作者:颜之晴
这是一个预言神话。
一本关于地球上亿年前的传说。这是圆规世界,真实的、规规矩矩的世界。
万年一劫,从原始美人鱼始祖与冥王星降生的【荒古】到【冰河纪】【轩辕纪】【蛮荒纪】到【僵尸纪】【丧尸纪】到地球万物为空,海枯石烂……
这是一个有情世界,所有的归宿都是归宿,我们不必害怕,生命繁衍自有其规律,生死幻灭。
——序幕
相传千亿年前,无边时空逆转,太空之神降生,他为卡俄斯和黑暗之神之子,白昼女神或地神之夫,是宇宙的最高层,他身体内涵生有恒星太阳。
太阳乃万物之神,一切生命之源,光芒普照宙海无边,孕生万物。
无尽时空,星辰流转,太空之内遂有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九颗星辰绕太阳问世。水、金、火、木,土,天王、海王、冥王星皆由八位神之始祖所化,分别是水神黛,金圣母上苍,火炎帝,木青帝,土尧帝,天王极帝,海皇及神秘冥王星。
当时,天尊未出世,还没有天地人三界,八星诸神一直沉睡于星辰之内,未曾降生。
直到有一天,太空之神混沌那广大无边而幽暗的身体内,孕育出三个孩子,即大地之母昊英、天空之神盘古以及水神共工。昊英化为平坦广大的大地,盘古则撑起了浩瀚的碧空,共工化为骤雨,大地一片汪洋。
那时候,大地、天空和汪洋所形成的地方成了众神无法匹及的地方,那地方的名字叫做虚空之境。
渐渐,三神神力衰弱已无法管辖虚空之境,于是唤醒六位能人来分别管理虚空之境,他们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及雪六种属相,并分别在地球上的东方神洲建立了金之国白国在虚空之境之北;木之国青国在虚空之境之中;水之国明国在虚空之境之东及东南;火之国炎国在虚空之境之南;土之国颜国在虚空之境之西南;雪之国雪国在虚空之境之东北。于是,这六位能人成了虚空之境的始祖。
六人一开始共同统治虚空之境,分别利用自己所长孕育子孙,他们向三神借来了光明之神少典与黑暗之神玄冥,借来了太阳神帝俊与月神嫦曦,借来了四季之神……这些神明都慷慨地给予他们协助。
千百年之后,虚空之境终于呈现一片繁荣,金族白国昼皇室的才能越发显现,其余五人便尊其为王,辅佐其统一天下。昼王朝一统天下后,便分别分派各个诸侯国,其中也包括了那六名能人。
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六人潜心修炼,练成了术。接着,六人又在自己的子民中挑选最聪慧的作为自己的继承人。然后,六人一齐幻化为风、雨、雷、电、云、雪庇佑着虚空之境。
于是大荒史前,天下分六国——
白国,居金族人。以昆仑为首峰,地跨整个北亚,地域最为广阔,物产丰饶,人民富庶,是现今六国之霸主。
东北雪国。女王统治的安详之国,终年积雪,据说一年四季都飘着洁白的雪花,神秘而华美。地处东北方,只有小小一块,但传说境内无论男女长相皆清俊秀美,是个出俊男美女的国度。
中原青国,也就是东陆最有名的风之国,木族领国。境内植被覆盖,森林密布,气候温暖湿润,树木常年青翠,雨水丰富,并且地广人多,兵员充足,是大陆第二强国。
东南水族明国。沿靠着碧落海,多鲛人上岸谋生,多买卖鲛人之商贩,兵力衰弱,常年依附于青国。
西南土族颜国及南方火之国炎国,这两个国度多少数民族。到了这个时候,毕竟是民族大一统的时候,各个民族间倒也和乐,不像虚空之境形成后起始的近五百年,民族种族矛盾激发,常年战乱不堪,百姓民不聊生。
这个古老而沧桑的故事正是从这里说起,那时,昼王室金族白国以强大神力控制整个大陆,占据北方整片领域,谓之北溟,并以浩大咸水湖呼伦湖中的冬临岛为郡,笼聚天下人心,各国臣服朝拜。
三千大世界,大千小世界,妖魔鬼怪,仙神佛圣,魑魅魍魉,仁人志士,精灵鲛人,奇珍异兽,万世道灵的降生,打破了天道拘束,世间由此而变。
千亿年前,上苍降生,寒幽之女,女中巾帼,号令天下,扭转乾坤,重建玄妙清法。太阳神帝俊与月神嫦曦下历凡尘,一场红尘惊梦,万年凡尘转世,历经冰河纪、轩辕纪、蛮荒纪三生三世殇,最后化为星辰,斗转日月,此不悔约……
苍穹宇宙,远古众神,洪荒降世,上苍悯人,天帝泽福,造一段传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传说,在极明与极暗的交汇处,有一条无边无际的河,叫冥河,又称暗水。
冥河上波澜不惊,河水像往常一样静静流淌着,没有人知道它的水从哪流向哪儿,只是一年四季流淌不休,永不停息。偏近黑暗的那一片河水中寸草不生,是一片死海。
河的对岸便是冥界,住着黄泉幽冥的使者阿鼻地狱的引路人——冥皇。他是光明和黑暗的交替,光明时他的纯净美好能使五蕴皆空的满天诸佛潸然落泪;黑暗时他的阴冷狠绝就连最嗜血的夜叉修罗也要望风远遁。
偏近光明的那一半河水,像美丽的矢车菊的花瓣一样湛蓝像最纯净的玻璃一样明净。河水下的宫殿是用晶亮的红珊瑚砌成的,宫殿周围长满了各种各样有生命的花树水草,花树下的土壤是最精细的沙土,蓝得就像硫磺燃烧时的火焰。花朵开放,流溢着芬芳,七色彩鱼穿梭其中,像一盏盏随风飘摇的霓虹灯。那一片迤逦梦境中住着美丽的水之女神黛。
黛的容颜如姣花照水明艳得让人窒息,她的皮肤如玫瑰花瓣一样细腻芬芳,她的眼睛像最深处海水一样湛蓝神采,她的头发如海藻般卷曲光洁。每个寂寞的夜里,黛总是半偎在开着的珍珠贝壳里,弹奏着珊瑚竖琴……
习惯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
情书在不朽淹没成沙漏
闪过的念头潺潺地流走
……
你的谎言像颗泪水
晶莹夺目却叫人心碎
花瓣雨
飘落在身后
花瓣雨
就像你牵绊着我
失去了爱
只会在风中堕落
花瓣雨
飘落在我身后
……
冥皇是一个恶魔,他玩弄了黛的感情。黛发觉被他玩弄,心灰意冷,决定以死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黛穿着宝石绿长裙,站在暗河边,长发纷乱飘飞如泼墨,一步步朝黑暗的冥界走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刺骨的寒流席卷她的身体……
雷声轰轰,刹那间,飘起了雨,雨儿丝丝连连,就如这欲断未断的情愫……
黛一步一步踏进暗水,就这样让暗河之水一点一点将自己淹没。暗河之水含巨毒,中毒者九死一生,难逃一劫。她合上了双目,停止了呼吸。
上天有好生之德,在她死去的地方,长出了一棵幽颜仙树。
仙树千载开花,不怕五更风。她花如白樱晚昙纷飞如雪。炎热天有凉爽的风为她送去清凉;酷暑有雨水滋润着她的幼苗;雷雨天,有闪电与她嬉戏,有雷声低吼,不让她就此沉睡千年;艳阳下,有云朵为她遮阴。从此,她满满欠下了风雨雷电云的情债,故三生石上已刻满她与他们的名字。故天上人间,她欠他三生三世的情,她还他三生三世的债。
西王母眷顾,承诺只要她历经情劫,三世都找到命中人,便可望重新成神。这一缕幽颜将何去何从?
在黛的心中,喜欢并誓言生生世世嫁的人便是彼萨斯至高无上的王者帝旭。想到第一次见面帝旭受了重伤,她的婆婆救帝旭回她身边,只为小美人鱼能够见未来夫君一面。那夜他沉睡在渢海,沉睡在她的怀中,醒后十分震惊,饶有兴趣并有些苦闷地问她,小美人,为什么要救一个对自己毫无干系的人?
黛脸上泛起红晕,低声絮语,伟大的王啊!自从沨海归属于魔界后沨海便是历代魔族皇后栖息生长之海,只有俱备最纯正的水族血统的水族皇室女子才能与魔君匹配,所以黛生是旭王的人,死是旭王的魂。
帝旭出生在比萨克蝙蝠世家,因为彼萨斯收复渢海在后,昏王看重渢海人鱼的貌美,并纳为妾侍甚至帝后,他们却从不顾及美人鱼的悲哀,又因为美人鱼公主们来不了烈焰城比萨克城堡,所以只有在深水城中日日夜夜等待着帝王的宠幸,直至化作泡沫的那天她们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他风流一世,却独独忽略了她,她的存在似乎与他毫无干系。一年一年一夜一夜,日复一日,渢海的水化作了雾气,羞涩的她又等了他五百年。年年岁岁的等待,韶华易逝青春不复。但她没有忘记那夜他离开她时对他的承诺,我等待旭王接我回彼萨斯可以年年月月地等待,直到我老去,化为大海中的泡沫。
帝旭心中只有女战神丽涯,就如天尊玉帝雷卓旭心中只有雪圣女晴然那般,心中唯一,永恒不变。
雷卓旭乃布拉克斯族人即布莱克家族王子,住于云梦泽雷泽湖,家族势力聚集闪电之巅,拜师冬临岛二师兄。母亲为黑莲星圣母居雷海位于闪电之渊下。雷字玉卓,与雪圣女晴然结为夫妻,后来因为一系列阴谋被上苍千里芙幽驱逐出冬临。后远征西漠建立云霄城,一统云荒,成为星尊大帝,并于后世化生帝释天一统三界,成为天尊玉帝。
帝旭就是天尊玉帝雷卓旭化生,丽涯就是雪莲圣母晴然转世重生。她是谁?她是谁呢?该何去何从?每个夜里,她都呓语自问。
回溯到远古,很久很久以前,大地还是一片汪洋时,原始的水之女神黛,一条生活在很原始深海领域里的美人鱼,她夜夜在星空下的礁石上歌唱,为大地带来欢歌。她的鱼尾呈现深碧色,深到似乎碧青碧蓝。她降生圣域的那个时代大地一片荒芜,了无人烟,洪水为患,那个时候原始众神还未从混沌中苏醒,只有黛一个人游走在荒海,夜夜高歌……
神话时代,这个三次元世界,神话始祖黛子女神想到什么就有什么,万物随心而变。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只是来至不同时空才会化生两个不同身份出现在圣域某个地方,或许来至不同的种族有着不同的外表。
他想到帝旭追逐的女子晴然和丽涯。晴然是最温贤神话女性的化生,她一心纯善,奔走在北溟圣域只为收复故国雪国而努力。而丽涯,暗夜精灵,灵猫类动物,嗅觉敏锐最为调皮,小宇宙爆发力最强,曾为女战神火魂,为圣域安澜做出了巨大贡献……
她竟然幻想自己化生晴颜,丽颜,千千颜三生三世,这个梦境一直伴随她永远,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时空错乱,风雨飘摇,谁扭转乾坤?
第三世,幽颜花开,缤纷四溢,她成了天帝公主火魅的女儿水千颜。
千颜出生在樱花草翩然却冰寒如冻的二月她穿着金粉长裙手戴紫水晶链托一盏宝瓶,宝瓶里是紫色的情泪。
她穿梭在人间四海个性神秘且变幻莫测难以捉摸,她有天生的理性了解人类内心的本性因玩弄过一段感情被世人称之为妖女,但那人喜欢吃醋占有欲强太偏激太保守,纵然他是三皇五帝也不合她味口。
她岑经善恶敏感爱恨分明因而内心孤独渴望温暖,自从在百合花缤纷的溪水边遇见了青春女神Hebe,她们便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她告诉她她是天界水神黛的幽魂转世,黛的容颜如姣花照水柔弱得让人禁不住怜惜,她身着宝石绿长裙,因为绝望而孤独及对阴界冥王切骨的思念,在黄昏到来之际让暗河之水一点点将自己淹没。
因蜚语流言最终冥王放手了,她经脉错乱的灵魂飘过三界,在海底最沉寂的地方衔着紫水晶诞生成了一条金黄的龙。虎胆龙威翻云覆雨,只是独立、冷静、神秘、冷酷、孤僻、反叛、是黛的本性。在人世间的历练中她总是毫无惧色的走冰山过火海,最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但谁知她感情的脆弱经不起打击,却是融合了水的温柔与龙的暴躁。
西王母告知千颜,你的三生三世,即使错过了真爱,也没有什么可遗憾。因为真命天子总会不离不弃地追随着你的灵魂。
灵魂静静沉睡,在黛模糊的记忆力里突然刻下这些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七百岁的她竟有些沧桑,她自嘲或许因为自己不年轻了,所以许多事都已从记忆中抹去不再清晰,又或者是睡久了,精神衰弱,连自己究竟是谁都记不清了,不然为何脑海老是出现这些荒诞的梦境?
从江南宛城到故国雪国,从雪国圣女到月神嫦曦,再到北溟圣域冬临圣地,这些绵延不绝的梦境始终有始有终的出现在她的脑海声声不觉地打动着她的心灵。
这个无边梦境便由始祖女神水黛子幻想自己化生三生三世菩提劫晴颜丽颜千千颜开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界缘
第一部〖冰河纪〗雪舞冬临
——许生以长歌,恐只有来世
——就算有一朝,我会为他万劫不复,为他死去魂散,我也心甘情愿。红莲花落又花开,开遍天地间……
距今五亿四千万到五亿三千万年的寒武纪,由于动物突然大量出现而使整个地球骤然喧闹起来,爱情也在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中肆意滋长,王子与灰姑娘的童话序幕渐渐拉开,宏伟华美的宫殿中回荡着灰姑娘的歌咏,歌声精心雕刻着每一声每一韵,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美丽的诗篇,天地仿佛一片祥和,晓梦中的蝴蝶在天鹅湖边翩翩起舞,等待着小王子的降临。
这是一个关于玉帝与晴妃的故事。关于宿命,背离,爱情,毁灭及拥有的传说……
这个冰雪世界,谁挫骨扬灰。这个渴望而不可及的女人,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若人生如初见,你还可为他万劫不复,跌入地狱?愿,哪怕冰冻三尺,什么都可以……
冬樱树下始遇,百转千回展开一段旷古奇恋。雷梦中,红裳白衣淹没她离殇泪,初显英雄本色的玉卓公子只为纤柔美人折腰断肠。雪峰之下,有你冰眠;西漠之旅,有我征战。好一曲英雄美人离殇恋曲。
一场一场华丽痛心又饱含期盼的婚礼贯穿全文。有人欢笑有人悲,有人怨有人喜。欣嫔得到了雷卓旭的婚礼,风前落得到的是千里芙幽的伤害,而晴然,那一个如琉璃雪一般的纤弱女子,却与雷卓旭永诀别。冰峰之巅,那一句‘旭哥哥,是晴儿负你,不是你负晴儿’还在唱响。踏雪桥上,淋漓的诗句被雪风吹散——
泪眼望穿,等待,犹如冬的絮语,遗忘了红尘俗世,我从桥的这边走向那端,问苍天,能否到达通往你的彼岸,冰缕玉衣划过的地方,我用脚步猜测着,在你和我之间,究竟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浩劫,从此相隔天涯……
桥上雕刻的诗句还为冬临传颂,冬临故宫却已没有她俏丽的身影。晴然的魂魄一半封锁在冰湖,一半转生成暗夜精灵丽涯。雷卓旭登上云霄宝座成了玉帝,天尊玉帝,而欣嫔成了王母。
待雷卓旭中年,思亲入故,在某个夜晚回想起那些温存的只语片言,仍豪言洒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晴然,你究竟是怎样离开人世的,都怪我一铁血男儿不懂伊人心……
定稿:《圣界缘Ⅰ冰河纪-雪舞冬临》上册(1章~61章)雪忆韶华/下册(62章~176章)雪祭霜寒
故事主要讲了冰河纪年末风雨雷电云拜师冬临岛千里世家师尊千里忆,上苍天帝还有极帝及女主月神间的风云往事。就是讲了一个魔头暗夜绝魔,还有高等僵尸人族,驱赶尸兽入侵青国风之城及西漠云荒,那时候男主被云荒第一神力霞光之力反噬,太阳被恶雾遮住,大地开始漫长的黑夜,导致暗夜传说,鬼怪出土等等恐怖事件的发生。后来上苍为了夺得冬临大权,和暗宫魔头一起解开七十二苍狼的封印,对风雨雷电云五位师兄弟,展开驱逐之约的阴谋,男主玉卓和女主月神因此分离,冬临大变,主权分化,象征冬临宝藏的十七颗水晶匙下落不明,十月怀胎的女主诞下龙凤胎,后因中暗夜绝魔的绿色屏毒,坠入冰河冰封躯体。
【提纲】
1.晴然在罗兰奥庄园遇到了雷卓旭,雷卓旭喜欢上了她,并带她远走。
2.父亲电雷泽王要雷卓旭回去与妹妹电秋成亲,雷卓旭为了晴然逃婚。
3.晴然在风之城遇到了青国世子风前落,两人很投缘。青后抓晴然上青龙塔作为祭月神女。晴然坠下青龙塔后,四大护法之一的青龙相救,青龙把她带到碧落海外青石滩中的太虚仙境。青后知道后,连夜派云睿去逮捕晴然,风前落知道后,即刻和司音倾如一同前往,途径迷雾鬼林,同恶兽相斗,后来再与云睿军队的打斗中,青姆送给晴然的闪电貂咬了风前落,风前落昏迷不醒,漓清郡主知道后,怪罪晴然,以为是她触怒了月神,准备用火烧死晴然,危急时刻,雷卓旭相救,越过洛雪山,逃离了青国,来到了雷泽湖底。
4.雷卓旭四处找晴然,来到了大漠郾城,见到了昔日的表姐易阳欣儿。后来阴差阳错与欣儿成亲。
5.大家齐聚冬临岛。晴然也乘着千里雪驹来了冬临岛,认识了可爱的许诺。千里芙幽嫉妒雷卓旭抛弃她,爱上了晴然,途径踏雪桥时,见到了雷卓旭与晴然在冰枝树下接吻,一气之下,运用红绳邪术使风前落与晴然发生关系。后来雷卓旭答应解除冬临所有事务,只为娶得被风前落抛弃的伤心欲绝的晴然。
6.千里芙幽见弄巧成拙,连夜去山野喝酒,不料见到了中原公子谢阿劲,并打伤他的眼睛。
7.回到冬临岛,师尊千里忆惨死密室,芙幽伤心至极,独自在竹心小湖饮酒,不料在睡梦中,暗夜绝魔化作雷卓旭的形象,欺骗她劈开鬼门。后雷卓旭联合风前落一同救醒芙幽,除去暗夜绝魔。
8.晴然与雷卓旭结婚的前晚,晴然被人用马车点燃坠入山崖,失忆,被海峻救起,后去南海途中遇到仇人追杀,遇易阳欣儿相救,此时已知雷卓旭已娶欣儿,回到冬临岛,雷卓旭一次次示好,可晴然就是不搭理他,把他推给欣儿,后欣儿派狼女杀手无黎刺杀晴然,把晴然抓到了地下暗城,毒打,后被雷卓旭救出,知道为欣儿所为,雷卓旭大怒,在无黎冒充晴然的几日,不幸怀孕,生北宿。晴然恢复记忆,知雷卓旭甘愿为她放弃一切,决定下嫁于他……
9.晴然与风前落谈及雪国,晴然说要回故国看看。在雪国遇见了雪国女皇亲侍将军毕丘两人一起寻找雪国女王曦华的女儿曦言,后来雪国在晴然的帮助下复国。
10.晴然与风前落的感情结束,晴然嫁给雷卓旭。从晴然与雷卓旭结婚——海峻死于藏书阁——驱逐雷卓旭——驱逐电秋。千里芙幽为了报复雷卓旭,逼晴然坠下冰竹峰兀,在火焰山得到叔叔千里死神的帮助,解开狼族七十二苍狼的封印,在冬临展开驱逐之约的阴谋。
11.谢阿劲成魔,囚困住卫铭三人,逼迫芙幽嫁给他。
12.晴然听到了消息,雷卓旭在易阳家和罗兰奥的帮助下远征西漠,统一了茫茫沙海。
13.千里芙幽主掌冬临,逼晴然坠下冰竹峰兀,并要杀了圣女的女儿雪星,但被侍女樱芸所救,在与公主火魅术的对抗中,樱芸不幸丧身……
14.雷卓旭回到雪国主持盛事,在梦中遇到千里芙幽,两人产生感情,千里芙幽怀孕。风前落开始与雷卓旭对决,芙幽把匕首刺进自己的怀里……
15.千里芙幽见到了原来是神祗的父亲千里亿,从冰海回来,冰族与五族发生动乱,千里芙幽命令风前落侍女倾如合婚冰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认为美德是最重要的东西……——晴然
书桌的左边有扇大大的窗户,窗边的台上放着一支花瓶,正值冬天,花瓶内插着一枝冬梅,越发显得遗世而独立。
卧室内,一位慈爱的母亲帮女儿梳着长长的秀发,只看得见那少女一张侧面,线条优美,肌骨匀称,仿佛名家选最上乖的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却神色间带有淡淡茫然。
母亲的梳子轻轻滑下她乌黑精美的秀发,划过处没有一丝痕迹不带一丝声响,阳光投射进来,女孩子的发丝随着风儿飘扬着,长及腰后,那么唯美秀丽,如同浴满灵秀的仙光。
“娘亲,为什么我要留这么长的头发。”小女孩抬起晶莹剔透的小脸,望着慈祥笑容的母亲。
母亲一边帮女孩挽起发髻,一边神秘地说:“头发代表女性的尊严,宜长不宜短。”那时,却不知只有雪国女人,才保留很长的乌黑长发,而挽花就是雪国女人最独特的标志。
后归至冬临故里,博览群书,许晴子(离开宛城后,改名晴然)才知道,长发是极阳之物,因女人乃阴生之体,又因长发润阴护阳,能保护女子的生身健康,并协和阴阳,调理气脉,所以雪国女人长年累月都留发蓄阳。
曾听母亲提到雪国,那是一个古老神秘的国度,美丽的宫殿里住着女王和她的侍者,雪国境内碧落海外的迷雾森林里有着无数苍天古树,孩子们经常在那里捉迷藏玩闹……
而她的母亲李氏来至于雪国,她从小就听母亲意志坚定地说,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回到故国雪国看看,走过那些温馨的小村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事,看看那些路过的风景和人。
母亲一直很怀念她的故国,因为这种怀念之情日渐深刻,母亲还总是在夜里掉下泪来,这样劳心劳肺使她渐渐伤身伤神而患病了,看了许多大夫一直不见好转……
正当许晴子沉浸在对雪国的思绪中时,门被破开,晴子抬眼望去,只见父亲醉醺醺闯进来,并满嘴胡言乱语对母亲破口大骂,“把家里的钱全部拿出来,不然我打死你这个臭娘们。”
恶狠狠地说完这句话,见母亲没有反应,父亲疾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教训母亲,母亲站起来,瞪着父亲,抹泪哭泣着:“你成天到晚打牌输钱,喝酒赌博,有没有想过这个家,有没有多看几眼我们的孩子。”
父亲在一旁趔趔趄趄,又开始骂母亲:“再多嘴,就把你们通通赶出去喂野狼。”他神情凶凶的,发着酒癫,砰地一声,抬手把桌上的花瓶打碎。花瓶里的冬梅散落在地,异常凄丽。
看到此情此景,一直性子弱弱的母亲也有了脾气,瞪着父亲,脸含蕴色道:“明天我就带着女儿离开大宅,就算去流浪,也再不回来了,不管你的死活。”
父亲凶神恶煞地挽起袖子,想揍母亲,“还反了?你再说一句试试?”
母亲木然地回道:“你打我试试?”顿时,母亲被父亲抓起手臂,推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额头上磕碰了一块淤青。
晴子见母亲受欺负了,连忙抱住父亲的腿,嘤嘤哭泣着,“不许欺负娘亲。”父亲没有在意她的哭闹,粗鲁的叫她滚开。
这时候,隔壁邻居花娘,一直以来照顾母亲和她两娘俩,走进房间。许晴子抬头望去,只见她穿着一件华丽的衣服,盘着发髻,且看她约莫四十来岁,双目却是湛湛有神,修眉端鼻,脸颊两畔梨涡轻悬,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皮肤较其他女子略微白皙,鼻子也比普通人略高。
“怎么?许生,又在欺负她娘俩。”花姨望着父亲有些责备地说,眼中全是对晴然家的惋惜之情。
见花娘大姨子来了,父亲一哼,踢开晴然母女,径直走了出去。
花姨走上前来开导母亲,扶母亲坐下,母亲闺名李珍儿,所以花姨称呼她为“珍儿妹子”,心平气和安慰她道:“你说许生一天天不成气候,现在还到了打骂妻女的份上,珍儿妹子和晴子今后有什么打算?”
母亲垂眉秀目,低着头,隐隐含泪,心中伤痛万分说道:“我想离开江南,去传说中的北溟求药。”
北溟……
那是一片无边疆土,传说终年覆雪,人源地广,有无数珍宝怪人及神物,只是不知究竟何方?如果能去寻找梦中的北溟圣域,去往神圣的故国雪国,那么该有多么美好——
花姨看出了母亲的心思,怜惜地抱住母亲,安慰她说:“妹子,既然你想去,那么就勇敢一点,前往北方,去寻找北溟吧!你瞧,你都病成这样了,如果还不想找办法治好,怎可对得起晴子,她还是这么小的孩子,我看着心疼啊!”于是又把颈上的金项链,手上的翠玉手镯取下来,放到母亲手中,说:“我这有些珠宝首饰什么的,你拿去当些钱,准备去求药的车费吧!望你能回到故国,找到一些亲人,讨些安慰……”
母亲叫晴儿,“快谢谢大姨——”
许晴子谢过花姨,含泪说:“我也不知仙岛在何方,北溟在何处,只是听那仙人指明一直朝北方走,便到了,虽然知道这些,我还是很害怕的,一,怕误及母亲的病情;二,怕自己年幼,不懂防身术。”
花姨娘身份神秘特殊,从晴子懂事开始便知花娘自小跟母亲在一块玩耍,不知她家究竟在何方,老家在何处?只在宛城长安街闹区开了一家小型染布坊,专做纺织批发,生意倒也和乐。看着十三岁年纪楚楚可怜的晴子,只听花娘略带忧色地拉近晴子说道:“晴儿,你不用担心自己,好好听你母亲的话,不许任性,不许跟你娘赌气走丢,姨相信一路上你们会得到神灵保佑的。”
临走前一晚,父亲许生的妹妹小姨许阿茜从东郭城郊婆家连夜赶过来,拿了些送她们母女俩路上需要用的盘缠。见到许晴子母女,阿茜小姨有些离别的小伤感,看着晴儿含苞待放鲜嫩花朵般的容颜,她感触颇深。紧紧握著晴儿那双能写文作诗的白皙纤嫩小手,许茜子安慰她道,“小妹,家已败坏,远走也是一条途径,姨祝你们一路顺风!”
于是,当晚许晴子和母亲李珍儿整理行装,从宛城出发,离开时却见城门已关,只好住进了客栈。晴子心想母亲是不想看到父亲所以宁愿住客栈也不愿呆在家中。
从夜间在乐来客栈一直等到清晨城门打开,阿茜小姨似乎不放心,又过来看了她们好几趟,送了一些旅途上需要吃的糕点和干粮,嘱托她娘俩路上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出什么意外。不久晴然和母亲便随着拥挤的人群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十三年的城市。
离开的时候,走过宛城郊外长满青葱绿树的半山腰,晴子深深望了一眼迷雾缭绕中的宛城,只见朝霞漫天里,宛城如一只懒散的小狮子在打盹,那么安静又威严。这就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啊!虽然富裕,但是人情却薄凉的只剩稀薄的回忆。
之后几个月,因为没有青国特令,不能从明国宛城直接北上,从东陆青国进入北溟境内,于是晴子随母亲朝西北方向而去。一路颠簸,从清秀小城一直到沙漠边缘,黄沙漫布,沙海漫漫,这一路飘尘,小小的她是有些畏惧的。
她喜穿白衣,不喜艳衣,她认为白色那是世间最纯洁的颜色,没有一丝红尘的瑕疵。她为奔波而苦恼,因为那总让衣物着尘,染上俗世洗不尽的尘埃。她想都没想过,轮回千载,她会脱下白纱换上绯衣……
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这时她还不是雪圣女,还没有认识帝旭,没有生下轩辕帝与雪之女王,现在她只是一个有着身世之谜的普通人家的小女孩——晴然。(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正是青国元明二年,无尽的岁月中,自从金族白帝千里忆携手百合夫人以冬临为郡统治整个北溟圣域以来,圣界神话史已近万年,那年她与她的母亲离家,行走在西北云州沙漠。
大漠里空气炎热,热的几乎把人晒脱水或者一层皮,那里植物稀少,只有丛生的胡杨树林有一丝绿意,雨水稀薄,地表全被金黄的沙粒所覆盖,处处可见爬行动物的巨大枯骨。在这漫漫沙海里,驼铃阵阵,一行长长的旅人中,晴然瞩目远眺,远处大漠黄沙里,放眼望去,荒芜一片……
流沙滚滚的深处,他们这一队旅人尽管早已疲惫不堪,但都忍着酷热炎暑顽强地行进。队伍中,晴然为了不掉队,拼命地一次次在沙丘滑倒、爬起。一切属于女孩的装饰在沙海中毫无意义,唯有女孩头上的挽花格外的引人注目。
她的头发及腰,黑中有一点儿亮青色,耳朵两旁绾成一朵花的形状。本来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是不应该留这么长的头发,却不知只有雪国女人,保留很长的乌黑长发,而挽花就是雪国女人最独特的标志。
晴然有着良好的修养和较高尚的生活情操,她对人十分友善,尊老爱幼,礼貌待人,并诚实勤干,做事细心,也乖巧伶俐,自然很受大人喜欢。
突然,行走沙漠的队伍中有一小孩不幸摔倒在地,因口渴,唇干裂,大哭起来,热心肠的晴然连忙上前扶起他,递给他水:“小朋友,你摔疼了吗?姐姐这里有水喝。”
小孩母亲忙陪着笑脸,为儿子言谢,“谢谢小姑娘,谢谢小姑娘。”似乎孩子是口渴得不行,小孩母亲忙接过水壶,猛给孩子灌水。
晴然微笑,拭干额鬓汗珠:“不用谢啦!你们也是去北溟寻药的么?大妈。”
小孩母亲连忙点头说着:“是啊,小孩去年得了怪病,怎么治也治不好,几个月前听说北溟有神人,专治百病,就想顺路去找找,或许能有奇迹发生。”
晴然母亲目光慈祥,走过来问:“哦,那么你们走了这么久,干粮也一定吃完了吧?”
小孩母亲风尘仆仆,衣衫褴褛,一脸的沧桑之感,忙回答道:“是啊,”又微笑着说:“真羡慕你啊,你的女儿真是乖巧,又很有礼貌。”
晴然拉着小孩的手,边走边笑着说:“我的专长就是爱管闲事和帮助人,嘻嘻~”
晴然母亲把一部分干粮给了这对苦命的母子,接着说:“大家都是同路人,有苦处彼此帮忙。”
那小孩母亲接过干粮,热泪盈眶,连忙跪下来感谢了她们,口中直呼:“恩人啊,我们的大恩人啊!”
晴然连忙扶起她们,热情地说:“不用谢啦,咱们互相帮助。”
这时,沙漠上有人饥渴难忍,把雇佣的骆驼宰杀放血喝,与人发生了大争执。一大汉凶神恶煞地大声吼叫:“你怎么把我的骆驼杀了,我们怎么走出沙漠?”
那大汉依旧不屈不饶,还强词有理,振振有词,大声叫骂:“这不饿着吗,还没走出沙漠,就说不定就饿死了。”那一大汉气急,二话没说,持刀相向,不一会儿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母亲轻声叫晴然藏起来,这有可能危急性命,晴然用母亲的厚重衣物把自己包裹起来,低着头走路……
此时,黄沙飞舞,漫天弥漫。一群粗野大汉突然来袭,马声嘶鸣,人群混乱。为首的坐在烈马上扬着嗜血的鞭子,厉声说道:“把骆驼和美女带走。”
晴然母亲大呼:“是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沙匪,大家快跑。”于是,众人四散而逃。可赶了几天路,骆驼们都累了,哪跑得动,再说骆驼并不是奔跑的能手,不一会儿,那群强盗就把众人围在了中间。
从这片沙漠到北溟仙界逃难的还有一些打扮得仿似青楼的女人,他们也似乎知道自己生来贱命,便没有反抗跟他们走。倒是他们发觉到了晴然的母亲。母亲有着清秀的容颜与美好的仪表,也是江南大富人家出生的有涵养的小姐,只不过因一场家族联姻,嫁给了本来诚实有加的父亲。
强盗们坐在壮马上把母亲的帽子撕开,拿鞭子抽着她们,“你,也跟我们走。”母亲当然反抗着,想甩开强盗,拉着晴然逃跑。
强盗们见这女人不服气,又向母亲甩来一大鞭子,似乎要打在母亲的秀脸上。晴然急了,咬住牙连忙扑上前扯住鞭子,手臂死死的用着力。强盗们见到这样一个小姑娘还挺有骨气,不免围过来嘲笑起哄。
一个强盗看见晴然娇小的身躯,不免来了兴趣,吐着大舌头,念着肮脏的碎句说道:”呦~小妞,陪大爷几个玩玩?”
晴然母亲知事态在往严重之处发展,赶紧扶住晴然躲至一旁,两人用厚重的连衣帽遮住脸庞,低着头走路。那人见晴然躲起来,以为是害羞了,连忙驾马过来撕开她的帽子,提起她的脸一瞧究竟,“哦,原来还是个雏的!哈哈哈~”
晴然感觉自己受了侮辱,心下十分愤怒,却不敢当面表现出来,只是暗暗生气,心想:一定不能触怒他们,免受皮肉之苦。
强盗们拿着绳子捆住晴然母亲的双手,让她跟在他们马后走。母亲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艰难地走着。因为缺水,嘴唇开始干裂出血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躲在厚重衣物下跟着马队行走的晴然见母亲这样艰苦大为骇然,她一心只想救走母亲,碰巧这个时候,有一支商队路过,强盗们又起了歹心。晴然趁强盗作乱,从路过商队的车里偷出一把锋利的尖刀,急匆匆割断了捆绑母亲双手的绳索,然后拉着母亲朝反方向跑去。
他们越跑越远,奔跑中晴然喘息着反过头往后头望去,只见强盗们挥刀鸣马,正在抢劫商队,局面非常混乱,并没有追他们上来。
晴然与母亲终于逃脱强盗的摆控。然而逃脱不远,母亲很累,走着走着便倒下了,在沙地上弯曲着身子,颤抖不已。刺眼的阳光下,母亲的双眼浑浊得睁不开,嘴唇干裂,口中隐隐嗫嚅着:“水,水……”
晴然知道母亲已经很多天没有喝水了,又受了强盗的惊吓与折磨,心力交瘁不堪,饥饿口渴难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晴然用厚重的棉衣铺在地上,让母亲舒服一点躺在上面,便去附近找水源。待用水壶在附近的绿洲里打来一点水,正兴奋至极想让母亲喝下,不料水壶漏水,水全漏没了,晴然又复而取水。
母亲喝了水,显然好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衰弱。晴然扶着母亲走在大漠里,不知不觉迷了路。这滚滚大漠,遥遥数十里,皆是满目黄沙,晴然心中止不住后怕,母亲还能撑多久,会不会就此丧生在这大漠之上?她心中悲凉至极,想到北溟,那个神秘的地域,又激起无数幻想期待之心。
滚滚云州沙海过去,即是茵茵希勒塞外草原,草原那边即是神圣的北溟地域,而北溟与中土的最东边交汇处,碧落海沿岸,迷雾森林外,即是雪国。晴然心想,若有幸去的北溟,那么我一定要拜师学艺,练就一身本领,在这世界立足。如此想着,又是一天,烈阳过去后的夜晚,阴冷酷寒,晴然和母亲抱在一起裹在大棉袄内取暖。两人皆冷的瑟瑟发抖,母亲的病被寒流袭击后似乎又加重了一些。
一定要坚持住,再过几天就能走出沙漠边缘了,母亲,我不能失去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行走在大漠,因为体力流失,母亲越来越虚弱,脸色干枯蜡黄,嘴唇干裂,几乎快要倒下了。
晴然扶着母亲,在一颗胡杨树下坐下,想喂母亲吃最后一包干粮,“娘,你先吃点吧!”母亲却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拒绝了。
“母亲,你不吃东西怎么行啊!我们就快要走出大漠了,前面就是北溟的地界了,你不能被饥饿与病痛折磨死掉啊!你还要守护我保护我,我不能失去您。”晴然心中很着急,眼睛干巴巴的,在这烈日下想哭都流不出眼泪。
母亲侧过身撇过头去,冷漠至极不说一语。晴然双手扶住母亲的身子,“娘,你看看我啊,我是晴儿,你最乖巧的女儿。我们从小一起相依为命,有什么好东西,你都第一时间想到我,现在你必须吃了这些东西,就算是为我。”
晴然见母亲依旧病意涣散,不发一语,心中更加着急了,眼神热切地望向母亲,只见母亲裹着厚重的男人穿的棉袄,秀发干枯发黄,一张侧脸焦黄如泥,灰黑的皮肤更显病入膏肓,无药可治。这可怎么办?母亲显然是撑不住了。晴然大惊失色!
“娘,你可一定要撑住啊!晴儿需要你。”晴然紧紧搂住母亲的身子,悲呜起来~
母亲这时候才动容,一双干枯的手颤抖着拍着晴然,张开干裂的唇,缓缓蠕动着说道:“女儿!日后你要多加保重,娘的命可能就要陨在这荒凉大漠之中了。”
晴然起身,双眼含泪,十分痛心:“娘,你说的什么话,您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晴然母亲哑声笑了,那神态是晴然从没见过的冷漠,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见过母亲如此冷漠的表情。这是为何?难道人在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死亡前都会对这世界冷心?晴然不解。
“母亲,你且作休息,我去找水源。”晴然拿起水壶,拔腿想离开去附近的绿洲打水。这时候,母亲却忽然扯住了她:“晴儿——你不要离开。”
晴然止住脚步,望向母亲,只见母亲干枯的容颜里有一些痛苦与不舍的神情,她拉住晴然坐在她身旁,神情复杂,眼神激动,用仅有的力气与热血说着:“晴儿,你听娘说,你的血液里有幻雪国最高贵的血统,你将成为幻雪国万人之上的女王,现在你要去北溟寻找财富之源,寻找亲人,你要记住,你只能许配给北溟最伟大的英雄,你的身体绝不可被任何污垢的男人玷污……”
晴然听着母亲的话,心中十分含糊,什么最高贵的血统?我不是母亲和许生在江南宛城生的女儿吗?为什么听母亲说来自己的血统似乎比皇室还要高贵?这是为何?母亲不过是雪国一个普通的女人,而父亲仅仅是明国一个小商人,地位根本不高,不过皆是凡夫俗子。为何母亲会如此嘱咐自己呢?
晴然的心很乱,现在她不想听母亲说这些,她只想母亲喝了水之后会好转,能继续陪着她赶路。
“母亲,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先给你打水。”晴然心中一直苦揪着,如果母亲真的死了,那么她将是一个没有任何人依靠的孤女,别说走出这滚滚云州沙漠,就是现在陪母亲死在这里都有可能。
母亲紧紧拉住晴然的手,不让她离开片刻,口中依旧念念有词:“你记住了吗?任何人都不能玷污你,如果碰到猥琐的男子欺负你,你知道怎么做吗?”晴然摇摇头,表示有些不懂。
母亲从衣袖里取出一把镶嵌着玛瑙与红宝石的匕首,递到晴然手里,“你拿着,以后会有用。”
“母亲……”晴然接过时,突然觉得心中很害怕,手一抖,匕首掉到了沙土中。
“没用——”母亲命令晴然捡起来,晴然握住匕首,觉得那小小的尖刀似乎有千金之重,母亲是让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用此结束自己的生命吗?她觉得内心特别沉重。
此时,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弱,慢慢合上了深陷的双目,嘴角带着惋惜的弧度,似乎心有不甘,且有死不瞑目之意。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你不要抛下晴儿啊!”可是,她却怎么也叫不醒母亲了。
荒沙之中,天地昏暗。晴然抱着母亲,只见母亲脸色惨白,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她知道母亲死了,再也不理晴儿了。她的心开始恐惧,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哭了好久,她含泪在胡杨树下用滚滚黄沙把母亲埋了。她一边哭着,一边捧着沙子埋葬母亲,这样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月亮消失后又出来,黑夜过去又是烈阳高照,捧沙子的手都磨出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和血伤。
很久之后,一对骆驼商队走过,晴然便独自随旅人行走,心中止不住害怕,特别是夜里,她知道能信任的人唯有自己。
行走在鸣沙山,宽广无垠的沙海中,一望无尽的大漠令她无限感怀。
烈阳高照下,她骑着骆驼走在沙尘之上。从骆驼的身上胯下来,抚摸着脚下的沙粒。抬眼,静立,守望着前方。
她擦擦汗,感叹:真美,这样的感觉真新鲜,似乎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召唤,要不然我为什么天天梦见大漠,天天为梦而纠缠。
她情不自禁向着沙漠的另一边走去,走向无垠的世界,她想为她的梦想搜寻到一种答案。她觉得眼前的世界就是一副美丽的画卷,陶醉其中,而且深信沙漠的另一边一定是另外一种风景。
走了很久很久,她莫名地向沙漠尽头走去,一个劲地往前走。危险!危险!她离人群越来越远,竟有点神志不清了,会不会是因为中暑,因为饥饿,或者……
她竟穿过幻境般的坐在月牙河边,金黄色的野花零零星星绽放,掬起一池涟漪的清水。
落日的余晖落在金黄的沙地,就像镀上了一层黄金,然后一排骆驼在远处行走,它们的身后,太阳变成酒红色,慢慢西沉,大漠瞬间又变成红色的海洋。
苍鹰飞过大漠上空,鸣过一声刺破长空的清啸。
晴然坐在河边,捧起河水洗脸,仰望蓝天上的苍鹰。太美了!真是彻底被沙漠的美景折服,五体投地。
原以为大海是我的归宿,没有想到这里才是我梦想的栖息地,大漠里肯定有我丢失的灵魂。
她又一次陶醉。醉心之余,想到了母亲。
大漠虽美,梦虽好,但想起尸骨未寒的……泪滚滚而下,令她心神恍惚,灵魂不安。
仿佛看到母亲的音容相貌,母亲坐在铺成着撒花地毯的居室内为她梳着长发,脸色温柔,姿态雅静……
母亲!母亲!呜呜~今后的路,没有亲人陪伴该怎么走下去?谁会管你夜不着宿,谁会管你衣不着体?
辗转几天未睡,寂寞的人生啊!她孤独一人行走沙海,满目所见皆是烈日黄沙,干粮也丢了,她太饿太困了,倒头便在漫漫黄沙中睡着了。
不知昏睡了多久,原以为自己就此睡了过去,再也不会醒来了,不料睁开眼便在一家农场里。
耳边响起微弱的歌声……
大风起兮
黄沙飞扬
驼铃声微荡在耳旁
苍鹰飞过眼帘
留下天空不消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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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中,细听这是大漠恋歌的旋律。抬起头,睁开眼,看见房中有些模糊的身影在忙碌。
这是梦吗?她掐了掐自己,很疼,这不是梦。可这儿又是哪儿,想起母亲的去世,她又落泪了。泪花像落入玉盘的珍珠,一滴又一滴,断断续续落下脸庞。
“傻孩子,再哭,你就不是变绿洲了,而是成湖泊了。”一个较为沧桑的声音笑呵呵的传入她耳。
晴然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见一位身着朴素衣裙的婆婆在屋子角落里帮她熬药,瞧见她坐起来了,忙止住笑,善良可亲地说:“真是的,小姑娘怎么在沙漠里落下啦,自己的父母呢?一定是和亲人走散了吧?难怪这么伤心。”
晴然心下茫然:“这是哪儿,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那婆婆笑容可亲:“真是个傻孩子,这是云州最大的庄园,兰奥庄园。“
晴然没有详细说什么,下床跪地,看在眼里可怜兮兮的:“婆婆救命之恩,晴儿记在心中。”
那婆婆扶起她:“你叫晴儿。年方十几?”
她方说:“十四。”
婆婆笑得亲切:“我家夫人心善,途中捡了你,你不必在此拘束,农场中有大大小小活,你照顾着干些,赚些口粮就可以了,前面的大院子就别去。”
她有些感激,应了声:“是。”
晚上,做了一个恢弘壮丽的梦,梦中茫茫沙海上幻境中有一片瑰丽无比的圣域,号云荒大陆,坐落在西大漠……
遥远的沙漠里,突然出现一片湖水……可是大风一起,景象全然消逝。
突然脑海中显示出一片平静无风的海面,在空中映现出远方船舶、岛屿或城郭楼台……
似乎是在春日,百花盛开之际,雾蒙天,只见海天相连处,劈面立起一片从来没有见过的山峦,黑苍苍的,像水墨画似的。满山都是古松古柏,松柏稀疏的地方隐隐露出一带渔村。山峦时时变化,一会儿山头上出现一座宝塔,一会儿山洼里出现一座城市,市上游动着许多黑点,影影绰绰的,极像是来来往往的人马车辆。又过一会儿,山峦城市渐渐消散,越来越淡,转眼间,大QH碧,什么都不见,原先的岛屿又出现了……
那是什么地方?青山覆雪,钟灵毓秀。
雪国……
似乎是曾经来过的地方,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可以想象自在这这里生活的情景,有许许多多熟悉的美丽面孔……
醒来,只见婆婆还在给她熬药。那婆婆见晴然醒来后一直发呆,不解地问:“怎么了,小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晴然摇摇头,茫然地说:“没有,只是做了一个梦。”
婆婆热心肠地问:“哦,那小姑娘你说说,你梦见了什么?”
晴然闭上眼想了想梦中虚幻的情景,静心说道:“海市蜃楼。”
婆婆把熬好的药端来给晴然喝下,解释道:“海市蜃楼,表示虚幻的不真实的景象,梦中的海市蜃楼表达的是你心中想象、憧憬的事物,海,广阔,深远,有归属感,每个人对海的感受是不同的,更深刻的意义需要由你自己对海的感受来判断了。”
“婆婆说的真在理,晴然大觉惊叹。”她脑海中又浮现那一片蔚蓝的大海和海边的森林、高楼,那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难道是母亲朝思暮想的故国雪国……
晴然有空常来后院的绿洲里玩耍,那儿有着青青的树林和溪涧,鸟语花香,是大漠里的明珠。
雪白无害的小兔子,化生成为萌娃,眨着闪亮蛊惑的大眼睛,可爱极了,“主人,我饿了,让我‘咬’一口!”
冰狐化身成为绝美的冰山美男,极其别扭道:“你的琴弹得不错,只要每天弹一曲给我听,我便……随便你怎么样!”哗啦一身,衣衫尽去,一脸视死如归,献身求曲状。
金鹰化身为金色戎装的神武美男,男人味十足道:“主人,我会誓死保护你!”不过他的眸中闪过一丝阴谋的光芒,眯起眼睛道:“先得让我‘美餐’一顿!饿着,可没力气保护你!”
鹿王化身的温柔美男,挂着和煦的微笑,解开腰带,缓步逼近,腼腆道:“对你的内疚,不知如何弥补,我想了很久,也许这……才是最好的弥补方式!”
妖孽的蛇王,眯着至毒至魅的双眸,吐出舌头舔了舔下唇,一脸饥肠辘辘:“要是一个男的弹出如此好的琴音,本王还没兴趣呢!本王愿意跟着你,对你可是莫大的恩赐,你敢不要我?”
如此兽兽,层出不穷……
“她在五岁时,我就定下了!从小萝莉好不容易调教成万人迷!谁也不能动她!只有我可以‘吃’她!”啪啪啪,N个耳光,火山爆发后,一个个美人儿变回可怜的兽形。
“老大,你是器灵,又没身体,怎么吃?还是我们代劳吧!”变回兽形的兽兽们口吐人言。
“靠,老子迟早会找到身体!在此之前,谁都不能碰她!”
“在此之前……”某只小兔子,眸光一闪,贼贼笑道:“也就是等你找到身体,吃完以后,我们还能喝口汤?如果找不到身体,那我们就可以吃了。”
一双幽蓝色的眸子发出怒火的光芒,他阴森笑道:“你可以试试!兔子汤的味道,应该不错!或者,也可以烤兔子!”
“啊!”小兔子甩着被他眸光烧着的尾巴,四处乱窜。
“她是我的!就算我找不到身体,我也不会让她落在你们这群禽兽的手里!”
无数化身美男的兽兽对她献尽殷勤,妖孽器灵的危机感日益剧增,从此,她风华万千,温柔体贴,万般宠爱……此梦把某女吓得不轻!
每个晚上,她都看着流星许愿。她像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一样穿着绣补丁的抹布白衣,像每个豆蔻年华的少女那样思索一份青**情。终有一天她会是男孩子心目中的女神,神界圣尊的妹妹。她如此幻想,伴随一场异常难遇的春梦。
她喂养的小白兔最听她的话了,安静的躺在她怀中,缱绻睡意。她的房间离兔窟不远,起身去绿林芦苇荡边采了些新鲜的青草平铺在兔窟里,便想睡。这时,她听到厨房那边放出响声。她跑过去一瞧,发现是一只杯子被打碎了。她莫名地发现有一种别样的气息在房间里流淌。异彩缤纷及香味。
“啊!你碰到我的裙子了,只不过你好可爱哦。”那异彩处有一个声音说。
见到了这只来厨房偷吃的兔子精,小晴然有些胆小有些紧张,在寒夜里张开嘴问:“你是什么,妖怪吗?”
“呜啊。”那兔精说:“对啊。”
“出来吧,你吓我干嘛?”
然后,光色处便显现出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她穿着绒羽丝绸衣,头戴垂帘珠玉,头上顶着两只又长又大的白色兔耳朵,耳朵里夹着一点粉红,活蹦乱跳地跑到她面前叫着:“姐姐,姐姐。我终于得到你的灵力幻化成小精灵了。”
晴然有些不高兴:“我哪里多出你这个妹妹来了,要再到厨房偷吃,被人抓住了,我可管不了你。”
小兔见晴然不高兴了,忙说:“姐姐别这样,姐姐如果受委屈,小兔也会难过的。”
晴然本就文静单纯,只说困了,然小兔一直在她身边说话:“明天听说有一个很帅的王子会来这个庄园做生意,他会用无数金元宝买庄园的马匹及进贡的蔬果。他喜欢烈性的黑马,喜欢刺绣着乌金丝的衣服,还有鞋子。他是草原上的少年英雄,是被北溟神圣光芒笼罩下的王子。还听我妈妈的妈妈说,在不久的将来,他将带领他的部下席卷整个沙海……”
北溟,那可是一个极寒的地方。晴然昏昏欲睡,模模糊糊地听见小兔在说北溟。
“你能告诉我北溟在哪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明天我一定要见见小王子。”
晴然对这个王子倒是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北溟那个神秘的地界,她一定要去看看,或者一瞧究竟。
晴然问睡在旁边的打扮十足可爱的小兔子:“你和你妈妈都是我喂养的小白兔吗?”
小兔子笑嘻嘻的摇摇头,忽而神色又有些伤心:“姥姥已归西,而我的妈妈早已到仙界成玉兔仙子,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呆在大漠。妈妈嫌我拖累她,便把我饲养在大漠溪水中。你不知道吧,我其实是一只千年罕见的水兔,懂水性。我有时想我的爸爸可能是水族神人呢,我还为此骄傲了很久,逢其他小兔兔便说,我的爸爸是神,我的妈妈是仙,他们都佩服我到极点。”
晴然又问:“那为什么我的灵力能使你化作人形?”
小兔子在桌上拿了一个圆圆的南瓜馅饼,咬了一口:“真香,真好吃。”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晴然皱眉微思。
“哦。”小兔子边吃边说:“我是太饿了,还请姐姐见谅。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妈妈托梦告诉我有一位姐姐当真神人,她浑身都沐浴着神的光环,她的灵力可让我化作人身。只不过要让她每晚抱着我睡觉觉,感染她的灵力,方可。于是我用妈妈教我的媚术,让姐姐第一眼就看到我,然后抱着我睡大觉。我的皮毛最白也最温暖了,姐姐抱着我睡,不仅暖和了姐姐还唤醒了我的仙力。”
“哦,我大概摸懂了一些。”晴然好看的眉舒展开来,“不过你的食欲真大。”
小兔子一口气吃完了一个馅饼,又倒了碗水,直鼓鼓地喝着:“变成人了,食欲当然大了。”
晚上,小兔子和她安然入睡,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小兔子还梦见自己来到了昆仑仙界,见到了母亲。欢欢喜喜地同母亲一起飞游仙境,俯瞰青山绿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她始终记得第二天清晨,小兔便拉着她去看商队。
太神奇了,这就是小兔子所说的商队吗?骆驼行列中,一头高大的骏马格外耀眼。他就坐在那匹高大的骏马上随父亲来此,清俊的脸,清秀、干净、透明。他大概十七八岁的年龄,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背影挺直,身形健促。
她与他离得那么远,仿若隔尺天涯。她站在长廊上观看商队逶迤前进,像海边的芦苇,找不到依靠。长长地桅杆边,她活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这个丫头今后一定不简单,她周围所呼吸的气场已经让人有所洞悉。而他却不为所动,冷傲清觉的眸子没有一丝暖意。
只听管家朝罗兰奥书房疾步奔走,敲门进去后,瞧见罗兰奥在写商品账单,夫人楼兰正站在一旁为夫研墨,管家欣喜地道:“庄主,夫人,电雷泽王携子雷卓旭已前来,正在庄园门外等候。”
罗兰奥连忙站起来,扬眉呵呵笑着:“快开门有请。”
大门打开,电雷泽王便和雷卓旭骑马迅速进了庄园。
庄园内侍仆们为贵客看茶入座,在有着西域特色的古色古香的兰奥庄园花厅外走廊,庄主和他们交流着。
电雷泽王先开口说:“前日,令尊过世,没还得及上门祭奠,实乃惭愧。”
罗兰奥笑着说:“不碍事,只要汗王记得生父生前所做之善事,及功德,父亲在九泉之下定会含笑,感恩。”
电雷泽王白皙的肤色中略带一点儿青色,那是极为尊贵的肤色,令人敬仰,还有他的形式作风,早已整顿成矩。他一直风里来,雨里去,令不少英雄好汉膜拜。
“望令尊早日了段尘缘往事,轮回转世,再续大任。”电雷泽王沉言。
罗兰奥道:“极是,极是。”
坐在兰木高脚椅子上的雷卓旭看似比罗兰奥少不了几岁,但一副天真无邪少年模样,他并没有细听他们的谈话,只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发呆。
晴然被小兔拉着走至前堂偷听。管事的姆姆来了,她看不到隐形的小兔,只看到了晴然,见她穿着绸料白衣,以为她是前堂的丫头,并大声呵斥:“大胆的奴婢,竟敢在此偷闲。还不去为客人端送茶水。”
晴然的脸羞红着,去厨房端了茶水来。她跨进门槛,白衣莹然,他的心便一震,世上哪有如此温柔的姑娘!比起冬临的姐妹,她显得较为柔弱。她低着头递水给庄主和他,样子显得如此单薄,令人怜惜。
“抬起头来,”罗兰奥庄主贼贼地看着她:“你是哪个姆姆管的丫头,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她轻抬脸颊:“我是后院帮忙养兔子的丫环。”
“哦。”罗兰奥庄主端起了茶杯,吹了吹气,抿了口对她说道,“你退下吧!”复又招呼了管家上前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管家恭敬地应声说“是”,退出了前堂。
晴然抬起头望了望庄主,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时失语。
“你怎么还不退下,我和贵客还有要事要谈。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和夫人开口,在这里,我们会让你吃好睡好,不会让你这双纤纤玉手干重活的。”罗兰奥斜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圆润的身体,色/情兮兮地摸了摸她嫩滑的小手,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直让晴然头皮发麻,一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忙如触电般的收回手,只想赶快逃离现场。
她退下后不久,他也带着礼品与兑换的东西离开了庄园。
晴然回到了清冷的房间,那只是一套柴房,房内堆满了大大小小干柴,外面呼啸着寒风,幸好窗户紧闭,用纸紧贴着,不然她可要挨冻了。晴然刚想睡,就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是一位姆姆,她带着笑告诉她:“姑娘现在可以不用睡柴房了,今后一定要多担待我们。”
小晴然问:“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那姆姆说:“今后姑娘就会明白的。”
她随着姆姆穿过农场花园,径直朝前堂走去,她心生惊却,怕是意会到了什么,又不敢直说。只听那人笑着,“就到了,就到了。”
走进房间,芳香迷人,是一座小姐的闺阁。有张挂着鸳鸯戏水图帘幔的小床,还有铜镜梳妆台,台上胭脂水粉一应俱全。
她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姆姆便走了,而她却茫然的呆坐了一天。
第二天,有人传话,要她去一趟前厅。只见罗兰奥庄主笑意嫣然地坐在貂裘椅上望着她,她默然低下头去。“你可否做我的小妾?”庄主道。
晴然局促不已,柔声道:“我不要这样的身份。”
“大胆奴婢,你怎么可以对庄主这样说话。”旁边的近仆恐吓她,“还不快跪下,求庄主原谅。”
“我没错,不需要向人跪,从小到大我也没跪过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声呵斥。”晴然弱弱的声音也经不住硬朗起来。
罗兰奥开口:“好有骨气的小姑娘,可在我的地盘拒绝我你是要付出代价的。来人,请她跪下。”于是那仆人便用马鞭想教训她。
小兔看到了这一幕,马上去请楼兰夫人来圆场,化解这场风波。其实庄主一直严待己身,只有楼兰一位夫人。楼兰夫人性情温和,待人极善。
那凶狠的仆人狠狠向晴然的腿踢去,晴然来不及躲闪,大叫了一声,几欲跪地。
庄主问:“现在还来得及,嫁我吗?”
晴然强撑着:“晴儿绝不嫁庄主,不是晴儿不愿意做小妾,是晴儿心有所属。”
庄主有些愤怒,“是谁?跪下说,不然野鸭子都长了腿了。”
晴然硬撑着不肯跪,心中便想,打死我,也不能丢了自家的脸。听母亲临终时说,她的血脉中有幻雪国的皇室血统,今生今世都不能与污垢的男子相结合,即使被逼、被打。她一定要朝着北方走,迎着北极星的方向,那儿才有她的亲人。
“还不跪我吗?”庄主表面不说,其实心中对这个小丫头有些钦佩。
这时,楼兰夫人来了,她向庄主行礼,仪态大方。她身穿紫红裙装梳一个反绾发髻,发髻边缘插着一只累丝金凤,耳上系着红宝石的耳坠,气度十分雍容华贵。
她轻抬红唇说,“就是这个小丫头让庄主动心了是吧!”
他说:“是,”便问:“这丫头就是那日夫人回娘家在路上捡的吧,性子太倔,应该管教一下了。”
夫人牵起她的手,“瞧这双没干过粗活的细手,就是做少夫人的命,我们家的这位良人心地好,你为什么不肯嫁他呢?如果你计较的是我,我可以放下架子与你平坐。”又软语:“我只是比你长几岁罢了,你叫我姐姐方可。”
晴然知道自己的命运要陷在这里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楼兰夫人站在庄主身旁,仔细瞧着晴然,只见她的容颜并不是十分昳丽,却让人越看越着迷,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魅惑。
“夫人,谢谢你。”晴然跪在地上,又一次言谢。
虽然这一声姐姐未从她心里叫出,但晴然还是很欣赏夫人这份仁慈宽厚的,她低下头忙双手交叉叩首说:“夫人,我不会做庄主的小妾,我还有使命未完成,请您高抬贵手,放我走吧,您的大恩大德,晴然日后定当相报。”
楼兰夫人弯腰扶起她,笑露唇边:“庄主,你看这事?”
庄主大大咧咧地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说:“看着办吧,日后。”便走进了偏阁。
楼兰夫人笑容可亲地说:“这样吧,晴然妹子,你病刚好,不宜远走,还是多在府中留几日。我会劝阻庄主不勉强你做二房。”
晴然忙含蓄温柔地展颜一笑:“那就多谢夫人了。”
这时候,那个持鞭子打晴然的仆人可不乐意了,“夫人,这丫头性子实在太野了,又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咱们庄主想娶她是看得起她,没想到她不仅顶撞庄主,还说出大逆不道之话,若不给与惩罚,不能服众。”
夫人知道罗兰奥这些手下护主心切,若不给晴然一些苦处受,或许不会这么轻易罢手,但她实在又喜欢这丫头,觉得她就像自己多年来想要又没得生的女儿一样,善良乖巧,懂事大方,于是淡淡说道:“要不,我就罚这丫头去厨房当帮手。”
那仆人讥笑道:“厨房事多又杂,而且得忍得住脏,就让这野丫头去尝尝苦头。”方才罢手。
晴然其实并不怕厨房脏事又多,只要不让夫人为难,自己苦点没关系,于是微笑说道:“我愿意,以前我经常学习做各种小菜,今后,我也让夫人尝尝我做的菜肴,或许能对上夫人的胃口呢!”
夫人和蔼地笑了笑:“那就好,你好生在那做事,我会差管事给你些银两,等你日后要走,身上也带些银子好供方便。”
晴然觉得夫人的话有理,忙又谢谢夫人,这才去厨房做事。
中午,罗兰奥庄主请电雷泽王与雷卓旭一起吃了一顿丰厚的午餐,餐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各式菜肴,及属于大漠绿洲里特有的珍禽异果。雷卓旭饭量可谓第一,临行前就想着要好好品尝一下罗兰奥庄园里的美味,如今终于等到了,别提有多高兴。
饭桌上,罗兰奥给电雷泽王敬酒,他端着铜脚杯,站起身来,双手举杯敬泽王,“叔父,侄儿敬你一杯,这可是大漠的极品葡萄酒,味可好着呢!”
泽王也举杯一口饮尽,酒香醇浓,沾湿了他的虎唇,他不禁赞美:“果然是上好的葡萄酒,和闪电之巅渚水里酿造的果酒有得一拼,我可要捎一些回去,给我的夫人南乔米儿也解解馋。”
罗兰奥哈哈笑道,眼角的纹路深刻,虽然在泽王眼里他还是一个孩子,但现在他已经挑起了家族的产业,并事事上心,做得非常不错。
罗兰奥热情洋溢,慷慨溢于言表,“当然,泽王想捎多少就可以捎多少回去,兰奥免费赠你,只求泽王今后能照顾兰奥的生意。”
泽王也十分领情,点头答应,午风吹来,葡萄架下的饭菜似乎有些凉了,泽王也觉肚子有些饿了,于是说道:“小罗,话不多说了,咱们吃菜吧。”
于是雷卓旭率先动起了筷子,先夹了一口野兔子肉入口,“不错,味道甘甜,比我以前吃过的还要爽/滑鲜嫩,你们这里的厨子真是不错啊!能不能也让我带回去给个赏赐?”
罗兰奥从小和雷卓旭长大,深知雷的脾性和本性,于是笑说:“还是不必了,这只是一个养兔子的小女孩做的,没说长的还真是水灵,那双手简直是美得如纤玉,只不过今后怕是要毁了。”
雷卓旭还从没有见过罗兰奥对一个小女孩这么上心,有点儿好奇地问:“什么女孩啊!你不是有了楼兰,还想纳小妾不成?莫非色心已起……”
罗兰奥酥的一下想到了晴然的小身板,不禁色眼眯眯,思绪都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啪”的一下,雷卓旭打了罗兰奥肩膀一下,“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我警告你,别糟蹋人家女孩子。”
饭后,雷卓旭说要去旷野地骑马,两人背着泽王偷偷去马厩牵了两匹好马,穿过绿洲,来到了戈壁浅滩。
“罗兰奥,放马过来,咱们今天尽尽兴,我倒想看看你的马技提高了没有。”雷卓旭“吁”得一声驾马扬长而去。
罗兰奥紧跟在后,像狮子一般咆哮:“雷卓旭,你也真是的,一看到马比看到女人还兴奋,真不知道上辈子你是不是属马的?”
雷卓旭驾驭御风而行,穿过前面的一排排绿洲,直接进入了果林。
这时候,晴然和小兔子正在果林里看熟透的果子,能否摘来禀告夫人?晴然看到了挂在树梢上的桃子,一个个饱满鲜嫩,心中不甚欢喜,口中也流出了不少********姐姐,你想吃就摘个吧,反正这里这么多,又没人看见,咱们摘几个没事的。”小兔子也口馋得不得了,说完这句话便蹬起腿伸手想要去摘那树上的果实。
晴然还来不及阻止,小兔子就摘了一个很肥大的咬了一口吃了起来。
“真是……”晴然摇了摇头,觉得摘个果子并不过分,可怕的是罗兰奥庄主手下那一批人,他们可看中果园了,若是被他们知道谁不经允许擅自偷了果子,下场可不是那么好。
正在这时候,雷卓旭驾马冲了过来,马声啸啸,小兔子吓得连忙丢了咬到一半的桃子,双手藏在了身后。
可是雷卓旭并没有在乎她们,直接驾马冲了过去,一副年少轻狂的模样。
晴然回头望去,只见那人身高挺拔,却是比较清瘦的少年。她心想这位来农场购买粮食和马匹的北溟王子,有多嚣张自负,根本不把人看在眼里。她不禁吃吃而笑。
不一会儿,庄主也嘶鸣着骏马来到了这儿,他见到了晴然和一个少女精怪在此,停了下来,朝她问好:“女孩,你有没有看到我们农场的小客人?”
晴然朝那边指了指:“他往那方向去了。”
罗兰奥正想扭转马头,去追雷卓旭,但是又盯着晴然看了一阵,心中果然还是对这小女孩恋恋不忘,不禁说道:“你在厨房做事还习惯吗?”
晴然会意点点头:“厨房的姆姆们都对我很照顾,不要我干重活,而且我喜欢烧菜,姆姆们还教我下厨搞花样料理,我很好。”
罗兰奥有些诧异的点点头,还是觉得让她呆在厨房委屈了她,不过想到那天她拒绝自己,他的闷气还没有消,只好心吩咐道:“如果你想摘果子解馋,尽情摘吧,我不会让人为难你。”说完,扯住马缰驾马远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中午,晴然从果园回到厨房,只见厨房的几个大丫头和姆姆们正在忙着煮饭炒菜,阵阵菜香扑鼻,晴然已然觉得肚子咕咕饿了。
晴然凑上前,只见一个大丫环正在刮鱼鳞,锋利的小刀嗖嗖声一下一下,很快鱼鳞便被刮得很干净了,“要不要我帮忙?”晴然伸出手想去拿刀子。
“不用了——”那大丫环脸色臊辣,语气较冲,似乎对晴然的帮忙不以为然。
晴然心中却没有多大在意,仍伸手去取刀,拿了刀蹲下身来,拿起一条草鱼,便学着嗖嗖刮起鱼鳞来。
不料,那丫环站起来怒眼相对,指着晴然说:“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妖精,咱们庄主还想收你,你却忤逆于他,如今到了厨房,还抢我活做,看我不毁了你的手,让你今后连活都做不了。”
那丫环气势汹汹就要来划伤她的手,她拿着闪闪发光的小刀,一脸奸笑着,朝晴然使劲的冲过来。
“快拉住她,拉住她——”几个婆子连忙上前捉住那个冲动至极想误伤晴然的丫环,有一个婆子还上前抱住了她乱蹦的身子。
那丫环张牙舞爪着,朝晴然破口大骂:“咱们庄主是谁?咱们庄主富可敌国,翩翩英俊,而你下等奴才都不如,还想赖蛤蟆吃天鹅肉,想让我们庄主收你做小,你想都别想……”
晴然一头黑线,心想这人怕是想做庄主的女人想疯了,可是庄主偏偏就没有看上她,介于庄主对她的那份心思,她压根就是一直拒绝的,从未想过与庄主发生什么。
婆子们把那丫环拖了出去,不知送到哪关起来了,晴然叹了一口气,又继续低头刮鱼鳞。因为力量小,刮完鱼鳞,她没法剁碎拿来炒,于是便安静的等婆子们回来再收拾。
这时候,曾随夫人救她的那个姆姆朝厨房走了过来,走近她牵起她的手,对她和蔼地说:“晴丫头,你随我过来吧。”
晴然随姆姆来到了一间别致的小屋。屋子里雕床红被,一缕缕帘幔浮动,高桌上点着几只红烛,烛影重重,晃动着她的身姿。
姆姆要扶晴然坐到红床上,笑容纹路深深,和善地说:“晴丫头,你好好呆在这儿,夫人呆会有事找你聊。咱们夫人啊,一见你就聊得来,好像和你有说不完的话呢!”
晴然的心有些疑问,夫人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啊?为什么会让自己来这儿?
她坐在床头,两只小脚合拢在一起,捏着两只小手,静静地坐着,心中想着夫人为什么要她到这间屋子等她,她有些不解夫人之意。抬起头对姆姆,睁大一双水眸大眼对姆姆说:“婆婆,夫人究竟所谓何事啊?为什么要我在这里等,这可不是夫人的房间。”
那姆姆笑纹满面:“你放心,夫人自有吩咐,还命令我等给你打扮,送你新衣服,是一心想收你做妹妹来着呢!”
说着,那姆姆就叫两个丫环进来给晴然化妆打扮,换衣服。
晴然半推半就着,就被换了一件丝绸红衫,还给画了眉头和红唇,涂了浅红色的胭脂。
细细的柳叶眉,像一弯浅浅的黛色山丘,点降的红唇,如染玫瑰的汁液,一张红扑扑的俏脸十分明丽可人。
姆姆望着晴然,不觉笑出声来,“咱们的晴丫头啊就是一个美人坯子,这化起妆来,更是极致的妩媚风流,可羡煞了那些想要成为我们庄主女人的丫头。哈哈~”
庄主女人?!晴然听这话,似乎是姆姆无意说出让她来此的实话,晴然终于知道姆姆的意图了,连忙站起来,想离开这里。
“我累了,还请婆婆转告夫人,说我今天不方便见她,改日再聊。”晴然甩开姆姆,朝门外走去。
不料姆姆把晴然推在床上,一把掩上门,紧锁起来,软步离开了。姆姆在门外候着说了几句自以为对晴然不错的话:“晴丫头,咱们庄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有幸伺候咱们庄主,是为你的将来好,你将来若是成为咱们庄主的女人,这金子可多了去了,还愁在厨房干苦活,睡小柴房?”
晴然不断地敲打着门,可是门外却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姆姆已经走远了。直到晚上,听到有陌生脚步声逼近,晴然才大觉不妙。晴然从袖子里握着母亲临死前给她防身的那把匕首,心中“嘭嘭”跳动着,气息因紧张开始紊乱——
那个人细微的开锁声音,发出“哧哧”之声,不一会儿,大门被“吱”的一声打开,晴然坐在床头,透过透明的红色帘幔,只见一个青褐色的高大人影走了进来,脚步声十分笨重,似乎穿着西漠特有的厚重皮靴。
晴然快步躲在床后,只见那人走了过来,晴然隐隐探出头看清楚了他的脸,鹰钩鼻,细眼睛,脸上有着大把的络腮胡须,她心下一惊,果然是罗兰奥庄主。
只见罗兰奥大摇大摆地坐入红床,拿起一个红色杯子饮了一杯酒,脸色泛起桃红之色,用磁性的浑厚男音幽幽唤道:“跑哪去了?出来。”
晴然一直躲着,不想与这位自负甚高的庄主有任何瓜葛,只想静观其变,想趁机逃跑。
只见这位庄主终于按捺不住了,吹着迷醉人的口哨,四处张望,突然眼尖看到了她躲在床后的小小身影,于是起身想过来来抓住她。
晴然朝后面拔腿逃开,只见庄主一个跨步,来到了床后,向她伸出了魔爪,晴然一步步后退,退到了墙壁前,只见庄主一张豪迈的俊脸朝她逼近,跃跃欲试,想要亲吻她的样子。
在这个危急时刻,晴然从袖子里抽出匕首,朝庄主刺去——
不料,庄主按住晴然的双手,把她按在墙壁上,对她施暴,晴然的匕首不小心从手中滑落,可怜晴然羊入虎口,就要被这个可恨的庄主侵犯了。
晴然使劲地推开庄主,只见庄主劲爆地一把扯开胸衣,胸间环绕的胸毛露出来,晴然的脸颊被他的臂膀紧紧箍住,揉入男人的胸间。晴然被她怀拥着,顿觉受了极大的侮辱,心下十分委屈,眼泪都快溢出来了,眼睛一阵阵酸痛。
这时候,晴然立刻跺脚踩在庄主的脚上,庄主吃痛,放开了晴然。晴然立即蹲下身,去寻掉落的匕首。
晴然找到匕首,捡起,双手紧紧握著,心中悲哀的想。就算是自己一刀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要受此等侮辱,于是举起尖尖的匕首,想痛快给自己一刀,以杜绝庄主再对她起心思。
她忽然紧紧地闭住双眼,手中的匕首就要接近心口——不料庄主忽然紧紧地握住了匕首,鲜血涔涔直下,原来庄主为了不让晴然受伤,捂住了刀刃,自己的一双带茧的大手被割伤了。
“你,你……”晴然大惊失色,连忙退后一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事,你不要做傻事就好,放心,我不会再逼你了。”庄主放下话,便握住受伤流血的手,落魄地走了出去,门被重重的拍下,不知是因为什么,连回头看一眼晴然都没有。
晴然望着庄主离去的身影,心下被什么割了一下,竟有些失落,想了一阵,便离开了这间华丽的屋子,径直去自己的柴房睡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一大早,晴然被楼兰夫人叫了去问话。
出了柴房,走在农场里的小路上,穿过后院那些野生遍地的蒿草地,晴然的心顿时有些忐忑不安。昨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若不是姆姆骗她去见庄主,她想必不会意外让庄主受伤。这件事情恐怕被夫人知道了,不知夫人会怎样看她?
她也不想多想什么,见了夫人再说,如此安慰自己,便踏足来到了前院,夫人的院子里。
推门进去,只见夫人坐在高塌上,脸色有些发白地直视着她,似乎有心气。望了一眼夫人,她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去。这时候,夫人身边的仆人拿着马鞭狠狠一挥,呵斥道:“还不跪下,向夫人请罪。”
晴然的心突然紧绷,咬住牙十分镇定地说:“我没有错,为何要跪?”
夫人脸色越发不好看,只是吩咐这位叫大力的仆人,叫他安静,不要在她面前喧哗。
晴然穿着粗糙的麻布衣,看似破旧不堪,可是那张干净的小脸显得十分清冷,就如一朵开在冬天的花。楼兰夫人看着,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可是她一向认为自己贤德淑良,不会有恶心肠去伤害一个人,可是晴然纯洁小少女的模样令她十分嫉妒,不开心。
“晴然,你说,昨晚你干了什么?”楼兰夫人拉长着脸问她。
晴然抬起娇嗔的脸蛋,有些委屈地说:“请夫人相信我,我没有做不干净的事。”
楼兰夫人定定地看着晴然,心中不解庄主为何如此喜爱这个小女孩,到了非得到不可的程度,越想心中越郁结生气,愁绪不停地侵扰。
“回答我的问题,昨晚你干了什么?”楼兰夫人脸色越来越不好。
晴然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说:“昨晚庄主要姆姆接我去他房……”
楼兰夫人似乎没有听明白,很郁闷地问:“你没做亏心事,怎么这么小的声音跟我说?”
“这我不好意思开口……”晴然小小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真不知道夫人误会她什么了?
这时候,那个叫大力的夫人扬起马鞭,一鞭子扫了过来,打在晴然的肩膀上,晴然疼的撕心裂肺,可是忍着没有叫出声,只扶着肩膀怒目横视。
那个仆人心狠手辣地笑着,像个魔鬼一样,而夫人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多说什么。晴然觉得好痛苦,夫人明明是喜欢自己的,怎么能看着她受伤害而不动于衷呢?
晴然的身子摇摇晃晃,像一根稻草一样,疼得要弯腰倒下了,可是身旁却没有关心自己的人。对,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她今后只能靠自己。她悲哀地笑笑,抹干了眼泪,站直了身子。
夫人又开始逼问:“昨晚,庄主怎么会受伤呢?是不是你干的?”
晴然终于知道夫人问的是这件事,她真的是有苦说不出来啊!可是该怎么回答夫人,说是庄主为救她而受伤的?晴然决定保持沉默。
这时候,那个仆人又要挥鞭子,晴然可没有力气再挨一鞭子,这一鞭子打下来可不要了她的命?
没想庄主这时候正好走进来,他飞速地接下这一鞭子,并严厉指责这个仆人:“大力,人家还是个女孩子,你怎的下这么重的手,你要是以后再敢犯这样的错误,农庄绝对不会容你。”
那个大力登时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这个,庄主……夫人……”
这时,夫人开口了:“大力,你先下去吧!”
“好的,夫人。”于是那大力收起马鞭,掠过房门而去。
庄主看了看晴然,又看了看夫人,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忙扶着晴然对楼兰说:“她只是个小女孩,你跟她计较干什么啊?”
楼兰终于生气了,现在她的丈夫还在为这个小妖精说话:“对,他只是小孩子,就可以把男人迷得死去活来,就可以伤害我和你?”
庄主见楼兰变了样,心中一疙瘩,“楼兰,你怎么了吗?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楼兰心下一急,终于全部说了出来:“你还问我怎么了,人家小姑娘可有心机了,根本不把你看在眼里,你还去碰她,你是不是要把我毁了,好让这个丫头代替我?”
庄主一听这话,可急了,“楼兰,你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气死我了。”
晴然见他们夫妻吵架,也不好插嘴,只是表明心意:“对不起,夫人,那天我被姆姆带去,因为不想受辱,所以想结束自己,不料庄主为救我而受伤,都是我不好。我真的没有一点想要取代你的意思,请你不要误会。”
听了晴然的话,楼兰夫人平静下来,可是心中还是有不少疑问,介于面子,又不想多问。
庄主见楼兰安静下来,也松了一口气,“你看吧,楼兰,是你多心了。”
楼兰夫人摆摆手,叫晴然下去,说有些累了。晴然有些古怪地望了一眼夫人,只见她憔悴了一些,便赶紧走出了房间,回了自己的小柴房。
小兔子蹦蹦跳跳地来了,看到晴然肩膀上令人发憷的鞭痕,突然十分愤怒:“是谁干的?叫我抓出来便让他不得好看。哼!”
晴然安抚小兔子,叫她冷静下来,“没事,涂点药就好了,不必耿耿于怀。”
“姐姐,你的心肠就是太好了,我就不是这样的,谁要欺负我,我定叫他好看。”小兔子嘻嘻哈哈地说着。
晴然拿了一个篮子准备去小溪边找些敷伤口的草药,可是小兔子却拦住了她,“姐姐,有我呢!我会仙术,能让你的伤口迅速复原。”
“真的吗?太好了。”晴然放下篮子,坐在了稻草床上,解开肩膀上的衣服。
小兔子开始凝聚掌心之力,为晴然疗伤,不过小兔子刚刚成精,能量很有限,他们忙活了一整天,才把伤口恢复,此后,小兔便呼呼大睡了两天,也不见醒来。
这些天,晴然一直在厨房忙活,为小兔子准备了一些补充能量的食物,好感谢她的帮助。后来,小兔子醒来,看到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吃得特别爽,晴然也满足地笑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是一个阳光有些稀薄的午后,冬樱树长满青苔的虬枝上开满了零零碎碎的花,她心中有些逗乐,便想爬树、摘花。那些粉色的花朵在风的吹拂下,纷纷落下,在空中飞舞成花带的形状,擦过她白色的深衣。有那么一两瓣,吻上了她白皙美好的面容。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发现树下有人在注视着她。目光并不火辣,但很深刻。挺拔的身影,孤傲而绝艳,一席黑衣更显男子的霸气,有点苍白的脸上干净异常,好似天使的羽毛,纯洁无暇。淡粉的薄唇轻抿着,浑身透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漠和一点淡淡令人心疼的孤寂。黑白分明的眼睛,似深渊般莫测,眼底一丝黑色划过,淡淡的眼神……
“你是谁?”晴然装作不认识。
雷卓旭平淡地说,“我还没问你是谁呢?”他的气息十分平稳、开阔,侧脸俊美如初见他般豪迈潇洒有余。
晴然心道:凭什么是这种语气?硬生生的。但她不曾发现他的眼里有一丝眷恋。眷恋如此美景佳人。
冬樱树的花束如雪般洒落,白色衣襟翩飞如初,荡漾着洁白的花瓣,飘转,零落。晴然轻松地跳下树,只见她立于绿枝树下,青丝飞舞,衣袂飘飘,似有所思,仿佛仙人谪落凡尘,看得他不由痴了。只听她羞怯动人地说:“少爷,对不起,惊扰了。”
树上只留下了她的足痕,厚厚的青苔剥落的映迹。在别族金贵的王子面前,她觉得自己的偶然出现有些突兀,便想速离开现场,就此作罢。
“你别走,小丫鬟……”
雷卓旭突然叫住了他,声音有些许嘲弄,眼睛直视着说,“你能陪我吗,做我的女人?”淡淡幽香不断钻入他的鼻息间,不知是花香还是她的女儿香。他伸出宽大的手,想握住她。
晴然停下脚步,目光有些模糊。
“对不起,我……”不知又想到什么,晴然停顿了一下,“好。”
晴然伸出手,看来玲珑剔透,软玉温香,只此一手,便比雷卓旭所见过的所有女子的手都要美上千分万分,忽见那纤纤柔荑如兰花般舒展开来,雷卓旭随即便紧紧握住。
“啊!”晴然轻咛了一声。但没有反抗。
于是他们并肩而行。她豆蔻年华,他十七八岁。她比他矮半个脑袋,她身形窈窕,玲珑有致,他英姿勃发,气宇逼人。
雷卓旭开始问:“你是哪家的姑娘?”
晴然说:“我来至水榭江南。”她微微一笑,宛若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怎么江南的姑娘会来大漠,他心下狐疑,没有多问。心中想,若我转告父亲,带这个女孩去北溟布拉克斯闪电之巅,是否可允许。
雷卓旭问:“你喜欢冬樱树。”
晴然微笑注视着他说:“我第一次来大漠,还没见过如此美丽的纯品种树。他们能活在虚幻之城,海市蜃楼间,已经很不错了。”
雷卓旭笑了笑,有些苛责地说:“这种树不算最纯种,你应该知道整个大漠都只有这儿有一颗。”
她没问最纯种的树在哪,也没问这颗从哪来,她说:“大漠的雪花就是冬樱树的花瓣。”她不想知道对她无用的东西。她真不想问这样的问题。对一个菁菁少女来说,冬樱树没有自己美。她知道沉默寡言固然不好,但也算矜持得体。
雷卓旭并不健谈,说道:“江南的雪花漂亮吗?”
晴然回道:“江南有时下雪的,且很明媚。”江南的雪景她留恋过,特别是迟来的那场春雪,让人记忆犹新。她站在空旷的湖边,湖水面结了一层冰。雪花的菱角很漂亮的粘在窗户上,然后看见远处湖的对面漫天飞絮。可是母亲却病了,受不了凉寒,不然体温也如她般冰清。
没有人陪她看雪景,她也过得很好啊!她突然有些难受,弱小的心灵难以承受起孤独的重量。
“小丫鬟……”
他有些受不了她的冰冷。小时候,稚嫩的小妹诺总是追在他的身后,叫他“玉卓哥哥。”她会对他说很久很久的话,他的气息会盖过她,但她还是不断地说。
小诺说,姐姐会喜欢你的,只要你关心姐姐一点儿,姐姐便会对你笑。
小诺说,电姐姐何时回来冬临。记得带我去闪电之峰玩。闪电之峰的冰山雪月,各色雪莲悬崖边的药草古松,都是冬临仙神所神往的梦境。
小诺说,我十六岁的成年礼会在呼伦茜勒大草原上准备典礼,我对母亲说了,只请你和姐姐还有大师兄,到时候你一定要去哦。那时,你会送我什么礼物。
小诺说,你会教我以气御风而行吗。但她从不在她的面前提大师兄。那个沉默寡言、孤高自赏的男子。这个黄毛丫头似乎心眼儿很多,但其实很蛋白。娇嫩弱小如一朵紫樱花。
“诺……”
只是偶尔想起了诺,他最小的妹妹,还只有十二岁,却已长得亭亭玉立,脸蛋比晴然长得漂亮。
雷卓旭嗤笑一声,轻叹:“干嘛拿千里家备受宠爱的小公主跟农场的一个女奴相比?”这真是不一般的女奴,听说是楼兰捡回来的。他在想怎么把她带回闪电之峰,怎么开口求罗兰奥,虽然只是一个丫环,但气质温婉不俗,太不一般。
时日久远。西漠沙海冬樱树下的相遇,注定有一场千年之恋。只是身份差池,不能幸遇。
落日黄昏,大漠狐狸轻巧的跃过农场果园,爬上一棵椰枣树,去采那红红的椰枣。大漠绿洲延绵数十里,都是罗兰奥农场的部落。
晴然随雷卓旭走在大漠绿洲长满深深浅浅的绿草从里。
雷卓旭问:“你叫什么名字?”
“晴然。”
“你介意我带你回布拉克斯闪电之巅吗?”他问得很直接,“那里是我的故乡。”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告诉他:“别的地方我不想去,我只想去北溟。”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哦。”他有些玩味地望着她,“你去北溟干什么,你知道北溟有多大吗?”他心下笑想,北溟以‘冬临’为都,莫非她也想去学习御神术?胆子好大的丫头啊!
“你能不能带我去北溟?”她问。
“……当然。”她还不知道布拉克斯是北溟的领地吧,这下有趣了。
当开始来庄园,他给他泡茶的时候,他便对她有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所以找借口一直呆在农场没有走。现在他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北溟。”
他轻轻碰触她的手,然后紧紧地握住,那一刻,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仿佛小鹿乱撞。
她说:“谢谢你,少爷。”
他道:“我姓雷,名卓旭,字玉卓。你叫我玉卓便好。”
“玉、卓。”她轻轻念道,心间如冰释水,唇齿淡然飘香。
他们来到马厩,天空已是傍晚,黑压压一片。马厩里大约养了十几匹马。他对她说:“你选一匹,我们一起走。”
她说:“玉卓少爷,我选一匹白马。”
他淡淡笑了一下,“你也会骑马?”
“嗯。小时候,家里也有过马。”
他说:“那我选枣红马吧。”两人便坐上马匹一起朝北方奔腾而去。夜已经很深了,月亮的光辉有些涩晦难明,好似晴然此刻的心情。因为一次偶遇,竟然跟他远走,也不知为何,心突然微疼。他会待他好吗?他真的是北溟的王子?有着显赫的身份及卓越武功的北溟神人的子孙。
他们经过林间,越过小山丘,趟过沼泽地……
夜晚他们在山林间燃烧起篝火,熊熊的火焰映红了他们清秀绝伦的脸蛋。山风拂拂吹来,树木摇摆,沁寒的晚上,月亮更显孤寂。晚秋的枫花在林间片片凋零,金橙橙地飘在他们的发间,犹如一首绝唱而凄美的歌。
突然他们发现身后有人在跟踪,那人气味散发着青草清淡的气味。
雷卓旭反手一抓,“兔子,出来吧。”
“放开我,放开我。”
“原来是你。”
“姐姐,救我,我的手被抓疼了。”
雷卓旭稍怒:“谁叫你跟踪我们。”
“我是为了报答姐姐知遇之恩才一路跟来的,姐姐是我的主人,我愿意一辈子陪侍姐姐。”
晴然婉言劝道:“卓旭,放开她吧,或许真是这样。”
“好。”
小兔显现出真身,她穿着枫叶一样颜色的衣服,颈上带着祖传的月光宝石,那其实是一滴琥珀,在星宇的折射下闪现异样的光芒。
枫叶一片一片地往下掉,篝火越烧越旺,小兔仿佛有来至异域般的美丽。
小兔走到晴然旁边坐下。
“既然你叫我姐姐,我就帮你取个名字吧!”晴然对小兔子说。
“好啊。”小兔时不时地瞥望着雷卓旭,身体出现有些害怕才显现出来的抖动。
“枫花似零落,不慎遮羞月。就给你取名叫枫月吧!”望了望雷卓旭,只见他啧啧称赞:“不错,枫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三人驾马奔腾至雁阳关。雁阳关是大漠北边的一个管辖口,也是出大漠的必经之路。正是清晨,太阳还似出未出的时候,寒光凛凛,疏星寥落,冷风拂面而来。
“晴姑娘,你也累了吧,要么我们下马,休息一阵吧?”雷卓旭把水壶递给晴然。
晴然已是很渴了,一路上因为彼此不熟悉便没有开口说。这下她扬起脖颈,痛快地喝起水来,汩汩的水流像清甜的乳汁般流入她的喉咙,沁入她的心脾,十分甘甜美味,她不禁感慨,这真是这阵子喝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雷卓旭看着她痛快解渴的样子,笑道:“你还真馋。不过这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凡尔赛果酒,这个味是凡人想喝都尝不到的。只有凡尔赛渚水里的水才可以酿造出更美味的果酒。那是北溟最美味的果酒,也是我家乡的一绝。”
晴然微笑着说:“嗯,真的不错,很好喝。”
雷卓旭略微对晴然淡淡的反应与回答有些不满:“只是很好喝吗?那是美味中的美味。”
小兔子枫月也对果酒着迷了,忙说:“姐姐,给我留点,我也想尝尝。”
晴然用洁白的衣袖抹干嘴角残留的水花,微笑着:“放心,给你留着呢,你只要安心跟着我,勤勤恳恳做事,不小摸小偷的,好处总少不了你的。”
小兔子接过水袋,呼呼大喝起来,水花从她的下巴处滴答而下,晴然忙劝:“慢点吧,别浪费了。”
小兔子喝完后,馋呼呼的:“真好吃,让我猜猜这是什么果子酿造的,好像是青青的酸苹果,或是紫色的熟透的大葡萄。”
晴然笑嗔:“你啊,真淘。”
夜的力量无论有多么的强大,都阻挡不了白昼的到来。太阳已经越过地平线,渐渐地高悬于天之中心。这时,风起,黄沙翻飞,顿时天空迷蒙起来了,黄色像要把蓝色吞咽。
突然前方似有一对人马快马加鞭奔腾而来,顷刻间,沙子都变成了红色,映照着灰蒙蒙的天,显得异常的红,那红里充满着戾气。
雷卓旭突然发觉些什么,感到不对劲,拉起晴然的手骑到那匹白马上,迅速往前奔跑驰骋而去。只见小兔枫月在后面呼叫不止。“姐姐,等等我啊!不要抛下我,我除了姐姐就没有亲人了。”
“呜呜呜~姐姐,不要丢下我。呜呜呜~”小兔子跟在晴然快马后使劲地追着,一边跑一边用手抹着鼻涕,心里惶惶然特别害怕,见晴然随雷卓旭驾马越跑越远,小兔子忍不住大声的痛哭流涕悲号起来。
身后,罗兰奥的人马快马加鞭追来了,他们十几个高大的壮汉一下子驾马围住了小兔子,一个油头滑面的小个子用马鞭捆住小兔子,把她的双手用麻绳绑起来,吊在马背上,并用鞭子狠狠抽打着她。
小兔子被鞭子抽打着身体,哭着喊着:“你们这群混蛋,等下要你们好看!呜呜~姐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不管我呢?等下姐姐来救我,要你们通通跪下求饶,呜呜……”
“放我下来,我要去救她。”晴然见小兔子被抓了,在马背上挣扎起来,“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救她,她会没命的。”雷卓旭一边抽鞭子驾马,一边紧紧抱着在他怀里乱动的晴然,雷卓旭人虽不胖,但力量十足,任晴然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放我下来,若我不去救她,她必死无疑。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救她……”晴然不断挣扎着,喊着,可雷卓旭的内心依然纹丝不动。
晴然知一个小女子在这个乱世中如同别人刀俎下的食物,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只能在黑暗中等待不公平命运的判定。
“我要去救他,放我下来。”晴然再一次用尽所有气力挣扎,可能是因为行驶的太过急速,突然马腿一弯,两人从马背上翻滚下来,滚入滚滚黄沙里。
旷寂的大漠,风卷起纷乱着吵嚷着的红沙,漫天飞舞。滚至沙丘下,雷卓旭抱着晴然翻滚着躺下,雷卓旭伤心地问:“哪儿受伤了?”
“没,没有,只是腿稍稍挽了一下。”晴然细声开口。
“那我帮你揉揉。”雷卓旭抱她坐起来,双手捧着她的小脚,问:“哪一只?”
“左边那只。”
他帮她脱了白色鞋袜,轻轻揉起来,晴然顿感十分舒服。却连忙害羞地打断他:“先别管我了,去救枫月吧。那群人不知要把她怎么样呢。”
雷卓旭终于肯答应了:“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们就回去吧。反正我和罗兰奥从小一起长大,玩得好,是一竿子兄弟,他不会为难我们的。”
于是他携她飞起,朝人群沸腾处奔去。
罗兰奥见到雷卓旭,不觉扬眉笑道:“好啊,玉卓,你竟然拐走我的女人,还说是我的兄弟,竟然这么不给我面子。”
雷卓旭拍拍罗兰奥的肩膀,笑容稍勉强地说:“对不住了,兄弟。但她还不是你的女人吧?起码她愿意跟我走。”
罗兰奥道:“你就这么肯定她和我没任何关系。如果她已属于我呢,你也要带她走。”
旁边被绑着的小兔子神色凶猛地朝这边喊道:“罗兰奥庄主,你胡说,姐姐清清白白的,一直和我睡在一起,你别玷污她。”
罗兰奥哼了一声,不说话。雷卓旭笑着说:“好吧,就这样吧,我会给你一些黄金作为补偿,只要你肯放她跟我走。十万,怎么样?”
罗兰奥眼睛瞧着天边,吹着玩味人心的口哨,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在雷面前晃动:“那怎么行啊。”
“不够,那么二十万。”雷卓旭一口定价。
罗兰奥并没有说什么,还是摇摇头,眼角的鱼尾纹路仿佛深刻。
雷卓旭急了,吼道:“你这个贪得无厌的东西,我不会给你任何钱了。以前是我看错你了,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弟兄。今日,要钱没有,要女人也没有,要命有一条,老子跟你干上了。”于是一拳狠狠朝罗兰奥打去。
罗兰奥一个翻身跃起,躲过这一拳,双手抱在胸口,笑道:“兄弟,咱们之间用得着用钱和拳头说话吗?只要你一句话,我的女人都可给你。”罗兰奥笑起来的时候十分不美观,一条条细纹遍布脸颊和眼袋四周。细碎的浓密的卷胡须环绕在嘴唇四周,十足粗犷。
“好啊,你这小子还忽悠我,受死吧。”雷卓旭笑道,又一拳打过去。修长的手臂上隐然可见保持的很好的肌肉,晴然刹一看,身材果然矫健。
这时罗兰奥没有躲开,直直用胸膛顶了上去,有一丝痛感从胸间传至全身。他抱胸,不急不慢道:“咱们是生死兄弟,就得用胸膛说话。”
这时,雷卓旭方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不要他的钱,只要他的一份兄弟情谊。
”好,好兄弟,今后我有什么好处定少不了你的。“雷卓旭把手搭到他肩上,十分惊讶地说着。
接下来两人在关辖口的驿站内喝了一些酒,叙了一会儿旧,雷卓旭便说:“好,兄弟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于是,众人各自离别散去,大漠依然安定,大漠上空依然有孤烟摇摇上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晴然随雷卓旭,还有小兔子枫月一直跟随左右,他们到达北溟风之城。
风之城是青国国都,几天后风之城正要举行盛大的祭天典礼,雷少爷定会参加,晴然想。可雷卓旭收到一封飞鹰信笺,打开一看,原是父亲有急事招他回家。本来他想带晴然回家,可修为不高的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闪电之巅,何况她是一个软弱女子。
他安排她在风之城边缘的客栈里住下。
雷卓旭对她说:“晴然姑娘,我的父亲有事急招我回家,那个地方接近苍穹,氧气低于所有地方,所以不方便带你去。现在我将你安置在这客栈里,我会为你订一套贵宾房,定一些蔬果食物,你切记别到处乱走,以免碰上坏人,记得一定要等我回来。”
要离别,晴然心中虽说不上有多么不舍得,但还是有点儿失落,她温柔的微笑着:“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来不及感谢你呢!要不,我为你煲一碗茴鱼汤,让你解解馋,好为你送别。”
于是晴然去集市和小兔子用首饰兑了些银子,买了一条大鳜鱼,在橙色透明的厨里忙碌起来。
雷卓旭看着晴然忙碌起来静若清池,动如涟漪的身影,甚是喜爱。过了一会儿,鱼汤煲好了,小兔子高兴地端了出来,两手烫的红红的,摇摇晃晃终于放稳在四方木桌上,急忙跳起来,用两手搓耳朵,惹得雷卓旭哈哈大笑。
“真好喝,你煲的汤!”雷卓旭尝了一口,不禁赞叹。
他发觉他爱上她了。只是不曾表达,而今夜的离别却更显深刻。
他的爱来自他的内心深处。他觉得她是那样的有女人味,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用比喻来说,他觉得她是月光下的湖水,是静静绽放的玉兰。这样的女人,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女人,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于是他发至内心肯定地对她说:“晴然,我发觉你很美,真的,我是发自内心的。”
美——小兔子也喊口道:“姐姐当然美,圣域哪有姐姐这么好的人呀!”
雷卓旭望着她,感觉她有她温顺的空气,如听萧声,如嗅玫瑰,如水似蜜,如烟似雾,覆盖着他的心扉,她的一举步,一伸腰,一掠发,一转眼,都如蜜在流,水在荡……
“你的微笑是半开的花朵,里面流溢着诗与画,还有无声的音乐。”雷卓旭悄伏在她耳鬓间厮咬她的耳朵。
小兔子在旁听得耳红,忙悻悻然地转过身,去厨房找剩下的食物去了。
晴然的脸颊突然也一阵发烧,这房中暧昧的气氛陡升,氤氲着意味不明的暖意。
晴然不想被轻薄,打断他:“美从何来?”
雷卓旭静静地遥望着她,似嗅一朵晨开的花的芬香。
他扬眉一笑,忍下艰涩的欲望,很有浓烈兴致地称赞着她的美:“你很有女人味。不仅仅是外貌,女人味还来自于女人的美德。不仁慈的女人,纵使她倾国倾城,纵使她能力出众,也不是优良可爱的女人。而你有令我感慨的美德。”
晴然的脸颊绯红:“美德,我真的有吗?是哪些?说来看看。”
雷卓旭沉思一想,终于说出极致优美的赞美之词:“一股雅味,一种淡雅,一种淡定,一种对生涯对人生静静追寻的从容。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思想境界,没有一丁点儿铜臭味。”
“呵呵,”晴然笑了:“雷大王子看人的眼光果然不俗。本姑娘正是如此。”可以想象晴然那时多么喜欢雷公子,可是自从那一身白色锦衣出现,她稚嫩而空明的心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夜深了。明月高挂,繁星闪烁。
她送他上马,在群山起舞的夜晚,在翡翠月光下,她朝他告别,“每个人都有梦想,我希望你不要为了我停留,在原地踟蹰,你会有更好的女伴,谢谢你待我如此好,我会祝福你的。”
“啥意思!谢我不能这么快娶你?!”雷卓旭惊呼。
今晚真不好受,本想好好与她戏水寻欢一次,却被她拒绝,全身都不爽。如此女子,真真不单纯,十几岁便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话,简直伤透了他的心。
难道他不够俊美,难道他不够英雄,或者是两人不对眼,他不想再为她操心,可是心却不由得更加伤心了。
“再见,晴然,你一定要等我回来。”雷卓旭说完,便在晴然的送别声中离去。兴致虽未完,但因为父命不可违,虽有些犹豫,也火速赶往闪电之巅。望着雷卓旭远去的身影她内心涌动着一股思绪……
他觉得雷卓旭不适合当自己一生的伴侣,他仅仅只是她生命中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其他别无意义。只是她有些茫然了,对于雷,她的心是有一些悸动的,但是因为害怕异性以后给自己的伤害,她只能躲起雷卓旭的爱意。
昨夜春雨滴答一晚,凝思了一天,黄昏时,天快黑了,晴然拿下支撑窗户的卡木,对小兔子枫月说:“拿笔和墨砚来。”
“小姐要干什么呢?想临时作画,嗯,或者写诗。”
晴然说:“月儿,去前厅,叫人别来打搅。”
昨晚那似乎是真的梦境,却有着在所不免的感情积淀,恍若置身残酷的古城战场,看尽了厮杀搏斗。越想看清越看不透,在那荒原草野处,似乎有一朵奇葩在吐露芬香。落日倾晖而下,竟是紫色的花瓣在生长。
花苞一圈圈紧紧围绕着花蕊,花蕊散发着奇异的芬芳,悄然绽放不知有许久,蔓蔓青萝阳光闪灼。
它的身边睡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袭玉兰花色的白衣,黑发散落腰间,像遗落世间的仙子,她的脸蛋清甜而静美,身材窈窕而多姿,风儿送来了甘露,浇灌着她有些干涸的唇角,一瞬间饱满,洗刷了她一身尘泥,她的身体发出圣洁的光芒,让人产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想法。
当紫藤萝的花瓣清然绽放,她笑了,笑得妩媚而清纯,亦如在梦中。
他的身边睡着一个刚毅且坚强的男子,男子搂着她,战甲带血,嘴角苍白。
男子比她先醒,他摘下了这朵奇葩,并咬了一片花瓣在嘴里嚼动了一番,随即女子醒了,见他这样累,心下潸然。
“为什么把他摘了呀?”女子问。
“因为它快要枯萎了,吃了它也好。”男人无奈地说。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它放在嘴里搅动起来,微酸味苦中却带有一丝清甜。
男人说:“你还是那么纯洁。本来你只要别来,便可离开这,托付一个好人家,平平安安过一生,那我便不亏欠你了。”
女人说:“我们本就是一对,又何必说亏欠谁呢。”
时间在阳光的照耀下流逝开来,随着光线越来越暗,男人的脸上越来越苍白。他就要离她而去了,世间离别千万,谁会为他们送上一杯薄酒践行?
两人看着远方的落日,陷于一片沉默之中。
“敌军来了。我已听到了远方的马蹄声。”
“我知道。”
“你快走吧。”
“你愿意跟着我走吗?”
“怎么可能?”
……
一大群人马围了上来,领队的人是一位年轻的将军。长相儒雅,青丝绾绕。看上去他并没有野心,只是事实残酷他是奉命而来的。
望着这位坐在高大骏马上的王爷,女子哭泣道:“哥哥,你不能伤害他,我和他有宿命姻缘。”
他向她伸出手,“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跟我回家吧。”
家,何处是家?千山万水的阻挡,只为与谁相结缘。
女子轻轻地放下怀抱中的男人,起了身,缓缓地走向那将军的马下,抬起头,满脸的微笑,天真无邪,一切都仿佛是初次见面。
他轻抬起手,她接住他的手,轻轻一跳,便坐在了他的身后。
他说:“杀死我吧,国已亡,我已不再是晴妃之夫。”
……
梦中之境太虚幻,伦理常情不明,只记得那虚虚幻幻的落日古城,女孩一行泪下。顿时,晴然抡笔画下那一幅画,英雄美人醉卧花景之图。题诗:梦一曲,心绝尘。觉尘好,附录一睡,梦如初。生前生后,梦觉醒。前世,生如浮。倾舞一曲,今生今世,挚爱相随……
梦中明明告诉她,王子死在了那里,她跟哥哥回去了。那里只有一颗青萝,很多很多的藤蔓在延伸,他们肚子已经很饿了,只能以此堵腹。躺在重伤的他身侧,晴然看不清他的脸,泪湿襟怀。
丫环枫月问她诗歌是什么意思,她想弄琴起舞,有感而发:“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坐在琴案旁悲凉地弹曲,琴声飘然出尘,心断绝了尘世的悲哀。感觉到尘世的是是非非也好,在书房依附着书录,沉静睡了一宿,梦依旧如初次想起时映像深刻。在我出生的前后,似乎这个梦就已经觉醒了。感觉前生如浮萍般漂浮不定。今天清晨,我穿着羽衣,独自倾舞一曲,梦想在今生今世,有挚爱的人相守一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途径云梦泽,忽然发起一阵狂风。
然后从乱树后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老虎。这是一只巨高的飞翼猛虎,真是兽中之王。雷卓旭只好屏息独对残狼霸虎。
面对猛虎的“扑”、“掀”、“剪”,雷卓旭只是退避,一连三闪,并无英雄行为。然而这三闪却显出他的机智与敏捷,老虎三着不中,气性先自没了一半。于是雷卓旭开始转守为攻,用大棒尽平生之力。
那老虎双翼一拍,登时卷起一股狂风,丈余长的巨尾在空中一个摇摆,带着雷霆之势,向他扫去。
雷卓旭借着猛虎两翼之风,凝气跃起,堪堪躲过巨尾致命一击。但巨大尾巴过处,风势刚劲如刀,竟将雷卓旭的腿部划出一道一尺来的伤口,鲜血长流。
猛虎闻到血腥味,陡然发狂,双翼猛然击打地面,扬颈咆哮,一双碧色巨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雷卓旭少年心性,眼中满是紧张,掌心沁出汗水。
惊雷阵阵,闪电如刀,暗云汹涌,狂风肆虐,终于下起倾盆暴雨。
雷卓旭用力过猛,打折哨棒,心下一惊,只一跳,却跳了十步远,却正好得以就势按住扑来的老虎。
雷卓旭哪里肯放半点松,把脚望老虎面门上,眼睛里,只顾乱踢。把左手紧紧地揪住顶花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只怕老虎不死,把棒橛又打了一回。
眼见气都没了,方才丢了棒。
他渐觉十分疲累,便依靠着树藤,倒在草地上睡着了。
这时,隐隐从林子深处露出一点点绿色的光。
雷卓旭感觉有异动,忙睁开眼睛,那些绿色邪光怕又是豺狼虎豹的眼睛,他的心忽的一阵狂跳,这些饥饿的豺狼怕是不下十头。怎么办?
他一步步后退,在心急如焚中匆忙点燃了一根火把。那些邪恶的绿眼睛一步步逼近,他的身后已是悬崖峭壁。
这时,他忽然听到了风琴声,慢慢的,那些豺狼才退去。
此时从林子深处,走出来一个黑衣烁烁的女子,身材高大,十分邪魅,眼角眉梢竟是冷傲,只见她缓步过来,朝雷卓旭示意微笑。
“电秋……”雷卓旭哑然惊语。这便是他的妹妹电秋,风琴就是她吹响的,用的是随手摘来的一片树叶。电秋捏着叶子,在风中飒飒而笑,健美的长腿朝他走过来,摇曳生姿。雷卓旭知道她是驯兽师,会驾驭野兽,这回,是她救了他。
“哥哥,你没事吧?”电秋妖冶轻笑,走近雷卓旭,站在他身侧,两人开始离开这片草莽丛林。
雷卓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放松了身姿说道:“没什么大碍。”
“哥哥没事那就好!”见野兽群被驯服,皆掉头离开了他们的视线,电秋在夜色下扔了叶子,一脸茫然却本性冷酷地问:“哥哥,这些日子,你究竟去了哪?为何没有随父亲一同回闪电之巅?妹妹可担心着你呢!”
雷卓旭拍拍身上的尘土,憨憨一笑:“哥哥只是去沙漠边缘游玩了,没什么大事。今天真的好险,要不是你,我可要葬身这野兽口中,为其果腹了。呵呵!”
电秋见雷卓旭和平常一样,大大咧咧,性子火辣,没什么异样,就放心了,不过这次父亲叫她下山来找他,似乎很匆忙,不知所谓何事?
电秋于是问道:“父亲这几日不知为何,很焦急的样子,便让我下山找你回来,没想到在这云梦泽莽林中遇到了你,还真是好事!对了,你可见到了千里公主?你们不是在一起?”
雷卓旭现如今心思还比较单纯,身形也较后来清瘦,不像以后那般魁梧高壮,只淡淡一笑,风轻云淡说道:“芙幽啊,我没有见她。”
电秋知道这几年雷卓旭一直和千里芙幽在一起,两人一直处在热恋中,难舍难分,只是如今哥哥却甚少提她,她不免好奇,又多嘴问了一句:“千里公主,可好?”
雷卓旭见了晴然,早就把千里芙幽忘了,男人见异思迁后,可是很绝情的。他笑了笑,没有多少心情去想她,只说:“应该很好,锦衣玉食,父母庇佑,应该过得很享受。”
电秋刚想说,“既然如此,我们快回闪电之巅吧!”这时候,花海中突然发出一道冲天的蓝色光束,像是什么从花海中诞生,电秋小心的靠近花海中间,目光瞬间呆住……
乌黑的发丝犹如丝绸般柔美,未着衣衫的完美身躯被长发半遮半掩,白皙如凝脂的肌肤带着点点星光,高挑的身材,完美的身形,只是一个背影,就已经让万花失色。
“你是谁!”她始终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瞬间面红耳赤,害羞的转过身去。
“你不是说我藏头藏尾的吗?现在能够看得见我了,为何还要转过身去?”邪魅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醺的蛊惑,蓝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悲伤,但他很快就掩饰去了眼中的悲伤,“我是这枚戒指的器灵。”
“那么,我契约你吧?”一滴泪,解开尘封千万年的封印。千万年孤寂的灵魂,终于不再寂寞,他以为那只是预言成真,却不记得,一开始这就是他成为器灵的目的,只为等她的出现。
那就是电秋驯兽生涯高潮的开始,她与魔戒签下生死契约——
说到雷卓旭这个妹妹,可是个大美人。红唇如火,黑衣烁烁。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电秋一直修炼电系魔法,从小浑身带电,只要一触摸她,无论任何人,都会被电击到,或重伤,或不幸身亡。
电秋十六岁那年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那个叫翼的魔族男子,背上长有巨大的黑色羽翅,样子十分邪恶,脾气也有点儿古怪,可是深交后,电秋发现他是个不错的对象,细心又有耐心。
交往数十个月后,他们还没有一次亲密接触,拉拉小手,亲亲小嘴都没有。但翼一直隐忍热血,等待时机。这天,电秋沐浴完,穿着五彩的波西米亚长裙,十分艳丽,翼偷偷地想亲吻电秋。
可是电秋残忍地拒绝了,翼十分不解,问了许多个为什么,电秋没有多余地解释。
那段时间电秋几乎每天都跑到深山里,不见踪影,或是当场拒绝道,“别这样,以后的日子还多着呢,用不着这么心急。”翼心中有很多疑问,是不是电秋不爱他了?那他还留在这做什么?他越想越不舒服,于是想离开。
电秋挽留他:“留下好吗?我是爱你的,翼。”
翼喝醉酒了,醉醺醺地说:“电秋,让我吻吻你,抱抱你,牵牵你的手,可好?这样我才感觉你还爱着我,我们的爱才有意义。”
电秋也知道恋人之间需要碰触的火花。经过一番心里斗争,低头答应了。
然而那年夏,当热恋中的他们牵手的那一刻,惨剧发生了——
翼的手,那只牵着电秋的右手,被电秋身上的雷电电波一瞬间烤焦了。本来一双洁白修长的手被电得炭黑炭黑的焦黄色,十分可怖。
那一刻,翼疼得大叫——
“你就是这样报复我的吗?我再也不要理你,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翼没听她解释,便带着伤口离开了。
电秋心中呐喊:不是这样的,翼,是我从小练的雷电心法武功,让我这样不能和任何人接触。对不起,翼。是我伤害了你,本来我以为废去我所有的武功便可以和你在一起,可是命运还是捉弄了我们。即使我废去了雷电内功,也还是不能留住你。她闭目神伤:是不是我不该有爱情,还是这份爱本来就没熟?
自此,翼回到了黑森林,再也没出来过。
因为倔强,电秋也没去寻找。翼在死亡前曾和她拉过手,便从此身残,自此躲进黑森林中,整年整年不见出来,不敢再见电秋。所以电秋一直不敢交男朋友,索性天天扮成男人,混迹江湖。这成为闪电之巅的一段禁忌之恋。每日,电秋又重新习练雷电心法,从零开始,她相信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在这个世界才有立足之地。
电秋的相貌虽不是很好看,五官也并非十分精致,可总有一种别人无法看透的神秘之气,那或许叫做魅力吧!
两人驾马前行,“父亲找我有什么事?”雷卓旭谨慎地问。
“好像是去神圣冬临拜师的事。”电秋如是回答。
“芙幽的父亲千里忆要收我们为徒?”雷卓旭有些疑问。
“不错。父亲更是要我女扮男装混入冬临,窃取秘术。”
“是啊,时机不可错过,这正是咱兄妹俩大展身手的好机会。”雷卓旭哈哈笑了,随电秋一起隐入夜色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雷卓旭和电秋穿过荆棘丛林,登上闪电之巅,径直走进城堡中。
闪电之巅连绵数百里,峰峦起伏。最高有七峰,高耸入云,平日里只见白云环绕山腰,不识山顶真容。泽雷峰山林密布,飞瀑奇岩,珍禽异兽,在所多有,景色幽险奇峻,天下闻名。闪电之巅所处的北渊山脉巍峨高耸,虎踞北亚。山阴处有大河“勒川”,山阳乃重镇“冬临郡”,扼天下咽喉,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闪电之巅边缘那一片冰峰林立的不远处,有一片广袤的茵茵希勒大草原,常年青翠,草原上住着游牧民族布拉克斯闪电家族,以守护神剑轩辕剑为使命。而闪电之巅上有高耸的城堡,住着布拉克斯人的首领,而雷卓旭的父亲就是闪电之巅的统治者——龙蛇圣君,号电雷泽王。
闪电之巅上,一幢幽深古朴的巨大城堡立于眼前。黑暗中看去,似乎攀天的饿狼,想要吞噬庞大的天空。它的身后挂着碧玉一样的月盘,饿狼的手仿佛要一手摘月。
这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连飞鸟也不曾飞过的地方。
这里长满带刺的荆棘开满火红如血的玫瑰,听阿姆说都是有毒的植被,只要人不幸被荆棘割伤或被玫瑰藤刺伤,都可致命。其次这里荒凉偏僻,都是巨石荒山,时有野兽出没,只有布拉克斯的族人才敢在此打猎。因为布拉克斯是闪电之巅唯一居住的民族,他们几千年来一直守护着一把锋利的古剑,那便是——轩辕剑。
至今还没有人拔出轩辕剑。那是把神秘的古剑,传说拥有它的人便是新一代帝王星,能统一神界五族。
这只是一个了不起的传说,千百年来一直流传在五族各部。他们都想通过轩辕剑,看到新的神帝出世,可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中,不见任何动静。
城堡里的蜡炬灯托似乎昼夜不熄灭,那用魔法构造的火炬有着无穷的燃烧能量。
走进二十四层,最高层,只见电雷泽王正坐在貂裘椅上半合着双目打盹,他白中带青的细白皮肤十分显目,犹如仙尊。只见他头上戴着一顶缠绕着五彩青龙的毡帽,穿着一件墨绿色绣满青蛇和龙图腾的袍子,让人畏而生敬。
见父亲在睡觉,雷卓旭便转过身,想下楼,不想打扰终日琐事缠身的父王的安睡。没想电雷泽王醒了,叫了他一声:“玉卓,秋儿,你们进来吧。”
“是,父亲。”雷卓旭和电秋异口同声应道。
“你们进来坐吧,为父有要事跟你们谈。”电雷泽王嘴角带笑,有些邪恶的美浮现在苍白的脸庞上。
“父亲,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兴师动众的。”雷卓旭在石椅上坐下,顿觉有些清凉。电秋也坐下,问:“父亲,可否是到北溟冬临郡拜师学艺的事?”
“这是其一,我还有其二要对你们讲。”电雷泽王换了一个更轻松的姿势侧躺着。
“究竟是什么啊?父亲。”电秋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切记,去冬临岛拜师学艺,要处处小心,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惹下对闪电之巅不利的祸根。要秉记师尊千里忆的教导,学好各种失传秘术。特别是电秋你,你要女扮男装,更是得小心,若一个不留神,被发现是女儿身,不及殃及你的哥哥,还会牵连整个闪电之巅。你听好了吗?电秋。”电雷泽王郑重其事地说。
电秋一袭黑色络纱长裙,圆耸的胸乳,包裹在衣裙里,显得十分性感,简直尤物。她说:“多谢父亲提醒,我会注意的,只是我一个大女儿如何能女扮男装得下去,不说我的身材十足女人,就是我的长相也挺具女人味的。”
“呵呵呵。”雷卓旭爽朗地笑了,似在嘲讽,又似在嬉戏:“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得了吧,你。”
“诶,大哥,虽然我的身材比不上你的恋人千里芙幽那般美妙,但也算是普通人望而生畏的了。”电秋笑颜绽放在如罂粟花开般的脸上,犹如一个黑夜中的精怪。
雷卓旭忽然记起千里芙幽,那是他的初恋。在他心中,她本是完美无瑕,如出水芙蓉那般清丽可人,可直到遇到晴然,他觉得他该放弃这段和她的初恋了,因为他爱上了那个如玉兰花一般的清纯少女。
他开始厌恶千里芙幽化浓艳的妆容,开始厌恶她的高高在上,对人大呼小叫,不留情面。开始厌恶她的大小姐脾气……总之,他不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了,他想尽快逃离这段延续了五六年的感情。
电雷泽王咳了两声,“你们两个家伙,何时才会帮我省事。”
电秋笑嘻嘻的,一个无事人模样,而雷卓旭的双眉紧紧皱起,似在回忆一段不堪的往事。
“哥,何时请我吃你和千里公主的喜酒?”电秋笑道,那邪魅的笑容开在罂粟花的灵魂里,飘忽,颤抖,令人深深为之沉醉。
“不要提她了。”
雷卓旭没有把和千里芙幽分手的事抖出来,他一向是个守得住自己秘密的人,他的内心不轻易被人知道与看穿。
“怎么?是不是还不到时候?我还真想提醒你,哥,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莫过于千里公主,你可不要爱情泛滥,移情别恋,遭来公主嫉恨。”电秋笑着说道。
雷卓旭“哼”了一声,道:“她有什么漂亮的,不过就会些浓妆,比她漂亮的女孩有的是,昨儿就遇见了一个。”
“没有吧!那是个什么女孩?快说说,值得你背叛公主。”电秋摇晃着二郎腿,兴致稍稍。
“我只能告诉你,她的名字就让我恍然出神,刮目相看。”
“快说,什么名字啊?”
“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名字像冬临岛的雪花一样漂亮,叫晴然。”
电雷泽王突然发怒了,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声喝道:“还有完没完,你们的父亲坐在这,却把他当无事人一样放在一边,不顾忌主人的感受,两人在那谈天说地,谈情说爱,一点儿对父亲领袖的礼貌都不懂,你们好大的胆子。”
“息怒,父亲。”雷卓旭刚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道歉。电秋也说:“对不起,父亲。”
空旷的城堡内,电雷泽王说:“千里公主为人心高气傲,凡事谋略胜人一筹,更是你的师尊千里忆的长女,百合夫人的掌上明珠,你千万不要惹怒她。”
雷卓旭扬起头来,有些郁闷,“父亲,我和千里芙幽的事,我自己知道,望父亲不要太过于干涉。”
“放肆,那怎么是干涉,很久以前,从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我便想如果你能娶到她,别说整个冬临,整个北溟,就连整个天下都是我们家的了,岂不快哉?”可是,电雷泽王忽然话锋一转,稍有苦闷,“可是,你和芙幽终是不能在一起的,你也不能和别的姑娘成亲,你会误人一生的,懂吗?所以,我要你赶在拜师大典前,秘密娶电秋。”
雷卓旭心中稍有苦涩,不知父亲为何会下这个决定,问:“为什么?我们是兄妹啊!我不明白,父亲。”
电雷泽王道:“这个,你先不需知道。好吧,过几天,就是冬临拜师大典,你和电秋先做好准备,你们下去吧,我先休息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入闪电之巅,雷卓旭便迫不及待地来到熊山之上,放他的‘熊大人’出笼。
雷卓旭亲切地抚摸着它的脑袋,并帮它在河中洗澡。此熊为万年灵物,虽然年纪颇大了些,但至今还很矫健。它伸出长长的粉红色的舌头,舔/舐/着雷的大手,嬉戏着。
那是在雷卓旭十六岁成年礼生日那天,电雷泽王把闪电之峰下那头关着的巨熊放了出来,雷卓旭驯服了它,从此它成了雷的座宠。
那天阿姆曾给他讲过一个悠远的故事:相传很久以前,布拉克斯人在北亚那一片大森林边上过着游牧生活。森林里有一只身躯庞大性情凶恶的熊,经常出没在草原上,伤害人和牲畜,让人们的生活不得安宁。
北溟的统治者金族的皇帝白帝几次派出猎人去伏击这只熊,却都没有成功,许多猎人还被这只瞎熊咬死了。
周边小国的国王心急如焚,却又一筹莫展。勇士电雷泽看见了,就问陛下为什么整天愁眉不展。国王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电雷泽。勇士一听,就自告奋勇去除掉这只瞎熊。
第二天一早,勇士电雷泽已经去找那只巨熊了,金族白帝有些担心,连忙派人去熊出没的地方寻找。
电雷泽勇士带着弓箭和捕兽夹,骑着骏马,翻过一座座高山,涉过一道道河流,穿过一片片树林,终于在一条通往夏季牧场的小道上,发现了熊的足迹。他细心地将捕兽夹安置在熊的必经之路上,又巧妙地进行了伪装,然后在旁边的树丛中隐蔽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那只凶恶的熊出现了。只见它顺着熟悉的道路敏捷地走来,走到离捕兽夹十多步远的地方,突然站住了。它用鼻子在地上仔细地嗅着,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直走到放捕兽夹的地方,用前爪小心翼翼地将伪装拨去,又将捕兽夹周围的土轻轻扒开,然后找来一根大树枝朝捕兽夹乱捅。捕兽夹受到触动,砰的一声夹住了树枝。瞎熊把捕兽夹和树枝放到一块大石头上,举起另外一块石头猛砸。
陛下的士卒在隐蔽处拉满了弓,射出一支利箭,正中熊的脖颈。熊大吼一声,扔下石头,朝着箭飞来的方向扑来。一人又射出一只利箭,正中熊的前胸。
这时,熊已经发现了电雷泽勇士。勇士抽出箭,正要射向熊,却来不及了。熊已经蹿到他面前,向他扑了过来。电雷泽勇士见状,急忙拔出匕首。熊巨大的熊掌击向,电雷泽的匕首也捅向瞎熊……
“陛下,它知道勇士电雷泽的下落,让它告诉你吧!”巫师说着拿出一件松木做成的乐器。
“它知道?”白帝看着这件乐器,疑惑不解地问。
巫师阿肯没有再说话,坐在地上,轻轻拨动琴弦,动人的琴声如同在讲述一个凄凉而悲壮的故事:
琴声一开始雄浑激昂,如同英雄视死如归,要上战场;一会儿低回婉转,像是在述说危机到来,战斗即将爆发;一会儿音韵铿锵。好像宣告战斗已经爆发;一会儿又如泣如诉,好像在诉说一个悲剧的结局和人们对英雄的依恋和怀念……
白帝听着琴声,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禁泪如雨下。琴声停了,白帝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过了很久,白帝从悲痛中清醒过来。电雷泽虽然牺牲了,但勇士的英勇,人民的怀念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安慰,他重赏了巫师阿肯和余下的士卒……
“从那以后,你的父亲销声匿迹,秘密来到了闪电之巅,成为了部落的首领。而这头巨熊也被困闪电之巅几千年之久……”当阿姆说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已是半夜午时。
雷卓旭坐在高高的石头上抚摸着这头被他驯服的巨熊,笑容可亲,“熊大人,你陪伴了父亲如此长时间,应该说是最懂父亲的,你说父王究竟何意,让我娶电秋妹妹?”熊向着月缺轻嗷一声,捶胸也无解。
午夜,闪电之巅城堡内外一片森然诡谲。
迷人的夜空,安静的夜晚。
雷卓旭一袭黑色常服,站在阳台边,拿着高脚杯望着外面森然的夜景。风吹来,深宗色碎发在风里起舞,十分飘逸邪魅。如深夜的暗系天使,造访人间。
当……当……当……
“进来!”
他的声音副有磁性,但却给人冷冷的感觉。
“殿下,王后请您过去。”仆人半跪在地上,单手放在胸前,弯腰低头恭敬地说道。
“嗯……知道了!”雷卓旭转身,随手把杯放在阳台上。他的瞳孔,有如蓝宝石一样的眸,好有摄魂力,英俊的面容上,精质的五宫,让人望叹不已。原来,世上还有如此妖孽的男人,冷冷的外表,摄魂的眼眸,修长的身形,展示出他独有的魅力。
雷卓旭迈着绅士的步伐,走出卧室,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仆人。
“阿姆,您找我?”雷卓旭走到沙发边坐下。
“嗯,旭儿……明天就是你和秋儿的婚礼,这是整个圣域最机密的事,因为电秋还要以女儿身去冬临学习深造,所以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其实我知道你爱的是千里公主,可是泽王预言到你们并不能幸福的在一起,所以让你暂时秘密娶电秋,好让你们兄妹俩今后有个依靠。相信泽王和我的决定,一定不会害你们。这也是不得已的决定,是为了闪电之巅的未来和你与电秋的幸福。”
王后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听王后这样一句,雷卓旭的脸上瞬间阴沉了下去。“好,我知道了……”说完后,雷卓旭起身离开王后的卧室。
“王后,您确定殿下不会落跑?”一边的仆人看到殿下离开后,双手放在胸前弯腰说道
“不确定,所以你们要给我看着他……呵呵,这件事情就教给你了,真累,我去休息了……”王后起身对仆人笑着,伸了伸腰,向里走去。
“开什么玩笑?结婚……”
回到卧室后的雷卓旭走到阳台前,拿起杯摔碎到地上。
“那种妖气的女人,我怎么会娶?要我娶她……想都别想!”
“时间之神啊,你的主人命令你,马上打开时间之门……”
雷卓旭单手一挥,卧室内刮起一阵旋风。
“殿下,殿下……”
就知道他们殿下不会乖乖的听从安排,但他们却没有想到,这殿下竟然会打开时间之门逃走。
“告诉我父汗阿姆和玉儿,我的女人,我做主……”
雷卓旭说完后,走进时间隧道。
刷的,卧室内闪出一道白光,隧道随着白光一同消失……
仆人们马上去禀告电雷泽王。
只见雷卓旭穿越到了风之城。
青国风之城乃青国都城,依旧热闹非凡,各色人种穿插在街道上,有无目的地行走。
他来到晴然那时的居所,想找到晴然,一起逃跑。他想,若能和晴然这个心态阳光、做事积极的女子携手天涯,那将是一件多么妙不可言的事!美梦般的想着,可是叩开门扉,却不见晴然与小兔子的身影。
该死,她们去哪玩了?叫他们不到处乱跑的,这会子去哪找?雷卓旭气急。
他想到处走走,不料,闪电之巅的人也穿过泽王的时间穿梭之门跟随他来到了风之城内。
他一路躲躲藏藏,心想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一路遮掩,返回云梦泽。
可是刚到云梦泽不久,泽王便出现了。
“死小子,终于找到你了吧,还不快跟随我回去,和电秋拜堂成亲。”泽王威严地说。
“父汗,请饶恕我无礼。我根本不爱电秋,所以不会娶秋妹。”
雷卓旭一身黑衣,飒爽憨直,接下泽王几招,再三请求,可是泽王却严厉地说:
“这么大的男子汉了,还看不透爱情。你所谓的爱情只是昙花一现的烟火,根本算不了什么。我已经为你算了一命,无论你今后成不成帝王,姬妾是否成群,你都不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在一起,你如今和他们谈情说爱,卿卿我我,满足了你一时的快乐,可你终究会害了你心爱的女子。与其让你不知检点的胡搞,不如让你娶电秋。她是个命硬如山的女子,你娶了她,终会破了她的闪电之身,也会祝你成就一代伟业。岂不美哉!”
雷卓旭听了很是生气,凭什么他追求爱情就是胡搞,凭什么他不能给心爱的女子幸福,他不懂。于是说:”父汗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可是儿子没有一句听懂。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女人,我做主。”
电雷泽王也生气了,伸手便来擒雷卓旭,“好,我就抓你小子回去,你不成亲也得给我成亲。”
雷卓旭飞身而起,躲过泽王的攻击,“父亲明知强扭的瓜不甜,还要如此,岂不遭人笑话。”
电雷泽王更生气了,一个魔法球就朝雷卓旭袭来,雷卓旭侧身一躲,躲过了这一劫。可是电雷泽王频频出手,年纪轻轻的雷卓旭哪是他父亲的对手,毕竟现在他的武功全是他父亲手把手教的,他使出的每一招一式都逃不过泽王的眼睛。不一会儿,雷卓旭就被擒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到闪电之巅,已是深夜。
只见电秋独自坐在凉阶上,欣赏着夜景。抬头望着夜空,突然从满天星斗看到了北斗七星。电秋一笑,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和哥哥在最高城堡看北斗秦星的时候,那时,电秋还很小,大哥十分喜欢高等僵尸界的工业人才所制造的观星武器。
他们看到了贪狼和破军,看到了天尊玉帝所主宰的辅星。
电秋一身黑裘衣,坐在台阶上仰望着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不觉深思……
北斗七星形为蛇,它分布在北极圈外围,不停地绕北极旋转,由于靠近北极,它的位置大部分都处于地平线以上,仅在下中天附近才落入地平线以下不见。
北斗七星,是北极附近最明亮的星座,在七颗星中,除勺把相接处的一颗星天权稍暗为三等星外,其余均为二等大星。所以看上去光彩夺目,十分显要。北斗星为大熊座,魁四星为熊的身躯,斗柄为熊的尾巴。
传说,生于九天的北斗七星公主是瑶池圣母在天河边感应地气所生神女。这个神话究竟怎么丰富神秘,还在意料之外。不过电秋心想,时至久日,必定精彩必现。雪舞满天星辰斗转,电秋心想或许哥哥雷卓旭便是整个圣域那主宰乾坤之人……
想到了大哥雷卓旭被父亲抓回来的消息,电秋心里十分害怕,也不知怕什么?或许是怕一向严酷的泽王惩罚自己的儿女。
雷卓旭回来之时便见电秋坐在那,梳洗完见电秋依旧没离开,于是有些疑问,走了过来,问候电秋:“秋妹,你为何夜不能眠?还在想婚礼之事么?”
电秋媚眼如丝,望向雷卓旭,只见他熊毛氅子下的金衣越发显得明亮,低头:“没事,不过我真的挺担心你的。”
雷卓旭依旧似先前那般放/荡不羁,撇撇嘴说道:“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从来不曾担心自己。”
电秋莫名一下转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径直走进城堡,留下一句话:“保重,大哥。”
电秋虽然不爱雷卓旭,心里还在想着魔族少年翼,但毕竟雷卓旭是和她从小生活在一起的亲人,再说父汗的命令不可违抗,翼的打击令她心灰意冷,所以他觉得嫁给雷卓旭这个决定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场根本不属于她的婚礼嘛!可这一次,雷卓旭怕是栽了。
第二天清晨,雷卓旭和电秋就被拖着换好了礼服,准备去祖师祠堂成亲。闪电之巅有史以来一直是黑衣部落,所以他们的礼服统统都是亮黑色。
长老们一直在祠堂为他们做法,口中念着繁复难懂的经文,电秋和雷卓旭一直跪着,跪在神灵的灵堂之下。依稀间有女巫为他们洒清凉露水,以作洗礼……
婚礼定在深夜午时。不一会儿,闪电之巅远处有许多火把,时常有手的黑影,从漆黑的罐子里取油,然后移向火把。在娶亲行列的前头,敞篷架子上抬着全族最长寿的长老。
乐队在前面引路。两面鼓上飘着长长的绸条,挂着用珠子和贝壳做的装饰;两支笛子的铜管在火把的晃动的亮光下闪出一道一道的金光;维那琴十分别致地装饰着深黄色的穗子。乐队后面是一群骑马的人,他们包头上的漂亮羽饰真象孔雀开屏一样美丽。
骑马人的小胡子修得整整齐齐,胡子尖傲慢地向上竖着。
落在后面的人,狠狠地用脚后跟磕打他们那半死不活的瘦马的肋骨,企图叫马跳舞,或至少扬起那总是耷拉着、对什么都表示不满的脑袋。
有几个骑马的人,刺踢自己的鞍辔齐全、打扮漂亮的马,马一跳动,险些儿摔下鞍子,他们大喊几声,企图博得周围的人同情。紧跟着马队后面,庄重地走着四只大象,大象的头、脖子、胸和四肢上拴着一串一串的小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
在马群后面,跟着一群美丽的姑娘,她们羞羞答答,彼此紧紧地靠着。姑娘们的双颊绯红,耷拉在耳下的坠子闪出彩虹般的各种颜色。阵阵的急风吹散了她们的披肩和头巾,她们迎风而行,真象在人间会过情郎后而急急地飞返天宫的仙女。
……在娶亲行列的末尾,是一些徒步的军队。他们的衣服沙沙作响,散发出迷人的香味——在这个族里,男人们所能赠给姑娘们、并取得她们好感的最好的礼物,就是香水。
这时,夜色下忽又有人高声叫起,人群中一阵骚动,火把摇摇飘忽:“少爷又逃走了,冒充少爷的是兀神医。”
人群骚动混乱中,电秋飞下了装饰华美的象坐,一股烟儿溜到高坐在象座上的兀神医身边,“走,跟我走。”不一会儿,这出糗的两人便“比翼齐飞”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不见了。
闪电之巅,电銘阁中,兀神医伫立在房间内,用乌青色的烟杆抽着烟。一圈圈青色的烟圈袅袅氤氲飘离在房间内,十分惬意的感觉。
“你还有心思抽烟?”电秋换下浓重的黑色熊毛大衣,穿着墨色轻盈的黑袍,缓步走过来,一双大腿左右摇晃,十分妖冶,性感可人。
“为什么不能抽,卓旭他定有本领逃过这一关,我相信他。”兀神医又吸了一口,简直爽毙了,这是他精心配制的中药药材所制成的烟草,可是十分珍贵的,他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根本不想想其他事,就算是雷卓旭,他的主,他也不愿意为他多想了。
“你为大哥代婚,不怕父王惩罚你吗?”电秋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想的,一手医术妙手回春,兢兢业业为主闪电之峰,呕心沥血的,怎么就那么听旭哥的话,竟然代婚?这可是真出乎电秋意料之外。
“不说死路,跟着雷卓旭闯荡这苍茫世界,这反正就是一条不归路。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他的霸业不止在布拉克斯·闪电之巅,不止在呼伦湖·冬临岛,而且包括整个云州大漠,整个西漠耶!他怎么会因为父亲的一纸诏书与你成婚,把自己限于对千里公主的不利,对心爱恋人的不忠,陷入婚姻的束缚中呢?你说是吧?”
兀神医又悠闲地抿了一口烟,噢噢~多舒服啊!不想想任何问题了!这些烦恼都留给别人去想吧,他要解放,要自由!
“我怎么说你呢?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是对哥哥不满?你把大哥的事情分析得这么清楚干嘛,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看也不像,你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想法,对大哥也是,除了有几分相当了得的医术,能在闪电之峰立足,能继续跟在哥哥身边外,你还有什么值得人敬仰的。我说的没错吧?”
电秋一向对他不满,今天因为他帮卓旭代婚之事,终于一吐为快。
“秋妹啊!我只是随便说说啦,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兀神医一身黑衣,裹着健壮的身材,满脸带笑。他是一只刺猬精,习惯安于本性,一见到危险,就缩成一团刺,外面刺伤别人,自己保持不受伤害。
“神医,咱们可没共同语言,除非今夜你去把哥哥找回来,不然我不会原谅你。哼!”电秋一气之下抢过他的烟杆,丢到了桌子上,一边推着他说:“去去去,把大哥找回来,别在这悠闲了,竟忽悠人。”
“哦哦~可是我真不知道雷卓旭在哪,茫茫天下之大,你叫我去哪找他啊!”兀神医打着哈哈,真不想去理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怪不得卓旭要逃婚。哎!要是我也不会娶。还好,我耍了点手段,在去礼堂的途中,被识破了。不然……不然,我老兀可就惨了。
“你不去,就别呆在闪电之峰了,我叫父王赶你下峰。”电秋不依不饶,继续推磨。
“好吧,丫头,我服了你。去就去,找不到别怪我。”兀神医拍拍身上的灰尘,拿起桌上的乌青烟杆,边吸着烟边唱起了令电秋无语的山歌——
“苍天远,大地辽,感宇宙之无穷无尽。欢乐尽,伤心来,兴衰皆有命。大地有穷尽,而南海深不可测,擎天之柱不可攀,北斗星辰何其遥远。关山难越,谁来痛惜失意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之城的夜景星光闪烁,非常美丽。
大街上灯光璀璨,热闹非凡。各色人种,人来人往,衣袂相擦。大街两侧都是卖小玩意的商贩,有经营假面面具的,有水果、烧饼摊、杂货铺子、还有卖各种颜色的胭脂水粉的,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满街走街串巷,耳边吆喝声、叫卖声不断。
小兔子枫月一路满是惊喜。街上的俊男靓女也都望着晴然和枫月这两位来自异域的少女,或许是因为她们的长相太过特别,和这里的人不同吧。
枫月一口气吃了两串冰糖葫芦,甜滋滋的,如她的笑容般纯真可口。
不一会儿,只见街上的人们都戴了假面面具,奇形怪状的,有的戴张牙舞爪的夜叉修罗,有的像天女下凡来,太不可思议了。枫月便说:“姐姐我们也买个假面面具戴吧。”于是拉着晴然的手往卖假面面具的店面走去,只见店内摆满了形形色色的面具,晴然选了一个看上去心地仁厚,温柔大方的女子面具戴在了脸上,而枫月便戴了兔族圣女的面具。
穿行在街上,一行牛车在假面面具舞蹈的人群中游行而来。只见最高牛车的富贵金黄的轿子里坐着一白衣男子。看上去平颇有泰山崩于前而犹能镇定自若的气度,和淡泊而又与世无争的性格。晴然知道那定是风之国世子,却不知其姓名。
这时,不知怎么,一只牛怒气中烧,冲进人群。人群中发出尖叫,原来是有人穿红色耀眼的衣服,太过灼目,冲撞了牛。
那牛简直没被训练好,横冲直撞,不一会了便冲到了晴然身边,晴然大叫一声,肩膀便被牛角碰出了一道口子,随即便晕倒在地。枫月掀开面具呼道:“姐姐,你怎么样了。”接着,她搂着她向人群呼救:“谁来救我姐姐。”
牛车队伍停止下来,世子风前落拉开帘问:“海将军,发生了什么。”只见坐在旁边的锦衣男子道:“回禀世子,是牛群发生混乱。”“过去看看。”世子说道。
“好。”
海峻下了车,走过去一看,只见一清俊女孩抱着一位带有雪国圣女面具的女子躺在地上。那女子显然是晕倒了,海俊把她抱上牛车帐内,对枫月说:“我们风之国的世子愿意救济这个姑娘,你们愿意去城内吗?”
枫月傻傻地点点头。
等晴然醒来的时候,她已在空旷明朗的府中。她仿佛做了一个梦,那梦冗长但非常甜蜜。她仿佛在一个人的怀抱中沉睡。那人有一张非常秀气的面庞,虽然缺少点儿阳刚之气,但却似乎表露出他温柔的一面,最特别的要数他那双眼睛,大大的眼眶中是一对深棕色的眼眸,清澈却又略带一丝忧郁。
好熟悉的感觉,仿佛是远方的哥哥在召唤她回家。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站起身来,发觉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那是一件精致完美无缺的白色睡衣裙,领口还绣着金丝线。晴然瞧了瞧四周,只见偌大的厅内,巨大的落地窗帘被紧紧拉着,晨曦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有无数梦幻般的泡泡在空中缓缓流动。
榻边几上有一把纸扇,她轻轻拿起打开,只见扇上有一幅冬雪画,并有题词:“冬日之韵,暖人心;雪之漫舞,洁如玉。风前落。”扇子背后也有字香,是几排小字——心中的睡莲何时才会苏醒,绽放在这五浊恶世中,出污泥而不染,入尘嚣而清净。
她轻拿起纸扇朝门外走去。在门口突然撞见一个颀长的身影。
“你是谁啊?”晴然莽撞地问。
“晴然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瞧见他拿着她的面具在空中一扬,淡然一笑,并说:“因为我对面具的主人非常感兴趣。”昨晚,当他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好还未取下面具。他感觉这个女孩似曾熟悉,心便想:她的容颜是否也如这面具般清如许?
晴然回过神来,发觉眼前的男人正如自己梦境中人的那样富有诗意。他青丝长束,脸色干净,衣着富贵。她有些羞涩,眼帘低垂,望着地上。轻轻一抬头,便见到他也正用惊奇的眼光看着自己。她捡起地上的折扇,对她说:“对不起,风少爷,误撞了你。”
风前落微哂,“没事。肚子饿了吧,我让丫鬟们烹饪了一些蔬果,不如去尝尝看。”
“嗯,”晴然的脸顿时像抹了红胭脂一般,说:“谢谢你的照顾,等我梳好妆,一定奉命陪君聊。”
风前落淡笑着:“那我先走一步。”
晴然拉开巨大的墨绿色落地窗帘,站在窗边,打开天窗一角,寒气顿时倾泻而入,她感觉微冷。然后用雨盆里丫环刚接的露水洗脸、漱口,冰如饮雪。她对着银光镜梳理着长长的乌发,乌发上没有任何装饰物,顺直如滑,她轻轻勾画双眉,点上唇彩,拍上脂粉,绾了一个小发髻,戴上流苏,那雪绒流苏点缀的乌发顿显流光溢彩。
站在窗台前,她望见风前落正安静坐在楼下的花园里等她,她兴奋地走下台阶往那边走去。
风前落朝她打着招呼,神态自若:“请坐,美丽的小姐。”
正值暮春时节,花园里百花待放,群芳吐艳,芬芳满园。
只见圆形石桌上摆放着她最喜欢吃的苹果香蕉哈密瓜水果沙拉,苹果梨橘甜汤,草莓蛋挞,还有高脚玻璃杯盛放的玉米奶茶,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悠然自得。
“喜欢吗?”风前落问。
“喜欢。”晴然只见丫环们又端来了美味海鲜及糯米清粥。她们端着的时候,脸带微笑,步伐轻盈,似乎都是挑选出来d的经过特别训练的佣人。
风前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快用餐,我都等不及了。”
晴然拿起筷子,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夹了一块海鲜入口,鲜滑/美味,口感十足,在如此良辰美景的陪衬下,她心中兴奋地笑开了花,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新认识的“哥哥”,她觉得他敛练的飘逸气息像风一般流畅,质朴而神清气爽。太美好的感觉让她突然有一种沉甸甸的失落感,好久没有跟人一起用餐了。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风前落问。
“我从江南而来,想去北溟寻找自己的亲人。”
“你的亲人?”风前落说:“他们是哪族人?”
晴然琢磨着是不是该说实话,因为对于刚刚认识接近陌生的异性,她还是有些生疏的。
“世子,请问你会不会帮我一下。”
“请说。”
晴然解开脖颈深锁的锦衣上的两粒纽扣,轻轻拿下那一串水晶流苏,流苏状的水晶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炫美的光彩。
风前落接过一看:“这可是极品,完美无瑕,不参杂质。”
晴然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风前落说:“印象中只有雪国皇室才有的水晶流苏项链,价值百万,不知晴姑娘的母亲如何会有。”
晴然毫不遮掩地说道:“我的祖父是商人,曾经来过北溟贩买东西,我却不知我的那位祖母是何人,哦,好像应该是雪国人吧。”
风前落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收留你吗?”
“为什么啊?”
“因为你会选雪国圣女的面具作为吉祥品。”那面具上的女子有着美玉一般的容颜,让所有见过的人的心都不由得圣洁起来。她会选择它,一定有非常难以相信的故事。
风前落问:“你的母亲一定有很多故事吧。”
“我家祖上几代经商,曾积累过上万财富,如今毁在我父亲这代,只留下我一个独女,母亲便带我来北溟寻找表亲,这一路来,也经历过一些世俗。对了,昨天多亏了世子相救,才挺过一险,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晴姑娘,别的不说,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有一种息息相关的亲切感,不知我们青国有没有你的表亲?”雪国被青国覆灭是不久前的事了,那时烽火连天,六国争霸。但青国的强盛让其他五国俯首。他的母亲便是雪国漓清郡主,厉青王的独生女儿。说厉青王叛国也不全是,但雪国女王消失于隔心殿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只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而暂时没出手挽救雪国。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这时一个呱噪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谈话。齐望去,是枫月硬闯着要见姐姐。
只见司音护法拦住她说:“野兔子,绘院琉阁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司音穿着一席黑袍,袍自下膝部剪裁,勾露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手握流光礼杖,礼杖约有一米多高。长相略显粗豪。
风前落望了望旁边浅蓝衣服的侍女一眼:“倾如。”
倾如便朝门口走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倾如来到绘院琉阁外面。只见那调皮惹事的兔精,穿着枫叶红衣服,显得特别小巧,比起自己她甚至没有饱满的胸部和臀部,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跟我来。”倾如细细开口,只见周围的人依旧不放行,拦着小兔子,倾如目光四顾朝周围守卫的人说:“让她进来吧!”
“可是……”风前落近仆司音似乎不太情愿,她有些郁闷地望着风前落身旁的第一侍女倾如,不知是否是风前落发话了?
“司音,你不必介意,让她进去吧。”倾如对司音说道,此时司音拉小兔胳膊的手才放开。“小姐在哪?”途中小兔子望着这位陌生的姐姐很是好奇,只见倾如精致的宝蓝色绸衣散发着亮泽的光芒,十分清丽有加,长长的秀发没扎没束无一装饰,清爽飘逸,顺顺滑滑的披在身后,容貌也出奇的秀媚。
倾如拉住小兔子,一边朝里走一边说道:“你姐姐是哪里人,怎么来到了青国?”
小兔子笑嘻嘻的,对周围的雕花走廊,花园花圃十分在意,不忘多看几眼:“这儿真美!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地方,住在这儿真是舒服啊!”
倾如有些纳闷,还真是只没见过世面的兔子精,看着她无聊的表情,倾如不禁又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姐姐来至哪儿,她一个人怎么来的风之城?”
小兔子此刻才淡淡一说:“我姐姐似乎来至很远的明国江南,她来这儿是为了找亲人吧!”
倾如一声噤叹:“哦,原来她是明国人,怪不得如此娟秀,娇小。”
其实小兔子压根就不知道晴然的真实身份,她只是听庄园的姆姆说,晴然来至于东南方的水城明国,仅此而已。
小兔子随高挑的侍女倾如来到了风前落那边,只见晴然和风前落坐在亭子里品用餐点,见到桌子上如此多精美的糕点水果,小兔子顿觉胃口大增,想来没吃早餐的她还真是饿了。
“姐姐。”小兔子的眼睛望了一眼晴然,就全数投到了那些餐点上面,移动不开。
晴然顺着小兔子目光看去,只觉一向贪吃的小兔子肯定是饿极了,于是朝风前落说道:“世子不介意让月儿也来吃点东西吧!”
风前落悠悠一笑,朝小兔子说道:”当然可以,看她这个馋样,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风前落话一落口,枫月可不在乎什么身份礼教,拿起桌上的美味便塞进嘴里,胡吞乱咽快速吃了起来,晴然也没有阻止她的不礼貌行为。
见到晴然身边只有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而且没有发育完全的小侍女,风前落说:“倾如,如果可以的话,我便舍你做晴姑娘的陪侍。”
倾如俯首轻语:“是,公子。”
用完餐,晴然向风前落告别:“世子,谢谢你的热情照顾,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风前落却是笑意盎然,“怎么还没有改口叫哥哥,我可是已经认了你这个妹妹。”
晴然扑哧一笑:“哥哥……”
风前落知道晴然心中还是见外不好意思多留,于是只说:“好吧,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有机会再来我这儿玩,我天天欢迎你来。”
晴然微笑:“好的。”
晴然不想再多打搅风前落,心中也不想在青国皇城之内久住,于是告别风前落回了当初的客栈。
昨夜春雨又滴答一晚,凝思了一天,黄昏时,天快黑了,晴然拿下支撑窗户的卡木,对小兔子枫月说:“拿笔和墨砚来。”
“小姐要干什么呢,想临时作画,嗯,或者写诗。”
晴然说:“月儿,去前厅,叫人别来打搅。”
小兔子枫月于是搬了条椅子守在了门口,半合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晴然提笔的时候,又想到了前些日子的梦境,自从遇到风前落,她才发现梦中带她走的哥哥像极了风前落,虽然梦中之境太模糊,可是那位领兵来袭的哥哥如风前落那般清瘦俊秀。而梦中的爱人,似乎定是雷卓旭不可。
想起梦中雷卓旭之语:你走吧!国已亡,我不再是晴妃之夫。
晴妃!这个名字真让自己汗颜。怎么就成了他的妃子?她可是冰清玉洁还没有嫁人的少女呢!
晴然十分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无边际的梦,而且她与雷卓旭才刚刚认识,不过经历了一场生死。
晴然奋笔疾书提笔写下:“夜行于世,一生悲歌。亲朋无助,孤苦清贫。得失舍取,于心至纯。多年坎坷,乃感善止。长梦于心,春秋了梦。”
晨初时,倾如扣响门扉,请晴然去和风前落对弈。围棋这东西本是风前落之爱,听说晴然在家乡的时候也请教书先生学过,风前落便来了兴趣。适时,枫月还迷迷糊糊的刚睡醒,见姐姐要离开,于是问:“姐姐要去哪?是不是风少爷要你过去玩啊?”
晴然点点头,闻了一下窗台上那古朴静谧的盆栽花,便离开了居室。
枫月也跟着一起去了,不过风前落为了和晴然独处,差人把她安置在厢房。枫月便一个人在厢房里吃东西,睡觉,乐的十分自在。
下完围棋后,晴然告别风前落,走在回卧居的折回小廊上。周围春意满园,花香鼎盛。正闻着这花香感触颇多时,突然一行军队围了上来,为首的穿着军装革履,年纪大约二三十来岁,长相还颇为帅气。他毫不犹豫地指着她下令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他们好像早就知道她的底细,并且训练有素,晴然有些惊却畏惧,“你们是什么人?”
那为首的将军并没有说什么,只道:“押住她,等候青后处置。”
晴然挣扎着快速说道:“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可是你们世子的客人,你们怎么可以用如此粗鲁的方式对待我呢?”
他们围上来的时候,晴然翻过走廊围杆,踏入花园一角,折断一束杏花枝干,与抓她的人搏斗起来。打斗中,杏花满天缇舞。
终寡不敌众,她被扣押了,关在满是蟑螂和老鼠的牢底。
不知道风前落有没有知道这件事?他会不会来救她呢?她小心地想着。坐在冰冷的地面,四面均是铁栏石壁,她真是插翅难飞。
第二天,青后召见她。她被昨天那位抓她的人秘密带去见青后。
如今的青后正是与风前落生母相对抗的女人,听闻她行事手段狠辣,专是后宫争宠死在她手上的人就有十几位,若不是风前落的母亲漓清郡主有强大的家世,风前落也当不成世子。青后神态轻蔑,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作高贵,问:“听说你是雪国圣女,被我国世子救到了青国,你应该清楚青国征服雪国之事,那本宫现在问你雪国女王现在何处?”
晴然知青后话里有话,却是不知为何青后要为难于自己,梳了梳思路,直白吐出:“雪国被灭,我只听世子提起,但我并非雪国圣女,只是因一个面具而被误认为是。而且我也不知道雪国女王之事,请青后不要再多猜疑我。”
青后轻轻一笑,凤目斜睥了一眼晴然,稍稍愤怒地说:“那么说是本宫错抓了你。”她话音一转,又道:“既然你不是雪国圣女,为何又戴有她的面具?雪国已是我国奴隶,你既是雪国人,就应该为我国做些牺牲,但念及你是世子的客人,身份尊贵,那就送去祭天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她遇见他由于那晚细绵春雨。
异乡的她一个人畏惧雨夜的寒冷,还好跟着晴然睡。有时候人孤独,像断翼的鸟只。屋外那雨滴树梢的声音,捶阮心房。
梦中,他身着蓝色锦袍,撑着一把灰白色的伞,来接她去神秘的海域。
她不知道他究竟来至何方,但他的秋波之笑令她深深沉醉。记起当日,他随世子游城,在城门口不远处扶起泪光闪闪委屈的她。第一次见面,她便忘不了他的气度,只属于她一人的风雅。
他是青国世子风前落的近身侍卫——海峻。
一个偏偏尔雅的王子般人物,优雅温和又会照顾人,最令小兔子温暖的是他对自己有好感,当日遇见后便带她去城外吃了好吃的东西。
忽然一个人影闪过,刀光凛冽,直逼小兔子要害而来。正在这时,海峻破门走了进来,与凶手大战十几回合,护住枫月。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绘院琉阁?”海峻直指对方问道。
见海峻武功嘉好,那刺客便没多做停留,翻窗而去。海峻只安慰枫月道:“没事吧?月姑娘。”
枫月有稍许感激,打了一个小哈欠,由于太早的原因,精神有些萎靡。
枫月俏皮地眨着眼睛:“海峻哥哥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海峻轻松洒脱道:“我奉世子之命来找你一起去碧落海底取千年海龟皮甲。”
“取那干什么,我可不会游泳啊,我也不会避水术。”
“月姑娘是百年灵兔,若谁能逮着你吃掉便可延年益寿,且可增长百年功力,可要小心才是。”
“你怎么能这样吓我?”
枫月被这话吓得全身瑟瑟发抖,不觉想到刚才那个黑影,或许便是觊觎她生命之人。
他带她来到直灌碧落海的珠江边,忽而,他说忘记带了什么,便嘱托让她一个人在江边等他。
夜色笼罩下来,山林的暗夜精灵,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她,一位在河边独坐的少女。
她穿着一袭柠檬绿雪纺礼裙,远看仿佛是一层无暇的美玉,只有仔细看去,才会发现薄纱下隐约可见深绿色藤蔓图案,精致的藤蔓沿着腰部曲线悄悄延伸,散入斜裁的裙摆,化为一缕缕的波。微风起时,轻灵的裙摆如海洋般摇曳而起,在她纤细的身体上缠绕摇曳,在灵动中增添了一丝神秘。
山精鬼魅们见此不由地轻叹:“谁知道啊,她是兔仙女下凡啊。”
又有一人说:“听说西南方的南海之上有蓬莱仙岛,仙岛上有一座兔儿神庙,兔儿神掌管男男女女的姻缘。”
“哦,听说是男男一对,女女一对,真不要羞了。”
“还听说月亮上有捣药的玉兔,玉兔精还来过凡间一趟,那风情万种的身姿迷惑众生呀。”
“是了,真不知道它是哪只兔子呀?”
枫月等了许久,身体觉冷,嘟着圆圆的小嘴巴,哈了几口气,想睡觉。周围阴衬衬的,树的形象狰狞可怖。夜半,弯弯的月亮上来了,月亮旁挂满亮晶晶的星辰。许久,海峻才来。
海峻说:“我教你龟息法。”他轻轻拉着她的手,慢慢潜入水底。他用入密传音告诉她,张开双臂,匍匐向前游动,双脚排水。这是所谓的蝴蝶式游法。
海水湛蓝,彩鱼翩翩。他们从珊瑚丛中穿插而过,向着更深处的海底游去。
海底白沙绵延数里,然后是一片裂谷和山峰。许多生平未见的珍奇植物浮光掠影,交错而过。碧绿色的海藻在海水中缓慢的招展,宛如依依垂柳。色彩斑斓的鱼群倏然北往,倏然南折,错肩而过时如狂风卷过。
在这异彩纷呈的深海底,他望向她,只见她双颊微红,柔光溢彩。绿蕾丝飘带下的长发如水墨般晕染开来,在水底飘扬的裙裾下露出她玲珑的脚踝上绑着的白色缎带,轻柔曼舞。
海峻痴了,竟觉得她是自己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可爱漂亮的姑娘。他问:“如果以一种鱼作比方,你觉得自己更像什么鱼。”
枫月想了想,说:“如果是问吃的呢,我最喜欢吃桂鱼糕,如果说最喜欢自己是什么鱼,当然是小金鱼。”
可她更想说的是在他心中,我难道像一条鱼吗?真可惜,如果海底有兔子就好了。
他与她并肩遨游,偶尔偷偷地瞥上他一眼,心中便砰砰跳得厉害呢。
兔子枫月同海峻取回海龟甲回到青国,青国街头处处是军队徘徊走动,祭天大典即将举行。因很大一部分军队是新兵,海峻和枫月差点都被拦在了城门外。海峻亮出出入牌,这时才有军官前来搭讪,原来是青后身边的红人,她的侄子云睿。
云睿拍着海峻的肩,故作姿态说:“祭天之后,去北溟学习御神术也弄我一个名单。”
海峻舒了舒眉头道:“好啊,记得喝酒请客。”
“那当然,不见不散。”云睿笑着说完,边去忙别的事情了。
回到绘院小楼,枫月把房间翻过来找了一遍,又在楼阁院落间四处寻找了一下,见找不着小姐,便担忧起来。海峻拉住枫月,叫她别担心,说:“你先别着急,我帮你去问问世子。”
黄昏即将来临,晴然被绑在三十二层塔顶上,准备当晚祭天。风吹动着她的发,翻滚起她白色的衣襟,如海浪般瑰美。风前落找不到晴然,也心事重重起来。
晴然对这儿并不是很熟,她会去哪呢,会不会被劫持了?风前落立即派人四处打听。
云睿听青后吩咐去给绑在塔顶上的晴然送水果等吃的东西及祭祀品。晚霞红艳艳的,染红了半边天空。晴然喊道:“你们快放了我,如果世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睿捏着晴然的脸,笑容诡异,“你就是叫破喉咙,世子也不会听到。”
晴然的泪滴泫然下巴,似滴未滴的样子真是让人怜惜。
云睿的姿态更加不复当初的狠谲,却隐含地说来:“亲爱的圣女阁下,只要你答应我救下你,我会把你安排在我远地的一个别院,或许你会活着从塔顶下去,那时你不仅没有任何危险,而且会衣食无忧,终生享乐,何止快活。若你不乐意这好事降临在你身上,你只可不答应,一辈子都做天的祭品。”
“呸。”晴然咒骂:“像你这等小人,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云睿知道已给她下麻醉药,用小刀子割开绑着她的绳锁,笑道:“你难道没听过女子与小人是一类货色吗,我小人,你女子,不很配吗?”
晴然昏昏沉沉地躺着,不能动弹,连说话也十分虚弱,索性不去理会他。
绘院琉阁。墨绿色垂地窗帘在夜的香气间妙曼浮动,一位体型高挑的淡蓝锦袍的女子匆匆而来,是倾如。她的脸色有些疲惫,像是寻找过很多地方,满面灰尘而来。
风前落正坐在大理石桌前闭目沉思,倾如叩响门庭,他才道:“进来,有没有她的消息?”
倾如进门,叩首行礼,表情清淡恬静,慢慢说来:“听说青后抓到了雪国圣女,现在正把他绑在三十二层塔顶当天的祭品呢。”
“怎么可能?雪国圣女。”风前落披了一件月白色外套着急道:“马上准备,陪我上塔。”
倾如皱起了眉头,挺担心世子的,于是说,“可那是青后的人,而且没有青后准许是不能独闯青龙塔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准备,你和司音都陪我去。”风前落随后,疾步走出绘院琉阁,倾如急急匆匆尾随在后,后面在院子里遇到司音,她也跟了来。
当风前落去青龙塔之时,青龙塔已关,开启塔门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护法已上楼。参拜皇陵已过,世子便不能参与祭祀之事,也就不允许独自上塔。风前落暗自自责,为什么不多一秒陪在她身边,可能她就会幸免于难?
“公子,怎么办,这门已紧锁,看来青后铁了心要把晴姑娘封锁在塔上。”司音郑重地说着。
风前落放声一嚎,怒击塔门,真气四散。但塔门丝毫未开。风前落连退几步,这可用尽了他四分之一的气力。
倾如连忙退后揽住风前落,温柔低语道:“公子,你没事吧?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
风前落失意极了,抬头对着天边漠然发出感慨:“晴然,都是为哥哥的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如果可以重来,我定不让你受任何伤害。”起风了,风吹起他的衣袍翻卷,他忽觉疲惫与清冷。
倾如轻声安慰:“公子,这并不是你能预料的,望晴姑娘好人大吉,能躲过这一关。”
风前落失神的眼睛一闭,忽而又点点头说:“嗯,就希望那一切不要那么快来临。”
这会儿,枫月和海峻也来到了此。枫月着急问:“小姐真在塔上?他们要对小姐做什么呢?不会送小姐跳海祭鱼吧?”
司音冷冷打断道:“不要乱说,青龙塔神圣无比,送去祭月之人一定是非富及贵的美貌佳人。她们一旦被国主王后身旁的四大护法送上去,便负有保护国民和向神祗祈福的使命。她们能在三十二层塔上看到月亮上最美的的女神。传说月神在每年的中秋跳舞,洒落一地的金叶和花瓣,飘下塔,它们便是细碎的雪花。这样一直延续着,直到她们年华已逝,青春不复。”
“那小姐可是一辈子都下不来了。”枫月泪湿衣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塔上。东陆青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护法已上塔,只有朱雀为女神,其他三位为男神。塔上除晴然外空无一人,只有檐角的烛火未息。听见有人上塔的声响,晴然心中稍稍有些害怕。不知那位阴险的青后又想干吗?
三四个人影上来,只见晴然腾地站起来,挺直腰杆问:“你们是谁?”
只见为首的青龙说:“姑娘既然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还能成为月的祭品,要不请自便,下了这青龙塔。”
“青龙塔?!这里是青龙塔?莫非你们是……那怎么跟青后有勾结。”晴然不明白。
“放肆,青后乃本国后土之尊,岂能遭谬议。”朱雀愤然开口。
晴然仔细打量着上来的这四人。传说中最冷漠无情的属玄武,体形肥大一点的是白虎。青衣布衫者一定便是青龙。便道:“原来是最令妖邪胆战心惊并且法力无边的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
青龙白虎掌四方,朱雀玄武顺阴阳,四灵圣兽说的就是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青龙为东方之神;白虎为西方之神;朱誉为南方之神;玄武为北方之神,龟蛇合体。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又成为镇守天官的四神,辟邪恶、调阴阳。四神之中,青龙与白虎因为体相勇武,主要地被人们当作镇邪的神灵,其形象多出现在宫阙、殿门、城门或墓葬建筑及其器物上,在最后一种场合里,龙已不是助墓主升天,而是镇慑邪魔,保卫墓主的灵魂安宁。
在古代,龙是皇权的象征,又是祥瑞之物。
龙,代表祥瑞,以示吉祥如意,或是作为升仙乘驾的神物。它的代名词既是一种瑞物,又可乘之升仙。神人多乘龙而行,如祝融乘两龙,颛顼乘龙而至四海,神帝乘龙而升天。
青龙,则代表东方的祥瑞,亦作“苍龙”,代表东方之神。
白虎,虎者,阳.物,百兽之长也,能执搏挫锐,噬食鬼魅。
朱雀即凤凰,被尊为鸟中之王,是祥瑞的象征。最初为东方部族所崇拜的图腾,其状如锦鸡,五彩毛羽,生性高洁,饮必择食,栖必择枝。凤凰见则天下太平,所以朱雀在的影响与龙不相上下,被视作代表南方的神兽。
玄武,也叫“真武”,俗称“真武大帝”,为古净乐国王的太子,生而神猛,越东海来游,遇天神授以宝剑,入湖北武当山修炼,经四十二年而功成,白日飞升,威镇北方,号玄武君。
小时候,母亲曾给她讲过他们的故事,她还记忆犹新,不曾想过自己现在能和他们有缘。
朱雀率先开口:“先换上这金帛玉衣,再试圣女阁下有没有诚意完成祭天大典。”
晴然有些气愤:“我是被青后所掳来,怎可与诚意相提并论。”
白虎不悦:“那么说姑娘不愿意配合青后,那就莫怪我四人不客气。”晴然的功夫差极,这几天和风前落的朝夕相处只学到了一些皮毛之术,和这武功底子卓越的四人纠缠起来相当好劲。
塔顶风凉,窗户打开,帘布卷荡。突然,和他们交手时,晴然一不小心翻身越出窗户,扯下帘幔,坠下塔顶。
塔下是遥遥呼伦湖。从三十二层塔一坠而下,越过层层白云和天际。翕合着眼睛,只见远处飞来了一群白鹤,蒸腾在呼伦湖上,转瞬即逝。不知几秒而已,嘭哃一声,晴然坠入了湖底。只见四周是荡漾起的水泡,伴着青草的芳香。
转而一瞬,青龙化生成一条巨大青鳞龙潜入水底,往晴然坠下的方向游去。紧接着,他托着昏睡的她向上方游去,水底的鱼群纷纷让道,渐渐依稀可见晨初的阳光。缤纷四绕。
至于为什么会救晴然,这个素未谋生的女子,缘于他的母亲。他觉得晴然文静内秀的性格,聪慧善良的本性,可以陪伴自己快要油尽灯枯的母亲,给她慰藉及帮助。他知道她一定是个孝顺老人的孩子。
风前落接到晴然坠湖的消息,既紧张又有些兴奋。他叨念道:“果然,她还没穿上金帛玉衣。”
倾如端来茶水:“公子,除了那次接到千里家的信函说邀请您去冬临郡学习北溟心法,调养心性的时候您这么紧张过,我还是头一次见您这么兴奋呢。”
风前落端起茶杯:“是吗,听闻冬临不准女眷去,不然我也带你去瞧瞧那儿的风采。”
倾如为公子整理衣襟:“只要公子身体好,处处逢源,那便是对倾如最棒的好。”
风前落沉思:“只是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
晨初。青龙抱着晴然回到自家。此处深处僻静之所,无人来往,到处铺晒满药草及各种药虫。青母见着了这姑娘,也没问什么,便给她疏通被水刺激了的经脉。喂了她几粒清淤化血丸。
青龙向母亲介绍:“这姑娘性子强硬,却并无武功,就多亏母亲照管了。”便起身而去。
碧落海外,青石滩。
晴然在此休养了数月,精气慢慢恢复了。她接二连三地问青姆:“青龙他为什么要救我,他又去了哪?这是什么地方?您给我涂得是什么药?为什么您要救我?”
青姆回答:“我不知道,老婆子只知道姑娘身子不太好需要好好调养,最好哪儿也别去。再说,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叫人怎么回答?”
晴然坚持要走:“我要走,让我走,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他们见不到我会担心的。”她刚走几步,便出现体力不支的现象。青姆拉住她,道:“这里是太虚仙境,姑娘没有指南盘是走不出去的。而且这一片瘴气颇深,非常危险。”
晴然心中苦涩:“那有什么办法呢?”青姆拉着她的手:“姑娘若不嫌弃就跟着老姆学医道吧。我正好需要传人,也能为姑娘为这出去解瘴气所用。”晴然心中不解:“我并非这儿人士,怎么窃取先机学青姆之术?”青姆继续示好:“这儿处处是毒汁毒草,毒虫毒花,姑娘若想出去不学点儿真本事是不行的。”
晴然答应了,并拜青姆为师,在迷雾森林外的太虚仙境里陪青姆住了下来。
青国,风之城。
晴然被青龙所救一事传入青后的耳朵里。青后怒,问青龙是何故。青龙曰:“此女为世子爱友,性纯,应救之。”青后知青龙为东方之神,使命深重,便没多加降罪,只是责怪了几句:“你等四人为我青国主力神将,怎可不听我调遣,私自行事,若破坏我青国大统,我青后将有何颜面见已故先皇?”
白虎连连为青龙道歉,“是是,青后说得即是。”而青龙一副无事人模样,对此十分漠然。
青后虽没有降罪青龙,但她心狠手辣,决计不会放过入口的羊肉,当晚便派他的侄子云睿带领部队去迷雾森林去抓晴然。(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绘院琉阁。
风前落正和倾如正在室内安静地对弈。
“这回可是世子输了。”倾如优雅的把白色棋子轻轻落下。
风前落文雅一笑:“是我疏忽了。”转而又说:“倾如的棋艺真真见长了。一个回合便胜了我。”
倾如敬以微笑:“那是世子让着我,不然我这三脚猫的手艺怎比得过世子的深思熟虑。”
“呵呵呵,”风前落笑了,虽然输了,却十分乐意。
和倾如下棋,不比和晴然下棋。他总是防着晴然,下棋时或输或赢,心情总是大起大落,或激动或低沉。晴然是个文静的姑娘,同时也是个慧黠的少女。她虽然有些孤高自诩,但有时真的很幽默,很会开玩笑,会逗笑他,会令他一定程度的抓狂着急。而倾如很娴静,很温良,事事都听他的,从不反驳或违抗。这也是他喜爱倾如但欣赏晴然的原因。
突然,棋下到一半,司音一脸风尘,右手紧紧抓着流光礼杖,急匆匆闯了进来。
“世子,不好了,青后那边有异动。”司音急速开口。
“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晴然找到了,或是有了她的下落?”风前落放下棋子,忙站起身来,半喜半忧地问。
“今晚,青后派人去碧落海外的迷雾森林了,不只是为何?我想恐怕和晴然的事有关。”司音淡淡说道。
“哦,怕正是此事。”风前落说。
倾如缓缓道:“世子,我听说是青龙救了坠下塔顶的晴然,而青龙有一位叫青姆的母亲正是在迷雾森林太虚仙境里,莫非晴然是在那?”
风前落知此事紧急,忙说:“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那,而且要赶在青后之前。”
于是司音、倾如随风前落从风之城北门秘密向北,潜进了迷雾森林。
行走了一天。落日夕阳,远远挂在天边,在高大险峻、连绵起伏的北渊山脉后,将残余的温暖洒向东陆各地。昏黄的光线落在静默的大地上,荒野萧萧,一片肃杀。
离开了青国风之城的风前落三人,站在北渊山脉前的荒原之上,面对那看去无穷无尽的高耸群山,他们仿佛只是毫不起眼的小小生灵,仰望着天地间巨大的存在,看着那天边残阳,一点一点落在无垠的群山后头,天色缓缓暗淡。
谈吐呼吸间,星辰流转。
“世子,前面就是迷雾森林。”司音郑重道。荒野上的凤吹过,没有丝毫的花草芬香。
倾如的发丝轻轻在风中拂动,微微仰头,露出她光滑纤巧的下巴,还有一段白皙的脖子,眺望着远山。静默了一会儿,倾如终于开口,谨慎道:“世子,下面那云雾色彩斑斓,只怕是有毒的瘴气,我们下去,可要格外小心。”
风前落下意思地望望前方,“倾如说的是。”只见黑色山峰高处,笼罩着灰暗的薄雾,不停地翻涌滚动着,在这些山脉的背后,不知又是什么世界?
望着静若处子的倾如,风前落胸口处,有着隐约的温柔,多少年来,这淡淡的温暖一直陪伴着他。不论春夏秋冬,可谓朝夕相伴,形影不离,亲如兄妹。
却不知,倾如看他的眼神如同热恋中的情人。却是淡然的关怀,淡然的安慰与淡然的相伴。
他们越过了黑色山脉,进入了迷雾森林。风前落便感觉进入了一个真正的蛮荒原始世界。
其实,蛮荒本是指神州浩土的极西北处,有一处荒芜人烟的广袤之地,那里绝大部分都是寸草不生的戈壁沙漠,纵有生命,也俱是极其顽强的蛮荒异种。这些地方只是听说,风前落并没真正去过。
但眼前的这个世界,显然与传说中的那个蛮荒之地截然不同,迷雾森林里,简直是寸草杂生。一路走来,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简直没有落脚之处,任何一片土地上,都仿佛挤满了争夺生存空间的植物。而在无穷无尽的林木荆棘背后,又似乎是无穷无尽的毒物怪兽。在身旁阴暗处,似乎永远都会有恶意而狰狞的眼神窥探着你,伺机偷袭,要将你置于死地,变作一顿美食。
对风前落三人这等人物来说,这些普通毒物自然算不上什么特别的威胁,但是无穷无尽这般下来,却着实令人头痛。
他们虽然可以御风飞行,但一来这原始森林上空,指不定什么时候便升起了毒雾瘴气‘二来他们虽然道行精深,但终究也是要有所休息,但被这些毒兽骚扰,却几乎没有片刻安宁。
这时,惊雷一声响,闪电撕破苍天大树上空的天际,下起稀稀疏疏的暴雨来。
雨并不能直接直接落到地面,而是打在林间巨大的树木、绿叶上,顺着巨大的枝叶树梢缓缓滴落。风前落、倾如、司音并没有打伞,雨滴浸湿了他们的外衣,打湿了他们的青丝。若是打伞,在这枝繁叶茂的森林中,恐怕也是磕磕绊绊,寸步难行。
空寂的山林里,不时飞过几只极致美丽的金色羽毛的鸟,硕大的雨滴打在她们的身上,似乎要打掉他们美丽的羽毛。倾如看着,满是心痛,他一直怜悯苍生,特别是对小白兔,小鸟这些可爱弱小的小生灵,特别关爱。
此时,一只金丝鸟被打落在地,倾如忙走过去,双手捧起,为它疗伤。忽而,它的羽毛恢复了光泽,又轻轻跃上天际,飞去了远方。
“你真善良,倾如。”风前落称赞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积水消尽,寒潭清澈,淡淡的云烟凝聚,重重的暮霭泛着紫光。
一辆马车驾驶在在高高的山路上,在崇山峻岭里遍访风景。在半山腰停下来,从里头走出一位小姐和一个抱琴女子。小姐穿着鹅黄的绸衣,上面零星绣着金色花瓣。抱琴女子粉衣叠裙,妆容华丽。
层层的楼台耸立在青翠的山峰,仿佛要直冲云霄;凌空的飞檐闪溢着红色的光辉,仿佛要直插大地。心中想:这可是昔日帝子居住的长洲,仙人休养过的宫殿。
粉衣女子低头而语:“宫主,进去吧。”
茫茫呼伦湖,白鹤野鸭尽情地畅游在萦回的小岛,洒满兰桂花香的宫殿错落有致的起伏在山峦。只见屋檐上有匾,名芙蓉暖阁。打开绣花的阁门,俯视雕梁画栋的的屋脊,山峰平原尽收眼底,江河湖泊蜿蜒曲折令人惊奇。她走进去,有一路路丫环前来伺候。
宫主兴致起:“吩咐下去,我想沐浴更衣。”
在偏厅里,丫鬟们进进出出的,准备了一大桶温热的洗澡水。桶子是檀木做的,上沿边雕刻着古朴的花纹,散发着淡淡檀香味。
待一切准备妥当,丫鬟们掩上门出去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和蝶梦。她脱下金色裙衣,伸出如玉的足尖试试水温,凉风将身子浸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水中,墨色青丝漂浮在水面形成一张妖异的网。
在红花绿水里,层层雾霭中,只见她若隐若现细滑如美玉的脊背。粉裙女子帮她料理着长至腰间的秀发。芙蓉花色里,两人的脸被热腾腾的水汽映得通红。
轻纱缭绕的幔帐飘飞。到处烟雾弥漫,恍若身临仙境。
小姐道:“梦儿,你说在北溟那些富贵子弟间,谁才是我爹所器重的?”
蝶梦说:“宫主,要数天下英雄,当然是雷少爷,可是再富贵,也比不上青国世子风前落的地位之高。他是个文武全才,他文章阔朗诗词雄秀,又精通棋画音律,圣域评其为‘青国第一才子’。”
“放肆。”小姐轻叱道。
蝶梦忙跪地说:“宫主,樱芸冒犯了,请责罚。”
“起来吧,我也不是有心要罚你。”千里芙幽轻轻戏水。
沐浴完,千里芙幽摆手轻穿金袍,她踏步走至铜镜前,缓缓坐下。
她的葱指上戴着寒玉所致的护甲,镶嵌着几颗鸽血红宝石,雕刻成曼珠沙华的形状,美丽不可方物。绝美的脸映在铜镜中十足的娇艳。
一头长发被蝶梦憟嫣挽起,用象牙雕花的梳子梳成松松的飞星逐月髻,插上了两支赤金掐丝暖玉火凤含珠钗,垂下细细的羊脂白玉流苏,零零响动的声音极为好听。
护甲通体全金,没有镶宝和多余的工艺,只是浮刻有繁复的花纹,装饰简素符合公主看似低调贤惠实则隐忍不发秋后算账的个性,繁复的浮雕花纹则看似颇有心机。金黄的护甲和公主在冬临一脉相承的赤金钿子和头饰上下呼应,更加提升造型的搭配度。
蝶梦轻轻地帮她绾着长发,边梳理边言:“宫主,我在你身边已经十二年了,十二年前的事情,在记忆里都已经茫然若失。那时我还只有七岁,是海域樱芸国的公主。我的母亲躺在病榻上,不省人事,而我的哥哥和父亲却还要抵挡来至敌国的侵略。那时,多亏了北溟来特使,说要要樱芸家的一个女儿,这才把战事解决。因此,我离家背井,被护送到了这片地域。”
千里芙幽戏谑道:“你是我幼年时的天使,有天使的那一种不凡于人世间的尊贵。”
“真的吗?怎么公主发觉了,我却没有。”
千里芙幽沉思片刻,望着蝶梦珠圆玉润的脸蛋,转而一笑:“瞧你长得那样,活像一个挨了打不哼声的受气包。”说话间,自有一股不昧风俗之气。
蝶梦向她泼水一笑:“宫主还说我呢,自己那时独闯出冬临岛挨了夫人的罚都要一个人顶着。”其声轻灵好听。
从闪电之巅下来已有几天,雷卓旭找不到晴然便郁郁不欢,几天冷酒浇愁,心中不是滋味。她可是因他的无信不返生气离开了,或是因他久等不来自己朝北溟去了。总之,心里很难受,像煎着的蚂蚁在心头爬。他离开了一个月,找了她半个月,至今她仍无音讯。
格尔赛的酒真香,满寨子都是酿酒的天才。格尔赛位于渚水之边,赛南亭外。渚水地处丘陵地段,山野空气甜美,景色葱郁,自然酒香飘野,四野空旷。
北溟的神人一般以酒当食,女人吃各种水果酿制而成的果酒,比如苹果、樱桃、梨、黑醋栗、草莓、梅、奇异果等。
果酒区别于葡萄酒独自成名,保留了水果独特的个性和甜味,故饮用时有轻松愉快感。以柑橘为主要材料而制成的蓝色玛格丽特以龙舌兰、蓝色柑香、砂糖、细碎冰和盐一起调制。调酒师傅在杯中抹上一圈柠檬汁,均匀地蘸上盐,然后将冰块和材料倒入果汁摇匀,杯中立刻呈现湛蓝的海洋。男人捧烈酒,百米乐酒、鸡尾酒、红酒。
深夜。雷卓旭一个人在酒香飘脖的寨子里找乐子。
“老板,给我斟三杯黑醋栗果酒。”雷卓旭道。
调酒师身着黑色紧身制服,制服及膝,直趁他健拔的身姿;长发飘逸,顺直如有光泽;明眸皓齿,眉峰高挑,平添一抹峻酷。
“大哥什么时候也喜欢喝上小孩儿喝的果酒了。”其声刚、稳重,不同于女性惯有的尖锐。
“原来是你。”雷卓旭咬开瓶盖:“果酒其性甜,不烈,补益健身,并对心脏好,是一种难得的保健品。喝之何乐而不为。”
那调酒师回过身来:“大哥,我帮你调杯蓝色玛格丽特吧。那酒所带的微咸在舌尖和牙齿间颤抖,非常缠绵悱恻,如大哥所等爱人的心情般。”他的脸容冷峻,不,确切的说是冷艳。
“你快回去吧,免得父亲没人照顾。”雷卓旭索性道。
“我刚刚下闪电之巅,等不及回去,阿姆说格尔赛的酒香,要我多供些回去,我便下来了。”电秋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阿姆告诉我她的身世了。”电秋低头,沉默了一下,又道:“阿姆来至南祢郡,那时都说南祢的美人儿南乔米儿如何标致,父汗听信了传言,攻打南祢郡,抢下了别人的妻子。”
“那又怎样?”雷卓旭的思绪中有一丝肃杀。
“我们不是亲兄妹。”电秋终于说出,“我是……别族的女儿。”
“那不很好?这样也省的他让你烦劳军务。”
这是个野蛮的时代,谁的力量强大,谁就可以得到最丰富的食物,最美的女人。在这个时代,他们信奉的是力量。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存在,一个村庄一个村庄的组合,纯粹的血脉、统一的种族合并组成了国家。每个国家依照基本国情制定法规律典,特别是明文规定种族间不准随便通婚,混淆五行血脉……
雷卓旭反笑道,“电雷泽王一直视你为己出,若不是深迷恋南乔米儿,也不会任由她生下你。他甚至幻想你是他亲生孩婴,故一直把你当男孩养。”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南乔米儿被电雷泽王抢回闪电之峰后,一直不吃不喝,——当南祢郡王的头颅被挂在闪电之峰上时,她不顾众人的阻碍,不畏惧泽王的厉害,亲自去祭拜瞧看。
她披着的萨莉丝巾被荆棘割断了,刺入她的肌肤,割出鲜血,她也不顾及。冷月高悬的晚上,乌鸦哇哇,她来到的时候,只见到了骑在骏马上的泽王苍白的面孔。
他扶她上马,对她说:“亲爱的南乔郡主,你的丝巾割破了,你不能不上马,那样你的腿明天会走不动的。”
她扯下丝巾说:“对不起,尊敬的泽王,我现在已沦为您的奴婢,不能上您尊贵的战马。”
他并没有生气:“没关系,能娶到像米儿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是泽某之幸。”
雷卓旭其实早知道阿姆不是他的亲阿姆,他至懂事起便一直陪在阿姆身边,不到一年,阿姆便生下了玉簟秋,便是如今的电秋,也就是他从小最疼爱的小玉儿妹妹。
雷卓旭喜欢小时候的玉儿,她打扮得像南乔米儿一样有波西米亚风格。她留着织着细小辫子的长长的头发,穿着部落里五彩花瓣染成的麻线衣。她喜欢叫他大玉哥哥,喜欢牵着他的马四处乱逛。直到四年前,父汗电雷泽王下了一个命令,不准女眷跟随打猎,电秋便变了样,从一个聪莹玉秀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活脱脱一个不昧风俗的“迷魅少年”。
这或许是缘于那个叫翼的男人。
他的出现给了电秋心灵上的无限快乐。而他后来的受伤离去,更是给了电秋一个惊雷般的打击,让她从此不喜女儿心事。
雷告别电秋,离开赛格尔,往东南方向御风行去。穿越了几座大山,飞过几条深渊,至初晨之际,他闻到了稍刺鼻的清香,他心中一乐,想,一定是到了芙蓉花海仙境。他捏花一笑,这儿曾留下他不少记忆——
那时的千里芙幽虽然也如现在般耍大小姐脾气,但娇美可爱怜人。几个月前,他们还一起牵手放过风筝。
暮春时节,大风起兮,她与他合手做了一只凤凰鸟。凤凰鸟高展天际遨游云层中,正飞得起劲,却传来她的抱怨声:“干嘛飞那么高,拿低点,拿低点,我都看不见了。”
“好了吗,别扯!”他有些不耐烦。“你叫什么啊,我一个大男人陪你放风筝,你还抢。”风灌起他的大袍,呼呼入耳。
“给我吗。”她见他不给,便伸手去抢,“给我,给我。”
“好啊,我要是给你,你装骚给我看。”雷卓旭开玩笑。
“好什么好,我才不会,以为本小姐是吃素的,可以任人宰割。”千里芙幽还嘴。
“那你来抢啊!如果你抢到了,我煮芙蓉面给你吃。”他把风筝举得高高的让她怎么也够不着。
“就你那手艺,本公主可不稀罕吃,但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她佯装出不贪吃的表情。
“那可是我的拿手好面,是谁上次一连吃了三碗,口水直滴吧。”他揭她的短。
两人就这样斗着嘴牵着线,绕着圈,放风筝。
现在,那一片金色的木芙蓉花海就在眼前。风拂拂吹来,花树群摆动着身姿,满天弥漫着花香。回忆中,他手中的线团渐渐缩小,彩色世界渐渐灰暗,至黄昏降临,风筝越飞越高,穿越了霞彩,直至消失成一个点。
芙蓉暖阁。蝶梦弹奏起了一首曲子。
“遥遥天边,芙蓉花海,半月西落,星子撒落碧盘中;片片云霞,风筝飘扬,剪断了的线,任自流波……”
听着这首歌,在房中练字的千里芙幽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和那一大片的芙蓉花树。
每当夜幕降临,她就会站在窗台前等他。从十五岁开始她便每天和雷在那儿约会。每逢初夏,那一朵朵芙蓉花就如一个个带着烛火的灯包,在绿野仙林里悄然绽放。
她会带着俏皮的笑对他不客气地说:“抱歉,尊贵的布拉克斯王子您来晚了,您尊贵的美人鱼公主睡着了,哦,真不好意思。”
他会敬以:“公主,看来您的王子不受欢迎,那很抱歉,我决定走为上策。”这是呼伦茜勒除冬临以外宫廷贵族间常有的交际式对话。
蝶梦婉转的琴声拉回了她啼笑皆非的记忆。
“宫主,又在想卓旭少爷?”
“也不知道玉卓现在想干吗。”
“宫主想他干吗不去找他啊?”
“我知道他就在暖阁外的芙蓉花树下。”
雷卓旭仰望窗台许久,只见窗户紧闭,窗纸紧贴,暖阁内没丝毫动静。
蝶梦琴声一转,轻轻哼唱道:“遥遥天边,芙蓉花海,半月西落,星子撒落碧盘中;片片云霞,风筝飘扬,剪断了的线,任自流波……”
“儿时的记忆已模糊,儿时的伴已跟改,只是相依,不够明显……”
“只是相依,不够明显。”念着这句,一滴泪自千里芙幽眼角流下,“如果我跟你真的结束了,我的心中仍然有一片你的位置,就算我们分开,那里阳光还是很温暖。”
“宫主,为什么不下去瞧瞧?”蝶梦道,“虽然奴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宫主愿意这样干等吗?”
“好,我下去一会。”她打开槅门,径直下了花阶。
她走过一丛花树,只见他背对着她的身影站着,芙蓉花树下,英挺自如,冷酷绝傲。“怎么来了也不上来坐坐。”千里芙幽望着他的身影,默然出神。
“我站站就好。”雷卓旭反过头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只见山坳处有一个湖,湖水清幽,湖中有一坡深深浅浅的荷叶,中间有一朵美丽的出水芙蓉,仿若开合。“陪我去湖那边走走吧。”她说。
“好”他与她沿着铺满小杂草的湖边小径聊起天来。
看着湖水轻轻在粉莲绿荷旁荡漾,她说:“小时候有许多未来期待的梦想,却不知如何寻找方向。直到长大后才明白要自己学会慢慢飞翔,才能赢得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他粗豪地说:“大道理我不想听,我只知道,既然不能拥有失去的,就要赢回现在和未来的。”
她接着深情地表述:“小时候的梦想都已成灰,长大后有许多都没有变成我的理想。手中的风筝放得太快,线就容易折断。”
他听她说着,似乎也联想回到了儿时的梦。儿时他就梦想做一个大英雄,苦练好御神术,打下江山,统治一片天地,并娶一位在幕后为他歌颂的贤内助。他不需要她国色天香,但必须很懂他;不需要修为绝天,但必须很温柔。那似乎很遥远,却是他心中最强盛的梦想。至于会不会实现他没想过,但至少每一天都可以学可以飞翔。
她也知道,不要总在过去的回忆里缠绵,昨天的太阳,晒不干今天的衣裳。因为心系远方,哪怕路迢迢,也要在坚韧中跋涉;因为怀揣向往,何惧艰险多,只有在抗争中坚强。
雷卓旭感慨:“是啊,我们可以平凡,但不能没有梦想,为了它,我们永不退缩,永不言弃,永不彷徨。”
千里芙幽问:“你的梦想是什么,卓旭。”
雷卓旭略微一笑,道:“你真的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代天骄,创造富可敌国的财富,统治六界。”
在这洪荒宇宙,主要存在四个法圣界:东方琉璃世界,南方莲华世界,西方极乐世界,北方净土世界。小宇宙是本源世界,包括人界,地狱,妖界,异域;中宇宙包括虫界,荒古界,魔界,仙界;大宇宙指龙界,神国。七界指神界,魔界,鬼界,灵界,人界,妖界,修罗界。三界指天、地、人三界,天界统治人鬼妖。而在地界普修坠尔圣域,主要有三片大陆,第一大陆:北溟大陆;第二大陆:诺亚大陆;第三大陆:西漠云荒。如今雷卓旭主要的发展动力在于广西大漠之上的隐形大陆——云荒。
听着雷卓旭如此坦白相告,千里芙幽也爽朗笑了:“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晓。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能祝你一臂之力。”
雷卓旭言谢:“谢谢了,不过那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不必费你的精力。”
千里芙幽一脸严肃的样子:“卓旭,以我们之间的情分,用得着分你我吗。”
雷卓旭微微摇头:“芙幽啊,你不了解你自己的。”
千里芙幽望着那一片湖水,只见绿叶丛中那一朵出水芙蓉清新脱俗,天然艳丽。
望着这朵水芙蓉,她恍然出神,似乎回到了以前。
“我记得在我八岁的时候,你也这样牵着我的手在这里游湖。那年夏天,这里的景色如现在一样没变。依旧是这朵出水芙蓉,那样亭亭玉立,坚守自傲,有一股不凡于人世的苍白与华美,以致清高。我说它很漂亮,你说芙蓉花灵魂才是最美的。我仔细琢磨着这句话,芙蓉花的灵魂最美,真有趣!”
阳光在她玉润冰清的脸上笼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雷卓旭索性开口:“我称赞的就是你,很高兴你还记得。”
千里芙幽终于道歉:“其实你不说我已经很高兴了。那天的事是我不该这么任性,耍大小姐脾气,说走就走,说闹就闹。”
雷卓旭不以为然:“你还知道道歉。”
他说话的语气有一种冲气,高傲的千里芙幽十分不满:“我已经认错了。”
雷卓旭鄙夷:“像你这么刁蛮不为别人考虑的大小姐,其实我很早就下决心不想理你了。”
两人的争吵迫在眉睫,千里芙幽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你先答应陪我去爬山的。”
这是他们所说的最后一次分手吵架,其实是因为一件很简单的事,那天下完暮春最后一场雨,是个难得一见的晴天,他们约定好去爬山。可他却临时有事,来不了。她生气了,回到家,就埋头盖上被子睡觉,并好几天不理他。一见面就冷语相对,苛责他的不守约,其实她是想多引起他的注意,因为她的一句失言,他便又有几日不理她。她觉得无趣。
雷卓旭转身想走:“好了,我不陪你多说。”
风吹动下,花瓣在那一翕一合中,花开的声音静止,他与她那一份清晰的爱情模糊了。
千里芙幽追问:“是不是你爱上了别人?”
雷卓旭强硬回道:“你不要无理取闹。”
站在花间的芙幽湿了脸颊,湿了容颜:“听说你去商会购买粮草和马匹的时候,从沙漠带回一个普通女孩,你是不是因为她的普通与我的绝美发生碰触,而迷失了方向,并爱上了她。”
雷卓旭没有回头:“你见过她?”
千里芙幽花颜失色:“我倒是没见过,只听别人说起,她作得一手好诗,是来至江南富贵人家的小姐。”
雷卓旭走后,千里芙幽觉得心里像失去了什么,空落落的,又像石子激起水面的涟漪般,很不平静。
他真的移情别恋,爱上她人,不要她了吗?她的心疼痛得每一刻都在滴血,那些曾经的心血来潮激吻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深深的起伏,不能抹去。
望着雷卓旭消失在崇山峻岭中的魁梧背影,千里芙幽清泪涟涟。那时候,他每晚拥着她,吻得那么彻底,那么深情,仿佛进入了一个旋窝般的梦幻中,深深,不可自拔。而现在,他们之间比普通朋友还要疏远了,他说话间都是对她的不屑,想来,真是气人至极……
她一遍遍地寻找着自己的不足之处,想为他而弥补自己的过失,并且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把他留住,她知道留住一个男人或许很容易,亦或者使用媚术或美色,但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却很困难啊!那得花一番功夫。但她舍得用时间来花这番功夫。她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他留住。甚至不妨用美色或媚术,来留住他的身体。
回到芙蓉暖阁。
蝶梦怀抱木琴匆匆下来迎接。她发间的淡彩色蝴蝶坠子十分飘逸,随风乱舞,仿佛一场迤逦梦境。
“公主。”蝶梦问,“怎么样了?卓旭少爷对你说了什么啊?”她一向喜爱关心公主的私事。只要是有关公主的幸福和快乐的事情,她都不愿意放过,这或许超越了主与仆之间的间隙,但公主本来就没把她当一般的奴婢,一直和她以姐妹相称。
千里芙幽较为郁闷地说:“没说什么,只是谈了谈各自的理性与梦想。”
樱芸蝶梦目光水盈盈地望着芙幽:“那卓旭少爷和公主的梦想究竟是什么啊?你先别说,看我能不能猜到。”
她本就是聪颖之极的女子,一路走,一路说:“公主的梦想是嫁给卓旭少爷,而卓旭少爷的梦想是成为六界之主,我说的对不对啊?公主。”
千里芙幽绝非那种世间安静端淑的淑女,有着小性子,盯着蝶梦,目光已经变得冰冷,冷然道:“得了吧,我的心思不用你猜,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蝶梦不解,怎么公主说生气就生气,真是伴君如伴虎,公主的颜色真如天气般,预测不到,忙说:“我说错了吗?只是公主在想,若卓旭少爷变心了,自己该用什么法子留住他。”
千里芙幽很不悦:“还有完没完了。不过,依你看,有什么法子可以帮我把他的心安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时候,天空正是蔚蓝的,远处山脉起伏,似乎从天际风儿吹来,树林与草丛开始哗哗作响。
已经是正午时光了。风吹过脸庞发间,有丝丝凉爽。
凉风拂面,秀发如云,缠绕在身后纠结成梦。樱芸蝶梦用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长至脚踝的秀发,不急不慢地对千里芙幽说: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心才深不可测。而留住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坚决做他喜欢的那种类型,为他改变坚决不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不说他不喜欢的话和话题。男人最喜欢的礼物只有三份:一顶高帽。不时向他送上一顶又一顶的高帽,称赞他、崇拜他。二,仰慕的眼神。即使他做了一件很笨的事,你还是送上这样的眼神给他。三,生命的安慰。让他知道,你会与他同甘共苦,你是他心灵的安慰。他收到这样三份礼物,他就会送给你很多礼物。另外,爱情里没有一帆风顺的,矛盾和分歧是在所难免的,当事端刚刚起头们两个人就应及早做好沟通交流工作,一定要相互忍让,否则,随着时间的累积,一件件被冷处理或处理不当的小矛盾,会堆积成巨山,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理解,沟通,交流,包容,信任是爱的前提和必须条件。”
两人边说边走至小亭子里坐下饮茶。最后蝶梦接连喝了两口菊花茶,笑颜绽放,又接着说:“三世的擦肩而过,才能换来一世的回眸一笑。爱是缘,爱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我希望你能幸福,公主。”
听完,千里芙幽望着蝶梦秀气可亲的粉红脸蛋不禁“呵呵”笑了起来,打趣道:“你这个鬼精灵,说了这么多,不累啊?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的心情顿时好多了。谢谢你,这么久来一直陪伴我,想办法让我高兴”
蝶梦莞尔一笑:“公主听好了便做即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总有用得上的地方,谢自然不用。”
而此时雷卓旭正在四处寻找晴然。
为了躲避父亲的追捕,他装扮成一个花甲老头,流荡在风之城的大街上,四处打听。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新出现了一位雪圣女,那容貌清秀堪比月神嫦曦,却被青后送去青龙塔祭月。不料她不肯屈服青后,坠下塔顶,后被青龙护法所救,不知现在去了何处。
为了进一步确定晴然的下落,他还扮成羽林军去青国皇城打听。
他打听到青后的人连夜去了迷雾森林。或许是去抓晴然呢?他想,这个恶毒的青后,明明和晴然没有多大仇隙,却为何要如此不留情面呢?不想这么多了,当下是早日找到晴然,或许晴然有危险。
迷雾森林。
风前落和司音倾如三人在黑暗的迷雾森林里迷了路。
忽的,黑暗中一声咆哮,一只猪头熊身的怪兽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扑向他们,司音眉心一皱,素手在空中刷的挥下,一道灿烂光芒在空中一闪再闪,十分晃眼。
流光礼杖!怪兽冲过司音刚才站立的地方,又冲出好几步远,突然发出一声怪异长号,整个身子发出一丝轻微的闷响,“砰”的一声,鲜血四溅,这只怪兽从身子中间分成两半,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之后,就此静止不动。
流出的鲜血,在迷雾森林中磷光的照耀下,渐渐渗入土地,化为深深颜色。
还不等司音落下来,前方黑暗之处,突然爆发出无数野兽嘶鸣,瞬间原本的平静被打破,如百兽啸天,黑暗中此起彼伏,片刻间,从那些闪烁的磷火背后,逐渐出现了一双双、一对对或大或小的闪动着凶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风前落深深呼吸,脸色似乎也白了几分。
随着一声声长啸,突然如巨川轰然而下,奔腾的脚步刺破黑暗的寂静呼啸而来,逐渐蔓延,将他们三人包围在中间。
“世子,你退后。”司音拉开了攻击的姿势。
“好,司音小心。”话刚落,司音一抿嘴,右足伸下,在一只虎头豹身的怪兽背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她高举闪着夺目光亮的流光礼杖,用劲一挥,一道璀璨光芒击向怪兽,十几头怪兽突然鲜血横流,被击毙在地,躯体轰然而碎裂。
“司音,别斗了,我们腾空飞出去吧。”风前落似乎在用命令的语气。
此时此刻,他们的处境实在险到了极点,下有无数凶猛恶兽,上有无穷无尽的怪树拦截,他们上下不得,只有全力在树林中间向前飞去。
穿梭出迷雾鬼林,来到临近越溪泉的太虚仙境,顿时一片安详,暂时没有各种毒虫毒物出现。风前落找到晴然时,正是第二天深夜。晴然正在小溪边浣洗衣物。皎洁的月华从天而下,好似为大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他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的背影发呆。她似乎更瘦了。纤细的背影撩人,让他想起在月光下跳舞的暗夜精灵。
“世子,为什么不上前去?”司音握紧流光礼杖,不解的问。
“我想安静的看看她。”风前落嘴角花开一个温暖的微笑。
倾如从风前落的眼神里看出,他是喜爱关心她的,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森然可怖的暗夜鬼林中找她。倾如忽然开口说:“晴姑娘真是个很美好的女孩子,至少世子是这样认为的,不是吗?”
风前落淡淡道:“果然是倾如懂我心。”可倾如不知世子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既然他爱着晴然,为什么不主动找她聊天,或带她走呢。风前落只是说:“我们在暗处静观其变吧。”
过了一会儿,晴然浣洗完所有衣物,便脚步蹒跚地提着竹篮回到了青姆在的小木屋。
青姆有眼疾,有些看不清景物,但心思细腻,预感能力极强。她有些不悦地说:“怎么洗个衣服,洗了这么久,不会是去越溪泉偷玩了吧?”
晴然细嫩白皙的小手洗衣服时被冰冷的泉水冻着有些通红。她两手拢在一起,小心的搓着,想借此获得一丝热量。
“如果冷的话就到火炉边来坐吧。”青姆关心的话语也是冰凉凉的,不含温度,像这寒冬腊月的天气,出着太阳也是冷的。
晴然搬着椅子坐到了炉火边上,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青姆也是关心她的:“我有几件花哨的过冬衣服,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你就拿去穿吧,是前几日青龙请青国知名裁缝做的,一直没穿,反正放在这也是闲着浪费,你冷就将就点吧。”
“是。”晴然突然很感动。这位目光模糊的老前辈竟然还念着她天冷多穿衣,真是很在乎她。
青姆说:“你也不要过快感谢我什么,毕竟你是我徒弟,我有义务照顾你,待你学成了我的高明医术,拯救大地苍生后,再谢我不迟。”晴然一一应道。
“去坑上睡吧,我还要坐坐,烧点儿热水,泡个脚,你顺便先帮我暖暖被子。”青后吩咐道。
“好的。”晴然换了一件柔软的棉袍,便睡在了冰凉的床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青姆和她还未醒,青后的军队便闯入了这儿,包围了小木屋。司音用占卜术算出晴然有危险,于是风前落也赶到了小木屋。
青姆拄着拐杖,由晴然扶着缓缓走出小木屋。
“是什么风把各位大人吹来了,真是失迎,失迎,老婆子先在这里道歉了。”青姆面无表情地说,语气冷到了骨子里那带头的将领云睿说:“青姆有所不知啊,此女乃青后钦定祭月神女,其因不满青后此甚大决定,逃跑躲避至此,所以青后才派我等追击到此,意在抓拿此女。”
青姆重重的用拐杖击打了一下地面,狠狠吐出:“她是我徒儿,并非什么祭月神女,你们要对她无礼,就是和老婆子过不去。”
云睿知道拗不过青姆,心想这事有青姆在可能有些棘手,看来只可来硬的了。便道:“青姆若不识抬举,休怪云睿刀下无情了。”
说着,一群人持刀紧紧包围了他们一老一少。
这时,风前落走了出来。喝道:“好大的胆子,还不快退下。”
云睿失声道:“世子,对不住了,还请海涵。这个女人违抗圣令,私下青龙塔,犯了大.法,应待罪受命。”
晴然高声为自己挣脱:“我本就不是青国人,为什么要为青国做事。再说,青国灭雪国已是生灵涂炭之举,为何还自视其高,要雪国人去祭月。这真是惨无人道的事情。”
云睿厉声喝令:“放肆,闭嘴。青国是东陆最伟大强盛的国度,要谁灭亡谁就得灭,这代表神的旨意,谁都不能违抗,岂是你这个小小女子所能亵渎的,来人,把她抓起来,带回青国。”
于是顿时刀光剑影,乱成一团。
晴然手无缚鸡之力,站在青姆身旁,用粗浅的武功抵挡着强大的兵刃来袭。风前落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转身潜入争斗中。
“你们还不住手,就休怪我不客气,我才不管你是谁身边的红人呢!”风前落十分生气地说,两手悬空拢在胸前,引战清风决。
云睿不屈服地说:“世子是要与青后做对,云睿也无话可说。可世子若是耽误了祭月大典,坏了青国正事,这罪名世子怕承受不起。”“我不受人要挟,你要胁迫我,未免太天真了。”风前落挡在晴然前面,清风决如腾龙卷雾,翻涌而出,瞬间袭倒了一部分兵力。
云睿擎剑而上,向风前落刺去,道:“若世子还不收手,祭月大典一耽误,那时不用世子出手,我等项上人头也怕是不保。与其死在自己的主子手中,不如战死在这,也免去其他不必要的顾虑。”
风前落道:“云少将怕是顾虑得太多了,青后是你姑姑,怎么会要你的命。那时,待晴姑娘安全之后,祭月大典自然会另派新人,又怎会延误。”云睿“哼”了一声,并未停手,一直向风前落发起进攻。他的剑愈快,他口中念的的法决越独特。
风前落从小修炼清风决,这是符合他身体与修养素质的独门秘功,一出手,便疾如狂风,似腾龙飞卷。
云睿最终是输了,道:“世子的功夫果然令我大开眼界,可是青后的命令不可违抗,我等一定要抓这小女子回青国,不论世子怎么抵抗,我等不愿服输。”风前落真拿这个倔强的男的没办法,只厉声说:“回去告诉你们青后,这女孩是我风前落要的,她休得动她一根汗毛,否则我风前落就算倾覆国力,也在所不惜。”
听着这话,晴然感动得鼻涕泪流。为这个男人不惜一切为自己的豪心。
她发觉此刻自己似乎爱上了他,那一身清高孤傲的白衣。
对于风前落,晴然从风之城初见开始的心动,到现在的由衷喜欢,不过一个礼拜的功夫。
她喜欢上了他下棋品茗的生活爱好,她喜欢上了他优柔寡断的双面性格,喜欢上了他千里追寻她至此的决心。但这份情不由分说的让人沮丧。他是高高在上的青国世子,而她不过是一个在风中漂泊的孤女。身份地位悬殊,怎可谈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共度余生,或谈这份儿女私情的重量。
晴然闭目冥思间,只见那些士兵包围了世子和倾如与司音,他们虽能力敌,但又不想伤害这些青国无辜的兵员。毕竟都是祖国的子民,怎可一刀杀之。可是,这样耗着,消耗的是自己的体力,而士兵们一批又一批的进攻,显然有些挡驾不住。
风前落的名剑清风一直未出鞘,轻轻一跃,打掉前排士兵手中的刀,朝晴然喊道:“晴然你快走,我们自能出围。”
晴然知道世子将冒这个青国之大不韪,闯一条路放她走。
可她刚跑几步,脚步就似乎凝固了似得,仿佛被更深的地心引力吸引,不能动弹。
这一走,何时才会见面?爱一个人若因害怕生死而被分开,那便不是爱了。现在逃走吗?不,她要跟他一起走。可他能带她回哪?他是世子,难道要他带她回青国皇城?想想也是不可能。她的心就这样纠结了好一阵。
太阳在慢慢东升,晨辉洒照在这片怡然自得的树林里,给树林披上了一层朝霞,仿佛树林也会害羞一样,红晕翩翩。森林深处的小鸟也开始拍动翅膀,倾巢出动,飞出鸟巢寻找稻谷或虫子等食物吃。
风前落似乎察觉到了晴然的犹豫和不舍,忙命令倾如陪晴然同去。
“倾如,你先陪晴姑娘走,到时候等这事风头过去了,咱们再会合。”风前落厉声命令。云睿的剑步步紧逼,风前落退后至一棵古老的参天大树旁。他一声清风诀,翻越至树梢之上,拔出剑,剑芒大胜,直逼云睿。没想云睿也不退,硬硬接下这几招。
倾如的武功并不高,只是漓清郡主派来服侍风前落的一个丫环而已,但却是风前落最信任的人,也曾是风前落最倾心的女人。晴然心底明此,便对她有一层排斥或是抵触,觉得自己在风前落心中并不如倾如优秀。她想到这一层,于是说:“不必麻烦倾如姑娘,我自会走。”
只见她刚走几步,士兵的长刀就一路砍来,令她无还手之力。刀剑无眼,她左摇右晃的躲着。而青姆却意外的回房了,不知为何,什么话也没说,竟有些莫名其妙。而从青姆回屋前的表情看来,竟似乎有些颓废。苍老的面孔有些精神不振。
风前落并不明白晴然的感触与内心思想,只道:“司音倾如,你们一起护送晴然离开。”
云睿一边指挥这一百余人士兵,一边与风前落决斗。
云睿虽然不是师出名门,但其剑术在青国也算寥寥无几。毕竟人家是青后身旁少有的新晋少将,而风前落武功与他不相上下,剑术也与他有一决高低之势。
此时,晴然又被咄咄逼人的刀剑砍杀退后到了小木屋前。
“晴然,你进来。”青姆忽然喊道。声音依旧冰冷得如这天气,但似乎用了不少内力,晴然才能在这沸腾的打斗声中听到。
晴然踩着小木屋前的青草野花,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青姆坐在床头,手中紧紧抱着一个白玉瓷瓶。待晴然走进来,她把白玉瓷瓶递给她:“你拿着这个,用得上的。”
“这是什么啊?”晴然不解。而青姆只说:“以后用得上的,记住,不要随意打开。”便躺到床上睡下了。晴然“哦”了一声,便又出去观战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此时,风前落拔出清风剑。他一声清啸,剑锋发出一阵锐利的光线,尽数把士兵们的手腕划伤。便一个箭步,拉着晴然的手往来时的路奔去。不料云睿眼冒红光,一刀甩来。晴然松开风前落的手,不幸摔倒在地。
一个瓶子落地,突然间碎了。
晴然摔得虽然不是很疼,但一时半会起不来。风前落转身伸手来拉她。
突然,从瓶子里爬出一只一寸长的白色物种,不知何物,闪电般咬了一下风前落的手背一下,便急速奔窜至旁边的树林,一瞬间消失不见。
还不见流血,风前落劈头便晕倒在地面,不省人事。
这可吓坏了晴然!
原来青姆给她的白瓷瓶里装着个这样的可怕的动物。
司音倾如见风前落晕倒了,马上停止了搏斗,心急如焚的跑过来看风前落。司音一把推开晴然,大声吼道:“晴然,说,你把世子怎么了?”
晴然一下子懵了,开口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无力狡辩。
倾如马上为世子检查伤势。道:“是中了闪电貂的剧毒。”
这时,云睿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大摇大摆的样子瞧着热闹,似乎兴高采烈得不容人非议,说道:“晴姑娘,你被月神选中祭月不服,先后忤逆青后和世子。现在又用闪电貂毒伤世子。呵呵,你这是有意谋害世子啊,晴姑娘。”
晴然连忙从紧张中清醒过来:“这闪电貂是青姆给我的,我一直把这个装有此畜生的瓶子挂在腰间。不料你一刀砍来,把我推倒,瓶子破碎后,放出了这畜生。这责任在你而不在我。”
倾如把世子扶起来,喂他喝了一口清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应该想想办法怎么救世子。”
晴然忽然想到什么,非常激动:“青姆给的,青姆给的青姆一定有法子和解药。”
“是的,我们快去找她。”于是众人来到小木屋前。这里经过打斗,草地树林已是一片狼藉。众人走进小木屋,只见青姆安静地躺在床上,并一动不动。晴然的心一阵疙瘩,这日晒三竿的,青姆怎么睡着了?这是怎么回事?走近青姆,用手试探鼻息,青姆竟然没气了。晴然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青姆去世了,那前落的毒该怎么解?
“来人,把晴然绑起来。”云睿拍拍手,一众士兵便来绑晴然。一番打斗后,晴然武功不济,终于被抓住。“押回去,听青后发落。”云睿发话。倾如看了看晴然,又看了看趾高气昂的云睿,平静地说道:“我先回去禀告漓清郡主。此番世子中毒,这妖女脱不了干系,一定要漓清郡主亲自处理这事。”
云睿阴险笑道:“那自然再好不过。”
风前落中毒无解的消息很快传入了漓清郡主耳中。漓清郡主连夜派人前往迷雾森林,并派来太医医治风前落。
青后也派青龙四人来到了此。
青龙见母亲这样无声无息地去世,心里很是不解,问晴然原因,晴然把这个故事由头到尾讲述了一遍,青龙半信半疑着,只好把青姆埋了。也只能相信是青姆岁数大了,天那边要接她回去了。
而漓清郡主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见太医们的灵药都不能解世子的雕毒,于是有人便喊:一定是这姓晴的妖女使得诡计,害了咱们世子,我们找她算账。于是想叫几个人到她身上搜解药。倾如便走过去,搜了她全身,道:并没发现任何解药。
但众人并没有断这个念头,一直起哄,有人喊:“这个妖女,半个月前不知从哪冒出来,世子一直以为她是雪圣女才好酒好菜招待她,没想到她背信弃义,竟然是个祸国殃民的女人。“对对。”众人起哄道:“不知她用什么手段迷惑了世子,才让咱们世子如此轻信于她,遭她暗算。”又有人道:“一定是她趁世子不注意,放出了这怪东西咬伤世子的。”“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一旁的云睿也跟着起哄:“一定是晴然她私下青龙塔,惹怒了月神,才致使月神发怒,降罪青国世子。”于是众人都言:皆是。并一致同意说要用火烧死晴然,以祭拜月神。
司音狠狠逼问晴然:“晴姑娘,你快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若全招了,我们还可保你一个全尸。”
晴然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无可奈何,现在,连风前落的近仆司音倾如都相信她会害前落,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只是倾如劝说:世子与晴姑娘友谊这么深厚,她应该不会害世子。
云睿便说:“倾如妹妹真是单纯啊,这妖女可能装着呢,先是欺骗世子的感情,混进青国,再激怒月神,降罪世子,致使现在世子中毒不醒。一切都是她的错,现在只有烧死她,祭拜完月神,求月神赐药,世子才可能清醒过来。”
倾如想:怎么可能,世子一心相救,晴然也不可能害一个舍生救自己的男人。世子与晴然的感情微妙,若晴然真被烧死,世子醒后还不被弄疯。这可怎么办才好。眼下漓清郡主人马众多,而云睿又在此胡作非为,又能怎么办?可就算烧死晴然,世子也难醒过来。月神是有,但青国用祭拜月神这种手段滥杀无辜,迷弄百姓,也真是让人心寒。
倾如于是说:“这样吧,我们先治好世子的伤再惩罚晴然。”
云睿打断道:“倾如姑娘,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世子已经被这妖女所迷惑,醒来后定会助这妖女摆脱困境,倾如姑娘难道希望这一次的险情重演?”
倾如微微叹息,俏脸凝霜:“那倒不是,只不过晴姑娘毕竟是世子结识的朋友,我不相信她会害了世子。”
云睿又奸险地笑道:“我不是说过吗,是月神愤怒了,降罪世子。所以晴然必死,才能解除诅咒。”于是他下命令:“把晴然带回国都风之城实行火祭。”
于是晴然被五花大绑,抬进青国风之城,绑住手脚,紧绑上祭月台。万千仇恨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不肯错过要亲眼目睹她一死而后快,好为世子报仇。绑在台上,晴然浏览者下面的每张脸,有民众的,也有士兵的,他们有的苍白,有的仇恨,有的麻木,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似乎在观看好戏……
晴然忍不住大呼:“如果我是祭月神女,你们烧死我,就是诅咒月神。还不快放手,让我下去。”
台下一片喧哗,众人议论纷纷。但大家似乎都达成了什么协议似得,异口同声说着:“你害死了我们敬爱的世子,我们要你为他偿命。”
晴然心急了,又解释道:“相信我,我没有害你们世子,只要放了我,我一定尽心尽力为世子配置解药。我一定可以的,你们要相信我能救你们世子。”
云睿不知从哪冒出来,煽动群众:“不要信她的鬼话,她这妖女最会甜言蜜语欺骗人,世子就是被她给迷惑了,才会惨遭毒手。如果她真有解药,我们早就搜出来了,轮不到她自己说为世子治病。”
众人似乎十分信任这么名头不小的少将,忙起哄:“云少将说得极是,这妖女心狠手辣,怎么还会为世子看病解毒,烧死她,以解除后患。”
“是,是,是……”众人齐心协力把晴然绑在了祭月台上,怒目而对,誓要烧死她……
风前落这样沉迷不醒,没有医治的办法,让晴然突然觉得好伤心。
以前,母亲死后,她总是毫无可念,一身轻,生与死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心想,纵使年华再美好,若没有一个人来相伴,一起度过,那这美好青春也只能是一张废纸。
以前,就是那么一张废纸。直到遇到雷卓旭,他带给他新鲜的刺激与青春的悸动。她曾在无数个夜晚回忆和他在一起出逃的那个夜晚,是那么寂静与美好,她心想,如果那是爱,可不可以一直停在那,直至死去。
当遇到风前落,她才发现,或许那并不是爱,她要的爱人要跟她的性情脾气相符,心想,如果朝夕相伴的人脾气不符,还怎么在一起生活啊。而雷卓旭大大咧咧的粗犷性子是她不愿提及的。
比起雷卓旭,她更喜欢风前落内心的柔软。
可终究是要死的人了,还想这些干嘛?于是慢慢合上了双目。心想:我晴然生平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怎么会得到此种报应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上百名法师在祭月台下做法诵经,意图盼望月神指引免世子之罪。
士兵们把木柴堆积在她的脚下,准备点火。顿时,她脚下的火焰开始点着燃起,浓浓的烟雾腾空而起,熏得她眼睛刺痛,鼻子里嘴巴里都是浓烟,她剧烈咳嗽着,突然喘不过气来,昏厥过去了。
突然,一声惊雷滚滚,刮起一阵狂风,吹熄柴架上快要熊熊燃烧的火苗,刮散刚燃烧的木柴,乌云急速聚集,向北翻涌而来,覆盖了整个天空,顷刻间,天空暗如黑夜。
偶然,一道雪亮的闪电将天空映得雪白,“唰唰唰”倾盆大雨将至,像要洗涤这片污秽土地上的罪恶。
突然,一个黑衣蒙面人风驰电掣般策马而来,他劈开绳索解救下晴然,抱着她翻身上马急速冲过密密麻麻的人群,马嘶鸣着,在暴风雨中穿过几条大街,向远方林间小道上迅速奔跑去——
他怀拥着昏昏沉沉的她,给她无限温暖,在他的怀里晴然仿佛进入了一个甜甜的梦乡,感触到一种从未沉触的气息,像是妈妈的怀抱,那么柔静,那么温暖。她想如果这样一直沉睡下去,不醒来,该有多好!她就可以拥抱着自己爱的人直到永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醒来后,是在一块不大不小的草坪上。
草坪上零星开着几朵紫蓝色的野花,十分耐看。青青的草,小小的花儿,真是美极了。草坪的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冰冻的蓝色瀑布,矗立在悬崖峭壁上。瀑布虽然冰冻,但仍保持着奔腾的姿势,十分宏伟,气势磅礴。
远处是巍峨的洛雪山,烟雾萦绕着山巅,山峰高耸入云,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然屏障。这是青国与北溟地界的最后一个关口。想必青后已派人在洛雪山附近的关口处设下埋伏,只等他们钻进来。
晴然放眼望去,只见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蹲在草坪不远处的小河边,静默打水。他英挺熟悉的背影让人不禁缅怀。她马上想起一个人——闪电之巅的雷卓旭。
想必是他救了她,她朝他呼道:“是认识的人吗?”
他转过身来,笑容亲切,并拿着水壶慢慢站起来,远远看去,果然是雷卓旭,他白皙的面容有些憔悴,显然是这几天策马奔波没睡好的缘故。
他朝她走近,把水壶递给她,望着她柳叶黛眉,层波潋滟的双眸,较和蔼地向她问好:“你好,晴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啊?”
晴然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是啊,雷少爷,咱们真是有缘。”
见晴然腿上有轻微的烧伤,不便行走,雷卓旭便抱她上马:“此地不可久留,青后的人马上会追来。而且我们要想去北溟,除非翻越洛雪山。”
怎么可能?洛雪山。这座山高耸天际,而且终年积雪冰冻,是很难越过去的。可是她却没有说什么,只道:“一切听雷少爷吩咐。“她知道雷卓旭定有办法。而且,她有种感觉,他有本事会带她离开这个不详之地。她默默信任着他,也是不知缘由的。
于是,他们走进了洛雪山的冰池雪林里。
山体倾斜,冰地湿滑,突然他们坐着的马儿一个趔趄,他们便顺着斜坡湿地不断下滚。晴然仿佛感到天翻地覆,被火烧红了的脚丫还生生的疼。恍惚中,突然一双大手揽住了她的腰,紧紧地扣住她的身子,一直翻滚,最后是一块巨石挡住了他们。
晴然瘫了下去。脸颊上泪水涟涟,雪光映出泪珠荧光的涟漪。母亲的离去,风前落的不醒,这几番突然的变故,使她成了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无所依附,随波逐流。她突然很心痛。
“疼吗。”雷卓旭目光灼灼,但投到她的脸上,看到她的眼泪时,目光却轻柔地像一片羽毛。“怎么哭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晴然确定地说:“不饿,是脚丫子有些疼。”
“好,我现在为你包扎。”他轻轻脱掉她的轻丝带子绑着的鞋袜,只见她的小脚上和小腿上有些红,起了一些红红的水泡,有些还破损了。
这时,开始下雪了,一朵朵菱形的小雪花轻飘飘的零星钻入她的脖子里,顿感清凉。不一会儿,雪花变作了大团大团的,不见形状。晴然说冷。雷卓旭把她的黑色挡风棉衣外套脱了,给晴然披上。“我男子汉一个,不怕冷的,你先披上吧。”
晴然连声说谢谢。因为实在太冷,她并没拒绝。她接受者他的好意,却不知他已经情根深种。
这暴风雪的天气何时才会停?好在这块大石头能作挡风雪用。
雷卓旭又看了看她的腿伤:“不大碍的,就是起了点水泡。但若坏了水泡,也是有些难医的,那会化脓,很难好的。”
晴然心是温暖了,但脚还是有些疼,但渐渐被冻得麻木,道:“那怎么办呢?我不想成为一个瘸子。”
雷卓旭突然笑起来,那笑很好看,雪花在他英俊的脸上开出了温暖,他道:“成为瘸子倒是不会,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不出三日,你一定会好。”随后他又补充一句:“你若真成为瘸子,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晴然失声清脆地笑了,又眉头苦皱:“好像我的腿冻得麻木了。”
雷卓旭口里破骂:“这鬼天气。”便对晴然说:“我去烧火。”
雷卓旭在四周捡来些柴火,顿时小火苗燃烧起来。晴然也感觉温暖了许多。
雷卓旭关心道:“你的腿有伤,这儿又太冷,如果血液流不到脚丫子下面,也是有废的可能。毕竟冻也会冻坏,所以生点儿火,或许有用。”
“嗯。”晴然暗暗点头。
雷卓旭无微不至的关心,对她周全的照顾,让她觉得很窝心。她暂时忘却了还不省人事的风前落。
几只雪林鸟从头顶飞过,呼啸而过的声音让他们心神不宁。真有些饿了。雷卓旭一刀捅进马肚子里,用空水壶利落的接住留下来的马血,一滴不落。晴然喝着有些腥甜的马血,一会儿解了饥渴。
温热的马血和马肉,让他们有力气爬到了洛雪山山顶。这会儿,雪停了,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青后一定会派军队来洛雪山搜捕。
站在山巅之上,天空是湛蓝的,一片碧洗。远处飞着几只翅膀抖落着雪花的雪林鸟,一副仙境般的悠闲画面。可是洛雪山山腰处,一条黑色的人马便蜿蜒向山上行来。
他们放弃休息,雷卓旭抽出佩刀,顶住山地的雪幕,地震般的剧烈一震,雪地仿佛腾空驾雾般,向下翻滚而去。剧烈的雪崩埋没了这条长龙军队。
晴然望着下方,深深叹了口气,又开始往另一边行走,至山麓处,只见山脚下火光丛丛,像是青后的部队集结在脚下。
破晓时分。
山巅之处渐渐隐没的圆月露出还没褪去的隐约轮廓,挂在山边,如一块出炉的撒着香油的煎黄了的博饼,晴然好想吃一口。这会儿,又想起了贪吃的小兔子枫月。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那些青国的人会不会迁怒于她啊。想到这,晴然不觉有些担心。
这已是来到洛雪山的第三天。雷卓旭把晴然秘密放在一处隐秘地方,便来山脚声东击西,杀了几个高官。借着慌乱之际,他们冲出了包围圈。
这里是一块平原之地,只有几点稀疏的灌木丛。为了让青后的军队难找到,他们只好越过前面的水沟,进入灌木丛。
终于,他们安全了。
雷卓旭抱着晴然,秘密来到了雷泽湖底,他的住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湖泊,坐落在云梦泽莽林深处。
湖水碧蓝碧蓝,映着苍茫蓝天。
偶尔有几只飞鹰划过天际,音鸣深野。
这是一个十分隐秘的居所,只有他的亲信知道。他总在这里整理思绪,准备每天的事务。这片湖水真是一个安静的所在,可以洗涤人的灵魂。晴然不禁感慨道。
进入雷泽湖,他又用无比神力在周围下了结界。以防外人进入。
来到湖底,他支开所有丫鬟仆人,只留下他自个儿一人照顾晴然。几日后,晴然的腿伤渐渐好了。她在这活得倒也很快乐轻松。
雷卓旭除了偶尔抱抱她,给她必要的温暖,令她觉得欣慰外,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亲密举动。这是晴然感到较为担忧的。
雷泽湖的生活十分惬意。她觉得雷卓旭的身形特别高大,幽黑的眸子中仿佛隐藏着邪异的妖魔,放射出冰寒的压力。每天,雷卓旭一袭墨色长衫静静坐在琴案前低头思考,奇怪地是他并不抚琴,他的目光悠远深长,带着对俗世的鄙夷甚至天真娇憨。很难想象这是一位武学旷世奇才。
雷泽湖里的金鱼像极了小兔子枫月,那么跳脱。晴然总是望着这些鱼发呆,似乎那波澜不断的湖水并不能打扰他们的幽思。
“卓旭,你说小兔子会过的好吗?”
今天,晴然换了一条金鱼色的裙子,显得如此妩媚动人,甚至有些艳丽,分明一副小妇人动态。而雷卓旭一身黑色常服,悠然踱步行来,仿佛玉树徐迎,风神秀逸,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遍,似乎语重情长,似乎不知其味,他说:“红色不适合你,我还是喜欢你穿白色。而且——”他伏在她耳边悄悄打趣说:“我喜欢你素颜。”
“啊——”晴然被傻到了。虽然她喜欢白色,可是男人不都喜欢女孩子打扮得艳些吗?那样不显得有生气?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啊!竟然喜欢她穿白色的丝绸及素颜。身为闪电之巅唯一的继承人,身为布拉克斯族长的守护人,你有多么高强的法术,你的容颜如刀刻般,揉进了宇宙所有的修饰,可是你呢,竟然不爱美色,这是多么令人奇怪,不是吗?
晴然离开雷卓旭,也是由于一个女人。
前日,一个黑衣女郎趁雷卓旭外出不在来到了雷泽湖底。
说她是一个女人,是从性别上说,但她着实打扮得不像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十足男人。她穿着剪裁合适的及膝黑袍,长发散开,十分邪魅。如罂粟花般不可一世的邪美。如黑夜精灵般出尘脱俗。
她的眼睛狭长而深邃,眉脚锋利,一定是一个相当狠的角色。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能轻易进入雷卓旭下了无比厉害结界的雷泽湖?这一个个疑问袭击着晴然的心灵。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那时,她正在含香水阁里梳妆。她的长发一直都没有梳剪过,有点儿枯黄了。她轻轻地梳着打结处,细细地用水喷在打卷的地方。
水花十分清香,是玉兰的花香。
他知道她最爱玉兰,所以托人在商铺买了这瓶香水。
她喜欢他的细心。
如此粗犷的男人还有如此细心关怀她的一面,她有点儿不可思议。甚至乐不思蜀,觉得把终生托付于此也不足为过。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她还不知道他的底细。他究竟爱不爱他,还是只把她当成随意摘采的路边的野花野草。糟蹋了就丢掉不管了。
他应该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至少现在不是。
她偷偷地乐着,根本没注意突然的闯入者。
“你就是晴然姑娘,我哥带回的并中意的姑娘?”黑衣女郎幽幽开口。伸出手,想要示好。眼角眉梢满是友善亲和。虽然这种友善让人畏惧。
“请问阁下是谁?为何夜闯雷泽湖?”她问出了压藏在心底的疑问。望着来者邪魅的却没有半点恶意的脸庞,她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来意。
望着晴然素净的那张称不上闭月羞花的明丽容颜,黑衣女郎不禁笑了。
“原来是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冰雪少女,怪不得令哥哥痴迷。”
“哥哥,莫非你是……”
晴然哑声开口。心想,她便是雷卓旭提到的小玉儿妹妹电秋小姐,他父亲逼他与之结婚的对象。她如此的有力量,不知为何雷卓旭会拒绝,而选择柔不禁风的没半点能力的她。她的心里一直疑问重重。看她伸出手搁在半空一阵子了,她也友善的伸出手,向她问好。
她们俩握了握手。晴然感觉到了她体内无穷的力量。
“你知道卓旭和千里公主的事吗?”电秋开始有意的询问她。看来来者果然不善。
千里公主?!和雷卓旭在一起的这几日,她从未听闻有关千里公主的任何事。看来雷卓旭有意隐瞒。难道她是他相恋已久的恋人。
“对,千里芙幽,圣域神祗之首--普善尊者千里忆的长女,金族白帝钦命的圣域第一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在蜜罐里长大的女孩。”电秋开始说,她的语气铿锵有力,似乎对此毫不质疑。
“那跟我有关系吗?请问电秋小姐。”
晴然是听不下去了。哼,锦衣玉食,蜜罐里长大,从小有父亲母亲宠着的公主吗?她是没有她幸福。她从小失去父母,流离失所,漂泊异地,过惯了孤苦无依的生活,根本不知道活在蜜罐里是什么滋味。于是,电秋这句话她听在耳里,一点滋味都不是。
“你知道,芙幽小姐是卓旭恋了五年的情人。“电秋终于说出了这句伤人最深的真话。
“你呆在卓旭身边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吧?晴然姑娘。”
电秋的话把失神的晴然拉了回来。原来雷卓旭不仅喜欢她还有千里芙幽这位绝世佳人相陪。今夜,他可否是想她不及,去找她共度这美好月圆之夜了。她的心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你知道吗?因为你的出现,雷卓旭要离开千里公主。这事被父亲知道了,见旭哥至今都改不了这一见美人便爱上的坏毛病,所以逼着我和他结婚,想让我的力量帮助他完成他心中那个逐霸天下的伟大梦想。他现在已得罪了千里公主,事情恐怕不妙。只有我能助他。但这只是父亲的主观想象。我想事情应该还没那么焦,只要你能离开,他能和千里公主重归于好,那么一切都将有好转。”
原来是来劝她离开的。也好,她的伤已好,是该走了。
傍晚,雷卓旭还没回来,她索性点燃了一盏彩色的鱼儿灯,趴在桌案上用海藻类信纸写告别信。
她要写的有声有色,让他一辈子都记得她,让他永远都记得她,永远记得有位朴素无华的女子曾在他的生命中匆匆为他驻足。
信中道——
春天来了,一切都从秃无间起飞。草儿钻出泥土,带着泥土的清香,花蕾在枝头上饱满,次第开放,先是迎春,然后是杏花、桃花、丁香花、紫槐花,梅花、还有梨花。地上也是群花争艳,百花盛开,牡丹开了,芍药也开了,太多的花儿,让人目接不暇。可是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里,我们竟要离别。当你闻到花儿漂漂渺渺的芳香,驻足在花前流离忘返时,你可考虑过恋人的感受。
我知道永不停歇的时光,不会因任何的缠绵和辉煌作短暂的停驻。多少日来,你款款深情的目光,饱满的激情与浓浓的执爱,都让我感动,让我心中的涟漪波澜不平。我只好在花开花谢间伤感世事无常。
我该离开你的,因为我已有心爱的人,他不及你万分,却会钟爱我一人。我祝福你和千里公主。
别了,卓旭。
晴然留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此时,正是晨初大好时光,雷卓旭一个人在云梦泽森林里吸收天地之气,习练术法。
冬临秘术分九种:御神术,御风术,灵隐术,遁形术,致幻术,灵阶炼术,以及呼风唤雨术,闪电雷诀术,还有颇为邪秘的缚影术,后来外道发展为鬼魅缚影术。而雷卓旭的雷电引决是各位师兄弟中最出色的,他能使出一指引电决,贯彻长空,招来闪电雷鸣,引发大暴风雨……
黎明,很远很远的天际,北极星在闪烁,指引着未归的人么?
我好想牵着你的手,陪你坐在丛山峻岭之巅,数着北极星眨眼,望着月儿无眠,永恒在丘比特的爱情之箭划过你我心灵的瞬间。
我好想牵着你的手,陪你站在细雨濛濛的窗前,看着秋雨绵绵,听着细水潺潺,永结在七仙女描绘的七彩长虹横跨地球南与北的两端。
这首民谣好久好久未听部落里的小姑娘唱起了,原来那些小时候唱民谣的含苞待放的姑娘们已经长的亭亭玉立,已经都长大了,并且嫁给了涉世未深的小伙子。
太阳渐渐升起。树林中,透着寂静,抬头仰望,幽静的阳光正透过树叶间的林荫照射下来,像繁星在空中闪烁,有些刺眼,却十分晶莹美丽,透着不可捉摸的静谧。
照射下来的光影,若隐若现的左右悠扬地晃着,那躲在灌木后野兔,用胆怯的眼神张望着四周,不只是要出来觅食还是来附近欣赏着这一片绿色的风景。从这头的树林往那头望去,无尽的绿色又显得有些空洞,还应是含-苞待放的嫩芽,却被那仿佛刀刃般的风摧残着慢慢地坠落在地。
阳光照射在雷卓旭身上。他黑眸冷凝,神色忧伤,身姿挺拔,美轮美奂的长发轻扬四周,黑衣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冰冷的黑眸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那幽深出尘的不凡气质,和出人意料的实力,无一不让人震撼——
火雷扇法——他一声怒吼,顿时天地作色,雷声轰鸣,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大暴雨。
站在露天暴雨中,雨水顺着他刚毅俊朗的脸颊流了下了,浸湿了他的黑衣。他踉跄退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是我急功近利了?他忽而嘴角扯出一丝淡然微笑。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的,玉卓。他与自己的心灵对话。
他一直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因为他如此缺乏心机,虽然以前一直有父亲和阿姆悉心照顾,自己衣食无缺,可真正要到强者辈出的地球上混出一片天地,还需很多新谋略。虽然他看过松子兵法和列国战谱等有关远古或近代谋略的战书,可是领兵打仗,他还没有深究。
他的朋友除了刺猬兀神医,就是云州大庄园主罗兰奥,不过还有一个秘密,是父亲不会轻易知道的,他认识郾城大漠王易阳大少易阳洛和郾城十少易阳芷及郾城九公主易阳欣儿……
他们曾说,如果他玉卓要在这乱世打下江山,他们大漠会帮助他,助他一臂之力,可纠结的又是儿女情长,那头痛的婚姻大事。又是因为女人,这种称为男儿妻子的动物,因为易阳城主要他娶他们的唯一的妹妹欣儿。
他为此生过闷气,头也痛过,比起电秋,这个妹妹还算有点女人味,就是性子,也忒辣了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话说她比他还长一岁,不见得比他没主见,可她偏偏就喜欢粘着他,颇为喜欢他这种酷男似得。
想到这,雷卓旭似乎又想起了宁静如仙女的晴然,她在干什么呢?现在会不会也在想他?内心瞬间孤苦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那一袭白衣轻盈,水润洁白的容颜。
回到雷泽湖底,却不见晴然。她究竟去了哪?再说,有他的结界封锁,她怎么能出得去?莫非——莫非父亲的人来了。顿时,他乱了方寸。
湖底宫殿中的鲤鱼灯一盏盏在水中飘摇,他翻遍了整个湖,也不见晴然身影。她竟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这可急坏了一心想求得淑女的雷卓旭。
他想去闪电之巅打听一番,于是即日启程。来到闪电之巅,他悄悄潜伏于闪电城堡外,只见城堡里没有什么动静,不像是抓了什么人来。
晴然,离开雷泽湖,不在风之城,会在哪呢?她一个女孩,又不会术法,怎可在这艰险的世道上生存?想着,他渐渐自责,斥责自己的脆弱与失误。
电秋鹰笺传信,说父王依旧没有改变让他和她成婚的决定,让他好好藏起来。可是天大地大,他怎么能逃过父亲的法眼?
雷卓旭一个人奔跑在漫漫黄沙里。大风起,黄沙飞扬,漫天飞卷,险些飞进他深邃刚毅的眸子里。穿越过沙海,他来到了郾城,——云州漠王的盘踞地。
从小,他和如今的大漠王易阳洛就是好朋友。易阳大少是个重情义的汉子,是他佩服的同辈。他们曾携手袭击过大漠狼王的聚集地,他们总是大胜而归,获得无数皮草珠宝。
易阳大少还说要把郾城九公主,他的妹妹易阳欣儿许配于他呢!可他只当笑谈,当时也顺道开玩笑:“若我娶得表姐,定会为她盖间金屋子,把她藏起来。”众人大笑之,谓之大喜。
现在一想,当时的诺言依旧在,可是已物是人非也,只是易阳表姐的容颜是否依旧那般灿烂,她是否依旧穿着大红的艳丽衣袍在郾城沙海中的金牡丹下笑容晏晏,舞剑舞蹈……
来到郾城,百姓们的生活还算富裕,从路上行人的衣着便可看出,没有了以前衣衫褴褛的求乞者蹲在各个角落里吆喝,也没有闹事者聚众叫喧,小贩们清早便起床摆摊做生意,小生活过的还有模有样,可见郾城在易阳大少的管理下井井有条,十分有次序。
“让开,让开……”突然,一对人马十分有秩序地奔驰而来——
周围所有的人让开一条大道。这时,只留小男孩站在马路中间,哭着鼻子——他立刻翻腾起身姿,把男孩抱起,跃起,甩出一阵真气,把奔驰而来的马队扫翻——
“卓旭——”只见一个女子,坐在为首的壮马上,御马惊呼。一身大红凤袍,头上缀满珠玉,衣饰华贵,一双名目亮眼,唇角微微上飞,说不出的妩媚娇柔。她体态纤侬合度,却是女子中少见的高挑饱满,肌肤细腻,虽不及当日的晴然,但在云州却是少见的琼脂如玉般。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缕燕髻,丽质天成,美艳不可方物。
“欣儿。”雷卓旭也认出了这位泼辣的表姐。“表姐这阵势,卓旭我可不敢直视啊!”雷卓旭拐着弯说她的不是。
“瞧你,这么久不来郾城看你的表姐未婚妻,一来就这么不礼貌,真真让我好不好面对你啦!”她朝他撒着娇,媚眼如丝,勾魂噬魄般的,令雷卓旭心中抖索。
“表姐可越来越美艳了啊,做事也越来越没规矩了。”雷卓旭把小孩子放下,又说:“这个小孩可真无辜。”一直向往文明社会的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么随随便便杀害了一条生命,而且还是一个不到十岁孩子……
易阳欣儿嫣嫣而笑,“这么多年了,卓旭越来越矫健了,身手也越来越好了,表姐真是自愧不如。”她朝他伸手,卓旭便跳上了她的那匹强壮的黑马,“是郾城九公主的马鞭越来越桀骜了。”他笑言。
易阳欣儿和雷卓旭下马,走进了郾城沙堡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沙堡扩建的很恢宏,已不是那年他来时之景。
远处易阳欣儿见雷卓旭大老远跑来,心想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心事,不然哪会无事登三宝殿啊!欣儿极其喜欢雷,他能来见她,她自然十分得意开心。
一年多不见了,她的心莫不是每天都在想着他。大哥和十弟都曾称赞雷靠谱,是位当世难得的英才,她可要好好抓住他的心了,只是不知他有没有其他女人,如今……
欣儿是一个性子颇为强悍的女人,眼中容不了沙子。如果让她知道雷不仅瞒着他和千里芙幽有初恋五六年之久的感情,还瞒着自己和晴然有恋情,甚至瞒着他父亲电雷泽王的决定和妹妹电秋成婚这事,她会作何感想?
她会做何感想?她一定会疯掉,一定会撕心裂肺的痛哭。虽然雷卓旭觉得他并不是刻意相瞒,而是他与欣儿两人之间纯粹是姐弟之情,并无爱情,但可知所有姻缘都是被长辈谈缘说起的。
记得那时候,他们都还小,雷卓旭来大漠玩耍,遇上了年少轻狂的易阳家大少爷易阳洛和那时候还是少女的情窦初开的她。在大漠的那些时日,她自是每日每日屁颠屁颠地跟在雷卓旭身侧,找他谈天说地骑马射箭。易阳洛便开他们的玩笑,想将妹妹的终生大事托付给雷卓旭,不料对情事一知半解又懵懂的雷卓旭开金口说道:好啊!以后我玉卓发达了就建一所金房子把表姐藏起来。易阳洛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高兴哈哈大笑。虽然这事过去了多年,可是身为女人的敏感的易阳欣儿还是深深记得,并且心中偷笑时时回忆起……
“卓旭,你瘦了,一路风尘,你一定很疲惫吧!你等着,我这就转告哥哥,帮你接风洗尘。”
站在沙堡中央的广坪内,二十岁的易阳欣儿丰腴妙曼的身姿,十分惹眼。她的语气和声音是那样甜蜜,简直甜腻到骨子里去了,令雷卓旭口干舌燥的。
雷卓旭放轻松一笑,“没关系的,告诉你哥哥,不用太客气。”
接下来雷卓旭一直在茶亭等候,直到傍晚时分城主才回来。见到易阳城主易阳洛和易阳十少易阳芷,雷卓旭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站起身来,恭敬称呼:“易阳大哥、小芷,近来可好?”
“很好,小旭你呢?”易阳洛微笑着问,吩咐下去让下人上酒上菜。
酒香醉人,菜香扑鼻。他们兄弟重逢实乃高兴,是人生一大乐事,他们就一直坐在那喝酒畅聊心事。
雷卓旭渐渐醉了,想起了很多事情,他眯合着醉意朦胧的眼睛,侃侃说来:“那年,我十四岁,第一次离开闪电之巅,离开培育我的温室,开始西行,来到黄沙滚滚的大漠,第一次在与狼族的对役中认识了你,第一次我说要凭自己的本事去闯荡。当时的我们还很简单,那时少小的生活也确实充满生机,总是五彩斑斓的,没有太多烦心事和忌惮,一切都那样轻松和自然,我们还不知道怎样去试探人的内心世界,还不懂怎样去装逼,现在想想,不知浪费了多少时间去学会奔跑,呵呵,那时只一心一意顾着疯玩……”
易阳城主易阳洛笑看开道:“卓旭,有心事了?来,一杯酒到天亮,让咱们再和从前一样。”
雷卓旭今夜心事翻腾,又遥遥说来:“那时,我们在大漠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理想,现在想来也许那时是我一生最幼稚的模样,但我要谢谢易阳兄和欣儿陪在我身边。来,这杯酒,我敬你们——”
于是大家站起来举起酒樽,一干为净。
雷卓旭又滔滔说起以前的往事和感慨:“转眼间时光飞逝,一年又是一年,偶尔回忆初次见面,觉得自己和你们真的很不一样,但又有一点很相同,因为我们同样都很要强,每天要和对手进行抵抗,和自己的能力较量,不知天高地厚,希望有朝一日成为这世界独掌乾坤的霸主。于是我们开始新的尝试,努力去寻找自己前进的方向,即使屡次失败,屡次受伤,也不轻易投降,就这样奋斗着……”
听了雷卓旭的肺腑之言,易阳城主也轻弹眼泪,深情道:“卓旭啊!其实天下男儿皆英雄,而你却是我最期待的一个,我们都不容易啊,忘记那些委屈吧!坎坷用泪水冲洗过,才愈发显得光亮。好好的爱护自己吧,卓旭!”
“嗯,谢谢易阳大哥关心,我想我会的。”雷卓旭轻轻抿着酒杯,絮絮而语:“是你们的鼓励一直给我最坚强的力量,我慢慢学会了和不喜欢的人寒暄,慢慢学会了给身边爱的人安全,我知道这叫做成长,而我们都在一日复一日成长着,没有改变初衷,而我怀念这金子般的似水流年。虽然有时忘了嘘寒问暖,有时忘了离别聚散,但因为有你们,我从不觉得孤单。”说着他抱起酒壶,兴奋之余狠狠喝了一大口,酒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浸湿了衣领。
易阳洛忧愁地望着他醉醺醺的模样,说道:“卓旭啊!心里有什么苦你对大哥我说吧,前方的大路我们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易阳十少易阳芷一身紫衣,潇洒快活,纸扇轻摇,咂摸着酒的香味,也笑容满面地说:“哎,卓旭兄啊!外面的花花世界,男人难免会彷徨啊!这有什么呢?身在红尘,我们不知做错过多少事呢?你说,小妹是吧!”
“芷儿,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整天邀美女陪你摘星取月,左拥右抱,陶醉是陶醉,可是风流公子太多,岂不是这世界都到了奢靡混账的尽头。”易阳欣儿对这个令她又疼又恼的小弟开讲。
易阳芷没有理睬易阳欣儿的指责,向雷卓旭举杯:“卓旭,兄弟难当啊,咱们有难一起闯,一杯酒到天亮,咱们再和从前一样。”
易阳欣儿性子颇为心急,甩口问道:“卓旭,你究竟为何事而困恼吗?快说,姐姐帮你好好分析一下。”
雷卓旭说完上面那一堆莫名的心里话,现在闭口一直沉默着,不语也不笑,只低头只顾灌酒。
易阳芷笑容轻扬,“男人外表坚强,内心其实挺迷茫的,小妹你可不懂了。”易阳芷噙着狡猾的笑对易阳欣儿说。
易阳城主沉默了一会儿,看出了雷卓旭的心事,于是缓缓道来:“卓旭,咱们不是说好过,有难同当,有福一起享,卓旭兄,究竟有何烦心事啊?说出来岂不痛快,不要把苦往心里藏,一个人扛着有多累啊!”
因为易阳欣儿和他的暧昧关系,雷坚决提醒自己不能把父亲要他和电秋结婚的事说露嘴。于是道:“没什么,只是见到你们,有很多感慨而已。”
易阳洛见雷卓旭不肯说,也不想强逼,毕竟心事诉说给别人听,这要自愿。于是感慨道:“是啊,我们都变了,变得现实了,不再说那些年少热血的话,不想再做/爱情的傻瓜,也不仅仅只想有个安稳的家。这些年,我们就像那山坡滚落山崖的石子,都在碰撞之中磨掉了尖牙,不再那么锋芒毕露,说来真是有些惭愧,真想和你说尽这些年的委屈和沧桑变化,有时候,都忍不住想流泪,说尽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雷卓旭听了这番话,热血沸腾,忽而酒精不再麻痹,一鼓作气说:“兄弟,不管世界如何变迁,不管选择哪种方式,你就是我不变的兄弟。”
易阳城主也兴奋可观地说:“卓旭,不管宇宙如何变迁,不管今后的日子是快乐还是悲苦,你今生都是我唯一的兄弟,来,兄弟,举起酒杯,咱们今晚不醉不归……”(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深了,宴席散,众人离。
众人皆醉,我独醒……邀明月让月光皎洁,回忆错了谁……
雷卓旭胡乱着哼着不着调的曲子,被一群颇有功夫底子的武侍女抬进了洗浴池。衣服被一件件剥落,露出他胸前挺拔的六块腹肌,麦黄色的肌肤,十分显眼。
池子中央,白雾中,隐见易阳欣儿轻解艳红罗裙,迷失中哼唱着醉人的醉酒曲,为他洗浴。
此美人之美,在于他的大胆和泼辣。此时,她横腿在他胸前,摩挲着他的脊背,勾起他无限最猛烈的欲望。
淡蓝色的双层轻纱窗帘吹起,像翩翩起舞的蓝色蝴蝶。
感觉头顶的光线越来越强烈,雷卓旭终于迷糊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头顶繁琐奢华的巨大琉璃灯,他有片刻的愣怔。眼珠子静静转动,环顾了一下视线所及的屋内装饰,终于看清了环境,看到了正慵懒地靠在他身上哼着甜蜜曲调的欣儿。
雷卓旭眉头一跳,心里暗呼:这是梦,一定是梦!转而——酒未醒,曲未完,脑子里一阵骚闷,忽而又沉沉睡去——
梦中,他一袭魔衣,手握一杆雕刻着青蟒的青蛇枪……
记忆打翻了前世柜,几番轮回,他依然爱她。热水翻腾流动中,他呼唤着她的名字,雪儿......爱在月光下深刻……
他仿佛看到自己多年后白发苍苍含着酒微醺中睡着,躺在一片雪地上,映着满月……似乎醉了一场红尘惊梦……
他束扎着她为他束的马尾,紧紧锁眉,在月光下舞剑,而她红裙白衣裳,作小鸟依人状,一旁为他沏茶。夜深了,袅袅香烟朦胧上他深刻的脸。
月似狼牙,寒风拂面,伊人在寒风中越显憔悴,单薄的衣裳染上月色清寒。——是谁的马蹄声破坏了这平静,是谁的号角摧毁了这淡然,其实他只想静静守护在她的身旁,帮她主宰生命。伴她潇潇洒洒在这人世走一遭……
又到了离别的时候啊,看着白雪长裳淹没她纷飞的泪滴,他心中惆怅万分。
雪儿,他紧握住她的手,喊口告知,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铜镜中,她又为他来束扎马尾,她笑憨红了脸,夸他的头发张扬的不像话。——他撒野道,是妹的手太滑/嫩,扎不来哥哥的骄傲……军营中,又到元霄,他接到他万里传灯——明月照心风一度,愿与君亲共春宵。
妹,雪妹……
弱水三千,我只取你一瓢。
繁华如梦,我只为你倾城。
结束乱世,回到雪国,雪儿的国度,美人已经不再,红颜已经没落,所以我只在桃花树下刻满她祭奠的碑,永世爱你,此志不渝——
从梦中惊醒,抬眼,却看见易阳欣儿艳红的华裳半脱半露,在他身体上哼着歌亲昵,他十分震怒——
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他怎么可以?怎么可能犯下这个致命的错误?一定是疯了!
是呀,没有结局的两个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在一起,她和他终究注定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那么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雷卓旭想通这点后,心情愉悦了不少。
洗浴池里的水渐渐转凉。雷卓旭半掩双目,等着易阳欣儿离开此地,好告别这场似幻似真的春梦……
可是欣儿却依旧紧紧拥着他的腰,迟迟不肯离去。等啊等啊,只见易阳欣儿口里呢喃着醉梦里的春话——
小旭,我等着你来娶我呢。从小你就说让金屋藏起我来,今儿,我真真正正抚触你的时候,你却这般‘不省人事’,你真真让我好生失望,气死我也!……小旭,将来等你功成名就了,你一定要来娶我为正妻,我不管你的女人有多少,你都要给我名分……旭,我知道你调皮,你故意气着我,跟我玩捉迷藏,目的是让我更在乎你,可是这样摸不着北的躲躲藏藏,我怕你会迷失方向。你答应我好吗?不要装睡了,醒来陪陪我,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雷卓旭听了这些酸心话,心口一股热潮涌动。
对不起,欣儿,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不爱你。你如此优秀,将来定是王侯将相追逐的王侯妃子,而我恕难娶你。
欣儿抱雷腰的手轻轻上移,覆盖住了雷卓旭胸前的汗毛,轻轻地柔柔的推拿,抚摸的他直痒痒。
别,别这样,这是我的敏感部分——
可终究保持沉默,没有因为她的温柔而睁开眼睛与她对视。他依旧沉沉的‘睡着’,不省人事般,令她感慨自己的魅力真不够吸引他。
她稍许用力地揉/搓着他的脊背,给他无法不动容的温存。旭,如果今晚我成为你的女人?你……
别,恕我不会对你负责,那样吃亏的人是你,女人,你简直令我无法相信,你会如此——
她又用尽了气力拥紧了他,在他耳边呵气如醉,仿佛那男人就醉倒在她风情万种的温柔乡里。她想是男人都难以抵挡她这三招。她慢慢伸手从他的大腿滑上他的胸部,渐渐停留在那两颗饱含风霜的粉嫩粉嫩的红樱桃上,轻轻地抚弄,然后扭过头伸出舌头轻轻地****,那么柔,那么醉人,
“啊——”雷卓旭终于受不了了,大吼一声,站立起来,浑身水珠散落开来,如一尊打捞出水的神像。
他的真气四溢,冲击在易阳欣儿身上,她被他甩开在一边。
“卓旭,你终于醒来了。我的妙手神招可真管用。”易阳欣儿躲在浴池一边呵呵娇笑。白雾缭绕,易阳欣儿拍拍手,几个穿着异域风情的少数民族仆人便提着桶子来加热水。
雷卓旭目光炯炯,面向前方,心中滋味万千。——欣儿,你何必……
“欣儿,请你自重。”雷卓旭眼神忧郁,有一丝的不惑,犹然不顾眼前的热辣美人,径自擦干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朝后院厢房走去。
易阳欣儿随手披了一件绯色斗篷往后面追来,“我做错了吗,卓旭,”顿了顿,停住脚步,又大声朝他喊道:“还是你根本就不爱我,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这时,易阳十少正在后院逗鸟喂食,瞧见这一幕,心想,这欣儿,明明告诉她男人不要来硬的,她偏偏不听,这回尝到苦头了。正想走过去劝劝她,不料她喃喃自语,“算了,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或许以后你会明白我的好。”
第二天,欣儿又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不拘不束地朝雷卓旭说话。雷心理虽有些便扭,但表面还是比较镇定。
这天下午,易阳欣儿就拉着雷卓旭逛大漠之境,西部丽影,这里堡群林立、错落重叠、苍凉恐怖;每当风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怪影迷离。吃完午饭易阳芷又带他们去了禾木。前往禾木,沿途可欣赏卧龙湾,鸭泽湖等,沿途参观白桦林、傍晚的禾木河落日、金秋的禾木,那种静谧、和谐以及田园牧歌式的生活,会让我们以为是天上人间。
接着前往喀纳斯,桦林秋色,牧群、喀纳斯村落、喀那斯湖碧波万顷,群峰倒影,湖面还会随着季候和天气的变化而时时变换颜色,是有名的“变色湖”,每至秋季层林尽染,景色如画。,登观鱼亭,后赴白哈巴,参观西北第一村、西北第一哨、中华林、白哈巴林海,图瓦人村落暮色。喀纳斯图瓦村与喀纳斯湖相互辉映,融为一体,构成喀纳斯旅游区独具魅力的人文、民族风情。
品尝完肥美的额河烤鱼,前往五彩城,后前往古海温泉,途中穿越古尔班通古特沙漠,有机会可观赏到鹅喉羚;欣赏五彩湾、火烧山景观;游览古海海底景观,有丰富的地热资源,形成一种特别的地质现象,可以在这里泡温泉,能解除旅途中的疲劳。
前往诺敏魔鬼城,全国第一的雅丹地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使这里成为西漠最大的魔鬼城---诺敏魔鬼城,
一路上,易阳欣儿有说有笑,谈畅自如。雷卓旭颇感快乐,只是对晴然思念如潮,早不能罢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到郾城,还未进入沙堡,雷卓旭只觉其中有些古怪,但说不出原因。
此时,他正和易阳欣儿有说有笑地走进沙堡,推开城门,十几个黑衣军便包围了他,封锁住了城门。抬头,只见电雷泽王坐在旋转狼皮椅子上,转过身来,“怎么,你这小子还想逃?”
“父亲。”雷卓旭已经对此束手无策了,父亲电雷泽王简直对他了如指掌,连他在大漠郾城都知道。
“回去娶电秋。”电雷泽王的命令不容人拒绝,语气令周围的人汗颜,特别是胆大心细的易阳欣儿明显对此不满,看来没有必要瞒着欣儿了,她迟早会知道所有一切,雷卓旭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电秋是谁?卓旭。”易阳欣儿问雷卓旭。她是个懂事明理的女人,知道有些事该问清楚,而长辈是不能够得罪的,特别是将来该孝敬的长辈。
“电秋是我亲妹子。”雷卓旭缓缓说道,望了望四周,电雷泽王已把此地围得水泄不通,看来这次逃得机会不大。
“那怎么能——怎么能成亲?”易阳欣儿十分不解,俏脸一片雪白,如冰霜打过般。
“其实我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我娶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雷卓旭在易阳欣儿面前颇为很尴尬,想起那晚的风花雪月,脸上犹如火烧。
电雷泽王注视着易阳欣儿许久,只见她烈烈红裙舞动,发间金钗晃目,别有一番热辣香艳镜头,却比不得千里公主那般矜持高贵,女王心气。终于开口问:“这个女人就是你口中的晴然。”
什么——晴然——她又是谁?你究竟有多少风流债?还要隐瞒我多久?易阳欣儿脸色惨白,哼了一声,颇为不满,甚至生气,故意与雷卓旭衣袂相擦,后径直走往厅室内。
雷卓旭回答泽王的话:“不是,她是我的红颜知己,是郾城易阳洛的妹妹,郾城的九公主。”
电雷泽王似乎有些阴寒地一笑:“看来我儿子的情人还不少,一个公主还没玩够,又来一位公主。”
雷卓旭听后索然无趣,“父亲,请你尊重女性,女儿是用来疼的,不是来玩弄的。”
电雷泽王隐隐笑道:“在你眼中,女子远不及你的利益,你的权势,你的财富,我还不知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对待曾经爱过的人。”
雷卓旭十分发怒,怒焰高涨,怒言:“父亲这话说得,你就当儿子是个纨绔的宝,也不及你说的那么不器。”
电雷泽王远远看着易阳欣儿红颜艳丽的背影,笑言:“那女子似乎不错也对你有意思,你能驾驭得了?”
雷卓旭拂袖,“欣儿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请不要说欣儿。”
电雷泽王此刻已觉自己的儿子艳福齐天,心想,假若雷卓旭娶了这位易阳家的公主,也是喜庆迎门的好事,毕竟易阳家的势力不可小觑,整整五年就占据了整个西漠一脚。可是他又偏偏不钟情于她,还有自己已先发话,让这小子娶电秋,事已不能悔改,那就照先前行事吧。
接下来易阳城主款待了泽王和旭。虽然易阳家对泽王要旭娶其妹有些微词,但泽王的威性不可触及,连连送上祝词,说要去闪电之巅喝喜酒。
大漠郾城的宴席上,易阳欣儿大胆却分寸得当地对电雷泽王说:“伯父,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要让卓旭娶他的妹妹为妻,这岂不有悖伦理?”
易阳洛隐忍着说:“放肆,欣儿,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乖乖回房去吧!”
“要她说。”电雷泽王处惊不变,含笑看着这个红裳艳艳的女子。比之电秋,她果然艳丽许多,那大胆热辣的泼辣劲儿,是男人口中不多见的尤物。
“泽王,如果是贵女儿只能嫁给其哥哥,那么欣儿也无话可说。”易阳欣儿揣摩着这其间的某曾秘密含义。
“欣儿果然天资聪慧,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泽王朝易阳洛夸道:“易阳家能生得此女,乃大富大贵之相。”听后易阳洛和易阳芷嘴角淡笑。易阳欣儿也咯咯娇笑着,偷瞄了一眼雷卓旭,“那是伯父有眼光,能识的我的好。不像某些人,根本不把我看在眼里。”
“诶,欣儿,你可不能口出狂言,诋毁那某某。”易阳十少偷着笑开了嘴。
雷卓旭心中实在闷不过,酒入愁肠不断愁,但唯有酒能解恨。于是开怀畅饮。
“如我嫁给卓旭呢?”易阳欣儿喝了口辣酒,鼓足勇气说。
一瞬间,众人皆沉默,向她投来不可思议地目光。雷卓旭本还在想着自己的破事,被这句话呛得,一口酒水喷出,喷在电雷泽王的衣服上。——“父亲,对不起。”电雷泽王依旧默然,注视着雷卓旭。
过了一会儿,电雷泽王把外套脱了,易阳洛叫管家拿来一件新的墨绿色外袍换上,
“我刚刚的提议——”易阳欣儿继续说着她的伟大爱情梦想。“从认识卓旭开始,我就喜欢他,喜欢他的豪迈,喜欢他的阳刚,喜欢他的不拘小节,喜欢他的无拘无束,喜欢他的脾气,喜欢他莽夫行径书生心气,对于他,虽然我未曾了解他的全部,但我却知他所有的糗事与所有的心高气傲。呵呵,伯伯,你说我如果都做不成她的老婆,那还有谁能做?”
电雷泽王依旧笑阴阴的看着她不语。这个丫头果然有意思。本来雷与电秋的事都已成定局了,她却不放过任何机会,前来搅混水,果真不愧为大漠巾帼英雄。
“哥哥,你也帮我说句好话吗!”易阳欣儿又向易阳洛和易阳芷撒娇。
“行了,妹妹,你就别搅局了,男人们喝酒说话,你去房中歇息。”易阳洛是畏惧电雷泽王的,生怕自己妹妹的不恰当言辞惹了泽王的眉头。
“不嘛!我就要说,伯伯,你还不答应,卓旭也成不了别人的。”易阳欣儿向雷卓旭抛来一个媚眼。——酒啊!真香。雷只当听风凉话,丝毫不在意当场人的表情。
“好啊!”电雷泽王终于开了金口,“只要卓旭愿意,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反正他妹妹也是嫁,你也是嫁,有什么不同呢?”
雷卓旭这回又呛住了,咳了几声,心想:电秋因为练习雷电心法,可能一辈子不能与男人有亲密接触,除了我,而易阳欣儿如此尤物,我既然不爱,又何必折花,于是说:“父亲,您不能答应欣儿的请求,我虽然不爱电秋,但我愿意娶她,因为我们不是亲兄妹。”
此话一出,易阳欣儿脸色十分难看,甩下众人,阴郁地离席,回了房间。
接到雷卓旭的‘哭诉书’,说父亲已抓住了他,过几日就要回来与她成亲了,叫她有准备。虽然没有明说,但电秋知道,这准备,隐含的意思是能逃就逃,而雷卓旭在父亲那,根本插翅难飞也。
刚睡了一觉醒来,在水镜边补了点妆,突然一个长发蓝衣的男人妖邪地坐在她的大床上,哎呦,这是咋回事——
“啊!”看了半天她才发出那声尖叫,抱着被子缩到一边,满眼警惕“你是谁?我的蓝精灵呢?”
“唔……”他笑,那般温柔,“蓝精灵这个名字,我喜欢!”
“什么?”她这才发现,对面人的眼睛,是那样熟悉。
“你你你你……”等她反应过来,她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打击,赤裸裸的打击。
“怎么?看到我恢复人形,主人都激动的结巴啦?”他一抚长发,坐起身,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缓缓躺下,“傻瓜主人,咱们继续睡觉。”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的温暖,她一时被打击的呆住,就那样待在他的怀里,听他均匀的呼吸声,然后,安心入梦。
原来那天,他是被修行之人打伤,所以才现回原形被她所救。
“那这么说,你只是有着狐的身体,却有着人的思想?”
“对啊!”
“那这么说,发生的事你都知道?”
“对啊!”
“那……”
“放心,虽然你睡了我,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
…………
“主人,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决定以身相许,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
“主人,现在山上雪景甚好,我们一起去赏可好?”
“太冷,不去”
“没事儿,我暖”
“…………”
“主人,现在集市很是热闹,我们出去逛逛可愿?”
“太远,不想”
“没事儿,我想”
“…………”
“主人,这鸡腿看着甚是诱人,我们吃一个可好?”
“不饿,不吃”
“没事儿,我饿”
“…………”
“主人……”
“主人……”
…………
“不要叫我主人,我叫电秋,秋天的秋”
“哦,秋,主人”
“…………”
…………
“蓝精灵,你说,我必须嫁给那个人吗?”
“不一定啊!自己的人生要自己决定”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我父亲的想法呢?对了,蓝精灵,你会变戏法吗?”
“会!”
“好,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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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回来了。雷卓旭回闪电之巅了。电秋虽然没有如愿逃走,但她想到了一个妙方。连夜,他便来雷鸣阁西苑找哥哥。
“卓旭,快说说你怎么被抓的,那时你有多纠结啊,多落魄啊!”
电秋一脸坏笑,媚术尽用,黑丝长袍领口斜斜直抵腹部,****半露,一个碧玉环子为纽扣,在腰下裁开,前方走来,莹白修长的大腿一前一后,一荡一荡,双眉如画,烟波似水,浅浅的一笑,瞧起来风情万种,妖冶动人,
……看下去,一屯火焰在雷心中烧着,雷卓旭对此嗤之以鼻。
“是啊,很纠结,所以呢,以后花要少采,草要少拾,酒也要少喝。”雷卓旭鸣起号角召唤来飞熊大人。
此时,巨熊的背脊上突然长了一双铁翅,飞扑过来,遮了半片天空,似乎连星星都化作眼泪在此刻陨落了。
“小心你的熊啊,别让它也喝醉了,免得半夜飞上天梦游,然后摔下来,砸到小孩子可不好了。”电秋摸摸熊的耳朵,打趣道。
“我的熊也是喜欢美女的,对吧!熊大人。”雷卓旭开玩笑的打趣道,也摸了摸熊的一只耳朵。
”原来你的熊也跟你一样好色。“电秋抹了把汉,竟朝他嫣然一笑,酒窝深深,眼中仿佛要滴出水来。
雷卓旭心中乱跳:这女人,真够摄魂的。但瞧见那妖冶的笑容,登时目眩神迷。
在心中无数次警告自己,淡定淡定,她根本就不是个女人么!可别被她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外表给骗了,其实她那性格就跟个男人婆似得,从小到大生活在一起,她还不了解她,对人凶巴巴的,又没有那种经验。
男人岂止是不能碰她,稍微挨一下她身体就会被烤焦,死亡是最后的下场。看来,只有他能娶这祸害了。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男人婆。”雷卓旭试探着问。
月光下,她的脸艳若桃李,水汪汪的眼睛正温柔的凝视着对面的男子,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吗,嘴角眉梢满是浓情蜜意。(借过,无论面对谁,电秋都是这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模样。雷卓旭已经由起初的焦头烂额,意思是很不习惯到如今的勉强适应,有了一定进步,也就是有了一丝抵抗美色的免疫力。)
突然,一颗流星从天际飞驰而过,电秋悄悄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雷卓旭疾步奋力,勃然惊起——
“什么?!你竟然想用你的蓝精灵灵器幻化成你的模样与我拜堂、拜天地——那简直,亏你想得出来——那还不如请出我的熊大人与你成亲得了——”
“哼。”雷卓旭怒眉高耸,拂袖道。
“哥哥,你小声点儿。如果让父亲知道,我岂不遭殃了。”电秋捂住了雷卓旭的嘴巴。——“放开我,你这个办法简直比****还臭。”雷卓旭挣扎着,电秋手劲很大,雷卓旭差点朝后脑勺方向摔倒。
“那你说咋办,这已经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再说,非常人行非常事,这个节骨眼下,还有什么比拜堂更令人鄙视的呢?”电秋嘟囔起嘴巴。
“哎,行行行,我算是服了你了,也够欣赏你的,难为你为我想出这个办法。”不久,雷卓旭随他的飞熊隐没在夜色中。
易阳洛易阳芷和易阳欣儿发了一天时间,来到了闪电之峰,那近乎天际之巅,参加卓旭与电秋的婚礼。
易阳欣儿的心深深伤痛着,怎么能忍心委屈自己,去奉承他人呢?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场婚礼,这是她坚持要来围观婚礼的动机,她想她一定要雷卓旭履行对她‘金屋藏娇’的诺言,即使是付出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此时,别院,电秋正施法让蓝精灵变成雷卓旭的模样。
“这儿眉毛要再深一点。”蓝精灵坐在镜子前,电秋给他化妆。
“还有这儿,嘴唇菱角上翘一点儿。弯出一丝坏笑。”电秋巧指迷津,正趣味地说着。
“还有,眸子要变大一点,深邃的眼眶,懂么?”电秋敲敲蓝精灵的脑袋。——蓝精灵终于无语道:“好了不,我可累坏了,你明知道我法力有限的,除非——”
“除非什么啊,你不会又想吃天鹅肉了。”电秋横眉冷冷看着他。
“嗯,就是肚子又饿了。”蓝精灵一脸馋相,把电秋搞来的几只大肥鸡全蒸了吃了。“美味啊,简直是极品生活!”他喝着奶茶幽幽道来。
“还好是跟着你姐姐我,不然换个主人试试,有你好果子吃了。”电秋瞥了他一眼。此刻蓝精灵打了一个饱嗝,说要去山上溜达溜达,散散步,消化消化,顺便培养一下作为雷大王子的新形象。
此刻,几乎所有族人都已睡着。闪电之峰外月亮高挂,松柏青翠,小溪流淌。
忽见丛林深处,一红衣女子正在林间挖着什么,提着一个竹编背篓。
走进一看,发现是来喝喜酒的易阳欣儿。
“欣儿姑娘你好!”蓝精灵走近,朝她问好。
“谁?”听到声音,易阳欣儿有些惊促,立刻站起,忽然看到是一身休闲衣袍的雷卓旭,蓦地眼中溢出溺爱般的神色,双靥绯红,道:“小旭莫不是想人家,半夜跟踪我来到了此。”
蓝精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现在是雷卓旭。他憨憨地笑着,摸了摸头发,道:“啥?哦……那欣儿姑娘半夜来此干什么呢,莫非遇到了难处。”
“讨厌。”易阳欣儿娇媚如花地说:“干嘛老欣儿姑娘的叫,我可是你表姐啊!敢情你要跟别的姑娘结婚,对我人都变客气了。”
蓝精灵呆住了,瞧这欣儿那脸色,那媚意,莫非跟雷卓旭也有一腿。这下如何是好?他正想逃开这里,不料——
欣儿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娇声喘喘地说:“旭,我一定会让你如愿娶我的,你放心,我都有准备接受一些事情了,你等的我。”
莫名其妙的话!蓝精灵一路走,一路翻白眼。这易阳欣儿还真能缠人。呜呼!~
“欣儿,哦,表姐,如果让别人看到我们如此亲昵,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明天我就要成亲了。”蓝精灵只想借机逃走,逃之溜溜~
“你还是不愿接受我呀!没关系,等到我成为你的新娘子,你可能就不会嫌弃我了。”蓝精灵抹一把汗,这妞真能吹,就算雷卓旭不娶主人,那也轮不到你这个丫头片子来当闪电之巅的主人,哎!
终于到了厢房和主人房的分岔路口,只见蓝精灵一个转身,说:“后会无期。”便闪人走了。
“诶——卓旭——”
易阳欣儿气的在后面直跺脚,“你怎么这么无视我的存在啊!”
蓝精灵一溜烟儿便不见了,易阳欣儿在心中嘀咕:“刚才那是不是卓旭啊,还是我在做梦。不行,这时候,我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大脑,绝对不可以犯迷糊,不然我的好梦就会被破坏。哼,我一定要做这闪电之巅将来的的女主人。还要跟随卓旭征战南北,建立统一天朝。那真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好梦。”嘀咕着,欣儿回到了厢房。
她把采来的毋母草洗干净,烧火煮烂,直到凌晨两三点才兀自服下睡着。
明天就等着好戏吧!她在梦中笑道。
第二天,天未亮,所有的人都赶早起床来到了祠堂。
高堂上坐着南乔米尔和电雷泽王。堂下人等分成两旁靠边。接着电秋和雷卓旭便开始喝酒朝拜天地父母。
正当第三拜——夫妻对拜时,易阳欣儿忽然晕倒——
她脸色沉重,嘴唇煞白,朝后径直倒了下去,显然是因为营养不良或伤心所致造成的。至少众人是这么觉得的,而且官方也是这么说的。呵呵!
这下众人一片慌乱,易阳家可是以唯一贵宾出席这场秘密婚礼,眼下,易阳家的人有事,闪电之巅怎可继续主持婚礼?易阳洛忙抱起妹妹离开大厅,去厢房中等兀神医来听诊。
过了一会儿,兀神医带着一个诊箱来到了她的房间,为她号脉,道:“欣儿姑娘最近可乱吃了什么杂物。”
易阳洛道:“妹饮食一切甚好啊!”
“哦,那果然是因为相思刻骨所致,只需吃一些营养补品补补气血就可以恢复如常。”兀神医两片胡须微微一动,笑笑,忙提笔开了一些灵芝雪莲之类的补气血的灵药。
“真的只是这样吗?”易阳洛有些不肯相信。
这时雷卓旭来到了此,坐在易阳欣儿的床边,握着她的双手,说:“欣儿,你怎么了,都是我害你害的。”
易阳欣儿微微睁开眼睛:“卓旭,快去结婚吧,别错过了时辰,这良辰美事怎么可少了你。”
雷卓旭微微动容,沉声说:“你是贵客,现在你身子不适,我怎可还能去摘那美差?我对父亲说了,等你病好再与秋妹成亲。”
易阳欣儿表面虽然不动声色,但内心已偷笑了无数次,“卓旭啊,都是我害了你的美事。”
雷卓旭亲自为她吃药,“别提这个了,快养病吧!来,吃一口。”她笑眯眯地张开大口,一口/含住他递过来的勺子。
夜晚无风。铁索桥,雷卓旭独坐其上,扬颈长笑。
此刻,兀神医来到了此,陪他谈笑风声。
“你说,那天婚礼上,欣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伤心过度营养不良所致未免太过牵强。”雷卓旭对此甚是不解。
“那她还不是帮了你一大忙,没有和不像女人的女人成亲。”兀神医呵呵大笑。
“的确,可是婚礼也不会就此取消啊,毕竟父亲的决定我们不可忤逆。”雷卓旭还是很郁闷。
“告诉你吧,是她自己滥服用草药,好逼你结不成婚,导致的。”兀神医笑道,“她心里可一直放不下你这个花花大少。”
“去,谁是花花大少,我可是正义的化身,正能量的代表,我有理想有前途着呢。”雷卓旭丝毫不理睬他的打趣,忙问:“究竟是什么草药啊,哪里找来的,怎么就恰恰在我拜堂的这个时辰发作呢?”
“是一种令人头昏目眩的毒草,名毋母草,在闪电之巅的草木丛中就可挖到。这丫头可精明着呢!不过,我真不喜欢她的矫情造作。”兀神医洋洋自得地说着。
“哦,我明白了,她为了阻止我结婚,故意造了这一出苦情戏,骗过了父亲和闪电之巅所有人的眼睛。”说着,他摇头苦笑,“真是难为她了,为了我,竟然以身试药。”
“别净想些好的,这丫头可毒着呢,为了不让你结婚,不知还会想出些什么手段。”兀神医道。
“没有吧,我看欣儿还是蛮单纯的。”雷卓旭有些不解。但心下已了然。(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结婚前一晚,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电秋沐浴着月光,在树林中用树叶吹着口琴。风吹过树梢,伴随着口琴美妙的音乐声,沙沙直响,惊醒了众多生物,蝼蚁虫蛇之类等等。
“姐姐,明天又该是你结婚的日子了。可姐姐怎么满脸忧愁,高兴不起来呢?话说新娘子在结婚前一个晚上不仅高兴地睡不着觉,而且会……”易阳欣儿踱步走来,满脸微笑,略显成熟的脸庞染上月光,十分魅力。“
“会怎样?”电秋望着这个身材美貌几乎与她媲美的艳丽女人,稍稍冒起一丝醋意,“听说卓旭很喜欢你,是吗?”
“是啊,我和卓旭从小就认识,他不仅是我的小弟,而且是我的知己。”易阳欣儿大大咧咧地说出这层关系,艳丽的红裙在月光下十分惊艳。
“哦,你觉得他这个弟弟如何?”电秋试着问她。
“卓旭嘛!别说他有文有武方为国的,其实有时候天真无邪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咯咯。”易阳欣儿呵呵笑着,漂亮的眼睛眯成了迷人的半月形,那一双月亮眼不知迷死了大漠多少英雄好汉呢。
“你穿红色很好看,比起我,你更像明天的新娘子。”电秋也朝她打趣着。
“姐姐说笑了,我怎么配得上卓旭,他可是个武学天才。”易阳欣儿月亮眼精光怒放,比狡猾的狐狸还要惹人厌。
“不知今晚,妹妹来这寻我,是为何啊?”电秋真想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没有,只是睡不着,想来找新娘子聊聊天,我想新娘子姐姐一定也会彻夜无眠吧。”易阳欣儿呵呵笑着,那笑有多假啊,明明那么不高兴,却要在最讨厌的人,夺走自己男人的女人面前强颜欢笑,真够自己受的。
“我可是会睡得很香滴。”电秋真瞧不起这样的女人。
“姐姐,你真的爱卓旭吗?好像听说姐姐非卓旭不能嫁了,是吧。”易阳欣儿此刻睁大了双眼,表情严肃,瞧吧,打了一阵的哈哈,现在终于切入主题了。
“是啊,男人接触到我,都会被我烧伤,甚至烤焦致死。”电秋回答道。
“哦,这么严重啊!”易阳欣儿道:“那姐姐有没有想过卓旭如果不爱你,你嫁他也是得不到幸福的。”
电秋苦笑道:“我的事情还是不容欣儿妹妹操心了,再说卓旭喜欢的人也并不是你,是一个叫晴然的少女。她虽然远在天边,但依照卓旭以往的做事风格,那个女孩他志在必得。”说着,她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离开。
易阳欣儿突然望着电秋远去的背影说:“秋姐姐,让我嫁给卓旭吧!让我明天代你嫁给卓旭吧!”
“不行。”电秋回过头来道:“怎么能牺牲欣儿妹妹的幸福呢!”
“相信我,我是真心爱卓旭的,没有他,我可能就不能活了。”泪在易阳欣儿的月亮眼中打翻了盘,一滴一滴掉下来。看来,这个颇有心计的女子是对卓旭动了真情。汗颜啊!卓旭,是作为哥哥的你桃花运太好,抢走了妹妹我的姻缘,还是我本就是石女,不该有红线。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
一拜高堂父母,二拜天地日月,三夫妻对拜。礼节过后,便是送入洞房,成礼。
那天,新娘子穿着不属于闪电之巅的色彩,——大红大红的霓裳羽衣,把她衬托的好似一朵红艳艳的牡丹,极致富贵与尊美。
只是婚礼上少了一个人——易阳欣儿。
那时,心眼儿还不多心还没开窍的雷卓旭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一味的和众兄弟族人喝着酒水,以解郁闷之气。
“卓旭啊,祝福你新婚快乐!”兀神医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但只是朝他眯眯笑着,并不多说什么。
“你知道我并不快乐,还说这快乐不快乐的鬼话干嘛?”雷卓旭喝完一杯,把杯子直往地上砸去,啷当脆响后,一丝不羁的笑意袭上他的唇角,那么邪美如玉,放/荡不周。
“卓旭,哪有新郎官不快乐的,春风一晚销魂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会很爽的。”易阳芷羽扇轻摇,一身紫衣,直趁他潇洒不凡,风流倜傥的气质。
“我就是不快乐,哪怕新娘子是天上的仙女,不是我心中的那位,我也不快乐。”雷卓旭撒气道。飘逸的长发直趁他风华的气质,一身黑衣飒爽,衬得他雄姿勃发,英雄气长。
“卓旭你这话可太伤新娘子心了,如被新娘子听到,那她会有多伤心啊!”易阳洛朝雷卓旭敬酒,“卓旭兄真是不解春风啊,我说女人只要美丽就行,结了亲就是属于自己的人了,一定得好生对待。”
雷卓旭对此深不以为然,“如若娶不到心中的圣女,如何对得起自己爱的心灵。”以后我一定解除这场婚姻,雷卓旭在心中暗暗发誓。
深夜了,厅堂内,族人们醉的醉,回的回。
雷卓旭全然不顾新娘子的焦急等待,一个人悄悄离开众人来到后院.
正值开到荼蘼花事了的季节,万花凋零,独独此花绽放,在崖边形成一片紫色黯然的盛景。
站在石崖上,空空冥想了片刻,然后静静躺下来,仰面望着天上星辰。——那七颗闪亮的星辰不就是北斗七星吗?传说北斗七星横夜半时,北斗之母七星公主便在大熊座内梳妆,她用她的慧眼俯视人间万物,水镜中便有她的万种风情。
冰凉的石面崎岖不平,习惯了的雷卓旭并不觉得不舒服.
他一个人对着夜空徐徐念道:“晴然啊晴然,你究竟记不记得我呢?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新娘子却不是我钟爱的你,你叫我今后如何再见你,与你深交?哎,多怪我掌握不了自己的婚姻主权。”
他抬手折花,花不甚堪折,轻拿花在鼻间一嗅,果然花香清醇,就如你温纯的容颜般。
“晴然啊晴然,你说这世界真奇妙,明明是不着边的两个人,却因为一次偶遇而相识,然后又经历那些生生死死,这真是有趣。”
夜深了,因为秋天即将到来,晚风拂面有些凉。雷卓旭丝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着凉,只觉这夜色深沉,星子辽亮,十分衬心情。
“如若我掌握人生主权,我一定还你一生爱恋。晴儿。”他对着漫天星辰说:“今,我雷卓旭在此许愿,以天为证,以星辰为证,晴然,我会娶你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此生不负……”那些铿锵有力的话语零星被晚风吹碎在荼蘼花的花丛里,遥遥散去。
这时,易阳洛和兀神医他们来到了此。
“卓旭,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可别让新娘子等得太急啊。”易阳芷和兀神医两手钳制着雷想把他绑架回新房。
“怎么,拜了堂,成了亲,就没自由了?”雷卓旭依旧不服气,“放开手,放开我,还要动手不成。”
“是嘞,新娘子脸都等黄了,你还不去——”
于是众人推着他,把他赶进了新房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深夜寂静,秋寒入心。
见雷卓旭被众人簇拥着‘绑架’入新房的叫喧声音慢慢逼近,易阳欣儿的心中陡然一惊。
对,她就是这次婚礼的新娘子,是她替代了电秋。
坐在床头,她两手紧紧握着搓着,双脚上像有虫子咬般碰着擦着地面,心中完全不平静,烦躁、忧伤、莫名的想哭……总之什么感觉都有,既兴奋又后怕。兴奋地是她终于成了他的新娘,后怕是因为他说并不爱她,何来愿意娶她。
他进门了……
盖头下,她听到他进门的声音。
厚重中有节奏的脚步声,是她期待了许久的乐章。
一会儿,易阳欣儿心里的情绪还未平息,雷卓旭便坐到了他的身旁。许久许久并未说话。等得急了,易阳欣儿真想揍这个男人几拳,无奈,他是她深爱着的男人。今夜,她只想与他宽衣而眠,尽情缱绻。
可她故意不说话,她要等他用喜杆揭下大红的绣有凤凰展翅的头巾。
只见雷卓旭并未有动静,只是起身,轻轻拨了拨油灯。
“秋。”他终于对她说话了,哦,他该是把她当做了他的妹妹电秋。
“秋,恕我不能给你幸福。”这句话好伤人啊,她明明成了他的新娘,明明已是日月为证的新婚夫妻了,她还要说如此刺伤人的话。可是她想听他说下去,她想知道理由。
“秋,你是我最美丽的妹妹。小时候,咋们常常一起观望北斗,一起帮熊大人洗澡,一起骑马射箭打猎……我的童年都有你的影子,你是那么不凡,比一般男人都英雄。我崇拜你的英姿飒爽,你的斤斤烈骨,你如罂粟花一般有着浓郁的花香和吸引男人的魅力,可是你却不能有作为一个女人的权利,——不能和男人寻欢,所以辜负了一身美貌与柔情。唯有我,我们虽没有男女之间那莺莺燕燕的爱恋,但唯有我能碰触你丰胸肥/臀如曲线玲珑的身躯。你说,你嫁给我还有错吗?所以,我不曾怀疑父亲爱你我的决定。可是我……”
雷卓旭陷入了沉思,“我的的确确不爱你,这个不曾有疑问和矛盾,因为关爱、同情、甚至喜欢间都有莫大区别的。所以,今夜我不能掀起你的盖头。原谅我,秋。秋妹。”
听了此话,欣儿心中真不是滋味。若是并不眷恋你的电秋听了,或许会理解你的苦衷,甚至有可能感动,可现在在这里的偏偏是她,易阳欣儿,爱他爱到半死的欣儿啊!怎么能允许自己不被重视,况且她已是他的新娘。
“你知道吗?那天我与芙儿分手后,遇到了一个冰雪天然的少女,她有着诗意般的气质,腼腆温柔的性情,第一眼见到她,我就觉得她是我此生该追逐的女子。她会是我孩子的好母亲,与我心心相印的好妻子,可是,太多可是,太多无可奈何,我却离开她娶了你,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哦……夜深了,哦……”
正当雷卓旭说“你好好休息,我睡外堂”时——
“混蛋。”易阳欣儿速地一手扯开盖头,甩出火链蛇绳捆索,把刚走至门口的雷卓旭捆住。
雷卓旭回头一看,惊得目瞪口呆,“欣儿,怎么是你?秋妹呢?”
“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了,今天,你休得出这房门。”火链蛇鞭子狠狠抽动,带着烈焰,滚滚舞动。
雷卓旭左闪右闪,口中快速道:“欣儿,有话好好说,你看,你的火气这么大,烧了房子可不是很好。”顿时,房间里着火了。火势越来越大。
雷卓旭忙口念雷电引,招来巨冰兽,呼风唤雨一番,才把火势熄灭住。
“欣儿,你何苦呢?电秋胆子也忒大了,竟然答应你帮她冒充新娘。”雷卓旭紧紧拉住一旁激动愤怒无比欲哭无泪的欣儿。
“卓旭,既然娶了我,就要为我负责。”易阳欣儿望着烤焦了的屋子,浑身瑟瑟发抖,神情恍然地念叨着:“卓旭,卓旭,既然娶了我,就要为我负责……”一遍一遍。
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样子的女人。说到底,雷卓旭也是一个男人,一个有正常生理能力的男人。
今晚,他们相拥而眠。穿着丝滑睡袍靠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胸前,易阳欣儿还是不满足。她不仅要得到他的婚宴,而且要得到他的心。从小到大,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只要她有心要获取,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她也要想办法得到。
第二天,新娘子给婆婆敬茶。
雷卓旭清早睁开眼,望了望身边美艳动人的欣儿,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欣儿,起床好吗?我们给阿姆敬茶。”
欣儿睁开朦胧惺忪的睡眼,什么话也没说,神色间似乎还是一副懵懂的失魂落魄的样子。
“欣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雷卓旭对欣儿的身体颇为担心。阿姆派来仆人已在寝室外面着急,说阿姆已等候良久。雷卓旭只好帮欣儿穿好衣服,牵着她的手去给阿姆敬茶。
易阳大哥说,和一个女人成了亲拜了堂,那么这个女人便是自己的了,得好生对待。雷卓旭觉得这话有理。而且,欣儿此刻的懵懂失魂病态模样让他暂时忘却了朴素的晴然。
来到大厅,阿姆穿着彩色麻绳编织的礼服坐在高堂上。
见到面色苍白的欣儿,阿姆面色惊疑——
“欣儿,怎么是欣儿,电秋呢?”阿姆惊声责问。
雷卓旭表示:“阿姆,昨天是欣儿与我成的亲,所以现在,我的新娘子是欣儿了。”
“哦……哦哦……”南桥米儿似乎还没从现实中回醒过来。只听雷卓旭叫丫环递茶给欣儿,“欣儿,敬茶吧。我还急着有事。”可欣儿依旧不动,两眼无神且呆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一个角落。见此情况,南桥米儿问:“我说欣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活泼娇滴的姑娘一下子成了木楞子,这是怎么回事,卓旭?”
雷卓旭表示抱歉,“可能是昨晚我伤她心伤的太厉害了。”
雷卓旭上前接了茶杯,拉着欣儿一同给阿姆敬完茶,便又牵着她回房了。
他吩咐下去,叫几个丫头婆子看着服侍欣儿,自己便去找易阳洛负荆请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会客厅。
“易阳兄,你怎么不好好管住自己的妹妹呢。”雷卓旭抒发胸臆。
“是我的妹子太顽劣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对她无计可施了。”易阳洛哈哈笑着。易阳芷摇扇道:“卓旭,你我两家联姻,这岂不成了美谈?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呢?”
雷卓旭叹了一口气,“你们不知道啊,昨晚我伤了欣儿的心,她至今都不肯原谅我,现在还有些懵懵懂懂,神志不清的。”
“没有吧!欣儿可不是那种软弱无力的脆弱女生啊。”易阳芷惊疑。“怎么回事?从头说来。”
雷卓旭缓缓道:“昨晚,掀开盖头前,我一直把欣儿当成电秋,说了一些肺腑之言,还对她提到另外一位女子,那女孩便是我现在心仪之人。所以她生气了,气得差点没使用火鞭烧了整座房子。”雷卓旭连连自责,“都是我,既无心摘花,又怎能无处留香。”
“我这个妹妹啊!……”易阳洛摇头叹息,“你们是不会真正懂得滴。”
几天后,易阳洛说要离开闪电之峰了。卓旭和欣儿一直送他们下闪电之峰。
“卓旭啊,我这个不成气候的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你可不要让为兄失望啊!”易阳洛嘱托到。
“我会的,欣儿从小到大都是我心头痛,我不会负她。”雷卓旭发自内心地说,牵着欣儿的手有些发热,原来欣儿浑身冒着冷汗。脸色依旧苍白悲戚,双眼依旧无神空洞。
漫山遍野的青翠绿色渐渐在夕阳下变幻。风吹着树叶飒飒作响。几只五彩凤凰在山峰间嬉戏玩耍,好不自在。“闪电之峰的景色一切都是那么安详,那么有意境,值得人流连忘返啊。”易阳芷嘻哈笑道。
“时候不早了,该离别了,”易阳洛摸了摸欣儿的脸颊,沉重地对她说:“欣儿啊,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得认命!不是哥哥说你,你就是太要强了,是时候该为一个男人生儿育女,辅助他,帮助他,关心他,服侍他。”
欣儿一直瑟瑟发抖。雷卓旭着急地说,“欣儿可能又要发作了,我得赶紧带她去看医师。”
易阳洛拍了拍雷卓旭的肩膀,说道:”卓旭,你也要好好关心欣儿,你说你不爱她,这是其次,可她已是你的结发妻子,与你拜了日月的,天地为证了,你推脱不了。你要爱护她,怜惜她,善待她,保护她,给她心灵的滋润。”
“好的,我会的,哥哥放心。”雷卓旭一一应着。
说完,易阳兄弟反过身走了,消失在层林尽染的雾霭深处。
送走易阳两兄弟,欣儿的病症仍不见好转。兀神医又开了几副调理精神的中草药剂。雷卓旭每天叫婆婆熬好亲自喂给她吃。
即将去冬临岛拜师,可是欣儿的失魂症一直没好。易阳家的人几次来信说要卓旭好好待欣儿,卓旭也一一应允。
这天,雷卓旭又接到大漠郾城易阳兄弟的来信——
妹妹最喜欢吃的便是海鲜粥。记得以前,我们兄妹去过一次碧落海旅行,在那海岸客栈吃了一餐,至今那海鲜的味道犹记得,就那一碗海鲜粥妹妹说是那样鲜美,简直比得上皇宫中的满汉全席。所以,我去海外经商,时不时要往家乡快马加鞭寄些海鲜,以堵住妹妹的嘴。不然成天被她吵呢。卓旭,今天来信是想教你海鲜粥的做法。
看完,卓旭连忙问厨房的烧火婆子,有没有海鲜。
“旭大爷何时候喜欢上海味了。”那婆子悠闲地探听着。
“没有,是欣儿想吃了。”雷卓旭答道。
“哦,婆子这就去帮忙给少夫人煮去。”那婆子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忽又说:“只有两只螃蟹了,旭大爷一个男人吃起来可能少了。”
雷卓旭道:“那先做着,明儿再去山下买。”
海鲜粥终于热腾腾地端上了晚饭的餐桌。可欣儿看上去还是没有任何食欲。雷卓旭只好帮忙喂她吃,一口一口,欣儿张嘴,一口一口吃下去。
日子就这样过着,欣儿就由她的新婚丈夫雷卓旭服侍着,旁人都还不知欣儿痴傻有这一码事,就连婆子丫环都甚少知晓。
终于该离开闪电之巅去冬临岛了。
那天清晨,微风拂面,闪电之巅上的山花漫布,松柏清泉怪石陡崖都在离别的风声中隐没。
雷卓旭牵着欣儿的手来到了闪电之峰城堡外。熊大人追随在后,嗷嗷捶胸。
“欣儿,我就要去拜师学艺了,今后你在闪电之巅要好好待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知道吗?”雷卓旭紧紧握着欣儿的肩膀对她说。
欣儿低着头,对他的话似懂非懂,却仍不言不语,神情冰冷。
“欣儿,今后我会好好待你的。待你病好,我会送你去你的故乡生活——”雷卓旭说到这,寒风中,风花满树下,欣儿有一丝隐晦的挣扎,欲哭无泪的挣扎...
秋风瑟瑟,秋衣寒凉。离别情深处,两行泪挂在雷卓旭脸庞,——此去一别,我心好悲苍!
晴然……晴然……你现在是贫穷还是富有呢?经别多久,仍记得你微笑的神态,走路的姿势……
兀神医和电秋朝城堡外走来。
“你觉得易阳欣儿是不是装的,这小样儿装纯装病的,搞得哥哥每天服侍她起居,看得我真喷血。”电秋对兀神医说。
“这可不……不一定。欣儿虽然服了毋母草,但毋母草的药性早就没有了,想想她的心血不通和疯痴病也该好了,怎么还是这副模样。搞得我也一知半解的。”兀神医对着天边喃喃说道。
“这可就怪了,还有你这个神医不知晓的病情。”电秋对此颇为好笑。
两人走到卓旭身边,“该走了”兀神医拍拍卓旭的肩膀。
欣儿反过头,那眼神空洞中冒着一股燃烧火焰。仿佛瞳孔都成了红色,而且是醉人的深红色。
秋天,漫山遍野的枫叶在摇唱。秋色与欣儿红艳艳的秋裙染成一片,那么浓郁的红色,如天边燃烧的夕阳。
雷卓旭走了,欣儿目不转睛地望着雷卓旭三人远去的背影,低声絮语了一声:“卓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绘院流阁。天上空,月很圆,而且因为是中秋,所以特别圆。
风前落在一张禅椅上坐下,身子斜斜靠在椅背上。侍女上前为他除下发冠,一头墨发顿如流云迤逦垂地,光可鉴人。此刻的他,不比在朝官面前的端庄雅丽,却仿佛是白鹤翔飞万里后倚壁而立,另有一种散漫倦美之态。
休息了一会儿,他困意全无,起身去院中赏月。只见倾如迎面走来,韶华岁月里,她的容颜十分昳丽可观,温柔可人。
倾如与风前落在阁中院里对酌。花香缕缕的晚上,一个人寂寞空虚,睡不着,所以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赏月,并在散步的时候走到了一起。
倾如喜笑颜开:“千里家的药真灵,一颗就解了世子的闪电貂毒。”
风前落微微皱起眉头,“就是不知道晴然怎么样了。听说他被一个黑衣蒙面男救走了,音信全无。”
倾如微笑着,容光焕发,十分迷人,“我想,那人必是认识晴姑娘的,不然也不会舍命相救。”蓝色的衣襟飘飞有度。
风前落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倾如又说:“小时候跟妈妈学过煮酒,今天就好好煮一壶给公子践行。”
明天风前落就要启程去北溟冬临郡学习御神术,也好借着这月色回味一下故乡的景,故乡的情。
风前落白衣肃然。“自从晴然走后,祭月大典一直拖延,直到昨晚才选定人,是云家的二千金云屏,也不知妥不妥当。”
倾如眉目清纯华美:“公子,我一直有个疑问,送去祭月的人为什么要苦守在青龙塔直至老去,真的苍茫大地许下了要女子陪侍的约定?可那些逝去的青春呢,就不复往昔吗?”
风前落遥望天边,只见月上有黑影,他遥遥瞩目:“我也不知是否有月神撒花跳舞,但月亮积聚之浩气让我国的子民臣服,太阳积聚之能量让大地复苏,万物向荣,我们崇拜大自然理所应当,虽然我也不赞成让少女牺牲青春陪侍祭月。”
第二天,晨初亮,倾如便打点好世子去冬临的一切,包括衣物、马车及平时惯用的东西。如风前落喜欢的那古朴式茶具,带着的时候,有时间斟茶喝上一杯,才不会觉得寂寞。
然后,倾如便帮风前落整理衣带,边说:“公子,去了那边,我不在你身边,练术法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不要让自己太累。”
风前落微言软语:“那样伤身又伤神,我不会的,如不要伤心。”
风前落练术法的资质并不算太高,但非常勤恳,有一次,竟不慎苦修导致昏滞。世子一有事,漓妃漓清郡主当然指责了服侍他的下人,包括本为漓清宫宫女的倾如,虽然倾如是她亲自赐给风前落的。在内堂,昏醒过来的风前落听见倾如挨了骂,心里也不好受。他走出来,扶起她对端坐堂上的母亲说道:“是儿子才疏学浅,急功近利,才导致一时疏忽,昏睡过去,请不要责罚其他人。”并坚定地说:“今后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回想着,这时,海峻进来说道:“世子,该启程了。”倾如握着前落的手,轻声情深说了一句“珍重”。
当太阳升起,马车飞奔出风之城,飞往冬临圣地,越来越远,消失在她眼中。
冬临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它座落在北溟最高峰闪电之颠东侧,美丽浩大的咸水湖呼伦湖之上。
靠近闪电之巅,那一片连绵雪峰与茵茵希勒大草原的尽头,东陆青国与延伸出碧落海不远处,像马蹄莲一样的半岛——雪国及北亚即北溟的交汇处,那一个明珠湖泊,呼伦湖,便是神州所有力量的原始爆发地,是世界龙脉所在。
呼伦湖中有一岛屿,便是冬临岛,是虚空之境最原始最古老最神秘力量的集中之地,千百年来受十方地界万众瞩目,里面修建有冬临最高雪宫,住着圣域最高神祗千里忆及他的夫人百合夫人,以神力统治北溟地域已有万年。
冬临岛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每年入夏,岛上都飘着雪花,雪花飘在呼伦湖上,飘在冬临雪宫金碧辉煌的栏杆上,飘在冰丝缕桥踏雪桥,如盛开着蒲公英的天堂。呼伦湖湖中有湖,那一片青翠竹林中又有一个小湖,名竹心小湖。竹心小湖里的水冬天温暖,夏天清爽,如一潭佳酿,是个游泳洗澡的好去处。而竹心小湖畔的竹林里常年高挂灵灯,为圣域逝去的各类圣贤开灯引路……
本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北溟冬临岛内却下起了雪。开始点点滴滴,然后飘飘洒洒,如白天鹅的羽毛一般恣意昂扬。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神州大陆各类力量将派遣他们的子嗣前来北溟求学,庆祝大典将在北溟雪宫最高神殿举行。
云荒第一大家族云家派了他们最顽劣的小儿子云蔚前来。略显稚气的脸,不过十二三岁的情景,很像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有着一股子俊雅之气。就是这一年,他闯下大祸,杀了夜鸢国五十个强盗。几个月前,他不知因为什么事对家里不满,离家出走,来到海域夜鸢国。夜鸢国强盗横生,他又不知为什么与强盗发生冲突,兽性大发,执起屠龙之刀,斩杀无数人……
西方以幻雨术著称的雨魔家族派遣了他们最华贵潇洒的王子雨莱前来提亲,那是前几天的事。雨莱是水木系魔法师,作得一手好文章,不知会看上冬临哪位小姐。
处于布莱克斯闪电之颠之上的雷电系魔法家族派遣了他们的长子雷卓旭和“次子”电秋前来学术。北冥神功相传不传别族女子,故电秋只好以女扮男装而来,冬临知道其女儿身份的只有千里许诺,他们可爱精灵的小妹妹。
见电秋一来,许诺忙高兴地走过去,差点一句“电姐姐”就脱口而出。还好电提醒得快,“叫我电。”
这是个兴奋而忙碌的日子,所有人都盛装出席。拜师典礼很隆重,坐在首位的便是冬临的主人千里忆,他一脸王者的威严之气,五官偏冷峻,好像雕刻一般,尤其是那薄凉的唇瓣,更显出这位尊王的冷漠。看得出这是一位成功的上位者,不怒而威,他只是穿着白色铠甲衫威严地坐在百合夫人旁,独品名酒,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威严和霸气,神圣不可侵犯。
“哈哈,孩子们,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千里忆笑了笑。百合夫人穿着冰缕衣,拿着礼仗高举,将右手轻轻托在司仪手背上,对众人说:“谢谢众位光临北溟神功拜师典礼,我将以最诚挚的热情欢迎各位。”
司仪摆摆手,放出一面火焰一样的旗子,道:“热烈欢迎我们的白狼小姐献舞。”
于是,几个漂亮的白衣舞者簇拥着一个十分靓丽的姑娘出场。她们穿着清羽衣,娉婷非常。
樱芸蝶梦指着那身形窈窕高大的舞衣女说:“那就是白旋凤,白狼家的后人。”
千里芙幽微言耳语:“父亲不是说不准女眷进冬临,她怎么能来?”蝶梦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她是个例外吧!”
白旋凤的舞姿雍容而高贵。高潮部分,她跳的是凤凰振翅,清羽衣瞬间变成白色大羽翅,舞动中,她的手不停得上下来回摆动,羽翼便振动起来,动作蛮激情,样子却十分祥和。
千里芙幽、千里许诺坐在千里忆和百合夫人左右。而右边依次坐着风前落、雨莱、雷卓旭、电秋、云蔚五位。
退舞后,正式进入拜师大典。也就是大家兄弟间先互相认识,打个招呼,再排个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等。再由千里忆指引,燃香祭拜千里家的祖师爷。
千里忆颜色肃然:“过了今日,你们五位就正式成为我的爱徒,我希望你们师兄弟间和平相处,就像亲兄弟一般相亲相爱,情同手足,你们说怎么样?”
“好。师傅,只要人不犯我,我定不犯人。”雷卓旭跪地道,沉稳霸气的声音,已初显帝王的风范,虽然相貌在这几人中算是憨直平凡,但那一身傲骨之气,已经让人甘愿诚服。各位师兄弟也跪地参拜道:“师尊教诲,徒儿自当全力听从。”
接下来师尊千里忆给风雨雷电云上了第一课:“神界之所以称之为神界,是因为它灵魂的强大甚至伟大,只有伟大的神灵才有强大的灵魂。神,即灵魂。灵魂的高度来自于精气神的强盛,食能生气,气能生神,睡能安神,伤神应食补,伤气应补血,神足不思睡,神去则死矣。气即生魂,掌控心脏跳动;精即觉魂,感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故而御神术的精妙乃神族最高心法……”
“师尊,御神术究竟要注意哪些修炼诀窍呢?可否一一明示。”雷卓旭勤学好问,一连提出了好几个有关御神术修炼法门的问题。
千里忆为拜师大典忙乎了一天,脸上略有倦容,他饮啜了一小口白兰地,摆摆手说:“今天大家欢聚一堂,为庆祝冬临拜师大典顺利举行,关于御神术与冬临秘术的问题以后为师再为爱徒们一一解析,而现在这个喜庆的时刻,大家就高谈阔论,举杯畅饮吧!”
“好,师尊便入庭休息吧!接下来的事务交给我来操办就是了。”一旁碧绿色袍子的热带雨林王子,雨魔家的儿子雨莱兴高采烈地说。
“嗯,很好!”说完,千里忆便缓步离开,掺着百合夫人去内堂休息了,留下一众弟子在豪华的雪宫大厅内鼎笑喧哗,尽情欢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豪华的雪宫大厅内,千里许诺从位置上站起来,端着一杯果酒混入师兄们中间,振振有词说:“玉卓哥哥就不要争了,要是做大师兄嘛,当然是风前落,风大哥。”
大厅酒香扑鼻,肃雅华静,众师兄面面相觑,只见雷卓旭不悦:“我哪有争了,小丫头不要胡说。”
千里许诺鬼灵精怪地说:“虽然表面上玉卓哥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喜欢姐姐的男人一定要做大师兄,可这个做大师兄的机会吗很渺茫呢!风大哥可是比你大哦,虽然我挺你呢!”
风前落问雷卓旭:“敢问雷师兄今年年方几何?”
雷卓旭回:“十九。”
风前落笑道:“我确实比你长几岁,你是应该尊我为大师兄!”
雷卓旭甩甩袖子,黑色衣襟飘荡:“哼,我自逍遥我自醉,懒得理你们。”
这时,穿淡绿色华服的雨莱走过来,道:“本来依照风雨雷电云五元素排序,雷师兄要准备做三师弟的,但敝人觉得应放低一下自己的身份,那么就由卓旭兄来做二师兄吧!总之,成人之美,岂不快哉!”
风前落白衣如云,脸色温润:“那恭喜雷师弟稳坐二师兄宝座,来,我们去喝酒。”便拉着众人一起饮酒畅谈。
这是千里芙幽第一次见到风前落,那人的脸庞十分秀气,眉如峰,眼如深潭,鼻若悬梁,唇若朱丹,五官绝美深邃。容貌如画,漂亮的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超越了一个男人的美丽。
千里芙幽问蝶梦:“你觉得他怎么样?”
蝶梦粉袖轻抬:“宫主是问人格方面还是武功谋略方面?”
千里芙幽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看人才长相。”
蝶梦黑发如墨,发间蝴蝶翩舞:“其实宫主心里明白,干嘛还问我呢?但依我说,雷师兄长相威武彪悍得好,而风师兄嘛清秀绝伦的好。”
千里芙幽仔细观察着风前落,容颜俊美无伦,又才华风仪无双,更兼得位高权重,而却觉得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又一看,觉得他和自己心目中英雄形象相差太远,如果在将军和书生中评他,她觉得他更像位顾影自怜的书生。而她自然崇拜将军,并不是因为他们可以上战场杀敌,可以充当英雄,更是因为她对武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颇为敏感,而折服。千里芙幽道:“的确,他与日月并驱的光绮,尊贵的让人无法直视。”
席后,风前落有些酒酣,独自走到凉阶上来吹风。只见滔滔呼伦湖上白雾飘渺,百雁齐飞;湖中渔歌唱晚,秋水荡漾。远处,青龙塔高耸入云,在北溟雪花的空隙里,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千里芙幽端着酒杯走上凉阶,对着风前落的背影道:“青国尊贵的世子,什么事劳您烦忧了。”
风前落回过神来,道:“没事,只是有点晕酒。”
风前落仔细打量着眼前还似乎有些细嫩娇小但已经长成成人般高矮的芙幽,她的脸庞是说不出的明艳动人,唇角饱满得一如刚摘下来的樱桃。夕阳下,她的双眸染上红晕,白嫩似水的肌肤滴出柔蜜的光,一如晚霞,美得动人心魄。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她,他片刻一愣,觉得似曾相识,亦或是在梦中。
千里芙幽道:“那就请世子多作休息。”
风前落嘴角的笑意渐渐退去,见到芙幽,他突然想到了生死不明的晴然。他的心有一阵痛,她究竟去了哪?为何会音讯全无?听说是一蒙面黑衣男子救了她,可此时她又在哪?她又何时认识了一个陌生男子。
风前落道:“多谢宫主关心。”转而又半开玩笑说:“多说宫主为人心高气傲,并少年老成,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这时,蝶梦不知从哪冒出,嗔道:“世子说话可要小心,宫主确实心高气傲,但却无少年老成。”樱花在她的秀发间肆意的飘扬,并纷纷落下,转而消失,可见她的术已达到了一定成就。
风前落感慨了一句:“知千里芙幽者,自是樱芸蝶梦也。”
望天崖崖高万仞,陡峭不堪。晴然独站崖上,仰望空明净月,心中澄澈明朗。青姆逝前所托,去北溟冬临岛寻一物——雪缇神花,传说中的治眼良药,她生前梦寐以求之物,要晴然寻来放置她坟前留香,用来报答她的授术之恩。
夜色正深,星汉无语,林风簌簌。四周漆黑一片,晴然一手扶着周侧的林木,小心翼翼向山下走去。万丈之下,涛声隐隐,四侧奇花异草,松涛阵阵,宛如仙境。
走着走着,她来到一溪水边,蹲下身,用溪水洗了一把脸。仰头,前方隐隐有荧光。突然,因疲惫,她脚一滑,顺着清凉溪流滚下山坡,她心中大惊,双手一抓,紧紧抓住一根粗长的藤蔓,用尽周身力气抱住,下落之势才稍减,又落了一丈才稳住。晴然惊魂未定,小心翼翼转头望去,这一瞧,顿时不敢想象,原来她竟悬空在万仞峭壁上。
身下只有崖岩上长出的树枝与藤蔓,交错成网,将她托住。下面便是靛蓝的大海,幽冷寒碧之气,犹能感受。想到遇到了前落与玉卓,这两位当代豪杰之子,心中不甚感忧。
左侧十余里处,隐有瀑布宛如天河倾落,到此处已经化为蒙蒙细雨,偶尔夜风吹过,便带来丝丝水滴,冰凉彻骨。她用尽力气往上爬,手脚酸痛不已,不但没爬上去,反倒一点点往下滑。
她的手已被藤蔓上的刺割出了鲜血,痛彻心扉。她想大不了一死了之,这样掉下去也不是办法,也于事无补,于是闭上眼睛,倒数五四三二一,纵身跃进,浩瀚的未知,双脚悬着的畏惧也没关系。
她从万丈高崖上又一次一坠而下。山鸟扑腾腾飞出山林,朝日出的方向飞去。
她吸一口气,展开双臂稳定自己的身姿。
不久前,青石滩后的小木屋里,青姆托付到:“我既已把我的绝世医术传送给你,你便有了济世之才,就要为当世所用,我算到不久后,北溟那一片广袤大地将有无数病痛席卷大陆,我希望你带着我的祝福去拯救,希望你好去好回。”
晴然只淡淡道:“好,师傅。”
青姆便归西后,晴然来不及披麻戴孝,为她悼念送终,便被抓到青国受刑。回想这一幕,晴然便不禁感慨颇深。
正在她沉水之际,一匹白马腾空而来,接住快要掉入大海的晴然。白马有着纤纤白毛,犹如垂直掉下的的雪丝。它展开巨大羽翼,隔过无数草原村庄,冰峰雪岭,朝悠远的北方飞去…….
应该飞了一天一夜,白马在雪宫之上停了下来。晴然下马,只见马儿的腿受伤了,渗出了血丝,晴然从腰间取出消炎药,为马儿擦了一些。她抱着可爱的长满丝丝绒毛的马脖子亲切地说到:“我该叫你什么呢,可爱的小东西。好吧,我就为你取个名字,就叫你为雪驹吧。”
雪驹轻嗷了一声,像是听懂答应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灰蒙蒙的天上挂着几颗残星,大地笼罩着灰黑色的轻纱。万籁俱寂,偶尔从草地中传出虫鸣。一会儿,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天空渐渐露出了一条狭窄的暗红色长带,带子的上面是清冷的淡白色的晨曦。日出时分,霞彩万千。站在雪宫之上,仰望冬临大地,无限风光。
晴然轻轻道:“雪驹呀雪驹,你载我来到了哪儿。”马儿又对着天边轻嗷了一句。晴然拍拍马头说:“好吧,先载我下去再说。”
这时,晴然发现了一块里程碑,走近一看,上面刻着:北溟禁地,冬临岛。
“原来这就是冬临岛。”她轻轻叹着。环顾四周,雪驹已不见了踪迹。
“雪驹,看你往哪儿逃,受伤了也不知道回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晴然躲进树丛后,仔细观察着来人,只见她穿着紫色裙衫,衫上隐隐绣着淡紫色花瓣,花瓣在风中微合,开落有致。
莫非这飞马是她家的,那她是谁,看她的着装打扮,一定是非常人家的女孩。晴然心想。
这时,起了大风,风刮卷起晴然的衣裙,从树林后隐隐显现。
“什么人?”小姑娘好像发现了她,快速朝这边走来。只见她一双有神的丹凤眼,微微上翘的菱形的嘴巴,可爱动人,娇俏美丽。她的武功好像很凌厉强盛,好像立马要对她发出进攻。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等等,是我,我虽是陌生人,但也无心冒犯。”晴然快速说道。
见是这样一个温婉动人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诺放松了戒备,只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闯冬临岛。”
“我也不知道,是雪驹把我带到这儿来的。”
“什么。”
“哦,就是你的马儿,雪驹是我帮它取的名字。”
诺问:“你是什么人?”
晴然说:“我叫晴然,比你大,你就叫我晴儿姐吧。”
诺说:“你快走吧,这儿不欢迎闯入者,如果父亲知道了会惩罚你的。我带你离开冬临岛吧。”
晴然摇摇头:“不行,我付师傅所托来东临有要事要办,暂时不能离开,妹妹能不能行个方便。“
诺说:“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我们很面善,这样吧,我先带你回我的寝宫行馆。”
三年后,踏雪桥。远处,雪山挺立山间,太阳吸收着她的光芒,。许诺与晴然经过桥上,踏雪桥上的碎冰灼灼闪耀。
许诺说:“今年是我十六岁生日,成年礼大典将在呼伦茜勒大草原上举行,我希望你去参加。”
晴然微笑,白衣如雪:“当然,诺的生日会一定不容错过。”
许诺说:“晴儿姐姐,姐姐说我代表一个诺言,这个诺言需用一生去承诺,你说这其中有什么玄故?”
晴然称赞道:“千里许诺,许诺,这个名字确实不错。或许你的姐姐以后会遇到什么心性大事,需要你的帮助吧。”并说:“其实话说回来我本姓许,单名一个晴字,称许晴。我出生的时候,下了整整一个月的连绵细雨。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抱着我对我说,我会许给晴天,会嫁给喜欢骑黑色骏马的大英雄,他就是我的晴天,会温暖着我的心。”
诺穿着紫色蓬蓬裙纱络十分可爱,娇嗔道:“晴儿姐姐,你的名字很特别,晴然,晴天的样子,在冬临岛真的很美。”
幻雪城的雪啊,不停地下啊下,飘在了冬临郡;冬临岛的沙鸥啊,你不停的飞,也飞不出海滩。
晴然脸蒙着白巾,身披着纯白的纱罗,清纯如舒展羽翼的白鸽。
这时,从阁楼外进来一个人,诺回头一看,原来是樱芸。她身着粉裙,身形娇美,眉目清秀。发间点缀着翩翩起舞的淡色蝴蝶,随风轻舞。
“樱芸姐姐。”诺叫了一句。“找我有什么事?”
樱芸粉红的裙子绣满彩蝶,在微风中翩翩起舞:“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玩儿?”
诺吐吐舌头,一脸调皮,蓬蓬裙翘起,说:“没有啊,我正在和晴然姑娘商量办成年派对的事呢。”
“哦,商量的怎么样了?”
“很好啊,我们要去请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了。”
樱芸发冠上挂满各色彩蝶,粉色长裙拖曳在地:“等等,宫主叫你过去一会儿。”于是许诺对晴然说:“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姐姐那儿一下,马上就回来。”
“好,你先去忙你的吧。”晴然白色儒裙绣着玉兰花瓣,清新可人。
正当许诺走之时,她回过身来问:“樱芸姐姐,我的生日典礼,你准备弹唱什么曲子啊。”
蝶梦一笑,蝴蝶坠子有如玉制,道:“我就弹唱一首萧瑟流光吧。”
许诺心里甜甜的,道:“好啊,我等着欣赏呢!”
许诺走后,樱芸眼神锐利地望着晴然,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可以毫不动色地隐藏在冬临三年。”
三年前至今,晴然一直用纱络蒙着脸,且任何人都看不透她那一川秋水。虽然在同一个地方,但她和雷卓旭、风前落还是很少见面说话。
晴然发间的纯白流苏摇摇晃晃:“我留在这并没有恶意。”
樱芸的脸色似有愤怒:“没有恶意怎么不声不响并且还要蒙着脸呢?”
晴然也不生气:“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儿有我的一位故人,我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与他相认。”
“哦,连冬临岛都有姑娘的故人,那可见姑娘的身份不一般,怎可委身为下人。”樱芸蝶梦微微一笑,心中如冰释水。
“天生我才必有用,又何必在乎身份的高低?樱芸小姐也不是委身为千里宫主的侍仆。”说着两人便微笑了。
许诺穿着俏短裙来到芙蓉暖阁。阁中温暖如春,馨香阵阵。
只见千里芙幽正在软榻上慵懒地睡觉。她的睡姿甜美憨浓,香诱可人。许诺轻叫了一声:“姐姐。”
千里芙幽眼帘微微张开,散漫地道:“是许诺啊。”
“嗯,不知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哦,我帮你定做了一件新衣,你拿去试试吧。”
“呵呵,”许诺紫色衣裙十分耀眼:“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啦,平时总是左一句正事,又一句正事的。”
千里芙幽簇拥在金色花瓣中,慵懒随意:“瞧,你又开始淘了,再淘气衣服可没得试了。”
“不嘛不嘛,姐姐最疼诺了。”
“你知道就好。”
这是一件紫色的络纱短裙,贴身的短锦衣,蓬松的裙摆,裙摆上深深浅浅的缨络,锦衣上细碎的花瓣丝绒,绣工精细,款式豪华,样式简单,穿上去魅力十足。许诺一试穿,便十分喜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三个月后,呼伦茜勒大草原。
天边,阳光透明处闪着五彩的光圈,青草上的露珠渐渐消失。诺和晴然共骑一匹飞马,千里芙幽与蝶梦共一匹飞马,早早的来到了呼伦茜勒。
晴然和樱芸把长席平铺在草地上,上面摆满了各种水果,各种酒类。
晴然依旧蒙着纱巾,因为雷少爷、风少爷都要来,她顿时有些紧张。
等到阳光初绽,太阳升起,她的五位师兄络绎来到了这儿。雷卓旭见到蒙面晴然的时候,有那么一丝懵,想走过去一探究竟,便被诺拉着说话去了。
“玉卓哥,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和姐姐都难得等了。”
雷卓旭又看了一眼晴然,道:“诺,她是谁。”
千里许诺知道冬临对晴然的闯入还是有些顾忌,于是撒谎道:“她是我的侍女,只是脸长得不太美观,故用面巾蒙着。”
雷卓旭半信半疑,也没多说。
许诺又对蝶梦说:“樱芸姐姐,你不是要弹奏曲目吗,那赶紧啊。”
蝶梦道:“我请了旋凤来伴舞,我会送你一首萧瑟流光。”
“好啊。”
于是,等白旋凤一来,音乐便奏响了——
……
流光正在萧瑟
花争艳
我是在哪一个人世间
流连忘返
也看不见你的容颜
……
谁能听见我的祈祷
除却三千烦恼
……
怕的是
城池陷落我亦等你
等举案齐眉
白头到老
……
怕的是白了我一人的头
而你
独自到老
一曲独舞后,大家开始席地而坐,准备就餐。
起初,风前落也没有注意晴然的侧影,但渐渐觉得眼熟,等大家敬完许诺酒后,他便端着一杯薄酒,来到晴然身侧。这一幕没有逃出雷卓旭的眼睛,他微微有些醋意。
风前落举杯说:“请问姑娘为何要戴面巾?”
晴然道:“风少爷这样问未免太唐突了。”
“哦,对不起。”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姑娘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是吗?”晴然说:“只是我可能不是,要让少爷失望了。”
“姑娘为何不把面巾摘了,好让我一瞧究竟。”
晴然拒绝道:“我的容貌不容观赏,怕吓着了少爷,少爷还是去陪宫主说话吧。”其实晴然心中恨不得马上与风前落相认,只是迫于形势,才不敢这么快相认。那种对哥哥的感觉一直萦绕心中,久久不能释怀。
这时,雷卓旭快速走了过来,揪住晴然的细嫩的手说:“跟我走。”便头也不回的拉着她向远处青草更青处奔去。
众人齐齐望去。千里芙幽若有所思并诧异地望着许诺,许诺顽皮地向姐姐吐了吐舌头。
“你抓疼我了。”人群中只留下晴然这样轻灵的一句话。
“搞什么飞机?”云蔚耸耸肩,玩世不恭地道。
“诺,她究竟是什么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她安置在你身边整整三年,是我放纵了你。她开始来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如果她在这儿犯了什么错误,我绝对不会轻饶,没想到她竟能明哲保身到这程度,我也拿你们没办法,可如今,别说我不会放过她。”千里芙幽生气地说。
姐姐的毒蝎子嘴巴又发作了,许诺求饶道:“姐姐,对不起。”
千里芙幽鬓发青青,峨眉淡扫。红艳艳的嘴唇如樱桃,衬着如水蜜/桃形的小脸,已长得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她脱下了金黄色外套,让旁边站着的蝶梦拿着。她的上身只着杏黄色绣金边的短褥,下裳为乳白色藕丝裙,绣有一丛鹅黄色芙蓉花,腰间亦是系着乳白色的绸带,挂着一块青玉,看上去干练且不失气度。
三师兄雨莱不客气地道:“千里公主也不是心胸狭隘的小气之人,怎么可以在生日派对上这样指责自己的小妹。”
许诺低下头委屈地说:“雨莱师兄,不要说了,其实姐姐说的也并无道理,是我大意与疏忽招陌生人进冬临,可姐姐,容我说一句,晴然姐姐是个好人,相信绝对不会做对冬临不利的事。”
电秋道:“这也很难说。”
千里许诺傻乎乎,嘟嘟嘴唇,微微翘起的菱形小嘴,甚是可爱,还装可爱说道:“姐姐,你也知道风哥哥比你大四岁,比晴姐姐大六岁,旭哥哥比你大一岁,你比晴姐姐大两岁,而旭哥哥又比晴姐姐大三岁,而我,比晴姐姐小两岁。”
千里芙幽甩芙蓉暖袖,侧身一坐,纳闷说道:“你这小滑头又使什么坏?”
千里许诺脸上的表情甜滋滋的,灿烂笑着:“所以今年在我的茵茵茜勒十六岁成年礼上,姐姐二十一岁,晴姐姐十九岁,风哥哥二十五岁,旭哥哥二十一岁。”
千里芙幽不禁莞尔,头畔那朵斜斜的大大的芙蓉花,在娇阳里格外明媚动人,如出水的芙蓉,娇艳欲滴。她扬眉一笑,兴致如是而起:“原来如此,真是母亲养的鬼灵精怪的丫头。”
而独坐在一旁的风前落风哥哥,却望着远方雷卓旭与晴然他们俩的身影缄默不语。
远处,晴然挣脱出雷卓旭的手,“放手,男女授受不清,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雷卓旭道:“还不肯撕下面巾。”
“不,我懒得理你。”晴然转身就走,一不小心在湿地处滑了一跤,雷卓旭速地接住她,把她搂在怀里,并瞬间撕开她的面巾,看到了梦寐以求久久不能忘怀的她。“你果然是她。”
“我是她又怎样?你放开我。”晴然道。
“跟我走。”雷卓旭又紧紧拉住了晴然的手。
“你又要带我去哪?”晴然反抗道。
“你不走,是要我抱你吗?”雷卓旭一把抱起晴然,快速朝龙泉峰走去。
“放我下来。”突然下起了雨,雷卓旭紧紧搂住挣扎的晴然,勾着放/荡的笑:“我不放开你,你就像一场大雨,不仅淋湿我的眼睛,还划过我的脸际,化作一道痕迹,烙在我心上。”
他们来到龙泉峰的一处水潭边,泠泠的水声像弹奏天然的乐曲,晴然的的双颊略略泛红,喘息未定,胸口起伏着,雷卓旭一个眼神过来,她又娇又羞,别过头去,去看旁边一丛半开的野花,道:“你才是及时雨,会跟着云来回转,混蛋加无赖。”
“对,我是雨,你是云。”雷卓旭附和道。
雨幕下,如此美景加美人,雷卓旭也是一血气方刚的少年,他的思绪飘忽起来,然后缓缓地,伸手捏起了晴然的下巴。
温热的唇贴上去,仿佛含了满嘴的馨香。
晴然亦没有抗拒。
甚至迎合。
交缠。
久久分不开。
雨和云渐渐散开,阳光拨开云雾,洒下一片温暖。他竟着了迷,吻了她。她却心痛了,一瞬间像断了情,伤了心。难道是因为风前落,那个她曾经思量的人,那个已变成追忆的人。诶,她真气自己,何必一厢旧梦悠悠苦我心。
“怎么不反抗了?”雷卓旭问。
“没那必要。”晴然从腰间拿出一块绣着一朵玉兰花的帕子擦了擦唇角。
雷卓旭笑了,道:“你变了,变得跟三年前不太一样了。”
“而你却没有变,还是一样霸道,说带我走就带我走,说带走我就带走我。”
“哼~是你的魅力足够大,而不是因为我的霸道。”雷卓旭伏在她耳旁说。
“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晴然说道,心中不知是喜悦还是别的什么滋味,总之一言难尽。
她是喜欢他的,从他望她的第一眼起。三四年前,冬樱树下始遇,她决定要跟他走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有预感,命运的线已将他们紧紧相连,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冬临郡的雪,依然安静地落着,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了无边际的雪白。
晴然顶着重重的雪幕在雪地里走着。这时候应该是春末夏初的季节,她穿着从冬临穿出来的绢履,那些厚重的雪毫不费力地钻进她的鞋子里,她的脚已经冻麻木了。
冬临岛不欢迎她已是事实,她没有必要留在那碍眼,悄悄离开时,竟忘了岛外是无穷无尽的大雪。
这渺无边际的雪原,到底哪里才是尽头呢。
想找一户人家避一避风雪,可是,这附近有人家吗?
晴然只觉得脚下无比沉重,一脚踏进雪里,再拔出来就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真想就这样躺下去,睡了,罢了。
如今,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呢。母亲已死,青姆已亡,她在这个世界上,再无亲人。
亲人……
哥哥前落……
雪很大,晴然身上的衣物又很单薄,她快要冻僵了。
幸好在风之城的时候,风少爷教过他御神术,对她有所帮助,才不至于冻昏过去。
走了快一天了,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
这时候天上的雪已经停了。
有一丝淡淡的红霞从浓云中透出来,不甚分明。小小的村落就笼罩在这一片暗淡的霞光中,连边缘都模糊成一片。
晴然长舒一口气。
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或者找一户人家要一口饭吃,即使不肯收留她过夜也是好的。
她踏进村子,可是——
周围寂静到可怕。
晴然走近一看,才看清楚那些白雪覆盖下隐隐露出来的,居然是人的尸首!他们横七竖八地躺着,死状极其可怕。有些甚至还瞪着眼睛,却被寒冬冻住了眸子。
晴然已经有一整日没吃东西,见状吐出了一些稀到不能再稀的液体,融入雪中,很快凝结。
晴然仔细观察者他们的死状,觉得开始认为是被强盗或军队所杀的想法错了,其实他们是得病死的,而且是传染病。莫非青姆所说的疾病已经来临。
她站起身来,闭眼合手向天边祈祷了一番,又继续赶路。
身后忽然想起一阵马蹄声!
晴然惊恐地回过头——一片苍茫中,有一队人马在风雪中策马而行!他们身上穿着盔甲,显然是一支军队!
难道是恶名昭著的青军?
逃!
可是,触目尽是一片苍茫的白,毫无遮掩,她根本无处可逃!
晴然只觉得头重脚轻,脚陷入了深深的雪地里,再也拔不出来。
听说青国灭了雪国之后,便实行暴/政,任用一批酷吏,颁布了一系列法令。
凛冽的寒风声,马蹄踏破冰雪的声音,盔甲摩擦声,刀剑出鞘声,声声入耳……
她再也没有力气了,倒下,在冰天雪地中。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华丽的幔帐迤逦展开。
周围没有了寒冷,暖的好像春天一样。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躺在锦榻上,身上盖了一条厚厚的棉被。被子做工很细,还有一种沉沉的香味传来,让人莫名地安心。
她,这是在哪里?
晴然坐起身来。
房子不大,布置得很精致,像是大户人家小姐的闺阁。
懵懂间,晴然还以为自己是到了天界。
这时,有人推开门,见她站在屋子中间,愣了一下,进屋把门带上,“姑娘,你可醒了。”
晴然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人救了。
那一队人马,并不是青军,而是冬临的军队。
“近年来战乱不断,又碰上疾病蔓延,夫人宅心仁厚,所以总派家兵出去巡逻,若遇上能救得,就救一些回来。”刚刚进来的那名女子说道。
“你家夫人是……”晴然问。
那女子说:“冬临岛第一夫人百合夫人。”
那不是许诺的母亲吗?
“你说外面发生了瘟疫。”
“是的,也不知怎么回事,这瘟疫一爆发便不可收拾,夫人用尽了办法也没控制住。”
晴然冥思一想,道:“你能否带我去见你们夫人,或许我有办法。”
“好的,那就请姑娘费心了。”
见到百合夫人,晴然便被她周身散发的光芒所折服。百合夫人带晴然去看了一些得病的关在疗养室的小孩,晴然仔细地检查者他们的身体,便检查,边说:“他们可能是肺部感染了热病,我这儿有药方,去配置便可。”
晴然列了一张条/子,上面写着药方:炙麻黄、杏仁、生石膏、黄芩、射干、蝉衣、僵蚕、前胡、沙参等药物配合。
果然,吃了这一副单子的小孩都奇迹般的好了。
于是,晴然便用她善良温纯的心奔走在疾苦大众之中,一天,两天,直至几个月……
你知道吗。
每次睡醒我都会从一个繁华的世界中消失,然后去逐渐地适应那场突然其来的安静。
像是一条在大海中游窜的鱼,莫名的游近一条静谧的河流,缓缓直行。
你知道的。
那是一个不可逆的时光空间,每次我走出来了。就只能继续顺着时光的轨迹默默行流,有时候我会回过头看看那些慌乱而又美好的回忆。
就像是一部倒带的回忆录,剧情会从最后倒到最开始,可你却只能看着,面无表情。
有时候你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开始和以往不同了。
有了成熟的心态,岁月留在脸上的纹路,嘴边经常挂起的口头禅,心里开始住进一个很难被遗忘的某人。
可有时也会突然想起以前还稚嫩的模样,可以无忧无虑的看着时间流过,可以抓着每天日落的余晖,可以数着满天繁星入眠。
可是我终会慢慢长大。
原来以前的你已经不在了啊……
当我提笔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在回冬临的路上。作为一个有内涵的医者,我感到羞愧的同时也感到我自己的渺小。
我是这样一个懒惰的姑娘,甚至正在慢慢变成一个刻薄的人,但我依然有所热爱的,你,诺和我们的朋友们,我未来的生活,所包容我的事物。
我明白自己是偏执的软弱的,对于吵闹的大小圈子有着天生的排斥,大多数时候对伤害我的人和事只能心怀愤怒又那样滑稽地妥协沉默,但我依然会得救,因为我有爱而想要保护的人,有你保护我且爱我,我怀着这样的心,必然会最终恢复纯良,就像我出生的时候那样……
为人开药看病真的很累,她真想逃离这片大陆,逃离现实,不愿意再做医者。在治病期间,她省下时间给风前落写信,信中以这样柔婉的笔调写着:
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讲,我想对你讲这一年中我经历的事情,伤害了我的,改变了我的,让我变成现在这样一个不能再自称孩子的姑娘。我明白这些都不算什么,而生活总是充满了背离和遗忘。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边来聆听你说话。
我相信遗忘是一种美德,而善良则是我所能拥有的最卑劣的缺陷。因此,无论你看见什么,请不要称赞我,也不要责骂我。
请容我叫你一声哥哥。谢谢你,哥哥。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话。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冬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苦中点甜,或许这就是生活的味道吧!
因为太累,晴然终于也病倒了,还好有百合夫人照顾,他们驾着奢华的马车迅速朝呼伦湖冬临岛飞去。马车四周被四名劲装男女围绕保护着,四人身下训练有素的高头骏马保持者与拉扯马匹相同的速度,平稳的追随而行。
淡紫色的吊帘围绕在车厢四周,薄薄的透明的轻纱一层又一层,掩盖住车厢的景象,在云层之上游行,神秘而虚幻。
回到冬临岛,百合夫人命人把晴然抱进暖阁,并抱放在柔软的有着层层叠叠被衾的大床上,并请专人来给她看病。
床边站着一人,身穿花色素衣,鬓容有些苍白,是百合夫人的乳娘凌花姆姆,她意味声长道:“夫人,这位小姑娘可不比你的两位女儿啊!”
百合夫人轻言细语道:“她名叫晴然,是我在出云城捡的一位姑娘,有得一身好医术,配置良药治好了无数病患者,为神州大陆立下了大功,自己却累着了病倒了,我特意带她回冬临救治。”
这时,许诺,芙儿走了进来。许诺看见了床上躺着不醒的晴然,忙皱起眉头,担心地问:“晴儿姐姐她究竟怎么样了。”
傍边低着头的老太医道:“回禀小公主,晴然姑娘在为人治病期间,过度劳累,饱经风霜,又加之气候恶劣,御寒术不强,冷热交替,受了大寒,病好难以治根。”
千里芙幽右边耳旁挽了一个垂落的小发髻,并戴着一朵淡黄色芙蓉花。她走过来摸了一下她的手与额头,道:“或许,卓旭身旁的兀神医能治好她的病。”嘴角弯起一丝奇异的弧度,明艳的容颜上有着对此明显的不满与不屑,似乎因她的到来略显排斥与不高兴。但究竟为家里做了些有意义的事,并是母亲看重与带回来的。
百合夫人带回一个舍己为人治病救人的圣洁无私的女孩在岛中传开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前落收到了晴然的信,他看着信自叹道:
“晴然啊晴然,那天你为什么不与我相认,是顾忌芙儿吗?你听说了芙儿和我的婚事吗?我是那么的眷恋着你,恨不得与你一走了之,并不是我不爱芙儿,而是她并不眷恋着我,你知道吗,她如此高贵而自负,令我在她面前不得不自卑。你是如此一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女孩,请你用你的灵感告诉我,我和她的结局会幸福吗。”
雷卓旭自然也听到悄悄走掉的晴然被百合夫人带回了冬临,并安置在了芙蓉暖阁。财大气粗的他自然毫不顾忌地去看她。奈何百合夫人一直在旁守候,容不得他与她独处。
风前落自卑自怜着,想到了倾如。从小,倾如就陪着他,寂寞时,热闹时,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玩过成亲的游戏,那时,年纪稍长的倾如便问:
“公子,长大后,你真的愿意娶我为妻吗?”
他总是掀起她小小的红盖头对她说:“当然啦,倾如最漂亮了,我怎会不要娶你?”
兀神医来了,他带来了高级的药丸与灵芝仙草等补品。雷卓旭问:“她几天能恢复?”
兀神医道:“身心调节,最起码也要一个月。”
芙蓉暖阁。室内,窗沿下边端坐着樱芸蝶梦,正在帮千里公主梳妆。——宫主,新来的侍女好像是狼族后裔,其身阳刚之气非常强盛,是否愿意她留在您身边。
千里芙幽笑颜绽放:“既然是狼族草原上的公主,这样就有得玩了。”
蝶梦嫣然一笑,道:“听说那位白狼公主可是比公主还泼辣的性子,公主遇到了她可得小心行事。”
蝶梦在千里芙幽耳垂上戴着一对祁连山白玉团蝠倒挂珠缀,一荡一荡,在风中微微飘动,衬得脖颈愈发的修长而优雅,纯净的无一丝杂质的琥珀项链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皓腕上的一对独山透水的碧绿翡翠镯子,使一身的装容更加完美。
千里芙幽嘴角含笑,道:“我倒想看看她究竟有多厉害,把咱们梦儿都糊弄过去了。”
蝶梦一袭粉衣,在铜镜钱帮自己缀上翩翩起舞的蝴蝶缀子,边忙边道:“怎么是糊弄,我可听说是真的。她的身高就足足高了一般男人半个脑袋。身手更是敏捷,能精准使用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九转冰刀呢。”
千里芙幽笑容灿烂:“哦,竟有如此厉害的女人!”
只见千里芙幽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金丝洋缎窄Ё袄,外罩金丝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金红撒花洋绉裙。
沐浴梳妆后,她独倚窗头,遥望呼伦湖之景。
暴雨初歇,彩虹方消,空气清朗,阳光和煦。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返航的渔舟里传来优美的渔歌,回响在整个呼伦湖畔;南归的雁群在寒风里发出的呼唤,回荡在贝尔的水边。
她敞开心怀俯望,飘逸的兴致激荡。
两人围坐在一起,良辰美景下谈及赏心悦事,丫鬟们信步端来美食,她拍拍手,乐师吹起笙箫,在夏日里吹来清风阵阵,轻歌曼舞让流动的白云也为此驻足,文采风流。极目远眺,尽情欢娱。
只见远处悲凉的歌声响起:“苍天远,大地辽,感宇宙之无穷无尽。欢乐尽,伤心来,兴衰皆有命。大地有穷尽,而南海深不可测,擎天之柱不可攀,北斗星辰何其遥远。关山难越,谁来痛惜失意人……”
雨樱花的花瓣纷纷扬扬,宛如漫天飞雪。
三月春风拂面,淡绯色的,淡粉色的芳蕊缓缓飘落,夹扎着沁人心脾的芬芳。一人席地而坐,裙子涟漪处摆着一架湘色古琴,她纤手抚琴,琴音婉转,在雨樱花缤纷之中,潇洒浪漫。
山林中,深深浅浅的绿,映着碧丘蓝天,晶晶亮亮,连疏林野草也满是满园春色了。
冰海之滨,忘情峰上,山鹰徘徊,百鸟梳羽。一道雪白的身影飞速穿行在林间,把柔和的春风划成呼啸的响声,爽朗地从耳畔划过。
是立足翩舞而来的白旋凤。
白旋凤一见雨樱树下随性抚琴的蝶梦便道:“樱芸妹妹好兴致。”
蝶梦低头一笑,那笑倾城绝双,有一种魅惑深入人心——那润白如玉的脸颊,仿佛沉淀了最璀璨星辉的紫色眼眸,细而不挑的眉,瓜子型的莹白的小脸,让男人可遇而不可求的饱满诱人的嘴唇及有着天然优美弧度的身姿,如果不是因为她在神的面前起誓,要终身陪侍千里芙幽,恐怕会成为天下霸主追逐的对象吧!
“旋凤,你来为我伴舞吧!”
坐在铺满雨樱花瓣的山顶平坦处,她的声音就像花瓣上的露珠,清澈而透亮。
“好,你准备弹奏什么曲子?”
蝶梦酝酿了一下,“我等会再弹奏。听闻了医女晴然的事,我不甚感概,我觉得做人做事就应该向她一样大公无私,不计前嫌。世人都道女子小气,可我却从她身上看到了人类的光明。如今,要说我最钦佩的人,除了宫主外,莫过于她。”
“公主是那样漂亮,骄傲,有一种永远不可超越的气场,在那种说不出的骄傲里面,对人对事还有一点点类似‘鄙夷’和‘轻蔑’的成分,我不敢确定,因为找不到理由。但就算有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从幼年起,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对所有人都是居高临下的态度,当然包括我,这个不值一提的海域樱芸国公主,这个对她而言以‘朋友’相称的存在。”
“她凭借着她惊人的外貌与才华,永远都站在我们心中那座金字塔的顶端,她的美丽不可方物,她的高贵让无数心怀不满的女人无可奈何,让无数向往美丽的男人趋之若鹜,她便在这种光芒中越来越耀眼,这是她的魅力,永远的影响力中心。与之相反,起初的我只是她影响力下的一个小角色,畏缩在她金字塔的一角,直到某一天有一件事让她注意到了我,然后进而和我做了朋友。”
听完蝶梦的叙述,白旋凤道:“我觉得比起公主,你更懂得抓住男人的心。为什么不摆脱她,找一个归宿呢。”
蝶梦笑笑:“每个人都有自主选择生活的权利,况且我愿意侍奉这样一个冷艳的女人。”
雨樱花纷扬飘落下,白旋凤勾起手腕,轻柔曼舞。
蝶梦开始唱道:
“……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微笑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上
仰望你曾经的梦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发光的美好时光
……
一曲完毕,白旋凤旋舞到蝶梦身旁,在她耳边说:“梦,你的琴弹得真好,只是不知这首曲子有何妙义。”
刚好,有一片樱花瓣,绯色的,划过她的脸,映红了她粉色的脸颊,她道:“这是秘密。我只能说,凤,你的舞跳得真美!”
“姐姐,圣女加冕大典即将举行,是该回去了。“
蝶梦有些疑惑的低下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目光触及地上那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嘴角微微一笑。翠绿色的草地上,一只毛色雪白的小动物正侧着个脑袋打量着她。
袖珍兔子大小,尖耳尖嘴,毛茸茸的小尾巴高高的翘起贴在背上,乌黑的眼珠儿滴溜溜直转。
这是一只小狐狸,雪白色的小狐狸。
蝶梦愣住了,她知道化形的妖精可以开口说话,可从未看到未成形的动物也可以说话的。
“喂,称你为蝶梦姐姐还是樱芸姐姐好呢,总之不要这么好奇的瞪着我看了,我可是修炼了千年的忘情峰小雪狐啊。”
小雪狐小嘴一撇四肢一蹬一下子蹦到白旋凤身上。白旋凤抱住她道:“小初,别闹腾了,你说谁加冕圣女了。”
小雪狐细细的声音传来:“是晴然。姐姐,夫人在四处找你们呢。”
“我们赶紧回去吧!”于是两人匆忙起身,往北溟最高雪宫神殿飞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冬临雪宫,最高神殿。
洁白的雪花自天上落下来。庭院一片素白。虽然下着雪,天气却是晴朗的。大地是那种亮堂堂的感觉。柔和的白色雪花折射出淡淡的光芒,天地间俨然一片静谧。
石筑的城门,仿佛高入云霄。
广场前,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执长戟,肃然而立。
神殿上,千里芙幽坐在镶嵌着绿宝石的圆椅上独自饮酒,许诺拿着玻璃酒樽游走在各位哥哥间,言笑自若,蝶梦抱琴立在芙幽身后,旋凤旋舞席中央……
当庆祝的钟声响起,在万众瞩目下,百合夫人亲自为晴然穿上灿亮雪白的长袍,戴上金灿灿的花冠,同时,并温柔亲切地对她说:“我有两个女儿,他们现在都长大成人并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在你昏迷期间,我也把你当成我最珍贵的女儿一样来呵护。因为你是最纯良的女孩,最让人值得钦佩的医女。至此,我封你为普修坠尔圣域的圣女,赐你雪缇神剑,守护北溟的安全。”
晴然双手接过雪缇神剑,道:“谢谢夫人及大家封我为圣女,我一定严于律己,秉记教诲,守护好北溟圣域。”
当她站在北溟城冬临郡最高神殿上被万众封为圣女的时候,她便永恒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女,奔波为苍茫大地、雪域高原上的孤女。
在节庆上,看到诺端着盘子周旋在各位哥哥间聊天,吃水果冻酒;看到千里家雪宫宫主端庄地坐在绿宝石雕刻的圆椅上自饮自酌看演出的时候,看到以舞技名扬天下的狼族公主白旋凤旋舞席中央,或是琴技惊人的海域樱芸国公主纤手抚琴……
看到他们,便想起了自己孤独而漫长的童年,那困在闺阁中独自刺绣,走在封锁的围墙内采花扑蝶……那些日子虽然闲暇,但经久难忘。
仪式完成后,诺拉着雨莱的手奔走至神殿外。
她靠着墙壁,脸上泛着红晕,对雨莱说:“知道我为什么拉你出来吗?”。
雨莱的手搭在许诺肩头,困惑的说:“我虽不知道,但有诺在的地方就一定有新鲜的好玩事儿。”
许诺睁水眸大眼,道:“算你识相。”转而又说:“来,我们出岛旅行。”便转身拉着他往船舶处奔去。
雨莱疾呼:“喂,小孩儿,不要淘了,这让夫人知道一定不会落下个好下场。”
“有我在,怕什么?”她娇嗔地说,眼带热烈的神采。
于是,他们牵手坐上一条船只,在静谧的夜色下游行。
这里有一片美丽的蔚蓝,蔚蓝的天空、蔚蓝的海洋,还有蔚蓝的住房。
船到岸的时候,他们租了一个帐篷。到了深夜,海边的沙滩上人反而多了起来,有人生起了篝火,有人奏起了轻松活泼的乐章,也有人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深夜,如天鹅绒般华丽的的夜幕笼罩着大地。
夜幕下钻石般的星辰闪烁着。星星掉落在海面上,在波浪的涌动下,折射出点点璀璨的光芒。
诺和雨莱在帐篷前的沙滩上相依而坐,吹着海风,一起看着海面上旖旎的景色。
“你喜欢这儿?”雨莱问。
“以前,每次心情不好,到了情绪的低谷,我都会一个人来这儿吹海风,看星星。那时的我未成年,单纯而稚嫩,遇到难事只懂得退到自己的象牙塔里,做缩头乌龟,可现在有了你,我觉得我的视眼开阔多了。”许诺眨了眨漂亮的明眸道。
雨莱沉默良久,最后道:“你,爱上了我。”他低下头,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嗯,喜欢。”
许诺兴奋地说,火光在她的眼里跳跃,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
“你知道吗,从小我就梦想着住在湖海边一幢浅蓝色的小屋里,我要把里面的墙壁全部刷成暖暖的紫色,在窗台上摆放很多很多的紫荆花,然后每天在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前和你一起看海上的日出和日落……”
这时,雨莱却沉默不语,陷入了回忆之中。她等待着他的回话,偏头却看见他侧脸流畅的线头变得冷硬。
她有些忐忑不安:“怎么?你不喜欢我?”
雨莱的脸上出现了苦涩的表情,淡淡道:“你很喜欢紫荆花?好像雷卓旭每年都要送你紫荆花,作为生日礼物……”
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话,她一颗不安的心才放松下来,原来——
他在吃醋。
她轻柔地笑了,却还故意说:“玉卓哥哥对我确实很好,你对我很坏很坏。以前我一直喜欢你,可是你的眼睛里只看到晴然姐姐的好。我的确应该去喜欢雷卓旭……”。
她说得流畅,但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雨莱牵着她的手越来越紧,他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炽烈。
一抹惬意的微笑,自雨莱嘴角荡开。他将诺放倒在铺就着细细金沙的海滩上,然后慢慢俯身下去。少女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任由他的鼻息游走于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那些裸露于肌肤和肌肤之间的空气,亦骤然炽热。
许诺被他吻得有些痒痒,呵气如醉在他耳畔说:“你真的好坏!”
正在这时,湖水澎湃,鸟雁四处扑飞鸣叫。天空出现异彩——无数金色赤星划过长长天际,像是穿越了星河。
诺和雨莱才彼此放开湿湿的热吻。
“那是什么?”
“不对,预言提前出现了。”
许诺不懂,问:“什么预言。”
雨莱道:“普修坠尔圣域即将有大灾难发生,恐怕你我都不能逃脱,这就是预言。”
许诺闭目神思,然后缓慢地对雨莱说:“不管什么灾难快来临,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和你成亲。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们结为百年之好,无论病苦,无论贫贱,不离不弃,永结同心。”
穿过风云堂几个阁楼巷子,风前落来到圣女阁。
圣女阁外清净如许,轻悠悠几片绿叶垂落在石子路上,更显幽静。
他轻轻地叩响门扉,只见里面没有动静,便轻轻推开门,走进屋。屋内简简单单,只有一张小床,及一块青布抹成的桌子,桌子旁边有几张椅子。
瞧见晴然躺在床榻上还未醒,他便为她轻轻拉上被衾。早晨风露重,避免她着凉。适时,以圣女侍女之名,海峻带倾如和枫月正赶来北溟的路上。
倾如站在雪鹏大鸟上说:“不知公子最近境况如何。”
旁边的海峻道:“姑娘放心,在北溟一切都有讲究,自然生活水平很高。”
倾如道:“我只是怕公子太过于思家,公子年少有些病痛,如果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服侍,未免不会孤独。”
晚风吹起她的衣襟飘飞,那一抹浅蓝的纱里,仿佛沉醉了无数的星辰,闪闪发亮,清辉阵阵。
进了冬临岛,他们把雪鹏兽封印在一只镶嵌着宝石的珠钗里,便来到圣女阁。
“公子。”风前落转身一看,只见倾如,浅蓝衣裙,直披到脚,散发出莹莹清辉,映着她美丽容颜熠熠生辉。而海峻穿着蓝袍,星目如画,枫月身着月牙黄衣服,头上戴着几朵艳红的枫叶,神态十分可爱调皮,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装束,没有变。
风前落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意在叫他们小心别弄出声音,防止惊醒沉睡中的晴然。然后小声道:“你们来得真快。”
倾如道:“公子,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于是,她把包袱从身上卸下来,从里掏出一件金光璀璨的长幅裙衣。
“黄金柏翠衣!”枫月惊呼。
“是啊,这可是娘娘为千里公主亲手织就得。”
“那要谢谢母亲了。”风前落道:“我等下就送去给芙幽试穿。”
这是一套婚纱礼服,象征着权利与高贵,只有最高权利机关的公主结婚时才可穿。
这时,雷卓旭带着兀神医来到了此。
他站在窗外,看着晨光,从天空中洒下,落在静睡在窗口的她的身上,如水波一般柔和。
望了望风前落,他依旧穿着一袭白袍,将他衬得如仙人般飘雅脱俗,满身光华,他心中有一阵不悦。
他凭什么守护她,只不过人长的像根葱一点。
他不是要和芙儿结婚了吗?怎么还来圣女阁?这不明摆着要让千里家难堪。
这样的人,连御神术都学的比别人慢半拍的人也当得起千里家的女婿。
“真巧,你们都在。”雷卓旭走进来不屑道。
“是啊,雷师弟,真巧。”风前落回道。
“大师兄不是天天国事繁忙,今早怎么舍得来看圣女?”雷卓旭道。
“国事虽繁忙,但妹妹大病初愈,也要哥哥照顾啊。”风前落温润地笑着,乌黑的发丝简单地梳整在后,更显飘逸。
雷卓旭道:“大师兄应该比我晚点认识晴然吧,在哪里认了她做妹妹?”
风前落道:“我自然是比你晚些认识她,但我们之间的情谊胜过了碧海蓝天。”
一会儿后,晴然醒来了,在晨曦耀眼的光芒中,她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见满屋子都是人影,忙从床上坐起来说:“你们都在啊。”
晴然正欲下来,枫月忙走过来扶着她,道:“姐姐,听说你病了一段时间,伤势还刚刚好,不宜下床。”
海峻打趣道:“咱们可爱秀气的小兔子还会关心人了。”
枫月忙说:“去你的,总比你好。”
兀神医道:“确实,晴然姑娘要多做休息。我们少爷亲自配了些营养补药丸,姑娘记得每天吃几粒。”
晴然接过药丸,道:“那谢谢雷少爷了。”
风前落道:“雷师弟,那我们就别打扰晴儿休息了。”于是拉着雷卓旭走出了圣女阁。
走之前,雷卓旭悄悄递给晴然一块玉帛丝绸。等他们走后,晴然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傍晚时分,踏雪桥上,冰枝树下,不见不散。”
她犹豫了。
在茵茵茜勒大草原,她的初吻是给了他的。
他薄薄的唇,带着倔强就那么压下来,因为是第一次,她有点慌张,一点也不敢睁开眼睛,感觉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好像好久好久,好像又是那么一瞬,睁开眼,便对上他的坏笑。那一瞬,就好像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霎那间的凌结。
傍晚来临了,她静静地坐到窗口,凝望着夜空中刚刚升起的的繁星冷月。
远处,传来了海风吹卷雪花的呼呼声,月光之下,冰凌花悄悄飘卷进窗口,卷起她小小的白色衣襟。
雪缇神剑,静静的依靠在墙角。像和她美丽的主人一样,沐浴着夜光,凝视天际。
去还是不去,决定就在一瞬间。
而让她许多次,心情澎湃的前落,现在只能当哥哥了。
想着,她越发不能释怀,总觉得她和雷卓旭的恋情长久不了。而她想要的是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钟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心七上八下,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去赴约
那天晚上,星光特别好,那些熠熠寒光如破碎的杨花洒在他们的肩头,轻柔曼舞。冰枝摇曳中,她轻轻踏着小米碎步走上踏雪桥。心中泛起淡淡喜悦。
她到时,便远远的看见雷卓旭站在踏雪桥上等她。
风,凛冽地吹散开他长长的头发,合着绣着乌金丝线的黑袍卷向天际。
他望着她走来,笑容英俊而又邪气。她突然记起妈妈对她说过的话,他的王子若身穿黑衣今后在爱情与事业的道路上必定有一番坎坷。
他说:“我真的不相信你会毫无顾虑地来。”
她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等我?”
雷卓旭深情地看着她:“因为,从一开始遇见你,就注定了你我在一起的悲伤与快乐。”
晴然心想:也许,在雪花飘飞的季节,便注定了你我的遇见;也许,在樱花飘絮的季节,便演绎了我独然的忧伤。
她简单明了地分析:“我们不是一类人,就像落花与绿叶,生长在一起久了也注定会分开。”
雷卓旭从冰枝树上摘了一片快要零落的树叶,“只是,我依旧在期待你的到来,依旧在深深的守候,这样也许可以让我走出一段长长的旅程。因为想找到你,纵使寒风凛冽,我的心,也会因为想到你而感到一丝温暖。”
听着他的话,她的心里萌发无法平静的思绪,犹如零散纷扬飘落的雪花……
晴然低头偷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不用客气,我们之间何必这么见外。”忽而,他握着她细嫩的肩膀,沉重地说:“晴然,记住我,我会在你身后,为你布置好一片天空,把那些梦想的重量与成功或失败的辛劳,全部都交给我,我想你牵着我的手跟着我走,风雨再大又怎样,你有了我,便再也不会迷失方向。若伤感太多,就把心交给我保护,你要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
听夜风吹笛,花落好似为谁弹琴。
晴然拽住自己的表情,注视着他的眼睛:“我还是先要感谢你对我说出这番深情之话。但请你容我自己考虑考虑,你的爱我能不能接受。我想问大师兄就要和千里宫主结婚了,你难道没有遗憾?”
往事的序幕被拉开,他深深的记起和千里芙幽的点点滴滴,她是那样一个要强的女子,和他在一起时却娇媚如小女人般可爱。
那些柔情眷恋,那些往事蹉跎,那些时光易冷,都埋没在回忆的沉思中。
记忆,清晰而明亮。
以前每个风和日丽的夜晚,她都陪他一起研究神术与兵法。
她的小酒窝是那样的迷人,她远如远山的眉黛是那样清秀。她圆鼓如小峰的胸乳是那样令他着迷。
以前,他迷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声音,她的一切。
月色清凉。
今晚千里芙幽独自乘舟在荷塘小筑。
馥郁的莲香飘散在空气中,馨香阵阵,江水滔滔。荷塘小筑建在呼伦湖冬临岛最高山峰的半山腰上,一袭清流江将山包围,逶迤流向呼伦湖中。
白旋凤与蝶梦从河岸青草边凌波踏浪而来,刚好立在舟上。
白旋凤轻语言笑,“宫主,怎么今儿这么闲情逸致?”
千里芙幽把盛满莲藕的竹篮给白旋凤,“凤儿,帮我提着篮子,其他的事最好别问。”
白旋凤轻笑一声:“怎么着,宫主还生气了?”
蝶梦道:“宫主当然生气啦,雷少爷已经有半个月没来看过宫主了。”
千里芙幽脸上讪讪的,“你们别跟我提他了,他要来不来,爱理不理。若是冬临少了他,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月亮升到了半山腰,清辉普照下,三位绝色美人已显困容。
经过踏雪桥,突然看到火爆震惊得一幕——
雷卓旭与晴然在冰枝树下接吻。
踏雪桥是冬临雪峰过来到冬临最高神殿——雪宫的必经之路,路途千米之外。踏雪桥下是晶莹的冰雪之水。逢初春时解冻,霜寒时结冰。
她遥远地看到,雷卓旭允/吸着晴然的唇部,因晴然欲拒还迎的做作之态,他的吸力时强时弱。
静默,唯有此刻。
迎上来的是一双清美的眼睛。他在她耳边低语,她眨了眨眼睛,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呼吸被剥夺。
他霸道占有般的噬咬着她的唇,灵活的舌巧妙地在她口中觅食她的香津。
他稍嫌粗鲁但颇具煽情地搂着她的纤腰。
她的唇开始含住他的舌,并主动允/吸着他的唇,缓慢而温柔……
千里芙幽看着,看着,内心之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往事洒满一地,依稀,看见那张笑脸,伸手,是冰冷的空气和失落的心情。
原来,他一直都是她最深的牵挂;原来,他一直都是她放不下的人;原来,想你,早已成为一种习惯。
她依然记得他侧脸笑的模样,记得他为她暖手的情景。只是记得,那年冬天,有他陪伴,她欣喜而舞,今年冬天,没他陪伴,他伤心满怀。那些温柔的情话,到今天竟都变成惩罚,让她的真心没有了家。为什么不继续骗她?现在,就算伤了情,忘了情,拼了命,也不能挽回碎裂的曾经
雷卓旭在晴然耳边说:“其实你知道吗?见到你,我才觉得,我和芙幽之间的距离已是茫茫白雪无垠。”
原来他与宫主的爱已成往事。她暗暗流下泪来,泪有点咸又有点甜。
“晴儿。”他拥抱了她,肩膀吻着她的侧脸。
她回头看踏过的雪,雪地渐渐和远山草原融成一线。
呼伦湖平静的湖面一片湛蓝。
海岸线越让人流连总是美得越蜿蜒。他的倔强连天都不忍再反对,深情一眼仿佛挚爱万年,轮回几度依旧恋恋不忘。
看着看着,千里芙幽眼中满是伤痕,泪水滴了一地,心中那团嫉妒的火焰越发不可收拾。凭什么她一个外来的孤女可以获得她情郎的倾慕,而她堂堂圣尊之女却得不到爱人的心。踏雪桥虽美,明月虽漂亮,也挽回不了她深爱他的受伤的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幕下,晴然推开他。
她绝决道:“我已是冬临圣女,冬临有规定圣女不准婚生子,不准恋爱,你我只是露水姻缘,只此一晚,今后再无瓜葛。”
她泪眼盈眶欲转过身去,雷卓旭拉住了她的手,满眼深情道:“就算是我愚笨,你也不理我?”他握着她手的温度渐渐通过手臂传入心中,温暖心扉。
晴然会心一笑,闭眼道:“你是真的爱我吗?那么你每天晚上要给我讲故事。”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憨憨地说:“什么?故事。”
“是啊,和我讲你和千里宫主的爱情。”
千里宫主如此高傲负气,如果她知道雷卓旭要和她分手的理由是因为她,定不会放过他们。
雷卓旭脸色严肃:“其实我们之间存在两个世界,她做她的宫主,我做我的雷神,她住冬临雪宫,我住雷泽湖底,我们之间的事没什么好讲了。”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没有了眷恋,可他眼底的一抹忧伤瞒不过她的眼睛,人生苦短,初恋怎么是一年两年能忘的。
这时,风吹动冰枝树枝,乳白色的月光下,雪簌簌落下。
蝶梦粉色的衣裙随长长的蝴蝶坠子翩翩起舞,美丽的如梦中的月光女神。她在芙幽身侧说:“宫主,忘记他吧,他已经不属于你了。”
忘记,怎么能忘记。五年来,朝朝夕夕,恩恩爱爱,怎么能忘。芙幽的心如万刀相绞。若是她得不到爱情,别人也休想得到。
于是她双手交叉,开始施法。
她施的是红绳邪术,这是一种春术。
并且是一种十分厉害的春术。
就是把谁和谁的情根结在一起,他们就会在迷糊中做出越轨之事。而她早就掌握了风前落的情根。如果圣女和冬临后继承人发生关系那会怎样,她心中自嘲地笑想。
“宫主。”蝶梦似乎有些不解。
“我们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千里芙幽冷哼一声,摆摆手,往回走。
“宫主,你真的没事。”她关心地询问。
“没事。”
千里芙幽的金色锦衣裙摆在纯白的雪地上划过,耳畔那一朵芙蓉花凋零了一瓣花瓣,金灿灿的。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全部恢复平静。
晴然和雷卓旭散会分别了。
晴然在回阁的路上,突然感觉有些头疼。走着走着,不知走到了哪儿,冰枝树在风中摇晃,她眼神开始模糊,感官开始发烫。
她好像迷路了。
如果她能记得的话,她会知道她曾来过这里。那年来的时候,她还如此年轻,性格还如此腼腆,甚至带有羞涩。
好像走到了风前落的风云堂。
屋子里有人,她轻轻敲门,好像没动静,她推门进去,只见风前落打开门,不小心一个踉跄,晴然摔在了风前落的怀里。她说摔了脚,他轻轻抱她到床上。床被真的好柔暖,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她可以触到他微微发烫的体温。
抬眼看着他一脸的担忧之色,心中愧疚,他是真的担心她的吧?她还如此怕他,忌惮他的未婚妻千里芙幽,于是身体开始排斥他。如果他知道她的这一切反应都是因她怕他,他一定会气愤的把她赶出去,毕竟她是他认得妹妹啊。
“晴然,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不舒服,真的,真的没有……”
他一边说着歉意的说,一边暗自思忖着,自己要不要表现的主动一些,主动去亲近她?挑逗她?取悦她?因为看到她发光的容颜,他的身体已显出异样的冲动,只是心中不能确定,她会怎样看他。
暗自下定了决心,晴然抬起手来,想要握住他,然后,身子也缓缓的向他怀中靠去,甚至,要吻他……他也慢慢接近她,这一切,他做的是如此的僵硬而生涩,就像是生锈的机器,艰难的转动着。那是一双修长而美丽的手,一双少年的手,没有雷卓旭的宽厚,甚至,他掌心传来的,是一丝隐隐的冰冷。
清醒了一下,晴然微微蹙了眉,为自己和他的举动。
“我们是怎么了,大师兄。”晴然的声音好像更有魅惑力,他开始亲吻她的嘴唇。她的嘴唇那么柔软,让人欲罢不能。
晴然推开他,他才有片刻清醒。“头好晕啊,我想喝酒。”
“我也是。好,我去拿酒,我新酿了几壶雪水酒,它们今晚应该用得上。”他们觉得房间太闷,便打开窗子,风呼呼吹进,寂冷的月光下,他与她开始品酒。
“我们拆拳吧,谁输了谁就得说真心话。”风前落似乎有些醉了。
“好啊,一二三,出拳。”“这回可你输了,我问你,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风前落道:“对倾如是爱怜,对你是钦敬,对芙幽……”他呼呼灌了一口酒,便没有说下去。
晴然的心口微微有些心痛,不是因为今夜他对她的轻薄,而是钦敬这个词似乎太过于生疏与沉重。
……你不爱我,可刚刚你为什么吻我,而且那么深刻的吻?你在耍我。时光好像停止在那一刻。双方都没有说话,好尴尬的情景,晴然的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霜……请你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难道让我什么都不还是让这份爱不熟,让我们的心彼此不透明,让一切重新再来过吗?……
终于她鼓起勇气失落地问:“我想问你一句,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不能跨越的距离,是否也有苍海桑田过后的惋惜?”
多么希望把所有美好在你面前不作保留。
她知道真心喜爱不会一无所获。
不甚酒力的风前落醉倒了,似乎没有听到晴然的问话,好像很痛苦,只是没有让眼眶中隐含的泪流出,换了一个伤心的姿势,睡卧着倒在了床榻上。
晴然想,只要梦不走就好,让你快快乐乐,在许多年以后仍记得我。
不要为爱恨情仇而煎熬。
不要为悲欢离合而难受。
只要能见面,只要能再见面,就已经足够。
他们都累了,醉了,在床上衣襟缭乱地睡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冬临雪宫。
各位师兄姐妹汇聚一堂,听候师尊教导。
为何独不见风前落与晴然?
众人疑问,问枫月与倾如,倾如道:“从昨晚上离别起,就再也没见过公子,我也不知他在哪。”
千里芙幽凤眼邪恶地一瞥:“我这里有琥珀天境,看一下便知。”
千里芙幽手握一块椭圆形琥珀,用手指在琥珀上划下,琥珀便发出一道光芒,光芒耀眼,顿时形成一道屏幕,只见屏幕上显现出——
众人一看,当场便蒙了。
看见风前落与晴然衣襟缭乱躺在床上的样子,小师弟云蔚便津津乐道——
“性感!”
“露骨!”
“天作之合!”
这时,除千里芙幽外,所有人脸色都白了。
倾如转身道:“我去给公子醒酒。”待所有人还未明白过来之前,她便御风而走,朝风云堂走去。
千里忆脸色泛白,怒容稍起,道:“前落为大师兄,怎么能和圣女发生这种酒后乱/伦之事,真是太不检点了。”
百合夫人也略微生气:“晴然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那小师弟云蔚穿着天蓝的绣满不规则花纹的衣装,十分邪邪地声音传来:“我们去看看吧,或许那会更精彩。”
许诺重重敲了一下他的头:“就你会闹事,你省省吧,或许他们只是畅谈到深夜,喝醉了而已,并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
只见琥珀光芒形成的巨大画面上,晴然的衣裙散开,露出了修长的大腿,风前落的身体直直压在她的腿上。他们领口的衣襟也十分暴露,纯白晶莹的皮肤显露在外。云蔚道:“这见不得人可是你说的。”
千里忆怒言:“都给我闭嘴,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雷卓旭整个脸都绿了,幸好没有当场发作,准在心里骂了风前落几百遍。他道:“这个该死的风前落,一定是他引诱晴然,迫于他的淫威之下,晴然才这样的。”
雨莱轻摇纸扇,道:“那也未必,他们可是在风前落的寝阁。”
电秋语音稍颤,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晴然是送货上门,圣女也没大方到这程度。”
雷卓旭转身欲走,心里恨不得想把风前落千刀万剐,心里念道:如叫我逮找你,一定扇你几个耳光。
千里芙幽暗自说道:“看好戏的就跟我走吧。”
众人来到风云堂,只见晴然呆呆的坐在靠窗的床上,几点薄泪流下,凄然可见,却不见风前落。
雷卓旭像野兽般发出怒吼的声音:“风前落呢?你给我出来,别给我当缩头乌龟,有胆当一个男子汉,咱们面对面拼一番,看谁比谁强悍?”
千里芙幽一副无事人的模样:“他要不出来,他就是胆小鬼,你找一个胆小鬼有什么用?”
百合夫人走近晴然,坐在床头,道:“晴然姑娘,告诉我,你与前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夜不归宿,与他喝酒?”
晴然擦干泪,抱住夫人道:“夫人,我真的不知发生了什么,昨晚迷迷糊糊地就来到了这里。你不会指责我的对吗。”
夫人又问:“那前落呢。”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不见他。”
其实在晴然未醒,众人未来之前,倾如就叫风前落离开了,生为冬临岛的大师兄,青国的世子,出现这种问题,怎么能有脸面见朋友故人师弟师妹,还是避一避风头为好。
千里芙幽落井下石:“母亲,晴然在未发生这样的事之前,是冬临圣女,高贵如冬临雪塔,矗立万年,可如今发生了这等丑事,怎么对得住冬临的子民?”
小师弟云蔚强辞论罪:“此罪当诛,应根据律法,判以火刑。”
雷卓旭气吁吁地说:“你们就欺负一个弱女子,他风前落干了什么,你们就不知道了。”
百合夫人问晴然:“是你自己来和前落喝酒的吗?如果这样,冬临确实留不下你。”
晴然点点头,道:“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如我刚来北溟那样纯洁。”
千里芙幽讥谤道:“做了这种事还纯洁,真不知你的心是不是谎言堆积起来的?”
晴然轻声啜泣:“我真的没有,你们要相信我。”只是因为太年轻,所以所有的悲伤和快乐都显得那么深刻,轻轻一碰就惊天动地。
雷卓旭走过来,良言安慰道:“晴儿,我相信你,只是有的人未免太过于心狠手辣,对人对事都不领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侧眼看了一眼千里芙幽,觉得她做了亏心事真是脸不红心不跳,亏了长得一副让百花失色的面容。
云蔚就会看好戏:“这个某的人吗还有待明讲,只是有些人自己做了错事还要藏身,怎可为大家的表率。”
雷卓旭郑重地说道:“什么火刑不火刑,圣女不圣女,风前落抛弃她,我要她,今天过后,她便是我最美丽的妻子,我愿意帮她承担所有责任。”众人一片唏嘘。他抱着她朝门庭外走去。
深夜,暗夜森林。
明天,她最心爱的人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暗夜,阴霾的气息弥漫在空中,昏暗的客栈里,酒香迷人,夜色勾魂。她,浓妆艳抹,绝世的妖娆,窗棂下,手中的翡翠酒樽轻轻地晃,周围暧昧的目光里,她已经开始微醺。
低眉垂首,慵懒恣意间,她心下知道周围都是目光猥琐且血气方刚的壮年大汉,她在挑战他们的欲望。
终于有人来搭讪了,“小姐,你真的好有魅力,能否赏在下一杯?”这是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敢来此山野酒楼独酌?男子心下犯疑,其实这已勾起了他对她极大的兴趣。
她抬起头,眼波流转,嘴角似笑非笑。只一眼,就已让他神魂颠倒,忘乎所以,热血沸腾。然而她没有理他,继续饮酒,那酒本是甘泉玉露,喝进她肚,便苦涩难解。
她放肆地醉,一杯一杯地醉,一瓶一瓶地醉,对周围的人事置若罔闻。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那么今夜她可谓是酒染成的。
男人说:“我叫谢阿劲,请问芳名,家住何处,夜深了,要不我冒昧送你回去。”望了望周围满眼色相垂涎的持刀大汉们,他恭敬有礼的说:“这儿很危险。”
她盈盈一笑,酒晕生两颊,烛光下,略显憔悴的面容映得明明灭灭,明艳的鹅黄色裙摆风中乱舞,浮凸勾人。她,眼波一遍迷蒙,竟比美酒还要醉人,看得他都醉了。“我没有家,冬临是我家。”
冬临,天下之尊,武林之最。
二十年前,千里忆组建冬临岛,统领江湖,并收了五位才华出众、资质奇高的弟子,分别是大师兄风前落,二师兄雷卓旭,三师兄雨莱,四师兄电秋,小师弟云蔚,江湖人称风、雨、雷、电、云。
冬临位于呼伦湖中,传说终年雨雪霏霏,气温极低,而冬临人都逍遥似神仙,他们的内功心法极富盛名,能以气御器。如今,千里忆在密室中不知什么原因中毒亡故,东临由百合夫人执掌。
谢啊劲呆了,满脸匪夷所思,结结巴巴地说:“姑娘是……冬临人。”
她一脸促狭的微笑:“怎么,公子也惧冬临人三分?”
瞧见她勾魂摄魄的媚眼,谢阿劲心中一跳,顿又忐忑不安有所担忧,只道:“姑娘定是高人啊!”
“高人!”她格格娇笑,花枝乱颤,“我怎么不知道呢?”忽然,她指尖一弹,霜风白光闪电飞舞,那叫谢阿劲的男人便抓挠着双眼在地上翻滚抽搐起来。
酒楼中所有人纷纷站起,抽刀围上来,怒目而视,一人大喝道:“你是何方妖女,竟冒充冬临神人伤害我家少公子?”
一人扶起谢阿劲,立刻帮他运功调理。
她俏脸凝霜,醉中更显楚楚风致,妩媚撩人,却语气逼人:“识相的,就给我滚,回去告诉你们谢家老主子,解药在呼伦湖冬临岛,叫他们及早亲自来取,不然他必死无疑。”
说着,她径直走出去,步履如飘,似踩不到任何尘土,那明黄色身影消失在雾霭蒙蒙的夜幕中,宛如世间妖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到呼伦湖·冬临岛,父亲差人招她去冬临雪宫议事。
芙幽心想不会父亲知道她刺伤中原谢家公子的眼睛,要她去中原谢家赔礼道歉吧!但似乎没那么快,究竟所为何事?
整个冬临很久都没有这么大张旗鼓地议事了。一议事,肯定没什么值得她兴奋的。她本想开溜,但那已不是她金族大小姐的风格,介于父亲这么宠她的面子,于是新换了一身绒羽金服,便御风飞去最高雪宫——
“我要娶晴然为妻,并生生世世只爱她一人。”临冬议事大厅中,雷卓旭的声音十分洪亮。
“雷卓旭,你真是无所不能,瞧你,人家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你还在这说什么大话?……”千里芙幽似乎听到了炸雷一般,顿时怒容显面,眉峰高翘,金色长服精光甚盛。
瞧见千里宫主一脸的负气,非常不满于这段婚事,一旁,晴然大囧,不知如何辩解,只好安静端坐,等候时机成熟,为自己洗清罪责……
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呼伦湖湖水上涨,每天都有渔船经过,唱响冬临。
冬临岛的曼陀罗花啊,像仙界来的雪孩子,纯白的身影,遍布冬临岛各处。那是多么纯洁的象征啊,就象征冬临儿女生死不弃的伟大爱情!
雪依旧在下,曼陀罗的花瓣依旧在窗外飘舞。
洁白的雪宫,铺陈着永不朽坏的白色大理石砖。
璀璨的呼伦湖啊!多么波涛平静,碧蓝如镜。白鸽在湖中散步,鸥鸟在湖边嬉戏,一切那么安详静谧。
……
“哥哥,你想清楚了吗?晴然是圣女,是不可能有七情六欲的。她必须为北溟守节,保持纯洁处女之身。而且,昨天她犯了大戒律,是要受到惩罚的,你今天又说要娶她,岂不是更给她添罪?”电秋对自己的哥哥有些不满,罂粟花般的裙子在众人眼中显得那般黑暗、冷冽,黑衣与窗外飘舞的洁白曼陀罗形成巨大的对比,如此‘黑白分明’,似乎带着对晴然的不满,也不知为何哥哥会抛弃公主,钟情于这个弱质女子,她真是万分不解。
“电师弟,此话有些有不对,依我说圣女该不是圣女了吧,昨天的……已经过去了,该告一段落了,应该不必提了。况且雷师兄和圣女相爱,是件不错的好事啊!你想想,冬临伟大的前圣女还俗,与冬临最伟大的魔法结界师相恋、相爱,最后结成连理,这多么喜庆,多么值得庆祝啊,简直是冬临千古一遇的好事。”三师兄雨莱摇着青扇,一身碧绿修仙袍子,十分惬意地说。
“是啊,是啊,晴然姐姐和玉卓哥哥好不容易谈婚论嫁了,爹爹和娘亲应该答应才是,不应该阻扰的,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大喜事啊!我们应该办的热热闹闹的,请五湖四海的大罗神仙来。嘻嘻!”调皮的许诺坐在石椅上,不安分地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出神地想着怎么样帮忙办喜事呢!她心里可乐着呢~嗯,爹爹和娘亲一定会答应的是吧?晴然姐姐这么好的人儿,怎么会让她受情殇之苦呢?
上堂正中,千里忆正襟危坐,横眉观察着所有冬临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人,一直沉默不言。
百合夫人轻抬藕臂,端起瓷碗茶杯抿了一口清水,“哎哎,这群孩子……”她慈祥的双目打量着晴然,然后摇着头,连连叹息。
“娘亲,答不答应吗?”许诺从高高的石椅子上跳了下来,步履快速地跑到百合夫人面前,在她怀里撒着娇,笑意灿烂,可爱之极,奶声奶气地说着:“娘,你看嘛,晴然姐姐先是为北溟大众治好瘟疫,立下大功。那时,她日夜不停地帮忙配药、看病,几天几夜都没合过眼,最后,别人的病好了,自己却病倒了,卓旭哥哥身边的巫神医妙手回春治好她先不说,但是那次她可遭了多大的罪。这样的人,娘亲都忍心让她得不到爱情……有点可悲啊!”
许诺说得正起劲,晴然忙打断道——“小诺,你不必这么称赞我,身为医者,救治病人,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晴然心中感激平素不想问题孩子气的许诺。因为不是所有的痛都能说出口,不是所有的伤都能倾诉,也不是所有的荣誉都能被人发自内心地称颂。
百合夫人并没有说什么,只道:“晴然的确为冬临·北溟做过许多善事,所以我才封她为北溟圣女,赐她雪缇神剑,为的就是她一心一意守护北溟,没想到,哎哎,她竟然为了私欲,触犯北溟法典,负了我的一番情意。”
听到这,晴然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夫人是她这一生最敬重的母性啊,她有着她不可企及的光芒,她的热心她的善良她的慈悲都让她感动,可是如今,她竟然这样说自己,她还有什么脸面见冬临的兄弟姐妹,留在冬临,并守护冬临?
她真的想骂人发泄,发泄出内心的不平,可她一向尊重百合夫人,不想与她发生口角。
这时,单纯热情的许诺又为晴然说情,
“娘亲说的不对啊!为什么姐姐身为雪宫宫主都可以嫁给风师兄,而圣女却不可以有七情六欲。这真是为难一个女人啊!”许诺耷拉着小脑袋,一身紫色蓬蓬裙套装显得俏皮可爱,一面表情丰富,一面有理有据地说着:“以前,我认为姐姐和玉卓哥哥是天生一对,但是自从看到风哥哥,我便认为风哥哥的绝世清华足以配上姐姐……”
千里家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晴然不禁感慨。可不是,千里芙幽嫁风前落,千里许诺恋雨莱。而自己的真命天子或许真会是雷卓旭,她不由分说地想。
“千里许诺,你说什么呢?”一旁,心高气傲的千里芙幽重重地打断——
“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我身上,我自己的事难道不明白,还要你说出来,指示我?求你闭嘴,管好你的嘴巴。”
千里芙幽面容依旧冷傲,发间的金色芙蓉永远也开不败,凋零了又绽放,美得就如同画境中的仙女。
“对不起,姐姐,”许诺调皮的朝众人吐吐舌头。闭上了她小巧如樱桃的可爱嘴巴。
“尊者,你看怎么办吧?”
百合夫人把这一难题给了师尊千里忆。
强悍的气魄,威震天下,一身金衣,璀璨生辉,留着头发,发茬为白金之色十分悠扬,飘荡在耳畔。国字脸盘上,宽宽的浓眉下边,闪动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睛。——这就是尊者,冬临的尊者,金族的白帝。
尊者忧郁地望着众人,道:“如果我答应了你们的要求,我岂不是要失信冬临。虽然天下在我掌控之中,失信于天下还未必。”
雷卓旭,听了此话脸上顿时冒起了烟来,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师尊是不想成全。”
尊者默默地看着雷卓旭,这个嚣张跋扈的二弟子。从进入冬临,拜师门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他不简单,一身帝王霸气。他多么希望这个年轻刚毅的小伙子是他的女婿,可是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女儿喜欢他是好事,说明她有眼光,但他却伤害她,令她流泪伤心。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他的女儿是谁?谁能比的上?她的宝贝女儿是金族唯一的继承人,是金族受万人尊崇的公主,或者以后的女王,谁都不能伤害她呀!
“我累了。散吧!”千里忆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眼睛有些困意。
“师尊,你究竟答不答应,若你不答应,弟子就跪在这不起来了。”
雷卓旭知道机会不可失也,忙上前重重跪下——
“师尊,若不同意,弟子就是死也不瞑目。”
众人大惊,晴然更是感动得泪流。
只见千里忆最后在回后堂休息的时候,深沉的看了雷卓旭一眼——
“若你坚持,你必会后毁,这一生落幕。”
“雷师兄,起来吧,师尊都走了。”一旁打扮另类的五师弟云蔚咧着嘴用嘲笑的表情说。这又是一个嚣张至极的少年,只是还未长大,人还未长全,只有十五岁而已。
晴然扶雷卓旭站起,“雷师兄有这份心意,晴然就算是死,也知足了。”
雷卓旭望着晴然温和的面容,说道:“晴然,我这一生非你不娶,现在师尊不答应未必以后不会答应,咱们再从长计议。”说着两人携手回了各自的住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觉醒来后,晴然感觉头晕晕的,似乎做了好长一场梦,梦中自己回到了居住在江南水乡时的情景。
那时年幼,陪伴自己的就是每日练习琴棋书画和刺绣。那时家底还算厚实,称得上大富人家,她也算是大家闺秀。母亲告诉自己只有才貌双全的女子才能让那些状元才子倾心,便能许一个好人家。
江南的别院要说很大也不是很大,亭台楼阁精致巧妙,雕花镶边的手扶走廊,石子铺成的小路围满各种名贵花草,引得蝴蝶流连忘返,一年四季都花香四溢。
那时候,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叔叔表亲,只有母亲天天陪伴着她。母亲教她刺绣。后来,家里的生意日渐衰落,父亲的脾气越来越差,最后生意干脆不管,每日出去花天酒地,一日三餐食不果腹,她和母亲只得出去买些绣品回来绣。
那时,她和母亲合绣着鸳鸯戏水图,大牡丹胜景等等的绣品,作为奢侈品,卖给一些贵富人家,作为生活省下来的零用钱。
想着,晴然的眼睛有些迷糊,鼻翼有点酸楚,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记得母亲离别前含恨对她说:“作为雪国的女人,我曾何福,我又何辜?”
她闭目深思,也想说:“作为一个孤女,让我有幸回到故土,那一片一年四季都飘着雪的圣地,看到这么多美好的景色,遇到这么多美好的人,我死而无憾矣。”
推开窗,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窗外新鲜的空气涌进房间。
阳光明媚,点缀窗台,树影斑驳中烙下星星点点的倩影,晴然欣慰道: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铜镜中映着她身着一袭秀雅襦裙梳好鬓发,斜插一朵纯白玉兰,那么恬静优雅,似乎不曾失童真。
晴然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嘴角的微笑渐渐逝去,慢慢低下头,又想起了过往的事情,忧伤、愁怨笼罩着,心想,去竹心小湖散散步,或许会好一些。
太阳刚刚露出了头,有清风徐徐吹来,满湖畔的青翠竹林一起摇动,沙沙竹涛之声,如天籁之音,让人心神宁静,昨夜一场大雨,如将天地之间都洗过一般,清新空气拂面而来,远山含黛,山水如画。
晴然走在竹炭小径中,一缕阳光直射在墨黑柔顺的秀发上,长发披在肩头,肤白如雪的肌肤中透着淡淡的粉色,如深山幽谷中,悄悄绽放的幽美花儿。清风吹起白色的衣袂,更显明艳动人,清秀出尘。
石径两侧,高高的修竹微微摇晃着,青绿的竹叶上,还有凝结而成的露珠,静静地滑过,悄悄地飞向大地。
石径幽深,曲曲折折,清晨的亮光从竹林茂密地缝隙间透了进来,竹影轻晃,照着她窈窕身姿。
这时,千里芙幽浓妆艳抹,着镶金儒裙,慢移莲步,迎面走来。身旁跟着一身粉衣的樱芸蝶梦。
“公主,你看,那是……”樱芸蝶梦轻抬手臂,露出白皙纤细的手,指着晴然道,眼中似有偶遇晴然的畅快笑意。
“晴圣女,早啊!”千里芙幽一双傲然凤目,紧紧盯着晴然清秀的面容,眼中有恨其夺走雷卓旭的无尽恨意,那么纠结痛恨……
晴然微微抬头,明目动闪的眼睛仰视着比她略高半寸的千里芙幽,脸上露出的笑容亲切自然,淡淡地向千里芙幽问好:“公主,早上好。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真是很荣幸。”
千里芙幽瞧着她纹然不动的眸子“哼”了一声,鄙夷地说:“晴圣女真是会说话,可我遇到你并不感到荣幸,而是觉得你扰了我清晨漫步的兴致。”说着,从晴然身边走过,擦肩而过时,停了停,低头在晴然耳边低语说着:“你凭什么喜欢他!你根本配不上他!”
晴然清秀而立,静静地站着,听着千里芙幽傲然愤恨的话,脸上的笑容不减,挺了挺腰轻声说道:“你知道雷卓旭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
千里芙幽听到这话,眼神闪过一丝阴狠,愤然打断她道:“他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晴然扭头看这近在咫尺的千里芙幽,身体略微前倾,提高了声音说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千里芙幽看着晴然前倾的身体,微微退后,一双怒目直直的盯着晴然,声音中满是鄙夷和不屑,似怒吼似发泄:“真心相爱?笑话!我以江山为媒,以天下倾付,你能给他什么?”
晴然听了千里芙幽的鄙夷之言,没有羞愧,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的信心,“我能给他的,只有永远爱他,不离不弃的心,他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好,晴然,算你厉害,不过我令西方特使灵猫用菩提花的落花与绿叶给你们算过一卦,你和雷卓旭并无合欢之相,我今天来告诉你,是想让你早有准备,免得受尽心苦。哈哈哈……”千里芙幽字字珠玑,刺得晴然好生心痛,晴然直了直腰,面露微笑,目光侧过,抬头望了望上空,朱唇轻启,神色坚定地念道:“梦回几转,泪清淌,相离莫相忘,管他岁月尽成憾。”
听了晴然即兴所做之诗句,千里芙幽脸上的笑更加肆意,问一旁娇羞不曾言语的樱芸蝶梦,“梦儿,你看晴圣女好高的雅兴与性情,竟然只许相思不许合欢,哈哈……”说着,扬长远去,身影渐渐消失于竹林尽头。
晴然回神过来,望着千里芙幽英挺窈窕地背影,沉默了片刻,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能给他的,只有永远爱他,不离不弃的心,他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晴然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千里芙幽坐在空旷的暖阁居室内,举目苍白。离开雪宫,离开这个伤心之所吧!透过窗子,她望了望远方的山峦,那么青翠绵延,充满生机,亘古不曾改变。
可天地之广,她却不知去哪,人生之阔,她却不知何去何从。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与自己相恋数载的男友娶其他女子。不,她心不甘。凭什么要她退出?凭什么她不能得到该有的幸福和快乐?她暗暗下定决心,告诉自己,不争取也一定要破坏。雷卓旭、晴然,你们就等着瞧吧!
她的心绝了情,她的泪已不再流,她只想一手斩断他们的幸福,坐等,观看好戏。
她离开呼伦湖·冬临岛,一路疾驰,穿过一片山水,在那游玩了一阵,摘了几多金色木芙蓉,便回到高筑在青山上的芙蓉暖阁。
刚进暖阁,棉帘一挑,芙幽打了个寒战。丫鬟们还未跪请问安,蝶梦就衣衫不整的急冲冲来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好了,公主……”
千里芙幽绝美的眉心轻轻一皱,究竟什么事,如此慌张?
浓艳的妆容下是一张如花似画之脸,细长高挑的眉,浓密的睫毛,深邃的眼影,挺直的鼻梁,嫣红的嘴唇,无一不彰显着贵为天朝第一女的魅力。
这张浓妆艳抹的脸,卸妆之后又是怎样的呢?只有她的近身侍女樱芸蝶梦或许知道。
每晚,檀香花开之际,她都要卸妆安寝。爽肤水、卸妆油必不可缺,卸完妆,那时她的脸依旧如婴孩般嫩滑,轻轻一捏便可弹出水来。
卸完妆之后她如宁静处子般可亲,天然纯美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或许那才是雷卓旭喜欢的一面。
每天清晨,旭日初升之时,她便轻轻的描眉点唇,化浓艳的妆容,这或许是她处事的面具,而不并是像青楼女子那样为取悦男人所需的技巧。
“究竟怎么了?”千里芙幽心中已觉大事不妙,平时蝶梦不会这样的,她总是一袭淡色粉衣,翩翩有度,飘逸的黑发间缀满了五彩斑斓的淡色粉蝶,梳妆打扮成一个安静的公主模样。对,她本就是公主,海域樱芸国公主。
现在她一身素衣,蝴蝶发坠也忘了系戴,眼圈红肿,双眼通红。
见到芙幽。
她忽然双膝跪地!
晌午的庭院,飘渺的烟雾缭绕不散。雾气仿佛透过窗纸。屋里弥漫着彻骨的寒冷。
樱芸蝶梦眼睛血红,声音沙哑干涩。
“尊者今夜两更时刻亡故。”
芙幽脑中一片空白。这一刻,仿佛全世界的白雾汹涌至她的眼前!她什么也看不见。霎那间,一切都轰然倒塌……
一个月前,千里忆曾当众宣布——白国金族未来的王将是我的大女儿千里芙幽。众人瞩目,为什么不是风前落或是雷卓旭?这个风华盖天的骄傲女子果真能够继任天年第一天国帝王的位置吗?
雪白的绫幔在冬日的寒风中呼呼地扬舞!
那金衣女子的脸色比白绫还要惨白!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瞪得极大!她瞪着灵案上那个排位,嘴角一霎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这一路上,她在想这会不会是一个可怕的玩笑,是他们都在骗她,是所有人都在欺骗她。她什么都不想了,她只要她的父王。
芙幽在众人的哀悼声中走进灵堂,脸上雾气缭绕,脑海记忆翻旋……
又回到了五岁那年……
父亲镇压狼族和叔叔千里死神后,准备带着刚怀上小诺的母亲百合夫人隐居世外不管朝政……
五岁后,父亲带她和母亲离开磅礴威严的北溟大都临冬城,来到神灵仙域小岛冬临。每个寒冬,在雪宫温暖的羊毛地毯上,曾坐在父亲膝下听父亲千里忆悉心教导,父亲曾说真正的皇族,不是来自于血统的传承,而是来自命格和灵魂层面的高贵!
芙幽想,她和雷卓旭一生下来就注定与众不同是王位首席继承人,但肯定的是她不同于雷卓旭,因为她是女人。女人的弱点就是手臂的力量永远及不上他的男人,或许女人智慧超群,或许女人手段狠辣……
雨莱沉步走到她面前,将一件麻衣披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千里芙幽的身子颤了颤。望着灵牌上父王的名字,她的瞳孔渐渐紧缩,眼底仅存的光亮一点点消逝。她向前走了几步,脚步是虚浮的,像在噩梦中无措的人。可是,待她走到灵位前,背脊已经挺直,不见一丝颤抖。
偌大的灵堂鸦雀无声,香烛的火光忽明忽暗。无风自舞的白色灵幔下,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灵牌和一个白瓷的小坛子。
“父王呢?为何只有一个灵位?”
她的声音很静。冬临岛众人神情皆是一黯。雷卓旭如常的冷静,道:“师傅的遗骸尽在白瓷坛中。”
芙幽转过头,目中透出寒光:“为何?”
雷卓旭道:“爆炸中,师傅的遗骸变为灰烬。”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灵堂里寂静的令人窒息。
芙幽的嘴煞白发青:“调查清楚了吗?是谁做的。”
风前落苦笑着摇了摇头,原以为芙幽会惊慌失措或痛哭零涕,没想到她会如此自持与冷静,并客观的分析事件。他说:“当夜三更时刻,师傅练功的密室发生爆炸,已查出爆炸原因是有人引爆了三颗威力强盛的霹雳火弹所致。”风前落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尖锐的恨意,“经查证,那些火弹只有土族颜国的土石灰粉才可研制,并且只有土族才有此种技术。”
灵堂中的英雄豪杰陡然倒吸口凉气。
刚刚父亲还在他面前谈笑风生,刚刚还在训导子弟,怎么会……
世界风云突变!
执掌圣域近万年的冬临最高神祗千里忆一夜间亡故!
这近于万年,随着暗夜魔宫的隐退,在千里忆的努力下,天下局势出现一片难得的平静之态。而千里忆之死,如此突然和毫无征兆,不由得令各国群雄瞩目。
冬临岛满目竟是缟素。
屋檐挂着白色的灯笼,白绫在寒冽额冬风中漫天飞舞,厚重的雾气仿佛终日不散,树上的枝桠结着白霜。惨白的“奠”字在午后透着寒意。灵堂里点着白色的香烛。淡淡的燃起的纸烛之气,令沉寂的灵堂显得更加压抑。
紫檀灵案上,一个灵牌。
“圣域普善尊者千里忆。”九个字刻在灵牌之上。
前来吊唁的宾客中,有许多曾经参加过拜师大典,那时的冬临岛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千里忆朗声大笑,满面红光……
这样快,已物是人非。
千里忆的大弟子风前落,二弟子雨莱,三弟子雷卓旭,及云蔚、电秋皆披麻戴孝立于灵前。
风前落俊容憔悴,朗目中有隐隐血丝,他的胡须仿佛突然长了出来,有种颓废潦倒的感觉。而雷卓旭却很冷静。他静静地站着,眸底一片冰冷,身躯挺直如剑,左耳的魔钻泛出幽暗的光芒。电秋把头垂得很低,没有人可以看见他的神情。
而一向潇洒并风度翩翩的雨莱正神情严肃的接待前来的贵客。除了雪国女王因受灭国之辱消失于隔心殿未来,其余五国,包过青国、明国、颜国、炎国、白国各国王者皆组织军队亲自前来祭奠,为尊者送行。因为普善尊者是圣域最伟大的神祗,是守护世界和平的第一人,为六国神灵之尊,无比尊贵,受到六国国主无比敬仰。
那时候,晴然和小诺正在内阁陪伴刚痛失丈夫正以泪洗面的百合夫人。
百合夫人涕泪涟涟,拉着晴然苦心说道:“昨天,尊者还跟我说了很久的话,他说,女儿们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主见,更是有了自己的感情生活。我一直提倡婚姻自主,可是我们这些长辈想到的事远远比孩子们多,又不得不干系子女们的婚姻大事。芙儿是所有孩子中最聪明的,也是让我最为担心的一个,我不想她不幸福……”
“尊王啊尊王,你现在走了,我如此提不起精神,何况一直依赖于你的芙儿……”
百合夫人一直在抹泪感慨,晴然静静地听着,劝慰着她节哀。
此时,小诺便在一旁嚎啕大哭起来。晴然真不知怎么去安慰她。
“让她发泄吧!”百合夫人叫晴然不要多去管她,“她一个人静静哭一场就会好的。”
灵堂中来客很多,有几百人之众,各国朝丞,武林中各门各派皆有前来。
人虽多,可是堂中寂静非常,所有的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当午后的雾气渐渐散开,守在门外的弟子忽然颤抖的扬声道:“大公主回来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谢阿劲一帮人回到中原,父母师兄妹见他伤的如此重,誓要问清缘由,其手下说:是被一号称冬临人的黄衣妖女所伤。其母追究其责任,势要为儿子讨回一个公道。没想其儿子受伤后,傻傻颠颠叨念道:“我喜欢她,喜欢她。”似乎伤了脑袋。
谢家是中原武林世家,在江湖上也颇有一番作为。如今千里芙幽伤了他们宝贵的少主,其门下自然要向冬临讨回一个说法。于是,他们带一批人马直奔冬临而去。
第二天夜晚,当他们来到呼伦湖,便租了两条大船,顺水而去。
当时,百合夫人已得知这个消息,把芙儿叫到跟前,问清缘由。千里芙幽不屑道:“是谢家的小疯狗先来招惹我的,若不是他谄媚于我的美色,我也不会出手伤人。”
百合夫人道:“自己犯了错误还不知道检点,别以为什么事情都可瞒天过海,你这个做姐姐的还没有那个本事。你又不知中原谢家在武林中的地位,你伤了他们的宝贝儿子,该如何是好。”
“不就是一个色男吗,干嘛这样指责自己的女儿,我就是不依。”千里芙幽神色高傲不屈。
百合夫人叹道:“就是我平时太娇惯了你,你师兄们也宠着你,如今出了这样一篓子事,你爹地又不在了,你叫你娘怎么一个人独当一面。”
千里芙幽想到父亲惨死于密室,不由的心中一冷,跪下说:“母亲,都是为女儿的不好,如今爹爹去了,就让女儿一起陪你独当一面,今天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吧,我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不关冬临任何事。”
百合夫人眼中神色担忧,道:“你说得倒轻巧,谢氏一家在中原也有数百年的历史,对付起来也不容易,你怎么独当一面?”
千里芙幽理直气壮说:“只要他儿子没死,我就有办法让他复原,病好了,这事自然就完了。”
百合夫人拉着芙幽语重心长地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亲了。等这事完息后就嫁给前落,到青国去吧。你的婚姻美满,娘也就少了一份心事。”
婚姻美满!可笑。
她根本不爱风前落,怎来美满婚姻?心中自嘲了一番,又不想母亲为此担忧,忙转移话题说:“母亲放心,我自会解决此事。”
谢家一群人骑马经过踏雪桥,来到雪宫下,吆喝叫门。
风雨雷电云五位师兄及百合夫人已在城楼上等候多时,百合夫人命令身穿锦衣的守门士兵打开宫门,放他们进来。
谢家母亲是一个穿着打扮利索的悍勇女人,父亲也是位德高望重的英气豪天的男性。
谢母说:“夫人,你的女儿把劣子伤成这样,我们实难以接受,如果治不好他的病,我们是不会束手离岛的。”
谢父也道:“令家千金伤了我儿眼睛,我们原以为自家药堂能治好,不想来贵岛闹事,没想到耽误了治疗他的时间,久而拖之,便伤了他的神经,使他变得如此癌痴,现在夫人心比心想想,若是你的女儿也发生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菱花婆婆吩咐下去给众位英雄豪杰泡茶。
风前落从椅子上站起来,端酒敬了谢家老主一碗,道:“谢叔父,是我未婚妻的小过错害了你家公子,我在这里替她陪个不是。”
这时,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谢阿劲抽出尖刀,直逼风前落要害,口中念叨道:“我杀了你,都是因为你,芙妹才不会喜欢我,都是因为你在其中捣鬼,害了芙妹。”
风前落用两指夹注咄咄逼来的刀剑,猛退后几步,周围的桌椅倒成一片,看来这小子内力之强盛是普通人无法匹及的。心想:他若不是被芙儿的美色所诱惑,定不会被芙儿打伤。
谢家母亲见此状,以为是儿子又狂性大作,连忙喝道:“住手,劲儿,有话好好说。”
谢阿劲方才停手,道:“夫人,母亲,是我喜欢芙儿,甘愿被芙儿打伤。现在,我只想娶芙儿为妻。”
偷偷地在窗外偷听的蝶梦连忙轻步跑到芙蓉暖阁,把看到的听到的告诉芙幽,芙幽欲去瞧看,蝶梦连忙拉住了他,道:“那个被伤了脑子的人连刻苦修为的风前落都不是他对手,宫主去,定不会占到便宜。”
蝶梦又问旁边的白旋凤,“凤儿,你有什么主见?”
只听白旋凤说:“宫主说要承担责任,就与他来一次假结婚,然后等他想清楚了,看明白了,觉得配不上宫主,就定然再与宫主离婚就是了。”
蝶梦只当白旋凤是戏虐之谈,不依道:“这是什么馊主意?咱们宫主可是冰清玉洁之身,怎能容他一个小辈来玷污。”
千里芙幽脸上怒容乍现,对那什么谢家少主十分嫌恶,只道:“你们烦不烦,要么出去,要么给我安静。”后面又加了一句:“我自己的事,我自会处理。”于是,朝众人坐的厅堂里走去。
谢家母亲见到芙幽那张明净如碧海芙蓉的脸容,不由的一惊,若是世上女子及的上她二分之一的姿色,定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容也难以说清。心想,怪不得儿子回家后,茶不思,饭不想,只想去冬临求亲。
谢家老主望了一眼芙幽道:“夫人,这位便是您女儿。”
百合夫人点点头称是。
谢家又称赞道:“果然有天仙之容色。”
只见谢阿劲穿着一身鲜红如血的衣服。
那一身红衣如彼岸的曼珠沙华般耀眼,仿佛是怨念与悲喜的交接之色。
他走近芙幽,拉着她的手,用幼稚憨憨的声音说:“芙儿,嫁给我好吗?我会一辈子待你好的,嫁给我,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只要你说得出,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可以摘给你,你看,我喜袍都穿好了。”
千里芙幽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真的吗,我可不会要你那么幼稚的星星月亮,我只要你成为我的阶下囚。”便舞剑朝他挥去。
谢家母亲连连叫吆着:“疯了,疯了,真是难以启齿的耻辱。”
芙儿连刺他要害,边刺边说:“只要你赢了我,我可能答应嫁给你。”
百合夫人劝道:“停手,这个不懂事的孩子。”雷卓旭简直看不下去了,碍于夫人面子,压着心中火气,没有站起来指责芙幽。电秋却在一旁暗含讥讽的嘲笑,而这一幕雨莱看得心惊肉跳的。
一番比试后,芙儿果然输在了谢阿劲手下。
谢阿劲还是那样痴痴傻傻地笑,痴痴傻傻地说:“你就要嫁给我了是吗?”
千里芙幽斜视了他一眼,轻声魅惑地说:“傻癫了,你究竟喜欢我哪儿?是我的脸蛋吗?如果是我欠你的,我还给你。”于是,拿起尖刀朝自己脸部划去。
动作之快,犹如闪电。
带着深深的怨念与生无可恋的悲哀。
这下,他该满足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所有的痛苦在一瞬间爆发。
失去雷卓旭的爱,失去父亲的照顾,失去在母亲心目中的形象……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太多事情积累下来,她真的很想哭。只是现在一个能让她安心哭的怀抱都没有,她真的好累!
谢阿劲呆了,从他眼神中看出,好像在那一瞬间,他的疯病便好了。
雷卓旭从坐席中跳出来,紧紧拉住千里芙幽的手说:“你疯了吗?以为这样做,别人就会原谅你?你自私,任性,为所欲为,这些缺点,我样样都记在心里。如果你还不满足,你便去冥界好了。”
听着雷卓旭的指责,千里芙幽泪眼汪汪,口中呢喃道:“好了,我嫁青国世子风前落是了,可她晴然别想嫁给你。”便扔剑挥袖而去。
恢复正常的谢阿劲也跟着芙儿跑了出去,口中道:“芙幽,不要轻易为别人流眼泪,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泪是女人眼里的珍珠,用百倍的价钱都买不到,我阿劲算求你,不要落泪了。”
千里芙幽轻抬玉臂,甩干湿泪,对他说:“你跑出来干什么,你们不都是来逼婚的吗?瞧一个姑娘长得漂亮,心下就动了色心,就非想娶到不可,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吗?”
谢阿劲连连举手:“芙儿,我发誓,我一百个没有。”
千里芙幽怒容不减:“那你今天叫这么多人来我们冬临岛干什么?是存心跟我和我娘过不去,是吗?”
谢阿劲又连连求饶:“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回到暖阁之时,谢家一群人也离岛出海了。蝶梦跟上来问着:“宫主,怎么样了?好像回来之后你舒心多了。”
千里芙幽只道:“是吗?我好累,准备下去,汤浴。”
芙蓉暖阁有****的香汤沐浴的澡堂,泉水是由山顶碧温泉的雪水流下汇制的。蝶梦帮千里芙幽打理着栗色的秀发,蝶梦道:“宫主的秀发又长长了,下面发根处卷了一点,我用剪刀帮你修一下。”
芙幽问道:“凤儿呢?”
蝶梦说:“凤儿在烹饪,等沐浴完,我们就有好东西吃了。再过几天,宫主就要嫁到青国当太子妃了,身体应该好好补一补才是。”
沐浴完,她们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幽香,幽香似乎来至那一张椭圆形的大理石大桌上。只见最中央摆着一只用荷叶包裹着的香精烤鸭,香喷喷,热乎乎的。四周是各种各样的酒樽与酒瓶。
只见千里芙幽身着一件露肩和右臂的淡黄色袍子,把渗水的头发用干毛巾随意地擦了擦,便坐至桌前。
只听白旋凤介绍:“这绿色瓶子里便是奇异果慕斯,粉红色瓶子里是各种果酒,其余蓝色瓶里有红宝石果冻、草莓慕斯、梅子玛芬、金枣蜜饯、霜梅,黄色瓶子里有百香果海绵蛋糕、香芒甜甜圈、酒香饼干……”
白旋风说着,又叫侍女端来几盆东西,道:“这是红酒炖牛肉、梅子鸡、香煎培根蘑菇片、三杯小卷。”
千里芙幽稍皱俏眉:“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已经醉了。”
蝶梦用手拨了一下竖着的琴弦:“你准备这么多东西,是要把宫主丰腴的身姿养胖吗?”千里芙幽拿起一粒霜梅在口中嚼了嚼:“我还不算胖,只是白狼小姐该减肥了。”
白旋凤笑道:“不吃东西我办不到,但是减肥这事我可是内行。”
蝶梦端起一杯酒:“好了,不说减肥的事了。这杯酒敬宫主和风师兄新婚愉快。”
两个人这样吃着笑着就到了半夜,第二天鸡鸣时也未醒。
第二天,青国便来使臣向千里家求婚。千里芙幽便迷迷糊糊地被人抬上了轿子。醒来后,是在一间巨大的休息室内。一览无遗的宽敞明亮的阁内,摆着高档床榻,挂着名贵的画卷,铺着精致的地毯。
一张宽大的红木椅上,坐着一个南面落地窗的男人。
窗外碎金般的晨光透过玻璃,照射到男人身上。他目如墨画,晨星般的双眸眺望远处,浑身散发着柔和温润的气息,投射在他身上的晨光,让他的侧影看上去像是镀了一层金色光环,显得更加迷人。她注视着他,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身来,对上他清澈的目光,缓缓地对她笑了。是风前落。
千里芙幽看了看身上披戴的霞衣凤冠,问:“我们结婚了吗,这是哪?”
风前落略带幽默地说:“昨晚你喝醉了?是青国来接的亲,这里是绘院琉阁。”
千里芙幽十分果敢地说:“给我醒酒茶,我必须回去。”
风前落追问:“你要回去,我可以送你吗?”
千里芙幽打开窗,面向蓝天,含手指嘶鸣了一声,一匹白马便翩飞而来。风前落还来不及说话,她便骑马翩飞而去了。风前落也乘马追去,悉心道:“芙幽,你现在不能回去,你已怀有我的骨肉,万万不可惊动腹中胎儿。”
“胎儿?!”芙幽大惊,想到昨天晚上吃的东西样样都是成名的补品,心中回想便疑问重重。
芙幽轻吁一声,飞马便停落在河岸青草坡上。
“胎儿,究竟什么意思?是不是白旋凤也在捣鬼?”芙幽泪闪闪地逼问。风前落解释:“不关她的事,她也是奉命而为。”
“为什么我会怀孕?”千里芙幽已隐隐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异动。难道……难道昨晚他的阳魄元精进入她的身体,与她肚中母卵结合形成胎盘,故而她有孕要做母亲了?
风前落叹道:“芙蓉帐暖一晚春宵度,花颜憔悴为谁惜,可怜爱人心有属。”
千里芙幽突然感到有些心伤:“如果你真心喜欢我,就放我自由好吗?我也需要一个怀抱来温暖我,来怜惜我,虽然你不是我想的那个人,但你能不能替他来抱抱我。”一滴泪,犹如划破琥珀的露珠,挂在眼角。
风前落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那一刻起,我便丧失了对生活的信心,因为不敢表达,而内心孤苦。”
芙幽问:“你不是喜欢晴然吗?”
风前落淡淡笑道:“喜欢归喜欢,但那不是爱。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啊,芙幽。”
芙幽嘴角弯起一道小小的弧度,开心地笑了。
风前落人生有两个爱好——品名茶,下好棋。他爱下棋,且非老友不下。理由是:赢了心不亏,输了脸不红。
风前落下棋特别认真,下到关键处,生怕看错一着棋,还有意的地紧紧抿住嘴唇,就怕走漏了精气神。
说起棋,不少人对它很着迷。是呀,棋的花样繁多,像象棋,围棋,五子棋,在生活中都很常见。圣域下棋的人更是五花八门,连斗兽,大富翁都来凑热闹.这些各式各样的棋虽然价钱便宜,但威力可不小,可以让人深深沉迷其中,有时下得连饭都会忘了吃。
在晴然来的这几日,他经常与她一起掉在棋盘里。他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却和晴然下起棋来时,情绪颇有些起伏。只见他嘴角向上翘起,习惯性地用手摸摸头,并不正视棋盘,似乎很有赢的把握,轻轻催促着她:“快点!”.。
晴然的棋刚一落下,他突然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喊道:“我赢了!”笑容若隐若现地浮现在他的嘴角,眉眼温润有加。
晴然定眼一看,心落了下来,微笑着地说:“实在对不起,好像是我赢了。”
风前落稍稍瞪大双眼,似乎少有的慌张,看了看棋盘,那脸上的表情还真有些看不出他是哭还是笑。盯着棋盘,半晌,说出了一句:“小样儿,偷棋了吧!当我没看出来啊!”
晴然只好硬着头皮又和他下了一场。
虽然晴然多次惨败在风前落手下,但屡败屡战的她在风前落的指导下终于学会了下棋,并且棋艺突飞猛进。
此时棋盘上没有硝烟,有的是棋子的跳跃与智慧的碰撞。有通向成功的捷桥,有充满诱惑的魔桥,有通往天堂的梯桥,也有滑向地狱的鬼桥。而它们的外表无异。感知这些桥,就必须有颗火热纯粹又敏锐智慧的心。
有人说生活就像一盘棋,人人都是棋子。晴然同意这说法。生活像一盘围棋,进攻的奇招异术无奇不有;生活像一盘象棋,挥戈弯弓,斗智斗勇;生活又何尝不像一盘跳棋,步步都是路,处处皆成桥,种种联系把每个棋子结合在一起。
其实我们都是棋子,可以把握自己命运的棋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呼伦湖边,竹林中,没有阳光。
这个冬天似乎异常寒冷,天空似乎总是灰色,树木落尽了叶子,淡黑的枝桠在连日不散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地面覆盖着薄薄的冰霜,踩上去轻微作响。
竹林中有一人在自饮。
清冷的石桌上,茶的热气已经淡淡散去。
芙幽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抚弄,好像在想些什么,眉心是晕染不开的忧愁。
忽然,她咳嗽起来。肩膀咳得微微发抖,素白的衣衫裹着她单薄的身子,她咳得似乎连肺都要呛出来似得。
蝶梦连忙飞走过来,用大衣斗篷包裹住芙幽单薄的身子,连声说道:“真是的,公主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如果帝尊在泉下有知,也会责备奴婢的。公主,天暗了,北风吹得更响,你这感冒咳嗽的身子可经不起这冷天气折腾。”
芙幽裹了裹大衣,素颜更显憔悴,道:“没事的,屋里闷得慌,我只想在这里坐坐。”
“可是……”蝶梦心痛如割。她知道这片竹心小湖是帝尊身前最喜欢的地方,公主也经常在这里同帝尊品茶谈笑。
芙幽极力忍住咳嗽道:“好梦儿,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呆一会儿,我想独自静静,可以吗?”
蝶梦极力反对,道:“不可以,况且天黑了,天又这么冷。”
白旋凤这时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嘴角一笑:“我都在呼伦湖畔练完功半个时辰了,公主怎么还在,莫非是偷想哪位帅哥,睡不着觉,没法在暖坑上呆,心痒痒,难受。”
千里芙幽又咳了一声,断断续续地说:“死白狼,本公主是难受,但不是想帅哥想得,也不想听你在这里说风凉话,听见了吧,好好的滚开,去陪你的卫銘吧!”
说着,病靥生两颊。
卫銘,千里芙幽身边的侍卫长,公主身边最英勇的骑士。他从小陪在芙幽身边,素喜蓝装,素爱蓝莲。
千里芙幽与雷卓旭谈恋爱以来,雷十分霸道,为了支开千里芙幽身边所有的男性,把卫铭支到水族明国当卧底。前几日,千里忆祭奠上才从东南地区赶回。
白旋凤扯扯蝶梦的袖子准备走出竹林,她稍泼辣说道:“我们走吧。心里的伤痛如果不宣泄出来,一直压抑着,恐怕对身子更不好。”
公主这一场风寒已持续三天,她的咳嗽日益加重,面色越发苍白。
几声轻咳溢出,芙幽轻声笑:“好,你们先睡吧,就让我静静。”
蝶梦别过头去,蝴蝶在耳畔轻舞。
她不能看公主笑。不知为什么,公主每每微笑,或是善意的,或是恶意的,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蝶梦被白旋凤拉走了,偌大的竹林里只剩下芙幽。
冬日的竹林,竹叶稀疏了很多,竹子却依然青翠,如往日一般青翠。风穿过竹林“沙沙”地响。
……
……那一日……
……她向爹望去,然而没有看到爹的表情。……
……千里忆已经转过了身子,满头浓密的白发,被夕阳映成晕红的色泽,他的影子也是晕红的,斜斜拖在青色竹林的地上。……
……
那一次。
竟然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爹。
芙幽闭上眼睛,冰冷的茶盏紧握在她冰冷的手心,素白的斗篷衬得她恍若冰天雪地里没有一丝暖气的雪雕。
如果她知道那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爹。
如果她知道那将是她最后一次可以向爹撒娇。
如果她知道。
为什么,一切这样突然……
她将头埋在胳膊里,趴在冰冷的石桌上,她瑟缩着,整个人仿佛瑟缩成小小的一团。
如果,她变成一个孩子,爹会不会笑着走出来,告诉她,那只是一个玩笑。
一个月前,竹林中。
千里忆品着女儿为他新煮的茶,大笑道:“好!芙儿的茶艺越发进步了!”芙幽重新为他斟满,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映在她的面颊,粉白晶莹,她抬起眼睛,轻笑道:
“爹,你总是夸奖女儿,也不怕别人笑。”
千里忆嗔目道:“我的女儿是世间最出色的!有谁敢笑?!”“爹……”芙幽微微摇头,心里却一片滚热,“不能因为我是您的女儿,就——”
千里忆拍拍她的手,道:“芙幽,你慢慢懂事,爹要把最好的事物都留给你。”
她眉心轻皱。
“包括整个天下?”
石桌上,温热的紫砂壶。茶气袅袅蒸腾。千里忆眼神威严而犀利:“冬临的主人只能是你。”
她有些怔仲。半晌,她问道:“为什么?我不屑于……”
千里忆背手而立,萧瑟的竹叶在秋中“飒飒”地响。“白国天朝是我和我的兄弟赤手空拳打下来的,为了它,我们经历过无数次战役,遭遇过无数次危机,承受过无数次屈辱,更加流过无数次鲜血。然后,才有现在的冬临岛。”他的声音苍凉。
“冬临岛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天下六国的局势,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为什么不是雷卓旭或是风前落?”
“……”
千里忆摇摇头,目光一黯。
芙幽暗叹。如果她统治冬临,不仅是难以服众,只怕许多人会认为爹私心太重。
千里死神……
暗夜绝魔…….
千里忆闭上眼睛,右脸的刀疤隐隐闪光,他心中被汹涌的旧事翻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仿佛顷刻间苍老了很多。
芙幽看到爹的神情,不由一惊,急忙扶住他。“爹?……”她说错话了。从小,叔叔的死就是一个忌讳,爹是决不允许被提起的,如今她又让爹想起了那段铁血征歌的不堪往事。真是不该。
千里忆渐渐平静下来,他望住芙幽,目中的神色异常慈祥:
“你的叔叔是我的好兄弟,但性情太过残忍冷酷……芙儿,你虽然没有经验,却果断坚忍。这次回岛,你的性子比以前也沉静了许多,功力也似大有进境……”
她静静听着,金衣映着青色的竹林,在午后的风中轻扬。
她眼眸深幽。
一股摄人的美丽,流淌着,自她眼底悄悄绽放。这种美丽,是不自觉的,也就更加惊心动魄……
千里忆骤然吃惊!稚气和青涩自她身上剥离了,她恍若浴火后的金凤凰,璀璨的光辉一点点绽放!
千里忆回石桌坐下,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芙幽想再斟些热的,他摆摆手,将凉茶饮下。
“冬临岛的主人只能是你。”千里忆的声音不容置疑。
“可是……”
芙幽依然觉得不妥。“以前爹地不是说过,要我嫁给雷卓旭,好让我和他一起继承大位,怎么母亲现在又让我嫁风前落,爹爹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况且雷卓旭武功盖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要爹爹一声令下,他定不会违抗。”
千里忆白眉一振:“芙儿,你不懂,嫁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比死还难受,爹不想委屈你。爹不会现在就让你接手冬临,慢慢地,你就可以学会如何处理六国间的事务,世界各类武装势力也会开始接受你。”
他大笑道:“爹会帮你!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不喜欢……”
芙幽努力想劝爹打消这个念头。“这些都是男人的事,我只想有一份好心情,在美景的陪伴下赏游各国。“
“你不必拒绝,以后你会喜欢这些争权夺势的。就这样决定了!”千里忆大手一挥,打断她,“后天你就去琵华山芙蓉暖阁呆几个月,离开冬临岛!”
什么?爹竟然赶她走?
芙幽怔住:“爹!我刚回来没有十天。”
千里忆凝注她,忽然笑得慈祥,慈祥得象天底下所有关心儿女的父亲:“前落从小就喜欢你。”
芙幽喃声道:“爹……”
天色渐渐晚了。父女两个在竹林中谈笑。芙幽说些江湖上的趣事,笑得很开心……
千里忆听着,不时地大笑……
他的女儿长大了,将来有很多事情必须要自己承受。只希望,在他还有能力的时候,可以让她永远这样开心地笑着。
不知道还可以保护她多久。
二十年了……
石桌上的茶已凉透。夕阳照进竹林,光线染着晕红。芙幽要离开了。
千里忆却说出了那天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雷卓旭危害到你,就杀了他。”
这句话,语气十分平静。
芙幽惊骇,她向爹望去,然而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千里忆已经转过了身子,满头浓密的白发,被夕阳映成晕红的色泽,他的影子也是晕红的,斜斜拖在青色竹林的地上。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晚,竹林中,亮起星星点点的琉璃宫灯。
微风吹过,竹林摇唱,宫灯起舞,竹林深处,青石凳上的芙幽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桌上的茶已凉。黑夜中,雾霾缭绕着竹林更深处。像一场诡谲的盛宴。
她的肩膀稍稍颤抖了一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又似乎在怀念什么。她忘记了风吹在她单薄衣物上的寒冷,忘记了这是在一个冬天,忘记了已是寒夜深至,病重的她只记得父亲千里忆的音容相貌。
脑海中回忆起,父亲千里忆御驾亲征,率五十万大军打败西域狼族冷面青狼。建立广阔无疆的北溟冬临政权。那时她还只有五岁,虽年幼不懂政事,但父亲的政治才华和戎马半生的威信,已让她深深敬佩与感怀。
曾几何时,父亲还拉着她的手称赞天下豪杰中,能与她相配的只有雷卓旭。
雷卓旭……
想到这个伤透她心的负心人,她感觉又一阵凉。凉飕飕的,从后背一直延伸到胸前。
跳动的心脏,也被这凉意所感染。
她的嘴里不禁发苦。就像第一次尝药汤的味道。
深度感冒的这几天,她总是偷偷将蝶梦辛苦熬了几个时辰的中药汤倒掉,问题是,她曾尝过一口,觉得那太苦涩,便不再喝,纵使它的药效能使她尽快康复。所以现在她的咳嗽更加严重。身体畏寒到了一定程度,也就在冷风中僵硬麻木了。
如果不是喝了些人参、燕窝之类的大补品,她怕是撑不过来,要倒下了。
这时,她感觉眼皮好重,趴下头,在桌上沉沉的睡去……
竹林中有响动!
她腾地跳起来,膝盖撞到了旁边的石凳,她顾不得尖锐的疼痛,大惊地回过头,眼睛霎时明亮的可怕,像有千万只火把在燃烧!
爹!带着哭声的呼喊卡在喉咙里……
千里芙幽的身子一寸一寸冷掉。素白的斗篷滑落在地上。
那是雷卓旭。
深色的黑衣,幽亮的耳钻,在飒飒的竹风中,他浓密的黑发闪动着墨玉的光泽。他望着芙幽,离她有七八步的距离,眼中有一种隐隐闪动的感情,却看不太清楚。
见到芙幽忽然转过身来,他目光灼热地望着她,然后光芒一点一点熄灭,嘴角弯起意味不明的邪笑……
他的双手骤然紧握。
芙幽没有注意这一切神态动作的改变,掩住嘴唇,轻轻咳嗽:“你来了!”
雷卓旭道:“是。”
他的声音怎么如此邪魅,像来至地狱的呐喊,可刹一看,还是一样的鼻子眼睛嘴巴,一样的衣着,没有什么不对劲。她没有多想,细细问:“有什么事吗?”
“已经得到了证实,西南土族颜国共制出九枚‘霹雳火单’,师父密室外被引爆的正是其中六枚。”
“怎样证实的?”
“霹雳门专管制作火器的邱长老承认了。”
“邱真?”
“是。”
芙幽又是一阵咳嗽。
“邱真不是在两个月前已被逐出霹雳门了吗?”一个被驱逐的长老,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雷卓旭凝注芙幽,她咳出两颊病态的晕红。“是。”
芙幽待咳嗽轻些,抬起头来,望住他:“爹的死,确实是土族霹雳门所为吗?”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股莫名的古怪,似乎一切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雷卓旭的瞳孔渐渐缩紧。“你在怀疑我。”他的声音冰冷如刀。
风,穿过竹林,竹叶飒飒而响。
芙幽坐回石桌,倒一杯茶。茶盏冰凉。茶冰凉。她仰首正要饮下。雷卓旭握住了她。他的手也是冰冷的,覆在她的手上,轻轻让她打了个寒颤。“你病了。”他的声音仿佛是僵硬的,“茶冷伤身。”
她和他许久未曾离得这样近。
他的手心握着她的手背。
她怔怔望他一眼,将茶盏放回石桌,然后微笑道:“不妨事的。多谢你关心。”疏远淡漠的口吻。雷卓旭眼底的怜惜如狂暴的大海。
芙幽轻声道:“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她笑着,静静瞅他,“难道我还会怀疑,爹是被你害的不成?”她微笑得好像在说一个笑话,眼眸却细细打量着他的神情。
雷卓旭亦望住她。黑亮的身影倔强而孤独。
芙幽扶住额头,轻叹道:“霹雳门嫌疑最大。如果你确认是他们,接下来会怎样?”
雷卓旭冷道:“彻底摧毁,牵连整个颜国。”
芙幽笑了。“好。”她的笑容仿佛竹叶上的雪,有说不尽的清煞。“我也决不会放过杀害爹的人。”
接着,两人似乎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静默一会儿。
芙幽捧起石桌上的茶具,那是爹生前最喜欢的茶具。她站起身子,对雷卓旭道:“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他点头。
芙幽的长发散在素白的衣裳上,有惊人的单薄。凉风一吹,她禁不住又轻咳起来。
忽然——
雷卓旭弯下腰,将她方才滑落地上的白色斗篷捡起,披在她的肩膀。
芙幽怔住,脚步微微一慢。
“大夫开的药方,要按时吃。”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声音轻不可闻。竹林的风吹扬起她的裙角。她终于还是没有回头。
“多谢。”
她离开了竹林。
他如骤风急雨般紧追而上,屹立片刻,支吾不言,后终于说:”芙幽,等这事过一阵子,我娶你吧。“雷卓旭的身影在午夜的寒风中,深深孤独。
芙幽一笑:“为什么?给我理由。“却看不清她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雷卓旭破例抱住了她单薄的身子,在她耳边呢喃,和平时不一样的诡谲的声音传来:“师傅去了,你一定很孤独吧,一定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取取暖。一定需要男人的慰藉与安抚吧。”说着,他想吻她。细细的吻落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间,异常灼热。
“放开我。”她虽口上强硬,其实心里早已软去,是那句要娶你的喜悦令她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有何使命。
这或许真是一个梦!
可这梦有多真实,她一辈子都不想醒。他吻着她天翻地覆。像是要把她剥落掉一层。暗夜的烛灯闪烁不定,映红了她脸颊上略显娇羞的红晕。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她望向他的眼睛,忽而深深着迷,那漆黑的眼睛有一种魅惑人心的蛊惑。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真切。
于是她跟他走,他牵住了她的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月光一点点地消散了光华。
夜晚更深了几分,遥远的地方,苍狼啸月。逆风而行中,千里芙幽在寒风里打了个喷嚏,身侧拉着她手的雷卓旭正微阖眼睛假寐。她盯着他冰雕般精致的侧脸,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冰凉的吻,红霞再次漫上脸庞。
他的眸子里有幽暗的笑意
——“如果真心喜欢我的话,芙幽,就为我打开鬼之门吧。”
他的声音是一种诱惑,寸寸侵蚀着千里芙幽的心,仿佛是无尽的痛苦,却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突然,她的心被冻结,被融化,消散殆尽。
发现她表情的异常,他轻轻吻住了她。将夜色也化开在她的唇边,她感觉不到他唇齿的温度,身体如坠冰窟,心却羞涩而满足。
她反过头去,森然问:“为什么要我打开鬼门?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本事?”听父亲说,鬼门关容鬼千万,是阴魂聚集之地,有着暗夜神秘的巨大力量。“鬼门,于你何干?”
她的头被他扳过来,于是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墨色,像一片深邃的海洋,毫不防备地被吞噬下去,沉沦深陷。低沉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我想,原来你是真的喜欢我。那么,应该会为我做任何事。”
手毫无预兆地下移,扶住她的脸颊,那张苍白却好看的脸一点点凑近她,笑容像是盛开在雪地上,撩拨着芙幽柔软的心。雷卓旭轻声问:“告诉我,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笑,笑得她的心里也朵朵开出小花。
千里芙幽笑了笑,看得他有些失神,她果然很美丽出众,那媚惑人心的笑颜让人心里生出温暖来。就像一朵迎着日出盛开的的出水芙蓉在水波粼粼中开放。他愣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道:“我从小有炎热焦头或冰寒入骨之状,只有吸收鬼门的千万魂灵的力量才能痊愈。现在师傅被杀,我有责任去为他报仇雪恨,可是我的旧毛病又犯了,身体极不适应,濒临死亡,怎么能带兵亲征,进兵颜国。”
“你怎么会犯上这种病?“
“说来话长,我出生的时候,母亲是难产,后母亲不慎身亡,我也落下了这疾病。因为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告诉你。现在寒毒日夜强盛,我怕支撑不住多久了。“
不知不觉入了夜,月光,星子,墨色,千里芙幽仿佛觉得是为这个男子量身定做一般。只有到了夜里,他才会散发出全部摄人心魂的魅力。
寒毒在他的身体里发作了。阴气袭身,此时整个人如同落入冰窟一般。身体在瞬间坍塌下去,原本苍白的脸此时更变成诡异的紫色,冰冷的寒气从他的口中丝丝缕缕地溢出来。他紧皱起眉头,却牵起一抹微弱的笑,笑亦是冷的。
“在清晨月日交替时分,用你的力量劈开那座山。”雷卓旭抬手指向鬼门,“那里,向着那个缺口挥动法杖,打开鬼之门。”
“啊——”雷卓旭痛呼一声,紧紧抓住千里芙幽的手。他的手,已经完全失去了温度,像一具死尸的手!他深深拧起眉头,紧紧抿起嘴唇,越来越多的寒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芙幽……”
芙幽开始动容,虽然还有不少疑问,但这张容颜是她日思夜想,想去亲吻的容颜。她紧紧抱住他,此时她才懂得这个人对自己究竟有多么重要:“卓旭,我绝对不能丢下你不管!”
雷卓旭已经渐渐承受不住越来越重的寒气,眼看着连呼吸也快要冻结成冰。连同他的意识,一点点被冻结,终于,缓缓地、缓缓地闭上眼睛。千里芙幽整个人抖索了一下,抱紧他:“卓旭!你不要死——我救你!我一定救你!”
“好冷……”雷卓旭轻轻地低喃。如同暗夜死神一般存在的他,此时如同一个濒死的孩子。
千里芙幽抱住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心疼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别怕,明天你就有救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就这么死去的。”
漫长的夜啊,你快些过去吧。等到日月交替的清晨时分,让我来终结他的痛苦,一切罪责都由我来承受吧。
太阳终于有了升起前的光晕。
鬼门之前的千里芙幽正手持月魔法杖盯着天色,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劈山准备。
只等着月落日出的那一刻,将饱受寒毒之苦的雷卓旭救出苦海。
终于——这一刻终于到了!濒死的卓旭还是在千里芙幽举杖之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就在这一刻!
千里芙幽赫然挥开月魔法杖,朝着鬼门曾被劈裂的那一道缺口,狠而准地挥下去!只听她大喝一声,月魔法杖与明月同时落下,“啪”的一声响起,太阳露出璀璨的边角。
月魔法杖里突然散出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里一点点传到月魔法杖上,再从月魔法杖释放到那一击的重心——
鬼门里溢出的幽暗光芒完全被她的金色压住,然后,只听巨大的“轰隆”一声,鬼门竟然被生生劈开一层!无数道青烟散出,朝着四面八方飘走了,其中一些侵入雷卓旭的身体里,他似乎很快就有了反应。原本冻得发紫的脸也渐渐恢复了颜色。
而千里芙幽显然因这一击而体力不支,腾在空中的身体立时失去了凭借,摇摇晃晃地从半空摔下来。她顿时闷哼一声,再也爬不起来。紧接着,一口鲜红的血喷出,染红了鹅黄的衣襟。
奋力再次举起月魔法杖,手臂颤抖着拿不稳,她便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握紧,两手一起用力,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她居然再次跳跃起来。唇齿因疼痛紧紧咬合着,她刚刚有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啊,所以、所以一定不能让他死掉啊!
“啊——啊——”她猛地挥下去!朝着鬼门的第二层,狠狠地用月魔法杖斩下去。她要救他,即便这是危害苍生的事情,她顾不得那许多了,她只要救他!
突然间,千里芙幽的身体里居然放出黑色光芒,邪恶的颜色混着阴冷的气息,一点蔓延上她的法杖。就在月魔法杖触碰到山壁的那一瞬间,金色和黑色交织缠绕在一起,合成一股正邪不明的强光,一起钻进鬼门之中。鬼门不断吸收着金色黑色两种光芒,直到最后,山体爆炸——
鬼门最后的封印终于解除了!
千里芙幽还是无法自如操控身体里的力量,反而被这邪恶之气反噬,再一口鲜血喷出,已经透支到最后一丝力量。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刚刚到来的黎明却成了她的黑夜。雷卓旭,雷卓旭他可得救了么?
千里芙幽目光刚一触及到地面上的那个人,视线终于完全黑暗下来,直到完全失去知觉。
在她闭上眼睛的同一刻,另一双幽蓝色眸子却已缓缓睁开。
他的猜测没有错,能打开鬼门的亦正亦邪之力量,正是来自千里芙幽。雷卓旭低头,千里芙幽此时已经命悬一线,他冷笑:“女人果真是愚蠢的,就连金族女王也一样。”
但没有她的愚蠢,又哪里有他得偿所愿的这一刻。
从高山废墟之后,一片黑灰色的气体正朝着四面八方涌动开去,那气体里居然隐藏着无数张人面!每一张皆是表情狰狞可怖,密密麻麻地层叠在一起,看起来数目竟不下千万。他恍然大悟,“是千万幽魂!”
雷卓旭脸上的冷笑又深了几分,转眼变了一个人。他毫无预兆地侧抽出长剑,眨眼之间已将剑刃划过手臂,长长的一道剑痕立即涌出鲜血。
手接住自己的鲜血,猛地洒向幽魂密布的天空。那些四散的幽魂闻到血的气息,立刻同时朝着这个陌生黑衣男所在的方向猛扑过来。
指上墨珍珠突然发出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无数个触角,将他臂上的鲜血沾满伸向不同的幽魂,用鲜血喂饲着那些渴血的邪灵。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因着失血变得更加苍白,他却始终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千里芙幽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这个陌生的欺骗他的男人使用的竟然是血盟之术!他用自己的鲜血喂饱饥饿的幽魂,便是与幽魂定下了血的盟约。她知道血盟可以牵制结盟的双方,背弃的一方会遭受到惨痛的代价。所以,他便可以利用这一点控制幽魂,为己所用。然而、倘若真的如此简单,血盟怎会被定为鬼族禁术?
“你究竟是谁?“千里芙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狠狠逼问。
“美丽的金族女王,在你临死前,我便告诉你我是谁,也好让你死得明白。听好了,我就是500年前曾被你父王封锁在鬼门关下的暗夜绝魔。是我用幽魂秘术潜入你的梦境,欺骗你,让你打开鬼门,使我重获自由。哈哈哈……“说着,他大笑,一刀,狠狠/插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竹心小湖,夜空,月朗星疏。
夜深了,竹林中高挂的琉璃宫灯被风吹卷飘摇得十分激烈。有些被吹散了,掉落在长满青苔的地上,或飘落在树缝间,以各种形态倒挂着。因为是烛火,风势猛烈时,便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如同引生人没实现引生愿望,一路蔓延在引生路上的回魂灯渐熄一样诡秘。
片刻,灯完全熄灭后,竹林里十分阴霾,不见任何光点。只有清冷的月色挥洒在林间小路,尤见一丝光辉。
趴在石桌上的芙幽口中喷出一口红中带黑的浓稠的鲜血,眉头紧紧皱起,似在噩梦中,挣扎不醒,痛苦非凡,瑟瑟发抖。
雪宫。
金丝棉被中,樱芸蝶梦睡的很沉,神色也十分古怪,似乎也进入了一个深渊般的梦境……
华美秀丽的房间里,有一张帘帐飘摇的如梦一般的床,一个玉石茶几,茶几上安详地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水晶茶壶,茶壶里是新泡的水果茶,闻一闻,果香满溢,茶壶周围是三个爱心形的红色盖子透明琉璃做的茶杯。茶几下是几条软海绵椅子。
黄昏时候,公主和凤儿还坐着舒服的海绵椅在这里喝过果茶。
她总说,果茶益心健脾,公主多喝能美容养颜呢!
公主虽心有郁结,但此时总是开怀一笑,温情道:“梦儿生的这么美,原来是靠养生得来的。不错不错,我若是天天尝梦儿的手艺,怕一辈子都不会老了。呵呵。”
梦儿总是妩媚风情地一笑,道:“怕是公主说笑了。但人虽会老,公主却是再过万年也不会老去,还会如十八岁少女一样模样,不会改变的。”
芙幽一怔,随即笑出甜美的声音来:“梦儿嘴就是甜,凡是神魔人,哪有不会老的,神的寿命再长,也有心力不足,衰竭的那天。”
蝶梦开始无含义的笑陶陶,心想,若是公主对雷少爷的感情也能如这般放下,接受风少爷,不去计较,该有多好。那时,她也不必天天为公主的婚姻大事担忧了。
泼辣的白旋凤却一语点醒梦中人:“公主,不计较苍老衰竭,却在乎爱情,完全也逃不出小女人情绪。公主这会子得病,可是因为帝尊和雷卓旭?”
这真是那壶不该提哪壶!蝶梦向她使眼色。
可她完全一副事外人的样子。
芙幽对于雷卓旭,可谓情结于心,不能释怀。这一点,蝶梦看得最清楚,也明白的最透彻。感情对于女人来说,永远是个累赘,甜蜜过去了就是女人的包袱和天敌。没有哪个身在红尘中的女人能抵抗男人的诱惑,看透这一切,怕是尼姑庵的出家人也不曾看开,总有惦怀吧!
千里芙幽的心突然凝固了一下,像被蝎子尾蜇疼了一下似得,泪已在眼中打转。
父亲去世了,和她相恋多年的雷卓旭也不要她了,而她要嫁给和她没有感情的风前落,这一切岂不很悲。
整理着思绪,她不去想这些繁琐悴心的事情了。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来到竹林,睡着后,不料发生了这等惨不忍睹之事。……
被欺骗,让她以后的内心渐渐开始抵触男人,让她开始有不再相信依靠男人之念。她要自己强大,独当一面,树立在众人面前不可磨灭的威信。可那是不久后的事了。现在梦魇中的他还放不下雷卓旭,她坚决地问着暗夜绝魔:“你把雷卓旭怎么样了?说。如果你伤他一根汗毛,我千里芙幽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暗夜绝魔脸色森然,苍白无任何血色的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道:“果真是一张美貌动人的脸,怎么,还在想念你的情人?他可是和别人在快活。不不不,他已成为我的阶下囚,我要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就死。就看你,我的小美人要怎么做了。”
千里芙幽绝美明艳的脸庞露过一丝沉重的伤怀,但就那么一逝而过:“好啊,那你要我怎么做?只要你再碰我的身体一下,我发誓你的手指就会腐烂。”
暗夜绝魔阴寒的“呀呀”笑了几声,道:“真的吗?我倒想试试。”
说着,他用定型术定住了千里芙幽,以为这样她便不可施法,可刚一碰到她的金黄的衣绸,手指便一点一点破碎,腐烂成粪泥。
“可恶!”他马上十指交叉,发功解咒。可不幸还是降临,他去掉了一半手掌。生生疼痛,痛入骨髓。
他破口大骂,一切肮脏之话从他口中说出,但千里芙幽只是静观其变,一旁冰霜冷笑,之语不言。
他该将她怎么办呢?这是个十分棘手的问题。况且有她的月魔法杖在,他现在不能动她半根汗毛。虽然她身受重伤,动弹不得。
寒雾隐隐褪去,树林里寒鸦齐鸣,一片森然诡异。
蝶梦似乎在长满奇异树的莽林里寻找什么。这是一片茂盛的森林,苍天大树枝横交错遮天蔽地,也许存在已上万年之久,无数的奇花异草飞鸟走兽在此繁衍生息。在其间,绿色就是主色调。不小心,一株艳红的小花割破了她的脚踝。很痛,她蹲下身,想去抚摸。却听一个轻盈的声音说:“别动,那有毒。”
好像是公主的声音呢,可公主在哪?对,她是来找公主的。为什么公主只见其声不见其人啊?为什么这片树林感觉怪怪的?阴风阵阵,所有的一切不似真物。
还有为什么她穿着透明的粉白色睡袍?玲珑妙曼的温热躯体,若隐若现的瓷白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全部一览无余。连紧紧包裹着硕大/乳胸的紫色绣花裹胸和性感白丝带小短裤都可以清晰透过薄纱看到。虽从未与男人有过交接,但情窦已开,已不是个小姑娘了,感觉真是羞死了,冷风吹过,全身凉飕飕的,她抱紧了胸脯,还好这里没有别的男人。要不,真丢了公主的脸面。
突然,一个枯树堆里,飞出数十只五彩斑斓的枯叶蝶,有红色的,淡红色的,橙黄色的,玫瑰红色的,淡紫色的,蓝绿色的,碧蓝色的,等等,煞是好看。蝶梦走进,只见那些彩蝶围绕着树林一直飞啊飞啊,蝶梦一路跟去,想一瞧究竟,毕竟这是盛世美景。只见那些彩蝶围绕着一个波光凛凛的水泉起舞。在水流上方停留,或展翅飞舞。
水泉流动声汩汩轻盈,悦耳非凡。月光反射的光芒映着彩蝶的倒影,五光十色,交错流动,飘离影动。
蝶梦正想孩子气地捏一只彩蝶在手指间,不料失足掉下了水泉。
好深的水漫过了她的脑袋,他感觉呼吸困难。怎么办,她挣扎不断,终于昏睡过去。
过了很久很久,蝶梦终于醒来了。她发现自己在一片草地上,好像是茵茵希勒大草原,那里有一颗巨大的常青树。这是一颗很古老很古老的树,存在应该有千年之久。大概有六七尺高,茁壮的身体挺拔伟岸。草原上自由飞窜的鸟儿,偶尔落在它的枝干上轻快的唱歌。树静静地听着,似乎有了生命。
感觉很累了,在草原里奔跑着呐喊了很久很久,直至天边的明月西沉……
着实很累了,又实在找不到公主的人,而且连半个人影也没有。脚踝被毒花割伤处还在滴着殷虹的血液。身上透明的的睡袍湿透了还滴着水花。于是只好静悄悄地趴在这一颗青藤缠绕的大树畔,沉沉睡去,脑海一片空白,不见任何声响,似睡的很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临风阁。
风前落一宿未睡,心事重重地徘徊在阁中。师尊千里忆刚刚去世,不知芙幽晚间能不能安睡?是否也像他这般心神不安,睡意阑珊,头重脚轻,以至泪眼婆娑。
他很想关心芙幽,很想安慰她,可是他嘴笨,刚到口的话又吞了下去,想了又想,琢磨来又琢磨去,总是想着这样的话语说出来合不合适,妥不妥当,会不会勾起芙幽伤心的往事,引起她的忧愁和不快。
他不敢怠慢,又不能跃进。只是走一步,算一步地,计较着自己的得失。可谓患得患失。
柔亮的月光倾洒,月神嫦曦那千万年不变的舞姿一直在广寒宫中旋转。姿态雍容而华贵,孤独而索寂。玉兔捣药,桂花树渐渐抽枝发芽。那一片片细碎的雪花就是月神头发上的花瓣。随着舞姿的跳动,遥遥坠下九万里里苍穹。冷月无华,寒星辽远。
从那星辰的眼眸中可以想象那浩瀚的宇宙,有多么的神秘寂远。没人敢测量它的深远。就连想象一下它的广博,都令人遥不可及。
金木水火土,五颗星球,是否仍有神人居住?是否仍有五族纷争?还有,水族,鲛人的国度,是否还摆着五颜六色的鱼尾在水星深渊里建立水晶宫?
不可能了吧,万年前的星球大战,魔尊刹罗王尽数剿灭水星,摧毁深渊水底的水晶宫,让鲛人几乎全部毁灭。剩余的人来到了这个蔚蓝色的星球,在中土东南方碧落海沿岸,建立明国。那时,有一部分鲛人的鱼尾已脱水蜕化成人的双腿。
忧伤的风前落不禁想起万年前的星球大战。
那场大战声势空前浩大,金木水火土五族分别来至五星,联盟抵抗煞世魔星,最后魔星摧毁五星上所有生物,致使五星失去生存空间,于是战争残留下的金木水火土五族人只好寻找新的星球供以生存,后来便找到了地球。那个神魔人仙鬼怪兽等等动植物杂居的地球。有着广阔无垠黄土地和蔚蓝色的浩瀚海洋的地球。
“世子,怎么还没睡?”这时,倾如的到来把风前落拉出了沉思。
她是他的侍女,可他一直待她如亲妹妹。她是那样的美丽,她的美丽不同于千里芙幽,那么骄傲华丽,不同于晴然,那么清纯矜持,而是亲切的,怜人的,让人禁不住想拥抱亲吻。
此刻,她依旧穿着合身剪裁至足踝的浅蓝色衣袍,散发着淡淡荧光,犹如一个从梦中来的仙女,又如新出浴的妙龄女子。温柔可亲,衣着得体大方。
他爱她,但不能喜欢她。犹如他喜欢晴然,但不能爱晴然一样。他只能把对她们的好当作对妹妹的关怀。
倾如悠悠开口:“竹心小湖畔的琉璃灯全熄灭了。竹林那边一片黑暗,又仿佛鬼气冲天,阴间魂魄不散,让人看一眼便觉害怕。我担心帝尊去了之后,冬临岛有更多异变。”
“哦。”风前落竖起了眉头,有些心神不定:“倾如真是心细!若确有此事,我们应赶快去把熄灭的烛灯点燃,也好让在呼伦湖往生的人早日回归人间,享其安乐。”
呼伦湖水深千尺。此波光粼粼一片浩荡湖水,更是除普修山灵湖水域外第二个灵魂往生之地,所以冬临岛的人便在湖畔的竹林里挂起了一千盏琉璃宫灯,日夜不熄,好让往生之人顺着光影轮回。灯光有时熹微,有时明亮,这得看风势和气候。风势强,烛火便被吹得摇摆不定,便熹微光弱,无风,便烛火燃烧旺盛;气候寒冷,月寒星稀,烛火突出,气候炎热,月朗星明,烛火渐淡。
这千盏灯便沿着竹心小湖绕了整整一圈,是冬临岛夜间最美的景色。夜深人静时,站在高高的豪华雪宫之上,常常可以俯瞰到竹心小湖这片璀璨之境,真真带给人无限遐想。
倾如和风前落来到竹林入口,只见深夜下的竹林森然可怖,形如恶鬼。他们一起用吹火器器皿点燃了第一盏灯。
终于竹林里有了一丝亮光。可以看到白雾袅袅,飘荡游离在竹林深处。
往深处走,只见一盏灯被风吹走了,摇晃在一颗高高的竹子尖上。倾如本想飞升上去拿,而风前落一句“我来。”便迅速踮起脚,火箭一般,不用一秒钟便取到了。他小心翼翼地用嘴吹起吹火器的火心,忽而,吹火器皿便有了火苗,接着,便把灯点燃,挂回了原处,那个竖立的碧玉灯托上。
他们沿着小径,一直往竹林深处走。一盏又一盏的琉璃灯被他们慢慢点燃。
见风前落有了喜悦之色,倾如轻微地笑了。如此纯白不含一丝杂质的笑,仿若那清澈见底的水流,欢畅而淋漓。
倾如突然问:“世子,你好像很喜欢晴然,但为什么要娶不爱你的千里宫主呢?”
风前落向来和倾如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便无所顾忌地说:“我欣赏晴然,喜欢你,但爱芙幽。欣赏一个人,是希望看到他好的那一面。喜欢一个人,是不管他的好坏与否都愿意接受。而爱上一个人呢?是无论开心还是伤心时,都希望陪在她身边。喜欢和爱之间有什么区别呢?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你会笑。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你会哭。因为,喜欢是接受,而爱是一种依赖。”
倾如“咯咯”脆笑:“世子的见解好独特啊!不过我喜欢。”
走着,走着,突然,不远处,千里芙幽孤寂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她正躺在石桌上睡着了。如此寒冷的天气。连人呼吸出来的白气都可结冰的鬼天气。他怎么就在此黑暗之所,孤独地睡着了?白旋凤和樱芸蝶梦呢?她们不是整日整夜,一直呆在一起的。风前落十分担心。忙疾步走过去。
只见桌上趴着的可怜的人儿,脸色十分苍白,嘴角带血,像是刚吐的殷红的血花。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白天才好好的,晚上就受了重伤般,接近昏迷。风前落心中一阵着急,赶忙用手试探她的鼻息间还有没有呼吸。
哦,她只是睡着了,看她痛苦的表情,只是在噩梦中挣扎。
他想尽快叫醒她,好让她脱离噩梦的羁绊。
“芙幽。”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呼喊着她。可她一动不动,不见声响,只是又吐了一口浓稠的鲜血。
鲜血顺着青白的石桌边沿,流下来,染红了她金色的衣襟。“滴答滴答”一声声脆响,在静寂的黑夜里回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恶魔潜入了她的梦境,与她作生死决斗?可又是谁有这么大胆子和能力呢?这是沉稳狡猾的风前落第一想到的事。他马上握著她的右手,点住她的心脉,想进入她的梦境。可他连续试了不下三四次,可都无法进入。或许是她伤的太重,无法再打开通梦之道。风前落想。眉头深皱。
“世子,当务之急是尽快为公主疗伤。”倾如在旁安慰。
于是心急如焚的风前落赶紧横抱起千里芙幽往雪宫走去。
倾如急急匆匆尾随在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路疾步,回到雪宫温暖的室内。
玉几上喝了半壶的水果茶已凉。打开门,只见蝶梦正躺在丝绸被中,沉沉而睡。
炭炉内的火苗跳跃着,红光耀眼,燃得正旺。倾如叫下人又往里加了些柴薪,好让整个温室更暖一些。
望着蝶梦不知世态之睡容,风不由眉头一蹙,瞥了倾如:“叫醒她吧。”
事到如今,唯有此法。
轻轻将芙幽安在雕花大床上,确认怀中人的舒适才收了手臂。
灯光下,千里芙幽狂妄的栗色发丝很不乖巧的散落枕头旁。显得有些凌乱,却遮不住她妍姿妖艳的面容,那双眼睛是正宗的纯金色,像一潭深深的漩涡,让人忍不住沉沦,精致的小脸上铺着淡淡的妆容,画的刚好的眼影,那水水的红唇性感而妖媚。
倾如在一旁叫着樱芸的名字,推着她,好让她尽快醒来。可蝶梦依旧纹丝不动,不见任何醒来的动静,似乎也坠入了一个不归梦。
风前落说:“我试试进入她的梦,看在她的梦中能不能找到芙幽的影子。”他用金盆洗洗带有芙幽血渍的手,顺便又吩咐:“如果我半个时辰还不见醒来,或者又有什么异动,马上派人去找雨莱、电秋他们。”说着,他便做好了去樱芸梦中寻梦的准备。
倾如有不少疑问,千里公主此刻在梦中想得怕是雷卓旭吧!但她识相,终没有说出那句什么不喊雷卓旭来,让他知道,也出一份力。
风前落握著蝶梦的手心,并指点了她的血脉,然后屏息,沉入她的梦境……
蝶梦的梦境,很美很美,那里有苍天古树交错纵横,一片绿意盎然,奇花异草无数,还有一片无限宽广浩蓝的大海,海滨之城中栽种有无数樱花树,无论春冬,樱花树上粉色琉璃的樱花瓣都开得如火如荼,从不凋零。那简直是一个神话的国度。哦,那里似乎是她的家乡——
海域樱芸岛国。
而她是这个王国的小公主。
她常常在长发青丝间缀满许许多多薄如蝉翼的小蝴蝶,穿着粉红的公主长裙在绿野中玩耍嬉戏…….
“快来啊,快来追我啊,灵哥哥。”……
树林中,传来她花枝乱颤的声音。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有着长长银发的少年。飘逸出尘的五官清晰而立体,略显白皙的皮肤丰润而又光泽,邪魅的双眼和深邃如渊的墨黑双眸,俊挺的鼻子,性感而又引人遐想的薄唇微抿着,一头雪白妖媚的银发张扬而绝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慑天下的王者之气,邪魅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
这个人是谁?风前落不曾想起。
他跟着他们的身影飞驰而去,可怎么也接近不了他们,仿佛越跟越远。他用传声波呼唤蝶梦——
“梦儿,公主在哪,你可否知晓?”
声音沉稳,却随海风散去。蝶梦似乎没有反应,继续和银发少年在追逐玩闹。
这梦境可是蝶梦小时候的回忆?
只见他们坐在高高的青山坡上,蝶梦的小脑袋搭在银发男子的肩头,遥望那时起彼浮的潮水,遥望着那远处的星辰……
“灵哥哥,你真的要当通灵王吗?”
“是的,我要去冥界,辅助我的弟弟冥王子夜。”
蝶梦有些伤心地说:“灵哥哥,你不要离开梦儿好不好,如果你回冥界去,蝶梦也要跟去。”
“傻妹子。”银发少年忧郁地说:“冥界是阴魂聚集之地,只有死人的魂魄才可去,你怎么能去?”银丝十分美丽,随风起舞,他回过头来,映出他菱角分明的脸庞,竟十分妩媚可亲,宛如妖孽。
蝶梦撒起娇来:“我不管,你要回去,我也一定要跟去,我们说过的,永不分开。”
一头飘逸着淡淡紫气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如玉细致的瓜子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美的不似凡人的紫眸,像是碎进了日月星辰,璀璨夺目,流光溢彩,顾盼之际,却又冷若冰霜轻淌,冷冽慑人,竟有一股倾倒众生的气韵所在,很美,一种清冷似月,又妖媚如妖的绝美,在这清逸秀美的脸上竟诠释的如此完美。
银发少年望着她的美丽容颜,苦闷的笑笑,那笑容有一种阴邪的美,在他明丽的脸庞上更加绝美的晕开。
他说:“不要急,我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而且,我确定,我们一定能再见面,一定会在一起。”
“真的?灵哥哥可不要骗蝶梦。”樱芸低下头,笑了。
蝶梦又问:“灵哥哥,你还没告诉我冥界在哪呢?如果你不回来找我,我是一定要去找你的。”
银发少年陷入沉思,仿佛记起了他的出生之地,那十万大山之下的冥府。他笑了笑,随即开口:“冥界是死灵之国,位于地底的深处,大地的最西方。只要是险峻的峡谷或是深洞,例如前面所述的海修达因城的古井,也会有通往死者之国的道路,在亡者之国,有些略具善性的亡灵在此从事着跟生前一样的工作,不受惩罚,不过必须供应冥王城一切的开支用度,在这里,有冥界最精巧的工匠。”
“那里还有什么啊?”幼小的蝶梦来了好奇心。
他说:“其下与大地有着如天地一般遥远的间隔之处就是冥界——掌管一切亡灵的最高国度,冥界八狱如同冥王神殿裘德加的守护卫星一般环绕着硕大无朋的冥王城以及居中,冥王黑帝斯和冥后普西芬妮所居住的神殿,八狱守以及手下的冥斗士们在此执行处罚罪灵的工作。”
冥界的入口,湍流着数条冥界之河,第一条河为阿克伦,欲入冥界者必先通过此河,在此有天间星的卡伦以及他手下的众杂兵以小舟摆渡,不过想过河的死者必须支付渡资,否则卡伦和他的手下们会将死灵无情地抛入河中,据说冥河阿克伦的水质比重比阳世间的水轻上许多,有“羽沈河”的称号,除非藉着冥界的船只,否则人的肉身几乎是不可能渡过的,至於无知的亡灵在冥河水中久而久之会为之侵蚀。
另外还有“感叹河”——克丘特斯、“忘川”勒特、“火焰河”邱里普勒格顿、“憎恨河”史蒂克芬,也就是让阿基里斯获得金刚不坏之身那条憎恨河,据说神若是渡过那条河会失去神性,所以常被神用来作为发誓之用……
风前落掐指一算,原来那位蝶梦叫“灵哥哥”的银发美男正是现如今圣域内鼎鼎大名的法力最高的通灵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蝶梦的梦境是那么的美丽,如一场纤尘不染的樱花雨童话。
梦境中,蝶梦离风前落越来越远,虽然风前落风速般行走,但依旧够不到蝶梦的身影。
眼见蝶梦消失在樱花树灿漫飞舞的远方,而无望,风前落又不见芙幽的身影,便只好顺着来时的路走出了蝶梦的梦。任蝶梦在她的梦境王国与心爱的男子相生相守,他不想打扰或阻止一个完美女人的心梦。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梦一方面是虚幻无情的,一方面也是现实生活的写照。
蝶梦在她的梦中是那样的快乐,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与她的王子过着天使一样的生活,白首不相离。这是她的心声。而现实中,她与她的王子相离别,异地而居,不能相见,可见她的苦楚。但这种苦楚是不能向任何人诉说的,如同一个沉入深蓝色海底的秘密。
冬临雪宫。
风前落从沉睡中醒来,只见蝶梦依旧睡得很怪异,表情时而快乐,时而忧心,而千里芙幽脸色越来越苍白与虚弱,眉心紧皱。
紫檀木雕花大床旁边,站着兀神医,正为芙幽把脉。雷卓旭趴在房中央的桌子上头,似乎是沉睡了,定是进入了芙幽的梦。也好,只有他能救芙幽了。桌上的水果茶飘出清香,看来是善心的倾如又重新煮了一下。
风前落问兀神医:“芙幽怎么样了?”
兀神医两眼微微眯缝着,脸色发青,摇摇头,似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忧愁。他道:“公主可谓危险重重,这就要看玉卓少爷能否与宫主心意相通找到她了?”
心意相通?!风前落似有不解,又问:“芙幽可否是在梦中受伤了?”
兀神医两眼轻抬,稍稍望了一下天花板,忧愁又冷静道:“是的,她遇到千里世家的大仇家了。”风前落双眉紧皱,唏嘘问道:“那是谁?何人有如此本事潜入芙幽梦境,致使她伤成这样。若我知道此人在世,我定不放过。”
兀神医只道:“难说啊!难说啊!”
这个人可真是怪异,口头禅除了“不可说,不可说”就是“难说啊,难说啊”。风前落真拿他没办法。
雷卓旭在睡梦中进入了一片漆黑的森林。
无边无际的黑暗涌来,远方似有野兽类在哭号,走着走着,雷卓旭心头不禁一凉,好像在这个阴森的死林深处,空气中土壤里随时都可能会杀出恐怖的鬼怪似得。
“芙幽,芙幽……你在哪?”
雷卓旭在暗黑的林子里一遍一遍地寻找,可是呐喊了无数声都不见任何动静,只有黑风吹动树叶的声响和虫子翻腾飞舞的“嗡嗡”声,或是无数毒蛇在黑暗中吐信的“丝丝”声。这林子太安静了。但凡是安静下面都埋藏着深深的杀机,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闷热。
那边,芙幽正与暗夜绝魔抵抗。
暗夜绝魔虽然借芙幽之手恢复了真身,但却因芙幽的强大术语生生失去了一只手。他正在伤痛中哀嚎。他的嚎叫声响彻云霄,惊起一群黑乌鸦簌簌从死林深处飞向无边黑暗的天际。
这一声嚎叫惊动了在死林西边寻找芙幽的雷卓旭。
他迅速以闪电云霆之势朝号声处奔去。
嚎叫完,暗夜绝魔又扬起邪恶的笑脸,吐出猩红的舌头,舔舔嘴唇朝芙幽说:“尊贵的千里大公主,不可一世的金族女王,你现在落到了我的手中,想过怎么逃生吗?”
千里芙幽正在养精蓄锐,准备与暗夜绝魔奋力一拼,根本没想说话,去搭理这个恶人。只道:“滚。”
暗夜绝魔不知又在使用什么邪术,他抬起那只没断的手臂,向空中狠狠一指。一群有着邪恶黑羽的乌鸦便以雷霆之势向芙幽飞来,勾着长长的尖尖的喙,凶狠非常,而且不止两三只,起码有几百只之多——
芙幽席地而坐,金衣上的丝带飞旋起舞。想到自己一生生活的无忧无虑,衣食无忧,锦衣玉食,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竟栽在这个素未谋面的大魔头手中,真是可悲。可她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女子,她要反抗,要反击,要拿出她雪宫宫主的魄力,那就是绝不认输。
“花好月圆,与子偕老。江海澎湃,小泉溪语。以己之力,还施彼身。化劫重生,万事大吉。”千里芙幽用柔嫩双手在胸前施法,念着这个舒心咒的咒语,那群黑漆漆的乌鸦在她的头顶马上化成了一片乌黑的浓烟,并慢慢消散不见了。
“很好,已重伤的你又敏捷的破了我的黑鸦咒。真是了不起。”暗夜绝魔哈哈大笑道。“只是你还有什么绝招破我的狂蜂咒。”说着,他黑袍翻卷上天际,顿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雷声轰轰,闪电一闪即逝,几百万只巨大黄蜂从黑漆漆的天际密密麻麻的向她袭来。
怎么办,她已重伤。在这个紧急时刻,她算了一下,这几百万只黄蜂基本上用了这个大魔头二分之一的魔力,以她一己之力,她只能抵挡三分之一。但这三分之二基本上能把她的骨头都啃光。
该怎么办?这个危急时刻,她几乎不能动弹,便只能等待残酷命运的降临。
不——她不能服软,她一定得抵抗。
她积聚毕生的内力在胸腔里,双手准备施法。施法前,胸腔一阵苦闷,一口血从口里喷出。她几乎不能使用任何内力了,因为舒心咒已用了她毕生的心血。
冬临雪宫。
见芙幽嘴角又溢出了血红的液体,浸染衣被,风前落着急地问兀神医,“该怎么让芙幽醒来,或是为她尽快疗伤。”
兀神医沉思了一阵,道:“有是有一法子,但是……”
风前落按捺不住了,道:“究竟是什么法子,快说,现在这个紧急时刻什么法子都得一试了。”
兀神医吞吞吐吐说来:“是倒是个有效的法子,但要两个人是夫妻,不然有损公主清誉。”
原来兀神医吞吞吐吐不说的法子是让两个人脱光所有衣服,包括亵衣亵裤,要两人一丝不挂地呆在浴桶中,借助药水的效力,为公主打通七经八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前落要倾如吩咐下去,准备浴桶和浸泡的药水。
于是丫鬟们在屋里忙络起来,烧水的烧水,煮药的煮药。屋里雾气蒙蒙,药香弥漫。
紫檀木雕花大床上,蝶梦睡得很香,似乎梦境很甜美,并且她在梦中轻轻呢喃:“灵哥哥,灵哥哥,梦儿真的很爱你,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天天在一起,在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日出日落……”
而千里芙幽脸色更加难看,并且惨白,死寂般的昏睡着,没有一点生机。
卫铭和白旋凤来了,白旋凤给千里芙幽含了一粒高药效雪莲丸说,“世子,公主已和你是未婚夫妻身份,你们如果有了肌肤之亲,也不为过,还是先救公主为好。”
含了药丸,千里芙幽脸色虽有所改善,但依旧没血色,很苍白。
卫铭感慨道:“人间有句话说,永远变换不定的世界,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梦境,世人在梦中迷失方向,从此再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想公主应该是因为‘情’一字而陷入不醒噩梦中的吧。”他心中一算,隐隐觉出公主的境遇之险。
已经没有多少时刻能等了,再不救她就来不及了。
风前落让丫鬟们都出去,独自来到床边,温柔体贴地抱起芙幽来到内阁,轻轻解开她沾血的金衣。
在他的摆弄下,最后千里芙幽莹白的躯体上只剩下一件白色亵衣亵裤。
这时,风前落犹豫了一下,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是不是有些太过亲密了,若是她醒后发现自己和他如此裸露地呆在一起,她不杀了他才怪。可是他不管那么多了,因为救她为第一要令。于是他解开自己青白色的长衣,搭在桌椅上,慢慢脱掉自己所有的衣服,最后白皙的躯体裸露在空气中。乍一看,虽然不是肌肉横生的强健体魄,但也算清健有加。
他一把抱起芙幽,把只剩一件裹胸衣的她轻轻放入盛满药草的浴桶中。
他碰到她的身体,不觉神醉痴迷,她的躯体是那么莹润白嫩,那么光彩夺目,凹凸有致,令他如痴如醉。
他轻轻地抱着她,摩挲着她的脊背。
如一个急切想要等待花开的人。
他帮她顺理着倾斜而下的栗色长发,它们犹如在静谧的夜色下奔腾的瀑布,是那样让人不敢奢求她的安慰。
还有她紧闭的饱满的唇角,如新摘的红樱桃,让他想一亲芳泽。他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不由吻住了她的嘴唇。良久,唇分。
又亲了亲她苍白的脸颊,他开始为她疗伤。坐在浴桶中,他用双手抵住她的后背,把他的内力绵绵不绝地传入她的身体内。过了好一会儿,她冰冷的身体才开始有暖意,她的气息才渐渐均匀有起伏。
风前落终于为千里芙幽打通了七经八脉。千里芙幽渐渐走出了梦魇。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她昏昏沉沉地喊着:“卓旭,卓旭。”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躯体的温度,转过头,主动和浴桶中的他接吻。
她吻得那么深刻,那么陶醉,似乎用尽了所有女儿家的感情。
风前落被她的热吻纠缠,不觉深深的沦陷下去,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她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她,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嘴里是纯男性的味道,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对方,辗转厮磨寻找出口……
他们吻了好久好久,都不想放开彼此。直到浴桶中的热水没有了温度。
两片薄薄的唇,带着倔强就那么压下来,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就这样,好像很久,好像又一瞬,象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
暗夜鬼林,芙幽梦境……
正在芙幽无法抵抗狂蜂袭击的那一刻,只见有一个黑色矫健的身影如龙卷风一样袭来,冲到她面前,为她抵挡了这一悲惨场面。
闪电下,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粗豪刚毅的脸,竟然是——
雷卓旭。
她前世今生要寻找的想方设法想要和他在一起的男人。
只见暗夜绝魔运功想要袭击卓旭,她捂住惨白的脸,放开喉咙,大声叫了一声,“卓旭,小心。”只见暗夜绝魔一声奸笑,无数马蜂朝雷卓旭英俊的脸席卷过来,雷卓旭翻过身,拉起地上坐着的芙幽开始飞奔。
“卓旭,是你来了就好了。”芙幽在急速奔跑中说道。
“你真的助那个恶魔劈开了鬼门?你真的笨到无可救药。”奔跑中,雷卓旭愤怒地朝她吼道。
千里芙幽甩开了他的手,“你来难道就是为了指责我的吗?你也不想想我是为谁才这样做的?我是为……算了,对于你这种无情无义之人,我懒得跟你费舌。”说着,千里芙幽转身就往回走。
雷卓旭向前几步,紧紧拉住了她的右手,“你要去哪?我好不容易从地狱之门把你就回来,你又要去送死?”雷卓旭气冲冲地说,听那语气几乎要打芙幽一巴掌。
正在这时,暗夜绝魔从背后偷袭而来,一掌就快要打在芙幽身上,而雷卓旭想都没想疾步就冲过来,挡在她身前,帮她挨了这一掌,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吐出,这一掌可不轻,雷卓旭顿时昏了过去。
千里芙幽马上用月光魔杖施法,在周身用降魔咒划了一圈,暗夜绝魔暂时不能靠近这个圆圈。任何妖魔鬼怪一靠近,便形成反弹的力量,弱小的妖魔一靠近便化为淤血,强大的魔虽不会造成伤残危险,但也会伤元气。
整个晚上,千里芙幽就抱着雷卓旭坐在那一袭冰凉地青草地上。
她紧紧地抱着他,用唇吻着他的脸颊,感受他的温度。
如果明天看不到太阳,整个世界会变成怎样?
在最后这一刻,让我紧紧抱你,卓旭。抱着你,抱着你。我抱着你。
如果生命果真是无常,我愿坦然面对而不慌,卓旭,有你在我身旁,有你给我力量。我抱着你,你的眼神充满爱和光,让我不畏惧明天黑暗,烦恼忧愁悲伤,一切都不重要。我只要抱着你。
浴桶中的水渐渐凉了,千里芙幽慢慢从噩梦中清醒了。睁开眼就是看到风前落的坏笑——手指贴在嘴上,一脸得意的样子。
千里芙幽一脸木然,见到自己与风前落赤身裸体纠缠抱在一起,先是大吃一惊,“怎么是你?卓旭呢?难道我和你……”然后她愤怒地指着门口说:“滚。”
这一下,吓得风前落目瞪口呆的,傻在那许久。于是他平静好心情,说道:
“我并不是因为你法力高强而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是富可敌国的金族公主而喜欢你,更不是因为你的美貌而喜欢你,就算你没有一毛钱,我也喜欢你。”
这些淡泊名利的话在正在气头上的千里芙幽听来简直是可笑至极。她气道:
“别幼稚了,不要把自己看作刚刚发育成熟的男孩一样,你我都知道,我们都是冷静机智的人,我们的父母要我们谈婚论嫁,也是因为两家都知道不应该浪费精力和心血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你难道不知道吗?没有物质的爱情只是虚弱的幌子,被风一吹,甚至不用风吹,缓慢走几步,就是一盘散沙。我问你,如果今天我只是一个低贱的奴婢,你堂堂青国大世子会娶我吗?”
风前落沉默了。其实这些他都懂,但他想说的是他真正爱的除了这些虚华的物质更重要的还是她的人。
千里芙幽继续张狂而尖锐地说:“没有金钱,没有物质,我们就是马路边上乞求施舍的乞丐,或是沦为权高位重者牢狱中的阶下囚,我们会被饥饿折磨,会饿死,会露宿街头,衣不遮体。风大少爷,你难道不懂吗?”
风前落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铁青,他使用御风术把衣服隔空吸过来,把芙幽裹上,只道:“天冷,水又凉了,还是先穿好衣服吧。”
“哼,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芙幽穿好衣服,只留下这一句气汹汹的话,便出了门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坐在蓝绸浮动的窗前,想起昨晚和风前落的亲密接吻,芙幽气不打一块出。
她真的把他当成了雷卓旭,几乎不留一点儿疑问。他们吻得是那般炽热,可见他是用真心与她相应,没有半分虚假,半分造作,犹见他爱她之深。可是......
雷卓旭抛弃她,而那个温纯如玉的男子,真的就可以让她托付终生吗?
这本是一个不该想的让人头痛的问题。
昨晚,风前落用尽毕生精力才让雷卓旭苏醒,可见他之仁。人生难得忠孝两全,而他忠孝义几乎面面到位,不容人非议,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单凭外貌性情就胜人一筹,但她的心就是不在他这儿,这是不能强求的!
这时,天刚破晓,晴然、雷卓旭、风前落、电秋、白旋凤、许诺、樱芸蝶梦、云蔚、雨莱、倾如便来看她。
雷卓旭昨晚受了伤,脸色依旧有点不好,但吃了兀神医的灵丹妙药,基本恢复了体力。风前落昨晚消耗内力太多,明显有点儿虚弱,提不起精神。
许诺担心地说:“姐姐,你究竟在梦里遇到什么了,怎么你和玉卓哥哥都伤的这么重。何方妖人竟然这么厉害。”
雷卓旭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慰道:“放心吧,那魔人也受伤了,过几日,我们定去寻找他的老巢,把他剿灭。”
电秋有些担忧地问:“卓旭,公主,究竟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要侵犯你。”
晴然也说:“是啊?公主的法力这么高强,怎么也会......”
千里芙幽望了一下众人,叹道:“是那魔人变化成卓旭的模样,勾走我的魂魄,来至黑森林,让我协助他破鬼门,使他获得真身。”
此时,雷卓旭低垂着头,不知心下在想什么?事后,晴然问他是不是对千里公主有愧疚,他坦然道:愧疚倒不是,只是心中有无限感慨,积聚闷在心里,不得抒怀。晴然问为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对不起公主?雷卓旭道:这可能是个原因吧。
一旁,倾如微笑着温和地对千里芙幽说:“公主要多注意休息,听世子说,公主可是怀着世子的骨肉呢!”
这时,众人都吃惊地望着千里芙幽和风前落。雷卓旭更是心中一震。
千里芙幽更是把蝶梦刚送来喝在嘴里的中药汤一口喷出来,刚好喷在离床最近的风前落身上。倾如忙拿出纸巾帮风前落清理。风前落忙说:“没关系的,我换件衣服就是了。”又望着众人雪亮的眼睛解释说:“是啊,芙幽就是在不久前怀上的。”
晴然忙抬步走过来,温言道:“这下冬临可有喜了,公主一定要好好保养。”
樱芸蝶梦也笑将起来,捂嘴不笑出声来,道:“恭喜公主和风少爷。”
“真的吗?”调皮的许诺蹦过来,十分淘气地说:“那我要听听小家伙的声音。”于是,芙幽把许诺拥抱在怀,许诺附耳在她圆滑的肚子上,“怎么什么声音也没有啊,倾如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白旋凤忙拉开许诺,道:“这都没有几天,肚子都还没有隆起来,怎么会有动静,还是让你姐姐休息吧。”
千里芙幽眉心紧皱,似乎忧心忡忡,冷漠地朝众人说:“凤儿,我不累。”
“不累也得休息了,公主,何况你在梦中流了那么多血,都气亏了。”樱芸蝶梦帮千里芙幽掖好被子,朝众人说:“大家散吧!至于怎样去剿灭暗夜绝魔之事,由雷少爷和电秋少爷全权负责,你们可千万不要再来烦扰公主,现在公主怀了小孩,可是金贵之身。”
“蝶梦,我没有那么娇弱。我也可以去诛杀那个恶魔,我要亲眼看着他死于我剑下。并且死不瞑目。”千里芙幽说得狠劲十足,仿佛要亲自辣手击毙那恶魔。
“得了吧,你还是省点精力生孩子吧,我说千里公主。”站在一旁的五师弟云蔚悻悻然开口。
千里芙幽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子开口了?”神情略微不悦。
雷卓旭语重心长地劝阻道:“芙幽,你受了重伤,又怀了小孩,如果为我们好,就应该在家好好呆着,这样我们才不会分心既保护你又要拼力诛杀恶魔。”千里芙幽呆呆的望着雷卓旭的深邃的眼眸许久,终答应。
众人散后,晴然对雷卓旭说:“什么时候去诛灭暗夜绝魔?我也去好吗?”雷卓旭本来想拒绝,可晴然说:“你不是说过,我们要生死与共的吗?”雷卓旭方才答应:“嗯,我相信你的御神术足可以保护自己了。”晴然笑意嫣然地说:“这你可是答应了。”
第二天,雷卓旭、电秋、晴然雨莱四人便一起去诛暗夜绝魔。
他们算到这恶魔的宫殿在渢海之上。
那是一个凡人无法看见的海上行宫。当雷卓旭用强大魔力打开结界之门时,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城堡。城堡里俱是毒花毒草,毒虫毒兽。它们或攀岩而生,或栖息在栏杆上,或蜷缩在角落里。十分诡异可怖。
苍鹰啄食着死人的肠子,苍蝇嗡嗡起舞,肠穿肚烂的尸体遍布城堡里,白色森然的头骨堆积在角落里,处处冒着腐臭的气息。晴然看到此种情景,不觉弯腰想吐。雷卓旭紧紧扶着晴然往城堡里走去。
这时,惊醒了城堡里不知名的毒物,他们纷纷呲牙吼叫。毒花毒草也有感应地伸缩着花藤。
一群黑鸦从城堡后簌簌飞起。
“看来来着不善啊!”
是暗夜绝魔的怪异声音在硕大空旷的黑色城堡里响起。暗夜的罂粟花在城堡里骤然开放,如暴风急雨般,遍地开花,花朵是沉郁的黑色,压抑又痛快,给人一种十分诡异骇人的境界。雷卓旭忙紧紧拉住了晴然的小手,只见晴然掌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快出来送死。”电秋朝暗夜绝魔吼道。她举手,顿时一阵闪电从她五指间蹦出,一番电闪雷鸣后,罂粟花悄然凋落。花瓣随风飘落,有的飘洒在空中,有的落在了无限宽广的海中。十分有致。
暗夜绝魔现身。
一身张扬的黑色羽衣,背后绽放着强大的黑色羽翅。诡谲而阴险。
暗夜绝魔一声冷笑,强大电光闪射,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他刹那间锐声尖啸,周身绿芒狂胜如山,竟形成高达一丈的大绿气柱,如绿涛穿空,激射而出。
雷卓旭护着晴然退后几步,刀诀连引,刹那间在他二人身前形成了七道冰墙,阻隔了绿色光柱的冲击。
只听“怦怦”连续两声,绿色光芒已然撞到了冰墙,势如破竹,声响冰破,片刻间将七道冰墙击得粉碎,冰棱四溅,而绿色光芒竟毫无稍减半分,声势反而更厉,如狂龙怒吼,张牙舞爪地击向雷卓旭身后柔弱的晴然。
晴然拔开雪缇神剑,可绿色光芒瞬间即到,毕竟光速势不可挡,晴然还在拔剑之前,就被邪恶的绿芒冲击了身体。瞬间晕倒过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晴然醒后,已是在冬临岛。
兀神医正在为她把脉。好像听到许诺在说:除去了暗夜绝魔这个大恶魔真是大快人心,只是晴然姐姐和玉卓的哥哥的婚礼定在明天,不知妥不妥?
晴然睁开眼睛,看到了满屋子的人影,都是关心她的朋友,有许诺、雨莱、卓旭、风前落。
风前落见晴然醒了,拿出一颗雪色琉璃的珠子,对晴然说:“这是疗伤圣珠雪绒珠,你含着可能对你有帮助。这样你们的婚礼也会正常举行。我祝你幸福,然妹。”
晴然握住雪绒珠,含在嘴里,并吞下丹田,只见肚子里先是冰凉凉的好舒爽,然后珠子便开始散发出一种柔和的热量,能蓄养精气神,疗效十分好,却不知这颗神珠是积蓄风前落一半精元所化。
“谢谢你了,大师兄。”晴然羞赧地低下头去。
在冬临岛的灵药调理下,晴然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小兔子枫月边熬药边说:“小姐怎么好得这么快啊,小兔都惊讶得兴奋得不得了了。”
这时,坐在床铺上头浅蓝色绣花被里静静看书的晴然挑眉,顿时闻到了一股焦味,忙放下书,惊呼:”呀,月儿,药糊了。”
“哦,”发呆的兔儿忙用手去端药壶,顿时被烫得大叫,药壶瞬间被打碎在地上,药水洒了一地,黑乎乎一片。
“月儿,小心。”晴然温纯的声音。“你手有没有受伤!”
“没呐,小姐不要担心,我可灵范着呢。”小兔子嬉皮笑脸地说。
“伸手给我看看。”小兔把手伸到晴然面前,只见手掌上烫红了一块,晴然轻声说:“疼吗。”然后用自己温暖的手捂着她的伤口处,小兔感觉一阵暖流从伤口处轻轻流过。
两人彼此都安静着,过了一会儿,晴然又温和地说:“好了,只是你要听话暂时别干活。”笑容依旧和蔼宛如春风。
小兔伸手一看,原来晴然用法术帮她恢复了伤痕。她心中一阵热流,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小姐有病在身,还擅自为她动用灵力疗伤,这如果传出去,自己的脸不丢尽了。
见小兔子愣在原地,晴然忙起身穿衣想帮她整理房间里残余的药渣。
四季如春的冬临岛冬天还是有些微寒,晴然披了一件绣着不少红色木棉花的氅子,拿着扫帚帮忙去扫药渣。
“小姐,还是我来吧,你去休息。”窗户打开了,寒风吹进来,吹得小兔子的脸颊泛起微微红。
“没事,天冷了,要添加棉衣。”晴然轻轻说道
“小姐,都怪小兔子笨,服侍不好你。”枫月的眼睛微红,如浸湿了的红宝石一般,熠熠发亮。
“那你就好好学习啊,学会聪明地为人处事,学会……其实,我想说笨些也没有多大关系的,只要人能好好地。”晴然说这话似乎有深意,但又语意不明。小兔子似懂非懂地听着。
小兔子一个机灵,头一转,快速说:“小姐,你说雷少爷怎么还不来看您啊。”脸上露出了慧黠的捉弄的笑,两颗大大的兔牙洁白洁白的,在晴然眼里可爱又有些傻乎乎。
晴然一愣,叫兔儿把撮箕拿稳,微微笑道:“你说卓旭啊,他回闪电之巅探一个生病的故人,很快就会回来看我的。这个我知道。”
“哦哦,”兔儿应着,拿稳撮箕,把残渣倒在了院子里的玉兰花树下。
突然,院子里下起了小雪。
蝴蝶一般的雪花轻轻地飞舞着,带来了这个季节特有的风景。她迈着轻盈的舞步走来,她踏着舒缓的节奏走来,她披着素洁的纱衣走来。这位冬之精灵,来给我们的世界梳妆打扮来了。
没有雪的冬天难道还能叫冬天吗?
她的裙袂所到之处,雪原静若处子,雪峰冷峻而挺拔,玉树琼花怒放,而空气却显得特别的温柔。在她温柔的抚慰下,所有的躁动都开始安静下来了,大地静谧而安祥,就像一个在母亲怀里睡熟的婴儿。在这个银妆素裹的世界里,这片耀眼的洁白使天空也黯然失色。
在这片宁静的洁白里,我们还能有什么浮躁的心事放不下呢?
当我们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就能感到这落雪是那样的多姿多彩。
世间有哪一种花能像雪花一样如此的大气呢?
又有那一种花能像雪花一样的潇洒呢?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是雪的灿烂;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这是雪的壮观;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这是雪的绮丽;“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这是雪的浪漫;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是雪的孤寂隐逸。
其实最喜欢的,还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样的意境。
两个好朋友,在暮霭四合、阴云低垂的雅舍里,围坐在赤红的小火炉旁,那样关切的低声探问,是多么充满温情啊。可知音难求,要再享受这样的意境,怕是很难的了。
“走,我们去踏雪桥观雪——”晴然穿着勾勒着大朵大朵木棉花的披氅,拉着小兔子的手往院子外奔去。
“小姐,这是我来冬临岛看到的第一场雪啊!”小兔在身后欢呼。
来到郊外,踏雪桥,置身于茫茫雪原,把自己还原成苍茫天地间的一个小黑点,静静地停在这里。如果把这片雪原看作个一个世界,那我们就是上帝撒下的无数雪花。我们如落雪一样被命运的风送到这个世界,回首来路,却无迹可巡。我们躺在我们落下的位置,等待着命运的风再次将我们送到另一个地方,或等着另一片飞来的雪花,然后悄悄融化于无形。
正如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雪花一样,世界上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那么,与我们相知而心意相通的另一片雪花在那里呢?
茫然四顾,比初冬的天气更冷的是孤独,它从四周逼过来,寒透我的心髓。在这片冰冷的寂静里,一个暖暖的声音渐渐从心底升起:
“小姐,作为冬临的圣女,比雪花还圣洁漂亮呢!”
“你的嘴真淘,像抹了蜜一样。”
广大无边的安静地域传来他们嬉戏吵闹的声音。那些零碎的声音被吹散,凝结成明天的太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层层叠叠的白雾……
飘渺的青山,延绵青翠,一座又一座的山峦,长满长青树,亘古不变的群山像一个远古的咀咒,让这片土地富饶无比,美丽宁静。
青山上潺潺的水流,清澈得可以一饮而用,山中瀑布倾泻而下,震撼山林的响声,让悠远的古国弥漫在一片安详静谧中。
不远处,白色的宫殿巍峨高耸,那些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眩光。
那是什么地方……
如此深深地令她沉醉,仿佛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在梦中安静的摇曳着小歌谣。
故乡如此的美丽,仿佛世外桃源,晴然深深的感慨!心中止不住在呐喊,一遍又一遍地呐喊,雪国,雪国……那是——雪国。梦想中不止一次又一次想回到的地方。
怎么回事?自己刚刚不是还在与雷卓旭谈天说地,怎么就回到了雪国呢?她不禁惊疑,原来这只是一个梦。然而正想着这些疑问,梦境一转,她看到了雪凤凰,那只雪国誉为神鸟的雪凤凰,千百年来一直守护着雪国的神兽,雪凤凰。
它展开洁白的双翅,飞翔在雪国上空,那么安静静谧,雪白的羽毛迎风飞舞,而它的背上,那是——
它的背上,宽阔的背脊上,竟然坐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姑娘,那个姑娘虽然年纪非常小,但她的头发却已经长得很长了,随着小小的身体飘飘起舞,而晴然突然感到胸口十分心疼,眼角竟有热泪,那个小不点,她竟然有感应,她便是——
她感应到坐在雪国神兽雪凤凰背脊上的竟然就是晴然自己的小时候。
那种对世事了然于心,又处处随缘的自己啊!
为什么会梦到雪国,梦到雪凤凰,梦到自己呢?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自己那么小,那么无知,那么天真可爱,真是令晴然心醉无痕。
突然,一片肃杀的黑暗降临,雪国与青国的大战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爆发了,赫赫的战声吹响,破坏了这纤尘无染的宁静世界……
青国的大军真是暴厉无比,见人便屠,见粮食便抢夺,连那些老弱妇孺皆不放过。晴然知道,雪国不愿臣服青国,不愿低服于青国殖民统治,青国便挥兵北上,以霸权侵犯雪国领土。想到这一点,晴然感到人世间深深的罪恶。那些王权者的丑恶嘴脸在她眼前浮现,她竟然想也参入战争,为雪国的自由而战斗。
一座白色典雅的宫殿,于战争间隙里出现在晴然梦中。
那个女子,威严的坐在宫殿的最上头,白玉帝座上,她身着白色华美朝服,头戴凤凰雪冠,华贵端庄,那是——似乎是自己梦中母亲的样子,可是百官称呼她为雪皇。
她的膝下搂着一个小女孩,就是刚刚还在雪凤凰背脊上玩闹的孩子,晴然自己。高位上的雪皇眉头紧锁,面对青国的进攻,她似乎没有办法抵抗了,那张美丽华贵的脸不知憔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竟然没有一丝血色。
她对着她的子民说:“雪国将亡,皆是吾之过,吾愿****于隔心殿,请将军毕丘带吾之幼女曦言随雪凤凰离开。”
陛下,陛下……所有臣子沉痛万分地伏地而跪。
毕丘,那个英姿飒爽,豪气冲天的护国将军不知听了雪皇的话作何感想,只是纠结着,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上前护住幼女,颤声说道:“陛下,我请你随我离开。”
“我不能离开,雪国与我同在。”雪之女王的声音震响朝野。
小女孩怯生生的,站在母亲身旁,那双没经历世俗的眸子,那般清凉,如一汪山野清泉。
接着,梦境又一转,晴然看到在那座美誉为隔心殿的雪皇寝宫,雪皇引燃一片烈火,接着熊熊大火包围了她素白的身体,大火席上她长及腰间的乌黑秀发,她在烈火中旋转起舞,眼睛中的清泪却不能将这大火浇灭……
雪凤凰在隔心殿上空嗷嗷清叫,似乎在在悲鸣,转而带着小女娃飞向了九万里高空……
晴然醒来的时候,泪湿被擒,她坐起来,捧着心口,低眉垂眼,心疼的嘶喊着:“母亲,母亲……”
她觉得,这个梦如此真实,仿佛是仙人有意授梦于她。梦中的情景如此清晰,场面如此悲痛,让她不敢忘记。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终有一天,她要手刃那些侵略者。
梦中,她为公主曦言,母亲为雪皇曦华。
一直到正午,太阳被暴风雪淹没,雷卓旭裹着厚重的黑色裘皮来到了圣女阁。
看到风前落在晴然床头有说有笑,雷卓旭醋意大发,“看来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扫了晴圣女和风世子的雅兴,你们继续……”说着,转身便走。
这时,晴然连忙下床,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纱裙,只见她双眼茫然若失,对风前落说,“冰河纪年末,高等僵尸人族入侵云荒西漠,太阳神转世之人因吞噬霞光被逼成魔,所以太阳被封印,暗夜绝魔猖狂,万物枯竭,天地开始漫长黑夜,这种预言风哥哥还是少对晴儿说了——”便去追雷卓旭。
风前落刚想拉住晴然,忙不迭说:“晴然,天气凉,你不该只穿这么单薄的……”风前落的话还未说完,晴然便甩开他的手,一直追雷卓旭到门口。
“雷卓旭,你听我说好吗?”晴然匆匆忙忙的组织语言。
“你不必解释,”雷卓旭摆手拒绝,“而且,我也不想听你解释。”
晴然只好迎着他说:“我知道过多的解释都是多余的……”
“对,多余的解释都是掩饰。”雷卓旭正在气头上,谁都别想让他妥协。
因为穿的太单薄,暴风肆虐进来,晴然不禁打了个寒战。雷卓旭忙把身上的黑色裘皮衣给晴然裹住,”天冷,回暖坑上去吧。”
“可是……你原谅我了吗?”晴然小声地问。
“你又没做错,何必求原谅。”雷卓旭豪气地说。这时,风前落走过来——
“看来雷大少已经求得美人心了,我这个做哥哥的真不知是为她喜还是为她忧。”风前落依旧一身白色深衣,说话起来依然朗朗有理,可雷卓旭就是看不惯他白面脸一样虚伪的人。
“我的事不用风师兄费心,我想比起晴然这个中途熟识的妹妹,风师兄更应该去关心千里公主的起居。”雷卓旭向风前落提出了这个建议。
风前落笑笑,”我的事情也不必雷师弟操心,可在我心中,妹妹和芙儿一样重要。”
雷卓旭依旧和风前落打着哈哈,“风师兄这样说,芙幽可是会吃醋的,毕竟晴然不是你的亲妹子,只是你在外认的妹子。”他故意把‘只是’说得特别重。晴然在一旁听着,浑然少了滋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雪在天际肆意,那浑然天成的雪白世界已经来临。晴然说:“卓旭,我希望你和前落和好,并成为好朋友。”
“不可能!”两人竟是异口同声地说。
晴然摇头叹息,对着风前落说:”风哥哥,没想到你也这么倔强。”
风前落叹气道:“晴然,你有所不知,我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那卓旭呢,你的原因呢?”晴然问一旁傻愣着发呆的雷卓旭。
雷卓旭眼睛眯得狭长,说:“风师兄,为了晴然,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但首先得约法三章,第一便是你不准独自踏进晴儿的闺房,你看如何?”
风前落退一步说话,“这个我可能做不到,因为晴然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哥哥与妹妹怎么能不亲密往来?”
雷卓旭突然朝风前落甩出雷风拳。瞬间说道:“你这羔子就是趁机想占我未婚妻的便宜。”
风前落接过这一拳,却轻松说:“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和晴然之间,不曾留有你的位置。”
两人还想动手,晴然横在了他们中间,有点纳闷,怎么平素性情温和的风前落这段时间情绪似有些波动,莫非和千里公主有摩擦,心情不顺?忙说:“风哥哥,你少说一句吧!”
雷卓旭甩手说:“那我们来决斗,如果风师兄输了,就停止和晴然往来。”
风前落依旧言笑自若,“好啊,到时候怕输的是你,雷大少,说实话,我风前落压根不怕你,怕的是我棒打鸳鸯,毁了小妹的姻缘,可是我看依你这恶少脾气,也是给不了小妹幸福的。”
雷卓旭火爆脾气瞬间爆发,“废话少说,拿命来——”
中午时分,雷卓旭就和风前落开始厮斗,他们从冬临岛呼伦湖,打到伊伦茜勒大草原,从青翠葱绿竹心小湖畔,打到茫茫雪域高原,从正午日出打到黄昏日落夕阳西下,直到金色晚霞洒满冬临岛……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他们打起来了。”樱芸蝶梦匆匆来报,粉蝶起舞飞扬,淹没了她脸颊上的红霞。
千里芙幽正在镜前梳妆,整理仪容。不急不慢地说:“谁呀,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天都没塌呢!”
樱芸蝶梦忙着急解释:“是风前落与雷卓旭,他们两位大神打起来了,比天塌下来了还恐怖呢?”
“哦,真是个惹事的种,这多事春秋,我刚刚掌事冬临,父亲又刚去世,他们还不安分。”千里芙幽连忙披了一件金黄色的绣有两朵大芙蓉花的斗篷出门去。后面,樱芸蝶梦紧紧跟随着。
“叫上卫铭和白旋凤。”千里芙幽匆匆吩咐道。于是樱芸蝶梦与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喊来卫铭与白旋凤。
千里芙幽到时,两人仍在冬临岛的天际打得起热乎。只听晴然在下边用心电传声入密传音朝两人呼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两个我都不会理啦!”可是却什么用都没有,两人依旧打得难舍难分。
话说入密传音是正统的冬临术法,后来传出江湖,发展成为老百姓都会使用的幻听邪术,危害人间,让一些无辜的弱势群体受幻听影响,不能生活自如……
晴然想到这一点不禁摇头叹息,忙又急着施法传音给哥哥风前落:“风哥哥,哥哥,快收手下来吧,晴然给你泡茶可好?茉莉花茶?冰红茶?或者玫瑰花露茶?求你不要这么冲动行事,这可不是哥哥您一贯的作风!”
千里芙幽早以测听晴然与风前落入密机密之话,她半目含笑,对着天边交手的两人说:“风师兄的排风掌和风神腿果然神出鬼没,灵活运用到极致,至于雷师兄吗,雷鸣神掌,和雷风引决,虽然阵势强大,可美中不足的是力量太过于极端,没有运用的刚柔并制……”千里芙幽故意引起雷卓旭厮杀风前落。
晴然突然觉得不对劲,感觉雷卓旭动真格了,忙对千里芙幽说:“他们是为了我才这么不顾身份的,求求你让他们住手。”
千里芙幽站在烈烈寒风中,如一座女神雕像,眉目神采飞扬,趾高气扬,“好啊,我待会再跟你算账。雷师兄、风师兄、你们继续,我和晴然作观众。谁打赢了,明儿我分派兵权助他夺天下。”
晴然对千里芙幽的作为很不满,她一副观看好戏的样子十分不让人喜欢,晴然含着泪说:“你就这么想让他们厮杀,互相伤害。”
千里芙幽兀自哼了一声,瞧都没有瞧晴然一眼。
晴然突然望着天边打斗纠缠的两英豪,发自内心的深沉地说:“雷师兄、风师兄,你们都是乱世中的英豪,人中的真龙天子,当遇到你们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要好好珍惜你们给的关爱,因为幸福的梦总是那么轻易就碎了。你们一个是最疼我的哥哥,一个是最怜惜我的爱人,现在你们口口声声说为我决斗,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你们一方有事,你叫我这个心怀善良的小女子该如何面对你们的长辈亲人,如何对这起你们曾经为我付出的感情……”
说着,晴然的泪零零碎碎地流了下来,在寒风中,落入万里无垠的雪地,不出一丝声响,只做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千里芙幽觉得好笑又好气,对着天边交手的两人大呼了一声:“别打了,你们的琉璃心肝儿女孩哭的像泪人儿了。”
这时,两人听到了晴然和千里芙幽的话才停手飞下来。看着晴然跪在雪地上,两人的脸色都白了却不好意思去安慰她。
千里芙幽见两人下来,浑身皆冒着煞气,忙开口拉住风前落问:“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父亲刚去就大打出手,兄弟不和的,这对得起对你们寄予厚望的师尊吗?”
是啊!师尊一直希望风雨雷电雨能联手管理天下,怎么能在师尊去世不到半年就出手争斗呢?
风前落含糊说道:“芙幽,这事都怪我,好久没练身手了,这不有时间和雷师弟练练身手。”
千里芙幽就知道他心不坏,忙一口点醒,“风前落,你也是个人才!明知雷大少爷的脾气臭,你也要来瞎搅合。”
千里芙幽站在那,绯色的晚霞镀了她一身红光,衣袖上金色的凤羽在暮风里飘拂,仿佛从天而降的凤凰,周身华彩流溢,艳光慑人。
风前落看着她打着哈哈说:“对不起,芙儿。呵呵,你要是不来,说不定咱们会两败俱伤,虽然我并没有太多生气。”
千里芙幽怒容初现,杏目圆睁:“你们是为了晴然小姐争风吃酷么?如果是,就通通滚出冬临岛,别在这里碍我和我娘的眼。”
如此决绝的语言令雷卓旭心中大为不满,依旧一脸愤色说:“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只要管好你们家那位闲人不来招惹我的未婚妻。”
千里芙幽不想雷卓旭语塞,转向晴然发飙:“晴然,你还真有点能耐,让两个大男人为你斗殴。”
晴然从雪地上缓缓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擦干脸上晶莹的泪花,说道:“公主,晴儿就算千错万错,也不用您来指教,晴儿有自知之明。”
千里芙幽依旧没心没肺地对她发飙:“翅膀长起来了,嘴也硬了,下次别让我看到你又引出些什么垃圾事,不好说,保准让你立马离开冬临。”
这时,卫铭、白旋凤、樱芸蝶梦三人来到了这片竹心小湖畔。
晴然微微动容:“公主,我的男人出了事情,我是该负责,可凭什么我的事就是垃圾事?我现在认为他们动动手,练练身手,蛮好,蛮不错的。至少他们是为了我而战,在乎成败也在乎我的感受。”
千里芙幽怒声说:“好个犟嘴丫头!说不过你,但保准不会不给你好果子吃。来人,把晴圣女关起来,言语冲动带刺,冒犯冬临掌事,不尊重高层领导者。”
雷卓旭平息怒气说道:“这样的话,把我也关起来吧,我愿意与晴然同受惩罚。”
千里芙幽金色裙摆翩翩舞动着,衣服上勾勒的凤纹彰显她高贵的气场,“好啊,雷大公子若不嫌弃的话,就去打扫雪宫,屋顶、墙壁、内室、通通都要打扫的洁白无瑕、一尘不染。您看如何?”
白旋凤掺和说道:“那么风前落是不是也该罚?”
千里芙幽生气时笑起来眉目荡漾:“就罚风前落去竹心小湖畔点引灵灯,千盏灯就要提亮加油。”
风前落哈哈笑道:“这真是个不错的活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色已晚,漆黑天幕上星子已满挂,亮晶晶,一闪一闪,似乎一个个精灵的明眸,在窥视人间的烟火……
千里芙幽三人走了,留下晴然和风前落、雷卓旭两大头。
“西风凉薄,回去吧!晴儿。”风前落向晴然告别。晴然望了望远方,只见不远处竹心小湖畔的琉璃宫灯在寒风中独自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风哥哥是否要去点灯?”晴然满含憧憬地说。
风前落悠然一笑,“是也。”转而又温情脉脉地说:“小妹可否能陪我一起去?”
“这个……”抬头,望了望雷卓旭,晴然半羞不语。
只见突然——雷卓旭一双粗大的大手不知从哪袭来,紧紧拉住晴然柔滑白皙的小手,对着她朝她道了声“跟我走”,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往夜半湖边走去。
那是一双什么手啊,粗糙,因练武长满了茧子,可见他多么在乎武功修为!
望着与她一尺之隔的他,晴然不禁感慨,比之风前落,他显得如此魁梧,有力的臂膀,坚忍的毅力,让他成为一个如此有担当的男人。
“放手,你又抓疼我了。”晴然娇嗔着,甩开他,不屈服地说:“为什么你总是用这种粗暴蛮恨的方法对待一个娇弱女人。”
雷卓旭放开她,回过头饶有趣味地望着她,“晴然,我的蛮恨不讲理也是为了你。”
“为我?!难道是我让你蛮恨不讲理的吗?”晴然不解,且面对他头痛。
“因为我要拥有你的全部,不允许任何人与我分享你,身体以至心灵……”雷卓旭振振有词地说。
“你就这么霸道吗?连我的自由空间都要管。”晴然感到非常压抑,这个人的心胸未免太狭隘了,连她的心灵都要束缚。
来自湖边,银河一片星光,照到漆黑的湖面上。一声声打击湖面的微波,一层层没上杂立的潮石,形成视觉盛宴。
晴然望了望风前落那边,只见寒风烈烈,吹晃着竹林飒飒作响。
“晴然,难道你现在还不能理解我。”雷卓旭用哀求的眼神乞求她的原谅。
“你叫我怎么理解你,我只是和风师兄聊聊天,你就这么冲动,要和他大打出手,亏我以前那么在乎你,出乎常人的喜欢你。如果你有事,我的良心怎么过的去?”晴然低下头,眼里似乎缀满了闪烁的琉璃,而那些星光,她没有让雷卓旭看到。因为她不想在他面前脆弱。她要做一个坚强的女子,即使是脆弱,也要用坚强做糖衣。
“好了,算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什么都听你的。”雷卓旭屹立一旁,苦口婆心劝着。
“这怎么也像是赌气生气时说的话?!”晴然抓到了这一点,娇嗔道。
此时,望着晴然娇俏可人的可爱娇滴模样,彷如一朵栩栩如生的纯白无暇、芳香四溢的玉兰花,一丝异样的情愫,他把她拥在了怀中,轻轻在耳边呢喃:“晴然,说过的明天,无论风雨,你都会陪我吗?”
晴然轻轻把头扣在雷卓旭肩头,用纯亮美好的声音答道:”会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做你的好妻子及伴侣。”
雷卓旭紧紧拥着晴然,语重心长地说:“晴然,我好怕失去你。”顿时,热泪盈眶。
“晴然突然又觉得雷卓旭像个长不大的大男孩,轻轻笑嗔:”傻瓜,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雷卓旭这才松开她,凝眸望着她翡翠深海一般琉璃的眸子,说道:“晴然,我一定给你最好的明天。”
晴然却不知他已娶易阳欣儿,只傻傻说:“说什么呢?大家都不好好地在么。”
雷卓旭噗嗤一声,望着晴然娇小玲珑的身段,压制住色心,说:“是啊,大家好好的,就是幸福。”
“嗯,这话倒说对了。”晴然乐观地说。
回到圣女阁已是深夜。
小兔子坐在暖坑上睡着了,圆圆的脸蛋上夹杂着一丝甜蜜。晴然莲步轻移,轻轻关好门窗,可还是惊到了敏觉细腻的小兔子。
“小姐,您回来了。”小兔子枫月连忙起身。晴然伸出一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叫她别动,“睡吧,我等一下还有事,先说声晚安。”
“小姐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小兔有些不懂。晴然轻言笑道:“没事,就去湖边走走。”
“小姐还是不要去了吧,外面很冷。”小兔担心的说。
“没关系,我去去就回。”晴然披了一件青色棉氅,便走出圣女阁。
不知道风前落点完灯了吗?这么一千盏灯,一个晚上怎么能点完啊?她不由得加快脚步,想寻到哥哥,和他一起点灯。
提着灯笼沿着湖边走了三分之二圈,仍是不见风前落,莫非他点完灯回去了。
湖边有些凉,沁凉的风拂面,不觉有些冷。回去吧,晴然。可是风哥哥应该还在湖畔竹林里的,只是我没有找到而已,于是继续寻找。
夜黑风高,快将近午夜的时候,一双宽大的手突然搭在她肩上。“谁——”
她立马警觉地回过头。只见一个清俊的男子一身白衣翩翩而立,在她身后对她慈目而笑。
“风哥哥,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晴然还未从惊觉中回过神来。
风前落解释道:“你很少穿这件青色披氅,我还以为是……”
“是鬼魅?!”晴然咦道。
“不是,”风前落说:“我以为是幽灵。远远望去冷青色的背影跟幽灵的确有些相似。”
“哦,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收了,做灵阶炼术,成为一个灵术师炫耀的资本。”晴然慧黠的笑着,风前落也呵呵笑了,“不过我并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想为幽灵引生。”
“哦,风哥哥思想真好。”晴然提灯笼的手在冷风中冻得有些麻了,风前落似乎发觉了,忙接过灯笼,用自己宽大温暖的手为她搓着已经冻得通红的手,“好些了吗?怎么这么晚还出来?瞧你冻得——雷卓旭不管你了?”
看着风前落为自己担心着急的模样,晴然扑哧一声爽朗的笑了。
“我没事的,风哥哥。倒是你,琉璃灯都点完了吗?”晴然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没有,只不过快了,还有三分之一。”风前落忧郁道。
“为什么不叫倾如姑娘陪你呢?”晴然有些不明白。
“哦,倾如她昨天回青国了,因母亲有事召她。”风前落淡淡说。
为什么和风哥哥在一起,总觉得很惬意,很舒服呢?这是种什么感觉,却怎么也说不清。那种感觉比之对雷卓旭的感觉总清淡了许多,却在脑海形成鲜明深刻的对比。
雷卓旭回到雷鸣堂,解了衣服,光着膀子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欣儿的病有没有好点?听说他不在的日子里,欣儿常常闹脾气,耍小性子,又砸东西,又打骂人,无一天不闹事。这可如何是好?
而晴然,她是那么优秀,心思玲珑,性情温和,典雅大方,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女神。可是——
可是他怎么能欺骗她他已经结婚的现实?他突然觉得良心很不安。因为他不是恶人也不是花心之人,所以不允许自己三心二意,去欺骗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那么,今夜,现在就去告诉她,他的那段不堪婚姻,如何?
想了很久,他终于穿好行衣,去圣女阁找晴然。希望他的坦然吐露,能得到晴然的理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凌晨竹心小湖四周的灯火渐渐点亮。
忙了一晚上,此时风前落一时兴起,没有了困意。问晴然“困不困?”
晴然摇摇头:“我现在全无困意,只是风哥哥点完了这一千盏灯之后,想必是非常累了?”
风前落委婉一笑,“我不累,而且凌晨的清风吹得我精神颇佳,只是……只是突然有了雅兴,想同你游湖,不知可愿陪同。”
晴然轻轻言笑:“哥哥说的哪里话,晴儿怎么会不愿相陪?况且好久没有同哥哥游湖赏景了,现如今虽是在冬天,但我们有御寒术防身,想必不会觉得冷。”于是两人来到泊舟处,踏上一舟,轻轻拨桨,泛舟清波上。
凌晨的游泛,舟轻如羽,水柔如不胜桨。岸上灯火琉璃,四周的树叶,青翠如玉,一丛一丛的倒影到水中来,覆盖了半湖秋水。灯光下极其艳冶,极其柔媚。初生的晨辉,到了树梢,洒在湖面……
“晴然,你见过大海吗?”风前落索性沉思,回忆起儿时初次见到大海的场面——
“我没有见过海。”晴然把自己对海的感受徐徐说来:“我母亲是在沿海雪国长大的,小时候她常常跟我提到海。印象中的大海应该是蔚蓝蔚蓝的,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哀伤,深阔无际,不着一字,她的爱如同母爱,是神秘伟大的,而我对她的爱是归心低首的。”
风前落饶有兴趣地听着,觉得她说得真不错,不会是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于是说:“晴儿,那你觉得呼伦湖比之大海,美么?”
晴然略略想了想,精灵古怪的眸子环视了一眼呼伦湖四周,只见繁星闪烁着,海波吟啸着,凝立悄立,只有惆怅。
“湖是红叶绿枝,有许多衬托,她的爱是温和妩媚的,我对她的爱是清淡相照的……”舟中索寂,今夜没有海潮音,静极心绪忽起:“倘若此时母亲也在这里……”
风前落想到了童年的经历,于是想跟晴然说说,“很早以前,七八岁的我一个人常常跟随母亲从雪国迷雾森林穿行来到海边看日出,那大片大片藤蔓缠绕的古树和美丽壮观的日出场景,总让我折服于雪国的美丽。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伤感,总是在深夜里掉下眼泪,后来,我才明白母亲对父亲的思念,是如此的饥渴。”
晴然问:“那时青王为何没有带走你的母亲?”
风前落失神地摇了摇头,又叹息着道来:“母亲是雪国的郡主,当青国来势汹汹,青王御驾亲征攻占雪国后,母亲作为俘虏陪侍了青王一晚,不幸怀了我。而青王离开后并没有带走母亲。后来母亲在雪国人们的嘲讽中生下我,因为想要我有出息便四处托人写信到青国皇城,请求青王带我回都城。陆陆续续,走走停停,九年过去了,我父亲才带走我们。”
晴然说:“哥哥小时候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风前落一笑,“嗯,只不过我是真心喜欢雪国,雪国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神圣而美好的国度。”
雷卓旭穿过一片樱花树林,来到圣女阁,轻轻叩门,见没有声响,便推门进去。只见床上只熟睡着小兔枫月,并未见晴然。他心下纳闷,这大好清晨晴然不睡觉,是去了哪里?
他粗鲁地抓起小兔子的手,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小兔子,起来了,说,晴然去了哪?”
小兔子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傻呆呆地含糊说道:“姐姐不是一晚上都跟你在一起吗,不然能去哪?”
雷卓旭突然心中一沉,心想这其中肯定大有问题,“你说晴然一晚上都没回来?”
“是啊!”小兔突然清醒了十分,“姐姐不是跟雷少爷在一起,那是跟谁在一起啊,莫非是又是风少爷?可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啊!”
雷卓旭听了此话,一脸忿色,立马甩下小兔,去清风堂寻找,找不到人又飞去竹心小湖畔……只瞧小兔乱披着外衣在后面急追,口中不断念叨着:“糟了,糟了,姐姐又惹到雷大少爷了,这雷少爷的火爆脾气又要发作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这风大爷和雷大爷不会真打起来吧?可坏了,如果让千里公主听到他们俩师兄又为姐姐吃醋,姐姐不会被赶出冬临?”
雷卓旭驾驭起轻功,沿着竹心小湖绕了一圈,最后发现湖中央有一个点,似乎是一叶小舟,心想如果那是渔船在凌晨就出来捕鱼绝计不可能,应是晴然和风前落还有点可能。他一直愣在那里,御寒术也没有用,就在冷风中站着吹着。心中凋零的虐心情绪一直在使劲地拍击着大脑——
晴然,你好三心二意啊,既然喜欢他,又为何再而三说喜欢我纠缠我呢?
晴然,明知道我不能容忍我的女人跟其他男人有亲密来往,你还要如此打击我的自信,你好不知廉耻。
晴然,亏我那么相信你,喜欢你。可你却从没有顾及我一个男人的感受。
该是放弃的时候了吗?可我是那么不堪一折的喜欢你。
……
想着,心好痛。泪轻弹。
顿时,一时激动,他扬起手掌,练起寒冰雷掌,竹林呼啸,湖水惊涛,顿时,因心有旁物走火入魔,寒冰掌侵入身体,顿时在湖边竹林中凝结成了一个冰人。
晴然风前落尽兴而归,在湖边瞧见了等待他们归来的冷得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姐姐,不好了,雷卓旭知道你们的事练功走火入魔成冰人了。”小兔子快速组织语言说道。
“他在哪?”晴然的心中一阵疙瘩,忙问。
“我带你们去。”小兔子领路,“转个弯就到了。”
当晴然看到雷卓旭冻结成冰人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心情了。真真有苦难说!——寒冰冻结了他魁梧雄壮的身躯,连乌黑清爽的发缕都结成了冰块,黑色的裘衣蒙上了一层冰雾,绝美的脸上犹见悲哀伤心的神色……
“前落,有办法吗?”晴然向风前落求救。风前落说:“我试试。”便引清风决,化解雷身上的寒冰真气。
薄冰一点点消逝,他渐渐恢复温暖的体温,雷卓旭缓缓睁开眼睛,瞧见晴然和风前落亲密的身影“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为何瞒着我,陪他一晚上点灯?怕我心存顾虑么?”
“不是啊!卓旭,你误会了。”晴然在他身后解释道。
“那么是为何?”雷卓旭还在生气,却故意赌气说,“如果你真心喜欢风师兄,我可以成全你们。”
“没有……我……”晴然真不知该说什么话了。
“你是在顾虑芙幽吧?”雷卓旭哈哈笑着,“没关系,芙幽是那么如痴如醉的喜欢我,我可以想办法让她也成全你们。”
晴然悲哀地垂下了头,泪眼盈盈的,如风中弱不禁风的一只白色的鸟儿。“没有……卓旭,不是的……你误会了……”
此时,看着晴然忧郁伤愁的痛心模样,风前落按耐不住了,“雷卓旭,你不要侮辱晴然,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记住你说过的要娶她为妻。”
“哦,我的未婚妻么?!”雷卓旭抬手重重折断一翠竹枝,悠闲着说:“那她怎么和风师兄你有那么多关系!这真是可笑之极。”
说着,风前落一拳打了过去,打在雷卓旭的脸上,顿时,他的脸有些微青肿。
这回,雷卓旭摸了摸脸颊,似乎心情很平静,也没有多大计较,悻悻然掉头走了。只听他一边走,一边畅快地说:“好啊,晴然,很好,哥哥我成全你。”
看着雷卓旭漠然走后的身影,晴然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说实话,她爱雷卓旭吗?或许,更爱风前落。
雷卓旭,你不要侮辱晴然,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记住你说过要娶她的事实……
风前落的话游荡在耳边,令她心神恍惚。她该做一个决定了,一个对未来负责的决定。顿时,她狠下心追随雷卓旭而去——
“卓旭,等等,你听我说……”
晴然在竹林中施展雷卓旭教她的闪电之巅独门轻功——蝶影先飞,向他快速追奔去。
快追到时雷卓旭反过身,与她面对着面,似嘲讽地说:“你不要陪你的风哥哥了么?”
“卓旭,你真的误会了,我和风前落的感情只是妹妹对自己哥哥的感情,我们真没什么?”晴然再三解释。
“我为什么相信你?”雷卓旭露出了一丝不知名的笑意。
“你可以不相信,但我是真心的。”晴然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决定与雷卓旭好好谈一场可以谈婚论嫁的恋爱。
“真心什么?”雷卓旭一竿子问到底。
“真心……喜欢你……”晴然低着头说出口的时候,似乎没有犹豫,脸蛋儿羞成了小红花。
雷卓旭热乎乎地拥晴然入怀,笑意岸然地说:“那我们成亲吧!越快越好,明天咱们就成亲,以免夜长梦多。”
“这么快啊!”晴然在他怀里被他拥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难道你不想嫁给我?”雷卓旭有些玩味地瞧着怀里小鸟依人似得晴然,打趣地说。
“没有,能嫁给卓旭,定是我一生的幸运,也是我下辈子的幸福。”晴然娇羞羞地在他怀里说着。
“天冷,咱们回去吧。”于是,雷卓旭拥着晴然送她回了圣女阁。
竹林深处,风前落看着雷卓旭拥着晴然走出竹林的甜蜜身影,心中透着一丝苦涩,晴然啊晴然,你会幸福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在雪宫最高议事会上,雷卓旭准备把与晴然的婚讯说给大家听,并在议事会上订婚,希望得到百合夫人及大家的认可。
清早,雷卓旭便早早起床沐浴更衣打扮了一番,穿着干净的黑色貂裘,梳着束玉马尾,刮了刮胡子,清洁了一下牙齿,便兴冲冲地奔去圣女阁找晴然。
来到圣女阁,只见晴然也在梳妆打扮,明媚的脸上,胭脂淡抹,描上淡淡的细眉,唇点口红,雷卓旭站在椅子后面,望着镜子里的美人,镜子里竟是妩媚动人遗世独立的美人胚子。
“晴然,再这么打扮下去,我可就危险了。”雷卓旭痴笑着望着镜中人道。
“嫌我画的不好。”晴然微微皱眉,又轻轻描了描眉尖儿。
“不是啊,雷少爷是说姐姐太美了,再这么打扮下去,定有许多追求者呢!”小兔子忙在一旁添油加醋奶声奶气傻傻地说。
“卓旭不用担心,妾心只有君。”晴然笑不露齿,淡淡回转身来。
望着晴然绝世无双的容颜,雷卓旭一惊,果然是天仙之姿容!惊得他无法呼吸,白里透红的肌肤,因涂上淡淡的胭脂,越显得娇艳欲滴,如成熟后的仙桃,诱惑着想让人咬上一口,看看是不是会滴出水来,灿若星空的瞳眸,如荧光流逝银河,无数的繁星点缀,绚丽的让人不敢直视,偶尔一道流光闪过,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随而去,爱笑的菱唇,微微翘起,透着樱桃般诱人的红晕,不由得让人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晴然,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雷卓旭忧郁地望着娇媚如花的美人儿,痴痴地说。
“真的,这还有假。明儿我就是你的新娘了。”晴然也望着玉树临风的他痴痴而笑。
“可是……如果……”雷卓旭犹豫着,既想说出一些心里话,又不敢开口说。
“可是什么啊?卓旭,你还不放心我,相处这么久了,你知道我性子的,我若跟了一个男人,便至死不渝,除非……除非那个男人欺骗我,负我,我便忘了他。”晴然专注地望着雷卓旭的眼睛,认真的说:“卓旭,你会负我么?”
“怎么会呢?我雷卓旭在此起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雷卓旭豪气地举起两指对着天地起誓。
晴然心中一喜,笑道:“卓旭,我真喜欢你认真的表情,那会儿你便像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无忧无虑,心里只有我。”
“嗯,晴然,我决计不会负了你,只是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
“那如果,如果我伤了你心呢?”雷卓旭顿时显得忧心忡忡的。
“卓旭,我们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咱们就欢欢喜喜筹备一场盛大婚礼。我想,想这些以后的事情还不如先想想怎样得到冬临岛大家的认可。”
“嗯,我们就齐心协力去求得夫人认可吧!”
雷卓旭牵着晴然的手,两人欢喜地旋转了一圈,跳了一支轻松的联谊舞,便兴高采烈地走过踏雪桥,飞去冬临最高雪宫。
冬临雪宫。
众人围坐在圆桌周围,展开圆桌会议。
百合夫人一身白凤长衣,端庄贤淑之极,长眉善目,言语温厚,极具慈母气质,令人尊敬,在上座亲切笑着,“卓旭,你明天就要和晴然结婚啊!这么快?今天就要在此订婚么?”
雷卓旭拍拍黑色锦衣上的雪沙,点点头,一脸笑意,“能和心仪的女子结婚,我梦寐以求。”
坐在旁边的千里芙幽凤眼微睁,知道婚事即将来临后,一副精神萎靡之状,一脸失意,金色的锦衣似乎都染上了晦暗的灰尘,闷闷的坐在那个似乎被遗忘的角落里,不吭声。
接着,众人送来祝福。率先是鬼灵精怪的许诺,紫裙飘舞,大眼明亮,她兴致颇高地说:“祝晴然姐姐和玉卓哥哥白头偕老,生一堆小孩儿。”
雨莱也轻摇纸扇,碧眸中精光一现,点缀道:“青春易逝心易老,偕老白头约趁早。”
挂着一身黑袍的电秋斜了斜眼睛,知道雷卓旭已娶易阳欣儿之实,心中对雷卓旭的二婚颇为不满,硬邦邦道了声:“哥哥,时至今日,我才看清你呢!”便郁郁寡欢地坐在一旁,对此事不理不睬。
雷卓旭心中一个疙瘩下来,顿时心里着急,非常不好受,可是却暗暗下定决心,晴然自己是娶定了。欣儿的事以后再向她解释。便说:“电秋,其实我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不必多言。”
“哦,哥哥的心真是令人猜不透。”电秋呵呵笑笑,似嘲讽,似担心,似忧郁。罂粟花一样的气质令人寒心。
风前落一身白衣,风度翩然,清俊有加,作为大师兄,自然要送上祝福,何况他与晴然可是生死知己,他顺顺喉咙,说道:“晴然,你的选择,我不能做出反对,可是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这个做哥哥的,可是会不放过的。现在吧,先祝福你们多子多福,信守白头约。”
白旋凤凤眼一掠,一个机灵,说声:“雷师兄啊,这以后结婚了,你可就不能随意和美女聊天了啊,该收敛性子了,很多缺点都该改改了,不然晴然妹妹可会嫌你了。”
雷卓旭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我怎么会让晴儿不喜欢我呢。”
樱芸蝶梦望了望千里芙幽,知道公主心里难受,却也祝福道:“雷少爷乃天之骄子,晴然妹妹好归宿啊!”
那个在云荒大陆不惹事就不好过,现在又来冬临拜师惹事的五师弟云蔚瞥了一脸千里芙幽,道:“公主难道还在这里呆得下去,我是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呵!”
千里芙幽闷闷寡言地听了这一众人的祝福,心里自是难受之极,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向百合夫人行礼说:“娘亲,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们商量就好了。”便抑郁心结地离席而去。
百合夫人知道了些内幕,道:“这孩子……”
许诺望着千里芙幽离去的亮晃晃的金黄色身影,吃吃对雷卓旭说:“玉卓哥哥啊,或许姐姐至今还爱着你呢。”
雷卓旭心下自然对千里芙幽没了感情,心中眼中全是晴然,道:“时间是一种解药,或许芙幽嫁给风师兄后会忘记这段和我的初恋。”
接下来,是订婚仪式,一排丫环轮番为各位冬临姐妹端上订婚米酒,众人齐齐站起来干杯,齐声祝福:“祝晴圣女与雷师兄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夜里,云蔚正在云天阁睡觉,不料一直鸡毛箭射过他的床头,直直插在了他的雕花木床床沿上。
“何人,为什么不露身份。大半夜的吵死啊!”云蔚一个机灵翻身跃起,看到鸡毛箭深深插进紫檀木里,可见来人功夫不一般。上面还插着一封信。他连忙打开一看,上面用墨迹写着:“意已决,情该死。竹林一叙。”他摸嘴一笑,莫非是千里公主来信,让她杀了晴然。这可不是件小事。
他抹黑爬起,来到竹林。
周围的空气冷飕飕的,竹林里的琉璃灯依旧燃烧的如火如荼,如同鬼火,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突然一道身影掠过。如剑光火石。
他觉得背后一阵凉,阴阴说了声:“什么人别装神弄鬼了,出来吧,不然休怪我的天蓝剑不长眼睛。”
“哈哈哈~我怕是不方便露面,请阁下见谅。”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还似曾相识。
“哦,那阁下约我来是为何?”云蔚见事情有些诡秘,忙打起了十二个心眼。
“一事相求。事后,你便可得到草原狼族的十二弹指神功的秘诀。这个交易做不做。”那女声隐现,声音泼辣,不同寻常。
“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用弹指神功来交换。”云蔚向来对指法颇有研究,但狼族的弹指神功是他想求而求之不到的神功,乃目前指法的最高造诣。
那女声在漆黑的夜晚十分狰狞,“那就是引圣女****。”
结婚前的晚上,晴然怎么也睡不着觉,窗外星子辽亮,月亮清辉烁烁,晴然和小兔子看了一会儿星星,百合夫人便来了。
窗前,烛光下,夫人为晴然梳头。夫人穿着冬临特质的白色冰缕玉衣,亲切温柔之极,她边梳便口中送着祝福:“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我知道你少年失母,一身清苦,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的母亲,照顾你、怜惜你,我一直知道你是个聪明伶俐,善解人意,知道感恩的孩子。”
“嗯。”晴然应着,眼中含着感激的泪花,她知道百合夫人是真心对她好,待她如亲身女儿一般。
夜静了,百合夫人也走了。
突然,晴然听到小兔子在后院大叫,晴然忙赶过去一看究竟。只见,一辆马车飞驰而过,上面有小兔子急切的呼喊声。她忙脚踏七星,飞奔过去,好不容易赶上,坐在了马背上,勒紧了缰绳,可是马车压根停不下来,马像发疯了一样向前方奔跑。
危险危险,不料前方是石崖。
晴然知道这一定是一场阴谋,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眼看自己快要没命了,也无济于事,可怜雷卓旭明天只能形单影只,空对月了。哎,晴然还来不及叹息,便随马车坠下石崖,半空中,马车突然着火燃烧起来,晴然被烟熏得捂着嘴巴剧烈咳嗽着,终于晕了过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清早,雷卓旭被风前落、雨莱他们这些热心的师兄推着去冬临龙山温泉沐浴更衣换新郎服,而许诺、枫月却找不着晴然,甚至连找雷卓旭风前落也找不着了。
“小姐和雷少爷这是去了哪里,不会是私奔了吧。”枫月一脸疑惑。
“不会啦,晴然姐姐那么喜欢冬临,怎么会离开了,而且我娘说要认晴然姐姐做女儿的,也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他们不会离开,肯定不会离开,我们现在找不到他们一定有原因,嗯,一定有原因。”许诺耷拉着小脑袋,想着怎么找到雷卓旭。
“嗯,许诺小姐说得有道理。”小兔子也应和道。
“嗯,我知道了,玉卓哥哥他们一定在温泉洗澡换衣服。”机灵的许诺兴奋地说着,佩服自己的聪明,“我母亲说,男人是泥巴做的,结婚前,男人一定得在龙山温泉沐浴一次,洗净脏泥,也算净身,才能与冰雪做的女子相配,呵呵,我聪明吧!”于是,忙拉着小兔去冬临后湖的龙山走去。
小兔也真佩服许诺小姐的聪明才智,找了这么一半天才想到这个地方。
跟着许诺一直朝后山走,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雷卓旭他们的吵闹声。
“先藏起了,看看情况,要是他们没穿衣服就糟了。”许诺猫着身子,带小兔藏到了假山后。“你看,他们真没穿衣服啊,羞死了。”许诺的脸蛋儿都红了。
无论许诺怎么机警,但还是藏不过雷卓旭的眼睛,他忙穿好衣服,道:“什么人在那,快出来,不然我的雷鸣掌可不长眼睛。”
小许诺忙灰头灰脸的拉着小兔站了出来,“是我啦,玉卓哥哥。”
“你全看到了!?”雷卓旭不假思索得调侃道。
“没有啦,没有啦。”许诺一脸窘迫。
“真的没有?!”雷卓旭瞧着一脸窘红的许诺,笑眼盈盈地打趣,大喜当前,他还在乎是不是被人看光了。
“只有一点点啦。”许诺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然后话锋一转,“晴然姐姐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难道晴然不见了?!”风前落耳尖,听出了许诺话中的不对劲。
“这可糟了,这大婚当前,晴然是跑去了哪里。”雨莱连声惊问。‘难道她已经准备好,迫不及待地上了喜堂,去了冬临雪宫。”
雷卓旭心急,二话没说,甩下众人,跃起,飞去雪宫。
白旋凤和樱芸蝶梦是答应百合夫人布下喜堂的人。只见红毯华丽地铺在十二层雪宫中,周围的白玉灯托上,亮起了九十九盏喜灯,周围是布置的精美的玉兰花圃。玉兰是晴然最爱的花儿,如今他却只能对花已解相思了。
见雷卓旭来了,众人也穿着准备好的礼服齐齐赶了上来。
雷卓旭找不到晴然,心中失落落的,他只有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流泪了。
“晴然去了哪里,说。”见千里芙幽一身金色裹胸礼服,裙摆拖曳,金光闪闪亮相在雷卓旭面前,雷卓旭一气之下,抓起她的手,狠狠逼问。“你定是怀恨我负你,抓了晴然,是不?你如果诚心悔过,放了晴然,我不会怪罪于你。”
千里芙幽简直恨透了这个男人,只忍住泪,臊辣道:“莫名其妙。”
“你说还是不说,放还是不放。”雷卓旭抓她的手又用了一把力气。
“你抓疼我了,还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千里芙幽另一只手开始运功。
这时,一身雪白礼服的风前落定定走了过来,用了一些真气推开雷卓旭,道:“芙幽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她都要与我结婚了,你以为她还想着你呢。”
“你……”雷卓旭也没有办法,只好放了千里芙幽。放下狠话:“如果让我知道是你伤害了她,我定不会放过你的。”
千里芙幽失声笑了笑,一脸蔑视,“你的晴然嫁你,本该绝命。”
“你你……”雷卓旭暴跳如雷,指着她鼻子骂道:“最毒妇人心。”便气急离开。
千里芙幽回到雪宫。心情极其郁闷。问樱芸与白旋凤:“晴然究竟是去了哪里。”
樱芸蝶梦口中念念有词,“这雷少爷也不知道是哪根经不对,竟然来怀疑公主,真是气愤。”
白旋凤突然笑出声来,“晴然与雷卓旭虽然命定三生,可若晴然失踪,结不成婚,那么这命理便有变。”
千里芙幽微微皱眉,“好像是你绑架了她似得。”
白旋凤明眸一眨,笑嗔道:“公主说的哪里的笑话,我自己的事情都没办好,哪有心情管他们做半路夫妻这破事。”
千里芙幽冷冷笑道:“你好之为之。”
晴然坠下悬崖后,一直昏迷不醒。几天后,她仍然昏睡,但有一点儿知觉了,模模糊糊感觉有一个布衣身影在小木屋里晃荡。
可以感觉那儿空气清新,山林茂盛,溪流清澈。因为这儿安静非常,并伴有小鸟轻鸣,每天,当阳光投射进小木屋的时候,那个浑身散发着朝气的少年便喂她吃药。风儿呼呼从木窗内吹进室内,可以感觉到清新的泥土气息,她想这儿应该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很多天后,那个少年依旧细心照料着她,喂她吃药、喝水和进食一些用野菜蘑菇熬成的清粥。
晴然的思维那时候十分缓慢,偶尔头疼难耐,全身却动弹不得,直如木人。有一天,这儿下了一场大雪,晴然因为被子太薄的缘故,着了凉,因为旧伤未愈,她全身痉挛,身体时冷时热,难受异常,并咳嗽起来。
这天,当布衣少年的草药也无法急救时,来了一个身形窈窕,身着刺眼白裙的温柔女子,身材火辣,长相圆滑,长发盘成一条水蛇的样子,非常性感撩人。那布衣少年见她来了,十分高兴,领她进来,称她为“水姐姐”。
只见那窈窕少妇红唇撩人,跪地轻语:“妾身水霖玲参见蛇族王子陛下。”
“水姐姐快起,峻儿不敢当。”那布衣少年连忙扶起她,起身把门窗关上,小声地对她说:“水姐姐,你来的正是时候,晴然姑娘被人害成这样,我还没有办法救治她呢!”布衣少年神态十分老成,一副少年老成模样,却对人谦和有礼,落落大方。
只见水霖玲沉思片刻,眸光轻转,绝美容颜上笑容乍现:“殿下,这有何难,我这就朝水路,带她去南海医治。”
“不可,”只见年轻的蛇族王子摇摇头,神色有些仓促,略带忧愁地说:“父亲派我潜入风之国,目的是打探消息,以利我蛇族,现如今,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水霖玲略略一想,也觉得王子说得有道理,笑颜流转道:“这样吧,我带她去明都水城亭心阁疗养。”
“好,这样大好不过,那就有劳水姐姐了。”蛇族王子深邃的眸光中有一丝愉快,看了看熟睡的晴然,又快速说道:“我在这边还有事情,水姐姐尽快出发吧,此事不容耽搁。”
“嗯,王子放心,水霖玲一定不负所托。”水霖玲从腰间取出一个黄色黑纹的椭圆形东西,放在掌心,一声轻唤:“蛇胆箱,装起晴然姑娘。”只见晴然突然从床上消失不见,似乎是被收进了蛇胆里面。晴然只觉得四周黑黑的闷闷的,并无呼吸困难之状。
这时候,水霖玲告别蛇族王子,起程去明都水城,也就是水族明国的都城。
她轻快地穿梭在森林里,不一会儿来到离木屋一里远的深水潭,好像还不过半刻钟。潜入深水潭的时候,她的纤纤玉腿化作了一条白水蛇的模样,潜入深水中,腰间的黄癍蛇胆软如海泥,映着晴然朴素的容颜,与深水中的流光相辉映。
晴然不知沉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是在一片亭台水榭之中,耳边还隐隐有琴瑟歌舞的声音。
“这儿是哪?”晴然舒了一个懒腰,直直坐了起来。
“姑娘醒了。”水霖玲快步走至床边,开口问好。“姑娘有没有好点?!”
“我感觉自己似乎在一个苦若黄连的东西内呆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后,我感觉我好多了,头也不疼了,身体舒服多了。”晴然见这位女子温柔多姿,声音甜美,十分亲切,于是对她没有了防备,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就对了。”水霖玲媚眼如丝,惬意笑道:“你是在我精心准备的黄斑蛇胆中睡了一宿,才好这么快的。”
“黄斑蛇胆?!那不是用黄斑蛇的胆做的吗?好残忍的手段。”晴然的心隐隐有些疼痛,她善良的眸子又一次瞥向白衣女子,痛心地说:“我知道蛇胆可以治病,但要挖出黄斑蛇的胆那该有多残忍?”
“姑娘好心肠!”水霖玲红唇轻勾,笑容艳冶,不动声色的说:“其实我也是蛇,我就是蛇族水蛇夫人。蛇族并不是一个和平的国度,大蛇吃小蛇的事时有发生,并不是一件残忍的事。”
大蛇吃小蛇!这世道难道就是这样吗?每个人都有利用价值,没有利用价值了,就离死期不远了吗?晴然的心翻腾的,为救自己一命,必须牺牲一条神力远及自己的黄斑神蛇,这究竟是好事吗?晴然平复心情,决定不想那么多了,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姐姐,你是水蛇夫人?那我……我是谁?这儿是什么地方?”晴然努力想知道自己的故事,可脑海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清楚自己的事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急切地想知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妹妹,你忘记了自己的姓名?难道……你失去了所有记忆?!”水霖玲惊叹,两眼瞪得圆圆的,匪夷所思地望着她,片刻后又道:“你坠下山崖,是我相公救了你,然后我带你来到了这儿。”
“你相公?是谁啊?”晴然一竿子问到底。
水霖玲眼底暗暗生疑,只道:“相公的名讳在整个南海颇具影响,故不宜相告,十分抱歉。”
晴然摇摇不清醒的脑袋,又问:“你是谁?”
水霖玲眸光轻抛,玉脸生辉,又一次柔柔相告:“我乃水蛇夫人,闺名水霖玲。”
晴然起床后,没有梳妆,头发凌乱不堪,捋了捋耳鬓的发丝,说了声:“水夫人好。”
水霖玲听蛇族王子提过晴然的一些事情,知道雷卓旭是晴然的未婚夫,但她还知道易阳欣儿与雷卓旭的大婚之事,因为私下,她与欣儿交好,于是想骗骗晴然,轻掩小口说:“姑娘长得如此冰雪聪慧,怎能还没有好名字相配,我这儿倒有一名蛮配姑娘,‘洁’字,圣者圣洁,善者纯洁,你看如何?”
水霖玲心下又想:雷大王子一心只想取得双妻,可欣儿是个火大嫉妒心强的主儿,若雷卓旭撇下她与这晴姑娘交好,那还了得。
“洁,洁儿。”晴然品味着这一字的内涵,心中大喜,“嗯,不错,这字我喜欢,合我心意。不过,我肯定有名字,这‘洁儿’就为我的字吧。”
“呵呵,姑娘有这‘洁’字相配,性情上定锦上贴花。我为姑娘祝贺。“水霖玲弯腰行了一礼,便端来蜜酒与之共饮。
晴然接过酒杯,轻轻一饮,又想到自己飘零他乡,无亲无故,心头悲凉,忙问:“这是什么地方?”
水霖玲秀发在风中卷起一层波痕,窗外桐籽花开,花粉满园,花瓣飘落至窗内,过去,花开湖边,又是一年好春光。只听水蛇夫人遥遥念道:“亭心阁,我夫君为我在明都建的水榭。”
晴然迫不及待地说:‘能不能带我去见你的相公。”
水霖玲脸颊如桃,摇摇头,并不相告。
晴然心下猜想:这位水蛇夫人自是来至于南海蛇族,而他的夫君必为蛇族显贵,我为何不去一趟南海,寻找答案。于是说:“夫人,洁儿现在身体已好,就先告辞,若今后咱们还有机会见面,定盛情相待。”
水霖玲握住晴然的手,有些不舍地说:“妹妹这人生地不熟的,这是要去哪儿?为何不在我这儿多呆个一年半载的,咱们姐妹也好有个伴儿。”
晴然松开她的手,略带歉意,说道:“姐姐,妹妹还有急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水霖玲也不好多留,走进卧室,为晴然拿了一些打理的衣服,用包裹装着,走出来双手给了晴然,“妹妹,姐姐这儿有些银两和洗换的衣物,你就将就收着,等外面的事办完了,再来还给姐姐便是。”
“谢谢水姐姐。”晴然接过包裹,洗嗽了一番,便出门告辞。
欣儿在闪电之巅的日子着实无聊,又一心想装病骗人,好几次寄书给雷卓旭都不见答复,心中已是郁闷之极。这天,她悄悄离开众人的目光,独自下了闪电之巅。一路上,呼吸着山巅之外新鲜的空气,她如出笼的鸟儿一般活蹦乱跳,着实兴奋。
走过许多天的山路,便来到了距离冬临岛十万八千里的龙凤镇,碰巧,晴然也到了这个小镇子。
“老板,来杯茶。”易阳欣儿来到一个山野茶铺,把火炼蛇鞭往桌上一放,便吆声叫小二来茶。木桌上的火炼蛇鞭闪射着红焰焰的眩光,慑人眼眸。“好的,客观慢等。”小二一会儿工夫端来了一壶茶。易阳欣儿一口喝下,“这茶怎么那么苦?”易阳欣儿一个脾气不好,径直砸了杯子,拿起桌上的火炼蛇鞭一挥,直向店小二。
“姑娘,茶不好喝并不是店小二的错,你又为何出手伤人?”晴然快速走近,一把握住欣儿的火炼蛇鞭。炼火般的刺痛,从蛇鞭上传至手心,但晴然没有丝毫畏惧,神情凛然。
“这位姐姐,蛇鞭可是会吐信咬人的。”易阳欣儿用力一挥,蛇鞭脱离开晴然的手,回到欣儿手中。
欣儿没有理会晴然,只冷冷丢给她一包化伤药,便坐下来继续喝茶。晴然接过,在一旁坐下来,涂抹在手掌上,掌上的烧痕才渐渐化去。
“听说了没有?各位——”这时候,一群乡野书生聚在一起喝茶,有一个长衫的书生说道:“这龙凤镇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龙凤镇了。”
“怎么回事?”有人问道。“大家还不知道,这几天,龙凤镇来了一对兄妹剑客,专程为盗剑而来,弄得镇上满天风雨。大家都知道,龙凤镇上的剑冢为千年古迹,至今仍无人可践踏。”
“剑冢,有意思。”易阳欣儿自小就爱管闲事,这会儿定听出了些许猫腻,这会子正想着怎么拿到神剑呢。
晴然听后也觉得有些意思,但想着正事要紧,这些闲事还是不要去管了。但又一听,那书生长扇一扬,压声说道:“龙凤镇若没有龙凤双剑守城,便有大难了。而天下若失龙凤剑,定不太平了。”
晴然听后,大惊,忙问:“这是何意?”
那些书生见了晴然临危不惧的绝美气度,心下惊异不已,忙留下银两,各自散去。
“姐姐,这些人见识浅,不必和他们见识。”只见易阳欣儿摇曳着身姿,缓步走向晴然。晴然仔细打量着易阳欣儿,只见此女圆润丰满,长相惊艳,实乃凤相之人。忙问:“姑娘想去龙凤镇凑凑热闹?”
易阳欣儿笑笑,火炼蛇鞭卷曲在光滑细腻的手臂上,吐着信子,十分妖娆诡异。“姐姐,何不与妹妹一同前往,去看看究竟为何?”
“好吧!还请教姑娘姓名。”晴然腼腆一笑,端庄中有一丝矫情。易阳欣儿见了,觉得她定是别人闺中贤妻,只是不知为何独自来这闲山野岭漂泊。
到了晚上,两人在一起吃了一碗汤面,便守候在龙凤镇的小巷里。只见夜色渐浓时,远处来了一红一青两点火光。易阳欣儿一惊,连忙放足追去,晴然也踏足跟上。
四人追逐至剑冢附近,只见红衣女子和青衣男子一同潜进了烈烈燃烧的剑冢之中。
“那是什么人?”易阳欣儿站在原地,不解地问。这时候,从土里蹦出来一个糟老头,他的头发似乎烧焦了,冒着烟儿,对着易阳欣儿毕恭毕敬地说道:“姑娘头上盘凤,定有凤后之荣。若姑娘能打开这通关密道,定能取得龙凤双剑,为未来的帝君服务。”
“凤后?!”晴然惊疑,忙问易阳欣儿:“易阳姑娘,请问您的夫君是谁?”
易阳欣儿见晴然贤淑美丽,定是好朋贵友,大方告知,也有炫耀之意:“我的丈夫乃闪电之巅雷卓旭。”
“雷卓旭?!”好熟悉的名字,只是不知在哪听过。晴然一想,脑袋便隐隐生痛,方忙告诉自己不要想这些杂七杂八之事了,还是先看看这边的情况。
只见易阳欣儿听土地嘱托,打开剑冢大门,以烈焰蛇鞭为引,进去寻那龙凤剑。原来龙凤乃双剑,藏于烈焰剑冢中,晴然会利用一些冻结术,也潜入了烈焰中,只见那红衣女子和青衣男子正在烈焰中大打出手,易阳欣儿听那土地公说,红衣女和青衣男原是凤剑和龙剑的守护神将,现闹矛盾,才致使龙凤镇陷入慌乱中。
只听那红衣女子说:“青龙,你说过要娶我为妻,现在两百年了,你还没有信守承诺,你我再没有什么好说,拿命来。”
那两眼放青光的青衣男子却苦口婆心地说:“红凤,现在谈婚姻还不到时候,你我都还没有遇见有缘人,在这烈焰剑冢怎么成家?”
“哼,你就是不想娶我。”红衣女子蛮恨不讲理地与青衣男子交战。
易阳欣儿火炼蛇鞭一记扫过来,把两人分开,“你们吵什么吵?为了成双成对,使命都不顾吗?”
红衣女子和青衣男子见有来人,忙停下对峙,打量着晴然和易阳欣儿。只见晴然一身白衣,聘婷温柔;易阳欣儿红衣烁烁,貌美如花。青衣男子突然欣喜不已,却愁眉苦脸地说:“你们两人都是第一个进来烈焰剑冢的人,我们该以谁为主呢?”
“什么意思?”易阳欣儿率先问道。只见青衣男子拉了拉红衣女子,两人跪下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乃是龙凤剑的守护神,上古有规定,谁能第一个进入龙凤剑冢,谁就是我们的主人。”
晴然自然对龙凤双剑不敢兴趣,相让道:“姑娘,我走了。”便踏步出了龙凤剑冢。红衣女和青衣男对视一番,心下了然,对着易阳欣儿叩了三个响头,便双双飞进了剑冢中的龙凤双剑中。易阳欣儿看了看身旁的龙凤双剑,火炼蛇鞭一挥,瞬间烈焰冢中的火焰立刻全部消失了。只见一大一小两把古剑如飞龙衔凤般立在身旁。
抬头望了望晴然远去的身影,她立刻拿起风龙剑飞身跟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易阳欣儿追上晴然,神色匆忙,月亮眼儿闪烁,笑弯了眉眼,欣儿似乎对晴然一见如故,脸色温和,异常友善地说:“姐姐,天色已晚,你还要去哪,不如咱们一起找家舒服的客栈,休息一晚再说。”
晴然回过身来,微笑和善地望着易阳欣儿,纯澈的眼神透着坚定的信念,“不了,我还要赶路。”说着有些漠然飞身离去。
欣儿只好独自往前走,不一会儿便来到悦来客栈,——龙凤镇一家较大的客栈。
从灯火辉煌的门口走进客栈,易阳欣儿性感丰满的身姿便引起了客栈内各路绿林好汉的注意。有位粗衣浓眉大汉看了她的美貌,惊得端着酒壶连酒都忘了喝。酒壶里的酒哗啦啦地直漏了出来,滴了粗布大衣一身。
易阳欣儿不屑地哼了一声,扭着纤纤细腰,目不斜视地大摇大摆地往前走着。
“客观,打尖还是住栈?”小二哈着腰问道。
“你狗眼瞎了,没看到天都黑了,还打什么尖啊?”易阳欣儿一副大小姐的娇惯脾气,顿时引得周围的人对她嗤之以鼻。
“这姑娘未免火气太大了,长得还不耐,就是脾气也不常见啊!”一个大汉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人一片唏嘘。
“我的事要你管了?乡巴佬。”易阳欣儿眼中火光颇盛,直直瞪着那大汉,有种要把那人吃了的气势。
“诶,姑娘既说我是乡巴佬,又何必跟我这个乡巴佬计较呢。哈哈哈……”那大汉倒也豪爽,没有跟她较劲,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吃菜。
“哼,”易阳欣儿火辣辣地哼了一声,又对店小二说:“我要最好的客房,最好的酒菜。”
那店小二连连说着:“是是是,客官说什么就是什么。请,二楼请。姑娘在厢房暂作休息,酒菜呆会便送进来。”
欣儿来到二楼,店小二推开一间厢房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便下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易阳欣儿累了一天,终于有时间休息了,心情倒也不错。打水洗了脸,换了一件干净衣服,便坐在床头发呆。
心中缓缓想到今天在龙凤镇遇见得那个白衣女子,不禁疑惑,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何如此有气度,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这其中一定有古怪。她压压心绪,暂且不去想今天的事。
店小二敲门进来了,端来了好饭好菜,她爽快地吃完,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睡到稥处,模模糊糊听到门外有动静,她一个翻身立刻武装起自己,从床上跳了起来,悄悄戳开窗纸,看到一群蒙面黑衣人古怪之极地在寻找什么人。心中不禁想: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的刺客?想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心想,既然与自己无关,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却突然听到他们在说:“那白衣小姑娘相信就在此,我们今天定要解决掉她,以免后患无穷。”
白衣小姑娘?莫非他们找的就是今天自己在龙凤镇遇到的高贵白衣女子。心想:那白衣女子定不是普通人。自己究竟要不要管呢?这白衣女子在烈焰剑冢中可是把龙凤剑拱手相让于她,对自己可是有莫大恩情的。于是想看看究竟再说。
不一会儿,易阳欣儿便看到白衣女子与黑衣人破窗而出,大打出手。
晴然的武功似乎不弱,但寡不敌众,很快占了下风。这群黑衣人围成一个圈,把晴然围在了马路中间,众人长刀直入间,晴然空手敌对,眼看快支撑不住。突然,胸口被刺了一刀,鲜血横流。
易阳欣儿心下一阵疙瘩,还在纠结救人还是不救,这时候又见这白衣女子中了一刀,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衣襟。她想还是先救下她再说,于是飞身下楼。火炼蛇鞭一阵霹雳,易阳欣儿顿时闪到了晴然身前,站直了腰,狠狠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以多欺少?”
那为首的黑衣人声音特别刺耳:“小女娃,你还是让开,免得伤了你,就不好了。”
“哼,今这闲事我管定了,你们只有死、路、一、条。”易阳欣儿媚眼轻抛,竟不动声色地口出狂言,丝毫不畏惧他们人多士众,转身走入打斗中。众人见易阳欣儿身材火辣,性情泼辣,武功高强,竟是块烫手的山芋,心想糟糕,看来今天这杀晴圣女之事不能圆满完成了。
“小赤,该你了,去。”易阳欣儿屹立夜风中,竟显得英姿飒爽,独具一格,只见她手中的火炼蛇鞭化作一条红色赤练蛇,在众人中穿梭,不一会儿,众人的脖颈皆被赤练蛇所咬,不幸倒下身亡。
晴然受了重伤,瘫倒在一旁,看到此情此景,不仅感叹:这红衣少女年纪轻轻,下手倒够狠!
此时,易阳欣儿扭着小蛮腰,前后节拍一致,缓步走至晴然身侧,蹲下身为她点住胸口的大穴,轻声询问:“姐姐,有没有好点?”晴然微微颔首,眼神微弱,嘴唇煞白,虚弱地发不出声音。
易阳欣儿神色颇为动容,“这样吧,姐姐,我用时空之门带你回雷泽湖,好治疗你的重伤。”
“雷泽湖?!那是什么地方……”说着晴然便不省人事,昏过去了。
醒来,好像是在一片宁静的水底。水特别清澈,有甘甜的清香,有独特的颜色鲜艳的珊瑚水草,还有在珊瑚水草中游来游去的鱼群。
“这儿是哪?”晴然睁开眼睛,见自己睡在彩贝里,盖着水草制成的被子。易阳欣儿端着药汤走过来,喂她喝去,“姐姐,你不用担心,这是我夫君的府邸。”
“莫非这里是南海,你的夫君是蛇族人?”晴然见在水里,竟单纯的想到这点。
“姐姐想到哪里去了,我的夫君怎么会是蛇族人?”易阳欣儿咧嘴一笑,媚眼弯弯,“姐姐莫非是想去南海想疯了?”
晴然由心感慨,吃了药,面色有些好转:“是啊,我遇难失了记忆,而救我的人是南海蛇族义士,于是我想去南海找这位义士询问清楚,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
“哦,原来是这样。”易阳欣儿吃吃笑道,“你放心我的夫君虽然不是南海蛇族义士,但也是为热心肠的真汉子,他不会为难我的朋友的,姐姐安心在这儿住几天,去南海的事以后再说。”
“这样我就放心了。”晴然裹着被子又惬意地睡了起来。
晚上,出乎易阳欣儿意料之外的是雷卓旭竟然回到了雷泽湖。初春,气温仍有些料峭,雷卓旭披着熊皮大衣,一脸沧桑走进湖底的居室内。
“小旭,你回来了?”易阳欣儿十分热情的帮他脱掉黑色的熊皮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便双手从后面抱住雷卓旭。
“欣儿,我看你的病已经好了,是我对不起你。”雷卓旭感触到欣儿的体温,不禁心中一动。
“小旭,说什么对不起啊,只要你能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就感觉很幸福了。”易阳欣儿脸蛋儿微微发烫,媚色轻佻的凤眼微微闭合,脑袋儿轻轻靠在雷卓旭肩膀上,口中温柔地说着:“卓旭,我知道你是帝王之才,可能有很多女人,但我丝毫不在意,只要我能做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雷卓旭微微一愣,见这易阳欣儿如此真心待自己,如果自己拒绝也有点于心不忍,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尽早跟她说清楚,自己对她没感觉,拖着也不是办法,于是松开她的手,苦心面对着她说道:“欣儿,我真的不能给你幸福,而且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在外面并没有很多女人,我的女人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圣女。”
“雷卓旭,你真的很狠的心,明知道我离了你就无法生活,你还要说如此话来伤害我,我真被你气死了,你你你——”易阳欣儿丢下这句话,气汹汹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易阳欣儿越想越气,把化妆台上的香水物品一齐扫在地上,声响惊醒了熟睡的晴然。
“姑娘,你这是为何?”晴然连忙穿起衣服,相阻止慰问。
易阳欣儿呆坐在椅子上,面容憔悴,眼神呆滞,一语不发,见此情况,晴然只好好生相劝:“姑娘,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姓名呢。我叫洁儿,姑娘叫什么呢?”
易阳欣儿听到晴然如溪水流淌般甜美的声音,不禁抬起眼珠回道:“我复姓易阳,名欣儿。洁儿姐姐好。”
晴然不禁羞涩一笑,“易阳姑娘老是这么姐姐、姐姐地喊,我怪不好意思的,而且我未必比你大。”易阳欣儿好不容易露出笑颦,舒心说道:“我看洁儿品行端正,气质高贵,性情稳重,是做姐姐的好搭档。”
“欣儿过奖了。”晴然优雅地笑道。
晚餐,易阳欣儿赌气,没和雷卓旭一起用餐,而是和晴然喝了一点儿果酒并吃了一些绿豆糕。
晴然想到中午易阳欣儿大发脾气,不禁好奇,“欣儿,今天,你为何如此生气,谁惹到你了吗?”
易阳欣儿苦笑着说道:“让姐姐见笑了。其实是我丈夫回来了。她说我们之间并没有爱情,只是家庭联姻,所以我不开心。”
“那人可是你在龙凤镇说的有帝王之相的雷卓旭?!”晴然突然对这个人有了无限的好奇心。欣儿答道:“正是此人。性情还颇为憨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深夜的湖底寂静深邃。那一盏盏鱼儿灯如夜幕中的星星,逐次开启,照得整个湖底群星璀璨,光彩夺目。
晴然重伤初愈,披着粉色褂子坐在床上假寐,想起自己的身世之谜,神情忧伤而寂寞。而性格倔强的易阳欣儿一直赌气不肯去见雷卓旭,坐在晴然床边,哀哀叹息:“洁儿,你知道吗?我有多么地爱雷卓旭,总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与他分享,他着凉了,我为他披衣,他累了,我送他安慰,下雨了,我为他撑伞,我只怕自己令他不满意,让他误会我不关心他,不在意他的事业……”
易阳欣儿说着,眼角湿润了,那张如富贵牡丹般明丽的面容是如此华美动人,如同雕刻,令晴然感叹。
晴然拉着她的细手,悉心说道:“欣儿,我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位男子令你心动,我想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毕竟你已是他的妻子。”
易阳欣儿苦涩地摇摇头,神情如此凄恻,两眼无光,索寂地注视着前方,无力垂目说道:“你不懂雷卓旭,我们或许能在一起生活,但他不会爱我。现在我很害怕,害怕自己再也关心不了他了。”
晴然听了她的悲凉之话,心想如果是自己,那么她一定会默默离去,放心爱的男人寻找自己的幸福,可是这易阳欣儿可不不像她那般善良好骗,要她放弃,可不是易事,想到这一层,晴然缓缓劝解:“欣儿,你爱他与他爱你不是一码事,只要你心中有他那就很好了。”
易阳欣儿对于她的风凉话一脸不屑,神情颇傲,摇头撇嘴道:“哼,我才不管什么爱不爱的,是我的,我高兴,不是我的,我也要争取。”
晴然听易阳欣儿这般蛮横地说,不觉一笑,说道:“欣儿是女中巾帼,定不会轻易服输,那么今晚为何还赌气不去陪陪他,男人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可不是需要女人陪?”
易阳欣儿俏眉皱起,换了一个姿势坐着,说道:“如果他想见我,我自然去陪他。”
晴然推着她的肩膀,巧语道:“欣儿,你就放下架子,好好陪你的男人说会儿话,聊会儿天,不要跟他赌气,或许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和解了。”
“真的?!”易阳欣儿面露疑色,还是不相信,可她心想,洁儿妹妹这么重感情的女子都这么说了,一定有道理,他们之间一定还有退路,于是起身去雷卓旭的书房。
她到书房的时候,雷卓旭正神情呆滞地坐在桌前,一语不发,衣着不整,连胡子都没有整理,似乎有不少令他抑郁的心事,连易阳欣儿走进来,他都没有发觉,直到易阳欣儿轻轻地甜腻地叫了一声“卓旭”,他才回过神来,似乎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怎么是你?欣儿。”言语中透着悲凉惶急的气息。
“卓旭,你究竟有什么心事啊?能不能跟表姐说说。”易阳欣儿大步跨进来,坐在雷卓旭旁边的椅子上,撩起二郎腿,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算了,我只是累了。”从那一别,欣儿觉得雷卓旭的模样憔悴了许多,映像中的雷卓旭懂生活爱品味,不像是一个如此邋遢糟糕的男人,这也是易阳欣儿喜欢他欣赏他的其中一个原因。
易阳欣儿火辣辣地望着雷卓旭说道:“小旭,就因为我骗你结婚,你就和我生分了?以前,咱么可是无话不谈的。你喜欢谁,这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系你,可是我们既然已经结婚了,你就应该给我真正的名分,我虽不是你心中的唯一,也应该是你的之一。”
雷卓旭似乎真是累了,双眼无力地垂着,薄幸而绝美的嘴型弯出一个嘲笑的微笑,一动也不动地说道:“她现在离开我,也是因为知道她是我的之一,而不是我的唯一?”
易阳欣儿浑身带刺,惊异地站起来,直直白白地对他吼叫道:“我都不纠结了,你还纠结什么?唯一,你要唯一是吗?那我就死在你面前,成全你的唯一。”
说着,易阳欣儿双手招来龙凤剑,一瞬间,速度极快,举刀往自己脖颈上割去——
“欣儿,欣儿,你这是何必?”雷卓旭立刻如猛兽般站起来,夺过欣儿手中的利刃。只见易阳欣儿又横起凤剑往身上刺去——
雷卓旭武功非常人所不及,立刻又夺过凤剑,瞬间点住欣儿全身穴道,把她抱在胸前,缓声说:“欣儿,都是小旭不好,令你伤心了。天下男儿皆有三妻四妾,帝王更是有三宫六院,可我偏要心中唯一,所以,此生是我负你。望来生我们还能成姐弟,永远欢聚一堂。”
听完雷卓旭内心独白,易阳欣儿全身颤抖起来,珠泪划过眼角,滴在了雷卓旭的熊毛大衣上。
心中念叨着一句话,“你是个好人……”
雷卓旭本想把欣儿抱回卧居,可是走到门口,又走回过来,心想:雷泽湖仅此一间卧房,留给晴然为好,欣儿还是不要住进去了。却不知,现在睡在里面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晴然,可是晴然却已经失忆,完全不记得自己生命里有雷卓旭这个人了。
雷卓旭把易阳欣儿搁放在客厅软榻上,陪着她坐着。
炫彩的灯光下,易阳欣儿如此美艳迷人,就像那百花园里最炫灿的牡丹,那般高傲火辣,可是他已经厌倦女人的香艳之美,他只喜欢晴然那般朴素纯美,只愿意一个温柔可人的宁静女子为他深夜守候。只有晴然,才是他心灵的寄托,只有她,才能在恶劣的俗世给她心灵的温暖,只有她,才值得他真正拥有……
“欣儿,你听我说,你不要这么任性冲动,好吗?不要再做傻事好吗?”深夜中的雷卓旭因为失去了晴然,显得如此颓废憔悴,他温言道:“欣儿,我心中只有圣女一个,就是给我再多比她还要好的女人,我也不会要,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易阳欣儿哑着嗓子挣脱了一下,示意雷卓旭给她解开穴道。
雷卓旭点点头,解开她的哑穴,欣儿才润润嗓子,开始哭泣,“你从来都不懂我在想什么,你心中只有那位圣女,你可知,我从小就许给了你,你简直背信弃义……”
雷卓旭苦涩地摇摇头,打不起一丝精神,叹息道:“欣儿,你说我不懂你,你又何尝懂我?”
易阳欣儿擦干眼泪,坐起身来,抱住雷卓旭:“小旭,你想拥有七界的统领权,只有我们易阳家才能帮!你就舍得撇下我吗?”
“对。”雷卓旭浑浊的目光望着前方不明黑暗处,忽而又闭上双目,幽幽念道:“是啊,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个梦想,生下来就被家族的使命所束缚,没有一天自在过……可是,现在她离我而去,我根本振作不了精神去闯天下。”
易阳欣儿紧紧地抱着雷卓旭,甜腻地说:“卓旭,不要想你的圣女了,振作起来,开开心心去闯天下,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
雷卓旭松开欣儿的手,拿起桌上的龙凤双剑,仔细一看,“这两把是什么剑,似乎没见你用过,而这铸剑的材料似乎是玄铁寒冰,这两把剑怕是世上少有的宝贝。欣儿,你是怎么得到的?”
易阳欣儿把在龙凤镇寻得宝剑的遭遇告诉了雷卓旭,提到那形象高贵如同仙祗的白衣女子,雷卓旭忽然有种很想见一面的冲动。只听欣儿说那白衣女子被自己带回了雷泽湖,现在正在卧居里养伤休息,雷卓旭便立刻前去。
推开门,只见那白衣女子消失了,海星桌上有一封未干的信,雷卓旭拿起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欣儿,我走了。一路有你照顾,多谢!祝你与夫君****如初。洁儿。
这字迹,异常熟悉,似乎正是晴然之笔记。雷卓旭十分确定。而为什么她称自己为洁儿,又遇杀手追杀呢?雷卓旭心中十分不解。听欣儿说她要赶往南海,便立刻出湖追去。
易阳欣儿发现事情不妙,料想,莫非那洁儿便是雷卓旭心心念念的情人?心中愤恨至极,望着雷卓旭衣食不顾,只为佳人的匆匆身影,拿出火炼蛇鞭使劲地发泄。湖水被她搅得一阵漩涡,清澈的湖水顿时变得浑浊起来。
晴然离开雷泽湖,一个人在亚寒带树林里行走。肚子咕咕叫了一声,还真是有些饿了。她爬到山窝上,摘了一些野果和一些野菜蘑菇什么的,来果腹。晴然毕竟有伤在身,行动缓慢,而雷卓旭驾马奔腾,很快,他们便在山林中错过,雷卓旭赶前去了南海。
年少的爱情总是这么马不停蹄地交织错过。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世的擦肩而过。世间也有人说三世的回眸,换一世的擦肩而过,三世的擦肩而过,换一生的好聚好散……晴然想到了这句话,不由得笑了起来,那张不曾雕饰的素颜,忽而如一朵花儿绽放了。
此去南海,我一定要恢复记忆,记起与我许诺生生世世的恋人。
于是,想着这些无边际的事情,晴然又开始赶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几天不辞劳苦的赶路,晴然终于来到了南海。
正直午夜,放眼望去,南海无边,波涛万痕,星夜映照,十分瑰美。
深呼吸,她一纵身潜入南海,那些水波涌来,十分的清爽凉快……
不久,透过海底的光影,他来到了南海蛇族的宫殿门外。这时候,有人阻止了她的到访,是守卫蛇族的侍卫。他们打量着她,见她一个小姑娘只身一人,只道:“出入蛇族,请示令牌。”晴然当然没有,但是她聪明,羞笑一声,轻问:“请问你们蛇族的水蛇夫人水霖玲是谁呀?”眉宇间流露着轻切的容色,白色的衣襟在水底飘扬。
那侍卫左瞧瞧,右看看,围在一起小声地议论了一番,一个比较有主见的就说:“水霖玲水蛇夫人乃我蛇国王子海峻之妻妾,你一个小姑娘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也想纳入我国王子妻妾之列?”
海峻?!那就是蛇族王子的名讳?晴然眉目一转,颇为尴尬,美丽的瞳孔中便绽射出冰灵的目光来,带着一丝温柔,不妨开口:“正是有此意,所以相见你们家王子。”
侍卫们哈哈大笑起来,便领着她进去。穿过一个楼台,一侍卫指着前方那片幽谧水宅说道:“姑娘,你千万别去那儿,咱家二王爷可是个酒囊色鬼,专门欺负你们这些玲珑少女。”
晴然轻轻“哦”了一句,神情并无惊惧,跟着他继续往前面走。
侍卫带她来到了一个颇大的院子,有一小厮站在门口,侍卫对那小厮耳语了几句,那小厮便去通报。突然,几分钟后,那小厮跑回来说:“咱们王子今天恰好没在,请姑娘回吧!”
晴然有些失望,站在那儿愣了很久,终于有些乏了,侍卫只好带她去别阁休息。
晚上,晴然怎么也睡不着觉,想着今天王子怎么不肯见她。明明王子是在南海的,她心中有预感,王子只是不愿见她,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苦衷,她不解。闲来无趣,她一个人踱步在后花园,想打探一下南海的虚实。没想到碰到一个人。
那人海拔较高,长相颇俊,一脸色相,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晴然见这种男人,第一知觉就是忽视,一句话没说,就想与他分开来走。没想到那人一副油嘴滑舌,死缠烂打之样,忙不迭跟上来,与她打招呼:“嗨,姑娘怎么看都不像蛇族人,莫非是冰海派来的奸细?”
晴然回转身来,冰雪凝聚的面庞透着寒光,“公子有必要说这些不中听的话来挖苦一个小姑娘吗?你看我像奸细?”
那一脸色相的阴柔男人目光紧紧锁住晴然,从上至下打量着她,那美玉一般的面容,那窈窕的身躯,凹凸有致的身材,令他着迷了,简直移不开目光,“姑娘,你真是漂亮至极啊,简直尤物。”
“哼”晴然听不惯这些猥琐的赞美之词,更受不了这猥琐的目光,赶紧拂袖便走,没想到那人一个快步,扯住晴然的手臂,一个趔趄,把晴然抱在了怀中。
他可恨的脏脸慢慢靠近晴然如玉质的面容,想对她施以轻薄,晴然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这个轻薄的登徒子果然想对她不敬,她立马使出内力,想挣脱他解困,没想到这人还有些本事,双腿便夹住了她的身板。
晴然一脸愤恨,挣脱出他的手,重重朝他逼近的脸打出一拳,没想到那人如此狡猾,竟然抓住了他的绣花拳。
正在这个时候,在晴然欲哭无泪的时候,后面出现了一个人,他不急不慢地开口:“二弟,你怎么想玩女人玩到了我的后院。”
那被叫做二弟的男人一声惊呼,放开了她。她立刻整理衣襟,远远站到了一边。
那猥琐男放开晴然,毕恭毕敬地面向来人行礼:“猎扶给大哥请安。”
“你是谁呀?”晴然打量着说话的男人,只见他穿着一件蓝色锦袍,秀发披散开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样子看上去还颇有涵养。
“我是谁?其实我也不知道。”晴然无语地摇摇头,忽而又苦笑着不说话了。
“走吧,离开这里。”那蓝衣男子放出话来,声音听不出任何其他意思。那叫猎扶的风浪子恭敬说一声“大哥再见”便走了。晴然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听那人说道这是他的院子,心想莫非他就是海峻王子,连忙跟了上去。
“海峻,公子定是海峻,只是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何还要隐瞒,难道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不愿相告吗?”晴然忽而有些兴奋,急急忙忙说了一大堆话。
“呵呵。”那锦装男子笑了起来,回头看着晴然,只道:“晴然姑娘,你可安好,别来无恙啊!”
晴然?!莫非我的闺名叫晴然!!!晴然闭目思虑着,却也不曾有任何记忆。
“我的名字是晴然吗?”晴然又问了一遍。
“晴姑娘,”海俊微笑着问她。“身体好些了吗?”
“只是头还有点点痛,可能是不小心撞到脑袋了,还好没有擦破皮流血。”晴然微微忍着疼痛,轻声言谢,“谢谢你救我,”
海俊笑了笑,伸出手给了晴然一粒化血丹,“服了它,淤血便会散了。”顿了顿,又道:“这天下快不太平了,我真不懂,姑娘还挂念着儿女私情呢。”
晴然微微红了脸,“是幸福当然得抓住不是。不过,挂念什么儿女私情,莫非我要与夫君成亲,遭阻拦,才遇此大难?”服了灵丹,晴然顿觉神清目爽,全身经脉通畅,舒服了很多。
海峻点点头,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晴然。晴然知道了自己的未婚夫是雷卓旭,也想起了近来遇到易阳欣儿的事,心想既然雷卓旭已经娶了欣儿,那就不要嫁给他了,没了记忆也好,这样我就轻松了许多,没有感情的思想包袱了。
“你为何救我?海峻王子。”晴然摸了摸仍有些疼痛发晕的脑袋。
只见海峻长眉星目,发丝飘逸,她定睛一看,不愧是南海最具影响力的俊俏美男。“你说你是冬临的文书,为冬临神塔上掌管资料书库的男人。可为何又要隐藏自己在南海的另一重身份呢?”
海峻转移话题,“那倒是,良辰不可耽误。若姑娘还想继续婚礼,不妨听我一言,好聚好散终是缘!”晴然心中纳闷,这海俊平素不做声,真气却是这般厉害,真是高手不露面,不知是能人啊!还有,感觉在冬临他一直消失,为何却在悬崖下突然出现,还救了她,这众多疑点,不得不令人深思。
晴然不想在南海多留,心想我还是该回一趟冬临,告诉亲朋好友们自己没事,免得他们担心自己,于是告别:“海峻王子,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真实身份说出去的,我现在要马上回趟冬临,免得夫人他们担心。”
“好吧,一路顺风。”说完,海峻便哈哈笑了,望着晴然离开南海的娇小身影,不禁直言感慨:“晴然,真不知道告诉你是好事还是坏事,一切看天命吧!”
晴然离开南海,径直回去冬临。那时候,雷卓旭已经在南海打了一个回合,因为闪电之峰父亲召他回家,他连夜赶回闪电之巅,原来是父亲生怕他在南海闹出什么乱子,将他潜了回来,其实什么事都没有。阿姆见他天天与熊为伴,闷闷不乐,答应拿出水晶球,让他看看他心爱的女子在哪。
阿姆悄悄带他来到密室,只见石桌上放着水晶球,扯开水晶球上的黑布,只见水晶球绽放出璀璨的光辉,辉映整个密室。雷卓旭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清爽的发丝飞过耳畔,嘴唇轻抿,熊毛领子衬着金衣,越发华丽。
阿姆念起了咒语,只见水晶球慢慢有了影像,呈现出一个白衣少女,“是晴然,她在哪儿呢?”雷卓旭脱口而出,似乎特别兴奋。
阿姆放开水晶球,对雷卓旭说:“小旭啊,晴然正在回冬临的路上。”
“我这就去。”雷卓旭只想快一点见到心中最爱的恋人,立刻快马加鞭赶往冬临。
是时,晴然已经回到冬临。
许诺、百合夫人一众人见到晴然回来,十分开心,可晴然因为失去记忆,与他们生分了。许诺说,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帮晴然姐姐找记忆。下午,风前落也从青国回来冬临,见到晴然,也是十分激动,晴然见到他也是十分亲切的。
风前落说:“晴儿,好久不见你叫我哥哥了,我还想听你叫我一声哥哥。”
“哥哥,晴然这不是叫了吗?”奇怪,晴然也没有不害臊,明明因为失去记忆,连所有人的样子都忘了,这声哥哥也轻易就叫出来了,看来人的感情是真的忘不了的。
一整个下午,风前落都陪着晴然,千里芙幽也没有什么意见,依旧一副冷傲漠然的模样,见晴然回来,也没说什么话,与白旋凤、樱芸蝶梦去了芙蓉暖阁洗浴玩耍,或烹饪一些可口的美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雷卓旭快马加鞭,几个时辰时间便到了冬临岛,租船渡湖,急急匆匆去见晴然,想第一时间回到她的身边,给她温暖。
三月的冬临岛,樱花灿漫,整个湖边时层层叠叠漫山遍野的粉色花林,远远望去,如涂上了一层粉末薄雾,煞是好看极了。
此时,晴然正和许诺枫月还有雨莱在竹心小湖旁的竹林里散步。晴然穿着玉兰花白色休闲束腰儒裙,披着长长的青丝,脑后系着一根白色绸子,眼角带笑,红唇轻勾,十分畅意地听许诺唠叨……
许诺一身紫色百褶裙,上衣上绣满了紫樱花的花束,花朵枝叶栩栩如生,一看就是上等品,只有公主才有得穿的,听说还是她的亲姐姐千里芙幽为了她的十六岁成年礼特意请名匠仿做的,整个世界,只此一件呢!
晴然呆呆着望着呱噪的她,瞧见许诺又长大了一岁,眉目更加的婉转漂亮,性情也有所调和,不似那般毛躁了。
只见许诺眼睛弯弯一笑,秀色长眉微微皱起,有些苦恼得说:“哎呀,晴姐姐,你忘了记忆,不会不嫁给玉卓哥哥了吧?”低着头,又一声抱怨:“我讲了这么多,好像你一点也不对玉卓哥哥感兴趣耶!”
晴然拉住了许诺的手,抬头,见远方层林尽染,山花遍野,清香阵阵扑鼻而来,十分惬意自在。
“晴然姐姐,你怎么忘了记忆,连玉卓哥哥也不在乎了?他可是你的未婚夫啊!”许诺有些纳闷,苦恼极了。旁边的雨莱轻摇纸扇,摇了摇头,语气缓和地朝许诺说道:“小诺,晴然失了记忆,当然是忘了所有的事,这是很正常的。”
“真的吗?晴姐姐和玉卓哥哥的感情彼此这么深,都能忘了,而我们的感情……你说你会不会忘啊?”许诺斜着眼睛瞥了一眼雨莱,雨莱轻轻俯身靠过来,在她耳畔说:“小鬼头,若你雨哥哥真失忆了,还是会记得你,因为你的模样太深刻了,已经深深刻在我脑海中。”
“呀!”许诺有些惊却,耳畔被他的呼吸/弄得痒痒的,听了他的话,心中肉麻麻的,不知该回答什么了,脸瞬间变得通红,像红红的小苹果,真想让雨莱咬一口。
见他们两人如此亲密的样子,枫月连忙撇过头去,对着小树苗自言自语地说:“瞧瞧,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没大没小,不知礼仪……”回头又看了一眼他们,兔子的双眼都红了,心中想,我的海峻哥哥不知在什么地方,若他现在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啊!
晴然看着许诺如此幸福快乐的样子,心中也不甚欢喜,沐浴着阳光长长地舒了一个懒腰,真是好舒服啊!正在这时,已经到冬临岛的雷卓旭朝这边走来,他看到了纤细怜人的晴然和许诺一众人在散步,十分高兴,立刻朝这边挥手,呼喊:“嗨,嗨,晴然,许诺,这边,这边——”
晴然听到有人在喊他,忙抬头望去,只见是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身上穿着亮闪闪的金色锦衣,外面还披着黑色熊毛氅子,十分魁梧。
感觉晴然在看着他,他连忙奔跑过来,抓起她的双手,把她拥入怀中,晴然被他常年练武的双手紧紧箍住,身上有些僵硬,直喊:“疼……”
雷卓旭这才知道自己用力过度,弄疼了瘦弱的晴然,忙放开她,连声问道:“你真的回来了!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晴然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有些缄默与紧张,问一旁笑脸盈盈的许诺:”这位是……”
许诺开口笑道,不忘提醒:“晴姐姐,这位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你的未婚夫雷卓旭,玉卓哥哥呀!”
“哦!”晴然这才恍然大悟。盯着雷卓旭魁梧飒爽的身姿看了许久,终于心中确定,或许这位就是我失忆前心心念念的男子,但是他已经是易阳欣儿的丈夫了,他已经娶了易阳欣儿做妻子,我绝对不能和他再有任何关系,绝对不可以,心想:天下男儿皆薄幸,我今后若找不到与我为伴一生的良人,一个人安安静静在这风景如画的冬临故里作些农田,也乐得自在。心中这样淡泊地想着,可心儿不知怎的又是一番绞痛,此刻,除了凄凉就是悲哀。这个她差点就要嫁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呢!她想知道又不敢深知……
“晴儿,你怎么了,听说你失去了记忆,连我们这些至亲的人都忘了,你还记得我么?”雷卓旭平淡的一句话把晴然拉回了现实中,本以为忘了就不再疼了,可总被自己多情的性子所扰,心儿泛起疼痛的微波,一圈又一圈的。
“你,就是雷卓旭,我的未婚夫,你不是已经……”晴然刚想把雷卓旭和易阳欣儿的事说破,可话到嘴边又硬吞下去,还是不说为妙,这儿这么多人,她想给他一个台阶下。
“晴然,你回来就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谁害了你,我抓到真凶,定不会轻饶……”雷卓旭说着,别了许诺雨莱,带晴然去他的雷鸣堂吃饭,想和她两个人在一起说说话,聊聊以前,心想或许对她恢复记忆有用。
两人来到雷鸣堂的时候,正好遇到风前落的侍女倾如姑娘在放风筝,他昨天听风前落介绍过这位高傲温柔的侍女,走过来一问:“姑娘有这闲情不去陪世子,在这儿独自放风筝?”
倾如穿着淡蓝色长裙,腰间系着蓝宝石带子,浑身散发着如美玉一般的光芒,十分优美贤淑,见到晴然来问候她嘴角淡淡勾起微笑,对她说道:“本来世子是约了我一起放风筝的,可是见晴姑娘回来了,便想去找你一块来玩,可是今天早上到处找你却不见你人影,于是只留我一个人在这放风筝了,呵呵!”
“原来是这样?”晴然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位风哥哥一直喜欢和她在一起,什么好事都想着她呢!只是为什么他喜欢她晴然,却要娶别的女人结婚呢?她努力地不去想这些烦心事,跟着雄姿威武的雷卓旭走进了雷鸣堂中。只见一个貌美如妖的女人开门迎接,她低头垂目,轻轻弯腰,说道:“旭大人,你终于见到晴然姑娘了,可喜可贺!”
奇怪之极,雷卓旭房中也有侍女,而且是一个长相十分妩媚撩人的女子,晴然望了望这个女人,只见她细眉弯目,鹰鼻美/唇,十分明媚娇柔,一看就是上等美人。
晴然差一点被她的勾魂摄魄模样吓到,还好自己的御神术也学得有模有样,定力也还一般。只见雷卓旭没有理睬那个女人,拉着晴然的手来到厅中,对她解释道:“女人真是麻烦!其实这个女人是我在猎艳城猎到的一只花豹,本想当做个宠物来养,没想到却是只母的,晴然你不必介意,过几天,我把它送人。”
“哦哦…”晴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只见那个妖娆如画的女子立刻跪在地上,十分委屈地求着雷卓旭:“旭大人,您不要把无黎送人啊!无黎已经是你的猎物了,已经是您的了,如果您把无黎送给别人,那无黎便只有死路一条。您如果不嫌弃无黎,无黎可以一直守在你身旁,当你的丫头,绝不敢越雷池一步……”说着,那叫无黎的猎豹女妖便泪如雨下,哭花了妆容。
“滚开,走,到一边去。”雷卓旭对她没有好话,一副嫌恶的态度。
“这个,旭,旭大爷,你可以把她留在身边。”晴然开口道,“她只是只花豹妖,费不了你太多事的,你可以不在乎我的,真的。”晴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她好像觉得自己很久以前也这样把雷卓旭让给过其他女人,具体何时何地,她已经忘了,只是这种体验还似曾在。
雷卓旭闷闷地沉默了一下,觉得晴然并不似在说谎,只是为什么她不在乎他身边有其他女人,难道她已经不爱他了?心中一阵疙瘩,忙对花豹无黎吩咐道:“你去,去准备午餐,不准用法术。”
“是。”那叫无黎的花豹忙起身去准备食物,离开大门的那一瞬间,她微微回头,嘴角露出了迷人的笑靥。晴然瞥了她一眼,心中被震撼了,“好美的女人。”
“晴然,你说什么?”雷卓旭打断了晴然的意想,一脸诧异地望着她,晴然温柔的笑着:“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明一件事,就是——”
正在这时候,门吱嘎一声响了,只见花豹妖无黎又回来了,她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一篮子小竹笋,他走进来轻轻放下篮子在桌上,微笑灿烂,笑容艳艳,说道:“旭大人,现在开春的竹笋真的很甜,这些都是我刚才采摘的,等下我做来给你和晴姑娘尝尝鲜。”
“真快。”晴然望着这个大方得体的女人,虽说不上什么好感,但却没有恶意。只听雷卓旭冷漠地朝她挥手,“你去,别来影响我们。”
“是,无黎遵命。”说着,她似乎又出去找食物了。房间中留下她搓的郁金香香粉的浓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屋子里又只剩下雷卓旭和晴然安静对坐。
古色古香的室宇内,收拾的十分干净,家具装饰摆放整齐,阳光照射进来,蒙上一层淡淡的纱。
晴然朝窗子外望去,阳光竟然有些晃眼,她忽而轻抬藕臂用洁白的衣袖遮住额头,挡住阳光。雷卓旭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阵舒畅,咧嘴说道:“晴然,你回来了,我真的很开心。我们应该尽快完成婚礼才是。”
晴然心中一阵疙瘩,决定对他明说自己的意愿,她碧眸深处有一丝隐忍的挣扎,但是还是鼓起勇气望着这个魁梧的男人说道:“对不起,旭大爷,我不能嫁给你。”
看着雷卓旭的笑容渐渐僵化在脸颊,晴然只好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为什么?晴然,你说你为什么不嫁我了?给我理由。”雷卓旭平静下来,努力的想让自己听晴然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但请你相信,我并没有欺骗你的感情,只是我们不适合……”晴然努力解释着,可是雷卓旭哪里听得进去,他起身,浑身透着一股倔气,紧紧拉住她的手,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径,把她带到了踏雪桥。初春的踏雪桥,桥两旁都是如云如雾的粉白色樱花,那么美丽的花儿,就如同她至真至纯的无邪脸蛋儿。雷卓旭不择言语,疯狂地说着:
“晴儿,这是我们定情的地方,那时候,我吻了你的脸颊,说明天我们一起努力。那天我誓言要一心一意待你,无论贫穷、病苦……可现在你却要抛弃我,抛弃我们这么多年来积累的感情,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痛吗?”
雷卓旭激动地说着,晴然只是无辜地摇着头,“旭……旭大爷,对不起,我失了记忆,记不住这些了。”
雷卓旭低头望着羞怯动人的晴然,双手稳稳地抓住她的肩,终于平静下来温和沉稳地说:“记忆没了,我们可以找回来啊!”
晴然被他的话刺激到了,终于吐出心底的不畅快,“旭,旭大爷,听说你已娶妻。”眼中竟是空虚的迷茫。
雷卓旭僵硬地站在一旁,眼神渐渐黯然,可他失落的样子还是如此豪气。终于,雷卓旭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你计较的是这件事。”
晴然低垂下眼脸,有些悲哀地说道:“旭大爷,易阳欣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为何不接受她呢?她真的很爱你。”
雷卓旭颇为古怪地笑了笑,倚靠在桥栏上,一脸晦气地说:“从认识她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而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属于了你。只怪我当初爱你爱得那么软弱,没有与你一起进退。”
晴然依旧低着头,望着自己白色的裙子,裙子上,隐现的那些淡蓝色玉兰花那么可爱,就如同她温婉动人的气质。她呼了一口气,叹道:“那你是不得已娶了她。可是爱是缘,若两人相爱,没有缘分在一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我只好笑着去原谅,去祝福。”
“晴然。”雷卓旭小声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你的确很善良,可是若你的善良被有心机的人利用,那么就不好了。”
晴然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么了解她,她对他的心跳依旧那么激情澎湃,可是,可是她的心中总有顾虑总有阴暗,她觉得他们无缘分。她只能流着泪,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真的很怯弱,没有勇气和你在一起。告辞!希望你真的可以幸福。”
“晴然——”雷卓旭跟着她小跑的背影追了过去,“晴然——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如那些烟花,我也会想办法留住你。”
对不起,对不起,雷卓旭,我的眼中容不了沙子,既然我知道你已经娶妻的事实,我怎么还可以不顾自己的良心嫁你?晴然想着越发加快了脚步。
几天,晴然都把自己锁在圣女阁不出来。雷卓旭一直在门外徘徊,可是晴然就是不见他。
今早,小兔子枫月端来了早餐,傻傻地问:“姐姐,旭大爷昨晚一直没走呢,就坐在楼阶处,一直坐着,着了一晚上的凉呢。”
晴然不是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此刻若心软,那受苦的是以后。于是硬着心肠,不开门。
晴然从半开着的窗口望去,只见一夜的等待与煎熬,让这个还一心爱着她的男人憔悴疲惫不堪,他脱了黑色熊毛氅子,扔在树下一边,身上金色的锦衣也沾染上了晦暗的灰尘,他阴郁的眸子不曾有一丝希望,身子也有些僵硬。
这时,她的兽宠花豹妖无黎一步一扭,身若无骨,提着一个篮子来到了他面前,想要轻轻扶起他,可被他一手推开,无黎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稳住手中篮子里的食物。
“旭大人,旭大人,您的身体要紧啊!你切不可为了儿女私情不顾自己的身体。”无黎着急地劝着,可又拿他没办法。
雷卓旭伤心失意的模样令晴然很是心疼,可是她不知怎么办,只好静静地看着。
无黎把篮子里的食物取出来,配好料,端到雷卓旭面前,“旭大人,你一夜没吃东西了,就先吃点,填宝肚子再说。你瞧,还是热的呢!”
雷卓旭看都没看,只见推开,只见盘子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无黎只好安安静静地蹲下身拾掇着碎片,不料手指被锋利的碎片割伤了一道口子,她轻轻遮掩住,不让雷卓旭察觉,可是被楼中的晴然窥探到了,她忙起身,推开门,来到院子里,拿起胶布为花豹妖无黎包扎。
“疼吗?”
“谢谢你,我不疼。”
无黎感受到晴然善意的目光,会意的一笑。目光又徐徐瞥向雷卓旭。
晴然起身,朝一旁的雷卓旭走去,口中不留情地骂道:“诶,你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别人给你送饭来,你不吃倒好,还把饭菜推到,让别人受伤,你的良心过得去吗?还有,你不睡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跟别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死,去远点,别来打扰我休息。”
雷卓旭听到了晴然的责骂,脸上显现出很生气的神情,他拽着拳头,狠狠地向树干挥去,一拳又一拳。晴然看着他如此发泄,又是一阵不忍。但凭什么她要管这么多,这个倔脾气坏脾气的男人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于是又回到了屋子里。
雷卓旭坐在那累了一天一夜,见晴然还是如此铁心,终于披丧着脸,回了自己的雷鸣堂。
非常的不顺心,非常的愤怒,非常的累……一头倒在床上,发起狂来,使劲地捶打着床面。这时候,无黎走了进来,为他准备了擦拭身体的洗澡水。
“旭大人,你身上很脏,让妾身帮你来擦拭吧!”无黎解下他的黑色靴子,搁放至床下。雷卓旭渐渐安静了,任由无黎帮他解开衣服,擦拭身体。
不一会儿,无黎已经帮雷卓旭擦完澡了,“好了,旭大人安安静静睡一觉,明早起来才有精神。”无黎端着盆子正欲出去,没想到雷卓旭一把抓住她的手,口中喃喃语道:“留下来陪我……”
无黎丢开脸盆,水花一下子在房间里跳跃起来,无黎温柔地吻上了雷卓旭柔软的嘴唇,给他最温柔的爱抚,抚慰他的身体,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接下来,雷卓旭没有去过晴然的圣女阁,但是也没有碰过无黎,总是独自一人在窗前沉思,越发显得安静孤僻了。
与雷卓旭亲密接触后的这些日来,无黎总是感觉身体不适,竟然呕心想吐。她知道自己可能是怀孕了。她不能告诉雷卓旭,因为她知道雷卓旭对她只是一时的发泄,毫无爱恋,如果他知道她怀上了他的骨肉,一定会打掉这个孩子,于是找借口离开一段时日,想先生下这个孩子再说。
她轻轻蹲下身为雷卓旭系鞋带,对雷卓旭说:“旭大人,让我回雷泽湖去住吧,我想欣儿姐姐一定很寂寞吧,我回去陪陪她。”
雷卓旭允诺了,于是无黎出发离开了冬临岛。
无黎离开冬临岛之后,晴然也突然凭空消失在圣女阁。那天,雷卓旭终于忍不住来找她,推开圣女阁之门,却不见晴然的身影。他四处寻找,却依然没有晴然的踪迹。问小兔子枫月,枫月只说:“今早,姐姐去采莲子,却一直不见回来。”
“晴然姐姐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冬临岛,这其中一定有隐情。”雷鸣堂的茶几旁,许诺对雷卓旭说道。
“一定是有人上次谋害晴然不成,又接二连三地谋害她。”雷卓旭坚定不移地想道。
“玉卓哥哥,那晴然姐姐现在不是很危险?”许诺十分担心。
“我一定会救出她的,不会再让她离开我。”雷卓旭似乎很有把握,披着熊毛氅子便大步向前走出去了。
渡湖出岛,他径直赶往闪电之巅,夜幕渐渐淹没他魁梧高大的身影,他如鹰一般迅速奔跑在漆黑的夜里,脑海中全都是晴然如莲花一般的容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晴然在冬临高地圣湖采莲子的时候,遇到了无黎,无黎变了一副脸色,十分嚣张和满脸妒容,她挥舞着映着烈烈豹纹的衣袖,张狂地对她说:“晴然,我知道虽然你这几日一直在回避雷卓旭,可你的心依旧爱着他,用不了几日,你就会心软,回到他身边,做回一副有夫之妇的小女人状。”
晴然提着采满莲子的竹篮,神情十分惊讶,但稳住自己,屏息问道:“你究竟要说什么?我知道你喜欢雷卓旭,可是你也瞧见了,他对你并无感觉。你还是不要爱恋这个人了,毕竟他对你十分冷酷。”
无黎阴险地笑了几声,漂亮的容颜十分扭曲,她瞪着眼睛说:“我的事你管不了,我就是喜欢他,我相信不久他也会喜欢上我,你知道那天晚上吗?你拒绝他的那天,他就是整晚都和我在一起,还有,我怀孕了,呵呵呵,他不会不顾他的孩子的……”
晴然心中又一声惊讶,脸上表情凝重,“你说什么,你说你怀孕了,那我还是劝你离开他的好,毕竟他这个人冷面无情,我觉得他会对你有伤害。”
无黎恶狠狠地一巴掌拍过去,这一掌十分利索,掌劲十足,晴然伸手接住,身子后退了几步,她觉得她的武功应该比她强,如果动起手来,她未必是她对手。这下可怎么办?女人如果发狂,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你这个花豹妖真是不识好歹,我一心可怜你爱错了人,可你不知悔改,还欺负我,叫我怎么说你呢?”晴然隐藏着自己的愤怒,较为温和地说道。
无黎见晴然依旧抓着她的手,怒道:“放手,不然我叫你好看!”
“放手的应该是你。”晴然放开她,转身,想提着篮子走开,离去,不料无黎奔至她前,一副想要把她吃了的表情,恶毒地说:“欣儿姐姐想见你,你还是乖乖随我走一趟吧!”
“欣儿!”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啊?晴然不解,可是她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十分强的,她这一去等待她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她绷紧脸说道:“我不会随你去的,你还是让开放我走,不然你的下场一定很惨。”
“你以为你走得了?我可是隐藏在猎艳城的第一号女杀手,欣儿姐姐可是下了重金要我杀你的。嘿嘿,你逃不掉的。”无黎阴险的笑了三声,两人便动起手来,无黎的身姿十分灵活,踢腿出拳十分狠绝,不一会儿,晴然便占了下风。终于,晴然打输被擒。
无黎把晴然带到了猎艳城的地下暗牢。黑暗的暗牢里处处是燃烧旺盛的火炬,堆满各式各样的刑具,她叫几个下属把晴然绑在铁索上,吊起来,等候易阳欣儿发落。
不一会儿,易阳欣儿便来了,她戴着一个红色火烈鸟的面具,身穿烈烈红衫,十分妖艳性感。
“晴然,很久不见。”易阳欣儿站在她面前,虚情假意地向她问好。“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吗?”
晴然抬起光芒璀璨的笑脸,望了望她,苦心说道:“欣儿,我本来就没打算与雷卓旭继续下去,你还是放了我吧。你抓我对你没好处。”
易阳欣儿摇摇头,哈哈大笑道:“你是说,你对雷卓旭没意思?哈哈哈,不要骗我了,你和雷卓旭情定三生,你们的缘分可是我这等小人能够拆散的,你不用这么委曲求全,其实你可以放肆地骂我,这样或许在你临死之际,可以舒服一点。哈哈哈……”
易阳欣儿张狂的笑声和尖锐的字句令晴然耳根发麻,她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个被嫉妒蒙蔽心肠的女人,她觉得她可怜,竟然因为一个男人对自己的曾经的好姐妹下重手。
“你怎么不说话?喂,陪我聊聊天啊,你不是很会说吗?你的嘴巴不是很甜很招人喜欢?”易阳欣儿走近,一伸手抓住她的嘴巴,恶狠狠地瞪着她,身子前倾,说道:“你说雷卓旭喜欢你什么,你武功不如我,说话不如我,气场也不如我……哈哈哈。我看就是你的这张脸太招人恨了。”
晴然向她吐出一口吐沫,“无聊的女人。”
易阳欣儿躲了过去,松开她,眼中的气焰依旧没消,蹦出的火花似乎能把晴然点燃,“如果我今天划破你美丽的脸蛋,你说雷卓旭还会喜欢你吗?来人,拿刀子来——”
这时候,无黎递过来一把匕首,刀刃锋利可见,透着精光。易阳欣儿拿着匕首在她脸上轻轻地晃荡,“怎么,害怕了?”
“欣儿,上次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内秀的女孩,你说你爱着雷卓旭,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我真的很感动,可是你真不应该抓我,我已经忘了雷卓旭,已经失去了和他在一起的记忆,你抓我有什么用吗?”晴然说这话的时候,真担心易阳欣儿就这样划破她的小脸,心中特紧张。
易阳欣儿面具上的火红色羽毛在风中轻拂,她笑了笑,“你果真害怕了。你在我手中是逃不掉的,我要亲手一点一点地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你我并无仇恨,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易阳欣儿狠毒地说:“明知故问。”晴然的心十分害怕,如果雷卓旭不来救她,她或许就会丧生于此了。
雷卓旭快马来到闪电之巅,在阿姆的帮助下,从水晶球中看到了易阳欣儿绑架了晴然在烈焰城的地下暗牢中。当他看到无黎也在旁边的时候,他咬牙说道:“这个该死的猎豹妖,也助纣为劣,看我怎么教训你们这些臭女人。”他迅速连夜赶来猎艳城——
挥刀杀入地下暗牢中,直奔主室。
那时候,易阳欣儿正在审问晴然,一个探子来报说旭大爷来了,易阳欣儿手中的匕首一个哐当落到地上,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我们撤,可是这时已来不及了,雷卓旭已经杀到了密室。
浴血的雷卓旭英姿飒飒,他拿着长刀站到了易阳欣儿跟前,挥舞着说道:“易阳欣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我最爱的女人!哼,我不会饶过你的。”
易阳欣儿心下一个趔趄,摘了火烈鸟的面具,面容扭曲地说:“卓旭,如果你想杀我就杀吧!我不会还手的。”这时候,趁雷卓旭和易阳欣儿在对视之际,无黎一溜烟儿从侧门逃走了。她有孕在身,还是先保住孩子再说。晴然眼尖看见了,连连摇头,原来她也不相信自己所念的爱情。
雷卓旭见无黎从后门逃走,粗略喊了一句:“猎豹妖,休想逃走!”可是为时已晚,侧门的石门已放下,无黎已逃出了老远。
雷卓旭望着她逃走的地方,叹气道:“好个猎豹妖,看我抓住你,不把你剥成皮。”易阳欣儿咬了咬下嘴唇,蔑视地笑笑。
“欣儿,谁借你的胆子杀晴然的,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雷卓旭看着易阳欣儿依旧美艳动人的面庞,心下怜悯,不由得说了这样么一句。
“就是我干的,没什么可说的,卓旭,你杀了我吧。”易阳欣儿僵着一张俏脸认罪道。
“欣儿,你怎么会干这傻事呢!这不像以前的你啊!你一直都光明磊落,是个巾帼少女啊!”雷卓旭眼中有气她的泪珠。他叫人把晴然放下来,把她轻轻抱在怀中,要欣儿给了一些涂抹伤口的药,为她清理身上的鞭痕。
易阳欣儿看到雷卓旭如此细心地照料着晴然,不由得咬紧了下唇,突然咬伤了一道口子,腥甜的血丝流进嘴里,一阵咸味。
“你要怎么处置我,我害了你最深爱的女人。”易阳欣儿倔傲地站在雷卓旭和晴然身边说道。
“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你是我最敬爱的表姐,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还会把你杀了不成,只劝你以后再莫干这种傻事,伤了自己再伤了别人,害人不讨好的。”雷卓旭苦口婆心地劝导到,眼睛一直有些黯淡。
晴然望着这两个一般倔的姐弟,笑道:“原来欣儿比雷卓旭年龄还大,这之前还一直叫我姐姐呢,现在该我改口叫欣儿姐姐了。”
“不敢当。”易阳欣儿面无表情地回道。
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晴然,我这么对你害你,你不怪我吗?”
雷卓旭望着晴然,暗牢的灯火照亮了她的的侧脸,只见晴然温柔地笑了,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想夺走雷卓旭,解除我对你的威胁,还有,你并没有对我怎么样,不是吗?”晴然知道欣儿一直没有用匕首划伤她的脸,还是对她有旧情的,这种姐妹之情还是有用的,想必欣儿还有念及。
易阳欣儿心中想道:晴然,我虽这次没害死你,但我也是不会饶恕你的。我恨不得没有用刀子划伤你的脸呢!哼,她阴险地笑着。坏女人的心肠就是这么恶毒,只是晴然太善良,怎么想也想不到。怪不的晴然总说善良是我最卑劣的缺陷呢!
雷卓旭抱着晴然从欣儿身边走过,欣儿真是嫉妒羡慕恨,眼中迸发出火焰般的怨气。果然,雷卓旭对怀中这个女人比对世间任何女子都要好,是她怎么也不能比的,也是比不上的,无论过多久。她突然想,那就成全他们吧!反正有雷卓旭在,她要想伤害她,也是万万不能的,那只会让他更加憎恨讨厌自己。为什么不对这个女人好一点?或许雷卓旭还会心存愧疚,甚至感激。
她如此想着,觉得也不失为一桩好办法。她闪着明媚的眼眸,突然八十度转变,媚笑着跟了过来,对晴然温和大度地说:“晴然姑娘,那么我就叫你妹妹了。卓旭,我现在想对你说,希望你和晴然姑娘能够很幸福的在一起,晴然,忘了记忆可以再找,也可以恢复的,你可不要负了卓旭。卓旭从小到大可没有这么喜欢一个女人,我这个做表姐的是真心希望他幸福的。”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对于易阳欣儿这番转变,雷卓旭微微一愣,憨笑道:“欣儿,你真这样想就好了。”易阳欣儿灿烂的笑着,“我是真心的,现在看你们这么真心喜爱对方,我哪能不让你们在一起啊!”
晴然看着欣儿这般勉强又真诚,真不知说什么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晚的风儿刮在人脸上很凉爽,雷卓旭一路小心抱晴然回了冬临岛。经过竹心小湖,走进春园,冬临岛春色盎然,花香四溢,十分暖和,是个静养的好去处。
雷卓旭把晴然放下来,把自己的熊毛氅子给她轻轻披上,身上只穿着一件闪亮的金衣,“春寒料峭,乍暖还寒,你回去要加一件棉袄。”说着,他经久冷酷的浓眉大眼忽的一弯,笑出声来,“就穿那件有绯色映花的白色棉衣,很衬你的容色。”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晴然怪不自在的,笑了笑,接着和他走在小径上一路赏花。
小径两旁铺满翡翠色的迎春藤,在阳光下舒展着她嫩蕊摇黄的花瓣,含苞待放着娇羞未语。
乳白色的百合花正在枝头怒放,颜色像极了晴然纯白的衣裙,那么洁白,不染尘埃。
前方是一大片玫瑰花圃,走在小路上,玫瑰的浓香扑鼻而来,仿佛把她的鼻子牢牢抓住了,走至近处,玫瑰花圃呈现怒放的深红,和天连成一片,仿佛把天空都染红了。
牡丹也开了,雍容华贵,娇俏艳丽。
但最美的还是那一片桃花林。桃花“争开不待叶”盛开于枝头。它芬菲烂漫、抚媚鲜丽,如一片片红霞,与绿树婆婆的垂柳相衬映,形成了桃红柳绿、柳暗花明的春日胜景……
走至桃花树下,晴然不禁感慨,瞩目桃林,幽幽念道:“公子翩翩桃花下,桃花依旧笑春风。”
记得第一次和雷卓旭在雷泽湖独处,也是这样一个春日,她便伤春花悲秋月,感慨这春日群花次第争艳。这么多年了,又在这样一个春日和他走到了一起,见这满园春色,心思细腻的她又不禁感慨。
是啊,春天到了,冬声远去,花儿都开了,她的男人风华绝代,定被花团拥簇,又怎能不留恋花丛?而她喜欢的玉兰,只是百花中的一枝独秀,如今,百花正争相斗妍……
“晴然,晴然……”雷卓旭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你在想什么,似乎发了好一阵呆。”
雷卓旭的喊声把她拉回现实,她秀目低垂,黑长的眼睫如蝴蝶一般展开翅膀,投影在光洁细腻的脸上。“哦,没,没什么。”她没有看他,只是轻轻一说,似乎眼中有隐含的泪滴。
“晴然,我修炼听心术,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了呢。”雷卓旭像个大男孩一样对她诉说着自己的成功。
“那真是好极了!”晴然羞花而语。脸蛋映着红艳艳的花朵,一片娇红。
“你不想知道我能不能听出你的心声吗?”雷卓旭见她态度冷静,不由得问道。
“这个,你能听出来我在想什么吗?”晴然其实对这个没有太多兴趣知道,只是客套地一问。
雷卓旭扬眉笑了笑,“本来没经过你允许,我是不会听的,但是见你眉目不展,一定有不高兴的事积压在心中,不得舒展,于是我想听听,帮你分解情绪啊!”
“哦,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不高兴了。”晴然依旧有些淡漠,神情平静,波澜不惊的样子让雷卓旭的心很冷。
“我听见你的心在说,你写过一封信给我,内容有些伤春花悲秋月的样子。”雷卓旭皱起了眉角,表情近乎深思,“嗯,我很想知道,那时候在雷泽湖,你为什么离开我呀?是因为电秋告诉你我有了千里芙幽?”
晴然知晓瞒不住他了,于是跟他明说:“你是个当世奇才,我一个普通小女子怎么配得上你呀?于是想离开你,一个人去走走。”
“哦,那你也应该等我回来呀。”雷卓旭颇为抱怨,“你知道我到处找你,担心你被父汗抓住,担心你遇到危险,你的武功又不是很高,遇到敌手可不是那么好应付。”
“我知道你关心我。”晴然自嘲的笑了笑,眼角眉梢都似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的确不如欣儿,没有她武功高强,没有她有心计,甚至没有她漂亮,真不知道雷大王子为何会抛弃她。”
这话可把雷卓旭逗乐了,“呵呵,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在我心中,你比世间任何女子都要好上千倍百倍,单单性情就胜人一筹,我就是最喜欢你的纯善。”
这话说得?晴然心想:那你为什么不做一位善人,而像那种出世的帝王一样追求荣华富贵,野心争夺天下?可是这种话她并没有问出口,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好幼稚,内心真的好矛盾。呵!善良,如果这世间要我抛弃一样最宝贵的东西,我还真愿意抛弃我的善良。因为我愿意当女王,雪国的女王。掩饰一直是她的风格,善良也是她的武器。
“回去吧,风吹得有些冷!”晴然对雷卓旭说。
看了这满园的春花,而且有美人相伴一起赏花,雷卓旭别提有多美!“还看看吧!”
“走啦!”晴然拉着雷卓旭的手臂回到了圣女阁。雷卓旭喝了一杯小茶,晴然说累要睡一会儿,赶着他走了。
当天晚上,雷卓旭便叫来他的雷骑军将领陆河,叫他去抓捕花豹妖无黎。雷骑军治军严谨,纪律严格,赏罚分明,是一支百折不饶的军队,他们从小就跟着雷卓旭,为雷卓旭所统帅。陆河是雷卓旭手下第一大将,是个潇洒风秀,足智多谋的男子。
晴然在圣女阁住了下来,雷卓旭没事儿整天就呆在圣女阁陪着她。晴然总笑着打趣说:“你一个大男人不能这么不务正业,快去练功习武,看书写字。”
雷卓旭穿着金色袍子,脱了熊毛氅子,一本正经地呆着,笑不露齿地对晴然说:“晴儿,我就不能多陪陪你吗?”
晴然觉得他真是无聊,羞愧他心怀大志,却被一个小女人弄得不像话,“你啊,没了我就活不来了。”
“这话说得好,我就是没你就没心情做事。”雷卓旭大大咧咧地说,在房中拿出一本《列国战谱》开始研究。看着看着,他便打起了瞌睡。坐在床头绣衣服的晴然看了他他,摇了摇头,拿了床小被子帮他盖上。
被子落到他身上时,他才惊起,开口冒出一句:“哪个时辰了?”
晴然笑着又摇了摇头,“都快中午了,要吃饭了。“顺便问了一句,“你还不走?”
“哦,那我看你烧饭。”雷卓旭一脸撒娇的表情,“快啊,我希望我未来的妻子不仅上得厅堂,而且下得厨房。”
“美得你,”晴然呆呆地望着他,“谁要做你妻子?我可没有说过。”
于是,晴然转身来到小厨房做饭菜去了,雷卓旭时不时地过来瞄几眼,乐得自在。
中午,许诺和雨莱也来凑热闹。许诺提来了一大篮子草莓,“玉卓哥哥,原来你一直在这儿,没走啊?”
“是啊,晴然的伤刚好,没有几个朋友说说话,一定很闷的。”雷卓旭见晴然慢慢接受他了,乐的开心。
草莓像是精心挑选的,每个都差不多一样大小,像大拇指那么大,上端尖尖的,末端圆圆的,大大的,就像平常见到的“心”形图案。表面不光滑,像是镶上了许多小点点。
雷卓旭捏起一个草莓尝了起来,连忙被许诺喝止,“玉卓哥哥,你怎么这么不爱干净,这草莓刚刚摘的,还没洗呢,小心吃进去有虫子咬你的肠子。嘻嘻。”
“哦,没关系,反正是我吃它,不是它吃我。”雷卓旭不自在地笑笑,一口把草莓吃了。
“真受不了你。”许诺撅撅嘴巴,走进厨房把草莓拿给晴然,“晴然姐姐,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晴然接过篮子一看,“哦,这么多草莓啊!真是难为你有心了。”
晴然用清水把草莓一个一个冲洗着,不一会儿,端了出来递给了许诺,许诺放在了茶几上,捏起一两个,直往嘴里送,还忙不迭地叫着“好吃极了了,雨哥哥也吃一个。”送至雨莱口边,雨莱一口咬住,蜜/汁在嘴巴里渗透,真是酸酸甜甜,好吃极了。
“雨师兄,坐啊!”雷卓旭看雨莱进来一会了还站着,于是对雨莱假客气道。
“不急,我屁股没有雷师兄那般大,偏不爱坐着说话,呵呵。”雨莱一来就是他的雨氏幽默,让雷卓旭好生郁闷:雨莱,难道我跟你有仇?你偏要和我反着干。
最后,在小诺的调和下,雨莱还是坐下了,雷卓旭颇为郁闷,”雨师兄不是不爱坐吗?怎么又自己坐下了。”
雨莱笑嘻嘻地说:“这不是小诺要我坐嘛?夫人的话总得听啊。”
“啧啧,”雷卓旭笑了,“你和小诺就是八竿子也打不到边,怎么小诺就成了你夫人?”
雨莱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一下子跳了起来,“雷卓旭,许诺怎么就不能成为我夫人,我可是一项潇洒幽默,风流倜傥,翩翩俏公子一个。”
雷卓旭就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许诺是咱们冬临最漂亮的女孩,长大后那是倾世无双,风华绝代,要想守护她,你还没那个本事。”
“你,你……”雨莱真的来气了,怎么就是我不能守护风华绝代的许诺,却转而一笑,轻轻说道:“是啊,许诺本就是天生丽质,风华倾城,可是她偏偏喜欢上了我,本尊也是堂堂热带雨林的王子,托你洪福,我看我还是有本事守护小诺。”
“哎呀,你们两个人,说什么呢?”许诺一听两人的这几句对话,就汗了,“我哪里风华倾城,天生丽质了,你们两个人就别逗我了,我还是一个女孩呢!”许诺说着,脸颊上一片酡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一会儿,晴然便做好一桌饭菜了。许诺笑嘻嘻地帮着摆碗筷、端菜。晴然就特别喜欢许诺的热情,总说:”小诺,有你这个开心果在我身边,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许诺小跑端着菜走在客厅和厨房两端,眉眼带笑,“晴然姐姐,能遇见你这样好的人,小诺才真是太幸福了。”
雷卓旭也很快乐,从小许诺就跟在他身边当他的小妹,记得他跟千里芙幽谈恋爱那会儿,小诺更是缠着他和她姐姐,两人恨不得把许诺仍的远远地,以便独自相处,享受两人世界。可小诺像那牛皮糖般,硬缠着自己不放。现在,他和晴然谈恋爱,小诺又缠着晴然了。哎,这小丫头!真是鬼灵精怪!雷卓旭心中笑想。
吃完饭,待许诺和雨莱去外面玩儿去了,雷卓旭还窝在小沙发上时不时打着盹看晴然织衣服。
“晴然,我跟你说件事哈!我派人去抓那花豹妖了。”雷卓旭站起来去厨房喝了一杯水,走过来坐下说道。
晴然停下手中的活,安详地看着雷卓旭,这个人当真是真心喜欢自己?经过这几天的事,她心中确定了。他是她的真命天子。可她要不要告诉他无黎怀孕的事。想了想晴然冷静地说:“那花豹妖无黎怀孕了,听她亲口说是你的孩子。”
“怎么可能?!”雷卓旭犹如接到一个炸栗,猛地一惊,站了起来。
“你先别紧张,确认一下自己的行为。”晴然依旧很镇定,嘴角还带着丝丝笑意。
雷卓旭看着晴然并无伤心之意,心中起了疑问,晴然会不会真的不爱我了?这花豹妖怎么就会惹事,片刻都不消停。
“我去把这件事处理掉。”雷卓旭大步越过门槛。晴然连忙追了出去,大声朝他喊道:“记住,别伤了孩子。”
雷卓旭一愣,呆在原地很久才冷冷开口说:“知道了。”
晚上,雷卓旭的亲信陆河突然匆匆来报,“那花豹妖找到了,现在就被关在柴房。”
雷卓旭披了一件熊毛氅子,就跟了过去,柴房里,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头发凌乱,衣服破碎,蜷缩在角落里。
“怎么她搞成这个样子?”雷卓旭心中疑问,不觉问了出来。
“报告主上,抓她时,她激烈反抗,所以属下不得已才……”陆河谦恭地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雷卓旭打断他说道,挥挥手叫陆河离开。
陆河心中纳闷,这主上怎么了,见到这花豹妖一副死人脸?想着,隐没在夜色中。
雷卓旭靠近无黎,无黎明抬起脸来,雷卓旭一巴掌过去,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口中不留情地说道:“早就要你走,你自己非不走,现在搞出这一码事,叫我怎么办?”
无黎颤抖地盯着雷卓旭,嗫嚅道:“你把我抓来,不就是想要回孩子吗?”
雷卓旭心中一阵疙瘩,“孩子呢?你把这孽种生下来了?他在哪?”
“孽种?”无黎无力地笑了笑,拼命的瞪大凶恶的眸子,颤抖不止地盯着雷卓旭,“是,他就是你的孽种,可我偏要把这孽种生下来,让你永远记住我,这个可怜的女人,为你生过孩子,还有那令人销魂的一晚……哈哈哈。”无黎放肆地说着,拼命地想激怒他。
雷卓旭又硬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巴掌,无黎的嘴角渐渐流出血丝,雷卓旭高大的身影静站着,月光投下来拉长了他的影子,他斜视了她几眼,只见她发丝凌乱,衣服脏乱,身上还有伤痕,一副可怜女人的样子,雷卓旭心中突生愧疚,干脆不去看她,背过身去,没想到身后她的声音渐渐无力,呼吸缓慢说道:“孩子在牛家村相河湾……”
“你说什么?”雷卓旭转过身,走近她,只见她似乎中了毒的样子,“你怎么了?”雷卓旭惊愕,摇晃着她的肩膀。
“孩子在牛家村相河湾……”无黎又虚弱地重复了一遍,便眼睛鼻孔出血,中毒身亡了。
雷卓旭心中疑问重重,疾步回到雷鸣堂,叫来陆河、兀神医,“无黎突然死了,似乎是中了一种剧毒。”雷卓旭坦白。
“主上,等下让我去验尸。”兀神医说道。
“好,你先去柴房看看。而陆河你去查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雷卓旭吩咐道。油灯下,雷卓旭的五官深刻,氅子下闪亮的金衣沾上了灰尘。他坐下,镇定地对陆河说道:“她毕竟是我的女人,我不准她死得不明不白。”
“是,属下一定查出谁毒害了无黎姑娘。”陆河穿着明黄色袍子,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像镶嵌的夜明珠,在暗夜透着光芒。
“你去吧!”雷卓旭挥手,陆河走到门口,雷卓旭又叫住他,“陆河,你安排几个高手去牛家村相河湾,找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切记,别暴露身份。”
“孩子?!主上指的是……”陆河脸上有疑问。
“不该问的不要问,照做就是。”雷卓旭脸色十分凝重,挥挥手让他尽快去办此事,他担心孩子也会有危险。“我累了,你现在就派人去牛家村,越快越好。”雷卓旭又一次吩咐。
“是,主上。”陆河快步走了。
这时候,兀神医回来了,他望了望陆河消失的背影,在门口停驻了一会儿,然后忧郁地走进来告诉雷卓旭:“主上,无黎中的是鹤顶红暴毙而亡。”
“仅是如此。”雷卓旭深深地感到不安,究竟有什么人安排无黎到他身边,然后见她得不到他的信任了,就害她死去。可能连她的孩子都不放过,或许他们想抓住他的孩子,做人质,或者从小培养成自己的人。雷卓旭深深地望着夜空叹了一口气。
“主上,尸检表明无黎姑娘死前受了重刑。”兀神医脸色阴郁,沉声说道。
“哦!究竟是什么人敢动我的人?”雷卓旭气急,一掌下去,桌子碎成两半。
见雷卓旭如此生气,兀神医不敢多言,俯首沉默着。
“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雷卓旭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慢慢平息自己的怒气,在床上静坐着。
兀神医拱手出去了。
雷卓旭一夜未眠,脸色也苍白了许多,心中焦急,一直等到第二天黎明,只见陆河伤痕累累抱回来一个孩子,只剩一口气了。孩子紧紧地用布料绑在他的肩膀上。
雷卓旭见状,连忙走过来扶起要跪地倒下的他,脸色十分凝重。
陆河把孩子取下来,掀开褐色的遮布,只见孩子紧紧地闭着眼睛,不哭也不闹,陆河见此,一阵紧张心急,“怎么会这样,刚刚孩子还在我怀里哭了?”
陆河轻轻地拍了孩子一下,之间孩子闭着眼睛清脆地哭了起来,“你看,主上,孩子好了!”陆河高兴地想把孩子递给雷卓旭。没想到扯到了伤口,不觉哼着呻吟了一声。
雷卓旭十分凝重地望着陆河,接过孩子,速地往地上一扔,“此畜生不要也罢,竟害我差点失去一员大将,你说,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陆河心中一急,赶忙去接住快落地的孩子,呼吸急促地说道:“主上,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可是您的亲生骨肉,是我们的少主子。”
雷卓旭扶起陆河,“好陆河,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会再让你冒险。你先下去让兀神医好好瞧瞧。其余的兄弟我再派人去收拾他们的尸体。”
“多谢主上。”说着,陆河拄着剑下去了。
清晨,雷卓旭独自抱着儿子往圣女阁走去。林间小道上,阳光稀稀疏疏得投下来,让他在冰冷的境界里感到一丝暖意。
那时候,晴然刚好在梳洗头发,见雷卓旭抱着一个孩子,而且他的面容憔悴了许多,眼下已有深深的黑眼圈和眼袋,晴然心想,一定是昨夜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连忙用布包起湿漉漉的发丝,赶了过来。
“卓旭,这孩子是……”
“无黎的。”雷卓旭冷冷地说道。
“那无黎呢?”晴然见雷卓旭这副凝重的表情,不解地问。
“死了。”雷卓旭不悲不喜地说。
“怎么会这样,不会是你……”晴然小声地猜测。
“是被莫名毒死的。”雷卓旭屏息说道,“这个孩子也差点暴命。”
“卓旭,我感到了事情的严重。你快来喝杯茶,缓缓神。”晴然心中一阵压抑,因为雷卓旭清早带来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
晴然泡了茶,雷卓旭一饮而下。晴然又问:“还没吃早餐吧!先让这孩子也吃点东西。”
晴然叫小兔子枫月到厨房拿奶给孩子。不一会儿,枫月便拿了奶来给孩子喂。
雷卓旭见了晴然心情才好点,淡淡说道:“晴然,你说这孩子给欣儿帮忙养着如何?”
晴然没有思考说:“欣儿姐姐武功高强,定能保护孩子。”
雷卓旭摇摇头,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把这孩子过继给欣儿。我担心这孩子和欣儿。若欣儿离开我,我担心她也会有危险,我是一个权利核心人物,许多人都想要我和我身边的人的命。所以原谅我,不能只保护你一个。”雷卓旭说得振振有词,令晴然飘忽的心有一丝不忍。
晴然润了润声音,目不转睛望着雷卓旭说了一句:“卓旭,如果你想娶我,我们就结婚吧。”
雷卓旭突然竟觉得自己听错了,心中却生狂喜,“晴然,你再说一句,我没听清楚。”
晴然努力让自己清醒下来,笑着说:“这孩子刚出生不久,应该还没名字吧?要不,我们现在取个。”
“好啊!”雷卓旭有点点失望,举着孩子左瞧右瞧,说道:“就给孩子取名北宿吧。”
“北宿,不错!是个好名字。可我却要笑了,北宿,北溟的宿命,难道他一个小小的男/婴就能决定北溟的宿命不成?”晴然的笑靥十分好看,令雷卓旭着迷。
“你笑得真好看!”雷卓旭赞道,“是的,将来我帝旭的孩子一定是决定北溟宿命的人。呵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晚风静静的吹,垂暮的冬临岛在月光的照耀下,别有一番景致。
平静的呼伦湖,那般安谧,湖边的竹林那般香甜。
几个人站在码头,晴然从竹林里散步回来,突然意外发现。沿着小路近看,那似乎是雷卓旭和他的手下陆河。
晴然走近他们,只见是陆河抱着小北宿,要离岛的样子。
雷卓旭看到晴然来了,有些兴奋之余也泛起一丝忧郁,忙问:“这么晚了,你怎的还不睡?”
“我睡不着,无聊罢了,来呼伦湖畔走走。”晴然细细开口,那双眸子始终透着淡淡笑意,令人捉摸不透。
“哦,我今晚是来叫陆河把小北宿送至大漠郾城,欣儿那里,我想让欣儿先帮忙照顾着。”雷卓旭镇定地开口,脸上透着说不尽的谦愧,不知是对晴然还是欣儿。
“嗯,只是不知欣儿姐姐会如何对待这个小婴儿。”晴然想欣儿应该是真心爱雷卓旭的,只是雷卓旭不爱她,只把她当姐姐罢了,这个小婴儿送去,她可能一开始接受不了,可是雷卓旭的话她应该不敢违抗,她还是会好好待这个婴儿的,况且大漠郾城虽然不是富可敌国可形容,但也是个销金窝,不会没有好东西养活他。
雷卓旭看了看陆河手中的婴儿,又看了看晴然,有些纳闷地说:“欣儿会帮我好好照顾他的,我一直都相信欣儿。”
听了这话,不知缘由,晴然竟有些醋酸味,他一直都相信欣儿,却不爱她不能与她同床共梦么?她深知,雷卓旭定要娶几位妻子的,她不过是他很多女人中的一个,况且,她晴然比起欣儿还有些差处,她不能像欣儿一样诡计多端帮助雷卓旭打江山,不能像欣儿一样有强大的家族后盾做支援,想到这一点,晴然有些伤心。她并不是妄自菲薄,而是看清楚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很多交叠的令人信服的利益冲突。
晴然淡淡的,没有再说话。只听一旁静候许久的陆河说道:“主上,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带小少爷走吧。”
“嗯,好。”雷卓旭十分宽阔的脸在月光水影中映照出模糊的轮廓,只见他金色的锦衣那般熠熠夺目,令晴然不敢多看。
晴然别过头去,去瞧看旁边的小北宿,只见晚风吹来,小北宿的脸被吹得有些红。“让我抱抱吧!”晴然对陆河说。陆河递过来,晴然双手接住,神色怡然,轻轻地逗着婴孩:“小东西这么安静,一定是个能忍的哦,将来可不要像你父亲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像个偷心贼,摘花无数……”
雷卓旭的脸一沉,“晴然你说啥呢?”
晴然哼了一声,笑容有些白,“可不是,我说的雷大王子不必介意,男人么,三妻四妾正常,没说你有错。”
雷卓旭听了这话可不乐意了,”晴然,我的心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
刚要深情表达啥的,旁边的陆河突然咳嗽了几声,说道:“主上,淡定。”
雷卓旭见有其他人在,也不必和晴然多誓言什么了,于是让陆河抱着小北宿离开。
陆河跳上了一只小船,最后说了声,“主上,再见。晴姑娘,再见。我会在完成任务后,第一时间赶回来的。”于是一手抱着小婴孩,一手强势运功,推进小船前行,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晴然和雷卓旭往居楼区走去,一路上并无言语。
晴然心中想着,以前一直以为能和一人真心相待,一世一双人,携手共老,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她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多的桃花债,还与别的女人生子,想来,心中不是滋味。
晴然的纯爱梦醒了,面对的是雷卓旭不纯情的热恋。可是她终究是想逃避的,逃离这段不被自己看好的爱情,可是……
那晚,她哭了。
来到居室的时候,雷卓旭牵着她的手,深情表白着:“晴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还是初见时你的那个人,没有任何改变,依旧那样对你有着深深的情愫,我看到你不快乐,我会很心疼,看见你和别的男孩子谈笑,我会很不高兴,我一直以为你懂我,可是你却总是逃避我,逃避我们的问题,你想要唯一的爱情,我也在努力做到,可是父亲那样逼我娶电秋,以至于后来因为阴差阳错娶了欣儿,皆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被逼无奈……”
“你不要说了,说多了更加想不通。”晴然转过脸去,眼中有浅浅的泪痕。
“我是摆脱不了欣儿了,所有人都让我为她负责,你也知道我身为一个男人,要失信于人,这多么没面子。“雷卓旭的眼神黯然,只求他的晴儿能宽心。
“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圣女了,得过且过吧!“晴然看着雷卓旭说着这些肺腑之话,也是心疼,转身要走。
这时候,雷卓旭牵住了她的手,并用力把她拉进自己的怀抱。
下一秒,他吻住了她,深深的吻,令晴然猝不及防。
她的睫毛在夜风中颤抖,流下了晶莹的泪来,感触到冰凉的咸咸的泪花,他的心尖也随着颤动……
当他的舌头探到她的喉咙时,她紧紧咬住他的唇不放开,并用力一咬,一丝淡淡的清甜在口中游离,雷卓旭感触到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流出了血来。晴然,你竟然这么狠?不过,你想找我发泄就发泄吧,我雷卓旭还不担心这点伤害。
他加重在她腰上的力量,她加深掐入他后颈的手指力道,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
很久很久,他放开她。
“怎么样,我新学的技法还行吧?”雷卓旭邪邪的眼神望向晴然,“要不要我给你手巾擦擦?”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啊?”晴然娇俏地笑笑,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点缀着许许月光。
“哦,我们第一次……那时候,你不是用纸巾擦了么?你不是很介意?”雷卓旭邪秘得笑了。
“是哦,我很介意被一个陌生男人吻,因为我的初吻定是要献给未来丈夫的。”晴然眼中盈/满了一丝甜蜜,经过这次拥抱激吻,心中的疙瘩也少了许多。
“我当然会成为你的丈夫,而且是上等的,没有任何人能取代的唯一的夫君。”雷卓旭哈哈笑了
“诶,你臭美啊!”晴然斜着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上楼睡吧,做个好梦,最好梦见我们成亲。”雷卓旭把她推进了暖阁,朝她挥手再见。
那一晚,晴然睡得不是很安稳,脑袋中总是想着雷卓旭的好和自己的薄凉,她究竟有多爱这个男人,或是从不向他打开心门,其实一点也不会把爱情分给这个拼命想要保护她的男人,她自己都不知道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解散猎艳城所有杀手组织。”
高高的灵堂里摆放着许多尸体,寒风吹拂着一大片一大片白色的绫帐,在空荡荡的室宇内起舞。
灵堂之上有一个白色华服的女子,肩上披着白色狼裘,面裹纱巾,看不清容貌,发丝高束,绾成一个狼头的形状,身影十分威武妩媚。
“公主,为何要赐死所有为你效忠的人?”灵堂之下的男人心中一阵紧张,黑色眉毛微微皱起,十分不解女主人的吩咐。
那个被称为公主的狼裘女子凤目美艳,透着狠劲,神态镇定自若,背过身去缓缓说道:“计划失败,雷卓旭知道了内幕,必会对我们一网打击,我不想因此暴露身份,所以,你们这些头目人物只有一死报恩。”
“公主……”那男人还没有说什么,突然俯首跪地,地上一滩血迹,显然已死。那白色华衣蒙面女人嘴角轻轻扯动,背手疾步走出灵堂,留下一把大火,烧了灵堂。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照亮了她白色高壮的身影,“哼,总有一天,我狼族会主宰整个世界。”她轻轻丢下这句话,隐没在大火远处。
冬临岛。
碧青碧青的湖水深三千丈,清水凌波上,一叶扁舟。周围树木掩映,乱花渐渐迷离。那些可爱的海鸟在湖面上空停留,翩飞,像一首永远唱响的生动的歌谣。
陆河从大漠郾城回来已是第二天正午,那时候,他穿着白色常服,衣袂飘飘,乘船进了呼伦湖。
回想起在大漠郾城的时候,欣儿从他手中抱过小北宿,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脸上镇定极了,没有过多表情,说道:“卓旭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耐心抚养,请阁下转告卓旭,令他放心。”
陆河听见欣儿这么说,也就放心了,抱手说道:“欣儿姑娘如此识大体,极好不过,那就有劳姑娘了。陆河还有事,就不相陪了,在此告别。”
欣儿只道:“好吧,你去吧。”便抱着婴孩正欲回自己的小屋。
陆河在大漠的郾城的时候,没有见着易阳洛,但是却见了易阳芷一面。那易阳芷是易阳家的十少,生性风流,是个不正经的,爱玩女人,听说凡是被他看上的,都要带进府中取乐一番,不管是有没有出阁的,名声现在是出了名的臭。
陆河走出郾城大厅的时候,听见那易阳芷对易阳欣儿说话的的声音,“欣儿,你看这孩子多半是个不省事的,你还真是菩萨心肠,竟然就这么咽下气,帮他抚养!”
陆河停下脚步,回头朝里面望了望,只见易阳欣儿脸上并没有诸多表情,只是勾起一丝窃笑,“只要不是那什么晴然的,我便养了。”
听了这话,陆河心中一汗,原来那易阳欣儿心中还惦记着主上喜欢晴圣女啊,那嫣然而笑的表情像极了嘲讽和幸灾乐祸,却是出奇的美艳,惊心动魄的撩人。那笑容配着她身上的艳丽红裙,仿若梦境中的惊鸿一瞥,甚是美艳动人,令人口干舌燥。
只是这样的女子,心机未免让人不屑。还是晴圣女那般明理懂事的女子更加脱俗可爱,让人放心。
陆河听见那易阳芷对易阳欣儿疑问道:“这不都一样么?”
易阳欣儿只轻轻一哼,便没去理他,径直走进屋内,这时候孩子突然哭闹起来,似乎是饿了,哭声一阵阵从屋内传出。
罢了,既然交给了她,就放心让她抱/养吧!陆河抬腿走出了大厅,离开了黄沙遍地的大漠郾城。
在去冬临岛之前,他必须还得为主上做一件事,那就是查绑架晴圣女之事和无黎无故中毒死亡之事。
他从探子口中找到了一些线索,沿路一直来到猎艳城。半夜,城中灯火辉煌,各色各样的精怪在城中的楼子里等着主人挑选,时不时的在门口露出兽身,对着月亮嚎叫,似乎有各种猛兽,比如狮子,老虎,豹子,等等,还有一些小女孩喜欢的萌宠,比如兔子,金丝鸟雀等等。
陆河没怎么注意,继续在街上寻找蛛丝马迹。
他来到猎艳城后山,那里是坐落在颜国境内的原始森林,有一些年月历史了,听说野兽居多,经常出没,陆河知道花豹妖无黎就是在这里面被雷卓旭众人捕捉到的。
他来到无黎住的那个山洞,走了进去,那里面浓香扑鼻,花团锦簇,装饰颇为华丽,还挂着床榻秋千什么的。陆河从角落里的炉子上看到一些被火烧成灰烬的什么东西,他捏起来一看,粘粘的,心想那应该是通信的信笺。
这个花豹妖一定心中有鬼,似乎是什么人故意安插在雷卓旭身边的,并不是什么碰巧打到那么简单。陆河心想,去猎艳城的牌坊里查查有没有花豹妖这个精怪,或许会有线索。
陆河起身离开这片原始森林,来到猎艳城最高的楼,华月楼。
木制的楼阁透着红木的奇香,精雕细刻的门窗楼宇,令人惊叹。陆河由大门走进去,只见一位扭着腰肢的男人走过来问候,那男的不像是男人,而是真正的人妖,脸上涂脂抹粉,还挺着半高的胸,身上穿着露肚脐眼的绫罗,有些妩媚撩人的样子,声音也是疲软的。
“呦,什么风把大人吹来了?快有请。”那人妖陆河认识,是这里的主事。
陆河脸上挂着一丝僵硬的微笑,只道:“我来问一件事,那花豹妖无黎究竟是哪个牌坊里的?”
那人妖扭了扭身子,端来酒杯,递给陆河,半响说道:“她不是死了么?还查有什么用呢?”
陆河脸上淡淡的,镇定下来,接过酒杯,并没有喝,只道:“主上要查,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人妖似乎有些知趣,说道:“哦,雷大王子还惦记着她呢?”
陆河摇了摇头,端着酒杯依旧没有饮干,“不是,那种货色,咱们主上还不见得看上,只是,既然她是主上带回来过的人,就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哦,那陆将军是要严查到底了。”那人妖邪魅地笑了,红艳艳的唇角勾起一丝窃笑,“只是,恕我不能奉告。”
陆河知道这道上的人不是贪财就是好色,他早有准备,从衣袖里取出一件宝物奉上,“这里面是我们闪电之巅的黑钻,你要多少,开个价。”
“哦,黑钻,那不是雷大王子的最爱,我怎的能够拥有?”那人妖也是识货的,但是却不敢要,因为他有顾虑,这黑钻雷大王子经常用来做耳钻,他不想因此得罪雷卓旭。
陆河见他不敢要,直接说道:“主上说了,只要能查出这件事,无论什么代价都值得。”
“哦,看来那花豹妖有些本事。”人妖接过陆河手中的宝盒,打开一看,只见精光一束一束投射出来,闪耀地令人睁不开眼睛。他半眯着眼睛,数了数,一共是二十颗黑钻,大小不一,他惊喜得笑了。这下自己可发财了!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花豹妖无黎究竟是哪的?”陆河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只等答案。
人妖这时候伏在陆河耳畔说了一些悄悄话,便捧着盒子离开了,身体柔若无骨,腰肢如蛇一般,走一步便扭一步,穿着的艳丽衣服配着无可挑剔的身材,竟十分抢眼。
陆河望着她的背影,一笑,便离开了猎艳城。
回到冬临岛,径直走去圣女阁。他想主上要追晴圣女,定然得费一番功夫,这时候,不陪着美人,怎成?
推开门,只见雷卓旭躺在坐榻上,假寐。而晴圣女在厨房里忙碌。
“主上。”陆河的到来令雷卓旭打起了精神。“你说,查到了什么?”雷卓旭开门见山问道。
“无黎是猎艳城杀手组织的成员,而且刀法十分出色,是个有实力的杀手。”陆河定定看着雷说道。
“这我知道。”雷卓旭站起来,眼底拂过一缕思虑,他知道猎艳城的杀手是出钱被人雇佣才可为别人卖命的,而究竟是谁雇佣无黎来他身边的呢?他想过一个人,欣儿,可是想想也不对,欣儿和无黎是因为他后来介绍才认识的,而且欣儿的动机也不是让无黎怀孕。这会儿,他坚定否定了这个推论。
可是这时候陆河的话令他口中无味,心中纠结。陆河说:”猎艳城所有杀手于昨日尽数死亡,而且尸体也不留半个,皆被大火烧灭于清宁山的灵堂内。”
“究竟是谁干的?”雷卓旭愤怒起来,脸上青筋暴露,“好,看来是要销毁所有证据。”
这时候,晴然出来,看到了雷卓旭暴怒的样子,心下疙瘩,赶忙转身,不去看他,心中只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自己怕是幸运的,不然早就被人害了。
只听陆河继续说道:“猎艳城杀手组织包括无黎在内总共有五十六名,现在全数死亡,不留灰烬,眼下怕是很难查出是谁在幕后主使。”
雷卓旭眼神黯然,站起来拍拍陆河的肩膀,“查不出就算了吧!我还真不相信他不会暴露半点破绽,如若被我抓到,我让他不得好死。”
“嗯,主上放心,此事我不会撒手。”陆河安静说道,眼神坚定。
“还有什么事么?”雷卓旭又问。
“没什么了。”陆河望了一眼房中的晴然,只见她依旧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纤细撩人,令人迷醉,陆河正想出去,不料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对了,主上,我发现无黎之死和晴然失踪一事有很大关联。我猜想是一人所为。”
“嗯,我也有这种预感。”雷卓旭心中不少疑问,究竟是什么人要他身边的女人难堪,究竟是谁?可他怎么想也猜不透。不会是千里芙幽,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位公主,用不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不会是欣儿,因为他与欣儿认识已有十年,他知道欣儿本性还是好的,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
陆河走了,雷卓旭又陪着晴然用餐,看着晴然如此美好的样子,他心想:如果不尽快抓出凶手,还让他们有机可乘,伤害晴然或是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他真的容忍不了丝毫。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想遍了周围的人,竟然没有任何毫蛛丝马迹,也没有可被怀疑的人。
那个人,究竟有多高明?竟然可以隐晦的这么深,手段也如此残冷,几乎到了魔鬼的境地。
连续几日,雷卓旭都在忙着查晴然为什么会失踪失忆一事,可是无黎一死,所有线索已断,这事根本毫无头绪可寻。
雷卓旭一想到这事心中便陡升寒意,那个背后捅刀的人究竟是谁?与自己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利益关系?为何要对他心爱的未婚妻晴然下毒手?他始终不曾明白,也不敢掉以轻心。
“晴然,你放心,我一定把凶手找到让你亲自手刃凶手,不会让你再受半点意外惊吓。”雷卓旭神态严肃,斩钉截铁地对晴然说。
“卓旭,希望你能成功,我拭目以待。”晴然把饭菜端上桌,便去院子里叫正在海棠树下发呆的小兔子一起来吃饭。
这时,陆河正要向雷卓旭告别,晴然拉住了他:“小河,你辛苦了也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点吧,顺便尝尝我的手艺。”
陆河看了一眼晴然,那纯白的束腰裙装把晴然衬托成一个美丽的妇人,年幼的稚气在她脸上消失殆尽,她已然从一个没有心绪的纯洁丫头变成了一个有本事的女人。她的眼睛是一双汪汪水眸秋杏眼,揉碎着水晶,融进了星辰,十分的美丽出神,令人一瞬间移动不开。
特别是她的的嘴唇,甜美诱人,可爱的唇型如一弯上弦新月,透着淡淡粉蜜光泽,静美自如……
只见雷卓旭的目光扫向陆河,“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雷卓旭热辣地拍了一下陆河,陆河随即一脸微红,有些傻愣,只低着头摇头说道:“没,没什么。”
雷卓旭心中自然明了,陆河是近距离看了晴然的脸蛋,被晴然的柔德所迷住,所以有些发慌。他又拍拍陆河的肩膀,叫他留下来吃饭:“既然夫人发话了,那么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陆河有些愣神,说话都结巴了一下:“主……上,属下怎么能与你和夫人同餐而坐,这样不合体统。”
雷卓旭爽朗一笑,样子还挺厚道:“没事,不就是吃个饭,连日来你辛苦了,这顿算是夫人赏你的。”
雷卓旭知道陆河一向是个保守冷静的真汉子,却被条条框框的规矩所束缚,所以才特别注意礼节,可是雷卓旭根本不把那些什么破规矩当回事,他一向灵活得很,也不死脑筋想要维护什么封建礼教,索性就让陆河在这里坐下吃饭。
几人舒畅的吃了一顿,只有小兔子见到有外人来,神情有点不自在,讷讷的,也不说话。
晴然见小兔子一直不夹菜,只是扒着白饭,于是往她碗里夹了一些肉和蔬菜。小兔子目光感激,眼睛微微泛红,晴然也没感应到,只觉得兔子本来就是红眼睛,没什么好奇怪的。
小兔子吃着晴然所夹的菜,心中不觉想,姐姐和这个旭大爷为什么还不成亲,姐姐待我这么好,旭大爷又对姐姐这么好,这世间的人真是奇怪的很,而我心中只有海俊哥哥,就只想着对海俊哥哥好,其他人我压根就不想奉承。可是……
小兔子呜呜想哭,可是海俊哥哥他知道么?知道我对他的心意么?小兔子有些伤心,连忙低头忍住泪,不让晴然发觉。
饭后,雷卓旭对晴然说,他还有些政事没处理,先和陆河去自己那商议了,于是离开了圣女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梦,无边无尽的梦境,在那个幽远的梦境中,有绵绵的泪滴母亲的思念与童年的记忆……
藤榻上,雪被中的晴然眼睛微闭,似有挣扎,窗外雨摇曳似风铃,淅淅沥沥,淅淅沥沥,梦中情不知何处起,寻寻觅觅,寻寻觅觅,梦境中寻找过去,预见未来,明明经历了绝望,却依旧贼心不死。
冬日的暖阳,使人昏昏欲睡。一梦了却,心自清然,而梦境是对自己最美丽的诠释。金色的海洋轻簇著梦呓,从窗帘的缝隙落照满室熹微,流溢光华忘了呼吸,流光似水。
在极北的极北北溟海的远方上空有一颗无与伦比的星辰叫做雪曜星,尊称曜雪玥星。在这颗一年四季飘着鹅毛大雪的纯白纤尘的星球上,有一个美丽的国度称作幻雪帝国。
这是一个女王的国度,高耸入云的圆顶白塔上住着女王和她英勇美丽的侍者。自从天地初始,雪星繁衍至今,新一代女王雪曦和新云侍者生下了一对兄妹,哥哥叫做曦风,妹妹叫做曦言。
曦风和曦言在奶娘的襁褓中长大,非常快乐地度过了童年时期。
曦风总是说,苒苒,长大后,我要娶你做我的新娘。
苒苒是曦言的小名,奶娘给取得,叫起来也朗朗上口,所以小时候,大家都这样叫我们的雪星小公主。
听到哥哥这么说,曦言稚嫩的声音拒绝道,哥哥,才不要呢,曦言要嫁给全宇宙最伟大的大英雄呢!可是在曦言心里,哥哥就是那个大英雄!只是曦言太淘气,不肯明说,总是让哥哥感到格外的失落。
在曦言公主十四岁的并髻大礼上,母亲雪曦女王亲自为曦言绾发,把小女孩长长的细绒绒的发缕挽成一朵花的形状,绑在耳朵两侧。因为挽花是雪国女人的习俗,所以每当幻雪国女孩子十四岁将至成熟之年都要并髻绾发。
哥哥曦风头发垂及腰后,飘逸如风,墨缕清扬,十分华美昳丽。
奶娘用细细的针为曦言穿了耳洞,有些许疼,她忍着疼痛等玲妈妈为她缀上冰丝耳坠。哥哥在一旁看着曦言偷笑,神情若风,发丝飞舞清扬。
窗外雪花飘落下来,雪花飘进了温暖的室内,融化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地洁白一片,纤尘不染。
曦言总觉得哥哥缺少一种英雄的重量,虽然哥哥行事作风十分有担当,她想或许是哥哥的体格太过于清瘦吧所以看上去略显文气。但是慢慢地她喜欢上了这种清瘦雅致,无论哥哥什么模样,都是她心中的风华绝代。
十四岁了,哥哥抱着她瘦弱的身子,亲吻她的额头,对她说:恭喜你,苒苒,你十四岁了,将要是个大姑娘了,哥哥真不知道有多么高兴!
曦风让侍女从雪花树上采摘下红豆相思果送给曦言,并说:苒苒,你看,这是相思豆,十四岁代表一个女孩有了对异性的感觉,是相思之龄的开始,哥哥把这个送给你,希望你有自己心仪的男子,代替我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国度,这样我们幻雪国就不会落末了。
哥哥……
曦言心中一阵隔涩,难道哥哥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他吗?难道哥哥要把我送给其他的男性,不,不可以,曦言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苒苒在心里暗暗警示自己,狠下决心对自己说,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跟哥哥在一起,因为哥哥是我此生唯一的爱恋与眷顾……
在离雪星一万光年的地方有一颗更加耀眼的全身发光的火焰一样的星球,名太阳焰星,王权主宰人为火王火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太阳,为太阳之母羲禾所生。很远古很远古的时候,天和地还在一条水平线上,天地一片祥和,太阳车神火燮降生太阳星,为王者火蚁,誓立效忠太阳之母,托起太阳王子火焱,即小王子帝旭。
很久很久以后,在这个星球上住着十个伟大的家族继承人,其中唯一的女性继承人九公主和力量最强大的男性继承人九王子互相仇视,是为这个星球上的毁灭神和创世神。
九公主的名字叫作火羲,九王子叫作玉卓,其余的九个哥哥,包括大哥洛十弟止都十分喜欢九妹羲,只有九王子玉卓与她势不两立。
有一天,玉卓趁几个哥哥外出不注意时,把一直与自己对着干的火羲公主用御雷术捆绑在了天之祭坛的电线杆上,之后他施展结界术希望永远将她囚禁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星经历了一次次暴风的洗礼,玉卓为了成为统治这个星球的主宰人,他又接着把几个哥哥囚禁起来。于是那天夜里,黎明到来之际,太阳星一瞬间黑暗,玉卓与大哥洛和十弟止的战役终于平息,玉卓伤痕累累地躺在龙塔里的毛绒暖被上奄奄一息,还好他的追随者和守护者没有让他失望,战争结束后,他彻底统治了这个星球。
他的谋士兼药王兀说天地乃阴阳和合而成,男人属阳,乃清气,而与男人相配的女人属阴,如果阴阳不协调,或者阳气太高,人就会癫,阴气太高,人就会发狂,所以人必须男 ** 阳调和,行阴阳之礼。男女调和,阴阳互补;阴阳平衡,五行相生。男女婚配健康,才能立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故贵为九五之尊的皇帝也需要有后土相配,故请求太阳星的新任帝王太阳玉卓求得一位上妻,以作贵天子的皇后人选。
太阳玉卓细想之下觉得有理,现在他的力量和神法修为已经是七界之内最最强大的,整个星河宇宙几乎没有人能与之抗衡,如今什么样的女人才能与他共结连理,坐镇山河呢?不多久,星河内传说一则关于雪星的故事,传说雪曜星晼公主曦言长得婷婷玉致,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并性情温和如水,又兼贤惠大方,懂事明理,是个大好善良温润的姑娘,若谁家求得,定是无上荣耀。
玉卓听到这则新闻,心中欢喜甚佳,准备即日差人求婚雪星,药王兀引荐农夫商士奥前去——
极北雪星,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北边的极北边的北溟海的遥远的上空,光芒并不像其他星座那般灼热闪亮,她的星辰光芒神微,但有一丝锐利的刺眼的光芒,连人鱼在北溟海域翘望玩耍时,也会被灼了眼睛……
晴然醒后心情郁结不堪,深夜来北溟藏书阁查看古籍,原来远古宇宙真的有这样的传说,晴然举灯捧书念道:“曦言公主快乐长大后,因为美德,成为了七界之内最美丽的女人,于是招来了七界之内力量最最强大的男人太阳玉卓的爱慕。可曦言喜欢的男人是哥哥曦风,为了心中最美好的爱情,她决定嫁给哥哥,成为了哥哥的安琪皇后。不久后,天地风云大变,她被太阳神夺去成为月神嫦曦,生十二月亮女,与天后羲和,共侍一夫。她不再是哥哥的小淘气安琪儿,不再是与哥哥背靠背玩耍的小妹妹,哥哥不再拥抱她,亲吻她的额头,亲切地称呼她的小名为月牙儿,月亮冉冉升起,她也不再是母亲的小乖乖,冉冉,晼公主,雪女曦言化生雪莲,雪兆万物,美好象征……”
连续几天,晴然总是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还梦见一些从未曾见过的陌生面孔,她觉得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想去雪宫找百合夫人说说话,于是叫小兔子守在圣女阁,自己独自一人经过踏雪桥,去了冬临雪宫。
见到百合夫人,晴然依旧很礼貌随心。那时候,百合夫人正在室宇内休息,见到晴然一来,有人陪自己说话解闷了,自然很欣喜,连忙看茶请坐。
晴然与百合夫人聊到雪国,晴然的思绪飘到那天的梦境,她说:“那天,我似乎连续做了几个梦,晚上和中午小憩都梦到了迷雾森林,那里雾气迷蒙的树木花草和若隐若现的宫殿,似乎在我脑海始终挥之不去……”
迷雾森林,那是雪国所在的地方。百合夫人听到晴然第一次提起迷雾森林,心中也并不好奇,她知道晴然就是来至雪国,是个地地道道的雪国人,虽然她从未在雪国居住过,可是她的气息她的容貌皆是雪国女子的媚态,有魅族的神秘与雅致。
百合夫人隐隐笑道:“你梦到了自己的故国,这是好事,说明你的故国在召唤你回去。”
晴然点头,思绪飘远,她的梦境是模糊的,竟然始终看不清那个女人的容色,只见在遮天蔽日般的迷雾森林里,阳光从枝叶间像碎片般的掉下来,形成水波状的微光,映照在那个雪袍加身的女人身上,波光粼粼下,她的脸上朦胧上一层模糊的阳光,看不清究竟有着怎样的容颜。然后一直是她的背影,她奔跑在迷雾森林里,踏着那些青郁的青草与万物嬉戏,那些凭空出现的幻象如隔世烟花,采撷在她手中,她举起幻术神杖,让整座迷雾森林熠熠闪动……
晴然想到这些画面,心中剧烈触动,目光平缓开口询问夫人:“夫人,你心目中的雪国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夫人记忆起了一些往事,对她说起一个悠远的故事……
在天地初开,很古老很古老的时代,众神之一的雪曦神女来至极北雪星,那时候众神忙着建国修术,雪曦也不例外,在青国建立后不久,雪曦也以强大 / 法力在碧落海外迷雾森林里建立了幻雪国,她任命占星师为左右护法,守护幻雪城。那个时候,圣域繁荣空前单一,青国明国等国经济并不如意,还没有建立华丽辉煌的皇城,只有幻雪国空前强大,并以幻术闻名于世……
小时候在江南之时,晴然曾在父亲许生收藏的古书上看到这样一段话:虚空之境后,神秘的序幕拉开远古的诅咒,万物潜伏,洪荒一片,世界刚刚形成,水星始祖水黛子女神和冥王星双双降临荒古时代。水星始祖水黛子降生荒古时代后,冰河纪版图像一只大企鹅,雪国在企鹅的尾巴上。雪国是虚空之境初,雪曦女王建立的地界第一个国家。
晴然听到百合夫人又提起这个关于雪国的古老传说很惊喜,原来雪国以前称作幻雪帝国,是雪星女神雪曦所建。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晴然迫不及待想知道以后的事,她梦想中的雪国是孩子们的天堂,女子的幸福之所。
“后来女皇诞下了一个男 / 婴,取名卡索,意为黑色之城的意思,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雪曦生下卡索便离开了幻雪城,不知所踪,临走前她只任命两个占星师抚养守护她仅有的儿子,并写下重要的懿旨,让他的儿子卡索成年后去北溟海深海宫娶一位人鱼公主为后。”
晴然知道北溟海就是传说中的冰海,听夫人如此说来,晴然心想那个时代,北溟海还没有被冰族占领,而是由人鱼帝国所统治,至于那位人鱼公主有没有嫁给幻雪帝国的卡索王子,她不得而知。
只听夫人继续说:“后来当卡索王子长大之际,他并没有娶人鱼公主为妻,而是娶了一位普通的幻术师的女儿,并生了一个小公主,就是后来的雪国女皇。”
晴然很惊讶,她觉得雪曦女皇让卡索娶深海城的人鱼公主必有深意,只是为何卡索竟然不听母亲遗言,另娶她人,这样多少有些遗憾。
夫人继续说:“广意的水族包括金木水火土五神族中的水神族,还包括极北雪曦女王所建立的雪国魅族人,还包括雪国人的海下王国北溟海即冰海冰族人,还有水之妖人鱼族,海之妖龙族……那时候的远古北溟海发生动 / 乱,人鱼帝国被强势来袭的冰族所灭,于是圣域血统最纯净最高贵的人鱼族全数毁灭,冰族成为了北溟海的主人,并以龙神守护族人自居。人鱼种族乃水之灵,是渢海之生物,渢海乃地中海,即爱琴海,而万物皆须水,故人鱼种族包含万物灵气,若帝王求得结合,乃最蠢之女,生最强大之子,纯就是性情温和如水。想起那个时候很原始的环境,人鱼在冰海即北溟海建立强大人鱼帝国,空前繁盛,后被冰族所灭,彼萨克魔君爱慕人鱼美貌,遂立人鱼为后,人鱼被魔界感动,圆爱情之梦。”
夫人的话让晴然很伤感,她觉得人鱼是那样一个美丽的种族,不应该被灭亡,或许卡索所统治的帝国能够给与人鱼种族帮助,可终究不过一场幻梦。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晴然才知道,雪曦女皇最后的决定,竟是为了成全人鱼族与雪国的以后,因为只有最纯净高贵的血统相结合,才能培育最强大的后人。而这一场幻梦终究是一场空。
素影何处飞来?黄昏流过你的跣足,流过青林的远水粼粼。
你的翅上,敷着何处的梦痕?你渴慕的天空不属于你,小小弱翅,穿不过二十四番花信。
只有一夕江城的风月凭你领略,从生到死,瞬间即是永恒。忽然你又飞走,悠悠然像一声笛,迷不知终其所止。
没有天空的飞行你能愉快吗,别人的蔚蓝又岂是你的颜色?而我已过落泪的年纪,懂得从沉默中滤取欢欣。我相信你还会飞来,用你的湿翠,洗亮另一个孤独的黄昏!
歌声流转,冥王星闪烁,隐秘的气息在宇宙腾飞,鸟儿飞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裹着棉被,在动荡不安的梦境中,安安稳稳睡了一宿。昨日的踏雪而歌,犹记在耳,今日,又期盼着下雪。
“小姐,我来服侍你起床。”小兔子傻傻呆呆地打来了一盘热气腾腾的洗脸水。
“多谢你了,其实我并没有把你真正当做丫头,你我就如姐妹。”晴然坐在床头缓缓穿衣说道。
“小姐,我刚刚碰到风少爷,他约你去踏雪桥外的冬樱树下相见。”小兔子伸出一指试试水温,“哎呦,真烫,我再加点冷水。”说着起身拿瓢离开了房间。
待水温刚刚好时,晴然用手巾洗了脸。坐在梳妆镜前,描上淡淡的柳叶眉,涂上一点点胭脂,便去见风前落。
走在桥上,远远地看见风前落在一颗晶莹剔透的大树下等她。他勃发的风姿在风中犹如一把剑,或者可以比喻为一颗常年青翠的虞松。对,他就是一个对生活一尘不染的盛世高人。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不可罅隙的距离,即使她也有他望尘不及的高度。
璀璨生辉的冬樱树下,他的白色衣襟像空中那飘渺不定的白云,想留住那一片冬天的霞彩。
“风哥哥,什么事情。”晴然来到他面前,细语轻声问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今天天气好,就是想约你出来赏花或者散散心。”风前落不假思索地说,眉目含笑。
晴然突然想起那天倾如对她说过的话。
她是在竹心小湖畔遇到倾如的,那时倾如和司音正说说笑笑地走在湖边,一路谈笑不止,因为隔得远,晴然听不见她们究竟说了什么。碰见时,倾如只说:“晴姑娘的伤或许是真好了,能出来吹风了。但是世子却功力大减,因为姑娘可是把世子的祖传神珠雪绒珠给借去了。”
说完,晴然还来不及问清楚,倾如便和司音说笑去了,司音肆虐地笑笑,“如,现在的飞鱼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和鸥鸟恋爱,呵呵。”说完,便莫名其妙地远去了。想到这,晴然似乎闻到了醋味,就如司音远去的声音回荡在呼伦湖的尽头“妈呀,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真酸!”……
晴然慢慢凝聚内力,想把腹中的雪绒珠给吐出来,还给风前落。
冬樱树招摇着她的花瓣,零零碎碎落下一两片,散落在风前落的青丝间,只见他用绿松饰玉绾青丝,整整齐齐,干净利落,就如他一尘不染的性子。
晴然想把落在风前落发丝间的枯叶拿掉。伸手,却遇到风前落的阻扰。
“我喜欢花瓣儿落满青丝上。”
“你怎的就知道是花瓣?”晴然望着他嗤嗤笑道。
“嗯?”风前落凝神,相问:“难道不是?”
晴然终于可伸手拿掉风前落头顶上落下的枯叶,捏在手中在他面前摇晃,“风哥哥,你真有点自以为是。”
“哦,是吗?听你这么一分析,我觉得自己是有点。不过……”风前落直笑不语地望着面前娇小可人的晴然。”
“不过什么?”
“不过你也真淘气。”风前落点点她的额头眉心,爽朗笑道。
说话期间晴然一直在试着运气把雪绒珠吐出来,可是总有一股压力来阻止,似乎,雪绒珠一离开她的身体,她就有种吐血身亡的危险。
终于含着最后一口气把雪绒珠吐了出来,觉得身体好沉重,心好累,全身都瑟瑟发抖般,似乎天快塌下来了一样可怕。
“晴然,你在干嘛?”风前落一把扶住快要倒下去的晴然。
“没事,”晴然一睁眼,站立起来,微笑道:“没事了,只是有点累,还有……有东西要还给你。”
风前落凭心灵感应感到神珠已离开晴然身体,忙点住她全身穴道,把她抱在怀中,“血珠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怎么能说还就还,也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拿出来,你可知外面的魑魅魍魉虎视眈眈着呢?”
晴然昏睡过去后,风前落把她抱到圣女阁,搁放在暖床上,不久待晴然苏醒后,见风前落还在,忙不好意思地推他离开。
风前落小样儿地逗着她,“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只鱼爱上了飞鸟……”
梦兮兰兮,如梦如初。人鱼灭族,幻雪成灾。……
第二天,她又做了关于雪国的梦,已经再也无法释怀这种隐藏的情感了。她一大清早便去了风前落的寝阁。
清风阁。
院子里长着那些白色树干的白桦树,高挑笔直,叶子纷纷扬扬,随着晚秋的浓烈而飘落。
她推开院子门,走进来,有几片红色的小叶子便落到了她的深白的秋衣上。
那时候,风前落正醒来不久,便和倾如在下棋。
“晴然,你来了?”风前落见到晴然孤身一人来看他,已是受宠若惊,只见晴然笔直的站着,眼角似乎有隐约的泪痕,风前落知道晴然心中一定藏有重要的事,只是不敢轻易开口问。
“原来倾如姑娘也在。”晴然客套的淡淡一笑,望着倾如,只见她又美丽了三分,碧清的眸子那般温柔,像是缀满了人间的温情。
“是啊,我怕世子闷得慌,所以来陪陪他。”倾如淡漠疏离地开口,湛蓝的衣襟随着窗户外吹进来的风飘起。
“呵呵,是啊,倾如总是这样,见到我一人在这,总是要相陪,来凑凑热闹。”风前落放下手中的棋子,不准备下了。并且眼神示意,让倾如暂时离开。
倾如起身,向风前落行了一个点头礼,便缓缓向门外走去。离开的时候,和晴然擦肩,晴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倾如的神色有些不悦,说不上是为什么,晴然摇头,只是觉得自己太过于敏感罢了。
“坐。”风前落示意晴然坐下,眼角有一丝惬意的微笑,“有没有兴趣接着倾如的棋跟我下下去?”
“不了,我现在没心情。”晴然冷冷淡淡地开口,眼睛一直是呆滞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风前落看着有些心疼。
“晴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几日不见,你成了这副模样,是不是雷卓旭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教训他。”风前落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是跟雷卓旭有关的,他便冷静不了。
晴然没有做声,只是很随意地说:“昨晚一直在做梦,所以现在有些累而已,没什么大碍。”
“做梦?!”此时,风前落来了兴趣,“司音最近在研究释梦之术,我想你可以请教她。”
“不必了,这个梦我做的一清二楚,只是一段陈年往事,没什么可以释解的。”晴然依旧是冷冷淡淡。
“哦。”风前落长长的嘘了一声,感觉一定是梦中什么悲伤的事困扰了晴然,“不妨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帮你。”
风前落也记起了一些小时候的梦境,梦中他是晴然的亲生哥哥,他们生活在一颗无与伦比的雪星上,至世界末日的降临。她感应到晴然如今也在跟他做同样的梦,只是不知梦中她何许容颜,是否能与现在般骄傲?
魅雪族的女人一个个绝代风华,骄傲自负,令夜雪狼族无数的男儿一次次膜拜,而她的妹妹晼儿作为出生在那个时期的第一公主,终究没有成为幻雪月国最高贵的女王。
而关于沧海冰族与龙界的传说一直不曾现世,上世纪第一次冰火对决中,雪刃城作为冰族最强大而神圣的宫殿,夜夜不得安宁。那是一个奇特的世界,一边是火族,一边是冰族,是火焰帝国,是幻雪帝国。
当我的妈妈雪公主穿上凰琊幻袍,戴上雪岚冠,坐在玄冰王座上,俯视着她的子民,成为他们心中永远光芒的神。当有一天,她生下了恶魔冥子,即地星长孙,地球最初的人族,任占星师取名卡索,意为黑色之城的意思,其实就是为了圆那一个古老而悠远的梦境。
我从来都不曾了解人鱼族,不知道为什么深海城的人鱼话语如此简单,只会跪在地上对自己的王说一句话,王,我等你回来接我可以年年月月,直到我化为大海中的泡沫。
我也不了解龙蛇族,我不知道所有的阴谋。释王子**了卡索的未婚妻霓裳人鱼公主,然后人鱼公主用自杀术死亡在刃雪城最美的那颗樱花树下。冰火俱焚,世界终于在火王私生子释的残酷下灭绝,最后又只剩下冥子一个人独站在未央海礁石中央祭奠他的爱人,巨大的霰血鸟呜叫着撕裂了苍蓝色的天空,血液全部变成了盛放的红莲……
雷卓旭就是释王子,樱空释,银白色的头发,英俊桀骜的面容,挺拔的身材,白衣如雪的幻术长袍,而妹妹晴然,风前落凝视前方,神情有些模糊……
释王子那时候似乎是莲姬所生,冰族王子卡索的同胞弟弟,而莲姬便是我的妻子,金星圣母上苍,光芒璀璨金星下万丈深渊中千万里的芙幽花,万莲之首,金莲。而我,是金星深渊里迎合着吹拂着她的风儿……
樱空释与卡索同为冰帝的儿子,卡索作为第一继承人只为追求自私的爱情,拒绝了小美人鱼霓裳公主的求爱,而另娶妖龙烛云化生的绝世女英,为其善解人意所欺骗,尊其为冰族漓镜皇后。风前落不觉摇头轻叹,这世界的感情究竟又是如何的呢?
“是,哥哥。”晴然突然抬起眼眸,注视着风前落,风前落才从过往沉思中醒来,只见风前落棕色的眸子透着一股与青国人同样的骄傲之气,她顿时有些反感,对,他是青国的世子,也是一个有着青国血脉的青国人,与她的雪国仇视的青国人一样,自负,残忍,不羁,傲慢……
想着这般心事,她都不想与他深谈下去了,可是今天,她做完那个梦后没有去找雷卓旭,没有去找雨莱,也没有去找其他任何人,唯独来到了他的清风阁,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一直在乎他,说明心底里的那个人一直是他,而不是别人,说明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那是不可触碰的伤痕。轻轻一碰,便哭天喊地,也不曾遗忘。
她简直想讥笑自己,这个风轻云淡的男子,根本不曾把她放心上,他只爱他的权势,只爱给他权势的千里宫主。
呵呵。晴然顿时不住的冷笑。原来她也已经不单纯了。
“晴然……”风前落的大手紧紧握住了晴然的手,有些惊异的问:“晴然,你怎么了?”
晴然从深深的执念里回过头来,瞧见风前落紧张自己的模样,不觉有些愧疚,低下头,长眉紧紧蹙着,说道:“没事,只是很伤心。”
风前落依旧那般温和如玉,笑容隐淡,说道:“晴然,有哥哥在,你不会受委屈的。”
“哥哥……”晴然似乎用悲咽的声音开口,眼睛一直不敢注视将她所有举动看在心底的风前落。
我还可以叫你哥哥么?雪国灭了我的故国雪国,残害了我的子民,害我的母亲****于隔心殿,我还可以叫你哥哥吗?晴然心中悲咽地想着,几乎是用嚎叫的语气说:“雪皇****于隔心殿,我还可以叫你哥哥么?”她的神情是风前落从未看过的激动,心情是风前落从未想到的悲哀。
“你是一个青国人,也是屠我子民的万万千千青国人的种,你说你是我哥哥,这真是一个大笑话。哼!”晴然说着决绝的话,悲痛的眼泪弄花了脸,让风前落不忍看她。
“晴然,你听我说。“风前落心中一阵伤心,看到晴然如此痛苦的模样,他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只是冷静下来说道:“我知道你是雪国人,而我是青国人,我们之间隔着家仇国恨,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也是一个有良知的好人,我讨厌任何形式的侵略,讨厌战争,我和你一样,同情弱者,深深缅怀那些残害在战争中的同胞……”
风前落说着,晴然听着,安静了下来,只是那份隐藏于心底的痛苦,依旧不减分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就这样在席上坐着,风前落蹙着眉,光洁的额头上隐约有几丝纹路,静静地看着晴然,陪她沉默。
晴然低着头,不敢注视风前落,心中百感交集,百味交杂。原来种种伤心皆是因为她从不曾忘记风前落的好,只是现在这份好感令她有种想亲手撕毁的痛。
风前落不知道晴然低头在想些什么,只想安慰她受伤的心灵,于是告诉她一些史实:“那时候,青国的大军即刻攻城,雪国护国将军毕丘已经不能擅自离开,更不能不管雪国百姓的安危了,他参入到守城的大战中,带领五万战士,拿着刀枪剑戟轰轰烈烈而战。”
晴然听着,想知道的更详细一些,于是问:“然后呢?”
风前落冷静地告诉她:“而次日,当战争即将落幕,雪国将败后,雪国女皇****于隔心殿,雪凤凰不知所踪,而毕丘也跟着失踪了。”
晴然有些激动,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眸,非常直接地问:“你是说,毕丘没有死?”
风前落脸色凝静,十分肃然说道:“雪国人皆以为毕丘也随女皇被烧死于大殿,青国有人还找到了一副相似于他的尸体,但是据官方可靠消息,那一次空前残酷的大战,雪国护国将军毕丘并没有牺牲,而是莫名消失在普修坠尔大陆,至今无人发现他的行踪。”
晴然从风前落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十分震惊,原来在雪国还有她的亲人活着,虽然她并不确定自己就是雪皇曦华遗散的女儿,可是她有种预感,这个真相正慢慢逼近,并将由她亲自揭晓。
她该去一趟雪国了,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她都该回去看看。
那天中午,雷卓旭又来圣女阁蹭饭。
小兔子枫月依旧傻傻萌萌,少不更事,又有些惧怕雷卓旭的样子。
厨房里,晴然系着围裙忙碌着,小兔子在一旁帮忙洗碗,快活的对晴然耳语:“姐姐,你为什么还不嫁给他啊?喏,你瞧,他每天都赖在这,我怪害怕的。”
“怎么了?”晴然有些散漫地问。
“你瞧,他长得那么威武,手掌那么大,浓眉虎眼,熊腰虎背的,提起我就像提起一个萝卜,我真的很担心自己……”小兔子枫月白白的小兔牙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张脸羞红羞红的,不觉透过厨房的碎珠帘子,不经意间瞧了瞧房中坐在软榻上看书的雷卓旭。雷卓旭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斜眼瞧过来,眼神透着一丝凌厉,小兔子连忙转过头去,心中噗通噗通跳着,去脸盆里拿碗来洗。
“嘭!”手上一滑,兔子手中的大白碗碟子不小心摔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晴然瞧见了,抿笑着摇摇头。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兔子连忙向晴然道歉,愁着眉瞧看了一眼晴然,见晴然没有生气的样子,心中的大石头就放下来了,满口胡乱的话:“我真是又蠢又笨,又呆又愣,啥事都干不好,晴然姐姐你会嫌弃我么?你瞧,我又打碎了一只碗,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都嫌弃我自己了。呜呜呜~”
晴然拉住抹着鼻涕泪花的小兔子,亲切地说:“是哦,我为什么会养一只这么笨的什么都做不好的兔子呢?你看别人千里公主的丫头,一个是狼族鼎鼎有名的第一长公主,一个是海域樱芸岛国惊世美丽的蝶梦公主,那么有出息,那么有本事,而我呢?偏偏养了你,这啥事都不会干,而且净帮倒忙的一只野兔子,你认为这究竟是为何呢?”
小兔子听了晴然的话,脸色更加委屈难看了,“姐姐,你嫌弃我了么?”
晴然感知到枫月的难受,自己也挺难受的,伸出手擦擦她的眼泪说道:“你傻啊,如果我嫌弃你,在兰奥庄园我早就把你丢了,还会把你带到冬临来么?”
小兔子实在感到太委屈了,别过脸去,一副生气的模样,“那姐姐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晴然摸摸她的兔耳朵,一直耷拉着,一直竖立着,煞是可爱,晴然摸着,心情顿时舒畅了些,又摇了摇头,眼角带笑说道:“因为你是我的灵兔,是我专属的兔子,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你,你是唯一的,你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能一直陪伴我的人。”
“姐姐。”小兔子枫月目不转睛地看着晴然,眼底有一丝感动,“姐姐,我知道了。”
晴然解下围裙,给小兔子拿着,又转身去炒菜,过了一会儿,见小兔子洗完了碗,很和蔼的笑着对她说:“只要姐姐还在,就不会让别人看不起我们,你若有什么事不懂,都可以请教姐姐或者外面那个人。”晴然朝雷卓旭的方向瞧了一眼,对枫月说:“我们都将是你的亲人。”
“啊——”小兔子枫月似乎被晴然的话吓到了,“他啊?!我可不敢。”
“怎么了,他可是爱恋姐姐的人,也是姐姐要嫁的人,一辈子的倚靠呢!”晴然俏皮地看着小兔子紧张的模样笑道。
“姐姐,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啊?”小兔子附到了晴然耳旁,小声问道:“你究竟喜欢他多一点呢还是风前落多一点?”
晴然愣怔片刻,忽的嘴角又泛起一丝微笑,说道:“这个问题,我目前无法回答。”
不一会儿,小兔子端着晴然炒好的几个菜出来了。与雷卓旭面对面时,枫月心中还是很紧张害怕,不知缘由的害怕。她羞答答的坐下来,在这个巴掌大的房间里,离雷卓旭很远的地方,
雷卓旭穿着金色锦衣,容光万丈,唇角也是倔傲紧抿的,小兔子时不时的看向他,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兔子,过来啊,过来吃饭。”雷卓旭朝她摆手说道,紧抿的唇角也浮现出一丝窃笑。
“哦,旭大爷……你先吃吧!”这时候听到雷卓旭召唤,枫月说话都结巴了,不敢再看雷卓旭。
“怕什么,这兔子真是的!”雷卓旭大大咧咧的挺直了身子,坐了起来,开始尝晴然烧的菜。这时候,晴然洗了手,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平和,把那些昔日的痛都埋藏于心底。
晴然看到小兔子不愿过来,忙开口说道:”枫月,你过来陪姐姐吃吧,旭不会伤害你的。”这时候,枫月才起身,搬了椅子坐过来。
三人在一起平平静静地吃饭,午后的阳光格外灿烂,从窗子里投射进来,使整个房间阳光充裕。
“卓旭,我想去一趟雪国。”晴然吃了一口饭,冷静地开口对雷卓旭说道。神色也十分自然,看不出任何有事的痕迹。
“为什么突然要去雪国啊?”雷卓旭注视着晴然低垂的眼睛,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雪国很危险的,现在是青国的殖民地了,那些混账的青国人都丢了良心似得,折磨雪国那些百姓。”
“那样,我更该回去瞧瞧。”晴然的决定不容拒绝,脸色十分凝重。
“晴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你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雷卓旭的目光透着关心与怜悯,令晴然心中的伤口不再那么疼,可是她该告诉雷卓旭吗?说自己那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竟然是雪国的公主,雪皇曦华的亲身女儿曦言,这样好么?晴然又一想,如果告诉他,他必定要派人马去帮她调查,如果这样,就会打草惊蛇,而且那只是一个虚幻的梦,事实不知究竟是怎样。她想,还是先瞒着他一段时日,等去了雪国回来再说。
晴然抬眼望着雷卓旭,只见这个男人越加英俊,嘴唇边上光洁如初,没有蓄须,浓黑的眉毛十分英气,给方圆正阔的脸增色不少,她还是第一次觉得他那般好看,不逊于风前落。
晴然看着,觉得自己慢慢被他的容光所蛊惑,竟然遗忘不了第一次见面他带给她的惊喜。那时候,在冬樱树下,他牵起她的手,说要带她走……
“晴然,你笑什么啊?”雷卓旭感觉到了她的失常,忙不解地问。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和你像是很般配的样子。”晴然扯动嘴角,轻轻地笑了。
“我们当然般配了,谁敢说我们不般配,我宰了他。”雷卓旭粗豪地说道,眉眼也尽是生动的笑意。
晴然端着碗,吃着饭,细细的咀嚼着,不去理会雷卓旭的胡扯。
“晴然,我发觉你一定有事瞒着我。”雷卓旭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他可不能由着晴然独自承受那些伤害,心想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一定要帮晴然。
晴然眼神有些忧郁起来,雷卓旭一直是这样强势的性子,她如果不给他一个去雪国的借口,想必他不会放行,于是冷静想了片刻,说道:“故国的雪一直是我最希望观看的景象,那里沉淀着一个民族的灵魂,而我不敢忘记自己便是有着雪国魂的女子,所以我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去雪国看看。”
“哦,这样啊!”雷卓旭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只听枫月也在一旁笑嘻嘻地说:“旭大爷,姐姐说的这么好看,你就放姐姐去吧!反正有我陪着姐姐,姐姐是不会受委屈的。”
“你?!”雷卓旭差点笑得被口水呛到,“你这小不点能保护我的晴儿?我看着怎么是天方夜谭啊!”
“你……哼!”小兔子哼声不去理会雷卓旭,自言自语念叨道:“姐姐才不会有事,你有本事就不要让姐姐流泪啊!你不知道,姐姐在背后为你流了多少泪……”
“枫月——”晴然似乎听到了她的碎碎念,出声制止。
“兔子,你说什么?”雷卓旭放下碗,径直走过来,一把捏起枫月提起来,凶凶的问:“你说晴然怎么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雷卓旭单手把枫月提起来,脸露疑色,“兔子,你说你姐姐为我哭了,这可是真的?”
枫月挣扎着,两只兔子耳朵疲软的垂着,张开口大声叫喊:“放开我,放开我,你这凶巴巴的雷大蒜,根本不知道姐姐的心究竟是怎样想的。”
“嗯……”雷卓旭愣住了,望了望晴然,只见她白衣纤纤,神态怡然,轻轻摇着头,示意让他放开她。
雷卓旭放开小兔子,小兔子坐到了地上,抹着鼻涕哭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坏蛋,坏蛋……”
“小兔乖,别哭了。”晴然扶起小兔子枫月,递给她纸巾,让她擦干眼泪,并说:“你瞧,饭菜都凉了,咱们还是先解决果腹问题吧。”
小兔子也是饿了,听了晴然的话,便没有再哭,坐到桌子前,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起饭来。
雷卓旭也吃得挺多,而且酷爱吃辣,那香辣的红烧猪蹄被他吃得精光,晴然看着也是高兴,清淡的吃了些,便准备收拾碗筷。
吃完饭,晴然和小兔子收拾东西,准备即刻去雪国。因为晴然心中执念让她无法片刻安宁,只有去了雪国,知了真相,心中的大石头才能放下。她们整理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一些路上吃的干粮,还带着雷卓旭从闪电之巅带来的果酒,那些果酒用各色的小瓶子装着,带起来也比较方便。
等午时的太阳躲进云层里,不再那么晒人,晴然准备带着小兔子出发。
雷卓旭说要送她们,他帮忙提着包裹,三人穿过竹心小湖,一路走至呼伦湖泊船处。
这时候,正好遇到了千里芙幽白旋凤樱芸蝶梦三人。
这三人号称冬宫三雅,以千里芙幽为尊,三个颜值惊人的女子整日在冬临雪宫歌舞相伴,琴瑟相陪,诗酒作赋,玩乐其中,极尽不论世事之态。可是只有雷卓旭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只是虚华的表象,只是欺骗世人的幌子罢了,千里芙幽表面如此,其实她的心跟他一样野,只想着有一天进攻天下,做这苍华圣域无上之主。
千里芙幽见雷卓旭提着两袋子包裹,似乎要出远门的样子,心中有疑问,不禁相问:“雷大王子今是要离岛啊?”
雷卓旭望着千里芙幽,只见她的容颜越发明艳,碧眸秋水,芙蓉照面,或许因为这些时日她没有什么大事操劳,整日在雪宫和樱芸两丫头玩的悠闲,脸上的戾气也似乎减了许多。
雷卓旭淡淡回道:“晴然说要去雪国看看,我送她。”
“哦。”千里芙幽意会着其中的意思,心中想了想便说:“听闻晴圣女的母亲是雪国人,只是后来跟着商贩嫁到了江南宛城,后来夫家家道中落,过的也并不幸福……”
樱芸蝶梦不知道公主为什么会如此说,而且说得那么平淡,脸上仿佛不起一丝涟漪,心中正纳闷着,只见白旋凤便插嘴了,她手中拿着一只白色羽毛,划了划莹白的小脸,幽幽说道:“我听世子说,晴圣女有雪国价值百万的雪国皇室水晶流苏项链,莫非是真的?”
白旋凤和千里芙幽两人连续夹攻,令晴然不知该做何回答。只是微微一愣,脑海中蓦地想起一些事,这个白旋凤何时这么关心自己了?千里芙幽关心自己还可以说的过去,可是她白旋凤,堂堂狼族第一公主,怎么也对她的事上心了?
望了望白旋凤,她几乎有雷卓旭那般高壮,比起一般男人身高不知挺拔了多少。她着一身白色羽衣,头上绾着狼头形状的发髻,脸上的神情淡然自若,令人捉摸不透。
晴然扫视众人回道:“是啊,我的确有水晶流苏项链。”
“哦……”白旋凤静静的开口,忽而手一摆,轻轻丢了羽毛,那根长长的白色翎羽便飞上了天空,飘转着,安静的落到了地上。
“呵呵,”千里芙幽银铃一般的笑声传来,“呵呵,我还真怀疑晴圣女是不是雪国真正的雪圣女呢。”
雷卓旭按捺不住了,脸色慢慢凝聚的比较可怕,对着千里芙幽说道:“你们说够了没有,晴然是不是雪国圣女与你们何干?你们何时帮过她?要这样气她,你们才舒服吗?”
“误会了,雷大王子。”白旋凤还未等千里芙幽开口,便抢先一步说道。不知为何,她的脸色忽而一白,竟有些古怪。晴然觉得很是奇怪,白旋凤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应该不会是风前落说的,她心中确定。
千里芙幽依旧明媚至极,没有一丝波澜,他与雷卓旭擦肩而过,在他耳畔说道:“管好你的晴然,若是……若是她敢犯事,我定不会轻饶。”
“你……”雷卓旭心下一气,望了她一眼,只见她驻足哈哈大笑了片刻,扬长而去,身后跟着樱芸蝶梦和白旋凤,美的就如一副绝世神女图。
“好生奇怪啊!”晴然望着她们三人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说道。
“晴然,你别理她们。”雷卓旭把两袋包裹扛在了肩上,走过来拉住晴然的手,安慰她说道:“她们依靠着有生俱来的美貌和地位尊崇的家族,就这样自负天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不必理会这种人……”
“哦……”晴然根本没有怎么听雷卓旭的话,只是在想刚刚千里芙幽和白旋凤的话中之意,她知道千里芙幽没有恶意,但是白旋凤的话好生古怪,但又想不出哪里古怪了。
晴然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了。来到呼伦湖畔,雷卓旭把包裹给了晴然两人,有些担心地说:“晴然,你真的不需要我派人保护你么?你一个人去,我真的很不放心啊!”
晴然和小兔子上了一条船,对雷卓旭挥手说:“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小兔子开始划船出湖,晴然站在船头,风儿丝丝吹来,望着雷卓旭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无限感慨……
这时候,突然看见雷卓旭身边多了两个人,似乎是许诺和雨莱两个小不点儿的身影,精灵古怪的许诺在湖畔跳跃着朝她不断挥手,口中正念念有词的嚷嚷着什么.
晴然心中一惊,朝枫月说道:“调转船头,回去看看。”
回到湖畔,晴然下船,只见许诺兴高采烈的拥抱了她,对她颇为不满的说:“晴然姐姐,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便走了,你知道我好想你啊!”
晴然抚着许诺嫩嫩的脸颊,说道:“乖小诺,晴然姐姐我只想去雪国看看,不是不回来了呀!”
许诺撇着粉嫩嫩的小嘴巴不依,“那我该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着晴儿不是?”
“傻丫头!”晴然刮刮她的小鹅鼻,说她淘气。
“晴然姐姐们真的要走么?”许诺有些怀念她们的相处,但是精灵古怪的她很快便好了,还拉着晴然说:“姐姐,雪国离这儿也有好远的,听母亲说还要经过暗夜鬼林,那片恐怖的森林,晴然姐姐也不是功夫无敌的大神,又没有玉卓哥哥保护,这一路要吃多少苦啊?”
雨莱轻摇纸扇,对千里许诺说道:“小诺,你晴然姐姐自会有办法的,不用你操心了。”
“嗯,”千里许诺点点头,紫色衣襟翩翩然随风起舞,扬眉说道:“我这儿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晴然姐姐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可到达雪国。”
“哦,什么办法啊?若不是要我现在教会她御风术吧?”雷卓旭突然来了兴趣,转过身来,对着晴然说:“晴然,你的御风术也学了好些年了,怎么就没长进呢?”
晴然羞愧的低下头去,兀自笑了。心下也对自己的武功佩服不已,来冬临这么久,都没有学好最基本的御风术,真是对不住冬临的养育之恩啊!
只听千里许诺在一旁说道:“晴然姐姐,你不必担心,我可以把我们千里家的绝世名驹借给你,你记得么?就是你第一次来冬临,坐的那匹飞马啊!它就是千里雪驹,世间绝骑,自此一匹,无任何人可以驯服它,它只选择自己的主人……”
“哦,原来是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晴然记起来了,自从那次,她还给许诺,就再也不曾遇见。她似乎对它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里面,像是很久便认识在一起了。
“可爱?!姐姐,你没说错吧?”千里许诺瞪大了眼珠子,望着晴然:“它一点都不可爱,都不让我骑呢!那天你走后,我爬它背上,不知把我摔了多少次,这真是匹烈性十足的马,虽然父亲把它送给我了,可是至今都没有驯服它呢!”
许诺说着,有些生气,可是这个丫头,就是个省事的,什么事来的快也去得快,这会儿又拉着晴然说:“姐姐,我看它似乎好喜欢你的,跟我一样喜欢你呢!我现在放它出来,把它借给你用哦!”
“嗯。”晴然点点头。
只见千里许诺伸出手来,她的手上戴着一支镶玉铁钻,她默念了一声咒语,一缕青烟飘过,一匹绝世良驹便飞舞着蹦了出来,对着天空嘶鸣……
“快点啊,姐姐别让它跑了——”千里许诺看见千里雪驹跑了不远,急得在地上使劲地跺脚。
这会儿,雷卓旭早已飞上天去,骑到马背上,与烈马拼命。雨莱摇着纸扇,碧绿色的衣袍清俊极了,望着天空里的驯马画面,口中却不住取笑道:“这真是精彩的一幕啊!”
“就你爱说风凉话……”千里许诺斜着眼睛望着雨莱,一会儿又去看雷卓旭和千里雪驹。只见雷卓旭不断地与千里雪驹摩擦,千里雪驹就是不肯让步,不让他骑,这会儿,晴然也飞了上去,还不等雷卓旭说危险,晴然便双手合十在胸前施法,瞬间,千里雪驹的暴戾脾气慢慢退去。
晴然飘在空中,站在千里雪驹前面,用手摸着它的脑袋,对它温柔而语:“乖,不要胡闹哦!姐姐会保护你的。”
千里雪驹平静下来,由晴然牵着,飞下空中,降落在草地上。
千里许诺对这马喜欢晴然还真有点吃醋的味道,咬着嘴唇,说道:“看吧,这马就只喜欢晴然姐姐。”
晴然微微一笑,轻轻摸着许诺的脸说:“或许这叫做缘分吧!许诺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缘分。”
“什么缘分啊?”千里许诺愣愣的看着晴然,还是一副不知世事的青葱少女模样。
晴然知道时辰不早了,于是带着小兔子骑上千里雪驹,告别众人,飞往雪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穿过层层雨雾,北溟广袤的土地呈现在晴然面前……
无数的江河星罗棋布,墨绿色的旷野森林莽莽苍苍,晴然俯视那些风景,只见圣域以险恶出名的黑森林——迷雾森林坐落在雪国与青国交界线上。可以想象那些苍天大树迎着斗数可见的阳光茁壮成长,那些隐藏在莽林深处的野兽四处觅食,整座森林荒无人烟,瘴气蓬勃。
没过多久,晴然便到了雪国都城幻雪城。那时,正是深夜里,小兔子一直抱在她身后睡着,因为千里雪驹奔走如风,却如履平地,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瞌睡,她倒是睡得很沉很香。
到达幻雪城的时候,千里雪驹落地,惊醒了小兔子枫月,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呀”的一声大叫,“姐姐,这是到哪了?”
环视周围,只见零零碎碎的建筑物坐落在青山四周,修建的就如青国风之城中的那般,比较的整齐。晴然知道,雪国灭国后,房屋宫殿基本被毁,后来青国殖民了这里,才按青国风俗重新修过,所以现在所见之景不是雪国本土风格。
晴然牵起小兔子,遥望着四周,对她说:“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便是幻雪城,雪国故都。”
“哦,没想到这么快呀!真有点不可思议!”小兔子说到这,肚子突然咕咕直叫,惹得晴然直笑,晴然善解人意地说:“这样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嗯。”于是小兔子与晴然来到一家比较阔气的客栈,点了一些清淡的小菜入肚。
这时候,旁边有些通宵喝酒的无业游民在谈得起兴,四个五个围在一起说——
“听说了没有,今年黄花楼的金花姑娘晋升新一届花魁,在座的如果能省下些钱撒些银两,便可去一见天姿,嘿嘿。”
“切,你还敢说,你老婆昨天还来找我们的麻烦,说我们带你去喝花酒呢!”于是,众人哈哈蔑笑。
一人又开口:“梨水市场传言今日又会来一匹人贩子,卖的可是雪国清秀的男孩女孩,你们要去瞧瞧么?”
那些人端着大碗喝醉酒说:“这等好事,怎可错过?买不成,还不让看了?”……
晴然听到了这些话,心中知道幻雪城虽表面看着太平,其实暗波汹涌。
休息片刻,待天一亮,晴然准备去他们所说的梨水市场看看。听说这梨水市场在幻雪城东面,晴然是绕了几处大弯才找到。到那后,天色已亮,只见众多人围着一个台子,台子上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年轻男女,似乎在被标价卖身给一些拿的出钱的人。
小兔子一心想着凑热闹,拉着晴然的手推开人群,走至了最前面。令晴然惊讶的是台子上站着的人有一个她认识,那一个少年穿着华丽的蓝色锦衣,虽现在衣服破旧不堪,可仍看出是上等品。他的脸蛋十分英气,比初见时他少了几分孩子稚气,多了一份冷酷。那人便是冬临岛排行风雨雷电雨最后的小师弟云蔚。
云蔚似乎也看见了晴然,他却不动声色,依旧高昂着头,没有一丝求助的意思。
晴然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云荒第一大家族的小王子云蔚会被人贩子带到雪国幻雪城来呢?她很是不解。看云蔚的样子,似乎受了重伤,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身体上也有多处伤口,似乎……还中了一种毒。
这时候,人贩子开始标价,把一个个标着价钱的牌子挂到了被卖的男女身上。当挂到云蔚脖子上时,云蔚咬紧牙关,挣扎了一下,不肯屈服,旁边另一个人贩子见状,扬起一鞭子抽下来,打在云蔚身上,划下长长的一道口子,那人贩子又想来一鞭子,暴戾地骂道:“死牙仔,你再反抗试试?”云蔚蓝的眼睛瑟缩了一下,怕是被鞭子抽疼了。
一个长相丑陋的老妇似乎瞧上了英俊的云蔚,她走上前,提起云蔚胸前的牌子一看,“一百两。”那老妇淫淫而笑,伸出一只脏手,刚要伸进云蔚的裤兜里,云蔚瞬间踢出一腿,把那老妇从台上踢了下去。
只见那老妇额上被碰了有一大块血瘀,她用手摸着,破口大骂:“你这死小子,老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哎呦,你竟然不识好歹踢老娘,看老娘怎么教训你。”于是她又上前,去人贩子手中取鞭子,想鞭打云蔚。云蔚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从来不畏惧。
这时候,晴然站了出来:“慢着,我出一百五十两买了这个男孩。”
众人哗然,只见晴然白衣纤尘,脸色倔强,幽幽一身站在人群中,那般清高自许,却要从人贩子手中买下这样一个脾气不讨好的男人,虽然那个男人有些姿色,但也是吃不到香令人头疼的角色。众人都觉好奇,这个小姑娘为何开高价卖下如此一个不讨好的男人呢?
高台上的云蔚也是愣怔了,笔直的站着,瞧着晴然。
小兔子却不乐意了,拉了拉晴然的衣襟,不高兴地说:“姐姐,你买他干嘛啊?”
晴然从包裹里拿出一大把银票,走上台前,塞给了人贩子,人贩子满意的收了钱,叫人放了云蔚,解了他的手扣子。这时候,那个被云蔚踢下台受伤的丑陋女人可不愿意了,她指着晴然骂:“呦呦呦,你这小姑娘真是胆大妄为了,还跟我抢男人,看得出有些能耐啊!”
晴然没有理她,正准备让枫月带上云蔚离开这里。
那丑妇见晴然一副冷清的表情,觉得多说也没意思,只朝那人贩子喊:“你的人踢伤了我,你看看,还流血了,你们不负责么?至少也得赔些银子,我不管,不然拉你们去见官府。”
那群人贩子立刻急了,有人凶狠的挥舞着鞭子说道:“人已经卖了还关我们什么事?你少在这胡扯。”
这会儿,晴然抬起面容说道:“人我已经买下来,也不关这人贩子什么事了,可是在卖这个人之前,我可没让他伤你,所以也不关我的事。”
“你,你……”那老妇气的不行了,眼珠子瞪得都出来了。
晴然叫枫月带着云蔚走,只见云蔚也省事,比较顺从的跟着晴然走了。
晴然感觉自己比较累了,所以又回到了先前来时的那所客栈。因为买这个人花了她几乎三分之二的银票,她不想再浪费钱,免得这几日开支太多没有饭吃,于是三人只开了一间厢房作休息。
晴然在床上躺了片刻,吩咐小兔子去店小二那里端些饭菜上来,房间里只剩下云蔚和她。
云蔚坐在太师椅上静静疗伤,晴然半眯着眼瞧了他一阵,只见他脸色十分差,显见毒已入骨髓,不知还有没有解药可治。
“你为什么会中毒?并伤势这么重,而且似乎受了不少折磨。”晴然坐起来,定看他说道。
“不用你管。”云蔚非常冷漠的开口,冰冷的气息在房间里陡升,晴然也感觉到了寒冷。
“你可别忘了,是我从人贩子手里救了你,你的卖身契约现在在我手里,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晴然淡淡的开口,只是这句话里加了少许重量,应该会让云蔚觉得有所触动。
云蔚一直不曾抬头,眼睛被零碎张扬的散发遮住,阴沉沉的,看不透在想些什么,只是听了晴然的话,他果然有所触动,阴邪地说道:“难道晴圣女还想我卖身给你不成?如果的确有这个想法,那么我的第一次就给晴圣女这个还较为可爱温柔的女主人了。呵呵。“
“呵,你给我我还不想要呢!”晴然坐在床沿上,静静地注视着他,觉得他并非善类,即使是自己花重金救了他,他也未曾会感激。
“哦,那晴圣女想要什么?”云蔚慵懒地靠着椅子,饶有兴趣地问。
“我什么都不想要,而且你也给不了我想要的。”晴然顿觉无味,跟这种没心没肺的小男人费什么口舌,干脆把它扔在马路边得了。
“晴圣女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害了你么?”云蔚突然心血来潮,问到了这样一句令晴然感兴趣的话。
“你说的是哪一次?”晴然果然竖起了耳朵。
“当然是你和雷卓旭那次结婚前,你失踪后失忆。”云蔚比较镇定地说出来。
“那么,你似乎知道是什么人害我。”晴然果真来了兴趣。
“不知道。”云蔚却是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似乎并没有欺骗晴然。
晴然感觉被耍了,心情一阵浮躁,喊口说道:“那你说个屁事啊?”
“呵呵。”云蔚调皮的吐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并帅性的甩了甩额前张扬的发丝,一副吊儿郎当的登徒子模样。晴然看着也是生气的,这个人骗她就那么好玩?亏了自己救他。可是想想,若他不是百合夫人和帝尊的弟子,她也是不会相救的。平日里,这个云蔚一直正邪不定,独来独往,跟她也没有什么交流。
正说着,小兔子端来饭菜,上楼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静夜,月亮穿过云层,圆月如盘,月辉满天,天地一片宁静之景。
夜色渐浓,夜幕下的风之城却暗波汹涌,人人各怀心事。
青龙塔高耸在风之城东面,如一把冲入云霄的利剑,直指青冥。
一众人马从风之城皇城出发,来至青龙塔下,马车华盖下,显现出一张历经世俗的脸,那一张脸透着轻蔑与自大,细挑的眉,深凹的眼,以及薄幸的嘴唇,显而易见是一位老妇人,而这位衣着华贵的老妇人正是如今大权大握的青后。
马车移至青龙塔下,她由宫人掺扶着下车,接着由亲侍将军也就是她的亲侄子云睿掺扶着,一同上了青龙塔。
第八任祭月神女云屏正在为月神祈祷,她在月台撒花祭水,然后摆上新鲜的水果和新上供的鲜花。
见塔下有动静,她的敏觉谨慎起来,走至房中,端坐于长椅上,等待来人。心中却想:月神嫦曦是太阳神帝俊的妻子,嫦曦天天于月宫跳舞奏乐,为万民祈福,身边仅有玉兔相伴,而帝俊常年事务不能相伴左右,想来也是凄苦……
云屏想着,突然想起一个人,——晴然。她究竟是什么人?长的那般清丽脱俗出淤泥而不染。自从在世子那与她有一面之缘,她便觉得她不简单。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她定然不一般,可是又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她究竟是何等身份?青后也一直想知道,不然不会怀疑她,想把她禁锢起来,让她陪侍月神。
云屏甚至很好奇,为何晴然与月神嫦曦一般喜好,以兔为宠?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而通过这几年来的祭祀,她觉得月神嫦曦或许并不在月宫之中,她站在二十三层铁塔之上,以她的法力竟然感觉不到月神的存在。以前她虽然深信有月神嫦曦这号原始天神,可自从来了这青龙塔,她便心中有疑问,是不是没有月神?为何她几乎感应不到有关月神的任何动静?连个影子也没有。会不会是人间误传弄错了?可是这祭月大典从三百年来一直延续至今的传统令她不得不相信却有月神存在。
直至现在,她突然想明白了,天道长久不息,时空轮回不转,一定是太阳神帝俊携妻子月神嫦曦一并下凡历劫……
青后与云睿一起上来了,推开门,瞧见云屏一身明黄色祭袍,端坐于长椅上,似在神思。见到青后与大哥云睿,云屏回过神来,起身向青后行了一个大礼,“不知青后今日和哥哥降临青龙塔有何事?”
青后肃然坐下,云屏贡茶,青后似乎口渴低头连续饮了几口,一双狡诈的眼睛似有疲倦之色,接着她放下茶具,说道:“今日却有大事。我的哥哥也就是你的父亲云魁突遇大病,卧床不起,太医连续诊断了好几个晚上,都不见好转,甚至还有性命之忧。你一直修炼女巫之术,现还颇有成就,我想借你之力瞧瞧这世间还有什么法子救治我大哥。”
青后娘家便是大漠云荒第一世家云家,十七岁嫁来东陆配与青帝风御宇为后,至今大权大握,并以云家为后盾,权倾朝野。
云屏望了望云睿,只见年少轻狂的少将在一旁缄默不语,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就是连父亲遇此大疾,也不见动情。
随即,云屏向青后点头,“好,既关系我父亲性命大事,待我用黑水晶球旋转看看究竟。”
云屏现出黑水晶球,双手运功使它快速旋转,水晶球越旋越快,突然一只雪白的凤凰出现在黑色水晶球的中心,浑身沐浴着神光。云屏因强势运功探索,而脸色苍白,两鬓汗珠涔涔下落,见此水晶球现此妙景,她忽而一笑,收手停止施法,对青后说道:“我知道了。”
“请说。”青后露出一抹淡笑,指着水晶球说:“我在这里面看到了一只凤凰,这畜生就是雪国神兽雪凤凰,传说是他们雪国的国鸟,呵呵,我是看不出这畜生它究竟有多大本事,可以蛊惑人心。”
云屏淡淡的微笑渐渐浮现嘴边,望向青后说道:“青后有所不知啊,雪凤凰乃上古祥兽,能造福人间。”
青后依旧一副蔑视之态,“雪国灭国之时,这畜生就是在战火中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我不知我哥哥的病跟这畜生有什么关联?”
云屏抿笑道:“父亲云魁即将去世,若在三个月内没有拿到雪凤凰之灵血救治,那父亲将无药可治,必死无疑。”
听了这话,青后心下冷却,这畜生本领极高,就是那次屠国封城也未必能将它拿下,如今它下落不明,怎能取得它之血救治哥哥。若哥哥死了,他在青国便少了一个依靠,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云睿站了出来,信誓旦旦地对着青后和云屏说道:“青后,妹妹,你们放心,三个月内我定取得雪凤凰之血回来。”
“嗯,希望你能办成此事。”青后虽然还是不相信云睿有这个够耐,上次抓捕晴圣女之事,皆以失败,而这次她只好再相信他一次,因为哥哥毕竟是云睿的亲生父亲,父之命定让云睿尽全力。
下塔的时候,青后问云睿:“听说云蔚那小子失踪了,是不是你干的?”
云睿心下一惊,这事竟然惊动了青后,看来青后的眼线够多,于是摆明说道:“对,父亲病危的时候只喊着那小子的名字,我在旁边守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连我理都不理,而且去冬临习武拜师,都不弄我一个名额,就直接派了十二岁的他去。你说,我能不嫉妒么?”
青后满脸愤郁之色,转头对他说:“他虽然不及你待我衷心,可是也是我们云家的子嗣,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也不会好过。你最好还是把他找回来,他还是个孩子。”
云睿听了此话,也是郁结于心,开口笑道:”青后不必为他着急,我只是把他打折了腿,废了他的武功,把他转交给了人贩子。我想青后也不会因为我这样而杀了我吧。至少那个废人已无一用处,而我却可以为您效命。呵呵!”
青后疑问了片刻,却道:“你们云家的子嗣之争跟我无关,他云蔚是死是活也与我青国无关,只是我不想你杀死你的弟弟。明白了么?”
云睿只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话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雪国,幻雪城。
晴然三人在客栈里住下,小兔子端来餐点,三人随便吃了点,便准备晚间休息。
小兔子瞧了瞧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云蔚,面露疑色,不解地对晴然说:“姐姐,这个人也要跟我们住到一起,不出去么?”
晴然点点头,累了一天顿觉全身疲惫乏力,准备关灯入寝。
小兔子朝云蔚呲牙咧嘴做了一个示威的表情,便转过身来对晴然说:“那怎么行?不能和这个痞子同处一室,姐姐冰清玉洁的身体可不能让人玷污了。”
晴然拍拍小兔的背脊,打着哈欠叫她放心。
在椅子上假寐着的云蔚似乎听到了,抬起一只眼睛,哈笑着说:“不然,晴圣女把我赶出去啊!可是晴圣女这种要胸没胸,要臀没臀的笨的还算是善良的单纯女人,我云大少爷还却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哈哈!”
这个云蔚怎么可以这么放肆地取笑姐姐?这下可惹恼了对他本来怀有敌意的小兔子。小兔子紧紧地咬紧两颗兔牙,满脸露着凶色,指着那云蔚说道:“要不是看在你重伤在身,又是师尊的弟子,姐姐才懒得救你。”
云蔚依旧口无遮拦,嘴不饶人,“是哦,晴圣女一向慈悲悯人,以救济天下为己任,这回,怎可不拯救我这个落魄的云师弟呢?”
“你说够了没有,若是还没够,就去外面凉快凉快,顺便清醒一下,我们明天还要赶路,若你打扰我们休息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外扔出去,嗯?”上床前晴然淡泊地瞧了一眼云蔚,只见那家伙重伤不愈,却硬撑着一口气来激怒自己,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晴然没有去理他,只是有些累了,便脱了外套,爬上了床。
小兔子愣愣地看着姐姐上床休息,心中可纳闷了,有这家伙在,姐姐还真能睡着?只听晴然静静吩咐小兔,“去店小二那里拿床被子来给云师弟,不要让他着凉了。”
云蔚说了一声谢谢,语中带笑,却是心平气和的。小兔斜了一眼这个顽劣的云少,便听姐姐的话下去了。
晴然半侧着身子,把帐子放下来,隔着薄薄的帘帐,晴然随即对云蔚说:“你可别动什么怀心思,我救你可不像农夫救蛇,自认倒霉,反被蛇咬。我救你是因为我不想看到在雪国买卖人口这种混账事,我特么痛恨这些人贩子,让这么多雪国人离开亲人身边,去做青国人的奴隶。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叫青国人禁止贩卖人口。”
“那还不简单,写信给世子啊!叫他上奏皇上,解令废除。“云蔚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晴然有些欣喜,忙打起精神说:”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我现在便写信,飞鸽传书给世子。“
“现在已经很晚了,为什么不等到明天早上呢?”云蔚有些纳闷。
“没做完这事,我可能会睡不着。”晴然淡淡一笑,立刻拨开帘子,起身穿衣。
这时,小兔子抱着一床被子上来了,有些闷闷不乐的扔给了云蔚,见姐姐要写信,小兔子又不耐其烦地给晴然磨墨。
信中写到:哥哥,我现在已经到达雪国幻雪城,所见之景,虽没我想象中那般衰败,但是幻雪城之气氛十分恶俗,人贩子横行,赌徒酒徒日夜猖狂,我所见之景皆不是雪国淳朴民风,而带着东陆的恶习。我希望您大慈大悲为我雪国请命,废除买卖人口这一禁令。如此,我便为雪国感到万幸,而不乏由此一来。谢谢!妹晴然。
晴然飞鸽传书至青国风之城。
那时候青国世子风前落正在绘院琉阁奏乐抚琴,倾如接了信走进来,递给世子,“世子,晴姑娘的信。”
风前落拆开,晴然的字迹娟娟秀秀,密密麻麻,风前落一看,心下已明了,对倾如说:“晴然要我禁止青国人买卖雪国人口。”
倾如淡然微笑,“这是好事啊!晴姑娘菩萨心肠,走到哪便为哪里的百姓请命,世子应该为有这样的妹妹感到高兴。”
风前落白衣渺渺,嘴角含笑:“倾如真是最懂吾心。”
次日,风前落便上奏青国皇帝陛下。青国现任皇弟便是风御宇,现年59岁,生的威武英豪,却隐有残酷本性。二十年前,雪国便是被他举国所屠,至今无人敢与青国对峙,也皆由于他之霸业野心。而对于青后的所作所为,他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她自由。却独宠风前落之母,前任雪国漓清郡主。
风御宇晚上略略翻开了风前落上奏的解令废除贩卖人口的禁令,他嘴角微微扯出一丝冷笑。
解除禁令未尝不可,只是这么一点小事都要来烦劳他,他觉得他的儿子风前落不够有手段。也难怪,风前落一向对人慈悲仁慈,不像他那般冷酷嗜血,魔之本性。
风前落……
青帝风御宇默默地念着他最喜欢的儿子的名字,却有些乏闷。这个风前落既不像他的母亲那般斤斤算计,步步为营,也不像他那般冷血好战,野心霸权。他,究竟像谁?还是真如传说中的那般面容清秀却性情软弱?风御宇不解。
第二天,青国司法部门修改法典,废除禁令,不准国内有贩卖人口之事发生,违者重罚。
风前落欣慰,立刻写信给晴然。晴妹,青国已经颁布法典,解除买卖人口禁令,请你放心。愿你在雪国一切安好!哥哥风前落。
晴然接到风前落来信,自是心情极好。
这个四月艳阳天里,晴然拉着小兔子去药房给云蔚抓药,走在大街上时,不小心遇见了一对军队,前头坐在高马上的,她死也认识,那便是云荒圣域云家第一大少,如今在青国任命少将,青国青后身边第一红人,云睿。
他来雪国幻雪城做什么?晴然心口有些紧张。上次他在迷雾森林没有抓到自己,这次如果看到她定不会轻易放过。晴然于是叫小兔子隐身在商铺里,别出来,待他们走后,两人便悄悄回了客栈。
云蔚的伤势越见加重,若不即使吃药,还会危及性命,晴然只好好人做到底,叫小兔子为其煎药。小兔子自是不情愿,但姐姐要救这个人,她也没办法不是?
“我见到你哥哥来了幻雪城,还带了一大众人马。”晴然对着嘴唇发紫正闭目不语躺在椅子上的云蔚简略说道。
听了这袭话,云蔚似乎受了惊吓,表情有些震惊,身子略微一动,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口中大喊一声,呻吟着。
“你怎么了?这么受惊。”晴然为他的举动i感到有些奇怪。
“没有,只是我哥哥这个人心胸狭隘,想必不会轻易放过我。”云蔚脸色越来越白,连闭目的力量仿佛都没有了。
“你是说是你哥哥害的你。”晴然托着下巴,坐在凳子上,注视着他。
只见云蔚点点头,虚弱地说道:“看来,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他很快就会发现。”
“我不会走,我还有任务未完成,想来你伤成这样也走不了多远。”晴然却是异常冷静,那双依旧纯洁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害怕的波动。
“你不怕他抓你么?”云蔚为她的镇静感到吃惊。
“我当然怕啦,只不过要想抓到我,那必定还得付出一些手段,是不那么容易的。”晴然吃吃而笑,眼中有诸多令人猜想不到的神情。
“哦,晴圣女也是成长长大了,不似先前那般柔弱不堪一击了。”云蔚也定定然笑了,只是那张笑脸上苍白发紫,怕是熬不过去了。
这时候,枫月端来了药汤,代替姐姐喂给这个内心腹黑的家伙喝着,内心可是很不情愿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幻雪城,夜晚。
云蔚在太师椅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熬到半夜去上茅厕时,突然一封鸡毛信从空中急速驶过,他稳定身形,捏指一夹。
送信之人的内力不一般,信笺自空中袭来,所用之力非比寻常,若是不好经过,还能要人性命。可是云蔚轻易便拿到了信笺,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若能破圣女贞身,使得雷无法与圣女完婚,那么必然祝汝获取云荒霞光之力。
云蔚望着天空默默念道:“云荒霞光之力……我云家世世代代守护的云荒第一护境之力,万不可被人亵渎。这来信人究竟是谁?为何藏头藏尾?可否与上次写信火焚圣女的凶徒一伙?”云蔚真是越想越不明白。
“哼哼……”他猖狂一笑,狠狠吐出:“云荒霞光是笼罩在云荒隐形大陆上的第一屏障,是唯一的保护云荒之境的第一神力,我怎么能不顾云荒境内的子民而独吞呢?”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无法获取此神力,那么你的功力永远在风雨雷电之下。”这时候,有个尖锐的女声在四周神秘响起,果然与那天要他伤害圣女的女声一模一样,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不惜血本要拆散雷卓旭与圣女?
“你究竟是谁?快出来——”云蔚施展听术,想揪出那个神秘人。
“你不必太介意我的身份,若你知道太多或许对你没好处。”那个声音飘飘弱弱,时高时低,字句却清晰的传入云蔚耳中。
“你究竟为什么千方百计害圣女?”云蔚十分不解其中缘故。
那放肆的女声哈哈大笑,笑声时起彼浮,在山野之中响彻,忽而她止笑颤声说道:“唯一的原因就是我想嫁给雷卓旭,而不是其他女人。”
云蔚冷静下来,细细一想,觉得对方的话破绽百出,于是说道:“你以为你能捉弄到我么?你根本就不是千里公主的人,而且千里公主行事光明磊落,根本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而你想嫁给雷卓旭,我看你根本不配,所以请你不要在这里诱惑我了,我是不会再帮你的。”
“你真的不要霞光之力?那可是可以让人瞬间成神的东西,这个诱惑之大,你难道一点都不动心?”那神秘人依旧隐秘,不肯现身,可是她的话似乎打动了年少轻狂的云蔚。
云蔚略略一想,觉得自己若在高人的帮助下获取自己家族的最高神力,也不算是偷,有何不妥呢?于是说道:“好,我答应你,破了圣女圣洁之身。”
随后那女声阴险一笑,“很好,非常好,你将是云荒大陆最伟大的神祗,不容谬议。”
那女声渐渐消散,云蔚想对一个冰清玉洁的少女施以暴力,那多么有损自己云家少爷的身份啊,于是大大咧咧骂道:“要死了,竟然要我去强暴民女,这真是没天理了,不过大爷这种小事也不会疏忽,呵呵呵,我就干了晴然你这小妖精,给你个痛痛快快销魂的一晚……”
云蔚回到晴然睡觉的厢房,心想要是此刻就行事,那么晴然毫无反抗之力。
云蔚掀开帘帐,瞧了瞧晴然如花似玉的小脸,那么光洁白皙的皮肤,如同玉制,宁秀的眉,如笼翠烟,宁静的双眼闭合着,睫毛轻颤,那般静谧幽香,而十分美观的菱形的嘴唇,弯着一缕似有似无的微笑,竟然那般甜蜜好看,温柔诱惑……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不料晴然突然醒了,“你干什么?”
他兀的一惊,拍了拍自己的脸:“有只蚊子,而已。”
“哦,”晴然似乎相信了,有些不解地问:“为何你离开这么久,去了哪里?”
云蔚想到后院那神秘人的话,心下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没事,只是便闭。”
“噗——”晴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只听她乐观的说:“早点睡,你的伤与毒会好的。”
“嗯。”云蔚回到了椅子上,想了一些事情,慢慢的睡意来袭,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晴然一大早便起来了,她拉着小兔子去幻雪城的街头查看民情。
只见几条正街在青国的守卫下还比较有官派,没有人闹事和行乞。可是晴然一到那些阴暗的小巷子,就遇到了许多得病的小孩,由母亲抱着躺在地上。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褴褛不堪,成年累月不曾洗一个热水澡,居住在幻雪城附近的贫民窟。
晴然感到一阵心酸,问了一些人才知道,这些孤苦妇孺皆是雪国往昔战士的遗孀孤儿,他们没有男人,没有生活来源,每天靠人一点救济过活,很大一部分人因为没钱治病,发高烧病死了,遗存的这些人艰难的活在生死边缘。
晴然知道后,十分心痛,于是想蹲下身来给孩子们检查身体。她来到一个八旬老婆婆的旁边,取出银针对两眼老花的婆婆说道:“婆婆,我是医师,想给你们免费看病,不用钱的,可好?”
“啊?什么?老婆子听不见。”那婆婆似乎眼睛耳朵都有问题,只见她坐在冰冷的地上,手中抱着她得病的孙子,极是可怜。
晴然摇摇头,给奄奄一息的发着高烧的小孩扎针看病。
这时候,一群人围了上来,见小孩在晴然的帮助下慢慢睁开紧闭的眼睛,忽有一人大喊:“神医啊!神医啊!救世的菩萨啊!”
晴然抿嘴轻轻一笑,叫小兔子拿来纸张笔砚写上药方,又从包里取出一锭银子,于药方一起交给一个面容慈善的中年妇女,”这个先给你,你去按药方抓药,快速熬好给这个小孩喝上,他的病便会好。”
那妇女点点头,随即抛开人群,消失在街头。
这时候,小兔子大声呼喊:“大家有病的没病的赶紧了,快来看神医啊,免费给钱看病了……”
于是有人搬来了桌子和椅子让晴然坐着给大伙瞧病,一直从早上到太阳落山,排队的人络绎不绝。晴然心想:如果能为雪国人们做点什么,不论大小,自己的心便会舒畅多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清晨,小兔下楼去端饭菜,好久都不见回来,晴然心中顿时担心起来。
云蔚也感觉不妙,坐在椅子上独自运功疗伤片刻,便忙对晴然说:“看来有大事发生。”
“我下楼去看看。”晴然披了一件衣服,准备下楼。正在这个时候,只见小兔两手空空,急急匆匆撞开门跑了上来,满嘴胡乱地说:“姐姐,不好了,云睿那群人向这边来了。”
当云睿在幻雪城得知重伤的云蔚被一个白衣女子所救,便连夜搜索全城,并降下城门,封锁幻雪城,不准人口出入。晴然至现在才得知这个消息,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小兔,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儿。”晴然吩咐叫她扶着云蔚,一并离开,小兔撇撇嘴巴,只好依从姐姐的话,去扶云蔚。没想到云蔚推开她,嫌恶地说:“滚开,兔子,本大爷伤已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你扶了。”
“哼,给脸不要脸。”小兔子朝他目露凶光,呲牙咧嘴一番。事关性命,云蔚也不计较她出口顶撞了,忙随着晴然绕过厨房后院,从酒楼后门出去,悄悄隐身在幻雪城的街道上。
云睿带着一群人马冲上酒楼,只见前头领着一个小厮,脸带媚笑,口中直说:“那个白衣小姑娘和那个重伤的蓝衣男人就在里头,大人,我带你们上去。”
云睿的人破开门,见房中无人,便恶狠狠的对那小厮拳打脚踢,“人呢?人呢?你不是说有人么?”
那小厮被打得鼻青脸肿,从地上爬起来说道:“他们可能从后门走了,将军赶紧的去抓人啊!”
云睿带人撇下这个领路的小厮,往后院奔去,只见后院的门大开着,明显晴然他们从这里跑了。云睿忙带人去追,心想,决计不可放过云蔚,若是云蔚告诉父亲自己残害亲弟,那父亲必定会不相信自己了,也不会把云家家主之位传给自己。这真是老火的地方!
“这该死的云蔚!”云睿提着军刀,在街道上搜索着,狠狠骂道。
晴然三人披着头帽走在大街上,举目所望,皆是云睿的军队。晴然不敢打草惊蛇,也不想离开幻雪城,心中想就是现在想离开,如今也怕是离不开了,因为城门已被封锁,云睿誓在抓住他们。
这时候,云睿亲自到附近各站搜城了,有个手下对他说:“少将,你真的确信他们没有离开幻雪城?”
云睿没有好口气,声音硬梆梆的说道:“他们插翅难飞。”
这时候,大街的烧饼铺旁,晴然三人出现在云睿眼中。云睿发现了他们隐迹在人群中的背影,潜伏着悄悄走了过去。
云蔚强烈的敏觉告诉自己危险来了,扯住晴然的手,快速向远处跑去,口中喊着:“他们来了,快逃——”
晴然三人来到一家铁匠冶炼之处,只见火炉里红光焰焰,周围火心子四吐,一个身着蓑衣的中年男人在铸剑冶铁,一锤一锤,精心冶造着手中的剑……
云睿的人迅速聚拢,在铁匠铺周围包围了他们,云睿缓缓走近,看到了晴然与云蔚穿着灰色带帽袍子站在包围圈中,不禁窃笑:“晴圣女,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晴然脸上没有任何惧怕的神情,而是挺身而出,说道:“我很好,谢谢云少将关心。”
“姐姐,我们怎么办啊?”小兔的手开始发抖,神情近乎奔溃了,晴然紧紧握著她,靠近她对她说:“不用担心,事至如今,只有观步走棋,走一步是一步。”小兔点点头。
云蔚上前一步,挺英雄的站出来,对着云睿说道:“看在我还叫你一声大哥的份上,你放了晴然,我随便你处置。”
“呦,几日不见,你这小子还学会英雄救美了。”云睿看自己胜券在握,十分畅快,还开起了玩笑。“呵呵,不过,晴圣女是青后所要接见的人,我怎么能放呢?”
青后,为什么她老是跟我过不去呢?晴然十分想不明白。她根本与她毫无交集,甚至没有任何仇隙,她为什么就是不放过自己呢?
“晴然,青后要我向你问好,还想请你去风之城做客呢!”云睿脸上露出狡诈的窃笑。
“恕我甚难从命。”晴然脸色一变,却是镇定极了,从容的样子犹如散发着女神的光泽,“我看青后那我还是不要去了,我想我这个人爱惹事,若是不小心惹了青后,我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哼。”
“诶,晴姑娘如此聪明识大体女孩,人见犹怜,我都喜欢,青后怎么会为难你?”这个云睿鬼心思不知道有多少,上次竟然还想背着青后收自己做妾,看着便恶心。晴然也不想多与他寒暄了,只想打赢这场仗,逃离开去。于是暗示云蔚开打。
云蔚开始施展功力,他的天蓝剑立刻出鞘,直指云睿,云睿瞬间翻腾上空,抽出宝剑与之拼打。
晴然也施展微薄的法术,令周围的人马不敢靠近自己和小兔子。
那个冶铁铸剑的中年男人始终专心致志地冶造着他的神剑,对周围的人事漠不关心,脸上无任何表情,就连看他们一眼也没有。晴然望了他一眼,觉得他的模样好生奇怪,又说不上是哪里。心中想,不过是一个铸剑的铁匠,定没什么功夫。只是我们在这里拼杀,他却还逍遥自在地冶铁铸剑,不怕我们伤到他么?
云蔚伤势不轻,很快处于下风,晴然看着只有干着急,却不能帮他片刻。不一会儿,云蔚被的肩膀被刺了一剑,从空中摔了下来。云睿哈哈大笑,握着剑柄,步步逼近云蔚,云蔚又慢慢起身,站了起来。
“还来么?你的毒似乎还没有完全解开。”云睿双眼染上嗜血的红色,口中慢慢吐出:“看来我还是把你杀了为好,不然放你去父亲那告状,我的好日子怕是没了。”于是举着剑一步一步逼近。
这时候,晴然挡在了云睿的前面,十分大胆地说:“你堂堂少将,有脸杀自己的弟弟么?”
云睿一惊,没想到事到临头来帮这个云蔚的竟是生性柔弱的晴圣女,他依旧不屑,说道:“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晴然见这个仪表堂堂的兽心男子要变成杀人狂魔了,连忙双手交织合十施法,这时候,晴然叫小兔子藏在自己身后,待小兔一来,晴然的结界便笼罩了云蔚与自己三人。
“雕虫小技!”云睿持剑,狂乱砍向结界,结界之力危在旦夕。
这时,云睿狂喊一声,剑指晴然,晴然嘴角流出血花,显而受伤了。正在这时,云睿狂乱逼近,晴然连续后退,结界终于不堪重负,破解开来。晴然拼死抵抗,死守结界,云睿狂拳重击,晴然飘向天空,受伤不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结界被云睿以内力注入刀剑中而斩破,晴然吐血,飘在空中急速后退。晴然感觉到钻心刻骨的疼痛,身子一下子飘忽的如一片羽毛,灵魂也似乎有些离体的样子。
晴然的心情近乎奔溃,心中冒出一句话:自己是要死了么?
突然,一双大手稳稳地接住她飘摇的身体,晴然转过头,轻抬眼眸,只见救他的人是那位穿着蓑衣的铁匠。
这时候,下起了大雨,雨声哗啦啦直冲地面。
天色大变,乌云阴沉沉黑压压的笼罩着大地,顿时,狂风彻地,大雨倾盆,闪电击雷……
周围茅屋搭建的冶铁铺里炉火甚旺,火苗不断跳跃着,如一曲烈烈歌谣,长长的火苗映照着周围士兵的脸,皆如恶鬼。“他奶奶的,这臭天气。“倾盆大雨下,云睿已经被淋得像一只落汤鸡,张口臭骂这鬼天气,立刻随一群士兵来冶铁铺躲雨。
晴然在铁匠的怀里顿觉有安全感,感觉那铁匠的功力非一般,不仅不比云睿弱,而且内力还十分强大,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姑娘,没事吧?”那铁匠悉心开口问候晴然。晴然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胸口有点闷。”
铁匠放晴然落地,温和地对晴然说:“你稍作休息,我解决掉他们,稍后给你运功疗伤。”然后,铁匠拿着刚刚冶造的火红的剑,指着茅屋里头的云睿说道:“你们给我出来送死,像你们这些残冷凌弱的青国人,我看见一个斩杀一个,看见两个斩杀一双……”
铁匠的话可激怒了云睿,一向有洁癖的云睿也顾不得被大雨淋湿的不快,赶紧提着军刀带着一群士兵冲了出来,把铁匠包围在他的范围内。铁匠二话没说,就举剑开杀,一连斩杀几个士兵,降了他们的士气。
铁匠在包围圈中慢慢体力不支,毕竟一群人对付一个,太不讲什么道义。一柱香过后,铁匠体力透支,慢慢占了下风。云睿见势大喜,连忙挥刀直入,劈了铁匠一刀。铁匠的手臂受伤,鲜血汩汩流出,眼看有性命之忧。
这时候,一直大鸟从雪国洛雪山方向飞来,慢慢的靠近这边,高空中它的身形十分优美,飞翔的样子和顺安详,它来到了铁匠铺上方停留,忽然用喙啄开这些缠打的士兵,用嘴叼起铁匠的衣服,又渐渐飞上高空。
这时候有人大呼:“雪凤凰,雪凤凰,雪凤凰来了……”
云睿在暴雨中微微抬头望向天边,只见一直全身长满雪白翎羽的大鸟,展开近乎十米多长的双翅飞翔在低空中,并于雨中嗷嗷轻鸣。云睿大喜,心想得来全不费工夫,雪凤凰,今天我便抓了你,以你的血祭我青国长青。
云睿立刻吩咐众人取箭射鸟:“兄弟们,把雪凤凰给我射下来,我重重有赏。”
于是云睿的士兵拔弓弩箭,齐齐对准射向雪凤凰。雪凤凰清鸣着,在暴风雨中扑打着双翅,因周身灵力所护,并没有受箭射伤。
铁匠翻身坐在雪凤凰背脊上,俯视下空,只见晴然坐在地上给云蔚看伤,周围的士兵因为只想抓住雪凤凰邀功,并没有再管晴然他们。铁匠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摸摸雪凤凰的脑袋,轻轻说道:“救上他们三人,离开这里。”
雪凤凰似乎听懂了铁匠的话,俯身下冲,朝晴然那边飞去,忽而,铁匠脱下蓑衣,扫开士兵们的箭矢,抓住晴然的手臂,把她拽上雪凤凰背上,晴然瞬间也拉住小兔子,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上了雪凤凰的脊背。
雪凤凰刚想飞走,晴然示意铁匠也救下重伤的云蔚,见晴然坚持,于是铁匠又命令雪凤凰俯冲下去,救那个蓝衣少年。
这时候,不料云睿冲杀上来,挥刀直斩雪凤凰,雪凤凰飞行的时高时低,云睿的攻势却越来越猛,铁匠反抗之下,从雪凤凰背上翻滚下来,两人又拼杀在了一起。
暴风雨越来越大,晴然几近可以听到远处群山内无数饿鬼的嚎叫声,凄惨不绝……
这下可怎么办,敌人人多势众,他们不是对手。可是晴然管不了那么多了,心想只可拼死一战。
这时候,雪凤凰低低翱翔,躲过无数箭矢,依旧安详轻飞。晴然知雪凤凰乃远古祥兽,不会伤人,只会为世人祈福,心中有些悲凉。晴然吩咐小兔坐好别动,便站立起来,立在雪凤凰背脊上,微风吹来,白衣烈烈,晴然强势运功,从虚鼎取出雪缇神剑,她口念法决:“雪缇神剑,速速出鞘——”便施展法术,御剑而飞。
晴然御剑肆意飞行于底空,很快横扫众士兵,地下顿时翻腾一片,云睿望向晴然大惊失色,口中呼喊:“这晴然究竟是什么来头?”
雷卓旭曾万分嘱付的对晴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的时候千万不能施展雪缇神剑,因为仙剑以血侍主,晴然能力不强,底子较弱,若强硬运剑,可能反被剑气所噬,小及伤及心脉,大及伤及性命。可是现在,敌人死死逼迫,晴然顾不了那么多了,朋友的安危是重。
雪缇神剑乃冬临至宝,和其他女性神器,比如幻音琴,抽雪鞭齐排名,乃仙气强劲,无一物可比之女神宝剑。自从那次的圣女加冕大典,百合夫人把雪缇神剑赐予晴然以来,晴然还从未用过,这次,她虽然试试而用,不冒进不硬闯,心可中却翻腾不息,不再冷静,虽然她一直安抚自己的情绪不要激动。
许多士兵被仙剑剑气所伤,翻到在地,挣扎呻吟,可云睿还在跟不知姓名的铁匠师傅殴斗,眼看铁匠败下阵来,晴然加强术法,跃剑而上,与云睿一阵电光石火的搏杀,用尽全力劈开云睿的防守进攻,拉起铁匠上了神剑,两人御剑直冲上云霄。
那边,雪凤凰已经救上了云蔚和小兔子,和晴然的仙剑一起冲上云霄。小兔子在雪凤凰背上翻腾大声欢呼:“姐姐,你终于能使用雪缇神剑了,真是太了不起了。”
云蔚瞧了晴然一眼,只见晴然脸色暗沉,嘴唇苍白,却一直故作坚持。云蔚不禁心想,晴然因为功力所运极致,显而有强势运功爆体而亡之阵势,但是一向不管闲事的他并未开口说出这种可怕的想法。
这时候,铁匠双手施法,强势把自己的内力注入到晴然体内,晴然顿时感觉汩汩清流正流入自己的丹田之中。“你这是做什么?”晴然有些不解,这位铁匠叔叔只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竟然如此帮助自己,真是匪夷所思。
“不要说话,你现在如此强势运功行剑,可能有性命之忧,若我不为你打通八脉,输送一些蒸汽给你,你可能坚持不了了。”铁匠十分沉稳镇定地对晴然说。
晴然默许,暗暗接受铁匠叔叔的帮助,不再有抵抗情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晴然他们一路飞至青山坳附近停落,找了一处避雨的寺庙躲了进去。
寺庙很破旧,墙檐处结了一层又一层的织网,众人湿漉漉的一身走进来,顿觉灰尘扑面,蚊蝇叮咬。
小兔子找了一处空静处,打扫了一下,便铺上佛像旁卷起的一张草席,“姐姐,你受伤了,过来坐着休息一下吧。”小兔见那粗野铁匠一直扶着晴然,顿觉这样不合适,忙走过来扶着晴然。
晴然在草席中央坐下,脸色惨白至极,恐有昏阙的危险,见状,那不知名姓的铁匠忙快步走过来,又为晴然输送蒸汽,接着坐她身后为她运功疗伤。
只见一旁,云蔚也受伤不轻,他的肩膀上正流着污血,却没有什么东西可包扎。
小兔子说要去找些疗伤的草药给姐姐,于是变回兽身,一只肥肥的小白兔,隐身在草野中,蹦蹦跳跳的远去了。
不久,寺庙外面出现动静,铁匠用千里闻声之耳功发现是青国大批人马朝这边赶来了,于是抱起昏昏欲睡的晴然,离开时对云蔚说:“你跟我们走吗?”
云蔚摇摇头,阴笑着说道:“天要我亡我我自不会多活三日,你们走吧,我自会珍重。”于是扶着受伤的肩膀从山林野地里走去。
铁匠抱着晴然坐上雪凤凰由东往西而去……
云睿带着大队人马来到这野林寺庙,发现竟然无人,他们扑了个空,云睿甩下军刀,咬牙切齿,口中大骂“该死”,似乎是痛恨急了。
小兔子在不远处的山崖下衔了一颗灵芝回来,见姐姐已走,顿时茫然了。心中不解,那铁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对姐姐这么好?为什么还能驾驭雪凤凰?但是她心中想,雪凤凰即是雪国神兽,定然那铁匠坏不到哪里去。或许他保护着姐姐,姐姐很安全呢?
于是小兔决定去找海俊哥哥,她心中爱慕思念很久的男人。
云睿回到青国风之城,觐见青后。
屏风后,青后淡淡饮茶,沉默思索片刻,心中泛起诸多疑问:“你说晴然是被雪凤凰所救?”
“正是,青后。”云睿低头跪地说道:“属下没有抓获雪凤凰,请青后责罚。”
青后让他起来并赐坐,饶有兴趣说道:“我早就知道晴然并非雪国圣女,而是冬临圣地的雪缇神女,并有百合夫人亲自赐予的雪缇神剑为证,只是不知驾驭雪凤凰之人为何会引雪凤凰现身,并救治于她?我很好奇啊!这个晴然究竟有何本事?这一切越来越好玩了。呵呵!”
云睿心中也有不少疑问,冬临乃各国王者敬仰的神祗之地,晴然若是冬临神女,那么就不好办了。
云睿抱拳对青后说:“那么,雪凤凰之事……”
青后嘴角的笑意隐去,脸色渐渐冷冽僵硬,“雪凤凰乃上古神兽,全身有吉光笼罩,刀枪不入,要想抓到它,诚何容易?你也不想想你的本事,就要去抓雪凤凰,哼!”
云睿只好抱屈在心,表面却和顺地说道:“青后指责的极是,云睿今后一定掂量自己的能力。”
青后暗暗皱眉,回忆起一些事情,“听说二十年前,在那场空前残酷的大战中,雪国将军毕丘并没有随雪国女皇火葬于隔心殿,而是随雪凤凰凭空消失于大陆,现在雪凤凰重现于雪国幻雪城,想必救走晴然的那人与毕丘有很大关系。”
云睿也仔细想了想,突然脱口而出:”听说雪国女皇遗存有一女,至今下落不明,或许……或许晴然便是雪国遗存的公主也说不定。”
青后点点头,阴险一笑,“那晴然与雪国那贱人是有些相像之处,从第一次在风之城见到她,我便觉得她的气质很像一个人,听你这么指出,那晴然必是雪国公主无疑。”
云睿听了青后的话有些激动不已,“那么说,晴然是雪皇曦华的女儿?这真是不可思议!她从明国江南宛城一个人餐风露宿跋涉至北溟,为的就是学艺光复雪国,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什么也不怕,现在还能以内力驾驭起了雪缇神剑,这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青后鄙夷的指责:“你兴奋什么?又不是你们国家的公主。”
云睿笑了笑,“我只是很好奇,她究竟有什么能耐复国?”
青后哼了一声,蛮不自在地说:“她雪国要想复国,凭她一个小小的公主还没有这个能耐,除非——”
“除非什么?”云睿越来越好奇了,眼角的笑纹显现,一副狡诈之态,“难道青后还担心什么?雪国几乎全部阵亡,凭晴然一己之力要想复国,几乎没有那个可能,青后用不着担心。”
想起昨日青帝废除买卖雪国奴隶这一禁令,青后却是有些心悸,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世子很喜爱晴然么?”
“那又能怎样,世子将娶金族公主千里芙幽,这已是定事,她晴然若想嫁给世子,不过是做妾的份,我们有什么可担心的?”云睿扬起他的袖子,哈哈大笑。
青后却淡淡一笑:“我却不担心世子娶不娶她,只是世子若向着雪国,我们也是不好办的。”
青后无子,只有风前落之母漓妃有一子和明国来的那贱人楚妃有一子,好像比风前落大两岁,名风宇霖,虽然是一个爱好游山玩水不务正业的皇子,但是也是继承青国大统的人选。而青后无子,虽然已是大权在握,可是无子已让她失去许多。青后想到这一点,不觉来气,挥手叫云睿下去,别来烦自己。
绘院琉阁。风前落正在写字,听雪国探子来报,晴然与云睿在雪国发生纠葛,晴然受了重伤,后被雪凤凰所救,不知所终。风前落听说这事,心下有些不痛快,他挥笔疾走,写下‘雪中送炭,凤凰衔玉’八个大字。
这时候倾如司音来见。倾如依旧笑颜如花,温文娴雅,而司音冰冷严肃,不苟言笑。
“世子,晴然可能就是雪国末代的公主。”司音抿笑报告这一快被揭晓于众的秘密。
风前落回过神来,淡淡笑道:“雪国公主闺名似乎叫曦言,那时候雪国灭国之际,她还只有三岁。”
风前落不禁想起那天,晴然面带泪痕前来找他,情绪异常的纷乱,提到雪国更是泪流满面,是否那时候,她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她为什么不对他明讲呢?或许作为青国的世子,他可以帮她一面。
风前落想着心中有淡淡的失落,她始终不相信他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晴然渐渐醒来,周围阳光有些耀眼,她用手轻轻遮住眼睛,只见自己和铁匠叔叔依然坐在雪凤凰背脊之上飞行,方向是往西北颜国境内。
飞行了很远,穿过一望无际的北渊山脉及茵茵希勒大草原,他们来到了土族颜国境内,那里便是漠北西域之境。俯视下空,皆为戈壁水滩,不见植被。
“我们这是要到哪去?”晴然有些好奇,“小兔子和云蔚呢?”
铁匠告诉她:“他们都各自离开了,不知所踪,但我的预感不会有错,他们都没事。”
晴然柔顺的点点头,“嗯,没事我就放心了。”
铁匠神秘的说要带晴然去一个地方,见一个神秘人,晴然很好奇,铁匠却一直不肯说那人是谁,晴然也不好意思多问。
铁匠说再往西过去有一座奥尔修斯山,里面住着僵尸族,且是高等僵尸族,暂未摆脱吸食人血,向来与各族不和,圣域谓之异族。
七百年前,僵尸族曾被西方魔界驱赶至此,在此修建了无数水泥钢筋楼坯,马路工厂处处可见,规划的还比较有模有样。
收雪凤凰入指间神戒,晴然便随着铁匠走进奥尔修斯城。
银白色玻璃装砌成的圆弧状工厂处处可见,像是玻璃制造的帐篷一样,整齐的坐落在马路两侧,干净异常。晴然扶着眼睛望去,只见半透明的玻璃墙在烈阳下闪烁着阵阵反光,刺目耀眼。周围还有些规划成方形的花园及小径,规划的十分讲究。
刚来到这里,晴然顿感一股不太好闻的化工气味传来,不禁掩住鼻息。神秘铁匠说:“僵尸界以生产各种机械产品及发展先进科技为主要动源,避免不了使用化工产品,所以有异常气味正常,不过不用担心这点异味还不会致命。”晴然点点头,继续随他前进。
这时候,有人发现了他们,疾步奔走过来斥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入修斯城?”
铁匠捏着脸皮,轻轻撕开,只见一张清俊的脸庞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清朗的眼睛,红润的嘴唇,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而晴然惊呆了,发现他竟然就是自己梦中的雪国护国将军毕丘。
“你,你……是毕丘?”晴然张大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早就该想到是他的,除了他还有谁能驾驭雪凤凰呢?
只见毕丘单膝跪地,吻住晴然的手说:“公主,属下昨天护驾来迟,请公主责罚。”
“啊?什么?公主?”晴然更加惊讶了,她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雪国公主曦言而已,根本没想过自己就是雪国公主啊!
毕丘却神采奕奕地说道:“公主,你和你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在幻雪城第一次见到你我便知道你是我国公主。”
晴然有些惊讶,可仔细想想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听到毕丘如此大胆的说出来,心情却有些意料之外的高兴。忙扶起毕丘,开口而笑,“毕丘将军如此确定,我也没有疑问了。”
只见僵尸界穿着银白色长袍的那人较为恭敬地对毕丘说:”原来是毕丘大人啊,主上有请,跟我来吧。”
那人领着晴然和毕丘进入了建筑楼中。
那地方是一个比较干净的四方楼房,晴然他们从正门楼梯间进去,只见在一间比较空旷的四四方方的规划整齐的房间内,坐着一位穿着白衣的男人,那个男人脸色异常的白,头发一根一根清晰直顺,体魄似乎也非常好。
“王。”毕丘单手行礼。
“这位是?”只见那个干净的白衣男人眼神透着凌厉,不解地问。
只听毕丘介绍道:”这位就是晴然,雪国的公主,雪皇曦华遗存的独女。“
“哦?!”那僵尸界之王瞬间有些错愕的神态,望了晴然好一阵,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看似简单柔弱,其实不然。
“我怎么能相信她便是雪皇的女儿。”白衣男子有些慵懒地说。
毕丘指明:“雪皇女儿的背上有雪莲圣图。”
那僵尸界之王厉声下令:“那就脱下衣服看看。”
晴然满脸愤怒之色,喊口道:“我已经不是幼稚的女孩子了,我的身子怎么能随意给人看,女孩子的贞操不是最重要?我若随便给你们这群大老爷们瞧看,我还要不要嫁人啊?”
“呦,好大的脾气,怎么看着就不像曦华呢?”那僵尸界之王眼中满是不屑神态,摇摇头说:“就找这么一个小姑娘来糊弄我,我还没有老糊涂呢!”
毕丘脸色瞬间僵硬,拉晴然到一边,小声的对她说道:“你的父亲白修也在这里,若你能秀出美背给这位瞧瞧,或许我们能见着你父亲。”
晴然有些不解地问:“将军,怎么你也这样?”
毕丘苦笑着摇摇头,“这也是万不得已之策。”
晴然心中疑问重重,为什么毕丘会带她来僵尸界?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阴谋?父亲白修是谁呀?为什么会在这里?晴然想着这些问题,心情都不好了,脑袋有点大。
晴然在房中慢慢的脱掉外衣,背对着他们,露出了光洁的美背,毕丘放眼望去,只见她的背上绣着一朵雪白灿金的雪莲,隐隐绽放着金光。不一会儿,晴然缓缓穿上衣服,系上腰间的衣带,回转身来,问道:“有没有看到啊?”
只见那位白衣男人点点头,“没想到你还真是雪国公主曦言,不错,不错。”
晴然羞怯一笑,不屈不饶对着僵尸界之王说道:“那你告诉我我父亲在哪?”
“你的父亲?!你还想见到他?”僵尸界之王不禁窃笑,望着这个如雪莲一般的女人,他觉得她出现在他这个工业化地界非常突兀,僵尸界以工业闻名圣域,自是不能和神界的仙气相比,而这个女人浑身沐浴着神灵的气息,若沾了修斯城的尸气可不好了。于是说道:“你还是不要见你父亲了,赶紧离开的好。”
“为什么?”晴然十分不解,父亲若真的在这里,她为什么不可以见见呢?
只见修斯王有些好笑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父亲用一场交易,出卖自己的灵魂,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魔鬼。你知道了会有什么感触?”
“啊?”晴然大惊失色,花容尽失,口中声声嘶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如此?”
修斯王见晴然花容失色的样子,未免有些轻看她,“告诉你了吧,小姑娘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晴然稳住自己,有些倔强地问:“你详细一点告诉我,我父亲为什么要把灵魂出卖给魔鬼。”
修斯王望着这个柔弱似乎不堪一击的雪国公主,好笑的开口:“还不是为了你们雪国的家事国事,你父亲见你母火焚于隔心殿,心气骤变,愤恨烧心,于是才找到我哥哥刹罗王,把灵魂卖给了我界刹罗王,作为复国的交易。”
晴然明白了,并为此感到深深的痛惜,只闭上眼睛,祝父亲一路走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水镜里,刹罗王放出了白修的魂魄,白修一身雪白的绒衣出现在水镜之上,浑身透着莹白的仙光。
刹罗王一身黑色龙威铠甲,头戴龙角铁帽,刚强威猛却阴气煞强。他得到雪国灵力侍者白修仙灵自然极是高兴,随即哈哈大笑,问水镜中的魂魄:“你真的是仙灵?”
白修的魂魄终于说话了,却满目皆是悲哀,饱含着悲伤的情绪说道:“金木水火土五族和我雪国魅族皆为神族,皆是仙灵护体之族,不容谬以。”
刹罗王阴险笑道,很想知道:“那我们僵尸界呢?”
白修的魂魄莹然飘飘于水镜之上,如沐神光,苍白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僵尸族乃尸魂所护体,为感应物质结构之精华,金属等铁矿其性能,而无任何魔法神力能运用施展,所谓不是七界灵物,而是尸界高等人族。”
刹罗王有些愤怒,“为什么我们不能修炼法术,而要靠繁重工业起家治国?哼,为什么上苍对我们如此?这真是岂有此理!”
白修兀自轻笑,说出了一个秘密:“若是王上吞噬我的仙灵便可修炼灵术,那自然将拥有无上法力可供运筹帷幄了。”
刹罗王心中有些憧憬,可是却还有疑问,“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白修很自然的说道:“王上试试便知。”
晴然从修斯王那里得知父亲白修要与刹罗王结合,于是硬闯入了奥尔神殿,去拯救父亲。
修斯王也开口说道:“我并不希望我哥哥与别族人结合,我跟你们一起去。”于是叫晴然换上一件带帽的银白色僵尸袍,一起上了奥尔山的神殿中。
众人来到神殿之中,只见刹罗王正在一口一口吞噬白修之灵,样子似乎有些艰难,可是见外人闯入仍不停下动作。
晴然挥出雪缇神剑,只想以剑气阻止刹罗王噬魂。刹罗王见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姑娘,手中还拿着一把仙气十足的神剑,心中一阵急躁,噬魂因为剑气所逼,停了下来,白修之灵又回到了水镜里。
“父亲,父亲,您不能这样啊!”晴然急速走至水镜旁,对着那一缕仙魂急切地说道,“父亲,你绝对不能把你的魂魄卖给这个魔鬼,也不能和他结合为一人,他是魔鬼啊,双手沾满无数鲜血的魔鬼啊!”
那一缕仙魂像是有点累了,看样子对晴然的话满不在乎,只轻轻说道:“小姑娘,可别乱认父亲。”
晴然却坚持:“您确实是我父亲,我的确是雪皇曦华的女儿曦言,而您是雪皇的侍者,我的父亲。”
白修之灵微微惊讶,“你……真的是曦华的女儿?”
这时候,毕丘走了过来,对着白修行了一礼,说道:“正是,她没有说错,白修侍者。”
白修感到有些苦闷,却不知该说什么了。这时候刹罗王闪电一般靠近拉开晴然,去抢她手中那把神剑,晴然挥剑对抗,差点被刹罗王的机械手抓伤,而失去神剑。
这时候,毕丘和修斯王皆为一惊,连声叫他们住手,可是刹罗王见神剑眼红,根本就不想停手,失去这个夺剑的大好机会。
晴然虽然有练使用雪缇神剑的雪缇神功,但火候不到三成,使用起神剑来也处处不到位,眼看就要败下阵来,不料白修之灵说话了。
”刹罗王,若你放了这个姑娘,我立刻和你结合,使你获得无上灵力。我说一不二,若你还坚持夺剑,我便自毁仙灵,让你永远失去这个拥有神力的机会。”
白修的话震撼了刹罗王,他索性停了下了,不去理会晴然及神剑。
晴然见父亲如此坚持要与刹罗王结合,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劝阻他,只是双目含泪地说:“从小我以为我的父亲是许生,他从来不管我,也不教我,小时候还给我一点饭吃,长大后,他便每天早出晚归,去赌博去喝酒,那时候,我和养母连饭都吃不上……”
这时候,刹罗王走过来,硬生生说道:“小姑娘,你在我大殿说这话干什么?”
晴然没有理会,继续含情说来:“你知道么?当毕丘说我还有一位父亲时,我是多么的高兴,以为能一家团圆,可是见到你时,你却只有这仙灵飘忽在水镜之上,而且……而且还要与这匹世魔王相结合,你叫我如何以雪国公主自处?我的父亲要把自己卖给魔鬼。”
“你说够了没有?他以灵魂卖我是我看得起他,不然呢?是为何?还由不得你来干系。”刹罗王机械手狠狠向她袭来,晴然一闪,退至一边。
毕丘却来帮晴然,并对白修说道:“白修侍者,你以灵魂卖主,的确是雪国难以启齿的耻辱。”
白修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兀自苦笑,摇摇头,对着众人说:“只要青国为此付出沉重代价,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晴然心想:看来父亲已经下定决心,出卖灵魂给刹罗王,自己多劝也是不济于是。
“哈哈哈哈!你们离开吧!若你们还不想走,以我对你手中神剑的向往,恐怕我会杀了你也不一定。”刹罗王阴邪地笑着,笑声瞬间震响整个神殿,奥尔山。
晴然只好和毕丘一起离开。晴然的心情十分失落,毕丘安慰她说道:“不用担心,你父亲为此牺牲,定会获得一定收获,想来那以天国自居的青国好日子也不会长久了。”晴然点点头,可是却高兴不起来。
刹罗王吞噬了白修魅灵,突然身体上的肌肉疯狂起伏,他感觉自己的尸魂在抗拒,可是究竟是仙灵厉害还是尸魂强势,他心想过一会儿便知晓了。刹罗王硬撑着不舒服的身体,端来一碗从魔界偷来的镇魂汤,一口饮尽。这时候,他突然感觉两个魂都消停了,只是尸魂似乎在狂笑自己,而仙灵仙气也在慢慢凝聚。
刹罗王自感身体诸多奇怪现象,两魂魄时而冲突,时而交织,时而冲破束缚。突然,刹罗王觉得整个脑袋异常阵痛,他抱头蹲坐在地上,一阵一阵钻心蚀骨的痛苦袭来,他在地上不断翻滚叫疼,很久很久才消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青元明十二年,晴然依稀记得浩劫是从那一年春分开始的,千百年来,人们从不曾忘记那一段疯狂而恐怖的日子。
也就是那一刻,东陆最强盛的国度青国风之国,面临尸兽屠城,举国覆灭的巨大危机。风帝风御宇心口岔血,差点喷血而出,暴毙而亡,死于城内。青国世子风前落六皇弟风宇霖继位,称林帝。风宇霖膝下有一子名二皇子风霁月,竭尽全力守护风之城各个关口,防止尸兽入侵危害皇城,他的守护为这场血腥反抗立下了很大功劳。
僵尸族气焰不可一世的魔头刹罗王,带领他的部下,乘坐飞船,攻往青国风之城。风之城瞬间涌入许许多多尸兽异族,数目不计其数,个个嗜血成性,亦不分男女老少,见人就杀,更有许多尸兽贪食人肉,所过之处,惨不忍睹。
面对无数残忍尸兽,尤其是在这些凶恶的尸兽异族中,还有刹罗王的僵尸族军队运用先进武器指挥作战,青国的抵抗无异于螳螂挡车,转眼即为之击溃,风之城生灵涂炭,尸横遍野。神界金木水火土五族,天下各国为之震撼,皆因与青国同脉相连,速速派遣军队前往救援,赶来与僵尸异族拼战一决。
应金族女王千里芙幽之请,昆仑白帝白雍与其妹西王母知事态严重,连夜分派仙兵仙将速速乘坐仙马赶往风之城,支援青国作战。
这一场与僵尸族的大战空前奏响,青国皇家军队在与僵尸族的残酷交战下,无数无数的青国无辜百姓被尸兽残忍杀害,举目所望,尸体堆积成山,满城皆是鬼哭狼嚎。青国世子风前落披着白色铠甲坐在战马上,亲自指挥作战,见满城被屠,血流成河,心中怒火燃烧,清风名剑出鞘,只为青国百姓决战到底,誓与风之城同守同归。
晴然得知尸兽猎城的消息后,拒绝毕丘的好心劝阻,速速御剑赶往风之城救援。她心中想:青国虽与我雪国势不两立,可是尸兽如此嗜血残酷,必将伤及无辜百姓,我怎么能坐以待毙,令他们如此肆虐横行?不行,我一定要去帮风前落抵挡僵尸族入侵。哥哥,等我。
次日,晴然便来到了风之城,举目所望,皆是血腥暴力之景。见一群一群尸兽依旧乐此不疲的杀人吃人,晴然御神剑厮杀其中,可是尸兽不是轻易就能被杀死的,有的尸兽连中了晴然好几剑,依旧活动自如,张牙舞爪,横行霸道,更加肆无忌惮的疯狂噬咬尸体。
整座城尸臭难闻,晴然禁不住在路边呕吐起来,那些清凉的液体从喉咙里涌出,晴然觉得肚子里在翻腾鼓捣,十分不舒服。
“全面封锁皇城。”只见青国林帝风宇霖之子二皇子风霁月命令手下将士用强大结界封锁皇宫,保护皇宫不被尸兽袭击。这时候顽强作战疲惫了一天的风前落,已经带大部分人马退守宫城,准备休息一夜再择日作战。
只见晴然依旧在城内与尸兽拼命,她孤零零一个纤柔女子,手持神剑与尸兽拼命,眼看尸兽围攻上来,越来越多,她渐渐体力透支,握剑的手开始颤抖。毕丘说过,尸兽不禁凶残,而且活人若不幸被其撕咬,也会变成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思维可言,只会发疯似得乱咬人畜。想到这一点,晴然心中大骇。
正当危急时刻,尸兽一轮一轮反复进攻,堵截晴然,晴然握剑的手开始麻木,被汗水浸湿的双眼开始模糊……这时候,毕丘出现在晴然的视野内,他急速持剑挥扫开无数尸兽,走近晴然拉着晴然急速往城外逃去,一边横扫尸兽,一边不忘口中自责:“公主,都怪微臣救驾来迟,若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我毕丘也不会多活一日。”
晴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跑不动了,举步艰难,每走一步体力便流逝一截,待走出百步,晴然已然虚脱。
“毕丘,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记住,不要再相信僵尸族,我们雪国不能依靠魔鬼复国。”晴然站在寒冷的风中,抬起脸望向天边,白色的衣裙沾满了鲜血和灰尘,神情那般倔傲不屈。她心中想,来此与尸兽作战,她不后悔,只是自己究竟能不能活到明天,看雪国复国,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毕丘一手紧紧拽住晴然,一手持剑与尸兽拼杀,这样持续战斗了不久,无数尸兽拥护着刹罗王走了过来,刹罗王全身机械黑甲,武装非常彻底,连面容都被玄铁装甲严实遮住,手也是机械铁甲所化,无一处不是黑色装甲护体,全身更是透着无比强烈的黑色煞气,似乎走近他的身躯隔他一尺,也会被他的煞气所伤。
刹罗王慢慢逼近晴然,瞬间用真气挥扫开毕丘的剑,一步一步径直走向晴然,望着这个机械铁甲装备的庞然大物走近自己,晴然心中大骇,泪眼模糊地喊了一声:“父亲,是你么……”
刹罗王突然止步,思绪沉静片刻,静静望着晴然,眼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情绪,突然,几个尸兽围住了晴然,正欲动手撕咬她的身子,刹罗王有一丝动容,挥起机械手,正欲抓去——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矫健的身影从空中跨步而来,晴然望向他,只见他的身姿如此潇洒,气度如此凛然,他瞬间挥洒出万重真气击退无数尸兽,横抱起晴然迅速往城外奔去。
这时,刹罗王突然凶恶至极,浑身煞气猛烈高涨,他仰天狂啸中,突然伸长机械手去抓雷卓旭。机械手时长时短,有时伸长及万里,雷卓旭不怕与之正面相击,跳跃在机械手之上,身形灵活自如,丝毫不被其束缚。机械手也拿他没办法,只是两人相持不下,不知要战到何时?
突然,机械手施展火攻,火焰重重跳跃燃烧,逼近雷卓旭。雷卓旭转身与之抵抗,雷锋杖显现在手中,他开始念咒施展魔法结界。这时候,刹罗王的机械手开始软化。可是不料另一只机械手又重重袭击过来,带着万钧之力。雷卓旭双手举起魔杖,用尽气力在空中一挥,刹罗王机械手停滞不敢上前。
“旭,旭,是你吗?”怀中的晴然发出微弱的呻吟。为什么每当她最危险的时刻,他都会及时赶到,救她于危难之中?好像有一条隐约的线把他和她紧紧相连,只差不能与他同体相合。
“晴然,你醒醒,咱们快回家了。”是雷卓旭的声音,如此沉稳刚劲有力。
只见前方,千里雪驹奔腾而来,雪白的毛在风中轻拂,雷卓旭脱离刹罗王的控制,抱着晴然翻身坐稳,乘坐千里雪驹赶往冬临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芙蓉暖阁。
蝶梦急匆匆走来,长及垂地的发缕伴着长发间摇摇垂坠的蝴蝶坠子,飘扬在身后美丽异常。她脸上的神情十分慌张,是千里芙幽少见的急切与心慌,她抬腿进来,浅粉色的裙子划过地面,没有痕迹只留浅浅飘香。
“公主,大事不好了!风之城因为昆仑白帝和风前落的攻守,暂时没有被僵尸族尸兽攻破,而刹罗王又组织军队去攻打云荒大陆。”
暖阁内,千里芙幽宽衣解带,长发散乱,坐在绿宝石圆椅上,正为风之城的战况思劳,见蝶梦进来说了这一通急切的话,忽而深深皱起眉头片刻担忧,“那该如何是好?”
云荒是隐藏于西漠之上的隐形大陆,其中世代守护它的便是云荒第一世家云家。云家的主事也就是云家现任老爷子云旭疾病突发,性命垂危,听说现如今已经不能进食,已是大限将至。
而云荒最强大的力量,也就是使这片神秘大陆不被外人发现侵入的神秘力量,便是整个圣域最为伟大的力量之一——云荒霞光之力。因为世世代代有云荒霞光之力的屏障守护,云荒大陆才繁华至今,息息不灭。
若是僵尸界因此得到这种力量,确实有毁灭神界五族乃至毁灭世界的能量,这可不是玩笑话。
想到这一点,千里芙幽脸色渐渐惨白,吩咐蝶梦:“梦儿,帮我梳妆,听说雷卓旭回来了,我要去见他。”
于是樱芸蝶梦打开精装的衣柜,给千里芙幽挑了一条闪亮的金色束腰长裙,裙尾的设计十分华丽,如坠星光。千里芙幽却拒绝道:“不是这件,我要一件行动方便的运动装,而不是礼服。”
樱芸蝶梦应声在一排排檀木精制的衣柜内翻找着,那些琳珑满目的美衣华服一件件按颜色类别整齐有序的排列在一个个并排的衣柜内,排了化妆间整整一室。蝶梦从第五个衣柜内找到了一件没有裙摆的束袖衣服和一条紧身长裤。就是它了!樱芸蝶梦心想。
她给公主换上,笔直的长裤衬得公主英姿飒爽,豪气冲天,原来这是一件骑马装,行动起来轻便而不拘束。
千里芙幽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樱芸蝶梦又来给公主束发,她给公主那一头栗色的又长又卷的头发,绑成了一个高束的马尾,飘在身后,这样看起来清爽又能正好搭配骑马装,简直是好极了。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公主很满意,起身想离开芙蓉暖阁。
蝶梦追上公主问道:“不要化些妆容么?”
公主率性开口:“没时间了,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蝶梦答应,于是两人立刻驾飞马飞奔至冬临岛。那时候,雷卓旭正在圣女阁给晴然疗伤,见到千里芙幽和樱芸蝶梦要闯进来,站在门外守护的小兔子连忙出声阻止。
“你们不能进去,姐姐和旭大爷正在疗伤。”小兔子枫月急急忙忙的挤出这么几句话。
“让开,你以为就凭你能阻止我?”千里芙幽甩开兔子,径直走了进去。
只见厅内放着一个大大的浴桶,雷卓旭和晴然光着身子坐在浴桶中亲密疗伤,浴桶很大,足以遮住两人的隐私之处,可是千里芙幽还是立刻转过身去,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伤的很重么?要如此费劲你的真气。”
雷卓旭与晴然在浴桶中亲密接触,他用手掌抵住她后背的穴位,施展真气为她疗伤,这种疗伤方法无疑是最有效的,而且最直接,也只能是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进行的。不料这一幕暧昧被千里芙幽亲眼所见,雷卓旭虽不在乎这么多,可是他见到千里芙幽,脸畔却仍然微微有些红晕。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怎么能千里芙幽亲眼撞见呢?这真是万分羞涩!难以言说的窘迫。
“快穿好衣服,我有事找你。”千里芙幽的声音有些烦躁,这时候看到此情此景她虽然心中酸醋难消,可是心想忍一忍便过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云荒的战势。
雷卓旭晴然两人穿好衣服,请千里芙幽坐下,三人方才安静下来讨论战事。
千里芙幽吟了一口茶,很担忧地说:“若是云荒结界被破,那么云荒的守境神力霞光之力便会有被夺的危险,那么云荒之境将有大难。”
雷卓旭屏息思考,“我今日便去云荒,领雷骑军抵抗僵尸界,他若犯我西漠,我第一个不容。”
晴然蹙眉轻问,心中却又疑问:“那僵尸界几万年前运用高端武器,在星际大战中灭了水星,致使成千上万美人鱼族无水晶宫居住,身体无法适应无水居住的环境,死伤无数,如今星球皆已破败,成了荒石岩海,各族到了这唯一的地球他僵尸界还不安分,还想争霸地球么?”
千里芙幽听了脸色很不好,只道:“晴然,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僵尸界的野心昭昭于世,所有人都知道。”
晴然低头蹙眉,神情那般冰冷,“只是我不明白,僵尸界来地球之后为什么会元气大伤,退居奥尔修斯山,不见天日。”
雷卓旭刚想表达自己的观点,千里芙幽便抢先一步说道:“那是我父亲千里忆和我一个神秘的叔叔千里死神的功劳,记得一万五千年前,我父亲亲自率兵联合五族六国抵抗尸界,打压他们的军火势力,直至他们退守西方魔界……”
千里死神……这个名字怎么那么残酷?感觉他的力量更胜于千里忆,只是这个人如今在何地?应该不会死了吧?
这时候,雷卓旭有疑问了,“你的叔叔,为什么我从未听人提过?”
千里芙幽抿嘴一笑,“我也是上次听我父亲提到的,这个人十分神秘,父亲并没有多说,而是对我说了他和他的兄弟一起征战圣域的光荣之举。”
雷卓旭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强盛,这个千里死神光听名字就煞气非常,如果在世的话应该也是一个拥有强大的可以摧毁世界的力量的魔头。雷卓旭低头沉思,看来圣域将永无宁息了。
雷卓旭不想与千里芙幽废话了,他准备即刻出发去大漠云荒,准备战事,毕竟这关系到云荒整个隐形大陆的生死存亡,不得有一刻拖滞。
晴然为他披上金色战甲,给他的雷锋剑用清水仔细擦拭了一番,雷卓旭便命令陆河整装出发了,遥遥一支队伍经过北溟圣域远去。晴然站在踏雪桥遥遥望着他随军队远去,心中热泪挥洒……(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僵尸界指挥中心最大的谍战机内,刹罗王身披机甲,坐在首席指挥摇椅上,对修斯王说道:“你速速领命,给我去攻下风之城,即日出发,不得懈慢。”
修斯王一身银白色高领僵尸袍,悠闲地端坐在旁边侧座上,双手做着小动作,有些乏味地说:“哥哥,打仗这事弟弟可做不来,还是另请高明吧。”
看到修斯王这么慵懒懈怠不争气的样子,刹罗王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说:“你信不信如果你敢违抗我的命令,我现在就把你从谍战机上扔下去。”
修斯王微微动容,神色有些僵硬不悦,声音依旧是淡淡的,说道:“哥哥,万多年前,你毁灭金木水火土五星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毁灭我们唯一生存的地球,你太可恶了。”
刹罗王依旧不思悔改,更是信誓旦旦的说:“是他们五族不给我们生存之路,这怪不得我,现在他们把我们逼到了这条径上,我们已无退路。”
修斯王很纳闷地长叹了一口气,望着云荒下界那些山水说道:“你瞧云荒多美,而你却想要毁灭这些美好的事物,你不觉得残忍么?”
“残忍?!”刹罗王哈哈大笑,“残忍的还在后面呢!”刹罗王的机舰已到达云荒上空,只差破结界而入了,刹罗王立刻在指挥屏幕上按下进攻按钮,这时候无数火力齐扫云荒结界,云荒结界弹指间一触而破。
刹罗王的六支机舰横扫而入,速度之快令人无法想象。不久,雷卓旭的大军也横跨西大漠来到了云荒,他们一支人马五千人左右,全部乘坐飞马武装,破风而入,与僵尸界的机舰在云荒水域相撞,所有人立即警觉准备战斗,于是一场避免不了的大战即将开始。
雷卓旭站在高空之上,右手高高举着一丈之长的雷锋杖,口中隐隐念着咒语,不料顿时乌云密布,雷声轰隆,不一会儿就下起了暴雨……
刹罗王的火力炮火一阵又一阵的轰鸣着,法力高强的神祗都知道施法用近身结界气流保护自己,而那些法力较为低微的士兵不幸被炮火击中身亡。雷卓旭又在施咒,他用迷雾咒让机舰看不到方向,破坏他们的指挥中心。
这时候,机舰难行,刹罗王亲自出来作战,他依旧一身机械铁甲,从头到尾,全身煞气,雷卓旭看到了他,收雷锋杖入体,取出雷锋剑,疾步奔跑过去,与之战斗。
“哼,刹罗王,今天你就送死吧!”雷卓旭挥刀砍向他的机械手——刹罗王虽然机甲防身,但是铁甲太重,行动起来不是很灵会方便,以雷卓旭高强的法力与武功,不一会儿便占了上方。
机械手不慎被砍断一截,刹罗王吃痛,雷卓旭又猛烈发起进攻,继续挥剑直逼刹罗王要害。连续几次进攻,刹罗王都避开反击,雷卓旭扑了个空,心中隐隐躁动。这时候,刹罗王见两人相持不下,不见分晓,连忙躲开雷卓旭,正在这时指挥主舰经过上空,用引磁力把刹罗王吸进舰内,刹罗王又坐回了指挥椅。
修斯王端来咖啡递给刹罗王,“怎么样了?看来那雷卓旭很厉害,听说是闪电之巅龙蛇圣君电雷泽王的儿子。”
刹罗王一口把咖啡喝完,却乱发脾气把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管他什么龙蛇圣君电雷泽王,我只知道阻止我前进的人我一律除去,丝毫不留情。”
修斯王嘴角淡淡浮笑,弯身捡起地上杯子的碎片,慢慢说道:“哥哥,你这是何必呢?那些人只是为正义而战,其实根本没有仇恨过你。”
刹罗王死死咬住牙齿,“他们反抗我不就是仇恨我到极点吗?笑话,我这么伤害他们的国家他们的人民,他们不仇恨我?修斯,你未免太天真了。”
修斯王捡起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内,“哥哥,不还不懂我的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刹罗王一脸的不如意,不耐烦的说:“罢了罢了,我也不想懂你是哪个意思,你别来烦我,滚一边去。”
僵尸界的机舰穿越过重重烟雾,来到了云家堡上空,对云荒云家堡投下炸弹,进行特殊攻势。雷卓旭顿觉不好,连忙对云家堡实施强大保护屏障,炸弹投放下来,炸掉了云家堡高矗的旗子,众人恐慌。
这时候,云蔚云睿齐齐出来作战。云家老爷及主事吩咐云蔚把战旗挂上,以振奋众军士人心归望。
云蔚爬上云家堡堡顶,去挂战旗,堡顶上空全是刹罗王的机舰队,云蔚用隐形之术藏隐身体,可是这个细微之处还是被刹罗王发现,他下猛力炮火攻击堡顶上人。
云蔚躲躲闪闪,藏身隐形,终于把战旗挂好,连忙施展御风术连续几步跳跃下云家堡,又下来坐在奇兽上指挥云家军与空中的恶贼作战。
这一场大战空前强盛,两方炮火不断,死伤惨重。眼见刹罗王主舰失踪,云蔚对雷卓旭入密传音:“刹罗王此番来定是为云荒霞光之力,你去流光山看看,看那魔头有没有破坏霞光仙境。”
雷卓旭翻身前往,不料正好遇见刹罗王在抢夺云荒霞光之力,他集结众将士封锁流光山,用炮火袭击结界屏障,眼看结界败破,云荒霞光之力即将释放。
雷卓旭飞身过去,与之恶战,口中骂道:“尸族混账不如,竟敢窃夺霞光,真是死有余辜。”
刹罗王放眼过去,见雷卓旭法力如此高深不一般,心中略微紧张,心想:可能此战便败在他手。
两人纷纷对决恶拼,可是刹罗王人多势众,眼看霞光结界将破,霞光之力将被恶魔所释,雷卓旭心有不甘,急忙甩开刹罗王,亲自前往流光山仙境之内保护霞光之力。
不料结界破坏,霞光之力顿时如滔天巨浪猛地袭向雷卓旭,雷卓旭全身被霞光所笼罩,一阵火燎火烧的暖流向雷卓旭心间,并游走全身,霞光之力猛地袭遍雷卓旭,从头至尾如凤凰涅槃般在他身上肆虐——
雷卓旭心中无数气焰,猛地扬长啸——啊——
那些金红色靡粉色的霞光在他身体内燃烧,心中想:传说整个圣域因为有这霞光之力而光明昌盛,若是一人占有获得霞光之力,那么此人不是被力量所释爆体而亡就是成为世界的无上主宰,拥有万丈光芒之力……
这个传说可是真的?雷卓旭只觉胸中无限暴力须得释放,他压抑住内心的狂躁,参与到战争中去,与之激烈奋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随着霞光之力的释放,夜幕渐渐黑暗,黑暗如巨大的野兽之口,吞没了世界。偌大的黑夜上空,却没有应有的星辰,而是黑漆漆黑压压一片,不见天日。很多人都难以忘记,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天将永远黑暗,不见天日……
渢海的水在黑夜降临之时,疯狂拍击着两岸的潮石,永不停息的节奏让夜空的黑暗更加无情的弥漫。渢而海底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断的呻吟,幽幽从滔天巨浪里传来,却清晰诡异的令人害怕……
“太阳终于陨落了么?”
“太阳神帝俊失去了光明的力量么?”
“帝俊成魔了么?”
“那将是我暗夜的天下了……”
哈哈哈……暗夜绝魔苍劲的声音与无法无天的嘲笑声从海底传出来,使得夜幕下的渢海更加不平息,好像他就要破除封印,逃离开去,去残害天下苍生一般。
海浪生生不息地涌动,暗夜绝魔的身躯就要冲破重重金光,脱身而出……
而云荒圣域,雷卓旭获得了云荒霞光之力后,身体渐渐被强大的力量所腐蚀所控制,他渐渐分不清是非,开始握著雷锋剑胡乱杀人。他杀死的人中有无数刹罗王的手下也有自己的人和云荒云家的人。
这时候,有人大喊——
“雷卓旭疯了,他偷取了云荒霞光之力——”
这时候,云荒云家军纷纷怒目而视雷卓旭的人,并有要动手打联盟军的趋势。
刹罗王哈哈大笑,见云家军和雷家军自乱阵脚,他大喜不过,又指挥剩下的四支机舰开战火力。
青国,青龙塔。
祭月神女云屏从水晶球中看到了云荒的战事,她望着漆黑的天幕,失神的默念道:“帝旭成魔,天将永夜。莫非雷卓旭便是太阳神帝俊?”
云屏的心冰冷到了极点,雷卓旭若真的是太阳神帝俊,那么晴然是谁?——月神嫦曦么?
想到这些,她的心中一紧,不敢多想,只是觉得悲切至极。
若是太阳神帝俊与月神嫦曦一起下凡历劫,那么这世界也将会是他们的天下,只是帝旭成魔这一劫非常人可比,势必会带给天下苍生一个惨痛的教训。
云屏慢慢闭眸,心中缭乱不堪。
绘院琉阁。
风前落也看到了天降异象,掐指一算,对旁边的司音说道:“帝旭已将成魔,敌我不分,我们应该赶紧去云荒救援,不然云荒必乱。”
司音听后,竟有些窃喜,“呵,帝旭成魔么?看来世子要做这世间的救世主了,而不是他雷卓旭。”
风前落却依旧风轻云淡,毫不在乎,只是指责司音,“司音,话不可乱说,雷卓旭成魔非同小可,这天降异象,刚刚还是正午大明天,这会儿突然变成黑夜,而且天空一个星子都没有,看来大事不妙……”
司音听后有些紧张,“世子,那雷卓旭究竟是什么身份,可招致黑暗?”
风前落略微一算,却毫无收获,只是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只是他名字带旭,定和太阳有某种关系。”
司音突然略有所悟,“旭,帝旭,不会和太阳神帝俊有关系?或许……雷卓旭就是太阳神帝俊化身?”
风前落打断他的思维,”切不可乱猜,若诋毁天机,恐有不妙。”
司音应道:“那世子现在是要赶去云荒么?”
这几日的抗战,风前落的确有些累了,须发未剔,却有一股沧桑之感,他毫不犹豫地说:“是的,我现在即刻御风前去云荒救援,或许我会和雷卓旭交锋对战,可是这一场大战避免不了。”
司音想到雷卓旭的实力,有些担心世子,若是和雷卓旭硬拼,世子不会吃亏吧?忙说:“世子,我陪同你一块去。”
于是,两人便急速御风前行——
云荒圣域。
雷卓旭执起雷锋剑潜身到厮杀中去,他怒号一声,天地为之震动,万物为之失色,“啊——”那些炮火像巨石投海般扫向他,他怒了,挥刀直入,把无数人斩于刀下——
他走近那些在空中招摇的机舰,冒着炮火前进,忽而走近一个机体,顿然伸手举起,猛烈的举起,把万钧之中的机舰重重摔向远方,“砰”的一声,那机舰碎成粉片——
这一幕被主战机上指挥的刹罗王看到了,脸色顿时十分僵硬,只听修斯王大吼:“大事不好,我们的天下没了,雷卓旭发狂了,哥哥,我们应该赶紧离开——”
只听刹罗王脸色惨白至极,摇头晃耳的说:“不行,让我想想,仔细想想……”
这时候,雷卓旭已经徒步走过来,走近指挥主战机,他满脸凶煞之气,神情也扭曲至极,远处的云蔚看到了雷卓旭这一反常举动,心中剧烈的想着:他真的成魔么?他的正能量不是很强?以前他一直那么憨厚从不乱杀戮,现在却真的因为无法驾驭霞光之力而成魔了?
云蔚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的事。
只见雷卓旭快速逼近主战机,拿着突然长长了两米的雷锋剑直挥直砍,剑气逼人,剑光如划破天空的长虹,闪亮着无比辉煌的色泽。
刹罗王赶紧掉转机头往远处跑去,雷卓旭紧紧追在后面,不曾留步,眼看快要逼近,刹罗王按下巨大的按钮,准备对雷施以火箭炮,心中乐想炸他个尸首全无。
火箭炮以超神的速度发射,雷卓旭来不及躲闪,正好撞在炮火上,眼见就要爆体而亡,然而——
刹罗王以为雷卓旭被炸的尸骨无存了,忙扭转机头,哈哈大笑起来,“违我着,死。”
修斯王突然指着前方黑糊糊的人影说道:“快看,那是什么?他……似乎没有死,还在动。”
刹罗王心中一惊,怎么可能?火箭炮非一般炮火,中弹者无一生还,连房子都可以被摧毁得夷为平地,而这个人中弹了怎么还能平安无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眼见刹罗王已经没有炮火袭击了,而雷卓旭却抹干额上的汗水,一步步逼近,刹罗王只好猛开火力开始往修斯山方向逃跑。
雷卓旭的御风术发挥到了极致,他如闪电惊雷般移走至刹罗王所在的机舰旁,挥扫开长及三米的雷锋剑,雷锋剑弯曲自如,竟如神鞭,紧紧缚住机舰的机身,雷卓旭猛力一顿,机舰似乎失去了指挥方向,浑身冒烟,往远处不知名的地方急急蹦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一场大战由于刹罗王的挫败终于结束,可是众人对于雷卓旭窃取霞光之力十分不满,势要他交还霞光之力,由众人重新封印于流光山。
可是雷卓旭已然丧失本性,胸腔内无数气流汹涌贯体,导致善恶不分,挣扎于痛苦的边缘,久久不能平息。
多年前,他还是一个洒落不羁的男孩子,会为女儿家的细腻多情而心生怜惜甚至心疼,娇憨的就像长不大,身边总围绕着一群誓愿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
而如今,他遇到了晴然,体会到了那种爱情溢满心间的快乐与悲凉,他为此心伤,为此激动,为此狂乱心跳……
他是一个成熟男人了,肩上肩负着家族的使命,有了担当与责任,成为师尊的弟子,他必须为整个圣域的繁荣苍盛而努力不息。
现在,因为霞光之力,他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无论是正义之方还是邪恶之派。
暗夜深层,无边无际的黑暗涌来,那些巨大的气流与强大的压力贯穿他的心胸,他感到自己的思维和行为不受控制,于是只好用一种方式发泄,仰天狂啸——
周围的人都不敢近他身,深怕被他屠杀残害。
只有一个人,手握着天蓝色的剑,在暗夜下划出湛蓝青白的光芒,步步踱近——
“雷卓旭,放下屠刀,我便不伤害你。”
云蔚阴邪的声音此时却带着正义的力量,透过层层夜色,席卷入雷卓旭心性不明的耳畔,而雷卓旭却丝毫不为之动容,依旧朝着天际狂乱苦啸……
云蔚慢慢逼近,徒手举起天蓝剑朝雷卓旭冲去——
那个蓝衣少年,第一次见面时,他还只有十二岁。那时候,在冬临岛,他只身一人赴岛,身上穿着带血的蓝绸,只听众人说起,他于当年十二月屠了夜鸢岛强盗满门……
这个少年现在究竟有何能耐对抗雷卓旭?
众人心下惊疑,却坐等看好戏。
“雷卓旭,你快归还我云家世代守护的云荒霞光之力,不然,我绝计不会放过你。”
云蔚的话如穿破夜间的号声令雷卓旭有片刻清醒。
“我……我怎么归还霞光之力?”雷卓旭抱着头,蹲了下来。夜幕下,他的金甲渐渐被铁锈爬满,赫然成了黑色。
这时候,云蔚的大哥云睿站了出来,他信誓旦旦的说:“云蔚,杀了他,霞光之力才可复原,不然,他永远被霞光之力折磨。”
云蔚和云睿之间已有深仇大恨,他的哥哥云睿打折他的腿,把他卖给人贩子,这个仇,他永远都记得。他没有理睬云睿,只是嘴角扯出一丝异样的轻笑,“雷卓旭,雷师兄,他们要我杀了你呢?”
雷卓旭心绪烦乱不堪,双眼带着血红色,举目所望,皆是红色的人影,影影绰绰,如漂浮的恶鬼。
“我杀了你,杀了你们……”雷卓旭终控制不了情绪,慢慢站起身来,手中赫然紧握着雷锋剑,慢慢逼近与他最近的云蔚——
云蔚见形势不妙,全身警觉起来,手中的剑握得更加紧烈。
两人的搏斗将拉开序幕——
看着雷卓旭浑身带着黑色火焰,雷锋剑在地上划开鲜花般灿烂的痕迹,慢慢朝自己逼近,云蔚的心突然有些胆怯起来,却紧咬着牙,心中只想与之拼死一战。
“怎么了?怕了,不敢动。”那边,暗夜的高石上站着一身将士服的云睿,他全身冷冷颤抖,只是害怕雷卓旭杀了云蔚后,再把他们全杀了,他不相信云蔚有本事杀雷卓旭,他现在后怕极了,但是由于家族的关系,他不敢擅自逃离,让霞光之力落入他手。
“啊——”两人的剑瞬间交锋。跳跃的身形划过夜空,电光石火中,云蔚一声嘶鸣,不幸被雷卓旭的剑光刺瞎了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看见了?啊——我的眼睛好疼!”云蔚大喊,可是却没有人来救他,所有在场的人几乎无一人有这个能力,他只能苦苦煎熬,或许下一秒,他就会丧身于他的雷锋剑下,做一个孤鬼冤魂。
正当被邪力控制心魔的雷卓旭向云蔚挥出第二剑时,一刀清明的电光闪现,一个白色清俊的人影从他的刀下救出了双目失明的云蔚,闪身至一旁,为云蔚止住七经八脉,阻止他伤势恶化。
“雷师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夜幕下,风前落白衣飘飘,立于空中,全身笼罩着如青玉的光环,就像是万年长青的古松,站姿十分清俊飘逸,谪如仙人。
“风前落——”雷卓旭沙哑如鬼魔的声音传来,透过长空,带着一丝委婉的求助,“风前落,你帮帮我——”
风前落不动声色,依旧执剑站立于长空之下,清风名剑在他的手中,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仿佛那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有着不同于雷锋剑的明亮清澈。
“只有你自己能救你自己。”风前落注目瞧看着几近疯狂嗜血的雷卓旭,他的确成魔了不成样子了,昨日,他还与晴然在冬临岛竹心小湖谈笑风生,如今却是这般狼狈不堪,身形萎顿。风前落看着,有片刻的失神,却也不知如何帮他。
“你杀了我吧,风前落,听说重新获得霞光之力只有一条路可选择,便是杀我。”
雷卓旭沉重的开口,那双眼睛看到风前落模模糊糊的白色影子,飘飘忽忽在空中闪现,稀薄得就如一朵泊云,仿佛只有亲手捏碎,心中才痛快。
“雷师弟,为今之计只有靠你自己,走出魔影,我等全无力量帮你。”
风前落见雷卓旭坦诚相见,也说出了心理话。
雷卓旭是晴然的未婚夫,看在这个薄面,他应该放过他,应该给他一条生路。
风前落如此想着,心微微触动。
只见雷卓旭终受不了强大力量的催使,又一次仰天狂啸,他哈哈大笑,那惨笑声似是嘲笑天地般的疯狂恣意,那笑声惊醒沉困于渢海下的暗夜绝魔,暗夜绝魔也跟着恣意畅笑,邪恶的笑声响彻天地间。
“雷卓旭,你疯了。”风前落见雷卓旭始终不能控制自己,终于想制止他丧心病狂下去。
于是,他挥剑急速奔跑至雷卓旭身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冬临岛,竹心小湖。
坐在窗边,晴然的心冰冰凉凉的,心中十分担心雷卓旭,不知他究竟在云荒怎么样了?
天幕那般黑暗阴沉,没有一线光芒,生机黯然,使她更加烦乱不安。
想到了雷卓旭威风八面的模样……
不知何时,她真正的爱上了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感染着她,令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在过往的接触中,她感觉他是多么细心的一个男子啊!总是能抓住她的小小心扉,逗她开心,使她高兴破涕。她发现,她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只是,现在他在何方?有没有想起她这个小女人呢?还是一身战甲,潜身在战斗中,不可自拔,威武不屈?
战场上的搏斗一定很激烈吧!死伤总避免不了。他有没有伤着啊?有没有对敌人手下留情呢?最后有没有彻底击毁敌军?
晴然想,他是一个心济天下,心怀苍生的伟大男人,终有一天会成为圣域众神追逐的帝王天子,在这天地间封侯拜相,完成有生俱来的使命……
那一天,还有多久?或许近在眼前,不容置疑。
他终会统领六界,创造富可敌国的财富,完成自己的理想,毫不气馁放弃,做一位心怀仁慈的真龙明君。
杀——杀——
仿佛战场上的战鼓又阵阵齐鸣奏响,那一幕残忍,晴然经不住后怕,她真想飞奔至雷卓旭身边,给他慰藉与心安。
正当晴然揪心的不敢想象那片战场之时,雷卓旭的妹妹电秋来了。她依旧穿着黑色如罂粟花一般的衣袍,整个人的气质妖冶性感骄傲,她的话重重创击着晴然脆弱的心灵。
她十分冷静地对晴然说:”你知道吗?哥哥现在已成魔,风前落与他正在云荒决斗。两强决斗,必有死伤,若弄不好,两人都会没命。”
晴然的思绪还没翻转过来,”你说什么,他们在决斗,为他们什么要决斗啊?他们不是好好的,团结一心去抵抗刹罗王的大军么?”
电秋的声音十分冷澈,声声拍击着晴然的耳膜,“刹罗王窃取云荒霞光之力时,雷卓旭不幸被霞光之力反噬,获得了云荒霞光魔力,霞光之力太强盛,雷卓旭根本无法控制所有,于是他发疯了,成魔了,局势不可逆转……”
晴然听后,面色惨白,唯恐风前落为了拯救天下会做出杀他的举动,“这该如何是好?若是雷卓旭控制不了自己……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前去现场瞧看,并帮助雷卓旭解脱霞光之力的控制。”
即刻,晴然便随电秋在暗夜下御马出发,前往云荒。
沉沉的夜幕下,风前落向雷卓旭发起进攻,清风剑的剑波挥扫开,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染白了漆黑的天幕。
雷卓旭大声吼叫着,执起雷锋剑与之搏击,沧桑的面容诡异的笑靥,使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黑暗中欲血的魔鬼。
空中剧烈一击,两人连连后退,不分伯仲。
风前落突然感到自己的内力远远不如雷卓旭,心下有些惊骇,眼见雷卓旭又要冲上来与他一搏,他立刻竖起警觉,准备新一轮进攻。
雷卓旭的雷神腿十分强劲,比起风前落的风神腿,威力还要大的多,两人奔跑在空中,踩碎那些乌黑的云彩,不断追逐搏斗。
流光山中的灵鸟因为忍受不住黑压压的气息,开始出来乱舞鸣叫,它们成群结队,从流光山飞了出来,飞舞在夜幕遮蔽的低空中,声声对着夜空嘶鸣。经过风前落和雷卓旭身旁,这些鸟类经不住剑光的封杀,纷纷折羽摔落在地,惨烈死亡。
“雷卓旭,你清醒一点。”风前落见鸟类纷纷死亡,顿时怒声对雷卓旭吼道。
雷卓旭依旧满脸诡异的笑容,他浑身浴满力量,胸膛内更是积压着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只是不得释放融合。雷卓旭狂笑三声,对着风前落说道:“尔等,受死。”
风前落摇了摇头,心已经冰冷如初,看来他已经不能手下留情了,为了天下苍生,雷卓旭必亡。
又一轮搏击开始,雷卓旭与风前落激烈的展开攻势,明显风前落站了优势,因为雷卓旭无法驾驭所获得的强大力量,而风前落能灵活利用自己仅有的力量。
胜负即将揭晓,谁胜谁败,转眼之间。
雷卓旭只好用蛮力强攻,他集聚掌力挥出雷鸣掌,雷鸣掌十分强劲,声势浩大——
雷卓旭威力之大,风前落防不慎防,正当危难时刻,千里芙幽突然出现,她速地飞上高空,拥抱起风前落,躲过了雷卓旭的攻击。
闪撤至一边,风前落往下看去,只见千里芙幽身边的人樱芸蝶梦、白旋凤,卫铭都来到了这儿,各自站在黑暗中,浑身散发着莹莹光芒,如仙似神一般,沐浴着神韵光彩。
“你没事吧?风前落。”千里芙幽用关心的语气微微问道。
“芙幽,你是在关心我么?”风前落觉得自己受宠若惊,原来芙幽并不讨厌自己,现在还关心起自己了,他心中十分欢畅,惊喜连连。
千里芙幽说完,没有理睬风前落,转而又对雷卓旭说:“雷卓旭,你如此疯狂/干什么?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雷卓旭低沉的语气氤氲着浓浓的雾气,“我这是在做什么?你们又是谁?我这是怎么了?谁能告诉我?”
雷卓旭的自言自语令千里芙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难道他真的被云荒霞光之力反噬而成魔了?他不是一向自制力很好,而且有善心的吗?为什么现在如此浑浑噩噩,连自己做什么都浑然不知?
只听一旁风前落镇静地对芙幽说:“芙儿,你不要管他怎么痛苦,他已经成魔,先制住他再说,不然会伤及无辜。”
风前落的话像鞭子一般抽击着千里芙幽的耳膜,她的心顿时抽痛起来,她怎么能不管他?他是她多年的夙愿,是她一直难以忘怀的曾经,如果他死了,叫她怎么独活于世?她不能像风前落那样为了什么大义,为了什么天下苍生而杀他,弃他于不顾。她宁愿选择自私守护他,尽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不受伤害……
“芙幽,你怎么了?”风前落召唤的声音传来,把芙幽拉回了现实,“你这样为他神伤,难免会被他误伤,还是我来对付他吧。”
“额?”千里芙幽回过头来微微怔惊。
只见风前落又拔开剑开始另一番进攻,夜风中,他烈烈白衫笼罩着清雅绝伦的光芒,气质非凡,如一尊神灵,突然猛向雷卓旭发起进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暗夜诡异,风声鹤鹤。
众人站在黑暗中,仰望着雷卓旭与风前落的身影,只见他们又一次激斗起来,这次风前落没有留情面。狠狠一剑刺进了雷卓旭的左肩。雷卓旭左肩的鲜血汩汩流出,痛楚溢满全身,他咆哮者,指着风前落说:“拿命来——”
这个时候,晴然与电秋已经赶来,晴然看到雷卓旭与风前落厮杀更盛,脑中禁不住热血直涌,忙在下面急切呼喊:“旭,前落,你们别拼了,快停下来啊!快停下来啊!”
雷卓旭撇过头,去看下面呼喊急切的女子,只见透过他嗜血的红眸,他看到她楚楚动人的模样,就像一朵开在天边的玉兰花,那么纯白芬芳,让人暖心。
她是谁呢?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还有一丝丝暖流经过。
他狂乱的心中闪过不少疑问。心忽而一软,可是下一刻,当风前落又一次进攻的那一刻,他又恢复了残忍嗜血的本性。
“卓旭——听话,好好冷静,让自己恢复,摆脱这魔力控制——”晴然看到雷卓旭浑身浴血的模样,忍不住又担忧起来,泪眼模糊地望着他煞气腾腾的的身影。
雷卓旭隐隐约约听到晴然的呐喊,脑海中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忽而他忍不住抱头长啸,悲痛之苦凶猛袭来——
千里芙幽见状,飞奔上前,急速点了雷卓旭的穴道,然后抱他下空,雷卓旭落地,颓废的弯倒在地,似乎气力仅剩无几,没有丝毫力气了。
晴然连忙赶过去瞧看,她奔过来,紧紧地抱住雷卓旭僵硬脏乱的身子,亲吻着他沾满灰尘的额头,像护着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护着他。
雷卓旭在晴然怀里呻吟着,身体抽搐着,却因为晴然给过的温柔,渐渐安静下来,双眼灰暗无光……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暗夜依旧没有退去的意思,众人围着雷卓旭,纷纷议论起来。
云睿很残酷的率先开口:“一定要杀了雷卓旭,雷卓旭不除,那么云荒霞光之力不可恢复,那么世界将永无宁日。”
雷卓旭之妹电秋不满了,连忙站出来反击:“你就这么想让我哥哥死?你良心哪去了?若不是我哥哥帮你们击退刹罗王,你们还能在这里逍遥么?也不问问你们有什么能耐杀我哥哥?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哼!”
云睿听了电秋的话,脸一下子白了,却闷着一张脸说:“电秋阁下,我可是为天下苍生考虑啊,你哥哥现在成了这个模样,可是痛苦至极,你不帮他解脱,他只会自残。”
电秋简直怒到了极点,黑色的衣袍也瞬间煞气突增,他妖冶般的面容透着冷气,含着怒气说:“你这小兵,干嘛与我家过不去?我哥哥是成魔了,但他伤害过你分毫吗?”
云睿看到电秋张牙舞爪的模样,也爆发了,刚要说话,风前落便插嘴了:“你们少说两句吧,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接下来应该处理掉雷卓旭的云荒霞光之力。”
千里芙幽面含忧色,怔怔望了望那边的晴然和雷卓旭,问风前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风前落摇摇头说:“我们应该齐心合力帮雷师弟废除他的魔力。”
蓝莲君卫铭眼含笑意,一身蓝装衬得他妖娆邪美,超出了世间男子的美丽,神色却是带着一点轻佻与嘲讽,开口:“公主,世子,你们是说要废除雷卓旭的武功么?那么他如果清醒了岂不是要恨死你们了。”
白旋凤肩上披着雪白的狼裘,洁白的皮毛令她看上去很有精神,她微微抬起那张骄傲不屈的脸,冷静地说:“如今之际,不是只有此法了吗?”
千里芙幽金衣飘渺,神色也是很冷静,幽幽开口:“是啊,现在只能这样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樱芸蝶梦神色凄楚,却苦恼地说:“公主,那他岂不是内力也会被你们废去一大截,那他以后怎么办啊?公主可要想清楚。”
这时候,云蔚从众人面前冲出来,挥着天蓝剑,残忍不留情地说:“妇人之仁!雷卓旭不除,我们怎可令天下安心?”
樱芸蝶梦看向那个双目失明的少年,心中想:额,他怎么这样说呢?雷卓旭可是我们自己人,我们当然要选择仁慈与原谅。
众人决定了废除雷卓旭所有武功,于是由风前落带头慢慢逼近雷卓旭,晴然安抚着雷卓旭,看着众人脸色怪异又齐心一致地逼近,不明白为什么,只觉奇怪至极,于是站起来说道:“你们要干嘛?”
云睿丝毫不留情地说:“把雷卓旭交出来,我们要废他全部武功与内力。”
“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众人逼近,晴然惊慌连忙后退了几步。
眼见众人就要来俘虏雷卓旭,晴然赶紧反抗:“你们不能对他这样——”转而望向风前落,只见他脸色严肃,却透着坚定不移的神色,看来志在必行,晴然忙慌乱的朝他求情:“哥哥,你说句话呀?让他们不要这样做。”
没想到风前落十分坚定,“晴然,你让开,如今之际,只有此法。”
晴然失落地流泪了,她知道风前落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雷卓旭刻苦修炼几十年的功夫一朝被废,那对他是多大的打击啊!晴然心想,一定还有法子拯救雷卓旭的,而不是这样极端,废除他的全部功夫,让他成为一个一文不值的废人。
她沮丧的对千里芙幽说道:“千里公主,你也要废卓旭的武功么?他可是你的初恋情人,你也这么忍心?”
千里芙幽淡色晕光的脸畔有了一丝阴暗,“他的确是我的初恋,可是他却抛弃了我,令我伤碎了心,现在他选择了你,你当然不希望自己嫁给一个废人,所以帮着他,不肯要我们废他的武功,可是你想过没有,他如果再次发狂,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下场只有一个,不是他死就是我们全部牺牲。”
“有这么严重么?你们今晚围攻了他那么久,你们的人全部被他害了么?你们这么围攻他,他也只是用蛮力相搏,根本不能发挥法力,你们有必要这么针对他吗?”晴然看到了这一点,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反击他们,千里芙幽也无话可说。
可是云蔚却狠狠地站出来说:“雷卓旭刺瞎了我的双眼,我要他百倍偿还,何止是废他的武功这么简单!”
“云蔚——”晴然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忽而平息自己急躁的内心,说道:“云蔚,我向他给你赔礼道歉,我想他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他,我想我必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你治好你的眼睛,相信我,行吗?”
晴然含着泪,软声相求,云蔚见晴然曾今救过自己性命,也不想多刺激她,便说:“好,晴姑娘,我暂且相信你一次。”
晴然怀中的雷卓旭又开始怒吼,似乎要冲破穴道,又一次痛苦发狂——(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众人齐齐施展仙术捆住雷卓旭,晴然想阻止他们,不料也被樱芸蝶梦拉住,不得救助雷卓旭。
“旭——”晴然不禁悲从中来,心情十分急切,那双透明如琉璃的眸子已经被泪水洗涤,模糊的看不清周围的事物。
雷卓旭依旧仰天狂笑,魔性似乎已经侵袭他的大脑,令他无法摆脱这种非人的折辱,只能等待残酷命运的裁判。
“雷卓旭,受罚-——”风前落施展捆仙索,紧紧缚住雷卓旭的身子,并开始运法封住他的六穴八脉,使他不得挣脱。
雷卓旭拼命的挣扎,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令晴然禁不住崩溃,“卓旭——你一定要坚持住——”
千里芙幽、卫铭、白旋凤也开始运转功力,废除雷卓旭所有穴道中的神力,他们汇通手脉,连续击中雷卓旭的百会穴,风池穴,膻中穴,鸠尾穴,巨阙穴,神阙穴,气海穴等全身各处大穴道,雷卓旭终于疼得在空中狂乱舞动,可奈何于风前落集聚所有灵力施展的捆仙大/法,而不得逃脱。
云家兄弟云睿和云蔚却嘴角带笑,在一旁观看好戏。
晴然见到大家齐心对付雷卓旭,内心非常激愤,摆脱樱芸蝶梦的控制,不顾及危险,挡在了雷卓旭身前,义愤填膺地高声吼道:“你们要伤害他,就先杀了我——”
众人见晴然柔弱之躯挡在了雷卓旭身前,不由得退后,没有再出手封穴,这个时候,雷卓旭挣脱开风前落的捆仙术,开始排山倒海般向众人挥出雷鸣掌,后闪电般向远方黑暗中逃去……
晴然撇下所有迅速御风追去,紧紧尾随雷卓旭潜入夜色中。
众人一阵昏眩,几欲倒地,眼看雷卓旭与晴然消失不见,却没有办法去追,等大伙站稳,已经赶不上他们了。而云家兄弟云睿一向不爱管闲事,自然不会去追,云蔚双眼未愈也没办法去追了,只踢着地上的石头,气愤至极地咒骂着:“该死,让这个家伙逃了。他奶奶的!”
雷卓旭发疯似得长啸奔跑,踏过那些乌云草木江河冰海,仿佛天地都为之震撼,而晴然紧紧尾随在后,为了跟上他,御神术已经发挥至极致。晴然见雷卓旭压制不住魔性,陷入极度痛苦中,不得不提高嗓音在后面呼喊——
“旭,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我永远都相信你——”
雷卓旭跨步奔跑着,此时脑海中朦朦胧胧出现一张面孔,那是一个女人的面孔,不同于晴然的纯美,千里芙幽的华丽,而是一张极度妖冶诡秘的脸,她黑色的唇勾起一缕邪笑,仿佛伸手在抚摸着他的头,对他轻声呵护:“孩子,来吧,到雷海来吧……”
“砰”的一声,雷卓旭跪地,瞬间垂头有如昏阙。这时候,晴然御剑紧紧跟上,又施法加了一把劲追赶上雷卓旭,见他跪倒在浅水滩上,晴然走近并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轻声呢喃着:“旭,你还好么?”
雷卓旭的力气渐渐流失,依靠着晴然不断呼吸着,浓重的鼻音随着呻吟在暗夜下如此疲惫。晴然拿出雪缇神剑,用雪缇剑法中的清辉洗恶一次次帮他扫除魔性,阻止魔性侵体。
雷卓旭渐渐睁开疲重的双眼,这时他终于清醒了片刻,看见心心念念的恋人就在身旁,心中十分感动,一股脑儿把晴然拥入怀中。他深深地注视着晴然,眼中只有晴然的影子,这个时候,晴然的不离不弃令他更加坚定,此生不渝。他伸出疲惫的手抚摸着晴然苍白的脸,“晴儿……”
晴然见雷卓旭清醒了,心中大喜,连忙回应道:“是,卓旭,是我……”
雷卓旭亲吻着晴然的脸颊,想获得一丝安慰,晴然回应着,两人吻得如火如荼。
雷卓旭突然回忆起那些魔性激烈发作的时刻,不由得心中后怕,想到晴然还需要自己守护,不由得大为悲伤,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好像梦到了我的母亲,她好像在一片深深的海域里沉睡千年,她的脸很白皙,嘴唇却是妖冶邪恶的黑色,如夜幕的颜色,我见到了他,心中很激动也很害怕,你知道么?我以前从未见过我的母亲,连梦中相遇也没有……”
晴然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述说着,心中不由得一惊,忙兴奋地开口,“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母亲在召唤你回去,或许这世上只有她能帮你。”
雷卓旭也很兴奋,以前父亲从未对他提及母亲片刻,他以为自己只是父亲领养的孩子,现在在这个性命危机的时候,突然梦见亲母,他不知道是喜是忧,但是他觉得自己有救了,心中想,天下有何女人能配得上父亲龙蛇圣君呢?那个女人与他生下自己,便失去踪迹,一定有非常人的故事。他迫不急待的想知道原因。
晴然安慰道:“卓旭,我们现在就去找你母亲,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雷卓旭闭目遥想片刻,说出了老是回荡在心中久久不息的一个地方名,“雷海……”
晴然一听,惊喜连连,连忙拉起雷卓旭,“走,我们现在就去雷海寻母。”
于是他们翻山越岭,在暗夜下行走,三天三夜后,终于找到了一片内陆深水海域。它坐落在整片大陆西方魔界与东方神界的交汇处,那里遍地都是穷山恶水,沼泽沙漠,荒芜一片,了无人烟。在那里,无数不知名的野兽怪物四处行走,天上飞的兽鸟,地上爬的馋兽,皆出没在这天地间,觅食捕猎……
见此景象,晴然有些受惊,可是有雷卓旭陪着,她觉得心安。
“那里就是雷海——”他们走至一座荒山,抚目远眺,只见暗夜下雷海一片诡异黑暗,波涛不惊,他们走下去,雷海旁边的孤树上立着几只黑鸦,见有人来,簌簌扑闪着翅膀往远处高飞而去。
“我们游下去看看吧。”雷卓旭拉着晴然准备下水。
“这水这么黑沉,不会有毒吧。”晴然有些心惊,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雷卓旭捧起一口水饮了一口,顿觉没事,便与晴然一起跳入雷海黑水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潜入雷海,水波一波一波漫过他们的身体,终于,他们来到了雷海海底,举目所见,皆为幻境,匪夷至极。
雷海海底竟然是一片灵异之景,令人产生无数奇怪的幻觉,只见海底有一条延伸很长的小径,小径两旁长满了无数诡秘妖冶的黑莲,晴然随雷卓旭就沿着这条小径往前方走着……
“孩子们,来吧,来见我吧……”隐隐约约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在耳畔不断召唤,雷卓旭赶紧拉着晴然加快了脚步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路边的黑莲绽放了又凋落,凋落了又重新生长,如此乐此不疲的开放,生生不息。终于,他们来到了小径的最前方,那里开有一朵巨大的黑莲,花苞紧紧地闭合着,上面还有点点滴滴的露珠涔涔往下掉落……
“你们终于来了……”似乎声音是从这朵巨大的黑莲里头传来的,随着声音的起伏,巨大的黑莲慢慢绽放,花苞一层一层的剥开,只见在黑色花苞里面住着一个妖冶至极的女人,那个女人穿着紧身的绣有繁复花纹的黑袍,容光十分有魅力,神态自若。她卧躺在黑莲里,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她的手臂上刺绣着黑色莲图,隐约若现,十分邪美可观。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召唤我们来此?”雷卓旭对这个黑莲中的女人有着深深的渴盼,她一定就是他的母亲,只是为什么身处这诡秘之地呢?可是一向警觉处事的他还是冷静下来,开口相问。
“孩子,你难道忘了他们都要杀你,不放过你么?”黑莲中的女人幽幽开口,邪美的脸畔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只有我能帮你,而且只有我真正疼爱你,因为……”
“因为什么?”雷卓旭迫不及待地想亲耳听她说出她是他的母亲。
可是那个诡秘无比的女人却说:“因为我爱你,就如同爱黑莲中的自己一样。”
雷卓旭有些失望,虽然听到一个陌生女人说爱自己,这有点异常的惊喜之外,也异常觉得自己和这个神秘的女人,有着这种那种不可相告的隐秘关系。
“你究竟是谁?我的母亲么?”雷卓旭心中藏不了事,还是自己明明白白说出来直接问她好了。
“呵呵……”黑莲中的女人笑了,她黑色的唇角弯着的笑意竟然让无数黑莲茁壮生长,并开出无数灯火,宛如天边星辰。只见他望着委婉含羞的晴然,恣意一笑,终于说出:“我是黑莲星圣母。”
黑莲星圣母?!晴然一惊,似乎耳闻,不知在哪儿听说过,可是又记不起来了。
“你是我的母亲吗?”雷卓旭又一次相问,眼中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孩子,来,让我帮你检查伤势……”莲花中的黑莲星圣母并没有起身,而是慵懒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卧躺着的姿势,伸出一指,徐徐指向雷卓旭,顿时雷卓旭飘浮在空中,全身被精光所笼罩,雷卓旭只觉一阵阵暖流袭击心房,全身经脉释放,异常舒服。
这个女人法术好高强啊!晴然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心中念想。
不久,雷卓旭缓缓落地,地上开出一朵黑莲正好托住他落地的身子,他似乎沉睡了,隐约还有梦境穿插在脑海中,他似乎睡的很甜,嘴角的笑意令人可感而知。
“你就是晴然对吗?”黑莲星圣母坐起来,双足上的诡异饰品令人惊叹不已,那头乌黑长发竟然在地上垂落了一圈又一圈,晴然从没见过哪个女人的头发这么长,心中不少新奇。
晴然听到圣母的问话,连连点头称是。
“走过来让我仔细瞧瞧。”圣母的声音非常具有魅力,使人不得违抗,晴然就这样被声音所魅惑,径直走近那多巨大黑莲。圣母见晴然走近自己,似乎异常欢喜,她噙着微笑,让她再走近点,好让自己能触碰到她的脸。
晴然来到了圣母身旁,端详着圣母的眼睛,只见那双历经人世浮沉的双眼那般邪魅而不可一视,晴然看着,内心突然迷茫起来,她究竟在此沉睡了多久,是雷卓旭成魔一事唤醒她的么?晴然不敢想象。
只见圣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晴然洁白的脸颊,十分可喜地说:“不错,脸如美玉,天然可雕饰。”
晴然突然跪下,低着头说:“恳请圣母救救卓旭,晴儿一定以死为报。”
只见圣母微微叹息,望着无尽上穷说:“孩子,记住,不可轻易说‘死‘,知道了么?”
晴然见圣母如此关心怜惜自己,心中一阵暖流冲过,十分感动,开口说道:“我知道,若是我死了,那么放雷卓旭一个人活在世上,那他该有多孤寂,他如此眷恋着我,我怎么能一死走之,离开他呢?”
圣母慵懒的点点头,表示认可,她发髻间的黑莲绽放了又凋落,凋落了又绽放,常开不败,“你生来有一劫,必须以死谢罪,这又岂是众人所能知晓的,这苍苍天幕自有其法,每个人都应该有他的因果循环,天若要带走你,你便留不得片刻,这就是命。”
晴然不解,何为命,何为运,小时只听母亲说,死者逝矣,天命难为,可这世间变幻莫测,自有枉死三千之说。
晴然念及雷卓旭之好,不愿先他而去,于是向圣母说:“我究竟有何罪孽,要以死谢罪?”
圣母轻轻一笑,自是摇头不语,半晌却倾颜而笑,告知:“非非常人所不及者,必有一劫,你之劫,为‘堕’,仙堕之胎,必轮回千载,看尽世间沉浮百态,然定有修仙成术者,回归圣界。”
听这话意思模糊,晴然依旧不明白其中所明之理,圣界么?那是什么地方啊?晴然心想,这远在天边的事情还是不要太多考虑,如今之际是先救醒雷卓旭为妙,于是又开口求圣母:“圣母,如今之法,怎么才能拯救雷卓旭?”
圣母含微而笑,缓缓道:“如今,暗夜绝魔已然苏醒,他之魔气使黑夜遮蔽太阳,才致使雷卓旭失去太阳之能,成魔丧心,如今之极只有重新封印暗夜绝魔,才能使雷卓旭彻底摆脱魔力所控,清醒过来。”
晴然一听,皱起了眉头,心想,暗夜绝魔如此厉害,猖狂人世,除了雷卓旭,谁人有这个本事能去封印于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吼,吼,吼……”
暗夜绝魔的吼叫声一波高过一波,随着巨大的水流旋窝一齐怒嚎。
暗夜的氛围内,渢海十分不平静,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渢海上空无尽的黑夜,弥漫着诡异的气息,没有任何生机,连飞鸟也不曾片刻停留。渢海周围全都是高耸的崖壁,海浪剧烈的拍击着崖壁,冲上云霄,不曾逗留……
云荒云家堡。风前落掐指一算:“看来暗夜绝魔将出世了。”
众人一阵唏嘘,电秋率先发言:“那如今之际,有什么法子能重新封印他?”
云家大少云睿阴笑连连,却不曾想去真正封印暗夜绝魔,只呵呵笑道:“如今雷卓旭带走云荒霞光之力,不知去向,而渢海底那暗夜绝魔又蠢蠢欲动,这世道看来不太平了啰。”
云蔚瞎了双眼,心中自是十分不平,却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冬临有风前落大师兄和雪宫宫主在,那暗夜绝魔和雷卓旭算什么啊?”
一旁的电秋看不惯云家两兄弟的作风,忍着火气说:“哼!你们省点力气去对付魔头吧!”
樱芸蝶梦和卫铭只抬眼看向公主,千里芙幽却是金衣烁烁,一副事不关己的高贵模样,端详着碧玉制的高脚茶杯,独自饮啄,只听那白旋凤却先开口说道:“看来暗夜绝魔不除,雷卓旭便不会清醒。”
听白旋凤这么一说,千里芙幽突然来了兴趣,“哦,看来我们错怪雷卓旭了。”
风前落只知道雷卓旭窃取云荒霞光之力最有应当,从没想过他罪不关己,只是因暗夜绝魔遮天蔽日之功而失去真心丧心病狂,淡淡朝众人说道:“电秋、芙幽,我们即日出发,去渢海封印暗夜绝魔。”
这时候,电秋却站起来,表情十分冷漠,经过众人身侧径直走了出去,留下不悦的声音:“你们去渢海,我去找我哥。”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阻拦她。
雷海。黑莲星圣母对晴然坦白道:“救雷卓旭除暗夜绝魔,我只相信你一人。”
晴然还没反应过来,黑莲星圣母便招手朝她微笑,“过来,孩子,我将亲自指点你习练雪缇剑法十重境界,让你有足够的能力去除暗夜绝魔。”
晴然一听,内心十分激动,自从百合夫人授予她雪缇神剑以来,她日夜苦练,也没达到第十重境界,听圣母这样一说,她惊喜若惊,连连答应:“好,我现在把我所学的全部剑法习练给你看看。”于是晴然在湖底御剑起舞。
第一重境,雪缇缤纷;第二重境,琼楼摘月;第三重境,御风清舞;第四重境:催命玉茗;第五重境,清辉洗恶……这是晴然目前所练的五重剑术,只是后面的境界她还未曾真正达到。
黑莲星圣母于是授以口诀:第六重境,月明孤山;第七重境,弄影清风;第八重境,万树开花;第九重境,蓝颜惊梦;第十重境,倾国倾城。
听圣母内力雄厚的声音念出这几句口诀,晴然顿觉剑法与口诀在脑海融会贯通,突然仔细想想她便全部了然于心,竟然丝毫不差的全部挥舞而出,登时整个湖波涛汹涌起来,这时候,圣母伸出双手,交叉施法,才镇住湖底不再汹涌澎湃。
“你可以去了。”圣母依旧慵懒的卧在黑莲之上,双眼渐渐沉沉闭合,竟然又沉睡了过去。
晴然不好意思再打搅,御剑冲出湖面,迅速前往渢海……
晴然到达渢海时,风前落千里芙幽一席人已经守候在渢海秃石峰上,一齐用结界加固封印,晴然因为和他们有些误会,便站在远处观望,没有靠近。
正在这时,渢海剧烈涌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壳而出,众人皆示意加重法力,不让这魔头有机会出来,可是渢海的动静越来越大,湖面更是惊涛骇浪般起伏,众人被惊涛而起的海浪袭击,全身湿透,却依旧没有动弹,坚持伸出手臂,点脉施法。
这个时候,内力修为最为薄弱的樱芸蝶梦突然口吐鲜血,匍匐着倒了下来。
“樱芸……”千里芙幽和白旋凤异口同声地喊道。
樱芸蝶梦似乎受了巨大冲击,竟然晕了过去,没有了知觉。
他们用的是集五人之力所施展的五星结界,这个五星结界若有一人不慎受伤或倒下,皆无法施展成功,而且会伤其他四人之经脉,而樱芸蝶梦的倒下,致使暗夜绝魔更加猖狂,暗夜下的巨浪一波一波涌上来,袭击着众人,不料,五星结界破开,风前落千里芙幽四人皆已受伤。
晴然看到此情此景,自然脸色大变,却不知道该怎样帮忙。她御剑急速走过来,走到风前落身边,轻声对风前落说:“哥哥,你没事吧?”
风前落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撑的过去,只是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最后落在樱芸蝶梦身上,“樱芸她受伤了。”
只见千里芙幽和白旋凤一起扶着受了重伤的樱芸蝶梦,湿淋淋地站在海崖上,心中十分震怒的模样,白旋凤更是破口大骂:“这该死的魔头,竟然伤我姐妹,看我不拔了你的毛,抽了你的筋……”
千里芙幽望着晴然白莹莹一身站在风前落身边,容貌更加清秀纯美,气质更加超神绝美,似乎内力也突飞猛进了不少,心中不由得一阵疑问,很想开口问:雷卓旭呢?你不是和他在一起么?为什么你独自一人来对付这魔头?而且功力突飞猛进?
但是千里芙幽似乎不屑与晴然交谈,金光烁烁的长幅摆裙一片艳丽之景,在夜空下格外引人注目,他稍稍闭目,对风前落说:“看来,封印这魔头,我们只得另想它法。”
卫铭蓝莲毡帽上露珠晶莹,绣满花纹的蓝色锦装上也是湿漉漉一片,他轻抬起目光,望向千里芙幽,恭敬地说道:“公主,请把樱芸侍者交给在下,在下为她疗伤。”
这时候,白旋凤似乎不太乐意,她目光睥睨着众人,对着卫铭说:“蓝莲君,你是出了名的油头男儿,可别沾了我家梦儿的清白身子,你还是去一边歇息,樱芸的伤我来治。”
白旋凤扫了卫铭的脸,卫铭依旧一副潇洒乘风的样子,似乎丝毫不介意,只油嘴滑舌说:“好啊!有白狼公主在,我们还怕什么?”
白旋凤瞬间轻轻点了一下樱芸蝶梦的脑门穴,令她尽快清醒过来,好一起逃离这片荒秽之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个惊天浪花拍击崖壁上空,溅落一身的水花洒在众人身上,众人退后,却不免被淋得全身湿漉漉的。
渢海海浪的呼号声越来越大,暗夜绝魔诡谲的声音在不断叫嚣着:“匪我思存,暗夜降临,帝旭成魔,天将永夜……”眼见这魔头的动静越来越大,众人心下无比着急,却想不出应对之策。
樱芸蝶梦醒了过来,见众人脸色惨白,知其事态严重,忙问千里芙幽:“公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千里芙幽金衣华美,浑身浴光,却摇摇头,望向风前落,只见风前落也是一脸愁闷之色,不怎该作何行动。
风前落心下想:晴然来了,重新组织五人使用五星结界么?这个险他不敢冒。因为晴然的武功造诣和樱芸蝶梦不分上下,樱芸蝶梦尚且如此,晴然又有什么本事呢?
这时候,只有等魔头出来,再联合众人把他彻底杀除封印,使他形神俱灭,消散于宇宙间。
不知众人沉默了多久,暗夜绝魔终于穿过层层巨浪,汹涌而出,他浑身浴满鲜血,带着穷尽恶欲的黑色煞气,像一团浓浓的乌云升腾至上空——
众人齐齐施法,想以闪电之势迅速控制暗夜绝魔的身体,可暗夜绝魔的身形不断闪撤,从东边闪撤至西边,从高空上面闪撤至渢海巨浪下,让众人抓不住套不牢。众人心中愈急,暗夜绝魔便愈猖狂。暗夜绝魔见众人拿他没办法,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声响彻天边,弥散在无尽的黑暗里。
这时候,晴然雪缇剑法出手,天空一片璀璨,如佛界绽放的白色曼陀罗,烟花般绚烂,她瞬间御驾起雪缇神剑,朝天边高空中暗夜绝魔的影子深处席卷而去,口中施展口诀,“魔头,休想逃脱——”
暗夜绝魔见晴然白衣渺渺,轻松驾驭一把非凡的神剑,那把神剑似乎是天下最厉害的神器,无任何刀剑可比,浑身透着利锐的光芒,那剑光让暗夜绝魔眼睛微缩,瞬间晃目使他睁不开眼,不由得卸去了一半的猖狂神色,待暗夜绝魔发现不妙时,晴然已然近身,挥剑朝暗夜绝魔狠狠劈去,暗夜绝魔发现这种力量的强大不可抵抗,于是开始化作一团黑色烟雾朝北边疯狂逃窜……
晴然御剑追踪暗夜绝魔数千里,最后在北溟仙境潇水河畔停了下来。
这一路追踪,踏过那些暗夜降临的村子上空,晴然可以感觉到没有太阳,人间的慌乱与恐怖。以前,人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经营者那些长久不衰的田土,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太阳不再升起,庄稼里的粮食因为没有太阳光照射都阴死了,人们开始为衣食着忧。没有日月福泽,天地失色,恐怖的气氛一直黑沉沉的压着人间,不得释放。
晴然一心只想除去暗夜绝魔,于是狠下心来,加强御风术,一路追踪到底。
穿过那些莽林上空,可以听到无数猛兽在对着夜空鸣叫,声声嘶哑,他们穿梭在莽林深处,肆意纵为捕觅食物,凶狠异常。后来到了北溟冰原,她可以发现一群群饥饿的狼群在冰原上潜伏前进,等待时机觅食。她知道狼是群体活动的动物,它们会由指挥头狼发号施令分工行动。追踪暗夜绝魔之际,他看到狼群在捕食一条海豹,海豹在冰原下的海域里活动,时不时出来息气,而趁这个空虚,狼群群起进攻……
来到北溟仙境,潇水河畔,那些成片成片开放的雪缇花伴随着汀雨仙草而生,那一片开着花的莽原,十分瑰丽,像无边的雪花洒落在青青的草原上。
暗夜绝魔似乎也被这景象所迷住,在花丛中逗留了下来,他化作一个浑身诡谲气息的男子,身穿一件红色暗花底纹的黑色袍子,在花丛边捏起一朵雪缇花,放入口中轻轻咬碎,口中不住地叹息:“真甜!待我毁灭这片花海,就无人与我分享这美景了,哈哈哈……”
这时候,尾随在后的晴然听到了暗夜绝魔狂妄至极之话,不由得御剑飞奔过来,与他隔着一尺之远静静站立,痛斥:“暗夜绝魔,休得放肆,今汝致使太阳陨落黑暗降临,我等不会放过于你。”
暗夜绝魔噙着淫邪的笑靥望向晴然:“哦,那你有什么本事抓我,或是毁灭我?”
晴然站在青白色花海中,面容干净,晶莹剔透的如新生的处子,那一身翩翩白衣如沐光泽,像九天来的仙女那般不苟言笑,冰清玉洁。
“恶魔,我能来此,定有力量覆灭于你。你受死吧!”晴然威武不屈的模样令暗夜绝魔忍俊不禁,他心想,她只是一个手握神剑的小姑娘而已,不足为患,而千里芙幽乃金星圣母上苍,她的夫君风前落乃北溟圣域第一尊神北极大帝,这两人若是来此,他必死无疑。心想,先解决掉这个小姑娘再说。
于是暗夜绝魔开始施展他最引以为傲的暗夜绝功。
暗夜绝功与晴然的雪缇剑法一样,有十重境界,每一层境界都会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每一层境界都会向上精进,每精进一层越发厉害,待到第十重境界,那便是天地为之震撼,无人可抵挡的毁灭世间的力量。可是第十重境界“绝情绝爱”若发挥出来,定会用尽他半生的精血,他得提防着不轻易使用。暗夜绝魔心中打着小名堂,那一双诡异的眼睛望着晴然贼贼的笑着,突然他趁晴然不防备重重甩出第一重境界“大夜弥天”使向晴然。
“雪缇缤纷——”晴然提起雪缇神剑轻易的接过他这一招,不觉轻视道“哼,小意思。”晴然嘴角弯起笑意,这恶魔虽厉害但势在必除。
暗夜绝魔见晴然的功夫也不耐,瞬间谨慎起来,心中觉得不可轻敌,于是又施法发挥出第二重境界“光明俱毁”,这时一条巨大的黑龙旋转着身躯席卷着如利箭般侵袭飞向晴然,晴然感觉到力量的强势挥剑后退,一声“琼楼摘月”走起,无数光华层层绽放,如玉树开花,瞬间破了暗夜绝魔的黑龙之招。
见晴然的雪缇剑法分分钟招招解破自己的暗夜绝功,暗夜绝魔十分不解甚至痛恨疾首。
暗夜绝魔发飙了,心想就让暗夜绝功的十重境界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粉身碎骨吧!
于是暗夜绝魔念起重重口诀:“暗无天日”“地狱变相”“风雨如晦”“毒泷恶雾”“浮云蔽日”“弃明投暗”“日月无光”——
这时候,晴然的雪缇剑法发挥得如火如荼,如同神舞,一招一招解破暗夜绝功——
晴然每一招都发挥得极致优美,‘御风清舞’‘催命玉茗’‘清辉洗恶’‘弄影清风’‘月明孤山’‘蓝颜惊梦’‘万树开花’顿时分分秒秒挫败暗夜绝魔,暗夜绝魔已费劲气力,而晴然却游刃自如,不费精神。
暗夜绝魔心想,或许自己将永不瞑目,死在这小丫头手中也不一定,于是竖起万分警觉,展开双臂施展第十重境界,他怒吼一声:“绝情绝爱——”
晴然挥剑展开防守,也用尽力气念道雪缇剑法“倾国倾城——”
两人展开旷世对战,暗夜绝魔那些升腾的怨气瞬间幻化成千军万马,把晴然包围在其中,晴然不断的挥舞手中的神剑与之对抗,汗水涔涔流下,顽强不屑的拼战让她不能有丝毫胆怯,她似乎疲惫了,可是却不能休息片刻——
“受死吧——”暗夜绝魔背后的偷袭让晴然喷出一口血水,此刻她的心中想着,此战只可胜不可败,因为深爱着她的雷卓旭还在等待着她回去与她行成亲礼,他如此深爱于她,她决计不能负他。呵呵,想着她竟然笑了,手握雪缇神剑的气劲更加足,挥舞起来也丝毫不费劲,可谓行云如水,挥洒自如。
原来‘倾国倾城’的魅力便在于爱深邃的内涵。想着,她瞬间破了暗夜绝魔的第十重境界,并一剑插入暗夜绝魔的心脏。
暗夜绝魔的身体瞬间出现无数红色的裂痕,如密密麻麻的血管在不断喷张,突然他的身体层层破碎,一点一点化为齑粉,散落在雪缇仙境后面的暗水河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她静静的站在暗水河畔,抬头仰视苍穹,只见漆黑的夜空里,一轮硕大的圆月如挂在天幕里的玉盘,闪烁着夺人的金光。
月亮终于出来了,明天太阳应该也会照常升起,那个人……应该醒了吧?
她不会再离开他了,她会一辈子守在他身边,和他成亲,为他生孩子,然后一起坐看天下山河。她会是好妻子,会是他的贤内助,会带给他事业的成功……
想着,晴然甜蜜的笑了,现在有了心爱的人,她可不能任性了。不能不管这世界的阴谋,不能不管自己的生命。
还有雷卓旭值得她为他喝彩,这个人将是自己一生的依赖。
想着这些,晴然突然有些心痛。为什么雷卓旭会使得太阳陨落呢?这究竟是为何?难道雷卓旭的本命与太阳有关?而自己究竟又有着什么身世之谜,仅仅只是雪国公主曦言的身份么?
晴然想了很多,她在汀雨花圃里舞剑起舞,寒月下,她的舞姿如九天月宫里冰清玉洁的嫦娥仙子,白衣飘飞,黑发纷扬,雪缇萦萦缤纷起舞……
月亮的神光令她的神剑注入灵魂,她的剑法如同一个神秘的传说,竟是无任何功夫可以破解。
这时候,暗水沸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暗水中的暗夜绝魔又咆哮起来……
“晴然,我要你碎尸万段……”
“晴然,我要你不得好死……”
晴然听着心惊肉跳,这魔头难道还没有丧生,还有魔力?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决定用自己的一魂一魄筑成一个灵魂结界,封印暗夜绝魔。
晴然心想:雪缇是圣花,有止恶除煞的作用,于是开始施法,一指集聚神力,卷起草原上的雪缇神花萦绕飞舞,扑向暗水河面,顿时,暗水全部被莹白色的雪缇花瓣覆盖,闪烁着晶亮的白光,十分璀璨。然后晴然再结合灵魂结界封印的威力,暗水终于平静下来晴然。
晴然心想:暗夜绝魔已除,真是大快人心。这几日追踪暗夜绝魔,还没有好好休息,可是心中只想快一点见到雷卓旭,于是又启程去雷海。
御剑飞过北溟圣域,飞过茫茫雪原,飞过颜国土族民族风情之都景谷,在此地贵宾楼住了一宿,又接着赶路飞过一片又一片疆域,晴然终于来到了荒域雷海之地,不顾一切潜入黑色雷海底。
只见雷卓旭还未苏醒,依然沉睡在黑莲之上,神情却是坦然安详的,并未有不安之色。
晴然走近他,伸手抚摸着他刚硬坚强的脸颊,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眷恋。
这时候,雷卓旭微微一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略带笑意地望着晴然,微微而笑,“晴然,我好了。”
雷卓旭已经没有魔性侵体,没有巨大力量积压不得释放的爆发痛苦之感,此时他觉得身体内一片宁静安详,思维也澄明清澈,并无任何不舒服之感。
晴然见雷卓旭跳下黑莲,十分矫健健康的样子,心中欣喜,忙拉着他说:“卓旭,你真的好了。”
雷卓旭拥抱了晴然,在她耳畔说:“这些日子,我虽然失去心智,但是我从没有忘记过你,我感觉你就在我身边,一直未曾离去。”
“嗯。”晴然轻轻点头,感受到雷卓旭温厚的目光,她喜不自禁说道,“卓旭,你没事就太好了。”
雷卓旭正想抱起晴然,但见晴然颜色微微不妙,身体似乎也有些不适,不禁有些紧张,“晴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晴然自知用灵魂封印暗夜绝魔,已然会丧失灵力与修为,所以刚才才略感不适,不禁有些悲凉地说:“没事,只是最近太累的缘故。”
雷卓旭掐指一算,心中对晴然十万里追踪暗夜绝魔一事了然,看着晴然憔悴的样子,突然心中有些悲痛,他握著晴然的手,感激地说:“晴然,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请你相信我。”
晴然舒心一笑,笑容自嘴角荡漾开,竟是蔼然可亲,她注视着雷卓旭,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样子,不禁心爽神怡,连忙说道:“卓旭,我一直都相信你啊!不如我们今天就在圣母座前许诺生生世世吧!”
雷卓旭一改先前正经的样子,笑容宴宴,连连说着:“好啊!有圣母见证,我们会达成愿望的。”
这时候,卧躺在黑莲里的圣母醒了,她似乎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白,嘴角牵扯出一丝异样的轻笑。她换了一个姿势躺着,手臂上的黑莲刺青越发显得邪魅精致,那双紫眸静静的瞧着他们,竟然深邃的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
晴然发现黑莲星圣母醒了,忙拉着雷卓旭走过来问好,“圣母,你醒了。”
黑莲星圣母微微一笑,神态恣意,望了雷卓旭许久,终于开口:“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雷卓旭大步向前,兴奋得拉着晴然的手,向圣母跪拜:“请圣母做主,许诺我们成婚。”
黑莲星圣母轻抬手臂叫他们起来,“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爱情至死不渝,令天地动容,可是你们的婚事还得由冬临圣地做主,不是我这个老太婆说了算的。”
晴然听到圣母说自己老太婆不禁一笑,上前说道:“若是圣母都成了老太婆,那世间凡人都是什么了?”
黑莲星圣母见晴然小嘴卖巧,不由得一笑,“没办法,年纪大了,老了,只能在此沉睡。”
晴然知道黑莲星圣母沉居雷海必有原因,她也不想打探隐私,触犯别人,只是乖巧的说:“圣母姿容美丽非常,法术更是了不得,这是我等小辈永比及不上的。”
黑莲星圣母见晴然落落大方,言语讨喜,心中也是高兴,说道:“晴儿姑娘,你封印了暗夜绝魔,功德不可限量,上天一定会赐福给你,若是此生不悔,那么生生世世皆会与帝星有缘,我先祝福你。”
“帝星……莫非就是雷卓旭?”晴然仔细思考着圣母这句话,觉得话中有话,但是关于成未知数的未来,她不敢猜测。若是能与雷卓旭生生世世,那么她死也甘愿。
圣母笑了笑,见晴然沉思的模样煞是可爱,于是又开口说来:“晴然,你可知将三界内修成正果之人必将渡劫,而劫数之于你是一种痛苦的经历也是一种福分,你失去了这必将获得那,这便是有得必有失,有劫必有果,这种福分便在于你能从劫数里领悟多少真理,而你之劫在于恒,而情不能恒……”
晴然有些不懂圣母的话,字里行间,反复琢磨,竟然似懂非懂,有些迷茫,正欲开口询问,只听雷卓旭激情昂然地对晴然说道:“晴然,恭喜你,你将万福于天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万福于天下?
晴然觉得这种意义对于自己似乎颇为大了些,可是反过来仔细想想,若自己真能为天下苍生做一些贡献,那未尝不可?
众生皆蝼蚁。我们都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日日夜夜在这人世间漂泊,无所依靠,有的人忙忙碌碌为金钱一生奔走,不能有一刻安静,静心思量。晴然想或许只有那些物质生活条件高大上了的成功人士才真正拥有救济天下的资本,那便是善良的资本。
晴然的心如是想着,自己也如一叶草芥,只是由于许多机缘,能够来到北溟圣域,来到冬临,求师学艺,得了一身本事。此刻心中只想光复雪国,为故国的建设做一番贡献,若是能为民请命,那此生无憾!
雷卓旭点点头,神色怡然,姿容优雅,注视着晴然许久,不禁开口:“晴然,我一直希望这世间和平没有战争,可是历史总是在战争中沉沦,洗涤着这人世的丑恶与良善,现在各国都有一些天灾人害,特别是整片西大漠,沙鹰族人的恶劣统治已侵犯上天颜面,我想收复大漠,望你助我。”
晴然望着雷卓旭,他威武的仪容里有着深沉的执着,那一份沉淀的感情悉数流露,令晴然心中喜悦,“卓旭,你勇敢的做你认定的事,我定在幕后支持你。”
雷卓旭握着晴然的手,心中感慨,想着如果自己有一天失去所有,失去地位,失去财富,失去天下,连最基本的生活条件都满足不了,那么晴然还会追随于他吗?
这段日子他有过,那是在他七岁的时候,他被人贩子拐到了颜国景谷,过了三年非人的生活,他每天都被恶人折磨,饿的饥肠辘辘,贪黑起早去路边黑暗的巷子里乞讨……
想起那段日子,他记忆犹新,若是父亲没有来颜国找他,或许他一直生活在黑暗里,没有生活来源,没有食物,没有住所,没有衣服穿,并会一直在社会的最底层煎熬生活,做各种苦力。
如果那时候的他能遇到晴然,或许不会这么美好了。
不是说人活着仅仅靠一双手就能在社会上打拼出一片天地的,这世界什么都要有资本,有的人靠人生阅历,有的人靠富有的家族,有的人靠后天的环境及自身的努力,有的人靠个人魅力结实贵人,这些都是与命运息息相关的东西,而善良不过是人性的施舍罢了。
假若有一天,我们遇到了倒霉鬼,霉运三番四次而来,心态也会随之变更,变得恶劣不堪,甚至有病魔侵体,那便与美好隔缘。
“晴然,我们去上面看看太阳有没有升起。”雷卓旭拉住晴然和颜悦色地说道。
晴然说好,于是两人飞上雷海顶,来到了湖外。举目所望,一片荒山顽石,竟无半寸沃土。两人静静地站在湖边,凉风吹来,晴然竟觉有点冷。只见天蒙蒙亮,如晕有一层薄薄的面纱,使人觉得有些烦心胸闷。
荒域境内不知名的飞禽走兽探头观望着他们,由于畏惧他们浑身沐浴的仙光泽霖,皆不敢靠近,只远远的仰头朝着天际咆哮。咆哮声响彻整片荒域,怪音频转……
雷卓旭拍拍晴然的手臂安慰她叫她不用怕,“那些怪兽畏惧我们是神族,应该不会伤害人,你不用担心这个。”
晴然脸色凝寂,安然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但是心中有不少疑问:“暗夜绝魔已经被我用雪缇神花封印于北溟暗水,你之魔性也已经解除,为何太阳却还未照常升起?圣母不是说只要除去暗夜绝魔,日月便可摆脱黑雾遮蔽而复出天明?”
雷卓旭也想不明白,只是眼含惊讶之色望向晴然,对晴然之举刮目相看,想不到御神术一直修炼没有进展的晴然竟然独自领命去除暗夜绝魔,并成功封印这乱世魔头,此举非常人可及,不觉对晴然这个纤纤弱质女子另眼相看。
“晴然,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雷卓旭牵起晴然的手,用观察术为她检查全身。
晴然却缄默地收回手说:“卓旭,我没事,不必费你法力,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修养几日便会好。”
雷卓旭还是不放心,目光甜软地看着晴然,心中对她生出一片钦佩谦愧之情,“晴儿,我的好妻子,你知道我现在心中有多么敬重你么?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你灵力非凡,不比一般的女人有魅力。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离别那晚,我是那般舍不得你,竟竭尽脑汁用世上最美的语言称赞你的美德,呵呵,我那时真傻气,不是什么文人,却要说这些文绉绉的语言来打动你,可知世上什么言语都无法比拟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晴然听后不禁一笑,“你也知道自己傻气,我真想问自己为何会喜欢上一个如此霸道却佯装憨傻之人。”
雷卓旭浑厚的嘴唇张成了O字型,忽而那双狡黠的瑞风眼狭长眯缝,不觉有些痴懵,竟然对晴然的话不甚了解,“晴儿,我的好晴儿,你就不能口下留情,放过我一马?”
晴然看着雷卓旭滑稽的模样,有些情不自禁,抬手点了他的额头一下:“死脑筋。”
“额,晴然,你怎么又这样说我?我也是干过大事的英雄风云人物啊!“雷卓旭巧妙地圆话。
晴然背过身去,假装不在意,只见雷卓旭颇为霸道的搬过晴然身板,与之面对面,仅仅寸米之隔,鼻息相对,令晴然好不自在。
“喂,你究竟想干嘛?”晴然有些累了,神情疲倦。
雷卓旭看着晴然娇柔貌美的样子,一把搂住她的腰肢,让她靠在他怀里安静的躺着。
“晴儿,我知道你累了,你在我怀里躺一会儿吧,若是太阳还未出来,我们再回雷海底询问圣母。”雷卓旭紧紧地抱着晴然,尽可能的让她觉得舒服。
“嗯。“晴然合上眼眸,怀拥在雷卓旭臂膀里,失去身体重心,觉得异常的舒服。
只见天依旧是蒙蒙黑雾遮蔽,没有星辰日月,雷卓旭觉得这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他仔细想了想,脑海扫过可能出问题的环节,疑点停在了云荒霞光之力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两人回到雷海底,见黑莲星座上圣母醒来了,于是两人过去商讨太阳未升一事。
圣母说有可能是因为云荒霞光之力未能释放所至,霞光乃可破黑雾,这一物降一物正是如此。雷卓旭也认为如此。
望了望晴然,她静若处子,动如脱兔,气质十分温柔可爱。幽暗的水光中,她心似琉璃,面容是那般明丽动人,芳香四溢,令人可望而不可及。
喜欢晴然处处随缘,事事了然的性子,她那般冰清玉洁的姑娘,心气应该也很高吧!虽不至于目中无人,但要想和她做朋友,那也得是清心之人。
雷卓旭如此想到,不禁笑意将至,晴然看到雷卓旭笑了,不知雷卓旭沉默许久,在想些什么,心中大为好奇,又当着圣母的面不敢多问,于是忍了下来,说道:“卓旭,你向圣母问清楚心中的疑问吧!”
雷卓旭知道晴然指的是黑莲星圣母为自己亲母一事,这事在心中存了很久,很早就想问清楚了,不过圣母像是有意隐瞒,不愿相告之态。雷卓旭又态度谦恭相问圣母:“圣母,你是我的母亲吗?”
圣母见这两人心事昭昭,沉默良久,黑唇勾出一丝邪笑,周边的黑莲群起群落,神秘说道:“想听我的故事吗?”
晴然和雷卓旭双双点头,“圣母请说。”
黑莲星圣母轻轻闭合着眼睛,思绪飘到了500年前,“那时,我是九天神女,为佛祖看守黑莲极药,有一天……”
天有九野,何谓九野,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曰变天。
她由黑莲所化,成形为精,那时候正碰韦陀佛尊在玉佛国带发修行,因佛尊日夜诵经修行,感染佛尊之灵力,她术法精进,成为一代妖神。
韦陀欲感化于她,于是每天在黑莲极药生长的极寒之地,为她诵经洗尽妖气,愿渡之成神。
她自命非凡,却不想与冷冰冰的佛陀为伍,并厌倦了那些经卷,有一天,她逃出极草生长之地,来到了北渊山脉,那一片山湖水色风景灵秀之地。
那个时候,在云梦泽雷泽湖畔,她遇到了一个男子,便是雷卓旭的父亲电雷泽王。
她沉醉在他的温柔英俊里,深深不可自拔。
有一天,电雷泽王说要离开雷泽湖去捕杀一只为害的巨大瞎熊,她说要陪他去,可是他自知此去危险,便没有带她去,那天夜里,趁她熟睡之后他悄悄离开了。
他回来的那天,正巧是中秋,月盘下的他浑身浴血,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乃黑莲极药所化,于是割腕喂他食自己的精血,以救他性命。
她原以为这一切都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电雷泽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抛弃她。那天,在大雨中,年轻的电雷泽王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你既然是黑莲极草所化,定知道自己有何使命,如若在人间逗留太久,世间妖魔鬼怪,人仙神圣皆会取你真元,配置世间极药,你若是跟在我身边,我未必能保护你,而且还会连累于我。”
雨中,她身着黑纱,托着一把红伞,听了此话,她十分不解,内心甚至极度痛苦,苦苦相问:“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要抛弃于我,与我永诀?”
电雷泽却露出了他阴险的一面:“难道这还不够,我没有炼化于你,算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你赶紧走,离我越远越好。”
电雷泽的话深深伤害了少女怀春的黑莲星圣母,她丢了红伞,在雨中一路奔跑,心中无数次问着:为什么?为什么……”然而没有答案。
她重新回到了玉佛国,回到了带发修行的韦陀身边,那一夜,玉佛国有人惨遭杀害,众人都在抓凶手,正巧碰到她倦容满面的回来,于是众人起了疑心,怀疑是她夺人精元所行凶。
她被抓了起来,吊在了刑池里,每天经受十二道刑器折磨,没过几日,她便被折磨的惨不忍睹,发缕凌乱。
有一天,韦陀经过,正巧碰到她被刑器的闪电所劈,韦陀掐指一算,竟然脸色大变,把他从邢台上解救了下来。
她十分不解,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拼命说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根本无法渡化于我,那在极地的四百多个日子,你都无法使我回心转意,现在,我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内心更加充满邪恶,你始终都无法救我于水火……”
韦陀面色忧郁,只轻轻说道:“来,我为你疗伤……”
她在他的调养下,身子渐渐好转,她说,“我要帮你把凶手找到。”
他说好。
在那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又有人丧生,她潜伏在暗中见到了那个杀人凶手,那个人穿着一件入魔的凶衣,可是背影却是那般熟悉,在他逃窜之际,她紧紧追去,闪电下,她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竟然是……
她不敢相信,以为是幻觉,可是当那人一剑袭来,她肩膀受伤之后,才幡然醒悟,他是韦陀的另一化生,邪恶之身。
她惊愕在原地,没有追去,那人逃开不远又回头又向她狠狠劈了一掌,掌风凌厉,她被劈的晕了过去,模糊中,那人渐行渐远,离开她的视线……
当她醒来后,众人皆以为又是她所为,要掌毙于她。
她怀泪于心,心想如果众人永远都不知道真相该有多好!她便死也瞑目。
掌毙前的那天晚上,她向众人求最后一个心愿,便是见韦陀一面。众人答应了,毕竟韦陀感化黑莲已有不少时日。
当韦陀来的那晚,她取出自己的黑莲真元,送到了韦陀手里,“吃了它吧!或许你会好。”
韦陀大惊,万年黑莲极草乃各界神魔窥视已久之物,传说吃了它可以飞升九天,面对这个巨大的诱惑,他拒绝了,问:“为什么?”
令黑莲惊讶的是韦陀至今还不明白自己摒弃的邪恶之气堕魔一事,于是将所有秘密告之于他,希望他日后有所防范。
韦陀终于知道自己白天是救济世人的菩萨,而到了晚上却是戾气杀人于无形的恶魔,纵然他善良谦恭胸怀天下,也免不了做错事接受惩罚的厄运。
可是,他并没有接受黑莲的施舍,而是将自己的恶行公诸于世。
玉佛国众人震惊,介于韦陀的请求,封印他于弥尔雪山。封印前,黑莲誓死相救,可是却不能使他回归,韦陀把最后一丝仙缘给了黑莲,并入密传音:“此生若能渡化你,我便满足了。”
黑莲终于感激涕零,在无数个修行的日子里,她冲破劫数,飞升九天,成为了侍奉极草的九天神女。
雷卓旭听后,还是不明白,她究竟是不是他的母亲?
晴然却如有所悟,说:“世人皆道菩提难渡,原来劫数重重,却柳暗花明。”
黑莲星圣母自嘲一笑,“我原以为我会在九天生活一辈子,只是不曾料到我会因刻骨相思怀孕。”
雷卓旭终于开口询问:“那我究竟是不是你的亲身儿子?”
黑莲星圣母双目渐渐模糊,“怀孕七千八百零九个日子,我终于生下了你,每日喂你偷食极草,待你满月,我便托仙友送你去了闪电之巅。”
雷卓旭听后全身一阵惊愕,张开大口,目瞪口呆,竟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黑莲星圣母仔细端详着雷卓旭,仿佛要把他深刻,叹息着摇着头:“生下你,我自是自毁修行,喂你偷食圣界极草,自是犯了大/法……”
晴然终于知道圣母是因此被放逐荒域雷海,万世囚困沉眠于此,不得自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黑莲花缓缓绽放,又慢慢凋零,黑色的花瓣如墨般刻画,散出脾香,阵阵浸骨。
这一切正如黑莲星圣母的魂灵,囚禁于幽水之中,永世禁足,每个孤独的夜里,苏醒后又沉眠,周而复始,永无明日。
太阳光芒陨落的那一刻,圣母醒了过来,内心十分不安,遂感应天机,卧黑莲星座上掐指一算,原来帝旭成魔,云荒霞光之力离开流光仙山,反噬其主,令雷卓旭疯癫成魔。
沉睡在雷海很久很久了,久到忘了曾经熟识的人和物,那些岁月的烟花,散之如缕,隔空抓花,无一所获。
黑莲星圣母用万里传音招雷卓旭来此荒域雷海,为其指明方向,防止他堕入魔道深渊,不可自拔,却不想告知自己为其亲母之事。
没想到母子连心,雷卓旭苦苦逼问,令她不得不说出这个沉眠万年的秘密。
望着雷卓旭健康魁梧的样子,圣母很满意,他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不再是青涩不懂事的孩子,而是有理想有抱负有担当有作为的大男人,想必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功成名就,不负天下人所望。
他的身边有了佳人相许,那个纯善明/慧的女子,会是他的贤内助,会助他成就千秋大业,她拭目以待。
圣母一双妙明清目瞧着雷卓旭与晴然,卧躺在黑莲星座上,姿态慵懒随意,手臂弯弯勾住莲芯,轻轻一拨,登时湖底明亮了许多。
雷卓旭心中也明朗了许多,见到了母亲自是满心欢喜,可是听母亲回忆起过去往事,那般惨烈悲伤,囚困于雷海底数年,又是怎的一番孤独落寞之景,心中也止不住悲凉。
“母亲,我带你离开,离开这片廖无人烟的荒域,去过我们的富贵生活。”雷卓旭单膝跪下,一手抬起,伸向圣母,说出心中剧烈的请求。
黑莲星圣母似乎又有些累了,见到自己的儿子眼中含着热泪,跪在地上,请求自己跟他离开,她不禁笑了。
“母亲,你就答应吧!”雷卓旭目光炯炯地望着黑莲星座上的圣母,又一次请求。
晴然默默地注视着雷卓旭,心中也一阵阵悲戚,思绪飘到了江南小城宛城,那些和养母在一起的稚嫩时光。
她记起每一年江南春雪的时景,母亲总陪她去湖边长廊里看雪。
记起与雷卓旭第一次见面时的对白,雷卓旭曾问:江南下雪吗?她回答说江南的雪花很漂亮。
她站在空旷的湖边,湖水面结了一层冰。雪花的菱角很漂亮的粘在窗户上,然后看见远处湖的对面漫天飞絮。
那时候,她穿着绣花棉袄,戴着棉帽,系者母亲在冬日里织就的围巾,牵着母亲的手,走过那些雕砌着木质栏杆的长廊,围绕湖边走一圈,凉风袭卷而来,她冻得小脸红扑扑的,身子略微紧缩,靠紧了母亲,母亲颜带微笑,说天冷回家去吧……
冬天里,常看到邻居家的兄弟在打雪仗堆雪人,可她只能远远的观望,不敢接近他们。
没有人陪她堆雪人,她也不觉得寂寞,因为有母亲陪着,她便觉得幸福。
虽然现在知道她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是那一种感情似乎超越了亲情的界限,是无法替补的,令人难以忘怀的。
雷卓旭见母亲没有答应,心中略微苦涩,开口说道:“母亲,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呆在这个永无明日的地方,过这种被囚禁的苦日子吗?”
黑莲星圣母安详地望着雷卓旭,眼带笑意,却并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神态自如。
“圣母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晴然容色静寂,白衣轻舞,姿态翩翩,从万千思绪中回神,开口相问圣母。
雷卓旭一听晴然的话,心中不禁起了一个疙瘩,难道……母亲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圣母微微动容,脸上的笑容隐现,渐渐消失于对往事的沉醉里,那种被囚禁的苦楚又怎能说得清楚,不过只是习惯了。
“母亲,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开,难道真的有什么不能离开的吗?”雷卓旭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圣母神色复杂,十分沉重的摇了摇头,朝雷卓旭摆摆手说道:“卓旭,你先起来吧!”
晴然走近扶起雷卓旭,温柔说道:“或许圣母真的有原因不能离开这里,你先起来再说。”
黑莲星圣母脸色忧伤至极,但并没有决舍之意,只是非常镇定地说:“我习惯了这里的黑暗生活,习惯了这些黑色水波的涌动,习惯了这些黑莲的绽放与凋零,一天一天,日复一日,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或许这儿才是我的归宿,因我厌倦了红尘烟火,厌倦了争权夺势,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寻求内心宁静的孤寡老人……”
雷卓旭不太明白母亲的话,只是想母亲或许是真的累了,真的虚弱了,所以才不想离开。
晴然嘴角的微笑荡漾开来,“原来圣母只求永安。”
“额?”雷卓旭神情颇为震惊,“母亲意欲呆在这儿只是想求安静,那么离开这儿,我也可以给母亲找一处僻静之处,让母亲安安静静的呆着,每逢孤寂时,我还可以和父亲常来看望母亲,我们一家人团圆,那该有多好!”
圣母听了此话,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起伏,其实,她早已经忘了泽王那个男人,即使年少时疯狂追爱过,也因爱煎熬相思过,不过在一生中都是烟花一现,都已经过去了,并淡淡的忘了,即使是少女时期疯狂眷恋泽王如天斧雕刻成的英俊容颜,如冬阳般暖人心扉的刻骨温柔,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我不会见他了。”圣母幽幽开口,神色淡定。
“母亲,为什么啊?难道你还恨父亲?!”雷卓旭心中十分不平静。
“没什么,只是忘了,不想回忆。”圣母斩钉截铁之话令雷卓旭惊兀。
晴然拉了拉雷卓旭的臂膀,眼神示意,“或许圣母不想见泽王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咱们不能强求的,卓旭。”
雷卓旭心中只想着能和母亲一家团圆,并未深思熟虑地为母亲着想,他静下心来,仔细一分析,觉得晴然说得很对,父亲已经另娶南乔米儿,怎会记起往事,接受母亲?而且母亲身份特殊,不方便见世人,留在雷海底也是全权之策。
如此想着,雷卓旭心下松了一口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突然,雷海底从无尽黑暗深处卷起一阵漩窝,顿时万丈黑波涌动,波涛汹涌而来,漫过众人的身躯……
“怎么回事?”雷卓旭上前护住晴然,不让她被巨浪所伤。
晴然略微后退几步,发缕被浪头卷起纷扬,白色衣襟上已然沾了黑色的浪潮粉屑,斑斑点点,有些难看之色。
圣母从黑莲座上惊起,神色匆忙中,出言叫雷卓旭和晴然退至她身后。
这时候,水中有众多暗红色的龟,形状像普通乌龟却长着鸟一样的头和蛇一样的尾巴,朝着他们翱游过来,异常壮观。
“这些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未见过?”雷卓旭见众多此红龟,遨游水中,惊起巨浪,袭击他们,不觉大为惊叹。
圣母伸出手指开始施法,一指旋绕,湖底无数水波开始静静平缓,只见红龟们依旧蹬着四足排水游过来,龟/头涌动,丝毫不惧怕的样子。
雷卓旭就近捏起一只,只见它手掌大小,龟壳呈现闪亮的暗红色,光彩流溢,龟纹却清晰可见,心想此龟种似乎乃上古神物,只是不知为何生长在雷海。
圣母瞧见雷卓旭抓了一些小龟在看,不禁笑道:“此龟乃旋龟,叫声像劈开木头时发出的响声,佩带上它就能使人的耳朵不聋,还可以治愈脚底老茧。”
雷卓旭显然有些不信,沉声说道:“它不光是好看,还有这本事?”
圣母此刻眉心紧拢似有些忧郁,端坐在黑莲座上,望着远处遥远的冥黑之处,若有所思,突然神色不禁慌张起来,看向晴然和雷卓旭,言语匆忙道:“卓旭啊,你快带晴然离开雷海。”
雷卓旭心下一惊,恐有不妙之事发生,只听晴然快语:“圣母,何故如此慌张?”
圣母心想也罢,明说道:“雷海有万年神兽千钧神龟守护,外人若潜入,必将惊动神龟,神龟若出动,必将排山倒海,搅动雷海不安。”
雷卓旭一听,果然大事不妙,可是他们若走,母亲恐有危险,那该怎么办才好?
“母亲,既然这儿如此不安全,您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雷卓旭趁这片刻安静,又开口相求。
圣母却坚定地摆手说不行,神色一闪,脸容妖娆诡异,紫眸深洞,仿若心事不明,却似乎藏着另一番心机。
“母亲为何如此坚决?是不是有苦衷?”雷卓旭感觉到雷海的气息越来越暗沉躁动,此刻的异常安静便是那暴风雨前的平静,若是神龟真的醒过来,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致?会不会用巨大的脚掌把他们像踩蚂蚁一般碾死?
雷卓旭甚是担忧,眉头紧皱,望了一眼圣母和晴然,竟有些不知所错。
圣母却神色坚决地命令道:“快走,已经来不及了,神龟已经触醒,就要从溟洞中赶过来……”
雷卓旭心中咯噔一下,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见过人大的巨龟,这下可有眼福了,哼,既然母亲不走,恐怕神龟也不会认人,留母亲一人在此对抗神龟,还不如大家一起想办法。
晴然见雷卓旭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并没有多少害怕,该面对的总要来,躲不掉,还不如直接去面对解决。
“卓旭,既然圣母不走,咱们就在此等候神龟。”晴然进一步靠近雷卓旭,恨不得和他连成一个人,那样多大的危险也不害怕了。
只听圣母怒言:“胡闹,你们就不能省点力气,去云荒归还霞光之力?”
雷卓旭见母亲生气了,心中有一刻的不明白,只听晴然含蓄说道:“圣母,卓旭是过于担心你,才决定留下来的。”
黑莲星圣母生气地站起来,背过身去,沉闷地说道:“我叫你们走就走,哪来这么多废话?”
雷卓旭面色大窘,不明圣母所意,只是心中却是想见神龟一面,并无觉得有何恐惧,因为这世上还没有令他恐惧之物。
晴然心中却觉圣母之话有理,于是劝阻雷卓旭:“卓旭,圣母如此气愤,定有其含义,我们……还是尽早离开雷海吧!”
雷卓旭却执意说道:“不行,管它什么神龟恶兽,只要有我雷卓旭在,它便是俯首软兽,我定叫它服软。”
晴然见雷卓旭决心已起,执意驯服神兽,听不得别人半句谏言,只好作罢放他去。
这时候,一阵浪涛卷起海底沙石席卷而来,雷卓旭立刻施展雷波功,把晴然和圣母护在波内,波光清韵阵阵,把沙石隔绝在外,不能侵犯他们分毫。
圣母回转身来,破开波光,一指朝天,迅速旋转,似乎在封印什么,晴然若有所悟,却又看不透。
只见圣母的手指闪烁着紫色的晶光,异常耀眼,手腕上佩戴的紫色水晶石链发出惊艳的光泽,手指越旋越快,上面的水波形成无数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可是圣母似乎心有力而力不足,这一番下来,她神容又有些犯困。
雷卓旭见圣母越来越虚弱,连忙过来扶住她,恳求:“母亲,你休息片刻,待神龟一来,我自有办法。”
圣母似乎真的累了,放下手臂,又回到了黑莲座上,卧躺休息,她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筋脉,叫自己放轻松,而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沉睡。
这时候,晴然发现远处溟洞已开,一个庞然大物巨大的喘息声隐隐传来,它迈出了一脚,震耳欲聋,海底轰隆声响起,惊起无数滔天浪花。
“你们听,这是……神龟出来了。”晴然揪住雷卓旭的手臂,隐约有些激动,但更多的还是对神兽的惧怕。
“晴然,你躲我身后。”雷卓旭总是一副大男子主义,虽然知道晴然此刻的修为已经不简单,可是在他心中,她永远是一个小女人,需要他保护的小女人。他喜欢用小鸟依人来形容她的妻子,他觉得欢快,因为这样击起了他作为男人的保护欲。
“晴然,你别怕,有我在呢!”雷卓旭见惊天脚步声轰鸣在海底,周边的黑莲因圣母力量的衰竭而陨没散落,四周湖水潮涨潮落,仿佛沸腾一般,搅动整个湖底。
大神龟就要出来了,雷卓旭心中除了紧张更多的是斗志,他不怕自己的力量不够,就是担心晴然会受惊,于是又施展雷波功,用清韵宁波护住晴然之身,方才放下心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海水涌动,翻腾不息。
千钧神龟就要从溟洞游出来了,雷卓旭心中一颤,屏息望向晴然,只见她飘渺白裙随着海浪漂泊,惊起涟漪,一副楚楚美动人的样子。
“晴然,等神龟出来了,看我的。”雷卓旭挑动着眉角,朝晴然逗笑。
晴然感知到卓旭的目光,朝雷卓旭一笑,点点头,又看向圣母,只见圣母端坐于黑莲之上,一副正义凛然之态,神色看似颇为恼怒。
神龟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海底顿时搅动得一片浑浊,海水呼啸着拂过众人的身旁,涌动摇摆,晴然险些摔跤,还好卓旭伸手扶住了她。
“它就要朝我们这边来了。”雷卓旭口齿一动,紧紧把晴然护在怀中,“晴儿别怕。”
晴然又点点头,海浪起伏中,晴然施展御神术站稳脚跟,身子才不随海浪摆动飘摇,只见卓旭宽阔的臂膀搂住她,她觉得甚是温暖,在卓旭怀中轻轻说道:“卓旭,我已经是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女孩子了,你不必担心顾虑于我。”
这时候,千钧神龟出现在前方,摇摆着龟壳急速朝他们游过来,硕大的脑袋上瞪着一双怒气逼人的巨目,它每走动一步,海底便如海啸般震动,那些尘石速速飞旋,掠过众人的头顶……
雷卓旭举起雷锋杖,施展宁波魔法结界,让晴然呆在结界之中,然后自己游向神龟,与之交斗。
“畜生,若你乖乖臣服于我,我可能不会拔掉你的龟壳,嘿嘿。”雷卓旭甩开双手,施展御风术,跃过重重海浪,爬到了神龟的龟壳之上,只见龟壳宽宏巨大,雷卓旭立在其上,对其呼喝。
“畜生,若你执意不归从于我,休怪我等让你四角朝天。”雷卓旭的话随着波浪荡开,在海底回音阵阵。
神龟使劲咆哮,四肢乱蹬,颠坡龟壳,雷卓旭险些从它龟背之上摔下来,还好他功力十足,这点小难难不倒他。
圣母见状,用入密传音警告雷卓旭:“此龟乃万年神龟,神寿堪比仙神,你不得伤它。”
雷卓旭一听圣母的话,登时有些小小的悸动,心中一心只想驯服此神兽,不了此神龟力拔山河,野性难训。
这可如何是好,若不伤它,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可是圣母的话历历在目,更何况母亲之言,不得不听从,这是孝顺之道。
正当雷卓旭失神之际,神龟怒气膨胀,威力越发猛涨,它甩头裂目,四足疯狂排水,上下摆动,令雷卓旭一不留神,没站稳,从神龟之上摔了下来——
“卓旭……”晴然见此惊险画面,登时大叫一声,只见雷卓旭被神龟巨爪排倒,翻滚下来,受了不轻的内伤。
神龟依旧暴烈至极,摇头晃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翻滚下来的雷卓旭一脚踩去——
雷卓旭来不及闪躲,只能硬硬地接住这一脚——
正在这个时候,海底出现妙音,一阵清新悦耳的风笛声响起,笛声动听至极,犹如清泉流动,暖流袭胸,令人耳根舒畅……
这笛声从哪来?晴然心中甚是奇怪,不觉大为惊叹。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神龟的脚爪在靠近雷卓旭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踏下去,这时候雷卓旭一个机灵翻身站起,远远地逃开神龟的攻击。
这时,一个黑色衣袍的人影闪现在雷海之底,以闪电之势来到了雷卓旭的身边,只见她一双深目乾坤清朗,裁剪合适的黑色长袍闪着夺人的亮光,清辉逼人,而她的双手拿着一根灵笛,横在口角,流光异彩,如一道虹影,那便是她御兽的宝物——流影御兽笛。
“电秋。”晴然一声惊却,原来是卓旭的亲妹子,电秋小姐。
“秋妹。”雷卓旭有些惊喜,只是心中有不少疑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
只见电秋起身飞起,如蝠状点脚踏在神龟宽阔的背壳之上,对众人说:“我先驯服千钧神龟,再与你们叙旧回说。”于是她又横笛吹奏起轻妙玄音,笛声缓缓流淌,静谧深沉,令人感觉平静舒畅,清扬于耳。
神龟似乎被吹眠了,一下子安静下来,开始发怒伸出来的长长的脖颈也收缩回去了,四足也平缓的垂下……
电秋飞至神兽跟前,伸手轻轻摸摸它的脑袋,用兽语对它说道:“回你的溟洞去吧!”
这时候,神龟扭转方向,静静地朝远处的黑暗深密之处游去,半目微睁,似乎祥和的神态,安然游走了。
此刻,海底平静了下来,神龟重回溟洞,圣母的心也安静下来,不再担忧。
“卓旭,你没事吧?”晴然从波光结界中走出,冲到了雷卓旭身旁,对他耳语关心。
“没事,我这不是挺好。”雷卓旭摊开双手,转了一圈,开怀大笑着。
“就你逞强,如果摔着了,被神龟踩伤了,叫我如何是好?”晴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卓旭,这个大男人太好强了,真拿他没办法啊!
这时候电秋收回御兽笛,缓缓朝雷卓旭走来,上下打量着雷卓旭,妖冶笑道:“没事就好,还好我来的正及时。”
雷卓旭终于问出了搁在心中很久的疑问:“秋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电秋妖冶动人的脸上笑容奕奕,梨涡荡漾:“是阿姆说你去了荒域雷海,于是我一路寻来。”
“哦,阿姆还好么?”雷卓旭知道阿姆是圣域出了名的女巫,有凝集黑暗之力的黑水晶球可察观一切,心中想若是阿姆知道了他与黑莲圣母的母女之事,想必也一定传到了泽王那里,泽王定知道了他找到母亲一事,只是不知泽王当时是什么感受,是否还会对母亲有怜悯之心?
这些事在雷卓旭心中一晃而过,他虽然想知道,但对于这些知道与否没多大用处的事,他一向不放在心上,只问电秋,“云荒云家堡还好吧?”
电秋一一答道:“阿姆很好,只是云荒云家正在四处搜捕你,要你尽早交出云荒霞光之力,好让太阳不受影响,照常升起。”
雷卓旭一听,觉得不是滋味,当初众人要废他所有神力的时候,若不是晴然极力阻拦,或许现在他已经是废人一个,彻底失去修神的天资了。想着,心中一阵感慨。
又看了看晴然,她明媚如霜的脸沾染上了海底的灰尘,那般宁静朴素。她应该真的爱上自己了,只是太阳未出,月亮未明,百姓疾苦,人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心想眼前这大事未成,他又怎可沉迷于儿女私情之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时间不容人逗留,又该到了离别的时刻了。
黑莲星座上的圣母疲倦地躺着,眸光轻抬注视着众人,体力渐渐流失,竟有些体力不支,原来黑莲已经被雷海的致眠黑气所伤,醒后活动不久便会流失体力,只能继续沉睡。
雷卓旭见母亲又要睡去,忙向电秋介绍自己的母亲,“秋妹,这是我的亲母黑莲星圣母。”
电秋一身黑衣,笑容妖冶,微微颔首,面向圣母行了一礼,“敬仰大名。”
黑莲星圣母倦容显现,眼睛渐渐微合,仔细瞧了一眼电秋说道:“你就是卓旭的妹妹,玉簟秋。”
“正是。”电秋见圣母如此疲惫之态,似乎心力衰竭,不禁相问:“圣母为何如此虚弱,若有什么要帮忙之处,尽可吩咐。”
“我无大碍,只是体质越来越差,可能跟以往的罪错受罚有关系。”圣母知道自己力量已经枯竭,只愿呆在这雷海渊底静静沉睡,不受任何外人打扰,直到自己的肉体化为海底的泡沫。
“我累了。”圣母打了一个哈欠,躺在黑莲星坐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雷卓旭正要唤醒圣母,不料电秋轻轻拉住雷卓旭:“大哥,我们还是不要打搅圣母休息了,现在便离开雷海回闪电之巅吧!父亲还在等我们回去商量大事呢!”
“额,我正有此意,不过还是要跟母亲告别。”于是雷卓旭轻轻拍打了一下圣母的肩膀,“母亲,母亲,你醒醒,我们要走了……”
“哦……”圣母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模糊,望了望周围的众人,只是觉得眼皮异常沉重,忽而又沉沉睡去。
“我们走吧!”雷卓旭拉住晴然的手,对电秋说道。
“好。”晴然轻轻应答,回头忘了一眼圣母,只见她睡容恬静,并无噩梦,想必已经了无牵挂,心中想也罢了,只要圣母觉得安详便好,于是与雷卓旭电秋一起游出了雷海。
三人来到了圣域西部荒域,这里便是百兽妖域,住着无数千奇百怪的妖兽,其中有上古妖兽炫酷神兽“白虎煞”,会飞的上古妖兽“苍天朱雀”,霸气尊者“黑帝玄武”等等。
但是妖兽们皆畏惧雷卓旭三人的浑身仙霖神光,并不敢冒犯,只是走过荒地灌木丛时,突然一声巨吼,灌木丛中扑出一只大个的野兽,张着利牙,竖着尾巴,猛地向马扑去。
野兽体魄雄伟,大脑袋,阔嘴巴,脸上长着白色的长须,颈肩披着金色的鬣毛,后身呈金黄色,长尾巴上还配着毛球,真是仪表非凡威风凛凛,一副“王者”的雄姿。
“晴然小心——”雷卓旭生怕晴然被野兽抓到空子袭击,转而双手成屏护住晴然。
这时候,电秋已与野兽搏斗起来,野兽利爪相扑,电秋左右闪躲,不料野兽进攻猛烈,电秋防不慎防。雷卓旭保护晴然安全后,朝电秋喊道:“电秋,我来缠住野兽,你尽心吹笛子御兽。”
电秋脱身应道:“好。”于是扬笛天边,横笛而吹,黑色的衣袍翻卷成幕。
笛声轻扬,悦耳动听,野兽终于不再咆哮,安静地趴了下来,呆在雷卓旭身旁,静静地舔着自己的毛发。
电秋有灵器神戒,内存可达一个仓库,什么都可以放,应该能装下这一头巨大的狮虎兽,电秋念起一个咒语,登时一道巨大的光束笼罩了狮虎兽,不一会儿,狮虎兽便被收进了灵戒之内。
“电秋,你的魔法竟然强大到了这程度?”晴然不禁感慨不已,原来电秋不仅是一位雷电系的魔法结界师,还是一位顶级的驭兽师。
三人又继续前行,走过了一片荒芜人烟的戈壁,只见天色暗沉,渺无光芒,压抑的人不舒服。
这时候,电秋灵戒里的野兽又开始闹腾咆哮起来,他被困灵戒之中仍然张牙舞爪,毫无收敛,令电秋头疼。
雷卓旭听到了野兽的咆哮声,他也略懂兽语,那野兽似乎在说:“放我出来,快放我出来,不然破了你这灵戒。”
电秋隐隐感觉灵戒十分不安,这时候灵器开始动怒了,朝野兽骂娘:“你这畜生,主人好生收留你,你怎的如此不安分啊?”
电秋大惊,看来灵器被野兽的煞气所伤,灵戒快要爆体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灵戒内呼呼睡大觉的蓝精灵兽被野兽追咬,蓝精灵郁闷的逃跑着:“主人,快放我出来,这只巨兽好不安分,要吃了我呢!”
电秋见情况不妙,看来还是把野兽放出来为妙,于是念起法咒,抬指放出了野兽。
野兽扑腾在地上,呲牙裂目,极其凶猛,十分不友好。
雷卓旭不禁问道:“你这么厉害。究竟是什么兽啊?为何在这荒域之中?”
那野兽咆哮着,“我乃妖域百兽之王。”
雷卓旭不禁惊叹:“百兽之王是只没有修炼成人形的野兽,你的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1”
那自称百兽之王的野兽依旧不断咆哮,他似乎更加生气了,喊口说道:“一百年前,来了一位龙蛇圣君,把我禁成了这个模样,所以我才只有兽身没有真身。”
龙蛇圣君?!那不是父亲?雷卓旭心中有不少疑问,父亲既然来了此,那么想必已经见过了母亲?这又是哪时候的事?一百年前么?
电秋喜欢御兽,更喜欢与兽打交道,于是朝野兽友善地说道:“你跟我回去吧,我或许会使你恢复真身呢!”
“真的?!野兽受宠若惊。
“那还有假,我电秋以御兽为生,从不欺骗兽族。”电秋十分郑重地说道。
野兽之王相信了,只不过还不了解这三人的身份,对雷卓旭这样神力非凡的人,他还是有几分敬重的,不过他心高,从不屈服于任何人,对法力比自己强的人,也只有敬重。
“那你回我灵戒之内,只是别欺负我灵戒之中的其他兽类,明白吗?”电秋向他先说明白。
野兽之王答应了,电秋灵戒灵光一现,野兽之王又回到了灵戒之内。只不过灵戒之中的蓝精灵可不乐意了,连连叫苦:“主人,您还要不要我活了?放这庞然大物进来,可让我受罪了。”
电秋摇摇头,解释道:“蓝精灵,你先休息一下,很快就回家了,回家后我给你吃天鹅肉。”
野兽慵懒地朝蓝精灵咧嘴一笑,长长的尖牙暴露,“你这家伙抱怨啥?身体这么小,给我吃一顿也不解馋。”
化作人形的蓝精灵十分貌美,身形柔弱,颤抖着身子,欲哭无泪:“我可是主人的男仆,你如果要吃了我,可会吃不了兜着走。”
野兽呲牙朝蓝精灵咆哮了一下便躺在一边休息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晴然三人走出荒域,来到了颜国景谷。
那时候的景谷一片萧条之景。本就不为多的树木花草,皆因没有太阳光芒照射之福泽,而凋零枯朽,举目所见,一片荒凉。
暗夜之中,坐落在景谷荒山下的城郭,氛围十分肃杀。各家各户的灯火稀疏不明,似乎因太阳光陨落,城中人人恐慌,惧怕黑暗,而闭门不出。
三人风尘仆仆而来,已是饥饿至极,并且因景谷所有客栈皆已停业,三人无处落脚休息,热饭也没能弄上一碗,已是倦容满面,疲惫不堪。
望着昔日繁华的景谷,如今街上无一人出门,整座城清冷萧瑟,暗无天日,晴然感慨道:太阳不出,世界果将永远不安了。”
电秋半垂着脑袋整理了一下仪容,冷酷地笑了笑,“恐怕还会有大难发生。”
晴然脸露疑色,望向电秋,十分不解地问:“此话怎讲?”
电秋并没有理会晴然的发问,而是冷冷的笑哼了一声,沉默片刻后,较为严肃得向雷卓旭提出:“大哥,咱们先回一趟闪电之巅吧!”
晴然不知电秋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漠,心想若是连雷卓旭的妹妹都不待见自己,那他和雷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雷卓旭望了望倦容隐现的晴然,静静说道:“好吧!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父亲和阿姆一定很担心,我们这就回闪电之巅。”
晴然还没有见雷卓旭长辈的准备,又因易阳欣儿乃雷卓旭明媒正娶嫁入闪电之巅,心中顾忌颇多,于是委婉拒绝道:“卓旭,我暂时回冬临一趟,与前落一叙,就不随你们去闪电之巅了。”
雷卓旭知道晴然的苦衷,况且父亲不一定会接受晴然,于是说道:“没事,你就先回冬临岛去,若我下了闪电之巅,定会尽快鹰笺传信给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
于是三人在景谷告别,雷卓旭与电秋北上去了北渊闪电之巅,而晴然由西往东驾起御风术飞往呼伦湖冬临岛……
不久,雷卓旭与电秋飞过长长的渊水河,来到了高耸巍峨的北渊山脉。
两人下地走在茂密莽林之中,所见之景荆棘丛生,毒虫密布,山路崎岖,似乎一不小心便会迷路其中,不得自救。走过一遍苍天古树林,那里最新生长的树木起码也有千年之久的历史了,是北渊最为偏僻的地方,鲜有人来,更无砍伐林木之人。
不久途径云梦泽,珍禽走兽时隐时现,奇花奇草遍地都是。云梦泽是雷卓旭居所雷泽湖所在,是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宁静至极,无外人来此干扰,雷卓旭在此居住十分惬意,心想,等这事过了风头,就让晴然也搬来陪他住上一段时间。那岂不是人间美事?
这时候,电秋灵戒之中的蓝精灵又与野兽之王发生了矛盾。
灵戒空间之内,蓝精灵化身成一个纤纤弱质的美男子,身着蓝色绸缎,对野兽之王鄙夷道:“你不要睡了,你的鼾声比你的形象还要令人难受。喂,你听到了没有?”
野兽之王硕大的身躯躺在灵戒之内,慵懒地翻身,没有理会蓝精灵的抱怨,伸了伸野兽利爪,又继续鼾声大起睡香觉。
蓝精灵恼了,介于野兽之王乃是如此庞然凶猛之物,不敢轻易触动他,只是跺脚一个劲地抱怨起来……
雷卓旭耳朵极灵,听到了蓝精灵的抱怨之声,不禁莞尔,笑着对电秋说:“你真的要把这只凶神恶煞的自称野兽之王的家伙带入闪电之巅?”
电秋摆摆手,一脸的无奈表情,“大哥,好事做到底,我既然开了这个口,就要帮这个忙。至于父亲帮他解不解咒,那是另一回事。”
“呵呵。”秀林中,雷卓旭捏花笑道:“他既然能成为百兽妖域之王,定是有一番本事,我怕你今后难以收手。大哥奉劝你一句,不要为自己添难。”
“我知道了,大哥放心,我自会保护自己。”电秋心中甚是明白一些东西,只是她一向自命不凡,只要她认定的事,她就一定不会罢手。
两人走过云梦泽,又穿过几片荆棘丛林,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北渊最高峰——闪电之巅。一道蝠影飞过,两人在黑夜中,径直走进屹立于山巅之上,恢宏遮天的巨大城堡中。
城堡里蜿蜒的阶梯旁,灯托火炬在雷卓旭魔法的力量上燃烧起来,雷卓旭与电秋爬上城堡。
来到大厅,隐隐发现父亲浑厚的身影有些颓废,灯火影影绰绰下,泽王似乎正在饮酒。
“父亲,我们回来了。”电秋推开石门,上前给泽王问安。这时候雷卓旭也走了进来,正巧听到泽王的酒杯从石桌上摔落在地的声音。
雷卓旭上前扶住快要倒地的泽王,只见泽王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似乎比他们两人还要累,双目带着浓浓的黑眼圈,神色憔悴,疲惫无神。
“父亲,你怎么了?”雷卓旭抱着泽王,令他靠在石桌上,不至于醉倒摔在地上。
“旭儿,你回来就好……”泽王敞开双臂紧紧抱住雷卓旭,努力睁开双目,想要看清楚他的样子,并且不住得摇头,声音竟似乎有些颤抖,口中酒气熏天不住地重复:“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雷卓旭顿觉有些莫名其妙,一向严谨治家的泽王还未在人前如此失态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得而知。
莫非,是因为他知道了母亲的事……
雷卓旭心中有不少疑问,但他一向冷酷,世间根本没有事能使他动容的,就算是晴然的失忆离别他也只是心痛过一阵,甚少感慨。
电秋见父亲如此失态,也不明所以,只当是泽王因为雷卓旭被众人所指一事而焦虑不安,所以独自醉酒,以解痛苦。
这时,雷卓旭扶着泽王进入另一间石室,脱了长靴,以便让他在床榻上舒服地躺下,睡一觉,或许明天就会好了。
电秋也跟着进来看了看,见泽王紧锁着眉头,闭合了眼睛,在床上呼吸匀称地睡着了,小声对雷卓旭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吧!”
“好。不过我还要去阿姆那儿一会,问个安。”雷卓旭径直走出了内阁石室,朝阿姆南乔米儿住的偏间走去。
“我也跟你去吧!”电秋掩上石门,随雷卓旭走下了石梯,转过几个弯去另一间石室。(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来到阿姆那边,阿姆正坐在钢丝椅上打瞌睡,旁边有躺着一只懒洋洋的黑猫,在陪着她休憩。
雷卓旭推门进来,正好看到阿姆睡着了,怕阿姆着凉,走过去给阿姆披了一件氅子,不料阿姆醒了过来。
“卓旭啊,你终于回来了。”阿姆抬头注视着雷卓旭,见到这个从小陪伴在她身边的养子,神情里有一丝小小的激动,仰头时头顶佩戴的蓝宝石头冠晶莹璀璨,闪着夺目的亮光,异常美丽。
“阿姆,我刚回来,见过父亲了,若你想休息,我就不打搅了。”雷卓旭起身想离开,不料阿姆拉住他,“陪我说一阵话吧!”
这时候电秋走了进来,面色平静向阿姆问好:“阿姆,我和卓旭连夜赶了回来,就是想让你和父汗放心。”
阿姆南乔米儿喜悦之色油然而生,放下手中编织的五彩麻绳至桌上,请卓旭和电秋入座,“好吧,你们就陪我说说,这段异常凶险的日子,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电秋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搭着二郎腿,黑色裁剪的旗袍下,她的一双白腿丰润修长,轻轻摇晃着,她妖冶冷酷地开口说来:“僵尸异族狂妄自大,妄求依靠工业化武器,主宰圣域,先是驱以尸兽屠戮风之城,然后又集结机舰进攻云荒大陆,妄求一扫天下获取福泽云荒千百年的霞光之力,以求获得僵尸异族所没有的神力……”
阿姆听着,想到了雷卓旭,不禁有些担忧地问:“卓旭成魔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电秋望了望坐在一旁笑而不语的雷卓旭,脸色凝重地说:“卓旭被云荒霞光之力反噬,幸而得雷海黑莲圣母为他疗伤,拯救及时,不然丧失本性,恐有性命之忧……”
南乔米儿略略懂了,只是心中有些疑问,“那黑莲圣母真的是卓旭的亲生母亲吗?”
电秋也觉得好奇,为何雷卓旭会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目光一转,把疑问推给雷卓旭,“卓旭,这究竟是在怎么回事啊?”
想到母亲,雷卓旭心中隐有触动,不禁相告:“母亲乃九天神女,一直守护黑莲极药,不料怀胎于我,被囚荒域雷海数十载……”
南乔米儿有些不明白,何以黑莲圣母会怀上泽王的孩子,只是不想明问,说道:“卓旭,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雷卓旭忧心一笑,黑色的衣袍在夜间如此寂寞,轻扬的披肩碎发风逸飘扬,嘴角抹着一缕恣意的邪笑,道:“我只想归还云荒霞光之力于流光山,使得太阳重新冲破黑雾,带给大地光明……”
南乔米儿悉心一笑,明净的面庞十分娴雅,放心地说道:“卓旭,希望你能顺顺利利的,我和你父亲便知足了。”
离开阿姆,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这些日子,没有太阳升起月亮及星辰,分不清白天和黑夜,连时间都似乎停留驻扎,没有流动一般。
雷卓旭来到了熊山之上,放他的‘熊大人’出来嬉戏。
熊山的洞穴里,巨熊正在自娱自乐,见雷卓旭回来了,欣喜若狂,捶胸嗷叫,并围绕着雷卓旭伸出粉红的大舌头****他的手掌。
“熊大人,我们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吧!”雷卓旭牵着巨熊来到了山顶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那里开满了紫色的荼蘼花,一片一片,绕着岩石而生,花朵上面凝满了水晶般的露珠,一滴一滴,仙霖泽庇,像是无数的星星,闪着精光。
雷卓旭与巨熊蹲坐在岩石之上,仰望无尽的苍穹,这里是闪电之巅最高的山崖,与天空最为接近的地方,仿佛可以伸手遮天。在这里,雷卓旭可以与巨熊畅聊心事,什么秘密都可以跟它说,无所顾忌。它不会说话,不用担心它会把他的机密告诉其他人。但他懂得他的话,有时候,他一个眼神,它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它会伸出舌头舔/他,会适当捶胸,以表心意……
雷卓旭静静地抚摸着熊的棕毛,开口笑道:“熊大人,谢谢你总是听我讲这些心事,你知道么,经过这些事情,我和晴然的关系进一步和解了,我们彼此更加相爱,我想世间没有任何可以阻止我爱她。但对于易阳欣儿,我会尽一个男人的责任,给她最好的生活。而无黎,那个疯女人,她的孩子,我还是会抚养他,但至于给不给他名分,我还待考虑。因为他的母亲实在太过于恶劣,我想我还是不敢面对这些……”
巨熊逗乐地朝雷卓旭呲牙咧嘴一番,又站起来朝着深崖捶胸清嗷一阵,才恢复平静,继续陪雷卓旭坐下。
雷卓旭又摸了摸他的皮毛,给他一丝怜爱,神情里却又一丝莫名的失落,不知为何,他的心还是放不下很多东西。他想做到最强,就必须要付出比别人多很多的努力,而且同时也会失去很多在乎或不在乎的东西。他深知,这世间道理。没有什么可以不劳而获。
渐渐,雷卓旭在岩石上睡了一宿,起来时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急匆匆告别熊大人下山,回去闪电之巅,只为更早些见到醉酒醒后的父亲。
雷卓旭回到城堡时,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电秋放出了野兽之王请父亲为他解咒,可是野兽之王本性难移,触怒了父亲,正在与父亲动手拼命。两人打了起来,打得热火朝天,城堡都被震得似乎要塌了。
野兽之王向父亲猛扑过来,愤怒至极地睁大凶目,炽热的目光足以杀死一个人,咆哮着说:“哼,区区部落首领也敢对我妖兽之王放肆,今天咱们不是同归于尽,就是我杀了你,把你咬成碎尸万段,送给我的妖兽们当午餐。”
泽王气急,挥出一掌,只想把这只目中无人的野兽顷刻间击毙,“你这只畜生,休得来我闪电之巅放肆!”
野兽之王躲过泽王凌厉的掌风,又沸腾着扑过长空,来撕咬泽王,不忘口吐狂言,“你这区区闪电之巅,我一夜就可以把它移为平地。哈哈哈~”
泽王闪至一边,躲过野兽的扑咬,手中武器渐渐幻化,一根长长的狼牙棒出现在手中,他挥舞说动:“狗改不了****,你就等着成为我棒下冤魂吧。”野兽之王继续凶猛扑咬,前爪抓着地面,咆哮非常。
电秋见此局势,先是一愣,后儿劝他们住手,脸色十分难看,“父亲,你就放过他吧,好歹给我一个薄面。”
电雷泽王见电秋胳膊肘往外拐,脸上气焰颇涨,“秋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带此畜生回来,搅乱我闪电之巅,不得安宁,呆会再来跟你算账。”
电秋脸色越来越难看,真是有些难以置信,父王年纪一大把了,还如此冲动好斗,只好又劝:“父亲,我只想好好的对待每一只兽,并无它想,若是父亲责怪我不明事理,那么我甘愿受罚。”
泽王讽刺地笑了笑,又继续对野兽发起进攻,心中想着,兽类不过都是畜生,你要想与它们做朋友,除非你也变成跟他们一样的畜生!
野兽之王见电秋如此友善地对自己,心下也有一丝歉疚,他不仅仅是一只神兽,而且还是妖王,修炼万年有余,很安这世间道理,也有非凡的本事。只是如今碰到与自己同等修为的泽王,他还是没有办法取胜的。介于泽王是电秋的父亲,他还得手下留情,不伤他性命。想来,心中也是无奈至极。
这时候,雷卓旭浑厚的身形进来了,他见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甩出一掌,把野兽制住,又向父亲请求:“父亲,算了吧,不过是一只兽类,你跟他计较干嘛?只要秋妹喜欢,就送给她,这不就得了。”
电雷泽王这才收手,脸色一阵红白,背过身去,幽幽叹道:“算了,我不计较就是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晴然回到了冬临岛。
那个时候的冬临岛也笼罩在阴暗之中,春夏秋冬四园中的鲜花只差没凋零,竹心小湖畔的翠竹还晕着烛光。冬临雪宫下的曼陀罗花不再飘扬,冬临岛现在也一片阴沉。
晴然摸黑走过踏雪桥,来到了雪宫,只见大门敞开,晴然径直走进,只求能快一点见到百合夫人,
晴然走上雪宫,来到了主厅。
百合夫人正在和千里许诺聊天,镶嵌着宝石的凳子上,油然可见许诺调皮精怪的身影,百合夫人爱怜得搂着她,给她梳头发,织辫子,聊以家常。
见到晴然匆匆而来,百合夫人放开许诺,请晴然坐下,开口相问:“雷卓旭呢?他究竟有没有好?”
晴然坐下,向夫人禀明了一切,“雷卓旭现在魔性已除,回了闪电之巅,与亲人相见。而暗夜绝魔已被封印,想必只要雷卓旭送回霞光回流光山,想必太阳就会照常升起了……”
百合夫人仔细听着,晴然这样轻描淡写的说来,她还是想清楚了经过,于是开口问道:“你终于冲破了雪缇剑法的十重境界,真是可喜可贺。”
许诺笑意昂扬,也在一旁为晴然喝彩:“晴然姐姐真厉害,这么快就掌握精髓,突破了十重。”
晴然淡然一笑:“这就多亏了雷卓旭的母亲黑莲圣母,她指引我突破雪缇剑法十重精妙,达到了剑法武学的最高造诣。”
百合夫人一听,对那黑莲星圣母也甚是奇怪,“黑莲圣母,她竟然还活着?”
晴然心中略略一想,说出口:“莫非夫人也认识黑莲星圣母?”
百合夫人轻言笑道:“不是很认识,只是听说过她的鼎鼎大名,在很久以前,她可是相当厉害的,只是因为一些罪过被囚雷海数十载,在雷海那样的死海中,她每天被穷凶极恶之气折磨,想必法力没有减少,只是身体受了一定催残。”
晴然心中明白过来,何以黑莲圣母总是容易沉睡,原来是在雷海经久承受雷海煞气所致,不觉为雷卓旭的母亲忧心。
许诺也似乎为雷卓旭感到担心:“我听见他们说玉卓哥哥成魔,大肆杀戮,姐姐和前落哥哥都要杀他呢,那会儿我真的很担心。”
晴然拍拍许诺,又记起那段经历,沉重的心情压抑着她:“是的,那时候卓旭根本不认人,见人便杀,还好你姐姐和前落封住他,不然我们无法给云荒一个交代。”
许诺心情也有些压抑:“那么晴然姐姐,玉卓哥哥真的好了吗?他现在为什么不跟你回冬临岛来看我?我很害怕。”
晴然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许诺不用害怕,天下很快就会迎来光明,黑暗必将被光明取代。”
许诺也笑了笑,“嗯,我只是希望光明快一点来临就好了。”晴然和煦地对许诺说:“雷卓旭现在很忙,等过了这段时间,他定带着紫荆花来看你,陪你去玩耍。小诺,你一定要等我们。”
许诺一听雷卓旭与紫荆花,激动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就相信玉卓哥哥不会不理我。从小到大,无论他喜欢姐姐还是晴然姐姐你,他都会记得我这个小妹妹,我一直喜欢他,那种喜欢跟喜欢雨莱不同,就像是大哥哥和小妹妹的天然无污染的喜欢。”
晴然见许诺如此简单,一件小事就可以让她欢乐无穷,不禁有些羡慕她,只说:“你的玉卓哥哥也很是喜爱你的,我都有些嫉妒了,呵呵!”
百合夫人也赔笑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玉卓的迷,我还纳闷,玉卓有什么好啊?值得你们一个个为他脸红心跳。呵呵!”
许诺有些不高兴了,嗔怪道:“娘亲,你就不要嗤笑我们了。我喜欢玉卓哥哥,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什么。”
百合夫人抿嘴笑了笑,“不说了,你这小家伙还生气了呢!娘亲又没别的意思,你急啥呀?”
许诺有些不懂母亲的话,何以母亲开起玩笑来,那么伤她的心,于是朝晴然说道:“晴然姐姐,听说是你封印了暗夜绝魔,你说说看,那魔头长啥样,是不是浑身黑毛,又丑又恶劣,无一是处啊?”
晴然笑得合不拢嘴,说道:“是啊,恶魔就是长那样。”
许诺还是对那魔头很好奇:“那么他是不是特别厉害,你说说看,你是在怎么打败他的,连姐姐都不能独自对抗他,晴然姐姐你又是怎样击败他的呢?”
晴然渐渐止住笑意,平静地说道:“你忘了?我有雪缇神剑,而雪缇剑法是专门对付那魔头的暗夜绝功的,一物克一物,所以,那魔头必定亡于我剑下,毫无疑问。”
许诺似乎听懂了,欢呼起来:“好耶!晴然姐姐万岁,晴然姐姐万岁……”
百合夫人神色有些担忧,又问道:“晴然,听说你十万里追踪暗夜绝魔于北溟暗水,十分辛苦不说,我只想知道你当时有没有受伤。”
晴然淡然一笑:“只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的,夫人。”
夫人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晴然含笑说道:“谢谢夫人关心,今后晴然有能力守护北溟了,还多亏了夫人的细心栽培,晴然定不负夫人恩情。”
百合夫人年纪大了,脸上渐渐流露出困容,晴然知趣地告别了,独自回了圣女阁。
小兔子枫月见晴然回来了,连忙出门迎接,圆圆的小脸春光灿烂,“姐姐,可算等到你回来了,你不在的日子,这里有多冷清了,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扫卫生。”
枫月还是没变,长不大的小兔精模样,只是整个人有点儿更让人疼惜保护的可爱。
接下来,枫月和晴然一起在厨房里烹饪了一些食物,没用多久,半个时辰后,等食物做好,小兔子端上桌,两人围在一起吃得甚欢。
吃完饭后,两人坐在榻上休息,小兔子对晴然说出了自己的秘密:“你不在的日子,海俊哥哥回了一趟冬临岛,与我在一起耳鬓厮磨了很久,又急急匆匆地走了,那时候他向我表白了,说天下女人他只爱我,只会要我一个,介于我只是一直没有名分的兔子精,他说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只要他爱我就已经足够了。”
晴然心中大惊,海俊的真实身份可是南海蛇族王子,他可是要当蛇族之王的,怎么能轻易给小兔子枫月****的誓言?晴然有些不明白。只听小兔子枫月一个人在那里甜蜜地说着:“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半睡不着,晴然拉着小兔子来到了楼下院子里的阶梯上,在夜幕下坐着乘凉。
晚风吹过,绕树而生的藤蔓随着树风飘飘起舞,形成一道风景,树叶上的灵虫莹莹亮亮,闪着光点。
小兔子枫月说到海俊的时候,一脸的陶醉,脸上笑容甜甜的,像吃了蜜糖一样。
晴然心中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到小兔子这副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为何海俊王子会喜欢上一个不是本族的女子?这岂不有悖于祖宗教诲?晴然知道枫月喜欢海俊是得不到结果的,只是她不想说出来令小兔子伤心,于是安慰道:“月儿,姐姐觉得你有必要仔细的为你的将来考虑考虑,不要轻信男人的话。”
听了晴然的话,小兔子一脸的不解,抬起头眼睛注视着前方,有些呐呐地问:“难道姐姐不希望我和海俊哥哥好?”
晴然知道枫月认真了,再次开口并没有说他们的爱恋不好,而是较为温和地劝道:“这世间的男子皆为权势名利奔走,将来你会不会幸福,姐姐不知道,但是姐姐真心希望你过得比姐姐好。”
小兔子心中十分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含蓄地说海俊不好,只是淡淡说道:“海俊哥哥不是这样的,他在我心中不同于任何一个男子,不是那些势力之人可比。”
可是此刻话刚出口,小兔子的心凉了一下,沁寒的晚风吹来,她突觉有些冷,手心也冰凉冰凉的,这时候一阵心酸全身冷不丁颤抖了一下。晴然见状关心地捂住了小兔子的双手,想传给她一丝温暖,“天冷了,咱们回去睡吧!”
两人站起转过身回了室内。整个晚上,小兔子都紧紧依靠着晴然而睡,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倒也温暖。夜半晴然睁开眼睛,看见小兔子睡着了,而且睡容安详,似乎睡得比平日里都踏实,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晴然的心依旧有些凄寒,她总觉得还有什么生离死别的大事要发生似的,总觉得心中不安,就像雷卓旭在云荒出事一样,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有不少事情等着发生,此刻她最担心小兔子。
小兔子是一直以来陪在她身边的妹妹及亲人,她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而现在她只是不相信海俊能带给她幸福,因为她甚至不相信小兔子能顺利嫁给海俊成为蛇族的第一夫人。
蛇族,那的确是一个不安分的由来已久的古老种族,自从虚空之境初始,蛇族便盘踞在南海深域,直到如今,势力渐渐壮大,并由南海十巫设立议事阁,参与领导蛇族。而海俊作为蛇族第一王子,一直隐迹身份潜藏在青国风前落身边,几年前风前落来了冬临,海俊也跟着来到了冬临圣地,并掌管冬临藏书阁,配以文书之职,每天清扫书籍古典,为冬临藏书做了一定贡献。
提起海俊,晴然又想到了自己坠下山崖失忆一事,这究竟是何人所为,雷卓旭查了半年也没有丝毫蛛丝马迹,晴然也很是纳闷,她怀疑过海俊,心想既然海俊可以救自己,也一定知道凶手是谁,但为了守护一些事情,她并没有把海俊救自己一事告诉雷卓旭,她怕海俊身份一旦暴露,冬临会出现混乱,她只能自己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浑浑噩噩睡了一宿,她比小兔子先起来,为她准备了一些青草,洗了脸,便去清风阁找风前落。她必须靠风前落帮助,商议霞光回归一事。
那时候风前落正在阁中练剑,清风名剑出鞘,形如蛟龙云游,青龙出海,整套剑法练起来神清气爽,别具一格。风前落时而跃上青空,时而飞踏古树,十分畅意。
晴然站在树下,仰头拍掌而语:“哥哥好心情啊!”
风前落见到晴然来了,表情有些吃惊,连忙连踏几步,从树上下来。
“晴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风前落看到晴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脸色也有些不好,只是收剑淡淡相问。
那天在云荒废雷卓旭一事,晴然心里对风前落有了一丝微妙的抵触,只冷静回道:“我回来大约有一天时间了,只是先见了百合夫人,还没有来的及过来看你,这不,我休息了几个时辰,便赶过来见你,饭还没有吃上。”
风前落倒是对晴然没有任何顾忌,还是那般亲切自如,随心而性,“那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正好刚刚倾如带来了一些小菜,这回用得上了,本来我还不是很饿的。”
晴然随风前落进入了阁中,风前落把保温盒打开,让晴然品尝他最得意的侍女的手艺,笑容也是淡淡的,随和的,似乎对那天的事早已忘记不计较片语。
晴然索性不拒绝他的好意,随便吃了一点,完后便锁眉谈起正事:“哥哥,雷卓旭现在已经恢复本性,即日便会和我去云荒归还霞光之力,此事不容耽搁,还请哥哥为雷卓旭做主。”
这时晴然突然低头下跪,这一举动令风前落没有任何准备,“哥哥,求你帮帮卓旭,他现在很需要你们的支持,即使云荒不满于他擅自获取霞光之力,可是你知道,他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迫于形势所逼,况且现在他已经受到了一定的惩罚,求你在云荒为他说情,原谅他。”
风前落见晴然突然朝自己下跪,神色一惊,心中疙瘩了一下,连忙扶起晴然,口中略有不爽,“这几日没见,难不成我们生分了?”
晴然站了起来,脸色却有些难堪,一直低着头,只是苦苦相求:“哥哥,我知道你还对卓旭有成见,可是他只是性子直,若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我向他给你道歉。”
风前落看到晴然这个样子,心里着实不好受,在他心中,晴然就如仙女一般,还从未在人前低头,如今为了雷卓旭竟然如此放低自己,他更是气愤,略略说道:“晴然,你这是干嘛?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雷师弟,我们同出一脉,都是尊者的徒弟,俗话说兄弟连心,我怎有不帮他之意?”
晴然依旧有些唯唯诺诺,如霜打般的小脸蛋很难看的扯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哥哥,我相信你的,只是这事你一定要上心。”
风前落伸手摸了摸晴然头顶的长发,依旧把她当成初见时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善良的女孩子,心中感慨了一阵,终于笑了笑,“晴然,你就放心吧!这事包在哥哥身上。你不必为此操心,这一切都会好的。”
晴然听到了这句话,心中一直搁着的大石头才放下来,欣慰地说道:“哥哥,你就和卓旭重修旧好吧,其实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我相信你们会聊的来的。”
风前落笑哼了一句,终摆摆手,“那就算了吧!我一个人自得清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整个冬临仙境内因有强大的仙风仙霖遮蔽,而隐有灵光。
波涛平静的海湖呼伦湖在静谧的灯光下一片波光闪烁,隐有月牙形的鱼儿耐不住寂寞,穿过长空,跃起来玩耍。
湖边那些摇晃在枝头的花儿,皆已闭合了花苞,垂着脑袋不再绽放。冬临岛的仙气也因灵花灵草的休眠而渐渐流失。
夜空依旧黑雾重重,不见天日,前些日子除去暗夜绝魔,新现的月缺也似乎渐渐被浓雾隐藏,天空是万年来从来没有过的阴暗森严。
冬临岛外这片渔村,一年四季以打渔为生,可现在没有日光照射,渔民们无法上湖打渔,这时候生活失去了来源,渔民一家根本吃不上食物,几个孩子更是饿得饥寒交迫在家床上呼号,大地寂静得如一滩死水,人们皆畏惧这从来不曾有过的黑暗不再日出而作日落而耕,不仅完全丧失了时间概念,而且连最基本的食物也吃不上了。
不知是不是冬天来了,强烈的冷气流袭击着这片大地,时不时还有暴风雪吹过,掀起民宅里的木制窗户使劲摇摆。村民们听到风里那鬼狐狼嚎的声音,皆不敢出门寻食,都只好关起门来躲在家里照顾妻儿。
这个一切皆为黑暗的日子,不知又从什么地方传来谣言,说北渊山脉里最凶猛的野兽从山里出来了,并四处作乱,甚至有可能来家中把人畜生吞活剥活活吃掉的危险,闹得整片大陆民心不安。
还好,呼伦湖故里是圣域神祗居住的最为神圣的地方,大地龙脉精华所在,有仙气遮蔽,没有什么巨型水怪,只住着一些美丽的仙鱼精。这些鱼精是呼伦湖灵气所晕,心地也十分良善,常变作人形来人间施舍,因为传说鱼精只要得到人间有情人的眼泪,便可渡劫化作仙人。渔民们常常给自己的孩子讲这些故事,希望孩子们得到仙鱼精的帮助与施舍,成为一个善良勇敢的人。
千里芙幽打来天幕琉璃镜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见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巨大残忍的野兽袭击民宅,偷吃了他们圈养的猪羊,还与一些恶人集成伙四处抢夺五族人的粮食。这一切皆因日月蒙蔽而起,可作为昼王室白国第一公主,她的能力也有限,不能泽福每一个五族中人。
昆仑白帝白雍与其妹西王母写信给千里芙幽,要她结合风前落施展强大结界守护好冬临,以防止万族百界意图不轨,侵犯冬临圣地。
千里芙幽暗暗知道,这天下各种力量汇聚,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护冬临,而冬临只是东方圣域的一颗明珠。
至于冬临圣尊普善尊者的神话,从万年前的神话史开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她的父亲终于离开了冬临,至于他仙灵去了何方,没有人知晓。而千里芙幽,她深深知道,这世界没有人能够真正伤害到父亲,至于土族颜国的霹雳火弹,对于父亲,其实也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充其量只是一个掩饰,让父亲离开冬临圣地的一个幌子。而千里芙幽终于想明白了,父亲的去世并不是任何人的谋害,而是父亲想一个人离开……
她关闭了琉璃镜,独自靠着窗台闭目养神。
这时候白旋凤走了进来,她头戴银冠长发飘逸,身着白色狼裘,走到了千里芙幽身侧,“公主,雷卓旭安全回了闪电之巅。”
千里芙幽美目一闪,回转身来,直视着白旋凤,只见白旋凤比往日更加精神了些,只是高大的身形隐约有些消瘦。
白旋凤不请自坐,拿起桌上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清茶,一饮而尽,忙又站起对千里芙幽恭敬说来:“这些日子,雷卓旭曾去过雷海,见到了一个神秘女人,那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凡人,有甚高的神术,她不仅使雷卓旭除去魔性恢复了本性,还指点晴然雪缇剑法之精妙……”
千里芙幽已经隐隐算出这一切,但她想知道的更明白一些,于是又开口问道:“暗夜绝魔真的是丧生于晴然剑下?”
白旋凤哼然一笑,白色裘毛在风中恣意,一张俏脸掩藏于裘毛之中,那般明亮皎洁,如晕月光,“是的。”
千里芙幽看着白旋凤对晴然如此嗤之以鼻之态,不禁纳闷,有些好奇,于是开口问道:“晴然果真得雪缇剑法真传,招招解破暗夜绝魔的暗夜绝功?”
白旋凤点点头,回道:“公主,晴然的雪缇剑法专为暗夜绝魔的暗夜绝功所设,晴然战胜暗夜绝魔并不稀奇,重要的是雷卓旭身上的云荒霞光之力。”
千里芙幽若有所思,很明白白旋凤的话无一漏洞,晴然战胜这恶魔的确是顺水推舟之举,可是想到那次在黑森里的梦境中,自己被这恶魔如此欺负,心中很不解气,只想自己一个人屠杀这恶魔,已解心头之恨。
千里芙幽隐住情绪,淡淡说道:“恶魔已除,那只要尽快归还霞光于云荒境内流光山中,那么黑雾便可除去,天下将迎来光明。”
白旋凤缓缓说道:“这事不急,公主现在要做的便是稳定人心。”
白旋凤一直对晴然很冷淡,一开始介于晴然的神秘身份,她便对这个从江南宛城千里迢迢来到冬临北溟的圣女十分好奇。她一直想知道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究竟跟别人有什么不同之处,能越过千山万水,来到北溟,并以至高无上的医德被夫人封为北溟圣女,成为人上人?
经过这一系列事情,现在白旋凤终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不仅仅是雪国没落的皇室公主,还是远古大神月神嫦曦转世。而雷卓旭便是她的夫君太阳神帝俊。他们从太空黑洞的沉睡中醒来,只为来此重新结缘,为六界众神造福。
只是雷卓旭和晴然并不知晓自己的真正身份,一直被世人欺骗,蒙在鼓里。或许现在连千里芙幽对他们也并无所知。
而白旋凤,这个堂堂狼族第一公主,她在江湖神秘走动,行踪不定,亦正亦邪,可谓阴谋算尽,众人很好奇为什么以她那样的本事要誓言终生守护千里公主,而只有她自己最明白,千里家乃圣域第一神祗,千里芙幽更是金系能量宇宙第一人,她的真元便是虚空之境初始时期的金星圣母上苍……
白旋凤望着千里芙幽,只见千里宫主金衣烁烁,右臂裸露在外,系着一条华丽的鹅黄色丝带,脸上犹自微笑。
“公主,现在黑夜弥漫,万族百界恐有不安,冬临圣地急需你和世子的能量保护庇佑,不然必有大乱。”白旋凤单手鞠躬,嘴角却阴狠地扬唇而笑。
千里芙幽感到了责任重大,事不宜迟,她立刻命令白旋凤跟随自己去找风前落,以设结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里芙幽刚走出雪宫,樱芸蝶梦便披着霓裙,急匆匆来报——
“公主,不好了,今早我独自逛百花园时,百足虫连片结群侵入了冬临四季园。”
樱芸似乎是刚醒,面容中还带着一丝困意,发缕中的蝴蝶坠子,粉红的,宝蓝的,随着风长长飘舞,她一着急,蝴蝶坠子便飘荡开来,挂满羽衣。
千里芙幽听了樱芸的话,十分吃惊,并有些震怒,她知道冬临的结界自千古以来还没有什么虫怪敢进入,如今这些名不点姓的虫族尽然妄图侵入百花园,啃食仙花仙草以吸取灵气,还真是令人头痛。
“这究竟怎么回事?”千里芙幽像吃了黄连一样,心中暗觉不妙。
樱芸蝶梦仔细说来:“公主,这些虫族一直生活在北渊渊水河附近,如今大举进攻冬临,是因为他们熟知冬临路线,又因为暗夜降临的关系,冬临仙气流失,结界不稳,所以,他们这些不惧生死的虫类便集群想来冬临啃食仙草,以迅速提高自身的灵力修为。”
千里芙幽知道这群百足虫一直生活在渊水河附近,以食水草为生,由来已久,但是没想到他们觊觎冬临的仙花仙树,如今大举来袭,数量还为数不少,心中有些惊惶。
白旋凤看着千里芙幽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冷静下来略略一算,脸色突变,“公主,这群虫怪来数不少,起码有上百万只。”
千里芙幽听后心中更是难受,连忙吩咐樱芸:“赶紧去通知风前落,让他速速赶往四季园。”
“是。”樱芸蝶梦双手轻轻朝后挽了一下长发,又整理了一下头上那些被风吹乱的蝴蝶坠子,便又急匆匆朝风前落所在的风云堂赶去。
风前落那边,因为晴然大清早的拜访,正整理衣容,准备来千里芙幽那商议雷卓旭一事,风前落也想早一点联系众人,一起去云荒,把霞光之力一事解决,好成全圣域光明普照。
这时候,樱芸蝶梦的到访,令风前落有些小小的惊讶。
樱芸粉红的霓衣上沾满灰尘,神色有些猝不及防的慌张,推开门,见到晴然正在帮风前落梳理头发,心中竟感觉进错了门一般,呆立当场。
只是风前落神色淡淡的,回转身来,比较平静地说:“梦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这么慌张?”
樱芸整理好情绪,低头垂目说道:“世子,不好了,百足虫结群进攻冬临四季园。”
风前落听后也是一惊,连忙站起来,面对着樱芸问道,“怎么可能?冬临不是有结界守护吗?”
樱芸反应得也蛮快,小脸有些不同于以往的嗔怒,“不是啊!世子,虽然冬临曾设有结界,可是最近,天一直是暗沉的,没有任何光明,冬临岛仙气流失惨重,因而给了这些肆意扰乱的虫族一个机会……”
樱芸还没说完,风前落便沉声说:“我明白了。”于是赶紧让晴然把发束好,便速不及缓赶紧前往四季百花园,心想若冬临百花园被毁,那还了得?
樱芸也跟随其后,速速奔去四季园,几只精致的蝴蝶坠子掉落在了地上,她顾不上捡起,便匆匆走了。
风前落与晴然到达四季百花园时,那群百足虫还在贪得无厌地啃食着仙花仙草,可怕的是已经有无数鲜花被毁,百足虫的灵气力量也随着增加了不少,有些百足虫甚至因为灵力的增加还化为了小人精形状,如此下来,他们更加难以对付。
这时候,走进冬园,无数的百足虫怪因为啃食了曼陀罗神花,化作了古怪的人形,他们伸张着无数双小手,咬着尖牙,飞舞着一双翅膀,朝风前落袭击而来。风前落一摆手,这些虫精便被真气所伤,掉落在地上挣扎不断。而有些又颤抖着身子继续爬起来,趴在神花的白色花瓣上继续啃食,瞬间他们又获得了灵气与力量,又来攻击风前落。
风前落顿觉厌烦至极,抬头只见前方千里芙幽正在用月魔法杖施展驱赶术,可是这些虫类所在面积广,身子又小,而且飞舞不定,难以一次性驱赶出去,芙幽似乎很吃力。
风前落也施展术法,令这些虫类不敢上前继续啃食仙物,可是这些小小的驱赶术根本不起作用,而且又费劲。风前落看了看芙幽,只见她的确愤怒之极,眉头紧锁,一片忧郁之色,双手高举着法杖,对这些虫怪施以惩戒。风前落暗暗心想,得想个什么万全之策,方以治全。
“芙幽……”风前落走近,拉住了千里芙幽的手,“我们停下驱赶术,联合五人之力,施展毁灭术,把这些毒虫全数剿灭,对于害虫,我们不必手下留情。”
千里芙幽一愣,看见风前落慢慢靠近自己的清俊的秀脸,不禁有些心悸。“呵呵!”她望着风前落意外一笑,又转身扭过头去,继续与虫怪作战,心中想,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这一瞬会被这个男人的容颜所迷住?不过是一张好看的人皮,充其量只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况且比他漂亮的世间还有,怎得自己就如此不堪心动?
“芙幽,你不必担心的,我会替你守护好冬临。”风前落在这个时候说出的话还真令千里芙幽心动,只见他的眸子闪动着晶华,有些认真又有些淡漠。
千里芙幽不敢直视他,心中依旧有些悸动,但她只是把自己的突然心动当做是对世间美男子的没有抵抗,只说道:“好,我们用毁灭术。”
正在这时,晴然,白旋凤,卫铭,樱芸蝶梦都赶到了这里,联合风前落、千里芙幽六人之力,施展宇宙无敌的毁灭绞杀术。
六人坐在平坦的雪宫广场上施法,集齐六人内力精华,一道冲天的光束融合了六人的六种颜色,降落在春夏秋冬四季园的上空。光束像一个虚空,又像一个绞杀机器,把那些百足虫怪统统吸进虚空,用强大真气加以绞杀,瞬间虫怪化为一团黑雾,消散在冬临上空。
六人方才平息内力。
见毒虫被灭,千里芙幽自然很兴奋,说要聚餐庆祝一番,可风前落委婉的拒绝了,说:“芙幽,现在天下还是一片黑暗,雷卓旭尚且不明是否归还霞光之力,我等又岂能铺张浪费?”
千里芙幽被拍了脸,有些不高兴,只说:“那就算了,风师兄恐怕今晚就要启程去云荒了,我们还得再等一天,等冬临结界彻底稳定下来,我才能出发。”
风前落深知在千里芙幽心中,冬临比云荒要重要,可是太阳升起比任何事都要重要,于是风前落屏气说道:“那芙幽,前落就告辞了。”
千里芙幽见风前落如此爽快的不与自己同行,心中突生一阵委屈,不知是什么滋味,总之很难受。
临走前,晴然定定看了一眼千里芙幽,神色忧郁中淡然一笑,“公主,我也该告辞了,希望你能快点到达云荒,卓旭还需要你的帮忙。”于是转身随风前落而去。
千里芙幽望着他们两人远去的身影,心被人揪住了一般,疼痛起来,可是她却告诉自己,那不是嫉妒,只是不甘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冬临出现冲天盛景,惊动各界,无数人都在猜测,冬临究竟发生了什么旷举?
昆仑仙界长留圣山居白帝白雍,名少昊;玉山居西王母,即西王圣母,白水香。此刻,白帝独站于玉浊峰,千里紫瞳极目望着远处渺渺冬临,那一颗镶嵌在北溟的明珠,心中渐渐明了。原来是虫族进侵冬临百花园,千里芙幽集结风前落等人施展阵法将其绞杀。
白帝嘴角淡淡一笑,深白的法袍随着朗朗清风飘扬远方,那一双深邃的紫瞳目穷极万里,无所不见,这便是他观微术法的登峰造极,无人可比。
西王母来了,她一身罗绮,华光四溢,头顶盘着两只金色凤凰,悠然踱步而来。
“哥哥……”西王母轻启口齿,站在白帝身后,一脸恣意昂扬。
白帝缓缓转身,双目微晕,对其妹西王母说道:“冬临有芙儿坐镇,结界重施,一切皆好,我便放心了。”
西王母向前走进几步,与白帝白雍并肩而站,一齐仰望群山,只见仙山巍峨,青烟渺渺,高山存寺,隐有钟声飘渺,仿若隔世。
群山绵延,一座一座山峰从昆仑主峰由西往东而去,在那北渊山脉的东方,便是闪电之巅。
闪电之巅上,雷卓旭正倚靠着凉台/独自饮酒,他的黑衣染上夜色,显得如此落寞不安,见到冬临上空冲天盛景,他先是一愣,心中已觉冬临定有不妙之事发生,却又不敢肯定是什么大事,伸手略略一算,心中知了。
城堡里另一间石室内电秋正在与野兽之王谈心。
野兽之王依旧是一只巨大的金毛狮虎兽,没有恢复人形,电秋把一只浇满油的烧鸡用大盆盛着放到他脚边,有些亲近地说:“吃吧,是我差人给你做的,不是父亲那拿的,没毒。”
野兽之王冷冷地瞅了一眼电秋,嚣张的气焰依旧,却不客气地说:“谢了,就这点施舍可别妄想我对你好。”
电秋的目光也是冷冷的,毫不在意地说:“当初救你回来,也没想得到报酬,不过觉得你合我胃口,仅此而已。”
野兽之王觉得自己被轻视,伸出利爪把盛着香鸡的盆子砰地一声挪至一边,“你既然看不起我为何对我这么好?”
电秋轻蔑地笑着,言语十分犀利:“你不过就是一只不能变成人形的兽,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你?你又有何过人之处?”
野兽之王呲牙轻吼,锋利的牙齿暴露出来,令人生畏,可偏偏电秋对此没反应,却是轻描淡写说道:“我劝你不要多想,还是先把烧鸡吃了,好提升体力,不然垂精打采怎有力气跟父亲斗?”
野兽之王心中也觉电秋的话有理,虽然心中对电秋的忽冷忽热尚有反感,可还是乖乖顺从了她,把烧鸡啃了个精光。
这时候,雷卓旭推门而入,身上带着酒味,来到了电秋的房间。
电秋看到了雷卓旭这副样子,十分不解:“哥哥,这个时候,你怎的还不睡觉,独自饮酒呢?”
雷卓旭心中十分忧郁,跨步坐到了电秋的榻上,一副深虑忧心之态,他垂着脑袋说道:“我明天就要赶去云荒,和晴然会合,所以现在很是担心,云荒所有人皆以为是我窃取霞光之力,而致使黑夜降临,我担心他们针对于我。”
电秋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似乎事不关己,并无忧心,雷卓旭忽而仰头看了一眼电秋,只听电秋说来:“这有何惧?难道还怕他们群起惩罚于你?依我看哥哥只要交还云荒霞光,定无大碍,毕竟哥哥是冬临的弟子,风前落和千里芙幽如果不帮你,冬临的颜面也过不去。”
雷卓旭知道电秋的话虽然有理,但也不能掩饰他此过错所造成的影响,心中还是有些不平静。
电秋看了看旁边趴在地上打盹的野兽之王,它半瞑着目,似乎对此漠不关心,仿佛还在笑话雷卓旭,堂堂一个英雄人物竟然怕面对自己的事情。
“大哥,你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帮你,晴然也会帮你,千里芙幽他们也不可能不帮你,你尽管放心。”电秋很自信地挺胸说道。
雷卓旭听后,言罢:“我相信你们,只是这一事情牵扯到太多东西,我很是忧心,不知是否真的归还霞光天便可复明?若是一切没有任何转变,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电秋摇摇头,对雷卓旭的担忧也甚是理解,不禁说道:“大哥,先洗洗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雷卓旭应允,沉声站起来,大步回了自己的居所。
那金毛狮虎兽见雷卓旭走了,扬扬身上的金毛,摆摆尾巴站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似讥诮地说:“你大哥什么人啊?为何霞光会反噬他身上?这里面究竟藏有什么神奇的故事啊?”
电秋从袖口拿出一本书朝那野兽砸去,“你这只野兽也来参什么热闹?自己的事都管不好,还来管我们的事?你还是省省吧!”
野兽忽的站起,浑身的金毛瞬间像金刚刺一样竖起来,一副气势汹汹要吃人的模样发起假威风:“天下之事皆为我妖族掌控之中,有什么是我不能所知所管的?”
电秋十分嘲讽地说:“呦呦,你这是朝我发威呢还是怎样?嫌我好饭好菜招待你,不感恩还不算还要吃了我?我说你一只兽不好好服侍主人,硬要来参合参合我的私事,还真是招打。”
狮虎兽见电秋一副忍俊不禁嘲讽之态,竟然没有进一步攻击电秋,而是服软地说道:“你何时成了我的主人?我可是百兽妖域第一妖王,你有何能耐成为我的主人?”
电秋嗤鼻一笑:“只有我可以帮你,足足这个条件我就可以凌驾于你之上。”
狮虎兽恢复了平静,觉得电秋的话似乎有理,自己竟然也接受了她的帮助,所以何来对她生气之说?
电秋说要换衣服睡觉,于是请这只野兽到她的灵戒里去,免得打搅她的美梦。
“灵戒,收起他。”电秋勾着无名指上的蓝宝石魔戒,想把金毛狮虎兽收起来,毕竟男女有别,她可不想睡觉时被这只野兽看光了身子。
狮虎兽却挣扎了起来,不肯去灵戒空间,当灵戒的魔力收入狮虎兽的那一瞬间,狮虎兽大声吼叫着:“你的戒指内空间又窄又小,还有一只讨厌的蓝脸猫,我可不愿意去,你赶紧放了我,不然可让你的破戒碎成几片……”
狮虎兽一直嚷嚷着,电秋却是冷静至极,怒声吼道:“你给我好生呆着,别让我收拾你,姐姐我要睡美容觉了,你不得影响我。”
电秋脱了黑色的旗袍露出美背,换上了一件轻质的绸子,侧身躺在了榻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雷卓旭披着熊毛氅衣孑然一身站在城堡之上延伸出窗户的凉阶上,一夜未眠,脑海中思绪万千想了很多,首先映入脑海的便是心中那般玉洁冰清的晴然,想起她的温柔与善解人意,他不禁微笑。
五年前,西漠边缘颜国境内冬樱树下始遇,她随他走的那个夜晚,他便知道自己与这个女孩的缘分不简单,或许前缘由来已久,不仅仅只是初遇那般简单。或许明明之中有一条红线把他和她绑住,无论她在哪他都会顺着这条线把她找到,而这条线就是上古神界的缘。
他在想,自己心中究竟有多喜欢她,只是纯粹的喜欢还是夹杂了很多****的东西,他不知道,只是心中饥渴,只想把她紧紧搂入怀中亲吻,不倦怠她。
他又在想,茫茫宇宙,浩瀚星河,人如草芥,转眼即逝,生如流星。而每个人活着都有他的使命与梦想,他一生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何种身份,或是拼命敛财赚钱,或是追求名利,但终其一生,他闭目之时,都会明白自己究竟处于一个什么身份,是否完成了自己应尽的责任,这便是生命之河的意义。
她想起了晴然,越发觉得害怕,或许她一生便是为了遇见自己,便是为了除去暗夜绝魔。但是令他感到害怕的是,晴然如此年轻便使命完了,那么她的生命还有什么没有实现呢?她一直事事随缘,处处留心,又生性淡然,不追名逐利,那般的清静不染尘染,她谪落仙尘,怎能在这世间存活?
这世间尔如我诈,阴谋算尽,好人虽有,但坏人太多,世道着实太过于恶劣。而晴然心思单纯,又兼温柔纯善,怎可在这世间搏出一席之地?她又那么清高,或许连他这个一心只想守护于她的男子,她也不曾放在眼里。雷卓旭突然感到很悲哀。
他一直很好奇,纵观所有,晴然从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独自行走西漠来到北溟,若不是有非人之处,早已丧尸街头,怎么可能万里奔赴冬临,成为冬临第一任圣女?
晴然究竟是谁呢?她虽然长相略显普通,可全身蕴含的气质那般脱凡不俗,仅仅只是雪国的公主而已?他深深思索,觉得当晴然执起雪缇神剑千万里追踪暗夜绝魔开始,她便不仅仅只是冬临的圣女,或许她的前生便是某位高高在上的女神,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凡人。想起自己与她的缘分,也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又想到了自己,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许也没有那么简单,不然何诚梦想伟大,想要统治六界?曾梦见远古神话中东方最伟大的神祗太阳神——帝俊。那还得从天地初开很古老的时代说起……
遥远的东方大洋浩瀚、汹涌的海水中,生长着一棵极为高大而繁茂的扶桑树。它是一株同根偶生、两干互相依倚交叉在一起的巨树。它扎根于海水之下的岩礁上,伸出海面达百里之高。扶桑树的顶端立有一只神奇的玉鸡,它腹部红色,头颈处却像美玉一样是纯白的,并发出宝石般的光泽。每天夜里它都会准时鸣叫,呼唤、提醒着太阳要准时出发,把光明送给人间。当它啼叫过五次之后,太阳就会在它的催促之下准时登上扶桑树,准备自己的行程。
太阳神帝俊与月神嫦羲每天和晚上都是从扶桑升起,驾着自己金银的车辆,经过一天的驱驰,最后在西方的大海中缓缓下降,结束他们一天的工作。在西方大洋——大西洋中同样也有一棵像扶桑一样的高大的巨树,它的名字叫若木,开满了大如车轮的五彩的若花。每当太阳到达若木之时,若花的色彩变得那么鲜红娇艳,以致于把整个天空都映得红彤彤的;而当月亮到达若木时,若花的色彩则洁白如银,并散发出浓烈的馨香。在这里,他们通常都会受到海洋之神禺京与专司黄昏与黎明之神的热情欢迎。帝俊与嫦羲稍事休息之后,再继续他们的行程,经过大地的另一面,重新回到东方的扶桑之地。
每天早晨太阳神回到扶桑,他都会停下车儿,在扶桑下面的海水中尽情畅游、沐浴,洗掉一天的风尘与劳累。由于太阳神常常在这里洗浴,这里的海水比其他地方都要温暖许多,水汽升腾,云蒸霞蔚,使这儿远望过去犹如一只热汤之锅,所以这里既叫扶桑之国,也叫汤谷;由于这里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帝俊与嫦羲常常沿着同一条线路绕着高远的天空驱驰着他们的车马,日久天长,他们就渐生情愫,爱情的种子在他们的心中萌芽与生长。爱神云若则用自己的金炬极力促成着这对光明之神的结合。他们在南方衡山之中一座名为卫丘的小山上建造了一座宏大美丽的琼楼作为他们温馨的家,生下了十二位如同花朵般美丽的女儿。这十二位女儿正好是在十二个月份里分别出生的,于是他们就决定分别用十二种花朵的名字作为女儿们的爱称。她们的芳名分别是:兰花、杏花、桃花、牡丹、石榴、小荷、栀子、丹桂、金菊、芙蓉、山茶、腊梅。
雷卓旭的脑海中又一遍一遍反复的呈现这个优美动人的梦境,仿佛自己就是太阳神帝俊,而晴然便是和他结成连理的月神嫦曦。
假如自己真的便是远古大神太阳神帝俊,那么他想晴然必定便是月神嫦曦,因为在他心中,只有她才配与他遨游天际,同床共枕,同一而梦。
可是那么多岁月过去了,很多神祗坐化圆寂了,也有很多神祗沉睡于星河黑洞,假若自己真是太阳神下凡寻梦,那么他的责任可想而知,不仅仅野心统领山河,还要与天齐坐,建立天宫,还六界圣安。
想着这一切,雷卓旭的心未免太过于狂妄,可是即使是美梦成真,若没有一知心人陪他共赏山月,他的心也不会快乐。爱江山更爱美人,他便是世间如此痴情种。
晴然啊,晴然,你快快与我相见,与我好,待我功成归来,我许你十里红妆,携你共坐山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时,他席地而坐,双手开始快速施法运功,他只想看看霞光之力在他身体里究竟有多大的力量,慢慢屏息,开始运转全身真气,这时候一股巨大的冲力从腹部顷刻间席上脑门,他一生轻吼,这一举动差点令他窒息。
可是这一瞬,他稳住气息,进一步试探霞光之力在身体内游走的方向,突然雷卓旭感觉丹田有股非一般的力量融合霞光之力的超强光明正气,直达自己的脑门穴,此刻浑身像浴满了真气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快之感。而令人惊讶的是印堂这时候如同宝石,散发着阵阵金光,逼人夺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霞光之力已经和自己的身体融合?这几日,他竟然感觉霞光之力游走在自己的身体各处,不仅令他的真气术法更加精进,而且观微感知外界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他似乎达到了一级魔法师的境地。
他一直以来同电秋一起修炼闪电之巅的雷电系魔法,操控闪电和雷雨,并修炼各种结界屏障,可谓北溟第一位相当了得的魔法结界师。十二岁,父亲令著名铁匠为他打造雷锋杖,从此,他声名赫赫,魔法结界师之名当之无愧。
雷卓旭站起来,又饮了一杯从罗兰奥庄园带回来的葡萄酒,此酒果然甘甜爽口,令他欲罢不能。兰奥庄园是他第一次遇见晴然的地方,他从小便熟知那里的一切,对那里的一景一物,一花一草都了如指掌,只是晴然,每每想到她,他的心都有一种酸楚之感。这究竟是为何?如果世间真的有一见钟情,那么他与她必定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对了,他明天就要去云荒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必须从闪电之巅鹰笺传信给晴然。
他站在窗台上,咬住大拇指,一声轻鸣,一直雄壮的黑色大鹰展开双翅翱翔而来,飞到了他的跟前。大鹰停在了窗台上,雷卓旭伸手抚摸着大鹰的皮毛,大鹰竟然很驯服很听他的话,一动不动地骨碌碌地转动着它那两只大眼睛。
雷卓旭把写好的信绑起来系到了大鹰的腿上,又亲切地叫它:“阿大,你快去快回,一定要把信送到晴然手里。”大鹰似乎听懂了,嗷嗷两声尖叫,便展翅飞向暗黑的天际,在空中不远处停留盘旋了几圈,便扑腾腾飞向了远方,消失不见。
晴然和风前落从呼伦湖出发,没有南下青国,而是直接从茵茵希勒大草原那条直路走,没几天便到了青国西部边界的颜国境内,他们直接进入颜国国都景谷,稍作休息。
日夜更替,如幕漆黑。景谷依旧一片萧瑟风光,树木花草纷纷凋零,四处可见荒败之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最恐怖的暗夜传说将至?
景谷城内,人们依旧闭门不出,还有许多穷人因食物积累不够,连树皮都要斗殴抢来果腹,城中秩序越来越乱,颜国国主见状也无计可施,城内人心惶惶。
晴然和风前落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能够落脚的客栈,这家客栈比较的荒废,经久未修,屋内霉迹斑斑,潮湿阴暗。但晴然勉强劝风前落住下一晚再走,因为她着实有些累了,想睡一觉再出发。
晴然拿出一两个金币给了房主,说要他煮一壶热茶和一些食物,晴然知道这个时候,大家都困难,树皮都是好东西,于是也不勉强吃什么好的,只说:“有什么就先端上来,我们赶了几天路,又累又饿的,这些金币足够买你这件破屋子了,现在或许用不着,但没想将来或许会用得着,房主就先收着吧。
客栈的老板裹着一条大灰色的毛氅子,并用厚重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长相,听了晴然的话,他点点头,接过金币,却什么也没有说,转头便去了楼下,开始烧柴忙活着烧水。
晴然心想,原来这人是个哑巴,怪不得不说话呢!说实在的也没有什么特别惊讶的,只是有点奇怪而已,具体在哪还说不清楚。
晴然回到了风前落所在的屋内,舒松了一下胫骨,便在榻上软绵绵地躺下,有些矫情地对风前落说:“世间美事莫过于吃东西和睡觉!前落,你觉得呢?”
风前落也是有些疲惫,白衣上沾满了一路的风尘,有些脏污,他坐在那条可以卧躺着休息的长椅子上,叹了一口气说道:“的确啊!民以食为天,食物乃生存之根基,而睡觉更是大大的美差。哈哈!”
这时候,累了一天的晴然终于呼呼大睡起来,风前落在一旁看着,有些怜惜地帮她盖好被子,心中想:晴然,你睡吧!哥哥在一旁看着你,守着你,你就安心地睡吧!要做一个好梦!
风前落一直不敢面对晴然的感情,他知道晴然喜欢自己,甚至超过了雷卓旭,可是令他不敢面对的是自己的野心,他只有娶到姐姐千里芙幽才能真正的做好自己。于是在心中暗暗地对晴然说道:对不住了晴然,我要放弃你,去成全我的野心。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做好自己,因为我生来有命,我命由天不由我。
这时候,一只大鹰扑簌着翅膀从窗口飞了进来,直接飞到了桌子上,风前落一想,这不是雷卓旭养的大鹰吗?
他知道雷卓旭养大鹰无非是为了传信,他取下大鹰腿上的信笺,不料这只鹰跟雷卓旭一样狂妄自负,还不让取信,甚至挣扎着用尖尖的鹰喙啄他的手,这可真是急坏了风前落。
这该死的畜生跟你主人一个脾气,不愧是雷卓旭的驯兽,真真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风前落心中骂了个遍,一手揪住大鹰的翅膀,用强大内力把这畜生倒提了起来,没想到这畜生尖啸起来,惊醒了晴然。
“前落,这究竟怎么回事啊?”晴然连忙起来,看到风前落抓了一只鹰,似乎想把它煮了一般。
“前落,你这是干嘛?”晴然仔细瞧着这只雄壮的大鹰,似乎和雷卓旭养的那只颇为相像,突然心中一转,惊震了一下,没错,这就是雷卓旭的那只。“快放它回去吧,拿到信就好了。”晴然有些意外地说道。
“好吧,今天就饶了你这回。”风前落把大鹰从窗户外推了出去,并用了一些真气,送它飞上了高空,那只大鹰却一直在那盘旋不走,并尖啸鸣鸣,许久许久,风前落和晴然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它才飞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到了晚间,哑巴房主把烧好的热茶和吃的食物端来上来。他一手提着热壶,一手端着食物,走上楼梯,脚步笨重。
风声急啸,破旧的窗户被吹得摇摇晃晃,响声颇大,晴然起身去关窗户,索性用绳索绑好,不让窗户被风吹响摇动。这个夜晚似乎不是那么平静,可又说不上哪儿有问题。
哑巴房主踱步进来,把吃的东西摆放在了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桌上,晴然望过去看了这哑巴一眼,只见他长毛氅子下的脸十分苍老沉重,一双眼睛若不是能认的走路,晴然还以为他是闭着的。
只见这哑巴根本没有正视风前落两人,什么也没说弓着背慢慢地走出门,离开这个房间,朝楼下走去,不声不响地下了楼。
晴然端起茶壶泡了一杯茶,递给风前落:“哥哥,这房主是个哑巴。”
风前落捧着茶吹了吹,神色有些奇怪:“这里好生怪异,为何这哑巴独自一人在这荒郊野外生活?还有这里的晦暗气息十分诡异,不同寻常。”
晴然也感觉到了如今暗夜下景谷的不寻常,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要破土而出。可这也只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觉而已,说不上什么异变可能发生。
晴然略微想了想,对风前落解释说道:“晦暗之气或许来源于暗夜的遮天蔽日,如今太阳陨落暗夜猖狂数十日,人们生产皆以停滞,又有一些人为求食物果腹而生事端,所以只有尽快回归霞光之力,才能保大地平安。”
风前落听着,自然晴然的话有道理,不过他心里所想之事是担心另一种混乱局势发生,比如他担心野兽从原始森林里跑出来作乱,担心劣等僵尸族从洞穴里出来吸食人血,还有种种可怕事端……
晴然又言:“哥哥究竟担心什么?”
风前落神色有些凝重,抿着嘴唇,好久终于开口:“我担心暗夜不消,纵有异物从异界出来作乱猖狂,而五族人习练法术者不多,寻常人家比比皆是,若这些异物不守本分出来扰民,我恐大事不妙,局势难定。”
晴然听后,心下大惊,“哥哥担心的是,可是又是什么异物如此不安分,竟要祸乱天下?”
风前落在脑海中搜索有关各种死灵异兽的名称,说出了两个字:“鬼怪。”
晴然这方面知识接触的少之又少,听到风前落如此不安地说出‘鬼怪’两个字,心中也是一惊,不觉相问:“鬼怪是死灵所变么?”
提到心中恐慌的事物,风前落神色有些紧张,他略略一说:“人死化魂,妖死化灵,神亡化辰,世间一切皆有变数,只不过鬼怪一词妙解甚多,僵尸女鬼皆为鬼怪之流,而藏于地底下的人头尸首也将化做活生生的鬼怪,若暗夜召唤,便会破土而出,扰乱世间安定。”
听风前落如此说来,晴然的心有些害怕,“僵尸族不是非常厉害的种族,常年以机械生产,壮大声势,又以崇拜高科技等极端工业化文明,而独立于五洲之内,为何又以鬼怪而论?”
风前落心中有底,不必明说,只淡淡道:“我所指人死化僵之尸,而此僵尸非彼僵尸,僵尸族乃高等生物,大脑智慧异于常人,而死尸所化僵尸,没有神识,只靠吸人畜之血为生……”
“哦,”晴然总算明白过来了,只是心中不明一事:“僵尸为何要吸食人血,这从何说起?”
风前落知道再说下去,晴然的问题会越来越多,索性不再继续说道,只是劝晴然:“明天还要赶路,你赶紧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晴然散开头发,只想躺着好好休息一晚,其他事不过问了,因为去云荒之事重大,其他不过小事。
“哥哥,我先睡了。”晴然躺下了,盖着厚重的棉被,整个人缩在了被子里,可还是觉得深冷。
风前落卧在竹编的长椅内,闭目养神,屋外的风声越来越浩猛,风前落感觉诡异的气氛在增加,而且越来越强,他想去景谷四周古战场一看,于是急速下楼,走出这件破楼房。
正好要出门的时候,惊醒了火堆旁那哑巴,哑巴抬起头,模糊的目光紧紧盯着风前落,风前落朝他示意了一下,便施展御风术破门而出,穿行于山野之中。
一片一片野地林子,充满暗夜肃杀诡异之气,而风声狂起,吹着荒野树木齐齐摇摆,响声不觉滔天,遂有树枝被折断,树根连根拔起之势。风前落行走在这片林子里,感觉这片黑土地隐隐冒出黑烟白雾,他蹲下身,捏起一颗土壤,仔细瞧看,并放入鼻子边仔细闻嗅,他感觉土壤有一股难闻的恶心的尸臭味。
难道景谷真有变异?风前落心中冒出无数难解的疑问,可是多想无意,他决先等待时机,看看形势再说。
风前落回了客栈,开门声又惊醒了睡在柴火旁的哑巴,他这次没有任何表情,直接绕过哑巴,上了楼。只见晴然睡的正香,无任何异常,看着她这么安心,他也就放心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血色迷雾遮住古老典雅的西域外城景谷,墨云翻滚,地底早已腐朽的尸骨仿佛得到滋养,来自地狱的信念支撑着他们站起来……
无数的鬼怪尸体从地底下钻涌而出,血淋淋的双手刨开坚硬的石土,面目狰狞着鬼哭狼嚎,整片野地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慢慢的鬼怪们开始成群结队走进村落,经过一丛丛长满荆棘的小路,鬼怪们蹒跚着脚步直奔有灯的居民区,破开民宅进来吃人。
黑色迷雾挥散不去,暗夜潜在的危机即将爆发,整座古城沸腾开来一瞬间被鬼怪彻底侵袭,吃人的鬼怪不论男女凶恶残忍,血腥暴力不断发生。
郊外的客栈内,风前落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不远处城中异动,无数无数凶残暴力的鬼怪潜入黑暗中吃人,风前落竟觉如此逼真,仿若真实。
莫非……
他被噩梦惊醒,挺背连连惊坐起,目光朝林子远处一转,不由得掐指一算,“果然是沉睡于景谷地底万年的鬼怪被黑夜唤醒,如今正成群结队从野地汹涌而来,侵犯城内百姓,吃人杀人,毫不眨眼。”
熟睡中的晴然听到风前落的自语,也不禁被黑暗的气息吵醒,心中闪过上次尸兽屠城的经历,她止不住颤抖着站起来,浑身冷汗浸湿背脊,心中更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竟失落落沉甸甸的。
“前落,假若真是鬼怪大规模袭城,那么我们该如何是好?”晴然颤抖着冻得发青的嘴唇,不由深深发问。
风前落沉吟一声,冷静叹道:“始前尚有僵尸异族驱赶尸兽屠戮风之城,如今霞光之力无法归还,太阳已经有数日未出,黑暗晦明,地底下潮湿的阴暗气息被黑暗之神召唤,那些远古征战葬身于古城中的无数尸骸被召唤,他们在黑暗中沉睡多年已然觉醒,如今正饥肠辘辘,想方设法吃人果腹。”
晴然不禁哑声惊叫:“太恐怖了!鬼怪从地底下爬出来吃人!实在是景谷人们难以承受之灾。”
风前落立刻叫晴然梳好装,穿戴好衣服,准备去景谷救援,刻不容缓,若有一刻耽误,城民便会遇难惊恐一分。
当即,风前落白衣凌亮,执起清风剑,从楼下疾步走去,晴然随便挽起一个发髻,便紧紧跟随其后,心中已是惶恐不安,脸色大变。
“哥哥,等我。”晴然想起那些鬼怪吃人的恐怖画面,心中十分害怕,看到风前落扬长一身白衣,踽踽独行,不禁快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风前落。回
风前落由晴然抱着静静站了一会儿,愕然开口:“晴然,如果你害怕,可以留在这儿,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晴然却沉声屏气摇摇头,“不,我要跟着你。”
“那好。”风前落拍拍她纤弱的肩膀,叫她放宽心,他会一路保护着她的。
说完两人径直从小路进入了城郭,显而易见,鬼怪刚刚从这里经过,这条泥泞的小道上还留下了他们深深浅浅的足迹,林子里的树木也被逛成了一条通道,更令人惶恐的是树叶上还挂着他们的馋汁唾液,非常恶心,想必这些鬼怪数千年未食食物,已然十分饥饿。
暗夜下的城郭一片血腥气息,已经有无数人被蜂拥而来的鬼怪所吃,饥饿的鬼怪撕扯着他们的血肉,让许多无辜的人丧生血口,只剩残骸。
景谷人心惶惶,街道上人们开始四散逃离,可以看见无数人带拖着老婆孩子从房屋内逃窜出来,朝暗夜下的四野疯狂逃窜。风前落抓到一个逃出来的小伙,好心逼问道:“城中现在如何?”
那小伙绷紧了脸,立刻奉劝他们也不要进城,苦苦相劝:“大哥,你们也快逃吧!城中混乱无比,鬼怪四处咬人吃人,已经无法无天了。”
风前落的心也紧张的收缩了一下,“你先找块无人发现的洞穴躲起来,我们立即进去组织驱散鬼怪。”
那小伙一脸诧异地望着风前落,只见他的身影颀长,浑身誉满月色荧光,姿容却出乎常人的平静异常,心底里猜不透这两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只是继续莽莽撞撞朝远地跑去,口中还念叨道:“这两人有病吧!鬼怪来了,还要进去送死。”小伙一边走着一边骂着,踉踉跄跄骂骂咧咧的,便消失在郊外林地间。
风前落和晴然果断进城,只见四荒而逃的人们脸上惊怒恐惧,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甚至分不清该逃去哪儿。风前落站在神台上,用音波功袭击鬼怪的耳线,许多鬼怪因为耳朵被痛苦袭击,导致头昏目眩,已经开始停下吃人的节奏。晴然御剑从鬼怪手中救助出了一些年幼的孩子,并飞速御起仙剑把孩子们一个个送到了安全之所。
鬼怪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纵然头昏目眩也阻挡不了他们千年以来的饥饿之感,于是又继续肆虐。
风前落知此法无用,又继续想办法阻止鬼怪袭城吃人。风前落对着整座城扬声怒斥:“大胆鬼怪,休得如此放肆,尔等屠城吃人,已是犯下滔天罪过,若还尚存良知,就快快放下恶行,归去地底,沉眠秽土,不伤人扰民,我便代表冬临放过你们,不然,以尔等罪行,定当受九域烈火炎烤,永世受罚,不得休止。”
鬼怪们毕竟是死人的骸壳所化,有一部分尚存人的六感,但是也只有少数不为多,所有的鬼怪基本上都已经无心,只是原始的饥饿感令他们撕咬人畜,得以果腹。
风前落的声音令他们耳根发炎,如有烈火焚耳,鬼怪们朝天仰叫,呜呜悲咽,又继续抓人来吃。
风前落用剑劈倒了一些鬼怪,可是他们已是死人所化,根本劈不死,又复而站起,继续发凶肆虐人间。
风前落横生街道,救死扶伤了一些人,指引他们去景谷石窟躲避鬼怪。为了不让鬼怪继续抓人来吃,风前落站在景谷最高处,举起清风剑,决定先用仙剑的灵光召唤鬼怪们出来。
鬼怪们感到了空中新鲜的仙气灵光,大为兴奋,很快便从四方结群走了出来,朝着风前落那边涌动集合而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景谷异变,震惊天下。冬临岛众人由千里芙幽领头,来到了景谷。
封印冬临虫族进犯后,景谷异变是暗夜降临后第二件大异之事。千里芙幽联合白旋凤卫铭设立冬临结界,立刻飞鸽传书至闪电之巅让雷卓旭出发景谷,和风前落一起对抗鬼怪来袭。
一路上,陆续有人从景谷逃出朝北而上,千里芙幽发现还有不少人被鬼怪咬伤,兽性大发,肆意伤人。景谷周围的形势越来越不妙。
千里芙幽随即制住一个发狂的伤者,那伤者起初挣扎着,张开垂涎大口,双手成爪,想要袭击她。千里芙幽为他的伤口涂上冬临神药,敷药后,他渐渐清醒,不明先前举动,见到自己伤口舒缓,连连道谢:“谢谢神仙相助,还望神仙能够救救大家,我们的家乡景谷已经被恶怪占领,那些恶怪见人就咬,直如恶鬼,没有情面可讲……”
千里芙幽扶起他,心中骤然一紧,连忙说道:“大叔,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还请大叔转告其他过路商人,暂时不要进入景谷买卖交易,免得被鬼怪咬伤。”
那人连连道是,便从白旋凤手中拿了一瓶药朝北边远去了。
千里芙幽和白旋凤两人继续赶路,又遇几人发狂,互相撕咬,或头痛撞墙,千里芙幽制住撞墙之人,白旋凤分开撕咬的两人,分别给予其药丸吞噬,还为其伤口敷药。
那几人不久便见好转,谢过千里两人,便继续逃将开去。
千里芙幽和白旋凤到达景谷,那时候风前落已经用清风剑使所有鬼怪聚集于景谷大石台周围。
清风剑光波如芒映照天下,那亮晃晃的剑波一圈一圈,扫射在整个景谷上空,所有鬼怪为其灵气吸引,皆垂着手爪,口中流痰,扑着身子,往风前落走近。
风前落只是举起清风剑,让剑芒洗尽鬼怪们的恶气,并没有出手伤他们,只是不知道这样还能坚持多久,他心中还放心不下那些被恶怪所伤之人。因为恶怪唾液之毒,也是极其厉害的,若被咬伤,发作起来,便直如恶怪发狂。
晴然见风前落稳定了景谷大局,心想去看看景谷人们究竟往何方向而逃,心中想组织所有人暂时安营郊外,等待鬼怪灭亡,并想安慰人心,告诉他们不必惊慌,有冬临神人在,这群鬼怪并不可怕。
可晴然发现许多人受了伤,近乎发狂状态,她御剑一路追踪,救了好多无辜的人,把他们安置在附近的山洞内,可是又因没有神药在身,无法给他们解毒,心里很是烦恼。
正当晴然四处苦寻解毒之法时,千里芙幽一行人来到了景谷郊外,两人淡淡相遇,并没有多寒暄,晴然开口便提:“公主,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好需要向你借神药为村民解毒。”
千里芙幽平日里自然对晴然意见颇大,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她也是识大体之人,随即奉上几瓶神药,用白色瓷瓶装着,沉气说道:“喏,这就是解毒轻敷凝露,你收着给村民解毒吧。”
晴然接过药瓶,随即露出微笑谢过千里,“公主,你快去景谷城内吧,风前落已经控制局势,急需要你的援助。”
晴然说完便径直赶去山洞,给那些村民们解毒敷药。
千里芙幽到达景谷,看到了无数鬼怪围城一圈,紧紧把风前落围在石台中心,鬼怪们贪婪地望着风前落手中的灵剑,久久不能散开。
千里芙幽知道清风一剑是上古玄铁名剑,他以其清波剑灵洗涤罪恶好传于世,她知道风前落想让鬼怪们停止屠戮,可是这清风名剑虽能让鬼怪停下恶行,可究竟起不了什么实质作用,风前落的体力也有限,这样僵持下去,鬼怪们又会蠢蠢欲动,继续肆虐作乱。
千里芙幽手中遂有上古灵神御用神器月魔法杖,可是这月魔法杖因月亮而得名,自然得与月光融合才能施展其效力,千里芙幽顿时百结于心,眉头紧皱,化欲不开。
白旋凤飞旋起九转冰刀,砍了几只拦路的鬼怪,从鬼怪中间顺通成一条路来,与千里芙幽一起朝风前落走去。
“芙幽,你们来了,我已经僵持了几个时辰,这局势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风前落咬牙说道,头上已是冷汗涔涔往下直掉。
千里芙幽知道风前落累了,二话没说,伸出手臂握住了风前落擎剑的手,一脸昂然,望着众鬼怪。
对于千里芙幽来说在这些鬼怪不过就是调皮的孩子,犯了错误受惩罚,不过是因为做母亲的没看管好,而她千里芙幽,作为整个冬临圣域的执掌人,就是万族百界的母亲,虽然这理论太过于偏题,可是也正好说明,她将是这世界的主宰,没有什么东西能使她臣服低头,她将做这世界的主人,这是毫无疑问的。
风前落看了一眼芙幽,只见她的秀脸上并无过多表情,只是坚持与他共进退。她握住他手的地方,他感觉有一阵阵发热,和他微微熏红的脸颊一样。风前落有些不好意思,她现在的如此亲昵举动。
“芙幽,谢谢你!”风前落温和闪烁的目光望着芙幽,觉得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这么有默契,他倍感珍惜。
只见鬼怪们又朝着台中央缓缓挪动了几步,望着这片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天空,鬼怪们似乎很懵懂,他们也开始有了对周围的思考……
“公主,不能继续使用清风剑波了,这些鬼怪若感染剑光灵气,或许会灵力更强。”白旋凤的话很有说服力,让风前落和千里芙幽警觉。只听白旋凤脸露凶光十分暴戾地说道:“那么,就让我用九转冰刀把他们一个个全部屠杀尽吧。”说着,便双手飞旋起九转冰刀——
“凤儿,不能冲动。“风前落阻止了白旋凤的举动:“这些鬼怪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杀死的,他们已经是死人了,所以只能智取。”
白旋凤一听,高壮的身影显然一抖,长发下,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知自己或许过于冲动,可是心中也是为公主着想。
这时候,清风剑剑灵突然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恐怖气息,陡然一转,剑气收敛,巨大波痕光芒消散于长空之下,这时候天地黑暗寂静异常,鬼怪们失去清辉洗恶的怜悯,瞬间集体大乱,又于暗夜下呼号乱叫,咆哮起来,对人群发起进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暗夜诡秘,阴风阵阵。
鬼怪们伸长着锋利的爪子,张开血盆大口,群起反攻,呼号怪叫着蜂拥而来,很快便包围了风前落他们。近看,只见鬼怪锋利的指甲呈现异常的红色,上面似乎沾满了活人的鲜血,可以想象他们刚刚撕碎人肉,吃人的恐怖画面。
风前落脸色渐渐不佳,心想如此下去,鬼怪们闻到活人的气息,可能会更加躁动,如果在这样继续下去,无动于衷,局势将无法扭转。
只见鬼怪们依旧把风前落三人围成一个圈,凶光毕露蹒跚着步伐朝他们靠近,围绕的这个圈也越来越小。因为风前落三人不是凡人,与生俱来的仙光霖气已让鬼怪畏惧三分,再加他们后天的修为,鬼怪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口流浓啖,眼巴巴看着他们,但贪婪的鬼怪绝不会轻易放过到手的肉。
看着鬼怪们渐渐蹒跚涌来,风前落晃动了一下清风剑,想让剑灵冷静下来,可是清风剑灵因为吸收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阴冷煞气,十分不安。清风剑不停的抖动着,虽然灵剑依旧剑光逼人,可是这遮天蔽日的阴气着实令人恼火,风前落也感到了不安。
污秽之气随着暗夜的深入更甚,鬼怪们更加放肆躁动不安,风前落也感到了自己力量的渺小。望了望芙幽,只见她一副凌然之色,嘴巴紧紧闭合,嘴角的肌肉紧绷着,看着这些烦人的鬼怪如此不安分,想必内心也是非常不自在的。
“芙幽,接下来我们该采取行动了。”风前落皱紧眉头,冷静非常地对芙幽说道。
听到风前落下了狠决心,千里芙幽神秘一笑,整个脸庞明丽的光芒让暗夜失了色,耳畔别有的一只金色璀璨的芙蓉花辉映着灿灿笑颜,登时让风前落一阵莫名的紧张。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美!他希望自己能一直呆在她身边,看她微笑,陪伴她生活,直到这世界的尽头,永远不负。风前落如此想着,心中也是非常兴奋。
只听千里芙幽一手举起月魔法杖对着众鬼怪说道:“尔等听命,若是还不收手,肆乱民间,我冬临定会让你们尸骨无存。”
她举起的月魔法杖高一米来多,法杖最上端是月亮型的圆弧,中间还镶嵌着月牙状宝石,这宝石便是感应月光的灵石,能够在月夜使月魔法杖发挥超人的力量,这区区一群鬼怪毁灭起来丝毫不费事。不过现在暗夜降临,没有月亮精华,还不能完全作用月光宝石,所以对付这些鬼怪千里芙幽有些心力不足。
鬼怪们听到了她的高声传音,皆被这声音的声波所干扰,很多鬼怪茫然而动,有的竟然用爪子捏住自己的脑袋,狂乱地抓挠起来,似乎听不了这入耳梵音。
风前落看着这局势,心下已然知道采取何种形式对抗这些吃人怪物。他顿时把清风剑装入剑鞘之中,想让它休息片刻,不想让剑灵因为煞气所逼而受伤,毕竟今晚它独独撑了一晚上,让村民们得以逃走,使得整个局势稳定下来。它的功劳还是十分可观,是令人欣喜与肯定的。
“前落,你将采取何种办法收拾他们?”一旁的白旋凤望了望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不解地望着世子和公主。
风前落这时候气定神闲,悠然开口:“我自有办法解决他们。”
千里芙幽知道风前落心中有了主意,自然对他刮目相看,却冷冷淡淡开口:“前落的办法真的可行吗?若不能将这群鬼怪彻底毁灭,使他们在这世上灰灰湮灭,我看什么办法都没用。”
风前落知道千里芙幽并没有针对自己,只是说出她心中所想,不过风前落还真没有办法使鬼怪全数灭亡,他的办法只是……
风前落不想让芙幽失望,可是自己的办法着实有些不妥,可是当今之计,他们此行是去云荒让霞光之力复还,只是半路遇到这一恐怖事件,心中着实没法子。他心想还是正事要紧,先救整个世界再说,这些鬼怪就先封锁起来,不让他们继续扰民吃人,等世界恢复光明,太阳月亮每天照常升起后,光芒普照造福人间之时,这些鬼怪自会沉睡,不会在猖狂。
“芙幽,我们一起把鬼怪赶到景谷荒山那一座大溶洞里再说。”风前落淡淡开口,心中有些紧张,不知芙幽会不会瞧不起自己的办法,毕竟这个办法太过于拙劣,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封印煞气如此强烈的鬼怪群,不够英明保守。
没想到芙幽静静开口答应道:“好,听你的。”
如此三人开始用召唤术使鬼怪群跟着他们去景谷荒山领地。由风前落带头,他轻念一段上古咒文,吐字模糊,不是中土语言,可是却受用于这些鬼怪,这些鬼怪紧紧跟在三人之后,开始随三人而去。
几乎快要到景谷荒山的时候,风前落竟然发现有一部分鬼怪走丢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想来这少部分鬼怪因为隔得太远,听不到他的轻声呢喃咒文,肯定又闻着人气跑去吃人了。
千里芙幽主动提出她一个人去追那些鬼怪,让风前落切记不可再让鬼怪走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前落,你且先封印这些鬼怪于天然大溶洞之中,我一个人去追赶那些走失的鬼怪,一个时辰后我们在这溶洞口会合。”说完,千里芙幽跃身踏步飞去,身影消失在树木零落的荒野之外。
白旋凤正要随千里而去,不料风前落拉着她:“凤儿,你留下来吧,我这里还需要你。”
白旋凤听到风前落委屈的声音,不觉心中一愣,心想世子还从未如此虚心,求她帮助,于是哼声说道:“世子,需要什么帮助,你且明说,我白狼奉陪到底。”
风前落蔼然一笑,“你且和我一起念咒即是。”
白旋凤答应道:“好,不过我不会这个。”
于是,风前落一字一句开始教会白旋凤,说来白旋凤是聪明极顶之人,自小熟读兵法天文知识,虽然不至于像风前落那般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可是也不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女子,她的阴谋算计能力甚至远甚于风前落,女人的敏觉也特别强烈,丝毫不亚于千里芙幽。
风前落想到这一点,甚至有些对她捉摸不透,不过既然是千里芙幽的人,他就该对她放心。
因为芙幽已是他的爱妻,这是肯定的事实。
两人开始念咒施法把这群鬼怪赶紧进了大溶洞中,鬼怪们也没有再出岔子,都十分温顺地进入了溶洞内。说来这个溶洞十分大,可以说是景谷最大的溶洞,足以容下这五十几只鬼怪,可是风前落担心的是这溶洞尽头是否有出口,于是先融合白旋凤把鬼怪封锁在一个比较大的角落里再说。
他们一起用仙术集结了一条法绳把所有鬼怪捆到了一起,再施展封印,饶是这些鬼怪再怎么挣扎不守规矩,在这清风印下都要安静不语。
风前落见形势好转,便想看看这溶洞前方有没有第二个出口,若是没有便是大大的好事,只需用强大结界封锁这溶洞入口便是。
“凤儿,你在此等待芙幽吧,我上前去看看。”风前落开口望向白旋凤,只见她身着白裘,十分淡定冷静的样子。而白旋凤一双美貌凤目微微流转,心下已然知晓风前落需要干什么,只是示意说道:“好吧,你先且去瞧瞧,我在这里接应公主便是。”
这时,风前落探足走入了溶洞深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走着,走着,风前落发现溶洞深不见底,没有尽头。
沿着水溶洞一直走,洞壁两旁皆是沉积的石管、石笋、石珍珠、石钟乳、石塔、石幔、石花等最为壮观的发现,更令人吃奇的是各种钟乳石、石花、石幔以及流水为主的浮雕石画栩栩如生,美人鱼、飞鹰展翅千奇造型或上或下,或巨或纤,或隐或现,处处称奇。石洞结构怪异,起伏跌宕,宛若迷宫。洞中寒泉浸肌,笋石嶙峋,诡谲多变,或若鹰隼搏击,或若群猴捞月,或若海螺沐雨……让人称奇。
风前落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吃惊,沿着溶洞一直往深处走,忽然发现了洞壁上具有浮雕特色的“龙绘天书”,毗邻翠峰面西的岩壁上,融合着盛景,更为奇妙的是有一处美妙动听的音乐石,能奏出多种乐曲。风前落扫视洞壁,仔细地记下了天书的字符,用作以后的研究。
风前落继续探路,溶洞深不可测,风前落心中惊骇,这溶洞之深前所未有,若不能尽快想办法出去,那么恐怕形势不妙。风前落小心翼翼地施展起御风术在狭窄的壁洞内御风飞翔起来,转过了一条又一条小道,这令风前落头痛的问题终于出现了,不久风前落便发现了眼前的岔路口。
前方两条不知名的洞穴交错,几乎不分大小,都是大洞穴,风前落心下一急,欲哭无泪,这可如何是好?眼前两条洞穴二选一,怎么选择才是好?他硬着头皮选了一条洞穴走下去,选的是左边那条,原因是洞壁内的钟乳石比较清晰好看。
风前落又沿着壁洞往前飞走,只见突然在前方一片漆黑的洞穴内,缓缓亮起了两盏闪著幽绿光芒的巨大明灯,但看了过去,这灯火却著实奇怪,竟不做普通圆形,反而是自上而下的瘦长形状,尤其是中间处,更是漆黑的两道细细缝隙,透著冷冷凶意。
那是什么?风前落惊怔住。
接近了,那两盏灯笼向他移动过来了,愈来愈近,绿色的光芒大放,照亮了他身侧的壁洞,危险的气息陡升,风急而扑面,带来的却不是略带咸味的味道,而是铺天盖地的腥味,直呛人鼻。
风前落心中惶恐,这怕是隐居在大溶洞中久居不出的怪物吧!风前落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应付,这怪物突然袭击,令他防所未防,只见那双巨目幽光刮绿,凶气毕盛,像要吞噬于他。风前落提起胆子,收起惊悚,准备正面视之,加以抵抗。
那怪物终于接近了他,一头无比巨大的黑色巨蛇,缓缓浮现在他的面前。原来是一条黑色大蛇,风前落仔细观察着它,只见这凶蛇体黑,腹白,绿眼,蛇身粗逾四丈,长逾百丈。
风前落脑海扫过曾经在《神魔志异》中看到的一则语录:黑水玄蛇,上古魔兽,凶悍无匹,非其天敌黄鸟不能除它,食神仙药而不死,寿过万年,居于西方大沼泽,又传居于海中……
盯着这畜生看了半晌,风前落心中不禁疑问,莫非这大黑蛇就是闻名圣域的黑水玄蛇?难道溶洞前面竟是大海?这畜生一般依海而居,不会远离海岸久居。
风前落正想着,只见这蛇似乎久居未曾出来捕食,现在见到陌生人闯入,已是十分饥饿的样子,它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一口吞噬风前落。风前落立即闪撤至一旁,躲过黑水玄蛇的攻击,心中想如今黑水玄蛇挡住了出口,不能轻易逃过去,这可怎么办?
黑水玄蛇肯定不放过这入口的鲜肉,摆动着巨长的蛇尾对风前落左扑右咬,震得整个溶洞上空的石乳纷纷往下掉,差点砸到风前落瘦小的身子。风前落见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准备拔开清风剑,斩了这家伙。
他准备御剑,念起清风决,清风剑就要出现在他的手中,不料正是这个时候,黑水玄蛇巨口张来,一口衔住他如蚂蚁浮尘一般的身子,把他吞进了腹中。
风前落感觉一阵昏天暗地,微微睁眼,眼前一片黑暗浑浊,不知置身于何种境地,非常难受。鼻息中隐隐恶臭袭来,搅得他胃血沸腾,欲呕不止。在这巨大的漩涡之中,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周围皆是软绵恶臭之物,并且四周剧烈晃动颠簸,他的身子随着颠倒……
风前落掐指一算,原来自己已经在这黑水玄蛇腹中,这该怎么出去?他可不想就此葬身蛇腹,他还没有看到至亲的儿子海皇从芙幽腹中降生呢,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如果自己还没有真正爱上芙幽,那么与她结合却真的只是为了这个未出世就震惊海内外的孩子。他的孩子,一定是人上人,能够取得非凡的成绩,又有很好的家庭。
当风前落面临死亡的时候,竟然想的还是他与千里芙幽的儿子,如果晴然知道了会不会很伤心?风前落压根就没有想到晴然会伤心,她之于他只是一个可亲的妹妹,其他并无多大关联。甚至,基于他这么冷漠淡定的人,连芙幽也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女人。呵呵!他就是如此不动声色的无情之人,世界之大,他只想得到心灵的满足,一切皆始于他的求索。
风前落浑浑噩噩地在黑水玄蛇腹中呆了片刻,突然紧紧绷住身子,施展毕生神力,御驾起清风剑,从黑水玄蛇腹中破肚而出。
黑水玄蛇一声惊鸣,肚子已然破开一个大洞,风前落从中飞蹦了出来,浑身浴满黑色的脏污血液,白衣尽湿透,污迹斑斑。黑水玄蛇挣扎着痛苦得疯狂嘶鸣,扭摆着巨大的蛇尾,翻腾来去惊叫连连。风前落见到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隐晦至深地扭唇一笑,“呵呵,你这畜生就等着毙命吧。”
这时候,黑水玄蛇拖着受伤的身子开始往前方逃窜,它狂奔如游,“嗖嗖”声不断响起,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前方。风前落紧紧追过去,突然光芒袭卷进来,他知道已经到了出口,这溶洞的尽头。
风前落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走至洞口,已然发现洞外是一片巨大的湖海,这片地方是西荒妖兽之域,莫非这海湖就是黑水雷海?风前落想着心中大惊失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幕黑沉沉的,像压着一团浓浓的黑气,沉郁不开。
林子里黑雾缭绕,奇形怪状的枯树密密麻麻缠绕着生长如同恶鬼,阴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走失的鬼怪们鬼狐狼嚎着下了山来,灵敏的鼻子嗅着人的气味,暗暗朝有人的地方探索走去,直逼四荒村落。它们脚步声沉重而劲道,踏过坑坑洼洼泥泞的小道,留下奇形怪状深浅不一的大脚印,泥水随着步子纷纷四溅起。
鬼怪们腥臭的大口中流着层层不绝的毒津浓痰,混合着这满路泥水,洒满自己一身,脏污可怖的极点。它们一边走着一边悲咽哭喊,瞬间令人发指的哭号声响彻云霄,简直不堪入耳,仿佛听的人会因此耳膜破碎绝命一般……
一个缠绕着枯枝败叶的大山洞内,晴然正在为受伤的村民包扎伤口,并为他们解毒。这里一共有几十个村民受伤,晴然把他们集中在了一起,准备逐一为他们检查被鬼怪咬伤的伤口。可是她一个人不论手脚多么伶俐,也似乎忙不过来了。
这时,又有人发狂。那人高高仰起脑袋,张大嘴巴,竟然因为胸中极度憋闷痛苦而捶胸嗷叫起来,嘴角的肌肉一阵阵收缩,似乎快要撑破嘴皮。
晴然见这村民如此痛苦,迅速移步他身前,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快速点了他的睡穴。不料,那人反过身来,对晴然发起一阵进攻。
啊——嗷——呜嗷——
村民一边捶胸一边向晴然撞过来,眼睛冒着阴毒的绿光,手指叫也赫然成了红褐色,脸上的皮肤也慢慢变幻成阴黑之色,眼看就要撞过来近晴然之身。晴然立刻飞身而起,越到洞口之处,须臾间,动作非常敏捷。那发狂的村民因本能较弱,根本无法攻击到她。这时,阵阵阴风从黑山那边吹来,烈烈衣襟扬起,上面已经沾湿了不少晦暗之尘。
眼看那些受重伤的村民脸色越来越难看,晴然心中越发不安,可有什么法子令他们毒性拖延?她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晴然决定使用雪缇剑法中的清辉洗恶,暂时清除他们一部分邪恶,安抚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渐渐平静下来,不至于让他们瞬间发狂伤人。她单手举起雪缇神剑,环绕着洞内一圈,顿时无数静谧的白色柔光挥洒整个山洞,村民们似渐渐安静下来,不似当初那般蠢蠢欲动。
晴然见情况好转,心中大喜,静下心来挨个给村民们上药,为他们食用冬临秘制的解毒药丸。
累了大半天,终于只有几位了,晴然一心只想快点结束这里,好跟风前落会合,封印这些作恶多端的鬼怪,然后去景谷。
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吹过,尖利的鬼叫声从黑山那边传过来,声音越来越凄厉,脚步声也渐渐靠的更近了,晴然脚一软,觉得前面似乎有一路鬼怪正嗅着人气急速朝这边赶来。难道是鬼怪又席卷而来了吗?晴然心中大惊失色。
她立刻冷静下来,准备封锁洞口。他施展功力,巨大的结界屏障落下,隔绝了洞外的气息。
不一会儿,这群嚣张的鬼怪就聚集到了这洞口,晴然探头望去,只见为数不多,只有十来只,各个口衔腥臭的唾液满身脏污的泥土,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继续鬼哭狼嚎,而是脸上露着惊疑的表情,瞪大眼睛,似乎在山洞周围嗅着气味寻找着什么,一直不肯就此离去。
晴然隔着结界望着洞外的那群鬼怪,心中阵阵惊奇,心想这群可恶的家伙为什还不走,若是被发现了,自己一个人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可怎么办?
这时候,一个村民醒了过来,踉跄几步,似乎仍处于惊慌状态,忽然他看到了洞外徘徊走动的可怖鬼怪,不禁十分慌张,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惊声尖叫起来——
叫声触动了鬼怪群,让有着敏锐听觉的鬼怪们顿时兴奋起来,他们围绕着洞口连续嚎叫了一番,瞬间集中走至一起,向着洞穴内蹒跚靠近。看着鬼怪群马上就要进来,晴然大惊失色,心中疾呼这下不好了,鬼怪们发现了他们。晴然连连后退几步,挥出雪缇神剑——
这时候,鬼怪们已经撞破了结界朝山洞外涌了进来,一边凄厉鬼叫,一边袭击众人。晴然只觉大事不妙,想到自己能力有限,这些村民又手无缚鸡之力,看来他们这下子都要入这鬼怪血口了。
晴然挥洒开雪缇神剑,抵挡了一部分鬼怪,可是鬼怪们更加肆无忌惮,见人便发狂乱咬,晴然撇头望去,已有为数几个被吓得晕倒的村民被几只鬼怪分食干净,只留下一地黑色脏血和森森白骨连筋,头颅也被啃得烂肉斑斑。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久久在晴然心中消散不去,晴然突然觉得内腔十分呕心,一手扶着剑,一手捧住胸口,开始蹲下去呕吐。口中一些清凉的稀和之物不断涌了出来,不一会儿,晴然感觉自己的胃血都呕出来了,身体非常不适,表情十分痛苦。
正当晴然体力不支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远处闪现而来,笼罩着地上的她,“快起来,不然这些鬼怪可会吃了你。”晴然惊疑之下抬头,只来那人穿着金色芙蓉长袍,发缕飘逸如缎,耳畔还别着一朵金色花朵。原来是千里芙幽来了,相比之自己,晴然更叹自愧不如,如此险境,那人还是那样洁然一身,不染尘埃,如同一位惊世女神,令人不敢逼望。
她向她伸出手想拉起在地上呕吐的她,晴然接过她的手瞬间站了起来。遥望着这位一直以来对自己不存好感的情敌,晴然百感交集。她特意来救她,原来她竟是这般宽容大度!晴然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金族的女王,大地最伟大神祗之女!
接下来,她们一起联手打怪。千里芙幽心想就地全数消灭这些多余的鬼怪,免得麻烦,于是入秘传音晴然:“你用雪缇神剑中的最后一式让这些怪物失去抵抗力,然后我再用我的月魔法杖,尽数消灭他们于无形。”
晴然望向芙幽,呼应道:“如此甚好!”于是她瞬间挥开雪缇神剑,又潜入到厮杀鬼怪群中。
雪缇神剑光芒大盛,晴然挥舞着,如同置身一片异彩之境,瞬间,鬼怪们气焰降低,千里芙幽立刻用月魔法杖中的毁灭之术,“唰唰”击毙一个又一个鬼怪。鬼怪瞬间化为浓烟,消散空中,转而不见。
鬼怪们尽数消灭,晴然与千里芙幽对视一笑,便进来看那些村民,只见全数村民皆被鬼怪咬死,死状惨不忍睹,晴然别过头去,心下痛心,不忍再看。
千里芙幽仍旧一脸冷漠之色,没有动容,却突然开口:“我们快去和风前落会合吧,风前落已把全部鬼怪驱赶至了景谷大溶洞中,他准备把他们全数封印在那里。”晴然应了一声,便掩泪随千里宫主去往大溶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穿过一片一片枯树林,不一会儿又到了一个山头。这寂静的夜里荒无人烟,仰望天空,暗夜沉静异常。晴然抬步,细听几只寒鸦惊鸣,连声迭起,抖落了一身寒意。
继续往前走,一前一后,两人不见交心。走在后面的晴然朝千里的背影望去,只见千里芙幽金色铂裙寒光熠熠,背影挺直,那些张扬的秀发随风散舞,美丽不可方物,晴然忽有兴趣和千里芙幽交谈。细数来到冬临圣地这么多日子,见过的面多不可数,却没有哪次能够单独在一起,说说心中的话,想来颇有遗憾。
虽然千里宫主平时冷傲非常,对她深有嫉恨,但是她心里的称一直端得很平,从不因为个人好恶而伤人损己,对于晴然来说,这样的人值得敬佩。
晴然心中一笑,悠然开口:“宫主,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风哥哥?”
千里芙幽背影一挺,停顿了步子,心中似乎有一丝惊却,不知为何晴然会突然这么问,只是这暗夜下的枯树林十分诡异,鸦声阵阵,扰人心神,千里芙幽不想多说,只淡淡道:“我嫁他于你何干?”
好冰冷的语气,寒到了骨子里。
晴然一向开怀乐观,不计较是非得失,纵然千里芙幽语气不好,也不能影响她的心情,只是脸上的笑容不再刻意,冷静下来说道:“风哥哥是真的爱你。”
千里芙幽顿时扬长而笑,笑声里有一种苦情的情绪萦绕,让晴然不觉呆住,笑声忽止,千里芙幽回过头,眼中隐隐闪烁着泪光,冲劲十足地说道:“但凡世间,女人皆爱吃情草,神女更是最终之最,祸乱帝君,以美**惑,以琴瑟歌舞迷眷,哼,自古以来神女皆有罪,你也不例外。”
晴然一怔,细细听这话,似乎道理十足,想到自己让雷卓旭如此痴狂,定是千古情缠,想必终会不免情长失落。听千里如此说,自己还真是有罪之身了,晴然忙低头羞愧一番,望着脚丫子上的白履布鞋,晴然不禁有些悲哀。
“你真的不爱风哥哥吗?”晴然一直低着头,并不是因为抢夺了雷卓旭的原因,而是因为她的内心很伤感。他一直不敢面对雷卓旭的感情,是因为心中藏着一个人,那个人时而青衫布衣,隐居山林,时而华袍加身,勤于宫廷,他知道他的立世之言与淡泊名利,她深深懂得他内心的矛盾与纠结,只不过几块青田,几首曲子便可让他开怀大笑。曾几何时,当她爱上他的时候,他便只是当她是妹妹,而宣言要娶千里芙幽。
呵呵!想到这些,晴然不禁嗤笑自己的多情。他宁愿娶一个不爱自己的高高在上的女人,也要埋藏对自己的情意,这就是凡尘俗世的因缘际会吗?没有什么感情比皇权重要,没有什么精神比物质重要,这一切皆是人间俗缘的造化演绎,即使是堪称哲圣的风前落也不例外。
晴然默然,两眼瞬间无神,幽幽望着前方,悲叹。
夜空是那般黑暗,连颗引路的星辰都没有,黑雾一直驱散不去,那一团一团淤积半空,遮天蔽日像要吞噬整片大地一般。
晴然抬眼,望向千里,只见她依旧冷傲自持,一张芙蓉照面的俏脸,莹莹如雪,不怒自威。
两人启程,又开始朝那边的枯树林走去,黄沙土玷湿了晴然白色的鞋履,她竟然觉得脚下千金,走不动了。
“晴然,看来你不仅喜欢雷卓旭,还爱上了风前落,呵,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花心的女人,见一个爱一个,还不知廉耻。”千里芙幽突然沉声说道,那张莲花生佛的妙脸顿生醋意,让晴然摸不着头脑。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晴然含蓄的反抗,一双眸子冷冷静静,散去了机灵。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说,你自己都可以做出来。”千里芙幽的话咄咄逼人,令晴然无力反抗。
她如此强势,乃金族女王之尊,怎可欺负她的良善?晴然十分反感,开始竟以为她原谅了自己,才来救自己,没想,她这么放不下面子,一开口竟要说气话来伤害自己。晴然心中无解,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承受,来自她的压力。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你要如此感情泛滥,你难道也是江南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懂自爱?”千里芙幽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令晴然不敢苟同,饶是她再怎么说话逼她,刺激她,她都不能失去尊严,她会通过行动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会忠诚一人,因为她的爱情字典里,情之一物,只可衷于一个。
晴然淡淡开口:“我之于风哥哥,只是妹妹。”
晚风吹来,吹在面上有点冷,突然一个不小心,晴然的白色衣襟挂到了旁边的枯树上,她没注意,撕扯下一大片,“咝咝”的声音在寒荒黑冷之地显得如此惊心。晴然连忙抬手去扯开树枝,不料一个不小心,几乎摔倒在地。
千里芙幽见到了这一幕,嘴角轻轻勾出邪笑,不禁嗤笑:“你可真笨啊!走个路都这么不知点检。”
晴然心中一凉,平素她如此小心翼翼,处处留心,为何今天听千里芙幽说起她与雷卓旭和风前落的感情,会如此惊慌失措?只听千里芙幽依旧自以为是的告诫:“若被我发现,你真的对风前落心存爱慕,并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来,休怪我让你颜面无存,身败名裂。”
晴然的眼睛一酸,竟然张口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对人一直宽怀以待,甚至是对敌人也存有善心,她知道善良是她的软肋,因为善良,她甚至有些懦弱,不敢面对别人对自己的伤害,造次一些人。可她不再是纯白单纯的女孩子,她必须成长成熟,思想脱离稚嫩,成为一位端庄高贵的女人,这样她才能配得上雷卓旭的爱。
晴然调整好心情,言语开始冷静含蓄:“千里宫主的话晴然记住了,不过千里宫主应该自省,那次若不是你施展红尘邪术让我走至风前落的寝居,我也不会和雷卓旭订婚。”
千里芙幽听到晴然如此冷静,并含蓄告诫自己,她知道了那次与风前落衣袍裸露躺于一室的真正缘由,便是因为她千里芙幽施展红尘秘术,制造的一场蒙蔽人的风月情事而已,并没有违背冬临的伦理道德,只是幕后她千里芙幽的操纵。千里芙幽微微动容:“你是怎么知道的?”
晴然哑声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其实那天在踏雪桥,我早就看到了你乘舟采莲于雪江的情景,若不是因为我看过这种邪术入心的描写,我还真不知道自己那天究竟怎么了。”
千里芙幽不禁笑容摇曳,缓步鼓掌说道:“很好,你很聪明,不过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即使你再聪明,知道了很多事,你也无法一一解决。”
千里芙幽的话虽然刺耳,但是还是有一定道理,晴然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她们一边走,一边说话,不一会儿越过一座小山就来到了大溶洞附近。
千里芙幽看到白旋凤就守在洞口,一身雪裘光芒耀眼。她最后警告晴然:“我虽然身为金族女王,很多事身不由己,但是我是不会让你和雷卓旭心安理得地呆在冬临,成婚生子。”
晴然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是隐隐感觉出不寻常,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即将发生,却猜不透,只是平静地说:“冬临养育我,传授我武功,我一直把它当做自己的家,我是不会离开冬临的,除非你践踏我的尸首。”
千里芙幽“哼”了一声,从晴然身侧掠过,径直走往大溶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冰冷寒夜,百鬼嚎叫。
晴然与千里芙幽走近大溶洞,接近白旋凤,白旋凤也注意到他们靠近,立即来迎接,她疾步走过来问候,“公主。”
千里芙幽不见风前落,心中有疑问,“风前落呢?为何没和你在一起?”
白旋凤解释道:“世子去这个大溶洞的里面了,他想去封住这溶洞尽头的出口。”
千里芙幽邪冷一笑:“哦,原来如此。”
白旋凤望了望风尘仆仆的晴然,欲言又止,然后终于说出心中担忧之话:“世子已经去了有一个时辰,竟然这么久不见出来,我担心世子会遇到危险。”
千里芙幽听后竖起了眉毛,“你说世子已去一个时辰?!那么很有可能溶洞内有异兽盘踞,虽然风前落武功盖世,可是毕竟一人难敌巨兽,待我前去看看,你们且在这等候。”说完,千里芙幽便踏入了溶洞之中。
晴然和白旋凤守在洞口。单独一次和白旋凤这个身高气度堪比男性的女人在一起,晴然心中有些别样的情绪。可是介于某些原因,两人一直互相沉默着,没有多说什么。
千里芙幽擎着月魔法杖前进,法杖上圆月形状的神器闪烁着金光,光照三尺,通明道路,可以看见整个溶洞的结构及洞内所有的石柱垂落。
往里走,千里芙幽惊艳这些钟乳石的千奇百怪,形态百异,不觉感慨造物主的精心巧制。
突然,一道分岔路出现,千里芙幽仔细观察四周,停顿了一下脚步,没有想太多,便往比较空旷的那一截溶洞走去。
不一会儿,千里芙幽便来到了风前落与黑水玄蛇打斗的地方,地面黑色淤血淋了一地,千里芙幽蹲下身,仔细瞧着那些黑色血迹,嗅了一嗅,心中大惊:这是什么怪物?从这体液血迹看来,已有上千年寿命,竟然会因风前落而受伤,真是不可思议!
接着,千里芙幽站起来一直寻出口走去,没过多久,她便听到了水流声,心中惊却,莫非是有什么大湖泊在这附近,而与风前落拼命的便是巨型水怪?
由是想着,千里芙幽举步逼近,顿时,一阵浪涛席卷而来,溅落在她身上,她来到了出口附近,收住情绪径直走出去一看,原来溶洞下面竟是一个面积很广的海湖。
湖海波涛渐渐平静,暗夜下,水波呈现一片深沉的黑色,笼罩着诡异的气氛。
突然千里芙幽听到了“嘶嘶”的异动,似乎从湖边上另一个洞穴内传来,千里芙幽提高警觉,心想莫非是那怪物还没死去,在那做垂死挣扎,可是风前落在哪?为何不见他?千里芙幽心中起了不少疑问。
千里芙幽准备越过湖面,去那一边的洞穴探探究竟,她刚施展御风术,脚刚踏入湖面,一声尖啸冲天而来,湖面顿时波涛汹涌,浪涛翻动,卷起几十丈高的浪涛。
正在这时,一个庞然大物跃出湖面,搅得翻天巨浪,伴随着刺耳的尖鸣,令千里芙幽兴奋的是风前落也随之飞出,一把清风剑在手中熠熠闪烁,白色衣襟凌风而舞。
普通人可能会一时间傻眼,可是对于千里芙幽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不难想象,风前落已经和这怪物激斗了不少时辰,而且怪物还不止一只,皆是庞大凶残之辈。
那只湖怪身长九尺,长着一个三角形的扁长脑袋,三只红色的眼睛赫然冒着怒火,一条钢铁般的长尾巴在湖面左右上下剧烈摆动,晃动水面,激起千层浪涛。
风前落手握清风名剑,已是疲惫不堪,湖怪的精力迸发,令他无从继续抵抗,只有退守为攻,保自己性命。
千里芙幽看在眼里,也不免惊心动魄,她犹豫了一下,暗自咬了咬殷红的下唇,只好飞过去帮助他摆脱困境。
风前落看到了千里芙幽,心下有一阵兴奋,刚想朝她打招呼,不料湖怪一个迅猛攻来,风前落只好挺直身板,灵活躲过,跃出数十丈。
千里芙幽看见风前落这副落魄不堪的模样,不免轻视,开口奉劝:“咱们无需跟这水怪之流拼命,还是尽快完成正事尚好。”
风前落知道自己连续与两恶怪搏斗,已经是气力尽失,无奈当时他准备用结界封锁溶洞出口时,这巨型湖怪蹦了出来,令他无从封印。这湖怪仗着自己体力充足,身长体壮,竟然百般缠着他不放,令他无处逃身,想来也真是郁闷至极。
风前落暗暗朝千里芙幽点头,入密传音:“你拖住这水怪,我去封印溶洞出口。”
千里芙幽高举神杖,口中念咒,想要困住这水怪,不料这水怪来势更为凶猛,竟然能冲破她的术咒,千里芙幽也无法子,只好继续和它周旋,只是并不想伤害于它。
那个晦暗的洞口,一头巨蛇盘踞着探出了脑袋,两只绿色的大灯笼眼睛十分邪秘,令人心生恐惧。
千里芙幽望去,心中不觉暗暗惊叹,莫非刚才在那溶洞遇到的血迹便是这黑水玄蛇留下的,天啊,风前落究竟在此干了什么,会连番遇到两条远古巨兽的袭击?这究竟是怎样激烈的拼搏,风前落竟然可以铤而走险,与他们搏斗,出乎意料的是他竟可以全身而退?
千里芙幽脸色动容,目光投去,只见风前落正在用最后的力气施展结界屏障,难道他还能够用法力施展屏障?千里芙幽脸色大变,可是却因为湖怪的纠缠,而不能动身走开去帮助风前落。
湖怪瞬间极度发怒,跃起十米来长的铁尾扫向千里芙幽,顿时溅起几丈高的的水墙从空中洒落下来,淋在千里芙幽的金色铂裙上,她的嘴巴里耳朵里都是水,眼睛也差点睁不开了。
“该死!”千里芙幽甩手抹干自己脸上的水珠,一声怒喝,挥动月魔法杖便要去伤湖怪,顿时,重重一击打在湖怪的背脊之上,不过虽然此一击用了不少内力,可是对于湖怪这种身披坚甲的兽类,丝毫不起作用。
湖怪继续怒号搅动水面,没有一刻安宁,千里芙幽终是有些烦了,这样下去,她和风前落两人都要精疲力竭而死,于是得想办法离开这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巨大的波浪翻卷过头顶,惊起呼啸的狂风,狂啸而来。
屹立风中的千里芙幽高举着月魔法杖,法力无边,对抗着巨型湖怪。金色铂衣皆已湿透,两鬓的发缕也已经散开,湿淋淋的依附在耳鬓的肌肤上,耳畔那一朵金色芙蓉花悄然落入海湖中,随着波涛打着卷儿远去。
千里芙幽已经被湖怪弄得十分狼狈,虽然力量不减,但湖怪来势更加凶猛,丝毫不停息。此刻,趁千里芙幽松气片刻,湖怪又大举来袭,铁尾轰隆摆动,瞬间朝千里芙幽张开巨口,露出两颗大约半人身高的尖牙,闪烁着白瓷精光,一口扑来。
眼见千里芙幽不甚抵挡,就要被尖牙所伤,或是被湖怪活吞,就在这一秒,千里芙幽徒手甩出月魔法杖,登时,月魔法杖卡在了湖怪的巨口,湖怪长啸着剧烈摇晃着三角形脑袋,十分痛苦挣扎起来。
千里芙幽暗暗心想:我不想伤你这畜生,是念在你是上古神兽,可是你却不知好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进犯我,那么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湖怪因为痛苦疯狂挣扎,湖面越发不平静,汹涌澎湃着。突然,一声脆响,湖怪口中溅出一口大黑血,千里芙幽望去,原来是湖怪的一颗尖牙被法宝所伤而碎裂了。
千里芙幽口念法咒,登时月魔法杖飞回她的手中,闪烁着金色橙光,上面的黑色血迹渐渐隐去,法杖上圆月形的明珠十分透亮。
溶洞那边风前落瞧见这惊险的一幕,不禁动容,他加快手中的封印,只想尽快带芙幽离开雷海。
正在这时候,湖怪扬长而去,潜入湖底,湖面渐渐平静。一个黑色人影却从雷海中跳跃而出,伴随着生气愤怒的声音:“是何方妖人搅乱雷海,伤我神兽?”
千里芙幽望去,只见那个颀长的黑影从雷海远处踏浪而来,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她的身旁,仔细打量着来人,只见她穿着一袭红边黑色法袍,裸腿处剪裁有当,秀发及地落入湖水中,容貌有一些年纪,气色是修道中人特有的端庄肃默。千里芙幽十分好奇:“你是谁?”
那黑色衣袍的女子屏气凝神开口:“我乃雷海黑莲星圣母。”
千里芙幽听后一惊,这黑莲圣母的故事她早有耳闻,只是不知道这海湖就是雷海,而且能够再此遇见黑莲圣母,这不知是不是好事?
黑莲星圣母又怒声开口:“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闯入雷海,打伤我两大守海神兽?”
千里芙幽开口:“我乃冬临圣地雪宫宫主千里芙幽。”
黑莲星圣母又指着风前落问:“那人又是谁?”
千里芙幽回道:“那是青国现任世子风前落。”
黑莲星圣母掐指一算,原来是金圣母上苍和天王星极帝降临雷海,不觉心中大为震惊,忙开口说:“你可是北溟千里世家的女儿,你的父亲可是圣域第一神祗千里忆?”
千里世家是圣域最古老最伟大的家族,自从神话史开始,千里世家便以强大神力统治圣域已有万年。
现在遇到千里家的长女,黑莲不禁有所动容,脸上透露着淡淡不可思议,心中却惊恐,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神兽开始猖狂不安分,雷海也隐隐不平静。
千里芙幽礼貌地答道:“我确实是千里世家的女儿,只是父亲千里忆已经去世,由我代为掌管冬临圣域。”
黑莲星圣母听后又是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我隐居在雷海的这几年,外面竟然发生了如此多变故,看着这个妖精般年华的女孩,黑莲不禁感慨自己,岁月带走的容颜与青春的不复。
黑莲星圣母有些晃神地摇摇头:“罢了,我暂且原谅你们来此闹事,不过奉劝你们赶紧离开,免得落入兽口之中,恕我难以轻饶。”
千里芙幽却冷静地说:“圣母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吧?景谷数十万年前战乱坟冢化身鬼怪,数日前钻土而出,肆意扰民吃人,造成景谷大****,我等封锁鬼怪于大溶洞,特来此处封印出口。”
黑莲星圣母听后,脸色大变,心中陡然想到,原来神兽如此不安分,甚至猖狂作乱,是因为景谷大变动造成的。数十万年前在景谷古战场死亡的人数为数不少,如今皆变成鬼怪之流,也是天地不容,黑莲如是想着,对芙幽开口:“你等便是为了封印溶洞出口,才来此雷海?”
千里芙幽回道:“正是。圣母有什么好办法,可令鬼怪安份退去?”
黑莲星圣母笑着摇摇头:“我倒是有一法子能让你们成功封印鬼怪,只不过你们要帮我一件事。”
千里芙幽来了好奇心,这圣母平日不出雷海半步,还有什么记挂在心上的事呢?于是开口问道:“圣母请讲,什么事?”
黑莲星圣母不禁开口相求:“闪电之巅的雷卓旭因为被云荒霞光之力所反噬,现如今导致黑夜降临,没有天明,我希望你们帮助雷卓旭,回归霞光,让太阳重新绽放。”千里芙幽一笑:“圣母不必多言,此事正是芙幽份内之事,你不说我也会去做。”
黑莲笑道:“那自然甚好。”
千里芙幽此刻想到黑莲星圣母乃雷卓旭亲母一事,不觉大为惊讶。黑莲思念龙神圣君而怀孕九天,产子于天地,被囚雷海皆因其欲念不息,不过黑莲修为甚高,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千里芙幽没有说破这件事,而是说道:“夫人可否随我们一起去景谷,封印鬼怪。”
黑莲藏而不笑,脸色竟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苍白:“我久囚雷海,已不能离开雷海半步,所以不可能去景谷帮助你们。不过我手中有一法宝,它可以更好地帮助你们封印鬼怪。”
千里芙幽很好奇,是什么法宝在这么灵?于是问:“可否借我们一用?”
黑莲取出一个黑莲宝盒,她打开宝盒,从中取出一粒黑光熠熠的珠子,开口说道:“这是万年沉浮珠,你们用它便可使得鬼怪沉睡,切记,不可将其含/入嘴中,不然会身体碎裂而死。”
千里芙幽接过沉浮珠,表示言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接下来,风前落联合千里芙幽黑莲星圣母一起封印溶洞各个出口。
暗夜中神光笼罩下的各人,披着华丽的外衣,竟是如此淡漠无情。他们站在黑色的溶洞岩壁前,施展各自的术法,划手结界,屏障恍如隔世。海风阵阵,咸咸的感觉令人倍感悲凉。海风吹拂在人的脸上,寒冷的气流像刀片割一般难受。
黑莲星圣母收起手中的法术,淡淡说道:“一切完毕,我该走了。”
风前落单手靠背,一脸正经的神色,注视着前方,也淡淡告别:“不送。”
三人终于各自归去,在繁华如梦的世间迷失。
风前落和千里芙幽一起飞离雷海,寻找雷海之边,好折回景谷枯树林外的溶洞。他们跃空飞起,在暗夜下的海湖中踏足起飞,轻轻点水,湖面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痕。他们如水鸟一样,沐浴着彩色光环,携手飞离。
清风剑藏于宽袖中,月魔法杖消失于凭空,他们轻松一身,在雷海飞翔。
这时候,风前落轻轻触碰到芙幽的手指,心中一阵波澜,看向千里芙幽,只见她依旧冷漠高傲,内心没有一丝起伏,细看之下,她红唇诱人,芙蓉照面,一片春光旖旎。
定定瞧了片刻,风前落不禁心襟动摇,想要去牵着芙幽的纤手。
他慢慢伸长手,伸向她,这时,芙幽微微侧面,嘴角牵扯出一段动人的微笑,那饱满的红唇像是世间最美的馈赠,竟让他惊喜万分。
“芙幽……”他朝她轻轻呢喃,淡然一笑,皓齿莹白,闪着光亮。
“怎了?”千里芙幽定定望了他一眼,不明他之举动。
风前落连忙收回手去,只回了一声“没事”,便撇过头去,不再看她。两人隔一尺之遥,心却远在天边。这种悲哀与日俱增,令他的内心煎熬着,却无一法可改变。他突然想到一个比喻,她就像那精心培育的毒药,沾一点上身,便会侵蚀心灵,干涸灵魂。
如果她是毒药,他也要一饮而尽,向这世间表明,他有多么爱她,多么舍不得她。他忽而一把抓住她的手,任凭海风席面,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开口阐明:“芙幽,雷海阴气甚强,这阴冷海风比刀子还锋利,我实在担心你,因为你还怀着我们的骨肉。”
“风前落,你别时不时的跟我提这个,你烦不烦人啊?”千里芙幽冷漠到骨子里的话令风前落不知所措。
“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我都很重要,你让我嫁给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孩子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生来五行属金木,因为是木族人,而金系能量又特别强大,所以与我金水能量相结合,必生水木之人,而水木乃温和滋养万物之源,所以你算到海皇将降生此胎,所以你才千方百计与我结合,甚至不顾我的情愿,在我昏醉不醒之际让我怀孕。”千里芙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干净如一张白纸,看得风前落背脊发凉,有些后怕。
风前落整理好情绪,宽慰她说:“其实芙幽,我……”
千里芙幽举起一掌,打断他的话,“你不必多说,其实你的心究竟怎样,我都知道,你无须解释。”
风前落苦笑,这是真的吗?她都知道。她竟然说自己都知道,这真是令风前落哭笑不得。她知道他想获得她的爱与宽恕吗?她知道他想倾尽一生来垂怜她吗?风前落苦笑着摇摇头,她怕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其实不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终于到了雷海的边际之处,风前落拉住芙幽一起踏着波浪上了岸。
“这里便是西荒妖域。”风前落淡淡朝芙幽说道。举目所望,皆是一片荒凉,戈壁浅滩,荒村古树,隐隐在夜色下显现。
“我们往东南走,便可去景谷。”风前落拿出指南盘,在地上测量方向,终于找到了一条线路。千里芙幽随着他经过一片戈壁浅滩,朝古树荒村处走去。
这时候,突然夜色下来一群青翼蝙蝠装扮的黑衣人,他们手持鬼火铁钩,对他们一阵袭击。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偷袭我们。”千里芙幽唤来月魔法杖,挥杖横扫。
那群人阴邪的笑声在长空中响彻,“哈哈哈哈,青国世子,金族女王,你们好惬意啊,竟然来妖域雷海调情,今日我就要你们有去无回。”
“该死!”千里芙幽一声怒气爆发,用尽气力劈死一个,可是顿时又有许多这样的怪物冒了出来,防不慎防。
只见那些青翼蝙蝠来数还不少,形如地狱的夜叉,勾魂噬魄般的遁地术,让他们费尽脑筋。
风前落很纳闷,平日他也没得罪过妖域的人,为何这些人一出来就直报他们的名讳,还扬言要杀他们?这其中必有蹊跷。风前落迅速移动身形,抓了一个刚要遁地的黑妖,“你们究竟是谁培养的,为何知道我等名讳还大言不惭要屠杀我们?”
那黑妖阴险一笑,青色的肮脏羽翅紧紧缩成一团,刚想遁地消失,却又被风前落所抓。风前落一手暗暗施功,金色的气流在手掌上流动,怒言相逼:“你若是不说,我要你求生不得。”
那人紧紧缩着身子,竟然瑟瑟发抖起来,尖嘴猴腮的模样令风前落唾弃。
“说,谁派你们来的?”风前落揪住他的羽翅,狠狠逼问,掌中气流翻腾,似乎他再有片刻便要出掌伤人。
“好,好,你别杀我,我说。”那人终于被风前落的气势压倒,却侥幸撒谎道:“我们并无人指使,只是以杀人为快。”
风前落怒极,出手伤了他一掌,“胡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训练有素,还早有准备,把我们两人的底细摸得又十分清楚,怎么会是无人指使?”
这时候,周围的黑妖从四面八方齐齐攻击风前落,风前落不得不放开手中的俘虏,这时他又从中抓了一只,严刑拷问:“你是想死还是说明真相?”
那人比较的孬,吓得面容扭曲,连忙求饶道:“好,我说,我都说,别杀我,是青后,青后联合明妃想致青国世子于死地。”
风前落一掌劈下,那人便胫骨断裂而死,“没出息,送你早去投胎,下辈子做好人。”
费了好大一阵功夫,千里芙幽和风前落才把这群黑妖全数赶走,风前落心中暗暗心惊:青后竟然联合明妃来追踪杀自己,这真是很可恶!他们是想除掉他,然后让明妃的独子风霁月继承青国皇位吗?
风前落越想越失落,不知该做何打算。其实一直以来,皇位之于他,只是一个寄托,让母妃不再受苦的寄托。而自古以来,皇子皇族为争夺皇位,不顾手足之情,残酷屠杀,这是他不愿看到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穿过这片荒村,就到了景谷。两人调整好心态,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大溶洞。
晴然站在大溶洞口,远远的看到风前落和千里芙幽走来,心中不知有多激动。看着风前落走近,晴然奔过去,神情担心地说:“风哥哥,你没事吧?”
风前落望着晴然雪肤黛眉的容颜,淡淡一笑:“没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晴然见风前落没事,心下宽慰,一抹愉悦的窃笑席上嘴角,“那就好了,我还担心你那么久。”
风前落呵呵笑着,一双丹青凤目狭长而有神,瞧着心思单纯的晴然说着:“没事,不用担心。”
一旁的千里芙幽见两人如此亲昵,不由得心生醋意,脸上满是嗤之以鼻,并肆意打趣:“好了,好像几辈子没见过了似得。”
晴然一愣,见千里芙幽神色不对,心中想到定是自己与她的夫君太过亲昵,惹恼了她,现在正吃着醋呢!
这时,白旋凤走过来,神色有些僵硬,恭敬对千里芙幽和风前落说道:“世子,公主,当务之急是尽快封印这溶洞。”
于是,众人快速来到溶洞口,径直朝黑暗的溶洞走进去,只见一旁角落里用捆仙索封住的大群鬼怪开始挣脱仙法,想要乱逃出来,正怖声乱叫。风前落立刻使用沉浮珠,想以沉浮珠的法力使鬼怪无法挣脱,顿时沉浮珠漂浮至鬼怪群上空,黑色的珠子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耀,以珠子为中心的四周迸发出一圈又一圈深灰色的光浮,顿时鬼怪渐渐沉睡,风前落收回沉浮珠。
接下来,众人又封印了溶洞口。四人施展个人毕生所学,以手脉划出屏障,顿时一道与世长存的结界屏障产生。鬼怪将长封于溶洞之内。
待众人觉得安排妥当,才一起放手前去西漠云荒。
不远处,高高的石垛上神秘地站着一人,那人身高魁梧如有九尺,一袭黑色熊裘飒飒英豪。他负手望着众人,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似乎是沐浴暗夜的神灵,没有人能够猜透他的意思。众人走远,他也抄近路赶往云荒,想必会在他们之前赶到。
众人来到云荒云家堡。
云家堡主事云魁因为重病卧床不起,云家堡暂时由长公子云睿接手。云睿和云蔚出来大厅接客。云睿依旧军装革履,特有的青国军服显现出他年轻有为英气逼人,可细看之下,他的面容阴险狡诈,特有的卑鄙小人气质一贯如尔。而云蔚,自从和雷卓旭那一战后,他的眼睛依旧没有恢复,显然是受伤太重导致瞎了。现在他的眼睛用蓝色的纱布包裹住,正在用冬临特制的药水治疗中。
云家堡见雷卓旭未来,而雷卓旭的情人晴然随冬临各人来了此,不禁对晴然嗔目相对。众人一直对晴然放走雷卓旭心有怒言,云睿更是不顾及风前落的面子,指责晴然:“晴姑娘,当日你要挟众人放走雷卓旭,导致现如今世界还处于黑暗状态,大地不知蒙受多少损失,此罪你可担当得起?”
晴然脸色煞白,听云睿这话,似乎所有一切皆因她而起,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晴然鼓起勇气,正欲开口,这时候风前落把她护到一旁,对云家堡众人说道:“晴然只是护夫心切,并没有做错,云少将这话未免说得太重,更何况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归还云荒之力,好让大地重现光明,而不是指责谁的过错。”
风前落的话掷地有声,令众人信服,云睿云蔚心中饶是有气,也不能多说什么。
暗夜下,一道黑影越过长空,直奔往流光山而去。黑暗中的流光山,长满仙气毓秀的仙树,仙树百转开花,熠熠夺目,几里之内皆散发着飘远的芳香。无数灵光飘逸的百灵鸟在山头停驻,梳顺着洁白的翎羽,轻歌漫语,一片欢愉。
雷卓旭来到了流光山,这里曾被刹罗王的机甲破坏,如今又恢复了仙境的氛围。雷卓旭立于山头,遥想着当日的情景,心中大为触动,若是云荒霞光之力没有被他噬夺,若是云荒霞光之力被刹罗王夺了去,若是当日他被众人击破了所有穴道,成为一个废人……
想到当日的种种,他不禁感慨万分,庆幸有晴然一直陪着他,给他安慰,给他爱,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一切。
现在,他不想跟风前落去云家堡理那群人,他只想独自归还云荒霞光之力于流光山,他不屑于和那群人为伍。当日,他率雷骑军千里敢来云荒救援,大败刹罗王而去,可是却因此成为众矢之的,几乎成魔入邪道。那时候,没有一人记得他的功为,只为除去他而大快,想到这些,他几乎对那群人没有任何好感,如今要他与他们协商一起想办法归还霞光,真是比登天还难!
云家堡。众人等雷卓旭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特别是云家堡那群人,个个皆对雷卓旭恨之入骨,已有人大发牢骚:“他奶奶的雷卓旭,他究竟来不来啊?让我们这一大家子人等他一个,他倒是享福了。”
云睿也振振有词言道:“试问世子还想继续等下去吗?或许他雷卓旭早就躲开了众人,在他闪电之巅喝酒取乐呢!”
风前落脸色渐渐惨白,还来不及回什么,云家堡现任主事云蔚便气急败坏说道:“哼!想来他雷卓旭也不敢来,那就让大伙去他的窝里找他,咱们即日便赶去闪电之巅,给他好看。”
晴然听到众人如此义气用事,不禁大为担忧,顿时为雷卓旭感到不满。晴然挺挺身姿,站出来朗朗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是雷卓旭窃夺了你们云荒的霞光之力,可有想过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被霞光噬体的吗?当时若不是他闯入流光山,那霞光之力早就被刹罗王窃夺了,那么后果才不可设想。”
此时,风前落紧接着晴然的话冷静开口:“晴然说的对,雷卓旭并没有窃夺霞光的动机,一切可能只是个意外,大家现在只能靠他归还霞光以作光复天明之用,切不可与之发生矛盾冲突。”
旁边的千里芙幽白旋凤作为冬临的代表自然也站在风前落那一边。千里芙幽慵懒坐在一旁品茶沉默许久,终于说出一话:“世子的话不无道理,大家还是悠着点吧。”于是众人又安静下来等待雷卓旭。
流光山。雷卓旭一心只想归还霞光之力,匡扶天明,他试着把内力凝聚,然后移动真气,把云荒霞光之力托于掌心,想办法使之归位,不料云荒霞光似乎已经与他的血脉溶于一体,任他怎么想方设法脱离出去,也无技于施。
这时候,他又加了一把劲,把所有内力托于两手掌心之间,徘徊于胸腔前,一直延续到自己满头大汗,体力不支。可是霞光依旧不肯脱离自己本有的内力而单独出去,如果这样强行分开,雷卓旭担心自己会功力散尽而亡。
正是这个时候,雷卓旭感觉自己身体内有异动,他感觉一股气流直窜心脉而上,他仰天长啸一声,突然全身金光爆体,脑海如烈火焚烧般难受……
不知怎么回事,天际一片岩浆火焰燎原之色,一只金翅太阳鸟从天际飞来,浑身带着烈焰,它从云家堡上空飞至流光山来,尖啸于长空之上。云家堡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纷纷跑了出来,站在空地上仰头望着这只高高飞翔的金色神鸟,不觉大为震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只神鸟为何会来此?众人心中十分不解,疑问重重。
金翅太阳鸟飞至流光山,万树仙花绽放,花束朵朵纷扬,仙光与烈焰相碰撞,爆发出惊世的璀璨。停驻于流光山之上的百灵鸟纷纷起舞,有些竟然因太阳鸟的到来而害羞惊却甩头躲进了流光河外。只见太阳鸟站在雷卓旭身侧轻轻踱步鸣叫了几声,然后用嘴衔起雷卓旭,驼入背上,载起因功力爆体而昏阙的雷卓旭直往东海之边飞去。轻鸣嗷叫之声中,忽有喜悦之鸣。
众人看到了金色神鸟驮着雷卓旭,不觉有人大声呼叫起来:
“那是谁?雷卓旭——”
“他们要去哪?”
“不能让他就此离去,我们应当赶紧追去——”
可是众人怎是太阳神鸟的对手,太阳鸟一日飞行上万里,饶是众人轻功了得,御神术再厉害,也不及太阳鸟万分之一的速度,于是纷纷作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看着雷卓旭乘坐金翅太阳鸟往东海之边飞去,晴然心中大惊,十分不解这只浑身沐浴着烈火的大鸟为何要载卓旭离去。她漠然地注视着天空里,只见太阳鸟飞翔而过的地方留下一片片彩云,红彤彤的,如朝阳在燃烧。
晴然低头,漠然而语:“卓旭,为何你来了却不现身呢?”
众人看着金翅太阳鸟飞远,从西漠上空消失,心中大为气愤,云家堡内一片唏嘘。
云蔚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气焰更为嚣张,他跋扈至极地剑指晴然,“你定与他同谋,或许早就知道雷卓旭来了西漠,只不过不肯明说罢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肯说?还要为他辩解么?”
晴然的脸顿时火辣辣的,其实她真的不知道雷卓旭先他们而来,只是云蔚这样指责自己未免太过于强加,她鼓起勇气说道:“云师弟,你误会了。”
云蔚只觉怒气攻心,刺得眼睛特别灼痛,当即怒气更甚,对着晴然步步紧逼:“你好歹也是他的女人,你怎么不知道他的行踪?哼,未免太可笑了吧。”
晴然见云蔚得理不让人,有些生气,却好言说道:“云师弟,你且莫急,雷卓旭人虽粗豪,但也不糊涂,他也是明理正派之人,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云蔚心中敬佩的女人不多,千里宫主算一个,可是像晴然这样受多大的委屈都明心净志的也不多见,每每见她这样含蓄温顺,他总是败下阵来,气焰也消了大半。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啊?一片冰心玉壶,让人望而退步。
云蔚心里的气焰着实消了,可是面上却继续不饶人,“雷卓旭,他一介莽夫,亏你还要嫁给他,喜欢他,为他说话求情。”
听了这话,晴然的心登时结成了冰块,郁郁而不欢。我,喜欢他?我真的喜欢上了他?还是……
晴然完全不敢面对这个问题。既然喜欢他,那么之于风前落,又怀有什么样的感情呢?风前落和她是一样的人,心中没有太多爱恨,只有对与错。风前落觉得娶千里芙幽是对的,因为一切外因内因皆符合并有利于他们的结合,所以他抛弃了她,把她这个红颜知己当成妹妹。而她,心中本就无多少爱恨,什么敢爱敢恨,之于她只是一个幌子,为成全她成就故国大业的幌子。她便是如此心性淡然,只想完成故国之梦后,携一人隐居世外,过一世安宁。
可是,太多的事情让一切没有定数。雷卓旭喜欢她,要带她走,并且真心不可轻负。这一路,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是是非非,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晴然已经是他雷卓旭的女人。这个事实来的那么顺水推舟,不容置疑,连她自己都被自己骗了。她以为自己忘了风前落,真正爱上了雷卓旭,她可以为了雷卓旭屈膝下跪,去求风前落助他一臂之力,她可以为了雷卓旭,忘记自己应有的骄傲,去成全他的伟业。她以为自己可以,可是清醒的时候却异常悲哀。
罢了,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真正的爱不是被感动的,而是发自内心深处没有任何东西牵绊的。世人的爱总是掺杂着无数外因,金钱、利益、物质和外表,种种因素。可是晴然所要的不过是一份心底的悸动,无任何外物影响。只要他站在她面前,不言一语,只是嘴角弯弯一笑,她便可感知他的内心。
呵呵,晴然讥讽这世间规则的无情。因为俗世的夫妻,只要是那些从不拌嘴,从不为小事吵架的合欢夫妇,都不能长久,不是你病离我远去,阴阳相隔,便是被他人拆散。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大有人在,故而有嫉恨一词。
晴然心中想着这些没有头绪的事,已过半响,直到风前落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她才回神。“前落……”晴然抬头,细细开口。
“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风前落双目晕光,仔细地瞧着晴然,觉得晴然定有心事,只是如今这大庭广众下,他不敢多问。
“没什么,只是在想雷卓旭。”晴然拂过头去,委婉说道。
“他会没事的,放心吧!有我在,没人会为难他。”风前落宽慰道,眉间隐隐有一股世外仙人的气韵。晴然注视着他,听他说话,不觉为他的气质所折服,心想他的御神术一定又进步了一个层次,容颜更加超凡脱俗,不同与尔。
晴然笑了一笑,应道:“好。”便有些累了,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休息。
众人又在讨论应不应该追去东海缉拿雷卓旭。云家兄弟真是没一个省事的,云蔚初显成熟的脸上纱布包着一双上药的眼睛,带着伤痛还不安分,而那个云睿更加可恶,一直在火上浇油。
云睿坐在上座,来回地说着:“如果雷卓旭因此不归还霞光之力,或者他根本无法归还,暗夜的猖狂将永无宁日,所有的树木花草皆会没有阳光照射衰败而亡,所有的庄稼将没有粮食生长,万界的劫数将一日比一日加剧。哼,他雷卓旭相比之下,不过一粒尘埃,一介浮游,若能取他性命,还世界安宁,这又有何不取?”
云睿说得条条是道,不容人异议,一旁喝着上好碧螺春的千里芙幽眉眼中甚是好笑,但也不说话,只是慵懒至极地半躺着,关顾着自己的心情。
可是站在她身边的白旋凤可有些心急,他附身催促道:“公主,你该说几句话,雷卓旭可不能死,他留着还有用,至少对咱们来说,他大有用处。”
“额?”千里芙幽还是第一次听到白旋凤这个女人为一个男人求情,而且那个男人竟然是雷卓旭。基于阴谋家白旋凤的求情,千里芙幽还是来了兴趣,她放下茶具,幽然开口:“你们要杀雷卓旭还是掂量掂量一下自个儿的本事吧!若非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我也会亲手杀掉他。介于大家这么想让圣域安宁,那么就再等等吧!想必他雷卓旭也会感知到自己的错误,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公主,不能等。”一旁的云睿赶紧驳回千里芙幽的话,他信誓旦旦地说:”若是再等下去,圣域恐将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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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睿挑衅的话令众人心下一惊,望向千里芙幽,只见她慵懒地靠着椅背,慢条斯理地说:“永无宁日?!现在已经是了。”
云睿惊讶千里芙幽竟然可以如此冷静,不禁相问:“千里公主作为圣域的主神之后,难道不着急吗?”
千里芙幽“呵呵”一笑,明丽兼理智的面容波澜不惊,话音一转,破语而出:“笑话,你以为凭你们这几个人在这讨论生杀大权,圣域便可安澜?你以为杀了雷卓旭,一切就可平息?不尽然吧!还是多想想怎么使云荒霞光之力重新归回流光山吧!”
这时候,晴然心中一紧,破门而出,风前落紧跟着出去,拉住她的手问:“晴然,你要去哪?”
晴然苦着脸,一脸的忧郁不化,两眼愣愣的像干涩了一般无神,停住脚步回视风前落:“我要去找雷卓旭。”
风前落也跟着忧郁起来,心中不禁担忧:“这茫茫东海,无边无际,你要去哪里找啊?”
晴然很倔强,心中揣着的兔子成了一只凶猛的野兽,眼中的光芒锐不可当:“不论在哪,我都要找到他。”
风前落惊呆了,看着晴然如此坚决的样子,他不能阻止她前去,只叮嘱道:“如果要去,可否让我陪?”
晴然尴尬地笑了一笑,然后摇头拒绝:“不了,千里公主需要你在她身边。”
风前落无奈地点点头,半晌什么也没说,只听到晴然转过身向他告别:“再见!”便远远地御剑朝西漠上空飞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里,他才叹了口气进屋去。众人依旧在讨论云荒霞光这些无边际的话题。
晴然一边在黑雾缭绕的云中御剑飞行,一边想着雷卓旭的面容,忧郁的、灿烂的、严肃的、憨直的………
那个男人究竟是有多爱自己,连她的心都快要被他融化了,这些从相遇至今的无数个日子里,他一直照顾她,当她是最爱的人。所以,她一定要找到他,对他诉说衷肠,许下永远在一起的誓言。
不知飞行了多久,她穿过了云州沙海,来到了江南明国水城。她的眼皮很沉重,似乎再也抬不起来了,她的身子摇摇欲坠,立在仙剑上,左右摇晃得厉害。他只能下去找一件房子住一宿再继续赶路,因为她又累又饿,连仅有的力气也没有了。
前面就是明都水城,水族明国的国都。她穿过一条河,来到了一处熟悉的住处,那年来到这儿的时候她还是个失忆的要与雷卓旭结婚的新娘子,在那儿她认识了那一个娴雅明艳的蛇族夫人,她就是水蛇夫人水霖玲。今天,她希望到她的住所亭心阁安稳睡一觉,她想她会接纳她。
她收起仙剑,径直推开院门走进了阁中。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有几个丫环在扫落花,见到有陌生人来,连忙走开脚步去叫夫人。
“夫人,夫人,有人找你……”
看得出是新来的小丫鬟,年纪不大,却长得一双俏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机灵。
水霖玲从梳妆楼里走出来,一见到是晴然来了,连忙招呼丫环泡茶招待于她。晴然累了几天,终于有机会能坐下吃点东西,心里也放轻松了许多。看着水蛇姐姐容貌更甚从前,显然保养得要比自己好,不由得心生感慨。
“妹妹,你这么劳筋累骨的,是要去何方啊?”水蛇夫人见晴然又黑又瘦的风尘摸样,不禁为她担心,忙开口相问。
“姐姐别问了,我只是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待我在姐姐这儿休息一晚,我便又要起程前往。”晴然似乎是瘫倒在椅子里,双目昏昏然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什么事把妹妹折磨成这幅模样了?告诉姐姐,若是有谁欺负你,我替你出头。”水蛇夫人很仗义地说道。
晴然笑了笑,摇摇头:“没事,我只是去东海找人,没多大事。”
这妹妹去了南海,又去东海,可真能折腾!水蛇夫人很气愤,“妹妹还不想说实话,我夫君海俊都跟我说了,妹妹还要瞒着我到几时?现在天下很不太平,暗夜已经连续降临大陆十几个日子,若黑雾还不能除去,大地将枯萎。”
晴然很累了,即使是这些惊心动魄的事她也提不起精神去听,躺在大椅子上边就这样睡着了。水蛇夫人见她如此疲劳,也没有再打搅她,让丫环拿来了被子把她盖住,便没有再影响她,独自离开了这儿。
晴然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中总是梦到那些残酷的战争,梦到亲人的死去,有母亲的,有雷卓旭的……
或许她真的太疲惫了,连睡觉都不安稳,梦中都是撕心裂肺的声音。
她仿佛梦到雪国的雪凤凰的载着她与母亲翱翔于雪国大地,然后一切都消失了,母亲不见了,她穿着光着屁股的小裤脚,哭着鼻子四处寻找……
然后雷卓旭出现了,她也长大了,成为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跳下树,他拉住她的手,说,要她做他的女人。
突然她就醒了,睁开眼,一切皆是幻象,母亲不在,雷卓旭也不在,她的脑海有一刻的空白,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呆滞的过了很久,她才想起自己要前往东海找雷卓旭。
水蛇夫人走进屋子,见晴然醒了,连忙使唤丫头们端来一些糕点,晴然也觉得肚子饿了,拿起一块鱼糕,却怎么也没有食欲。
“妹妹,洁儿妹妹,你为何如此操劳?不让自己安心呢?”水霖玲的安慰令晴然感知自己需要能量。她还要养足精神去找到雷卓旭呢,不能不果腹吃足食物。于是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这样才好,养足了精神没有什么事办不到的。”水蛇夫人微笑着看着晴然连连点头。
晴然吃了很多肚子也填饱了,于是又朝水蛇夫人告别:“水姐姐,打搅了,我该走了。”
水蛇夫人点点头,叫丫环打理了一些用各色小瓶子装的点心让晴然带着,好在路上饿了吃。晴然接过,内心含着感激,眼睛却酸酸的。“告辞,若这事过后,定来姐姐这常住。”
“嗯。”水蛇夫人颔首应道。看着晴然远去,飞往东海之边,水蛇夫人有一丝的不解,晴然为何如此心累?若不是真正爱上了雷卓旭,她会如此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晴然来到了东海。站在茫茫东海边,眺望大海,远处海崖矗立,海浪一波一波在岩石上敲打。走在浅黄色的沙滩上,海风拂面依旧眷念着沙。她的心很迷茫,望着潮涨潮落,生生不息,她感慨万千。她徘徊在海边,一天一夜,始终没有找到雷卓旭的影子。
风狠狠地刮,大雨就要下。不知不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指引她来到了东海之边的扶桑古国。走在古国,处处可见高大的扶桑树,枝繁叶茂,生长在大海边。其中大洋浩瀚、汹涌的海水中,有一棵极为高大而繁茂的扶桑树。它是一株同根偶生、两干互相依倚交叉在一起的巨树。它扎根于海水之下的岩礁上,伸出海面达百里之高。
晴然觉得这颗古树非常之奇怪,猜想它的年龄,或许已有上万年之久,似乎和天地同寿。于是她御剑飞过去,越过大洋,栖息在扶桑古树上,她觉得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仿佛曾经熟识。不久,晴然很累了,她趴在树上睡了起来,安静地睡着,神态渐渐变得安详……
梦中,她仿佛看到自己成了月光娘娘,每日都在等一人临幸。她身着一身月光色的长袍,头戴五色花朵,安详地坐在月宫琼楼里的王座上,身侧围绕着十二个女儿。
月神思念的泪水涔涔而下,夜夜打湿了沿途经过的原野和山岗。她的痴情的泪水滴到石头上,石头为之软化;滴到草木上,草木也因为痛苦而颤抖;滴到泥土中,地母让它深入地下化为黄金;流到河水中,河神们把它化为珍珠;洒到森林里,山神们将它化为美丽的琥珀。只有人类才把它当成自然而又平常的夜露。
明亮的月亮渐渐变得消瘦无比,人们发现她总是由圆而缺,渐渐如弓如眉。只有在他回来的那两天,她才恢复原来那样的美丽与明亮。等到过了那几日,一切又是周而复始。月月如斯,年年如是,以致人们只要看到月圆,就知道已是月半帝俊回来的日子了。
在帝俊即将回到月宫琼楼来的那一个月里,月神嫦羲发出的光彩是这一年12个月中最为皎洁、明亮的;在这个月的月半之日,她见了任何人都含着笑意,她看起来是那么美丽动人,人们就把这一天称为中秋节。
她对帝俊是多么痴情啊!可是从这一天起,时光女神却无心于她的工作,她分配给北方的光明白昼的时间越来越短,而冷清的黑夜在这儿盘桓的时间却越来越长。帝俊离去的这半年,伤心的羲和给北方大地带来冷清的秋季与严寒的冬季。直到来年的3月,羲和才能安心于自己的工作,使光明的白昼长于幽暗的黑夜。
她苦盼着与丈夫的团聚,对她来说,2月是那么的漫长,于是她便利用自己的职权,偷偷地从2月里减去两天,使每年的2月变成只有28天。那难捱的时光终于度过,时序的金针指向了他们即将相会的3月,她才催促着东风女神赶快温暖冰冻的大地,催促着春天诸神让五色的花朵与绿色的小草覆盖整个大地,她好迎接自己日夜思盼的夫君。
帝俊与羲和的团聚,不但给她带来了甜蜜的爱情,也给北方的大地带来了温暖的春天与火热的夏天。人们便把每年帝俊回来的日子称为春分,把他离开这儿奔向南方的日子称为秋分。
月神想知道丈夫对自己厌倦的原因,她哀求在夜间手持爱之火炬飞过车旁的女神云若。云若让她在光明的白天出现,把自己隐藏在层层的白云之后,去观察自己丈夫的秘密。
嫦羲看到了什么呢?她看到帝俊驱车经过空中,身旁相伴并甜蜜说笑的是秀发披肩的时光女神羲和。车上还有十个面庞灼灼、浑身如火的儿子,在车上挥舞着小手,甜蜜的喊着“爸爸”、“妈妈”。
她当场心碎而昏厥过去,以致于月亮后来再也不像原来那样浑然一体,冰清玉洁,而变得阴影重重了。
她被同来的夜空女神望舒救醒之后,决心惩罚这位虚伪、负心的丈夫。她从云中驾车冲出,用身背的银弓银箭狠狠向他们射去。银箭洞穿了金色的太阳车,从此,太阳上就留下了这几个抹不去的黑点,也给众神留下了嗤笑他的话柄。帝俊见到秘密戳穿,就驾车狂奔。人们见到这一天太阳还没到中午就匆匆西坠,快如流火,很奇怪这一天为什么那样短暂,竟然只有每日的四分之一长短。
这就是月神嫦羲与太阳神帝俊的爱情。梦中的画面如此真实,不容人质疑。她是晴然,更是月神,她的夫君是万人敬仰的太阳神,有着远古众神所有的使命。太阳神帝俊与月神嫦羲每天和晚上都是从扶桑升起,驾着自己金银的车辆,经过一天的驱驰,最后在西方的大海中缓缓下降,结束他们一天的工作……
扶桑一梦醒,晴然望着飘摇大海流下了泪来,她终于知道易阳欣儿是谁了,原来她也是他的妻子,她便是时光女神羲和。
自古多情,她与他都没错,错的是天地情缘,薄浅。今世,他们三人一同下历凡尘,又重结上古姻缘,走到了一起,只是他伤她刻骨,她的心已经渐渐远去,不再容下他,为他刻骨相思……
这时候,天地间一片红艳艳,亮橙橙的光芒洒照整片海域,如烈阳在燃烧。晴然站在扶桑树上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飞下来十只带着烈焰的太阳鸟,为首的一只上坐着一人,正是雷卓旭。它们俯冲下来,在扶桑古树周围扑腾着巨大的红羽双翅,嗷嗷轻叫。
“卓旭——”晴然大惊,连忙梳顺着发丝,整理了一下仪容。
“晴然,你怎么来了?”雷卓旭整个人神清气爽,皎皎双目,晕染乾坤,一袭黑色熊裘磅礴有力,更显他气拔山河,雄姿勃发。
两人许久不见,心中诸多爱意得这时释放,雷卓旭更是喜不自禁,他跳上扶桑古树,紧紧搂住晴然,在她耳畔呵气如醉:“晴然,你想死我了!你知道你不在的这几日,我都快疯了。”
晴然刚做完月神一梦,还未从悲伤中走出,见雷卓旭如此欢脱地表达爱意,心中紧绷的琴弦已被触动,她推开他说:“你不想你的欣儿?”
“晴然,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在怀疑我的真心吗?我早就说了,我是迫不得已娶了欣儿,其实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欣儿只是一个错误。”雷卓旭略微有些不悦,但是在此遇见了晴然,情绪还是相当不错,他紧紧搂住晴然,在扶桑古树上旋转起来……
“晴儿,我的晴儿……”雷卓旭情不自禁喜从口出,晴然的心登时也松懈下来,只见太阳鸟在一旁振翅欢鸣,扶桑古树一片霞光灿烂。(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西漠云荒。
风前落一群人等离开云家堡赶往东海。途中,探子来报:僵尸族故计重施,放出困于景谷大溶洞中的数千鬼怪,并喂食工业精料,使之壮大无数倍,进攻大地。众人速速前去景谷救援,查看消息。
得知消息,这群变异的鬼怪正朝东北方向而去,将快要临近青国境内。风前落飞鸽传书给青帝风御宇,叫青国全城戒备,抵御鬼怪来袭。
刹罗王的机舰队经过整修,又恢复了以往的高端。僵尸界有着神界没有的先进科技,却没有任何灵力法术,他们常常痛恨造物主的不公平,给了他们如此高的智慧,却不给予他们灵觉。此时魅族白修的灵在刹罗王体内复苏,令刹罗王得到了一些灵力法修,不过现如今掌握得还很少,他自知完全不是风前落这些人的对手。可是刹罗王却很自负,以为自己没有灵觉也可以战胜以御神术统领天下的金木水火土五神族。
刹罗王坐在机舰上,在高空指挥着鬼怪群攻往青国风之城。鬼怪们吃了工业精料,身高已长高十余尺,比起普通人,他们现在成了一手遮天的巨型怪物,想必风前落他们也难以对付。刹罗王哈哈大笑着:“雷卓旭,风前落,你们等着瞧。”
这时探子来报:“主王,风前落千里芙幽他们由前几天离开了冬临岛,现在正从西漠云荒赶回青国风之城援助,我们……”
刹罗王脑筋一转,“这么说冬临岛是无人防守的?哈哈,这样就好办了,若我们现在攻进冬临圣地,毁灭这圣域龙脉清修之地,量他雷卓旭风前落也不能奈我何!哈哈哈!”
刹罗王的属下们都露出了窃笑,“主上英明啊!”
刹罗王命令一个得他信任的尸族将领,指挥着他的机舰队,驱赶鬼怪,依旧五百里航速朝青国风之城进攻。而他自己指挥一支舰队由小路隐秘驶向冬临圣地。刹罗王心想:毁了冬临,就没有神祗之所了。圣域初始至今,冬临圣地一直以来是最高神祗居住之所,不仅凝聚了圣域最强大的灵气,还是整片大陆龙脉精华之地。刹罗王得这个最佳毁灭冬临的机会,心中十分畅意,心想今后让风前落千里芙幽他们有家不能回,从此冬临便是僵尸族的天下。
风前落、千里芙幽、云蔚、云睿、白旋凤五人御风而行,三百里加速赶往风之城。
御风而行中,千里芙幽想到鬼怪再次被恶人利用,心中着实大为不快,吐气说道:”真是可恶,当初应该把这些鬼怪大举消灭,彻底摧毁,丝毫不要留情。如今鬼怪成了巨怪,想必比以前难除几百倍了。”
想到鬼怪被自己用浮沉珠催眠,封印于大溶洞内,却被僵尸异族利用,风前落尚有不解之处:“鬼怪不是被我亲手用浮沉珠催眠沉睡了吗?为什么还能醒过来?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白旋凤心中很敞明,朝风前落说道:“世子,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恶人太猖狂,不把天下终生放在眼里。”
云睿和云蔚这两兄弟一直不是什么善茬,知道是风前落办事不宜才让僵尸族有机可趁,忙又落井下石,参和奚落,云睿就先嘲笑风前落:”世子啊,你怎的就没长个心眼呢?事前你不除去鬼怪,导致僵尸族有机可趁,这责任你如何推脱?”
云蔚瞎着眼睛也调侃了几句:“世子久经人事,却心慈手软,真是青国人民拥戴的好世子,呵呵。”
风前落听了脸色惨白惨白的,他一声语愕,竟然说不出话来了,侧脸看了看芙幽,只见她倒是没什么大惊小怪,依旧一副冷漠的神情。
只听一旁的白旋凤脸色一变,重重哼了一声,毕竟风前落是自己公主的姑爷,由不得外人指责,她气愤至极没个好颜色,对云睿云蔚这两兄弟一阵炮轰:“我说你们两兄弟嘴怎么这么损人啊?也不回去撒泡尿照照你们自个儿的本事,你们是翅膀硬了飞不起来还是心眼多了肠子穿了,竟然如此胡说八道,我想你们老爷子真是教出了两个好儿子,个个都是奚落人的好本事。”最后不忘加上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够了!”千里芙幽可不想听这些话,也不想为风前落辩解,她神情傲然淡淡说道:“你们若再这样不知消停,休怪我不留情面,把你们从这半空扔下去。”
千里芙幽的威信还是够猛烈的,这三人都老实了,就是连云睿云蔚两兄弟都一脸肃然小声小气的,风前落也没有多说啥,五人继续御剑前行。
冬临岛除了夫人和小诺,就只剩樱芸丫头和蓝莲君卫铭了。
冬临四季园,春夏秋冬四院的鲜花仙树争先盛放,惹得蝴蝶蜜蜂一片嗡嗡然,热闹不凡。今早小诺很早就起来了,她先去雪宫向母亲请安,又拉着樱芸去了春夏秋冬四园玩耍。
“樱芸姐姐,你说那些百足虫有多可恶,竟然毁了那么多曼陀罗花!”小诺有些小抱怨地说着。
“是啊,多亏了我那天一大早来冬园取仙露,不然哪会发现得那么早,如果更晚一些,后果将不可想象。”樱芸端着玉瓶,在鲜花上沾着玉露。
小诺又长高了一些,已经有樱芸那么高了,雷卓旭曾说小诺的美丽不亚于她姐姐千里芙幽,五官长开后,可是圣域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果然预言无误,小诺越发美丽异常,比之姐姐千里芙幽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双紫眸,不知沉浸了多少天真与善良,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靓丽。
樱芸看着昔日这个长不大的小公主,如今却掩盖不住满身的风华倾城,眼中溺满了宠爱。
“小诺,你和雨莱怎样了?”
许诺目光离开那些花,回过头,望着樱芸,“你说雨莱啊!我们很好啊!他还是一样,每天和蓝莲君有说有笑的,喝着小酒,唱着小曲儿,优哉游哉的。”
“哦!”樱芸听着有些微担忧,雨莱却是个好男人,可是却担当不了大任,不知可否能配上小诺的绝世之姿,给小诺应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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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芸姐姐,你和白狼姐姐为什么那么喜欢姐姐啊?”
许诺精灵般的眸子透着一点纯亮,小嘴唇倔强的翘起,一副可爱伶俐的模样。
樱芸心念随着一动,想到许诺竟对这事好奇,不由的勾起一丝微笑,一边低头取露水,一边悠然说道:“你姐姐很有本事,若有一天世界在她手中掌握,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所以你许愿一直陪伴姐姐。”许诺静心开口,痴迷地望着樱芸。
“也不完全是。”樱芸低眉笑了笑,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懵懂,细细开口:“你的姐姐对我的家族有恩,这是我许愿陪伴千里世家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誓愿终生守护千里世家的继承人,不仅是因为喜欢,更是为感恩,也是为自己。所以,我会把它当作一种信仰,以及对自己的要求。”
许诺有些不懂,“你的家族,樱芸国吗?我还没有听你提过呢!”
想到自己的故国,思念之心起,樱芸的脑海又浮现儿时在岛国的情景……
那里有成片成片的樱花林,围绕着大海生长繁茂,每到春天,那些高大的樱花树灿烂如霞,落英缤纷。儿时的自己是娇惯而多情的少女,总和心仪的男孩子在那些樱花树下奔跑嬉戏。
“灵哥哥,来抓我啊!”
“你抓不到我,呵呵……”
那些久别的欢歌笑语隐隐散去,空留一片凄凉摇曳于心中,如此相思成苦难忘最初。
“樱芸姐姐,你在发呆么?”许诺的提醒把樱芸拉回了现实中。
“姐姐,你若有心事,不妨跟小诺说说,或许小诺能帮到你呢!”许诺嘻嘻笑着,一脸无邪。
“哦,没事,只是想到了小时候一个人。”樱芸仰望这这园子里的花树,无边的碧野凝翠环绕,翠色流转,闪烁着花草的流光。望着这片光鲜绿景,她眼中顿时有种心酸,她不禁叹道:哎,还是执念太深,无法相忘。我既然一心求法,陪伴公主,又怎能顾虑爱情?
“樱芸姐姐,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么?”许诺是个调皮精,没弄明白的事总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像牛皮糖一样的缠着你不放,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
樱芸眉头紧锁,樱唇秀起,“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只是有些忘不了,不过往事随风,总是会忘记的。”
“你所思之人是你的情哥哥吗?”许诺毫不遮掩地问出声来。
樱芸一笑,若有所思,眼中隐有泪光,可只是微微一闪,随即而逝。
“到底是不是樱芸姐姐的情哥哥啊?”许诺准备一锅子问到底。
“不是。”樱芸忽而神秘地笑道,便转过头去采集花露。
“那是谁呀?不是樱芸姐姐的梦中王子,又是谁能占据樱芸姐姐的心呢?”许诺凝神思考的样子让樱芸摇摇头。
樱芸站立在风中,粉色的衣襟飘长起舞,随着那些纷纷下落的蝴蝶起舞,花树下,流光轻抛,她的身影形成了百花园中最美丽的一道风景。许诺想,这样的人怎么能没有爱情呢?
“我的故国很美丽,樱花灿烂而闻名,所以以樱花命名,故樱芸岛国。”樱芸淡淡地移转话题。
“姐姐,我没问你的故国呢!不过既然你说了,我还是有兴趣听的。”许诺乖巧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樱芸思绪飘远,又回到了儿时在岛国生活的情景。
“我们国家的人们都会种植樱花树,以产樱桃为盛,出口海外。但因为是岛国,我们国家还是以打渔为生,贩卖水产品成为主业。因此,人民生活很富足,国家也非常安定。”樱芸说着,又深深沉沦在对故国的思念中。
“后来呢?发生了不好的事么?”许诺皱眉问道。
“嗯,后来冰族为了统治四海各国,发动了侵略战争。我们国家毕竟是小国,抵挡不了冰族的大举来袭。那年,我的父亲因为竭尽担虑重病倒下了,我的哥哥们还要联合群众抵抗冰族的侵袭……”
“我知道了,后来是父亲和姐姐出兵相助,你们岛国才得以平安。”许诺想了想说道。
樱芸点点头,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是啊!你的姐姐希望我陪在她身边,便与我父亲做了一个交易。”
许诺安慰樱芸道:“这么多年了,樱芸姐姐一直漂泊在外,都没能回家看看,一定很苦吧。”
樱芸的神色恢复正常,轻言笑道:“不苦,跟着你姐姐,我的视眼也越来越开阔,我更懂得了和平的意义。”
“樱芸姐姐,有没有想过去故国看看。”许诺有些憧憬地问,樱芸岛国一定很美丽吧!
“如果有机会能回去,我自然不会错过。”樱芸平和地笑了笑。
天空依旧一片暗沉,不见阳光。荧光若现的园中,许诺两人又有说有笑的采集了几瓶花露,走在回雪宫的路上。
“小诺,你喜欢晴然。”樱芸有兴趣地相问。
“是啊,晴然姐姐心地善良,性喜纯洁,又好乐于助人,是个相当不错的人。”许诺的一系列赞美之词说出来竟全无别扭,令樱芸忍俊不禁。
“原来晴然在你心中那么美!我都嫉妒了。”樱芸笑呵呵地瞧着许诺。
“樱芸姐姐,这有什么好嫉妒的,我也喜欢你啊!”许诺明媚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明眸皓齿,可爱至极。
“我知道冬临的兄弟姐妹你都喜欢,而且都爱粘。”樱芸悠闲地牵起了小诺的手,两人手拉手,诉说着心语。
“其实我最爱粘的人是樱芸姐姐哦!”许诺一副调皮精怪的窃笑模样,对樱芸打趣道。
“那我还真是有福了,得小诺如此喜欢。”樱芸接下许诺的话,顺着她说道。
“呵呵,樱芸姐姐,是小诺有福才是,你都不嫌我烦,还总是顺着我。”许诺欢快地笑着,跑着,洒落一地幸福。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樱芸装的有些一本正经,追上许诺。
“什么?”许诺停下脚步,认真望着樱芸蝶梦。
“呵呵,说了你别生气哦。”樱芸似乎有一点点犹豫。
“不会啦,我们这么好的交情。”许诺甜甜的对着她笑着。
“就是……就是晴然和你姐姐你究竟更站在哪一边?”樱芸开口。
“额!?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能不能不要回答啊?”许诺拒绝。
“不行啊,可我真的想知道诶!”樱芸很直白地说。
“我不回答,坚决不要回答……呵呵!”许诺咬着嘴唇笑了笑,呆萌的样子可羞煞了旁边的花草树木。
过了许久,两人安静下来,许诺有些担忧地问:“不知如今姐姐和晴然姐姐怎么样了?”
樱芸也想到了晴然风前落一席人等,他们去云荒帮助雷卓旭归还霞光之力,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两人疾步而行中,刹罗王的机舰队已然步步逼近,冬临将面临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浩劫。可怜许诺樱芸尚不知其中阴谋,还在踏雪桥喁喁细语,任性嬉闹,以解心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刹罗王的机舰队朝冬临步步逼近,由西向东,隐隐越过苍苍莽莽的北渊山脉——
危险慢慢靠近冬临。冬临故里,小诺和樱芸用新采来的仙露做了各色果糖,端来给百合夫人一起享用。冬临雪宫,大家其乐融融,一起享用美食。
刹罗王的机舰队靠近了,他们来到了冬临上空,开始投放炸弹——
“嘭——”一颗炸弹投在了竹心小湖,激起了千层浪光。
那时候,雨莱和卫铭正坐在桥头喝酒对令,听到了爆炸声,连忙心生警觉,展开御神术赶往出事地点。
“那是什么?”卫铭看到了天空中影影绰绰的黑影,心中顿时十分后怕。
“那是……刹罗王的军队!!”雨莱心中也异常紧张起来。
如果真的是刹罗王的队伍,那么冬临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现在公主和世子都不在,该如何抵御外来侵袭?这是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
“卫铭,你去保护夫人和诺公主,叫他们千万别出雪宫,现在情况危机,恐有伤及性命。”雨莱连忙让卫铭去通知百合夫人,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观察情况。
卫铭应道,迅速走出几步回头,眼里有一丝莫名的悸动,“那你呢?你在这不是很危险?”
雨莱装作无事的笑了笑,”这个时候我哪能管得着自己啊?还是先保护好夫人和诺公主再说。”
卫铭拍拍雨莱的肩膀,迅速越过踏雪桥进了雪宫,宫门缓缓落下,他走了进去。
雨莱站在湖边,抬头望着上空盘旋的机舰队,眯合着双目,冷厉的光芒迸发出来,他整个人便即刻武装。
紧接着,刹罗王又投了几个炸弹,炸开了竹心小筑的几间阁楼。雨莱恨得咬牙切齿,他立在空中,衣袍翩舞,双手交叉,施展阴云覆雨术,让那些机舰看不清方向。顿时天空阴霾遍布,机舰队在云里时隐时现,似乎摸不着方向了。
雨莱见有了效果,嘴角勾起一丝窃笑。不料,那些可恶的侵犯者开始乱投炸弹。
百合夫人知道了刹罗王的侵犯,不愿呆在雪宫躲起来,连忙不顾及一切出来迎战。
卫铭跟在后面劝阻:“夫人,您老人家别出去啊,很危险!有我们在,冬临不会有事。”
百合夫人心中很着急,匆匆穿上了白色战甲,拿着法杖,就要立即赶出去,“不行,冬临乃尊者万年基业,绝不容许别人肆意毁坏,待我出去迎战,定让此等恶人有来无回。”
卫铭一听夫人要去迎战,顿时有些急了,“夫人,你身体一向不是很好,迎战的事还是由我代劳吧!若是你有事,公主回来,我不好交代。”
百合夫人却毫不在乎,誓要与冬临同守同归,“不行,你们的力量有限,我不能坐视不理。”
卫铭只好任由夫人前去,苦笑了一下,望向其他人,只见小诺和樱芸也全数武装起来,准备出去力敌。
“小诺,樱芸你们怎么也要出去?”卫铭心下有些慌张,十分不解。
“就你们男人才有本事吗?我们女人一样得守卫家园。”小诺傲娇极了,一脸的愤骇。旁边的樱芸也应和着:“是,小诺说的对极了。”
“小诺,你们要迎战,也得有本事不是?”卫铭自知劝不动诸位,只好苦着一张脸任由她们前去。
几个人先是把雪宫周围布上结界,然后又去冬临四季园布满结界,紧接着和雨莱会合查看敌情。几人自知不是刹罗王的对手,于是放出了后山的鸽群,叫白鸽传信给千里芙幽风前落一众人等,叫他们即刻回来救助冬临。
天空阴云密布,似乎有一场大雨要下。
百合夫人看到刹罗王一直朝雪宫的方向投放炸弹,只是因为有结界的缘故,炸弹都被弹了回去,在空中爆炸。于是百合夫人问雨莱,“众人的法术比之刹罗王的炮火,谁更甚些?”
雨莱失意地摇了摇头,很抱歉地说:“夫人,刹罗王的炮火相当厉害,结界只能保一时之难,长久不了。”
夫人听后,心中很不舒畅,“我也知道,可是目前已没有办法对抗了。”
这时候,小诺挺身而出,对母亲和雨莱说道:“娘,我一直在姐姐的帮助下,习练极光之术,幸而有了一定能力,哼!待我用北极光连刀斩,劈死这些侵犯者。”
百合夫人已知许诺是北极光女神欧诺拉转世,于是点头应道:“那你小心。”
于是许诺飞升上天空,站在乌云中,施展极功,忽而一道闪亮伶俐的极光闪撤天空,直直劈向刹罗王的机舰,瞬间又有无数道极光凌空闪撤。刹罗王的舰队开始遥遥晃动,失去了重心。可是小诺初步学成,威力还不是很大,若想要更进一步摧毁这些机舰,还需更大的功力。
不一会儿,小诺已觉得有些疲累。半空中,她身子一软,险些摔倒。这时候,雨莱飞了上去,扶住了她。
“小诺,你休息一下吧!”雨莱紧紧地抱着许诺,想给她慰藉。
小诺推开他,说道:“这些人还在猖狂,我不能停下来。”
这时候,雨莱兴奋的一笑,”小诺,你懂事了。”
“是么?我怎么不觉得。“许诺苍白地笑了笑,又继续施法。
没过多久,就下起了暴风雨,冬临圣地在风雨飘摇里抹上了伤痕。遥看冬临,那一刻镶嵌在茵茵希勒大草原上的明珠,如今也已经有了缺口。竹林因为没有施法结界,已经被炸乱了,海外的礁石也已经被炸开了花。小诺气得直跺脚,连连说要让他们机舰队粉身碎骨来偿还。百合夫人也已经精疲力竭,只想等着芙幽回来,赶走这些人。
樱芸和雨莱一直在想办法对抗,卫铭却一直在暗中保护夫人和诺公主。
若是冬临神域被毁,那么尊者创造的冬临神话便会被一扫而空。一万年了,冬临已经存在一万年了。一万年前,尊者联合金木水火土五神族一起驱赶邪族,创建了神域冬临,以神力统治圣域。百族听令,众望所归。可如今僵尸异族不甘心五族统治圣域,连连来犯,肆意扰乱各国秩序,成为圣域第一邪族。
本来僵尸异族脱离六道轮回,居于七界之外,可是此族凶狠又具异常智慧,遂以鬼道相称。
小诺想到了古籍上有关僵尸异族的记载,不由得心中大为惊讶,口中念叨:”姐姐,你快回来啊,冬临有难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快临近青国,千里芙幽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奇怪,为什么我的心中总是觉得很不安呢?”
风前落随口说道:“现在僵尸族不安分,又逢鬼怪暴/乱,你身为冬临的女神又怎能心安?”
“你说的不错,可我觉得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千里芙幽终于说出心中的担忧。
“究竟是什么事啊?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毁灭鬼怪进犯风之城更为重要的吗?”风前落心中也有不少疑团。
“世子,公主,不妨用琥珀天镜一看究竟。”白旋凤提了个好建议。
于是千里芙幽摊开手心,拿出了琥珀天镜,手指灵光一点,琥珀开镜,顿时画面诡异,令众人瞠目。
“这是什么?难道是……”风前落简直不敢相信,刹罗王利用声东击西之计,明里驱赶鬼怪攻打青国风之城,暗地里又去进犯冬临圣地。于是想起来心中十分生气,脸色惨白至极。
“世子,冬临为重啊!”云睿戳住风前落软肋,不禁哈哈大笑。
“芙幽,你看这事?”风前落询问千里芙幽意见。
千里芙幽屏息了片刻,终于说道:“立刻通知雷卓旭,叫他速速赶去冬临救援。”于是,风前落施展千里传音。
“雷师弟,冬临有难,速速救急!速速救急!”不多久声音如一条电磁线,传到了雷卓旭的耳朵里。
那时候,雷卓旭正和晴然在东海之边的扶桑国想方设法让太阳鸟驱赶天空黑雾,不消一日,东海各国已然恢复天明。雷卓旭和晴然准备依此法让阴霾大地恢复光明。接到风前落千里传音,雷卓旭和晴然速速赶往冬临。而不多久风前落他们便在青国木城遇到了鬼怪群。
那些接近两米的巨型鬼怪不仅见人便吃,还啃食树木花草,极尽凶残。千里芙幽联合风前落白旋凤云睿云蔚五人齐齐施法,先是用栓天链捆住鬼怪群,然后再念术咒令他们无法还击。
可是栓天连围成的尾端有一缺口,不消片刻,便有鬼怪从那里出来,张牙舞爪,袭击众人。
千里芙幽又施展九幽秘术,以鬼治鬼,顿时鬼怪全数被控制住。
登时,众人松了一口气。可是天幕乌云内,僵尸族的机舰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又朝众人投放炸弹开火袭击。
千里芙幽一行人瞬间分寸大乱。更可恶的是鬼怪司机逃脱出栓天连,四散奔跑。云睿不小心招一尸兽咬伤,显而要发作,身体上的伤口来不及处理,膨胀出一坨血肉,十分可怖。
千里芙幽看到云睿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举起月魔法杖准备为他清毒。可是僵尸族的机舰队时不时的投火,令众人无法聚在一起。只见云睿越发难受,身体开始不断痉挛,疯了一样的像野兽般嚎叫起来。
这时候,风前落避开火力靠近云睿,帮忙控制了他的疫情,并喂他吃了一粒药丸,他且好受一点。
“公主,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强力摧毁机舰队。”白旋凤开始想计谋。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千里芙幽精亮的眸子投向白旋凤,只见这个心机颇高的女人一身白裘衣,飒飒风姿,凌立在空中,若有所思。
白旋凤朝千里芙幽入密传音:“公主,我们且用黑雾弹扫破机舰队的视窗口,令他们无法瞄准目标。”
千里芙幽点头,暗示风前落准备凝聚黑雾弹投射。不消片刻,机舰队便失去了方向,千里芙幽大喜。众人又一齐制服鬼怪。栓天链下,鬼怪全数被控制住,千里芙幽和众人一起念咒,栓天链越来越紧,鬼怪几乎快要被消灭——
那边,晴然随着雷卓旭速速回来冬临,到达冬临之际,众人已经无计对抗刹罗王,而小诺已受重伤,任由雨莱抱着。
晴然随雷卓旭找到众人,见小诺精疲力竭躺在雨莱怀中,脸色异常惨白,知其受伤不轻,雷卓旭忍不住气愤,便要出手指责雨莱。
“你是怎么照顾小诺的?你不是说你有能力守护小诺吗?现在她为何又会受伤?”雷卓旭连连指责,他不想把从小和他青梅竹马的小妹妹送到雨莱手里,因为他压根不相信雨莱会真正守护好小诺。
这时,晴然拉住雷卓旭,放大声说:“雷卓旭,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等战事完了再说不急。”
听到晴然如此大声说话,雷卓旭顿时安静下来,询问众人,“这些舰队来了多久?”
卫铭悻悻然开口:“回禀雷少爷,这些可恶的舰队已经来了有一个时辰,险些要炸开雪宫,还好我们的结界比较顽固,他们没有得逞。”
雷卓旭勾起一丝邪笑,心中已有法子对付这些机舰了,不是如云荒那一战借霞光之力的力量,变成狂魔,举起手便能摧毁这些高科技产物,而是想了个法子。
雷卓旭叫来雨莱卫铭,三人围在一起商量了片刻,便已有对策。卫铭脸上一阵兴奋,而雨莱似乎有些茫然。
“你们这么神秘是干什么?”晴然一边扶着小诺,一边不解地问。
雷卓旭并没有出口相告,而是装作很神秘的样子说:“男人的事,女人最好不要插嘴。”晴然皱了皱眉头,这雷大王子的大男子主义又要开始发作了。
接下来,雷卓旭施展雷电霹雳术,雨莱施展呼风唤雨术,卫铭施展蓝莲风暴。
“雷电霹雳”招来了雷雨和闪电,顿时闪电劈开天幕,雷声轰隆作响,更加雨莱的呼风唤雨,霎时下起了暴风雨。那些机舰队险些招架不住,在风雨中飘摇不定。
这时候,蓝莲君的蓝色风暴由一条长龙直直扫向刹罗王的主舰,旋窝般的强大气势旋转着直击主舰,杀伤力非常之强,登时,刹罗王连忙起驾乱飞,可是长龙追加不断,又皆暴雨狂风,机舰十分不好使,忽然被蓝色风暴击中,急急往下坠落……
雷卓旭驾风飞起,说道:“待我去擒住这厮。”便急速飞去了机舰落下去的方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机舰坠落在草原附近,炸开很大一个洞。雷卓旭到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刹罗王,只看到坠毁的机舰残渣。
雷卓旭御风行走方圆数百里,四处寻找刹罗王的踪迹,却无一收获,心下气急,回到冬临岛,只见天空黑雾渐渐散尽,整片大地开始微微亮起。
当天晚上,千里芙幽回来了,虽然满面风尘,可是依旧精神奕奕,不输于常人的气质。
万事好转,众人重聚冬临,千里芙幽建议在雪宫开宴庆祝。
白旋凤和樱芸蝶梦布置了宴会所需的所有东西,包括精致的美食和上品的红酒。千里芙幽也不由地夸赞她们:“真不愧是我的左右手,办事效率挺高的。”
白旋凤抿唇一笑:“幸得公主赏识,旋凤一定不辱使命。”
白旋凤的烹饪技术世间一流,凡是经由她手的食材都会转变为世间难得的美味。她最擅长烹饪的便是香喷喷的烤味。这还得从冬临岛附近的茵茵希勒大草原购买食材,不过冬临的冰库还有储备。
白旋凤去了一趟内阁,脱下狼裘衣,换了一身衣服,便来到厨房。她叫人把几只肥鸭子去了毛和内脏,便架在烤炉上熏烤,不过多时,鸭子被考得外酥里嫩,香气四溢,浇上香油,灿黄灿黄的,令人吞津想吃。
她一共烤了四只肥鸭,接着便准备甜点点心之类的食材。比如“雪梨”“牛奶”“木瓜”“鸡蛋”等等。师傅们在做,她在一旁以监察的身份偷吃,还美滋美味的说这说那当作指点。比如炸薯片的时候,她会说:“尽量脆一些还要嫩一点。”又或者做鲜奶炖蛋,她会说:“少放糖,糖吃了对身体不好。”这些御厨们真是有气不能开口,谁叫白旋凤是公主身边的红人呢!谁敢得罪?
宴会开始之际,樱芸蝶梦去酒窖取酒。那里有无数果酒和区别于果酒的红色葡萄酒,整整齐齐地陈列在酒窖里的墙壁上。特别是果酒五颜六色的缤纷色彩,十分惹眼。现在大家都成年了,还是喝红酒吧!樱芸想着,便拿了几瓶有年轮的地道红酒,便匆匆来到雪宫大厅,宴会的地方。
樱芸到时,众人已经入座一堂,正交头接耳,兴致颇佳的围绕在百合夫人身边,有说有笑的。樱芸走了过来,把怀中捧着的红酒放置上桌,容颜飞舞,兴高采烈地说:“夫人,公主,这是几百年前的红酒,我特意选的,看满不满意?”
夫人白发下的面容一如素稿,透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温柔,双眼含情地对樱芸说:“放着吧,呆会我们品尝。”
樱芸应道,便找了一个临近白旋凤的座位靠背坐下。放眼周围,只见风前落雷卓旭慵懒的坐在对面,神情若有所思。
宴会开始,众人开始饮酒作乐。雷卓旭站起来用手劲逐一打开了红酒的盖子,示意晴然走动为大家全都满上。
“暗夜绝魔被封印于北溟暗水,已经无法苏醒;刹罗王也已经落荒而逃;鬼怪全部被消灭,化为黑雾消散干净。为此,普天同乐,大家敬一杯。“风前落站起,高高举着杯子,要敬大家。
千里芙幽率先站起,举杯豪气中天说道:”大家有功了,能够同心协力一起对抗外敌,乃是我冬临之幸,父亲所愿。今后也希望大家像这场恶战一样,共甘共苦,不离不弃。千里芙幽说的义正严词,言语间她笑意凛然,不具声色,令大家信服。
宴会后,雷卓旭陪晴然回了圣女阁。走在冬临岛的青石小道上,两边树木葱郁,偶有鸟语莺莺,又皆雷卓旭陪伴,晴然不禁心情舒畅。
脑海中回忆起许多事,从大漠罗兰奥庄园到青国风之城,再到北溟冬临西漠云荒,甚至是颜国景谷的种种异事,最后思绪又停留在了雪国,思绪停顿,想到了毕丘,只是不知上一次尸兽屠城之际在风之城一别毕丘怎么样了。开口问雷卓旭:“卓旭,我让你打听毕丘的事怎么样了?”
雷卓旭直言不讳:“我说了你别冲动做傻事,毕丘似乎消失在大陆,而是去了鬼界,而且是恶名远播的女鬼界。”
晴然不解,心中略有起伏,皱起眉头:“他去鬼界干什么?”
雷卓旭也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去见某个熟人也不一定。”
晴然心中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即将发生。她理了理思路,究竟想不明白毕丘在鬼界有什么朋友。又想既然毕丘能与僵尸界合谋,又怎不能和鬼界同仇敌该了?想到此点,晴然心中一阵不痛快。毕丘可是她在世上唯一的故国亲人,怎能与邪魔外道相勾结?若是因为复国而做出一些让世人疾苦的事情,她宁愿放弃。
回到圣女阁,阁中一切没变,还是一样的摆设。两间小房,客厅和卧室。只是几日没回,房间抹上了一层灰尘。却不知这个时候小兔子跑哪去了,不会是去找海俊了吧?心下疑问,又思量了片刻。
“你知道海俊是蛇族王子的事么?”晴然对雷卓旭说出了这个秘密。
雷卓旭大惊:“我一直不曾注意他,只以为他是风前落的小跟班,真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身份。”
晴然抿嘴一笑,“别不高兴啊!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若你知道了所有事,你岂不是成了金佛转世。”
雷卓旭摸摸脑袋,憨憨一笑:“晴然,你就别打趣我了。虽然我一直有梦想要统领七界,可是这一天若是真正到来,我还指不定失去了你呢!”
“说正事吧!”晴然邀雷卓旭在软塌上坐下,端来了茶点,说道:“其实上次救我的人便是海俊,我还一直欠他一个人情没还。”
雷卓旭“哦”了一声,心下明了:”所以你不想在冬临揭发他,可是若他有什么阴谋呢?”
晴然笑道:“我想他隐藏这么深,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雷卓旭有些不解地望着晴然:“那你既不想揭发他,又不想让他的阴谋得逞,你究竟想怎么做啊?不是左右为难么?”
晴然摇摇头:“虽然我不知海俊或是蛇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但是我想海俊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想必也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雷卓旭呵呵笑道:“你那么相信他,他知道吗?人心隔肚皮,更何况画人画皮难画骨,你又怎知他是个好的?”
晴然闭眼:“女人总是有直觉的好不,而且不是一般的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圣女阁睡了一宿,晴然总觉得心中不安。一大早,晴然便说要去雪国寻找毕丘。雷卓旭爽快答应一同前往。
两人坐马车行驶雪国,离幻雪城还有几公里的时候,突然刮起了大风,风势从南而来,声势颇大,风中黑色煞气浓烈至极,气息阴狠鬼厉,透着一股强烈的鬼气,马车被狂风刮得左右摇晃得厉害。
慢慢的风势不仅没有减弱,而且越来越强,越刮越猛,险些把马车吹翻。周围的树木随之拔根而起,浓浓的煞气令草木皆衰败。更为着急的是马车被狂风吹得左摇右晃,飒飒作响,颠来倒去,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帘子愕然被吹散开,显见晴然苍白的脸颊和雷卓旭雄浑的身躯。
雷卓旭见飞马行走得非常难受,决定出去驾马,扭转方向,他向晴然说道:“晴儿,你且作休息,我去去就回。”
颠簸中,晴然稳住身形,扶住车梁,只淡淡说:“小心为妙。”
雷卓旭跨步骑在马上,紧紧扯住了马缰,可是马似乎被黑风所影响,疯狂暴躁起来,竟然踏足乱蹦,丝毫不受雷卓旭控制。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这样下去,连车带人都会受到危险的。雷卓旭只好先稳住飞马。晴然坐在颠簸的马车内,身子随之左摇右晃,身子骨都颠痛了,可是马车依旧不平稳,奇怪的是并没有下雨气象,而风势竟然越来越大。
突然一股强烈的黑雾席卷而来,似乎遮天蔽地,裹住了马车。只听雷卓旭转过头呼喊:“晴然,你没事吧?”只见伸手不见五指中,晴然并没有如应回答。雷卓旭立刻驾车脱离黑雾环绕,待驾车到了一块安全地带,雷卓旭把马车停了下来,想去看看晴然究竟怎样了。
一掀帘子,马车内竟然空无一人,晴然竟然消失了。这真是匪夷所思!雷卓旭顿时着急起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什么妖魔鬼怪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劫人?这真是令人气愤。
雷卓旭仔细想了想,觉得这风有蹊跷,风中黑色煞气十分浓烈,又透着凶狠的鬼气,他心想一定是鬼界所为。而他想,晴然失踪定是和女鬼界有关。
传说九幽地底三十万鬼城中有一女鬼城,专为因巨大冤屈而死的年轻女鬼所设,这些女鬼要么因仇杀而死,要么因情杀而役,总之种种恶因导致不能转世,只能被困鬼城,她们皆积怨颇深,不得泄怒。
雷卓旭遂对这女鬼界十分好奇,若是她们抓走了晴然,想必和雪国有关,只是这九幽地底活人怎么能去呢?任雷卓旭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可唯一确定的是雷卓旭要去一趟鬼城,去找回晴然,那里阴煞之气特别重,晴然若在那呆得太久,会影响正常的身体健康的。所以,他义不容辞,要去把她找回来。
晴然醒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幽幽红光笼罩的红床之上。她微微抬眼,竟然看到数十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在房中跳舞,隐约有邪秘幽静的靡乐在房中响起,声声绕耳,余音绕墙。
晴然一时有些迷惘,不知自己置身何处。他按着太阳穴,仔细地想了想当时的情况,她当时不是和雷卓旭在马车内,然后四周刮起了一阵大风……
然后,自己怎么来到了这儿?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望了望四周,还有众多活在梦境中的奇怪的女子,婆娑起舞,似幻似真。
晴然敲敲头,竟然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之景。她紧紧在自己雪白的腿上一捏,竟然好痛,原来这不是做梦啊!可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
环绕四周,房中隐隐绰绰,幽幽晦明,红纱随着幽光轻轻飘扬,不似真物。而那些女子的笑声更是若隐若现,他们穿着十分轻浮的纱衣,在房中嬉闹,仿佛一切真的是一场惊梦。那么的不真实,让人抓不住什么。
晴然的心一下子虚起来,看到这些轻浮起舞的女子,听到这些区别于尘世的诡异笑声,竟然觉得十分心慌。她的头也开始晕乎起来,竟然有些偏头痛,眼睛也渐渐迷茫,仔细望着周围,想看的更清楚,可是却更加眼花缭乱,分辨不清是非真物。
“你们是什么人啊?”晴然放开胆子朝远处那些红衣舞女问道。
只见她们微微转身,媚眼带笑,朝她望过来。还有几个比较艳丽的女子竟然朝她走过来。看着那几个鲜艳衣裙的女子慢慢走近,晴然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她们会不会伤害自己啊?
晴然的心疙瘩起来,总觉得这一切太虚无缥缈,或是太不真切。她置身其中,觉得如梦如幻,抓不着丝丝可以依靠的东西。
那几个女子走近她,脸上涂脂抹粉,看不出真实年龄,只是笑容十分妖冶,好不真切,她们站在床边,轻声细语问候:“妹妹,你醒了?”
晴然见他们友好待她,心中的不安也随即消散了,只是有太多疑问:“我这是在哪?”
那个红色衣服的女子笑靥更为灿烂妖娆,她安抚晴然说道:“妹妹,不必心慌,这里是女鬼城。”
女鬼城?!晴然心中大为震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置身鬼域的女鬼城中。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晴然望着四周这些莫不相识的女鬼城的女子,竟然舌头开始麻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姑娘,这得问我们家女王。”一个翠色胸衣的女子嘤嘤而笑,声音若有若无,诡异之中带着一点哭腔。
任是晴然这么聪明的女子也想不到这位女王究竟跟自己什么关系。她只有在此等待女鬼界女王亲临,好问个明白。
没过多久,晴然一直在闭目养神,不去看那些莺莺燕燕,这时候,女鬼界女王在那些女子的恭敬簇拥之下来看她了。
晴然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位绝世奇艳的女人,她穿着鲜血一样的红纱,头上戴着一顶金冠,神情索迷,郁郁而欢之中又得苦中作乐。雪肤如黛,青丝濡染,也不足以形容她的天生丽质。
晴然知道她便是女鬼界的女王,于是恭声向她问好,“你好,女王阁下。”
“不必多礼。”女鬼界女王扶起晴然,那一刻,晴然似乎觉得她的双目透着世间所有的怨念,浑身挥散不去的浓浓阴煞之气,让她成为一个如此高冷而又至高无上的女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望着这位魅惑人心的女鬼界女王,晴然竟然没有那么紧张了,抬起头,只见女王朝她微笑。
“我是这儿的女王漓心,姑娘尊姓大名?”
“哦,我闺名叫晴然。”
她定定地望着女王,只见她如此妖艳的媚容里有一丝隐现的慈祥,那神情中似乎洋溢着母性的关怀并带有细微的惊讶。晴然觉得漓心女王看她的眼光不是那么简单。她有种预感,这位素未相识的女王跟自己一定有非常人的故事。只等着时间把这层细微的关系慢慢揭开。
“我能叫你晴儿吗?”女王淡淡地开口笑道。
“当然可以。”晴然细细说道。注视着女王,隐约觉得自己与她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一邪一正,一雅一艳,感觉丝毫沾不上边。可是晴然只有片刻的反感,取而代之的是对女王的好奇与好感。
“晴然,能方便告诉我,你是哪里人么?”女王似乎对她也挺好奇的,这下开始询问她的出生了。
晴然只觉得漓心女王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恶意,也就没有了防备,直接说了出来,“嗯,回禀女王,我出生在江南,是明国水族人。”
漓心似乎对她更感兴趣了,又问:“你的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啊?”
晴然愣了一下,也没多少顾忌,说道:“我的父亲祖上几代经商,如今在我这代败落。而我的母亲似乎是雪国的女人,小时候经常听家母提起雪国的往事……”
“真的?”女王眼中有一丝惊讶,似乎看到了一件非常兴奋的事。
“是的。”晴然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错。
“那你的父母呢?他们为什么不在你身边?”女王那么急切的问话让晴然有些受惊,她冷静下心情,有些悲凉地说:“我父母都过世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你。”女王平息下自己的情绪,安抚了晴然,可是她眼中光芒闪烁,似乎急切地想从晴然口中知道什么。晴然意识到了,平整好心情,说道:“女王,你有什么话就问吧,我会如实答复。”
“你真是个聪明的乖孩子,要是我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该有多好!”女王神情闪烁,发自内心的感叹着。
晴然微微一笑,温柔又有些腼腆的样子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那么你的母亲临终前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啊?”女王直截了当地问。
晴然回忆起行走在云州沙海的那段时日,想起母亲被沙匪折磨,惨死于大漠的情景,不禁眼睛酸涩,支吾不语。
“你怎么了?想起了不高兴的事么?”女王看到了晴然如此悲痛,不觉很是怜悯。
“是的,我和我的母亲为了去北溟求药,不惜离家出走,行走沙漠,而我的母亲惨死在大漠里,尸骨无存……”晴然悲呜着说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女王十分震惊,竟然不敢相信,“那后来呢?你怎么去了冬临?还当上了冬临圣女。”
漓心女王竟然对她那么好奇,还把她的事情打听得如此详细,这真是有些匪夷所思!晴然也惊呆了,愣了神。
“你回答我的话。”漓心女王步步逼问,神情里透着一股可怕的煞气。晴然不觉受到影响,竟然有些晕晕头痛。
晴然回道:“我后来遇到了百合夫人,她把我带到了冬临,并封我为圣女。”
“哦,这么说,你在冬临过的还不错?”女王见有贵人帮助晴然,心情也放松了片刻。
晴然点点头,表示百合夫人对自己很好。只听女王又问:“你的母亲死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起什么?”
晴然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当时她只顾着救活母亲,其他的事并没有细听,只记得母亲要她不要轻易嫁人,还说什么她是雪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王,当初这话听来真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当毕丘找到她,带她去僵尸族,告诉她她便是雪国遗落在民间的公主时,她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而活。那是雪国人的希望,是虔诚的使命。
晴然听女鬼界女王如此询问,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秘密,只不过敌暗我明,她不能对任何人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晴然如此回答女王:“母亲只说要我嫁一个好人。”
“就这么简单?”女王显然不相信,转而又说:“请你相信我,我不会随意伤害一个女孩,更何况是雪国的女孩。”
晴然一愣,觉得女王话中有话,只是不好意思问清楚,她随即说:“女王这么喜欢雪国的女孩么?”
女王神色一转,神态竟然十分可怖,“我说了喜欢吗?雪国人因为重女轻男,所以被灭国,女性无论从身体方面还是体能方面都要比男人差,这是铁定的事实。”
晴然觉得女王是在说气话,其实在她心中,女子不知比男儿强了多少倍。晴然见女王这样,也没法谈下去了,只道:“请女王放晴然回去。”
“你想走吗?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我这儿?”女鬼界女王的性格真是反复无常,这真有点可怕,晴然不禁有些反感。
“我想离开这儿,并不是因为讨厌您,而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的时间不能浪费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上。”晴然郑重地告诉女王。
“其实我是想知道你是不是雪国的公主?”女王终于说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晴然一惊,她的身份竟然引起了女鬼界的关注,这还真是令人有些害怕。晴然冷静下来,慢慢吐出:“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请放我走。”
“不行,你必须回答。”女鬼界女王拽住起身的晴然,不让她从床上起来。晴然挣扎了一下,只觉得呆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十分闷热不透气,脑袋晕晕沉沉,竟然抓不到任何东西。
“放我走……”晴然又一次恳求。可是女鬼界女王依旧强硬的态度,“如果你不说出自己的秘密,你休想离开。”
晴然的头开始很痛很痛,已经疼得受不了了,她甩开女王的手抱住脑袋,使劲地摇晃,非常难受的样子。
这下女鬼界女王慌了,连忙招呼手下拿来还魂丹给晴然服下。“你可舒服了一点?”女王又恢复了起初的仁慈。
晴然摇摇头,扯住女王的手臂,紧紧的不放开,她央求着:“求求你,这个地方太令我难受了,我实在不想呆下去了,求求你,放我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鬼界入口在时空之门内,可通过魔镜换影遁形打开时空之门,进入鬼界。
这一日,雷卓旭迅速赶回闪电之巅,收拾了一下,便央求父亲打开魔镜,他即刻运用法术与心中念力,通过镜子的穿透力,换影遁形进入鬼界。
镜中世界如一婆娑,虚无缥缈,处处仿似人间,千奇百态,虚虚幻幻,不真不实。
不久,雷卓旭便在苍茫魔镜中找到了鬼界入口。鬼界入口,魑魅魍魉四小鬼坐镇,见有人前来闯入,他们四人迅速遁形拿着武器连连围住雷卓旭,“何方妖人,竟敢闯入鬼界?”
雷卓旭不慌不忙,冷静至极说道:“我乃北溟闪电之巅神之子雷卓旭。”
魑魅魍魉面面相觑,甚是不解,相问:“王子闯入鬼界所为何事?”
雷卓旭不方便把晴然被抓之事透露出来,于是说道:“我来鬼界有重要事宜,请四小鬼放行。”
魑魅魍魉见雷卓旭不肯说明白,坚决不放他入鬼界,喊口拒绝:“王子若不说明,休想进入鬼界。”
雷卓旭心想,这下四鬼不放行,看来只能硬闯,于是施展魔法球,扫向四小鬼。毕竟雷卓旭法力精进,不是一般鬼物可抵抗,四小鬼还未联手出击,就已经被雷卓旭的气波流击倒。雷卓旭迅速转移身形,以千行一日的功力直接奔往九幽地府的女鬼城。
只见冥冥黑暗中,一条黄色小路蜿蜒婆娑,直通向鬼域深处,不见路端,雷卓旭心想,那可是黄泉路?黄泉路的两旁是开得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像红艳艳的火焰,燃烧着鬼域城外。花叶两不见,花开叶却落。世间还有许多此类的传说,是关于彼岸花精与叶神的,传说他们相爱,却被生生打散,永世不得在一起,这还真是悲切!
走在黄泉路上,不久便见到了横贯在鬼城外的忘川河,真是一条好大一条烈焰河,河水是红色的,传说那些罪孽深重不得转世的人,便会掉入忘川河中,被河中的无数恶鬼啃食。雷卓旭想到这些不禁一笑,心中并无多想,直接走上桥过去。
前面就是鬼城,黑压压一片楼宇,鬼城内住着十方阎罗和一些知名人士。雷卓旭用换影遁形之术迅速掠过各方鬼城,直往深处的女鬼城。
女鬼城中,晴然越发难受,这里的阴气特别重,根本不是肉身可呆之处,晴然见女鬼界女王还不肯放手,也没有再央求,只等雷卓旭前来救她。
漓心女王看着晴然,觉得她比自己想象中的倔多了,不似她的外表那么柔弱。
“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身后有没有雪莲盛景刺图。”漓心吩咐一些女仆把晴然的衣服脱开,晴然慌乱地抓住女王的手,憔悴不堪地说:“女王,你别看了,我是雪国公主。”
晴然终于承认了,女鬼界的人皆一惊,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晴然。漓心女王神情冷漠,举掌叫其他人等退下,独自和晴然在一起。女王坐在床头,爱抚的目光盯着晴然,“你说的可是真的?”
晴然虚弱地说:“千真万确,我没必要说谎骗您。”
“那好,我问你,你可知雪国的事情?”漓心女王问得很笼统,晴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说:“毕丘告诉了我些,只是我不在雪国长大,自是了解得不够深入。”
女鬼界女王又继续问:“你可见过你的母亲雪国女王曦华?”
晴然靠着床坐着,回忆起一些事情,但皆是梦中之景,虚虚实实,不真实,她思索了片刻,终于感情爆发:“我的母亲她为了雪国牺牲了,至今不知在哪?也不知有没有转世轮回?”
女鬼界女王眼中迸发出阴毒刻骨的光芒,“对,你的母亲死了,她死得很惨,她为了她的子民,成全雪国的后事,被大火活活烧死。她非常记恨,不愿转世投胎,只等一日让那些刽子手们血债血偿。”
“女王——”晴然听到这等话,突然感觉到了漓心女王对青国的仇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女王便是自己的母亲,雪皇曦华。
“你不会是……“晴然望着女王,她的脸蛋极其浓艳,丝毫不是梦中母亲的模样。梦中的母亲温柔娴雅,白色衣襟飘舞芬芳,五官清秀至极没有毫戾气,而女鬼界女王如此暴戾不仁,透着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十分可怖。
她怎么会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母亲么?晴然摇摇头,不想去看她,虽然一开始对她有很多的好感,但在她折磨她不肯放她走那一刻,皆破碎。
“不会是什么?你难道没有想过你母亲在鬼域的某处活着吗?你不想见她一面?”女鬼界女王的话刺穿了晴然的柔软的心。晴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闭目道:“恩怨何时了……”心中已明了。
女鬼界女王望着晴然,“哼”了一声,对她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多年的阴间生活,让她成为了一个狠心阴毒的人,即使是对晴然这等自己心头肉上之人,她也是不想仁慈的。
这时候,有人急匆匆来禀告:“女王,不好了,女鬼城有人闯入。”
“哦,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闯我的地盘?”女鬼界女王忙吩咐众人加以防范,近而对晴然说道:“你且在这里休息,别四处走动,不然会有危险。”
晴然心智已经有些恍然,迷迷糊糊之中看到女鬼界女王走了出去,留下一片红色的幽光。
晴然身边已经没有人看守了,于是她想趁机逃跑,离开这里,她晃悠悠起身,拄着一根法杖,从后面的空地离开。
不知不觉晴然来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四处是林立在黑暗中的城郭,似乎是一座古老的城。
“这是什么地方?”心神恍惚的晴然觉得十分好奇,径直走进了城郭中。举目所见皆是冥冥之境,分不清路头走向。他看见了有人驾车而来,声音迷蒙不清。车从她身侧经过,上了一座古桥,然后在桥那边消失不见。晴然抬眼幽幽望去,前方一片迷雾,隐有城楼显现。
这是在哪?我该不会是迷路了吧?晴然小心翼翼,走过了桥头,揉了揉眼睛,抬头注目,远方一切飘忽至极,如幻似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雷卓旭来到女鬼界。
这儿是鬼域最灵异最美丽的地方,红彤彤,阴衬衬的四维空间内,幽光密布,帘幔飘飞。远近的楼宇隐没在暗红的霞彩中,若隐若现,红光幽谧,黑暗之中无数透明的灵光蝶翩舞其间,带来一点点生机。绿幽幽的泉水从房檐上成直线落下,叮铃铃作响,汇聚成小溪流入迷雾妖娆的地面,仿若绿色的翡翠铺成。
雷卓旭单枪匹马闯入了女鬼界,她只想尽快找到晴然的下落,好一起离开这片污秽之地,回去冬临坐享祈福。他更不想自己闯入鬼域之事闹大,被地府众鬼王知晓,他只想低调行事,不想惊动鬼域任何人。
女鬼界女王出门相迎,只见来者是一直与晴然在一起的男人,似乎名叫雷卓旭,来至北渊闪电之巅,武功心法还颇为强盛,的确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看着这人英姿飒飒,气魄天成,颇为英勇神武,女王不禁有些惊讶。
女鬼界人士见有外人闯入,皆露出狰狞之色,蠢蠢欲动,想要大开杀戒之态。女鬼界女王伸手拦截众女鬼说道:“你们且退后,这儿由我亲自解决。”
雷卓旭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阳气特别强,地府阴气根本不能伤他片毫,他扬眉笑道:“你就是女鬼界女王,若识大体,就赶紧放了我的女人。”
女鬼界女王却阴阴而笑,撒谎道:“大人误会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雷卓旭听了这女王的辩解之词,十分生气,怒容乍现:“还在狡辩!今天就算掀翻女鬼界也要把我的夫人找到。”
女界女王顿时有些尴尬,侧过脸去,双目邪光颇甚,只阴阴说道:“她为何就成了你夫人?”
雷卓旭知道女鬼王已经承认抓了晴然才会如此相问,也越发不再客气,逼迫道:“若你还不知过错,你们女鬼城就等的被修理吧!”
女鬼界女王丝毫没有顾虑雷卓旭,说话间却是兴致大起,“我们女鬼城办事从来没有一个怕字,假若雷大少要铲平女鬼城,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只不过我与这位晴姑娘有莫大的渊源,而且我并没有想伤害她之意。”
听到女鬼王的解释,雷卓旭还是非常不明白其中缘故,只问:“那你们抓她是为了什么?”
女鬼界女王平缓了一下语气,又解释道:“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
雷卓旭知道自己太过于担心晴然,而出口不逊,听女王如此说,似乎晴然真的没事,心想没事就好,于是开口:“我要见晴然。”
没想女鬼界女王爽快的答应了:“自然可以。”
雷卓旭随女王走进了城内,整座城沐浴着暗幽幽的红光,四处皆可见流光鬼镜,挂满门墙,反射着女鬼城内的一切。那些发光的镜子十分灵异诡秘,都是历经千年积累了不少鬼气的鬼镜,能吃人摄魄。雷卓旭心想,这些女鬼就是靠这些千奇百怪的镜子走出鬼界,去人间害人吓人,真是太凶残诡异了。
两人进了一处楼宇,只见室内空空荡荡,根本没有晴然的踪迹。雷卓旭望了望四周,在每个角落扫视了一遍,竟十分生气:“没想到你堂堂鬼界女王竟然出言耍我。”
女鬼界女王见晴然不见了,心下也起了疙瘩,这晴然究竟去了哪里?为何会自行离开?她连忙整理好情绪,拉住雷卓旭说道:”我们必须联手四处找找她,她刚刚还在,定走不远,鬼城这么大,她若碰上什么不好的东西,恐有危险。”
雷卓旭也平复下情绪:“你说的话可是真话?若是找不着,我再跟你算账。”于是,女鬼界派出众女鬼去鬼域各地寻找晴然,雷卓旭也隐身前去冥黑鬼城处寻找。
晴然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漂泊在鬼域之内,她觉得自己真的好饿,精神好疲乏,人简直快要虚脱了。而且她又迷了路,只得漂游在这些虚幻的世界里,没有出路。
这时候,她不知自己来到了哪儿,只见远处是一些鬼山,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树木,她心下想,那鬼山也是山,不知有什么能解饥渴的东西,能填饱肚子就好。于是拔腿朝山那边走去。
他来到了荒山野岭之地,只见周围阴气更甚,阴衬衬的,好冷的感觉。而且这里的树木都是枯树,没有叶子的,土壤也硬得很,想来没什么东西可以解饥渴。更恐怖的是这里的风吹得人毛骨悚然,晴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还是赶紧离开得好。于是小跑着朝远处走去。
这时候,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凭空响起了些微的鬼声,嘤嘤绕绕,令人很不安。这是怎么回事?晴然心下有些害怕,抬头望去,只见山头白影幢幢,似乎有成山成片的鬼魂朝这边涌来。刺激一下子令晴然清醒了过来,她赶紧下山。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这种怪事,真是太恐怖了!
这些鬼魂没有脚,直接朝晴然飘着追了过来,晴然心下慌忙,往后望去,只见她们身着白衣,黑色长发,双手朝前,迅速跟了过来,为数还不少。晴然加快了脚步,可是这些白尸鬼寸步紧跟,丝毫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样子。
晴然心中越发紧张,心想逃是逃不掉了,一定得想办法对付他们。她停止消耗体力,止住了步伐,转过身,面对着这些白尸鬼,冷静开口相问:“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你们有什么苦衷尽管告诉我?”
晴然知道鬼也是有思维的,只不过怨气太强,内心不清净,导致失去了本心,迷失在仇恨当中。她想感化这些追踪她数里的白尸鬼,虽然她力量微薄,但她愿意一试。
没想这些白尸鬼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看着晴然好一阵。他们脸色死灰一般惨白,双眼无神,没有神态表情,只见伸长的双手无力的下垂,竟然嘤嘤哀泣起来。
“你们别哭啊!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讲,我可以为你们去阳间烧些房子纸钱,并诵经念咒加持你们,让你们安家。”晴然只想广结善缘,多帮助众生,做一个好人,拥有一副菩萨心肠。
仿佛听到了晴然的话,那些白尸鬼的嘴巴不停地动着,可是令人惊奇的是晴然根本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觉得非常诡异,非常人思维可想。她忙大声开口:“你们说什么,我听不见。”
那些白尸鬼还是不断地动口说着什么,双手伸长垂在胸前,不停地抖动,白色的袖子白得异常恐怖,令晴然摸不着头脑。这该如何是好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白尸鬼并没有再袭击晴然,而是远远地望着晴然弱不禁风的身影,似乎在祈盼什么,晴然心想她们一定是有求于她。
晴然注视着这些白尸鬼,只觉得她们并不是那么可怕了,而是有点可怜她们。晴然走过来,点指用灵力帮助一只白尸鬼说话,只见她的指端发出一阵微薄的灵光,照遍白尸鬼的额心,白尸鬼静静地站立着,双袖停止了抖动,不一会儿,晴然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虚汗涔涔。
不过可喜的是白尸鬼终于开口说话了,只听她苍白脸上露出了一丝看似古怪的微笑,咿呀一阵,终于说:“我们是枉死城的鬼魂,来至白江尸河,我们想回去尸河,那儿是我们的地方。”
晴然不知道什么白江尸河,更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回去,只说:“我能帮助你们什么吗?”
突然一只白尸鬼阴阴窃笑着说:“只要我们集体分食了你,我们就有力气回到我们的地方了,嘿嘿!”
这时候,晴然才觉得大事不妙,这些白尸鬼群要她的性命,这可如何是好?晴然现在无力反抗,已经精疲力竭,对付一两只鬼还算有余力,可是现在几乎有上百只白尸鬼啊!她怎么想办法脱身呢?
这时候,白尸鬼蠢蠢欲动,一步步飘着逼近晴然,晴然连连后退,这时候,晴然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头,差一点朝后摔倒,一群白尸鬼露出了阴毒的笑容。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你们不知道这么做事犯法的么?”晴然稳住身形,郑重其事地说。
“没有为什么,只是你倒霉。”白尸鬼们惨白的衣襟随风烈烈起舞,黑色的长发映衬着白衣,散发着阴寒的光泽,十分可怖。
晴然架起御风术开始逃跑,可是这地界似乎没有边际,四处皆是荒山野岭,没有房屋。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尸鬼们追上她,集体一拥而上,想啃光她的骨头。
她只觉得自己被一群疯女鬼袭击包围撕咬,剧烈的恶寒电磁波令她来不及睁开眼睛,她觉得身体好痛好痛,好像被人啃干了血肉。她倒下来,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那时候雷卓旭正在四处寻找晴然,不见晴然身影,他悲伤刻骨。这么多年来的朝夕相伴,他的世界已离不开她,她是他最初的感动,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最留恋依靠的女子。假如失去她,他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假使这一天已快来临,他就会失去对未来的方向感,对这世界绝望。
“晴然,晴然……你在哪?”雷卓旭在黑暗的鬼城内呼喊着,他不怕惊动四方鬼王,怕的是没有人知道晴然的下落。
寂静的鬼城,亮着几点青色的鬼火,在飘忽的黑夜里异常的显眼。只见前方似乎有人来,雷卓旭迎面前去打听晴然的下落。走近,只见是魑魅魍魉四小鬼。他们现在不当职守护鬼界入口,来鬼城闲晃干吗?雷卓旭心中好奇。
雷卓旭问四小鬼,“你们有没有看过一个年纪不大的白衣小姑娘?”
四小鬼面面相觑,突然一齐说道:“枉死城来了许多白尸鬼,你不会说的是她们吧?”
什么?白尸鬼?那是什么东西?雷卓旭现在也没有心情知道,只问:“她不是鬼,是人,是被别人抓入鬼城的活生生的人。”
四小鬼切了一声,阴阳怪气说道:“王子擅自闯入鬼界,又开口说我们鬼界抓了你的人,未免太不可理喻了。”
雷卓旭只觉得怒气上翻,算了,跟他们也说不清,还是尽早找到晴然再说。
只听四小鬼说要去驱赶白尸鬼,往无尽鬼山那边走去了。雷卓旭望了望他们远去的背影,只见他们飞往那些连片连片的阴霾鬼山之处,口中粗暴地骂着娘。
雷卓旭轻笑一声,又赶时间去其他鬼域寻找晴然,一路上他碰到了许多鬼差,他们似乎刚从阳界回来,抓了刚死的凡人的魂魄,用锁魂锁套住人的脖子,走在黄泉路上,押往地府受审。
雷卓旭见此类景象,连忙闪身,不想去招惹他们,免得被冠上擅闯鬼界扰乱鬼界秩序之罪。
出乎意料的是雷卓旭在鬼城边缘碰到了青牛大神,只见青牛眼尖看出了他是外人,无数分身追赶他很久,饶是雷卓旭再厉害,在鬼界众神面前,还是得留一些脸面。只见青牛施展御风术咒,张开大手,连番出击,拉住了雷卓旭。
“何方人等,在此造次?”青牛嘹亮的声音在鬼城响起。
“我并无冒犯,我是来这里找人。”雷卓旭甩开青牛,立在一旁。
“找人,什么人?死人还是活人?你休得在这里胡闹。”青牛牛鼻子冒着青气,鼻子上铁青色的鼻环一阵响动,竟然是十分生气的样子。
“对,我来找人,而且是活生生的人。”雷卓旭丝毫没有胆怯,而是十分严肃地说:“若是我的人在这里受到了什么危险,我不会放过你们鬼界的。”
“信口胡说,我们鬼界哪有你要找的活人。”青牛显然不把雷卓旭的话当一回事。
雷卓旭依旧不屈不饶地说:“是女鬼界抓了我的人来鬼界,你们若是不把她交出来,休怪我上报阎王,让你们吃不了好果子。”
青牛看着雷卓旭,只见他一身黑色裘衣,英姿飒飒,竟是庞头大脸,虎目鹰鼻,碎发留肩,身躯竟然十分雄壮,非常昳丽可观。
“你究竟是什么人?”青牛突然对雷卓旭十分好奇起来。
“我乃北溟闪电之巅王子雷卓旭。”雷卓旭报出大名,想镇住青牛。
青牛掐指一算,他突然知道了什么,脸色大变,连连相让道:“王子,请,我马上吩咐鬼界小差帮您找人。”
雷卓旭不知道这青牛算出了什么,竟然态度一百个转弯,竟然要帮他一起找人,这可真是匪夷所思。不过这下鬼界有人帮他,大好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找到晴然。雷卓旭心下一笑,忙谢过青牛:“多谢帮助,我雷卓旭不会忘此大恩。”
青牛笑了一笑,言道:“王子不必急于感谢,你的人现在还不知在何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不然会碰鬼有危险。”
雷卓旭急于想知道:“你是最大的鬼差,你难道不能算出什么么?”
青牛摇了摇头,“她不是鬼界之魂,我是不能算出来的。”
“那好,你去吩咐鬼差找人,我去那边看看。”于是两人往相反的方向离去,各自消失在黑暗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她的眼前一片灰白,无数恐怖的白影不断闪烁,无数的白尸鬼蜂拥而来,拼命的咬噬她虚脱的身子,令她眼花缭乱,她痛的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要死了么?难道我就要陨落在这荒郊野外,成为这些白尸鬼的晚餐?晴然的心绝望地想着,不知如何才能摆脱困境。她虚脱的身子软弱地躺在冰凉的野草地上,息合着疲惫的眼睛,困倦极了,呼吸也越来越虚弱。
不,不……我还不能死。这一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还要和雷卓旭相爱,还要光复雪国,她还有众多使命未完成,她怎么能躺在这冰凉的野地上这么轻易地死去呢?她不能被这些恶鬼害死,不得好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皆不能顺利转世。所以她绝对不能放任自己被这些恶鬼纠缠致死。
晴然努力挣脱开白尸鬼的纠缠,拼了命站起来,就算是咬牙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也要逃脱。可是多日来未喝水食东西,她已经没有丝毫抵抗的力气了,她挺直腰杆站起来,趔趄着向前走了几步,可是眼睛因为迷蒙看不清方向,又近乎被地上的藤蔓绊住摔倒在地。
白尸鬼立刻又跟了上来,伸长着爪子来抓她,她被无数恶鬼纠缠咬噬,根本分不开身逃离。她已经崩溃了,想到了雷卓旭伟岸的身躯,想到了死去母亲的音容相貌,想到了雷卓旭对着众人宣告我要娶你为妻,想到了雪国的疾苦大众……
脑海中的画面纷繁复杂,缭乱不堪,她近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幻,一直挣脱在死亡的边缘,不得解脱。眼看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快要被这些白尸野鬼吞噬,她只有坐以待毙,等待死神降临,毫无办法敌对。
难道她生来就这么软弱,这么不懈一击?她还贵为北溟的守护女神,怎么能被这区区几十个恶鬼所打败?晴然不禁大笑,哈哈哈……
雷卓旭,你听好了,我晴然今生绝不会抛弃让你一个人独行。
雷卓旭,我晴然从来不相信爱情,这世间的****多半是骗人的,可是你却如此真心待我,我怎能忍心……让你一个人独自在这悲苦世间奔走?
晴然的心中全是雷卓旭的笑的嗔,他完美的气质魁梧的身材,无一不显露着北溟的地大人博,纵使他在别人眼中多么霸道,可是在她心中,他就是伟大的完美的,连他的缺点此刻都是她心中的闪光点。
所以,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活着,活着与他成亲,结成连理,并生一双儿女。
晴然的心慢慢变得坚硬无比,她开始用气力凝集内力,只为等最后一击,打败击退这些恶鬼——
这时候,她感觉有其他什么人靠近这片野地,不,不行,他不能转移注意力,先对付这些可恶的白尸鬼再说。
“啊——”一把光剑从她手中幻化出来,凝亮的烁光刺破长空,令这些鬼魂不敢靠近再来嚣张。
她挺直了身子站起来,迷蒙的双眼浸入了从额鬓流下来的冷汗,突然她双眼一阵酸痛,隐隐约约看到四个身影急急匆匆朝这边奔走过来,她的身子一软,竟而无力支撑,朝后昏阙过去,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来者正是魑魅魍魉四小鬼,他们来这里驱赶这些集结来至枉死城的白尸鬼,不料碰到了晴然晕倒在地。见到了躺在地上的这个白衣小姑娘,他们面面相觑,很是不明白。其中一人说:“这个小姑娘有肉身,不是鬼界之人。”
“那她是谁呢?谁借了她胆子来到我们鬼界闹事?”
“或许这女子就是雷王口中要找的人吧!”
“那我们把她先带回鬼城,等鬼王回来再下定论,看要不要加罪于她,还是把她平安送回凡间。”
“如此甚好!”四小鬼似乎决定了,他们其中两人扶起晴然,往鬼界城北走去,其中两人便施法驱赶这上百只白尸鬼,令他们回到尸河。
四小鬼完成工作后,把晴然带到了鬼王的牢狱中,不料被鬼王夫人的丫鬟小翠看到了,小翠很好奇,这姑娘穿着华美,长相奇秀,不像是普通女子,小翠以为是鬼王风流,又纳了什么小妾,急忙去禀告夫人。
“夫人,夫人,不好了,鬼王又托四小鬼找了凡间的美貌女子,要纳作小妾呢!”多疑的小翠不断地夸着那被抓回来的女子多么貌美,不是一般货色。
夫人心中着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去四小鬼那边询问。可不能让其他恶劣的女人控制鬼王,鬼王夫人心中如是想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狱牢中。接下来的那一幕,令鬼王夫人终生难忘——这个人,这个人,为什么那么熟悉啊?
眼前的少女一袭莲花白裙,衬得她风华绝代,少女芬芳,发髻间莹白冰丝挽成朵朵花儿,如墨玉上的荧光,五官是如此的娟秀,天然雕饰,令她对她的亲近如此强烈。鬼王夫人捧住心口,十年来的辛酸与悔恨一瞬间崩塌,她几乎忍不住快要呼喊她的名字,把她紧紧搂在怀中,安抚她沉睡——
“晴儿,我的女儿……”鬼王夫人的心中一遍遍呼喊着,已经忘了自己处于何种身份。
四小鬼看到了夫人如此异态,不觉相问:“夫人可认识这位少女?”这时夫人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严肃说道:“她是我的女儿。”
四小鬼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可是今晚连番两人闯入鬼界,此事可大可小,他们也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小姑娘既然是鬼王夫人的在阳间的女儿,那么大好不过,这事也有得商量。
“那恭喜夫人与女儿相认。”四小鬼先送上对鬼王夫人的尊敬,然后又说:“既然是夫人的女儿,那么夫人更应该严厉看管,这样吧,今晚就送这丫头去夫人那儿与夫人叙旧,等鬼王回来,再听候发落。”
鬼王夫人应答道:“那谢谢四鬼。“又眼神示意呼喊了一声“小翠”。小翠便给四小鬼每人送上一条金条,四小鬼满意地离开了。
夫人和小翠扶着晴然回了鬼城府邸。(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偌大的房子内,冥黑的鬼气缭乱,灯托上青色的火焰闪烁,照亮了房中的景致。青黑的床幔下,古色古香的雕花床上,晴然静静地躺着,一旁坐着她的养母李氏。
晴然昏迷之中,迷迷糊糊做着儿时的梦,梦中她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有着稚嫩的容颜和娇小的身材。儿时的所有时光都是陪母亲一起度过,他们在每个夜里促膝而谈,说着一些生活上的小事。
那时候的月亮总是很圆,透过巨大的木窗,仰头便可见圆月的光辉,那么华美纤丽,光环诱人。母亲总说月亮象征着人世间的阴晴圆缺,并分别反应一年的二十四个节气。
那时候晴然懂得了月亮的美,她觉得它不仅是夜空之上的玉盘,还是世人心目中团圆的美好象征。她想假若爱一个人,月亮即代表我的心。岁月流水而逝,可是这份对月亮的眷念一直存留至现在,是她心中不可磨去的美好。
小时候,很多个晚上,她熟睡之后,都会做一个神奇的梦,她总是梦见自己便是月神娘娘,手中捧着雪白又淘气的玉兔。她时常站在那些纷飞的大雪里,看尽人世浮华。
她穿着洁白如华雪的氅衣,衣服上沾满了纷纷飘落的灵雪,闪烁着灼目的灵光,如晕上了圣洁的光辉。她就那样站在桂花树下,神情一动不动,眸子里是世人罕有的冷漠。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冷漠外表下内心的纯善,她只愿依据自己的神力为大地尽微薄之力。
她的身后是广寒月宫,婆娑的楼宇浸着淡淡寒光,起伏的线条勾勒出月宫美丽的轮廓,纤华不染尘埃,一如她素白的容颜。
每个寂静的夜晚,她摘星弄月,翩舞纷尘,独自在月宫起舞。不知过了多少个年月,日日如此,夜夜相思。她思念着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可是他们离她那么遥远,也那么无情,总留她一个人散尽孤独。
她的丈夫便是天地众神之一的太阳神,这份情缘从天地初始一直延续到很久很久,这位神祗有着所有男人共有的缺点,多情且长情。他曾经伤她刻骨,又信誓旦旦的表明有多么爱她。她从来不曾怀疑自己的感情,可是却也遭受到了深深地伤害。
他曾经想过自己不能再原谅他,可是每每他来看她,对她说着情话对她好,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这些梦境虚虚实实,伴随了她很长一段时日。她曾问母亲有关月亮神与太阳神的事情,母亲总是说他们是天地始神,为造福人类而生。母亲的话很含蓄,小小的晴然自然想不通澈。
忽而,她仿佛又看到了太阳神,而他的面容那么熟悉,近乎熟识,竟然就是雷卓旭,五官长相,身材气质,几乎与雷一模一样。
他走近她,手中捧着大束的白百合,朝她微笑,笑容如此不羁,透着淡淡的邪恶,一如他的狡诈多疑的性情。
“你来了。”她颔首朝他微笑,因为只要他能来看她,她的心便会有一丝温暖,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她都会感激他还想着她。
雷卓旭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心灵,她突然有一丝羞怯,扭过头去,不去看他。她只等着他把新摘的鲜花插在她的耳鬓,对她诉说衷肠,她希望他天天在她的身边,为她了解相思。他们天天歌舞,一起赏花沐雪。
可是,当她回过头去看他的时候,他竟然丢了花束,神情狂妄至极,而他的身边竟然站着另一个女人,他便是鼎鼎大名的郾城九公主,易阳欣儿,这一世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个女人神情狂傲,没有一丝同情心,骨子里和他一样傲慢野性,有着小女人的心计与阴毒。他突然把欣儿抱在怀中,对她视若无睹。那一刻,她的心痛得在滴血,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容忍丈夫的背叛,就是连她这样清冷的女人也会十分动容。
“放开他。”晴然看到这一幕,厉声相斥道。
“凭什么?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位叫易阳欣儿的女子十分嚣张地说。
雷卓旭依旧毫不关己的放/荡子之态,他傲慢且无理地说:“雪儿,你这是何必呢?你们都是我的女人。”
他叫她雪儿?!雪儿难道是月神那时候的闺名,晴然不解,也没有能力想起全部的往事。只听那个叫易阳欣儿的女子及其张扬地说:“是啊,雪儿,我们都是帝姬,但你应该对我让步,我才是至高无上的帝后,你只是一个侧妃。”说完,她呵呵而笑。艳丽的红裙飘扬肆虐,显目的五官张扬不定。
晴然的心渐渐变冷,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气焰,开始逼问:“你凭什么要置身于我之上?我才是与他身份匹配的尊贵王妃,而你只是一个配侍。”
她终于放任自己的情绪,向他们讨一个说法。因为她的身份不容许她受到别人的玷污,她要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利益,她不能服软,任由这个嚣张至极的女人胡来。
这个红裙艳艳的女子并没有失态,而是向她挑衅,她称呼她为月神娘娘,“假若帝君更喜欢你,那么我可以退出,但是比起你,似乎帝君更喜欢我的臊辣精干,而你如此冷漠,就一个人呆在这广寒月宫,清净自在,不是很好?”
晴然不禁有些发憷,这个女人真是太狡诈了,舌头能转出几个花样,把帝君服侍得妥妥帖帖,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恨的是帝君竟然对她有情,并被她虚伪的外表深深迷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这可怎么办?
只听雷卓旭挽着那个女人的手臂,对她说再见,然后两人手挽手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她心生悔疾,赶忙叫来十二个女儿,去追帝君,她央求着:“求求你,不要走,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爱情,你留下来吧!求求你……”
她放下了一个女人的尊严,去求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可是那个男人是铁石心肠的,他没有理睬她的央求,而是狠心撇下她,与另一个女人扬长而去,并说下令她痛心的话:“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晴然的心很痛很痛,她感觉自己温热的心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鲜血还是滚烫的。他从来没有爱过她,可是她却把他当做自己人生的全部。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
梦中的晴然挣扎着,不断地流着涔涔冷汗,呻吟着:“别抛下我,别抛下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啊——”晴然终于从梦境的挣扎中醒了过来。
抬头,只见一位仪态端庄的妇人靠在床头抹泪,那面容似乎熟识,这难道……不会是养母李氏吧?晴然揉揉不清醒的眼睛。
那位妇人见晴然醒来,随即露出很高兴的表情,吆喝叫丫环小翠端来药汤,“小翠,我的晴儿醒了,快把还魂汤端上来。”那小翠手脚倒是很灵活,立刻端了上来,妇人便端起碗,一口一口喂给晴然喝着。
“可觉得身体好了些?”妇人笑容和蔼地问。晴然点点头,只不过身体上的伤口还是有些疼。只不过都是小伤,没什么大不了,过几天就会痊愈。
妇人露出效颦,慈祥地说道:“那就好,你这几日在这里好生调养,没有人会来打搅你的。”
晴然应道:“好。”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晴然还是觉得现在的情景不真实,她盯着妇人看了好一阵,终于问:“这是哪?母亲,是你么?”
“哎,晴儿,我是你的娘亲啊,这儿是鬼王城,你在我的府中。”那妇人很达观地告诉她。
“母亲,你怎么在这个地方啊!你不是……死在了大漠么?难道你不能转世,留在了鬼王城?”晴然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妇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留在鬼城,陪侍鬼王的秘密:“那日,我累劳成疾,死在了云荒大漠,我的魂魄也随之离体,不过我心地一直很良善,平生也没有做过什么害人的错事,所以死得也算平静。”
晴然回忆起当天母亲死去的情景,还是很伤心,见到母亲现在过得很好,也就放心了。
妇人接着说:“我死后,鬼差把我带到了地府,因为我生前还有许多愿没有完成,所以经受过一生回想质考后并没有如愿转胎,而是留在了鬼城做一个丫环以赚些纸钱生活。不久,鬼王寿辰,我被选中成为了歌舞伎,鬼王看了我的表演后,对我念念不忘,于是后来差人做媒,把我许给了他做新任鬼王夫人。”
晴然大吃一惊,母亲在地府竟然有此奇遇,真是感慨母亲在世为人之时积下了不少德行,才有此安定生活。晴然听着又问:“你如何碰到我的?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妇人又说:“昨天晚上四小鬼把你带回了鬼城,我便从他们那救了你回来,之后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晴然冥想了一下:“哦,原来是这样。”
晴然想起不久前发生的很多事,对于自己的身世之谜她一直耿耿于怀,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雪国公主,这位养育她十几年的慈母是不是自己的亲身母亲,于是隐含着泪水问道:“母亲,我想问您一件事。”
李氏点点头,似乎做好了回答的准备:“说吧!娘不会欺骗你的。”
晴然沉默半晌,终于问出口:“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这个……”李氏犹豫了,她一直不敢正视这个问题,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把晴然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怜惜她,爱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儿伤害,一点儿委屈,如今她竟要面对失去女儿的风险,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母亲,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晴然又一次相问,她铁了心要知道属于她的所有秘密。
“嗯,好吧,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李氏见晴然这么坚定,不好再隐瞒,终于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告诉她,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有权利知道所有的一切有关身世的秘密。
接下来,晴然认真地听着李氏娓娓道来,李氏回忆起当初雪国的情景,说道:“那时候,雪国国破家亡,你的母亲为了救你于水火,把你托付给我和我的娘家,我们带着你在夜黑风高的夜晚出逃雪国,我的家人为了躲避厮杀,从洛雪山那一带逃到青国谋生,后来因为被一些恶人发现了我们家是雪国人的秘密,青国府衙便派人灭了我全家,而我那时候刚好碰到了你的父亲,你父亲家非常有钱,用大量金子差人救了我,我便从一对农民夫妇那把你抱了出来,跟随你父亲来到了江南明国生活,一住便是十几年……”
晴然听到养母讲出这一段史情,不觉伤心落下泪来,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说道:“娘,你受苦了。”
李氏抹着泪说:“都怪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好你,让你在许家受了那么多罪,多怪娘没有本事,不能在阳世多照顾你。”
晴然知道母亲对她的好不是一日两日,她非常感激,紧握着母亲的手又一次说道:“母亲,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您已经对我很好了,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记恨你没有照顾好我呢?”
李氏哭笑着,十分动容,又打听着她离开后的事情,“我走之后,你去了哪里,有没有受欺负啊?”
晴然笑着说道:“我很好,没有人欺负我,娘亲离开后,我被兰奥农场的人所救,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我遇到了很多好人,他们都对我很好。后来我还去了北溟,到了冬临圣地,成为了圣尊的弟子,习得了一身好本事……”
李氏见晴然讲的这么好,似乎过得很不错,又八卦打听:“你现在长大了,有没有遇到心仪的男孩子啊?”
晴然脸迅速一红,“母亲,我……呵呵,当然有遇见,他对我很好,一直很好,我们经历了生死,度过了很多个白天黑夜,我决定要嫁给他作为他的妻子呢!”
见到女儿的爱情这么甜蜜,李氏似乎十分兴奋,“啊!真的么?母亲还能讨一杯喜酒喝么?”
晴然俏皮地说着:“当然可以,我会请专人为母亲送来彩礼。”
母女俩一直絮絮叨叨在房中说了很久,晴然一直想知道女鬼界女王的事情,于是开口相问母亲:“母亲,你可知女鬼界的事情?”
“女鬼界?!”李氏有些惊怔,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难道你来这儿和女鬼界有关?”
“母亲可知女鬼界女王是什么身份?”晴然想尽快打听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李氏似乎对女鬼界不是很清楚,她说道:“女鬼界一向很神秘,我对她们不是很清楚,这样吧!我帮你去请教一下鬼王。”
晴然答谢道:“谢谢母亲,我只是不明白女鬼界究竟和我们雪国有何渊源,我急切地想知道女鬼界女王的前生是谁。”
李氏想了一下,说道:“这个女鬼界可不简单,是鬼界最厉害最不安分的地方,常去人间闹事,鬼界也不好治理。”
晴然相求:“那请母亲尽快帮我去打听一下,我好有准备应付。”李氏应道,便说:“我会的,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说完,便掩上门下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晴然在屋内等了一宿,母亲回来似乎已是第二天,屋外幢幢动动的鬼影,都在窥视着她,幸得母亲回来,不然她快慌死了。
母亲邀人为她准备了糕点,她将就着吃了一些下肚,可还是觉得身子很疲惫不舒服,或许因为鬼域潮湿阴寒,她的肤色都泛着微微青黑,像中毒了一样。
“娘亲,你打听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知道女鬼界的秘密。”晴然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母亲洗了手,坐在床边,开始对她讲述:“其实女鬼女王就是雪国的女王,你的母亲曦华。起初,鬼王还不肯透露,但经过我的软磨硬泡,他终于说出了实情。”
晴然大惊,其实她早就怀疑了女王的真实身份,没想到她真的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个事实来的太突然,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去接受,又问:“女鬼界究竟有什么秘密?”
李氏望着晴然,有些悲哀地说:“女鬼界是出了名的鬼界恶灵之地,她们专门去阳世害人,她们的致幻术十分厉害,也特别令凡人恐怖,她们还派疯娘娘去附身阳世凡人,令她们得疯癫之病……”
“哦,竟有这样的事?”晴然大惊失色,她早听闻女鬼界作恶多端,没想到她们害起人来还是常事,这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李氏又怜惜地望着晴然说:“晴儿,鬼界是阴气很强的地方,会影响你的阳气,甚至折你的阳寿,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晴然点点头说道:“谢谢娘关心,等我做完正事,我一定迅速离开。”
在李氏心中,晴然一直是乖巧伶俐的孩子,从小到大她一点也不用为她操心,她一直相信她能把自己照顾好,这次也不例外。李氏只说:“嗯,娘亲支持你,不过,你一定要尽早离开这儿,知道了么?”
晴然开始收拾自己,打算现在便去女鬼界办事,临走前她向养母告别:“母亲,我现在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就不能陪你了,那么我先走了。”
晴然离开了城北鬼城,按母亲指引的方向径直走去女鬼界。晴母目送她离开,眼中含着一汪泪丝。
雷卓旭身影游荡在鬼城内,这浩大无边的鬼城哪里才是尽头?晴然你又在哪?雷卓旭四处寻找,可仍找不到晴然,开始烦恼起来。
前方黑暗处四个庞大的身影走来,雷卓旭走近,这回他又遇到了魑魅魍魉四小鬼,只见四小鬼好像办完了一件大事,心情很舒畅的样子。
雷卓旭一开口就询问:“你们究竟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衣小姑娘?”
贪财的四小鬼做了一个捏钞/票的动作,雷卓旭意会到这点,摸摸自己口袋,他现在还真是没带什么钱财,只稍稍气愤说道:“本大爷,今天没带钱,改天再给好么?”
四小鬼摇了摇头,准备走开,雷卓旭扯住他们其中一人,严厉地说:“你们究竟知道了什么,说还是不说?如果你们不说明白,我将会不客气了。”说着,朝他们甩了甩拳头示威。
四小鬼看到彪悍如雷卓旭,终于有些瑟瑟发抖,他们说出口:“我们的确曾见过一个白衣小姑娘,她被鬼山的白尸鬼围攻,是我们救了她。”
雷卓旭阴暗的眸子有了一丝激动,兴奋地说:“那她现在在哪?”
四小鬼又异口同声说:“我们把他送到了鬼王夫人那,听说夫人是她在阳世的母亲。”
这么多时日的寻找,终于有了一丝头绪,雷卓旭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朝城北鬼城奔去,只想尽快找到晴然。
晴然离开鬼城北,朝女鬼界御风而去,黑暗中鳞次栉比的城宇楼房一排排,一列列,数都数不清,看得人眼花缭乱。
晴然快到女鬼界的时候,遇到了用分身正在寻找她的青牛。青牛见到晴然,有些莫名的情绪,厉声呵斥她:“你究竟是哪里来的杂人?为何要弄得我们鬼城不得安宁?你且停下,立即跟我们去地府衙门受审。”
晴然心下想这下可糟了,遇到了鬼差大神青牛,这可不好办了!她一个机灵躲过青牛的抓捕说道:“若是我真犯了什么错,我自然双手伏法,跟你去受审,可是我现在有要紧事要忙,就不能陪你玩了。拜拜!”
青牛见晴然还有几分本事,又伸出长手来抓她,晴然躲开,迅速架起御风术,朝另一边急速飞行。青牛不甘示弱,又重重朝晴然甩出勾魂锁,晴然知道鬼差最会勾抓活人魂魄,自知逃不过这一劫,可是要强的她不允许自己服软被抓,她奋起反抗,与青牛对峙。
青牛肆意提醒:“姑娘,小心了,这可是销魂蚀魄的勾魂锁,会中伤你的三魂七魄,灵魂受伤了可不是好事,难以再恢复的。”
青牛的恐吓打压令晴然更加不可轻敌,她连连逃过销魂锁的夹击,不料还是因为来鬼界太久,伤了元气而被青牛所控制。
销魂锁重重地朝晴然驶来,将要中伤锁住晴然魂魄,晴然睁大了眼睛,已无力抵抗,这一刻,她是多么的绝望,竟然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这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她前面,只见来人赫赫英姿,黑裘裹身,碎发轻扬,体魄十分的威武——
原来是雷卓旭,这个身影太熟悉不过了,就算忘记一百遍都会记起,现在救她的不是他还有谁?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的腰,轻声叫了一声:“旭……”
“晴然,你且让开,让我跟他说。”雷卓旭浑厚的男音在寂寥的鬼域响起,那么辽亮的声音,如此的有穿透力。
晴然放开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四周,只见雷卓旭手握着销魂锁,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突然他扬手把销魂锁扔给青牛。“这是你的东西,你且收好,免得伤了无辜的人,可就不好了。”
青牛接过锁套,淡定一笑:“雷大王子现在可是找到了要找的人。”
雷卓旭喑哑一笑:“托你的福,我找到了,可是如果我再晚来一步,见到的可是尸首了。”
青牛颇为有些尴尬,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哪里的话,我只是想请这位姑娘回去,好让她与你相会。”
雷卓旭失声笑道:“那就谢谢大神阁下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于是拉着晴然朝远去走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路上,雷卓旭很担心晴然:“你还好吧!现在你是去女鬼界问清楚还是随我一起回冬临?”
晴然只想知道女鬼王的秘密,便说:“我想女鬼界女王可能就是我的母亲雪皇曦华,我现在想去那儿印证一下。”
雷卓旭只淡淡说,“那我陪你。”
两人来到女鬼界。众女鬼见到晴然随雷卓旭去而复返,皆很兴奋,簇拥着女王前来迎接。
精致的室宇内,众人退下,晴然和女王开始独聊,女王问:“这些天,你一个人去了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莫名消失,我很担心?”
晴然连声说着对不起,“母亲,是我误会你了,请您见谅,不要责怪我。”
女鬼界女王张大了嘴巴:“你叫我什么?母亲?!难道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晴然全盘托出,告诉女王这些时日的经历:“其实,昨天我遇到了我的养母,她告诉了我一切,并且我知道您就是我的亲身母亲,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女鬼界女王很是震惊,“这么说,你没有怀疑了?”
晴然说道:“千真万确,我怎么还会怀疑?”
女鬼界女王幽幽一笑,一双妙目斜睥着晴然:“可是我现在如此心狠手辣,面目张扬,你不害怕?”
晴然只镇定地说:“您是我的母亲,难道我还会怕您伤害我不成?”
女鬼界女王“呵呵”笑道:“那就好,你果然很明白。”
晴然朝女王亲切一笑,细细说道:“母亲,我想听你说雪国的事情。你是怎样认识父亲,并生下我的呢?”
女王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雪国,那时候的雪国国泰民安,一片繁荣,她作为这个国家的女皇,冰清玉洁,内外兼修,受到普天民众的拥护。她有些小性情,有着小女人纯天然的可爱任性。她经常去洛雪山北面开满野花的草原赤足踏青,在那儿她认识了一个男孩,便是晴然的父亲白修。
白修是一个文静内秀的男人,连对她说一句话都会害羞脸红,他经常来这僻静的地方发呆冥想,没想在这儿遇到的却是这个国家的女皇。他们经常碰面在一起说话,于是两个寂寞的人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不久,女皇便要选侍择夫,她期待这个叫白修的男人能成为自己的夫婿,于是写信叫白修来参加选侍大赛。几天后白修收到了信笺,想到了女皇对自己的情意,决心获得第一名来成为女皇的侍者。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白修终于日夜苦读,以优异的文采打败了所有来参试的侍者应选人。他与女皇终于如愿成亲在了一起,几个月后,女皇便怀上了孩子,那个孩子便是如今的晴然。可是苍天不作美,好日子没有长久,刚生下晴然不久,青国便对雪国发动了侵略战争。
青国列强十分冷血狠毒,他们进犯雪国,攻占了雪国大量的土地,并且掠夺粮食和财物,捕杀雪国民众。女皇的内心疲倦又害怕,她不想这个国家在她手中流失,可是却又无能为力。
最终,雪国败了,残酷的青国人为了实现对雪国人的殖民,竟然用大火烧了皇城所有年幼的雪国的孩子。那时,幻雪城满目苍胰,到处是惨叫哭号。女皇不想成为青国的俘虏,便****于隔心殿……
听着女王回忆当初的情景,晴然落下泪来,安慰道:“对不起,我不该让您回忆这段惨痛的往事,母亲,都过去了,你不要再伤心了。”
女王突然变得十分残冷可怖,目光中透着说不清断不了的仇恨:“那些可恶的青国畜生,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晴然被女王吓到了,开始愁眉不展,心想青国人虽然可恨,但是毕竟现在是太平盛世,如果发动仇恨的战争,必定伤及无辜。晴然静静想了一下说:“母亲,我会努力用各种方法尝试复国,为雪国人谋求幸福,请你相信我。”
女王却一副全然不相信的模样,冷笑道:“你?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
晴然冷静下来又说了一遍:“母亲请你相信我。”
女王笑道:“你不会是想求外面那个人的帮助吧?看来他若是帮助你,你复国之事便指日可待了。”
晴然知道雷卓旭疼爱自己,不想自己受一丁点儿伤害,可是她并不想把他当做利用的工具,他是她的伴侣兼爱人,她知道只有彼此为爱付出才是真正的恋人。
女王又自以为是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外面那个人究竟爱你有多深,但是依他亲自奔赴鬼界救你,可见他非一般爱你。呵呵!”
晴然一愣,女王的话自是有理,而且不容置疑,她相信雷卓旭是真心喜爱自己。晴然一直有个疑问:“母亲,你是怎样来到女鬼界的,怎么又做了这里的女王?”
女鬼界女王漓心十分张狂地说:“那日,我饱受烈火的洗礼,浑身被烧成灰烬,我的灵魂受了极大的苦楚,怨念与仇恨交织。虽然我平生为善,一直为国家事务繁忙,可是却怀着剧烈的恨意而亡,所以死后不能安心投胎转世,只能呆在这女鬼城饱受阴寒之苦……”
晴然仿若悲伤,“母亲,你受苦了,今后仇恨的事情就交给女儿来解决,你好好在此地安身,切莫再做伤天害理之事。”
漓心听了晴然如此说,心中大为不快:“什么?你竟然如此诋毁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说我?”
晴然见母亲生气了,连连道歉:“对不起,是我说错了,可是女儿觉得这女鬼城不是善地,只愿请母亲忘记仇恨,早日再世成人,也好了却晴儿的一番苦心。”
漓心丝毫没有改变之意,她依旧气焰嚣张:“哼,此生若不让青国丧权辱国,我漓心绝不转世。”
晴然见母亲执着于仇恨,心中很不是滋味,只是又劝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母亲,你不必太执着了,恶人总会受到报应的,这不是由你一个人的意志决定的。”
漓心却一副听不懂的表情:“我不懂你说的这些,我只知道仇恨只能由我自己去报,手刃仇人才放下执着最好的办法。”
晴然知道母亲执念太深,一时半会是劝不动了,只等时机成熟化解母亲心中的怨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时候雷卓旭走进来,他担心晴然在鬼域呆得太久,身体受影响,于是对漓心女王说:“女王,鬼域阴寒之气太甚,我恐晴然身体会受影响,我想我还是尽早把她带离这儿吧。”
漓心望着雷卓旭,第一感便觉得这人阳魄好强,简直强壮到无任何鬼物可触碰,不由得心下打起了小算盘,如果这人可被我所利用,那么雪国复国指日可待。
漓心阴邪地暗自笑了笑,“不急,我们母女刚相认,这相逢的喜悦还没有尝尽,我不会让我的宝贝女儿就此远离我。”
“可是,”雷卓旭急切出口,又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下,说道:“可是女王,这儿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这儿是阴寒之气非常强盛的鬼域,阴魂所呆之地,你这样执拗,恐怕会对您的女儿不利,我劝你为了您女儿的健康,还是让她安安全全随我离开。”
雷卓旭可不是那种胆胆怯怯怕事的人,他心中怎么想就怎么做,一向十分利落,他觉得这位晴然刚认的亲生母亲不是什么善茬,看着这形象就知道定是诡计多端、阴狠毒辣之辈,可不知道心中打的什么坏主意。
雷卓旭哼了一声,大咧咧地拉住晴然的手就要走。
晴然随雷卓旭走了几步,便挣脱开雷卓旭,面朝母亲说道:“对不起,母亲,我想我应该走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尽我所能,不会让您失望。”
雷卓旭斜眼望着这位女鬼界的女王,心中想不知晴然答应了她什么,不会是复国这种事吧?他一向成全晴然所有心愿,可是复国这事太大,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女鬼界女王笑吟吟说道:“女儿,娘一生下你就走了,没有好好照顾你,你没有吃饱穿暖娘亲不知道,你遇到生活困难,娘亲不能为你指点迷津,帮助你度过难关,你可有怪娘亲无情?”
晴然心下一软,心中苦涩至极,抬头注视着女王说道:“我不怪娘亲,这都是命运的捉弄,才不能让我们在阳世团圆,今后我会为母亲做法超度,让母亲往生吉地。”
雷卓旭有些不耐烦了,只怪他的晴然太善良,才会被这女王的虚情假意所迷惑,不过雷卓旭一想,虚情假意也是情,也得费表情,就让晴然与她多磨蹭一下吧!
女鬼界女王艳红的长裙拖曳至地,濡染鲜血,她走过来,红火的烈焰红唇香艳至极,轻轻张口:“晴儿,我的女儿,我可否求你一件事,我相信你会做到。”
除了雪国的事,母亲还有其他什么事么?晴然不解地问:“母亲,还有什么事么?”
女王走近晴然,朝雷卓旭望了望,附耳说道:“可不可以让他去刺杀青国皇帝?”
晴然“啊”一声叫了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然后连连说道:“不行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我不能让他去。”
这时候,女王怒容初现,并性情大变,红色的衣服张狂起来,头发也似乎竖立起来了,她张牙舞爪说道:“你是我的女儿,我求你这点事都不能办到吗?”
雷卓旭很好奇,漓心对晴然说了什么,她护住晴然,对漓心重重说道:“你又想干什么?”
漓心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赤红色的唇更加妖娆,黑红的眼线使得眼睛如此邪恶,她抓住晴然,狠狠逼问:“你作为我雪国女王的女儿应该要尽到光复雪国的责任,我现在又没有叫你去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仅仅利用你的男人去刺杀一个罪恶滔天的人,这点小事都不答应么?”
什么?!利用他去杀人?雷卓旭简直大怒,他又不是她的工具,怎么会被她所驱使,还要帮她去做伤天害理之事?雷卓旭当即回复道:“就算她是你的女儿,我是你的女婿,也休得利用我们去做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漓心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她喊口叫道:“那青国的狗皇帝风御宇不是畜生,不该死么?他害了那么多人,理应受到惩罚,如今我让你去杀他,就是为民除害。”
漓心说得振振有词,心中溢满了对这个人的深仇大恨,晴然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知道就是这位青国皇帝让她国破家亡,没有好的家庭,让她不能在母亲的怀里嬉戏撒娇,甚至让母亲变成一个如此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人。她恨,恨,恨。可是恨又怎样,恨能解决问题吗?不能。
晴然安慰母亲:“母亲,你知道么,遇到坏事恶事,我们必须忍辱负重,我们相信所有的善都会得到超脱,所有的恶都会受到惩罚,这是一种信仰,我们心中必须坚信。”
可是漓心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的心中满是仇恨,周身被黑气所环绕,看不清真理,她又一次逼问雷卓旭:“你究竟答不答应去刺杀风御宇?一句话,答不答应?”
面对漓心的咄咄逼人,雷卓旭倒是表现的恨稳重,他拒绝道:“他现在命不该绝,我不能枉杀于他。”
“好,很好,那你们走吧。”漓心下了逐客令,十分生气的样子。
雷卓旭很奇怪,她竟然就这样放行,也太不像她的做事风格了。可是他没想太多,只想带晴然尽快离开这里,便搂住晴然往外走。
看着雷卓旭两人走到门口,漓心阴险地笑了两声,紧接着,她咆哮一声“寒冰镇——”,向雷卓旭甩来一掌,这一掌威力十足,竟然快要袭中晴然的柔弱的身子,雷卓旭敏锐的感知力让他迅速移动身形,推开晴然,挡在了晴然身后。
掌风丝毫不差地打在了雷卓旭身上,雷卓旭吃痛,强撑着,嘴角露出了片片血丝,面朝着漓心女王,瞪着眼睛狠狠问道:“你怎么这么可恶,连你的亲身女儿都不放过?”
漓心还强词夺理,毫不在乎地说道:“是你先对不起我,我伤你没什么大不了。”
雷卓旭感觉身体越来越寒冷,像是血液结冰了一样,不觉心中大惧,“你给我用的什么毒?”
“寒冰镇。”漓心阴狠地告诉他:“不到一个星期你就会血液凝结而死,我的好女儿,你就等着为他收尸吧!这就是你们背叛我的下场。哼!”
晴然心中大惊失色,这还是自己的母亲么?为了利益,竟然可以如此伤害她,如果可以不认,她宁愿从来不曾遇到她。
“母亲,你这是为何?就因为我们不肯帮你杀人,你就反目成仇,要置我们于死地吗?”晴然平复心情,十分平静地说。
“你们就是不肯帮我,我用得着你们假惺惺对我好么?”漓心根本不为晴然的话所动,依旧一副傲慢不讲理的样子。
晴然看在眼里,摇了摇头,果然鬼域是个阴毒的地方,在这里生活的人都会被阴气感染,变得十分可怕。
这时候,雷卓旭拉住晴然,勉强支撑着中毒的身体,严肃地说:“晴然,我们不要跟她多费舌,我自会有办法解决我的事,我们离开吧!我一点也不想呆在这。”
晴然点了点头,没有犹豫,没去看漓心丑恶的嘴脸,扶住雷卓旭往鬼域结界处走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凝法成镜,穿梭镜影。不一会儿,晴然便和雷卓旭来到了鬼域之外。
终于从镜中时空逃离了鬼域,晴然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展开胳膊,伸了一个懒腰,心中自喜,扬笑说道:“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呆在那地方真够折腾人的。”
雷卓旭脸色不是恨妙,他一直在用内力强力镇压体内的寒冰之毒,可毒性太强,他嘴唇开始呈现紫黑之色。
晴然回过头,看见雷卓旭弯下腰去,似乎腹痛难忍,不由得心中大失惊色,赶忙走过来扶住他:“卓旭,我们该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你的毒会蔓延全身的。”
雷卓旭抬起头,披肩碎发飘飘扬扬,呈现一张因中毒而诡异的脸,是那么憔悴,令晴然心痛。
“没事的,我刚刚想到了一个解毒的办法。”
“什么办法?可否说来一听?”
雷卓旭由晴然扶着站起来,沉稳郑重地说:“听说天山之上有温泉,那里的温泉水宜解百毒,我们可以去试试。”
晴然一听,心中大喜,忙说:“时间不可耽搁,那我们现在赶紧出发。”
雷卓旭拉住晴然,“不急,我们可以使用时空之门,挪影遁行,直接到达那儿。”
晴然有些担心:“可是你的伤……”
“不用担心,我没事,这点小伤还不能妨碍我。”雷卓旭十分有自信地笑了笑,便开始摊开手掌,施展时空穿梭大/法。
不一会儿,晴然只觉身处一片混沌之中,一闭眼再睁眼时,眼前一亮,竟然处在一片山清水秀中,心中不禁想:难道这里就是天山么?
望了望身边人,只见雷卓旭气色越来越不好,她忙问:“卓旭,天山温泉究竟在哪?”
雷卓旭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我没有来过,所以不能准确地找到位置,所以还需要找找。”
晴然只说,“没关系,那我们快找找看。”不一会儿,两人奔跑在山间小路上,正值素冬,树木萧瑟,北风呼啸,只有远处那些松柏还算青翠,晴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晴儿,你穿得这么单薄会不会很冷?“雷卓旭望着晴然,眼中溢满疼惜。
“卓旭,不冷的,你就是我的火炉啊!”晴然笑了一笑,感触到雷卓旭的真心,她的心很温暖。
“可我担心你会感冒。”雷卓旭真的有些担心,晴然这么薄弱的身子,刚刚还在鬼界受了那么多阴寒煞气,怎么受得了天山之巅北风的吹刮?
雷卓旭把自己的黑色氅子给了晴然,披上她的肩膀,可是自己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常衣。
晴然见雷卓旭这样,连忙拒绝道:“卓旭,你可是病人,我不能让你病上加病。”
“我担心你嘛!”雷卓旭就是不肯穿上,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谁也没有穿,林中的山精看到这一幕,都在窃窃而笑呢!
走了大半里山路,终于找到了所谓的天山温泉。那些温泉连群坐落在山坳里,有些还被树木掩映,冰雪所覆。
晴然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推着雷卓旭下去试试。
雷卓旭依旧那么嬉皮笑脸的,“好晴儿,你大爷我可要脱衣服了。”
“好吧,我背过身去。”晴然脸色有点怪怪的,很不自然的样子,兀自背过身,不去看雷卓旭。
雷卓旭开始解开腰带,红色的橡皮带子,上面垂着一块青玉,这样解下,就被他丢掷一边。晴然听到声响,心中一阵疙瘩,只问:“好了么?”
雷卓旭却是恨玩味地说:“晴然,你都要嫁给我了,怎么还这么羞涩啊?”
晴然吞下一口唾液,故作镇定说道:“从小我的母亲就教育我,女孩的美丽是父母和上帝的恩赐,所以请不要轻易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这种矜持便是我所认为的美德。”
雷卓旭嘴角古怪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心而外的敬重,“晴然,你真是一个好女孩子。”
晴然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一是担心雷卓旭的毒无法完全解开,二是……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默默告诉自己,她会记得生命里所有的恩情,并尽自己所能给恩人最大的回馈。
雷卓旭解开所有衣物,裸露着身子跳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呼喊道:“啊,真是舒服!”
这时,晴然才回过头来,白色的百褶长袖轻轻挽起,为雷卓旭挽起黑色的秀发。
可是泡了不多久,雷卓旭开始口吐黑色淤血,脸色竟然越来越难看,晴然忙不迭问:“卓旭,你怎么不但没有好转,而且更加加重了?”
雷卓旭苦着脸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温泉水的功效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吧!”
“那要怎样啊!难道我下来给你运功疗伤?”晴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僵着一张小脸,似乎打定了主意,才舒气扯开一丝微笑。
“行啊!只要有你的帮助,我定会好得很快。”雷卓旭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好想与晴然共浴天池,这真是一件美差。
晴然解了一件外衣,顺着水下来,站到了雷卓旭身后,“我开始了。”雷卓旭点点头,晴然便开始施展绵薄的内功,击在雷卓旭背上。
过了差不多一天时光,到黄昏的时刻,一道红光显现,一个张牙舞爪的红色人头出现在晚霞中。雷卓旭和晴然本已趴在温泉边睡着,那咆哮的声音惊醒了他们——
“你们再多费工夫也是徒劳,我的寒冰镇岂是这么容易解的,区区天池水便可解毒?你们想得也太简单了吧!哈哈哈!寒冰镇只有我的独门解药才能解开,你们若是再呆在天池中泡,寒冰镇便会及早蔓延全身,到时候冻结血液,便无一生还机会。”
漓心尖锐刻薄的话像一把刀割在了晴然心中,晴然连忙惊醒,不放过一丝机会,委婉求道:“你是我的娘亲,就应该帮助我,而不是害我,你的条件我们不能答应,我们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雪国和青国的仇恨。”
“哈哈哈!”漓心张狂笑声充斥着他们的耳膜,“笑话,我会让我的女儿受伤?我从来不会害我的女儿,可是你们又有什么办法对付青国混账?速速来找我,速速来找我……”说完,便消失在天边。
看着母亲这样,晴然不由得流下清泪,雷卓旭看着晴然伤心,一把搂住了她娇弱的身子,“没关系,不打紧的。”
晴然心中起惑,正经说道:“卓旭,我还是去一趟女鬼界会会她吧,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雷卓旭皱起眉头,“你真的相信她的话?如果她又欺骗你呢?你岂不是被她伤透了心?”
晴然低头垂目而语:“没关系,我该试一试的,就放我去吧!我会尽早办完事回来见你”
没想雷卓旭沉默一下,便爽快答应了,“好,我在幻雪城等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雷卓旭决定使用空间移位大/法,送晴然去鬼域。
晴然走后,雷卓旭觉得心里有些空落,又担心又发愁,不过他相信晴然,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光着身子站在温泉里,周围树木掩映,雾气缭绕,如同林中袅袅岚烟,抬头天那边又现出几颗黄昏晓,风光竟是那般迷人。
雷卓旭上岸穿了衣服,打算离开天山。感觉天山着实美,只是晴然已离开,他也没啥闲情观享这些。因为心中迫切想见到晴然,于是打算径直去幻雪城等待。
晴然来到了鬼域,隐形避开鬼差和鬼灵,直接来到女鬼界。女鬼们也已经知道她们母女的秘密,一些比较友好的女鬼便引晴然走近女鬼夜阁,相见女王。
漓心见到晴然,并没有觉得难堪和不妥,面上还带着几分笑,令晴然头皮发麻。
晴然见漓心女王丝毫没有悔恨之心,顿时有些生气,开门见山说:“尊敬的漓心女王,请你给我解药。”
漓心女王见晴然没有讨好的意思,也有些不悦,僵着脸说道:“好女儿,既然他是你的夫婿,娘怎么会伤害他呢?只要你好好帮娘做事,娘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让你幸福呢?”
晴然并没有因漓心说这些话而感动,只是觉得她是在威胁自己,拿雷卓旭的命来威胁她,她甚至怀疑这个素昧相识却突然从鬼界冒出来的亲娘是不是她真正的母亲,为什么没有一点昔日雪皇的模样?
她心中的母亲一直是温和善良,体恤民情的,她的嘴角常带微笑,每说一句话都要恰到好处,衡量对错。她如此小心翼翼,警言慎行,对亲人的爱甚于自己。可是,现在这位自称她母亲的女鬼王却是如此面目狰狞,狠毒没有善心,晴然真的无法面对。
漓心见晴然没有说话,又一带微笑,虚情假意地关心起晴然:“女儿,母亲其实特别爱你,为了找到你,我去过很多地方,每每想你都夜不能寐……”说着,女王抹起了泪。
晴然早已看透,压根不相信她的鬼话,不过她抬起头,面向她说道:“请女王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肯给我解药。”
漓心见晴然一直不肯叫她娘,心中顿时来了火气,亏她又抹泪又说好话,这晴然就是不被感动,她发怒说道:“你就这么讨厌我,那个男人真的比我这个娘还重要?”
晴然不慌不忙,直视她说道:“他现在中了你的毒,若不及时医治,他会没命的。”
漓心却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趾高气扬说道:“若是我不救他,他必死无疑,所以你必须乖乖听我话,按照我说的去做。”
晴然的心微微疼痛起来,忍住涌奔的心绪说出:“我是有原则的,第一,我不会去为你杀人,第二,我不会做违背本心的事。”
漓江看着晴然良久,心中突然有些什么东西在闪烁,只是一瞬间的走神,她忽然记起很久以前的自己,似乎也是这么有原则。可是那只是一瞬,仇恨让她的心受了蒙蔽,在黑暗中踽踽独行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不择手段。
“晴然,听你这么说,我的方法你都不肯接受呐,那么只有你自己想办法了。”漓心女王背过身去,冷冷地说道,不再看她。
“只要你答应我给我解药,我可以自己想办法。不过你希望雪国复国,那么这需要一定时间,而雷卓旭可撑不到那个时候。”晴然皱起眉头说出心里话。
女鬼界女王抬手吩咐仆人去拿解药,晴然见此举,心中的石头也总算放下来了,不过漓心却说:“这只是半颗解药,能维持一段时日,待你复国,便来取最后一半。”
晴然见此,很是不解,她就那么不相信她吗?她是她的亲生女儿呢!难道她只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晴然接过药丸,摇摇笑,苦笑起来。
漓心见晴然异样,有些弄不懂的问了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晴然只是笑着说:“没事,只是觉得您太让我失望了。”
晴然拿了药丸准备离开,不想再多停留片刻,心中的悲愤真的控制不住了,她不想在这里发泄,只想远远地离开,再也不想见到这位母亲。此时,女鬼界女王望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句:“记得小心,主意安全。”
晴然心中发憷,回头,只见漓心眉目笼罩着深深的悲愁,那一种郁结令晴然心碎,她想到她的这位母亲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悲惨恐怖,才走到今天这个样子?她忙加快脚步,离开这里,不再去跟她说话。
雷卓旭在幻雪城里呆了一天,还不见晴然回来,他愁绪满怀,担心起来。
他设想了千万种可能,但是结果是晴然没有答应漓心的任何一种方式,他太了解晴然的性子,就是拿他性命相要挟,晴然也不会违背自己的本心。他有时想自己在晴然心中有几分,这个问题还真是个想不透猜不了的问题。
呵呵!雷卓旭突然笑了,莫不相识的人在需要的时候,晴然都会予以帮助,何况是他,他怎么就不相信晴然呢?
雷卓旭坐在街旁的靠窗酒楼里,打发时间,突然在楼下看到了一个白衣加身的清秀男子,那不是风前落还有谁?
雷卓旭本想去打声招呼,可是又不知道两人见了面该说什么,于是徘徊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往下望了一眼,只见风前落身旁跟着他的侍者司音,拿着流光礼杖,长得比较粗豪,不像他的另一位侍女,那位叫倾如的姑娘温柔。
有时候,真的艳羡风前落,有这么两位能干的侍者。不过也只有一瞬的感触,雷卓旭对于风前落,藐视比较多。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风前落再怎么能干,也只能当对手。不过能当他对手的,也一定有媲比他的能力。
只见风前落和司音在酒楼下说了一阵话,便上楼来了。雷卓旭心中有些微悸动,本想去找他“叙旧”,这不他自己找上门来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酒楼之上,风前落也注意到了雷卓旭,他与司音朝他这边走过来。
司音跟在身侧,见到雷卓旭,似乎有不少惊讶。走近,风前落嘴角挂着轻笑,拉开长椅,坐到了雷卓旭对面,与他对视之,“好久不见,雷师弟。”
雷卓旭抿嘴一笑,端起茶盏,轻轻把玩,低垂着目光,说出心中不解,“风师兄来幻雪城不知所谓何事?”
风前落藏着心事,不便透露,只悠闲说道:“无碍,没什么大事。只是雷师弟不是总有佳人作陪,如今怎么不见晴然?”
雷卓旭笑容止住,一脸忧郁神色,因风前落一提,想到晴然,心中竟是十分担心,只道:“晴然去办一件事去了,呆会就会来幻雪城与我相会。”
风前落定定看着雷卓旭,只见一团黑气席卷上雷卓旭的面庞,笼罩着眉心印堂之处,犹见恐怖,他心中若有不解,相问:“雷师弟气色怎么这么差,不会是受伤了吧?”
雷卓旭一向无所顾忌,如今更是气粗,没有想太多就对风前落说出口了:“我中了寒冰镇。”
风前落大惊,想知道他与晴然离开的这段时日发生了什么,于是冷静问:“你们究竟去了何方,怎么你会中此种奇毒?”
雷卓旭扬眉呵呵一笑,竟是有些惊讶,心中对风前落的关心似乎不知所谓,顾自悠闲端着茶碗,望着风前落出神片刻,说道:“风师兄不是对我有成见,如今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风前落一愣,表情有些呆滞,只是一瞬间,又恢复笑意,唇色润泽,轻启言说:“我一直都没有把你当做敌人,当然要成为朋友还需共同努力。”
雷卓旭有些惊神,听此话,风前落似乎要和自己做朋友,若是真做朋友,他雷大王子还没有心理准备,只笑笑说道:“风师兄客气了,如今我只想晴然能平安回来。”
风前落看到雷卓旭双眉紧锁,似乎很担心晴然的样子,不禁相问:“雷师弟可否说出实情,若我能帮上忙的,我尽力去帮忙。”
雷卓旭叹了一声,把在鬼域女鬼界发生的前因后果说给风前落听,半柱香后,待雷卓旭说完,风前落已是听得很明白了。原来晴然真的是雪国的公主,只为复国而来。可是青国如此强大,若想雪国复国,必定要付出一番努力,不是常人可为。
风前落想了一阵,觉得晴然真的是很苦,这一路走来她真的不容易,如今为了复国,又以身犯险。想了片刻,不知何因,前落神情忽有异色,只是淡淡而问:“你们可有对策?”
雷卓旭摇摇头,平心而论,他没有想过让风前落帮忙,在幻雪城遇到风前落,只是一个意外,只说:“我想等晴然回来,再一起商量对策。”说着,雷卓旭觉得胸口有一团冰火恶气在对流,渐渐地他的嘴唇越发黑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糟糕,他的毒又发作了!
风前落看到雷卓旭毒性发作,不觉大惊,忙唤司音扶住雷卓旭,并用禅指功帮助他镇压毒气。只见雷卓旭越发难受,脸中皆是黑气,恐有性命之忧,风前落担心过旺,忙吩咐司音:“我们扶他去厢房静坐,我再想办法施功帮他解毒。”
司音应道:“好。”便扶起雷卓旭随风前落走往酒楼客房。
“雷师兄,你且挺住,我为你驱毒。”安置雷卓旭坐入榻上,风前落便盘坐在他身后,为他施功散毒。
两个时辰后,晴然回来了,收到雷卓旭在幻雪城的暗号,晴然来到了这家酒店,询问之后,才知雷卓旭毒性发作,正由风前落想办法驱毒。
见到晴然平安回来,雷卓旭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毒性渐渐被压住,气色也慢慢开始好转。
晴然端了茶水上来,斟满一杯递给风前落,“风哥哥辛苦了,喝杯热茶,解解渴。”
风前落接过,坐在了房中的木椅上,用嘴吹吹茶,轻轻饮了一口,便说:“晴然,雷卓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需回冬临寻求解药。”
晴然细细想了想,觉得风前落的话在理,也只有冬临或许有解药了,指望漓心那不现实,于是说道:“那么我回一趟冬临吧!”
风前落放下茶杯,拉住晴然,明亮的眸子有些担忧,只劝她:“你刚回来,不宜劳累,我吩咐司音去一趟就行了。”
晴然会意一笑,“那再好不过,希望司音姐姐能尽快赶去。”
司音正好进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忙走过来对风前落说:“世子,我走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多思劳神了。
风前落点点头表示答应,“你早去早回。”“嗯,世子放心。”说完司音便下去了。
雷卓旭起来后,见到晴然安好,心中喜悦,随即拥抱了晴然,“晴然,你母亲有没有为难你?”
晴然笑了笑,“没有,只是说不给解药,好不容易求了半颗解药回来,我看也没什么多大用处,不过,你还是吃了它比较好。”
“额,在哪呢?我吃了也不见得全好,还是等冬临的药来得好。”雷卓旭夸张地笑笑,神色澄澈了许多。
平平静静过了一宿,三人相安无事,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讨论雪国复国一事,雷卓旭主张给青国施压,靠武力获取主权,而风前落觉得应该和平解决,以和谈为主,晴然也有一些主见,不过还没有到点子上。
三人聊起了人鱼族龙族和冰雪魅族。
广意的水族包括金木水火土五神族中的水神族,还包括极北雪曦女王所建立的雪国魅族人,还包括雪国人的海下王国北溟海即冰海冰族人,还有水之妖人鱼族,海之妖龙族。
人鱼种族乃水之灵,是渢海之生物,渢海乃地中海,即爱琴海,而万物皆须水,故人鱼种族包含万物灵气,若帝王求得结合,乃最蠢之女,生最强大之子,纯就是性情温和如水。在很原始的时候,人鱼在冰海即北溟海建立强大人鱼帝国,空前繁盛,后被冰族所灭,彼萨克魔君爱慕人鱼美貌,遂立人鱼为后,人鱼被魔界感动,圆爱情之梦。
远古龙即是蛇,凤羽鹿角尚未长成。苍龙守护下的强大种族即冰夷,乃雪国人的海下王国。青国木族曾烧死瘟疫泛滥时的雪国族人无数,及仇恨蚁族人,蚁族、狼族乃半兽神人之国度,故雪国女鬼魅界仇恨之,伤畜生界,僵尸界……
三人一直聊到大半夜,兴致颇佳。第二天,司音便带回了解药,说是白旋凤彻夜未眠用十方神器之一的卜元鼎连夜赶制的,不知有没有用?
雷卓旭接过药丸,在鼻息间嗅了嗅,带着一点儿清幽脾香,不知是用什么药方所制?晴然端来水,他便服水吞下,只见司音说来,“听白狼说此药药效较强,几个时辰后便可见效。”
晴然并没有什么疑问,只觉得是千里芙幽吩咐白旋凤熬制的,并无多心,随即开口问:“卓旭,你觉得身体可好些?”
雷卓旭又喝了一些水,脸色渐渐红润,近看之下肤白唇润,比起前些天,气色还比较不错,显然是好的差不多了。
“感觉很好,没什么不舒服的,晴然你不用担心。”雷卓旭轻松说道。
明天,就要全面展开复国功势,晴然暗暗为自己加油,她相信自己一定有这个能力,只有相信自己,才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前落说要去大使馆打探一下情况,便连夜带着司音隐秘离开了酒楼。直至天明之际,只见司音披着一件黑色连帽衣急匆匆来见晴然。
那时候晴然刚好醒来,睡眼迷蒙的,准备下楼去叫些茶点来当早餐,那时候司音正从楼后的小巷子里穿过后门径直走近晴然的厢房。
晴然开门,便正好瞧见了风尘仆仆秋露沾身的司音。她的衣帽遮住了半张脸,晴然只看见她露出的一点点唇角,唇色红艳,鲜艳欲滴。
见到晴然,司音缓缓取下帽子,抬起头,神色坚毅说道:“晴姑娘,世子要我来送情报。”
晴然虽有些惊讶,为何司音会在这星子刚陨之际来,究竟大使馆那边有何情报,要这么匆忙?但稳住急切的心情,拉司音进屋:“快,快进来,咱们坐下且说。”
司音快步走近屋子,坐入榻上,神色十分镇定自若,瞧不出心中在想什么,只快声说出:“风霁月昨晚来了大使馆,说是青帝叫他来查账,世子想若是你们擒住二皇子作为人质,再举兵攻下大使馆,青国风之城那边定会妥协。”
晴然略略沉思,觉得此计却也慎密,只是雷卓旭要集兵,恐怕会露出声响,这事的确得和雷卓旭仔细商量才行。
“请侍者好生回复世子,叫他不用担心,我们自会办妥。”晴然送别司音,便去寻雷卓旭商量对策。
见到雷卓旭,晴然把司音的话重说了一遍,雷卓旭听后拍手叫好,说:“此事包在我身上,没问题。”雷卓旭昨夜服了药,今早气色十分不错,面色也更加威武,令晴然感到愉悦。
晴然没有多问,雷卓旭的军务之事,她一般都不过问,如果他想告诉她,她自然会知道。
离开酒楼之前,雷卓旭扶着晴然的肩膀说:“你且好生在这里藏着,别出去,你交代我的事,我现在就去办,你不要担心,我有自信,定会办的如你愿,一点差错也不会有。”
晴然点点头,其实心中担心还是少不了有的,只是不想雷卓旭为她分神,所以选择应允。“你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晴然帮雷卓旭系好氅衣的带子,面带慈笑,不露一丝心悸。
雷卓旭走了,晴然心中焦躁不安起来,在小厢房里不断来回地走动,想到自己不是男儿不能出力,有些不如意。
一直等到中午,大使馆那边就传来消息,说雪国旧部毕丘带领复****攻打青驻雪大使馆,大使馆上空突然乌云密布,如同冥府,好多人似乎都中毒了。晴然好久没有毕丘的消息,如今听到这一幕,不知是喜是悲?只是心中疑问,雷卓旭的部队呢?为何没有消息?
直到晚上,心悸了一天,司音便又带来消息,说大使馆被攻下,青国正派人来谈和,问晴然要不要以雪国公主的身份出席。
晴然自然要去,可不能让他们以为雪国无主,随即便装扮了一番,随司音租恁的马车前去。
晴然来到大使馆,只见似乎是刚刚做了清理,地上还有人的血迹,想到这些不好的事情,晴然心中自然很凉,难道毕丘一直和母亲漓心有联系,这些青国部队中毒,难道跟母亲有关?
晴然没有想太多,还是去谈判好再说。
走近正室,里面黑压压坐满了人,大抵分三派,雷卓旭和他的雷骑军,毕丘和他的复****,还有就是青国的使臣培元带领的军队。
见到晴然一来,毕丘恭恭敬敬上来迎接,接她坐入前座,“公主,您来了,我们就好办了。您一定要为雪国讨回公道。”
晴然收住心绪,稳定心情,应道:“毕丘将军放心,我会的。”便坐在了首位。
这时候,青国派来的大臣培元说话了,他微微显胖,却是笑面虎一只,只见他颜带微笑,声音不急不缓,说道:“公主阁下今日能来做主,那自然是雪国的福数未尽,是大好的事。培某先在这里向您表示祝贺。”
晴然还不知此人是谁,只听毕丘在她耳旁细声说:“这位是青国使臣培元。”
晴然随即一笑,神容自是彬彬有礼,不输于人,但是口下却不饶人,开门见山指出:“既然培元大人都认为雪国福数未尽,那么接下来的事便好办了,请培大人签下合约,光复我雪国河山。”
晴然的话掷地有声,众人听得却各有心思,可培元依旧笑意徐徐,敞开说来:“听闻雪国是一个盛产俊男美女的国度,培某想既然是俊男美女,相由心生,那么自然是一个贤良之国,为何会运用此等大不敬巫术,祸害我国军部?”
晴然想培元指的可能是大使馆众人无故中毒一事,眼下这事她却是不知情,心中不知如何调停,望向毕丘,他眼神闪烁,定是心中有鬼。可是既然这里由她做主,她必定得安抚青国大众,于是说道:“这事,我和我的丈夫雷卓旭并不知情,若是有小人暗中搞鬼,我定会查清,给青国赔礼道歉。”
培元眯合了眼睛,呵呵笑道:“公主的话岂有不信之理,倒是公主身旁这位毕丘将军,可不是一般人,若是他有心不服您之决定,那么公主岂非白白浪费了这和谈的时间?”
晴然望向毕丘,只见毕丘依旧恭恭敬敬,没有一丝张扬之气,且听他说:”公主,别听他胡说,毕丘的生命都是公主的,岂有不听公主之理?“
晴然知道母亲漓心一直为复国之事而忧心发狂,做了不少祸乱人间的事,或是入梦扰的青国君臣不安,或是制造毒霾伤至百姓。晴然也想快一点了结复国之事,让两国皆安好。
那边,雷卓旭那性子有点坐立不安了,晴然终于问出:“培元,若是签订互不侵犯合约,你们青国究竟要怎样才能答应?”
培元徐徐笑道,并不绕弯子:“这事极好办,只需雪凤凰灵血一碗,解药数枚,还有释放我国王子风霁月。”
晴然听后,觉得培元的话也是顺理成章之言,只不过母亲那对青国的怨恨……想了一下,拿毕丘拟定好的合约一看,上面竟然写着:青国殖民雪国数载,伤民劳财之事不少,应赔偿雪国白银十亿两,布匹六千万匹,牛羊四千圈方可。
晴然一愣,青国之帝风御宇乃狡诈阴险之辈,若不是因为母亲利用鬼界常年骚扰青国皇城内外,不得安神,青帝才不会答应签订两国合约,恢复雪国主权。若是母亲执意要这么多赔偿,那惹急了青国,这复国一事又要拖下去了,这可真是头疼!
不料这时候,雷卓旭出面了,他叫人递上刚刚拟定好的合约条款,朗笑说道:“合约我已经为爱妻拟定好了,请培元大人赏目。”
培元一看雷卓旭送上的条约,不禁颔首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愧是豪气冲天的雷大王子。”
和谈结束,雷卓旭携晴然回了酒楼,毕丘一行人也走了,没有再闹事,晴然心中的大石头是放下来了,只是母亲漓心那不知怎么应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当毕丘向漓心表明签约谈和的结果后,漓心对晴然很是不满意。
“他青国当日如此屠戮我雪国,怎可不赔偿于我?这白银十亿两,布匹六千万匹,牛羊四千圈算少的了,我还没让他们割土赔偿,算人命账。”漓心十分抱怨地埋怨着。
“女王息怒,公主已做决定,臣不敢违抗,所以没有阻止签和。”毕丘低头表示哀默。
“你去告诉晴然,告诉她,我不签和,我宁愿和青国拼得你死我活,也绝不妥协。”漓心满心罪恶,容不得别人违抗自己。嚣张的面容扭曲着,张扬的红衣风中飘荡。
“陛下需要好好静静,这合约之事已经尘埃落定,恐……”毕丘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终是不敢面对女王的愤怒。
“尘埃落定?!我们雪国的事由我做主,她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主?还不是我一手调教才能成事?”女王的声音更加刺耳张狂,令毕丘听得毛骨悚然。
“可是公主身边有一位能人,他的家世和身份都很显赫,这也是青国顾虑于他的威严,所以才能顺利签订合约。”毕丘把事情的原委全部说了出来,希望女王能够接纳。
“你是说雷卓旭?他不是中了我的寒冰镇,已经半死不活了吗?怎么?他现在的毒已经解了吗?他全好了?”漓心突然很多疑问,心中却不得不佩服晴然和雷卓旭。
毕丘突然很不解,雷卓旭何时得罪女王了,竟然中女王最阴狠之毒?
“哼!我不管什么合约不合约,我就是要青国付出代价,我要给予他们重重的惩罚,令他们不得安生,这就是冒犯我的下场。”漓心张狂的说着,丝毫不歇停。
毕丘自知劝不动女王,任由着女王发泄她愤怒的情绪。
雪国,幻雪城。
晴然决定去一趟鬼界,见见漓心母亲,雷卓旭说要陪同,晴然拒绝了,说母亲对他有些意见,不宜同去相见。
晴然到达女鬼界后,漓心女王还是怒气冲冲地见了晴然一面。
“母亲,我这次来是想帮助你轮回,摆脱鬼界身份。”晴然开门见山说出原委。
“哼!你是怕我惹事,连累到你吧!”女王不仅没有接受晴然的好意,反而误会晴然。
晴然见母亲依旧没有悔改之心,心中很是焦虑,她双眼含泪,竟然在母亲面前重重跪下,声泪俱下:“母亲,孩儿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漓心见晴然此举,心中微微动容,一时竟愣了去,连扶起她都忘了。“你起来再说。”女王心中有愧,脸色忧郁,呐呐说道。
“若是母亲不听女儿之言,女儿就长跪不起,一直在这儿跪着,直到您答应为止。”晴然眸中含泪,竟是情动难抑。
女王见晴然如此动情,心中的愤怒竟是少了十分,忙抱住晴然,流下泪来:“我的好女儿,你受委屈了。”
晴然依旧跪地不起,“那么说,母亲是答应晴然,决定忘记红尘往事,专心投胎转世了。”
望着晴然,漓心突然想到往日的种种,不禁泪流满面,“女儿,娘知道错了,以前都是娘不对,想报复的太多,没有了自己……”
晴然扶着母亲,缓缓站起来,“母亲只要改过就好,来日方长,何况这一世,您已经看到雪国复国,您可以放心转世,雪国我会替您守护。”
漓心心中的怨念渐渐消散,心思澄明起来,“好女儿,你做的一切母亲都看在眼里,相信雪国有你,一定会比以前更好更美。”
晴然嫣然而笑,“母亲的话女儿记住了,我已在阳世为您诵了几日往生净土经文,您放心去轮回台转世吧!”
母亲连连答应,与晴然最后相处了几个时辰,她们在一起聊到了许多美好的往事,比如雪国悠远古老的神秘传说。
母亲说,雪国的始祖是来至雪星的神女,她依靠一根雪杖在幻雪城深处建立了雪国皇城,从此雪国延绵繁衍至今,成就了一个美丽的神话。
晴然想着自己以前常有的梦境,想到了那个梦境中的纯白背影,原来梦境中常出现的那个女子就是自己先祖,雪星女神。
“母亲,你说雪国的历代女皇都这么能干漂亮,是不是遗传了雪星女神的法力与美丽?”晴然依靠着母亲,喁喁而语。
母亲抚摸着晴然的长发,温和地说:“那当然了,咱们国家的始祖雪曦是一位特别神圣的女王,她不禁拥有华丽的美貌还有无穷的法力,她的恩泽遍布整个雪国,是所有人民的福泽所望。”
晴然动人地笑了,“那我今后也要做这么一位女王,福泽整个雪国。”
母亲摸着晴然的鼻子,十分慈祥憨甜的样子,“那当然了,我的女儿一定是最棒的。”
不久,青牛就来接母亲了。“漓心,你与女鬼城缘分将尽,速速随我去轮回台转世投胎,好成全鬼王盛意。”青牛粗犷的嗓音在女鬼城响起,惊扰了众女鬼。
晴然与母亲依依不舍地告别,“母亲,你放心去吧!不要对世间往事有任何挂念了。你我缘分已了,我也不再是您的女儿了。”
漓心心中往事纷繁,但皆是过眼云烟,她没有再执着于任何往事和任何人,只说:“谢谢你,我的女儿,谢谢你超度于我,此恩情就算轮回千载,我也不会忘记。”
“嗯,母亲且前去,时候已经不早了。”晴然望着母亲的身影抿唇而笑。只见母亲随青牛走了,女鬼城顿时一片寂然,众女鬼纷纷落泪,泪水洗涤着这污秽的女鬼城。
母亲轮回转世了,两人终于了却了此母女缘分。
晴然回到幻雪城。雷卓旭问了漓心之事,晴然沉默许久才说:“母亲已经去轮回了,这事也算了了一段落。”
雷卓旭没有说话,只陪着晴然静静沉默,忽而晴然问道:“雪凤凰一事可有解决?”
雷卓旭细细说道:“青后娘家云荒云家老爷云魁病重,需要雪凤凰灵血方可救治,今日毕丘已经把灵血送来,所以一切顺利,无需担心。”
晴然心中担忧之事虽已解决不少,但是青国那边此时还未全部退兵,这事比较让人不放心,遂又问雷卓旭:“解药的事情怎么解决的?”
雷卓旭回道:“冬临秘制药丸定可解鬼毒,司音已经前去,相信解药一到,青国兵马自会退出雪国。”
晴然听到这事,方才放心,不觉轻轻微笑了,“如此尚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女阁。雷卓旭沉思在窗前,一动不动,连晴然进来也不知道。
“卓旭,我回来了。”晴然娇声呼唤。雷卓旭这才醒过神来,围着她问东问西,“你究竟去了哪里,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你可真淘气。”
由于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晴然很开心,笑颜逐开,“我去湖边给娘亲放灵灯去了,想让娘亲知道她的女儿要成亲了,要嫁给北溟最伟大的王子了。”
雷卓旭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拉着她飞跑出去,赶往雪宫,边飞边说:“你可真淘气,祭拜母亲这么大的事也叫我一起去,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呵呵,下次一定不敢了,夫君大人。”
“还有下次。”
两人的嬉戏打骂声渐渐随风散去。
雪国已经恢复主权,因为晴然与雷卓旭的婚事,暂由雪国将军毕丘代理雪国国事。
雷卓旭牵着晴然的手,走在冬临冬阳灿烂的林荫下,如沐春风。
“晴儿,你说我们结婚后,是生男孩好还是女孩?”雷卓旭不假思索地问。
“讨厌,你怎么问起这个问题了?我还没有嫁给你呢!”晴然在他的怀拥下撒娇。
“不嘛!我就想知道。”雷卓旭不依,一定要晴然想明白后回答。
“我看,生个男孩像你,挺不错的,这样就有两个男人保护我了。”晴然笑容灿烂,如同那些温暖的阳光。
“可我觉得生个女孩如你一般,也不错。”雷卓旭刚毅的下巴微微低下,瞧着晴然娇美的容颜。
“那么我为你生龙凤两胎,这样就有女孩子像我,男孩子像你啦!”晴然娇俏地笑着,白衣濡染春雪。
“很好啊!我会很爱很爱我们的孩子,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雷卓旭炯炯目光遥望远方,不禁十分畅快。
“你想的挺美的,不过,我的确愿意……为你生儿育女。”晴然没想自己会说出这话,不禁耳根羞涩,声音渐渐变细,几不可闻。
“晴然,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雷卓旭忽然起了捉弄的神色。
“你真是榆木疙瘩,不理你了。”晴然撒娇般地甩开雷卓旭,朝圣女阁一路小跑奔去,雷卓旭爽朗笑声在后面追着……
在雷卓旭和晴然的婚礼上,不怕闯祸的的她踏着忧伤的步子走进来,泪眼汪汪望着雷,雷的冷漠让气愤的她欲给新娘一巴掌。雷阻止了。她心酸了,说,她会让他们后悔终生。
看着千里芙幽走出礼堂的悲哀落魄身影,晴然感慨道:她真可怜。心想,雷卓旭虽然不爱她了,还有哥哥前落宠着她。这样的她还不满足吗?
一向强硬的百合夫人只向大家指责自己的女儿不懂事,私下里还不懂内情。
在最美好的青春岁月中,雷卓旭和晴然走上通往洞房的红毯,让冬临所有人见证他们爱的极限。“晴然,今天你真美,累吗?”秀眉低蹙中,她摇摇头,“还好。”他的一句心痛问候仿佛在她心里珍藏万年,那句“我爱你,照顾你一生一世的誓言”就比永远更远,可真爱还要经过苍海桑田的变迁才能实现。
铺满玉兰花的室内,雷卓旭抱着晴然旋转。他在她耳边呵气如醉:“你是我的妻子,让我们在玉兰花下许愿合欢吧!”
闻言,晴然抵挡在雷卓旭胸膛上欲推开的手,再也无力推开他,他们是夫妻,丈夫有权力向妻子求欢。
“嗯。”晴然小声的嗯了一声。
“真的?”雷卓旭一阵狂喜,放开晴然,痴迷的看着她。
“我是你妻子。”晴然垂下眼帘,拉开腰间系着的腰带,褪去衣裙只剩下抹胸。
因为第一次,晴然神态忸怩,缓缓躺下,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上,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雷卓旭目光突然黯淡下来,“我是你妻子”,而非“我愿意”,她与他行房,只是在履行身为一个妻子的义务,而非……
她又不爱他,何来两情相悦。
雷卓旭想逃走,脚却像生了根似的不能动弹,看着晴然紧闭着双眸,那因紧张而急促的呼吸,使得胸部剧烈的起伏着,娇媚如妖姬。
雷卓旭心中一荡,全身一阵燥热,闻香心动,气息也开始紊乱,凡正常的男子,都无力抵挡这样的诱惑,何况她还是他深爱着的女子,只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
“晴然。”吻细细的落下,从她白洁的额头,一路延展,滑过下颚,落在那美丽而惑人的锁骨上。
晴然浑身僵硬,雷卓旭的吻,如火般滚烫着她白皙的肌肤,动容地唤道。“玉卓。”
她就像那生长在雪峰山顶上,妖冶的火莲,在他的宠爱下,盛开出妩媚的风采,将那艳丽缤纷的花瓣,挥洒进山谷里。
头一阵天旋地转,在雷卓旭的柔抚下,身体不住的颤抖,晴然想叫他停,却苦于开不了口,只能紧咬着银牙,承受着那份令人颤抖的悸动。
心排斥着他,身却迎合着他。
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们是夫妻,他们是夫妻……
他的阳魄精元进入她的体内,孕生了胎盘。身体放松,眼角却是落下晶莹的泪珠。
晴然的泪让他心痛,却依旧没停下对她的索取,一遍一遍,永无止境。
在晴然晕厥时,雷卓旭在她耳边,深情的说道:“晴然,我爱你,很爱。”
翌日,日上三竿。
晴然迷迷糊糊的醒来,身子酸痛不已,昨夜的情景回放在脑海,没有娇羞之意,有的只是淡然。
房间里旖旎的气息渐渐散出,恍惚迷离的氤氲气息却在悄悄弥漫。
晴然扭头看着身边空着的位置,属于雷卓旭的气息依然无处不在,眸中光彩流转五味陈杂,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喜悦、悲戚,还是惆怅。
一种被再次抛弃的感觉,压抑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不要离开我。”晴然痛苦的抱膝而坐,无助哭泣,任由圆滑的肩暴露在空气中。
风前落不要她,如果雷卓旭再抛下她,真不知道接下来,她该何去何从?
“对不起。”雷卓旭依靠在门后,苍辽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愧疚,带着悲痛与无奈,看着晴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红紫的痕迹,没有自豪感,反而是悔意。
如果一时的失控与沉沦,换来她的憎恨,代价也太大了。
明明说服自己,不能给她压力,不能逼她太紧,否则将会永远失去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寒冬,冰天雪地,一望无际的雪白将整座山脉掩埋,千里芙幽一身金色薄衣,赤足行走在那片雪白之上,金衣光芒万丈,仿佛要将这片冰冷融化。
白皙的双脚踩在冰冷的雪地,她似乎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紧紧的抱着那冰冷的魔杖,丝毫也不松开。
路那么冷冽,那么艰涩,冰凉的双足踩在雪地上,如此寒冷刺骨……这一路走来,她的心路那么心酸,没有一天不担忧,不神伤。常常回忆儿时与他相伴的记忆,总是那么触不经心地令她砰然心动。而现在这个曾誓言要与她双飞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要和别的女人生生世世,辗转乾坤。她作为一个心怀爱情的女人,怎能不心痛,不痛?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回忆?如果能回到以前,她绝不会不顾及他的尊严,他男人的威信……
但现在想这一切,又有什么作用?
空洞的目光落到雪地上化为一汪化不开的春水,唇角微微扬起,“旭,可恶的男人,还记得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的你,也是如此的可恶。恨,我真恨,真恨认识你这个坏蛋——”
她本是白国金族千里忆的长女,因为自小调皮,常离开家园,出岛游玩。
记得那时也是这般冰天雪地,寒风席卷,因为要练好御寒术。他就那样静静躺在雪地里,周身的雪白和这雪地融为一体,让人很难发现,他一动不动,只有温热的身体才提醒她,他还活着。
现在她本就孤身一人,所以他成了她最好的伙伴。
“你是什么地方来的野小子?”骄傲的千里芙幽生机勃勃的样子实在可爱。
“你又是哪里来的野女孩子,扰我清梦为何?”少年丝毫没有把骄傲的她放在眼里,还纹丝不动地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他竟敢对她不敬,她可是这片莫大地域上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呢!可恶,可恶——
她当时差点没气晕过去,她觉得,他是逆天的存在,还是特逆天的那种。
而这个逆天的存在却伴她流浪,给她温暖,每次她对他吐诉着心里话的时候,他总是会露出她看不懂的眼神,让她有种他是一个真男人的感觉。
直到那天晚上,记得月光特别的好,她们那时住在山间的小竹屋里,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一切是那么的安静。
她半夜醒来,却对上一张异常陌生却熟悉的脸,并非平时那熟悉的雷卓旭,那人一身黑色绒装,墨发随意散落到床上,慵懒的侧卧在床边,一只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流光,他仿佛是来自天界的砥仙,那般优雅……千里芙幽想起了这般往事,心中十分痛苦,不知不觉,已来到火焰山顶。心好痛,他娶了别的女人,她真想一死解脱、于是浑浑噩噩,在火焰山顶舞了一曲清风明月苦相思,便怒火中烧,立足,一跃,跳下火焰山……
只见周围火焰跳跃,她浑身都沐浴着烈火,幸而她法力高升,不然普通人难敌这三味真火——
这是一个秘密,她的叔叔千里死神被封锁在红色死亡火焰山的悬崖绝壁上,笔直地吊着,不能入睡,而且永远不能弯曲他的疲惫的双膝。更煎熬的是每天有凶鸷的鹰来啄食他的肝脏,可肝脏无论给吃掉多少,随即又复长成。这种痛苦将延续至永远。
死神说:“芙幽,你是我见过的最最漂亮的唯一的女孩。”
她说:“我漂亮吗,怎么我觉得那个贱人比我漂亮一百倍。”
死神又说:“我的侄女太谦虚了,你要什么,叔叔都可以满足你。”
她说:“我要冬临覆灭,成为我主宰的天下。”
死神道:“可以,但你要先有本事解开火焰山的封印,随即放出狼族七十二勇士,他们会助你达成心愿。”
封印在火焰山的烈焰之上,唯有强大力量才不怕浴火焚身。现在,她没有足够力量自然不敢冒然行事。离开后,她将联合小师弟云蔚一起运功解印。云蔚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不凡之辈。两人不谋而合。
后来,被她伤害过的谢阿劲也参与了他们的黑暗阴谋中。三人一起努力,解开封印后,他们放出了狼族阴魂七十二苍狼,即狼族七十二勇士及他们的首领冷面青狼。
之后,他们秘密对冬临展开了驱逐之约的阴谋。先对二师兄雷卓旭下手。雷师兄因圣女之事已丧失职权,但非驱逐出冬临不可,因为他体内蕴藏的力量是无限大的。
高耸的冬临神塔下是无尽的深渊,深渊下浪潮拍击的崖壁,发出轰隆的巨响。
风声越来越肆意,突然风刮坏了一个窗户,闪电打进来,如同白昼。狂风汹涌而入,吹倒了一个书架,书本被吹的满地都是。
这天夜里,海俊在藏书阁点油灯查书并想打扫卫生,不料窗外刮起呼天号地的狂风。狂风吹得各大窗户摇摇摆摆,如同野兽在嘶鸣。
海俊连忙去关窗户。好不容易把大窗户紧紧扣好,不料另一扇窗又被吹开。书架上的书页被狂乱的零星吹了一地,只见显眼的是一本巨大的红色铁皮书倒落在角落里,白皙巨大的书页被狂风吹得翻腾起来。海俊连忙又去关这一扇窗。
待紧紧关好后,他便来收拾书本。所有的书都收好了,只有那一本血色的铁皮书,海俊怎么也合不上。这本书自他来藏书阁工作起,他从未耳闻,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好广读博阅的他好奇心来了,于是蹲下身来,想一瞧究竟。
这本书有多厚啊,积累了多少年的风尘?可是千年一叹的预言古书?
可是他不想亵渎神灵,闪电来袭时,一目十行的他只略微盯着原本不动的书页看了一下。
只见行面上显示着几行金光闪闪的字:“冰河前夕,雪舞冬临,海沉大陆,星神陨落,上苍在黑洞中沉寂。
她,是雪圣女,坠下冰河,于世长眠,上苍借一朵蔷薇,三片红莲使其转世,沉入修神梦境,断恩怨情仇。
她,亦是女战神,脱下白纱换红装,英姿飒爽,热血轻抛,爱恨分明。
她,更是上苍身边的红尘护法,独居品洁居,修炼红尘幻雨术,算尽世间百态。
江海澎湃,万物归宗,当白芒熄灭,红鸾新生,她一身洁白的纱化作俗世纤尘的红。狐星与她相恋,帝王星与她相战。红尘乱世,敢爱的人注定一身伤……”
海俊略一想,原是关于雪圣女晴然和她冰魄转世的秘密。他一笑,心想:也就罢了。这不干己事,何况自己作为冬临神塔藏书阁文书如果偷看了预言天书,是要被割去双眼的。
可是“冰河前夕,雪舞冬临,海沉大陆,星神陨落,上苍在黑洞中沉寂”是什么意思?他不懂,难道这个世界将陨灭?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秘密。窗外下起暴风雪。他不顾寒冷,翻开了第二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清晨,风雪初歇,海俊死在了藏书阁中。先是雨莱来藏书阁抄经时第一个发现。接着千里芙幽。雷卓旭、风前落、晴然都上来看情况。
小兔子极力恳求雷卓旭身边的兀神医相救。可兀神医总是三口不离“非也,非也,此人已死,已救不得。”小兔子伤心至极,泣泪在冰冷的雪地上跪着央求着不断磕头,很久很久。晴然怜悯地给她送来热气腾腾的馒头,要她节哀,好不容易才把她拉回温暖的室内。
圣女从沨海战败暗夜绝魔回来受了重伤,大师兄风前落把冬临神珠雪绒珠借给圣女疗伤。不料,几天后,雪绒珠被盗。雷卓旭救妻心快,终查出是晴然侍女枫月为救丈夫海俊暗中偷走了神珠。枫月知道雷卓旭决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决定深夜带海俊离开冬临,冬临地处辽阔无边的呼伦湖中,湖水深似海,他们只能乘船出海。
夜深人静,枫月携初醒的海俊偷渡出岛,不料,雷卓旭早已在此守候。
大打出手后,两人已重伤却仍不肯交出雪绒珠。枫月已觉不妙,心想或许圣女念及主仆情深,能救他们一家三口之命,因为她肚子里已怀了宝宝。她摆脱束缚,朝圣女阁奔去。
圣女来了,可海俊脱离雪绒珠已亡故。枫月极度悲愤,欲坠崖随之而去,任晴然怎么劝说也无事于补。当晴然得知,怀了孩子的枫月坠崖身亡后,便无法原谅雷卓旭。
第二天,南海来了十巫,南海十巫一口咬定雷卓旭因上冬临神塔偷看预言天书,被文书海俊发现,进而杀了海俊。并说海俊的真实身份是南海蛇族的王子,乃南海蛇王第一长子,是继承南海之尊的第一候选人。雷卓旭杀海俊的证据在于不让兀神医施法救王子,并逼死了海俊的夫人枫月。
这回,雷卓旭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又因千里芙幽一类挑拨风雨雷电云五位师兄之间的矛盾,雷卓旭终被驱逐出冬临。
走的前一天晚上,千里芙幽来找他。晚风中,她端着着雕刻着奇怪花纹的翡翠酒樽,朝他干杯:“我祝福你到西漠能找到好归宿。”
离别的枫叶在风中摇唱,让夜晚染上暗红。他眯起双眼,面含忧色,“爱,要结束,就不要虚伪地祝福。”
“对,”她大笑,笑声起伏,金衣翻卷,“我不再做你的爱人,不再管你的是非,不再为你喝一杯酒,不再让你整个晚上都睡不好,和你在一起的最美的风景与快乐我都会忘记,我会嫁给风前落,不再会和自己的幸福作对。”
你就像一幅画,一座雕塑,而不是我生命中的包袱……
她耳边响起他对她曾经说过的情话,就仿佛如同昨日。
“你爱过我吗?”她问:“曾经。”
他豪迈笑道:“不能否认,以前我爱的只是你的美,你的面孔与身材。”
她呆立片刻,又立刻恢复犀利目光,“好,今后你是你,我是我,互不相欠,各奔幸福……即使梦中遇见了也不要打招呼。”
他说:“回去吧,夜深了。”她笑笑,“你在关心我吗?那不必了。”离开了那颗古老的枫树。
她的心绝了情,她的命,早已不再是他的唯一约定。那些冬天相互拥抱的温柔,那些深夜炽热燃烧的爱火,都没有结果。他的话就像锁,锁紧了她,如她远山黛色的紧皱的眉头。
“好,我也祝福你!早生贵子,生下海皇。”雷卓旭朝她远去的背影喊道。而她没有回头。
神话界,越是最纯的血液生下的孩子拥有的法力越强大,而无疑,青国属金木的风前落和金族女王千里芙幽的金系血液十分纯净,而他们结合生的孩子的能量肯定也越强大。
晴然那时也已怀孕,雷卓旭临走前的那个初晨,含泪挥手告别,十里长亭,一直送至呼伦茜勒大草原外,只能嘱托妹妹许诺来完成。她一直躲着他,不愿见他,不愿原谅他,可是心中的伤痛却不减……
许诺把姐姐的十九年重见之约诉之雷。雷仰天长啸,心中之痛却没有略减一分。是时,他还不知晴然已怀孕。只摸摸诺的小脑袋说:“告诉晴然,告诉她,就说我们想抓住的东西太多,抓住了就舍不得放下。你能拥有的毕竟是有限的,你放不下这,就必定要舍弃那。叫她不要伤心,日后我平定大漠自会来接她。”
朦胧之间,仿佛他又看见她的脸,卷翘的睫毛依然带著淡淡忧愁的双眼,忽隐忽现……
他想就当全是一场梦,不必掩饰我犯下的错,无奈的哭笑不必找牵强的理由,就让她日日夜夜刺痛我胸口,让我眼神没有焦点……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你曾渴望的梦,我想我永远都不会懂,我失去你,赢了一切却依然只会如此冷清。
有谁能让我倾心,除了你,你我之间,难道没有剩下一点点,一点点曾经刻苦铭心的眷恋让你挂念?
只能说如今的我回想过往一切一切,已无处可躲,当我默默黯然回首,看尽潮起潮落的时候,晴然,你可否会为我倾垂?……
“姐姐还有晴然姐姐都在冬临等你,会一直等你,等你回来。”许诺安静地说着。
“好。”雷卓旭沉默不语地领着大部队走出冬临。
小诺乖巧地点着头,道:“我知道玉卓哥哥此去艰险,路途长远,但你一定要回来哦。”
雷卓旭双目无神的摆摆手,朝她告别。
诺在长亭外一直眺望着他随军队长龙远去的背影,直至眼泪它不听话的掉落下来,“玉卓哥哥,再见!”她又一次挥手,小桥暮色下,诺告别卓旭一个人静静回了冬临……
雷走后,晴然一夜失眠。月色萦绕了幽梦,醉雪拂亮了轻歌,等待消瘦了思念,泪水悲凉了缱绻。
此时的她正是二十二岁的韶华之龄,面如雪玉,长眉入鬓,凤目盈光,容色丰艳。未如百官盛服朝冠,一袭素白罗袍,广袖上以金线綉着繁复精致的凤羽,昂首踏步间衣袖飘举凤羽翩翩,倒真似是凤翅招展,那本是素洁雅淡的白衣反是变得极其华丽高贵。
雪花幻影中,她走上桥。用冰枝在栏杆上写道:
踏雪桥上
泪眼望穿
等待
犹如冬的絮语
遗忘了红尘俗世
我从桥的这边走向那端
问苍天
能否到达通往你的彼岸
冰缕玉衣划过的地方
我用脚步猜测着
在你我之间
究竟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浩劫
从此相隔天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冬天太冷,繁花已逝,百草干枯,泪水干涸。
仰望天空,那一抹深邃的靛蓝与苍白都隐退在云霞里。当云霄雪雾过后,土壤里的那一束紫樱花悄然绽放,秘密生芽。冬天过后,春天还会远吗?
在千里冰封瑞雪初霁的冬春,她站在踏雪桥上向南眺望,只见呼伦湖银装素裹,白堤横亘雪柳飘摇。桥边,一朵洁白的玉茗正静静地绽放着,仿佛永远不会凋零,却引不来游戏花丛的蝴蝶。
电秋来了,两人站在桥上,电秋对晴然说:
“在北亚那一片苍莽大地上,无数战场硝烟,空等寂寞年华。有多少英雄好汉,多少爵侯争霸,只为了天下相合那一盘无畏棋。”
晴然望着湖面,水中寒月如雪,她弹指一挥,指尖射出一股真气轻点融触,她感慨道:
“只是美人醉卧相思塚,难得英雄顾美人。”
昨夜是否下过雪,她心中猜测,脑海中又想起了他的脸,她心想,若是无缘再见,就好歹传书一封,让我在信纸上垂泪相思好几遍,直至抹去忧伤。
两人一阵沉默,晴然注目远望,又道:“一年有四个季节,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景色,而我最喜欢冬天下雪时的壮丽景色。冬天,大雪纷飞人们好象来到了一个幽雅恬静的境界,来到了一个晶莹透剔的童话般的世界。松的那清香,白雪的那冰香,给人一种凉莹莹的抚慰。一切都在过滤,一切都在升华,连我的心灵也在净化,变得纯洁而又美好。”
黄昏的雪,深切切的,好象有千丝万缕的情绪似的,又像海水一般汹涌,能够淹没一切,还有一丝揭开藏头露尾般的裸露感。雪花形态万千、晶莹透亮,好象出征的战士,披着银色的盔甲,又像是一片片白色的战帆在远航……
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好象整个世界都是用银子来装饰而成的。
晴然在思量:“为什么我的思念一直在闪躲,却依然逃不过回忆?”
电秋关心地问:“你还好吧?嫂子!”
晴然的脸被风吹得粉红,“没关系,只是会掉眼泪而已。”她有感而发,唱起了那首寂寞的曲子……晚风吹拂冰枝树,吹过踏雪桥的声音,带走你曾经的曾经……
我多么愿意化作人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不经意的思念是那么痛,痛到不敢触碰,岁月带不走痛,是习惯了痛……你有恃无恐地走,却带不走我们的曾今……
时光不停地转动,现在你陪在谁身边,是谁的英雄?回到你和我的时空,你抱紧了我,让我心痛……
眼泪划过她的面容,闭上眼睛让那一切过去,她希望自己会梦到她和他的快乐曾经,祝福自己今晚有一个好梦。
电秋走后,十月怀胎仍不见生晓的晴然独自一人走在桥上,欣赏着雪景,思念着远方的夫君,恩恩盼盼的年纪却得不到他鸿雁传书一曲江湖笑。塞北的风光让她想起江南小城夜色下蜿蜒的小桥流水和雨幕下滴水穿线的屋檐,及小时候在年夜日全家人围在一起放烟火的情景,那是多么的让人怀念……
雷卓旭被驱逐出冬临后,紧接着,四师兄电秋女儿身份曝光,又成为被驱逐的焦点。
电秋虽对人冷淡,不喜欢社交活动,但却比较关心自己的内心需求,那晚,她便趁众人熟睡之后,悄悄来至竹心小湖,泡起了温泉。竹心小湖树木葱郁,野花漫布,景色怡人,其水质天然温热,久泡之对人体有诸多益处。可她何曾料到性情狡诈的云蔚就在此揭开了她隐藏了二十几年的女子身份。
云蔚眼睛好后更为嚣张,闲来无事,总是爱惹事端,生怕冬临太平静。那时,在小湖泡温泉的电秋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衣。在这寂静的夜色下,只见百花齐放,仙草含露,远方隐隐听见野兽在嘶鸣。
本是御兽师的她顿觉好享受。这个初春,温泉水暖烫,如千百只手为自己按摩般。享受着这片怡然的春光,不知不觉已至深夜。想必也没人会出现在竹心小湖了。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竹心小湖那边出现了一个黑影。没有很大的个字头,像是十来岁的少年。机警的电秋一下子认出了来人,冬临岛最顽劣的少年——云蔚。
本想迅速起身,不料云蔚一个蚱蜢跳进竹心小湖,两手拍打着湖水,紧紧朝她游来。电秋迅速朝岸上游去,不料云蔚抓住了她的双腿,并用力一甩。云蔚虽为少年,但御神术学得有模有样,不比电秋差劲。这一甩,电秋险些招架不住。
“原来你是女人啊。怪不得一年四季都穿着吊丧的黑袍。这么好的身材真是可惜了。”两人在水中面对面站着,云蔚紧紧盯着身穿紧身衣的电秋。只见电秋圆润并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在云蔚火辣辣的视线中。特别是她半遮不掩的高耸的胸,让云蔚眼睛放电。他口水都流出来了,正一指禅过去,想戳她的胸。
只见电秋气汹汹的一巴掌拍向云蔚。云蔚轻轻一闪,险些被拍中。
“你可是犯了冬临大忌,女扮男装混入冬临。”云蔚心机闪烁地说。电秋懒得跟他费舌,一个劲只想逃离现场。心想:还是快离开冬临的好,不然麻烦就大了。
可是云蔚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使用冰龙十八掌对付电秋。电秋一下子被禁锢在水中央。
可这只是一时,她迅速念闪电之雷的秘诀,想御风而逃。可自己没穿衣服啊,只有一件紧身的丝质衣绸裹在胸和大腿上,这样御风,如果惊醒了冬临岛的其他人,看到了她半遮不掩的身体,那可不是羞死了。毕竟她还是个没嫁人的大姑娘,可不能被第二个人看了身子去。
她迅速朝竹心小湖的深处游去,可云蔚紧跟在后,迟迟不肯放过她。
“小美人,说真的,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身材最好的一个。”云蔚一边追,一边用传声波向电秋传音,“你看晴然圣女,要胸没胸,要臀没臀,只有那张脸蛋还算圣洁纯美,其实也不过就那几分长相。”
电秋顺势停了下来,调侃了一句,“那千里公主呢?”
“千里公主自然是无法同人比的,人家毕竟是掌上明珠。”云蔚哈哈笑道,“不过你还是比她身材惹火。”
“混蛋加无赖。”电秋继续朝竹心小湖深处潜游。
电秋终于摆脱云蔚的追击,湿漉漉一身来到了圣女阁,晴然的住所。
她的三间屋子连为一体,房中当地放一张桂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的法帖,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桌上宣纸上有一首未干的诗作,应该是晴然临睡前写的。
忆冬雨雪纷纷漫天舞
心黯然
只剩寒风拂面半思量
记忆渐渐被拉开
记起你的侧脸
模糊了青涩成熟
君如雄鹰展翅飞
我是大地上的观望者
遥想这滚滚红尘化作鸟儿栖君畔
凋零了的双翅
是雪花的凝聚
相吻踏雪桥,遗落了满地温柔月光
残夜,无风
杨柳的枝叶在风中乱舞
只可惜,你却不是我的唯一
在那些青涩琴弦波动的日子
我早已给你定位
落叶与鲜花的葬礼
就如你我破碎的爱情
盛开在诡异的地狱之门外
燃烧,毁灭了残留灰烬
忆流年不禁岁月
只望来年,我是雄鹰天下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看完,电秋一阵感慨,原来嫂子一直爱着哥哥,记着哥哥,而不是记恨哥哥。而哥哥的离去带给她的更多是凄凉悲苦。现在她又怀了哥哥的孩子,在冬临千里芙幽的强权下,她又里外不是人,处境其艰难可想而知。
当电秋避开云蔚悄悄进入内室时,晴然正挺着肚子在睡觉。她的睡脸圣洁安详,怕只有心地纯良的女子才有这种睡颜吧。
电秋不想打扰她,于是转过身想离开这儿,不料绊倒了门口的一只凳子,晴然被这声响弄得苏醒过来,揉揉模糊的眼睛,看清楚了来人。只见电秋一件紧身锁胸薄缕衣湿漉漉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电秋。”晴然开口问。
“没什么,嫂子,你安心睡吧!”电秋转身欲走。
“站住,还说没事,看你狼藉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晴然决断地说着。忙起身把一块又大又宽的毛巾给电秋披上。电秋只道:“谢谢。”
“到底是什么事啊!说吧,我们姑嫂间不用这么见外。”晴然极其真诚地说。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云蔚在竹心小湖发现了我的女子身份。”电秋如此一说,晴然便大声“啊”了一句,道:“这可是大事啊!千里芙幽早就想把风雨雷电云拉拢的拉拢,驱走的驱走,现在云蔚已被她拉拢,雷卓旭走了就属你和雨莱最不听她话,她巴不得你们伤痕累累离开冬临,好拿到十七颗水晶匙。”
“那怎么办,我女扮男装已是触犯师尊法规,有错在先,可不知怎么办才好。”电秋苦闷地说。
晴然道:“你暂且躲在我这里,看看情况再说。”
第二天,千里芙幽就派人来冬临各处搜查。很快便进入了圣女阁中搜查。
卫铭是忠于千里芙幽的一条狗,她虽然表面上对晴然和气,私下来恨不得弄死圣女,以解公主情恨之苦。
晴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忙挺着大肚子站了出来,见门外由千里芙幽手下卫铭带头的侍卫一个个手持刀枪,一副要杀人放火的样子。晴然壮着胆子道:
“怎么,也要把我这个圣女也赶出冬临岛,我可是百合夫人亲封的雪缇女神,你们可要看清楚了。”
“对不住了,晴然圣女,公主有命令,搜查电秋,不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卫铭郑重其事地说。
“我屋子里难道会藏反贼不成。”晴然挺着十个月大的肚子,拼了命地说。
“那倒不是这样,只是这反贼与尊敬的圣女阁下有脱不了的关系。毕竟她是你婆家的姑子。你可是大大的有嫌疑把她藏起来了,这事如果让公主知道了,晴然圣女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呵呵呵。”卫铭勾着邪笑说。
晴然脸一阵白一阵红,心想,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让电秋脱险。若电秋被抓了,虽不至于致死,但也会伤残废武功之类的。好像风前落那里有灵丹妙药,可以暂时让功夫隐藏不外露,如果要一颗给电秋吃了,或许电秋的功夫可以不用废了。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晴然早就用雪缇结界封锁了圣女阁内间房。卫铭确实不易闯入,可千里芙幽的月魔法杖便可破这个阵法,到时,千里芙幽一来,电秋插翅难飞。
待晴然去向风前落要灵药时,电秋因不想连累晴然,独自跑出了圣女阁内间房,来到了浩瀚无比的呼伦湖畔,想乘船出海。不料卫铭一众人早就在此设下了埋伏,就等着电秋往里钻。
这下千里芙幽手下的几十个高手一同对付电秋,想来无论电秋武功多么高强,一个人对抗这么多人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不一会儿,电秋就被卫铭擒住了。带回冬临地下铁牢,千里芙幽坐镇,严刑拷打一次次逼问电秋女扮男装来冬临拜师的真正原因,可电秋是个女汉子,一直咬紧牙关不肯透露一个字。黑色的绸衣浸染黑血。
牢狱中,除了千里芙幽端坐的椅子比较豪华,其余的一切竟是又黑又冷的摆设。“把灯开亮一些。”千里芙幽一声令下,奴役们又把墙角的几盏油灯点亮了,顿时牢狱里一片澄亮。可以看清楚每个人的面孔。
千里芙幽又问了一遍:“电雷泽王派你来冬临,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用意何在?”
电秋算是看透了这个女人狠毒的心灵,难怪哥哥卓旭会抛弃她而选择晴然。心机太重是女人的死穴,没有哪个男人会真心喜欢心机重的女人。
“千里公主,我来冬临无非是仰慕师尊,并无其他目的。”电秋终于筋疲力尽开口说了这一句话。
“好,我看你是仰慕师尊的武功造诣吧,今天我就废你所有所学。”千里芙幽这正运气打散她的内力,不料这时,晴然来到了牢房中。
“慢着,千里公主。”晴然果敢的说,“电秋已经被你们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如果再废她的武功心法,那么事后她便与死人无益,你毕竟和卓旭是旧识,怎可这样对他的妹子。”
“别再给我提雷卓旭,我早就不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千里芙幽咬咬下嘴唇,那一抹红唇欲滴。
“公主可否卖我一个人情。”晴然信然开口。
“你说。”千里芙幽目光似有无限怨恨,金色的瞳孔内爆发出无比狠毒的光芒。自从暗夜绝魔变作雷卓旭的样子欺骗她,让她承受如此大的屈辱,她便恨透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她要自强,要不靠男人,要自己挺身而出,独当一面。
晴然道:“公主在废电秋武功心法之前,可否让我为电秋疗伤,这样一来所有冬临的秘术近乎全还给了冬临,而来电秋也会变作普通人,没有生命危险,还电秋一个自由身,那时我和电秋都会感激您的大恩大德。这样可好?”
千里芙幽转过身,冷冷道:“时间只有五秒,你们看着办吧。”
晴然立即扶住电秋,还没用到一秒便把灵药给电秋喝了。千里芙幽神情恍惚地看着晴然,不知晴然在耍什么心机。
“好了,我给他喝了一点自制的疗伤圣药,公主这回子可以废电秋武功了。”晴然道。
千里芙幽走近电秋,一掌朝她的散功穴劈去,电秋一声尖叫,终痛得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电秋已是在圣女阁。
晴然用心帮电秋包扎者伤口。叫她别动。
“我的武功真的废了吗?那我不是成了废人,我活着还有什么用。”电秋站起身来,把桌上的医药碗筷全都扫在地上。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
晴然却半眯着眼呵呵笑着。
“你笑什么?笑我可怜。”电秋目光闪烁地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笑你不识好歹,亏我救你。”晴然眉目舒展道。
“你救我,怎么救得,我不是被那女魔头废了所有心术。”电秋不解地问。
“傻瓜,你运功看看。”晴然摸了摸隆起的肚子,笑嘻嘻地说。
电秋一运功便知自己的武功没有废掉,反而更精气十足了。问晴然是怎么做到的,晴然只笑不语,最后还是悄悄把向风前落借灵药一事说了出来,便让电秋尽快离开冬临岛,回故土闪电之巅。
电秋佩服晴然的机灵,也领教了千里芙幽的厉害。是夜,她独自划着一只小木船,连夜离开了冬临岛·呼伦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蒙蒙亮,月亮睡了,星星沉醉。
窗外起风了,沙沙风声吹响树林。风从未关的窗子里吹进暖阁,吹在了熟睡的晴然脸上,晴然忍不住在睡梦中一阵哆嗦。
梦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她的魂魄漂浮过一片有着茫茫雾霭的大海,来到了一片陆地,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地方非常神圣,四处种植着白色的乔木。吃惊的是,她竟然感觉到那个地方自己曾今来过,而且异常熟悉。她脑海中冒过一个神奇的名字——桴駼国。
那是佛国的临近国,每个人都信仰白马尊神和桴木,究竟为何,晴然也不得而知。
她随风飘到一个像尖塔般的白色房子外,听到里面有很多人非常热闹,她从窗户外飞进去,只见这座房子的主人正在与一位美丽少女进行婚礼。
新郎穿着白色袍子,上面刺有非常繁复的花纹,似乎是一匹奔腾的白马,又或者是一颗婆娑蜿蜒的大树……总之,花纹非常奇怪。新娘子身条纤细苗条,乌黑秀发盘成一朵合欢花的形状,上面挂满晶莹剔透的流苏,晴然觉得这个背影特别熟悉,似乎是——自己。
钟声响起,新郎官拉着新娘子的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缓转过身来,晴然惊呆了,这个新郎官竟然是风前落,而新娘子竟然是——晴然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晴然在梦中惊却……突然,一阵寒风刮过,晴然被风吹了眼睛,闭上眼去,睁开时所有画面突然消失不见,周围又全是雪白雪白的桴駼木,那些椭圆型的白色叶子如樱花雨般飘落,如一场盛世情殇……那梦中的晴然立在中间,双目含情,有泪滴隐隐划过脸颊,缀在尖尖的下巴上,似掉未掉,样子楚楚可人。
紧接着一切幻想又消失不见,晴然感觉到周围开始有人呼喊,慢慢地,来到了一片金戈铁马的沙场,那里四处有人流血牺牲。
“王,如今只有把安琪王后送去般若王朝和亲,我们才能有机会拖延时间,不然必大败。”一位浑身浴血的将军骑着大马奔来,一翻身滚下战马,俯首风前落的座前,神情可悲却极其郑重地说。
国破家亡迫在眉睫,而安琪却是自己心爱的妻子,怎么抉择?王决定浴血奋战,狠狠赌一把。在烈烈红尘的战场上,王一袭白裘,征战数里,不计日夜,终牺牲于战血中……而王后为了桴駼的子民,决定下嫁般若……
“啊,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卓旭……”晴然从噩梦中惊醒,想到身旁已没有雷卓旭,被子里冰冰凉的,一滴泪划过脸颊,晴然感觉腰酸背痛,十分疲倦。凌晨,她拖着乏累地身子附在案上,写下了一篇日记:
当我作为冬临最后一位女主人,站在踏雪桥上,遥遥期盼你的归期时,我看到雪桥边一朵洁白的玉茗,却引不来莺莺飞舞的蝴蝶。我知这世间****不过一场镜花水月,是我的,我承受,不是我的,也不敢强求。只是心碎难耐,泪湿巾帛。
“梦回几转,泪清淌,相离莫相忘,管他岁月尽成憾……”晴然对着夜空默默念道。
当晴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凄凉到了一定尽头……哎!晴然心中轻叹,落花与绿叶终究是一场空,离别的散曲让我有了对爱情的迷惑。真想陪你看一场盛世烟花,可那些梦淋漓散去,最后只剩一场刀光剑影……
晴然来冬临岛已有一些年日,也凑合学了一些占卜术。仰望星辰,她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原来很久很久以前,她是桴駼国的王妃,安琪王后,是风前落的妻子。可是因为战争,她被般若王朝抢了过去,成为了雷卓旭的妻子。原来这就是他放不下风前落,一心倾慕于他的原因。只是这种缘分快要彻底了断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驱走雷卓旭与电秋,这整个冬临天下就是她的天下了!
对于千里芙幽来说,虽是一件畅快人心的美事,但女人的第六感隐隐告诉她,接下来的日子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究竟是什么她不得而知,于是请来了西方特使灵猫为她占卜。
那天早上,天气有些冷,冬临岛阴霾遍布,雾霭层层,灵猫一袭墨玉色冕服,划船进冬临岛。
千里芙幽早早就起床了,她双目蕴愁,着一袭浅黄常服,慵懒地坐在铜镜前。一旁,蝶梦正为她梳妆。
“公主,该来的就会来,你不必担心。”蝶梦一边轻轻地为她梳着发髻,一边安慰着千里芙幽。
“梦儿,你不懂,这几天我眉毛跳得厉害,一定是有伤及我身体发肤的大事发生。”千里芙幽理了理纷乱的情绪,静静地看着镜子里有些疲惫的自己,巧眉紧皱,颇为担忧地说。
“公主,灵猫就要来了,有话你问她便知晓,用不着担心。凡事提前做好准备,定无大碍。”蝶梦巧手弄纤云,一会儿就为千里芙幽梳了一个凤凰金翅发髻。高高拢起的发丝,像极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兼插上那金光烁烁,霞彩万千的金步摇,不觉多姿妩媚,如凤凰涅槃。
千里芙幽望着镜子,幽幽一笑,不觉称赞:“梦儿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
“公主不必取笑我,其实是公主人美,再兼这风师兄送的金步摇,就完美无缺了。”蝶梦含羞笑道。
“哦,原来是风前落送的!”千里芙幽笑了笑,凤目含韵,神情有威带媚,“以前都没太多注意,带着就带着,拿下就拿下,就连这小东西有多好看都没注意。呵呵。”
“公主,现在注意不就行了。”樱芸蝶梦话中有话,一脸欢快轻松的神情,像只翩舞的蝶。
“你这狐媚子,鬼心思还真多!”千里芙幽并没有因蝶梦提到风前落而不愉快,只是笑着打趣:“怎么,又想为他说话?”
蝶梦知道千里芙幽怀了风前落的孩子,心下一直猜测,为什么公主一直还对风前落冷漠以待,没有情侣爱人之间的火花,又仔细一想,原来公主还不能相忘于雷,对风前落不能坦诚相见,至今都没有接受他。
蝶梦为前落与公主的爱情摇了摇头,苦涩延伸至心中,嘴角却牵强扯出一丝微笑,“公主,忘了负心的人,和眼前人重新开始吧。”
“你怎么又提那个人?!”千里芙幽略带责问,冷冰冰地说。
樱芸蝶梦身子微微僵住,我又说错了?她在心中暗暗问自己,忽而抿嘴一笑,轻快地说:“公主,天下负心人这么多,你又怎知我指的是哪位?现在公主身边,就有一位绝世良人,论风华,谁又能及,论文才,谁可能比?公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转得好快,不过,你小嘴甜腻得我真想抽一巴掌。”千里芙幽慢慢露出了笑意,站起身来,“我要出去看灵猫来了没,你随我吧。”樱芸在后为她披上一件刺绣着清水芙蓉的斗篷,紧随在后……
千里芙幽与樱芸蝶梦来到呼伦湖畔船泊处,只见灵猫刚好上岸,纷乱的墨发在她身畔乱舞,眼眸中透着狡黠的余味。
“公主圣安!”灵猫一手扶胸行礼,嘴角隐现灵慧的笑意。
“你好,灵猫。”千里芙幽淡淡道,表情不动声色。就是灵猫如此灵力强大的巫女也看不透她的心思。
“灵猫,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樱芸向她伸出手,表示友好。
“嗯,樱芸大人,这些年,一直隐迹禾楚,无人打扰,灵猫过得不错。”灵猫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想来接到公主密令后一路朝冬临奔来,不管不顾,连一顿饱饭都没吃好,必是有些饿了。
“灵猫,此番唤你,你应知我有何难处。”千里芙幽开门见山,直白相问。
灵猫搔搔头,把黑色的罩头斗篷缓缓取下,头上露出两只可爱的猫耳朵,“公主,不必心急。”她轻言一笑,竟有些感伤。
“公主,灵猫从禾楚长途跋涉赶过来,一定又累又饿,我们先让她吃饱喝足,休息一下,再占卜。”樱芸委婉的说,蝴蝶在她发间灵巧地飞舞,似乎羞怯了这世间万物。
三人徒步回到雪宫。
樱芸叫厨房准备美食,招待灵猫。静坐一会儿,几碗点心便被训练有素的丫鬟端了上来。灵猫看着这桌上的甜点,却皱起了眉。
“怎么,嫌招待不周。”千里芙幽一看灵猫的表情,有些不高兴。
“不不不,公主,只是我馋,想吃鱼。”灵猫眸中含着笑,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地说。
“樱芸,去把我藏在床头柜里的那几瓶鱼罐头拿过来。”千里芙幽向旁边窃笑的蝶梦挥手。
“好的,公主。”蝶梦欢快地应答道,来到寝居,搜出几瓶用十分精致的瓶子装着的东西,朝客厅走去。刚进门,就听灵猫隐约说:“公主,不必这样客气的,你这样,我受宠若惊。”
千里芙幽冰冷的面庞依旧没有一丝温度,只望着灵猫说:“你即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就该以礼相待。”
“呵呵,这么多年了,公主还是这样对我客气。”灵猫有些忧郁地笑笑,不知为何,她有点儿担心。
樱芸在门口呆立了片刻,走进来把装着鱼罐头的精美瓶子递给灵猫,含羞打趣:“灵猫,这可是公主去年途经明国,带回的特产,今年开了一瓶给我,那味儿简直和其他烹饪的鱼没得比,你可要细细品尝,别辜负了公主的一番美意。”
“那便是了。”在美食面前,灵猫可不会假装客气,一手接过,打开盖子,便吃了起来。
千里芙幽看了她那个馋样,不觉笑了,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样对鱼这种美味热衷,呵呵。”
灵猫自嘲:“公主,哪有猫不偷腥的。”
“呵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猫不吃鱼。”千里芙幽觉得自己也有些饿了,忙唤蝶梦一起吃点心。
三人静默吃了片刻美食,千里芙幽还沉浸在对未知之事的不安中,灵猫突然开口,打断这片刻沉静,正经说:“公主,我吃饱了,这就为你卜卦。”
顺着溪流而下,来到圣湖之上,樱芸蝶梦提着篮子采撷了三朵金莲,端着玉盆盛满荷叶上厚积的雪水。
回到雪宫,把这两样东西交与正在闭目养神的巫女灵猫,只听一旁静坐的公千里芙幽吩咐:“可以开始了,灵猫。”
众人随公主走至天台之上,灵猫摆起了镜花水月灵台。镜用的是天幕琉璃镜,花是圣湖中的金莲,——千里芙幽的本源命花,水是新化的雪水……待明月高升之时,她站在摆好的水台面前,紧皱眉头沉思片刻,略略担忧地开口对千里芙幽说:“今晚圆月当空,正是占卜的好时候,公主耐心静候。”
白旋凤、樱芸蝶梦和卫铭一同安静地站在灵猫的身后,背/景是掩映在万木丛中的华丽高耸的洁白雪宫,这道风景形成一幅协调华美的旷世画卷。——
头戴银冠,白衣如翩,阴谋算尽的狼族公主白旋凤;眉宇风流,面容清丽,绝俗超凡的解语花樱芸蝶梦;以及风华倾人,妖娆诡谲,盛世妖邪的蓝莲君卫铭……
千里芙幽望了望这三个誓愿伴她终生的人,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在里面。静思片刻,千里芙幽望着水台有些不解地问灵猫:“为何是镜花水月?”
灵猫娇憨地摸了摸黑发中的耳朵,弯着眉目,眯眯一笑,“公主不懂,我因感悟天机,心想公主必是有情事缠身,所以才会有殇。”
说完,灵猫双手施法,念起了一个乏解的咒语,渐渐三朵金莲在水台上迅速旋转起来,而且越旋越快,直到化为零落水面的金色花瓣。咒语一停,镜子里模糊地出现一个红色人影,他似乎站在高高的山峰断崖之上,观望落日之景……
“那……究竟是谁?”白旋凤寒气逼人的话还没说出口,镜子便速地一声脆响,裂开成几片,摔落致地,碎成粉末。
“为什么会这样?”樱芸蝶梦望着破碎的镜子感慨,“公主,不好,冬临定是有大事发生,我们应早做准备才是。”寒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蝴蝶坠子在风中乱舞,摩擦着她光滑的脸颊,失落了言语中的神色。
灵猫翘首望了望突然藏进乌云中的月盘,圆脸成灰色,口中不停念叨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她伸出手指一算,突然脸色大变,急忙踉跄退后几步,捂住心口,一口血从她嘴中吐出,滴落白石地面,散落几点殷红,那么诡异多姿。
千里芙幽连忙向前移了几步,伸出手臂,扶住她,“灵猫,你没事吧?究竟是怎么了?你说。”
灵猫双眼不停地跳闪,忍住心口的疼痛,抱拳对千里芙幽说:“公主,卦象表明,整个冬临将有异变。恕我无能,不能相告。灵猫有事,告辞!”她突然凭空念了一个沉闷的咒语,便转眼消失于眼前,镜花水月台边。
“灵猫,你回来……”千里芙幽遥遥望着天边,只见天空中月盘如洗,那么空明清亮,这怎是有变之相。“灵猫,你口吐鲜血,定是算到了什么,可你竟然不说,究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千里芙幽摇头叹息,金色凤尾裙拖曳在白石阶上,浑身散发着女王的颓废气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家散吧,我想独自走走。”安静了片刻,千里芙幽吩咐道,便缓步朝竹心小湖的方向走去。
这时,卫铭跟了上来,月色中,他的身姿如此妖邪挺秀,如诡异蓝莲绽放湖边,他微微俯首说:“公主,恕我直言,刚才灵猫用的时空穿梭之法是毗剎古书上的暗夜穿梭之法。我想因此不难看出可以看出,灵猫在为一个神秘机构办事,那机构可能与圣域政治主权有关,不然,她怎么会背叛公主,宁死也不说明卦象之意。”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么她为何还要来冬临岛受我差使?”千里芙幽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心绪,随后,又定定望了望蓝莲护法卫铭,只见卫铭取下蓝色的莲花毡帽,露出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低头向千里芙幽行了一个礼,“公主,卫铭誓死效忠公主,绝对不会从中挑拨离间,欺骗公主。”
“那你说说看,究竟是为何?”千里芙幽凤目中有些微疲惫了,她轻轻用手摩挲着拢起的大肚子,又挺起精神十分正色地说。
“公主,请听我分析,我觉得依当时的情况来看,灵猫并不知其中有什么阴谋,但她看到了什么却不告诉公主,还妄图进一步知道所有秘密,故而因法力不足导致吐血,因此不难看出,是背后有人控制了灵猫。”卫铭衣服上的蓝莲图腾在黑夜发出清冷的光芒,他的长相十分柔媚,竟超出了一个男子的柔美,仿佛一位处于异世的绝色妖姬。
千里芙幽望了望他,竟然有一丝出神,回过头去,“好,你去把这事调查清楚,随后及时禀示我,我累了,需要休息了,你扶我去暖阁。”千里芙幽说完,卫铭从背后扶住了她的身子,那双扶人的手如此纤细绝美,精灵剔透,令月光羞涩生生隐了去。
卫铭面容泛起一丝妖邪,精光投射的星眸中有隐约担心,“公主,希望今晚是我多话。”
千里芙幽眉宇间隐约透着剪不断、理还乱的阵阵忧愁,却淡淡道:“卫铭,我相信今晚是你多虑了。”卫铭随千里芙幽来到竹心小湖畔。只见湖畔翠竹修长丰茂,心想它们定是每天享受着受阳光雨露的滋润,才如此茁壮……
“嗯,公主,您大人有大福,一定不会有事。”卫铭点点头,戴上蓝莲花毡帽,星眸转瞬阴转多情,那眸中的神采却妖娆惊人。
“呵呵呵,呵呵呵……”突然,湖那边传来一阵嬉戏声,——“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呵呵呵……”
“是谁在那,过去看看。”千里芙幽命令道,于是卫铭又扶住了千里芙幽,朝声源处走去。
只见是许诺和雨莱在湖边嬉闹,两人在竹林中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呢!只见雨莱戴着扮成大灰猫的帽子,样子挺逗,去抓寻‘小细鼠’千里许诺,而千里许诺一边在竹林中打转转,一边喊:“一、二、三、四、五、六……”这样连喊了十下,雨莱都没有抓住她,她胆儿更大了,叉腰说:“这下你可输了吧。”
“胡闹!”卫铭随千里芙幽走近突然走近,千里芙幽看着这老大不小的两人,瞪大凤眼直生气。
“姐姐,你怎么来了,天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许诺回转身来,闪着调皮的大眼睛望着千里芙幽,一脸委屈的模样。
“公主,圣安。”雨莱收敛住孩子气,把灰猫帽子摘了,俯首行礼道。
千里芙幽怒容颇甚,金色裙摆在夜色下光芒惊人,指责道:“雨莱师兄,你可是父亲最敬爱的弟子,怎么这大半夜却跟一个小女孩子胡闹,这成何体统?”
雨莱一袭碧绿色袍子,上面修满了亚热带植被,繁复得令人惊叹,他笑了笑,只说道:“看来,是我这个做师兄的错了,只是许诺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公主不必介怀。”
“雨莱师兄,公主也是想提醒你,如果真心喜爱诺公主,就要辅助她成才,而不是在一起玩闹嬉戏。”卫铭颇具深意地说。
只见雨莱知趣地笑道,“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而毁于随,公主教训的是。我听吩咐便是了。”
千里许诺亮晶晶的眼睛望了望众人,有些失落不解:“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无聊,跟雨师兄在一起玩玩,打发时间而已,姐姐就这么反对?还当我是小孩子不懂事?我真是太蠢了,以为姐姐一直关心爱护我,没想到连玩的自由都不给我。”
千里芙幽脸色突变,被许诺的话刺激得沾了一鼻子灰,却保持镇定,委婉地劝解道:“姐姐哪有不关心爱护你啊!你瞧,你都长这么大这么高了,还不是姐姐每天叮嘱你注意吃饭防寒,若不是姐姐真正关心你的生活起居,你会长得如此标致大方?你和谁玩,姐姐不曾反对,但雨莱是大男人,这么晚了,你还和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打打闹闹,摸摸碰碰,别人看见了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说冬临岛的小公主没有教养。你说,这一点,姐姐说得对不对?”
许诺耷拉这脑袋想了想,咬了咬嘴唇,撇了撇,求饶道:“姐姐说得是,许诺错了,还不成?”
“知道错了就好,天色已晚,跟我回去休息吧!”千里芙幽拉住了许诺的手,挺了挺大肚子。“等等。”只见许诺弯下腰,在芙幽的肚皮上听了会儿,笑道:“姐姐可是有九个月身孕了,我想猜猜究竟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
“那你猜猜看。”千里芙幽面容有些疲倦,却露出一丝笑意,低头望着许诺。
“依我猜啊,一定是小王子,生下来长得比风师兄还要清俊好看,并且文质彬彬的。”千里许诺精灵古怪地说。
“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千里芙幽望了望天边的月盘,只见夜空中,乌云颇多,想必真有些变故。
夜更深了,气温相较白天温差较大。
晚风勾起卫铭镶着蓝莲花图案的袍子,在空中飞旋,十分妖邪耀眼。“公主,起风了,天气越加寒冷,小心肚子里的宝宝畏寒。”千里芙幽望了望这个打小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说话男人。这个男人,眉目飞扬,唇角干净,阴谋算尽中对她一片赤诚肺腑之心。
没有谁知道他为何对她如此,难道只凭一个“忠”字吗?
“卫铭,你先回去吧!有小诺陪我,我很好。”千里芙幽淡色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心想:如果你和灵猫一般背叛我,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好,公主保重!卫铭告辞。”卫铭转过身,听吩咐去了自己休息的地方。满天星光下,许诺扶着千里芙幽缓步走在踏雪桥上,只见桥边的玉茗开得十分灿烂,许诺欢呼着蹲下身,摘了一朵别在自己发髻上,一副清芳楚楚的调皮模样,直惹得千里芙幽垂爱。
她这个妹妹啊,自小就让人不省心,调皮惯了。
只听许诺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像是十分高兴的样子,摘了玉茗,玩乐一会儿,又过来扶千里芙幽,边走边说:“姐姐,今晚我就陪你们两个人睡,好不好啊?”
“两个人?!”千里芙幽被她的话弄大了脑袋。
“对啊,就是你和宝宝。”千里许诺一副天真少女模样,十分娇媚可爱,一路上嘴儿特别甜:“姐姐,我要好好保护你和宝宝,接下来每天晚上我都要陪你和宝宝睡觉,我要做宝宝的榜样,让他感知我的存在,我还要学着唱歌给他听,让他在你肚子里健康快乐地生长。嘻嘻……”
千里芙幽乐得笑开了眉眼,嗔怪道:“你啊,都成年了还这么淘气。如果小宝宝都跟你学,那我这个做娘亲的可要有负担了。”
“姐姐,怎么会呢?你的小妹我可是人见人爱,花开花怜的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哦!”千里许诺说得津津有味,连发髻上的玉茗花掉了都不知晓,千里芙幽看着这个妹妹如此心花怒放的模样,不觉心情也变得十分舒畅起来。
不一会儿,进入宫殿,穿过门帘,便到了雪宫寝居内。
洗嗽完毕,在铜镜前卸了妆,换上淡色睡袍,两人挨着在暖榻上躺下。熄了琉璃宫灯,屋子里一片黑乎乎,静悄悄的,只有窗户外有一丝月色流光。许诺闭上眼睛,静静地对千里芙幽说:”姐姐,我盼着你肚子里的宝宝快快出生,长大好陪着我一起玩耍。”
“你这么喜欢小孩子?”千里芙幽把被子向前掖了掖,凤眸中目光闪烁,充满母性的智慧。
“嗯,小诺最喜欢孩子了。他们特别纯真无暇,在一起,没有压迫感。”许诺眨了眨眼睛,十分精灵地说着。
“都这么大了,还想着玩闹,没正事,真是拿你没办法,哎!“千里芙幽叹了口气,这个亲妹妹性子如此纯真,怕是在以后的人生历练中会受一些苦楚了,她想到这一层,不觉皱起眉头为她担心起来。
“我们千里家有姐姐这么争气的后人,就已经很好,我只要能安逸地生活便是好了。”黑暗中,许诺调皮的吐吐舌头。
“睡吧。时间不早了!”说完,千里芙幽突然觉得肚子很疼,一会儿下身便有粘稠的液体不断溢出,渐渐,裤子湿了一大片。她头上的汗珠涔涔留下,拉着被窝中许诺的手,说道:“糟糕,我肚子疼,羊水破了,我可能要生了,许诺,快去请岛中御医和接生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里芙幽躺在床上呻吟着,双腿拢起,用劲想尽快生出孩子,免得遭这累人的罪。可是事与愿违,疼痛随着更加加深,只弄得自己满头大汗。
不一会儿,许诺便请来了百合夫人、菱花婆婆、御医李甲以及产婆。百合夫人身穿耀眼纱裙,周身散发着明媚光芒,见千里芙幽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像是难产的样子,急忙请接生婆助产,并让太医李甲给心爱的女儿把脉。
产婆朝百合夫人尊敬有礼地说:“夫人,要准备下去吩咐下人烧几盆热水。”“好。”百合夫人吩咐随身跟来的菱花婆婆,叫她下去去准备。产婆向千里芙幽行了一个礼,便急忙放下身份罅隙,帮忙接生。“公主,你要吃什么,告诉婆子,叫人立刻去准备。”产婆边接生,边快速说着。
“我不饿,现在没食欲呢。”千里芙幽有些力不从心地用着力气促生。
“这样是不行的,若没有体力,是无法继续生孩子的。”产婆捏着一把汗,着急地说道,“公主,加把劲啊!”
“啊——”千里芙幽加了一把劲,疼得呼叫了一声,可孩子的脑袋还没出来呢,这可让产婆开始担心,不会孩子是身体朝下吧?如果胎位不正,着实很难生出,而且还会大出血,并会导致孕妇难产致死,用尽药物也无法医治。
“姐姐,你要吃什么?哈密瓜,水蜜/桃,菠萝,还是燕窝粥……“千里许诺想了想又说:”我知道,姐姐怀这淘气鬼的时候最喜欢喝酸梅汤了,要么我去盛一碗来。”说着,千里许诺的脸上放光,见这小家伙急着出来,别提,她有多开心了。于是,连忙朝门外去跑去,去帮姐姐芙幽找吃的。
“呦,小祖宗,你就别添乱了,这可不是吃点心享受的时候,这需要大量补品,补充营养来提高精力。”产婆一把拉住淘气的许诺,对她横眉竖眼地说道。
太医在纱帘后,扯出丝线把脉,听诊了一会儿,脸上神情似乎不容乐观,百合夫人连忙走过来,问李太医:“她究竟怎么样了,我可怜的芙儿?”太医唏嘘了一口气,摇着头卖关子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啊。”
百合夫人越听越有些懵懂不清,连忙又问:”什么意思,李太医,你倒是明说啊!”
李太医抚着胡须说道:“这个小皇子不想急着出来啊,出来前还想苦一苦自己的母亲,好让母亲时时记挂,放入心坎。呵呵。”
“这个……李太医,我真不懂。你老人家怎么越说越玄乎了。”见太医不肯明说,百合夫人也不强问了,听见了产婆要芙幽吃些补品之类的话,索性不去管太医,连忙走进来,直接吩咐许诺:“诺儿,你去我房间把抽屉里那人参拿过来,让芙幽含着,还去叫下人炖一碗雪莲羹来。”
“好吧,小诺遵命。”许诺擦擦鼻子一个转身,一溜烟儿消失在门槛外面。
千里芙幽一直忍受着巨大的疼痛,连叫喊都憋气忍住,只是喘着粗气,头上的汗珠涔涔往下掉着,手紧紧抓住床沿不放开,手背上青经隐现。百合夫人看着千里芙幽这么辛苦,连忙坐在床边紧紧握著千里芙幽的手,悉心说道:“芙儿,你一定要挺住,这孩子和你我们都得保住,不容失误。”
“好……”千里芙幽在巨大的喘息中,喊着:“我一定要做胜利的强者,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能马虎……啊!好痛,这孩子真要我的命……”千里芙幽说着,百合夫人的心却疙瘩了一下,这孩子,凡事都这么逞强,也不知是好是坏?
“前落呢?怎么不见他人?在这紧要关头,他怎么可以不在,马上叫他来在门外候着。”百合夫人吩咐端来热水的丫鬟,叫他们立刻去把风前落给找来。丫鬟们应和着小心翼翼地出了去。
“我生孩子是我的事……关他什么事情?不要去叫他,免得让我心烦意乱……”千里芙幽在剧烈的喘息中说着。
“你别说话了,用力快生。你也真不懂事,他是你丈夫,你以后的依靠,你不叫他来还能叫谁来啊!”百合夫人抽出丝巾,为她细细擦去额鬓的汗珠,耐心地教导指责着。
千里芙幽实在没力气说话了,只是平息怒火,让自己不去想这些烦人事。
两个烧水的小丫鬟在路上颠簸着,一个长相颇为柔和秀气的丫鬟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叫姑爷啊?”另一个小丫鬟性子直爽,大大咧咧地说:“当然,我知道公主虽然不喜欢姑爷,可姑爷对咱公主可上心了。什么好事都想着咱公主呢!”“真的吗?若姑爷这么好,那咱们公主怎么不喜欢咱姑爷?”
那豪爽的丫头不服气了,叉腰直说:”这是我们该讨论的吗?菱花婆婆不是说了,咱们只要管好厨房的事情就行了,公主和姑爷轮不到咱们这些下人来指手画脚。”
那秀气的丫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得。那豪爽的连忙拉起她的手劝道:“翠儿,别哭了,让人看见还说我欺负了你呢!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喊姑爷吧。”
说着两人来到了临风阁。只见万绿掩藏下的临风阁别有一番洞天。青砖白瓦覆盖,院子里梅花零落在枝头,整洁又安静。只见房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晴儿的棋艺真是精进不少。”风前落拿着黑子隐隐在棋盘上落下。
晴然从旁边的白瓷盘里拿出一个荧光异彩的白色棋子,笑意嫣然,满脸含羞,上一盘她赢了风前落,她正春风得意着呢!嚅嚅说道:“还不是风哥哥教的好,小妹这回可不客气了。”
“放马过来,这回,哥哥可不会让着你。”风前落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两个小丫鬟从院子里探着脑袋往里望去,只见是风前落和晴然坐在居室内的棕色地毯上悠闲至极地笑侃棋艺。
那个秀气的丫鬟咬着嘴唇苦涩地说:“说了吧,姑爷根本不把咱们公主放在心上,心中只有晴然圣女。哎!如今公主临盆,这生死难关之际,姑爷还有心跟别的姑娘亲亲热热,可见这天下男子一般黑。”那长相粗豪的小丫鬟一个栗炸过去,敲了一下那说话小丫鬟的脑袋,“你懂什么,不要胡说,可别让人听了去,说咱们的闲话。”顿了顿,又说:“你进去,告诉姑爷,说公主正在临盆。”
“我不去……”那丫鬟有些别扭地说。“怕什么,大事都有菱花婆婆扛着呢!”那粗鲁的丫鬟见喊不动秀气的,心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进去通告风前落再说,于是一个大步跃了进去,走了几步,跪在地上低着头朝风前落和晴然说去:“不好了,公主难产了。”
下棋正在兴致上的风前落见不声不响来了这么一个人,着实吓了一跳,还开口就冒出这么一句话,都怪自己下棋太认真,连进来个人都没注意,这要是在江湖上行事,遇到仇家,可就大命不保了。
“你说什么?芙幽要生了?”风前落几乎喜极而泣,晴然还来不及说什么,他便一个大步流星跨出阁去,往芙幽住的地方奔去。之后两个丫鬟也随着走了。
“这风哥哥怎么如雷卓旭一般行事鲁莽了?不对我打声招呼便闪人了。”莫大的房间内,留下晴然一个人对着墙壁自叹着。她心下又一想,其实雷卓旭那不叫鲁莽,他只是行事大胆,其实心可细着呢!可谓莽夫行径,书生心气。
想到雷卓旭,晴然又暗自默默流下泪来,两颊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不是她不选择原谅他,而是人命关天,她怎么能原谅他?驱逐他离开冬临,不再见他,不过是为了能让他有时间反省,今后改过自新,自成一派英雄作风。
风前落来到芙幽生产之地,只听百合夫人打趣道:“前落,你怎么才来,你看你的芙儿,整个人都精疲力尽了。哦,对了,你不能进来的,快在门外候着。”风前落知道民间一直有习俗,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看的,这样有损男人今后的运气走向。
“还不快出去。”疲倦中的千里芙幽看了一眼风前落,只见他依旧满面春风,浑身沐浴着神圣的王者光芒,可谓玉树临风,大生可畏。
风前落站在房中央,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千里芙幽如此疲倦,如此虚脱,以前她都是那么要强,事事都要精心打理,放在心上。他明白她可能不想让他看到她此时的疲倦乏力模样,但他不能走,不能在她最需要他得失时候离开,因为她不仅是他的妻子,还是他孩子的生身母亲。于是说道:“芙幽,我要陪着你。”
百合夫人连忙站起来,推着他出去,“你说一女人生孩子,你又不能帮忙,空在这里站着,沾了晦气怎么是好?快出去吧!”
风前落挺了挺胸膛,站直了身子,忙朝着千里芙幽温和地说道:“芙儿,我真不知生孩子如此辛苦,你含了人参吃了参汤吗?”
百合夫人想到去拿人参和雪莲羹的许诺,心下一阵着急,“这孩子,去拿人参怎么还不来,她姐姐都痛了一个时辰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风前落疾步出门,“我去看看。”在门口,正好碰到一个紫色的娇小身影急急匆匆跑来,直直撞在他的胸口上,两人左右一阵闪步,可无意间两人似乎各不相让。“风哥哥,你别挡着我。”原来是调皮鬼千里许诺急着送人参来了。
“人参给我,我进去,你在外候着,别进来捣乱。”风前落拿了许诺手中的羹汤和人参走了进来。而许诺在外有些生气地嘟哝起嘴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门外,一身浅紫衣裙,精灵古怪的许诺探出脑袋,朝里面生产的姐姐吐吐舌头,不假思索地说:“姐姐加油哦!我去叫樱芸姐姐和白狼姐姐来抱孩子。”说着,一溜烟儿消失在厅室外。
“芙儿,含着参汤吧!”风前落把参汤端来,一口一口喂给芙幽喝着。芙幽微微张开嘴,含了一口。看着生产中疲惫的妻子,青丝墨染,白衣如雪的他有一丝异样的心急,哪时侯孩子才能出来啊?这孩子真是让他的母亲受苦了。
突然产婆兴奋地惊呼:“姑爷,孩子的脑袋出来了。再加把劲,公主,小孩就出来了。”
风前落又喂千里芙幽喝了一勺参汤,千里芙幽苍白的嘴唇才有一丝红色。随后,“啊——”千里芙幽加劲大呼一声,瘫软过去。只听一声“哇哇”哭叫,婴儿终于出来了。产婆抱在怀里,看了看,兴奋不已地说:“公主,夫人,是个小皇子呀。”千里芙幽听后,嘴角牵动一丝异样妖娆的笑,终于精疲力竭,躺在床上休憩起来。
这时候,樱芸蝶梦和白旋凤走了进来,两人面如桃花,各带笑意。只见产婆把婴儿放在热水中洗浴干净后,把孩子用羊毛毯裹起来,抱给一旁欣喜过犹温柔体贴的樱芸蝶梦,便退下了。
樱芸蝶梦抱着婴孩床边坐下,甜蜜地对千里芙幽说道:“公主,你看小孩子多可爱啊!”风前落洗了手走过来,对樱芸蝶梦说道:“把孩子给我抱抱,我看看这小家伙。”他抱过孩子,只听孩子睁大一双如海般纯净的大眼眸,直直愣愣地看着他。眸子蔚蓝浩大,透着一股空灵之劲。风前落夸道:“这孩子生下来便如此清新脱俗,长大后一定高人一等,不愧是我风前落的孩子。”
千里芙幽听后,随即揶揄道:“真是美的你!”
白旋凤也抱了抱孩子,只见这小家伙眼珠子滴溜溜地望着她,忽然灿烂地笑了,真是又美好又古怪。白旋凤把孩子抱在手里,恭敬地对千里芙幽说道:“公主,我很喜欢这孩子,请容许我做这孩子的奶娘。”
千里芙幽侧了侧身子,笑道:“很好,我正有此意呢!”
正在这时候,风前落近侍倾如姑娘急匆匆赶来,裹着一件蓝色连帽大披风,帽子上肩膀上都是雪花屑儿。她走进来,拍干身上的雪花,把帽子摘下来,毕恭毕敬地对风前落说:“世子,郡主要你立即回去。青国有事。”
“外面下雪了?!”看着倾如风尘仆仆,浑身浴雪的样子,风前落有些惊疑地问。
“是啊,暴风雪挺大呢,都下了半个时辰了。”倾如嘴角含笑,目光下垂,一副可爱倾城媚态,十分讨喜。
“这可是入春来,第一场雪啊!不过下雪了,外面真是冷,寒天冻地的。这回路上湿滑,世子回青国可要小心,别在路上逗留,着寒了摔倒了可不好。”倾如关心地说着。“嗯。”于是风前落向芙幽告别:“芙儿,我先回趟青国,有事差人叫我。”芙幽没有看他,掠过身去,在一旁逗着樱芸怀里的婴儿玩着。
风前落又向白旋凤说:“白狼小姐,今后我不在的日子还请你多多照顾我的孩子和芙儿。”
白旋凤爽朗地笑道:“那是自然,世子尽可放心,孩子在我这里一定不会冻着,我一定不会让您和公主失望。”白旋凤说完,风前落才转身和倾如依依不舍离开。
几个人在温暖的室内带了片刻,百合夫人把雪莲羹给芙幽吃了,便说累了,折腾了一个晚上,先下去休息了。芙幽只道:“母亲安好,早点入眠。”百合夫人下去了,许诺见姐姐没有理自己,也无趣,打了一个哈欠,随母亲一同去了别阁就寝。屋子里只剩下千里芙幽、白旋凤和樱芸蝶梦三人。
千里芙幽真心累了,但是却睡不着,可能是因为吃了补品的缘故,精神好了起来,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樱芸,你先抱孩子下去暖阁休息,顺便喂点儿羊奶给这小东西吃了。”千里芙幽吩咐道:“我有话想单独跟白狼小姐讲一讲。”
“好。”樱芸蝶梦抱着不哭不闹的小家伙下去了,心道:这小孩脾气可真好,安静的像熟睡的大海,不愧是海皇转世之人。
屋子里就剩下千里芙幽和白旋凤两个人。白旋凤坐在床头,开口说道:”公主有什么话就说吧!别卖关子就好。”
千里芙幽叹了一口气,许久,才开口:“我感觉冬临有变。”
“公主是担心小皇子?”白旋凤哑声开口,想了想,又道:“公主既然如此担心,为什么还放世子回青国,这诺大的冬临岛若没个男人,该如何是好?”
千里芙幽从床上坐起来,拉上被子,坐直了身子,忙说:“我正想对你说说这事,风前落虽然待我如初,视我为佳人,可是他毕竟不是我心所属,我怎么也过不去这道坎……”说着,千里芙幽的眼神变得忧郁起来。
白旋凤冷笑着叹息:“公主对世子一直都这么见外啊!世子待公主可比待自己的亲身母亲都好,而公主却无心视他为良人,这叫人听了去,风前落的面子往哪搁,别人不懂内情,只会说公主是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良女子。”
千里芙幽倒无心跟她急,哈哈大笑:“别人怎么说我倒是不在乎,我只在乎自己的内心,自己心里过不去这层关系,管别人怎么看。哎!说多了也无益,我只想让你好好帮我照顾我的孩子。他现今还小,我不知道以后我和他的父亲之间有什么变故,我总觉得这层关系对我不是很好,但又没法子说清楚,毕竟我和他还没有成亲,还不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事不关己,多说没意思,白旋凤只笑道:“公主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的,有我在,不用担心。”
“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坐坐。”千里芙幽侧过身去,闭上眼睛,靠在香枕上,想睡一会儿。
这时,白旋凤突然起身,望了望窗子外,只见寒风呼啸,暴风雪肆虐得厉害,忽而眉头紧锁,有些担忧地对千里芙幽说:“公主,今晚这天气,冬临岛恐有变数,我们需要加派人手保护小皇子。”
这时候千里芙幽翻过身子,朝着白旋凤说道:“好,那你赶紧去瞧瞧樱芸和孩子。”
白旋凤赶紧起身,快速往暖阁处走去,不一会儿,来到暖阁,只见樱芸蝶梦和小孩都不见了踪影。只在回来的路上,在青石路上捡到了一只粉红色蝴蝶坠子,像是樱芸随身佩戴的发饰。
白旋凤心道:为何樱芸的发饰会掉落在这小路上?莫非……樱芸和小孩子遇到了危险。想到这一层,她蓦地紧张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过灵鹫宫抓到一个丫鬟来问:”有没有看到樱芸侍者和小皇子?”只见那丫鬟脸上肌肉紧抽,扭曲了似得,十分害怕地说:“白狼大人,我看到樱芸侍者带小皇子去温室,突然便在路上莫名地消失于空间中,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白旋凤放开她,脸上露出十分担心的神色。这如果让公主知道,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小皇子刚出身就被人劫走,这简单叫人无法想像。白旋凤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噩耗告诉公主,心想,还是去找卫铭商量一下吧。他来到卫铭居,只见四处都找不到卫铭,心想,莫非蓝莲君卫铭也出事了?便赶忙急急匆匆跑去千里芙幽那里。
“公主,不好了,樱芸和卫铭都消失了。”当白旋凤把这个消息告诉千里芙幽的时候,千里芙幽的脸色都白了,艰难地吐出,“那我的孩子呢?”
白旋凤心下一着急,也顾不上公主的情绪了,忙说:“自然也不见了。”
没想到千里芙幽听后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吩咐道:“你再派几个人去冬临岛各处找找。”说完又充满理智地说:“凤儿,现在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以免出意外。昨天,灵猫用毗剎之术消失于时空之门中,我便有所担心,这种异术现今又现于冬临岛,我恐怕樱芸和卫铭也是如此消失被人所劫。”
“公主说得正是,冬临岛有人看见樱芸正是如此消失于青石小路上的。只留下这个坠子。”白旋凤把粉红的晶莹剔透的蝴蝶发坠拿给芙幽一看,芙幽把蝴蝶坠子握在手心,用灵力感知了一会儿樱芸蝶梦的去处。
突然脑海中出现一片逶迤流淌的黑色河流,水流之上是断天涯?落日峰,有一个穿着血衣的浑身鲜红的男子在高高的落日峰断崖上遥望远处的落日之景,夕阳西下……
又是这样一个场景和灵猫所摆的镜花水月台上的镜子中看到的影像一模一样,千里芙幽心中纳闷,那个血衣人……究竟是谁呢?似乎法力不在她之下。
“公主,你看到了什么?”白旋风看到汗珠从千里芙幽脸上涔涔掉下来,急忙拉住千里芙幽,运气为她加劲。
“我……我看到了一个血衣人,站在断崖上……”千里芙幽似乎发了好大的劲儿也没有看透这其中的玄秘,只道:“落日峰,青国与雪国边境最高峰,即日出发,不可懈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白旋凤看着千里芙幽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会儿,面带愁容说道:“现在去落日峰吗?传说那里有条暗河,河水终年是黑色混浊的,而且水有剧毒,我们是很难过去的。况且……公主刚刚生育,不宜远走。”
千里芙幽换了一身金装外套,急急匆匆梳理了一下发缕,吩咐道:“我的儿子现在消失了,我如何能不采取行动?凤儿,如果你担心一路艰险,可以不必跟我。”
“公主哪的话,白狼一定誓死跟随,就算是舍弃自身也要保公主生身安全。”白旋凤单膝跪地,向千里芙幽表明决心。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儿有危险,我们必须马上出发,你去你房间准备一下吧!”“是。公主等我。”说着白旋风告退,穿过暴风雪肆虐的院子,她来到自己的暖阁,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保暖的外套换上,又带了一个遮风雪的斗篷,接着疾步走去厨房,拿了一袋子干粮,便快速去雪宫和千里芙幽会合。
千里芙幽早已等得不耐烦,白旋凤一来,两人便在雾霭层层中乘船出岛朝落日峰出发。
落日峰在呼伦湖南面,过了暗夜鬼林,沿着海崖一带便是此峰所在。如今暴风雪肆虐,暗夜鬼林自然不好走,里面的野兽凶兽对活着的生物虎视眈眈,如今正是荒芜季节,他们早守在洞口等待时机觅食。两人一路走来,在荆棘丛生的暗夜鬼林里走着,大片大片的冰雪从积压的树梢落下,只要稍不注意就被弄得浑身浇湿,可谓天寒地冻,林中危险重重。
这时候,一条虎面狮身的怪兽出现在暗夜莽林中,瞪着一双巨大的绿色眼睛,慢慢逼近。两人的武功对付这种只有蛮力的怪兽,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却会弄得身上很狼狈,两人也越发老火。打发了虎狮兽,这一路,又遇到了几只魑魅魍魉和几头巨大狗熊,都是白旋凤护主,一个人单打,不消几分钟,白旋凤便用锋利的九转冰刀削了狗熊们的脑袋。遇到野兽群攻,千里芙幽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便用月魔法杖施法,让那些怪物不敢靠近。
这样,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暗河下游。
“公主,暗河之水有剧毒,不能行舟船;上空有毒雾,不能御风,我们该如何渡过去呢?”白旋凤眼神中泛起了担忧。
“我们绕道吧!”千里芙幽想都没想便说,“既然我们不能走暗河,我们可以从地底的河沙走廊走。就这样吧!”
“公主,万万不可,如今你我都已经疲惫不堪,如果还要绕道走远路,恐怕到不了落日峰,还未救出小皇子,我们都已累倒。”白旋凤为人机警,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
“那凤儿有什么好办法?”千里芙幽凝视着白旋凤,只听白旋凤正色说道:“请公主用月魔法杖的无限法力劈开暗河之水,这样我们就能过去。”
“这样恐怕会费我精神,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此时,千里芙幽和白旋凤两人站在滚滚翻腾的暗河边,面有疲惫,但仍然掩饰不了她们风华绝代的高贵气质。
千里芙幽闭上眼睛,单手举起月魔法杖,念了一句难懂的咒语,这时,月魔法杖发出一阵金光,投向暗河河面,只见暗河的水沸腾起来,朝两边浓缩去,这时候,暗河中间分出一条小道,白旋凤便拉着千里芙幽从小径中间走向对面。千里芙幽废了一番心劲,有些乏力,又因生小孩疲劳在先,脸色越发苍白,御寒术也随着减弱,嘴唇冻得发紫。
两人来到河对岸,只见这里是一片山谷,三面都是崇山峻岭的,地势十分险峻,好在这山谷常年清翠,皆三面环山,阻挡了寒气流,气候也较为温暖。此时,白旋凤见千里芙幽面有困色,显然力不从心,十分疲倦了,忙扶着她说:“公主,咱们在这片山谷休息一下吧。”
千里芙幽点点头,“也好,补充一下体力再走。”白旋凤用引火石在地上燃起了一个小篝火,千里芙幽便在旁边运气打坐,调息精神。
“公主,我去看看四周有什么吃的,顺便打只野鸡回来,咱们烤着吃,补充能量。”说完,白旋凤便双手拿出冰刀,离开了。
不一会儿,天色渐渐亮了,山谷里空明似境,澄澈如洗,阳光一缕一缕从空中悠悠晃下来,十分柔和。耳畔也响起一阵阵悦耳的鸟鸣,舒心至极。这时候,白旋凤回来了,打了一只肥肥的野鸡,被扒光了羽毛,接着千里芙幽帮忙架起烤架,两人便把野鸡放在火上烤。不一会儿,一阵美味幽香飘飘然然在鼻息间掠过,只听白旋凤说:”公主,应该可以吃了。”
“好,你拿一块给我吧。”白旋凤用冰刀撕扯下一块,递给千里芙幽。心道:这公主也真矫情,在这荒郊野外都要人家照顾周到。想我白狼也是狼族第一长公主,不会在她眼中,也把我当成下人使唤吧?
两人各吃了几块野鸡肉,千里芙幽便说:“时间不由人,我们赶紧准备上路。”
掠过几座险峰,白旋凤指着前面沿海的那座断崖说道:“公主,快看,那就是落日险峰。”千里芙幽放眼望去,只见那山其实不过是沿海一座狼牙形的断崖,四季都接受者海潮拍激,成了一座惊涛拍岸的险崖。
千里芙幽白旋凤两人见崖尖上似乎站着一个红衣魔人,正是灵猫施法镜中的那位血衣人,千里芙幽和白旋凤立刻上前去,想抓他问清楚究竟,不料一个惊涛骇浪打上来,千里芙幽和白旋风都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波涛中。
千里芙幽醒过来时是在一座装饰豪华的厅宇内,举目望去,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四处挂着红色绸子做成的帘缦,微风吹来,飘飘然然起舞,红光幽秘,十分诡异……
“这是在什么地方?”千里芙幽觉得浑身乏力,使不上一点劲。脑海中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模糊地记起海崖及滔天巨浪。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而且越用力想,脑袋就越麻越痛。她索性抱住了脑袋,使劲地摇晃起来。真是,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这时候,一阵乐声响起,千里芙幽站起来,随声源处寻去,只见在万丈红绸中有一个身穿鲜红色长裙的绝美男人在抚琴,他低头蹙目间,别有一番声色。
走近一看,只见他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却被那片耀眼的美丽所震撼。幽秘的红光随着晃动的红色帘幔打在琴儿身上,渡上一层晕红色的光晕,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动作自然而潇洒……
这个人,是……似乎在哪见过,并且熟识。
“你醒了?”他停下抚琴,站起来,那一身红衫随着四周的红绸烈烈飞扬,站在华丽的灯饰下,他满身如沾满鲜血的邪魔般,眸子里竟是阴暗诡谲的神色,模糊了男女性别。
“你是……谢阿劲?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不男不女,妖邪至极。”千里芙幽从脑海中搜处昔日这个少年的相貌,比起现在的他,那个时候,他不知道有多单纯傻气。
谢阿劲朗声一笑,抬起头,一双狭长的凤眸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不知其中揉进了多少阴谋诡计,他极致悠闲地说道:“这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带我去火焰山,我还练不成这绝世武功。”
“什么意思?!”千里芙幽有些茫然。只听谢阿劲勾着邪笑,慢慢说来:“那时候,我因为憋气,想四处逛逛,不料在地下石室捡到了一本武功秘籍,这就是千古绝技《幻影秘术》。书中记载了秘解千百种毒物的办法及调配千百种毒物的方法,更重要的是还宣传了驻容养颜之无上媚术。”
“你对我说这个干嘛?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关我何干?”千里芙幽有些不屑,转身想离开这个四处泛着红色邪光不洁净的地方,“你要变成这不男不女的怪物,自是要走远点,别出来吓人就好。”
谢阿劲上前一步,十分怒气地说:“以前你不是嫌弃我长得太粗鲁,不秀气吗?所以我现在是为你在练驻容之媚术。你难道不为我动心吗?”
“呵呵呵呵,我可对你这样的不男不女的怪物不感兴趣。”千里芙幽突然想到落日峰上的红衣人,莫非……便是眼前的谢阿劲?她眼中透出一丝怨气:“哼!你对我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压根对你没好感。是不是你抓了我的人,识相的,赶紧放了。”
谢阿劲眉眼如花般勾着邪笑,道:“芙幽,你应该改改你的性子了,女人太凶狠是得不到男人疼爱的,最起码要收敛性子,在男人面前假装温柔些。你现在可是我的囊中之物,不妨告诉你,你现在已经中了暗水剧毒,是不能用任何法力的。你跑不掉了,只有我落日峰秘制的解药才能解你身上的毒,恢复你的能量。”
千里芙幽试着用力,可是越发觉得身体虚寒,抬手指着他怒道:“你,你这样做究竟是什么目的?”
谢阿劲阴阳怪气地笑出声来,慢条斯理地说:“这个吗?我其实只想和你成亲。”
“你这是逼婚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嫁给了风前落。”千里芙幽蓦地紧张起来,这个邪恶的不男不女之人竟然还想着占她的便宜,没门,“你休想得逞,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她立刻盘腿而坐,想逼出毒物。
“芙儿,你这样打坐逼毒只是枉然,徒增悲哀罢了。信不信由你,我不会伤害你的。”谢阿劲依旧满面红光,周围的红绸纱帘依旧反着静谧的红色光晕,十分邪气,看来,这个地方被布局了,千里芙幽想,自己是怎么也逃不出去的,即使没有中毒。(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无数无数挂在门梁上的红色帘幔,仿佛是漫山遍野的地狱红花,绽放在这孤寂辽远的落日峰上。
寒风呼啸而过,室内室外,无数红色帘幔疯狂起舞,飘飘荡荡,飞飞扬扬,红色如血绽放,雪花飞过,风儿卷起冰寒的雪屑,点缀在红绸中如精灵般曼舞飘扬,如一场场诡谲华丽的盛宴……
千里芙幽盘腿打坐了半个时辰,显而如谢阿劲所说效果不是很好,毒实在是难以逼出。千里芙幽愤怒了,却不想激怒谢阿劲,委婉的问:“你说的不伤害我可是真的?”
见千里芙幽语气转变,谢阿劲一张如雪般莹白的小脸霎时变得喜悦,两片薄薄的红唇如点缀在雪山之上的红花,那么鲜艳显眼,而千里芙幽却觉得一个男人化妆成这样,实在别扭至极。只见此时,谢阿劲狭长的凤眸投射出精光,“我用得着骗你吗?我可怜的芙儿,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打伤的孩子吗?”
红绸的荧光映照着千里芙幽金色的戎装,形成隐隐的橙红光晕。千里芙幽抬头望着谢阿劲站起来,拍拍金色锦衣上的尘土,脸若冰霜,不客气地问道:“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谢阿劲露出一丝异样的邪笑,红唇如血,血衣在寒风中翻飞,一字一句,响亮清晰地吐出:“芙幽,只要你嫁给我,我会派出彼萨斯城的暗夜罗军与你一起打天下,到时候,你我就是整个世界无上之主了。哈哈哈……”
千里芙幽瞥了他一眼,心中顿时觉得恶心,余怒未消,说道:“呵呵,你想的可真美,要我嫁给你,你做梦。”
谢阿劲张狂的笑声顿时止住,一脸怒气地指着千里芙幽狠狠说,声音尖锐刺耳:“芙儿,不要天真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的蓝莲护法已经被我脱光衣服用钉子定在了案板上,血肉模糊,痛苦呻吟;而你的白狼护法已经被我割掉了狼类的尾巴,至今在暗洞内蜷缩着身躯不能动弹;而你的解语花,你最喜爱的樱芸侍者也已经被我折断了蝶的双翅,你究竟还要他们为你牺牲多少,哦~我知道他们只是你低下的仆人,在你心中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你才没有动容,但我想,你不会不顾及你的亲身骨肉,他可是你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哈哈哈哈……”
千里芙幽听后,神情震惊,难道卫铭、凤儿和樱芸都被这个邪恶的家伙用阴毒的手段抓住了,并受了重伤,而且我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也……如今之际,我该怎么做?
“你究竟要怎样,才可放了他们?”千里芙幽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等候时机下手救人。
谢阿劲红衣随风舞动,笑容更加阴森,邪毒的声音缓缓传来,“如果你不允诺今晚嫁我,我可以马上让你心爱的孩子永远失明,永远失明……我会配置最毒最毒的药物,让他永远看不到你的样子。”
“你敢——”千里芙幽用凌波微步迅速移身,如闪电穿过红色帘幔,想给谢阿劲一个响亮的耳光,不料刚靠近谢阿劲,就被他抓住了手臂。千里芙幽开始运功挣脱,不料谢阿劲的内功如此强盛,两个自己也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下,该如何是好?
就在那一霎那,谢阿劲轻而易举把她拉至脸庞,望着她如碧水芙蓉一般的脸容,心中微微一动,心下一软,凄楚地说:“芙幽,嫁我吧!”
千里芙幽听到他软绵的声音,不觉一阵肉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想:我不是这个魔头的对手,眼下是怎么救出众人和我的孩子,要不先答应这个魔头的求婚,于是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先放了卫铭、白狼及樱芸,并让他们做我婚礼上的宾客。”
而谢阿劲快速拒绝,放开她的手道:“那个不行,你要与我成亲后,我才放人。”
千里芙幽早就知道不会那么轻易让这个魔头放人,心中又想,先去看看卫铭他们的处境,再想办法行事,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带我去看看他们。”
“他们就在那边,”谢阿劲指着红绸尽头那片血光笼罩的囚室,不耐烦地说道:“你可以去看他们,不过他们快不行了,只有我才能救他们。”
千里芙幽走进囚室,看到了被钉在钉子案板上奄奄一息的卫铭,她走过来,满脸心酸,想助他解脱痛苦,不料伸手拔出一个钉子,卫铭便痛得肌肉萎缩,痛苦相求道:“公主,我好痛苦啊,你杀了我,帮我解脱吧!”
千里芙幽简直快崩溃了,他是为她才受这生不如死的痛苦的呀!白狼呢?樱芸呢?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只见发现了满身浴血的白旋凤蜷缩在囚室的角落里,感觉到千里芙幽走过来,白旋凤没有起身,没有抬头,只垂着头紧紧抱着身躯轻轻呻吟:“公主,别过来,有危险。”
千里芙幽顿时止住脚步,心中凄凉到了尽头,这个浑身浴血,发丝混乱,如待宰的羔羊一般的女人还是骄傲自满,高高在上的白狼公主么?
她简直已经完全崩溃,脸色煞白,又去寻找樱芸蝶梦,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抬头,只见樱芸被蚕丝紧紧缚在了房檐上,并且痛苦的扭曲着神情,浑身束缚着,不能动弹,而且蚕丝似乎有剧毒,每动一下,蚕丝就紧一份,似乎要把她的腰身给缠成枯树枝。看见公主来了,只听见蝶梦呼吸极度困难地说着:“公主,你怎么也来了,你快逃吧!不用管我们,那魔头法力十分强大,咱们……咱们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能丢下你们离开?看着昔日温柔甜美的蝶梦丫头如此痛苦,千里芙幽顿时热泪满面,心都揪在了一起,感觉到自己再也迈不出一步了,腿像缠有千金重一般。
“好吧!我答应与你成婚——”千里芙幽终于在崩溃中吐出这几句话。不远处的卫铭听到了,十分震怒,想施法起身,挣开所有锋利的长钉,不料扯动身上剧痛,“啊——”一声大叫……
“卫铭,别动,这魔头施了强大术法,不是一般人能解脱的。”千里芙幽立即走过来,施法用安神心法为卫铭消除痛苦。
“公主……怎么……可以……嫁给那魔头……公主是千金……之躯,万不可……受这……委屈……”卫铭呻吟着断断续续说道。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千里芙幽安抚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敌强我弱,双方力量悬殊,可是如果再不采取办法,自己就要陷入一场无敌深渊了。雷卓旭……
突然想到了自己曾今深爱的男人,心想如果他在,就好了,一切都能解决。可是上个月,她已经把他驱逐出了北溟,现在山高皇帝远的,他怎么知道她有危险?就算是知道,西漠离这儿三千八百万里,雷卓旭他就是神仙也赶不来。
……喜烛燃烧的室内,一片红光氤氲。千里芙幽着一身红衣,头盖红巾,静坐床头。香烟缭绕、红烛高烧之际,谢阿劲身着鲜红的彩衣,走至芙幽身侧,用秤杆掀起千里芙幽的红盖头,与她坐到了一起。
千里芙幽冷笑,心中想,我看你究竟能玩出什么把戏?“芙幽,我们脱衣睡吧!”这时候谢阿劲静静说道。
“你先睡。我还想坐一会儿。”千里芙幽冷冷说道。一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气愤的火苗,汹涌跳跃着。与谢阿劲入洞房,这真是她有生以来莫大的耻辱,笑话,她怎么会同他睡到一张床上,若不是为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那三人及小孩,自己决计不会妥协。
这时候,谢阿劲霍地一声站了起来,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前方,”既然不愿意,你为何还要委曲求全?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你懂我?”千里芙幽又一阵冷笑,“你如果真懂我,就不会逼我。以前,我的心中是有一个男人,可自从他娶了别的女人,我心中便彻底没有了他,而且我对自己说,今后再也不要一个男人。他的负心让我感到耻辱,也令我更加振奋,而且让我更加不会相信这世上的男人。哈哈……”
“你说的可是雷卓旭?”谢阿劲满目苍茫,空洞地注视着前方,红衣染血,说道:“雷卓旭根本就没有爱过你丝毫,不然也不会移情别恋,娶晴圣女。不,”谢阿劲大笑:“我还忘了告诉你,其实他在娶晴圣女之前,闪电之巅他家族部落还为他张罗了一段婚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娶了晴圣女之前,还娶了其他女人。”千里芙幽惊疑,心下已苍白。
“是的,大漠郾城的九公主吧,好像闺名叫什么慕容欣儿。”谢阿劲苦笑,强劲地说道:“他根本就是个爱情骗子,你还忘不了他呢!这真是可笑至极。”
千里芙幽并没有生气,真的没有生气,只是一声冷笑,倏地站起来,迅速扯下裹在身上的红色嫁衣,零碎撕成几片,并丢掉凤冠,突然,下一个动作——她抽出腰包里的匕首,往莹白的脸上狠狠划去——
金衣在烛火中闪耀,匕首尖刀上占满了一粒粒血珠,那么晶莹璀璨,如火焰琉璃。
“你的脸——”谢阿劲望着她昔日美丽无双的俏脸,好一阵恐慌,不敢言语。
只见她的脸,右颊上有一道深红的血迹,那么触目惊心,如一条舞动的蜈蚣,在那里张牙舞爪,凄声嚎叫。
金色的绒羽翩飞在身侧,点缀着这道长长的疤痕,痛,痛,痛入骨髓。谢阿劲发憷之际,只听千里芙幽冷冷道:“你不是只爱我的美貌吗?我今天就还给你。哼!”
“芙幽,你,你……”谢阿劲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简直疯了一样,把桌上的蜡烛喜糖全扫入地上,屋子里顿时黑暗起来,他发疯似得嚎叫,抱着头窜出了落日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屋子里静了,夜更加深沉了。
她的脸,红了一片,都是污血,涔涔往下流着,她用手紧紧捂住,来到后山的囚室,想带着卫铭他们赶紧离开。
她伸手狠狠扯下那些挡住她去路的红色氤氲的帘帐,来到困住卫铭他们三人的地方。
见公主来了,困在钉子板上的卫铭一抬头,看见公主的脸受伤了,血污一片,很紧张的问:“公主,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我要去把他碎尸万段——”
千里芙幽召唤来月魔法杖,开始施法拯救卫铭,“没事,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可是……那是公主的容颜啊!怎得就……”卫铭十分痛苦地说道,真不敢相信公主会毁容。
千里芙幽叫卫铭别说话,还要省点力气逃出这儿呢!卫铭安静地等着公主施法救他,突然月魔法杖能量爆发,卫铭身上的血钉一个一个崩落出来,不一会儿,卫铭便能自便了。
“你先在此休息片刻,我去救樱芸和白狼。”千里芙幽吩咐道。卫铭点点头,表示答应。
来到束缚着樱芸蝶梦的房檐下,只见樱芸昏睡过去了,脸容憔悴不堪。千里芙幽没有叫醒她,瞬间举起月魔法杖破了那些束缚着樱芸的带剧毒的蚕丝蛹。樱芸从房檐下掉下来,倏地睁开眼,看见了公主飞上来,轻轻接住了自己。
在公主的怀里特别舒服,樱芸有些羞涩地笑了,“公主,你来救我了,真好!”可是下一秒,她便笑不出来了,公主的脸,那道深深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公主,你的脸……”樱芸突然眼眶湿润了,特别的伤心痛苦。
“你先别说话,你身体虚弱,要保持体力。我没事。”千里芙幽把樱芸放到了地上,叫她先躺下休息片刻,她去救白狼旋凤。
白旋凤被困在最危险的结界区,不是那么容易救的。想来白旋凤拼命反抗,谢阿劲下了狠功夫才把她困住,想想白旋凤应该受伤不轻。
只见千里芙幽透过结界看到了蜷缩着身体坐在阴衬的角落里发懵的白旋凤。白旋凤也注意到了千里芙幽,没有抬头,只虚弱地开口说道:”公主,你怎的又回来了?我不是叫你自己找机会离开么?那魔人厉害着呢,把我们困在这,就是为了逼公主就范。”
“你真的担心我?高高在上的白狼公主一向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就是我这个公主,也是一视同仁。”千里芙幽看着她,眼神有些黯然,这个狼族的长公主想来做任何事都没有失手过,就连那次雷卓旭结婚前,她绑架晴然,也做得万无一失,至今都没有被雷卓旭和其他人发现秘密。只是,她逃过了任何人的眼睛,却独独逃不过她千里芙幽的眼睛。
“呵呵,你的诡计是最多的,你想过我没来,你怎么救自己么?”千里芙幽明眸含霜,注视着她。瞧见她依旧一动不动,她突然笑了。
“大不了一死,为公主殿下而死,白狼也是死得其所。”白旋凤抬起小脸,笑意盎然地望了望千里芙幽,只是虚弱的很,脸色如一张抹白的纸,没有一点血色。
“既然你对我这么忠诚,我想还是由我来救你吧!”千里芙幽刚刚施了两次法,现在也有些累了,但是人还是要救的。她举起月魔法杖,一步步走近白狼旋凤,那些结界一个个撞破,如时间的逆流,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随即又消散不见。她走进来,扶起白旋凤。
“你知道么,当我知道是你害了晴然的时候,我并没有多么高兴,只是觉得你卑鄙。”千里芙幽伸手扶起她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有些不快地说道。
白旋凤瞬间打开千里芙幽的手,身子一摇晃坐到了地上,沉默很久,才回头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害的晴然?”
千里芙幽没有在意白旋凤冷漠的举动,继续说道:“我查了一下晴然失踪时候你当晚的行踪,我发现你不在雪宫,而且你的行迹很可疑,你也说过一些很可疑的话。”
“哦,就凭这个?”白旋凤没有立即承认,只是觉得好笑。
“这已经是你暴露的开始。”千里芙幽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你想让狼族尽快出世,一直为大业而费心,驱逐雷卓旭和晴然只是早晚之事,不让晴然和雷卓旭结婚这也是你的阴谋之一,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晴然会被海俊所救,并没有因此丧生。”
“公主真的很懂我,也很可怕。”白旋凤起身,径直绕过千里芙幽离开了这儿。
“你真的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不怕雷卓旭知道秘密后对你赶尽杀绝,还是因为你相信我会包庇你,所以十分淡定?”千里芙幽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公主不必为我费心,我做事万无一失,只是在公主这儿会受一些小挫折,我当然相信公主还用得着我,不会暴露我的身份。”白旋凤说完,便裹着自己的白色裘袍消失在落日峰的尽头。
白旋凤走后,千里芙幽和樱芸蝶梦卫铭开始寻找刚出生的小婴孩海星织。
“公主,你说那魔人会把小海藏在哪儿呢?”樱芸蝶梦不解地问。
“应该就在这山头吧!”卫铭仔细分析起来,“若不在寝居,就是在崖下的山洞,或者海底的密室。”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千里芙幽问卫铭。
“因为这地方我以前来过,还是很小的时候,那时候谢阿劲还没有在此修行,我来这游玩,碰巧遇到了一些怪事,找到了很多年前不知是什么门派修建的密室。”卫铭很自豪地说着。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千里芙幽听着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公主也没问不是。”卫铭带着千里芙幽去海底密室。
三人下了海,海底十分静谧。奇妙的小鱼漫游在绚丽的珊瑚丛中,奇异可爱的贝类、海星、水母以及各种颜色的海草,在波浪涌动下翩翩起舞,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阳光投射在宁静的海底,仿佛是透过光谱被曲折分析的光线一般,美不胜收,连海底的岩石、草木、贝壳和珊瑚,也都染上了阳光的七彩,令人惊讶……
不一会儿,卫铭便带千里芙幽穿过一从海底森林,来到了密室。卫铭很熟练地打开机关,领着众人从坚石堆积垒成的密室里走去。密室似乎只有两间石房,较为简单,走进去不多久,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叫声,似乎还有一个人影,影影绰绰的摇晃着。
“等等,公主,我感觉那魔人就在里头。”樱芸蝶梦小声地说道。
“不怕,有我在,我们不会输的。”千里芙幽很镇定地说道。
三人一路小走,朝内室走去。千里芙幽现在并不惧怕谢阿劲了,毕竟她现在没有人质在那魔人手上,如果他们两人对决的话,最多也是两败俱伤,可是她划破脸时,谢阿劲受了她的刺激,想必没有那么快调整心态。她有胜算的把握。
可是,他们刚走进房间,只见那个人影突然猛烈地窜过窗户逃走了,而且窗户上挂着他血红衣服上留下的碎片。千里芙幽急速走近,却发现人已经蹦出好远,她捡起那些红色碎片,幽幽说道,“果然是谢阿劲!”
“可是他为什么要疯狂逃走呢,难道不敢见公主?”卫铭十分疑问。那晚,他和公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公主的脸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敢问也不敢知道。
“小孩在这里!”这时,樱芸从石窗里抱出了小小的海星织,只见他并没有哭泣了,很安静地呆着,似乎知道母亲的人来救自己了,自己安全了。
樱芸也很是奇怪,那个魔头不是很厉害么?为什么现在见了公主像过街老鼠那般逃窜呢?可是公主不说自有她的想法,不必去猜了。
三人抱着小孩起程回到了冬临岛。
芙蓉暖阁。
沐浴更衣后,又吃了许多有营养的餐点。千里芙幽抱了抱孩子,给他喂奶。小海星织吃得很香,樱芸看着觉得舒心,只是公主的脸,那条长长的疤痕,该怎么办呢?容颜可是公主最骄傲的东西,现在毁了,该如何填补伤害?
第二天,天色很早,白旋凤便回来了。
她依旧很虚弱的样子,而且比上次在囚室见她更加疲惫虚弱了,只见她单膝跪地在千里芙幽面前,神情那般冷漠自傲。她静静地跪着,强作镇定,双手奉上一个东西:“公主,这是北海的千年寒冰玉泥。”
“你去了北海?”千里芙幽脸色凝重极了,“你知道你拿这个东西给我,我做何感想么?”
“不知道,”白旋凤只冷冷道:“我只知道公主毁容了,如果还不治疗的话,就会一辈子难看,再也不会好了。”
千里芙幽长吁了一口气,叹道:“你是我的手下,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几次三番私自行事,坏了我的规矩,你知道我接下来要怎么罚你么?”顿了顿又道:“你知道冰海与我族井水不犯河水,此次你冒犯去偷了他们的宝物,要是被知道,我们该如何面对?”
“公主,我只知道你毁容了,只有冰海泥能救治。”白旋凤十分镇定地说。
“你,给我好生反省,去冰室再也别出来了。”千里芙幽真的生气了,指着她气吁吁地说道。
白旋凤转头走了,樱芸蝶梦刚好在门口遇见,两人擦身而过时,樱芸看见白旋凤脸色十分苍白,嘴角竟然有一丝异样的血迹,却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樱芸蝶梦心中纳闷:“白狼好生奇怪,脸色铁青铁青的,不知刚才是什么事,怎么挨了公主的罚?”
樱芸走进来,看见了石桌上的玉盒,突然有些好奇,问道:“公主,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千里芙幽孤独地坐着,望着天花板神情呆愣了很久。
“哦,原来是这个宝物,这下公主有救了!”樱芸开心地捧着,立即要公主洗脸,想给她敷上。心中想,上次不见白狼一起回来,原来是去北海取这东西去了,原来白狼比我还要善待公主呢!
接下来,众人在芙蓉暖阁修养,樱芸每日给公主用冰玉海泥敷面,并用弹奏出幻音琴的音符给公主疗心。不多久,公主的伤便痊愈了,脸上的疤痕也渐渐消退了。海星织也长大了许多,开始叫娘亲了。冬临岛慢慢平静下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仍记得那一晚,她在芙蓉暖阁沉沉睡下,梦中来到了一个地方,那里黄沙裹地,万里无疆……
她穿着金色的纱衣,裹着金色镂空的头纱披头遮面,像一个虔诚的修女,行走在西漠。
战争开始了,她听见了远处战鼓齐鸣和渐渐疯狂震耳的厮杀声,她知道雷卓旭正在和垄断大漠数千年的古老帝国沙鹰族国人战斗。
她可以想象到沙鹰族国人矮小瘦削的个子,尖尖的鼻翼,卷曲的头发上配戴各色尖刺翎羽,狡诈多疑,身体结实,却善于用双翅飞翔来作战……
他知道,雷卓旭这一战必胜,因为他一向骄傲自负,没有哪次战役不是胜利而归。现在他的身边有一位叫欣嫔的美人,是大漠郾城易阳家的九公主,闺名易阳欣儿。这个易阳欣儿实在是有点小聪明到令人厌恶的地步,雷卓旭娶她不过也是因为利益之争,因为有了易阳家的帮助,他必定不会在这场战争中失败。
而提供战争战备需求后援的是罗兰奥农场。罗兰奥……当她还是风华少女的时候,那时候正是与雷卓旭谈恋爱之时,她和雷卓旭一起见过那个叫罗兰奥的小伙子。他生的不是很好看,却有一股倔劲,而且生的聪明,说话行事都特别聪明。那时候,雷卓旭和她正热恋,每天带着她天南地北游玩,并去寻亲访友,在各路朋友面前炫耀自己和多么美丽漂亮的金族公主恋爱了,令人不敢做声。现在想想,仍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不屑。
她站在高高的沙堡上,俯视着这一场由来已久的大战。
只见雷卓旭穿着金甲战袍,坐在那一批红棕色的战马上,拿着神剑冲锋上阵,所向披靡。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眼睛那般炯炯有神,如同那些黑色的耀钻,闪烁着精光,不过,却是凶恶的,煞人的。他冲杀在沙鹰族人的包围中,把剑捅进一个又一个表情犀利的鹰族人身上,那些血花如同绽放的夕阳,从天空里涌出,却丝毫没有沾上他的金甲。
沙鹰族人如蝼蚁一般被雷卓旭的大军消灭,渐渐,天边燃烧着血一样的夕阳,天幕即将昏黄至夜……
只见远处的帐篷里,军灯辽亮,喝彩声声,是雷卓旭的部队在庆祝这场战争的胜利。
千里芙幽站在最大的帐篷外,用隐身术隐迹身份,瞧见了在众人的拥护下,雷卓旭拥着那名叫易阳欣儿的女子,方唇凤眼,笑容绽放,举杯豪饮。
哼,千里芙幽不觉冷哼,这算什么啊?昨日还与晴然那般亲亲爱爱,今日转身却拥其他女子入怀,是否男人皆如此三心二意,愿将天下所有博得君颜的女子都拥入怀中,缱绻缠绵?
哼!千里芙幽有些意外的生气。
只见那个名叫易阳的女子,也豪饮相陪,拿着偌大的酒杯,斟了满满的一碗,大大咧咧地说道:“卓旭,这杯,我敬你。”
雷卓旭有些醉了,拥她的手又紧了几分,说道:“好,欣儿一向好酒量,今晚就陪我们好好痛饮。”
那个女人穿着出奇艳丽的红裙,五官也是张扬的,不由分说的美艳,她站起来,端着脸盘大小的碗,一饮而尽,丝毫不留。她的红裙烈烈起舞,在晚风中,如同一只夜色下酡醉的牡丹,富贵逼人,那般不轻。
千里芙幽望着她,觉得比起晴然,那个女人不知精明了多少倍,想来也不是善良的主。
接着,罗兰奥和易阳洛他们也起来敬酒,他们皆为不凡之辈,酒量也是大得出奇,但是都知道要节制,雷卓旭可以醉,他们不可以,因为战争远远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还没有完全结束。那些残留的沙鹰族国人定会不时来偷袭,他们得清醒地防着,就连睡觉也只能半醒半睡,轮流值班。
雷卓旭真的醉了,他的脸一片酡红,只见兀神医看出来了,他拱手说道:“主上去休息吧,明天或许还有一战。”
雷卓旭也轻轻应道:“嗯,我是该休息了。”
只见他看了看旁边的易阳欣儿,她似乎也醉了,身体柔若无骨地依附着他,酣甜柔媚的声音迷醉人心:“卓旭,今晚高兴,让我为你舞一曲吧。”
“好。”雷卓旭答应道。
只见那欣嫔摇摇起身,凤眸闪动,方唇诱人,旋舞到了席中央。那般靡丽的唱曲让众人浑身热血沸腾。醉酒的呢喃仿佛诉说了男儿心底最柔软的心梦……
“把欣儿带下去吧!她醉了。”只见易阳欣儿的大哥易阳洛看不下去了,心道:欣儿要成为主母的,怎能在众将士面前失态?她叫了一个内侍把欣儿从席上拉走,只见易阳欣儿还振振有词地喊着:“不嘛,我还要陪卓旭高兴……”
“下去,下去,真是没个体统。”易阳洛带着气说道。
那名叫易阳的女子下去了,不久雷卓旭也回了寝帐。暗夜下,千里芙幽尾随在后,跟了去。
雷卓旭脱了战甲,挂在了旁边的小架子上,夜深了,他准备入睡。千里芙幽隐身在帐篷里,看了看四周,只见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叠放着层层丝绸被子的大床,床上挂着金色的帘幔,就如同千里芙幽衣服的颜色。原来,从何时起,他也喜欢上了金色。只是,他不再和她一起共度年岁,身边的女人也换了又换。
下人们出去了,他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目神游,突然,他幽幽开口,眼睛却依旧是闭着的,”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呢?”
千里芙幽一惊,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她,只是一直不肯提罢了。千里芙幽出现在帘子后面,那一张如秋水芙蓉的脸,依旧那般明艳动人,如同世间最华美的修饰。
“你好,大漠未来最伟大的王。”千里芙幽依旧如此理智,说话的声音都那般沉着有力。
“为什么来找我?”雷卓旭睁开眼睛,斜斜地瞧着她。只见她更加妩媚了,那么明媚的笑颜,仿佛掬着繁华梦魇,令人不敢逼视。
“因为我来要一个儿子。”千里芙幽镇定地开口。
他愣了片刻,始终没有说话。她安详地看着他,发现他的胡须越来越浓密,身体上的皮肤也比原来黝黑,果真是战争让人苍老,他老了许多,但是却更有男人的味道。
“你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而且即将和那个叫易阳的女人也会有骨肉,我算了一下,你的几个孩子,一个即将是圣域未来最辉煌的明主,一个未出生的即将是魔界伟大魔主的女人,还有一个是令我头疼的叛逆至极的雪之神女,至于你与那花豹妖所生的孽子也将是北溟的第一护法……”
“那又怎样,我从来不知,也从来不曾担心他们。”雷卓旭隐隐一笑,脸上全是莫名的苦恼。
“所以,我也要来要你一个孩子。”千里芙幽冷静地笑了,“而那个孩子将是混沌转世。”
“你就这么清楚?”雷卓旭反问。
“世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她定定看他说道。
“那你过来……”雷卓旭敞开衣襟,朝她招手,眼神那般邪恶,透着淫光。
“呵呵,我不是小女孩了,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没有少女那般纯洁,也没有小女人那般温柔。”千里芙幽步步逼近,摘掉了蒙在脸上的沙络。
他拥她入怀,开始吻她的脸颊,她的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那一抹红艳的樱唇,像是熟透的樱桃,等待人采摘。他醉人地亲吻着,那般美丽的五官,若不侵犯一下,他实在不爽。
而她似乎开始反攻,挑衅般的折磨他最敏感之处……
那一夜,她们翻滚在沙漠,他忘了晴然,忘了所有,只为一夜销魂……
朦胧中,千里芙幽全身酸痛地醒了过来,只见旁边没有雷卓旭,没有沙海,而是在芙蓉暖阁。
这是一场春梦?
她幡然醒悟,却发现小肚有异常,她用法术试探,觉得有个小生命在自己肚子里,而正是混沌……
那一场春梦,隐约浮现。梦中的每个人都是那般清晰,只是雷卓旭在她身上烙印的吻痕,还依然隐隐作疼。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梦见他,还要与他销魂一夜,她真的觉得好纳闷,难道自己还忘不了他?他给她的伤害那么大,自己难道还要为他生子不成?
她生气极了,把桌子上未吃完的美味一律推到地上,惊醒了隔壁房间香睡的樱芸蝶梦,樱芸半系着衣带匆忙跑过来瞧看,“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她坐下来,让自己心情平复,安静地说了一句:“没事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电秋走了雷卓旭走了,雨莱和许诺去了蓟州徒步旅行,风前落有要事回青国主事,只剩下晴然孤零零地处在冬临岛,沉默并隐忍地偏执着。
七月的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晴然终于临盆了。两个小家伙,是一双龙凤胎,天籁一声呱呱坠地,奶娘用白色大毛巾裹着,把他们放在木盆里用温水洗澡。
那时,只有百合夫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来看望她和孩子。她们聊了很多,比如提到孩子的姓氏和名称。晴然说,要给孩子娶金族的白姓,男孩取名为白胤,女孩为白泠,意为子孙相承续也,性喜清凉洁净。
百合夫人说:“自从尊王去世后,我自知我心力已竭,冬临出现萧条状态,我的女儿们太注重各自的感情生活,特别是我的大女儿处理事来一向不够理智,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处理一些政事。”
晴然道:“如果我能为夫人做一些什么,我自然义不容辞。”
晴然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今天百合夫人的请求差点为她全家遭来灭顶之灾,但在这九个月里,她作为冬临最后一位女主人,安心地陪伴着自己的孩子。终于,在雷离开的这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内,她感觉到了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晚上接到青国世子风前落与金族公主千里芙幽大喜的邀请函,她快要哭。她总觉得,一个女孩最大的福祉,莫过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即是最后一个。
晚上,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在沙海里坐在驼背上,盖着有浓烈烟草味道的男人的外套,极不安稳地沉睡。身边不断有人来回走动,各种声响反反复复在耳边徘徊,中间模糊醒来几次,看到母亲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加苍老,什么都来不及想,就被更沉的睡意压倒。
接着是江南拥挤的通铺客栈,拥挤的马路,拥挤的景点,满满的,压抑在心底的都是拥挤。她依稀记得她站在宛州城楼上,在拥挤的人群中遥遥的看了一眼城楼下的景色,黑压压的人头隐藏了人们的表情,空洞的,只剩那一片又一片的黑,想要将人吞噬一般狠狠扑面而来。
对于北溟,它是一场迤逦的梦,是霓虹闪烁的背/景,映着光彩照人的美丽。于是,从母亲讲起雪国往事的时候,北溟便成了向往,成了梦想的初始,成了少女心中宛若仙境般的存在。
北溟。北溟。
那个蔓延在心底的信念,足以抵挡幼时狼狈的记忆。梦想这个东西,能够带领你穿越无限的洪荒,看到生命中唯一的灯塔。
接着又来到了云州沙海,看到了那颗向阳的冬樱树,樱花瓣在风雨中飘零,虬枝上她擦落下的痕迹还是清晰可见。第一次和玉卓在此见面,映像如同昨日。
梦里,还是在大漠中,风吹起,金黄色的沙粒环绕,她看见了一位男子站在她的面前,有着温婉的微笑,他张开双手向她敞开怀抱,而她迎过去,却感觉脸颊有些冰凉,原来是他流淌着黯然的泪滴。而她抬头,想看清他的眸子里为何有悲伤,却发现梦醒了。
梦醒后,她怎么也忆不起梦中男子的容颜,感觉他曾反复出现在她的梦里,只不过依旧陌生,依旧飘离。
醒来后,她突然觉得一切来得太不真实,感觉握在手里的时光越来越少,心里顿觉惶恐。于是想写些东西,作为纪念,给未来的孩子也好,给风前落也好。
对,写字是为了看清楚不完整的自己,并且加以修复。
她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写道:“人最好的状态应该是内心的温柔以及对万事的包容,可我却静不下心来,焦躁万分。我希冀青春的疼痛与残破并不代表悲伤与绝望。孩子,我想起你的父亲,在我们还是少年人,年轻气盛,凡事都要一个刺血见红的答案,面对巨大生活彼此都不懂妥协,所以在你们无辜的年纪让你们丧失了父爱。对不起,我的孩子。”
秋冬交替之季,雨雪纷飞,异常严寒。东陆传出六国中最强大的青国发生权利争夺的动/乱,名轰天下。
青国大王子风涧澈同世子风前落一样喜山水,好游玩,通音律,知书法,却不喜朝政。所以青国皇帝风御宇决定立六皇子风宇霖为东宫之主。不料青国最毒青后兴云夫人联合他的侄子,青国都尉长云睿残害六皇子,在风帝病危之际和六皇子正室明妃拥立六皇子长子风霁月为帝,并一路刺杀世子风前落。风前落骁勇善战,摆脱重围,直奔青国风之城,以山河之势扭转青国混乱局势……
风前落终是回到了青国,并破了青后的奸计,便提前和金族白国现任女王千里芙幽完婚,也算是奉子成婚。大喜之余,所有人都送来了祝福。
风前落和千里芙幽的婚礼豪华而热闹,来的都是五族贵胄。在铺陈华丽、金碧辉煌的室宇内,他们并没有手牵手走向礼堂,而是牵着雪净的白绸。
千里芙幽的脸色比以往好了很多,显见她生活的悠闲,可是气质却冰冷了许多,如她一贯的强势。
风前落说爱芙幽,但究竟爱的是她的什么,晴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懂,但她知道她们的爱没有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是不会长久的。虽然这样,风前落得到了和倾慕的女人结婚的机会,也是快乐的.
她牵起芙幽冰冷的手,向众人宣布:“我的师尊,千里忆的长女,从即日起便是我风前落的妻子。我会爱她一生一世,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如有违此誓言,愿自废双腿。”
千里芙幽听他这么说,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只是风前落没注意,而直视他们婚礼的晴然注意了。
有过承诺的爱,总比未有过承诺的爱凄美,一旦要去追讨承诺已变得太遥远。
风前落毕竟是深爱着千里芙幽的,不然也不会发这么重的誓言。但千里芙幽并没有因此有丝毫感动,而是不屑一笑。
所有这一切都让晴然感到深深的痛心与孤独。如果她的丈夫不是雷卓旭,如果雷卓旭依旧爱着千里芙幽,依旧和千里芙幽恋爱甚至结婚,那一切是否有转变。这个为情所伤的女人是否还会对爱情有憧憬,保有一颗鲜活而不是冷酷的心灵。
她是爱着风前落的,所以才为他的婚姻感到不幸。但又能怎样,现在他已是江湖人公认的雷卓旭雷神的妻子,而江湖人并没有把雷卓旭离开冬临,离开她当做抛妻弃子,而是看成完成霸业前的短暂分离。他们都觉得他们可以再续前缘,可是晴然却已经为这段感情的分离感到疲倦了。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与雷卓旭这世的缘分已经用完了。注定是他欠了她。
晴然啊晴然,你何曾知晓?
深夜。圣女阁。
晴然轻轻抱起一个小家伙喂起奶来。小家伙含着她淡红色的****吸/允得津津有味。她月白色的睡袍遮住半隐半露的身子,别有一番少妇的风姿韵味。喂完奶,她把两个小家伙送回摇篮里,轻轻哼着摇篮曲哄他们入睡……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长夜睡觉,妈妈保护你……
婴孩睡得正起劲,忽然一阵大风刮来,吹得窗户左右摇摆得厉害,并发出很大的响声。惊醒了孩子。孩子哇哇哭了起来。晴然马上起身去关窗户。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脖颈流了下来。浸湿了她的袍子。
晴然独自徘徊在小阁楼。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平静的夜晚不太平。于是秘密差人去叫雨莱和许诺来圣女阁商议一些事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色阴沉沉的,布满阴霾,天气压抑而闷热,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感到很不安。地上黄土壤中一群嗜血的的蚂蚁一列列一行行地密密麻麻的爬行着。
许诺和雨莱走在通往圣女阁的小道上。那是一条铺满彩色鹅卵石的小道,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夜晚,虽看不到鹅卵石碧清彩黄的颜色,但脚丫子才在上面还是蛮舒服的,像有人在帮你脚底按摩。小道两旁是葱黄的花树,飘着淋漓的清香。
“这几天天气越来越怪了,明明是春暖夏凉的冬临岛,这个初夏却格外炎热,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许诺嘟囔着小嘴唇,闷闷不乐地说。
“是啊,天气越来越闷热了。”雨莱也答道。
“雨莱,你怎么还不向我娘亲和姐姐提亲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许诺打起十二分精神问。
“没有啊,只是我觉得时候还未到,时机还未成熟,过早的提亲恐怕不适合。”雨莱油嘴滑舌道。
“就你爱拖时间,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了。你若是还不去提亲,我可等不及要嫁人了。若我嫁给了别人,你可不要恼我。”许诺有些不悦地说。
“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啊,我的小宝贝。”雨莱楼住了许诺的小蛮腰。
“呀。”许诺被他搂得痒痒,嘤咛了一声。
“你的姐姐那么疼你,一定会为了你的幸福着想,让我们快快乐乐的成亲的。你不用担心。而且有你的母亲在,她不会为难你的。“雨来如一贯潇洒轻松的姿态说道。
“这阵子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姐姐变了,不再心慈手软,不再有同情心,他先是驱逐了玉卓哥哥,然后又废了电秋姐姐,接下来我不知道她还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真的很害怕。”许诺说着,眼睛湿润了。
“你放心,一定会没事的。“雨莱捏了捏许诺的滑/润白嫩的小脸蛋,道:”小傻瓜,她再怎样也是你的亲姐姐,不会为难我们的,再说我又没有把柄在她手中,应该不会伤害我。”雨莱安慰她道。
“你说错了,你不是我们千里家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姐姐的境遇。姐姐坐到了这个位置,一定不能心慈手软地放过每一个对她有威胁或是阻碍她的人。或许连晴然姐姐也不会放过。”许诺坚定地望着前方黑暗处,目光炬炬。
“哦,你这么了解你姐姐了,你真是长大了。”雨莱像雷卓旭一般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瓜子,对她说:“乖,不要想太多,要吃好睡好玩好。”
只是这些天,他却无法再睡着。不为别的,就为千里芙幽想对他不利。
昨天,卫铭来找过他。他对他说:“公主很佩服雨莱兄弟为人潇洒,兄弟何不为公主办事呢?”
雨莱道:“公主身边人才济济,怎么会想到我这个两袖清风的浪子。”
卫铭不再遮掩,直白说了出来:“公主急需要你的帮助,况且你应该为小诺着想,她可是公主的亲妹妹,若你都不帮千里家的人,还有谁会支持千里家?”
“那个冷面无情的狠毒女人我才不会出手帮助。”雨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会后悔的,为你今天说过的话。”卫铭生气了。
“你真是千里芙幽身边的一条狗,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干什么,没有自己的主见,也不管对错。”雨莱直话直说。
“你你……”卫铭气得火冒三丈。
“怎么,我说错了。”雨莱哈哈笑了三声,又道:“亏我一直把你当成好兄弟,每天好酒好菜招待你,和你谈天说地,没想到现在看清你的本来面目,你原来是这样窝囊冷血的人。”雨莱一口气把他骂了一遍,心里实在是爽快。
没想卫铭却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但如果你今天拒绝帮公主做事,一定会付出代价的。”他靠过来,在他耳边阴沉地说:“你不仅会娶不到小诺,而且会不得好死。你怕不怕,后不后悔。”
“怕,我真的很怕。”雨莱低沉地笑了笑。
“那就好,接下来你会有什么举动?”卫铭阴邪地问。
“当然是为了小诺帮千里家,不不不,是帮千里公主做事。”雨莱有些翻白眼地说。现在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就算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表现出来,他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为了小诺的幸福,他也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那你觉得千里公主需要我怎样的帮助?”雨莱问。
“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帮公主拿到寒月玉璧。”
“就是那开启冬临宝藏的十七颗水晶钥匙,这可是巨大宝藏的钥匙啊,师尊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宝藏,如果弄不好会引来大灾难的。”雨莱皱起了眉头。
“你是不相信公主的能力?”卫铭不悦道。
“怎么会,公主做事一向英明,我怎么会不相信。”雨莱虽看起来十分平静,但已觉得此事火烧眉毛了,但又不知该怎样解决。
只听卫铭说:“那就得了,只要你肯帮公主,兄弟有好处都少不了你。”雨莱一声苦笑,起身离开了踏雪桥。
走近圣女阁,只见晴然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木质的大门口挂着两个大灯笼,映得晴然的脸绯红。一丝风吹来,在这个炎热的深夜里晴然突然觉得心很冷。
”夜深了,风寒露重,晴然姐姐怎么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等我们,快进去吧。“许诺推着晴然进屋。晴然应道“好”。
“怎么了,晴然姐姐,看你愁眉不展的。”许诺担心地问。
“天象有变,冬临有异变,事情恐怕不妙,你们带着小家伙抄小路赶紧走。”晴然开门见山对许诺和雨莱说。
“那晴然姐姐你呢?不行,要走一起走。”许诺硬着性子说。
晴然摇摇头,道:“我走不了。况且我是夫人钦点的冬临圣女,有责任保护冬临的一切。”
这时,一个白影把小女/婴抢走了。“你们快走,抱着胤儿快走,要是晚了,谁也走不了了。”晴然把孩子抱起送到了许诺怀中,又一次催促道。便立马御风追去,身影渐行渐近,不一会儿,那个白影便回过身来,向她挥出一掌。
晴然追去,只见夜里看不清来者的脸,但她知道一定是千里芙幽派来的人。他们打斗起来,晴然武功明显弱一些,那人虽为女子,但高大威猛,不是泛泛之辈。他们打到了呼伦湖畔,没想那白衣人把婴孩向湖中央一扔,便立刻急速御风而行,消失在远方。
晴然忙向湖中央飞去,可已不见婴孩踪迹。她失声痛哭:“我的儿啊,娘对不住你啊!”
其实婴孩并没有沉入湖底,而是被一个粉衣蒙面女子所救。她在暗处窥视了这一切很久,等他们打斗之余,婴孩快落水之际,趁机掠过湖面,救走了婴孩。
圣女阁。许诺沮丧道,“姐姐真的这么坏吗?她要清除不服从她的人,连你和晴然姐姐也不放过。”
“现在不是她坏不坏的问题,而是她想一手遮天,统治北溟,拿到寒月玉璧。”雨莱果敢地说。
“好,我听晴儿姐姐的,我们快带孩子离开把,免得夜长梦多。”许诺抹泪道。于是他们带着小孩悄悄潜入深夜里,划船出了冬临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个冬天雪花很美很美,似乎是风前落看到的冬临最美的雪景。他一直在雪宫陪着芙儿,甚至想陪伴芙儿直到她生下他最期待的儿子。
千里芙幽越发幽静异常,睥睨世事的她冷眼对看所有事情。冬临岛看似风波平静,实则暗涛汹涌。
那天晚上,突发暴风雪,时局动荡不安。风前落接到来信,他的生母漓清郡主病重,便急切赶回青国风之城,告别芙儿的同时在圣女阁匆匆和晴然告了一别。
第二天,晴然接到风前落的来信,信中说:“母妃因病亡故,父王因痛心母妃,旧疾爆发,已随天而去,青国大乱。而我与芙儿结婚前一天回风之城的途中,出了点小意外,云睿被我一剑穿心,原来是青后预谋夺位,派人来暗算我,好在我平安回到了皇都,而大我一岁的六哥却鲜血淋淋地躺在了权利的十字架上。看到这幕血腥,我真的不愿意再当青国帝君……”
看完信,晴然的心一紧,这凶相之卦从风前落离开之时,便已隐隐落定。只是心力不济,晴然也必须撑着,撑到雷卓旭回来见她。
午膳后,百合夫人传见晴然。来者匆匆,看似情况稍有不妙,不知夫人所谓何事?晴然迅速打扮了一番,便奔赴雪宫。
见到百合夫人,只见她正装浓重,神态安详,不似有什么难处。可是修养在家,为何如此浓装厚礼,莫非夫人要出远门?晴然心中有不少疑问。
夫人拉着晴然表情凝重地说:“尊王已去,我也心力交瘁,不能主掌大局了,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我想你能为我做一件事。”
晴然悉心听着,“夫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无论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定尽心全力。”
夫人请仆人去书房中的密室拿来一个黄金灿烂的宝盒,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有十七颗月缺模样的水晶,盘成一个规规矩矩的圆,散发着幽亮的灿光,只听夫人详细解释来:“这是冬临至宝,水晶月匙,它组成的圆盘是一把能够开启冬临宝藏的钥匙,若是今后谁能得到这十七颗完整的水晶匙,那么他便可以获得宝藏,成为天下至尊。”
晴然听到此番言论,心中甚是惊疑,不知为何夫人要让她知道这个秘密呢?于是问:“夫人,有什么需要晴然的请说,晴然一定竭尽全力为您办到。”
夫人把宝盒盖上,交到晴然手里,“你知道吗?天下六国,除了我们千里世家外,还有另外九大家族,他们分别是昆仑仙境,景谷洛家、蓬莱紫家、禾楚皇室、中原徐家、闪电之巅、冰海、南海蛇族、江南蓝家。”
晴然应道:“这我略有耳闻,只是不知夫人此刻提到有什么妙义?”
夫人谨慎地紧紧握住晴然发凉的手,郑重嘱托:“我现在渐渐体力不支了,今天过后,我就要上雪塔,伴青灯修行,不过问世事,我希望你能为我把这些宝匙分配到各大家族手中,以制衡神州各方力量。”
晴然心中有不少疑问,为什么夫人不把宝匙给她的女儿千里芙幽,这可是她至亲的女儿啊!
没想夫人叹了一口气,似乎忆起了往事,“芙幽太心高气傲,难免让人担心,我想起了她的叔叔千里死神,还有被封在烈焰山下的狼族七十二苍狼,他们皆与千里世家为世仇,没料如今却破除封印出来了,唉!”
夫人又接着叹息,“我想到了尊者收复天下后对六国的承诺,冬临龙脉之地为北溟仙域,外人不得擅自闯入,从此冬临仙域为千里家修生养性之所,不得干预朝政,只为调节六国纷争等事宜而存在。所以冬临乃神力之尊,六国之谊。”
晴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想问清楚,可是夫人已经沉浸在往事中,十分疲倦。夫人说即刻便要登入雪塔,请晴然保重自己,完成她的遗愿。
晴然终告辞,双手捧着宝盒回到了圣女阁,当夜夫人的信臣便在冬临广场燃起腾飞青焰,那数十吨燃料在高空燃烧,形成一个原/子弹一样的漩涡,闪烁着无比巨大的碧青色的光耀。这一夜,冬临天下惊鸿一瞥,轰动全世界。
第二天,守护冬临的十大家族接连派使臣来到了冬临岛。晴然被夫人的手下拥护接待了各位使臣,并成功分配了十七颗水晶匙给十大家族。
千里芙幽被拒在雪宫之外,不得进入,直到十大家族的人散去,千里芙幽才见到晴然。
“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母亲上雪塔前嘱托了你什么?”千里芙幽狠狠逼问,明丽的容颜十分妖艳。
晴然没有理会千里芙幽,只是付之一笑,转身便要离开。
“你说,如果你对我有丝毫欺瞒,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给我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我千里世家给的,没有我家,你就是一个流浪的孤女,什么也没有。”千里芙幽的话咄咄逼人,有着不可一世的气焰。
晴然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她的无理纠缠,这些天,她很累,相信千里公主的心也很累。
“原谅,无可奉告。”晴然只想走出这个强势女人的视线,从此不再和她有任何瓜葛。因为现在她很怕,很怕这只母老虎会扑上来,咬得她无力反抗。
“你说清楚,如果我知道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应该明白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我的确会不择手段……”千里芙幽突然在风中凌厉地笑了出来,那笑声传入晴然耳中,竟然是那样苍白,仿佛有着深深的无奈与纠结。
自从青焰火在冬临上空燃尽,冬临的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很多,连绵下了七天七夜的雪,七夜雪寂,突然冬临噩梦一样很冷很冷,那些深冷的气息缠绕着晴然,令她呼吸困难。她想起了刚出生不久就已分离的儿女,突然莫名的思念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泪痕。
她裹着被子坐在摇椅上,烛台上的灯影幢幢,执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索性弃笔冥思,想起了少女时期那些欢乐的时光,皆是有良人相陪。
假若有一天,时间倒转,我还会不会选择独自承受,不去原谅那个男人?
假若这一天,我发现我误会之深,却难以隐忍下去,我还会不会接受这世界?
难道,在这红尘俗世,得一人心白首,真的是如此困难?
或许,一心不比用心来的简单,可我真的是如此虔诚,无数个红尘过往,曾跪在佛前求福,奈何世事多变,福分怎敌得过荣华富贵的消蚀?
两人缘,一人尽,白首相思不离,苦做舟。
晴然仰头对月空吟:“善女情有泪,不悔相思债。”默然提笔写下这两句话,已是晨暮霭霭。这一宿无眠,内心寒冷寒透,不料正是这一夜开始,天下大变。
推开窗户,雪花漫舞,雪精灵被暖风吹进窗来,在她的秀发间飘卷起舞。仿佛看到圆圆的月亮散发出夺目璀璨的莹光,她睡在妈妈的怀里安然入梦,月亮船儿摇动着,妈妈哼着曲子,月亮船啊月亮船,载着我的希望去远方……
她是月宫仙子姮娥,住在冰天雪地的广寒宫,最后的离开,她成了那个男人的女儿,天地不安,十日同天,英雄降世,连射九日,父亲欲将她许配英雄,只是爱慕一念却已成痴笑,原来七世恋歌终止于奔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昨夜风声,是谁召唤起黑暗破坏神的力量,让冬临各分会会聚一点,从骑杂沓,踏毁了这平整匀纤的雪地,朵朵的火燎,生寒的铁甲,缭乱了静冷的月光……
冬临,武林之最,天下之尊。在冰雪与草原的交汇处,茫茫呼伦湖,茵茵茜勒大草原,那一望无际的宽广大地的边缘,俨然群峰耸立,白雾飘渺。
冰冷的暗夜,无星无月无风,晴然在无边黑暗与血腥的洗礼下,悄悄躲避众人,一步一步,赤足爬上了这冬临最高之巅——冰竹峰兀,躲避上苍带来的杀戮与战乱。
她悄然屹立于冰峰绝顶之上,雪色侵围阑外,月光浸着雪净的衾绸,逼着玲珑的眉宇,流动的光辉之中,一切都失了正色,无际的草原是一片浓黑,天空是莹白,绵延的雪峰,竟是浅蓝色的了。这三色衬成的宇宙,充满了宁静、超逸与庄严。
“你终于来了。”
金衣飘飘,白裙袅袅。另一道倩影掠过万重险峰,登上了冬临最高峰--冰竹峰兀。她照人的明艳,飞扬妖冶,袖口的芙蓉,零星坠落着金色花瓣。遥遥几万年前,冬临曾被下了一个诅咒:当金色芙蓉的花瓣在含苞待放中片片凋零时,暴风雨将会铺卷大地。
“千里芙幽。”
冰丝缠绕间,她的秀发随着猎猎寒风飘向天际,那一幕幕如雪的沧桑,映着她黯然神伤的容颜。晶莹的雪月,空阔的山林,万籁俱绝,万绝俱断,有如水的客愁,有如丝的乡梦,有幽感,有彻悟,有祈祷,有忏悔,有万千种话……
“我找了你一个晚上,原来你躲到了这里,没想到吧,还是被我找到了。你有没有想过无论你躲到哪,我都会找到你,因为我曾经深深地嫉恨你,恨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心爱的男人,这是你付出任何代价也弥补不了的。”千里芙幽似乎很传神很忧伤地对她说。
“不容你多说,卓旭与你自是无缘,可我与卓旭也已缘尽。”晴然撕裂着内心,语音已微。
千里芙幽此刻浓妆艳抹,妖艳无比,她挑明了来意,说:“我只要凝聚冬临神力的十七颗水晶匙,绝不伤你一丝一毫。”
在冰峰绝顶上,黯然神伤的女子语音已微,含泪而语:“水晶匙,不是我所有。”那一阵风刮着她的长发肆虐空中,稀薄的空气让她抓不到丝丝可以依靠的东西,她的身体经不住颤抖,而心却明媚有阳光照射。她知道她坚持的信念。
千里芙幽说:“晴颜,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归顺我,一条是从这儿跳下去,坠入冰河,永生永世不能苏醒。可是如果这样,你的儿女会对你有抛弃之恨,你的丈夫对你有不守诺言之恨,而深爱你的大师兄,会为你的红颜薄命而深深伤痛。而冬临,所有的子弟,会深深痛恨你--冬临圣女的无能与懦弱。”
这儿没有星火,冷清清的如北冰洋一般。青山雪霁,十分清冷。她的声音如敲繁钟,如吹急管,天风吹送着,十分的错落凄紧,令她的心血凝而不流,飘忽的灵魂,觉出了躯壳的重量,连闭目的力量都没有了。
“你知道吗?我无端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坠下冰河,洗净了所有的罪恶。我的子女长大了,守约之人已白发鬓鬓了,但他们手牵手,打开了冰河之门,轻抚我冻结的脸颊。光明四射,星宇点缀,好温馨,好幸福。我看到了他们脸上的骄傲。”
金色芙蓉惊退,如雾如电。她的言语何等凄美,何等苍凉,又是何等豁达。比新开的花,徐流的人,其美的程度相去又如何?令她无语以对。
晴然又说:“谢谢,你让我感觉到有那么多人在乎我,关心我。我并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立在冰竹峰兀。今天,我坠下冰雪渊底,将与冬临大地垂目长眠,而芙幽你,独守冬宫,看漫天飞雪,不会孤单吗?”
当那一束极光刺穿她的心,她飘飘然坠下了孤峰,白衣翻旋。
那一刻,她在想是什么让她的恋情如落红般凋谢,覆盖于皑皑白雪之下,从此幸福永失?她想放声地喊出:旭哥,前落,电秋,雨莱,云蔚,你们在何方?令晴儿一个人立在冰竹峰兀,如此辛酸。然而她抑制住满腔的惆怅,终无言。随着缓缓坠落的身影,她按住心口,悲凉泣语——
“寄浮游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旭哥哥,是晴儿负你,不是你负晴儿。今日,你我便阴阳相隔,十九年后,白头之约,恐怕难已如你我之愿,但晴儿仍等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茫茫呼伦,璀璨冬临,我将与你同归……”
声音若隐若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远山连绵不断,都没在朝霞里,淡到欲无。只浅蓝色的山峰一线,横亘天空。
看着她坠入冰河的白影,她心生悔疾与悲感:“其实,你比我可怜。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美的诗句,可惜你和她连‘共婵娟’都做不到了。为了送你的子女及亲友离开冬临,你不惜牺牲自己,这点着实令我佩服。”
许多事物,当我们真正意识到它有多么珍贵和重要时,大多已经不可逆转的失去。比如晴然和雷卓旭的爱情。因为害怕良知的谴责而不敢伸出双手恳求原谅,因为不愿主动调解过失与矛盾而错过最长久的爱情。生命经不起等待,爱情经不起错过。
冰竹峰兀上稀薄的湿风把这些细碎的言语零星吹散。朝阳在燃烧,新的一天即将来到。
晴然,她的容颜并不绝代风华,她没有过人的谋略甚至功夫,为什么却让风、雨、雷、电、云五位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当代豪杰深深倾慕,难道只凭借一颗体贴人的善心。在冬临兵荒马乱之季,她曾高呼:
人类啊,相爱吧!我们都是长行的旅客,有着同一的归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晴然坠下冰河,你可有一丝愧疚?你无边的嫉妒泯灭了你的良知,你可有一丝悔意……
辗转这几天,千里芙幽没有睡一个好觉,整晚都在做恶梦。她梦见雷卓旭抱着奄奄一息的晴然,狠狠质问她。醒后,她笑,笑三声情为何物,只叫人身死相许。
可有一丝愧疚?……
她嘴角勾起淡笑,望着苍冥暗暗说道:“晴然,你可要走好?”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逼迫晴然坠下冰竹峰兀,晴然也活不了许久了,而且会老得特别快,几年就会皮肤干枯,头发发白,但她从不向任何人解释。因为只有她知道暗夜绝魔的绿色屏毒至今无药可解,兀神医只不过怕雷卓旭担心,没有告诉众人罢了。
她冒着被天下人辱骂的危险,冒着这个天下之大不韪,清除所有不服从她的人,包括雷卓旭、雨莱、电秋这三位父亲的入室弟子,一统冬临,重振北溟主权,并逼迫圣女坠下冰渊,这事应该传到了雷卓旭耳朵里了吧。
他应该十分恨他。恨她下狠手伤害晴然与他的骨肉。
他总是这样误会他,不如就多误会她一次,也无妨。反正她已经习惯了。他应该知道,他们是一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懂她的野心与权势之于她的重要。
仿佛就在昨天,他与她漫步于荷塘小筑,他对着满湖金莲对她说,芙蓉花的灵魂最美。
仿佛就在清晨,诺与她牵手洒了遍地百合花瓣在踏雪桥上,桥向东西两方延伸,冰露莹莹闪亮,光影重叠,天际云缕飘带。
此刻,已是落日时分,白天的任性自在随自散去。诺与雨莱已不见踪影,怕是早已背离她所愿离开了冬临岛。
她是她最爱的亲妹妹,现在连她也要离开她,也要与她对抗,她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
想到雷卓旭与晴然的爱情,不过也摆脱不了物质与权势的折腾。
对于晴然,她现在已经没有恨意了,至少她还活着,而她已亡,对于一个已死亡的人,在天之灵,她必须怀着感恩的心。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的道理一贯如此。
是的,她曾今后悔爱他,可现在那样的感觉在消失,他觉得他很长一段时间在与她玩捉迷藏,除了寻找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直到风前落的出现,一切时机逆转。是的,爱情可以让一个人无可救药地堕落,而且心甘情愿。
生为第一家族长女,她自知使命深重,怎奈二师兄欢喜。
那时记忆最深处,他说喜欢文静单纯圣洁的女孩,走后,她下楼,身体被碰了一道口子,将楼下盛开的花骨朵儿打落得满地都是。
现在,她已是前落之妻。
江湖风声四乱,烟火战乱隐隐浮现,冬临谋事者层出不穷。他已带领他的部队除沙漠/之鹰,横扫西域沙海。
如今,他以雪国圣女晴妃之夫之名,回到雪国主持圣事。
前落将除他,这个秘密已众所周知。
他说他是一代枭雄,是破坏神转世,他所到之处必将引起战乱,必将生灵涂炭,我怎么能放他流毒世间?
在雪国与青国的那场纷乱中,芙幽站在雪域高原,看着风前落和雷卓旭在空中厮斗,她高呼,让他们住手,她说,“看到你们这样,我满眼的不忍,如果你们不住手,我就用尖刀插入自己的胸膛,与冰雪长眠。”
她的声音十分的错落凄紧。她说,是什么让她的恋情如落红般凋谢,覆盖于皑皑白雪之下,从此幸福永失。她说就是因为前落无情的破坏。
风前落一双琉璃珠璀璨的眸子望着冰域上的芙幽,风吹起她金色长幅的裙摆,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错觉。
她仿佛从没在意过他,每次见面,都让他一梦成空,伤心不语,而退缩与她交谈,只能幻想也许是她假装不看他,让他得不到而更珍惜现在的所有。他试着对她微笑,而骄傲的她总视而不见,听到心中无数个声音对自己说,何必呢?却又是难以抗拒,难以放弃。
芙幽,今天唯一一件事不听你的,就算你对我说别再烦我,就算你再难靠近,我也难以不再想念你,我也难以抗拒你美丽的容颜。希望明天能够见到你会心微笑的容颜。前落暗暗对自己承诺,又继续和雷卓旭拼杀。
冰刀拔出,血丝连珠。
想起那个寒冷的晚上,经过一夜救治,自杀的她终于恢复了意识。但她拒绝吃任何东西,一个人在芙蓉圆月下跳舞,从雪宫一直跳至踏雪桥。
她的手脚冰凉如雪,因重伤所致,御寒的内力也失去了。他扶她进房,她竟对他笑,说要跳完在北溟的最后一支舞,跳完了,他们夫妻的恩情便结束了,她便不再是他的妻子。她还说,从小到大都是前落宠着她,比雷卓旭对她还好,但她却被他宠娇了,惯坏了。”
说着,她的身子旋转起来,手臂也慢慢伸展开来,一圈一圈,在呼啸的寒风中舞动。金色的外套随风飘落,露出鹅黄色的单薄的衣裳,然而她没有顾及,仍在旋转,而且越旋越快,他想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舞动。
鹅黄色的绸缎在寒风中舞出一圈又一圈淡淡的光芒,如莲花的开落,如金色芙蓉最芳香的花瓣。然而她的眼神中却透着无尽的哀伤。淡色的染血的唇瓣分外艳靡......
雷卓旭及其拥护者被驱逐出了冬临,而风前落对天下隐瞒了事实,他告诉她雷卓旭已被他杀死,她愤怒地对他说:她会找他复仇,她会要回她曾经委身于他身下的尊严。在雪宫寂静地住了一段时间,梦儿一直照顾着她,用琴声为她疗伤,芙儿渐渐恢复了。
后来,他们去了碧落东海,彻骨的冷,走在冬天荒芜的路上,沿着海线,整座城仿佛被遗忘了。日复一日,切断了来路与去路,到了年末,白旋凤抱来了孩子。孩子啼哭着,脸上被北风吹得微红。
深夜,星星都沉睡在深海里,站在海边,凤跪地说:“宫主,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她说,就叫玉泥暔。
混沌降世,她给他取名玉泥暔。心中不甚感念,这片大陆上的霸主与英雄又有几何?又回忆起那晚,雷卓旭与风前落在雪域高原上拼杀,她说着深藏在心底的情话,见两人仍互伤不让,于是她用尖刀插入自己的胸膛,只为给两个爱过她的人殉情。
后来她晕了过去,很遗憾她没有看到决斗的结局,流血过多被兀神医所救,并于当晚诞下孩子。孩子生的比较胖,胖乎乎的身体有些肥大,四肢绵软,千里芙幽生他的时候特别痛苦,嚎叫了一个晚上,令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孩子够折腾人,显然不是一个善良的主。
芙幽抱着他,瞧见他的额间有不规则肉色胎记,这令千里芙幽觉得他丑陋,没有她的大儿子海星织那般秀美温润。而且他的眼睛像极了雷卓旭,那般犀利不仁。每当看到这个孩子,便让千里芙幽感到深深痛苦,这是禁恋之果,也是她的丑事,不容张扬。
秋分的冬临岛,蓄满棉被的篮车里,一岁大的海星织正在沉睡,她的睡颜十分美好,音容相貌长得一点都不像千里芙幽,没有孤傲的不可一世的气焰,而是很温和沉静,那种清高淡然的气质倒是像极了风前落,不愧是风前落的骨肉。
白旋凤轻轻摇着摇篮,晃着拨浪鼓,哼着轻声的歌谣,给婴孩催眠。
“梦儿呢?怎么这几天都不见她的踪影。”
这几天,在雪宫休养的日子,千里芙幽似乎发现了不少可疑之处,其一就是樱芸蝶梦莫名其妙的消失。
白旋凤站起身来,道:“梦儿回她的故乡了,听说是回去找人。”
“哦,那她何时回来,我正要有事找她做呢。”千里芙幽不解道,“怎么不说一声就离开冬临,这丫头翅膀越来越硬了,做事也越来越没得边了。”
“可能她真有急事吧,公主若想她了,我可以去找她回来。”白旋凤轻描淡写的说。
“不必了,你还是帮我照顾星织吧。星织最近都不让我抱,我一抱他他就哭,现在只有你能养好他了。”千里芙幽吩咐道:“记得奶粉弄得浓一些,别太稀了,到时候小便频频,床单尿布什么的都难换洗。”
“是,公主。”见海星织睁开了眼睛,不哭也不闹,白旋凤连忙用貂裘裹住他的小身体,给他喂奶。
这时,卫铭走了进来,他很有礼貌的俯首向千里芙幽行礼,然后问候了白旋凤一句,就来逗刚出生的小婴儿玉泥暔玩闹。
他轻轻地拍打着拨浪鼓,轻轻地逗弄着他的小手,“泥暔,喊叔叔。”
“叔叔……”
没想小婴儿出生不到十天就能说话了,他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一声清脆的叔叔便脱口而出,声音不止清亮,而且吐字清晰动听。
“咦,这么小就可以说话了,你看泥暔,多可爱啊!”卫铭油嘴滑舌笑了笑。
白旋凤让海星织睡下后,连忙走过来照看小婴儿玉泥暔,这时候正逢卫铭进来逗着婴孩,白旋凤一愣,朝一旁发呆的千里芙幽说道:“这个孩子真不错啊!不愧是风师兄的骨血。”
“什么。”千里芙幽恍然出神道。
“公主,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说这小东西会说话了,而且第一句话是叫卫铭叔叔,你看多古怪啊。不喊妈不喊爸的,就喊叔叔了。”白旋凤啰嗦道。
是啊,多么神奇古怪的小孩,刚出生就可以说话了,而且喊的是叔叔。如果雷卓旭在,他应该也喊他作叔叔吧!想着,她心下一片郁结,脸色极其难看。
“有什么事,卫铭。”千里芙幽这才想起正事,问起卫铭来。
“我发现圣女女儿的下处了。”卫铭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哦,在哪?”千里芙幽来了兴趣。
卫铭望了望白旋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道:“属下不敢说。”
“说,无论什么,我恕你无罪。”千里芙幽眯起了凤眼。冷漠的神色被白旋凤全部看在眼底。
“是,”卫铭跪下道:“是樱芸侍者救了圣女的女儿,并把她藏在了樱芸国。”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日樱芸不在,原来是去照看那女鬼头了。”千里芙幽目露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走,去樱芸国,海滨小城。”千里芙幽命令道。
白旋凤忙起身挡在了千里芙幽身前,面含忧色,道:“那个女/婴是我放走的,要罚就惩罚我,用不着为难樱芸。”
“你不用为她掩饰,是她的错而不在你,好自为之。”卫铭甩劲拉开白旋凤,心中一笑而过,白狼护法真是处处维护樱芸,怕是白了公主的好心,呵呵!
这时白旋凤怀中的小孩啼哭起来,哭得撕天裂地的,无论白旋凤怎么哄都没用。“这孩子究竟怎么了?听说他是海皇转世,难怪眼泪比谁都多。”白旋凤继续搂着孩子摇啊摇,直到孩子停止哭泣,恢复平静。
白旋凤终没有踏出雪宫,被千里芙幽的月魔法杖用结界封锁在了雪宫,无法去救樱芸。而卫铭随千里芙幽来到了樱芸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樱芸岛国。
山岚初生的朝阳正在湮灭。远处雪山繁复的线条,犹如一幅唯美画风的水墨画。
她起身,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去关窗子,看着雪花无声地落下。她轻轻摇了摇灯光下的小摇篮,摇篮里,熟睡的婴儿红红嫩嫩的小脸蛋洋溢出初来人世的笑意。她取下古琴,弹了弹琴上的灰尘,将琴平铺在地板上。她又轻轻地爱怜地摇了摇摇篮,心想,若雪一直这样不停地下,是否会将冬临的一切一同埋葬,就这么静静地,悄无声息地结束。
零点零分,暴风雪而至,她独自坐在角落,艰涩孤独得要命。
正是年末年庆的日子,樱芸岛国的人们开始在大海上游行玩耍,吃生鱼片,喝鸡尾酒。正是皆大欢喜、喜庆的日子,千里芙幽却已带领她的拥护者到了她的门外。婴儿一声啼哭,门吱然开启。快乐才刚刚开始,悲伤就已潜伏而来。
木质阁楼不远处,大海中,潮水喧哗涌动。樱芸被千里芙幽挺傲无双的气质压得屏息微语:“宫主,无论孩子的父母是谁,她都是无辜的,请您放过这个幼小的小生命。”
千里芙幽穿着裹胸的羽绒金衣,矫情而明艳,身形优美不愧为九头身极致美女。她走过来,蹲下身,推了推摇篮,轻声道:“再哭,姨娘可不喜欢你了。”手腕上的银镯佩环叮当。
这时,樱芸的琴声响起,听起来仿若置身如今深秋初冬的海边,听到潮汐涌回。
突然,这音乐停息,樱芸倒地口吐鲜血。
其实,在千里芙幽摇动摇篮的那一瞬间,樱芸便知她在用火魅术扼杀婴儿,她便使用反击术,只是她如此之强,而她如此之弱。
千里芙幽稍稍怜悯,道:“你这是为何?圣女的女儿是孽畜,必须亡。”
樱芸蝶梦说:“我知道她是雪星。”
千里芙幽脸色凝重:“那你可知破军?”
樱芸蝶梦摇了摇头,屏息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幻术从指间缭绕,她仿佛看到了红莲业火荼毒的世间,那是……
千里飞雪自杀后,北极大帝用晴然之心,冰火麒麟西烨用冰火龙珠,送她下凡渡劫,只是为了年少时凝固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侧影,她步入时空的轮回。究竟是何让他们遇见?这应该是属于时空的故事。关于贪狼和破军七子间的夺爱……
“我给你疗伤吧!”千里芙幽说着准备运行疗伤真气。而樱芸蝶梦拒绝了,努力克制自己紊乱的呼吸,依旧鼻息浓重,“冬天的大海会不会很寂寞。我只是想去冥河看一看。”
千里芙幽问:“这小东西叫什么名字?”她抱起婴孩,婴儿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十分可爱。
樱芸蝶梦微微一笑:“我曾给她取名为千泠。”
千里芙幽轻念着这个名字:“不俗不雅,却是个好名字!圣女曾说,芙幽,你独守冬宫,看漫天飞雪,就不会孤独吗?故想帮她改名千里飞雪……”
海浪依旧回环往复,是躲也躲不掉的命运的心穴来潮。她去了,像寂静的鱼回归海洋。
她的灵魂随着窗外卷进来的冷气流飘进大海,在午夜随着暗河渐渐飘进冥界。
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似乎是在灵堂,有无数人在念聚魂咒。小鬼们在道上奔蹿,白色的身影影影绰绰。
她飘进来,灵堂之上的男子一头银白的长发,面容绝美诡异得让人不敢一看究竟.
她飘进来,那一缕粉色琉璃的灵魂飘到了他的怀中。
白发男子抱着若有若无的她,轻呼道:“梦儿,我不会让你就此离去。就算我不是法力最高强的通灵王,我也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若干年后,樱芸蝶梦醒了,却忘了所有的记忆。
她以妾侍的身份陪在了冥界高高在上的通灵王身边。
夜夜承欢,年年歌舞。
在尘世她最好的姐妹,白旋凤,处处寻找。终是在千里芙幽那询问出她的去处。她请求宫主用法力无边的月魔法杖隔离出灵魂,委身下冥界寻梦。
她来到冥界。
忘川十日,绿火临门,冥王子夜继承了冥府君的位置,他是易阳家族第十个太阳,易阳芷。
人皆知子夜好色,好色的他看中了凤儿绝美的容颜和身段,只道:“除非你做我的侍寝奴隶,我才让我的哥哥放梦走。”她答应了,答应做他一千年的侍寝奴隶。
冥界一千年,尘世十年。
在这十年里,她忍受着屈辱,一次次将自己的尊严屈尊于他身下,任他尽情索取。他要了她千百遍,可仍摸不透她的心。
她究竟有多么在乎蝶梦?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如此,这似乎超越了姐妹之间的感情。
她本是一匹白狼,而她是一只蝴蝶,狼与蝴蝶的追逐游戏,古往今来,是一个神秘的梦境。
“白狼戏蝴蝶,有意思!”冥王子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用无边法力,遂给了白旋凤与蝶梦一梦。梦中白旋凤为紫衣男子,而蝶梦是青楼花魁。
紫衣旋凤,名门贵胄,潇洒公子,挥金如土,只为搏美人一笑。
秦淮河畔,蝴蝶美人一笑倾城。
灯火阑珊处,他们相依相靠,卿卿我我,畅聊心事。可谓举杯邀明月,低头吟歌赋。
然而好景不长,公子凤因为事务奔波去了远城,蝶梦日夜思念,相思成疾,患上了重病,面容渐渐枯衰,还要忍受青楼老鸨的冷言冷语。一个女人除了大好的的青春华年,就是美丽姣好的容颜最为重要,女人的资本就是青春和美丽。失去了这两样,有如临死困兽,挣扎无途。
她自知活不过今朝,便托人写了一封长信给了公子凤。信中她并没有告诉她身患重疾,而是鼓励他勤练功夫,苦读诗书,望有朝一日能娶她过门。
三年后,年过三十的公子凤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望秦淮河畔清丽无双的蝴蝶小姐,可是世事变迁,蝴蝶已亡,只留下一方墓穴。公子凤伤心欲绝,挥笔写下千古情诗,已表明他对蝴蝶的心意。
抒发胸臆之后,白旋凤终千秋梦醒。
只见她依旧一身白裙,璎珞矜妍,佩环叮当。
“此梦可甜。”冥王子夜走过来,问她。
一滴清泪从脸颊流过,“是苦不是甜。”
冥王子夜说,“既知是苦,为何还要逞强去寻找。”
白旋凤道:“只求来世能化作男子守护她。”
她说让我弹奏一曲《东流》送她远去……
《东流》
指尖上的凤尾蝶
它说天亮就要远去
去追寻你停留的天地
纵一生短如潮汐
别临摹书中传奇
古往传奇多少别离
我只是不经意遇到了你
恰好落的雨
又恰好依偎在一起
这样多好
管它世易时移
若此情赋予东流兮
不予逃避
千山万水因你不过毫厘
也不惧风雨
披星戴月未曾唏嘘
此情不渝
所谓入迷
天赐良缘与你
夏河桥逆游的鱼
三世孤寂自言自语
它曾在芦苇渡见过你
暮风中背着长笛
世上事扑朔迷离
多少段得不离不弃
越情之所至越会起涟漪
恰好落的雨
又恰好依偎在一起
这样多好
管它世易时移
若此情赋予东流兮
不予逃避
千山万水因你不过毫厘
也不惧风雨
披星戴月未曾唏嘘
此情不渝
难得入迷
天赐良缘与你
难得入迷
天赐良缘与你
……
世间的友谊千万种,哪有梦和凤那般华丽与质朴?十年后,心心相惜中,凤一身紫衣,为梦在冬临故居点起了千帐灯。
那么多寂寞的日子已过,想起蝶梦的弱不禁风的容颜,她不禁心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竹心小湖。湖外万盏纱灯高挂竹哨,映着满湖秋水,如她的明眸般璀璨。
春园里的樱花树散落了花瓣,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秋风中摇摆。她驻足在此停留了片刻,忆起无数往事。
石桌上的血迹还在,暗夜绝魔的身影已然远去,而心中的那位悍马人生的英豪儿现在会在哪?真如风前落所说,他死于他的掌风之下。她是想相信,因为断了心念,便可以更好地统治这金国大好河山。坐稳女王之位,便可盛世齐康,也算对得住父亲的期盼。
樱花呢?她现在好想看看这盛世樱花盛开的场面——
她仿佛听到那个粉裙别装的少女迎面走来,微笑着和蔼如一位长者,她听到她如长者般呵护她,叫她公主,别,别着凉了……于是,她伸出一指,在空中肆意抓捕意像,贫瘠的空间瞬间幻化成无数片无数片的樱花林,粉色的、桃红的、甚至晕染成成片成片深深浅浅的紫色。那霞彩铺天盖地而来,引来了冰河下春的精灵。
樱芸……樱芸蝶梦……公主,要数天下豪杰,当然是雷少爷,可是再富贵也比不上青国世子风前落地位之高……
白旋凤。凤儿……樱花开了又散,你可忘了那池戏水的枯叶蝶……怎么能忘,可能忘吗?是公主亲手毁灭了约定,而如今择弦的手是否又想续弦……只是忘不了梦的音容……琴音袅袅,那是你在冬樱树下温蝶翩舞……
昨日的对话依然在心中挥之不去,而蝶梦可安好,她知道她既然选择去冥府陪伴心爱的男子,就必须放下与白旋凤的不伦之恋,而凤儿虽未察觉自己男儿心肠,却是华美女儿身,怎得招惹冥王子夜这个糊涂花花少爷。
是啊,我看到了樱花又盛开的场景,而冥府十年,人间一百年,蝶梦是不是又该回来她身边,微笑春风拂面,叫她公主,请安好……
世有解语花,凭谁解花语。解得佳人相思意,谁解落花思难了。
昨夜,漆黑如墨的星空上,北斗开始熄灭,从贪狼、巨门、到禄存、文曲、臁负、武曲,再到北斗的第七颗星。然而,在红莲花开的那一瞬间,破军突然大放光芒,超过了天空中任何一颗星辰,与极北雪星同放异彩
传说中,北方的北方,大地的尽头,有一片苍茫冰海,这里是北溟之北,是上苍赠与极北之巅最纯净的赞礼。这里冰层覆盖,只有在冰山与冰层的缝隙中才可以看到那一丝湛蓝的海水。
千里芙幽抱着幼小的婴孩站在冰渊上,随着海水向前涌动。这个小婴孩并不是她的亲生孩子海星织,而是刚刚从樱芸蝶梦那儿抱来的女/婴千里飞雪。孩子沉寂地熟睡着,如同宇宙间静寂的神灵般,休憩自如。
一只海鸟飞过,“呕呕“叫着,惊醒了孩子。孩子啼哭起来,千里芙幽捏着她柔嫩的脸颊,甜腻地逗着她。孩子笑了,笑得那么不同于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朴素而宁静,而她尖锐冰冷,带着对俗尘的傲慢与冷漠。呵呵,这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而她的孩子在哪呢?或许正在白旋凤的臂弯里淘气。
而蝶梦又在哪?她是否依旧倾国倾城,依旧在编织着如梦的歌舞升平。
她刚登上冰海之旅的时候,就知,冬临圣域,芙蓉暖阁,人去楼空,物是人非。只有竹心小湖那些挺立在风雪中的竹子依旧苍翠如玉,那些樱花依旧放肆地盛开,只是再也没有人走在她的身边叫她宫主,对她微笑如同解冻春风。
总记得在阳光灿烂的午后,院落里的樱花树又重新发出新的叶子,一点一点充满希望的浅绿色。蝶梦总是坐在那些高大的树木下面抚琴,只是没用任何的幻术灵力,只是弹奏着精致到极致的旋律。容貌和琴技惊若天人。
想到这,她突然有一阵心酸。
突然,远方海水渐渐消失,就如同她刚踏上这片领域时,凡尘消失尽殆般,眼前出现白雪皑皑的神灵之所。
这个神界是她从没有看见过的恢弘和壮观。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高高的台阶,一级一级似乎延伸到无尽的苍穹。在台阶的最尽头雾气弥漫中,似乎有着宫殿的飞檐峭壁和流光溢彩。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冰冷而高傲,他说:“芙幽,走上来。”
那个阶梯似乎没有尽头,因为那个隐没于雾气中的神殿似乎从来没有靠近过,一直走,一直无法接近。
她知道台阶的尽头就可以见到普善——普修缀尔圣域之主,这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神,那个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神。
当她终于站在台阶的最高处的时候,周围的雾气一瞬间散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达到足够撑到天宇的宫殿。那个城堡的墙壁上处处流光溢彩,如同她金黄的幻术袍上凝聚的灵力一样。整个宫殿上空飘扬着精美而华丽的乐章,那种乐章不知超过了令蝶梦感动叹息的乐章不知多少倍。
在宫殿的天空上面突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面容,几乎布满了整个苍穹,那张面容格外模糊若隐若现,可是他却感觉到似曾相识,她觉得一定在某个地方见过,只是面容太模糊,她看不清楚,那张面容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对她说:“芙幽,走进来。
那个宫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穿行其中如同走在台阶上一样漫长。在宫殿的尽头,她看到了坐在金色大椅上的神祗。他穿着绽放着万丈光芒的金色盔甲,左臂上涌动着金色绸缎。
“你就是普修缀尔圣域之主?”
“对,我就是普善。”
她走近他时,突然热泪盈眶,跪地道:“不,你是我的父亲千里忆。”
“对,芙幽,我最美丽的女儿,在我走后,你也将是万物瞩目的大地天空统治女王——上苍。”
她似乎处于无穷的幻觉当中,周围有华丽的色泽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足下金莲万丈花开,瑰丽华美,铺满尘世的繁华。
“父亲,你要去哪?”
“北斗已熄,破军独绽,红尘又有劫难。我特下凡尘历练,万年一劫。”
不久,千里芙幽抱着幼婴离开了辉煌瑰丽的神之住所。足尖踏着从极北冰渊里寒冷的浮花浪蕊,金衣翩羽在凛冽北风中燃烧,艳丽如歌中香魂,猎猎如风……
远方,瞩目望去,盛开着一朵直径足足一丈的的极北龙莲,花瓣如白玉,花心如菊黄,笼罩在一层深深地雪里,仿佛琼台奇葩,瑞气流波。
这似乎是龙界独有的龙莲,千里芙幽还是第一次见到。它或许便是七界之内最硕大最有力量的莲之花圣。芙幽斜睥一眼,转身往北溟大陆走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这片苍茫大地上,硝烟四起,血光四溅常有发生。
千里芙幽回到陆地,大海一声怒,冰族也就是苍古龙神守护下的冰夷与大陆五族便发生了动/乱。
这是异域的战场,人、神、魔以及大型的猛兽、鬼怪混战在这片昔日宁静富饶的土地上。声嘶力竭的怒吼声,那是人生尽头的悲歌,那是即逝生命的终结。
战场的正前方,云霄之上伫立着一位绝美的金衣女子。
瞳,如火的精魄一般的艳丽。
金衣女子目露讽刺,用那傲视万物的姿态睥视身下的修罗场,天地万物在那双瞳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许久,交战声逐渐消逝,金衣女子勾起唇角。“吾是凌驾这苍穹之上的唯一真神,亦是决定这世界毁灭与生存的主宰——金星圣母上苍。世间万物都将在吾创造的‘梦’中生死沉浮。”
她的肤色白润如水,香水百合花瓣型的嘴唇微微上翘,修长丰满的纤腿,赤足莹然如有光泽,腕上佩环叮当,金色长发如浩渺星辰宇宙。
这场战争是冰族,也是苍古龙神统治下的子民引起的,主攻先后以强大兵力统占神州大陆五国的青国木族。上苍千里芙幽作为青国风前落的媳妇,在这场战争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青国,绘院琉阁。
淡金色的月光挥洒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身型修长的男子正淡然地朝岸边走去。
浅色长发夹杂着水光,被月光镀上一圈圈七彩的光晕。
深色的衣裤受到潮水的侵袭,紧紧包裹在身上,线条优美略微有些消瘦的双肩,挺直的腰线,修长均匀的双腿,足下蹬着覆盖住小腿的白色皮靴。
仿佛感觉被人窥视,风前落缓缓地抬头看向远方,只见月光湖上,千里芙幽凌波而来,金绒羽衣翩翩有度。
月光下,风前落的容颜如清水莲蓉,五官完美到不行。而他最出众的不是完美的外表,而是那濯滟风流的气质,举手投足间的雍容华贵。
而此刻,上苍已彻底地离开水源,慢慢地上了岸。
风前落恬然微笑,看着好似碉堡一般的女子,肤如凝脂,明目皓齿,金衣艳丽,妖娆动人,好似这月光湖中的仙子,出落凡尘。
上苍走近他,道:“前落,你们木族现如今苍郁强盛,为何不休养生息,体恤民情,而要征战冰海,多惹是非。”
作为青国世子的风前落道:“夫人生为白国金族的唯一女王,都隶属咱青国,而他冰族统治四海不止,且嚣张跋扈,进攻内陆,我青国怎能不有所行动。”
白国金族也称吸血鬼族,他们国家历经过一次浩劫现还刚刚起步发展。
上苍黯然失笑心想:我吸血鬼统治疆域何等四海,乃至北溟圣域,而青国木族何等放肆,敢出此言。
千里芙幽说:“前落,我倒有一计,不如让你的侍女,貌美多才的倾如姑娘和婚冰海,或许能解一难。”
风前落道:“龙神肆怒,咆哮四海,我青国是将有难了,只是这和亲之事,不知是否能行。”
廊上,绣阁屏风后,倾如隐隐听到了要送她去和亲之事,泪莹然而落。风前落娶了千里芙幽,她已经没有喜欢的人了,去和亲虽不愿意,但能为前落解难,定不会推辞。
司音听说了此事,忙找到倾如,对她说:“听说冰帝为人古怪,性情多变,倾如姐姐真的要去吗?”
倾如道:“此去和亲,我非去不可。”
司音道:“千里芙幽这个女人狡诈多端,乃红颜祸水,不可相信,若世子身边没有姐姐照顾,怎行?我定去找世子理论,不让姐姐以身犯险。”便转身离开,走去绘院琉阁,任倾如怎么都拦不住。
风前落对理直气壮的司音说:“我对不起倾如,让倾如嫁给一族之帝,也是我心所愿,便了却我对她的一番亏欠。”司音这才息火。
倾如盛装远嫁冰海,千里芙幽作为主婚人,自然得多提醒这个心比天高的青国第一侍女,在青国绘院琉阁清苑中,千里芙幽假借叮嘱之名来探望倾如,神色满是得意。
“倾如姑娘如今要嫁于冰海之帝,即将成为冰海帝妃,这可是青国难得一遇的好事,可是我却瞧见姑娘暗自落泪,这是为何?”
千里芙幽凤目张扬,烈焰红唇,一副凌厉之态,居高临下瞧着倾如。可是倾如依旧不悲不吭,神态自若,眉目间自有一股安详之态。
“倾如自当奉世子的话为必须履行的命令,若是能为世子分担责任,倾如自是义不容辞。”忽而,她又话锋一转,眼中迸出一股激愤的火花,定定瞧着千里芙幽:“夫人已经嫁于世子,就该为世子着想,可是夫人不知隐瞒了世子多少秘密,这是你为人妻子的夫妻之道?”
千里芙幽见倾如话中有话,有如岩浆灌耳,心下起了疑心,不由的加重了语气,“你究竟知道了什么,为什么敢如此对我说话?说——”
倾如一笑,想到自己因为她的一句话便要远离家乡,并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暴君,心下已是十分凄凉,不由得想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一并说了出来。
“你命令白旋凤引诱云蔚设计让晴圣女的马车失火坠下山崖,让她受伤失忆,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倾如一吐为快,没想到千里芙幽只是肆意地笑出声来。
“你就这么认定是我做的?要是我不承认呢?你觉得我又是怎样的人呢?我有必要不承认吗?他们死的死,走的走,我有必要不承认吗?真是笑死我了。”千里芙幽笑声张狂,金色的裙摆肆意的舞动,惊起一阵嗖嗖凉风,刮得人心寒冷。
“真的不是你做的?你以为世子会相信?”倾如虽然也有疑问,但是司音精通各种秘术,她的推断应该不会有错,难道司音撒谎,还是想让她欺骗世子?
“信不信由你,而且我根本不怕风前落误会。”千里芙幽拍拍身上的尘埃,走出了绘院琉阁。
倾如之所以没有告诉世子,是因为她心有不忍。晴然出事的那一天,正是青后叛乱的那天,风前落无法抽身出青国,去救晴然。但是那一天清晨司音对她说出了这个秘密,似乎预料着什么,她却没有告诉世子,因为世子太忙。
次日,倾如和亲冰海。冰帝对倾如的姿容才色非常欢喜,但倾如誓为风前落守身,几次抗拒他的宠幸,冰帝怒,强行要了她,且让她怀上了冰族血脉。
倾如十月怀胎后,冰帝暴毙而亡。倾如又听说金族与狼族不满青国,与青国发生争执,并且白旋凤斩风前落双腿于冬临故居。倾如知道后非常伤心,恨自己为什么不听司音之劝,留在风前落身边,提醒他多防备。
她把刚生下来的女/婴放入填满棉被的木盆中,顺溪流而下,自己服毒沉入死海。后来被冰族反叛者救下,锁于冰海深海龙墟里。
风前落去往青绵山之际,知倾如如此结束自己的生命十分痛心,在十里坡碧潭泉救起倾如与冰帝之女,看到了倾如给孩子取得名字——冰雅泉,绣在婴儿蓝色的小棉袄上。风前落道:“冰雪聪明,雅静之泉,虽好,但太露。冰帝已亡,冰族定反乱不安,此名如此,不适。故改之为陆小泉,以解陆遇小泉之欣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雅缀令人带丽涯去见白精灵巫师,白精灵巫师说,能不能借走白雪晶石要看你有没有这份勇气和自信。并说,晶石只听传灵人的指令,如果是冥顽不灵之人握住晶石就像是握住一块毫无灵光的硬石头。
丽涯问:“我要怎样才能拿到晶石。”
“这需要通过门镜测试。就看你你能不能用心底的真心话回答灵境的一个隐藏在你心底的十分纠结的问题。”
“好吧,我测试。”
说着,丽涯走进了精灵巫师用天光打开的灵境里。灵境内仙雾缥缈,祥云漫布。只听一个浑厚的声音问:“红尘护法,你由神域的几朵灼目红莲而生,生性聪慧厉害,又下历红尘二十六年,你有何收获?在这二十六年中,你遇到了两个深爱你的男子,你又有何感触?最后一个问题,在他们中间,你最爱谁,究竟爱谁?”
丽涯愣住了,觉得如雷贯耳,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而是想了无数遍,至今都快麻木了。回想起那些过往云烟,她真情难却,泪从脸颊长划而下。
“羽冥,我爱的是羽冥,一直都是羽冥。”她想了很久后,哭泣着回答。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道:“不,你说错了,这是你心里的反话,你说的越果敢,哭得越厉害,说明错的越离谱。”
“为什么?”
“因为我听到了你的心声,你不止一次在心底呐喊着亚旭的名字,虽然他在你心中是个坏人,但姑娘,他毕竟是你挚爱的丈夫,你应该原谅他。”
原来她爱的是亚旭,原来令他痛恨又爱着,令她恨铁不成钢,令她朝朝暮暮思念的人竟是魔王亚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匪夷所思又气馁欣喜。
丽涯不禁噤声,止住了哭,道:“好,算我错了,但白雪晶石还借我吗?”
“我也是因为你的回答才知道答案的,这样吧,晶石就借君一用,不过它涉及我族秘密与根基,请三天后务必归还。”
“好。”
紧接着,丽涯带着晶石来到了北溟冰渊,她找到千里许诺的遗体,将晶石含/入她身体内,千里许诺顿时浑身散出莹莹白光,耀眼夺目,她的身体慢慢升腾至上空,手臂舒展,轻柔曼舞。她轻轻睁开眼睛,轻吟:“我又复活了吗?你是谁?”丽涯说明原因,两人便朝冬临雪宫飞去。
冬临雪宫,冬宫三雅,琴瑟和鸣,歌舞升平。
相见姐姐,诺从踏雪桥奔跑过去,互搂纤腰。见到妹妹,芙幽喜出望外。
丽涯写信传来了北溟圣尊,刚开始,芙幽还有气焰,但经妹妹劝阻,两人方才和气。
诺温言相劝,道:“姐姐,其实亚旭就是当年的雷卓旭,他并未死亡,而是在另一个时空重生,并征战多年,建立了与九州大6相媲美的天界云霄大殿,成为统治三界的玉帝。”
千里芙幽道:“天下还有这等妙事?”
诺接着又向丽涯说:“我在冥界翻过你的生死薄,我现你的前生的前生便是雪缇女神晴然姐姐。”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丽涯心想,原来她和亚旭的情缘这么深,持续了三生三世。可她心底不由得悲鸣,为什么他们三生有缘结为夫妻却三生不幸无缘终老?
千里芙幽原谅了圣尊风前落,两人目光汇聚一线时,神尊浅浅微笑,对视轻颦。雪宫门外,紫襟仙子和海皇海星织来到了此,见母亲和父亲和好如初,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诺灵魂远去,白雪晶石重返丽涯手中。
白旋凤走近风前落,在他耳边低语说道:“这么多年了,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你说,你不寂寞吗?”
风前落闭目神伤:“如果可以选择,谁又愿意孤身一人度这漫漫华年。”
“哈哈哈。”白旋凤肆意地笑了,笑得绝望而苍凉。笑声回荡在整个雪域,此起彼伏。
大家走后,芙幽来到了她和雷卓旭初恋时一起玩耍呆放风筝的花海。她望着花群道:“我真的想让花期永远存在,我没有忘记让我的爱绽放的是你,我一直相信春天会再来,就让我们在各自的世界等待花开,等待再看见回忆里盛开的花海。”
然后,她来到了西漠沙海,仿佛看到了他一手建立的金碧辉煌的云霄古城,在斜阳里隐没。她流了一滴眼泪,掉入沙层,日后那里开了一朵花,便成了仙人掌的花朵。薄薄的金黄色的花苞,在烈日下铺满云霄城,绽放在大漠里灼灼夺目。
一个多露的早晨,丽涯像往常一样帮躺在水晶棺中的亚旭擦拭脸蛋和身体。
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她心生感慨——
亚旭,第一次相见,正值年少,日日朝夕相伴,那时情意懵懂。第二次相见,互取性命,只为转目间那沧海桑田变了昔日容颜。第三次相见,陌路仇杀,刀锋仙法斗出心的凄婉。道德、俗理,若是都去遵守了,我的心又该怎么办?冥冥忧伤,轻饶指间,静待错爱名顺。天下苍生我可以不顾,只为心中一瞬的哀怨;情意生根,若非魂魄撕裂怎能化解情恨?若你曾留情意,我便永世相依,魂灭不离……若是有违天意,不惧灰飞湮灭。”
突然她感觉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角还残留着清莹的泪。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丽涯一路奔呼而去,惊动了北溟圣尊。她问北溟圣尊有没有办法使他重生,北溟圣尊道:“有是有,只不过他杀人太多,见血太多,就是重生也会梦魇缠身。”
丽涯道:“我与他有三世情缘,现如今是第三世,我不想每一次我们其中有一个人都不能善终而使两人不能终老百年。故请圣尊指明出路。”丽涯跪地道。
风前落扶起她道:“丽姑娘,起来说话。如果你真想一试,那么请答应我一个条件。”
丽涯道:“好。”
“我想任命你为北溟城主,管辖北溟的安宁,你看如何?”
丽涯跪谢道:“我资质尚浅,又不会用人管人,怎么能当此大任?”
这时,西烨经过,开口说道:“丽姑娘,你可是咱普修缀尔鼎鼎大名的女战神,怎会不甚?”
丽涯望向西烨,只见他一席红衣,张扬不羁,一丝咧嘴的邪笑,如傲世的魔君,瞬间透出男子不羁的内心,爽利的短更添男子的俊朗,一张俊脸不知为他赢了多少亲和力。殷红的嘴唇,似比女子还妖异,却不会显得怪异,长卷浓密的睫毛上下忽闪忽闪的,掩藏底下眼里一闪而过的红色……
如此美艳俊男,令丽涯口干舌燥。
此时,在丽涯犹豫呆之际,南七儿走至身边,眼波微动,眼底闪过一丝蓝绿色,也说:“你就答应吧,有我们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听到这么多好朋友相劝,丽涯才勉强点头。北溟圣尊告诉丽涯在北溟的极北森林里有一方黑色泪滴之湖,湖中是纯粹的晶莹剔透的黑玉澹水,只要人喝了便可成仙,牲畜喝了便会化妖。当然植物人喝了便会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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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旋凤永远忘不了在冰室废风前落双腿的那一幕,这是她整个年华最紧张的时刻,似乎占据了她生命里所有的重量。
风前落那时候武功已流失,只有精元未散尽。她喜欢上宫主的男人已是大错,她几乎强迫他与她同归。他说有孩子要养,不能。
公主与樱芸离去的雪宫,只剩下风前落与她。她的美倍于天然,装饰极尽豪美,叮当佩响。他喜欢上了她,一起弹奏起无数曲谱。
风前落说要为晴然谱曲,轻轻在香檀木窗棂边念道:“痴了,你霎那芳华的容颜;爱了,你纯真满怀的善良;倾了,你清香四溢的温柔;喜了,你洁身自好的品质;赞了,你永恒常驻的智慧。你为谁守身如玉?你为谁托一片冰心?”
白旋凤也旋着舞步,边舞着长袖边吟唱:“踏雪桥上,扶栏远眺,羞煞了天上宫娥;姐妹情间,轻语言笑,迷煞了天下男儿。”
风前落想起第一次见到晴然的情景,那楚楚动人的柔弱娇美的容颜,不禁心动。她是那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虽娇弱却内心强大,有着顽强的精神力和不怕苦的气概。想起那些初见她时的美好日子,他边回味着那些青葱岁月的甜蜜,边道:
“别了,那些晦暗无明的日子,想起,与你琴瑟和鸣时的快乐,你为子期,我为伯牙!”
只是江湖动/乱不断,她坠下冰竹峰兀也是无奈。歼灭暗夜绝魔受了重伤又生下龙凤胎,体质本来就弱,且没有雪绒珠护体防身,身体极度虚弱,只有坠入万年寒冰湖,方可保存她的如雪遗体,不然她会渐渐枯萎老去,那是一个女人的噩梦。
风前落致词:
听昨夜风生,从骑杂沓,踏毁了这平整匀纤的雪地
朵朵的火燎,生寒的铁甲,缭乱了静冷的月光
晶莹的雪月,空阔的山林,万籁俱绝,万觉俱断
雪色侵围阑外,一幕幕如雪的沧桑,映着你黯然销魂的容颜
有多少魂销目断,只有你知
他们走过踏雪桥,仿佛晴然就在他们身侧,遥遥瞩目,期盼着她深爱的夫君的归来。只见踏雪桥冰莹雪洁的栏杆上有题诗——
踏雪桥上,泪眼望穿,等待,犹如冬的絮语,遗忘了前尘红世,我从桥的这边走向那端,问苍天,能否能到达通往真善美的彼岸。冰缕玉衣划过的地方,我用脚步猜测着,在你我之间,究竟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浩劫,从此相隔天涯
风前落有感而发,又在栏杆上写道:
而我,碎了满地相思,却不能,执君之手,笑看红颜老
峰中的千百月,山光松影重叠的千百回。痴爱,燃烧我寂寞孤独的心
只为与君歌一曲,你为莲儿,我为水,清水出芙蓉,花与叶长存。
风前落目光熹微,说道:当第一次听到晴然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便想到幻雪城难得一见的晴天,及阳光里,雾霭沉沉中,那若隐若现挺拔的楼宇。她曾说过,我会许给晴天。晴天的样子,真的好灿烂,好美,仿若微笑着婉容的你。而我知道她是我久别重逢的妹妹。
我是风之国的王子,从小被送去冬临学习。冬临,武林之最,天下之尊。我深得大家信任及师傅看重。我想我会继承冬临尊主之位,而不想雷卓旭会横插一刀。
这世界处处皆是修行者圆觉自性的庄严道场。风之国便是后来的青国,我无意于做国君,终是离开了青国,而不知何月,青国灭了雪国,成了六国中最强实力的国度。而我却不知她已坠下峰兀。我万分伤心也无奈故人离去,她生性喜做些散诗,我只好为她谱些凋零的诗谱,以作慰藉。
与风前落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美很惬意,虽然都是风前落在怀念她的妹妹晴然,但在一起就好像在做梦一般温柔。晴然,只是妹妹,而她是他的情人。她这样想着,便道:“节哀,风师兄。我想晴姑娘在天之灵,知道你这么怀念她,会欣慰的。”
“只可惜我不能帮她什么。”
“你可以求公主啊!”
“芙幽忌妒之深,又怎可回头帮我。”
“其实晴然死后,公主的心也是千疮百孔的。”白旋凤低垂下了脑袋,有些情不自禁地说。
“此话怎讲?”风前落有些不解。
“你知道吗?晴然圣女坠下冰渊后,公主没日没夜都做着噩梦,没睡一天安稳觉,她总是梦到雷卓旭鲜血淋漓的样子狠狠斥责她的过失。其实每个人都会犯错,每个人都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你说不是吗?”白旋凤低低倾伏着脑袋,有些思索地说。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如果人人都犯错,那这个世界会怎样?”风前落有些责问地说,显而易见,他是不会原谅那些犯过错的人,至少现在不会。
对,他本就是一个向往一尘不染和平世界的人。在他理想的国度里,没有争权夺势,没有斗争,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水性杨花的女人与不贞洁的爱情,甚至没有金钱利益的追逐,有的只是安详、太平、和睦。那些肮脏的世人怎么会懂他的孤高自赏,目下无尘。
可是白旋凤也不是俗人,在这几日的相处中,他发现她是多么高贵的化身,于是身体控制不住地想与她亲密接触。他们拥抱了,接吻了,甚至更亲密一步的肌肤之亲。
白旋凤是喜欢风前落的清高的,不然也不会沉迷在风给她的梦境中。
宫主回来,偶然碰见他俩在案上相拥的情景。
她严厉地问她:“你是谁?”
她有些迟疑:“第二梦。”
千里芙幽却当真不敢相信她是凤儿。
宫主下最后通牒:“只要你出手伤他,我才可放过为救圣女晴然的幼婴千泠背叛宫门的蝶梦。”却不知樱芸因救圣女幼女已亡于千里芙幽手下。
千里芙幽定定望着白旋凤,良久沉默,好一会儿才放声对风前落说:“你知道晴然上次为什么会失忆?那便是拜她所赐。”
千里芙幽气愤至极地指着白旋凤,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贱人,你以为我帮你隐瞒便会瞒天过海吗?自己做过的事应该自己负责任,风前落你看着办吧!我不会再包庇纵容她。”
千里芙幽背过身去,不再冷眼看他们。
风前落神容憔悴,泪眼带笑,竟然心如死灰,“人都已经死了,还提干什么?”
白旋凤却十分崩溃地呼喊:“来啊,杀了我,为你妹妹报仇!我是该千刀万剐,可是我身为狼族公主,有使命让狼族发扬光大,怎么能纵容雷卓旭娶晴圣女?哈哈哈~”
白旋凤与前落交手,因风前落一时心软,白旋凤不幸下狠手用九转冰刀残了风前落双腿。
千里芙幽毕竟对风前落仁慈,便朝白旋凤道:“第二梦,送他走。”
白旋凤便千里送君离开冬临,当得知樱芸亡于宫主手下,便立誓永留冰室。而她抚养过宫主的亲生儿子,免罚。
青元明十六年,青帝逝,青王子风霁月继位,称禄帝。
风前落终是离开了青国,离开了千里芙幽,他嘲笑自己太愚蠢木讷。以为娶到了金族女神千里芙幽,就可以一手遮天,夺得青国政权,并统治五族天下。没想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最后,他失去了晴然,也失去了天下。
他深深自责之余,也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一方面,他淡泊名利,不求富贵,一方面他又想伸展报复,想为天下做些有意义的事。
他想说:晴然,你可知我内心的挣扎与矛盾。如果我当初娶了你,如果我和你一块去除暗夜绝魔,如果我们更早隐居山林,那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象?那时,便没有这些离别与死亡的伤痛,没有这些犹豫,只有痛快淋漓的爱情。
说到底,风前落是个情种,也是个多情的种。他对晴然眷恋,对倾如不舍,对千里芙幽又恨又爱,但他终究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自己究竟爱谁?
涅磐之爱,水之冰忆?……
苍璃之伤,风之影歌?……
古老的故事依旧在荒凉的大陆上流传?神的使命仍在延续?苍白的爱情在某个时刻定格?千年的路如何漫长?谁凝望了谁的容妆?谁错乱了谁的年华?谁又恋着谁的悲伤?
那年那月那时光,回首,恍然如梦;那河那岸那花开,弥望,美艳惊绝!为换一世痴狂,为铭一段信仰,沉寂了千年寂寞,为谁动情?愿为谁轮回甘堕,织一场风花雪月,生死不别!
那是七千年后,晴然之冰魄结合女战神之火魂转生成暗夜小精灵的故事了,但他终究错过了华年里的爱情。
至此,上苍与丈夫风前落分离,留在了神之所。用一个女人的心机与智慧操控着这个世间的事情。而她的护法樱芸蝶梦与白旋凤接连离魂去了冥界。上苍孤独而寂寞,孤傲而犀利,她也反思自己做过的事,但她从不认为有错,因为她认为世间的道理总没错。
雪舞冬临-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界缘Ⅱ九帝劫-萧箫暮语》
——仇敌三千奈我何,只为兄弟战今生。
——赌心赌命赌一世深情相付;赌天赌地赌一场盛世江山。
我自认释冬没写完整,没写详细,我愿重写冬临的往事,写下轩辕帝白胤(易萧)与雪公主即雪之女王的传说。轩辕与九妹的传说一直是我心中抹不去的云霞。那个可爱的甜甜的绵绵,即使她后面修炼真经入住九天玄宫,可还是忘不了他的潇洒的易萧哥哥给的温柔与关怀,忘不了那些他们在一起的蹉跎岁月。还有小辣椒蓝家六妹,一句易嚣张,婉婷姐姐是我哥的,你别想抢走,真的很逗。他的爱人小泉、倩宁、纤舞只有宁后纤舞伴他左右。雪、湘、冰、绵、茵、倩宁、纤舞、来至闪电之颠的琴芳小妹妹及那个陌不相识的最后成为波斯女帝的徐珊珊,这九位妹妹最后修炼成神,个个都堪比圣贤,他也成为一代帝王轩辕。
——片段一——
“婉婷,愿意和我学养花吗?”白胤在不远的地方望着她。
“我可以吗?”她弯下腰,捧起花放在鼻间。
“唔,你绣的牡丹那么有灵气,想必你也是爱花之人。”白胤的话让她一下子红了脸,原来他一直在注意她。
看着这满园春色,想到诺姨曾说:胤儿今后不是有后宫三千粉黛的皇帝命就是有捏花惹草的风情浪子之嫌。
——片段二——
绵绵喘着粗气说,“也不知道那小魔女看中了我家萧萧哥哥什么,追了一次又一次,也不嫌累。”
易萧拍拍黑色紧身衣上的灰尘,洒落地说:
“你家哥哥我一表人才,逍遥倜傥,人家是想拉我回去做美梦。”
绵绵顺了顺气,见易萧一副帅痞的气势,服了,道:”去你的一表人才、逍遥倜傥,我看比起然哥哥你还差那么一点。”
“然哥哥,谁呀?”易萧来了兴趣,“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啊。”易萧用打情骂俏的口吻调戏起汀雨绵。
——片段三——
冰雅泉知道易萧还未真正成熟,性格还是十分青涩,愣头青小子一个,不禁冷着脸问道:
“小子,你在看哪里?”
“哦,冰姐姐,没有,真没有……”易萧忙不迭地瞥过脸去,不去注视冰雅泉,脸颊像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
“你这小子,我还没说什么,你着急什么啊?”
冰雅泉不禁勾起一丝笑意,“转过头来,对着我说话,现在不扯这些没用的,我有正事找你谈。”
十七颗水晶玥匙与雪绒珠(女娲神珠)组成一个月盘,是开启冬临宝藏的钥匙。十七颗水晶匙本已由晴然代百合夫人送给九州各大家族,作为冬临后盾,代表冬临所有财富和力量。但千里芙幽为找回冬临宝藏,须收回十七颗水晶匙,与各大家族发生矛盾冲突,而把他们一个一个驱逐出了冬临……
白胤[地水晶]蓝澈[天/清水晶]海星织[星/蓝水晶]
水温玉[紫水晶]千里飞雪[纯水晶]婉婷湘[澄水晶]冰雅泉[深水晶]
狼·破军[墨水晶]贪狼·虞霸[石水晶]混沌·萧然[浑水晶]
蓝赏茵[青/蓝水晶]徐姗姗[七彩/黄水晶]倩宁[日水晶]纤舞[金/白水晶]
森果[绿水晶]琴芳[灰白水晶]
洛辰[银水晶]
【提纲】
1千里芙幽之妹,千里许诺与夫君雨莱带着易萧与亲女婉婷开始了逃亡之旅,故事从这开始。
2白旋凤带飞雪来到狼族后,狼族九皇子第一眼看到飞雪便说喜欢上她了,她便享有狼族皇室所有待遇,被狼族尊称为雪公主。
3蓬莱仙岛上住着上古紫家三十六个姐妹,而上苍的儿子海皇娶了十八妹紫襟仙子水温玉,在呼伦湖冬临岛竹心小湖结为一段好姻缘。而让喜欢海星织的西王母之女纤舞伤心不已。
4千里飞雪和破军在冬临岛相恋。每个晚上,通往海滩,经过树林,抵达竹心小湖的那条小径,不知他们走过多少次,常常是他在海边练功,菲儿伏在他的膝上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抱她回去。
5婉婷哭闹着想见母亲诺公主,雨莱带他们来到了茵茵茜勒大草原,途中遇龙卷风之妖,易萧与婉婷坠下海之崖。
6婉婷飘零在瀚海,遇到了鲛美人蓝琪,蓝琪给她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月前她在海中救了一个王子,并爱上了他。可王子却以为是她的未婚妻救了他,要跟他的未婚妻结婚了。蓝琪希望婉婷能帮她见他最后一面。原来蓝琪救的人正是白胤,而白胤正为做帕斯岛国的小驸马而做准备。
7北溟海,雪国人的海下王国,苍古龙神守护下的子民——冰族,正对沿海各个岛国发起进攻,帕斯岛国败了,婉婷、白胤被打成重伤沉落深海。
8婉婷被出海勘察的雷卓旭所救,夜间,雷卓旭的大船与一条小商船相撞,救上一个名蓝澈的男孩,离开时,他只留下了一方手帕,引起婉婷今后无限感怀。
9婉婷的舞蹈指导姨母乃土族修罗女端姨,端姨回忆起二十二年前的往事。她想起了自己的一个女儿,修罗公主,霓罗,艳绝天下的荼蘼公主。
10易萧沉入海底,见到了巨龙遗骨,在遗骨中央,锁着一个蓝衣女子。他把她救下来,她告诉他,他是先龙族冰帝的妻子倾如,也是风之国青国少主风前落的侍女,因联姻被迫嫁入冰海,后因冰帝暴毙而亡,冰族叛乱被锁在这里。她有一个女儿叫冰雅泉,希望他能找到她,帮她照顾她。
11易萧被一渔夫抓到市场当人鱼卖,还好被禾楚岛国的倩宁公主看重,带回塞北行宫。
12塞北王丢了玉玺,巫祭怀疑是易萧偷了,于是展开抓捕易萧。易萧被倩宁所救,并答应找出小偷,而这时他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江南人。
13易萧与流浪在塞北的蓝澈,经过一番对话,他们觉志同道合,于是结为兄弟。
14一天夜里,易萧蓝澈正在阔原毡村落里熟睡,不料狼族来袭,杀光了老弱妇残,掳走一大批财力人力。易萧蓝澈也在被抓行列。原来他们抓他们是为狼族培养死士杀手。
15易萧想办法让大哥蓝澈脱离了刹狼魔掌,成功回到了家乡江南。
16在刹狼,易萧遇到了狼族九皇子——狼破军,那个冷酷没有多言的狼族少年。易萧和破军成为了好朋友,破军的未婚妻狼族雪公主因为易萧的和善,渐渐喜欢上了他。破军和易萧飞雪,三人暗生隔阂。
17最后的杀手选拔赛,易萧对决破军。刀剑比试,有浪子冲在手,易萧赢了。可第二场是对决狼王。就是在一条通道里,放两个无还手之力的农民,再把两边出口都封锁住,与狼王对决。最终,易萧为救百姓而受重伤。而破军第一刀便是杀了那两个农民,最后骑到狼王身上,把它驯服。破军赢了,得了第一。
18易萧杀手决赛后受重伤疗养期间,雪公主常来看他,冷落了破军。破军看在眼里,隔阂暗暗在心里延伸。
19经过半年的艰难训练,易萧的武功有了很大提升,狼族下秘密任务给易萧,要易萧去中原刺杀青国后主风前落,并服下了赶死丹。
20途中,易萧被黑市上的人所抓,卖到一窑洞干苦力,不料在此碰到绿衣少女绵绵,窑洞老板之子鲁邦同易萧一起救出了绵绵。
21刺杀青主风前落因落梨神兽麒麟的出现没有成功,反而风前落帮其解了毒,并收他为入室弟子,并传授他清风决与北溟神功中的轩辕剑鼎功法。
22易萧在落梨遇到了冷静美丽遗世独立的落梨侠女陆小泉,觉得她与倾如有几分相似,疑她是她的女儿冰雅泉。
23后来,易萧去接绵绵来落梨山庄,不料和绵绵一起被守剑神抓进枫林生活。从枫岭婆婆的仇恨中得知自己的父亲为云霄城主雷卓旭,母亲为上届冬临圣女晴然。守剑神把他的轩辕宝剑交予易萧,要易萧承担起救世的大任。而易萧只想过潇洒简单的日子,故把古剑埋于枫岭。
24易萧与绵绵来到了江南宛城,在包子铺巧遇蓝家六妹。知道蓝澈也回归了故乡后,便投靠了蓝家,为蓝家做起了生意门生。蓝澈送易萧和绵绵一起到蓝家书塾读书,蓝赏茵常欺负绵绵,易萧教绵绵对付这个泼辣的六妹。
25江南第二大龙头世家,东方家族,出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叫做东方皓。易萧和他成为了好兄弟,并一起在蓝家私塾由夫子管着学习功课。
26在桃花街赏玉楼,易萧又遇到了飞雪。那时候飞雪被狼族相王虞霸夺去了清白之身,困身花街柳巷,化名赏玉菲儿。
27易萧在江南结识了今后在他征战生涯的重要谋将素文纯。
28几年后,接到师傅密函,邀请圣剑传人去落梨共商大事。原来落梨三百勇士都中了一种奇毒,只有去冬临仙岛寻药才可复原。于是易萧答应师尊一定快去快回。途中和飞雪遇十三艳地铁神秀袭击。
29途经云霄城,易萧放走了云霄城的马,被西护法追赶。西烨抓了汀雨绵,雷卓旭款待了绵绵,并从绵绵口中得知,易萧是他的真正儿子。
30千里飞雪应师傅白旋凤秘令刺杀雷卓旭未遂,反被雷猜疑这个叛逆的女孩是否是晴然和他的亲生女儿。
31在雷卓旭四旬半的庆祝典礼上,婉婷湘献了一支天女散花舞,赢得雷卓旭掌声。北宿提出说要娶婉婷为妻,遭婉婷拒绝。北宿说要离开云霄去远方游历,婉婷相送。
32在竹心小湖,易萧被白旋凤设计,与纤舞发生***致使金族公主纤舞怀孕。
33千里飞雪因背叛狼族,流放至焰罗门中,后被狼族九皇子狼破军救出。她与他飞吻在暴力血腥中,一起扫除所有残酷袭击。他说放她去见她的哥哥,他昔日的朋友,今日的仇敌。
34易萧回到中原向风前落问明白了二十年前发生的一切,知道了母亲与父亲相识相恋的过程。
35在蓝家盛宴上,婉婷湘一舞倾城,博得了蓝澈之爱。后蓝家惨遭落败,原来是雷卓旭,婉婷湘的义父暗中作梗,其实是为了得到蓝家至宝无暇玉。婉婷湘与易萧在蓝家最萧条的时候面临江湖危机的时候救了蓝澈,婉婷湘为义父从蓝澈手里取得了无暇玉,而雷卓旭也成全了他们的婚事。
36白胤二十三岁。在狼族进攻中原之际,应师尊风前落之邀,易萧除去青后的阻碍,坐稳了青国国主之位。并稳定了雪国国情,和平解决战事,获得了众国一致好评与爱戴。
37冬临岛竹心小湖大乱,破军暴军来袭。意图毁灭冬临岛,与海皇大打出手,纤舞为海星织挡了一掌,虽没流产,但致使刚出生的孩子残废。
38狼族培育半兽狼人作战,破狼军倾巢而出,易萧的联军又面临危机。
39易萧听从素文纯言计,来蟠桃大会,笼络昆仑白氏,娶西王母之女,金族小公主纤舞。两族结姻大婚。
40易萧正式提出五族结盟,并推选盟主,一齐对抗狼族来袭。可是偏偏就有人出来反对,第一个站出来的便是萧然,火族炎国的世子,炎国新任继承人。
41素问纯向易萧提出,先下手为强,一路截杀萧然。
42十里昆仑,易萧带领几千余人截杀萧然。萧然不幸被乱军杀死,头颅被易萧挂在青国的城门上,一直挂了三天三夜。
43没想到萧然是冰姐姐的未婚夫,面对冰姐姐的冷漠,易萧倍感伤怀。
44易萧为寻心爱的女子一直寻到了迷雾森林,并在此与陆小泉过了一段世外桃源的隐居生活,他们游玩了天下奇景,易萧却不知另一位骄傲女子西王母白水香之女十三岁的纤舞为他红颜花落,生下一子,名鸿明。他便是轩辕的长子。
45易萧与小泉花前月下,直到千里飞雪带来噩耗,带来了战争与硝烟。
46易萧与飞雪困守落日峰,在落日峰,千里飞雪身受重伤,他对易萧说,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哥哥。至从在雪域高原,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刻起,就喜欢上了他的洒脱气概。
47落日峰峰主谢阿劲想起与千里芙幽的往事,记起千里芙幽因为醉酒把自己伤成傻瓜,父母逼千里芙幽嫁他,千里芙幽在洞房内把脸蛋划破的场景。峰主暗河宫的主人说龙凤结为夫妻乃大喜,于是逼易萧娶飞雪,而狼族已在峰下盘踞。
48易萧说伦理常情,不可违背,所以拒绝了飞雪的求爱。飞雪伤心泣泪,又因破军的缘故,简直疯了一样下山厮杀。飞雪只想手刃虞霸,以解夺身之恨。
49青石一战,胤军胜,飞雪重伤。
50落梨,绵绵为救飞雪,悄悄用体内的雪绒珠为飞雪疗伤,珠还三次,绵绵终体力不支,倒下,在萧萧哥哥怀中化为泡沫,但她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去了深海蛇族,他父亲的领国,并与表兄伏羲结为夫妻。
51破军从小喜欢千里飞雪,但为了王权,他没有履行对飞雪的承诺。千里飞雪说,只要破军放弃进攻中原,就与他私奔,共结连理。可在他们约定离开的那天晚上,破军没有来,而是带兵袭击了易萧的军营,千里飞雪等到黎明。
52阳城一战,因为易萧对破军心存侥幸,大败,损失十万精兵。
53千里飞雪成冬临女皇终与破军撕破脸皮大战,后火麒麟到来,破军死在易萧手中。
54易萧聚集了十一块水晶匙,打开了冰河之门,见到了母亲晴妃之容颜。并获得了冬临宝藏,与谋将素文纯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之旅,意图掌握全九州,开启新皇朝。后易萧称帝,称胤帝,立纤舞为后。
55千里飞雪成为北溟的雪之女王。绵绵告别易萧入住九天玄宫,成为女娲尊者。而陆小泉成为冰族女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碧落海外,迷雾森林。
正值阳春四月天。江南柳絮飘飞,鲜花缤纷,沿海樱花烂漫,阳光明媚。就在这一个花骨朵露出笑颦,新枝吐出嫩芽的好季节里,青国世子风前落正在碧落海外的乡下田园中悠闲地锄着草,给幼苗施肥,不问世事。
他一身粗布农衫,手遮阳光,仰头望日,轻拭额鬓细汗,神情好不自在,怡然得乐。
远处,一个女孩提着水壶姗姗来迟,脚步轻灵地朝风前落所在的菜园走来。暖风吹过她乌亮的发丝,纷扬起舞。刚洗的从小喜欢的湛蓝罗裙在黑丝的映衬下更加朴素典雅。望着前方给幼苗锄草的义父,微笑渐渐浮现唇角,粉琢玉雕的小脸蛋上露出阳光天使般的笑容。
走在她旁边的是一席黑衣的司音。她炯炯有神的墨玉色眼睛透出一丝担忧,神态不苟言笑,右手紧紧拄着一根流光闪烁的琉璃法杖,走近风前落司音问候:“世子,歇歇吧。”
风前落停下农活,严肃朝司音道:“现在青国另有****,我已经不是世子了,你改口叫我的姓名吧。”
“那怎么行,公子在我心中永远是青国的世子。”司音说完,低下头沉默,神情肃然,让人猜不透心下在想些什么。
这时,小女孩在草席上的茶壶旁蹲下身,细润的双手为风前落倒了一杯清茶,走近前落亲近地说:“义父,先喝杯水解解渴。”
风前落端起茶杯,笑露白齿,温言道:“谢谢小泉儿。”
小姑娘童稚的脸蛋泛起淡淡舒畅的笑意。
待喝完茶,司音正经严肃道:“前落,昨晚我观测星相,自雪圣女晴然坠下冰域,绽放在九万里苍穹之上的白芒星突然完全熄灭,没有一丝光亮,连四周的云海光晕也消失殆尽,可是不久后旁边新生了一颗新的巨大的星辰。我有疑问,特来问候世子。”
风前落放开锄头,坐在草席上,用毛巾擦了一把汗又抿了一口茶,缓缓说来:“知星相的人必知那是新时代到来的预兆。这一颗新星便是轩辕星,轩辕星的光芒逐年累月慢慢上升,预示着新一轮争斗的到来。”
司音终于把自己知道的全盘向风前落吐出:“预言天书上曾介绍——轩辕十四亦称狮子座星,是狮子座最明亮的主星,也是全天空二十颗最明亮的恒星之一。”
风前落知,那是帝王星轩辕十四即将降临人世。听司音说来,表情有些欣喜,道:“轩辕十四是一颗白色主序星,在地球上看它位于狮子座的‘心脏’位置。轩辕十四被认为是最黯淡的一等星。我预算,十四公子可能转生在晴然肚里,是晴然与雷的孩子。”抿嘴一笑,“哈哈哈,天下风云变换莫测,人心归向,那时,整个圣域又将是一片什么景像?我期待啊!”
司音掐指一算,笑道:“原来奥秘在此,原先我还不解,为何轩辕十四星辰如此光芒大盛。”
风前落也笑了,温颜如许,和缓地说:“十四公子定是东方大陆的明君,这回晴然该瞑目了。”
小女孩耷拉着脑袋,蹙着眉头小声问:“义父,司音阿姨,晴然是谁啊?”齐刘海整整齐齐,平顺黑亮,映着白白嫩嫩的小脸蛋煞是好看,
风前落注目远方幽幽的地叹了一口气,道:“说来话长,晴然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子……”
故事先回溯到雪国、青国、金族、狼族及冰海,那一个发生在女主人公雪圣女晴然身上的故事。
布拉克斯闪电之颠是北溟北渊山脉里的一座山峰,也是一个部落的所在。闪电之颠的王子雷卓旭来西漠采集粮食,在白樱花瓣缤纷的冬樱树下遇到了心爱的恋人晴然。晴然是雪国末代公主的女儿。晴然说冬樱树的花瓣就是大漠的雪花。雷卓旭喜欢晴然诗一样的气质与不服输的表情,矢志不渝地要将她带往北溟,引来了雷卓旭初恋千里芙幽的记恨。
他们历经风花雪月,其间分分合合,两人的爱情百转柔肠心心相映,可是最终因上苍的捉弄没能在一起。虽然结局凄凉,但中间的甜蜜也是众所周知的。
而青国世子风前落终是离开了千里芙幽,离开了青国,没有称帝,一直带着倾如的女儿陆小泉隐居世外。一盏青灯,一碗粗茶淡饭,一间茅草屋,几块乡田,过着田园般的寂静生活。小女孩不吵不闹,文静内敛,温柔洁净,像极了她的母亲倾如,风前落带起来倒也轻松自在,毫无羁绊。
说完,风前落即兴作诗,眼含忧伤,涛涛念来:
“芙幽有情,错系终身,悔恨当初,无奈前落,心想梦成。
芙幽之情,动人心,芙幽之美,魂牵梦萦,奈何玉卓难忘初恋,却别芙幽,另爱晴儿。
晴儿之贤,众所周知,只奈圣女,误却终生,托生莽夫。
莽夫有情,却甚书生,书生前落,生性软弱,只因芙幽,不喜此好,征其国度,废其双腿,
奈何前落一往情深,喜近红颜,既怜倾如,又恋凤儿。
莽夫之情,书生心气,洒脱温柔,几多甜蜜鼓励,玉女心动,相吻雪桥,冰枝树下,
可怜芙幽,施法红绳,邪术入心,脱衣解带,相拥缠绵,圣女风神,名誉扫地。
莽夫玉卓,一声怒吼,担起职责,守护恋人。
晴然怀孕,玉卓离别,天下大乱。奈何上苍,不顾姐妹深情,只寻宝藏,害天下深情之人,夫妻相离,骨肉相离。
可怜晴然坠入冰河,守恨千年,千年守候,代他千年征战,唱响铁骨征歌,
事业晚成,终成玉帝,雄霸四方,可惜美人,已伴黄花。”
世子说完,司音突然笑了起来,“这么久了,世子还挂怀那些戏水美人啊!”
小女孩陆小泉突然脸一红,似懂非懂地想,原来风流公子说的就是义父这样的啊!“呵呵,”风前落笑道:“是啊,我真真是滥情之人啊!”
司音淡笑,低头沉言道:“世子只是多情之人。”小泉儿也童真地应和道:“是的,女儿美,令君怜,女儿香,令君喜,千古风流也。”风前落听后索性苦笑,神色忧郁,满含心事地点点头。这个小女孩若长大,风华定及得上她娘,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话说在雷卓旭征战西漠,成为云霄城主,继而成为统领三界的玉帝,在成为云霄城主的五年里,上苍的军队占领了冬临各分舵,统治了整个北溟地域。在晴然坠下冰竹峰兀长眠冰湖后,他们的故事也因此告一段落,而他们的子女却即将引发一个更动人心魄的新传说,——那就是轩辕与九妹的传说。
想起晴然,风前落又满心悔悟,从遇见到熟知,从不爱到爱,中间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转折。冰层下的她应该已没有知觉,但灵魂之歌仍在唱响。他想她应该是深爱着她的旭哥哥的,即使她生气,不愿选择坦诚地原谅他的过失,并怀着深深的苦痛把他赶出冬临岛。那一幕,黯然神伤千古恨。
哎~晴然,你都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你不知道有多少使命在那个小家伙身上。但我保证,为师兄的在有生之年一定帮你找到你的孩子。而且,有私心的我迫不及待,因为你的儿子将是万众瞩目的轩辕十四帝星。
我将助他打天下,辅助他成就一代伟业。我相信他定是位贤良的明主,会统治整个东方。期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北溟,青河流域。
一辆金色华贵的马车由北向南驶来,那是一匹飞马,白色雪亮的羽毛,奔跑中引吭高歌,速度之快,令人可想而知。
马车有些破旧,像是行驶了很久很久,永不停歇。它奔跑过小山坡,行驶过高原雪域,跑过了山河深渊,没人知道它从哪来要驶向哪去,只是不管白天黑夜晴天雨天,安静行驶,像永恒地沉浸在一片寂静中。
行驶中,在隐隐浮动的马车里坐着一个容颜美丽的女子和位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们带着一双小孩,男孩九岁,女孩似乎只有七岁。
那个女子穿着紫荆花簇拥折叠的绣花长裙,紫色格外纯亮,花朵绣得格外精致,大大小小错落有致,显贵大方,不像一般人家出生。男人穿着浅绿色长服,显得异常亲近,非常有亲和力。男孩穿着白色的王子服,女孩穿着鲜亮橙衣,似乎是一家人,融合在一起显得其乐融融,恬然自得。
特别是那个穿白色戎装的小男孩,一双墨曈炯炯有神,英俊小脸透着不输于人的威武气息,想来一定身份可贵。小女孩总是围在他身边欢快地叫他白胤哥哥,拉着他玩耍。而男孩称那美貌紫衣女人为“诺姨”。
其实那女子有特殊的称号,她来至北溟,后被其姐姐封为北极光女神欧诺拉。而与她相伴的俊朗男子来至热带雨林的世代家族,雨魔家族,名雨莱。
他们相爱在一个静谧多情的夜晚。
那天正是冬临圣女的加冕典礼。洁白的雪花自天上落下来。庭院一片素白。虽然下着雪,天气却是晴朗的。大地是那种亮堂堂的感觉。柔和的白色雪花折射出淡淡的光芒,天地间俨然一片静谧。
许诺调皮地牵着雨莱的手一路欢蹦,他们在满月星辰的陪伴下乘船来到了呼伦湖边,欣赏夜景,诉说甜言蜜语。那天晚上说不出的美好,许诺向雨莱表名了心中久不能表达的爱意,并有幸受到了雨莱的认可。他们亲昵地拥抱在一起,以吻缠绵,那个瞬间,他们的爱情化作永恒。
这时,天边出现异景,无数赤星雨落,划过天际。
雨莱神色忧郁:“普修坠尔圣域即将有大灾难发生,恐怕你我都不能逃脱,这就是预言。”
许诺闭目神思,然后缓慢地对雨莱说:“不管什么灾难快来临,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和你成亲。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们结为百年之好,无论病苦,无论贫贱,不离不弃,永结同心。”
雨莱手中的碧剑化作绿芒,举剑,对天起誓,“我雨莱今对苍穹起誓,在有生之年绝不付小诺,若有悔之约,定当身败名裂,以死效尤。”
诺用手按住他宽厚的嘴唇,忧郁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早,我还不知道姐姐和娘答不答应我们的亲事。”
雨莱道:“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会以雨魔家族之名说服百合夫人与雪宫公主。”
诺笑眯眯地说:“那自然很好。”
没想到这次灾难竟是她最亲的姐姐发动的。姐姐驱逐风雨雷电云五位师兄,为的是十七颗打开冬临宝藏的水晶匙,而她第一次与姐姐对抗,执意要跟雨莱在一起,并喊口说要与他远走高飞。
他们从北溟冬临故居的纷乱中逃出,直奔东海蓬莱仙境而去。姐姐千里芙幽并没有因此心软,连夜派军队一路追赶他们而来。
他们在逃亡途中生下了一个小女儿,就是那橙衣小女孩,取名婉婷湘,亲切地称呼她为婉婷或者湘湘。婉婷是一种喜阳喜雨的花,生长在热带雨林,花朵硕大,花色有鹅黄色的,紫黄色的,橘黄色的,桔黄色的,金黄色的,晶莹透亮,像黄种人少女的透白的皮肤。传说看到它的人会一生幸福平安,自由快乐.以此为名,是为了让女儿像花儿一样娇贵美好。
逃亡途中,姐姐上苍发出通缉令——雨魔族人雨莱拐走金族诺公主,背叛师门,欺师灭祖,若江湖人士知其行踪或为金族逮住其人者,赏银千万两。
如此高价通缉,江湖人士纷纷侧目,这个雨族王子真是价值不菲啊!
雨莱深知现在正值江湖浩瀚之际,四处纷争不断,雪国与青国的余战不止,眀国与炎国的纠纷不断,金族白国昼王室又为统一六国与土族颜国发生矛盾。北溟的统治一瞬间崩溃,冬临大权分和,象征冬临实力凝聚冬临宝藏的十一颗水晶匙分散各地,天下六国征战不断。自己若不交出那一块水晶钥匙,千里芙幽是不会放过他的。
于是,他把晴然给他的橙水晶匙挂到了婉婷脖子上,对他说:”湘湘,这是父亲的传家之宝,你一定要好好藏着,不要让陌生人看见。知道么?”
婉婷点点头,说:“好美丽的橙色,黄澄澄的,我好喜欢。嗯~今后我也要穿这种颜色的衣服,看着就挺温暖。”
许诺笑着说:“好啊,待会上了集市娘亲就去买这种金橙色的布料给你做裙子,可好?”
婉婷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形,笑眯眯抱住许诺,“娘亲是全世界最好的娘亲,我爱死你了。”
车中小男孩,名白胤,有一张天真无邪的脸,一头率直的黑发,是个爱逗趣的幽默的孩子,却不是他们俩夫妻的儿子,而是她的姐妹晴然托她照料的孩子。
白胤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晶黑色的像月缺形状的水晶,问雨莱:“叔叔,我这块也是我父母给我的吗?”
雨莱点点头,手指一嘘声道:“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起。”
白胤似懂非懂地应着,总觉得自己身上的秘密数不甚数,可又不知从何问起?
雕漆的马车宁静地奔驰着,许诺给孩子们讲着冬临的故事。
“冬临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它在北亚东部,闪电之颠东侧,美丽浩大的咸水湖呼伦湖之上。”
闪电之巅连绵数百里,峰峦起伏。最高有七峰,高耸入云,平日里只见白云环绕山腰,不识山顶真容。泽雷峰山林密布,飞瀑奇岩,珍禽异兽,在所多有,景色幽险奇峻,天下闻名。闪电之巅所处的北渊山脉巍峨高耸,虎踞北亚。山阴处有大河“勒川”,山阳乃重镇“冬临郡”,扼天下咽喉,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闪电之巅边缘那一片冰峰林立的不远处,有一片广袤的茵茵希勒大草原,常年青翠,草原上住着游牧民族布拉克斯闪电家族,以守护神剑轩辕剑为使命。而闪电之巅上有高耸的城堡,住着布拉克斯的首领,而白胤的父亲就是当年首领的儿子。
茵茵希勒大草原的尽头,有一个明珠湖泊,呼伦湖,呼伦湖中有一岛屿,名冬临岛,里面修建着亭台楼阁,渺渺宫闱,是许诺的故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每年入夏,岛上都飘着雪花,雪花飘在呼伦湖上,飘在冬临雪宫金碧辉煌的栏杆上,如盛开着蒲公英的天堂。呼伦湖湖中有湖,那一片青翠竹林中又有一个小湖,名竹心小湖。竹心小湖里的水冬天温暖,夏天清爽,如一潭佳酿,是个游泳洗澡的好去处。
冬临,那真是一个好幽美的地方!听着,白胤也向往着冬临。虽然他在冬临出身,可自从懂事,便已离家,离开父母亲,随诺姨飘零。
孩子们其实很饥饿了,却一直倔强地抿着嘴唇,不说也不闹。直到有些娇气的小女孩婉婷肚子饿得咕咕响时才开口对诺呜咽着说:“妈妈,我累了困了也饿了。”转而又推了推男孩:“胤哥哥,你饿不饿。”
男孩只傲气地说了一句:“我现在不饿。”
男孩似乎超有热心肠,道:“湘湘妹妹如果饿了,我可以去河那边帮你弄几条鱼来烤着吃,很香,很可口的。”
“真的有鱼吗。”
“对,那边有河。”
白胤一个翻滚利索地跳下车,快速奔跑至对面山林中,从山上扯了一根竹棍,来到江边插了几条鱼后用两个石头碰撞生火,不一会儿柴火生好了,两只大鲤鱼被烤的喷香喷香的。
烤好后,他疾步奔跑至马车旁,把烤好的鱼拿给诺和婉婷。
婉婷咬了一口,道:“真香,谢谢白胤哥哥。可是你都给我们吃了,那你自己呢?难道你不饿吗?”
白胤挺挺胸膛道:“你们吃吧,我不饿,我堂堂一个男子汉照顾女人是应该的。”
这时,天空晴转多云,转瞬,乌云遍布,山风呼啸而来,摇得马车左右摇晃,江河涌动,波涛翻腾不息。
“似乎是有雨下了,妈妈。”婉婷在诺怀中蹭了蹭,诺抱紧了她,柔声问:“冷吗,湘湘。”
“不冷,因为有妈妈在”
“怕吗?”
“婉婷别怕,有胤哥哥在,胤哥哥会保护你。”
“嗯~婉婷别怕,有我们大家在呢!一定要好好的,呆会咱们还去抓鱼吃。”听着婉婷亲切地叫着妈妈,在诺怀里撒着娇,白胤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沮丧地问:“诺姨,我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不带着我?”
千里许诺凝神,思绪飘到了大荒60年,她摸摸白胤的头,娓娓说来:“八年前,七月的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你的母亲晴然终于临盆了。两个小家伙,是一双龙凤胎,天籁一声呱呱坠地,奶娘用白色大毛巾裹着,把他们放在木盆里用温水洗着澡呢。”
白胤沉思道:“原来我的母亲叫晴然,但不知我的父亲是谁呀?”
诺接着说:“那时,只有我的母亲百合夫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来看望你母亲。她们聊了很多,比如提到孩子的姓氏和名称。晴然说,要给孩子娶金族的白姓,男孩取名为白胤,女孩为白泠,意为子孙相承续也,性喜清凉洁净。”
白胤似乎明白了一些,道:“原来我的名字是这个意思啊!对了我还有个妹子,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你的妹妹被樱芸公主所救,现在下落不明。”
千里许诺记起当时的情景,她躲在绣着金牡丹孔雀图的屏风后,听见母亲对晴然说,“自从尊王去世后,我自知我心力已竭,冬临出现萧条状态,我的女儿们太注重各自的感情生活,特别是我的大女儿处理事来一向不够理智,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处理一些政事。”
晴然谦虚地说:“如果我能为夫人做一些什么,我自然义不容辞。”
可是在孩子刚出生的这几个月里,不幸便降临,白胤的母亲当了不到两个月的冬临女主人,灾难便迎面而来。
想到这,许诺说,“对了,有一个东西要给小白胤你看……”许诺正想拿出晴然给孩子留下的书信,可是雨莱抢先一步说:“饿了是吧,爸爸也去给你们去找吃的。”并对许诺使着眼色,要她别惹孩子记起伤心之事。
“爸爸,我好饿,也好累啊!”婉婷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软趴趴地趴在许诺怀中。
许诺心中一惊,亲切地摸了摸小婉婷的额头。小婉婷似乎发高烧了,一直昏昏沉沉。雨莱和诺顿时有些心急,雨莱说:“我下车去找些草药。”雨莱下车,许诺掀开厚重的帘子,探头说:“早去早回,一定要小心。”
白胤好奇地问:“诺姨,你刚才是不是要给我什么啊?”
许诺慧黠地一笑,“哦,没有,只是想说你的母亲真的是位很美心地很纯洁的女子。”
白胤接下来又问:“那我的父母现在在哪呢?他们都还活着吗?”
许诺笑了笑,却不知道怎么告诉年龄只有八岁的白胤残酷事实。当他们离开冬临岛的时候,江湖就传出晴然坠下万里雪峰冰竹峰兀的悲剧,聪明的许诺自然明白其中一些缘由。晴然夺走姐姐的初恋,心高气傲的姐姐怎么能容忍晴然活着,何况打开冬临宝藏的十七颗水晶石不到手,姐姐定誓不摆休。
那时候晴然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抽空写信想给未来孩子,许诺偷偷看过,记得那封信是这样写的:
“人最好的状态应该是内心的温柔以及对万事的包容,可我却静不下心来,焦躁万分。我希冀青春的疼痛与残破并不代表悲伤与绝望。孩子,我想起你的父亲玉卓,在我们还是少年人,年轻气盛,凡事都要一个刺血见红的答案,面对巨大生活彼此都不懂妥协,所以在你们无辜的年纪让你们丧失了父爱。对不起,我的孩子。”
诺本就要把那封信给白胤的,可经雨莱暗示,她忽而觉得那封书信似乎太过于沉重,现在孩子还太小,不足以承受那些成人的苦难,于是想,等他再长大些,再慢慢讲给他听,给他瞧看。
不一会儿,雨莱采了一些洗干净了的草药回来,还在森林里挖了一颗灵芝仙草,忙碌了一会,便熬碎给婉婷服下,婉婷的高烧才渐渐退去,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在这森林小路上已耽搁了几个钟头,吃饱喝足了,雨莱正式赶车南行。又过了几个钟头,马车行驶至北庭关外。
北庭关外,是中原与北荒交接的雪域高原,那里盘踞着狼族。狼族……许诺锁眉忧郁地念道。那真是一个可怕的民族!
如今狼族的首领为冷面青狼,其麾下的七十二苍狼是一支残忍的队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许诺眺望了远方线条柔和的洛雪山,拢眉对雨莱说:“今晚我们要小心了,狼族可能会发现我们的行踪。”
雨莱沉住气,道:“不慌,只要我们在村寨好好隐迹身份,他们应该不会发现。”
许诺悄悄哄婉婷睡着,帮她掩好被子,悄声道:“你说的也是,姐姐可能会放过我们,可忠于姐姐的狼族就不同了,一旦发现我们的踪迹,定会往死里追赶,就算我们有万分本领也插翅难飞。”
微合着眼睛并没有睡着的白胤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待许诺抱着婉婷去附近驿站安顿时,问雨莱:“叔叔,狼族是什么族啊,为什么那么厉害?”
雨莱摸摸他光洁的额,笑着说:“胤儿,狼族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民族,它已有数千年的历史。”
自从上苍解封七十二苍狼的封印,冷面青狼便带领狼族七十二武士来到雪域高原建立了国度,称北国。七十二武士是冷面青狼七十二个手下,个个身负绝技,即七十二苍狼,七十二狼魂。大哥来自灵狼家族,二哥来自白狼家族。来雪域高原繁衍后代不久,大阿哥生了白狼长公主,白旋凤;二阿哥生了七子,大哥贪狼,九弟破军。
他们边走边说:“在很在久很久以前啊,天地间出现了一只妖兽,吞月逐日,肆意破坏。就在人们陷入水深火热之时,一匹银狼带领着其他四匹狼与妖兽展开了战斗。五狼神运用神力打败了妖兽,并化成人类的模样建立了新的国家,还清平于世。从此世间分为了五部,北部雪原由雪狼守护,东部荒漠由紫狼守护,南部山地由黑狼守护,西部草原则由赤狼守护,而五狼神之首的银狼则消失于世,没人知道他的去向。人们为了纪念救世五狼神,还于邛海中的瑶峰上建立五狼庙,世代供奉、随着时间的流逝,五狼神成为了传说,但人们感念敬畏五狼神的心情却永久流传于世间……”
白胤思考了一下,道:“那依这个说法,狼族是值得人尊敬的,为什么你们刚才竟说他是残酷可怕的呢?”
雨莱带白胤沿着村寨的小路口直转,向前方走去。月色渐浓,明月从东方升起,满天星斗,仿佛一个个调皮的小孩,逐一蹦了出来,在夜空中眨着眼睛。
雨莱沉重地说:“胤儿,这你就不懂了,六十年前,狼族为了实现统一,大举杀戮,他们认为屠戮弱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虽然这个世道强者生,弱者灭,人们为了生存,必须格斗,国家实现统一,必须战争,但扶贫济弱仍是一种美德,所以在狼族肆意残杀同类及弱小种族的时候,就有良知尚高者出来反抗,其中我的师尊千里忆,金族白国的首领就是领头人。”
白胤听得入神了,道:“后来,后来怎么样了?”
雨莱道:“后来我的师尊打败了狼族首领冷面青狼,并把他与他的部下七十二苍狼锁在了火焰山下,受尽火焰烧烤之刑,足足有六十年之久,但六十年后,也就是在前不久……”
“怎么了?六十年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沐浴在月光下的白胤,穿着皎白的王子服,有一张精致的面孔。适时,听到一半,雨莱突然不说了,白胤心中疑问重重。
“后来,狼族被放出来了,而且获得了比以前更强大的力量。”雨莱面色担忧。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放出了他们呀?”白胤面有困色。
而雨莱并不打算说明白,他觉得孩子知道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这会给孩子心理包袱,却不知白胤是天生的领袖苗子。“这你以后会知道的,你现在只需辛勤习字读书便可,其余的大人的事,小孩别问太多。”雨莱教导白胤道。
这是一个寒冷多霜的清晨。北庭关外,隐隐远方,一支金鞭玉勒的奢华车队迤逦驰过山间的官道,锦旗猎猎作响,宛如一匹镶绣金银线的妆花缎,在黄昏的暮色中泛出郁金般华贵之色。当中护着一辆青幢赤络的马车,车旁的高头骏马上,坐着一个意气风发的锦衣男子,正是上苍身边的蓝莲护法卫铭。
他头戴一顶蓝色的莲花毡帽,披着紧身的蓝衣劲装,额系织锦阔玉带,凤仪倜傥俊美。他不时驰马到马车边对厢内小声细语,回应他的却是碎瓷清脆的响声。
卫铭淡淡一笑,思忖车里的一套天青釉茶碗都摔干净了,才慢悠悠补了一句:“凤儿,前面就是驿站,让车马歇息一下可好。
风撩动车外厚重的卷帘,往里瞧可以看见,内里身材高大,的女子穿着银白色的长长的纱裙,头戴银色发冠,娉婷袅娜之态。
她便是狼族第一公主——白旋凤。
她的身边坐着一个身穿玲珑雪白衣裳的女孩儿,女孩儿约莫八/九岁,用轻纱遮头抵挡风沙,闻言嘟起了小嘴,粉妆玉琢的模样惹人怜爱。
“好,你离我远远地,看见你欠揍的脸我就想吐。”
火气十足的狼族语噼啪冒出,卫铭费尽心力听明白了,不已为意地说:“我说凤儿,这件事都快过去十年之久了,你还不肯原谅我。”
“滚开,要不是你,梦儿怎么会死。”狼族公主白旋凤倏地踢开厢门,五花彩板上赫然一个鞋印。她雪梅般清艳的脸颊腾地两抹嫣红,杏眼横眉冷对,吵了卫铭冷笑,“蝶梦之死,都是你的错,我这辈子会记得你。”
“能够被喜欢的人记得也不错。”卫铭大笑。
白旋凤不再言语,秀眉望了望前方驿站,冷淡地挺直了脊梁。
“到了地方,让人打扫下马车。”卫铭澹然嘱咐随行的一个女官,驾马行到车队前方,舒出一口气。这一路行来,从视而不见到冷嘲热讽,白旋凤已对他有所改变,想来行至狼族会大有改观。
此时车队进入了狼族领国,到了沙茹境内的安缇驿。自从白国昼皇室与狼族联盟,沿途每八十里一驿站,俨然有中原盛世的气象。安缇驿也不例外。
卫铭下车,满堂入座。白旋凤牵着小女孩做到了中央一席。
黄昏,一片灯火迷蒙,只见角落里坐着一对璧人,男的虽英俊潇洒,但一路赶车,已略显风尘。女的则是锦园紫薇,露华春晓。他们带着一双孩子,正是许诺雨莱四人。
精明如白旋凤,自从一踏进驿站,早就注意到了心情忐忑不安的许诺。只是这儿狼族耳目甚多,不想这个她素来喜爱有加的二公主有事,便没有打搅。而卫铭却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雨莱。一双凤眸让人捉摸不定。
许诺雨莱也注意到了他们,心下一惊,若他们揭露他们的身份,他们可能被抓,雨莱可能会被处死。这可怎么办?许诺心急如焚,悄声对雨莱说:“我们必须连夜离开。”
雨莱忘了望两个犯着困意打盹的孩子,沉思一会儿,后决定:“今晚孩子们都累了,就在驿站休息一晚再走吧。”许诺愁上眉梢,道:“若是,他们……”雨莱沉了一口气,“有什么事我担着。”可许诺还是有些担心,心中料想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时惴惴不安起来。
入夜。雨莱安顿好许诺和两个孩子后,来后院给马喂食。月亮慢慢从洛雪山下升起,缓缓爬上天空,当月光完全照亮雪域的那一刻,也正是月当正空的时候。山风渐渐大了。他的碧绿色长袍在风里乱舞。
“好久不见,雨莱王子。”卫铭拿着罗盘,突然从院外栏杆处跳进,出现在雨莱面前,勾着邪笑假装友善地问候。
“好久不见,蓝莲护法。”雨莱肩膀一耸,在武功心术方面略显弱势的他丝毫没有胆怯。
“近来与诺公主过得可好?”卫铭随口问。
“还好,只是委屈了小诺,跟着我风餐露宿,少一顿没一顿的。”雨莱亏欠地说。
“那你还不把诺公主送回去,领命受罚。”卫铭眼神一凛,霸气地说。
“抱歉,小诺已与我结为百年之好,承诺一起患难与共,我们是不会轻易离开彼此的。”雨莱底气十足,愤口道。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武功有没有长进。”卫铭当下一摆罗盘,搜寻天地间渺渺若存的一缕月光,汇集其上,一寸寸驱除黑暗。耳畔似有旋风,急如电驰,厉如鬼啸。雨莱知是对方连连出手,又听得叮叮数声,纵然目不能视,雨莱却接得毫不含糊。
卫铭猛地一拍罗盘,仿佛打开了匣门,一道磅礴的亮气冲天而出,像一支利箭直插雨莱。阳箭所经之处迷雾全消,雨莱顿时看出端倪,朝暗处斜斜扔出一把飞刀。
可对方攻势依然未停,雾气中透出一股森寒,雨莱打了个哆嗦,骤觉置身冰窟,阴寒之气宛如毒刀,密密麻麻破空而来。雨莱暗道不妙,正待强自出手,一道耀眼的白光掠过你,继而又是一道紫色霞光,加上他的青虹之光,成鼎力之势,将卫铭罩在里面。
原是白旋凤与许诺都来了。
三道光芒如银河星辰交错,纵然云寒露冷,被这至至阳的晶芒一冲,阴气转瞬间烟消云散。
“啊!”夜空里的惨叫格外刺耳,卫铭一惊听出不是雨莱的声音,而是许诺受伤了。
白旋凤连忙用手掌击住许诺的后背,用真气帮许诺疗伤,朝卫铭道:“若宫主知道,有你好看的。”许诺一口吐出一块淤血,顿觉全身酸软,无力抬眼。
卫铭一愣道:“虽然诺公主受伤,我责任重大,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雨莱。”
雨莱哑然失笑,道:“那就看卫兄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便横抱起许诺,想离开。却不料卫铭拦住了他的去路,道:“在我手上,还想走?”
“怎么,不放行。”雨莱心中来气,不满道。
月华泠泠,洒在他们身上,洒在这孤高的雪域高原上,却照不到黑暗角落。
白旋凤拦住卫铭,道:“你们还想让诺受伤是不,要斗去远地方斗。别妨碍我们姐妹俩相聚。”月光如水,轻轻洒在她的肩头脸畔,映出了她冷若冰霜的美丽。虽然他看得痴了,可还是执拗地不肯放过雨莱,道:“我只忠于宫主,要我放走宫主的大敌,休怪我不肯,只能兵戎相见。”
“你,你,气死我了。”白旋凤指着他的鼻子骂:“好,那你今后休想见到我。”
“白旋凤,我的狼族第一美人,难道你又想背叛公主,记得,你可是宫主赐给我的媳妇,上次,你因为风前落背叛我和宫主,这次,难道又是你的恻隐之心在作祟?”卫铭丝毫不顾及情面地说。
记忆的伤疤被揭开,白旋凤永远忘不了在冰室废风前落的那一幕,这是她整个年华最紧张的时刻,占据了生命里所有的重量。风前落那时候武功已流失,只有精元未散尽。她喜欢上宫主的男人已是大错,她几乎强迫他与她同归。他说有孩子要养,不能。
公主与樱芸离去的雪宫,只剩下他与她,她的美倍于天然,装饰极尽豪美,叮当佩响。他喜欢上了她,一起弹奏了无数曲谱。
风前落说要为晴然谱曲,轻轻在香檀木窗棂边念道:“痴了,你霎那芳华的容颜;爱了,你纯真满怀的善良;倾了,你清香四溢的温柔;喜了,你洁身自好的品质;赞了,你永恒常驻的智。你为谁守身如玉?你为谁托一片冰心?”
白旋凤也旋着舞步,边舞着长袖边吟唱:“踏雪桥上,扶栏远眺,羞煞了天上宫娥;姐妹情间,轻语言笑,迷煞了天下男儿。”
风前落目光熹微,道:“我无意于做国君,终是离开了青国,而不知何月,青国灭了雪国,成了六国中最强实力的国度。而我却不知她已坠下峰兀。我万分伤心也无奈故人离去,她生性喜做些散诗,我只好为她谱些凋零的诗谱,以作慰藉。”
与风前落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美很惬意,虽然都是风前落在怀念她的妹妹晴然,但在一起就好像在做梦一般温柔。晴然,只是妹妹,而她是他的情人。她这样想着,便道:“节哀,风师兄。我想晴姑娘在天之灵,知道你这么怀念她,会欣慰的。”
“只可惜我不能帮她什么。”
“你可以求公主啊!”
“芙幽忌妒之深,又怎可回头帮我。”
宫主回来,偶然碰见他俩在案上相拥的情景,问她是谁,她说第二梦,却不敢相信她是凤儿。宫主下最后通牒,要他出手伤他,才可放过为救圣女晴然的幼婴千泠背叛宫门的蝶梦,却不知樱芸因已亡于她手下。
白旋凤与前落交手,因风前落一时心软,白旋凤不幸下狠手用九转冰刀残了风前落双腿。
千里芙幽毕竟对风前落仁慈,便朝白旋凤道:第二梦,送他走。她便千里送君离开冬临,当得知樱芸亡于宫主手下,便立誓永留冰室。而她抚养过宫主的亲生儿子,免罚。
卫铭又提到这段不堪的令白旋凤黯然神伤的往事时,白旋凤心中激起了万千波痕。却不知风前落现在在何方。虽然她心中视男人为草芥,视女儿为冰雪。可是他觉得有风前落这个不错的优质朋友也是一件美事。
“好,那我不趟这浑水,你抓不抓雨莱与我何事,只是别伤诺公主。”白旋凤又恢复了她一贯的亦正亦邪的性格。说完,便起身抱着诺回了房。留下雨莱和卫铭在后院厮斗……
在幽暗的树影处,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在此偷听了许久的白胤。——他知道诺姨与叔叔遇到了危险,忙奔跑去驿站找婉婷,适时,婉婷睡得正香,他推着她的手臂,叫醒她道:“叔叔和阿姨都遇到了危险,坏人正要来抓我们,我们必须躲到山上去。”
婉婷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跟着白胤悄悄上山。白胤走出驿站时,搬了张桌子,把驿站门口的灯笼提下来,作照明用。手持灯笼,道路竟也不算艰难。但体质较弱的婉婷体力透支得很快,汗水冰凉地将衣服黏在了背上,和着山中秋虫的叫唤,她听到了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经过那条山溪时,她对白胤说:“胤哥哥,我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下再走吧。,”白胤道:“好吧,这儿应该安全了。”婉婷在溪水边的岩石上盘腿坐下,洗了把脸,道:“这儿可真美!”
月亮在天上很圆,倒影在粼粼溪水里就成了破碎的残片。在这月光之下,不知坐了多久,他们连灯笼的熄灭也没有察觉。
溪涧清澈,山色明媚。这片树林仿佛一块翠色流转的翡翠,镶在雪域高原上。
不知过了多久,山间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白胤叫婉婷别怕,待脚步声近了,只见是一个小姑娘,却是与白旋凤同来的女孩儿千里飞雪。她穿着玲珑雪白的衣衫,一脸寒意,如空谷幽兰,疾风劲草。
“你是谁?”白胤一个转身,想擒住那女孩。没想那女孩也颇有功夫底子,略微一闪,轻而易举躲过了他的攻击。她停立在小溪那边道:“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千里飞雪是也。”
“千里飞雪,好奇怪的名字。”白胤小声嘀咕道。
“你们在这里干吗?”那叫千里飞雪的女孩儿叉腰道。
白胤心想,她是跟着那群坏人来的,心肠也好不到哪去,一旦他的行踪被她告密,他们也可能被人抓住,于是道:“不关你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各不相干。”便拉着婉婷朝树林深处走去。
“等等,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玉佩。”千里飞雪跟上说。
“谁看见你的玉佩了。”婉婷嗔道,“胤哥哥,我们走。”
“你身上那亮闪闪的是什么?”飞雪看到了婉婷腰间挂着的玉坠,疾步伸手抢来。
白胤一个箭步,阻挡了飞雪,但飞雪受过特殊的武功心法培训,眼看功夫在白胤之上,她劈手给了白胤一掌,便来枪婉婷的玉坠。不到一秒钟时间,玉坠便到了飞雪手中。
“怎么我的纯白玉佩变成橙色的了。”飞雪拿着水晶钥匙形的玉佩不可思议地说。
婉婷快速走过来扶住白胤,问了声:“你没事吧,白胤哥哥?”
“我没事,只怪我技不如人,败在这个叼丫头手中。”白胤取笑道。
“你骂谁叼丫头呢?等下要你好看。”飞雪俏脸凝霜,不服气地说。
“噗。”忽的一声闷响,白胤只觉脑门一阵疼痛,居然被一枚松果仍中,而头顶上方也传来了“吱吱吱吱”的尖叫声。
白胤忍痛抬头看去,只见在这颗冰松树上,不知何时爬着一只雪猴,手中抓着几枚松果,尾巴倒悬在树上,“吱吱吱吱”尖声笑着,大有幸灾乐祸的样子。
白胤呆了一下,这里坐落于洛雪山下,一年四季都是雪,只有这片山阴处深谷里有一片松柏野林,看来这猴子来至洛雪山上。
洛雪山挺拔险峻,虽没有北渊闪电之巅高过云天,但也直入云海,山上积雪覆盖,从山脚往上攀爬,几无路可行。山沟处有一片原始森林,无甚奇异之事,倒是猛兽毒虫多了些,但也从不出谷,所以这些年来,生活在安缇驿的老百姓也相安无事。
他正想着,忽见那猴子手一抬,他心中一跳,连忙移开,果然又是一枚松果砸了下来,若不及时躲闪,又要受罪。
那雪猴见他闪了开去,尖叫两声,面有怒容,倒似乎责怪白胤不该躲闪一样。
白胤朝那雪猴做了个鬼脸,不去理它,走了开去,心想这猴子居然以砸人为乐,倒也少见,真是无知畜生。
“胤哥哥,过来。”白胤朝婉婷湘所在的溪水那边过去,刚走两步,忽听耳后风声响起,躲闪不及,“噗”的一声,后脑勺又被坚硬松果砸中,这一下力道不轻,白胤只觉眼前一黑,忍不住叫了一声。
只见那猴子在松枝上拍手大笑,晃来晃去,大是欢喜。白胤心中大怒,冲过去猛摇树枝,偌大一颗松树被他摇动,但那猴子只用尾巴缠在树干上,左右摇晃,全然不惧,反而“吱吱吱”笑个不停。
白胤满头是汗,掠起轻功,朝那猴子抓去,眼看成功在即,忽听树上一声尖叫,,抬头看去,只见那只雪猴尾巴一荡,身子飞起,居然跳到了另一颗松树上,然后“啪”的一声又扔了一枚松果下来。
“那雪猴后背挂着的是什么?”婉婷眼尖,看到了雪猴身后一汪水晶玉石流转出莹白的光芒。“那是我的玉坠。”说罢,飞雪便如一朵白云一般,立刻起身朝雪猴火速驰来,五指成爪,朝那雪猴抓去,在山间速然飘动,似乎隐隐还有淡淡幽香传入鼻间。
不料那猴子极是机灵,眼角一瞄,立刻反应过来,缠在枝干上的尾巴立刻松开,整个身子掉了下去,飞雪朝它前后左右逃窜的方位都算好了追击,却没料到雪猴居然掉了下去,抓了个空。
千里飞雪好胜心起,在半空中喊了一声:“追!”左手一引,抽雪鞭破空而去,白胤也不甘示弱,一心想报那砸松果之仇,在地上迈开脚步,大步追去。
“胤哥哥,等我。”娇弱的婉婷也跟着跑了起来,其实此刻,她迈开一步都很艰难了,脚趾上已磨出了水泡,但为了不拖哥哥后腿,为了不走丢,还是跟着跑了起来。
若在空地之上,以抽雪鞭之快,不消片刻,飞雪已捉住了那只雪猴,但如今在密密麻麻的树林里,却大是碍事。雪猴极是聪明,从不直线逃跑,在林间左荡右晃,弯来折去,向前奔逃。千里飞雪一边要注意猴子踪迹,一边还得提防迎面而来的树木,大是麻烦。至于武功底子略浅的白胤,只有在地上追着,干着急,帮不上忙。
于是,洛雪山下,那一片密莽林中,树影之间,但见灰影在前,白影紧追,绕来晃去,追逐奔跑。
腊月的太阳,懒懒的挂在天上,吝啬得向人间施舍着温暖。
风,如刀一般,掠过山头,扫尽茵茵绿草,苍苍翠叶。北风猎猎,黑云阵阵。卫铭与雨莱,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如今他与他也是肝胆相照的仇人。
十年恩怨,一决生死。
十年前,他与他亲如兄弟,在如画的冬临,一起读书习武,一起闯祸受罚。
有一次他们曾一夜坐在拱桥的石阶上,数着天上的星星,皎洁的玉环如一碗香醇的杜康,他们坐在浓浓的月光里,都快要醉了,要是太阳永远都不升起来,他们可能永远坐在那儿,怡然自笑,喝酒畅聊……
十年,一瞬,又仿佛一生。时间,在他们心中抽打地伤痕累累。这十年,他们看过了太多太多,腥风血雨,同门相残。没想到,今天,轮到他们了。
他没有动,他也没有动,他们看着远方,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座荒山,又回到了鸟语花香的冬临,那里有小桥流水,那里有清丽绝俗的诺公主,有冷若冰霜的凤儿,有他们粘粘的相思。
太阳渐渐西沉,将他们身后染得血红,就像他们那颗受伤的心一样,不停地滴血。一阵疾风掠过,卷起一地落叶,他与他猛然对视,一股杀气弥漫开来,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结,连飞舞的落叶都停止了飘动。
当年,他卫铭可以为他雨莱生死与共、以命换命,但在一件事情上,他绝不马虎,就是忠于自己的主人,就因为主人要雨莱的命,他便毫不顾兄弟情义,一路追来。
他们,必须死一个!不是他亡就是我死。可是这次,为了小诺和孩子们他都只能赢不能输!
忽的,雨莱长剑出鞘,势如白虹贯日,声若虎啸龙吟,中宫急刺,有一丈到一尺,由一尺到一寸,由一寸到半寸,宝剑直入卫铭心脏,分毫不差。
雨莱的宝剑还没拔出来,他看着卫铭,一道血线从他嘴角流下,卫铭猛地向后一挣,胸口的鲜血喷涌而出,和漫天的夕阳融为了一体。
驿站内,白旋凤运功帮许诺疗伤。许诺醒了,第一句话就问:“雨莱呢。”
白旋凤并不相瞒,“他们还在决斗。”
许诺一时心急,不顾身上的伤,忙求白旋凤:“凤姐姐,你快去看看吧,我真的很担心。”
白旋凤轻蔑一笑,“诺公主相求,我岂有不答应之理。好吧,我就勉为其难,走一趟。”白旋凤又道:“诺公主小心养伤,我去去就回。”便越过门槛,朝后院走去。
不料正好看到卫铭受伤那一幕。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虽然她对卫铭没有好感,但毕竟都是宫主的人,卫铭如果死去,宫主必会怪罪于她。于是她立刻帮他止住血,并给他服下了一粒随身携带的雪参丸。卫铭才得以保住性命,伤势才有所好转。
回到驿站。是夜,月色撩人。思绪烦乱,除去了大敌,雨莱依然无法入睡。
整个安缇驿淡然静谧,脱去华丽的外衣,避开白日的喧泄,笼罩在轻纱般地薄雾之中,竟显得如此安详平静,仿若人们梦中的太平盛世。
床塌上的女子依然沉睡,均匀地呼吸声让人心里有些许安稳。不管时光怎么流逝,刻在心上的人依然清楚,相恋相爱的记忆一如昨天发生般清晰。
“诺儿,我要走了,我们就要分离了,我不想你跟着我受苦,过这样漂泊流离的日子。”雨莱深深地伤痛,带着离别的忧愁。
“真的要走了吗?”女子稍稍清醒,清丽的脸庞淡然从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世间的一切她都置身事外一般。然而这样的淡定让人心疼,好想带她远离红尘,隐居山林,闲云野鹤,笑傲江湖。只是她身上散发的光华让人望而却步,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不是现在的我拥有的起的,就算拥有了亦没有守护的能力!我……要奋斗,哪怕只是为了她!
“雨,让我为你轻歌一曲,算做最后的诀别,好吗?”声音再次轻柔地响起,将他迷路的思绪一把拽回到现实。
“好!小诺说怎样就怎样!”心如绞丝般被揪起,诀别吗?不是的。柔柔的嗓音,淡淡的轻愁,伴着琵琶扯动人心的弦音,唱尽了今夜的离愁,摧毁了他的意念,真想时间就此停止,定格成永恒!
“小诺,我不能再带你流离失所了,你必须留在冬临,留在你的亲人身边。”声音即出,便没有后悔的余地。“小诺,对不起!爱你就要暂时离开你,爱你就要暂时放下你,爱你只能把你放在心里,你的生命对我来说比一切都重要,你……可曾明白?“
“雨,你不会的。我一定要跟着你!”她的手轻轻颤抖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只是他只能看着她从希冀到失望最后绝望,他只能静静地看着。
“小诺,等我,好吗?一定要等我!”多年以后,那句誓言那首曲子,似乎已经被战争淹没,被硝烟覆盖,一如那些战争中的鲜血,阳光的照耀下渐渐干涸,然后了无痕迹。只是午夜梦回时,依稀记得自己说的那句我带你走,依稀记得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泛着绝望凄美的浅笑,轻摇着头对他说我一定要跟着你。
洁白的雪花一片片落下来。微风轻轻的拂过,一阵花香飘了过来。是那种让人沉醉的香。天色已慢慢地变暗。微风由小变大,直至狂风怒吼。风吹起了他的衣裙,吹散了他的长发,吹卷了树上,空中,地面的海棠花。
何为江湖?何为爱之深,恨之切?恩恩怨怨纠缠此身,一切都是过眼云眼……
这个江湖,清新的如同青绿的水色。碧波柔柔的心间,总有一丝清风吹过,在血雨腥风中总给人温暖。水色青烟,氤氲了一片迷蒙。正如这个江湖的云雾缭绕,那梦幻般的美丽,正如烟花盛开的灿烂。江湖本不是个平静的地方,那些存在的如同灿烂的烟花,只是烟花过后的凉薄谁又知道呢?这只是个水色烟花的世界,优美的如同江湖本身。或许你说,江湖本是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何为清风?何为水色?何为烟花?
等诺因重伤昏睡过去后,两个孩子也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回了驿站。
“娘不跟我们走吗?”婉婷有些不舍。雨莱安慰道:“诺病了需要休息,明天等她好了,她就会追上我们。”婉婷才听劝离开。雨莱带着他们连夜赶车,离开许诺,离开了安缇驿,朝洛雪SD部驶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雨莱走后不久,卫铭送许诺回了冬临。而白旋凤携千里飞雪抵达狼族。狼族的首领狼王冷面青狼不但管理着他的子民,还管着这片雪域所有的狼群。
说起这个国家里的狼群,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一样,和睦相处,从不相互残杀。原来,狼族里有一个善良的巫师叫尔德,这尔德可不是一般的巫师,他十分效忠狼王,他用自己的法术改变了狼群的脾气,让它们友好相处,共同享受人间乐趣。
狼族中最具战斗力的一系——灵魂洞的主人狼·破军是狼魔家族的后人,天生以黑暗为家,为血液为食的魔。灵魂洞暗无天日,终日鬼怨连连,但他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有些兴奋。他的父王有万千个子女,但王位却只有一个。因此,从小便是相互间耍阴谋诡计,明争暗斗。每个儿子,为了能够将来成为正统,从小便开始了残酷的训练。
话说千里飞雪追赶雪猴,拿到了她的纯水晶匙,并把橙水晶还给了婉婷,便跟着白旋凤绕过洛雪山,来到了狼族栖息地。千里飞雪聪明乖巧,十分惹狼王喜爱。千里飞雪从小对白雪十分热爱,故而也很喜欢这片雪域。
飞雪常年跟着白旋凤跑在塞上江南,她看惯了这秀丽的风景,甚至有些烦了。就在前些日子,白旋凤对她说:“我们要去北国走一趟,也就是我的故国狼族。”她十分兴奋,高高兴兴地蹦了起来。
今早来到北国雪域高原,那白皑皑的雪别提让飞雪有多陶醉了。这天北国灵狼部的首领这天领群里男人打猎,九皇子在一山坡上发现了正在欣赏雪景的飞雪。这飞雪在冬天雪地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雪净绸衣,丝毫也不感觉冷。这令九皇子破军大吃一惊。
这个姑娘他在五岁时见过。
他记得他五岁,便与深山豺狼虎豹作战,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用他娇小的双手撕碎虎狼,将它们的血液吸食干净。再后来,他又屠杀仙族,喝他们富含灵气的精血。他的手上,捧着余热未散尽的仙人心脏,凄厉的狂笑着。
忽然,一条鞭子将他缠绕起来,重重的甩在地上。剧烈的撞击,使得他胸中像有烈火在焚烧,一口腥臭的浓血喷涌出来,将他的青衣染成了黑色。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清丽可人的三岁小女孩,她俨然是仙族之人,而且功力很深,他不是对手。
“魔族之人,死不足惜,今日我就要降妖除魔。”
她龙行虎步间霸气横生,平静的地面像是突然间地崩山塌,摇晃起来。
“菲儿,放过他,他是你师父的侄子,狼族九皇子,狼.破军,今后你们之间可有非常深厚的缘分。”一个美得让人不敢正视的黄衣女子从树后走出,拉住少女的手,神色神秘而妖冶。
沉顿了一会儿,她瞪着他,道:“滚。”
从那以后,他的脑海终日挥不去那抹诱人的倩影,他后来打听到,那日袭击他的小女孩,是冬临最后的女儿——千里飞雪,也是海皇之母上苍千里芙幽的养女。
飞雪,飞雪。那不止一次念叨着这个名字,每念叨一次,他心中的爱就加剧一分,爱每加剧一分,他渴望再次见到她的悸动便加剧一分。现如今,他见到她了,只是她还对他有映像吗?她还记得他吗?
首领以为是什么神人到此,赶忙领众人跪下膜拜。他们那里知道,飞雪一生下来便不惧寒冷,体寒如冰。飞雪一看这么多奇怪的大男人对着她下跪,心里就慌了起来,转身就跑。到了山头一看,那些人还跪在那里,飞雪就少了点害怕,也看出来他们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就又回到他们跟前说:“我是狼族第一公主白旋凤的徒弟,你们是谁呀?”这狼族有自己的语言,根本听不懂雪儿说什么。
而狼族九皇子狼.破军从小熟知汉语,他对首领解释说:“她是咱们狼族长公主白狼.旋凤的女儿,名雪,是咱们雪域高原上的雪公主,也是我将来要娶的妻子。”
“雪公主,雪公主……”他们叫吆着,做好了一付像担架一样的东西,拉飞雪坐上,把她抬回部落,并在经常祭祀的地方搭建了一个草屋,像神人一样供奉起来。
就这样,雪儿在狼族族部落住了下来。千里飞雪早已不记得破军,只是破军常来看飞雪,并给她带来许多礼物。
一天,他给他带来了一颗蓝宝石。
他对她说:“有个古老的传说,天上曾经有个天狼在孤独的天河中爱上了一个天女,天狼为了天女可以放弃一切,乃至可以放弃他的神力,可他的爱却得不到天女的回报,终于有一天天狼在孤独中含泪死去,天狼的事被上神所感动,上神把天狼的一颗眼泪化成了一颗有魔力的宝石。”
千里飞雪拿着宝石左看右看,道:“难不成就是这颗宝石,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样。”
破军道:“这颗灵性的宝石虽然出场带着悲剧,但却美丽动人,你不觉得吗?”
千里飞雪在耳鬓间摩挲了一下,道:“形状还比较圆,颜色还比较光润,手感还比较好。只是件观赏品而已,没多大用处。”
破军解释道:“这你可不懂了,它的用处可大了,每天晚上枕着睡觉,可以使大脑气血通顺,并能养颜润肤,明目聪耳,可神奇了。”
千里飞雪侧耳听着,来了兴趣,道:“你从哪儿得的?”
破军道:“这是我灵狼家祖传的,专门给未来的媳妇儿的。”
千里飞雪顿时脸蛋微微起红,娇嗔道:“去,谁要做你媳妇儿。”
破军厚着脸皮道:“你不做我媳妇儿,谁做我媳妇儿,我可是未来北国的王。”
破军于是在飞雪半推半就中,给她戴上了蓝宝石。飞雪的心像一朵兰花一样盛放,
飞雪在狼族十分受人尊敬,天天被人供奉着,简直就成了那里的首领,她教那里人们学语言,教他们种庄稼,教他们纺织,总之,她让那里的人们像冬临神人的子民一样生活起来。
呼伦湖·冬临岛。
一人一袭金色绸衣独站在下坠的曼陀罗花中,那些白色翩舞的精美曼陀罗落在她青丝中,如大朵大朵绽放的盛世芳华……
“公主,你看冬苑的曼陀罗花又漫天飞舞了,遍地都是洁白的花瓣,仿佛圣界的精灵。”一个身形高大的白衣女子妙目圆睁,拉着一个个子颇为高俊的男孩走近。
“娘,圣安。”千里芙幽回过身,淡然一笑,望向他们,只见白旋凤领着小王子过来了。男孩一身金边蓝袍向她问好,脸蛋十分秀气温纯,眉眼间尽显和气,可以看出长大后他的性格定非常稳重大度。
“你从狼族回来了?凤儿。”千里芙幽优雅地淡笑,那笑容里有不为人知的心事。
“是啊!公主。飞雪那丫头贪玩,留在了雪域,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冬临岛。”白旋凤犀利的眼光中参杂着莫名的情愫,只静静侍立一旁,温言道。
“好,就随那丫头。“千里芙幽不去理会这事儿,靠近男孩,吻了一下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低头除去他发丝间遗落的枯枝树叶,轻切地对他说。“星织,今日武功学得怎样?”
“娘,星织武功学得很好,有了狼姨的教导,星织懂得了很多道理,这多亏了母亲让狼姨当我的乳娘。”海星织双目含笑,颇为开心地说。
千里芙幽望了望白旋凤,有些不解,心想何以这孩子如此开心,小时候总是一副沉静模样,如今却开心了良多,真是有些纳闷。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我就是让他看了看列国史记与儒家经典而已,他就兴奋地开心了好几天,问他,她却一字都不肯透露。这孩子,全继承了你和风前落的优点。”白旋凤凤眸中闪动了一丝异样的光芒,定定望了望前方,云雾飘渺处远山如黛色,良久,轻声叹息:“不知风前落如今可好?”
“你在孩子面前提他做甚,还嫌我们母子不够苦?”千里芙幽双目含蕴,气焰颇涨,拂金袖转头冷酷地说:“我早就忘了这个人,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一阵风刮过,拂面有些微冷,白旋凤站在寒风中微微咳嗽了一声。
说到这,海星织温润如水的眸子中有了一丝涟漪,“母亲,我知道你们口中的‘不良人’风前落就是我的生身父亲,虽然我问你你不肯说,问狼姨,狼姨也不肯对我多说,但我知道他就是我父亲。”顿了顿,海星织紧皱双眉,“孩儿就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实情。”
“星织……”白旋凤看着千里芙幽眼神不太对劲,连忙拉住海星织,转而颇带歉意地对千里芙幽说:“公主,事已至此,凤儿不敢多说,但星织……星知他还是个孩子,这孩子刚生出来就会说话,自是当世奇才,可是自从你不肯抱他,他就一直不哭不闹,直如呆瓜,一岁多了都不言不语的,当时还以为……以为他被你吓傻了,如今,你又不肯让他认爹,你真的对这个孩子好生残忍,连我这样冷血无情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白旋凤说完,心中却有些后悔,他们这一家子的事关我一个外人何事?用得着我拼命说吗?可是看了看海星织那伤痛的神情,她闭了闭眼眸,沉重道:“星织,你莫怪狼姨顶撞你母亲。”
“星织不怪狼姨,只是星织不解母亲为何不和父亲在一起,还请狼姨告诉我。”白色的曼陀罗花瓣似乎也随着海星织黯然的眼神渐渐抹上灰尘……
千里芙幽依旧眼神睥睨,威武妩媚的脸庞不曾有丝毫伤心之意,转过身去,朝青石小径中缓缓走去,远远地留下一句:“明日,你带他去寻他父亲吧。”
到了晚上,冬临岛林间露水满地,野菊花香气扑鼻而来,只觉秋寒深重,秋月无声……
海星织穿着单薄地蓝色袍子独自走在林子里,双手抱着七弦琴,一脸忧郁的神色,神色间却又一股说不出的高贵娴雅之气。
她来到鸽子棚,那里饲养了有一百多只健壮的白鸽,是传信的能手。他从衣襟里取出信笺,绑在鸽子腿上,放飞白鸽。随后,望着远处飞入夜色中的白鸽轻轻嚅语:“飞雪,你回来吧,海哥哥担心你。狼族乃是非之地,多年杀戮不止,我不希望你沾染上血腥。”随后,收敛担忧,往灯火楼阁处走去。
狼族·雪域高原。
千里飞雪正在毡房内梳洗准备睡觉,突然发现窗台飞来一只比较肥大的白鸽,她一看,心下了然,定是海哥哥担心她,给她写信呢!取下海星织的信笺,她打开一看,上面用楷书写着:“雪妹,哥担心你,望早日回岛。”
飞雪看后,淡然笑了笑,心道:海哥哥怎么这么关心起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她想了想,海星织这么晚传信来一定有苦衷,她必须赶回冬临岛看看。
于是,她在房中收拾起行囊来。正收拾完毕,准备去告别狼王时,狼·破军突然进屋来。他一席乌金黑衣,系着铜色的厚厚腰带,衣服背后绣着巨大的狼图腾,一副威武不屈的模样。
“怎么,这么急着收拾呢?想走?”狼·破军有些不解,眉目间全是郁闷神色,“在狼族的生活不好好的,为什么想走呢?难道我们亏待了你不成?”想到与飞雪恋爱不久,飞雪便要离开,狼·破军有些失落。
飞雪语气中有些不耐烦,快速说:“冬临岛有事,我必须告别狼族,尽快回岛。你不要拦我。”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狼·破军想也没想便说出这句话,令飞雪有些惊讶,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匪夷所思地说:”你可是狼族九皇子呢!狼王还有意授你武功,再说狼族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呢,你怎么能跟我走?你这是不孝顺。“
“怕什么,我不是有你?”狼·破军眉毛斜斜一挑,样子颇为霸气地说。
“你啊,就是不务正业。”飞雪不忘打击他的自信。
“话说我将是未来北国地王,我可要娶你做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的,你可不能反悔。”破军第二次说这话的时候,飞雪竟然又一愣,随后却笑了,如花般无暇的面庞上绽放着青春的骄傲,“是啊,我没忘了,只是你一定不许忘记。”
来到狼王的礼账,听破军说要去冬临岛学习仙术,狼王颇为惊叹,心想:破军虽有狼族学业课程在身,但冬临岛秘术闻名世界,破军此去也不失一件美事。于是应允。
告别狼王,飞雪和破军开始向东北呼伦湖行去。
一路上,观赏着雪域雪景,因有御寒术防身,也不觉冷。飞雪问他:“你还没听说过冬临岛吧?”
破军热血方刚的脸上有了一丝愉快的笑意,道:“我还真不知道冬临岛呢。你说说看,它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于是飞雪开始讲冬临岛的事情,她目光幽远,神色自然,绵绵说道,浩瀚海的边缘,昆仑山的尽头。有一个浩大的明珠湖泊,叫呼伦湖……
呼伦湖中有一个一年四季都飘着雪的小岛,名冬临岛。
岛上有片苍翠的竹林,竹林里又有湖,称竹心小湖。竹心小湖里的水清凉的如秋天青草上的露珠。湖边的风凉爽如故。
竹心小湖旁住着狼族第一长公主白旋凤与她的三位女弟子:千里飞雪,倩宁,纤舞。
她们服侍着同一个男人海星织,并称自己是他最尊贵的侍女。海星织是上苍千里芙幽与极帝风前落的儿子,地位尊贵。而他的这三位侍女是来至异域的三位公主,千里飞雪为狼族雪公主,倩宁为禾楚岛国公主,而纤舞是后来的金族公主。
纤舞的身份一直以来是冬临岛的秘密与禁忌,精明如白旋凤,自然知道其中缘故,但不到时候公开,她只视她为女儿一般。
飞雪、倩宁、纤舞三人从小被冬临安排接受各种残酷特训,习得一身好本领,并受冬临总护法白旋凤差事,行走江湖,接手各种武林事务,被外界称作竹心小湖少女杀手。她们在白旋凤的调教下,来去如风如电,纪律严谨,性格霹雳火辣。
因此白旋凤这些年头名声大噪,她臊辣,行事果决,是一位堪比男性的女中巾帼。而现在的冬临岛·竹心小湖,因为白旋凤培养的这个少女杀手组织扬名天下,成为一个江湖谈之变色的地方。
普通人无法知道它在那里,但从这座岛里出去的人,不但个个绝色天香,而且琴棋书画,卜卦星象,无一不通。更让人胆寒的,是她们功夫。
有人曾见过白玉堂堂主纤舞的功夫,但却永远也说不出话了。江湖人问之,知情者只是满脸的惊惧,汗毛直立。
也有人见过白雪堂堂主千里飞雪的邪魅的轻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瞬息,白雪飘过,就不知踪影。
如果这些只是传闻,那么魅堂堂主倩宁的千面易容术,就足以让所有的人胆寒。谁也不知道身边的好友或红颜是否会忽然给你一刀,然后,你会眼睁睁看着带血的短刀从你的胸膛里慢慢拔出来,然后一丝魅惑的声音在你耳边飘绕,她是妖精,是雨中的妖精。
于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在江湖人的嘴里,没有人敢于半点不敬。只是这样的敬仰,又怀着内心的惧怕。
可以想象以公主为陪侍的海星织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优雅、高贵,温和如玉……是江湖上对他的传言。魅堂堂主倩宁为他端茶送水,白雪堂堂主千里飞雪与她比试武功,白玉堂堂主纤舞在他怀里撒娇,诉说心事,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名门贵公子的生活。
而今年,海星织刚满十八岁,便亲自点将,统兵十万,准备横扫冰族,统一四海,成为四海的领袖——海皇星尊。而正是这一年,等四海风波过后,她的生母上苍千里芙幽亲自为他物色了一个妙龄少女成为他的结发堂妻。
她便是蓬莱仙岛的十八公主水温玉……
千里飞雪言毕,破军拍手鼓掌,叫好!飞雪又说:“你要是见到了海哥哥,定不要欺负他宽厚。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狼·破军笑了笑,墨色的眸子有丝醋意,“海皇如此厉害,武功高深莫测,我又怎能占得了便宜,怕是你爱他甚过爱我,才说这样伤我心的话。”千里飞雪知破军极其敏感,也不试让,只一笑了之。
途径茵茵茜勒大草原,来到呼伦湖,正是凌晨。他们租了一艘船,渡湖。
坐在船头,千里飞雪遥望远处飘渺的雪峰,语笑嫣然:“破军,你看,前方就是我的家。”
破军站起来,透过雾霭,望去,只见远处有一座毓秀淋漓的小岛出现在视眼中,不觉赞道:“果然是天下第一岛,仙风仙霖,四处可觉。”
千里飞雪掩住回家的喜悦,拉着破军登上冬临岛,舶船后,沿着湖边小径一直往里走,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竹心小湖。
“这儿便是我的住处,我带你去见海哥哥。”
千里飞雪拉着英俊的狼·破军往四海阁走去。经过一片曼陀罗花海,走到建有二层阁楼的四海阁门口,只见一个黑衣红裙的少女端着一个玉碗从阁中走了出来,她明眸善昧,一张方形小脸上有一口极其鲜艳的红唇。
破军定睛一看,心想:都说大口能吃四方,这女人一定有些本事。
只听飞雪介绍:“这是海哥哥的侍者——禾楚岛国倩宁公主,也就是我师父的二弟子竹心小湖魅堂堂主。”
“你好,见到姑娘,很荣幸。”破军伸手表示友好。
倩宁点头表示欢迎,顿了顿,便说:“海刚起来,你们可以进去打扰他。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多说了。”说完,转身朝湖畔那边走去。
破军回头望了望她的背影,沉思一会儿,说出:“姑娘可否是去湖边取仙露。”
倩宁停了停,道出:“正是。”
破军青涩冷酷的脸庞有了一些温暖的笑意,徐徐说道:“我看到曼陀罗花海中的仙露甚佳,姑娘可以一去。”
倩宁没有回身,只道了一句:“谢谢。”便扬长远去。
“走了,见海哥哥要紧。”千里飞雪拉了拉破军的衣襟,有些嗔怒地说:“瞧你看她那个眼神,魂都没了。你可知她是魅堂第一杀手,杀人如麻,心可毒着呢!”
“有你毒吗?你不是说你排行竹心小湖头号杀手,那比之她如何?”破军饶有兴致地问。
“她比我嘛,还是差那么一点,不过,我挺佩服她的用毒,她可是用毒高手。”千里飞雪没有说谎,论武功,倩宁的确比不上她,可论用毒,怕是没有人及得上海星织身旁这个颇为俏丽的近身侍者了。
走近海苑,只见海星织又在练习他的七玄琴。琴声从上次一别越发娴熟,极其悠扬动听。
“海哥哥,雪回来了。”听见楼下“噔噔蹬”的脚步声,海星织披了一件绣有四海潮涯的外套,准备会客。
只见千里飞雪一身明媚白裙出现在他眼前,身旁还拉着一个颇为英俊的帅小伙,海星织呆了,竟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飞儿,这是……”
“哦,”飞雪开始兴致颇高地向海星织介绍:“这是狼族九皇子狼·破军。”
“您好,海皇。”破军礼貌地向海星织伸出手问好,冰山般冷酷的面庞露出淡淡微笑,可仍透着一股寒气,令人不觉寒冷。
“咳咳,你好。”海皇和他握了握手,随即朝飞雪说:“飞儿,在狼族生活的怎么样,有没有顽皮闹事啊!”
“海哥哥,你说得什么呢?飞雪性子虽然有些乖僻,可也不是不讲理,又怎会闹事?”飞雪俏脸凝霜,正经不二地说。
“哦,那怎么还把一个大男人带回冬临岛了,这岂不有悖伦理常情。”
海星织虽然知道飞雪行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可是也不料想她会带回一个男人,有些不思解。
千里飞雪翘起了嘴巴,冷冷的眸子投射出冰寒的光芒,道:“什么伦理常情,我偏不遵守,我喜欢谁,我就要把谁带回了,管他什么风声雨声,哼!”说完,便摆着俏脸,双手抱胸,偏至一边。
“飞雪……”破军轻轻喊了她一句,随即颇为傲气地对海星织说:“其实我和飞雪是真正的恋人,还有……她在狼族的生活都是我打理,过得相当不错。你说,是吧?飞雪。”
“好,好,今日不见,飞雪的脾气又见长了。”海星织眼神温润地环顾四周,只见屋子里来了破军,便不曾有暖气,心下微微担心,只道:“飞儿,好了,海哥哥只是开玩笑,你不必当真。说真的,这段时间我要离岛一趟,你好生与破军在岛上修养。”
飞雪这才消气,忙问:“海哥哥近日要去哪儿?”
海没有透露,只微微笑着,说:“秘密,还不能说。”
冬临·冰室。
白旋凤一身白色常服,披头散发,闭目独坐于冰室中的寒冰玉床上,那么冰冷的气质,如霜似雪。她两手平放腿上,似在运气打坐。这时候,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女孩提着篮子来到了冰室外。
“纤舞,何事?”白旋凤一听脚步声,便知来人定是她最心爱的小徒儿纤舞这丫头。
冰室的门缓缓打开,只见纤舞穿着素色棉裙,桃子形的脸色有一双浩大的水眸,十分明亮晶亮,缓步走进来,向白旋凤问好,“师傅,早上好,我为你送来了早餐。”纤舞两片薄唇轻启。
“好。放这吧!”白旋凤威武端庄的笑容里似有一把锋利的刀,纤舞却并不畏惧她的威严,撒娇道:“师傅,海哥哥已经动身,准备去碧落海外迷雾森林了。”纤舞说着,把篮子中的食物取出来,递给白旋凤。白旋凤轻轻接过一块脆酥饼,放唇边咬噬,似乎打趣道:“哦,纤舞是舍不得师傅还是舍不得你的海哥哥?”
“师傅说得是哪里话,我当然是舍不得师傅!”纤舞眸子突然有些暗色,咬着薄薄的下唇谨慎地说。
白旋凤瞧着纤舞的神态,心想:这小妮子,三天两天腻着海星织陪她玩,如今来为我送食,多半是舍不得她的海哥哥,想让我留住他。于是说道:“纤舞啊!师傅不是说了吗,今后你就和星织一块叫我狼姨,在我面前不必约束。”
纤舞却仍一副倔傲的神态,由着性子说:“师傅传授我绝世武功,您在纤舞心中,永远是尊敬的师长。”
白旋凤心语:这丫头小小年纪,就一副输不起的样式,长大后一定是个顶尖的女强人。却道:“纤舞,今年可是十一岁,生辰快到了吧。”
纤舞点点头,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悸动,“是的,今年冬至便是我十一岁生日,多亏师傅提醒,不然我自己都快忘了。”
白旋凤吃完糕点,便叫纤舞把篮子用盖子盖住封好,站起来用帕子抹干嘴巴,挥挥手朝她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去见海星织了,你退下吧。”
白旋凤说完,纤舞并没有离去,只静静在冰室站了片刻,随即急切地说:“出岛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啊?海哥哥能不能留下?”
白旋凤唇边落下一个诡谲的微笑,披了一件凤羽轻衣,把长发用银丝带利索地绑起,便拉着纤舞往冰室外走,当冰室的门徐徐落下,她才开口:“海哥哥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心急什么?话说小别甚新欢,你整日缠着海星织,海星织不烦才怪。”
“海哥哥烦我了么?”纤舞呆立在冰室外,半响不语。秋风瑟瑟,吹起一地金黄落叶,卷入云霄。
“你可知海近年要完婚,新婚夫人便是蓬莱仙岛的十八公主。”白旋凤“咳咳”咳嗽了几声,终于说出了肺腑之言。“海自有他的生活,你现在不懂事,每天寻他玩,要他陪你解闷,的确是你不懂事。你可知,你自己以后也会成家,也会有自己的男人,如果还这般缠着海,心可就太不明白了。”
纤舞听后,一滴眼泪搁在眼眶,心里觉得好痛,像有针在扎。“不会的,海哥哥不会娶亲的,他说要永远陪着小小的……”纤舞越想越生气,扔开篮子,朝着去竹心小湖的小径一路挥泪跑去。
一天夜晚,练完白旋凤嘱咐的武功心法,飞雪独坐冬亭中.冬亭在冬园里。冬,深冬,雪花飞舞。
竹心小湖有春夏秋冬四园,各园中又各自种着四时植物.若要看桃花和杏只能去春园,荷花自然盛开在夏园中的池塘中,秋园中种植是菊和海棠,
——而曼陀罗华也只是在冬园中怒放.成片成片,缤纷在鹅毛大雪中,犹如神界的银月……爱冬园,不仅是因为她的名字中有雪喜爱冬天的植物与雪花,她的性情也像这冬日般凛冽与高贵。
“身不由已。”飞雪对着冬亭外的雪花暗自叹息着。
“太晚了,回去睡吧."说话的年轻男子已在樱花树下的阴影处站了许久,光线黯淡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高大健壮的身躯却有着如此轻柔的声音。
“再呆一会,好吗?”飞雪低声恳求道。
“听话,明天还要训练你会很累,现在不好好休息,你的身子又哪里吃得住。”
他依然在劝:"菲儿,你看起风了……"知道飞雪心绪不宁所以他已经留她独自在亭中坐了很久了,可是坐得再久又能改变什么呢?该来的终究要来不是吗?飞雪明白。
她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下亭来,那青年提着盏小巧的灯笼打头,飞雪随后跟着,一同向着冬园外走去.穿过月洞门,绕过一丛竹篱围着的秋菊,甬道上光滑的卵石似一块块的玉石,散在星空下,星光璀灿。
他们走得很慢,飞雪娇弱的身体在秋风中如同一片柳絮,看在眼里这青年人不由心中不忍停下脚步伸出了他的右手轻轻扶住了她。
飞雪凝视着他,低声道:"破军……"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眼中的忧郁却一如既往。
他也笑了笑,灯笼摇曳着,光芒照在他的脸上,原本这很英俊的脸却因着这笑容而显得生动而帅气。
风大起来了,卷起地上的残菊和枯叶在半空中转着舞着。
破军替飞雪紧了紧披风。
这时风中传来一种淡淡的香气,当然不是花香,雪花又本是无香味的,这是种比花香淡而更雅更神秘的香气.香气是从甬道尽头那幢由游廊环抱的翠色的小楼传来的,那便是飞雪的绣房"竹心小筑"了。
"竹心小筑"是幢全由紫檀木所建的小巧的闺楼,飞雪和两个贴身使女的卧房在二楼。
飞雪低着头,破军一直在看着她,他突然柔声道:"好好睡,再不许胡思乱想,会做个快乐的姑娘,你可是答应我的。"
飞雪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头也不回地拾级上楼.留下身后破军痴痴的眼神,飞雪害怕这样的眼神,那会使她忍不住要落泪."要坚强,以后不许再在人前流泪,"这是破军说在每次约会后说的话。
她不可以哭泣,但要在江湖做到真正的坚强又谈何容易。
回到,竹心小筑,两个使女替她卸妆梳洗。她们休息睡下后,午夜,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念想……
破军,你会一直待我如初吗?
一晚上,飞雪都因为破军的爱辗转反侧,思绪绵绵,脑袋混乱得很,在狼族的那一幕幕纷至沓来,竟全无睡意,清醒得很。
飞雪叫来服侍她的两个丫鬟,初一、十五两人,一个为她扇扇子,一个为她抚琴,到了后半夜,才有点困意。
话说初一十五两人是一对十七岁的双胞胎,那是比飞雪还大几岁,性子那是极好的,从不敢到雪公主面前多说一句话,唯命是从的,性格倒也娴静,十分得飞雪喜欢。
那天晚上,飞雪脑袋中全是破军的身影面庞,从懂事起,她一直奋发自强,苦于练武,自己想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个冷峻的男人搞得头昏目眩,不思茶饭。但少女时期的女子萌生情动时,都会对异性思恋饥渴,就连她这个叛逆张狂的尖嘴丫头都不例外。
“小姐,那么您就嫁给九皇子吧。”当飞雪问初一十五两位姐姐狼族九皇子怎么样时,初一十分俏皮的说。
飞雪一愣,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只口中带笑得说,“好啊,初一姐姐取笑我。”
初一一身白色女仆装,静静地坐在飞雪床边,乐此不疲地帮飞雪扇着椭圆形的金丝扇,小口轻轻开合,说道:“狼族九皇子狼破军一副冷峻华丽好面庞,八尺有余好身材,不怒自威好/性情,人人见了,敬仰三分,畏惧三分,可是个不错的公子,小姐可不要错过了这个男人。”
“哦……”飞雪眯着弯弯的眉目,脑海中又浮现出破军的冷峻模样。狭长的双眼皮眼睛,透着万古不化的深邃,眼珠在阳光下是青翠的墨绿色,有一丝丝外漏的邪恶的气息,眉毛如攒山远黛,俊朗英豪不乏内秀,还有那厚重的唇瓣,透着一点点淡紫色,怎么却……有点儿小小的阴险气息,她怎么有这样的错觉,打住,打住,破军的头脑一向无害的,思想健康,思维敏捷……
“小姐,你又出神了,快睡吧,我扇着呢!”初一望了望墙角处琴案旁的十五,她的手灵活的在琴弦上浮动,十指纤纤,如同玉质。她的头微微低俯,嘴角含着丝丝春意,正如她的表情所示,她弹的是雅曲《春江花月夜》。
琴声丝丝入耳,优美动听之极,飞雪听着琴律,渐渐打起了瞌睡。
“小姐,小姐,飞雪小姐……”初一见她睡了,连忙帮她拉上棉被。暮春时节,天气还是有些乍暖还寒,如不注意保暖,很容易感冒的。
十五也打了一个哈欠,放下手中的古琴,走过来看了看千里飞雪。只见她的睡脸安详,像一个不悟世事的天之骄子,谁也想不到是狼族第一长公主及阴谋家白旋凤手下首席女杀手。
”十五姐姐别走,我还想……听琴……”飞雪突然口中呢喃,一只纤长的细手紧紧拉住了初一的裙摆。忽而,眉毛一舒,又沉沉的睡了去。
“呵呵,这个不怕劳烦我们的大家公主。”初一笑了笑,蹲下身,把飞雪手中的裙子布料轻轻松开,对十五说:“小姐睡了,我们也去睡吧。真是好累啊!”十五点点头,“嗯,好,初一姐姐。”
夜静了,所有人都睡了,花儿也合上了花苞,睡了……
清晨一大早,众人便去送海星织。纤舞更是梨花带雨,依依不舍地告别海哥哥。海星织与白旋凤一起上路,告别众人,远去了。海星织走的时候,悄悄在飞雪耳边说:“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人。”飞雪听后,抿嘴笑了。
下午,飞雪还在睡午觉,就听到初一姐姐说海少爷来信了。“快念给我听。”飞雪急忙爬了起来,睁开水汪汪大眼睛,一脸的惊诧,“海哥哥究竟干嘛去了呀?怎么这么快就来信了?是不是有好消息?”
初一打开信笺,念道:“雪妹,我终于见到我的父亲了,他便是青国的王子——风前落。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十分涵静。他的头发十分美丽,就如青丝濡染般飘逸。他告诉我他最爱二月的梨花,那胜雪的花蕊,所以他建立了中原第一正义山庄——落梨山庄。见到他我十分快乐,便一起在山野茶楼小坐,我们一直谈到现在,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嗯……我很快乐!有父亲的感觉真好!希望与你分享这份快乐。海星织,最爱你的海哥哥。”
“哦!原来是海哥哥去找他的父亲了。真好!”提到亲人,飞雪虽为海星织感到庆幸,可不免有些悲痛。自己从小连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呢!这真是让人憎恨。
海哥哥常说:“去喜欢你喜欢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就把这些当做你青春里最后的任性。”
飞雪常奉这句话为经典,可是当一种缘分快到尽头的时候,才知道人的心力有限,并不是每一份感情都能够真正珍惜。
时光苍凉,感觉眼眶依然清澈。青色年华里,破军问飞雪:“你心目中的英雄,是什么样子的?”
飞雪漫不经心地说:“英雄?我的英雄?他最好能给我那样一种生活。”
破军问:什么生活?飞雪只说了八个字:“锦衣玉食,安逸自由。”
怎么是那样?他晃了晃自己的头,道:“我一直以为,英雄就是拥有绝世武功,能够呼风唤雨,扭转乾坤,拯救苍生的那样一种人呢……”
飞雪关于英雄的那种概念,对小时候的破军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开始想,要怎样才可以成为她说的那种英雄,能够给她锦衣玉食安逸自由的生活。
飞雪一脸漠然地望着远方:“别瞎想了,在太平盛世,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以通过考取功名得到,在这种乱世,就只能靠一身盔甲一匹战马一双铁蹄得到了,而你……”
她斜看了一眼破军:“你会什么?”
她把他说得有一点沮丧,他低着头,默默地走到了一边。
他不动声色地说:“宿命给我们的结局,是分离。”
她有些怅惘,也接受,那些又暖又美的往事浮现,竟掉了一滴眼泪。分离是一种伤害。
黄昏的草原如一片暗色的海洋。她牵着他的战马,目送他离开。没有任何伤痛,只有回忆,所有的情缘都被岁月沉淀。
八岁,他乐此不疲地扯着她的头发。与他打架,而她总占上方。
十岁,他学会了射箭,从此他的帐篷内总出现插着羽箭的禽类。
他说她不懂风情,她说风情是什么?是露吗?其实他知道那真是太低级的风情,只能算表面功夫,于是总冷漠地说:“色相吸引,离风情差得太远。”
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要让十五六岁的男孩透过女生的外表看到她们细腻美好而敏感的内心,是多么难的事情。她也知道了,有时候内心的伤比身体的伤更疼,就像鲛人,脚踩在刀子上,血却滴在心里。
十月的雪域草原,刚下过一场雨,天空迷离而寂寥,空气清新得透明。微风吹来丁香花的芬芳,离离的原野上,繁花似锦,含羞吐艳。美丽的小雏菊迎风摇曳。腿儿细长的马驹在牧场上追逐奔腾,他与她牵着长着烈烈绒毛的小战马奔跑散步。天蓝蓝的,整个人顿时变得鲜亮,通透起来。
之后,他被家族围困起来练武习字,彼此很少见面。她随白旋凤回到冬临岛竹心小湖的那天,接到他用鹦哥传给的信:“我想你陪在我身边,安静的,平淡的。”
她不顾众人阻扰去看他,她知道他从小身体有些寒凉。那天,她穿着雪衫裙走进他的锦帐。几滴墨打黑了墙角的瓷桌,她略带责怪地说:“九皇子大意了,这么美的青花。”说着掏出身上的手绢细细将墨拭去,手绢扔到书桌上,不回头地走开了。
破看着她飘然离去的背影,沉闷地推了下书桌,没有多言语。
她不在的日子,他思念她饥渴,便偷偷跑出狼族去冬临岛看她。每个晚上,通往海滩,经过树林,抵达竹心小湖的那条小径,不知他们走过多少次,常常是他在海边练功,菲儿伏在他的膝上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抱她回去。
那段日子恬美而宁静,是飞雪心中最美的时候。但……后来,因为破军的性情大变,这段日子成为了她心中永远的痛。
海星织回冬临岛的途中,忽而想起那一年初夏——
傍晚,晚霞绽放在天边,海星织在竹心小湖畔弹奏着七弦琴。
琴声悠悠,如花开溪边。
他身穿金边蓝袍,席地而坐,眉宇间竟是落寞憔悴,但全身散发着说不出的高贵之气,令人不敢逼视。
这时,跑过来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小女孩,“海哥哥”地叫着。他反过头一看,原来是纤舞。她冰雪雕琢,小仙女一般,双眼滴溜溜地四下转动。
她跑至前,牵着海星织的手,踏着野花野草,在竹林里畅意奔跑起来。边跑,边呼——
“海哥哥爱小小吗?小小好喜欢你啊!”
风吹动竹林,飒飒声响。她的声音甜美的如那风吹湖水。海回头,见她笑颜灿烂,天真如许……
海心思澄澈,心绪却如云雾般齐齐翻涌起来,心中油然念道:“知妹呼!喜妹乐!舍妹于君,为妻,可好?”言罢,忽而直直摇头叹息,心中着实不知其滋味!只叹命运蹉跎,因缘际会,一切自由天定。忽而一笑,匆匆赶路。
几个月前。
昆仑山。漫天飞雪。
“父亲,你说这世间一切转眼成空,我们又留得住什么呢?”
“否极泰来,乾坤运转,我们在一切流年岁月中是留不住什么,留住的只有那个所谓的回忆。”
“父亲,你真的不怕吗?”
“此事不容多议,我心意已决,你多说无益。”
这里是一片冰雪的世界。一层又一层的冰层中冻着一个人,他煎熬地忍受着来至天地间的严寒,冰成了他的骨,雪成了他的肉。纵使你你已有深绝的功力,但这痛楚恐怕也承受不住。
“我可以的,你回去吧,小海。”
海星织穿着秀有金色纹路的深蓝衣,一派气质非凡,他面带忧色,望着冰层中道骨仙风的父亲。
“即使你这虐己,与她一起承受如此深重的苦难,也无法左右天命。”
“但我可以保护她,从她一出生就保护她。”痴心的圣尊。
海星织无奈的叹息。
“她不会记得你。”
风前落笑的很甜:“十年的严寒算的了什么,反正她还要很久很久才能醒来。她不记得我有什么关系,我会记得她。前一世她已经吃了很多苦,我不要她这一世还很辛苦,我会祝她找到她这一世的真命天子。我会等着她,记着她。祝她幸福。即使她不爱我,即使我不可能在她身边。”
“但是忍受了不死的寂寞与孤独,才能换来守护她一生一世,是不够的,你知道究竟还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风前落笑言:“不过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悲哀罢了。”
海星织摇摇头,眼中有忧愁。
“还会有一个诅咒。”
“诅咒?!”
“当你成为仙人的那一刻,当你变成不死之身的那一刻,会有一个诅咒降临到她身上。”
“为什么?”
“你想让她转世,也未必要付出一些代价,世间的道理岂非一向如此。”
“会是怎样的诅咒?”圣尊惊怔。
少年盛装如许,站在昆仑之巅,绝美的容颜灵动剔透如漫天飞舞的雪花。
圣尊长长地叹息。
漫长的岁月……
一年年花开花谢,一年年春夏秋冬……
没有人烟的山洞。迷路的小鸟偶尔飞来一两只,拍拍翅膀,啄些草籽。山洞很深,小鸟的叫声无法传到山洞深处。那深处,有万年寒冰,厚厚的冰层中,有通透流光的雪影。
“她永远都得不到心上人的爱,就如她永远都不会再爱你一样。”浩瀚海的尽头传来一声声古怪的声音,唱响昆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东海。
蓬莱仙岛。
皎洁的月光下,露出屋檐一角,一绝美的人儿在台阶上休憩。
茂密的树林里氤氲着浓浓的雾气,仿佛在古老仙境中平添了几分妖娆。
森林中,苍天大树林立,奇葩朵朵盛开。
溪水清澈。水边一朵纯白无暇的白蔷薇正悄然绽放,无声无息,花香四溢。
鸟声啾啾。女子怡然自醒,她脱掉鞋袜,坐在溪水边的青草地上,把灵巧洁白的双足缓缓潜入溪水中,冰爽入骨。
她似在凝眉深思……
她的打扮格外简单素雅,及腰的长发如瀑,带着丁点儿小卷,仅用一根浅紫色的绸带轻轻系着,素净的小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脂粉。
只着一身浅紫衣裙,与平常人家的女子刻意花哨的打扮相比,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像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
她澄澈的眼眸,温润如水,却渗着数不尽的光烨神采,只叫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周遭的一切在她的相比之下,都成了俗物,她只是坐在那里就好像随时要乘风而去了。
“姐姐,姐姐,玉姐姐,你在哪?”——
林中传来一声轻灵的声音,如杜鹃在轻鸣。
“鹃儿。”女子在溪水边提着绣着绢花的丝质绸鞋,站起身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明天是玉姐姐成亲的日子,我怎么能睡着。”小小的紫鹃仙子扬起有些稚嫩的小脸。
“你呀,傻丫头,玉姐姐又不是会离开你们。”她的声音清雅如同她的身姿。
姐妹俩静静地走在绿野仙林里。
月光皎洁如许。
就在昨天,上苍降临蓬莱仙岛。她来为自己的儿子海王寻选媳妇。
蓬莱岛上住着紫家三十六个姐妹,除了第三十六妹紫檀仙子自幼小离开蓬莱仙岛失踪后,其他三十五个姐妹都已亭亭玉立。
上苍会选谁作为她的媳妇呢?其实她心中早有定数。她来的昨日,正是紫家十八妹紫襟仙子水温玉十八岁生日。不选紫襟,还会选谁?
水温玉与紫鹃走进森林深处的小阁楼中,只见大姐紫罗兰仙子为她们做好了夜宵。她身穿紫红色蚕丝轻纱,约莫三十来岁,妆容甚是艳丽,眉目间风情流转,一脸妖娆惬意姿态。
紧接着,七妹紫熏仙子从厨房走出来,她围着黛紫色的做饭围裙,把手含在樱桃小嘴里一吸/允,直直赞道:“真香啊!”
这时,依次端菜步履轻盈走出三十一个姐妹。
长着两个小酒窝和两颗小虎牙的可爱的紫锦葵仙子。
浑身散发着奇异幽香的性感的紫丁香仙子。
长长的乌发飘逸直垂至脚的紫菜仙子,红扑扑的脸蛋圆圆的紫葡萄仙子。
一脸严肃的少年老成的紫堇仙子。
两只紫色瞳孔的大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紫水晶仙子。……
“开餐了。”小妹妹紫锦葵笑嘻嘻地朝众姐姐说道。
“玉姐姐,这可是我们七姐姐熏儿特意为你做的紫酱羹。你尝尝。”紫葡萄仙子一脸羞涩地说。
紧接着,紫熏仙子便拿着大勺子左晃右晃开始自夸:“对,玉儿,它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瑶柱、虾米、鲍鱼、鱿鱼加入葱姜、料酒,去腥蒸十分钟,然后把干货搓成丝状,越细腻越好——我搓了一个小时,真磨练人啊!”
众人认真听着,笑意暗许。紫薰仙子兴犹未尽,又继续侃侃说来:“将油加热至四成左右,放入干货不停搅拌,榨出水份。再在锅内放油,将蒜末炸成金黄色的蒜蓉,倒入小米椒、红葱爆香,你喜欢清淡,我就没放太辣,再将干货,萝卜条倒入锅中,开猛火,倒入料酒后依次加入酱油、老抽、白糖、蚝油翻炒均匀,最后淋上芝麻油。”
最后,她一口气说完,笑意盎然:“你们要是还不满意,嘿嘿,我就重做。”
水温玉拿起碗筷,掩嘴轻尝了一口,浅尝辄止,赞赏道:“嗯,味道真不错。谢谢你了,阿熏。”
紫熏仙子笑容惊艳:“真的?你觉得好吃!真不负我下了一番功夫。”
“阿熏真不错,小玉定回敬你一份礼物。”美人如月,美人如雪,月下的美人,姿态妩媚,神情却端庄。
紫熏条伸手调皮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眨着眼睛俏皮道:“礼物吗,我当然要收。”
紫襟仙子美丽一笑,唇边的笑容轻灵优美:“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风中,紫衣轻飘。
“不醉不归。”众姐妹拿着各色小酒樽,围在大理石圆桌旁,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赞美词,好不快乐。直到午夜时分,众姐妹才洗浴入寝……
清晨。
一场小雨刚刚停歇,空气里有微湿的泥土香。
院子里粉红的桃花落了一地,花瓣坠落在露珠滚滚的草地上,像铺上了一层地毯。
紫苑的厢房内点着灯。
青花瓷瓶中一束艳丽的桃花。
水温玉倚在窗边静静握着一卷书在看,丁香细心擦拭着沉香花架上的灰尘,水晶颦眉整理着床榻上的锦被。
屋子里安静极了。
房内中央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珠钗,亮丽一新,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最显眼的还有中间那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喜色的嫁衣,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精湛的手工,完美的手法,靓丽的颜色,让整件嫁衣看起来美得不同凡响。
“她们送来的香粉十分贵重,我试了一下,质感非常好,颜色自然均匀。”丁香柔声道。
“哦。”
水温玉淡淡一笑,将书卷翻过一页。
屋子里又是一阵安静。
水晶咬了咬嘴唇,望着水温玉好一阵子,看了看桌上灿烂的礼品和嫁衣,故作诅丧地说:“玉姐姐,难道你就不心动吗?你至少也表现一下吗。”
“对啊,玉儿,你就试试嫁衣吧。”紫丁香仙子也笑着跟着说。
水温玉只是微笑。
这时,素缎描花的锦帘被拉开。
“来了,来了,迎亲队伍来了,海星织哥哥也来了。”一路莽撞奔跑进来的是紫锦葵仙子,她笑露齿,露出了两颗十分可爱的虎牙。
接着大姐紫罗兰仙子也步履飞快地走了进来。“是啊,妹妹,你应该准备了。”
她坐下来,丁香端茶给她,她轻抿了一口清香的龙井,轻道:“丁香、水晶,你们俩就跟随玉妹去冬临,照顾玉儿的生活起居可好。”
丁香随意说:“那自然很好。”“我也是。”
这时,紫锦葵仙子嘟嚷着嘴唇说:“玉姐姐,我也要跟你去冬临。”
“这我不依。”紫罗兰仙子摆起了大姐的姿态,“锦葵,你还太小,很多方面都不懂事,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蓬莱比较好。”
“不嘛,不嘛,兰姐姐,你瞧,我一个人能干几个人的活,我会烧菜做饭,会洗衣拖地,试问还有什么我不能做的呢?”锦葵的嘴巴撅得更高了。
水温玉淡雅一笑,“这样吧,葵儿,等你成年后,我一定派飞马来接你。”
“真的。”“玉姐姐几时骗过你。”
紫锦葵摊出手指一算,“一年,二年,三年……那还有四年我才满十六岁,好长啊,我不要等这么久。”
水晶走过来拍了拍锦葵的头,说:“你啊,真让人头痛,这么大了还跟姐姐们撒娇。要不是你玉姐姐心肠好,我们才不会让着你呢。”
紫锦葵傻乎乎地笑道,两颗虎牙雪白雪白的,煞是可爱,道:“就是因为玉姐姐心肠最好,每晚都给我将童话故事,我才要一辈子陪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快乐。”
水晶紫色衣裙上的荧光闪烁着美丽的光芒,侧耳一笑,“你啊你,你玉姐姐可没那么多时间来陪你,不久,玉儿可就是别人的媳妇和妻子了,要孝敬公婆,伺候夫君,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讲童话故事。”
紫锦葵听了水晶姐姐的打趣,一脸不高兴的神情,撇着嘴说,“我不依,要么玉姐姐你不要嫁人了,一辈子都陪着小葵。好不好啊!”这时,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水温玉面前,摇着她的手臂撒着娇。
“好啊!那要看锦葵乖不乖了。”水温玉轻轻微笑,抚着女孩的发缕,温柔至极。
“好了,你的玉姐姐可是上苍大人钦点的海皇夫人,怎么可以不嫁,锦葵,不要闹了,去书房读书。”紫罗兰仙子摆起了大姐的姿势。责骂中却犹带怜惜。
“哦,我知道了,连玉姐姐都取笑我。我不理你们了。”紫锦葵嘟着嘴唇,恹恹不如意地独自去了书房。
“我跟去看看。”水温玉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跟着小丫头紫锦葵去了书房。
书房中有一盏亮堂堂的大灯,为方便姐妹们看书习字用。
水温玉到书房时,紫锦葵正耷拉着脑袋趴在书桌上,水温玉心想,”这丫头,从小就淘气,一门心思都在玩上面,根本就不好好习字读书,不知以后哪个男人敢要她。“想着,嘴角上翘,轻轻一笑,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了这个令她心疼的小妹妹背上。
“玉姐姐……你怎么来了?”原来小鬼头并没有睡着,是在装睡玩呢。
“小葵,玉姐姐是特地来向你告别的,今后我们可能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你可一定要听大姐的话,好好学习,勤做女工,成为一个令众人称赞的大家闺秀,别让别人看不起我们蓬莱紫家的女孩。”
“嗯,我虽然不喜欢听人讲大道理,可是玉姐姐的话想来一定有理,我还是会听的。”说完,扬嘴一笑,容颜十分灿烂美好。忽又问:“玉姐姐,结婚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啊,难道就是男人和女人生活在一起么?”
水温玉甜美的天真里有着对爱情深深的憧憬,她轻笑言语道:“这话倒没错,结婚了,男人要养家糊口,女人要勤俭持家,男人关照女人,女人相夫教子,两人举案齐眉,相亲相爱,携手白头,这是每一个平凡的人都向往的美好生活……”
紫锦葵单纯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的,“那听玉姐姐这么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啦?”
水温玉脸色突然严肃起来,摸着她细细卷卷的头发,十分郑重的对小小的紫锦葵说:“那可不一定,其实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是十分危险的事,若是女孩子的身体被男孩子随意欺负,那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紫锦葵呐呐地听着,非常不懂,对这些事她完全听不明白,只是心中迷茫至极,“姐姐说的是什么重要的道理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水温玉和蔼的笑了一笑,“玉姐姐可否送小妹一句话。”
紫锦葵有些好奇:“什么话啊?怎么这么神秘?”
水温玉拉紫锦葵靠近身旁坐下,温柔悉心而语:“女孩子,要珍惜自己的资本,你的美丽是父母和上帝的恩赐,不要轻易与男人寻欢,要想与我好,你娶我!”
紫锦葵似懂非懂地听着,觉得玉姐姐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有些字眼不明白意思,撒娇说道:“玉姐姐,放心吧,我今后绝对不会乱交男朋友的。”
水温玉温和含蓄一笑,摸摸小妹的头:“这样玉姐姐就放心了。”
之后水温玉又说了一些世间千奇百态,紫锦葵托腮听得津津有味,水温玉讲的入神了,对未来似乎充满了希冀。
不到正午时分,只见东海上空飞来一排冗长的迎亲队伍。
走在最前头的是四名身穿黑色同款服饰,模样一丝不苟,严肃庄重的侍卫,各自的腰间都配着刀,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也是迎亲队伍中唯一没有穿喜色易伤的四人,完全不受街道四周,热闹非凡的喜气所染,仿佛此次而来不是迎亲,而是做任务。
那四人后,便是一排长龙般的真正的迎亲队伍。
队里,乐师吹奏者丝竹。
轻狂的音乐时快时慢,抑扬顿挫。
又有箫声配合着音律,相互交叠,融合在一起,时而激昂,时而绵软,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见吹奏箫声的正是立在飞马上的海星织。
乐队之后,便是那精致华美无比的八抬大轿。
八个壮仆一人各据一角,拥着那顶大红华贵足以容下四五人的宽大轿子。
轿子通身由上等的红绸丝缎而成,上头绣着无数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即便是在帘角,也不遗漏,繁复华美,栩栩如生。
轿顶,以金字塔的顶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垂下无数波光凛冽的琉璃珠,串串倾斜而下,颗颗圆润通透,在阳光的照射下,美得如梦如幻。
而顺沿琉璃珠而下,轿顶的四角分别由上等的檀木雕刻而出四只飞翔四方的金凤凰,凤凰昂首向上,嘴下各自噙着一串荧光闪闪的金丝流苏,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队伍一路飞至蓬莱,在仙岛上驻足。
海星织移步下了飞兽,用气波功破开结界,只见眼前现出一座巍峨奢华的府邸。
只见门口左右各立着一头硕大的麒麟。豪气非常,大门高达三米有余,全是红漆所绘,颜色艳丽无比,大门之上工工整整地刻着四个大字‘紫气东流’。
大门缓缓打开,只见三十五个紫色衣裙的女子簇拥着金冠红裳的新娘子相迎。
大姐紫罗兰仙子上前行礼道:“恭迎海皇。”
海星织双手合十,轻说了一句:“免。”十几名华衣丫鬟逐一从门外而入,手托托盘,个个训练有素地将托盘放到大厅内的长桌上,整整排满整一张长桌。
放好之后,她们同时退后一步,然后动作一致的掀起托盘上的红绸布,刹那间,荧光亮遍整个紫家大院。
“哇,太漂亮了。究竟是什么宝贝?”众姐妹齐呼,全被这柔润的亮光吸引得应接不暇。
“是啊是啊,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居然能在白日发出如此柔和光线的良玉。”兴奋的叫嚷声在人群中不断响起。
良玉?!从脚下的丝丝柔光看出,该不会是……
水温玉眉心一动。
“只是一百件轻羽良玉。”海星织目露慈光,温文尔雅,不卑不吭,说道:“因为紫襟姑娘名字中含玉,故送良玉百件。”
“传下面一份薄礼。”
大约一刻钟,一番大动作的波动。水温玉便听到海星织说:“仙子,这是一千匹雪蚕丝绸。”
传说雪蚕养在天山雪莲之上,它们在漫天冰寒中生长,吐丝结茧,直至化蝶齐飞。这种蝶名雪叶蝶,朝生夕亡,非常罕见。
“倩宁。”海星织嘹亮而清醇的声音。
“是,公子。”这时,一个穿黑衣红裙的少女,由海星织身旁走近水温玉,“玉姑娘,这是我家公子命顶尖的工匠连夜打造的凤凰展翅头冠,虽不及真凤凰之美,但属公子一片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水温玉掀开盖头,端详着金冠,望着海皇说道:“金凤凰翱翔于昆仑之巅,西王母身侧,大家是没见过,但眼前这顶金光璀璨,凤凰绕顶,无论做工雕工都找不出丝毫瑕疵,美得不似凡物,若说它是国宝,也没人不会相信,还小小心意,海皇真是太谦虚了。”
在礼花灿烂中,新娘子终于入轿。
十里红妆,千人抬。
队伍随无数飞马掠过大好山河,一路飞进雪域,呼伦湖,冬临岛。
四月的春夜。
漫天飞雪。
晶莹璀璨的雪花在玉石阁台上飞舞,旋转着、轻笑着在吹箫男子湛蓝的衣襟、袖袍间跳跃出最幸福的笑颜。
雪花在蓝袍男子身旁,竟似有生命的,柔柔依恋,闪亮跳跃在他的眉梢、唇角。
樱雪缭绕间。
蓝袍男子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芒。
耀眼的绝美的碧蓝的光芒。
“星织。”
清澈透明的声音。
从楼梯间走来一个雪衣女孩,容貌清高秀丽,发间插有一朵刚摘得雪芙蓉,摇曳生姿,信步婷婷。
男子察觉,箫声略停。原来是她的妹妹,千里飞雪。
他叫她的小名:“菲儿。”
月光如烟,交织在淡淡的夜雾中。树影横斜,花香扑鼻。小树林中声声杜鹃,伴着潺潺流水,宛如梦幻。
“星织哥哥,你怎么还在这吹箫?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可别辜负了新娘子的一番心意。”千里飞雪连声惊问。
飞雪婀娜的身姿在夜色中瞧来,仿佛是花树的精灵,轻摇曼舞。
海星织微微一笑,突然有些明白,何似狼族九皇子狼破军前日来冬临,会被这个小丫头弄得张口结舌,直如呆子。
她与破军之间好像又有些心结,这一切不会逃过海星织的法眼。
他的妹妹,千里飞雪,她的命理星座是一颗极北雪星,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北边的极北边的北冥海的遥远的上空。光芒并不像其他星座那般灼灼闪亮,她的星辰光芒神微,但有一丝锐利的刺眼的光芒。连人鱼在北冥海域翘望玩耍时,也会被灼了眼睛。
而破军属水,北斗第七星,化气为耗,司夫妻、子女、奴仆。是军队中的敢死队,先锋队、冲锋陷阵,以争夺破坏为目的,但自身之危险性亦大,损兵折将,在所不免。且孤军深入,有接济不及之虑。
而极北雪星与破军的结合机会渺茫,或因仇恨导致情杀。他固然知道极北雪星与破军的结局,但一切是命,无法左右。
“海哥哥,海哥哥……”菲儿秀眉颦蹙,一脸不解:“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
“我在等人。”海星织从沉思中醒来,微笑注目。她不知,他诠释了飞雪的梦。
“你在等人?!在等谁啊?”千里飞雪清爽的声音。
湖畔。大片大片的竹林。夜风吹来,竹枝轻轻摇晃,一阵青草幽香传来,很是清净。竹阁深处,赫然立着两个人。白衣莹亮,蓝袍翩翔。
“小小。”他简略地说出纤舞的小名。
千里飞雪虽没叫过这个古怪的小名,但也并不陌生。她知道她服侍的公子海星织,还有另外两个侍女,一个是来至海域禾楚岛国的倩宁公主,一个是仙域昆仑圣母的爱女纤舞公主。只因海星织是大地天空的统治女王——上苍的独子。
至于她为什么打小在这儿,这得问她的师傅白旋凤。
从六岁懂事开始,她便知凡人都有父母,比如那个娇贵又骄纵的“小小”,她的父亲是水族楠凡王子,母亲是西王母白水香。
这是私密之事。但瞒不过从小爱探究机密的她的眼睛。
白水香中年仍是天姿国色,几次来竹心小湖与白狼.旋凤密谋私逃讨天下大局,都会叫小小陪同,而支开其他人。
至于怎么知道她的父亲是楠凡王子。这好说,纤舞一岁时,由他的父亲,一身青衣缭乱的水族英豪,带入竹心小湖,说是望白狼小姐悉加照顾。白狼问及纤舞母亲是谁时,楠凡多加掩饰,支吾片语。
白旋凤本乃一阴谋家,从楠凡的落魄神色中瞧出,这其中隐情甚多,不好多问,于是抱住纤舞,道:“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了母亲,你就在这住着吧!这里有小朋友玩儿的,快叫声‘狼姨’。”
说来奇怪,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说话,直直清脆地叫声了。白旋凤直赞,“这么小便如此聪慧,长大了一定是奇才。”
楠凡没说什么,放下孩子,便走了,任小孩怎么哭闹。只见十岁的海星织走了过来,逗着纤舞玩儿。
此后,小飞雪便一直缠着白狼执着于父母的问题。可白狼硬是不肯多说。
想到这,飞雪真是嫉妒纤舞,有这么好的出身,还有海哥哥一手一手的护着。
这时,竹林中有走动声。
原是纤舞穿着雪花般晶亮的白裳而来。
海星织望向她,目光清越如山:“小小。”
纤舞对他够黏地撒娇:“海哥哥,你真不够意思,说过了永远跟小小在一起,还要娶亲。”脸上隐有淡淡泪痕。
千里飞雪不客气地说:“你的海哥哥难不成一辈子打光棍,不娶亲了么?”
海星织凝神,望着一高一矮,一纤丽一瘦弱,两个白裙少女。
“哦,小小生气了。”
纤舞一出场就没个好脸色,她绷着脸,脸蛋儿雪白雪青的,对千里飞雪哼了声:“千里大小姐,我的事要你管了么?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害的九哥哥那天挨了好多罚,还不知羞耻。”
纤舞口中的九哥哥自然是狼族九皇子狼·破军。那天,因为狼·破军拒绝与飞雪在狼族练武场上比剑而被狼王严刑所罚。平日里,冷漠的破军也逗纤舞玩过,纤舞自然对他有好感,不愿他受罚,故以此打击飞雪。
纤舞虽小,但人小鬼大,古灵精怪,道理也说的一套接一套的,还装老气横秋样说:
“自己的事都不管好,还有心思管我和海。笑我有爹疼没娘生吗?那总比你好,没爹没娘,孤苦伶仃的要得半死。”
提起破军,千里飞雪内心的积怨还没地方发泄,性子也颇傲,“你再说一句试试。”
冷月无声。
呼伦湖涛声阵阵。
夜深了,晚风吹来,三人微觉寒冷。
千里飞雪朝海星织道:“海哥哥,看你的好妹妹,净戳人家痛处,一点教养都没有,你该好好管教她一下了。”
海星织咳了一声,微笑道:“你们都不小了,能让对方一点就让一点。”
“哼。”纤舞撅起了小嘴巴。
听到海哥哥劝解,千里飞雪不想与这个还没长全的黄毛丫头计较,道:“那好,我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多陪了,海,我先走一步。”
雪走后,纤舞陪海星织在湖边竹林里慢慢散步走着。
纤舞委屈地说:“我知道我有些小任性,但我改行不,海哥哥不要不理纤舞。”
海星织帮她把头发间的一片落下的竹叶拿掉,道:“你今天对菲儿太过分了,下次可不允许这样对师姐不礼貌了。”
纤舞突然有些害羞地低下头,道:“好啦。”
海星织叹息道:“纤舞,你回去吧,我该回去陪玉儿了。”
提起刚成为海皇夫人的水温玉,纤舞又有些不高兴了,小声嘀咕道:“果然是她比我重要。”
散开后,海星织走进了“水阁”,他与她的新房。
只见新娘子一身鲜红嫁衣坐在红玉雕花大床边,等了很久,但一动不动的,似乎很有耐心。他不知,端庄稳定,落落大方是紫家女孩一向的作态。
听到声音,水温玉似乎并没有埋怨他的晚回,笑开口道:“你回来了。”
海星织颔首:“是的,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水温玉淡淡的声音,含满了一嘴的幽香。
海星织慢慢走近她,与她坐在一起,帮她摘下贵重的凤凰头冠,露出她明丽的脸庞。
海星织注视着她,觉得她的容光太精彩夺目,让人不敢逼视。
“我们睡吧!”海星织手指一点,一点白光闪现,烛火熄灭。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不见光亮。
今晚,他们和衣而睡。
她睡在他的身侧,他的心隐隐悸动。他的手静悄悄向她移去,碰到她的裙子,他像触电般闪开,又合眼假装睡着。
他虽没有尝试过男女之欢,但对这男女之事还是很了解的。
但他不想这么快就得到她的身体,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光还很长,毕竟现在他对她还不甚了解,他们还刚刚认识,刚刚从陌生人到夫妻,以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今夜,海皇成婚,纤舞彻夜难眠。
不知道海哥哥和那个紫襟有没有圆房。
海哥哥明明说过永远和小小在一起,为什么又把她撩到一边,和别的女人成亲?
她很心痛。
还有多久,她的白马王子会出现。
渐渐,她泪湿衣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平时最疼爱小小的海哥哥也要欺骗小小。
她哭得越来越伤心了。
倩宁却一夜在湖边的青草地上练剑。她已经成长成一个特别内敛的女孩子了,五官俊朗,透着英气儿,颇有中性气度。
凌晨,她结束练剑,回来时,经过纤舞房间的窗外时,她突然听到她的哭声,淅淅沥沥的,像下小雨的声音。
她发现门没锁,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在哭?”她看见坐在床上,抱着双膝的一脸憔悴的纤舞,关心地问。
“没什么。”纤舞甩起白色衣襟,擦了擦脸颊。
“人家办喜事,你却在这里躲起来哭泣,也太不懂事了。”倩宁责问道。
“你又不知我怎么哭,凭什么这么指责我。”纤舞的怒气又上来了。
倩宁还嘴道:“就你这点把戏我还看不出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轻蔑地离开。
纤舞望着窗外,眼光中射出一股怨气。“你,你……结婚,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可以。”说完,把枕头往倩宁离开的方向砸去。“哼,小妖精,去死吧!”
纤舞一宿未睡,凌晨时分,她实在是困极了,就半眯着眼睛抱着小熊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
海哥哥一定忘了我吧!不知道那个水温玉有什么好的,令海这么痴迷。想到这些,纤舞露出轻蔑地表情。我倒是要见识一下海皇嫂子的惊世容颜,如何勾引的男人。
栏杆外,雪落无声。
已是初晨,寒月远远地挂在林梢外,晕出一圈融融的暖光。远处,群林共染白雪,天地间,仿佛是冰雪做成的宫殿,雪花隙里,湛蓝的呼伦湖,一片雾茫茫。
密莽林间,几只寒鸦在枝头跳跃,预示着不朽的归宿。
青松林间筑着的小竹屋内,纤舞顶着红通通的眼睛靠在窗头,扬起刚睡醒的脸,只见昨夜深宿的泪痕已被风吹干。抬头,她看见了这几只讨厌的呀呀直叫的寒鸦,顿时脸色惨白,心想:“连乌鸦都来嘲笑我。”手指速地向树枝上一点,一道青光射出,几点羽毛落下,寒鸦扑扇着黑色的羽翅,迅速飞远了,一会儿便消失在树林深处,不见踪影。
清晨,刚好是修炼的极佳时期,海星织不会错过这个好时间,一大早就穿戴好衣饰。只不过,他醒时水温玉早就梳完妆,去厨房为他做糕点早餐了。
海星织一笑,在玉石桌前优雅文静地吃完新夫人做的绿豆糕,便告别她说:“玉儿,睡觉能美容,你再睡睡回笼觉吧,我要去湖边练功了。”水温玉含笑轻言:“好,夫君好好练功,我等你回来。”海星织徒步来到呼伦湖外滩,只见呼伦湖上,一行白鹭穿越雾海飞上青天,轻点湖面,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水波。
远远地看见,水晶和丁香两位仙子早早地起来了,来到了呼伦湖边打水洗衣。见着海星织,忙问好:“姑爷好。”海星织一脸温和的笑意,“好,大家好。”
湖水是那样清冷冷,好像一块美玉嵌在一片绿色岸然里。
海星织施展“蓝色水龙气波流”,顿时几股气流冲击湖面荡起十米高的水柱,接着,水柱变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在湖面天际遨游,盘旋直上,直到冲击湖外的一片翠竹。
“姑爷真厉害。”丁香拍手叫绝。
“咱们公子是谁啊,海皇星尊。怎么会不厉害呢?”纤舞走出闺阁,突然出现在海皇面前,顶着一双红红的熊猫眼。
“这位妹妹是谁啊?”水晶有些好奇地问。
海星织调整了一下气息,轻言:“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的小妹妹,纤舞。”
“纤舞姑娘,你好。”丁香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向她问好。而纤舞无视她这一举动,走近星织,拉着他的手,左摇右摆撒娇道:“海哥哥,今天我们划船出海游玩好吗?陪我去喝格尔赛的果酒好吗?我好久没尝过格尔赛黑醋栗果酒的味道了。真不知道那个味能用什么可以形容,就是太爽口美味了。”
她一整夜没睡,但在海星织面前还是鼓足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海星织被她这么一拉,想到小小的纤舞还懵懂不通事务,还需他照顾,微微有些动容。但想到新娘子还在闺房中等着盼着他回来,他还是撇开她的手,拒绝道:“听话,小小,今天可是我成亲的第一天,这可是有规定的,新郎一定要陪在新娘身旁一个月后才可远游,不然会不吉利的。现在可不是没时间陪你,要不,改天吧。”
纤舞的眼泪刷的一掉,撇过脸去,哽咽着说:“那好,我会一直在竹心小湖旁等你。”
这一幕,水晶听来仍笑嘻嘻的,看不出究竟,但丁香一听,明显变了脸色,难不成新姑爷还有旧爱,悄悄对一旁的水晶说:“瞧那个纤舞的表情,一点都不是妹妹的表情。”
“也是哦!”水晶也悄悄说:“如果她是他的情妹妹,那咱们玉儿可不就要吃亏了?”
“看看再说吧,总之她不是我们的朋友,一句招呼都不朝咱们打,咱们玉儿大喜,她脸色还这么难看。”丁香有些不顺心地说。
“怎么了,哭了么?眼睛都红了,真是的,这么大的女孩了,还让人担心。”海星织递给纤舞一块蓝色丝巾。丝巾上绣着一个蔚蓝色的海字。
纤舞接过手巾,擦了擦眼泪,道:“海哥哥不用为小小担心,小小是不高兴。”
“哎,真拿小小你没办法。”海星织叹道,摸了摸她细长的发丝。
昨日还这么快乐的她近日竟为他的婚事而愁眉苦脸,抑郁寡欢。真是女儿家心事难捉摸。
海星织告别了众人,也告别了难缠的纤舞,徒步走回了“水阁”。
只见他新过门的妻子戴上珠钗,披上璎珞,早在门亭外的栏杆旁静候他的归来。她等到,人比黄花瘦。
他从不远处走来,雪花席上他的额鬓。
目光清越地望着亭亭玉立的水温玉,她如花似玉,一身紫衣,青春年少,还是如水般温柔春心荡漾。
他走过来,一句“久等了”拉开了两人的话题。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紫襟仙子水温玉便是这样的女子。
可是,人终无完美之人,上苍赐了她一副倾城的容颜,赐了她满腹的才识,赐给她三十五个姐妹,五年来,却吝啬的不肯,赐她一个能真正懂她心思的男人。
茫茫人海中,任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任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紫襟始终揣着一颗冰冷的心,泰然处之。
可是,却是遇到海星织的时候,芳心暗许。
海星织说,温玉,我爱你,爱你的云容月貌,爱你的明艳动人,爱你的温柔似水,爱你的端庄娴静,甚至会爱你的刁蛮任***你的无理取闹……
初见海星织的那个夜晚,是在蓬莱仙岛的晚宴上。
水温玉穿了一件淡紫色色的薄裙,黑色的发丝随意的披散着,直至腰际;粉嫩的皮肤,未施胭粉,却吹弹可破;一弯柳叶眉,不浓不疏、不长不短,就连颜色的成分,也是恰到好处;一张小嘴,涂了淡红唇彩,在灯光的折射下,微微泛着光芒。
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那精致的五官,整个恰似一幅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女子的眼,也不知道迷煞了多少男子的心。
海星织,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端着一杯茉/莉花茶,静坐在墙角的紫襟,一幅楚楚可人的模样惹得众人的目光,纷纷扬扬的撒落了一身。
端着酒杯的星织,轻轻的踱着湛蓝的皮靴,来到了紫襟的身后,却是片语不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墙面。
感觉有黑影压过来的紫襟抬起头,便看到了傻傻盯着墙面发呆的海星织,不禁嗤笑:“难道这墙上有朵花儿,惹得你这般如痴如醉?”
海星织依旧是目不转盯,一副痴样:“是啊,这墙上有朵花儿,她正对着我嗤嗤的笑呢。”
紫襟听罢,转头看向墙面,亮得发光的墙体SH星织的一双眼睛,温柔似乎。
旁边,是自己一张笑得绽开了花儿的容颜。
脸颊微微发烫的水温玉,起身,混入了人群当中。
终于在海母上苍的撮合下,他们成亲了,今早,坐在小屋内,水温玉打开亲自烧煮的一锅锅餐点,握着杯子的,一脸的坏笑:“昨夜,是否为了我,让你夜不能寐?”
海星织紧张的手心沁出了细汗,赶忙拿出纸巾来拭着,一边不经意的说着:“玉儿,我爱你……”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像是在对水温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紫襟拢了拢垂在眼前的秀发,一脸的笑容瞬间凝为忧郁:“海皇,你要知道,如若爱我,便要,至死不渝……”
紫襟,想起了那个在飞雪漫漫中承诺要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她因为他的这句承诺,整整温暖了一个冬天,她亦因为他的这句承诺,苦苦的等待了五年之久。
那时的水温玉,正值花季芬芳艳丽,那时的水温玉,对爱朦胧却亦向往,众多翩翩公子中,紫襟唯独对他情有独钟。喜欢他的干净明朗,喜欢他的风趣幽默,喜欢他在晨光中的矫健步伐,喜欢他身上那股清香的味儿。
喜欢就像条毛虫,爬遍她的全身,让她心痒难耐,喜欢亦像毛虫,侵蚀得她的心,千疮百孔。
她怎么也忘不掉,在蓬莱,他拎着出界的行礼时,那绵柔的声音:“等我回来。”
这一等却是让紫襟足足等了五年,五年,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可等?亲姐姐们纷纷劝她,可紫襟却铁了心般坚信,他会回来,因为他曾对她承诺过:“我的新娘非你莫属。”
最终,他回来了,也结婚了,可却是执了别人的手,那个女子一身冰蓝湛衣,秀面冰霜,名冰雅泉,听说是名门之女,武功绝高,紫襟哭过,闹过,他却从头到尾,只是平静的一句回复:“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五年,青春的花儿早已开尽。哭累了,闹累了的温玉,将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小心的收起,从此,许诺,如若再爱,便是一生。
清风明月水阁。
爱与不爱就如旦夕祸福,在一念之间。
但是现在她听见海星织在说:“玉儿,我爱你。”
带着伤口的紫襟,小心翼翼的接受了这份爱。紫襟相信海星织是真心爱她的,因为星织在说爱她的时候,脸颊上是泛起了红晕的。
水温玉亦是爱海星织的,爱他看她时,眼神中的点点溺爱;爱他唤她时,声音的柔如丝线;爱他喜欢她时,那副痴样;爱他呵护她时,那丝霸气。
沉溺在爱恋中的水温玉,有海星织在身边的日子,感觉整个世界都是芬芳的。
在一年四季,气候温暖的水阁,看着睡在身旁的星织,水温玉的眼神满是幸福,依偎在海星织的怀抱,水温玉轻轻的念着:“海,你会不会爱我,一世繁华?”
微闭着眼的海星织,眨巴了两下眼睛,将水温玉用力的抱在胸前:“玉儿,我会爱你,直至生命的终止”。
水温玉温柔地吐露心声,说道:“海,我爱你。爱你在分分秒秒时,连绵不绝;爱你在朝朝暮暮里,生生不息。爱你在春夏秋冬时,至死不渝;爱你在生生世世里,转辗轮回。”
水温玉又道说:“海,我爱你。”
“爱你在平平淡淡里,相濡以沫;爱你至繁花似锦时,举案齐眉。”
“爱你在豆蔻年华里,花前月下;爱你至白发婆娑时,地老天荒。”
海星织轻轻地将水温玉拉至身旁,吻着她的秀发:“玉儿,我也爱你,爱你在今生今世里,爱你在来生来世时。”
水温玉便盈盈的笑了,似那绚丽多彩的花儿,娇艳妩媚,又似那叮叮作响的铜铃,悦耳动听。
海星织亲昵地搂着她的纤腰,说:“玉儿,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幸福。
水温玉是喜欢看海星织练功时的样子的,那紧锁着眉头,一脸正经的模样,常常看得她,满心欢喜。
水温玉亦是喜欢看海星织忙碌时的样子的,那满脸的柔情,似水的眼神,只要一碰上那一堆没完没了的奏折,便是,神情肃然。
这样的海星织,让水温玉觉得好似熟悉,又似陌生。
作为海皇,他总是要去很远的地方修行,临走前,海星织总是说:“玉儿,安心在家吧,我最爱吃的,便是你烧的菜。”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水温玉有一丝落寞,但仍是将长发挽起,系上围裙,每日精心配了饭菜,在家等待海的归来。
闲得无聊时,她便在家作画,画那青山绿水中的竹林,画那活蹦乱跳的雀儿,画呼伦湖,画竹心小湖。一画就是一整天。
她等他,等到人比黄花瘦。
丁香姐总是说:“玉儿,干吗这样折腾自己,人又不是不会回来,再说,咱家姑爷是什么性子,你还放心不过他。”
水晶也说:“是啊,姑爷是天下难得的大好人,虽然身边围着那么多美女小妹,但最爱的最关心的还是咱们玉儿。”
水温玉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得得得,你们都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我就是这么不大方么?人间帝王都有三妻四妾,更何况,他是统治四海的海皇。”
“说什么呢?玉儿,你要是真有这么大方,就不会愁眉紧锁,置之外物,沉默寡言,只拿着手中笔,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在那纸上画啊涂啊的了。”丁香一眼就看出了她波澜起伏的不平内心。
“休息一下吧,玉儿,咱们去竹心小湖走走吧。”
于是,小姐妹们直直拉着她往门外走去。外面乃是阳光明媚,一片大好春光。虽有雪花飞舞萦绕,但小桥流水,鸟语欢歌,好不乐哉。
静夜。秋风自顾的吹,丝毫没有一丝怜惜之意,给清冷的夜平添了几分的寒。漆黑的夜,一弯下玄月孤坠,光线微弱看不清四周。
“任由风吹露寒,又怎抵心中的凉,抬头几望,泪流如柱,孤月伴,人生几何,谁知心中苦如莲,风华茂,空蹉跎,不畏人言碎语,芳心暗许,怎奈落花有意常相伴,流水情稀稀,空悲切!”
只见一身形婀娜的女子,独站在清风明月楼的阁廊处吟诗,目光了无生机,夜风吹起的挽纱在风中轻舞,缓缓的被一阵疾风吹走,飘飘袅袅的,瞬间淹没在孤寂、漆黑的夜里,不见踪影。女子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动不动的孤立着。风吹得绸衣紧塑,更显出玲珑的身形,只是好生的娇弱,似风吹欲飘,如纤尘般脱俗,亦如鬼魅般孤独,只听她隐约在念“落花有意常相伴,流水情稀稀……”。
她神情几近呆滞,像是灵魂出窍般,不知神游到何处。
在微弱、清冷的月光下,依稀可见她倾城的容颜,高髻优雅的垂在脑后,只是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没有了束缚,垂下盖住了眉眼,飘飘散散的,如残风里的柳枝,没有束缚,没有依靠,只能随风摇曳,不能自己,有的只是心酸、苦泪。
姐姐丁香仙子拿着一袭紫色的披风,轻轻的给她披上。她缓缓的回过神来,用手中的绢帕拭着刚流出却欲风干的眼泪,转身轻盈的坐在小桌旁的木凳上。
水晶仙子立在一旁,少顷才说:
“玉儿回屋歇息吧,这里风大,你身子骨弱。”
水温玉温顺的点头,起身由水晶搀扶回里屋歇下。人虽躺在床上,心绪却在翻腾,了无睡意。
冬临岛上下对自己都和蔼有加,自己在平日里也注意礼仪,温和待人。海皇虽然待她极好,但总亲密不起来。从嫁入冬临岛几个月来,他们从没有过过多亲密动作,饶是睡在一张床上,他也没有亲吻过她。或许他并不爱他,但开始他如此饥渴娶她过门又是如何?
想到此,水温玉觉得心里又难受得紧,顿时两行清泪滴落枕边,又怕惊醒外面已歇息的水晶与丁香,只得捂在被里低泣,委屈、悲伤、落寞无人知晓,只有自生自灭。
一夜凄凉。第二天,装作无事。清晨,姐妹相聚,紫襟仙子幽幽开口:“传说天山深处,白雪皑皑,有一种传奇的莲花。仿佛是洁白的化身和写照,不染红尘,冰清玉洁。雪莲开在花屏上,苍茫的天山掩盖不住纯真的颜色。”
水晶仙子笑道:“玉儿何不做一幅画,画画这天山雪莲。让我们大瞧眼界。”
“此主意甚妙。”于是紫襟开始在夜风飘忽中星子相伴下作画。边上题诗:一笑云深处,冰封寂寞红。入尘香不改,玉碎亦从容。水晶丁香拍手叫妙。
只见窗台上,一朵水仙,亭亭玉立水中月,超然物外,浓郁芳香,蜂鸟低旋。紫襟说:“瞧,这水仙真像雾中的仙子。明早我赶早起来,定画画这仙物。”
清晨。她至爱花,于是捕捉花开的季节,抹在纸上。
诗画兼得,相得益彰。清傲的水仙是谁的隐喻。有诗云:玉骨冰肌迥绝尘,一世清白只自珍。禅心不待俗众赏,孤芳照水也精神。
午夜。又有花夜间一现。
漆黑的夜,它犹如幽深中一点明亮,她守着花开,静静的聆听声音。守候了多少暗夜,只盼得一个昙花的笑颜。不可手绘,不可作诗。心神一脉留香,七分灵气,三分香气。
那些寂寞的夜里,远方的人儿,你可曾听到花音的触动,洞悉了灵魂里的敏锐,牵连着梦和天堂的距离。花音,心态,呼吸,相互交融。动摇和摆脱了尘世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你的自由不再羁绊,天马行空,杳似流星,在天际永恒的划过。
总有些东西,自觉不自觉地内化于心,刻上烙印。
人,无知也无求,却会得到老天更多的眷恋。也许本是注定的,天意如此。
花音停留在她的心房上,着笔千万种风情入墨成画,不曾褪色。沉淀,沉淀,笑声和故事永远记得,不相忘,各在江湖。墨如花,泼在纸上开。
字画挂在壁上,娟秀的字,无骨一样,轻灵飞舞,如一个个生命的精灵组合聚集在尺寸之地。
海星织回来了,看着这满墙壁的画卷,有开在天山上的雪莲,有月色中的水仙,更有黑夜的精灵昙花,心道:这是一个如何诉说的女子,这是一个如何隐秘的女子,这是一个如何绝尘的女子。
看着素面迎春的她在竹心小湖亭楼处相盼,淡紫色的花容和妆衣,她虽似花般不语,却意会在怀,冰心玉壶,敛着锋芒。宁静从容,淡薄清凉。一笑回眸,无为之境。不入俗,自在香。
那些花卷图,可谓笔落有声,花开无言。海星织不觉叹道:“自在香,自在香。香自在,香自在。问你从何而来,你却爱煞了桂花,琼楼玉宇,月宫广寒。问你去往何处,你踏波而去,云中鹤鸣,欢喜争宠。云边一觉清,浅笑悠然。舞翩跹。一世界,自由仙。”
诗酒客栈。
“听说了吗?蓬莱仙岛上有一个三绝仙子?听说是大地天空的统治女王上苍的媳妇,四海之主海皇的老婆。知其才,知其艺,不知其色。”
“三绝仙子?什么是三绝?一个仙子?还是三个仙子?”
“哈哈。当然是一个仙子,也就是才绝,艺绝,色绝。怎么你连这也不知道啊?江湖还有诗云:深山忘流年,妙笔红颜。疏影动,镜中缘。一支生花笔,掷地有声。三绝才艺色,叹为观止。真真了不得。”
“还是大哥见多识广啊。小弟佩服。这仙子的绝才,绝艺,绝色。只是闻其名啊。”
“呵呵!就你也想见仙子尊容。那是仙子啊。我们跑堂的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江南,孤舟之SH星织笔落花开又抚琴,吟诗,顺水而下。正游历山水,寻天地奥秘,悟人生哲思。诗音徐来:白衣苍狗逍遥客,紫陌红尘淡泊人。梦里春秋谁论剑,林泉笑傲尽由心。而紫襟仙子却不在其身侧。
岂不知,江湖上蓬莱仙岛的三绝仙子的紫襟的名号传的正沸沸扬扬……人称可谓生花妙笔。笔落花开。惊风雨,泣鬼神。其心灵之美求真求实,求善求美,求纯求净。
附庸风雅的文人雅客常说:“若看见一个自由的灵魂,在一片芳菲中饱受洗礼。那便是低怨奇绝,已成过往。由笑横生,因傲从容。那便是才貌佳人,蓬莱仙岛紫襟仙子的生活。其夫君海皇星尊因常年在外修炼而不常陪伴于她,而寂寞冷清的人儿。”
那时,在诗人的诗海里,只饮的紫襟这一杯甘醇。
可是江湖人煞费苦心的伏笔,又有谁懂得紫襟满腔的深情。渐渐,几木逢春,木木成林,这是一个春天。木目相亲,上了心头,醉笑无忧处。心田里,彻底的空灵,不可涂抹。
清晨,或午夜,她信手铺纸,墨徐徐的泼开,缓缓的漫延,你可曾看见一朵花正在完成一个使命,无声的开放。于是静观,风中那缕幽香不绝……
呼伦湖,外滩。
只见大海上空阳光柔媚,清风徐徐,沙滩SH星织牵着水温玉的手,一路走来,留下他们深深浅浅的足印。一群海鸥翩翩飞翔于蓝天之上,唱响挽歌。他们在潮汐澎湃中,听海的声音。
春暖花开。
海呜呜咽咽的声音,波涛起伏的心跳。海一直在唱一只绝响的歌,在跳一支苍劲的舞。谁又能懂得他的心声,直到真正看见了大海。
海皇微笑,笑容如一弯清泉,映着明月,出口成章:“风追衣,风戏水。水恋足,水动人。”
水温玉:“人这一生,无非苦苦寻一个字而已。”
海皇:“毋庸置疑,那就是情。”
水温玉:“一场红尘的追逐,天长地久倾城之恋,海誓山盟倾国之爱。谁能懂自己,谁能懂大海,谁能懂爱情?”
海皇说:“也许总会有人,有人存在。生如夏花,宛若茉香。”
画屏,在灯下生辉,像风一样吹过一簇簇花瓣,暗香徐来。紫衣的仙子,又是一笑,甜蜜的回忆挂在脸上。
夜未央,人未眠。长夜,片刻间,靠近黎明。东方,一刻启明星,闪耀着。昭示着一个喻言,启明,启明,似乎走入人心。启明星,启明心。
回到寝阁,紫襟入梦,枕上一场好美丽的梦。
桌上,笔迹未干。
追忆流星如旧梦,叹嗟沧海似烟花。画眉对镜悬珠泪,蝴蝶临窗叹晚霞。
月光倾泻在庭院里的梧桐树上,影子斑驳,石子路上,一地如水。阁楼的阳台上摆着蔷薇,花前月下,一片平静祥和。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宛如传递着那个家喻户晓的神话。飞天。奔月。
那月宫里是怎样的一番盛景,那仙子又是如何的绝色,那桂树是否是砍了又长,桂冠戴着她的头上,月兔伏在脚下,她的目光化作美丽的月色,俯视这眷恋的人间。这又是怎末的一番滋味。
莹莹的水,装着一轮满月,如是一个人,冰清玉洁,月如水,水如心。
人间的仙子在天上,天上的仙子在人间。
紫襟自梦中醒来,莲步轻移,风姿婀娜。一双透明的的玉手,如玉一样。推门而入,对镜而坐。铜镜里不可名目的春色,浅浅的峨眉,自然地描了几笔,胭脂粉扑在脸颊上,云鬓高挽,手指轻弹,镜中人,或是手托香腮,痴痴笑笑。眉头一拧,何事上了心头。水灵灵,水汪汪的秀目,湿润了。两行泪,并驾齐驱,滚落在腮前。冲淡了胭脂,胭脂泪打破了唯美的妆容。
晓风吹响了梧桐,夜里的歌声沉醉在春天的晚上。阁楼上,灯未眠,夜未央。又是一个人的夜晚。
墙壁上,一首幽清凄美的诗:钗头凤。
残星坠,莲初睡,泪痕滑落珍珠碎。瑶琴裂,冰弦绝,心香一缕,水风摇曳。孑,孑。孑。
经兴废,人憔悴,镜台结网红消褪。缘生灭,花开谢,十年蝶梦,万霜千雪。冽,冽,冽。
笔落有声,花开无言。
她起身,盯着画屏:其一流星,其二蝴蝶,其三烟花,其四沧海。
终于,水温玉如花如玉一样的面容上浅笑,目含情,原来她不只是很冷,也是如此的妩媚和动人。
春风拂过,解了万千冰河。诱人的夜色,遥远的星空,她仿佛是月下的精灵。
圆月在秋眼中望穿如弓,弯月如伊人。
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翼,划破苍穹,好美丽的一刻,美丽的痛心。她不闭眼,也不许愿。
有谁想到流星本身?有谁能忘记自我本身?那只是虚无。
流星的挣扎,摆脱了束缚,无悔的坚决,留下耀世的光华。摇曳横生的美,在于给世人一个心愿。
海星织,你相信吗?我相信燃烧和撕裂的疼痛,注定是一颗至善至美至真的灵魂烙印。
流星的决心和勇往直前缔造了不朽,是一刻也是永恒。
如是想,她泪流满面。
哭,不是为了谁。是为了哭本身。
仿佛这也是一个合情合理的欲望。心里只为流星许愿,划破的痕迹,一段追忆的幸福。
宛是空气,深入心房,流转不休。
泪珠滚烫,哭过忘我。原来,无知和未知都是幸福。
自我。本我。超我。
她空空念道:“我是谁?江湖上的紫襟仙子?”
但心中又有另一个声音说:不不不。不是仙子,只是一个平凡女子。
“生如夏花,宛若茉香。”好美的诗句。
心中的不安和斗争,开始了平静。流星,若梦,浮想联翩。
一滴泪,在心中成了琥珀。想起小时候大姐讲的一个故事:一望无际的沧海有只色彩鲜艳的蝴蝶,在惊涛骇浪中抖翅飞翔。
一只蝶,欲渡过沧海,自此岸到彼岸。
百折不挠的信念,任海风沾湿飞翔的翅膀,沉重的振翅,为寻求那一片芳菲的鲜活。
花香,流水叮当,阳光明艳,托着透明的羽翼。翩跹。飞舞。恋花。
一浪一浪的翻滚的咆哮,蝶还是蝶,挥舞着翅膀。
她想:这世上,有多少奇迹。奇迹就是传奇的神话。
天帝关闭了一扇门,也同时开启了另一扇门。
有多少人相信奇迹?有多少人相信上帝?
“你相信吗?蝴蝶可以飞过沧海。”仿佛有人在对她说。
“是的,终于,不论如何,蝶已安然抵达彼岸。”她自言自语道。
她笑了,阳光洒在酒窝里。她见证了奇迹,她相信上帝。
人渴望信仰,在多元化的时代,寻找一个内心的神一样存在。
其实,神如我,心如神。记住:自己就是自己的神。
你信神吗?相信自己吗?答案未知。
也许,心知。
羸弱的蝶,就是一个神的化身。蝶是蝶的神,你是你的神。
她是神,女神或仙子。紫襟仙子,心如蝶。
灵魂在苦海里泅渡,注定是渡过沧海。
彼岸的风景,独立着,又回忆起此岸的酸甜。沧海的上空是一种苦难的风景。某一时,某一刻,某一天,某一分,某一秒,某一人,某一女子。残墨泼在纸上,问一句是否停留在心上,融合着温暖和安宁,欲想起沧海之水,沧海之蝶。
蝶在心中,举足几何?又或是多少触动。
蝶恋花朵,风中,幽香。她望着,含情脉脉。
记得:那一只蝶,来自沧海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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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白胤十四岁了,婉婷也快十三岁了,他们依旧跟随雨莱坐着那辆马车南辕北辙。
婉婷思念诺饥渴,旅途中又没有多少珍贵食物,一天比一天瘦下去,原本白白嫩嫩的小脸蛋黄了一圈。她一直嚷着要去冬临故土看娘亲,所以,雨莱不得不带着他俩行驶飞马来到呼伦湖外。
途径塞上江南,风景十分美丽娟秀,虽比不得锦绣小城江南,但别有一番滋味。
清澈的河水,蔚蓝的天空,翠绿的小丘,如雪的羊群,飞驰的骏马,勾勒出一幅美丽的风景画,把他们三人带到了广阔的茵茵希勒大草原。
草原的美景淋漓尽致,给人一种美的享受。小丘,翠****流,与天相接,一望无际,展示着草原的美和广阔。
白胤赞道:“原来这就是我妈妈的故乡,这样美丽的草原,真给人以无限遐想。”
经转多年,雨莱再次来到师尊的土地,感慨万千:“蓝天,碧草,谁不想静静品味这神奇的景色?谁不想将自己融入这美轮美奂的景色之中?。”他说这话的时候,话中有话,有无法回归故土的气愤,有常年漂泊的无奈,甚至有身体渐渐衰败的恼怒。
在这里,他与诺相识、相知、相恋;在这里,师尊传授了他一身好武艺;在这里,他结识了无数好兄弟。这里,有他年少的快乐与单纯而稚嫩的小幸福。而如今,二三十多年了,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记得小诺十六岁成年礼就是在这片草原上举行的,他们摆着野地宴席,欣赏着舞蹈琴音,吃着烤肉,喝着水果冻酒,好不乐哉。
白胤和婉婷在草原上奔跑起来。
白胤追逐着婉婷,问:“湘妹,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穿橙色衣服啊?”
她抿抿嘴,笑道:“你笨啊,因为这是最漂亮的衣服颜色。”
“哪见得漂亮了?”他不服气,“你才笨呢!”
“那依你说,什么颜色才最漂亮?”婉婷刨根究底地问。
白胤只笑不说话,看着婉婷那着急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爱怜。
婉婷急了,挽起他的手,哭哭闹闹地说,“胤哥哥,告诉我吧,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白胤捏起草地上的一朵紫蓝色的小花,戴到婉婷青色的发丝间,说:“我最喜欢女孩穿蓝色的衣服。像这朵花的颜色。”
花瓣的芬香肆意,擦擦眼泪,婉婷却不高兴了。
原来胤哥哥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呀。她第一次甩开他的手,在草地上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呼喊:“原来胤哥哥不喜欢我呀,原来胤哥哥喜欢湛蓝的兰花儿。
白胤急了,跟着跑起来:“婉婷,你这是干吗?你的胤哥哥没有不喜欢你呀。”
婉婷返过身来,看着他吃吃地问:“那你只喜欢生在在野外的湛蓝的花儿。”看着白胤呆呆的样子,随后又挤出一句:“呵呵,只喜欢野花的白胤哥哥。”
“那不是野花。”白胤吃了一惊,呆立当场。
“生长在野外,不是野花是什么?”婉婷得理不让人,又一次嘲笑:“野花,呵呵。.”
白胤急了,“不准你说它是野花。”
“我要说,就是野花,风一吹便倒,没有丝毫抵抗力的野葫芦花。”其实婉婷并不是嘲笑易萧喜欢蓝色的野花儿,而是她太敏感,瞧出了今后白胤不爱美丽的穿橙衣的她。
因为她从小听妈妈讲过一些爱情童话,熟知王子和公主相爱的心理。
而在妈妈讲故事的时候,白胤总是跟着雨莱爸爸在书房学习经纶、文字,或习练神法和术咒。虽然年少的白胤知道一点男女情事,可在婉婷面前还是个木楞子。
回忆中,白胤突然想明白了,豁然开朗了,索性饶有兴趣地问:“那婉婷是什么花啊?”
婉婷吐吐舌头,“不告诉你。”
“是花中之王,牡丹花,对吧?”
“比牡丹花更艳,更大。”
婉婷挺起胸脯,十分骄傲自豪地说。
白胤沉默了,良久,他道:“那你今后的生活的一定十分富贵荣华,比不得小野兰花的朴素、宁静。”
“真的,我要把你的话告诉妈妈去。”
马车行驶至一寺庙处。下马,遂有人前来牵马,交谈。
“请问施主从哪来,要至哪去?”一个披着袈裟的和尚出来迎接他们。
“哦,大师好!”雨莱弯腰合掌行了礼,道:“我的师尊也是这片草原的故人,所以当是回家来,途经此处,稍作歇息。”
“哦,施主请。”和尚引他们进去别院。
天空稀稀拉拉下着小雨。
一身淡橙色衣裙的婉婷站在桐子花树下,悲悯的看着满地落花。
一阵脚步声近了。
“白胤哥哥哪去了?”婉婷问尼姑小泥。
“白公子去后院练武去了。”小泥有些忸怩地说。
婉婷安详的坐在门厅旁边,目光掠过大院外远处的桐子花林。
白里透粉的桐子花开的正艳。
她将一双小脚丫伸入早已经准备好的大木盆里,温水马上亲吻过她的脚裸。
“舒服吧?”小泥柔声问她。
“嗯。”婉婷轻柔的回答,目光还是锁在桐子花的尽头。
小泥是厨房中的好手,她很快从房里拿来他赖以成名的菜刀,端来小木板凳坐在木盆旁边。
“哪只脚泡舒服了就先给我吧?”小泥亲密地说。
婉婷看也没看,抬起右脚。
小泥很快将她的右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用他那菜刀温柔的为婉婷削着脚趾甲。
院子里静静地。
婉婷忽然收回了目光,看着低头的小泥轻声问:“你在这多少年了?”
小泥巴笑:“嗯,十三年了!”
婉婷问:“十三年来,你快乐吗?”
小泥说“不”,他略作停顿:“我是太幸福了啊!”
“扑哧”婉婷轻笑:“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当然觉得幸福啦!”
小泥换下婉婷右脚,身体微倾抱过婉婷的左脚又开始温柔地削起脚趾甲来。
婉婷道:“外面的世界啊,是个大染缸,有好人也有坏人。男男女女的花花世界。”
小泥的脸一下子红了,“这我懂。”
婉婷好生奇怪地问:“你明明是个姑娘,干吗在和尚庙?”
小泥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师父风尘师太爱上了一个人间男子,把我丢给了师叔。”
婉婷道:“哎,凡人都有七情六欲,就算是禁锢凡俗之情的出家人也不例外。我的白胤哥哥的母亲本来也是禁欲的圣女,后来也还俗了,嫁给了玉卓伯伯。这还成为人人乐道的一桩美事呢。”
“冬临圣女的故事我听师叔师伯说起过。经久不变得美丽容颜,如冰雪般聪慧的灵思,那是圣女修炼法则中最高的层次,而上届圣女却是个活生生的美丽胚子,不用修炼便可成圣,只是后面嫁人了,我们这一众出家人好生惋惜。”
雨渐渐停了,白胤从后院练武回来。看见小泥在给婉婷削脚趾甲,道:“小和尚,男女授受不亲,你摸了我妻子娟秀的小脚,可是要赔银子的。”他还不知道她是小尼姑呢。她的胸现在还是飞机坪,一点儿肉都没有。
婉婷叫红着脸的小泥下去。依偎在了白胤身侧,看那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五年过去了,寒夜如初。
冬临岛,雪宫。许诺一个人在楼阶处独饮。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心底的伤,握在她手中的琴开始慢慢变冷,她仰起头来看着冬临雪宫外满树飞花,不由痴痴一笑。
她挥剑斩断一树飞花,如同柔软的秋水把所有过完的痕迹抹平。仰起头依旧微笑着,微笑着想起过去的往事,过去的人,现在已是不曾追忆的梦,她知道那个叫雨莱的人已踏马远去,但她依旧还想留下一丝找寻的痕迹,哪怕已经渺茫,哪怕不再可能,哪怕只是自己的一场落花空梦。
三生石上的轮回印记可还记得?
她问自己,原以为已忘记,原来还是未曾放下,直到她再次站在冬临,直到冬风叩开她心灵的那一瞬,她突然明白,一世的春暖花开依旧是为了那人而开,泪落满裳空留恨。
但她也明白,哪怕花开若海,灿烂撩人,最终也会变成一汪平静的碧湖,在这儿,流淌成湿哒哒的泪,想着心里的谁。
酒虽苦,但能解千愁,只不过酒却解不了这北风冻,如果还有来世会去那儿重逢?亦或者不要重逢再见,再做无谓的相见,无谓的认识……
她眼中的一滴泪吧嗒一声跌落酒坛中,她怀抱着酒坛,仰头望着那轮宁静的明月,心死如灰,但仍旧怀抱着涅槃重生的希望,希望凤凰剑可以替她斩断情丝,找回雨莱。
梦入魇,泪殇残。
而她依旧无法明白,身为一个剑客应当去浪迹江湖,应当头也不回的离去。她的心里依旧为雨莱柔软,依旧飞花过尽不曾遗忘。
生生死死,山盟海誓,她要乘着清风的温柔把一解相思送别,化成冬临上空的落花,片片飘洒人间。
她是多么害怕遗失,用红线缠满了树枝,直到多年之后她才明白,记不住那人,留下唯一线索也是好的。
无论如何脚下的路是越走越远了,她的江湖也越来越****,回首的时候恐怕已经没有来时路了,她想故城的雪与飞花依旧灿烂如昨,它在等着一个人,等着所有人回来。
三载又三载,春去秋来,他们都忘记了曾经的冬临吗?一座城池困住一颗心,一座城池埋葬一个人。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暖得了一座城,却暖不了一颗心。
林中的鸟儿飞过,花儿凋落,她宁愿自己还是从前的那个女子,倚着一树碧绿看尽繁花尽落。
然而她已经无法回到昨天,因为容颜已经渐渐不复,心田已成沧海,红颜易逝,心易死,碧城可知否?
五年过去了,一直未曾变过,变的只是这个江湖。风动,心未动。人动,而剑未动。
殇成了别离梦,从此冬临不再繁花入梦,只剩冷泪把酒煮千秋。
这时,门吱然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个金冠灿然的权势女子。
“放我去见我的女儿。”这是一个陈述句。一出口,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千里芙幽轻拿黄金杯盏,微微抬头,一口饮尽杯中残羹,冬雪飘过出,金衣翻旋,赤足莹白。
她笑道:“妹,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想着那个人啊!就如我想玉卓那样痴心,哎,多怪我当然没有及时管住你,才让你怀上了他的孽种。可你毕竟是冬临的女神,怎么能跟他漂泊四海,无依无靠?过浪人生活”
许诺轻轻斟酒,又饮尽一杯琼浆玉露。道:“不准你侮辱他和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天下最孝敬的闺女,而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她脸颊泛红,吞气如兰。
千里芙幽终是爱惜自己妹妹的,丢了杯盏,杯落玉盘,一声脆响.
她轻柔道:“女儿终归使我们千里家的人,你是要去见的。明天你去吧,不过早去早回,记得把她也留在冬临,我也想见见我的亲侄女,有多么美丽优秀。”
雨莱白胤婉婷三人来到呼伦湖外第五天,雨仍然下着,衣服早已湿透,染上半城翠色。
郊外,婉婷正在亭子里浣衣。在迷离之际,天涯碧草,一位紫衣女子提起裙裾,向婉婷走来,桐色油纸伞,眼若秋波……
婉婷快要高兴地倒下了,嘴角含笑,没有人知道,这是十四年来,她第一次开怀微笑,从心底觉得有一丝快乐。
“娘,娘——”婉婷抓住一双温润的手,温暖而满足,可转瞬之间,感觉它们又要抽离出去了,婉婷握紧了一些,“娘别走!”
婉婷睁开眼,周围仍在下雨,可是雨下到我们周围就绕道坠落了。很神奇,婉婷知道,这是雨障,爹爹曾跟她说过。想及此,她回过神来看看身边这位紫衣女子,鹅颈蚕眉,肤色胜雪,长长的睫毛下是双静若秋潭的明亮眸子,仿佛是星星落在了她的眼睛里,有很多故事要跟她诉说,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她两颊微红,令人陶醉,
看着她真诚的眼睛里,落下万千雨丝,映出远远近近浅浅淡淡的绿草,映出她绝美柔弱似花儿的容颜,
大雨铺天盖地,下了一个春天,看着把天地连接起来的雨丝,她总会感到宁静,婉婷喜欢这样的雨,让人心生温柔,浸湿浮躁,凝出宁远澹泊。
婉婷用许诺教她的雨障法幻化出一幅梅雪争春,阳光下面,百花盛开,而她周围雪花纷纷扬扬,梅花吐露芬芳,诺饶有兴趣的学着我的样子张开双臂,收拢指尖,念道“夏之花”,很快,她周围下起了一场樱花雨。婉婷旋舞着,欢呼着,像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一样,天真无邪,孩子一般。
“起来啦!”
“好,娘。”
“做一个女孩要乖乖地听话,走,带你去桦树林!”
阳光穿过伸向天空茂密的树叶,枝枝叉叉,在地上的陈年落叶上绘画着天光云影,婉婷蹦蹦跳跳的将落叶踩得窸窣作响,蝴蝶停落在她的眉间,她离她忽远忽近,许诺一边寻找着上好的桦树木材,一边担心她会走失。
诺似幻似梦,婉婷如痴如醉。
诺做木琴的时候,诺就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着,听娘讲很多很多的故事,只说故事,不说江湖。
诺告诉她,出泮云间阁,也就是天星山水,出一半,泮一半,乃山水,云间阁,乃天星玉宇。另外,北艮,卦象为山外有山,山相连,乃为出。不动,静止,停止,克制,沉稳、稳定,止其所欲,便是爹爹一生所求,也是对她最大的告诫。
她听着,听着,阳光静静落进远处的山谷,如同当初的期待栖息在心间,恬静温暖,当诺做好木琴时,她已经睡着了。
诺把她抱进里屋,抱着木琴盘腿坐在一棵老桦树下,“夏之花”,蝴蝶,百花纷至沓来,旋舞,坠落,一个抑扬,轻轻碰触琴弦又向上飞去,琴声流泻,时光流转,日落月升,星光满天,婉婷轻盈的走下台阶,诺挥一挥衣袖,蝶花散去,余音绕梁,安静的看着她。
“真好听!”诺拍着小手掌赞叹道。
诺从头上取下一支发簪插入的发髻,“我感觉这支发髻对我很重要的,所以你要好好戴着啊!”
婉婷微笑着点点头,她踮起脚尖,在诺喉咙处轻吻一下便跑开了,她取下发簪,看到上面单字一个“湘”,再看那发簪的光泽,的确是件宝物呢!婉婷慎重的把它插回发髻。
单纯如水,快乐如水的日子,也如水般不盈一握,如水般易逝。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这一天,她趴在母亲的膝上坐在桐子树下睡了一夜,那种有母亲抱着搂着的感觉真好,像清甜的风吹拂那一弯澄澈的湖水,鸟儿在碧蓝的天里高歌,鱼儿在清水中嬉戏。她可以感到浪人的诗谱上有为她撰写的诗歌,乐师伴着琴弦为她轻唱,多么愉快,多么自在。
她依靠着母亲,桐子树的花瓣一片片落下来,像一首淡雅而安详的歌谣。
可是清晨醒来,昨夜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母亲不见了。
真好像是一场梦,母亲好像从未来过的痕迹。她心里想。她问父亲和白胤,可他们都说没见过诺,难道是我太思念母亲在做梦?可明明在梦中心会疼,明明那么真实,就是昨天母亲打的伞还是湿的,昨天母亲做的木琴还在桐子树下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深秋的夜透着一丝清冷,雨不停的落下,打在芭蕉叶上啪啪作响,婉婷站在窗前望着朦胧般的夜色,泪水随着这雨水一同落下,心如同这深秋的夜一样冰冷。
她始终将自己锁在房内,她始终坐在绣架前在绣她去冬临前前未完成的鸳鸯,架子上的那只孤零零的鸳鸯就像时间一样慢慢的冲淡了它本来鲜艳的颜色。
手中的丝线任由婉婷在布上穿梭,不小心针刺破了婉婷的手指,血在布上润染出一朵鲜艳的小花,泪慢慢的落下,这是婉婷来到茵茵希勒后第一次落泪,有时即使再坚强的心也会有软弱的时候。
婉婷承认自己懦弱,为了逃避她与白胤的感情,竟然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明明心里是深深的爱着他,可却要装出冷淡他的样子,明明心里很想念他,却偏要装作不在乎,心里的疼只有她自己知道。
思念就像院中那棵常青藤一样,慢慢的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紧紧缠绕着婉婷。
“瞄,”一声猫叫让婉婷抬起头,泪还在她的脸上,她站起身来到窗前把猫儿抱在怀里:“霜儿,还是你最好留下来陪我。”
霜儿像是听懂了婉婷的话,一直在她手心里蹭痒痒,粉红色的小舌头轻咬着婉婷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快乐的噜噜的声音。
婉婷久久跪在佛案前不肯起身,师太停下手中敲着的木鱼:“施主,你与你的母亲诺女神是命中注定的怨缘,前世她是佛祖身边的一潭湖水,而你是湖中的一条鲤鱼,日久天长,湖水爱上了鱼,鱼则离不开湖水,但因为你们的过失受到了佛祖的惩罚,所以今生你们会有这般磨难,怎么化解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说完,师太又继续敲起她的木鱼。
一曲熟悉的悠扬笛声在窗外身边响起,她兴奋的冲进院子,可此时偌大的院子里只有风陪伴着,婉婷这才想起来到呼伦湖畔已有多日。
虽然还没有入冬,但这北方早来的寒冷却带着寒冬的影子,婉婷早已被冻得全身发抖但仍固执的站在冰冷的风中抬头仰望星空,母亲曾对她说过,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是娘亲对你的守候,可如今那闪亮的星还在,而母亲却消失在冬雪初来的季节,让婉婷的泪不由忍不住的又一次落下。
“不要这样对待自己,你的病刚好,如果想念诺姨,我和雨莱叔叔可以把你送回冬临岛。”白胤把棉披风罩在婉婷的身上,宽大的披风让她显得更加瘦弱,她看到白胤想把她揽入怀中的手又悄悄的放下。
“我不该阻止你随诺姨去冬临岛,我以为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没想到几天了你还是这么伤心,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白胤也抬起头望向夜空,他的眼中也闪着泪光。
“胤哥哥,我们成亲好不好。”婉婷转过身拉着白胤的手。
她能感觉到白胤的手一抖,没错,白胤爱婉婷自打从他俩一懂事就一发不可收拾,婉婷的聪慧、善良占据着他的心,但是两人之间却总有说不出的隔阂和某种距离或者情愫在里面。
婉婷不是不懂白胤的心,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总是透过他的身影去寻找爱情的影子,连睡梦中那甜美的笑和此时的泪都是为爱情而来的。
但父亲没有答应,他说时间还未成熟,过早成婚好处不多。
曾经有个年轻人,千里迢迢来神岛拜师学艺,在与师尊一家人的相处中,爱上了师尊的掌上明珠,师尊离世后,可她的亲姐却不愿意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这个不愿效忠她的年轻人,他觉得这样有失他的颜面,可为了能和年轻人在一起,女孩趁着夜色偷偷爬窗出来,等年轻人见到心爱的女孩时,女孩的脚上已经磨破了许多血泡。
这个女孩就是婉婷的娘亲,在婉婷的眼中,爹和娘是很恩爱的一对,从没红过脸拌过嘴,让旁人羡慕的不得了,她一直在想今后她一定要嫁给一个像爹疼娘一样的男子。
她遗传了母亲所有的美貌与聪慧,却惟独没有遗传她栽花的手艺,可偏偏她却痴迷于花,望着满园残败的花她黯然泪下。
爹不忍心看她如此伤神,于是请来白胤帮忙打理这些残花,她躲在门户看他站在院中央望着满园的花摇头说:“真是可惜了这些花。”
白胤从小喜欢跟随母亲栽植花草,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养花师,熟知各种花的名称与喜好,凡是经他手载出来的花都充满灵气,而且他还是无师自通,好像他就是为花而生,。诺曾开玩笑说:胤儿今后不是有后宫三千粉黛的皇帝命就是有捏花惹草的风情浪子之嫌。
在他养护下满园残败的花渐渐又有了生气,终于有一日清晨,小泥兴奋的跑来敲她的房门:“婉婷小姐,那些花又开了。”
她拉开房门冲进花园,看到花园里一朵朵娇艳的花在清晨的阳光里向她绽放,她流着泪向白胤道谢。
“婉婷,愿意和我学养花吗?”白胤在不远的地方望着她。
“我可以吗?”她弯下腰,捧起花放在鼻间。
“唔,你绣的牡丹那么有灵气,想必你也是爱花之人。”白胤的话让她一下子红了脸,原来他一直在注意她。
就在他们以为日子会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下去时,老天给他们俩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那晚,婉婷听到前院有嘈杂的声音,婉婷顺着声音跑过去但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寺庙里上上下下的人全部倒在了血泊里,婉婷看见了小泥的尸体,浑身带血。这只是一个孩子呀!多么年轻的的生命啊!她那么天真,那么无辜!连人世间的甜头都没尝够,就这么死去了。
婉婷懵了,呆傻在那里,这时候她感觉一道寒光向她袭来,突然一双大手将她拦在怀里。
“白胤,快带婉婷离开。”爹在远处嘶喊。
她被白胤浑浑噩噩的拉着,父亲为她们劈开了一条血路。待紧张的气氛过去,婉婷拖着疲惫的身子倒在了白胤怀中。
不知睡了多久,梦中总会有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直到她再次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破庙里,身边燃着火,她挣扎着起身,可她浑身像散了架一般,这时一个人将她扶起,“啊——她看到一张恐怖的脸。
“婉婷,别怕,我是爹。”他的手僵在那里。
原来,爹背她走得时候为她挡了一刀,那原本落在她身上的刀落在了他的脸上,他毁了容貌,婉婷抚摸着那道恐怖的疤痕,泪慢慢的落下。
夜间,白胤找了些清水和食物回来,见到白胤哥哥没事,婉婷心中蹿着的兔子终于安定下来。
敌军来袭,他们连夜赶路。
行驶至浩瀚海边缘时,大雨急至,哗啦啦雨水不断侵袭着马车,大风似乎会掀翻马车。
马车被大风吹进了沟壑里。
雨莱来了他由后面推动着马车艰难地前进,他墨绿的衣袍湿透,随风鼓起,飒飒作响。
“天快要下雨了,湘妹,你怕不怕。”白胤紧紧握住了婉婷的手。
“我很担心父亲。”婉婷小声地抽泣着。
”你放心吧,叔叔一定会没事的,他是我心中的英雄。”白胤安慰着婉婷,用胸膛为她暖身体。
“啊——”那些被歹人屠杀的尸体又一幕幕浮现在婉婷的脑海中,她顿时一声大叫。
“湘妹,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白胤连忙帮婉婷顺气。
“白胤哥哥,我好怕,我看到了小泥,她还只有十三岁,她连男女爱情都不知道什么滋味,就这么被杀死了,血淋淋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不能自救。我好伤心啊,那天她还挺活泼热情地帮我剪指甲。她就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小孩,跟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无知。可我那么向往她的无知,无忧无虑,没有伤心快乐之分……”婉婷哭了,在她怀念小尼姑小泥的时候,白胤似乎看到了人性的黑暗与人性的光辉。
“婉婷,小泥没有过错,为我们的仇恨而死,我很自责,没有任何东西能弥补她美丽天真的生命。但我想,你应该忘记痛苦,重新找回生活的快乐,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朋友。”白胤说着安慰词,好让婉婷不再内疚。
“嗯,可是白胤哥哥,我的良心真的很痛。”婉婷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着,枯干了双目。
在强大的暴风雨中,他们遇到了龙卷风之妖。以他们乘坐的马车为中心,空气开始扭曲,形成利刃一般的风暴。在那一刻,马车分崩离析,暗紫色的广罩出现在整个悬崖上。婉婷和白胤不幸坠下悬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婉婷坠下海之崖后一直飘零在浩瀚海中……
千条万条碧与蓝的滟光交织暗涌,仰头看去,稀薄的阳光透过水纹,变幻迷离。婉婷摸到胸前皮囊,凑着嘴边吸了口气,一面慢慢吐出气泡。那些气泡晶莹地往海面浮去,最后化为闪耀的微光。她向更深郁的黑暗中潜下去。
人溺死的时候往往是抱着水底的石头。婉婷知道,那是因为水底有光,那些可怜的人便拼命地往那里去,抓住一样东西不肯放手。渐渐黑暗消散,前路明亮起来。她对自己说,就快到了。迎着光亮游去,脚尖触到了温软的白沙。
婉婷仿佛从天而降踏上了另一个世界的土地。深海隔绝一切声响,惟有水波流动神光离合。群鱼游弋,珊瑚枝条纷拂如柳在那些皎白玛瑙红的柔软枝条中,婉婷分辨出了几道异样的颜色。
顺着水流小心绕过珊瑚丛,婉婷猛然张开了嘴,险些呛着。
那柔曼飘舞的,并不是珊瑚,而是女子湛青的长发。那女子卧在珊瑚中,懒懒抬手以指尖自海水中,搅出丝缕缠绕的澄碧冷蓝。
女子将澄碧经线一线一线横展于面前,以冷蓝为纬,纤指穿梭,把那些颜色纺作一幅几近无形的轻绡,姿态宛妙,犹如采撷无数梦幻空花
女子一惊,但婉婷已经扑上了她的膝,欣喜咧开的嘴角里逸出气泡。女子似也迷惑于这可爱的生物,探出妖娆手指抚过婉婷的长发,那指间荡漾着晶蓝明透的蹼膜。
然而立刻,皮肉破损的疼痛,筋骨劳顿的酸痛,脑仁隐胀的郁痛,也都渐次苏醒过来。婉婷昏睡了过去。
当她蹙紧眉头,张开眼睛时。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海,与一道铁灰的鱼脊,竖着旗帜般的背鳍。婉婷惊觉自己竟是骑在鲛鲨的背上,而那鲛鲨正要向水中潜去!她想逃开,却被腰间的一双手紧紧揽住,顿时尖喊挣扎起来,呛了一口水。片刻,鲛鲨又浮SH面,婉婷才稍为镇定低头看去,那双自背后拥着她的手,手指间有着晶蓝明透的蹼膜。
正是那女子。日光下方才看清了她,尖薄的耳,湿滑肌肤,湛青鬈发,湛青的眼里只有乌珠,不见眼白,轻罗衫裙下露出纤美的踝。踝上向外生着两片小小的鳍,随着水花泼溅怡然摇摆。婉婷不由心惊。那女子原来不是人。
那女子见婉婷回头,便指指前方。前方的海平线上,隐约有一抹灰淡影子。陆地不远了。
婉婷灵活地运用着自由泳漂浮在海面上巧笑着问:“你是这瀚海的鲛人么?请问鲛人姐姐芳名。”
那女子见到婉婷,颇为害羞地一笑:“我的小名叫蓝琪,是从小生长在这片大海的鲛女,是鲛族的十七公主。”
婉婷见她的鲛尾是青蓝色的,十分光亮滑润,煞是好看,于是说:“蓝琪姐姐,我能摸摸你的鱼尾吗?”
“可以。”
于是婉婷游到鲛人身后,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鱼尾,鱼尾上每一篇青蓝的鳞片绽放着碧色的荧光,像一颗闪着夺目光芒的宝石。鱼尾呈优美的弧形,有两三片莹亮的鱼鳍,十分美丽。
婉婷一路顺滑向下摸去色色的心想:“如果谁能娶到这么一条可爱迷人的小美人鱼跟她在海底遨游,双宿双飞,那几乎每天睡觉做梦都是甜的。”
这时候,她几乎想变成一个男孩,自己的母亲是白国金族的欧若拉公主,那自己如果是男孩也是王子了,王子坠下悬崖,与父母分散,飘零在浩瀚的大海遇到美丽的鲛美人公主,鲛美人公主用她的深情呼唤王子因爱受伤的心,两人因海而相爱,结为一段佳缘,乃传为佳话……
正当婉婷心中直冒泡泡,奇想连篇时,鲛美人突然喊疼。
“你触到我伤口了。”蓝琪小心翼翼地卷起长长的美丽鱼尾。
“哦,对不起。”婉婷连忙收起小手,把小手藏在了身后,“我不摸你了,免得人家说我是拉拉。”
“拉拉是什么?”蓝琪轻轻地问。
婉婷吐吐舌头,神秘地说:“有平常人家,若一个女孩喜欢另一个女孩就必须手拉手对着月亮里的桂花婆婆结为大同。大富人家的女孩子结为大同,就像凡人结为夫妻那样,有繁琐的礼节。结为大同后,她们可以每天一起读书写字,比武论剑,绣花描眉,弹琴跳舞……”
“就是可以做想做的无论什么,对吗?”蓝琪觉得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比较好奇,补充道。
“对,朝夕相伴直到长大之后嫁作他人妇,若是关系更微妙一些的话,就晋级成拉拉了,一辈子不结婚,两姐妹永远在一起。”婉婷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是我还是不懂拉拉是什么。”蓝琪更加迷茫了。
“比如说女孩和女孩关系暧昧,甚至有亲密动作,比如接吻。”婉婷大胆地说,随即又一想,我只不过喜欢她的美丽罢了,怎么跟她废话讲“拉拉”干吗?
“呀,原来你喜欢女孩子呀!”蓝琪大吃一惊,“可你明明是女孩,而且长得这么漂亮柔弱,怎么会,怎么会喜欢……”蓝琪的脸色羞得绯红。
婉婷嘀咕道:“这你就不懂了,我以前从没来过大海,更没见过像你一样迷人可爱的鲛人,虽然你是女孩,但我很爱慕你的美丽,所以才说可不可以拉拉。”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小的耳不可闻。
“哦,可是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生。”蓝琪认真地说。
“你们鲛人族也有男性。”婉婷好奇地问。
“当然,我们也要传宗接代。”蓝琪笑着说,露出了一小排雪白的贝齿。
“你有心仪的男伴吗?”婉婷问。
蓝琪正要开口说,无数艘渔船从远处行驶而来,“不好,那些打鱼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我们可能有危险。”于是蓝琪叫婉婷坐到他的鱼尾上,并给她含了一粒避水珠,一个鲤鱼翻身,径直朝大海深处游去。
大海下面不仅有海沟,深渊,也有密莽和森林,森林里有各种各样闪着亮光的五颜六色的植被,有五角星形的海星,有食人花海葵,还有珍贵的制药的的万年海参。
蓝琪载婉婷掠过海沟,游过密莽边缘,朝海底最深处游去。一片片闪着鱼头灯的不知名的鱼群飞速从他们身旁掠过,犹如一个个小灯笼,又如夏日夜空中的萤火虫。海底呈现一片暗青的黛蓝色。
不远处,隐隐闪现一座浩大的海底宫殿。宫殿是用巨大的海贝做成的,五彩斑斓,瑰丽宏伟。
它的墙是用珊瑚砌成的,它那些尖顶高窗子是用最亮的琥珀做成的;不过屋顶上却铺着黑色的蚌壳,它们随着水的流动可自动地开合。
这是怪好看的,因为每一颗蚌壳里面含有亮晶晶的珍珠。随便哪一颗珍珠都可以成为皇后帽子上最主要的装饰品。
住在那底下的海王已经做了好多年的鳏夫,但是他有老母亲为他管理家务。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是对于自己高贵的出身总是感到不可一世,因此她的尾巴上老戴着一打的牡蛎——其余的显贵只能每人戴上半打。除此以外,她是值得大大的称赞的,特别是因为她非常爱那些小小的海公主——她的一些孙女。
她们是十七个美丽的孩子,而她们之中,那个顶小的要算是最美丽的了,那就是蓝琪,她的皮肤又光又嫩,像玫瑰的花瓣,她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像最深的湖水。不过,跟其他的公主一样,她没有腿:她身体的下部是一条鱼尾。
她们可以把整个漫长的日子花费在皇宫里,在墙上生有鲜花的大厅里。
那些琥珀镶的大窗子是开着的,鱼儿向着她们游来,正如我们打开窗子的时候,燕子会飞进来一样。不过鱼儿一直游向这些小小的公主,在她们的手里找东西吃,让她们来抚摸自己。
宫殿外面有一个很大的花园,里边生长着许多火红和深蓝色的树木。
树上的果子亮得像黄金,花朵开得像焚烧着的火,花枝和叶子在不停地摇动。地上全是最细的砂子,但是蓝得像硫黄发出的光焰。
在那儿,处处都闪着一种奇异的、蓝色的光彩。你很容易以为你是高高地在空中而不是在海底,你的头上和脚下全是一片蓝天。
当海是非常沉静的时候,你可瞥见太阳:它像一朵紫色的花,从它的花萼里射出各种色彩的光。
在花园里,每一位小公主有自己的一小块地方,在那上面她可以随意栽种。有的把自己的花坛布置得像一条鲸鱼,有的觉得最好把自己的花坛布置得像一个小人鱼。
可是最年幼的蓝琪却把自己的花坛布置得圆圆的,像一轮太阳,同时她也只种像太阳一样红的花朵。在姐姐们眼里她是一个古怪的孩子,不大爱讲话,总是静静地在想什么东西。
当别的姊妹们用她们从沉船里所获得的最奇异的东西来装饰她们的花园的时候,她除了像高空的太阳一样艳红的花朵以外,只愿意有一个美丽的大理石像。
这石像代表一个美丽的男子,它是用一块洁白的石头雕出来的,跟一条遭难的船一同沉到海底。她在这石像旁边种了一株像玫瑰花那样红的垂柳。这树长得非常茂盛。它新鲜的枝叶垂向这个石像、一直垂到那蓝色的砂底。它的倒影带有一种紫蓝的色调。像它的枝条一样,这影子也从不静止,树根和树顶看起来好像在做着互相亲吻的游戏。
蓝琪对婉婷说:“我最大的愉快是听些关于上面人类的世界的故事。我的老祖母不得不把自己所有一切关于船只和城市、人类和动物的知识讲给我们听。”
特别使她感到美好的一件事情是:地上的花儿能散发出香气来,而海底上的花儿却不能;地上的森林是绿色的,而且人们所看到的在树枝间游来游去的鱼儿会唱得那么清脆和好听,叫人感到愉快。
老祖母所说的“鱼儿”事实上就是小鸟,但是假如她不这样讲的话,小公主们就听不懂她的故事了,因为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只小鸟。
蓝琪的心事被勾起,她假装平静地说:“老祖母说,等我们满了十五岁的时候,就准许我们浮到海面上去。那时我可以坐在月光底下的石头上面,看巨大的船只在你身边驶过去。也可以看到树林和城市。
在这快要到来的一年,我的姊妹中有一位到了十五岁;可是其余的呢——晤,她们一个比一个小一岁。因此最年幼的我还要足足地等五个年头才能够从海底浮上来,来看看我们的这个世界。不过每一位答应下一位说,要把她第一天所看到和发现的东西讲给大家听,因为我们的祖母所讲的确是不太够——我们所希望了解的东西真不知有多少……”
她们谁也没有像年幼的那位妹妹渴望得厉害,而她恰恰要等待得最久。
同时她是那么地沉默和富于深思。
不知有多少夜晚她站在开着的窗子旁边,透过深蓝色的水朝上面凝望,凝望着鱼儿挥动着它们的尾巴和翅。
她还看到月亮和星星——当然,它们射出的光有些发淡,但是透过一层水,它们看起来要比在我们人眼中大得多。
假如有一块类似黑云的东西在它们下面浮过去的话,她便知道这不是一条鲸鱼在她上面游过去,便是一条装载着许多旅客的船在开行。可是这些旅客们再也想像不到,他们下面有一位美丽的小人鱼,在朝着他们船的龙骨伸出她一双洁白的手。
“不久后,最大的那位公主已经到了十五岁,可以升到水面上去了。当她回来的时候,她有无数的事情要讲。
不过她说,最美的事情是当海上风平浪静的时候,在月光底下躺在一个沙滩上面,紧贴着海岸凝望那大城市里亮得像无数星星的灯光,静听音乐、闹声、以及马车和人的声音,观看教堂的圆塔和尖塔,倾听叮当的钟声。正因为她不能到那儿去,所以她也就最渴望这些东西。”
“啊,我听得多么入神啊!当我晚间站在开着的窗子旁边、透过深蓝色的水朝上面望的时候,我就想起了那个大城市以及它里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于是我似乎能听到教堂的钟声在向我这里飘来。”
“第二年第二个姐姐得到许可,可以浮出水面,可以随便向什么地方游去。
她跳出水面的时候,太阳刚刚下落;她觉得这景象真是美极了。她说,这时整个的天空看起来像一块黄金,而云块呢——唔,她真没有办法把它们的美形容出来!它们在她头上掠过,一忽儿红,一忽儿紫。不过,比它们飞得还要快的、像一片又自又长的面纱,是一群掠过水面的野天鹅。
它们是飞向太阳,她也向太阳游去。可是太阳落了。一片玫瑰色的晚霞,慢慢地在海面和云块之间消逝了……”
蓝琪接着对婉婷说:“又过了一年,第三个姐姐浮上去了。
她是她们中最大胆的一位,因此她游向一条流进海里的大河里去了。她看到一些美丽的青山,上面种满了一行一行的葡萄。宫殿和田庄在郁茂的树林中隐隐地露在外面。
她听到各种鸟儿唱得多么美好,太阳照得多么暖和,她有时不得不沉入水里,好使得她灼热的面孔能够得到一点清凉。
在一个小河湾里她碰到一群人间的小孩子;他们光着身子,在水里游来游去。她倒很想跟他们玩一会儿,可是他们吓了一跳,逃走了。于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动物走了过来——这是一条小狗,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小狗。它对她汪汪地叫得那么凶狠,弄得她害怕起来,赶快逃到大海里去。
可是她永远忘记不了那壮丽的森林,那绿色的山,那些能够在水里游泳的可爱的小宝宝——虽然他们没有像鱼那样的尾巴。”
“第四个姐姐可不是那么大胆了。她停留在荒凉的大海上面。
她说,最美的事儿就是停在海上:因为你可以从这儿向四周很远很远的地方望去,同时天空悬在上面像一个巨大的玻璃钟。她看到过船只,不过这些船只离她很远,看起来像一只海鸥。她看到过快乐的海豚翻着筋斗,庞大的鲸鱼从鼻孔里喷出水来,好像有无数的喷泉在围绕着它们一样。”
“现在临到那第五个姐姐了。她的生日恰恰是在冬天,所以她能看到其他的姐姐们在第一次浮出海面时所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海染上了一片绿色,巨大的冰山在四周移动。她说每一座冰山看起来像一颗珠子,然而却比人类所建造的教堂塔还要大得多。它们以种种奇奇怪怪的形状出现;它们像钻石似的射出光彩。
她曾经在一个最大的冰山上坐过,让海风吹着她细长的头发,所有的船只,绕过她坐着的那块地方,惊惶地远远避开。不
过在黄昏的时分,天上忽然布起了一片乌云。电闪起来了,雷轰起未了。黑色的巨浪掀起整片整片的冰块,使它们在血红的雷电中闪着光。所有的船只都收下了帆,造成一种惊惶和恐怖的气氛,但是她却安静地坐在那浮动的冰山上,望着蓝色的网电,弯弯曲曲地射进反光的海里。”
“这些姊妹们中随便哪一位,只要是第一次升到海面上去,总是非常高兴地观看这些新鲜和美丽的东西。
可是现在呢,她们已经是大女孩子了,可以随便浮近她们喜欢去的地方,因此这些东西就不再太引起她们的兴趣了。她们渴望回到家里来。一个来月以后,她们就说:究竟还是住在海里好——家里是多么舒服啊!”
“在黄昏的时候,五个姊妹常常手挽着手地浮上来,在水面上排成一行。她们能唱出好听的歌声——比任何人类的声音还要美丽。
当风暴快要到来、她们认为有些船只快要出事的时候,她们就浮到这些船的面前,唱起非常美丽的歌来,说是海底下是多么可爱,同时告诉这些水手不要害怕沉到海底;然而这些人却听不懂她们的歌词。他们以为这是巨风的声息。他们也想不到他们会在海底看到什么美好的东西,因为如果船沉了的话,上面的人也就淹死了,他们只有作为死人才能到达海王的官殿。”
“有一天晚上,当姊妹们这么手挽着手地浮出海面的时候,最小的我单独地呆在后面,瞧着她们。因为羡慕,我好想哭一场,不过人鱼是没有眼泪的,因此更感到难受。”
“啊,我多么希望我已经有十五岁啊!我说,我知道我将会喜欢上面的世界,喜欢住在那个世界里的人们的。
而在今年秋末,我真的到了十五岁了。
你知道,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们的手了,祖母老皇太后说,来吧,让我把你打扮得像你的那些姐姐一样吧。
于是她在我的头发上戴上一个百合花编的花环,不过这花的每一个花瓣是半颗珍珠。老太太又叫八个大牡蛎紧紧地附贴在我的尾上,来表示她高贵的地位。这叫我真难受。为了漂亮,一个人是应该吃点苦头的,老祖母说。
哎,我倒真想能摆脱这些装饰品,把这沉重的花环扔向一边!她花园里的那些红花,她戴起来要适合得多,但是她不敢这样办。再会吧!我说。于是我轻盈和明朗得像一个水泡,冒出水面了。
当我把头伸出海面的时候,太阳已经下落了,可是所有的云块还是像玫瑰花和黄金似地发着光;同时,在这淡红的天上,大白星已经在美丽地、光亮地眨着眼睛。空气是温和的、新鲜的。
海是非常平静,这儿停着一艘有三根桅杆的大船。船上只挂了一张帆,因为没有一丝儿风吹动。水手们正坐在护桅索的周围和帆桁的上面。
这儿有音乐,也有歌声。
当黄昏逐渐变得阴暗的时候,各色各样的灯笼就一起亮起来了。它们看起来就好像飘在空中的世界各国的旗帜。
我一直向船窗那儿游去。每次当海浪把我托起来的时候,我可以透过像镜子一样的窗玻璃,望见里面站着许多服装华丽的男子;但他们之中最美的一位是那有一对大黑眼珠的王子:无疑地,他的年纪还不到十五岁。今天是他的订婚仪式,正因为这个缘故,今天才这样热闹。
水手们在甲板上跳着舞。
当王子走出来的时候,有一百多发火箭一齐向天空射出。天空被照得如同白昼,因此我非常惊恐起来,赶快沉到水底。可是不一会儿我又把头伸出来了——这时她觉得好像满天的星星都在向她落下,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焰火。许多巨大的太阳在周围发出嘘嘘的响声,光耀夺目的大鱼在向蓝色的空中飞跃。
这一切都映到这清明的、平静的海上。这船全身都被照得那么亮,连每根很小的绳子都可以看得出来,船上的人当然更可以看得清楚了。
啊,这位年轻的王子是多么美丽啊!
当音乐在这光华灿烂的夜里慢慢消逝的时候,他跟水手们握着手,大笑,微笑……”
就在这个月末,那天夜晚,夜已经很晚了。
但是蓝琪没有办法把她的眼睛从这艘船和这位美丽的王子撇开。
那些彩色的灯笼熄了,火箭不再向空中发射了,炮声也停止了。可是在海的深处起了一种嗡嗡和隆隆的声音。
她坐在水上,一起一伏地漂着,所以她能看到船舱里的东西。
可是船加快了速度:它的帆都先后张起来了。
浪涛大起来了,沉重的乌云浮起来了,远处掣起闪电来了。
啊,可怕的大风暴快要到来了!水手们因此都收下了帆。
这条巨大的船在这狂暴的海上摇摇摆摆地向前急驶。浪涛像庞大的黑山似地高涨。它想要折断桅杆。可是这船像天鹅似的,一忽儿投进洪涛里面,一忽儿又在高大的浪头上抬起头来。
蓝琪觉得这是一种很有趣的航行,可是水手们的看法却不是这样。这艘船现在发出碎裂的声音;它粗厚的板壁被袭来的海涛打弯了。船桅像芦苇似的在半中腰折断了。后来船开始倾斜,水向舱里冲了进来。这时小人鱼才知道他们遭遇到了危险。她也得当心漂流在水上的船梁和船的残骸。
天空马上变得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当闪电掣起来的时候,天空又显得非常明亮,使她可以看出船上的每一个人。
现在每个人在尽量为自己寻找生路。
她特别注意那位王子。
当这艘船裂开、向海的深处下沉的时候,她看到了他。她马上变得非常高兴起来,因为他现在要落到她这儿来了。可是她又记起人类是不能生活在水里的,他除非成了死人,是不能进入她父亲的官殿的。
不成,决不能让他死去!所以她在那些漂着的船梁和木板之间游过去,一点也没有想到它们可能把她砸死。
她深深地沉入水里,接着又在浪涛中高高地浮出来,最后她终于到达了那王子的身边,在这狂暴的海里,他决没有力量再浮起来。
他的手臂和腿开始支持不住了。他美丽的眼睛已经闭起来了。要不是蓝琪及时赶来,他一定是会淹死的。
她把他的头托出水面,让浪涛载着她跟他一起随便漂流到什么地方去。
天明时分,风暴已经过去了。
那条船连一块碎片也没有。
鲜红的太阳升起来了,在水上光耀地照着。它似乎在这位王子的脸上注入了生命。不过他的眼睛仍然是闭着的。
蓝琪把他清秀的高额吻了一下,把他透湿的长发理向脑后。她觉得他的样子很像她在海底小花园里的那尊大理石像。她又吻了他一下,希望他能苏醒过来。
现在她看见她前面展开一片陆地和一群蔚蓝色的高山,山顶上闪耀着的白雪看起来像睡着的天鹅。沿着海岸是一片美丽的绿色树林,林子前面有一个房子——她不知道究竟叫做什么,反正总是一个建筑物罢了。
它的花园里长着一些柠檬和橘子树,门前立着很高的棕榈。
海在这儿形成一个小湾。水是非常平静的,但是从这儿一直到那积有许多细砂的石崖附近,都是很深的。
她托着这位美丽的王子向那儿游去。
她把他放到沙上,非常仔细地使他的头高高地搁在温暖的太阳光里。
钟声从那幢雄伟的白色建筑物中响起来了,有许多年轻女子穿过花园走出来。
蓝琪远远地向海里游去,游到冒在海面上的几座大石头的后面。她用许多海水的泡沫盖住了她的头发和胸脯,好使得谁也看不见她小小的面孔。她在这儿凝望着,看有谁会来到这个可怜的王子身边。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过来了。
她似乎非常吃惊,不过时间不久,于是她找了许多人来。
蓝琪看到王子渐渐地苏醒过来了,并且向周围的人发出微笑。可是他没有对她作出微笑的表情:当然,他一点也不知道救他的人就是她。
她感到非常难过。因此当他被抬进那幢高大的房子里去的时候,她悲伤地跳进海里,回到她父亲的宫殿里去。她一直就是一个沉静和深思的孩子,现在她变得更是这样了。她的姐姐们都问她,她第一次升到海面上去究竟看到了一些什么东西,但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好多晚上和早晨,她浮出水面,向她曾经放下王子的那块地方游去。
她看到那花园里的果子熟了,被摘下来了;她看到高山顶上的雪融化了;但是她看不见那个王子。
所以她每次回到家来,总是更感到痛苦。她的唯一的安慰是坐在她的小花园里,用双手抱着与那位王子相似的美丽的大理石像。可是她再也不照料她的花儿了。这些花儿好像是生长在旷野中的东西,铺得满地都是:它们的长梗和叶子跟树枝交叉在一起,使这地方显得非常阴暗。
最后她再也忍受不住了。不过只要她把她的心事告诉给一个姐姐,马上其余的人也就都知道了。但是除了她们和别的一两个人鱼以外(她们只把这秘密转告给自己几个知己的朋友),别的什么人也不知道。
她们之中有一位知道那个王子叫白胤,他曾坠落瀚海过,被岛国华丽的大船救起。她也看到过那次在船上举行的庆祝。
“来吧,小妹妹!”别的公主们说。她们彼此把手搭在肩上,一长排地升到海面,一直游到一块她们认为是王子的宫殿的地方。
这宫殿是用一种发光的淡黄色石块建筑的,里面有许多宽大的大理石台阶——有一个台阶还一直伸到海里呢。
华丽的、金色的圆塔从屋顶上伸向空中。
在围绕着这整个建筑物的圆柱中间,立着许多大理石像。它们看起来像是活人一样。
透过那些高大窗子的明亮玻璃,人们可以看到一些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面悬着贵重的丝窗帘和织锦,墙上装饰着大幅的图画——就是光看看这些东西也是一桩非常愉快的事情。
在最大的一个厅堂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在喷着水。水丝一直向上面的玻璃圆屋顶射去,而太阳又透过这玻璃射下来,照到水上,照到生长在这大水池里的植物上面。
现在她知道王子白胤住在什么地方。在这儿的水上她度过好几个黄昏和黑夜。
她远远地向陆地游去,比任何别的姐姐敢去的地方还远。的确,她甚至游到那个狭小的河流里去,直到那个壮丽的大理石阳台下面——它长长的阴影倒映在水上。
她在这儿坐着,瞧着那个年轻的王子,而白胤却还以为月光中只有他一个人呢。
有好几个晚上,她看到白胤在音乐声中乘着那艘飘着许多旗帜的华丽的船。
她从绿灯芯草中向上面偷望。当风吹起她银白色的长面罩的时候,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他们总以为这是一只天鹅在展开它的翅膀。
有好几个夜里,当渔夫们打着火把出海捕鱼的时候,她听到他们对于白胤说了许多称赞的话语。她高兴起来,觉得当浪涛把他冲击得半死的时候,是她来救了他的生命;她记起他的头是怎样紧紧地躺在她的怀里,她是多么热情地吻着他。可是这些事儿他自己一点也不知道,他连做梦也不会想到她。
她渐渐地开始爱起人类来,渐渐地开始盼望能够生活在他们中间。她觉得他们的世界比她的天地大得多。的确,他们能够乘船在海上行驶,能够爬上高耸入云的大山,同时他们的土地,连带着森林和田野,伸展开来,使得她望都望不尽。
她希望知道的东西真是不少,可是她的姐姐们都不能回答她所有的问题。因此她只有问她的老祖母。她对于“上层世界”——这是她给海上国家所起的恰当的名字——的确知道得相当清楚。
“如果人类不淹死的话,”蓝琪问,“他们会永远活下去么?他们会不会像我们住在海里的人们一样地死去呢?”
“一点也不错,”老太太说,“他们也会死的,而且他们的生命甚至比我们的还要短促呢。我们可以活到三百岁,不过当我们在这儿的生命结束的时候,我们就变成了水上的泡沫。我们甚至连一座坟墓也不留给我们这儿心爱的人呢。我们没有一个不灭的灵魂。我们从来得不到一个死后的生命。我们像那绿色的海草一样,只要一割断了,就再也绿不起来!相反地,人类有一个灵魂;它永远活着,即使身体化为尘土,它仍是活着的。它升向晴朗的天空,一直升向那些闪耀着的星星!正如我们升到水面、看到人间的世界一样,他们升向那些神秘的、华丽的、我们永远不会看见的地方。”
“为什么我们得不到一个不灭的灵魂呢?”蓝琪悲哀地问。“只要我能够变成人、可以进入天上的世界,哪怕在那儿只活一天,我都愿意放弃我在这儿所能活的几百岁的生命,”
“你决不能起这种想头,”老太太说。“比起上面的人类来,我们在这儿的生活要幸福和美好得多!”
“那么我就只有死去,变成泡沫在水上漂浮了。我将再也听不见浪涛的音乐,看不见美丽的花朵和鲜红的太阳吗?难道我没有办法得到一个永恒的灵魂吗?”
“没有!”老太太说。“只有当一个人爱你、把你当做比他父母还要亲切的人的时候:只有当他把他全部的思想和爱情都放在你身上的时候;只有当他让牧师把他的右手放在你的手里、答应现在和将来永远对你忠诚的时候,他的灵魂才会转移到你的身上去,而你就会得到一份人类的快乐。他就会分给你一个灵魂,而同时他自己的灵魂又能保持不灭。但是这类的事情是从来不会有的!我们在这儿海底所认为美丽的东西——你的那条鱼尾——他们在陆地上却认为非常难看: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美丑。在他们那儿,一个人想要显得漂亮,必须生有两根呆笨的支柱——他们把它们叫做腿!”
蓝琪叹了一口气,悲哀地把自己的鱼尾巴望了一眼。
原来蓝琪喜欢的王子就是白胤哥哥呀!听完蓝琪的叙述,婉婷拉着她地安慰道:“让我们放快乐些吧!让我们跳舞吧。我会带你去找他。”
“今晚我们就在宫里开一个舞会吧!”蓝琪的一个姐姐说。
那真是一个壮丽的场面,人们在陆地上是从来不会看见的。这个宽广的跳舞厅里的墙壁和天花板是用厚而透明的玻璃砌成的。
成千成百草绿色和粉红色的巨型贝壳一排一排地立在四边;它们里面燃着蓝色的火焰,照亮整个的舞厅,照透了墙壁,因而也照明了外面的海。
人们可以看到无数的大小鱼群向这座水晶官里游来,有的鳞上发着紫色的光,有的亮起来像白银和金子。一股宽大的激流穿过舞厅的中央,海里的男人和女人,唱着美丽的歌,就在这激流上跳舞,这样优美的歌声,住在陆地上的人们是唱不出来的。
在这些人中间,蓝琪唱得最美。大家为她鼓掌;她心中有好一会儿感到非常快乐,因为她知道,在陆地上和海里只有她的声音最美。
不过她马上又想起上面的那个世界。她忘不了那个美貌的王子,也忘不了她因为没有他那样不灭的灵魂而引起的悲愁。因此她偷偷拉着婉婷走出她父亲的宫殿:当里面正是充满了歌声和快乐的时候,她却悲哀地坐在她的小花园里。
婉婷朝她走了过来。
忽然她听到一个号角声从水上传来。她说:“他一定是在上面行船了:他——我爱他胜过我的爸爸和妈妈;他——我时时刻刻在想念他;我把我一生的幸福放在他的手里。
我要牺牲一切来争取他和一个不灭的灵魂。当现在我的姐姐们正在父亲的官殿里跳舞的时候,我要去拜访那位海的巫婆。我一直是非常害怕她的,但是她也许能教给我一些办法和帮助我吧。”
“好,我陪你去。”婉婷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走出了花园,她们向一个掀起泡沫的漩涡走去——巫婆就住在它的后面。
她以前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这儿没有花,也没有海草,只有光溜溜的一片灰色沙底,向漩涡那儿伸去。
水在这儿像一架喧闹的水车似地漩转着,把它所碰到的东西部转到水里去。要到达巫婆所住的地区,她必须走过这急转的漩涡。有好长一段路程需要通过一条冒着热泡的泥地:巫婆把这地方叫做她的泥煤田。
在这后面有一个可怕的森林,她的房子就在里面,所有的树和灌木林全是些珊瑚虫——一种半植物和半动物的东西。
它们看起来很像地里冒出来的多头蛇。它们的枝桠全是长长的、粘糊糊的手臂,它们的手指全是像蠕虫一样柔软。它们从根到顶都是一节一节地在颤动。
它们紧紧地盘住它们在海里所能抓得到的东西,一点也不放松。蓝琪在这森林面前停下步子,非常惊慌。
她的心害怕得跳起来,她几乎想转身回去。但是当她一想起白胤和人的灵魂的时候,她就又有了勇气。
她把她飘动着的长头发牢牢地缠在她的头上,好使珊瑚虫抓不住她。她把双手紧紧地贴在胸前,于是她像水里跳着的鱼儿似的,在这些丑恶的珊瑚虫中间,向前跳走,而这些珊瑚虫只有在她后面挥舞着它们柔软的长臂和手指。
她看到它们每一个都抓住了一件什么东西,无数的小手臂盘住它,像坚固的铁环一样。那些在海里淹死和沉到海底下的人们,在这些珊瑚虫的手臂里,露出白色的骸骨。它们紧紧地抱着船舵和箱子,抱着陆上动物的骸骨,还抱着一个被它们抓住和勒死了的小人鱼——这对于她说来,是一件最可怕的事情。
现在她来到了森林中一块粘糊糊的空地。这儿又大又肥的水蛇在翻动着,露出它们淡黄色的、奇丑的肚皮。在这块地中央有一幢用死人的白骨砌成的房子。海的巫婆就正坐在这儿,用她的嘴喂一只癫蛤蟆,正如我们人用糖喂一只小金丝雀一样。她把那些奇丑的、肥胖的水蛇叫做她的小鸡,同时让它们在她肥大的、松软的胸口上爬来爬去。
“我知道你是来求什么的,”海的巫婆说。“你是一个傻东西!不过,我美丽的公主,我还是会让你达到你的目的,因为这件事将会给你一个悲惨的结局。你想要去掉你的鱼尾,生出两根支柱,好叫你像人类一样能够行路。你想要叫那个王子爱上你,使你能得到他,因而也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这时巫婆便可憎地大笑了一通,癫蛤蟆和水蛇都滚到地上来,在周围爬来爬去。“你来得正是时候,”巫婆说。“明天太阳出来以后,我就没有办法帮助你了,只有等待一年再说。我可以煎一服药给你喝。你带着这服药,在太阳出来以前,赶快游向陆地。你就坐在海滩上,把这服药吃掉,于是你的尾巴就可以分做两半,收缩成为人类所谓的漂亮腿子了。可是这是很痛的——这就好像有一把尖刀砍进你的身体。凡是看到你的人,一定会说你是他们所见到的最美丽的孩子!你将仍旧会保持你像游泳似的步子,任何舞蹈家也不会跳得像你那样轻柔。不过你的每一个步子将会使你觉得好像是在尖刀上行走,好像你的血在向外流。如果你能忍受得了这些苦痛的话,我就可以帮助你。”
“我可以忍受,”蓝琪用颤抖的声音说。这时她想起了那个王子和她要获得一个不灭灵魂的志愿。
“可是要记住,”巫婆说,“你一旦获得了一个人的形体,你就再也不能变成人鱼了,你就再也不能走下水来,回到你姐姐或你爸爸的官殿里来了。同时假如你得不到那个王子的爱情,假如你不能使他为你而忘记自己的父母、全心全意地爱你、叫牧师来把你们的手放在一起结成夫妇的话,你就不会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了。在他跟别人结婚的头一天早晨,你的心就会裂碎,你就会变成水上的泡沫,”
“我不怕!”蓝琪说着,但她的脸像死一样惨白。
“但是你还得给我酬劳!”巫婆说,“而且我所要的也并不是一件微小的东西。在海底的人们中,你的声音要算是最美丽的了。无疑地,你想用这声音去迷住他,可是这个声音你得交给我。我必须得到你最好的东西,作为我的贵重药物的交换品!我得把我自己的血放进这药里,好使它尖锐得像一柄两面部快的刀子!”
“不过,如果你把我的声音拿去了,”蓝琪说,“那么我还有什么东西剩下呢?”“你还有美丽的身材呀,”巫婆回答说,“你还有轻盈的步子和富于表情的眼睛呀。有了这些东西,你就很容易迷住一个男人的心了。唔,你已经失掉了勇气吗?伸出你小小的舌头吧,我可以把它割下来作为报酬,你也可以得到这服强烈的药剂了。”
婉婷突然觉得很心疼,拉住蓝琪的衣角说:“不可以,这样你怎么同白胤哥哥说话?他怎么知道是你救了他?怎么知道你喜欢他?”
“没关系,知不知道并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能在他身边,就这样办吧!”蓝琪的声音十分微弱,但透着无比的坚强。似乎这样的代价与失去,也并没有让她放弃对挚爱王子的追求。
巫婆于是就把药罐准备好,来煎这服富有魔力的药了。
“清洁是一件好事,”她说。于是她用几条蛇打成一个结,用它来洗擦这罐子。然后她把自己的胸口抓破,让她的黑血滴到罐子里去。药的蒸气奇形怪状地升到空中,看起来是怪怕人的。每隔一会儿巫婆就加一点什么新的东西到药罐里去。当药煮到滚开的时候,有一个像鳄鱼的哭声飘出来了。
最后药算是煎好了。它的样子像非常清亮的水。
“拿去吧!”巫婆说。于是她就把小人鱼的舌头割掉了。小人鱼现在成了一个哑巴,既不能唱歌,也不能说话。
“当你穿过我的森林回去的时候,如果珊瑚虫捉住了你的话,”巫婆说,“你只须把这药水洒一滴到它们的身上,它们的手臂和指头就会裂成碎片,向四边纷飞了。”
可是蓝琪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固为当珊瑚虫一看到这亮晶晶的药水——它在她的手里亮得像一颗闪耀的星星——的时候,它们就在她面前惶恐地缩回去了。
这样,她很快地就走过了森林、沼泽和激转的漩涡。
她可以看到她父亲的官殿了。那宽大的跳舞厅里的火把已经灭了,无疑地,里面的人已经入睡了。不过她不敢再去看他们,因为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哑巴,而且就要永远离开他们。
她的心痛苦得似乎要裂成碎片。
蓝琪和婉婷偷偷地走进花园,从每个姐姐的花坛上摘下一朵花,对着皇官用手指飞了一千个吻,然后他就浮出这深蓝色的海。
当她们看到那王子的宫殿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她庄严地走上那大理石台阶。月亮照得透明,非常美丽。小人鱼喝下那服强烈的药剂。她马上觉到好像有一柄两面都快的刀子劈开了她纤细的身体。她马上昏了。倒下来好像死去一样。
当太阳照到海上的时候,她才醒过来,她感到一阵剧痛。这时有一位年轻貌美的王子正立在她的面前。
他乌黑的眼珠正在望着她,弄得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这时她发现她的鱼尾已经没有了,而获得一双只有少女才有的、最美丽的小小白腿。
可是她没有穿衣服,所以她用她浓密的长头发来掩住自己的身体。
白胤见到蓝琪并没有太惊讶,而是对她身旁的婉婷湘表现得十分热衷,问:“湘妹,你怎样到这儿来的?她是谁?”
婉婷牵起蓝琪的手,对白胤道:“胤哥哥,我们先回岸上再说。”
蓝琪用她深蓝色的眼睛温柔而又悲哀地望着他,因为她现在已经不会讲话了。
白胤挽着婉婷的手,把她们领进宫殿里去。
正如那巫婆以前跟她讲过的一样,她觉得每一步都好像是在锥子和利刀上行走。可是她情愿忍受这苦痛。她并没有挽着王子的手臂,走起路来轻盈得像一个水泡。
所有的人望着她这文雅轻盈的步子,感到惊奇。
现在蓝琪穿上了丝绸和细纱做的贵重衣服。
她是宫里一个最美丽的人,然而她是一个哑巴,既不能唱歌。也不能讲话。漂亮的女奴隶,穿着丝绸,戴着金银饰物,走上前来,为王子唱着歌。
有一个奴隶唱得最迷人,白胤不禁鼓起掌来,对她发出微笑。
这时蓝琪就感到一阵悲哀。她知道,有个时候她的歌声比那种歌声要美得多!她想:“啊!只愿他知道,为了要和他在一起,我永远牺牲了我的声音!”
现在奴隶们跟着美妙的音乐,跳起优雅的、轻飘飘的舞来。这时婉婷和蓝琪就举起她们一双美丽的、白嫩的手,用脚尖站着,在地板上轻盈地跳着舞——从来还没有人这样舞过。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衬托出她的美。
蓝琪的眼珠比奴隶们的歌声更能打动人的心坎。
大家都看得入了迷,特别是白胤——他把蓝琪叫做他的“孤儿”。
她不停地舞着,虽然每次当她的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她就像是在快利的刀上行走一样。
只听白胤对婉婷说:“湘湘,跟我在一起吧,并且我要娶你为妻。”
而蓝琪只得到了许可睡在他门外的一个天鹅绒的垫子上面。她的心在滴血,但她没有争辩什么,心想,只要陪在王子身边就可。
白胤叫人为婉婷做了一套男子穿的衣服,好使她可以陪他骑着马同行。
他们走过香气扑鼻的树林,绿色的树枝扫过他们的肩膀,鸟儿在新鲜的叶子后面唱着歌。她和白胤爬上高山。
而蓝琪也跟着去了,虽然她纤细的脚已经流出血来,而且也叫大家都看见了,她仍然只是大笑,继续伴随着他,一直到他们看到云块在下面移动、像一群向遥远国家飞去的小鸟为止。
在宫殿里,夜里大家都睡了以后,她就向那宽大的台阶走去。为了使她那双发烧的脚可以感到一点清凉,她就站进寒冷的海水里。这时她不禁想起了住在海底的人们。
有一天夜里,她的姐姐们手挽着手浮过来了。
她们一面在水上游泳,一面唱出凄怆的歌。这时她就向她们招手。她们认出了她;她们说她曾经多么叫她们难过。这次以后,她们每天晚上都来看她。
有一晚,她遥远地看到了多年不曾浮出海面的老祖母和戴着王冠的海王。他们对她伸出手来,但他们不像她的那些姐姐,没有敢游近地面。
白胤一无比一天更爱婉婷,而忽略了蓝琪。他更像爱一个亲热的好孩子那样对她,但是他要娶婉婷,然而她必须做他的妻子,否则她就不能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而且会在他结婚的头一个早上就变成海上的泡沫。
“在所有的人中,你是最爱我的吗?”当他把她抱进怀里吻她前额的时候,蓝琪的眼睛似乎在这样说。
“是的,你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亲爱的人!”白胤说,“因为你在一切人中,有一颗最善良的心。你对我是最亲爱的,你很像我看到过的一个年轻女子,可是我永远再也看不见她了。那时我是坐在一艘船上——这船已经沉了。巨浪把我推到一个神庙旁的岸上。有几个年轻女子在那儿作祈祷。她们最年轻的一位在岸旁发现了我,救了我的生命。她是我在这世界认为最应该赞美的人,但是你很像她,你几乎代替了她留在我的灵魂中的印象。她是属于这个神庙的,因此我的幸运特别把你送给我。”
啊,他却不知道我救了他的生命!”蓝琪想。“我把他从海里托出来,送到神庙所在的一个树林里。我坐在泡沫后面,窥望是不是有人会来。”见面了。我是跟他在一起,每天看到他的。我要照看他,热爱他,对他献出我的生命!”
现在大家在传说白胤快要结婚了,她的妻子就是婉婷,她最好的姐妹。她竟夺去了她的王子。
他为这事特别装备好了一艘美丽的船。帕斯国的国主把他从汪洋大海里救上来,他答应要娶岛国公主报恩,可是现在遇到了婉婷,他改变了心意,于是想向国主辞去婚约,娶婉婷湘妹为妻。他吻了婉婷鲜红的嘴唇,摸抚着她的长头发,婉婷把头轻轻靠近他的心头,弄得蓝琪整颗心又梦想起人间的幸福和一个不灭的灵魂来。
“你不害怕海吗,我的小小孤儿?”他问蓝琪。
这时他们正站在那艘华丽的船上,开向岛国。他和婉婷谈论着风暴和平静的海,生活在海里的奇奇怪怪的鱼,和潜水夫在海底所能看到的东西。而对于这类的故事,蓝琪只是微微地一笑,因为关于海底的事儿她比谁都知道得清楚。
明天就是她和白胤的婚礼了,她的内心经过那么多次的挣扎,她终究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在明天帕斯岛国豪华的彩船上嫁给从小倾慕的白胤哥哥。
可是,明明是大好的喜庆日子,明明是一生中最激动的婚礼时刻,为什么她的心那么痛,那么纠结,像针扎般,每一针每一根都针扎入她的心脾,痛得那么刻骨铭心,撕裂般地侵蚀着人的骨髓。
婉婷湘静静地靠着窗台坐着,打开窗对着蓝天之上的彩云反问道:爱一个人真的有错吗?还是我真的错了。她鲜艳的橙色衣裙闪着夺目的光彩,如同她闭月羞花的容颜般,娇然可滴,楚楚妩媚。
白胤哥哥啊,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地嫁给你,你可知那些逝去的光阴里,我多么想多一秒钟拥有你的爱,可现在我竟因为另一个女人的情愫而羞于开口说爱你,这究竟有多么悲哀?我竟然想独自离开,错过你我的婚礼……
你觉得我究竟该做怎样的选择?是依你我所愿顺利嫁给你,还是把你让给苦命相思于你的蓝琪姐姐?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默念……
哥哥,胤哥哥……
我不能错过你……
此刻,她下了一个决心——嫁给白胤。
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想自己是多么偏执与无助,竟然没有人能够帮她解脱罪责。偏执于自己因多情而自私,宁可负天下人,不可负自己。
自小她便想,什么时候都先要对自己好,做任何事对得住自己才是正理,别期望别人对自己友善。她甚至认为朋友间很难有真情,只是敷衍客套,只需做好表面工作,而亲人才是真正的感情支撑。而她无助于自己感情的脆弱,明明不是很不在乎友情的她,竟觉得善良纯洁如白纸般的美人鱼公主很委屈。
毕竟她还是一个女孩,一个正处于青春懵懂时期的菁菁少女,她虽聪慧,但很多事比如正义的理念并不能像年长稳重者想得那么清楚明白。
窗外,阳光灿烂,而她却失去了最灿烂的笑,只能在陌生与熟悉的面孔面前强颜欢笑。
她的心底毕竟是有善意的,而此刻,自私的恶意纠缠毁灭着她不明的心态,这究竟是一个怎样让人惆怅让人思绪欲断不断,欲了未了的早晨。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穿着水袖白衣的小厮。
“婉婷小姐,白胤公子请你共进早餐,在偏阁,雅秀别厅。”小厮很有礼貌地行礼。
“好的,待我整理好妆容我便随你去。”婉婷拿起羊角梳轻轻地梳着长至腰间的乌黑长发,从发根处一直梳下来,一下一下,梳开打了小结的发缕。她的秀发是整个帕斯国最长最乌亮的,又有光泽,又浓密,是她美丽的资本,她可爱惜了。
她把头发织成一条大辫子,挽起在胸前,用一根蓝色丝绸带子绑着,铜镜中,她穿着金橙色的翩翩纱裙,像极了来至童话中的公主。可是公主的脸庞此时却有些憔悴,那可是在寒夜中受了风凉?
“好了,你带我去吧,去见白胤哥哥。”婉婷逞强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在她美丽高贵的脸上,显得有些别扭可掬。
“是,婉婷小姐,请跟我来。”小厮一路带她往前走,这是在帕斯国招待贵宾的亚希客房二楼。径直下了楼梯,经过大厅,只见丫鬟们已早早起来,在厅中打扫。
“请跟我来,小姐,公子在偏厅。”
“哦。”婉婷应道,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到了。”转过插满粉枝樱花的台阶,小厮引婉婷湘来到了别厅。只见这是一间装修十分温馨的餐厅,墙壁涂满粉色樱花色彩的油漆,樱花像绽放的礼花,一束束地开着,百灵鸟在树间歌唱,仿佛能听到生命的礼赞。而且墙上镶嵌着闪闪发亮的夜明珠和玛瑙等装饰品。晚上可以不开灯,那些夜明珠足以照亮整个厅室。
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刺花木桌,桌下摆着数条靠背木椅。
“请坐,婉婷。”白胤端坐在最上方的椅上,一身高领白色军服,趁得他豪气满怀,英俊威武。
“白胤哥哥你起得可真早啊!”婉婷同他开玩笑。
“湘妹想吃什么尽管向我说,我让厨房提早准备。”白胤潇洒的说,口齿间满是樱花的幽香,哦,一定是用樱花瓣熬成的粉末漱的口。
“我想吃凉拌桃花虾,凉拌猪耳,麻辣香锅,角瓜烩番茄,麻辣豆花鱼,还有剁椒拌木耳,香菇鸡肉粥,胡萝卜干,抹茶奶油蛋糕卷,白菜狮子头,板栗烧鸡翅,青花菜,豆乳浓汤,慈菇红烧肉,红焖羊肉煲,大葱水饺,银杏炖鸡。”婉婷一口气说出许多菜名,白胤找人一一记下,并吩咐下去准备。
“婉婷,你真能吃啊。”白胤也同她开玩笑。
“这不是结婚吗,当然宴席上要准备多一点好吃的来招待客人。”婉婷的笑容有些憔悴。
“你好象很喜欢美食,而且对此深有研究。”白胤淡定的问着。
“我想,以后若做了白胤哥哥的妻子,便要为哥哥养儿育女,少了烹制食物的手艺怎可,我可不想饿着了我的孩子和夫君。”婉婷的笑容里参杂着苦味,金橙色的衣服也因眼睛的无神而略显淡无光泽。
“婉婷,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你很困卷,没精神。”明察秋毫的白胤终究看出了她的无精打采与憔悴。
婉婷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心中不停地念着,他看出了,他看出来了,无论她抹多少胭脂,他都看出来她有心事。
这时,几个穿着绿色裙衣的少女鱼贯端来了早餐,有西红柿鸡蛋面,清炒莴笋丝,胡萝卜番茄饭卷,黄豆红米糊,营养燕麦饼干等。
“吃吧,你一定饿了吧,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餐点,相信你会喜欢。”白胤很有绅士地说。
“白胤哥哥喜欢的菜肴也是我所喜欢的。”婉婷笑嘻嘻地开口。
“你一定要吃好,这样头发才会有光泽,人才会更加漂亮水嫩。”白胤夹了一个南瓜饼入口,酥脆诱香,实乃美味。
“可我觉得自己太胖了,”婉婷开始抱怨:“我要减肥,面包、米饭、面条等面食;加糖的酸奶、加糖的果汁;油炸油煎的食物、油力很高的各种糕点,我决定少吃甚至不吃。”婉婷温柔的一笑,夹了一些清炒莴笋丝到碗里,“所以我决定只吃蔬菜和水果。”
白胤依旧洒脱一笑,挑挑好看的浓眉,说道:“我说呢,这几天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原来是在减肥,呵呵呵!”
婉婷有些娇羞,“别笑了,再笑可不理你了。”
白胤不禁又笑,“婉婷还生气了,不过你生起气来还是那么好看,呵呵~”
坐在长桌那边穿着白色皮革军装的白胤王子在周围灯火的闪趁下,闪着夺目的光芒。
婉婷媚笑低头,一边嚼动嘴唇吃饭,一边看着看着,不由痴了……
暗夜,星辰诡异。
在月光照着的夜里,大家都睡了,只有掌舵人立在舵旁。
这时蓝琪就坐在船边上,凝望着下面清亮的海水,她似乎看到了她父亲的王宫。她的老祖母头上戴着银子做的皇冠,正高高地站在王宫顶上;她透过激流朝这条船的龙骨了望。
不一会,他的姐姐们都浮到水面上来了,她们悲哀地望着她,苦痛地扭著她们白净的手。她向她们招手,微笑,同时很想告诉她们,说她现在一切都很美好和幸福。
不过这时船上的一个侍者忽然向她这边走来。她的姐姐们马上就沉到水里,侍者以为自己所看到的那些白色的东西,不过只是些海上的泡沫。
第二天早晨,船开进帕斯岛国壮丽皇城的港口。号笛从许多高楼上吹来,兵士们拿着飘扬的旗子和明晃的刺刀在敬礼。每天都有一个宴会。
舞会和晚会在轮流举行着,婉婷化了妆,蓝琪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了,她从来没有看见过比这更美的形体。她的皮肤是那么细嫩,洁白;在她黑长的睫毛后面是一对微笑的、忠诚的、深蓝色的眼珠。
国主来了。他披着金黄的袍子,威武而凝重。
白胤朝国主道:“抱歉,我不能答应娶贵国公主,我有了爱的人,那就是我身旁这位美丽的姑娘,婉婷湘,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婉婷稍稍愣了一下,对于这位青梅竹马的哥哥,她是打心底里喜欢的,所以没有拒绝。只是委屈了蓝琪。
小蓝琪走过来,把他的手吻了一下。她觉得她的心在碎裂。他举行婚礼后的头一个早晨就会带给她灭亡,就会使她变成海上的泡沫。
钟都响起,帕斯国主生气了,但来者是客,毕竟前日白胤曾帮岛国击退冰族来袭。他只好答应白胤的请求,传令人骑着马在街上宣布订婚的喜讯。
每一个祭台上,芬芳的油脂在贵重的油灯里燃烧。祭司们挥着香炉,新郎和新娘互相挽着手来接受主教的祝福。
小蓝琪这时穿着丝绸,戴着金饰,托着新嫁娘的披纱,可是她的耳朵听不见这欢乐的音乐,她的眼睛看不见这神圣的仪式。她想起了她要灭亡的早晨,和她在这世界已经失去了的一切东西。
在同一天晚上,新郎和新娘来到船上。礼炮响起来了,旗帜在飘扬着。一个金色和紫色的皇家帐篷在船中央架起来了,里面陈设得有最美丽的垫子。在这儿,这对美丽的新婚夫妇将度过他们这清凉和寂静的夜晚。
风儿在鼓着船帆。船在这清亮的海上,轻柔地航行着,没有很大的波动。
当暮色渐渐垂下来的时候,彩色的灯光就亮起来了,水手们愉快地在甲板上跳起舞来。小人鱼不禁想起她第一次浮到海面上来的情景,想起她那时看到的同样华丽和欢乐的场面。她于是旋舞起来,飞翔着,正如一只被追逐的燕子在飞翔着一样。大家都在喝采,称赞她,她从来没有跳得这么美丽。快利的刀子似乎在砍着她的细嫩的脚,但是她并不感觉到痛,因为她的心比这还要痛。
她知道这是她看到他的最后一晚——为了他,她离开了她的族人和家庭,她交出了她美丽的声音,她每天忍受着没有止境的苦痛,然而他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是她能和他在一起呼吸同样空气的最后一晚,这是她能看到深沉的海和布满了星星的天空的最后一晚。同时一个没有思想和梦境的永恒的夜在等待着她——没有灵魂、而且也得不到一个灵魂的她。一直到半夜过后,船上的一切还是欢乐和愉快的。
她笑着,舞着,但是她心中怀着死的思想。
白胤吻着自己的美丽的新娘:新娘婉婷抚弄着他的乌亮的头发。他们手搀着手到那华丽的帐篷里去休息。
船上现在是很安静的了。只有舵手站在舵旁。蓝琪把她洁白的手臂倚在舷墙上,向东方凝望,等待着晨曦的出现——她知道,头一道太阳光就会叫她灭亡,她看到她的姐姐们从波涛中涌现出来了。
她们是像她自己一样地苍白。她们美丽的长头发已经不在风中飘荡了——因为它已经被剪掉了。
“我们已经把头发交给了那个巫婆,希望她能帮助你,使你今后不至于灭亡。她给了我们一把刀子。拿去吧,你看,它是多么快!在太阳没有出来以前,你得把它插进那个王子的心里去。当他的热血流到你脚上上时,你的双脚将会又联到一起,成为一条鱼尾,那么你就可以恢复人鱼的原形,你就可以回到我们这儿的水里来;这样,在你没有变成无生命的咸水泡沫以前,你仍旧可以活过你三百年的岁月。快动手!在太阳没有出来以前,不是他死,就是你死了!我们的老祖母悲恸得连她的白发都落光了,正如我们的头发在巫婆的剪刀下落掉一样。刺死那个王子,赶快回来吧!快动手呀!你没有看到天上的红光吗,几分钟以后,太阳就出来了,那时你就必然灭亡!”
她们发出一个奇怪的、深沉的叹息声,于是她们便沉入浪祷里去了。
蓝琪把那帐篷上紫色的帘子掀开,看到婉婷把头枕在白胤的怀里睡着了。
她弯下腰,在白胤清秀的眉毛上亲了一吻,于是她向天空凝视——朝霞渐渐地变得更亮了。她向尖刀看了一跟,接着又把眼睛掉向王子白胤,他正在梦中喃喃地念着他的新娘的名字。
他思想中只有她存在,刀子在小蓝琪的手里发抖,但是正在这时候,她把这刀子远远地向浪花里扔去,刀子沉下的地方,浪花就发出一道红光,好像有许多血滴溅出了水面。
她再一次把她迷糊的视线投向王子,然后她就从船上跳到海里,她觉得她的身躯在融化成为泡沫。
现在太阳从海里升起来了,阳光柔和地、温暖地照在冰冷的泡沫上。
黎明,太阳升起的那一瞬,蓝琪并没有感到灭亡。
她看到光明的太阳,同时在她上面飞着无数透明的、美丽的生物,透过它们,她可以看到船上的白帆和天空的彩云,它们的声音是和谐的音乐。
可是那么虚无缥缈,人类的耳朵简直没有办法听见,正如地上的眼睛不能看见它们一样,它们没有翅膀,只是凭它们轻飘的形体在空中浮动。
蓝琪觉得自己也获得了它们这样的形体,渐渐地从泡沫中升起来。
“我将向谁走去呢?”她问。她的声音跟这些其他的生物一样,显得虚无缥缈,人世间的任何音乐部不能和它相比。
“到天空的女儿那儿去呀!”别的声音回答说。
“人鱼是没有不灭的灵魂的,而且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灵魂,除非她获得了一个凡人的爱情。她的永恒的存在要依靠外来的力量。天空的女儿也没有永恒的灵魂,不过她们可以通过善良的行为而创造出一个灵魂。我们飞向炎热的国度里去,那儿散布着病疫的空气在伤害着人民,我们可以吹起清凉的风,可以把花香在空气中传播,我们可以散布健康和愉快的精神。三百年以后,当我们尽力做完了我们可能做的一切善行以后,我们就可以获得一个不灭的灵魂,就可以分享人类一切永恒的幸福了。你,可怜的个人鱼,像我们一样,曾经全心全意地为那个目标而奋斗。你忍受过痛苦;你坚持下去了;你已经超升到精灵的世界里来了。通过你的善良的工作,在三百年以后,你就可以为你自己创造出一个不灭的灵魂。”
蓝琪向太阳举起了她光亮的手臂,她第一次感到要流出眼泪。
在那条船上,人声和活动又开始了。
她看到王子和婉婷在寻找她。
他们悲悼地望着那翻腾的泡沫,好像他们知道她已经跳到浪涛里去了似的。
在冥冥中她吻婉婷的前额,她对王子微笑。于是她就跟其他的空气中的孩子们一道,骑上玫瑰色的云块,升人天空里去了。
“这样,三百年以后,我们就可以升入天国!”
“我们也许还不须等那么久!”一个声音低语着。
“我们无形无影地飞进人类的住屋里去,那里面生活着一些孩子。每一天如果我们找到一个好孩子,如果他给他父母带来快乐、值得他父母爱他的话,上帝就可以缩短我们考验的时间。当我们飞过屋子的时候,孩子是不会知道的。当我们幸福地对着他笑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这三百年中减去一年;但当我们看到一个顽皮和恶劣的孩子、而不得不伤心地哭出来的时候,那未每一颗眼泪就使我们考验的日子多加一天。”
大雪纷纷的夜晚。白胤身着黑色狐裘披风。恬静的脸,恬静的神情。淡淡地望着远处的天空,烟花璀璨,绚丽夺目,如流星滑落。目光所及,人潮拥挤。
婉婷站在人潮的另一端,看着那喧嚣的红尘。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轻扬,有些苦涩,任由片片雪花飘落在发顶与衣裙上。
流星,真的可以让愿望成真吗?如若真的能,这人世间又怎会有诸多痛苦,相爱,又要无可奈何的分开。彼此相爱着,如此幸福,如此简单,却又如此难。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披风下的身子微不可见的轻晃了下。目光下垂,任由脚边平整无瑕疵的白雪被泪水打出一个个几不可见的泪洞。
飘扬的大雪,将那一处归于平整。
泪,再一次的破坏了它。
就这样。
泪。
雪。
雪。
泪。
一直重复着,重复着,直到他的出现。
“……湘湘……”仿佛千年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夹杂着让彼此揪心的痛与心疼。
“湘湘……你别走,别离开我。”
凝眸锁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雪覆盖一地,白茫茫的一片,比之圆月的夜晚还要明亮。唇角轻扬的弧度,犹如绽放的烟花,稍纵即逝。眼眸定定地锁住前方——
白胤望着那渐渐清晰的身影,缓缓走到她身边,她触手可及处。
但,有些东西,明明就在眼前,终究还是无法拥有。有些东西再怎么伸长手,终究还是无法触碰。
自从他知道救他的是鲛美人十七公主蓝琪,自从他知道蓝琪因爱他而化为泡沫,自从所有的一切都被揭开后,他们之间就有着这么一段距离。触手可及的距离。终于,她伸手触摸着白胤身上披着的黑到尽处,又像是黑到绝望的披风。与她身上的香橙色,对比如斯鲜明,像是两个世界。
“你答应过我,不穿黑色的……”
白胤垂眸注视她许久。
“你也答应过我,要做我的妻子,会为我生儿育女,一起看年华老去,细数我们曾经的每一个瞬间。”
直视着白胤眼里毫不掩饰的怜惜。
“你在怪我吗?你为什么不对我说,你好自私,你背弃了你的好姐妹蓝琪,你明明知道蓝琪如果得不到白胤哥哥的爱就会死掉,你还要和你那跋扈的白胤哥哥成亲。”
“你知道的,她虽救过我性命,可我并不爱她。”白胤执起她的手,感受着大手里小手的颤抖,将一样东西放入她手中。
“我刚刚烤的,你,暖手。”
突如其来的温热,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手竟是凉如寒冰。手里的滚热,散发着馥郁的、熟悉的香味,阵阵扑鼻。手上渐渐有了温度,连带着也一并驱走了身上的寒意。
抬首,上方这张脸。一张微笑中带着忧伤,眼里布满深情、眷恋、怜惜的凝望着她的脸。
她闭了闭眼,任由那股钻心的疼袭击全身,然后,慢慢过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会怪她吗?
“……再美的誓言也终有被搁浅的一天。”她轻喃。哪怕是被迫。
“搁浅……?”白胤苦笑着,笑容里充满了落寞。
“你曾告诉过我,时间会冲淡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时间的力量,它可以让你遗忘一切不该记住的。我也以为如是。所以,我每天耐心的,耐心的等着时间将我对你的感觉一点一滴的抽离。可每每到了最后才知道,一切都只是徒劳。”
命运注定了白胤是她的奢望吗?
如果是,那她甘愿为他逆命。哪怕为世人所不容。哪怕到最后……他会恨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自从蓝琪走后,婉婷因为惭愧和自责,日渐消瘦。
她长长的乌发本来梳成一条大马鞭,时而甩在身后,时而挽在胸前,十分唯美,但发根处现已泛黄,不再那么有光泽了。她红润的脸蛋现在也已经不再那么好看了,深邃的眼睛有些失落和迷茫,虽然离黄脸婆差的很远哩。
在岛国的生活一直不乐观,冰族好像又对岛国开战了,白胤忙着和国王准备战事。
一天夜里,寒风呼啸,渔夫已收帆回岸,岛国的人们正在熟睡,突然炮火风云,惊醒了在大彩船上睡觉的婉婷。原来是冰夷来犯,这时樱芸国主派人过来请白胤带兵去抵挡。正睡得正香的白胤翻身而起,有些惊虚,俯身吻了一下婉婷的额,便穿好戎装,准备上战场。
“我该上战场了,婉婷,你安心在这里等着。”白胤向婉婷告别。
望着白胤英姿神武的模样,婉婷眼中隐隐闪过泪光,内心因感到失落与寂寞而纠结,两手悄悄紧紧握拳,朝他微笑道:“加油!记得一定要打胜仗哦,我等你回家吃饭。”
“嗯。”白胤系好裤腰带,便拿着兵器出门了。
望着白胤走出房门的背影,婉婷突然很伤心。推开窗,那窗台上的四叶草是白胤刚栽的盆景花卉,婉婷帮它浇着水,小声地自言自语:“白胤哥哥,我真的很不委屈,就算你讨厌我,连碰我一下都是我的奢求,我也不委屈,这是我罪有应得,我背弃友情与信义,用别人的死亡换取和你在一起,我真是不应该。”
水声哗哗,伴随着她的眼泪流转。
窗户外,婉婷抬头望去,只见海上一片烽烟战火,映得海面红光冲天。
硝烟弥漫的战场总有人要流血牺牲,向往自由的人们总要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在这铁血的金戈铁马中搏出一条生路。白胤哥哥,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我真的好担心你啊!好想远离争斗,过一世安稳的生活。
“小姐,小姐,岛国败了,白胤公子不知所踪,他的船被炮火打中,燃起一片火焰,沉人海底了,你快走吧,这艘船也快要遭殃了,敌军说要来生擒皇子皇孙。”一小厮连滚带爬地跑来说。
婉婷一听,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疼,全身冒冷汗,但片刻稳定后,才叹一口说:“你说白胤沉船落海了。难道这就是命吗?我的白胤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么?”
“小姐,等不及了,还是快走吧。”便急忙收拾行装,随小厮朝后舱行小船走去。
婉婷划着一条小船离开樱芸国的大船船舱,
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潮像冲锋的队伍一样,鼓噪着,呐喊着,拼命地冲上大彩船,潮头有数丈之高,一涌而至。
疯狂的潮汛充满令人战栗的恐怖和高深莫测的神秘。如巨雷般的海潮像千军万马席地而卷,在呐喊、嘶鸣中向下游奔去。
海潮狂暴得像个恶魔,翻腾的泡沫,失去了均衡的节奏。狂潮拍石,十里海岸同时金钟齐鸣,铿铿锵锵,很有节奏。
后来大海上空一个惊雷,下起了暴风雨,小船在惊涛骇浪中翻到,婉婷不幸落入浩瀚的海中……
初秋海上,粼粼碎金的日光眩得人睁不开眼睛。采珠船出得港来,乘风劲驶了两天光景。
在烈日当空下,华船里走出一个穿黑色鹰服的男人,他与手下发现了躺在沙滩上的婉婷。突然发现了她胸口挂着的橙水晶,心中一惊,水晶石乃冬临至宝,十四年前百合夫人送给晴然,然后因为冬临****晴然又送给汇聚冬临后继力量的十七个孩子。那么很有可能她是晴然的孩子。
这时婉婷突然醒了,雷卓旭兴奋地问:“丫头是何人?”
望着这个豪迈英俊的中年男人,婉婷心生惊却,一时失语。
雷卓旭简单利索地问:“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你会享有一世繁华。”
他抱起她,婉婷像只弱弱的小兽,不堪一握。她问:“你是谁?我能信你吗?我妈说不要和陌生男人说话。”
雷卓旭镇重地说:“我是云霄城主,我不会伤害女人和小孩。”
虽然婉婷心中并不想与人为善,接受雷卓旭的好意,但眼前她孤身一人,又不会武功,只有跟着他了。看他英勇神武,眼神坚定,想来也不会是坏人或者老色鬼。又一想能称上王的自然有一定正派。跟着他走也算有了个大依靠。于是答应道:““嗯,我愿意相信你,也接受你的好意。”
一只黑尾鸥疾掠而过。烟波万顷,茫瀚无边。
月色盈盈,湖面波光荡漾,此番美景,不禁让人浮想联翩。偶一瞥,似有人鱼立在海中,若隐若现,身姿曼妙。其曲颈望月,双手合十,楚楚对月,忽而一颤,一滴泪水顺颊流下,月色光华,晶莹璀璨。凉风轻拂,霎然回神,佳梦一场。
雷卓旭欣喜之余,拉着婉婷白嫩的细手,说,“好孩子,你一定饿了吧,义父带你去吃好东西。”又沉稳一笑,“以后跟着我,你不仅会衣食无忧,还会享有一世繁华。只要是你想要的,义父都会给你。”
享有一世繁华?那是什么意思?婉婷觉得有些心动。但暗暗想,还是不能太相信一个人,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有正常生理能力的男人。她天生美貌,自然也多个心眼。
“怎么还不叫义父啊?”雷卓旭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婉婷内心的想法自然不会轻易流露,笑眯眯地注目行礼,“义父,婉婷今后就是您的女儿了。”
听说晴然生了龙凤胎,他对于寻找孩子的渴求一直都在,只是政务太繁忙,现在终于有了女儿,他兴奋之极。
“好好,”雷卓旭连说了几个好字,拉着她说:“义父今后不会亏待你的。还会教给你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嗯,婉婷全凭义父教导。”婉婷湘眯着一双含笑地狐狸眼,破旧的衣服湿哒哒地滴着水。雷卓旭看着她这副模样,连忙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船上去了,公主的衣服还是湿的,若冻坏了我的宝贝女儿我可要伤心死了。”
“嗯,主上,我们快回去吧,小公主冻坏了身体可不好。”一旁的兀神医笑容优雅地说。
于是雷卓旭牵着十四岁的婉婷朝大船走去。
婉婷随众人回到大船上,雷卓旭命令丫环给婉婷梳洗打扮,并准备了一桌好菜。婉婷边吃边与雷卓旭交谈,吃得不亦乐乎。
傍晚时分,天气突然变化,天黑沉沉的,江面上风起云涌。突然,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来,紧接着,一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江面劈里啪啦直响。
刚才还是风云密布,转眼间雷电交加、狂风暴雨,即使是坐在船里面,也感觉到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方才还是阴云密布,刹时雷雨交加,电闪雷鸣,大江两旁的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在耳边。
慢慢的雨点小了,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轻纱,蒙上了江面。如丝的小雨从空中降落,雨点是那样小,雨帘是那样密,给群山披上蝉翼般的白纱。雨丝很细,很绵,像春天飘浮的柳絮。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一霎时,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婉婷看着窗外下着的蒙蒙细雨,不觉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白胤哥哥。你们在哪?真的好想你们啊。一滴滴的小雨点,好像伴奏着一支小舞曲,她不禁被窗外的世界所诱惑。雨中美丽的花儿,就如穿上一件水晶衣裳,更是娇艳了。雨点在霓虹灯的闪烁下,像一颗颗明亮的珍珠,光彩耀目,比那宝石、钻戒似乎更美。
雨帘从江后面的山后漫过来,顷刻就把天地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如烟似雾的雨丝缓缓地落在脸上。雨点很大,顺着风势,斜斜地落在窗台上,干燥的船砖上立刻绽出一个个水印。
暴风雨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打下来,响声江海,船摇晃的厉害。
船上只有雷卓旭、罗兰奥、兀神医这三个不是很细心的大男人,难免对婉婷照顾不周,直到深夜凌晨四点婉婷还未睡着。
江水排山倒海般翻涌。雨泣,风啸。十分狰狞。
婉婷辗转反侧,又从床上爬起,打开窗户,一个人静静地在窗边聆听风雨。
风声呼啸,雨点飘扬,水珠浸湿了婉婷华贵的橙衣。湿了一片裙子,婉婷却不想换掉,除了这是昨天买的唯一条裙子,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在想家,眼睛也是湿湿的一眶水雾。
她从小喜欢穿甜橙色的裙子,觉得穿在身上心都是暖暖的。那是阳光的颜色,是太阳的光芒。
……湘湘妹妹,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穿橙色衣服啊?……
耳边突然响起白胤哥哥的声音。
回忆中,她抿抿嘴,笑道,你笨啊,因为这是最漂亮的衣服颜色。
哪见得漂亮了,他不服气,你才笨呢!
那依你说,什么颜色才最漂亮?小婉婷刨根究底地问……
风起。云涌。雷鸣。雨泣。
雨似乎没有停断的可能。中午仓促吃了点海味,只见船窗外又下起暴雨。
江面开始翻江倒海。
突然“嘭”的巨一声响,只听有人呼道:“撞船了!”“撞船了!”于是,船上开始骚动。雷卓旭下命令:“安静,先看看情况。”便不畏风雨,带着罗兰奥和兀神医去船头勘察。
原来是一艘华丽的小商船在暴风雨中迷了方向,横冲直撞,破了船舱。而他们的大船相安无事。被救上来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男孩,其他人已护主亡佚。男孩趴在木板上,紧紧抓住生命中的希望。
漂浮到大船旁边时,罗兰奥向他伸出手,眯起双眼:“抓住我的手,小孩。”
他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劲才刚好抓住罗兰奥那双粗糙的大手。“用劲,往上爬。”罗兰奥道。
他的身体虽小,但很强壮,有些沉,他似乎在拉一只受伤的野兽。
暴风雨在怒嚎,江面在翻滚。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生命的希望。他终于被拉上来了。
他气喘呼呼地坐在船板上,浑身湿透,一袭华贵的锦帛蓝衣紧紧贴着身躯,他的秀发乌亮,细碎顺滑,散开在脸颊两侧,直溜溜,湿溜溜的,十分好看。
婉婷从内仓的门缝里瞧着外面的一切,只觉得男孩的背影似曾相识,特别是他湿湿的零碎散在肩头的乌青的发丝让十四岁的她心动与怀念。但她只看到了他好看的侧脸与背影,殊不知他的正面长得怎样。
雨,渐渐小了。
“进去换件衣服吧!小男孩。”罗兰奥说。
可男孩直愣愣地望着快平静的江面,丧着脸,嘴唇苍白,没有一丝红润。
“怎么,不觉得冷吗,等下着凉了怎么办?诶,小孩。”罗兰奥关切地问。
“他可能在想他走散的亲人,把他抱进去的,罗兰奥。”正在一旁用望远筒勘察前方水路的雷卓旭说,双目慈祥,但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罗兰奥却不悦了,嘟着嘴念叨道:“怎么让我抱,他很沉诶,而且湿透透的,瞧那眼神,不知会不会咬人。”
“要你抱你就抱吧,哪来这么多废话。”一旁清扫船舱内多余水分的兀神医道:“等一下,他生病了,还要麻烦你上岸买医药呢,你说是吧,主上。”
雷卓旭仍全神贯注地勘察水路,忙不迭对偷懒的罗兰奥说道:“兰奥,做人可要厚道,今日别人有难,你不救,那他日,你自己有难时,看你怎么办。”
罗兰奥服软了,“是是是,主上教训的是,我这就把他抱进去,替他换好衣服。”
他替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亵衣,袖子很宽很大,衣服可以当袍子穿。
小婉婷坐在他的身侧,看着他,打量着他。
他的眼睛很好看,如果不是现在有些灰暗,她想那一定是世上最美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小婉婷问,声音稚嫩的,憨憨的。
他低着头,不说话。
“诶,你是死人啊!“她摇了摇他的肩,又问:”我叫婉婷,你叫什么。“
他抬起头来,看见她明艳的面孔,像天上的仙子般美丽。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遭遇,道:“我叫蓝澈。”
静夜的江面,繁星闪烁,清幽寂静。
晚餐前,婉婷又哭了。
蓝澈给她递丝巾。他竟随身携带丝巾,这让她有些恍惚。难道他是书生。
他的手白皙明净,指甲缝里没有一丝污垢,看得出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富家公子的手。这样的手应该写得出一手好字,画得出一幅好画。
寂静的时光显得无聊,她开始好奇地询问:“你究竟是做什么的,你是上京赶考的书生吗?”
他收敛笑容,那双不动涟漪的眸子依旧冰冷,“如果我是书生,那么你一定是山林里出来的狐精邪魅,书生遇到狐精,狐精救起书生,绝配。”
他说的狐精与书生的故事,小时候听妈妈讲过。
狐精爱了一个书生一千年。
千年爱恋,却千年孤独。
长夜里,狐精一个人孤独寂寞,她在思量她的的红妆为谁而补。
红尘雨露中,她梳着长长的秀发,一次次描眉补妆,却不知秀发为谁疏。
在相遇的那些时光,情到深处,她用美丽为他起舞。离开的日子,爱到痛时,他听她用歌声为他倾诉。
寒窗苦读,他们海誓山盟,铭心刻骨;金榜题名,却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
可她还是千百年前爱他的白狐。
后来,在灯火通明的驸马府中,阑珊中,她对他说:“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多少春去春来的等候,多少朝朝暮暮的思念,我不在乎,只是来生能不能再做你的狐。”
窝在妈妈怀里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她眼睛第一次湿润了。
从回忆中走出,婉婷小声嘀咕道:“我只听白胤哥哥说过,我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浓密的睫毛长长的,眼型眯成小小的月牙儿,比狐狸精还好看。但从来没听人说过我像狐媚的。”
“九州密莽出金狐,可是你笑起来比金狐还漂亮三分。”蓝澈夸她,可是仍旧一副冷漠地样子,脸上不带一丝笑。
清晨起来,她梳好了妆容,把长长的似缕带的头发梳成了一条精巧的麻花辫,并静悄悄地拢到了胸前,简单朴素,没有戴任何花饰,却十分美观。小小的稚嫩的他就已经学会了一个女人的漂亮技巧,却学不到面对男生时的脸红与矜持。
他对她也有了好奇,于是问:“你的白胤哥哥是谁啊?这个名字很特殊。”
“你说白胤哥哥呀!他是我姨母晴然的儿子。”
她依旧眼角带笑,虽然她失去了与亲人的联系,可她对待客人依旧那么开朗。
“听他们叫你公主,莫非你是这艘船上的公主。”
“你说对了,大漠的王,是救我的义父。”
“你是说是这艘船上的主公。”
她点点头,笑容明媚如初,一如春天里生长盛开的花,夏日里静静流淌的溪水,而他依旧冰冷。
“你来至哪儿?看你不像是塞北人”
“我来至江南故都。”
她笑得明丽而美艳,看得他心醉。
“江南水城,地数眀国啊!你的家乡应该很美丽吧。”
“我家是做生意的,我是家里的老大,我底下还有四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们很潇洒,妹妹很活泼。”
她拢了拢额前凌乱的发丝,继续问:“那你来塞北干什么?”
他不是很开朗,但很健谈,道:“我随叔叔来塞北做生意。”
“哦。”婉婷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的叔叔被大水冲走了,失踪了。”
他只道:“不准你胡说,我会找到我叔叔的。”第二天,他便离开了大船,上岸了,只留给她一方手帕。
她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正午时分,船靠岸了。
这时,从船舱外阁进来一个清静素雅的妇人。雷卓旭要她称她为“端姨”,她礼貌地叫了一声,便被那个叫端姨的女子领着去睡阁了。
这女子身穿淡绿绸衫,衣服装饰,素雅清丽,四十岁不到年纪,再看那美妇的相貌时,脸上也颇有风霜岁月的痕迹,但依稀十分脱俗。
端怀拉着婉婷走进婉婷在船上的绣阁,眉眼带笑,告诉她:“主上等下要去会晤赛罗湖畔的管辖官员,怕公主一个人害怕黑夜,今晚便吩咐我来陪着公主就寝。”
婉婷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端姨好!”便穿着一袭睡袍,坐在软绵绵的床上又问:“主上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排场这么大?”
端怀呵呵一笑,神秘地告诉她:“咱们王可是大名鼎鼎的云霄城主,坐镇整个西大漠。并在那建立了宏伟的耸立天地间的云霄城堡。可厉害着呢!”
“哦,原来义父说要赐我一生繁华并不虚假。”婉婷一声惊嘘。
赛罗河畔,天空是那么的湛蓝,空气是那么的清甜,花儿是那么的绚丽,小草是那么的苍翠欲滴,树木是那么的高大挺秀,到处郁郁葱葱,五彩缤纷,鸟语花香!雷卓旭、罗兰奥、兀神医三人走在绿茵茵的赛罗河畔那一片草地上,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享受着暖暖的阳光,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幅景象啊!
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不清,清甜的空气变得非常呛人。渐渐前方河面漂浮着许许多多白色垃圾,雷卓旭眼中冒出火气,十分痛恨当下百姓这种不爱护环境乱扔乱丢的不良行为。
走进一家餐馆,三人在上楼的包厢雅阁坐下,小二兴冲冲地报上菜名。没想到招牌菜就是河豚汤和龙角汤,脾气本不是很温顺的雷卓旭气急,一气之下,重重拍案而起——
“叫你们老板和大厨来,我要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小二见这气势不得怠慢,连忙请来了当家的。——原来当家的正是这地方的主要官员。
雷卓旭呵斥着:
“地球是我们耐以生存的地方,可以说是咱们母亲一样,她那么辛苦地哺育我们,但是我们不但不回报她,反而去伤害她。我们在海里捕鱼,捕杀蓝鲸和海鲨,甚至杀害人类的朋友--海豚或者河豚。并砍伐森林,用作柴火,每天烟囱都排放出有害的烟雾,街道上堆满了垃圾,水源被污染。地球妈妈给予我们森林,水源,但我们却毫不珍惜,树木被人们一棵棵地砍倒,干净的水源被一次次地污染,空气也不清甜了,这都是我们砍伐森林,污染水源、捕杀动物的结果。你们却不知,怎么当这地方官的!”
那官自恃有官位,丝毫不领雷之教情,理直气壮说:“哟哟,这是哪里来的蛮子,敢如此对本官口吐狂言,来人,把他们赶走。”那官员甩甩衣袖,别过脸去,油然可见脸上涂抹的不均匀的****。
中年的雷卓旭,皮肤有些黝黑,五官却更加清晰如刀刻,生气发怒起来,如九天神尊,魁梧的令人不敢上前哼一句。
其实不用他动手,他的气势便可压倒这群人。不到一分钟,罗兰奥和兀神医就把这群小罗罗解决了。
接着,雷卓旭他们击鼓送福,让九州王之一的塞北王知道他们美丽的赛罗河如今的污染,这总算出了雷卓旭的一气,也让他有了一点点的对九州环境保护的觉悟。
塞北王知是云霄城主玉卓公子降临敝地,忙摆酒席宴请了他们,并说一定好好管辖塞北,不会让天主失望。
经过天宫。天宫登仙台。天地间霞彩万千,云雾间,满是碧绿的青山和青山上连绵的宫殿。天宫靡乐声声奏响,弥漫旷远,舞姬甩袖旋转起舞,坐拥三千。
那端姨领婉婷走进旷宇阁中,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正在安静地练字。
听到脚步声,北宿回过神来,看向婉婷,只见一个橙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他身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回转身来,那位叫端姨的女子已然不见踪迹。
北宿摸着她长长的辫子,说道:“你就是湘湘。”
婉婷问:“对,大哥好,我们能有缘在一起就是兄妹。”
北宿轻笑:“嗯。”
看到这位性情温和的大哥含笑看着自己,婉婷有种想亲近的冲动,可是又想到了白胤,心突地绞痛,——白胤哥哥,父亲不让我们好,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北宿笑而不拘,说:“你啊,这么大的姑娘了,怎还如此花痴?”
婉婷疏地掉了一滴泪。
端怀凭栏而立,望着北宿婉婷,一个白衣逍遥,高大英俊,一个少女心事,舞蹈动人……突然想起二十五年前的往事……
大荒六年,五族混战,土族修罗城被攻破,修罗王被擒杀,端怀公主在逃亡途中被玉帝雷卓旭的妃妾欣嫔所救。欣嫔为其好姐妹,亦修罗女,她将她安置在自己身侧,做内侍宫娥。
薄酒入喉,却添了三分寒意。
欣嫔盘膝而坐,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琴弦,乐音悠悠。
天帝微闭了双目,神态安然,而眉间却似有零星一点儿的愁绪,如同天边那一丝清淡得辨不出形态的薄云。
细雨霏微,舞态徘徊。
“……
眸深深处惊梦,惜少年时候
几重殿宇几重歌,砌成恨无数
花飞花散,梦里常在,懵懂只是过往
犯娇嗔,不是故人,恰似故人
……”
端怀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跳过这支舞了,那时,身边还有少女时期的欣嫔为她奏乐。那时,欣嫔的竖琴琴技名满天下。她总是笑她舞姿笨拙,闹着要罚她再跳一支。性情温婉的她不容拒绝。
三年前,欣嫔十六岁生辰那天被父王选中,送与雷卓旭为妃,而她也顺利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意德公子。
他是一个乐师,是水族人,一袭白衣,折扇轻摇,说不尽的俊朗飘逸。
他孤身一人来土族贩卖乐器,在花红酒绿的万花楼里,他讲述着制造乐器的取材地。他有进供来至沨海的珊瑚笛,有七玄琴,有锦瑟,有玉箫,有琵琶等等。那时,他还是有一笔家财的。
第一次在万花楼见面,见她如水的容颜,便说,要带她走,远走高飞。她长得就像那空谷中的一朵幽兰,明艳清丽,出尘脱俗,像天际的朝霞,仙姿飘渺,不可方物;也像新生的脱兔,轻轻嫩嫩,带着幼稚与天真,令他顷垂。
他问她,你叫什么?她说,端怀。
原来那是他把她当做了水性杨花的青楼女,殊不知,她是王的女儿。只是她好玩,好乐器舞蹈,不惜放低身份来楼中与姐妹玩耍。
他含笑的言辞拨动了她的心弦,她满面绯红,心如鹿撞。
次日,他来王府求亲,她欣然应允。
成婚之后,她随他去了水族江都。他也曾对她百般疼宠,怜爱有加,只可惜那段时日太过短暂,不久生性风流的他便有了新欢,疏远冷淡了她。她素来温婉矜淡,不喜争风吃醋撒娇撒痴,便只能默默地望着他依红偎翠,在花丛中流连。
心,不是不疼的,只是久了,淡了也就不疼了,不爱了。何况,身为一族公主,怎能让一个男人在自己头上如此放肆。
她写信给老父王,父王说,要她回来。她没有对他说什么,信也没留下一封,卷起铺盖,收拾好衣物,和父亲派来接她的人重返修罗城,没有丝毫眷恋,也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对自己说,爱不是为一个人而生的。但却不知,自己已怀上他的骨肉。
这只是一段无情的往事,对生性淡泊的她来说,过了也就忘了。但此刻,却为何要她跳如此多情的曲子。眼湿湿,心,冰凉凉的。
往日耽耽,一池春水,碎
贪旧梦,长醉不醒
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夜微凉,月当空,梦落凡尘,情未央……
此时,玉帝雷卓旭正酣畅地饮着酒,拥着一旁的美人,开怀而笑。一曲将毕,雷卓旭把玩着酒杯,笑道:“欣儿,觅得如此佳人,为我伴舞,真是煞费了你的苦心。”
端怀全身一凛,欣嫔指尖微颤。顿时,弦断音散。
雷卓旭饶有兴致地望着欣嫔,“怎么,朕说得有错?”
端怀轻轻握了握拳,忙俯首行礼:“回陛下……”
话未完,欣嫔已接过话头,浅笑着道:“陛下,天下却有如此貌美的女子,便是我的这位妹妹——端怀。”
玉帝继续命人奏乐,脱下裘衣,拍手呤唱道:“往日耽耽,一池春水,碎;贪旧梦,长醉不醒……”完后,又拉着端怀一起跳舞,他身姿卓健,气宇轩昂,舞步刚劲有力,不愧为英俊潇洒。
他拥着她说:“你的舞姿如此得朕赏识,你说朕赐你什么好呢?”
她忙跪下,说:“奴婢只要欣姐姐好。”
雷卓旭“哈哈”笑道:“那朕也要你好,我特赐你为我的妃嫔,你意如何?”
欣嫔拉着她的手,说:“还不快谢过陛下。”
几许期盼,几分惆怅。
入宫为妃原也不过如此。双目所及,都是高墙青瓦,仿佛一个深深的牢笼。
她对着铜镜将三千青丝轻轻地绾起,淡上铅华,戴上层层叠叠的珠钗缀饰,着一袭羽衣,秀雅中透着一丝端庄。
她两眼红肿,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这时,欣嫔走了进来。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下腹微微隆起。她牵过她的手,掏出丝帕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柔声道:“凡间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依我说却是此生富贵荣华有待时。”
一阵风起,凭添了几分凉意。
其实端怀,她的希求,不过是两人能够朝夕相对,青灯一盏,低吟浅唱,把酒言欢,从没想过,要上天成为天帝的妃子。毕竟父亲在世时与雷卓旭有些隔阂。
“姐姐,我也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意德公子。”
“意德还在吗?”
“我用你教我的仙术算出,他前些日子过世了,死于花柳病。”
“好像你一点都不为他伤心了,这样也好,你就安静地在这里生下孩子吧,你不用为陛下与你父王不和的事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谢谢你,欣姐姐!”
“欣姐姐用不着你谢的,只要今后,你若得到陛下的恩宠,分我些就是了。”
当晚她便得了圣上的恩宠,赐封为端怀夫人。
圣上离开之后,她从床榻上下来,轻披了一件水薄烟纱,缓步走出了房门。她凌乱着发丝,粉黛不施。一整个夜晚都漫无目的地在这宫闱里走着,一整个晚上,耳边都有飘渺的箫声,自夜色中蔓延开来。
这时,前方隐隐有一道白光闪现。她走近一看,发现是意德公子的魂魄。那魂魄已然随风飘起,奄奄一息,僵持不散。
她就知道今晚天色有变,她会在天门口遇到他.
此时,下起滂沱大雨,天地间一片水雾飘渺弥漫。端怀走过去轻轻用手帮他聚拢魂魄。他的魂魄掺杂着血丝一样的物质,粘在她手上泥稠稠的,虚弱的不堪一击。
她说:“你往何处来,便往何处归,我们好聚好散。”
魂魄被聚拢了,并虚弱地开口说:“端怀,你原谅我吧,我始终爱的人是你。”
她依旧冷漠:“既然爱我,为何沉迷花街酒巷,并得此种病而丧生?”
意德的魂魄说:“在你离开之后的昨天,我遇到了一个叫吱吱的赌女,她貌美娇憨,会撒娇讨喜,是我那时所有姬妾中最喜欢的,也是付出最多的。在她陪同下,我天天沉迷于酒色赌博中,不可自拔。我渐渐把家财败光,她却义无反顾地离我而去,毫不留恋。
“有晚,我经过淮河艳阁,吱吱正坐在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身边巧笑嫣然,两人不停地嘻嘻调笑,我忽然觉得耳畔的笑声如此刺耳,不知是恨她的负心,还是恨那公子的浪荡一如从前的自己,我酒醉之下怒火上涌,猛地冲过去,对那公子狠狠地揍了几拳。
“酒肆的伙计们见有人闹事,赶忙过来把我抓到了官府。我被严刑拷打了好几天,也没有人来救赎,十分落魄。而后,我就病倒了。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才最关心我。”说着,他声泪俱下:“端怀,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她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吃,错了,难过了,失意了也不能回头。”
意德道:“是啊,知道错了又如何,不能回去了。”转而又说:“我听说你怀孕了,这是我的祖父用他那时的全部家当从高僧那里买的一粒雪莲果,听说怀孕的女人吃了会诞下圣婴,如果是男孩会法力无边,女孩会有倾城美貌。我送给你和孩子,希望能作为补偿。”
她接过果说:“你赶紧去地府投胎吧,免得错过了时间。”
他说“好”,便消失在风雨飘摇中。
回过神来,只听北宿喊了一声“端姨。”便径直走进房宇。尾随在后的是精灵古怪的婉婷。
整个晚上,端姨都在教婉婷舞蹈。没练过胫骨的婉婷,开始着实显得很笨拙。但她似乎是练舞奇才,不到几分钟便掌握了舞蹈的精髓,慢慢跳的很出色,苗条妙曼的身姿初显美艳。
北宿高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婉婷,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几天后,雷卓旭因为云霄事务带婉婷离开仞利天宫回了西漠。
遥遥一只队伍,延绵数里,在沙漠上逶迤前进,马车内装着无数别国进贡的珠宝。所有人都知道大漠云霄王的称号,没有人敢来冒犯,即使是再厉害的沙匪也要退避三舍。婉婷和雷卓旭共一辆马车。北宿坐在高大的肥马上领头指挥部队前行。
马车内,雷卓旭望着婉婷熠熠生辉的容颜虎目放光,慈祥的面容露出意想不到的微笑,这小妮子的妩媚颜色果然甚比晴然啊,问:“婉婷,你还有亲人吗?”
婉婷一头棕色的长卷发梳理成精致的鞭子拢在胸前,长长的橙色丝绸罗裙绢花朵朵相衬,让她看起来十分艳丽。她似乎对‘亲人’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撒娇道:“我现在有义父就好了啊。”
雷卓旭怔了一怔,脸上和蔼之色却更加浓了:“义父跟你说真的,你要认真回答。”
婉婷并不想说实情,她知道江湖上许多人对自己的父母不利,万一说出来是义父仇家,惹雷卓旭龙颜大怒,一气之下,要了她的小命可不好了,于是说:“义父,我没有什么亲人了,父亲坠下海崖下落不明,母亲也在五年前离开了我,所以我现在是孤零零一个人。”
雷卓旭问的很镇重:“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
奇怪,义父怎么这么关心她的身世。于是决定撒谎:“我的父亲姓刘,母亲姓燕,都是乡下小人物,义父不必在意。”
雷卓旭有些疑问,微微皱眉,神色古怪,“你说的可是真的?”可为什么她身上佩戴橙水晶匙,莫非晴然知自己必有一死,于是托乡下人照顾幼女?
婉婷装作很爽快地说:“我怎么会骗义父呢?义父对婉婷这么好,我感激着呢。”
雷卓旭见婉婷不肯说实话,不想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于是想问些其他的,“婉婷,你从小定过亲吗?”
婉婷嘻嘻哈哈的,一点也不认真,脸上神情轻浮,丰润细腻的嘴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一口雪白的细齿,“有过,可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大漠云霄的公主了,想要有什么样的美男子相配义父就会赏我,十个、百个都可以,是吗?”
雷卓旭并没有在意,只当婉婷还是小孩子个性,笑道:“呵呵,婉婷,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花心。其实义父说啊,男人只要选一个最疼爱自己的便可。”
婉婷继续做她的女王梦:“义父,你怎么是老顽固,男人都是女人的消遣,要七个八个的没问题。”丰满圆润的脸庞上一双宛如大海般的湛蓝的眸子镶嵌其上,鼻根高耸,女儿家的模样已初长成,散发着十分诱人可口香气。
雷卓旭真拿她没办法,身体微微后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婉婷,义父真怕了你,不知道你像谁。”
婉婷的心思可没有那么纯洁,嘴角浮现轻蔑地笑:“的确,我不像我娘,我娘只要有我爹就够了,而我不同,即使全天下男儿皆薄幸,我也要与他们鸳鸯戏水。”母亲千里许诺性情单纯,纯美可爱,一生没有瑕疵,是世上任何女人都比拟不上的。
雷卓旭听后,颇为不舒服,定睛看了一眼婉婷,觉得婉婷五官面容有媚无威,定不是闺中待嫁人,于是指责道:“这话不对,只有风尘女子也会说此大话,你作为义父的女儿,大漠的公主,可不许这么任性。”
婉婷见雷卓旭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于是转着弯奉承道:“是是是,义父,婉婷虽然有些任性,但我是沾着义父的光芒才可任性起来的。”
是人都喜欢听奉承话,听了婉婷的甜嘴蜜语,雷卓旭脸上紧绷的肌肉放松,和蔼一笑:“就你嘴最甜,像只迷人的小狐狸精。”
婉婷搂住雷卓旭的手臂,撒娇道:“还不是义父您宠着我,我才敢这么放肆。”
帝王家的女儿都逃不过婚姻的枷锁。雷卓旭最担心的还是婉婷的婚姻问题,又回归正题,问:“婉婷啊,如果义父让你嫁人,你愿意答应吗?
这义父不会就让我嫁人吧,我还没玩够呢,这大好青春,就要围着孩子和男人转,多没意思啊,不不定会提前变成黄脸婆呢。婉婷暗暗下定决心,就是逼死我也不会这么早嫁人,但此话藏在心中,不便提早说出,要摸清形式,于是随口吐出:“那看是什么样的男人。”
精明如雷卓旭也不知道婉婷有那么多心思,只一心想知道婉婷对择侣的看法,于是问:“你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婉婷目光流转,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托腮思索了片刻,于是说:“第一,身材高高瘦瘦;第二,性格精明能干;第三,长相英俊潇洒;第四,会玩会工作会生活,还有特别是要会赚钱会理财。”甜美的声音,清晰地思路,精准的择友标准令雷卓旭刮目相看,雷卓旭哈哈笑道:“赚钱是挺重要,不过钱乃身外之物,最主要是人好。”
婉婷摇了摇头,脸上忽而有些忧愁,“我不认同义父的观点,俗语云没有钱寸步难行,有钱能使鬼推磨,义父也肯定听过贫贱夫妻百事哀。”
雷卓旭索性自嘲:“的确,的确,我是泡在金钱堆里的人,久而久之都不知穷人的滋味了。”
婉婷又开始拍马屁:“义父,今后我也要帮义父赚钱,帮云霄城积累更多财富。请义父相信婉婷。”
雷卓旭抚须而笑:“义父早就想好了,请端怀教你女儿家的舞蹈、女红,再请罗兰奥教你理财经商,你看如何。”
婉婷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惊呼:“罗兰奥?就是义父身边那位眼睛小得眯成一条线的叔叔?哇塞,他还会理财经商啊!”
雷卓旭点点头,眼中露出豹子般的光芒:”“对,他虽然外貌不扬,但经商理财可是能手。以前,义父还没有打下江山的时候,他的祖辈便在大漠绿洲里建立了方圆百里的庄园,种植蔬果,买卖马匹。后来,你的罗叔叔接管庄园,比先人做的更好,获得了许多财富。现在,他跟了我,一直从事丝绸买卖,做的风声鹤起,为我云霄城积累财富。”
婉婷神情片刻思索,赞道:“哦,他可真了不起。”
雷卓旭诚心教导:“婉婷,今后你也跟着他学做买卖,经商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学好了,你定收获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婉婷知道义父要教她学习各种本领了,高兴极了连忙点头:“嗯嗯,我一定勤加学习,做一个正宗的经商理财人。”
雷卓旭见婉婷这么快活了,十分高兴,却说:“呵呵,婉婷,我看今后啊,你比义父还精明。”
婉婷真不知道义父是夸她还是嘲讽她,扬言笑道:“义父说笑了,婉婷只不过有些小聪明。”
雷卓旭寿辰将到,婉婷私下准备了舞蹈等才艺表演准备让从小对她关怀备至的义父高兴。于是在院落里独自练起舞来。
用完午膳后不久,正是阳光充足的时候。院落里的冬樱树在温暖的春风中伸展出了嫩绿的新芽。她穿着丝缎长裙在院落里跳起舞来,那些长裙上的彩色暗花将她衬得美艳至极,她一遍遍地习舞,容貌在舞动的年华里越加显得不俗与美丽。
她的淘气小丫环琴书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她,她说,你来了,帮我奏乐吧!
琴书道:“公主,您先跳一会儿,等北宿殿下来再帮你奏乐吧。我的手艺可配不上公主的舞姿。”
对人事有所知觉的这些年里,婉婷一直非常努力,有天分的小姑娘并没有盲目透支着自己的天分,反而十分练功地跳舞。
不久后,北宿来了。她仿佛知道他来了,用灵术使满院冬樱树花落,然后舞动着,踏着步调炫舞到了他的怀中。
他蒙上她的眼睛。抱她坐上那翡翠色的窗台,道:“你等等,我就帮你奏乐。”然后便走去院落里养着金鱼的瓦罐把花养在清水里,又在自己的胸前纽扣上别了一朵后便走去院墙边的海棠树下抚琴了。
前几拍是一步一摇,仿佛涉水而来的伊人,随着音乐情绪的急速一转,节奏猛烈起来,一下比一下激越,裙裾一甩,像海浪似的一波又一波地打开,恍若真正的宫廷舞娘。
舞蹈的美丽也像涨涨浮浮的潮水,一下下把人的感官推向高点。音乐旋律变得绵长,她突然闭起了眼睛,一步一步,急速旋转,坚定地向前跳着……
因为太投入,也许是碰巧。婉婷一直没发现,远处,怀有三个月身孕的欣嫔王妃,直直盯着她眼角该有泪痣的地方,久久地愣在那。
她越来越像她母亲诺女神年轻时候,那么单纯美丽、妩媚风华。
北宿手下的琴声伴着她清纯的嗓音是长久的诡异合声,如同来至冰原之下的深海的人鱼在高歌。
一曲完毕,北宿用飞花剑在白云上写道:“曾是痛者,于道相思,化蝶于尘,红泥护花。”巨大的字迹在天蓝色的空中闪着光亮。
婉婷一手托腮,面色有点柔和地看着他,问:“这是什么意思?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在这个尘世间,化蝶双飞,找到一个人,如红泥护花一样守护你,这一种相思,曾经是那样令我心痛。”
北宿似笑非笑地开口:“你不像一般女孩子的感觉。淡雅,纯如风清,如美酒轻尝。”
但那一种相思,哥哥是对谁呢?她的心突然有一阵痛,眼角竟然有淡淡的月白色。却一直没问出口。
这时,欣嫔过来了。北宿懵懂地仰起头,看着对面头顶盘着青鸟的欣嫔,恭敬地叫了声母亲。婉婷蹦蹦跳跳的,转过身给了北宿一个大大的微笑,便来扶欣嫔。
婉婷娇嗔道:“真是的,义母都有了大哥和小宝宝,义父怎么还不封你为后。”
欣嫔苦笑,没有回答。她知,自从卓旭坐上云霄宝座,送他女人的高官贵族多得数不甚数,可他都婉言拒绝。若她不是郾城九公主——助他完成大业的易阳家的妹妹,从小陪伴在他身边,熟知他的一切,恐怕也不会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妃嫔。
婉婷扶欣嫔坐下。冬樱树下,婉婷依靠在欣嫔的怀抱中问:“小家伙出生后叫什么名字呢?”
欣嫔道:“你父王说,可能是女胎,至于这名字嘛,取得中规中矩就可以了。”
婉婷微笑道:“不,妹妹的名字一定要取得漂亮,因为我有种预感,我的小妹妹长大后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坯子,会迷倒许多人呢。”
几个月后,欣嫔生了一个女儿,因为经常看到霓罗赤着小脚丫子在后院仙树下碧游泉的溪水中玩耍嬉戏,十分开心,故想给小女儿取名溪媛,溪水潺湲,珍惜缘分之意。
婉婷念道:“溪媛,溪媛,好似从远方归来的溪水女神美丽婵媛,眼含深情,在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滩上拾掇海贝,聆听贝壳清甜优美的声音。真妙!”
溪媛渐渐长大了,而且长得特别快,一天能长十个厘米,半个月便长成了婷婷玉立的少女,个子快和她一般高了。这让婉婷很是惊讶,她摸摸妹妹的头,问欣嫔,欣嫔也摇摇头,说不知其详因。
还不太会语言的溪媛摸了摸婉婷冰莹洁白的脸颊,然后握住她的手,似乎在用心与人交流,婉婷好像知道她说什么了。她的心声告诉她:她是神族的子孙,天生法力,故成长迅速。
婉婷呆住了,难道她就不是神族的女儿,为什么她不同呢?
溪媛寝阁的地面铺着嫩青色的毯子,在那样一个区域里,她都要赤着脚。
每个清爽的早晨,睁开眼,醒来,她都能看见她赤着脚,在阳光里跳舞。她灰白色的睡袍刚刚盖过大腿,深深浅浅的灰色花纹,束着腰,裙下透出白色细弱的腿面,有时她跪下来,长头发直垂地面,软软的发梢,像鹅绒一样柔谧。
渐渐,她很快就懂得了语言,开始和人交谈。
她的气质高贵,十分吸引人,气场闪耀,独特又怡然自得。
婉婷问她:“为什么要赤着脚在清晨跳舞?”
她娇柔地说:“我宁愿只享受每个清晨。”
她的脚骨小而精致。脚背微微隆起,脚掌亲密聚拢,收向中央。脚趾细白,像洗干净的葱段。
她们俩时常睡在一起,她跳舞,她躺在被窝里欣赏这双脚,情不自禁,叫起她大葱脚。
往往她会停下来抬脸看她。她用极慢的速度眨眼。会有那么几天,她不愿意理她。有几次她试图向她伸出手,她都视而不见。屋子里灯光很浅,她幽幽的看她,像一抹自在的白云。
除了跳舞,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书、。有时,一整天都以此打发时间。每一个句子她都要问为什么。连北宿都怕了她的问题。那些古老的字句,那些深奥的故事,都是她所爱探究的对象。
婉婷总是敲她的脑袋:“你这样累不累啊?你的小奶袋瓜子怎么装得了这么多东西?痛不痛啊?”
溪媛似乎懂事了许多,笑了笑,告诉姐姐:“我喜欢这样,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追求吧。”
婉婷不经意笑道:“可你一个小女孩子追求真的很特别!这或许是父王的骄傲呢!能得像你一个奇葩似的珍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帕斯岛国与冰族的战役上,白胤所在的战船被火炮击中,沉入瀚海中。瀚海浩大无比,深不见底,这一沉,将生死难测。
无数无数的泛着亮光的小彩鱼从他身边游走,时不时地亲吻他苍白的脸颊,他残破的衣服。他的五官紧闭,手脚僵硬,如一樽沉入大海的石像般,了无生机。他受伤了,鲜血自他的衣物中泛散出来,形成血沫,随机在大海中飘散,了无踪迹。
现在,白胤的躯体飘啊飘啊,飘进了深深的冰海深处,在海中央,泛起一轮又一轮涟漪。
在冰海这个世上最寒冷的深渊里,层层浮冰之下,居然封冻着一列列巨大的骸骨!那些灰白色的骨骼沉没在深海最底下,大到不可思议,几乎每一块都有一百丈长,整整齐齐地排布着,彷佛海底一座森然而庞大的城市,白胤掉落其中,显得微小如芥子。
这,便是传说中的“龙冢”。
龙是七海的主宰,也是海国鲛人们供奉的神灵。传说中,龙神和上古传说中“云浮城”里的神族们诞生于同一个时代。然而,龙不老,却并非不死。它万年一换形,遗下巨大的骸骨。然而龙又是具有极高智慧的神灵,能预先知道自己的死亡,每当大限来临,便会悄然离开尘世,去到天尽头一个神秘的所在,等待下一轮转生。
龙的遗骸是极其珍贵的、不属于人世的宝物。
传说中龙牙可以制成绝世的利剑,鳞可以制成坚固的金甲,甚至它的每个骨节里都藏有价值连城的明珠,一颗足以买下半个叶城──那样的传说,令成功闯入过帝王谷皇帝寝陵的盗宝者都为之疯狂,几代人远赴北海,想要寻找传说中的龙冢。
然而,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因为龙冢藏在从极冰渊的底下,天下任何人都到达不了的极寒之所在。不但飞鸟无法落足,甚至连鲛人也无法抵达──那样的寒冷,能让鲛人本身就没有温度的血液也彻底地凝结。所以,几千年来这里一直是圣地,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人曾经抵达。
如今,白胤能活着抵达这里,已超越他神族的极限。
在龙高耸的的额角间,绑着一个惊艳的女子,她眉目如画,樱桃脸上红唇水润,她碧蓝的衣裙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镶嵌在暗黑深海里的一颗夜明珠。
“公子,公子……”龙角上的女子似乎发现了白胤,用优美而微弱的声波轻轻呼唤着他。海水一波又一波地随着声波漫过白胤身旁,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痕,青丝在海底张扬,衣袍在海水中飘扬。
因受伤而中毒昏迷白胤并没有醒来,过了许久许久,蓝衣女子呼唤的声音并没有断,这种声音似乎是一门高深的武功,能治愈人的内伤,连绵不绝的音符直达人的心房,白胤的面容仿佛不再那么狰狞,身形挣扎了那么一下,倏忽睁开了那一双深邃的眸子。那双眸子越发黑亮,在这静寂的海底废墟处有一丝不一样的生机。
又过了一会儿,白胤听到了来自十米处龙角上那一丝温暖的声音。他抬头望去,只见龙角上那一个温和如玉的美貌女子正含情脉脉地遥相对望着他,似乎有一种魔咒隐秘在海底深处,令人稍一动情,便深深沉醉。
“孩子,你醒了。“蓝衣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令他有一丝悸动。如此美的一个女子怎么在这深不见底的地方沉寂呢?他心中有了不少疑问。
“你是谁,为何在龙虚里。”白胤穿过龙的脊背,径直游了过去,见到了她那令人不敢直视的美貌容颜,只见巨大沉重的铁锁绑着女子的手脚皓腕处,使她不能走动。多美的一个女子啊,他把头撇过一边,不敢再看。
“你是龙族女神吗。”白胤想到了问她的第一个问题。
和天地间任何生灵不同,龙族拥有“完全转生”的能力,每次更换的只是形体,却能够连绵不断的继承生生世世的力量和记忆。亘古以来,每一任的龙神都与如意珠形影不离,只有在濒死换形时才会将其暂时吐出,将自身精魂注入其中保存,等转生后便立即吞回体内,从而继承前一世的一切,将所有智慧和力量不断累积。
此刻,在高台的下方,有一条巨大的龙静静躺在水底。
那条龙是活着的。金鳞闪烁,躯体逶迤长达数百里,呼出的气息在水底回旋,彷佛一阵小小的旋风。然而,那呼吸却是时断时续,接近枯竭。
──那是一条垂死的龙,在这里等待死亡到来已经一百年。
这一世的龙神已经存在了九千多年。八千年前,它为了守护海国,曾经和普修坠尔大陆上的魔族大帝血战。九百年前,它又带领着族人逃脱奴役,回归碧落海重新建立国家。
──然而,即便是这样深受爱戴的神灵,也有万年一换形的大限。
垂死的蛟龙渐渐恢复了平静,再不挣扎,只有沉重迟缓的呼吸声响彻海底,彷佛旋风来了又去。金鳞破裂,龙血流入海水里,奇怪的是却并不弥漫,反而凝结成如同珠子一样的殷红颗粒,铮然掉落在冰冷的海底。
龙血之珠,可以辟百毒。
那一颗珠子,正是传说中的纯青琉璃如意珠,蛟龙的宝珠。
“不,我不是龙族人,我是上届四海冰族的王后。”她的气息又微弱了些。仿佛是一个垂垂病已的上了年纪的妇人。
“那你为何锁在这沉寂的龙墟里。“白胤心中有不少好奇。先是惊讶她的容颜,后是惊奇这锁她的千年寒铁。是什么罪恶使她被锁在这,衣食不更。
蓝衣女子开始讲来——
十五年前,我本是青国世子风前落身旁的贴身侍女,我与世子感情甚好,从小青梅竹马,早已视对方为眷属,但因为上苍千里芙幽嫁给世子的到来,不得已在上苍的安排下我便被送去冰海和亲。作为冰族王妃,虽然富贵荣华,衣食无缺,但我心中只有世子,并一向视爱情与贞洁为瑰宝,几番抗拒他的宠幸,但终是与他生下一女,后来冰族发生叛乱,几次兵败,国力已虚,他也因暴病而亡,我便被族人以祸国妖后之名锁在这废弃的龙墟里。
“你的女儿呢,她在哪?”白胤有些同情地问。
“我的女儿取名冰雅泉,在混乱中,我将她用小木盆装着沉入小溪中悄悄随水波流去,一保性命。十多年了,我用占卜算出,等她长大成人后,定是冰海未来的王。我此番用青国遗传已久的声波功救你便是想让你帮我找到他,并助她回归冰族,我看出你是个不凡的人,也与我的女儿有一段情缘。希望你能帮她,谢谢。”女子说完便合上了美丽的双目,在海底沉寂了,只留下一滴干涸的眼泪在脸颊上。
“姑娘,姑娘。”白胤叫了她数遍也不见他醒,失望地离开了。
白胤离开深海龙墟后,游啊游啊,一直徘徊在海底,找不着岸。有一天体力不支,昏昏沉沉睡去,不料,也不知该喜该忧,被一打鱼人从瀚海中救上岸。他用锁链扣住他,带他来到赛南城外的嘉北州的人鱼市场当男人鱼卖。
“快来看,上好的人鱼哦。”渔夫叫嚷道:“皮肤白白嫩嫩的,可以掐出水来。”说着他用力一掐,疼的白胤眼泪直飙,还好泪腺不是很丰富,不然真成会流珍珠眼泪的人鱼了。
随着渔夫的叫嚷声,周围参观的人一下子拥挤起来,把这儿围成了一个圈。
有人议论道:“好像不是人鱼呢,眼睛里怎么流不出珍珠。”
听了这话,渔夫急了,加把劲地掐白胤的手臂,掐的昏昏沉沉的白胤青一块紫一块的。”人们开始嚷嚷:“别掐了,他不是人鱼,怎么流得出珍珠,别以为在海里捞上来的就是人鱼。”
旁边做小笼包生意的李师傅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小脸,惊道:“这么好的皮肤,比仙人的还要滑腻三分,不是人鱼,那太可惜了。”顿了顿又道:“卖给我吧,我出三两。”
“三两太少了,加点。”渔夫很不高兴。
“那五两。可不能加了,又不是人鱼,这么小卖回去又干不了多少活,还要家里增些口粮来浪费。”李师傅望着白胤,左瞧右瞧,煞是喜欢他俊俏模样的样子,像是个有断袖癖之人,瞧那神情,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七两。”“我八两。”“我九两。”……
李师傅又抢道:“我十两。”渔夫开始计数:“还有没有人再加的,十两第一次,十两第二次……”呜呼!他就值十两破银。真是悲哀啊。
“慢着。”
这时,一个黑衣少女走近关白胤的笼子,瞧着白胤的眸子,那眸光如皓月般清淡生辉,却流露出几分可怜。她镇定自若地说,“我出一百两,老板,这样总够了吧。”
她是禾楚岛国的倩宁公主,身份高贵,此次带人微服出访,便是特意来人鱼市场买人鱼送人的,虽然她非常鄙视那些人买卖人鱼,也觉得被打捞上来卖的人鱼族特可怜。
“够了,小姐。”人群一哄而散,渔夫接了票子,笑嘻嘻地数着钱。
倩宁公主把白胤带回塞外行宫,命人给他梳洗,为他换上了一件黑色绒缎。她之所以买他主要因为他长得特张扬的面容,而张扬中又透着一丝清俊与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倩宁问。
“名字?”他想了想,觉得头特别疼,他揪住头发,俯下身来,蹲在地上,道:“我不知道。”
倩宁道:“这样吧,你长得如此潇洒与逍遥,就帮你取名易逍遥吧。”
他抬起头,目光流转在她的脸上,她的皮肤白皙如凝玉,束起的长发顺滑而有光泽,五官轮廓清晰可见,虽不是很秀美,但看上去很有魅力,令他觉得她长大后一定是位办事利索的美人儿。
他想起自己被卖时的耻辱,果决地道:“我不想取名逍遥,也并不潇洒。”
“那你愿意取什么,总得有个称谓吧。”倩宁笑道。她是大嘴美女,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的,一如上弦新月。
他想了想,忽然微微一笑道:“就叫我易萧吧,萧索的萧。”
“好,这个名字,也可以,却不知我大表姐喜不喜欢。”倩宁仔细瞧着他,捏着下巴仔细揣摩道。
下个月就是塞北郡王的女儿暖青郡主的生日。
暖青郡主,禾楚岛国倩宁公主的表姐。虽然海域与塞外相隔千里,除了小时候在一起玩过两年,彼此往来不是很密,但她们情同手足,感情很好。
青青的大草原上,一望无际,帐篷礼毡比比皆是。
开满鲜花的原野上,马儿啾啾,彩蝶翩翩起舞,蜜蜂嗡嗡辛勤采蜜。
倩宁和暖青牵着两匹马徒步走来。
身后跟着笑容张扬又忧郁的失忆的易萧。
“男孩,你会玩摔跤、御马等游戏吗?”暖青叫他,声音好听得似春日里融化的冰川。
“会啊,只不过两位公主能给我什么奖励。”易萧笑嘻嘻地望着两位大美人,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相,随口玩笑道。
“你小子当得主子的面要奖励啊!可别给我学坏了。”倩宁反过身,朝易萧娇嗔道。
风儿吹来,凉爽至极。遍地的不知名的野花芬香弥漫,远处羊牛成群处,牧笛声阵阵悦耳。
“你跟我摔跤吧。”倩宁在一块平地停下,叫住他,同时做好了摔跤的动作。
易萧可不想趁机占女孩子的便宜,委婉拒绝:“我从不跟女孩打架。”
倩宁剑眉一挑,故意笑道:“你是怕了我吧!我们俩比试,不见得是你赢。”
易萧见倩宁一副男子汉的气势,有点嚣张的味道,不免轻视她说:“难不成你会赢我,那几乎没什么可信度。”
倩宁拉开摔跤的姿势,狠狠道:“不怕丢脸,就试试,保准是我赢。你这小子,内力弱得很,我一眼便可瞧出。”
“好。”于是两人抱在了一起。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腾地耳角都红了。他抱着她,觉得她的体香很清淡,淡而出尘。近看,她的眉骨锋利,挺鼻削脸,十足美人。他看着她,渐渐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不知是怜惜还是什么。
“我说了我会赢吧。”忽然,倩宁抱着易萧摔倒在地,滚到了近处的小山坡下。
一地湛蓝的野兰花,平铺在草地上,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幽深的小湖,而他们似乎就躺在湖上面。
倩宁忽而神色有些古怪,怪怜惜地问:“你介意我把你以人鱼娃的身份送给暖青当男宠吗?”
易萧笑了笑,对她轻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说:“可我更喜欢你,更何况我不是人鱼,公主您这是欺骗郡主。”
到了正午,烈阳照射下,她流了一身香汗,而他也一身的男子汉味道。
倩宁回到行馆,见他躺在床上小憩,忙拿起扫帚来驱赶他:“你身体好臭啊!还躺在我的秀床上”
易萧赶紧穿好鞋子起身,闪至一边,不屑地说:“这才是真男人的味道。”
倩宁闪着一双狡黠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易萧:“喂,人鱼,你男人么?不见得吧。我可是最讨厌臭男人的。”
夜半,她对他说,要带他去真正的湛蓝的湖泊里洗澡。易萧爽快答应了。两人向人烟稀少处走去,只听易萧一路打趣:“你一个小姑娘真不害臊。”
倩宁脸色凝重,只说了一句:“我们岛国女子都不是臊女。”
易萧忽而有些疑问:“那你为什么不请暖青?不是说要……把我送给她当礼物?”
倩宁直白地告诉他,并无心虚之态:“暖青小时候溺过水,所以很怕水。再说,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吗?”
“你是借口想跟我亲近吧!”易萧贼兮兮地靠近她的耳旁,似讥讽似亲热地笑道。
“你美得你!”她揍了他一拳,打在他脸上,好重,打得他嗷嗷直叫。
于是他和她携手来到湖泊周围,只见夜幕下的湖水闪烁着清冷的光,不起涟漪,平静如镜。他们坠下湖泊,衣服被湖水打湿了,紧紧贴着身体,可以看见她刚刚发育的起伏的胸部。他速地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对着我。”她把他拉近眼前,只见易萧面容淡淡,黑眸如墨,见到她的目光不再躲闪回避,只是眼中却全是陌生。
望着她碧水芙蓉般的容颜,易萧不禁想:这个小姑娘,究竟想干什么,打架时,劲几乎比男人还大,游泳也比他强三分,那飒爽英姿之气,好像从小经过特别训练一样,而且年纪不到十四岁。
半夜,塞北王区一片喧闹,易萧走近询问,原来是王宫玉玺不见了。
玉玺不见了将会掀起一场****。这块雕刻了花纹用以盖在诏书上的石头对王公贵族们来说有非常广阔的意义。
“谁偷了玉玺?将会受到我塞北最严厉的割刑处置。”
王把人群集中到了野地,他站在高地,对着人群冷酷地说。
所谓割刑,就是用烧红的铁链把人绑住,使人不能动弹,再用锋利的小刀把犯人的肉一块块剃掉。
实在是残忍严酷的刑罚。
究竟谁偷了玉玺,王公贵族开始沸腾,可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塞北王丢了玉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也可大可小,被东陆昼王室知道,小到塞北王摘下王族桂冠,大到塞北王及族人人头落地。
过了很久,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天开始亮了,可依旧没抓出谁偷了玉玺。
塞北王决定聘请巫祭来占测。
巫祭开始挥舞礼杖。礼杖上的风铃随风“飒飒”响起。巫祭的舞蹈诡异而古怪,一袭黑袍裹着她枯槁的身躯,只有那双诡谲的眼睛透着神秘的光芒。
“测出来了吗。”王问,一脸肃穆。
巫祭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对了,我伟大的尊贵的王,最近有没有外人来此?”
王问了问旁边的侍卫近亲,侍卫悄悄附在王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王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了。
“有没有,神让我代替他请问给予我们生命之泉的王。”巫祭又挥舞起那根挂满风铃的黑色朽木。
王微微一想,仍有不少疑问,答道:“暖青,我的小郡主,前日从人鱼市场买回了一只人鱼娃,那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低沉似呻吟的死气沉沉的声音又传来……
“真的么,我尊敬的王,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哦,王啊!你真的认为一个小孩注定是无辜的吗?”
王其实是慈爱的,特别是面对跟自己的小女儿有关的事,况且在雁罗江畔的人鱼市场买的人鱼鲛人,在塞北也有几条——他的寝宫里就有一位温柔艳丽的绝色美人儿,想着,他的眼里流露出默默关心。
“小孩子本就无辜,被捞上来的人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接下来他们便像失去了大脑一样,没有了主见和判断力,任由主人支配。哦,大师,你不可能让我相信是我的女儿偷了玉玺吧!”
“可他不是人鱼,那个小孩,是卧底。狼族的卧底。”巫祭的声音突然高亢而尖锐,直刺终端。
“抓住他,”所有人开始喊,“不要让他逃跑了。”……
于是,十四岁的易萧撞开人群,开始疯狂奔跑。
“该死,一条人鱼上了岸都跑的这么快,只能用骑兵了。”一王公贵族的小王子说,
“不是说了吗,他不是人鱼。”一人反驳道。
“可他比人鱼长得还俊俏,皮肤好白皙洁亮哦!”小公主们犯花痴地说。
……“那小男孩跑远了。把小孩和女人带回礼毡中休息,迅速启用骑兵去追。”王站在高处下了命令。
骑兵呼啸而来,羽箭轮飞。他奔跑在箭雨齐飞中,不幸肩膀处中了一箭。痛的他嗷嗷直叫,可仍旧站起来,不屈不饶地奔跑。因为他必须活着出去。
早晨过去,阳光渐渐炽热。
奔跑中,他的额鬓溢出了汗,并湿了后背。
骑兵慢慢靠近——
他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
幸而,他逃进了不远处的矮树林中,骑兵不能进去,下马,继续搜索。
矮树林中,只有枯枝败叶,没有鸟语、花香。
他在丛林中奔跑,踏着下落的枯黄的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在快要被抓住的时候,一双似柔荑的妙手把他扯进一个黑暗的树洞中。
原来是是倩宁,她救了他,毫无顾虑。事后问她为什么,他可是一个叛徒,她说不为什么。
一身清亮的黑色绒缎把她妙曼的身材裹得密不透风,这套黑色绒缎和他的黑色紧身劲装是那样相像,仿佛是一套情侣装。
倩宁一脸不屑:“你偷了塞北玉玺,承认吧,我们的巫祭不会说谎。”
易萧郑重其事地又讲了一遍:“我没有偷你们的玉玺,不管你信不信都没有。”
倩宁仍有疑问:“真的吗?”
易萧平复自己的情绪,润了润嗓音:“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漆黑的洞内突然闪烁着一道亮光,像绽放的花蕊般莹,那是什么——
“你胸口的玉佩是什么。”
易萧见倩宁如此激动,有些不解:“这是水晶做成的钥匙模样的配坠,我一生下来就戴在身上,应该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倩宁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那可能是错觉,易萧觉得自己是太累了,昏了头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可倩宁的表情实在难看。
军队走远了,他们走出了树洞,洞外阳光晃得人有些刺眼。
倩宁拍拍身上的尘土落叶,从树洞里钻了出来,冷漠地说:“下次见面,我定不会放过你,我会杀了你。”狠狠的留下这番话,便漠不回头地往树林外走去。
“喂,你等等。”易萧叫住倩宁,”心中留下不少疑问,“难道你是杀手?但跟我父母留下的玉佩有什么关系。”
倩宁没有转头,语气中是冰冷的调子:“恕我无法回答你,现在。但我警告你,小心你的玉佩,不要四处招摇,不好可能招来杀生之祸。”她似有意提醒,但看不出她的心肠有多好或是多坏。
“我会帮你查出小偷是谁?这样总可以了吧。”易萧坚定地说。
“不必了。”倩宁转身施展轻功,一个翻身,飞离开了这儿。
易萧乔装打扮,暗暗潜伏回塞北王的领域,他觉得偷玉玺的贼应该还没走。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觉王宫果然有异样。他发觉了一个年纪十四五岁的莫名少年,混居在牧民中。
那个少年名叫蓝澈。
看他身材与五官的模样,应该来至明国江南。
他有一双幽黑深邃的闪动着蓝色光芒的眼睛,和一头乌黑的帅发。他有着书生的气息,一脸的书卷味,看似柔弱且矜淡。他的手白皙而修长,像从未干过重活的样子。这样的手,怎么可能是做粗活的手。
这个人很可疑。
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样的人即使冒充牧民,也应该很快被发觉可疑,可为什么这么久也没被察觉出。他究竟用了什么魔法?
正午,那少年坐在烈阳下,青青的草地周围围着一群羊。
易萧走进他,吹起一声口哨,羊群开始涌动,可蓝衣的少年依旧不动声色。
“喂,兄弟,你是牧羊人吗,你的羊群可发生骚乱了。”易萧打趣道。
“不用你管。”蓝澈冷冰冰地说。修长的身影,看似儒雅谦和,细碎的刘海随风轻动,柔和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似水晶般剔透,妖娆的丹凤眼带着淡淡的温和,似大海般深邃,嘴角轻轻上翘的,完美弧度,优雅绅士的微笑。
“可是,你不怕我揭发你吗?可疑的江南人。”易萧越发觉得他的富贵与气质不一般,似乎捉弄的露出了一丝肆意的邪笑。
蓝澈愣了一下,瞪了一下他,依旧冰冷,沉默不语。
阳光灼热的草原上,羊群悠闲地啃着青草。
易萧随手采了一根稻穗,含在嘴里,走近蓝澈,坐在了他身侧。“兄台,出门在外,最要紧的是有几个朋友,既然我有意与你结交,你也不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说着,他伸出手,向他示好。
风吹动蓝澈湛蓝的衣襟与清爽的帅发,羊群拥挤在他身后,形成一副风景优美的画卷。
“我不认识你,无意与你结交。或是你有什么企图,那么趁早打消。”
易萧把手收回。瞥了蓝澈一眼,瞧见他正在闭目养神。他的大拇指上,有一块精巧的白玉扳指,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孔雀花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这哪是普通的牧民所能拥有的财产?莫非他是巫祭口中所说的狼族奸细?可他一个江南人跟狼族能扯上什么关系?
易萧正思索着,蓝澈已动身,走到母羊面前挤奶给小羊羔喝。
他动作利索,丝毫不逊于一般的牧羊人。
“你应该有些家底吧?”他来帮他,可动作实在笨拙地难看。
“不用你帮忙,一边呆着去。”蓝澈没好气地朝他说。
“我最起码好心帮你,你怎么这么口气对我说,未免太不懂人情味。”易萧实在不行,便一把抱着小羊羔,任它四蹄乱踏地往母羊奶口上挤。
蓝澈索性一笑,嘲讽地说:“像你这种无事找事的人,也配懂人情味。”顺便劈头给易萧一个炸栗:“小子,拜托你,不要像个娘们一样缠着我唠唠叨叨了,本公子还有正经事要忙。”
易萧倒没有跟他急,毕竟是个爷们,爷们要有爷们的范,“说你不懂味吧,还真小看了你。”
“怎么,又有什么事碍你眼了,兄台。”话说到这里,他也跟他客气起来。
易萧倒是不急不慢地说:“你不像是赶羊人,倒像是做生意的。”
蓝澈道:“你倒是有眼光,我祖上的确经商数十载。”
易萧笑望蓝天,只见在这样的艳阳天里,天上白云朵朵,特别灿烂,他娓娓道来:“从小我便想,要是有一天我能积攥下一笔大财富,该有多好。这样我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多几个一同干事的狐朋狗友,想在这乱世打下江山来都未尝不可。”
蓝澈哈哈大笑,笑声起伏在蓝天白云之下,漫天芳草之上,道:“我蓝澈也未尝不想有一笔家财,让我大蓝家生意畅销海内外,可惜啊,现在我却寄人篱下,受人摆布,任人差遣。”
易萧想:莫非他真是狼族奸细,且是因什么被迫做了奸细,偷了玉玺。
蓝澈又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今儿我见识了兄台的气魄,有机会咱们把酒言欢,好好醉一场,如何?”
易萧笑道:“那最好不过。要不今儿我们俩结义兄弟,你为义兄,我为弟,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们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共创事业。”
蓝澈也豪爽地笑道:“好。义弟,你有难我便全力以赴帮助你,希望在我困难时,你也尽全力帮助为兄。”
易萧道:“好,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请起,在我面前,不必客气。”
蓝澈问:“易弟今后有什么打算。”
易萧笑了笑,说:“小弟志薄,今后就跟着蓝大哥你放羊咯。”
蓝澈以为他是随口玩笑,笑笑,也开玩笑说:“好啊,我就收你这个徒弟了。”说着两人哈哈大笑,笑声起伏在白云蓝天下。
塞外草原上,绵羊如点缀的云朵,懒洋洋地吃着嫩草。
易萧和蓝澈又在一起放羊。
易萧坐在羊群中,含着一根青草,笑着蓝澈,“蓝大哥,你有什么打算,今后?”
蓝澈书生气质,唇角隐隐含笑,轻声说来:“我来塞外本是做生意的,现在因为翻浪,船毁了,我和我叔叔至此分离,本想靠放羊赚点小钱,呆上几日,找到亲人后再回家去,不料一个月过去了,叔叔消息全无,怕是永远见不到他人了。我想,现在回去的钱已足够,我便不逗留了,就这几日,回去江南。”
“哦,原来大哥早有打算。”易萧把玩着手中的青草,吊儿郎当地说着。
“你呢,易弟今后有什么打算。”蓝澈笑着问他,蓝色的袍子在日光下熠熠闪烁,清俊如海潮幻化的弧线。
“我?”易萧洒脱的笑笑,并不十分认真,“我浪子一个,无父无母,现在又连记忆都丧失了,真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
“记忆?!”蓝澈震惊,“你遭什么大难失去了记忆,莫非脑袋被撞了?”
“我落入瀚海,不幸失忆。”易萧想了想自己究竟出生何处,可是脑海中一片空白,想着突然抱头,口中喊“疼。”
“怎么了?易弟。”蓝澈连忙站起,为他把脉,“脉因惊慌而错乱,我建议易弟不要再想以前的事,避免病情加重。”
易萧站起,踉跄退后了几步,脑海中闪过一个橙色身影,忽而一张大脸笑颜灿烂,又蹦蹦跳跳地叫他哥哥,“那是谁?……”他疾呼——
“不要想了,或许以后会有办法治好的,现在只要能过好生活不就行了。”蓝澈厉声说道。
“好吧。”易萧停止思考,脑海恢复空白,闭目休息了一会儿,易萧又恢复了健康,笑侃:“没想到你这个做大哥的这么有威性,你的话看来还是不能不听了。”
“哈哈,易兄真会说笑,我只是为你好。”蓝澈剑眉一挑,星目一闪,朗朗乾坤下,他哼起了小调,就是昔日红遍塞外的放羊曲。
”没想到蓝大哥羊放得好,曲子也唱得好。”易萧露出了微笑,跟着打起了节拍。
“你要不也唱一段,作为乐子。”蓝澈笑笑,提出了建议。
“还是不了,我的确五音不全,上不了台面,大哥还是别让我出丑了。”易萧推辞道。
“纯粹娱乐,有什么怕丑的,来吧,易弟,咱们边跳边唱。”蓝澈说完,易萧也跟着附和,唱起了一小段。这会儿,蓝澈便拉着他在羊群中跳起了牧羊舞蹈。
这段日子,单瘦的易萧和结实的蓝澈这哥俩天天腻在一起,有说有笑,这放羊的小日子也过的蛮轻松。
这天天刚亮易萧和蓝澈就起来了,蓝澈穿戴好草原人繁冗的衣袍,系好腰带,说:“今天是草原王五十岁的诞辰!这下,集市上有热闹看了。”
蒙古包中家家都起来张灯结彩,整个阔原毡都沸腾起来了,吃过早饭,蓝澈带着易萧去集市闲逛。
着在隔壁裁缝店新做的新衣服,去小镇广场,看马戏团表演。
在路上易萧有些好奇的对蓝澈问到,“你怎麽会知道今天一定会有马戏团?”
蓝澈回答到:“因为这个马戏团在每年陛下诞辰都会来。从未间断过!”
说着两人就走到了小镇的广场中心。有一群人穿衣打扮都很搞怪,这群人身边还有好几个一人多高的大铁笼子,笼子里装着易萧以前从没见过猛兽,看来这群人就是马戏团的成员了。
马戏团应该也是刚来到,正在搭台子,做前期准备。易萧看了一会觉的无聊。易萧说去小便,一个人在小镇中闲逛。
正在正在胡思乱想的易萧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然后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啊……一声呻吟易萧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的脑袋疼的快要裂开了!
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钟乳石,耳边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滴水声,这里赫然是一个地下洞窟!
此刻易萧才发现,他居然是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的!附近还有十几个和他相同遭遇的男孩女孩。
不过只自己醒过来了,她们仍在沉睡。
唉,没想到刚才还在看被关在铁笼子的野兽,这会就自己被关在铁笼子里了,这算不算报应?
突然易萧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愣住了,这铁笼子……
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易萧赶快躺下装作从未醒来过,一会一个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一个布口袋,脸上蒙着黑纱巾只露出一双,没有一分感情黑眼睛的黑衣人走了过来。
黑衣人什么也没说,从口袋里掏出干粮,给每个铁笼子前面放了一份,当送到易萧的铁笼子前面时,黑衣人顿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分着干粮。
等黑衣人走远了,易萧才发现自己的上衣都湿透了。易萧知道刚才黑衣人一定是发现自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穿,或许黑衣人觉的没有必要吧,毕竟怎么可能从铁笼子里跑出来。易萧拿着黑衣人留下的干粮吃了起来,毕竟黑衣人既然把他抓到这里,就一定有所企图,在达到目的之前应该不会伤害他,吃完干粮易萧感觉一阵犯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难道这干粮里有迷药?想到这里易萧再也坚持不住了睡了过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个月后……陆地海,一艘大船孤零零行驶在海面,船内没有一丝声音,就像一艘幽灵船一样!
因为这个世界的大陆太大了,所以有很多的陆地海,而陆地海,都被大陆包围这,所以没有海族的存在……
当易萧再次醒来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洞窟,在一艘大船上,易萧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吃的干粮,到底是什么做的,到现在自己都没有感觉到饿!
易萧看到自己在船上,四周都是一片汪洋,就是一阵绝望,要知道离自己居住的小镇最近的陆中海,也要半年的路程,看来自己已经彻底没救了!
自己究竟会被带到哪里,是被当成奴隶卖掉?还是被当做实验标本,被那些邪恶的职业者做恐怖的人体实验!
正当易萧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身高两米的大汉,什么也没说,抓住他的一支胳膊就往外拖,大汉把易萧带到甲板上,转身就去另一房间,看样子是要把所有的孩子都集中到甲板上,在甲板上易萧看到了,很多和他一样的男孩,都只有十五六岁,而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佝偻身子的老头,身后跟着两个大汉,易萧看到这个老头第一眼就感觉一阵的头皮发麻。
这个老头六十岁左右,左边脸好像被火烧过,全是疤痕,右半边脸好像一个骷髅,没有一丝血肉,只有一层老皮包着骨头,眼睛也不见了,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老头走到所有小孩的前面,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一个小男孩哭到,妈妈呜呜呜……接着就像点燃了导/火索,哭声一片,易萧也不想表现的和别人不一样,也装模作样哭了起来。
老头看了看身前哭成一片的孩子,沉默了一下,走到第一个哭的男孩面前,什么也没说抓住了小男孩的头发,就往甲板外走去,也不管小男孩如何求饶,如何的挣扎,噗通一声,船上瞬间安静,看着男孩在水里挣扎着,呼救着,最后只剩一件衣服在水面飘着…有好几个孩子,已经已经吓晕过去了,而易萧,已经呆住了。
“谁再哭,就是这个下场,”这时老头说话了,出乎意了的是老头说话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十分好听,根本就不像一个老头能说出来的,“好了,这回安静了。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残狼,你们叫残狼大人就行。看到你们身后那做岛了吗?”
这时众小孩才发现,远方的海面上已经出现了一座小岛,而他们乘坐的大船正缓缓像小岛驶去,残狼继续说:“那座小岛叫死亡岛,你们接下来的生活将要在这座小岛中度过,如果你们能够活到毕业的话,你们将在那里生活两年。接下来我要给你们一些忠告,你们要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这关乎你们接下来在死亡岛,能不能生存下来!”
“在进入死亡岛的第一天开始,你们就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任何话,在死亡岛没有朋友,只有生存,这里没有法律,只有弱肉强食,在这里一定要服从强者,只有服从强者,才会有让你有活下去的机会,还有一定要强大,要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强大下去!”
死亡岛?!究竟是个什么组织。易萧绞尽脑汁也想不透。
“弱者总有一天会被淘汰的,在这里你要抛弃你那可怜的同情心,正义感、仁慈、那些东西只能让你死的更快,要学会卑鄙,虚伪、残忍、只有这些才会让你活的更好,还要学会利用你所能利用的一切东西,包括身体和尊严!”
那残狼继续说下去,表情故意做得很夸张,让这群无辜的孩子感到惊悚极了。
说到这里大船已经开到了,小岛上的码头上,易萧和孩子们被一根绳子绑住胳膊,连成一串,缓缓的走下了大船,来接船的,一个灰袍中年人,灰袍中年人走在前面,看了孩子们一眼,皱了皱眉头,对着残狼说道,“这次怎么这么少?”
“这还少!”残狼夸张的怪叫到,不过配合他内副恐怖的面孔就显的十分怪异了,“你知道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伪装成马戏团,每路过一个小镇拐走两个孩子,我感觉我都不像一个杀手,我现在就像个人口贩子。”
灰袍中年人看了残狼一眼,没说什么,牵着拴着易萧他们的绳子,转身向来的路上走去……而残狼就这么站这,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为止……
在死亡岛内,每天都是修罗场里的严酷比斗,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机会成为刹狼的正式成员。刹狼是个杀手的组织,成名多半是孤儿,从小就接受封闭式训练。他们信仰着苍鹰,孤独,高傲,眼睛里永远只有杀人,
对于刹狼,江湖上有太多的传说,而谁都说不准。
过了半个月,易萧又听闻,前几天天夜里,刹狼部队席卷了整个塞北,鲜血染红了清溪,草原上一片狼藉。同抓的还有五六个少年。刹狼又有意培养他们成为杀手。
成为杀手的训练是残酷的,每天起早贪黑的在修罗场里打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易萧现在最担心的事蓝大哥,不知道蓝澈有没有顺利回到中原,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易萧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
刹狼的成员多数为男性,可是却又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混在其中,与这些被抓到刹浪来的新晋杀手比武,她并没有女扮男装,而是成天穿着一件玲珑雪白的宽袖长幅摆裙,比武时神情时那般冷若冰霜,站在那儿就连雪花都要冷却三分,白衣冉冉,不染尘埃,像天山上来的雪莲仙子般冰清玉洁。
新晋杀手教官残狼尊敬地称呼她为雪公主。想必身份是极其尊贵的。于是杀手们在刹狼的训练生活中都躲着她,私下里叫她小妖女。易萧却对她生出一种讲不清的莫名情愫,那种感觉如龙遇到凤般美好。
今天上午,大约是太阳刚入中天之时,雪公主又来修罗场里和刹狼组织成员里的杀手比试,杀手们都让着她,可她丝毫不心软,不见血是不会轻易离开修罗场的。
终于这一次,易萧和她来了一次比试。
易萧用的是守剑神留给他的名剑浪子冲,而雪公主用的是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最毒兵器——抽雪鞭。
浪子冲前后进攻,左右横劈,挥洒自如,而抽雪鞭一舞动,便漫天飞雪,但凡是被雪花沾到,都有如针刺,疼痛无比。因为这些雪花都是有毒的,是鞭子上的名门暗器。
易萧挥动剑韧,劈开雪花,身形如蝠。
这次,两人没有分出胜负,只是雪公主清冷高傲的性子引起了易萧的好奇与关注。他想知道她究竟有何秘密。于是一天夜里,她踱步到她的住处,想偶遇她。
“你跟踪我,为何?”敏感多疑的雪公主突然从门缝里钻出,与他展开阵势,并大打出手。
“别,别来真的。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这残酷的组织里会有你这样一个小姑娘。”易萧在打斗中快速讲明缘由,可骄傲的雪公主哪里听得进去,她对易萧虽然没有反感,但今日她两人打成平手,争强好胜的她是万万不服的。
“你先打赢我再说。”雪公主狂乱地舞动着抽雪鞭子,一鞭一鞭都是那么狠、厉,脱离了人世间的柔情。
“喂,你怎么这么冷血啊!”易萧半开着玩笑,嬉皮笑脸的,剑也没有出鞘,只是强有力的守住攻势。
“谁叫你剑不出鞘,你是想送死吗?”雪公主竖起眉头,厉声说道,嘴吧如此尖利,可谓伶牙俐齿。
“好个不讲道理的小丫头,看来哥哥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易萧假装生气了,略显张扬的五官有些微微怒气,突然一声硬劲,拔剑出鞘,他固然知道这丫头的内功不错,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经过这些时日的锻炼,他的武功已经高出了一个层次。
“那就领教阁下的武功,究竟比我如何。”雪公主向来自恃其高,没有认过输,这时,易萧来了真的,她渐渐落入下风。不一会儿,她一个落空,被易萧用真气甩到在地。
这时,一个雄鹰一般的男子从远处踏风而来,挺身而出,拿起一把长刀对易萧一阵乱劈。
“你又是谁?兄弟,不要玩真的吧!”易萧见此人内功雄厚,比一般的刹狼高手还厉害一筹,真心有些害怕自己会因此丧命。
“你这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敢来侵犯雪公主,今天就除去你。”那人长相俊朗,却浑身透着一股强大的黑色煞气,相当猛烈。
“真没,兄弟,收手吧,我还想活命呢。”易萧在生死关头依然不忘耍嘴皮子打趣。
“油嘴滑舌,不学无术,咱们刹狼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好歹的杀手,今天我就来为师傅解除后患。”那男子一脸凶光,挥刀直入,直逼易萧要塞。
这时,千里飞雪心下一软,俏脸凝霜,厉声喝令,“破军,算了,是我找这个人和我比试一番,没想被他打败了,还真是一条硬汉。”
见狼·破军依旧没有收手的念头,千里飞雪舞动抽雪鞭横亘两人中间,小脸在烈烈寒风中如冰似雪,气愤地说:“够了,你们从我眼前消失。不然可要你们好看。”破军见雪公主开始生气,这才停手,对易萧仍不给好脸色:“小子,报上名来,刹狼可不是鱼目混珠之所。”
易萧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丝丝笑意,朗声说道:”今日有幸能与雪公主一番比试,实乃易萧之幸。”
“原来你叫易萧,我破军记住了,小子,等着瞧。”狼·破军拂袖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易萧回到自己房间,想到那人的招式咄咄逼人,无不透着狠劲的杀气,心下便一阵寒凉,如果这天下落到了那人手中,想必百姓们没好日子过了。
“听说了没有,狼族九皇子,狼·破军回来刹狼了,听说是要与我们这群杀手一决高低,分出个第一、二名来……”这时,两个暗部的杀手成员开始在角落里小声议论。
“那狼·破军可是个武学莽夫。多半习练武功走火入魔,一上台就杀人不眨眼。”一人又悄悄说。
听后,易萧心中一阵抖索,想必那狼破军便是今天与他打斗的那个鹰服男子。如果名不虚传,一股狠劲。
接下来几天是杀手总决赛,那破军好生厉害,以一对十,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终于到最后的杀手决赛选拔了,易萧对决的是破军。刀剑比试,有浪子冲在手,易萧赢了。可第二场是对决狼王。就是在一条通道里,放两个无还手之力的农民,再把两边出口都封锁住,与狼王对决,最终,易萧为救百姓而受重伤。而破军第一刀便是杀了那两个农民,最后骑到狼王身上,把它驯服。
破军赢了,得了第一。易萧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毕竟是第二名,也受到了刹狼的优厚待遇。
在这十几天内,千里飞雪常来看他,冷落了破军,破军看在眼里,隔阂暗暗在心里延伸。
易萧看到飞雪对自己渐渐有了好感,打趣着说:“飞儿,你看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还多亏了你照顾。”
飞雪坐在床边,端着药碗,静静地注视着易萧:“你是嫌我烦着你了?”
易萧被她的话吓着了,一连说了几声“不是,怎么可能?怎么会呢?”
飞雪把药碗稳稳当当地放至床头柜上,轻声地叹了一口气,眉角愁绪突生,“看来,我并不能和你成为真正的朋友,是我自作多情了。”
易萧也深深地看了飞雪一眼,然后静静地把手放在了飞雪的手背上,想安慰她,这时有一丝温暖传递在两人心间,似乎不用语言也能心意相通。“你多想了,飞雪。其实,我只是大大咧咧,不曾想过该说什么话才能逗女孩子开心。呵呵,你不必介怀的……”易萧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傻气,但飞雪看在眼里,眼中竟然有汹涌的波涛。
微风佛来,凉意沁透全身。
“只是,想到了他。”飞雪眼神涣散,表情是从未在人前表露的伤心神色。
破军,你真的忘了我……
飞雪地心在滴血。
回忆起青葱岁月里的那些美好光阴,飞雪止不住流泪,那个如鹰狼一般骁勇的男子真的就忘了她。
她知道破军是个有野心的阴谋家,一直想统一北国,而他曾说当他做了北国的王,一定娶她作为皇后……只是现在,他对她日渐冷漠,见面也是例行公事,飞雪很不明白这个冷酷男人究竟把她置于何地。
飞雪性格虽泼辣张扬了些,但对易萧很照顾。这让易萧倍感荣宠。是喜欢上了易萧吗?她常问自己。毕竟自那次分手,破军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而易萧潇洒热情,言谈风趣,十分讨喜,也平易近人,从不与人争锋,不像破军,天天一副冷峻表情,好像每天都不开心,有人欠了自己钱一样。
飞雪越来越反感破军的所作所为,或许是对他冷漠的排斥,或许是对他昔日的缅怀,但一切终究不能强求。
有一天,易萧对飞雪说:“我想离开刹狼。”他想有自己的流浪,而那种流浪是自由的,不必背负太多的使命和压力,而飞雪不能。因为她是狼族的圣女,她早已不属于我自己,虽然她也很想有易萧一样的想法,但这已经有点奢侈了。
记得那天,天阴沉沉的,似乎预兆着什么。在易萧离开的时候,飞雪告诉他,“如果你真的选择离开,我会第一个杀了你。因为刹狼是不允许任何人离开的,除非那个人死了。”
易萧没有说什么,静静的走了。
如果他真的要走,我该怎么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兵刃相见,我又该怎么办?都说女人是水,断不了七情六欲。
夜深了,飞雪望着天空最北方的天狼星。孤独,昏暗,却永不消逝。
这天,刹狼开会,狼王很少出来的,一但出来,便会有大的行动开始。刹狼的成员并不是很多,但决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因为刹狼的组织中只有强者才可生存下来,弱者只有死路一条。狼王王拿着一把剑。她看的真真切切,那是易萧的剑,剑把有她为他缠的绸带。
他走了,他终于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剑,深深的插在地上。
易萧曾告诉飞雪,那是把滴满人血的剑。它的每一处都有一个灵魂。孤独,流浪,漂泊。
易萧和飞雪一样都是孤儿。注定一辈子的流浪。
她奉命去追杀易萧,因为她是圣女。她带着他那把剑。狼王告诉她:“要用这把剑取易萧的人头回来。”她知道这些自己根本就办不到。但又该如何。易萧曾告诉自己做事但求无悔,犹豫不得。有时候,人都不愿面对现实,总把临时决定把最重要的话留在下次再说,因此许多美妙的机会变成遗憾的回忆。
飞雪带着一帮所谓的杀手,漫无目的的漂流。想永远都不要见面。
天空下着雨。草蓬,易萧望着空空的天。
想把天空撕开,看看里面藏的是什么。在这还可以流泪的季节,却不懂该如何去哭泣。
易萧缓慢地擦着剑身,剑还没开刃,剑口添了许多生锈。想回忆,可遗存的还有多少记忆值得去回味。那把没有沾上血迹,没有流下灵魂的废铁。
突然间,觉得生命好短暂。一转眼就没了。
厌恶着血迹,厌恶着暴力,厌恶着这个社会。真的不知道这个社会还有多少值得留恋。
当飞雪来到易萧身旁的时候,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现实就那么真实的摆在面前。雨水打湿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阵风吹来,凉凉的。
易萧依然坐在草棚下,喝着酒。身边多了一把剑。
易萧站在雨中。眯着双眼。一切都会发生,但是来得还是太快。易萧的剑很快,杀人的姿势很酷。他是刹狼的头号杀手。他的剑快得不带一丝的风。飞雪看着最后一个杀手的倒下。他习惯的把剑深深的插在地面。然后,望着下雨的天空。
剑,那把飞雪也很熟悉的剑,它沾满了血迹,它永远属于孤独。
易萧冷冷地,背对着她站着,而飞雪的剑离他的身体不到一寸。
她不知是什么让我们之间变得如此的陌生。为什么她还要活到现在。如果早知道会有如此的结局,她情愿小时候就露尸街头。那样就不必经历这撕心般的痛苦。
易萧说过永远不会伤害她,而她却不得不伤害他,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她想要的不是这种结果。
她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一切,她也知道自己下不了手去伤害一个知道深爱的人,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死。原以为死亡是多么的可怕,而如今却是如此的平静,她看着自己殷红的血液从自己身体一点点涌出,那血液带着暖暖的体温。冷血的人血液是冰冷的,而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想法的多么的荒谬。
易萧接着她垂下的身体。他眼睛流下了泪水,但早已分辩不清。
“我会带你回去,请狼王救你。”
飞雪哭了,她不知该去怨谁恨谁。也许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吧。
下雨的季节,流泪的季节。
风狠狠地吹着,吹散了泪水,吹散了满地的自由。
易萧抱着飞雪在薄冰上迎寒风前行。又下雪了,雪花在戈壁上停驻,幻化了冰旅胜景。
入夜了,在胡杨树下,易萧燃起篝火。
“冷吗?飞雪。”易萧紧紧地抱着她,用自己宽大的寒衣裹着她瘦小的身子,给她取暖。
“不冷,只是我好想睡。好想妈妈,想一个温暖的怀抱。”飞雪虚弱地说着,眼皮重重的想合上。
易萧一边搓着她的手,一边说:“飞儿,你不能睡,你要听我说话。你看,胡杨树的叶子多美,在这寒冬腊月里也不曾凋零,你看那远方的麻雀,一直在寒草冻雪中唧唧喳喳吵闹不休,你可曾知道它们有多快活,还有那小溪,那青山,都在迎接四月暖春的到来,所以你也要坚强,要快活地生存下去。”易萧动情地说着,希望能打动重伤的飞雪,给她以生命的意志。
飞雪垂地的青丝染上洁白菱形的雪花,雪花在她的身边打转,易萧轻轻一吹,那一朵晶莹的雪花便挂上她卷而翘的长睫毛,犹如冰灵。
“好的。”飞雪鼓足劲睁开疲倦的眼睛,开始说话。
“嗯。”易萧又在火堆中添了些薪柴,烈烈的火焰照亮了他们的脸庞,使飞雪苍白的脸颊有了一丝红润。
“萧,你说为什么胡杨树的叶子长青,且能在戈壁滩上生长发芽,而许多树却不能长青不能在大漠生长,还有为什么麻雀不用冬眠而蛇却要冬眠。”飞雪艰难地问出了这一系列话语,又虚弱地想闭上重重的眼睛。
这一问,问住了一向口齿伶俐的易萧,他笑笑,答道:“胡杨树能在大漠生长,那是因为它的生命力顽强,不畏惧大漠时而炎热时而酷寒的天气;还有麻雀是大地的精灵,要带给大地欢声笑语的,怎么能沉睡呢?蛇凶险有毒,小动物们都畏惧他,他骄傲自满,总是想偷闲休憩,故喜冬眠啦。”
“哦,”飞雪似乎听懂了,忧郁地笑了笑,撒气道:“听哥哥一说,我算是明白了,真是的,凶险的动物就要冬眠啊,狼可是整个大漠最凶猛的,他们可不会偷懒冬眠。”
易萧帮她顺了顺长长的发缕,笑道,“我忘了,你可是狼族最骄傲的雪公主。”
这一句话说出,飞雪的神情突然凝固了。
对啊!她是雪公主,雪域高原上狼族最器重的雪公主。她有很多重大的使命,其中一条便是带领狼族进军中原,称霸天下。可那是多么遥远的梦啊!梦中,有个深情男子牵着她的手在草原上奔跑,尽情高歌,那首歌似乎这样唱:
……牧场,山峰,白云,月亮,我在天空寻找着蓝色的梦想,啊!心中的草原,梦中的姑娘,我多少次把你寻找,忘不掉你醉人的芳香,想让你紧紧靠近……
似乎远处响起了牧羊人回家的歌声。飞雪轻轻唱起了草原之歌,她想家了,现在是多么得怀念茵茵希勒大草原,怀念竹心小湖,怀念冬临岛,怀念海哥哥。
唱着唱着,她流泪了。用洁白的长袖擦干眼睛,泪湿满襟。
“飞儿,你怎么哭了,想家了。”等雪一停,我马上带你走。易萧说。
“萧,你觉得破军残酷吗?”飞雪不经意转化话题,提起了狼族九皇子的故事。“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这几年的成长,他变了,变得不爱说话,变得冷漠无情,可我的心感觉到他还是爱我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份不了的感情。”
易萧又在火堆中添了些柴火。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是的,他的确是个冷漠的人,我看不出他以前对你有多么热情,至少现在不怎么热情。”
飞雪尖尖的下巴闪过一丝晶亮,那是雪花还是泪珠,已分不清明。
她说:“以前虽不热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炽热的心。他深深的爱着我,天天来竹心小湖找我聊天,直到深夜寒星寥亮。但自那次在茵茵希勒,他牵着他的小战马离开,便没有主动找过我。他说要做这乱世中的英雄,问我心中英雄的含义,我说英雄就是能给我锦衣玉食,自由安逸的生活,而这乱世,要想成为英雄,必须靠一双铁蹄,叱诧天下,方可得到。我不知他领悟了什么,竟说,宿命给我们的结局是分手,于是他便牵着他的小战马走了。我以为他只是与我开开玩笑,几天后便会忘记与我分手的事,没想他这一分手便是如今也未能和好如初。”
“他不适合你。”易萧简而明了地说。
“为什么。”飞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肯定。
“你和他在一起,他只会带给你伤害,没有幸福可言。”易萧十分坚决地说。
飞雪笑笑,道:“你又不了解我和他的情感,怎么这么坚决,不给我留一丝情愿。”
夜深了,易萧没有回答,飞雪也不再问,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睡着了。第二天已是晴天。
他们到达刹狼部落之时,狼王和白旋凤正在观测星相。
时光之轴在颤动,在这十万里苍穹中,四颗新星陡然绽放新芒。分别是北斗中的破军星,极北雪星,轩辕星及红鸾星。
白旋凤道:“十五年前,象征白芒星的雪圣女晴然坠下冰渊,白芒星便不再亮,而如今在白芒星熄灭的地方重生了一颗红鸾星,这是为何?”
狼王嘴角的八字胡须轻轻一动,散发着一种来至异域的别样风情。他道:“红鸾星与破军一样象征战争,不过破军是破坏神转世,如果此人恋战走不归路,最终没有好下场,而象征红鸾星之人必是一位倾世女战神,能成为上苍身边十神之首的红莲侍者,掌管红尘俗世姻缘及各种事物,这必是晴然圣女从冰域苏醒,并转世,这转世之人必是一位红装丽人,也便是红鸾星的象征,定在轩辕建国七千年后重生,带给大地圣战,诺干年后并让帝王星独绽光辉,统治整个圣域。”
白旋凤道:“晴然转世已成定局,但是不是红莲侍者下历红尘还有待考究,而轩辕星也一定是晴然之子白胤王之身。但他似乎已亡深海,不见影踪。”
狼王道:“不错,轩辕星光芒虽然有所陨落,但时光一到,便又有新的轩辕星出现,那时天下大乱,棋局你死我活,定是我狼族大显身手之际,我恨不得越乱越好。”
白旋封凤眼一闭,美丽冰冷,道:“我等候轩辕星大驾。”
回到刹狼,已经是傍晚。
路途中,飞雪多次劝他不要回来,他总是坚定的笑笑说,没关系的。
你可知这一路风险后的回归,预示着什么?那是一条不归路啊!
易萧并没有多大情绪波动,显而易见,他并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天塌下来,他自当被子盖,没有多大忧虑,也不太计较太多得失,是一个潇洒的少年。而飞雪张扬的背后隐藏的是一张忧郁的脸,她太看透世事,总是心怀忧伤,又隐迹很深,不给自己一丝脆弱的机会。
回到刹狼时,破军站岗的部队正好迎面撞上,破军一句话也没说,抢过易萧手中的飞雪,横抱起,冷漠的直接来到后居,为她疗伤。
她伤的如此之重,而他却不曾对她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一脸寒气罩着他,飞雪犹见他刚冷的下巴,有条深深的刀痕,这或许又是在哪次鲜血中锻造的。
帮她疗完伤,他迅速来到大厅,因为处决易萧的事不能后延。
狼王一身青色裘衣高坐在厅堂之上,黑亮的八字须更显精神得意。白旋凤没有来,她一向不管闲事,冷漠高傲,俯瞰众人。
破军站在狼王左侧,冰冷无敌,横眼睥睨天下万物。
易萧单膝跪地,低着头,不说话,心中想着,若狼王要杀我,我的剑也不会手下留情。狼王贼眼溜溜地望着易萧,半响才说:“破军,你看我该如何处置他。”
破军丝毫不留情,斩钉截铁地说:“杀,背叛刹狼的人都该死。”
狼王阴险地一笑,道:“似乎他的剑术不在你之下,你可是嫉妒他的才华。”
破军休口不提剑术高低,直接道:“怕是狼王惜才,舍不得杀。”
狼王哈哈笑道:“破军啊破军,你可真是了解本王。”
易萧抬起头,孤独的脸庞上咬紧了牙齿。手中的剑在颤动,他多么想不被这个人利用,而做刹狼死士杀手,就是被利用做杀人工具,什么惜才,不过是把他当作借刀杀人的利器罢了。他多么想杀出重围,拼出一条血路。
可是,不能。
因为他还有自己想爱的女人,他不能死。
冰儿,我在瀚海遇到你的母亲,他被封锁在龙墟里,禁寂百年,不得自由。她让我照顾你,可是我总是一次次地错过你,你可知我爱你,如同鱼儿离不开水。
冰儿,我一定会活着走出刹狼,与你相会。你等我。
最终,易萧答应狼王服下敢死丹,去中都落梨刺杀青国后主风前落。
风前落数年前成立落梨总舵,招揽中原武林人士,共商天下大计,那一股势力强大,严重影响了狼族进攻中原的历程。所以,派杀手杀掉风前落是最好的办法。
易萧收拾行礼走的那个清晨,飞雪来送她。
“你真的决定了吗,刺杀风前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飞雪紧锁了眉头。
“我没有选择。但如果能解了敢死丹的毒,可能我不会去刺杀,也不会回来了。”易萧如此直白地说。
“可是那是种不易解的剧毒啊,三个月后,若还没拿到解药,必定毒发身忙,我想你还是去杀了风前落好,毕竟风前落有洁癖,身边没有几个侍从,好像只有一个十几岁的义女,名叫陆小泉,是一位药师。”飞雪望着易萧的眼睛,沉重地说。
“再见。”易萧背起行囊,走了。飞雪静静目送他离开,有一丝说不出的愁绪。而远方亭栏处,破军仔细地望着这一幕出神。他该是嫉妒他俩的感情吧!
离开刹狼,沿着塞北走廊一直走,易萧来到了嘉北城中。如果说冬临郡是草原上的明珠,那么嘉北城则是草原的眼睛。那里有着热闹的集市,与爽快的打渔人。
易萧肚子饿了,摸了摸口袋,还有一锭银子。他来到一个馆子,要了碗葱油面下肚。还算好吃,不过几个铜板,虽比不上在刹狼的伙食。虽然刹狼组织严密,狼王对手下十分吝啬,但在吃的方面还是很善待他们,比较有讲究,毕竟让有能力的人吃饱睡好,才能完成上方下令给的艰巨任务。
晚上,易萧睡到半夜起来,觉得浑身无力。似乎有人给他下了什么迷毒,不像是敢死丹提早发作。管他呢,先睡醒再说。
又过了许久,客栈里出现动静。一群黑客进屋,先放大量迷烟,然后点了易萧的穴道,并把他装进一个黑色麻袋里。
易萧还睡的昏昏沉沉的,没了知觉醒来后,是在一座大山里。山里有个巨大的煤矿。想必黑客抓他是为了把他卖到煤矿窑洞帮煤老板赚钱。想想也气愤。
于是他被一些煤工用鞭子抽着工作。工作时间超越了极限。从白天到晚上,从清早到第二天凌晨。一个字,十分累,这样下去,简直累垮了。
没办法啊,谁叫他这么倒霉。做一天算一天,再找机会溜走。
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哭叫,易萧朝那边望去,一群煤工围着一个浑身脏乱的小家伙不知在干什么。正出神,一条鞭子狠狠打来,易萧抓住鞭子,道:“这位兄台,请手下留情啊,人都是肉长的,怎么能经得起抽打。”“你知道就好,好之为之,好好工作,免得受皮肉之苦。”那人凶气的地说。
远远望去,那个小家伙似乎力道十足,和几个少年扭打在一起。
一个人说:“你是女孩吗,这么有力气。”另一个人说:“脱光他的衣服看看就知道了。““是啊,是啊,这小妮子长奶/子了,我摸到了,有点软。”众人起哄。
易萧甩开煤工,径直朝那群欺负别人的煤工走去,虽然手上使不出力气,但还是把一个骑在小家伙身上的人推到了。
“你是什么人,敢来坏我们的好事。”他们抡起拳头,凶神恶煞地想要攻击易萧。易萧拉起地上稚气而脏乱的小妹妹,义气十足地说:“好啊,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的,这世界没天理了。”
只见那小女孩十来岁左右,细细绒绒的垂肩长发,煞是可爱。她嘟起嘴巴道:“大哥哥,我们打不过他们的,你还是快走吧。”
打斗中,突然易萧一声长啸,整个媒洞都塌了。天崩地裂。
“我叫汀雨绵,你叫什么?……”
突地,他抓起她的手疯狂地奔跑。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渐渐吞噬了两个孩子小不点似的身影,当一线光明被撕裂成碎片时,血腥染红了那片窒息的晦暗,洒下余温未逝的暗红的液体,沉寂在无语的呻吟中,徘徊,静寂……
汗珠在他额顶涔涔直下。
奔跑了许久许久,见煤工们没更来,易萧总算放心停下来了。“你叫什么名字啊,爱哭鬼。”易萧摸了摸小家伙可爱的绒发。
“人家有名字的,不叫爱哭鬼。”“那你叫什么?”
“我叫绵绵,我的妈妈在汀雨花从中捡到我,所以又叫我汀雨绵。”
“哦,绵绵,真是个有趣的名字啊!”易萧玩味地笑笑。
绵绵见易萧言语亲切,仿佛熟识,不禁起了眷念之心。易萧同她并肩走着,边走边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汀雨绵带领易萧来到了河边一片青翠的草丛里,那儿有一个乔木搭建的茅屋,四下无人,只见草丛里有几只肥羊在啃草。
“三面环水,芳草相伴。不错,这里的环境可真优美。”易萧赞叹到。“可有羊奶。”他问。
“有的,不过需要挤挤。”汀雨绵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十分可爱伶俐,招人喜欢。有时易萧都看着出神,他感慨,如果长大了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少女。
汀雨绵把羊集中赶到一起,边挤羊奶边说:“这些小羊羊是妈妈留给我的,那只喜欢打盹的我给它取名叫懒羊羊,那只毛色灰黑的叫丑羊羊,那只小巧玲珑的叫美羊羊……”汀雨绵有滋有味地向易萧介绍着。
易萧蹲下身,也来帮绵绵挤羊奶,不忘打趣她:“那么,你呢?你就叫傻羊羊咯。”
汀雨绵不乐意了,凶猛的朝易萧眨着眼睛,“才不是呢,人家有名字的。人家叫汀雨绵。”
“呵呵呵……”两个人在一起聊得十分开心,直到夜幕降临,两人各喝了一碗暖羊奶,便在小木屋里睡下了。
第二天,汀雨绵醒时,易萧已远走。他不想破坏她的好梦,所以选择独自离开。
可怜的绵绵醒后发现不见了易萧,又哭着像五年前妈妈不见了一样四处寻找。以后的每天她只能在汀雨仙草中对着几只肥羊发呆了。懒羊羊,丑羊羊,美羊羊……
她数了数羊儿,心酸的想着,为什么每个关心我的人都要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选择离开我?我究竟有什么毛病惹他们嫌?还是我本孤星?
易萧来到中原,落梨山庄。
连绵的梨树林是落梨独有的风光。正直四月梨花开,白/粉花瓣似得梨花清香扑鼻,带给人阵阵美好心情。
易萧走在梨林大道上,两边都是馥郁的满树梨花。
落梨是欢迎强者入驻的,所以易萧想以剑客的身份入住落梨。表面帮落梨办事,实则刺杀风前落,要到敢死丹的解药,然后再离开刹狼。
正想着,前方出现一个画面。一位中年如温玉般的男子坐在轮椅上由一个少女推着前行。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身着湛蓝的衣裙,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有遗世独立的射姑之姿容。他们迎面而过。这个女子好生眼熟,似乎在哪见过。易萧确定在梦里而非梦里。
双足多年伤残,远行需做轮椅。身边有一位美貌义女相伴。莫非……此人正是风前落。肃杀的气氛,尴尬的氛围,一切切涌动的心机笼罩着三人。
“等等……”易萧叫住了他们。
他们停下脚步,蓝衣少女回过身来,望向易萧。
“大侠,有何事?”多么清纯美好的声音。如梦的回旋。
“哦,没事。”易萧见到少女如玉般的容颜,不禁羞涩,憨笑着摸摸脑袋,转移话题道:“我就是想问一下,这里可否是落梨山庄。”
“是的,只要沿着梨树林一直往前走,方可见落梨门匾。”少女冷淡地对他说着,待说完,没听他一声谢谢,便登足远去。
还等什么,这是个刺杀风前落的好机会。虽然人常说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但易萧毕竟是仁慈宽厚的。他心中坚定想,一定不可错杀。于是高声呼出:“前辈可是风前落。”
轮椅的行走声突然中断。天地间一切仿佛静止,只听一个温厚的声音道:“正是,我是风前落。”
易萧心中忽喜忽哀,喜地是终于碰到一个刺杀风前落的好机会,哀的是风前落身旁的少女定是冰儿。沉困海底龙墟的倾如之女。
该怎么办呢?是杀还是不杀?杀,易如反掌。不杀,自己掉命。
于是,为了自己的命,易萧还是骁勇一搏。他擎剑,向风前落刺去。感觉到情况不妙,蓝衣少女从腰间横笛而出。这一击,千年寒冰做的玉笛并没有破碎。倒是易萧感受到了这个孤傲少女的内力之强大。
风前落引动清风决,清风席卷而来,忽然化作狂风雨露,直逼易萧,易萧败,被擒。
落梨山庄,风前落卧居。
庄主徐谦道:“昨日刺杀主上之人身中狼族的敢死丹,只有几日性命。也用不着我们动手处决了。”
风前落道:“莫非他是狼族死士。狼族一脉在大漠雪域一带较为猖狂,今竟到我中原来闹事,真是借了他好大的胆子,不过那少年无辜,只是棋子罢了,带我为他疗伤,好生开导。”
“是,我主。”徐谦告退后,风前落和义女陆小泉来牢狱探易萧。风前落让陆小泉用落梨的独门解药为易萧解毒,解毒时,陆小泉忽见易萧有一块有字墨玉挂在颈上。而形状与自己的碧玉有所相似,遂问风前落,是为何。
风前落一看,念想道:“晴然,这可是你的寒月玉璧。“遂问易萧亲母是谁。易萧道:“自从坠下瀚海,我便不记得我的身世和名字了。”风前落道:“也罢,我今日便收你为徒,好让你不再流浪有个家。”
易萧一愣,天下还有这等好事,先是解毒,后收徒。陆小泉道:“还不谢谢师傅。”美丽在她容颜里落下芬芳。易萧连忙下跪,拜师。
几个月后,易萧在落梨所学若有所成,于是想把独自流浪的绵绵接到落梨山庄来,一起生活。
他乘坐一骑快速奔走至潇水河岸。果然,绵绵还在羊毛铺成的小床上呼呼大睡。见易萧来了也没有惊醒。易萧静静地看着他甜美的睡脸,亲昵的一笑。道:“傻瓜,天塌了还有大哥哥陪你啊,用不着不理人吧。”
绵绵差不多睡了一天一夜,终于醒了,易萧给她带来了各种落梨的美味糕点,她醒后吃得津津有味,最后全吃完后把手指都塞进嘴里津了津。“已经有好几天没吃了吧!真是个好吃鬼。”易萧道。
“嗯。”绵绵应了一句。易萧说:“你没有父母,又这么小,每天有一餐没一餐的,还是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落梨山庄,只要满足你有吃就行了。”“好啊!这样我就叫你萧萧哥哥吧。”于是绵绵欢呼着:“好耶,好耶,我有哥哥了,我有吃的了。”
途中,来到中原,经过十里坡的时候,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酒鬼叔叔一把把绵绵抓走了,易萧急忙追赶而去,来到了距离落梨山庄郊外的枫树岭。
原来抓绵绵的那位形容邋遢的怪叔叔是一直在救济幼小绵绵的人,开始不知,易萧与他大斗了一番,没想那位怪叔叔功夫奇高,力所不及,易萧被他打翻在地。幸得绵绵解释,才险过一关。
自此,在枫岭休憩了几日,不料正想离开时,又来了一位怪婆婆,她浑身裹着黑红布纱,一把锋利弯刀,凶气环绕。出口就说,进枫岭着死。阻碍了易萧的离开。
易萧与她缠斗了一番,但她一见绵绵,便退避三舍,远离开去。易萧心中不解是什么缘故。
易萧与守剑神一直打到深夜,多半是武功高出易萧一倍的守剑神在调戏易萧,易萧欲逃走也苦思无计。深夜,寂静的枫岭一切都安静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树,一颗一颗,郁郁葱葱布满整个山丘,延绵数十里。
在一棵古老而枝叶繁茂的大榕树下熟睡着一男一女,约摸十七八岁。正是被一个醉酒的怪叔叔守剑神抓到枫岭的易萧和绵绵。
易萧一身黑色劲装,头发蓬乱张扬,神情紧张、恐慌,似有噩梦缠身。
绵绵穿着一件淡绿色裙裳,嫩嫩的,清新秀丽,如初春雨后悄悄萌发的嫩芽般,充满生命向上的活力。可她的脸色红润中带着点点苍白,似被一种有形无形之病缠绕已久,气息微弱,却平缓有序。笑容在苍白中荡漾着,自然流露出快乐、纯真。
远处树林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个黑影伸展轻功,奔向这颗葱绿的古榕树。
盛夏的榕树,青藤盘绕,绿叶舒展。沉睡的劲装男孩猛地惊起,抹干额上的汗水,甩了甩蓬乱的头发,瞬间,溅落几滴刚冷的汗。他看清旁边熟睡的女孩:浅浅的酒窝,时不时地荡开来去,在鹅蛋型的脸上,映着嫩绿的轻纱。
他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道:“真有你的,睡觉也能这样甜。”
说着,把那件从她身上脱落的绿色披氅拉上她的脖颈。然后拍拍身上灰尘,掠过榕树后的竹屋,径直超树林最深处走去。
层层叠叠的绿,青葱垂叶,缤纷缭绕。
三个黑影速地奔来,在半路围住了易萧,接着便是你一拳,我一脚的激斗。易萧旋转着身影和他们三人交手。这三人武功实在硬朗,这样打下去,易萧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突然间,出其不意,易萧被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用“决绝”式擒拿手反擒。
他疼得嗷嗷大叫,嚷道:“有没有搞错,一大清早不让人睡觉。武功好怎么样,可以当饭吃?”
那三人相视一笑,眉头微皱,不免有些轻视。此番突袭,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反擒易萧的手也舒缓地松了松。
易萧眼前一亮,胳膊肘用力一顿,迅速从中挣脱出来。仗着瘦削的身躯,他掠上一根布满青藤的劲枝,在那三个体形粗笨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刷刷”两声,连环腿使出,把他们一一击倒在地。地上新开的斑驳的野花,翠绿的草堆,在一连串重击之下,搅成狼藉。
“拍、拍、拍。”掌声洪亮,从最暗处那片蓊绿中传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凝重的口音浑浊含糊。
易萧知道是谁在背后故弄玄虚。他一眼都没瞧,便离去,黑色的紧身衣上束绑的小带纷纷散开,在晨风的吹拂中,显得如此洒脱。
“好你小子,见了师傅,连个招呼都不打。”话音刚落,两个葫芦酒瓶极快地朝易萧击去。易萧听到后背呼啸而来的风声,快速一闪,只见那葫芦如利剑般插进树干几厘米,幸亏自己反应快。他松了口气,念道:“哇,不要这么猛吧!”
从蓊绿的树林中走出一位浑身酒气的中年人。嘴角长满络腮胡子,后背背着一把用布包裹着的长剑。只见刚刚突袭易萧的三个魁梧汉子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师傅。”
浑身酒气的中年人手一挥,他们便消失在沉沉密林之中。紧接着就向易萧道:“臭小子,你师傅我可是来救你的。”
“我的命,不用你多管闲事。”易萧没搭理,继续往前走。
“你想逃,逃出这片枫岭?可这儿机关重重、迷林密布,你是逃不出去的。”
络腮胡子一个箭步,挡在了易萧前面,
“还是听听你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师傅给你指点迷津吧。不然,那疯老太婆可就要取你双腿双手了。”
络腮胡子斜靠在一棵树上样子悠闲地喝着酒。
易萧不屑,“你要是肯帮我,我和绵绵就不会被枫老太婆困在这里了。”
络腮胡子豪言不惭:“那疯老太婆不是说了嘛,只要你娶汀雨绵,不但放你出去,而且教你武功。”
汀雨绵……易萧的心一震,那个一身素绿的、脸色微微苍白的女孩,令他一生难忘。想起第一次见面,他们手牵手在虎口奔跑……她说,她叫汀雨绵,你叫什么,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稚嫩的她,有着女孩纯天然的机灵活泼。
可是他他从没想过要娶她作新娘。她只是妹妹,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
“我不会娶她的。”易萧坚定地说。不曾给自己留下一丝退路。
大榕树下。
在新绿的怀抱中,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照抚着汀雨圆润而苍白的脸蛋。笑靥如花般绽放。突然一只扑闪着白羽的信鸽奔飞而来,在女孩身旁发出阵阵嘶鸣。绿光莹莹,白羽闪闪,女孩惊起,乌亮的大眼睛着急地跟着小白鸽的身影晃动。
“怎么了?小羽。”汀雨绵慌忙地问。
白鸽似乎能听懂,在女孩周围旋转了一圈,然后很亲密地扑进女孩的怀中。
“你是说,剑叔叔和枫岭婆婆又在欺负易萧哥哥?”
女孩脸色惨白,飞也似的朝林子深处奔去。
易萧和守剑神各踏一根树枝,僵持在半空中。守剑神反扳住易萧的手,易萧作死挣扎。
素绿色衣裙的女孩走到他们跟前,本想大声斥他们一顿,看到这种局面,不由地掩面一笑,甚是娇羞可爱。
易萧看到了她,忙撇过头向她道:“绵绵,帮我一把,摇动这醉鬼叔叔所站的那棵树,我的手快断了。”
听了这话,女孩心里甜甜的,想到一向自命不凡的萧萧哥哥也会出口请人帮忙,便不禁笑了。
“萧萧哥哥,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你的。”女孩轻轻说着,便又朝络腮胡子说道:“剑叔叔,你还敢不敢欺负萧萧哥哥,我可真要摇你‘金鸡独立’的那颗树了。就算你轻功了得,脚可踏飞燕,可万一踩了个空,怎会是萧萧哥哥的对手。”
她知道守剑神无厘头,便七凑八凑拼了这么一句话,想让他就此放人。
络腮胡子眉心一揪,甚是惊讶,“你这鬼丫头,哪来这么多歪道理?一会儿是金鸡,一会儿又是飞燕,你当你剑叔叔会七十二变啊!”
络腮胡子瞥了她一眼,一只手抓着易萧,一只手逍遥自在地提过酒瓶,用嘴咬开瓶塞,灌起酒来。接着便道:“摇吧,我正愁没人给我疏松筋骨。”
“剑叔叔——”
绵绵撇起了小嘴,望了望那边的萧萧,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
自从她把他带到枫岭,他就这样被折腾着、蹂躏着。一会是枫岭婆婆,一会是剑叔叔。这些武功高强的人怎么个个都怪怪的。
虽然她从小在枫岭长大,只是十岁那年贪玩跑了出去,现在又连同萧萧哥哥一同被抓了回来,见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俩,也弄不清其中的究竟。甚至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一想到这些,她很激动,转身去摇那颗大树。
“梆。”一声巨响,有个人影仿佛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尖叫了一声。
正是被守剑神擒住的易萧。
汀雨绵回过神来,看到被摔成天字形的易萧,顿时心中十分着急。
“萧萧哥哥,你没事吧?”
这时,守剑神从树上跃下来,嘿嘿笑道:“汀雨丫头,叔叔这几年没白疼你。”
“剑叔叔——”汀雨绵白了他一眼,愤愤然说道:“如果你再敢欺负萧萧哥哥——”
“怎样?”守剑神问。
“我……就叫枫岭婆婆把你赶出枫岭。”汀雨绵绵眼圈一红,忙蹲下身帮易萧按摩摔疼的腿。
“啊!好疼啊!”易萧只好以惨叫的方式发泄久藏在心中的怒气。
“萧萧哥哥,你的腿好像没问题,但你的手还能动吗?汀雨绵焦急地问着。
话音刚落,守剑神便道:“他的手已经断了。”
“你胡说,我的手才没有那么轻易断呢。”易萧试着运气,发现右手已经麻木了,不痛也不能动。果真断了。”易萧用力吼叫了一声,仍不放弃机会地运气。
“好了,我帮你。”守剑神提起易萧的手,“咔嚓”一声,易萧大叫一句,手竟然就这样被接好了。
“好徒儿听令。”守剑神脸上的神情凝重起来。
易萧惊起,反驳道:“谁要拜你为师?”
守剑神手指一划,隔空点住了易萧膝盖上的穴道,又隔空一点,封住了他的哑穴。易萧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声音。
守剑神取下后背那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剑,说道:”虽然你不是守剑家族的人,也不是布拉克斯闪电之峰的人,可是浪剑在手,你就必须维护呼伦茜勒的安定,嗯,还要担负起拯救天下安危的职责。“说着便把长剑递到易萧跟前。
汀雨绵吃惊地说:“剑叔叔,你真偏心,以前让你把剑给我看看都不行,现在就要送给萧萧哥哥。”
守剑神愣了很久,平缓地说出:“因为,我累了。这些繁重的任务就交给年轻人来做吧。”说着,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声音在空中回荡:“该发生的都会发生,历史就是这样,去面对吧。”
易萧朝他消失的地方喊道:“我不要你的破剑,不要做什么大英雄,我只希望平平凡凡的,跟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声音回荡,如层层波浪席卷整个枫岭。
汀雨绵口中喃喃念道:“萧萧哥哥爱的人是我吗?”
过了不久,易萧拉了拉发愣的汀雨绵,说:“走了,傻丫头。”
汀雨绵回过神来,笑意灿然,挽着易萧的手说:“萧萧哥哥,今天我给你煮青菜蘑菇汤喝,保准你会喜欢。”说着,二人便向林子深处的竹屋走去。
“臭小子——”
晚饭后,易萧上完茅厕,突然一阵疾风刮来。
“亏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竟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枫岭婆婆按规矩办事。”一个从头到脚都裹着暗红色纱巾的女子恐吓着呼啸而来。她一把掳住易萧,抽出雪亮的弯刀,朝他身上砍去。
络腮胡子见情况不妙,速地奔过去用飞葫芦挡住弯刀,把易萧扯到另一边,对枫岭婆婆说:“有话好好说,不要那么激动吗?”
黑红衣裳的女子带着面帘,看不清容貌,只是样子凶煞得很,它怒道:“枫岭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擅入者死。砍他的双腿算是便宜他了。”弯刀连连飞转,可都被络腮胡子一一击退。易萧被巨大的阴毒的杀气笼罩着,全身汗毛竖起,忙打趣道:“莫非汀雨绵那丫头是你的女儿,但想想也不像,你那么老,可以当姥姥了。”
他们打着便停不了手了,武功招势环环相扣,令人眼花缭乱。从这座山头打到那座山头,树叶纷纷坠落,如暴风雨来临之际般狂舞着。奇怪的是,两人出手甚重,却没有伤及对方一丝一毫。枫岭,这个差不多与世隔绝的地方,竟有如此江湖中的高手,奇怪的很啊!萧萧心里想着,便跟在他们后面,想去探个究竟。
几个月的时间如雨水般在枫岭消逝。
他竟然现在都搞不懂那个身手不凡,从虎口把他救回枫岭,如今又奋不顾身保护他的中年男子是何方神圣?
还有那个常在弯刀明月中现身的孤身女郎,武功奇高,却为何要独守这孤峰野岭,逼他与萍水相逢,一起被带回枫岭的女孩成亲。是何关系?
萧萧纳闷着,——“是母女?不对,他们可从来都有当面见过,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上。”
他越来越好奇,想借此机会窜出枫岭,便踩着他们的击斗过的痕迹,跟了去。
他的心犹豫不安着,人家女孩有什么不好,我有什么资格去嫌弃人家。三年来,他们一起说笑,习武,种菜,在被那两个怪人为难的时候,她总是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假如在枫岭没有她,整天被那两个怪人拳打脚踢,不死才怪呢。
隐隐约约听到两人的谈话声,易萧在草丛中躲起来,掰开一撮草,窥视着这两怪人。
自称“守剑神”的络腮胡子道:“枫月,为了汀雨,放手吧!”
“放手?那我十九年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我让我身上的每一块肉都腐烂掉,让千毒虫吸干腐肉中的血。我痛苦,我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让痛把仇恨刻入骨中,放手,哼!”说着,她大笑道:“不报此仇,就是下地狱也无颜。”
萧萧被这声音的寒气惊悚的浑身不自在,这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让她如此刻骨铭心,以至于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守剑神泪眼汪汪:“可汀雨是无辜的。那时带她来枫岭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高。”他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又说:“可是遍体鳞伤啊!做妈的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毒打,却只能在暗处远远的看着,却不能靠近,甚至不能救她抱她,是不是让人心寒呢?”
毒打,是在那个煤矿洞中,老板为求高利,一鞭一鞭逼迫着无依无靠的孤儿做最艰难的工作。那一幕,在金色童年中的凄凉,又一次深刻在他心底。
“怎么不能靠近、救他、抱她?武功又那么高,傻子才会相信。”萧萧认定那位蒙着暗红纱巾的女子便是汀雨绵的亲娘了。
“放弃练黑风煞。正是这种巨大的阴气让你不能靠近她,是不是!”守剑神反问道,语气加重了几分。
是。可是你知道吗,当她从冬临岛最高峰那片千年不曾移动的礁石上,一纵而下的时候,她早已不顾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了。她跃下茫茫呼伦湖,让生命在咸涩的湖水中一点点流失。是奇迹,还是老天开眼,她们竟活了下来。在冰冷的血泊中,她产下了奄奄一息的她,呼吸,她竟能感到她在呼吸。那颗传说中有着万年光芒的神珠,冬临岛尊主的疗伤圣珠,她想都没想,便塞进了婴儿腹中。
“如果你靠近她,她就会全身血管膨胀,血流不止,连雪绒珠都不能抵挡,是不是?”守剑神闭上了双目,深深地吸了口气。
萧萧的心震住了,原来汀雨绵一直都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她的纯真,她的快乐,她阳光般的笑容,点缀着她孤苦的生命。
原来让他娶她是想让她有一个人照顾,有一个依靠。
他还有什么理由拒她于千里之外呢?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照顾她呢?——是爱情,不是,是一种对生命的敬畏与责任。
“是。”枫月回答道:“可是有我在这个世上一天,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坐镇云霄城,享尽天下荣华富贵而无动于衷呢?她的眼里尽是仇恨的火花,不,她的整个生命都燃烧着仇恨。
“我要云霄的每一片砖瓦都如大漠飞沙般流逝,寸草不生。”
“云霄城主雷卓旭。”易萧心中闪到:“原来她炼最阴毒的功夫,丢弃女儿,就是为了找雷卓旭报仇。可是尽管你武学修为再高,以你一人之力怎能抵挡云霄城的千军万马?”
“是谁在那?”枫岭婆婆猛地反过身,一阵旋风般把萧萧揪出来。“是你这臭小子,胆敢呆在这偷听,刚才没逮着你,这回送你上西天。”说着便举起那柄暗红的铁叉插向他的喉管。铁叉暗红如血般流动,在漆黑的暗林里撕裂着诡秘的笑。
“等等。”萧萧灵机一动,立马道:“我会照顾汀雨一辈子,没有我,她会痛苦到心底的。”其实这也是心理话。
枫月笑道:“算你这小子还机灵,可是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所以这世上绝不能留你。”说着,向他刺去。
易萧倒悬着身子,绞尽脑汁想办法逃。
杀气那边,守剑神咳了一声,对枫月说:“这家伙筋骨奇好,是块习武的好材料。”
枫月回头冷笑:“你是不是想让他接你的位,做浪剑传人。”顿了顿,她又道:“看来他的‘蝶影先飞’学的不错。可惜,他注定活不过今天。”
枫月的戾气收敛了许多,这让易萧有了些许松气的机会。这枫岭婆婆素来阴晴不定,谁晓得下一秒是不是又会暴跳如雷。看来,选择离开是最佳方案。于是,他展开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头号轻功——蝶影先飞。
易萧在半空中跌宕起伏了大半天,可技不如人,刚想逃,反而摔个四角朝天。
一块如雪般无暇的美玉,掉落在松软的绿草地上,如一波秋水盈盈流转于翡翠上。易萧伸手去捡,却突然觉得一阵电闪雷鸣般的目光射向自己。
“这是我的。”易萧忙捡起。
杀气,惊天动地的杀气席卷而来,是愤怒,是仇恨,是山洪暴发……那种无可抵挡的杀气与这块纯白轻盈的玉有何干连呢?
“水晶匙……”守剑神惊得神情恍惚。
枫月轻轻拨动暗红的铁叉,月光下,暗红流转了半边天空。
“不准伤害萧萧哥哥!”清亮的声音在沉寂中消逝。嫩嫩的小芽怎惊得住暴风雨的洗礼?在雨打风吹后,脆弱如露珠般在枝头滴落。曾几何时,那一个声音缀入他冰冷的心——我叫汀雨绵,你叫什么?
奔跑,在逃离虎口的边缘。
绿,淡淡的,纯洁的,清新的,可爱的……绿的精灵在跳舞,绿的魂魄在生与死的别离中飘荡。
“不要——”鲜血如丝丝细线,染红了纯洁如绿的生命。滴落在如雪般熠熠夺目的水晶匙上,一闪即逝。
“水晶匙,冬临的人!哈哈……”
笑声撕裂着无尽的凄凉,“汀雨……汀雨丫头……”
拿着铁叉的暗红衣裳的女子,连连后退,口中念道:“不要,不要……”她顾不得一切,如一条发疯了的狮子,在林子里横冲乱撞,消失在那一片蓊绿之中。
一把始终都不曾出鞘的剑,直直地插在守剑神背后,缠绕着一捆又一捆青丝,在无声中,竟有几点红涣散开来。守剑神望着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首。
仇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他驻足长叹。
往事萧萧紧紧地把女孩抱在怀中,尽量温暖她孤弱的生命。女孩的眼睛紧闭着,像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守剑神取下背上那把剑,插进长满草皮的大地,说道:“不要给她输入蒸汽,她体内有疗伤圣珠雪绒珠,过一会儿她就会好。”
守剑神的目光投向那块盈盈秋水般一尘不染的水晶匙。
易萧问:“它代表什么?”
沉默,笼罩住整片树林,有风,夹杂着声声鸟语,混合着泥土的清香。
许久,守剑神终于开口了,他说:“你的父亲就是枫岭婆婆的仇人雷卓旭。”
易萧说:“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想知道我的母亲是谁。”
又是一阵沉默。
守剑神说:“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叫做冬临。那儿有着开满鲜花的离离大草原,还有无数的冰峰雪岭。我的家乡就在一座称为布拉克斯的闪电之峰上。你的父亲是首领的弟子。首领死后,因为内战与阴谋,你的父亲被驱逐出了冬临,而你的母亲是冬临圣女,有责任保护冬临的子民,不能离开。当阴谋颠覆冬临,你的母亲为了把刚出身的你们送出这个是非之地,与黑暗势力搏斗,最后坠下了冬临最高雪峰冰竹峰兀。与冰雪长眠……”
易萧问:“那我的父亲为什么不来救我的母亲。”
守剑神道:“这我不知道,或许你的父亲在大漠云霄城消息不灵通。”
易萧说:“我相信我的母亲还活着,如果她真不在了也活在我的心中,我知道她一定是位伟大的母亲。”
守剑神说:“如果她真被人害死了,你会去报仇吗?”
易萧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喜欢仇恨。世上一切皆由缘生,缘断了,仇恨自然就灭了。”
晨曦的阳光中,蒙蒙雾气一缕一缕游动在苍天古树间,像流水一样柔和空灵寂静。
他看着怀中甜甜的女孩,心也柔和了。
他摸着她的额头说:“绵绵,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相信我,你我风雨相随。”
在枫岭寂静如初的月光下,昏睡中的汀雨绵在呓语,梦境由此展开——
“不要伤害萧萧哥哥!”汀雨绵匆匆忙忙舞着淡绿的衣袂奔向远处。她撅起殷桃小嘴,抬高下巴,步步逼近枫岭婆婆,边走边脆声道:”再敢欺负萧萧哥哥,我就离开枫岭,跟你断绝关系,再也不要认你做亲婆婆了,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枫岭婆婆瞪大眼睛,脸部肌肉明显抽动了几下,欲破口大骂,却又张口欲止,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惊恐万分道:“快离我远点,别靠近我!”奇怪,枫岭婆婆似乎很害怕她的靠近。
命令的语气震得汀雨绵有些惊悚,望了望易萧,又看了看守剑神,鼻子酸酸的,眼睛有些微胀,感觉气氛不对,问道:“你们这群家伙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细碎的月光射穿了树林,点缀出层层叠叠的树荫,易萧便坐在莫大的树荫中低头不语。
他额前桀骜不驯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愈发显得阴沉。
他脑海中都是她的影子,她苍白的脸颊,她笑靥如花的表情,她粉绿的、弱不禁风的身影……
他愿意娶她为妻吗?——一个声音在说不,她只是妹妹,一个值得他用一生去照顾的妹妹。
但同时又不断地想念着,她素绿的身影,是那样玲珑娇美,清丽的容颜,是那样惹人怜爱,还有她的清纯善良,她的清新脱俗。这难道这还不叫爱。外面的花花世界固然值得留念,可如果选择,他愿意选择过远离世俗,与她共同甘苦的隐居生活。
易萧终于从沉思中站起来朝着满脸不解的绵绵道:“丫头,愿不愿意和我携手天涯。”汀雨绵问:“天涯在什么地方?”
易萧笑道:“海之滨,天之涯。天涯即在心中,能让心平静的地方,也可以四处为家。到时候,你煮饭,我养家,一起过平淡却开心的日子。”
汀雨绵纯然而笑:“好!这样我就可以和萧萧哥哥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了,是吗?”
易萧道:“嗯,天涯海角,我们永不分离。”
默念着“天涯海角,永不分离”,汀雨绵醒了。
她的眼珠滴答转动,喊道:“萧萧哥哥,我做了一个梦,你没事吧?”
“没事,很好啊。”他笑着说。
女孩子突然脸一红,害羞道:“哎呀,我怎么在你怀中睡着了。”她想起身,却觉得全身好酸好痛,忙道:“萧萧哥哥,我好昏,怎么那么多血?”
“别动,你受伤了!”
“他们呢,他们到哪儿去了?我好像看到枫岭婆婆好凶,舞动着一把红色的铁叉,要杀你。汀雨绵摇晃着脑袋,昏昏地说。
“可能是梦吧。”
“唉,真奇怪,剑叔叔的剑怎么插在那儿。他人呢?”
萧萧起身,把汀雨绵轻轻放在草地上,他走过去,用树枝挖了一个很大的坑,然后把那剑丢了进去。
“萧萧哥哥,你怎么把它埋了?”汀雨绵不解地问。
“因为今后你的萧萧哥哥不想拿剑了,只想和你一起过平淡的生活,远离打打杀杀的日子。”易萧道。
天边的云霞绽放出霓虹的微光,幸福隐没在了沉寂中。第二天,他们离开了伤心之地枫岭,去寻一个山清水秀的江南小城,只想过一段安静平淡恬美的生活。
四月,正是桃花浪漫的时节,随风飘起的花瓣跌落在桃花溪的水中,打着旋,一隐一现的,东流去了!
手中持着一竿仅是用一根青竹,再系了些韧性好的丝线,在近线头处挂了个铜钱,铜钱再下面一点是一个挂了蚯蚓的鱼钩,便是这样,易萧便把水中的一条条肥大的鳜鱼慢慢地钓了上来!
“萧萧哥哥,快点啊,我已经没有鱼可以卖了!”甜美的声音中,身后传来如这香草一般芬芳的香味。
易萧一笑,捉住了伸往鱼篓中的手说到:“没有鱼了,那便别卖了,我总觉得让他们吃绵绵你这双玉手做出来的鱼,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你说不卖便不卖了吗,快些钓吧,一年到头,只有这几天的鳜鱼最肥美了!”从易萧的手中抽脱了自己的手,绵绵拿了鱼朝他笑笑,“我们还要凑够钱去江南呢,怎么不多钓些。”穿过了桃林,朝林畔的小店走去。
看着那随意束起的秀发,一身粗麻布衣的背影,易萧摇摇头笑了,他笑自己,本是自由的风,无拘无束的风,却因为这个女孩而停留。
绵绵是个好女孩,易萧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感觉是不会错的。回首过去的三年,他觉得自己很累,很孤单。埋葬了手中的剑,在飘泊中,遇见了绵绵,他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这一停,便从零星点点的脚步到了现在!
那熟悉的香味再一次的飘来,虽然绵绵走的很轻,很轻,但还是无法瞒过易萧的耳朵,装作了不知道。直到绵绵蒙住了他的眼睛之时,他才抓住了她的手说到:“怎么,鱼又用完了吗。不过,用完了也没有法子的,我这一条也没有钓上的!”
靠在了易萧的背上,绵绵解开了束住头发的手帕,头发垂在易萧的脸上、脖颈上,弄的易萧痒痒的,绵绵甜美的声音永远让易萧心醉着:“我知道啊,所以,刚刚的那两条鳜鱼我卖了比平常高一倍的价。而且,我对来吃鱼的人说了,从明天开始,每一天我只卖十条鱼,每条鱼五两银子!”
“那可是比京城醉风楼的还贵的,不过,你做的鱼,这样的价也便宜了!”易萧说了这么一句,绵绵调皮的问到他:“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说呢,萧萧哥哥,我觉得你好像很不喜欢让别人吃我做的东西?”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只想让你做东西给我一个人吃!”说着,易萧拉过了绵绵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把鱼竿插在了河岸上。
“我知道,萧萧哥哥,我也一样!”身边,漫天的桃花瓣飞舞着,绵绵的青丝也随着花瓣飞舞着。靠在了易萧的肩上,绵绵羞涩的说到:“萧萧哥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从那来,也不知道你要到那去,更加不知道你会不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可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便知道,你就是我等待的那一个人!”
“这么说,我是幸运的!”手指轻轻地穿过绵绵的秀发,易萧喜欢着这样的感觉,喜欢绵绵的秀发在自己的指尖滑落的感觉。
绵绵和她最喜欢的萧萧哥哥走了,枫月也不再做枫岭婆婆留在双枫岭。她走过了很多地方,有寺庙有道场,她也做了许多善事,供奉佛前。
南海蛇族一直隐匿于深海,从来不曾有过海峻王子的消息,小兔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去看看他的夫君。有天,她终于获得了翱翔深海的法术,来到了深域,但是法术不精,在临近窒息的时候,一道光芒刺眼,金光闪烁。她的脑海浮现无数的画面,原来是预言古书的召唤——
晴儿的男人是风哥哥
太阳的女人是火
但是太阳娶了妻子
和妻子有七世之恋
……
她心若冰清,他义薄云天
他与她冬樱树下始遇
她善良贤淑,他大权在握
他与她轮回七世
第一世,她是雪圣女晴然,他是天尊玉帝雷卓旭
第二世,她是暗夜精灵丽涯,他是蝙蝠王子亚旭
第三世,她是痴女醉梦泠,他是灰太狼觅两
第四世,她是龙族女帝水千颜,他是尧帝旭尧
第五世,她是神女水馨,他是炎帝神农,隐居于世
第六世,她是天庭公主雪女,他是樵夫日九
第七世,她是北斗七星公主,他是有熊国熊魔王熊天宇
最后,她是天帝之女嫦娥,相配英雄后羿,日月终成父女
小兔子枫月猛然惊醒,原来晴然姐姐的男人不是雷是风,原来雷卓旭和晴然姐姐是远古大神月神嫦曦和太阳神帝俊。
而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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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是一种美丽的孤独。也只有在思念的时候,孤独才显得特别美丽。
汀雨是一种思念的草,只有心情像云朵一样纯洁的人才会有幸拾得。它是一种幸福的忧伤,是一种甜蜜的惆怅,是一种温馨的痛苦。
很久很久以前,在九州地域外,那一片汀雨草丛中,有一个女婴,允吸着香草上的露珠而生。她的皮肤非常滑嫩,每天有阳光照射着她小小的身体,只是从未见她睁开过长着可爱睫毛的小眼睛。
一个拾荒者路过,捡起她,赶着一只小白羊走了。
拾荒者经历过风霜,已是中年,是一位脸颊上有刀伤的妇人,装扮非常不美观。
她抱着她走了一天一夜,回到了羊圈附近的小木屋里,灯光熹微下,已是初晨。她摸了一下弃婴的身体,有些冰凉,赶忙用自己的白羊毛披裳裹紧了她,并暖暖地为小不点喝了一碗新鲜羊奶,小不点便哇哇哭了。
“咩——”一声羊叫,她睁开了眼睛,对一切十分好奇新鲜。
五年后。妇人总是抱着她说,绵绵,绵绵,妈妈要是走了,你跟谁在一起啊?世界上有很多坏人好人,你怎分的清楚?而且现在正是江湖风涌云涌之际,你长得如此娟秀,该如何是好?绵绵总是回答说:“没关系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很多天后,她的妈妈不见了。她哭着鼻子到处找,可就是找不着。
只是那一片仙境又召唤她回到了那里。青翠欲滴的仙草,清脆欲滴的露珠……
在去江南的马车上,她做了一个好冗长的梦,脑袋昏昏沉沉的。
千里江南,到处莺歌燕舞,桃红柳绿,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在临水的村庄,依山的城郭,到处都有迎风招展的酒旗。
昔日到处是香烟缭绕的深邃的寺庙,如今亭台楼阁都沧桑矗立在朦胧的烟雨之中。
易萧和绵绵来到了一座江南小城,称不上人杰地灵,钟灵毓秀,但颇有一番风味。走了这么长的路,绵绵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倦意,小小的鹅蛋型脸蛋没有在枫岭仙境那么容光焕发。那时候,她多么美丽,穿着仙草织就的绿色精灵似地漂亮衣服,头上戴着汀雨花,美丽得不像一个农家女。
她好怀念和萧萧哥哥一起干农活的情景,好怀念大榕树下的安慰,那里没有恐怖的蚊虫叮咬。因为蚊虫不喜欢她的香味。她用汀雨花磨碎,擦在手上脚上,那种花香十分清泠扑鼻,但萧萧哥哥不太喜欢闻,萧萧哥哥闻了就很安静地在树的阴影下发呆,一点活力都没有。
萧萧哥哥的力气很大,他和剑叔叔建的小屋是绵最不想离开的地方。绵是一个山野的小姑娘而已,而萧萧哥哥拥有剑圣传人之圣器——浪子冲。虽然它被埋藏于枫岭,但他的灵性非常,是不会抛弃他的主人的。
走在江南小镇的小街摊上,绵绵看到许多新奇的东西,比如精美绝致的小唐人,被雕刻成各种各样的模样,汀雨只认得各种各样的猴子,还上了色彩,活灵活现的,还怀疑着掂量是不是泥刻的。
绵绵有些饿了,对他说:“哥,我想去吃些东西。”
易萧摸了摸袋子,有些尴尬地说:“绵,还是算了吧!我们去山里打些野果子吃吧!”
“萧萧哥哥,别闹了。”绵绵嘟着嘴说。于是易萧便开始在城中找工作,找了许多地方,终于找到一家牛肉拉面店干了起来。汀雨绵清丽绝俗的容颜为面店赚足了面子,许许多多人都来凑热闹。店小二说:“易小子,你还真有点本事。”看了看绵便笑了。
清晨,绵早早地起床,把小卧室的被子叠成有棱有角的方形,便去找易萧,只是心中又嘀咕着:“萧萧哥哥又没醒来,如果赚不到满月钱,我们便不能在这里立脚了。”这可伤透了绵绵的脑经。
走到靠近柴房的那间厢房,绵轻叩门扉,进去,果然萧萧还在睡,绵边掀被子边说:“就爱睡,就爱睡,太阳晒屁股了。”其实汀雨绵也挺爱睡的,倒头和易萧躺在了一起。易萧马上从床上站起来,说:“干什么啊?绵绵。”
绵绵翻过身来,单手托腮,笑着说:“我喜欢看萧萧哥哥睡觉。”
易萧左拉右扯地说:“女孩子要懂得一些东西的,不能这样没规没距,不然谁都不会要你。”
“萧萧哥哥不要我了?那绵绵要伤心了。”汀雨的鼻子有些微红。
“好了,我去干活了。说实话,真不想到这里干,就瞧着一个人漂亮。“易萧大步走了出去。“今天人好多。”店小二一向对美少女垂涎三分,见汀雨棉没下来,忙问,“绵绵呢?”“洗衣服。”“你竟要她帮你洗臭哄哄的衣服?”
“她是我老婆。卖包子啦,卖包子啦……”易萧一边叫卖,一边说。
“我们这个包子面店铺可是整个小城出了名的——
店小二这句话说了一半,街边出现一个身穿锦色蓝装的少女,并朝这边走来,易萧刚好进房,没发觉女孩看他的奇怪的眼神。
那女孩子走进店铺,只见她的眉毛弯弯如柳叶,额间一颗赤色美人痣,口如含珠,鼻若悬胆,肤如软玉凝脂,长发轻挽了一个发髻,特别是她的眼睛,明眸善昧。她的锦玉蓝衣腰间挂着两只镶玉蝴蝶青色坠子,玉很薄,质感很好,一看便知是大富人家的女孩,还颇有功夫底子,性情顽劣,不然不敢来闹市闲逛。
走到店铺前,她苏手纤纤,拿起一个馒头,口齿轻轻一动,说道:“店铺的馒头又有长进了。”说话间,她不安分的大眼睛一直从挂着灯笼的门口瞧着厅堂里。
店小二忙帮她装馒头包子,连她要买几个包子都忘了问,看到她轻轻吞噬菜肉包的神情模样,不觉痴了。此时,老板娘出来了,从后背揪了店小二一下,才晃神。老板娘说道:“赏赏姑娘大驾光临,真是本店的荣幸。”
蓝赏茵提着给过款的一小袋包子,指名点姓问:“刚刚那小子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说着,她唇边泛起捉弄的神情。
铺老板娘的彩衣大袖子时不时甩过包子笼,这个初夏,冬刚过,大家还是有些倦意的。店小二迫不及待地问:“是啊,他叫易萧,赏赏姑娘怕不认识这个流浪汉。”
“闭嘴,竟叫他流浪汉?!”蓝赏茵非常不悦地说。“他……”店小二有些结巴,一旁长相粗鲁的老板娘忙说:“易萧兄弟定是赏赏姑娘的朋友,她和令妹漂泊到此,我们很热心地招待了他。”
蓝赏茵略微仔细想了想,然后才说:“我看他一表人才的,一定有一身好武功,引荐给我哥当我蓝家的门客,怕是了不得。”她叫了声:“叫他出来。”肚子有些饿了,便拿起一个馒头不顾形象地啃了起来。
店小二顺老板娘意思跑进厅房,去找易萧,只见易萧在柴房和汀雨绵作甚。汀雨耷拉着小脑袋听萧萧哥哥描绘他所见的江南昨日风光。
汀雨绵脸上神色十分变扭,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不免有些尴尬:“萧萧哥哥,你竟然去吃过花酒,太那个了。”
萧萧才发现绵绵是属于那种鬼灵精怪的女生,他的心思,她都猜得透,这可伤透了男儿的尊严,和这个小女生在一起聊天。可现在真是无聊中的极品无聊,如此打发时间吧。
店小二跑来了,易萧忙对绵说:“告诉他,我不在。”便起身想走。绵拉住他的手说:“你又偷懒,不想干了,是吧?我也跟你一起走。”
易萧打趣道:“我怕我逍遥客的名声不好,在此出头露面,引来妹子偷窥。”
“就你爱臭美。”绵绵虽是打趣他,可心中爱死了这位洒脱不羁、英俊风趣的哥哥。
于是他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街市上。
郊外。清晨的街市笼罩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蒙蒙水雾,格外迷人,只有两三点迷人的灯光霞彩。走着走着,他们来到园林深处。只见古树旁有一座气势恢宏的楼宇。走近一看,有众多家丁把手。汀雨绵一身粗布麻衣,站在这座恢弘无比的宅院门前,不相映衬。
家丁们脸上写满对这座楼宇的无比欢喜之情。他们看到了汀雨绵,露出了一丝鄙夷的嘲讽,这个女孩子穿着朴素,但还算整洁,只是众人将目光扫射到她的脸上时,不由得想感叹一句:“这也太丑了吧。”脸上还脏兮兮的,有油垢。看了看女孩身边的人,他穿着不修边幅,两人搭配在一起,他简直像一个混球。
绵问:“萧萧哥哥,这里好美,还似仙境,不比枫岭。”
易萧说:“越漂亮的地方越险恶,我们应该赶紧离开。”
绵恳求着说:“不嘛,我只听说越漂亮的蘑菇就越有毒,哪有越漂亮的风景越险恶的。”
虽然他们感觉那些彪悍的家丁一直用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汀雨拉紧了萧萧的手,便觉得不害怕了。
“走吧,萧萧哥哥!”
“看够了?”说着便牵手朝街上走去。眼前的世界一点点亮起来。
感慨之余,易萧说:“这么多天来,你都是穿粗麻布衣,反正这两天也赚了些钱,我帮你买件衣服吧。”
绵绵用劲拽起萧的手说:“真好,我爱死你了。”露出了一颗刚长好的小乳牙,傻乎乎的。
街道。包子铺。蓝赏茵没有等到易萧,便要上门寻找。口里咬着亮如珍贝的牙齿说:“易萧,滚出来,本大小姐可不是好惹得。”老板娘和店小二忙劝到:“姑娘,姑娘,我们家门槛不妨碍姑娘踏破,但他真的不在,刚刚跑出去玩了。还带着一个小姑娘呢。”
正在这时——因为昨晚刚下过一场雨,天空里还一片沉静,却突地一辆马车奔驰而来,还好街道上没有多少人,不然急速伤人。马车很富贵,富丽金黄的颜色。赶鞭人叫吆了一声停止在包子铺前。马车的金色帘子被仆人拉开,从里走出一位妇人,她浅笑轻颦,说:“茵儿,不要闹了,跟我回去。”
蓝家的丝绸生意归一个女人掌管,非常红火,赞卖大江南北。有人说,女人是蓝赏茵的亲姨妈,也有人说女人是她的奶妈,或者她父亲的美妾,总之,商场上对蓝家的事众说纷纭。总之,女人带着蓝赏茵生活。
这位美妇人就是她的姨娘,她从小没有娘亲,是陪在姨娘身边长大的。父亲要她同姨娘一起来宜江居住一小段时间,可她不喜欢姨娘太漂亮,独自来了这里。可她太调皮,父亲又管教她甚严,今天的不乖,又要被抓回去了。
汀雨绵说最眷念江南的雨幕。在回去的路上,天边又下起了朦胧细雨。
她穿着米白色花朵长裙在江南雨幕下舞蹈,清丽纯美如一只白鸽。
萧捏着她的小脸蛋说:“真美!不过还缺点什么。嗯,让我想想。哦,有了,你等着。”这时,易萧从旁边的草丛中摘了一朵兰花草,戴在了汀雨绵的发鬓间,亲切笑着:“这不,美多了。”
汀雨绵立刻跑去湖边照水镜,水里的倒影清丽脱俗,娇花照水般,汀雨绵兴奋地喊着:“我爱死你了,萧萧哥哥!”
易萧走过了,率性地甩了甩头发,笑容妖邪,“走了,又笨又傻,只是有点可爱。”
“萧萧哥哥——”汀雨绵撅起了嘴巴,一脸不乐意的委屈模样,半路上,好久都没搭理易萧。知道易萧拉拉她的头发,说:“真不知道你们女人怎么成天想着让男人说自己好看,其实人那张脸只要看着舒服就行啊!”
汀雨绵瞪了易萧一脸,“萧萧哥哥,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女人爱美,天经地义。”
易萧一个鬼机灵,兴致呼呼地说:“我看吧,我家小妹长大了。”
汀雨绵十四岁,少女模样已初长成。易萧瞧她穿着米白色花朵长裙娇俏可人的模样,拉着她的小手一起转圈,口中直呼:“吾家有女初长成,豆蔻年华十四岁……”还不忘,一边优哉游哉的吹着口哨。
“萧萧哥哥,你真逗!”绵绵甩开他的手,吐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绵绵,我是为你高兴啊!”易萧拉近了绵绵,仔细地瞧着她的脸,玲珑似玉,娇似海棠,不觉心头感觉痒痒的。
“萧萧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我,眼神好怪。”绵绵咧起了小嘴。
易萧被她的娇嗔模样所迷倒,傻愣愣地说,“没有,只是……好想,咬一口。”
“咬什么啊!什么东西这么好吃,我也要吃。”绵绵还没反应过来,笑眯眯地说,易萧像被人拍了一个砖头,差点晕倒,“没有吧,这么明显也看不出来。小孩子!”
“萧萧哥哥,你嘀咕什么呢?”绵绵一把拉着易萧,往集市上走去,“萧萧哥哥,你就别逗留了,咱们找工作要紧。”还不忘指出他的毛病,“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成天游手好闲的,成什么样子啊!现在趁咱们年轻,多赚些钱,做些事,等咱们老了就有福享了。呵呵,我说的没错吧!”
“是哦,绵绵,你从哪里听来这些大道理的。你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别想那么多啊!你不累吗?”易萧在她身后贼兮兮地说。
绵绵笑意嫣然地拉着一脸不以其然的易萧走进了闹市。
“萧萧哥哥,我是小孩子吗,我已经十四岁了好不,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十四岁就可以嫁人了。”绵绵继续大摇大摆地拉着易萧在巷子里走。
易萧不忘打趣,“喂,小丫头,你知道什么是嫁人么。”
汀雨绵停了下来,明媚的眸子里眼珠滴溜溜直转,“嫁人就是,嗯,就是成亲。”
易萧笑讪了舌头,“呵,鬼灵精怪的丫头。”
汀雨绵可没想那么多,看见了热气腾腾的包子,又馋了,“萧萧哥哥,我要一个。”
“好吧。”易萧从麻布口袋里取出一个铜板,“给,两个鲜肉包子。”递给包子摊上卖包子的小二。
“对不起,钱少了。”那小二一脸吝啬的眼神,望着这潦倒的易萧和汀雨小妹。
“哇塞,这年头的包子可真金贵。”易萧不忘对汀雨绵说,“绵绵,你瞧,他那个不屑的眼神,简直瞧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我看我们还是到别处去买吧,又不是只有他们这一家。”
“好吧,我听你的。”汀雨绵望着蒸笼里香气四溢的包子,吞了吞口水,便随易萧往别处去。
走了一会儿,汀雨绵拉拉易萧的衣襟一角,讪讪地轻声开口,“萧萧哥哥,那个,你是不是没有铜板了。”
易萧大大咧咧地提起麻布袋子,显摆了一下,“怎么会呢,这几天我存够了一锭银子,绵绵放心,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好吧,我相信你。”绵绵只好继续相信依赖他。
走到一家名为“麻辣面铺”的小店,易萧要了两碗牛肉面。于是和汀雨绵大吃大喝起来。
“绵绵,你还要什么自己点吧,银子,哥哥有的是。”易萧笑得很贼,汀雨绵真想揍他一拳,真看不惯他没钱装大款献殷勤。
“萧萧哥哥,钱还是省着点吧。咱们穷了好一阵,有钱了可不能一下子全花光了。”汀雨绵一边夹着面条,一边机灵地说。
“没事,你安心吃吧。”易萧也懂起了餐筷,不忘再吆喝店小二在餐桌上加了一只烧鸡。
看着易萧把烧鸡用手撕成两半,一半给了汀雨绵,一半自己开始狼吞虎咽,汀雨绵瞧了一眼易萧,指责道:”萧萧哥哥,你吃起东西来可真不斯文,你瞧瞧我,吃东西要细嚼慢咽,这样才有味道。”汀雨绵做了一个示范动作,轻轻啃食烧鸡肉,吃完了不忘在小手指上津上一口,然后温柔地拿起纸巾,拭擦嘴上和脸上的油渍。
“绵绵,我怎么发现你根本就不是农家女孩,简直比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还讲究。”易萧拿起烧鸡又一顿乱啃,“这个,哥哥做不来。”
“什么吗?我要我的哥哥今后也干出一番大事业,不再受穷。”绵绵撅起桃红色的小嘴,模样煞是娇真可爱。
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一个锦衣蓝装的女孩,左顾右盼,那模样甚为古怪,腰间系着一把佩剑,似乎很名贵的样子。
“蓝赏茵?!她怎么阴魂不散啊!”易萧扭过身去,窃窃说道。
“那个女孩……究竟是谁啊?萧萧哥哥怎么这么怕她。”汀雨绵有些不解,脸上写满了疑问。
“她是江南第一世家,蓝家的大小姐。性格难缠地很。凡是被他看中的男子,都要带回府中用尽方法、慢慢折磨。”易萧的脸色也十分古怪起来。
“这么说,她看中了你。”绵绵小声嘀咕着。
“还不是。”易萧拉着绵绵悄悄用衣襟遮住面容,往最左边人潮拥挤处溜去。
“两个吃白饭的,没钱竟然敢溜走。”店小二贼溜溜的双眼一眼就看见易萧和汀雨绵了。
“快跑。”易萧一把劲拉着汀雨绵往外奔去,不忘甩手在后面抛出一锭白银,“这菜还刚刚上,就叫人家走,你们店的服务也太逊了。”
“萧萧哥哥,跟他们啰嗦干什么?”不料,绵绵被店门坎绊倒了,可绵绵的蝶影先飞也学得不耐,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云,又跟上了易萧。
“不错啊,绵绵,蝶影先飞又进步了。”易萧也施展这号轻功,腾云驾雾般穿过人群。
“还不是因为萧萧哥哥教的好。”女孩子被夸了,心情高兴地不得了,脸蛋儿都红霞满面。
蓝赏茵一个机灵也踏着七星追云这号轻功跟了上来,口中念念有词:“看你的蝶影先飞厉害还是我的七星追云厉害,小子,咱们好好比比。”
“快跑啊,小巫女又跟上来了。”易萧连翻几个跟斗,与蓝赏茵拉开了距离。
见易萧消失了踪迹,蓝赏茵急的直跺脚,“哼,气死我啦,又被这个家伙逃走了。下次,绝不放过你。”
易萧见蓝赏茵没能追上,叫绵绵停下来休息,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绵绵喘着粗气说,“也不知道那魔女看中了我家萧萧哥哥什么,追了一次又一次,也不嫌累。”
易萧拍拍黑色紧身衣上的灰尘,洒落地说:“你家哥哥我一表人才,逍遥倜傥,人家是想拉我回去做美梦。”
绵绵顺了顺气,见易萧一副帅痞的气势,服了,道:”去你的一表人才、逍遥倜傥,我看比起然哥哥你还差那么一点。”
“然哥哥,谁呀?”易萧来了兴趣,“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啊?”易萧用打情骂俏的口吻调戏起汀雨绵。
汀雨绵回忆起刚遇到萧然的情景,那也是在一个雨季……
那天她淋雨得病了,趴在乱草堆里睡着了。只见一个少年正好随他的舅父路过此地,他发现了衣衫褴褛躺在冰冷草地上的她,赶紧下车抱起她,至马车内给她喂清水。
醒来后,他照顾了她许久,问了她的情况,他决定请舅父收留她。汀雨绵第一次见到如此俊美的哥哥,义薄天云潇洒帅气,简直世上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他一毫,于是心生仰慕答应在他家住下……
“那你们怎么没在一起啊!”听完,易萧有些疑问。
“因为……因为我自由惯了,过不惯大家小姐的生活,所以从大宅院里逃了出来。”绵绵说起来一肚子委屈,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哦,那你舍得你的然哥哥。”易萧不忘讽刺。
“我相信然哥哥回来后,一定四处找我,可是我不想回去,他们宅子里那些个丫环小姐真是臭毛病一大堆,我是受不了。虽然舍不得然哥哥,可是然哥哥跟随他的舅父去了边疆习武,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中原了。”
“哦,怪不得。我看是你那位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萧然哥哥不愿意把你这个拖油瓶带在身边吧。靠,我准猜的没错。”易萧又开起了玩笑。
可汀雨绵哪当这是玩笑话,一个泪在眼圈里闪动,不知不觉就当真了,哭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是孤星,每个人都要离开我的,连萧萧哥哥终有一天也会离开我。呜呜~。”
“小姐,你的泪腺真发达,不过,你弄脏了我给你买的花朵裙子,可惜啊可惜……”易萧望着汀雨绵一阵傻笑。
“萧萧哥哥,你看人家哭得这么伤心,你也不会安慰安慰人家。”汀雨绵一脸小媳妇的委屈相,又流鼻涕,又流眼泪的,瞧这个上午才貌美如花的的动人少女下午就潦倒得不成样子了,都是跟着我这闲手浪子的苦啊!易萧不禁感慨。
“这样吧,我们去投靠——蓝家。”易萧经过一番思考,终于做出了决定。
“那个小魔女不也姓蓝,莫非你想去做、他的、小白脸。”汀雨绵为自己的猜想惊讶得瞪大了双目。
“不是啦,你跟我走就是了。”易萧贼笑着拉着汀雨绵朝闹市中心走去。
易萧带着汀雨小妹穿过集市,来到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面前。只见门前有两只大石狮子,大铁门,门上方竖匾横批“江南蓝府”。
“哇塞,这就是蓝家,果然不同凡响,够宏大,够气派。”绵绵竖起了大拇指。
“那当然,我蓝大哥可是江南第一少,生意场上的能手,誉满江南。”易萧自豪地说。
“没想到萧萧哥哥还认识这号大人物,我真是小看了你。”汀雨绵笑逐颜开。易萧说着:“当然,以后还有你不知道的呢。”走至大门前面,开始敲铁门上的圆形锁把。
不一会儿,门打开,从里走出两个魁梧身材的大汉,打扮得像是家丁,他们不屑的看了一眼易萧和汀雨,粗声粗气地说:“哪里来的野小子,走错了地方吧。”
易萧见两人语气甚不好,但忍住脾气,手抱拳:“还请两位大爷向蓝大哥通报一声,说昔日塞外牧羊好友易萧来访。”
“呵呵,还牧羊好友呢,”那粗头大腰的卷胡子说:“我家少爷不认识什么牧羊好友,你走吧。”旁边那家丁也讥讽附和道:“咱家少爷可是金贵身子,连羊的面都没见过,怎么认识什么牧羊人啊!”那卷胡子又道:“瞧你这身打扮,不过是市井小民,休得来蓝府闹事。快走!”
”咦,萧萧哥哥,他们怎么不认识你啊?会不会是你搞错了?”汀雨眼中闪满了疑问。
“这群势利眼。”易萧啐了一口痰,本想用功夫把这两人解决掉,但想想,这是在蓝大哥的府邸,他们都是为蓝大哥办事的,所以决定忍忍。是啊,忍忍就过去了。易萧又忍住自己的脾气。
“还不快滚,乡巴佬也敢走上门来,真是不知好歹。”那卷胡子似乎鄙视易萧到极点了,不看见他们夹着尾巴走掉是不会进府的。
“你,你骂谁乡巴佬呢?”易萧一拳过去,重重砸在那卷胡子脸上,把那卷胡子的胡子都打歪了。
“哇塞,萧萧哥哥,你竟然打人,不过,是他们该教训。”汀雨绵在一旁起哄,明眸中满是怒火。
两个家丁见易萧不肯走,还打人,嘴里骂着:“哪里来的野流氓,敢来教训大爷,大爷不给你点甜头,就不姓蓝。兄弟们,操起家伙,给我上。”只见从门内蹦出三四十好人,抡着铁棒,朝易萧和汀雨绵砸去……
“绵绵,快跑啊。”易萧见事情不对劲了,赶忙拔腿就跑。见汀雨绵还愣在原地,又回过身来,拉住汀雨往隐秘处跑去。那些家丁大汉有职责在身,自然跑出铁门几米,就不跟来了,易萧总算舒了口气。
两人一直跑到郊外。幽静的树林里鸟语花香,阳光稀疏,走在这林子中顿时神清气爽,踏着满地嫩绿的仙草,仙草上的露珠闪着晶莹剔透的光点,沾湿了小布鞋。
“哥哥,这地方好像咱们上午来过。”绵绵有些惊异。“不过,这里确实很美,我喜欢。”
“额,是吧,我也记得来过的。好像前面还有一所大别墅。”易萧心想:那别墅是不是也是蓝家的?目前,这地方能建立如此规模巨大别墅的商家只有蓝家。莫非是蓝大哥养着什么小老婆的地方。
“绵绵,咱们去别墅那去看看。”易萧狡黠地目光一溜,拉着绵绵上前奔去。
“萧萧哥哥,你等等我,我跑不了这么快。”汀雨绵一直在抱怨:“跑来跑去的,我腿好酸啊!”
易萧停下来,对她说:“绵绵,你的萧萧哥哥现在有些事情要做,你一个人安心在这儿等着,遇到什么人就藏在那树丛后面,别出声,哥哥一下就回来了,你好好在这等着。好不。”
绵绵一脸不乐意,委屈地说:“那你要多久啊,我一个人害怕。”
“乖,不怕。”易萧捏了捏她的圆脸蛋,对有点婴儿肥的她说:“乖,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着,迅速施展蝶影先飞而去。
易萧掠墙走壁,翻过别墅的大门,直接进去了楼阁中。
趴在一扇大窗户后,用手指点开纸窗,瞧见里面有一个养尊处优的妇人坐在铜镜前梳妆。粉红金色玫瑰香紧身窄袖上衣,下罩翠绿烟蓝薄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易萧心想,莫非他是蓝澈的小姨,蓝心燕。传说她主掌蓝家丝绸大业,是位了不起的女商贵。
这时候,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走了进来,锦衣蓝装,明眸善昧,腰间配着绝世美玉,只是腰间少了一把名剑,正是蓝家六妹蓝赏茵。
“茵儿,你就不能循规蹈矩,好好学习女工刺绣,整天就想着疯玩,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那妇人转过身来,脸生红晕,媚眼带笑,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值风华年岁,果然如大街小巷传的那般美艳动人。
“蓝心燕,你就能不管着我吗?”蓝赏茵撇起了嘴角,一脸的不高兴。
不叫小姨,蓝心燕也不跟她急,只稍稍用关心的语气说:“都是十五岁的丫头了,你母亲在世时就对我说要我好好照看你,如今你成了这性子,叫我如何有颜面见你母亲。”
“你提我母亲干嘛?你知道她老人家我压根就没见过几次。”蓝赏茵不想再跟她费心,开门见山说:“小姨,向你借个东西。”
“什么东西?”蓝心燕知道这丫头一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说:“你就不能不闹事么?”
“我都没问你借,你怎么知道是闹事?”蓝赏茵真是摸不懂这美貌小姨的心。
“说吧,借什么?”蓝心燕问。
“你的剪刀和你的绣花针。”蓝赏茵爽快地说出来。
“借那个做什么?”蓝心燕真是不解。
“这个你不要问了。山人自有妙计。”蓝赏茵贼溜溜地笑着,接过蓝心燕的剪刀和绣花针。
蓝赏茵拿着东西离开了这间大屋子,独自来到后院。
“出来吧,还傻跟着我干嘛?”蓝赏茵不愧是学过武功的人,听出了易萧细微的跟踪脚步声。
“既然蓝大小姐早就知道我在那,怎么不说破?”易萧现出身来,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我是在帮你啊,那小妖妇如果知道有外人闯入,定不会轻饶。呵呵,我聪明吧,引你来到这个无人烟的地方。”蓝赏茵兴致颇佳地打量着易萧。
“呵呵,果然聪明,不愧是蓝大哥的妹妹。不过,蓝大小姐,易某真有事,就不陪你多聊了,再见。”易萧想一溜烟逃走,不料蓝赏茵使出了绝世暗器,——蓝心燕的绣花针。易萧迅速一闪,绣花针落了空。“好险!”易萧刚刚松口气,蓝赏茵又拿着剪子对易萧上下其手。
“蓝大小姐,我发现你的兵器真的需要改进。”易萧边闪边说。剪子根本近不了易萧的身。
“对付什么人当然用什么兵器了。”蓝赏茵继续缠着易萧。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兵器被你小姨没收了。哈哈。”易萧把蓝赏茵的剪子夺去,反手一扔,扔在了树尖子上。
“你,剪子还我。”蓝赏茵气急,怒容满面,忽而又笑道:“我知道你想见我大哥,怎么,咱们来个约法三章,我就去带你去见我哥哥,如何。”
“好啊,看你能说出什么条件。”易萧也不怕什么了,两人本就是一对活宝,还怕把事情闹大。
“第一,我打你你不准还手。”蓝赏茵娇俏地说着。
“那,第二呢?”易萧又问。
“第二,”蓝赏茵转动眼珠子想了想,“这个暂时还没想好。看招……”蓝赏茵一拳打过去,“不准打脸。”易萧强烈反抗她重重砸向他颇以为傲的俊脸,蓝赏茵的拳头在离他的脸一寸处停了下来,收手,又出一拳,这次易萧果然没有还手,拳头砸在易萧的胸前。
“哇撒,你的拳头好重,好痛啊。”易萧抱胸贼笑。“你想谋杀亲夫啊!”
“真有那么痛吗?我看看。伤着哪儿了?”蓝赏茵拉着易萧左看右看。
蓝赏茵鬼眼一闪,笑容满面,“我帮你顺顺。”于是伸出她的花猫爪使向易萧。
易萧被她挠得直痒痒,嘻哈道:“别挠了,痒死了,听见没有?”易萧一指禅过去,抵住她的胳膊,蓝赏茵这才停手。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你哥哥的,怎么还不行动?”易萧是迫不及待想见蓝澈了,可惜蓝大哥宅第门深,不是那么容易见着面的。“说真的,自从我被抓走,离开塞北,我没有一天不担心蓝大哥安危的。如今知大哥身体抱恙,我甚是担心,我不要别的,就希望见见这个昔日带给我许多快乐的大哥。”易萧发自内心的说。
“真的?!你这小子还蛮讲情义的嘛!”蓝赏茵拍了拍易萧的肩膀,豪气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见我的大哥。前提是你要当我的xx。”
“……”易萧懵了,自己虽不是英雄,但也是堂堂男子汉,这个条件怎么能答应。
他摇摇头说:“这个不行,铮铮男儿不受胯下之辱,我怎么能做你的xx,有辱我师门,你换个条件吧。”
蓝赏茵托着下巴专注得想了片刻,突然跳跃起来,兴奋得说:“我想到了,你就允诺我三个梦想。”
易萧在一旁翻着白眼说:“你想的倒是挺美,从一个要求直接转到了三个,你这么蛮不讲理,我都被你气死了。”
“易萧哥哥,你就答应吧。”蓝赏茵拉着易萧的胳膊又撒娇又求饶的,易萧真是怕了她,忙说:“大庭广众之下,别拉拉扯扯得,让别人看见了,有伤风面。”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究竟、答应还是不答应。”蓝赏茵拗在了这三个要求上,看来不答应她,她是很不爽得,他这个怜香惜玉得逍遥浪子怎么忍心看到美女伤心委屈呢?“好吧,我答应你。只不过,只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要求。”易萧实在拿她没办法。
“什么要求啊?你说,我听。”蓝赏茵露出一脸不乐意的笑容。
“你听好了,我答应你这三个要求可以,只不过要不与江湖道义背道而驰,不能逼婚或逼我做一些有损我自己或别人利益得事,听好了没有。”易萧一口气痛快的说了出来。
“好啊好啊,只是哥哥,我竟然有些听不懂。”蓝赏茵装出一脸懵懂的傻气模样。
“不懂就不要装懂,是为教也。你说吧,哪不懂,哥哥教你。”易萧真是服了她的天真,但想想她哪是不懂,是在故意捉弄他罢了。
“什么是’江湖道义‘?什么叫’有损利益’?我是真不懂呢。”蓝赏茵皱起眉头,装作不解地问。
易萧开始耐心地说:“江湖人重视道义二字,人在江湖即便是走所谓的黑道也要讲道义。老派江湖人也打打杀杀,但是即便有帮派冲突,老江湖也要讲究一个所谓的师出有名。老江湖都晓得有所为有所不为,任何事都要讲一个原则,没有了道义,没有了原则,就没有了秩序。没有秩序,当然会天下大乱。所以遵守江湖规矩即江湖道义。”
蓝赏茵装作听得很认真,“嗯,嗯……”他说一句,她就点一次头。
“我说完了,你懂了吗?”易萧不忘最后绅士地问上一句。
“的确模模糊糊懂了些,可是听说你是一个塞外放羊的,并不是江湖中人啊,你说的这些道义,我怎么能够相信啊!”
“不信拉倒。”易萧生气了,噼里啪啦一团火气说:“蓝赏茵,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什么没完?!”蓝赏茵似乎还没反应,又迅速明白过来,“这么说,我有福了,你要永远缠上我了?”
易萧真拿这小巫女没办法,真想一砖拍死她,“这样吧,你带我去见蓝大哥,我就答应帮你完成三个梦想。可以了吧?”
蓝赏茵这才妥协,笑容粲然,露出一口雪白小牙,一把仅仅拉着易萧精瘦的手臂,悦悦嗓音:“好哥哥,小妹这就带你去见我大哥。”
易萧被这个泼皮的小辣椒妹妹这么亲昵的抱住臂膀,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拍开她的手呐呐说道:“去,走一边去,别占我便宜。”
“不嘛,我要做你的老婆的,怎么能就此放手,这可不是我蓝大小姐的作为。”蓝赏茵嘟囔着嘴,一副傲娇的生气表情,“你不当我的xx也行,但你是注定要当我夫君的人,嘿嘿!放心,我是不会放手的。”
易萧这下可急了,这小丫头片子一个劲地献殷勤,调戏他,不免是为了让他做她的男性xx,不由得心下一阵恶寒,“喂,小巫女,咱们可有过约法三章的,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蓝赏茵哈了一口气,凤眼一闪,露出俏皮的可爱表情,又拉住易萧的臂膀,似撒娇似妥协,“怎么能忘,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不……是三个梦想的。”
“但你一定要记住我的条件,不可……不可违反江湖道义。”易萧真不怀疑她记清楚了没有。抬头望了望天边,霞彩满天,黄昏及至,这下太阳都落山了,不知道汀雨有没有继续等他,他应该去和她会合了。
“你现在陪我去找个人,后就立即去见蓝大哥,怎样?”易萧又礼貌的向这个俏皮的小巫女问了一句。
“你都说我答应了,还能有假,我就陪你一起去。”蓝赏茵一直是嬉皮笑脸的可恶模样,易萧在她面前也没有那么浪荡了,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是有比他还能说会道的。
绕着山路,找了半天,易萧都没发现汀雨绵的身影。心里嘀咕着:这傻丫头,这会儿又跑到哪里去了。
蓝赏茵一路又在唠叨打趣他:“话说你要成为我的屋中郎君了,还记挂着那笨丫头呢?”
易萧心中对汀雨绵颇为担心,但眼下有要事,——便是记着去见蓝大哥,那么先不管汀雨绵了,这鬼精灵在江湖漂泊了这么多年,应该有点防身本领的,还是先去会会蓝大哥再说。
“带我去见你哥吧!”易萧郑重地开口求到。
“现在不行,嗯……还少点什么。”蓝赏茵托腮仔细瞧着易萧,眼珠子滴溜着,把他上下瞧了个遍,“好吧,我现在带你去春江阁。”
“喂,小巫女,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易大哥可经不起你的折腾。”易萧口中连连叫苦,今日就算栽在这小巫女手中了。
算了,先顺着她,见到蓝大哥再说。
穿过热闹的街头,蓝赏茵不知带他来到了什么金玉暖阁,那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五彩丝绸帘缦飘飞,雕梁画廊曲折,院子里更是种满了各色花草,浓香扑鼻。刚进门,就有一群丫头小厮来伺候,其中有个打扮花哨的年纪稍长的婆子,一见蓝赏茵便笑脸迎面:“哎呦呦,什么风把咱们大小姐吹到了春江阁。”
蓝赏茵表情忽而变得十分慎重,一脸冷漠,颇显傲气,说道:“春妈妈,把他调教一番。”
什么?!有没有搞错?——调教……本少爷是堂堂大丈夫,也需这些三教九流来调教?”呸,蓝大小姐,在下告辞,因为来这种地方有伤风面,就不多陪你玩了。“于是,易萧抱拳,回转身去,准备离开这莺莺燕燕之地。
“等等。”蓝赏茵向前跨了一步,强拉住他。
“哼,士可杀不可辱……”易萧甩开她的胳膊,脸上全是激愤之情。
蓝赏茵眉目一转,轻笑露齿,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娇滴滴地说:“这不就让你在这儿洗个澡,打扮打扮好见我大哥。”
“真的假的,况且女人说话多半不可信。”易萧收起脚步,眉目一展,有些难以理解地说。
“真的,这次我铁手观音可没骗你。”蓝赏茵少女心性,多半是为了捉弄自己,才带自己来此歌舞楼,只见她又笑眯眯地不假思索地说:“你肯定有半个月没洗澡了吧,身上都有一股儿味道了,我大哥一向喜爱清洁,你这样臭烘烘地怎么去见他啊?所以……”
“所以你就带我来了这里。”易萧觉得有点累了,轻轻走几步,轻倚在堂中央披着貂裘的大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甜茶。“真香啊!不过,小巫女,你大可不必带我来这繁华之地,你可以带我去澡堂什么地方呀!”
蓝赏茵也向前几步,坐下,耷拉着小脑袋,一副无所谓地样子,“你以为我没想过,只不过澡堂那种地方女生勿近,还是这里环境好,你可知这春江舞坊是咱蓝家地产业,每个姑娘都是正正经经地学跳舞给人欣赏的,可是正经地方。可易大浪子还嫌这里脏呢?”
“哦,原来是我误会了。抱歉!”易萧拱手做了个道歉的姿势。
这时候,打扮得香气浓重,体态稍胖、珠圆玉润的春妈妈笑弯了腰,“原来公子姓易,春妈妈有眼不识泰山,不讲明这地方缘由,让公子心生误会错怪大小姐,无意冒犯了,请公子多多见谅。”
“客气了,春妈妈。接下来还烦劳你为我准备洗澡水。”易萧又朝满面春光的春妈妈作了一揖。
春妈妈立刻吩咐下人准备汤浴,为易萧接风洗尘,又忙着对易萧说:“是公子客气了,公子既是咱们大少爷的朋友就是半个蓝家人,我们怎敢怠慢。”
“有劳了。”易萧知道春妈妈经营舞坊已有些年岁,又不越矩做一些非人道买卖,定是人情世故通达的高手,不免有些心生敬仰。
过了片刻,几个年轻地小姐穿着轻纱羽衣走了进来,向春妈妈道:“妈妈,汤浴准备好了。”
春妈妈一句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说道:“那就快带易公子下去啊!”
“易公子,请。”那几个身材窈窕的多姿少女忙走过来扶住易萧,易萧心生欢喜,却不自觉的拒绝道:“妹妹们只要带我去便可,接下来洗澡我自己可以解决。”
有一个生着水相的媚态女子似乎对易萧颇为钟情,道:“易公子客气什么,咱们一定会好好服侍你的,让你尝到沐浴的妙处。”
“如此甚好,洗浴有美女作伴,可不乐哉!”易萧向前走了几步,大声爽朗地笑道。这下看蓝赏茵吃不吃醋,没想蓝赏茵却真生气地说:“去去去,你们这些勾引人的狐媚子都下去,男人洗澡还用你们伺候?他自己有手有脚,不会洗么?”
听小巫女这吃醋地辣劲儿,易萧心下可乐透了,忙说:“洗澡有美女伺候着才爽呢,可惜啊!女人是解不了其中风味的。”
蓝赏茵见易萧得意起来了,也不甘示弱,满脸狡诈笑容,跃跃欲试地说:“那么就让本大小姐来伺候你易大浪子沐浴更衣吧,你看如何?”
易萧心下一阵瑟缩,回过神来,瞪着蓝赏茵,眸子里却是罕见的冰冷气息:“不用,易某怎么能让大小姐伺候,这话若传到蓝大哥耳中,我该如何解释?”
蓝赏茵坐在椅子上,登着二郎腿,一副泼辣小姐模样,笑容天真之极,“怎么会呢,大哥若知道了,一定会说,我小妹长大了,还会伺候男人了呢!”转而又若无其事地问春妈妈,“春姨,你觉得是么?”
那春姨逢迎拍马地样子立刻显现,满嘴含油,笑望易萧,“是是是,要说,易公子,咱们大小姐伺候你,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接受这份好意,不是?”
易萧心中直寒,心想:呸,还福气呢!若是我易萧真娶了你蓝赏茵当老婆,那我的世界可就要翻天了。
“赏茵啊,眼下见大哥要紧,你在外阁稍等我片刻,我先下去洗嗽干净,我只要一刻钟便好,你可要守约哦,好妹妹。”易萧转移话题,说完,便一溜烟儿随美女们下去了。留下蓝赏茵翻着白眼望着他的身影……
那几个美女领易萧来到浴室,便上前帮易萧脱衣解带,易萧忙说:“姐姐们,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下去忙吧!”
几位美女相视一愣,留心的关好了门窗,默默的退了出去。
易萧窝着身子坐在了浴桶里,感受着水波轻抚,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水温正好,只见水花丝丝流转,易萧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轻靠桶边。
想着就要见到蓝大哥了,易萧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浮现在塞外遇到蓝澈的情景,那多么潇洒自由,令人向往……眼看兄弟重逢,心中一乐,乐陶陶的醉了。
一刻钟后,易萧果然守约,洗嗽干净完了,来到蓝赏茵所在地别厅,只见蓝赏茵和春妈妈正聊的起劲。
易萧走了进来,客气地说:“小巫女,这下完了,你应该守约定带我去见你哥了。”
蓝赏茵左瞧右看地打量了易萧片刻,不满意地说:“你怎么没换衣服啊?还穿着这件破破烂烂地在街头行乞的黑衣,难看死了?春妈妈,你去把我为他准备的豪华丝绸衣拿来。”
春妈妈拿来了一副,易萧半推半就换上,在镜中一照,果然器宇轩昂了些,“不过,这衣服大了点儿。”易萧不满意地说。
“大了你就别穿,脱光身子去见。”蓝赏茵不忘娇嗔一句。
“好吧,真的谢谢你的好意。”易萧果真拿她没办法,只好顺着她得意思了。只不过这件白色地锦衣穿在身上真不是很舒服,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穿着简朴,这下穿上了名贵丝绸,还当真有些不习惯。
接下来,易萧随蓝赏茵来到了蓝府。
夜晚的蓝府灯火通明,
远瞧雾气沼沼,瓦窑四潲,就跟一块砖抠的一样,磨砖对缝八字影壁;路北广梁大门,二门四扇绿屏风洒金星,四个斗方写的是“斋庄中正”;背面是“严肃整齐”。进二门方砖墁地,海墁的院子,夏景天高搭天棚三丈六,四个堵头写的是“吉星高照”。
穿过院内,院里有对对花盆,石榴树,茶叶末色养鱼缸,九尺高夹竹桃,迎春、探春、栀子、翠柏、梧桐树,各种鲜花,各样洋花,真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草。
蓝赏茵边走边介绍:“正房五间为上,前出廊,后出厦,东西厢房,东西配房,东西耳房。东跨院是厨房,西跨院是茅房,倒座儿书房五间为待客厅。明摘合页的窗户,可扇的大玻璃,夏景天是米须的帘子,冬景天是子口的风门儿……”
“怎么样,我大哥地府邸够气派吧!”蓝赏茵把玩着小聪明。走进会客厅,往屋里一看,真是画露天机,别有洞天。迎面摆丈八条案,上有尊窑瓶、郎窑盖碗儿,案前摆:硬木八仙桌,一边一把花梨太师椅。
此时,蓝赏茵吩咐易萧坐在会客厅等候。
不久,老管家来了,精明世故风霜深刻脸上。蓝赏茵朝易萧介绍:“这是老庄。“又向老庄介绍:”这位是大哥以前流浪塞外的朋友易萧,还请庄管家去请哥哥来,咱们易萧兄弟可是真真挂念着大哥的呢。”
“你好!”两人握了握手,表示友好。老庄便蹒跚着走出大厅去请蓝澈来。
话说易萧离开后,汀雨绵一个人呆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不知站了有多久,一直在那儿等啊等……但一向胆小心细的她却不敢独自离开去寻找易萧。就在黄昏的霞彩弥漫天际时,一群黑衣人夸夸其谈经过,看样子是有些功夫的,汀雨绵猜想他们肯定经历过特别的体能训练。于是立刻噗走藏身于乱草丛中,躲了起来,扒开草丛悄悄窥看究竟。
只见前方一个领头的大汉大言不惭地说着:“相王要我们来这里打探蓝家的情况干甚,我看蓝家也不过尔尔。”
一个偏为瘦弱的汉子搔搔头,只见他身穿黑衫,头裹毡帽,菱形的脸上一双鼠眼狡诈多疑,犹豫片刻说:“老大,你怎么这么说啊,蓝家可是富甲一方,垄断江南商业。况且江南蓝家是江南经济实力最强的世家,人脉丰渥,有五子一女,大哥蓝澈,二弟蓝瑜、三弟蓝恩、四弟蓝烁、五弟蓝意、六妹蓝赏茵。蓝家常常与西域等地商人做生意,总有许许多多中原没有的产物,这些奇珍异宝卖到中原,也是可以换到很多的银钱。”
“那又如何?”众人还是不服。
那人顺了顺喉咙,又接着说:“蓝家家主现为大哥蓝澈,今年二十四岁。可不能小看他的年纪。此人手段高强,而且能说会道,更能审时度势。自从他十六岁当家,几年工夫便将蓝家挤入江南商会龙头的地位。当然,除了这位年轻家主手段了得以外,此人母亲乃是曾经江南第一才女蓝如月,再加上其父蓝御龙,蓝家可谓风雨一时。虎父无犬子。蓝澈一瞬之间便让蓝家振兴,不仅如此,蓝家六妹还习武,改变了蓝家文武不兼备的陋习,蓝六妹十五岁小小年纪已是武艺高强,继承其师傅南海神尼的绝学,一手“醉如歌三十六掌”丝毫不逊于其师。再加上他五个哥哥们饱读诗书,文才兼备,许许多多人无不夸蓝家家主年轻有为……”
躲在草丛中的汀雨绵听呆了,原来蓝家竟然这么厉害!真是了不得啊!不过……萧萧哥哥既然能认识蓝家大少,也一定有不凡之处。
只见那群人又说,“虞相爷既然想来江南发展,就一定得会会蓝家大少,古语云‘知人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于是才组织我们先来宜江摸清蓝家底细,收集蓝家各种商业情报……”
后面又有人说:“哦,原来如此,那我们再去其他各场地探探虚实。”
这时,一人起哄:“瞧你胆小得,把蓝家说得神乎其神的,蓝家有那么可怕么?你也不想想,咱们虞相爷是谁?——堂堂北国狼族第一将领。他要在哪里打天下,哪里便是他的天下……”
汀雨绵纳闷:这个虞相爷究竟是谁呀?为什么他们说得这么可怕?似乎那人比起蓝家大少还要厉害……汀雨绵暂时不想了,管他怎么厉害呢,只要不来骚扰我和萧萧哥哥过清静的日子,就万事大吉了。
汀雨绵正想着,回过身去,不再偷窥他们,不料手臂碰到一根树枝,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时那个黑衣老大耳尖,似乎听到了这细微的声响,起了疑心,朝这边喊了一句:“谁在那?出来。”
汀雨绵立刻滚进草堆里掩藏起自己。那群黑衣人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汀雨绵一动不动得窝在草堆中,静观其变。
“老大,没什么啊!”有个瘦小个儿的猥琐男人笑哈哈地说:“老大,可能是风声吧,是风声,您老听错了。”
“那我们走吧。”那领头老大略带顾虑地朝乱草堆瞅了一眼,便准备带领众人离开。
这时,那鼠眼精瘦的黑衣男眼中精光一现,指着前方说,“不对,老大,你看到那个乱草堆没有,怎么那么臃肿?”
“你是说……”那黑衣老大快速几步奔跑过去,抽出乱刀朝乱草堆一阵乱砍,乱刀落下,竟是残枝败叶纷飞自如。
“见鬼了——”那老大砍下处竟是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收起刀,悠悠自叹:“还真是我看错了。”
“嘿啰,你们好。”这时,从乱草丛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笑逐颜开,清秀灵气,正是汀雨绵。
“你是谁,从哪冒出来的,你难道偷听了我们说话?”那老大瞪着一双凶恶地眼睛,眼中快要喷出火焰来了。
“没错,本姑娘就听了你们说话,但不是偷听,而是光明正大地听。嘿嘿……”汀雨绵淘气的扑闪着明眸,丝毫不畏惧这群她心中认为的坏人。
“老大,杀了她,免得坏事。”那鼠眼黑衣男狡诈非常地说,眼中竟是邪恶之火。
“那来啊,来抓我啊!呵呵呵……”汀雨绵施展‘蝶影先飞’在林间奔走起来。‘蝶影先飞’虽是无比厉害地轻功,可这群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他们人多力量大,眼看就要追到汀雨绵了。
汀雨绵一下子跳到树上,一下子跨步云端,跟他们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奔跑边呵呵直笑,笑得花枝乱颤的。心中乐道:好久没这样爽了。还感慨:剑叔叔的独门轻功真是厉害之极。
可是,这种游戏虽然好玩,可是敌人穷追不舍,也是费劲的。不一会儿,汀雨绵体力渐渐流失,豆大地汗珠从额鬓渗下来,流进嘴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不好玩,不好玩,你们都是大坏人,让我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跟你们玩吧。”半个小时过后,汀雨绵已经很累了,盘坐在一刻大树的树杈上休憩着。
可敌人却逮到了时机,笑得越发狡诈,“嘿嘿,你这小东西跑不动了吧,现在就是你的死期。”说着,那老大抡起屠刀朝汀雨绵挥去。
汀雨绵一闪,可是大汉连连追击,没有丝毫武功底子的绵绵这下可蒙了。心下越发着急,大惊失色,连连大喊叫苦:“都怪剑叔叔和萧萧哥哥总说女孩儿不该打打杀杀,所以不让我学武功,要不然,我让你们好看!”
“哼!不知天高地厚地丫头,受死吧!”那大汉步步紧追,见绵绵身影落下,便劈头一阵乱砍,看汀雨绵只躲不还击,又插腰轻蔑地大笑:“原来你啥功夫都不会,真是好笑之极,敢来和我们较真。可是你这独门轻功是哪儿学来的?”随后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在此出现和蓝家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汀雨绵朝那大汉吐出舌头做了一个精灵古怪的鬼脸。
“你说不说都无所谓,反正你都要死了,秘密就留到地府去告诉阎王老子吧。”那些大汉瞧着汀雨绵一身翠衣,清秀绝伦的弱小身影,不知廉耻地哈哈大笑。
汀雨绵鬼眼一闪——有主意了,于是弯起嘴角,笑容宴宴,回过身来,对他们说:“我其实就是蓝家六妹——蓝赏茵。”
那群黑衣男立刻变得凝重,神情古怪地望着汀雨绵,只见这个娇滴滴地可爱丫头穿着环翠花朵裙子,脸蛋儿十分甜美清秀,心想:哪儿来的无知丫头片子竟然敢在他们这些老江湖面前冒充蓝六小姐?有什么企图?良久,沉默片刻,那老大才开口:“你有什么证据让我们相信。”
汀雨绵脸含薄霜地笑了笑,指着那云雾缭绕处说:“看见了吧,那是蓝家在此处最大的别墅,里面住着蓝家最金贵的夫人,你们只要把我送回去,定会得到一笔黄金。”
“真的,如果你敢在我们面前玩花样,你就等死吧!”那老大跨步过来一把提起娇喘嘘嘘的汀雨绵,带领众人朝那边的别墅走去。
汀雨绵心中苦苦求菩萨保佑:萧萧哥哥,你一定要在那里等我啊!这群坏人可能真要把我吃了呢!想着,心中一阵瑟缩,眼睛涩涩的,突然很想哭。
那群人转过几处小路,终于在大别墅前停了下来,那精瘦的鼠眼黑衣男摸着嘴角的胡须说:“嘿,还真有别墅!老大,我去探探虚实。”说着那人掠身翻过高墙去……
那黑衣老大把汀雨绵手脚绑了,朝汀雨绵没好脸色地说道:“老实给我呆着。”
汀雨绵可不老实,绑住手脚的小小身子跳了跳,然后用力大喊:“救命啊!萧萧哥哥,救命啊!……”
那黑衣老大见汀雨绵大喊救命,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厉声呵斥:“再叫,把你舌头割了!”于是用一个麻布袋把她劈头盖了下来。
汀雨绵心里连连叫苦:天啊,萧萧哥哥,你究竟在哪?为什么不来救我?
这时,突然高墙内传来狗吠,只见那个黑衣瘦子连滚带爬闯了出来,后面跟着一群抡铁棍的穿戴整齐一致的大汉,有些大汉们手中还牵着凶神恶煞的狼犬,看打扮应该是蓝府的家丁。
看这阵势,那老大心中一阵疙瘩。连忙说:“慢着,你们大小姐在我手中,叫你们蓝家当家人用千两黄金来换。”
蓝府家丁瞧了瞧那黑衣老大身旁的麻布袋子,只见汀雨绵在其中发出支支吾吾的难受声音。
那家丁头子连忙对身边的小弟说:“去禀报燕夫人。”
这时,一个风华绝代,胜比天仙的少妇摇曳生姿地走了出来。
“你就是这儿的当家?!”那群黑衣人小心地围在一起议论了片刻,然后为首的重重拍了拍身旁装着汀雨绵的麻布袋,猥琐地说,“瞧见了没有,你们蓝府的大小姐因为骚扰我们吃饭饮酒被我们抓住了,快去拿黄金来换人。听见了吗?”
“哦,小妹是性子顽劣,若是干扰了众位英雄好汉,我蓝心燕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还请各位英雄做个好人放了她。”蓝心燕拱手作揖,突然,一根暗箭射向那头头……
那人突然捂住眼睛,大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啊!兄弟们给我上——”那人放开手一看,手上满是血,只见那黑衣男的右眼睛里冒出了一行黑色的污血,显然是瞎了。
易萧在会客厅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头,蓝澈便出来了。只见蓝澈穿着一席浅蓝色长衣,披散着长发,面容似乎有些疲倦。
正在发呆走神的易萧,见蓝澈走出来,“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奋地说着“蓝大哥,好……你这是刚要休息么?”
蓝澈见易萧这么问,轻笑着打了一个哈欠,“是啊,这几日太多事务,我都累垮了,刚洗洗想睡了呢,不料你来了。”
易萧面容有些歉疚,略带歉意道“大哥,真抱歉,小弟真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休息了。”
“诶,这是说得哪里话?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打扰到我呢?况且有你这个幽默的开心果在我身边,我就是再累也是轻松的。”蓝澈笑着说道,忙拉着易萧坐下,并吩咐下去叫管家准备一桌酒菜。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蓝澈想到那天在塞北的情景,不解相问:“那天究竟是什么回事?看着马戏你就突然不见了,让做大哥的好生担心。嗯,对,就是那草原王生日那天。还有这三年你究竟去了哪里啊?”
易萧用手捻碎花生皮,放到嘴里,想了一下说道:“这事太复杂了,还得慢慢说……”于是易萧把遇到刹浪组织并成为杀手的事迹说给了蓝澈听,蓝澈细细品味着其中的艰难险阻,皱了皱眉,面露心疼,叹了一口气说:“还好,是有惊无险,你也学到了一身本领。”
易萧笑着,挽袖斟了一杯酒,一副悠闲模样,说:“那还不是因为我福大命大,不过,能在有生之年重遇大哥,是易某万幸。”
蓝澈哈哈笑道:“易弟啊易弟,你这些年可真不容易啊!可有遇到佳人?”
“佳人?!大哥指的是……”易萧眼神一闪,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嗯,其实我说的并不是红颜知己,看易弟这么年少风华、幽默风趣,我猜身边美女一定不少,呵呵!”蓝澈望着易萧,俊秀的脸上笑意不断
易萧泯笑出声来,“呵呵呵,大哥说笑了,要说良人,我还真遇上了一位,是那落梨山庄的背后领权人——风前落。”
“落梨山庄?!”蓝澈挑眉轻问,又说道:“中都落梨,在青国东北部沿海一带建立组织,已有快二十余年之久,庄主徐谦招揽了一批才德兼备功夫了得的武林人士,为江湖上的正义立了一块优秀旗帜,并专为老百姓打抱不平,以惩恶扬善为名,十年时间在全国各地建立了无数赏罚分舵……当真是不错!”
“嗯,蓝大哥说得没错,正是落梨山庄。”易萧笑着点点头。
“可是风前落,那个青国前任世子,怎么与落梨挂上了关系,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蓝澈有些不明白。
“其实落梨山庄是以我的师傅风前落的名义建立的,所以落梨背后真正的领导者便是我的师傅风前落。”易萧解释道。
“哦哦,我懂了。”蓝澈看了一眼易萧,略带笑意,道“我真是羡慕易弟啊,能拜风前落为师。”这时候,管家叫下人端来了一桌子美味佳肴,易萧还真是肚子饿了,拿起筷子便不施礼节地吃了起来。蓝澈在一旁哈哈笑道:“易弟长途跋涉而来,想必没吃过一顿饱的,现在就放肆吃吧,若有招待不周,还请指明,我再让膳房做。”
易萧简直惊叹蓝府厨师们的手艺,劲爆鸡米花,苏式红烧肉,脆皮炸鲜奶,糖醋鱼块,番茄鸡蛋疙瘩汤,蒸水蛋,沸腾麻辣蹄,鱼香嫩豆腐……等等,都做得色香味俱全,是易萧从来没吃过的美食。
易萧一边吃着,一边大赞:“蓝府的厨子真是好手艺,有机会我一定请教请教。”
两人重逢,特别是有易萧这样潇洒不羁能说会道的江湖浪子陪在身侧闲聊,拘束谨慎的蓝澈微微一笑,一夜的疲倦似乎消逝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蓝府呆的这数日,易萧觉得很舒适,蓝赏茵常来找他碎嘴皮子,就是心中有些担心汀雨绵,那鬼灵精怪的丫头。
这天,蓝赏茵又来了,烦着易萧个没完。
“我说,蓝家大小姐,你能不能找点正经事做,不要老是找我这个大男人玩闹啊!”易萧对蓝赏茵的举动颇为不满,或许他对她还存在一丝好感,可是内心总忌惮这小魔女的花样。
“怎么着,易大浪子还怕了我这个小姑娘不成?”蓝赏茵一搁腿坐在了太师椅上,左右摇摆,尽显其乐。
“呃,我可是有正事的,”易萧本就坐着无聊,索性求她一件事:“我让你打听的那个小姑娘,有什么消息吗?”
蓝赏茵见易萧又委托他,心中极乐,“易大浪子,您是在求本小姐为你做事吗?态度呢?态度也应该好一点啊!”蓝赏茵其实早就打听清楚了,故意不说,想让他急急。
“你倒是快说啊,你们蓝家的情报不是满天下吗?那个绿色衣服的女孩子现在在哪?”易萧果然如蓝赏茵所愿,急了起来。沉静稳重的声音中也有些急促。
“呵呵,如果我偏不告诉你呢?”蓝赏茵这会儿哪会甘心这么快告诉她,她帮别人做任何事都是有条件的。易萧在心中干着急:要不是蓝大哥每天要记账看帐,我才不会找这小魔女帮忙呢!这下,她又会闹出什么新鲜事来?
“你究竟要让我答应你什么,你才肯说?”易萧厚着脸皮说下这话,心里却十分不乐意与她纠缠。
“易萧,其实本姑娘还真不要你答应什么,”蓝赏茵蓝衣烁烁,衣襟翩舞着,少女的芳香十分甜美,亮晶晶美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十分清亮,笑容在脸上稍候,笑声清晰可见地说:“要么,这样吧,这算你欠我你一个人情,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蓝赏茵贼溜溜地说。
易萧喜了,“她在哪?”
“就在我家啊!”蓝赏茵笑靥生花,易萧看着也是醉了。
“胡扯!”易萧以为她是胡说八道,心中恨切切的,真是想宰了这个小魔女。
“你还不信了!那个你心中惦记的翠衣小姑娘就在我姨娘那儿,要不,哪天你去蓝家归云别墅那儿看看,不就清楚了。”蓝赏茵可没说假话,可这样说了,他还不领情,就怪不得蓝家小妹了。
“真的?”易萧只想确认一遍。
“说假话的就是那半毛都不长的狗。”蓝赏茵直直说了这狠话。
“说让你做狗了。”易萧心中偷笑着,在铜镜面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准备去那蓝府的别墅那儿。
“说你急你还真急。”蓝赏茵看着易萧急急匆匆去找那小姑娘的背影,在房中气呼呼地啐道。
易萧转过几条街,来到绿树环绕的归云别墅。别墅在树林的掩映下,格外生辉。易萧不得不感慨工匠的天斧神功,及蓝家的豪华。
几个门卫见有人开门,见是易萧,因为在蓝家当差时见过,当时少爷的朋友,于是乎说:“原来是易少侠来了,不知少侠来这有何吩咐。”
“我只想见见你们燕夫人。”易萧看门见山地说。
这时候,燕夫人正在梳妆厅帮汀雨绵打扮。
汀雨绵洗了一个热水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喷喷香香的,坐在梳妆镜前,燕夫人亲自帮她梳着头发,挽着发髻。
“小姑娘的头发真细真软,摸着挺舒服的。”燕夫人笑着说道,那姿容,十分妩媚好看。
汀雨绵笑了笑,爽朗地说:“夫人,我的头发本来就是自然卷,不好打理的。”
“自然卷好啊,像海草一样,飘逸极了。”燕夫人赞叹道,令汀雨绵心中喜滋滋的。
汀雨绵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鹅蛋型的小脸,容光焕发的,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十分有神,挺秀的小鼻子,圆润的小嘴唇,青丝挽成一个髻,十分美观清秀的样子,还真真成了小美人。
“你多大了?”看慧在额,看名在眉,看贵在眼,看富在鼻,看禄在嘴,看福在耳,看寿在颌,而这个小姑娘,五官长得如此好,慧、名、贵、禄、福、寿尽全,以后肯定会大富大贵,不知是什么地方来的,燕夫人对她十分好奇。
“我么?”汀雨绵搁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可能有十四岁了。”其实汀雨绵也不清楚自己多大了,养母也没有说过自己是哪天哪日生日的,她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有十四岁了。十四岁可是少女情窦初开的时候啊!这是萧萧哥哥说的。她一听便记住了。
这时候,易萧闯了进来。
他昂首阔步的样子让汀雨绵想起了雄赳赳气昂昂这个词,呵呵,汀雨绵一见到他就恨不得扑进他怀中,高兴个痛快。
“你是谁呀?怎么能进来?”燕夫人吃惊地看着易萧。家里门卫不是防守得很严吗?这个男人怎么能随意进来呢?看着这个男人的模样,长得还算英俊好看,帅帅的嘴巴,一看就是油嘴滑舌的料,不禁笑颜盈盈打趣:“公子,你走错地方了吧!”
“萧萧哥哥。”汀雨绵不忘向燕夫人介绍,就一把扑进了易萧的怀中。
“你们,认识?”燕夫人当即就傻眼了,这女孩子见到男人就扑,真是太花痴了吧。
易萧伸开手把汀雨绵抱在怀中,向燕夫人行礼:“有礼了,夫人其实这是我家小妹。”
小妹?!情人还差不多吧!燕夫人不禁如此想。挥手下去,招待了易萧两位。
汀雨绵在餐桌前吃着津津有味地美味,一边向易萧诉苦,把那群江洋大盗怎么抓她的,和燕姿夫人怎么救她的通通说了一个遍,听得易萧心里极汗。这小妹,性子真是太热情了呵!
“易萧是什么人,为何结实了我家少爷?”燕夫人终于问出了这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一直和小妹在外流浪,几年前在塞外遇到了蓝大哥,就认识了。其实说来一切都是缘啊!能够认识蓝大哥真的好幸运。”易萧嚼着肉片,说道。
燕夫人看着易萧的吃相,觉得他也是受过苦的粗人,应该没读过几天书吧!没想到蓝澈竟然让这对活宝兄妹去书堂读书。
这是几天后的事了。
蓝家书房。
“管家,你说易萧是粗人,不能为蓝家做事,还劝我这样的朋友还是少交为妙?”蓝澈勃然大怒,却嘴角带笑,说道。
“是的,易少侠武功也不是很厉害,书也没读多少,的确差强人意。”管家又加了这么一句,低着头,垂着眼站在蓝澈对面。
“那我就让他去学堂读书。”蓝澈的命令不容人反驳,“管家,你竟然敢如此说我兄弟,真是越来越长进了。”蓝澈蔚蓝色的眸子闪射着看不透的电芒,一袭淡蓝色常服却让人不敢逼近。
“叫易萧来我书房。”蓝澈吩咐下去。
易萧心中有疑问,这么一大晚上的,蓝大哥找我有何事?他心中忐忑不安地踱着小步子,绕过后花园,来到了蓝澈的书房。
只见蓝澈坐在一堆书旁小憩,听见易萧走进来的动静,忙抬起头来。
“易兄,为兄见你成天游手好闲的,相让你去学堂玩玩,如何?”蓝澈笑容浮现在嘴角,微微动容地说道,“其实学堂可以学到许多东西,对你将来大有裨益。”
“什么,大哥相让我去学堂学习。”易萧舒舒经,忽而又洒脱地说:“好啊,只是我玩惯了,夫子未必管得着我。”
“这就交给夫子吧!”蓝澈轻松惬意地笑笑,没想这小子成天游手好闲惯了,要他去学堂,这么快就答应了。还真不是件好事!
第二天,易萧就和汀雨绵下学堂学习。
学堂聚集了十多个学子,其中一个叫东方皓的生的特别引人注目。上了几天课,两人便熟了起来。
东方皓。年十八。
一双勾魂丹凤眼,随风扭转惊起波澜,黛眉青黑,未有违和,多了分文弱气息。肤白若腊月冬雪,吹弹可破。唇角眼间含笑,更有勾魂。总一袭白衣行走,衬的肤色更霜。
按说这样的富家少爷,以东方家的管教,做不起生意,至少做个文人也可以吧。至少是一个翩翩浊世加佳公子。可偏偏这东方少爷天生奇特。东方老爷让他学做生意,他总是百般推脱。
东方夫人送他去私塾让他读书,哪知道先生说一个,他懂十个。反而学生把师傅给问住了。一连几次,次次如此。这也就罢了。
东方老爷年轻之时乃是江湖上有名的第一大侠,黑白两道的人无不尊敬。甚至后来还是江湖武林盟主,尊为一代剑圣。而这位东方少爷,从来没见他出过手。甚至连他的武功高低都没人知道,江湖上毫无名气。除了他是剑圣之子外,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浅清居。这是一家学堂。这里的教书夫子曾经是一名当官的,只是后来年纪大了,这才辞官还乡,在这里搭了个草棚,做起了教书先生。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东方皓,你来说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名教书夫子抚了抚胡须,见下面毫无动静,又喊了一遍。“东方皓!”
“呼呼……”
一阵呼噜声传来,使原本就宁静的学堂内的学子们都听到了。
那名夫子气的胡子都快竖了起来,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大喝道:“东方皓!”
“呼呼……”
下面的学子们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东方皓旁边的一名黑衣小子忍住笑,使劲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东方皓睡得正舒坦,感觉有人在拉他袖子,朦胧的睁开眼睛,对那人道:“怎么了易萧?放学了?”
“噗嗤哈哈。”整个教室哄堂大笑。
夫子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大怒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东方皓被这一声吼声给吓了困意全无,抬头看去,却见那夫子正一副怒气冲冲的看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就将他斩于马下的气势。
“夫……夫子。”
夫子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读书人的风度,勉强心平气和的说道:“东方皓,你给老夫讲讲这句话的意思。”
“啊?啊!”东方皓傻了眼。他刚刚一直在和周公论道,如何知道夫子刚刚说的是什么话。求助的看了看一旁俊朗潇洒有为的易萧,——是蓝澈蓝家大哥担心易萧从小流浪不通国语,所以送他来此就读。易萧十分默契的小声道:“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东方皓一听,松了口气。就这个呀,小意思。“咳咳,夫子啊。这句话的意思实在是太简单了。大概的意思就是:每个成功的人,之前总是要挨一顿打!就像井市里称老大一样,哪个不被别人打过。就因为这样,才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夫子,学生分析的对不对?”东方皓说完,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夫子淡淡一笑,说道:“东方果然是……果然是分析的很独到嘛。那么你想不想成为强大的人?”
东方皓点了点头:“当然想啊!要像我爹那样!”
夫子依旧是笑眯眯的:“哦?你且过来。”
东方皓不疑有他,乐颠颠的走到夫子面前。
“再近点。”
“好,就是这个位置。”
夫子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戒尺,狠狠的朝东方皓脑袋上打去。“你这个孽障!看老夫不打死你!”
东方皓猝不及防,脑袋被狠狠的打了几下。吓得抱头鼠窜。“夫子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对付你这个孽障,何须君子风度!孽障往哪跑!”
“啊!”
…………
“东方大哥,你这是何苦呢。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何必装知道,你瞧你,被夫子打成这幅模样。”易萧‘认认真真’地给东方皓涂抹伤口。东方皓着痛砸了砸嘴,气道:“绵绵,你当时也看见了。是马夫子无缘无故的点我。好吧我说了,偏偏他又打我。这叫什么嘛。”
汀雨绵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东方哥哥。说错了的确不怪你。可是……可是你说错的太离谱了吧。东方叔叔要是知道你这样,非把你揍个半死。”
“可是……嘶!易萧你要害死我啊,轻点!”易萧摊了摊手,摇了摇头:“每次都要我给你上药。偏偏又嫌我手段笨拙。你让我很为难啊。”
汀雨绵心疼的接过易萧手中的东西,道:“还是让我来吧。”易萧求之不得,将手上的药瓶递给小妹,然后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东方哥哥,这次啊也算你自找。上课好端端的睡什么觉嘛。瞧你,现在被打的满头都是包。”汀雨绵边说,边细心的给他涂抹伤口。她的手段十分的娴熟,而且十分的认真,就仿佛怕弄疼他一样。
东方皓看着易萧那一副欠抽的嘴脸,心中更是气打不一处来。“易兄你这小子也真是的。我睡着了你也不喊喊我。害的我被马夫子训。亏咱俩从小一起玩到大,你也太不够哥们儿了吧!”易萧嗤的一笑:“你好意思说?绵绵一直在你背后戳你背,你自己睡的那么沉,怨得了谁?”
汀雨绵跟着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提醒你多少回了,小妹我都快急疯了。就你自己睡的比猪都香。”
“……我说汀雨,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听你哥的,每次都和我过不去。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汀雨绵的手一顿,奇道:“我这是为你好啊。皓哥哥你怎么这么说我。”
东方皓气的咬牙切齿:“你是我谁啊,总是管着管那的。你又不是我老婆。怎么比谁都烦。”
“你……”汀雨绵一听,气的将手上的药瓶重重的放在桌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哎,绵绵!东方皓,你这话有点过分啊。好歹绵绵和咱们从小玩到大的吧。你这样把我妹妹气走了,我大哥恐怕不会绕过你了……”易萧对东方皓道。
东方皓将药瓶放到怀里,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哈:“这不是没处发火嘛。你家小妹高矮胖瘦正合适。没事的时候欺负欺负,手痒的时候调戏调戏。反正你小妹出了名的好脾气,今天生气,明儿立马屁颠屁颠的继续跟在我后头继续玩。从小就这样,从来没变过。我还不知道?”
易萧“哦”的一声,忽然阴阳怪调的说道:“东方皓,你不是总喜欢欺负还有调戏我家小妹嘛。那要不我和我大哥说说,让我小妹嫁给你。你岂不是每天可以欺负她,每天可以调戏了。如何?”
“呃……”东方皓一愣,忽然摸着脑袋哈哈大笑起来:“易萧你真会讲笑话,哈哈哈,笑死我了。”
易萧转手一个下马威把东方皓放倒在地,语气逼迫,警告他:“绵绵是我妹子,我是她哥,你要是欺负她,就别怪我跟你翻脸!”
东方皓全身被易萧整得很痛,连连说道:“好,好,兄弟妻不可欺,我让给你是了。”
吃饭时间到,不知这丫头去了哪,中午都没回来,易萧没胃口,饭菜都凉了,干脆倒掉。
下午按蓝大哥要求准时去书院课堂,不允许丝毫偷懒。坐在椅子上等候夫子,偷偷瞥了一眼学院的热辣女神们,似乎少了一些。易萧知道他们都是蓝家的门客,或是商场上富贵人家送来读书习字的。
绵绵跟她们不一样,她的座右铭是做一个贤惠大方的女子,理想中的她是温婉贤淑的,比如俗世所说大家闺秀。
走回内院,在路上遇到燕夫人丫鬟红豆,一脸忐忑对易萧道:“姑娘,绵姑娘她……”
易萧还在想着夫子教的功课,一时还没注意红豆说了什么。只是,走了几步,顿觉不对劲,红豆却已神色慌张走远不见。来到燕夫人这里,抓到二妞想问个明白,二妞支支吾吾说:“绵姑娘没事,只是擦伤了一点皮……”
易萧回了蓝府易居,而这一进去,就瞧见自个儿的小妹咬着唇一脸委屈地站在厅里,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我、我不要去书院了!”
“总算回来了!”仔细打量了一眼,瞧见她身上并没什么不妥,才往后问了一句,“都这个时辰了,快吃点餐吧!别饿坏了。”
汀雨绵看到易萧后,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涌上来,只是忍住,倔强不肯动身。随后眼泪再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萧萧哥哥,没事的,已经不疼了。”她边擦眼泪边说。
“他们是谁?怎么欺负你了?”易萧让汀雨绵到身边来。
汀雨绵走过去后却摇了摇头,咬着唇不说话。这时候,红豆来了,带来了一点药膏,咽了咽口水,才接着开口,帮汀雨绵涂上,“是这样的,绵姑娘上课时,我都是在外面侯着,后来发现四妞和小石子带她去了郊外方向……”
“吓到了吧!这孩子……”红豆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她们都取笑你什么?刚刚你一句都不肯跟你哥哥说这个。”
汀雨一听这个,眼中就露出几分委屈,只是嘴巴却闭着。
红豆看着这小小女孩圆嘟嘟的脸蛋,虽才十岁光景,但从这眉眼看出,几年后必是个美人无疑。
汀雨绵瞅了瞅房子里,然后又低下脑袋,想说又不敢说,两眼泪汪汪的。
红豆走后,易萧无解,怔怔看着绵绵,“书院确实有太多气愤和委屈,不过你跟着萧萧哥哥,绝对不会再受欺负,哥哥保证,不要哭了。”说着往椅子后面一靠,面上含笑看着绵绵。
“红豆姐姐过来,她就让她们别说了,还安慰我……”
“你觉得她是真心安慰你的?”
汀雨摇头,“我不理他们的,只是今天她让她的丫鬟抢了我的荷包。”
“所以你就追了出去,而别人只当你们是在玩乐?”
汀雨绵张大了嘴巴,“萧萧哥哥怎么会知道?”
易萧收起面上的笑,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还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汀雨绵看着一脸严肃的易萧,不禁有些蒙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萧萧哥哥是在说她今儿做错了。她眨了眨眼,虽没有反驳,但面上是明显的不服,于是也没认错,只闭上嘴巴,垂下眼,不说话了。
萧萧哥哥看着她笑,“绵绵,那蓝六小姐身边有两个丫鬟跟着,她本身又比你大两三岁,而你明知她向来就对你充满敌意,且在先生不在的情况下,你却还跟着她们往人少的地方去,这就糊里糊涂地被人牵着鼻子走,此为你第一错。”
绵绵诧异地抬起头。
易萧接着说,“你自己的东西被抢了,不马上告诉课堂里代课的教习,却打算自己去抢回来,这是自不量力,这是第二错。”
绵绵微微动了动嘴唇。
易萧继续说,“出事回来后,你又闷不吭声,不肯即时说出缘由,让我们为你担心,这是第二错。”
汀雨绵泪汪汪地耷下脑袋,面上再没有一丝不服的表情。
“最后一错,是你不仅没有想着解决问题,反而只想逃避,赌气不再去书院。如果这样,欺负你的那些个小姐丫鬟,知道后是怎样想呢?”
“她们一定会很得意,以为我是……害怕了,并把错全部推到我身上,书院的同窗也会相信她的话,先生,先生也会以为是我和四妞的错,我……”绵绵不甘地咬住嘴唇,泪滴又往下掉着。
易萧摸了摸她的脑袋,“这让人很生气,对不对?”
绵绵重重地点点头,“萧萧哥哥,那我,那我还去书院,可是,可是……”
易萧一笑,“可是以后还怎么办是不是?”
绵绵又是重重地点头。
易萧帮她的小脸擦干净,然后才道:“绵绵,记住萧萧哥哥的话,在自己还弱小的时候,一要学会借刀,二要学会借势。”
汀雨绵一脸茫然,“什么是借刀?什么是借势?”
易萧郑重说道:“刀就是帮你对付蓝家丫头的人,势是能护你无碍的人。”
绵绵眼睛一亮,“那就是萧萧哥哥了!”
“也算是,但哥哥却是远水,远水解不了近渴。”易萧瞧着汀雨绵还是一脸懵懂,便笑了笑,往浅了解释,“蓝家姑娘在为难你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就是想帮也没办法,所以叫远水。因此,就要从身边找到及时能帮你的人。”
汀雨绵觉明白了,“那就是红豆和二妞。”
“她们也算,但她们不够锋利,不能让人害怕,而且别人在为难你的时候早就防着他们了。再说,红豆和二妞本就站在你这边,所以真正借的刀必须出其不意,并不是他们。”
汀雨又不解了,“那是谁?”
“跟蓝家姑娘不对盘的人,就是跟蓝家姑娘有矛盾的人,最好还能够让蓝家姑娘不敢轻视的人。”易萧看着绵绵,问:“你想想。有这样的人吗?”
绵绵想了想,小心道:“……是燕夫人?”
易萧点头,“是她,她是你最好的刀。”
“那势又是谁?”
“在书院里,谁最有权威?谁能护得住你?谁能让蓝家姑娘不敢胡来?”
“我知道,蓝大哥!!”
“还有蓝二哥,蓝三哥……”
易萧噙着笑,“对,蓝家大哥和蓝家兄弟皆是不可多得的英才。”
“可是蓝大哥不在书院,他们也是远水啊!”绵绵又有些糊涂了。
易萧笑道:“蓝大哥虽是远水,但蓝大哥能插手管书院里的事,比萧萧哥哥这个远水说话管用。而且蓝大哥府邸你都进去过好几次了,定也有碰到蓝家姑娘的时候,当时你可有觉得蓝六妹特别会在蓝大哥面前装乖讨巧?”
绵绵眼睛闪闪发亮,“萧萧哥哥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易萧摸了摸自个儿小妹的脑袋,叹道:“所以在蓝大哥面前,你不能做出讨厌蓝家姑娘的样子,这样就容易让蓝家哥哥们误会,对你留下不好的映像。”
“我没有的,就是在课堂里,她让她的丫鬟说不好听的话的时候,我都没有理她。”绵绵摇头,跟着一脸求教地问:“可是我要怎么借啊?”
“这就要平时留心观察。”易萧看着绵绵,心里犹豫片刻,终是下定主意,一句一句地教她,“就今日的事来说,你被抢走荷包,应该先告诉代课的教习,若教习不在,教室里又无人可帮你,那就等红豆回来,然后你再示意红豆去找燕夫人,让燕夫人出面去蓝家姑娘引你去的地方。这就像是捉迷藏一样,蓝家姑娘几个是贼,燕夫人是官,你就是引诱贼的鱼儿……”
绵绵一脸崇拜地看着易萧,不住地点头,“我明白了,燕夫人亲眼见到,会相信我,蓝大哥也会相信我,然后蓝家姑娘就不敢这样继续下去了。”
“没错,这就是借刀和借势的目的。”易萧说,“绵绵,以后无论去哪,你都可能遇到这样的事,到时不要只想着怎么逃避,应该学会解决。”
汀雨绵安静地点点头,小心地问,“外头也有人欺负萧萧哥哥,对吗?”
易萧抖了抖黑色劲装,“没有,没有人敢欺负哥哥,要欺负哥哥的人,哥哥不会让他好过!”
绵绵听完,一脸灿烂地笑着抱住易萧,揽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萧萧哥哥最厉害了,这里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江南的雨幕很美,在这里汀雨绵拥有了易萧和蓝家的记忆。汀兰花盛开的季节,又是离别,那场离别盛宴或许就是她心中的汀兰雨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蓝府来了一位神仙姐姐……”
“那姿容媲比月宫仙子……”
“就是啊!冰清玉洁,冷若冰霜……”
“啧啧,那种气质和咱们蓝家大少爷有的一拼……”
“可不是……”
……
“你们在说什么?”
汀雨绵正在打扫楼阶之处,忽听见几个丫鬟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聊天。
“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不就是少爷的不良朋友带回来的丫环罢了。”那个趾高气扬的丫环对着汀雨绵骂道。
听到那个大丫环出言不逊,汀雨绵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裂开嘴笑道,“姐姐,我不是丫环呢!我萧萧哥哥是蓝大哥的兄弟,我也是蓝大哥的义妹。”
“义妹?!你哪点像我们少爷的义妹了,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这阵子真是邪门,那些穷酸的小哥小妹都来跟咱们少爷攀亲戚,真是笑话死我们了。”那丫环似乎是年长的,系着罗衫裙,双手插着腰,凶气飒飒地对汀雨绵说道。
“姐姐,那是蓝大哥人好,不过像我们这些孤儿孤女只要不做坏事就会有富裕的好心人家收养,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汀雨绵一脸无害地说着。
“哼,懒得理你这小不点儿。”“就是,就是……”那群丫头由那长丫头带头转身走了,又去别地说话聊天去了。
汀雨绵只当她们不懂事态,并没有发觉是他们心气高瞧不起她这个乡下丫环,笑了笑独自乐去了。
汀雨绵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湖边,只见现今是盛夏,湖里的荷花开得正妍丽,她趴在栏杆上,看着湖中的蜻蜓在荷池中飞来飞去,似乎很好玩似得,悠闲悠闲地发了好一阵呆儿。
不远处,四角亭内,坐着一个蓝色锦袍的男子和一位湛蓝色衣裙的女子。厅中央的石桌上沏着一壶茗茶,青烟袅袅。这一幅画面如同仙境,仙音自远方传来,飘然入耳。
四角亭中坐着的正是蓝澈与陆小泉。
陆小泉的眼睛是蓝色的,十分深邃,她的眼角也十分有神,像蕴含哲学的世外散人那般清远高深。嘴唇饱满红润,唇角含笑,那种并不外扬的意味分明的笑,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青丝濡染,绾成高高的发髻,上面斜插一支碧玉笛子,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蓝澈不得不佩服风前落任命她为落梨山庄继承人的高明之处。
“让我为你把把脉。”陆小泉轻声对蓝澈说道。
蓝澈伸出右手,陆小泉把手指按上去,静静听了一会儿,心中陡然惊奇:这蓝澈心情似乎不错,脉象比平时平稳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要娶叶家叶翩羽小姐,而心情舒畅了。
小泉忽而微笑说道:“很好,继续保养。”
“就这样?”
蓝澈收回手,望着陆小泉连带微笑,他有些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他知道她向来少语,一句话有时只用一个字来说。
蓝澈真是服了她,都说你告诉男人一件事他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你告诉女人一件事,她两个耳朵进,全从嘴巴出。可是在陆小泉这里,全全然不是。她是位很好的倾听者,至少你告诉她一件事,她总会静静地听你诉说完,而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陆小泉淡淡轻语,脸色十分肃静,只略略说道:“父亲一直把我当做你蓝大少的主治医师,以为只要在你身边就能治好你的病,可我觉得此病无药可治,主要在于你的心情和遇到的人事。”
“哦,风前落还说了什么?”蓝澈沉思片刻,又问。
“父亲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担心天下格局。”陆小泉想了片刻,终于说出:“父亲终于找到了晴圣女的儿子轩辕十四帝星,想必他早在谋划怎么助十四公子夺得天下大权。”
“十四公子,究竟是谁?”蓝澈微微皱眉,迫不及待地问。
“这个恕我还不能直言。”陆小泉淡淡说道。
“相楚霸王虞霸要在相府开拍卖晚宴,你会去吗?”蓝澈没有多问十四公子的事,只是另问这事。
“会。”陆小泉淡定地说了一个字。
蓝府别院。
易萧正在练习拳脚,和东方皓打着玩,蓝澈的小厮跑着过来说,“易少侠,少爷有请。”
易萧收拾好衣装,朝东方皓说:“这回可是你输了,说过你不如我吧!你还不信。”
东方皓不以为然,闪了闪眼睛,笑了笑,说道:“下次,咱们再比比,说不定我会赢你。”
“算了吧,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赢我,真是门都没有。”易萧总是这样嘴不饶人,其实他蛮欣赏东方皓的功夫,若不是他使了全力,他不可能赢他。
“等你回来,快去吧!”东方皓一脸鄙夷,朝他招手,“我去找绵绵玩去,说不定她会是我媳妇呢!”
“你别对绵绵做坏事啊!她可是我唯一的亲妹子。如果你若伤害了她,我第一个不会饶你。”易萧毫不留情面地对这个兄弟说道。
“呸,她这种要胸没胸,要臀没臀的货色,我还没想上过呢!”东方皓就是不服软。
“你说什么,看我不揪掉你的烂嘴巴。”易萧又和东方皓杠上了。
”易少侠,你究竟是走还是不走啊?咱们少爷可等不及了。“旁边的小厮一脸的焦急。
“快去快去,蓝澈那家伙等不及了。”东方皓把易萧甩开,逃得远远地。
易萧随小厮来到书房,只见蓝澈一身淡蓝色常服坐在书桌前,桌上闪亮华丽的珠灯泛着波光,见易萧来了,忙说:“你来了,我有事找你。”
“大哥有什么事,请吩咐。”易萧一向是很好说话的。
“哦,是这样的,江南相府有一场拍卖会,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去。”蓝澈简明概要地说道。
“原来是这事,没问题,大哥,包在我身上。”易萧拍拍胸膛,拿定了主意,“这事找我就对了。”其实蓝澈何尝不知道易萧根本对经商一窍不通对拍卖也是半知半解的,不过,他希望他能去锻炼锻炼。
“这事就说定了,就在明天上午,你得赶早进入相府,带上我给你的邀请函。”蓝澈把贵重的金色邀请函递给易萧,易萧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腰包里。
晚上,汀雨绵回来了,没想到这个小丫鬟挺能干的,把蓝澈的糕点铺整理的条条是道。
前天,蓝澈说要汀雨小妹去糕点铺帮忙,她便兴致颇佳地赶去帮忙,那些做糕点的师傅们见到她这个活宝都很喜欢,一边说笑,一边打趣,时间过得挺快,挺充足。汀雨绵也学做了一个下午的糕点。
这不,晚上回到家便带了些没卖完的糕点回来,朝床上睡懒觉的易萧喊道:“萧萧哥哥别睡了,我带回了很多各种各样糕点,你快尝尝看吧!味道甜甜的,好吃极了。”
易萧翻了一个懒腰,懒懒地说:”什么糕点啊?不过是桂花糕,绿豆糕之类的什么,又不好吃,你带回来给谁吃啊?”
汀雨绵一听,就不高兴了,两眼泪汪汪的望着床上一脸幸灾乐祸的易萧:“萧萧哥哥,你不吃就算了,还挖苦我,亏我就想着做好呢!比一般师傅做得都更加美味,好给萧萧哥哥品尝呢!”
“是你做的。”易萧一翻身,从床上跳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是你做的,那我可要尝尝看,小鬼灵还会做东西了,不错啊!”
“那你尝尝看,好吃吗?”汀雨绵把篮子里的桂花糕、玉米糕和绿豆糕等等各种糕点全拿出来,易萧挨个咬了一口,就没吃了,这种东西,男生怎么会有欲望吃啊?小女生真是不懂。
这会儿,可真惹怒了汀雨绵,她用尽暴力嘶吼,“易萧,我要你好看,看你搞得好事,这叫人怎么吃啊!难道吃你咬过的。”
“对不起了。”易萧见汀雨绵真生气了,摸摸她的小脑袋,亲了她一口。
“哼!美男计也没有用。”汀雨绵翘起了小嘴巴。
“那我先出去了,小姑奶奶就自个儿生闷气吧。”易萧一溜烟儿走了,溜出了门外老远。
“易萧,你真像只猴子,没教养的猴子。”汀雨绵一个人在房中跺脚。
夏夜很闷热,易萧反复未成眠,脑海中想得都是冰姐姐的模样。她那花瓣垂落般的发髻是多么迷人,她湛蓝色的裙子是多么有诱惑力,还有她小巧的耳垂和诱人的声线……
易萧每每想起她就会乐呵一个晚上,管它夏夜不成眠,呵呵!
“冰姐姐……”易萧口中似乎呢喃,双眼迷蒙含着温情,“冰姐姐……如果有生之年能够求得你作为我的女人,那该有多美好啊!”
大半个晚上,易萧就在这里发着春相思着冰姐姐,这暗恋的苦相思啊!何时才是尽头?
……
好不容易睡着,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个拿着长剑的男子在铁血沙场与他拼命,他拿着轩辕剑一剑刺去,要了那人的命,可是那人却是冰姐姐爱慕的男子,所以他与冰姐姐再也不能和好如初在一起聊天说话了,冰姐姐恨她,很恨,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他的面孔那般陌生,又那般熟悉,仿佛黑暗中的魔鬼,狱界里的夜叉。
他有着和他一样的眼睛,那么相似的面孔仿佛就像是孪生兄弟般,只是他的嘴唇比他的要薄情很多,可为什么这样一个薄幸的人能博得冰姐姐这么爱护呢?他不懂,也不想懂了。因为在梦里他已经伤心失望到了极限,连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他一声惊恐,从梦中惊醒,还好那是一个梦,而且是一个恐怖的噩梦,梦中,他失去了冰姐姐,彻底失去了她。
只是个梦而已!他笑笑,站起来,倒了杯水喝了点儿凉茶,可是……
这个梦竟是那般真实,似乎真的会发生,而他的心从来没有这般痛过。
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星子,一颗一颗数着,也不曾入睡。天空里的星星那般明亮,就如人的明眸,似乎能听懂他的心事。
“切,”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凉茶,粗鲁地吐出:“星星而已,以为真能懂人的心事?切。”
好不容易,睡到天亮,易萧第一时间醒来记起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了,就是帮蓝澈蓝大哥参加相府的拍卖会。他立刻收拾整齐,朝早起干活洗衣服的汀雨绵告别,便独自去了相府。
院子里,汀雨绵天刚亮就起来干活了,见易萧这么早起来,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边坐在小板凳上搓着他的脏衣服,一边嘟囔着嘴说道:“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萧萧哥哥第一次不睡懒觉,真是奇了怪了!”
易萧走在大街上,熙熙囔囔的人群在忙着赶集,街上各种小贩在叫卖,易萧来到蓝家的包子铺,要了几个肉馅包子。
那老板认识易萧,很热情地说:“易少侠,这么早出门啊!”也没要易萧的钱,自当是蓝家的门客。蓝澈蓝大少爷的在外结交的兄弟么由蓝府养着正常,蓝家钱财多得可以堆成几座山了,不差这么一点钱。嘿嘿!
易萧来到相府,此时正好陆陆续续来一些名门贵族来参加拍卖会。易萧露出相府金色邀请函,那面生的世故管事便放他进去了。
他在花园路溜达了好一圈,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不少,可认识的人没有几个。可是就在这时,他溜达到后庭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个湛蓝色的身影,那是——
他差点尖叫,那——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冰姐姐吗?她竟然也来参加拍卖会。
她循着身影跟去,只见冰雅泉穿过一条长满花草的小径,朝内室走去,或许别人不知道可易萧知道,冰雅泉是她的真名,她就是冰海的公主,倾如与冰帝的亲生女儿。而陆小泉只是师父风前落给她取的代名。
“你究竟是谁,跟了我这么久?”在楼阁阶梯转角后冰雅泉突然出现,几招劈手斗式,横笛在易萧的脖颈间。
易萧知道冰姐姐从小习遍百家武学,集百家武学融会贯通,自成一派,武功那是比他高出一截。他不甚躲闪,竟被她所擒。
“是我,冰姐姐。”阴暗处,易萧俊脸转向冰雅泉,忧郁的眸子透着不同寻常的炙热,绝美的唇线有着丝丝魅惑。
“怎么是你,易弟?”冰雅泉收回架在易萧脖子上的玉笛,似有些懵懂。这个男人究竟为什么跟踪自己?遇见了出来打声招呼不就是了?义父怎么会认定她就是这片地域未来的统治者?这么毛手毛脚的!哎!
“冰姐姐,你也来参加拍买会?”易萧看着冰雅泉心里高兴,连声问道,脸上浮起一缕轻笑。
瞧见冰姐姐的胸部那么玲珑有致,不觉悄悄望了几眼,眼神十分炽热。
冰雅泉知道易萧还未真正成熟,性格还是十分青涩,愣头青小子一个,不禁冷着脸问:“小子,你在看哪里?”
“哦,冰姐姐,没有,真没有……”易萧忙不迭地瞥过头去,不去注视冰雅泉,脸颊像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
“你这小子,我还没说什么,你着急什么啊?”冰雅泉不禁勾起一丝笑意,“转过头来,对着我说话,现在不扯这些没用的,我有正事找你谈。”
冰雅泉心中想:义父让她趁相府所有人聚集拍卖会时,趁机偷取青花瓷,没想到遇到了易萧,这下,有易萧帮助,大好不过,合两人之力定能把这件事办成。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易萧竖起耳朵倾听着。
“你过来。”
冰雅泉见易萧还是不敢正视自己,拉着他的肩膀,把他扯到转角墙后面,轻轻伏在他耳边说:“义父要我拿到青花瓷,相王虞霸不可能拱手把青花瓷拍卖给各大家族,他定会用高仿真次品顶替,而我们趁拍卖会正在进行时,你如果注意到我眼神暗示,咱们再一起离开现场,去密室窃取真正的青花瓷。”
这么近距离靠近内心如此朝思暮想想的女子,易萧心热难耐,静下心来,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愣愣的一动不动地处在那,保持着她拉他的那个姿势,直到冰雅泉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了,没听懂?”
“哦,听懂了,窃取相府真正的青花瓷。”易萧才回过神来,想到了正事,并回述了一遍。
“你这么大声干嘛,要让所有人听见么?”冰雅泉又拍了一下易萧,嘴角露出一丝傲娇的笑意。这小子究竟有没有头脑啊?哎,义父怎么会把天下大任交到这么一个人手中呢?真是不切实际。
“哦,冰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易萧还算机灵,说了一句让冰雅泉放心的话。
“那我们分头行动。”冰雅泉冷静贤淑的外表还不知道易萧在暗恋自己,以为易萧脸颊发烫愣头愣脑只是胆子小,怕见生人罢了。走的时候,不忘慎重交代:”在别人面前,切记装作不认识,以免打草惊蛇。如果事情败露相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因为青花瓷涉及一个宝藏的秘密,那是决定天下格局命运的筹码,所以,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记住了吗?”
这么严重?一个小小青花瓷不过是汝窑的珍品,价值百万而已,怎么会是涉及天下宝藏的秘密呢?易萧一知半解的也不想多问,就按冰姐姐说的行事吧!冰姐姐这么理智的一个人,应该不会说错。于是,他望着冰姐姐消失在花丛小径上的身影,说了一句,“再见!我爱你,冰儿。”
看着冰姐姐离开后不久,心想拍卖会应该开始了,易萧轻轻甩了甩额前张扬的头发,缓步朝正厅走去。
走进正厅,里面坐满了人,几乎皆为达官贵族,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众人觥筹交错交头接耳,言笑鼎沸声不绝如耳。
环视整个拍卖会现场,只见偌大的大厅正上方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瞧了瞧正上方的人物,只见一个身材极其魁梧,差不多有八丈之高的男人出现在高台之上。他唇上蓄须,着青色绣花暗袍,神态威武,品貌端庄,易萧心想此人武功底子应该不弱于他。只见他朝众人摆手示意:“各位请入座。”易萧心想,那人定是拍卖会的主人相楚霸王虞霸。
易萧找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来,环顾四周只见冰姐姐陆小泉一袭蓝衣坐在他的左侧隔了三四个人左右。
拍卖会正在进行,拍卖完那一幅图《烟雨图》,就开始拍卖汝窑。易萧想趁热闹玩玩,开始举起手中的牌号,也参入到抢夺宝物的行列。可每每要入手了,易萧便不再举牌,由着其他人抬高价,当然一锤拍价囊入怀中总没有他的份。因为这些宝物他还看不上,想必蓝澈蓝大哥也不会太注意这些,他不必把它们带回蓝府。他现在的任务主要是重在参与不失蓝家面子而已。而此刻最最重要的是帮冰姐姐夺得真正的青花瓷。
到了下半场易萧开始注意冰姐姐的举动,她只是有意无意地望了望那些被拍卖的宝物并没有抬价举牌。不久后,易萧突然瞧见冰姐姐开始行动,她轻抛媚眼朝他使了一个眼神易萧意识到有戏了,心中略微紧张,连忙放下牌子,径直走出大厅。
不久,冰姐姐终于也出来了,两人并没有说什么,连寒暄也没有,只是默契地走到了一起,开始秘密展开行动。易萧心想:跟着冰姐姐走,总没有错。
转过几个雕花走廊,便到了一处居室,易萧心想,那一定是相王虞霸的卧居。
推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仅仅是一张高大的卧榻,卧榻是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易萧心想,这卧室一定藏有暗格。
于是不等他开口,冰姐姐便迅速开始寻找机关,终于用真气移动床榻,左边的墙壁便开了一扇窗。只见一个上色鲜明勾画着仕女图的青花瓷便出现在窗内。
易萧一喜,没有多想便伸手去拿。
“等一下。”冰姐姐立刻阻止道,神色镇定,“或许藏有暗器机关。”
易萧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冒失。冰姐姐仔细瞧看着青花瓷,觉得上面的图案太过鲜艳不似真物,淡定了一下,略略道:“这个可能是假的。”
那边,拍卖会现场,一个打扮入流的公子哥走了进来,走至相王身边,朝虞霸耳语了几句,虞霸便立刻离开了摆拍会现场,朝易萧他们所在之处迅速走去,此时,相府的一大群武士在身后跟了上来,虞霸手里也多了一把发亮的锋利宝剑。
易萧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拉着冰姐姐的手疾步向外奔去。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虞霸及手下的武士拦截。
冰雅泉和易萧难以逃脱,很快置身于残酷打斗中。冰雅泉用笛子发挥真气武功,不一会儿,便有两三人被打倒在地,易萧也不耐放倒一个人,取了剑来,横起竖劈,也斩杀了几个人。
可是一旁的虞霸似乎在看戏,这时候阴险的脸上透着几分蔑笑,轻轻挽起衣袖,一出场便狠狠劈了易萧一掌。
易萧连退十几步,单膝跪倒在地,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那边,十几个人围攻冰姐姐,冰姐姐也开始寡不敌众。
易萧看着,十分着急,为救冰姐姐又参入了打斗,不一会儿,身上被尖刀刺伤了好几道口子。
冰姐姐看到情况不妙,一边打斗,一边向易萧急速说道:“快走,你先保重自己,逃出去再说。”
“冰姐姐,我怎么能不救你而临阵出逃呢?”
易萧撕心裂肺地喊着,决定与虞霸生死格斗——
可是易萧越打越用力越头晕,冷汗淋淋的只差没有倒下了,可她心中念想到冰姐姐有危险,鼓足气劲,还是坚持着一口气,与之拼命。而相王虞霸与之格斗似乎游刃有余,脸上露着轻笑,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眼看,冰姐姐与易萧就要被活擒了,这时候一个蒙面女侠从天而降出现在人群打斗中似乎轻功十分了得,她挥出真气,一群人不敢逼近,趁机一把拽住易萧,飞上墙头,逃出了老远。
易萧也施展轻功随之飞起,却晕头转向,苟延残喘着,一身的伤。
蒙面女侠带易萧来到了一处郊区农田僻静之处,旁边有湖,湖水还算清澈。“你先到湖里洗洗你的伤口。”那蒙面女侠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似乎是熟识的故人。
易萧望了一眼那女侠,看到她撕下面巾,只见一双夺人水眸闪着怒意,唇瓣艳泽,欲开口臭骂他的样子,易萧表情一呆,这个……原来是蓝家六妹蓝赏茵来着。
想到在生死关头,她救了自己性命,忽而有些感动,正想表示感谢,并于慌忙中想说让她先去救救冰姐姐,可是却只有干着急,喉咙火烧火燎一般,竟说不出一句话,忽而扑通一声,四脚朝天,终于晕倒在地。
蓝赏茵到附近请了一个农夫把易萧从后门背进了蓝府大院,并给了农夫一锭银子,农夫十分乐呵说了谢谢便走了。
蓝赏茵急忙请蓝家的主治医师来为易萧清理包扎伤口。
“大夫,他怎么样了?”蓝赏茵着急地问,脸蛋气的红红的,心中作死地咒骂着:这死小子一个拍卖会都搞不定,大哥还不如派我女扮男装去玩玩好了。
大夫用碘酒清理完伤口,涂上膏药再用纱布完全包扎好,彬彬有礼地朝蓝家大小姐说道:“放心,小姐,这小子还死不了,老夫就先告辞了。”
“等等,还要要注意什么吗?”蓝赏茵叫住大夫,只听那大夫说:“只要别运功刺激伤口就行。”
“好吧,你走吧!”蓝赏茵摆摆手,朝大夫说道,脸色十分不好,心理也不好受。咦!我干嘛不舒服啊?她静下心来问自己:难道我爱上这小子了?真的好奇怪!不过,这滋味真不好受。
她又想到了与易萧在相王府一起拼命打斗的那蓝衣女子,似乎是大哥的老相好,与大哥来往密切,似乎叫什么陆小泉,对对,就是陆小泉,落梨山庄的大小姐来着!
这易萧不会是喜欢上那陆小泉了吧!竟然为她,拼命……她摸着下巴,瘫在太师椅上,琢磨着想到。
这时候,大哥蓝澈走了进来,瞧见床上的人晕睡着,一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不禁着急问蓝赏茵:“易萧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小泉终于寡不敌众,不幸被擒。虽然没有受多大的伤,可是却已经筋疲力竭。
她被几个人压着送到了虞霸面前,不能逃脱。
虞霸俯视着她,一手扶胸,一手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只见陆小泉面容姣好娇喘吁吁青丝飘逸濡染墨画,十分清恬的模样,比她最美丽的侍妾都要美丽几分。看了好久,终于色眯眯地吐出:“真是个美丽的女子,不如,就做本王的相王夫人,如何?”
虞霸旁边地左膀右臂听了主子这话,可不乐意了,十分愤恨地盯着陆小泉,生怕她一个答应,坏了好事。一个老管事连忙胆胆怯怯地相劝:“相王,不能收她,她可是我们的敌人,若收作妾侍,搞不好会要了相王您的老命。”
相王虞霸依旧一副对她十分有兴趣的样子嘴角含着丝丝微笑,从他那神情看来,并没有多少担忧,只是简明地对手下说道:“本王自有分寸。”最后不忘交代,“让几个武功高强的丫环帮她洗嗽干净,然后带到本王的品花厅来。”
难道相王真要纳她为妾?相王虽然好色了一点,但没有哪次是忘了正事的。这就是众人服他的原因。难道今天真要为了一个小姑娘而大失威性?周围一干人等目瞪口呆地看着局势。
陆小泉知道虞霸一向好色,小妾通房不上百个,皆为玩玩而已,从不认真,没想到今天却直接到了这个程度,不免对自己的贞操有些担忧,却镇定地说:“相王都不知道奴家的身份,还想纳了奴家,不怕引火上身么?”
“有意思!”虞霸依旧挂着浅笑,不动声色的样子令陆小泉恐惧,他慢慢说道:“姑娘可是风前落座下的义女陆大小姐,落梨山庄钦命的继承人?”
“既然知道,还不快放我,如若玷我清白,我父亲一定不会饶过尔等小人。”陆小泉听虞霸知道她的身份还敢这样,不免来气,气焰颇凶地喊口说道。
此时,她使劲动了动肩膀,她的双手被锁链禁锢着,挣脱不得,她不想自己被抓了还如此狼狈,面色稍稍缓和,平复好心情,正襟危站着,语气却丝毫不让步:“怎么,相王还真想收了我?”热风吹来,院子里十分炎热似乎有些不透气。
“相王三思!”这时候,见陆小泉颇为挑逗相王的样子,生怕相王被她美色所迷惑,坏了大事,一向明哲保身的花花公子齐乐也站出来劝道。
“把她带下去,迅速整理干净,抬进我房间。”
虞霸有些不耐烦了,脸上的笑意消失,偌大的唇角勾起一丝蔑意,如盘的大脸透着骄傲自满的神态。
这时候,陆小泉被人带下去了,他一声吩咐下去,叫人拿了一把绣边蒲扇来,坐在凉台之处不断扇着暖风……
周围的人见相王已下了决心,心想再劝也无济于事,于是纷纷让步,心中都想着就让那女贼多活几日,逮到时机,再下杀手,除掉她。
蓝府。
易萧处在昏迷状态,口中不断叫着“冰姐姐,冰姐姐……”
梦中,冰姐姐还是那般模样,冷如冰霜,冰清玉洁,玉笛横吹,蓝衣翻卷……
可是,可是,她要被魔人玷污了,他易萧浑身浴血,却动弹不得,不能拯救她于水火。
怎么办?怎么办?
……
终于,他大吼一声,睁开了眼睛。
“就只有你的冰姐姐,你把我你的救命恩人置于何地?”
易萧从床上爬起来,忽然扯到了伤口,一阵疼痛,瞧见蓝赏茵嘟着一张秀嘴,在旁边念叨道:“你真的为了那个女人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什么?”易萧似乎没听明白,又重复问了一遍。
“你的冰姐姐啊!”蓝赏茵生气地嗫嚅道,两只大眼睛气得一闪一闪的,透着怒气。
是啊!冰姐姐还在那魔人手中,他要去救她不然为时已晚他就要彻底崩溃了——
易萧赶忙爬起来,从旁边的衣架上马虎披上黑色劲装,朝门外奔去——
后面蓝赏茵着急地跺脚破骂:“什么冰姐姐你真的要为她连命都不要了!快回来,我郑重警告你,赶紧上床躺着——”
易萧跌跌撞撞路过门厅,正好撞到来看她的汀雨绵和蓝澈,他一声招呼也没打,就急冲冲地朝相府跑去——
汀雨绵提着一篮子自己刚做的温热糕点,看到易萧如此狼狈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萧萧哥哥这是怎么了呀?”
蓝澈也是一脸的不明白,走进来问了问正在暴怒中的小妹:“易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蓝赏茵端起大茶碗,喝了一大口水,气呼呼地说:“那不是为了你的老相好,那个叫陆小泉的女人,现在,他独身去救她,可能小命都不保了,这条命还是我救回来的呢!哼!”
原来他认识小泉?这就是了,易萧不是说过他已拜风前落为师,那陆小泉可不就是他的师姐!
蓝澈皱起了眉头,随即吩咐下去,叫三弟带人乔装打扮去相府救易萧和小泉,并镇重嘱咐:“千万不可暴露身份,蓝家和相府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再说,蓝家还有几门生意要经过相府批准才能发货。这事不能暴露。”
蓝家三弟蓝恩一向以快剑著称,试问天下能与之匹敌之人所剩无几,派他前去,不能说能胜过相王,但救两个人回来,应该没问题。
蓝澈看着蓝恩乔装成五旬老者,穿着灰色褂子,带着一众黑衣人从后门出了蓝府,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大哥,你为什么不准我去?”蓝赏茵不满蓝澈的安排,一个劲地吵闹。
“你在家休息吧!你每天疯疯癫癫惯了,世上没几个人不认识你,就连那堂堂相王也知道我家小妹那是一个不好惹的,若惹急了她说不定会把整个相府都掀顶,呵呵!所以,为了蓝家不太招摇,你还是少去凑热闹。”蓝澈不忘打趣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妹。
蓝赏茵一听,就乐了,“是啊,我确实有这本事,可怎么听着大哥似乎把我说成了江洋大盗一般?嗯……我没有听错吧?”
“回家绣花吧!”蓝澈懒得理这个没事人,留下这句话,丢下她进了屋。
“大哥,大哥,让我去吧!”蓝赏茵见蓝澈没有理他了,又赶紧跟了进屋,一味央求。
陆小泉被扣着双手双脚抬进了浴池,基本上无法逃走。几个长相粗鲁的丫环撕了她的衣服,开始撒花瓣帮她冲洗。陆小泉心中感到无比耻辱,只盼着易萧能出现,救走她。
那边,易萧冲进相府,和相府的人动起手来。
陆小泉听见那丑丫环说:“老实点,别以为那自身不保的家伙能救走你。”听了这话,陆小泉知道易萧来救自己了,可是她挺担心的这傻小子脑袋里还没有长根筋,根本不懂用什么法子能救走自己呢!
陆小泉全身****着被人用被子包着抬进了相王的房间。
相王一脸色相,嘴带微笑,幽幽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哦~我们还是赶紧来玩玩吧!”
虞霸翘着八字须,极品色狼模样,正欲掀开被子,与她相欢,不料一小厮来报:“不好了相王,外面来了一群高手说要拆了相府,我们招架不住了。”
相王知道救兵来了,可他依旧不急不慢,保持着镇定,说道:“由我去看看,你们好生看着这丫环,别让她逃了。”
相王出去了,由一个奴才看着床上的陆小泉那奴才不敢生事,就这样在旁边守着。这时候,一个穿着艳丽的宠妾,叫相瑶的女子走进陆小泉的房间媚眼盈盈对那个奴才说:“小皮,你先下去,相王有吩咐,要我来问这个女人一些重要的事情,不许你偷听。”
“可是……”那个奴才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相瑶怒道:“你这个小小奴才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吗?”那奴才见相瑶语气相逼的样子,十分畏惧,不得不退下。
相瑶见那奴才下去了,忙解开陆小泉的穴道松开她的手链脚链,并拿了一件蓝色的绣花儒裙给她,让她穿上。“赶紧离开这儿,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那宠妾相瑶不禁说道,浓妆艳抹的脸庞十分妖娆。
陆小泉穿上衣服,望着这个不曾熟识的陌生女人,不禁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救我?”
“废话少说!”相瑶神态自若,没有多说,反问一句:“呃,你究竟想不想活命?”
陆小泉见此人与相王虞霸的性格倒是有点相仿,脾气古怪,难怪能从百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他的宠姬。陆小泉只是对她一笑,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正当陆小泉准备离开时,虞霸急冲冲走了进来,身上颇为狼狈,明显有几处擦伤。
见陆小泉已经穿好衣服准备逃走,他忙使出功力一把拽住她,反擒住她的双手,阴险地朝她笑了笑,“很好,不用麻烦我帮你穿衣服。”
又转头对一旁脸色苍白的相瑶说:“待会儿再来收拾你这个贱人。”
宠姬相瑶脸色灰暗忙跪下乞求相王怜悯,可虞霸“哼”了一声,狠狠踢了她一脚,便抓着陆小泉朝院子里奔去。
院子里,易萧及蓝家乔装打扮的人与相府武士正打得热火朝天。这时候,虞霸抓来了陆小泉,易萧心中十分紧张害怕,脸上一片土灰,生怕一个意外,陆小泉有事。
“大家放下兵器,我会放了这个女人!”虞霸口中说出这话,众人停下了打斗,都面面相觑看着相爷和他手中的女子,只见身高八丈有余威武的相爷抓着一个弱质纤纤的蓝衣女子,十分可观。
这时候乔装成老头的蓝恩对手下的人说:“大家先放下兵器。”蓝恩心想:我们蓝家的武士就是不用兵器,一样能制敌入胜。哼!放下兵器算什么?
这时候,易萧也微微弯腰,放下了手中的剑微微一愣,直直看着冰姐姐,她发现冰姐姐近日来憔悴了许多。看着她消瘦的脸庞,他十分怜惜。
众人停下打斗,院子里瞬间安静了。炎热的酷暑,院子中央,那些茂密的疏影里,竟徐徐落了几片树叶。易萧看着冰姐姐还在那恶人手中,着急极了,忙正色对虞霸说道:“快放开她,不然就是没有兵器也会把你相府掀翻。
“你有这个本事吗?愣头小子。”虞霸阴险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十分放肆,听着扰人心神。
此时,虞霸摸着八字须,“哼”了一声,甩手用力,一声口令,“接住——”虞霸于一瞬间放开冰雅泉,大大咧咧甩出真气把她推向易萧。
易萧心中一喜,忘了担忧,连忙上前去抱住冰姐姐,不料——虞霸暗中使出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一剑向冰雅泉后背刺去——
冰雅泉轻轻一声叮咛,踉跄着投进了易萧的怀中。易萧抱着她,伸手一看,竟发现她的身上都是血,不禁涌出热泪,对她说道:“怎么了?冰姐姐,怎么了?你不能有事啊!如果你有事,我怎么向师傅交代啊?”
冰雅泉口中呢喃道:“我真的没事……”便微微双眼息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了。
易萧心中一急热泪盈眶紧紧抱着她说道:“我带你离开。”于是易萧就这样静静抱着她无视众人的围攻,走出了相府。
易萧没有去蓝府,而是来到了一处客栈。因为他知道相府蓝家还不能得罪。
易萧去药房拿来疗伤药给冰姐姐涂上,他轻轻揭开她的外衣,轻轻给她的伤口清洗,涂上药膏。
晚上冰姐姐醒了发觉自己没穿衣服,叫来易萧,生气的给了易萧一个耳光,并指责他:“你为什么不禁我允许,就给我上药?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了吗?”
冰姐姐有未婚夫?这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砸到了易萧头上。
怎么可能?这么冰雪如玉的冰姐姐怎么可能有未婚夫?这个事实竟是冰姐姐亲口说的应该……应该不会有错。
“冰姐姐……”
易萧心中火烧火燎的,竟不知开口说什么了。
其实他想说: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啊!我敷伤口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可冰姐姐能信他么?
“你下去吧!我想独自一个人休息一下。”冰雅泉侧过身子,睡了去。
易萧心中失落落地离开了房间。
整个晚上,易萧都没睡好,他自己身上也有伤,因为去救冰姐姐,有些还化脓了,他起身用冰雅泉剩下的药膏涂抹了一下,这会儿清凉多了,可心中却是火烧一般疼痛。
冰姐姐怎么会有未婚夫?那个人……
究竟是谁?他真的不敢问。他怕那人比他优秀,比他俊美,任何事情通通能把他比下去让他一无是处。易萧想着,不禁溢出泪来。
冰姐姐究竟是对自己没感觉啊!奈何自己一番苦相思。不过,冰姐姐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一直想着她的。我想着她就好!易萧如此想着,便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他早早的起来了,端着早餐去冰姐姐的房间,可是却不见冰姐姐本人,而是见到了来整理房间的小二,易萧忙放下饭盘问小二:“这房间的姑娘呢?”
“走了,就刚走不久啊!”
易萧听后,立马下楼去追,可是却不见冰姐姐人影。
这会儿,冰姐姐会去哪儿呢?是不是回中原落梨山庄了?他要不要跟去落梨山庄看看?
可心中想到冰姐姐已有未婚夫,想必她便是去找那个人去了,他何必跟去凑热闹当别人的第三者局外人呢?
可是易萧还是想回落梨山庄看一下,于是写信给师哥海星织,说自己要回去见见师傅风前落他老人家。于是,又去了一回蓝府,与蓝澈告别。
“易萧,你真的要走,不多住几天。”蓝澈笑了笑,也没有留他。
“不了,落梨山庄有事,师傅他老人家叫我赶紧回山庄一趟呢。”易萧笑着又一次对蓝澈告别。
静谧的书房里,蓝澈还是一贯的友好,对他呵呵笑着,“好吧,那我就不多留你了。”蓝澈下了逐客令。
易萧整理好行装就准备去接汀雨绵小妹,这小家伙想必他不能落下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江南风景如画。
易萧坐在桥边的柳树下,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中的痛又不免加深了许多。
师兄海星织是否回冬临岛与夫人紫襟仙子团聚了?蓝澈大哥是不是正在蓝家商会上为财务周转的事着急?
飞雪茵儿和绵绵这三姑娘一定又不知在哪调皮华丽蜕变,而自己却坐在这里发呆……
师兄、蓝大哥、飞雪、绵绵、蓝六妹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最亲的人,他们虽不是自己的亲兄妹,但每次见到他们都很高兴。记得大哥曾经说过:兄弟的情谊是最真的,而外面总是勾心斗角。当自己兄弟们面对面的开着玩笑,看着越来越成熟的兄弟,心中却不会有一丝的担心,因为兄弟之间不存在背叛。
还记得当初和蓝大哥在塞外的麦地里,看着夕阳落山,看着越过夕阳的机肈,那时才是开心的时候。那时大哥已经十七,他说:我们一定永远是兄弟,兄弟不能互相离弃。那时的他看着大哥坚定的眼神,不由得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依旧坐在石桥边的栏杆上,易萧的眼泪已经溢出,看着水中的繁星,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在一旁疯玩的小子,而是兄弟们中的一人。可是最近自己真的好累好累,私塾先生的责骂,说自己不懂国语,气得蓝大哥拿板子砸自己,拿墨泼自己,还有……
想起师尊风前落的厚爱,更让自己觉得使命深重,在落梨那片宁静故土充满他们这群人的欢笑,充满兄弟情谊。
突然,易萧浅淡的笑了,看着自己手中的镯,这镯子,他记得那是师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师兄还说:萧,记住,这里有你的兄弟,你的家。易萧看着师兄海星织那双坚毅的双眸,坚定的点了点头。
自己还能回去吗?还能实现当初兄弟们的诺言吗?难道要这终将成为遗憾?
易萧站了起来,月光也随之白亮了起来,一个悠扬的起身,带着对兄弟们道不尽的思念带着对兄弟们数不尽的回忆。
昨日,师兄海星织来信,急招圣剑传人易萧回中原落梨山庄,圣尊有要事相商。
易萧接到中原来信,邀请圣剑传人去正义山庄谋事后,心中有些惆怅,还是舍不得江南美景和江南小巷声色动人的姑娘。
正义山庄乃中原武林第一山庄,号落梨,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第一把手,坐落在中都郊外。
江湖,是雷霆般的刀,是闪电般的剑,是一腔永远奔腾的热血,而落梨是侠客的江湖梦。
落梨的庄主为徐谦,少时做过京师学堂的夫子。
落梨幕后还有一位神话级的人物,那就是北溟圣尊风前落。他现今约莫四十来岁,正值身强力健大展弘志之时。他双腿早年时有些残废,总是坐着轮椅由义女陆小泉推着在那一大片一大片梨林下散步。粉色的梨花瓣儿簌簌下落,惬意地落在他们的发丝间、肩头,陆小泉总是在那时静静地吹起玉箫……
风前落容貌清俊,双目温润如莹玉,眉宇间有淡淡的光环,是那种让人细看下去,却有如着迷一般,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的华采。
秋已渐渐逼近,遥望不远的寒冬,仿佛已看见暗淡的阳光。
初晨,风寒寥峭,弱柳扶风,断桥旁河畔边。江南昔日把酒言欢的朋友正挥手作别,脸上扬溢的微笑却掩盖不了别离的愁绪。
古老幽静的林**上,轻快的骏马风一样疾驰。马背上,易萧立于马上剑眉斜飞入鬓微微蹙起。墨色的眸子里有着浅浅的不羁的神色。仅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策马离去。一美丽少女汀雨绵环抱男子腰间,瞬间的回眸,依稀是婉约的背影与飘扬的长发。这一场景引得驿道上的官员激动不已。
初春的落梨山庄,寒意并未散去。
清晨,海星织负手站在窗边,窗外,远处重重叠叠的山峦之上,还有白雪覆盖。而近处山庄内湖畔的杨柳,则抽出几枝新芽,嫩绿的枝柳在风中摇摆,煞是迷人。
停在柳条上的几只新燕突然腾空,海星织侧耳一听,喃喃道:“好马,好马,就是别踏坏了我新种的雏菊。”
海星织记得,多年前的落梨山庄,景色和如今,并无多大的区别。
不过是,如今故人又重来!
易萧的父母在战乱时离别,遂从小便跟着游侠四处流浪,自那次被狼族密谋刺杀青国后主风前落事端过去,风前落怜其为师妹晴然爱子,没有怪及,并把他点化成入室弟子,他便视师父风前落如同自己的父亲。而另一位师弟蓝澈,则是在十五岁那年由江南蓝家双老求高人引荐拜入师门的。海星织记得,易萧拜入师门时,师父眼神中闪过的那抹复杂的神色。
那年,他们十七岁,师父带着他们走进落梨,在此小住。
那时,年少的易萧与同样年少的海星织站在落梨的雪之涯上,脚下是层层的云朵,翻涌不息。
易萧望着远方,道:“师哥,我听闻,侠以武犯禁。”
“我却听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看来……我们注定分道扬镳?”
“当展翅飞翔之际,你已经无法回头。”
脚下的云朵,翻涌得,似乎更是厉害了。
注定分道扬镳的,注定无法回头的。师父说:“海,你与萧儿皆是百年不遇的奇才,不仅仅只是在武功之上。”
可是师父,若是在武功之上,师弟,怕是胜过我的吧?所以你把《听松指法》交给我时,特意嘱咐,好好珍藏,不可让他人夺走。这个他人,是师弟?
如今,真正的奇才已经展翅飞翔了,他不会回头,我亦不会让他回头。
注定,分道扬镳啊……
落梨别院,六角亭畔。
海星织轻叹:“易萧,五年了啊,你终于回到落梨了。”
五年了,易萧用了五年的时间,清除了太多高手,同时也用了五年的时间,明白了除侠的艰巨性,他和先父都明白“侠以武犯禁”,但也常常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回响,告诉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是师父,还是师兄,他分不清。
然而,所有的侠,并不都是大侠!可也不是所有的侠,都能清除的。除侠不似杀敌军,除侠之时,对百姓如何交代?
海星织沉默,过了许久,方对易萧道:“易兄,你可想去看看师父?”
“师父?当日,让我拜入师门时,师父怕是已经知道我的目的,师父他……何苦?”
“狼族子嗣众多,自是放心让你潜入我派,而我,只有一个师父,我的父亲。”声音中,带着悲凉。
“可你最终还是没杀了我。”他笑了笑。
“我也没有几个师弟。”这回是无奈。
“是只有两个师弟。还是这个师弟,能助你完成那个梦?”
海星织浅笑,取出《听松指法》,“看来,师父多虑了,你并无威胁。”
易萧取过秘籍,运起内功,将之粉碎。亦笑:“师哥,你对我,也构不成威胁。”
易萧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脚下数以百计的武林侠士,嘴角轻扬。
这算是殊途同归吗?
从此,朝廷和武林,再不相干。我不乱朝政,你亦不管武林恩怨。
……
夜晚,飞刀盟少爷落轻寒悄悄来到落梨,与海和易相会。
在梨林盛景下,徐徐晚风浮动着他们的长发,风逸飘扬。
夜半,飞雪耍性子来落梨别院找哥哥们闹事,凑热闹。她穿着露肩雪羽裙,裙尾很短,肩上及修长白嫩的大腿上露出了雪白晶莹的肤色,轻轻一捏便可渗出水来。轻柔的羽毛包裹着她小小的身体,像一只欲展翅高飞的白天鹅。
轻寒穿着风流不羁的一抹青衣,左耳吊着一个大耳坠,一副怪癖打扮。
说说闹闹着,轻寒只一句玩笑,说:“你还真像个鸟人!”飞雪便跟他杠上了,并打了起来。
飞雪犟嘴道:“你这死不厚道的小屁孩儿,敢跟你姐姐较真,看姐姐怎么教训你。”
轻寒不羁说道:“再闹,就把你的裙子一片片割下来,把你变成骆驼鸟。”雪飞旋上空,不料,真被飞刀所袭衣角,飞羽缤纷。
海星织说:“萧,去把她抱下来吧!”易萧施展轻功,抱住她的时候,只觉她体寒如冰,不想多问。
就在他们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千里飞雪心中由产生那一点的厌恶到渐渐接受再到由衷欢喜。她知自己体寒如冰,普通人根本无法碰及,但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能不惧她的体寒,或许只有海星织明白。
就在弹指一挥间,雪和易萧就那样在上空拥抱着旋转而下,时间隐约静止,或长或短,仿佛一场梦幻旅行。
一块玉掉落在青草丛中,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地”字,闪着盈盈夺目的亮光。
千里飞雪鬼灵精怪的眼神瞧见了,伸手去捡。易萧也注意到了,道:“这是我母亲家传之物,请还我。”
飞雪骄纵非常,“我要是不给呢?”后才娓娓道来:“我的母亲也传了一块给我,是纯白色的,没有一丝瑕疵,不像你的有刻字。但不知这代表什么。”
这时,落轻寒轻跑过来,道:“你们还在这儿愣着干吗?海叫我们过去呢!”忽而,他注意到了他们手中的玉,似曾相识,于是道:“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对,洛辰,我表哥,好像有一块,似乎是银色的。”
汀雨绵因一个人睡不着,闷得慌,独自穿过梨花林来到了凉亭里。只见凉亭里端坐着一位深蓝色袍子的正装男人。
汀雨绵最大的兴趣就是与帅哥搭讪,见此人的侧影十分温润秀美,不由得心中冒出一丝邪恶的思绪。吐了吐舌头,顶头从凉亭里冒了出来,“哥哥,您是哪位啊?为何我从未见过?”
“这位就是易弟心中最美丽的妹妹汀雨小妹吧?”海星织望着她的活泼娇滴身影,脸色极其祥和,侃侃说道:“汀雨小妹可好?也睡不着啊?四处晃着呢!”
“呃,我……很好,是啊!睡不着,”汀雨绵心中一惊,咦,她还没说她是谁,这么哥哥好生奇怪,怎么就知道她的名字了?于是脱口问道:“哥哥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海星织笑道,那笑容宴宴,说不尽的风流,“我自会一点看家本领,况且汀雨小妹的大名就有耳闻,是人怎会不知?”
“哦,那您让我也猜猜,您的尊姓大名。”汀雨绵耷拉着脑袋,左想右想,还是猜不透。
海星织笑了,只细细说道:“汀雨小妹,可否让我握握你的小手。”汀雨绵又一惊,这哥哥怎么刚见面就想占人家便宜,于是翘起了圆嘟嘟的小嘴唇。
“小妹别误会,我想为你把把脉。”海星织有些神秘地说。
好吧,看这哥哥也不是坏人,就让他摸摸吧。于是娇滴滴地伸出小手。
“错了,是右手。”海星织不耐其烦地说道。汀雨绵换了一只手伸出,海星织便即刻为她把脉,突然,海星织手指上魔光点点闪烁,并立即席卷全身,并笼罩了汀雨绵的娇小身躯,汀雨绵见状有些紧张,只听海星织吩咐:“别动,我正施展法力,为你打通了七经八脉。”瞬间,汀雨绵感觉身体内有火焰在燃烧,但不一会儿这种感觉便转变为清凉舒适。
不一会儿,海星织放开她,问道:“感觉可好?”
汀雨绵不解:“哥哥为什么这么做啊?”
海星织又是十分神秘的模样说道:“汀雨长大了自会知道,这个送给你。”海星织从口袋里取出一串碧绿色的项坠,递给汀雨绵。
汀雨绵双手把它捧在手心,感觉这绿叶片串成的项坠冰凉凉的,还有一定重量呢!只听海星织解释说道:“这叫冰玉叶,产自极北冰渊之下的深海泥沙中,你戴上它,试试感觉怎样?”于是帮汀雨绵系在脖颈之上。
汀雨绵数了一下,冰玉叶上总共有七片绿叶子,大小不一,戴在脖子上,十分清凉,在夜晚,这些绿叶子发出绿宝石一样的光芒,十分晶莹剔透,想必美妙极了,于是夸道:“真是妙物!哥哥真要送给我?”
海星织笑道:“都给小妹戴上了,难道还取下来不成?”
汀雨绵咧嘴一笑,心想这位哥哥的为人真是极好,性情比萧萧哥哥那是几百个好,温润有理,言谈大度,于是笑着说道:“汀雨就谢谢哥哥,这礼物我就收下了。对了,还没问哥哥的名字呢?”
海星织见汀雨收到自己的礼物,很是高兴,兴奋溢于言表,本还担心这小妮子不会收陌生人的礼物呢,这下可放心了,于是介绍自己说道:“我叫海星织,你萧萧哥哥的师兄。”
“哦哦……原来是海哥哥!”她低下脑袋,不知心中想了什么不该想的,忽而脑袋发热地问了一句:“海哥哥送的定情信物么?”这一句彻底把海星织晕死,连刚喝的茶都被呛得喷了出来,“怎么……会,哥哥我已经有夫人了。”
汀雨绵一边默默自哀,一边摇头,口中念叨:“那就好,那就好……”
天边的晨曦还是昏暗,弥漫在耳旁的空气也是夏日里难得的微凉。尽管珊最喜欢的梨花就怒放在面前,但她还是无力地打了一个哈欠,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
“喵——”嘎吱一响,她的小黑猫窜过窗梁,不知又到哪里去闹。她轻穿一件薄纱,便去追她的猫。
中原盛夏的梨林里水雾缭绕,一葛衫男子走着走着,便听到一阵悠扬绝妙的笛声。笛声犹如是江南美景的水墨丹青,亦如一盅雨前清茗——其清香沁人心脾。洛辰寻笛声而去,只见小泉在一树梨花下抚笛而吹。见他来此,亦放下奏乐,神情淡然。
“你是…”
小泉一声不作多说,“我姓陆。”
“陆小姐可是落梨的人。”
“落梨乃吾故里。”
“姑娘可曾认识我在落梨的故人徐珊珊?”
陆小泉道:“珊珊是吾妹。”
洛辰告别了陆小泉,去山庄拜见徐庄主等人。之前,他便想去看看珊珊,只见珊珊爬上了一颗大树,很危险的样子,树上有一只野猫,正张牙舞爪地叫着。他笑道:“珊珊,怎么爬那上面去了?”珊珊娇嗔道:“你还好笑呢,我都下不来了。”
洛辰道:“要是我送你下来,你请我什么?”
珊珊道:“你先放我下来再说。”
徐珊珊是徐庄主独女,华衣香车,应有尽有。
夜半。远方寺庙里的钟声传来,悠扬润耳。菲儿和易萧往梨树小径上走着,忽见不远处凉亭里有人,似乎是蓝衣飘逸的海哥哥,于是走近。
“海哥哥,你在这做什么?”菲儿见到汀雨绵和海星织真谈的投合,忙打岔问道。
“菲儿姐姐,萧萧哥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海哥哥跟我说冬临岛的事呢!”汀雨绵不忘拿海星织给她的法宝冰玉叶炫耀,她用手托起颈上的冰玉叶,说道:“瞧,海哥哥还送给我了一件项坠法宝,好看吧!”
“额。”千里飞雪有些不解地望着海星织。易萧却说:“小妹啊,无功不受禄,你怎么可以随便拿人家的宝物?”
“啊!萧萧哥哥,这是海哥哥特意从海城带回来送给我的呀!我怎么好意思负了他这番心思?”汀雨绵嘟囔着嘴巴,不满意易萧的话。
“你这丫头啊!”易萧真拿她没办法。只见海星织笑了笑,表情平顺,说道:“易,你就别为难汀雨了,这的确是我特意从深海采取回来的七片冰玉叶,为的就是送给汀雨小妹。”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是误会小妹了。”易萧逗乐地朝汀雨绵笑笑,只见汀雨绵掠过身去,不去理他。
前些日子,菲儿和海星织是一同从冬临岛出发来到落梨。
菲儿是狼族雪公主,与狼族最英俊的小王子狼.破军有数缕姻缘。记得那是一个寂静的日子,她还是个十来岁小姑娘,随着师傅长途跋涉来至雪域高原。只因王子说了一句我喜欢她,她便享有狼族皇室所有待遇。可是如今,她却摸不透破军的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随之恶化。飞雪想,早就听闻落梨山庄风景秀丽,楼宇建筑气势磅礴,不去和海一去,也算赏景解忧。
“海哥哥,如果你曾记得我,请把我的思念带给胤。”在青竹叶上,留下这样平静的字句,倩宁便尾随千里飞雪去中都。倩宁来至海域国度,孩童时期便入住竹心小湖,在白狼.旋凤的培育下,成为了一名顶级的女杀手、刺客。
忆中都情深,她见到了今后让她永远无法忘记的男人。她不想帮谁,只做看客,如果在混战中,他活下来了,那她便要他死于她的剑下。刺杀,是一种高级的手法。
雪域青山照水,霞光披着宁静的雪山之顶,云过蓝天。
前日,易萧一路奔腾从江南来到落梨,昨日见过师兄海星织后,今日庄主徐谦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徐庄主可霭可亲,心慈面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他膝下只有一女,名珊,许配洛家辰少。
汀雨绵一路同他来此,奔波劳累,他安抚她睡觉,她的睡脸清甜而淡雅,在他心里吹着徐徐晚风的温柔。他轻拽好她的被角,便同庄主来议事。
庄主秘密坦露,庄中许多高手都中了江南第一帮派飞刀盟的毒,若不尽快解除,必会对中原武林造成重大伤亡。
易萧问:“可有解法。”
徐谦说:“那便是去仙岛寻药。”
易萧道:“师傅可在可否引我去见师尊?”
徐谦抚须笑道:“我正有此意,后主已在此等候多时。”
落梨山庄真正的主宰人是风前落和他的义女陆小泉。风前落乃附庸风雅之人,琴弹奏得十分微妙,走至不远处,易萧便听到一阵阵悠扬的琴声。青竹为栏,帘幔为帐,古雅香炉,袅袅沁静之香,竟似能压倒满园的酒肉之气,让人的心因之明亮起来。
在雅舍内,一张青竹琴案,一张古琴。易萧见到了风前落,他一袭白衣,长身而坐,静然抚琴,对外事充耳不闻。一副翩翩玉容,看不出年纪,只是方可见须发中掺杂微白。风前落道:“萧儿,你终于回来了。”
易萧方听他意味深长地说来:“想起你的母亲,我不甚愧汗。当我第一次听到晴然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便想到幻雪城难得一见的晴天,及阳光里,雾霭沉沉中,那若隐若现挺拔的楼宇。她曾说过,她会许给晴天。晴天的样子,真的好灿烂,好美,仿若微笑着婉容的她。而我知道她是我久别重逢的妹妹。
我是风之国的王子,从小被送去冬临学习。冬临,武林之最,天下之尊。我深得大家信任及师傅看重。我想我会继承冬临尊主之位,而不想雷卓旭会横插一刀。
风之国便是后来的青国,我终是离开了青国,而不知何月,青国灭了雪国,成了六国中最强实力的国度……”
听风前落娓娓道来,易萧心中不禁有些惆怅:圣尊如此喜爱自己的母亲,为何不给亲母幸福呢?这似乎真是一个大笑话。
他不知道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他如今已踏平三界浑浊之气,并一统三界,登上云霄宝座,深受七界敬爱,那一定是一个英雄吧!只是辜负了亲母之爱。
秋寒深重,夜薄如幕,一蓝衣女子端盘而来。一根指细额长的青竹将她轻垂耳边的长发盘旋成髻,闲散的发丝零散垂着,却又由几根粗布系着。
她推门而入,撞见易萧的眼神,微微一凛,便立即敛容,神态自若。这是他离别江南又在落梨初逢她时的情景。她为他泡上热气腾腾的龙井,递到他手中。他感觉到她功力十分深厚,递茶也携夹着内力。他断定,他的内力没有她强。
一颗水滴溅出,滴在他的脸上。他装作若无其事,接了杯子。小泉走后,易萧才问:“庄主也邀请了江南女侠客。”
风前落微微颔首:“她是我们落梨山庄的大小姐,也是我的义女陆小泉,你的师姐,你们见过面的。”
梨花尽处是疏影。
回楼阁厢房之际,易萧见到陆小泉和一位男子的隐秘对话。那似乎是师兄海星织,站在梧桐树繁盛的树影里,不见其面容,身型却是圣域普通男人不及的高大宽阔。
只听陆小泉说,飞儿(千里飞雪,易萧不知为其龙凤胎妹妹)既然想代替我去冬临,那自然再好不过,可是路途遥远又人心不平,她很难扫除阻碍。
暗处男子的穿着极尽雍容华贵,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出生。他神情肃然,嚅嚅而语,“菲儿天性善良,只不过秉性骄纵,去冬临寻药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声音谦逊深沉,稳重有礼。
易萧心想,刚刚庄主有提到飞刀盟下毒毒害落梨三百勇士,他想此去仙岛寻药不会让他陪传说中的江湖女怪侠赏玉菲儿去吧?在他生命中有两三天时光,赏玉姑娘一直陪他聊天喝酒,游手好闲。现在想想,真是头大。
雍容蓝色锦装男子走后,只见陆小泉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那完美无瑕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易萧的眼睛下,然后她走进了锦阁旁的凝泉玉池。突然下起了小雨,她用手浇洒着雨水,轻声吟唱起美妙的曲调,在寂静的花园中,合着汩汩泉水,更觉动听。
夜风吹来,林木花草的清香之中,还有一种奇异的幽香,冰冰凉,清幽扑鼻,与她口中的歌声相似。
泉水中的女子长发飞扬,雪白一身,那浮凸有致的胴体映衬着闪烁不定的水光,在周围刚硬挺直的树林从中、柔和淡雅的星光之下,仿佛来至星空的女神。
易萧虽然也曾经见过裸体女子,但眼前之人却是他朝思暮想、于内心深处牵挂惦念的女子。小泉在他心中圣洁美好,决计不能亵渎。这一瞥之下热血沸腾,心跳如狂,喉咙之中似有烈火焚烧,连忙咬住薄唇,将头别转开去,心中却蓦地起了羞惭自责之意。他的眼睛甚好,已无法将这一幕从他脑海抹去。
不知不觉易萧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一下子踩在了一个树枝上。只听“咯吱”一声,那树枝变断为两节。
“谁在那?”小泉警觉的声音传来,玉颈转动,四下探看。
“是我。”易萧走了过来,小泉在水中抱胸而立。只见她已穿好衣服,黑发飘舞,衣裙缦系,酥/胸欺霜甚雪,湛蓝的裙角在夜风中起伏不定,莹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她冰冷似雪,傲然挺立,对他说:“易少侠,你怎么可以私闯民宅?”
易萧摸摸脑袋,羞涩非常:“冰姐姐,真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太冒犯了,原来是小姐的宁泉玉阁。”
小泉笑了:“这么大了,还是傻小子脾气。”
她柳眉斜挑,一双杏眼清澈动人,尖尖的瓜子脸上满是盈盈笑意。不知为何,突然易萧紧紧拥住她,面容有些憔悴。
“冰儿,我真想跟你远走高飞,离开所有是是非非。”
“我何尝不想。”陆小泉垂目说:“我累了,先去歇息了,你也早点睡吧。”低头垂发间,似有满腹心事。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脱下深蓝翡翠衣,令他终生难忘。
易萧回到寝楼,见汀雨绵还在睡,且睡得很香,心下便宽阔了。
……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无数的雪白的圆柱,柱子上雕刻着许许多多不知名的奇怪的音符、图文,晕照在一片如花卉般美丽光芒中。
柱子中间有一座雾气腾腾的小池。
左岸,白色环形阶梯一层一层环绕,角落里,熟睡着一个身穿米白色花朵长裙的少女。她的表情,像涟漪那么透明美丽,唇色淡红如水,轻笑嫣然。是绵绵。她已在此沉睡了无数年,也等了他无数年。
池水翻滚着,白沙惊涛,卷起了一个海螺。
晨曦下的少女,听着溪水海螺悠扬的旋律。
这时,从远处熹微的阶梯处,走出一个身着白纱袍的男子。他走过来,轻轻唤着汀雨绵的名字。
“夕,醒醒;夕,醒醒啦。”
“易萧,你在哪?绵绵好想你。”汀雨绵微微睁开眼睛,吓了一跳:“这是哪?我不是回家了吗?我的爸爸呢?”
男孩说:“海峻叔叔见你还未醒,昨天便离开了瑶池神殿,今天是你我的婚礼,亲爱的,你该独立自主些。”说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汀雨绵挣脱了一下,说道:“可是我不认识你呀。”
“忘了介绍,我叫苻兮。是这里的王子。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夕绵公主。”
音乐响起,她换上了云朵一样美丽的婚纱,在希腊池边鞠躬对王子说:“在此之前,请让我独舞一曲,拒绝回忆。”
因为你的一无所有,我倾尽所有
花开无声,落叶无根
你的眷恋伴随我成长与兮
苻兮,苻兮,我的王子
……
窗外,谁在弹奏一曲[一夜梨花付烟云]。
也许放弃想你,才能靠近你身边。不再见你,你才会慢慢把我记起。音乐慢慢氤氲,汀雨草的香气四溢。
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绵的泪水在天真里沉沦,以为萧会说什么,才会离开她,而他只是转过身去,不再见她。曾经说过他会永远爱她,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只要你记得我,在梦中,请抱我再紧些。
回忆里爱情的香气
我以为不露痕迹思念却满溢
或许这代表了我的心
第二天,梦醒无痕,泪湿于枕……
落梨山庄,朱雀广场。
“大家快来啊!大家快来啊!”
“落梨山庄开擂台赛了——”
“这是今年甲午一年一度的擂台赛——”
“传说大小姐会出现呢——”
“大小姐可是落梨山庄钦定的继承人啊——”
“这可是最后一场选拔江湖人士的擂台赛啊!精彩不容错过——”
清晨山庄下敲锣打鼓闹成一片,易萧寻着锣鼓声去瞧看,原来是山下打起了擂台。
这是山庄年末最后一次聘用江湖侠士的擂台赛,场面非常宏伟壮观。飞儿男装打扮,一跃而上,功夫十分利索,几番下来,都是第一。有无数人“耶耶”叫吆着,下来,下来,谁家的女孩,这样武功高强。
“在下李小漫,承蒙各位厚爱。”菲儿收剑道。
各路青年好汉皆单膝跪地:“参见大小姐。”
因为千里飞雪随海星织入驻落梨山庄以来,一直是以李小漫的身份,因为海星织与李小漫以兄妹相称,又因海星织是风前落之子,故山庄人都称飞儿为大小姐。但李小漫素来以纱巾蒙面出现在众人面前,故大家并不知道她的真容,今日见她女扮男装上擂台,得见真容,果然不同凡响,气质逼人。
易萧也来擂台凑了热闹,见菲儿一身紫色锦装,十分飒爽,并没有揭穿她的狼族身份,而是打趣说道:“小漫姑娘果然武功高强,女中豪杰,易某自愧不如,若不现在趁着雅兴,咱们去清潭峰饮几杯可好?”
千里飞雪在落梨又遇易萧,显然十分高兴,大大咧咧地笑道:“易大哥若不嫌弃,飞儿故当相陪。”
易萧唇角闪烁点点微笑:“自是不嫌弃,有美女相伴,再好不过。”
于是两人饮酒夜话,已是半夜。飞雪因疲倦,回到了自己的小阁睡去。
清潭峰之巅。明月当空。
易萧久久伫立,他凝望着远处的皑皑雪山,目光里流露出一丝丝的孤傲。
长风呼啸,易萧黑衣上的绑带在这风中猎猎飞舞,一股凛然之气瞬间从男子的身上迸发出来。
他目光炯炯地望着远方,手里却多了一个酒壶,“砰”的一声,易萧拔掉了塞子,举起那酒壶来,昂首狂饮,脖子上的喉结不断蠕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爽!”易萧抹了抹嘴,似乎意犹未尽。
“嘿嘿,这‘上清饮’也可这般喝得?”这时易萧的身后响起了一个淡雅绝尘的白衣中年男子的声音。
“喝酒就应该随性,这样才能尽兴。”易萧说罢,掌心暗运内力,轻拍酒壶,只见一股清酒从壶口喷涌而出,化作一条长长的水箭直奔身后的男子而去。那身后的白衣男子单掌在空中虚晃,作了一个引字诀,那长长的水箭刚到近前,便变得柔媚无骨,顺着掌势,在空中如蛟龙般盘旋了起来,盘旋了几周后,顺势,缓缓落入了口中。那白衣男子顿觉一股清凉之气从口蔓延的五脏六腑,直至全身,清爽无比!
“好酒,萧儿,这‘上清饮’不愧为仙露琼浆,真是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啊。”风前落依然对这上清饮赞不绝口。
“那多亏师傅的月清泉酿出的好酒。”黑衣男子道。
“萧儿,你的‘‘轩辕剑鼎’看来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没枉费为师的一番栽培啊。”风前落温润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便消失了。
“啊,哈哈,师父,咱逍遥派的功夫我都练得差不多了,您看能不能再传授点新的东西啊?”易萧笑嘻嘻地挠着头问道。
“哼!你以为自己学的都差不多了么?”风前落袍袖向后一甩,易萧顿觉一股寒风而至,急急向一侧躲闪,可是这股寒风来势极快,易萧还没来得及移动,便被甩在了身后的巨石上。
“哎呦,师父,您能不能不这样喜怒无常啊,我只是说说而已呀,哎呦……”易萧知道师父只是在试探自己,并未真的发力,要不然,他早已一命呜呼了,不过就算没有真的发力,这一摔,也把易萧摔的够呛,坐在地上“哎呦”不止。
“我风前落纵横江湖几十载,这寒月流即便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没有几个人接的了我几招,萧儿,你可觉得这功夫霸道?”风前落转过身,双目盯着易萧,不怒自威,令易萧觉得很不舒服,“当然,师父,我知道你这是在试探我的功底,并未发力,要不然我早就挂了,霸道,当然霸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这寒月流固然霸道,我也并未使出全力,但是,并不是我不想,是我办不到!”说道这里,白袍男子的双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怒火。
“师父,你办不到的事情?”易萧跟随师父习武多年,师父武功高深莫测,这二十年来,似乎没有师父办不到的事情,所以,此时,他的脸上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寒月流,我并没有修炼到最高层,若是修炼到最高层,一经使出,万流齐发,充斥于天地间,纵使敌人有三头六臂,也无法逃脱这寒月流的攻击!”桀骜的神情再次在白袍男子的脸上显现!
“师父,那为什么修炼不到最高层呢?”易萧显然也意识到了主要问题所在。
只听“啪”的一声,易萧袖中甩出一块碧绿之物,那物体径直向风前落飞去,风前落下意识地用手接住,只觉得一股凉意从掌心传来,直透心脾。他摊开掌心,定睛一看,只见一块精美的半月形玉佩展现在眼前,只见这玉佩碧绿青翠,呈半月之形,纹路清晰,做工古朴,巧夺天工,玉中隐隐有青光流转,一看便不是俗物。
“师父,给我,这是块宝玉啊,我父母留给我的宝贝啊。”易萧接过玉,拿在手里仔细把玩着这块玉。
“你不想听听这块玉的来历么?”白袍男子道。
“师父,想必这玉来历肯定也非同一般!”易萧露出了愿闻其详的神态。
白袍男子微微点头,道:“五百年前,金族金石圣手萧鼎天于昆仑之巅偶得一块玉石,此玉在山巅汲取月之精华,久而久之,便有了有了灵性,其中更蕴含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威力。萧鼎天以巧夺造化之工,将其打造成旷世奇宝——寒月璧。这寒月璧依旧威力无穷,既可以助人修炼内功,以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又可以益寿延年,延续人的性命。每每到了月圆之夜,这块玉璧便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与明月相辉映。萧鼎天无心修炼武功,靠此璧活了200年才仙逝,临死前,他怕寒月璧威力太大,如果被有狼子野心的人得到,恐怕会利用它为祸苍生。于是他将玉璧一分为十七块,打造成十七块月玦,分散于天涯,以减小玉璧的威力。十七块块月玦虽然也具有一定的能量,但是如果不能合璧,那么威力便大打折扣,发挥不出毁天灭地的作用。萧鼎天以为这样便会天下太平,随后噩然长逝。没想到,这却埋下了巨大的祸患,天下从此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上至王侯将相,下至武林枭雄,乃至贩夫走卒,无人不想争夺这十七块月玦,企图利用它的威力,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死在这十七块月玦下的人不计其数……”
清潭峰之巅。遂有凉风习习,妙曼清月。
风前落眼神陷入了迷离,许久,他才恢复了孤傲的神情,继续道,“那场灾难,空前绝后,你的母亲晴然信守冬临女主人的约定,在上苍的威逼利诱下,并没有把这十七颗寒月璧交出,而是秘密给了九大家族的十二个孩子,并让他们带出了冬临,而自己葬生冰河……”
“师父,徒儿能为你,为落梨做些什么呢?”易萧试图从悲伤的情绪中将风前落拉回来。
“易萧,你看那玉中是否有青气流转?”风前落道。
“是啊,师父。”易萧看见那青气在玉中流转不止。
“一甲子一度的月盈之夜就要来了,这是一甲子之中月亮最圆的时刻,在这个时候,各块月玦彼此会有感应,它俩距离越近,感应是越强烈,我看最近青气流动的越来越快了,想必另一些月玦也正在接近我们。易萧,为师需要你带着这块月玦去找到另外十一块,而我需要抓紧时间修炼这寒月流,争取在月盈之夜,借助双月合璧之力,突破无上的境界,复兴我落梨山庄!”说罢,风前落的拳头紧紧握起,眼神坚毅地望向远方……
几天后,汀雨绵、易萧、千里飞雪准备好去呼伦湖冬临岛为救治落梨数百勇士寻药。这也是一次历险,一次寻梦旅程。
旅途里,汀雨绵大包小包不耐其烦地跟在易萧与雪身后,雪用肩膀靠了靠易萧,不假生气地说:“她也要跟来,不觉得很碍事?”
易萧耸耸肩,无奈地说:“没办法了!谁叫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呢!”
紧接着,他们在燕河镇遇到了伏击的冬临忍者——地铁神秀和他们的领头人十三艳。十三艳摇曳着她火红色的裙摆潋滟而来,眼魂勾勾地望着易萧,道:”俊小子,你这是去哪呢?也不找大姨问问路。”
易萧闻到了极浓的花香,闭上眼睛,说:“这究竟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多朵玫瑰酿造成的香粉还是成千上万朵蔷薇酿造的呢?不过太浪费了”闻此花香,他只觉口干舌燥,浑身灼热。
忽而,千里飞雪挡在了易萧身前,说:“还是让姐姐我来对付她吧。我可不怕你的火魅勾魂术。”两人便打了起来。
十三艳的红裙似乎飘转了半边天空,而雪在想是不是该抽出隐藏在袖底的抽雪鞭,因为她开始技不如人。但一旦抽出,正义山庄落梨的人可能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因为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曾带领狼族军团,挥舞抽雪鞭,让江湖人闻风丧胆。尚如今他只知道她的化名赏玉菲儿。
十三艳把她扯到耳边道:“小飞儿,你是不是看上那俊小子了,瞧他那细皮嫩肉的,我还想吃他呢!但我先对你提个醒,要是让白旋凤和你的未婚夫狼.破军知道了,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千里飞雪嚣张跋扈道:“滚,有多远,滚多远,我可不需要你的假心。”
十三艳收起红裙,道:“我走了,好妹妹,别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夜晚。在俗世的油灯客栈,千里飞雪轻裹风衣来找易萧。
“汀雨绵被抓了。”
“我知道。”
“那你为何一点儿也不紧张?”
“时侯未到。好像你很紧张,很担心她,似乎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她对她有好感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的,她说要送她一个发卡,莹白色的,插有羽毛的,上面还垂有流苏。
开始他不接受,觉得莫名其妙,而她说:“我们现在不仅是相依相靠的旅人,而且是朋友,互赠礼物,理所当然。”
感觉她诚恳的目光,她渐渐接受。
她又用娇欢的声音说:“姐姐是绝世美人,披散着头发更是极棒,我特送你一个我手工制造的魔术发卡,借以保护姐姐头发的同时也敛起姐姐一部分的美丽。因为披着长发的女子看起来更容易被第三者抢去哦。”
她似乎知道千里飞雪喜欢易萧,故有此一说。
想着,雪笑了,她以一个姐姐的姿态说:“对,她很可爱。”
于是两人制定救人计划,飞雪在易萧耳边悄悄把脑海中幻想的计划说给易萧听来。
于是后面,在对的时机,他们从十三艳手中救出了她。
那天,千里飞雪一大早便去招惹十三艳,引十三艳去了七里坡,两人逐风而飞,一直打斗纠缠,而易萧去了十三艳的窝藏点,击退众地铁神秀,把绵绵救了出来。
十三艳施展邪功时,红裙艳艳席卷天边,脸上媚色流转酒窝浅浅,但不忘取笑嚣张有加的千里飞雪:“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呵呵,你的狼破军还在狼族等你回去呢!”
想到破军,飞雪便来气,一鞭子甩出,丝毫不忍让地说道:“十三姨,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破军对我不理不睬,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为何要用我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十三艳哈哈大笑,鲜红的巨大裙摆遮住了半边天,那天边的白云似乎都被染成了红色:“你为了把我引出来,小丫头可是费了不少功力,想必你的小情郎已经把那秀气丫头救了出来了,你怎的还不放手啊,要和我纠缠到几时,想想你都累了,为了一个小白脸拼命,值得吗?”
千里飞雪自知十三艳并不坏,只是来试探易萧和她的,不过,她的地铁神秀,神出鬼没可厉害着呢,不多给易萧一点时间,怕是不行,于是又继续缠着十三艳。边出手边说道:“十三姨以地铁神秀名震江湖,就是连狼族统领冷面青狼叔叔也要敬畏三分,对于十三姨您的神秀组织,飞雪可是大为钦佩的,我想我还是悠着点,免得被你占去新机。”
“呵呵,菲儿说笑了,十三姨哪及得上你的抽雪鞭子厉害。”千里飞雪笑哼了一声,于是两人又连连交手,不分胜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易萧和飞雪救回了汀雨绵,继续朝冬临岛的方向前进,正式踏入了西漠的境地。
飞雪眼中惊喜连连对易萧说:“看,前方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便是云霄城。”只见斜阳隐过处,一座巨大的宫殿出现在前方沙海之上,如同海市蜃楼般瑰丽无比。
“云霄城,是有耳闻。但今日一见,果然气势恢宏,不一般啊!”易萧不禁大为赞叹,“想必城主一定极其有本事,能在这荒芜的大漠上建立如此大规模的一座城堡。”
“那是当然,如今天下,有三分之一是云霄城主的。”千里飞雪也不禁感慨。突然突发奇想问易萧:“我听闻云霄城中绿洲里山峦叠翠,溪流遍布,善于驯养千里马,易嚣张,你想不想去看看,或是有机会能偷来一匹千里驹,咱们便能节省许多时间去冬临岛呢!”
易萧也来了兴趣,随即答应了这次冒险。
“那她怎么办啊?”千里飞雪指指汀雨绵,说了,带她来就是一个拖油瓶。
“我也要去。”汀雨绵一口咬定要跟着易萧,哭哭闹闹起来,扯着易萧说:“我就是要跟着你们去,难道把我放在这一草不生的沙漠里,你们也想得出来,等下被沙狼吃了,你们就给我收尸吧。”
“谁说不让你去了,你可以跟着我们啊!你的‘蝶影先飞’不是学的挺好。”易萧轻轻咳了两声,摸摸汀雨绵的脑袋:“放心,哥哥不会丢下你。”
“说定了。”汀雨绵瞬间施展起轻功——蝶影先飞,掠过前方,喊道:“萧萧哥哥,我要跑在你们前面。”
“她会坏事的。”千里飞雪不高兴地说道,易萧摇了摇头,掠过她,去追汀雨绵。
三人掠过高高的城墙,悄悄来到云霄城后院。果然城中有一大片绿洲,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蓝色湖泊,湖边绿洲一片树林里养了有一个马圈,里面不少二十条高档马匹。
易萧牵出一匹黑马,千里飞雪也弄出一匹马来,易萧正想拉上汀雨绵一齐飞奔出去时,这会儿来了一个浑身裹着金色麒麟甲的少年,千里飞雪急忙对易萧说:“不好,那是云霄城西护法西烨,他手中的麒麟扣十分了得,能收缩自如,并扣住人的身体,咱们快走。”
易萧拉住汀雨绵想立即飞奔时,汀雨绵不甚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了一跤,而易萧骑马早就飞奔出去十里之外,易萧往后一看,只见汀雨绵被西烨抓住了,并用麒麟扣扣住了双手,易萧有些担心汀雨绵,但千里飞雪很自信地说:“放心吧,云霄城主从不伤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与小孩。她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去吧办正事要紧。”于是两人飞奔出云霄城,朝冬临岛的方向驶去。
“你们是什么人?”西烨问汀雨绵,脸上凶神必露。
单纯甜美的汀雨绵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脏泥土,朝西烨笑笑,“红衣哥哥,刚才我摔了一跤,脸上都是脏东西,脏泥巴,我想去湖边洗洗手洗个脸,你看如何?”汀雨绵朝那边不远处的湖泊望去,并用手指了指对面。
西烨没说话,只用麒麟扣牵着她,朝湖边走去。
汀雨绵蹲下身,望着明净湖面中自己的倒影,不觉乐了,“原来我长这个样啊,还真是一个小不点儿,呵呵。”瞬间洗了把脸,又看到西烨在近处看着自己的窘样,顿时感觉自己蛮不自在的,朝他说道:“为什么你老是盯着人家看,人家脸上都洗干净了,没脏东西了,呃,你究竟在看什么?”
西烨兀自冰冰冷冷,没有理睬她,汀雨绵心中一阵不痛快,拍打起湖面,向他泼水,西烨跳脚跃起,金红的麒麟甲衣服显然已湿。汀雨绵看到他生气却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十分逗乐,哈哈大笑起来。
西烨凶恶着一张脸,“丫头,你狠!”
带回城中,夜晚,出乎意料的是,雷卓旭用丰盛的晚餐接待了汀雨绵,他坐在上座问:“小姑娘是否从小和易萧在一起。”
汀雨绵翘起圆溜溜的小嘴兴奋地说来:“那是,我们在一个挖煤的窑洞里认识的。那时,煤老板为求高利,一鞭一鞭逼迫我们进行无偿工作,我老是哭,窑洞里的小伙子们都受不了,老骂我、欺负我,有一天,萧萧哥哥为帮我大吼一声,整个窑洞就坍塌了,然后我就拉着他的手使劲跑。我们去过塞外放羊,去过江南混吃,因为萧萧哥哥生性洒脱,交朋友用钱请客不羁且不拘一格,于是大家都叫他逍遥客。”
雷卓旭已知那是他的宝贝儿子,而且知道他在落梨山庄见过风前落,嘴角半露出一抹笑,道:“那他为什么姓易呢?”
汀雨绵一般吃着西方的巧克力酱,一边说:“他小时候啊跟着一个姓易的皮匠师傅学习做鞋,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有姓氏所以就跟着皮匠师傅姓,并说自己并不潇洒,而是很消沉,于是给自己取名易萧。”
雷卓旭不禁想起了当年离开冬临岛离开晴然的场景,热泪盈眶,念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晴儿,你究竟是怎样离开人世的,都怪我一铁血男子不懂伊人心。”
看到这幅情景,汀雨绵忙放下鸡腿,吃吃道:“喂,你不是大英雄吗?怎么还掉眼泪。”
“没什么,只是有些往事令我不能自已。”雷卓旭轻松说:“庭院里下手准备了孔明灯,你如果无聊就去放灯吧,今晚可是元宵佳节,你可要把你的思念寄给与你相依为命的易萧哥哥。”
汀雨绵眨了眨明眸说:“是了,我差点都忘了,还好有大伯提醒。”
汀雨绵徘徊阁中,无意看到了婉婷的画像,她是那么狡黠艳丽,妩媚多姿,汀雨绵看后一眼长大,似乎明白了许多道理。她拿着孔明灯,写上寄托着思念的诗词灯谜,放向天际,像思考到了什么,却琢磨不透。
元宵深夜,千里飞雪突然有事离开,对易萧说:“萧,或许我不能陪你去冬临神岛了,在此告别,望君保重。”
易萧担忧地皱起眉头,“汀雨绵那丫头被云霄城的西烨护法抓了,而你也也要离开我,不知去哪,你叫我怎么办啊!这长夜漫漫的,若没有几个丫头陪着作乐,我怎么能过活啊?”
“你啊你,也未免想得太美了。”千里飞雪一脸鄙视,笑嗔道,“易嚣张,除非你改口叫我姐姐啊!”
易萧看着飞儿宛若冰雪雕琢的小脸,扬了扬头发,嚣张地说:“好,不过你得答应,别走。”
千里飞雪笑容越发灿然,衣袖里埋藏深处的雪鞭子迅雷之势抽涌而出,喊口道:“俊小子,你姐姐我可不是好惹的,你得放尊重一点,不然,哼!”转身,消失在大漠黄沙裹风里。
易萧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突然有些心悸。这个女子究竟是怎样想的?她即是狼族雪公主,来落梨山庄作甚?易萧想到这一点,不觉摇头笑了,他想没准她是因为好玩,既冒充落梨山庄的陆小漫,又扮演江南巷子里的歌舞妓,来混淆视听、掩人耳目。只不过她一定有可能是帮狼族办事,不想了,心思如此复杂的雪公主又岂是他能猜得透的?
元宵深夜,千里飞雪刺杀雷卓旭,引起云霄城内外轰动,但任千里飞雪如何厉害,也逃不出云霄城主的手掌心。经过几番死里逃生,千里飞雪不幸被抓,雷卓旭问及,你是何人?
千里飞雪俏脸凝霜,冷漠不语。
雷卓旭少年时书生意气,英姿勃发,中年后也神武非凡,狠戾不比当年。他叫人把她吊起,一鞭一鞭抽打。细碎的血珠从她的身体里溢出。疼,真的很疼。但她还是一语不发。
侍从从她身上搜出了纯玉,交与雷卓旭,起初,雷卓旭并没有注意什么,但当他握住这块钥匙一般的洁白美玉之时,脸色突变。玉,越重便越珍贵越稀少,而此玉可以说是玉中之极品。
“说,晴然与你什么关系?”他的心情十分沉重,脸色也愈加苍白,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知道。”千里飞雪面无表情。
近仆罗兰奥说:“莫非她是晴然的女儿,只有晴然才有水晶匙。”
她被解下来放在云霄金窟里最豪华的棉被中,昏昏沉沉听到了这句话,她想到易萧也有此物,便大胆设想到,易萧是否是她的亲哥哥。
醒后,雷卓旭放她走时,她说:“是白旋凤命令我来刺杀你的。”
白旋凤,狼族第一公主,愤愤不平的野心之辈,多年来为狼族培育了不少精英。现如今,狼族像横跨西域雪海的豺狼虎豹,想要独吞天下。曾经,千里飞雪也以为狼族士气蓬勃高涨,进攻中原指日可待,只要除了雷卓旭这只沙海巨雕。要亲生女儿刺杀父亲,这条计果然毒。
飞雪回冬临岛的途中,不料在冰封岭发生大暴风雪,因她刺杀云霄城主受伤不轻,顾而失去了御寒的能力,浑身颤抖得厉害,急需冬临灵药救治。她顶着风雪前行,终于因体力衰竭晕倒了。
冰封岭上,千里飞雪被狼族族人搁在严寒的冰床上,不能动弹。狼族以梦魇术拷问她,在易萧与族人间,她选择谁。这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二十年来,狼族没有亏待过她,好衣好饭,武功心术,应给尽给,可她果断回答哥哥易萧……
哥哥,轩辕十四帝星……
隐隐约约都是这些若隐若无的记忆,脑袋痛得厉害,又痛又麻,周围都是人影围绕各色人种……
全狼族各方族人似乎皆十分愤怒,死死逼问,九皇子与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白狼长公主辛勤培育你长大,教导你武功神术,为人之理,如今你却背信弃义,去帮另一个毫无作为的男人,你不配做我们狼族雪域最尊崇的雪公主……
千里飞雪心下绞痛,梦中不断的呻吟悲呜,翻来覆去,席遍全身……
“我愿接受狼族所有惩罚,我愿接受狼族所有最残酷的惩罚……”
微微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接到狼族雪鹰信笺,那是一封独闯狼族死狱焰罗门的血书。她只知生命有限,毅然前往。
焰罗门内机关不断,死士出没,她咬牙强劲横扫机关,冲破重围,浴血生还,终遍体鳞伤到了第四重门。
门的前方,狼族小王子已不是初见她时的模样,菱角分明,穿着大礼时的雄鹰展翅服,那是极尽华丽瑰美的狼族帝王结婚大礼服。只有北国未来的王,只有狼族最伟大的英雄,只有圣域的统一者,才能如此极尽瑰豪。
他要救她么?他要在这和她成亲行大礼么?他要为她对抗狼族所有的族人么?他要陪她一起受这人间地狱的惩罚么?
她再也没有力气了,手脚瘫痪了一样,浑身无劲。他救了她,血中相救,并亲吻着她飞旋在灯火通明中。他说:“人生百年,生有何欢,死亦何憾。”便放她去见她的哥哥,他幼时的朋友,今日的仇敌。她几乎承受不起人生的待遇,心中撕裂。
大漠云霄城。绵绵正在绿洲里溜达,寻找城主的良驹,突然眼前一亮,浮云宝马!寻找已久的宝马,终于被绵绵遇见了。绵绵欢快的跑向金窟,准备进门时,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西烨?”绵绵然带着疑问的口气喊道。
男子回过头,“姑娘是在叫我么?”
“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不去伺候老伯,跑到这里来瞎逛?”绵绵脱口而出问道
“在这里还能干啥,当然是找马。”
绵绵一听到他也是来找马的,心里开始担心她的宝马了。
“什么马都可以让你带走,就是不准带走那匹浮云。”绵绵小声嘀咕道。
“那匹马已经是我的了。”
“什么!!!”西烨怒气冲冲的望着绵绵。“姑娘,这本就是城主的马,你们放跑了二十多匹,仅留下这一匹在此,还要据为己有?”
“你……气死我了。”绵绵转头就正准备走。
“丫头,这马我送给你了。”金甲少年突然用着调侃她的口气说道。
“真的?这真是太好了。”绵绵马上笑呵呵的,似乎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丫头,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的马啊?”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姑娘我就勉强看一下。”
绵绵跟着西烨走向屋外,浅绿和金红瞬时搭配的完美无瑕。
“哇!竟然是绝影,你竟然有绝影。”绵绵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呼道。
“丫头,你很可爱。”
汀雨绵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里是甜的,不过片刻而已,她又望着这匹绝影,只差没把口水给流出来。
西烨似乎也看出她是个爱马之人,“丫头,要不要坐我的马带你去溜达溜达?”
“好啊,勉强答应你。”绵绵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一路狂奔之后,绝影停下来了。
“这里是沙海绿洲?”绵绵不可置信的问道。
“恩,是的,从来没有来吧?”
绵绵没想到大漠还有这番美景,树木林立,瀑布飞流。
“他日,若我拥有青龙之影,我必定将此地定为府邸之处。”可能是此等壮观之景,让绵绵发出了感叹。
“青龙之影四大神器之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让一个江湖小辈变成一名高手,威震江湖。”西烨缓缓说道“原来,你也想要那把神器。”
“恩,江湖中人谁不想得到那把神器呢。”绵绵接道“从小,我就想仗剑江湖,惩奸除恶,可惜我身为女儿身,我自知萧萧哥哥让我习的武功也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西烨的目光复杂的落在绵绵的身上,淡笑不语。
飞雪离开后,易萧一个人前行。经过戈壁。月亮渐渐从东升起,挂在枯倒胡杨枝头。一只马队向西而行,身前落下长长的影子。
顿时似有狂风骤起,携卷着千万砂石向商队扑来。易萧想救人,便施展法术引砂石绕道而走。沙尘暴竟然向易萧开口说话了:“小兄弟可是神族之后,竟会使用引风术?不过你的道行太浅,比不过老朽数万年的修行,我劝你还是放手吧,这批财物我要定了。”
易萧道:“你是妖,他们是人,你的力量超过了他们,当然可以在他们面前为所欲为,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也有家人有老婆有孩子,这些通过他们勤苦赚来的财物都是他们敬老养家的法宝,如果没有了这些法宝,他们可能会饿死,会渴死,穷困会侵袭着他们的生活,苦恼会降临他们左右,你要他们怎么活呢。”
沙尘暴之妖慢慢平息,在远方收缩成一团,道:“听小兄弟这么一说,还真是年老不知窗外事,好吧,我放过他们,我累了,也困了。小兄弟虽然有些法力,但也不过是些皮毛,在这沙漠里可危险着呢,如果碰到沙漠巨蜂群,或是野兽怪兽等还好应付,若碰到狡诈的坏人或骚狐狸怪之流可怎么对付?”
易萧清甜的笑笑:“谢谢沙尘怪老好人叔叔,我会小心的。”
易萧一个人在沙漠里走着,天渐渐黑了,天上几点星辰闪烁,月华似水,夜空如天鹅绒笼罩一般深邃。
他渐渐困了,渴了。身上准备的干粮和皮包里的水已经用完了,他该如何是好?走着走着,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潭清水,好像是绿洲,他兴奋极了,猛扑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只硬生生地摔了一跤,嘴里含了一口黄沙,水源和绿洲就都不见了。他气急败坏地咬牙切齿地捶打着地面。“真该死,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正在这时,一个异样的声音传来:“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他背后一阵发凉,起身只见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女人出现在身后。
“你是什么人?”易萧立刻武装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我只想和你做朋友。”那人道。
易萧仔细打量着他,只见他瘦弱的脸上一双狡诈的细狐狸眼,小鼻孔,歪嘴巴,萝卜脚,细长的手臂,整个形象可以用丑陋来形容。心想人长得丑心也好不到哪去,不觉有了提防。
那人又道:“天这么黑,小兄弟怎么独自走在沙漠,这有多危险知道吗?”
易萧不理会,郁闷地说:“我的危险不用你负责,丑八怪,一边去。”接着没怎么在意,继续赶路。
那人又好心好意地跟上来说:“我也是好心帮你,不过你不要不识抬举。你知道吗?俊俏的小弟,我有一块穿梭时空的宝镜,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借给你用,帮你找到你想去的地方,不过前提是你要娶我。”
易萧真一阵恶心,让她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俏公子娶一个丑陋的外加脑残废的怪物,想想都恶心,让人吃不下饭。不过在这荒凉贫瘠的沙漠里,他总算遇到了一个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有了一线回家的希望。不然,很快他就会饿死在沙漠。
于是,易萧装模做样地询问他的名字,他告诉她他是狐狸怪,虽然人丑了一点,但是本性很好。易萧半信半疑地跟他走着。
终于走出了沙漠,再翻过一座山,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洞内家居齐全,石椅石凳比比皆是。狐狸怪要易萧坐在那张大石床上,并指挥他躺下来。经历过情事,易萧知道这个丑东西想干什么,但为了骗得穿越时空的宝镜,他只好半推半就。他真的无法容忍一个这样一个浑身脏臭又丑陋恶心的女人从他身上索取什么,于是他用劲推开他,忸怩窘困道:“不嘛,你先让我看看你的宝物,这样我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
她解开衣扣,半裸着身子,道:“让我亲一口,让我摸一下,我一定给你看。”
他仍是反抗与拒绝,道:“你先给我看看,我才放心。”
狐狸怪这才披好衣服,往内堂走去,“好的,我的侍君。”
原来宝镜的外壳是一个手掌大小的荧光石,可以打开,里面是镜子。易萧说:“给我看看,我才好相信你。”
狐狸怪把宝镜藏在衣领内,眼神狡诈,道:“不行,我怕你万一不给我了怎么办。”
易萧假装生气道:“怎么会,我已被你困在这,逃不出去的,但是你总要给我使用的,如果连看看都这么小气的话,咱们什么都别谈。”
狐狸怪这才又一次把宝镜拿出来,易萧拿在手中左看右看,找不到任何机关所在,只是一块被宝石包裹着的镜子,灵机一动,道:“只是面破镜子,宝石还可以卖些钱,其余的没任何用处,我便砸了它算了。”
狐狸怪急了,忙拉住易萧。易萧立刻念起咒语,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脏兮兮的地方。
突然时空穿越,一阵头晕目眩,易萧跌倒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有大片大片的竹林和美丽澄澈的湖水。易萧想既来之则安之,总会有出路的。他索性探路,只见四面是水,原来是一个岛屿。
汀雨绵自从被西烨所抓,就一直呆在云霄城,金碧辉煌的云霄城是大漠最大的宫殿,坐落在大漠最大的绿洲里,依山伴水,有塞上江南之美称,可谓令人称赞。可是几天后,雷卓旭吩咐西烨把她送回中原落梨山庄,并嘱托,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到,不得有误。西烨领命。于是,第二天汀雨绵就随西烨前往中原。
雷卓旭的五十大寿要到了,去远地各国经商的婉婷湘,雷卓旭的义女,大漠的湘公主回来了。她依旧那么美艳动人,妩媚风华。她和北宿一起回的云霄城。那天夕阳里,婉婷湘和北宿带回来十万两黄金,用马车装着,一路飞速奔赴云霄城,谨献给雷卓旭。
那天,雷卓旭在城门上迎接他们满载而归,婉婷见到了三千青丝已泛白的义父,义父满面笑容与沧桑的面孔依稀透着对她的慈爱,同幼时第一眼见到她那般,轻轻拥抱了她,对她说:“湘儿,欢迎回云霄城。”
“谢谢义父!婉婷是不是又长漂亮了?”婉婷湘自豪的对雷卓旭说,当即掀起裙角,旋转起舞,为雷卓旭表演了新学的舞蹈。
“义父,这次婉婷在经商理财方面可进步了,可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北宿在一旁温和地对雷卓旭说,飘逸的白衣依旧那般不染尘埃,明朗的眸子里有深深的爱意。
“嗯,宿儿啊!你做的不错,为义父赚回了这么多钱财,你说,义父该怎么奖励你呢?”雷卓旭夸奖着北宿,拥着他和婉婷回到了云霄城中。
走进大厅时,北宿神秘地对雷卓旭说:“义父,宿儿是真有一件事会求您,不知你能否答应?”北宿说这话的时候,眉梢眼角尽是笑意,雷卓旭注意到了,精明地说道:“看来是喜事!”
婉婷探过头来,媚眼含笑,春风拂面,有意无意地问道:“大哥,究竟是什么喜事啊?能否告诉湘湘?”
“嗯,现在还不能说,我想在义父的寿宴上告知大家,只求义父允许。”北宿镇定地望向雷卓旭,向雷卓旭表明。“这样哦!可以啊!只不过你要慎重一些。”精明如雷卓旭,定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让也不会让他慎重。可是北宿已经认定要说,不管谁阻拦都要说出那句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话,等寿宴过后,这将不是一个秘密,而是众所周知的喜事。他期待着……
晚上,一家人团圆,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雷卓旭、欣嫔、溪媛、端姨、北宿还有婉婷自己。料理是婉婷亲自监督厨房做的,赢得了雷卓旭的夸奖。雷卓旭说道:“婉婷,你不在的日子,义父都吃不下饭菜,这大漠云霄若没有你为义父准备膳食,义父真不知道要怎么过生活,呵呵。”
婉婷笑了,笑意在鹅蛋型的脸上荡漾,荡漾起无限春光,“义父,今后婉婷不会再离开云霄城了,天天帮义父准备膳食和歌舞,你看如何?”
“好,甚好!”雷卓旭吩咐众人开始动筷。大家在一起吃得其乐融融,到晚宴快结束的时候,雷卓旭轻解貂裘,让旁边的管家拿着,慈爱地问婉婷:“婉婷,这一去边疆各国,不甚劳苦,义父不在旁边,你可有遇到心动的男孩子呢?”
婉婷想着在雷卓旭身边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中有些害怕,义父一辈子怕是离不开自己了,可她从未与雷卓旭有过身体的亲密接触,雷卓旭也从来不越过雷池靠近她,与她单独在一起,可是婉婷还是害怕,义父也是一精血颇盛的男人,怎么可能把这样美艳的她当做亲身女儿一样对待呢?况且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啊!假以时日,义父不会把她纳做自己的侍妾?
心中忧郁恐怖极了,见义父突然问自己有没有心动的男子时,婉婷只吃吃傻笑着,“怎么可能,婉婷天天都要在商场打滚,怎么有心思谈恋爱?义父说笑了吧。”
雷卓旭举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豪迈地笑着说道:“婉婷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一门亲事了。义父老了,不能宠溺你了。”
婉婷只当义父说笑,静静地看着众人,圆润的小嘴唇挂着丝丝媚笑,晚风透过门帘吹来,金橙色的棉裙随晚风飘逸,她慵懒地捋了捋发丝,恬静地说:“是哦,我今年都十九岁了,一般人家出生的姑娘,这时候都有几个孩子了,是啊!我也是有点着急了。呵呵,不过,我还是要在义父身旁多呆几年,先帮云霄积累更多财富,才不负义父对我的敦敦教导。”
“这孩子!”雷卓旭慈祥地笑着,望了望众人,只见坐在他身旁的夫人欣嫔发髻上金钗招摇,一袭红色锦绸把她的富态尽显,她爽快地笑道:“婉婷,要么,义母帮你介绍一门亲事吧?”欣嫔早就想好了,想让婉婷当雷卓旭的侍妾,这件事她也跟雷卓旭提过,可是雷卓旭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答应她。这会儿,趁众人在,欣嫔又想向婉婷提这事,想探探这丫头片子的意思。
不料,雷卓旭心中早有底欣嫔要说什么,忙打岔道:“欣儿,小孩子的事让他们小孩子自己去谈,你不用费心。”
“是,王。”欣嫔没有再多说。
吃完饭,北宿与婉婷湘来到后院散步。
院子里栽满了从洛阳运来的富贵牡丹啊!雷卓旭请花匠精心培育着,不然,这荒芜的滚滚大漠里怎么会有牡丹呢!
“湘妹,你真的没想过离开义父吗?”北宿有些忧郁地问她。
“我为什么要离开义父啊?义父待我很好,总把最好的东西给我,我怎么忍心离开这么宠溺我的义父呢?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啊?”婉婷俯身细细地嗅着牡丹的花香。
“没有,没有喝醉,只是担心……担心你。”北宿瞧着如此美态的她,不禁有些口渴,这时候,南七儿回来了,他来婉婷的院子看她,只见南七儿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游侠模样,身上的衣服左一块右一块吊着。
“婉婷,听说你回来了,七哥特地从江南七百里赶急赶回云霄。”南七儿说着,忙探过来问:“婉婷,你在干什么?”
“喂,七哥,你干什么啊!别打扰我听花开的声音。”婉婷娇嗔道,一手推开他。嫌弃地说道:“你身上真臭,还没洗澡吧,快去洗洗,再来找我。”
“额……”南七儿愣在一旁,忽而又笑了,“好,我这就去洗澡,吃完东西再来找你叙叙。”说完,转身去了洗浴堂。
北宿看到南七儿被婉婷说下去了,不禁莞尔一笑,轻轻走过来说:”婉婷,你太调皮了。七儿可是七百里赶急,回到云霄的。”
“那又怎样?我又没让他回来看我,是他自己要回来的。”婉婷依旧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不,而是蛮不讲理的模样。
北宿又问婉婷:“再过几天就是义父的五十大寿,你准备给义父什么惊喜?”
一提到义父,婉婷便来劲了:“这个,我早有准备,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从来到云霄的第一天,我就跟端姨一起学跳舞,我说过,我要学会世上最美最妖娆的舞蹈,来敬献给云霄最伟大的王。”
“哦,那我和义父有眼福了。呵呵!”北宿永远这样忧伤地笑着,那笑中有婉婷不知道的苍白。每每看到婉婷一心一意为义父做着事情,他的心就很痛。这种痛蔓延了很久,从那天她由义父抱着来到云霄城的时候,就开始蔓延……
可是北宿也从来未去探访婉婷的内心,他当她一向骄傲,开朗活泼,没有心事,可是却不知,婉婷一见到年轻的男子,便想到了白胤,她少小时候的白胤哥哥,他有着非常清瘦的身材,那双墨色的眼睛永远溢满对她的爱意,他说:婉婷,嫁给我好吗?我会用一生去疼你,无论发生什么……
可是,如今,这么多年了,白胤哥哥,你还活着吗?你应该活得比以前更骄傲,更自信,可是,你在哪呢?
忽而,一阵清风刮来,空气中,满是华贵牡丹的浓香,婉婷突然被风沙刮了眼睛,突然,不小心,脚下一划,跌倒了——
“小心——”北宿一个快步,抱她入怀,鼻息间都是她的清香,“怎么了,眼睛进了沙子么?”
“快帮我吹吹,大哥,我好难受啊!”婉婷紧紧搂紧了大哥北宿的臂膀。
北宿把她放下来,脸上荡漾开坚韧温和的笑容,他的脸靠近她明丽如牡丹的脸庞,轻轻帮她吹着她的眼睛,不忘温柔轻问:“好了么?”
婉婷眨了眨眼睛,睫毛如蝶翼翩飞,突然就那么睁开了:“好了,谢谢大哥。”
“嗯,不用谢啦!干嘛这么客气,我可是你的大哥呢!”北宿温和地笑出声来,看到婉婷神容又变漂亮了,他不忘多望几眼。
这时候,南七儿来了,他走路的声响很大,不远处,见到婉婷和北宿就说:“你们知道么,义父找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好像叫什么易萧来着。”
“哦,这真是件好事!”婉婷永远对雷卓旭这么热衷,一听到义父有了真正的儿子,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冉冉自心底升起。“那义父怎么不把他带回云霄,好生照顾?”
“义父说男儿志在四方,不必拘泥家,但是他又说,等有一天,儿子想他了自会回家。”南七儿呵呵大笑起来了。
“易萧……”提到这个名字,婉婷怎么有一阵心痛,似乎曾今熟识,却不曾有记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叫易萧的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白胤哥哥的化名。可是,缘分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谁也不是谁的唯一。
雷卓旭的大寿到了,西烨把汀雨绵送回了落梨山庄,也急急匆匆赶回了云霄城。
那一次与汀雨绵离别,西烨的内心有一点伤心,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日的相处,自己对那个单纯可爱的丫头动感情了。为何离开后,竟有一丝心痛?
在落梨山庄飘满梨香的小道上离别,汀雨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伤感,立刻奔至前去,张开双手,紧紧拥住了他健壮的腰,圆圆的小脑袋透着倔强,口中嗫嚅:“西烨哥哥,你可不可不走?”
听了这话,西烨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为何自己会动情呢?为何会对这个啥事都不懂的小丫头动情呢?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放开我,义父大寿一到,我必须回去,不能再陪你胡闹。”西烨言辞严厉地说道。
为什么他如此冷冰冰,对她也不曾有一丝温暖?为什么?她只要他的怜惜。
“放开我,听到了吗?”西烨释放真气,挣脱开她的小手,朝远方走去,头也不回。汀雨绵傻愣在一旁,不哭不闹着看着他离去,心中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西烨回到云霄城,正好赶上寿宴。寿宴由北宿婉婷一手策划,准备周全。
寿宴开始,云霄城上方响起了万种礼花,那些灿烂的烟火把整个大漠都照亮了,五彩缤纷艳丽到极点。接着,婉婷开始席中央跳舞。
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使我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一曲完毕,婉婷依偎在义父身旁,问他“如何?”
义父依旧那般神武英俊,唇边露出惬意的微笑,“很好,婉婷,你跳的很好!”
婉婷媚笑盈盈,掀起裙角,春心荡漾地说:“那么,我再为义父舞一曲,如何?”
于是,婉婷又旋转到了席中央,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
……………………
待宴会达到高潮的时候,北宿终于要表明心中久藏的真情了,他端着玉质酒杯,走上高台,来到雷卓旭面前,并单膝跪地,慎重并急切地对雷卓旭说道:“义父,请把婉婷赐予我,我要娶她做我的妻子。”
众人惊却!为什么北宿王子要娶婉婷湘呢?他一向喜欢婉婷,这是众所周知的,就是不知主上舍不舍得。
“哦,这样啊!”雷卓旭并没有情绪起伏,而是反过来问婉婷:“湘湘,这小子喜欢你,你意下如何?若你愿意,义父即日为你们准备盛大婚礼,呵呵。”雷卓旭笑得如老狐狸般,不漏痕迹。
婉婷心中被震惊到了,原来北宿对他的感情不仅仅是兄妹之情,还有那令人耳羞的男女之情,这……该如何是好!这时候,暖风吹来,依旧夹杂着洛阳牡丹的芳香,婉婷在风中瑟瑟发抖,双眼垂着,没有一丝喜悦,而是,而是非常伤心,她的心在呐喊——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忘记一个男人?他是我少小时的倚靠,是我曾今最虔诚的守护,可是虽然这样,我还是会把他深深忘记,让他在我记忆中消失,可是,他却是我拒绝你的理由。大哥,忘了我吧!你会有更好的姑娘在等你,而我,只是一个不吉祥的女人……
于是她勇敢地注视着北宿,轻轻开启唇扉,说道:“对不起,大哥,我不能嫁给你。”
婉婷拒绝了他,北宿脸色发青,身体僵硬,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拒绝他?他一直以为她会一口答应他,并且为他的求婚感到十分惊喜与快乐。可是,她却拒绝了他,难道她有了喜欢的人?或者,那人就是白发苍苍的义父?他真的不敢这样想,每当想到这一点就十分后怕。
他真想问婉婷一个理由,可是却没有。他只说:“义父,我想出去走走,去远地游玩一两年再回云霄。请义父批准。”
“好啊!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去吧,我不留你。”雷卓旭依旧慈祥的笑着,那笑像把刀直刮北宿的心,见雷卓旭同意了,北宿只淡淡说道:“谢谢义父。”
第二天,北宿就离开远行了,他没有写信给婉婷,而是找到她对,温润有加地对她说:“湘湘,你真美!你的舞姿媲比广寒宫中的嫦娥,你的聪慧,让荒凉的大漠有了光彩。”他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上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温润而不含****。
他的身上有百合的香味,发丝柔顺而有光泽。
“别让我担心,相信这世间有好人。”清爽的风吹散了发,随着帘子起舞。白衣不染尘埃。
“大哥,对不起。”婉婷再一次表示歉意。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要说对不起。”大哥的脸颊有些憔悴,希望在游历美景的过程中,那些对她的思念也能因此消散,可是,忘不了的是她的笑颜,每当她笑靥如花地给义父跳舞,他的心就会很痛,钻心刻骨地痛楚席遍全身。
“大哥,你真的要走?”婉婷想留下北宿,却发现找不到任何可以让他留下的理由。
北宿走了,那背影消失在层层沙幕里,婉婷站在城楼上望着他远去,那刻,心中竟然有点儿心痛,不知是不是因为拒绝了一个本可以托付一生的好人,而应该有的后悔呢?
她不知道,只知道,她有些离不开大哥,离不开这些年月来的温柔以待。
一次晚餐,雷卓旭突然有些歉疚地说起一段往事,他说:“北宿其实是他的亲生儿子,那时年少气盛,因为和妻子晴然吵架,不幸宠幸了一只花豹妖,发生***后,花豹妖生下北宿……”
当义父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脸上全是莫名的伤感,婉婷突然觉得义父不爱北宿,对他只有因亏欠而有的怜惜,不然也不会不认他,不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她没有问义父为什么不认他,而是说:“义父是太偏爱一个女人了,不然也不会不认大哥。”
雷卓旭笑了,回忆起那时候年少和晴然的记忆,心中不免一阵伤痛,这么多过去了,晴然你也永远安睡了,可是对你的感觉依旧如初,任何女人都别想取代你的地位……
时光沧桑,他依旧是那个为情而伤的男子,并且认定情之一物,只可衷于一个。
是啊!他是云霄高高在上的王,要多少女人都可以,可是,却永远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那个女人如玉兰花般的容颜深刻在心中,久久不能忘却。
这么多时日已过,她的纯洁依旧不容人玷污,只是他却在声色犬马中消沉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呼伦湖,冬临岛,竹心小湖。一身雪白衣裳的女子浅笑望着不远处。凭栏处,一江烟水,黑衣男子,英姿飒爽。
“喂,前面那个穿黑衣服的,你挡住本姑娘看荷花了。”
“呵呵,是在下失礼了。”黑衣男子嘴角微微扬起,他的笑犹如冬日里一道和煦的阳光。
“哼哼,知道就好,那还不给本姑娘让开。”女子装怒说道。
“在下不打扰姑娘的赏花雅兴,先行告退。”男子温文尔雅的说道。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清秀女子问道。
“在下易萧,不知可否有幸得知姑娘芳名?”男子笑的那么风轻云淡。
“你听好了,本姑娘叫白纤舞。”女子自豪的说道。
易萧看着菡萏池边的女子,清秀动人,青丝和雪白衣裳勾勒出动人的线条,他一时楞了神。
纤舞离开竹心小湖,来到了后山,舒舒服服地躺在软绒绒绿油油的的草地上,她听到了叮咚的小河流水声,闻到了一阵阵泥土的清香。
“窝在这草地上真舒服。”她心想应该是春天来了吧,还真有点春寒料峭的感觉。她忽觉微冷,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破烂的沾满灰尘的蓝色绣花衣裙。她抖了抖肩膀,抱住双膝,悲凉地喊了一声:“海哥哥,你究竟在哪里啊?”
肚子好饿啊,她于是想去采撷些野果子吃,走着走着,她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她看了看四周,树枝上翘着高尾巴的小松鼠们,瘦不拉几的猴子们等等一切可爱的小生灵包括长出了人形的蝴蝶精灵及人参娃娃都跟着她在林子里来回走动。她一走近,就一股儿都散了,藏在了大树后或五颜六色的蘑菇后。
可这异样的目光来至——她还是不确定。
多美的地方啊!多美的景色啊!她不觉翩翩起舞。却不觉迷了路。也管不了究竟是不是有猎人把她当成猎物一样盯着。
跳着跳着,她来到了湖边。那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呈现墨黑色,水质清凉,似乎是一碗巨大的可食用的降火凉茶。她用手轻捧一口尝着,果然有龟苓膏的味道。
正在这时,湖面跃起一个巨大的水怪,汹涌而来,直面纤舞。纤舞惊起,直呼:“救命啊!”
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矫健的人影从天而降,抱起她飞翔天际。好一轮英雄救美!她闻到了他身上强烈的男性味道。他应该是个铮铮铁骨男儿吧!她睁开用手拦着的眼帘,望向远方。心中叹道:“好险啊!差一点儿就被怪兽生剥活吞了。”
那男人结实的手臂抱着她,她总觉有一股怪怪的感觉。
“喂,你抱着我哪儿了?”殊不知,人家这个大姑娘还没被人动手动脚的摸过抱过。
他把她放下来,转身想走。纤舞立马使出腰间的七彩绫缠住这个男人。“喂,大爷,占了人家便宜还想走人。”纤舞使起了小性子。
那人返过身来,纤舞才看清了他的正面,来的男子一身黑色紧衣,腰束玉佩!束发不小心散开,披在身后,俊美的脸戴一张黑色脸罩,挺立在高大的树木旁,墨发纷扬,衣带飞舞,整个人带着神秘气息。只听他道:“姑娘,我救了你的命,你更应该尊敬我,我并不叫‘喂’,也不是‘大爷’。”
纤舞索性问:“那请问仁兄怎么称呼?”
“并不是我不愿说,而是说了无意。”纤舞想先试试他的功夫,可惜一进攻,男人便一把把纤舞拉在胸口,听到他结实的胸膛里那颗火热的心脏正“怦怦”跳得起劲,纤舞不禁有些脸红,“你想干什么?”
男人哼了一声,嘲弄道:“如此绝色,岂非人之所鹜?”
纤舞做出绝不相让的气势,道:“放开我,听见没有?轻薄浪子是也,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英雄呢。”
“我要你骂,姑娘可别忘了是你先来惹我的。”那蒙面男人半笑道。纤舞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可是你把我孤零零地扔在这算什么呀,救人也要救到底不是。”
“敢情是我把你扔下了。”男人道:“那么请问芳名?”
她道:“纤舞。”
男人笑道:“真有趣。”
有这么嘲笑人的吗,一群乌鸦往纤舞头顶飞过。“对了,仁兄怎么称呼。”
“易萧。”
“你是冬临岛的人,那你认识我的师兄海星织吗?”
等到天晚下来,她与他燃起篝火,在山洞里烤着新鲜的诱人美味——野鹌鹑,纤舞才聊起他的哥哥海星织。
“海星织是我的哥哥,从小对我关怀备至,教我习字,教我弄乐,闲的无聊时便琴舞相随,共做消遣。其他兄弟姐妹欺负我的时候,他总帮我出头。”
“海星织,那家伙是个很幽默的人。”
“男人都不见得都是坏人,但连海哥哥这样的好男人都会不守承诺。”
“难道海星织那小子对你有过承诺。你那么娇美丰腴,莫非不是承诺娶你为妻吧。”
纤舞说:“那倒没有,只是承诺过永远和我在一起,每个春夏秋冬,可不料去年春初,他却娶妻了。”
“听说他娶的是蓬莱仙岛的紫襟仙子水温玉,温玉姑娘可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做得一首好诗,画得一副好山水,他们的喜宴,我这个做师弟的没去参加,真是遗憾百年啊。”
纤舞只淡淡道了句:“她有什么好的。”那凛然傲气不由分说。
易萧转移话题:“你和人接过吻吗?”
纤舞脸蛋红了,“哇,你问得好直接啊。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易萧笑道:“不说就是默认。”
纤舞生气地翘起嘴巴,道:“被人强吻不能代表爱恋啊。”
易萧讽刺地说:“原来你是被人强吻的啊,怪不得不解风情。”
纤舞背过身去,“谁不解风情啊,我懒得理你。”
她眼前蓦地一暗,身后男子抵不过来至美丽少女的诱惑,伏下头,吻住了她,温柔的在她唇上摩擦,舌尖一挑,启开唇瓣,立刻滑进他的口腔,与她的香唇纠缠,双唇一吸,将那条小舌含住,不停地吸/允来至少女嘴里的甜美。。
“唔唔……”她被吻得忘记了挣扎,不知不觉软在他的怀里。
原来接吻可以让一个人沉迷。
“放开我,”恢复清醒的她立即喊道:“本姑娘可不是那种轻薄女人。”
他放开她,眼里仍燃烧着未完的强烈的情/欲,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那你说你是哪种女人?我说你就是轻薄女人,刚才吻你的时候,我发现了你欲拒还迎的强大的肉/欲欲望,若不怕浴火焚身,但不妨做一次我的轻薄女人。”
听到如此近距离的讨论情/欲,纤舞白皙的肌肤变成了粉红色,明眸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氤氲色彩,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们朝森林深处走去。整个森林弥漫着一股来至黑暗的邪魅的气息,看着参天茂密的原始丛林,纤舞睁大了眼睛,看来传言非虚。
这时,森林里出现“呼呼”扇动翅膀声,望向天际,只见参天古树间,有一只巨大的飞天逆凤在舒展羽翅。易萧说:“机会来了,就是它了。”他让纤舞在下面等着,黑眸冷凝跃上高空,紧身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速地跃上了飞天逆凤的背脊。那冰冷的黑眸是深不见底的黑洞,那淡雅出尘的不俗气质,和出人意料的实力,让人望尘莫及。
纤舞望着上空,只觉易萧在恶狠狠地驯服这头半米高两米来长的飞天逆凤。“别伤害它。”纤舞大喊了一句后,他们便不见了踪影。
纤舞一路寻找,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人间四月芳菲尽。比之四季如春的仞利毓琉城,这里仍是荒凉的冬日气息,唯有山腰的某处,遥遥远远便看见了融融的新绿,颇为黯然繁茂的样子。
那林子果真是美。还有一种异香流动。满地牵牛花一样的植物,看上去美丽而诡异;细长的零星伫立的岩石;未知名的树,树干和枝叶上缭缭绕绕的是绿色的腾萝,像挂着散碎的纱。
纤舞每走一步,都觉得心旷神怡,像喝了陈年的美酒。
不好!当纤舞发觉过来,已经迟了,她只觉全身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全身感觉发热一般难受。
易萧用咒语使飞天逆凤化为一只云雀大小的灵宠,并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一闪,一道白光速地迅速射向凤儿,眨眼,它便服服帖帖地进入了空间戒指里!
当易萧看着左手上的空间戒指,性感薄唇轻勾,追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被制服了。可纤舞在哪?眼睛扫向四周,这才发现纤舞不见了踪影。他四处寻找,终于算出纤舞误入了花仙子的迷情花海结界。
那里可以说是人们快乐的天堂,也是活人的地狱!因为这迷情花海不但催情而且致幻,如果不能马上解决情/欲问题,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他在犹豫该不该去救她。但是一贯清冷的他,尊贵如他,很少能让女人碰触!很少,亦或是没有。
于是,他转身离开。
“好热!”可是刚走几步,便听到纤舞轻声呢喃的声音。声音不大,若有似无,足够敏感魅惑,足以迷倒像易萧这样淸傲男人。
热,好热!
这热的力度不似以往接触的任何热源,这感觉让她从心底里沸热,全身的血管都似要炸开一样,但是却莫名的从全身升起一种酥酥麻麻的似虫咬的不爽异感。
易萧踏进了迷情结界,一抹亮光,照耀下来,白飞花落,纷飞如雪。纤舞躺在花圃里,濡染红霞的面容在洁白花瓣的飘飞映衬下更显娇美。
朦胧的眼里印出男人模糊的面庞,男人?这样的生物,竟然可以让自己此时如此渴求。
“我要你!”纤舞迷蒙的双眼染上了不属于少女的魅惑,丹凤眼里雾霭重重。
易萧眼中燃起火焰,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少女,甚至其貌不扬。但是她说什么?
“我要你……”或许她清醒后听到自己的声音都会惊讶!
易萧心想:如果我不救她,她必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况且她又是海星织的妹妹。救了她,也算对海星织有个交代。于是委身来到了她身旁。深深浅浅的亮光,照耀在头顶,纤舞朦胧的眼里映出男人模糊而绝美的脸庞。
“我在此地要了你,你不会介意吧!”易萧听到这女孩反复婉转的低吟,就像是催情的毒药,一瞬间要了自己的理智。
“嗯,还是很热,我也要你。”纤舞的声音愈发娇媚,这不是她冬临圣女的作风。
千年寒冰玉只能压制住他体内短暂的热能,心底里有什么在翻滚,在复苏。
墨色的身影一晃长臂里已揽着神志不清的纤舞。道:“你别怪我!现在是你需要活命,你需要男人。”他特意强调“你”字,并把“你”说的很重。易萧一对紫眸,眼光灼灼的扫过纤舞,心里的躁动更为激烈。
易萧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该死,自己何曾这样没有定力了!先出了这个地方再说,要不然就是他*****也于事无补。
易萧一米八的高大身躯,随风而过,抱着手里娇小的纤舞快速地出了迷情花海。
满天星光,月华团团,北溟森林里,一处开阔的空地上,此刻正躺着两个人。男人身形高大,面容不凡,女人娇小,倾城绝色。
两人终于出了那个催情的地方,森林里偶尔过境的清风,并没有让两人身上的热度减轻多少。纤舞身体的热度仿佛要把他烫伤。
“姑娘,幸亏是遇上我。”还好不是遇到别的男人,易萧却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不应该同情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人。
大手一挥,粗暴的除掉了,少女身上碍眼的衣衫,易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待一个女人,也没有这样急切粗鲁过对小姑娘。但是他现在的行为说明了一切,他要吃了这个女人。
少女白皙的皮肤很快暴露在空气里,尽管月光不是很亮,周围花香太浓,易萧此时却觉得少女透着粉嫩的身体,足以比他见过的任何美人都美。
伏在她的身上,低下头,一口擒住了她的殷桃小口,长舌深入,迅速的攻占着女人的美好。
纤纤只觉得有什么压在了自己身上,有淡淡的疼痛,席卷自己。藕臂一伸,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腰身。
易萧被她一弄,整个身体更是激动,全身都在叫嚣着要了这个娇小的女人。
带着温热的手探向女人的幽谷,发现那里早就因为迷情花的作用而泛滥成灾。脸上立即浮现少有的情欲。
身上的衣服尽数出尽,露出精壮的身体,拨开女人的小腿,将自己的巨大昂扬埋了进去。用力的同时遇到阻隔,闪亮明眸看着身下的女人微微蹙起的眉头,划过一抹温柔。
用力挺身,全力挤进了纤纤娇小的身子,迅速抽动起来。
一遍遍发泄着体内的冲动,天将破晓时,两人才累得睡了过去。
一滴露水滴在纤舞的额头上,凉意让她睁开了眼睛,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参天古树和缕缕阳光,顿觉困意消除。
迅速起身,腰间却传来一阵酸意,仿佛经历了什么激烈运动一样,盖在身上的衣服也骤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粉红吻痕!
这是怎么回事,纤舞心中顿时冷冽起来。
“你醒了。”清冷的男声带着些探究。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纤舞眼泪汪汪的问。
他有一张俊美的的脸,虽然戴着脸罩,可丝毫不影响他的绝美,倒添了些神秘。一双诱人的紫眸带着清冷和蛊惑!有一张好看薄唇却不代表薄幸。此刻他半撑着身子,衣服没有系上,露出结实的蜜色胸脯,更添了一抹男人的狂野之美。这男人简直是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
“怎么!对我的身体还满意?”
纤舞墨瞳幽深,眼前这个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举手投足间有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和由内而外所散发的自信,一种直觉告诉她,他今后一定不简单。
“是你强行要了我。”纤舞不忌讳地说,“你夺了我第一次。”
少女的声音没有其他情感,这个问题让一向洒脱的易萧一惊,愣了一会儿神,这个平凡小女人还真是不一般。
“没错!”男人的声音清脆干净,没有否认。
纤舞却拽紧了拳头,深潭似得眼里划过一抹暗光。
易萧穿好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只不过在昨夜那种情况下,我只能这样做。”
他的回答让她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昨晚零星的记忆,模糊,但又似乎非常清楚,自己中了像****的那种花的毒。
易萧紫眸一闪,左手的空间戒指张开,一只金红色的羽毛的小凤凰掉落出来,在地上化为一只巨凰。
易萧回头,看了看刚刚离开的花仙子情毒结界:“我要走了,就此别过,你坐着它回竹心小湖吧。”
纤舞忽然有些留恋:“易萧哥哥,其实我哥挺还念你的,你跟我一起去冬临见我哥吧,我们一起喝杯茶叙叙旧也行。”
于是他们乘着逆天九凤朝竹心小湖飞去,
见到海星织,纤舞兴奋极了,忙向海星织介绍戴着面具的易萧。海星织似乎察觉了什么,忙说道:“离开冬临岛再说。”
于是他们来到素有江南水乡之称的宛州,也就是大地的东南周界,明国水族人的地域。
因为又累又口渴,于是来到宛州最大的靠海酒楼——玉屏楼点了些酒菜。易萧说这里的包子是最好吃的,风味独特,形状很好看,俗称芙蓉包子;还有里面的全鸭宴也是整个大陆最出名的,就连神仙到宛州观光也会去吃一回全鸭宴。
舟车劳顿,纤舞有些水土不服,说不想吃太油腻的,于是点了些清粥下肚。
他们三人坐在集市上的酒楼里,一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行人,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好不快哉。渐渐到了星子闪烁的午夜,纤舞还恋恋不舍那个凉快的位置。
望着满天星辰,纤舞开始思考人生。他问海星织和易萧:“这片大陆总共有多少个国家啊?”
于是海星织也开始深思——
易萧笑容活泼地对纤舞说道:“这片东方圣域总共六个国家,包括金木水火土五族所在的白国、青国、明国、炎国及颜国,另外碧落海北部沿岸有雪国,还有东海南部有樱芸岛国和禾楚岛国……”
“哦,原来这么多国家啊!”纤舞捏起一个热乎乎的包子,放秀口中轻轻咬了一口,神色怡然娇俏。
易萧望向海星织,只见海颜色和悦,一副温醇如玉的样子,易萧不禁说道:“原来海师兄是冬临岛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师傅风前落既然知道仙药就在冬临,为何还要我和菲儿前去,那不叫海师兄带回来不就得了?”
“呵呵。”海星织淡淡笑着,轻描淡写道:“可是解药不在我这里。”
“那……在何处?”易萧有些不解,愣愣地望了一眼纤舞,只见这个小女孩吃起东西的天真模样甚是可爱,和绵绵有得一拼。
海星织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道:“解药在冬临总护法白旋凤手中。”
“额?!”易萧有些惊兀,白旋凤这个人他知道,一身白色狼裘在江湖叱咤风云,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机关算尽的阴谋家。
“白旋凤?!”纤舞听到了这个名字,不禁惊呼,小脸蛋容光四溢,“她是我师傅啊!你们找她何事啊?”
听到这个秘密,易萧此刻心中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了,虽然不知道纤舞的真实身份,可觉得她来头不小,心想既然是白旋凤收的徒弟,那么定有不同于普通人之处。易萧笑道:“那么我重回冬临岛一趟,与白旋凤叙叙。”
“我陪你一起去吧,有我在,或许好说话。”纤舞一副倔强的表情。
“不用了,你陪在你的海哥哥身边吧!”易萧捏起一个包子,含/入口中,径直下了客栈的楼梯。
易萧乘船渡湖来到冬临禁地,已是第二天清晨。
冬临岛内又有一湖,名竹心小湖,曾听海星织提起,那里便是冬临的住宅区域。于是提步赶去。湖边那一片片竹林在萧瑟的秋风中瑟瑟发抖,不过这翠竹常年青翠,那一丛丛新绿让人感觉舒适,眼前一亮。
易萧走进竹林,忽闻一阵清幽的乐声,时起彼浮,幽咽婉转……
这是什么人在弹琴?易萧不禁有了疑问。连忙朝竹林深处走去,那些青葱如碧玉的竹叶时不时随风飘转下来,落入他的青丝间,与他的深亮的紧身黑衣相摩擦。
他步步紧逼,朝那美妙琴音处走去。只见琴声忽而用了些许内力弹奏,易萧顿时觉得耳膜刺痛,于是施展了一些法术,好让自己舒服点。
竹林深处,那个白色的人影席地而坐,渺渺轻雾中,她的姿容若隐若现,仿佛是从天际来的仙女,有一股不同于凡尘的韵味。
易萧朝她走近,只见她并没有抬起头,只是一心醉情于她的琴音之中,不问窗外事。
“姑娘好琴音!在下佩服至极。”易萧略略一笑,仔细瞧看,这女子颇有些年纪,只是保养得不错,肌肤还如小姑娘一般柔嫩纤滑,五官却生的比较显目,瞧那身形,似乎比一般男人的个头还高壮。心中略微一想,江湖传说白旋凤身高七尺,莫非她是……
呵呵,这不是白旋凤还会是谁?易萧心中已经下了结论。
此时易萧一笑,朝白衣女子作揖道:“风前落传人落梨山庄易萧拜见白总护法。”
“哦,”白衣女子来了兴趣,停下手中的琴,抬起头来,注视了一番眼前的不羁少年,“你怎知道我就是白旋凤?”
易萧含笑而语,率性地说道:“这还有假,能在这竹心小湖自由出没,又有一身好武功的姑姑级别的人物,不是白护法还会有谁?”
白旋凤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眉眼笑弯成一道弧度,长发垂落下来,与白衣浑然一体,趁着如此高大的身形,还真是一般女子所不能比的。
“你这小子和你娘一样,能说会道,嘴乖,能哄人,招人喜欢。“白旋凤言语娇俏,脸带笑意,思绪渐渐飘远,想到了一些陈旧的往事。
“白护法,莫非您认识我娘……”易萧听白旋凤提到母亲,登时心中一阵疙瘩,从小到大,他听人说起母亲的次数不过尔尔几次,最多听师傅风前落唠叨过,也只是说母亲如何温柔有才华。这会儿又听白旋凤谈及,心中不禁想,原来母亲也是一位有故事的女人啊。
“何止是认识啊!二十年前在冬临岛,我们每天生活在一起,虽然话不多,但我对你那母亲可是了解的十分透彻。”白旋凤脸上的笑意又增加了三分,弯弯的眉眼虽然有了一些岁月的痕迹,但还是很经看。
“那我的母亲晴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易萧听着,便来了兴趣,不禁追问。
“呵呵,你那母亲,自命清高,可是思想却太过于顽固不化,坚守的东西也令人不敢苟同。”白旋凤弯腰抱起了古琴,准备要离开竹林的样子。
“真的么,我还真是不明白了。”易萧听得半知半解,可见白旋凤要走,又不忍心追问。
“你跟我走吧!“白旋凤吩咐道,转身朝竹心小筑里走去。
易萧紧跟在后,两人来到了一座秀雅的阁楼面前,只见横幅“乾坤琴阁”四个游龙般的大字,用上好的玻璃牌匾匾好,挂在楼门上,气势较为恢宏。
两人走进去,在厅内坐下,有侍女上前泡茶。白旋凤摆摆手,叫侍女下去,端茶含杯而饮。
易萧啜饮,不禁赞道:“上好的西江龙井,真是好茶。”
白旋凤放下杯子,开门见山:“此番来,有什么事说吧!”
易萧把师傅风前落嘱托之事朝白旋凤说了一遍,“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江南飞刀门来落梨闹事,落梨山庄有一些人受了飞刀之毒,急需解药,而只有你们冬临有秘制解药。”
“哦,原来是这样!”白旋凤听后有些不悦,忽而话锋一转,较为嗔怪地说:“风前落为什么他自己不来取,偏让一个小娃娃来我这里?”
“咳咳,”易萧觉得白旋凤似乎和师傅关系不菲,只是不知两人以前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白旋凤提起师傅,脸色竟然这么难看,只闭口说道:“师傅他老人家有常年的腿疾,不方便出远门。”
白旋凤神色已然十分不妙,低头说道,“这么多年了,他的腿还没完全好么?”
白旋凤望着这个少年又记起了一些往事,脸上的表情时青时白。回忆当年,她依旧记得在雪宫和风前落附庸风雅的那些日子,想到自己用九转冰岛刀残了风前落双腿之事,又是一阵心酸。那么多岁月流转,她始终未曾真正放下。如今见到这个少年,她心中也不禁想起了晴然那个恬静怡然的小女子。
这少年的性情不似雷卓旭,那般粗豪勇猛,反而更像言语动人的晴然,性情恬然,比较平易动人,却比一般少年更招女人喜欢。
“好吧,我给你解药。”白旋凤叫仆人去药房取药。
不一会儿,那中年仆人便拿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过来,递给了白旋凤。白旋凤打开一闻,说道:“是了,就是这瓶。”
易萧接过药瓶,准备告别,不想多留,生怕一个不好招惹是非。于是朝白旋凤作揖道:“既然药已经拿到了,在下就不必在冬临岛多留了,落梨的勇士们还在等我回去解毒,在下就先行告退。告辞。”
“来人,送客。”白旋凤也没有留他,让侍女送他离岛。
易萧离开了呼伦湖,一路南下,不敢逗留,直接回了落梨山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亭台阁楼,傍在青山绿水间。
她盛装起舞,身影缤纷在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及膝的长裙,金钟花似的裙子,舞蹈中不停地抖动、摇摆,臂上、踝间,饰物泠然作响。脚步越旋越快,身轻如燕,飘逸灵动。忽见周围灯火璀璨,纱幔飘飞,酒香扑鼻,宾客四座。她笑颜如花绽放,酒窝清浅摇荡,妖冶绝世……
渐渐地,退了琴瑟歌舞,宾客散去。午夜,他蓝袍轻解,羽扇纶巾。月光洒在他冷峻的面容上。他拥她入怀,退去了人世间的富贵荣华……
好像做了好长一个梦,梦见了一个冷漠至极的男人,穿着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气宇轩昂,风度有佳,那好像是少小时的回忆,却记不起他脸的轮廓,他的姓名。
犹记那晚,梦中,海棠树下,清冷的月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斜射在他身上,轻洒上一圈银色的蒙胧光晕。男子一袭蓝色长袍,浅金色的流苏在袖口边旖旎地勾勒出一朵半绽的紫荆花。颀长的身影一直伫立在同样清冷的夜风里,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白玉扇面,淡然的眸光一直直视着前方,似乎在等待,又仿佛在迷茫,犹如梦里雾花丛中迷失……
而她蹁跹起舞,散落的发,漆黑如夜,被随意地披在身后,恣意地挥洒……海棠花落了一地,男子投在地上的剪影花面交相映,俊美似神祗,再加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高贵淡雅更令人惊艳到无言……
刚起来,还没梳妆,脑袋里装着盛宴之舞的梦,昏昏沉沉的,坐在床上,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
“湘妹刚醒就走,也太不给哥几个安慰了。”
厚重的严褐色门帘被拉开,三个神态迥异的男子走了进来。大哥北宿白衣如雪,青丝如瀑。二哥西烨身披金甲,冷厉无比。三哥南七行装怪异,洒脱不羁。刚说话的是南七儿,脸皮厚又油嘴滑舌的小哥哥。
见到三个平日里疼她爱她的哥哥,她眼里又有了亮光,笑嗔道:“就七哥这嘴要改,婉婷好玩,大家都知道的,‘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我只是去那旅游旅游,看看风土人情,并没有说要离开云霄,离开义父。就算我离得开义父,义父也离不开我呀,我还要帮义父准备养生的膳食汤谱及飞天歌舞。”
“婉婷真是咱云霄的活宝,不愧是我的乖女儿。”雷卓旭抚须而笑,走进来,坐在床头,平日里犀利而威严的眼中此时却溢满了慈祥与爱怜。
“天凉了要多加件衣服,更何况是在天气多变的大漠。”雷卓旭眼角溢满柔情地对婉婷说,“你们兄妹几个趁年轻时候在一起,就要珍惜好好聊聊,本王还有些政事未处理,就先走了。”说着,笑声游荡间,须发微扬,衣袖飞甩,他大步走出了云湘锦阁。在她心中,义父体型彪悍,虽年过半百,仍宝刀未老,精神矍铄。
锦阁的庭院里开满了各色牡丹。牡丹乃花中之王,艳冠群芳。
婉婷笑意嫣然,却掩饰不了因长时间拒食而造成的脸色苍白、营养不良。她缕缕长发慵懒而凌乱地披散在卧枕左右,宽大的被衾,富丽辉煌的颜色,衬着她水嫩白皙的肌肤。她动了动身,气息仍有些微弱:“我想出去走走,大哥扶我。”
北宿温和道:“湘妹身子刚好,春寒料峭,应多披件棉氅才是。”
他轻轻扶她起身,感觉到他深蕴着动人光芒的目光,她唇边浮起若有若无的柔情。金橙色的裘衣软绵绵的绒毛,把她穿风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心因此比衣服更温暖。
她靠着北宿宽大结实的臂膀,瞧这一旁冷漠不语、轻倚树干的西烨说:“冰麒麟,去,把那顶帽子拿给我。”
“自己拿,别宠着她。”声音干脆得让人浑身起寒意。
南七儿摘了一朵金牡丹欲别她头上,花儿微颤,她脸色甚羞,歪斜了脖子。
七儿样子挺淘的说:“湘妹,都是自家兄弟,害什么羞啊?怕是被义父宠坏了。”他摆弄着他那头像火鸟一样的红发,红发在阳光下淡的不露痕迹。
婉婷的眼睛甜笑着眯成了一条缝,像假寐的狐狸,透着让人迷眩的气息,鹅蛋形的小脸容光焕发。
她觉得家的温馨也不过如此。但她必须离开大漠,离开这些熟悉的曾带给她无数回忆与欢笑的面庞,缘于这次令她足足病了一月的朝廷选秀。可再怎么样,她都不会嫁给拥有后宫三千佳丽,以搜刮民脂民膏为乐,专横贪婪的年过半百的胤帝。
一个月后,江南歌舞楼。
“姑娘,蓝家送来了请帖。”牛妈妈笑盈盈地把黄金请帖摊在了她面前。
“好,候着吧。”
粉黛未施,青丝未拢,她沐浴在香水红花里。
依稀可见,一个月前,大漠风沙里,艳阳高照下,骆驼商队迤逦行走。她扮作一络腮胡子,穿过几个绿洲,风尘仆仆来到盛世江南。
依稀可见,她低垂着眼睑,有些哀愁地扒在云香锦阁的桌案上写信告离别,娟秀的字迹洋洋洒洒,炉里的火苗跳跃不息,角落里檀香袅袅透过窗,温暖如故……
沐浴后,她轻衫薄裙,独倚窗头。只见西子湖畔,十里荷香,万家灯火,放眼阑珊。
牛妈妈来后,又不断在耳畔唠叨,解说种种在蓝家晚宴上应注意的事项及作为极品狐狸精应有的种种媚态作风。
她有些困意,什么都听不进,只有一缕缕的思绪如笼罩在楼台水榭间的层层雾霭,若隠若现,纠结成愁……
被卖入歌舞楼已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她以绝秉的舞姿与清丽的容颜为歌舞楼获得了一大笔收入。牛妈妈可谓是她的“伯乐”,看出了她惊世骇俗的舞蹈天赋。
在那一个月前,她曾真真正正地爱过一个人,那种感觉和对哥哥们的感觉完全不同。她曾炽热地把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交给他。他让她由一个清纯的女孩转变成了一个“香艳可口”的女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岑钟,很容易联想到钟爱一生、情有独钟。
岑家坐落于西子湖畔,也算是当地名门望族。一次,她路遇歹徒,是岑钟奋勇救了她。他搏斗的身影是多么强悍,他五官的轮廓是多么俊朗,她曾经一度以为,他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世间是没有天使的。或许也应了那句话,天使与魔鬼只有一线之隔,他其实就是魔鬼的化身。
那天夜里,冰冷的被衾,月光反射着冷冷的光。
他说,其实他爱的是他的妹妹岑欣,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没有血缘关系。
他还不动声色地说,他要把她送给江南最具权势的蓝家大少,他们是商场最好的朋友。她懵了,他们玩的游戏她一无所知。
冷寂的夜里,冰凉的雨噼里啪啦地打在她身上,如利箭般刺穿了她的灵魂,惊颤、恐惧,及不可预知的命运。
她咬着牙说:“宁愿做青楼女子,也不玩这场游戏。”
他说,好,他成全她,没有丝毫犹豫,更不用说愧疚。
她有那么一刻是忽闪着朦胧的眼睛出神地看着他,卷曲的睫毛上噙满了断线珠泪。
她曾经还想用稚嫩的声音问:“你真的没爱过我吗?一点点也没有?”可身为义父的女儿,她注定不会如此卑微地把自己的尊严践踏在一个不可原谅的男人身下。没有哪场爱情比自己的尊严重,也没有什么事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这是她从小明白的道理。
“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他音调柔淡,紧皱的眉头也开始流露出平日里那种平和的气质,让人心折。
一个月内,她成为江南最受瞩目的,才、色、艺俱全的头牌舞伎。
易萧一身修身的黑色劲装,与几个狐朋狗友在河对岸的露天茶铺小憩,其中就有鬼点子特多的东方皓。
“易弟,你瞧,那便是新晋的江南花魁——”东方皓伸出一指,指着画舫中独坐船头弹唱的华丽女子道。
易萧望去,只见那女子,十七岁,花样年华模样,秦淮河边,她巧施妆容,艳丽无双,半遮面纱,坐在船头华盖遮蔽的画舫里,游宴夜场。一曲琵琶轻弹,悠扬无双。那琴声清越无比,如小河流淌,花开春暖,曲声渐渐蜿蜒蔓延在整个秦淮河畔。
“她的美几乎令所有男人倾倒啊。”女扮男装伶俐可爱的绵绵朗声说。
放眼望去,只见她所到之处,所有高官贵胄、纨绔子弟齐齐为她喝彩——
来段舞,来段舞……
婉婷湘……
婉婷湘……
她热辣的青春如漫天遍地开放在山野的野花,灼然怒放。天真的脸庞,就像那不施脂粉的仙女,遥遥下凡来,为君轻弹浅唱……
“花魁不是今晚该抛绣球的么?”易萧漫不经心地拿着茶杯轻轻转着玩儿。
“你不知道吧,听说蓝澈蓝大哥早就想把她囊入府中呢?”东方皓一脸的妒意,瞧瞧那个说话的语气,令易萧喷出一口刚入嘴的清茶。
“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说是青楼的妈妈要花魁陪侍蓝大哥的呀!”易萧简直不敢相信今年底要和叶家爱女叶翩羽结成百年之好的蓝澈大哥还眷念青楼女子的莺莺燕燕。
“就是了。”东方皓生起怒容,简直要掀桌子了。“亏你这么熟悉蓝澈,咱们江南的蓝家第一少。”
易萧轻轻淡笑,笑容严严,“不过,瞧,她的眼波有多美,月眉弯弯的,真羡煞了咱们绵绵。小妹,你说是吧!”
“萧萧哥哥,你真坏!”汀雨绵白了易萧一眼,一身白色男儿装束,俨然一个小公子哥,引得周围的男孩子用奇奇怪怪的眼神望着她。
东方皓双眼一直未逃出婉婷的魅影圈套,直直流着口水,赞道:“真他妈美啊!”
夕阳西下,她独坐在游船画舫里,手中拿着绣蝶的桃花扇,轻轻地摇着,为自己扇风解暑。
穿过流水无声的秦淮河,穿过河边的茶铺舞楼,远方郊外,江南那一片片绿油油的麦田,整整齐齐地随风弯腰飘飘。麦田在风中摇摆,透着浓密的麦香,飘过了黄昏的秦淮河畔,那一片莺莺燕燕的风尘之地。
终是要见一面的,蓝家大少。
那大厅内摆设极其奢华,但比起金碧辉煌的云霄城还逊那么一点。地板上铺着猩红撒花洋毯,角落里摆着各色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墙上悬着各朝才子的名画。大堂内共有三十六张紫檀雕螭桌椅,其中最上方是主人的青缎靠背座榻及高几,几上茗碗瓶花、瓜果美味俱全,其余桌椅一次靠边陈设,中间是供歌姬舞伎张显歌舞的。
够资格来蓝家参加晚宴的,非富即贵。
牛妈妈拉着她在大堂隔壁挂着帘子的化妆间内瞧着大厅内的动静。喧哗、热闹、酒肉扑鼻,这是她心中唯一的感觉。牛妈妈指着坐在大厅中央最上方的年轻公子说:“那人就是蓝澈,只要你能打动他,你就是今晚最大的赢家。”
她轻抬眼睑,吝啬的目光投向了这个世人眼中最不可一世的纨绔大少。他锦衣玉带,金冠束发,面如冠玉,相貌英挺,神态冷酷而自傲。
那个抢走云霄十几笔大买卖,那个小时候送她手帕擦眼泪的男孩,那个让她又恨又想念的男人,就是这个奢靡大少,蓝澈吗?她可记得他,只是他记得她吗?
而他的旁边就坐着那丧尽天良的岑钟。她不得不佩服岑钟儒雅而绅士的气质,但现在这种气质不得不令她作呕。
她的舞蹈妖娆而唯美。裹胸的金衣,百褶的长裙,长长短短荡漾的璎珞,将她精致的曲线完美地呈现出来。扭动的肢体,伴随着奢靡的音乐,****裸地呈现在众人欲望的目光中……
他把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说:“今晚陪我。”
她听到了,但没有多少在意,眼睛只注视着贵宾席中白衣如雪的人。
当她刚踏进这大厅时,她忽然间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猛抬头,向大堂的一角看去——
普通的雕花方桌,上面摆着几碟小菜及酒杯。
他的手宽大而白皙,低头饮酌的样子风度依旧。
对,还是那件白衣,不染尘埃,披在他身上却刚强有力,高大魁梧。
她的心差一点就翻天覆地地绞痛,喉咙里几乎哽咽着:“大哥……”
“好。”
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只能随声应付。转而,她一用力,又旋舞到了席中央。
蓝澈的未婚妻,高贵的叶翩羽小姐,注意到了这一幕,脸色煞白,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愤怒,只是不敢当场发作。
令婉婷好奇的是蓝澈的身后站着一个蓝衣人,他五官精秀,小脸莹白,长发高束,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装。
她心中笑言,果然是江南第一少,定是红颜知己满天下。
忽见,蓝衣人身上所散发的宁静朴素的气质似乎与这晚会格格不入。她当时没有多想,只顾跳舞,尽情发泄在无助命运中的悲哀。
蓝澈身侧还坐着一位身子稍显瘦削的年轻男子,他穿着黑亮的紧身劲装,眼神中溢满她似乎熟悉的芬芳,发丝在额角任意地张扬。似曾相识的容颜,究竟是谁呢?她有点笑话自己有这种感觉。蓝澈的朋友而已。
歌舞消退,宾客散去。
他与她独处一室。皎洁的月光倾泻,空灵悠远。
她穿着镂空的裙子,倾斜着身子坐在他结实的腿上,凝脂雪肤,若隐若现。他仔细打量着她的容貌,觉得她有那么一丝楚楚可怜,还带着任性的娇俏,但更多的是让人不得不迷醉的妩媚。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一无名青楼女子。”
他注意着她的眉,弯弯如柳叶,深褐色,粗细相宜。她的唇,看起来十分饱满,性感湿润娇艳欲滴一如玫瑰花瓣。有那么一刻,他的目光就落在那一张脸上,没缓过神来。
当她主动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胸口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柔软无骨及温热,他才回神,热血沸腾。他拈着她白嫩柔滑的小脸说:“你知不知道,你很放荡?”
她笑得有些不自禁,“那又怎样?‘食色性也’,天经地义,只是传统苛刻,让女人矜持地虚伪了上百年。”
她愣愣地看着她,这是一个什么女人,在风月场上呆了多久,怎么这么放肆?随即又恢复本色,问:“你多大了?接过多少客人?”
她眼神里有一丝隐晦的挣扎,挣脱了一下,想起身,却又被他按了回来。她润了润嗓音道:“如果我说,你是第一个,你信吗?”
盛夏的园林潮湿而葱郁。
她身着淡橘色及踝长裙,化了淡妆,摇曳在通往西厢房的长廊上。
清溪绿间丫鬟小厮鱼贯行走,似乎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但听不真切。迎面走来两个丫鬟,那长相小巧的先问:“昨晚公子感觉舒服吗?”
她回答得挺干脆:“昨晚公子没和我歇息。”
那粗眉大眼的丫鬟粗声粗气地说不可能。
昨晚,她的心有一点微疼,难道是为蓝澈?
她的舞带着妖媚与蛊惑,她的身躯紧贴着他,滚热而颤栗,她经不住心悸,想抱他抱的更紧些,而他却轻而易举地推开她,只是她忽然瞧见,他面容苍白紧绷,那一阵欲咳未咳的忍耐,令她心疼。
他站起来说了声西厢房有人为你打点一切,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穿过朱兰玉石,她来到一片梨林,梨辦儿纷繁如雪,缤纷而下。
树下有人抚笛而吹,笛声空旷悠扬,蓝衣飞卷。
而蓝衣人旁边站着——蓝澈,他抱胸而立,较昨天脸色红润了一些。
她转嗔为喜,见蓝衣人与他甚是亲密,又转喜为嗔。忽而一切幻影又都消散不见……
屋顶有人。敏锐的听觉告诉她。
“下来吧,我想我还是云霄城的人。”
她的声音在湿热的午后如冰块撞击般清脆悦耳,又仿佛随着朗朗清风飘荡回环。
“东主。”
廊上四黑衣人如疾风骤雨般闪掣到她周围,并单膝跪地,像把她当成女神般敬仰着。
她的感触立刻像四溅的雨水收不拢,原来她还是大漠的圣女,只是双足沾满了俗世的尘埃。
“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吗?”
她拢了拢凌乱的发丝,传神地看着这四个彪武大汉,“云游四虎。”
四人一时面面相觑,从他们的表情上,他们并不乐意带她回去。憧憬的湖水渐渐平息。她觉得自己的问题好愚蠢,就像一件衣服,被墨沾湿了是不容易洗去痕迹的,她也回不去了。
带头的老大说:“东主放心,主上特意派我四人保护您,所以您的处境绝对安全。但请东主势必为主上完成一个任务,也就是从蓝家取得无暇玉双飞燕。”
她闭眼琢磨着字句的含义。心想,原来那晚蓝家宴,所有人都是为无暇玉而来,大哥也不例外。只是既然他找到了她为什么不把她带走?
她忽然如梦初醒地记忆起了许多事情,这些事情在意识里尘封已久,然而她却像刚刚发现他们的存在一样。
城区郊外,大哥教她骑马。
冬樱树下,大哥教她抚琴。
大哥在义父苛刻的训练中为她解围。
大哥曾说女孩子的幸福就是安逸的生活,不必参与江湖上的纷争。
大哥也曾称赞她,天下舞跳得最美的女孩。
大哥穿着水袖长袍,拥抱她的时候,宽大的衣袖,抬起手臂,像天使的两面翅膀……
如果有谁问,为什么要离开云霄城,她一定会回答,因为大哥一定会找到她。
为什么忧伤尽数裂开?
为什么不把我带走?就算我的自由、我的爱情都化为泡沫。
这是任性和离家出走的代价吗?我要的安逸消失了,就如我失去纯洁一样。
“好,我一定会帮义父拿到双飞燕。”她眼睛里的光芒格外坚定,“势在必得。”
静夜,他们又相处在灯光摇曳,珠帘玉翠中。
他淡淡道:“给我跳支舞。”
“好。”
她轻笑一声,开始摆动手臂蹁跹起舞。
她跳的很用心,口里唱着靡丽的曲子。
他坐在雕琢着繁复花纹的高靠背长椅上,交叠着十指,若有所思。
一杯装在景陶杯里的人参茶在他的面前冒着白气,氤氲着柔和的光。
他的脸白皙而冷峻,镇定并且沉着。
一曲完毕,他微微张开双臂,示意拥她入怀。
她踏着舞步旋入他怀中。她听见他的心跳,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好像我们前世见过。”
她传神地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很憔悴,微笑也带着疲倦。
“是吗?”他呵呵笑道:“你真的是青楼女子,怎么我发现了你眉宇间的贵气。”
她把头贴近他的胸膛,一阵强烈的欲望随着那些荷尔蒙的气息渗进毛孔,钻到她的身体里,灵魂里。她问:“你喜欢我吗?”
他故弄玄虚,“你说呢。”
她道:“我不是大家闺秀,不是淑女,你喜欢我吗?”
蓝澈轻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我却认为,淑女虽可爱,但并非我所爱。”说着温热的唇舌将她紧紧纠缠。
她撇开他问蓝衣女子是谁。
那晚,她看到他们在一起。蓝衣女子把脸瞥向暗处说:“澈,今晚你喝多了。”湛蓝的衣裳,深不见底的眸子,神秘而沉静。
“我不在乎。”晚风勾勒出他微笑的弧度,“如果她能因此离开我,未免不是一种希望。”
这个她自然不是她婉婷湘,但会是谁呢?是他的未婚妻高贵的叶翩羽小姐。
她天生就对一切秘密与内幕有无可抑制的兴趣,每当揭开一层她就会有掏得珍宝的快感。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偷听的机会。
清高之蓝衣女子道:“爹让我照顾你,可我现在的医术还不足以使你恢复,”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要再近女色,那样对你无益。”说完,便起身离开。
“小泉。”他叫住了他。
她停住脚步,却吝啬地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对不起,澈,爹曾说要我照顾你一辈子,可我的心不属于这,明天我就离开,谢谢你的关照,告辞!保重!”
风吹散了她的束发,长发倾斜而下如海藻般深邃古朴。她猜测对了,她真是一秀外慧中的女子,那可是他的蓝衣红颜。
从他目送她离开的眼神中,她读出,原来他看似多情,实则痴情。
他告诉她:“小泉是江南最有名的女药师,她的父亲风前落是中原第一正义山庄的庄主。”并说她武功高强,是个很厉害的侠女。
说着,他温热的手,摩挲着她裸着的小腿,她那长长的及踝的纱裙被轻轻地撩起,他温热的指尖缓缓地滑过了她细腻的肌肤,指尖是轻巧地碰触,沿着腿部的线条向上一路延伸,从轻轻的爱抚逐渐深入到用了些许力气的揉捏。
他的唇舌也丝毫未停消,从她紧闭的眼睑处,到鼻尖,到色泽红润饱满的唇,再到小巧的耳垂,而后攻击的点停留在了暧昧的锁骨处……
往后个把月,她再也没见过他,他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是忘不了那一夜的温存。
离开云霄的日子,她真的很累,很空虚。那些伪装的坚强在现实面前原来如此脆弱,可以击毁所有的信念与耐力。
天边泛起了白,泪无声地掉。原来当孤独空虚占据心房,那些灼伤心灵的伤口就会重新裂开,溢出鲜血,痛得撕心裂肺。
谁赠你多情舞,谁赐我玲珑心?
清晨,她独自在莲花池边散步,遇见了一个洒脱不凡的男子。比起蓝澈,他显得较亲切随和,浑身散发着朝气,嘴角洋溢着阳光笑容。
他主动找她搭讪,他说,他叫易萧,是蓝澈的结义兄弟,江湖上的朋友,并说,在蓝家大宴上,他们见过面。
她说:“我有映像,你的眼睛和发型很特别。”却还不知,他是她的白胤哥哥。
易萧总是时不时地翻过那道高墙,找她聊天。此后,她的生活也不再那么单调,如被困冷宫的妃子般。易萧很幽默,总是能逗笑她。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心底里希望天天见到他。
偶尔一次,隔着半透明的窗,她看到蓝澈沉思在书房的背影,清幽冷寂。她心中好期待,好似一团团流动飘舞的云霞,但不知缘由,她驻足,逃离似地走开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荷香淡淡,荷花艳艳,荷叶罗裙,浑然一体,相映成趣。
易萧说;“你等着,我摘一朵给你。”
他凌波跃湖的样子比起大哥,显得如此笨拙。大哥的身形如燕般轻盈。
她掩住笑,接过他手中的莲花,说谢谢。
那一刻,却恰恰被蓝澈看到。
蓝澈走过来只说了声,“招花惹草的青楼女子,本性难移。”
她杏眼圆睁,神情较激动地说:“对,我是你的谁?我为什么不可以找别人谈情说爱?你又凭什么管我?你用多少钱把我买来的,我都可以还你。本小姐永远都不缺钱,我有一座你无法想象的金库。”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低低的沙哑的甜,说得特诡秘。
他怒目圆眦,一把拽住她的手,额上的青筋历历可数,身子前倾,盯紧她道:“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劣根性。”
两人双目交织,电光石火,不肯相让。
他欲反手给她一巴掌,但被易萧迅速阻止了。
易萧低头对蓝澈说,不慌不忙,显得十分镇定,“大哥,我想你一直忙于公务,无法陪大嫂,所以我走来陪大嫂解解闷,请大哥别误会兄弟。”转而又对婉婷湘说;“大嫂,我从没见过大哥对一个女孩这么在乎过。”
他说的很正经,又带着顽皮的笑,特别是那句,“你才是蓝家真正的未婚妻。”说完,他便甩甩额前张扬的发丝,消失在雾霭沉沉的莲池那边。
未婚妻?!她心中疑问重重。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什么?本想问蓝澈,可蓝澈也一声不响地走了,什么都没解释。
从云游四虎那打听,原来蓝家生意萧条,叶家也明里暗里想与蓝家解除联姻关系。蓝澈一怒之下气言:“就是娶那青楼舞姬,也比让你叶家小姐进门强。”众人听得言外之意是:蓝澈想娶她婉婷湘。虽然是一句戏言,也溢出了蓝澈对她的喜爱,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十分坚定地说:“我要帮他,从即日起,你们帮我收集江南商场的所有资料。”
云游四虎说:“东主,这侦查工作,我们兄弟不难做到,可您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为主上拿到无暇玉双飞燕。若没有尽早拿到或落入他人之手,如果主上怪罪,对你我都没好处。”
她道:“双飞燕自然……自然能拿到,而我之所以被奉为东主,你们也是知道的,不必我多说。”
“是是。”云游四虎连连点头道。
她从小就和三个哥哥一样接受云霄城的魔鬼训练。所不同的是哥哥们都有武学体能训练,而她这方面失去了,她最主要的课程是理财及商场攻略。云霄好几笔生意都由她接过手,她与北宿、西烨、南七并称云霄四大护法。只是外界还不知道,理财有道,诡计多端的大漠东主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虽然尽了力,可蓝家最终以破产收场。
其实婉婷心中隐隐知道,让蓝家破产的其实就是义父。但不知义父是为了让他的买卖冲破中原市场还是想给蓝家一个下马威。总之,蓝家败得一踏涂地。是啊,年纪轻轻又年少轻狂的蓝澈怎会是老奸巨猾的义父的对手。有句俗话不是说,姜还是老的辣。
那天,下着滂沱大雨,蓝家大院一片萧条。下人走的走,散的散,室内像被匪徒洗劫一空般,满地狼藉。她找过很多地方,终于在郊外一处僻静的青山坡那找到了一脸落魄的他。
当时,她打着油纸伞,提着盛满小米饭菜的竹篮,穿着亮橙色的及踝百褶裙,在滴答作响的大雨中,犹如一尊女神,华美而秀丽,每一次蹙眉都会让人神魂颠倒。
蓝澈跪在墓碑前,低头,一声不吭。
她走过来,说:“即使没有了财富,你的父母也会保佑你平安。”
她把饭菜放在了他的身边,他没有理睬,继续低头,一声不吭。
她把伞移至他头顶,道:“我只想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走不出青楼。对了,你身体不好,不能淋雨,更不能不吃饭。”
“你怎么这么啰嗦?”他反过头,冷冷地看着她,那瞳孔里似乎有冰块,“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同情。”
她愣住了,这个人比人称“冷面修罗”的二哥哥西烨还冷酷。但既知此点,便有方对付。她说:“如果我爱上你了,是不是该有同情心?再说,你是我的,我怎么狠心不管你?”
她说话的表情认真到有些天真,他盯着她圆润珠玉的面孔狠狠说:“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女人,告诉我,谁派你到我身边来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何还来自讨没趣?”
她深呼了一口气:“好说,蓝大公子只要交出传家之宝无暇玉,我这就走人,再不烦你。”
“原来又是为了双飞燕而来。”他笑的肆意而无奈,“好,就算蓝某今天死在这,无暇玉也绝不会落入贼人之手。”
其实他不是只说给他她听的,旁边矮树林里杀气冲天。
她也查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毅然把伞扔开,拽起蓝澈的手,轻声说:“跟我走。”两人便有默契地径直往山坡下奔去。
风呼呼灌进他们衣内,雨顺着脸颊、脖颈浸湿了有些畏寒的肌肤。狂奔中,她心里只想着救他,却忘了最初的目的。
那绘着江南泼墨山水画的油纸伞遗落在常青树枝干上,划破了一道口子,左右飘摇。
被包围是预料之中的事,血腥、搏斗常有发生。
最关键的时候,易萧出现。
他穿着湿透的轻衣布衫,手握一把锋利的古剑,那剑反射着冷冷的光,咄咄逼人。
他长啸一声,挥剑横扫,剑的威力十足,凡是被他气焰所及,非死即伤。易萧曾笑侃过,这剑名浪子冲,是他一个名守剑神的酒鬼师傅传给他的,那师傅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足足一怪人,满身酒气,络腮胡子,形容邋遢。
奔跑。追杀。劫住。突围。
就这样反复着延续到一里外的山壑里。最后三人已筋疲力尽伤痕累累。
在一个山洞里,她敞开心告诉他:“愿不愿意信我一次,也许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当晚,他来不及回答,便旧病复发,不省人事。
易萧夸她:“你轻功不错,哪个门派的?若有时间也教教我。”
她说好,只不过要告诉她无暇玉在哪。
易萧爽朗地笑出声来,“湘湘,我非常相信你,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她回笑道:“你说的善良是反语吧?”湘湘又问:“我真的觉得你好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易萧道:“其实我的真名叫白胤。”
婉婷这时跳了起来,笑开了花:“原来你就是我小时候走散的白胤哥哥,能够和你相遇真是太美妙了。”
易萧镇定地说:“坠下瀚海后,我失去了对以往的所有记忆。我虽不知你我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我肯定的是我曾经爱过你,很爱的那种。但现在你已选择我的大哥,我也不必对你有所留恋。希望你和我大哥能长久在一起,美好地生活。”
“可是白胤哥哥,在这陌生的地方再次与你相逢,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突然觉得好疼啊!”最后婉婷终没有说出口,她忘不了他。
“对不起,婉婷,是我的错,我不该再招惹你,像你这么漂亮善良的女子,应该获得更完美的生活。你能遇到蓝大哥这么好的男人,我心表祝福,祝福你和蓝大哥快快乐乐相爱,眷恋一生!”说完,易萧洒落地一笑,便吹着口哨,背着剑,离去。在黄昏朦胧水雾里,只剩一个瘦削的隐隐的背影,倒映美人清澈水眸中,空留相思……
他是她从小的依靠与眷恋,是她生活下去的信心,可是现在她连挽留他的话都没说出口,他便丢下她走了。这真的不悲哀吗?她选择了蓝澈。
当他们来到大漠之巅——云霄城,已是夕阳西下,满城金辉。
她匍匐在义父的座下,恳求大漠之王原谅她的离家出走,不辞而别。虽然他在她的心中永远都是那么慈祥和蔼,但他的威严是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
义父仍像对待孩提时期的她一样,温和而怜惜地说:“湘儿,谢谢你为义父夺回无暇玉双飞燕,你要什么,义父都可以给你。”
她说:“婉婷只求义父赐给我一个健康的丈夫。”
雷卓旭眯合着眼睛,笑了笑,道:“哦!我的宝贝女儿说的不会是那个重病不醒的活死人吧?”
她道:“我要求义父聘用最好的御医,用最名贵的药材救治他。”
雷卓旭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说:“好,湘儿,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就算是一座城,我都可以给你,何况是一个人。”
她欣喜地叩头说:“谢谢义父。”
雷卓旭又拿起无暇玉,在灯光下,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他轻念道:“轻巧玲珑蕴万千,宁输数子不先失。每逢倚盖双飞燕,为访高人态度谦。”
那是一尊精雕细刻的绝美玉像,说雕刻的仅仅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燕,那太平淡无奇了。那燕的形状在昏暗的灯光下犹如一个羽化而登仙的人,恣意昂扬着他的双翅,纯净温和,没有一点瑕疵。
不对,玉雕的底部有一块斑,极其细小,犹如一道裂缝。
无暇玉不是白璧无瑕,无可指摘的吗?为何也有斑?她出神的看着,觉得很想笑出声,原来这世界没有哪样东西是纯洁完美无瑕的。
这时进来一个人,张扬个性的发丝闪耀着金色的光,打扮奇异的服饰让人感觉不修边幅。近看发现他右脸新添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她一愣,知道他的背后一定有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现在不方便或许以后会问。“怎么这么没礼貌,进来也不通报一声。”雷卓旭皱眉道。
“失礼,义父。”南七儿脸色凝重,“湘妹,我到处找你,没想到能在义父这儿碰见。”
时光如流水般倾泻在大漠每一片砖瓦,每一道日落上。沙海漫漫,曾有多少梦想辉煌?她又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红日西落。南七儿的声音如沙砾般飘进了她的眼睛,刺痛她的心田。
“你知道吗?北宿走了,他为了你和义父闹翻了。在江南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他知道你被那个畜生欺骗、糟蹋,他知道你在红楼卖笑、陪酒。但义父说这是你必须经历的磨练,他不许任何人去救你。”
“噢!竟是这么残酷。”她只是平静地笑笑,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回忆大哥渐渐模糊的画面……古琴之声,悠悠谦和,平静雅致,那可是大哥在冬樱树下悠闲抚琴么……
“可七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湘妹,别傻了。离开云霄或许对你更好,这可是七哥给你的忠告。”南七儿说完便转身离去。
婉婷努力让自己纷乱的心平静下来,追上他说:“七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快啊!你不是说我是大漠东主,风华绝代盖过十五的月华,只要我一伸手,要什么样的男人,就有什么男人,只要我一动表情,天下就为之风雨。今天怎么会说离开云霄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呢?”
“呵呵。”南七儿笑道;“别装了,傻冒的湘妹可不讨七哥喜欢,对了,那个叫岑钟的家伙现在在地牢中,你想怎么教训他就可以怎么教训他。”
她笑道:“西烨不会让我失望的。”
她已经有半年没见蓝澈了,每天数着相思豆,也抵不过烈火般的思念。
有天,她翻过高墙,悄悄地来到兀神医的密居之地。出乎意料,他见到了一个自称她娘亲的神秘白发女子。那女子开始还头脑清醒,后便不知她口中所云了。
婉婷整理了一下,她说的大约是二十年前冬临岛的事。
她很想知道:“我是义父的亲生女儿吗?”
她说:“在半年前,他一直视你为亲生女儿,因为我抱你来云霄的时候,曾欺骗她,说你是我姐姐晴然的女儿。其实,你的父亲是雨莱,和雷卓旭、风前落、电秋、云蔚,江湖并称风雨雷电云。只是那一场大****把他们一个一个驱逐出了冬临。”
“那您是……”
“我叫依依,是你母亲的丫鬟,十八年前,冬临发生大难,你的母亲和雨莱抱着晴然圣女的两个孩子并带着你逃往云霄的路上,不幸被截住,暴风雨中,姐姐的孩子滚下了山坡,不,他们被抓走了……姐姐的儿子手臂上有一块水晶匙的烙印……我真不敢告诉雷卓旭,他走之前,晴然怀了龙凤胎,否则,他会发狂的。”说着,白发女子开始口不择言。
水晶匙?!
他忽记起那天在山洞,她帮易萧包扎伤口时,曾发现易萧手臂上奇怪的痕迹,莫非……
她的心蓦地紧张起来,只见面容憔悴的依依口中念念有词:“那一幕幕如雪的沧桑映着冬临女主人无尽的孤寂,踏雪桥上,泪眼望穿,等待,犹如冬的絮语……”
她有些悲凉,但渐渐抚平,俯身说道:“依姨,我已经有了爱的人,你能为我梳发髻吗?”
几个月后,义父手下的兀神医终于答应让他们见面。
她依旧穿着鲜橙色的及踝百褶裙,金钟花一样的裙子,线条合身、舒畅,领口是摇曳、飘逸的明黄色荷边,裙底也有一圈波浪状的花纹。
她的鞋是用光滑的丝做的,鞋带用金线织成,那鞋上缀着的珠子与玉石,白天可以反射太阳的光芒,夜晚可以映照柔和的月光,还有纱网罩着的烛光。
她有描黛眉,点口脂,抹胭脂,戴头饰、耳饰。铜镜中的她庄重、严肃,又不失女性的柔弱、温和、风情闪烁。
“我要和你结婚。”
她迈着修长的腿向他款款走来。那一种渴求似乎让她暂时忘了离家出走的大哥及为生死之交的易萧。“湘湘,你真美!你的舞姿媲比广寒宫中的嫦娥,你的聪慧,让荒凉的大漠有了光彩。”
他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上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温润而不含****。
他的身上有百合的香味,发丝柔顺而有光泽。他喜欢说:“别让我担心,相信这世间有好人。”
清爽的风吹散了发,随着帘子起舞。白衣不染尘埃。
大哥。蓝澈。模糊了她心中的爱恋。但今晚,她要和蓝澈结婚。
他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的一无所有吗”
她说:“你骨子里很要强,但遇强则弱,并不是说你退缩胆怯,而是他的强大压住了你的力量。但凡是力量,都有爆炸性的一天。”
他说:“是吗?你好像很了解我。”
她笑了:“其实你知道吗?我看穿了你的心,以前我从没见爱可以如此深情厚谊,但在你身上,我得到了映证。”
他问:“此话怎讲?”
她道:“其实你非常喜欢叶小姐,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为了她,你放弃了与她在一起。你不相信你的病会好,因为年少的失败与病痛让你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
他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江南最有名的大夫曾说,我活不过三年。”
她说:“所以啊,事实证明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女,只有我才对你的病。”
他有些撒气:“你果然是大漠里的妖精花,名副其实啊!”
“哈哈哈……”
突然他们都笑了,笑声引来了一群徘徊的大雁,在瓦蓝的天空上,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儿排成人字。当有一天,她不再是被权势摆弄的东主,他也不再是为了家业奋斗拼搏的蓝家大少,他是否会记得他与她曾拥吻在豪华的蓝家大宴?
她会说,你的吻很冰凉,不过挺佩服你的勇气。但她没告诉他,其实这种感觉就如冬天的井水般,让人体会到一种融合了热与冷的温度。
现在回想,仍余香弥漫。
在众人的喧哗中,他镇定宣布:她将是我的未婚妻。说着便一下子强有力地把她抱到怀中,热烈地拥吻。灯光闪动下,他们的身影似乎旋转起舞。那一刻,他有种贪婪的魅力,仿佛要一手遮天,独吞天下。不容置疑,她完全抗拒不了。他不会包容地微笑,但他有本事让她对他恋恋不忘。
原来缘分有注定,虽然他们都不是彼此生命中的唯一。
他又问她:“你怎么拿到无暇玉双飞燕的,是易萧那小子出卖了我?”
他只笑不语,考验着她的耐心。
“我不告诉你。”
她的神情带着促狭的意味,任他怎么绞尽脑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很久很久以后当他们再一次携手看日落时,她才说漏嘴,原来是她用西疆的催眠术套出了无暇玉的私藏点。
他说:“你真是个狡猾的丫头。”
她说:“你应该相信你的兄弟。”
此后,他们结伴远行,一路欢畅淋漓,喁喁轻语耳鬓厮磨间,夫妻情深。几日后,他们来到了湘江。那里山色碧湛,烟雨空濛,好一派江南秀色风光。
四月的江南是多雨的,风露清愁,带着淡淡的哀伤。
蓝澈在湘江水底筑起房屋,荷叶盖在屋顶上面,用荪草装点墙壁,用紫贝镶嵌台坛。堂屋的墙上涂饰椒泥,到处洋溢着芳香和温暖。桂木做屋栋,木兰做屋椽,门楣使用玉兰木,白芷把洞房全洒满,薜荔结成的帷帐围四周,葱草屏风拉开了一扇扇,洁白的玉石压坐席,温馨的石兰列满堂前。荷叶的屋顶加盖芷草,再用杜衡缠绕在四面,各种各样花草摆满庭院,花香四溢从走廊直到门前。
婉婷脱下橙色的外衣扔进江心,澧水之滨留下她遮掩不住火辣身材的单裙,她在摆满香草的庭院中跳舞,与彩鱼嬉戏玩闹。蓝澈拔了一株汀州的杜若,奉献给她,并轻轻地为她别在耳鬓。
麋鹿从野外来在江边吃着青草。蛟龙在深渊作浪,又来到岸边逍遥。清晨,她们纵马在江边奔驰,傍晚又渡河到了西岸,听说母亲诺女神把她召唤,她要和他一起远行驾车登天。
她每天都要用法术给渔民带来福祉,祈求上苍指引方向,保大地平安。于是,人们称她为湘夫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青国现今苛捐杂税冗重,皇帝昏庸无道,故而百姓负担沉重,一年之内,暴民袭城接连发生,甚至有了几次义军起义。特别是青国所殖民的明国和雪国,肇事者众多。
狼族中最具战斗力的一系灵魂洞的主人狼.破军是狼魔家族的后人,天生以黑暗为家,为血液为食的魔。灵魂洞暗无天日,终日鬼怨连连,但他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有些兴奋。
他的父王有万千个子女,但王位却只有一个。因此,从小便是相互间耍阴谋诡计,明争暗斗。每个儿子,为了能够将来成为正统,从小便开始了残酷的训练,为的是进攻中原,统一天下。
斗转星移,白驹过隙,父王老了,需要选继承人了。然而,魔族选拔继承人的方法,却是异常残酷血腥的。那就是,互相残杀,生存到最后的那个人,就是新的王。
站在广阔的决斗场里,每一个兄弟的脸上都显现出狰狞,似乎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都是他们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敌人。哈哈,可笑,在生死面前,在王位面前,兄弟情义就像是流动的浮云,吹口气就飘散了。
每一剑刺出,都会伴随着一丝悲痛的嘶吼,之后便是噗通的倒地声。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传递在鼻中的是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味。但是不管这种屠杀如何残忍,他都得义无返顾的持续下去,否则下一秒他便横尸此地,无人问津。
这种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持续了七天七夜,终于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他的大哥。他们两个停止了战斗,都各躺一边,警惕着对方,养精蓄锐。
在休养了一天后,他们两个开始了最后的角逐。兵器发出“铿锵”的碰撞声,滔天的魔气在空气中纵横。掌掌相对,身形飘动,魔气聚成的黑色气流飞扬跋扈的在他二人之间飞窜。
“刺——”他大哥一剑刺中他的肩膀,他痛的牙一呲。
大哥贪狼疯狂的狞笑着,似乎很享受他的痛苦,但下一次,瞬间他的狞笑就永恒的定格了。破军奋力将剑刺进他的咽喉,一剑了结他的性命,之后破军也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当他醒来之后,他便成为了灵魂洞的王。他带领着魔族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成为了魔族之首。
当破军站在大殿之上,张开双臂睥睨群臣,威风凛凛的时候,他的脑海又浮现出了她的妩媚倩影。
飞儿,狼族最尊崇的雪公主……
就如雪域千万年来累积不断的冰封飘雪,她的名字叫千里飞雪。
千里飞雪,万里冰封,这便是雪域狼族的天。
他求婚十次,但次次被他的姑姑白旋凤也就是冬临岛的主事拒绝。他的怒火就像是他的魔性,难以控制。因此,他发誓要颠覆冬临岛,将她掳掠过来。哪怕她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她必将成为他的王妃。
他本来可以抚摸到她弹指可破的秀脸了,可是突然降临的易萧却砍断了他的手,躲走了他脑海中终日挥之不去的梦。
如果说他对飞雪的愤怒,来源于爱;那么对轩辕的愤怒,则来源于夺爱。他心爱的女人,容不得他人玷污分毫。
他集结大量兵力,准备着向青国进攻,向风之城进攻。他要让得罪他的人,成为他魔性肆掠的牺牲品。当然,他还要将他心爱的人接回来,让她与他一起共享这天伦。
易萧接到风前落来信,立刻赶往落梨山庄共商大事。
不久,易萧在风前落的帮助组织了一支约有五万人的义军,在中都落梨发起起义,命素问纯为军师,旗号“大胤”。
战争爆发的第二个月,白胤击退来袭的狼族,并领先狼族攻破青国,逼青帝风霁月退位,并由青国前任世子风前落组织议事会,一举推选白胤为大胤的王。
攻破青国时,青国有一个嫔妃是他生命中,除却冰儿,另一个让他惊艳的女子。她是如此温婉贤良,婉约多情,以至于夜深时不禁想向她畅谈心事。
她是一个雪国女人,当大胤起军攻打青国时,年方二十五,一个女人似女孩与女人的过渡之年。
真颜乌拉氏是她娘家的姓氏,她单名一个文字,小时候,她的丈夫,也就是青国的王风霁月,常叫她的小名——小文文。她有一头美丽的乌发,细细的自然卷,直垂到腰,像一溜带着水花的瀑布。她有着一对细细的鸳鸯眼睛,一张樱桃似得红唇,鹅蛋型的脸蛋,当她的夫君叫她文儿的时候,她都经不住会脸红。
大胤的王白胤同她一般年纪,那年冬天,硝烟弥漫,大胤的军队闯进青国皇宫,夺去了青国的皇权。
那时她正好在梳妆,她穿着一件珊瑚红绵裙,轻轻地为自己画眉。她知道前方她的丈夫已逃亡,不可能再回来见她。当她后来得知风霁月是白胤的师傅风前落的亲侄子时,她喜出望外,她知道人人称道的好皇帝白胤不会为难他的丈夫。
当她以为她将面临家破国亡的境地时,她拿起一根红梅,旋转,跳起舞来。这时,正好白胤闯进了她的寝宫,他并没有叫人打扰她的舞蹈,而是叫开所有不相干的人,安静地看她跳舞。后来,她注意到了他,停了下来。当时,他穿着黑底龙纹袍子,她知道他就是鼎鼎大名的胤帝。她有些畏惧他的气魄,当北风带着雪花刮进窗来时,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时,白胤先开口,他道:“姑娘,可别着凉了!”
她轻声开口:“不碍事。”
他抿嘴一笑,薄薄的嘴唇一如他薄凉的品性,“姑娘可是贤惠多才的文妃娘娘。”
“正是。”
他笑开了眉毛,道:“能有幸见到青国赫赫出名的文妃娘娘,真是白某大幸。”
“见谅了。”国破家亡,面对羞辱我夫君的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抽刀欲绝。
他一个箭步把刀打开,楼她在怀。
她想一国之君总不是登徒浪子吧!于是道:“放开我,青国誓不投降。”
白胤眉毛一皱,道:“你生气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是不是你们雪国女人每个时候都这么好看?”
她心下一惊,已不觉被他的款款深情的模样打动。
“你怎么知道我是雪国人?”
他严肃地说:“我母亲也是雪国人。”
于是她听她娓娓道来,他说他与她是表兄妹,血缘关系很亲的那种。那个有着明亮星辰的夜晚,他与她说了很多话,他们就坐在高高的屋檐上,看着城外的月光。他说她的夫君已投降了,并很安全,他们会再见面的。果然,他说的并不虚假,几个月后,他们便在落梨总舵相会。
他说他交往过很多女孩子,但她们都已离他远去,只有一位叫纤舞不到十四岁的年轻姑娘生下了他的第一个儿子,取名鸿明太子。但他至今最爱的不是她,而是一位远在冰海的女帝。
或许是因为她像他母亲的缘故,他对她讲了许多许多,从他的父母,一直讲到他的兄弟、女人。他的语气并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咄咄逼人而是很柔情,她沉醉在这个男人对往事深深的眷恋里......
攻打青国并不容易,尤其是风霁月生母吴仁青后势力庞大,后来退兵守至风之城。易萧组织父亲雷卓旭给他的三万兵马用一个月时间攻破风之城,接着直逼青国帝都要害之所。青国终臣服,胤帝欣慰。
在与狼族的对抗中,破军的军队越来越壮大,他们采取野狼战术,就是培育半兽狼人作战。狼人凶猛善战,白胤的军队损失惨重。
明日就是昆仑SX王母的蟠桃盛会了,白胤收到了邀请函。他正想借此机会与金族白氏一族交好。他从飞雪那得知,纤舞可能是西王母白水香秘密产下的女儿。这正是个笼络昆仑白氏的好机会,他不会放过。
夜间,莹白的雪花飘满落梨雪之涯。淋淋洒洒,像一首不绝于耳的动听歌谣。
当他正静静聆听那雪妖的呼吸声时,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上了雪之涯。
是素文纯。
他一身白衣,翩翩有度。雪花舞在他青丝间,莹亮如有光泽。
“这么晚了,少主还未睡?”素文纯问。
“睡不着。不过,来高高的雪之涯,看看这千里冰封的雪景,想起大好河山,也挺好。”白胤笑笑。
“哦,少主真是有心了。”素文纯一脸笑意。
“现在的战况真是让我担心啊!狼族倾泻而来,倾巢而出,占据了西北大片疆域,我虽收复了青国、明国,可颜国、炎国不知能不能讲和。”白胤显出很担心的神色。
“少主多虑了,金族与少主向来要好,这不现金族核心势力中心为首的西王母不是送来了瑶池盛宴的喜帖,宴请主上,这是个请求金族援助的大好时机,少主千万别错过机会。”素文纯简单扼要地说。
“是啊,明早我便早早出发去昆仑瑶池神殿。”白胤说完便转过身,下了雪之涯。
第二天。白胤带着一大众羽林军,乘坐飞兽,前往昆仑。
万里碧空,朝霞满天,雪山在浅雾中隐隐露出。只见不远处,昆仑主峰鼓乐升天,一派热闹场景。
白胤到达昆仑山门前,一行迎宾使客套地向他们行礼,寒暄着便引他们走进大殿。只见万丈雪峰倒映在淼淼大湖中,犹如在阳光下闪着流光的碧绿色翡CW风徐徐,水浪荡漾,波光粼粼,吹皱了那如玉镜般的湖面。
昆仑山脉与瑶池的连接处,长满了蟠桃仙树与无数随风而动的碧草。蟠桃仙树上长满了无数金灿灿的硕大蟠桃,显然已熟,咬一口定甘甜爽口。
蟠桃树下,开满了一望无际色彩斑斓的野花。芳香迷人,翠色流转,引人入胜。
远处,一百三十五座宫榭楼台,走廊画道呈现眼前,迤逦环合于瑶池四面,映衬着琉璃砖瓦,水晶高栏。壮丽瑰丽,如诗如画。
大荒有谚:“海底水晶宫,天上瑶池殿。”身临其境才知,果然如此。
白胤自高处俯瞰而下,只见朱红的砖瓦,翠绿的台阶,星罗棋布,玉带缭绕,一片灿灿生辉。
迎宾使者引白胤和素文纯往瑶池殿中央走去。只见瑶池殿中,高朋满座,衣冠云集。瑶池之中,那白玉浮台之上,数百美女随着丝竹音乐在妖娆起舞,十分华美气派。
这时,楼台上有官人吹角披奏:“轩辕帝白胤驾到。”众宾客纷纷探头回望。
如雷贯耳的新晋神族领袖白胤这阵子可出尽了风头。只见他一身白色锦衣,俊秀洒落,神色飞扬,来到了大殿中央。这时千年一度的蟠桃盛会,白胤初来乍到,不免有些紧张,但表面上还是微笑自若。
“白胤赴会来迟,还请西王母和白帝见谅。”白胤向坐在高处的两位前辈行小礼,便衣袂飘飘,在众人的灼灼注视之下,绕转穿梭,分花拂柳,径直走入八合大殿中。
八合大殿又称群仙宫,是十八里瑶池宫的中心,乃是百年之前,白帝请来天下四大名匠,十易其稿,带领六千巧工,花费三年光阴,在原来“玲珑宫”的基础上扩建改造而成。气势巍峨,四通八达,风格瑰丽多变,号称天下第一宫。
群仙宫由八列水上宫殿建筑群,层层叠叠地围合为巨大的八角形状,中间是漾漾清波,玲珑浮台。八面殿群分为白金、青木、黑水、赤火、黄土、天界、八荒、四海八大区域,正殿为“天界殿”,其他七殿均为偏殿,以示宾客齐心,诸族平等。此刻除了“天界”空无一人外,隐身看不见的仙界众神未来,其余七列宫殿群都己是人头攒动。
每列宫殿群由九百九十九根巨大的海玉石柱支撑,悬空于瑶池之上;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高低错落,各尽奇巧,殊无一处相似。或雄奇,或绮丽,或玲珑……五族建筑风格完美地交融一处上毫无唐突之感。远远望去,犹如各色云彩层层悬浮于瑶池清波之上。
蟠桃大会素来是五族联谊盛会,五族群英虽按族群列席,但常常相互离席拜访,颇为自由,因此八殿之间悬廊勾回,天桥交错,交通往返极是便利。
白胤望着众人,分不清有哪些熟人旧识。只听高坐云端的西王母笑吟吟地朝他道:“白胤小子,怕是再晚些来,就只能带些桃核回去了。”
她这玩笑开得亲切自然,显得与两人颇为亲近。白胤循声望去,白金殿中,金族诸贵列席而坐,白衣似雪。白帝、西王母坐在一处,西王母高髻盛装,簪摇钗舞,俏丽明艳不可方物,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白胤定了定神,道:“王母若能赐我些蟠桃核,我便在圣都伊伦茜勒种植三千蟠桃树,来年也在我圣宸殿宴请四方来客,开开这蟠桃会。”
西王母笑意莹然,道:“好你小子,真是油嘴滑舌,怪不得纤舞那丫头的心都被你偷去了。”
白胤一听纤舞这两字,脸色讪了讪,说:“纤舞,她可曾好点?”
西王母一脸温柔笑意,道:“亏你还记得她。”转而又向身旁的近仆吩咐道:“去带小公主出来。”
这时,纤舞来了,凝视着易萧,现在的白胤,大胤的王,晕生双颊,笑若春花,光彩照人。八殿群雄心中都是一阵大跳,心想:“三千颗桃核换如此美人,这笔生意大大划算。”一夜之间,竟从一个刁蛮精怪的小丫头变作风姿楚楚的金族公主,真不可思议。
众人昨日听说白帝将纤舞收为公主,都已猜度金族与青国皆和胤结为同盟,此刻听二人言语,更是笃信了几分。火族、土族群豪俱是惊怒惴惴。蟠桃盛会上,易萧正式提出五族结盟,并推选盟主,一齐对抗狼族来袭。可是偏偏就有人出来反对,第一个站出来的便是萧然。素问纯说,那是火族炎国的世子,炎国新任继承人。
蟠桃盛会结束后,素问纯向易萧提出,先下手为强,一路截杀萧然。
萧然,这个名字似乎耳熟,但又想不起究竟在哪听过?易萧只笑着答应,“好,一切听军事吩咐。”
十里昆仑,易萧带领几千余人截杀萧然。萧然不幸被乱军杀死,头颅被易萧挂在青国的城门上,一直挂了三天三夜。
然后,易萧接二连三做噩梦,梦见许多人的声音,比如父亲雷卓旭的凶煞神情,冰姐姐的伤心泣泪……
这究竟是怎么了?
后来才知道,萧然就是冰姐姐的未婚夫。他杀了萧然,冰姐姐很冷静地回了落梨山庄,什么都没有变,就是越来越沉默,不和他说话。他宁愿冰姐姐骂他打他,也不愿看到冰姐姐一个人形只影单的沉默。
他想对她说一句对不起,可是这话却积压在心中难以说出口。直到冰姐姐独自离开落梨,他才知道,能给冰姐姐幸福的只有他。
风前落说要他去迷雾森林寻找他的义女陆小泉,让她帮他共同对付狼族。易萧心下正有此意,为寻小泉,于是他踏入了迷雾森林。
碧落海外的那一大片迷雾森林,其中苍天古树青翠连绵,药草药虫比比皆是。
陆小泉,风前落义女从小便随义父生活在此处幽静之所,以晒药为生。易萧一路寻找,来到青石镇。
青石镇,山峦起伏,树木遮天,遂有凉风习习,古镇鲜有人来往。
易萧找到小泉,并在山野外筑房养蚕植桑,寻草晒药,过了一段惬意的日子。那段日子,十分安详。江湖风涌之际,小泉追求过易萧,她说:你能给我我想要的幸福吗?若可以,我们可以在一起。易萧没有拒绝,也无言语。
碧落海外。天空与海,蓝成连绵不绝的一片,分不清彼此,仿佛湛蓝的琉璃,纯粹得不染纤尘。小泉说:幸福的开始就是放手去爱。因为这句话,他们再度相拥在一起。
她喜欢海边的风景。冬日的大海似乎更具有沧桑感。洁白如雪的阳光,软软的金色沙滩,碧波浩瀚的大海,海鸥清脆的鸣叫着飞过缓缓涌动的波浪,一切生动而深刻。
易萧和小泉站在海水环绕着的一块大礁石上,眺望着极远处无垠的海平面,静静地聆听着风中传来的神秘咒语。
不知过了多久,易萧微笑着朝她转过头,轻声问小泉是不是有问题要问。当时小泉的心情已经变得无比纯净,也并不是真的没有疑问,而是小泉不想在享受风景的时候被人打搅。只要能和他在一起,知道什么与不知道什么,对她有意义吗?所以,她看着他,摇了摇头。
半响,小泉才说:“我一直想对你说,因为有了你,凡世的喧嚣和明亮,世俗的快乐和幸福,如同清亮的溪涧,在风里,在我眼前,汨汨而过,温暖如同泉水一样涌出来,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不要哀伤。”
易萧笑了笑,手捧过她莹白晶莹的小脸,“好好的,干嘛说这个,好像你要远走,离开我似得。”
小泉的表情十分忧郁,像郁结不开的冰块,没有一丝温度。
易萧问:“怎么了,不高兴?”
小泉撇过头去,“没什么,只是有些冷。”
易萧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我想看看我能不能恢复记忆。”于是他从礁石上一个纵身跳进碧落海,惊得小泉在岸上惊呼:“你要小心。”
蔚蓝的海水一层层迎面铺卷而来,在海中,他几乎窒息。
他紊乱的呼吸着,双足拼命的排着水,这一切的发生如此痛苦,仿佛他还是那个刚刚落入瀚海的少年。鼻息间气泡不断,他呛了几口咸海水,呼吸急促。
脑海中慢慢浮现诺女神和雨莱叔父温柔关怀的面孔,还有婉婷湘妹朝他撒娇的娇俏模样。仿佛是在一辆美丽装潢的马车内,婉婷靠在诺姨怀中睡着了,而诺姨正在给他讲着北溟的美丽神秘传说。他听得十分入神。后来他们去寻冬临,来到了茵茵希勒大草原,婉婷终是与诺姨分开了,而叔叔也坠下山崖不知所终。
后来又是他和婉婷的婚礼,可是他因为一些误会和隔阂,没有行夫妻礼。海水起伏激荡中,他感到那段时间心中十分压抑。或许是对婉婷的感情太过复杂,具体什么,也说不明确。
慢慢的,他的记忆焕然一新,全部恢复了,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脑海中纷繁不断的往事纠结也平息了。大脑不再那么沉痛。他刚健的身躯开始冲出海面,露出被海水浸湿的披散开的青丝乌发。
竹心小湖。纤舞挺着五月大的肚子一个人轻轻吟唱,那是一本诗经。湖边沁凉的风吹来,陪侍的丫环为她轻披一件长衫。她念道:“静女其姝,贻我彤管。彤管有炜,乐怡汝美。”声音清甜美妙,引来一群水欧,在沙海上停留。
她心想:白胤,你会回来娶我吗?你爱的是我还是落梨的大小姐陆小泉或是我的师姐千里飞雪?我不管,无论如何,你都要回来娶我,无论狼族战役成败,无论你得不得到天下,你都是我的。
空闲时间。海星织总是陪她来呼伦湖畔的白沙滩上,那一片旷野中放风筝。长长的线,高高的风筝,凉爽的风。
纤舞总问:“白胤会回来吗?他会认我和孩子吗?”
海星织肯定地点点头:“易萧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他做过此等错事,定不会负你。”
纤舞道:“难道是我错了?”
海星织总是安慰她说:“世界总是没有错的,错的是心灵的脆弱性,我们不能免除于世界的伤害,如果一个人真想见你,他总能找到办法,全世界都阻挡不了他。如果有天我们湮没在人潮之中,庸碌一生,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努力要活得丰盛。”
记得以前,在很小的时候,纤舞总是说要嫁给海星织,当海皇夫人,海星织总是捏着她的小脸说她淘气。她不肯认输,总是撒气说,嫁不了海哥哥,我就不嫁了。
海星织把瘦弱的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当你遇见一个男人,感觉跟他在一起很轻松,在他的怀抱里很舒服,并且这种感觉可以维持很久。你们能吃到一块,玩到一块,晚上睡觉互不干扰。遇见他以后,你突然失去了再去寻找其他男人的欲望。你心甘情愿地对他一心一意。遇见这样的男人就忘了我,嫁了吧!
她总是攒眉不展,可这样的男人在哪,能找到吗?海星织说,不急,等你长大些就会出现。可现在她却在等一个形同陌路的不归人。这或许是一种罪孽吧。
在纤舞快临盆的日子里,冬临大乱。狼族以破军为首,大举进攻中原,并借机想取得冬临的统领权。
在海皇与破军的对决中,危急时刻,海皇身受重伤,纤舞为救海皇,受了破军一掌。婴儿在血泊里出生,已然残废。一切结束后,海星织抱着她,一直未开口说话,神容憔悴。
千里飞雪没有参与狼族的大战,只因为听说哥哥易萧攻破青国,成为青国主事,正组织兵马反击狼族。他四处寻找易萧,便闻讯来到青石镇,引来了仇家。见小泉与易萧天天在一起耳鬓厮磨,如此恩爱,她心有妒恨。易萧出去砍柴后,她向小泉拍响鞭子,说:“易萧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小泉没有说什么,吹了一夜清风笛语,朴素的容颜并不绝美。
溪水潺潺,叶儿飘飘。潭水深沉,碧落三千。大江奔腾,日以继夜,流向大海。唯有月光,千年不变的月光,映照万里河山,烟笼花影婆娑,眷顾世间人情冷暖,幽幽的散发着一缕轻柔的月光。静水映满月,波光潋滟,一阵微风起,月光碎落,在水边起舞。
穿梭出暗夜鬼林,狼族来袭,小泉拼死奋战,决心一战到底,不幸逼入绝境坠下海天涯。易萧得知遂去相救。在崖边,他紧紧握着她快坠下的手,坚持着。她的身体渐渐下滑,泪与汗涔涔相交……
很久很久,小泉哭泣着说:“萧,放手吧!于我之恩,天地永鉴,于我之情,垂目相思,今日你我分别,是我气数享尽……”说着,她弃开他的手,身体迅速坠下望天涯。
天边隐没的云霞淡到近无。
其实她并没有死,而是回到了冰海,她父亲的统治领域,借以欺骗的手段使他忘了她。他必须娶她的妹妹,西王母的女儿,纤舞公主。这是她的义父风前落告诉她的。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最终会离开。就像她的母亲倾如以沉困死海用死亡来拒绝她的父亲一样。
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然后又在雪中伤痕累累地离去,就像是漫天飞舞的蒲公英,注定漂泊流浪,去向他到不了的远方。
也许他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相爱一时,离别一世。
直到开始飞翔,才知道蒲公英的忧伤。天空是她的梦想,但是,想要飞,就必须离开心爱的人的肩膀。无依无傍,无牵无挂,才能让我们飞的更远。蒲公英再开的时候,记得,把那朵最美的寄给我。这世上,任何地方,都可以生长;任何去处,都是归宿。那么,易萧,别来找我,我亦不去寻你。
离开碧落海,千里飞雪紧随易萧,嘶喊着:“萧,你真的不愿意跟我结婚,还在想念小泉姐。”
易萧没有理她,独自饮酌。在江湖历练与狼族战役中的那些年,小泉几次为他受伤。想起他和她坐在盛着香药的大木桶里沐浴疗伤的情景,他经不住脸红。
很多年后,当他孤独地坐在龙椅上,回想起那些青涩往事的时候,他才慢慢的知道:人这一辈子,要经得起谎言,受得了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慢慢的才知道,坚持未必是胜利,放弃未必是认输,与其华丽撞墙,不如优雅转身。给自己一个迂回的空间,学会思索,学会等待,学会调整。人生,有很多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执着,更是回眸一笑的洒脱。对,他一直是一个洒脱的男子。
易萧打听到,原是狼族相王虞霸领兵来抓他,不想竟遇十万强敌。易萧只凭他与飞雪两人之力,无力抵抗,于是没有和他们正面交锋,而是被逼朝东面逃去。
一直逃到落日峰,这一路千里飞雪一直苦心逼问易萧:“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感情?小泉姐已经死了,你何必怀念一个死去的女人?”
“不准你说她死了。”易萧怒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怒目而对。
“可是她就是死了,你可以忘记她了。”千里飞雪的话语中丝毫不含有怜悯,令易萧觉得她太过冰冷傲慢,不适合再做朋友。
易萧没有理他,径直去往落日峰山头喝酒。崖下是滚滚东海,浪声滔滔,震撼耳膜。
落日峰峰主便是地下暗河的暗宫宫主谢阿劲,这几年,暗宫一直在江湖隐迹消声,不曾插手江湖事,易萧更觉落日峰主是一位不悟世事的闲人。可是他错了,见到谢阿劲的那一面,他竟有些恶心。落日峰主谢阿劲身穿红纱,涂脂抹粉,像一位比青楼女人还庸俗的人妖。
这白衣女孩喜欢她的亲哥哥呢!落日峰主在暗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并且算出,他们是真正的龙凤胎兄妹。
龙凤结为夫妻乃大喜,诡异的落日峰暗宫宫主谢阿劲愿遂成全。谢阿劲对千里飞雪和易萧说:“你们的敌军,那些可恨的狼族死士,恐怕就要来逼山了,若你们结为夫妻,我便出手帮助你们逃离,如若你们不愿意,别休怪我无情。”
易萧感到莫名其妙,丢了酒壶,心中哼了声,说道:“你这是在逼我们成亲,为何?告诉我理由。”
“没有理由,我喜欢你们成亲。”落日峰峰主眼中尽是邪恶,那种身穿轻薄红衣的男儿,令易萧感到胸口一阵呕心。
灯火嘹亮,喜袍翻卷,而山下已被狼族魔士包围。看着和千里芙幽同为千里一姓的飞雪,谢阿劲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烛火不断地跳跃,竹林里红线妖娆。谢阿劲一身血红的衣裳独站在落日峰最陡峭的悬崖上,高望空中的那一轮明黄的月。
二十四年了,芙幽,你可曾记得我?可我依然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他穿着光鲜的红衫衣,一副富家公子哥打扮,完全被她的妆容所迷住。可他知,她的心里没有他,纵使他为她生为她死。
他做过无数次同样的梦,梦中,千里芙幽划破了漂亮的如蓝田玉般的脸蛋,并嫁给了他。梦的结局有欢笑也有悲哀,可谓有喜有悲。梦中,他们喝过交杯酒,送入洞房,甜蜜********现在想来,这真是一个罪恶的梦。可这梦表示他多么地爱着她,彻夜不眠,夜夜都在想着她。
想着,谢阿劲心下如刀绞,至今那种不被理解的痛仍埋藏在心底,他没有祝福他们,也没有逼迫自己伤害她,他来到了落日峰,修炼彩云幻雨之术,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和她平起平坐,让她记得,他曾今也爱过她......
如今,就让这些小鬼常常欲爱不能的痛苦吧!哼!兄妹成婚,于世奇谭。
月光下,千里飞雪缓缓走入内阁,穿着洁白如雪盛大如千里冰封的喜纱,独自坐在红帐飘飞里默然呆凝。不远处,易萧也一个人坐在落日峰头萧条至极地饮酒……
现在局势复杂,山下皆为狼族部队,他们逃不了,绝对逃不了,与其与之硬对,不如借助落日峰主之强大法力来对抗敌军。可是峰主谢阿劲既知他们是兄妹还要他们成亲,易萧十分不解。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易萧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萧,你是不是很厌烦我?”……
千里飞雪拖着长长的洁白如雪的礼裙,缓步朝易萧走了过来,红纱浮动,绸幔帐中,脸上红晕如花,她飒飒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讨厌我,喜欢小泉姐……”
千里飞雪见易萧没有说话,顾自顾说着,神情似有陶醉,“从大漠雪域狼族刹狼第一次见面,我便喜欢上了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你说这是多么奇妙美丽的感觉啊!静谧,平静而又安详……”
“你别乱猜,我和小泉已经不可能了,而我也不会……”他打断她,低头侧身而坐,神情略有些伤心。他没有太仔细注视精心打扮,容光如雪般璀璨的飞儿。
飞雪又继续说,“但是,和小泉姐不可能了,你也不会娶我,对吧?”声音淡淡然,轻飘飘,若有若无地,随天风吹散开……
千里飞雪美丽如初的容颜,映着层层叠叠的雪净纱绸,白纱翩飞如舞。在她的身后,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繁如雾纷至沓来,盛大惊华如一场绝世惊艳的无与伦比的华年梦境……
易萧蓦然抬眼,眸光锁定飞雪,神情竟有片刻的迟疑与恍然,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女王般骄傲如许的容颜圣洁如雪的女子,真的是她的妹妹千里飞雪,龙凤胎亲妹妹?
千里飞雪两颊娇靥绯红,嘴唇如花瓣浅红欲有水滴出,下巴处滑美精致如雕瓷美人尖上扬微微挂着灵光,俏脸似乎真的有了从未有过的小女儿的羞涩。
“你不要乱想,我们是兄妹,根本不可能的。”易萧不敢再看她,不想再留恋任何儿女私情,内心坚决否定婚事,并用严厉的语气说道,“如果我们真拜了堂成了亲,也是局势所逼。你想,那落日峰主为什么让我们成亲,无非是想看我们全家的笑话。”
“哦~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哥哥。”千里飞雪真心而语,说:“我一直都不把伦理纲常放在心上,或许我真的错了,可是我的确不明白,为什么兄妹就不能成亲呢?”
千里飞雪此刻只想含着泪抱着心爱的男人直到天明,紧紧地,醉在梦中永远不醒来,也永远不想醒来,这样便不会有生离死别的痛……
当与破军分手的那天,巨大痛苦袭身的时候,她便想我再也不要嫁男人了。可是,她遇到了易萧,那个手握浪子冲的潇洒少年……
“飞雪,你醒醒吧!一个人若连规矩都不守,那么就会失信于天下,而我不想做这种人。”
耳边响起易萧的警言绝句,“纲礼之常,合乎伦理常情,你我必须知道。”
易萧决定了,不再依靠落日峰主谢阿劲,这人心理有毛病,他何必求一个心理不健康的人帮助。于是,决定下山,杀出一条血路。
冲刺下山,一场血战,气势恢宏,血流成河,俩兄妹终以自救得以在残酷战乱中生存下来——
血战后,雪和萧一起去云霄找了父亲,借助雷卓旭的军队反击狼族虞霸的相王军。这次在沿谷口的战役,胤军大败虞霸,千里飞雪骁勇至极,手刃虞霸项上人头,已解夺去清白之身之仇。可是又几番受伤,这次与虞霸硬拼,几乎重伤不醒,萧怎么治也没醒。
生死多次,多少凶残恶士死于足下。千里飞雪挥鞭舞尽历史沧桑,终肉体重创伤痕累累,又皆气极伤神情爱有失,于战场洒尽鲜血淋漓。青石镇战役后,易萧抱着奄奄一息的她回到落梨山庄。
汀雨绵从蓝赏茵那得知自己口中的雪绒珠乃疗伤圣物,原来珠是圣尊送给圣女的礼物,而被绵的母亲枫月为救郎所偷。小时候,绵的母亲少女时代同她一样单纯可爱,能歌善舞,热情开朗,只是出身为世人所不齿,是一只修炼了几百年的山野兔精宝宝。
绵的父亲是海族的秘密文书海峻,一直潜伏陪在风前落身边。因为一次邂逅,爱上了善良多情的绵绵母亲。单纯善良虽好,但世事险峻,冬临际会,太过复杂的局势引来了一系列未了情缘……
汀雨绵犹豫了许久后,便悄悄徘徊于千里飞雪的房间外,推开门,走进去,灵力所致,含珠为她疗伤,果然不多久伤口痊愈。
战乱四起,乱世枭雄,辗转乾坤。几次战役后,千里飞雪又连续重创受伤,汀雨绵为她疗伤三次,终体力不支。冬临故里,珠还飞雪。
“萧萧哥哥,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悄悄为雪疗伤后的绵绵依偎在萧怀中说。
“哥哥说过,你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女孩。”易萧坚定地说。许久后,她的身体慢慢没有知觉,身体仿佛飘了起来,感觉萧紧紧地抱着,用力喊着她的名字,她才恢复清醒。
她还珠三次,已元力尽伤,轻轻说道:“在和萧萧哥哥短暂的相遇里,我遇到了海哥哥,冰姐姐,菲儿姐,在落梨还哭着喊着要和海哥哥谈恋爱,在凉亭的钟声里,海哥哥给了我一块冰玉叶,还有你送我的冰姐姐的玉镯圈。你说不要见落轻寒和婉婷姐姐,我就没见,你觉得我是不是太傻气?我知道我的爸爸叫海峻,他在天上看着我呢,我就要去见他了,你不要伤心,好吗?……”
说着,她轻轻地哭啜着,身体慢慢上升,渐渐化为一缕水汽,消失于苍茫大地。
后来易萧才知道,汀雨绵并没有真正死去,她的真身回到蛇族,被封为蛇族公主,与表兄伏羲结亲,后与伏羲不和,入住九天玄宫,成为女娲尊者,青灯一盏,自此永生只是忘不了与哥哥轩辕的情意,那些儿少时的青葱年岁,成为最宝贵的记忆......
破军的灵狼军一直势如破竹,胤军每每与之交锋,都以败局收场。飞雪对易萧说要去找破军理论,停止对战,易萧不同意她犯险前去,于是千里飞雪写信做告别。马车驶下了九景山川路,向右拐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像一艘船在风浪中颠簸。
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一场雨雪。还没到傍晚,夜幕就开始降临。路边的田野灰蒙蒙一片,冷寂而荒凉,连飞鸟也杳无踪迹。一个个村庄在寒风中肃穆,隐隐约约有炊烟在屋顶缭绕,又渐渐消散。
随着一盏盏橘黄的灯次第点亮,昏昏欲睡的飞雪开始醒来。
就在昨天,千里飞雪传信给远在九州四海七荒带领狼族半兽部队与哥哥易萧铁血征战的破军。她说,只要他肯回头,她定陪他到天涯海角,此爱至死不渝——
接到飞雪的千里飞鹰传书,他靠在窗阑皱眉思索,多日来的铁血战斗令他疲惫,深深浅浅的纹路夹杂着白发散落在额间,神容异常萧索。刀在视线外,遮住烽火连绵,举杯凝视着月亮,眼泪从左半边脸颊流下,仿佛听到儿时的梦,风静静吹,马在草原失眠……
战争如此残酷,生死之间从不说一句抱歉,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傀儡被人操纵有多可悲,到底要空辗转几个世纪,他们才能得到她心中所要的安逸,他们才会自由的拥抱在一起取暖?不想想也不敢睡,或许会有太多的危险挡在前方,夜色空冷,独自体会……
破军提神回信答复,热血沸腾,泪湿眼眶,信中恳切说道:菲儿,不要追问对与错,毕竟我们相爱过;有你在的日子里,我真的很快乐!好,我答应你!一起逃离这片荒秽!一生有你足矣!破军笔。
于是,他们相约在呼伦湖畔,一起转身,离开,一起誓言将这一切忘却。这片天空,这座城池,将从他们的记忆里抹去。来过,离开……
九岁那年,她第一次看到雪域狼族的天,辽阔,高远,充满了未知。也认识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狼族九皇子狼破军。从小一起玩耍嬉闹,亲密无间。她是爱着他的,她也相信,他亦是爱她的。用自己作赌注,会不会将他从误入歧途中拉回,她决定狠狠赌一次。
烟雨画桥,朦胧氤氲,呼伦湖畔,剑舞风起。
那天,那场雨下得特别大,迷蒙的水花晕开了她的视线,当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记忆逐渐褪色,化作秋天那一片片凋零的黄叶,了无声息地淹没在黄土中,她的思念静静蔓延开来。
破军,他的一切对她来说是多么熟悉又那么特别。现在他们两人却各分世界两边,不能再见面。想想,如果深深相爱过却不能见面,不能相守,那这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其实人生只要两个相爱的人永久地在一起,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得失呢?
此刻她的心下着淅淅沥沥的心雨。那些化了的泪珠又黏着缠绵的雨滴滑落脸畔。
望着呼伦湖水面,水镜中的自己化了容颜,碎了模样。上天在问是谁伤了你?哭了你憔悴的容颜。云见到雨那天,风吹过一遍,就只剩下思念。
可是他们说好相见就永远在一起,只是——
他却没有出现,留她一个人独自在海边徘徊了一天一夜。看不见他的身影,她泪湿襟怀,止不住抱膝痛哭。
他终究没有来。
她的爱情终于输给了权利与欲望。
自那年,转眼间已走过许多的时间,她总会记起他寄给她的信,及信中的话语。她还会想起他的留言,及想念他的时候眼角浮现的笑容。
泪水泛滥了她的衣襟,雨水冲刷着她流泪的脸庞,淋湿了她的双眼。一天一夜后,她一个人独等黎明。
叶阳城。
天边的雾霾还未散,城里百姓楼房灯火还未点亮。城下就有探子向白胤(本为晴然之子白胤,曾化名易萧,现因恢复了记忆)报:“主公,破军来袭。”
白胤静坐在房中,望着窗外那一轮旭日出神。心中念想:破军不是和飞雪私奔了吗。他答应为了雪妹,不再进军,可又是反悔了?
这叶阳城的军力还不到半CD去支援中都了,这可如何是好?
想着,易萧不禁担忧至极。
这一战,虽城墙未破,但白胤丧失良将,胜负已然分明。白胤随素文纯设计一行人深夜潜出叶阳城,逃离破军魔爪,留下一座空城。
熊熊的烈火烧了叶阳城,有人说白胤已葬身火海。千里之外的飞雪听到这个传言后,便不再原谅破军,深深痛苦后,誓与破军斩断一切纠葛,成为陌路仇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阴风大作,暴雪来袭。
当飞雪回到冬临岛的时候,冬临岛下起了大雪,无数无数的雪花呈梅花状散落下来,落至她白色的衣襟上。
不一会儿,雪越下越大,那一团又一团的雪,冷冽至极,随着暴风覆盖到她的身上,盖满她的头顶,她感觉到冷,很冷。
雪花刻骨的冰冷钻入她的心扉,此刻,她的心就如那冰窖般,寒冷冰冻。那些飘下来的雪花把她的心凝结成冰块,化解不开。
飞雪来到冬临岛的时候,岛内没有一个人,竹心小湖和雪宫皆是一片打斗过后掠夺一空的残景。
海哥哥去了哪里?纤舞、倩宁还有白旋凤呢?
他们都去了哪里?为何冬临岛如此残败不堪,难道是狼族来袭,肆虐一空?
冬临岛,竹心小湖,原本生长着赏心悦目的青葱翠竹,五彩缤纷的五色鸟在曼陀罗花圃里闻香栖息,夜里皎洁的月光轻抛在踏雪桥,神圣的气息笼罩着冬临每一寸土地,让每一个冬临儿女都为之骄傲。
可是今日,破军大举来袭,他指挥着他黑色旋风般的军队,如一团世界末日的风暴,带着乌黑的气息,想彻底摧毁冬临岛。
千里飞雪心中不停的悲号,冬临岛是她的家,她从小在这里成长,长大,这里有她的师傅白旋凤的敦敦教导,还有海哥哥的殷殷期盼。她怎么能让别人来破坏她的家园呢?不可以,破军也不可以!
飞雪的内心在悲鸣呼号,她奔跑过踏雪桥,直接进入雪宫,四处寻找着冬临守护军队的痕迹,可是却无一所获。她绝望了,伤心了,泣泪了……
破军,今日我飞雪与你势不两立!
她拿出一把锋利的佩剑,那把佩剑是冬临的岛除雪缇神剑之后第二把神剑——星辰剑。
她飞速举起神剑,割发誓言——
破军,我与你恩断义绝……
黑色顺滑的长发悄然落地,如一缕痕波,缓缓下落,形成一圈涟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破军不肯妥协,狼族的势力明明不够强大,即使狼族的守护者冷面青狼有强大的武装军队,也终究是敌不过风前落的正义之师。
千里飞雪听海星织谈起,他的父亲风前落乃天王星转世,他不仅仅曾经是青国的世子,而且是新时代帝王的守护者,风前落的能量足以使世人信服,他建立的落梨山庄虽然规模还不够深远,但是影响遍及整个中原。
而狼族,一直以来是以异族相称。狼族人生性残酷,一直以来屠杀仙灵,肆虐百姓,是一个不得人心的种族。
所以飞雪知道,破军必败,而哥哥白胤乃公认的轩辕十四帝星,他将在风前落的指导下统治整片东方圣域。所以,此前飞雪才苦苦恳求破军收手,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他永远不是哥哥的对手,若继续这样针对下去,下场必定会很惨。光明终究会战胜邪恶,狼族必败。
这时候,一位将士从雪宫里走了出来,他单膝跪地,亲吻飞雪的手,“小公主,海皇和纤舞已经于昨日离岛,因为纤舞受伤,海皇伤心欲绝,暂时不能平复心情,所以,请你代执冬临女皇一职,为我们冬临岛做主。”
昨日发生了什么?纤舞受伤了?海皇定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他一直视纤舞为亲妹妹,从小陪着她,逗她开心,所以才会远离冬临,静静疗伤?
千里飞雪只好答应将士所求,立刻集结军队,讨伐破军,为冬临洗恨。
“破军,你肆意尊大,妄图毁灭世界,此罪当诛,你可伏法?”
鲜血弥漫上冬临女皇白色的纱裙,她的发丝随着寒风飞舞,摩挲着干裂的嘴唇,红色的长靴被滔天火焰烧出了焦痕……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破军伸出手,妄图侵犯飞雪,他青发飞扬,咧嘴大笑,英俊的容颜里是无法想象的邪恶与残忍。破军的黑色煞衣开始膨胀,无数双狼爪汹涌而出,直逼飞雪,飞雪惊兀,不知道该做何抵挡。
“你休想。”飞雪厉声呵斥,扬起脑袋,勉强撑住快要倒下去的身子,气息不觉开始微弱。
这时候,一把巨剑飞来,砍断了破军的爪子,鲜血奔流出来,染红了破军残酷决断的面颊,破军又继续张狂地大笑,被利剑砍断的爪子又重新生长出来,肆虐空中。
“轩辕剑,呵呵,也不过如此!易萧,你终于来了——”破军仰天狂笑,一只被砍断的手臂翻旋在空中,鲜血四溅,极其狰狞。
对,他便是曾经化名为易萧的白胤王。现在,他收复了青国,成为了风之城至高无上的尊王。他算到冬临岛有难,于是前来救援,没想到破军真的无法无天,连冬临圣地都要掠夺强抢,实在是太可恶了……
此战破军败,退居狼牙山。
青国·风之城·虚菲山。
“主人,有请帖。”
他的坐骑重名鸟从宫殿飞至山巅,幻化作一名青衣女子,单膝跪地,朝他恭敬而语。
那时候,他站在虚菲山雪塔下,独自欣赏那些飞舞而下的雪花。他想到了很多人,有千里飞雪扮作江南名妓赏玉菲儿,在江南烟雨小巷里同他玩闹嬉戏。那时候,他还是个没有记忆的青葱少年,有点儿年少的青涩和不羁……
而关于狼族雪公主千里飞雪的传说,她依旧是世人最尊崇的雪公主,冬临最后的女儿。她的性格是那般张扬不定的女孩子,尖锐的眼神让遇到她的所有男人都为之畏惧,为之远离,可是偏偏只有他,这个手握浪子冲的阳光少年,能和她交谈欢好。
很多年前,他们曾携手一起走过江南游山玩水,到过美丽的塞外乃至西漠的许多地方,看过无数山色风光。那些记忆是岁月怎么也抹不去的。
可是,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她与他渐渐隔离,他们之间有了隔隙,没有了初始时的天真与单纯。
只是她不知道,其实他的内心依旧如开始时那般热切与简单,只是情爱一事,关乎伦理常情,是他不得不畏惧的。
白胤回过头,问:“什么贵客来临,非得我亲自出马?”
重名鸟的彩色双翅渐渐落下,“是冬临新任女皇的继承仪式。”
白胤心中仔细一算,原来是飞雪继任了冬临女皇。数月前,冬临曾被破军偷袭,他怀胎十月待产的妻子纤舞姑娘在战争中受伤,并于血泊中生下他的第一个儿子,至今不得所踪。白胤想起这些事,心中十分不安,对着圆月说道:“冬临有难,冬临女皇不敌,破军大举进攻,恐有不妙。”
他脸色微变,脚踏流云,飞向风之城内的宫殿。
重名鸟展开彩羽,拍打着翅膀,一阵凤鸣,随白胤飞下了山顶。
翌日,他驾驭重名鸟,飞进了冬临岛。高空俯瞰,无数血红色的的曼珠沙华覆盖住了冬临岛,冬临岛极其妖娆媚艳,五色鸟组成一个个星型图案,围绕着曼珠沙华翩翩起舞。
重名鸟一声鸣叫,五色鸟惊讶的躲进了曼珠沙华里,有几只胆大的探出头来,望向高空中这只载帝王飞翔的雍容大鸟。
在冬临群臣的俯首行礼下,重名鸟载着白胤王飞进了冬临最高雪宫,白胤王从坐骑下走下来,重名鸟随着他昂首阔步走进大殿,只见大殿之上,冬临新任女皇头戴金冠,一身流苏金缕独坐于大殿之上,她姿容青清,貌美如花,如风之城山巅之上的雪莲花一般,圣洁美丽,更令白胤吃惊的是,她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丝毫不亚于他。
白胤王坐在贵宾席上看着飞雪冰冷的容颜,心中微动,而此刻,他只是用家常语,像问候久别重逢的朋友那样,说道:“很久不见,菲儿。”
千里飞雪冰冷刻骨的声音在大殿响起:“尊敬的白胤王,您现在已经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即将统一五族,怎可记得我这位莫不相干的妹妹?”
白胤随后呵呵笑了笑,“哪里?”随后便是压抑的沉默。
千里飞雪终于说出了久藏于心中的谋断之语:”白胤王,我希望我们联手击溃狼族,您意下如何?”
白胤的微笑渐渐僵硬,此刻的飞雪似乎早已忘记他是她的亲哥哥,连说话的语气都如此冷漠,他们之间的谈话似乎只是公事的决策,而没有任何兄妹情意。
“好。”白胤王淡淡应道。
“我们本就是同一脉,不分彼此。今日我得到可靠消息,狼族灵狼一族将大举进攻我冬临岛,你可知灵狼一脉乃狼族战斗力最强的一系,以我冬临之力,难以抵挡,若是能得贵国帮助,请出镇守落梨山庄的神兽麒麟,我们将大胜而归,不费吹灰之力。”千里飞雪说罢,脸上愁云密布。
“寻找麒麟?你以为你是谁,能得麒麟帮助?”重名鸟站出来,冷冷讽刺道。
“大胆,敢对我们女皇不敬。”一位将军对重名鸟呵斥道。
“退下。”千里飞雪命令道,眉头忽的紧锁,对白胤说:“若不能请动麒麟,也请白胤王做好出战的准备,我等在冬临等候大驾。”
破军的大军覆盖冬临,只为摧毁这遗世独立千万年之久的冬临圣域,他呼号着野心,想要一举攻下冬临。
看到白胤王紧紧搂住飞雪,他的心更是如坐针毡,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你爱的人偏偏是他,这个要与我争夺天下的男人。
想到了第一次与飞雪见面时的情景,那年他还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狼崽,他每天在师傅指导下去仙境诛杀仙人,挖了他们丹田中的沉丹,并服下用来增强法力,或是去野地屠杀虎狼野兽,吸食他们的精血。
师傅每日都要他背诵杀人的秘诀,让他沉浸在仇恨之中,深深不可自拔。
狼族万千子女,而王位只有一个,若没有残忍的手段和万完胜的本事,只可被狼族的其他兄弟姐妹仇杀。从小,狼族的每个人都相互耍尽阴谋诡计,明争暗斗。而每个皇子都要为继承大统而努力,从小便要接受残酷的各种非人的训练。
这天,他逮到了一个身居高山的仙人,挖了他的心脏,捧在手里,热血沸腾的哈哈大笑。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经过,她看到了这一幕,然而并没有因此胆怯或者害怕,而是扬起他手中的鞭子,一鞭子抽了过来,“魔族邪人,死不足惜,今天我就要除魔卫道,斩杀你这魔人。”
小女孩小不点儿似得身影抽起鞭子,瞬间地动山摇,她狼行虎步,一鞭鞭狠狠抽向于他。
破军竟然失神了片刻,这个女孩子究竟是谁?为什么她那么小,能力却那么大?破军一下子迷茫了。鞭子打在他身上,瞬间衣服爆破,身上鞭痕累累。
“飞儿,放过他吧!他是你师父白旋凤的侄子,你们之间缘分可是几天几夜都说不清的。”这时候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袍的美貌女子从树林后走了出来,拉住少女的手,神色神秘而妖冶。
“滚,别让我看见你。”女孩厌恶的吐出这几个字,随即随女人消失在雾霭重重里。
从此,那个手握神鞭的美丽女孩映入了他的心间,她的倩影日日夜夜在他脑海停留,后来他打听到,那个袭击他的女孩是冬临最后的女儿,她的养母,就是那个神秘的女人,便是海皇的生母,千里芙幽上苍。
飞雪,飞雪,他的心不止一遍一遍念叨这个名字,每念叨一次,他的心就痛一次,他心中对她的爱便加剧一分,爱每加剧一份,她想见到她的悸动就越发增加一次。
今年,当他成为狼族最伟大的王,站在大殿之上,睥睨群臣的时候,他威风凛凛,心痛间又想到了她的美丽倩影。
他求婚十次,但次次被他的姑姑白旋凤也就是冬临岛的主事拒绝。他的怒气暴涨,不可揭制。他发誓,终有一天他会踏平冬临岛,把她抢过来。他的决心就如他的魔力,越发强盛,不可泯灭。
风之城,绘院琉阁。
飞雪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独自呆在房间里,也不出来说话。
“公主,你吃点东西吧!陛下会为你伤心的。“重名鸟端来一些食物,放在了她的房间外。
千里飞雪没有反应,仍然闭门不出。
“菲儿。”这时候,白胤王经过,端着饭菜径直走入了飞雪房间中。进来时,他惊呆了,他看到飞雪披头散发,神色憔悴,独坐在床头,眼神呆滞,不言不语。他把饭菜端放在了桌子上,温和地安慰她说道:“飞雪,你已经三天未进食了,为了冬临,你也应该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多少吃一点东西。”
她抬头,一双带泪的眼睛注视着白胤,梨花带雨说道:“冬临岛快成地狱了,遍地都是红莲浴火,曼珠沙华,我的家没了。”她的娇躯微微颤动着,止不住痛哭流涕。
白胤半响无语,只是眼神有些黯然得看着她,“我当初……”
她摇了摇手,“我不想再提及当初。”
他凄然笑道:“那好,你先吃一点,我先出去。”
他本来想说,他当初在江南赏玉楼与她相知相亲,总会在脑海中浮现出她的魅影,以及江南小巷里的打情骂俏。他发觉自己是爱着她的,无论她处于何种身份,这份爱都不会减少,只会随着岁月增加。他想,既然爱了,就要放手。当得知她的爱人狼·破军攻打冬临岛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岩石突兀得割了一道口子,十分的疼痛。无论今后她会喜欢谁,如果可以,无论怎样,他都会帮她……
厉狼城·煜居。
发动完一次次狂风暴雨的袭城事件后,破军的心在颤抖,瞬间苍老十岁。
当他的手臂被他的轩辕剑所砍断的时候,当他看到他搂她入怀的时候,当她用狠毒的目光仇视他的时候,他就发誓,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青国风之城,给轩辕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果发动战争是为了夺爱,那么诛杀轩辕,就是为了夺得天下。
对于飞雪,他的愤怒来源于求爱的失败;对于白胤,他的愤怒不止是夺爱,而是天下。
破军经过几日的重整旗鼓,又大举发兵一路进攻风之城,其黑暗势力来势凶猛,直捣黄龙。他要让不臣服于他的人丧生火海,让所有背叛他的人成为他刀下残魂。他还要把他的最心爱的女人接回来,与他共享这天伦。
破军兵临城下,整个风之城骚动。
“哥哥,我求你请动麒麟。”千里飞雪又一次请求白胤相助。
白胤脸色乍起波澜,平复了好一阵,淡淡说道:“好的,飞雪,我答应你。我即刻写信给师尊,让他放麒麟下山。”
风之城兵荒马乱,城门被攻破,破军似乎为屠城而来,连老弱病残,妇女儿童皆不放过。
千里飞雪整装待发,披一身银甲,驾马出迎破军。看到这个昔日与她甜蜜度日的英俊的男人,如今被嗜血的魔性侵体,浑身煞气笼罩,见人便屠,飞雪心中的爱意似乎已经死绝,她扬起手中的剑,朝他杀来——
“破军,你毁我冬临岛,杀我臣民,今日我千里飞雪与你不死不休。”飞雪声泪俱下地吼道。
破军已经失去良心,见飞雪同仇敌还拼杀过来,竟然也只皱皱眉角,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一个时辰过去,双方交战,已有许多人丧命九泉。还有的人身受重伤,在地上因疼痛而翻滚。
“嗷嗷——”这时候,人们原始的欲望被唤醒,众人抬头望去,一只巨大的神兽浑身燃烧着火焰,越过一个个屋顶,奔腾而来……
它咆哮着,带着热焰的眼睛仇视着每一个侵略者,闪着火焰的前蹄不断地刨着地面,突然猛扑到一个魔人身上,用它浑身燃烧的火焰把那魔人烧成灰烬。然后它横七竖八穿过魔人的队伍,那些恐惧于它的魔人瞬间被烈焰所伤,浑身燃烧起来,全部在地上翻滚。
这时候,麒麟的到来终于触动了破军。
他不禁仰天悲号:“天要亡我啊!”
然后麒麟奔到了破军身前,用他的巨爪把他推翻在地,扑到了他身上,麒麟沉重的气息压抑着破军,浑身的热焰灼伤了他的皮肤。
突然,麒麟的前爪冒出一股沸腾的白烟,腐蚀着他的魔躯,他的皮肤开始收缩,躯体渐渐消融……
“啊——”他痛苦地大叫,身体渐渐被大火吞噬,燃尽,化灰……
“飞雪,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因为我爱你……”破军的头颅轰的一声瞬间爆裂开来。
麒麟吞噬了他的灵魂,转瞬消失在风之城的雪塔高处,不见人影。
白胤惊讶,破军发动战争的原因竟然是嫉妒飞雪爱他。
他站在绘院琉阁看到战士们归来,心中无限感想。他疾步走去残败的战场,扯下一片衣角,把破军的骨灰包了起来,放在怀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跌坐在地上,无语地沉默了好一阵。
他感到破军的灰烬竟是如此温暖,似乎熟识,只是未曾有过深刻的了解。
这时候,飞雪走了过来,一脸厌恶地望着白胤,口吐愤怒之词,“你这个懦夫,不肯出来敌对,现在破军死了,你满意了吗?”
飞雪的话让白胤感到内疚,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他才说:“对不起。”
白胤现在只想和唯一的亲人一起庆祝战争的胜利,他会赐予她的妹妹许多的荣耀,他会在今夜把虚菲山上最美的雪莲摘下来送给她,对她絮说有亲人在身旁的喜悦。
可是飞雪抱着破军的灰烬走了,离开了这儿,离开了青国,后来白胤才知道,她并没有回冬临岛竹心小湖,而是到了江南。她将破军的骨灰撒在皖江里,并祝他一路好走。
犹记得在冰封岭上,她被搁在严寒的冰床上,不能动弹。狼族以梦魇术拷问她,在易萧与族人间,她选择谁。这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二十年来,狼族没有亏待过她,好衣好饭,武功心术,应给尽给。可她果断回答哥哥易萧。
微微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接到狼族雪鹰信笺,那是一封独闯狼族死狱焰罗门的血书。她只知生命有限,毅然前往。
门的前方,狼族小王子已不是初见她时的模样,菱角分明,穿着大礼时的雄鹰展翅服。他救了她,血中相救,并亲吻着她飞旋在灯火通明中。他说:“人生百年,生有何欢,死亦何憾。”便放她去见她的哥哥,他幼时的朋友,今日的仇敌。她几乎承受不起人生的待遇,心中撕裂。
她默念道:“哥哥易萧。”
无数次,她在梦里见他踏马而归,她守在烟雨朦胧的江南小巷与他重逢。醒来,只见窗台上萦绕着淡淡的青烟与惆怅。
梦一场,恨一生。似水年华,恍然如梦,亦如流水一去不返,她内心日日被相思填满,神伤又心痛。
如若他是真心真爱,女人又何需等待?也许,学会放下,才是生活的智慧。只有放下,才能腾出手来,去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可她一直等到自己的青春落幕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并不爱她,爱只是一时,他只是她的亲哥哥而已,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是那种血溶于水的亲情而已。
轻启窗扉,任微风吹拂着发梢,轻吻着面颊。残夜,无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十二星座星球大战之时,身为黑暗系蛇夫座第一王者之女的水瓶公主伭汐爱上了太阳之子轩辕,背叛了自己的父亲与家族,倒戈正义之方,而导致黑暗系大败。
但后来她没有如意嫁给轩辕,因为两家的仇恨没有消除,而是嫁给了她家的一位恩人伏羲,那是冰河纪年末发生在诺亚大陆的故事。她心爱的男人轩辕为五神族开启轩辕纪年大败狼族破军,实现了东方神域的统一。而她为救轩辕的同胞妹妹雪之女王三吐元气神珠,气竭而亡,后回归蛇族,她父亲的国度南海深域,并听从父亲安排与伏羲哥哥成亲。
伏羲哥哥就是在很久以前在昆仑大战中救下她母亲的恩人,蜀山少年向少葵,一个来自九黎巨人族的凡人,前世为战魔蚩尤。记忆中的葵哥哥温暖阳光爱笑,处事积极。那时昆仑对决魔天音阁,母亲青瑶正身怀有孕,为了阻止父亲夜无天与昆仑大师兄沈离歌血战,母亲不幸横身倒在了他们对掌的血泊里,奄奄一息……
向少葵即蝠蛇王子,兮哥哥,她便是清莲仙子夕绵公主,夕妹妹。兮哥哥即后来的人皇伏羲,伏羲大帝。后她与伏羲不和,入住九天玄宫成为女娲尊者,青灯一盏,至此永生,只是忘不了与轩辕的情意。
与伏羲孕有一女,名青盈,一直侍奉左右,常以青鸟传达娲皇旨意,而女娲一直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睥睨天下万事。
观天下大战,阳城和青石损失惨重,牺牲了大胤最忠勇的十万战士。烈火归魂,往生极乐。白胤终于在圣战的洗礼后,打开了圣都之门。
那天,五十万兵将蛰伏圣都城外,他革面洗心盛大装容,侍从几人追随前往昆仑瑶池仙境,去迎接大胤的后土,纤舞仙后,舞动纤华,九州四海最灵秀的女孩。
白帝白雍和西王圣母亲手把可爱的金族小公主交到白胤手中,红扑扑的脸蛋,明亮的刘海,那般晶莹剔透,如同天边那颗最闪亮纯粹的星。雪色的浪漫,纯白的心事,朦胧的梦境,一幕幕流转开来。我与你共享这千秋大业,瑰丽江山!
白胤抱着皎若骄阳的纤舞在众将士的欢呼声中缓缓打开圣都之门,走进明黎宫、圣宸殿……
天下格局已定,白胤已封水金公主纤舞为后,立伊伦茜勒为圣都,在中土神州建立庞大帝国,旗号轩辕王朝。西方比萨克亚瑟王朝与之相并立,神魔两界,阵势兵力强大到不可抵挡财富不可限量。
那天朝霞满天月色清凉,千里飞雪来到轩辕圣都伊伦茜勒,举目所望,皆是国泰民安。圣都张灯结彩,丞相素文纯娶丑女黄月英生平素封公主嫁明尊神王成为佳话。
没想到哥哥为人随便,性情潇洒有加,治理国家之事也做得井井有条,千里飞雪突然心中大有感触,若是破军赢了,若是破军杀了哥哥,统治了圣域,那将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那场关于五族与狼族的战役后,千里飞雪每晚都会梦到战役中那个赫赫英勇的枭雄,狼破军。
梦中画面如此清晰,清晰的仿佛历史重演。她梦到自己站在雪之涯高处俯瞰沧海,看千军又破了一座城堡,换来一个圈套。梦中有个声音在嘲讽,原来他的武装,在她眼里多可笑?看漫天飞雪布满他的冷漠战袍,生命最后燃烧,你的同情他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不需要……
梦靥一样的声音如咒语一夜夜袭击她的清梦,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要得到过她的同情,即使他如此不甘命运……
破军性情残酷,为人心狠手辣,若他成功成为了上者,一定也是位暴君。
千里飞雪心中感念万分……
可是,我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恨,这么多年了,那种心热难耐的情绪一直还在心中蕴集。不爱了,也不恨了,罢了……
走进金碧辉煌的皇城,哥哥胤帝摆皇家酒宴热情接待了她,唯一的亲人妹妹。他对她说:“妹,雪妹,很高兴你能来看我。”
千里飞雪望着高座上的哥哥,他成熟了许多,也老了许多,发丝不像年少时那般张扬凌乱,而是十分平顺地盖在龙冠上,十分严肃谨慎的样子。
“哥哥,我来是想作最后的告别,我要去玉佛国修炼,此生常伴莲花池,不论男女情事。”
易萧知道她忘不了破军,忘不了他杀害破军的那个夜晚。那天,是多么凄凉的一天,连空气里都是冰霜。
易萧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妹,雪妹,你难道想常伴古佛,从此青灯一盏,自此永生?”
夜风吹来,千里飞雪长及脚踝的青丝随着纯净的白衣翩舞,那么清高,那么傲然,那么超凡绝俗,不容人逼视……那画面曾让易萧夜夜想起,他的妹妹心气如此高,不知道像谁。
父亲雷卓旭虽然是一只老狐狸,也曾有过对爱情的向往,诺姨曾说他年少时像个憨直的孩子,会经常送她紫荆花。
母亲……
记忆中虽没有母亲的养育,但听人说母亲晴然冰雪聪慧,常喜吟诗作画,常着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可是她是多么善良,从未杀过一人,每每遇到仇家,也能化险为夷,平步青云,而……
他的妹妹,曾在狼族第一次见面,他便觉得她冷若冰霜,叫人不敢靠近,那次大规模的杀戮,每每有她的娇小身影,她挥舞着抽雪鞭让千万人丧生在她白裙之下,从此,狼族雪公主威名远播,只要有人微微提起,便让人骇然。
“你真的决定摒弃世俗,专心礼佛吗?”
白胤突然有些伤感,她的妹妹曾经双手沾满鲜血,屠戮世间无数,如今真的要放弃一切世俗,去当女佛吗?他的心此刻竟有些苍老。
“是啊,哥哥,现在什么世俗之情,什么享受,我都已经不在乎了,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日子,泪光沾满襟怀的岁月,都已经离我远去,我只想一心求安。哥哥,你也不是平定了九州天下,使得山河统一,万国齐安了吗?现在,我也不能帮助你什么了,就放我远去吧!”
千里飞雪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波澜不惊,很是平静,像一位饱经风霜的旅人。
易萧安静地端详着飞雪,突然发现她的瞳孔竟然是金色的,瞳孔中的那种光芒与世奇珍,是世间少有的颜色,预示着此生不凡,白胤王突然开口问道:“如果我封你为北溟的雪之女王,管辖北溟冰渊,你看如何?”
千里飞雪沉默良久,终答应,后一个人远去离开了圣都。
曾在江南游历时,化名易萧的白胤曾交过一个好友,他也曾一并助他夺取江山。那人便是皓雪盟盟主,晋北出云城统帅东方皓。现在白胤封他为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明尊神王,取丞相之女平素为妻,在圣都一度传为佳话。
东方皓与白胤夜谈中说道:“风前落义女陆小泉没有继任落梨山庄之位,而是去了冰海,而现在冰海大乱,我们要不要派兵去助她夺得冰海大权?”
“她没有求我,始终没有来求我。”白胤坐在龙榻上似乎有些累了,于眼阶处,神情却是悲凉的。
“可是,臣猜想陛下依旧忘不了她,为何不让她作您远在冰海的妃嫔,帮助你统治四海呢?难道你还畏惧宁后?”东方皓如此说着,也不敢太过意猜测胤帝的心思。
“宁后虽然有金族作后盾,可依旧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虽然为陛下生下了第一个皇子,鸿明太子。”东方皓小心地揣摩着,希望白胤能接纳他的意见。
其实,在他一生快要落幕的时候,小泉依旧是他的最爱。她是他在整个年华中唯一称得上有过爱情的女子。她冰莲花般的容颜印在他的心间,让他久久不能平静。还有谁比她更容易让他动心,让他倾心?这世间,还有谁更容易让他不顾自我,不顾天下?可能只有她。
可是,他杀了她的未婚夫,这个结永远都在。他不知道他心中日日念想的冰姐姐有没有真正爱过自己,或者是恨自己,但他知道,自己爱的是她,而且只有她。
次日,他出兵冰海。
四海战乱渐渐平复,海面不再出现火燎。
冰雅泉,他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冰姐姐成为了冰族第一位女帝。那次,在冰海的加冕典礼上,他又一次见到了她,她依旧那么美丽动人,冰冷彻骨,但他始终没看到她露出笑颦,她没有对他笑,只是礼貌地端着酒杯朝他敬礼问安。
“胤帝,谢谢你!我作为冰海的女帝,非常隆重的感谢你出兵相助。”
她的笑容有些刻意,他看得出来,只是出于礼貌地笑与问好。
“冰儿,我也万分荣幸能助你。”那个晚上,整晚都是他们两人的客套寒暄,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是什么?礼仪?或是那个被他屠戮的男人萧然?他已经不知了。但他始终都没有说出让她做他的后妃,辅助他治理天下。
轩辕建国后不久,各附属国都送来了朝拜之礼,特别是樱芸和禾楚岛国,送来了无数金元宝和美女。
白胤对美女一直视而不见,不是不喜欢,而是畏于纤舞的泼辣。他也不想后宫着火,毕竟纤舞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想好好待她,虽然他忘不了许多妹妹。比如飞雪、小泉、婉婷、绵绵。
飞雪的张扬让他着迷,他由不喜欢到喜欢有一段距离,可正是这段距离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刻,而当他想更一步加深这段感情时,才蓦然发现她是他的龙凤胎亲妹子。于是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
婉婷是他心中最纠结的一个姑娘。他爱她,但从忘记记忆后又似乎觉得不爱她,第一个方面可能是因为蓝澈的关系,而第二个方面因为小美人鱼蓝琪。她现在已和蓝澈交好,他便不去打扰,只祝他们幸福。
绵绵是他最不放心的一个小姑娘,她穿着的嫩绿的衣服是那么可爱,那么清甜,她的小嗓音能唱出黄莺鸟一样的音调歌曲。他最忘不了她陪他一起度过的岁月。那些日子,静美而永恒地出现在他的记忆中。
纤舞即是白胤明媒正娶的妻子,也就是他的正室王妃。其实白胤并不爱她,只是由于那晚在冬临岛竹心小湖畔,由于白旋凤的设计,使他们尝试了****小小的纤舞年纪轻轻便怀上了易萧的小孩。纤舞固然是西王母的女儿,也是金族圣女。天下皆知西王母是昆仑圣母,与他的哥哥白雍一同统治仙界已有千年。
而关于他和冰姐姐的传说,从他还是青涩小子的时候到建国,一直延续了很久……
那一次,他又去寻找过她,可他还是带着失望回来了。因为她已身为冰海女帝,就要断情断爱,舍身朝政,她不会也不可能跟他回圣都。
犹记那年寒冬,他追随她潜入冰海,想带她回圣都,决心立她为大胤后土,可她拒绝道:皇室华丽的住所,繁华多彩的宴会,令人仰慕的地位,她都可以不顾,但若为了私情,搁浅于沙滩,不能支撑起族人的国业,她怎对得起冰海族人。在她年幼时狠心抛弃她的严厉的父亲和柔情似水的母亲,都已离她远去,冰族的成与败,存在与灭绝全系于她一个平凡且毫无心术的女子身上。她说,因此,才敢与君绝。
他知道,有些爱不得不各安天涯,便没有强求,独自离开了。可每个孤独的夜晚,他都会想起她温柔的眼,羞怯的笑,他总对自己说,忘了她吧,可看到满天繁星的时候,就仿佛看到她静谧的脸庞,沉睡在蔚蓝色的冰海中。
犹记那天,禾楚岛国送给胤帝一位公主美人。她身着闪亮黑衣,一双斜长的眸子炯炯有神,束扎着长至腰间的马尾,英姿飒爽,豪气冲天。
白胤认识她,是倩宁。他知道,她是禾楚岛国送来和亲的。
因为专横泼辣的纤舞,他本想送她走,可是她拒绝了,说:“我来到这里,便已是你的王妃,如果叫我走,就是看不起我们岛国,我们岛国女子从来不被羞辱,被羞辱只有用死来了结生命。”
白胤也没办法,只好把她留下,让她留在了暗香阁。到了夜间,白胤正好想睡觉不料一个健美的黑影闪过,于是他们打斗起来。那黑衣客的武功虽高但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把把她按到地上,厉声斥道:“你是谁?竟敢混入皇宫,真是好大的胆子。”
胤帝掀开那黑衣刺客面巾,神情一愣,发现是倩宁,今天刚来圣都的禾楚所谓和亲公主。
只见帝犹豫之际,倩宁突然反手,紧紧抱住他,往桌子旁滚去,帝被缠住,他们扭打在一起,纠缠,久久不能分开。
抱着她温热流汗的肌肤,下身一挺,突然记起他们初次见面的很多事情。那时,她还只有十四五岁。他们一起下河洗澡,一起玩摔跤。而现在,她是和亲公主,他是帝王。
他俩紧紧抱着,扭着,在地上打着滚。他突然有种想动她的意向。
此刻,他紧紧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反抗,她挣扎。
在男人剧烈的占有中,她已体力衰竭,鼻青脸肿,全身淤青。
深夜,她再也无法反抗了,喘着粗气,呆呆靠着墙壁,躺在一旁,那些暴露在外的肌肤淤血横生,残破地不像话。
“说,为什么要刺杀我。禾楚岛国竟派你来刺杀我,也不想想你们的退路。”白胤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丢了一件隐蔽的宫人服给满身脏乱的倩宁。
“先换上,然后再想办法逃出去。”顿了顿又道:“别以为我是可怜你才放你走。”
“那是什么?难道你放我走是同情我,或是顾虑以前的交情?”倩宁哈哈大笑,那平日里爽朗明艳的容颜顿时扭曲。帝看着她笑得如此痛苦,心中汗颜。
倩宁迅速穿好衣服,趁着夜色,掠过圣都宫墙,回到了禾楚岛国。
九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小男孩,取名天儿。
这就是白胤沦落海外的一位私生子。后来在长公主倩宁的扶持下,他当上了禾楚岛国史上最著名的天皇。
后来,白胤酒醉后问东方皓,倩宁究竟是为何刺杀自己。
东方皓只摇摇头说:“世间有情,可谓许生死,可万事皆不比国家之重。”
很多年后,回想起这个终究被他一夜宠幸的英姿飒飒的女子,他便有些心醉。
倩宁,倩宁……
原是海域禾楚岛国公主。孩童时期便入住竹心小湖,陪侍在海星织身边,并在白狼.旋凤的培育下,成为了一名顶级的女杀手、刺客。
轩辕一千年,她被父亲策划以美人的身份去刺杀白胤,那个她本想以鲜血煞国的晚上,易萧没有以铃声御军队来,在烈火般的单挑残斗中,他使她意外地怀了孕。她知道圣都留不了她,便故意放她走,他只问了她你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她只道禾楚岛国倩宁公主。殊不知,她已怀上他的孩子,而且是个男/婴。在贵母倩宁长公主的扶持下,执政禾楚,成为天皇,娶雪国魅族公主为后。天皇宁天与天皇后朴水闵相亲相爱,相敬如宾,一起收复海域各部,成为轩辕帝流亡在外的最成功的一位儿子。
轩辕三千年,遗失在外的十七颗水晶匙终于被白胤全数找到。
白胤自己的地水晶,龙凤胎妹妹千里飞雪的纯水晶,婉婷湘的澄水晶,蓝澈的天/清水晶,蓝赏茵的青/蓝水晶,陆小泉的深水晶,倩宁的日水晶,洛辰(洛族紫宸帝,洛族即矮人族丑人族,以杜鹃为国花)的银水晶,徐珊珊(波斯女帝,猫女洛姬,太阳玉卓与欣嫔之女)的七彩/黄水晶,琴芳(冰狮兽女,闪电之巅第二位女主人,电秋与狮虎兽王之女)的灰白水晶,森果(易阳殇,易阳十少易阳芷托孤之子,日月道人之徒)的绿水晶,海星织的星/蓝水晶,水温玉的紫水晶,纤舞的金/白水晶,破军的墨水晶,贪狼的石水晶,萧然的浑水晶。
这十七颗水晶匙是百合夫人给母亲晴然的,但是晴然在冬临大权分合之际,给了九大家族。在有生之年,父亲雷卓旭告诉他,这十七颗水晶乃龙脉之石,若成帝,志在必得。
于是他写信给各大家族,求取水晶匙,不久,第一个派使臣来圣都的便是紫宸帝洛辰。那位以杜鹃花为国花的紫宸帝。
接着,便是婉婷湘妹与他的夫君蓝澈,再者便是冰海……
最后,是闪电之巅的统治者,电秋与欧阳帆之女茗芳及为她凡俗的日月道人之徒森果小和尚……
接到妹妹千里飞雪的纯水晶时,白胤提笔写道:“妹,在玉佛国还好么?若念及亲情,哥哥与父亲希望你回来一齐去冰湖见母亲一面。白胤留笔。”
不久,千里飞雪回到了圣都,多年后,再次见到哥哥,已经不再年轻轻率,而是稳重有度。
……竹林的灯火,岛国的沙漠,七色的国度,不断飘逸在风中,有一种神秘像灰色的旋涡将我卷入了迷雾中,一双看不清的双手,如一朵莲花传来谁经过的温柔,穿越千年的伤痛,只为求一个结果,你留下的轮廓,指引我黑夜中不寂寞,穿越千年的哀愁,是你在尽头等我,最美丽的感动会值得用一生守侯……
冬临歌者传诵古老文明的神话,往事一幕幕飘洒在耳边激人心魄,遥望着西边那颗染红一片天空的火球,帝旭深深感怀心悸。又是一夜的雨,边界线画的越来越清晰。西漠争霸后,雷卓旭带领龙凤儿女飞雪和白胤用十一颗水晶匙合并打开冰室之门,见到了冰封在冰层中的晴然的容颜。
层层的冰雾萦绕在病室,冰雪层中的容颜依旧如此清丽,皮肤如瓷,嫩如婴肌,只是,人已不复,红颜亦陨落。
雷卓旭抚摸着晴然冰层中的脸颊,沉痛道:“白芒星陨,红鸾星亮,大地又孕育着新的战争。我即将转世成帝王星,为统一整个星球,而作准备。到时,待你冰魄结合别人的火魂转世后,你我又会在乱世中相遇。晴儿,你期待吗?那时,你还记得我吗?或许因妖星作祟,我会为你万劫不复,跌入地狱……”
万年的追随,千年的等待,他们的情缘是否终会因亿年的预言中断……
“三帝和守护者都不可相恋……”
“为你,我愿背弃氏族的使命……”
“为你,就算头破血流也不退宿……”
“为你,前方再难我也敢闯……”
“若只有为帝才有资格,那我就成帝!只为能与你生生世世……”
白胤和飞雪退下,让父亲和母亲单独说一会儿话。雷卓旭对着冰层中容颜依旧的晴然,深情自语:“我已算到下世为人,我将是彼萨斯十七任帝王魔王亚旭。”
魔王亚旭……
彼萨克蝙蝠家族最赋魅力的王子。
残酷,不羁,傲慢……
种种一切坏毛病都贯穿一身,那的确是一个不怎么惹人喜欢的坏家伙。却会因为权力与金钱的资本得到无数艳丽女人的青睐,真真坐享无数美女。晴然,你说亚旭这颗妖星会不会让我们从此走上陌路?我知道你会说我应该相信自己,相信爱情。可是在我是雷卓旭的时候,我如此自信,骄傲,并自负,可仍错过了你。错过了我们的约定。
他喃喃自语:魔王亚旭……
这或许不是一个好的身份或者开始。但佛祖说凤凰只有在烈火中涅槃,才能重生。
所以,即使付出再多,我也要坚信,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我们将没有遗憾。
是不是,即将化身暗夜精灵的你,我的晴儿。
时光苍凉,转眼七千年。
那年冬至,神界的大雪飘飘洒洒,纷纷扬扬,一下一个月,满世界的白。站在高耸入云的圣都雪塔之上,神帝一身玄色龙甲,仰望苍穹。
深深的皱纹,在脸上显露,两鬓的苍白,预示着已不是当初在世间流浪的潇洒浪子,而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苍老的帝王,及孩子们年迈的父亲。暮年的他有着对往事深深的怀念及对亲人的想念。
那双注视着前方云海的眼睛有些枯涩无光,而身体一如青年时候那般瘦削,不,年老的他是更加显得瘦了。
这时候,空中飞来一群雪鹰,那些鹰是神帝自己养的,他时而放它们飞行远方,或是很远很远的疆北及天空。
近侍女官从飞来的成千上万只雪鹰中,取一信笺,递给神帝一封法书。所谓“法书”即是用术法凝集的书信,也需用同等法术打开。他凝聚法力,瞬间无数书精飞跃而出,空气中冒出五彩缤纷的泡泡,信笺于是打开。
原来是湘妹的信。他嘴角牵出一丝微笑,仔细看了下去,婉婷是这样写的——
白胤哥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因为爱情的自私,我剥夺了另一个女孩的生命,至今都无法弥补这所有劫难所造成的伤害。我自责而羞愧,我脆弱的眼泪掉了不少,黑眼圈深浓,原本光洁的秀发变得干枯而没有生命力。
我多么想获得你的温柔,你的抚/爱,以至于整日憧憬着日落,不是为看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美丽景色,而是等待你的悄然归至。而你一次次忙于军务,把我的等待与期盼熬成了一杯苦咖啡,以至于我的心灵与肉体在情/欲烈火烈烈燃烧中灼痛非常。
婚后第一天,你养植的水仙花结了花骨朵,你没来看我,深夜回来,只是说了声,这么晚了还没睡啊,便醉醺醺地倒在了床头。
婚后第二天清晨,那株精心培育的水仙花苞儿绽放了,你忙着帮助樱芸国与冰夷作战,不能兼顾照顾我,我理解,可是晚上你回来后,一句话也没说便和我和衣而睡。
第三天,还是一样,以至第四天、第五天……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是你不能谅解的,虽然你说,没关系,我只爱你,其他的不重要,可你的良心和我一样在遭受谴责,你只是习惯了保护我,让我安心,使我过得幸福快乐。
可是当我自责无法原谅自己的时候,你会安慰我吗?
我想你会吧!你曾经说过美人鱼是上天派给我们的天使,他们应该有更广博的爱而不只限于自私的男女之情。
我想那条为你牺牲的美人鱼姐姐就是你的天使吧!她如此清秀大方的容颜里有着深深的孤寂,只要提到你,文静内秀的她便会有一丝激动,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一定成为守护世人助孩子们梦想成真的天使了。
她现在应该就在上空看着我们,我们生活的快不快乐,她都看在眼里,所以无论前方有多少坎坷,无论流多少血汗,你都要健康快乐地活着,每一天微笑坦然面对。
白胤哥哥你是我从小就喜欢的男孩子,当我第一次发现我是个女孩的时候,我就想嫁给你当你的妻子,可是这真是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我终是嫁作他人妇,成为了别人的妻子,虽然那个人是你结交的义兄大哥。
当我坠入瀚海面对滔滔死亡的时候,我发觉如果我是男孩子该有多好,我便可以立一番事业,娶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畅享一生。那该多快活,可是大哥北宿说,男儿当自强,定是很苦的。
但我想来世我一定要做男子养家糊口,不再卖弄姿态。在俗世的青楼里,我尝尽了女儿身的酸楚,那光滑细嫩的娇媚皮囊就是为屈膝男人身下而量身定做的。
我曾对蓝澈说,看你不会武功细皮嫩肉的,下辈子就由我来当你夫君吧!到时候,你可要好好伺候我。
蓝澈总是冷冷地笑我,如果男子长成你这幅模样,那岂不都成了妖孽。我笑着捶他的胸膛,然后他便抱着我把我放倒在地。
我是爱蓝澈的,就如我爱纯洁一样,不可亵渎。我自小便想,假如我有一天因为自私失去了纯洁,我便去寻一个人嫁了,然后为他付出一切,倾尽一生,直至老去。
在离开大漠,离开云霄的那段时光,我整日在青楼里卖弄歌舞,终是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纯洁,终是失去了心底那道危险的防线。所以,在找不到大哥,找不到白胤的那段凄楚岁月里,我终是选择去爱蓝澈。虽然爱的离谱,但最终的约定说明我没有爱错人,他终是回应了我的爱。
现在,除了蓝澈,我还爱我的娘亲欧诺拉女神,她是北溟的北极光女神。而我因为是千里家的孙女,被众神接去圣地,因为是在湘水旁迎接指引我去的天方圣地,所以我被众神拥护为湘水女神,尊称湘夫人。
我这一生没几位女性朋友,可能是因为我太妩媚的缘故,所以没有女人缘。
我最爱香橙的颜色,觉得那是阳光的色彩,太阳的光芒。而我此生最钦佩的女人是陆小泉,全名冰雅泉,也是白胤哥哥最爱的女人,此时已是冰族女帝。她穿的衣服与我成互补色,是海洋的颜色,天空的颜色。她的性格如她的衣服那般冷,但她是一位医者,为这世间疾苦而奔波,不像我终日以歌舞为生。
小时候,白胤哥哥说不喜欢我穿的橙色衣服,而喜欢小野兰花的紫蓝色,我想白胤胸怀理想,铮铮男儿,不喜欢靡靡之音,而喜欢做救苦救难的大英雄的缘故吧。那时,我傻傻地笑着,真不懂这世间何为苦,何为愁?
结婚后,蓝澈总猜我心里还有一个人,那应该是大哥吧!
但请听好,我最亲爱的夫君,我会忘记与北宿的点点滴滴,忘记那些青葱岁月,专心爱你一个。
悠远的琴声飘来,我想,那是大哥在冬樱树下抚琴……
大哥、白胤、蓝澈,这三位我生命中真正爱过的男子有着各自的归宿。
锦簇安年,繁华空城,那一段剪辑的历史在奔流的长河中浣纱成永恒,而我获得了最完美的爱情。
多少年后,我的三千烦恼丝已暮雪斑白,我已不是当初那个自高自傲的妩媚少女,不再憧憬一份可有可无的年少春梦,可我依然拾掇着岁月里美好,就如同珍惜青春岁月里那些不可一瞥的靓丽妆容一样,满心欢喜。
我想,我是个幸福的人,我自在而且任性的个性在我的夫君看来,多少有些孩子气,但相同的是他依然像青春年少时那般疼我爱我,并且带我赏花沐雨游湖,给我意想不到的浪漫。
终有一天,我被俗世污染的灵魂会得到救赎,我会在每一天的阳光下洗涤我越发洁净的灵魂,我会越来越有上神的影子,就像我的母亲欧若拉女神那般拥有不朽的灵魂。
我相信,蓝澈的心也与我一般虔诚地向往纯洁,他也会在一日一日的洗涤下,成为最高贵的人。
只要我的梦还在,我的生命还在,我就不会服输。
我经常对自己说要幸福,要快乐,要积极,要健康地生活,过好每一天。
虽然我时而有些小任性、小脾气,但只要自在就好,安乐,自在……
洗净铅华,着一身素净长裙,畅游湘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唱一曲青春挽歌。
最后,祝君一切安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湘妹留笔。
轩辕看后,热泪纵横,低头心中沉吟:湘妹……忽对空深叹:湘夫人蓝澈大哥北宿大哥,你们可都好?
那时,年少任性,恣意纵情——
阔原毡本是青国塞西大草原边陲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背靠莽荒大草原,面临绿水河,窝在草原绿水环绕的一块平地里。村里住着一百来户人家,都是前朝战乱之后,从东部雪国逃来避乱的。
如今青国已定,天下太平,阔原毡的日子也越发安定富足。
蓝澈背着小背篓,说说笑笑跟着一群村里的小伙伴从草原上下来。背篓里面装满了刚采的药花,捡的野果,怀里还抱着一只刚刚在山上捡到的黄兔尾鼠。它当时被捕兽夹伤,小小圆胖的身子拖着一个大大的捕兽夹,一步一挪地爬到蓝澈脚下,睁着黑漆漆的双目,求援似地看着她。蓝澈看着就心软,不顾同伴的阻挠,将这只黄兔尾鼠从捕兽夹上救了下来。
易萧看着蓝澈怀里的黄兔尾鼠,笑着道:“这只黄兔尾鼠倒是太瘦了,大概只能炖一小锅汤。”
蓝澈莞尔一笑,刚要说话,却感觉到自己怀里的黄兔尾鼠似乎瑟缩两下,一双小爪子一下子紧紧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居然像在讨饶。
“我想养着它。炖汤倒是用不着。”蓝澈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伸手轻轻拍拍怀里的黄兔尾鼠。
黄兔尾鼠终于平静下来,小爪子放开蓝澈胸口的衣襟,还轻轻抚了两下,似乎在谄媚……
蓝澈不动声色地跟众人走到村口,只见村里的白胡子老爷爷又在给小孩子们讲神话故事。
“孩子们,你们知道吗?这天上有神仙,那掌管命运的叫命运女神,掌管战争的叫女战神,统治天空与大地的女神叫上苍,上苍身边有一只白凤凰和一只粉蝶陪伴,还有一朵红莲和一朵蓝莲守护。”
白胡子老爷爷的声音慈祥而醇厚,小伙伴们听得很入神。
“爷爷,你骗人,我爸爸说这世上没有神仙,只有妖怪。“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说。
老爷爷摸摸他的额头,道:“傻孩子,这世上有妖就有神,神还有专门的法宝是对付妖的。”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泼辣女童握着拳头,咬着凶牙,道:“就是没有,我娘说你是妖言惑众。”
“那小朋友你怎么知道这世上有妖?”老爷爷问那个流鼻涕的男孩。
“我家的牛就是被妖怪咬死吃了。”流鼻涕的男孩甩起袖子擦了一把鼻涕。
“这就对了,神就是专门惩治妖怪的,只是你们没见过罢了。”老爷爷捋了捋雪白的胡须。
“你骗人,打他,打他。”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粗鲁地喊着。于是众人捡起地上的黄土和石头扔向白胡子爷爷。
那爷爷被粗鲁男孩推翻在地,吃痛喊了一句“该死的兔崽子,不相信有神就算了,还砸人。”
“爷爷,我相信有神,但请问,为什么你说的神都是女神呢?”一个毓秀聪颖的绿衣女孩扶起爷爷,连连问道。这里属她听得最认真,也最乖。
“孩子,其实这世上是有男神的,其实天下六国,青国、明国、颜国、炎国、白国的王都是神,而且是男神,只有雪国是女王的国度,也就是女神的国度。女神的国度在六国中最弱小,也常常被其他国度欺负,历史上前后有两次被灭国,那些战争的灾难空前绝后,虽然过去,但在人们心中仍有余悸。”
易萧和蓝澈路过,也在此听百余岁老爷爷讲天下的故事,易萧第一次知道了天下的格局。不然他连自己是神族之后都不知道。
箫萧暮语-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界缘
第三部〖轩辕纪〗红颜若莲
——刀剑纷纷,一身红衣倚风尘,血洒荒城,那染色的年轮,我用生命写下来世相见,勿等……
——月光偷偷打量可怜缘分,岁月的年轮,再诚恳也渡不过红尘,划地三尺只为转世灵魂换你的生辰,诵一段因果,结来世的红绳,我用一生来陪你等,等缘分认真。
当女战神转生成精灵,那容颜如娇花照水柔弱的让人经不住怜惜。当两个风华绝代的王子同时为她倾心,羽冥的爱默默无私亚旭的爱刻骨铭心。一个是神界二皇子却甘愿为她冰封一千年用灵魂之血唤醒她使她重生,一个是魔界尊王却为她神魂颠倒忘乎所以失去所有,红尘乱世注定敢爱的人一身伤。看战神丽涯,看娇美柔弱的她如何恢复战神之位成为威猛无敌所向披靡的女战神。看在魔王亚旭和神界二皇子中她究竟爱谁,最终留在谁身边,看普修缀尔圣域如何河清海晏……
这是一个宁静的故事。发生在东方神州轩辕王朝与西方魔族亚瑟王朝。
继荒古开年后,天下分六国——
东北雪国,中原青国,也就是东陆有名风之国,木族领国,接着是东南水族明国,及西南土族颜国,及南方火之国炎国。
昼王室金族白国以强大神力控制整个大陆,占据北方整片领域,谓之北溟,并以临冬城为首的核心势力开启新纪元征途。千里世家与冰原狼族的征服使临冬城固若金汤,暗夜的势力一瞬间崩塌瓦解,后尊者千里忆携百合夫人隐退呼伦茜勒冬临岛,在儿女的陪伴欢笑中安享晚年,并分化天下主权把北溟大权重新交给了六国的领导者……
布拉克斯闪电之颠是北溟北渊山脉里的一座山峰,也是一个部落的所在。这个故事就从这儿说起……
闪电之颠的王子雷卓旭来云州沙漠采集粮食,在白樱花瓣缤纷的冬樱树下遇到了心爱的恋人晴然。晴然是雪国末代公主的女儿。晴然说冬樱树的花瓣就是大漠的雪花。雷卓旭喜欢晴然诗一样的气质与不服输的表情。矢志不渝地要将她带往北溟。他们爱情虽然结局凄凉,但中间的甜蜜也是众所周知的。
晴然坠下冰竹峰兀,与冰雪长眠。雷卓旭征战西漠,建立了金碧辉煌的云霄城,成为一代天骄云霄城主,继而被七界尊为天地人三界之天尊玉帝,统治人、鬼、妖,他们的故事也因此告一段落,渐而引发出一个更动人心魄的传说,那就是轩辕与九妹的传说。
轩辕十四帝星白胤王大败狼族破军灵狼军,以其强大号召力在中土建立了媲比九洲的东方神州轩辕王朝,而西方以魔都彼萨斯为首的比萨克蝙蝠世家天生以血液为食,残酷不仁,进而两界开始动荡不安,千年前的大战结束后,新的圣战又重新开始,蚁族女战神赤焰的死亡又一次召唤来神魔两界由来已久的大战……
这个故事是发生在地球上五亿年前的事情,是继星球大战后,发生在神族,包括金木水火土五族及魔族、冰族之间的一场冰与火权利的对决。普善魔君的夫人彼萨斯仙龙皇后诞下冰龙太子,后势力席卷整个地球,促使冰河世纪的到来。茫茫沧海,冰河漫漫,安宁在残酷的战争与权力财富的争夺落场后终于实现。
这是一个凄婉的故事,朋友们可以当成一本童话故事来看,虽然王子和公主的结局并没有在一起,可仍象征着对美好生活的希冀。
这是一篇关于情殇的童话,可以让每个初拥爱情的小家伙,少男少女们心弦触动。赶紧行动吧,来看看这个故事!
《圣界缘Ⅲ轩辕纪-红颜若莲》上册(1章~91章)猎心·寻爱之旅/中册(91章~178章)釜战·寂灭之火/下册(179章~279章)冰覆·圣界无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认为纯洁如金子般难能可贵……——丽涯
雪舞冬临,海沉大陆,星神陨落,上苍在黑洞中沉寂……
耳边隐隐回荡着神寂般的声音……
她,是雪圣女,坠下冰河,于世长眠,上苍借一朵蔷薇,三片红莲使其转世,沉入修神梦境,断恩怨情仇……
她,亦是女战神,脱下白纱换红装,英姿飒爽,热血轻抛,爱恨分明……
她,更是上苍身边的红尘护法,独居品洁居,修炼红尘幻雨术,算尽世间百态……
江海澎湃,万物归宗,白芒星灭,红鸾新生,她一身洁白的纱化作俗世纤尘的红。狐星相恋,帝王星与她相战,红尘乱世,注定敢爱的人一身伤……
……
时空穿梭,像是一场望不到边际的梦境,隔着层层雾霭,迷蒙纷乱……
风铃湖畔。
一个女孩手捧着羊皮纸书看得津津有味。
不仅如此,她还轻轻读出声,丽涯,——红莲护法。她是多么神奇的化身,三片红莲,一朵蔷薇。还有她是暗夜精灵,圣域战神。
魔王亚旭在黑鹰峰没有回来,他竟然是为丽涯而死。他为什么爱丽涯却一次次伤害她。任它无穷幻雨术,难解千载离恨情——
脑海中画面纷繁,从神话史中的大荒六国到青国世子风神始祖风前落到雪国圣女晴然……从雷尊玉帝雷卓旭与雪圣女冰枝树下一吻定情生下雪之女王与轩辕神帝……到统治天空与大地的女神上苍千里芙幽与极帝风前落的恩怨情仇……
从风雨雷电云五位始祖幻化成人形统治虚空之境……到神界东方轩辕王朝和西方魔族比萨克亚瑟王朝对决……
再从北斗熄灭,破军独绽,普修坠尔圣域之主千里忆,也就是上苍生父普善尊者应运下历红尘,历经劫难,重新统一整个大陆……到后来冰龙太子继位,大陆因太阳星光芒陨落而至下沉,被四海淹没,之后世界末日到来,星神陨落,上苍在黑洞中沉寂……
这些故事是小涯偶然从父亲收藏的一本很古老有着枯黄纸张的神话繁体书上看到的,上面的文字是从象形文字上翻译过来的,因为对神话感兴趣,所以小涯在学习文化知识之余,特意抽时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并认认真真地研究了一遍,略微读懂了一些。
这时,昏昏沉沉中,有一个惊艳而高贵的声音在问她:“你想不想完成你未完成的梦想,成为巾帼英雄?“
睡梦中,晓涯含糊应了一句,回答:“想。”
那个极致魅惑优美的女音又响起:“那你愿意成为烈火精灵,改变自己独特的胆小、柔弱的个性成为一个坚强、勇敢、善良的美丽女子吗?”
“愿意,十分愿意。”梦似乎煽惑动了她的情绪,她激动起来,”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那个优美声音又神秘一笑,道:“大地冰河,星神陨落前,你自以红尘幻雨术居品洁居而闻名圣界,到时,你自会自知。”突然又不断的响起一句古朴深邃而不明其意的话——
江海澎湃,万物归宗,一身洁白的纱化作俗世纤尘的红……
声声不断,回绝于耳。
突然片刻间,不知这句绵绵轻语响了多少声,便脑海幻像消失,一切归于安宁。
视线渐渐的清晰起来。
漆黑的房顶……素白的床罩……灰白的土墙……嘎吱的木床……青布的妇女……这是哪?好熟悉……好像在哪看过这种情景……突然,大脑里似有一根弦“碰!”的一声断了!
小涯一下睁开眼,坐起来,环顾了一下这小屋,最后定格在床边的妇人身上,饶是淡定如他,此时思绪也是翻江倒海!这……这……这是……别告诉我,这是……穿了?……被人暗杀着穿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老天现在很喜欢玩穿越吗?
她看了看自己,怎么自己穿着几岁娃娃的衣服,天啊,她惊叹,自己不会穿越到一个七八岁女娃的身体里,这可如何是好?她该怎么回去?
可既来之,则安之。
回忆了当时穿越的情景,然后感觉天渐渐亮了,屋外有了鸡叫声。原来她没死,正躺在一张稻草床上,但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是间整理的很别致的草屋,墙角桌上还有精美芬芳的新摘的花卉。
床边一位大婶,手中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她眼带微笑,慈容满面,道:“昨晚,你去采药时滚下山坡,还好老爹发现得及时,要不你可小命不保。”
“我是谁?这又是哪个时代?”
“你是我们的丽涯小公主,这里是精灵族,现在是轩辕七千年。”
暗夜精灵公主,那不是灵科动物猫类?!丽涯?!……好吧,现在也只好用这个名字在异界生活了。
夜,无边无际,深邃寂寥。
突然,一道闪电撕裂沉睡的夜空,寒光凛冽,照亮整个村寨,转瞬即逝。骤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回荡起狼嚎般的响声。风刮到了村外的羊圈,羊群蜂拥而出,四处逃窜。
几个守羊人闻声而来,扬鞭赶着羊群。
此时,一阵狂乱的马蹄声渐行渐近,几十个黑衣武士驾马挥刀而来。守羊人发现了,惊惶朝村中奔去,大喊:“魔族死士,七十二苍狼来了,大家快逃啊!”
黑衣武士一刀挥去,守羊人便尸首两处,整个村庄哄乱开,人们开始惊慌逃窜。
“留下七岁到十岁的精灵女孩,其他人通通杀掉,一个不留。”随着这一声命令,血腥的屠杀拉开了序幕……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火烧了村庄,大地和天空都成了殷红色。
“报告统帅,七岁到十岁的女孩总共五个。”
“好,我们走。”
正当那群武士把抓到的孩子抱上马,准备离去时,一阵悲凄的哭泣声从羊圈中隐隐传来,魔族武士好奇地朝羊圈走去,羊群骚乱,羊粪满地,却不见任何人。魔族武士正想离开时,发现墙角的稻草堆里有动静,他用大刀拨开草,只见一个女孩抱着一个年龄较小的男孩蜷缩在稻草中,瑟瑟发抖。
那武士举起刺刀向男孩刺去,倏地一道白光闪掣而过,男孩不见了身影,武士惊道:“见鬼了,人竟在眼皮底下消失。”随即他问那个女孩:“你有没有满七岁?”
女孩浑身脏乱,只有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灵气,让人一眼难忘。
“你是哑巴吗?那他就是你的命运。”武士指着不远处血肉模糊的尸体说。
“我……今年七岁。”瑟缩成一团的女孩已害怕得张不开口。
说完,武士便拽起女孩上马,和大部队挺进魔都彼萨斯。
七千年,不过转瞬即逝,弹指一挥间。芙蓉花凋零,暴风雨即将亲临,此时的宁静暗示着一切残酷的演绎已经拉开序幕,主流露出深邃忧郁的眼神。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彼萨斯坐落于遥远的西方狼虎山烈焰河内。狼虎山高达数万丈,其上多怪石嶙峋,少草木植被,巨兽残狼野雕秃鹫处处可见,除了法力高强者,无人敢上去打猎游走。
烈焰河之水来至地狱暗水,流通忘川,绕彼萨斯城一圈,为之护城河。凶煞亡灵在此内呼啸,凄红烈火在此内燃烧,其上有钢铁吊桥,两米来宽坚韧无比,无利刃可破。
当他们一行人抱着小女孩经过钢铁吊桥时,吊桥摇摇摆摆,惊得小女孩苏醒过来。从未听过如此之快的马蹄声,小女孩望了望桥下烈焰,犹有阴魂不散。河风吹来,河水呼啸,拍击两岸,惊悚万分。小女孩在马背上因惊吓过度忽而抱紧军官腰身,因几夜没吃东西,只喝了些清水,加上饥饿难忍,一连刺激又吓得昏睡过去。
铁索桥四十米来长,桥身坚硬无比,摇摇晃晃,一行马骑隐约七八分钟走过,铃铛作响。
彼萨斯城堡高耸矗立,内住着七星魔君,他年近七千岁,仍精神矍铄,雄气四傲。膝下有一爱女,名雅缀公主,年仅九岁,生的多姿国色,两眼如秋水般清亮,秀眉如远黛青山般好看,唇如朱丹,清丽不可勘物,小小年纪模样已长成,世间怕是无任何女子可比了。
来村寨杀人放火的头目带着几个七岁的小女孩走上最高魔殿。一层一层楼梯,在蜡烛火焰处无边蜿蜒。其实武功修炼到了一定层度的神魔,都可御器飞行,但为了对魔君表示尊重,他们要步行十几分钟,走上二十四层魔殿,来进见七星魔君。
只见为首的头目抱着红衣的小女孩,脚步飞快,健步如飞,走上了魔宫大殿。
“魔君,福泽村已被灭。”
“干得好,秦将军。”
只见大殿上头,火凤飞车上端坐着英姿雄煞的七星魔君,他摆摆手,“带上来。”
只见那秦将军把红衣女孩抱入七星魔君座上,烈烈火凤金毛触动,映出女孩惨白的面容。七星魔君把熟睡如猪的女孩轻轻翻过身去,翻开她的衣领处,只见脖子后背有一颗闪亮的红痣,精光颇胜,不觉叹:“果然不错,是绝世罕见的乱情痣。”
发现魔君不对劲,秦将军战战兢兢问:“魔君,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七星魔君脸色凝重:“我答应过紫幽要找到她,如今找到了却莫名的心里难受,总感觉不对头。”
秦将军皱起了眉头:“主公不是说到福泽村为公主找到一个有苦情痣的七岁女孩做丫鬟陪侍吗?怎么又会和夫人有关?”
七星魔君道:“这你就不懂了,不过你也不要问,有些事强求不得,这丫头本来就命贱,虽为皇室之女,公主之身,却只能作丫头养在后宫。”
“是。”
“罢了。”七星魔君摇摇手,“你带她下春暖阁洗干净身子,再弄点东西给她吃,好好安抚。”
春暖阁,蓝水湖畔。
月色如水,明亮皎洁,映着湖畔青青碧草。明亮的星辰似画卷,铺满夜空。
正值初夏,蝉声嘹亮,蛙声一片。几个水绿色衣衫的侍女在湖畔为刚来彼萨斯的红衣少女梳洗着。湖中开满紫荷花,香气四溢,碧波荡漾,河水清澈。晚风轻轻拂面而来,凉爽至极。
那女孩倏地睁开滴溜溜的大眼睛,一张圆圆的小脸蛋如月盘般洁净。
“这是哪?”女孩懵懵懂懂问。
“呦,小姑娘醒了,这里是彼萨斯都城蓝水湖畔暖春阁外。”那纤腰盈盈不堪一握年纪不大的侍女说道。
“我的爷爷和婆婆呢?”小姑娘因为没吃东西,身子虚弱得随时都会晕倒,脑袋昏昏沉沉,也记不起在精灵村寨究竟发生了什么破天荒的惨案。
被问到此处,三个个子稍高的侍女走到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像是说公主骄傲,指名点姓要她当侍女,我们不可轻易得罪之类的。嘀咕完,又走到大浴桶旁帮她用花瓣擦洗身子。
身子洗的喷喷香的,她们给她换上了一条宽大的粉红色长裙。接着,牵她走进暖春阁中,只见正阁中央摆着一张长桌,约两米来长,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肴,有爽口的黄瓜鳝鱼汤,有油腻的红烧猪脚,有鲍鱼,有鹅蛋,还有各种各样她不知名字的菜色,不愧为山珍海味,样样齐全。
单闻到这菜香,口水便直流,口内便生津,她真想扑上去吃个痛快。可是……在这莫名的地方,她是客,主人都没到,客人怎么可以先吃,婆婆教她的道理怎么能忘。于是停下了脚步。
这时,从内堂走出一个清丽貌美比她大一两岁的女孩,穿着白纱裙,头戴一朵鹅黄色的雪莲花,姿容十分脱俗美好。
“我是雅缀,你叫什么名字?饿了吧,我们一起吃东西。”她走过来问她。
丽涯突然记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想到婆婆和爷爷惨死于恶人刀下,一刹那情绪不可自抑,放声乱叫道:“你们都是坏人,我不会吃恶人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们,为我婆婆和爷爷报仇。”说着把桌上的饭菜一盆盆推翻在地。
高大的侍女们连忙制住她:“公主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凭什么对公主生气,还有这里可是黑暗的帝都彼萨斯,你能在魔君手里捡到一条命算是不错了,还敢到公主面前撒野,胆子倒是不小。”
丽涯惊愕住了,她早就听爷爷说过,魔族妖人杀人不眨眼,顿时紧张害怕得泪如泉涌,面对这个不动声色端庄大方的公主,不知说什么才好。
雅缀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后我们相伴,一起读书写字,一起唱歌跳舞,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包括父王。”
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叫丽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八年后,彼萨斯魔宫。
一个女子一袭白裙,高站在雅缀阁凭栏而忘,她松绾的长发间垂落起千丝万缕的冰丝发坠,凄清幽冷,风一吹便碰撞出悦耳的声音,任何人都望不透她那一汪秋水。
“公主,吃点东西吧!”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走近她,关切地问。
“丽涯,你吃吧,我不饿。”雅缀公主凄然道。回过身,见少女巧笑:“我怎敢吃公主的美味佳肴?”
仰望天边,忽见天边出现了一道霞,红霞的范围慢慢扩大,顿时染红了西边的苍穹。
暮云叆叇,不多久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雅缀公主一直静雅地站着,直到暮色渐浓,回转身来,只见她眼睛红肿,已然泪下。
红裙少女痛惜:“公主这样太伤神了,要不抚琴吧?”
这个夜晚月圆风清,花香缕缕。雅缀静坐在案前,眼底眉尖笼着深深的落寞与茫然,使她的美丽看起来高贵得迷离。她一触琴弦,悲凉激越的琴声便若高山流水般倾泻而出----
“怎奈黎明不懂哀伤,双人成单
谁能忘记那段时光,离别容易再见难
风,吹不动沧桑
雨,轻弹在眼眶
这世界,还有谁温暖
我在远方,盼到心慌,山海茫茫,触景情伤
我在远方,相思更漏短,泪湿白衣裳
我在远方,花落心残,生亦何欢,死也难安
我在远方,伤心倚栏杆,等到人断肠
你在远方
我在远方,想起过往,心薄裘寒,泪眼凝霜
我在远方,最是情难忘,忍不住惆怅
我在远方,惜君如堂,天上人间,蝶舞成双
我在远方,魂与梦为伴,千古共向晚
你在远方
……
丽涯为她披上一件貂裘,泡上一杯玫瑰花茶。
琴声淙淙……
云雾缭绕间,一座秀丽的青山穿入她心中。那是座很不寻常的青山,座落在神魔两界交汇处,有个很美丽的名字------青绵山。
青绵山上终年积雪,空气稀薄,有许多可爱的小生物,但无伤人的凶禽猛兽。山顶开满了鹅黄色、纯白色的雪莲花,就如公主此时发髻上的莲花般素洁、雅致,它们可解百毒,滋养补身。公主与她常常在雪莲花旁蹁跹起舞,雅缀的舞姿可与神界最风华绝代的月神嫦娥媲美。
青绵山腰处有一片竹海,那儿翠竹丛生,如清纯的少女般亭亭玉立。
清晨,当她们在竹海中追逐嬉戏时,常常可以听到一阵阵清幽的笛声在竹海中荡漾。
就在那片修竹林立的世界中,雅缀遇到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就是神界驻守在青绵山的玉面笛神。
不久,雅缀与笛神相恋了。
她们常常在竹林中一起奏乐,或者,笛神奏乐,雅缀舞蹈。丽涯常在旁边拍手叫好。
第一次见面,笛神带着一个精巧雕刻的面具,面具由薄玉所制,此薄玉乃埋藏在青绵山地底的轻羽良玉,质地非常坚韧,可以做成薄片,而不损坏。
当雅缀和丽涯在竹林里嬉戏玩闹时,一头三眼熊猫突然发疯来袭,本来熊猫是温驯的,但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突然发狂,进攻丽涯,雅缀虽得七星魔君魔法栽培,但年纪尚小,眼看不是三眼熊猫的对手——
正在她们快力竭不敌之际,突然一阵笛声响起,三眼熊猫才恢复理性放弃进攻,变回温驯。
雅缀放眼望去,只见竹林深处,屹立着一个清俊的青衫男子,戴着薄玉面具,十分温润可亲。
因为少女害羞,雅缀没有立即朝男子道谢,只是朝他微微点头微笑,表示感谢。
第一次见面,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她们回了魔宫。
后来,雅缀时常在青绵山听到那清渺的吹笛声。她想,能把笛声吹奏得如此纯熟的人,一定是痴心人,而且功力应该不差。
渐渐,两人从陌生到熟悉,中间间隔了些日子没见面,雅缀便提不起精神,或许这就是思念吧!
然而神魔两界水火不容,雅缀是七星魔君之女,笛神是神界守护神,这段穿越两族的恋情显然是不被祝福的。
就在前天,雅缀二十岁生日大典上,七星魔君有意将雅缀指婚给魔界新一轮武士中的佼佼者——秦瑟。
在魔界年轻一辈的将领中,秦瑟是七星魔君最看中与信任的。听说在魔界一场大范围的秋猎中,秦瑟单刀直入猛兽林,劈手擒回一只虎王。这个小将从此在魔界崭露头角。
可雅缀坚定地拒绝了,她的心中只有笛神,任何优异的男子都打动不了她,于是雅缀想逃,逃出魔宫,飞去青绵山与笛神共结连理,做一对神仙眷侣,可不知谁走漏了这个秘密,雅缀被关了起来,这些婚礼逼近的日子,她整天整日不吃东西,饿的瘦了一圈。
想起这一幕幕,丽涯不禁鼻子酸涩。她是一个身份低微的精灵,本不能学习魔法和文字,而雅缀却把她当成好姐妹,将自己所学悄悄传授于她。
她端来雪莲花瓣加工成的点心,对黯然心碎的雅缀说:“公主,夜深了,吃点东西,睡吧。”
雅缀一闭眼,泪珠刷刷掉下来,奏响琴弦,那含泪的眼睛就像萋萋芳草上凝结的露珠。她哽咽着说:“小涯,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人?”
丽涯微笑:“公主性情温良,端庄贤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玲珑剔透的绝世佳人。”
雅缀笑了,“你的小嘴真像抹了蜜一样甜。”
第二天清晨,一个春寒料峭的清晨,丽涯像以往服侍雅缀起床,雅缀竟一反平常娴雅含蓄的形象,伸着懒腰说:“丽涯,我好饿。”丽涯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公主终于想通了,我这就传膳。”
雅缀食欲大发,一连吃了很多东西,把青菜蘑菇汤都喝得一干二净,那神情眉飞色舞的,好像忘记了不愉快的婚约,忘记了曾今与她山盟海誓的恋人。
雅缀边吃边说:“小涯,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父王答应我和笛神的婚事了。”丽涯一惊,公主是怎么了,婚礼从来没有变更过,驸马依旧是秦瑟。可为公主的健康着想,她真不想说实话,只道:“公主,慢点吃,可别撑着了。”
接下来,公主更莫名其妙了,竟拉着丽涯跳舞。“小涯,我要以最美的舞蹈来庆祝我最完美的爱情。”说着,她便从雅缀宫跳到御花园,从御花园跳到最高魔殿。
魔殿之上,七星魔君正威严地坐在黑玉帝座上与众官员商议国家大事。
雅缀像飘舞的白丝带旋转而来,依偎在七星魔君身旁说:“父王,陪我跳舞。”
群臣诧异。
七星魔君脸色惨白,两眼直瞪,“来人,把公主请回雅缀宫。”
看着雅缀那双涩滞的眼睛,丽涯突然想到一种咒语——幻心咒。
莫非雅缀中了幻心咒。(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晚,丽涯回到自己的小屋。
一个小院落,在雅缀阁旁边。左边一颗青松,右边四五根修竹,有两三人高,院中小石卵铺砌成小径,两旁都是草坪,夜风吹来,树叶竹枝轻轻摇晃,一阵青草幽香传来,很是清净。
丽涯打开房间,进去点了灯。灯光昏暗,但却足以照明房中一切。一床一桌,简洁明了。只见桌上有一瓶蔷薇花,是用红布卷成的,开得十分艳丽。不知为什么,丽涯从小就对蔷薇花过敏,不仅喜欢栽种蔷薇在院内,还喜欢绣蔷薇花纹在衣物锦帕上。
这或许有秘密的呢!她心里想着,可是究竟是什么秘密,却怎么也想不着。
关上房门,刹那间顿觉整个世界突然都静了下来,没有一点人声。
她默默走到桌前,呆呆望着那些蔷薇绢花一阵儿,无事可做,便吹了灯火,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反复无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去......
”啊!”黑暗中,丽涯一声低喊,翻身坐起。刚才她又梦到精灵村寨,又见到婆婆爷爷,见到各位孩童玩伴,还有其他的叔伯大婶,其乐融融,可是突然间,他们都变成了死尸,血流成河,恐怖之极。
她全身一抖,惊醒过来。
她在床上坐了好一阵,呼吸渐渐平静,眼睛也慢慢适应了黑暗,只见窗扉微微倾斜,有一束淡淡月光,斜斜照进,洒在青砖地面,如霜雪一般。
突然想到明天即是秦瑟与雅缀的婚礼,心头不由得又一凉。
心里正忐忑不安,心里有不少疑问还没找秦瑟问明白,想为什么不去见见秦瑟,让他晦气,或许能解心头之恨。
他走在去将军府邸的路上,昂首看天,只见繁星点点,月当正空,皎洁明亮。
丽涯踱步来到了秦府,对守门侍卫说“公主有事让我待见秦上尉。”只见秦瑟出门迎接,见到丽涯,只见他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笑道:“我的小美人,好久不见。”
他的五官仿佛石刻,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目光锐利深刻,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丽涯向他呸了一声,直直白白说了句“真不要脸。”便道:“你昨天都说过你要娶我,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现在却不守诺言,奉命去娶公主,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趋炎附势的小人?”
秦瑟鹰眼如勾,似玩弄地说:“你也知道是‘奉命’?我若娶了公主,你又是公主的陪嫁丫鬟,不正好两全其美,把你们两个都娶到手了,何乐而不为?”说着,他靠在她耳边说:“还是你比公主好,公主冷冰冰的,一点喜庆气儿都没有,没你温柔,没你活泼,没你艳丽,没你有酷劲。说实话,能和你在一起度春宵,那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听了,丽涯立马挥一拳过去,“无耻。”
秦瑟抓住她白润的小手,道:“又有一点儿泼辣味道,正合我口味。”
离开秦府,丽涯隐隐不安,总觉得心里对不起谁,又说不清究竟。就这样静静等待一切的来临吧。她对自己说。
她结识秦瑟也是由于那一场秋猎。那天她与几个内侍丫鬟衬着月假在长满缅栀树的林子里玩捉迷藏,不料秦瑟骑马突然闯入他们所玩的地方,正好那时丽涯蒙着眼睛,其他丫鬟们都躲起来了。
只见丽涯穿着胭脂色的棉衣小裙,用蔷金香草染成,纯净明丽,质地柔软,色泽如花鲜艳,并且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揽枝千叶蔷薇和栖息飞莺,刺绣处覆上万千颗明亮细珠,与金银丝线相映成辉,一看便知是上等丫鬟,却不只是公主身边的近侍。
秦瑟看到丽涯一个人在树林子里摸黑行走,只见她边走口中边俏皮地念叨道:“小家伙们,藏得真够深的,看我不好好抓到你们。”嘴角弯起玩世不恭的不拘笑意。
秦瑟洒落的轻轻下马,只见丽涯迅速跑过来,抱住了秦瑟,道:“我抓到你了,看你往哪里逃。”
丽涯摸了摸对方的衣服,硬邦邦的,似是盔甲,心中一疙瘩,分明是个男人的身材,忙慌慌张张解下布巾,想一看究竟。
秦瑟冷冰冰地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丽涯回道:“对不起,我可能认错人了。”便转身想走。
“站住!”秦瑟冷冷道,“我让你走了么!”
秦瑟叫住她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没弄清楚就想走,也太不给我面子,太抬举你了。”
丽涯回过身:“你这人也太霸道了吧。告诉你我是公主的近侍女仆,你少欺负我。”
秦瑟“哼”了一声:“我倒是很讲理,要么我向公主要了你当我的夫人,我可是秦家将府的二少爷。”
其实丽涯第一眼见到他是喜欢他的,她除了笛神外从未见过如此帅的少年,还有她第一次抱男人的感觉是特别敏感与神奇的。虽然秦瑟后面的坏给丽涯心理上造成无法弥补的影响,但初恋的滋味还是在一片懵懂中氤氲弥漫上两个少男少女的心。
那个时候,初次与女孩打交道且不近女色的秦瑟,突然对丽涯萌生出了一丝好感。那种感觉像品尝葡萄美酒般,醇香浓厚,让人欲罢不能。
爱情的最初,嘴巴因为剧烈的心动和紧张,常常语不成调,常常笨拙,但写情书就不一样了,因为适度的距离可以冲缓紧张,让自己的表现可以好一点,它至少可以用一些修辞,让示爱看上去更美。
秦瑟无疑是聪明的,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给她写情书:”我将把你紧紧地搂在怀中,吻你亿万次,就像是太阳照在大地上那样热烈的吻。”
初收到情书的丽涯欣喜若狂,于是想回寄——
“朝思暮想,看见落叶想起你,如果落在你的肩上;看见月亮想起你,如果洒在你的脸上。目光所及所不及,都是你。可是该要怎么告诉你?第一句话,不满意,撕下来,揉成一个纸团,接着再写,又不满意......”
纸篓里的纸团越来越多,如果打开,却只有一个名字——秦瑟的名字。
就这样,他们静悄悄地发展着恋情,直到一道圣旨打破了他们的关系。稚嫩的她还曾今梦想着他去请辞婚礼,迎娶她上门,因为她曾感受到他最真实的拥抱与最热烈的追求。可是他只说:两全其美,把你和公主两个都娶到手了,何乐而不为?
回到房间,她忍着心头剧痛,蒙上被子,告诉自己:他是个坏蛋,她不必再想他了。她如此安慰自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婚吉时将至。
魔宫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丽涯趁那几个日不休,夜不眠照顾雅缀的老嬷嬷准备礼服的时候,匆匆拉着雅缀朝僻静的暗阁奔去。
“你干什么?”
“公主,今天我们要藏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
雅缀嗔怪道:“胡闹,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小精灵不要搞破坏。”
丽涯婉然叹息:“公主,我知道生于帝王之家的女子都逃不出命运、婚姻所给予的桎梏。那人我不能确定他是否真如传闻中所说,勇猛善战、身躯健壮,但我真希望你能幸福。”
听了这话,公主的神情有所触动,她看着女孩圆润晶莹的脸,怔怔的说:“小涯,即使我嫁人了,我还是会把你带在身边。”
“精灵小蹄子,你又要把公主带到哪里去?”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苦着脸的老嬷嬷,劈手就给丽涯一巴掌。
“你……”丽涯瞪着她,满眼的火气。
老嬷嬷又骂道:“别以为有公主撑腰,你就可以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啪。”一个巴掌狠狠朝那老嬷嬷打去,“你是公主还是我?竟敢到我面前打人,今天我定要好好教训你。”雅缀高声喝道。
那嬷嬷被雅缀打在地上,连滚带爬抹泪道:“公主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不仅丽涯,所有人都心惊:以前公主连高声说话都没有过,如今竟出手打人,真是完全变了个人似地。
回到雅缀阁,丽涯开始给雅缀描眉化妆。珍珠色的眼影轻扫眉峰处,内侧是雾面白色,眼睛明亮动人。灰棕色的眉笔勾勒出两条细眉,眼睛本身的光彩被突出的淋漓尽致,迷蒙中散发出山野的气息。不谙世事的眼睛清澈的如两泓清泉,纤尘不染,尘世间,一切的烦恼、忧愁都随风而去,只有生命之泉永驻。
她俨然是个从山野来的仙子,眼中还浮现着大山的影子,唇齿间还遗留着咽过得清香,发梢似乎还挂着清晨的露珠,仿佛来至一片人迹罕至的森林里。
雅缀在铜镜中照了又照,几次三番问丽涯自己漂不漂亮,丽涯只忙不迭地应付道:“公主真漂亮,公主是天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真的。”雅缀穿着穿着长至脚踝的轻灵的冰缕玉衣,头发上缀上层层叠叠的璎珞,拉着丽涯转着圈,高兴地不像真人。
长发飘逸中,冰丝发坠叮铃作响,像一曲乐章。
当喜钟敲响,雅缀穿着令人羡慕的纯白色冰缕玉衣由喜娘掺扶着,步履轻盈走进魔宫大殿,那逶迤拖地的长裙仿佛是用千万片雪花做成的,像晶莹的冰一样闪光,虽是白色,但在魔族人眼中依然是圣洁、安定的象征。
婚礼豪华热闹,客似云来。
七星魔君老气横秋,坐在紫貂皮大椅上,若有所思。宾席雅座上,所有人皆以盛装出席。
七星魔君左手边坐着一豹头环眼的中年男子,此刻他正抿嘴微笑似乎在对这对新人表示祝贺。那是传闻中声誉卓著两袖清风的好将谦毅,也是魔界十二黑骑总统领。
七星魔君右手边坐着气宇轩昂威严深沉的七十二苍狼统帅冷面青狼,他似乎对一切视若无睹。而他身边坐着一个金衣耀眼的年轻女子,那女子五官轮廓较为硬朗,英气十足,正苗无表情地安静独酌,她是冷面青狼之女,也是如今魔界诛神弓金色之箭箭主——圣普拉。
这是一个庄严的场合,所有人都不露声色。
森严的殿堂上,雅缀款款走来,眼眸中尽是无尽的空洞。
新郎官秦瑟身着皇室锦服,胸前别着一个鹰形徽,像是魔界最高级别武士的象征。
“一拜天地。”
新人鞠躬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二拜高堂。”
新人向紫貂皮帝座跪拜时,冷酷阴邪的七星魔君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夫妻对拜。”
在婚宴总管高呼的那一刻,雅缀眸底有一丝挣扎,欲哭无泪、欲罢不能的挣扎,而秦瑟嘴角的弧度更显得意。
那一瞬,在最后叩拜的那一瞬,雅缀突然拽住新郎官的手歇斯底里的叫喊道:“你不是他,你们大家都骗我,都骗我。”然后捂着疼痛的脑袋飞奔出去,奔至天台,她速地握起一把尘封已久的宝剑——倾城剑,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众人惊诧。
谦毅微怔,冷面青狼视若无睹,圣普拉闪着狭长的神思不定的眼眸,但有专横跋扈的七星魔君在,谁都不敢多言。
丽涯终于推开揽住她的侍卫,跟着雅缀跑了出去,心滴着血说:“是,他们都骗了你,我们去青绵山找他吧!”
“好,好。”她连连答应着,却迟迟不肯放下剑
丽涯不知道是谁向雅缀下的幻心咒,然而这种咒语可以让人心智混乱,神经紧张。难道是七星魔君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种咒语?
看着雅缀那令人哀怜的模样,七星魔君似乎心慌了。雅缀是他最心爱的唯一的女儿啊!他走上天台,心平气和的说:“乖女儿,放下剑,咱们有事好好说。”
所有人都知道雅缀公主是一个性情温顺的女孩,从不与人争风,从不违背父亲的意愿,而如今,却为了一个“情”字与魔君大动干戈。
不知僵持了多久,雅缀始终不肯放下倾城剑,她的眼睛迷离的望着天际,猎猎寒风飘散开落至足跟的乌黑秀发,白色的衣襟飘飞起舞,此时,她是如此美丽,令人心醉。
“乖女儿,放下剑,咱们不办婚礼了。”魔君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不,我不相信你。”雅缀丝毫不退让。
望着雅缀黯然神伤的脸庞,丽涯留下了一滴泪。以前她一直都不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存在,可这一刻信了,她也憧憬着自己能找一位知心人,携手天涯,共度一生。
雅缀闭上双目,鲜血顺着她的脖颈渗出来。就在雅缀自刎的那一刻,一阵阵激情澎湃的笛声响起来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是笛神来了。”
丽涯激动极了,她想笛神一定会救走雅缀,可又一想,这儿是戒备森严的魔界,一个从神界而来的人能顺利走出去吗?
笛神出现了,他身着青衫,长发飞扬。
“笛神。”雅缀哀伤而又喜悦的声音响起,然后她用衣袖甩干眼泪,扑倒在笛神的怀里。
“雅缀,我带你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
正当他们相互依偎着离开时,一列列训练有素的黑衣军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离开这儿必须从我的军队里闯过去。”七星魔君怒喝道。
这时,激越的笛声又一次翻天覆地地席卷而来。笛神高站天边,激昂奏笛,眼神清冷如青绵山的雪,凛冽如北海的风。
用深厚内力吹奏的笛声充满了杀伤力,一些士兵已承受不住强大音波功的力量,相继倒下。
七星魔君、琴瑟见状脸色大变,而魔界中身居要位的三大高手:谦毅、冷面青狼、圣普拉却面不改色、心不跳,若无其事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激昂的抑扬顿挫的笛声中,秦瑟一步步退至店外庞大的魔钟旁,用臂力猛烈地敲击大钟。顿时,两种声音铺天盖地而来,令众多人昏眩、倒下。
“丽涯,用绝听神功护住心脉。”此时,雅缀异常清醒地对丽涯说。雅缀从小在七星魔君的教导下习遍百种魔法,连秦瑟不知道的她都会,而她竟然也将魔法传给丽涯。此刻,魔宫遍地哀嚎,而她丝毫没有受伤。
笛声愈高亢,钟声愈震耳。霎时,两种声音若惊涛拍岸,清啸越云刺激着他们脆弱的耳膜。
突然,笛子脆然一声扎断开,秦瑟飞奔过去,出手伤了笛神,世界忽静,静得可怕。
丽涯和雅缀立刻扶着笛神往魔宫外逃去。身后一支支利箭朝他们射来,如暴风雨般密集。
“笛神……笛神在哪?我…….在做什么?”雅缀似乎又有些神志不清了,在汹涌而来的箭雨中,雅缀霍然止住脚步。
“公主?”看着雅缀憔悴的面庞,丽涯痛不可言,她试着用法术帮他们挡住一部分毒箭,可毒箭密如雨滴,以她的法力无法抵挡所有,眼看着面容疲倦不堪的笛神也不行了,她只有干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挽救他们的生命,只听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喊道:“不许伤害公主。”
雅缀落地的秀发依然随风飘散在茫茫天际,千丝万缕的冰丝发坠在风中碰撞出悦耳的声音;玲珑的眉宇、雪净的衾绸,迸发出照人的明艳;如一朵绽放于万丈红尘之外的雪莲。
看着恋人“砰然”一声摔倒在地,雅缀的泪珠沾湿了长长的睫毛,她又一次举起倾城剑,毫不畏缩地架在自己的脖颈间。
“放了他,不然就休想再见您的女儿。”
居于雅座之上的金衣女郎圣普拉突然站起来:“魔君,既然公主不想嫁,那又何必强求呢?不如给心有所属的公主一条出路。”
这个传闻中心高气傲的圣普拉箭主竟为公主求情,可真有些匪夷所思。
“普拉,坐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金衣女子的父亲冷面青狼喝道。
初春的风中夹杂着冬日里残留的寒冷,慢慢渗透到每个人的心中。
“好,我放了他。”魔君朝他的军队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散开,腾出一条出路。
在沁凉的风中,雅缀公主与丽涯扶起受伤的笛神缓缓走出去。
正在这时,秦瑟突然用强大魔法控制住了倾城剑,倾城剑脱离开雅缀紧握的手朝空中飞来。剑光有如拖着长长光尾的彗星。
丽涯见大事不妙,腾空而起,伸手去抢倾城剑。然而倾城剑旋转起舞,寒气逼人,刺伤了她的手臂,鲜血迸流出来,洒了一地。
丽涯的眼睛很想闭上,看到周围人影幢幢,模糊不清。可她不断告诉自己:我不能倒下,我要坚强。
在她昏昏沉沉快要倒下的那一瞬,雅缀拉住了她,用魔法帮她止住了血,并让她含下一片青绵山雪莲花的鹅黄色花瓣。
忽然,丽涯觉得身体内跳窜起无穷的力量,一把剑不知何时飞落至她手中,她举起一看,原来是天下闻名的倾城剑。
它为何会飞到我手中?为何我握住它时有一种强烈的依靠感?为何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丽涯的心怦怦直跳着。
她紧紧握住倾城剑,一股强大的、莫名的力量窜入她的手臂里,他用尽全力旋转一挥。顿时,挥的那一圈弧度中,迸发出一圈又一圈海浪般的绯红色,在与天际相连的那一瞬间,无数黑衣战士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震惊:那是战神之剑的力量啊!
混乱中,雅缀公主、笛神与丽涯匆忙逃离了魔宫。
金衣女子猛然一惊,狠狠吐出几个字:“你终于重生了吗?”那眼底似乎有一丝捉摸不透的仇恨。
秦瑟与圣普拉本想去追,可七星魔君道:“任他们去吧,等缀儿想清楚了,固然懂得回头。”
众人也没说什么,仍旧喝着碗里的不知味的喜酒,只是秦瑟心里不知有多么怨恨,离席后,遂请辞七星魔君准许他去寻找雅缀。
七星魔君嘱咐道:若找着公主,把公主安全带回,切记不可用武力伤着公主。
傍晚前,魔箭手圣普拉上殿与魔君商讨。
圣普拉道:“莫非公主的丫环丽涯真的是她转世。过去一千年了,她也该凝聚了一千年的灵气,只是转世后为何到了魔宫,莫非是神界的奸细,若真是,公主怕是有难。”
七星魔君抬起黄金烟斗吸了一口香烟,烟圈袅袅升腾,道:“并非如此,那女孩并非神界中人,只是一无知小精灵,至于她为何会驾驭倾城剑,这我不知。”
圣普拉道:“听说这小丫头是魔君在那精灵小寨亲自为公主选的丫头,其中可有玄故。”
魔君道:“确实有一层意思,是我后紫幽精灵女王嘱咐我找的小女娃,听说她是紫幽其妹艾丽的女儿。紫幽托我照顾。我便找回她并带她回了彼萨斯,并让她陪伴雅缀生活起居。”
圣普拉凝视着魔君,抬头道:“如果她真的是她呢,那该如何处置?”
魔君冷酷地说:“如果丽涯真的是赤焰,我也是不会念及所谓的外系亲情,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山,一座比一座险峻挺拔,一座比一座延绵青翠。这儿是横跨普修缀尔圣域,风景秀美瑰异的北渊山脉。
俯视大地,一种深层次的沧桑从山峦起伏中有力的张扬,见证着一个民族的苦难史。那个民族天生丽质,擅长歌舞,有着无可比拟的美貌容颜。可造物者给了他们艺术又给了他们无限的残忍。他们天性娇小柔弱,既不像神族般拥有超凡的神力也不像魔族般拥有邪恶的魔法。他们没有丝毫法力,天生弱小,很容易受伤害。
那就是精灵族。
当然,他们也曾有自由的国度,那一望无际的北渊山脉就是他们的故土。他们也曾在高耸入云的古树间,争奇斗艳的百花中建立最具名族特色的森林之都——茵尔沁莎。那阁楼宫殿绕树而建,依水而立,美妙绝伦,素雅灵秀。可或许是因为嫉妒,或许是因为无知,魔界毁灭了精灵智慧的结晶——茵尔沁莎,并抓了上万精灵做奴隶,做享乐的工具。从此,精灵过着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
普修缀尔圣域一山不能容二虎,神族与魔族常常大动干戈,展开大战。精灵流离失所,常在战火呼哨、硝烟弥漫中求得生存。魔族看中了精灵在奔跑中灵活的身姿,于是常常抓他们做傀儡,在他们口中塞满霹雳火弹,去引爆神族的军队,为他们战胜神族。
于是精灵成了普修缀尔的奴隶、傀儡、贱民。
笛神说着,眼底一片谦愧,不觉叹道:“可惜我生为精灵的守护神,却不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中。”御风而行中,山风吹起他的青衫“猎猎”作响。
丽涯的眉心沁出冷汗。她也是精灵啊!从小她就被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嬷嬷骂作“精灵小蹄子”。眼皮上那淡到无的粉色眼影就是精灵与生俱来的标志。
白衣如雪的雅缀温暖地拉住丽涯发凉的手,轻声问:“小涯,你好像与其他精灵不同,你的父母都是精灵吗?”
丽涯垮下脸:“我是孤儿,从没见过亲生父母。”
雅缀见丽涯一脸忧伤的样子,忙说:“对不起,我不该触及你的伤心事。”
丽涯觉得剑太重了,便双臂合十把它抱在胸前。剑是绯红色的,血液一样的红。剑鞘正面镶有熠熠夺目的红宝石,反面缀有七彩流光的琉璃,正反两面都纹有蔷薇图案。她问:“这是把什么剑?为什么我觉得与她有一种心心相印、惺惺相惜的亲切感?好像一握住它,便有了无穷的力量。”
雅缀公主道:“父王曾告诉我,这是倾城剑,是神界赤焰女战神的随身利器,是天地间灵器之首。一千年前,那场规模宏大的神魔大战中,女战神战死于魔界,从而魔界便得到了倾城剑。父王疼我,便把它盛放于雅缀宫最高天台之上。”
丽涯抱着似乎有千斤之重的倾城剑,缄默不语。
笛神笑道:“既然小涯与此剑如此有缘,公主何不赠予她?”雅缀嫣然一笑:“我正有此意。”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程,他们终于在丛林密莽中找到了一个隐秘的精灵村寨。那儿果然是一个世外桃源。山清水秀,佳卉娱目,胜景怡人。精灵最喜欢艺术,而他们本身就是个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见有陌生人来,村寨中的男女老少都围了上来,面有惊色。不少人在议论纷纷,而丽涯听不懂他们的本土方言。突然从人群中跳出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伙子,他真率地说:“两位姐姐都是精灵啊!是我们的同胞。”
有一瞎眼婆婆吐出浑浊的声音:“我可闻到了神的味道。神都是没有良心的蠢物,以为和魔界议和,就可天下安澜。”
笛神脸色一惊,走上前道:“老婆婆,我是青绵山精灵的守护神。”
那老人道:“今个儿,瞎眼婆子我算是听到了一句最好笑的话。多年来,神界可管过精灵的死活?茵尔沁莎被毁,神界可曾出兵?”一听这句,笛神心中顿时躁动起来,经答不上话,只道:“忆及往事,不胜愧汗。”
雅缀也面带愧色,嘴里发苦。
那瘦骨嶙峋的率真小伙满脸愤懑道:“只要我们继续团结一致,不畏艰险地战斗,魔界必定溃败。”说着便引他们来到一间茅屋。屋内简约朴素,几案明净。“你们一定饿了吧,姨娘等会儿就为你们准备食物。”
一刻钟后,从内屋走出一位勤劳朴实的中年妇女,她面带微笑,手中托着一个大碗,放上桌后,热情地说:“山肴野蔌,不成敬意。”
雅缀忙站起来,敬以微笑:“哪里?哪里?姨娘客气了。”白衣洁白如雪,了无纤尘。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循声望去,只见问口站着一位白须落地,精神矍铄的老者,笑容和蔼,自有一番仙风鹤骨。那率真小伙忙说;“师父,您老人家也来了。”
老人谦和地说:“灵儿,来了客人也不通知师父。”
那真率小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憨态可掬,低头道:“我太兴奋了,就忘了。’随即向雅缀他们介绍道:”我叫丰灵,这位是我师父精灵巫师。’
笛神走过去向老者问好,并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雅缀,这位是丽涯。”
“好,好,大家吃饭吧!”精灵巫师捋着胡须,微笑着说。
傍晚,村寨亮起万家灯火。
红彤彤的篝火在寨中熊熊燃起。活泼好动的俊小伙、俏姑娘兴高采烈地绕着火堆引吭高歌、婆娑起舞。丽涯。雅缀、笛神也被推着参与其中。
雅缀的舞姿如天女散花,凤凰振翅般优美,一时惊艳全场。
四野茫茫。丽涯悄悄离开喧闹的场所,独自来到河边,河边的夜景雄浑而瑰丽。
突然,他颈上的珍珠闪出一阵刺眼的白光。她把它托在手心中,只见项坠上三粒不同大小的珍珠在夜间光芒烁烁。听雅缀说,那象征着精灵的生命,只有逝去的母亲才传给女儿。丽涯的身世是一个谜,小时候的记忆都已模糊,但她觉得她的父母无论有什么难言的苦衷都不应该抛弃她。
“孩子……孩子……”
是谁在呼唤?那声音如此的温柔,好像承载了无限的情思。丽涯一低头,发现是项坠上的珍珠。她俯耳细听。
“孩子,当你听到这些话时,娘亲或许已撒手人世。我是国破家亡的艾丽精灵公主,在我怀你三个月的时候,你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了我们。或许我不该让年少的你知道残酷真相,可犹豫很久后,我终于……”
“喂,你在干什么呢?”
一双手拍在她肩上。丽涯转头一看,发现是调皮捣蛋的丰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嘘——”丽涯再次俯耳倾听时,项坠里却没有了声音。他又急又气,“都是你,让我连爹的名字都不知道。”眼里竟是汹涌着泪水。
娘亲是为何而死,寂寞惆怅,抑郁成疾?
她多么希望娘亲殷殷期盼的看她长大,关切、爱护着他。
在她童年的梦中,娘亲有着倍加体贴亲切的脸。她会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送她入梦。她会说:有妈妈在,你不会孤独,不会受欺负。那些梦似乎已刻入心底,一年又一年,反反复复……
心中莫名的滋味让她无法透过起来,只是默默的流下了泪。
“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丰灵有些发慌。
“今天是我十六岁生日。”丽涯边用衣袖拭泪边道。衣袖上那朵婀娜多姿的蔷薇被泪水沾湿后闪着荧荧星光。
“我知道了,你爹娘都不在你身边陪你过生日,所以你觉得很孤独、很伤心。”瘦瘦高高的丰灵突然用慰抚的眼神望着她。她悲哀地低下头去。丰灵略有感触:“我也是孤儿。”
丽涯倏地抬头望着丰灵那双清浅明亮的眼睛,眉峰微蹙。
突然丰灵一反刚才的严肃,笑着说:“要不你当我阿姐吧,这样你我都有了亲人。”
“谢谢你,丰灵。”沁凉的风从河边吹来,撩动着她萦系心头的浓浓的思家之情。
丰灵贼兮兮地凑近她:“你知道在精灵的传统里,十六岁就表示成年了,而成年的洗礼便是在月离河中沐浴。”
“月离河?”
“对,你身边这条河就是月离河。”
丽涯转身一看,夜幕下,河水潺潺,星影烁烁。
“阿姐,月离河的水能给人带来好运:一生平安,幸福快乐。你先安静地沐浴吧!我稍后再来找你。”说完,丰灵边跑边摇着手道:“等你沐浴完我再给你祝贺。”
在星光烂漫下,她脱去绯红色的外套,迈步走入清澈见底的月离河中。她可以看到很多小鱼在身边游来游去,时不时亲吻她的皮肤。她感到一阵痒痒,情不自禁地用手托起穿梭的鱼儿,“格格”笑起。她轻轻用手捧一口河水喝进嘴里,顿时倍感香甜,清凉解渴。突然一股慑人心魄的蔚蓝色光芒从天而降。
一个修长的气质高贵的人影闪现在微波翻涌的月离河上。一眨眼的工夫便出现在他的身旁,与她近在咫尺的距离。
丽涯吓坏了,抱住胸口不敢动弹,因为她是女孩而他却是男生,而她衣无遮体。
眼前的旷世美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清香迷人的蔚蓝色微卷发丝如瀑布般泄至腰后,炯炯有神的眼眸竟是忧郁而深邃的蓝,恍若蕴满了最浩瀚的深情。丽涯仿佛确定,他不是凡人而是有着高贵血统的神。
“你是?”丽涯结巴地问道。
“赤焰。”她说。感觉不即不离,心思叫人猜摸不透。
“你竟是女的。”丽涯感到异常吃惊,“你是赤焰女战神的幽魂?怪不得如男子般俊美。”他暗自在心中窃喜,他不是男子就好,要不这样的相遇有多尴尬!
“不,我不是赤焰,我是拼澜,预言女神拼澜。”她的呼吸不急不慢,表情深沉稳重,想必是一个睿智女子。
清净的河面,水鸟儿一抿翅膀,钻入水中,荡起一圈涟漪。突然丽涯身上已经穿好了那件绣有蔷薇的绯纱外套,而且站到了河边的青草地滩上,他知道是拼澜用法力帮她穿好的。
这位女神表情凝重,似乎从来不笑,一袭湛蓝的绣有繁复花纹的宫装把她衬得高贵典雅,不容一丝侵犯。她盈盈的幽蓝的眸从见到丽涯的第一刻起就从未从他身上转移过。
“赤焰,你终于成功转世了,他一千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赤焰?!”丽涯眼冒金光,脑袋里一片混乱,“什么?我是赤焰女战神转世,真是不可思议!”
从小他就梦想着自己是一位法力高强、出类拔萃的女神,常常骑着纤毛如雪的飞马在空中飞跑,与众星嬉戏,与月亮亲吻,待到出战之际,手持宝剑与众神一起诛灭魔界,还天下太平。
“是的,赤焰,我不会骗你。”
“我不是赤焰而是丽涯。”
“丽涯也好,赤焰也好,你终归是你。“
“那你来找我是为何?”
“我是想来告诉你,如果你不尽快修炼成神,必将受到世间男子的轻薄。”说着,他闪烁着蓝宝石的光芒,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消失在夜幕下波光粼粼的月离河的尽头。
“轻薄?!”丽涯心中疑窦丛生。女战神,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份也令她心事重重起来。传说中的女战神横扫千军,百战不殆。她英勇无比,倔强无比,容貌更是美丽的无与伦比。他一身赤红色战甲,叱咤神魔两界,号令八方。而丽涯娇美柔弱,分明一个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任谁也不会想到是英勇神武的赤焰女战神转世.他半信半疑,心中分不清在那场婚礼上是因为自己本是女战神才让倾城剑迸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是因为战神之剑本身所蕴含的力量,也分布清楚是不是倾城剑在她手中她才被误认为是女战神转世。若要成神,必定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何况她是一个被禁锢了力量的小小精灵。
突然,他感觉手腕上缠绕的青绿的连心草有动静。她的脉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想打鼓般,渐渐这股声越来越急,震得她心口好痛。
雅缀有危险!!!
她立刻像离弦之剑奔向村寨。
杀戮——血红色的杀戮,直面那些手无寸铁的精灵村民。她胸中燃起无穷的愤怒之火,拔剑劈向那些残虐的杀戮者......
寒彻人心的夜晚,冰冷黑暗的稻草堆,饥肠辘辘的感觉......火光冲天,血液流淌......满世界的红......那是几时的记忆?
或许她现在才明白:杀光、抢光、烧光一直是魔界对待弱小精灵村寨的政策。
在没有拿到倾城剑前,她是不懂剑术的,现在也自然不能把剑舞得如鱼得水,而且她总握不准力度,总感觉不到在雅缀那场婚礼上第一次挥出倾城剑时的强大力量,至今她都觉得那是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很快她便体力透支,支撑不住了。敌人有心捉弄她,一次次把她推翻在地,她被摔得有些鼻青脸肿。
杀戮者在讥诮:“出落得如此可爱的精灵杀了怪可惜的,不如给大爷我叩几个响头跟我回魔都吧。”
“呸。”丽涯向那肥头大耳的杀戮者喷出一口口水。
那肥头大耳的杀戮者怒目圆瞪,像一只要吞噬她的狮子。“好样的!你这个精灵小贱人就等着被剥皮吧!”说着“刷”地举起大刀朝丽涯砍去。
“慢着。”一个顶着驼背的武士拦住了他,随即装出很和善的样子问丽涯:“小姑娘,你知道村里其他人到哪里去了吗?”
难道村里人预先知道这群魔人会来,都迅捷地藏了起来?那刚刚这群手无寸铁的被残忍杀害的精灵是什么人?丽涯睁着似乎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村里的人不是被你们都杀了吗?”
那肥头大耳者不耐烦的说:“刚才那群奴隶是我们从其它村寨带过来的。”
原来如此。魔界想用在光天化日下屠杀/精灵同胞这种下三烂的方法逼村寨里的人出来,真是卑鄙无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发现了什么?”
一个浑厚的很熟悉的声音朝不远处传来。丽涯斜眼侧视:“妈呀!原来是秦瑟。他正慢慢朝这边走来。丽涯立马和起地上的泥土把脸蛋沫脏,然后悄悄把倾城剑迅速埋入旁边的枯草中。
那驼背向秦瑟道:“报告少将,是一个精灵女孩。”
秦瑟走过来,定定地打量着他。这女孩脏兮兮的,但那双乌溜溜的灵动的眼睛里似乎跳跃着然烧的火苗。秦瑟一愣,发觉这女孩在哪里见过,但又记不清在哪。
“小姑娘,你告诉我,村里的人在哪,我就把这匹骏马送给你,然后你就可以乘它想去哪就去哪。”秦瑟叫人把马牵来,带着可以令人深信不疑的微笑说;“这可是匹名贵宝马,普通人根本无法求的。”
“我不会要魔鬼的东西。”丽涯倔强无比的说。那红艳艳的衣裳幻化成光焰的红球,跌进每个人的眼里,映下她深红的身影。
秦瑟脸色大变,眼神中透着狰狞的凶器,厉声下令:“把这个女孩的眼睛给我剜下来。”
“秦瑟,你这个奸诈小人,公主宁死也不会嫁给你的。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魔鬼一定会没有好下场的。”丽涯和抓她的那个武士扭打在一起,满地翻滚。他手腕上与雅缀心连心的连心草也被折碎了。
枯叶被踏开,其中隐隐露出一把利剑。绯色的鞘在夜间迸发出红宝石的光芒。那是——目光敏锐的秦瑟“嗖”地拔出一看??
“倾城剑。”
“住手。”随着这声命令,丽涯方才有幸颤抖的站起来。秦瑟猛地盯住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态,“你是……”他叫人端来一盆水霍然泼向丽涯。
冰凉彻骨。
她拔腿就跑,秦瑟迅速追去。她抓住他湿透的衣裳,狠狠一扯,有布料撕裂的声音。然后他甩腿过去,把娇弱的她重重击翻在地。他蹲下身,托起她被水冲洗干净的脸,奸笑道:“原来是你,可爱的小丽涯,破坏我有史以来最梦寐以求婚礼的贱丫头。雅缀要躲起来都没带上你,真是主仆情深啊!”
“把你的脏手拿开。”那双如秋水般清凉的眸子里传送出不服输的志气,燃起一团生命的烈火。
秦瑟继续装模作样的笑:“放心,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谁叫你是我未婚妻身边的红人呢。”说着,他叫人拿来喇叭朝村寨四周大喊:“公主,你的小可怜在我手中,如果你再不出现,她断手断脚了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丽涯随即也大喊:“公主,你千万别出来,我死不足惜。“就算无能为力,他也要用生命保护与她朝夕相伴的恩人。
躲在地下室里的村民及雅缀笛神都清楚的听到了这些话。明白雅缀是魔族公主后,村民们纷纷对他怒目而视。又一村民警遏制不住内心的火气,随手拿起一把锋利的铁杵便来砸雅缀,笛神和精灵巫师纷纷出手制止。
村民们七嘴八舌------
魔君就是她引来的,说不定是里应外合。
精灵巫师啊!您老为何要帮着这个魔族人呢?……
“大家安静,我要去救阿姐。“性子急的丰灵立刻拿起红缨枪想钻出地下室去就救丽涯。
精灵巫师拦住了他,叹息道:“上面都是魔族军团,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人出去,定会使魔军发现地下室,那么整个村寨的人都有生命危险。”
丰灵很悲伤的说:“师傅,我已经失去一个阿姐了,不能再失去这个阿姐。”
很多年前,他还只有五岁……寒风刺骨夜晚,奔跑尖叫的声音,滔天燃烧的大火……那灼人的火苗,他永远都不会忘……母亲在那一年逝去了,只有阿姐白嫩的手温暖的抱着他……在薰臭的稻草堆中,阿姐轻声说,嘘,别哭,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然而被救走的只有他……
从此,她便永远失去了阿姐。
“我也要去救小涯。”雅缀愁眉紧锁,欲打开地下室之门。那颗在哀愁里无能为力的心突然被一种力量所震慑——她一定要救她。
“谁都不能去。”那些愤怒的精灵村民纷纷拿起铁锄围住他们,威慑道:“你们要想离开,除非从我们的身体上踏过去。”
善良的精灵巫师见状,忙劝道:“大家不要冲动,如果那个女孩有危险,我愿承担风险去救他。“精灵巫师德高望重,修为甚高,为精灵复****培育了不少人才,是一代名师,很受大家敬仰。他这一发话,村民们顿时冷静了许多。
然而他的一个弟子却说:“师傅,刚才那么多同胞被残酷地杀害,我们都束手无策,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去救那个女孩?听了这话,精灵巫师面有愧色。
雅缀心里一酸,将疲惫的身子靠入墙上,四肢瘫软无力,眼泪直泛滥。白衣如雪的可怜人啊,脸上已沾满了晦暗的抹不去的灰尘。
一贯冷静的笛神走过来轻声安慰道:“不要紧张不要焦灼,一定会有办法的。“
夜色已深,林子里升腾着雾气。
秦瑟向丽涯道:“只要你能让雅缀乖乖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自由。“丽涯扑闪着明媚的大眼睛,毫不惧色,缓缓吐出:“别想利用我做任何事。”
秦瑟猛地揪起她的头发,朝地上狠狠砸去,边砸边骂:“不知好歹的精灵**,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下贱什么是*荡。”
脑袋被砸得好痛,心似乎跳出了胸口,两眼发酸,泪水止不住流了出来。
人面兽心奸诈无耻的秦瑟仿佛要把她那头柔顺光亮的乌发全数揪下来。忽的他把她揪到耳边,*邪地说:“我会把你的衣服一件件拔掉,让男人把你玩的生不如死,直到你痛苦难忍,求我,跪下来舔/我的脚趾甲。”
霎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用力地盯着这个龌龊下流的人。惊骇、绝望、痛楚、怀疑……仿佛巨浪滔天,从他眼中无穷无尽的涌出来。她的身子禁不住剧烈的颤抖,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就无法克制的紧张害怕到了极点。幸好雅缀没有嫁给这个奸猾小人。
正当她心中的恐惧彻底爆发之时,树林中折射出千万点光彩。那光明皎皎,如明月;光明烁烁,如繁星。眼前的景色变的朦胧起来,只有如烟如舞的月亮正随着翩翩起舞的风儿旋转……所有人一起望去,顿觉惊奇。
突然,那明月般的光芒裹着淡淡的清辉朝地上狼狈的绯红的人儿闪掣而来。慌乱中,一双温暖的大手在刀光剑影的那一瞬,抱住了她单薄的身子,然后以电闪雷鸣之速向青山依旧,绿水依旧的远方奔去。
他双目微闭,感觉周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百合清香,不,是一种比百合花香还要轻柔的馨香。她沉醉其中,连后面追兵的声音都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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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神救了我?
远处是亘古不变的北渊山脉,是精灵族曾经最富饶的家园。相对于普修缀尔圣域最南端气温极低的南渊山脉,它温暖湿润,雨水丰富,其中古树遮天,奇葩斗妍,也是珍奇异兽安歇之所。蜿蜒在北渊山脉中闪着荧光的渊水河是精灵的母亲河,他曾用它甘甜的汁液哺育着一代又一代辛勤劳作的精灵,精灵的故都森林之都茵尔沁莎就坐落在幽静的渊水河畔……
在凌空飞驰中,他紧紧的抱着他,脑袋靠在他的胸前,感触到他的心跳与呼吸。
淡淡的馨香弥漫在夜的氛围中,那么醉人,那么奇妙。她发觉那不是一种花香,而是一种体香。并发觉这种香味在千万人中都只有他一人俱备,闻着这袭人的体香,她心猿意马。好像几千万前他们就认识,虽然她和他素未谋面。
云雾缭绕,星光璀璨。她陶醉在这份惬意的情怀中,生怕这是梦,如果放手了,就会失去所有。
夜太静,世界太静了,他朦胧的合着眼睛,只听一个无比亲切的声音说:“到了,那就是伊伦茜勒,闻名遐迩的轩辕圣都伊伦茜勒。”
醒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雕花大床上。床单是深沉的碧绿色,被子是清新的淡绿色。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显得柔和、淡雅、晨光熹微中,一个身着淡蓝锦衣的男子走进来,面带微笑,对她说:“你醒了,好些了吗?”
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天啊!她惊呼——冉明?……
他简直就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绝美的嘴唇……甚至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特别是他的微笑,蔼然可亲,却令人肃然起敬。
她的心怦怦直跳,有一种说不清的紧张与激动。
“冉明?!是你的朋友?”那雪裘蓝袍的绝美男子温和笑着对她说。
小涯呆了,难道他……他不是冉明?难道是冉明的前世?……瞧他一身古代服饰,俊逸潇洒,长发飘飘,又怎么会是她爱打篮球的同桌冉明呢?
“我告诉你,我叫羽冥,你一定要记住。”他轻启薄唇。
“羽冥。”望着他爱抚的眼神,她轻声念道。
“你叫什么?”他富有磁性的声音能勾走她的魂魄。
“丽涯。”她睁着大大的眼睛,脸上写满了对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的神的无限新奇。
“丽涯,美丽的生涯吗?”他的笑容有月光般抚照大地的温柔。然而他又亲切地说:“我们去湖边散散步?湖中的荷花开的很妍丽。”
丽涯点点头。走之前,他迅捷地把床被折叠的整整齐齐。而那位她心中最完美无瑕的神始终淡然微笑着,他那如菩提花开般的笑容中仿佛绽放了千年不化的思念。
这天阳光灿然,柳枝随风摆荡。走出名为“清水阁”的小楼,宅中那雕花的屋檐栏杆,装饰精美图案的窗户,古雅的屋顶,都令人叹为观止。宅中间有一弯星月形的的湖泊。湖水清泠泠的,倒映着湖边杨柳青绿的叶,波澜不惊。
湖泊上有一座浮桥,他们走过时,她发现浮桥上镂着许许多多古色古香的图案。
她心中有疑问:“羽公子,我只是一个豪不起眼的小丫头,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他突然怔怔的望着容貌姣好秀媚的她,似乎有一丝要把她紧紧揽入怀中的冲动,然而这种激动与兴奋却被无声地克制住,那炽热的眼神慢慢变得温和而深沉,只道:“因为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特殊的女子。”
“特殊!?”丽涯有些不明白。
羽冥极力压制着激动的情绪,道:“如果你觉得这儿好,就暂且住在这儿吧。”
“可是……”丽涯突然发觉羽冥那双憔悴的眼睛如一泓幽深的碧潭,仿佛蕴蓄了千年的伤感。她不自觉地问:“羽公子,你不舒服吗?”
为什么要叫他羽公子?这么陌生,这么生硬。思念了千年的人儿!你为何忘却了所有记忆?
羽冥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必担心村寨中的人,我刚接到消息,魔军无功而返,村寨中的所有人已被安全的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丽涯扑闪着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着急的问:“他们都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羽冥道:“这我不清楚。精灵族的行踪一向隐秘,况且北渊山脉延绵数十万里,如果你要找到你的朋友恐怕很难。”
丽涯道:“只要他们安全,我就放心好了。”
羽冥又露出一丝十分惬意的微笑:“你真是个懂事的女孩。”
丽涯莞尔一笑:“谢谢。”
“你愿意留在这儿吗?”羽冥再一次迫切地询问。那汪幽深的碧潭似乎奔腾起来,汹涌着澎湃着……
那一刻,女孩的心也汹涌着、澎湃着,望着他那双似乎饱含深情的眼睛,她无意识的说出:“我愿意留下。”
六月上旬的阳光绚烂而温暖。丽涯是一个好动的女孩,闲的无聊时,便在碧波荡漾的湖水上、清新雅致的莲花旁凌波舞剑。
有一天他意外地看到了那位自称预言女神的拼澜。她依旧穿着湛蓝的华美宫服,头发依旧是瀑布般微卷的蔚蓝色。那种服装与发质似乎是一个大贵族中富家公子的打扮。他真不懂她生得如此俊美,为什么要做中性打扮。
突然她发现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宫女,雍容华贵,典雅大方,所到之处,他赫然听到一声“王妃”。
拼澜是这宽广府邸的王妃,那羽冥是……
丽涯的心蓦地有些害怕。想起在暮色迷茫的月离河上,拼澜踏浪而来的那种由内及外的豪迈与高贵,的确与她的王妃身份相匹配。她偷偷跟着她,想探个究竟。
她跟他来到了书香淡淡“南风阁”,推门进去,只见羽冥静坐在窗前看书。拼澜忙行礼道:“臣妾给殿下请安。”
殿下!?羽冥和拼澜不会是……
那个想法刺得她心好酸,比吃酸葡萄还酸,
她藏在屏风后,侧耳细听。只见羽冥放下书,对拼澜说:“我早就说过,不需要向我行礼。”拼澜忙说:“那怎么行?被人看见了又说我们坏了规矩。对了,殿下身体好了些吗?长白山的雪真够恶劣,殿下都瘦了,憔悴了。”
羽冥笑道:“王妃的话,我怎么就那么爱听呢?”
拼澜道:“现在倒终于了却了殿下一个心愿。我看得出她和赤焰一样是一个优秀的女孩。但很多神尊听闻殿下把她带回伊伦茜勒都有看法,特别是武陵神说殿下太不要皇家颜面,家中竟藏奴颜媚骨的精灵。”
“武陵神竟敢如此说,真让人愤怒。”羽冥略为生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心中也愤愤不平:精灵怎么啦?精灵也是生命,为什么要受到这种不平等待遇?
拼澜接着说:“殿下,其实无论是赤焰还是精灵身份的丽涯都不能在神界立足。千年前的风波还未平息,流言蜚语依旧肆虐。女战神又损失神界兵力,试问神帝怎会原谅女战神。”
羽冥叹息道:“千年了,对他思念之切,无法言语,我只想把她留在身边,抚平她千年的创伤。”
拼澜又道:“东阳山君华老人是赤焰的师尊,想必那儿可避过一难。”
羽冥有喟然长叹:“我能算出所有人的命运,唯独她和我自己却望尘莫及。”
拼澜道:“殿下用冰封一千年的煎熬隔离出灵魂,用灵魂之血唤醒她这一世的生命,应当好好珍惜,别错过机会。”
用一千年煎熬……换回女战神一世生命——
难道是羽冥,这样一个绝美的男子竟为她失去千年的自由,忍受千年冰封的煎熬?漫漫一千年,山光松影重叠的千百回,他熬过了多少个春秋,多少个日日夜夜?寂寞孤苦中,他可曾想放弃过那百无聊奈的呼唤?
你回来吧!我愿意用生命与等待来谱写爱的誓言……你回来吧!峰中的千百轮月影都是为你指路的明灯……
千年之久后,他终于从睡梦中苏醒,并奇迹般的来到了他身边……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眼里蕴蓄着伤感,为什么他的笑容绽放着千年不化的情思,原来他只为她憔悴。还有什么理由不叫她深深的爱上他,虽然他身边……
“难道要把它永远锁在东阳山?”
“可是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去魔界,才不会爱上……亚旭,魔王亚旭”
神界天书上记载:回眸千年,京勇大将军之女,战神之血的继承人赤焰率兵出征魔界,却与魔王亚旭相恋,至使神界大败而归,损失一半军力。此乃神界之大辱。自此,革去赤焰女战神之神位。
魔王亚旭?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这样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脑袋好痛,窒息般的痛。
“乓”的一声,她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花瓶,打破此时的宁静。惊慌之余,他扯下一根头发,用魔法变成一只小猫,放他从窗口跃过去。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阁楼,走至门口,忽见一黄裳女子皱眉说:“丽姑娘,你怎么能鬼鬼祟祟进出殿下的书房?”
羽冥、拼澜顿时一齐向她望去,目光中有诧异。
丽涯望着大家,不禁摸头憨笑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逛逛。”
清水阁的生活简单平静。每天,他时而在湖中凌波舞剑,时而在园中浇水赏花,好像告别了在江湖飘零的日子,过起了大家闺秀的生活。然而亚旭这个沉重的名字却像针扎一样刺入她心底,永远也拔不掉抹不去。
羽冥总是一袭淡蓝的锦袍,气质温润而深沉。
黎明前,启明星闪烁在漆黑的天幕里。羽冥来到清水阁找她,丽涯睁着惺忪的睡眼问:“这么早,有什么事?”
羽冥兴奋地说:“跟我走,我要给你一个惊喜。”说完,她便拉着睡意朦胧的她飞往天海石梯。那是伊伦茜勒最高的地方。
天海石梯随天海山麓蜿蜒,由上千层阶梯组成,是圣都一大景观,也是圣都最大学府天府学院学生每天必经的晨跑锻炼之地。石梯周围是望不到边的郁郁葱葱的枫林。深秋一到,枫花如火。
他与她高坐在石梯顶端的青苔石上,静候日出。远处的青山上覆盖着白雪,雪光照亮了南面的天空。红日一出,云雾尽染朱砂……
她从没享受过的温情在那一刻绽放的如此灿烂。在霞光的照射下,她发现他的侧脸初奇的美。他期待他下一刻的举动??恋人之间迸发的火花,可能是亲密的拥抱,可能是……然而没有,他只是出神地望着天际,那千万种光辉流动的地方。
她心在想:难道是我不够清秀,不足以引起他的非份之想?或是我不够温柔,不足以让他为我倾倒?
她把想入非非的脑袋轻轻搁在他结实的肩头。初晨的日光在他和她的脸颊上晕出了一圈粉茸茸的红,红得如葡萄酒般醉人。是的,他们都醉了,沉醉在这份天造地设般的默契中。她开始期待,让瞬间像永远,让未来像现在。
“你想不想去天河?”
“当然”
他们乘坐飞马翱翔在浩瀚云海。云层涌动着,如滚滚而来的巨大棉花。云朵间,湿润的风像调皮的孩子一样抚弄着他们的脸颊,冰爽怡人……飞至天河边,丽涯脱掉鞋袜,踏入沁凉的水中。正值盛夏,天河烟水茫茫,十里河香。
“你会游泳吗?”羽冥问。
“不是很会。”丽涯说。
“那我教你。”
“谢谢。”
在湛蓝的河水中,他抛下尊贵的身份,一点一滴耐心地教她。那朵朵浪花亲吻着她们的皮肤,清爽而舒适,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变得简单明了……
坐在河边翡翠色的草滩上,她的心在偷笑,嘴上却问:“你这样陪我玩一整天,不怕有人说你不务正业吗?”
羽冥淡然一笑:“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丝闲下来让你快乐,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欣慰。”
远处传来节拍舒缓的歌声。他定定地望着丽质天成的女孩。湿透的轻纱勾勒出她身体的玲珑曲线,隐隐约约能看见他莹润而有光泽的肌肤。她那头柔软的乌发慵懒地顺着左肩凌乱地洒在胸前,时不时浸出一串水滴。
他的心猛然一动,女孩身上一种隐秘气息从包裹着她身子的纱裙深处冒了出来,美艳不可方物,这一瞬,他内心格外想与她亲近。他爱怜地抚摸着她额前湿漉漉的发丝,看着她白皙清丽的脸蛋儿泛起淡淡红晕,他不禁皱起眉头。他与她有些相似,但比起她来,她显得弱不禁风。
蒙蒙水雾扑面而来,冰凉惬意。他试着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呵气如醉。一千年的付出,十几年的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总算找到了她,只想每一个白天,每一个黑夜都在她身边守护她。
隔着轻纱薄裙,感受到他那温热滑腻的肌肤,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那团激动的火焰,开始亲吻她的脸颊、她的樱唇、她的脖颈、她的香肩,慢慢闭着眼睛闻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纷飞的碎片。猛烈的相思犹如烈火,瞬息喷薄。生怕女孩会受到惊吓,心中既是欢愉,又是难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日落黄昏,晚霞缤纷绚灿,晕染着女孩红透的面容。第一次和男子如此亲密地接触,无法呼吸,被他吻过的地方犹如触电般销魂酥麻。心中认可,或许这个人将是他一生要爱的男人。但理智让她说出:“对不起,我还不是你的妻子。”
羽冥心下一焦灼,神色疏离,眼神黯淡,放开她,低下头说:“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这一刻,他是如此敏感又如此脆弱。
抬头,他突然发觉女孩微微卷曲的睫毛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迸发出无比倔强的光芒,他惊叹,那是生于战神的刚强与坚毅啊!她觉得那双眼睛使她有史以来见过的最有神的眼睛,永远都忘不了的眼睛。
回到清水阁,沐浴后,换上羽冥送她的晚礼服,她开始迈动舞步,轻盈起舞。她是能歌善舞的美丽精灵,纯然甜美,清芳楚楚。心在想:如果这是误会,那么他们的情谊会不会也像北方冬天的枝干一样,清晰、勇敢、坚强。
羽冥推开虚掩着的门,刹那间被她美妙的舞姿惊住了。她还会跳舞?战神也会跳舞?那舞姿多美!翩飞的公主礼裙俨然把她衬托成一位气质高贵的公主。羽冥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女孩似乎跳进了他的心间。
羽冥悄悄离去后,一个高挑的女子叩开门道:“丽小姐,殿下请你共进晚餐。”
收回舞步,回头望去,这黄衫女子杏眸挑眉,有着整齐明朗的五官,芳香逼人的秀发。“你是……”
黄衫女子说:“我是二皇子殿下的随身侍从黄苓。”
丽涯一笑:“你好,黄姑娘。”
黄苓领着她穿过花谢来到大厅。厅中灯光明亮,铺陈豪华。羽冥坐在正中央那张特显阔的紫檀木桌的最上方,笑容可亲,神态自得。而他身边端坐着……
在灯火通明中,那个湛蓝衣襟的女子是如此端庄秀丽,风华卓绝。
猛然,她的心一阵酸痛,无法不触及的酸痛,不可名状的酸痛,心在想:“我究竟是他的谁?既然他已有红颜知己,为何又要对我百般怜爱?”
丫环小厮步伐匀整的端来各种佳肴。菜香诱人。丽涯生性乐观,和两人寒暄一阵,便顺手夹起一块鲜辣的牛排津津有味地吃起来。美味当前,她可不会假客气。耷拉着脑袋,她云鬓间斜插的一朵蔷薇簪花顿时颇为滑稽地“簌簌”掉下来。丫环们强忍的笑声终于全爆发出来,连一向沉稳的羽冥也“扑哧”笑了。丽涯的脸色不由不禁变得绯红。这回可出糗了!
王妃拼澜轻捷地捡起簪花,面容沉寂,“妹妹真是走到哪都惹人喜欢。”
丽涯心想:“如果她和羽冥是夫妻,为何还能容我在这儿逍遥自在?”许多事虽若浮光掠影,但仔细想来却有些晕头转向。她大大落落地接过拼澜手中的花,笑道:“王妃好不浮华的美丽,好不虚伪的优雅,都令我深感钦佩,甘拜下风。”
不惜笑谑的拼澜也抿嘴一笑,“瞧妹妹说的,我若真这么好,殿下也不会背着我金屋藏娇。”
羽冥心中一僵,淡笑道:“大家都饿了吧,别光顾着说话,荒废了这一桌好菜。”羽冥用准备好的湿毛巾擦完手后便开始文雅自如地进餐。清幽的琴声从帘帐中传来,不绝如缕。
餐后,从厅外进来一位葛衫男子。那男子向羽冥、拼澜问好后,便道:“抱歉,属下仍未找到天楚王蒲洛。”
拼澜向葛衫男子道:“天越,这也不能怪你,我那师兄就是一个怪人,谁能找到他,就是一个奇迹。”
羽冥喟叹喟怪:“这个蒲兄,说好来长白山和我一起回圣都,现在不仅爽约还音信全无。山雨欲来风满楼,神魔两界局势日益紧张,慕容老将军又年事已高,他天楚王可不能再这样游手好闲。”
天楚王蒲洛?王妃的师兄?
丽涯听来迷迷糊糊的,但心想,羽冥殿下的朋友也一定文采斐然,风度翩翩,不同凡响。
早在青绵山,他就听闻圣都伊伦茜勒人才济济,依山傍水,繁荣昌盛,今日一见,果然大为折服。
疲惫了一天,她终于安然入睡……
夜,是那么怪诞。神奇,是那么朦胧,柔媚。映着满月,一座座秀丽的山岗连绵起伏。山岗间,清清的流水,翻滚的波浪映着清晨的清辉,花香的风姿……
他抱着她,安静地抱着。
一缕缕的思绪,一份份的情思,在那一刻跳跃起如幻如梦的音符……
他搂着她,轻轻的搂着……
突然,乌云黑沉沉的压下来,不见天日。羽冥突然消失了身影。他从空中急速坠落,通知四肢百骸,口中呼喊“羽冥,救我……”却无人回应。地面是坚硬的石头,寸草不生。抬头,前方只有一黑衣人蹲坐在一片漆黑中。
高高的脊梁骨,涣着油光,碎乱的发丝遮住了半个面庞。手,一只骨骼凹凸有力的手,紧握住一把插地的销魂刀。
天地间,唯有他。
突然黑暗中延伸出一道邪恶的绿光,绿光处涌出一群张牙舞爪,衣衫褴褛的僵尸,并凶神恶煞地向筋疲力竭的他猛扑过来。
他拔刀自救,然而被砍的僵尸相继倒下后,有纷纷立起,带着刺鼻的腐臭气息。他体力流失,手开始颤抖。汗珠顺着他俊俏的脸庞涔涔而下,浸湿了黑色战衣。
“咔。”他的衣服被僵尸撕破了,隐然有道血光显现。
那一瞬,乌黑的天边出现了一道耀眼的白色的光芒时间中那一刻逆转,一辆马车从天外奔驰而来,泛起一道与天相连的绚灿的光芒,照亮整个地狱谷。马车旁,四个白衣仆人掀开帏帐,车内走出一个身着红蔷薇色衣裙的女子。她神态坚毅,快速走进那黑色战衣男子。瞬间,她舞动开倾城剑令所有前进的僵尸频频往后退。
黑底龙纹战衣的年轻尊王静静地拄刀观看,眼里竟是无尽的欣赏。她的剑法奇特,令人眼花缭乱,可招招精彩,招招夺命……
“亚旭”
“赤焰”
年轻男女相拥而抱,紧紧地,仿佛要把对方挤碎。
在漆黑的夜幕下,她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热吻着,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上的伤痕,忘记了自己是神还是魔,直到觉得嘴唇干枯,直到天荒地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啊?”丽涯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温热的躯体止不住颤栗,触动的魂魄仍有余悸。昏暗的灯光投下她滚烫的影子。这个令人费解的激烈的梦促使他想到许多事情,她突然觉得在形形色色茫茫人海自己真是脆弱而又奇特。
白天,她在书房逗留,聚精会神地听羽冥说话,可晚上依然会梦到亚旭。梦到百鬼撕破了她的衣衫,梦到他说“即使知道我终将灰飞烟灭,消失于茫茫宇宙之中,我仍然投入我的生命与情感去爱你。只要我的躯体还温热,只要我的魂魄还未散,我依旧满腔热情地去爱你……”
百鬼狰狞的面孔和亚旭淋漓的鲜血总让她从梦中惊醒。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心一意渴望与羽冥在一起,却每晚都会梦到盖世豪情的魔王亚旭。那些与魔王激吻的梦总让她有种窒息般的罪恶感。
亚旭,千年前的女战神为何会爱上你?
亚旭,你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界至尊,为何会爱上与你针锋相对的女战神?
迫切的好奇心驱使她去寻找梦中人。她在清水阁留下了一封信,信中写道:“羽冥殿下,我临行匆匆,未及拜辞,请原谅。”
残月如刀,夜色似墨。
她来到魔界地狱谷。这儿阴风阵阵,尸骨埋藏。风在谷中呼啸着,如同野兽在嘶吼。
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谷中。风抚着她的脸,拨弄着她长长的睫毛,吹乱了她顺滑的秀发,勾起红蔷薇色的衣裙翻飞起舞。佩戴在她腰间赤红色的倾城剑好像不是杀人的利器,而是一种装饰品。
风儿变凉了,吹在身上有些冷,但它吹走了她的疲惫。她的眼睛变亮了。突然他觉得很冷,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一阵富有节奏的跳跃声在一片漆黑中响起。
丽涯瞪眼一瞧,原来是一群僵尸向她扑来了。她拔剑一阵乱劈,却怎么也劈不倒他们。只见一个面目狞恶的僵尸伸着尖而长的指甲向她猛跳过来,丽涯一阵心急,大叫一声,待再次挥剑时那僵尸竟穿过她的身体。她猛然惊醒,原来是个幻觉。
突然,真正的杀气凌聚于空中,顿时暗波涌动,无数不知明的暗器如暴风雨般向她袭来。她立刻绷紧神经,猛然挥剑。脆然一声,漆黑的地狱谷绽放出一束绯红色的剑光,挥扫开所有的暗器。
一颗、二颗、三颗……清脆的声响越来越紧。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她一定挡不住的。正在她困惑时,有无数黑影凭空钻出来,悄无声息地围上她。他们手中的剑光足已照亮半个天际,令人睁不开眼睛。
“你们是什么人?”丽涯擎着剑问。
为首的乌衣战士说“要你命的人.’说着便与丽涯激斗起来。丽涯飞旋起舞,手中剑光凛冽,一次次扫开挥向她的剑。
“杀人总要有个目的,你们要我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在激烈的打斗中,丽涯快速说道。
“你可是我们郡主痛心的大敌,杀你还需要什么理由?“乌衣战士哈哈笑道。
“郡主?那个郡主?”她心想:“我从未与人结怨,为何会惹祸上身?”
风吼。雨泣。
在厮杀的层层包围中,她越来越力不从心。
寒风萧萧,冷雨凄凄。
她仿佛看到亚旭鲜血淋淋地说:“一千年以后,你还会爱上我吗?”
那近乎真实的幻觉如真如锥,刺剜着她脆弱而稚嫩的心。她瞪着恐惧的大眼睛望着中风雨中围杀她的人,挥剑,突围……
就在丽涯快抵挡不住之际,突然一个乌衣大汉大喊:“郡主有令,魔界的人来了,赶紧撤退。”
风吹动倾城剑上绯红色的光芒,似划开一波一波的水浪。蓦地,四周静了起来那些黑影团团收缩,转眼间,不见了光影。丽涯顿觉毛骨悚然,暗惊:“世上还有如此奇特的功夫”
这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隐隐逼近。丽涯悄悄的藏入一块磐石后。
“他那奶奶的,这是什么鬼地方鬼天气?都是死了一千年的僵尸了,幻影还活灵活现,搞得老子一肚子的火气。”丽涯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瞧了一下说话者,只见一个威猛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前方,浓眉大眼,目光炯炯,强壮的体魄如山一般。
“游龙,别急,旭王叫我们过来,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旭王的能力。”丽涯又悄悄的瞧了一下来者。只见他一身青装,言行间,透着洒脱的气息。
游龙道:“我可没怀疑旭王的预算能力,虽然被封住了二魂六魄,但旭王的本领我们不可小觑。”
清衣男子微微一笑:“咱们旭王虽然好像大势已去,但要想完全封锁控制旭王,七星魔君好没这个本事。不,应该说世上无人能做到。”
丽涯心想,他们口中的旭王不会就是她梦中的魔王亚旭吧?她提神仔细听来。
“你说那位转世后的女战神会不会出现?”
“旭王的直觉应该不会有错。”
“转世女战神?不会说的是我?”丽涯一惊:“难道他早已算到我会来这儿?难道一千年了她还没忘记和女战神之间的情分?”
“是谁在那?”
那浓眉大眼着凌空飞走过来,欲揪出丽涯,丽涯当然不客气的拔出倾城剑与之对抗。顿时,耀眼的红色光芒照亮了正地狱谷,让整片漆黑之地澄澈起来,仿佛天边的红霞揉碎在谷中。
青猛游龙不禁目瞪口呆。
印象中只有在千年前的那个寒冬之夜,魔界捉捕赤焰女战神,女战神拔开倾城剑时才出现的光芒啊!那样富有血色,那样虔诚地让所有人为之震撼。
“倾城剑”
青猛脱口而出。他盯着眼前仍稚气未脱的女孩问:“难道你就是女战神的转世?”
她毫不犹豫的答道:“是又怎样?”
此时,那浓眉大眼者突然笑道:“千年前英姿飒爽的女战神怎么变成了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孩子,拥有的还是一个精灵的身体。”
她最讨厌人藐视精灵,愤愤不平地说:“精灵又怎样?精灵一样有手有脚有脸有鼻子有志气,不必你们这些自诩神魔的人差劲。”
那浓眉大眼也开始吹胡子瞪眼:“精灵被灭国了,是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弱者。”
丽涯据理力争:“精灵虽被灭国了,可自始自终都在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相信不久的将来定会复国。”
青衣男子想:“这女孩倔强得很,和旭王一个脾气,不知者两人在一起会演一场怎样的闹剧.”他说:“赤焰小姐,精灵有着柔弱的本性与气质,请不要怪游龙出言不逊。”
她说:“不,我不是赤焰,请叫我丽涯。”
青猛又道:“丽涯小姐,不知你有没有想起前世的记忆,可不管怎样,我们的旭王很想你一面。”
魔王亚旭,每每触及这个名字,她的心都会痛的厉害。那是怎样的一个绝世酷男?生于战乱年代,她究竟有怎样不为人知的柔情与豪迈?于是她答应去见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伊伦西勒。
天边高悬一弯金色月牙。树木掩映下,露出一抹灰色屋脊。
羽冥,一袭淡蓝锦袍,肩上披着粹白之裘,凭窗而坐,愁绪萦怀,眼神黯然。
夜,静静地勾勒出丽涯美丽的倩影。记忆中,她优美的舞姿,娴熟的舞步,及她明媚如花的笑颜定形在她滚烫的眼眶里,然而他仍未忘记她驰骋沙场的赫赫神勇……
“殿下,没有找到丽涯小姐的下落。”天越急匆匆来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天越的脚步声在夜幕里渐渐隐退。桌上开满了大簇大簇的花朵,红的、白的,每一朵都芳香逼人。一丝风吹过,那些盛开的花簌簌摇晃。他睹物思人,心中焦急若狂。
“我知道你要去魔界,所以提前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他的沉思,抬头,只见一身华美的湛蓝宫装把她的高贵典雅衬托得淋漓尽致,蔚蓝色披肩卷发在微凉的晚风中泛起迷人光点。
“拼澜,我心意已决,一定要去。’
“可是此去魔界危险重重,殿下也非常清楚神一旦进入魔界势必引起强烈围攻,况且……他不是赤焰。“
羽冥眼神坚定:“正因为他不是赤焰,才更需要我保护。”
拼澜语气稍硬:“如果殿下要去,拼澜全力以谏。”
羽冥脸色一变,“看谁能阻止得了谁?”海夕刀渐从他宽大的衣袖中滑入手指间,他紧握住刀柄。
“我真的不愿与你争执。”与羽冥动手,拼澜万般不愿,可神界二皇子擅自去魔界,即使个人武功修为再高,也如羊入虎口,后果不堪设想。
羽冥轻轻一甩,海夕刀便飞旋着朝拼澜割去,幽蓝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许多优美流畅的弧线,丝丝缕缕,炫目耀眼。
拼澜的双手在胸前迅速比划,用真气挡住飞旋而来的海夕刀。他明白羽冥可以轻而易举地伤她,只是善良敦厚的他于心不忍。
真的要继续打下去吗?拼澜的心在滴血。原来现在才强烈地感觉到眼前的貂裘男子是他一生的挚爱。虽然口口声声说他只是兄弟。虽然他毫不知情,她也从未对她表露真情。
从小,她无依无靠,过着清淡寡欲的生活,心情寂寞的时候,是他陪她闲谈漫饮,排解她内心的惶恐与抑郁。但她生性洒落,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然而这些与她朝夕相伴的日子,才发现她已经不能收拾他给她的美。只是,她已到达他的身边,却无法到达他的心灵,他的世界。当她为爱日夜坚守时,才懂得爱的越深,心就越痛,那些坚强的伪装,只换来对自己痛苦的嘲笑.
“拼澜。”她仿佛听见他用回声波轻轻唤她。那声音彷如天山冰雪在消融。她心动了,心软了,手儿微微颤抖了。就在那一刹那倾,刀收回羽冥手中,仿佛刹那千年的光芒一瞬间熄灭。羽冥迅速出手点了拼澜手、足、口三处大穴,拼澜倒在了他的臂弯里。
“真好,你的功力又进步了。可是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她。他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我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他抱着她,将她安置在寝楼。
拼澜的心在翻腾:“她是你生命中的唯一,而我却是你永远的兄弟,你对你的妻子好残忍,却从来不知道这是残忍。”
桌上一大簇一大簇的花朵随着一个人的苦涩慢慢凋零。
拼澜的心焦虑着:“你站住,我不是自私的女子,解开我的哑穴,让我告诉你她曾出现在哪。”可是没有,只是站在桌前看着凋谢的花多呆了一会儿,然后用法力让花儿重新绽放芬芳。
“你让花儿重新绽放芬芳又能如何?殊不知一个人的心死了,就不会再绽放光彩。”
羽冥静静地走了,那背影笼着空碧幽幽、落叶萧萧的深沉
拼澜心痛了,难道千多年相濡以沫朝夕相处对的夫妻情分还不及那个红衫女子突然闯入来的情深?
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微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如水的月光洒满整个屋子。他被搁在光洁的床被下,神情凄恻,不能动弹,满屋的淡淡清辉,覆过她被哀伤笼罩的心扉。
王妃被冷落已不是一个秘密,而今晚孤高自许,目无下尘的她竟主动去找羽冥,所有人都为之惊讶。羽冥重病的母妃羽妃娘娘心下也宽慰了许多。
第二天中午,黄苓找羽冥有事商量。心道:“一上午都不见殿下王妃,难道他们还在寝楼?王妃出了名的矜持,又总是一身男装,从未在殿下面前显露脆弱,昨晚真是奇了怪了!”
黄苓是神界蝴蝶流派的掌门人,自小跟在羽冥身侧,对羽冥忠心耿耿。她剑术高超,身材高挑,容貌秀美,被人尊称“神界女侠”。
她徒步来到星海阁,轻叩门扉,间无声响,方才走进寝阁,发现拼澜静躺在床上。她一愣,像是明白了什么,伸手解开王妃的穴道,问清缘由,才知殿下去了魔界。
拼澜嘱咐道:“对了,这事先别传出去,以免惊动神界。”
黄苓俏眉频皱,“可水神俊河已来王府,正准备见殿下。”
水神俊河可以说是羽冥在神界最好的朋友,他们常在一起饮酒作画、比武过招,都是才华横溢的神界名人。可黄苓对俊河并不怎么相信,而且心存芥蒂。在一次神界大宴宾客的晚会上,俊河向神帝说媒,“我哥风神对黄苓倾慕已久,想娶她为妾,望神帝成全”,弄得黄苓左右为难,可黄苓根本不爱风神,在神帝答允之际,她向神帝表明心意,推掉了婚事。以后便对水神有些意见。
拼澜黄苓来到前厅。俊河一袭长袖白衫,正坐在雕花大椅上玩弄桌上的酒杯,见拼澜来,忙躬身行礼:“王妃安好,怎不见殿下?”
拼澜道:“不知水神有何事?抱歉,殿下不在。”
“不在?”俊河惊讶道:“堂堂神界二皇子不坐镇王府,到处乱跑是为何?难道什么事比见本神还重要?”
拼澜犹豫片刻,便道:“殿下去了魔界。”
“什么?孤身冒险,独闯虎狼之地?”俊河越显焦灼不安,怨道:“王妃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便拂袖而去。
“你要去哪?”拼澜追问俊河。
“当然是去把她从魔界拉回来。”难道他也要孤身犯险?赶上俊河,拼澜说:“我算到殿下在地狱谷。”听后,俊河心急火燎,“这家伙竟去地狱谷,那儿可是诛神之地。”
拼澜立即想追上来的黄苓道:“你和天越守在王府打理事务,我和俊河前去魔界。”“可是……”黄苓十分担心的问了一半,又缩住口。
“你这小丫可真啰嗦,有我们去,还怕我找不回他。”俊河快语道,手似乎亲密地拍黄苓的肩。可黄苓一闪,他拍了个空。“你们小心,”她道。
拼澜知道黄苓是有些优柔寡断的女子,虽然她剑术超群,可很少见她杀人,可正是这样才显现出她独有的温柔、宁静。
魔宫。锁云殿。
“报告魔君,翼部统领参见您。”有请,”
只见一玄衣男子,豹头环眼,跨门而入,恭敬道:“魔君,探子来报,地狱谷有神界的人出没。”声音浑厚、洪亮。
“马上率十二黑骑速速封锁地狱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七星魔君一挥手,翼部统领谦毅便率十二黑骑策马奔出雄浑森严的彼萨斯……
昏天暗地的地狱谷,无月,无星,气候恶劣。尸骨埋藏,阴风阵阵。
羽冥裹着雪白的貂裘在地狱谷徘徊寻找。一切线索好像凝固了,他竟感觉不到她的一丝气息。
听说她在此与百鬼相斗,只为解除痴情魔王沉睡一千年的命运,听说他曾在此与魔军最后一搏,只求魔王脱险重生。然而天妒红颜,当她精疲力竭,无处逃生之时,金色之箭,那千古诛神之箭以惊涛骇浪铺天盖地的气势朝她射来,电闪雷鸣,天哭地泣。寒风撕裂了岁月的伤口,泪水泛滥了素洁的脸颊……
她为魔王而死。
她与他曾经的誓言,被阵阵狂风吹散,飘落于生死隔离的时空。她可曾记得蔷薇花瓣中的切切相偎,深情款款?千年前,他率兵出征,一去不复返;千年后,她仅留一封书信,又为他续演这千年的遗憾……
曾天下人间,寻寻觅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如果再错过她,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远处。魔界翼部统领谦毅率十二黑骑奔腾而来,个个头戴铁盔、身穿短铁铠甲,威风凛凛。
羽冥不会笨到以一敌十,于是想踏云御风而逃。可刚一跃上空,便速地跌下来。此时,十二黑骑扬尘而来,迅速将他包围。为首的翼部统领谦毅怒喝道:“神界何许人也,竟敢来地狱谷放肆?”
羽冥抬起掩在貂裘中的半边脸,目光凛冽地射在谦毅身上。谦毅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神界二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幸会幸会。”
“翼部统领,谦毅。”
“正是在下。”
在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中,羽冥曾与谦毅对决过。谦毅手握一柄近一丈长、六十斤重的斩/马刀,与羽冥灵秀的海夕比拼。两人彼此不分胜负。若他不是魔界中人,必将把酒言欢、一醉方休,成为好友,可世事弄人,两人见面就是你死我活。
谦毅道;“殿下可知这是诛神之地,任何神在此必将法力全消,九死一生。”
羽冥淡淡道:“好,就看我能不能抓住这唯一生还的机会。”说着便挥刀舞去,刀光如闪电连续腾起,所到之处无不披靡,砍倒几人,鲜血横流。雪白的貂裘上沾满了斑斑血迹,宛如一朵朵红花开在雪峰之上。
“给我射,”谦毅见大事不妙,只觉怒意直泛,厉声下令:“把他给我射成刺猬,看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黑衣人纷纷取下背上弓箭,射向羽冥
一轮箭雨过去,雪裘蓝袍上赫然又多了斑斑点点的血迹。然而他傲然仰头,那样清冽而充满杀意的眼神,让指挥十二黑骑的谦毅不禁一凛。
此时,两点光彩从西而来,一白一蓝。
羽冥撇头望去,白的是水神俊河,蓝的是拼澜。
“你们这两个笨蛋!地狱谷能封锁住神力还要来送死。”丽涯没寻到,还要连累两个兄弟为他生死拼命,羽冥愁云满面,心酸至极。
七星魔君对人心狠手辣,对事却英明果断,子他从堪称“情圣第一人”的魔王亚旭手中夺得魔界统领权,便立誓要削平神界,诛灭众神,如今有神来魔界送死,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回首翘望,羽冥心中苦笑。盲目地追寻,仍然空空荡荡,只是他不能没有她的消息。现在,她可否在魔王身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皎洁明亮,云轻星粲。
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秀丽如眉黛,苍翠浓郁。无际的星星垂向广袤的大地,山中的明月涌出奔流不息的大江。
丽涯驰目远眺,专注地欣赏着。
不知飞过了多少座险峻的高山,两位陌生的男子带她走进一个黑不溜秋的山洞,洞内寒气逼人,森然可怖。她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往里走无数洞穴交错复杂,纵横五六丈。她紧跟其后,生怕走丢。不知转过多少弯,一道黑玉般的光芒绽射出来。
“你终于来了。”一个响亮的似调侃的声音传入她耳。
“旭王。”青猛游龙单膝跪地参拜道。
放眼望去,只见在无数孔雀翎缠绕的宝座上高坐着一个黑底龙纹衣袍的男子。那俊挺昂然的身躯,如斧凿般的深刻五官,夜空般的瞳孔,深邃且有着邪魅神秘感。
难道眼前的人就是人人敬畏,亦正亦邪,人称“魔君”的亚旭?瞧着他那冷酷的神色,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终于见着梦里模糊的前世恋人,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黑衣男子灼热的目光锁定了她,然后用较诚恳的语气说:“千年了,转世后的你竟变得如此柔弱!你还握得动剑吗?”
瞬间,他猛然看到,她的眼睛已是一片汪洋,冰蓝的眸子绽射出美丽而又倔强的光芒。像,果然很像。只是多了一层妩媚。
丽涯用淳美的声音说:“尊敬的王,您怎么只凭外貌就认定我是柔弱的,难道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面貌清秀的少女吗?”心想:“女战神是不是长的牛高马大?为何我较之却略显单弱?”
“面貌清秀的少女?有意思。”亚旭忽然发笑道:“千年了,你果然还是如此不服输。”
丽涯可不想这么快就承认自己是赤焰女战神转世,况且就凭拼澜一句话就断定她是吗?她道:“旭王,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游龙心直口快:“那你为什么拥有倾城剑?”“这只是在魔界偶然所得,”亚旭很深情的问:“你真的不是赤焰转世?”
丽涯大大咧咧开口:“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只是生长在草野的一个精灵,试问怎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谁?再说只凭一把剑就认定一个人是谁,也未必太荒诞了。”
“不对。”沉默已久的青猛突然开口说。亚旭问:“有什么不对?”青猛缓缓道:“倾城剑与主人心灵相通,试问这世间还有谁能让它绽放如此绚丽的光彩。”
亚旭的目光又一次锁定她,仿佛要把她刻入眼中,眼前的精灵少女丰润娇美,姿容俏丽,袅娜纤巧,眉心有娇羞悄然绽放。突然,他发觉她绯红的衣裙上隐然绣满奔放飘逸的蔷薇。他坚定地说:“你还是那样喜欢蔷薇。“已经完全确定她是他心中最牵挂的女战神。
娇柔的花瓣,优美的花型,灿烂的颜色,构成一朵朵圣洁美丽的蔷薇花。丽涯也不知从多久以来,那蔷薇便成了她心中的圣花,好像承载了她的灵魂。也不知从多久以来,她总是梦见那一片片蔷薇花海,还有一个淡蓝的身影总是在蔷薇花灿烂的季节教她一步一步地舞剑。于是她开始学绣蔷薇,在她绯红色的衣裙上绣满了开得如火如荼的蔷薇。
蔷薇花?淡蓝色的身影?
“你曾经多我说,你住在神界最美的蔷薇阁。那是一个开满野蔷薇的地方。你说你喜欢它们倔强、好强、不怕苦、顽强拼搏的精神。”亚旭寒眸一闪时,竟是如此光芒摄人,宛如灯花骤亮。
“真的吗?”丽涯心想:“难道我的前生真与蔷薇结下一段如此深的情缘,让我不得不回想过去的种种?淡蓝色的身影是谁呢?是谁在我的记忆中有抹不去的光辉?她无数次敲着疼痛的脑袋想记起他的面庞,可始终看不清楚。”是谁禁锢了我的记忆,让我如此难受?”想着,她的心一阵酸痛。
“你在想什么?喂,这样脑袋会敲坏的。”
“啊!”丽涯顿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对上他紧皱的眉。“不要再想了,就算你敲坏脑袋,也记不起原来所有的事情,因为你喝了西漠忘川之水。”
“忘川之水?是一种喝了能忘却所有记忆的水?”丽涯略加思索,不由自主地激动地说:“一定是你逼我喝的,对不对?”
“对,是我给你喝的,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王妃,伴我孤独一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了,而且还让她做他的王妃伴他一生。呸,她才不会呢!
“你太自私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娇嫩温柔的双唇,秋水流盼的眼眸,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直达他心底最柔软的部位,渐渐,他眸中闪着狂躁与迷乱,忍不住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他的面颊与她的脸相距不到两厘米,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环顾四周,游龙和青猛已不见踪影,这样寂静暧昧的氛围中,只留下她和他孤男寡女相拥在一起。
他目如墨冰,晴朗一笑:“是,我很自私,自私到不能放弃你,自私到一秒钟不见都会思念你。”
“你凭什么?”听到他在耳边说着缠绵的情话,丽涯平和的心依然为之心悸,脸上泛起微晕。
他抱的更紧了,俯在她耳边喃喃说着:“凭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
“你胡说,我几时嫁给你了。”
“你的前一世,当你还是赤焰女战神的时候。”
她排斥着羞愤的说:“就算我前世嫁给你了,可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现在我是丽涯而不是你的王妃,请你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力气太大,任她怎样挣扎也挣脱不出他的怀抱。看着他慢慢逼近的脑袋,丽涯的心砰砰直跳:“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还是一脸坏样,色色的,让她很紧张。
“我只想吻你一下。”
丽涯急了,忙说:“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还没发展到这一步呢.”
“那几时才能发展到这一步?”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神情似捉弄似无邪。
“我是喜欢羽冥的,但这种喜欢是不是爱呢?”她问自己。遇到羽冥后的那些日子,她曾认定,那是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一见钟情。
“我说魔,你不是很有本事吗?那你能不能帮我恢复记忆,那样或许本姑娘会多爱你一点。”丽涯半开玩笑地说。
“你真的想恢复记忆?”
“真的有恢复记忆的办法?”
“可是你喝了西漠忘川之水,别说我现在魔力已封,就算恢复七成魔力,我也只能帮你记起你生命中印象最深的那点影像。“
“没关系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了。”
“那好,只不过我有个条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帮你恢复记忆后,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丽涯有些呆愣。
“那是因为我爱你。”他说得很认真,好像一千年前就听他在她的耳边唤着:“傻瓜,我爱你,尊重你,怎么会伤害你呢?”他说得那样深情,眸中含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亚旭用食指用力按住丽涯的后脑勺,用记忆影像搜索大/法帮她恢复记忆,叫她闭上眼睛,别动。
恍惚中,她看到了蔷薇阁。那美丽倔强的红蔷薇啊!一夜风露,花蕾个个绽放,硕大的花朵给大地带来了一片生机。晨曦中,它披上一层轻纱,霞光轻抹,缤纷炫目,好似天上飘下的红霞。
零落的粉红色花瓣随风飞旋,勾勒出一绯红一淡蓝两个身影。他的面容清秀俊朗,有美玉般的光华。是羽冥吗?他为何如此清瘦?她开始舞动倾城剑,在蔷薇花香四溢的空间中肆意舞剑。她的微笑,洋溢着幸福的味道,仿若清晨那一瞬蔷薇花蕾慢慢绽放。因为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觉甜蜜。
想到这,丽涯不由地一笑,原来一千年前,他曾经深深的爱过那个叫羽冥的男子,原来是羽冥在她心中有抹不去的光辉,原来一切情皆有缘,今生她又遇见了他。
或许注定要分开,或许缘分已尽,他们的爱还能持续多久?会不会随着那一场神魔大战而结束?
身为京勇大将军唯一的子女战神之血的继承人,她被神界授予了女战神的称号。一个女子能成为战神,这是何等的荣耀,霎时在神界引起轰动。
经过无数次浴血奋战,她终于筋疲力尽。毕竟是女子,她全军覆没。回想以前无数次战役,她都横扫千军,大胜而归,而这次是什么使她的军队萎靡不振,一败涂地?
她检查着每个死去士兵的身体,发现他们都中了一种天下奇毒——喀斯劳尔西域之毒。此毒不易察觉,几天后才出现精神崩溃之症,而毒是由棉衣传至皮肤。是谁在神界运送来的战衣军饷中放毒?是谁想致她于死地?
她被困了,困在一座冰山之中,寒风呼啸、饥饿难忍。魔界的人一次次封山搜捕,迫使她陷入绝境,终于在一个寒冬之夜,她被擒了。
当她被押到魔都彼萨斯处决封印时,这位年轻的魔界尊王第一眼看到她便向众人宣布:“本王要娶她为后。”那时,他满身狂野傲然之气,在赤焰眼中,他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恶毒少年。
众人哗然。
堂堂一界之王为何会对如此狼狈不堪的她一见钟情?如果只是单纯的占有,为何说要立她为后?魔界一批忠臣谏士联名上书,若不处死女战神,则会动摇魔界人心,后患无穷。然魔王杀一儆百,拒听任何劝言,决意解除后宫三千佳丽,只宠他一人。
战乱无尽的折腾,战败意志的摧残,她香消玉损。鲜血染在他绯红色的战袍上,赫然成了黑色她屈膝蜷缩在新房的角落里无力的垂着双目。
房间里的香气越来越浓,令浑身疼痛的她神情恍惚。迫使自己的睁开昏昏的眼睛,她瞧见魔王进房了。
她集聚最后一口真气用尽周身力劲朝魔王狠狠刺去——
凌霄九式最后一剑,九阙九问。如果战败便自杀殉国。
慌张之余,亚旭用手指夹住剑刃,因这一剑的力道太强,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就在那一霎那倾。咄咄逼人的利剑砰然掉地,女战神应声而倒,亚旭张开双臂,接住了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手触摸到她温柔的身躯,不觉心醉神迷。卸去她沾满污血的战甲,在小碎花红衫连衣裙的包罗中,依稀可见他白嫩透明的肌肤,微微凸起的锁骨。诱人的****。搂着她柔软的纤腰,一缕奇异的幽香钻入鼻息,丝丝脉脉钻入九转柔肠。他忍不住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他要她,就在此时此刻。强烈的欲望让他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他吻上了她的唇。
她挣扎,她哭泣。他一遍遍地加深那个吻,而她一次次地拒绝。可一就这样静静地发生着,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他身下的她如待宰的羔羊般无可奈何,即使是与千军万马对决,她也从未如此害怕过。
他不知道他身下的她有多磨惊慌,多么颤抖,而他仍像野兽般撕扯开她原本单薄的衣裳。
急促的喘息中,她的脑海中只见羽冥。妻子战败失贞,哪一个未婚夫能忍受?绝望中她开始用气力凝聚无形之剑,待凝聚完成后狠狠的向他刺去。他本能地一躲,待他还未来得急反应个来之时,赤焰把无形之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顿时鲜血喷洒出来,染红了洁白的窗纸。
她吮着微弱的气息道:“你只能在肉体上把我征服,却永远征服不了我的自尊。”说着便陷入重重黑暗中。
“来人,传御医。”房中传来亚旭惊天动地的喊声。他抱着生命垂危的她,轻声唤着:“是我的过错,我千不该万不该对你……”说着便把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睁开眼睛,沉寂的房间,互动的窗帘,精致的灯笼,一切都没有便。这时,惶地就来一个人。从门口守卫们的问候中可知,来人是亚旭曾经的爱妃。她气势张扬,怒容满面。
“别以为旭哥哥会爱你,宠着你,你只是他的一个玩偶,玩腻了自然会丢掉。忘了告诉你,昨晚是我放的催情迷香,我就是要看着你拒绝被**而自杀,别以为旭哥哥会为得到你的美色而不择手段。”她面容扭曲,掩盖了原本的天真、可爱。
赤焰心中积聚的无限苦闷正愁无处发泄,她不顾伤口的疼痛,坐起来,指着门口大吼:“你出去,出去魔界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下三烂,都是****臭蛋。”
那妃子随手提起门口的一个花瓶,狠劲十足地朝赤焰头顶砸去。口中念念有词:“我要你骂,我要你脑浆迸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瓶碎血流,泪洒魂碎。她道:“杀了我吧,我只求一死。”
“好,杀了你也是为旭哥哥除一大害。”她拔刀朝她走去,盯准了他的心窝儿。那刀光闪掣时,突然听见小刀碎裂了两三片。
“瑞拉,你疯了吗?不要这样做,杀了她,旭会杀了你的”一个硬朗的声音传入她的耳,她猛然睁开眼睛,发现是诛神弓金色之箭箭主圣普拉,那个传闻中与她并列为圣域最悍勇红颜的权势女子。
“圣姐姐,若不杀她,旭的江山会完的。”瑞拉苦心道。
圣普拉鹰眼已勾,嘴角弯着丝丝的笑:“小妹,该杀她的是圣姐姐不是你。如果旭怪罪,该受罚的也是圣姐姐。因为这世间只有你配照顾你的旭哥哥。“
赤焰当时的心情绝望糟糕至极,“好,圣普拉,在战场上我杀了你哥,你为他报仇也是理所当然。”
“什么杀不杀的,普拉、瑞拉,没经过我允许,你们竟敢私自闯我的新房,此罪该罚。“只见亚旭带笑走了进来。
圣普拉道:“旭,从小到大,我都觉你很聪明,没想现在你却是整个魔界最糊涂最愚昧的人。“
亚旭道:“圣普拉,从小到大,我可是都忍着你,不然你早死了几千次了。”
瑞拉道:“旭,圣姐姐脾气虽大了一些,可事实明白,再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魔君应为魔界大局着想。”
亚旭脸色一沉,斥道:“不要再提一个字,不然有如那地上断剑,尸首两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连续几天,女战神都被软禁在新房中。
又是一个深夜,她想到了她今生最爱,那个朴素、有着月华般光辉的男子。此时,他一定在蔷薇阁为她吹萧,祈求平安。
想着,她释怀地笑了,原来此时还会有令她如此牵挂的人。神会不会有来世?如果有,他们会不会再遇到,再如现在般相爱?
不会有来世了,如果死去,她的灵魂必将受到魔界封印,再也得不到转世的机会。
神界,蔷薇阁。
辗转一夜无眠。羽冥睁开眼睛,静静望着窗外。天空已经由灰茫变成湛蓝。阳光透过树的缝隙跳跃在窗沿,亮的刺人眼睛。今天,应该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吧。
他应该会听见一串轻盈的脚步声。然后,一个甜美的轻快地声音会在房间响起。
“羽冥,太阳升起来来了,该起床了,早餐已经弄好,大家都在等你,快点起来。”
想起那张美丽的笑脸,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不由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等待着——可是,等待了许久,除了微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羽冥缓缓地睁开眼睛,像这一年中过去的许多天那样,一种深深的痛从心中蔓延开来。
不,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那张温柔的脸再也不会对他微笑了,那个悦耳的声音再也不会再清晨的时候叫他起来了,桌上也不会再放着热气腾腾的餐点了——
因为——赤焰已经……
他坐起身,用双手抱住膝盖。
好冷啊,为什么在这样的艳阳天里,他会觉得那么冷?
自从那一天起,好像他惟一的能感觉到的只剩下寒冷……
“赤焰小姐,赤焰小姐。”一个惊慌的声音打破了房中的寂静。来者是魔王派来服侍她的丫鬟小檀。
小檀颤抖着对她说:“赤焰小姐,那天来损你的那个女孩是魔族沁敏部的公主瑞拉。魔王好胜、阴险而且贪心,瑞拉本是余魔的未婚妻,他却强抢过来,并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了余魔,他对任何人都不会存在真心,你快逃吧!界中元老都扬言要处死你,快逃把!”
“你是精灵?”
“是的。森林之都,茵尔泌莎,云梯绕树,阁楼飘渺。”赤焰眉头一舒,那送精灵复国组织的暗号。
于是在小檀的配合下,她变成小檀的样子走出守卫森严的新房,开始了长达万里的逃跑之旅。她的伤口慢慢裂开,鲜血一滴一滴流出。全身剧痛。终于,沙尘漫漫,她来到了神魔两界边缘地带——西漠。
西漠有忘川,一口解忧愁。
这时,魔兵蜂拥而至,她再也架不起御风之术,一纵身跳入碧绿澄清的忘川之水中。她匍匐向对岸游去,因体力不支,水一波一波漫过她的头顶,她一连呛了好几口忘川之水。喝下此水,便会忘却尘世烦恼,斩断恩怨情仇。可她的心在不断呐喊:“不,我不要忘记,不要忘记羽冥,不要忘记使命,不要忘记首都伊伦茜勒。”可无论她怎样呐喊,都不能改变命运的无奈。
伤口被激流冲开,殷红的血一下字染红澄澈的水波,异常凄厉。她终于就这样沉下去,沉在忘川湖底——
喜气洋洋的新房,华丽点缀的灯饰,还有那张美得如莲花般开落的面庞静静地掩在层层叠叠的床被下。全身麻木,脑中空白。
“旭王,你疯了吗?要用自己一般魔力救她,这样整个魔界都会动摇。”一个高大的青衣男子极力劝说着什么,声音连续不断地传入醒后她耳中。
魔王的声音沉郁而执着,“可是如果不这样她就会死。如果没有她在我身边,我拥有一切又有什么意思?”
青衣男子玄青拼死相谏:“旭王,你有没有考虑后果?这是一个强者生,弱者灭的世道,如果你不再强大,不再有足够法力,你的统治便会被推翻,你的一切所有都会化为泡沫,你会沦为阶下囚。”
魔王此刻异常冷静:“如果如你所说,我会灭亡,那也是我的命。”
玄青叹息苦笑到:“我的王啊!你已经忘记自己是一个魔,魔是不应该有感情的。”
记忆到这,丽涯有些感动,即使他从没爱过他,即使这并不会改变她的意志,他还是将一半的魔力输送到了她的体内。
上天给了男人坚强和海一样的胸襟、创造力的同时,也给了男人最大的弱点,那就是他的心爱的女人。
“记忆到此为止,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亚旭放下按在她后脑勺上的食指。
“你这傻瓜,不要命了,把一半魔力输送给一个根本不爱你,甚至恨你的人,害得自己沦落到这个鬼洞过暗无天日的生活。“她的泪终于留了出来,心底里对他又添了一层钦佩。
亚旭双目微闭,深切刻骨地说:“因为她在我心里,她是该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的女人。“
丽涯迫切询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你爱上了我。“亚旭很严肃地朝她开着玩笑。
“就会油嘴滑舌,女战神爱的是羽冥,怎么会爱你?“丽涯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亚旭冷冽如冰的眸子寒电般投向她“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大笑:“说不出来了吧?好个倔强丫头!”
她一愣噤声。
她望着他冰冷高傲的俊美容貌,道:“不,我做了许许多多你的梦,是梦境的牵引吧我带到这儿。”
亚旭道:“你不懂吗?爱就在梦的另一端,爱不是一成不变的,更何况它总是人心中一种微妙的感觉。在你失去记忆后,我对你说,你是我的妻子,然后你就一心一意待我了。“他唇角轻轻的勾起,笑得有些妖邪。”你还说要怀上属于我们的孩子。“
一群乌鸦从丽涯面前飞过。这人,得意着呢。“就会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
“我可没说我是英雄。“
丽涯道:“魔界真够下三烂,要打仗就光明正大地打,竟搞些暗中下毒的勾当。“
亚旭脸色一变压抑着几千年深埋心底的无奈和怨恨,说:“你没听过兵不厌诈,你们神界有人要与我做一场买卖,我怎么会没兴趣?”
“什么意思?”丽涯诧道。
亚旭哈哈笑道:“你的脑子也不是那么笨吗,要在军饷中秘密下毒,魔界怎么有机会,更何况要擒住所向披靡,百战不殆的女战神,不使点手段怎行?”
她当他心胸博大,痴情忘我,却不知他一千年藏身暗洞苦苦等她的悲戚与消沉。她的情系圣都,心中已无法再有另一个男人,即使见面也是出于好奇,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悲哀?
话说丽涯心有感应羽冥会来追寻她,于是想离开亚旭去找羽冥,可亚旭诉尽世间一切挽留之语苦苦逼她留下,却不知羽冥三人已与魔界十二黑骑在地域谷展开了生死搏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冥,拼澜,俊河三人与魔界翼部统领手下的十二黑骑激斗着。神力被封锁,拼澜、俊河这两个拥有高超神力的神,拳脚功夫相当薄弱。
“他妈的,还以为地狱谷只是传闻,没想到真的会神力全失。”俊河被砍了几刀,鲜血涌了出来。“俊河,你没事吧?”羽冥挥刀而来,挡在水神的前面。
拼澜道:“真应该让黄苓,天越来,她的剑法、他的刀法都很厉害,虽神力及不上我们。”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地狱谷会让神神力全失。千年前神族的俘虏都是在这被处死的?她的神力瞬息万变,来去自如,可惜在这儿却被彻底封锁了,使不出来。羽冥既要保护拼澜,又要保护俊河,顿时占了下风。他的白色轻裘已是一片血色。十二黑骑也陆续受了伤,可歉毅已放出信号弹,魔界的大部队马上就会赶过来。
羽冥右手挥刀,左手扯住受伤的俊河。俊河愤然道:“妈的。如果老子恢复神力,一定叫你们碎尸万段。”羽冥道:“你这小子,等你恢复神力再说吧!”如果恢复神力,俊河可引来天河之水,顷刻间便可淹没地域谷。水神的“水息万变”神功也出奇的厉害,能玩转水柱攻击敌方,可现在却使不出来。要羽冥保护他,水神歉然。
地域谷连绵千里,要想逃出,可谓难如登天。
拼澜手无寸铁,赤手空拳与铁骑周旋着。她本是不擅拳脚,可这一站似乎发挥了她的潜力,她一连几脚,踢得对方头破血流。受伤的俊河笑道:“拼澜,想不到除了‘预言’之外,你还这么厉害。”拼澜道:“水神老兄,你也不能天天在水苑睡懒觉,该练练拳脚了。”
羽冥心想:“再这样打下去,何时才是尽头?必须赶紧想办法逃离,走一个是一个。他劈手抢来一匹马,把俊河推上马,一拍马屁股,马低鸣一声,迅速奔跑。
黑骑士虽有受伤,可仍步步紧逼,见有人逃跑,迅速奋起围攻。羽冥以一敌十,挡住黑骑士。“愣着干什么?快逃啊!“见俊河勒住马停住,他着急地喝道。”“我不走,我要和你共患难。”俊河死死勒住马缰,不肯走。羽冥一起身,甩腿狠狠踢中马屁股,马高号一声,如风一般奔腾起来,渐行渐远,直到消失成一点。他挥刀斩断黑骑士的追击,不料歉毅猛冲过来,破了羽冥一刀,鲜血直流。他怕是挡不住了。
羽冥与拼澜背靠在一起,凶险的黑骑士又把他们团团围住。
歉毅用长刀指着湛蓝衣裳的女子道:“听说你是神界赫赫有名的预言女神,那你倒算算今天会不会活着出去。”
对,她要算算这是条生路还是死路。“羽冥,抓住我的手。”拼澜在羽冥耳旁轻轻说道:“输内力给我,看我能不能用预言女神的直觉找到出路。”羽冥二话没说,进握住拼澜的手,把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体内。他一旦内力减半,黑骑士便会轻而易举地杀了他。可他还是选择相信她,在他心中她永远是聪慧的。
“你们已经没退路了,投降吧!”黑骑士似乎觉得他们必死无疑,围成一圈,迟迟没动手。
“我的直觉告诉我,前方有驿站,驿站有隧道。”“好,我们逃到哪儿再想办法。”羽冥用仅有的力量劈开一条血路,拉住受伤的拼澜朝前方奔去。十二黑骑奋勇直追。海夕刀织成一道道光幕,如群星般璀璨。他们一次次被围起来又一次次突围。
寒风呼啸,血染长袍;刀光剑影,九死一生。……
昏暗的洞穴。起舞的烛火周围,黑暗向深处延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断的眨,淡粉如脂的眼皮不断的跳。心中一阵阵不安,像有灾难即将发生。她焦虑地从榻上坐起来。
“你醒了”
“亚旭,我要走了。”
孔雀翎座上的亚旭深情地望着她,“不,留在我身边陪伴我好吗?我真的需要你。”她道:“不行,见不到我,他一定会着急的。”“他是谁?是羽冥?可他已经有了妻子,不需要你了。”
有一种想念,总在不经意间,悄悄爬上心头,反反复复,这是爱吗?那么她想知道她有多么地爱羽冥,仿佛千年的情缘缠绕至现在。她有种预感,如果她不在他身边,他必将受到伤害。她说:“他需要我,没有我在他身边,他会伤心的。”她习惯了羽冥无微不至的呵护,习惯了他的声音,他的一切。
亚旭道:“可是,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也会伤心。”“那不一样。”她不给他任何机会。
“可那些阳光,那些雨露,那些春风,那些暖雾,那些祝福,在你离去后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一个魔君该说的话吗?他戎马生涯,杀敌无数,竟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她只能说:“对不起。”
暗洞中的烛火越来越弱,把榻上女孩的影子拉得很长。宝座上的魔王脸色稍怒:“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爱我、帮助我。”
“我可以帮助你,但我不能像爱他那样爱你。"
亚旭开始霸道了:“为何要弃我而选择他?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必须爱我,你注定属于我。”
“这是什么逻辑?”她哭笑不得,只道:“我今天一定要走。”
“那我要是不准呢?”他凶悍的语气令她不由一颤。“不准?那咱们只好用刀剑说话。”丽涯也装出强悍的气势。
“好,算你有胆量!”亚旭握紧销魂刀,丽涯抽出倾城剑。
刀剑相搏,必有一败。
他虽不是你最爱的人,可他沦陷至此也是因为你,他用一半魔力救了你而你却要用剑指着他,他为你放弃了整个魔界,而你却不能施舍一点爱给他…….无数声音对她说。她心在挣扎。爱是不能施舍的,如果施舍了就不再是爱。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女战神死了,而亚旭却在这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女战神爱的是亚旭吗?而我为何那样怀念羽冥的怀抱?
倾城剑的光芒无人可挡,她灵活地舞动着,仿若女战神重生。他看着她眼神渐渐迷离,刀不知使向何方,可还是装出那样杀气腾腾的样子,让她误解,他真的要伤她。
烛火在打斗声中跳跃着,忽明忽暗。
他的嚣张,他的咄咄逼人,让她不得不出手还击。风声响起,烛火忽灭,剑不小心
刺进了亚旭的胸膛。
这时青猛,游龙冲进来——“你这女人,当真心狠手辣,旭王为你牺牲一半魔力,牺牲一生平安,付出惨重代价,你还要如此伤他,你,良心何在?”
听着游龙的指责,丽涯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忙给他清理伤口,取药、止血,包扎、用冰块来暂缓胸口过于激烈的血流。
或许,只有让自己在她剑下受伤,她才肯为他留下来......
前方果然有驿站,且是用木板一排排筑成。
羽冥,拼澜摆脱追击,闯进驿站。驿站中摆设简陋,总有一张方桌,几把椅子。他们必须在几秒钟内找到隧道,不然这个计划将失败。可隧道在哪?他们左翻右翻也没找到。难道预言女神的判断有误?
十二黑骑速速包围了驿站,为首的统领歉毅朝里面道:“如还不出来投降,定用三味真火火烧驿站,这些木头燃起来可是厉害的不得了啊!”说着哈哈大笑,:“我数三声,再不出来便点火烧了。一、二、三——”
其实歉毅并不想烧死羽冥,他想活捉羽冥,用神界二皇子的身份要挟神帝,来打跨神界。见羽冥他们还没反应,歉毅历声下令:“放火烧吧!”
这时,驿站上熊熊烈火燃烧起来。
拼澜心慌了,没有一点神力的他们无处可逃,不是被火烧就是被活捉。忽然,羽冥又紧紧握住拼澜的手,拼澜心一动,这才有夫妻的样子,他果然还是在乎她的。走神之际,拼澜觉得身体内像窜入了火苗,充满了力量。回过神来,原来他握住她的手是像先前那样输给她能量,让她恢复一点神力好算出隧道在哪。
“羽冥,放手,如果流失你的功力,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拼澜极力想挣脱开羽冥的手。羽冥强硬地握住她,“没时间了,我只好这样做。”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来魔界,拼澜有怎会来此受伤,是他害了她。如果他死了,也应该让她活着出去,上天要惩罚,就罚他一个人。他身上那道深深的刀伤不断淌出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渗入湛蓝衣襟女子的手心。周围是炽烈燃烧的火苗,映红了他们白净的面庞。她知道他很执着,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得完美。
“梆。”“梆。”“梆。”
房中的柱子一根一根倒塌。不到五分钟,他们便会葬身火海。
“我找到了,机关就在前方一米处的桌下。”正在这时,海夕刀坠地,羽冥倒下了。拼澜匆忙打开机关,此时地下裂出一道口子。拼澜把奄奄一息的羽冥推了下去,“快逃,我等会下去。”
五分钟后,火势一灭,他们定会发现他们从隧道逃了出去。可五分钟怎么能逃出地狱谷?最起码也要八分多钟。如果他们一起逃出去,不到五分钟,魔界的人便可封锁住出口,他们插翅难逃。怎么办?要想羽冥成功脱险,只好让她去挡住他们,拖延时间。于是她向外冲去。
刀光剑影,衣袍沾血。她与十几人惨烈地打斗着,只为拖延时间。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她暗暗数着。鲜血顺着肩膀涔涔流下,她已经痛得麻木了,眼前好像晃动着羽冥雪裘蓝袍的身影。
除了与羽冥成亲那天穿过新娘服外,她总是一副男子打扮,潇洒帅气,俊朗不凡。又因从小修炼神力,男子打扮便于帮义父明尊神王办事,故一直没改形象。嫁给羽冥后,一丝莫名的悸动让她想扮女装,可又怕引起朋友的嘲笑。如果扮女装,她也一定是非常美丽的女子。
长发凌乱,宫袍翻飞,血像流不尽的溪水,思恋汹涌澎湃而来。如果她死了,他会不会记得在他的生命中曾有一位秀外慧中肯为他死的女子?
漆黑的地狱谷又被一个霹雳炸亮。接着便是狂风大作,“哗啦啦”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这气候恶劣的地狱谷传说一个时辰可变化三种天气,炎热过后可能是冰雹,冰雹后可能是酸雨。
拼澜在风雨中已不能动弹了。远处,秦瑟和魔界四鬼带大队人马在风雨晦暝中迅速赶来。传闻谦毅是非分明、治军严谨、刚直不阿,今日的确令拼澜信服。在这个时候他都没有处置拼澜。而秦瑟对上阿谀奉承、对下仗势欺人是不言而喻的。
秦瑟道:“怎么只有她一个?”
谦毅说:“二皇子羽冥不知所踪,而她身负重伤,已不能动弹。”
秦瑟对站着一动不动已无一丝气力的拼澜说:“上一秒你还有自杀的机会,而这一秒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说,羽冥在哪?”
拼澜无语,那一张脸无任何表情,在魔人手中灯笼的照明下,血滴从她纤白的指间坠入地狱谷中。她眉宇的清秀与锐利的目光丝毫不协调。
秦瑟拈起她随风扬起的一束发丝,勾着邪笑道:“生于乱世,如果你是男子,未必不会成为一代枭雄,可惜女子就是女子,永远逃不出一个情字。”
拼澜的心抽搐着,一秒也仿佛千年。羽冥,还有一秒你就能脱险。拼澜,坚持下去。
人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期待,有时,我们明明在期待,却又说不出到底在期待什么,细数红尘往事,遂有份荣耀及知遇,只因与他萍水相结缘,只因彼此无比关注。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已湿透的湛蓝衣袍随蔚蓝色长发被狂风吹向天际“猎猎”作响。突然,标志着赫兰特家族的蔚蓝色长发一瞬间变成了墨色,衬托出她白嫩的面庞,让她多了一份女子的柔美。
“你竟变发!”秦瑟惊道:“作为赫兰特家族唯一幸存的子孙,你不是说要永远保留这一头蓝卷发?”
拼澜还是一如先前的沉默,仿佛一开口,便有无数滴泪疯狂涌出。
“报告少将,废墟中发现一条地道。”
秦瑟立刻下令:“马上进行全面封锁。”他冷酷地瞧着拼澜,露出凶恶的目光:“说,羽冥逃到了哪?哼,任你们本领无穷,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说着,秦瑟又用刀抚着拼澜的脸颊,“预言女神,”他大笑,“我秦瑟自命玩弄心计胜人一筹,想不到今天竟败在你手。用自己做诱饵,使羽冥有足够的时间脱险,这条计果然妙。可你自己呢?落到了我手中,想过会怎么样吗?”
拼澜无语.她眼神如鹰,谁都别想让她屈服。接下来是严刑拷打,是……她没多想,只要他能活着,至于她自己,一切都无所谓了。
秦瑟又道:“魔界四鬼可是好色之徒,像你这般天生丽质、洁身自好的女子如果落到了他们手中,那我可……”
想不到赫兰特家族唯一血脉被神界授予“预言女神”称号的强悍女子会有如此下场。
因为羽冥,她发现孤寂的星河出现一座小岛,感觉干涸的土地涌出清泉,听见荒凉的大漠传来阵阵驼铃。因为他,他觉得生命有了意义。今天,她将死去,与大地同眠,与他天隔一方,可她的心灵之花会随着他的生命而绽放光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在这时,一道刀光凛冽而来,如电掣雷鸣般,与魔族死士厮杀在一起。
谦毅看到了混乱,一眼认出那个雪裘蓝袍之人,脱口惊呼:“来的是他?!难道他还有力量?”
羽冥从隧道逃出地狱谷,恢复神力后,用“归息之法”调息内力,又重返地道,去救拼澜。如果迟了,他将后悔莫及。
“羽冥,快走,不要管我。”拼澜扯开嗓音,朝羽冥大喊:“为什么还要来?”
“傻瓜,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你在这,我怎么能走?不让时间冲淡友谊的酒,不让距离分开思念的手。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拼澜,我最好的兄弟。’羽冥挥扫开一切障碍,朝拼澜急速奔来。
“兄弟?!”拼澜涌出热泪,白皙的脸上划下一道道湿润的水痕。原来他一直把她当成兄弟。
漆黑的天幕“隆隆“闪掣着雷光。风雨中,他奋力拼敌连魔界一流高手秦瑟、谦毅都不能挡他的道。看着他突出重围、奔向自己的英勇身影,许多场景和印象很有色彩地在拼澜心中流动,那种近于恒久的东西,像是一直浸在暗淡的曙红里。
他拼杀过去,抱起拼澜,不管有多少刀劈来,他一心奔跑,只想逃离。
他紧紧地抱着重伤的她,奔跑,刺骨的狂风撩起她的长发与他的衣袍飘卷在一起,纠结,缠绕。漆黑的诛神之谷,这份沉甸甸的感情在悄然绽放光彩。流动的江河,苍茫的大地都在为他们祈祷。半空中,一只只低低徘徊的飞鸟,以诀别的的姿态嘶哑地鸣叫。
他以箭般的速度一瞬间钻入隧道。
跑着跑着,他双膝“乓“的一声突然跪地。他实在走不动了,鲜血又一次把他用神力恢复干净的雪裘蓝袍染得绯红。
秦瑟边追边道:“你们休想逃出去,谦毅那家伙自命清高,见你们没神力,也取消用魔法,与你们单打独斗,手下留情。而我就不同,我要用魔法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着便用双手调理魔法球。
“等等,如果你们用魔法,我们就用‘霹雳火弹’与你们同归于尽。“拼澜急中生智,她的目光像天上灿烂的群星,闪烁着深邃与智慧的光芒。
霹雳火弹,神魔两界用于战争中的利器。它威力之大,足以让一个兵团粉身碎骨。可在一千年前那场规模浩大的神魔大战中,它已经全数用完了,她不可能会有。秦瑟有些不信。
拼澜知道秦瑟是贪生怕死之徒,虽怀疑可还是会紧张慌乱。她道:“我数三声,如果你们还不撤退,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拼澜真的有霹雳火弹?她是一个睿智的女子,相比又有新计谋。羽冥对她抱有充分信心。
魔界四鬼动摇了,小声劝道:“困于生死绝境中的人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秦瑟道:“鬼才相信她有霹雳火弹,有胆量给我瞧瞧。”
拼澜道:“好,就让你瞧瞧它的威力。”他轻轻对羽冥说:“霹雳火弹就在我的胸前,你能帮我把它取出来吗?我的手已经不能动弹了。”
羽冥伸出手,他的手,无数被锐刃刺伤的缝隙中,渗出涔涔鲜血,慢慢抬起伸向她,忽地,想起什么,又缩了回去。
拼澜的心被他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震撼了。难道这一刻他才觉得她是女子?一千年了,她做了他一千年的妻子,他难道还不敢碰她一下。她心寒了,突然觉得很悲哀。原来他们之间还有千年不可逾越的距离。当她决定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这是结局。她是预言女神,能预知未来,她看到他们的星光永远是一条平行线,永远不会交织。
“这时候你还顾虑男女之别吗?”
他默然抬手在她胸口取出一包东西。打开一看,竟是火yao。他迅速点燃,顿时整个洞内红光冲天。色厉内荏的秦瑟被这一幕吓得脸色惨变。拼澜真有。他可不想如此结束生命,于是第一个跃出隧道,只想确保安全。众人见为首的人都走了,于是纷纷逃离隧道。
“羽冥,我听到俊河带领神界军队救我们来了,只要我们能从这儿出去,就能活着。他们就在外接应。”“好,我们马上出去。”羽冥抱起拼澜朝隧道出口奔去。
爬出隧道,正好碰到神军与魔军在洞外激斗。
俊河接应到他们,兴奋地说:“神军不能去地狱谷,但知道你们会从这儿出来,神帝叫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说着,俊河护送受了重创的羽冥、拼澜回归了神界。
这真是绝处逢生!
秦瑟回到隧道,发现刚才的火苗根本不是霹雳火弹,头顶燃起一股凶焰:“好个拼澜,我又被你糊弄了。”
此次战役后,轩辕帝大怒,严厉指责羽冥:“你为了一个精灵女子,竟私自离开神界,引起一场无准备之战,你可知罪?”羽冥歉然对所有人,“是我太莽撞。“神帝道:“我该怎样罚你?”司法官道:“陛下,二皇子殿下私自去魔界,应剥夺二皇子爵位,软禁一个月。”神帝道:“你听到了吗?回去好好反省。”为救丽涯,羽冥不后悔,只是苦了拼澜,他的好兄弟。
神界的大雪纷纷扬扬,飘飘洒洒。他被软禁在高耸入云的雪塔之上,俯视染白的大地。
丽涯,那个有着神气大眼睛、有着明媚如花笑颜的女孩现在在哪?
记得千年前的那个冬天,神界一如既往地飘着鹅毛大雪,本是旷世的美丽,却传来一个噩耗,女战神在地狱谷为救魔王而死。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那个冬天格外的冷。神界二皇子的未婚妻赤焰女战神爱上魔王并嫁给魔王已成为一个事实,已成为神界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整个普修缀尔圣域都在看神界朝廷的笑话。为了维护皇室尊严,神帝逼羽冥娶明尊神王的女儿缤若郡主。本着善良的心,羽冥不想伤害他不爱的任何一个女孩,可最终,他娶了与他关系甚密的拼澜。菩萨心肠的拼澜告诉他:“上天怜悯女战神,故俗世中的长白山下起了万年灵雪,如果有爱她至深的人去那儿用灵魂之血唤醒她被封印于魔峰之下的灵魂,或许她会转世。”于是他义无反顾的去了。
呼呼风声,簌簌雪声。在雪精灵漫天飞舞环绕间,他素洁的灵魂一次次游走在白雪皑皑寒风凛冽的山林,呼唤......
你回来吧!峰中的千百轮月影都是为你指路的明灯,你回来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满腔的愁怨与辛酸汇成一滴眼泪,钻进厚厚的雪层里。在他心中,无论她爱谁,他都要活着;无论她陪在谁身边,她都要快乐。
“殿下,我给你送棉被来了。”
回转身来,发现是重伤初愈、面色苍白的拼澜。他口中苦涩,只道:“风雪载途,你应该在家好好养伤。”
拼澜道:“从殿下的神情中可以看出殿下很想去找她,可神帝软禁你于雪塔,而你又不知他在哪。”
是啊,岁月蹉跎中,她曾找过他无数个日日夜夜,虽如大海捞针般,可他仍未放弃寻找。
“你能算出他在哪吗?”
他摇摇头:“我爱莫能助。不是我不告诉你,我真的无准确感应。她好像在无尽的洞穴中,又好像在连绵的深山中,可直觉告诉我,她没有危险,你相信我吗?”
“信。”
有他这一个字就行了,拼澜心中已是满满的喜悦。她曾目睹过羽冥为爱奋不顾身的一切,曾聆听过羽冥对女战神爱的誓言。他明白在羽冥爱情的意识里,只认定女战神是他的恋人,而拼澜永远是兄弟。在雪塔之上,仰望缤纷的苍穹。雪总是编织着亘古爱情的缠绵和凄美。
初春.彼萨斯北部.蓝水湖
夜里,冰凉的湖水涌动着波涛,在黯然的天宇下,折射出轻跳的光点,有如沾满荧光的瓣儿,飘落一湖。
摘下晶莹的冰丝发坠,散开那一缕缕盘旋起伏的发丝,零星的带着清香的雪莲花瓣从发髻间朵朵滑落。那一瞬,她高翘的睫毛微微一颤,凤眸中透出一丝哀怨的光芒。
一件雪白的丝质礼服砰然落地。
白嫩的双足踏入湖水中,水声哗哗流转,荡起圈圈涟漪,似有一个灵魂在往下沉,而漂浮在上头的是娇艳的花儿。
蓝水湖翻滚这蔚蓝色的波浪,闪耀着娇美的容光,如梦一般的凄婉迷茫。雅缀凝视着满湖的星星,怅然问:“是否真如传说中所言,这湖水是蓝魔的眼泪汇集成的?那黄粱一梦中,蓝魔遇到了神,原以为重重阻碍会令他们的爱更加坚固,没想到在私奔的晚上,神抛弃了蓝魔。而为情所伤的蓝魔为神流了一千年的泪,最后心力交瘁而死。神魔相恋真的会如诅咒中所说,不得善终吗?”
“笛神……”
那一幕永远不会从脑际抹去——迎风耸立的翠竹,雨后凝碧的叶儿,柔和明丽让她想到春天的原野、山间的绿树、明净的溪涧和婉转的鸟鸣。她站住了,感到自然和生命的美丽的呼吸和盎然的诗意。她凝神屏息,让那如水的笛声淙淙流过蒙尘的心野…….
从遇见,相识、相恋到拆散,一切历历在目,令雅缀潸然泪下。
万年前蓝魔为神而流泪,而她魔族公主也为神而伤心。是谁冰封了神魔间的爱情?当魔王爱上女战神,或许注定会成为一个爱情甚至历史悲剧,女战神亡故了,而魔王也失去了所有。
她在想,作为精灵女王之女,她与魔界应有血海深仇,她有责任领导精灵反抗魔族的压迫、奴役,回归森林之都茵儿泌莎。可那位在世人眼中最可耻的魔君却是她的父王,曾百倍疼她爱她的苍老的父王。她真的要与他反目成仇?
泪“扑通”“扑通”一滴滴掉入蓝水湖中。看到精灵处于水生火热中,她多么想领导他们反抗却不想与魔界战斗。她不是能叱咤风云的女战神,没有战斗的能力与信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普修缀尔圣域那一望无际的宽广大地边缘,俨然群峰耸立,白雾缥缈。
雪色侵围阑外,有一个女子悄然屹立于冰峰绝顶之上。月光侵着绯红的衾绸,逼着玲珑的眉宇,虽有照人的明艳,却不飞扬妖冶,璎珞矜严。
流动的光辉中,一切都失去了正色,无际的森林是一遍浓黑,天空是莹白,延绵的雪峰,竟是浅蓝色的了。这三色衬成的宇宙,充满了宁静、超逸与庄严。
黑衣亚旭眼神凝固成冰,“这儿就是冰竹峰兀——神魔两界最神秘的能量发源之地。峰周围有超能量的极光出现。峰底是深达几丈的柔软雪域,只要从此峰坠下,被七十一道极光击中,便可解除精灵禁锢的力量,获得新生。”
“真的吗?“冰丝缠绕间,她的秀发随着猎猎寒风飘向天际。晶莹的雪月,空阔的山林,万籁俱绝。
“每一道极光都是钻心刻骨的疼痛,你能忍受吗”
“我愿意一试。”
他全心全意信赖他。于是当那一束极光刺穿他的心,他飘飘然坠下孤峰,绯衣翻旋。此番坠落,便可获得新的力量。
这一切,融合着无限之生的那一霎那倾,她的泪已涌出,此时此刻,宇宙中流动着的光辉是喜悦、是彻悟,都已宛宛氤氲。
“万能的命运之神,希望如我所愿......”
一束束极光如闪电般连续不断劈向他坠落的身体,疼痛噬骨般暗涌。胸膛里,跳动着一颗濒临破碎的却又倔强的心。他说会是钻心刻骨的痛,没想到却是这般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痛。
眼前白茫茫一片。七十一道极光,七十一下痛彻心扉地狠劈,让她的心破碎了又愈合,愈合了又破碎......
来冰竹峰兀的路上,他们经过一片深山草泽,来到一家乡野客栈。客栈里人声鼎沸、谈论满屋。有一个衣衫褴褛的残废乞儿颤颤巍巍悄无声息地爬进客栈。肥头大肚的老爷子们捉弄他,丢剩骨头给他吃。她看不惯,好心拿着馒头走进乞儿。亚旭突然侧身把一只碗“唰”地击向乞儿,乞儿青面獠牙,手握利刃准备捅她。这时,亚旭飞跃过来,一刀把乞儿劈成两半,鲜血迸洒,触目惊心。所有人都站起来,狞笑席上嘴唇。原来这里所有人都是七星魔君的手下乔装的。亚旭说今天要大开杀戒。她撇头望去,只见他一脸凶气,把他们一个个砍于刀下,剩下最后几个人,他本想劝他放过,可亚旭目光犀利,心里清冷,毫不犹豫地踢起地上的刀......
这一幕在她纯真善良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泯灭的印象。
当最后一道极光闪向她柔弱的身躯时,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那一声惨叫响彻云霄,让山巅之上的亚旭涌出热泪。她终是完成了最后的洗礼。
随着那一声惨叫,她昏厥了,静静沉睡在柔软的雪域。为了解除精灵之身的禁锢,恢复力量,成为强者,即使痛,她也不后悔。
亚旭二话没说,纵身跳入深渊。
青猛、游龙极力呐喊:“旭王,你被打散了三魂六魄,现只有一魂一魄,如果被极光劈到,你会灰飞烟灭的。”
渊中传来亚旭滚烫的声音:“她一个柔弱之躯的小小精灵都不怕,我魔王亚旭又有何惧?”
醒后,只见亚旭亲吻着她的手指,温柔而和缓。雪光中,她发现他冷峻的面庞散发着无穷的魅力,模糊了成熟和青涩。她一动,便觉得身体像无数针扎般痛,艰难地吐出:“你怎么也坠下来了?”
亚旭笑了笑,“别忘了,我不仅是你丈夫,还曾是魔界尊王,不会那么容易死去的。”
“都这样了,还开玩笑,真受不了你。”
亚旭帅直的短发清爽飞扬,阳光照射下,雪光映照中,泛起栗色绝美的光泽。他笑着打趣她:“我本不会带你来冰竹峰兀。看你这么娇弱,我倒想把你当成瑰宝一样呵护起来。”
她睁大水眸大眼,汪汪如一湖波澜不惊的秋水,问:“那你为何还要带我掠过万重险峰,来此最高之巅?”
亚旭神色飞扬,直挺的勾鼻是那般好看,“因为我喜欢的是那个拥有强大神力,能在战场叱咤风云的女战神。”被禁锢了力量的女战神犹如凋谢的花朵,犹如干涸的溪流,犹如寸草不生的西漠,没有生机勃勃的春天。
“是吗?你的品位真特别。我还以为男生都只喜欢长得水灵的女孩。”丽涯格格娇笑道。
亚旭也笑道:“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坚强勇敢的女孩。从高达近万公里的山峰坠下雪域,接受其实一道极光刺穿身体的残酷洗礼,每一道极光都痛到心碎,而你却能全部忍受。”
她拍干身上的积雪,站起来道:“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明知身体虚弱,还冒险陪我坠下来,万一......”
“没有万一。”亚旭道:“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已经受过一难,上天也不会太吝啬赐福。”
茫茫雪原上,满天星光下,他们慢慢走着。
她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有句话说,有的人是因为美貌、智慧、善良、有的人是因为共同的目标、一直的追求,或足够的金钱、富可敌国的宝藏。你是为什么呢?”
亚旭沉默了。
她接着说:“因为智慧。善良、高尚的道德,优秀的品行、共同的追求而喜欢的人,固然很值得人尊敬,可一旦失去这些他们还能互相喜欢吗?”
亚旭眼中闪烁着一种强有力的信念,他娓娓说道:”我听过一个故事。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孩,无论那个女孩身份地位如何,身体是否残疾,即使后面她疯了,他仍然继续爱着她。别人问他为什么还要爱她、娶她,他说,她有一种美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焕发光彩。那种美不能说是与生俱来的,可它却在她的心中扎根生芽、开花结果,永远不会消失。或许我爱你也是因为一种美。”
丽涯用手搓了搓被他夸得红透的小脸,说道:“我真的有这种美吗?“
亚旭沉思了一阵,微笑着说:“美不能自赏,如同夕阳不能看到自己的彤红,秋叶不能感知自己的韵味。你的美无声无息,不知不觉让我追随。你的每一个微笑都令我追随,你会是我一生一辈子的眷恋。“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就是亚旭心目中的女战神吗?丽涯沉默了,他的目光恰若星辰把点点光辉映过万木之林的枝俏,让那远处暗夜的山林也生动起来。
亚旭想到那次丽涯在山洞里说的话,一阵不高兴,悻悻然问:“羽冥吸引你的是什么?”
丽涯眉目一展,有如细描勾画,“他不会因我的丑陋而喜新厌旧,不会因我的无知而弃我而去,不会因我的邪恶而放弃拯救我。它不仅爱我美丽的身躯,还爱我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他的爱真真切切、朴朴实实、不参杂一丝污浊。”
亚旭黑色劲装沾上一层薄雾,说:“可你并不丑陋并不无知也不邪恶,怎知你出现这些后,他不会弃你而去。”
丽涯自信地说:“我明白他的全部。”
她的话触怒了亚旭。他狠狠道:“小涯,我在你心中就这么没地位吗?不管怎样,你都会因为我的感染我的付出而爱上我,你永远是我的,注定属于我。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丽涯十分无奈,“你又开始霸道了。”
亚旭两眼直瞪瞪地望着她:“你难道不觉得我是因为喜欢一个女人而霸道的吗?”
丽涯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睁着汪汪大眼凝视他,说:“想要的东西得不到,那他就比什么都好,想要的东西得到了,那你就不觉得那么珍贵了。”
亚旭显得十分颓废与委屈,“我觉得你成熟了。但我无法控制,失去你,我将颠沛、流离。”说着,亚旭激动地握住她的双肩:“即使你不爱我,我也要让我的生命融入你的生命。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无论你跟哪个男人在一起,都会想起我。”
丽涯有些发怒,“听说你曾爱过魔族沁敏部的瑞拉公主,他本是别人的妻子,你获得王位后却强抢过来,可当遇到赤焰女战神,你又抛弃她,还敢说你不是花心的人?”
亚旭一怔,“原来你对我有误解,我是喜欢瑞拉,但当我遇到女战神后,才发现那不是爱。”
丽涯撇嘴摇头,“你不要解释了,男人都是善变的,赶在伤害还没出现,让我们的结束保留一种美吧!”
亚旭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无论你信不信我的真心,我都要用我的热情绑住你,你是误会我杀了余魔?他为难瑞拉,罪该万死。”那眼神是那样傲慢与不服气,令她害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魔宫崔巍。
一白衣女子高站在亭楼上,双手合十做祈求状,似乎有满腹愁楚。
有多少心事如滚滚洪涛般袭来,那个在月下竹林中吹笛的忧郁男子,如今怎么样了?魔界暗牢,森严戒备,刑法残酷,他能不能受得了?她闭紧双目,祈求普修缀尔之主的庇佑。
就在刚才,她满含怨恨地问双鬓斑白的父亲:“你爱过娘亲吗?“
那位在世人眼中专横跋扈的魔君却道:“我没有妻妾,他是和我唯一生育子女的女人。”
她噙着泪问:“那你爱我吗?”
这个喜怒无常的王者沉默了,亲生女儿竟问爱不爱自己,那一刻,他突然有了心酸,道:“哪有父亲不爱子女的?”
她立刻跪地,企求:“求父王放过笛神,女儿即便终身不嫁,也会为父王分担复兴魔界的大任。”
七星魔君扶起她,“乖女儿,父王不再逼你嫁人了,可笛神,一个神,我没有任何理由放他。”
想着,她失神地摇晃着脑袋,引得满头冰丝发坠“叮当”作响。心中无法寄托的哀思在那一刻释放得如此悲怆。
他撇开所有,前往大牢。
大牢阴森诡异,垂死的呻吟声声入耳,痛苦的挣扎历历在目,各种非人刑罚一种比一种残酷,囚犯们的眼睛是如死灰一般黯淡无光,
“公主,欣赏完了吗?”一个士卒带着谄媚的笑躬身说。
“笛神在哪?”雅缀问。
那士卒伸手说:“公主请,小的这就带您去。”这时,一个较为威猛的侍卫挡住了她,“公主,魔君有令,任何人不得来探笛神。”“父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说着,泪划破素颜,发鬓间簇拥着的洁白的雪莲花瓣映着她娟娟玉容的憔悴。
旁边的七夜说:“公主,咱们还是回去吧!”七夜是一个精灵男子,面容俊秀,身材完美,棋艺、曲艺非凡,很受七星魔君赏识,故让他陪在雅缀公主身侧,做乐师。
雅缀很伤心地摇着头,她决定硬闯天牢,双手积聚魔法球念着一声“辉映宇宙”向侍卫们甩去。然而魔法球还未发生相当强烈的爆炸性的力量,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是谁收了我的魔法球?”雅缀朝墙角黑暗处模糊不清的影像说。
“雅缀,不要再胡闹了,你们是永远不能在一起的。”这好像是父王的声音。
“父王,女儿心意已决,非笛神不嫁。我的灵魂和肉体都只许给他一个人。”
“雅缀,不要感情用事。”这时,七星魔君披着黑色铠甲威武地出现。除了雅缀公主,所有人跪地膜拜。
“雅缀,如果你能使他放弃神位而成为力量强大的魔,我便可以稍作考虑,毕竟我的继承人不应该是神,而是天下无敌的魔。”雅缀是七星魔君和紫幽精灵女王的独生女,若谁能娶到她,谁就能继承魔界彼萨斯最高权力。
雅缀闭目神伤:“这不可能,如果他成了魔,就不再是我喜欢的笛神了。”
“那一切都无法改变。”
“但我决不妥协。”
七星魔君怒道:“那就等着笛神消失吧!”
雅缀的泪“唰”地夺眶而出,颤声问:“您要怎样处置笛神?”
“只要你今后听我的话,我可以不杀他,否则我便用诛神弓使他魂魄尽散。”
“好,我答应您,但请您一定要遵守您的诺言,不然我会恨您,永远不会原谅您。”
回到雅缀宫,已是傍晚。
窗台上的百合花在仙露的浇灌下格外的晶莹闪耀,水仙也格外白亮。他摘下一朵,不一会儿,花就谢了,美好的东西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当......”泪,滴滴心碎。憔悴的人儿,那双红肿的眼睛已不能再流泪了,纵使蓝魔的泪可以汇成滔滔蓝水湖,也唤不回神的心。
“笛神,笛神,除了笛神你就不能再想些别的了吗?”一旁的七夜一脸抱怨地望着失魂的公主。
雅缀怔怔回望。这是什么语气?他一个小小精灵奴隶怎敢用这种语气跟魔界高高在上的公主说话?是谁借了他胆子?
“笛神在监狱里受苦,而我却在此逍遥自在,什么都做不了,我心何安?”
七夜郑重其事地说:“千多年前,七星魔君毁灭森林之都茵尔沁莎,后强制你母紫幽精灵女王,此仇不报,你心又何安?”
雅缀一阵心痛,难道父王和母后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结合的?母后又是怎样离开人世的?难道是父王——从小到大父王是那样的疼她,把时间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记得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她病了,脸色如雪一样苍白。一向以公务为重的父王整天都守在她的床头,亲自喂她吃药,和颜悦色,慈祥和蔼,并道:“我的玲珑心肝一定不是脆弱的花蕾,而是傲雪独绽的梅,任何风雨都摧残不了。”
那一幕幕回想起来,总是令她心里暖和和的。这些没有娘亲的日子,是父王含辛茹苦将她养大,是父王伴他走过了一个个孤独的年年月月。纵使他万般不是,他也是她的父王啊!如果逼婚有错,也只错在她是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金枝玉叶。
“父王......”她按住胸口,峨眉紧蹙,心情越来越沉重。
“此等臭名昭著的禽兽,你还叫他父王。”七夜愤然。
雅缀关上门窗,见四周无人,便小声说:“七夜,如果你真是精灵暗部复国组织的成员,应尽早离开魔宫。如果需要,我会掩护你出去。”
七夜不以为然,“如果要走,也应该和公主一起走。”
“我现在不能走,因为......”
“因为笛神吗?”七夜铿锵有力、义正严词地喊道:“你的身体内流着精灵女王的血液,你拥有无上的智慧与美貌,所以你的一切都应该献给精灵族伟大而神圣的复国事业。”
“容我想想。”雅缀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可言喻的悲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神界,伊伦茜勒,春风骀荡。
羽冥从雪塔下来已是两三天前的事,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在这个温暖的季节里,阳光总让人困乏。对丽涯那种痛彻心扉的思念虽已减淡,可每当想起仍有些怏怏不乐。听说了笛神与雅缀的事,他的眉头又染上一层哀愁。记得去年春初,他还和笛神在青绵山拔竹笋,做下酒菜。那个沉默的每当提起心爱的姑娘都会脸红的笛神,竟有那么大的勇气独闯虎狼之所彼萨斯,去救心爱的姑娘,他着实有些佩服。唉!真叹世道不济,神魔殊途。
走着走着,他不觉来到千年前女战神的住所蔷薇阁。
他心神荡漾,拔刀起舞,扫起一地刚落地的绿叶。海夕幻影,亦真亦假,亦实亦虚,环射四方。恍然如有所得,又怅然如有所失。
忽然,有人在此吹起了玉箫。那声音时而续续低鸣,时而风起云涌,时而如冰释水,时而冰塞泉凝。一个人凄凉忧伤的尽头,是绝望还是另有所悟。有诗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箫声突然明媚而有力度,如初春的冰雪融化为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以轻快的速度流淌着漫向远方。远方在哪?是汇入茫茫湖泊还是无边大海;亦或是成年累月与顽石作战,最终冲破一切阻挠,获得自由、轻松。
羽冥收刀望去,只见在萋萋芳草中,有一湛蓝衣襟的人影在吹萧。是拼澜。羽冥朝她走过去。
箫声嘎然而止,“殿下不介意我用你的箫吧?”
“你喜欢,我送你。”
“谢谢。”
羽冥道:“以前我都不知道你能把箫吹得这么好!”
拼澜笑道:“殿下的刀法也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臣妾只不过是给殿下舞刀配上音乐。殿下舞刀的情感非拼澜的箫声可以诉说尽的。”她明白他如此思念女战神,她的一刀一划都是为女战神而舞。
“对不起。”羽冥突然说。
“为......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这一声促使她心中深藏的悲哀从心底晕到眼角,但她是刚强的女子,绝不会让泪在她面前流出。
羽冥觉得欠拼澜太多了,“首先,我要代表整个神界对你的家族表示最沉重的歉意。第二,我要自责。”
拼澜垂首道:“陈年旧事,还提它干什么?人死不能复活,只求神界历史上不要再出现这种大规模的灭族冤案。”
羽冥道:“我自责的是那个人不值得被你爱上。”
拼澜的心跳的非常厉害,脸也火烫起来。难道他知道她爱上了他?难道......她心慌得都不知道把手放在哪。发丝轻抚过她的脸颊,那一刻,她才震惊,并深刻体会到自己的头发已变成墨色,黑玉的颜色,润泽的光芒。预言中说,赫兰特家族的女子一但真心爱上神,蔚蓝色的发丝就会变色变顺。难道预言是真的?她低着头,小声道:“我......想到了师兄,他这么久都没回来,不知道有没有出事?”
羽冥道:“蒲兄那人狡猾得很,只有他捉弄别人的份。”
突然,无数金色赤星划过神界上空。羽冥、拼澜抬头仰视,那是罕世胜景啊!那闪耀的金星拖着横贯夜空的光尾闪掣而过,仿佛穿过了星河,越过了时空。
“那是......”拼澜不禁惊呼:“预兆——她的封印解除了。”羽冥激动极了,“难道她解除了战神之血的封印?”
拼澜点指一算,“血的封印暂时还没解除,只是解除了第一个封印——精灵之身的禁锢。”
“怎么可能,莫非......”
“是的,殿下还记得在普修缀尔圣域边缘耸立着无数连绵不尽的高大雪峰,其中有一座最高峰叫冰竹峰兀,那儿是能量的发源地,传说从山顶飞下来,幸运地被七十二道极光劈中,便可解除禁锢的力量。”
“可那只是传说。”“可只有这样女战神才能恢复元气。”羽冥不禁诧愕,失声喊道:“可被七十二道极光强劈是一种怎样的痛苦?那是炼狱般的痛苦,她娇弱之躯怎么能承受住?”他的心颤得厉害,“我宁愿他不要战神之位,也不要她承受此种痛苦。“她是怎么知道冰竹峰兀的?”
“只有一个人可能带她去冰竹峰兀。”
羽冥压抑着澎湃的心情道:“那个人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让她承受炼狱般的痛苦,我真不明白。”
拼澜抬头望着羽冥那双激动的眼睛,道:“或许爱有很多种。”
羽冥沉思良久,只道:“伊伦茜勒的春天真美!看,蔷薇又要含苞待放了。”
许久,拼澜问:“殿下喜欢怎样的女孩?”
羽冥笑道:“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就像你一样。”
拼澜笑了,“殿下是在逗我吧!”
此时,暖风拂面,花香缕缕,燕语呢喃。
黄苓奉命去神王宫向明尊神王询问天象,意外地看到水神俊河和一个彩带飘飞的女子在一起。那女子转过身来,只见她额宽脸方,仔细一瞧,吓了黄苓一大跳,那不是明尊神王的女儿缤若郡主吗?这么晚了,俊河为何还和她在一起,他们可是恋人?
“黄姑娘,神王请你速去。”侍从叫醒发愣的她。
“好。”黄苓只心生疑问,也没多想,便随侍从而去。
树荫暗处——
缤若手掌中有三颗晶莹透亮的水晶珠,可有一颗突然化为齑粉。缤若轻轻一吹,它们便星星点点在空中闪动。
“你们男生不是喜欢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小女生吗?不知那位魔王是疯子还是蠢材,竟带那贱丫头去冰竹峰兀。他就不怕她恢复战神之位后反过来消灭他吗?”
俊河目瞪口呆:“你说第一个封印解除了。”
缤若道:“是。我爹明尊神王观测天象时说,普修缀尔圣域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奇怪的星象,预示着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人回归神位。接着,这颗封印女战神力量的水晶珠就碎了。”
由于震惊,俊河先一愣,随即露出一抹邪笑,“女战神不愧是女战神,可还有两道封印,她做梦都别想恢复战神之位。”
缤若拍着她肩道:”你可真够狠的,用天河之水加固魔界封印,让羽冥召回的女战神魂魄转世成被禁锢力量的精灵。我还真有点同情那贱丫头了。“
黄苓回到府邸,对心思慎密的拼澜说:“王妃,我们要小心水神俊河。”
拼澜道:“你多心了。”
黄苓道:“我看到俊河和缤若在一起。缤若是一个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人。千年前,如果不是她到处毁谤、诬陷女战神,女战神也不会失去神位。”
拼澜道:“大胆,你怎敢妄自评断明尊神王的郡主,是不是还在为俊河向神帝保媒,要你嫁给风神而生气?”
“王妃认为黄苓是如此小气的女子吗?”黄衫裹风,长发飘飘。
拼澜愣了片刻,淡淡道:“当然不是,神界女侠怎会是小气的女子。”
“我只是太担心殿下了。”
宁静的夜晚,树梢间的灯笼把树的颜色映照得更显青翠。黄苓问:“王妃,爱情都是自私的,你为什么要帮女战神呢?”
拼澜沉默良久,晚风吹拂中,乌黑的秀发染上深深地悲哀,“我知道他早已心有所属,我愿祝福他。”在她说祝福的时候,眼里是有泪光的,心里是有惆怅的,“感情是一种直觉,它是不可能被取代的。:
“王妃太悲观了。”
“你不要说的太难堪,其实能够为他解难,是我的幸运。”说着,泪水已在她幽蓝的眼中决了堤。(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静静地遥望雪峰。亚旭甩甩额前张扬的发丝,继续探路。左耳缀着灵天魔钻炫目光亮,黑色劲装透着逼人的威风。
层层叠叠的雪峰,在夜间闪烁反光。他们飞行在雪峰间,任雪山天风吹起零乱的发丝。
青猛在前方探路回来,郑重其事地对亚旭说:“旭王,这儿我们不能久呆,七星魔君已发现我们的行踪。”
亚旭叹息道:“可是在茫茫普修缀尔圣域中,哪里才是我们的安生之处?”
青猛不假思索地说:“旭王您快一点恢复三魂七魄,扩展势力,打倒七星魔君,重新统领魔界,成为尊王,那我们一切都会好。”
亚旭铮铮笑颜:“说的好,本王正有此意。”转而问丽涯:“丫头,你愿不愿意帮我?“
丽涯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地说:“我希望普修缀尔圣域,神族、魔族、精灵都和平相处。天下一家,其乐融融不是很好吗?”睫毛忽闪忽闪,煞是动情。
游龙不可理会她这个小丫头片子的话,道:“可神就是神,魔就是魔,怎么和平相处?“
丽涯知道亚旭是因女战神而失去王位,被七星魔君追杀,过这亡命天涯的生活,于是说:“旭王,我相信你心底的善,我会帮你恢复三魂七魄,帮你击退七星魔君的追捕,可你要恢复魔界尊王的地位,只凭这种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亚旭黑色劲装反射着冷冷的光,瞳孔深刻:“傻瓜,我要你做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有了力量。”
然而,丽涯爱的是羽冥,那个雪裘蓝袍,手握海夕刀,重情重义的神界二皇子。不知今生还有没有缘再相见,可她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她决定说实话:“我始终是会离开你的。”
“为什么?”亚旭恨恨地望着她。等了她这么久,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绝情的话,他心里的滋味别提有多不好受。
听见她说:“因为心是不能够被分割的,如果分割了,人就会死,而我的心里有了他就不能有你。”他的心又被重重一击。
“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样绝?为什么不给我留一点点幻想?为什么让我爱上你?”他情绪激动地摇晃着丽涯的双肩,声音像极了在嘶吼,“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下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丽涯被他弄疼了,心生愤怒,一把推开他道:“暴脾气的家伙,不要以为我同情你,我只想把话儿说清楚,免得给人烙下话柄,以为我们的关系纠缠不清。”
“唉,暴脾气?!”亚旭嘴角勾起一丝别样的弧度,他怎么就觉得眼前的女孩看上去特别别扭呢?不说她的打扮,一袭绣有花儿的红棉裙,一缕挽有冰丝的黑秀发,腰间还挂着一把似燃有烈火的倾城剑,分明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小丫头仍嘴不饶人:“谁像你说话那么冲,如果我真是你的女朋友,也会远走三十里。”
“难道是我的错?”想起一千年暗无天日的悲惨日子,他的目光渐渐消沉。他是一只鹰啊!一只原本可以从展翅高飞,争霸苍穹,俯视大地的雄鹰啊!这样一个敢于征服英雄,想要成就辉煌的人怎么能接受如此落魄躲躲藏藏的生活?
“你知道吗?失去一切,我真的好无颜。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
“不要轻易说出那个字。”望着他凝寂的面庞,她突然发现他孤傲的神情里其实洋溢着多愁善感。青猛恭敬也微笑着说:“人生难得完美,人生总会有缺憾。希望丽姑娘和旭王可以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雪峰晶莹剔透,红日一出,烈艳凛然。
北渊。
重恋叠翠,悬泉飞瀑的林间,鸟儿倏来倏去,在潺潺山溪,绿树环绕中扬羽振彩。鸟语盈耳,丽涯不觉赞叹道:“这儿真美,如果能和知心人在这儿建一栋小楼,过恬静的快乐日子该有多好!”
亚旭放眼望去,只见山峦上被覆着苍翠的森林,林中树木蔼蔼,道:“这儿曾是森林之都茵尔泌莎。”
“你是说精灵居住的森林之都?”丽涯凝目遐想,“早就听闻森林之都不比魔都彼萨斯的雄浑严密,不必圣都伊伦茜勒的玉砌雕栏,可它自在清幽,飘渺虚无。”
亚旭左耳的灵天魔钻反射出灿烂的光辉。“可惜现在已被毁,没有任何空中楼阁的影子了。“
“是谁毁的?”
“七星魔君。”
彼萨斯。雅缀从蓝水湖沐浴完,徒步回到雅缀阁,她安然入睡,梦中来到了北渊森林之都茵尔泌莎。
那儿淡如烟,淡如雾,山也虚无,树也飘渺。烟雾之中,星光之下,月影之侧,阁楼宫殿处于雾失楼台的情景中。无数的树,树的姿势清健、挺拔、婀娜。而楼在树间若隐若现,凌空而起,姿态翩然。苍天古树间,空中阁楼外,云梯密布,绕树蜿蜒。风“飒飒”吹过,树叶蓊蓊郁郁,之中飘来缕缕清香。一片微光,一片柔静,一片宁谧......
果然是美妙绝伦的森林之都!雅缀被深深地迷住了。如果她能以精灵女王的身份重建茵尔泌莎该有多好!
北渊。穿过一个幽深的峡谷,亚旭他们来到一块大瀑布下。
奔腾的瀑布像一条白练从天而降,溅得银珠四散,飞沫满天。有诗云:“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噢!好美的瀑布!空中阁楼虽被毁,可这儿依旧风景怡人!”
丽涯微微抬头瞧,那朦朦的水点就溅到她的眼睛里。
瀑布下有一泓清泉,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那水底的石头清晰可见,千姿百态,美不胜收。遥望那雄浑峭拔的山峰,那郁郁葱葱的森林,泉水像是镶嵌在山间的翡翠。
丽涯光着脚丫子,踏入泉水中,踩着滑溜的石子,小心地奔跑着,激起一朵朵晶莹的浪光。那溅起的水珠向四面飘洒,好似细雨蒙蒙。
鱼游水中,俶尔远逝;泉水激石,泠泠作响。
“有时候你还真像个孩子。”亚旭在泉水中洗着手,笑道。
“我不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吗!”丽涯挽着绯红的裙角,止住脚步,巧笑倩兮。
亚旭忍俊不禁,半天才吐出:“你应该严肃点。”
“严肃?!好啊,我要你尝尝‘严肃‘的滋味。”丽涯飞跑过来,笑得飞扬,甩起脚丫子荡起一尺多高水珠,直喷向年少轻狂的魔王。
“喂,有理讲理,发什么横?”魔王速地一跃身,可还是沾了一身水。“你这人真够野蛮的,刚重逢,就要做谋杀亲夫的举动。”
“亲夫?!”丽涯头上燃起一把火,又一脚丫子过去,水花四溅。看着他狼狈地躲到一边,她插腰道:“你要再说这个词,本姑娘可不会手下留情。”
魔王突然站直身子,怔怔地望着她,久久没眨眼。“你知道吗?我心甘情愿被你玩弄,如果天真要亡我,我只愿死在你手中。”
她心情突然变得沉重,“为什么要说这个?”
她不懂,在那逃亡的一千年里,他终日惶惶,只能躲在暗洞中,如老鼠般见不得光。久而久之,情绪也变得愈加沉郁。
望着他失落的面孔,她能够感受到一个曾经贵为尊王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是经过了多少次尊严的践踏。她想安慰他,但组织不出合适的话语,她只能随心所欲,大声喊出:“亚旭,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说这个干什么?只要现在好好的,过去那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我不是阴谋家,不会玩弄人,更不是杀戮者,不会乱杀人。”
亚旭突然大笑:“可你是女战神,你逃不出阴谋圈,避免不了杀戮。”
丽涯一怔。
“其实所以的落魄只想你一个人知道。”亚旭那双眼睛饱含着风霜与凄苦。
丽涯红裳轻扬,在溪水中慢跑,道:“我明白,既然你如此信任本姑娘,那本姑娘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补偿那一个千年苦难给你心灵上造成的痛苦,使你恢复王者的自信与快乐。”说着,她便拉着他在瀑布下奔跑,边跑边呼:“如此良辰美景,怎可错过?今天我们把”水“言欢,好好乐一番。”
亚旭朝她笑道:“有佳人作伴,自当全力奉陪。”
荡漾的笑声,静穆的微风,弥漫在一片温暖祥和的光芒中。
在丽涯心中总亮着一盏灯,无论成熟或青涩,无论成功或失败,那亮光都昭示着美好,指引着方向。
彼萨斯。森严的殿堂内,瀑天魔境前,七星魔君脸色越显得意,嘴角的笑意似在嘲弄:“很好,千年不见,他身边又添新媛。“
清晰的瀑天魔境里,绯红衣女孩眉目清秀,双颊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清朗有神,自有一番不俗的韵致,然而腰间却挂着一把利剑,亮铮铮的——
“倾城剑!“一旁毕恭毕敬的冷面青狼脸色阴冷,”如果那女孩真是女战神转世,那必除不可。“
七星魔君提起黄金烟斗抽了几口名贵香烟,笑道:“杀她不急。我真想好好瞧瞧,他堂堂魔界彼萨克帝王之家的子孙会被一个连撒娇献媚都不会的女人害得有多惨。“
冷面青狼青袍翻卷,一双狭长灵目四下转动:“她该杀,令魔动心的女人都该杀。’
七星魔君沉呤片刻,道:“他是你侄子,你不想让他继续窝囊下去,所以你唯一想做的就是帮他恢复王位,或者杀了毁灭他帝王之位的女人。”
冷面青狼立刻单膝跪地,低头道:“属下不敢,属下誓死效忠魔界。他一个被美色所误的魔王没有能力承担引领魔界争霸天下的伟业。而魔君英勇神武,非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可比。”
“请起。”七星魔君亲自扶起他,到:“好,我就命你前去北渊缉拿他,如不能活捉就就地正法,取他首级。”
“遵命。”他明白七星魔君是一个疑心特重的人,特别是对他这种流有彼萨克帝王之血的人。令他杀自己的亲侄子,他确实心有不忍,可那个女人一定得死,女战神一定要死。
他速速率七十二狼魔前往北渊之地,刻不容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报告旭王,前方出现了魔界军队。”青猛急匆匆来报。
亚旭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丽涯也从玩乐中醒来。“必须离开这儿。”亚旭镇定自若,整理好行装,决定立刻离开山清水秀的北渊。
危险慢慢逼近——
他们返回原路,在雪峰间隐藏行踪。日下的雪峰格外晃眼,有一种不详的锐意。
“来者是谁?”一阵强烈的冷气流袭来,丽涯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亚旭心中一算,“来者不像是冷面青狼和他手下七十二狼魔。”
亚旭喝了声“谁在那?”
丽涯忽的闻到一个男孩的气息,异常熟悉。丽涯不语,想定是精灵族的兄弟,却不曾料想到丰灵。
冷面青狼,魔界级别最高的统帅。七十二狼魔,魔界杀伤力最强的武装力量,传说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烧杀抢夺,*掳掠,无恶不作。
丽涯问:“如果你和他交手有几分把握?”红裳映照下,她的脸庞说不出的明艳。
亚旭沉默一会儿,才道:“没有把握。”
山风啸鸣中,高空传来几声粗哑的尖叫。丽涯抬头,只见几只凶狠的秃鹫在空中盘旋查看,并忽然降低飞行高度,迅速降落。
“不好,危险。”见状,丽涯心里发憷。秃鹫是高山上最凶猛的猎食者,有着利爪勾喙。
“我有办法对方它们。”亚旭握住她的手像在告诉她沉住气,别发慌。
当秃鹫气势汹汹向他们扑过来的时候,亚旭突然开口喊出几句莫名其妙的话,那暗褐色的裸颈秃鹫便缩紧翅膀停在亚旭的手臂上。
丽涯瞧着,道:“你懂鸟语?样子真威风,还蛮有观赏价值的。”
亚旭道:“略懂一点,小时候跟师傅学过。”
突然一个穿透力极强的阴冷声音传过来,震散所有秃鹫。
“尊敬的年轻的旭王殿下,你逃不掉了,还是束手就擒吧!”
亚旭的心立刻紧绷起来,他擦亮眼睛道:“青狼叔叔,你应该放我们走。”
“你是魔君的心腹大患,我怎么能放?”伴随话语,前边出现了一道黯青色的光芒,光芒渐渐幻化成一个人形,威严、深远而阴森。
“冷面青狼。”丽涯有些发慌。
“叔叔。”亚旭道:“千年前,你曾教我读书写字,教我武功魔法,您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的亲叔叔,看在这个面子上放过我们吧!”
冷面青狼道:“你是一个优秀的魔王,可错就错在贪恋美色,不顾魔界的威严与形象,你知道吗?一个君王可以随时发泄****,但不能邂逅爱情,如果你杀了你身边的女子,我便向七星魔君求情,饶你一命。”
让他杀丽涯,叫他怎么下得了手?她是他多年的夙愿与梦想,是他在普修缀尔圣域唯一的牵挂。他只能毫不犹豫地说:“我不能杀她。”
冷面青狼动怒了,“那就等着魂飞魄散把!”他双臂伸开,准备施展魔力。
亚旭把背上的刀取下,准备奋力一搏。丽雅握住了他拔刀的手,说:“杀了我吧!上一世我欠了你,我愿意用这一世来还。他是你的叔叔,又是你恩师,应该不会加害于你。”
亚旭拿开她的手:“傻丫头,即使他放过我,七星魔君也不会放过我。”
丽涯紧紧拽住他的手道:“可是你只有一魂一魄,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亚旭叹:“是啊!就算我恢复力量,也只能略胜他一筹。可是不还有你在我身边吗?我相信战神之剑的力量。”
丽涯深情瞩目:“谢谢你的信任。“
“啰嗦什么?等下地府再去谈情说爱吧!”冷面青狼轻轻一挥袖,顿时地动山摇。亚旭的刀还没接近冷面青狼一米,便被打落在地。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冷面青狼的吼声在深邃的山谷中久久回荡。
“我绝对绝对不会杀她。”亚旭异常激动。
倾城剑出鞘,红光满天。
冷面青狼翻袖一甩:“小姑娘,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打不过我的。”
丽涯拔开剑势:“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自从在冰竹峰接受七十二道极光洗礼后,丽雅握着倾城剑便更有力量了。
倾城剑朝冷面青狼连环刺去,销魂刀向冷面青狼狠狠挥去。然而冷面青狼长袖一甩,刀与剑纷纷坠地。
青猛、游龙也前来帮忙,青猛一拳,游龙一掌,还没接近冷面青狼,便被他的“隔空点穴”重重打落在地。
此一劫怕是逃不过了。
现只有冷面青狼一人动手,丽涯亚旭都敌不过,何况他身后还有七十二狼魔这支大部队呢?
冷面青狼狠狠喊道:“你们还有什么绝招吗?”
亚旭丽涯捡起各自的刀、剑,擦干额头上的汗。准备又一轮进攻。
丽涯旋转起舞,用“迷幻之剑”朝冷面青狼刺去。冷面青狼早已识破她的招术,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魔光射出,丽涯便又摔倒在地。“你的剑术底子弱得很,不回去练个三年五载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丽雅捡起剑又朝他刺去,边刺边道:“你既是亚旭的叔叔及恩师就不应该对他赶尽杀绝,你强大的力量不应该是帮助七星魔君屠戮世间弱小,而是应该维护世界和平。”
冷面青狼甩开长长的衣袖,又一次把丽涯的剑卷向远方,“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来管,去捡你的剑吧!”
亚旭甩/刀劈向冷面青狼,一刀一刀,冷血无情。
他知道冷面青狼是顾及与他的情义才没有让身后的七十二狼魔围攻他们,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冷面青狼一旦发怒,势必令七十二狼魔取他首级,到时必死无疑。
冷面青狼只用手臂一摇,亚旭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冷面青狼又漠然道:“我不杀女人,可你必须亲手杀了那个丫头,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亚旭的目光坚定不移:“我还是那句话,绝不伤她。”
冷面青狼手指一点,几道闪电般的光芒朝亚旭劈去,亚旭速地闪躲,随着“啊”一声惨叫,腿上还是被射了一个洞,痛得无法再站起。
“不、杀。”亚旭依旧不动摇。
“好,很好,我就折断你的琵琶骨,让你今生不能用刀。”冷面青狼做出准备姿势。
“慢着,”丽涯大喊:“我愿意在你面前自杀,只求您放过他。”他把剑搁在脖颈间,走进冷面青狼。虽然他不可能成为她今生的最爱,但他为她的付出,怕是她永远都还不起了。如今他有难,她应该为他牺牲。
“丽涯,不要做傻事。”亚旭艰难地爬向丽涯,“只要你活着,我死不足惜。”
丽涯洒泪道:“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错过了我,你还有一万种可能遇到好的女孩。”
亚旭心中苦涩:“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
冷面青狼拍手说道:“好一对痴男怨女。”说着把丽涯手中的剑夺去,用长袖卷到亚旭面前,厉声道:“我要你用倾城剑亲手杀了这个毁灭你帝王之位的女子,除此之外,你别无选择。”
冷面青狼又摆出凝聚魔法的姿势,亚旭拖着受伤的腿,举步维艰。
见此状况,丽涯破口喊出:“杀了我吧!我的心中至始至终都只有羽冥,没有你。杀了我,不要让你我都痛苦。”她心中拼命想着激怒他吧!不要再让他记挂我,“我的心只爱羽冥,只爱羽冥,没有一丝一毫你的位置,所有这一切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纵使你为我付出再多,纵使你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我也不会喜欢你。”
冷面青狼嘲笑他们:“亚旭,你看到了吧,她心中根本没有你,根本不值得你爱,杀了她,你便可以重生。”
亚旭摇头苦笑:“在这种威逼的情况下说出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冷面青狼叹了口气,道:“你的一切都毁在你太痴情。好,很好,就别怪叔叔心狠手辣,撮穿你的琵琶骨,让你记住教训,永世不得握刀。”
当凝聚着力量的魔光从她指尖射出的那一瞬——
红光驰来,如火焰般熊熊燃起,映红了半边天空。冷面青狼退后一步,用袖子挡住剑光,道:“这一剑还算有力度。”
此时,丽涯扶着亚旭跃上高空,飞往北渊深山中。只见天渐渐暗下来,天边已闪烁有几颗星辰——
冷面青狼举起黑令旗,“七十二狼魔听令,速速取他们首级。”狼魔军团速速武装,从远处赶来,紧追他们而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们绕过雪峰,以更快的速度朝野岭奔去。然七十二狼魔紧跟其后,步步逼近。
怎么办?他们逃不出他们的视线。亚旭决定用仅有的魔法设立结界,他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形结界符号,顿时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七十二狼魔的追击。
丽涯在雅缀公主的魔书上见过结界符号,她知道这需要用极大地魔法,忙阻止道:“你不能使用结界,这样一来,你微弱的一魂一魄都会受到影响,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亚旭洒脱地笑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跟随你坠下冰竹峰兀都安然无恙,说明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
丽涯担忧道:“这时候你还笑,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
亚旭轻轻咳了几声,一口鲜血吐入空中。“你没事吧?”丽涯忙扶着她。
在漆黑的林子里,丽涯突然用双手击住亚旭的背,決定把自己的真气输给他。
亚旭推开她道:“不要消耗你的体力,我没事。”
“让我帮你吧!这样我心里会好过点。”丽涯再次击住亚旭的背。亚旭猛然反身,脸色阴沉,满脸凶横的吼道:“说了不用。”
丽涯被他的语气吓住了,眼前的黑色劲装男子是好是坏?是正是邪?明知爱一个不该爱的女子会让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为何还要爱?
两人沉默后不久,亚旭用较诚恳的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不该吼你,他们马上就会发现我们,我们必须立刻走。”顿了顿又道:“我们不能腾云驾雾,这样冷面青狼很容意就会发现。”说着他拉着她在荆棘丛生,枝干崎岖的森林中行走。
丽涯突然觉得,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这样疲备不堪地在死气沉沉的一望天际的黯青的林子里逃生。她想到女战神在硝烟弥漫的战场杀敌,然后神军大败,女战神孤身匹敌,因寡不敌众,她逃入一片森林。由干魔军几天几夜的全面封锁与追击,她被擒了。那是怎样惨痛的-幕,至今令人心寒。
走过暗林,他们来到-片树叶呈刷子形的棕榈树林。树林里岗烟缭绕,竟让人产生心旷神怡,如梦如幻的感觉。
丽涯惊道:“好大一片棕榈树林!”
亚旭仔细瞧了瞧,甚是疑问:“这好像不是棕榈树,而是远古瓦提萨树。”
“瓦提萨树?不会吧?北渊还有这种怪树?”
“小时候,我曾坐过时空穿梭机去过凡程俗事,那儿高楼林立,公路笔直。更有趣的是我去过他们的科学院见过上亿年前的瓦提萨树的绘本。”
“那一是什么?”丽涯仿佛看到了外星来客。
亚旭突然看到天空中撕裂了-个洞,洞內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上有-只长有三趾长爪,人字形尾巴,阔而圆翅膀的凶鸟;下有-群两足行走,趾端长有锐利的爪子,嘴里长着匕首或小刀一样的利齿的巨大爬行动物。
“那是生于上亿年前三叠纪至白垩纪时期的恐龙,是些行动缓慢,慵懒的冷血动物”
“恐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林子里突然刮赶了-阵大风,砂土翻卷。
这是片什么领域?怎么会出现上古时期的动植物?亚旭想着,呼啸的风声贯耳,令他有种悬于空中的飘飘之感。
风势骤狂,把那瓦提萨树吹得左摇右摆。
风势愈疾,他们也禁不住被吹倒。身体仿佛被紧紧揪住,很难向前迈开一步。
亚旭突然发现那个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洞內散发出-种莫明的很强的吸引力,似乎要把它势力范围內的所有东西通通吸进去。
“快跑,那可能是传说中的时空隧道。”亚旭立刻揪住丽涯往古树林外跑。
奔跑。狂风。
弹指霎那间,已是天眀。
“时空隧道?!我可不想去那个有怪鸟,怪物的地方。”丽涯费劲与狂风作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亚旭为救丽涯终于还是抵住不住强势吸引力,被神秘空间吸了进去。
醒来后,亚旭觉得自己躺在一张莫大的席梦思白色铺被大床上,头有点儿晕,近处下摆纺有牡丹的银白色的窗帘在眼中浮动,隐隐露出铝合金窗,却不见丽涯身影。
他想难道经上次穿越后,他又回到了21世纪?现在他的身份可是李翊豪?他打开电脑,看了看时间,仍是上次穿越前的时间——北京时间2012年九月一号下午三点十分。
秋高气爽,天气好得无可挑剔。她准备去行车郊外寻找丽涯,也就是21世纪的沐晓涯。还好,他记得这里是他工作单位的A202号公寓。他从抽屉里翻找到车钥匙,秋寒批了一件黑色夹克外套,去公寓后的车库取车。
几公里内的田野里平静地排列着一座座精巧细致的钢结构输电塔,由细密漫长的电线互相联接,背着BlueHawaii般透彻湛蓝的天,俨然一副油画。天中漂浮着漂浮着大片容易让人误以为是鲜奶泡沫的云朵——形状像是猫咪。而其下则为大片泛着金色光泽的菜花地,地里没人影,只立着三两简约的稻草人。至于多简约,或许除了说像裹着干草的十字架便无以形容。间或有掺着泥土气息的凤吹过,通体乌黑的乌鸦也就踩着细腻的风展着近一米长带有金属光泽的翅翼鸣叫着掠过他的车顶。
公路相比之下则显得单调得多。任意截取等长的两段也看不出异同,在阳光的照射下零星地会像钻石般闪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的车安稳的停靠在路边,车窗开到足以让他听清收音机里的声响。一首不知名的情歌方才结束。男歌手的嗓子里像是塞了团干燥的棉花,唱得撕心裂肺,叫人仿佛能想象到他的脖子上突兀在外的青筋。可旋律却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何以这类歌会被当下的年轻人所喜欢他不得而知,但感情多少有些浮躁是这个社会的通病。
“一手直指人心的爱的挽歌。”
电台主持人的普通话比起他显然流利得多,并且有种独到的磁性,仿佛被他这么一说再难听的歌也有其价值可言。
“接下来是听众点歌时间。我们来接通第一位听众的电话……喂?”
“啊。”
“先生您好,是想说些什么呢?”
“我……想找人,并给她点首歌。”
对方显然不习惯自己的声音被公众所听到,声音听来叫人忐忑。但毕竟是想说些什么的。
“先生,你想找的是位怎样的人呢?她对你的生活一定很重要吧!”
电台主持人的话语清晰随和,像是在帮助那打来电话的人平静心情。
“她是一位可爱的女士,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沐晓涯,爱吃菠萝蜜冰激凌,和她约好了三年后娶她,不知她是否忘了。”
“浪漫的先生在在等着和2立下约定的那个女子,有这样的人对你好可不能忘记。是想点什么歌?”
“约定。”
谢谢先生参与到我们的节目,接下来就送上一曲‘约定’,祝愿你能找到心爱的那个她。”
他原本想笑话自己,可又忽而觉得涌上一种莫名的悲伤。谁曾经没对自己所爱的人立下过约定呢,能实现的却着实少得可怜。
方取出一支烟欲抽,手机却适时地响起,断绝了我的念头。
并不熟悉的号码。
他迟疑要不要按下通话键。平日里拔通这个号码的不外乎保险公司或中介公司,这类电话接来实在叫人心烦,又不好胡乱的丢下些脏字。但倘若是认识的人碰巧用这个号码请求自己的帮助,也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铃响了十三声,接通。
“喂。”
他等待着来电者的声音。
“或许你永远不会认识我……”
她开始说,一个寂寞惆怅的女子的声音。李翊豪还不知道这个可爱女人将是今后和他共患难及相濡以沫的爱人黛柔。
她说:“我以为我对他付出了全部他一定会回心转意,可结果看来,我无疑是个愚蠢而可笑的女人。”虽然是生气的语调,但她的声音属于清脆柔静型的,可以听出她原本是个温柔宁静神秘高贵的女生。
曾经就听人说起过,会有因伤心之事无人倾诉而拔通陌生人号码大说特说的年轻人。如此看来,倒是真的了。
她像是抹了抹泪,使得微颤的话音止住了两秒后再开口:
“和他在一起有三年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三年相当于他的整个平淡无奇的高中生活,相当于美国国家地理频道拍摄一部震撼人心的纪实片所需的时间,看似冗长。
“三年里,我全心全意地为了他的快乐而付出。哪怕他分明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也不曾因此而放弃我对他的爱。这使得我们至少能够一直牵着手走过各种艰难。可他终究变了心。他将我的关心视作烦人的言语,将我们的感情视作过去了的东西。”
大概是太久没有人向他吐露心声的原因,一时竟想不出任何话来回应。
“去海边看看吧,多少会好些。”
何以会说出这话,即便是过了好几天之后,依旧没找出答案。不排除是太久没见过海的缘故,亦或是,海边的某些记忆仍旧萦绕在他的神经上,挥之不去。
“讨厌男人。”
继而,她挂了电话,他关上了车窗。
属于自己的路依旧在前方,虽然生活中免不了会遇上出人意料的事,但不至于让人迷失方向,要说些微的偏离的话是多少会有的……
接着,他打电话给沐晓涯的爸爸。晓爸爸接了电话道:“原来是翊豪啊,你还在上海吗?”
李翊豪道:“我回来了。晓涯在哪?”
对面依旧是晓爸爸哽咽的声音:“晓涯还躺在医院里,没醒。依然是湘雅护理病室520房号。”
“好,我这就来看她。”
他提着水果篮子,拿着一大束鲜花来到了她的病室。推开门,只见病室内除了沐晓涯的妈妈外还有两位美女和两位帅哥。李翊豪问:“这四位是.......“
晓妈妈说:”哦,他们四位是晓涯的同学。”
李翊豪伸出手道:“你好,我李翊豪。”
西装革履的大男人说:“我宛绰。”
白衣的帅小伙说:“我冉明。”
白色羽绒服的小姐说:“我苏雅儿。”
淡紫色毛衣的美女说:“我林黛柔。”
“林黛柔,好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见过。”李翊豪小声地说。
狡黠的黛柔也觉得李翊豪的声音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在哪听过。直到听他说:“今天我请大家吃晚饭。医院对面有一家海味餐馆,菜式特别香辣,很值得去品尝一番。”
海?今天有两次听到一个男人说海,黛柔刚和冉明分手究竟有些魂不守舍。
就在前一个星期,黛柔来看晓涯的时候,在窗外听到冉明坐在沐晓涯身边,握住她的手说:“你爱过什么人吗?晓涯。呵呵,你才十九岁,肯定没有吧。你听我说说话好吗?我不会打扰你太长时间。”
“在我很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性格很活泼外向,是那种敢爱敢恨的女孩子。那时我很喜欢她,常常想,要是长大后能和她结婚该有多好......”
冉明静静地叙说着,这是他从未向人吐露的心事。
“然而,现在我不但不想跟她结婚,甚至连见面都觉得讨厌。”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了我的父母和她的父母之间的谈话,他们希望等我和那个那个女孩长大后安排我们结婚,作为两个家族之间合作内容之一,那时,我听到他们之间的话心都凉了——我不能容忍自己的感情被大人所利用!从那天开始,我便对她爱理不理,虽然我伤害了她......”
听了这样的内心独白,黛柔真有种被雷电击倒的感觉。
“好像我们聊过,黛柔小姐。“李翊豪的话把她从回忆中拉扯回来。
“是吗?”黛柔道:“李先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能不能一起去海边,仔细地再聊聊,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当着冉明的面,黛柔说出这样一番话,其实是想让冉明再一次注意她,生气也好,为她在公开场合的大胆示爱震惊也好。
哪个男人对爱情不三心二意,即使是对沐晓涯爱得死去活来的李翊豪也逃不出这条定律。第二天,他就打电话约林黛柔:“黛柔小姐,听说你很久就有个心愿,能去亲临浩瀚的大海,去目观一望无际的大海多好,不知现在还有这个望海的心情。”
“你想约我看海?!”黛柔那双有神的杏眼水汪汪地眨着,能得到如此俊秀的男人的亲睐,心情当然不错。
李翊豪丝毫没有犹豫,神情镇定地说:“黛柔小姐可否赏脸。”
“就我和你两人么?”黛柔有些心悸,粉扑扑的脸颊泛出一丝浅笑,也不忘打趣:“你不怕你可爱的沐小涯醒来找你麻烦啊!”
电话那边,李翊豪的脸色稍稍一僵,“咱们别说小涯好么,”顿了顿又沉言道:“她现在是植物人,而我只想有场华丽的恋爱。”
黛柔笑容落幕,“对不起,可小涯是我的朋友,我想我们不应该......”于是抬手想挂电话线。
“等等,或许......”李翊豪快速说道:“或许春暖花开面朝大海可以让我们忘记爱情的伤害。”
林黛柔轻轻念道:“春暖花开,面朝大海,的确很美!”
在李翊豪的鼓励下,林黛柔下了很大的决心,登上去珠江口观海的飞机。在乘务员的指导下一番周折上了到海边的车。
一个半小时的车终于抵达海边,步入海边,蓝蓝的海已影入眼帘,由于还是冬末春初,游客特别少。
李翊豪点燃一支香烟,对林黛柔说:“一般人都喜欢夏天来海边游泳,而我却独爱在凛烈的北风中看海,面临那疾风的苍劲。”
林黛柔望了望李翊豪豪迈的俊脸,灿然道:“没想到花心的你还有这么沧桑的一面。”
李翊豪讪讪说:“接下来你意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呢?”
可是2月14号这天却意外的温暖,还下了阵雨,海就是海无风三尺浪一点不假,还没步入海边就听到海浪啪打岸边的声音,一浪接一浪的涌上岸,那声响仿佛一曲激昂的战歌,令人振奋让我陶醉。
林黛柔拉着翊豪宽大的手在海边奔跑起来,边跑边呼喊:“我神往的大海啊,你终于以蔚蓝娇美的姿态展现在我眼前了。”由于是春初还有滴冷,步入海边不能光脚丫亲踩着细沙,不能在每一个浪打上来去冲下浪真有点遗憾。只能沿着海浪涌不到的沙滩边慢步。
走着走着到了一处有焦石的地方,林黛柔孩儿气的跳下去,以最近的距离和海接触,李翊豪蹲在焦石上。闭上眼轻轻的聆听海的声音,张开双手拥抱我梦魅以求的大海,转身面对一望无际的大海,林黛柔放声呐喊:“我终于来到你身边了,多少年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放眼你宽阔的胸怀,多少不如意的事会一扫而空,看着你潮起潮落的碧浪,明白了生活的悲喜交错。看着你的浩瀚的胸襟,懂得了宽容。”
李翊豪望着林黛柔不亦乐乎的样子,哈哈大笑:“难不成兴奋地念起诗来了。”
游了一圈时间也差不多了,李翊豪说:“回去吧,天儿冷了,免得冻坏了你的身子。”
“得了吧,我才没有那么柔弱呢!你不要小看我。”初春的寒风抚着林黛柔明艳的面容,想到恋爱了多年的冉明,林黛柔突然感觉心好冷。
林黛柔依依不舍的坐上回程的车,思绪仍未平静。感觉这回看海真的收获很多,思想开豁了,精神振奋了。而李翊豪留在了海边徘徊。他们的恋情发展迅速,也触怒了晓爸爸,因为李翊豪曾许诺和自己女儿结婚。
胖胖的晓爸爸打电话来,“翊豪,你回来了也不多来陪陪小涯,你知道小涯现在不能自理,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有多可怜吗?”
李翊豪脸色苍白,却道:“知道了,我会来探望的。”
晓爸爸听了这样冰冷不屑的语气,彻底生气了:“听说你和小涯的同学去了珠江口游海,小涯现在还病着,你却又心思花天酒地,这样的女婿我宁愿不要。”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翊豪还没听完,站在礁石上把手机扔进了海里,口中一阵苦笑:“莫名其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真是天机难测,亚旭在海边徘徊的时候捡到了一块光滑透亮闪着荧光的石头。心中想这可能就是能穿越时空的流程石。
李翊豪紧握住石头,口中施法念咒,突然一阵漩涡,时空大门打开,穿越后亚旭又回到了同一时刻及同一地点——北渊,暗夜鬼林。他正焦急地寻找丽涯,没想丽涯神出鬼没地从他身后钻了出来。
“亚旭,你到哪去了啊,怎么穿着这么奇怪地衣服。”见亚旭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夹克,腰间系着皮带,顿时皱起了眉头。
“小涯,你不记得了吗?莫非你的记忆还没恢复。”亚旭似乎对丽涯说话,又似乎自言自语。
“说什么呢?亚旭。前方是有时空隧道的怪林,后是杀人不眨眼的追兵,我们该何去何从?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丽涯焦急地说。
“我手下的‘暗夜罗军’还没苏醒,別异想天开了。”
“我是说神界的人。”
亚旭蹙起眉头:“你不会是说羽冥吧?”
丽涯天真的说:“我和他之间好像有心灵感应,-遇到危险,他就会来救我。”靓丽的红裳如雨后的枫叶,在风中飘扬。
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羽冥,枉我放弃生命也不伤害你。亚旭不悦道:“这儿与神界伊伦茜勒天高地远的,他怎么会来救你的?”
忽然,-阵卆沓的脚步声传来。
亚旭与丽涯-跃声,跳进-深潭碧水中。可丽涯不谙水性,泉水不断涌入她口中,她被呛得不行了。乌黑的发丝,绯红的衣裙在水底张扬。
他拥住她,吻上她的唇。她挣扎,很生气。
-粒“避氺珠”从亚旭身体內滚入她囗中。“避氺珠”是-种让人潜入深海氺域能保障呼吸顺畅的法宝。
吞下“避氺珠”呼吸平稳了,也不再呛水,她一下明白过来,推开他道:“谢谢。”便羞赧地低下头去。
脚步声似乎已渐渐远去,可刚探出头,游出水面,七十二狼魔便包围了他们。
一个提着狼牙棒的魔人说道:“尊敬的旭王殿下,都说你雄才武略,却被女人弄得意乱情迷,今日一见,果然令我大跌眼镜。”说着他冷笑三声:“这潭中血迹早就出卖了你们的行踪。”
亚旭想到亲妹夕宁少小时远嫁神界和亲便气道:“废话少说,你以为你可以在我手下接过三招吗?”说着唤来销魂刀,铤而走险,置身恐怖的厮杀中。
“亚旭别逞强,能逃就逃吧。”丽涯呼喊道。几个魔人齐向她袭来,“嚓——”肩被划了一刀。
“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亚旭不顾周身围攻,跳到丽涯面前,帮她挡住所以危险。
七十二狼魔,手持七十二种兵器,总共七十二项绝技,杀人不眨眼。而他们全数围攻亚旭一个人,亚旭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突出重围。腿上的伤又因动作激烈使肌肉过分收缩而痛的厉害,激斗了一番后,他再也无法使力,“梆”的一声跪倒在底。黑色劲装上裂出的口子里满是沾满鲜血的肌肉。
见状,丽涯心急如焚,秋波黯然,乌黑的秀发如她敏感的心般纠结千结。她何德何能,能搏他厚爱?这惊险煎熬的日子又何时能过去?
紧接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朝亚旭砍来,惊险中,亚旭紧闭眼睛,喘着粗气急道:“青狼叔叔,请不要以多欺少,我们单打独斗,如果我输了任你处置。”亚旭凭侥幸心理,想逃过此关。
没想到冷面青狼答应了,他摆手令七十二狼魔退下。“好,如果我输了可以放你们走,可是你输了,必须亲手杀了这个女孩,乖乖随我会魔界。”
“好。“亚旭站起来,不得不答应,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与他背水一战。
丽涯咬了咬嘴唇,心下一气,壮着胆子说:“你这匹冷面青狼,有本事你杀了我呀!何必为难你的侄子?”
亚旭怕她惹怒冷面青狼,忙说:“抱歉,叔叔,女孩子不懂事,请见谅。”
冷面青狼哈哈大笑道:“小姑娘,光耍嘴皮子要不得,要有真本事才行。”想到她原是女战神,现在却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不免笑得更忘形。
那狂妄的笑声一起,顿时飞沙走石,树木摇摆,翻天覆地。
丽涯在山风凛冽中瞧不真切,只听见亚旭吼了一声“天地同寿”,强大的不可摧毁的力量便向冷面青狼袭去。
冷面青狼托住这股真气,淡淡道:“失去二魂六魄,并受了伤的你还能使出如此毁灭性的魔法,不愧曾是魔界尊王,我的好侄儿。”
亚旭嘴角滑过血丝,依旧镇定,不露一丝慌张。
冷面青狼青衣翻飞,狭长的眸中迸出厉芒:“就算你拥有再强大的力量,都难逃我的手掌心。”说着双手重重一甩,魔法真气便被抛向远处,化为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立刻,亚旭用销魂刀割破手臂,鲜血便顺着他的手臂流进刀身。一瞬间,销魂刀饮尽鲜血,迸发出强烈的杀气。
“禁忌之术,饮血刀法。”冷面青狼看出了亚旭的绝招,不由的一颤。那凌厉的滴水不露的刀法是用持刀人的鲜血作能量,鲜血流尽了,便是人亡。
那刀狂乱地舞动着,让冷面青狼连连后退。
鲜血涔涔流进刀身,亚旭失去了理智。
看到这一幕,一种不可抑制的战栗感从丽涯心底跑出来,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战抖起,她大喊:“不要打了,亚旭,快止住血,不要打了,你会没命的。“
失去理智的亚旭根本听不进去,继续朝冷面青狼发起进攻。那刀法快如闪电,冷面青狼来不急使岀魔法,他挥起青色长袖将那刀卷起、打落,可“饮血之刀“一旦吸了持刀人的血,元沦掉到哪都会飞回持刀人手中。冷面青狼不得不后退,刀斩断了他的长袖。
突然,刀光如夏夜的急电,奔驰闪掣到最高尖。
“嚓——“饮血之刀以光般的速度插入冷面青狼的身体内,迅速吸收他伤囗处的血液。亚旭拔岀刀,冷面青狼踉跄着,几欲摔倒。
“主上。”七十二狼魔纷纷挥岀武器,把亚旭团团围住,嘴里骂着粗野的脏话,说要将他们剥皮抽筋。
亚旭两眼发黑,体力透支,连握刀的力气也似乎尽了,如不尽早摆脱七十二狼魔围攻,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丽涯拔剑朝这些围攻者一阵乱劈,奔到亚旭身旁说:“我把所有真气都输给你。”她握住亚旭的手,然亚旭甩开他。她俯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大男子主义,脾气又倔又不肯接受,但为了救我......”亚旭突然紧紧抓住她细滑的手,真气从她身体内迅速流向她体内,他顿觉体力逐渐恢复,在她耳边道:‘小丫头真气真强,就是不知道怎么运用,对吧?“
七十二狼魔军团围上来,个个脸上狞笑,森然道:“小子,今天老子定要你尸首两处,甭说,你小子艳福不浅,死后还有美女为你陪葬。“说着挥刀朝他们砍来。
丽涯挥剑独挡-面。亚旭提刀而立,虽体力有所顷复,但伤囗仍血流不止。
因为“饮血之刀”被下了术咒,泠面青狠-直盘腿而坐,用内功抵抗昏厥。这吋他站起来喝道:“都退下,放他们走。”
亚旭黑衣闪着金光,眼中似有泪滴,粗豪而心细地说:“叔叔一言九鼎,侄儿感激不尽,今日离去,可能后会无期,请叔叔多保重。告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当他携丽涯离去之时,七星魔君驾着火凤飞车亲临现场,七十二狼魔纷纷参拜,冷面青狼也俯首道:“魔君圣安!”
原来在瀑天魔镜前,七星魔君也为之一震。失去二魂六魄的亚旭竟还这么厉害,如果恢复全部魔力岂不是天下无敌的魔?这正是他需要的女婿与继承人啊!相信秦瑟那小子还不及他一半的魔力。
七星魔君对已精疲力竭的亚旭说:“篡夺你的权位,我也很自责,但高傲的痴情的旭王,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便可以重生,且在我逝后,你也便是整个普东魔域的统治者。”
亚旭充满杀意的瞳孔微微紧缩,“什么条件?”
七星魔君高坐火凤飞车,向他伸手:“只要你答应,我愿意把我的掌上明珠许配给你。事后,你便是彼萨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界继承人。”丽涯抢说:“可公主爱的是笛神,就算他同意,公主也不会嫁。”
一道磨光闪现,丽涯被狠狠打在地上。七星魔君狠狠道:“臭丫头,要你多嘴。”
亚旭左耳魔钻炫目,笑道:“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决定。可听说你已把雅缀许配给秦瑟,在婚礼上,雅缀还拔倾城剑以自刎相要挟拒婚。你一再反复,叫我怎么能信你?”
七星魔君加以解说:“我的心肝宝贝应该嫁给世上最强的魔,而你证明秦瑟不是最强,理应由你来做她的夫婿。”
亚旭仰天笑道:“你的宝贝女儿心中只有笛神,她宁肯自杀也不嫁别人,叫我怎么获取她的芳心?”
七星魔君振振有词:“感情是需要培养的,相信她会慢慢了解并赏识你。”
亚旭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站立,“一千年前,你难道不知我是因为女战神而失去魔位的吗?爱情不是交易,我既然可以为她连魔位都不要,还有什么可以动摇我的决心?”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手臂上渗出的血,丽涯不禁泪如泉涌:你对我的爱,我用什么来还,如果勉强和你在一起,又有谁能抚平我欺骗自己的心。我对羽冥的爱不能动摇,可我对你的感情已超越了****缰绳。那种比恋人更深的情意,比兄弟更长久的生死相依。
亚旭帅发纷扬,鼻子的弧线是那般高挺,“即使你女儿同意,我爱女战神的心也不会同意。”
七星魔君愤怒了,“难道我女儿还不及你身边这个自称女战神的臭丫头美丽?”
亚旭欣然赞赏:“雅缀公主的美貌天下无双,她的娟娟玉容无人可比,她头上簇拥的冰莲花不及她一半的明艳;她身上披着的冰缕玉衣,不及她一半的耀眼,她是普修缀尔圣域最美貌的女子,是令百花含羞的金枝玉叶,”
所有人一惊,这个亚旭不愧是风流魔王,对美女的品评还独具慧眼。
七星魔君哑然失笑道:“既然我儿如此优秀,你为何还推脱?”
亚旭一语惊人:“如果爱只是因为一个人的美貌,那我可以坐拥天下美女。
七星魔君彻底愤怒了,“这么说,你是宁愿死也不愿娶我女儿?哼,我堂堂一界之王又岂是你,一个不识好歹的无能之辈所能亵渎的。七十二狼魔,速速取他首级。”
丽涯、亚旭又陷入厮杀中。
七星魔君下令:“抓住那个女娃,看他服不服我?”
几个强壮的魔人向丽涯突发猛攻,她的手臂受了一刀,倾城剑摇摇欲坠。亚旭难逃围攻,无法帮她。
七星魔君在旁讽刺道:“小丫鬟,假若女战神真长成你那样,那么神界的江山岂不要完了?哈哈哈,旭王的品味真是令人瞠目。“
听着那语调,丽涯心中越发紧张不安。本想回复,但十几狼魔齐向她抓来,哪有时间。
亚旭心下大喊糟糕,这阴险毒辣的七星魔君今日若不把他的心挖出来,定誓不罢休。如今之计,只有听天由命了。
倾城剑坠落。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丽涯——”亚旭悲痛地长啸,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束手就擒。七星魔君何等卑鄙,如果她落入他们手中,指不定会用什么无耻的方法凌虐她。
亚旭心痛地急呼:“丽涯,你就拿出战神的样子,就算死,也不要被这群恶人抓住。”
“好。”丽涯大声应道,接连猛挥出几掌,掌风时强时弱。强时击退敌人,弱时只有挨刀子的份。
众人都觉被她戏弄,纷纷凶悍地朝她进攻。丽涯精灵之身,体态轻盈,在枝叶间回环穿行,绯衣卷舞,众人都抓不着她。
七星魔君嘴角弯笑道:“冷面,用我的麻醉筒将她打下来。”
亚旭心中一急,丽涯的风行术虽厉害,可也敌不过枪筒的速度。正当一颗又一颗子弹以雷鸣之势射向她时,空气中吹来一阵暖风,顿时一颗颗子弹反射回去,击中了好几个狼魔。空气中似有无形之人握着一把灵秀小刀,刀光凛冽,迸发出海浪般的波光粼粼的蔚蓝色光芒,一束接一束,令狼魔不敢上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熟悉的刀法,是谁呢?
空气中突然伸出一双手拉住了她,有一个亲切的声音道:“丽涯,我们必须赶紧离开。”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馨香,弥漫在她的左右。是羽冥,绝对是他来救我了。“羽冥,羽冥。”丽涯兴奋地叫喊着,四处张望,“你在哪?”
在伊伦茜勒,拼澜常习练预言术,解释梦和异象。她算出丽涯有难,于是他俩偷了神帝的隐身玄衣,来到北渊。经过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寻找,他们终于在这曲折幽深、绵亘不绝的山峦地带找到了她。
隐身玄衣是神界十大/法宝之一,藏在神帝的宝器库天宝阁中。伊伦茜勒总共有三件,而他们全数偷了来。他们是最好的隐身帮手,只要穿上它,任何法力高强的神魔都看不见藏身里面的人。只有神帝和明尊神王才有资格穿。若被神界知道他们私自拿走,他们都会受到严厉地惩罚,可他们顾不了这么多。
转瞬,羽冥把丽涯拉进自己的隐身玄衣里,道:“此地不可久留,丽涯、拼澜,我们必须速速离开。”“好。”话音刚落,两道“空气”已腾上高空。
羽冥的王妃也在这,丽涯顿觉失落。
透过隐身玄衣,她看到亚旭还在与魔人血拼,他满身都是刀痕,满身都是鲜血。虽然他不是她今生的最爱,可他们之间的纠缠是那么深。为了女战神,他可以放弃魔位;为了她,他可以放弃生命。她还有什么理由不救他?他朝羽冥道:“我要救他,求求你救他。”
羽冥心想:果然,你心中一直放不下他,从千年前到现在。但他是宽容的,是博爱的,也是心软的,“好,我救他。”
为防止意外,羽冥多带了一件隐身玄衣,他将它抛向亚旭,“接好。”亚旭奋力跃上高空,接住往身上一披,人影便消失了。
丽涯睁大汪汪水眸:“亚旭,你相信我吗?如果相信就跟我走。”隐身玄衣下,羽冥握紧了丽涯的手,“走吧!”
七星魔君见亚旭他们不见了踪影,怒道:“你们这群酒蘘饭袋,还不赶紧去找。”沉默一会又望着天边道:“羽冥,你终于如预言中所说,无影而来,无影而去了吗?”
因有隐身玄衣护体,他们安全逃离了危险区。
亚旭透过隐身玄衣,看到羽冥一直亲热地牵着丽涯的手,心生愤怒,“丽涯,我不会跟你去伊伦茜勒,而且我也不允许你去。”
丽涯好不容易回到令她肠思枯竭的羽冥身边,只觉欣喜。她向亚旭道:“在我心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会救治你的伤痕,解除你的痛苦。”
羽冥用试探的口气问:“伊伦茜勒是区别于魔都彼萨斯,森林之都茵尔沁莎外最美妙的地方,旭王难道不想去看看?”
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他们脱下隐身玄衣,只见亚旭脸色煞白,臂上和腿上的伤口一直渗出血液,丽涯心口一痛,走过去正想替他包扎伤口,亚旭猛然抓住她的手问:“丽涯,说清楚,你究竟要跟谁在一起。”
受了重伤,还置生死于不顾,执著于这样的问题,丽涯很心疼,温言道:“亚旭,先治好你的伤再说吧!”
此时,天越、黄苓听到羽冥的召唤来到了此。天越是药师,他听羽冥的旨意给亚旭检查伤势,可亚旭偏不让,继续逼丽涯回答:“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丽涯正想劝他先疗伤,亚旭突然很大弧度拥她入怀,用火热的唇堵住她的嘴。
丽涯惊愕地挣扎,心中的痛楚在泛滥。他竟当着羽冥的面强吻她,若不是因为他有伤在身他真想揍他。
瞬间,她甩开他,呆呆地望向羽冥。羽冥竟出乎意料的镇定。难道......他真的不在意?
王妃拼澜沉声道:“旭王,收回你无理的轻薄,让她自己做选择。”
爱情里好人总比坏人狼狈。羽冥虽神态自若,可心中哀伤的情绪却刻骨明显。那凌厉破空的巴掌被他生生压制住。千年前,她可是为了这个人连命都没了,可见这个人在她心中分量之重。
貂裘之上粹白之毛在风中拂动。看到昔日情敌现今如此落魄,他只想告诉他:“年轻的旭王,你难道就忍心让她跟你过亡命天涯的生活?他是神界的女战神,理应恢复神位,惩恶扬善,做一位无欲无求的女神。”
亚旭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千年前,如果不是你们神界解除她战神之位,赤焰也不会失去一半神力,无法自救,被诛神弓金色之箭穿心而入。”
羽冥心平气和地说:“千年前的是是非非,我们会查清楚,但如果女战神不能回归神位,丽涯便会及早衰老、逝去。”
亚旭黑衣劲爽,问:“精灵族不是有比神魔两族更漫长的生命吗、”
羽冥的面容让她觉得那般温柔,只听他道:“的确。上万年前,普修缀尔圣域之主曾和美亚利多幸福女神打赌,世界是否有一种生物集美貌、智慧、力量和长寿于一体。不久后,上帝的宠儿精灵来到了这片辽阔的大地上。他们穿行在北渊最秀丽的山水间,创造了比拟神魔两界的巨大财富。普修缀尔之主嫉妒美亚利多女神赢了,于是对精灵下了永生之咒,剥夺了他们行使力量的权力。而善良的美亚利多女神为精灵指明出路,只要从能量发源地冰竹峰兀坠入雪域,便能解除精灵之身的禁锢。但普修缀尔之主又下了一个咒,精灵虽获得力量,可便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寿命。“
亚旭沉默了,若早知道解除精灵之身的禁锢,她便只有凡人的寿命,他宁愿她娇柔弱小,也不会带她去冰竹峰兀。
血浸湿了黑色劲装。冰冷的汗水融合着鲜红的血水像溪流般渗入地上。他的眼睛开始模糊。在他眼中,她的模样如此娇俏可人,如浴火重生的凤凰般光芒璀璨。自他以血试刀后,就已经完全没体力了,不是她在他身边,不是她还需要他保护,他早就倒下了。
突然眼前天旋地转,他向天一跤,四体伏地。
“天越,快救他。“丽涯十分着急地喊道:“不是他求生的欲望强,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天越望着羽冥,不敢妄自行动。羽冥速速说:“用神界最好的药救活他。”天越开始用清水帮他清理伤口,敷上止血药,止住血,用纱布包好,并喂给他吃了一粒回魂丹。同时,黄苓也帮丽涯料理伤口。
望着不醒人世的亚旭,丽涯热泪潸然,“世人怎么看他我不管,可我知道他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冷面青狼说,他只要杀了我就可以活命;七星魔君说,他只要娶他的女儿,不但可以活命,而且可以坐拥魔界,可他为了我都没答应,你说,如果我不救他,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羽冥叹道:“做王做到如此,他真是一个性情中人。”
拼澜蓝袍上繁复的花纹妖娆绽放,问:“他究竟怎么样了?”
天越蹲下身,为亚旭检查:“他只是体力消耗过大,失血过多,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羽冥朗若星辰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她,说:“丽涯,我也想问你一句话,跟我走还是陪他。”
望着他永远迷人的微笑,她深刻忧伤,“我不会跟你回伊伦茜勒的。”
看着她倔强的眸子,他心情很失落,“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矛盾,很累。”
为什么他冷静的神情里总弥漫着煽情的气息?让她不敢注视她的眼睛。他低头看着脚尖,道:“就算疲倦,就算痛苦,就算是泪,也是属于我的伤悲。”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背对着他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那我走了,你保重。”
拼澜突然开口:“丽姑娘,我有话跟你说。”
羽冥阻止道:“算了,拼澜。”
拼澜剑眉微皱:“不,殿下,你和我只是被迫成亲,而女战神才是和你真正的一对,你们应该在一起,应该幸福。”
丽涯装作很冷静的样子:“我不是赤焰,我不需要你们任何解释。”
拼澜拉丽涯来到绿丛后说:“因为你是赤焰的转世,从殿下看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深深的眷恋。在他心中,你就是赤焰。”
丽涯诧然,一个妻子竟可以说着如此动情的话,帮丈夫挽留另一个女人,她很好奇,“那你不爱他吗?”
她原以为她会沉默,原以为她的心中会泛起层层波澜,没想到她却格外平静地说:“我和殿下只是兄弟。”
丽涯惊怔,“但我还是不能跟你们走。”
“那再见!”拼澜转身离去。之后,羽冥携她的王妃走了,只给她一个冷背影。他走了,似乎带走了她所有的快乐;他走了,流下热泪潸潸的她。那一刻,她的灵魂仿佛跳出了身体,欲追她而去。
夕阳西下,他的背影消失在暗黄的远方。
他突然想起什么,把巾帕和项坠上一粒最大最亮的珍珠放入亚旭手中,然后猛追她而去。她踩着云彩,一路追去,像只横冲直撞的鸟儿。突然脚下一滑,云没踩着,在半空中滑了一大跤,成直线坠落。
“啊——”她窒息得快要疯了。
“为什么要鬼叫?你又不是不会腾云驾雾。”亚旭的声音,亚旭的面孔仿佛在这一刻出现。然而只是她的幻想。
“啊——”她心中矛盾的快要癫狂了,任由身体往下摔。
危险!危险!下面是山峰峭壁。
突然一双手拉住了她,帮她稳住了身形。“你没事吧?”好像是羽冥的声音。她撇过头去,对上他深情的眼,她的情绪立刻失控,“为什么要说保重,不把我带走?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好了!“
他好看的眉一舒,“小涯,他会没事的,你放心跟我回圣都吧!”
其实刚刚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等,等她回心转意,等她用行动回答究竟爱不爱他。现在答案终于等到了,他脸上浮出恬静的微笑。
亚旭醒后,看到手中那颗灿然炫目的珍珠,及一方手绢,绢上写着“江山情重美人轻”。他仰天狂啸:“我要的不是它,而是你,你留下它有什么用?”
他痛不欲生地呼唤着丽涯的名字,期盼那久违的娇音再一次在他耳畔响起。在他一千多年的生命中,从未如此爱过一个女孩,为她狂乱心醉,神魂颠倒,忘乎所以。
“你知道我冷酷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怎样爱你的心吗?我恨不得能挖出来捧给你,可你的心中只有羽冥,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神魔相恋真的会天诛地灭吗?我不信。”
他真不明白,如果她留给他的是一种比爱情更珍贵的情义,那她为何要弃他于荒野之中而不顾?
“羽冥——”吼着这个讨厌的名字,他愤然蹙眉,眼神猛地燃起烈焰,冰冷狠毒的目光,像是要把那人千刀万剐方能解恨。
“好一句‘江山情重美人轻’,丽涯,谢谢你。”亚旭哈了一口气,心下如刀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因天色太晚,羽冥、丽涯他们来到一家小客栈,洗漱于净,便下楼点菜吃饭。
这乡野客栈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店小二服务周到,菜肴也颇为丰盛。晩餐期间,丽涯看到-家人喜笑颜开地围在桌边。从他们的衣着看来并不是很富有,但父亲和蔼慈祥,母亲温柔体帖,两个孩子活泼健康。父亲说;“孩子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母亲说:“慢点吃,娘把好东西都留给你吃。”孩子把菜夹入父母碗中,道:“爹爹娘亲也要吃好吃饱。”多懂事的孩子呀!多幸福的一家啊!
传说凡尘俗世中秋月圆之时,人们都会不远千里赶回家中与家人团圆,因为无论异乡的风景多么美丽,都比不上家人的一声问候一份关怀。
想着,丽涯失落地哭了。她整个人仿佛被怀念和悲伤这两层幕布沉沉地笼罩着。
谁的眼里饱含着无限温柔与慈爱?谁的眼光蕴蓄着永不枯竭的爱怜?谁的微笑暖人心扉?那是娘亲的啊!
“怎么了?不舒服?”羽冥关心地问。
“没什么,偶觉伤感而已。”丽涯洒脱地擦干泪。
“娘亲啊!你为何不把我抚育成人,为何要让我从小缺失母爱?”她的心在问,泪又在流。
拼澜顺着丽涯的目光朝旁边那间人望去,微笑着说;“咱们可爱的丽涯想家了。”
羽冥问:“你的父母还在吗?”
“我的母亲是艾丽精灵公主,而我不知道那个负心的爹是谁。在梦中,我总是看到母亲落泪,似乎人世间所有的悲、愁、苦、痛都缠绕在她身上。我很想找到娘亲的魂魄,问清事情的真相。可传说中精灵没有魂魄,他们死后,或是化为五彩的泡沬,或是化成森林中的水雾,微风、雨露。于是大自然成了他们的家园,从此可以和平宁静地存在。我的母亲或许就在某一处靜谧的地方看着我成长。”
羽冥问:“你知道普俢山灵湖水域吗?”
丽涯说:“我只知道普修山是灵魂转世之地。”
羽冥那万古圣洁的雪裘蓝袍上站了一丝灰尘,温和的说:“精灵不会有来生,但有强烈情感和意志力坚强的精灵魂魄会飘进普修山灵湖水域,成为水灵。”
丽涯红扑扑的小脸上闪着泪光:“母亲抱着对父亲的恨,遗憾地离我而去,-定有非常人的情感。
羽冥有些担忧:“我知道你很想去灵湖水域,但那是一片雾的世界,一旦进去,可能永远岀不来,水域中还有与善良水灵柤对立旳恶灵,他们会侵犯你的思维。”
“可我不怕,如果能寻到娘亲,冋清真相,我甘愿冒险。”
“那好,我愿陪你去,”随即,“他又向湛蓝衣襟的女子说:“拼阑,宮廷来信说母妃又病得很重,我希望你立即回去帮我照顾她。”
拼澜望着羽冥温润的面庞,只道:“殿下一定要小心。”
丽涯信心十足地说:“拼澜姐放心,以殿下的修为还会有事吗?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黄苓和天越同声道:“我们也愿陪殿下去。”羽冥沉默了一下,道;“少一个人,少一份危险。你们陪王妃回伊伦茜勒吧!”
于是,在夜色苍茫中,丽涯和羽冥前往普修山。
起伏的巍巍群山有力地组成了南渊山脉。这儿是普修缀尔圣域的最南端,气温极低,有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寒冷。普俢山就在南渊山脉中。
几天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陡峭挺坺、怪石嶙峋的普修山。
站在高山之上,俯瞰大地,只见整个天地优如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山脚下,山腰间飘浮着层层叠叠的云雾,宛如梦境。远处长虹贯曰,群山巍峨。那壮观的景色,今人肃然起敬。
-阵阵薄荷般沁人的凉风吹来,丽涯感到心爽神清,如痴如醉,飘飘欲仙。
羽冥指着山脚下那望不到边的雾海说:“下面就是灵湖水域,水域中有千岛,千岛中生长着无数寒梅林,有白的、粉红的、红的、也有罕见的紫和绿。所以灵湖水域也叫千岛梅湖。”
“那真是-个美丽的引人冥想的好地方。”
“好。”
于是羽冥拉着丽涯的手向水域飞去.好美丽的雾景!那蒙蒙云雾轻抚着他们的脸颊,湿柔湿润,沾湿了他们的衣袍。他们拔开迷雾,终于见到了清盈盈的湖水。
湖面闪烁着千年不衰的璀璨光辉,仿佛湖中有天,天在湖上。
丽涯用手轻轻撩起晶莹、柔美的湖水,道:“不知母亲在何方?”
他们飞至一个小岛上,只见无数株古梅树上,稀稀落落地开着许多梅花。白的像玉、粉的像霞、红的像火。它们散发岀浓郁的幽香。
看着这些诱人的花朵,丽涯着迷了。她像只兔子-样,蹦到这儿,蹦到那儿。
“丽涯,你等等。”羽冥在后面追着。”
突然,飘来-阵浓雾,梅树林像长了脚-样,动了起来。丽涯方才发现不见了羽冥的踪迹。
丽涯心慌了,“羽冥、羽冥,”她不断叫喊着。可羽冥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回应。丽涯再也无暇欣赏梅景,四处寻找。
走着走着,丽涯发现河畔坐着-位淡绿色衣裙的女子。那背影窈窕宁諍,就如梦中母亲的背影。
丽涯的心起伏着,迫不及待地走近她。“请问您是.......”
那妇人转过身来,和蔼地笑道。“你好,我是艾丽精灵公主。”
“艾丽精灵公主?!”丽涯兴奋地扑入妇人怀中,喜极而泣;“娘亲,我是您的女儿丽涯呵!”
那妇人面无表情,问:“你真的是我的孩子?”
丽涯擦着眼泪,点着头说:“是,是。”
“孩子你长大了,让娘亲好好看看你。”说着,妇人用双手托着她的脖子。那手如铁-样冰冷。突然,妇人猛地紧紧掐住她的脖子,使劲地摇晃。
丽涯顿觉喘不过气来。
妇人霍地把丽涯推入湖中,抓住她的脑袋往水里狠狠按下去。
传说灵湖水域的雾和水都有软筋效果,确实如此,丽涯使不上-点劲。
忽然,岸上海夕刀影,清光闪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双手终于放开了她,她便顺着水流,在湖中沉降。眼前是深不见底的黛蓝,是令呼吸极度困难的水波。一些像氷蛇一样绵长的藻类向她缠来,紧紧地勒隹她瘦弱的身子,越来越多,越来越紧。身体由痛得历害到渐渐麻木。她突然觉得自已的生命仿佛要沉在这片静谧的湖底。
正当知觉-点点逝去的时侯,-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密密麻麻的藻类方才松开她,那双手-直托着她,将她托出湖面。
呼吸终于顺畅了,然后那双手又轻轻喂她喝水。那水如甘露般爽甜可口,冰凉透心。
丽涯睁开眼,发现救她的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小姑娘有肉体,为何要来灵魂才能呆的地方?”那女子的声音很甜很亲切,像-位慈祥的母亲在呵护自已的孩子。
丽涯仔细睢着她的脸:乌黒的眼珠,水灵灵的眼睛,睫毛很密很长,眼神很温柔很慈爱,笑容很迷人......就如她梦中母亲的形象。
为什么那么像,那从亲切?这是否又是恶灵幻化成梦中的母亲来欺骗善良的人?丽涯心中莫明地紧张着。
“姑娘是否来找心中忘不了的人?”那女子轻柔地问。
“我......”
那女子又说:“我是水灵之母,或许能帮你找到你思念的人。”
“我确实是来找一个人,那人是......”
“嗖——”一把锋利的刀凛凛袭来,朝丽涯身边的女子飞速割去。那女子飞旋而闪,可胳膊仍被割伤了-道口子。
“可恶的恶灵,不要伤害丽涯。”
原来是羽冥。他看上去异常的狼狈与紧张,好像刚刚与谁进行了一场殊死博斗。
“我今天-定要好忖教训你们这群器张的恶灵。”说着,他又挥出海夕刀,向那女子进攻,刀影如荡漾的春水般流淌。
“羽冥,住手。”她立刻挡住羽冥。
羽冥伤心地说:“我们万不可相信这里的-切人。恶灵最善于搞怪和捉弄人,刚才我竟被-个和你长得-模-样的人所骗。”
“那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是真的?”
“感觉。冥冥之中的感觉。”
“我相信她是好人,也是-种直觉。”
“我......相信你。”
羽冥问那个女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女子道:“我是一个精灵,一个苦命的精灵,死了将近+七年。”
+七年?!丽涯也快十七岁了。
羽冥较为同情地问:“你因何而死?”
那女子凄然道:“因承受不住生命之重而抑郁成疾。”
羽冥道歉:“对不起,刚才误伤了你,希望你不要计较。”
丽涯离开时,-串珍珠项坠突然从她身上坠落至地。项坠上镶有两粒珍珠,闪亮夺目。
女子伸手捡起,突然心中万分激动,泪珠酒落一地,像风一般追赶丽涯。
“小姑娘等等。”她追上她,颤抖着问:“这个可是你的?”
风-个劲地吹,吹散了-树晶莹的白梅花,零零落落地滑至他们肩头。
丽涯接过项坠,道:“是的。谢谢你。”
那女子强作镇静,道:“姑娘十几了?出生在什么时侯?”
丽涯笑道:“阿姨怎么问我这个?我叫丽涯,出生在蔷薇花开之际。”
“丽涯?!”
女子欣喜又心痛,“你千里迢迢来这儿是不是为找你娘亲的魂魄?”
“是。”
女子神情万分激动,“你的娘亲是不是叫艾丽精灵公主?”
“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你爹是谁吗?”女子沉重地问。
丽涯略感悲凉,道:“我把娘的遗书丢了,所以不清楚那个不知名的人为什么仍下襁褓中的我,并狠心离娘而去。
女子用深切的目光注视着她,含泪而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莫非你就是丽涯的娘亲?”羽冥问。
女子格外平静地说:“不,我不是。我只是她的-个朋友。”
丽涯殷切地问:“你知道我娘亲在哪吗?”
女子摇着头说:“你娘经神人指点,已经投胎转世了。小姑娘还是赶紧离开吧!这儿不是人能呆的地方,不然五脏六腑都会受到损伤的。“
“不,你骗我。“虽不舍,羽冥还是拉着丽涯失望而走。
走着走着,丽涯越想越不对劲。女子激动、欣喜、沉重而又心痛的神情一直萦绕在脑中。突然她想起她的眼睛似乎有些红肿,那饱含着爱怜的眼眸突然勾起她无限感怀。
“那一定是我娘,一定是。“
她立刻朝刚才那地方奔去。然而在层层叠叠,似白雪,如云雾的梅林中,却不见了女子的身影。她只好哭泣着埋怨羽冥:“你为什么不拦住我,让我问清楚再走?”
“好了好了,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突然羽冥脸色阴险,朝丽涯挥出海夕刀。
“你干什么?羽冥。”她慌忙一闪,刀割断了她一缕青丝。
“我根本不是你的羽冥,刚才那一幕也是我和同伴在捉弄你。”
丽涯望去,这个人简直和羽冥是孪生兄弟,只道:“你是恶灵,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这么无耻?”说着拔剑刺去,边刺边道:“阴险、狡诈、卑鄙、做作的恶灵,今天我定要好好修理你们,要你们再也猖狂不起来。”
冷气流好强!丽涯的手都冻僵了。剑舞不起来了,只有挨打的份了。
“啪。”他打掉她手中的剑。
“梆。”他反擒住她的手,将她按倒在地。
“可耻的恶灵,放开我。如果羽冥来一定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鸣~”,真为技不如人而感到悲哀!
“现在我该怎么捉弄你?”他饶有兴趣地笑。
丽涯暼了那人一眼,暗想:分明是羽冥的皮囊,再怎么装也装不出凶恶的样子。
他说:“要不我们再来玩打斗的斿戏,我给你+次机会,只要你把我打趴下-次,我就放你走。如果十次都被我......那就留下你的那头乌发。”
“好。”丽涯站起来,拍干尘土,道:“就箅无外逃生也要作垂死挣扎。”
“啪。”脸好痛。
“啪。”胳膞骨折了。
“啊!”全身散架了。
“住手。”一女子凌空而来,正欲与自称恶灵的羽冥交手。
然自称恶灵的人却大喊:“丽涯,快抱住你娘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泪光闪闪,有千言万语欲向母亲倾诉。“娘亲,我好想你,想像着你每晩啍着催眠曲伴我入睡,可-觉醒来却......”
“孩子,你受苦了。娘怕-见面,你就舍不得离开,所以沒敢和你相认。你原谅娘吧!”
“娘,我开心得快要疯了,比星空下放烟花的人还要开心。”丽涯边擦泪边笑。
“今天也是娘有史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因为我看到我的丽儿长大了,就如千岛湖的红梅-样美丽。”
“娘亲,告诉我那个负心人是谁,我要揪出他。好好地惩罚他。”
“我不想再提他了。”女子神情凄婉,泪珠直淌。“和娘一样,忘了他吧!就像这个人永远没有存在过一样。”
“娘亲还要为他隠埋吗?”对于身世之迷,丽涯下定决心要寻根究底。
见艾丽精灵公主犹豫了,站在一旁的羽冥说:“公主应让丽涯知道一切。”
丽涯瞅着他道:“你到底是真是假?”
羽冥笑道:“你不相信自已的直觉了吗?”雪裘蓝袍在白雾中光辉璀璨,沐浴着神的光芒。
艾丽精灵公主问:“这位是谁?”绿色的裙摆如同飘拂的海藻。
丽涯凶巴巴的:“他呀,是-个连狞笑都不会的恶灵。”
羽冥笑得很干净。“阿姨,别听她的,我将是那个会照顾你女儿一辈子的人。”
“讨厌,我几时说要嫁给你了?”丽涯凶巴巴地瞪着他。“手下不留情的家伙,现在我腰还酸背还痛呢。”
羽冥抖抖雪裘蓝袍上的露珠:“练了这么久,剑法还这么笨拙,娶你是非常看得起你。”
丽涯自信地-笑:“我会笨鸟先飞,把你比下去,让你输得颜面无存,打得你体无完肤。”
看着女儿那么开朗,艾丽也就心满意足了。眼前的男子玉树临风,言笑自若,不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如果他能给丽涯-个完整幸福的家,他也就了无牵挂。
“娘亲,告诉我,那个负心汉倒底是谁?”
“好吧,你长大了,有了自已的想法和作风,应该知道一切。”她长叹一口气,说:“我是-位落难公主,不幸在逃难途中救过-位重伤的神族将士,在与他的相处中,两人渐生情愫。我不顾族人的反对毅然跟他走。但他并没带我回神界,而是将我安置在青绵山......”
回忆渐渐清晰,+七年前——
严冬+二月,靑绵山的大雪像柳絮杨花,纷纷扬扬为大地挂起天幕雪帘。群林尽染白雪,茫茫-片,望不到尽头。
雪帘下有一栋竹楼,那楼很结实,很精致。忽然,竹楼的窗子被一双玲珑细手轻轻打开。窗子里探出一个恼袋,仔细-瞧,是个年轻的姑娘,发丝很长,有一张清新秀丽的脸。那神情如初春雨后悄悄绽放的花朵般可人,只是脸色红润中却带着些苍白,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只见圆圆的雪球儿,软软的雪瓣儿,轻盈盈慢悠悠地飞扬、飘落。女子动情地仰起头,张开嘴,伸出舌头去添那雪花的滋味,那么清凉,那么爽心悦目。
“艾丽,快关上窗,别着凉了。”
一个很强壮的年轻男子忙走过去,拉开她,扣上窗户,语气冷淡
“嘘,别那么粗鲁,会吓着肚子里的宝宝的。”艾丽轻轻说。
那男子没搭理,闷坐在长椅上发呆
“武灵,你听,小宝贝在踢我呢!“艾丽依偎在男子身旁,喁喁而语。
男子眼神沉黯,不知在思考什么,根本没有理会。
艾丽满脸茫然的问:“怎么啦,遇到了什么难事?”
武灵神起身端来一碗燕窝粥,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说:“小艾,你要注意营养,喝吧!”
她接过碗,“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艾丽凄美的绝世容颜,他温柔婉和的说:“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她自知事情不妙,“砰。”碗从手中滑落,摔成碎片。窗外下起了暴风雪,屋内是昏暗的烛光。他告诉她,他是神界宣泠公主的驸马,并已有一个十分可爱美丽的女儿,叫金澄。
她的母亲太善良,知道永远不能随他回神界,便挺着大肚子悄悄离开了;而她的父亲太无情,知道她只是一个落魄的柔弱公主,也没有主动去寻找。
六月过后,蔷薇花开,初夏的天际绿如蓝。
经过几个时辰的痛苦分娩,婴孩终于“呱呱”降生了。收养她的老婆婆说:“姑娘好好休息,老婆子我会每天炖些鸡汤给你好好补补。”
艾丽只觉头昏眼胀,他拉住老夫人道:“如果我撑不住了,等孩子长大后,请告诉她,她是美丽的精灵之后,身体内流着尊贵的白精灵血脉。”白精灵血脉是精灵皇族血脉,老妇人愕然,像是读懂了什么,也没再问,只是说:“姑娘给孩子起个名吧!‘
艾丽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眼圈红红的,道:“我希望她善良、美丽、坚强,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有知心人相伴,不像我这般孤苦无依。“
“姑娘想到了吗?“
“就叫她丽涯吧!美丽天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丽涯,丽涯。“老妇人轻轻抱着、拍着婴孩,笑道:”的确是个好名字。“
那月的蔷薇开得特别灿烂,特别美,漫山遍野都是,灼灼如火。
艾丽渐从回忆中走出来,掩着泪说:“后来,我持续高烧而死。都是娘不好,把你孤独地仍在这个人情淡薄的世上。”
“那个负心人是武灵神?我一定不会原谅他。”丽涯的眼角透着不可触摸的恨意。
“武灵神——”羽冥的眼底划过一丝不知名的黯淡,因为这个名字他曾无比熟悉。
丽涯问:“娘亲太傻了,为什么不把他留下,而选择自己离开。”
艾丽带着对丽涯那份深深地愧疚说:“他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一个眼神便可勾住我的心魄。年少的我还不懂爱情的时候,便被他深深吸引,以为那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我怀孕后,他也更加殷勤体贴。我知道,他是我那时的精神支柱。可我不想让他为难,所以选择放逐自己,放他自由。”
“你们慢慢聊,我去探探路。”羽冥回避了
艾丽爱抚地为丽涯梳理着头发,温柔慈爱的叮嘱道:“一定不要轻易相信男人,一定不要轻易尝试放纵,因为在感情生活中,最受伤害的往往还是女人。”
丽涯红裳飘扬在白雾中,如一朵娇艳蔷薇:“娘,我还不懂爱情,但在我遇到她的短短几个月中,我明白了思念与嫉妒的感觉。如果穿肠挂肚的思念是爱情,嫉妒他身边另一个美丽女人是爱情产生的负面影响,那么说明我真的爱上了他。”
艾丽樱唇一笑:“傻孩子,如果爱上了就勇敢地爱。但要切记,对爱情不要过分执着,必要时要懂得放手。”
羽冥匆忙走过来,沉重地说:“来灵湖水域不能超过四个时辰,否则原来的路就会改变,那会永远出不去。”
艾丽也依依不舍道:“丽涯该走了。娘会在天上看着你,不会让你孤独。”
“丽涯不想离开娘亲。”她紧紧抱着艾丽,又一次泪如泉涌。多少年来的想念,只为见到她的那一刻告诉她:他爱她,她离不开她。那种情感是世上最无私的情感,或许友情是因为各自的利益,爱情是因为各自的满足,而它却超越了人世间的种种爱恨纷争,是洁白无瑕,不受污染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孩子,娘亲要走了。娘亲阴气甚重会影响你的身体,必须走了。”说着,她的身体渐渐幻化成轻烟,飘入幽香缕缕的梅林中。
“娘亲,娘亲......”丽涯惊惶地喊着、追着,害怕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母亲。
然而那缕轻烟消失在灵湖水域的茫茫雾海中,与天地浑然一体。万株古树上的千种梅花悄然间开了又落,落了又开,永不停息,仿佛寄托着一个母亲心中对子女永不枯竭的爱怜。
“娘亲,不要离开我,我爱你,需要你......”丽涯拼命地喊着,只想把心中对母亲的依恋与爱都表达出来,唯恐母亲听不到,又大声喊道:“母亲,我爱你.....”
她声嘶力竭后,才靠在羽冥怀里,哽咽着哭泣。
“好了,我们必须走了。”
“武灵神在伊伦茜勒吗?”
“不,他携家眷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不是娶了宣泠公主吗?”
“后来,他犯了重疾,去四海寻医隐居了。”
“她是自食其果。”
说着,他抱着她飞出雾霭沉沉的灵湖水域,飞过峭拔挺立的普修山,飞向连绵万里的南渊山脉的尽头......
当丽涯羽冥走后不久,璀璨生辉的千岛梅湖上,簇拥着来了一群女子。只见自称丽涯娘亲的女子变了一副面容,垂垂老矣,皱纹颇深,应该是一位婆婆。
她向其中一位高贵清丽的年轻女子行礼道:“公主,为什么要叫我冒充你去见小公主,你这又是何苦呢?”
年轻女子的泪轻弹眼眶,道:“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怕一见到丽儿,便止不住破口大骂那负心的畜生,要想我原谅他,除非天崩地裂。”
她站在那一愣,无数花瓣翩翩下落,仿佛那一年的雪季——
严冬十二月,青绵山纷纷扬扬,挂起雪帘。竹楼寒雪深处,女孩一张稚嫩的脸,如春雨后绽放的花朵,清新秀丽,香气可人。雪瓣软软,清幽飞扬,她动情地仰起头,去/舔那雪花的滋味。
“爱丽,关上窗户,别着凉了。”
一个强壮的年轻男子忙走过来,拉开她,扣上窗户,语气冷淡。
“嘘,别那么粗辱,会吓着肚子里的小宝宝。”爱丽轻轻说。
他没搭理,闷坐在长椅上发呆。
“武灵,你听,小宝贝在踢我呢!”爱丽依偎在他身边,喁喁而语。
男人眼底沉黯,不知在思考什么,根本没理会她。
“武灵神,再不理本公主,本公主跟你没完。”爱丽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男的站起来,大吼道:“你,不要再来烦我。”
爱丽被他的语气吓住了,蹲在那儿一动不动,满脸茫然。”
不一会儿,武灵神一反刚才暴躁的态度,温柔地扶起这个憔悴的女子,婉和地说:“这些天,神界催我回去,我不想离开你和孩子,所以有些心烦,才发脾气。但你要相信,爱你是真真实实的,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当做无价之宝。”
“那你带我回神界啊!”爱丽怔怔地说。
“我会的,我们休息吧!”武灵把女孩抱放在床上,吻了一下她的额,便宽衣解带和女孩温情缠绵起来。
“你轻点,小心宝宝。”
一番云雨后,武灵神起身端来一碗燕窝粥,对爱丽说:“宝贝,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喝了它吧!”
爱丽莞尔一笑,“你真好,你是全天下最体贴的丈夫。”爱丽端起碗,正准备喝的时候,一个中年妇人突然闯进来,大喊道:“公主,燕窝里有打胎药,我亲眼看到他放进去的,你千万别喝。”
“砰。”碗掉入地上,摔成碎片。
武灵神面露凶色,握紧拳头,准备揍这个多嘴的仆人,喝道:“你这个卑微的仆人,胡说些什么?是不是想找死?”
“你干什么?”爱丽慌忙挡在仆人前面,道:“即使水妈乱说,她也是我最亲的人,你不能动她。”爱丽撇过头朝仆人道:“水妈,你走。”那仆人有些犹豫,怕这个男人又伤害自己一手养大的公主。“水妈,我没事的,你先走吧!”爱丽说完,仆人才走。
“你为什么要打掉我们的孩子?”爱丽眼中闪着泪光,狠狠逼问。绿色的衣裙显得那么弱不禁风。
窗外是暴风雪,屋内是昏暗的灯光。
“神界我已为驸马,必须斩断你我一切瓜葛。”
“难道我堂堂爱丽精灵公主还配不上你一个小小的神吗?”
武灵神讽刺地一笑:“对,就因为你是精灵,精灵是最低贱的种族,已被魔界灭国,你还是什么公主?”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精灵族。”爱丽心如刀绞,已是泪人。
看着爱丽凄美的绝世容颜,他竟厚颜无耻地走过去,拥住她,吻着她白皙莹润的脸颊说:“别哭了,我虽然会走,但我的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你知道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事业和信誉。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已经答应神帝取宣泠公主。我不能反悔,否则我在神界的一切都将失去。”
爱丽推开他,“你既已成家,为什么还要与我好。”绿裙翻卷,纷扬起舞。
武灵神继续温柔婉和地说:“是你让我情不自禁个,无法自拔地爱上你。”说着,他轻轻捏着她的脸颊,“你这个害人的小可怜。”
爱丽心软了:“那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再走,好吗。”长发纠结成结。
武灵神慎重地说:“不行,这孩子不能留。”
爱丽已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公主了,愤怒让她彻底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她愤愤道:“收回你的甜言蜜语,你势利、自私,枉我倾尽所有救活重伤的你。事已至此,只怪我自己太天真,太稚嫩,才被你的虚情假意所骗。我要去神界揭开你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伪君子。”
这句活彻底激怒了武灵神,他随手想劈女孩两个巴掌,露出鄙夷的神色,道:“你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什么资格让我陪你。不妨告诉你,我喜欢的只是你那可人的模样。今天你必须喝下胎药,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说着他将药放进茶盅搅拌。
那一刻,她心中所有梦想都破灭了。
不久前,她日夜照顾重伤的他,依偎在他怀里,说着情话;不久前,他还摩挲着他的肚子说:“如果是个女孩,一定像你一样美丽。她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没想到对她而言,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是披着羊皮的狼。现在明白,那些幸福的憧憬,那些爱情的永恒,都只是她心中的美好,是她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都城墙万丈,宽阔的银质的巨大门扇上浮雕着传说和神奇的故事,门前的大理石柱高耸入云,柱上雕刻着巧夺天工的玉石白龙,直冲天际,气魄十分雄伟。
“谁敢闯白龙门?”几个手持佩刀的侍卫从城上飞下来,凶狠地问。“连我都不认识?”羽冥道。守卫们听这语气觉得此人不一般,道:“进出圣都要亮白龙玉牌,公子可有?”
“大胆,见了神界二皇子还敢如此傲慢无礼。”丽涯喝道。守卫们开始注意她,只见她眼皮上有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眼影,便确定她是精灵。精灵天生长有眼影,有些是隐性的,与肤色接近,但大都有颜色。
守卫们面面相觑,一人道:“如果阁下是二皇子,为何不守城规,带精灵进城,又为何没有白龙玉牌?”
丽涯有些气愤,“神界以天下正义之邦自诩,为何如今竞歧视弱小种族?”
守卫们哈哈潮讽道:“亡国小女子也敢来圣都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丽涯在心里骂道:“神界简直道貌岸然”。碍于羽冥的面子便没说出。
自地狱谷一役后,神帝没收了羽冥进出圣都九门的令牌。若披上隐身玄衣,自然进出自如,可是来这他是为见一个人,也是为让丽涯见这个人。
“大胆新兵,竞对殿下无理。”那令他等候已久的神尊终于从天而降,身高八尺,威风凛凛,向羽冥行礼道:“臣不知殿下降临,罪该万死。”守卫们脸色一惊,连连行礼。
羽冥道:“姑父无须多礼,请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守城神尊正色道:“殿下可以进去,但精灵绝不可进城。”
羽冥眼神一凛,“我一定要带她进去呢?”
守城神尊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这个如颜媚骨的精灵,想必就是殿下偷隐身玄衣的原因。如果殿下为她好,就别让她进城,否则她将受到神界最严厉的处罚。”
“放肆,你有什么资格骂人?丽儿,我们走。”他拉着她转身欲离开,心中想:“姑父真是老顽固!这血肉亲情团聚将待何时?”
丽涯劝道:“羽冥,这里是你的家,你必须回去。”
刚迈几步,羽冥停住了,他想到丽涯的身份是女战神,神界蔷薇阁才是她的家。如果因此离开圣都,她恢复战神之位将渺茫无期。他转身向守城神尊说:“放我们进去,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他们走后,几个守卫在背后议论,一人说:“神尊胆子也真大,神界明文规定,不准任何精灵进出伊伦茜勒,还开城门,他的麻烦可来了。”又一人说:“二皇子偷隐身玄衣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名声扫地,想必又是三皇子搞的鬼。”一人又说:“都说二皇子痴情,为女战神活活冰封在长白山一千年,如今却带回一个精灵美人,真是令人费解。”
伊伦茜勒一段段雪白的高墙,一排排精致的玉砌雕栏,大殿檐头浮夸的琉璃,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芒中。
前方耸立着的宫殿,支以发光的圆柱,镶着灿烂的黄金和剔透的宝石。羽冥忧郁地说:“那是圣都最高神殿。”
丽涯望去,那煜耀的闪光令她有些睁不开眼睛,赞道:“好宏传壮丽!”
羽冥说:“丽涯,父王可能会惩罚我,但我仍十分兴奋,因为你终于回来了。我不希望你有事,所以现在你要立刻回王府,找到拼澜。她会将你藏起来的。”
他竞如此相信他的王妃!望着他温柔真挚的双眼,她点头答应,转身离去,心中既温暖又怅惘。羽冥真幸福,有一个心地仁慈、举止矜持又委婉细腻的好王妃。但她夹在他们中间算什么呢?可恨的第三者?勾引别人夫婿、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她越想越沮丧。
庄严的殿堂内传来:“大胆羽冥,竞偷隐身玄衣,私自出城,还执迷不悟。”神帝龙颜大怒,“那个精灵女子呢?来人,去将她给我打入大牢。”
羽冥跪地心急地说:“父王,你不能伤害她,她没错,要罚就罚儿臣一个人。在儿臣心中,她早就是家人,您若伤害她就是在儿臣心头割肉。
神帝自然不知丽涯便是女战神转世,怒道:“难道你要纳她为妾?精灵女子都是祸国红颜,你不记得渊帝之劫吗?”
渊帝是神界历史上最悲惨的一位帝王,他继位时,伊伦茜勒曾被魔界攻破,他也被处以极刑,封印而死。因为他的**中有一位精灵美后,而且特别受宠,于是所有人都以为是精灵红颜祸国。
神帝一身圣洁白袍,苦口说:“如果你答应朕,永远不和她在一起,朕便答应不惩罚她。”
羽冥心中感到一种蛰痛,娶她为妻是他心中的梦想,是他生命中最期盼的光彩,怎可说放弃?他说:“我不会说假话,我愿意娶她为妻。”
所有人为之哗然。
二皇子羽冥敬爱师长,内外周洽,颇具文韬武略,对国家军政之事也很有见识,为何对这儿女私情也格外看重?
明尊神王之女宫廷祭祀神女皆司命女神缤若道:“殿下疯了吗?那她将受到惩罚。”
羽冥道:“儿臣愿和她同受惩罚。”
神帝沉默良久后,叹息道:“好吧!联就罚你去东阳山面壁思过,至于那个丫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可她如果不懂伊伦茜勒的规距,要杀她的可不一定是朕。”
东阳山是神界最险之峰,悬崖峭壁、古松英姿,比比皆是,而且山势奇绝,好不险崎。
羽冥把丽涯也悄悄带往东阳山。此时正值万木葱茏、青山欲滴之时。对于神帝的惩罚,羽冥心中暗喜,因为东阳山隐居着女战神的尊师君华老人。
君华老人是神界元老级人物,她喜欢平淡如水、与世无争的生活,不参与神界任何政务与战争。她一见到丽涯,便把她紧紧搂在了怀中:“我的好徒儿,你受苦了,一千年了,你让为师担心了一千年,就盼着和你见面。”
丽涯把埋入她怀中的脑袋微微抬起,只见君华老人蛾眉微白,肤净如缟。丽涯微笑着道:“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师尊是什么样子,现在一见,果乃清心寡欲之神人。”
“我的徒儿还会转着弯儿夸人啦!为师被你夸得啊心里暖烘烘的。”老人家喜不自禁,一脸笑纹。
奇怪的是君华老人似乎双足残废,整天整日坐在轮椅上。后来问羽冥才知道,千多年前,茵尔沁莎被毁,师尊去北渊救她的好友紫幽精灵女王,一路上遭遇魔界军队的突龚,才受伤的。
聊到精灵族,君华老人说:“我就见不得魔人欺负弱小,如被我碰到,见一个杀一个。”她还说:“如果不是双足不便,定会帮精灵族反抗魔族奴役,助他们重回森林之都。”
听着老人善良、热心的激昂话语,丽涯对她的敬佩之情犹然而生,心中也燃起拯救精灵族的强大使命感。
君华老人嘱托道:“千年前,我与紫幽精灵女王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听说她落难后还有一个女儿尚且活在世上,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她,助她重建美丽的森林国度。”
丽涯、羽冥连声答应到:“好,好,师尊放心。”
接下来的几个月,羽冥面壁思过,丽涯舞剑修炼。
君华老人是剑术大师,在她循循善诱的理论指导下,丽涯的剑术有了很大提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冥面壁思过的期限过后,经常来与丽涯切磋,他总是夸她天赋很高。的确如此,或许是她身体内流着战神之血的原故,她竞有过目不忘之能。羽冥坚忍的意志和无限的关爱,随光阴流转,在丽涯心中愈加鲜明深刻。
有一天,丽涯正在东阳山的树林中练剑,忽见羽冥的好友水神俊河来找她。俊河说:“你认识缤若吗?”
她听羽冥提过缤若,说神帝原是把缤若把婚给羽冥,后因拼澜的介入才作罢。她猜想,上次在地狱谷派人刺杀她的郡主是不是就是她,道:“明尊神王的女儿缤若?”
水神白衣盈盈,说:“正是”。
伊伦茜勒的夏天潮湿而温热。东阳山的树林一片葱绿,昨夜雨后,树叶飘落在地,坦然安卧。
水神诚恳说:“缤若郡主昨天去了我的水苑,她诚恳地对我说,她愿意为过去对女战神的误解、诬篾做出最诚挚的道歉,并说愿与你成为好友,希望你来缤若宫一叙。”
丽涯虽不知这个缤若郡主为人究竞如何,但想到上次的刺杀,便有种预感,这是一场不详之宴。
羽冥昨天听从旨意去寻找神帝不小心散落的九颗琉璃珠,来提高神力修为,临走前,他还特别叮嘱:“万事小心,没有要紧事千万别离开东阳山。”所以不可能陪她一起赴宴。
丽涯委婉推辞道:“我很想与缤若成为朋友,可师傅需要照顾,我不能离开东阳山。”
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心,心眼儿还真多。君华老人一千多年都独自呆在东阳山,有你没你都一样,还需要你片刻不离的照顾?
俊河道:“你是怕缤若加害于你吧?可她那真挚的眼神告诉我,她知道错了。再说以你现在的武功修为及我的帮助,她能拿你怎么样?”
丽涯发自内心的说:“我不知道缤若有什么事对不起女战神,我怎么能接受她的道歉呢?”
水神还是劝她去求和:“去了便知,有我陪你,你还怕什么呢?难道你不相信我?”
丽涯一笑:“羽冥的朋友,我怎么不信?”的确,她现在功力进展神速,即使缤若有心加害,也不会轻易得手,于是答应去瞧瞧。
告别师傅,她随俊河来到神王府缤若宫。宫中城垛般的围墙,白石的甬道、黄绿琉璃瓦的门楼,玲珑剔透。
缤若身穿彩衣,很花哨,脸较宽,额较高。一进门,她便满眼带笑地用准备好的一席酒菜招待了他们,一边劝酒,一边献上歉意:“都怪我当年太不懂事,到处诽谤、诬陷女战神,才使神帝听信谣言解除了你的战神之位。”
丽涯只好说:“也不完全怪你,世事多变,谁又难想到呢?”
缤若斟上满满一杯酒,很热情地说:“喝了它,就说明你已经原谅我了。”
丽涯推脱道:“我不胜酒力。”
缤若劝道:“只一杯,如果怕有毒,我先干为敬。”
当她仰头喝的时候,俊河悄悄用银针试酒,发现没毒,丽涯不好再推脱,一杯酒注入口中,俊河也喝了几杯。
这时,缤若突然变脸了,“哈哈哈”笑道:“你们中毒了。”彩色的衣袍在飞卷,高高的额头那般光亮不服输。
俊河白衣染上灰尘,道:“这酒不是没毒吗?”
缤若张扬的发缕随着五彩的璎珞飞舞:“酒没毒,空气也没毒,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色无味的吹魂气,再加上酒中的五花香,便是天下难解的巨毒。你们是不是觉得全身乏力,呼吸困难,胸中有虫子在爬?”
俊河鄙视道:“所以你先吃了解药。你真卑鄙,亏我那么相信你。”
丽涯开始也觉得有虫在噬咬,可慢慢症状消失了,她眼神凌厉,望着缤若道:“你难道不知我有百毒不侵之体吗?”
缤若邪笑着,原本好看的彩衣显得她那么俗气:“就自你逃得过,俊河也逃不过,他会是你的牵累。”缤若拍拍手,无数黑衣战士从门外涌进来,持刀围住了他们。
丽涯扶住疼痛不堪的俊河问:“你怎么样了?”然俊河推开她道:“没事,不要管我,你快逃吧。”丽涯抽出倾城剑,紧扶着俊河扫开障碍道:“你是羽冥的朋友,我怎么能不管你?”顿时,刀剑碰撞声响成一片。
在东阳山修炼的几个月,丽涯的剑术进步神速。她一手舞剑,一手扶人,却挥洒自如,纵使敌方千刀相砍,也丝毫没受伤。
丽涯打倒一些人手,道:“你身为郡主及祭祀神女,如此小心眼是为何?”俊河也道:“明尊神王德高望重,怎么会有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女儿?”缤若速地持一刀向丽涯确去,“你们说什么都没用,今天就死在这儿吧!”
缤若从小习武,神力不凡,她刀法狡诈,左右突袭,丽涯被揎放开俊河。立刻,俊河就被一群武士抓住了。
缤若挟持俊河,威胁丽涯道:“放下手中的剑,自废武功,不然,我就废了他。”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
俊河挣脱道:“不要听她的,我死不足惜。”缤若举起匕首飞速刺入俊河左肩,随着“啊”的一声惨叫,鲜血迸流出来。
“不要——”丽涯大喊,可惜晚了,俊河左肩废了。
缤若又举匕首朝俊河的右肩刺去,在那一秒,丽涯疯狂叫喊道:“好,我自废武功。”丽涯不得不封住自己的一个穴道。如果不救俊河,怎对得起羽冥?
“封住六穴八脉,不然他就得死。”蛇蝎心肠的缤若又准备朝俊河的胸口刺去。
“好,我任你处置,求你不要再伤及无辜。”丽涯狠下心来封住自己六穴八脉,六穴八脉一旦封住,有如废人般全身无力,武功流失。
缤若笑道:“好一个仁爱的伟大的女神,你果真如预言中所说,自废武功,成了待宰的羔羊。俊河,你看我这招想得怎么样?”高高的额头,深陷的眼眸,果然有气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俊河突然若无其事地拍手说:“妙绝!就是用我作挡箭牌,太卑鄙了。”俊河没有了任何中毒迹象,左肩也没有了流血的痕迹,样子似乎甚是得意,“女战神,你万万没想到我不是帮你而是害你吧?”
“俊河,你……”丽涯真不敢相信他刚才是在演戏。
俊河利索地擦干肩上的血迹,道:“血是假的,匕首是可以收缩的,还有我早就解毒了,根本没受伤。”
原来他们合伙演了一出鸿门宴。
丽涯愤然道:“你是羽冥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害我?亏我宁愿牺牲自己来救你。”
缤若笑道:“其实他在一千年前,就与我联手害你了,他用天河之水加重魔界封印,使转世的女战神成为被禁锢力量的精灵。”
都说神是为拯救苍生而生,可世间竞还有如此心胸狭隘,粗俗无耻的神。丽涯问:“缤若,你是为了一份得不到的情而将我赶尽杀绝,而俊河你呢,又是为何?”
俊河拿出随身携带的铜镜整整发丝,随口说:“你不会明白,我也不想告诉你。”
缤若把丽涯关入一座地下暗牢中,将她用玄冰铁链吊在铁壁上。她揪着她的衣服冷冷说:“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去的,我要让你尝遍百种酷刑,折磨得你筋骨尽断,再将你丢进蛇谷,尝尽千毒万噬之苦。”
羽冥回到东阳山,那儿风景依旧,却未见佳人倩影。
君华老人告诉他:“丽涯好象随俊河去了缤若宫。”“他们去那干什么?”“听说明尊神王的女儿宴请他们。”听后,羽冥心急如焚,缤若对人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丽涯,俊河怎会带她去那龙潭虎穴?
他立刻来到神王府。缤若用最热情的歌舞和最香的美酒接待风尘仆仆而来的羽冥。羽冥开门见山:“丽涯呢?”
缤若满脸堆笑,“你说丽涯妹妹呀?她早就回去了。”
羽冥道:“如果你对她做了什么,我要你后悔莫及。”
缤若很不悦地说:“她的武功那么高强,我能对她做什么?不然,你去问问俊河,看她去了哪?”
羽冥用离魂大/法,迅速在宫内仔细搜查了一遍,见没有丽涯,便失望地走了。
他又来到波涛浩淼的水苑。白玉雕琢的床上,水神呼呼酣睡。阳光一缕缕柔和照耀下,雅洁的水苑,异彩纷呈。风吹来,夹杂着河水白沙的味道。
熟知水神一旦入睡,敲锣打鼓也闹不醒。正当他黯然离去时,身后传来水神懒散的声音:“玉几上,小神为殿下准备了新鲜的水果和美味的海鲜,难道殿下不想尝尝?”
羽冥回转身来,说:“谢谢,但我只想知道丽涯去了哪。”
俊河露出难过的神色,“我说了你别激动,她去找亚旭了,你知道她有多么地爱他,相思是不能用任何东西剪断的。”
天河之上,风吹乱起他们的长袍、发丝。羽冥担忧地说:“不会,她答应过我要静下心,来修炼的。”
俊河道:“可是她走了,真的无情地走了,你必须接受现实。”
羽冥的心十分沉重。不久前,他们还在粉蝶翩翩,芳草萋萋中聆听那啾啾鸟声,潺潺水声。她多么喜爱自然!情感多么细腻!声音的旋律多么优美!是天生的诗人和舞蹈家。怎么会不留下一句离别的话就去了?羽冥不信,他想或许丽涯正处在危险之中呢。
回到府邸,拼澜见他一脸愁容,出于理解地问:“怎么了?殿下。”
羽冥忧心地说:“丽涯离开了冬阳山,不知去向。”拼澜道:“殿下如果担心她的安危,可借天镜窥控一下她的行踪。”
黄苓劝阻道:“可是殿下、王妃,天镜只可供神帝使用,你们冒然打开,会受到惩罚的。”黄苓真不懂,拼澜身为羽冥的王妃,为什么容得下羽冥心里有另一个女人。
拼澜用念力感知丽涯有难后,羽冥更急了。他们立刻悄悄混入藏镜阁,打开天镜。
天镜中,丽涯被大铁链锁着,缤若正用烧红的铁柄烙在她身上,用无形之针扎断她的筋脉,她已经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看到这一幕,羽冥额上的青筋条条暴突,嘴角的肌肉抽动着,“缤若,不要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目无王法,为所欲为。”
正在这时,守护天镜的神兵天将发现了他们,“大胆贼人,快快关闭天镜。”见是二皇子,神兵天将们纷纷跪地,为首的说:“天镜乃神帝专用,殿下触犯天规,请跟我们去见神帝。”
羽冥道:“我现在有急事,给我几个时辰,我愿意接受惩罚。”神兵天将挡住羽冥的去路,“还是跟我们去见神帝吧,殿下。”
“不要逼我动手”。
“末将不敢和殿下动手。”
拼澜甩出真气,一小部份神兵天将被袭倒在地,“殿下,快去救人,这儿由我挡着,我是王妃,他们不会轻易伤我的,快走。”
羽冥望了一眼拼澜,觉得任何一种描绘都形容不出她万分之一的美,她的美,有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逼迫与硅慑。他转身飞往神王府、缤若宫,挥刀而走,硬闯地下暗牢。牢中黑衣战士纷纷倒地,一片血光。
藏镜阁。拼澜与神兵天将出手,不小心打破了天镜,碎片化作无数沙粒向拼澜袭来,迸进了她幽蓝有神的眼中。那双曾看破红尘的眼眼真的无法再睁开——
地下暗牢中,羽冥扫开一切障碍,终于见到了被大铁链吊在前方的她。空中飘浮着她的头发,眼中滴着她的眼泪,喉咙里发出她干涸的声音。那是她在绝望中呼唤他的名字。
他朝她奔去,恨不得让自己代她受一切折磨与痛苦。
缤若出现,她依旧穿着艳丽的彩衣,高高的额头泛着光亮,她冷哼道:“我用明尊神王的五大/法宝在这儿下了结界,你每走进她一步,都会消失一半神力,待到出去,你便是任人宰割的废人一个,我要看你爱她有多深,看你敢不敢靠近她半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看着面容憔悴、气息微弱的丽涯,羽冥迈出一步。
顿时,他淡蓝的衣袍、白润的肌肤变暗了,暗示着他法力的流失。又迈出一步,他头顶及周身笼罩的神圣光芒也慢慢褪去了,意味着他法力的又一轮流失,而她又迈近一步……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她,每走一步都感觉重心在失去,每走一步都感觉体内真气四窜,全身像泄了气一样无力。他摔倒了,又艰难地爬起,身体飘飘然,像油筋断骨了一般。
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她就在前方,与他只有几步之遥,近在咫尺之间,可这仅仅几步去好像是那样遥远.......
他的眼神随着神力的消失黯淡下来,肌肉浑身僵硬,脊椎骨仿佛被谁狠狠抽了一般,——他已经迈不开一步了,然而他继续朝她迈去,那动作是那样缓慢而摧人泪下。此时此刻他在想:“丽涯为回归神位都可不顾刻骨的疼痛,接受极光的七十二下洗礼,而我迈出这短短的十几步,又有什么痛苦可言?”
听到他慢慢靠近的脚步声,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微弱,她想尽力喊出:“羽冥,不要再靠近我了,为了区区一个小女子,牺牲全部的神力不值得。”她的泪已涌出:“求求你,不要再盲目往前走了。”可是她的舌头被全身的疼痛弄麻木了,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眼看着他为她失去所有神力,她的心有多痛,已经七零八碎了。他韧如松竹的清俊、月华般莹润的光芒,沁人心脾的温柔在她脑海中不断萦绕,如今他竞要为她失去所有神力,失去神的所有光芒,那痛彻心扉的惆怅涌上心头,让她禁不住泪流满面。
历经艰苦,他终于来到了她身旁,心力虽竭,但眼底却流露着一丝喜悦。他抬起手臂,用最后一丝法力劈开铁链,把浑身是血的她抱在了怀中。她虽不是他生命中的全部,但她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内,羽冥丧失了全部的武功与神力。缤若惊呼:“二皇子殿下,为救这个贱丫头,你一千多年修为的武功与神力全消失了,值得吗?”
值的,他的信念告诉他一定要救她。
当他抱着她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顶上一把开天神斧朝刚才她被铐着的位置径直劈下。
好险!只要他再晚一步,只要他稍一犹豫,她可能就会被劈成两半。
他抱着她朝牢门外走去。缤若又一次令黑衣战士拦住了他们。“羽冥,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既然你来到了我的秘密牢房,就休想活着出去。你失去一切武功与神力,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杀你。”
羽冥仍抱着丽涯继续往前走,无数黑衣战士也跟着慢慢往后退,他们好被这个不顾一切救人的神感动了,迟迟不肯出去。
缤若见状,亲自挥刀而去。
此时一股强大的白色耀眼的光芒在牢房中绽放。缤若被一股力量击翻在地。“畜生,还不快给二皇子殿下谢罪。”
是明尊神王来了,他说:“我要亲手杀了你这个孽女。”说着一股气流随着他手指的晃动迅速旋转。
缤若跪在地上哭泣着:“父王,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可神王仍不放手。
“神王,慢着,容我问她一个问题,”羽冥道,“究竟是什么使你的心灵扭曲成这样,让你对她下如此毒手?”
缤若恨恨地望这个令她伤透了心的男人,张口欲言,“你记得乙丑年腊月十八的东川沼泽吗?”
羽冥一愣,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他那时还是天府学院低年绩的学生,那一年,学校组织他们去东川沼泽习练神力。东川沼泽毒雾弥漫,是普修缀尔域一大险境。因学生在沼泽胡乱使用神力,惊醒了沉睡已久的万年沼魔。学院教授使用紧急结界帮学生度过了这一难,然而——
有一个小女孩却失踪了,未在结界之中。
因沼魔力量强大,学校师生都不敢去结界之外寻找。当沼魔渐渐沉睡之时,那个女孩在结界外用稚嫩的声音呼喊道:“老师,老师……”沼魔立刻卷起他那庞大的身躯袭向女孩。在这惊险时分,他只好冲出去,将那个女孩拉回结界。然而他们只有三分三秒的时间进出结界,不然结界之门便会关闭。
他冲出去,用刚学会的法术劈了沼魔一刀,然后幸运地拉住了女孩的手,立刻朝结界跑去。只有三分三秒的时间,不然必被沼魔所吞噬……
羽冥恍然:“在东川沼泽,我救过一个女孩。”
“你现在才想起来吗?”缤若笑了,笑得肆意而疯狂,“那个女孩紧紧地拽着他的手,喘着粗气。周围是弥漫着的毒雾和沼魔翻涌的沙尘。他看不清他的脸,听不清他的声音。突然她听到有人说,‘那个男孩是神帝陛下最宠爱的二皇子,我们必须救他。’听后,她明白了,也绝忘了,原来所有的人都在这儿,只是没人愿意救她,一个平凡的女孩。其实在沼魔向她攻击的那一刻,她就绝望了,感受到了世间所有人的冰冷。”
羽冥一惊:“那个女孩是……”
缤若泣道:“从此那个女孩爱上了那个叫二皇子的人,日思夜想,总盼着有一天能成为他的新娘。后来女孩的父亲被封了王,她也成了郡主,她想他们的身份也算门当户对,可是……”缤若的泪一下子乱了套。
羽冥抱着丽涯,重重说:“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缤若泪洒两颊,“不说,可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究竟怎样地想着你。在赤焰来圣都之前,见金澄这个妖艳的狐狸精天天守在你身边与你谈笑风生,卖弄风姿,而我却仿佛受到你隔空的排斥,一句话都说不上,我的心伤了又痛,恨不得让自己死罢了。千年前金澄绝恋与你,你喜欢上赤焰,我也是明白的。可你如今却为了一个小小的她,不顾一切,把她捧在手心当至宝,我怎么能容忍。”
羽冥双眼温和,眉毛修长,扯动嘴角:“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太多原因与你无缘成双。你好自为之,我会向父王请求免去你的死罪。”
缤若虽然一方刚才,强硬地说:“你会后悔的,宽容与博爱是你最大的优点但也是你最大的缺点。”
羽冥没有说话,抱着重伤的丽涯一步步走出地牢,一步步回到自己的府邸,踏过浮桥,来到清水阁。这儿依旧是青绿的叶,碧澄的水,依旧是水里穿着树影来去的白云。湖边杨柳的翠绿,摇曳着初夏的风。
天越、黄苓忙叫来了一批太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雨后,月亮更显澄莹皎洁。
相依在蔷薇阁外。丽涯对羽冥说:“为了我重生,你不惜在长白山的千年寒冰中用漫漫一千年的煎熬唤醒我的灵魂;为了救我,你甘愿牺牲所有神力,放弃一个神应有的能力与尊严。为什么那么傻,那么痴为我付出?”
望着她重伤初愈后苍白无力的眼睛,羽冥说:“自从第一次遇见你,我便被一种强烈的情感所魅惑,让我永生永世不能忘记你。”听着他的话语,她的情感如冰山融化,一颗依旧柔情似水的女儿心完全被他俘获。
回忆千多年前的那个盛夏,在天府学院的广场上,她穿着清爽帅气的校裙,空灵飘逸。那是个喜庆的日子,中高低年级的全校师生莫不在场,个个欣然踊跃,言笑鼎沸不绝,而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她,从此心中便盈/满了对她的爱意......
丽涯低声问:“那拼澜呢?他是你的王妃。”
羽冥莞尔一笑,雪裘蓝袍盈/满光辉:“千年前,父王决意要给我娶妃,如果不答应就不许我去长白山救你,我万不得已才娶了拼澜,可拼澜与我只是名义上夫妻,我一直把她当成兄弟,你相信我吗?”
丽涯低眉:“但她已是你的妻子,你必须好好待她。”
羽冥神色安详:“拼澜说过,等你恢复神位后,她愿意放弃王妃的名份与地位,让我和你在一起。”
丽涯红裳清凉,略略夸赞:“她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说爱我,而不是一个被呵护的小妹妹。”
“当然,我会永远爱着你,不会让你失望。”在蔷薇花香肆意的阁楼外,他们接吻了。他的吻那么温柔、甜蜜,如新开的花,徐流的水。他的吻那么淡,那么轻,抚慰着她受伤的心灵。
她的舌头在他口中游转,甜甜的。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百合清香,她陶醉在他最深情的吻中。她坚定了自已的信念,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她爱的始终是羽冥,千年不变,万年不褪。
垪澜睁着疼痛的双眼,看到了他们亲吻的画面,一种从没有过的酸楚填满心间。她望着满天模糊的星辰,坦然说:“羽冥,时候到了,我会离开。”
如果不是神帝的强势逼迫,她也不会嫁给羽冥,如果不是想心甘情愿为羽冥牺性,她也不想离开他。爱已到深处,就顺其自然,放手吧!
放弃有时不是悲哀,是-种美丽。昙花放弃了在白天与群芳争妍斗艳的绚烂,而选择在晚上默默绽放芬芳,为生命添上光华。那份洒脱与自豪,不是印证了放弃的美吗?
拼澜悄然离去,在心中说道:“爱就给你自由,放你自由去飞,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创造出丰盛硕果,造福世人的同时也成就自己。我默默祝福你们。”
记得千年前那个深夜,羽冥拒绝赐婚,而被神帝软禁。如果他不答应娶妃,挽回神界颜面,他便无法去长白山唤醒赤焰的灵魂,使她成功转世。拼澜来了,她说:“羽冥,我嫁给你,会不会嫌弃?”那一句如轻风拂水,在无星的夜晚,让两个人的心泛起微波。
“我不会贪图王妃的地位与尊严,只为与殿下一起拯救即将沉沦的女战神。我们只做一对假夫妻,在赤焰回归神位之际,我愿放下身份,离开。”
羽冥一愣,拍着她的肩说:“好哥们,我不能委屈你。”
不喜笑谑的拼澜却半开着玩笑说:“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待女战神回来,我就云游四海去。”
她的话让羽冥信以为真,因为拼澜从不说假话。
一个晌午,拼澜与丽涯谈及羽冥和赤焰。拼澜说:“圣都古潮图书馆的最后一张桌子,是羽冥的专属地。放眼全国,没有人比他和赤焰更爱看书了。”
如果是晴天,每到下午,阳光会准时穿过青瓷般的叶稍,在桌上斜投下一条光影斑驳的界河——‘河’的这边,是羽冥静敛修长的手指,以及指下缓缓而动的书页;那一边,是永远都穿着暗底花纹绯色长裙的赤焰,把脸埋在厚厚的书堆里,心不在焉,若有所思。
有时候,他偶尔会从全神贯注中醒来,朝她随意地寒暄一句,表示礼貌或者尊重。
她故作随意地说:“你看,图书馆里除了你我,再也没有别人了。大家都在忙着重要的事,你却把大部分时间耗在这里。”
“大家都去洛河练习冬泳去了,这里的书籍会感到很无聊吧。”他笑笑,又沉浸到专注的中。
他穿着深蓝色的礼服,柔软的发丝在微风里轻轻摇动,冬日里的阳关照下来,他的存在,有如镶在云影里的天空。
她喜欢他已经很久了。
她道:“有乐趣,更有枯燥,打发静如止水的时光,并不坏。”
他微笑:“是的。”
拼澜说,他从不吝啬给人微笑。即便脸上没有笑容,也温文尔雅、不见戾气,像个心在世外的旁观者。只不过,离你很近,目光很远。但如果你无法捕捉一个人目光,便追不上他的想法。而丽涯只说了一句,他们真的很般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鸿门宴一事后,碍于明尊神王的面子及羽冥的求情,神帝未下令处死缤若,只将她关进哀塔,永世囚禁。水神俊河被撤去神位。
事隔几天,羽冥终于在天河上游的荒芜地带找到了落魄的水神。见到他,除了不可理解便是愤怒,“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为什么要与缤若联手害丽涯?不要说出不值得-提的理由。”
俊河满脸污洉,衣衫脏乱,苦笑道:“因为我对殿下有情,很深的情,让我忌妒可以拥有你的一切人。”
羽冥愣住了。这“情”是兄弟之情吗?那它为何存有忌妒的火焰?是爱情吗?可他们都是男子之身。难道......水神竟对同为男子之身的他有几近疯狂的男女之情,让他想方设法地陷害他身边的女性。
俊河张狂冷笑:“虽然我永远都不可能拥有殿下,但我容不得殿下心中有深爱的人。-千年前,我用天河之水加固魔界封印,使她无法成为神祗之后,无法轻易激活战神之血,所以现在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恢复神位。你如果恨我就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手中。”
羽冥斥道:“够了,你以为你犯的错只是死这么简単?你给我的理由竟是如此荒谬与无知。”
俊河眼中似觉得羞辱:“我知道我的爱悖于伦理,为世俗所不容,但我心甘情愿。因为只要能靠近殿下-点,我便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与满足。即使是放弃世间所有虚幻的权势及本就微不足道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羽冥双目修长,内含秀色:“如果是-份被世俗所不容的爱可以谅解,但这份爱惨杂了太多的忌妒,毁灭,黑暗及伤害,叫我怎么原谅你。为什么要给我们的情谊加上-座牢笼,以前不是很好吗?”
俊河低垂下脑袋,控制住情绪:“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不能控制我自已。”
羽冥郑重的告知:“爱不是束缚对方,让对方得不到幸褔,而是给对方-片天空,让他自由地飞翔。”
俊河干笑道:“我沒有那么伟大,我办不到。”
羽冥叹息:“俊河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曾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堕落。”
曾几何时,他们还在一起饮酒作画,比武过招,他是再聪明不过的神,总是玩笑来去,妙语连珠,不轻不重,不疏不近。他富于思想,性格爽朗,处亊方式早已基本形成,作风强硬,行事麻利......
“你身为神界二皇子,却那么平易近人,那么心慈手软,怎会是帝王之相?”俊河开始歇斯底里,“我骗你、害你、背叛你,理应罪该万死,你杀了我吧!
帝王之相?羽冥的心骤然被无形的绳索纠缠着。太子鸿鸣从小体弱多病,常年卧病在床,他会取代太子成为下一任神帝?历久以来,宫廷纷争,血案连连,为争夺帝位,兄弟反目成仇已是常事。但太子是宁后独子,宁后权倾朝野,父王又特别眷顾他,而他与太子素来和睦,又怎会......
羽冥强作镇定:“我不会杀你。”
俊河咆哮着:“你优柔寡断,心慈手软,妇人之仁。杀了我,为你最心爱的女人报仇。她不是被折磨得筋骨寸断,半死不活了吗?”
羽冥依然平和温静:“神界最出色的御医已帮他接好了筋骨,她暂时没有危险。”
俊河继续咆哮:“我不是害你失去所有神力与功夫,你不恨我吗?”
羽冥正视着他:“恨又怎样?已经失去了,无法挽回。”
俊河突然跃入茫茫天河之上,卷起天河之水朝自己的胸膛袭来。河水翻滚着如利箭般穿过他的胸膛。一声惨叫,一片血红,俊河倒下了。
羽冥奔过去,抱起长袍翻旋,鲜血橫流的他,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俊河颤抖地伸手想摸塻他这张俊朗的脸,“任何时侯,你都这样淡定自若吗?你可知这是神帝给我的最后一丝力量?”
“可你竟用它夺去自己的生命。”羽冥眼角滑过一滳泪,“神帝不该废除你全部的法力。”
俊河奄奄一息:“你太优秀,太自视清高,叫我不得不迷上你。”
羽冥闭上修长的双目,依旧温和:“这时候,你还说傻话。”
“你的宽容叫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失去神力的我犹如沙漠中枯萎的花,再也经受不住烈日的熏烤,不如就此离去,永别。”说着,俊河闭上了眼睛,身体幻化成无数水珠滴落滚滚天河中。他就这样消失了,无影无踪。
羽冥叹息道:“你这是何苦呢!”他望向天边,那水雾弥漫之处仿佛有一白衫男子在玩转水柱,他回头一笑,道:“殿下,我请你喝我新酿的美酒。”
天河之上,细雨潇潇,水天一色,放眼千里,烟波浩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镜的碎片割伤了拼澜的眼睛,太医们说,还有坏下去的可能。他很自责,在他心中,拼澜是一个沉潜坚忍,处逆境而不妥的女子。
一大早,他带着补眼营养品来到织海阁。“拼澜,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睛治好。”
“殿下有这份心意,拼澜知足了。”
风吹来,让沉默的两人心中激起层层伤感的涟漪。拼澜穿着绣有繁复花纹的湛蓝宫装,显得格外典雅。“殿下,我很冷,你能拥抱我一下吗?”她突然开口。
“当然可以。”她发觉他眼中的诚恳与真挚竟像清泉般清冽。
羽冥走上前,拥住了她,静心道:“有句话说,心雨的时候,晴也是雨;心晴的时候,雨也是晴,不知对不对?”
在这充满歉意和疼爱的拥抱里,拼澜仿佛觉得心中所有沉淀的酸楚在一点点消失。原来当爱上羽冥的那一刻,她才真真正正地明白自己是女子,一个柔婉的女子。她说“对”。她本来就是一个少言寡语的女子。
天不作美,丽涯也来安慰拼澜,碰巧在门口目睹了他们亲密拥抱的身影,真真切切的拥抱。
她的眼睛一酸,立刻掉头离去。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一面说她是她今生的最爱,是他生命中的唯一,一面又和另一个女人搂搂抱抱,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可一想到拼澜是羽冥明媒正娶的妻子,且是为她失明,她的心便柔和了。
走过浮桥,回到清水阁,她垂下的手成拳,握紧,甩拳,让满腔委屈倾泻一空。
伤好后,羽冥悄悄送她去神界最大的人才培训基地——天府学院学习武学。天府学院在伊伦茜勒西部,那儿风景秀丽,人才辈出。
丽涯女扮男装,天天去哪儿学习深造。为不显露女子身份,还用薄薄的假皮盖住精灵眼影。两个月后,羽冥问丽涯感受如何。
丽涯眨眨眼睛,顽皮的笑道:“一个字,累,除了练剑,听讲兵法,还要学习拳法、腿法、刀法。那刀足有几十斤重,拿在手中颤抖不止。”
羽冥又问:“练了这么久,有什么收获?”
丽涯浅浅地笑着:“收获蛮大,我还收了一封情书。”
羽冥笑道:“竟有人给你这个假小子写情书?”
丽涯满脸灿然笑容:“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人家可比你柔情,。”
羽冥神色从容地在一旁看着她:“念吧!我也想学学如何给女孩子写情书。”
“那你听好了,”于是丽涯开始念:“爱若无意,便是河流,只要有水,就会流向远方,滋润芳泽。你是我寻觅很久的天使,眼中充满你活泼的身影。第二次见到你,我的爱便迅速升温。爱你很累,我却不能拒绝相思,爱你很傻,我却执迷不悟。你的倩影深深地映在我的脑海中。虽然你女扮男装,但我从第一眼便认出你是女生。”
羽冥双目如画,雪裘蓝袍,秀色可餐:“果然妙,沒想到天府学院中还有如此多情的男子。那你给他回信了吗?”
丽涯红裳随着发缕飞扬:“当然,我怎么能拒绝这盛情的美意?”
羽冥俯下头,瞧着个儿还不是很高的丽涯:“那我可要准备链子扣住你的鹰翅,免得你高飞不回。”
丽涯格格地笑了起来,“噢,你吃醋了。”
羽冥慵懒地敲着她的脑袋:“小精灵说话越来越随便了。”
丽涯心下偷想,不知涵养很高的羽冥吃起酷来会有怎样的表情。他一定吃过亚旭的酷,只是压抑在心底沒表达出来。
羽冥转过头朝内间走去,“今天我帮你请了一天假,你可以不去天府学院上课,你愿意跟我去千亭湖放松心情,陶冶情绪吗?”
丽涯跟着进去,只见羽冥把窗户打开,丽涯望着他的背影痴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只因为你喜欢我吗?”
羽冥回过头,温和地定定看向她,脸色严肃:“我知道自己如果要欠一个人的情,那绝对办不到,所以便想,无论最终是恋人还是朋友,我都会帮她。
黃苓为他们准备了美酒佳肴,他们站在竹筏上,随水流飘动。绿波粼粼,微风吟唱,水倒映着山,山围绕着水。头顶是变幻的云朵,远处是飘渺的群亭,亭上有亭,亭下有亭,亭中有亭,亭亭相叠,星罗棋布,景色奇丽。黄昏将至,淡蓝色的天幕,仿佛染上了一抹淡粉色。
羽冥想考考丽涯,看看她的文化俢养如何,便饶有兴趣地说:“山光水色足以荡涤胸襟,此情此景,会让我们联想到哪些优美的诗句,不如我们每人说一句,以表心意。”
黄苓略微一想:“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羽冥随口而出:“白水如棉,不用弓弹花自散。红霞似锦,何须梭织天自成。”
轮到丽涯时,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诗句。羽冥有愧于让丽涯难堪,她长年在外流浪,怎会懂这些?这时,一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从她口中溜了出来,让羽冥惊喜万分。
他不知,在魔宫,丽涯常陪伴雅缀背诵经典诗歌,只要留心过的,她都记得。
羽冥对丽涯说:“等你军事武学学到一定程度后,我还将送你去学习皇族礼仪、诗词歌赋,你觉得如何?”
“你这么快就急着把我培养成一位优秀的王妃?”丽涯又甜又涩的反问,令旁边的黄苓忍俊不禁。
“你难道不想成为我的王妃吗?”羽冥静默的笑容,宁谧地绽放,如百合花一样清雅。
顿时,一种甜甜的、暖暖的东西从丽涯心底升起。竹筏在黄昏的晚霞中飘渡,她脸上笑容飞扬,沉浸在幸福中。
羽冥的生母是一位病弱的妇人,本性慈祥仁爱、心地宽厚,而今天她又对他大发脾气。
“拼澜是皇儿的结发妻子,皇儿怎么能如此忍心对她?那个野精灵有什么好,值得皇儿为她费尽心思?”说着,妇人便提不上气来,满脸惊讶伤痛,“真不敢相信我的儿子竟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我这把老骨头,恐怕连抱孙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很冷,殿下能拥抱我一下吗?
拼澜柔润的声音传入他耳。湛蓝的衣,深邃的眸,眸中蕴含的淡漠的情,让他忍不住拥住了她。他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只为女战神,而却忽略了这个他一直认为的好兄弟。或许他注定要负一个善良有识的女子,或许因他不经意的温情,让那个本说不相信爱情的女子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你觉得母妃的话有理吗?那今晚,好好陪着拼澜,不要让母妃失望。”
“这番话母妃已强调过无数次,但拼澜太过矜重,然就算拼澜是随便的女人,我也不想耽误她。”可这到口的话却又被他硬生生吞进肚里,心中焦虑难息。母妃又怎知道他的苦衷?自己的做法虽不近人情,但为了心中的信念,无可奈何。
见他这般迟疑不决,羽妃又怒火攻心,,咳嗽不止,“冥儿,你知道为何母妃会病得这么重吗?你的几个兄弟膝下儿女成群,而你至今都不宠幸王妃,为娘为你担心啊!你知道那些多嘴长舌在我们背后说什么吗?那些话难听啊!”
“拼澜真的喜欢皇儿,非常喜欢。别看她外表冷漠寡淡,其实一副热心肠。她不是哀怨的女子,她不会表达。她看皇儿的那种眼神温情脉脉,与她豪迈的外表完全不一样,皇儿难道没感觉吗?”
羽冥的眸子瑟缩了一下。那个曾有着赫林特家族蔚蓝色卷发的女子却为他一夜间变了身份。蔚蓝色波浪卷消失了,且发色变成了他一样的墨色,向世人昭示着她已嫁入皇室,是他羽冥的妻子。花开无果,闲言碎语不断,她伪装的坚强会在谁面前彻底崩溃?他应该是了解他的。
羽妃叹了口气说:“如果皇儿真喜欢那个精灵,可以纳她为妾,不必冷落拼澜。身为帝王之家的皇子,妻妾成群是正常的事,冥儿不必有所顾虑。”
望着母妃苍白美丽的脸庞染上一层病态红晕,羽冥不禁自责,却坚定地说:“母妃关心孩儿,孩儿明白,可羽冥的王妃永远只有一个。”
“那就是拼澜。”羽妃一拍桌案,惊怒交集,“你今晚务必陪拼澜,还有令拼澜脱下赫兰特旗服,换上皇室女装,否则不要来见我。”说着气血上涌,口吐鲜血。
“母妃怎么了?”羽冥心急如焚,赶紧扶住羽妃,羽妃却推开他怒声道:“这点小事都不答应,不要叫我母妃。”
“我答应,答应就是了。”“羽冥连连说着,生怕母亲再一次气血攻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幕降临,雅致精美的王府里,宫灯高挂。羽冥的心矛盾着,纠结着。母亲的怒言历历在目。丽涯与拼澜的形象在脑海中不断交织,一个明丽如枫,一个冰冷似海。
不知不觉,他徘徊到了拼澜的寝阁织海阁外。他驻足,有片刻的迟疑艰涩,银白的月光洒满台阶,夏夜的萤火穿梭于楼台水榭之中,多么清幽静谧!
母妃的话让羽冥惆怅空虚。
他知道母妃因病痛久不愈,脾性变得焦躁难安,母妃又太想抱皇孙,而他却只执着于心中那永不幻灭的爱情。他真的太爱那个女孩,不想把她纳作侧妃,不想让她过早地承担一份应属于成人的责任。她还是个纯真的孩子,他必须压抑激情与冲动,必须等她长大。
这时,拼澜推门而出。
“母妃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明白殿下的苦衷,你进来吧!我自有下策。”她的眸光依旧沉暗。炎炎夏夜,花树在她憔悴灰冷的容颜中落下芬芳。
“你总是这样识大体,让我对你又敬又怕。”开着玩笑,羽冥跟这个不轻意表露感情的女子走进了寝阁。那个身影——
水榭中那一缕胭红,月下单薄而纤弱,一直追随他到这儿,看到他与她迈入寝阁时的亲密,眸子已湿润。
月亮在云层中穿梭,把更多的清冷的光华带入,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拼澜的容颜美得不容凝视。“今晚要麻烦殿下睡榻上了。”
“拼澜,你真是善良宽厚的女子,真是我的知己。”想着羽冥那双明目隐约透露着些许忧虑,“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看东西有些模糊。”拼澜尽力掩饰着深藏心底的悲痛。就是开不了口,让他知道她需要他温暖,就是那么几句,她却办不到,她只能远远看着,尴尬笑着,那痛温柔却记得最清楚。
“我对你实在有太多愧疚,让我无法原谅自己。”羽冥语气十分沉重。
“我并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只要你能幸福。”
“你的大度与宽容让我觉得自己很渺小。”
“殿下,该息灯了。”拼澜侧过脸,不愿让他看见她脆弱之态。其实她很想流泪,她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坚强。她只有在梦中流泪,她的泪是蓝色的,忧郁的蓝。
丽涯愣愣地站在那,看着那个房间慢慢变暗,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狠狠抽掉了一般,酸楚袭卷心灵。他明白那叫嫉妒,他们是夫妻,那个事实刺得她好痛,感觉天崩地裂。
很多天来,她一直站在那个角落看着他们携手走进那个房间,然后灯光慢慢息灭。她觉得心中苦闷的潮水疯狂地拍激着,无法平静。她就静静地站在那儿,直到深夜。
如果放弃这份感情,她或许会跟以前一样开朗,如果忘记这个温柔似海洋的男人,她或许会更可爱。可用什么来放弃,用什么来忘记?迷茫的她不知该怎么解脱。人生路途漫漫,酸甜苦辣都将尝遍。她捂在被子里,放肆地哭着:
“羽冥,羽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又要这么无情地伤害我?我真是一个笨女孩,明知道你有妻室,还要自讨苦吃;明知道要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你,还要陷入你的温柔陷井。我要的是全部的你,完整的你,透明的你,不要虚伪的你,做作的你。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我这么着迷,又让我这么伤痛。”
泪水浸湿枕头。她真的脆弱得不堪一击,那些坚强无非是用来伪装的外衣。
第二天,天未亮,她便若无其事地去天府学院,而这之前,都是羽冥送她去,羽冥兼职学院里的高级讲解师。早餐前,羽冥找不到她也心事重重起来。
习武课上,她简直疯了,一次次站出来和人挑战。无数次被摔倒在地,又无数次爬起,重新过招,只想发泄完心中堆积的痛楚与积愤。旁边的同窗连连叫好,而她麻木了,只一个劲地打斗,脸上流着的液体,不知是汗水、泪水还是血水……
一上午就这样颓废地过去了。
中午,她又将面对那两个伤害她的人。不过只是一起吃饭,没什么大不了。她默不作声地坐在那儿,低着头,什么也没说,也没夹菜,手只机械地顾着把白亮的米饭扒进嘴里。
“怎么不吃菜?受委屈了?”羽冥挑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往她碗里夹着,看她这副丢了魂的样子,他怀着理解的心态问:“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丽涯也没抬头,闷声闷气地说。
“你手上怎么有伤?快给我看看。”羽冥终于发现她手上的淤痕,十分担心,眉心微皱,渐渐拧成了川字。
“不小心摔的。”丽涯依旧低着头,扒饭。
“晚上叫天越给你看看,让黄苓给你敷点药。”羽冥温和地说:“如果练武太累,你就在家休息几天吧!我会跟督学教官说,毕竟武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好的。”
感受着他无微不致的关心,她紧崩苦闷的心些许放松,可刚一抬头——
羽冥与拼澜竟戴着同样璀璨的结婚钻戒。于是这些天所集聚的所有气愤一下子全涌上来,她十分激动地站起来道:“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说着,她垂丧着脸离席而去。
“丽涯,你站住,受了委屈也不能如此无理。”羽冥站起来,拉住她,语气稍重,又带着隐约的悲伤。
“不要你管。”丽涯心上终是被一只猛兽的利齿在猛啃着,她用新学的武功招式劈手甩开他,朝厅门外奔去,头也不回。
羽冥心中有气,道:“女战神哪是她这个样子?脾气犟得跟牛一样,做事又莽撞,不会为别人着想,这样的女孩,简直……
“殿下把话说得太重了。”拼澜面色凝重,“可能是训练太苦,殿下要好好安慰她才是。”
晚上,月朗星稀,炎热憋闷。羽冥从宫中处理事务回事,一身疲倦,正想沐浴休息。黄苓急匆匆来报:“丽小姐至现在还没回来。”
羽冥心下一急,赶紧派人去圣都的大街小巷找。她一个女孩,在这人生地不熟,能去哪?不说去天府学院地路,就是偌大的伊伦茜勒,他也带她四处走过,说迷路,根本不可能。深夜都不回家,她真是个任性的女孩。现在功夫还不强,如果遇到坏人,她该如何应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整个晚上,他没睡觉,他找遍了所有地方,到处都有她的身影,可又找不到她,一夜的奔波让他憔悴了一大圈。破晓时分,乌云遮蔽,终于,在郊外一家烟雾缭绕的酒馆,他找到了她。
只见她一身酒气,与天府学院中的学员搭肩狂饮。她举起大碗,醉醺醺道:“来,干杯,离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干杯,今天我们就痛饮一番,一醉解千愁。”
一人道:“好,厉涯兄弟,那天我真是服了你,击败那么多高手都不眨一下眼睛。”
又一人拍着她的肩道:“你长得这么秀气,我还以为你是女子呢。”
丽涯又大喝一口酒,笑道:“女子怎样?女子也可以上战场杀敌,也可以满腹才华,不比男儿差。”
“厉兄弟弟的观点果然与常人不同,我不仅佩服你的武功,也欣赏你的与众不同,来,我再帮你斟一碗酒。”
羽冥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女孩竟然与众男生酗酒,还勾肩搭背,这成什么样子?他疾步走过去,拉起她的手道:“跟我回去。”
“不,我不回去。”丽涯横眉相对,继续端起碗把酒往嘴里大口大口地灌。刹那间,羽冥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之色,他抢过她的碗,狠狠摔在地上,“不要闹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与丽涯在一起的同学都站起来,推着羽冥,怒声道:“你是什么人?敢来招惹我们的厉兄弟?”
羽冥脸上蒙上一层寒冰,“你们给我规距点,不要让我教训你们。”
“呦,好大的口气,想打架是吗?”一个看上去有点痞的男生嚣张地挽起袖子,想要攻击羽冥。
羽冥没有理睬,抱着醉了的丽涯朝挂着大灯笼的酒楼门口走去。丽涯挣脱着,狠狠地捶打着他,甚至牙痒痒地咬着他的肩,嘴里还不停地咒骂:“你放开我,还说爱我,却天天和拼澜亲热,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王八蛋……”
那些醉话传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个准备上前揍羽冥的人也缩回了手。有人悄悄说:“刚才来的那个人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二皇子羽冥殿下。”听后,众人哗然。
雨点从两旁划过。在雨还未变强之前,他一路抱她回到王府,累得筋疲力尽。令黄苓给她清洗,竟发现她身上都是青色红肿的淤伤。
喝完醒酒茶,她继续捶打着守在床边的羽冥,嘤嘤哀泣:“我是你所爱的人,但不是你的爱人,也永远成不了你的爱人。”
“酒还没醒么?跟人打架了。”羽冥抓住她柔润的手,眉头轻蹙。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滴在他白色窄袖襦上。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羽冥眉紧锁。
丽涯胡乱地抹着眼泪,口中道:“我难过,是因为闷了很久,是因为想了太多,是心理起了作用,你给我抬起头,眼睛看着我,我想揍你已经很久,你别躲。”说着一拳朝羽冥挥去,那一瞬,又低头停下。
羽冥一怔,其实她所想,所要,他都知道,却装作不懂地问:“我何时欺负你了?”
“你天天晚上……”丽涯欲言又止。
羽冥脸上始终夹杂一抹浅浅的无奈,缓缓解说:“母妃病危,她希望我和拼澜好,所以我只好和她做做样子,没想到竟引起你那么大的反应,你吃起醋来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你们真的没什么?骗我吧?”丽涯强撑着泪说:“夫妻同床共枕天经地义。你以为我是没人要才巴上你?不需要你宠我爱我怜惜我,只要你的一颗真心。”
“骗你是小狗。”羽冥啜着笑知情知趣地轻轻刮着她的鼻子。
她云开雾散地一笑,睁大水光盈盈的明眸,深情地仰视他,说:“我希望你的一切在我心中都是透明的,因为我要爱你的全部,没有隔膜,没有怀疑。”
其实,他的爱,是她如今,唯一坚持的任性。
“你呀,小心眼。”羽冥真拿她没办法。
她凝眸看他,渐渐敛了笑容,“我知道你们是夫妻,我没有任何权力干涉你们的生活,可看到你和她走进寝阁,我的心真的很痛,像被封锁在某个角落,被人鞭打时的抽痛。”
羽冥表情严肃起来,“在我心中,羽冥的王妃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不要再与男生聚众喝酒,那样我也会吃醋的。”
经过这件事,她的那些同窗好友们应该会对他的真实身份产生怀疑,她较为担忧,“我知道我的行为太过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但我还去那儿上学吗?”
羽冥轻轻笑了一笑,道:“我会把你安排在另一个班,你不必担心。还有,等你身上的伤好后,再去上课吧!”
看着羽冥俊美的面庞,温雅的微笑,她无限沉醉地问:“你爱不爱我?”
羽冥一愣,“我可不想把爱一直挂在嘴边。”
“可我想听你说。”她伏下身,贴上他的脸膛,倾听他的心跳,满脸狡黠的笑容。
羽冥不觉莞尔,眸中,只有柔惜万千,“爱,很爱的那种。”
丽涯嘴角微扬,甜蜜、娇滴地说:“那你吻我啊!”眼角藏着一点点轻挑,藏不住的好期待。
他看着她,渐渐目光中的爱怜被难以置信的惊讶所代替。她拥有普天之下最具力量的战神之血,竟还像小女人般调情,羽冥真是怕了她,在她耳边呢喃道:“你害不害臊啊?”
然而他拒绝不了她的诱惑,吻上她娇嫩温柔的唇。
正值蔷薇花灿烂的六月,暴雨急至,雨点打在琉璃瓦上。屋内的檀香袅袅绕绕。
隔着层层衣袍,他抱紧了她。
当身体贴合的那一瞬,她瞪大眼睛,脸上的红晕一下子烧起来。不会来真的吧?她还不想......
瞬间,他的手激情地环上她光滑晶莹的脖子,嘴毫不温柔地碾磨着她的柔唇,隔着衣衫,手掌亦来回摩挲她单薄的脊背,好久好久不想离开。
心中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声地朝他喊:“她是女战神,在没有回归战神之位前,在没有成为他的妻子前,怎么能做这种事?她还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怎么能过早承担一份成人的责任?”
他内心羞愧得无以复加,微红着脸,尴尬地撇过头,瞄向别处,道:“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丽涯整了整衣裳,也羞赧地低下头去。那一缕秀发映着浅红碎花的裙子,格外娇嫩小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早餐,丽涯吃了些糕点后,王府总管突然芾人搬来一箱衣服,笑眯眯说:“这些都是殿下请丽人坊专门为小姐裁制的新衣。
丽人坊是圣都最大的服装没计机构,宫廷的礼服大都出于此。她打开箱子,衣服色泽亮丽,红橙黃绿青蓝紫各有,绚彩缤纷,眼花缭乱。丽涯一件件看着,应接不暇。
总管笑眯眯问:“小姐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丽涯眨眨眼睛,说:“春服宜清,夏服宜爽,秋服宜雅,冬服宜艳。”“见客宜重装,远行宜淡服,花下宜素服,对雪宜丽装。”回头,只贝羽冥穿着单衣夹袍,跨过门槛,走进来。
总管微笑着:“殿下和丽小姐真是心有灵犀。”
丽涯笑上眉头,神釆飞扬,“说实活,今天送我这么多衣服是为何?”羽冥唇边落起一个浅笑,“你总穿红色的衣服,我还以为你一年四季没换过,所以为你定做了三十六套,春夏秋冬各九套。
丽涯满脸惊喜加兴奋:“末免太发费了吧!这些衣服布料金贵,形式飘逸,雅致美观,都是上等品,我觉得太奢侈了。”
“只要你喜欢,就值得。”“你选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她知道他贵为皇子,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很会生活,很有品味。
羽冥立于房中,雪裘蓝袍,绝色风华:“你挑选一件,今天我将帯你去见我母妃,母妃病得很厉害,她喜欢清淡些。”
丽涯抬头望了一眼羽冥:“我喜欢红色,红是美丽的旅程,是绽放的激情,是信念的旗帜。”
羽冥轻启饱满的唇:“红是一种喜剧的颜色,它热情奔放,积极向上,但今天你要选淡色。”
丽涯换了一件墨绿色石榴裙,羽冥摇摇头,她又走进画着旑旎风光的屏风后,换上一件青色襦裙,羽冥说:“不衬你的肤色。”她连换好几件,最后穿出一条淡粉色蕾丝缎面綉花长裙,惊艳众人。
羽冥凝视着她,她的眼睛清清亮亮,明媚如秋水;唇角分明,鲜艳而饱满。
丫鬟们又端来精美的饰品,丽涯挑了一朵蔷色花饰,丫鬟们便给她梳发髻、化淡妆。
半个时辰后,她发现镜中的自己美得完全不像平常。记得那时每次帮雅缀梳妆完,都惊叹公主“涤然出尘,雅洁如仙”,没想自己也可以如此靓丽。
微风吹来,简单而清爽。
“别动。”羽冥拿起一条白色花朵项链为丽涯戴上,“这条项链叫梦之星,戴上它的每个女孩都有一个美丽的梦,梦有翅膀,会飞进你的生活。”丽涯甜甜笑着,那表情像涟漪般透明美丽。
在去探望母妃的路上,丽涯问:“我该怎样做才能讨母妃喜欢?”羽冥说:“母妃喜欢规规距距的女孩,你只要做到表情自然,说话得体,举止端庄便可以了。”
绕过几道回廊,他们走进一处楼宇里。屋子里的屏风后是一张红木雕花床。淡青色的纱幔,用银钩钩到一边,床内躺着一人,呼吸平缓。
他们问安后,妇人睫毛一抖,睁开眼道:“冥儿来了,这位是......”羽冥介绍完,羽妃说:“噢,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怜惜的丫头。皇儿喜欢你,本宫也就喜欢你,你应该是个守规矩的女孩,皇家的规矩相信你也懂,不必我提了。”
“是。”听到羽妃的口气不怎么友善,丽涯心中也不快。
羽妃朝羽冥道:“冥儿,你先忙你的去,我想跟这个孩子多聊聊。”羽冥看了一眼丽涯朝母亲说:“安,望母亲和丽儿聊得愉快!”
羽冥走后,羽妃问:“听说你是个精灵,你父母安在?年方十几?”丽涯回道:“我是一个孤儿,从小父母双亡,也快十七了。”
“那你从小在哪里长大。”“我从小在魔宫服侍雅缀公主。”听后,羽妃脸上露出鄙薄的神情,心想:“冥儿怎么会看上一个如此低贱的丫鬟呢?这丫头姿色倒不错,就是身份太卑微了。”
羽妃又盯着丽涯看了半晌,模样确实不错,也挺机灵,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过几天,我就给你们办喜事,你就安下心来,好好服侍羽冥吧!”
“你要我嫁给羽冥当小妾?”丽涯心中不满,直言快语道。
“你怎么能直呼皇子的名讳?”羽妃满脸怒容,“你不是很想缠着羽冥,怎么现在倒不愿意了?”
“我......笨口拙舌,说错了话,请母妃见谅。”丽涯低下头,委屈道。“只是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你认为皇儿配不上你。”羽妃斥问道。
“没有,只是......我配不上羽冥殿下。”丽涯的泪已在眶里打转。
“你明白就好,皇儿何等尊贵,而你何等卑微,麻雀也敢飞上枝头当凤凰?让你服待皇儿是看得起你,你不要自作聪明,以为自已很了不起。”
羽妃的话深深触痛了丽涯的心。她只是一个卑徵低下的只知道服侍人的丫环。她嫁给羽冥只是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她根本不配谈爱情。
“娘娘的话太过份了,每个人都是有自尊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贬低我?”丽涯哑声开口,隐隐有一丝发颤。
“你这小蹄子还敢和我顶嘴,真不知道你哪一点吸引羽冥。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羽妃翻过身去,合上眼睛。
她闷闷不乐地回到王府,缷下那朵簪花,她披头散发地坐在窗口猩红的地毯上发呆。
羽冥回来了,见她默不作声,神情懊丧,他走上前说:“母亲身体不太好,脾气变得有些焦躁,你不必在意她说的话。”
听着他的温言安慰,她心中泛起酸酸涩涩甜甜的悲戚,动了动嘴唇,又把刚到口的话咽下去。那双眼睛水灵灵的,让人又爱又怜。
他坐下来,她便靠在他的肩头,透过雕花的窗棂,看窗外的云和树。帷幔低垂,纱帘飘飞。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掌心温/湿,竟是她的泪,顿时,他心中也酸涩刺痛。
“把心里的苦楚都说出来吧!这样会好过些。”
她紧抿双唇,不发一言,心中酸涩的味道蔓延,“我真的好伤心,留在你身边,我真真正正地体会到了伤心的滋味有多难受。我曾经无数次地暗示自己要坚强,要自信,但在充满苦痛的现实面前,我有些坚强不起来。”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神情由温柔和煦变为紧张担忧,“怎么会有苦痛?怎么会有伤心?难道学府的训练不适应?圣都的生活不开兴?”
丽涯鼻子又一酸,道:“学校来了一位慕容老将军,他训得特别严,还罚我......总之,这些天我累得快趴下了。”
羽冥站起来,作抱拳状,“来,我们今天活动活动,过过招。”
“好,那你可不要小瞧我。”丽涯眨眼拉开比武架式。漂亮的动作,帅呆了她。
这时天越来报:“殿下,天楚王来信说即日便会伊伦茜勒。”他手忙脚乱把信交给羽冥。羽冥低头读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冥接到天楚王来信,信中道:“尊敬的羽冥殿下,离开圣都,我才发现,原来普修缀尔圣域还有如此多瑰丽无穷的风水宝地。我感悟到了北渊之秀,南渊之幽,西漠之旷,沨海之险,感叹之余,真觉不虚此行。对了,师妹可好?此次回来,我能否抱到外甥?”
看着,羽冥温润的面容上罩上了一层忧郁的云翳,缤若入狱,拼澜失明,回来后的他将如何接受?千年前蒲洛临走前,还一次次强烈地嘱托他:“我师妹下半辈子就交给兄弟你呵护了,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
看到羽冥怅惘的神情,丽涯不禁心痛。“羽冥,怎么啦?”轻风拂面,薄衫飞扬。这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屈指算来,她与他认识已有整整一个春秋。时光飞快,去日苦多,她只想好好珍惜这段与他来之不易的感情。
羽冥失落道:“天楚王回来后定会失意。”
丽涯接过他手中的信,“就是那个传闻中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却又不失儒雅风度翩翩的明尊神王之子蒲洛。”
羽冥被她的话逗笑了,“这话倒没错,只是他骨子里有一股怪气。千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神魔大战结束后,好附庸风雅的蒲兄便决定云游普修缀尔圣域的每一寸土地,并滔滔不绝地说要看雪峰的宁静神奇,草原的苍茫开阔、沙漠的空旷壮丽、高山的峥嵘巍峨、江海的雄浑澎湃......借以提高自己的神力俢为及对生命真谛的探索。”
“兴趣真不一般。”丽涯不禁说:“他可真是个有趣的人!他可有妻室?”
羽冥快言:“蒲兄也箕是声誉卓著、地位祟高、底邸比我这儿还宽广精致,之内亭台搂阁、奇葩异草数不胜数。那小子还特会享受,王府歌舞伎成群,却独不见他立王妃,还美其名说,想做个无拘无束的自由人,不想太早有老婆拖累。”
丽涯半嗔半笑:“你那位蒲兄,一听便知是个风liu鬼难道你那专横跋扈的父王不挫挫他这个脾气,赐他一段好姻缘。”
羽冥修长的眉一舒:“当然,可蒲兄不是避而不谈就是坦言拒绝。明尊神王爱子心切愿遂他心意,父王也不想乱点鸳鸯谱。”
丽涯有些伤感,“听来你父王也不是铁石心肠强人所难之人,为何千年前你会受迫娶拼澜?”顿时羽冥脸上流露出愧痛的神情——
拼澜的眼睛已完全失明,神医们诊断难以复明。她端坐在红木雕制的梳妆台前,神情索寞。
那晚,高朋满座,喜气盈门,红彤彤的灯笼,大红的嫁衣,珠玉璀璨的凤冠伴她走进了他的王府。从此,她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最羡慕的身价百倍的高贵王妃。
新房内,喜烛燃烧正旺。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纸,她看到他徘徊的身影。但他始终未迈进一步。新婚燕尔,她却一次次被他冷落。她只能远远地痴痴地望着他,只能日日夜夜地等着他,希望与失望交织地等待着......
有谁知她冷峻豪迈的外表下掩藏着是一颗柔和细腻的女儿心?虽不柔弱,但也需要人的照顾与怜惜。他可知,她的眼里流动着深情?在漫漫一千年的等待中,她终是深刻地明白,她嫁给他只是为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挽救女战神的生命。她答应不会贪图王妃的身份,不会zhan有羽冥,如果成婚后一改往日的形象,穿上女装,羽冥会怎么看她?
神帝也指责过她:“你既已嫁入皇室,为何还穿赫兰特家族的旗服,成何体统?”
她目光如炬:“拼澜是皇室中人,但同时也永远是赫兰特家族的人。”赫林特家族是神界显赫一时的大贵族,却因冤案灭族,仅存一个女/婴,就是如今的拼澜。她虽出生名门,但在襁褓中时,亲人却都死于冤案,从此他发愤图强地学习,只为在神界闯出一席之地。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子。
神帝怀着对史上最悲惨家族的愧疚说:“平日倒不伤大雅,但大场合一定要穿上王妃礼服。“
此次师兄蒲洛会圣都,神帝设晚宴为他接风洗尘,并在容舞殿举办千年难得一见的盛大舞会,她该不该换上千娇百媚的服饰去参加?可她双目失明——但蒲洛是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师兄,她不能缺席。
丫鬟为她梳着长长青丝,“王妃,要不要梳发髻换礼服?”
拼澜沉默良久,才开口说:“算了吧!我还是做回我自己,把我的那套宫服拿来。”
丫鬟像没有听懂,重温一遍:“王妃是说不作女装打扮?”
拼澜念道:“夜永黑,心惆怅,女红妆,为谁而扮?”念着,她滞涩的眼睛湿润了。眼前是一片窒息的黑暗。在茫茫人海,在美女如云的神界,谁还会注意双目失明的她?谁还会记得那一身宫装剑眉星目长发如瀑丰姿洒落的豪迈女子?她是羽冥可以为之舍身忘死的兄弟,虽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妻子,但他们的距离从未发展到手牵手的亲密。
这时丽涯轻声走进来,他一脸娇笑,举止轻盈,红蔷薇色的衣裙在她为成神而修炼后显得娇艳欲滴,秀发纷扬,鬓间缠绕着用莹白冰丝挽成的晶亮花朵,整个人笼罩在一种俏皮而不失庄重的气质中。
“嘘。”丽涯悄悄让丫鬟打开衣橱。橱内竟都是以蓝色居多的男装。心想:“拼澜喜欢蓝色就如我喜欢红色一样,也难怪羽冥会把她当成最好的蓝颜知己”。她翻着,突然——
一件别有精致绢花的湛蓝色拖地长裙让她眼前一亮。她立刻示意丫鬟给拼澜换上。她惊叹:如海般深邃的蓝,如苍穹般深远的蓝将她无可比拟的高贵衬托得恰到好处。她啧啧称赞:“姐姐真漂亮!”旁边的丫鬟也连连说好,“王妃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拼澜扶着高靠背紫檀木桌说:“原来是丽涯你这个鬼精灵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巧笑嫣然:“拼澜姐,你的发型还有待调整,要不让小妹给你露一手?不说大话,雅缀公主的发式都是我弄得。”
拼澜嘴角含笑,“遗世独立的战神也会古灵精怪地为人梳头?”
“谢王妃教训,不过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会装扮也是理所当然。”说着直推拼澜坐下,心想:“拼澜,一直都没看过你换女装,今天一定要好好欣赏红妆的你有多靓。”
她温柔地抚弄着她黑亮的发丝,歪着脑袋想着鹅蛋形的脸,不尖不圆的下巴适合挽怎样的发髻。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
她小心翼翼地摆弄着拼澜耳旁的两束发丝,然后迅速挽成花瓣状,垂落在脸颊两畔。风吹过,他们便轻柔拂面凭添了几分诱人风情。
而拼澜以为丽涯是给她弄男士发型,只淡淡问:“好了吗?”如果她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一定会昏厥过去的。,
“好了。”丽涯让拼澜站起来,左瞧瞧,又看看,只见她两撇剑眉太显眼了,不够秀气,于是又让她坐下,帮她修眉。不一会儿,浓浓的剑眉被修成了两弯清如远山的眉黛。
“眉黛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丽涯拍手叫绝。拼澜恍然大悟,“你把我装扮成了女子?”丽涯笑得骄傲:“拼澜姐本来就是女子吗?”
拼澜伸手摸着衣裙,不一会儿就碰到了长裙上的绢绢蓝花,“那你给我穿的也是女裙?”
望着拼澜黯淡无光的眼睛,丽涯突然想起十六岁生日那个晚上,在梦幻般美丽的月离河上,拼澜踏浪而来,那幽蓝的眸如此绝对的明亮,而如今......想到这,丽涯心中燃起一股灼人的愧恨之火,恨不得付出任何代价减轻他的苦楚。她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说:“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美!”
拼澜不悦:“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丽涯道:“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拼澜微微有些怒气,“那你也不应该自作主张。”
丽涯很诚恳地说:“今晚有盛大舞会,如果姐姐不穿女装出席,神界四方而来的朋友会瞧不起羽冥的。”
这丫头怎么能直呼二皇子的名讳?世上女孩中怕只有她敢如此。
丫鬟们扶拼澜走至楼台,拖地的长裙让她总有种会摔跤的预感,毕竟是头一次穿这种衣服,作这种打扮。眼前仍是一片黑暗,无边的黑暗,如没有星光又没有月光的沉沉遥夜。
“姐姐,你有没有恨过我?”身后传来丽涯试探性地发问。
丫鬟们掩上门回避了,丽涯继续说:“我知道王妃很喜欢殿下,可你却为了那朋友间最质朴的情谊毅然放弃去爱他,并甘愿忍受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又为了救我,一个抢走你丈夫的女人,你的世界从此一片黑暗。我想问,当光芒不再流动,当时间禁锢成一点,当黑暗并吞灵魂,这种情谊仍不变色吗?”
拼澜习惯性地深吸一口气,“对,我恨你。”
丽涯一愣,心口一阵乱跳,然拼澜话峰一转,轻斥道:“我恨你不懂事,要殿下为你操心;我恨你不争气,不能回归神位。“
“原来是这样。“丽涯十分感动,泪水夺眶而出,“姐姐,只要你一句话,我定离开圣都,永不见殿下。”
“别犯傻了,那样我和殿下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拼澜回转身来,眼角隐隐有一丝泪光,“你知道吗?从小我全族被灭,常常伤心欲绝,深陷痛苦之中不能自拔,生存道路上又不免受挫无助,是赤焰的友谊像磷火,在我周围最黑暗的时候刻显得最亮。她的热情在我过去的生活里就像一盏明灯,照彻了我的灵魂。对于她的不幸,我深感同情。我没有权利也无法忍心抢走她深爱的男人。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即使可能我真会爱上殿下,也绝不会极端地做一些伤害你的事。但如果殿下真爱上了我,我也不会拒之于千里之外。”
她说得声情并茂,坦坦荡荡,令丽涯信服,“好,我们公平竞争,虽然才识与端庄不如你,但我会努力。”又喃喃自语道:“原来你们把对赤焰的情都转移到了我身上。我真是一个罪人。”
神界的晚宴灯光闪烁,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大殿正中央的白玉帝座上坐着喜笑盈盈的轩辕神帝,大殿右边依次排坐着太子鸿鸣、二皇子羽冥、三皇子师乐等众王子及王妃,大殿左边坐着慕容老将军、明尊神王、天楚王蒲洛及神族各界官员。每人座前的玉桌上摆满了令人馋涎欲滴的各种鲜美水果:金灿灿的蟠桃、色泽红艳的草莓、汁甜味美的荔枝......也有经千年酿制美酒:红葡萄酒、鸡尾酒......也有香喷喷的佳肴:烤鸭、螃蟹、鲍鱼......
可这儿却少了一个人的身影,二皇子羽冥殿下的王妃拼澜竟然没有来。神帝问起,羽冥表示拼澜身体抱恙,暂时不能出席晚宴。神帝也没多问,继续和人谈笑、喝酒、赏乐。
神界的达官贵族差不多都认识拼澜——在那场史上最惨痛的诛连九族的冤案中唯一幸存的女/婴。明尊神王认她作干女儿,待她比亲生女儿还好。天楚王和她是同门师兄妹,关系自然好得没话说。现在又贵为神帝的儿媳妇,身份、地位何其高。
天楚王蒲洛一听拼澜身体抱恙,脸色稍变,“师妹身子一向硬朗,怎么今天却......”
天楚王也忒玩世不恭了,拼澜已贵为王妃,还亲热地呼作“师妹”,所有王公大臣听着都别扭。
羽冥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想而之,天楚王一回来便听到拼阑失明将会多么心痛。羽冥沉静的面容略显恻然,眼底一片歉疚,心绪也愈加沉郁。殿中几百盏华丽的琉璃宫灯被风吹得摇晃,灯光下,他英挺的身影有些落魄。
明尊神王白衣严肃,仙风道骨:“澜儿只是略感风寒,并无大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亭台楼阁上,帘幔飘飞中,拼澜轻拍起晶莹白嫩的手臂靜吹着玉箫。灵活的手指间,箫管翠色流转,勾勒着秀美的花雕。那是世上无法取代的箫,是心爱的人送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头一次换上最显女人本色的无袖拖地长裙,她心中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羽冥见到她时的惊叹,她久久未缷下发髺,恢复原装。他见到她时会有怎样的表情与惊喜?他若能看她这一面,如果只能做一辈子兄弟,她也心甘情愿。
晚宴上,轩辕帝依旧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天楚王可曾如愿斿历大江南北,踏遍万水千山?”
蒲洛笑得逍遥:“北渊之清秀,南渊之苍茫,西漠之奇丽,都令微臣叹为观止,只是有一地却未曾踏访,心中甚是遗憾。”
帝眉心一皱,笑道:“天下还有天楚王不敢去的地云方?”
三皇子师乐也笑道:“蒲兄就別卖关子了,快说还有什么地方令你害怕而不敢靠近。”身侧三皇子皇妃夕宁小公主羞涩一笑,这三哥又耍把戏了。
蒲洛饮下一杯酒,笑容渐渐敛起来,吐出三个字:“彼、萨、斯。”
听后,所有人皆一怔。轩辕帝身子也一震,眼中迸出厉芒,邪恶森严的魔都彼萨斯,座落在险峻的狼虎山下,巍峨的宫殿,万丈的城墙铁壁......
千年如一梦,就盼着王爷回来。今儿,她,天楚王手下最灵巧的侍女小狸,又一次站在楼台上静思等待。朦胧中,她不禁想起了他们的情事。
时光穿梭到了那个晚上,他拥着她,共享彼此急促的呼吸。一吻缠绵,一吻悱恻。她的手臂早就不知不觉环绕在他的腰上,他们吻得炙热吻得倾情,像是急切地寻找着什么。正甜蜜地回忆着,不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如此好听的脚步声,一定是王爷回来了。开门,进屋。近了,近了……她微微有一丝紧张。
“小狸,我给你带了礼物。”在阳光下,她缓缓睁开了眼,半分迷离,半分迷蒙,只见天楚王向她走来。她轻掩笑意,高兴地接过礼物——原来是一件淡粉色披裳,道:“王爷,小狸等候多时了,这就帮你梳髻换衣去参加舞会。”
阁楼上。湛蓝的衣裙如海浪般柔美,脸畔的两瓣挽发随风轻柔拂面。
“噔、噔、噔......”谁的脚步迅速又有节奏?仔细一听,原来是慧黠的她,凌厉而活泼的女孩。冰竹峰兀,那千万道利刃般的极光闪掣之峰,曾有她一坠而下,只为解除精灵之身的禁锢。那一刻,长白山冰雪封冻下的肉体可有一丝惊醒?
“拼澜姐,你怎么不去参加神族的晚宴?”
“我......”她的话还未出口,她就兴高采烈地拉着她向前走。“我要带你去一个好热闹的地方。是一个心驰神往的,令人忘记烦恼的地方。”
拼澜心中纳闷:“是什么地方可以忘记烦恼?”
穿过水榭楼台,他们腾空而起,直赴神殿宫。一路上,鳞次栉比的宫殿漫步云端,若隐若现,或金碧辉煌,或雪白如云。突然声声丝竹悦耳,葡萄酒香扑鼻。
“你带我来到了什么地方?”
“进去就知道了。”“她笑意如花,推着他朝里走。殿内花香繁盛,声乐动人。觥筹交错声、迈舞步声及人与人之间的谈笑声如一种优美的交响曲轻快地融合在一起。此时,拼澜才发现中了丽涯的圈套。
“这是开舞会的容舞殿。”
晚宴后,各方神明便来容舞殿跳舞休息。深夜的容舞殿亮如白昼。神明们各自找到合适的舞伴随音乐浪漫起舞。这种场合自然是年轻人的天堂。拼澜显得有些局促:“你带我来容舞殿干什么?我的眼睛都成这样了,还能跳什么舞?这不是存心叫人笑话我吗?
“怎么会呢?”丽涯拉着她的手,“姐姐的眼睛虽看不见,可心就如灯般明亮。”她的情谊,她的好,她都记得,于是心中常塞满对她的愧疚,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快乐都与她分享,把自己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可爱情是绝对不能让的,这是一直以来她最矛盾的坚持。
大殿窗前,落地的金色帘幔半遮半掩;窗外,疏星寥落,月色清幽。
在其乐融融的舞会上,丽涯顾盼流连,心想,如果拼澜趁这次神界名人荟萃的舞会找到心爱的人,他对她的愧忺也会减少。正偷想着,一个气质非凡的王子走近他们。光洁白晳的脸庞,透着凌角分明的冷峻。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一袭月白的锦衣把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他很绅士地伸出手,微笑道:“小姐,能请美丽出众的你跳支舞吗?”
这个“美丽出众”是指丽涯还是拼澜?丽涯心中只有羽冥,任何优秀男子都打动不了她的芳心,于是朝拼澜道:“姐姐,这位公子想请你跳舞。”
“是的,高贵的蓝衣女神,请施舍你引人入胜的舞步,伴我跳出这殿宇中超绝的舞魂。”
因宫廷、学府应筹需要,拼澜从小受过交际舞培训,要跳自然不在话下。“可以吗?”拼澜朱唇轻启。
“当然。”月白锦衣男子一手搂住拼澜腰,一手轻搭她肩头。
一丝茣明的感觉也让拼澜搂住他的腰。看不清容貌,辨不出身份,但她的声音让她无法抗拒般地想跟他起舞。那种感觉与心情拼澜也说不清楚。
他们迈开舞步,融入舞动的人群中。他们的步伐如此默契,身形如此优美,不少人停下舞步,驻足观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冥在哪?丽涯的目光在偌大的容舞殿内搜寻着。金色帘缦前,羽冥一袭素雅的淡蓝锦袍,静坐在水果盈目的几前,愁眉紧锁,手端着黄金酒樽,似在咂摸酒的香味。
她看到了他,轻跑过来,笑容可掬,拉着他说:“我亲爱的二皇子,何事又困扰你了?一个人坐在这里生闷气,又不找我跳舞乐乐。”
“你一个人来的?拼澜呢?”羽冥放下酒樽,正欲起身,可不巧闲步走来一个性感妩媚的橙衣女郎,有着娇美绝伦的身段,敏慧惜福的相貌,她举着水晶杯“呵呵”笑道:“殿下,我能请你跳支舞吗?”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羽冥敬以微笑,“对不起,金澄表妹,我已经有了舞伴。”
“是她吗?”金澄瞧着丽涯露出鄙夷的目光,“看上去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表哥怎么会迷恋上这种没品味的小精灵呢?”说着又“咯咯”笑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像要俘虏人的心。
听这话,丽涯顿觉不舒服,道:“你好,金澄郡主,我不是什么都不懂,也不是没品味,只是本人素爱习武,在女子穿衣打扮上不知你这种知书达礼的闺中小姐来的张扬。”
“哦,是吗?真扫信,话不投机半句多。表哥,我走了。”那橙衣女郎面色微不悦,整了整卷曲的松散长发从丽涯身边擦了过去。那一刻,酒杯从她手中悄然滑落,不料酒水洒了丽涯一身。丽涯还来不及说什么,金澄便用手按住太阳穴,装作很昏眩的样子,说:“噢,对不起,表哥,我可能是喝醉了。”
羽冥忙过去扶着她说:“表妹,你没事吧?”
“表哥,我手脚发软,头也好沉。”说着整个人都靠入羽冥怀中。她眼角的余光很精神很得意地瞥了丽涯一眼,好像在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只是羽冥带回圣都的一个低贱的精灵。”
丽涯心中真不好受,低头一看,鲜艳的红色礼裙被红葡萄酒弄得污浊一片,面目全非。想到这件小礼服是她精心准备为和羽冥共舞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她走过去,狠狠拉开金澄道:“羽冥,她是故意的。”
那橙衣女郎随即摔倒在地,样子够狼狈地哭喊道:“好疼!表哥你看,精灵就是这样没教养。”
羽冥温柔地扶着她,却凶凶地对丽涯说道:“你不知道你的手有多重?你怎么可以这样随意?他是你......”
“他是我什么?”丽涯很委屈,低声道:“她明明是装的,你还护着她,她泼湿了我的衣服,你却一句话都没说,真是可恶!”
“宝贝,你怎么啦?”一位神尊携一位穿着华美的贵妇人而来。那神尊竟是那日在白龙门的守城神尊。
“姑姑、姑父。”羽冥很有礼貌地喊道。金澄却振振有词地咂嘴道:“爹,娘,没教养的精灵推我摔得好疼啊!”
原来那日在白龙门威风凛凛的守城神尊是这个可恶郡主的父亲。那贵妇人赶忙疾步走过来问“摔疼没”,并叮嘱道:“澄儿,夜深了伤风,再说你身子弱,病又刚好,不能喝太多酒,跟娘回去吧!”
“我要表哥送我回去。”金澄朝羽冥眨着晶亮的媚眼。羽冥呆了。
“对不起,我该回去换衣服了。”说完,丽涯怅怅而去。
看着守城神尊,羽冥突然发觉丽涯说话的神情都与他神似。他突然很心酸,这十几年来没有亲人的日子,她是怎么过的?那个秘密,既然说与不说对人都是一种伤害,那他应该为谁着想?没多久,羽冥也扶着金澄离开了容舞殿。之后明尊神王过来了,他很客气地说:“神尊和公主看上去越来越年轻了。”
守城神尊也和气地说:“神王也越来越威风了。”
那贵妇人巧笑嫣然:“瞧这对表兄妹,真是郎才女貌!若不是羽冥娶了王妃,我还真想请上加亲,请神王作媒,把澄儿许配给冥儿。”
守城神尊高大魁梧的身材沐浴在神的光芒中,显得那么不俗与不可一世,只听他道:“夫人,神王的爱子可还是单身呢。”
明尊神王十分谦虚:“犬子秉性顽劣,怕是配不上公主的千金。”
突然殿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天楚王和他身边素蓝的舞伴成为全场的焦点。那女子只可用两个字来形容——高贵。
这女子会是谁?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妩媚的端庄中透出优雅。他终于忍不住问:“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拼澜。”她小声说,那声音仿佛连她自已都听不到。其实她不想告诉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预言女神拼澜已是羽冥的王妃,她不想令对方尴尬。
“你能再说一次吗?我没听清楚。”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让她的心莫名地悸动。她终于提高嗓音:“我叫澜儿。“
“澜儿?”他一惊一愣。
下一刻,他脸部肌肉如被闪电击到般抽搐僵硬——万年不化的冰冷,与生俱来的高贵,她不会是拼澜吧!
千年临走前的那个秋季,天海石梯上的满山枫叶在萧瑟的秋风中摇唱,他与她在枫岭中的观日亭上豪饮相别,赠剑相离。
临走前的碎语,他还记忆犹新,她依旧有些淡漠,她说:“师兄,别只顾游山玩水,记得要带位德才兼备的大嫂回来,这样我就不用天天废力为你操心了。”
丝丝秋风吹过,红黄交错的枫叶在林间曼舞。他笑,笑得很吃力。枫浪......红波......
可为什么她会修眉,会变发?
当然,他明白赫兰特家族的女子一旦嫁入婆家,标志着赫林特家族的那头蔚蓝色卷发便会变色。
可她不是说不会为任何男人改变自己所有,不会流失赫兰特家族的标志?难道她真的爱上了羽冥,甘心为他改变一切?
“你是谁?”拼澜也忍不住想知道。
“怎么、你连我这个曾久伴于你身旁的师兄都不记得了”蒲洛的心揪了起来,“我可一点都没变,还和千年前一样英俊潇酒。”但未说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殿中央,在近距离的空间中,他安静地望向她,只见她娥眉淡扫,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薄薄的嘴唇不点而赤,一袭湛蓝的透迤拖地的长裙使她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她的眼眸却暗沉沉的,呆滞空洞——
突然,她踩到了他的脚.
“你的眼睛......
“已经失明了。”她的语气竟如月光一样淡。
“怎么会失明?”蒲洛如感晴天霹雳,全身都经不住颤抖,“羽冥那家伙是怎么照顾你的,竟会让你莫明其妙地失明?”他几乎在咆哮。
“你究竟是谁?”拼澜的心跳急剧加速。
他将双手轻搭在她肩头,压抑着激动说:“蒲洛,你最亲的师兄蒲洛啊!你怎么连我的声音也辨不出未了?”
“你真的是我的师兄蒲洛,”拼澜的兴奋溢于言表,“你终于游遍名山大川,走过沙漠雪域回伊伦茜勒了。我真是太高兴,让我摸摸你的脸,还是那样棱角分明,如刀刻般英俊。”说着,她落泪了,“可你的声音......变得成熟了。”
“师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千年前要离开伊伦茜勒。
“没什么,只是一场意外。”拼澜的神情变得沮丧起来,低头道:“师兄,我的心很乩,你能陪我出走走吗?”
附马府。一块勾勒着工笔牡丹孔雀图的屏风后,金澄很精神地推开羽冥递过来的醒酒茶,“这难喝得要命,我不喝。”
羽冥皱着脸道:“今后你不许对丽涯无理,因为他是你妹妹,你们全家都对不起她。”
金澄媚眼如丝,笑道:“我什么时候又多出个妹妹来了?莫非他是我爹的私生女?看来我没醉,表哥却醉了。”
炎热的夏夜,萤火虫提着忽明忽暗的灯笼在窗外招摇,室内的灯光将人疲惫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这样翻覆不成眠的夜,她可曾睡着?睡梦中可曾欢笑?
清水阁。沐浴后,丽涯坠入了梦。在良辰美景下的华丽盛宴下,羽冥拥着她如同跳动的音符伴随着花的旋律,舞动......
她穿着具有浪漫感的柔美雪纺裙,红色闪光长靴,戴着粉色长款手套,粉色头饰,白色花朵项链,拍着透明晶莹的粉底质感加上柔美的淡粉色腮红,整个上眼睑由外向内由深至浅地晕染上色度饱和的粉红色眼影,双眸更有神采,妆色更清秀。
舞动中,她纯净如水,灿烂开怀的笑颜,纯美如六月的蔷薇,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优美的身姿,轻柔曼舞,赢得众人喝彩。他的心情很快被感染并因此更深的爱上她......
招呼完上前寒暄的达官贵族,蒲洛正想携拼澜离开灯光炫目的容舞殿时,三皇子师乐贼笑着拦住他们,“天楚王,父王母后等会儿将光临舞会,你可不能走啊!”
蒲洛继续拉着拼澜朝外走:“我的朋友想出去透透气。”
三皇子师乐向前挡住了他们:“今天你可是主角,你走了,我们这些人在这儿不是没意思了吗?”
这时,明尊神王宣泠公主及武灵神走过来,宣泠公主略带笑意说:“天楚王,你还没给我们介绍你身边这位红颜知己呢!”
蒲洛张口欲言,拼澜十分紧张,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紧张过。她可是羽冥的正式王妃,如果这个身份被揭穿,岂不是给人烙下话柄?神帝的儿媳妇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士跳舞,这不真是大丢皇室颜面吗?
隐隐感觉蒲洛的声音都有些不对调,“她是我一个远方的朋友澜儿。”
注意到三皇子师乐的眼睛透着狡诈的神色,蒲洛心中大呼情况不妙。三皇子心胸狭隘,不学无术,又好煽风点火、搬弄是非,定时看出了端倪,有心想让他和羽冥在众人面前难堪。
蒲洛略微生气:“我的朋友不舒服,我必须现在立刻送她回去。”说着拉着拼澜往殿外走去。心中虽紧张,但在神界各界人物济济一堂的舞会上,需保持镇定平和,才不失王者身份。
可刚走几步,神帝宁后迎面驾到,众人齐齐行礼,拼澜蒲洛也不得不止住脚步,叩首行礼,心中暗呼,这下可糟了!
神帝、宁后刚入座主席台,神帝便问:“天楚王,你身边的舞伴果真不凡,怎么以前没见你提起过?”
蒲洛走上前,神态谦恭地说:“回禀神帝,她是我的一个远方朋友,叫澜儿。”
宁后发髻高绾,凤袍轻裹,金碧辉煌,笑道:“澜儿,一听名字便知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不怕人笑话,我的几个与你年纪相仿的皇儿都已成家立业,而天楚王你却至今孑然一人,于是我和神帝及你父王打赌,看今天你拥谁家女子起舞,那那家女子便是你的首选王妃。”
蒲洛之前还不知道,这些神界头目人物其实是想借这次舞会,帮他挑选王妃。这个节骨眼上,他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偏偏自己是看中了拼澜?这可如何是好?
拼澜一直低着头,所有人以为她是甜蜜地羞涩着。其实她是责备自己冒失,竟轻易和除羽冥之外的男子跳舞。或许这些日子心情实在太糟糕,连理性的思考都不会了。
宣泠公主不禁嗫嚅:“我怎么觉得这位澜儿特别眼熟。”
难道他们认出了她?那么她的身份就要被揭穿,这样一来,羽冥的脸面可不让她丢尽了。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理智让她说出:“神帝、宁后,小女子有点累了,能不能让我先走?”
神帝摆手说:“那要天楚王送你回府吧!”
宁后却强硬道:“澜儿姑娘,跳舞一定要尽兴,你可不要趁机甩下天楚王,独自溜走。要不,在今天这盛大舞会上,就为你们赐婚。”
拼澜心下一紧,宁后为人专横泼辣,又与羽冥生母羽妃不合,今天是不是盘算好让他们难堪?
蒲洛继续无事人一样开着玩笑说:“这订婚大事由神帝、宁后操办,那太好不过,只是小臣府中歌舞美姬成群,令澜儿妹妹委屈嫁给我,说句实话,连我自己都心疼。”
宁后笑吃吃笑道:“说到底,天楚王还是改不了怜香惜玉,处处留香的毛病。我不跟你费舌,只问澜儿愿不愿意。”
拼澜淡淡道:“小女子乃一介平民,不敢高攀天楚王。”
宁后脸色一变,这么说,那便是不给我和神帝面子。“气氛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宣泠公主身后,突然有一个是十来岁的男孩,也是一位过着锦衣玉食的王侯公子,大声稚气地说:“澜儿姐姐好像二哥哥的王妃拼澜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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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议论纷纷。宁后。师乐嘴角勾起一丝诡秘的笑。宁后道:“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拼澜。”
神帝气得皱起眉头,重重拍了一下玉座:“蒲洛、这么多名门闺秀你不选,偏选已成王妃的拼澜,你简直藐视皇族礼节,让羽冥脸面何存?”
“是我的错,请神帝息怒。”蒲洛、拼澜立刻双双跪地。
明尊神王还是一贯的镇定自若,“劣儿触犯皇族礼仪,愿交与陛下处罚。”
神帝的威严不可冒犯,下令:“将天楚王拉出去打五十大棍。”
“慢着。”拼澜道:“神帝,是拼澜的错,是拼澜不该逼师兄跳舞,要罚就罚拼澜一个人。”森严的宫廷,礼节繁多,若不是为了羽冥,她就是四处流浪,也不愿嫁入深宫。
三皇子兴灾乐祸:“真是郎情妾意。”
这时,众多达官贵人纷纷向神帝求情,但神帝丝毫不收回成命。一向潇酒不凡,凤流成性的天楚王这下丑出大了。拼澜心痛如扎,她本是坦荡豪爽之人,今日却也失魂落魄,觉得自己当真太不理智了。
当执刑前那一刻,羽冥正好赶到。本应尴尬的他却开口求情道:“父王,拼澜与蒲洛兄妹情深,千年不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所以经儿臣允许,他们才趁兴跳舞聚一聚,也没做损害皇室尊严的大不韪之事,请父王恕罪。如果要罚,儿臣也有责任。”
三皇子师乐继续煽风点火:“这事都不损皇家尊严?传到魔界去,不笑话咱神界才怪呢。父王,他们一定要罚,羽冥也得罚。”
“放肆。”神帝怒火冲冠,“你从中挑拨离间,联还没有罚你呢。”
三皇子战战兢兢,不敢再言。
亚旭端坐在青瓷台前,独饮琼酒,七岁的夕宁身穿羽袖霓衫为哥哥跳最后一只舞。舞儿机灵非常,哥哥却半天无语一句,夕宁有些不高兴,停了下来,信步移走至哥哥身边,坐了下来,口中含羞道:“哥,我走了还有瑞拉普拉姐陪你,你不必担心。”
亚旭道:“你应该懂点事。”
夕宁低下头去:“我何尝不懂。”
夕宁回想起有关哥哥的记忆,有些泪湿,手掌贴紧胸口,叫了声,“阿哥。”
远近处,门外有人咧咧骂骂地过来。夕宁手帕轻拭干眼角的泪渍,迎上门,叫了声:“乐哥,我为你煮了白玉汤。”
容舞殿。
此时,宁后身旁沉默已久的太子鸿鸣咳了几声,道:“父王,王妃与天楚王既是情同手足的兄妹,跳跳舞又有何不妥?儿臣愿做个和事佬,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父王,您看如何?”
明尊神王也开口说:“太子殿下宽容豁达,说得极是。愿陛下免去劣儿罪责,从轻发落。”
众达官贵族也说“极是。”
神帝才道:“既然太子,神王及舞会上的所有亲朋好友都为你们求情,联也就不罚你们了。但以后做事要注意身份,不该做的坚决不要做,跪也跪疼了,都起来吧!”
蒲洛,拼澜大舒一口气。
散会后,羽冥,蒲洛,拼澜来到一小凉亭中。月色清幽,晚风阵阵。蒲洛作揖道:“对不住的地方还请二皇子殿下海量包涵。可小神不知,我师妹为何会失明,缤若为何会入狱。”
听着他语气逼人的责问,羽冥心中愧疚不已,天楚王一向重情重义,这两种不幸都发生在他的亲人身上,他怎会不心痛?
拼澜杏目睁大:“师兄,不要责怪殿下,这不是殿下的错。”
羽冥沉吟片刻,拍着他的肩道:“对不住了,蒲兄,但如今计是想办法让拼澜复明。”
蒲洛忽又扬眉笑道:“殿下,我师妹这么喜欢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蒲洛自然知道,鸿门宴一事,羽冥为救一个精灵女子,偷开天镜等来龙去脉,也觉拼澜特受委屈。
拼澜笑道:“瞧师兄说的,好像我被殿下冷落似的。”
羽冥一脸尬然神色,随即又玩笑道:“蒲兄差点把我的王妃都抢去了,这面子真难修好。”说着三人大笑,笑声起伏在月下林间。
蒲洛倏地止笑道:“那你也该夸夸你的王妃,我的师妹。”
羽冥一笑:“那我想想......”
拼澜矜持道:“不要了吧,这让我多不好意思。”那声音清凉动听,撩人心弦。
蒲洛凝望拼澜,她眼睫低垂,冰莹雪洁的脸颊红晕突生,晶莹剔透。她身并不是很丰腴,深蓝的无袖丝绸礼裙泛开蓝宝石的柔谧光泽,紧紧束住腰部。****丰盈,颈上佩戴紫玉项坠,莹莹闪灼。略一看,蒲洛突萌生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小到大竟头一次发觉她充满着女人的魅力。
羽冥温和笑道:“我的王妃,你的师妹,随性但不散漫,精致而不奢华,具有最独立的灵魂,高贵而又恬静的气质,并在毫不张扬中锻造出了风情万种的个人魅力,像玉,光而不耀,温婉高洁。”
蒲洛突然醒悟,拍手叫绝,而拼澜的心却突然被一根柔软的刺刺疼了,眼中翻滚着蓝色的泪。
拼澜说累先走了。蒲洛终于切入主题斟了一杯酒问羽冥:“那个长得还挺养眼的精灵真的是女战神转世?我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不像。你可要小心了,小心王府打翻了醋坛子,女人的嫉妒心可比男人强十倍。”
羽冥依旧温和笑道:“蒲兄管的闲事未免太宽了。”
蒲洛举杯,“干”。酒杯碰撞,铿然悦耳。“一路上,我可听说她不少事,刁蛮、任性、幼稚......”
羽冥敛容打断他的话,“蒲兄,这话我听了可不高兴。”
蒲洛给羽冥浇了一盆冷水:“殿下、恕我直言,就算她真是赤焰,也回归不了战神之位,所以劝殿下死了这条心,其实殿下喜欢的不过是她身上赤焰的影子。”
“闭嘴!“羽冥的心剧烈地一震,多少日来,潜伏于他心底的迷情伤痛隐隐泛开,她娇嗔时的可爱,伤感时的凄然都令他心动。他说:“是的,我是曾怀疑自己只是因战神之血而喜欢这个女孩,毕竟这女孩比起赤焰来,不够严肃,不够稳重,甚至不够温柔。她的一切都不能重燃我对赤焰往日的激情,连相吻都有所顾虑,也不排除是时间隔开了我们的距离。但我诚然相信,我依旧爱她。”
蒲洛摸了一下羽冥的额头,“殿下是喝高了脑袋不清醒还是因赤焰之死冰封千年受刺激了?怎么这么不理性不明智?她还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儿,值得殿下为她用情甚深吗?”
羽冥双目一弯,笑道:“蒲兄,我可没你那在女孩前逢场作戏的功夫。”
蒲洛也笑道:“算了算了,殿下一意孤行,微臣就算费尽如簧之舌,也于事无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上午,蒲洛又神秘地说要请羽冥来欣赏他新编的歌舞。羽冥携丽涯而去,心下笑想:“这蒲兄又在搞什么怪?”
丽涯淡淡的,因昨天的事,羽冥一大早来瞧她时,她只应了声“哦”。
蒲洛引羽冥丽涯来至府中舞厅。走进这舞厅着实令羽冥大吃一惊。以往华美无双的舞厅如令竟变得清幽无比,洁白的花儿铺陈在室宇内,清香阵阵。蒲洛拍拍手,风铃叮当,丝竹声声,乐曲飘荡。几个身着缥缈轻纱的女子鱼贯而入,婆娑起舞。
蒲洛说:“注意那音乐。”
羽冥素性也喜乐,仔细听来,那歌是这样写的:“天空透露着微光,照亮虚无迷惘,在残垣废墟之中,寻找唯一梦想,古老的巨石想象,守护神秘时光,清澈的蓝色河流,指引真实方向,穿越过风沙,划破了手掌,坚定着希望去闯,唯一纯白的梦里花,盛开在琥珀色月牙......”
蒲洛犀利的声音在音乐中响起:“传说,在极北极寒的北溟圣地,有一种纯白色小花伴着汀雨香草而生,它们万年开花,万年结果,是世上难得的治眼良药。如果拼澜能求得此花,眼睛必会失而复明。”
丽涯一反失落,十分高兴,眨眨水眸大眼,道:“世上若有,我们定能取到。”
蒲洛却沉重地说:“我跋山涉水,可始终未走入那北溟圣地,更没见过雪缇花,恐怕世上也没人知道。”
丽涯问:“你去过彼萨斯以北的神秘领域吗?”
蒲洛的眼睛不大不小,灰棕色的,带有一点儿金色光彩,他眼睛一眨:“没有。彼萨斯戒备森严,我畏它三分。”
羽冥琉璃似得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青春的光芒,道:“彼萨斯西方是沼泽,弥漫有黑色死亡瘴气,东方是火山岩浆,喷洒着红色死亡火焰,而北方......”
丽涯很神秘地说:“记得很小的时侯我和雅缀去过那个神秘领域,那是一片冰的世界——
“公主,你的娘亲应该是位很美的王后。”
“我从没见过她,每当提起,父王都会很生气。今天我死活都要见娘亲,父王才勉强派他们送我来这,这儿好冷,比彼萨斯还阴森,娘亲怎么会住在这个地方?“
冰墙高巍迤逦,冰墙脚下竟有一个一丈余高的冰洞。一小队人人马护送他们走进一个冰洞,洞中冰柱林立,晶莹剔透,璀璨生辉,冰钟乳悬连绵长,相互映射得五光十色。回环数十里,突然眼前的一幕令小雅缀的泪放肆地飙,没完没了地飙,好像灵魂离开了肉体......
在一块巨大的千年寒冰中,一位仪容清雅,头戴王冠的紫衣女郎正昂首注目,妩媚中透着令人钦佩的威严,威严中.又流露出母性的慈爱光辉。侍卫们单膝跪地参拜冰雪疑结中的女子,“王后圣寝,臣今日特携公主殿下前来拜祭您。”
冰洞顶壁不断有冰水滴下,叮咚作响,汇成一条条涓涓细流。雅缀莹亮的泪也滴入其中,她抚摸着寒气逼人的冰面很伤心地说:“你们骗我,这只是一个幻影,母后根本没在这。”冰雪飘入脖颈,凉意钻心。
雅缀是个软弱中又透着一点倔气的女孩,容貌明艳到不可方物,梨花带雨似的哭泣并没有让冰中的母亲睁开眼睛,而却把所有人的心都哭软了......
墙角的花瓶里,新采摘来的荷花静静地开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丽涯站起,目光炯炯,“让我去吧!”坚定了信念。身材已长得亭亭玉立,窈窕多姿。
羽冥的轮廓像大理石一样精致,波浪一样起伏:“天府学院功课不可担误,还是由我去吧!”
蒲洛高大而结实,使人想起森林的松柏,苍劲而雄浑。“你们不要推了,由我去,我答应过师妹,一定要帮她治好眼睛。”
这时拼澜由黄苓掺扶来至此,刚才的话在门口她都听见了,“师兄,你历经千难万险也没能找到雪缇神花,你们此去也难取得。更何况要经过彼萨斯。”自舞会后,拼澜又恢复了原装,因为她就是拼澜,不用任何修饰信念坚定不移的拼澜。
羽冥亮而白又有光泽的颈项是那样修长。“天楚王是绝对不能去的,现今魔界蠢蠢欲动,如果神界缺乏你的守护,必会让七星魔君有机可趁。这关键时刻,你不能离开伊伦茜勒半步。”
蒲洛眼中精光一闪,“那神帝就准你二皇子离开伊伦茜勒?”
神殿宫晚宴,陪宴的有明尊神王、蒲洛、太子鸿鸣、三皇子师乐、羽冥和拼澜。其实这次晚宴是羽冥借明尊神王出面谈及蒲洛献宝之事才设的,是想借这次晚宴请示离开圣都。因为单独请示神帝决不可通过,借众人之力或许有机会。
蒲洛献了一管由沨海深海红珊瑚加工精制的珊瑚笛给神帝,神帝乐呵呵地请乐师吹奏并听蒲洛有声有色地描绘经过沨海时的奇闻趣事。羽冥在一边不断给蒲洛使眼色,已等得不耐烦。当神帝说要散宴了之时,羽冥才鼓起勇气说,“父王,儿臣需借隐身玄衣离开圣都一段时间。”
“为何?”轩辕帝眉心一蹙,稍稍发怒,“圣都国事繁忙,二皇子不替父分忧,出城是为何?”羽冥实话道:“为救治王妃的眼睛,儿臣要去北溟求的雪缇神花。”
神帝厉声问:“你知道北溟在哪?雪缇又是什么花?”
羽冥的目光中流露着真沉与渴望,“王妃的眼睛一日不治,儿臣的心就痛一日,即使北溟在天涯海角,我也要只身前往,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能放过。”
明尊神王捻着胡须,微微笑道:“殿下对王妃一片深情啊!”
神帝虽然已是暮年,但风采依旧不减,道:“可你要在茫茫普修缀尔圣域找到这么一处地方该有多危险!”
羽冥迫切地说:“为救王妃,儿臣义不容辞。”
神帝心想:“这个羽冥可没少给朕惹麻烦,那次从地狱谷回来,身上被砍有十几刀,只要任何一刀偏差一毫,都可致命,后又被废去一千多年的修为,唉!何时才不会让为父操心?”
羽冥又请求道:“儿臣心意已决,王父王恩准”
蒲洛也帮忙说:“神帝,蒲洛愿用人头担保,二皇子一定会平安归来。”
拼澜也道:“父王,我本应该阻止殿下去,可殿下心中若藏着一件事,就一定会尽力去做好,那是我所不能干涉的。我想如果一路上有隐身玄衣保护,应该会很安全。”
三皇子师乐恨不得羽冥离开圣都,遭遇魔界袭击,死在半路,也跟着说:“父王,既然二哥这么有把握就让他去吧。”
太子鸿鸣也帮着说:“父王,二弟为救弟妹心切,应给他一次机会。”
明尊神王也开口劝道:“年轻人有志气,不怕累不怕险,神帝不妨让他们去试试。”神王为人正直、和善、深受大家爱重,神帝对他也颇为器重。
经这么多人相劝,神帝终于道:“好,我放你们去,可我只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内若不回来,蒲洛人头落地。”
拼澜羽冥僵住了,牺牲蒲洛,于心何忍,可神帝话已放出,他们无从驳回。
敬席后,羽冥陪神帝在后花园散步。神帝道:“蒲洛是神界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朕也不想为难他。可此去凶多吉少,你一日不回,朕就有一日担心,望你顾及天楚王的性命,三个月内一定要赶回。”
羽冥仰头望向那灯火阑珊处,敢问汀雨仙草雪缇花开的北溟潇水河畔路在何方?“父王放心,无论有没有采到雪缇花,儿臣三个月内都一定赶回圣都,不让父王在日理万机之余还为儿臣操心。”他恭敬地说,表情却迷茫中略带焦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月满西楼。
河面很广,波光笼月,船只漂浮在水面。
“阁下请现身吧。”锦衣男子双手拿着酒坛,声音清淡。
“没想到你喜欢在河边喝酒。”黑暗中探出一个小脑袋,小丫头笑眯眯地跳上前来。“我不是为了跟踪你才来,我是为了帮你找回东西的。”
“不必了。”对方手中一倾,酒缓缓淌入河中。
素惜先是一惊,随即惋惜地摇头:“你怎么将好好儿的酒倒掉了啊?”
白色的人影儿没有回答。
此刻的天地间只有他一人,酒淌入河中的姿势像一行眼泪。
月光皎洁得悲伤。他的背影依旧淡然无波,月色、河流、岸边的草木却都染上了霜色一般,悲伤得要透明过去。
那修长匀称的手指,和指下美酒倾落的姿势,把河里的满月都嚼碎了。
这月若是人心,必已碎成万劫不复的支离。
一坛淌尽,他又取一坛,酒以同样的姿势缓缓注入河中,看不清他手掌下哪是月光,哪是波光。
直到酒都倾入了河中,他才突然转过身来。是蒲洛。一晚惆怅,不解自己的心思。昨夜跳了一曲圆舞曲,是否自己真的爱上了孤僻宁静的拼澜?是否因拼澜失明内心失落伤痛到了一定程度,只能以酒浇愁?没想愁更愁。
眉长远山,惊艳清艳起月色一掬。
素惜公主顿时呆住。她的兄长,甚至几位侍卫都容貌俊美,但若和面前的人比起来,生生都逊色了下去——那样的眸子,就是最挑剔的人也会觉得舒服;那样的面容,就是最精致的月华也会自惭形愧。
“对月祭酒……你有伤心事?”素惜坦白地问。
对方沉默了一下,就在素惜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只听那好听的声音说:“嗯,有些往事。”
“往事不要在月光底下晒,我娘说,月亮会把思念越晒越长。”素惜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
白衣男子怔了一下,倾下的酒和月光,似是渗糅了他淡远的疏离。
“如果有人现在请你喝酒,你愿不愿意去喝杯。”西海龙王的二公主素惜懂得怎样去好奇,也懂得怎样去抑制好奇,懂得怎样和人搭讪,也懂得怎样请人喝酒。
“算了,天色太晚,我该回去了。”蒲洛道。
“喂,”她叫住他,“你的佩剑还在我手里,你难道不打算要回?”
剑可是陪伴了拼澜许多年,千年前她赠送给他的,他当然不能丢失。只道:“你究竟给不给我?”
“那要看你有没有诚意。”
“你要如何?”
“请我喝酒。”
蒲洛只好说:“好,奉命陪君子。”
“先定个地点,到哪去喝。”
“俗世,红尘客栈。”
坐在红尘古朴的客栈里,油灯慢慢融化、燃烧。素惜公主开始说:“据说一百七十年前我出身的那一天,九重天上飞下来九只赤羽凤凰,盘旋着鸣叫了一个时辰,这本是大吉之兆,可坏就坏在,就在这九只赤羽凤凰要往回飞的时候,忽然被天上凭空而来的一道惊雷给劈死了。
血染一般的羽毛纷飞而落,覆盖得西海龙宫一片深红,父王大惊失色。因为他在一万年的阅历中,只曾听说过死了八百多年的冥界鬼君出生时,有与我一样的凶兆。可以想象到,当时他抱着皱皱巴巴的我,心里该是多么纠结。据说他甚至想一掌劈死了我,好将一个潜在的祸害扼杀在襁褓中,也好叫我今生少受些苦。因为那时冥界鬼君的确惹得生灵涂炭,最后也未得善终。”
蒲洛道:“敢情你叫我出来喝酒就是为讲这个?我和天主司命女神有些交情,待我去翻了仙籍簿子,为你改命就行。”蒲洛拍拍她的肩说:“不过是九赤凤****于西海,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在你一千岁成年后应该会有个大劫,如果挺得过去,浴火重生,此后便是做一品上神的命。”浓密的睫毛随着说话忽闪忽闪的,十分好看。
素惜听后,略感安慰,道:“那时,我父王与母后商量,将我偷偷摸摸养在西海龙宫,不为外人知,等大劫过后,再将西海二公主的存在昭告天下,一来到时好好许配个上神,二来也免得在劫前横生枝节。”
蒲洛宽圆的肩膀拍拍她:“那不很好。”
素惜真像一株海棠似得袅娜。“我一直养在深闺,不见外人,除了几个侍卫和哥哥父王,我连男人的面都没见过。我对自己说,如果有男人看到了我的真容,我便将自己许配给他,没想是你突然来到西海,闯进我的闺阁,看了我的容貌,还躲进我的龙鳞被中,你说我是不是该缠住你。”
蒲洛不甚酒力,喝得有些醉了,道:“瞧你说的,那时是特殊情况,我不正被你的父王抓住,要挟配婚于你的大姐素宛吗。”
素惜失落道:“大姐天人天貌,你都不喜欢,何况是我,左脸颊还有一块星型胎记。”
蒲洛的脸蛋光彩照人。坦然自诺,又冷漠,又自傲。“别这样说,我觉得你有天人所没有的才华,今后定有重任等着你。”
“好,我等着这句话的实现。”他们喝酒聊天一直到第二天天明,素惜化为一条金龙行云而去,而蒲洛醉倒在客栈。醒来时才发觉要送羽冥去北溟,羽冥定四处寻找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沨海海水,像美丽的矢车菊的花瓣一样湛蓝,像最纯净的玻璃一样明净。
海底的宫殿是用晶亮的红珊瑚砌成的,宫殿周围长满了各种各样有生命的花树、水草,花树下的土壤是最精细的沙土,蓝得就像硫磺燃烧时的火焰。花朵开放,流溢着芬芳,七色彩鱼穿梭其中,像一盏盏随风飘摇的霓虹灯。
那一片迤逦梦境中,住着美丽的水之女神黛。黛的容颜如姣花照水,明艳得让人窒息。她的皮肤如玫瑰花瓣一样细腻、芬芳;她的眼睛像最深处海水一样湛蓝、神采;她的头发如海藻般卷曲、光洁。
黛半偎在开着的珍珠贝壳里,怀中抱着梦呓的魔王亚旭。
海水湛蓝,彩鱼翩翩。旭的梦靥在如黑夜无边无际地袭来。严闭的心幕,迅速拉开,涌出千年前一个印象。漆黑的地狱谷。吼叫的风声。金衣凛冽的她拉开了千古魔弓,狭长的眼睛瞄准在黑暗中奔跑的疲惫无助的绯色身影。
“不要——”天地在那一刻闭合,他扯破了嗓音,却仍无法阻止一箭致命。
她终是离他而去了,绽放在战火中的美丽红颜。接下来的日子,孤独的他惶惶不可终日。想着,心中的气焰迸裂出来,他开始长啸、奔跑,在北渊最秀丽的风景里,踏着那草,那水。真不知道是草木绿了水,还是水绿了草木。
后面的金衣女子急步追来。她背背银弓羽箭,锋眉长目,黑发金叶,英气逼人。她边追边喊:“旭,不要跑了,妹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过得比我好。”
他没有理睬,继续奔跑,发疯一样的奔。
彼萨斯蓝水湖里有她的倩影,像这北渊的水,永远那么柔,那么清,那么秀,怎能不让人陶醉,怎能不让人留恋......
而现今,转世后的她却抛下重伤未愈的他,抛下冷冰冰躺在荒郊野外昏迷不醒的他,随另一个翩翩公子远去......
金衣女子大呼:“旭,别为她伤心,她的心中真的没有你的一丝位置,你一切的付出与努力都是白费,你所谓的执着的爱情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他连半分机会都不会给你,不如跟我回彼萨斯娶雅缀公主,成为彼萨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界彼萨斯继承人。”
他的眸子一点点亮起来,冷如寒芒。
“旭,跟我回去,撇开这躲躲藏藏,暗无天日的生活,跟妹回彼萨斯,过富丽堂皇的生活。”
他睁亮染着血色的眼睛,仿佛看到她一袭绯衣,美得扣人心弦,清艳得无与伦比。喜烛燃烧的房中,她头戴凤凰金冠,穿着霞披,问他:“我真是战神吗?你真的愿意承担任何苦痛,就算是落入永生的黑暗之中,也能接受吗?”他率真地点头:“爱是不能用价值及任何东西来衡量的。”
为什么现在......
奔跑中,他霍然停下,双膝跪地,用痉挛颤抖的手捂住了脑袋,“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金衣女郎追到他面前,尊下身,只见他头发凌乱,满脸胡子渣,红红的眼睛下方有着浓浓的黑影,异常憔悴与狼狈。圣普拉脸色一惊,愣愣说:“旭哥哥别哭,还有普拉陪你。”
“普拉......”亚旭抱住金衣女子,那一刻内心压抑的所有积愤释放出来,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圣普拉——”亚旭大喊一声,顿时睁开眼睛。只觉周身软绵绵的,抬头,竟看见一张如玉般绝美的脸蛋。
“旭王,你终于醒了。”黛穿着墨绿罗衫裙在一旁的珍珠贝上弹奏着珊瑚竖琴。
“......琉璃淡色,红尘有你相伴,含泪对月
琉璃淡色,是非月光,那一方锦色楼阁,锁谁清秋
从此天涯,他挥戈斩戟,奋战沙场,只为此生倾红颜
从此天涯,她心锁烟楼,情附琉璃,只等他年盼君归……”
高大琥珀窗户躺开着,锦缎罗纱的帐幔隐隐翩飞,窗外花树上依稀挂着流苏飘摇的琉璃灯,忽明忽暗,清静如许。
“你是谁?”亚旭看着黛柔美的面庞,声音也软了下来。
黛红唇微启,“你是我的旭王,我是等了你七百年的彼萨克家族的第十七任皇后。”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幽香,弥漫在流光溢彩的海底,宛如雪山冷月。
亚旭一愣,彼萨克第十七任帝王不就是他吗?
黛柳眉修长,渐细渐淡地隐入鬓角,又道:“在未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和婆婆生活在一起,婆婆已经有七千岁了,是一个老得快要记不清世事的妇人。在七百年前,我还是一个刚懂事的孩子的时候,她就告诉我,我是彼萨斯未来的皇后,所以我一直在等......“
回忆到许多年前,沨海小公主人鱼黛每晚在海岩上唱着婉转的歌,等待着她的夫婿来接她,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始终了无音讯……
亚旭突然记起自己是有一位指腹为婚的妻子,并听父王蒲明魔君提起过,说彼萨克与沨海的联姻是从没间断过的。亚旭急速问:“你究竟是谁?”
“黛,沨海水神黛。”帐幔袅袅依依,珊瑚琴声宛如天籁。
亚旭惊疑,问:“那么,是你救了我?”顿了顿,又问:“我并没有娶你,你也并不是我的王后,你为什么要救我?”
黛脸上泛起红晕,低声道:“自从沨海归属于魔界后,沨海便是历代魔族皇后栖息生长之海,只有俱备最纯正的水族血统的水族皇室女子才能与魔君匹配,所以黛生是旭王的人,死是旭王的魂。”
亚旭愕然一惊,这个娇羞的小公主竟说出如此煽情的话,真令人不敢相信。亚旭道:“你是水妖公主?!”
“是,承蒙旭王记得。”黛颇为害羞地一笑,那笑容绚丽逼人,惊心动魄。
亚旭目夺神移,心旌摇荡,勉力收回心神道:“如果我永远都不会来娶你,你不就要永远等下去?”
黛低声道:“等待临幸是黛的宿命。”声如蚊吟,几不可闻。
亚旭怦怦心跳,几乎被这个女子黯然销魂的娇羞神态所倾倒了,起身,反手把她搂在怀里,顿觉软玉温香,丝滑入骨。黛顿时娇靥绯红。亚旭伏在她耳边问:“那你的婆婆呢?”
黛低吟:“没有得到魔君临幸,我是不能离开珊瑚宫的,是婆婆带你回的沨海,她为了救你,牺牲了自己所有的法力,然后油尽灯枯,去世了。”
“哦!”人不风流枉少年。亚旭也是一血气方刚的男儿,见此甘愿为他生为他死的绝世美人,怎可不动心?他的手托起她的下巴,只见那一抹红唇娇艳欲滴,他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唇瓣周转,激起滔天情/欲,亚旭恨不得把怀中的女子碾碎。
这时,一个刚硬的声音传来,“旭王好生健忘啊!”
那声音似乎有镇静作用,亚旭沸腾的心冷却下来,抬头望去,只见一金衣女郎缓步走向珊瑚宫。在湛蓝的海底,金衣隐隐呈现紫黛色的流光,异常耀眼。
亚旭周身冷却下来,脑中也逐渐清醒,恨恨道:“圣普拉,你还敢来?”
圣普拉抬腿坐在一珍珠贝壳制成的榻上,狭长的眼眸射着精光,道:“因为我尊敬的皇哥已经彻底觉醒了,我知道他已经悔悟了,便代表已原谅我,我现在又有何惧,怕他伤害我?”
亚旭也知道圣普拉所做一切其实就是为他,只是她伤害了他曾今最深爱的女子,此罪不可饶恕。亚旭的声音中隐隐透着怒气:“你现在是看我流落街头的笑话吧!“
圣普拉的脸毫无表情:“如果这样,我何不带魔军把你捉回彼萨斯戏弄呢?“
亚旭稍怒:“量你也没这个胆子!“
圣普拉冷漠的表情中夹着着迫切的热情:“旭王,跟我回彼萨斯娶雅缀公主吧,这是你唯一光复彼萨克家族的法子。”圣普拉竟真如他梦靥中所现的那样,要他回彼萨斯娶雅缀,不过听她的语气倒也很诚恳,不像是胡说。
丽涯抛弃他,他本不该对她再有任何依恋,可娶了雅缀公主,前程就真的可以一帆风顺吗?亚旭还是有些犹豫。
圣普拉突然跪地,斩钉截铁道:“旭王不要再犹豫了,跟我回彼萨斯吧,我自有妙计。”
亚旭又流露出放浪不羁的性子,抱紧怀中的美人,嬉笑着说:“可我娶了雅缀,我这沨海的娇美人可怎么办啊?”
黛温柔地一低头,说:“我等待旭王接我回彼萨斯,可以年年月月地等待,直到我老去,化为大海中的泡沫。”
亚旭突然有些感动,亲了她一口,“那我就更舍不得你了。”
圣普拉在地上又一伏,道:旭王,不要再闹了,随我回去吧!“
亚旭又嬉笑着问黛:“不知雅缀公主及不及得上你漂亮?”
然黛一本正经地回答:“雅缀公主乃精灵女王之女,精灵乃万木之灵,而黛乃水之灵,故比之不相上下。”
她有一双灵巧的手,她的手指触摸在被子、衣服等上面,就像按在音阶不同的琴键上面,大海里就会响起一串和谐的音符。
亚旭冷笑:“如果我要弃你,娶雅缀,你会怎么想?”
黛缓缓起身,跪地道:“那是黛的命,旭王。”
太阳从沨海边缘冉冉升了起来,在海底投下它炽热的影子,从海底往上看,就如一朵紫色的花。黛穿着墨绿色罗衫裙默默地目送王离开珊瑚宫,离开沨海,直到了无踪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离开沨海,已是傍晚。夜幕下,只见彼萨斯魔宫的侧影幽暗森然。
魔宫四周,守卫们像兵马俑般一动不动的持刀而立。此刻,亚旭他们已悄悄潜进彼萨斯。来至魔殿前,金衣女子向御前侍卫道:“请侍卫大人转告魔君,金色之箭箭主圣普拉有要事求见。”
“箭主稍等。”那侍卫去了很久,让人觉得头发似乎都等白了,回来后却只有一句冷话:“魔君已经歇息了。”
“可今晚本箭主一定要见魔君。”就这样一句狠话,她拉着身边的黑衣斗篷人径直朝魔宫走去。侍卫们瞪着眼,却吭不出一句话。因为圣普拉箭主的厉害他们都领教过。
七星魔君是魔界有史以来最怪的一位魔君,他的后宫没有任何嫔妃,只有一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雅缀公主。
圣普拉心想:“现在还未至午夜,七星魔君应该还在御书房批阅奏则。”于是他们来到御书房外。只见房中亮着灯,圣普拉叩着门道:“魔君,圣普拉有一事求见。”
“我累了。”房中传来七星魔君略带倦意的声音。
圣普拉道:“魔君,这关系到雅缀公主的终生大事。”
“哦,箭主也为公主的事操心?”说着,大门被一股力量迅速打开。只见房中央,紫貂皮大椅上坐着略显怠意的七星魔君,他瞅了一眼金衣女子傍边的黑衣人,道:“这位是......”
圣普拉咳嗽了一声道:“不足挂齿,我的新仆人。”
七星魔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很像一个人啊!”
圣普拉忙道:“我去沨海见过哥哥亚旭,哥哥说,他愿意为魔君效劳,只求魔君放他一条生路。”尖嘴削脸在风中楚楚风致。
“哦,难道他还迫不及待想娶我的女儿,成为彼萨斯最高权力的继承人?“七星魔君温和的笑容下是如刀锋般的冰冷。
一旁,黑衣人的目中精光一闪。
圣普拉愣了愣,道:“魔君神算,哥哥确有此意。”金衣飘舞。
七星魔君微微露出一个冰寒笑容:“亚旭,不要再掩饰了,出来吧!”
黑衣人迸射出震惊的目光,脸色霎时铁青。他摇身一变,变成了亚旭。
七星魔君一见这个昔日争强好胜、风liu不羁,如今落魄潦倒、亡命天涯的年轻魔王,不禁一笑:“你还敢来彼萨斯,不怕魂飞魄散吗?”那神情里包含着一种充满危险的胁迫。
亚旭也眼神如剑,冷酷无比,“我已成为你的瓮中之鳖,你不必急于杀我,此次来,我是为臣服于你,如果你不计前嫌,我可以答应你的全部要求,只要你让我成为彼萨斯的继承人。”
七星魔君似乎早已料到有着一刻,竟毫不惊诧,只问:“你真的愿意娶我的女儿?”
亚旭凝眸道:“公主是金枝玉叶,无比尊贵,我求之还来不及,怎会不愿意?”
七星魔君犀利地说:“只要你中心待我,魔界迟早是你的。”
黯淡的魔牢中,一青衫男子的手脚被大铁链紧紧扣着。他被打得皮开肉绽,青衫被抽成一道道流血的口子,可他那淡漠清冽的眼眸,淡泊气息的脸,散发出宁死不屈的精神气质。
突然一道如无数雪绒花聚集飘舞的光芒隐隐从黑暗里向着浑身血痕的青衫男子走来。
她靠近了正处于昏迷状态的青衫男子,伸出泛着绒绒白光的纤纤玉手轻轻抚着青衫男子的脸颊,“笛神”,她轻轻唤道。她白衣如雪,周身泛着淡淡荧光,秀眉轻勾,眸如秋水,唇如樱桃,长发落地,明艳动人,楚楚动人。
她眸中含泪,默然望向满身伤痕的青衫男子,在心中告诉他:笛神,明天我要嫁给别人了。因为你的生命,我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你知道后一定会恨我,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宁愿不要幸福也希望你能活着。
笛神气息微弱:“雅缀,答应我,千万不要向你父亲妥协,我们宁死也不屈服。”
可她怎么能看着他因她而死呢?想着,她心中又泛起不可言说的惆怅。如雪的白衣不沾一丝尘埃,青丝飞扬中,那面容宛若雪山冷月。
“雅缀,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背弃了我们的誓言?”笛神猜疑着。
“不。”雅缀拭泪而语。
“那你为什么哭呢?”笛神不解地问。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我不想离开你,不想失去你。”雅缀语无伦次,一颗泪珠滴了下来。她轻抬脚跟,轻轻吻了他光洁的额。
“不会的,普修缀尔之主一定会保佑我们,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在一起的。”笛神笑容坚定,柔声安慰她。
“希望如你我所愿。”雅缀捂住胸口,低头而语。
“公主,时间到了。”
雅缀依依不舍地离开。在冰缕玉衣轻轻划过的地面,她用脚步猜测着,在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浩劫。若明天她真成为了别人的新娘,她也不会忘却他。她的心中至始至终都只有他。
看着雅缀姗姗离去的身影,笛神很用力地喊着:“雅缀,不要软弱,不要妥协,我们宁死也不屈服。”
他们的见面仿若在梦中。七星魔君是如此蛮狠不通情理,怎么会允许雅缀来魔牢看他呢?
羽冥、丽涯、黄苓、天越四人已披着“隐身玄衣”潜入彼萨斯。
路上,他们遇到了多队魔军,还好有“隐身玄衣”保护,有惊无险。只是奇怪,城里大街小巷都走动着魔族军团,似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人,而且出动了七十二狼魔。难道七星魔君预知他们会来彼萨斯?
在一偏僻处,他们抓了一个魔兵询问:“彼萨斯出了什么事,值得兴师动众?
那魔兵战战兢兢说:“公主不见了,魔君有令,掀翻彼萨斯也要把她找出来。”
丽涯一惊,笛神雅缀这对苦命鸳鸯终又被抓回了黑暗之都。她问:“秦瑟和公主成亲了吗?”
魔兵支支吾吾地说:“明日便是公主的大婚之日,只是驸马换人了。”
羽冥眼神柔滑,神色温厚,问“魔宫内谁又得到了七星魔君的信任?”
“魔王亚旭。”
“竟然是......”她屏息,血都凝结起来。北渊那场拼杀慢慢浮现......他说:一千年前,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因女战神而失去魔位的?爱情不是交易,我既然可以为她连魔位都不要,还有什么可以动摇我的决心?他说道做到,宁死也不接受七星魔君的诱惑。
而现在,那个及俊、酷为一体的痴情男子,为何却动摇了决心?
如果他与雅缀情投意合,他们可以在一起,可雅缀心里只有笛神,宁肯自刎也不嫁秦瑟,同样也不会嫁亚旭。这样被强迫的结合会有幸福可言吗?
羽冥较担心那个青衫男子,问:“笛神在哪?”
“魔界天牢。”
丽涯心想:明天的婚礼一定会如期举行,雅缀为救笛神,绝不会逃婚,于是道:“雅缀公主对我恩重如山,我一定要救出她。”
天越侍立在羽冥身后:“殿下、丽涯小姐,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去北溟采雪缇神花,天楚王的命还悬着,王妃的眼睛还急需治疗,我们不能耽误时间。”
丽涯特激动:“可如果不阻止这场婚礼,雅缀一生的幸福就毁了,亚旭也会成为七星魔君进攻神界的一颗得力棋子。”红扑扑的脸差点有了泪痕。
她的神情让他感觉到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重要,他抑制不住愤怒地说:“这一切都是借口,你心里一直割舍不下他,想回到那个魔王身边,不如趁早。”
不争气的眼泪终于往下掉。
他的语气好重,令她泪眼汪汪。她说:“我没有,他们的爱是我见过的最纯洁的爱,青绵山的竹海见证了他们爱的誓言,我不能让这段世间最美好的恋情因此结束,我要献上我的力量,让他们幸福,即使你误会我是因喜欢亚旭而去破坏他们的婚礼。”
看着女孩那副委屈紧张的样子,羽冥十分坦然的一笑:“那是我误会了,我们去救他们吧!”
天越很着急:“在魔界领域都特别危险,更别说去救人了。”
黄苓拉了天越一下,俏媚一皱:“既然殿下决定了,天越你就不要多说了。”
于是羽冥吩咐道:“我和丽涯去救雅缀,黄苓和天越你们俩去魔宫救笛神。”
天越见羽冥这么执着,不好再多说,和黄苓一起答道:“是,殿下。”
这时,被抓的魔兵想趁机逃走,但被丽涯抓回,“羽冥,你看这人怎么处置?”
羽冥不动声色地说:“杀,不然我们来彼萨斯的行踪就会暴露,魔界会加强对笛神的看守,婚礼也会在滴水不露的环境下举行,这样一来,我们救人的难度就加大了。”
丽涯还没见过羽冥要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俘虏,那次缤若设计废了他所有神力,他都向神帝替她求情。他是那样宽容、善良,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看到别人痛苦。想他现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天越拔刀杀了那个魔兵,鲜血迸发出来,真让人觉得世界都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静静的蓝水湖畔,汀兰香草正苍翠欲滴,凝满露珠。
湖水仿佛是千千万万的银丝织就成的,湖雾湖烟,若有若无。
白衣如雪的憔悴人儿呆坐在湖边,伸出玲珑剔透的手儿,捏来一片树叶,用魔法轻轻一吹,叶儿变成了一只载着烛光的小船,推入湖水中,她便顺着湛清的水流,闪着夺目的光彩飘向远方。一片,二片,三片......
那船是否承载者希望通向幸福的彼岸?美丽、善良的美亚利多幸福女神啊!您是否像保佑您的子民一样保佑雅缀能得到幸福?幸福的光芒如此短暂,幸福的定义如此宽广,她祈求的幸福是自由,安逸,能永远陪伴在所爱的人左右。可这样简单的幸福对她来说只是遥不可及的奢望。悲哀地想着,雅缀又摘下发髻上的冰莲花,许下愿望,放入湖中。顿时,波光盈盈的湖面到处飘摇着闪着烛光的白色小船和莹亮的冰莲花。映着月儿,好似荧光千点,闪闪烁烁地动着。
多么凄美动人的画面!放眼望去,雅缀陡然落泪,满脸的凄楚迷茫。那汀兰香草上的露珠,像是她含泪的眼睛。没有朋友,她只能向满湖的水倾诉内心的哀怨:
“笛神,明天我将嫁给魔王亚旭。他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但却无法代替你来爱我。我们虽不能永远相守,但我对你的爱是永恒的。我的心永远不会背叛你。那黎明的曙光告诉我,无论多艰难,我们都必须活着,因为活着才能创造奇迹,活着才有幸福的希望。希望就如这载着烛光的小船,终有一天会驶向彼岸。”
雅缀不断让自己从索寞凄凉的心境中走出,她说:“我,雅缀,紫幽精灵女王之女,在此起誓,在我有生之年一定带领精灵族重建森林国度,回归森林之都茵尔沁莎。”
“好一个魔族公主,好一个回归森林之都茵尔沁莎,好一个紫幽女王之女,好一个雅缀。”
雅缀循声望去,只见从湖边的矮树林里走出一个男子,一边拍手,一边说:“好久不见,我丢失的未婚妻。”
雅缀站起身来,只见来人是阴险狡诈的秦瑟。“谁是你的未婚妻,明天我父王就把我嫁给魔王亚旭了。”
“你要嫁给亚旭,那你的笛神呢?他可是会心疼的。“秦瑟笑着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雅缀转身想离开。
“你想走,你觉得你能走得了吗?“秦瑟突然拽着雅缀的手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放开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雅缀没有惊慌,淡定自若地说。
“虽然我娶不到你,但今晚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秦瑟勾着邪笑道:“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雅缀加重语气,恨恨说道:“卑污小人,你以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任人宰割的女子吗?”说着她挣脱出秦瑟的怀抱,轻身一跳,跃上高空,无数莹白的雪绒花飞旋而下。她乌亮的秀发顺着风缕缕飘动,在频频闪耀的雪绒花中,轻逸浮动。
“好,不愧是七星魔君之女,跟我斗,有胆识。”秦瑟说:“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明年的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你以为你自己有胆识杀我吗?”说着,雅缀向秦瑟重重甩出臂间的长绫。白绫锋锐如冰刀,冷光如霜雪,又如皎皎银河之水从天际奔腾而来,惟妙惟肖,之中闪动着无数雪绒花。
白绫朝秦瑟翻滚着袭来,秦瑟左闪右闪,心想:“这丫头平时文文静静,温温柔柔,生气起来还真可怕,不愧是习遍百种魔法的魔族公主。
在夜的荧光中,雅缀如飞升的仙子,灵活掌握着御风而起的身姿。但她始终是不擅打斗的女子,怎么能斗得过功夫底子强硬的秦瑟。正当她快体力不支之际,蓝水湖周围隐隐出现了魔族兵团。秦瑟见情况不妙,赶紧走了。
丽涯走在彼萨斯的大街上,童年的生活历历在目。她就是在这个地方陪雅缀公主长大的。他们虽是主仆关系,但私下里却是最好的姐妹。雅缀把自己所知道的都教给她,她第一次学会了认字,学会了武功。现在雅缀有难,她怎能撒手不管?
“我知道雅缀在哪。“丽涯道。
“在哪?”羽冥问。
丽涯说:“雅缀以前常跟我去的地方除了青绵山就是蓝水湖。青绵山是笛神守护之地,而蓝水湖是魔界唯一没有邪恶光芒的地方。那儿的水澄澈得叫人忘记一切烦恼,在那儿沐浴过的人会洗涤心中的杂念,能看清复杂的事情。这儿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蓝水湖的水是由蓝魔之泪形成的,而蓝魔之泪是蓝魔为一个神而流。”
丽涯有着很柔嫩的面皮,红艳得像浇着露水新开的玫瑰花,娇艳如滴。
羽冥望着她,目光流盼:“那真是一个引人遐想的美丽地方,我们赶紧去救人吧!”
他们飞速来到蓝水湖畔,放眼望去,却空无一人。
蓝水湖翻滚着蔚蓝色的波浪,闪耀着娇美的容光,如梦一般的凄婉迷茫。
走近一看,只见湖水中飘着无数载着烛光的小白船,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向对岸静静飘去,如镶嵌在湖面上的钻石般熠熠夺目。丽涯轻轻在水中捏出一朵小小的冰莲花,道:“她一定来过这里,只是我们来晚了。”
羽冥猜想:“那她一定回了魔宫,我们只好去魔宫救她。”
说着,他们离开蓝水湖,披着隐身玄衣朝魔宫奔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明月西沉,沉入彼萨斯后狼虎山下。
离开纸船摇曳、星光闪烁的蓝水湖,雅缀拖着莹白翩然的冰缕玉衣缓步回到魔宫,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像踏着了冰,渐渐滑入深不见底的冰库。
守护魔宫的将领侍卫齐齐跪拜,“公主金康万福。”一听雅缀回宫,帝座上的七星魔君放下手中商议之事,亲自出殿接她,“我的乖女儿,你总算回来了。”
雅缀的双眸不似以前般淡若清水,现已无神无光,呆滞麻木,只道:“如果我不回来,魔君会放过笛神吗?”
七星魔君稍怒:“怎么这么负气,连父王都不叫了。”
雅缀双眸含泪,苍白无主的面颜对着七星魔君,“天底下所有父亲都希望子女幸福,而你却把女儿的终生幸福毁于一旦,你没有资格做我的父亲。”
“放肆。”七星魔君大怒:“好大胆的丫头,敢这样对本王说话,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打二十大板。”
雅缀心如死灰,如果真要挨板子,倒也能痛得逼出些眼泪来,不让眼睛像心一般干枯。
在这紧张的氛围内,一旁的亚旭替雅缀求情道:“魔君,公主乃千金之躯,受不了此等折磨,如果要罚,由在下代过。”怜香惜玉之心,人人皆有,更何况雅缀比他见过的女子都要美上千分万分。一袭软绸白裳,配清透白纱,发髻轻挽,青丝间,随风摆动着的冰丝参差错落,起伏荡漾,鬓间斜簪几朵纯白雪莲花,莹然如有生命,特别是那双幽怨的眼睛如寒潭上荡漾着的清冷的光。
七星魔君威武非凡:“丫头,看见了吧!亚旭是多么在乎你。”
雅缀精气不佳:“我只想问一句,明天是不是放笛神走?”
七星魔君应允:“父王一诺千金,怎会食言?”
既然再多争执,也无可奈何,雅缀只好道:“我答应。”
七星魔君笑道:“我的心肝儿,父王说过,你的夫婿将会是世上最厉害的魔,他会助你统领魔界,而亚旭,父王相信他有能力做到,你不必有后顾之忧。”
亚旭随机应变道:“是的,魔君、公主,我一定不负你们厚爱。”心却道:雅缀虽美,可始终不是他心中所念之人,但掌控彼萨斯大权,这诱惑之大,确实令人心动。况且他孤身一人,无权无势,又失去二魂六魄,法力远在七星魔君之下,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重登帝位,将多么令人心奋。
突然,七星魔君手掌一摊,用召唤之术唤来一个白瓷瓶,打开盖子,从内取出一粒药丸,对亚旭说:“这是我经千辛万苦苦练好的护凤丹,它已被我用全部魔力下了锁生之咒,只要你背叛我女儿,你便会中咒死于非命。”
亚旭知道锁生之咒是一种非常厉害的魔咒,应咒性百分之百,毫无侥幸破咒的可能。如果服下它,倘若真背叛雅缀,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他道:“请问魔君,‘背叛’具体指什么?”
七星魔君郑重其事地表示:“第一,喜新厌旧,冷落我女儿;第二,无能力保护我女儿,致使我女儿受到伤害。第三,背叛我,就是背叛我女儿。”
这些也是背叛?亚旭愣怔。
七星魔君提起烟斗,吸了一口:“难道你不敢服下它?”
亚旭一直没忘七星魔君夺位及击散二魂六魄之仇,直到现在他都有除七星魔君解恨之心,怎会答应这对他来说甚是无礼的要求?心中顿时十分生气。又一想,女战神对他如此无情无义,他又何必为他守住情有独衷的誓言?乍一看雅缀,那身姿容貌堪比美神,眉宇间更频添几分楚楚风致,飘然出尘,温雅脱俗,心不由得一跳,接过药说:“好,一切悉听尊便。”便一口吞下。心想:还有什么比得到彼萨斯大权更重要的呢?
雅缀痴望着亚旭,双眉如画,眼波似水,却道:“你能做到不背叛我,但我做不到像爱他样爱你。”
亚旭忽的两眼发酸,心头悲哀得喘不过起来。那红衫女子也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伤心的人。论外貌,谁有他酷?说用情,谁有他深?为什么上天如此不眷顾他?为什么天下人都要负他?是前生的债需要今生来还,还是自己真不该为谁动情?想来,他真觉自己窝囊至极。那心头之苦,恐怕无人能解,只苦笑:“公主莫说狠心话,你我不都是天涯沦落人吗?
雅缀茫然一愣,泪滴之光泫然眼角。
七星魔君讥讽道:“我女儿怎会是天涯沦落人呢?年轻人,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
众人散去后,魂都散了的雅缀独自来到玉石亭台中。
夜的深邃无可比拟,今晚无星辰点缀,无清爽的风拂面。雅缀在帘帐飘飞中席地而坐,闭目抚琴,琴声哀婉动人,酣畅淋漓。她的手指纤细修长,白皙如玉,在琴铉上此起彼伏,跳动自如。每一个音符幻化成一只只彩蝶,从她之间悄悄飞出,萦绕在身旁,柔软无骨,纷飞自如,美丽不可方物。
他弹的是“蝶魔曲”,曲调抑扬凄婉,惊惶惆怅,令人有种痛彻心扉的凄凉感,连旁边的白牡丹也瓣落香消。
丽涯羽冥已披“隐身玄衣”来到此。一听那哀伤之曲,丽涯热泪夺眶。对羽冥是爱入骨髓,对亚旭是百般愧疚,对拼澜是谦愧万分,种种都令人心碎。
他们正想靠近雅缀,亚旭出现了,他风姿勃发,黑衣烁烁,更显年少气盛。丽涯望向故人,真希望他的心如他的外表一样飒爽。亚旭道:“好一曲蝶魔曲,公主的琴音我算是领教了。”
记起亚旭吞下锁生之咒,雅缀对他颇为同情,“你不爱我,何苦要来遭这种罪?权力、富贵真的大于一切吗?听说在北渊,你宁可不要性命,也不接受这个诱惑,为何现在......”
亚旭左耳诡异的灵天魔钻在黑发间闪射出光线,他眼睛里满是愤懑,“那天,我血流不止,伤痕累累,她却抛下我一个人不管,和羽冥去伊伦茜勒风流快活,这样的女人不爱也罢。我心中对她己没有什么爱了,有的只是恨,为她失去一半魔力,失去尊王地位,失去雍容华贵的生活,太不值了。”
雅缀低首垂眉,拔动琴弦,道:“恨也是需要感情的,人生的伤痛就是活着的珍珠,能包容才能焕发晶莹的光彩。”面容上那雪月一般的光芒辉映着冰丝,千丝万缕,闪闪烁烁。
亚旭瞧着呆若木鸡,震慑于她的绝世容光,可那只是一瞬,他的心又恢复冰冷,道:“人也要像珍珠贝一样,养成重塑伤口的本事,今天只要我娶了你,便可重获彼萨斯大全,何乐而不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隐身玄衣”下丽涯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上次的离开竟使他对他的误会那样深。他们做兄妹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因爱而恨,因恨而忘记自己的原则?她心口好痛。原来伤害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容易。现在她只想对他说“对不起”,只想祝福他找到一个真心待他好的女孩。对拼澜亦是。
亚旭渐闻到一种清新迷人的蔷薇花香,感觉和女战神的体香十分相似。女战神素爱蔷薇,阁中蔷薇种类繁多,故为蔷薇阁。传说她每晚用神力提炼蔷薇花水,用之沐浴,久而久之,肌肤、气息皆散发此种清香。
亚旭发现雅缀阁奇花异草甚多,却独不见蔷薇,莫非女战神真来到了此?亚旭仔细嗅着。他的嗅觉、味觉、听觉天生高人一等。各种毒药,只要一闻,便能辨出种类。记得小时候魔宫举办全鱼宴,他只要小尝一口,便能点出各种鱼类的名称。因为从小修炼“万里传音”,听力自然极棒。
他隐隐感觉牡丹花后有人的气息声。心想:她与雅缀感情甚好,恐怕是为救她而来。神界有隐身玄衣,想来她此刻就在这。于是立刻朝她走去,越走越快,心中一片狂热。丽涯,又让我逮着你了,今天你休想从我身边轻易逃走。
见亚旭两眼冒着金光朝这边走来,丽涯心下一惊,难道他发现她了?可她穿了隐身玄衣,怎会穿梆。
羽冥感觉不妙,用手挥出海夕刀,瞬间,亚旭一躲,反推出一掌,恶狠狠地掀开披在丽涯身上的隐身衣,无情地说:“你果然在这,我也要让你尝尽被所爱的人抛弃的痛苦。”丽涯的武功比起亚旭,着实较弱,亚旭手指向她迅速一划,便用强大魔法封住了她的穴道。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羽冥和亚旭动起手来,那真叫激烈。亚旭凭敏锐的听觉,把羽冥身上的“隐身玄衣”掀起,两人便真刀真/枪地干上了。
羽冥雪裘蓝袍,海夕幻影,织出耀眼白光。
亚旭黑色劲装,销魂一出,惊天动地。
总之,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不相上下。丽涯在旁干着急,却动弹不得。看到两个如此关心她的人兵戎相见,生死格斗,她心中也跟着万分难受。
玉石亭台上,牡丹簇拥中,雅缀花容失色,心中的不安化作琴声,一波一波如巨浪滔天,拍击着人的耳膜。白牡丹花瓣扑簌簌飞舞不断。
亚旭边打边恨恨地对羽冥说:“你只要伤我一刀,丽涯也会伤一刀,因为我对她施了远古禁咒——同生共死咒。”羽冥心道:这魔头狡猾得很,定是在说谎骗他。可就算如此,为了丽涯,他也不敢冒险伤他。
羽冥愤然道:“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报复丽涯的吗?你要恨就要恨我,何必为难丽涯?”
亚旭劈刀过去,开启冰酷的唇:“我说过要让她尝尽被所爱的人抛弃的滋味,也要让她亲眼看着你是怎样死于我刀下。如果你还想活命,就赶紧逃吧,哼!自身难保的家伙是救不了她的。”
羽冥因失去过所有的神力,现才恢复几成,而亚旭也因失去二魂六魄,两人刚好打成平手。而现在因所谓的“同生共死咒”,羽冥不得不处处留情,很快占了下风。
“嚓。”羽冥臂上中了亚旭一刀,鲜血洒在雪白的貂裘之上。
“羽冥——”丽涯既伤心又气愤,“亚旭,你好狠的心,你不记得上次是谁救了你?你忘恩负义,知恩不报。”
亚旭冷冷瞥了她一眼,心中醋意直泛,“好啊,丽涯,不知是谁抛下因救你而身负重伤的人,和虚伪透顶的神界二皇子回圣都缠绵,真是不知羞耻。”
丽涯心中的痛楚泛滥开来,嗔吼道:“你不要瞎猜,我和羽冥清清白白,从未做过越轨之事。”
羽冥心中的怒气也升腾起来,这种事有必要和亚旭解释吗?道:“丽涯,无需和他多说。他能与你同生共死,我也能与你同生共死。”
丽涯见羽冥被亚旭逼得连连后退,心急地喊:“公主,快把隐身玄衣抛给羽冥,你们一起快逃。”
她急的跺脚。
她乌黑而浓密的长发,如乌鸦的翅膀一样展开。
羽冥望了丽涯一眼,心下犹豫,不料肩上又中了一刀。
“羽冥——”丽涯急呼:“公主,快把隐身玄衣抛给羽冥。”
她的黑发浓密泼滑,随风纷扬起舞。
额前,那一缕乌黑发亮的齐刘海,像黑色的丝带,飘逸着,纠结着。
雅缀白衣飘飞,跃上高空,把隐身玄衣抛向羽冥,羽冥接住一披,转瞬消失,无一丝声响,亚旭也弄不清他在哪。
见雅缀犹豫,丽涯忙说:“公主,我们的人应该救出笛神了,快跟殿下走,只要离开魔宫,一切好办。”
突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好像很多人朝这边走来。
趁亚旭分神的瞬间,羽冥将雅缀拉进隐身玄衣里。此衣可收缩扩大,足以容两人。因脚步声太混乱,亚旭也辨不出羽冥在哪。、
丽涯感觉羽冥因她依依不肯离去,忙大喊:“快走,先救出雅缀再想办法救我。”
羽冥已受伤如若不走,凭亚旭敏锐的听觉很快便可发现他隐身在何处,到时他们都难以逃脱,只好趁现在混乱,带雅缀先走。心道:“丽涯,望他顾及与你昔日的情分,不伤你害你,等送走雅缀,我再想办法救你。”
鲜血似涓涓细流,浸湿羽冥洁净的衣袍。雅缀见状,甚是心痛,泪已自眼角滑落,悬挂在下巴上盈盈欲坠。
羽冥拉着雅缀御风而走。
亚旭本想追去,但被丽涯大声制住。他走近丽涯,近乎痴迷地望着她。月色温柔,夜风呢喃。她眉目娟秀,青丝飞扬,绯衣炫目,虽没有雅缀那般勾人心魄倾国倾城的美,但他却是因她情根深种,从此不能自拔。
他嘴角弯着邪邪的笑:“好一个脱胎换骨的女战神,我是让你死去还是让你长久地活在痛苦之中?”
他面如冠玉,眼如流星,虎背猿臂,彪腹狼腰,结结实实的,肌肉十分发达。
丽涯瞪着空灵的乌黑大眼睛说:“如果你恨我,就杀了我吧!”
她指着他,十分生气。
她的指甲剪得整齐发光,那一根根雪白的小指头如削葱根般可爱。
“放心,我不会杀你。”说着他用手指在丽涯额心狠狠一点。
突然,丽涯变成了雅缀的样子。头上簇拥着层层叠叠柔软的雪莲花,一袭闪着荧光的纯白的冰缕玉衣直披到脚,落地的长发随风飘荡。面容也与雅缀完全相同,娟娟玉容,楚楚动人。
亚旭终究还是不忍杀她,一千年了,他从未如此爱过一个女孩,为她狂乱心醉,神魂调到,忘乎所以,他怎么能轻易放手,轻易让她死去?
一对魔军朝这边逼近,只见亚旭和雅缀,便问:“少将、公主,刚才末将听到打斗声,才匆匆赶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亚旭道:“刚才,我随公主的琴声而来,兴奋之极,便与公主切磋了一下武艺。没事,大家散吧!”
此时,魔军才退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越、黄苓披着隐身玄衣来到魔牢。天越施展“迷魂幻烟术”,将看守魔牢的侍卫熏倒,他们便在暗牢中寻找笛神。
空气中充斥着污血的味道,囚犯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此时,秦瑟正在拷打笛神。他用大马鞭狠狠抽着笛神,“真不知道雅缀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神界的小白脸。”
因地狱谷一战,他失手而归,七星魔君便对他冷淡下来。从原先气势嚣张的魔界驸马到如今不受信任的无名小卒,他心里的弯还没转过来,又恨不得谁,怨不得谁,只能把一切愤怒与不满发泄到闯魔宫、闹婚礼的笛神身上。
笛神咬紧牙关,没哼一声。他的眼神清冷如天山的雪,凛冽如北海的风。
“只要你求我,说你不爱雅缀,或许我可以饶你一条小命。”秦瑟又重重朝笛神脸上挥了一拳。血从他嘴角慢慢溢出,他仍旧无语。
秦瑟眼里满是狡诈的神色,两眼贼亮地说:“不妨告诉你,你心爱的雅缀明天就要嫁给风流魔王亚旭了。看来,你我都是被遗弃的失落人。”“
笛神已被折磨得如坐针毡,听了这话,心里更乱如丝网,纠葛千结,脸上的表情是在别人面前从没有过的落寞和无奈,心中无数遍地问:“她为何屈服?为何背弃他们原本无坚不摧的信念?”想着,笛神心痛得昏过去了。
如一句话说,一个人爱的越深,那么他伤得就会越重。
天越继续施展“迷魂幻烟术”,魔牢守卫相继昏去。“迷魂烟?”秦瑟嗅到这股怪味,立刻屏住鼻息,见牢房中并无外人,奇道:“哪里来的迷魂烟?”憋着气,秦瑟跑了出来,但也不忘带出锁住笛神手脚的钥匙。
笛神被玄冰大铁链铐住了手脚,若拿不到钥匙,便无法救出他。急忙中,“神界女侠”黄苓使出芙蓉剑向秦瑟连环刺去。秦瑟只见空中一把修长的剑快如闪电向自己刺来,慌忙一闪,但左肩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钥匙给我,不然休怪手下不留情。”黄苓道。
秦瑟左闪右闪,险象环生,
口中念道:“你们穿了隐身玄衣?”心中更急了。黄苓的剑势如破竹,秦瑟因看不到人影,不得不求饶,“好,只要你停手,我双手奉上。”秦瑟挥手一抛,把钥匙掷至一边,待黄苓去捡时,他忽地抽刀砍去。
“黄苓小心。”天越随手向秦瑟射出暗器。带剧毒的飞镖如光波般频频闪射,加上迷魂烟,秦瑟根本无反攻的机会。同时,黄苓已帮笛神解开铁链。
秦瑟落荒而逃,天越、黄苓便护住笛神,隐身而去。
蓝水湖畔,伊人神伤,妙目中溢满滢滢泪光。
“羽冥殿下,去救丽涯吧,我不会有事的。”月下,湖光流泻千里。
羽冥道:“可是公主,你一个人在这很危险。再等两分钟,看能不能与黄苓他们会合。”他柔软的长发飘舞在雪裘周围,灿如银河飘带。
羽冥何尝不想赶快去救丽涯。那个人到底对她爱多还是恨多。千年前他既然可以为她连魔界尊王的地位都可以失去,如今应该不会杀她。可魔就是魔,丽涯在他手中,不知会受到什么伤害。顿时,羽冥心情焦炙万分。
雅缀问:“他们去救笛神了?”
“对。”羽冥性格深沉,不外露,表情一贯的平静、淡定,只是眉宇间透出淡淡焦虑。
心细的雅缀明白羽冥此刻的担心,她道:“殿下快去救小涯吧!她一刻也不能等了,如有危险,我会潜入湖底,他们发现不了我的。”
其实雅缀潜水能力不好,可为了让羽冥尽快去救丽涯,撒谎道:“我潜水能力很好,不会有事。”
羽冥信了,“好,我去,不过你一定要小心。”
正当羽冥转身离开时,黄苓、天越扶着昏睡的笛神到了。心中欣喜万分。
“殿下。”黄苓、天越道。
羽冥立即吩咐:“黄苓,你和公主共披一件隐身玄衣,你们四人隐身在此,千万别走动,等我和丽涯回来。要是我们一天一夜也没回来,你们便去北溟采雪缇花回伊伦茜勒。”说着,羽冥披隐身玄衣神色匆遽而去。
“吉人自有天相,殿下和丽小姐一定会平安回来。”黄苓望着羽冥远去的身影,低声而语。那眼神温柔似水,没有先前使剑时的狠、厉之色,呆呆地、默默地、久久地望着远去的那个身影出神,直到他消失成一点。
天越拍着发愣的她说:“黄妹子无需担心,以殿下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平安归来。”雅缀走过去扶着天越旁边昏睡的笛神,樱唇微启,柔声道:“笛神,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不是在做梦,我向幸福女神的祈祷终于灵验了,她给了我们新的希望,不是吗?”
笛神被唤醒了,“雅缀,真的是你吗?”眼神依旧清冷如天山的雪,气质依旧淡泊如青绵山的竹,满脸萧索寂寞,沾血的青衫鼓舞,腰间斜插的断笛异常狼狈。
雅缀的心跳得好快哦,血液都在沸腾。看着重逢的他,她笑了,唇瓣生花,眼中温柔无限,仿若仙雾中的月光女神。
这是梦吗?梦中的雅缀永远这么清丽美好。他也笑了,伸手想把这“梦”紧紧揽住。却听见她清雅地说:“是,我是你的雅缀,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这多亏了羽冥和丽涯的帮助,只是他们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呢。“说着,雅缀声音苦涩。
“我们被救了?“笛神觉得脑袋里迷糊一片,却睁不开沉重的眼看清这是真是梦。只听见天越说:“他中了我的迷魂烟,我这就给他解药。”吞下一粒药丸,他方才看清雅缀的模样,朝思暮想的女子。原来这不是梦。想起刚才的话,他十分担忧:“我们怎么才能去救他们?”笛神一激动,身上的伤口裂开,浑身剧痛,不禁惨叫。
“笛神,没事吧?”雅缀心下一乱,拥紧了笛神。笛神双腮竟浮起一抹红。
天越、黄苓侧过脸去,道:“殿下要我们等候在此,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幸福女神一定会保佑他们的。”雅缀双手合十,向天边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四人静站在湖畔。
蓝水湖翻滚着蔚蓝色的波浪,闪耀着娇美的容光,如梦一般的凄婉迷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雅缀阁。
风拂过窗棂,风铃声细细切切,摇来了溶溶的月光,悠悠的,幽幽的......
推开窗,旷野沉寂,星渺云淡,一切都进入了梦乡,只有泪水静静地划过脸庞,热热的、咸咸的。
阁楼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她反过身去,冰丝琤瑽。
“这是公主的闺阁,你怎么能随便进来?”
“放心,我已经用魔法定住了周围所有的丫环、侍从,不会有人知道我来过这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就要成为我的新娘了。”
“和你成亲的人是雅缀而不是我。世上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娶的是雅缀,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他不急不慢,笑得不在意:“放心,等我重新获得魔界大权的时候,我会消除魔法,把你恢复原貌。”
她也笑了,只不过很凄凉,“到时候,你还会向所有人宣布,娶得是我,不是雅缀?”
他说:“对,我不会轻易放手的。”
她气道:“你真是不可救药。”
他凝视她:“你哭了?你很脆弱,需要人保护?”说着,他捧起她的脸,怔怔地,看着,然后竟然用嘴去吻她的泪水。
她推开他,拔剑指着他,怒嗔:“你要再对我做这种轻薄举动,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他用手擦了一下嘴唇道:“不用着急,明晚你我就会同床共枕,只要你喝了这个,你我就是天底下最美满的夫妻。”突然他紧紧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在怀里,端起一碗水正要喂给她喝。剑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
“你要给我喝什么?你这个坏蛋。”她的力量被他用魔法禁锢了,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拈起她的下巴,靠近她的脸庞,轻轻道:“忘川之水。”
她的泪瞬间汹涌,咬牙切齿道:“你又要故技重施,逼我喝忘川之水。亏我以前还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卑鄙狭隘的人,就算我丽涯喝了忘川之水,也不会忘记你的丑恶嘴脸。”
亚旭目光冷锐,摇摇头说:“放肆骂吧,你可爱的样子,我也一辈子不会忘记。”
丽涯狠狠一跺脚,想故意踩痛他,没想到他反应之快,竟超过了她对他的评估。
天啊,他的手揽在她胸前,偏头挨着她的脑袋。幽深静谧的阁中顿时流淌着暧mei不明的气息。如果让羽冥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的靠在一起,该有多生气。谁能为她辩解,她不是脚踏两头船的女子?虽然内心里她对亚旭也有好感。
“我绝对不会喝忘川之水,也不会嫁给你。”她的心绪乱了,在亚旭怀里,好像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感觉,具体什么感觉也说不清楚。
亚旭十分轻狂:“喝与不喝,由不得你。”她生气地仰头瞪着他,瞧见他那双冷凝的眸子深处燃烧着一把炽热的火焰,像要吞噬她,令她心生畏惧。
亚旭把杯子贴近她的唇,准备灌给他喝,那一刻,她的心跳急速加速,心里拼命喊着:不,我不要忘记,不要忘记他韧如松竹的气质,雪裘蓝袍的身影,善良宽容的气度......
她拼命地捶打着他,原来那一刻,她才明白,她真正割舍不下的是与羽冥的感情。
突然,一道飞镖袭来,把杯子打翻在地。“不要伤害她。”空气中有一个清越的声音道。
“神,你终于来了。可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我们亲热的过程应该没被你撞见吧?”亚旭满脸妖笑,左耳的灵天魔钻如他嚣张的气焰般令人不敢逼视。
“羽冥......”丽涯用手擦拭着泪,一脸的委屈。可以想象隐身玄衣下,羽冥的脸色有多难看。
亚旭拍拍炫目光亮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他清瘦完美的身材和矫健的体魄,说道:“只要你再走一步,我就能感觉出你在哪,看你敢不敢动一步。”隐身玄衣下,羽冥的眸幽深如海,沉静地凝望着女孩。虽是雅缀风华倾人的模样,可她的神态无一不张扬着属于她的明媚气息。
瞬间,他挥出海夕刀,脱掉妨碍他施展功夫的隐身玄衣。
此刻,亚旭已挥舞来铮铮销魂刀,一刀一划,强劲有力,滴水不漏,寒光四射;而海夕幻影如滔滔江水席卷上来,起伏不断。两人相持不下,一直打到后院。
“你们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丽涯跟了出去,眼中又噙满了泪珠,只要轻轻一闭眼,就如珍珠般洒下。
他们可是在为她争风吃醋?
一个是曾为她拒绝任何诱惑,甘愿和她共赴生死的兄弟,虽然逼她喝忘川之水,让人讨厌,但那次与七十二狼魔拼杀,他为她慷慨赴死的豪情,她一点也没忘记。
一个是他最珍贵的恋人。千年了,为了让她重生,他甘愿用千年寒冰隔离出灵魂,在无尽的寂寞、煎熬、等待中,用灵魂之血唤了她一千年。她爱他,并不是因为他无条件的付出,而是一种沉淀在心底的不知缘由的爱,仿佛有着千年万年、生生世世、无怨无悔的情意。
现在,他们拔刀相向,为了她争得你死我活。她不希望他们任何一方受伤,如此心软、如此善良,又如此脆弱。
亚旭瞄了一眼心魂荡漾的女孩,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对她下了同生共死咒,只要你砍我一刀,丽涯也会有同样的伤口,我们是同命相连的,你敢不敢伤我一下?”
听了此话,羽冥握刀的手又软了下来,面对亚旭的强势进攻,不得不连连往后退,几招都下不了手。眼看败下阵来,心有不甘,只好又全力而上。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你来我往却是势均力敌。
丽涯被亚旭封住了武功,不能制止他们残杀,心急如焚,怕失去神力的羽冥被亚旭砍伤,于是大喊:“羽冥,亚旭根本没对我施什么同生共死咒,你不要有所顾忌,被他伤着了。”
亚旭的刀继续如闪电般劈向羽冥,左耳的灵天魔钻异常耀眼,不断变换出各种各样的光芒,口中道:“你有胆量就伤我,丽涯是为了帮你才这么说的。”
羽冥在快如闪电的拼杀中来不及多想,只是心中记得绝不能伤害丽涯,于是只挡不攻,而亚旭进攻的气势更张狂。
丽涯忙大喊:“羽冥,只挡不攻,用不了几招,你会没命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突然瞧见亚旭的眼睛像黑暗之中的河流一样,流淌着深沉的悲伤。她不知道,其实他的心并不像外表一样酷。因为他在意,她对谁的关心较多。
羽冥还算沉静,很谨慎地化解他的攻势,却也掩不住眼里的担忧。
丽涯的眉心揪成一团,心道:一定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停手。但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在短时间内释放被封住的力量?
她盘坐在地,两指相按于胸前,想凝聚力量,冲破咒语。
豆大的汗滴从她额鬓渗下来,她不断地凝聚真气,可总找不到力道。往事一桩桩浮现在心。突然她很想哭。为什么自己老是欠人人情,害得身边的每个人都要因此受伤?爱一个人若要同时伤害两个人,她的心便生生的疼。
倾城剑上沾着她的泪。何时起,她开始多愁善感?
她的泪滴被倾城剑吸收,倾城剑光芒纵横,道道红光划破夜空,射入她的眉心。
“啊——”她觉得体内真气腾窜,宛如怒狼冲堤,忍不住仰天长呼。
“怎么了,丽涯?”两人方才停下打斗,绕步奔至她身边。他们果然都还深爱着她,关心着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身子微微一颤,站起身来。只见雅缀模样的她变回了她自己,那样鲜活的生命,像五月蔷薇花朵绚丽夺目。
丽涯斜着眼睛嗔怪道:“你们就是要看我有事才肯罢手吗?”
羽冥云淡风清地一笑。亚旭疑道:“你是怎么冲破魔咒的?”
“我也不清楚。”想了想,他惊道:“噢,对了,一定是倾城剑,刚才它射出一道光芒,顿时霞光万道,辉映大地。”
亚旭笑道:“你的力量不可小估啊!”
丽涯哼了一声,水波盈盈的眼睛斜视着他:“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逼我喝忘川之水,如果我喝了,会一辈子记恨你的。”
亚旭依旧轻狂,一头散乱的黑短发,像金钟一样直立着,“记忆都忘了,怎么还会有恨?”
丽涯额前的整齐刘海服帖而生动,她一动,发丝轻舞纷扬,她眨眨明亮的眼睛“失去记忆的丽涯虽不会恨你,但真正的丽涯会恨你。”
羽冥很担心倘若她体内那属于战神的极强的真气被激发出来,会因适应不了而一发不可收拾,重则危及生命。于是蹙紧眉说:“丽涯,在未学会御气之前,你千万不要与人争强好胜,否则激起你体内所有真气,那便危险了。“他说的镇定缓慢,让人信服。丽涯点头称是。
亚旭侃笑道:“说话还可以这么凶,应该没事。“
亚旭的手在空中一摊,突然一束热烈开放的蔷薇握入他手。他对丽涯说:“这是你喝了忘川之水后,第一眼看见我时,我准备送你的礼物,这可不是魔法变得,是我从很远的地方采来的,喜不喜欢?”
他竟当着羽冥的面送她花。
丽涯呆呆地望着亚旭手中的花:无数花瓣组成朵朵精美的花,花瓣有规则地簇拥在一起,层层包裹,就连花瓣之间的空隙也自然地被下一层花瓣所遮盖。那灼灼如火、端庄秀丽的蔷薇花苞,馨香阵阵,沁人心脾。丽涯看着那一簇流光溢彩的蔷薇陶醉了。
然而恢复清醒地她拒绝道:“如果是羽冥送我,我可能会考虑收,至于你......”
亚旭把花束向空中狠狠一扔,“你是有心想激起我的斗志,想让我和他再来一次生死决斗,是吗?”那些鲜亮诱人的花儿在空中散开,零星坠落之地,异常凄美。
“你不要生气吗,刚才我是开玩笑的。”
见他们似打情骂俏之样,羽冥那双明目隐约透露着些许醋意。
其实丽涯在口是心非,可如果她不这样说,他们两个会不会又要大打出手?那些花儿,虽然美丽,虽然珍贵,但带着亚旭心底的一份深深爱意,她怎么能收。如果收了,不是欺骗自己,也欺骗他吗?
“你愿意收?”
“我还是不能收。”
“算了,我知道给没喝忘川之水的你会是这个结果。”亚旭突然很洒脱地说。送她最爱的蔷薇,是为了将自己的爱再一次如此坦白地呈现在她面前,打动她紧闭的心门。可她还是拒绝了他,令她心碎。
亚旭背过身去,道:“你们走吧,在我还没后悔之前,赶快离开。”
“可是你......”丽涯心想:他为什么突然想放我们走?刚才还一副想要杀了羽冥的样子。他的性情真古怪,一会儿逼我喝忘川之水,想方设法让我回到他身边,一会儿又送我花,想挽回我的心。可是我们走了,雅缀走了,七星魔君会不会迁怒于他?
“快走——”亚旭的心纠结得快要爆炸了,心在呐喊:世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除了你。你是那样可望而不可及,却要用诱人的温柔摄去我的心智。
千年前,你因喝忘川之水失去记忆,我又喂你吃了一粒“相思药”,让你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爱上我。千年前,你成了我梦寐以求的新娘。千年前,你为我与数百僵尸搏斗,只为替我解除沉睡一千年的魔咒。千年前,每一个清晨醒来,第一眼我就能看到安睡在我身旁的你,你的笑容如徐徐绽放的蔷薇花蕾,深深地印在我心中......
可是千年后,你重生了,却弃我而爱上你念念不忘的他。我的一切都因你而毁,而你却忘记了千年前属于我们的一切。今天,你又要离我而去,心疼痛啊!
“快走——”亚旭吼道。
“和我们一起走,”丽涯果断地说:“你没了魔界尊王的地位,留在七星魔君身边只是他一颗对付神界的棋子,如果你对他没有了用处,他一定会对你斩草除根。雅缀走了,你也有逃脱不了的干系。”
亚旭狂笑道:“我怎么会跟你们走?我将会是魔界的驸马,将会是彼萨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界继承人,笑话,我怎么会跟你们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此时七星魔君、冷面青狼带着一大堆人马潮涌而来,一瞬间包围了他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你们插翅难飞!”
亚旭怨道:“要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好,谁都走不了了。“
火凤飞车,由两只红毛烈烈的火凤拉着,上高坐一人,乃身穿乌金帝服的七星魔君,。他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众所皆知,他是一个绵里藏针、笑里藏刀之人。他道:“亚旭,你是想和他们一起来送死,还是臣服于我。”
亚旭瞧了瞧憔悴惊慌的她,缓步走向七星魔君:“魔界的驸马,彼萨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继承人,这个诱惑之大,我怎会与他们一起与魔君作对?”
丽涯心中骂道:“你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七星魔君命令道:“好,亚旭,你就帮我杀了他们两个。”
“是,魔君。”亚旭拔刀出鞘,指向丽涯,那双清冷的眼睛朝丽涯眨了眨。这可否是在向他暗示什么?但她心中却捉摸不透。
羽冥在她耳边低声述道:“若和他打,千万不可用全力,否则真气伤身。”丽涯点点头。
没想亚旭真道:“丫头,咱们今天一决生死,若我不幸死了,也免再受这世上的窝囊气。”说着他挥刀逼近她,神色凶狠非常。
丽涯心中惊道:“你还真打我?”
羽冥也与包围的魔兵动手。一时狂风大作,树木倾倒。心道:“若我冲进雅缀阁,拿到隐身玄衣,便有救了。他扫开一群学艺不精的魔兵,从窗口窜进阁中。魔兵们见是公主的闺阁,都不敢闯入。冷面青狼哈哈大笑:”没想到神界二皇子竟是如此胆小怕事、藏头藏尾之人。“
见被人耻笑,羽冥心中自是不愉快,但为寻找隐身玄衣事大,也未回复。
丽涯自知,在亚旭面前,自己的武功不过是花拳绣腿。但亚旭表面样子虽凶悍,实地里对她却处处留情。终于,他说出:“我掩护你逃走。”
丽涯嘟囔着嘴说:“那你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你,要死一块死。”
羽冥欣喜地找到了乌蚕丝做的隐身玄衣,他披身消失,离开闺阁,来到庭中,瞧见众人傻愣愣地看着亚旭和丽涯在空中装模作样地“残杀”,不免好笑。
羽冥飞奔到丽涯面前,拉着她的手臂说:“丽涯,我们需离开了。”
丽涯大眼扑闪扑闪,左瞧右看,喜道:“羽冥,你披着隐身玄衣了。说着,一双大手便把她拉进一块黑黢黢的布里。玄衣如轻纱罩在她身上,他可以看见温和敦厚的羽冥,也可以看见风liu倜傥的亚旭。
“走吧,丽涯。”
“不,亚旭还在那,我怎么能走?他是我朋友,我不能不管他。”
“不要犹豫了,他是驸马,自有方法应付。”羽冥紧紧拽住丽涯的手,就是强迫也要带她离开这片危险之地。
七星魔君见两人不见了踪影,便道:“隐身玄衣是吧?来人,拿我的新法宝‘除隐镜’来。”
那是一面能反射出极强光线的魔镜,传说能射穿任何隐形衣。七星魔君令人拿着“除隐镜”在四周狂照,迅速地一轮一轮,一圈一圈地扫照。顿时夜空交织千万道光束,灿烂非凡。
羽冥、丽涯疾步如飞,可不料还是被射着了。玄衣不再有隐身功能。见状,亚旭深叹了一口气。
魔兵蜂拥而至,再一次把他们困在重重刀剑中。七星魔君哈哈笑道:“怎么样,我的‘除隐镜’效果不错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鼎箭轩。
一位金衣女子斜坐在栏杆上,注目远眺。五官张扬,长发滑/顺光亮。发间缠绕着金叶子,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她抚着一支金色利箭,朝旁边的仆人道:“素惜,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那仆人道:“回禀箭主,听说女战神转世之人进入了魔宫,魔君正带人抓捕。”
金衣女子眼神微微一亮:“转世女战神。”
“正是。”
金衣女子立刻跳下栏杆,急速转身,取出一把远古银弓。“让我来收拾她。”金衣女子做好拔弓的姿势,那冷厉凝聚的眼神令人不觉一颤。不寒而栗。
那弓就是魔界世代相传、世代守护的诛神弓,那金衣女子便是如今诛神弓的守护者----圣普拉。
圣普拉,冷面青狼之女。
银色的弓、金色的箭,反射着冷冷的光,有一种不祥的锐意。
“女战神,你还敢来,今天就让你再次死于我圣普拉箭下。”她金色的衣裙、黑色的长发不断翻飞起舞。
“以女战神之血祭奠我哥之灵位。”她身形一动不动,眼神也凝聚起来,然而指间却在不停地微微移动,调整着金色之箭的位置。
“女战神。”圣普拉再次确定。
她猛地凝聚力量,拉动弓弦,一箭射去。金色利箭便直贯长空,以光般的速度搜寻女战神的心脏。
圣普拉放下弓,眼神还是如执箭之时那般冷厉凝聚。
“女战神,因为你的出现让旭忘乎所以,因为你的出现让他失去帝王的尊严,又因为你的出现让他亡命天涯,暗无天日。你该死。”她的美丽与她此时的冷酷丝毫不协调。
“女战神,你、死、定、了。”
金色之箭掠过重重人影,朝丽涯呼啸而来,光芒如骄阳烈日般灼目,所有人都看到了它。
“果然。她又射出了诛神弓金色之箭。”千年前的那一幕还未在他脑海彻底遗忘,她又射出了这夺命一箭。亚旭近乎疯狂地朝丽涯喊道“快跑,金色之箭朝你射来了。”
“什么?金色之箭?”丽涯猛然回首,有箭凌空呼啸而来,金光炫目,意图将她钉在空气中,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金色之箭?诛神之箭!千年前射杀赤焰于地狱谷的毒箭!羽冥心如刀绞,奋起直追,欲抓住利箭。
“谁也阻挡不了诛神弓金色之箭。”冷面青狼甩袖而来,拦下羽冥。
咆哮的风!凛冽的光!电火石光,天翻地覆。
亚旭跳出重围,朝丽涯奔去。
金箭紧追其后,丽涯拼命的跑,汗如雨下。朝前迅猛奔去。转弯,金色之箭也跟着转弯,像要依附人体的鬼魅般。
是谁的手这么有力度?像春日里最温煦的阳光。汗水刺得她清澈饿眼睛好涩好痛。奔跑间,她来不急看清楚。
他迅速拉着她掠过花径楼阁,朝鼎箭轩奔去。不远处,神秘的箭楼上,有一女子金衣飘飘,
英姿飒飒。
“她果然在这。”亚旭悲酸的声音。
“她是谁?”丽涯慌张地问。
“守诛神弓,射金色之箭之人——圣普拉。”
“圣普拉?好熟悉的名字。可我和她素无仇隙,为何要对我下如此毒手?”
“种种恩怨纠葛难以说清。金色之箭,其威力之大,普通神明根本无法抵挡。它蕴蓄千年的力量,千年才可射一次。它有灵性,能准确无误地感应到守护者要射之人。如果我能恢复三魂七魄或许能阻止它,而现在只有圣普拉才能解除咒术,收回利箭,不然你必死无疑。”
那些声音消散在“烈烈”起舞的风中,勾起丽涯心中无限的紧张。她焦灼不安,欲哭无泪,只摇头喊道:“我不相信它有那么利害。”
金色利箭左转右转,随她们掠过重重障碍物,终于追到了她们,直逼丽涯心脏。亚旭在空中变化着身形,不得不与这千古灵结束一切殊死较量。
“圣普拉,收回你的箭,不要再痛下杀手了。”亚旭朝金衣女子急呼。
圣普拉睥睨着赤手空拳与利箭搏斗的黑亮紧衣男子,道?;“果然,你千年后还是忘不了她,还是为她忘乎所以,连命都不要。”
亚旭边抓毒箭边道:“圣普拉,千年前你对嫂子射出金剑箭,使他丧生于地狱谷,千年后,你又对转世后的她射出这致命一箭,却仍无悔改之意。难道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圣普拉的声音无比冷漠。“旭,执迷不悟的是你,千年前的前车之鉴,你还没明白过来吗?你为她做的一切都不值得,小妹奉劝你一句,不要再为她白白牺牲了。”
千年前是圣普拉是圣普拉射死女战神的?!丽涯惊怔。
金色之箭灵活狡猾,任亚旭怎么也抓不到它。体力渐渐不支。可圣普拉依旧无罢手之意。“金色之箭是用纯金钢所造,任何利器都砍不断,无坚不摧,所向披靡。你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了。”
“好,你绝情至此,休怪我不顾及兄妹之情。”亚旭朝身边嘴唇煞白发青的绯衣少女道“丽涯,你先用自己的力量对付这支臭箭,我稍后就来帮你。”销魂刀“嗖”的一声出鞘,寒光迸发。
“你想杀了我?”圣普拉一翻身,十分敏捷地重新握起银弓,手指一移,已有五支箭夹入弦上。“旭,放手吧!一魂一魄的你敌不过我的箭网。”她拍起尖尖的下巴,无不张扬着与生俱来的傲气。生于帝王之家的傲气。
已愤怒的亚旭狠劲十足地朝圣普拉砍去。“圣普拉,射出这样狠毒的箭,你难道没有一丝怜悯吗?一定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圣普拉甩开长发,屈臂一射,五束箭光朝亚旭汹涌而来。她冷冽地说:“她杀我哥时就有一丝怜悯之意?在那场战争中,她杀了多少人?不计其数。此仇不报,我还配守护诛神弓吗?”
亚旭嚎道:“她现在什么都不懂,她不是女战神,她是丽涯。是丽涯!!!”慌忙中,他抓住四支箭,而肩上隐然多了一道伤痕。
“都一样。”圣普拉执拗的表情令人心寒。
圣普拉与我有何深仇大恨,为什么非杀我不可?丽涯使出毕生力量去抵挡那支箭。”我不信邪,我一定能毁了你。”t她眼中的倔傲透着深深的不服气。修长白润的手已血肉模精。
层层浪涛汹涌地拍击着悬崖峭壁。她一纵身跳如湖中,潜入湖底。可金色利箭也随她穿入水中。穷追不舍。水流湍急,游行速度太快,呼吸极度困难。她迅速跃出湖面,全身湿淋淋,热汗淋淋。
“再过几秒钟,金色之箭必定穿心而入,任何人都救不了她。”圣普拉以灵巧的身姿,熟练轻快的御风技巧躲过亚旭的攻击。
“丽涯。”这个名字每每触及都会令人心碎。他一定要救她。在他整个生命中,她是最值得珍惜的。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她。
清新的蔷薇香,弥漫在死亡气息的边缘,天下有谁像她那般温柔?有谁像她那般倔强?有谁能代替她搏我一笑?死亡气息,深深地氤氲。他的心无法自控地流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峭壁悬崖上,无助的女孩四肢酸软。她的世界末日到了?羽冥会为她流泪吗?脑海中晃过一双泣血的眼睛,孤独无助。一千年后,她还会变成一个笑容灿烂的阳光少女与宽容敦厚的羽冥邂逅吗?或许那时她已不再是女战神转世了……
死神来了,带着诡谲黑暗的气息,一点点将她吞噬。
箭光如沙漠中炙烤万物的烈日,能刺伤人的眼睛。她绝望地闭上双目,泪哗啦啦而下。是谁说面对死亡,绝对不能哭泣,哭泣就是弱者?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羽冥温润的面容、深邃的眼眸......
那一瞬间,天与地快要闭合的那一瞬,一个黑亮身影猛冲过来,像奔驰的汗血宝马。
清瘦好看的背影,魅力四射的气质,熠熠闪烁的灵天魔钻......
被吓得失魂的女孩猛地睁开眼,全身惊颤得抬不起腿。
“你......你怎么样了?”
他胸前的金色之箭被长久练刀而生茧的双手紧紧握住,鲜血自白皙的手指间渗出,滴落在寸草不生的悬崖上。
“你不要吓我。”她蹲下身,轻轻地握住他胸前的手。
他洒脱地笑道;“这么久了,都没听你叫我一声旭。”
“你还能笑,应该没事。”她的泪噙在眼眶里打转。在他面前,她已经哭过很多次,她不想再让她脆弱的样子,她的心在问:为什么是他?我爱的人在哪?
血流得越来越快,瞬间,如奔腾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殷红的血;一滩的血;滚烫的血。她彻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泪如雨下,悲凉凄切......
你不觉得我是因为喜欢一个女人而霸道的吗?
你是我生命中的全部,失去你,我将颠沛流离。
即使你不爱我,我也要让我的生命融入你的生命。
那些话一遍遍荡漾在她耳边......
他是那样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或许他的爱超过了一切,可她注定只爱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这种不了情缘或许是一种罪孽。
“为什么那么傻为我挡箭?明知道金色之箭会穿心而入、中箭者必死无疑,明知道我以前欠你的都不能还给你,你还要给我加罪,让我羞愧得无地自容。为什么那么傻为我挡箭?为什么?”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口不择言。
他依旧是淡定到有点冷漠的眼神,“笨蛋,因为我爱你,肯为你死就足够了,没有那么多理由。”
他的泪扑簌着,“你真是个大傻瓜,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不要哭了,眼睛会哭出毛病来的。”他拳上的血愈见凄厉,浸湿的黑衣愈显清凉。
“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不要动我,我不会有事。”
那怎么行,伤口不清洗敷药会发炎腐烂的。“她用尽力气扶他走下悬崖,“你一定要挺住,我们要去找最好的大夫,用最高级的药来治。”
他知道金色之箭已穿心而入,自己命不久矣,只凭最后一口气随她走。
“你果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为她挡箭。”金衣女子呼啸而来,怒目圆睁。“你知道吗?你活不了了。”那神情竟是出乎意料的悲痛。
“你胡说,旭不会死。”丽涯哽咽着喊道。
亚旭不正经地笑道:“你终于肯叫我一声旭,也不枉我救你一场。”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丽涯紧紧扶住他有些僵硬的肩膀。
羽冥在哪?还说爱我,当我遇到这么大危险的时候,人却消失不见,这是什么爱?或许......他被截住了,不能来救我。丽涯心绪烦乱。
“既然旭会死,我就让你也跟着他去。”圣普拉在弓弦上微微一动,此时又有三支普通利箭出现在她指间。
“圣普拉,如果你再射,我们彻底断绝兄妹关系,我没有你这么狠毒的妹妹。”亚旭无泪,眼睛血红,声音沙哑干涩。
圣普拉依旧冷厉:“你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还记得我是你妹妹吗?”
“你是他妹妹!?”丽涯震惊,“那你一定有办法救他是不是?一定有办法是不是?”她腿一软,想跪下来求她。
圣普拉凄声大笑:“这样没用的哥哥还要他干什么?与其让他窝囊地活着,不如死去。”他决绝地指着丽涯说:“你这个讨厌的丫头就为他陪葬吧!”说着屈臂而射。
羽冥逃脱不了冷面青狼的围攻。魔军封锁住了所有出口,他举步维艰,无法逃脱。七星魔君悠闲地坐在火凤飞车上观看,微笑品酒,似乎胜券在握。
为救好姐妹雅缀来此一趟,丽涯不后悔。可一想到亚旭,心中便......万分愧疚。愧疚地难以呼吸。如果使羽冥为她挡箭,她或许会更心痛,但绝不会矛盾得这样精神崩溃。她欠亚旭的,该用什么来还?一生、一辈子吗?
她在空中灵活地变换身姿,躲过她的箭。
圣普拉又调整箭羽。
六只箭几乎是一瞬呼啸而至,如天罗地网般袭向丽涯。
她一阵狂挡,却又招驾不住了
圣普拉的指间又同时出现六支箭,不寒而栗。
她完全招架不住了。
箭雨密布,支支锋利。
见情况不妙,亚旭仅凭最后一口真气跃上高空。无数支箭坠落的同时,他又中了两箭,重重地从空中摔落在地。
“旭——”
“哥——”
两个濒于疯狂的女子几乎同时奔到他面前,分别握住了他的左右手。
“圣普拉,你是要把哥哥射成刺猬才肯罢手吗?”亚旭血红的眼睛微微紧缩。痛,全身都痛,可心比伤口更痛。这个和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妹妹,怎么能对他......下毒手?青梅竹马、情同手足的妹妹啊!
“你杀了我就可以救她,为什么要牺牲自己?”这个骄傲的女子清拗的眼中也噙满了泪水。
“旭,你不该这样做的。”丽涯满腹痛楚,看着这个为爱执着的人,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我中了金色之箭,已经活不了了,在裆几箭,又有何妨?”血从他口中不断涌出,“只要你活着,就比什么都好,傻丫头。”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帮她抹去泪水。血污沾在她脸上,如片片凋零的红蔷薇花瓣。看到她此时可爱又狼狈的样子,亚旭不觉笑了。
“这时候你还笑,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丫头当真比你的生命还重要?”圣普拉直眉瞪眼,心却痛如针扎。“旭,其实我杀她一半的理由也是因为你。从小我就敬重你,可你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团团迷住,为她失去尊严、地位及一切所拥有的东西。”
亚旭胸口的箭闪着凄冷的光,预示着不好的结局。他的唇煞白如雪,脸色如霜。薄唇微颤,“你不会明白,一旦心中有了执着的东西,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不会有怨言。”
丽涯低垂着眼睛,忽而一眨,眼中闪现光芒,齐刘海金光灿灿:“你的意思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听了这话,圣普拉心软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决计不会放出金色之箭。可她是那样骄傲的女子,怎会说出自己最软弱的一面。哥哥的爱那么真,令世间万物都失色。如果她再下毒手,哥哥下九泉之后,灵魂也不会安息。
亚旭气息惙然,似在哀求:“圣普拉,哥最后一次求你,放过她吧!如果我死了,就把我的尸体带入沨海珊瑚宫,我可不愿意让我的小美人再苦苦等我。“他凄苦一笑,慢慢闭上眼睛,双手冰冷地滑落。
天地死寂。
诛神弓,金色之箭,致命追击,穿心而入,中箭者必死无疑。
“旭,你醒醒,不要吓我。”丽涯反复搓着他带血的脸颊与手背。“旭,你快醒来,再吓我,我就不理你了。”可他却仍未有苏醒的意象。
“亚旭,你说你对我下了同生共死咒,既然我们是同生共死的,为什么我没事?”她哭得稀里哗啦:“你这个坏家伙,又用谎言来骗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因为你的美,深深地刻在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焕发光彩。
美不能自赏,如同夕阳不能看到自己的彤红,秋叶不能感知自己的韵味。
这种美不能说是你与生俱来的,可它却在你心中扎根生芽,开花结果,永远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失。因为这种美,我深深地爱上了你......
这种声音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在丽涯脑海中回荡。无论她怎样搓他的脸颊、搓他的双手,他都没有醒。
圣普拉大声叫喊着:“他已经死了,是你害死了他。”
清莹的泪珠在她眼角扑腾着。
他终是死了,带着她对他的愧疚离开了人世。
然而她的记忆中再也抹不去他的身影,就如他所说,他已将自己的生命融入她的生命
“是我害死了他,一切都是我的错。”她又一次激烈的哭起来,心中真不敢相信前些日子还有说有笑的亚旭就这样在她面前死去了。
她到底是不是女战神?怎么与千年前不露声色的女战神完全是两个样?圣普拉心中不经疑问:千年前的女战神冷锐如刀,倔强又自负,从不轻易弹泪,而眼前的丽涯如此娇柔,如此脆弱,又是如此真情流露。圣普拉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丽涯就是千年前叱咤风云、征战沙场的女战神转世。
女战神曾身经百战,用兵入神,那次战役虽败,可玉疆神帝给她的是些什么兵,个个精神萎靡,意志消沉。女战神寡不敌众,终于被抓,成了低贱的俘虏,而无上尊贵的魔王亚旭却当众宣布,女战神将成为她的王妃。
那一刻,圣普拉蒙了,她的哥哥为何会爱上低贱的俘虏?神界的俘虏不都是送去地狱谷处以极刑,永远封印吗?
圣普拉恨女战神得到哥哥一半魔力。失去魔力的哥哥怎么在高手如云的魔界立足?
哥哥终于如愿以偿,与女战神结婚了。新婚燕尔的他们很甜蜜,而圣普拉却郁郁寡欢,总感觉有灾难发生。
好景不长,七星魔君发动叛乱,不到几个月便颠覆整个魔界,把亚旭赶出了彼萨斯。一向明哲保身的圣普拉并没有帮助亚旭反抗七星魔君,而是将一切罪责强加于女战神,她恨她入骨,机会一到,便用诛神弓金色之箭使她丧命。
而现在圣普拉麻木了,杀与不杀女战神已不重要,她失魂落魄的离开,只留下丽涯一个人抱着亚旭痛哭。
丽涯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事也不想,什么话也不说,只一个劲地流泪,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她背着亚旭跳下浪冲撞着的山崖,潜入沨海海底,来到了珊瑚宫。珊瑚宫的琉璃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十来个浅绿衣衫的女子,他们把亚旭的遗体抬入海底的水晶棺中。这时,黛穿着素白的丧衣来至水晶棺旁,噙着泪伏跪着。
“你终于走了,终于不要在这个世上受苦了。”黛哭泣着说:“一切情都要靠缘分,既然我俩无缘,那么上天又何苦折磨你我?而你爱的人却始终看不清自己的心,你又何苦不放手呢?”
丽涯走近黛,说:“亚旭,你安息吧,我会常来看你的。”看着这个双目紧闭为她而死的男人,她的泪又止不住翻腾。
你这辈子、下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多么狂妄与自傲。
你知道吗?我心甘情愿被你玩弄,如果天真要亡我,我只愿死在你手中。那时,他又是如此落魄与颓然。而现在......
羽冥,你在哪?你是否还在七星魔君的包围中?你等着,我就来帮你。她握紧烈焰般耀眼的倾城剑,径直朝魔宫走去,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头一次有一种很强的杀机。
黛站起身来,拦住丽涯,问:“我想知道,如果旭醒了过来,你是不是愿意嫁给他?”
丽涯的心弦触动了一下,只忍着泪说了声,“我不知道。”
或许因为自私,黛的心底藏着许多秘密没告诉丽涯。很多年前,婆婆就对她说过,如果亚旭没有在天界的合欢树上摘下相思果喂给女战神吃,那么三生石上就不会刻下他与女战神的三世宿命姻缘,是相思果打破了黛和旭之间的缘分。只是女战神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其实绝大部分是属于魔王的,只是她是神,他是魔,只是太过善恶分明的她始终看不清楚自己心之所属。
来到魔宫,她看到羽冥雪裘蓝袍的矫健身影在魔军的包围中频频闪现。她挥动开流火般的倾城剑,大喝一声,闯进包围圈。红光晃动,刀剑碰撞......
在数次持久的围攻下,羽冥体力消耗严重,不速之客冷面青狼一次次的突袭,令他全身伤痕累累。冷面青狼的水袖功出神入化,时而缩短,时而伸长,长可达数十米。甩动时,四周滚起强烈的气流,如海岛上刮起的龙卷风。
黯青色的长袖又一次迅猛袭来。羽冥再也支撑不住,重摔在地。然而长袖仍不放过他,继续朝他袭来——
“羽冥。”丽涯急忙挥剑削去。长袖猛地收回,又咆哮着甩向丽涯。丽涯的剑法滴水不露,直逼敌人要害。
“小丫头的剑术又有进步了。”冷面青狼发自内心地说。
“都是你们逼死了旭,我要你们血债血偿。”丽涯丝毫不畏惧这个比他年长几千年的老奸巨猾的冷面青狼,挥剑直刺他要害。
“你说亚旭死了,他为你挡下了金色之箭?他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情圣。”然而他又非常自负地说:“我的功力比你深厚,小丫头你打不过我的。”
丽涯回道:“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连心都是石头做的,功夫也不会有灵魂。”她的剑如火蛇般舞动,令冷面青狼大惊失色。
“小丫头进步神速,果真不可小觑。”冷面青狼实话实说。
她绯红的衣襟上隐然有朵朵蔷薇在怒放,像开在战火中。好一个精灵,好一个女战神,好一个绯衣少女。精灵的身姿如此灵活,女战神的剑如此凌厉。连火凤飞车上的七星魔君都流露出钦佩的神情。
羽冥虽受伤,但对付一般的魔兵还绰绰有余。幸好秦瑟去了余城,谦毅去了武城,要不这次他们必死无疑。
突然,冷面青狼的一只长袖被丽涯削掉了一半,他大惊:“小精灵越来越像女战神了。”
顿时,千万道霞光从丽涯身体内迸发出来。辉映大地。彼萨斯的天空一片绚烂。她顿觉一股全新的力量注入体内,令她精神迸发,力量充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咔。”
阴暗的哀塔中,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破碎了。她竟解除了战神之血的封印!缤若抚着那些碎片,闭目冥想。第一颗是因极光的能量而碎,而这颗是因为什么力量的介入而碎。
“战神之血,多么可怕的力量!”缤若奸笑:“可惜了,京武家族的名声从此毁在她手中。”
十万年前,东都京武王因喝下上古神水,力量惊人,得以统一普修缀尔圣域,成为一代天骄。慢慢地,神水在他身体内沸腾,演变成战神之血,散发出无法预测的伟大力量。从此战神之血在京武家族一脉单传。
缤若不屑道:“别以为他们是真的爱你,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你的战神之血。就算你冲破了战神之血的封印又如何?能回归神位吗?”
缤若脸颊深陷,眼神呆滞,眼圈发青,和过去完全判若两人。嫉妒和仇恨不断侵蚀着她的心,她阴险地说:“只要我还在一天,女战神,你就休想好过一天。”
都是因为女战神,她才被终生囚禁,才失去宝贵的自由与尊贵的身份。她真恨,那种恨从孩童时候起便与日俱增。她多么希望她永堕情劫,永远回归不了战神之位,多么希望她和魔王生生世世被诅咒,永远不能在一起。
“你解除了战神之血的封印。”冷面青狼大笑:“那也不过是京武家为神界皇室奉献战神之血。”
丽涯一愣:“什么意思?”
冷面青浪继续嘲讽:“因为你终归不是京武家的人,战神之血终归在别的家族延续。实话说,像你这种连温柔都没学会的人怎会有人要?哼,他们爱的不过是你的战神之血。”
听了这话,丽涯气不打一处出,大骂道:“你身为彼萨克帝王之家的子孙却帮着外人来对付你的侄子,还有什么脸面提家族两字?论辈分,你比我长,我本应该尊重你,可你连最起码的道义都不懂,还有什么理由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势?”
一连番剑招过后,冷面青狼的衣袖被削成无数片,他们从空中纷扬飘落。冷面青狼不断后退,道:“我堂堂拥有七千年功力的魔界统帅会怕你一个区区黄毛丫头?”
丽涯眼神坚定:“如果和我交手,你觉得丢脸的话,那请放我们走。”他越战越勇,毫无惧色,恍若女战神重生。她甜美的容颜,无可比拟的清新气质,无懈可击的剑术令魔界所有人叹为观止。
冷面青狼甩出强大气流,冷哼道:“要走,想都别想。”
丽涯擎剑跃起,一声轻喝,剑刺伤了冷面青狼的手臂,鲜血喷洒出来,溅了她一脸,她用手轻轻一抹,又继续挥剑——
只要你活着,就比什么都好,傻丫头......
你说你对我下了同生共死咒,既然我们是同生共死的,为什么我没事?你这个坏家伙,又用谎言来骗我.......
想着亚旭临终前的话,想起自己的哭泣声,她的情绪一反刚才,呐喊道:“世上没有死,存在过、经历过的东西不会灭亡,只要我的心灵、我的爱、我的记忆还活着,就不会有离别和失落。”
激动地心灵,无法控制的情绪让她发起一次又一次更猛烈的进攻。剑,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冷面青狼的身体内。
“啊——”冷面青狼稳不住身形,从半空中翻旋坠落。
七星魔君震惊了,从火凤飞车上站起来。他终于知道亚旭为什么会为她神魂颠倒、忘乎所以,以至牺牲一半魔力都在所不惜。转生成柔弱精灵并封锁了所有力量的她,竟潜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的确令人刮目相看。
所有魔兵也停止了对羽冥的进攻,抬头仰望这一幕。冷面青狼魔力非凡,是普修缀尔圣域一等一的高手,而如今却被一个看上去娇弱无比、一脸稚嫩的小丫头打败,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趁着混乱,羽冥立刻以闪电之势拉着丽涯奔出魔宫。
“你胜了,并自行冲破了战神之血的封印,我真为你感到自豪。”羽冥道。
是啊,她的功力又进步了,可这能换回亚旭的命吗?当她爱上羽冥的那一刻,她就注定要负他。从此,她的眼里便要永远含着对亚旭的歉意。
他们甩开追兵,朝北溟飞去。
哀塔。
铜镜中的人脸颊深陷,眼神呆滞,眼圈发青,完全像一个中年怨妇。缤若愤怒地打翻铜镜。“镜中的人是谁?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断抚着自己的脸咆哮着:
“一定是你们嫉妒我太漂亮,给我施了什么魔法才害我变成这个样子。”她不断地咒骂着把哀塔中所有东西都打翻。
地上摔烂的宝盒中,一颗璀璨生辉的水晶珠悄然滚出来。
缤若捡起来,捧在手心里道:“我的宝贝,你可一定不能碎。”
她突然用尖刀划破自己的手指,让鲜血滴在水晶珠上。一滴,又一滴......瞬间,水晶珠吸收了血滴,变成了血红色。
“当当当。”死寂的哀塔中传来敲门的声音。
“缤若,哥哥能进来看你吗?”
蒲洛?!缤若的心一下子触动起来。她装作很平和地说:“哥,我已经睡了,你走吧!”手指上的血仍在一滴一滴无休止地掉入水晶珠里。
蒲洛笑着说:“塔顶风凉,哥给你带来了棉被。”
她很不难烦的说:“我不需要。”伸手一点,门上的铁索便自动锁紧。
蒲洛行事直爽,用肘一顶,锁便自动脱落,他一脚闯了进来,看到那震惊的一幕。“凝血之咒,你竟使用凝血之咒?”他走过去,想制止她。可缤若用隐幻之术隐藏身形,让蒲洛抓不着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你的寿命会缩短,你的青春会消亡。”
缤若却疯狂地叫喊道:“我宁可缩短自己七千年的寿命,也要让她尝尝失去美貌的痛苦。我要用远古禁咒让她容颜憔悴,皱纹满面。”
蒲洛心痛地说:“你这是何苦呢?爹已向神帝求情,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复自由,现在为何还要干这种傻事?”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缤若现身在墙角。只见她秀发已斑白,人已苍老。
蒲洛走过来,搂住她枯瘦的身子说:“跟哥回家吧!”
“不。”缤若推开他,大声笑道:“我不会走出这儿一步。女人的美貌啊美貌,男人总是如痴如醉,不顾一切的迷恋。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随着美貌的消失而消失。女战神,看你没有了美貌,还能拿什么搏得羽冥的爱?”
“啪!”蒲洛甩手打了缤若一记巴掌,声泪俱下:“为什么还这么执拗?羽冥那家伙不值得你爱,不值得你爱。”那声音震裂了塔顶的瓦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冥知道他给天越一天一夜等待的期限已过,便没去蓝水湖,携丽涯径直往北飞去。越往北,空气越稀薄寒冷,他们便驾不起御风之术,只好停落。
走着走着,天幕里下起鹅毛大雪,不到一会儿,地上已积雪一尺,走过的地方,留下深深浅浅一路脚印。
他们走上一个山坡,山坡里长满了银装素裹的枞树,枞树间筑着一个大型马厩,远远望去,大概养了好几十匹马。
山坡边突然隐隐传来魔军的议论声,恐怕他们已寻着雪地里的脚印找来。怎么办?只有砍下这一刀了。
魔军出现在后面,几人正持凶器冲上来,呼号怪叫。
羽冥闪电般冲向马厩,海夕刀影,真气纵横,一刀砍去,马厩轰然倒塌,几十匹马飞奔而出朝四面八方奔腾而去,鸣声将乱。
只见一匹浑身白亮的千里雪驹朝他们奔来,羽冥翻身跃上,拉上丽涯,策马而去。
魔军疾步围上来,却见人马一空,消寂四方。那头戴冠玉,气的面色铁青的青年壮汉正是原先预选的魔族驸马秦瑟。
林子里蹄迹混乱,任谁也辩不出他们去向何方。秦瑟骂道:“他奶奶的让她逃了。”
一剽悍魔军道:“秦少将,北溟刀魔界禁地,若久停至此,必中废功之咒,请左护法速速带领我们迎回彼萨斯。”
预言天书说:“北溟乃灵界圣域,圣域中有仙境,仙境内僧住着智慧美貌天下无双的雪缇女神。上万年前,雪缇女神登上冬临之尊的玉座,成为北溟第一位女主人,而后来,暗夜绝魔猖狂天下,雪缇女神执起正义之剑,将自己化作万道光芒,封印暗夜绝魔于暗河之下,并在幻化的那一瞬,向全天下的所有魔族中人下了废功之咒,意为闯入圣域之魔,武功全失,来保护域中的玉民。自此,无魔敢闯入此灵境。
秦瑟瞧着地上的蹄印,笑道:“好,连北溟城的马都敢抢,你们怕是永远出不了北溟了。”说完,领着人马回到了彼萨斯。
风声呼呼,雪声簌簌,两侧树影急速倒退。此马果真乃天下名驹,奔跑如飞,瞬间便奔出十余里,却极为平稳,毫不颠簸。丽涯紧紧抱住羽溟结实的腰,呆呆默默,两眼无神,不语一言。
“前面偷马的人站住。”这时,后头出现一个身披金红麒麟甲的少年,冰雪映衬下,他金红的衣甲从头顶至鞋底,极为炫目。丽涯反头,瞧见他俊美的脸庞,逼着融不化的冷气,修长的剑眉,锋利可见。嘴角很少起弧度。
来者正是北溟城西护法西烨。
第三十六代北溟圣尊风前落乃一神人,相传他性喜逍遥,无妻无子,却在神魔两族混战之际,收养了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并悉心教育培养他们成才。其中选了能力较强、品学兼优的四人为域中护法。他们分别是女神医东药儿、悟性极高的南七儿、执法严厉、冷面无私的冰麒麟西烨及羽扇纶巾,智谋高人一筹的俊逸美男北宿。
见有人追来,羽溟调转马头,往茂密的枞树林奔去。
西烨手中挥舞着天下十大/法宝之一的麒麟扣。他迅速加快马速,一手抓紧马缰,一首舞扣,扉红的扣子流转着荧白的光,舞过了丽涯的头顶,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这人是谁?瞧他着装言语,应该不是魔族中人。羽溟没多想,只想摆脱追击。他念咒换来海夕刀,海夕刀在他手中旋转,顿时小道两旁的大小枝干扑落在地,挡住了西烨的去路,不一会儿他们便摆脱了追踪。
羽.溟、丽涯来到一条小河旁,他们下马用神力中的光之能量捧水加热解渴。清风徐徐吹来,在水面佛起一圈圈涟漪。
“这马真有灵性。”丽涯在水边轻轻抚着千里雪驹的纤纤白毛,不料千里雪驹发疯似的奔腾起来,跃过水面,溅起无数晶莹剔透的水花,穿过林子,消失在远处。
丽涯正欲追去,羽溟拉住她道:“算了,我们放它自由吧!”于是她又蹲下身,在水边芦苇荡里擦拭脸上的血迹。
突然,她发现水面上出现一张长满皱纹的脸,皮肤暗黄又有无数黑斑她的心一阵慌乱,这是谁?为何和我穿一样的绯衣,梳一样的发式,青丝间挽一样的冰丝花朵。
她心跳加剧,不断地抚着自己的脸问:“为什么皮肤那么暗哑、黝黑、粗糙?我究竟怎么了?她彻底害怕惊慌了。眼角的余光望了一眼在水边洗清整理的羽溟,在恢复干净的雪裘蓝袍的映衬下,他的风采还是那么清雅高华,气度还是那么从容淡泊。感触到他的目光,她撇过头去,正欲起身,向她走来。
她立刻转开头去,把发簪拔下,让长发轻垂在脸颊两侧,遮住面庞。
不管什么原因,她清醒地意识到她已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美貌,失去了白嫩柔滑的青春光彩。现在的她如枯萎的蔷薇,没有一丝生机。
如果羽冥看到她暗黄、干瘪、有皱纹、长满黑斑的脸蛋,将作和7感想?他还会说她是美丽女战神转世吗?他还会对她动心?他还会吻她、爱她吗?她想象不出羽冥的惊愕表情。想着,她宾语绝望,泪滴泫然。
真想逃离他的视线,让他永远看不到她的狼狈,或者死去,寻找天堂里亚旭的影子,去偿还前世今生的情债。
于是,他的脚不听使唤地往河中心还去。寒风啸鸣,河水冰凉刺骨。心想:让河水淹没我吧!我是个罪人,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好人,就是上天对我应有的惩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见她披垂凌乱的发丝做这种奇怪的举动,羽溟追上前喊道:“丽涯,你干什么?河水很冰,小心凉着了。”他跑过去拉住他,出于理解地问:“是不是刚冲破战神之血的封印,觉得全身仿佛掉入火山烈炎之中,热炎贯脑,想要凉快。”
丽涯脑中轰隆隆的一片空白,根本没听清羽冥的话,只仿佛听到所有人在嘲笑她:“丑八怪,没才没貌的丑八怪,人见人厌的丑八怪......”
她始终把头偏向一边,极力忍受眼泪。
羽溟瞧出她的不对劲,担心地问:“丽涯,到底怎么了?不愿见我吗?”
恢复清醒的丽涯喉咙沙哑了,“不,怎么会呢?”
望着这个昔日清纯妩媚,如今英姿飒爽的绯衣少女,羽溟心中甚是怜惜,愣愣道:“好好的,怎么哭了?”
丽涯甩开羽溟牵她的手,捂住面容,激动地跑到河中心,背对着羽溟喊道:“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羽溟的心微微一凉,“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让你伤心了?”流水潺缓,北风轻吼,雪花悄悄爬上了他紧皱的眉梢。
丽涯怒吼道:“亚旭死了,他为救我而死,我心中对他有亏欠,永远不能安心和你在一起。”
“他真的死了吗?”羽冥垂下脑袋,回想前日,金色之箭朝她的心脏呼啸而来之时,自己却软弱得无力阻挡,心中刺痛万分。亚旭之死,无需丽涯亲自解释,便已了了历历。想到无论他心有多诚,那人爱她都已然胜过自己,陡然眼睛酸痛,欲落泪。这时候,他还能说什么?
调整好心绪,他平静地吐出:“他死了,还有我来爱你。”
“我成这样了,你还会爱我吗?”丽涯奔至河中心,河水没过了她的腰。她双手疯狂地击打水面,那溅起的水花如倾盆大雨般洒在她身上,在这大雪纷飞千里冰封的地方,湿透的身体如刀割般难受。
羽冥走过去,把她拥入怀中,用湿热的大手帮她整理着发丝,近距离相看,才发现她的脸变了样,满脸皱纹,满脸黑斑。
“你的脸......“他愣住了。那表情不纯粹是惊愕,还有心痛、关心及真诚。
“我变成这样了,你还会爱我吗?”丽涯不断挣脱羽冥的怀抱,“我变成这样了,你还会爱我吗......”她悲痛的心如决堤的江水,奔腾翻滚。
“傻丫头,冷静点。”“羽冥好像生气了,大声吼道:”你听我说。“
她很少看到他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过话,顿时安静下来。
他紧紧握住她颤抖的双肩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外貌,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很大,如响雷霹雳般,好像是在对天发誓,想要让所有神明都知道他的誓言。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你都是美丽的,唯一的,无法取代的。”他言辞诚恳、毫无欺骗之意,“就算你不能恢复原貌,我也会娶你为妻,今生今世永不分离。”他的话令她有了一丝欣慰。
“你要娶我为妻?那拼澜呢?”丽涯较清醒地问。
羽冥搂紧了丽涯,似乎想把自己身体的所有温度都传递到瑟瑟发抖的她身上。她被紧紧地搂着,身体内有异样的感觉在升腾膨胀。他温言道:“时候到了,我会向父亲提出与拼澜解除婚姻,放拼澜自由。”
她定定地望着他英挺的面容,怔怔说道:“你在我心中也是唯一的,无法取代的,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爱你。”
她知道拼澜已是他的王妃,若要解除婚姻关系将有多难。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个王侯要与正室王妃离婚,除非王妃被打入冷宫。但她还是愿意相信他。
纷纷扬扬的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如同天使的羽毛一样纯白静美,轻盈婀娜。远处,一群雪羽鹤展翅高飞,翱翔天际。
羽冥道:“你瞧,在这片冰雪封冻的土地上,仍有许多生命在欢畅,并保有永不枯竭的暖意,所以你也要学他们一样坚强。”
丽涯点点头,用衣袖抹去苦瓜脸上冰凉的泪。她怎么能小看羽冥呢?羽冥是那种以貌取人的轻浮小人吗?
“大胆贼人,敢来北溟圣地放走我城之马。”雪原上,身披金红麒麟甲的少年策马而来。
“你是何人?”羽冥问。
“北溟城西护法西烨。”那少年道。
“你是北溟城的人?”羽冥心想:此番来北冥,目的是为采雪缇花,而雪缇乃北溟圣花,若想取得,需经北溟城主的允许,于是问:“我要怎样才能拜见你们城主?”
西烨抽鞭怒道:“你们胆敢放走城主最心爱的千里雪驹,还妄想拜见城主,真是吃了狗胆。”
提到千里雪驹,羽冥的心隐隐作痛,那雪驹极其珍贵稀有,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名贵飞马。而且它曾是赤焰的坐骑。记得从前,赤焰常常在某个无月的夜晚在蔷薇阁帮它梳洗雪白的纤毛,搂看它的脖颈轻轻地爱抚。马儿很安静,很驯服,好像也懂她的心事。白马红衣,冷静凛然,似乎是属于她的意像......
回过神来,羽冥道:“对不起,放走贵城奇珍异马,我愿向城主致上最诚致的歉意,望能给我一些时间,千里雪驹一定代君找回。”
西烨不以为然:“说得倒轻巧,千里雪驹至今还没被驯服,它野性十足,四处为害,你们怎么能轻易找回?”
“四处为害?不过是匹马,怎么会四处为害?”不知为何,丽涯内心里好喜欢那匹马,就如对倾城剑的喜爱一般。
西烨道:“此马乃绝世灵驹,口中长有利齿,能与狮虎相斗;背有庞大羽翅,能与鹰鹫齐飞。”
丽涯惊傻了,道:“果然是匹好马,正合我口味。”
西烨怒道:“黄毛丑丫头,妄想得此名驹,回家做梦吧!”说着甩出圣域十大灵器之麒麟扣。麒麟扣收缩自如,穿过长空,张开扣嘴朝丽涯、羽冥扣去。
羽冥不想反抗,想随他回北溟城见到城主后再想办法。丽涯呼道:“你这只人模鬼样的金麒麟,我们又不是你的千里雪驹,凭什么扣我们?”正想反抗,羽冥拉过她说:“私放名马,愿受惩罚。”于是两把麒麟扣分别扣住了丽涯、羽冥各一只手。
“你们不是要去见城主吗?就乖乖跟我走吧!丑八怪。“西烨右手拉住麒麟扣链子的中部,搭放在肩头,玩味地说道。
“你说什么?看我不教训你。“丽涯心中有气,在雪地里拼命一抓,攒成雪球,狠狠朝西烨扔去。
西烨轻轻一闪,躲过了攻击,又骂了她一句丑八怪。
听到有人真叫她丑八怪,丽涯心里又一酸。此时自己真已面目全非,丑陋不堪,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难怪他会叫她丑八怪。相信羽冥不是哄她一时开心,才说要娶她为妻。可他真的会一如既往地喜欢她吗?
应该会,如果羽冥是如此肤浅的人,还值得她爱吗?
丽涯抬头,透过稀稀疏疏的雪帘望去,那远处的高楼,隐隐约约,好像在雾里,宛如在云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路走来,他们的足迹渐渐被雪覆盖,毫无痕迹。
年轻男女易破碎的爱情会不会随着女孩美貌的消失而消失,会不会随雪地上的脚印那般,新的一出现,旧的就被埋没了。
真正的爱情需要时间来验证,流年似水,时光荏苒,当你已白发苍苍,皱纹交错,他还会牵着你的手,与你微笑谈心时,那便是真爱。
西烨骑着马,他们在后面被拉着走,速度明显偏差很大。丽涯突然腿一软,眼一黑,身体向前无力摔倒,昏迷了。
“丽涯,怎么了?快醒醒。”羽冥立刻脱下身上的貂裘裹住了她。忽然,羽冥顿觉一股强烈的冷空气袭来,令他浑身僵硬,眼皮沉重。
好强一股煞气。
羽冥调息神力,让自己恢复冷静。突然狂风怒吼,冰雹肆意。前方冰雪迷茫处,隐然有一庞然大物急速袭来。羽冥环身四顾,甩臂出击,将丽涯护在怀里。没想到那庞然大物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一口吞噬。
他们随着漩涡没入巨大的黑洞中,脑子里嘈杂声嗡嗡一片,只觉困意直泛,唯有他们手腕上的麒麟扣金光闪闪。
羽冥隐隐听见外边有一浑厚的男音在念咒:“冰原伏雪兽,臣服于北溟万丈冰雪之下吧!你的灵魂将与冰雪共存,你的气息将与仙境同在。茫茫北溟,茵茵茜勒,袅袅冬临,万物归一,归一合十......”
那冰原伏雪兽发出一声怒吼,吼身震天。羽冥、丽涯突然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拉住,只见一片漆黑中麒麟扣金光万丈,将他们拉出了巨口黑洞中。
天边有一白衣翩然的俊逸美男双手合十,星目微闭,口中轻念着咒语,似乎在用定力在与怪物比拼。
丽涯被吼声震醒,睁开朦胧的眼睛,望向临立天边身高八尺的白衣美男。他健硕、高大、飘逸,具有常人无法匹及的绝美气质。第一眼望去时,她竟觉得那是羽冥。心道:“除羽冥之外,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因为她喜欢他们周身所散发的那种亲切倜傥的感觉。
羽冥一直抱着她,以为她还在昏睡。她突然有种预感,羽冥的拥抱将是她一生中难以忘却的梦寐以求的“奢侈”。她闭上了眼睛,想趁现在,多感受亦或重温这一种独一无二的“奢侈”。
金红的麒麟甲少年拉了拉麒麟扣奔走疾飞朝羽冥道:“这里没你们的事,还是跟我回城吧!”麒麟扣时而伸长,时而缩短,羽冥抱着丽涯随扣子在空中奔跑,险些招架不住。
丽涯从羽冥怀里跳起来,见远处那怪物掀起狂大风雪暴,将白衣人淹没,大呼:“你这只死麒麟,有忙不帮,见死不救。”
西烨停住脚步,道:“丑八怪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躺在别人臂弯里装昏。”
羽冥笑道:“仁兄的麒麟扣果然厉害,竟能轻易将我们拉出虎口。刚刚召唤冰原伏雪兽的白衣人应该是北溟城的人吧?”西烨眼神一闪,道:“那是北溟城北护法北宿。”
远远望去,只见那白衣男子张开双臂,似与冰原伏雪兽在对话。渐渐,那庞然大物幻化消失。雾色迷蒙,雪花飘卷,冰原又恢复一片平静。
西烨将他们带入北溟地牢。地牢是一个很大的冰冻,洞内寒气肆虐,冰光闪烁。
牢室内似乎有很多人,好像有雅缀、笛神、天越、黄苓。丽涯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吓人,忙用手臂捂住脸。
牢室的铁门叮当打开,便听见天越、黄苓齐声道:“殿下。”
雅缀认出了丽涯,走上前,亲切地问候,“丽涯,你怎么啦?”
丽涯轻声道:“公主,我怕是见不得人啦。”
笛神道:‘有我们大家在,没人敢伤害你。“
丽涯始终没把脸抬起,见丽涯这样,羽冥劝道:“丽涯,我们大家都不会笑你的,你不用顾虑。“
丽涯掩面道:“各位,实在对不起,家丑不可外扬,我......毁容了。“
众人沉默了一下,雅缀先开口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们的丽涯。“
黄苓也安慰道:“丽涯小姐,就算此时的样子真的很吓人,你也无需惊慌,至少还可以拥有我们大家在一起的快乐。”
天越一脸自信地说:“丽涯小姐,就算真毁容了,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你不用担心。”
羽冥也道:“是啊,丽涯,再苦再累我都会陪着你,何况只是这点意外。”
有了这么多朋友的鼓励,丽涯慢慢抬起脑袋,满脸满然地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见了丽涯的脸蛋,众人皆一愣。原先那个清纯可人的女孩现今容貌确实不堪入目,暗黄色的面容上黑斑、皱纹清晰可见。
沉默了一会儿,天越道:“那天殿下你走后,我们在蓝水湖等了一天一夜后,便来了北溟,后来因莽撞闯进了北溟花苑,被抓到了这里。”
羽冥指责道:这是别人的地盘,我们采花应经过别人的允许,不然会得不偿失。“
“殿下教训的是。“天越低下头。
羽冥语气凝重地说:“下不为例。”
雅缀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白色丝巾,拉住丽涯说:“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容貌有什么不方便,就用这个围上,遮掩一下吧!”说着,雅缀轻轻帮丽涯的脸围上丝巾,只留下眼睛和额头在外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冰室牢房里,羽冥他们讨论着如何才能说服北溟城主,拿到雪缇神花。
丽涯纳闷地问:“这个北溟城主到底是老是少,姓甚名谁?把我们关在这,他能找到千里雪驹吗?”
天越道:“要不,殿下用神力破开牢门,先出去在说。”
羽冥道:“在别人的地盘,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肆意行事。”
笛神略加思索说:“我们就告诉北溟城主,将用我们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取雪缇,或许他会见我们一面。”
雅缀微笑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黄苓挑着眉问:“可我们用什么东西去换?”
众人商量了一会儿,都说见了城主,再想办法。于是他们将此告诉守牢侍卫,侍卫转告西烨,西烨便向城主所在暗阁走去。
“城主,西护法求见。”黑骑参士向暗阁中的城主道。
“请他进来。”城主话后,那人退至门前,才返身离去。只见西烨跨过门槛,便双腿跪地,低头道:“手下办事不利,请城主责罚。”
暗阁中的城主十分神秘,不见面容,不见身影,只有一个严厉的声音在问:“人抓到了吗?马找到了吗?”
西烨仍低着头,“人抓到了,可是马……”
北溟城主依旧隐身暗阁,不见身形,他的声音稍带怒气,又有一丝不露痕迹的痛惜,“一定要找到千里雪驹,其他的马丢了可以再买,可是它丢了,用千倍万倍的价钱也买不回来。
“是。”
“你退下吧!”
西烨道:“属下还有一事,那些擅闯北溟,私放千里雪驹的人说愿意用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取我域神花。”
“哦,”北溟城主说:“我倒想看看他们的东西有多珍贵。”
西烨走后,北溟城主一个人在暗阁中叹息,似乎寄寓了无限的深情,“千里雪驹啊千里雪驹,你的寿命比普通飞马长了几万年,可否能载我去见她?”
曾几何时,彼萨斯蓝水湖畔,那汀兰香草中的回眸一笑,让人至今不能忘怀。碧草葱葱,映着无际蓝天,只有她素丽的容颜在翩飞中荡漾。
亚宁——赤焰——模糊了他心中所爱。
世人只道枫海明湖海畔有佳人,华贵可人有人怜,一日不见如三秋,三秋不见夜夜忧,忧心尚可为人知,怎奈愁绪几瓶醉……
脑海中浮现那一片彩色珊瑚海,有一只红色美人鱼,她总是身着简朴、大方、舒适、利落、便于行动的白色裙衣,衣襟上晕染着片片水红色的桃花,在礁海上游行,欣赏海上的明月。
她的发丝整齐、清新、简洁、易梳理,丫鬟们有时为她梳上浪漫或花哨的发型,或使用些花饰品,使自己出落得多姿多彩楚楚动人;或点缀些宝蓝、翠绿、亮桔、鹅黄的贝壳。总之,她极为珍爱自己的长长至足踝的秀发,总或挽或扎或放,交替变化发型,呈现多种多样化的风格,透出一股活泼的青春气息。
她会化淡妆,使自己清爽亮丽,潇洒典雅,精神焕发。肌肤、神韵,轻柔而鲜亮……
漆黑的暗阁中,幢动的黑影,忍不住做了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捂住胸口,让脑海中不断涌出回忆的画面。
犹记当年,他穿着黑色战甲,戴着铁盔,沉毫英毅……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不见天日,一片漆黑中唯有他立于天地间。高高的脊椎骨,涣着油光;碎乱的发丝,遮住了半个脸庞;手,一只骨骼凹凸有力的手,紧握住一柄销魂刀。
世人只知叶赫尔之战双方皆全军覆没,却忽略了一个英雄,他横扫千军,只剩下奄奄一口气,三天三夜立在那,没喝一口水。
突然一道红影乘白马闪过,似乎曾爬过陡崖峭壁,越过冰冷的河水,跑过覆有积雪的山坡,终于来到了他面前,满面风霜,嘴唇干裂,秀发卷乱,只道:“我坚信,你还活着。”然而回绝她的只是冰冷的一句话:“你来干什么?”
她黑眼圈深浓,眼皮好像沉重到快要不受控制地合上,但那双闪烁着智慧之光的眼睛,极力睁开,静静地凝视着他,双唇微颤,凭着最后一口气,她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立在...黑色战场上,我的到来……会……成为你的累赘吗?”斜阳照在她倔强的脸上,显得那样静穆而忧伤。
他捧着她沾满灰尘的脸颊问:“为什么这么傻?”而她只轻轻地对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听说你有难,我怎么还会无动于衷?”说着,她晕厥了,瞬时从千里雪驹上翻滚下来。
他忍住全身僵硬的痛,抱起了她,发现她全身都是伤,新伤旧伤,内伤外伤,伤伤锥心痛骨,刺入他的心坎。难道彼萨斯反对她的人又发生了混乱?他悲痛地仰天哀嚎。
看着她安详的睡容,他道:“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彼萨斯,你虽是女战神,但也不能如此劳累。”说着,他热血沸腾,又一次悲嚎。
从彼萨斯到叶赫尔,这遥遥几千里的路程,她忍着身体的巨大疼痛,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赶到,一路上她经历了多少苦,多少磨难,只为见他一面,给他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不是她给他带来希望的曙光,他必死无疑。虽然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就向所有臣民宣布,要娶她做他的王妃,让她成为彼萨斯权力仅次于他的女主人。可那时他还没有这般不可救药地疯狂地爱上她,那位叫赤焰的拥有千里雪驹的女子。
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欲语泪先流。
依稀那场华丽的婚宴,她黑亮顺滑的秀发映着千丝万缕的红纱裙,是那样美丽、庄重、成熟。手牵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他们走上礼堂,那刻,他向所有人宣布,她将成为彼萨斯最高贵,最权威的女主人。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他能感应到她内心的兴奋与期待……
然而结婚不到一年,他平息完叶赫尔刹罗王叛变后,回到彼萨斯不久,武城七星魔君又发动叛乱,而且很快攻下了魔都彼萨斯。在逃出彼萨斯的途中,她为救他而亡,从此他们阴阳相隔。
自古红颜薄命,英雄儿女难成双,时间淹没了一切,也鉴证了一切。
“赤焰——”暗阁中的灵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城主,城主。”一位青衣男子在暗阁外轻轻唤着北溟城主。城主才从漫无边际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暗阁中黑袍、黑帽,不见面容。
“城主又在想夫人?”青衣男子恭敬地问。
北溟城主道:“玄青,只有你最了解我,你说赤焰她被圣普拉用诛神弓金色之箭射杀于地狱谷后,还会不会成功转世?我还会不会再见到她?她还会不会再成为我的妻子?”
玄青笑道:“城主。只有让时间来证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北溟城的建筑不同于伊伦茜勒的种类繁多,各式各样,色彩缤纷。它大体上是由红瓦白墙、方楼圆顶的统一模式高低错落组成。北溟城今年大雪飘飞,红瓦基本上被积雪覆盖,只是雪层崩落处露了一点红。
走在积雪被新铲开的大道上,他们不得不佩服北溟的简约朴素。大道周围是一片一片傲雪独绽的腊梅林,花香洋溢在空气里,让经久郁闷的心情得已放松。
终于来到了北溟大殿。大殿门前蹲着两只巨大的神态迥异、巧夺天工的白玉上古神兽。他们缓缓走进大殿,只见大殿最前方有一暗阁,暗阁最近处站着一青衫的中年男子,嘴边两撇胡须精神得意。再往旁边看,依次是笑意动人的女神医东药儿,服装怪异的南七儿,一身金红麒麟甲直披到底的西烨及不动声色,白衣如芒的北宿。
见诸人入殿,西烨大喝一声:“见了城主,还不行礼。”金红麒麟甲光芒更甚,犹如湖中缀满鲜红的花瓣。
羽溟忙委屈自己求全道:“我代表我的朋友向北溟城主问好,这次来没有冒犯贵城。”
暗阁中,北溟城主的声音传来,音色近乎青涩中有些苍嘹——“你们知道雪缇万年才开一次花,万年才结一次果,它的珍贵是世上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你们能用什么来换?”
羽溟表示:“实话说,我们除了人之外,什么珍贵的东西都没带。”
听后城主的声音无比愤怒:“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们弄丢了我最心爱的千里雪驹还不算,又来问我要珍贵的雪缇花,真是好大的胆子。”
丽涯的心一震,那声音,那语气像极了一个人。失去容颜、精神崩溃、身心疲惫的她,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她神情恍惚,好像看到英姿勃发的亚旭就坐在这大殿暗阁中与她对话,却如同隔了万里星河。
——“你认识魔王亚旭吗?”她呆呆走上前问,眼中含泪精灵失欢。
“亚旭?”北溟城主的语气颇有惊讶。多少年的沉寂,这个名字似乎已经淡忘了,他轻叹一声悲哀矣,“我不是什么亚旭了,”他道:“我不想再提这个名字。”
丽涯很失落,明白是自己想糊涂了,亚旭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世上连相同的人都有还不会有相似声音的人吗?
羽溟语气和缓,只想早日取得神花,移话题又语:“不知城主可知,在北溟的东方,那迎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一个美丽的国度,那儿阳光灿烂,鲜花缤纷,园林别致住着无数以修炼至高神力为生存目标的神明。”
北溟城主哑声有笑:“你当我堂堂北溟是白痴,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普修缀尔独霸一方兴风作浪,与魔界彼萨斯政权并立的神界都不知道。”
羽溟心中惊道北溟究竟是片什么国土?外面的人不知它,而它却对普修缀尔了如指掌,又似乎与神界有仇。
北溟城主十分好奇来者身份,于是乎又问:“你们是什么人?闯我北溟所谓何事?”
羽溟温和轻语:“在下羽溟,因有一位好友不幸双目失明,故前来此求得雪缇神花。”
北溟城主迫不及防,震惊讶到——“原来你竟是神界二皇子羽溟,你神界的人竟敢也来问我要雪缇花?好呀好呀,我还错把汝当做朋友,义气相待。”突十分恼火——“来人,将他们通通给我抓起来。”
此时,殿外一群带刀侍卫冲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笛神护住雅缀。黄苓、天越拔出刀剑。羽溟静立其中,很是奇怪,他为何知道他的身份。丽涯挥出倾城剑,四大护法也御气做出预备攻势。
倾城剑红光流转,白光交错。大殿之上,色彩纷呈炫目。那是世上任何兵器都无法匹及的厉芒啊!
“倾城剑?!”北溟城主十分惊讶地叫所有人停手,问:“你为什么会拥有倾城剑。”城主的威力确实大,话一落音,所有人都停了手,整个殿堂安静下来。
北溟城主又着急迫切询问:“丑丫头,你为什么会有倾城剑?”
所有人都知道倾城剑在普修缀尔十大利器中排名前位。丽涯所熟知的兵器有羽冥的海夕刀,亚旭的销魂刀,西烨的麒麟扣,北宿的乾坤扇,至于其他什么幻音琴、抽雪鞭等,不甚了解。
丽涯简明扼要地说:“这剑本赤焰女战神丢失于魔界,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它。”
北溟城主十分迫切地问:“偶然的机会?”顿了顿又道:“那你把面巾拿下来,让我瞧瞧。”
丽涯讷讷地说:“我已经面目全非了,摘下面巾,怕吓着你。”
北溟城主仔细打量着这个脸蒙面巾的少女。她顺直的长发飞扬在身畔,青丝间缠绕着冰丝绒线挽成的花朵,黑白映衬得格外晶亮。一双明媚如秋水的眼睛,清清亮亮,仿若水晶般透明,但凡是越清亮的东西就越看不清。
最吸引他的还是她绯红的衣裙上绣着精巧的蔷薇花,因为他心中想念的人曾说她最爱蔷薇,喜欢它高雅超俗,馨香透彻的美丽。像,果然神似。北溟城主用命令的口气说:“摘下你的面巾。”
丽涯推脱道:“我真怕吓着了你。”
北溟城主叹了一口气,“连摘下面巾的勇气都没有,怎会是女战神转世?”
丽涯问:“你怎么也会认为我是女战神转世?也凭这把倾城剑么?”
北溟城主陷入沉思,无语以对。
羽冥真不想听丽涯与这位神秘的城主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开口道:“城主,若你能将雪缇神花赠予我,神界也将以同样珍贵的礼品相赠。”
北溟城主丝毫不理会他,朝丽涯说道:“丫头,你们不是要采雪缇花吗?如果你不摘下面巾,你们连半分机会都没有。”
雅缀忙上前为丽涯说话:“尊敬的北溟城主,你不能逼人太甚。
北溟城主朝她挥出一股真气,“你又是哪个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那股真气急速朝雅缀袭来,笛神忙抱开雅缀,只见砰的一声,墙角的一张桌子被震碎了。
丽涯心下一疙瘩,算是领教了北溟城主的脾气,道:“好,只要你能拿出雪缇花,给你瞧瞧我的容貌也无所谓。”她慢慢摘下丝巾,那个动作的瞬间仿佛是让北溟城主等了一千年。
丝巾渐渐地被掀开,露出了她一半脸颊,又渐渐露出鼻子和嘴巴,最后整个容貌都展现在众人面前。
顿时,旁边所有侍卫都做出呕吐状。真实太丑、太难看了,世人怎么会有人脸上长满皱纹和黑斑还打扮成少女的样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北溟城主失望且略带嘲笑地说:“既然是老太太的面容,为何梳成少女的发髻,穿着少女的衣裙?这真是可笑,难看成这样还一副清纯可人的打扮”。
周围的人也都笑到:“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这副模样吗?劝你回去把自己锁起来,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他们的冷嘲热讽,寒言恶语令丽涯心痛。她心中藏有莫大委屈,只低声道:“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心底的那种自卑之感由然而生,眼睛酸涩欲流泪。
羽冥明白丽涯本是非常要强的自信乐观的女孩,但此这么一打击,她的自尊心定受到了严重伤害,难免自卑,于是气愤地指责北溟城主:“你不要出口伤人,她将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侮辱她。”
北溟城主笑道:“你的妻子?你堂堂神界二皇子娶的不是明尊神王的干女儿预言女神拚澜吗?”
羽冥心中疑道:这个北溟城主到底是何方神圣?连他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丽涯突然好伤心好伤心,她有种预感,她将要离开羽冥,远远地,再也不会有相见的那一天。
北溟城主心中也有不少疑问:身份地位显赫的神界二皇子为何竟如此维护这个丑丫头?听他的语气也也不像是在敷衍他。想必这个丑丫头定是他心爱之人。可她的容貌为何如此不堪,连美丽女战神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突然一匹白马奔袭而来,无数侍卫被踢翻在地。它四蹄奔腾,无人可挡,不一会儿便闯入了殿中央。众人惊呼“千里雪驹”“性烈难驯,戾气十足、极为凶猛的野马!”众人惊慌,然而这时,它却在丽涯身旁安静下来。丽涯抚着它的纤纤白毛,甜甜地说道:“真乖,以后不许再胡闹了。”
众人议论纷纷,这匹野马野性千年难驯,如今竟在那个丑丫头身边安静下来,真不可思议。
北溟城主心知肚明,千里雪驹是赤焰女战神的心爱座骑。赤焰女战神死后,它的戾气也随之增加,常常半夜突袭牧场,咬死许多牲畜,至今还没被驯服,而如今在丽涯身边安静下来,莫非佩带倾城剑,穿绯红衣裳的女孩真是赤焰女战神转世?
暗阁中的北溟城主透过黑帘目不转睛地盯着丽涯,在朦朦胧胧中,赤焰女战神的模样与她交织在一起。
一千年了,她真的成功转世了吗?
一千多年前的恩情,她还记得吗?
是谁说喝过忘川之水,忘却所有记忆,再吃一粒“相思药”便会爱上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位异性?
轮回转世后,她仍忘却了所有记忆,而先遇到的第一位异性却换作了别人,千年之久的情,热血沸腾的爱似乎都已离他远去。以往无数个寂寞的夜里,想象着她曾经那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他的心便止不住悲伤。如果他真的厉害,真的有能力,可能不会让她离他而去。
或许命运只让他们在生死交战中遇见,在乱世风云中相恋相爱。
想到这,藏身暗阁的北溟城主不禁声音嘶哑,内心非常触动地问:“丑丫头,你真的是赤焰女战神转世吗?”
暗阁中的北溟城主抚平内心的激动,对羽冥他们道:“如果你们想得到雪缇花,就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城主请问。”羽冥道。
北溟城主问:“在这个世上什么事情是令人最痛苦的事?”
羽冥答道:“普修缀尔圣域战火燃烧,生灵涂炭。”
丽涯接着说:“第二是精灵被欺压、奴役,永远回归不了故土;第三是有情人终不能成为眷属。”
北溟城主道:“好,羽冥,我问你爱不爱这个丑丫头?”
羽冥毫不犹豫地答道:“爱。”
北溟城主又问:“丑丫头,你爱不爱眼前这个二皇子?”
丽涯率真的说:“爱。”
北溟城主毫不客气地说:“你们不是要用最珍贵的东西来换雪缇花吗,好,我要你们用最珍贵的爱来换雪缇花,你们肯不肯?”
丽涯羽冥愣住了。一千年了,他们经历了多少磨难,多少相思才在一起,如今怎么能轻易放弃彼此间的爱呢?
北溟城主继续说:“丑丫头,我要你永远永远留在北溟,永远永远不再见这个二皇子,你答应吗?”
丽涯的心在呼喊:我怎么能永远不见羽冥呢?他是我心中的牵挂,是我心中的至爱,是我在普修缀尔圣域最坚实的依靠。我怎么能失去他呢?丽涯的心在抽搐。羽冥的点点滴滴都涌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忘记羽冥,除非喝忘川之水,不然羽冥在她心中永远有抹不去的霞光。
“不行,丽涯你绝对不能答应。”羽冥重重地说道。
“羽冥,为了拼澜的眼睛,我愿意留下。”丽涯几乎是咽着泪水说:“我都成了这个样子,还怎么配得上你堂堂神界二皇子。如果和如此丑陋的我在一起,你会成为神界的笑柄,我笨手笨脚,笨头笨脑,功夫又没长进,连普通少女的容貌都失去了,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王妃。拼澜那么好,那么优秀,值得你珍惜,值得你爱,忘记我这个丑丫头吧,让我永远地留在北溟,与冰雪为伴,再与冰雪长眠吧!”泪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落,“我们的爱,我明白,已成为你的负累。”
突然,羽冥紧紧地拥住了丽涯,哽咽着说道:“丽涯,你说什么傻话,我用灵魂之血唤了你一千年才把你唤醒,如今你却说要离我而去,不再爱我了。容貌它又能代表什么?如今你却要用如此肤浅的理由把我甩开。我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在我心中,你永远是美丽的,唯一的,无法取代的。相信我,不会嫌弃你的容貌,不会因你的改变而放弃爱你。”
北溟城主喝道:“好了,羽冥,不要再惺惺作态了。你不过也是为了那清高的名誉而说还爱女战神。你在长白山为她召唤灵魂的事众所皆知。如果现在因容貌而抛弃她,你的道貌岸然便会被揭穿。所以你不得不说还爱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冥怒形于色,指着藏身于暗阁中的北溟城主道:“你胡说,我对她的爱天地可鉴,毫无虚情假意,好不欺骗。她的美永远藏在我心中,不会随容貌的改变而消失。在我心中,她玉润冰洁,纯然甜美,不会因为容貌的失去而郁郁寡欢。福祸倚伏,世上没有绝对的福,也没有绝对的祸。她会在逆境中奋起,用理智与坚强面对生活。她如蔷薇般馨香透彻的美丽映在我的心中,让我不得不深深倾慕于她。”
原来在羽冥心中,她是那般清纯朴实,坚韧顽强。丽涯感动了,却又是欢喜又是心痛。欢喜是因为她再次明白羽冥对她的爱恋;心痛是因为她不得不答应北溟城主的要求,永远留在北溟,永远不见羽冥。因为拼澜的眼睛需要雪缇花治疗,这是她欠拼澜的,她应该还。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北溟城主一定要让丽涯这个丑丫头留下,只有站在离暗阁最近的城主亲信玄青微微笑着。
如果这个丑丫头真是城主等了一千年的人,城主还会在乎她的容貌吗?如果在乎,城主也会倾尽一切把她治好。北溟有最好的女神医东药儿。药儿的医术妙手回春,任何疑难杂症都难不倒她。
“让我留下吧!我愿意用我最珍贵的爱情来换。”雅缀走上前,朝暗阁中的北溟城主道。
丽涯和羽冥铤而走险才把他们救出来,她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虽然让她离开笛神,她心痛万分,可为了成人之美,为了报答恩情,她狠下心来,含着泪说道:“笛神,让我留下吧!”
如果你留下,我也留下。
然而笛神却没有说出藏在心里的话,而是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他的眼神清冷如天山的雪,身体内却跳动着一颗无比剧痛的心。他与雅缀历经重重险阻才在一起,如今却要放下这份沉淀了太多深情的爱,他忧伤至极。
雅缀国色天香的姿容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和丽涯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北溟城主也不禁赞道:“你的确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可他却毫不犹豫地说:“我只要那个丑丫头留下。”
所有人都暗笑城主癖好古怪或是不辨媸妍。“我愿意留下,”丽涯道:“你们什么都不要说了。”
羽冥,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和你在一起吗?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离开你,我万念俱灰,可是我不想让你为我承担太多,陪在你身边,我将会成为你的拖累与绊脚石。为了拼澜能够复明,我愿意留下。
“羽冥,我不爱你了,你走吧!”丽涯使劲地推着羽冥,面容愁苦:“你走吧,我不爱你了。”
“如果你留下,我也留下。”羽冥的声音特别大,似乎整个殿堂都为之震动。
北溟城主的声音传来:“这样你们就永远得不到雪缇花。”
“那我们就抢。”羽冥的眼中闪过一丝很浓的杀气。
“不要冲动,羽冥。”丽涯扯着他的手臂说。
她从没有看到羽冥如此冲动过。平时他总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温柔亲切。如今他居然说要抢雪缇花,抢别人的东西。羽冥眼中的杀气让丽涯心里发慌。
此时,北溟城东药儿、南七儿、西烨、北宿四大护法纷纷拿着各自的武器包围了羽冥。
恢复清醒的羽冥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他稳住情绪,安静地向北溟城主道:“你能否给我一个更恰当的理由让丽涯留下。”暗阁中的北溟城主依然不见身影,不见面容,沉默了好一阵,他的声音才传来:“就如你所说,这个丑丫头她冰清玉洁,纯然甜美。虽失去容貌,但她有在逆境中奋起的信心,所以我决定请最好的神医治好她的容貌,娶她做我的城主夫人。”
羽冥全身像被闪电击住了一样,僵住了。世上竟然还有除亚旭之外的人跟他抢丽涯。这个北溟城主是不是就是亚旭?羽冥心中怀疑。可亚旭不是死了吗?连一魂一魄都被金色之箭射散了,他怎么还会出现在北溟圣域?怎么会当城主?羽冥糊涂了。
这世间除羽冥外,竟还有人说真心要娶面目全非的她。丽涯不知是悲伤还是快乐,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任何味道都有。她亲眼看着亚旭死去,亲自把他送去沨海珊瑚宫,那北溟城主绝不会是亚旭。
北溟城主到底是老是少,听他的声音应该还很年亲。
羽冥愤然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高高在上耳聪目明的北溟城主为何想娶如此不堪的她?”
北溟城主道:“你也承认她如此不堪,可你也是堂堂神界二皇子,为何也要娶丑陋不堪的她?”
“什么丑陋不堪?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用如此讽刺的言语来侮辱她,是何意?”
雅缀站出来为丽涯打抱不平。
丽涯低头道:“没关系,这是事实,我能承受得住。”
羽冥沉重地走到丽涯身边温婉的问:“丽涯,你愿不愿意留在北溟?”
丽涯沉默了好久好久后异常冷静地说:“我愿意,愿意嫁给北溟城主为妻。”
“为什么?丽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羽冥心中万分创痛。
丽涯泪眼模糊地说:“跟你回神界,我觉得好不自在,好不轻松,好像天天要受人监视,遭人白眼。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精灵,在神界没有一丝立足之地,叫我怎么把拼澜比下去,当你的王妃。在这里,我可以衣食无忧,自由自在。成为城主夫人,我又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道不尽的权势地位。这儿没有战乱,没有纷争,我可以在雪原上尽情奔跑,我可以忘记所有的恩怨情仇,放下所有的包袱。留在北溟,我何乐而不为?”
“你真的决定了吗?”羽冥精神恍惚地说。因过度激动,他有些头昏。
“丽涯,你好狠的心!你真的好无情,好残忍。”他一字一顿地说着,那声音震耳欲聋,令所有人一惊。那个丑姑娘在他心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我决定了,“丽涯擦干泪,十分洒脱地说:”这样的爱情又算什么,我们都并不存在彼此未来。”
“好,那你就永远地留在北溟,当你的城主夫人吧!“羽冥背过身去,冷冷道。
“好,只要她留下我就带你们去采雪缇神花。“随后,北溟城主又强硬地补充道:“小丫头,你怎样才能让我相信你会永远留在北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举手发誓:“如果我擅自离开北溟,将无法看到美丽的黎明,将无法沐浴温暖的阳光,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将与我彻底绝缘。”
“好了,我相信你。”北溟城主道。
他竟说出与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绝缘,那样凄切的誓言,让羽冥心寒。
于是,北溟城主命令东南西北四大护法带丽涯羽冥去采雪缇花。雅缀笛神他们留在了北溟城中。
四大护法蒙上他们的眼睛,带他们沿着北溟西部暗河流域一直走。
走着走着,丽涯觉得周围的空气逐渐温暖起来。扑鼻的花香夹杂着清新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可以感觉,他们正在朝一个四季如春的梦幻般的地方走去。那儿一定绿树丛生,小鸟欢唱,溪流清澈。
“这儿就是雪缇花开的潇水河畔。”东药儿道。
这梦中的雪缇神花究竟有多奇妙?丽涯迫不及待想瞧瞧。解开蒙眼布,丽涯惊呆了,世上还有如此仙境!
周围是她从未见过的美景,细看之下,她几乎就要被这生机盎然的世界倾倒。这是一片开着百花的草的莽原,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上,和天边的白云连在一起。微风吹来,花裙摆动的身子掀腾起银色的波浪,一层一层,滚滚而来,从天地相连处泛到脚下。无一不笼罩着迷离奇幻的味道,仿佛一场迤逦梦境。
“真奇怪,这儿为什么不像北溟其他地方那样冰雪覆盖?”丽涯问。
东药儿得意地说:“这儿是北溟仙境,气候异于常地。传说中龙神太子经常眷顾此地,为这儿施云降雨。因为这儿住着他的恋人雪缇女神。”
丽涯说:“那位雪缇女神一定是世上极美的女子,我们可否见她?”她很兴奋,好像忘记了毁容,忘记了将要离别。
东药儿笑笑:“这是北溟秘密,不可说。”
突然一阵风吹来,无数莹莹光点随风飘起。它们如蒲公英的种子一般轻盈飘逸,又如萤火虫一般闪闪发亮。他们是璀璨的星星,是耀眼的钻石,是黑暗中象征希望的光芒。
纯白的小花儿落在了一身貂裘的羽冥身上,又落至西烨金红的麒麟甲上,又落至白衣黑发绝代超逸的北护法北宿身上。瞟了一眼东药儿,她发髻中斜插一朵红芍药,正盈盈轻笑。多么动人心弦的场面啊!
丽涯伸出手,想接住这些缤纷的花朵,它们落在丽涯的手心里,如雪绒花般冰冰凉,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羽冥瞧着脸裹纱巾,手托雪缇的丽涯,想起就要离别,眼中伤感无限,敛容赞道:“这就是雪缇花,比我想象中的要美。”
北宿开口道:“对,这就是稀世罕见的雪缇花,它们一万年开花,一万年结果,花期长至一年。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现在正值花开时节。只是每朵雪缇一旦摘下枝头便只有一分钟的生命,一分钟过后,它们便失去光芒,凋谢枯萎了。”
羽冥问:“那我们怎样才能采它们回去?”
“可用......”北宿正欲说出,一旁着装稀奇古怪的南护法南七儿抢说道:“听说你还是神界的二皇子,怎么连这点见识都没有?真是笨得可以!你们这么蠢的人也敢来此仙境,真是玷污了雪缇花的盛名。”
羽冥脸色凝重。丽涯恼道:“黄毛小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药儿圆场道:“别听他胡说,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有点损人。”
仔细打量了这位嘴损人的南七儿南护法。只见此人不修边幅,衣服奇形怪状,发型蓬乱,一乃金毛狮王。看着,丽涯格格娇笑起:“你这人是流浪到北溟来的吧?”
南七儿哼了一声,道:“像我这么洒脱有个性的人还需流浪?”
东药儿从布袋里取出一样银光闪闪的东西,道:“别跟他瞎扯,我准备了千年寒冰做的盒子,将它们装入内,便能保持花的新鲜与生命。”
羽冥抖落睫毛上沾着的瓣儿,道:“这花真能让眼睛复命?”
东药儿道:“雪缇花是治眼良药,可外敷也可内服,每日每餐后内服一碗雪缇花茶,再用碎冰伴着雪缇花瓣敷眼,久以时日,便可让眼盲之人重见光明。”
北宿浅笑自若,望着药儿,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与赞许,道:“药儿是北溟城的女神医,精通各种药理,她的话应该不会有错。”
丽涯的目光扫过两人的脸庞,她心中突然冒出“眉目传情,秋波暗送”的字样。心中想:北宿和药儿一定是互相倾慕的甜蜜恋人。他们能幸福快乐地在一起,而自己却即将要和羽冥离别,不免心中又一番伤感。
之后,他们便在荧光闪烁的潇水河畔小心翼翼地采摘雪缇神花......
羽冥终于要走了。他提出跟丽涯说最后几句话。站在空旷的雪地上,他们在想,对方的心是否也如这雪景般清晰透明。
“再见。”明明心里有许许多多话要跟他说,可一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有泪水在眶中翻滚。情绪一激动,纱巾下毁容的脸火灼般痛,痛得心碎。
看着她哭泣的脸,对着他说再见,他的眼里满是深沉无奈的惆怅。他还想令她回心转意:“小涯,跟我走吧,就算没有结果,我也能够承受。我知道你的痛是我给的承诺,可就算是我的过错,能不能请你原谅我?”
他低下头,绝情地说:“如果难过,请忘了我。”
他突然很想流泪,曾今两茫茫的遗憾,曾今漫漫一千年的呼唤......去年夏天,他们还笑得很甜,为何如今又要离别?他抑制住满心的惆怅问:“请你再给我一个说你不爱我的理由。”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是我配不上你。”
他悲凉地反问:“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一直低着脑袋,“我也很难过。”
他苦笑:“我不相信。”
“为什么?”纱巾下,她的眼泪湿了脸。他轻轻地把雪裘解下来,裹住她颤抖的单薄的身子,颤声说:‘天冷,如果真要离别,你回去吧!希望他是真的比我还要爱你,我才能离开。“
一种爱真能割舍吗?瞬间,泪水在她的眼里绝了堤,她转身奔跑,一路疯跑,直到冲回北溟城。她不想在他面前彻底崩溃。
他走了吗?她的心一直在问。如果走了,请你一定要记得我。迫切的愿望促使她鼓起勇气登上高楼。在栏杆边,她静雅地站着,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它的心在那一秒突然老去。心中悲哀地想着:
也许你已经放弃我,也许已经很难回头,但请你一定要记得我。可你为什么连回头望我一眼都不肯,真的有那么无情吗?
然而她不知道他远去的步伐是怎样的沉重。她说的那么绝,把他的心伤的那么重,他想,从此你我天各一方,便不要再相见了。可他的心何尝不在思念、牵挂着他,因为她是他唯一想追求的女孩。他一路向南,离开她的视线,离开有她的季节。
她知道他已经远远离开,她也会试着慢慢走出这段感情。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他念道:“你也心伤,我也心伤,伤心人不知何处是归路。”
寒风放肆拼命地吹,无端拨弄离人的眼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雅缀也要走了。
北溟城阁楼木窗上的风铃叮叮当当,阁中火盆里的炭火噼噼啪啪......
这对情同手足的姐妹坐在挂着青幔的床边,倾吐衷肠。
冰缕玉衣,莹莹闪动,勾勒出她堪比美神的玲珑曲线。丽涯自知,比起雅缀,自己真像只长不大的丑小鸭。她道:
“公主,从小到大我都羡慕着你,当初羡慕你有那么多人宠着爱着,慢慢羡慕你有凡人无法比拟的美妙歌喉及世上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美貌,后来羡慕你有了笛神,有了真挚的爱情。”
雅缀道:“你不必羡慕,你有你的酸甜苦辣,我也有我的喜怒哀乐。”
丽涯道:“以前都是听公主说心里话,现在我要说说我自己。”
“说吧,那样你会好过些。”雅缀知道亚旭的死,羽冥的离开,莫名的毁容给丽涯心里造成了巨创,那种伤害,即使再开朗的人也无法承受。
丽涯道:“为什么越相信谁能依靠,越换来一次灵魂寂寥?为什么越踏出世界一步,越不能保住天真微笑?”
雅缀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只有接受阳光,才能忘记过去的阴霾,阳光不仅可以把一颗心从泥沼里打捞出来,而且还会为它装上琴弦,弹出美好的乐曲。况且只要自己愿意给别人一个关心的理由,别人才能走进你的心,感受你的喜怒哀乐,用心感知生活的点滴温暖与幸福,无论欢笑与疼痛,无论明媚与忧伤,却一如既往地热爱生活,安之若素,做一个像向日葵一样微笑向暖的女孩,你会发现幸福很简单。”
丽涯打断道:“我明白,我明白,我想说的是当我遇到羽冥的那一刻,我相信了一见钟情。而当我遇到亚旭的那一刻,我却担心爱上他是错的决定。”
雅缀道:“爱没有对错,该衡量的是那个人值不值得你爱。情至深则爱无言,情至切则爱无声。因为有爱,我们不畏惧生命的漫长,不担心落日后的暗夜。轰轰烈烈难以长久,细水长流难以坚守,但有了相濡以沫的支持和理解,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丽涯道:“好像冥冥之中注定,我该离开他,从见到他的那刻起,就该离开。我一直都不敢相信,我已经开始慢慢陷入他的爱里,说不清,道不清只怕有另一个女人深情的望着她。在伊伦茜勒天府学院的日子虽苦,但我乐意,因为有他陪着我。他说我是战神,身体内流淌着一个伟大家族的战神之血,必须为使命而奋斗不息。我不懂,曾一度认为自己是他心目中那位女战神的替代品。现在我渐渐懂了,却注定要与他分开。”
雅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只要你们彼此心灵相通,终会有重逢的那天。”
她只道:“希望如此。”
离开北溟城,她送雅缀笛神一直到天黑。适时,明月高升,星光璀璨。
他们都走后,北溟城主也没再宣见丽涯,他总是静静地一个人在楼阁中看书。北溟城主下令她可以四处走动。她便经常来藏书阁。
北溟的藏书丰富多样,包罗万象。她有看医学药理方面的,武功剑法方面的,也有军事谋略方面的。她好像变得温婉如玉,书香淡淡,尽情飞翔与驰骋在浩瀚书海。
窗外的雪一直落啊落啊,屋檐窗边挂起了晶莹剔透的冰凌花。
没有雪的冬天,再美也不是冬天。没有他的日子,再温暖也没有幸福。
她抚摸着冰凌花,念道:“月亮在天上,我在地上,就像你在海角,我在天涯。月亮升得再高,也高不过天,你走的有多远,也走不出我的想念。”说着,她的泪潸然而下,原来思念比雪更厚。
原以为只要微笑,就能忘记离别的眼泪。没想到,静夜里的梦,却无情的捅破她伪装好的心情。
梦中,在冰雪尘封的大地的某个角落,她又一次远远地看他离开。那刻,她终于觉得,爱情只是个泡沫,脆弱得一戳即破,那些幸福的依偎,只是瞬间,而不是永恒。
泪开始偷袭她的眼角,她沿途一直叫他到沙哑:
带我走,到遥远以后。
带我走,就算我的爱,你的自由都将化为泡沫。
我不怕,带我走......
原来,有些事有些人停留在发生的那一刻不肯走。
被窝里有泪,很冰凉。她起身披上棉氅,打开窗子,在寒夜里看雪飘过。一刹那恍惚,她看到他,雪裘蓝袍,笑容可亲,正缓缓朝她走来,轻声问候:天冷,别着凉了。
她伸出手,接过一片菱状雪花,微微凉意,浸透全身。
“羽冥,你在哪?”
她颤声问,眼泪狂奔滴落在被毁容的脸庞,微微发烫。
这天,丽涯依旧在静静地看书,掩卷沉思之际,东药儿走进阁中,对她说:“丽涯小姐,打扰你了,不过现在我要帮你检查一下你脸上的皮肤,是城主吩咐我给你治疗的。
“好吧!“丽涯放下手中的书。
东药儿身穿紫红棉裙,头上别着一朵芍药,仪容韶秀,大方可亲,一看便知是个细心体贴的女子。她吩咐丫头端来热乎乎的洗脸水,然后用湿毛巾帮她擦拭着脸,边擦边轻声问:“疼吗?”
丽涯微微一笑:“只是有点痒。姑娘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东药儿琢磨着说:“皮肤暗黄,有黑斑,有皱纹,好像是衰老的痕迹,但小姐应该不到二十,证明不是,而是中了一种强大的远古禁咒。”
“远古禁咒?”丽涯惊恐地问:“谁会这样恶毒?”
东药儿说:“下这种咒的人,必将付出自己全部的心血甚至生命,小姐有很大的仇家吗?”
丽涯仔细想了想,道:“恨我入骨的有用金色之箭射死亚旭的圣普拉,也有害羽冥失去所有神力的缤若,可我真不明白,伤害了我,他们能得到什么?”
东药儿一边用北溟特制的洁面保湿、养颜护肤霜帮丽涯湿润肌肤,一边说着话:“这个世界,有人是为仇恨而生,因为有些很不如意的事让他们的心灵受到了扭曲,为了心里平衡,他们不惜采取一些极端的方式去报复别人,甚至社会。”
丽涯唏嘘道:“他们真可怜。”
药儿却鄙夷地说:“这种邪恶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而应该厌恶并消灭。”
丽涯道:“受到伤害后,不去关心自己而选择报复的人都是可怜的,因为他们连人最基本的善良都失去了。”
药儿夸道:“丽涯妹妹心地真好。”
丽涯一笑,片刻间好像忘记自己被毁容了,笑得单纯而爽朗。
东药儿似乎和丽涯一见如故,告诉她:“在北溟仙境的碧草湾里有一处‘蜜雪温泉’,水质天然,对多种疾病有疗效,还可以保健、美容、护肤、消除疲劳,妹妹若有兴趣,不妨去试试,看是否有帮助。”
丽涯兴奋地说:“好啊!药儿姐姐的皮肤这么好,一定是经常去吧!”
东药儿道:“是的,寂寞难耐时去泡泡,伤心痛楚时也去游游,那儿不仅水温暖,而且月色清幽。当你沐浴在泉中,月光斜斜照下,你可瞧见冠羽画眉在林间唱歌,绿鹭在溪边饮水,那时,心中所积压的苦闷便会烟消云散。”
说着,药儿的表情中闪过一丝伤愁。丽涯疑道:“药儿姐姐这么开朗的人也会有伤心的时候?”
东药儿略微不自然,道:“都是些无需再提的往事。”
丽涯心中对那蜜雪温泉向往至极,道:“今晚,姐姐可否陪我去那温泉一游。”
东药儿道:“那自然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入夜时分,丽涯来到勺院找东药儿。走至屋前,正欲敲门,突然听见屋内东药儿十分激动地说:“为什么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你竟要与我分手?这五年的感情难道就要因此付之一炬?”
“对不起。”
丽涯撮穿窗纸一瞧,只见那负心郎竟是白衣不染的绝世美男北宿。北宿一向以高风亮节著称,城中的人都十分敬重他。
东药儿的表情伤心欲绝,是在他们面前从没有过的失态。她抹泪道:“当你把重伤不醒的她抱到我面前时,出于同情,我废寝忘食地查找医书,为她解奇毒。当她醒来后,你不顾身份日夜照顾她,出于理解,我坦然置之,而今天,你竟说喜欢上了她不要我了,你知道你把我伤的多重吗?”
“对不起。”北宿低垂着脑袋。
“就凭这三个字就能了解这五年的感情吗?”东药儿满眼恨恨地望着这个曾今对她呵护只至微的俊逸男子,泪流不止。
北宿压低声音道:“没有我,你仍可以生活得很好,但如果娅如失去了我,那她的世界将是一片黑暗。我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喜怒哀乐变幻无常,如果我真的离开了她,她可能会疯掉。”
东药儿眼圈通红,肩头微颤,道:“短短几日,你对她的了解竟胜于五年来与你朝夕相伴的我。不过刚刚你说的这个理由还算恰当,但请你今后不要再对我微笑,那样我会再一次控制不住的......”
“宿——”
一个有着细细绒绒卷发的女孩来到了庭院中,五官秀媚,带着任性的娇俏,肤若凝脂,左眼角挂着一颗滴泪痣,身材小巧,穿着素绿色的棉裙。
丽涯回头望向她,她笑容满面,酒窝浅浅。
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北宿口中的娅如吧。
比之药儿,她更显可爱。不过药儿是稳重型的女子。
娅如笑得灿烂,露出一口亮白小牙,热情地对她说:“这位就是宿口中飒爽英姿的丽涯姐姐吧!”
丽涯忙点头向她问好。
门被打开,北宿望向娅如,眉心轻皱。四人尴尬地沉默了一阵,东药儿才勉强开口问:“娅如姑娘,你身体还舒服吧?”
娅如盈盈一笑,道:“好多了,我正要谢谢姐姐呢。”
四人寒暄了一阵,北宿便携娅如走了。望着他们亲密相携的身影,药儿感到一阵尖锐酸痛的醋意,脸上泪珠纵横。
丽涯安慰道:“姐姐,我明白你的痛苦。”想起几个月前,羽冥携拼澜走进寝阁的那一幕,她顿觉感同身受。
药儿抹泪道:“人生在世,图个快活,何必为这种事伤了身子。丽涯妹妹,今晚我们就去‘蜜雪温泉’享受享受,聆听自然之音。”
“那再好不过。”丽涯生性开朗乐观,最爱赏心悦事,一听要去仙境泡温泉,毁容离别等伤心事随即减淡。
清风明月,四野开阔。他们乘坐雪驹奔往仙境。一路松柏离合,四顾悄静,冰雪闪烁。突然前方冰雪一消融,林子里绿雾缭绕,不知名的野花绚烂开了一地,花瓣上的夜露闪闪发光,众多山泉汩汩而下,注入坡下的小溪中。
“吁——”千里雪驹止步轻跳,也发出阵阵欢鸣。
东药儿道:“这里便是潇水西岸的蜜雪仙境。”
丽涯道:“哦,那雪缇花开之地一定在潇水东岸。”
东药儿点点头,扶丽涯下马,拉着她的手往前走,林间小路旁是一小带白桦树,树干亭亭玉立,树皮雪白如玉,看起来清新夺目,相得益彰,仪态万千。
药儿指着那白雾袅袅之地道:“那里便是温泉。”
“好美啊!”
如带的云霞缭绕在它的上空,罗伞般的黄桷树成了它的遮掩。丽涯惊呆了,赶紧卸下衣物,跳进泉中。药儿也解开罗裳,缓步走进泉中。她们缓步沉入泉底,肆意舒展。长长的青丝如融入水里的墨般张扬开来。水温暖烫,如千百只手温柔地抚mo全身。
探出脑袋,顿觉空气是甜的,夜空是透明的,就连花都长了翅膀,白的、粉的、红的、紫的,随着佛佛晚风,飘进了她们沐浴的温泉里,随水波荡漾。
远处,竹林在风中摇曳,有时也摇进她的思绪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和羽冥只是匆匆邂逅,匆匆离别。在短暂的焦渴的生命中,她多么渴望爱情不可或缺的滋润。
想学着遗忘,想让心情放松,想时间长了那种离别的伤痛应该不会继续蔓延,直到眼泪它自己落下,才发现骗不了自己。原来,那种爱又如何能割舍?
东药儿时而与她言笑着。其实她内心里何尝又曾忘记被心爱的人抛弃的那种痛苦。可他们谁也没有点破,互相嬉戏着,共享这一片光鲜绿野。
丽涯感慨道:“药儿姐,我想我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与他分开,形容虽消瘦,但我的心态不会低潮。”
药儿说:“水凉了还可以喝,心凉了却连说快乐都显得落寞。。不知宿有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念旧,我不知道回忆能不能唤回他的温柔。我曾苦苦求他不要离开我,他曾对我说,爱不是追逐占有,我说好,但请你不要故作冷漠好吗?可他一对我关心,我的心就更痛,于是我就对他说下了请你再也不要对我微笑的话。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丽涯说:“药儿姐不是傻而是心肠不坏,可娅如究竟从哪儿来啊,为什么身体这么弱。”
“北宿说她姓朱颜,可能是北方地界一个首领的女儿,因为征战,首领死了,她也流落在外,无依无靠,在漂泊途中得了重病吧。”
树荫中的夜色渐渐加浓,溪涧里的清水反映着天上的星。她渐渐困了,靠在岸边睡着了。岸上绿茸茸的小草上,露珠格外清凉、清新。
袅袅雾色中,一个俊逸挺拔、英姿勃勃的少年勾着魅惑人心的微笑朝她走来。她抬头,发现那竟是亚旭。然后,他抱住她裸露的躯体,开始亲吻。他的吻是激烈而粗暴的,她惊魂未定,无法拒绝。
他在她耳边低语:“你是我新婚的妻子,我会用这一生去爱你。”
她点头相信。
“妹子,该走了。”东药儿叫醒了她。原来刚刚只是一个梦。亚旭已经死了,尸体还被藏在沨海珊瑚宫中,根本不可能出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到城中,丽涯的心情一直很焦躁。为何自己会做春梦,梦到死去的亚旭?她隐隐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东药儿通知丽涯,城主宣见她。
丽涯真的很好奇这个城主。来到北溟,将近半个月了,他还未见过北溟城主的真实面目。她问:“城主究竟长什么样啊?”
东药儿见丽涯应允过成为城主夫人,笑侃道:“妹妹你说呢?”
丽涯道:“我想他一定雄武彪悍,眼神凌厉,寡言少语,性情古怪。”
东药儿笑过后,严肃地说:“其实我也未曾见过城主尊容。”
丽涯十分奇怪:“当真?”
东药儿说:“不久前,旧城主因病去世了,北溟圣尊便带来了新城主。这位新城主确实很古怪,总是坐在暗阁中,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无人知晓他长什么样。”
丽涯问:“北溟圣尊是谁?”
东药儿道:“他是我们北溟的神话人物,天性不喜拘束,神龙见首不见尾,来无影,去无踪。中小事自然由城主决策,但若有大事,一定会等圣尊回城商议。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神魔两族之所以不敢冒然闯进北溟,也是因畏惧有北溟圣尊。”
丽涯感慨道:“北溟还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说着说着,他们便来到大殿上。城主依旧坐在暗阁里,吐出:“你们来了。”药儿向城主行完礼后转身离开了,只剩下丽涯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上她不免有些紧张和局促。
城主笑了几声后,道:“怎么不说话?丫头,怕我吗?”
丽涯道:“其实那天我是想拿到雪缇花,逼羽冥走,才答应与城主成亲。”
“你想反悔?”暗阁中的声音有些生气,随即又朗声道:“算了,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
丽涯心想:没想到这位城主还是如此爽快之人,不如他能否答应走出暗阁,满足她的好奇心。她跃跃欲试,莽撞地说:“城主,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
“恕我冒犯,我想见一下您的尊容,可以吗?”
“为什么?”
“因为你曾逼我摘下面巾,见过我的容貌。”
“所以你也要见我长什么样,是吗?”北溟城主笑道:“真是大胆的有意思的丫头。”沉默一会儿,他又道:“那你晚上来见我吧!”
“晚上?这,可......”丽涯顿时摸不着头脑。晚上来见,这真是一件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的事情。
可是晚上,丽涯还是准时来了,她心里一直好奇这个神秘的北溟城主,不知不觉就来了。
“真是大胆的无可挑剔的丫头。”暗阁中的北溟城主道。
“那你能让我见见你的尊容了吧?”丽涯睁着恍若水晶般透明的眼睛,望着暗阁外飘动的黑帘。
“那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丽涯道:“你是故意吊我胃口吗?”
城主笑道:“你喜欢读书,酷爱剑术,还爱泡温泉,爱在半夜里披棉氅看飘雪,是吗?”
他竟将她生活中的点滴都观察入微,这可真吓了丽涯一跳。心想:难道千年前的赤焰女战神与这位北溟城主也有交情?于是道:“我并明确我是不是赤焰女战神转世,起初,是拼澜告诉我的,后来,我遇见了魔王亚旭。”
提到亚旭这个名字,城主的声音有些激动,“那么你见过失去二魂六魄的亚旭?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亚旭之死,丽涯内疚万分,这痛,又怎能轻易说出口。
“他究竟怎么样了?”城主又一次满怀期待地问。
“死了。”丽涯心下一软,含泪而语。
“死了?”城主悲伤地嚎道:“怎么死的”
“他为我挡了金色之箭。”丽涯褪下一酸,真相瘫坐在地,心中悲咽不止。
“什么?圣普拉又射出了金色之箭?”城主异常愤怒,“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圣普拉,还说是最亲的妹妹,竟然狠心杀害哥哥。”这个口气,像极了亚旭。
“罢了,”城主平息怒气,道:“如果他不死,我又怎么能站在这儿同你说话?世上怎么可能同一个人两处存在”
丽涯不明白此话意味,只觉困意上涌,哈欠不断,道:“城主,能让我见见你了吧?”
“好,你把灯全部熄灭。”
奇怪,把灯熄灭,房间里黑黑的,她怎么能见着他?丽涯更不明白了,但她还是一一把灯吹灭。
此时,城主柔和的声音传来:“进入暗阁吧!”
为什么要进入暗阁?丽涯浮想联翩,她明白干chai烈火,也知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危险。但随即一想,自己已被毁容了,即便那人真有色心,见到她容貌后,也会对她望而止步。
她慢慢走近暗阁,决定一瞧究竟,正欲掀开黑色垂帘,他犹豫了,讷讷道:“我还是不要见你了。”
城主略带调侃的声音传来:“你是怕我长得凶神恶煞,不敢见我,还是担心我长得太帅,会情不自禁地爱上我?”
丽涯严肃地说:“不,我是担心我会侵犯城主的隐私,城主在任何人面前都不露真容,一定有原因,而我的冒犯,定会让城主有所顾虑,所以......”
“可我一定要让你见我呢?”城主语气强硬,霸道地说:“进来。”
见他如此嚣张,丽涯心中略生一股怒气,“我不想见你了。”便转身离去。
正当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暗阁中席卷而出,冲到了丽涯面前。那是——
丽涯被眼前的人惊呆了。
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精致绝美的五官。
黑亮的紧身衣,左耳缀着的炫目四射的灵天魔钻。
那冷酷的外表,不羁的神情,简直和亚旭一模一样。可亚旭已经死了,连一魂一魄都散了。
她觉得是幻觉,伸手触碰,却怎么也触碰不到,手指竟穿过了他或幻或真的身体。果然是幻觉,她心想。但这幻觉如此真实逼人,仿佛亚旭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朝她摆酷。如果说羽冥是她见过的最温和的男子,北宿是她见过的最飘逸的男子,那么亚旭便是她见过的最酷的猛男。
亚旭的眉峰挑逗着,嘴角弯着意味不明的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揉了揉眼睛,伸出一个手指头去摸亚旭左耳上那颗异常炫目的灵天魔钻。
磨钻不断变换着色彩,一瞬间便闪过十几种眩光。丽涯瞧得仔细了,发现那真是一件艺术品,手在那上面反复磨蹭着。
“干吗?神经兮兮的。”他望着面裹纱巾的的灰衣女孩甚是好笑。
天啊!这个幻影还会说话?丽涯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你是亚旭吗?”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只是亚旭的二魂六魄,也是北溟城主。你只有在晚上才能看清我的容貌。”他顺滑的短发在黑夜中泛着柔光,嘴角的笑意魅惑人心。
丽涯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是个灵魂?”她太惊讶了。原来,亚旭的二魂六魄离开身体后竟没有消散。她又问:“你怎么会当上北溟城主?”
亚旭朝丽涯解释道:“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住其身。命魂住胎,衍化七魄。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从命魂住胎开始的。那时我被七星魔君打散后,一直飘啊飘啊,飘进了北溟圣域。本来十天之内被打出身体的魂魄就会散去,可我奇迹地遇到了北溟圣尊,他用归魂之水帮我聚拢魂魄,召唤来我父亲强悍的魂魄,结合为机体,经过一千年的修炼,我渐渐恢复了意识,有了千年前的记忆,成为了一个有思想的魂魄。再后来的事应该不用我说了。”
“原来如此。”
本应兴奋,丽涯却又愁眉不展。问道:“若要恢复实体,应该......”
“只要找到原身,吃一颗凝露仙草,然后用还魂大/法就可。”
“身体倒可以找到,可哪里能找到凝露仙草,又怎样使用还魂大/法?”
“魔界历代帝王曾珍藏过一颗仙草,玄青带来给了我。且北溟圣尊会施展还魂大/法。”“真的,今天你就命令北宿他们随我去沨海运回你的真身。”
空寂的夜晚,亚旭的魂魄静静地看着丽涯,此时的她荆钗布裙,灰巾裹面,愁眉紧锁
显得那样静穆而哀伤。
亚旭略带怜悯悲伤的眼神看着她:“你憔悴了,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他似乎很担忧:“不要害怕,不要伤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脸,让你重新拥有美貌,重新绽放光彩。”
“美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丽涯神色伤感,睫毛微颤,知道一个女孩破相了,是没有男士喜欢的,又是一番伤感。
亚旭不悦,稍带怒气:“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帮你恢复容貌也有错吗?”
这人还是这个脾气。忙道歉:“对不起,我太累了。”
亚旭惨死,容貌突如其来的衰老,羽冥的离去,让丽涯一次次徘徊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上天给她的东西太多,有一次次无情地夺去,她陷入了情绪的低谷,以前那个阳光可爱的丽涯已消失不见,现在的她如迟暮的老人,对事心灰意冷,不再热情澎湃。
他看出了她内心的悲凉,安慰道:“丽涯,你是女战神,怎么能被这么小的事情轻易打败呢?如果容貌治不好了,我还是会一样对你,我有的快乐一定和你一起分享,幸福在一念之间,就看你能不能忘记痛苦。”
忘记痛苦,谈何容易?
“没关系。”丽涯深吸一口气,“我还挺得住,我是女战神吗,是铁打的,一定能承受得住。”她洒脱地握紧拳头做着不服输的手势。
“你没事,我也就放心啦。”亚旭微笑着说:“要不,我们去看星星吧!我天天藏在暗阁中,好久没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了。”
丽涯也率真爽朗地说:“好啊!我也好久没看过月亮的清辉了。”
望星;楼上,天色如墨,深邃中透出些宝石似地蓝色,一如沉睡的大海。
这一人一魂魄便坐在高高的望星楼上,有说有笑地看着天空。
突然一片云悄悄遮住了月,丽涯怅然地望着它若隐若现的影子,凝然,如有所悟,念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当月穿透云雾,有播洒出它的银辉时,她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许多。此月新现的光辉正如人生挫折过后总会出现新的希望。
月带着幽香的朦胧,抚慰着月下每个受创的心灵。
满天星光下。他们仰着头,脸上有一层柔柔的银光。
丽涯好久没笑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又有了快乐和憧憬。
深深的雪,微微的月,四顾悄静,寒星熠熠,月光如水。
第二天,亚旭的魂魄又继续坐在暗阁中尽城主的职责。大事商议完,她问东药儿,丽涯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药儿说:“回禀城主,丽涯小姐是中了一种远古禁咒,如果不尽快解咒,她的脸还有腐烂的可能。不过我已帮他配好了药,敷用后会延长腐烂期,但药物不能彻底解除禁咒。”
“那有什么办法解除禁咒?”
“丽小姐经脉奇特,六腑内孕有一种奇异能量,不可估量,却似乎被一个巨大封印封住,若能冲破这个封印,可能恢复。”
“他为她冰封了一千年,难道还未解除她的封印吗?”暗阁中传来一声怅惋的叹息。
穿过腥臭难闻的黑色死亡沼泽,羽冥三人回到王府。丫鬟扶着拼澜迎了上来。拼澜微笑着说:“殿下终于赶回来了,我立刻吩咐准备御膳。”
院中秀石流水,树影婆娑。
精美的宫灯,镂花的朱漆木窗,一切都没有变。
只是双目失明的拼澜明显瘦了,瘦的如此憔悴。
羽冥道:“拼澜,去休息吧,明早,我为你敷药。”他说的轻描淡写,看不出表情,猜不透心情。
拼澜察觉出了什么,疑道:“怎不见她?”
羽冥神情沮丧:“哦,她留在了北溟。”
“为何?”
“她说那儿自在逍遥,比我这儿好。”
听这句话的时候,拼澜可以感受到羽冥所流露出的深深地悲哀。她是聪明的女子,知道丽涯留下一定有不得已的缘由,不然,他俩如此深情,又怎舍得分开?可如果再问,不是在羽冥伤口上撒盐吗?
她只能安慰说:“她如此记挂你,一定会回来的,殿下不必过于伤心。”
羽冥来到南风阁。天越、黄苓各自下去休息了。
沉香书案上,尚未审阅的奏则已有一尺高。他有些累了,却阻止不了一种伤痛。他低头批阅奏则。或许只有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才能减淡那一种伤痛。
他看的太入神了,没发现门口站着一个提着灯笼的黄衫女子。
黄衫女子静候在那里,已有许久。王妃叫她来为殿下送糕点、热茶,而她却不想因此打扰到她心中最温厚的殿下。
羽冥的感情书属心思细腻的她看的最清楚。好像是上天冥冥中注定,羽冥殿下要爱那个一身红装的女子,也好像是赫兰特家族爱情魔咒的威力,王妃拼澜会让自己把她的爱默默埋藏在心里。
黄苓悄悄地泡上一杯菊杞茶,轻轻地搁至桌上,浅笑着说:“殿下,喝杯茶,缓缓神。”
那一刻,羽冥轻轻抬起脸庞,脸色苍白,嘴唇干燥,对她说:“苓儿,先去休息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久后,丽涯与北溟四大护法去沨海找到亚旭的身体,带回了北溟城。
棺中,他双目紧闭,面色无光,犹见生前俊酷的脸上有涩然的笑容。
丽涯酸痛地垂眼,那被术剑紧追的情景,又一次在她脑海中涌现。奔跑时心跳气喘的激烈感觉仿佛就在昨日。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亚旭的魂魄随着晚风飘进了灵堂。
丝绸帘幔随风轻舞。
丽涯没发觉,孑然一人静坐在棺旁瞧着“熟睡”的人。魂魄悄然接近她,伸臂欲搂住她。她霍然转身,眼神中有一丝凌厉的光,但只是一闪而过。
“你来了怎么不叫我?”她低头问。
“我怕鬼叫的声音不好听。”亚旭笑笑,立在一旁。
丽涯也笑笑。随后亚旭告诉她,只要击响北溟千鼓楼的千鼓,北溟圣尊便会出现。千鼓是北溟独一无二的圣器,只有发生重大事宜才能上楼击鼓,号集群臣商议。它的声音能穿透云霄,传之千里之外。
于是丽涯来到千鼓楼。
楼的外檐和平座都装饰有青绿彩绘斗拱,使楼的整个建筑层次分明,浑雄博大。楼的南檐正下正中,悬挂有“北溟圣地”蓝底金字匾额,北檐正中悬挂有“声闻天下”匾额,笔力挺拔,犹如画龙点睛,使楼的生气盎然,更显宏伟壮丽。
丽涯从鼓楼西侧的石阶梯登上楼,用钥匙解开大门上那把锈迹斑斑的玄冰铁大锁,走进楼中。屋内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已然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鼓楼宽敞明亮,四壁皆为格棱窗,有些古老而神秘的雕纹。棱窗上部的木格部位,以北溟传说为主,描绘着远古神话,最显目的是雪缇女神的圣女加冕大典及封印暗夜绝魔的过程。从彩漆的风化程度上来看,好像是新添的。
听亚旭说,七千年前的北溟圣域在普修缀尔圣域称雄一方,最高权力归属北溟圣尊,其次是魔法结界师、圣女及雪宫宫主。
抚着那些记事雕纹,丽涯看到,七千年的北溟圣域,雪缇女神是圣女,千里芙幽是雪宫宫主,雷卓旭是魔法结界师,北溟圣尊是风前落。
扫视楼内,只见楼中大大小小摆着无数鼓,其中最大的鼓要数主席台上的那面。丽涯走近一瞧,只见这大鼓是用整张牛皮蒙成的。
丽涯提提鼓槌,击起了千鼓,姿态婵娟。那声音时而震耳欲聋,时而低鸣悦耳,清越泠然......
不多久,北溟圣尊风前落果然出现了,面目俊雅,衣着朴素,嘴角含着一丝柔和笑意,极是温文可亲。
丽涯欣慰一笑,道:“请问您就是北溟圣尊?”
那驻颜有术的白衣男子道:“小姑娘是城主派来找我的吧?”
丽涯点点头,便说明缘由,并恳求他用还魂大/法帮亚旭恢复真身。
北溟圣尊其实心中早已预知,却说:“北溟即将有一场大灾难发生,我帮他恢复真身后,你们能否。协助我解决这场灾难?”
丽涯虽不知是场什么灾难,但为了尽快帮亚旭恢复真身,欣然答应。
亚旭极是感激北溟圣尊不遗余力地救助他,又传他武艺,虽然北溟圣尊不要他以师徒相称,但他心中却已视他为师,甚是敬慕,于是说:“我也愿帮他。”
于是,北溟圣尊施展还魂大/法。
还魂大/法聚集天地灵气,会惊动孤魂野鬼前来作乱,但北溟圣尊此前已把“抚魂诀”传给丽涯。在北溟圣尊施展还魂大/法的同时,丽涯用念力在祠堂诉讼“抚魂诀”,平息众鬼魂的怨气与妒意,减少他们作乱的可能。
三天后,亚旭恢复了真身。
此后,丽涯常常独自一人在北溟的冰天雪地里吸收北溟真气,习练在天府学院中所学的内功。亚旭处理完城中大小事务便来找她,陪她一起习武。
千古亘冰,万年积雪,是北溟永不变的神话。
多亏北溟圣尊教会了他们御寒之术,他们才不害怕刺骨的冰寒,在雪原之上,忘情地让自己的修为变得更强。
日子一天比一天平静,并没有如北溟圣尊所说,有大灾难的预兆。
突然有一天,亚旭、丽涯在冰雪高原上习练武学时,丽涯不知踩到什么机关,雪原上裂开一个冰洞,她失足掉了下去,亚旭想拉住他,也跟着掉了下去。
冰洞很深很深,洞壁很滑很滑,洞的深处还有一种很强很强的吸引力,无论他们怎样用功都飞不上去,最后双双落入洞底。
洞内竟然很宽很广,处处晶莹剔透,银光闪闪,冰墙冰柱,比比皆是。
洞中央摆着一具空明澄澈的水晶棺。
他们走过去。
发现水晶棺中躺着一个身披玲珑雪白衣裳的美貌女子。长眉秀目间,蕴含一股悠闲静雅之气。
丽涯笃定,他不是王侯将相之女,也定是一位大家闺秀。
她是谁?为何躺在这?
亚旭用手轻轻在她鼻间一晃,惋惜道:“她已经死了很久。”
丽涯惊艳于她的美丽,念道:“逝去后永远与冰雪为伴,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他们继续往前走,看有没有出路。走着走着,前面的大冰壁上出现了一行字——
七千年前......
字慢慢消失,又渐渐出现影像。
只见寂寥宽广的北溟大地上,悄悄伏来一群人,个个牛高马大,肥肉膘飞。他们的身体用厚重粗糙的棉衣裹得严严实实,却仍颤颤抖抖地搓着手,甚至揪红了耳朵。
走在最前方的壮汉连连抱怨着:“好冷,冻得老子手脚都麻木了。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北溟乃普修缀尔之寒域,不比神界气候温和,魔界气候无常,若不懂御寒之术,必会被活活冻死。
冰壁上的影像中又有一小伙道:“老大,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狂风裹雪吹过,他们晃地睁不开眼睛。
有一人接他的话道:“空手而归倒不会,北溟可是统领江湖第一派,定是有宝贝的。”
“那可说不定。”一人挑衅地说:“几年前的那场硬战打得可真响,宝贝不被抢走了才怪。”
一人又道:“都说北溟圣女雪缇女神圣洁无私,没想到还是与北溟圣尊发生苟且之事,也难怪雪宫宫主千里芙幽会离家出走,雷卓旭和风前落会大打出手。”
“这些北溟的风liu轶事还提干什么?雪缇女神不是化作万道光芒。封印了作恶多端的暗夜绝魔吗?这等勇敢无畏的奇女子又怎会虚伪做作的肮脏女人?”
领头人顿时横眉竖眼:“大家是来寻宝的,瞎扯这些无聊的话干什么?”
听了这话,丽涯心头一悸。
雪缇女神如此神圣之人,怎能容他们谬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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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影响延续至今,连北溟圣尊也无力解难,终日为此忧心。
冰壁上出现一片树林,树林深处,冰枝拂衣,脆折有声。白雪压地,不见寸土。竟是洁无纤尘的的世界!风雪过后,万株红梅树上都结了一层冰。早起的朝阳从东方升起,照的这些冰树玉枝,寒光微射。
为首的人说:“到了,这就是上代北溟雪宫宫主居住之地——踏雪桥。”
偶然发现,常青树林中,小楼一角,隐隐有白帘袅袅飘拂。而此琼楼玉宇,竟在人间,而非天上。
“兄弟们,动家伙。传说踏雪桥是由千万缕冰丝凝结缠绕而成。冰丝之所以不断是因为内含纯然金钢线。我们只要掘出这些金钢线,就够发一辈子了。”
亚旭也有听闻,那条路本为漫漫雪海,为方便北溟宫主行走,用三年时间架起了一座金刚不坏的冰丝缕桥。
突然,冰壁上的掘宝人似乎挖出了什么东西,捧在手心内激动地狂笑,然后互相传看,有人说了一句肺腑之言:“纯金的冰丝,北溟竟是如此奢靡。”
短短几句,议出了北溟曾今的辉煌。
这些人对北溟的事如此了解,应该是北溟雪域高原上的狩猎游民吧!不然普修缀尔这片被世人遗忘的雪域又有什么人敢贸然闯入?
亚旭又想。
冰壁上的影像为何不早不晚,偏偏在他们掉入冰洞后自行放映,难道是北溟圣尊特意安排的?
继续看下去,突凸的雪岭上,忽地出现一个女孩。
雪衫轻裹,与天地间纯白的世界相融在一起。
往近一看。
雪衫上绣满了朵朵白绢小花,肩头缠绕着无数蕾丝花边,露出了莹白的肤色。
丽涯吃惊。
这女孩正是如今躺在水晶棺中的女子。
掘宝者看着同伴们披着大棉袄仍瑟瑟发抖的模样,不禁问道:“你一个小姑娘是何方神圣,单衣薄裙,为何能忍受这冰雪高原的刺骨寒冷。”
女孩道:“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来闯北溟禁地,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刚说完,她悲凉地对自己说:
“冬临禁地,姐姐千里芙幽的寝宫,我不也来了吗?”
穿着越薄,说明她的御寒之术越厉害。而御寒之术是北溟统治家族不外传的一种抗寒内功,以此推断,这女孩定是北溟高人之女。“
为首的掘宝人发号施令:“杀了她,绝对不能暴露我们的行踪。“{
顿时飞雪四溅,刀光满天,寒风肆掠。
“要你们瞧瞧我抽雪鞭的厉害!”
她舞动着幻化成十七朵雪荷花的鞭子。每一朵雪荷都有自己独特的形状,或倚或靠,或含苞待放,或举着硕大纯白的花朵。
丽涯曾在北溟书苑翻过天下兵器谱,知道抽雪鞭是十大灵器之一,在女子兵器中,仅次于倾城剑、幻音琴。鞭上十七朵雪荷是在紫蓝的湖水中慢慢沾合在一起,紫蓝湖水浇灌着它们的凝结处,经过漫长的岁月,它们手牵手永不分离。如此利器竟传入一个女孩手中,想必她定是北溟上代圣尊之女。
抽雪鞭在她手中舞动着,像是岁月的时光流转,每一朵雪荷或明或暗,或绽或合,时隐时现。
她舞得速度很快,如闪电纵横般。不到几分钟,这些穿棉戴袄,瑟缩发抖的人个个被她抽到在地,嗷嗷哀叫。
“识相的,就给我滚,记住我的名字,千里许诺。”
女孩转过身,纷纷扬扬的飞雪中,她攀桥眺望,绿色丛林中,白色的层楼,是谁的雪宫渐从斜阳中隐过?
盗宝人跪倒在地,求饶着。
忽然那个领头人打开一个黑色瓷瓶,瓶里冒出一股浓浓黑烟。那股黑烟在空中膨胀,慢慢幻化。盗宝人笑道:“让你尝尝黑暗恶灵的厉害。”
恶灵是一种邪恶的鸟灵,它由许多死去的邪恶之人因心中怨气得不到疏散演变而成,凶残之极,浑身是毒。
在空中扩张的黑烟转瞬变成一只巨大的张开黑色翅膀的恶灵,它瞪圆碧绿的双眼向女孩扑来。这个名为千里许诺的女孩与恶灵斗了好几十回,终敌不过它,肩上被它坚硬锋利的牙齿咬了一口。
被恶灵咬伤,活不过三个时辰。
此时,一白衣男子急速御风而来。正是北溟圣尊。他救下千里许诺,担心地问:“没事吧,许诺?”便与恶灵奋力拼打。
北溟圣尊实力惊人,很快将恶灵擒住,并用灵塔封印。然后他顾不得那些放肆的盗宝者,立刻静下心来为许诺疗伤。
许诺肩头的伤口忽大忽小,忽黑忽红,狰狞可怖。她全身发抖,不能动弹。
圣尊喂她服下一粒仙药,她的状态稍稍好转,可伤口的疼痛却不减。
圣尊又试着用内力帮她逼出毒血,然许诺虚弱地说:“前落,我的大师兄,我知道被恶灵所咬,活不过三个时辰,你不要白费你的真气了。”
北溟圣尊安慰她说:“许诺,我会尽力帮你。”
“那大师兄用还魂真气帮我定住魂魄,我还想独自去做一件事。”
“那好。”
千里许诺忍着剧痛来到那处阁楼。尘埃扑面。推开门,那儿凌乱狼籍。她蹲下身,在废墟中拾到一幅画,画中有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华美女子,在芙蓉圆月下翩翩起舞,冷艳却喜笑盈盈。
“这是姐姐千里芙幽的画像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她含泪把它卷进衣袖中。之后,她来到这个冰室,用尖刀在冰壁上刻下“许诺遗言”。遗言中写道:
我的名字叫千里许诺,我爹是北溟的圣尊千里忆。
北溟,天下之尊,武林之最。
当时,我爹手下有五位才华出众的弟子:风、雨、雷、电、云。
我爹病逝后,由我娘百合夫人主持北溟大局。百合夫人虽女中豪杰,威性十足,但夫人体力已衰,偌大的北溟急需一位当世英才统领江山。
大师兄风前落风度翩翩,但沉迷于游山玩水,吟诗作画,无心过问江湖事。雨师兄快言快语,性情率直,却行事轻率,不可信。电师兄生性孤僻多疑。云师弟天生霸气,在五位师兄中却势单力薄。因此二师兄雷卓旭是最好的人选。可最后他没有当选,百合夫人把圣尊之位给了大师兄风前落。。
我的姐姐千里芙幽原本喜欢二师兄雷卓旭,可却因大师兄的当选,而嫁给了现任北溟圣尊——风前落。
后来二师兄雷卓旭心中不平,与大师兄风前落反目成仇,他们大打出手,打了几天几夜,都没分出胜负。但最终大师兄风前落打败了二师兄雷卓旭。
姐姐千里芙幽为救她所爱的雷卓旭,不惜牺牲自己。她以自杀逼他们罢手。然而在姐姐奄奄一息之际,她还是看到大师兄处死了雷卓旭。姐姐悲痛伤心欲绝。
曾今在潇水河畔雪缇花前,大师兄对姐姐许下诺言,永不杀害二师兄雷卓旭。现在这个诺言还不如那一坡青草。
姐姐的鲜血洒遍了整个北溟,消融了百丈冰雪,临走前,姐姐曾说,七千年后,她将获得强大力量重返北溟,与风前落了结恩怨情仇。
人走了,恩怨却还在,我心不安啊!
冰壁上记载了北溟所有的武功秘籍,希望幸运之人能反复习练,助风前落一臂之力,化解他与姐姐千里芙幽之间的恩怨。
写完后,千里许诺悲伤地说:“姐姐,你曾说过我代表一个诺言,一个北溟永远不会有战争的诺言。可是七千年后,你却要带回战争,带回邪恶。你是如此骄傲、好强与记仇的女子。我本要活到七千年后,化解这场恩怨,可我被恶灵所咬,怕是活不了七千年了。希望有缘人能帮我唤醒姐姐善良的一面,化解这场恩怨。”
千里许诺躺进了水晶棺中,合上了双目。
她就这样永远地与冰雪长眠了。随着她的长眠,冰壁上七千年的影像也随着消失了。
看完后,丽涯亚旭明白了一些事情。
“想必七千年已过,怪不得北溟圣尊说北溟即将有灾难发生,原来是这个千里芙幽要来找他寻仇。”
“七千年了,这个名叫千里芙幽的女人功力一定相当高强了。”
丽涯叹了口气:“北溟恐怕真的要面临灾难了。”
仔细观察。洞内的冰壁上果然刻满了北溟的武学经典。北溟的武功注重心法内力的修为,形式上飘逸流畅,行云流水。
亚旭赞道:“北溟的武学造诣果然很高。”
亚旭继续说:“如今谁还记得,普修缀尔圣域临近极北之巅的那一片苍莽大地上,有一群逍遥似神仙的人儿,创造过武学的巅峰,融合了金、木、水、火、土之大地精华,集念世界万物于心中。几万年前,由普修缀尔圣域最具权势,最显赫,最有力量的千里世家统治者北溟圣域,他们横扫边疆,所向无敌,成为武林之圣,天下之尊。”
北溟,谁曾有它狂。
“然而如今,北溟却是普修缀尔圣域一处最神秘的无人知晓的地方。”
丽涯感慨地说:“北溟真是一处神往的令人向往的地方。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里的平静。”
“你决定帮风前落?”
“我已经答应了北溟圣尊,帮他化解恩怨。”
“开始,我也不曾想偷学北溟神功,既然千里姑娘如此嘱托,我们也不好推辞。”
“我们先找到出路,以后再来练习吧!”
亚旭在冰柱上触摸,看有没有机关。
不知触到哪,一道冰门徐徐打开,丽涯、亚旭顺着隧道走了出去,洞外是雪缇花开的潇水河畔。
潇水河畔,雪缇漫舞。黄昏已过,深夜将至。星空寥阔。
远处传来飘渺动听的曲子,好像是这样唱的:“清澈的蓝色河流,指引真实方向,穿越过风沙,划破了手掌,坚定着希望去闯,唯一纯白的梦里花,盛开在琥珀色月牙,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我也不曾害怕......”
好美的歌!好亮的花!好静的夜!丽涯踏着节拍,轻抬手臂,跳着舞步。虽然容貌“惊人”,但她还真可以拥有快乐。
凝碧的草儿,晶亮的花朵,叮咚的流水,欣欣向荣地组成一幅完美的仙境之图。
沿着潇水一直走,只见河畔站着一个人,白袍胜雪,青丝冉冉,正是北溟圣尊。走之不远处,方听见他正望着川流不息的河水,悲叹道:
“芙幽啊芙幽,七千年了,你的仇恨还没有终结吗?我是曾向你许诺过永不杀害雷卓旭,可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我半点手软。如果我不杀他,他必将杀我,她那决绝的眼神告诉我,他是一代枭雄,是破坏神转世,他所到之处必将引起战乱,必将生灵涂炭,我怎么能放他流毒世间?”
“七千年后你要来向我索命,我的命可以毫不犹豫地给你,可是它却承载了太多太多的使命。北溟圣地,我还要继续守护,北溟的和平我还要继续维持,我怎能容你来破坏?你一定去过黑色死亡沼泽,吸收了那儿的毒气,练就了不死神功;你一定去过红色死亡火焰,让烈焰燃烧自己,并浴火重生。你的法力可否高过了我?我一直默默等待,令别人为北溟城主,守护北溟安全,而自己却不过问世事,目的就是让你别来破坏北溟的安宁。”
风前落突然双眼模糊,心如针扎,仿佛看见北溟宫主千里芙幽金衣袅袅,浅笑盈盈,在踏雪桥上翩然起舞,撒了一地芙蓉花瓣,赤足莹白,衣袖飘飞。
“芙幽,我欠你太多了,却不知道该还什么,真是悲哀啊!”说着,他热泪纵横,声颤如泣。
他们走进北溟圣尊。
丽涯道:“圣尊,我们一定尽全力帮你。”
风前落道:“你们都知道了。”
亚旭十分肯定:“是你打开给我们看得。”
风前落沉思了一阵,道:“对,我知道你们掉入冰冻后,便把北溟天镜所记录的这段七千年前的影像转移到刻有“许诺遗言”的冰壁上。”说完,北溟圣尊又强调一句:“此影像没经任何删改,完全属实。”
亚旭冷冷问:“既然知道七千年后她要回来找你复仇,为什么当时你不杀了她,还要放她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北溟圣尊神情哀伤,胸口又一阵说不出的胀痛,颓然说:“芙幽她是北溟雪宫宫主,是师尊千里忆的长女,也是我深爱的妻子。师尊对我恩重如山,而她当时又因自杀身负重伤,并怀有我的身孕,我怎么能忍心杀她?”
丽涯的心微微一抽动,道:“你们的孩子......”
北溟圣尊神伤了好一阵,才道:“因她流血过多失去了。”
听到此,丽涯的心也隐隐作痛,“对不起,我不应该问及你的伤处。”
北溟圣尊叹息道:“没事,都七千年了,痛也该麻木了。”
想起许诺被恶灵所咬,含痛而死,丽涯伤感地说:“千里许诺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她虽已长眠冰室,可心中还是放不下圣尊您与她姐姐千里芙幽之间的恩怨。”
亚旭却道:“可她的姐姐为什么就放不下仇恨?”
北溟圣尊惋惜地说:“其实芙幽的心也曾是美好的,不然她也不会宁愿牺牲自己也不让我和雷卓旭残杀。是我的冷血与无情激起了她心中的仇恨。雷卓旭的死,让她痛不欲生,孩子的失去,让她对人世彻底绝望。眼看着这一切悲剧的发生,而我却不能弥补什么,是我的过失与无能啊。”
丽涯道:“你不应该娶她,而应该让她和雷卓旭在一起。”
北溟圣尊失落叹息道:“是,我太自私了,以为北溟圣尊与北溟雪宫宫主的结合是天经地义。我以为只要芙幽嫁给我,她就会忘记雷卓旭,只要她成为我的妻子,我就可以给她所有的、全部的幸福。可是我错了,她始终忘不了雷卓旭。因为忘不了,我也不能把我的快乐与幸福强加给她。”
丽涯不禁问:“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啊?竟然可以让仇恨跨越七千年,许下七千年后复仇的誓言。七千年后,她是否已经白发苍苍,是否已经容颜衰老?
北溟圣尊道:“不,芙幽有万年不变的照人的明艳,却不妖冶的高雅的气质。她袖口的芙蓉,零星缀落着金色花瓣,华丽得让人感觉不到一丝阴森与狰狞。七千年前,她是普修缀尔圣域第一美女。”
第一美女?丽涯心中有质疑,听东药儿说,雪缇女神也是生活在那一时代,心想,她的容貌也一定超乎寻常,不比千里芙幽吧!
北溟圣尊继续说:“在七千年前的那场纷乱中,芙幽站在雪域高原,看着我和雷卓旭在空中厮斗,她高呼,让我们住手,她说,‘看到你们这样,我飘忽的灵魂已觉出了躯壳的重量,连闭目的力量都没有了,如果我们不住手,我就用尖刀插入自己的胸膛,与冰雪长眠。’”
“她的声音如敲繁钟,如吹急管,天风吹送这,十分的错落凄紧。临走前,她决绝地问我,是什么让她的恋情如落红般凋谢,覆盖于皑皑白雪之下,从此幸福永失。她说就是因为我无情的破坏。说着她留下了七千年后复仇之约。断剑为证,指天为誓,说就算她死,她的复仇之魂也会伴随我一生。“
听着,丽涯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也不由地为之一震。听着她的言语便可以想象她是一个多么美丽及充满诗意的人,为什么仇恨却在她心中炽热地燃烧?难道她不觉得她的大师兄,她的丈夫风前落也是那样深深地爱着她吗?
亚旭道:“既然你知道她怀有身孕,当她拔刀自杀时,你为什么不住手?”
北溟圣尊面有惭色,“这是我一生的遗憾,也是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可我当时正用内力与雷卓旭比拼,我们力量相当,只要谁心软,谁先收手,都会被对方的内力击成重伤。我只能看着她把刀刺入胸膛。”
这是怎样伤人的一幕!
怀孕的她竟可以不顾及肚里的孩子,用生命来让风前落与雷卓旭停下厮杀。当她看到自己受伤,而他们却继续拼杀,无动于衷时,可以想象她心中的伤痛与绝望。一个是她心爱的人,一个是她丈夫,而他们却都无情地对她,她怎会不生恨?
亚旭道:“她真的对你恨入骨,连你的亲生骨肉都想丢随丢,想不要就不要。可你最后是怎样打败雷卓旭的?
北溟圣尊道:“我不得不说雷卓旭对芙幽的爱甚于我。她看到芙幽受伤,不顾自己的性命,毅然停下与我比拼,去看芙幽。收手的那一刻,他口中的鲜血喷洒出来,受了重伤。于是我赢了,并杀了他,杀她是北溟圣尊应尽的责任。”
丽涯道:“当她知道雷卓旭是为她而伤,为她而死的时候,她对你的恨意定涨满心胸,充斥神经。她会将失去的一切都记恨于你,包括她的爱情,她恋人的生命及她未出世的孩子。可我真想象不出这么美丽、优雅的女子,心中充满仇恨会是什么样子。”
圣尊道:“无论她有怎样的仇恨,在我心中她都是那样明丽典雅,温柔可人。”
亚旭丽涯不由地暗自一笑。这话应该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同时他们也不得不佩服北溟圣尊的心胸气度,竟然如此夸一个要报复他的人。
北溟圣尊道:“从此,芙幽成了普修缀尔传说中的最妖冶的复仇女神。相传,这七千年内,她破坏了无数热恋的情侣,更荒唐的是传闻她可以让海誓山盟的恋人走入血海深仇中。至于她用了什么邪术,无人知晓。”
丽涯想,这怎么可能?爱是互相给予的事情,既然可以山盟海誓,为何又仇不共天?
亚旭心想:以他对爱的执着,无论别人怎么破坏,也绝不会有此事在他身上发生。
北溟圣尊神情惨然:“想起那个寒冷的晚上,经过一夜救治,自杀的她终于恢复了意识。但她拒绝吃任何东西,一个人在芙蓉圆月下跳舞,从雪宫一直跳至踏雪桥。”
“她的手脚冰凉如雪,因重伤所致,御寒的内力也失去了。我扶她进房,她竟对我笑,说要跳完在北溟的最后一支舞,跳完了,我们夫妻的恩情便结束了,她便不再是我的妻子。她还说,从小到大都是我宠着她,比雷卓旭对她还好,但她却被我宠娇了,惯坏了。”
“说着,她的身子旋转起来,手臂也慢慢伸展开来,一圈一圈,在呼啸的寒风中舞动。金色的外套随风飘落,露出鹅黄色的单薄的衣裳,然而她没有顾及,仍在旋转,而且越旋越快,我想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舞动。”
“鹅黄色的绸缎在寒风中舞出一圈又一圈淡淡的光芒,如莲花的开落,如金色芙蓉最芳香的花瓣。然而她的眼神中却透着无尽的哀伤。淡色的染血的唇瓣分外艳靡......”
亚旭说:“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她的神智一定不正常了。”
北溟圣尊说:“我就这样看着芙幽越来越快地旋转,最后消失在我面前,只留下一件金色外套。她发间的金色花瓣,零星洒了一地。”
丽涯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位复仇女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色朦胧中,丽涯亚旭回到了北溟城中。
接下来的每天,他们都去冰室习练北溟武功经典。北溟圣尊亦师亦友,常来指导他们。丽涯看中了一套心法,并结合心法习练冰壁上所刻的紫灵剑术。亚旭习的是阳刚之气甚强的北溟神功。他们专心苦练,相互磋磨。一段时间后,功力都有了很大提高。
突然不小心他们推到了一根大冰柱。
冰柱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惊险时刻,亚旭飞奔过来。他抱住丽涯,迅速翻滚至一旁。“轰隆”一声巨响,冰室都仿佛会塌陷。他们上下靠在一起,脸与脸的距离很近。感触着她柔软的身躯,闻着她清幽的体香,娇/喘的气息,亚旭心旌荡漾。如此时刻,他吻上她的唇,她会接受吗?
猛烈的相思犹如烈火,在他心中瞬息喷薄,他只想用尽周身力气,将她紧紧抱住。
惊险一刻后,丽涯仍心魂未定,根本没想亚旭有这样的心思。但她瞧见他异样的目光,不由自主心悸,很羞涩地推开他,站起身来。
亚旭眸中闪着狂躁与迷乱。“你记得叶赫尔黑色战场吗?记得我们是怎样坠入爱河的吗?”
丽涯摇摇头。
亚旭道:“那我带你去寻记川之水,让你记起属于我们的一切。”
丽涯点点头。于是他们来到大雪飘飞的记川之水前。亚旭用瓢舀了一勺,趁她没注意时用魔法念了一个咒语后给她喝。她敏锐的目光察觉到他这一举一动,不解地问:“你干什么?”
亚旭坦白的说:“我在给你记忆规定一个范畴,不然这水会让你精神混乱,大脑活动激烈。”
丽涯信了,把那勺水喝进肚中。
听着亚旭的指示,丽涯缓缓闭上眼睛,她脑海中浮现当年魔界七星魔君造反,把亚旭驱逐下台的情景。
当时魔界混乱,战火燃烧,界内最大两股势力——冷面青狼及其麾下七十二苍狼与翼部统领谦毅双双投靠七星魔君。亚旭势单力薄,被逼无奈,只好从唯一没被封锁的西门——焰罗门逃出彼萨斯。
焰罗门是魔界最大的地狱修罗场,也是魔界专门惩治背叛者的地方。里面机关暗布,闯入者九死一生,而对亚旭来说却是唯一可逃的地方。于是他和忠于他的青猛、游龙两位将领闯入了焰罗门。
赤焰女战神在此叛乱之前本已被亚旭送往洛城别都。但她得知彼萨斯大乱,魔王亚旭被逼入焰罗门后,快马加鞭,赶往彼萨斯,也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焰罗门。
进入后,无边无际的黑暗顿时吞噬了她,里面的阴气愈来愈浓,她可以感觉到踏在累累白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黑暗中,她用脚步猜测着,有多少人曾背叛过魔界,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丧生。
突然她听见前面有厮斗的声音,好奇心驱使她步步逼近——那刻,周围灯托上的烈焰熊熊燃起,照亮整个密室。在灯火通明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对面,鲜血淋淋。
是亚旭,她终于找到他了。他身上带着太多血迹,前方有太多尸体,她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
亚旭走近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双手托起她的脸颊,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一愣,眼中一瞬闪过慌乱之色,只稍纵即逝。
在烈焰的照耀下,他们拥抱亲吻的身影似乎在飞旋。两颗心剧烈地跳动。她感觉到亚旭的伤口在不断地喷血,她自认杀人无数,却还从未闻过这么浓烈的血腥味。上天,就让她陪他一起承受这惨不忍睹的痛苦吧!
突然,他丢开了她,那犀利的眼神迸发出冷傲不屑的眼神。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唇上灼人滚烫。她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亚旭炽热的目光盯着她,恶狠狠地说:“我虽是你的夫君,可你还是不爱我。”
四目相对时,她看到他漆黑的劲服上,绣有两只鹰,羽翅高展,欲腾空而起,那一双眼睛瞪得很圆,像是俯瞰大地,想抓住每一条不肯错失的机会。
他道:“你就那么肯定?”
亚旭斜睨着她:“就在我吻你的瞬间,可以感受到你心里的冰冷,你在拒绝我,不是吗?”
阴冷的风撩起她的秀发飞转开来,冰丝缠绕间,那张曾今不动声色的脸突然温柔起来,轻声道:“可我已是你的妻子。”
腥热的风拂过面颊,撩动着她的心弦。他们是新婚夫妇,她对他有几分了解?可以说是没有了解。
一个曾是统率天下的魔界尊王,一个曾是叱咤风云的女战神,他们俩联手,扫破焰罗门里的重重机关。可亚旭被七星魔君震散了二魂六魄,身体极度虚弱,刚出焰罗门便昏倒在地。然而魔君即将袭来。
赤焰令青猛游龙带亚旭先走,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拖住敌军。
她挥动开倾城剑与无数魔族兵团厮杀在一起,倾城剑那与天相接的红色光芒与鲜血相融合在一起,无数魔族战士倒下。
他们要致她于死地,她又何必心慈手软。她越来越勇,战神之血的力量迸发出来,那是何等惊人。她的身体在颤抖,血液在燃烧,不知战斗了几天几夜,她依旧力量不减。所有人震撼了,惊讶于这个女子的强大潜力与毅力。
她绯红的衣裙上绣着玄色蔷薇花,秀发间别着亮如星辰的冰丝。
她是令人敬畏的不屈服于人的女战神。然而此时,神帝却下令剥夺了她的战神之位,因她嫁给魔王,有损神界颜面。
战神之位一旦失去,力量便会减半。当她力量已竭,伤痕累累时,她被逼入地狱谷。神一旦进入地狱谷,便会神力全失。或许是天妒红颜,天要亡她,魔箭手圣普拉射出了诛神弓金色之箭。法力高强的神明都难逃过这千年才发出的一箭,更何况是失去神力、身心疲惫的女战神。
下了强大术咒的利箭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追击者女战神。不知她奔跑了多久,金色之箭终于穿心而入,她倒下了,终于没有了呼吸......
回想着这一幕,丽涯的泪滴滴划过脸庞,这就是女战神,他为了所爱的人,宁愿牺牲自己。
见丽涯哭了,亚旭担心忘川之水的魔力会让他承受不住,忙摇晃丽涯的双肩,试图把她从记忆中拉回来。
“你看到了什么?怎么流泪了?”
丽涯擦干泪道:“我知道赤焰女战神是怎么死的了。”
她望着天边道:“在这片苍莽大地上,如果英雄和霸主都只是一颗棋子,那么谁才是它真正的幕后操纵者?”
听着她说出这么沉重的话,看着她再一次流泪,失去先前纯真的快乐,亚旭有些后悔让丽涯喝记川之水。
他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回顾痛苦,而应该让你记起快乐的。”
丽涯的容貌依旧没有恢复,连仍用面巾蒙着。“没关系,这是我应该知道的。”
回想着以前的种种,丽涯的心荡漾着无数波痕,突然她很想哭。
人生如棋,黑白相间,谁胜谁负?谁是谁的棋?谁又在谁的局?没有人说得清,没有人看得懂。就如亚旭的父母亲,蒲明魔君与亚宁公主,他们被人困杀在生死绝境中而丧生,又有谁记得他的英豪与她的美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到北溟城,她把门紧紧地锁上,独自靠在墙角,任泪水泛滥,从深夜一直到天明。洁白如雪的窗帘微微飘卷,晨曦照耀下,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朦胧的光。四下里一片安静,有灰尘在空气中跳舞。
哭过后,她打开窗户,抹干泪水,让新鲜的空气涌进房内。她攀窗而语:“好了,一切雨过天晴,今天又将是快乐的一天。”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美貌失去了,又怎么样呢,只要我自由自在地活着,就可以拥有快乐。我不用别人可怜我,我要学会站起来,微笑。”
悲哀只是一时,她青春活泼的心,决不作悲哀地停滞。
她相信自己是最美好的,最幸福的,心怀美好,生活才精致。
“好,这才是女战神应该说的话。”亚旭出现在窗户下,笑着说:“丽涯,快下来,今天我们去玩一件最有趣的东西,保证让你开怀大笑。”
他望着她,目光像燃烧的火焰般热情。
丽涯道:“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于是,丽涯迅速地走下阁楼。亚旭便拉着他的手往平坦洁白的雪原奔去。昨夜好像又下了一场雪,厚厚的积雪遮盖了任何足迹。他们奔跑在雪原上,留下了一路深深浅浅的脚印。
亚旭欢呼道:“快看,那就是北溟特制的雪橇。”
他们跑到雪橇旁,只见它由四只雪犬兽拉着。雪犬兽很乖驯,见他们来了,直摇着尾巴。
“丽涯,快上去。”亚旭推着她坐上雪橇。雪犬兽便拉着丽涯在雪原上奔跑起来。丽涯有点惊喜,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这是她头一次坐雪橇。她好久没有这样惬意的心情,好久没像今天这么尽情地玩过。坐在雪橇上,她双臂张开,忘我地呼喊:“大地,我爱你;雪原,我爱你。”她的神情纯洁得像山涧悄悄流淌的清泉。
亚旭也呼喊道:“丽涯,我爱你。”
欢笑声打破了雪原的悄寂。
凉风拂拂,他们沉浸在欢乐中,直到正午才回北溟城。
北溟圣尊告诉他们,今天是七千年的最后期限,千里芙幽就要来了。
复仇女神马上就会来北溟,丽涯感到隐隐不安。
晚上,丽涯与亚旭进晚餐,房间中点着无数烛火,那昏黄的光点跳跃着,朦胧的微笑,迷离的眼神......
亚旭说:“丽涯,要是天天能和你在一起吃饭该多好?”
“你想得挺美,本姑娘可不是那种随叫随到的人。”丽涯调皮地眨着眼晴,虽然今晚她没有蒙脸,可在那梦幻般的烛光中,她是那样可爰、纯真。
亚旭道:“你的性格真的很不像赤焰,赤焰是那种酷酷的女子,刚毅、严肃、不爱笑。”|丽涯问:“那依你说,我是怎样的人?”
亚旭道:“你嘛,又爱哭,又爱笑,有时侯大大咧咧,有时侯娇羞可爱,让人摸不着头脑。”
“去你的,我才没有那么古怪。”丽涯亮了亮拳头,恼他道:“再说,小心挨揍。”
“好了好了,怕了你。”亚旭连连求饶。
又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又是如此温馨地在一起,危险的气息正慢慢逼近。
晚餐后,丽涯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亚旭从身后抱住了她,语意暧mei:“小涯,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不要让我一个人在漫漫长夜中等待。”
起初,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夜深了,困意上涌,只道:“我累了,想休息了,明天再谈吧!”
丽涯想推开他,亚旭抱得更紧了。闻着那富含阳刚之魅的气味,感觉到他那坚实的胸膛和有力地臂膀,怀中的人僵直着,面容染上一层绯红,侧头道:“你别这样。”
亚旭异常温柔地说:“你知道每个成熟男人都是需要女人慰藉的。”说着俯下头来想亲吻她。
“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丽涯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她还小,真的从来没有尝试过男女之欢。那次和羽冥也只是适可而止,并没有发生什么,而此时亚旭定是想......
“你说过要永远留在北溟,留在我身边,你忘了吗?”亚旭极具诱惑力的声音传来:“既然承诺过,那就让它属实吧!”
“可是,”丽涯的心跳加速,脸也红成了番茄,十分羞怯:“我怎么能和你......”她的心中一直都有羽冥,一直放不下羽冥,怎么可以这么随性和别人发生关系。亚旭也不可以。
揽着她微颤而暖人的身躯,一团又一团烈焰般的欲/火迅猛燃遍全身,他再也按耐不住,猛地低头往她那娇嫩的双唇吻去。
丽涯全身酥软,发出一声嘤咛,脑子里轰隆一片,但一刹那恢复的理智让她出手猛推他。
然而血气方刚的他出手更快,一下子将她的双手按在墙上,潮湿的火烫的双唇激烈地在她的眉眼、鼻嘴、脖颈间游走。
丽涯心如鹿撞,脑海中全然是羽冥愤怒的面孔,连肌肤相亲时突受电击、周身火热的快感也渐渐冷却下来。她弯起手臂,重重击在亚旭胸前,紧接着又一拳击向他的脸,嘴中快速念道:“我可不想做未婚先乱的事。”
亚旭有痛感才松开她,满脸尴尬,本以为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她会接受,没想到......
他错愕片刻后,才一脸气愤地说:“你这凶巴巴的母夜叉,谁会喜欢?”
丽涯也不甘示弱,横眉说:“不喜欢就不要乱来,小心我的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脸上一片冰冷:“丑八怪,就知道动武。”
这触及丽涯伤处,她眼眶湿润,喉咙堵塞,半天才吐出:“丑八怪,你也说我是丑八怪,既然我是丑八怪,那你为何也要动手轻薄?”边洒泪便道:“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是权贵城主,身边定不缺美女,为何还要来找我这个丑八怪?”
亚旭仔细瞧着她,熊熊燃烧的情焰之火也渐渐熄灭,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喊:“该死,若得不到她的心只得到她的人又有什么意义?”突然发觉,她脸上的皱纹黑斑明显少了,忙说:“你的脸......”
“是不是很丑,很难看?”她背过身去,沮丧地说。
“这么多天来,我都没发现你的脸是衰老的。”
“我蒙着脸,你当然不知道。”
“不,它比以前好多了,只有一点点东西了。”
“我就知道,我好看了,你就来吃我豆腐。”
亚旭一笑,“定是药儿的用药及北冥真气的影响,才让你好得这么快。”
丽涯只当他是故意骗她高兴,捅破道:“封印没解除,容貌又怎会恢复?”
亚旭说:“这段时间,你修炼北冥真气,内力神力都有很大幅度的提高,说不定封印正在解除。”
丽涯摸了摸那张在自己心中都不堪入目的脸,转嗔为喜:“真的吗?”
亚旭鼓励着她:“是的,只要你继续努力,封印一定会全部解除。”
夜阑人静后,丽涯回到小阁楼,辗转反侧。望着窗外夜色弥漫的世界,孤寂和凄凉便冉冉自心底升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清晨,北溟圣尊早早地来到了北溟城,沉重地说:“她,终于来了。”
随后,亚旭丽涯随圣尊来到雪缇仙境。县境内一片祥和,暖风拂面,鸟语盈耳,雪缇翩飞,仙草摇唱。亲切而舒适,美丽而安谧。
圣尊说:“她必会来破坏雪缇花种?”
丽涯问:“为什么?”
北溟圣尊只说:“因为晴然。”
见北溟圣尊并无明说之意,她也不好再多问。
于是结合三人之力,用‘光之结界’彻底封锁了这片区域。
所谓结界是一种利用特殊的能量发出物质或者能量发出媒介物质在时间或空间的摆放下对某范围内的空间进行保护或者阻碍作用的一道墙。是人与妖兽通过自己或神奇的力量,所创造出来的封锁空间。封印在结界中的事物,外人无法侵犯。
回到城中,他们临立高高城墙之上,等候千里芙幽的到来。天气灰冷,寒风卷发。
那刻,黎明的曙光升起,千里芙幽踏着云彩,衣袂飘飘,盈盈从天边走来。鹅黄的衣裳映着她绝世的容颜。她衣裙的长长的绸缎,一块一块在身后轻盈地舞动,起伏着飘向天际。长发间簇拥着金色芙蓉花瓣,随着步伐的迈动,瓣儿一片一片从金丝间滑落。然而她的发间好像有永远开不完的芙蓉花,不会随花瓣的零落而减少。
如此寒冷的气候,她还可以腾云而走,可见她功力之深。
丽涯发觉虽已七千年,她的容貌还如妙龄女子般出众而唯美。心想:是不是北溟有特制秘方的养颜驻容药,要不然韶华已逝的圣尊与千里芙幽怎会显得如此年轻?
千里芙幽闪电般来到北溟城上空,与他们近在咫尺,亚旭便呼吸急促,心中一阵紧张。美女他阅过无数,雅缀清丽脱俗,拼澜冷漠寡淡,丽涯活泼可爱,而此女子美艳妖娆,浑身香浓,对男子有莫大的魅惑力。
北溟圣尊心魂离体,一时语塞,竟痴了呆了,只怔怔相望,没想到七千年后再次相见,竟是这般伤心痛骨。依稀那晚,芙蓉月下,黄衣倾舞,她对他说:前落,你说爱我,其实我明白你心里爱的是她。以前,是因为你秉性内向,不敢主动追求她,后来是因为你不得不奉命娶我,成为北溟圣尊。
他在心里告诉她:芙幽,其实是你错了,每天我只能含着感激、敬重注视她,不能有爱慕,有情意。难道你是嫉妒我喜欢她才加深对我的恨吗?
千里芙幽表情冷漠,举手投足间,却是风情万种,妩媚动人,令人销魂蚀骨。
“风前落,你逍遥自在了七千年,今天该是你偿命的时候了。”
北溟圣尊回过神来,道:“芙幽,你杀了我又能如何?杀了我,孩子也不能回来了。”
“闭嘴,不准你提孩子。”短短一瞬内,千里芙幽便扇了风前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冰冷冷道:“让你七千年灵魂不安是对你最小的惩罚,今个儿来北冥,我定让你亲眼看看暗河之水是怎样覆灭北溟仙境的。我要让你欲哭无泪,生不如死,再杀你以解心头之恨。
这妖女确实心狠手辣,北溟仙境乃雪域中引以为傲的绿洲,如被摧毁,北溟圣尊定伤心欲绝。
丽涯劝道:“千里宫主,都七千年了,很也该化去了,何必那么执着?“
“你又是哪个丫头?敢来管我的闲事。“千里芙幽愤怒地甩袖朝丽涯打去。
丽涯迅速闪至一旁,又相劝道:“七千年的惨案,我们谁都不想去面对;七千年的是是非非,我们谁都说不清楚。冷静下来让自己多想一想,毕竟杀一个人也无事于补,何必活在痛苦与仇恨中,不能自拔。健康快乐才是生活最本质的追求。应该用快乐充实我们的生活。
“丑丫头,就凭你一句话,就能让我放下仇恨吗?”
丽涯道:“你为什么不想想那些爱过你,对你好的人?为什么要死死抱着仇恨不放,不把一些美好的东西放在心里呢?”
“哼!”千里芙幽冷笑道:“你没经历过,当然不明白我的痛苦。尽说些中听不中用的风凉话。”
亚旭道:“那宫主今天一定要让北溟城见血?”
千里芙幽朝亚旭看去。只见旁边黑色紧衣男子有着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精致绝美的五官。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的灵天魔钻,给他冷酷的外表加入一丝不羁。
千里芙幽愣住了,她的身体禁不住颤抖。
这个人的外表竟然和七千年前的雷卓旭一模一样。
“旭,真的是你吗?”千里芙幽万分惊讶地朝亚旭走过去。
亚旭也愣了一下,随即说:“我是亚旭,不是你所说的雷卓旭。”
“可你们的长相竟然是那样的相像。”
千里芙幽发现自己的失态,止住了脚步。
亚旭说:“相似的人,世间很多。虽然我和他都有一个‘旭‘字,但我们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况且他在七千年前已经死了。”
“好,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雷卓旭。”
说着,千里芙幽飞起来伸出手向亚旭抓去。亚旭迅速闪开,千里芙幽又伸出另一只手向他的后背抓去。千里芙幽的速度之快令亚旭无从躲开,他背上的衣服被卸下一大块。
“亚旭,你没事吧!”丽涯忙跑过去,扶着亚旭。
千里芙幽道:“你果然不是他,卓旭的背上有雄鹰展翅图,而你没有。”定睛一看,他比雷卓旭略显清瘦,没有雷的老练与阴沉。”
亚旭说:“如果我是雷卓旭又何必骗你。”.
千里芙幽道:“我不想和你们这些小鬼多啰嗦。风前落,我今天定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她狠狠地念了一声“天旋地转”,一个巨大的真气球便从她掌间以光般的速度扫向风前落。她衣裳劲舞,黄光暴涨。
风前落来不及躲闪,用毕生的内力挡住真气球,然真气球气势恢宏,向他逼近,风前落不得不后退,显得十分吃力。
千里芙幽笑道:“看来大师兄的功力在这七千年中也没增进多少。”
丽涯亚旭见风前落支撑甚费力,忙双双击掌帮他。
“蝶梦,幻音琴。”千里芙幽挥着长袖道。
此时,天边出现一位红粉佳人,姿容俏丽,淑静娴雅,正高坐云端,低头抚琴。
刚开始,素手纤舞下的琴弦柔光似溢,弹奏的曲子音韵和谐,似乎可以让人摒弃俗世风尘。渐渐,那乐章如皎皎银河之水倾泻而来,灌满心胸,畅快美妙。再后来,忽如狂风大作,万马奔腾......
凝神细望,原来那貌似天仙、表情平和的粉裙女子正是北溟雪宫三雅中,千里芙幽最得力的侍女蝶梦,她拥有天下奇琴——幻音琴,能奏出让人走进梦靥的曲子。
那琴声如痴如醉地响起,说不出的诡异,让人脑海中不断涌出无数可怕的梦靥。
北溟圣尊记起那次与雷卓旭残杀的那一幕。他看到千里芙幽举刀插向自己,他看到她穿着单薄的鹅黄的衣衫在寒风中神志不清地旋转起舞,他听到她对他说“七千年后,我要你为他偿命。”豆大的汗珠从风前落额上渗出,紧张、压抑不断袭来......
亚旭的脑海中浮现冷面青狼、圣普拉嘲笑的面孔。他听到他们不断地对他说:魔王亚旭,你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一半的魔力,失去魔界尊王的地位,而你在她的心中却根本不值一提。她没正眼瞧过你,身子连碰都不让你碰。你是多么愚蠢的人,以为自己是情圣,以为自己的爱情胜过一切。其实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大笨蛋,你不配做魔界的的尊者,不配统领魔界。你现在的落魄就是你为爱付出的愚蠢代价.......
亚旭快要疯了,她也曾衡量自己为女战神的付出值不值得,只是没有像今天这么彻底过。激烈过。
丽涯觉得自己被血腥的厮杀包围了。她不断地挥舞着倾城剑,无数鲜血不断地溅到她身上。她感到吃力了,想停下了,可是只要她一不留神,敌人的尖刀便会砍向她,令她尸骨无存。她不得不继续厮杀,不得不浴血奋战,不能丝毫停歇。
一会儿,丽涯又感到自己血肉模糊,全身疼痛,她看到羽冥一步步艰难地走向她那属于神的光芒渐渐褪去。在缤若的地牢中,她的舌头僵硬地说不出话。眼看着羽冥为她失去所有的神力,那种不可言说的心痛不断侵袭着她......
突然,丽涯又看到羽冥头也不回地离她而去。曾经说过的永远只是心虚的承诺,甜言蜜语都是刹那芳华。即便如此,她对他仍有剪不断的思念。离开他,她万念俱灰......
这琴声让人不能控制地燃起悔恨、悲痛、矛盾、消极的火焰。
亚旭与丽涯吐出一口鲜血,幻音琴声方才停住。
千里芙幽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邪笑,“怎么样,好受吗?你们看到的都是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你们可以战胜别人但无法完全战胜自己。如果你们的心不再坚强,不再明澈,就会被梦魇所淹没。你们还要继续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北溟圣尊突然集聚巨大力量把击向他的真气球推开了。那真气球被推向远处的冰山,随即便迸发出巨大的声响,冰块四溅。
北溟圣尊朝亚旭丽涯传音入密:有人欲破仙境结界,毁雪缇神种,请两位速去阻止,千里芙幽由我应付。
亚旭丽涯点点头,速飞往潇水河畔。
七千年了,千里芙幽的功力果然变得深不可测,她只要稍稍凝聚力量,便可产生如此强大的真气球,令人无法抵挡。
千里芙幽见风前落推开了威力强大的真气球。便飞过来与风前落掌对掌拼打着。从天际打到天边,从日出打到日落。千里芙幽翩飞的鹅黄色裙摆,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金色蝴蝶。
仙境外方圆五里都可闻到一股馥郁的清香。更奇怪的是北溟这片冰雪世界的上空都是七彩流动的云霞。走近仙境,只见周围都是清一色的妙龄素衣女仆。其中有一位头插白羽,身着雪衣的冷艳女子,似在组织施展破除结界的魔法。
那女子便是千里芙幽的另一位贴身侍女——白旋凤。
白旋凤自小以舞技名扬天下,在七千年前的北溟雪宫,其声誉不比蝶梦的幻音琴技。而他们都视千里芙幽为终身所侍的宫主,并誓言尽心尽力,绝不背叛。
众女仆在白旋凤的组织下,一齐施展魔力,藕臂轻抬,万道白光直射仙境无形结界。
亚旭立刻奔上前斥道:“妖女,休得放肆。”
白旋凤回转身来,冷若冰霜,艳若桃李,与“妖女”二字相差甚远。
丽涯觉得无论是蝶梦还是白旋凤,都没有千里芙幽的阴冷妖媚。
殊不知,七千年前的雪宫三雅,清艳纯正,都是芳名远播的绝色佳人。只有宫主千里芙幽因怨而变,性情渐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经过七千年的修炼,千里芙幽、白旋凤、蝶梦的功力不仅有了很大提高,而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亚旭丽涯与白旋风交起手来。
白旋凤道:“你很可能是雷卓旭的转世。现在我尚且劝告你们,如果你们是相爱的情侣,定要速速离开此地,若不是情侣,也要夹着尾巴逃的远远的。”
亚旭不以为然,“别以为你们很了不起,就算能一手遮天,我也偏不信这个邪。”嘴上虽硬,可他心中着实隐隐不安,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丽涯心中也惴惴不安,感觉白旋风并非那种助纣为劣之人,她口中虽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其实是暗中帮他们,因为见到千里芙幽的那一刻,她便感觉不是北溟大难临头,而是自己。
白旋凤白襟翩飞,青丝乱飞,冰刀直刺丽涯亚旭。
丽涯忽地发觉那冰刀似乎不是杀人利器,而是一把能在空中刻字的刀。
丽涯定睛一看,她所刻的字是:有祥云在,任何人都无法破坏仙境。
接着,她又刻:快走,不然无路可逃,煎熬难忍。
丽涯好生好奇,北溟用传音入密让他们前来阻止她破坏仙境,而白旋凤却用传说中的“无字冰刀”劝告他们离开北溟。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关联,可又说不上来。
此刻亚旭拉着她说:“别跟着妖女费劲,她武功平平,根本不足以破坏结界。我算到圣尊有难,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速速前去帮他。”
丽涯还没想到白旋凤为何帮她们,就被亚旭拉向雪域高原。白旋凤见他们走了,不仅没追,倒好像松了一口气。
雪域高原上,犹见千里芙幽与风前落在对打。不知过了多久,风前落不幸被千里芙幽从空中打落至地。
亚旭心中骂道:“这妖妇果然不一般。他们忙跑过去,扶起风前落,担心地问:“圣尊,没什么大碍吧?”
风前落失落地摇摇头,对立在云彩中用香巾缓缓擦汗的千里芙幽说:“芙幽,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圣尊,你不能死,北溟圣域还需要你的守护,你的子民还需要你。”丽涯急切地说。
千里芙幽道:“风前落,这七千年,你把北溟隐藏得很好。你没有野心,不想让北溟称霸普修缀尔圣域。你把北溟隐藏成一块神秘的没有纷争没有战乱的净土,可你没有想到七千年后,我会带来仇恨,破坏你的一切。”
风前落说:“芙幽,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好受点,你就杀了我吧!”
千里芙幽狠绝地说:“我何止要杀你,而且要让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北溟的四大护法,东药儿、南七儿、西烨、北宿策马而来、他们四人是北溟圣尊带回北溟城的孤儿,从小习武,功力也有几分成就,自小以守护北溟的安全为己任。
千里芙幽正慢慢逼近风前落,她手中的真气球再一次凝聚起来。
亚旭喊道:“东南西北,快带圣尊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千里芙幽又向风前落甩出真气球。而这一次亚旭把风前落推开,以一人之力抵挡真气球。
丽涯把风前落推上飞马,让东南西北四大护法护送他离开。
北溟圣尊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们在这儿有危险。”
丽涯道:“如果你不走,我们大家都有危险。放心,你走了,她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她要杀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说着,东南西北四大护法便护送北溟圣尊冲破旋风、蝶梦的阻挠,驾着飞马走了。
亚旭仍与千里芙幽对抗者。
此时,蝶梦又按千里芙幽的吩咐,奏起了幻音琴。
那诡异的琴声丝丝入耳,又让亚旭进入了梦靥中。他清晰地听到丽涯对她说: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爱的是羽冥不是你。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情圣,不要以为只要你为我付出我就会爱上你。我再次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无论你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会爱上你。谁有你这么蠢,连魔界尊王的地位都保不住,这样无能的人,我怎么会喜欢?羽冥样样比你好,比你温柔,比你出众,我永生永世只爱他一个,而你,给我滚一边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亚旭咆哮起来,“丽涯,你的心好狠,我想方设法让你快乐,无怨无悔为你付出,你还如此对我,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为什么不爱我?给我一个忘记你的理由。我是为你才失去魔王的地位,你还说我无能。”
那悲切的声音响彻整个雪原,让丽涯的心紧绷起来。
天边云霞里,那秀雅温和的粉衣女子,仍不动声色地抚琴。
丽涯也慢慢进入梦靥中。听着琴声,她不断地摇晃着脑袋:不行,这琴声诡异,我绝对不能多想。对,我何妨不试试绝听神功,或许能帮我排除干扰。于是她用绝听神功彻底走出了梦靥。
她一抬头便瞧见亚旭快抵挡真气球了。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汗珠也涔涔往下滑。梦靥继续缠绕着他,令他精神混乱,神智不清。
丽涯迅速跑到他身后,想助他一臂之力。正在这时,亚旭疯狂大叫一声,弹跳至数十米的高空中,而那真气球正好击中丽涯。
丽涯被击入空中,鲜血浸湿了她的绯衣。
粉衣女子微微抬头,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心冷。突然一根琴弦铮然一声断了,她方才停下弹奏。
亚旭恢复了神智,见丽涯被打飞在空中,忙飞过去接住了快落地的她。
“丽涯——”
他大喊:“你怎么样了?”
丽涯痛苦地说:“我觉得好疼好疼。”(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亚旭抱着重伤的丽涯坐在雪地上。鲜血自她的鼻间恣意流出,她的呼吸急促,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天空下起了雨夹雪,打落在他们身上,冰凉入骨。空濛、迷幻的水汽笼罩下,大地俨然一幅清虚淡远的山水画。天边,白伞下,蝶梦又抚起了幻音琴。琴声没有先前的诡异,不会产生令人崩溃的梦靥。
千里芙幽走近他们,倒是十分雍容宁静。
那透着淡淡哀伤的曲调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飘渺在耳边,悲情缠绵,余音袅袅,若幻若真。
千里芙幽淡笑嫣然,“她就是丽涯,你爱他,而她却不爱你的那个女孩。”
亚旭精神一振,恳求道:“只要你能救她,无论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千里芙幽笑道:“坏小子,我的事,你帮不了的。不过,我也愿看到幸福与快乐。她现在中了我的‘狂雪风暴掌’,快活不过一天了,你不希望她成为你的新娘吗?”
亚旭道:“此话怎讲?”
千里芙幽阴柔地一低头,从襟中取出一粒药丸,道:“只要你不介意,北溟城就是你们的新房,今晚就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亚旭不知道千里芙幽又在搞什么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先顺从她,再看情况,于是抱起丽涯说:“好,既然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说着,起身往北溟城走去。
听见怀中流血不止的她虚弱地呻吟着道,“亚旭,你无耻。”男人不会给女人安慰,只有女人给男人安慰,这是自古以来存在的道理。想着,她的心便一阵的酸痛。
仇恨彻底让千里芙幽失去了理智,七千年前她因迫不得已嫁给了一个不爱的男人,如今想让这种痛苦也在别的女人身上发生。望着烟雨中,他步入北溟城的身影,她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邪恶,让她原本明丽的脸庞烙下深深的妖冶。鹅黄的衣绸继续在天际飘飞乱舞。拥有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又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可怜的小鬼,你们慢慢品尝吧!
走近温暖如春的室内,亚旭把丽涯轻轻地放在床榻上,伏在她耳旁说:“不要害怕,不要紧张,我们只进行一场名义上的婚礼,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怎么可以嫁给亚旭?她心中一阵乱颤,正想说不,亚旭用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冰冰冷冷。
“不要说话,你身体虚弱,这样会费精力。但请你要相信我,结婚是唯一救你的方法。”
结婚,多么美妙而激动人心的事情。不知从哪刻开始,她的心中便渴望和心仪已久、两情相悦的他喜结良缘。
可为什么千年后,她怀着悲喜交集的心情回到她身边,欲有千言万语要向他倾诉时,他的身边却已有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子出生名门,气质、见识和谈吐不同于一般人,其雍容高贵之气,勤俭好礼的美称,足以倾倒男儿心,更不一般的是,那个善良贤惠的女子竟为救她而双目失明,她还怎能夺她心中之爱?
苦涩的泪水流进她的嘴里,咸咸的;吞进肚里,惆怅着。心中想:她终究是要失去他的,也好成人之美,如今嫁给亚旭算了。
婚礼开始了,她穿着大红的礼服和亚旭拜了天地。礼成后,亚旭说:“千里宫主,你现在可以救她了吗?”
“好。”
千里芙幽给她吃了一粒治内伤的独门丹药。然而千里芙幽却说:“她只好了一半,想要她痊愈,等你们今晚圆房之后再来找我吧。”
“圆房?!”亚旭压抑着激动说:“她伤的这么重,怎么圆?”
千里芙幽盈盈一笑,带着说不出的妩媚风情,“我给她施了一个咒,她现在全身安好,不影响你们床第之欢。”
亚旭道:“你这妖女,有何居心?”
千里芙幽十分邪恶地说:“如若今晚你们不圆房,就不是真正的夫妻,明早我就不会给她解咒,这样一来,她的伤口就会再度裂开,而且比开始更严重,到时候就连我也没办法救她了,你们看着办吧!”
丽涯的心抽搐着,这女魔头定是想着法子折磨他们,她的贞洁怕是保不住了。
千里芙幽又妖笑不止,柔媚地说:“坏小子,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色当前,谁不会动心?你可别说是姐姐逼你的。”
亚旭二话没说,抱起丽涯径直往新房中走去。怀中的她体内突然隐隐作痛,一股温暖而麻痒的火焰从上而下,遍及全身,自己也说不清,是期待、紧张、害怕还是厌恶。
亚旭把她轻轻放落在床上,关上门窗,静静地走到床前,表情凝重,让人察觉不出他此刻的心情,只抚着她的脸说:“对不起,小涯,请原谅我。”于是他便开始脱掉宽大的外衣。
丽涯的心中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咬噬,身体的那种****难言的疼痛也迅速加重,像是一种本能的渴求,但又被她一次又一次硬生生地排斥,只道:“不,我不能在此刻与你苟合,更不会因为死而出卖自己的身体。”
亚旭抚着她滚烫的脸颊说:“傻瓜,生命才是最可贵的。”
突然,亚旭敏锐的感觉发现窗外有人。心想,一定是千里芙幽派人来察视,他该假戏真做还是......
床前红烛高照,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他能够看清她因禁咒而变得不是很美的脸。虽不美,可对他还是有莫大的不可抵触的吸引力。他伸出手慢慢地帮她解开衣带。
在他碰触她身体的那刻,她突然如遭电击,心砰砰直跳,脸腾地红了,脖子也热辣辣的,想逃离现场,却感到浑身无力,只有任他摆弄的命。
他一把搂住她,紧紧地,顿时血脉喷张,情/欲如炽。
丽涯登时果断地清斥:“如果这样,我会恨你。”
亚旭松开她,瞳孔渐渐变暗。她看到她的双眸,犹如邪魅,不敢凝视,只悲哀地道:“你是不是很希望,很期待?”
亚旭深深地注视着她,表情很复杂,然后跳到床上,与她共枕而躺。
他翻手掀起被子盖住自己和她。被子里,她的身子很温暖,而他热血沸腾的心却在变冷。
站在窗外的抱琴女子,撮穿窗纸,看到床上被子起伏着蠕动着,不禁掩嘴羞怯一笑,像是明白了什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早上,亚旭睁开眼睛,惊奇地发现身侧熟睡的丽涯恢复了容光。清秀如初的眉黛,秋水流盼的眼眸,小巧玲珑的鼻子,娇嫩温柔的双唇,吹弹可破的肌肤......
难道她的封印解除了,禁咒失效了?他又惊又喜,吻着她恬然可亲的脸说:“昨晚,你问我是不是很希望,很期待,我说当然,能够让这么美丽的你成为我的新娘,我梦寐以求。”
他又自言自语道:“千年前,你喝了忘川之水,吃了相思药才成为我的王妃,如今又因迫不得已才成为我的妻子。我是不是前世犯了什么大错才让你这么讨厌我?是不是因为你是神,我是魔,神魔本不是一路人,上天才要这么捉弄我们。”
哀塔。
缤若发现最后一颗封印女战神力量的水晶石出现了裂缝,血红色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白。因为缩短了七千年的生命,她长发斑白,全身枯瘦如柴,完全一副迟暮人的样子。
她惊呼:“水晶石怎么会变色,会裂呢?绝对不可能,除非有武功非常高强的人在她濒临死亡之际打通了她全身的经脉。但这怎么可能呢?那么说我用七千年的寿命施加在她身上的远古禁咒消失了?她又恢复了美貌?”缤若实在不敢相信,抓着头皮,疯狂地大喊着:“我不信。”
北溟。
亚旭找来千里芙幽,道:“这下你能帮她解咒治伤了吧!”
千里芙幽为丽涯把起脉来,不可思议地说:“药还没解除。“
亚旭问:“什么药?”
千里芙幽惊呼:“一个晚上,你们在同一间房,同一张床上,竟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还是不是男人?”随即又嘲笑道:“看你身体这么健硕,不像是不行啊!”
亚旭脸色惨白,愤怒道:“在逼迫的情况下,做出令女孩伤心的事情,怎会是君子所为。”
“正人君子?”千里芙幽笑道:“自命清高的家伙,当你不再青涩,你就会明白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zhan有欲有多强。现在你的君子行为只证明你不够爱她。”
“难道伤害她就是爱她吗?”他的脸突然因忧惧而阴暗。他是那么地想拥有她,而不单单只是zhan有。昨晚他的情/欲如火山爆发,只差一点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想亲吻她,爱抚她。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乘人之危,不能乖乖服从别人的逼迫。他要她心甘情愿地从他。
千里芙幽看着丽涯道:“小姑娘,不要装睡了,你颤抖了一个晚上,还真能忍啊!”
亚旭再一次着急地问:“你给她下了什么药?”
千里芙幽道:“致命催情散。普通人中了无药可解,只有阴阳调和,就算她有百毒不侵之体,最少也要熬三个晚上。”
亚旭骂道:“你卑鄙、无耻、下流,亏你长得一副如此美丽的面孔。”
千里芙幽振振有词:“如果我不卑鄙,我还是复仇女神吗?你看着你心爱的人如此痛苦,难道不想她?”
千里芙幽走了,只留下两瓣金灿灿的芙蓉花。
亚旭抚着丽涯黑亮的长发,轻轻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道:“你真是坚强、倔强的女子!这么痛苦。这么不舒服还不告诉我。这个时候还不信任我吗?把自己交给我,我会待你很好。我起誓,绝不会抛弃离开你,否则千刀......”
丽涯忍着难熬的痛苦,断断续续地说:“你,不要......起这么重的誓言,我......”
亚旭打断她的话,“你什么都不要说。你还小,我本应等你长大,可为了救你,我一定得这样做。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
幸福的承诺,总是那样遥不可及。深情是担不起的重担,情话只是偶尔兑现的谎言。
他脱掉外套,解开了衬衫上的前胸纽扣,每一颗纽扣上都镶着一粒珍珠。
他挨了过去,轻轻吻着她。
“不......”
她努力着拒绝他的双唇。可她的拒绝消退不了因为药物作用那张绝美姿容上显现出的一种情潮异动的嫣红。渴望已深深地腾起。她的眼睛如浸了水的黑钻般亮晶晶的,人半伏在她的身上,小狗一样反复蹭着她的嘴唇。她的呼吸开始紊乱,目光开始迷离。不知过了多久,嘴唇才湿漉漉地分开。
线条分明的躯体和一头亚麻色帅发,像是阳光在一闪之间照亮了透明的冰层。他的流畅的血液像是带电的,黑色瞳孔里燃烧着热切的冷峻的光。
他抱着她,轻轻地解开她的衣服。然后使劲的抱紧她,贴紧她。她的肌肤如雪,散发着柔和的光,细腻得让人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眼里明显有羞涩的神情,却无法阻止期待身体的满足与快感。他靠在她耳边,细致地亲吻爱抚着她,嘶哑地喊出:“小涯,你爱我吗?”
她看着她,睫毛颤动,脸颊酡红,四肢酥软。淡蓝的锦袍迷迷蒙蒙地在她脑海中闪现,晦暗的天色中只瞧见他忧郁而深邃的眸。
羽冥,是你吗......
他虽没有雄才武略、唯我独尊的王者风范,却文采绝伦,清雅脱俗,有着出污泥而不染的崇高品质。
“我愿意生生世世都成为你的人,羽冥。”她含糊地说着,喘息不定。
他没听“生生世世”,却听到了“羽冥”这两个异常刺耳的字眼。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提羽冥?他心中惆怅,眼前模糊,开始控制不住地热烈地触摸她细滑柔韧的胴/体。
好痛!她的身体忍不住抽搐。
情/欲在炽燃,但生命在耗尽,他男子汉的头颅垂倒在她的胸间。乳胸中流溢出的神奇温柔的东西又弥漫于他全身,又像是慰藉人的温柔的生命力之流本身。它竟如此完美,亚旭又得意再一次纵欲在她乳腹间沐浴,迷离在一阵解脱和惊异的狂喜中。
窗外吹着让人全身上下撕痛的寒风,灯笼在楼门两侧随风摇晃得厉害。
衣服一件件褪去、肆意、放纵,欲望冲破了理智束绑。
清冷的床单上,绽放出一朵绚灿的小花。她满身都是他的吻痕,再也抹不去他给他的印迹。她黑色的秀发凌乱的散在床上。内心因茫然而孤寂。一滴凄婉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在第一次从属于一个男人的悲戚与莫名的悸动中,在剧烈的痛楚中,她接受了它。
亚旭走进来,坐在她的身边,摸着她的额边的发丝说:“我准备了你爱吃的餐点,起来尝尝吧!”
丽涯反过头来脸色苍白的望着他,只静静说了一句:“谢谢,我不饿。”
千里芙幽知道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守约帮她再次打通经脉,帮她治伤。她笑道:“一夜过后,丑丫头竟变得如此美丽,难怪那人为你魂不守舍。”
丽涯道:“你把你自己的伤痛重复到别人身上,你觉得你快乐吗?”
千里芙幽道:“丫头,你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看出了我的动机,但我并没有诱惑他趋于不义,男欢女爱实属正常。现在,不管你心里有没有别人,你都嫁给他了,你不能再反悔。”
丽涯道:“你以为就你自己有恨,别人就不能有恨?”
千里芙幽道:“你恨又能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说过应该用快乐充实我们的生活,你忘了吗?女人难道一生只苦苦为一个男人守住所谓的贞操?”
丽涯吼道:“你出去,我再也不想和你这样卑贱的人说话。你不仅侮辱了我也侮辱了你自己的人格。你能扪心自问,没有践踏尊严,侮辱心灵,亵du纯洁吗?”
千里芙幽道:“复仇女神就是邪恶的化身。我就是要让我的痛苦加倍地在所有人身上重演。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丽涯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魔鬼,我不杀你上天也会惩罚你的。”
千里芙幽道:“笑话,谁能惩罚我?在普修缀尔圣域,谁的功力有我高?丫头,你再胡说,我就让你再一次痛不欲生。”
身心的疼痛让丽涯明白要坚强。
坏人终有恶报。雨后会天晴,阳光会穿过层层雨雾。生活更是一场修行,给你磨砺,让你变的坚强;遭遇坎坷时,我们或许情绪过,容易感叹命运,容易怨天尤人,容易夸大不幸。人生路上不可能时时阳光相伴,不可能处处风平浪静,如果改变不了事实,那就改变我们的心态吧。
她知道这世界不会完美无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深夜,正在被窝里酣睡的丽涯突然听见女子狰狞的大喊大笑声。她摸黑穿好衣服,向声源走去。走了十里路,她来到北溟仙境外,发现是千里芙幽在发疯。她躲至一冰山后,悄悄窥探者。黑暗中,突然一双大手从背后捂住他,她猛然一惊,发现是亚旭。他小声说:“别出声。”
不远处,千里芙幽几近疯狂地用真气击打着笼罩仙境的无形屏障。她边击边歇斯底里的叫喊道:“你不是绝世无双的雪缇女神吗?你不是风华倾城的东临圣女吗?为何现在如此软弱,连见我一面都不敢?转而又哈哈大笑:”你别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别以为用肉体封印暗夜绝魔,就功德无量,为世人所钦佩。”
丽涯心想:这千里芙幽又与雪缇女神有何深仇大恨?她心中对雪缇女神降龙伏魔的英雄气概钦佩万分。遥想当年,暗夜绝魔兴风作浪,为天下首害,雪缇女神御仙剑追踪他数千里......想来,她便悠然神往。
千里芙幽的咆哮声尖锐刺耳,“今天,不毁你雪缇仙境,誓不为人。哈哈哈......”
丽涯心下大喊糟糕,这女魔头功力深厚,若让她击破结界屏障,仙境定成废墟。雪缇花种也会被连根拔起,雪缇女神定元神尽散。担忧至深时,突然记起白旋凤所言:有祥云在,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仙境,心才稍稍放松。
这时,蝶梦、白旋凤御风而来。白旋凤劝道:“宫主,无需为这种人费神费力。”
千里芙幽扬起手臂“啪”地一声狠狠抽了白旋凤一个耳光。
“你难道又动了怜悯之心?还是对风前落旧情不忘?”
千里芙幽满脸扭曲的妖艳,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脸颊通红的雪衣女子,神态可畏。旁边抱幻音琴的蝶梦也不禁呼吸压迫,花容失色。
“属下不敢。”白旋凤躬身而跪,神态依旧冷艳无双。
千里芙幽冷叱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使用过‘无字冰刀’,劝那些小鬼离开北溟,可他们偏就不听,煞费了你的苦心。人生路漫漫,他们要受的磨难又岂是你能阻止得了的。”
千里芙幽时而言辞冷厉,时而柔媚清脆,时而叹息世事,令亚旭丽涯一颗心慌乱跳动。亚旭想过离开北冥,逃离这女魔头的视线,可丽涯的伤刚刚恢复,不宜劳累奔波,心想:假以时日,定带丽涯远走高飞,远离这些是非恩怨。
“蝶梦,查到没有,亚旭为何酷似雷卓旭。”
千里芙幽目光瞥向窈窕淑静的粉裙女子。
粉裙女子低着头说:“回禀宫主,亚旭是雷少爷的后世。”
“什么?”
千里芙幽发出惊讶的呼声。七千年了,他终于转世成人了。自己的容光风度虽依旧不减当年,可也已成沉暮之人,而他血气方刚,少年英姿,俊俏洒落,红颜知己紧随身旁......一刹那间,所有悲喜、愁苦、怨恨交集,心口疼痛得忍不住弯腰。
亚旭听到这个秘密,开始还以为是千里芙幽设计引他上钩,令他与她同流合污,后面一听,便觉得情况不妙。
只见那貌似纯美无邪的的抱琴女子蝶梦说:“当年,雷卓旭的魂魄并没有被完全击散,成为了百仞峭壁下的飘魂游魄。数千年后,他的魂魄经普修山转世,便成了如今的亚旭。”
蝶梦娓娓道来:“千年前,他曾是魔界尊王,后因救女战神,输出一半魔力......”
千里芙幽凤眼妖冶地一闭,“她的魅力果然不一般,令他神魂颠倒到如此。”
蝶梦又道:“后来,亚旭被七星魔君击散二魂六魄,女战神协助他从魔界修罗场焰罗门逃出,亚旭昏倒后,她以一人之力抵挡千军,最后被圣普拉的金箭射死于地狱谷。“
千里芙幽不屑地说:“这种逞强好胜,师心自用的人也配称战神?真是自不量力。“
蝶梦道:“被逼下帝位,他沦落至疆外荒山野岭中,只是一直忘不了那个女孩。千年后,那个女孩重生了,他令属下不远千里去寻她的身影,终于如他所愿,他们又相遇了。只是圣普拉又向她射出毒箭,他逃脱不了命运的捉弄,又为救她而亡......”
听着,千里芙幽眼角湿润了,她突然觉得那个女主角仿佛成了自己,柔声道:“他真的很像雷卓旭,和他一样痴情。七千年前,如果不是卓旭为我分神,他就不会死于风前落手下。它既是雷卓旭的转世,我就不能让他因为一个女子而放弃大好前程,更不能让他重蹈覆辙,步雷卓旭的后尘。我要助他夺得天下,让普修缀尔圣域的每一寸土地都成为他的领土。”
白旋凤道:“宫主,容我问一句,这对您有什么好处?”
“放肆,你竟敢质疑我的决定。”千里芙幽狠狠甩起长袖正欲抽打她,不知为何,又放下。她冷艳夭邪的气质令人畏惧。
“因为他身上有卓旭的影子,我就要帮他重振雄风,恢复王者的地位与尊严。虽然我不再是他身边的女人,也要助他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任。
白旋风只道:“宫主说得是。”
听着从别人嘴里说出的关于他们的伤心往事,丽涯泪满襟怀,亚旭心如窒息般痛。
回到城中,两人心事重重,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亚旭高站在北溟城楼上眺望远方。雪原与天空是一如既往的白,寒风拂面,他又加了一件棉衣。
千里芙幽拖着金色裙摆缓缓走来,笑意平和。
“尊敬的旭王殿下,你又在冥思些什么?”
亚旭没有回头,冷冷道:“我不想与你这种心里不健康的人多说话。”
千里芙幽“呵呵”笑出声来,“我让你抱得美人归不是很好吗?”
亚旭道:“我要她心甘情愿地从我,而不是因为你的逼迫。”
“一千年前她也是心甘情愿地嫁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亚旭心情因心虚而愤怒。
“一千年前,因为相思药......”千里芙幽勾魂的媚眼笑吟吟地望着他,欲说又不明说。
“你住口。”亚旭因羞愧而心慌。
千里芙幽道:“总之,千年前你为了得到她用的手段也不逊于我吗!”
曾今的年少轻狂,曾今的任性妄为,令亚旭悔悟,对女战神深深的情思无法不寄与实际行动,虽然那会让她恨他。
千里芙幽话题一转:“为了区区一个女孩,我们俩何必闹得这么不开心。要不,我们合作,我可以助你重获魔界尊王的地位,并可以助你夺得天下,让普修缀尔圣域的每一寸土地都成为你的疆土,你信吗?‘
亚旭冷哼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企图?”
千里芙幽喜眉笑目,淡淡道:“我没有任何企图,只因为你是七千年前雷卓旭的转世。”
亚旭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
千里芙幽摇曳着拖地的裙摆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只有我无条件帮你。”
亚旭把丽涯从房里扶出来,温柔地问:“身体好了些吗?”
丽涯点点头。
黄昏降临了,橘红色的夕阳在他们脸上涂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女孩侧着头,凝神聆听着风的声音。她想:如果他是羽冥该有多好啊!我就可以靠在他的肩头看夕阳沉降,晚霞辉映,云卷云舒,静静地,直到夜幕降临。
丽涯静雅地站着,她穿了一件新裁的橙黄的裙子,显得光彩夺目,衬出她的身材是那样优雅迷人。她的确美丽极了。
她看到远处的林子里,雪花缀满枝头,晶莹洁白,念道:“我心纷乱,憧憬着无数的快乐,愿自由的鸟儿把我的思念带向远方。“这是很久以前,当她还是魔宫里的丫环时,雅缀抚琴常唱的曲子。
听到她所念的歌词,亚旭心酸了。她已在他身边,她以是她的妻子,可她的心中还在想念别的人。
突然亚旭把丽涯拥入怀中,轻声道:“身体还不舒服吗?”
丽涯摇摇头。
亚旭道:“我也不想在这种逼迫的情况下占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再让自己伤心了。”
他是那样会安慰女孩子。他本是帝王,可拥有后宫三千佳丽,难道还怕找不到红颜知己吗?为什么偏偏要让她与他缠在一起。她心中另有其人,虽然她一直记着他的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里,千里芙幽又来找他,并很直接地说:“你想清楚了吗?我可以无条件助你重回彼萨斯,夺得天下大权。”
亚旭道:“你就那样肯定我是雷卓旭转世?”
千里芙幽道:“你敢不敢喝记川之水?”
亚旭笑道:“听说雷卓旭非常喜欢你,但我为什么对你没感觉呢?”
千里芙幽大笑道:“男儿的心都是容易变得,一生钟爱一个女人,只是理想,说不定哪天你就会忘了这个女孩而爱上我。”
亚旭回道:“你这般厉害,我怕是爱不起。只是我很好奇,你和雪缇女神又有何恩怨。”
千里芙幽的眼神像锋利的冰刀般燃起尖锐的嫉恨,口中吐出:“这个贱人得到的东西太多了。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成为北溟受万人瞩目的圣女。她本是一个漂泊至北溟的孤女。各种热病攻袭着大地,她也是得病者。我的母亲百合夫人出于好心,请北溟‘妙手神医’救下她,并教她武功。她有令一切女人都嫉妒的讨人欢喜的媚态及言语的技能。”
“在那年的圣女加冕大典上,我的母亲亲自为她穿上灿亮雪白的长袍,戴上金灿灿的花冠。那刻我突然觉得她对她的爱竟胜过了我和许诺。渐渐,我发现,我的师兄们风、雨、雷、电、云都想着法子接近她,取悦她。”
“她获得了我的母亲和师兄们无与伦比的亲睐,我自然不会约束我的愤怒与嫉妒,凭什么她一个外来的孤女竟可以成为万众尊宠的圣女,而我堂堂圣尊之女便只能默默无闻?我不服气。
“可有一点我很明白,圣女虽有北溟三分之一的权力,可必须为处女之身,终生不嫁,不然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可有一晚,我经过踏雪桥的时候,竟发现雷卓旭和她在冰枝树下接吻。”
听来,亚旭心中疑惑重重,雷卓旭喜欢的不是千里芙幽吗?怎么又和雪缇女神有一腿。
千里芙幽说:“那晚,我气愤地快要疯掉了,真想让烈焰燃烧自己,一了百了。这个贱人就是个搔首弄姿、媚悦流俗的狐狸精,不仅勾引雷卓旭,还和我当时的丈夫风前落暧mei不清,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后来,我遇到了我的叔叔千里死神。他被封锁在红色死亡火焰的悬崖峭壁上,笔直地吊着,不能入睡,而且永远不能弯曲他的疲惫的双膝。更煎熬的是每天有凶鸷的鹰鷲来啄食他的肝脏,可肝脏无论给吃掉多少,随即又复长成。这种痛苦将延续至永远。
“叔叔说,芙幽,一万年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最漂亮的、唯一的女孩。”
“我漂亮吗?可为什么我觉得那个贱人比我漂亮一百倍?叔叔又说,亲爱的孩子,你要叔叔给你什么作为礼物?我说,我要世上无人知晓,无人可破的邪术。于是他将所有致命的邪术都传给了我。”
“我想,那个贱人天天和风前落说说笑笑,卿卿我我,我为何不成人之美让他们在一起。于是在他们无意间,我悄悄施展红绳邪术。当无形的的红绳之线穿入人得心里,就会意乱情迷。我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与风前落那醉生梦死的一晚。”
“这真是一个大笑话,北溟圣女与北溟圣尊,这两个位高权重的人竟做出违反圣规的大不韪之事。而我竟没想到的是,雷卓旭竟为风前落担下放浪不羁的罪名。雷卓旭当时是权力仅次于风前落的魔法结界师。朝堂上,他在所有人面前低头认错,并恳求圣尊原谅,并扬言真心实意要娶雪缇女神为妻。”
“我真不知道,那个时候风前落的心里是什么滋味。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这真是窝囊至极。我真佩服雷卓旭的演戏天赋,本是众怒难息,却被他摆平了,并如愿以偿和那个贱人成亲了。只是后来,不知那个贱人突发什么勇气,竟领命去除暗夜绝魔。”
亚旭道:“讲完了?怎么和他讲的套不上?”
千里芙幽媚眼如丝,嫣然一笑,“有谁不为自己说话?除了我。”
亚旭笑道:“其实你长得算是顶尖的美人了,若有人比你还漂亮,一定不存在。”
千里芙幽笑开了花,“能得到旭王的称赞,芙幽真是三生有幸。”
千里芙幽走后,侍女蝶梦来找他,那个看起来有些羞怯的文弱女子道:“其实晴然圣女不像宫主说得那么坏。”
亚旭倒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只笑想:哪个少女不怀春?就算是禁锢凡俗之情的圣女,也会有七情六欲。
亚旭问蝶梦:“那雪缇女神在你心中是怎样的?”
抱琴女子低下头去,不像是含羞不语,应该是畏惧千里芙幽。最后只淡淡说了一句,“她很随和,人很温柔。”
亚旭惊于这女子全身上下矜持文静的气息,根本瞧不出天下魔琴是在她的玉手下弹奏,他不禁想,她弹奏那些诡异的音符时,心情究竟是怎样的。回过神来,却道:“你的宫主这么坏,你为什么还要跟着她?”
蝶梦脸色突然变得沉着有力,“这个你不会懂得。”便径直朝门外走去。房内暗香余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些天,不知为何,丽涯练了御寒之术后,仍十分怕冷。北溟夜里的气温更低,躺在被窝里,手脚冰凉。窗外寒风怒号,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取暖炉里多添了些碳,靠在火边打着瞌睡。
这时,亚旭来了。他用甜美的语言挑逗着她。坐在坑上,她托腮听他讲述着天马行空的神话故事。后来,他又忍不住拥抱了她,对她说:
“你知道,吻着你的时候,千年未愈的受伤的心才不会疼。我希望你真心用你的爱与我回应,不要只用怜悯与施舍的眼光望着我。”
丽涯虽被他的话感动着,可生理上感到很疲乏,只道:“我困了,晚安。”她不知道,此刻亚旭心中正充满火焰一样的激情,这份激情只有通过最亲密的的接触才能得到满足。
她硬生生地推开他,打着哈欠说:“明早见。”
她明摆着在拒绝他身体的请求,顿时他胸中溢满难释的受挫感与不满甚至愤怒。
然而亚旭不知道,其实这几天,她特别容易疲倦,变得懒洋洋,整天都无精打采,常常会想睡觉,好像永远都睡不饱,又有些食欲不振,怕闻油腻味。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生病了,情绪也变得异常低落。
令亚旭吃惊的是,不一会儿,她竟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帮她解下围成肉粽子一样的大棉袄,将她轻轻安置在床上,盖好棉被。
收敛欲望,蜻蜓点水一样吻了一下她丰润而微翘的唇,他便离开了。
几天后,千里芙幽又来引诱亚旭。她软硬皆施,说:“我该叫你显赫的旭王还是英明的城主?但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的境遇,你已是网中鱼、案上肉,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而我现在抬举你,愿与你平起平坐,助你打天下,你还有什么不满?”
“此话当真?”
“我为什么要骗你?”
“那依你所见,我怎样才能打倒七星魔君,重回彼萨斯?”
千里芙幽容光焕发,浅浅一笑,道:“我这儿有一套旷世魔功,只要你练成了你就可以轻易打败七星魔君,坐镇彼萨斯。”
亚旭的心蠢蠢欲动,问:“是什么魔功?”
千里芙幽的眼角闪过一丝尖锐的邪恶,“它就是令群魔听命于你的‘暗夜绝功’。”
如果说丽涯是他的梦想,那么统帅天下就是他最大的心愿。现在梦想难以实现,那就了却这个心愿。于是决定答应千里芙幽。
“好,希望你不会言而无信。”
他接过千里芙幽手中的“暗夜绝功”,目光像黑暗中飘忽的野火,放射出凄凄寒光。
于是他日日夜夜开始练这种功夫。这是一套杀伤力极强的令人发指的魔功。它总共有九层境界,每进步一层,它的威力就会增加到原先的十倍。练到第九层便到了天下无敌的绝高境界,他能使一千年前战无不胜的暗夜罗军彻底苏醒,并号令他们逐鹿普修缀尔圣域。让战火重燃大地,让魔界争霸圣域,让普修缀尔的每一寸土地都成为他统领的疆土,这是何等的让人期待,等了这么多年,机会终于来了。
亚旭与丽涯见面的时间少了,有时他们竟连续几天不见。
丽涯整天呆在藏书阁看书,只一心求安静,也并未觉得奇怪。只是她的面部渐渐有褐棕色色素沉淀,腹壁、大腿等处皮肤渐渐产生紫红色的不规则平行裂痕。她很紧张,害怕自己又要面临一次受诅咒影响的毁容及衰老。
于是,在学习北溟内功心法的同时,她开始调神养气,并按医书上的配方,煮一些养颜润肤的温和食物进行调和。
君华师尊曾夸她是有慧根的女子,随着那些绝望伤心的远去,她渐渐恢复了阳光活力的心态。
有天,千里芙幽的侍女白旋风来找她。白旋风说:“我是冒着对宫主的大不敬来找你,但小姑娘,请你听我一言,赶快离开北溟。”
丽涯心中疑惑不解,而白旋风又好像顾虑什么不敢直言。可丽涯心中想:羽冥和拼澜多登对的一对,他怎能回羽冥身边?圣都流言蜚语肆虐,她怎能重回战神之位?怎能与心爱的人携手终生?她不禁悲吟:“茫茫普修缀尔,繁华伊伦茜勒,我心何归?”
好久不见亚旭,丽涯怀疑是不是千里芙幽又逼着亚旭做什么。于是想去找他。
她穿过冰枝摇曳的树林,来到茫茫大草原上,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冰山前练一种奇特的武功。那武功能产生黑色煞气,招式阴险狠毒,不寒而栗。他大吼一声,十股巨大的冲力在短瞬内摧毁了一半冰山。她走近一看,那人正是亚旭。
她跑到他跟前问:“这是什么武功?威力这么可怕。”
亚旭冷冰冰的,语气很凶,“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我......”
丽涯望着他暗淡而炙冷的眼神,说不出话来。她不就是出于关心问了他一句,他有必要用这样的语气回答她吗?注视着他的面容,他陡然发觉,他的眉目轮廓越发冷峻,而刚才她注意到他练功时的那个目光是带着刻毒阴狠的。她心中直叹:这个人的性格真是变化无常,几个月前还温柔体贴,现在又变得阴晴不定了。
亚旭严厉地命令她:“你已是我的女人,今后不准你心里再藏有别人。你要随时满足我的任何需求,你明白了吗?”
这话戳到她的痛处,她无言以对,潸然泪下。
此时的她泪光点点,清芳楚楚,好似姣花照水。
亚旭久久地看着她出神,一丝要命的冲动令他无法抗拒地用很大力气把较小的她拽入怀中,开始粗暴地吻她。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身心都觉得疼痛。
她的伤刚好,手脚发软,无法挣脱她的怀抱。
她的情/欲被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吻倒在了地上。
那些掠夺似地吻昏天暗地般袭来,令她感到全身痉挛。
她开始本能地反抗。
此时,天边云霞里,千里芙幽的侍女蝶梦出现了,她素手纤纤,衣袂飘飘,略带惋惜地拨弄催人清醒的琴弦。亚旭才恢复理智。
蝶梦说:“你身为魔王,强迫一个重伤初愈的女孩做她不愿意做的事,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吗?”
“我们夫妻间的事不要你管。”
丽涯整理好衣物,她心中有气,不知往何处发泄,她一脸羞愤、泪眼模糊地扔下一句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把我当成什么?我不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专属品。我只属于我自己,永远都不会属于任何人。”说完,便往雪原深处奔去。
这时大雪又纷纷扬扬地飘起,落在她乌黑的发间,绯红的衣上。
后悔了吗?后悔留在北溟了吗?内心深处在深深地责问。
但她告诉自己,永远别后悔,因为如果过去是好的,那是完美;如果过去是不好的,那也是经验和智慧。
羽冥曾说过,最暗的夜,才能看见最美的星光。人生也是如此。人生的精彩,不是你铭记多少,而是你淡忘多少,唯有边走边忘,才能走得更远。生活不是等待风暴过去,而是学会在雨中翩翩起舞。可她做不到,胸中迸发的是无尽的索寂与对生活的不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她拼命地奔跑,想忘记那令人痛心的一夜春宵。他给她的伤害那么大,而她却恨不起他来。她的心中明明只有羽冥,却再也忘不了她的身影。突然她摔倒在雪地上,她用力地捶打雪地面,呼喊道:“上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她站起来又继续奔跑。
她跑进了树林里。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雪花隙里,看不出天空与山林的界限。她挥开倾城剑在林子里舞动起来。虽然手脚都无力,可她仍拼命地砍断那些冰枝,清脆的声响不断萦绕在她耳边,让自己的愤怒淋漓地发泄出来。她绯红的身影在一片纯白的世界中舞动。她是如此不服输的女子,竟没有让泪流出眼眶。
她看到雪花缀满常青树木的枝头,望着清冷灰白的天空喊道:“羽冥,你在哪?在我伤心的时候你却忍心不在我身边,你让我想你想得好苦啊!”丽涯绯红的身影,就如茫茫雪域中的一团火焰,正熊熊燃烧着。她不断挥砍着那些脆弱的枝干,她的脸被刺骨的寒风冻得通红,他的手挥舞得快要麻木了。可是她没有停下,依旧在猎猎寒风中挥剑起舞。
雪花一个劲地飞扬,令她双眼开始模糊。她仿佛看到羽冥在长白山的千年寒冰中对她微笑。她仿佛看到羽冥清俊的身影幻着月华般的光芒。他雪裘蓝袍,手舞海夕刀,威猛又不失温柔。他温和地对她说:我一定会娶你做我的王妃,就算你一辈子都不会恢复容颜。他说,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被一种强烈的情感所魅惑,让我永生永世都不能忘记你。
丽涯道:“有你,即使你在天涯,我在海角,我也不再孤独,我的心灵不再寂寥;有你,即使我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我也不会孤单,不会落寞;有你,即使我身处幻觉中,我亦无怨无悔,那里,我的心空不会有阴霾的出现;有你,即使你不在我身边,可我们用心搭桥,用爱铺路,终将到达彼岸。”
风筝的彼岸,是蓝的透彻的天,她想他们总会在那里碰面。春归的燕子,就是他们守护的季节。但那仿佛只是一个漫长的美梦,一旦醒来,梦便碎了。
丽涯知道那是她的幻觉,羽冥根本不会再来北溟。她早就以为她背弃他而嫁给了北溟城主,早就以为她得到了幸福。他不知道她其实是为了救拼澜的眼睛,为了不成为他的负累而留在北溟。丽涯怎会不守自己的承诺离开北溟去找他。
“只要我的心灵、我的爱、我的记忆还活着,就不会有离别和失落。”
丽涯收回舞剑,对着苍天喊道:“羽冥,我的心早已跟随你而走,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美丽的躯壳。我的心因你而明亮!”
丽涯坚强地说:“我在这里,等待着六月的雨,七月的花,八月的故事,九月的风,我没有哭,也没有笑,我相信,下一站,天亮!!”
走着走着,丽涯不知不觉来到了潇水河畔。因某种特殊地势,河畔没有积雪和飘雪。河畔长满了苍翠欲滴的汀雨仙草。汀雨仙草差不多有一米多高,仙草上依附着雪缇花,雪缇花随风飘散。衬在雪缇后面的天空如平静清澈的湖面,洁白的花朵在湖面翩翩起舞。有风在欢呼,鸟儿在伴奏。
丽涯不禁赞道:“好美啊!”
她放下剑,托起双手,仰望天空,在那一簇簇飞舞的雪白的花中漫步起舞。心中的愤怒立刻被一种圣洁美丽的情感所代替。她是蔷薇花仙,绯衣女神。她不再抱怨世事的不公平,不再让恨意充斥心头。看着这些缤纷的花朵,她的脸上不再充溢悲哀。这是雪缇神花澄澈人心的力量啊!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想到之前的种种,她突然发觉自己也是喜欢亚旭的,不然也不会和他黏在一起这么久。毕竟他在一起的日子,欢乐多于悲伤。他决定留在亚旭身边,就如他所说,伴他孤独一生。
光阴荏苒,飞鸿踏雪,我们会尝到烦恼斟来的苦酒,也会尝到喜悦斟来的甘露,有过苦涩,也会有快乐。
洁白的的雪缇花零星地落在了倾城剑上。倾城剑迸发出一种红色的、柔和的霞光,并笼罩了整个湖畔。散发着莹莹白光的雪缇花便在这种红色霞光中随风荡漾。“好美!”丽涯又一次称赞道。
突然,汀雨仙草密布的地方有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向天际。丽涯扒开草丛,走过去,只见在凝满露珠的仙草中有一块水晶石碑。丽涯捡起一看,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多少万年前的东西?”丽涯看着上面的字念道:“传说中的雪缇女神为拯救世人与暗夜绝魔相斗。最后雪缇女神用神圣光芒净化暗夜绝魔,至此暗夜绝魔化为暗河之水。雪缇女神也因极度虚弱,不能重生,幻化成一颗雪缇花种,埋入潇水河畔,至此生根发芽,万年开花,万年结果。她的花朵是灵药,能救济世人;它的果实含有剧毒,是为了防止潇水下方暗河中的暗夜绝魔重生而结。它的果实被飞鸟衔入暗河之水中,让暗夜绝魔永世不能祸害人间。而它的花朵缤纷在空中,待有缘人采摘。”
“好美的传说。雪缇女神不能重生,幻化成雪缇花种真是太凄美了!”丽涯感慨地说。
她把水晶石碑翻过来,上面刻满了“雪缇剑法”。
剑法总共有十层境界。每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希望与力量,象征光明与和平,超越任何剑术。丽涯把每一层雪缇剑法读了一遍,又思量了一遍,思量一遍,又读一遍。丽涯看着,觉得“雪缇剑法”有一层和自己在冰洞中练得“紫灵剑法”特别相似。她想:或许千里许诺在冰壁上刻的“紫灵剑术“也是从”雪缇剑法“中得来。
丽涯看到最后一行写着:希望有缘人能拾到它,并专心修炼,救济世人。它能使邪恶的人变得善良,使黑暗中的人看到光明,使绝望的人重获信心。
“真的那么神奇吗?”丽涯问道:“如果我练了‘雪缇剑法’,也能变得善良、看到光明、重获信心吗?”
丽涯开始觉得水晶石碑较笨重,她说:“如果石碑能变成一块轻飘的丝绸,我就把它随身带在身上,反复习练,该多好!”
突然水晶石碑竟发出莹润的光芒,转瞬间变成了一块白色的刻满“雪缇剑法”的丝绸。丽涯觉得真不可思议,它竟如此有灵性。丽涯把它塞入衣襟中。
于是她天天在雪原上练习这套剑法。在领会的基础上,她深入地思考,并熟记于心,有了自己的创见。她谨记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的原则,一步步地习练。她练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信心,仿佛这套剑法是为她而写。她忘记了先前的苦闷,忘记了曾今的伤痛,沉浸在神力与剑术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的喜悦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觉得亚旭变得越来越阴沉,一见她,便冷语相对,稍有不遂,即大发脾气。好不容易,他们在一起吃了一顿饭。饭是丽涯亲手烹饪的,她好心好意地等着亚旭回来一起就餐,没想到亚旭刚进家门便暴躁地问:“这些日子,你一个人常跑到哪里去了?整天不见踪影?”
丽涯直说:“我练剑去了”
亚旭冷冷道:“以后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回来。不然就不要去练剑了。”
丽涯道:“我去哪,这是我的自由,你以前没管过的。”
“你还敢顶嘴?”亚旭把饭碗重重砸到地上,嘴角抽动着说:“你是我的妻子,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
那语气让丽涯的心颤了一下。怎么回事?脾气变得这么暴躁,一点都不像原先的他。
晚上,当丽涯准备解衣入睡时,亚旭不敲门便闯进了她的房间。
她紧紧揽她入怀,语气强硬地说:“今晚陪我睡。”
丽涯战战兢兢,“我还不习惯。”接受他,还需要时间。
亚旭丝毫没放松他,没好脸色地说:“你已是我的妻子,这是做妻子应尽的责任。”
与她结婚是被迫,凭什么就成了她的妻子?丽涯浑身颤抖地推开他。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实面目。”
“啪。”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在丽涯脸上。
他竟毫无顾忌地打她,丽涯哀哀欲绝,不敢相信。
亚旭不屑地说:“爱你是因为同情你,可怜你,你不要不知好歹。”说着他托起她的下巴,肆意地吻她。
他连连往后退,没想到退到了床边。顺从他吧,做他真正的妻子。她开始停止反抗,在柔软的床上,当自己的身体被他的热吻覆盖的时候,她的内心陷入极大矛盾中。他开始挣扎,突然用很大劲推开他,站起来道:“这是双方自愿的事,你怎么可以强迫我?还有你凭什么打我?是不是中邪了?是不是坏了脑袋?”
亚旭仍眼中然满欲/火地走向她。
丽涯顺手把一盆洗脸水泼向他,“你清醒点,不要让我恨你。”
水正好洒在亚旭的头上,弄湿了他的衣服。他气得两眼暴突,拽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是不是要让为夫教训你一顿,你才肯听话?”
丽涯也不甘示弱,“好,我今天就打醒你。”说着,抽出倾城剑,与亚旭拼打起来。
丽涯的雪缇剑法正好是对付亚旭的暗夜绝功的。只是她练此剑法不到两成,而亚旭的暗夜绝功已快练到第八层境界。
剑刺伤了亚旭的手臂。
亚旭突然好像如梦初醒般问:“小涯,我们是怎么了?”
真是中邪了!
她忙帮他清理伤口。
现在的她,不埋怨谁,不去嘲笑谁,也不去羡慕谁。在阳光下灿烂,风雨中奔跑,做自己的梦,走自己的路。一切都好,真的,都是很好。听说,注定在一起的人,不管是绕多大一圈依然会回到彼此的身边。人生最宝贵的,并非物质的富有,而是精神的充盈;并非肉体的疼痛,而是心灵的暗伤。
一个月后,亚旭正在雪原上练功,千里芙幽拖动着鹅黄色的裙摆缓缓走来。
“恭喜旭王殿下,您的暗夜绝功已经练到了第八层。”
亚旭道:“那又怎样?可你给我的暗夜绝功没写第九层是什么。”
“今天我正是来告诉你第九层的秘密。”
“是什么?”亚旭迫不及待想知道。
“绝情绝爱。”
亚旭愣了很久,才问:“那是什么意思?”
千里芙幽的眼神如冰刀般寒光四射,“杀了你最亲最爱的人,就是第九层境界。”
亚旭冰冷地问:“你想让我杀丽涯?”
千里芙幽道:“如果你不杀她,今后她也会杀你。你知道你那晚为什么会受伤吗?到了此种地步,她还不接受你,留着她有什么意义?”
亚旭道:“你知道我与她发生了争执,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千里芙幽又道:“你之所以被她刺伤,是因为她正在练暗夜绝功的克星——雪缇剑法。”
“雪缇剑法?”
亚旭一头雾水,他从没有听过此种剑法。
千里芙幽道:“你有没有听过雪缇女神与暗夜绝魔的故事。千万年前,雪缇女神与暗夜绝魔决斗,最终他们两败俱伤,同归于尽。雪缇女神化作雪缇花种,万年开花,万年结果;暗夜绝魔化作暗河之水,川流不息,永不枯竭。但他们永远不能重生。雪缇女神留下了雪缇剑法而暗夜绝魔留下了暗夜绝功。”
“真是不可思议!”亚旭问:“他们为什么要决斗?”
千里芙幽说:“因为神对付魔是天职。雪缇剑法是专门对付暗夜绝功的。当你进军神界时,女战神必将为神界而战。
千里芙幽继续说:“如果你现在不除掉他,你们就是下一个雪缇女神与暗夜绝魔。”
听完后,亚旭脸色如霜般惨白。这一刻他突然有杀丽涯的冲动。为了魔族彼萨克帝王之家的未来,为了实现统一天下的心愿,他竟然狠下心来想杀掉丽涯。
“如果你不杀还没有练成雪缇剑法的丽涯,他们最终的结局就会如雪缇女神与暗夜绝魔一样,同归于尽,永世不得超生。”千里芙幽的话语又一次在他耳畔响起。
可丽涯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他们曾经共患难,有过许许多多欢声笑语,浪漫回忆。她是她在普修缀尔圣域唯一的牵挂,最想拥有的女人,如今他却要杀她,叫他怎么下得了手。他心软了,犹豫了,淡淡道:“那就废了她的武功,戳穿她的琵琶骨,让她永世握不了剑。”
千里芙幽笑了,“练了暗夜绝功的你竟然还放不下与她的情分,我不得不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圣。你是不是还妄想她成为你的小鸟依人?”
“我的事不要你管。”亚旭悻悻道。
千里芙幽引诱地说:“一个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那种心痛的感觉,你还没尝够吗?不如干脆一刀杀了她,已除后患。”
亚旭仍旧说i:“我决定废她的蜈蚣”
于是,他以光般的速度往雪域高原奔去,搜索丽涯的身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绯红的身影正随剑而舞,亚旭突然奔过来抓住她的手。她慌张地问:“你干什么?”
亚旭的眼神像冬天里凛冽的寒风一阵阵刮着她的脸,千年冰山般冷酷的表情令丽涯心生畏惧。
“你是自废武功还是我帮你?”
“什么?你要废我的武功。”丽涯的眼睛斜斜地、愤怒地盯着他,心如坠下深渊般,空空的。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亚旭道:“只有废了你的武功,你才能安心呆在我身边。”
“我几时说过要离开你?在羽冥取雪缇花走的那天,我曾在你北溟城主面前发过誓,如果我擅自离开北溟,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将与我绝缘。如果不是我一直遵守诺言,我早就离开了阴晴不定的你。
她定定地望着他,道:“我不是朝三暮四的女人,所以完全接受你,还需要时间。”
亚旭愤怒地说:“我说过要废你的武功,哪有那么多废话?”
丽涯道:“你难道忘了你曾带我去冰竹峰兀帮我解除精灵之身的禁锢?你是希望我有力量的,不是吗?
“在我毁容伤心的时候,你安慰我,拉着我和你一起去看星星,你难道忘了吗?”
“你还带我去滑雪橇,那天我有多开心,你知道吗?”
丽涯动情地说着,以为亚旭会感动。然而回复他她的是:“我几时带你去过冰竹峰兀,恢复力量?”
丽涯恍然大悟,“是,你没带我去过冰竹峰兀,你只是他的二魂六魄,忘记了曾今与我在一起的那次旅程。”
亚旭突然神情恍惚,“另一个我真的带你去过冰竹峰兀?”
“对,失去二魂六魄的你还不顾及魂飞魄散的危险跟着我跳下去。”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那天我们坠下冰竹峰兀,走在茫茫雪域中,满天星光下。我问你为什么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绝无仅有的、独特的美。那种美不同于美貌、智慧、善良,不同于出色的神力,登峰造极的武功,高尚的道德,优秀的品行。你说我并不是不拥有这些,而是因为我的这种美深深地刻在你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焕发光彩。”
亚旭的心微微触动了。
“你说美不能自赏,如同夕阳不能看到自己的彤红,秋叶不能感知自己的韵味。”
“我问你如果我失去了这种美呢,你说这种美不能说是我与生俱来的,可它却在我的心中扎根生芽,开花结果,永远不会随时光的流逝而消失。”
亚旭听着,突然记起了些什么,温柔地说:“每一字一句你都记得这么清楚,那么说你也在乎我,喜欢我。”
丽涯只道:“我会让自己尝试着去爱你,做一个贤惠的妻子。”目光如绿荷上闪动的晶莹的露珠,没有虚假,没有欺骗。
此时,千里芙幽出现了,他用传声波翻覆念道:“杀了她,不然你们就是第二个雪缇女神与暗夜绝魔。同归于尽,永世不得超生。”
亚旭的心激烈地斗争着,杀她还是不杀她?她将破坏我的征服之业,她将阻止我统率天下。这世间转眼成空,若混沌一生,与禽兽何异?可她却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最后他想,为了让魔族彼萨克帝王之家统领整个普修缀尔圣域,成就我的帝王之业,我不得不废你的武功。虽然我曾忘乎所以地喜欢你。
“只要废了你的武功,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说着亚旭举起手,往她的“散功穴”点去。
丽涯一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她气愤地说:“既然你对我无情,我也不用相让。今天我就彻底离开你,去北溟乡间生活。我是说过不离开北溟,但没有说过不可以离开你。”
丽涯转身就走,亚旭挡住了她。虽万般不愿,他们还是交起手来。丽涯用的是雪缇剑法,而亚旭用的是暗夜绝功,但他们都没有达到最高境界。
千里芙幽在旁边鼓动:“亚旭,杀了她,不然你就练不成暗夜绝功的最后一层境界。杀了她杀了她,你就可以挥兵彼萨斯,夺得魔界君王的地位。杀了她,你就可以指挥沉睡了一千年的暗夜罗军,踏平神界,征服普修缀尔圣域的每一寸土地。杀了她,你就可以成为傲视万物的帝王。杀了她,这个阻碍你成功的女人。杀了她,她的生命微不足道,不值得你怜惜。”
千里芙幽的话不断萦绕在亚旭耳边,他的魔性被彻底唤醒,对丽涯发起了致命攻击。
“你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
丽涯应付不过来了,下腹一阵阵的痛,撕心裂肺。她的雪缇剑法还没练到三层,根本不是亚旭的对手。
千里芙幽又催促道:“旭,不要心软,你以前为她的付出都是枉然,她的心中始终没有你的一丝地位,杀了她以解你心头之恨。”
丽涯虽然仍思念着羽冥,但她说过的那句“永远不见羽冥”并不是戏言。为了不以自己的未来给羽冥一个沉重的负担,她决定离开羽冥,让拼澜与羽冥在一起。以前固执地以为世上任何东西都可以相让,唯独爱情,可与亚旭那次亲密接触后,她觉得或许嫁一个深爱自己的人比嫁一个自己爱的人,更来得真实。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的发疯,要废她武功,他也不曾想要离开他。
他们仍激烈地较量着。
亚旭的心抽搐起来:丽涯,我虽得到了你,可却永远得不到你的心,你又要重新投入羽冥的怀抱,和他卿卿我我,你真是不贞。你害我失去帝王之位,害我亡命天涯,流离失所,失去皇族的尊严,你真是红颜祸水。你说过永远留在我身边,却还要为羽冥守身如玉,你已是我的妻子,却不与我同床共枕,真是出尔反尔。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你真是可恶至极。
暗夜绝功混乱了亚旭的理智,激发出他的魔性,他无法接受和原谅丽涯不爱他,不与他行夫妻之礼。突然亚旭使出暗夜绝功杀伤力极强的第八层境界,丽涯顿时被强大的力量震向高空中。
鲜血染红了她的绯衣,衣裙上淡红的蔷薇花染成了鲜红。她觉得全身剧痛,尤其是下腹。她再也使不出一丝力量,任由着身体从空中坠落,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亚旭,人间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为何如此狠心对我?我曾经多么喜欢你的热情与执着,而现在你为何变得如此粗野与傲慢?可我不怪你什么,就让我用生命来弥补对你的亏欠吧!虽然我尝试着爱你,可我仍无法忘记羽冥。
羽冥,我就要死了,回归不了战神之位,拯救不了天劫。谢谢你在长白山用千年的时间来救我,可惜我又要失去你用千年才唤醒的生命了......
她就这样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心和眼睛都是湿漉漉的。
当生与死已是一步之遥,世间的爱恨、欢忧、甘苦等等一切虚幻的情感,又怎能说得清是有是无。
她闭上眼睛,祈祷拼澜与羽冥及所有人能够幸福。
正在这时,一匹白马从空中飞驰而来,接住了坠落的丽涯,并以箭般的速度飞往神界圣都伊伦茜勒。
“千里雪驹。”
千里芙幽惊呼,忙腾云驾雾追千里雪驹而去。
亚旭因功力发挥到极致,走火入魔而昏倒了。
千里雪驹奔跑的速度极快,如风驰电掣般,冲破了新晓的雾霭。千里芙幽与它的距离越拉越远,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里雪驹载着丽涯在空中飞奔了很久很久,掠过无数城镇、险峰、平原、河川,终于抵达了伊伦茜勒。千里雪驹高鸣一声,飞至千年前女战神的住所蔷薇阁外。那儿开满了花,垂满了花,落满了花。掩映重叠,争妍斗艳。
丽涯模模糊糊地看到一株蔷薇正如火如荼地开放,绿叶托着硕大的花朵,充满生机。她从千里雪驹上翻滚下来,靠着阁楼的柱子坐在蔷薇花丛中,安静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
羽冥怀着别样的心情又来到蔷薇阁给花儿剪枝浇水。突然他发现了一脸倦意的她。只是,为何她的绯衣尽染鲜血。
他着急又欣喜地把她抱入阁中,万分紧张地唤来神界终御医。御医们纷纷给她诊断,喂了神界灵药,都说病情严重。
“她伤势究竟如何?”羽冥问一位经验丰富、资质很高的老太医。
老太医摇了摇头,道:“小小年纪,竟受如此大的打击,真让人汗颜。”
“她到底怎么样?”羽冥神情惨淡。殿下请进阁内听我细说。”羽冥心中忐忑不安地随老太医走进内阁。“太医有话直讲。”老太医惋惜道:“这位姑娘重伤其次,可腹中不到三个月的胎儿已流产,虚弱得随时有生命危险。”
听后,羽冥几乎懵了。
她真的与北溟城主结婚了?她腹中的胎儿是北溟城主的?看着她重伤的样子,看着她无任何血色的面庞,他心痛万分,苦涩纠结成怨。她心甘情愿怀上别人的孩子?那为何会伤成这样?
羽冥无法控制自己不悲伤,呼吸也禁不住颤栗。
自那次离别,她说出,这样的爱情又算什么,我们都不存在彼此未来。他的心就不断流泪。他只希望她幸福,无论这种幸福由谁给。他本以为她在北溟会幸福,本以为北溟城主会代替他给她更多的幸福,没想到她会这般伤痕累累。
“要知道谁这样伤害她,我决不轻饶。”羽冥悲愤地说,面容憔悴而郁愤。
太医继续说:“她伤势严重,看能不能今晚醒来,如果醒不来,就没办法了。”
羽冥寸步不离地守在丽涯身边,不断拧干冷毛巾敷在她滚烫的额上,从清晨一直到黄昏。
羽冥抚着她的脸颊说:“上天先是剥夺了你的容貌,你的容貌好了,又要剥夺你的生命。是不是成为战神都要经历万种痛苦?如果你我都是普通人该有多好。那我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林间奔跑。我抚琴,你舞剑。我只希望你会因为我变得快乐一些,我不会让你再多掉一滴眼泪;如果一朵玫瑰换你一点笑颜,我会送你全世界的玫瑰!”
夜深了,四周沉静,寒光熠熠,可丽涯依旧没醒。
黄苓来了,对羽冥说:“殿下,你先去休息吧,这儿由我守着。”
羽冥说:“没事,我要一直陪伴她到醒。”
窗外月色如洗,澄明清澈地洒在她身上。一夜等待,他俊朗的面容苍白如雪,眼角的泪滞隐隐显现。额上都是冷汗。他的心焦虑而期盼。为何,她还不醒?
第二天黎明,破晓时分,晨光熹微。
羽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些凝固的空气,静得可怕,静得心碎。
窗外,隐隐有一橙黄色衣裙的女子默默注视着他,她眼眸中的光芒汇聚成暗色,略略咬了咬红而润的嘴唇,轻声说:“羽,既然你如此关心她,那我要测试一下,除去貌,你的心究竟爱的是谁。”
说着,她的身体渐渐化为一束光芒,柔滑如丝带,飘进丽涯的身体内。
她假装微微一动。羽冥立即呼喊:“丽涯,丽涯。”
“水,水......”她允/吸着双唇。
黄苓忙端来水,羽冥扶起她,轻轻喂给他喝。
丽涯的睫毛微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这是哪?我是不是到了冥界。”
羽冥松了一口气,“不,你战胜了死神。”
丽涯平静地说:“我能单独和你在一起吗?”
羽冥令黄苓和一些医女离开,让丽涯靠在他怀里。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丽涯看着他愣了一会,说:“其实也没什么?”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什么?”
“只是,我需要安慰。”
羽冥抱着她,轻轻地吻,浅尝则止,不含情/欲,如海风吹拂般温柔,令她温暖而舒适。
羽冥沉重地问:“丽涯,能告诉我是谁这样伤你害你吗?”
“这个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羽冥吻过她的脸,吻着她耳边的发丝道:“你知道吗?在北溟,当你说出我们彼此的爱并不存在未来的时候,我只好怀着遗憾,转身离开,又怕自己崩溃得不成样子,便没有回头。”
丽涯慢慢闭上眼睛:“我明白,我都明白,离别时最残忍的的那一刻,静静看你走,一点都不像我。你知道每天晚上,我好想握着你的双手在你身边入睡,直到晨风把朝阳吹来。”
真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我想即兴抚琴。”丽涯从羽冥怀里起来。
你什么时候爱上了抚琴?羽冥心中有一个疑问。
于是丽涯在凉席上盘膝而坐。十指灵活地在琴弦上拨动,边弹边唱起曲子。
不知谁昨夜没有睡叫醒了那一朵红蔷薇
短短的就在这一瞬全然盛开是如此灿烂如此绝对
想起你我还会心碎鲜红的好像我心中那道旧伤口流的血
我多想多想再吻你一遍再爱一遍
我们的爱没白费也许永远很深深怀念
丽涯好像与先前不一样了。她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妩媚妖娆。
一时,羽冥看呆了。
只不过,这个样子的丽涯对他更具有吸引力。
丽涯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医女们天天在她的伤口上敷药、换药。羽冥也常叫人熬千年人参汤、雪莲汤等各种营养品给她吃。
这些日子,六月的雨一直在下。细雨沙沙,欲断还续,从遥远的天际无声地飘落,晶莹透明,淅淅沥沥,萌发酝酿着美好的心愿。
蔷薇盛开在六月的雨中,娇嫩的花瓣在风中摇曳。
羽冥闲暇时,教丽涯学画画。透过窗子。他们共同描绘着窗外的蔷薇。芬芳的气息从花丛中吹过来。
羽冥在画中题词:“朵朵精神叶叶柔,雨晴香指醉人头。石家锦帐依然在?闲倚狂风夜不收。”笔意超逸,气韵无穷。
丽雅笑道:“我也有一句。‘粉着蜂须腻,光凝蝶翅明。那蔷薇的花语是热恋,代表永不消退的爱恋。“
羽冥一惊,没想到丽涯的诗歌积累如此丰富了。
羽冥又挥笔写下:“绿柳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搂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丽涯两眼含着泪花,望着他温润的面容说:“我不在的日子,你天天都在思念我?”
羽冥亲吻着她倔强的嘴,道:“我还真想做个无情人。无穷无尽是离愁,天涯地角寻思遍。”
他关切与坦诚的目光,在她心间恣意流淌。
天气终于转晴了,丽涯天天呆在房间休养,好想去外面透透气。
他们来到阁外,只见碧空如洗,晴朗无云。丽涯说:“我想练剑。”
“你伤口刚好,以后再练吧。”
“不嘛。好久好久都没活动筋骨了,浑身都不舒服。”
她一来劲,在空中跳跃着旋转了几圈。那动作轻柔曼妙,跟舞蹈动作差不多。
突然她惨叫一声,从空中直线摔下来。羽冥忙飞过去接住她。他们从空中翻旋而下,四目相对时,他瞧见她眼皮微微红肿,但那双水波流盼的眼睛更显情意款款。
她的唇贴上了她的唇。
一股小小的闪电般的电流穿过了他们的身体,燃起一阵浓浓的情焰。
他们吻躺在蔷薇花草旁的长长的玉石凳上,让千百年来的思念席卷他们的身体,温暖到了灼人的地步。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温情陷阱,那真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突然丽涯的脸变了样。丹唇皓齿,雪肤黛眉,特别是那双妩媚的丹凤眼,显得风情万种。。
羽冥瞪大眼睛,想放开她,却被她紧紧咬住。挣扎了一会,两人才放开彼此。
“你是金澄。”
“你不也吻了我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千零二十八岁的年纪,在女神的一生中算是最美最青春的时光。美丽的女孩总是在一千年后第二十八个年头绽放耀眼的光芒,由含苞羞涩的蓓蕾化为妩媚动人的花朵。
可金澄恨死了这一千零二十八岁!该死的一千零二十八岁,自从与羽冥那一别,她至今都没有看上哪位优秀的男人。当时还是单身的她对任何一个有男朋友的女性都充满了深深地嫉妒和怨念。
记起那次吵完架后,在很久以前的祭月庆上,羽冥带来一件礼物,对她说:“我送你一只鸿雁,将过补过。”
走在人来人往的天桥上,打开青色的包装礼盒,只见一只两翅较短,脖子较长,腿位于身体的中心支点,行走自如,有扁平的喙,边缘锯齿状的大鸟蹦了出来。”
金澄道:“送这丑东西给我干什么,我喜欢金翅凤凰鸟,如果你送我当坐骑,我定不会计较你的过错。”
羽冥说:“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想我一片好心就这样被你糟蹋了。”
金澄道:“怎么说?”
羽冥道:“我这里还有一首诗歌呢?”金澄接过他手中的歌谱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鸿雁天空上对对排成行
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
歌声远琴声长,草原上歌声暖
鸿雁北归还带上我的思念
鸿雁向苍天天空有多遥远
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
金澄是名闺佳秀,遂能工习诗词,妙解音律,便随小调哼唱起来。
他与她搭在一艘华丽的渡船上,爱情像那一轮沉入水中的月,被涟漪荡波。
羽冥青涩地说:“或许是你嫌弃我的心胸缺少宽厚,或许你不满我的天空不够宽广,或许你已遇到生命中高大、英俊的白马王子,令我自惭形愧,黯然离去。但表妹,请你不要留给我一生的迷惘,如果你还能给我一次机会,那么让我用阳光去温馨你的秀美,用微风去爱怜你的靓丽,用我跳动的心去感知你的温柔,用我的多情去呵护你的天真......“
他与她泛舟江边,聆听寺里迟来的钟声。
一千年前,他们分手是因为羽冥无意中看到金澄在天水雅阁与另一位男性谈笑风生,交头接耳,兴致颇佳。此男游手好闲,是鸭妓之流,却天生长得一副好尊容,有一副好口才,穿着引领潮流的服饰,好不潇洒快活。看到此景,羽冥没多话,转身就走。金澄推开身边的男人,跟跑过去,拉住羽冥。羽冥冷冰冰地道:“还不回去,谈的这么开心?”金澄忙着道歉:“对不起,羽,我们只是在谈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羽冥很生气地说:“开心?你倒是很开心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和一个不入流的人搂搂抱抱,没有体统,姑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金澄听了这活,也像猴子烧了屁股,道:“哪个女人在寂寞的时候没有新欢旧爱,你不也和拼澜、和赤焰单独在一起,玩得很好吗?还有,你总是忙公务,找借口,说没有多少时间陪我,我找人寻下乐子,有什么不对?”
羽冥道:“好,我随便你,就算我没看见。”便掉转身,离开了灯红酒绿的天水雅阁。——这日便是放纵自己为一个男人沉沦的后果。金澄叹气,又无精打采喝起了一瓶酒。
以后的日子,羽冥再也没理金澄,金澄虽没再找过男伴,可她天天睡在天水雅阁绕水青山的别墅中以酒发泄内心的愁绪,有时以泪洗面。
当爱情与她咫尺时,碎了,她醒来了,怅然若失。所以才会夜夜笙歌,买醉迟归,才会昼睡夜醒,似游魂在城市中闲逛。
她曾对羽冥说:“我并不太奢望男朋友送我名贵的玫瑰,也不期待送我传信鸿雁。但是在这么美好的年纪里,我虽称不上是位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但也是位韵味十足的美女,居然没有人陪我,我真的有种泪奔的冲动。”
只是从那以后羽冥却总拿兄妹谈恋爱是禁忌之恋来搪塞她。
记得以前,十几岁的时候,下雨天一起雨中漫步,天晴时一起晒太阳,他从不计较她的任性,也不理会她喝酒,她过得好,他安心,她过得不好,他敞开胸怀。那是多么清闲的日子啊,她不得不说,果然是恋爱中的女生最美,初恋的男孩最纯真。
可是不久后,赤焰来到了伊伦茜勒,他竟对她说:我们分手吧,我已经不爱你了。
“可是你说过要守护我一辈子的。”她不甘心他就此离去,苦苦恳求。
“我们真的不适合,强求也是无可奈何。我是说过要守护你一辈子,可这一辈子的期限是我爱你,现在我已经不爱你了,期限已过,也不需要维持这个承诺。”他说得一套一套的,很是在理,却听得她如五雷轰顶般,难受之极。
此刻,她静静地守在他身边,看着羽冥细心地照顾着那个在重伤中沉睡的女孩。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知道这个天命定理,就如她能用她的第六感感觉到羽冥依旧爱她一样。
蔷薇阁外,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第一夜的蔷薇,蕴含多少年少的秘密,多少尘封的记忆。
多少年来,苍白清俊却一直默默守护蔷薇阁的少年,却不知道在一夜的蔷薇盛开的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仿佛是旧日的影像在她脑海中转动。金澄略略低下头,花镜中,映出她妩媚风华的容颜。
在很久很久之前,在蔷薇花盛开的第一夜,花刺扎进她的手指。
她用殷红的血涂抹蔷薇的花瓣。
花瓣深红妖美,她看到了躺在蔷薇花丛下的那个少年,及那个身着蔷薇色衣裙的美丽女子,在花束下自由谈笑。
她的绯衣夺目,仿佛她是用她指尖的血幻化出来的。
看到昔日的恋人另结新欢,她心刺痛,于是她起了恶毒之心。她用指尖之血向暗苍起誓,让她懵懂三生,不分真爱。谁叫她夺走了她心爱的男人。
当赤焰战死于魔界后,羽冥彻夜憔悴,胡子扎巴,泪痕满面,看得她都不忍心,虽然她有些发自内心的欣喜。
她想要这样抱着他,静静地抱着他,暖****的泪水,帮他做他想做的,她甚至不在乎他究竟爱的是谁了,她只想这样抱着他,什么都不对他讲,就这样,让他留在她的怀里,留在她的身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晚,明月高照,神帝摆驾驸马府,与武陵神喝酒论事。
夜静酒憨之时,神帝谈起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十位女人,感触很深。宣泠公主与金澄也在一旁侍候着
神帝道:“第一位对我影响极大的女人是我圣洁尊母,她闺名唤作许晴,是雪国末代公主的女儿。后流落江南,在大漠与我父亲结缘,父亲为争霸西漠抛弃她于东林郡。因为她把凝聚冬临神力的十一颗水晶钥匙分给九大家族,而被人控制。我的姨娘许诺带领我和八岁的湘妹在逃跑中不幸坠下海天山崖。”
“第二个女人是我的倾国兄嫂紫襟仙子,她来至东海蓬莱仙岛,心思冰清玉洁,又温文大度,性情如水,与吾兄长海星织情意绵绵,两情相悦。”
“第三位是我的龙凤胎妹妹冰原雪公主雪之女王。她性格张扬,个性古怪,爱以各种身份行走江湖,只一生为情所伤,却得不到三弟破军之爱。”
“雪公主,她是一颗极北雪星,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北边的极北边的北溟海的遥远的上空。光芒并不像其他星座那般灼热闪亮,她的星辰光芒神微,但有一丝锐利的刺眼的光芒,连人鱼在北溟海域翘望玩耍时,也会被灼了眼睛。她有时化名赏玉菲儿在灯红酒绿的花街酒巷嬉闹,有时委身在百花惊艳的万花楼里挂牌子,有时以落梨山庄门客及小姐李小漫的身份行走江湖。她从小跟白胤一样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不像白胤那般表面潇洒,不执着于身世,她很在意自己的身世,常常问她的师傅白旋凤母亲是谁父亲是谁。而白旋风总是一贯清冷,默不作答,只道,你只要记住你是狼族的养女,雪域高原上的雪公主,就行了。”
“第四位是蓝家小妹蓝赏茵,她从小聪敏过人,对武学颇为兴趣,只是青梅弄竹马,终究失意人。”
“第五位是冰海女帝冰雅泉,少年时吾曾倾慕于她,之间辗转,纠葛很深,只奈何她以谎言弃之于我,离我远去,吾已不再思慕于她。”
“想到她,我记起了冰海,那是一个没有温暖的冰寒入骨的世界,没有太阳升起,雪花隙间,只见巨大的圆月和森冷的月光。冰海未来的王曾是我最倾慕的女子。冰一般的海底,妙曼的鱼尾划过丝丝浪纹,带起一阵涟漪。”
“我以名号轩辕称帝后,为追随她潜入冰海,想带她回圣都,立她为我大胤后土,可她拒绝道:皇室华丽的住所,繁华多彩的宴会,令人仰慕的地位,她都可以不顾,但若为了私情,搁浅于沙滩,不能支撑起族人的国业,她怎对得起冰海族人。在她年幼时狠心抛弃她的严厉的父亲和柔情似水的母亲,都已离她远去,冰族的成与败,存在与灭绝全系于她一个平凡且毫无心术的女子身上。她说,因此,才敢与君绝。”
“我知道,有些爱不得不各安天涯,便没有强求,独自离开了。每个孤独的夜晚,我都会想起她温柔的眼,羞怯的笑,我总对自己说,忘了她吧,可看到满天繁星的时候,就仿佛看到她静谧的脸庞,沉睡在蔚蓝色的冰海中。”
冰雅泉,风前落最倾心的侍女倾如与统领四海的龙族冰帝的女儿,与轩辕帝白胤相爱,也是白胤年少时最钟情的女子。离别那晚,小泉吹了一夜清风笛语,朴素的容颜并不绝美。溪水潺潺,叶儿飘飘。潭水深沉,碧落三千。大江奔腾,日以继夜,流向大海。唯有月光,千年不变的月光,映照万里河山,烟笼花影婆娑,眷顾世间人情冷暖,幽幽的散发着一缕轻柔的月光。静水映满月,波光潋滟,一阵微风起,月光碎落,在水边起舞。穿梭出暗夜鬼林,狼族来袭,小泉不幸被逼坠下天涯。白胤遂去相救,在崖边,紧紧握着她快坠下的手,坚持着。她的身体渐渐下滑,泪与汗涔涔相交。很久很久,小泉哭泣着说:“萧,放手吧!于我之恩,天地永鉴,于我之情,垂目相思,今日你我分别,是我气数享尽……”说着,她弃开他的手,身体迅速坠下望天涯。天边隐没的云霞淡到近无。其实她并没有死,而是回到了冰海,她父亲的统治领域。借以欺骗的手段使他忘了她。他必须娶她的妹妹,西王母的女儿,纤舞公主。这是她的义父风前落告诉她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最终会离开。就像她的母亲倾如以沉困死海用死亡来拒绝她的父亲一样。她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然后又在雪中伤痕累累地离去,就像是漫天飞舞的蒲公英,注定漂泊流浪,去向他到不了的远方。也许他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相爱一时,离别一世。
“第六位便是我无暇亲妹汀雨绵。”
汀雨绵,九妹。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生长在山野的一个无拘无束的绿精灵,最爱汀雨仙草。她遇到了无数的哥哥,却不知他们都是帝国王子。她,众哥哥们心中最可爱的小公主有许多奇遇。她从小孤苦,一直陪伴在白胤身侧,可怜白胤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只把她当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看待。最后她为救白胤的亲妹妹千里飞雪吐雪绒珠而亡。雪绒珠是极帝风前落的精元所化,为救其妹也就是我母晴然,圣尊牺牲了自己一半的元气,形成了这颗珠子。不料后面发生了意外,雪绒珠被汀雨母亲小兔子枫月为救心爱郎君海蛇王子海峻偷去了,只是后来一直含在生命垂危的绵绵口中,也就是汀雨……
金澄放松警惕,开始用油纸笔开始记录——
汀雨绵,夕公主幼年,天地娲皇,女娲之尊。所有王国的王子都是绵绵的哥哥,所有王国的公主都是绵绵的姐姐。她是天界圣洁的清莲仙子,在希腊池边遇见了美好的宁息哥哥,也就是伏羲王子。很多年后宙宇时代变迁,十二星座星球大战之时,她是夜无天的妹妹伭汐公主,因爱上了太阳之子轩辕,背叛了自己的父亲,导致暗夜永败。多年后,她是青瑶夫人最爱的女儿青汐公主,父亲夜无天乃暗夜王朝夜帝独子,母亲倒在与昆仑对决的血泊里,被蜀山向少葵师徒救起,在紫鹊岛奄奄一息生下她,自此葵哥哥也就是伏羲成为她的青梅竹马。冰河纪年末投生为南海蛇族公主,海峻王子与兔精风月女神之女,曾与轩辕化名的浪子易萧有过一段兄妹恋,后在狼族战役中吐雪绒珠救易萧亲妹千里飞雪三次,精血失亡回到蛇族,父亲的国度,与表兄符兮王子也就是后来的伏羲大帝成亲,后与伏羲不和入住九天玄宫,青灯一盏,自此永生。
“第七位便是妹子倩宁……”
倩宁,海域禾楚岛国公主。孩童时期便入住竹心小湖,在白狼.旋凤的培育下,成为了一名顶级的女杀手、刺客。她被父亲策划以美人的身份去刺杀白胤,那个她本想以鲜血煞国的晚上,白胤没有以铃声御军队来,在烈火般的单挑残斗中,他使她意外地怀了孕。她知道圣都留不了她,便故意放她走,他只问了她你叫什么名字,她只道,禾楚岛国倩宁公主。殊不知,她已怀上他的孩子,而且是个男/婴。便是轩辕帝流亡在外的最成功的一位儿子,最后成为了统一海域各国的天皇。
说着说着合着眼睛,打起了哈欠,道:“宁后、羽妃自然不用说,第十位.....。”讲到这,神帝陷入了一片沉思中,渐渐睡了过去。
侍仆轻轻叫醒神帝,金澄机灵地说:“神帝舅舅,若我来帮你整理这些秘史,作为陛下对往事的纪念如何。”于是便主动向神帝申请封她为女官,记录下这不能忘怀的秘史。
守城神尊教育女儿道:“澄儿,你懂得什么,就这样大言不馋?若有差错,怎对得起圣上的故人?”
神帝夸奖道:“从小澄儿就有胆识,就是对情感太过于敏感与执着,有一点点心悸,不然一定是位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金澄脸上有羞涩,忙说:“父亲,神帝,我自认对感情不甚了解,我相信我会整理好神帝嘱托的任务。”
神帝走后,宣泠公主拉着金澄的手,有些急切地说:“伴君如伴虎,澄儿,你怎么这么不稳重,若你整理得稍有不遂圣上的意思,可能随时会有掉脑袋的危险。”
守城神尊有些生气:“不仅仅是这样,还会危及家人。”
金澄不高兴地说:“我在你们心目中就是位任性的大小姐吗?神帝舅父虽已年老,但依旧对他逝去的故人有情谊,就凭这点,我就该记下这些美人图。我不相信神尊与公主这点胆量都没有。”
宣泠公主愁眉一展,道:“好,有你这句话,娘支持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东阳山上。
神帝问君华老人:“华妹,你觉得羽妃的寿命还有几年。”
微风吹过,树林飒飒作响。君华老人道:“羽妃来圣都大约快两千年了吧,我记起是上次圣战前,羽妃妹妹随国舅老爷来圣都做生意,在商庆会上,遇到圣上入宫的。”
神帝道:“她如今得了这个咳嗽病已三年,身子薄弱,照顾自己已是不足,又怜子顾朕,朕实乃对不住她。”又道:“羽妃来至羽族。她折翼嫁给我,已是对她一种伤害。”
羽族分两种,一种是由被奇迹之树禁锢的清气所化,天生双翼,灵巧而单薄。白天,他们展开双翼,面向阳光,吸收奇迹之树的灵力。羽族还有一种,另名飞狐天使族,分恶性天使与善系天使。而羽妃属于飞狐天使族。
一千多年前,她来到圣都,与神帝一见钟情后便生下了羽冥。
过了不一会儿,金澄与明尊神王来了。明尊神王言:“刚听陛下在说娘娘,可否让我一测她的年寿。”神帝道:“如今在我身边除了宁后,就只剩下羽妃陪吾。宁后太专横,羽妃又大病,我很是伤怀。”
她第一次见到她时,便觉她天生慧心。那日,神帝神王在东郊游湖,人群络绎不绝,忽下起朦胧细雨,见桥头一女子带丫环被雨水侵湿裙发,玉腕朱颜,沾湿尘土,遂叫人撑伞相送。第二日,问及,才知为玉溪羽员外之长女,喜作画,种花。一晚情深,他们相拥于雨亭中,一起画那零落之梅。第三日,她便进宫为妃。
温暖的室内,神帝向金澄羽冥述说着他遇到一生中最难忘怀的女子苏艳红的一幕。他遇到她的那年已是中年接近五千岁。那年狩猎,他带领部下来到北渊西南边际,森林深处,树木繁绕,红烁烁的野果满枝摇晃,草地鲜明,野花漫长。
神帝虽已年过近百,但仍雄壮威武,他坐在黑骑上,眼瞧四方,弓箭在他手中闪烁着源源不断的光罩。忽见前方有动静。他一手高举弓箭,一手驾马而去,只见前方绿树林中有黑影,他一箭射去。
前方发出一声嘶鸣,神帝手下的将领追去瞧看,发现绿谭树荫下坐着一妖娆女子,正侧头垂首,长长的眼睫垂将下来,腰身盈盈,不堪一握,莹白的脖颈衬着火红的长发,随风飘舞。那女子一边戏水,一边低低吟唱他梦中听到的似歌非歌的呢喃。
“你是什么人?”神帝手下大将慕容元贺道。
“官人,小女子乃山中精魅也!”那红发女子悄悄地转过头,月光倾泻在她妩媚的脸容上,美目流盼,唇如花开,吃吃笑道:“官人,不要不解风情吗。”
艳若桃李,妖娆夺目,赫然竟是那黑衣女子!
神帝往那裙摆处望去,顿时瞧得目瞪口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慕容元贺道:“圣上,我用照妖镜一试,看她从何而来。”于是从腰间拿出一抹镶嵌着碧玉的圆形铜镜,向她照去。一束红光射去,只见黑衣女郎随即倒翻在地,娇嗔:“不要这样粗鲁吗,我的好官人。”
“等等,”神帝道:“不就是一山野妖精嘛,犯不着这样。”
见神帝魂不守舍的模样,似乎颇为欢喜,双眼火辣辣地盯着他,眼角眉梢尽是春意。
慕容元贺收镜道:“圣上,只是一只修炼了几千年的狸猫精而已。”
神帝一行人走后,此狸猫精紧跟其后,不知作甚。后慕容老将军觉得她定不能相忘神帝言语之照顾,想随之去圣都,但她容貌姿态之轻薄,将有害国体之尊严,于是向神帝请辞落后方便,其实是去猎杀她。
一会儿后,神帝觉不妙,调马回走,只见慕容正射杀狸猫,狸猫中箭流了一滩血。
“元贺,你岂可杀一手无缚鸡之女子。”神帝见狸猫满身是血,横躺在地,遂抱起直赴圣都急治。
后封狸猫为嫔,生一皇子名师乐,一公主逢圣战而被封印。
没想后来,皇子仍在襁褓中时,狸猫竟刺杀神帝,未遂,败之,为救驾,军卫统领一刀捅去,她只剩奄奄一息。
神帝怜惜,问清缘故,狸猫狸猫含最后一口气说出:圣都皇室抓其姐妹,剥其皮禳,做锦衣,吾恨之,杀帝,以祭姐妹之灵。
说完,神帝道:“师乐出生失母,吾常忙于正事,对他管教疏忽,致使他性情顽劣,希望今后,你尽兄长之谊,好好关照她。”
听完此故事,夜晚,羽冥金澄散步在河岸,无心交谈,沉默不语。回到寝阁,金澄记下:神帝痛心,故此记录,以舒情怀。
金澄不觉心想:人生一世,有爱情有亲情的日子的确很美好,它让我们有了心灵的归宿,情感的寄托。可怜那些生不逢时的孤儿孤女,因为种种指不定犯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依偎在如瀑的淡绿落地窗帘前,闭目反思。她只答应他去天府学院学习深造,以便日后回归战神之位,可从未想过与他再发生任何瓜葛。
每天日出而去,日落而归,所有的辛苦只有她心中知道。
又是一个有月亮的日子,她拉开重重帘幕,坐在窗前,任意地让月光洒在脸上,安静清闲。纷繁的往事在眼前幻化得特别清晰,从母亲到雅缀,再到亚旭羽冥。
母亲啊!纵使我遥遥漂泊,您还是求月载着您的微笑,一路伴我!
“噔、噔、噔。”又有敲门的声音,想必是羽冥来了。
丽涯心中悸动,想到在北溟发生的那一幕幕,不禁心凉,她努力克制眼角的泪,只道:“我睡了,不方便见客,还请殿下请回。”
为什么?她对他竟那样生疏起来。
他扯开嗓子道:“丽涯,再过几天就是神界天府学院一年一度的封神考试,只要你能考进前十名,就有望封神。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难道不想让我帮你一会儿吧?”
这时,又有一个清脆的女声道:“丽姑娘,就算你再怎么拒殿下于千里之外,也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听那女声,好像是黄苓。
丽涯推开门,黄苓和羽冥走进来。
丽涯道:“闲得无聊的时候,我学着泡些花茶,解解闷。你们一路走来也怪辛苦了,要不,先喝杯花茶再谈正事吧。”
“好。”羽冥答应道。丽涯来到内阁,不一会儿便端来两杯花茶,用瓷碗装着,一杯醇香茉/莉花茶,一杯清甜蔷薇花茶。
黄苓端着茉/莉花茶,打趣道:“有茶喝,真好。”她稍稍抿了一口,不觉赞道:“真香,想不到小丽涯的茶艺这么好。”
丽涯瞥了一眼羽冥,只见他眉宇间有一丝忧郁,喝了一口花茶,他眉头舒展开来,道:“要是你练武功也有泡茶这般细心就好了。”
丽涯瞪了一下眼睛:“你还真会打击我。”
晚风习习,亲吻着他们的面颊。他们向草坪方向走去。
羽冥边走边讲:“考试分笔试和武试,笔试主要考文化程度,而武试考三门,分射箭、拳脚、刀剑。”
丽涯说:“我对自己的剑术还有一定把握,可是射箭和拳脚......”
羽冥道:“你不用急,如果刀剑测试你能得天府第一,便可免考射箭和拳脚。”
他们来到草坪。夜幕下的草坪散发出一种柔谧光泽,深邃而寂寥。
羽冥道:“黄苓,你用芙蓉剑和丽儿过招,我在旁边指点。”
“好!”两人异口同声道。
黄苓一剑当胸刺来,丽涯一出手就在其剑之腕、脖颈、腰部、小腿,连续击中四下。
羽冥心惊:丽涯的剑术竟厉害到了如此地步。黄苓也是天府学院的学生,在伊伦茜勒也是剑术佼佼者,竟轻而易举地输给丽涯,可见丽涯的剑术之高超。
黄苓道:“我输了,心服口服。”
羽冥说:“丽儿,相信在天府学院你的剑术理论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不比我多说。”
丽涯说:“天府学院的理论课虽枯燥无味,但我还是认真地听了听。实践课吗,还比较精彩,练的时候,有资质很高的名师在旁边指点,但刚才那一招是在东阳山上君华师尊教我的。”
夜逐渐深了,风中透着寒气。
“丽涯,你跟我比试比试。”说着,他抽出了海夕刀。
羽冥敏捷地将刀变向,把刀尖砍向丽涯的手。
丽涯攻中含守,两人不分胜负。
完后,羽冥说:“记住,不要总追打我的刀,要抓住一切机会攻打我本人。”
“嗯。”丽涯点点头。
天边的月亮想蒙着面纱的倩女,瞧着这对闹生疏的恋人。
羽冥说:“后天就是资格测试,将从所有学生中选出五十名精英进行最后的总决赛。我相信你会过关。”
“谢谢。”丽涯欣然道。
晚上,在被窝里,丽涯又不禁流泪。
羽冥的爱总让她感激着。兴奋着。但爱情已不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她身体内流着战神之血,将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像无知小女生一样天天说着爱。成为羽冥的妻子,与羽冥结合,或许已成为她心中的梦。那梦是美丽的、也是凄然的,是向往的,也是应该有所放弃的。
终于到了测试的日子,丽涯以刀剑测试全天府第一的成绩轻松拿到了决赛资格。
决赛的前一天,羽冥又带丽涯去东阳山请君华老人指点。
君华老人搂着丽涯,好徒儿叫着。丽涯也不禁双眼湿润,好一阵,才开始进入习剑状态。
君华老人说:“武学重在培养高尚的意志品质,可以提高人的警觉,应变能力,加强自信心和意志力。”
丽涯说:“师傅,我一定勤练武学。”
接下来,丽涯边习练,边听君华老人指导理论和取胜技巧。丽涯练的是雪缇剑法,而且融合了自己的剑术风格。有了君华老人的指导,雪缇剑术可谓锦上添花。君华把丽涯用剑的漏洞一一指出、评说,短时间内,丽涯的剑术又达到了一个高峰。
君华老人说:“杰出人士和平庸之辈之间最根本的差别,不在于天赋,也不在于机遇,而在于有无人生目标。”
丽涯知道对于没有目标的人来说,岁月的流逝只意味着年龄的增长,平庸的他们只能日复一日地重复自己。现在,她的目标就是拿到天府第一。
终于到了决赛的日子。决赛设在伊伦茜勒最大的露天习武场——天府武场。
总决赛不分项目,主考个人修为,比的是擂台赛,分三组同时进行,每天上午、下午各一场。
这一次,丽涯也轻松进入了前十名。学院学生们都向她表示祝贺,并请她去伊伦茜勒最大的酒楼——天水雅阁喝酒,而丽涯委婉地拒绝了。
回到蔷薇阁,她换下男装,揭去盖住眼影的痂皮,整理好发丝。
在天府学院,整天被“厉兄弟,厉兄弟”地叫着,自己都觉得别扭。
刚清理完,羽冥就来了。他说:“今天比赛完,你跑哪去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丽涯依旧不动声色,却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
“同学们都拉我去喝酒庆祝,还好我机灵才摆脱他们。”
羽冥道:“快点换好衣服,我们要去参加一个聚会。”
丽涯吃惊地说:“聚会?!”
“对,今天是金澄表妹的生日,她请我们吃饭。”
“金澄郡主!原来是她生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生日酒会上很热闹,许多年轻漂亮的小姐,帅性十足的少年都神秘来参加。少男少女们吵闹着,一直到深夜。
普修坠尔圣域相比凡尘俗世较开放,年轻男女瞒着父母喝酒聚会是时常有的事,而且女子封神之后的地位也很高。
羽冥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平素也不喜欢喝酒。然而金澄却不断和他谈笑,不停地劝酒,令羽冥无从抽身陪丽涯。
丽涯身边也围绕着许多帅哥与她搭讪。她热情单纯,性格爽直,很快就赢得了他们的好感。丽涯不太知道喝酒,但又不好拒绝别人的好意,只好端着杯子一杯一杯地喝着,脸颊渐渐泛起了潮红。
灯光下,金澄也有些醉了,她对羽冥说:“表哥,你知不知道,我心好累。”
羽冥认真地说:“表妹,你太在意别人无意的评足,太在意与人一时的赌气,灭顶之灾尚不可击垮人,而是一些鸡皮小事,所以我劝你,不要每天喝酒封闭自己,你的心在身体之外,你又如何逃得开你自己?”
金澄抒情一笑,道:“那我要谢谢表哥指教了。”转而又用甜甜的嗓音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在十九岁那年,你在舞会上是怎么遇见我,然后把我追到手的。我想,或许借助亲情与友爱的力量,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你却喜欢上她而离开了我。”
羽冥道:“赤焰已亡,我希望你不要再多说她。”
金澄说:“从陌生到熟悉,一点一滴地累积我们的感情,给我的快乐除了你,任何人都没法给予。”夜深了,羽冥说:“我累了,该休息了。大家散吧,明天再见。”
说着,年轻的男女们鱼贯而走。只见丽涯喝醉了,趴在桌上,不知嘀咕些什么。
羽冥扶金澄走进内室,金澄突然搂住羽冥的脖子,娇滴地说:“表哥,你原谅我的任性吧,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金澄,不要这样。”羽冥想推开他,可她死死搂住羽冥的脖子,根本不愿放开。口中道:“曾经,把朝朝暮暮当成天长地久,把缱绻一时当作被爱了一世,于是奢望执子之手,幸福终老。你可曾明白我心之所想?”
在大厅中,丽涯见人都走光了,嘴中念叨:“羽冥,羽冥不要丢下我,我好孤独。”她莽莽撞撞,四处走动,突然碰巧走进内室,看到了惊诧、震惊的一幕——
羽冥正在和金澄接吻。
他的手紧紧地抱着她半斜的的身子,留恋忘返地在她的嘴唇间吮吸。那亲密无间的样子刺激丽涯立刻恢复清醒,她头也不回地往外奔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不断地对自己说,可那画面是那样清晰,那样真实。羽冥是那样的人,仿佛在她心中已经模糊。今天,他整晚都没理她,只和他的表妹谈笑风生,把她晾在一边。越想,她就越气恼。
可她凭什么生他的气?
她在这儿什么都不是,是羽冥收留了她。可以说他是她在这儿唯一的依靠。
想着想着,北溟的那一幕幕又不断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次的洞房花烛夜,虽不是自愿,可在她心中是那样的伤痕累累,几次他都梦到羽冥绝情地说:身体背叛了,心灵也差不多了。那句话伤得她的心好痛。
他觉得好累,好晕,再也走不动了,于是蜷缩在马路边,伤心地呕吐起来,仿佛要把心肺都呕出来。她抱着双膝坐着,内心缠绵悱恻,泪水湿透了膝盖,她终于昏睡过去了......
睁开眼睛,她看到羽冥坐在床边,眉头紧蹙,脸色含蕴,一副生气的样子。她从床上坐起来,觉得腰酸背痛,浑身僵硬。
“为什么要这样折腾自己?一个女孩深夜睡在大马路上,不知道有多危险吗?”羽冥眼圈红红的,带着声质问的口吻问。
丽涯哼了一声,丝毫不顾及他的面子,毫不留情道:“你以为你是谁?以为是我爱的人就可以教训我?你的爱,我不要。”
“我怎么又得罪你了?”羽冥也怒道:“好,你的事今后我懒得管。”说着便拂袖而去。
看着羽冥雪裘蓝袍的身影渐渐离去,丽涯的泪模糊了双眼。
雪裘蓝袍——
深深地刻入她的脑海,一次又一次地闪现,令她泪流不止。
这天人山人海,场面十分壮观、隆重。
擂台上铺着豪华的地毯,擂台下第一排坐着十大参评员。近处的楼台上高坐着神帝和神后。
丽涯抬头望了一眼楼台,却不见羽冥,心中又是失落又是埋怨。
比试一次次激烈,天府学院真是卧虎藏龙不容小觑。
这一场场下来,有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特别出色。他用的是双节棍,击败了许多高手,引起一阵阵热烈的喝彩。
“厉涯。”
裁判终于喊到丽涯的化名。她飞上擂台,沉着应战,内心却情感澎湃。丽涯抱拳行礼“请赐教。”然后抽出倾城剑,拉开架势。
那用双节棍的少年脸色平静,似乎胜券在握。
两人交战,电光火石,身影交错。
丽涯的长剑空灵飘逸,少年的双节棍进攻猛烈,两人实力相差不大。
少年胸有成竹地说:“我赢定你了,历兄弟。”
丽涯说:“大话不要说得太早,谁赢谁,还不一定呢。”
少年笑道:“你长得这么秀美,大家私下里都叫你‘美人兄弟’,莫非你是女子?”
丽涯带着声嗔怒,好不羞涩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来侮辱我,我堂堂男子汉岂是女子?”
一轮轮激烈的交锋后,突然,丽涯被双节棍劈到左肩,她大叫一声,疼到泪流。羽冥雪裘蓝袍的身影又在她脑海中闪现。她微微抬头仰望楼台,却仍不见羽冥。
他还在生她的气?是他先不对,还怪她胡闹,真是......
丽涯想着,不料又被击中了一下。这一下,她的剑被打落,她倒在了地上。
裁判数着:“一、二、三......”数到十,如果她还不起来,就算输。
丽涯负气地想:“反正进入前十了,输了这场也无所谓。
正在这时,人群中有一雪裘蓝袍的身影飞上高空,大喊:“丽涯,不要轻易放弃,做任何事都不要留下遗憾。”
是羽冥,原来他一直都在人群中,默默地看她比赛,而不是在豪华的楼台上显身份。
听到羽冥的鼓舞,丽涯兴奋不已,不知从哪来的冲动,她迅速起身,捡起长剑,向双节棍少年击去。
她的剑银光飞逝而至,极快极细极利。一剑刺出,双节棍少年用左手中指和食指夹住,剑尖上沾上一丝血迹......
一番精彩的武学较量后,莫名双节棍少年终于败在了丽涯手中。众人愕然。
“美人兄弟,今天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说着他朗笑一声,大步流星而走。
丽涯在台上侍剑而立,朝他的背影喊道:“承让。”
十大参评员纷纷露出了满分的成绩。都赞:“厉涯的剑术乃伊伦茜勒之绝者。”如此高的评价,令丽涯心花怒放。
接下来,丽涯又以剑术天府第一的成绩夺冠天府。
在巍峨的神殿内,神帝宣见丽涯及众位获奖者。
神帝问:“厉涯,告诉朕,你将进修什么神位?”
丽涯毫不犹豫地向神帝拱手答道:“战神。”
众人哗然。
战神乃武学之最高荣誉,他也敢挑战?
十万年前,东都京武王因喝下上古神水,力量惊人,得以统一普修缀尔圣域,成为一代天骄。慢慢地,神水在他身体内沸腾,演变成战神之血,散发出无法预测的伟大力量。从此战神之血一脉单传。然而代代拥有战神之血的人都曾在普修缀尔圣域叱咤风云。战神称号当之无愧。
普修缀尔圣域风云际会,事实动荡,京武家族虽已衰败,但单传的的战神之血继承人仍从小习武,智慧、毅力超出常人。
可谁都没想到上届战神之血的继承人,京勇大将军之后,竟是一个女子。然而谁都无法否认的是此女子武学天赋极高,十五六岁便以剑术著称普修缀尔圣域。在与魔界的大战中,她次次凯旋而归,赢得了战神的称号。
然而不济的是,她败过一次,那次惨败竟被魔王生擒,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因此成为了魔王的妻子。神界的战神成为魔王的妻子,这对神界来说,是何等耻辱的一件事。神帝大怒,在天书上写道:废除赤焰女战神之神位。从此,神界的战神便消失了,也没有人敢在神帝面前提战神两个字。
战神无后,战神之血将永远消失在普修缀尔圣域,这将是一个事实。
今天天府学院中竟有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在神帝面前提出要进修战神神位,这将是多么狂妄的举动。就算她剑术超群,夺冠天府,也不过是一名无名小辈,何以进修战神神位?
所有人都说:“狂妄的小辈,战神之位岂是能随便得来的?”
丽涯道:“只要有足够的毅力与勇气,任何事情都能成功。”
神帝说:“好,朕欣赏你这份勇气,朕就把这战神之位给你留着,只要你今后有所建树,你就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谢谢神帝,战神之位,我志在必得。”
回到家中,丽涯终于松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也随之放松。见到羽冥,她兴奋地奔过去,跳入他怀中,春风满面。
“我终于胜利了,终于胜利了。”她兴高采烈地呼着。羽冥抱着她旋转,玉佩琤瑽。他吻着她的额,轻轻说:“恭喜你,丽儿。”
“羽冥,你觉得我对神帝说,战神之位,势在必得,是不是太求名利了?”
“怎么会呢?我的丽儿只是脸皮太厚了。”
“羽冥——”丽涯的狮吼功发作了,并用脚尖踩了羽冥一下。
这时,金澄来到了羽冥的王府。她刚沐浴完,身着橙袍,长发青丝落肩。在窗外,她忽然瞧见羽冥抱丽涯的身影,她心中确定,这个丽儿就是比武场上的厉涯。一样的衣装,一样的打扮。看到她和羽冥如此亲热的样子,她心生嫉恨,愤愤而去。
羽冥对丽涯说:“记住,你现在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要说是赤焰女战神转世。”
“为什么?”丽涯不解地问,“难道我要一直以男子身份下去?”
羽冥说:“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向父王说明,并娶你为妻。”
娶她为妻,这句话她听过很多次,但每次都觉得温馨、浪漫。“我爱你”“我娶你”是每个女孩都希望听到心爱的人对自己说的话。即使遥遥无期,她也会等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冥说:“今天,我要为你祝贺。”
丽涯心中欣奋,言:“我总毛手毛脚顶撞你,你不怪我吗?”
羽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与生俱来的孤独与寂寞,都有自己的心情要倾诉,我又怎忍心责怪你呢?”
说着,他携她飞上伊伦茜勒最高点——天海石梯之上。
此时正值深秋,枫林红遍,瑰丽无比。远处的天河,飘起一条白雾的长带。雄伟高大的山峰下,是多姿多彩的建筑群。一阵秋风吹来,她感到些微的凉意。
羽冥说:“你想看看百鸟齐飞的美丽画卷吗?”说着羽冥抬起手臂,伸出一指,点向天空。
顿时,一阵阵清脆的鸣声响起。不一会儿,远处碧蓝的天空中出现了鸟的影子。鸟,许多的鸟。淡紫色的百灵鸟,美丽耀眼的凤凰鸟,成双成对的鸳鸯……
好一片壮观的百鸟齐飞图!
丽涯飞向空中,与百鸟嬉戏。她伸出手掌,一只画眉飞入她的手心中,正梳顺着羽毛。它的羽毛温暖、柔软、光滑得好像缎子一般。
她把它托到耳边,聆听它优美的声音。那声音真好听。
她笑了,笑得很灿烂。笑容中充满了青春的骄傲。
她在白鸟间翩然起舞,眉飞色舞地喊道:“羽冥,今后我要与你比翼齐飞。”
让梦想拥抱美好的明天,让快乐奏响希望的乐章。羽冥,只因有你,生命更精彩。
丽涯陶醉在百鸟齐飞的美丽景色中。
“羽冥,何时我才能像你一样拥有无穷神力?”
“神帝已封你为神,以后便有法力高强的神尊指导你修炼神力。”
丽涯问:“难道测试没有过关的人就不可以修炼神力吗?”
羽冥沉默了一下,道:“神界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封神、修炼神力。战神也不是说封就封的,他一定要身经百战,通过千锤百炼,才能成为战神。”
丽涯道:“失去地位与荣誉,我都不在乎,可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将没有了依靠,没有了温暖。”
她轻轻地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唇的温暖。
突然,他放开了她,仰望天边日落之景。
“怎么啦,羽冥?”
羽冥不语。过了一会儿说:“我们该回去了。”
周围是深深的秋,苍凉的秋。
回到伊伦茜勒,第二天早朝,“什么?陛下给我赐婚?”朝堂之上,这当头一棒,令丽涯心慌意乱。
“难道不可吗?”神帝道。
丽涯严谨地说:“我年龄还小,又未成就事业,娶妻生子还比较早。”
神帝道:“朕都没说是谁家的闺女,你就拒绝,未免太不给朕面子了。”
“是谁家小姐?”
“朕的外甥女,宣泠公主的千金——金澄郡主。”
“原来是她。”
“你们认识?”
“没有,只是在舞会上,跟她有过一面之缘。”
“那这事就这样决定了。”
于是所有大臣都向丽涯贺喜。丽涯傻了。
羽冥心急火燎,道:“金澄表妹性子倔,这样草率赐婚,她未必同意。”
神帝说:“这你不用急,此事正是金澄之意。”
羽冥霎时也傻了。
丽涯道:“神帝,我不能答应娶金澄郡主。”
“你这是抗旨。”一位老丞相道:“抗旨轻则下狱,重则砍头,小伙子可要想清楚。”
“我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孩。”
“是谁?”众人十分好奇。有人还比聪慧美丽性感的金澄郡主更具吸引力?
“是…….”丽涯本想说黄苓,可拖人家下水,她还是开不了口。
“既然没有,那下月初期就是你们订婚的日子。”
“不可能。”丽涯坚决不答应,“神帝,作为您的臣子,我想也有自主选择对象的权利吧。”
神帝不耐烦了,道:“如果我连这个主都做不了,还算什么一界之帝?此事就此定了,不容在意。散朝。”
回到府邸,丽涯一肚子烦恼不知何处发泄,她朝羽冥道:“都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女扮男装?现在好了,惹下这样一个大麻烦。”
羽冥道:“伊伦茜勒还没有谁家女子送去学军事武学。如果我唐突送你去,这会惹下多大的话柄,惹出多少闲言碎语?”
丽涯笑道:“你是怕有男生追我吧?”
羽冥道:“有男生追你,我还觉得光彩呢。说明我的丽儿有魅力啊!”
丽涯道:“你就这样对我有信心?”
羽冥笑道:“传说中的爱情之神已射出爱之箭,把你我的心紧紧串在一起,谁都无法破坏。”
房间里,一种柔和、恬静的美,静静地演绎着他们的心情。
今晚,他们亲密地吻合在一起,享受着两人世界的激情缱绻。她的温柔征服了他。
带着那份青涩的爱,丽涯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她看到羽冥雪裘蓝袍的身影抱着她幸福地旋转……
第二天清晨,羽冥初醒。睁开眼,瞧见身边熟睡着的丽涯,呼吸匀净而绵长。
他拔开她乌亮的长秀发,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子,等她感觉到呼吸不顺的时候,又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他不说话,躺下,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肆意地笑。
“呜呜,你欺负我。”丽涯惊醒,睁开朦胧的眼睛,开始给他讲她的梦。
梦里有一道走路的光,投给夜色唯一一道金色灿烂的光柱,凡是光柱笼罩的地方,万物都被它聚住,旋转升起,有一群扑着翅膀的蓝色蝴蝶,还有匀状的叶子,前往光源朝圣……光向着丽涯追来,她开始跑,跑进漆黑的湖泊,缓缓下沉,落在湖底,站稳,再抱腿下蹲……光穿透了湖水,吞住了她,她变得很困,慢慢地合上眼睛,顺着光匀速升回水面,再冉冉升上天空……
“.……飘啊飘啊。”
“然后呢?”
“然后遇见了王子,便在樱花树下和王子拥抱起舞。”
“那个王子应该很帅吧!”羽冥笑笑。
“可不是,他有着柔情似水的眼睛,是我天空最美的星星。”
“继续。”
“没有后文了,然后我便醒了。”
穿好衣装,丽涯拉了拉窗帘,将一角遮住阳光的窗布拉开,金色的阳光便稀稀疏疏地照进蔷薇阁。窗外,鸟语花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亚旭用强大魔力唤醒了沉睡了一千年的暗夜罗军,在千里芙幽的协助下,他挥兵进攻彼萨斯,猖狂而迅猛,幽暗森然的彼萨斯顿时成为一座血城。
冷面青狼自从那次被丽涯刺伤,一直重病不起,无法作战,秦瑟又投靠了亚旭,彼萨斯只有谦毅防守。
亚旭的暗夜罗军来势凶猛,所向披靡,令谦毅无法抵挡,亚旭飞奔过去,一刀砍下谦毅的脑袋,令众军惶恐,无尽的战火引来无情的杀戮,彼萨斯一片血流成河。
七星魔君只好亲自迎战,他与亚旭大战十几回合,最终七星魔君敌不过亚旭的暗夜绝功,狼狈逃跑,亚旭劫住了他,用暗夜绝功的第八层境界的十股真气令他尸骨无存。
接着,亚旭加冕称帝,将曾经背叛过他的魔族将领一一凌迟处死,并革故鼎新,选拔出一批忠实于他的手下。
后来听说亚旭令人从魔族、精灵族挑选无数绝色美女送往彼萨斯,听闻他还特别宠爱一个叫红依的精灵,夜夜春宵,红依以绝美的舞姿冠压群芳,听说容貌也美得令人窒息。
亚旭奴役成千上万的精灵修建宫殿,扩建彼萨斯,痛苦愤怒的精灵夜以继日地被抽打着工作,心底里都骂亚旭是骄奢*逸、残暴无情的暴君。
冷面青狼与圣普拉这两对父女被亚旭抓进天牢,但没被立即处死。
一天,一群侍卫从天牢中带圣普拉来到彼萨斯的原野上。圣普拉的心忐忑着,猜疑着,她曾做过那么多对不起亚旭的事情,曾今用金色之箭射死女战神与亚旭,哥哥亚旭一定恨她入骨,她是不是也要被处以极刑,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她在原野上见到了一袭黑底龙纹袍子的亚旭。
圣普拉满眼含泪地叫了一声“哥。”那一声好响亮,好亲切,如久别的亲人相逢,可亚旭丝毫没动容,冰冷地道:“不要叫我哥。”
圣普拉道:“哥,我知道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不求你饶恕,但你就是立刻杀了我,我也要说,你怎么可以广招美女,纵情声色呢?你不爱女战神了吗?”
哥哥曾经那样爱女战神,可以为她牺牲所有,不顾一切,可如今却变了一个人似地,天天沉醉在声色犬马中,是不是女战神又背弃了他?女战神究竟是怎样的人?千年前叶赫尔之战她竟可以身负重伤、不远千里去救哥哥,可以为哥哥闯焰罗门,甚至可以单枪匹马为哥哥抵挡七星魔君的大军,难道这样还不算爱哥哥吗?圣普拉真不明白。
亚旭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喜欢女战神的吗?你不是一直想致她于死地吗?千年前你决绝地射出金色之箭吗,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说法太可笑了吗?”
圣普拉说:“恨,那是因为我看到哥哥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而痴狂,身为帝王不应该有偏执的不顾一切的爱情,更不应该沉迷于爱,可你却为她甘愿牺牲一半魔力,甘愿不要整个江山,那样我还不恨她吗?”
亚旭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问我?”
圣普拉道:“自从那次你用自己的身体为她连挡三箭,我就被感动了,你们的情那么真,那么切,我还能用什么来破坏?”
亚旭怒道:“够了,一个永远都不属于我的女人,我还记着她干什么?”
如果真的情之深,爱之切,她为什么连为我牺牲一点武功都不肯?什么****,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圣普拉愣了一下,难道哥哥真的不再爱女战神了吗?难道所谓的爱情真的可以如此短暂?哥哥变了,不再心软,不再痴情,他要颠覆整个普修缀尔圣域,成为最强者。
圣普拉问:“那么你现在抓我来,是想处死我吗?”
亚旭说:“只要你把那只鹰射下来,我就放过你。”
圣普拉苍茫而空洞的眼神搜视着辽阔而蔚蓝的天空,高空中,一只鹰展翅徘徊,迸发出激人斗志的力量。
她没多说,只道:“好。”如此简单而轻松。
圣普拉接过年轻尊王手中的弓箭,衣领上的金色绒羽翩飞如初,她稍稍屈臂,调整眼神,准备一次射击。她的眼神扫向苍鹰,尖锐入刀。
“有把握吗?”
圣普拉丝毫没有放松,如冰般坚韧的眼神仍随着苍鹰在上空游离,
“圣普拉绝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她冷冷道,无任何表情,闪闪发亮的金叶子在她发丝间轻轻摇动,一脸如霜的冰冷扬起她尖尖的下巴。
她猛地一拉弓,把那只盘踞在高空之上的鹰,如此射下,悲凉而通彻的惨叫声在彼萨斯原野上有了质的突破,苍鹰坠下来了,如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不愧是魔箭手圣普拉!”亚旭赞道。
“你不杀我是真的吗?”圣普拉问。
亚旭道:“我不杀任何一个有能力并对我有用的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我的人。”
哥哥对我果然心软,所有的恨用一句话便可消失无痕。
亚旭走了,黑底龙纹的袍子显现出帝王特有的尊贵。
记得很多年前,他与她因为贪玩,私自跑出魔宫,那是正是严冬,天灰蒙蒙的,飘着鹅毛大雪,一片银装素裹,冰冷寂静。
两个孩子互相追逐着,笑声甜美、稚嫩、清脆,随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回转。
朦朦胧胧中,来了一群强盗,他们手持各式兵器,凶神恶煞,箫声诡谲。“抓他们去黑市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说着,那群人便向他们扑来。
男孩马上抓住女孩的手,使劲地往前跑,因为恐惧,两颗弱小的心剧烈地颤动着。
女孩突然摔倒了,扭伤了脚,男孩慌忙扶起她:“普拉,我背你吧!”然后男孩就背着女孩拼命地跑。
女孩见男孩汗流浃背,气喘吁吁,道:“旭哥哥,你累不累。”
“不累,普拉很轻。”男孩倔强地说。
不知跑了多久,最后他们还是被劫住了,九岁的亚旭魔力虽有所发展,可毕竟还是孩子,又寡不敌众,终于被抓,他们被关进了一座黑房子里。
女孩说:“哥,我很怕黑。”
男孩挺直腰杆说:“普拉不怕,有哥哥在,一定会保护你。”
自小,亚旭在她的心中总是那样刚强、傲然。后来,她的父亲冷面青狼终于救出了他们。
翌日,亚旭决定处死冷面青狼,他傲慢地说:“青狼叔叔,你是选择凌迟还是车裂?”
圣普拉极力求情:“父亲已重伤成残,不能动弹,对魔君丝毫构不成威胁,魔君就饶过他吧。”
“我绝对不会放过一个曾对我赶尽杀绝的人。”亚旭道。
“可父亲他曾是您的恩师,你的亲叔叔。”圣普拉深情地说:“记得小时候,我们跑出魔宫玩,被强盗抓住,是他日夜寻找才救出我们。记得那时你贪玩骑马,没练好当日的魔功,被魔君责罚,是他为你求的情啊!”
“闭嘴,他一定得死,谁求情都没用。”亚旭依旧冷酷无边。
千年前,如果不是他第一个站出来背叛我,投靠七星魔君,我也不会输的那么惨。他罪该万死。
圣普拉傲然道:你要杀就连我也杀了吧!“
亚旭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留着你还有用。我就是要让你尝受一下看着最亲的人死去的痛苦。”
“不——”
圣普拉抱头尖叫。
亚旭挥手,便有人用绳子系在冷面青狼的胳膊、腿、头部,另一端分别拴在五辆马车上,然后五辆马车同时飞奔......
“不——”
圣普拉狂呼乱叫,吓得失魂落魄,直到许多天都不能恢复,哥哥亚旭果真变得如此冷血,连至亲的叔叔也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杀害。那五马分尸的场面让圣普拉天天做着噩梦,比杀了她还难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阳光稀稀疏疏地从窗外洒进房间。又是一个美妙的清晨。
靠着窗帘,身着绯色绣花短袍的丽涯羞羞地望着羽冥,昨晚,她第一次解开了羽冥的衣袍,与他温存了一夜。那一幕,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终于有种感觉,他们的爱,在这一日日的攀爬中,已渐渐生根、发芽、开花。
羽冥突然有些愧疚,道:“对不起,在没有给你家之前,我竟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
丽涯转身,环手拥抱着羽冥,道:“这是我自愿的,我的整个生命都属于你。”
羽冥忧郁地说:“你放心吧,我一定把赐婚的事解决。”
由于要上早朝,他们迅速穿戴好服饰,飞去伊伦茜勒最高的神殿。
早朝上,众神又在讨论出兵魔界之事。彼萨斯已被亚旭攻破,亚旭正强有力地整顿彼萨斯。他日夜练兵,组建了一支铁血军队。
神尊们都说:“应尽早出兵魔界。”
羽冥特别强调:“魔王亚旭凶残成性,鞭笞数万精灵扩建彼萨斯都城,神界应拯救精灵为使命,尽早除之,安定天下。”
神帝高坐在殿堂上,声音苍凉,却说:“他一个年少轻狂的小小魔王能奈我神界如何?他还能翻了天不成?若他不犯我,我又何必浪费军力财力与他拼死一战。”
羽冥竭力劝阻:“父王,若我们不主动出击,定会处于被动状态。”
神帝道:“神界每时每刻都准备应战,怎会处于被动状态。”
神帝已年老,安乐日子过久了,便不想用尽精力,费尽心思去应战。他想到两族实力基本平衡,一交战便会没完没了。上次大战,共延续了一千多年,时间之久,令人瞠目。然而却没有分出胜负,最后以互不侵犯条约结束。
羽冥极力谏道:“魔王亚旭修炼暗夜绝功,魔功已侵犯他的心性,这一战避免不了。”
丽涯想,羽冥对亚旭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积累起来的,他说过决不饶恕他,并不是说说而已。他的目光透露了他的愤恨,或许是嫉恨,是对抢走心爱女人的嫉恨。
丽涯什么也没说,因为一听到亚旭的名字,她所有的勇气都几乎丧失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厉涯,说说你的看法。”神帝突然道。
朝上,丽涯有些紧张了,她道:“神界地域广阔,人才辈出,他魔界有何能耐与我界交战?精灵水生火热,神界自会出兵拯救,可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战争一旦打响,必将祸及百姓。”
“好。”神帝说:“跟朕的想法差不多。”
丽涯也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些话,散朝后,回到府邸,她都不敢看羽冥。
羽冥果然对她大发雷霆,失去了平日超然冷澈的气度。他满脸怒容地说:“你是为讨好神帝呢,还是为你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你要让我用什么词来形容你?说你不要脸面,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无论他怎么对你,你都不在乎吗?你心甘情愿与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摘得天府第一桂冠的?”
听到这一声声的痛斥,丽涯的心揪成一团。她几乎就要丧失理智了,含了一肚子委屈说道:“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可以怀疑我心甘情愿与他上床,可你不要再说只爱我,要娶我的鬼话,我不可能再相信了。”
羽冥气得脸都绿了,指着门口说:“没想到你是这样没修养的人,你走,从我的眼前消失,今后再也不要回来。”
丽涯更伤心了,道:“什么我是你心中的唯一,是你今生的最爱,什么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被一种强烈的情感所魅惑,通通都是鬼话。你已经有了温婉的拼澜,还要勾搭你的金澄表妹,所以我在你心中只是一个新鲜的什么都不是的玩物。离开你,没什么可遗憾。”丽涯甩头就走。
羽冥突然拉住她的手,道:“你说清楚点,我和拼澜和金澄都清清白白,你不要胡编乱造。”
丽涯强词:“那晚我都看到了,你和你表妹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不用我明说。”
羽冥有些心酸:“原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亚旭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忘记自我。我可以不计较你与他的种种,可以不计较你为他说话,甚至可以不计较你怀……怀疑我,可我不能接受你心里有他。”
丽涯心中那股气依旧没消,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陌路人。我的心中是只有亚旭,千年前赤焰女战神心中也只有亚旭,行了吧?”说着,洒泪而去,心中道不尽的委屈,随着深秋的晚霞,浓浓地化开。
她走在黑暗的小巷子里。泪流满面,狼狈不堪。她身无分文,无法上客栈。她就静静地蹲在那,抽泣着。
无论他怎么对你,你都不在乎吗?
你心甘情愿与他……
没想到你是这样没修养的人。你走,从我眼前消失,今后再也不要回来。
那些伤人的话又回荡在她耳旁,令她原本炽热的心在凄风冷雨中凋谢。
“姑娘……”
黑暗中,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似乎是……羽冥的声音。那样的有磁性,那样的美妙。
“要我扶你吗?”一双修长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恍惚中,她抬起头,望见了那双有些邪魅的眼睛。
她握住他冰冷的手,起身,着了魔似地跟他走。
漆黑的夜里,风声惨厉。
她跟着他穿过一个个黑暗的背静小巷,周围的一切似乎不存在了,因为她的眼中只有他。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那人突然拥抱了她。紧紧地,让她在严寒彻骨的晚上感到温暖。
“羽冥,你原谅我了?”丽涯含含糊糊地说:“你知道吗?我好想问苍天,明明知道我们不能永远在一起,为何还要我们苦苦相恋。”
那人突然低头吻她。
丽涯推开他道:“羽冥,请不要再吻我,虽然我曾经说过,我的整个生命都属于你。可今天,我要与你划清界限,我不会让你再碰我。”
漆黑中,那人傻愣在一边,瞧着这个似乎在梦中呓语的女孩。
女孩的头发凌乱的洒满一肩,神情凄迷。粉嫩的脸颊被寒风吹得有些红,面容上残留的泪渍仿佛在夜间闪光。男人突然有些怜惜,问道:“你是什么人?”
她摇了摇脑袋,含糊地说:“我是……你身边的一个过客。”
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那男人突然笑出声来,道:“你真的是个有趣的女孩。我从没见过有人中了我的****迷烟,还自我陶醉的。只是可怜你成了我的猎物,逃不出今晚的****之劫。”
男人定睛一看,觉得她是他遇到过的女人中最纯美的一个,无论是外表、或语言。他道:“你真是女人中的尤物。
男人一翻手,他们便置身于一个温暖的帐篷内。帐篷中间是一张柔软的床。男人笑道:“我会让你在最快乐的时候死去。“突然他抬手指向她,指尖射出一道光,他念道:“脱衣服吧!”
她像被人施了摄魂术一样,两眼呆滞无光,并轻轻地解衣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哑哑……”
突然山谷中的乌鸦腾飞出来,那凄切的叫声响彻山谷。她突然睁大眼睛,瞳孔中那一抹异常的色彩渐渐消退。
她清醒地道:“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你竟能解除我的****迷烟。”
“你到底是谁?”丽涯狠狠地问。
那男人阴险地笑着。慢慢地,帐篷消失了,灯光消失了,周围是一片枯黄、纠结、芜秽、腐臭的野草林,隐隐可听到饿狼哀嚎。接着,地上爬满了无数的毒蛇、蝎子。
男人道:“今晚,你就是它们的晚餐。”
丽涯呆若木鸡。
她忘了把倾城剑带在身边,现在将用什么来抵挡来自黑暗的邪物?她一步步地后退,内心的最后防线也崩溃了。在这个时候,谁还不会害怕。可我是战神,战神不应该害怕。就凭这这样一句话,她跃起,向那个男人突发进攻。
“我是战神,不应该害怕。”那神情,几乎是看透红尘的冷淡。
“你是战神?”那男人狂笑道:“爱做梦的女人,你难道还在呓语吗?”
丽涯咬着牙说:“就算我成不了战神,也会将你绳之以法。你这个可恶的采花贼。”
男人笑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自称战神。”
男人邪魅的微笑使丽涯陷入恐慌中。看着那微笑,她渐渐迷失了自己,手似乎没有了力量。在快要神志不清的那一瞬,她突然想到羽冥曾向她提过的“迷魅邪人”。她突然喊出“迷魅邪人。”
那是魔道中专门奸*少女的*邪之人。
“算你还有点见识。”迷魅邪人勾魂摄魄般地笑着,令丽涯的头皮发麻。再加上周围阴森恐怖的景色,丽涯害怕得流出了泪。
“我是战神,不应该害怕。”她又一次咬紧牙关,与迷魅邪人恶斗起来。
她仿佛听到君华老人在鼓励着她:用生命中全部的勇气战胜恐惧,无论它有多可怕,只要坚持,你就会胜利。
我会的。
丽涯使出所有招式,与迷魅邪人拼打。不知何种力量的驱使,她喊了一声“倾城剑”。顿时,一把利剑出现在了她手中。握住倾城剑,她觉得有了更强更深的力量。
“你果然不一般,竟能成功驾驭召唤之术。”迷魅邪人道。
经过一番殊死较量,丽涯终于把剑插进了迷魅邪人的胸膛内。她愤然道:“真恨苍天无眼,把你们这些邪恶的人降临在纯净的大地之上。”
迷魅邪人狂笑道:“我奸杀女子无数,今日竟败在你这个小丫头手中,我不服。”说着,他的笑声更加狂妄,盖过了天,盖过了地,刺得丽涯的耳膜好痛。
接着,无数的蛇、蝎子、蜈蚣等等毒物齐齐飞向丽涯,铺天盖地而来。
“啊——”
丽涯大叫一声,吼道:“肮脏的东西,快滚。”
雅缀说,再恐怖的时刻,只要一闭眼,也会过去。于是她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时,一切都不见了,包括那个迷魅邪人。
此时此刻,她更加明白:只有让自己变强,变得更强,才不会受欺负。同时,她也深刻地感受到,人一旦控制不了脾气,离家出走,将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一旦脆弱,便会陷入痛苦的深渊,走不出阴影,将会有更悲惨的事找上你。
不久前,她就听羽冥提过迷魅邪人曾在伊伦茜勒周边作案,只是他行踪不定,无法缉拿。她想通了,决定回去,找羽冥商量,一起抓捕迷魅邪人。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已经很累了。她跳上一棵大树,想美美睡上一觉,可这荒郊野外,寒鸦哀鸣,令她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
只见林子里漆黑一片,黑雾缭绕,无数崎岖的枝干交缠在一起,形如恶鬼,时隐时现,把她瞪在视线中。
她忍不住一阵哆嗦。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城区,那儿灯光炫目,好不繁华。
灯火最灿漫的地方要数“天水雅阁”。那是伊伦茜勒最大的客栈,它坐落于天海山麓,山峦环抱,景色绮丽。客栈中设有各种温泉,可供来宾享受。
丽涯走近天水雅阁。她把倾城剑往银台上一放,朝服务总管道:“本姑娘今天钱没带够,先用这个赊着。”
服务总管摸着剑鞘上的花纹,若有所思。
丽涯道:“这可是极品,明天我来取时,若不见了,你们这可要遭殃了。”
“好大的口气。”总管速地抽出剑,指向丽涯。剑光耀眼,杀气甚浓。
丽涯的神经猛地绷紧。她会不会被打一顿,然后轰出去?
那总管眯着眼睛,笑道:“姑娘若是朝廷中人,一切费用由我包了,剑你拿去吧!”
真是虚惊一场。
总管好像看穿了丽涯的身份,吩咐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领丽涯进去。丽涯道:“明日我定奉上双倍价钱。”
那眯眼总管道:“姑娘若不把我当成朋友,便可用双倍价钱还我。”
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带丽涯走近天水雅阁,白石铺成的小路旁,树木葱郁。常青树林中的阁楼以各种姿态倚在山峦间,或自由委婉,或雍容华丽,或秀丽淡雅。
不知过了多久,丽涯来到一装修精致的楼前。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微笑着说:“请。”
丽涯扶着雪白的汉白玉栏杆走进阁楼。只见红色的门窗、蓝绿色的房檐,黄色的琉璃瓦,华丽而生动。
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拍拍手,便有几个小厮端来各种美馔珍馐。
天啊!她享受的是顶级的服务!
丽涯担心起价钱来。
但她以天府第一的成绩考进朝廷,作为神界的后起之秀,神界也给予了她一定的俸禄。她还是有钱的。
她吃了些清淡的菜,便迫不及待地想享受一下天水雅阁最有名的温泉浴。
她来到紫炉檀香袅袅的温泉阁,褪去尘世的衣绸,缓步走进花瓣泉。听说温泉水对多种疾病有疗效,还可以保健、美容、护肤、消除疲劳,更重要的是可以焕发青春活力。
窗外林木掩映,星星眨眼。
不知不觉,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她深深地融入到自然地迷人风光中,倍感释怀。那些不愉快,那些伤感都似乎被抛掷了脑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泡完温泉,她睡意全无,便披上裘衣在帘帐翩飞的阁院中散步。
大厅中灯光闪烁,明亮宽阔。
突然眼前的一幕,令她原本愉快的心情一瞬间跃到谷底。
那是他吗?雪裘蓝袍。
那一年,她十六岁。在血染的精灵村寨,她狼狈地遇见了他。温和敦厚的他对她流露出深深的爱恋之情,她沉醉在那一季的温情柔意中。
因为女人,她注定情路坎坷。
因为预言,她注定要被谁轻薄。
刹那间,她的泪汹涌而出,那些背叛的往事一一浮现,曾今的年少无知,曾今的稚气未脱,都是彼此伤害的原因。
她只能默默地离去,只能在灯火阑珊处独自伤心。
奢华、典雅的厅中,有两个人影在对酌。
金澄把玻璃酒杯一杯杯满上,笑容灿烂,道:“表哥请。”
羽冥道:“我还是喝碧螺春吧!”
金澄提起酒杯,一杯杯灌下,酒入愁肠,道:“表哥,你是不是男人,连酒都不会喝?”
羽冥脸色很难看,抢过她的杯子,道:“你少喝点吧,注意身子,前两天还说身体不适的,今儿又如此糟蹋自己。”
“表哥若不陪我喝酒,我就不答应你。”她眨着俏皮的凤眼,悠闲地说。
“你不要无理取闹。”
“好,你不要生气了,只要你陪我玩两天,我就让娘辞退婚事,”说着,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摇晃,道:“可在这两天内,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那你何时辞退?”
“婚礼的前一天。”
“你究竟在想什么?”羽冥愤怒了。
“咯咯。”金澄笑道:“表哥生气的样子还是那么谦和,只不过我喜欢。”
羽冥严肃地说:“他是我朋友,他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孩,不能娶你。”
金澄道:“那就请他亲自向我说。”她似乎有些醉了,带酒窝的瓜子脸红晕突生,迷茫笑道:“在这个世上,只有他和表哥让我动心。若嫁不了他,我只好嫁表哥了。”
“我们是表兄妹,不可能结为夫妻。”
“可我知道我娘只是先帝领养的女儿。”
“但我是不会选择你的。”
金澄心中不快,灌了一杯酒,狠狠地道:“可是我也不会让那个精灵回到你身边。”
羽冥知道金澄依旧爱着他,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那晚是金澄的生日。她喝了很多酒,借着醉意胡乱地说着,她爱他,爱到疯狂的程度了。她说:“表哥,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可你抱抱我,吻吻我,让我高兴一回好吗?”
他说:“你别这样,我要发脾气了。”
金澄抽泣起来,“表哥,你总是这样狠心对我。你知不知道,每天看到你和那个精灵在一起,我有多心痛?”说着,她哭得更伤心了,把羽冥的心都哭疼了,哭化了。
“是不是你的痛心病又发作了?”
“不,是表哥伤了我的心。”
“可我的心里只有她。”
“我不要你的心,你吻我一次好吗?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留恋。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高傲。”
他推开她,转身就走。不料金澄摔倒在了地上,满脸的失落,满眼的泪水,她凄凉地喊道:“啊!胸口好痛。表哥,就算我死,你也不回头吗?就算虚荣也好,贪心也好,哪个女人对爱情不自私,没有奢望,我不用你承诺永远,不要你的呵护你的玫瑰,只要你真真切切、好好久久爱我一遍,好吗?”
她满眼含满晶莹泪水地望着他,璀璨生辉。
羽冥倾身拉起她的一瞬间,金澄突然用力拥抱着他吻住了他,热情澎湃……
那一幕,现在想起来,羽冥都觉得头疼不已。
在灯光下,金澄的脸颊泛起潮红,她的那双眼睛似乎和丽涯的有些相似。但丽涯的眼睛清清亮亮,不含任何阴谋诡计,而她的眼神中却有诸多令人琢磨不透的神思。
金澄道:“他和表哥都有心爱的女孩,只留下我一人伤心,所以我要让你和他都尝尝苦头。”
“表妹,你醉了。”
金澄捏着玻璃酒樽左右摇晃,笑道:“我可是千杯不醉的。”
蓝宝石一样的夜空里有无数星星聚在月亮旁。传说月亮是一朵花,花中住着风华绝代的月神。月亮花开了,它的香气飘满了夜,月神也开始跳舞。她是最美丽的舞者,她一边跳舞,一边洒落花瓣,当她的花瓣纷纷落地的时候,地上就开满了花。
走过花瓣泉,丽涯望向夜空,泫然泪下。
记得曾经有份爱在她的雨季中绽放,如月亮花一样美丽。
突然,楼中传来大叫声。
丽涯迅速奔至楼上,只见厢房门口的服务小厮满脸惊恐地说:“有人被杀了。”这时,羽冥和所有保镖都冲到了此。
推门进去,只见一个女子横躺在血污中,脸色惨白。她的头饰特别精美,衣服上还镶有玛瑙,显然是一位高贵得富家小姐。
羽冥检查她的伤口,发现他劲上的大动脉被利器所割伤,不,更准确的说是被锋利的尖牙所咬伤的。很显然,她身上的血液全被吸走了。
是何方魔界妖人敢来伊伦茜勒皇家客栈作案?丽涯倍感恐慌。
羽冥凝望开启的窗,发现窗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道:“迷魅邪人。”
接着,他们又发现房中有绿色的液体。
“迷魅邪人也受伤了。”羽冥道。
“那是我刺伤的。”丽涯道。
羽冥速地把目光瞟向丽涯,眼神中透着惊愕、疑问、担心。在这个夜间,她和迷魅邪人究竟发生了一场怎样的生死搏斗?
丽涯冷漠地从羽冥身边走过。羽冥微愣地看着她,默然无语。
羽冥明白,迷魅邪人可以通过吸食血液,补充能量,使伤口愈合。
因为责任,丽涯必须上朝议事。
她穿着黑白相间的男装,飞往神界最高殿宇。
早朝上,丽涯、羽冥禀明神帝昨晚之事。神帝雷霆大怒:“魔界妖人竟敢来圣都作案,太不把神界放在眼里了。”
司法官员来报:“昨晚被杀害的女子正是神界附属国乌兰国的公主绮兰。”
绮兰公主在圣都皇家客栈被杀,定会让乌兰国人心不定。神界的尊严也因此受到巨大损害。
丽涯主动请旨,愿亲自去缉拿迷魅邪人归案。
神帝道:“好,你和金澄的婚事暂且退后,等你抓到迷魅邪人,朕重重有赏。”
追女孩儿,脸皮一定要厚。
然而像羽冥这样身份尊贵的皇子怎能轻易向别人低头,说出自己的不是,再说他又没有错。
她气丽涯背叛他,与亚旭发生关系,怀上亚旭的孩子。她气女战神与魔王结成百年之好,为魔王而死。现在,这种气氛压迫者他的神经,令他无法释怀,悲感痛苦。有时他真的想狠下心,忘记这个曾今令他魂牵梦萦、付出所有的女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散朝后,他沉默地走开,没有理睬女孩。
女孩也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
人潮拥挤,他与她擦肩而过。
领到俸禄,丽涯来到天水雅阁,一进门,就有一位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笑脸盈盈地对丽涯说:“高总管等候小姐多时了。”那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正是昨晚领丽涯走进阁楼的女子。
这个高总管恐怕是昨晚请丽涯享受的服务总管吧。
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引丽涯穿过丹桂飘香的林间小路来到一座小楼前,道:“总管就在里头,小姐请。”
在一个温暖如春的客厅中,丽涯见到了那位总管。他招呼丽涯坐下,旁边马上有人送来热乎乎的奶茶。
丽涯穿着紫色锦衣,长发高束,与昨晚淡粉长裙的娇娆打扮不同,今天一副男儿打扮。
总管一见到她,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却不乏优雅与高贵。他故作吃惊状道:“姑娘也喜爱女扮男装?不过今天你遮住了那抹眼影,的确威武庄严了许多。”
丽涯自然一笑,“难道我的眼影不够漂亮?”
总管淡淡一笑道:“漂亮,但就是与姑娘的身份不合。”
丽涯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总管神秘地一笑,道:“身份固然不明确,但剑鞘上的红色宝石与玄色花纹,我却略知一二。”
丽涯狐疑道:“你认识这把剑?”
总管笑了笑道:“何止认识,我还与这把剑的主人是君子之交。”
丽涯心想,莫非他认识赤焰女战神?
总管又道:“我有一种药能除去眼影,可否一试。”
丽涯眼中射出不悦的神色。眼影是精灵族与生俱来的特点,是一个民族的标志,听他的语气,好像对此有些鄙夷。
丽涯没有诸多情绪,只淡淡道:“谢了,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改变?”
总管半晌始道:“是我粗浅,连这个道理都忘了。”
双方一阵沉默后,丽涯问:“请问阁下贵姓?”
总管呵呵一笑,道:“真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姓高,单名一个奇。我想,你也一定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她说:“我叫丽涯。”
总管道:“天之涯上有一朵美丽、倔强的野蔷薇在风雨中绽放,姑娘可否去看看?”
他也知道她喜欢蔷薇?
丽涯浅浅一笑,似不解风情:“不了,我还有急事。”
高奇道:“姑娘可否正在为迷魅邪人的事烦心?”
丽涯心中思索片刻,问道:“天水雅阁防卫深严,为何会引来迷魅邪人?”
高奇道:“百密一疏啊!我这有资料,迷魅邪人共在神界作案二十多例,现在还有一十五个少女失踪。今天上午,有人传报,迷魅邪人在伊伦茜勒周围的无名镇上露过面。”
丽涯美眸闪动,道:“多谢仁兄,我这就去无名镇。”
高奇道:“迷魅邪人奸猾无比,姑娘可要小心。我本想和你一块去缉拿这个可恶至极的邪人,可天水雅阁事物繁忙,脱不了身啊。”
丽涯镇重说道:“我自会珍重。”
高奇神秘地笑道:“我倒忘了,姑娘身边还有一个名头不小的守花使者。”
这护花使者可否指的是羽冥?丽涯的心隐隐作痛。她可不是她一个人的护花使者。昨天深夜,他还和另一个女人对酒赏月,好不快活。
丽涯告别高总管,独自来到无名镇。无名镇是热闹的小镇,镇上人流如水,声音嘈杂。突然一块墙前聚满了人,丽涯走过去一问,才知道镇上最富有的一户人家的小姐得了一种怪病,每天神神道道的,正请名医诊治。
丽涯立刻联想到迷魅邪人。
于是,她赶紧揭下昭示,去那户人家。
迷魅邪人如此奸诈诡谲,丽涯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羽冥的心蓦地担心起来。
即使她心甘情愿嫁给亚旭也没有错,因为爱情没有错,为爱的人着想更没有错。我怎么会因个人的感情而迷失方向呢/羽冥非常自责,很后悔不该失言冲撞她。可她现在在哪呢?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高奇。这时,他也明白昨晚为什么会在天水雅阁遇到丽涯。
他马上来到天水雅阁,朝服务人员道:“叫你们高总管出来。”
高奇来到服务大厅,还是那么眯逢着眼睛,呵呵笑道。一见羽冥便道:“刚才我还和丽小姐聊到殿下,可殿下这个护花使者当得可真不够称职。”
高奇讶道:“殿下也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羽冥问:“你知道她去了哪吗?”
高奇道:“迷魅邪人行踪不定,她又怎知自己去哪?”
羽冥道:“你应该帮我留一留她。”
高奇道:“殿下都留不住她,我又怎能留住?”
羽冥失望地走了。她在跟他呕气吗?为什么独自行动,不叫上他?
丽涯来到那户姓竺的人家。竺家父亲求道:“公子,我女儿似乎中邪了,可否有解救的办法?”竺家母亲抹泪道:“云儿还只有十七岁,就得了这种怪病,你可一定要救救她呀!”
丽涯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女儿的病治好。你们不用太着急。”
见到竺家少女,丽涯便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异样的光彩。他的瞳孔带着一种诡异的漂浮不定的暗绿色,似乎一直延伸到脑门。
竺家少女十分专注地坐在床头绣着牡丹。那牡丹竟是用黑线绣的,异常的诡异。
竺家父亲怒气腾腾,想把女孩手中的绣品扔掉。丽涯阻止了他,走过去轻声问女孩:“你为什么要绣黑牡丹?”
女孩很陶醉地说:“因为他喜欢黑牡丹啊!”
丽涯又问:“他是谁啊?”
女孩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娇羞地笑道:“他是我喜欢的人。”
丽涯接着问下去:“你和他认识有多久了?”
女孩皱着眉说:“好像很长一段时间了。”突然,女孩又摇着头说:“不,是在昨天认识的。”
丽涯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可以想一想再告诉我。”
少女闭上眼睛,沉思了好一阵,突然发疯似地叫道:“蛇,好多的蛇。”于是在房间里尖叫逃窜。
竺家母亲见状,一头栽倒在地,失声哭喊:“我的儿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
竺家父亲也伤心地用绳子想去捆住发疯的女儿。
丽涯连忙点住竺家少女的穴道,把她安置在床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竺家少女醒了,丽涯又来询问有关那个人的问题。
可竺家母亲死活不让她见她女儿,怕女儿又受到什么刺激而发狂。
丽涯解释道:“只有让你女儿说出遇到的惊吓才可能有治疗的办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解释,竺家父母才让丽涯见那个受伤害的女孩。
丽涯又开始问:“你看过他的真实面目吗?”
竺家少女道:“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
丽涯进一步问:“你觉得他爱你吗?”
竺家少女微笑着,非常陶醉地说:“他爱我,真心地爱我。”
丽涯为这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内心美好的梦幻而感到悲哀,如果她醒来,发现自己爱的那个人竟是专门***少女的淫邪之人,将会是怎样的痛心刻骨?
丽涯替他伤心地问:“那么你想见他吗?在哪儿可以见到他?”
竺家少女脸羞得红红的,低声道:“他说,午夜月亮消失的时候,我们便会见面。”
午夜月亮消失时?
丽涯略微有些担心,黛眉紧蹙。
竺家父亲问:“神医,有没有结果?”竺家母亲也急着想知道自己的女儿得了什么病。
丽涯略有些遗憾地道:“我不是什么神医,只是一个想行侠仗义的人。你女儿的病有些棘手,我还得想办法。”
丽涯不想把迷魅邪人的事告诉他们,怕引起无名镇恐慌,又问道:“她这个样子已经多久了。”
竺家父亲说:“有半个月了。”
丽涯道:“晚上可否让我陪你女儿睡?”
竺家父亲嘴角抽动了一下,张口欲言又止住,似乎在平息怒气,两眼瞪着丽涯道:“公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丽涯傻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女扮男装,怪不得主人家会有如此表情。她忙笑着说:“大叔误会了,其实我是女儿家。”
竺家母亲露出不可思议的一笑,牵着丽涯的手道:“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长得这么俊俏的公子。“随即,她的表情又凝重悲伤起来,道:“如果我的云儿能像姑娘一样,这么美丽、健康就好了。”
丽涯安慰道:“我一定会尽一切办法治好你女儿的。”
晚上,丽涯和竺家少女睡在一起,竺家少女并无任何异常的举动。接连几个晚上也都是这样。竺家少女似乎平静了许多,有时候还主动和丽涯聊天,那会儿,丽涯还真不觉得她有病。
突然一天晚上,异常寒冷,凉风肆虐,竺家少女披上一件珍贵的裘衣准备外出。丽涯被推门的声音弄醒,她马上紧随其后,想一探究竟。
竺家少女朝深山小路走去,一路寒风刮人,阴气甚重。
丽涯感觉危险的气息正慢慢逼近。她也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慌与害怕,但她相信自己的实力与判断。
突然,林中闪过一个黑影,扰乱了丽涯的视线。
丽涯以为是迷魅邪人,迅猛追去,黑影却不见了踪影。回头一看,不料竺家少女也不见了。丽涯懊悔起来:为什么不先以竺家少女的安全为重?
她开始在林子里四处寻找。
她抬头望望那轮明月,深秋的月的清辉就如他周身散发的光芒。没有他在她身边,她少了一种很向往的安全感。
林深路隘,她随着山路向上走,一刻也没停。风停了,世界突然静得可怕,唯有她的走路声。
路很黑,树的姿态非常的奇怪与诡异。她竟看到了暗红色的血树林。
不一会儿,她来到了山崖之上,只见竺家少女就站在山崖边。她的背影清纯动人,如一朵绽放在崖边的玉兰花。
丽涯慌忙朝她走过去。
“你走过来,我就跳下去。”
竺家少女突然用一种很沙哑的声音说,却没有回头看丽涯。
丽涯停住了脚步。
“竺姑娘,别想不开,你的父母都盼着你平安回去呢。”丽涯保持镇定。
“他就在下面,我要去见他。”竺家少女用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语调说道。
“他已经走了,我看到他走了。”丽涯轻迈着脚步,慢慢走向竺家少女。
“别过来。”竺家少女突然怒吼一声,却也没有回头。
“好。”丽涯止住了脚步,道:“你抬头看看天,月亮是不是很圆很亮?”
竺家少女微微仰起头,夜空中的月亮确实很圆很亮。
丽涯道:“你不是说他只在月亮消失时出现吗?所以今天他不会来了。”
竺家少女似乎被丽涯说动了,回过头来,看着丽涯。
丽涯发现她的眼神闪烁不定,脸色煞白。
突然,天际飘来一片黑云,把月亮遮住了。竺家少女突然痛苦得摇了摇脑袋,眼神中射出挣扎的神色。就在丽涯想飞过去抓住竺家少女的那一瞬,竺家少女脚下的那一块土地突然崩塌,竺家少女随之坠下山崖。
丽涯急忙跟着飞下去,想救上竺家少女,可崖下却黑茫茫一片,不见了少女的身影。
四周传来张狂的笑声,诡异、恐怖,声声不绝,此起彼伏。丽涯想脱身飞上崖顶,却怎么也飞不出这一片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无数恶鬼出现,他们张开血盆大嘴,咬向丽涯,丽涯无法脱身,面对狰狞可怖的鬼群,丽涯挥剑扫去,一剑一式,却杀不死这些恶鬼。
她觉得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与百鬼相斗,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修长的黑色长袍,长袍上秀满金龙图案,好不气魄。而现在,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多得是孤寂与沧桑,少的是安慰与温暖。
突然,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像和尚念经般地反复响起:千年前,你与百鬼搏斗,千年前,你解除了魔王沉睡一千年的命运:千年前,你的剑上沾满了魔王的鲜血……
无数的声音反反复复,絮絮叨叨。
是谁的剑上沾满了魔王的鲜血?是谁让魔王心甘情愿地流血?是谁与百鬼搏斗,解除了多情魔王沉睡一千年的命运。
丽涯的心紧揪着,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这时一个陷阱,一个引她掉下去,让她崩溃的陷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无论她怎么砍,都砍不死百鬼;无论她怎么逃,也逃不出黑暗。无数个时辰竟在黑暗与无助的厮杀中度过。口渴了,无水喝;肚子饿了,没有食物;累了,不能休息。
耳边张狂的笑声和念经般的声音不断响起,让她精神备受折磨。尸体的腐臭味让她呼吸极度困难。这样暗无天日的时光何时才会过去?
顿时,丽涯使出还不算熟络的雪缇剑式,用劲一挥,战神的潜力爆发出来,那是何等惊人,令无数恶鬼不敢上前。
她怒斥道:“你们这些残害大地的恶灵,今天我要把你们杀得片甲不留,灰飞烟灭。”她只想让自己的声音盖过他们的声音,只想让满腔的愤怒发泄一空。
百鬼咬伤了她的手臂,血滴溅在倾城剑上。
红光满天——
她不顾疼痛,拼命地把剑插进一个个恶鬼身体中,丝毫未歇。就在那一霎那间,被刺中的恶鬼发出死前的悲鸣后,变成一摊血水。
恶鬼一个个化为污血,消失了踪迹。
丽涯方才飞上山崖,跪倒在地,喘着粗气。眼前的景色开始明确,有和煦的阳光,欢腾的鸟儿,翠绿的树林。突然他的眼睛开始模糊,感觉开始麻木。
她昏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丽涯醒了。
她发现自己躺在竹屋内的一张硬板床上,伤口也被很好的料理好了。
突然一个戴着白色遮面斗笠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用带有磁性的声音说:“姑娘醒了。”
丽涯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了,现在,她穿着一件有刺绣的红色罗裙。丽涯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哑口无言。
遮面白衣人解释道:“姑娘不必惊慌,衣服是我请山下的大妈帮你换的。”
丽涯心下松了一口气,可仍不放松警惕地问:“你是谁?为什么不以真实面目示人?”
遮面白衣人故弄玄虚,声中有笑,“姑娘觉得是为何呢?”
丽涯声音刚硬,道:“不敢以真实面目示人有三:一是面目丑陋,二是做了亏心事,三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遮面白衣人哈哈一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姑娘已不是当日那个为情所伤的可怜女孩了。可姑娘也曾蒙过面,那一定是因为面目丑陋了。”
难道他认识我?
丽涯定睛一看,他的身形与羽冥一样高大,却没有羽冥那般清瘦。也不可能是天水雅阁的眯眼总管高奇,更不可能是亚旭。
遮面白衣人突然发自肺腑地说:“姑娘孤身与玄天山下的百鬼作战,在下深感钦佩啊!”
丽涯激动起来,惊讶地说:“连这你都知道?你可曾见过一个穿着雪色裘衣的女孩。”
遮面白衣人说:“姑娘昏迷三天了。在这三天之内,有两个女孩死于非命,尸体已被火化了。”
丽涯悲伤地问:“有一个是不是竺家的女儿?”
遮面白衣人道:“竺家女儿初长成,如果她就这样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丽涯攒眉苦思:“那她没有死,是失踪了?”
遮面白衣人点点头。沉默半晌,道:“你一定饿了吧?我们下山去吃东西吧。”
走下山,来到无名镇的街上,他们发现每户人家都房门紧锁,整条巷子空荡荡的。她想:一定是因为有人惨死,大家都害怕了。
他们走到一家小酒楼,推门而入。酒楼中的小二不客气地说:“店已经打烊了,你们走吧。”
遮面白衣人道:“镇上无人来捧场,不代表没有客流。请店小二给我们各泡一碗香葱牛肉面,钱不要找了。”说着他把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店小二喜悦地捡起银子说:“好,客官慢等。”
端起热呼呼的面汤,丽涯才发现肚子果真好饿。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她本以为白衣男子会摘下遮面斗笠来吃面,没想到他并未如此做,而是低着头,把面条夹进遮面布内吃着。
“你到底是谁?“丽涯不解地问。
“时间到了,姑娘自会知道。“遮面白衣人说。
“唉。”丽涯叹了口气说:“我还有急事,不想跟你嚼舌头。”
又是一个阴森的夜,无月的夜。
竺家少女说,午夜的月亮消失时,迷魅邪人便会出现。那今晚他会不会出现?这个陌生的白衣男子又究竟是谁?丽涯的心中有不少疑问。
遮面白衣人问丽涯:“你决定去哪?”
她道:“不入虎穴,安得虎子?我想重回玄天山下的百鬼窟中一看。”
他道:“好,舍命陪君子,我就陪你去一瞧究竟。”
飞下玄天山崖,下面是一片绿意盎然、花团锦簇的世界。林中挂满了停在半空中的灯笼,光芒闪耀。
走着,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走进山洞,里面温暖如春,香气四溢。洞内有一张宽阔的玉石大床。遮面白衣人道:“这是万年温玉,久躺后能调顺气息、增强内力,姑娘不想试试它的作用?”
丽涯伸手摸了摸,顿觉心情舒畅,温暖袭人。万年温玉,她听羽冥提起过,那不仅能保持身体健康,还能治疗各种疾病。丽涯没管太多,坐在万年温玉上,想感受一下它有多大的实用价值
遮面白衣人道:“这真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好地方。魔人果然好会享受。在这张/万年温玉做成的床上,定有无数个美丽少女与他共赴云雨之欢。”
丽涯猛然一惊,立刻跳起,为自己坐在这张肮脏的床而感到一阵呕心。
她幽幽道:“走吧,我不想在这个龌龊的地方呆。”
丽涯持剑而走,遮面白衣人尾随其后。
当丽涯走到洞口的时候,遮面白衣人突然阴沉的说:“你难道不怕我是迷魅邪人吗?”
丽涯怔住了,忽地抽出倾城剑,一番电闪雷鸣,倾城剑已搁在遮面白衣人的脖颈间,她狠绝地说:“如果你是迷魅邪人,我一定杀了你。”
遮面白衣人用手指把她的剑移开,带着笑说:“你太容易相信人,故有此一试,是想让你提高警惕。”
丽涯放下剑,和他一起飞离这片*秽芙蓉地方。
现在,竺家少女失踪,一切线索都断了。丽涯不知从何处着手。
“你有什么办法让迷魅邪人自动献身呢?”丽涯问。
“当然是娇娆多姿的美女。”遮面白衣人道。
“你看我够不够格?”丽涯道。
“你吗,长相还行,只是武功着实厉害了一点。”遮面白衣人道。
“真不知道你是在贬我还是褒我。”丽涯撇嘴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遮面白衣人突然严肃地说:“世上有一种令人黯然销魂的曲子,只要谁弹奏起,即使是没有感情的魔也会为之心动。可这首曲子已失传,想必没几人会弹。”
“蝶魔曲。”丽涯迅速说出。
“对,或许只有美女加上蝶魔曲才能引他现身。”神秘白衣人道。
“我会弹蝶魔曲。”丽涯淡淡道。在魔宫的时候,丽涯曾听雅缀弹过蝶魔曲,这首让它流过泪的印象深刻的曲子,她一听便记住了。
她会弹琴,也是缘于雅缀。
丽涯来到服装店,挑了一件黑色的男装换上。
遮面白衣人疑问道:“你不是想用蝶魔曲引那魔人出来,为何又要故弄玄虚,女扮男装?你应该把自己打扮得更靓,更妩媚些。”
丽涯笑道:“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遮面白衣人跟随丽涯飞往最近的知州府。那是神界设在每个地方的管理机关。
丽涯击向府前的擂鸣鼓,便有管事人员走出。丽涯道:“我有重要事宜与知州大人商量,麻烦请通报一声。”
一管事人员道:“你是何人?知州大人政务繁忙,是你们这种无所事事的游侠能随便见的吗?”
遮面白衣人道:“无所事事的游侠?小子,你是肉痒还是皮痒,想挨揍是吧?“
管事拍拍手,一队武装人马便出现在此地。管事道:“如果你们再来闹事,将以神界法令逮捕拘留。”
丽涯速地从衣襟里取出一块白玉令牌,道:“看清楚,这上面写着什么。”
管事念道:“天府第一。”
丽涯道:“识相的,就叫你们知州出来。”
管事拿着令牌左看右看,笑道:“就凭你也能拿到天府第一,神界怕是没人了吧!不过这令牌仿制的真够像。”管事使了使眼色,武装人员便向丽涯他们动手。
这些人对丽涯和神秘人来说是小儿科,不一会儿,丽涯便把他们打得人仰马翻。
知州出来了,接过令牌一看,双腿一抖,跪下道:“下官无眼,不知御史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丽涯道:“没想到知州府的人员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看来我是来错地方了。”
知州神奇地说:“府中/功力高强的勇士多得是,而他们都是小喽啰。”
丽涯道:“好,我们进去相商。”
遮面白衣人边走边朝丽涯道:“真没想到,你竟成为神界最高学府的状元。”
丽涯自信地说:“更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呢。”
知州府室宇精美,铺陈华丽。
知州好好招待了他们。
丽涯道:“神帝任命我来逮捕迷魅邪人,各方官府都应该协助我完成圣命。”
知州道:“御史有何计谋?”
丽涯示意关紧门窗,方才说:“今晚,我化妆成女子,弹奏蝶魔曲,引那魔人现身。请知州大人在我演奏的地方加派人手,设下埋伏,来他个瓮中捉鳖。”
知州哑声笑道:“厉状元也有装扮女子的兴趣?”
丽涯收拾心情望着他道:“非常情况行非常事,再说为神界人民除害,我倍感荣幸。”
知州道:“厉状元果然是‘非常人’啊!本地的赏玉楼名满天下,是最好的行事之地。御史意下如何?”
丽涯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那地方美其名为赏玉楼,其实是一座供男人玩乐的青楼。丽涯对青楼厌恶至极。她想:那一天,等自己有了权力,一定让那些青楼全部倒闭关门。
知州引丽涯和白衣人来到赏玉楼,往里走,到处是莺莺燕燕的笑闹声。
不一会儿,知州遇到一个体态微胖,却打扮花哨的中年妇人,便笑着与她寒暄:“玉姨,好久不见,身材又苗条些了,是不是生意红火得忙不开啊?”
那微胖的中年妇人笑道:“知州大人好兴致,又给我带来了两位贵公子。”
知州道:“他们可不是来享受的。”
说着,他们来到一间密阁中,知州大人开始向那玉姨介绍丽涯,并讲明来此的目的。
知州一发话,那玉姨便毕恭毕敬地叫人给丽涯准备厢房,梳妆打扮。
丽涯换了一身粉色绫棉裙,系着蝴蝶鸾绦,脖颈间挂着灿若明霞、莹润如酥的璎珞。走起路来,荷袂蹁跹,羽衣飘飘。
梳头丫鬟们又给丽涯挽发髻儿,戴上簪缨、珠翠、
黑夜降临了,丽涯安静地坐在珠帘绣幕里抚弄着古琴。待夜深人静之时,她开始弹奏蝶魔曲。那曲子果然声韵凄婉,销魂醉魄。丽涯弹奏着,也不知不觉伤感起来,闭目假寐。
一个晚上,她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弹奏着过去了。可迷魅邪人始终未出现。
那玉姨走进来,道:“公子生得如此俊俏、清秀,扮起女子来更是柔媚娇俏,袅娜纤巧。”
丽涯强打精神道:“玉姨说笑了。”
那玉姨又笑呵着道:“公子要引那魔人出来,势必要够张扬。敝人有一计,公子可否愿听。”
“玉姨请说。”
那玉姨开始讲:“若公子能放下身份,在这里大现琴艺,招揽一些纨绔子弟来此,风声定会放出去,引那魔人出现的机会便会增大。”那玉姨又补充道:“当然,献曲所得银子都归公子所有。”
丽涯秀眸怒睁望着她,道:“这事若传上朝廷,我不成了神界的笑柄。”
那玉姨和气地说:“公子放心,我会放出话去,使我们赏玉楼新来的花魁锦萍姑娘献曲。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丽涯脸色稍霁,道:“好,就依玉姨之见。”
于是,赏玉楼来了会弹蝶魔曲的新花魁一下子传开了。那些风liu公子、轻薄浪子都闻讯来到了此。
因为要做得有模有样,丽涯开始“接客”。当然她是坐在幔帐内弹琴,并未以真实面目见人。
来者都是些好色*污之人,没听一会儿便说要以重金买下她的初夜,要赎她回去做妾。丽涯听了,没有愤怒,只觉得可笑。当然,听到一些*猥之词,她的耳根都红了,毕竟她还是一个花季少女。
有一天,来了一个非常尊敬她的公子。那公子语调谦和,儒雅不凡,而且是她非常熟悉的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那公子道:“素闻姑娘曲艺非凡,品格端正,是一位才貌俱全的绝世佳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压着桑了,换种声音说:“那是公子说得好。我这就为公子献上一曲。”
于是丽涯玉手纤纤,轻柔抚琴。
那果然是世上最凄婉的音乐,悲伤缠绵得令人落泪。
窗外已是黄昏,雨淅淅沥沥地下起,秋霖脉脉,天边黑且沉,再兼有雨滴竹梢,更觉凄冷。
一曲完毕,公子拍手叫好。
“姑娘果真多才多艺,可否为在下献上一舞?”
丽涯心中暗道:你那天那样伤害我,我会给你跳舞?本小姐还没宽容到这种境界。于是说:”精灵族以能歌擅舞著称普修缀尔圣域,我当然会跳。只是今天我只献曲,不献舞。”
公子道:“姑娘是精灵?”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有一位故人也是精灵,她聪颖不凡,善良美丽,也如姑娘般多才多艺,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女孩。”
你竟会这样夸我。丽涯心中暗喜。她知道他说的那个故人一定是她。
隔着帘子,看到女子那窈窕动人的姿态,公子不禁沉默。
洁白幔帐内,丽涯望着雪裘公子憔悴的身影也不觉伤感。
是谁曾经赋予她坚强的灵魂?是谁曾为她写下爱的诗篇?情难忘,意难断。
公子突然问:“姑娘可知迷魅邪人?”
你终于切入主题了。丽涯心道。于是说:“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公子并不是专心来听我演奏,而是另有目的。”
公子道:“我是想提醒姑娘,应该小心。迷魅邪人专找向姑娘这般心灵剔透的人下手。”
丽涯道:“公子可否会留宿在此?”
公子道:“只要姑娘不介意,我愿当姑娘的保镖。”
丽涯道:“那多谢了。”
当雪裘公子走出门的那一瞬,丽涯的泪又忍不住溢出来。
羽冥,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那些没有他的日子,她的心就如秋风中的落叶,找不到归宿。
常常,情感与风月无关,纤尘不染,只是一种单纯的牵挂。却总是能够直抵内心深处,不离不弃。这个秋天的入口,她一直在弹干净的音乐,静静的想念。在赏玉楼,她的世界里风情万种,心情,极美,有一份月白风清的自然。曾经,试着用微笑,细数羽冥给的伤。无奈,最后泪却随微笑,夺出眼眶。
这天夜晚似乎特别漫长。丽涯静然抚琴。沉抑的曲调在深夜里显得分外凄凉。
听说蝶魔曲是三千年前魔界蝶魔公主离开彼萨斯,远嫁异乡所作。蝶魔公主心爱的人死于战争,她本已万念俱灰,却被魔君送去与狼魔家族和亲。她的伤愁,她的痛楚,却无人能解。在异乡,她思念着彼萨斯的亲人,思念着已逝去的恋人,于是将所有的哀愁都化作一曲,世人根据她的名字命名为蝶魔曲。
突然,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一阵阴暗的气息慢慢袭向丽涯。
一个诡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姑娘的琴音好美啊!”
丽涯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迷魅邪人果然出现了。她强作镇定,道:“如果来者不善,请走吧。”
黑暗中的人轻轻笑道:“与佳人相会,君子也会动心。”
丽涯幽幽说道:“阴雨天,在竹林雅舍弹奏蝶魔一曲,只为祝君珍重。既然你来了,就请进屋说话。”
“好一个祝君珍重。这么凄凉的曲子在姑娘手中弹起来却刚劲有力啊。”那声音慢慢地靠近,令丽涯毛骨悚然。
突然丽涯嗅到了****迷烟的味道。她立刻屏住呼吸。
“姑娘叫什么?”
“你明知故问。”
那邪人豪爽地哈哈笑道:“锦萍姑娘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你难道不怕我吗?”
丽涯道:“怕,但是旭王觉得该害怕的是仁兄,因为神界正全力逮捕你。”
那邪人在丽涯面前现身了。他身着暗青色的锦袍,五官端正,棱角分明如同斧削,的确有纵横花丛的本钱。
“你确实充满着无穷的诱惑。”迷魅邪人道。
丽涯知道这里已设下十面埋伏,有羽冥,白衣神秘人还有知州府的高手,量迷魅邪人怎么狡猾、厉害都逃不出去。
于是丽涯拔剑出鞘,对着迷魅邪人厉声说:“旭王觉得你过早向神界挑衅,对他的霸业无利,所以派我来惩治你。”
迷魅邪人道:“姑娘太会开玩笑了,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忽地,他抬起手臂指着她,道:“旭王曾经的女人。”
突然,一片血水汹涌而来。
丽涯害怕得连连后退。她飞上空,念出“风之咒”把澎湃的血水引开。这时羽冥和神秘白衣人都来到了此,与丽涯同向迷魅邪人发起进攻。知州府的高手也出来助阵。迷魅邪人插翅难飞。
……
迷魅邪人被众人所擒,羽冥废了他的武功与魔力。
遮面白衣人顿时对迷魅邪人一阵拳打脚踢,暴怒地吼道:“告诉我娅如在哪。”
迷魅邪人狰狞地笑道:“她已经死了。”
遮面白衣人又揪住他的头发,扇了他几个耳光。
丽涯走过去止住遮面白衣人道:“你再打他,他会死的。我们必须从他口中知道那些失踪少女的下落。”
遮面白衣人像丽涯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我是……”
白衣人把遮面斗篷卸下,所有人都露出惊恐的神色。
那张脸已经被毁得不行了。
白衣人道:“恐怕你们都认不出我是谁。丽姑娘,在北溟你我可有过一面之缘啊!”
“你是……”
“北溟城北护法北宿。”
丽涯惊愕了。第一次见到北宿,她就觉得他是除羽冥之外,最好看的男子,飘逸出尘,清俊高洁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美。而如今,他的脸部好、竟然布满黑淤的肿块,惨不忍睹。
“就是他,用魅毒之水烧毁了我的容貌。”北宿指着迷魅邪人道。
丽涯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宿溢着泪说:“娅如是与我感情深厚的恋人,在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我听到她的房间传来惨叫,奔过去时,发现娅如已不见了踪迹。我想她一定出事了,于是开始四处寻找,后来我了解到还有许多妙龄女子都莫名失踪了。从圣尊那里,我得知是魔界迷魅邪人在做案。经过无数个晚上的守候,我终于等到了迷魅邪人,并与他发生了一场殊死搏斗,只怪我技不如人,被他用魅毒之水烧伤。”
丽涯安慰道:“娅如姑娘她一定会回来的。”
北宿的眸子闪着沉重的悲哀神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说,那些失踪的女孩在哪。”
北宿拿出一个绿色的瓶子说:“这是万毒之源,沾一点皮肤就会溃烂。如果你不说,我便把它灌入你口中。”
万毒之源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它虽不会致命,却会让人极度痛苦。
迷魅邪人害怕了,他说:“我带你们去。”
于是丽涯、亚旭和北宿押着迷魅邪人翻过一个个山头,来带了一处地下秘室。秘室中如迷宫石门遍布,机关重重。
在一间石室内,迷魅邪人停住了,石门也随之关闭。
“大家快蹲下。”
羽冥大喊一声。大家以为是暗器,一瞬间纷纷蹲地。
“啊——”羽冥惨叫一声。
大家才发现一块和石室面积大小的巨大实心铁柱垂直压下来,羽冥为保护众人,奋不顾身用双手托起。那实心铁柱足有千斤之重,占据石室空间的二分之一。羽冥托着,脚下的石砖都深陷了下去。
“羽冥。”丽涯万分紧张地帮羽冥托着。
北宿道:“把它弄开,不然万毒之源就是你的午餐。”
迷魅邪人道:“你就是杀了我,也弄不开铁山棱柱,要死一起死,反正我落到你们手中,也活不过几日了。”
北宿狠狠说道:“好,就让你尝尝苦头。”说着他把万毒之源滴在迷魅邪人的手背上。于是他的皮肤被腐蚀,他疼得惨叫着。
北宿古怪笑道:“如果我把它灌入你的口内,你想过是什么滋味吗?”说着,他揪起他的头发,要往他的口中灌。
“好,我解除机关。”迷魅邪人求饶道。
“机关在那?”迷魅邪人被北宿押着敲击了一下左面的墙,和石室一般大小的铁柱便垂直上升。羽冥这才解脱。
羽冥觉得浑身酥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有丽涯扶着他。
“你没事吧?”丽涯紧张地问。
“没事,不用担心。”羽冥突然眼前一黑,昏倒了。
那千斤重的铁柱突然压在他身上,会没事吗?即使他的武功与神力修为再怎么厉害,也受不了这泰山压顶般的重量。丽涯被这个人的善良与意志感动了。
石门被打开,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蜷缩在石室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丽涯认出其中一个是那位竺家少女。那些少女见他们来,抖得更厉害了。
丽涯安慰着这些受伤少女:“大家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那些少女的眼神恍恍惚惚的,眼睛像中了邪一样,是暗绿色的。
北宿解释:“他们都中了****迷烟。那是一种重度吹眠烟,使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北宿没见到娅如,变狠狠逼问迷魅邪人:“娅如在哪?”
“她不屈服于我,自杀了。”迷魅邪人阴险一笑。
“那她的尸体呢?”
“北野狼吃了。”
北宿狠狠打了迷魅邪人几个耳光,骂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我今天一定要用万毒之源把你弄死。”说着便把万毒之源灌进他口中。迷魅邪人发出极度痛苦的哀号声,面部表情极度狰狞恐怖。
喝下万毒之源,一定肠穿肚烂。
丽涯拉开北宿道:“行了,我们把他交给神界司法机关处置。”
迷魅邪人被押送回伊伦茜勒,受了重伤的羽冥也被知州府的人员安全地送往圣都疗伤,而丽涯留下来抚慰那些受了伤害的少女。
北宿用北冥神功解除了这些少女的****迷烟。竺云也恢复了正常。
北宿问:“你知道一个叫娅如的女孩吗?她的眉心有一颗美人痣,模样灵秀,头发细细绒绒的,有点卷。”
竺云懵懂说道:“我清醒的时候,好像见过这样一个女孩。”
北宿十分激动地问:“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竺云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有一部分女孩被卖到了一个叫沙漠之州的地方。”
北宿表现出痛苦中难得的一点兴奋。事不宜迟,即日,他们便来到了沙漠之州。
那是一片黄沙的世界。好不容易,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开始询问。人们起初很热情,可一听他们是来寻人的,脸色就变了,都强硬地说:“没见过这样的人。”
沙漠中的气候十分恶劣,晚上寒冷,白天炎热,不如伊伦茜勒冬季温和,夏季凉爽。
丽涯从这里人的表情可以读出,这个镇子一定有问题。
夜深人静时,丽涯站在一枯井边,遥望那轮光芒辉辉的明月,道:“我一路漂泊,真不知哪里才是我的故乡。”
北宿开始回忆自己的过去:“我也是孤儿,但北溟圣尊把我抚养大,视我如亲生儿子。”
丽涯站在大漠地月色下怡然说道:“你很幸运,我也很幸运,至少有人曾给我们幸福。”
北宿望了一眼身边这个红衣少女,耐心说:“听说你从小在魔宫长大,并非常幸运地陪在了美丽多才,善良温和的雅缀公主身边。”
丽涯点点头,十分骄傲地说:“是的,公主教会我很多知识,比如文字、舞蹈、抚琴,甚至魔法。”
丽涯觉得比起那些受伤害的女子,自己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个,至少还有羽冥那样深沉的爱她,宠她,她还可以任性,可以撒娇。
“姑娘的声音真好听。”
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忽然飘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蹒跚走向他们。
“老婆婆,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丽涯忙走过来扶着她。
老婆婆摇着头神色伤感地说:“这个镇子不太平啊!胡家有一对兄弟天生愚钝,讨不上媳妇,前天便从隔壁村的龙寨主那买来一个疯女孩,那女孩可怜啊,肚中还怀有身孕。”
丽涯听了,不禁触动。那女孩是否是被迷魅邪人所伤害的女子呢?
老婆婆接着说:“那女孩似乎还不到二十岁,疯了也没人照料,屎尿都拉在身上。”
北宿的心中如有一刻大石头压着,颤抖地问:“这个女孩在哪?”
老婆婆说:“她被关在一个黑暗的窑洞内,饿的面黄肌瘦。”
北宿、丽涯连夜赶去那个摇动,可窑洞的铁门被一条大锁链锁着,无法打开。
他们根据老婆婆的指示,立即找到镇长和那对兄弟。那对兄弟果然天生弱智,见了人只憨憨傻笑。
打开铁门,他们打灯进去,只见一个衣服破烂、浑身脏乱的女孩蹲坐在冰冷的窑洞内。见有人来,她疯疯癫癫地逃窜起来,嘴里不知道在喊叫些什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看到这伤心惨目的一幕,北宿激动地搂住发疯的女孩,用袖子抹****脸上的污渍。
女孩突然用很传神的眼神望着他。女孩的脸上有血污,好像被什么利器划伤过,北宿怎么也抹不干净。
在这几个月来暗无天日的生活里,这个女孩究竟为了捍卫什么而划伤漂亮的脸蛋?挣扎在痛苦中,她究竟为了执着于什么而变疯?
突然,女孩眉心的一颗美人痣刺痛了北宿的心。
他紧紧地把女孩搂在怀里,颤抖地呼喊道:“娅如,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宿啊!”
那一刻,丽涯的泪涌了出来。没想到这个可怜的女孩竟是北宿千辛万苦要找的娅如。如今,他找到她,她却已经疯了。
女孩又一次发疯地叫喊道:“我的宿在哪?我的宿在哪?逃……逃……”
女孩开始惊慌的用手指在窑洞壁上写着什么,哭声异常悲戚。丽涯提灯一看,发现洞壁上有无数的“逃”字,而且有些是带血的。
这个陷入绝境的女孩疯了也不忘逃跑。
北宿搂着女孩,泪流满面,十分悲痛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疯的。”
他明白,如果无比巨大的痛苦情感积压在心中无法释怀,那她的精神不是濒于绝望那么简单,而是错乱、疯狂。他颤声道:“娅如她是一个非常有感情的女孩。快乐时她会异常兴奋,痛苦时也会异常悲哀。她对一个人的好是藏在心里的,蕴蓄着很深很深的情感。”
丽涯有些担心:“她怀有身孕,我们必须赶紧去看大夫。”
北宿满腹哀愁,深深叹了口气,道:“娅如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他平安出生。”于是他抱起变得安静的她朝远方走去。
“不要用可怜的目光看着我和娅如,其实我们能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他平和的声音中透着深层次的悲哀,那种悲哀不是旁人所能体会的。
“你要照顾她一辈子?”丽涯痴问道。
“如果能用一辈子来照顾她,我已经很知足了。”
北宿抱着惊惧颤抖的她,眼里泪水充盈,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黄沙裹风、夜色迷离的大漠之上,是那样落寞而清冷。
这个被毁容的痴情的男子真的会照顾这个疯女孩一辈子吗?一辈子有多久,是十年还是上百年?
童话中的爱情总是唯美的演绎着。只是许多的看客已经麻木了。
后来,丽涯又陆续找到其他被卖的女孩,并把她们送回了家。事情都办妥,心里才算安帖。
回到伊伦茜勒,迷魅邪人已被依法处死了。
丽涯走在繁华的圣都大街上,看着服侍各异的行人,心想:魔人已除,神界应该会太平了吧?流血事件是平息了,然而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无厘头的赐婚,想想都觉得抑郁。
丽涯担心羽冥的伤势,风尘仆仆,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吃东西,便去看羽冥。走进府邸,她便听到众人向她问好,问的是:“厉状元好。”
丽涯来到羽冥的寝楼——星海楼,走至楼上里间门前,只见吊着华美的黄绸软帘。丽涯掀帘一迈步进去,就看见金澄守在羽冥的床边。
金澄笑着说:“丽儿姑娘扮起男装来果然清俊脱俗,威武大方。”
丽涯心头一愣,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已被金澄识破。只见羽冥说:“丽儿,辛苦你了,你先去习漱干净,吃点东西,再来陪我吧。”
丽涯眉目平和,稍有担忧:“殿下身体怎么样了?”
羽冥咳嗽了两声:“不碍事。”
金澄精怪一笑,坐在床头嗑着瓜子:“我倒忘了,表哥和丽儿姑娘同去缉捕魔人,表哥受伤,而丽儿姑娘却留下来安慰那些受伤害的女孩子,想必一定非常累了。”
丽涯舒心道:“还好,那些女孩子都平安了,也不枉我有此一趟。”
丽涯洗完澡,换了一件有绒羽的棉裙,吃了些糕点,便又来看望羽冥。走进寝阁,便看见羽冥正侃侃而谈。而金澄正轻托美腮,听得津津有味。
丽涯神情微微一愣,不想打搅他们,正欲抽身离开,羽冥叫住了她,“丽儿,进来坐吧。”
金澄笑道:“表哥真是好福气,拼澜姐刚走,丽儿姑娘又来了,拼澜姐端庄贤淑,而丽儿姑娘柔媚姣俏。”
羽冥咳了两声,道:“表妹心直口快,把为兄说得跟情场高手似地,要是我真有这么厉害,就不会惹丽儿不高兴了。”
金澄从座椅上站起来,凤眼一片迷惘:“丽儿姑娘,表哥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丽涯瞪了羽冥一眼,道:“我早就和他结束了。我呆在这,名不正,言不顺,只会让二皇子殿下不光彩。”
金澄笑着打趣:“莫非表哥还没把你扶为侧室?”
羽冥尴尬一笑,刚要说话,金澄便抢先一步说:“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丽儿姑娘年轻貌美,清纯可人,你却不给人家名分。“
羽冥深深地望了一眼丽涯不胜娇羞的面颊,道:“表妹言过其实了,丽儿如此优秀,我还舍不得让她当我的侧室呢。”
丽涯随口说:“就是让我当他的正室王妃,我也不干。”
羽冥脸色一僵,知道丽涯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呵呵笑道:“你还是改不了这个脾气,不过人是要有些菱角,才会有意思。”
丽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养你的伤吧,小心笑坏了身子。”
金澄捏起桌上锦盒中的牡丹冰糖在口里细嚼慢咽,再喝了一点清水,润了润嗓子,柔情地说:“如果爱有原因,那就不爱了;如果爱有目的,那也就不爱了;如果爱可以理解,如果爱合情合理,那么爱也就不复存在了。爱情不符合逻辑,也许这就是爱的逻辑。”
羽冥似懂非懂:“表妹理解的可真玄乎。”
金澄走了。黄苓端来汤药,丽涯便喂给羽冥吃。羽冥的双臂被实心大铁柱压得骨折了,虽然圣都最有名的神医已帮他接好了骨,但至今仍无法使力。
这些天的奔波劳累,令她有些疲倦,直到这晚,她才安恬地睡了一觉。
早朝上,神帝有提到厉涯与金澄的婚事,并说等羽冥伤好后,就为他们举办盛大婚礼。丽涯实在想不出应付的对策。
为庆祝羽冥伤好,迷魅邪人被正法,蒲洛提出今天他请客,请大家去天水雅阁品尝美味珍馐,享受温泉浴。
羽冥、拼澜向来知道蒲洛出手阔绰,也都答应去好好享受一番。
丽涯也以厉涯的身份而去。
他们几人在最豪华的厅楼中坐下。拼澜和丽涯都女扮男装,蒲洛和羽冥也潇洒不凡,引得周围的美女都用倾慕的眼光看着他们,口水直流。
蒲洛称赞拼澜:“几个月不见,师妹出落得更漂亮了。”
拼澜和蔼点头:“既然是师兄请客,小妹就不客气了。”
蒲洛也敬以微笑:“师妹人比花娇,可有时却冷冰冰的像座冰山,为兄今天可要刺激你一下。“
拼澜利索地笑笑:“师兄放马过来,小妹一定接招。”
羽冥颇为好笑地说:“蒲兄你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蒲洛神秘地拍拍手。高奇便领着服务小厮端来一锅东西,放在玉石桌正中央。高奇揭开锅盖,丽涯和拼澜都哑然失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高奇掀开盖,摆在众人面前的竟是一锅活生生的蝎子。蝎子大约有十几只,麻褐色,半个手掌大,它们逃生般往锅口爬着。
蒲洛笑道:“今天它就是第一道菜。”
丽涯显出十分惊讶的眼神,道:“这种毒物也能吃吗?”
蒲洛用镊子夹起一只黄褐色的蝎子,道:“厉状元有所不知,蝎子是最好的美味和补品,它有去风、解毒、止痛、通络的功效。”
羽冥淡笑道:“我原以为蒲兄只对美味感兴趣,没想到还对药理有研究。”
蒲洛谦虚地说:“哪里?我也是从别人那听闻。”说着,他用剪刀去掉蝎尾上的毒针,用一双筷子夹住蝎尾滤掉尾巴上的毒,再用开水烫一遍,使毒完全释放,然后放在高奇准备好的油锅里微微一炸,取出后,撒上椒盐,便一口放入嘴中,悠闲地咀嚼起来,似乎味道很不错。
众人惊奇地张大嘴吧看着他,感觉不可思议。
蒲洛吃完后,用旁边服务小厮准备的半湿毛巾抹嘴道:“味道好极,殿下、王妃和厉状元不想试试?”
羽冥也夹起一只,学蒲洛的样子试吃。
“怎么样?味道还好吗?”拼澜心痒难耐地问。
羽冥点点头,夸道:“又香又脆,口感很好。”
丽涯速地夹起一只随他们那样清洗后放入嘴中嚼起来。羽冥看到丽涯的表情很难看,问:“怎么了?”
丽涯把那只蝎子吞下去,道:“咦,干瘪瘪的,像咬虾壳一样,一股怪味。”顿时,所有人都被引得哈哈大笑。丽涯又道:“我记得小时候在魔宫吃过烤蜈蚣,那个味道比这还要恶心,想起来嘴都酸了。”
众人笑得更夸张了,连拼澜这个一向如水不起涟漪般镇定的女子也笑得合不拢嘴。
蒲洛神秘地介绍:“你们知道吗?在交/配时,雄蝎的精棒刺入母蝎的体内,母蝎感到很难受,便向雄蝎发起进攻,雄蝎此时必须赶紧逃跑,否则母蝎会将其吃掉。”
“蒲兄的见识真广啊!”羽冥哈哈笑道。
“何止是蝎类,女人分娩的时候也很痛苦啊!”丽涯随意说。
“丽姑娘不会害怕为殿下怀小孩了吧?”蒲洛笑得更贼了。
丽涯脸色有些不自然,讷讷道:“天楚王人长得俊,又文武兼备,为何至今还未得到哪家美女的青睐?是不是身上有毛病惹美女不喜欢了?”
听了这话,蒲洛改口叫丽涯为厉状元了,他道:“厉状元的嘴好厉害啊!不过我觉得男儿当以事业为重,不应该过份享受风花雪月。”
羽冥沉静道:“蒲兄不愧为天楚王!可追求爱情并不只是享受风花雪月。”
蒲洛抿了一口玫瑰花酒,又道:“那好,咱们就来以玫瑰花谈谈爱情!”
羽冥开口成章:“爱情就像盛开的玫瑰花,热恋中,它会陶醉!”
丽涯掩不住那一抹慧黠的微笑:“爱情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朵,初始,它会心动。”
蒲洛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极不附风雅地说了句扫信的却似有几分道理的话:“爱情它像绽放的玫瑰花,再来,它会沉浸。当然花已开过,会凋谢,慢慢的,它的花瓣会飘落,飘落到空中,飘落到地面……故爱情不止玫瑰花,还有不安的惩罚!”他用好看的双目侧眼看了看丽涯,又道:“厉状元,有些事情可要小心提防了,不要以为爱情是蜜糖,若真是蜜糖,小心采蜜也会被蜜蜂蛰呦!”
丽涯不解,眼神敏感地望了望羽冥,没想羽冥说:“也是,可口甜蜜也要看货真价实。”
这下丽涯更犯糊涂了,她不解地问:“好了,两位大神,我丽涯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倒是不用买关子了。”
没想丽涯问得这样直白,因高度玫瑰红酒的原因,羽冥脸色有些泛红,轻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和顶顶大名又臭名昭著的亚旭王的混账关系。”说完,嘴角荡起些微怒意。
拼澜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隐隐的泪光,她似乎有些揪心,装作很安静地说道:“该轮到我谈爱情了吧!依我说爱情不只靠玫瑰和甜言蜜语来支撑,它要有真实的情感,真实的信任,真实的依靠。”
这会儿,高奇又领来一对端着菜肴的小厮。高奇微笑着对拼澜说:“王妃,你还没吃过蝎子吧?这碗是唯美汤鲜的牡丹花托,你尝尝看,没有吃活蝎子那么恐怖。”
拼澜很优雅地说:“谢谢!”
接着小厮每端来一碗菜,高奇都要介绍一番:“这是羹汤——海米菠菜粥;这是海鲜——白葡萄酒鲈鱼;这是素菜——莴笋炒蒜苗;这是玉麟香肠,这是香辣蹄花……
众多的美味佳肴令他们应接不暇。当然天水雅阁的美酒更是世间少有的琼浆玉露。虽然羽冥和蒲洛平素都不怎么喝酒,但今天也开怀畅饮,都道:“迷魅邪人被正法真是大快人心。”
突然他们听到隔壁有人议论,好像说的是二皇子殿下和厉状元什么的。丽涯对此特别敏感,竖起耳朵,仔细听来。
一个特别娘娘腔的声音道:“我听说厉状元竟在槟城最大的青楼——赏玉楼扮起了花魁,那模样美得销魂醉魂啊!肌骨莹润,袅娜多姿,完全不像是一个男人。”
有人竟这样形容她,丽涯听后酥酥麻麻的。
一个较浑厚的声音道:“你不知,圣都中许多人都在传,厉状元曾是二皇子殿下的男宠。”
那娘娘腔的声音又传来:“竟有这种荒唐的事?”
那个浑厚的声音道:“他们如果不是同性恋,为何那厉什么的考上了状元还住在二皇子的府邸中。”那人又悄悄地说:“有人还看到他们亲密接触。”
那娘娘腔用十分惊诧的语调问:“身体的亲密接触?羞死了羞死了。”
听了这些不三不四的话,丽涯心中憋气,右手正欲拿起桌上的倾城剑。
羽冥握住了她的手,朝她摇摇头。
丽涯握剑的手一紧,道:“我自有分寸。”且用眼神告诉他,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
丽涯来到隔壁厢房,语气温和,但不怒自威,“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胡言乱语?”
房间中有两个人在对饮谈论,一人穿着白衣,体型瘦弱,一个似乎是武士,魁梧高大。那瘦弱的白面小生道:“你是何人,敢搅乱我们的谈话?”
丽涯义正言辞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净谈些有损别人声誉的无聊之事,不丢了神界的脸面。”
那白面小生伸着兰花指说:“你算什么,敢来管我们的闲事?”
丽涯有些气愤:“二皇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今天一定要道歉。”
那武士厉声道:“小子,你怕是不要命了。”他倏地抽出长刀,正欲劈向丽涯。
丽涯不急不慢地说:“好,我就打到你们道歉为止。”
羽冥本以为丽涯会把此事解决,没想到却越弄越糟,忙赶了过去。
蒲洛呵斥道:“天水雅阁乃圣都皇家客栈,你们休得在此动手。”羽冥也叱令他们放下武器,可他们仍不肯罢休。
羽冥正欲出手制止,突然一批黑衣武士涌了进来,二话没说,便百无忌惮的对他们发起进攻。这下,整个天水雅阁都闹翻了。羽冥、蒲洛、拼澜也被逼出手。
天水雅阁中住的大多数是神界各附属国的质子及特使,这一打,所有贵宾都受到了惊扰。
不到一刻钟,豪华的厅楼顿时一片狼藉。
与丽涯他们交手的二十黑衣武士似乎训练有素,都是绝顶的高手,连羽冥、蒲洛这样功力深厚的人都不见得占优势。
这时,守护天水雅阁的皇家军队来到了此,大家这才停手。
那个说话带娘娘腔的白面小生道:“陈督军,您来的正好,这几个人故意生事,打伤了本使,请督军为我做主。”丽涯转头一看,那白面小生鲜血淋淋,像被打成了重伤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只见那督军穿着皇朝制服,相貌较为丑陋,道:“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天水雅阁惹事,竟还打伤尊贵的乌廷特使?”
什么?那瘦弱的娘娘腔白面小生竟是神界将要隆重接待的乌廷国特使。丽涯觉得他们为妥协神魔大战,作墙头草,真是可恶至极。
蒲洛和羽冥正视着那督军,督军马上变了脸色,紧张得似乎说不出话来,“殿下和王爷怎么……”
高奇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满脸奸笑,似乎明白其中的内幕,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此事在圣都大街小巷传开了,神帝听后龙颜大怒,执意要对先动手者严加惩办。朝堂之上,乌廷特使被人抬上大殿。神帝问:“羽冥,你说是谁把他打成重伤的。”
丽涯抱拳禀明:“神帝明鉴,我们都没有出手伤他。”
神帝斥道:“放肆,我在问皇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羽冥站在一旁说道:“父王,儿臣眼拙,没看见有人打伤他。”
那躺在架上的乌廷特使喘着气,用手指颤颤悠悠地指着丽涯说:“就是他打伤我的。”
神帝问:“厉状元,可有此事?”
丽涯不服气地说:“这些人在背地里说我和殿下的坏话,我只想让他们道歉,没想到他们却更加放肆,竟与我动手。”
神帝饶有兴趣地问:“他们说你和皇儿什么了?”
丽涯脸蛋囧红:“这种丑话不堪入耳。”
神帝又笑着问:“特使说了什么让厉状元如此难堪?”
那乌廷特使阴阳怪气地说:“厉状元为抓捕迷魅邪人,装扮成一青楼歌妓,民间都传厉状元美得如女子般妩媚。”
神帝笑道:“原来如此。”
那乌廷特使又颤巍巍地说:“咱乌廷有一习俗,只要仇家互赠上衣,再加一拥抱,无论结怨多深都可以化敌为友。今天,我不仅要向厉状元道歉,还要与厉状元结成朋友,请圣上恩准。”
神帝哈哈大笑:“此举甚好,厉状元意下如何?”
羽冥忙恭敬作揖说:“父王,这互赠上衣还是免了吧!朝廷是庄严之地,不应该在此坦胸露背。”
那乌廷特使眉目一笑,道:“殿下有所不知,兄弟间只有在大场合互赠上衣,才可表现其诚意。”
丽涯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乌廷特使,只见他勾着兰花指,男不像男,女不像女,十分鄙夷,怒声说:“小小乌廷国的习俗怎可和神界的大规矩相比?这互赠上衣简直是陋习。”
那乌廷特使气得满脸通红,道:“圣上你瞧,厉状元一点诚意都没有。”
神帝退一步说:“厉涯,这可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民间都传你是女子,你就勉为其难,让大家瞧瞧你的胸肌臂膀,朕将赐你以金马褂。”
丽涯鞠躬行礼道:“陛下,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上衣我确实不会脱。”
神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怀,道:“难道你真是女子?”
丽涯沉默。
乌廷特使又装模作样道:“今是来向神界祈求和平的,不料却发生这等不友善之事,真是有负乌廷国王所托啊!”
神帝承诺:“特使放心,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转而又道:“来人,伺候厉状元宽衣。”
“皇上。”
丽涯双腿跪地,后背竟冷汗涔涔。
“你真是女子?”
“恩。”丽涯低着头,不得不承认。
众人齐齐望向她。她穿着黑边白衣,长发高束,与她不熟的人一看她的装扮,便会误认为她是位美男子。
神帝笑道:“这种玩笑,厉状元也敢开?”
丽涯突然完全没有了惧意,像纠结了很久的心突然舒畅了一般坦然自若。她把手按在胸前,突然她发丝飞扬,黑白相间的男装变成了一袭绯色长裙,长裙上零星绣着蔷薇花纹,英气勃勃,只是眼睛上那淡淡的眼影平添了一种诱人风情。那是精灵与生俱来的标志。
所有人惊呆了。
“你是精灵?”神帝望着向她出神。普修缀尔圣域有此美貌者又有几人,连他的后宫都没有与之比拟的容颜。
“你是羽冥带回的那个精灵?”
“是。”
神帝突然想到一些事,大怒道:“你竟会使用魔族魔法?大胆精灵,是不是魔界派来的奸细?是不是来迷惑我儿?”
丽涯刚才使用的是雅缀教给她的魔法。
“我不是奸细。”丽涯气急:“如果你这样诬陷我,我百口莫辩。”
“快跪下,请神帝息怒。”羽冥脸色煞白,劝丽涯下跪。
丽涯却帅气非凡道:“如果我跪下又用,陛下又何苦逼我脱衣服?”
“真是不懂规矩的野精灵。来人,把她给我打入天牢,等候处斩。”神帝怒发冲冠,指着她厉声叱喝:“胆大妄为的精灵,把天水雅阁搅得天翻地覆后,又来我神殿之上撒野,不让你掉脑袋,就不知我神界的威严。”
羽冥惊慌失措,道:“父王,丽涯罪不至死,她能夺得天府桂冠,也证明她有真才实学。请父王饶她不死。”
“羽冥,你还要为她求情?她顽劣至此,不懂君臣之礼,又犯欺君之罪,难道还不足以赐死吗?”神帝正在怒头上,谁都别想说服他。
“可她年纪尚小,女扮男装又是为求方便,况且制服迷魅邪人,属她功劳最大,所以请父王开恩,放她一条生路。”羽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行了,朕心意已决,此事就此作罢,散朝。”
这事传开了,满城的议论沸沸扬扬。
丽涯终于明白一千年前,羽冥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娶拼澜的,面对四面围墙的天牢,她才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后悔。可当时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太不明白神界的局势,太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太单纯了。
羽冥秘密来到天牢,对她说:“你一定要挺住,我会救你出来的。”
丽涯沉心说:“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呢?”
羽冥解释:“金澄的母亲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我会用它来救你。”
丽涯料想从这儿出去并不难,只是……又道:“你的表妹似乎不喜欢我,她会出手救我吗?”
羽冥忽而笑道:“表妹刀子嘴,豆腐心,她一定会出手相救。现在我该走了,你耐心等候吧!”说着,羽冥满怀忧虑地走了。
看着羽冥离去的背影,丽涯清泪涟涟。
羽冥来到武灵王府。
宣泠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女儿,因特别受宠,故先帝曾赠以免死金牌。
羽冥恳求道:“宣泠姑姑,丽儿的事,你也听说了吧,她从小孤苦无依,卖身为婢,受尽欺凌,现在又……”
宣泠公主笑意嫣然说:“丽涯姑娘是个非常不错的精灵,那天澄儿看完她在天府封神考试中的精彩表现后,便向我提出她爱上他了,并让我请神帝哥哥做主保媒,将她许配于他。”说着她连连叹道:“我以为我的澄儿开窍了,没想到他却是一个女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冥吃惊地说:“是金澄主动提出要嫁给丽涯的?”
他突然想起丽涯拿天府第一的后一天,黄苓对他说的话:殿下,金澄小姐昨天来过,不知发生了什么,她把你精心培育的一株蔷薇给折断了。
当时,羽冥确实很气愤,但见到和以往一样笑意嫣然的金澄,气又消了。但刚开始,他并不知道是金澄在嫉妒丽涯,直到那天晚上……
金澄请神帝赐婚,是不是在设计丽涯?或许她早就知道丽涯的身份。
羽冥解释着:“丽涯的前世就是赤焰,她虽不是由京武战神家族所生,但身体内流动着战神之血,就是京武家族的后人,请姑姑用免死金牌救她一命。”
羽冥知道丽涯就是武灵神的私生女,但由于许多因素,他并不想揭开这个秘密。
宣泠公主叹息说:“这么优秀的女子死了也真可惜。既是冥儿问我借,我自然答应。
这时,金澄却闯了进来,阻止道:“娘,不能借。你没听说吗,她是魔界派来的奸细,会使魔法。”
羽冥脸色顿时十分难看:“她是赤焰女战神转世,根本不是魔界的人。”
金澄撒气地说:“表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是她用妖术迷惑了你。”
羽冥一愣,顿时生气道:“表妹,你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丽儿就是厉涯,所以请姑姑像神帝说媒,目的就是揭穿丽涯的女子身份。”
金澄眉目不展,愁成一团:“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怎么可以怀疑我包藏祸心?一开始我真不知道你的丽儿就是厉状元。厉状元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崇拜他还来不及,怎会猜测他是你身边那个撒娇献媚的精灵女子呢?”
羽冥苦口婆心说:“既然他曾是你心目中的英雄,那就救她一命。”
金澄不服气:“可她是魔界……”
宣泠公主打断了她的话道:“澄儿,不要说了,冥儿对女战神一片深情,他们经历世间磨难才在一起,如果又要生死离别,你的冥哥哥会有多心痛?我从小看着冥儿长大,不想他再为情所伤,所以这金牌我一定借。”说着她便去取金牌。突然宣泠公主叫喊道:“金牌明明放在这的,怎么不见了?”
羽冥顿时万分焦虑,道:“姑姑,你再找找,四处找找。”
宣泠公主又把整个书房找了一遍,也没找着。羽冥心慌了,道:“表妹,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谈谈。”
宣泠公主掩上门:“你们好好谈谈吧,我先出去了。”
羽冥开始诚心诚意说:“你知道丽涯是谁吗?”
金澄把脸撇到一边:“除了听你说她是女战神转世外,我只知道她是个精灵。”
羽冥望着金澄那双和丽涯有些相似的大眼睛,道:“青绵山上曾有一段风花雪月的往事,虽已尘封,却造就了一个女孩孤苦的命运。”
金澄回头正视着羽冥:“表哥不要卖圈子,有话直讲。”
羽冥开始诚心告诉她:“你的父亲武灵姑父曾邂逅过一个精灵族的落难公主,当时他受了重伤并失忆了,那个女子日夜照顾他,与他结下一段情缘,且有了爱的结晶。”
金澄笑道:“表哥不会说丽涯就是他们爱的结晶吧?”
羽冥严肃地说:“正是。”
金澄摇着头,迭声说:“表哥开什么玩笑?要救她也不要编这样一个谎言吧!”
羽冥气道:“她真的是你的妹妹,你们血溶于水。”
金澄笑言:“表哥说谎真是一流,淡定、平和。”
羽冥十分生气了:“金澄,你究竟要干什么?把免死金牌藏起来是要置你的妹妹于死地吗?”
金澄站起来不屑地说:“表哥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就是拿了金牌也不会去救。”
羽冥伸手向金澄狠狠打去,然而在那一瞬却忽然停住了,没有打下去。
“你打了,怎么不打了?”金澄瞪着棕褐色的眼珠逼视着他。
羽冥悻然而去。
……
晚上,羽冥找机会陪神帝用膳。
神帝一开口就说:“如果你想为那个精灵女子求情,大可不必了。”
羽冥惆怅道:“她不是别人,是赤焰转世,是神界的战神转世。”
神帝讥讽道:“女战神丢尽了神界的脸面,更应该加罪,你不说倒好,说了更让人气愤。”说着恝然而去。
“父王,她是无辜的,她永远是神界的人,永远不会背叛神界。”
羽冥重重地跪下了。
“如果父王不答应赦免她,儿臣就长跪不起。”
羽冥苦苦哀求,只想尽一切努力挽回丽涯的性命,然而神帝却走了,没回头看一眼。
秋风飒飒,雨像扯不断的银丝从天际飘落,淅淅沥沥,疏疏朗朗。淋淋沥沥,像是在演奏一场缠绵悱恻的乐章。
羽冥一直跪着,跪到了深夜。雨水浸湿了他的雪裘蓝袍。
“殿下。”拼澜打伞匆匆而来,心急万分。
“回去,拼澜。”
拼澜丢开了伞,也让淋漓的雨打湿她的湛蓝衣袍。
“殿下难道忘了与拼澜是同甘共苦的兄弟吗?”当她说兄弟的时候,她的心是压抑着的,是受了伤的。
“你这是何苦呢?”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在雨中跪着。
逐渐枯黄的树叶禁不住风吹雨打的摧残,一片一片地凋零……
神帝在书房问侍卫羽冥走没。侍卫说:“回禀陛下,殿下和王妃仍在雨中跪着,跪了已有四个时辰。”
“拼澜也跪着?”神帝开始坐立不安,羽冥的伤刚刚好转怎么能接受这样的折磨?神帝叹道:“这个倔孩子,她已是身份不明的精灵,又会使魔法,谁又能料到她不是魔界派来的奸细。”
“神帝,羽妃求见。”
“不见。”
羽妃推开侍卫朝里喊道:“陛下,冥儿是你的亲骨肉啊!晚秋天凉,风雨霏霏,他又身受重伤,你怎么忍心看他跪在那,跪在那伤心呢?”说着,羽妃旧病复发,咳出鲜血,昏倒在地。
“羽妃。”神帝忙过来抱着她,疾呼:“宣太医。”
神帝命侍卫将此事告知羽冥。羽冥、拼澜急忙起身,奔去看羽妃。今天已是羽妃第二次病危了。羽冥刚刚跑到门口,就听太医说:“娘娘恐怕不行了。”
神帝气道:“你还知道来?你心中不是只有那个女战神吗?”
羽妃气息惙然道:“好了,神帝,不要再斥责冥儿了。”
“母妃,你会好起来的。”羽冥端来刚煎的药,用汤勺一口一口地喂给羽妃喝。羽妃紧闭着嘴唇没有喝药,道:“孩子,我不行了。”
羽冥忍着泪说:“母妃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你一定会好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妃伸出苍白的手抚着羽冥的脸说:“冥儿,答应母妃一件事。”
羽冥痛心道:“不说一件,一百件都答应。”
羽妃带着苍白的微笑说:“应以事业为重,万不可沉迷于儿女私情中。”
羽冥格外委屈地说:“我不会沉迷于儿女私情。”
“那就好,母妃走得也放心了。”接着,羽妃又恳求神帝:“陛下,你就饶了那个精灵女子吧!冥儿那么喜欢他,就成全他们吧!”说着,羽妃开始接不上气,“孩子,母妃怕是……照顾不了……你了。”
“母妃,母妃,你一定要坚持住,伊伦茜勒有最好的神医、神药,你一定会没事的。”
儿时的一幕幕不断地浮现在羽冥的脑海中,羽妃温暖的笑容宛在,她会亲切地说:我的冥儿又长帅了,今后一定是神界的栋梁之才。他嫌她唠叨,总是草草应付,然而今后却再也听不到她的叮咛了。
泪顺着眼眶流出来,咸咸的。
如果同时失去两个深爱的人,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幸福可言。上天总是制造悲剧,让善良的人流泪。
一颗曾今坚硬无比的心终于碎了。
午时三刻一到,丽涯便会被处斩。
羽冥徘徊在清水阁,想起那时,她珠玉般清脆的笑声还落在波光闪闪的湖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想起那时她曾哭闹着对他说:我是你爱的人,但不是你的爱人,也永远成不了你的爱人,自从留在你身边,我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伤心的滋味有多难受。如果那时,他带她远走高飞,离开森严的宫廷,离开伊伦茜勒,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势。
“殿下,免死金牌做好了。”天越将其递给羽冥。
“好。”说着他驾马奔赴刑场。
“刀下留人,有先帝御赐免死金牌在此,免其死罪。”羽冥来到刑场,举起金光闪闪的免死金牌喊道。
免死金牌出现,有如先帝亲临,众人纷纷跪地。
羽冥把免死金牌交给侍卫的瞬间,立刻拉丽涯上马,朝城外奔驰而去。主刑官接到金牌,脸色突变,道:“抓住逃犯。免死金牌是假的。”
这时,护刑官兵纷纷驾马追去。正当羽冥驾马想冲出伊伦茜勒时,追兵大喊:“守城神尊,快关大门,别放走了逃犯。”于是白玉石门从天而降,羽冥和丽涯被围困在城门前。
武灵神啊武灵神,你关上城门,是要断送你亲生女儿的性命吗?
金澄啊金澄,你把金牌藏起来,真的要致你的妹妹于死地吗?
站在城楼上的武灵神道:“殿下跟我们回去吧!”
看来这一关是过不去了,如果今后生死两茫茫,不如和她一起死。
羽冥十分伤痛:“姑父,你不放我们走,难道是要侄儿被迫在你面前自杀吗?”
武灵神深深叹了一口气,又故作冷静道:“冥儿,你真的要抛弃你的父王,抛弃伊伦茜勒,抛弃整个神界吗?”
丽涯的泪浸湿了双眼,她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羽冥,别傻了,你的好,我永远记在心,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知足了。”
彼此的真情刹那间照亮两颗心。
正在这时,有人传报:“神帝下令,擒拿二皇子。”
于是,一场免不了的激战开始了。
看着羽冥雪裘蓝袍的身影在战斗中穿梭,泪水又一次迷糊了双眼。她对羽冥的感情已经很深了,是否死后她也会如母亲一样在千岛梅湖过梦一般的生活?那个时候,她便可以每天依偎在母亲身边,看那层层叠叠的寒梅。
羽冥向守城神尊入密传音道:“丽涯是你和爱丽丝的亲生女儿,是你们在青绵山爱情的结晶,请姑父放她一条生路吧。”
守城神尊仍旧不动表情,十分严肃,像被人禁锢了记忆,道:“殿下的谎言一点都不好笑,我只有一位夫人,一个女儿,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正当羽冥被擒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大家停手,免死金牌在此,赦免他们的罪。”金澄从天际飞来,举免死金牌喊道。丽涯做梦都没想到,心高气傲的金澄会帮他们。
回到神宫大殿之上,神帝道:“二皇子其君犯上,劫走囚犯,罪加一等,而免死金牌只能救一人性命,你们看着办吧!”
羽冥依旧不动摇道:“父王,儿臣愿意领罪,只求放了丽涯。”
神帝怒气冲冲,道:“你还执迷不悟。”
金澄站出来,为羽冥辩护:“神帝,表哥没欺君,是我偷换了他的免死金牌。”
一旁,明尊神王和颜悦色,开解说:“神帝,若丽涯是奸细,怎会自行暴露身份?殿下心性高洁,不是贪迷美色之人,恰恰相反,殿下对女战神一往情深,千年不变。您应该相信您的儿子。”
神帝余怒未消,严厉地斥道:“二皇子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精灵女子,多次触犯神界法令,无视神界尊严,这等劣子不予以重罚,难以服众。”
明尊神王又向神帝解说道:“神帝此言差矣,二皇子行事一向慎重,绝不会无故触犯神界尊严。
神帝正在气头上,只道:“好了,神王,你不要再为他求情了。”
于是,羽冥和丽涯又被关入了天牢中。
丽涯敲打着铁墙说:“羽冥,你在哪?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多么想告诉你,自从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的生活便像那红色般热烈奔放,绚灿如水。”
隔壁牢房中的羽冥听到了她的声音,激动地说:“丽涯,我们会出去的,父王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一定会放我们出去的。”
听到羽冥的声音,丽涯兴奋地说:“谢谢你,为我的成功,为我的生命献上温暖。就算现在一死,我也不会有过多遗憾。”
羽冥苦笑着,“傻丫头,你将是战神,你的生命将会长达万年,现在,它连十分之一都没过完,怎么能说没有遗憾呢?”
丽涯哽咽道:“羽冥。”
夜深人静时,蒲洛悄悄潜进天牢,去见羽冥。羽冥道:“三更半夜的。蒲兄来干什么?”
蒲洛分析道:“那天在天水雅阁,与我们交手的那批黑衣武士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羽冥想了想,问:“蒲兄发现了什么问题?”
蒲洛解释:“我觉得此事有蹊跷。那乌廷特使的目的不在于嘲笑殿下,而在于让殿下和丽姑娘深陷囹圄。”
这时,本在熟睡的丽涯被他们的谈话惊醒了。她使着性子:“那乌廷特使明明是在装伤,说什么互赠上衣的习俗,明明就是想让我难堪。”
“丽儿,你醒了。”羽冥瞧见丽涯仍一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地模样,不觉一笑,道:“依蒲兄之见,我们该如何脱险?”
蒲洛突然拿出一把金钥匙,打开牢门,道:“殿下跟我走便知。”羽冥大概知道蒲洛想干什么了。于是对丽涯说:“你安心等着,我们定会光明正大地离开这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扯住羽冥,轻轻道:“你们要去抓那个娘娘腔的凤廷特使?”
羽冥回过身笑道:“你心眼儿真灵透!”
羽冥、蒲洛悄悄潜入天水雅阁。夜幕中的天水雅阁灯火璀璨,宁静美丽。他们飞至一处阁楼顶,便听见那凤廷特使娘娘腔的声音传来:“那厉害的娘们肯定跟魔王睡过,魔王穿过的破鞋,神界的二皇子也要,真是匪夷所思啊!”
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特使有所不知啊,听说那娘们体内流着战神之血,谁得到她,谁就会得天下。”
听了这些秽言恶语,羽冥有气,两眼发愣。难道世间都传,他爱她只因她的战神之血吗?赤焰太严肃,而她太轻率,赤焰性格内敛,而她单纯直爽。为什么同一个灵魂一经转世,就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同有战神之血,同具备奇高的武学天赋,为什么她小小年纪竟要遭受那么多苦难?
那凤廷特使像是喝醉了,被人扶着走进厢房。
灯灭了,人散了,羽冥和蒲洛潜入那凤廷特使的房间,擒住他的双手,把他押在桌上,道:“说,你们为什么要故意挑起事端,陷二皇子和丽涯于不义。”
“救命……”那凤廷特使想叫喊,蒲洛忙捂住他的嘴,厉声道:“说出是谁指使你的,不然就要你的小命。”
那凤廷特使哆哆嗦嗦地道:“两位大汉,我没别的目的,也没人指使我,只是看不惯她和魔王的关系暧昧,有损神界的清誉。”
“和魔王的关系暧昧?这些私人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蒲洛道:“说,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那凤廷特使一味支吾,蒲洛狠狠把他的手反折起来,道:“再不说,你的手就废了,那凤廷特使疼得连连说好,道:”并不是我们诽谤厉状元,而是满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羽冥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气,狠狠扇了那凤廷特使几个耳光,叱道:“如果你再说她一句不是,你就别想活到明天。”那凤廷特使仍支吾其词,蒲洛拿起刀子“刷”地划破凤廷特使的脸,直刺他的胸口,凤廷特使慌了,忙喊道:“是高奇,高奇让我做的。”
高奇?!
羽冥和蒲洛感到非常惊奇。羽冥眼含蕴色道:“高奇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你不要糊弄人。”
那凤廷特使神情紧张道:“我说的全是真的,眼含蕴色是他让我们散布谣言,把这事弄得满城风雨,那天也是他设计让我们把天水雅阁搅得天翻地覆。”
蒲洛狠很逼问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凤廷特使瑟瑟发抖,摇着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蒲洛把那凤廷特使打昏,秘密带走了。羽冥心事重重地回到天牢。那看守的官员迎上来道:“殿下终于回来了,没有让微臣难堪。”
羽冥谨慎道:“这件事别走漏风声,免得父王又生气降罪。”
那官员虚心道:“殿下放心,我们几个的头还想留着呢。”
这时,羽冥心情有些焦躁不安起来,望了一眼牢狱中的丽涯,只见她还是一副啥事都不懂的稚嫩模样,横着眼睛不解气地说道:“你那天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一定要说出自己是女子,心里才舒服吗?你的脑子是干什么用的?不想想这是别人设下的圈套。”
这一句句的责问,令丽涯心凉凉、眼湿湿的。
“怎么了,羽冥,我哪里又惹你不高兴了?”丽涯很委屈望着羽冥落魄的身影,寒凉地问。
羽冥突然觉得自己的脾气变坏了,那天他竟骂丽涯不要脸面,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可关于丽涯和亚旭的那个阴影一直刺痛他的心。他毕竟不是圣人,也会嫉妒,也会失控。
第二天,蒲洛便来到天水雅阁找高奇。高奇见到他仍眯着眼,嘻嘻笑道:“天楚王好兴致,又来到天水雅阁享受人间极乐。”
蒲洛眼神犀利,却装闲散:“高总管似乎天天都很开心,殿下和女战神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为他们想想办法。”
高奇只是淡淡笑着:“天楚王不需为此担心,神帝如此疼爱二皇子,再怎么为难,也不会掉他们的脑袋。”
蒲洛语气颇重,反问道:“如果女战神死了,殿下还会活吗?”
高奇眉毛一皱,道:“天楚王如此关心殿下,真是兄弟情深啊!”
蒲洛眼神一闪,伶俐问道:“天水雅阁乃皇家客栈,那魔界邪人竟能潜入天水雅阁作案,恐怕内情只有高总管知道?”
高奇的神情不自然了,道:“天楚王真会说笑,我与迷魅邪人素未谋面,怎会引狼入室?”
蒲洛神情中满是自信与伶俐:“那就好,不然高总管性命不保啊!可本王听到了一些关于高总管的风言风语,说高总管不甘寂寞,想闯出一番事业,不惜与魔......”
高奇的脸色一僵,道:“天楚王真会开玩笑,天水雅阁事务繁忙,我哪有闲情做其他事?”
“因为你爱财如命。”蒲洛拉近高奇,压低声音说:“我有人证。”于是拍拍手,那凤廷特使便被人压着出现了,他叫嚷道:“高兄,你就承认吧!是你给我们钱,让我们散布谣言,逼厉状元出手,然后揭穿厉状元的女子身份。”
高奇愣了片刻,忽而又笑面虎一般说道:“是,这我承认,我只是看不惯她与魔王的种种瓜葛,损害神界乃至二皇子的清誉。至于迷魅邪人,我压根就不认识。”
蒲洛见高奇还在和他兜圈子,又拿出证据道:“殿下曾告诉我一件事,不久前,为抓捕迷魅邪人,你曾指引丽涯去无名镇,可殿下来问你,你却说不知厉状元的去向。这使不说明你的心里有鬼吗?”
高奇强调说:“我还是那句话,看不惯女战神在神界逍遥自在,我之所以不告诉殿下,其实是想让女战神尝尝苦头。”
蒲洛狠狠道:“你还狡辩,是不是想尝尝刑罚的滋味?”
“够了,天楚王,不要再无中生有了。”这时神帝和明尊神王走了出来。神帝对天楚王审问高奇的行为颇为恼怒,于是不耐烦地说:“高总管为天水雅阁服务多年,尽心尽力,怎会如你所说与魔界勾结?天楚王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神帝,”蒲洛行礼,又为羽冥求情道:“高奇也承认是他设计害女战神,所以请神帝赦二皇子和女战神无罪。”
神帝正色道:“这事以后再议。”
在天牢中,羽冥向丽涯提起高奇的可疑之处。丽涯诧然,忽的想起自己坠下百鬼窟的那一幕。她道:“难道是高奇与迷魅邪人处心积虑引我坠下百鬼窟,想置我于死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冥真心夸丽涯:“你真的很勇敢,又一次与百鬼相搏。”
丽涯憨憨地笑了笑,想了片刻又问:“难道千年前是我的剑上沾了魔王的血,是我帮魔王解除了被百鬼所咬的命运?”
羽冥沉默地想了想,回道:“是的,只有魔王的血液才能杀死百鬼。”
丽涯突然记起在那片黑暗中,她的手臂被百鬼咬伤,血滴在倾城剑上后,百鬼才被逐一消灭。她道:“我的血也能让百鬼丧生。”
几天后,伊伦茜勒传出高奇携家眷秘密离开圣都,不知去向。边疆也传来消息,凤廷等国投靠了魔界。
天水雅阁的一位服务小厮交给蒲洛一封未烧完的信。信中写道:魔王有令,致女战神转世之人于死地。迷魅邪人。
那服务小厮道:“这是我在高总管的房间找到的。我曾看到他的房间有很多纸灰。我一直怀疑他和魔人有联系,只是屈于他的阴险,一直没敢开口。”
蒲洛激动地说:“你还有什么证据吗?”
那服务小厮摇摇头,道:“高奇为人特别谨慎,所有证据应该都被他毁掉了。这封信烧了一半后,才被我不经意间发现。”
蒲洛把这封信交给神帝,并再三劝谏:“殿下和丽涯并无错,请神帝收回成命,释放他们。”
神帝索性道:“你若是能追回高奇,他们自然无罪释放。”
蒲洛曾派他手下的十八将领早就盯住了高奇,然而没想到高奇竟在他们眼皮底下溜走。更意想不到的是天水雅阁竟有通往城外的密道。原来迷魅邪人就是从这儿进入伊伦茜勒的。
蒲洛立刻让十八将领守住通往魔界的各大要口,并联系各地官府,搜捕高奇。不到一天时间,便在宾城发现了高奇的踪迹,蒲洛立刻展开逮捕,把高奇擒回了伊伦茜勒。
对威胁神界安全的人,神帝当然不会放过。在种种酷刑面前,高奇不得不供认。他道:“的确是我与迷魅邪人联手,让神界人心惶惶。杀乌兰国公主,也是想引起神界与各附属国的矛盾。至于杀女战神,是想帮魔王除去心腹大患。”说着,他大笑道:“现在凤廷等附属国脱离神界,投靠魔界,也是我的一大功劳啊!”
蒲洛狠狠抽了高奇一个巴掌,扬声问:“那你为什么要玷污二皇子的清誉?”
高奇嘴角抽出一丝血丝,隐忍着:“都说二皇子是神界的栋梁之才,所以我就是要毁了他的名声。你不知道大街小巷都在把他们三人的这段风流韵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柄吗?”
蒲洛真为丽涯和羽冥打抱不平,想起那晚,羽冥那失魂落魄的表情,他就感慨不已。他真庆幸自己潇潇洒洒,没有红尘羁绊。
蒲洛冷静下来问:“在天水雅阁,你身为皇家客栈的总管,不缺钱,不缺住,为何要与魔人勾结?”
高奇哈哈大笑:“我做了一千多年的总管,神界给了我多少俸禄客栈中三分之一的收入都归朝廷所有,而我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这个总管做起来不知有多窝囊。”
蒲洛好心给他分析道:“你以为魔界会给你很多好处吗?魔界妖人杀人不眨眼,说不定你哪天没有了利用价值,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高奇哼了一声,不但不接受反而说:“那也总比在这儿过窝囊日子强。”
蒲洛厉声说:“你该死,是因为你无法填满的欲望与忘却一切的贪婪,它让你失去理智,愚昧不堪。”
高奇仍旧固执:“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后悔。”
高奇被正法了,大殿上,神帝宣布:“废除丽涯神之位,此时就此作罢。”
这一劫总算过去了。
丽涯和拼澜说去丽人坊看衣服,羽冥和蒲洛在厅中闲聊起来。从蒲洛的话语中,羽冥看得出他非常喜欢拼澜,单一声“师妹”便说了有五次以上。
羽冥饶有兴趣地笑着。
蒲洛又道:“普修坠尔圣域美女众多,普东魔域有雅缀、圣普拉,普西神域有拼澜、丽涯,如果殿下成为了圣域的主宰,你会选谁为后?”
羽冥笑道:“雅缀太美,拼澜太冷,圣普拉太傲,我还是只对丽涯情有独钟。”
蒲洛啜了一小口酒,道:“殿下不以美貌作为标准,那是殿下性情朴实敦厚;殿下不喜欢傲气十足的女孩,那是因为殿下是尊贵的二皇子,不允许一个女孩在面前骄傲,甚至放肆。”
羽冥哈哈笑道:“知我者,天楚王也。”
蒲洛脸色一变,道:“可拼澜是你的王妃,你这样说,她可会不高兴。”
拼澜太冷静、太含蓄。对人总是不即不离,而羽冥喜欢性格能和他互补的女孩。丽涯开朗、热情、真诚,喜怒哀乐溢于言表,她偶尔在他面前撒撒娇,任任性,他也很喜欢,这让他觉得有生气。
羽冥看出蒲洛喜欢拼澜,他决定讲实话,他道:“我和拼澜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其实我们没发生过任何男女关系。”
“什么?一千年你都在冷落拼澜!”
蒲洛似乎暴怒到了极点,反手一拳狠狠挥向羽冥,正好打中羽冥的脸。接着,他又一拳迅猛挥来,边挥边吼:“今天,我就替拼澜好好教训你这个薄情郎。”
羽冥边闪边道:“你还真动手。”
桌上的金杯玉盏都砸碎在地。
听到打斗声,黄苓闯了进来,捡剑指着蒲洛道:“天楚王,你怎么可以打殿下?”
蒲洛仍未停下攻击,只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黄丫头可别护着你家殿下。”
羽冥边挡边道:“黄苓,你先出去,我和天楚王只是活动活动筋骨。”
黄苓收剑,愣愣地出去了。她心里嘀咕着:看这天楚王的架势和表情不像是活动活动筋骨那么简单,而殿下也不可能在大厅中活动筋骨,搞得室内一片狼藉。
黄苓刚走出门,便听到羽冥喊道:“蒲兄,我都自愿挨了你几拳,你也该消气了吧!”
蒲洛气焰嚣张地说:“你这小子,拼澜那么喜欢你,你却如此待人家,你知不知道,她一生的幸福都被你毁了。”
羽冥突然异常冷静地说:“那你给她幸福啊!”
蒲洛停下了攻击,笑道:“殿下这是开什么玩笑?妻子也能拱手相让的吗?”
羽冥沉默了。
偷听了这些话,黄苓真被这两个大男人弄得哭笑不得。虽然他们都关心着拼澜,可她看得出,拼澜爱的是羽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和拼澜走在伊伦茜勒最繁华的大街上。丽涯穿着俏丽的胭红棉纱裙,拼澜也换了一套深蓝的女裙,两人显得格外休闲、美丽。
丽涯亲切热情地问:“拼澜姐,你又没有束缚,没有羁绊,为什么总是女扮男装呢?”
拼澜笑了笑,道:“我只是喜欢那件宫装,喜欢那上面繁复的奇异花纹,它很能称我的心情。”
走着走着,丽涯发现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并在旁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丽涯觉得很不舒服,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被别人抓住了话柄。
走进丽人坊,便有人向拼澜问好。丽涯为羽冥挑了一块布料,问:“老板,这是什么料子?这衣服上虽是绢花,却与真花逼肖。”
那老板没有理睬丽涯,继续对拼澜说:“王妃,这是刚进的棉绸,洁白光滑,没有什么疵点,穿在身上,舒适又轻便。”
丽涯有些不高兴,道“老板,我问你,你却不理,你这样对待顾客,未免太不礼貌了。”
那涂满胭脂的老板娘不怀好意地说:“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也敢来丽人坊跟我较劲,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真不知你哪一点让男人着迷了。”
丽涯放下布料,两眼直愣愣地看着那老板娘,却又忍住气,冷静地说:“你可以对我不礼貌,但你没有资格说我的不是。你必须向我道歉。”
那老板娘丝毫不退让,尖着嗓子道:“我没有资格说你是吧?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偌大的伊伦茜勒,谁不说你?你让那个魔王着迷也算了,又来迷惑冥儿。冥儿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提到羽冥,丽涯的心都凉了,“你......”
拼澜帮着丽涯说道:“姨妈,丽涯已经够伤心了,不要再说她了。”
那老板娘脸色很难看,有力地劝拼澜:“王妃,不是姨妈说你,你也太忍让了,你怎么能容许冥儿对她百般宠溺?”
拼澜却认命地说:“姨妈,拼澜知道殿下心里有她,所以尊重她,也请姨妈尊重她。”
丽涯拉住那老板娘,瞪着眼睛说道:“你一定要向我道歉。”
拼澜扯住丽涯说,眉眼尽是伤愁,道:“丽涯,忘了介绍,这位是母妃的妹妹羽凤姨妈。姨妈心直口快,说话冲了一点,妹妹要多多包涵。”
原来她是羽冥的姨妈。
丽涯怏怏不乐地走了。为什么羽冥的家人都不认同她,不接受她?
奔走在繁华的大街上,那斑驳色彩在她眼中都成了灰色。熙熙攘攘的人群,伤人的流言蜚语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真的受不了,仿佛天翻地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丽涯,你等等。”拼澜追着她。
拼澜,过分的宽容就是虚伪,丽涯心中想着,更加加快步伐往前跑。
回到府邸,她故意避开羽冥,独自在房间。她对着那一轮明月道:“羽冥,我留在这儿,是不是让你很难堪?你的母妃,你的父王,你的姨妈,甚至你的表妹都不喜欢我,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或许我对亚旭有过心动,可那是短暂的,如海市蜃楼般虚无。”
夜深了,心静了,也该睡觉了,突然听见黄苓敲门喊道:“丽涯小姐,我们能不能谈谈?”
丽涯打开门,黄苓便很精神地说:“没打扰你吧?”
丽涯摇摇头,道:“苓姑娘有什么事?”
黄苓笑着说:“没事,只是想和小姐聊聊殿下和王妃。”
丽涯撇开愁绪,展颜道:“苓姑娘坐啊,我帮你泡杯菊花暖茶。”
“谢谢。”黄苓接过暖茶,坐在软塌上说:“殿下和王妃很小就认识了,记得那时赤焰女战神还未随京武大将军来到伊伦茜勒。在天府学院一次隆重的比武测试中,殿下和天楚王不分伯仲,并列第一,而王妃拿了第三。那一年,殿下九岁。”
丽涯静言道:“我知道,羽冥跟我提过。”
黄苓接着说:“从此,他们便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不,应该说是比好友更亲密的兄弟。”黄苓喝了一口菊花茶,又继续说:“你知道拼澜为什么会成为羽冥殿下的王妃吗?”
丽涯不知黄苓说这些有什么目的,只说:“我知道,拼澜姐亲口对我说过,是她说服神帝,才成为羽冥的妻子。”
黄苓眉毛皱了皱,叹了一口气,又说:“王妃是一个孤儿,没有强大的家族势力作为后盾,怎能把明尊神王的女儿缤若郡主比下去?她凭什么能说服神帝,撤销羽冥与缤若的婚约,成为王妃?”
丽涯静静听着:“我不明白了。”
黄苓激动地说:“因为王妃是神界历史上最显赫家族——赫兰特家族的遗孤。”
丽涯感到十分惊诧,她道:“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说赫兰特家族被神界灭族了。”
黄苓几乎在呼号:“是的,那是神界有史以来最大的冤案。赫林王全家上下都被处以极刑,连他五岁的长子也被赐死了。”
丽涯有些不解:“那拼澜是......”
黄苓的语气平静了一些:“王妃那时是赫林王刚出生的幼女,至于她怎样被救出来的,现在都是一个迷。但五年后,赫兰特家族的冤案被平反了,拼澜便以赫林王之女的身份出现在伊伦茜勒,明尊神王见她可怜,便收为义女。”
丽涯接着她的话若有所思地说:“所以神帝觉得对赫兰特家族有亏欠,便答应了拼澜的请求。”
黄苓神情冷静地摇摇头:“对。王妃曾有着蔚蓝色的细微波浪卷发,那是赫兰特家族的标志。但赫兰特家族的女子一旦嫁人,头发就会变顺变黑,那是传说中的爱情之咒。然而王妃嫁给殿下后,头发一直没变。直到一年前,他们从地狱重伤回来。”
丽涯十分惊讶地问:“地狱谷?重伤?”
黄苓又接着说:“你记得吗?殿下把你从精灵村寨带回神界不久,你留下一封信,出走了。殿下很着急,不顾一切去魔界找你,后来王妃也追去了。可以想象,他们在魔界发生了一场怎么样的死里逃生。”
丽涯心想:难道羽冥和拼澜在生死困境中相爱了?”
黄苓激动地问:“你知道王妃如此美,为何却很少在殿下面前穿过一次女裙,挽过一次发髻吗?”
丽涯苦笑:“或许她从小就以男装示人,改不了这种喜好。”
黄苓十分认真地说出:“小姐错了,哪一个女子不愿在丈夫面前妩媚?况且王妃是一个很爱美的女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想起第一次见到拼澜的那一幕:在夜色迷蒙的月离河上,拼澜踏浪而来,那微卷的蔚蓝色的秀发如瀑布搬泄至腰后。因为她有着很浓的剑眉,她便误认为她是一位有着高贵血统的美男子。直到那次舞会后,她帮她修眉后,她才发现拼澜竟是如此清秀。
丽涯发至内心地说:“拼澜是我见过的最高贵与典雅的王妃。”
黄苓继续说:“其实王妃很爱殿下,但她越爱一个人,似乎便会离那个人越远。或许她并不是为他而生,然而却为他而活。”
丽涯被黄苓的话震住了。
难道拼澜为了守住自己的承诺,从没在羽冥面前穿过女装,也从没有和羽冥亲热过?她为了成全一份不属于她的爱情,甘愿把自己的爱与美丽都藏起来?她宁愿不要自己的幸福,也要让爱的人幸福?
丽涯惊讶于这个女子情感的特殊。
拼澜的身世如此可怜,和她一样从小没有父母,她能深深体会到她漂泊在世的孤苦。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又是她另一层次的悲哀。
丽涯突然好伤心,突然觉得自己必须离开羽冥,离开伊伦茜勒,学会一个人生活,不论身边是否有人疼爱。做好自己该做的,有爱或无爱,都安然对待。她忍着痛,写下一封信:
“尊敬的羽冥殿下,你是一个好人,有人说喜欢上一个好人是一种缘分,嫁给一个好人是一种福分,或许我有缘分,但没有福分。你知道吗?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个真心疼爱我的丈夫,是我一生的渴望,你说过,在冰雪封冻的土地上,仍有许多生命在欢唱,并保有永不枯竭的暖意,所以我也要像它们一样坚强。今天我走了,或许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但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抛弃你,上天也没有抛弃你。你的身边还有一位美丽的妻子,她将是你最忠实最理想的伴侣。我衷心地祝福你们。”
清晨的月淡如烟,丽涯裹着披风悄悄离开王府,飞往冬阳山。离开圣都之前,她必须去告别心疼她的君华师尊。
这是一个寒冷多霜的清晨,路旁的草叶上凝结着白色冰晶。整个世界如她的心一样静,一样冷。穿过那条平坦的小路,师尊的茅屋出现在她的眼前。想必师尊还在休息,丽涯拿起门外的扫帚轻轻地把院子里的落叶扫成一堆。
风一吹,院中梧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地,丽涯又拿起扫帚扫起来。他的手在动,眼睛却漠然无神。她扫了一遍又一遍,可叶子仍在飘零,似乎永远扫不完。她的泪花缀满了眼眶,欲滴未滴。
这个女孩不知在金黄的梧桐叶间站了有多久。
很久以前,她不明白雅缀为什么可以站在夕阳中黯然伤神到傍晚,可以在案前落寞地抚琴到深夜。现在她终于知道了,那是为情所伤的女子在寄托欲爱不能的悲伤。
“丽儿,你怎么来了也不进来看看师尊?”屋中的老人平缓的声音传出。
丽涯这才回过神来,她道:“师尊,丽儿是想让你多睡睡。”
“孩子,进来做吧,外面风凉。”君华老人关心地说。
丽涯推门而入,勉强地微笑着。然而君华老人却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她握住丽涯的手,心疼地说:“好徒儿,难道冥儿欺负你了?”
丽涯眉头苦皱:“没有,他对我很好。”
君华老人慧黠地说:“丽儿的眼睛会说话,它告诉我一定出了什么事。”
丽涯眨巴着水眸大眼,接着眼睛一闭,嘴巴一开:“别看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其实心里狡猾的很。”
君华老人猜疑:“是不是那个漫缇为难你了?她呀,我不怎么喜欢,刁蛮古怪,在人前调皮,人后捣鬼。可听羽冥说,她有一种痛心病,每当什么来着,他的心就会疼得厉害。”
昨天,神帝封黄苓为公主,改名漫缇。漫缇本为神帝之女,出生逢圣战,而被封印。
君华老人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不希望你和冥儿在一起,毕竟他是有妻室的人。可冥儿那孩子是用情专一的人,他对你好就会一直好下去。拼澜也是个苦命的女孩啊!可婚姻如果少了爱情,就失去了热度和激情。”
丽涯十分冷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羽冥有了妻子,可我觉得他是一个值得爱的人,所以没有放弃。”
丽涯觉得该告别师尊了。道:“师尊,我该走了,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君华老人细心安慰她:“不要和羽冥闹矛盾了,恋人之间的默契需用心去培养,因为爱情最少不了的是宽容和理解。”
羽冥来到丽涯的房间,发现了桌上的信。他赶紧派人四处寻找。他想到丽涯一定会去告别君华老人,于是立即飞去冬阳山。
见到君华老人,羽冥迫不及待地问:“师尊,丽涯是否来过?”
君华老人惋惜地说:“丽涯刚刚才走,你们竟没有碰到。”
羽冥匆忙地说:“师尊,丽涯留下一封信,说要离开伊伦茜勒。”
君华老人担心地说:“冥儿,快去找她,一定得把她留住。这世间人心险恶,她一个女孩子怎能独自漂泊?”
羽冥立刻离开冬阳山,去寻找。
可丽涯会去哪儿?能去哪儿呢?羽冥心中万分着急。一种莫名的感觉促使他来到天海石梯。石梯周围是燃烧的枫林。
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天边突然出现了一些字。
一叶红帆
孤独地航行在大海上
起风了
红帆经不住风波
只好躺进命运的避风港
心中却渴望着远航
行驶在那蔚蓝的大海上
“丽涯。”羽冥马上飞向那些字出现的地方。
“丽涯——”他看到了枫林中的红色身影。那身影一听到他的声音便在林中奔窜起来。
“丽涯。”他便以更快的速度奔向她,挡住了她的去路。“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心中有什么疙瘩可以对我说。”
那女孩双手一摊,细眉高扬:“我没有无理取闹。”
羽冥正经八百地说:“你离开我,就是抛弃我。”
丽涯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道:“我承受不住那些流言蜚语,承受不住你已有妻子的事实。当你娶拼澜的时候,你应该会想到有这一天。在太多的现实面前,我们的爱情根本不值一提。让彼此离开,是最好的结局。”
羽冥镇静地说:“但爱情是分歧中的理解,是困境中的相濡以沫。”
丽涯仍旧说:“在千年的时间内,是拼澜带着对你最深沉的理解,与你相濡以沫,你不能撇下她,而选择我。”
羽冥十分有底气地说:“她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丽涯闭着眼睛喊出:“她的幸福只有你能给。”
羽冥的心仿佛被蛇蜇了一下,猛地一沉。他的眼神中难忍的焦灼在对她倾诉着苦衷。他格外平静地说:“我们可以不在一起,但你不能离开伊伦茜勒。因为它是你理想与梦想的所在。你必须挑战神位成为战神,必须在人生的大海上乘风破浪,踌躇满志,勇敢地前行,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辱没战神之血。”
“战神之血?!”对上他的目光,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在微微颤抖。
她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严肃与坚强。
精灵处于水生火热中,她有责任帮他们重建家园。魔界四处为害,她有义务铲奸除恶。因为战神,她必须留下。
“我想静静,你先回去吧!”丽涯的情绪安定下来。
“好!”羽冥行云而去,他相信她是一个有慧根的女子。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过去的不再回来,回来也不再完美。生活最大的幸福,就是坚信有人爱着我。对于过去,不可忘记,但要放下。因为有明天,今天永远是起跑线。在起跑线上,或有失落,也要承受。
回到蔷薇阁,只见羽冥在蔷薇花树下吹箫。见丽涯回来,他走近道:“外面的世界再精彩,终究没有家的温暖,家的宽容。”
丽涯有些疲惫:“这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好累好累,累到无力却不想有人分担。”
羽冥细心说:“佛说世人皆为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盛阴。我却想说还有一种苦叫活着。”
他们背靠背坐在花瓣铺成的地面,天空是一片碧洗,背/景是蔷薇花束簌簌扑落。丽涯叹气道:“人世间最复杂的是人心,是善变的世态,我想问,这个新的世道怎么了,让我们有了挫折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一个晴朗的午后,神帝正和明尊神王及羽冥在皇宫西苑的院落里品茶。
羽冥手中端着的是一盏今年手工精制的翡翠酒樽,翡翠呈深沉的碧玉之色,一看就是上好的翡翠材料。
酒樽上绣着蟒蛇图案,水蟒和孔雀,分别雕刻在酒樽两侧,这两种看似不相关的动物此刻就息事宁人地静静处在那,雕工栩栩如生,彷如生还。
羽冥轻啄着翡翠茶杯,饮了一口碧玉清茶,冰茶入肚,在这个炎热的夏日顿感清凉。茶香随着口齿间的气流,随着鼻息呼出,仿佛只要靠近,就能感觉到就能闻到这一股清毓茶香。
明尊神王正绕有兴趣地说着西方长着羽翼的仙女,及那些国家的居住形式及特点。
“传说那里有无数梦幻般的小岛屿、小国家,住着长满羽翼的仙女,他们大多性情朴实大方、热情开朗,虽然他们的身份隐藏在九州之外,没有人见过他们真实的样子。但传说他们十分好客,总是用美酒和歌声及舞蹈欢迎来至各方的朋友。”
神帝听来不禁说道:“听你说来他们居住在空中或花圃内,那不像蜜蜂蝴蝶般了,难道他们也以采蜜为生。”
明尊神王呵呵笑道:“回禀陛下,他们的翅膀的确与蝴蝶翅膀无异,并非羽翼,而是一层薄膜状的,总共四片,上面一双较大较长,呈椭圆状,飞起来翩翩起舞,犹如蝴蝶游戏晴空,他们整日游乐在碧蓝大海之上,嬉戏于香甜百花从中。只是也不是完全这样。不过他们也精心酿制花蜜,饮花蜜为茶。”
约七千年前,轩辕帝白胤灭狼族,杀破军,想一统天下。
那时,炎国、颜国、明国、雪国、青国,逐一投降,作为大胤地王,白胤娶白国金族圣女纤舞后,也就是现今的宁后,统一整个大陆,与统治四海的兄长海星织一同治理天下九州。
至此,天下普天同乐,百姓共享荣华。
可是遥远的西方还是一片未知领域。
少数几个探险的游士见过这些百花中的精灵仙子,并说他们穿着艳丽,不像东方穿长袍,而是裹着紧身束腰长裙,他们身材玲珑有致,女人大抵都具备S型修长高挑身材,头发金黄灿烂,美丽性感撩人的就像那生长在百花中的仙女。
“羽冥,你在作甚。”神帝好像发现羽冥并没有专心听讲,而是心不在焉地旁观西想,便叫了一声。
羽冥略微说道,转移话题:“这茶真好喝!”
神帝神情略微一疏,品了一口香茶,真真笑道:“果然是好茶,不知是哪家茶铺的茶。”
羽冥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悠闲地惬意,细细说来:“父王喝的是西江的红棉香玉,此茶产自天府之国,遥香盆地,其叶椭圆而尽数大小相同,细细栽采下来,烘干,便成统一针叶形,融入一杯热水中,茶叶慢慢舒张,展开,便如海绵翠玉般,色泽亮丽,清香怡人。”
“嗯,却是脾香清爽,香味浓烈,秀色可餐,果然是好茶。”听到神帝的夸奖,羽冥兴高采烈的眯缝了狭长深邃的双目。这好茶酿造也有他的一半功劳。他可是亲自去西江进货,亲自监督工人酿造,并亲自在茶园栽采过。要不是他的匠心独运,今儿圣都哪有这么好的茶。
神帝像突然察觉了什么,问:“冥儿,这可是福缘茶铺的茶。”
“是的,父王。”
神帝又轻抿了一口,笑道:“想不到丽涯那丫头武功不见长进,酿茶功夫倒有一番见识。”
几个月前,丽涯心血来潮,说要羽冥资助开一家茶铺,以作休闲,打发时间。没想到一开张,生意便红火起来,丽涯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无暇顾及与羽冥玩耍,更请来鼎鼎大名的谩缇公主黄苓丫头当服务生,黄苓来到茶铺,丽涯便帮她打扮成服务生的模样。一席浅黄色的裹胸皮衣紧紧包裹她妙曼的身躯。更显她的身材修长,****圆润。
以前,黄苓168厘米的身高已是神界不多见的高挑身材,而今丽涯这几年突飞猛长,赶超过了黄苓,长到了169个厘米,但与羽冥180厘米还有些差距,但两人站在一起,更显她的小巧可爱。每当夜幕降临,她就像小鸟依人般依靠在羽冥高大的臂膀内,温暖致意。
黄苓说:“小丽涯可是圣都一等一的大忙人,现在居然比我还高挑,身材比我还苗条矫健。”她还半开玩笑说:“我可是个只认金子,不认人情的主,你可记得要付我薪水,要不然我可就要把你这装修好的茶铺给拆了。”
丽涯一边帮黄苓系着围裙,一边笑呵呵地说:“好,我的漫缇大公主,我算是服了你了。只要你天天来帮我打理,我保证金子不缺你。”
瞧了瞧四周,只见茶铺的墙壁是刷成古色古香的咖啡色的,墙上挂着古老的画卷,有人物,也有风景。这都是羽冥从圣都大画家比高那高价买来的,价格不菲,羽冥在这茶铺里可是出了重金的。
茶铺右边高台阶上摆着十张古色古香的桌椅,清一色紫檀木。桌椅边缘处还镂空雕刻着奇形怪状的图腾,十分古朴神秘。
丽涯念叨到:“要是把墙壁改涂成梦幻紫色就好了。”
羽冥却说:“紫色虽浪漫,但毕竟是年轻人的情怀,还是选古色古香的咖啡色好了。”
其实羽冥想着神帝与明尊神王能多来光顾,于是说:“咖啡色是一种大众色彩,年老的人和年轻人都喜欢他的深邃古朴。”丽涯想了想,觉得羽冥说的也对,于是伸出五爪,向羽冥抓来,“就你会欣赏,就你懂我心意,你也知我也喜欢咖啡色。”说时迟那是快,羽冥反手把丽涯的手反扣在身后,道:“功夫没长劲,茶就别想泡好。”
羽冥心想,丽涯如今二十岁了,还是小孩心性,慧黠中多了一丝沉静。他们俩总是分分合合,其间经历了无数磨难,今天才平安的走到一起,更应该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情缘。在他眼里,她总是个聪明幽默的女孩,纯洁美丽,善解人意,天然快乐,像一个遗落人间的精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大早,天楚王便携侍妾小狸往福缘茶铺走去。
街上一片雾蒙蒙,隐约可见几盏黄灯,照射在楼亭绿树间,如星辰般闪烁着。天楚王道:“圣都天气真是多变,昨天还阳光充裕,没有什么雨露,今儿便向变了个季节一样,有了大雾。”
小狸一脸闲适的惬意,缓缓说:“是啊,还只是盛夏,就有雾了,莫非王爷说的异景现异宝就要出世了。”
清晨的清风迎面而来,凉爽透心,夹杂着橡胶树的清香。清香扑鼻,怡然自得。走进街角两侧,蒲洛才看到橡胶树的叶子,青葱碧绿,满树盛开,好不繁华。
天楚王信手摘了一片叶子,含在嘴里吹奏起来,顿时音色婉转清脆,自叶间流淌,珠圆玉润,如新莺出谷。
小狸开心地拍手叫好。一阵曲调吹完,小狸耷拉着脑袋,顺了顺青丝,似撒娇可爱地道:“王爷一千多岁了,还保留着一颗爱玩的童心,这真让小狸意想不到。”
露水打湿了小狸的秀发,一缕一缕沾湿在鬓角两侧。小狸别了几朵可爱的茉/莉花在轻绾的发髻上,茉/莉花小巧可爱,醇香诱人,花瓣娇小纯白没有一丝瑕疵,戴在她头上愈显她青春活泼,可爱稚气。
天楚王一只手臂拥着小狸,高声叹道:“吾虽留童心,但人已沧桑。”
小狸听了只是咯咯地笑,并没再做声。
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拥着她入睡的,他的身边不乏美女歌姬,但他好像总是更信任她,好像没有她在,他便睡不着觉。在她看来,她是他的小甜心,小点心,没有她他心情不爽,失去她他万事难办。
昨晚,他轻轻地吻着她圆润的嘴唇,他说,她那一片红唇比樱桃还好吃,还要味美香浓,比清晨第一束玫瑰花瓣还要诱人,还要艳丽,他急迫地想要摘取。
昨晚,他热情似火舔着她圆鼓的小/乳,欲罢不能,说山峰间那条小沟壑比什么都好看,穿上什么衣服都要露一点儿,就更迷人了,那若隐若现的是情操是感性,还是神秘,都不言而说了。他说她的沟壑中甚至还有清泉流淌,他听到了美妙的声音,有如天籁。他说,她的****其实可以更挺拔些,就像常年清翠的山峰,屹立不倒,那儿青草柔顺,阳光充足。
昨晚,他摸着她的小蛮腰,没有丝毫赘肉,纯然天成,一起一落间,可见她功夫的独道。
还有她可爱的眉毛,亮晶晶的眼睛,秀气的小下巴,甚至玲珑白皙的小脚丫,都是他的最爱。她从头从未都只属于他天楚王一个人,过去,现在,未来,甚至永远。
笑着,一种自信加倍的满足感溢上小狸心头。此刻,天楚王就是他的全部,他唯一的主人。
其实,天楚王独爱甚至宠信一只叫小狸的兽妖,千年前便传遍天下。至于,他是怎么得到这只小雪狐的,还不为世人所知。
小狸突然记起第一次见到天楚王的情景,那时候是在天山,它刚离开母亲的哺育,独自来山上生活,不料——
“那个雪白的身影是什么?好像是一只小雪狐……”
“不对,那是价值连城的千年雪狐啊!全身都是宝,待我们抓到敬献给父王,父王一定很高兴。”
“听说天山雪狐灵气逼人,行动敏捷,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让它逃了。”
隐隐听到众人说话的声音,小雪狐加快了奔跑的脚步。什么?他们要抓它?看来自己身处险境,小雪狐不由得嗷嗷清叫……
小雪狐立刻放开脚步,挺直尾巴,绷紧了雪白剔透的小小身子,一拔腿迅速朝远处的山坡急速奔去,很快便越过一条小沟,逃窜至一片灌木丛后。它以为自己安全了,摇晃着尾巴朝远处的人群回首望去,只见那片山林挂着彩旗,人马涌动。
呼——还好他们没有追来,要不然自己这条小命可不保。她的小心脏扑扑跳动着,内心还是有一丝很怕很怕的小紧张。
后来小狸才知道原来是轩辕帝都的神帝带人马来天山捕猎。
那坐在黄色大马上的便是神帝的长子——鸿明太子。他一身华丽的黄色貂裘,显得那般富贵雍容,气定神闲,只见他头戴一顶垂帘遮阳帽,风儿吹过,隐现他神态自若的容颜,和微微瞑目的惬意,可是令人感慨的是他似乎身体不是很佳,帘布后时不时流露出苍白病容,并轻轻咳嗽着。
而他身边围绕着几个清俊的男儿,却是二皇子羽冥和三皇子师乐,还有圣都鼎鼎大名的天楚王。
二皇子常年雪裘蓝袍,气质温婉,言谈不俗,只见他头束玉冠,长发飘飘,独坐一匹白马,幽幽说道:“大哥,这雪狐就交给你了,有大哥在,它定手到擒来。”
太子鸿明垂帘下的面容泛出一丝微微笑意,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长弓,轻轻咳嗽着说道:“好。”
羽冥知道鸿明太子有常年腿疾,至今未痊愈,只淡然提醒:“大哥,一切以身体为重,小心马速。”
鸿明太子呵呵一笑,“二弟提醒得是,大哥注意便是。”
三皇子师乐那年不过十二三岁的光景,性子颇急,见雪狐不见了,忙驾马赶在最前面,“大哥,二哥,那小狐狸逃得不见了,待我们分三路前去抓捕。”于是拍拍马腿,扬起鞭子,急速驾马朝那小山坡奔去。
天楚王笑而不语,朝太子鸿明和二皇子羽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三人驾马朝小雪狐消失的那边赶去。
小雪狐躲在灌木丛里,见众人又大举来袭,连忙又拔腿朝山顶跑去,只见三皇子师乐率先到达这里,架起弓箭,准备射击。
不料,这个未成年的皇子射箭技术还是太嫩,没有射准,让小雪狐逃走了。
这时候,鸿明太子和羽冥还有天楚王也过来了,鸿明太子举起弓箭,眼睛瞄准了雪狐奔跑的白色身影,非常准确地朝它的腿射去——
小雪狐一瞬间扑倒在了地上,天啊,它的腿流血了,红色冰凉的液体让它的身体很疼很疼,它爬不起来了。
它还是一只未成年的小雪狐,还没有化为人形,怎么能这样死去呢?它的心呜呜悲鸣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哥,这只雪狐昏过去了,会不会死了?”马蹄声止住了,众人从马背上下来,说话的是三皇子师乐。
“不会的,我只射中了它的腿,应该不会有事。”太子鸿明沉稳霸气的声音,已初显帝王的风范,羽冥扶他下马,于是众人朝雪狐倒地的方向走去。
“大哥,我们快把它带回去吧!听说天山雪狐可以延年益寿,解百毒,我们赶紧把它交给父王吧!”三皇子师乐兴冲冲地走在前头。
众人在山野之地寻找着雪狐,这时天楚王捡起晕倒的雪狐,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丝巾把它受伤的腿轻轻缠住,小雪狐轻轻得颤抖了一下,眼中有一丝热切的求助之意,似乎含着泪望着天楚王,希望他能救自己。
天楚王一愣,似乎感觉到了小雪狐委屈的目光,心中一阵冰凉酸意,呵呵,是不是自己意会错了,这兽类怎么会有人的思想?天楚王摇摇头,把雪狐交给了鸿明太子。
鸿明太子眼畔留笑,接过雪狐,褒奖天楚王说道:“蒲洛,想不到你这个文武双全的朝中大将还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不错,这样便可以帮雪狐止血,不会殃及它的性命,你做的很好。”
天楚王点头示意,淡然笑道:“这雪狐是灵物,自然得好生照顾,我也是怕雪狐流血过多,担心它会挺不过去,毕竟这雪狐还很小,比较稚嫩。”
鸿明太子点点头,嘴角轻笑:“还是天楚王想得周到,我们快回去吧,父王已在那边等候多时了。”于是由羽冥扶着上马,四人便火速回了神帝那边。
出了林子,只见很多红黄交叉的临时帐篷,还有搭建的台子,坐在首位的便是一位年过中年的男子,男子一脸帝王的威严之色,五官十分冷峻,如斧凿石刻一般,有些僵冷,尤其是他那薄凉的唇瓣,更显帝王的冷酷。
看得出,这是一位成功的上位者,不怒而威,他只是那么坐着,就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威严和霸气,神圣而不可侵犯。
“孩子们,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天有什么收获?”神帝坐在台上,目光炯炯,声音洪钟般辽亮,虽然年过中年,可仍宝刀未老,身体依旧很健壮。
“父亲,大哥捕到了一只天山雪狐哦!通体雪白,好漂亮。”三皇子师乐年纪最小,还是神帝宠爱的小皇子,性格却十分调皮,心中藏不住事,捕捉到雪狐一事由他率先说了出来。
“哦,鸿明竟然这么厉害,捕到了雪狐,真是不错,父王定重重有赏。”神帝话音一落,众人便唏嘘起来,周围那些大臣们有的人脸上起了贪婪之色。
“快拿给父王看看,这雪狐究竟是什么样子?”神帝望着众皇子有些兴奋。
天山雪狐,传说生活在天山深处,通体雪白无瑕疵,传说血可制药,宜解百毒,唾液也是上等的疗伤之物,皮毛也可以制成上等的皮革……更有传说天山雪狐修炼千年,便可变成人形,媚惑众生,颠倒世间。
由于多年前许多人上天山捕捉雪狐,如今活下来的已经是极少数,雪狐,那也已经成为一个传说了,近几十年,人们几乎没有见过雪狐,雪狐不过是人们想象中的极品之物。
众人把目光双双投向了鸿明太子,想看看这雪狐究竟是怎样的宝贝。
天楚王把怀抱中的雪狐双手捧了出来,递给神帝,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病态,轻轻咳嗽了一声,“父王,这就是雪狐,它要逃走,我才万不得已射伤了它,请父王责怪。”鸿明太子神情谦愧,小心冷静地说道。他居于上位,果然是一个谨慎的人。
只听神帝扬须哈哈笑道:“朕知皇儿苦心,鸿明不必自责。”
鸿明太子方才放松心情,这时神帝的侍从上前来从鸿明太子手中接过雪狐,奉给神帝陛下,神帝搂住雪狐,观察了许久,终于哈哈大笑道:“何以见得这是天山雪狐,或许这本来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呢?”
三皇子师乐人小鬼大,对神帝说明:“父王,这只雪狐全身玲珑雪白,无一瑕疵,是天山雪狐没错。”
神帝仔细瞧着雪狐,只见它毛茸茸地缩成一团,小脚丫子上绑着一块白色的丝巾,不觉笑道:“皇儿真是有心了,连它的伤口都包扎好了,若不及时包扎,虽然只伤及腿部,可还是会有性命危险的。”神帝对鸿明太子非常满意,进退有度,考虑事情周全,又内敛深沉,存怜悯善心,的确是一个帝王之才。
“父亲,这不是大哥包扎的,而是……”三皇子师乐不太懂事,出口说出了实情,可是被羽冥打断了,三皇子师乐心中一阵不快,斜着眼睛看着羽冥。
只见羽冥并没有太过于在乎,只是笑着说道:“父亲,这是大哥所捕,大家有目共睹,还请父亲仔细鉴别是不是天山雪狐。”
这时候,鸿明太子站出来承认:“父亲,这伤口的确不是我所包扎,父王的夸奖我当之有愧。”
鸿明见师乐话出一半,觉得父王必有怀疑,于是亲口说出了实情,必定父王不是昏庸之人,知道好坏,与其被怀疑,不如自己说出来。
至少,不贪功就是不贪婪,是一个上位者应该有的矜持。
“额?!是谁包扎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有功劳,我都会有赏。”神帝逗弄着雪狐,精神很好,怡然而笑。
神帝仔细翻开这雪狐,原来这小家伙在装睡啊,因为身体一阵痒痒,它不由得缩了起来,眼睛迷蒙着看着周围……
我这是在哪?我快要死了么?怎么这么多人?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人啊!
小雪狐感觉身体痒极了,抬眼看了一下疼痛之处,血,竟然是血!小雪狐几乎又要昏阙过去--
妈妈,妈妈……您老人家已经得道成仙,若是有知,快要救救我啊!
小雪狐憋着一口气,使劲地挣扎起来,可是它被紧紧地箍着,丝毫不能逃脱——
“父王,您看,雪狐醒了。”师乐见到雪狐睁开了眼睛,活蹦乱跳的,一下子兴奋起来。
雪狐顺着说话人的声音望去,只见那个少年正是第一个执箭射杀自己的人,一下子愤怒起来,这些人都是没良心的,没有同情心的,呜呜~快放我走,等我修炼成人形,我定要找你们报仇……
“神帝,能否把雪狐给我看看。”
只见这时候说话人的声音那般温柔,像流动的泉水,那般好听。
雪狐望去,只见此人一身月白色衣袍,衣和长发都随着晚风飘扬,十分温柔可亲,他的脸上也带着阵阵笑意,像三月温煦的阳光,温暖照人。
他的眉毛却是紧锁的,似乎有些忧愁,眉峰凌厉,唇如朱丹,的确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这人是谁啊!好像也抱过它的样子,记得在模模糊糊中他抚摸过它受伤的腿。
哦,腿上那块丝巾不会是他的吧!小雪狐顿了顿脑袋,朝丝巾望了望,果然和他衣服的颜色相近。
听别人都叫他天楚王,于是天楚王这个名字在雪狐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楚王也喜欢这只雪狐?”
洪亮庄重的声音响起,只见神帝抱着雪狐静静得瞧着天楚王,如有妙意,不假相问。
天楚王朝神帝单手鞠躬,彬彬有礼,“回禀陛下,我十分喜爱这只雪狐。”
天楚王月白色的衣服在月光下更加皎洁,如染光辉,并闪烁着神灵的光泽。白衣轻飘,长发轻绾,十分的飘逸。他温和的容颜里又兼显武将的威武不屈,那风仪似乎超越了一个人的美丽,如此的令人沉醉。他的眼睛若有所思,看着神帝手中的雪狐,脸色渐渐复杂,不觉有些心疼之意。
只见神帝手中的雪狐“吱吱,吱吱”吟叫着,那目光流露出害怕,彷徨,无助……雪狐听到天楚王说喜欢自己,叫得更加凄切了,这个人是这里少数几个没有贪婪之色的人,她热盼地希望他能救自己。
“救救我,救救我……”还没有化作人形的小雪狐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吱吱”直叫,用哀切的叫声表达着自己的思想,好希望天楚王能知道她的含义。
“天楚王,这可是雪狐……”一旁的三皇子师乐见蒲洛对这只雪狐有了好奇心,不觉很反感,眼神有些不悦,好怕天楚王一个人独占了雪狐似得。
太子晦暗不明的眼神闪烁不定,看不出什么心机,神色便更加深沉了,而羽冥似乎比先前更加淡定了,果然,这些皇家子弟,一个比一个厉害,都不是省油的灯。
小狸环视四周,看着周围每个人神色各异的模样,不禁害怕急了,只有天楚王似乎对她眼神纯善,含有一丝丝喜欢之意,小狸心想,不管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再说。
救救她,她还没有转生成人,还是只幼崽,成人之梦的心愿还没完成,她不能这么快就死掉。
看着天楚王依旧没有行动救自己,只是盯着自己,小狸等不及了,在神帝怀里挣扎起来。“吱吱,吱吱……”小雪狐小狸忍着腿部的疼痛,一个跳跃,跃到了天楚王怀里,用脑袋蹭着他坚实的胸部,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
天楚王紧紧接住雪狐,只见雪狐颤抖的身子此刻入他怀中才平复下来,天楚王轻轻抚摸着雪狐的脑袋,似乎在叫她别害怕,他会保护她。
雪狐也有灵气的垂下脑袋,很舒服地躺在天楚王怀里假寐,闭合着小眼睛,睡着了一般。
众人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惊震,这天楚王可是圣都出了名的洁癖王爷,平时都不让人近身,可是却让这只带血的狐类在自己怀里乱蹭,还乱揪他的衣服,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众人一下子好奇起来。
只听天楚王淡淡对神帝说道:“陛下,臣让您受惊了,不过这雪狐和我似乎心意相通,所以才有刚才那一幕。”
心意相通?
大家还没有消化这一幕,只见天楚王的话彻底让大家风中凌乱了。紧接着,天楚王又说道:“陛下,这只雪狐,微臣的确很喜欢。”似乎这雪狐他志在必得。
众人看着天楚王这么无礼的样子,只能干瞪眼睛干生气。
这天楚王怎么这么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竟敢对陛下如此放肆,连陛下的东西都要抢!真是气愤!
众人看着雪狐如此平静地呆在天楚王怀里,自然很是嫉妒,有一人已经看不惯了,自然是心性不善的三皇子师乐:“父王,这可是真的雪狐……”
那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雪狐啊!常人想得都得不到,如今好不容易打到,竟然让天楚王占了便宜,众人好生眼红。
没想到神帝却轻描淡写地说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既然天楚王喜欢,那就送给天楚王。”
“父王,你怎么可以把大哥打到的猎物送人……”三皇子师乐眼疾心慌,连忙说出了不好的话。
“陛下,那可是雪狐……”一位大臣也看不惯神帝把雪狐送给天楚王,也不希望天楚王如此暴殄天物,于是出言相劝。
“爱卿啊,这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雪狐,和其他的狐狸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天山雪狐行动灵敏,奔跑如豹,岂是你们随意能打到的?这只雪狐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狐狸罢了,若能送给天楚王,只要天楚王能够喜欢,岂不是一桩美事!”神帝怡然自笑,望着众人,颔首拂须。
“父王,这只是一只普通的雪狐吗?”三皇子师乐见神帝如此说道,心中很失落。
“嗯,天山雪狐只能生活在天上极其冰寒之地,你们在林子里打到的怎么可能是真正的天山雪狐呢?况且天山雪狐早已经绝种,并销声匿迹了,你们打到的只能是普通的狐狸。”神帝竟然可以为了天楚王撒谎,在座的很多人都很识货,这明明就是如假包换的天山雪狐,别说它的皮毛如雪一样纯白无暇,它的灵气也非常强,怎么可能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众人心中不禁嗤笑,天楚王真是捡到宝了!
小狸觉得好累,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刺耳,它只想好好休息了,今天担惊受怕了一天,它都没找食物吃,真是又累又饿,饿得发慌了……
众人狩猎回来,天楚王回到王府,第一件事便是叫人到冰窖取天山雪莲来给小雪狐疗伤。这雪狐本来就小,又失血过多,几番挣扎逃跑又耗尽心力,加上被抓精神紧张,这小小身子已不堪负荷。蒲洛抚摸着小雪狐雪白的皮毛,不由得叹息关心起来。
这天山雪莲长在天山山脉的无极珠峰上,极为稀少,久吃可延年益寿、养颜美容。一般都是皇亲国戚才有能力服用。这下天楚王要给小雪狐服用,王府里的下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只见管家从冰窖里取出了一朵雪莲,用檀木香气的古色古香刻有精致花纹的盒子装着,踱步过来递给了天楚王。
天楚王接过盒子,打开,只见花色莹白呈现一种淡淡的光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这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他轻轻地抱着雪狐,雪狐如一团雪球缩在他的怀中,下人们都惊叹,有洁癖的王爷怎么容许这个畜生在怀中呢!
只见天楚王撇下一片花瓣,用内力碾碎,给雪狐上药。轻轻触碰伤口,小狸有点儿疼,注视着天楚王的眼睛,只见那神色的眸中添了一层蜜色的温柔。
他的手抚摸着她,用胸膛给她取暖。在太多无助与彷徨中,这个人的面容似曾相识。
小狸的心不由得明朗开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绕过店铺林立的桑塘街,不一会儿就到了丽涯的茶铺,那一栋装修豪华,古色古香,高挂“福缘”的茶馆。
为何取名福缘,这其中还有一段典故呢!
记得几个月前,因为知道了拼澜薄凉的身世,丽涯觉得对不住她,便想离开羽冥,离开圣都,四处漂泊,四海为家。她留下一封信,信中道:
尊敬的羽冥殿下,你是一个好人,有人说喜欢上一个好人是一种缘分,嫁给一个好人是一种福分,或许我有缘分,但没有福分。你知道吗?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个真心疼爱我的丈夫,是我一生的渴望,你说过,在冰雪封冻的土地上,仍有许多生命在欢唱,并保有永不枯竭的暖意,所以我也要像它们一样坚强。今天我走了,或许我们永远不会在见面,但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抛弃你,上天也没有抛弃你。你的身边还有一位美丽的妻子,她将是你最忠实最理想的伴侣。我衷心地祝福你们。
羽冥看了,心中百味陈杂,不知该做何想。
他是那样的关心拼澜,又是那样的爱着丽涯,不忍心伤害拼澜,也不愿离开丽涯。这份其中的矛盾深深撕裂着他的心。
好一句,喜欢一个好人是一种缘分,嫁给一个好人是一种福分。如果,开茶馆,就叫福缘吧。前世修来的福,今生的缘,大家才能走到一起,共享繁华安乐。
蒲洛踏进茶馆,只见丽涯和羽冥都在,并休闲的忙中偷乐。只见茶铺内人数并不多,西边墙角处寥寥坐了数人,都是喝着各色花茶的有钱人家的年轻人,似乎都是热恋中的情侣,来此安静华丽的场所谈情说爱。
丽涯穿着一席绯红色的裙摆处用乌丝线绣着蔷薇图案的束身衣裙,健美苗条,身材修长,好不美艳。
“丽状元真是越来越美艳了,也长高了。听说你武功没进长,手艺倒进长了,本王此次来是特意想品尝下丽状元的手艺,你可不要辜负了我这般美意。”蒲洛半开玩笑的说。
丽涯扬眉一笑,道:“要说美艳,我怎及得上天楚王身边这位小狸姑娘,那才是真正的美人坯子。”只见小狸穿着夏日凉爽的合身翡翠色裙子,一脸笑意,忙道:“姐姐说笑了,我哪及得上姐姐漂亮,就算及得上,修为也不及姐姐千分之一。”
丽涯忙赔笑,推着他们入座。
“蒲兄,要点什么茶呢?”淡蓝色衣袍的羽冥瞧见这边说笑,忙走了过来,当起了服务向导。
只见小狸略微清瘦的身材使她看起来如同纤弱的风中扶柳般让人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折断,偏生现在又站得如此笔直,如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足以撑起天地,凤目闪着倔强的光芒,嘴角挂着有些牵强的微笑,但不损她的美感,反而让人怜惜。羽冥瞧着她微微一愣,比之丽涯,小狸果然柔弱美女。
羽冥不禁想到初见丽涯后,在那个吹着凉爽的风的天河边,水花浸湿了她的衣裙,显现出她若隐若现的美妙身材,她的美是那样柔弱的让人经不住怜惜。可现在,她越来越刚强,那种倔强如野蔷薇的美映于眉心,如女剑客一般英姿飒爽。
“麻烦给我们提神的茶。”蒲洛简而易懂的吩咐把羽冥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好的,请稍等。”面带微笑,丽涯开始泡茶,她总是习惯一边泡茶一边讲有关茶的知识给客人听,这一次也不例外,只听见她清润的嗓音响起:“提神的茶,喝薄荷茶是最值得推崇的提神方式,性味辛凉,主要具有疏风散热,辟秽解毒的功效。但薄荷可减少产妇的乳汁量,具有一定的刺激性,不宜给哺乳期、怀孕期的女性、小孩使用......”
蒲洛喜欢喝茶的时候和人聊天,便认真倾听起来。
丽涯又是微微一笑,继续讲道:“冰糖薄荷茶,材料:薄荷叶5-10片冰糖或者是蜂蜜、果汁,制作方法:将刚买来的中药薄荷叶用冷水洗净后放到茶杯中,加入热水八两,加盖直到药香散出即可,等凉的时候根据个人的喜好加入冰糖、蜂蜜或者是果汁,可以使茶的口感提升。功效:据薄荷可以防止痉挛、放松肌肉、减轻肌肉僵硬与疼痛感。而薄荷茶可以刺激食物在消化道内的运动,帮助消化,尤其适合肠胃不适或是吃了太过油腻的食物后饮用。当感到精神不济时应喝杯清凉的薄荷茶,这有利于提神醒脑、缓解压力。另外,由于薄荷具有一种独特的芳香,将薄荷茶拿来漱口或饮用,不仅能齿颊留香、口气清新,还可以消除牙龈肿痛。
玫瑰薄荷茶,材料:玫瑰花干花蕾4-5颗薄荷少量(二、三钱即可)。制作方法:将干玫瑰花与薄荷一同放入杯中,加盖到水微沸腾,待茶凉后饮用提神效果更佳。功效:人的情绪在春季的时候容易出现波动,而玫瑰花具有活血化淤、舒缓情绪的作用,薄荷可驱除疲劳,使人感觉焕然一新,并且玫瑰花的甘甜纯香可以冲淡薄荷之中苦涩味,一举两得。
薄荷菊花茶,材料:薄荷3钱菊花2钱。制作方法:将菊花与薄荷一起放入茶杯中,加盖冲泡莫约半个时辰即可。功效:菊花可清热解毒、缓解疲劳作用,与具有提神效果的薄荷一起冲饮可使效果更佳。”(给大家增加点小知识,其中略有改动,如果有误,请见谅。出自度娘。)
讲这番话的功夫,茶已经泡好了,丽涯微笑着将茶端到他们面前,“请细心品尝,这是对茶的尊重,也是对我的尊重。”丽涯嘱咐道,黄苓端来了一大盘细致的桂花糕。
天楚王和小狸坐在雅坐上,悠闲地品尝着桂花糕。小狸称赞道:“这种桂花糕又香又脆,真甜真好吃,回头,黄苓姐姐也教我做做,让我也试一试这手艺。学好了,我也可以经常做这种点心给王爷解馋了。”
黄苓笑道:“那有何不可,不过我对做这个不太熟练,丽涯妹妹可会着呢?你去向她讨教吧。”
“嗯。”小狸温柔的应了一声,便回头和天楚王说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据说现今圣都能与丽涯比艳的女人,怕是寥寥无几,其中能比之少之又少,太子妃烈如歌算是一个。
今儿,烈如歌便推着太子鸿明来丽涯的茶铺小叙。
她今儿没有披金戴银,只穿着一件艳丽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做工精致,绣工细腻,一看便是普通人家穿不起的上上品。
她的发髻只挽着一只翩翩翔飞的多翅金蝶,那金蝶是稀世撼俗的珍宝,不比外面花丛中的普通蝴蝶模样,光是大小就足以令人惊奇,特别是纯金打造,金片又恍如透明般,映着点点彩光。金蝶下的左边发髻上,隐约垂下一排翠色流苏,参差错落,十分朴素大方。
她手腕上呆着一只粉色琉璃镯子,十分美妙灵秀,又透着神秘的气息。乍一看,没什么特殊,但细看,那镯子与众不同,似乎在夜间都能发出闪亮荧光。她便是九天仙女下凡。明眼人都会看她几眼。
而丽涯相对来说,打扮的较为简单,只穿着一件绯色绣花长裙,腰间系者金色丝绸带子,垂着几块古玉,发鬓间只随意挽了一个发髻,什么装饰品也没戴,十分简单,但因为容貌艳丽,并不朴素,所以也被伊伦茜勒众多喜欢美色的男性称之为艳女。
而鸿明太子在母胎时母亲被人误伤,留下祸根,故常年坐在轮椅上,双脚不便。他一身青色绣花长袍,容貌清俊,双目温润如莹玉,眉宇间似有淡淡的光华,初看并不打眼,然而细品下去,就如着迷一样,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他的双手放在脚上,干净整洁,左手上有一枚羊脂玉扳指,雕着花纹。丽涯细细看去,因为离得远,有些看不大清楚。
丽涯望过去的时候,鸿明也正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穿过茶铺,碰撞出异样的火花。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笑,只静静看着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情绪。
站在门口,太子妃烈如歌轻轻推着轮椅,笑道:“太子,我们进去吧。”笑容如蕴有日月灵光的美玉,淡雅而润泽。
站在吧台上的羽冥和内室里的黄苓立即反应过来,忙双双出来迎接,恭恭敬敬的地异口同声地问候道:“大哥,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到了。”
鸿明太子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用一块青色巾帕抹了抹唇角,道:“不打紧的,只是夜间着了小小的风寒。”
羽冥走过来帮忙推着轮椅,边走边笑:“大哥是大忙人,父王得力的好帮手,每天在养病之余还要帮父王打理朝政,圣都缺不了你,朝政也少不了你,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多注意休息,别累着了,病着了,才是。”
鸿明太子双眼一眯,露出微微笑意,:“多些冥儿关心。”
鸿明太子比羽冥大了几千岁,故称羽冥为冥儿,平时对这个弟弟也颇为关心与照顾,当关心之语从这个善解人意的细心聪慧的弟弟口中说出,他喜色溢于言表。
“为兄一定尽力为父王效力,不会辜负圣都百姓。”鸿明太子又咳了声,烈如歌神色怡然,缓缓道:“太子,我们去喝茶吧!皇弟就请帮我们俩泡杯暖胃的枸杞菊花茶。”
羽冥微笑:“皇嫂放心,这菊花茶一定少不了你的。”
于是羽冥引太子和太子妃来到一处靠窗的清幽的所在,道:“这儿可以看到玲琅满目的街景,最适合两位品茶闲聊。请坐吧!”于是为王妃挪开椅子。
“谢谢,”烈如歌道:“难道皇弟还要亲自为我们效劳。”
羽冥神秘一笑,洒脱道:“那有何不可,我从来羡慕生在平常百姓家,那样便清贫一些也乐的自在。现能亲自尝尝百姓赚钱持家的辛苦,也算有所体悟。”
“这话说得真在理,我已是迫不及待的想尝尝殿下泡的清茶了。”烈如歌细细的笑了笑,便转头和太子温柔地说起话来。
这时,一个说书先生走进茶铺,要了一杯解乏的薄荷茶,便津津有味,乐此不疲地说起书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时,久坐的天楚王见鸿明太子来了,忙拉着小狸往靠近太子那方坐去。他轻举起茶杯微微向太子致意,太子朝他淡然一笑,便静静望着窗外,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过了一会,风神流沙也来了。
他身着鹤羽白衫,长袖飘飘,双目怡然,自有一番情韵。
羽冥相迎,道:“果然是风流才子,今日登门,可是为了见小妹。”
风神一时答话,只神采焕发,望着门厅间那个黄色修长的倩影发呆。大家都知道风神流沙即流沙公子的才气,还有他钦佩与喜欢的女人漫缇公主黄苓。黄苓也不搭睬他,只顾自己泡茶招待客人。
“黄苓,出来吧,你的梦中情人来了。”丽涯一脸捉弄的朝苓丫头喊道。
黄苓本是大方的姑娘,也不害臊,竟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与流沙公子四目相对时,也没有怯意。她边走边道:“他才不是我的梦中情人呢,他的女人可多了去了。”
羽冥见黄苓对风神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略略为自己妹妹的终生大事担心起来,教训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流沙公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诗书礼仪样样具备,是个天之骄子,有你这样对他无礼的吗?”
黄苓咂嘴道:“瞧哥哥这话说的,好像我就这么不懂得识人。”
羽冥关心地说:“不是懂不懂得识人的问题,你看人家风神,天天为世界气流的事做贡献,不但没有休息空间,就连休憩之余还要来忍受你的脾气。”他最后说:“他对你可是好极了,你要是再这样不识抬举,就耽搁了这本来可以完美的终生大事。”
黄苓仍不求饶,笑谑地说:“哥哥这张嘴啊,就是会说,那怎么说来着,就是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把活得也可以说成死的。”
羽冥听了这话,可真生气了,转移话题道:“流沙公子,请上坐。”
流沙公子本是精通口才,伶牙俐齿之人,方才是初见黄苓围着围裙,忙于泡茶等下人之事,有些讶然,随即他便恢复了以往的铁齿铜牙,说道:“漫缇公主好口才,还说二皇子口才好,公主才是真的让在下敬佩三分,话说我本不应该与你再纠缠,可是公主的美貌与涵养一日日地在微臣心底生根,让微臣不得不时时眷恋公主,若微臣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公主应该给微臣一些时日,以改正。到时候,公主应该也会舍不得离开微臣了吧。”
被流沙公子这般说来,黄苓微微有些脸红。不知该回答些什么。但她也不是木讷的女子,随即说:“流沙公子过奖了,本公主没那么好的,请你也不要眷恋了,还是另觅新偶吧。”
流沙公子只笑了笑说:“公主的心一日不在微臣这里,微臣在心底便知道自己还有许多没有更正的缺点,所以,微臣一定尽自己所能,改正所有缺点,做一个人中之龙,来迎娶高贵的漫缇公主。”
“说得好。”天楚王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他笑意安然,对着众人说:“漫缇公主,人中之龙固然好,但人无完人,人各有缺点,若修炼到了无缺点之境,那可就是真佛转世,脱离了男女之情啊。请公主一定要想清楚,是选人中之龙好还是选有声色的世间男子好。”
这一句话,天楚王说得有声有色,又似戏谑,又似庄重,说得黄苓脸红一阵白一阵,忸怩不堪,连丽涯都看不下去了。
丽涯正想说些什么,为黄苓辩解些什么,这会儿,突然茶铺安静了下来,太子妃烈如歌端庄地说道:“天楚王,你可知这世间有多少红尘痴女,多少负心男儿?”
这一问,天楚王有些哑然,没想到是一向以勤俭持家,端庄不比拼澜的昔日烈火山庄的大小姐,今日繁华满身的太子妃烈如歌这样问他。好像他便成了那令女儿心痛的负心男儿。他不知该说什么。
烈如歌接着说:“这世间男儿虽好,但在这花花世界,又有谁能闯得过情关。对心爱的女人,他们又能照顾多久,能照顾到他们心底里去吗?哪怕是两人融到了一起,也未必最后能心心相映走到一起。”
太子妃说得很伤心,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段什么伤心往事似得,眉目间尽是悲愁。难道他不爱太子鸿明,心中装有另一个人。不像啊宫里宫外都传太子鸿明与太子妃相亲相爱至极,两人举案齐眉,心灵相通,从不拌嘴吵架,也不为俗世中的规矩所牵绊,难道是我想错了,丽涯心道。
只有太子鸿明知道,少小时,如歌爱过一个叫战枫的蓝衣少年。
他们爱得那样深,以至于那时娇惯的烈火山庄大小姐不惜去俗世中青楼做小丫鬟盗取世间女人吸引男人的媚术。可是到头来,他们还是因为种种上辈这辈前世今世的恩怨情仇而反目成仇,没有走到一起。这是令他心痛的,当时,太子鸿明作为烈火山庄的大师兄,只能为师妹烈如歌的情殇而当一个局外人……
“大家别提这些伤心事了,个人有个人的伤心事,那就自个儿去解决吧,或在夜间对月吟诗,或和朋友对酒畅谈,或养花植树,或在冬日的午后执一杯暖茶,晒晒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太阳,也是一种赏心悦事啊,或许那会忘记伤心往事。”羽冥道。
鸿明太子笑羽冥道:“你可真是个世外散人啊!”
羽冥谦卑地说:“过奖过奖。还是太子略略了解本逍遥散人。”
突然,房中有人高声念诗——
“一叶竹青,融入清水。
淡色入眼,清香入鼻。
吮吸入口,飘香唇舌。
渗入脾胃,香甜长存。
白发拂袖,畅忆一生。”
一首精简的小诗高声唱出。是一个老者的声音,苍劲雄浑,音色沉重。众人齐齐望去,发现是那个乐此不疲地一口气讲完讲以茶卫道的陆羽故事的老说书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透明的玻璃杯上,热气袅袅上升。
杯里茶叶沉浮未定,渐渐舒展,薄如青绿的绫罗碎片。把杯在手,不见沉屑,捧到眼前,透过杯子仍能看到窗外未眠的星星。
鸿明太子赞:“好诗。水至清则无鱼,对。可茶至清则无渣,方为极品,不可乱套用的。”笑想:大概很少有茶人在冬天品青山绿水吧!轻啜一口,清苦至及,待咽下喉,回香不绝,那种玄奥的喉韵与舌感,有着隽永而沉实的魅力。顿感每个毛孔都滋润舒坦,欣欣然,飘飘然,愿执此杯不羡仙!
羽冥建议:“今天大家这么有闲情逸致聚在一起,就让我们以茶论诗吧。”
流沙公子摇扇解凉说:“我先来,大家听好:我要几瓣落花为香茗/我要一朵百合做杯盏/我要唐诗里那只红泥小炭炉/我要入深山拾一裙松针燃火/再钓一壶入迹未至幽谷中的晨露!还要三分婉约,三分豪放,三分淡泊,一段放浪于形骸之外的心情,凑成十分的惬意之后,且来品茶!”
羽冥诗情泛滥:“怀着这份淡雅,离‘致情达和’也就不远了。再点一支香,茶禅一味,清一清尘污俗垢的心,暂去虚妄之想,进入神思所能触摸的最阳刚与最阴柔空间。而手中的那杯茶早已饮尽,空杯在握,还能感觉到茶在杯中的热度,丝丝缕缕渗入心底。茶香`檀香`心香揉成一片,而人则浮于香气之上,飘然欲仙。难怪禾楚茶道鼻祖曾云:放茶具的手,要有和爱人分离的心情。这种心情在茶道里叫‘残心’。”
天楚王立刻迎合道:“哦,我知道,这就是在品茶的行为上应绵绵密密,即使简单如放茶具的动作,也要有深沉的心思与感情。”
那说书老者方才说:“独守残心,我这冒牌神仙且在寒夜,默念茶:绿茶是淡雅的,须得淡雅的喝法才能品出它的真味。红茶是深沉的,应该浅斟慢啜,才能渐悟其中一点一滴的蕴蓄。碧螺春于淡泊中有悠远的神韵。祁门红茶汁液如血,是红尘中的凡思。茉莉香片只能是十六岁少女初恋的芳醇。乌龙茶以色泽美傲闻名,金黄里带点蜜绿。普洱茶人情味浓,又不喧闹恣肆。”
那老者还没说完,丽涯便道:“老人家,你把我这位东道主的台词都抢去了哦!让我说吧,铁观音具有历史感,好像饶了一大圈时空之后才入人腹中,是一种在沧桑中冶炼过的从容风味。信阳毛尖最言情,先是清香温热,继而粘口滑/润,最后缠绵于心,让人难忘。”
那说书老者笑道:“小妹妹果然深悟茶道。品茶,给了我太多的感动与惊喜。无怪乎诗云:品罢工夫茶几盏,只羡人间不羡仙。”
黄苓从台上探出头了,也说了声:“喜欢饮茶,喜欢隔着没有颜色的杯子,品尝江南漫山浅绿的歌唱。于是,在水热烈掌声中,这些多情的叶瓣,探出柔嫩的绿眼睛,抚着温热的紫砂,心,却不由得飘向了千里之外。”
丽涯又缓缓说来:“那天,端起那精致的瓷碗,看杯底片片叶片随泉水一沉一浮.对视中,突然被他强大的生命磁场所吸引,心灵的罗盘悄然由喧嚣转向宁静。于是,天地万物全部沉沦,天上的星,累了,带着豪放的歌声,夹着蹒跚的步履,荡着遗响,摇着虔诚的应答……落下来,融入这寸杯之中。另一方世界在眼前绵延,如此清澈、宁静,心灵霎时间跌入宇宙的霓虹,超越鸿蒙,净化出一方洁净的天地。轻抿一口,怕惊扰了这意境,苦涩中透着芬芳,让人于清醒中沉醉,妙不可言。然后是第二泡,第三泡,我渐入佳境……这便是我第一次与茶邂逅的经历。从此,便与茶结下了不解之缘,一发不可收拾。”
羽冥接道:“恍惚中,氤氲的末针已向我招手,我赶忙排开茶碗,凝神依次俯冲开去,似有还无的香顿时弥漫开来,淡成一缕清烟,如一览不尽马远夏珪的长披横幅,在心头舒展,舒展。品上一口,苦而不涩,香而不腻,如巧施淡妆的妙龄女子美丽而不留于浮华,清纯却不失韵味,呜呼妙哉!”
丽涯接着说:“最香的莫过于第二泡了,经过第一泡的蒸馏,茶叶特有的芳香便发挥到了极致,眉间心上,物我二境,无处不畅快,无处不温暖!似清泉流过石上,如小鸟鸣于深林,像琴弦拂过清风,品味‘一醉一陶然’闲趣,呜呼美哉!到了第三泡,香味愈发淡了,便不能不调动起舌尖鼻中的全部细胞去品﹑去闻,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大意,都会与难得的意韵失之交臂。第三泡总是让人尝不透,闻不足,品味不够!那就慢慢回味吧!”
悠悠茶情,清清茶香,悠悠我心,溯游从之,心宁神往。
曾几何时,与茶结下了不解之缘。
陶醉于其清新淡雅,与世无争,给人一方心灵空谷;沉迷其历史悠久,方兴未艾,不能不去探求她曼妙而神秘的身影!
鸿明太子说:“人生如茶,不断地品其味道:涩中有味,苦中带香。弥散的香气,让你忍不住去品尝,而喝到口中便会有涩涩的苦感,而后才有余香志气,只有在尝尽它的苦涩之后,才能真正领悟回味到它的香气怡人。”
太子妃也道:“夜深人静的时刻,一个人静静的独处,泡上一壶茶水,望着路口忽明忽暗的灯光,幽幽暗暗的广场的灯光,身在其中,慢慢领略这茶水风情,别有一番情致。”
天楚王甚至说:“其实,品茶要品出它的真正味道,温度很重要:热不得,也凉不得。过热会有烫感,而太凉又让香气散尽,要温度适中才能品出其真正香气十足的味道,这好比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要把握适中的距离,过近就会‘烫伤’,距离产生美;太远又会感受不到香气,时间会冲淡一切,时空会拉大距离。所以要品出一种茶的真正味道,就要找准一个适中温度喝下它,才能爽口又香气怡人。同样,一份安全、纯粹、舒心、怡然的情感也会在不浓不淡、不冷不热中慢慢培养、滋润、发展并持久保持到永远……”
鸿明太子道:“一杯茶水如同一段人生,只有经历了它的苦涩,才能感受到它最后的余香,到达人生境界的顶峰,在苦与涩中有所感悟,有所收益。”
流沙公子说:“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成与败是无法衡量与区分的,这要看得与失之间更看重的是哪方面?如果说掌声、鲜花与奖杯既为成功的话,一塌糊涂得不可收拾便为败了,成功的香气在于它的成就、功绩和被人们最终的认可,而失败更有着它特有的价值所在,一段完美的人生更注重的是过程的充实和追求!不断经历考验,接受教训,锻炼着自己持久的韧度与耐力,或许这也是另一种成功,经历痛苦才能饱受甘甜,走过自己才能认可自己,想:这样的人生更能品出味道,品出更浓更重的香气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黄苓是个冷静沉稳又不乏热情的伪善女人。
丽涯总是这样评价她,这个与她朝夕相伴数载的俏皮女郎。她是神界芙蓉剑派的大师姐,如今她的师傅黄花真人已驾鹤西游,她也顺利地当上了一派掌门,在神界小有名气,成为圣都城里城外少男少女心目中的女剑客,女英雄。
她更是神界皇帝唯一的爱女,漫缇公主。神帝初认这个女儿,对她的关心总溢于言表,众人是看在眼里的。
其实她比拼澜更伪善,丽涯说。为什么说她是个伪善女人呢?因为她爱金子,却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这还不止,其实丽涯说得伪善大部分是指她的性格部分。
她的性格很矛盾,不像丽涯一样崇尚自由,乐观开朗。别看她一副吊儿郎当的大小姐脾气,其实她很深沉,或许因为常年来不被父亲认养,而不能做真正的自己的缘故,她总是喜欢隐藏自己的心路。
她有苦不对别人说,她的笑也不与别人分享,即使是羽冥,她也总是隔着若即若离的陌生。这或许是一派掌门应有的作风吧。丽涯想。
说她直率也好,不直率也没错,有一方面她假装出来的和丽涯很像,那就是古灵精怪,偶尔泼辣、刁钻,心地善良。所以,这两个小姐妹才能长久地玩到一块。
在羽冥的府邸,黄苓正在和丽涯比剑。
丽涯倾城剑的红光越来越盛大,绯红色光束盖过了黄苓的芙蓉剑。而突然,黄芒大绽放,芙蓉剑的光芒又盖过了倾城剑。两人的身影时起彼浮,丽涯更是跃上高空,又来了个“一剑倾城”。炽热的红芒逐升天际,在空中绽放,仿佛午夜的烟花独绽放,照亮了整个天际,连神界各神都为之一振,以为这又是异景显示,以为在不久后,异宝就要现世。
芙蓉剑虽没有倾城剑那么有魄力,但也不服输。黄苓轻轻一跳,挥横一掠,顿时金涛波动,月满西楼。
“彩虹固有赤橙红绿青蓝紫七道光芒,可这儿独独占了两道,真是人间罕至的奇景啊。”庭院中,羽冥独坐花阶一角,雪白的大理石桌子上摆着一盅茶,一本书,而他坐在大理石桌旁的高脚椅上,独品茗茶,阅览名书。此时,他放下书,对此大赞。
黄苓笑道:“彼此彼此,皇兄的海夕刀也不差。若比起来还是皇兄更胜一筹啊。”
丽涯也收起手中的剑,套上绯红色的镶满宝石与琉璃的剑套,笑道:“是啊,羽冥,你天天醉心于诗词歌赋,也该练练你的剑术了。”
这时,来了一个小侍卫,瞧那穿着打扮,似乎是宁后身边的人。
见到羽冥和黄苓,他行礼道:“公主,殿下,皇后有请漫缇公主。”
侍卫的话刚落地,黄苓便很不高兴地说了声,“哥,我不去。”
黄苓一向对宁后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兴趣对她有好感,于是对侍卫说:“我也不稀罕宁后有什么好事找我,回去告诉宁后,本公主没空。”
羽冥听了黄苓的话,大感不妙,宁后一向泼辣,而且心机城府颇重,若是得罪了她,在圣都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于是乎说:“皇妹,你还是去一趟为好,若心有疑惑,皇兄可以陪你走一趟。”
可黄苓摆出一副硬姿态,十分强硬,道:“我说了不去,宁后若有什么事可以禀告父王,叫父王对我讲。”
那侍卫只好灰头土面地一路小跑回去,来到紫宸后殿,见到宁后,禀告之。
“那小妮子真是这么说得。”宁后气得两眼发紫,坐在床榻上生了好一阵闷气,才道:“那小妮子竟敢对本后无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她,我要她无法再在圣都立足,就连她的芙蓉流派也一并给拆了。”
转而问卫东,那个贴身小侍卫,“你有什么想法?”
卫东虽在圣都无名,乃奸猾小辈,但一向为宁后所用,藏在后宫。他附耳在宁后耳边说了什么,宁后阴险一笑,道:“果然是好办法。但伤人太多,若神界追究未必就是上上策。”
卫东笑道:“只要我们不出面,神界再怎么追究,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宁后道:“小东可有计策。”
卫东道:“娘娘的头发乱了,请让我为娘娘梳妆,且一边梳,一边听微臣讲来。”
宁后坐至镶着大铜镜的豪华梳妆台前,卫东用精致的檀木小梳轻轻梳着发尾打结处。然后把金银发簪细细取下按,松开发髻,手感娴熟,温柔细致,一看就是好的梳妆人。他边梳边缓缓道来:“我手下有一批死囚,多亏娘娘手下留情,才不致丧命,她们誓死为娘娘效忠。”
宁后道:“好,那就看卫东的了。”
过了几天,黄苓突然生病了,一直高烧不退,身上还起红疹子。这可急坏了神帝和羽冥。
这天,丽涯和羽冥守在公主阁,羽冥寸步不离的坐在床边,焦急地照顾着黄苓这个令人心疼的妹妹,更是用冷毛巾敷着她发热的额头。
羽冥问:“这几天你都没吃什么东西,要么我吩咐下去煮点什么点心给你尝尝。”
“不要。”黄苓艰难地开口,“哥,我真的没有什么食欲,还是不要浪费材料了。“
羽冥担忧道:“那怎么行,你都好几天没吃什么营养品了,吃了便吐,这可如何是好。”
黄苓只感觉全身发热,热贯胸腹,并感觉全身酸软无力,想坐起来而心不从心。
“这都病了好几天了,不吃点东西怎么行。要么我给你做瘦肉粥吃吧,那味道清淡甜美,十分入味。”丽涯走过来,关心地说。
“好吧,我就尝尝你小丽涯的手艺。”黄苓苍白地笑笑,只有同她这个好姐妹丽涯说话,羽冥觉得黄苓好像还有生命。
羽冥喜欢美食,更喜欢自己烹饪美食,丽涯也爱屋及乌,尝试做各种美食。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丽涯觉得这句话说得是有道理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风苑,风神休憩之地。
这是一个清爽的夏日。阳光有些耀眼,那些树与树之间的罅隙里,暖暖的阳光稀稀疏疏地穿越着,投下树木斑驳的伟岸的倩影。
可是在这样一个温暖的日子里,流沙公子的心却是冷的。
黄苓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他去看过她几次,可是每次去看她,她的病情总会加重几分,脸色苍白,双眼无力,开了好药都不见好转,圣都的神医们都没折,而且每当他靠近,每当他想同她说说话,想安慰她,想让她能够开心一点,可是她都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生生地疼着。
今天,他走出风苑,阳光好暖和,可心还是冷的。走进街角一个店铺,这是圣都新开的甜品店,闲得无聊时,流沙总看见丽涯和黄苓经常托人来此买甜点。风神还打听出黄苓公主最爱吃得便是皮薄肉厚的红枣汤包。所以今天他买了她最喜欢的吃的红枣汤包,来看望她,希望她能开胃吃点。
走进公主阁,下人们齐齐向他低头问好,他只默默地朝公主的寝阁走去。黄苓看到他进来,她只说了声,你怎么来了。得病的她并没有以前那般对他奚落打趣,而是很沉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只是路过。”他怕她又会像以往一样急着赶他走,所以这样说来。
“呵呵,路过,亏你想得出来。”黄苓笑出声来。得病后,她鲜少笑,这一笑又令她咳嗽不止,她的脸由苍白渐渐泛红。
羽冥和丽涯识趣地走到了隔间,想让他们单独在一起聊聊,或许对黄苓的病有帮助。因为太虚弱了,黄苓也没有阻止。
“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你会为我哭吗?”黄苓突然这样问。这一问问住了他,他其实想很心软地说,当然,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当然会记得你,会为你的不幸而惋惜,可是他没有这样说,他不想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表现出脆弱,而是说:“我不会,因为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黄苓却出口不离这个话题,“如果我真的不幸,去了呢。”
“那我一定为你刻碑文:芙蓉女侠,英年早逝。”流沙公子绝美的嘴边勾起一丝笑意。
“呵呵,那有什么意思啊。”黄苓皱起的眉毛像两条小毛毛虫横亘在苍白的脸上,显现出她病容深刻。
其实,并不是真的路过而已,其实,并不是真的不会想你,全都不是真的,是骗自己。流沙公子感到深深的忧伤。爱情就好像那流沙,它从不挣扎,总是随它流逝,我不害怕,心里的牵挂,却不愿放下,他想就让我这样吧,像流沙一样等待爱情吧。
隔间。
丽涯为羽冥泡了一杯甜茶,其中放了些玫瑰香精。问羽冥:“你猜他们会说什么。”
羽冥笑道:“我还不了解黄苓,一定又是以高高在上的公主的身份把流沙他这个小小的文臣奚落一顿,然后再把他赶出公主阁。没当公主前就这个脾气,当了公主就更了不得了,哎!我这个妹子,谁说得了她。”羽冥叹了声。
丽涯道:“那可不一定,黄苓在我心中是没有那么心胸狭隘的。”
羽冥换了一种姿态而坐,道:“心胸倒不狭隘,就是跟你一样小孩心性,没人能管得了。”
“得得得,”丽涯不满地说:“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我的身上了。”
羽冥道:“你还不是跟他一样,爱得罪人。”
丽涯心中不悦,道:“你说啊,我得罪谁了。”
羽冥品了一口甜茶,笑道:“没没没,你没得罪谁,是我个人对你的评价。”
“哼,”丽涯哼道:“我也不是这样的,本小姐是冷艳。”
羽冥只好求饶:“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正在这时,天越急匆匆地赶进来,像羽冥请安后,焦急地说倒:“殿下,丽姑娘,大事不妙,芙蓉派许多人都得病了,症状跟漫缇公主的症状相差无几,就是……连……”
“就是什么,说。”羽冥巨震,大感不妙,隐约觉得整个事件是有计划的。
天越十分紧张地说:“就连芙蓉派武功高强的长老们也患上了这种病,用任何药物都治不好,他们请来京师最有名的巫师做法,巫师指出是…….”
“是什么,说。”羽冥额上有汗珠冒出,芙蓉派大约也有一百多人,如此大面积地犯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如果圣都失去了芙蓉派,也会损失一部分精英派别的拥护。
天越看了一眼丽涯,双臂有些颤抖,道:“殿下,我不敢说。”
“说,我恕你无罪。”羽冥的汗珠渐渐冰冷,从额角滑落,一声不响,悄无声息,他知道这场阴谋的巨大影响。
“好吧,我说。”天越擦了一把汗,道:“巫师说是有人从魔界带来了邪气与晦气,才使象征团圆与月亮的芙蓉派染上恶病,并把所有毛头指向了同芙蓉派一派之主玩得最近的丽状元身上,说污秽之气便是她从魔界带来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羽冥沉思了一阵,问。
天越道:“芙蓉派四大长老说要把丽状元剥皮抽经,绳之以法。本来刚刚就要闯进来的,但宁后派人阻止了,说丽状元乃神帝最宠爱的二皇子心爱之人,虽还没有名分,但已是妻妾无疑,怎么能说杀就杀。所以四大长老商议,要把丽状元赶出伊伦茜勒。”
“竟然有这种事。”丽涯心中暗暗心惊。“这该怎么办才好?”
羽冥道:“丽涯,你先不要慌,先躲在这里别出去,这件事我自会解决。”
“一定有阴谋啊。”丽涯道。
天越道:“可这背后主使隐藏的那么深,殿下很难查出啊。”
羽冥道:“就算拔地五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我不会让丽涯蒙受不白之冤,更不能看着黄苓被恶人伤害。”
“嗯。”丽涯点头响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黄苓病情恶化,全身长满红疹,并开始化脓,身体恶臭不止,还不能清洗,外面芙蓉剑派的形势也越来越险峻,丽涯的嫌疑也越来越大。这可急坏了作为哥哥的羽冥。
鸿明太子差人送来参汤,让她含着,以免出现任何不慎。
公主府院内的侍卫丫鬟仆人婆子都在暗地里说苓公主得的是无药可医的天花麻疹,靠近患者就会传染,所以没人再敢上前来服侍。羽冥一向仁慈,也没有对下人们发火生气。倒是可怜了丽涯,她成天在公主阁帮着黄苓换洗衣服,用清水擦拭身子,梳理长及腰间的秀发。
可怜了那一头秀发。因为麻疹长到了头皮上,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说要去掉长发,这可急坏了黄苓。她可宝贵这一头乌发了。打结了都舍不得用剪刀剪得,现在要全剪掉,可不心痛死了。
最后,羽冥答应她,等她病好后,带她去北溟看北极光,她才答应剪头发,只不过只剪到齐肩部位,这样好清洗就是了。
羽冥见丽涯如此不顾自己,冒着有被传染的风险,做着这些下人的活,心中很欣慰,感叹,黄苓有如此好姐妹,真了不得。如果芙蓉剑派那些听信谗言的人看了,会不会也会自扇自己几个耳光,跟他有一样想法呢?
羽冥摇头叹息,也不去想了。
这天,黄苓突然心口痛得打滚,并全身奇痒无比,不一会儿昏睡过去,一睡便是三天两夜,也不见醒来。难道她就这么去了吗?神帝来公主府看望黄苓,斥问跪了一地的瑟瑟抖抖的一众太医元老。
“你说,李太医,你的经验最丰富了,上次几个官宦人家的孩子出了天花都是你开药治好的,怎么这次便没辙了。”神帝严肃地说。
那李太医在地上拜了一拜,沉住气道:“回禀陛下,不是微臣没有尽力,要是普通的天花,喝了我开的药汤,一个星期即好,可苓公主这病可不是普通的天花,这都两个星期见底了,还不见好转,臣可断定,这其中缘故恐怕是中了某种药毒。”
“哦,”神帝叹了一口气,道:“那该如何是好,这孩子敏捷聪慧,打小讨人喜欢,我刚认这孩子不久,她就得了这种不治之症,难道圣都真有人容不下她,要给她下这种腥臭的毒素。”神帝微微有些苦涩。
太医还想说些什么,一旁,丽涯突然在神帝面前跪下,自告奋勇地说:“神帝,殿下,这事在外面传言是因我而起,神帝殿下又包容于我,不听信那些巫术谗言,只意在治好公主之病,那么就请神帝让我出关一趟,我想去北溟寻找女神医东药儿,它医术高明,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相信这一去,苓公主一定会起死回生。”
“可是丽涯,外面你的风声这么大,你出去肯定会有危险。”羽冥担忧地说。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治病要紧。”丽涯仿佛知道羽冥要说陪她一起去,忙道:“殿下,苓公主还需要你片刻不停地照顾,你不必陪我去,如今我的剑术有所精进,外面那些人一时间也不能对我怎样。你放心吧,我即刻出发。”又向神帝道:“陛下,我先告退了。”于是丽涯走进内阁,整理一些东西。苓公主生病这回,丽涯和羽冥也都搬进了公主阁,意在好照顾黄苓。
羽冥也跟了进去,在她身后温柔拥着她道:“丽儿,我实在不放心你去,看着你日夜帮我照顾苓丫头,而日渐消瘦,你知道我有多感动。我真感慨这世间还有这等姐妹之情。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见,我也渐渐管不了你了,只能给你多些关心和呵护,这一段时间,我可能不在你身边了,你要多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我才会放心让你远去。”
“嗯,”丽涯转过身来,对视着他幽蓝的明亮的眼睛,欢笑道:“好,我的二皇子哥哥,你就放心吧,此去,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记住,”羽冥嘱咐道:“要随身携带一个保温水壶,我就是你十九岁生日那天我送给你的那个保温的水壶,那水壶水喝完了会自动引天山之清泉灌满水的,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流氓兔保温水壶,要记得多喝水,皮肤才会永远滋润不干燥,要记得带银子吃饭,一日三餐都要吃好。要记得不要强出头,不要随便与人格斗;要记得……”
“好了,羽冥,”丽涯打断道:“不要说了,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丽涯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个为她皱起眉头的大男人,真是好笑,一个大男人这么罗嗦!丽涯像看一只外星宠物一样看着羽冥。
“我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吗?”羽冥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脸颊。
“没有啦,你太罗嗦了,像只八哥鸟。”丽涯咯咯笑了起来。
“你还好笑,你的好姐妹黄苓都病成这样了,再说,我不是太过担心你才唠叨的吗?”羽冥因为生气,凶凶地瞪大了眼睛,一双好看的秀气的狭长眼眸顿时没了温柔有了火气。“你还取笑我呢。我是关心你,换了别人,我才不会这么多话。”羽冥斤斤计较道。
“好了,羽冥,这么大的老男人了还生小孩子气,瞧你气的,眉毛都着火了。”丽涯有些变扭的瞧着羽冥。
“我,老了吗?”听到羽冥这句话,丽涯才感觉自己话不对头了。过惯了神仙生活,神界的女人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岁月催人老这个词。每个人都希望永远年轻漂亮,永葆青春是每个神话人物的理想,但是神仙的寿命也是有尽头的,最长可以活到一万年,这就是为什么说爱你要一万年了。
“羽冥,在走之前我可以说一句你不愿听的话吗,那样或许你会更记得我,更加想念我。”丽涯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神秘兮兮地说。“什么呀?说吧!反正我不中听的话,你已经说得够多了,不少这么一句。”羽冥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就是不要再臭美了。”丽涯不等羽冥说便疾呼道:“找到了,你送给我的水壶。”我有那么臭美吗?羽冥有些闷闷的。他就是这个性子,忧郁中有些自娱自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从后门走吧,后门比较安全。”
“嗯,我会注意的。”
“那我就不送了。”羽冥话刚落地,丽涯便背起包袱走过后门,穿过树影花丛,掠上屋檐,朝蔷薇阁奔去。
蔷薇阁,后院,月光清辉洒照在青石潭上,一匹有着雪白绒羽的飞马正在潭边饮水。它的双翅修长盈白,散发着莹莹亮光,犹如天使,可爱至极。丽涯走过去,轻轻抚着它雪白的皮毛,轻声呢喃:“雪驹,要是你能说话就好了,我现在要离开圣都了,你要能说话也能陪我解解闷。”
雪驹似乎听明白了丽涯的话扬颈清啸,啸声轻灵悦耳,听起来十分舒畅,此时,丽涯的心境稍稍好转,举头望着空中的明月,一种思乡之情不由得从心中飘来。
不知何时起,她渐渐恢复了沐晓涯的那一部分模糊不清的残碎的记忆。
那是何时的记忆啊,记忆中的冉明,身材清瘦修长,身着那一身白球衣,是那样的阳光清健,而且,他的面容,是那样的与羽冥相近,那么的温柔,善解人意。
冉明,这对沐晓涯来说,是个多么令人伤心的名字。她曾在心智不明的时候,在深夜里自言自语道:冉明,我会为你染上明天吗?我已经失去了最爱的学业,失去了整个人生的明天,但你会回来见我一眼吗?你,会忘记我吗?还会记得那一个一脸稚气的不悟世俗的笨女孩吗?
应该不会了吧!我是那么的不起眼,就算你喜欢我,和我谈恋爱,甚至说爱我,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你的父母及你的兄弟姐妹也会反对的吧!
丽涯抱着雪驹的脖子轻轻啜泣起来,雪驹此时好像有了人性,眼睛湿答答的,亮晶晶的,用脖子轻轻蹭着丽涯的脸,丽涯感到一阵痒痒,随即擦干眼泪道:“没事,只是记起了一个人。很遥远的人哦!”
她爬上雪驹后背,坐在双翼前,拍拍雪驹的脖子,轻声道:“好雪驹,载我去北溟,你的故居。”
马儿似乎听懂了人语,双翼一展,轻轻一腾,掠上高空,朝遥远的北方飞去。
掠过北渊山脉那一片连绵不绝的青山,飞至彼萨斯蓝水湖畔,丽涯叫雪驹停下,想下去参观一下旧景。
这是彼萨斯唯一一处没有邪恶光芒的地方啊!丽涯不知多久没来了。想到儿时的记忆,想到雅缀公主,心又不觉痛了起来。
公主,你现在在哪呢?
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可知晓?
残夜的风刮着人的脸,吹乱人的青丝,缭乱了心情。丽涯何时又开始多愁善感。
那个人呢,他又在做什么?
是否仍像外面传闻的那样在酒色糜烂中荒唐无道,倚红偎翠,左拥右抱,风流不羁。
蓝水湖中仿佛有他的影子,那样的放/荡不羁,桀骜不驯,像匹脱缰的野马,没有拘束。深邃狂野的眸中是烈焰般的颜色,映得那一身黑衣劲装更加放肆。
李翊豪……
她的脑海突然闪过这个名字。李翊豪应该不会是亚旭吧?究竟他长成怎样,她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只是那种感觉隐隐不对劲,总感觉前世今世总与他有某些纠缠不清的联系,但究竟是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管他呢!她想。什么事情都随他去吧,现在该走了,该去北溟了。
“马儿,走吧,别留恋这片染上恶战的污秽之地了。”丽涯刚想离开,这时,有人来此,丽涯马上藏到了矮树林后。
“紫檀小主,你吩咐下去的,小的已经为你做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一个瘦弱的仆人弓着身子对一个紫衣少女说道。
“没什么了,你下去吧。只是如果你泄露了消息,或出卖了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那少女如琪花瑶草,仿佛天人,那一弯宛转眉目,如星月般,闪烁着动人的光彩。仪态聘婷秀雅,娥娜翩跹,姿容俏丽多姿,顾盼流转。瞧那颐指气使的神情,丽涯不觉叹道,好一个性倔泼辣的女子。
这时,从矮树林前方来了一队人马。月光下,好似一条长龙。
坐在骏马上的正是魔王亚旭。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只见那少女马上脱衣解带,解的只剩一件像是肚兜之类的裹胸短衣,一身轻地潜入冰凉的湖水中。湖面的柳絮飘花瞬间也变得美妙起来,围在她左右,摇曳生姿,仿佛她便是那水中的精灵,所有鱼儿都围在她的身边,轻戏她的身姿。
亚旭好像发现了水中人儿的身影,喊道:“湖中谁人?”
只见方才的紫衣少女装作一副无辜的面容,抱胸在水中低头羞怯地说道:“我只是旭王身边低贱的护花丫头,请将军莫责怪俾人在此嬉戏玩闹。”
“只有你一个人吗?”亚旭望着她那闭月羞花的容色发呆,不知心里又在打什么拐卖少女的主意。丽涯心想。。
“是。”那叫紫檀的丫鬟应答道,依旧低垂着脸颊,不似刚才,似乎有些唯唯诺诺。“水中凉寒,姑娘可要当心身子。”亚旭把自己身上的裘衣丢了过去,没想紫檀掠起身来,接过裘衣,紧紧往身上一裹,跃上湖岸,便站立到了亚旭面前。“好功夫。”亚旭赞道。
“你是何人,为何戏弄旭王。”亚旭傍边一个叫玄魔的将士站出来喝到。亚旭摆摆手,叫他退下。那人明显看不惯亚旭对此丫鬟如此轻佻的眼神,基于臣子,便有气不敢发作,生生隐了去。
亚旭伸开双臂,意在让紫檀上马。紫檀眼角是说不出的风骚,轻轻跃上马,随亚旭而去。
亚旭成了彼萨斯最年轻的王,怕是有许多女人前来奉承吧。丽涯心中也不难想到。随即叹了口气,不知是为那些不知腼腆的女人,还是为自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马在絮凝阁停了下来。
亚旭松开紧紧抱住紫檀的手,充满欲望烈火的眼眸望着紫檀红润的脸蛋儿,冷漠地说了声,到了。
紫檀反过脸,仔仔细细地凝望着亚旭。他的确是一个充满男性欲望的男人,从他看他的眼神中,她知烈火已燃遍他的全身。他急需用她清凉的身子解渴。
在此刻,他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男儿,而不是一个充满使命感的帝王。而她也不是一个地位低下的种花丫头,她要做他真正的女人。
他抱她下马,感觉到她柔软的肌肤,他心跳加速。
走进楼阁,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好像是有人特意熏得昙花香。
此香馥郁而不刺鼻,清雅而不平淡,谈得上是整个圣域最好的熏香,最重要的是在此熏香中,一切好像朦朦胧胧,好似梦境,连怀抱中的女子也显得更加妩媚。
亚旭脱下那一袭充满男人气息的黑色龙袍,一把仍在紫檀木四角椅上,打翻了桌上新泡的茶。茶水一滴一滴地地滴入淡紫色浪漫的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脆响,仿佛是深夜里的呢喃。
“你们都下去。”
他一声喝令,声音冷冽,如一重黑幕笼罩了整个厅堂,周围十来个穿着轻柔白纱低着头羞怯的精灵丫鬟忙俯身行礼,移步后退志门阶处,才悄无声息地转头离开。
紫檀樱桃似得脸上,一双明眸大而亮,直勾勾亮晶晶地盯着亚旭矫健的肌肉型的胸膛。
好有型的麦色肌肤啊!紫檀不觉叹道。
屋子里的炉火跳跃着,如一首青春激昂的烈歌,此时紫檀已脱下亚旭给她披上的那件暖身貂裘,只剩一件紫色的裹胸亵衣。
“自己脱下来。”
亚旭霸道地说,见紫檀闭合着唇角犹豫,亚旭稍稍怒气道:“难道还要我来?”
紫檀轻轻的解开衣带,此次她引人设计引诱亚旭,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做这东宫之主。
为什么不呢?于是把衣服上紫色的小带子一条条解开……
“躺下。”
亚旭冷漠地命令道。可紫檀却不乐意了,难道自己真是一个任人随意发泄/欲望的低下的奴婢?
不,她不是奴婢,虽然目前在彼萨斯自己还只能是这个身份。
其实,她是……是公主。只是做公主的时间太短了,没人能记起她是公主时的容颜。
可这又能怎样,她不仅要做彼萨斯最伟大的皇后,还要做蓬莱仙岛最美的公主,因为她是蓬莱上古紫家第三十八妹,最小最美最狡猾最泼辣的妹妹。
冰玉般的夜色里,玉月如勾,繁星似目,紫蕾丝花边的窗帘随夜风摆动,在无人瞻望的夜里拨动着一卷相思。
紫色花朵绣合成的床上,紫檀忍着屈辱,一动不动地任他为所欲为,她的身子又白又纤巧,居然被自己仰慕了许久的人机械般的玩着,一点儿情趣也没有。
这个男人的心明显不在自己这儿,纵使她紫檀拥有倾国容色又怎样,这个男人只一味地想在女人身上找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只是一味发泄他对世事的不满与激愤,根本没有爱过她紫檀。
恨,对,她恨他。
可又能怎样?她只能任他玩弄,毫无办法。她的野心需要舒展,她需要他这个落魄帝王的扶助。
滑/嫩的胴/体,纯美的脸蛋儿,妖精般的心机,如果还不能让他从落魄的过往中醒过来,那世上只有公孙谷主的绝情丹与王母娘娘的相思果才有效了。可绝情丹世上已无,相思果更是难以取得,可就算取得了,谁又敢以身试药。
如果还有谁敢以身试毒来解救他,那便是她紫檀。她要他爱他,宠她,给她荣华富贵,而她也会为他出谋划策,献犬马之劳。
圆月当空,丽涯的心境说不出的凄婉。
又是一个人漫漫无期的征途,又是寒夜里独自旅行的凄凉,此刻她只想陪在爱的人身边,一起看那繁星如梦,一起散步在星子洒落出,踏那露水凝结的青草。
正当伤心时,不知不觉已牵马走出矮树林,可丽涯还不知不远处,敌军还未走远。
白马亮闪闪的白毛引起了敌军将领的注意,来者是玄魔与秦瑟。
前一人紧闭着的唇透着性感,英挺的鼻子,浓眉之下是狭长的双眼,深邃的双眸彷如海水一般让人看不透,就是潘安在世,只怕也没有这般俊美。
而这张好看的脸却自带着一股寒意,贵气而张狂。
正是狡诈之秦瑟。
后一人眉如长锋斜飞入鬓,眼如寒星深邃内敛,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勾勒出天地崩于眼前也不变色的沉稳冷峻。正是魔界年轻一代将领中略有所成就的玄魔。
看到了前面矮树林不远处有所异动,这两个只为争功的魔界年轻将领风啸雨震而来。让丽涯措手不及。
丽涯拔出倾城剑,可心情十分低落,出剑也比平时慢几分。
眼看就不是秦瑟二人的对手。
若是单打独斗,丽涯也不见得是占上风,更何况二男对一女。女子体质本来就弱,再说丽涯也不是铁打的,这样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丽涯。
丽涯心中一个劲的叫吆,这下陶醉旧景陶醉出个煞风景来了吧!黄苓还等着我回去熬药了,可不能遭在了这儿。
于是她笃定心神,一阵猛拼。正可谓从矮树林东边打到西边,再从蓝水湖西边打到东边。月亮被云层遮蔽后又慢慢露出了黄黄的脸蛋儿。
这亚旭不会被吵醒了吧?可丽涯还不知亚旭正在温柔乡里醉呢,哪有闲情管这事。
“我说谁呢,原来是我可爱的小丽涯。是不是还恋着旧情,大老远从东方跑来看我?是不是还想和我圆满?”秦瑟一脸坏意地笑着。
“原来少将和这小妮子认识。我原本以为只有旭王还惦记着这小妮子,原来秦少将也爱如此姿容,那么这次我玄魔就卖秦少将一个人情,把这小妮子卖给你了。”玄魔说着,哈哈大笑。
“好啊!那就多谢将军了。”秦瑟也笑讲起来。
红鸾纱帐中亚旭紫檀两个人交织缠绵,夜色下的他们如痴如醉,女人娇羞的容颜在夜色下显得美艳动人,男人健硕的身体展露无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深夜,繁星沉睡在月亮身旁。说不出的美好。
紫檀正沉浸在亚旭给她的美梦中,不觉洋洋得意。这个彼萨斯后位,定在不久后手到擒来。
可是美梦还未成真,亚旭便冷漠地朝他说:“出去。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床被还未睡暖,就赶她走,这个人有多冷酷?可知在茫茫深夜里,寒凉会不会从薄衣中传入心底,让心亦寒冷。
亚旭起身,穿好那一身气派的龙装。黑色袍子上面是乌金丝绣的龙纹,仿佛神龙在秀丽江山中搁浅或咆哮。栩栩如生,彷如真实。
“怎么还不出去,难到还要轿子来抬不成。”亚旭的声音越发冰冷,寒不见底。
紫檀从床被中缓缓起身,露出晶莹白亮的肤色。她向旭王应了声,是,便开始穿衣。
淡紫色的裹胸,深色的亵衣裙裤,罗伞般的连衣裙,在她纤滑/润白的指尖处流转。而亚旭并没有十分注意她勾人的举动。只道:“你若想成为我的妃子,还必须加强你的床上功夫。”
紫檀似乎没有听懂,“啊”了一声,并未害羞,或双靥发红,只道:“旭王说的是,奴婢今后定学会好好服侍。”
其实,比起丽涯,她的床上功夫不知好了多少倍。可为什么丽涯却令他格外心动,或心血来潮。
丽涯的性格太丰富,一会温柔可人,一会泼辣娇俏。
她是俏皮的、可爱的,她的可爱包括很多方面,一方面她烈烈刚直,倔强得没话说,一方面她又很乖,她的心是纯澈的,眼是清澈的,故做起事来总为别人着想,心思也是属于敏感细腻型的,有时她又是疯丫头一个,没什么心思,也不像成熟女人那么有内涵,经历的事情那么深刻,只是她纯洁善良,精灵一般,很有灵透力。
亚旭想着,不知不觉泪已沧桑。抬头,已然不见紫檀。
月落狼虎山。
力不敌众,丽涯终被抓。玄魔笑向秦瑟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如此佳人,应好生对待。”
秦瑟猥琐的耸耸鼻子,道:“这妞,迟早是我的。”
秦瑟府中,灯火通明。
丽涯被绑在卧室的密密隔间里,用绳索吊在空中。眼皮好重,她好想沉睡。可不能睡啊,她现在已是别人刀俎下的鱼肉。只能任人摆布。可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死也不要失去贞洁。那可是女人一生最重要的。
秦瑟准备了一条细长的马鞭,狠狠抽在她身上,道:
“只要你今日臣服于我,做我的小妾,心甘情愿任我摆布,我可能会放过你,你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
丽涯向这个坏男的吐了一口唾沫星子,道:“休想。”
秦瑟用手抹干脸上的唾沫,又一鞭子打在她的背上,鲜血溢出,脏了绯衣。道:“那你是想找死。”
丽涯感到一阵疼痛,心中冰冷,激起愤怒的火花,道: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狂傲之徒,你休想在我身上捞得半点好处。”
秦瑟又一鞭子打在丽涯肚子上,道:“你这个臭娘们,真是不知好歹,看你大爷我怎么教训你,我会要你好看。”说着,他抓起她的长发,瞪大眼睛望着她刚长开的俏容颜,是那样的不熟悉。说道:“你是忘不了亚旭还是羽冥?告诉你,你今生今世别想踏出这儿半步,我会让你开窍的。”
丽涯简直疯了,哈哈大笑起来。
琴瑟问:“你笑什么?不会是笑自己命这么贱吧。”
丽涯丝毫不畏惧地说:“我笑你痴,笑你狂,笑你自比天高,却不曾遇到一份真爱。”
秦瑟也失声笑道:“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个写信给你的少年么?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儿女爱情,那都是狗屁的东西。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丽涯哼了一声,道:“那你敢脱光所有衣服在大街上跑吗?秦大少将怕是不敢吧,还在这里说什么大话。真是脏话连篇。”
秦瑟被呛道,气汹汹地又朝她挥了一鞭子,打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红印,道:
“要你多管闲事。我只问你今晚陪不陪我,我要你心甘情愿脱光所有衣服服侍我,美美的陪我睡一场,或许本少将会给你一个自由。哈哈哈……”
丽涯突然很心寒,真想问苍天为什么让她波折不断,受如此之苦。
紫檀离开亚旭的寝楼,走过秦瑟府外时,突然听到几个人影在说秦少将抓到来至神界的一个小精灵,名为丽涯什么的。
这个丽涯可是那位女神转世?亚旭日思夜想的心爱之人。
紫檀心想,她若死了,亚旭便没有牵挂了,岂不是更好?可是她又想,她死不死关我何干,只是亚旭现在都只是玩玩我而已,对我没丝毫好感,而对这个不喜欢他的小妮子却百般怀念,心驰向往,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她心中马上想出一计,只是——实施起来有些麻烦。
这时,为了魔界的大计,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百步飞影,潜入秦瑟府中。
可是找了大半天,紫檀也没发现秦瑟和丽涯的行踪。可是在密室里?紫檀不禁想到。可这密室在哪,若不找到,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过了半响,她只好用蓬莱仙岛独有的测位仪寻找,这可需要很大的法力才能驱动,若用不好,还可丧命。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念起咒语,双手暗自施法,在胸前转圈。
突然一束紫色光芒冲天而起,落在不远处的一处卧居上。啊!终于找到了。只是收手时,一片血花从她嘴角兀自流出。哎!真不值,她心想,又销废了我一年的修为。但为了完成那个宏伟巨愿,还是不错的决定。
她慢慢朝秦瑟的密室走去。
那里坚固的不曾有一丝声音露出。就是连飞鸟和苍蝇也不曾飞过。
“秦少将可是在密室?”紫檀朝密室入密传音。
秦瑟接到声音,冷漠地问了一声,“你是谁?干扰我作甚?”
紫檀不急不慢地回道:“我可有好事与你商讨,这可比你正在做的事更合你心意。”
秦瑟阴险地打开密室之门,来到紫檀所在的居室中。道:“那我可要好好听听。如果不衬我心意,小心小姐你遭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密室外。
紫檀开门见山说:“我知道少将阁下刚抓了一位叫丽涯的精灵。”
秦瑟丝毫不屑地说:“那又怎样,莫非你要去通知旭王。”
紫檀明丽的脸庞出现一丝邪笑,“那女孩可是旭王的心头喜。”
秦瑟拔出佩刀一瞬间架在紫檀的脖子上,“这么说你一定要去通风报信。”
紫檀的心疙瘩了一下,道:“你先把刀拿开再说,再说我要是将此事禀告旭王,早就禀告了,何必来找你。”
“那你来是干吗?”秦瑟的眼神中透露着不解的神色。
“把刀拿开再说。”只见秦瑟拿刀抚弄着紫檀细嫩白皙的脖颈,似乎十分喜欢这样变态的虐待可爱的女人。
“说,你究竟来找我干吗?”秦瑟严厉的略带威胁地问。
“我当然有好事找秦少将。”紫檀眉眼带笑,说不出的妩媚风华,看得秦瑟两眼放电。
“哦,小美人,究竟有什么好事?”秦瑟这才收回刀,调味地问。
“我想请你把抓回的那丫头送给旭王。”紫檀直截了当地说。
“怎么可能?”秦瑟对此万分不愿。虽说丽涯之于他没任何感情,但他现在迫切的想得到她,他不能半途而废。
“怎么不可能。”紫檀凤眸中闪过一丝邪恶,道:“若不是看在旭王还惦记这个丫头的份上,我才不管这趟臭事。”
秦瑟冷静地思考了一下,道:”你是叫我卖个人情给旭王,好让他信任你我。”
“不错。”紫檀明丽的脸庞说不出的诡异,“既然旭王还喜欢她,何不借此机会好好奉承一下我的那位痴情帝王,心死大于哀默,待我成功坐上帝后之位,彼萨斯便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到时候便是你我的天下了。”紫檀道。
“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秦瑟嘲笑她。
“等着瞧吧。”紫檀收起了那份自傲的尊严。
“我们该怎么把她送到旭王那里。”秦瑟开口问。“况且她现在浑身是鞭伤。如果旭王问起,我岂不是很悲哀。”
“这你不用管,我自会办妥。就说是丽涯独闯彼萨斯,和军队较量所得的伤好了。”紫檀幽幽开口。
于是秦瑟紫檀深夜造访亚旭。
音魔殿。
靡靡之音传来,伴随着美酒的香味。
侍卫走进去禀告亚旭。那时亚旭正在殿内赏听音乐和众多美女喝酒嬉戏。贴身侍卫在他耳边几句,他脸上的不羁笑容瞬时消失,嘴角僵硬。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上来给他灌酒,他狠狠一把推开,美女被推倒在地,哎哎叫痛,亚旭把酒壶摔了,大声喝道:”滚,全都给我滚。”便起身急速走出了音魔殿。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冷风吹着,他裹着披风,没入凄风冷雨中,身体不觉有点寒冷。
她来了吗?他们是不是又该见面了?原来上天并没有把她从他身边夺走。只是这样的相遇未免太过儿戏,或是不真实。
想起在北溟的那段潇洒的生活,他又不禁悲哀,深深的伤痛。曾经那样触手可及的幸福,就被他那样轻易毁掉了。
过去那一道道伤口,宛如刻在石壁上的痕迹,擦不去,抹不掉。现在,他们又该如何从新开始?
现在他已深陷孽障,无法自拔,可她会原谅他吗?会重新接纳他吗?这样的相遇,这样的彼萨斯,应该不容许她放肆的。心里如是想着,既期待又心痛。
密室。
秦瑟抓着丽涯的绯衣,邪恶地说:“今天就放过了,下次再让我逮到,你的命就没有那么好了。”
昏迷中的丽涯听到了这隐隐的声音,含糊地说:“你要把我送到哪去。”
秦瑟在她耳边神秘的说:“今夜就把你让给旭王,记得要好好把握这销魂的一夜,最好怀上龙种,将来大富大贵了,可别忘是我的推波助澜。”
丽涯似乎听清楚了,含糊道:“放我走,不要把我送给他,我不想见他,见他让我呕心。”便彻底昏睡过去了
秦瑟叫下人给昏睡的丽涯梳洗。
繁华的水晶吊灯下,丽涯被脱光衣服,送到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木桶里。下人们在浴桶里撒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玫瑰花瓣纷纷扬扬飘洒下来,芬香馥郁,飘进浴桶,漂浮在水上,犹如一个个可爱的精灵。香水红花里,犹见她姣好的身材。
下人们窃窃私语——
“这是一个怎样的姑娘啊,究竟遭遇了什么境遇,浑身淤青,鞭痕累累,真是可怜。”
“听说是咱们旭王喜欢的女人,我们可要好生对待。”
“是啊,马上就要摆脱厄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沐浴完,下人们给她披了一件透明的玫瑰红色轻纱,然后用柔软的床被裹着,送入了亚旭温暖的的寝宫。
见到包裹着像一个大粽子的昏睡的丽涯,亚旭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下人们把丽涯放入床榻,便退后而去。
亚旭坐在床边,静静地瞧着她。
今晚,他想宠她,不管她愿不愿意。可是当他抚摸着她的脸庞的时候,他犹豫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一如既往般滑/嫩。微翘而圆润的嘴唇像个熟透的小樱桃,那般娇嫩,甜美。
他要等她醒来。她没醒之前,他不可以乱来。
他想象着她醒来后的各种表情,可能是惊喜或是愤怒,也可能是漠然、无言以对。
等了很久很久,丽涯依旧没醒,亚旭倦了也累了,心中几番挣扎,终于靠着床沿睡下了。
夜里。
丽涯缓缓睁开眼睛。望向窗外,落地窗帘被拉开,琥珀色的月光洒进她的眼睛里。
在窗边,坐着一个黑色袍子的男子。清晰可见的侧脸,线条刚硬而俊朗。她第一眼认出了他——
亚旭。
她以为自己能喊出声音。能再叫一遍这个曾让他伤透心的名字。
可她终发现往事已不可追。
他再也不是她的亚旭,不是他变了,也不是她记恨,只是时间让这一切陌生了。最让人感慨的岁月不是回忆的曾经,而是时间苍白了的一切。这时,她宁愿自己一辈子都不醒。永远睡在这个寂静的深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晚。
北疆燕尔定草原。
草原已是一片浓黑,只有伸长的夜空深处有几颗辽远星辰。那星辰微弱而清亮,散发着柔柔的淡淡的清光,仿若不食烟火的小女孩的明眸,静静的观望着这辽阔的大地,孤独而寂寞,边远而落寞。
草原的东部,青草平铺处,一个个闪着灯光的蒙古包坐落在这片宁静的大地上。从远处看去,就像一条星河,亮着灯的蒙古包就是无数的闪亮的星辰,又或是一颗颗闪着白芒的宝石或贝壳里的珍珠,或者是萤火虫璀璨的尾灯。总之,他们点缀在和天空融成一片漆黑的草原,十分美丽与洒落。
草原的东部,蒙古包群落的尽头,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微风吹来,青草浮动,倒映着无数光影。河面波光粼粼,河水清澈见底。
河边,有一个青春少女独坐沉思。她穿着草原特有的混油五彩线条的水绿色服饰,头戴一顶浅蓝色毡帽,十分清丽。她长着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迷媚众人,一个小巧玲珑的鹅卵鼻,踏踏实实,一张薄薄的嘴唇,不点而赤,像涂了艳丽的朱砂,唇角上翘,一如她的娇欢可爱。
正是亚旭过往的妃嫔,瑞拉。
瑞拉是草原王的女儿,是这里尊贵的公主,今晚并非欣赏望月美景的最佳时刻,但不知为什么,她竟安静的踱步来到了这无人的河边,这孤僻冷清的所在。
她及膝的长发飘扬在身畔,在黑暗中轻轻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亮。夜风轻轻地吹,将她一身水绿的长裙,轻轻地吹动。
她取下那顶小巧的毡帽,在手里把玩着,似乎在想什么没有人会知道的神秘心事。鬓边,有几丝柔顺的长发,被风儿吹得乱了,拂过她白皙的脸庞,只是她却似乎没有注意。她站起身来,似乎对一切视而不见,默默地望着苍穹。
哥哥说她千年前从帝都那场大乱中逃回来后,性情变了,且变了许多,不似以前那么张扬淘气,不能忍受别人一点点气,现在她变得沉静冷漠了许多。但她终究不是一个安静的妹子,她的眼里有着不服气,不服输。
但她已不再恨那个人了。不,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乱世中的英豪。说实话,她是佩服他们的。特别是那个博学多闻的、英姿飒爽的、战功赫赫的绽放在红尘中的烈烈女子,赤焰。
于是,回到故土的这一千年内,她了无数名著,以扩充自己的知识层面,希望能够与她媲美。
容貌气质她没有输给她,她知道千年前,她唯一输给她的就是内涵。
风,渐渐大了,她的衣裳在风里飘舞。
一点一点的,是什么在心里浮现,原本是温柔的情怀啊,怎么慢慢的,却变成了伤心。一下一下,像是看不见得刀锋,在心里慢慢刺着。
镂刻在内心深处,原来是一个人的容颜。
相思,刻骨……
她在黑夜无人的时分,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慢慢的,张开双臂,前方,便是无边的黑暗,仿佛天地苍茫。
风这么急,冲入怀里像是要把人撕扯一般,只是她近乎像痴了一般,只是默默凝望着,风吹着他此刻那么单薄而脆弱的身体,就像是,黑暗中盛放光芒的的绿宝石。
夜色,深深。
那莫名的寒,透入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只有脑海,只有头脑中忽然炽热,那隐忍在心底的深深地眷恋,此刻便像火焰般,深深扩张开来,然后凝结成一张容颜。
瑞拉深深咬住了红唇,闭上了眼。身子仿佛随着风飘荡,如飘絮,如零花。
她的脸色那么苍白,仿佛是因为饥渴的思念而疲惫。
谁在黑暗中低低娇/喘?有水珠轻轻滴下,落在河边光亮的石头上。她轻轻地平复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目光抬起,却又淡淡的枉然。
淡淡微光中,一点一点的泪痕,像伤了心的女子。
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原来疲倦过后,那心中的容颜却是更加深刻的。。
往事,一点一滴都似乎刻在了心头,再也抹不去了。
也就实在一千多年前,那个她与他的少年时代,他们也是在这里玩耍。但不像她这般寂静,而是两人谈笑嘻戏声不断。她也不似现在这般安静深沉。她一声声地叫着,追着——
旭哥哥,旭哥哥,等等我。
亚旭的容颜深刻。
那双眸子比每一颗星子都要明亮,都要有神、璀璨。他薄幸的嘴唇总是勾着意味不明的笑,仿佛那笑声里都镶满了胜利的果实。那果实便是他的梦想。他争霸天下的梦,他野心蓬勃的志向。
他强悍而不乏柔情。父亲曾比喻他为西方彼萨斯的猎豹,直为逐鹿中原,统治四海而努力。
其实他的图腾不过是一只孤傲的蝙蝠,以吸血为生。但总是怜悯世间,而空腹,饿着肚子,痛苦地煎熬。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深夜里,远古的文字仿佛魔咒,低低的回响在深夜中。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没有人会同情弱者,现在她已深刻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在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他披着草原特有的羊毛大衣,缓步走来。目光炯炯有神,嘴角胡须张扬。是她的父亲,草原王。
“瑞拉,夜深了,更深露重,该回去休息了,可别着凉了。”耳边响起父亲深沉的声音。他把披在身上的白羊毛大衣脱下了,裹在了瑞拉身上。
“父亲,我没事,你日夜处理事物,可别感冒。”瑞拉清甜的嗓音。
父亲终究把大衣让给了她,任她怎么说不冷。她与父亲踏走在青草地上,发出稀稀疏疏的青草折倒的声音,一切安详而静穆。
“父亲,明天我想去彼萨斯。”犹豫了很久,她终于把这句隐藏在心底数月的话在这个美好而静穆的夜晚说了出来。上次,她是冒着生死危险才逃出彼萨斯的,她知道父亲不会那么轻易允许她去。
沉默了很久。父亲终于开口,目光慈祥而仁爱——
“你去吧,既然你忘不了他。”就是这简短的一句,让她心潮澎湃。她真的可以去吗?那么遥远的森严的地方。
父亲开始帮她分析,“亚旭已坐稳彼萨斯,至今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他的地位,现在那个女孩已与她仇深似海,分道扬镳,你去,他至少会念旧情,把你留在他的身边。而且现在你满腹才华,至少能帮他打江山,统治三界。”
“嗯。”她小声地应着。
但最后父亲的那句话令他的心生生疼了一下——
“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回故土。”
她沉默了一下,眼中清泪翻腾,道:“好。父亲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他,若干年后,我一定会回草原。”次日,她便整装出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瑞拉进宫,是个非常晴朗的日子。彼萨克十七元年,亚旭又重获帝位。站在彼萨斯空旷的郊外可以看见无比晴好的天空,蓝澄澄的如一汪碧玉,没有一丝云彩,偶尔有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
鸿雁高飞,据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预兆。
铁索桥外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运载精灵侍女的马车,所有的人都鸦雀无声,保持异常的沉默。
这些精灵女子长相奇秀,穿着精灵族特有的薄质长袍,浑身蕴满淡淡灵光,十分的钟灵毓秀,像是造物者的巧夺天工。
瑞拉随着这些美貌的精灵女子进宫。
阿妈总说像她女儿这般容貌家世,更不肖说人品才学一定要给她挑最好的郎君。她也一直是这样想的,少儿时便对阿爸说一定要嫁这世间上最好的男儿。
虽然亚旭坐拥天下,不能专心待她,却是她心中认可的最好的男儿。
年少的瑞拉她日日梦想着嫁给彼萨斯最伟大的王,和他结成连理平平安安白首到老,便是幸福了,她不能轻易辜负了自己。
因而,今天她细心打扮,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绿色裙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以彰显她的贵气与美丽,并非一般的女人,可以轻易小瞧了她去。
如此轻描淡写,她只需等着亚旭,让她陪侍。
众人拥挤着由宫人带入彼萨斯城堡。
满满一屋子女人等着帝旭的鉴赏,与她相熟的只有紫檀。她本是亚旭的侍女,她和她更是自小一起长大,虽没什么情谊,但彼此总算十分熟悉。紫檀远远看见她,走过来执起她的手,面含喜色关切道:“瑞拉,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千年前听说妹妹受了风寒与惊吓,可大好了?”
瑞拉急忙起身说:“不过是犯下了心悸病,略有咳嗽的病根,不过早就好了。劳姐姐费心。”
紫檀点点头,细细看她两眼,微笑说:“路上颠簸,妹妹可受了风尘之苦。”
瑞拉道:“在帝都休息了两日,已经好得多。姐姐今日打扮得好华丽,益发显得姿容出众,卓而不群。”
紫檀眉开眼笑道:“妹妹不是美人么?这样说岂不是要羞煞我。”
紫檀含笑不语,用手指轻刮瑞拉的小脸颊。瑞拉这才仔细看她,只见紫檀着一身华贵的紫色宫袍,裁剪合适,头戴一朵硕大的紫檀花,艳丽妖娆至极,而两眼蕴着精光,似乎想掌控一切。
瑞拉不禁赞叹:“几年不见,姐姐出落得越发标致了。旭看见必定过目不忘。”
紫檀手指按唇上示意她噤声,小声说:“谨言慎行!如今精灵女子甚多,又皆美貌,我不清楚,谁才能最后夺冠,入住彼萨斯。”
她自知失言,便不再说话。
只听见远处“哐啷”一声,有茶杯翻地的声响。她和紫檀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穿墨绿缎服的女子一手拎着裙摆,一手猛力扯住另一名女子,口中喝道:“你没长眼么?这样滚烫的茶水浇到我身上!想作死么?你是哪家的女孩。”
被她扯住的女孩衣饰并不出众,长相却眉清目秀,楚楚动人。此时已瑟缩成一团,不知如何自处。只得垂下眉目,低声答道:“我叫红……依……精灵族的女子。”
那张扬的女子见她衣饰普通,早已不把她放在眼里,益发凶狠:“这么低贱的精灵也敢来帝都争宠,真是笑死了!”
红依被她逼得无法自处,脸皮紫涨,声细如蚊:“你……凭什么说我?”
那女人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哼道:“果然是低贱的出身!这样不知礼数。”
旁边有人插嘴提醒红依:“你可知你得罪的这位是帝都副参军的千金玉菀。”
红依心中惶恐,只好躬身施礼,向玉菀谢罪:“红依刚才只是想到待会要面见陛下,心中不安,所以一时失手将茶水洒在玉菀姐姐身上,红依在这里向姐姐请罪,望姐姐原谅。”
玉菀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皱眉道:“凭你也想见陛下?真是异想天开!今日之事要作罢也可,你只需跪下向我叩头请罪。”
红依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周遭的秀女无人肯为她劝一句玉菀。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小小精灵女子得罪参军的千金。眼见得红依是一定要受这场羞辱了。
紫檀排众上前,抬手搀起红依,柔声对玉苑说:“不过是一件衣服,玉苑姐姐莫要生气。妹妹自备了衣服,姐姐到后厢换过即可。今日姐姐这样吵闹怕是会惊动了陛下,若是龙颜因此而震怒,又岂是你我姐妹可以承担的。况且,即便今日陛下未惊,若是他日传到他人耳中,也会坏了姐姐贤德的名声。为一件衣服因小失大岂非得不偿失,望姐姐三思。”
玉苑略微一想,神色不豫,但终究没有发作,“哼”一声便走。围观的秀女散开,紫檀又对红依一笑:“今日在这里多嘴,红依妹妹切莫见笑。紫檀见妹妹孤身一人,可否过来与我和瑞拉做伴,也好大家多多照应,不致心中惶恐。”
红依满面感激之色,垂首谢道:“多谢姐姐出言相助。红依虽然出身寒微,但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紫檀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大家都是待选的姐妹,何苦这样计较。”她微微迟疑:“只是姐姐这样为我得罪他人,岂非自添烦恼。”
紫檀笑言:“你看你这个胡闹的样子。哪里是一心想入选的呢?也不怕得罪人。”
瑞拉看一眼红依的穿戴,虽然衣裳全是新制,但衣料普通。头面除了别了一只普通的鲜花,手上一只成色普通的金镯子,再无其他配饰,在打扮得花团锦簇的秀女群中未免显得有点寒酸。紫檀微微蹙眉,随手从案上取一把剪子,看见墙角放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秋海棠,“唰唰”剪下三枝簪在红依鬓边,顿时增了她几分娇艳。又摘下耳上一对翠玉环替她戴上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妹妹衣饰普通,难怪那些人轻视姐姐。这对耳环,就当今日相见之礼。希望能助姐姐成功入选。”
红依感动,垂泪道:“劳姐姐破费,妹妹出身寒微,自然是要被落选的,反而辜负姐姐美意。”
紫檀安慰道:“从来英雄不问出身。妹妹美色,何必妄自菲薄。”
正说着,有宫人过来传红依和另几位女子觐见。紫檀朝她微笑鼓励,这才和瑞拉牵着手归位继续等待。
等待了一天,直至半夜,圆月高挂,帝旭还是没有来。虽然帝旭荒淫无道,但成为他的女子还是一件比较难的事。这些女子们怕生事端,自是不敢擅作主张擅自退下休息,只好连夜在宫中守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假装昏睡了一天一夜。
躺在铺着舒服金丝被的镂花铁床上,铁床上雕镂着红色蔷薇花纹,十分灼目。
丽涯微微睁眼,仔细打量着这个有着异国风情的城堡宫殿里的一切。
房间里除亚旭一人并无他人,十分寂静。
阳光从雕刻者繁复花纹的窗户外照射进来,可以看见灰尘在空气中跳舞。
亚旭坐在窗户边上,靠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大理石圆石桌。亚旭坐着的凳子是高脚铁椅子,雕刻者红色的古朴的蔷薇花纹,十分精致醒目。桌上放着一个西域风情的酒壶,及几个高脚杯。看来亚旭在此独自饮用了很久,酒水已凉。
偌大的宫殿中央摆着一个藤制的秋千椅,用一根锈迹斑斑的大铁柱撑起。看来好久没人在此玩闹了。若不是丽涯并不想醒来和亚旭说话,此刻定扑在这个秋千椅上玩闹起来。
彼萨斯果然是彼萨斯。西方与东方在房间摆设下果然存在很大差异。西方城堡房间很大,但摆设空洞,而东方房间内的摆设复杂而繁复。这是丽涯对彼萨斯的感受。
“你醒了。”亚旭向床上的丽涯投来温热的目光。
丽涯感受到亚旭的目光马上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心中莫名的感觉一直在升腾。苦涩而纠结。
“我知道你醒了。”亚旭一口饮尽杯中残羹。脸上表情十分痛苦。丽涯浑身像被电击了般,浑身僵硬,似乎不能动弹了。
“为什么你不肯理我,宁愿装睡,不醒来。”亚旭慢慢又为自己斟上满满一杯,双手捶了一下石桌桌面,石桌震动,酒水洒出,亚旭口中吃痛不断念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丽涯知道亚旭喝醉了。清晨没吃早餐就喝酒,这个人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丽涯突然有一阵寒心。
亚旭从床上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玫瑰色的透明轻纱。她的脸刷的一阵羞红。
真羞啊!
怎么办?那群人竟然给她穿的是透明的情趣裙子。这还真不能下床?!
但丽涯又想,趁亚旭喝醉,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裹着被子逃吗?真是太丢脸了!但如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她把金色被撕开扯破,裹在自己身上,用一根丝绸带子系好。呜呜,这么名贵的丝绸被子就这样被她糟蹋了。真是暴殄天物。现在也由不得她珍惜物品了,逃出去才是正理。
这时,亚旭站了起来,向她走了过来,双眼含情,嘴角抽动,“你在做什么?你想逃吗?”
“是。我讨厌你,所以想离开。”丽涯直截了当的说,丝毫不留情面。
“你想你逃的了吗?至今还从来没有鸭子从我手里飞走。”他信誓旦旦地说,向她投来恳切的目光:“让我保护你,不好吗?我愿意用今后的时光来弥补对你的亏欠。只要你要相信我,会带给你幸福的以后。”他说得很传神,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丽涯。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甜蜜密语吗?”丽涯气愤地望着他,眼里的火焰足够燃烧整片森林。
“你不愿意相信我?还是至今都没有原谅我?难道你还在计较上次的事。”亚旭直直的逼视着她,迫切得想知道她此刻的想法。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已经不是那个象牙塔里的丑小鸭了。你可知丑小鸭也会长大,长大了便要自己学会飞翔。飞出男人的圈套,飞出象牙塔。”丽涯绅士地向他深深鞠了一躬,便向外走去。
他怎么会轻易放她走呢?即使她是丑小鸭又怎样,他只想再拥有她一次。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让她全身酥麻。
“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身后,传来他低低的沙哑的声音。丽涯想挣扎,可是他抱的太紧太紧,让她不能移步。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丽涯果决地说,丝毫不给他留一点点退路。
“为什么?为什么?我究竟着了什么魔,竟要这么伤害我深爱的女人?”亚旭低低地抽泣起来,并低沉地忏悔:
“你可知我天天夜里都睡不着,白天又起不来,见一个女人不喜欢,见一个女人又不喜欢,没有哪个女子像你一样能拨动我心跳。我真的忘不了你,因为忘不了,我一次次堕入所罗门的噩梦中,或许只有在荒唐无道中索取,你的记忆中才会有我片刻的停留。”
一滴清泪从丽涯眼角滑落。滴落在亚旭紧紧抱在她胸前的手背上。
“亚旭,千万不要这样想,一切会好的。”丽涯哭泣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究竟前世欠了他什么,让他这样的忘不了我?她果真心软了,耳根子最容易背叛自己执着的心了。
“丽涯,这么说,你原谅我了。”亚旭低沉嘶哑的声音里有着些许的感动。
“不是原谅不原谅的事,有些事注定是悲剧,谁也改变不了这些事实。”下一刻,丽涯又恢复理智。
“我想再拥有你一次,你会给吗?”说着,亚旭俯头来吻丽涯的唇。
“别这样,亚旭。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不想我们之间再发生什么不伦不类的关系。”丽涯稍稍运气,才发现自己全身的穴道都被封住了,她不能使用任何武功。可恶!哪个王八蛋做的?!一定是秦瑟那只扁毛。
“不伦不类?!难道我们之间发生情事要冠上这个词?你有没有动脑筋,还是你的成语水平有问题,我们可是夫妻,要用天赐良缘来形容的。”
亚旭苦笑着摇着头,依旧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因为被封了穴道,她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就是走几步路都很吃力。
“对不起,亚旭。请你放开我。”丽涯再一次请求道。
“放开你可以,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亚旭定定地望着昔日的小精灵,今日的女英雄。
“什么问题,只要你问得合适,我定会回答。”她吃力的咬咬下嘴唇。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有些抬不起精神。
“你有没有爱过我,或是现在真的讨厌我?”亚旭黑漆漆的瞳孔中雾气升腾,左耳的灵天魔钻闪着幽蓝的炫光,好像一切不那么简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爱过吗?
丽涯心中不下几百次的追问,可终究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是因为曾经爱的太轻易,还是本该放弃这段不了了情,她的确有些不明白。当他问她这句话时,她的情绪还在恍惚不定中飘忽。丽涯小心翼翼地准备着措辞,眼中似乎汪洋成了一片海洋。
“是的,当你挺身而出奋不顾身为我挡金色之箭时,当在北溟你奇迹般地再一次出现在我眼中,带给我那一刻的惊喜时,欣奋的的我,内心的确在询问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你。”
“然后呢?”亚旭迫切地想知道:“你爱上了我吗?”
丽涯深深地望了一眼亚旭,叹了口气说:“我发觉那时你是多么的痴情,像有一颗痴情的种子深深埋在你刚强不屈的心坎上,并抽出了万古青翠的新芽。那时,我发觉我是佩服你的,佩服你是个痴情种。”
“只是佩服吗?”亚旭眼里有深深的失望。“难道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
“有的,只是那份感情沉淀了难以述说的煎熬。”丽涯心中一直在压抑着什么,终究不能释放,心中饥渴那感情的重量。
煎熬?!他就那么让她讨厌吗?亚旭沉重地呼吸了一下,整颗心都被撕裂开来,疼得厉害。“小涯,我就是不明白,为何你面对我的感情时,内心总有煎熬,是不是我有什么特别不好的毛病,你接受不了,还是因为你觉得羽冥比我强,想要和他在一起,而忽视我。”
“你不会懂的,我说了你也不明白。”丽涯本就不想多说,她觉得再多唇舌也是无意。
亚旭那双炽热的眸子,此刻闪着火焰的光芒,他心中感怀道:“小涯,难道我不够好吗?为什么你的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他,就因为你先遇到他?先爱上他,所以你的心里都被他给占据了是不是?千多年了,这一千年来,很多的爱恨情仇也便都回来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可我却还惦记着你。今世你也是因为早一点遇到他,所以才会对他死心塌地的,如换做先遇到我,你会不会也会对我如此?”
说完这句话,他的眸子深处闪着亮光,似乎抱着某种希望,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不,我和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丽涯眼中黯然。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我真不明白,难道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亚旭妖冶的容颜,绝美的笑容,那暗夜星辰一般的魅惑,让人看了总有种经不住的沉陷。
“旧事,不想多提。”丽涯只蜻蜓点水的一说,便惊起了亚旭心中波痕不断。他和她的已经过去了吗?他们不是恋人吗?为何她把他们的事当成“旧事”。他那么那么爱一个人,却不曾想,对方,竟然如此忌惮于他。
哼!亚旭轻笑,嘴角的弧度十分耐看而邪魅。“好像你面对感情,心已如止水。”
亚旭看着此刻沉静的丽涯,心中说不出的伤痛。他隐隐猜到,是上次在北溟他对她的伤害之深,才使她失去童真的笑颜的。“都是我的不好,但请你原谅我,再多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吗?”他再一次请求。
丽涯本就是一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女孩子,面亚旭也如此,没什对么顾忌,“没事,只是人长大了,有些事情也都看开了,所谓的儿女私情也就那样,根本没想过要怎么索取。”
亚旭笑了,环手抱着她,太过火热的体温,把怀中可人的人儿都灼坏了,“怎么叫长大了就看开儿女私情了?那该是更需要感情滋润才是啊!傻到极点的丫头,笨死了。”亚旭噗嗤一声,笑了。怀中的人儿,表情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她仰头,对视他痞痞的笑意。
“留下来陪我好吗?我的江山将会分你一半,你我坐视这锦绣山河,可好。”亚旭淡定神若,好似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丽涯有些轻微不爽。
“江山有何用?天下有何用?它虽然能给你权势、地位、金钱,但它能真正让人幸福吗?”丽涯的笑容真实了几分,鼻尖透着诱人的沁香。
“原来我的小丽涯要的是幸福。”亚旭哈哈大笑,瞳孔沾染了点点暖意,道:“放心,你的幸福我能给。”
他凑在她的耳旁,呵气如醉,轻声耳语,“而且,你的幸福只有我能给。因为我才是你名副其实的夫君。”
呵,真不明白这人怎么对自己这么热衷!
幸福是什么呢?它就是每天醒来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躺在身侧,它就是每天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共进晚餐,它就是能和心爱的人一起生儿育女,耳鬓厮磨,白首不相离,它就是健康快乐的生活。而她如此简单的幸福,他能给吗?
“你要怎样的幸福?”他忍不住询问起来。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不需要锦衣玉食,不需要热闹非凡,就是能和爱的人长相厮守,健康快乐,一世平安。”丽涯轻松的说出来,没有拖泥带水。
“很好,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他轻语言笑,环在丽涯胸口的手紧了紧。让丽涯脸颊更添红霞。
“这些你怕是不稀罕吧!你有权势,有地位,有金钱,每天都围在美女包围圈内,怕是过尽了荒诞浪费的生活,怎么还会跟我去过小老百姓的贫寒日子。”丽涯心中疑问重重,这亚旭就会忽悠她,还当她是几岁的小女孩。
“你不懂,越是深陷权势,越是不能自拔,那时你说要到北渊那秀丽的山水里盖一座小楼,在此隐居,我还笑话你,现在我真想离开这血腥之所,去那净水青山之地。”亚旭说得有情有色,不像是敷衍那么简单,让丽涯信服。
“所以,丽涯,留下来吧,我真的需要你。待我完成彼萨斯事务后,我就带你远走高飞,去浪迹天涯。可好?”
亚旭这一次的述说让丽涯心动了,虽然她喜欢羽冥,但终究是不能和他在一起的,虽怨恨亚旭在北溟伤害她,但他们终究是夫妻,所以她暗暗点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阳光朦胧的清晨。
彼萨斯湿润的树林里笼罩着层层雾霭,那些葱郁的大树间升腾着梦幻般的气泡,一缕缕清风吹来,如感冰凉。推开窗,天边的月牙儿还未消退其光晕。有着淡淡的浅浅的黄色光圈,如一抹点彩在宣纸上的油墨彩晕。
不一会儿,月牙儿渐渐消失,雾霭渐渐褪去,阳光稀稀疏疏照进城堡里。
空寂的城堡,宽大如一座空城。只有少数士兵在街道间巡逻。他们穿着彼萨斯独有的黑色军装,腰间配着特制军刀,如同一些暗夜归来的黑客。
通明堡,亚旭的寝阁,坐落在彼萨斯城最核心势力的位置,因为这是帝旭最放松的休息场所,为了防止外来刺客进入,防护措施做得最为保守。通明堡,如其名,可谓通宵达旦,夜夜通明,却不是夜夜笙歌之所。亚旭常在此看书写字,批阅奏折,放松睡觉。其他人等一律不准进来,就是侍寝的女人也不准进此,而是被送往其他阁中,比如絮凝阁。此堡的建立是为了帝旭能更好的休息,更好的操劳国事,而不被外界所打扰。
亚旭和丽涯已在通明堡中呆了一夜,丽涯在亚旭心中之重由此而知。彼萨斯城中静候的选侍女子知此事端,皆惊嘘感叹,唯有紫檀和瑞拉不为此事动容,心中却更想得到亚旭的宠幸。
亚旭怀中的丽涯僵直着身子。她的皮肤雪白雪白,可谓肤色胜雪,柔润光泽,一如白牡丹花瓣,柔中有润,粉妆剔透。
“系着这么一张被子,肯定很热吧!”
亚旭的手揽了过来,那双手不是很大,但很修长白皙,五个手指头玲珑狡猾。
“你干什么?”
丽涯心里明显感觉到一丝一样情怀。这人心里越发不老实了,不禁紧紧搂着她,搂得她喘不过气来,还要更一步对她动手动脚。她不会对男人这么没抵抗力吧!可是依样子下去,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弱小免疫力。男人啊!男人!你可让我丽涯浑身哆嗦。真的感叹女战神也怕男人的骚扰与情事缠身。
丽涯还来不及阻止,亚旭的手已轻轻解开了系在她身上的被子。那一袭珍珠色的丝绸被子滑落一地,透明的玫瑰红色的裙子赫然显露,油然可见她完好的身材。前后凹凸有致,顶级小S身材。那花蕊处,含苞待放,肤色红润。还是当初的那个娇羞少女,那个清丽的暗夜小精灵。
丽涯羞红了脸,不敢支声。
亚轻轻地挑逗着她,道:“又不是第一次,小涯,怕什么。”
丽涯的脸更加红了,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压低声音说:”别这样,亚旭,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不会爱你的,爱你是一种我无法释放的罪孽。“她的声音十分低沉,甚至沉闷,但在亚旭听来有一种低低的沙哑的甜腻,甜腻入骨,想让他再一次迫不及待的拥有她,深深的进入她。
无法释放的罪孽?!亚旭略略沉思着:“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是做过许多错事,但这世间一切,本就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有成与败,我若认输,若先低头,就输了一辈子。我的确输不起。”
丽涯失落地摇头,“不对,这世间有正直,有正义这个词,就一定有对错。而做错了事,老天爷都看在眼里,是注定要受到惩罚的。败也好,成也好,这只是一个结局,反而我觉得结局却没那么重要,我只在乎自己是不是努力过,真正尝试着胜利过。”
亚旭低沉地问:“为什么觉得我做的事是罪孽?”
丽涯突然感觉周身很冷,像藏身于冰窖般,那般冷冽冻骨。
“你本是帝王,本该叱咤风云,独步青云。可是你却沉迷于酒色,夺走了许多妙龄女子的青春,并且花巨资新修都城,劳民劳众。这是第一错。你可以毁灭一座城,但不可负一个人,当那个年轻韶华的少女决定为你付出真情时,你却伤她偏体鳞伤,这是第二错。你为人轻率,并且狂妄,甚至放/荡不羁,一直不按常理出牌,这是你性格上的不足。虽然这是由于你长时间的放纵所形成,但不是一日两日就可改变的。”
亚旭的神色忧郁而且沉重。原来这些年的相处,她对他的了解竟然这么深。她知他的性情,他的沉迷酒色,他的放浪形骸,可她真正理解过他吗?她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吗?他知道他内心的憔悴与秘密吗?恐怕是不甚了解吧!
“丽涯,你知道我父母的事吗?”他突然开口问。
“嗯……”丽涯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怎么会了解这个你父母的事迹啊!我只知道你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是你的叔叔冷面青狼把你带大的。说起你的叔叔,我这会儿又要说你几句,再怎么着他也是养育你长大的叔叔,你怎么能将他凌迟处死呢?”
亚旭重重的咬着殷红的下嘴唇,咬出了淤青的血。他歇斯底里的说:“我此生最恨我最信任的人背叛我,冷面青狼从小就教导我要诚信要忠诚,教导我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不食嗟来之食等大罗道理,可是他自己呢,还不是因为种种背叛我族,此等祸害,表里不一之人,不除之,难解我心头之恨。”
“亚旭。”丽涯轻轻地叫住了他,“我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恨他了,可是你先给我件衣服啊。”丽涯看看自己的下身,真是不堪忍受如此羞辱,一身隐私全无,虽然他没对他做什么。
“怎么了?”亚旭忙道歉,“对不起,我可能吓着你了。”
“没事,你对你叔叔之恨也消了,下不为例啊,对自己的亲人不要那么狠。”丽涯脸色苍白,嗫嚅道:“我冷,给我件衣服吧。”
亚旭转而阴冷地笑道:“要衣服可没有。”
难道你还要玩我?!丽涯对这个人真是无语到了极点。只差没说:你还要玩我多久才肯罢休?
突然亚旭吻住了丽涯的双唇,激情滔天的吻旋风般的席卷而来,让丽涯来不及拒绝。他一遍一遍舔食者她口里的蜜津,让她昏昏沉沉的大脑一片如蜜蜂般嗡嗡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吻她吻得如痴如醉,如沐春风。
她亦没有拒绝,认真的回味着这个令她翻天覆地的吻。
眼前的亚旭青涩自大,浑身一股狂傲之气,犹如赤焰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如一个恶毒少年,是一只邪恶蝙蝠,占据着她所有的空间。
吻到QY滔天,无法自拔时,丽涯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不行,她不能和他这样!她怎么能这么心软这么轻易地原谅他呢!她不能。他给她造成的心理上的伤害是不能因为几句甜蜜的话便一笔勾销的。她要他尝尝苦头,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了,他还没说他父母的事呢!他不是要告诉她他父母的事吗?
她用力推开他的侵犯,看着傻愣愣站在一旁不知所谓的亚旭,问道:“我想知道你父母的事,你还没告诉我呢?不要让我的好奇心冻死猫。”
“哦,”对她的无理反抗,突然发问,亚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深情的吸了一口气,慢慢开口说:“我的父亲是蒲明魔君,而我的母亲是一只远在渢海的红色美人鱼,父亲英勇神武,而母亲娇柔美丽。”
丽涯唏嘘了一声,他的母亲是红色美人鱼王后呢,而且还栖息在珊瑚如群,风景如画的渢海。
“那一定是很美的爱情故事,他们能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
亚旭点头回应道:“是啊,开始他们的确很幸福,渢海有谚‘渢海明湖海畔有佳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夜夜思’,可是好景不长,当母亲在痛苦的呻吟中产下我后,魔君来的次数便少了,从一个月来一次,到三月才来一次,母亲天天在痛苦的思念中整装以待,等待魔君归来,成了一条夜夜等待夫君的孤寂的美人鱼……”
丽涯美丽的眸子里闪着晶亮的不解的光,“为什么呢?他们不是很相爱吗?”
亚旭眼眸中的光芒黯淡下来,“确实,他们的确很相爱,但魔君不来看望母亲也是有苦衷的。”
丽涯对此颇有争议:“可再怎么忙,也要来看看自己的妻子啊,如果真正喜爱自己的妻子的话,不来看望真的很过分呢!他应该明白一个女人在日夜期盼中等待的艰辛。”
亚旭嘴角牵动一丝微笑:“那倒是,可是你知道刹罗王吗?他是僵尸族的王,在西南一方拥有强大势力,统治劣等僵尸族和高等僵尸族,劣僵尸靠吸人畜的血为生,只会跳跃,眼冒绿光,面貌凶煞,而高等僵尸族即是高等人族,与人无异,并智力非凡,会制造高等机械。在那个潦倒的时代,刹罗王的势力日夜扩大,妄图想吞并彼萨斯,夺得我比萨克蝙蝠家族的王权。”
丽涯低声唏嘘道:“刹罗王,僵尸族,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很血腥很残酷。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啊?”
亚旭进一步说道:“辛劳准备了几年,也容忍了几年,于是父亲想带兵出征。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决定,因为刹罗王的视力不可小觑,这一次有可能有去无归。”
丽涯听得入神了,而亚旭继续说:“然而母亲知道了这件事,也一如既往地支持他为国远征,为了陪伴父亲,母亲更是拨开鱼尾,露出了稚嫩的双足,坚强忍受着每走一步便如针扎般疼痛的噩梦,离开渢海,化作一名士兵,跟随父亲出征,因为这是母亲唯一能为父亲做的。”
丽涯真有些不理解亚旭的母亲,这位红色美人鱼王后,她一个娇弱女子怎么能去军营打仗呢?
“她肯定被发现了是吗?一个女子怎么能在军营混呢,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丽入骨的女人啊。”
亚旭眼神迷离地说:“的确,在出征前的前一个晚上,母亲就因洗澡被发现是女子。当她被当成奸细押到魔君面前时,魔君显然雷霆大怒,严厉指责了母亲的幼稚行为,可他依然是深爱着母亲的,当母亲哭哭啼啼地闹着说此去可能是条不归路,他们死也要死在一块时,父亲竟冷静的点燃一支烟,出乎意料地答应了母亲的请求,让她女扮男装跟随在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丽涯有点佩服亚旭的母亲,明知在那里离死亡最近,她也要跟去受苦,这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尤其是那些势利小人。
亚旭继续说:“在那次出征中,父亲亡佚了,母亲也死了。父亲是铮铮铁骨战死沙场的,死前还撕心裂肺的喊着母亲的名字,而母亲知道父亲的死讯后,毅然在赛罗河畔自刎身亡。”说完,亚旭热泪沸腾,多少年来的往事被一层层拨开的滋味,真不好受!但这段经历是无意听彼萨斯的老人说起的,当时他还是个几岁的孩子,身边还跟个流着鼻涕的妹妹,小夕宁……
丽涯不禁好奇问:“那刹罗王呢?他死了吗?”
亚旭摇摇头,道:“刹罗王隐患已在彼萨斯外千年之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消灭的。当魔君与夫人壮烈牺牲时,为彼萨斯立下汗血功劳的秦将军闻讯赶来,与刹罗王的残余势力大战,最后秦将军赢得了胜利,满载而归,丰厚埋葬了蒲明魔君与夫人,并在彼萨斯郊外为他们建立了雄伟的第一皇陵。”
丽涯略微想了想,道:“那个秦将军不会是秦瑟的父亲吧。”
亚旭严肃地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对,秦将军秦宏基是忠于我彼萨克蝙蝠世家的忠义大将军,也是那时候鹰族最伟大的首领,与叔叔辈冷面青狼所指挥的七十二苍狼——犀利残忍的狼族军队,同是守护霹雳魔都彼萨斯城的鹰狼犬。这些年以秦叔叔为首的秦家一直忍辱负重,表面上臣服于七星魔君,可实际是在暗中窥视时局,等待我的归来。”
丽涯信服地点点头,“哦,原来如此,你是得到了秦家在彼萨斯的内应外合才顺利打败七星魔君攻下彼萨斯城的,可他的儿子秦瑟那小子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亚旭的脸色突然很难看,板着脸道:“我听人说你好象跟秦瑟有过恋爱经历。”
丽涯只差没喷出一口口水了,道:“切,他算老几,和他有关系,真是玷污了我的纯洁人生。”
亚旭继续装模作样地问着:“听说这次是他把你俘虏来的,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丽涯恶狠狠地说:“没事,只是受了点儿皮肉伤,他要是敢对我怎样,你这个彼萨斯城的第一尊王还不把他一刀宰了。”
亚旭笑笑,“那倒是,谅他也不敢对你怎样,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丽涯是我的心肝宝贝,没有人敢动你。”
丽涯也笑笑:“美的你。”
丽涯听亚旭讲起这段深埋沨海的历史爱情故事时,心中久久不能平息,她想若是美人鱼红公主亚宁还活着,亚旭会不会因为有娘亲的守候而开心一点,或许一切终究走到了缘分的尽头,而美人鱼本就是一个孤独等待至苍老而化为泡沫的种族……
只是丽涯不知道这只美人鱼的名字叫玉嫣,那真是一个罪恶的名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射进窗子,在房间里跳舞,光芒璀璨。
丽涯神态忸怩,双颊含韵,一袭透明的玫瑰红薄丝裙隐约可见她花苞隐私之处。亚旭在她身后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呵气如醉,动作亲昵。
“丽涯,留下来吧。”
他的长舌探入她的樱口,一转眼,疯狂吸食着她口里的蜜津。在他的激吻下,丽涯如感幻境,仿佛掉进了一个甜蜜的旋窝,看到了未了爱情的希望。但是,警觉告诉她,黄苓还在病重待诊中,她必须放开这迷失的幻境。
丽涯忽的推开他,神情严肃,郑重其事地看着亚旭,对他说:“不是我不愿意与你亲密接触,而是我现在真的有急事,圣都漫缇公主病重,我奉命去北溟寻神医东药儿,几乎不能耽误任何时间,所以我必须立即离开彼萨斯,乘坐千里雪驹去北溟。”
“丽涯,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你的话吗?你是想离开我,所以编了这套谎言,不是吗?”亚旭目露疑光,有些不相信,不信任。
“亚旭,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只要你一句话,放我走还是你我来一场生死决斗?”丽涯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出。
沉默了一会儿,亚旭终于说出:“好吧,我信你,不过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好吗?”
“嗯,”丽涯点点头,“只要你还在等我,只要你还相信爱情,我们便一定会再相见。”
亚旭像个淘气的大男孩,紧咬住嘴唇,怀拥着,不放开丽涯,轻声呢喃说:“可是我现在舍不得你走,我想你再给我半天时间,这半天内我们策马去北渊的梦幻森林,共度一个晌午,如何?”亚旭恳求道。
“这个……”丽涯有些犹豫。
亚旭见丽涯犹豫,忙说:“就只一个晌午,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求你给我这个机会吧,我想这么久没见,我是太思念你了。”神情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令人尤怜。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晌午过后,我要立刻离开。”丽涯天真地说。
亚旭嬉眉笑脸地道:“好。”
丽涯走进内阁,去换衣服,一进门就呆住了,这内阁真像她小时候在雅缀阁别院呆的房间。
有一张朴素的四方小床,一张石头做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有胭脂水粉口红纸眉笔,化妆品一应俱全,旁边还有一张大理石圆桌,旁边做了三个小圆凳。桌上摆着仿真布艺蔷薇花束,精益求精,活灵活现的,犹似真花。
顿时,丽涯感动得鼻涕泪流,这个亚旭,竟在通明堡为她建了一间如此熟悉的内阁,真是别出心裁,用心甚深啊!亏了他还惦念着她,以至于把她童年的房间都搬到了他的书房做内阁。
丽涯又感慨又感动,打开衣柜,选起衣服来,清一色的红色,只不过有一件不同,竟然是白色修身的束腰长裙,比雅缀的白裙还要精致一些。刹一看,她还以为是雅缀的衣服放在这里呢。乍一瞧,和雅缀的穿衣风格又显然有些不同,雅缀一般穿不纹花不纺花不绣花的洁白广袖罗裙,而这件白色衣裙是窄袖的,并且裙子下摆和衣领处还绣满了灵巧别致的玉兰花。
玉兰花?丽涯的记忆猛地搜寻着这一种圣洁白花的故事。
雅缀的心灵之花是雪莲花,而我是喜欢蔷薇的,对于玉兰,喜欢但并不能代表我之心性,虽喜尤怜而已。
因为我出生在蔷薇花开之际,师傅说我是蔷薇花仙转世呢!丽涯骄傲地想着,心里美滋滋的。
那这件玉兰花色的洁白长裙从何而来?莫非是——
别的小姐穿过的?亚旭别的妻妾穿过的?!
丽涯心中一阵电光火石,怒火揭竿而至。真是的!讨好我还不收拾的干净些,心里嘀咕着,心想:看你拿我怎么办?今天我就穿这件绣满玉兰花的衣服。要你比比看看,比起你的姬妾,谁更靓?
亚旭吩咐近亲侍卫叫来左侍侯青猛和右侍侯游龙。
过了一会儿,侍卫气喘吁吁跑进来,在亚旭耳边低语了几句,就听青猛游龙在门外求见。
亚旭道:“你们不必拘束,进来吧。”
游龙率先出口问:“旭王叫我们来,有什么吩咐?”
亚旭告知将离开彼萨斯一阵,所有事务交由左右侍侯处置,叫他们代他守护好彼萨斯都城,打击叛乱者,及以下犯上者。思量了一下,又命令道:“秀女之事暂行推后,若不是自愿来魔宫的可打发些首饰放他们回去。”
青猛游龙恭声道好。
游龙一愣,旭王今日心情怎如此好,却迟迟不说,自愿来帝都想成为他姬妾的只有一人,其他女子皆是被逼或被买来帝都的。
那个女子好生眼熟,一袭青衫绿裙,两靥娇美如花,笑起来的时候,一双水眸大眼,顾盼神离,却说不出究竟在哪见过。其实,心细的青猛也感觉那青衫女子的微妙。本想开口提提那自愿选秀女子,但见旭王眼中只有丽姑娘一人,而丽涯正换好衣服从内阁出来。
只见她穿着秀雅的白色长裙,一副清纯甜美的模样,羞煞了旁人。
“你真好看!”亚旭呆呆地望着她。
“就只是好看吗?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丽涯这人藏不住话,但也不想就此点破心里的秘密。
“除了美丽还是美丽。”说着,亚旭便随丽涯乘坐千里雪驹奔腾出了彼萨斯城堡。
摇摇晃晃奔跑过彼萨斯护城河上的铁索桥,坐在他后面的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感觉美妙而昏眩。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便这样抱住他,在一个夜晚,逃离一座城。那时,她还不叫丽涯,似乎穿着白衣,是一个圣洁的懵懂少女。
少女那么痴情,而他那样义薄云天。
她笑得那么懵懂,如玉兰花白色的如瓷玉般的花瓣,纯洁,不含一丝污浊。
而他四季不换的黑衣,透着黑夜的光亮。
那时,他叫她什么?
晴然……
很久很久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了。
直到那晚,从古书上看到雪缇女神这个名字。
隐隐感觉,这个名字和她有脱离不了的关系。
那时,他叫什么?依千里芙幽所描述的,他叫,
雷卓旭……
他来至何方,又情归何处?
而亚旭的心也在思量——
丽涯,究竟是不是21世纪李翊豪爱着的沐晓涯的穿越之身?
她越长越不像沐晓涯那般清透脆弱,似琉璃珠般心事让人了然揭晓。而是越来越成熟大方,英姿飒爽。
丽涯,她究竟有着怎样的归宿?又和雪缇女神晴然有怎样的关联。
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梦见一个白衣少女在玉兰花丛中朝他微笑。
她低眉秀目的样子,像极了丽涯,或者沐晓涯。
他想知道这所有不同寻常的秘密。
这一切也越来越好玩了。
他嘴角弯起一丝诡异的微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奔腾出彼萨斯城堡,千里雪驹一声轻鸣,飞上碧蓝如洗的高空,朝悠远的北渊森林处飞去。
途径风景明丽的渢海,瓦蓝瓦蓝的天空中,海鸟一群群地飞来,好像是一朵朵飘浮着的白云。
那万里无云的天空本浅蓝浅蓝的,如一块琢磨得非常光滑的蓝宝石,又像织得很精致的蓝缎子。看上去,它好像离你很近,只要一举手就可以摸到一样。它又好像离你很远,怎么也不能接近。天上是皎洁无比的蔚蓝色,只有几片薄纱似的轻云,就如一个女郎,穿了件艳丽的蓝色夏衣,而颈间却围绕着一段很细很细的白纱巾。
蓝蓝的天空下是一汪湛蓝如碧的海水,几朵飘悠悠的白云飘在天边,洋洋洒洒地点缀着天空与海湖,像一个美妙的梦境。明净的海水,随着澎湃的海涛,现在蓝色渐渐地加重,越来越蓝,越来越浓,像是海水在一层层地加深。蓝莹莹的天空陪衬着雪白的云,煞是好看。
千里雪驹飞行中,浅蓝色的天空透着宁静,流着一丝丝的云,像透明的衣裙,像梳理过的羽毛,像远处的山峦,像平原上银亮的溪流。它缓缓飞行,仿佛游历过美丽的仙境。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天空和内海!”
丽涯感慨地说。淡淡的笑容席上她的脸颊,让她更加明艳如花。
“前头,还有更美的呢!”亚旭忧郁地说。
“哦!那我一定要在此留影纪念。”丽涯随千里雪驹在海面随浪花起舞,笑声婉转。
正说着,亚旭沉默下去,低头神情索寂,面容染上一层阴霾的气候。
渢海……爱情海,这个名字仿佛远古的呼唤,封锁着人鱼层层的记忆……
他是在这里长大的,从小对这里特别熟悉。这里有连绵的红色珊瑚海岸,就如同母亲的长发一样,悠长而温暖。这里的鱼精/水怪们都曾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他们曾一起在水底打游击战,一起出海吓走渔民。
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似乎又有一场大雨要席卷海面。记忆的锁打开,仿佛看到母亲摇摆着红色的鱼尾在渢海珊瑚宫中等待魔君宠幸。一个人的等待那么漫长,心情渐渐晕染悲伤,不知道要怎么平静纯白,美人儿绝艳的脸上,始终挟带一抹浅浅的无奈……
终于等到你的临幸,却见你心不在焉用唇语说你要离开,那难过无声慢了下来,海上汹涌潮水拍击的声音一阵阵席卷耳膜,夫君你听明白了吗,那不是浪而是泪海。
你转身离开,我有话说不出来,分手的话到嘴边却难以平静述说,一直压抑在胸口说不出来……
我一直认为我们的相爱不只是一场意外,虽然我们的爱,你给的爱,差异一直存在,那回忆回不来,风中尘埃,等待竟累积成伤害……
你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残酷的离别说不出来,蔚蓝色的珊瑚海,我们的错过仿佛瞬间苍白,当初彼此,你我都不够成熟坦白,真心不应该如此任性决绝地生死相赴战场,热情不再,你的笑容勉强不来,就让爱深埋珊瑚海……
毁坏的沙雕如何重来,有裂痕的爱怎么重盖?只是一切结束太快,你说你无法释怀……
贝壳里隐藏着什么期待?等花儿开,我们也已经无心再猜,面向海风咸咸的爱,那晚的分开尝不出我们还有未来……
远古的歌者在唱诵母亲和父亲爱情的赞歌,爱就像一场意外,累积的伤害无法释怀,美丽的珊瑚海错过瞬间苍白,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
见亚旭憔悴的容颜里染上了深深的伤感,丽涯安慰他道:“又想你的母亲了。”
亚旭点点头,回忆有些苦涩,道:“母亲/美丽了一辈子,却死在了异乡战场,我心真有不甘。”
丽涯拉拉亚旭的手,叫他看开些:“我知道你从小没有父母照看关心,养成了许多改不了的坏毛病,比如说性格上的大大咧咧,不羁蛮横,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知道你有一颗向善的心就已经足够了,还有啊,就是做事多少要有些教养,这样就好了。”
这时,亚旭的脸突然僵住了,如万古不化的冰山般,“诶,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没教养吗?”
这个亚旭又怎么了?丽涯真拿他没办法。只不过是说句不中听的话而已,有必要这么心事重重的问吗?
“没有啦。”丽涯只好为自己圆场,“我是说教养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修来的,呵呵,你不用见怪。”
亚旭两眼冒着凶光,道:”是啊,我是没有教养,我本来就没有教养,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没有父母在身旁管束,哪里有教养?”
“这这……亚旭,算我错了,你不用生气了好吧。”丽涯只好求饶,赔礼道歉。
“好了,你也不用假惺惺说些好听的求我原谅了,我这人本就没什么教养,从小我便信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句至理名言,没有多少同情心,虽然遇到你,我改变了许多。”亚旭一本正经地说着。
“亚旭,你还有没有亲人啊?或者兄弟姐妹之类的。”丽涯趁此追问。
亚旭简单利索地答道:“没有。”
“可我听说你在圣都还有一个同胞妹妹,叫夕宁,这可是真的。”丽涯索性说出了这个秘密。
不知因何,亚旭好像不愿提及,但丽涯说到她的名字时,他的心也有一丝隐隐的悸动,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只好不再隐瞒,道:“是的,是千年前的圣战,神界侵犯我彼萨斯时,掳走的。”
“你可知伊伦茜勒并没有亏待她,还把她嫁给宁王做宁王妃。”丽涯嬉皮笑脸地说。
“这我知道。”亚旭神情依旧冰冷。
“要不要我去圣都把她带回来啊?”丽涯试探地问。
亚旭稍稍讽刺地说:“她在那怕是过得比在彼萨斯还好,应该是不想回来了吧。你也好意思去破坏人家的家庭幸福?”
丽涯脸上的笑容被冻结了似得,道:“怎么说她也是你亲妹子,你怎么能这样说她。毕竟一个是神界,一个是魔界,她身处异乡,纵然圣都人人待她好,也有夫君疼爱,也难解思乡之苦啊。”
亚旭没有说什么,心事重重的,好像对这个妹妹有很大敌意似得,只道:“我们走吧,时间不等人,去北渊。”
雪驹不知飞了多久,在上空能看到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绿,或深或浅;亮眼的黄绿是树梢新发的嫩芽,那墨绿的颜色正向人宣告这丛林的浓密;走进丛林就会发现这些高大的树木竟将这里掩的这样密实,脚下是松软的不知堆积了多厚的腐叶,仰头脱帽也难见顶端的嫩绿!
这儿只有无尽的幽深……偶有几丝光线侥幸从几乎不可见的缝隙中洒下,星星点点的金黄也在浓浓的水汽中更称的四周越发暗的可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也在从林中渐渐的远了……
“到了,北渊。可能这儿现在还有些冷,都下了一点雪花儿,我们下去吧。”亚旭说着,丽涯便牵紧了亚旭的手,下了雪驹,踏在了北渊深绿的草地上。
“这儿可真美,下雪了,反而更加加深了它的美丽。”丽涯感慨道。
只见大森林的枝枝杈杈,挂着一层厚厚的雪花,阳光映照下,像一束束白色的珊瑚,玉洁冰清,玲珑剔透,使人看了,觉得整个身心都净化了似的。
一阵微风拂过,阵阵香气沁人心脾,梨花间嫩绿的小叶偷偷地钻了出来,白绿相衬显得格外美丽。
黄莺、鹧鸪、啄木鸟、画眉鸟们把这山林当做自己的王国,自由自在地在树枝间飞来飞击、唱着婉转迷人的歌。
路两边群山起伏,林海莽莽,在绿色的林海中间还点缀着一簇簇小黄花。
鲜花盛开的夏季,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缠绕着每一棵红云杉,看去恰似仙女身上长长的飘带。
乘船在大湖里游览,只见湖边冈峦起伏的喜鹊山上,满坡金果累累的橘树,像一条条丹绸在飘拂,像一片片火烧云在飞腾。
原始森林里的大树藤条相互缠绕,如同罩上了层层叠叠的大网,也极似暗绿色的海底,一丝阳光也透射不进来。茂盛的大树一颗接着一颗映入眼帘,主干挺直,生命力旺盛,不畏初冬的严寒,团结向上。
过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了。暖暖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挥洒在这片森林里,阳光拉长着大树的影子,这无数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带来一份安详与温暖。棵棵参天的大树,贪婪的享受着每一寸阳光带来的温暖,他们想长的更高,享受更多的温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船靠了岸。
亚旭牵着白马上了岸。马背上坐着一身白衫裙的丽涯,正望着他盈盈而笑。
马低头在湖中喝水。神态悠闲。
湖水清澈见底,如碧玉翡翠一般,波光莹亮。远处有几只翠色羽毛的尖嘴长喙的小鸟在休憩或伺机捕鱼。
“好漂亮的鸟。好像是北渊的捕鱼杀手——翠鸟。它们的羽毛可真好看。”丽涯把头发上钗子拔掉,让盘着的长发放下来,飘逸在脑后。风轻轻地吹拂,黑发白衣纷飞起舞,如一位画中仙子。眉目精秀,美目倩兮。
“可是你更漂亮。你在我心中是无法比拟的,纯洁善良。”亚旭望着她的时候,眼睛是放着光的,她明白那叫喜爱。
他眼中的光比羽冥眼中的光芒更让人陶醉,可是却带着危险。她宁愿一辈子沉浸在羽冥的关怀里,也不愿冒险寻找刺激的爱,虽然她也曾怀疑是不是深爱亚旭。
“真好,纯洁善良,很喜欢你用这个词形容我。”丽涯甜甜的笑着,那笑容是那么自然,美丽,仿佛沉醉在一片开满鲜花的梦境中。有蝴蝶在起舞,有花儿在争艳。
“可是何为善良,何为纯洁?虽然我明白一个女孩若只有漂亮,不纯洁,那一定算一个坏心眼的女人。这种女人虽外表美艳但不能用美丽来形容,只靠摆高姿态来提高自己的身份,这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有坏心眼的女人也一定谈不上高贵,必定不纯洁。”
丽涯用自己的心得品评着这世间的女人。虽然口齿笨拙,但亚旭还是听懂了。
“如果一张白纸是纯洁,那么弱智傻瓜也是纯洁。如果心灵幼稚是纯洁,那么只有刚出生的婴儿最纯洁。如果不食烟火是纯洁,那么只有紫襟仙子才是最纯洁。”亚旭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紫禁仙子——东海,蓬莱仙岛上的佳人,十八岁时嫁给海皇,上苍千里芙幽的儿媳妇。
“紫襟仙子与海皇的爱情是每个女孩都向往的童话。”丽涯瞳孔中有了泪滴。
神话般的贞洁的爱情为什么不属于我?我究竟还要经历多少世间的磨难才能拥有一份真正属于我的平淡的真爱?
丽涯心中又畅怀叹息,紫襟仙子深爱着海皇,而海皇也深爱着紫襟仙子。又有谁知海皇年年日日忙于事务,极少回来与紫襟仙子团聚。紫襟仙子只好天天作画了解相思。不知,那窗台上的水仙她画了多少遍?不知,那梦中的雪莲花,她描了多少次?半分神似,也不能抵挡她对爱人的相思之苦。
海皇是专一的,仙子是痴情的。一身素淡紫衣,倚栏盼君盼到人憔悴。
“纯洁究竟是什么?何以紫襟仙子如此纯洁不二?”丽涯坐在白马上,瞩目遥遥向前望去,只见长满仙草和蘑菇的小径远方,树木青翠,小鸟欢歌。仙草上白露兼兼,路边蘑菇大小不一,五颜六色。马蹄儿踏着仙草和野生蘑菇,一路欢腾向前缓步走。
“不知道某些人口口声声说的纯洁究竟是什么,但我看见某些人以工作环境来判断是否纯洁,看见某些人以是否追求商业利润来判断纯洁,看见某些人以交过几个男朋友来判断是否纯洁,看见某些人以是否社会经验丰富来判断是否纯洁。这是纯洁吗?不,这是对人生没有深刻理解的人才会有的幼稚想法。”
丽涯畅所欲言,亚旭暗自沉默,微笑着牵着马听着丽涯述说。
这时,路过桃花林,只见满树桃花朵朵开。
丽涯摘了一朵花儿,捏花温语:“就如这朵花,花儿是纯洁的,但花儿也是从泥土而来,日日经受着风与尘,这又何碍其纯洁。红尘滚滚,谁能超然?纯洁是道,而非术。你可以心思复杂、努力去追求感情、富足的生活。只要你心底坦荡,洞察人生真实,不迷失自我,不违尘世的基本道德及法律,纯洁永在。”
“说得好。”亚旭也摘了一朵花,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马儿吃了一口路边的新鲜仙草,在路边逗留,与蝴蝶嬉戏。亚旭轻轻勒了一下牵马绳,回过头对丽涯抛了一个亮眼。
滚滚红尘,谁能超然?……
滚滚红尘,谁能超然?……
“记得,这句话是丽涯今天你说的。作为红尘护法的你竟说红尘中谁能超然,这样不会有失你的身份吗?丽涯,天书上最后一位修炼红尘幻雨术的女子。”
远处,桃花林中,有一座茅屋,虽有些破碎,但勉强住得了人。
院子里,飘满了桃花瓣。馨香阵阵。
石桌上,摆着一副古朴的茶具。
石桌前,坐着一位绝美的华服金衣男子,看上去已为中年,但年龄不减丝毫风采。旁边侍立着一位妙龄青衣女子。
男子幽幽开口,“秋子,你看,她开始讨论纯洁了。”
青衣女子道:“主人认为纯洁是什么?”
男子阴郁的神色开始浮现在豪美的脸颊,他缓缓道来:“纯洁并不意味着单纯,更多的是心灵的一种境界,一个不被阴霾笼罩的开阔空间。你认为呢,秋子?”
青衣女子笑容一闪而逝,道:“纯洁,顾名思义:干净!无污染!感情的话就是:对待感情,没有杂念,纯纯的爱!不是为了性而爱,而是因爱而性的人!也不是被利益熏心的,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灵魂的人!更不是随便谈谈,为了玩,为了耍酷耍帅而欺骗别人感情的人!”
金衣男子在桃花瓣中扬颈悠闲饮酒,一饮而尽,畅快淋漓,道:“分析得好,有你助我,我一定早日登仙。”
“秋子不敢。”
忽而,金衣男子狭长的眼眸一闪,道:“秋子,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过去打一声交道,对我未来的徒弟。”
那位名为秋子的成熟小巧的女子有些不愿意:“主人,去打交道的应该是奴婢而不是您,这样有失您寡欢楼楼主的身份。”
男子哈哈笑道,面容有些憔悴:“好吧,我放你去。记得,不久以后,待我走之后,她就是你的新主子,希望你们相处愉快。”
青衣女子应了一句“是”,瞬间化为一只小巧的喜鹊鸟,翩翩飞舞而去,消失在竹林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晌午即至。
丽涯亚旭躺在开满一地紫色野花的山坡上休憩。情到浓时,两个人竟无语相对。只相依相靠在一起,共享这平和世界。
也真真让躲在暗处的喜鹊鸟秋子奇怪。
秋子决定试试他们的爱情有多坚贞,于是用术法引猎人来此——
远处树林里,一个满脸胡子、体形高壮的猎人正拿着弓箭在山林里打猎。他有抓到小白兔、小山雀、和野鸡等野物,用一个大笼子提着,油光满面,精神奕奕。
这时,喜鹊鸟秋子从他的上空掠过,鹊尾处闪过烟花般耀眼的光芒。猎人抬眼望向高空,因为光线太强,刺人眼眸,略微眯眼,装上箭弩,屈臂一射,射向高空的箭连同鸟儿一起坠落。
猎人嘴角闪过一丝窃喜,遂去捡猎物。
他疾步走去,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箭弩,瞧着旁边受伤的喜鹊鸟,鄙夷地说:“原来是一只这么不起眼的喜鹊,我还以为是什么天降神物呢!呵呵,不过一只拳头大小,做成菜,还不够一口,尝不了鲜便下肚了,真扫兴。”
猎人提起它的尾巴,把它放进笼子里。见到了血腥味,其他小动物都面露惊异。
猎人继续昂首挺胸地朝前走。
这边,丽涯和亚旭也起身离开长满野花的山坡。
迎面走来的是满载而归的猎人。
看到猎人笼子里的白兔野鸡野鸭等野味,亚旭肚子直咕咕叫,馋的他口水都快滴吧出来了,真感叹北渊好山好水好野味!
“亚旭,看到那壮士手中的大笼子了吧,我要你把它给我抢来。”丽涯轻声吩咐道。
“原来你也有此意。”亚旭心中乐开了花,原来丽涯跟他也有心意相通的时候。等着,呆会咱们就有好吃的了。
亚旭一个反击手,擒住那肌肉发达的猎人,并把他按到在地。那猎人痛得“嗷嗷”直叫,但也不求饶,不知是太木讷了还是憋气不屈服。
“亚旭,别伤害人,叫他把东西留下后放他走。”丽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好。”亚旭回头看了一眼丽涯,便对猎人说:“人可走,但笼子得留下。”
亚旭一放手,那猎人便又一拳袭来,亚旭险些中拳,但一个野蛮人哪是法界人士的对手,亚旭只需区区动一个手指,那人便可毙命,但丽涯说放他一条生路,放了便是。亚旭如此细想着,只朝那野人喝道:“还不快滚。”
可偏这猎人就一股子牛脾气,硬是不放手,也罢,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不过这北渊的蛮人还真有较劲!
“亚旭,可能他听不懂我们的话,封住他的穴道,快走吧!”丽涯不愧想出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既不伤人也不伤己的好办法。
亚旭点了他的肩下穴,把他放倒在地,便提着猎人紧抓不放的大笼子,牵起丽涯的手,继续朝前走。
亚旭边走边说:“为什么你不让我杀了那个蛮人,若他回去后,叫更多不识道理的蛮人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这趟美好之旅可不就毁在了他们这群没教化的人手里?”
丽涯停下步子,有些忧郁的脸霍地阴霾起来,不经意的提问让她的心郁结,“亚旭,我知道那蛮人扫了你的兴致,也碍了魔威,但你真的还想造杀孽?”
亚旭的脸也随之阴云密布,似乎很气恼,气冲冲说道:“丽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又嫌我杀人过多?你应该知道,犯我国威,扫我威严者是什么下场?很多人是应该死的,没什么造孽不造孽,更何况世上每年枉死三千,这三千人他们又如何去想?”
听着亚旭咄咄逼人的话,丽涯的心很沉重,他知道,自己之于他,是真正的善辈。而他毕竟是冷血帝王,统治邪恶魔族,又怎能劝他为善?或许,善良之于他才是一种罪孽吧!因为这世道弱肉强食,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格斗战争时有发生。
过了好一阵,走到一山花烂漫瀑布小溪处,他们才停住脚步,坐下来洗脸休憩。
“这儿的溪水真甜。”丽涯坐在溪边喝水,首先打破刚才的僵局。
这时,亚旭的神色也多云转晴,坐在她身旁对她说,“待会我把这些野味烤了,咱们好好吃一顿。”
这时,丽涯呆住了,傻傻地说:“我救它们,并不是要吃它们啊。”
“那你不吃他们,把他们留下干啥?”亚旭有些不悦。
“我要帮它们把伤救治好,放他们重回大自然,即北渊这片美丽的故土。”丽涯自豪地说。
“呵呵,真是服了你。不过,我饿了你说怎么办?”亚旭垂头丧气地说。
“你等着,等下我去林子里摘果子给你尝鲜。”丽涯调皮的朝他泼水,“别抱怨了,你知不知道我可喜欢这些小生灵了?”
于是,丽涯打开笼子,用法术内力为小动物们疗伤。这时,小白兔又活蹦乱跳了,山鸡野鸭可以飞了。
这时,丽涯注意到了小喜鹊鸟。这真是一直不一样的喜鹊,它的尾羽上有三根翎毛,闪闪发光,如同霓虹。
“真好看!”她不禁赞叹到。“等着,我就为你疗伤,可爱的小鸟。”
丽涯凝指射出霓虹光束,为喜鹊鸟的小鸟腿疗伤。忽而,丽涯感到有一阵不适,“哦,可能是今天为这些小动物疗伤太累了的缘故吧。”丽涯心想。“喜鹊鸟儿,你再等等,等我恢复一点儿体力在为你疗伤。”丽涯捧着鸟儿,笑盈盈地说。
这时,小白兔蹦回了青草丛林里,山鸡野鸭飞回了树林中,只剩下小喜鹊鸟陪在丽涯身侧,丽涯把它放在心窝处,让它取暖,不受寒,接着,拉着亚旭去了果林采果子吃。
只见那一树一树的青苹果树上载满了一树一树的青果,丽涯开始踮脚摘果子,只听亚旭抱怨道:“可我想吃肉。”
丽涯眨着眼眸回望他,细细说:“回去再说,可我建议像你这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富贵闲人,野外生灵还是不要吃得好。”
亚旭跳跃起来,在枝头摘了一个熟透的青果,”咬了一口,道‘甜是真甜’,依我说,就你道理多。”
丽涯也摘了一些青果,用先前的笼子装着,吃吃笑道:“怎么,你是说我就会惹旭王生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时,亚旭敏锐的听觉发现对面山头有动静。
她紧握住丽涯的手,一步步朝那边逼近。
北渊,茵尔沁莎,精灵族森林之都的所在地。这片生长着肥沃森林的净土,其实是精灵族一个复国组织的所在地。亚旭对此早有耳闻。但他在离开时秘密让游龙请大祭司陀娑算过一卦,他不该亡此。
所以,他信命。二是因为陀娑之卦必准无误。
陀娑占卦之时,春风拂拂,白衣翻飞。明镜前的水波起伏荡漾,欲滴未滴。
是夜,已发觉情况有所微妙。但因为此卦显示的是半凶大吉,或许魔王此去会因祸得福,所以没有妄加阻止。
北渊西山。
精灵族的军队秘密汇聚。
帐篷内,丰灵正在桌前思考。雪亮的白衣一层不染,勾勒着他十分清瘦高挑的身材。
这时,进来一人。
正是他手下大将木奎。军装革履,大刀横贯腰间,精神矍铄。
“报告将军,探子发现魔王亚旭一群人正往西山而来。”木奎十分兴奋地说:“将军,这正是抓捕刺杀魔王的最好时机。”
“好,再探。”丰灵此刻心中却非常不平静。因为和魔王亚旭在一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姐丽涯。
这可如何是好?他若出兵,阿姐定会帮助魔王。
这惨无人道的魔王必除去,但和阿姐的感情也不可破碎。这可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才行。
忧郁席上了他的眉。纵使是那么好看的眉,也为军事操劳,显得那么疲惫不堪。
亚旭三人继续超前走着。
疾步来到那山头,只见密林丛生,影影绰绰,满是蛮人在活动。
只见一颗大树上,粗布麻绳,五花大绑,绑着一绿衫褴褛的美丽女子。
那女子杏眸怒睁,瞪着这些凶悍的蛮人。
“快放了我,不然有你们好看。”那绿色衣裙的可爱少女怒道。
那群蛮人围在一起叽叽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指着那绿衫少女大声呵斥。也听不懂说了什么。
“瑞拉。”
丽涯认识她。在第一次见亚旭时,亚旭给她的梦境中,瑞拉曾面容扭曲地出现过。
“她怎么到这里来了。”亚旭心中有疑问。她不是在北疆燕定尔草原吗,怎么来到了北渊?
莫非,她一路跟他来这?
那时,是他负了她。可是,他只把她当作妹妹。只是不知纯真叛逆的她是记恨于他的负心,还是埋怨他的多情?
阳光照射下,她娇嗔的面容那般不服输。
“这倒好了,你的情妹妹也跟着来了,还不去救他,若被这群蛮人糟蹋了可就麻烦了。”丽涯似打趣地说。
亚旭这会冲了出去,三下二下把这些蛮人打倒并轰散开。救下了瑞拉。
三人来到小溪边,洗了把脸。
亚旭并没有问瑞拉为何会跟来。只是觉得此事蹊跷。
丽涯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青果,道:“瑞拉姑娘,吃一个青果吧。”
瑞拉接过,嘴角上翘,淡然一笑,道:“谢谢。”
比起亚旭,反是丽涯比较关心他这位性格古怪的情妹妹。丽涯问:“你怎么也来了这北渊。”
瑞拉咬了一口青果,唇齿留香,道:“其实我早就通过选秀进了魔宫,只是旭哥哥见着了丽涯妹妹,而忘了我们这一大众等待帝王宠幸的秀女。”说着,眼角斜斜地望了一眼亚旭。
亚旭终于开口,道:“然后你就暗暗跟随我们来到了这儿。”
瑞拉咬了咬嘴唇,悻悻然:“旭哥哥,你还是对我这么冷漠。不过说到那一天进宫,你可是苦了我,我足足在秀女殿等了你一天一夜,差点昏阙,后来我才从紫檀姐姐那儿知道,原来是丽涯妹妹来了,你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来不及关心我们。”说着,容色似有些吃醋。嘴里暗暗发苦。
亚旭看着她,眼里有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少女本该无忧无虑,自在安然地在草原生活,可却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而招入宫中,虽然他们之间是那般纯洁,连牵牵小手、亲亲小嘴的事也没有,可是却误了她一生。亚旭想着,一阵莫名的烦躁席卷心灵。
其实,之于丽涯,他更不想欠瑞拉。
因为他是从小看着这个妹妹长大的。因为她陪伴了他最孤独的童年时光。那是一段最纯洁最无私的时光,是用多少金子也买不回来的。
亚旭定定看着这个似无忧无虑的妹妹,说:“你的父亲,草原王,难道没劝你,说不能离开草原吗?”
瑞拉绿色的裙子被汹涌而至的溪水溅湿了,她轻轻起身,皱起姣好的峨眉,道:“旭哥哥,是父王叫我来帮你的。我想你会欢迎我的,不是么?”
她用葇夷细手擦着额鬓间的细细汗珠,道:“旭哥哥,依我说,你还是快离开这儿吧,这儿不安全。”
亚旭啃着青果,道:“我知道。”
丽涯细细看着他们,忽而觉得比起自己他们才像一对儿。
亚旭的女人究竟有多少?或许自己并不是他的最爱,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许有天,他发觉她的离开是另一种成全,或许他会感激她呢!丽涯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份心思。
日落西山。
这是该走的时候了。丽涯心中虽不舍,但去意已决,不可犹豫。
“亚旭,我该走了。”丽涯恋恋不舍地呼唤着千里雪驹。
只见雪驹白毛纤纤,自远方腾云驾雾而来,丽涯一声呼唤,雪驹平稳降落。
丽涯摸了摸雪驹的耳朵,溺爱地夸道:“真乖。”
亚旭也有些不舍。但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多说话。或许此时再多的言语也不能阻挡他们的离别。
“珍重。”亚旭轻轻启唇。或许千言万语也不如这一声轻轻的珍重。
“我会守约定来找你的。希望你也会遵守自己的约定,在这段时间内当一个明君。”丽涯看着他,乐观地说着,然后坐上千里雪驹,朝远方天际,蓝天更蓝处飞去。
望着她高飞的地方,亚旭默然很久,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直到瑞拉开口:”旭哥哥,咱们走吧。“他才恍然。(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两人静静沿着小溪继续往前走着。
阳光照射下,瑞拉的脸庞显得那么光彩神韵,昔日的娇憨稚嫩仿佛已离她远去,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副尊容。
她轻轻把脑袋靠在亚旭的肩头,轻轻挽紧了他的手臂。长发轻轻垂落两旁。绿色的裙摆随着步伐一起一落,绿得那样深,那样沉,如梦中的仙草女神,像昔日的恋人时光那般追寻着浪漫与幸福。
“一千年了,旭哥哥,我不见你已有一千年了,这一千年来你过得好吗?”瑞拉颤声开口,问道。
“没有王权与地位的日子,你说过得好吗?”亚旭冷漠的说。
“旭哥哥,我知道你受苦了,我们今后再也不分开好吗?”瑞拉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臂,闭目神伤。绿色的衣襟飘飞起舞。再也不分开……
“瑞拉,我不能给你幸福,你还是回草原吧,那儿才是你的家,你的归宿。”亚旭冷静地说。黑色劲装深刻。
“不,从离开燕定尔草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是你的,我注定是你的,无论是生是死,我们注定生死与共,这是逃也逃不开的宿命。。”瑞拉拼命地说着,渴望是那么遥不可及。襟带飞舞。
“谢谢你这么爱我。”亚旭不觉笑出声来。阴冷而诡异,绽放在唇边。如他的黑色劲服般犀利。
瑞拉一声噤嘘,好奇亚旭是笑她痴情,还是笑自己无情。
“谢我什么,谢我这么爱你,这么舍不得你。”瑞拉碧绿色的衣裙随风飘荡。那一缕飘散在眉目间的秀发遮住了双目。她竟没有因为亚旭的嘲笑而生气。只是淡淡说着郁结于心的情愫。
“谢你还记得我啊!”亚旭眼中精光一现,又道:“谢你千年前我如此伤害于你,你还不记过往,远道而来看我。谢你这么痴情地爱着我。其实像你这么冰清玉洁的女孩,我是有多么不舍得,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亚旭的神色竟十分自然,只是听得瑞拉脸蛋儿红彤彤的,似害羞似得。
“我想留在你身边帮你。这也是父亲的意思。”瑞拉细细地笑着,那笑容有多美,竟像那纯澈的溪水,流淌着动听的音符。
“我再多说什么,要你离开之类的,你也是不会听的,那么你就留在我身边的,就如你所说,助我一臂之力。”亚旭亮闪闪的劲装十分利索,乍一看,无一不展露着野心勃勃的气质与犀利不仁的性格。
正在这时,亚旭陡然停住脚步,对瑞拉嘘了一声。
瑞拉道:“难道又是那批野蛮人来了。”
她脱下浅绿色的毡帽,比丝更细更软的乌黑长发,照着树隙中透下来的阳光,像黄金一般闪耀。
亚旭望了一眼她,震慑于她可爱中风华成熟的美,忙撇过头去,不想多看,只道:“听这声音的阵势,好像是精灵族的部队来了。”
“快走——”
亚旭紧紧拉住瑞拉娇嫩的手,往蓝天上空飞去。不料——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刚开捕盖住冲天而上的他们。
真是晦气,原来精灵族早有准备!这张大网正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网上沾满软骨粉,让人只要一沾上一点儿,即浑身无力。所以,亚旭和瑞拉只能束手待擒。
这时,丰灵带领人马出现。
白衣如飘的青春少年,瘦骨嶙峋的少年将军。想出这不肥人力的计谋来,怕是担忧了一整夜。
“你好,很久不见,魔王亚旭。”丰灵一声洒落的说。
“我们见过吗,请问这位将军?”亚旭唇边依然噙着笑。丝丝诡异,丝丝淡然。
丰灵不被不吭,不急不慢地说:“你虽没见过我,但我在几年前你和阿姐丽涯第一次来北渊的时候,我服从军命暗中跟踪过你们,所以我对你有印象,魔王亚旭。”
“哦。”亚旭记起了那次和丽涯在北渊遇冷面青狼围剿的往事,冰冷刻上他的脸庞。
“阿姐!?”亚旭心里有不少疑问,“这么说,丽涯与你是什么关系。”亚旭不屑一顾地问道。
“我与丽涯很早便熟识了,她是我认的阿姐。”丰灵神气凛然地说。
“那你还不快放了我,我可是你的姐夫。”亚旭似乎又用游戏人间的口吻说着。
“哼。”丰灵哼了一声,道:“你不配做我姐夫,你还嫌没伤害够我姐?你的女人可以堆成几座山了,蹂躏玩弄精灵族的柔弱女子还不算,现在又来欺骗我阿姐,我知道阿姐是太善良了所以才受你骗,所以我现在就要帮她来收拾你这个混账。”丰灵似乎十分生气,甩手扇了亚旭两耳光。
亚旭被打得重重地摔倒在地,口吐黑淤鲜血。
“不许伤害我旭哥哥。”瑞拉急忙上前。可却阻止不了正在暴怒中的丰灵。
“姑娘,看来你也像阿姐一样,被这个魔头的表面所骗,我劝你尽快跟他分手,免得以后被他害得生不如死,还不知错在哪里。”丰灵好意的劝说道。
“受不受伤害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们精灵族关心。”因为软筋散的关系,瑞拉连忙爬过来看亚旭。绿色的罗衫裙上占满了淤泥。
丰灵出手十分重,亚旭的脸颊被扇得绯红,可唇角的笑意依然不减。丝丝诡异,丝丝淡然。
丰灵手下的大将木奎是个阴险狡诈之辈。他常常不满丰灵的领导。总想着出人头地,居功自傲。
木奎一身棕黄色袍子,灰头土面,胡子扎巴的,十分难看。他阴阴笑道:“少将,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干嘛,一刀宰了这小子,岂不干净。这个魔女就赏给手下们,好好风流快活一下。以给我们精灵族的女辈洗耻。”
“放肆。”丰灵呵斥道:“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动他们。”乍一看丰灵,白衣如洗,风华正茂,羽冠翩然,乃绝美精灵少年。
木奎倔傲地不肯低头认错,简直是畜生蟑螂之类,看见尤厌。
“把他们压回营中,等候发落。”丰灵命令道。随即像木奎道:“你也该改改你的性子了,我这个晚辈固然不该说你,但你想想,你好色嗜酒的性子何时能改。不然,师傅还会让我这个年纪只有十六岁的武功又不及你的男孩子来做这整个北渊的少将?”
他对这位叔叔辈向来尊敬,虽然木奎几次触犯他,但他还是选择原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木奎可没有丰灵那么好心,表面上虽没什么,但心底里恨死了丰灵。
爱居功自傲的他心想一定要让魔王亚旭死无葬生之地,而丰灵却想让亚旭放归封锁在彼萨斯,被鞭笞着修建宫城的精灵十万奴隶。
木奎是一个有案底的中年人,他曾犯过偷窃罪、强奸罪,后因为武功卓越参了军。自他投奔精灵族复国组织以来,虽没再做什么伤天害地之事了,可心底里的可恶是仍无法原谅的。
两人又有了矛盾。
木奎强词夺理:“杀了魔王,自可攻陷彼萨斯,精灵族同胞自可解救。”
丰灵白色衣襟上染上晦暗灰尘,沉思了一阵,说:“可杀了魔王,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精灵族十万同胞没有解救,若此时杀了魔王,同胞们必死无疑。”
木奎心急如焚:“那怎么办,难道放虎归山?”
丰灵眉头紧锁:“魔王是绝对不可放的,我们要让他尝尝苦头,让他在酷刑中觉醒。”
于是,亚旭被带到牢中,受尽了百种酷刑。用烧红的铁烙他的身体,腰斩他的下半身,甚至剥皮抽经,亚旭虽身为魔尊,身体有再生能力,可在用刑的那一刻,他还是尝到了无尽的痛苦。可任何一种酷刑都不能让他的心屈服。
亚旭在牢室内咆哮着:“你们就是把我的心粉碎,我也不会屈服。”
丰灵对亚旭是没有多少办法了,他望着魔王摇头叹息,道:“你就没想过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小女人吗,她被关在肮脏潮湿的地下牢房里,晚上睡觉的时候,很多老鼠蟑螂爬在她身上咬她,这时,她每每被吓醒。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怜,因为缺少食物和水,弱小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口里却疯疯傻傻的喊着你的名字呢!”
听到瑞拉在为他受苦,亚旭十分愤怒,这可是他从小一直宠着的妹妹啊,他怒吼着:”你们把瑞拉怎么样了,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让你们整个精灵族毁于旦夕之间。”
木奎拿起烧红的烙铁一把拍在亚旭的脸上,他的脸顿时像炉火中黑红的炭一般焦红可怖。
亚旭抽搐着尖叫——
“我会让你们死无葬生之地,把北渊移位平地。”
木奎看着亚旭被烧焦的扭曲的面孔,发出一阵奸笑。
他瞧见他左耳的灵天魔钻是那般美丽不可方物,忙伸手去取。
突然——
灵天魔钻发出一阵绚丽光芒。
如同正午太阳的强烈光芒射线。
仿佛射穿了木奎丑陋的眼睛。疼得他一声尖叫——
“******,这是什么宝物,我今天一定要得到。”
他有拿锋利的刀刃去割除他的左耳。
这时木奎又被烈火般的光芒射红了手。他不肯罢休,又拿刀继续去砍。突然他整个手都燃烧起烈火,他被烧着了,浑身剧痛让他在烈火中狂舞呐喊。
丰灵急忙用水系魔法招来大水,滚滚水龙冲刷着大火,才浇灭他身上雄浑烈火。
此刻,昏迷后清醒的木奎暴怒,坚持杀了亚旭。
可丰灵依然冷静反对:“就算我们杀了亚旭,可彼萨斯不灭,还有第二个亚旭,第三个亚旭,精灵族的苦难依旧不会解除。”
木奎可不管什么精灵族的安定祥和,他只想居功升官,想做丰灵的位置,并取代他。
最后,精灵族的部队都被木奎说服,一致同意用天祭灭了魔王。
所谓天祭,就是把魔族人的身体切割成一块一块,放在山顶上,用天文香引鹰鹫,让他们把肉啄食干净。这样魔族人的灵魂就不得往生,以至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北渊境内。
飞出一公里远的丽涯突然看到成群结队的秃鹰往最高山顶那方向飞去,十分壮观。心想,若非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不知亚旭和瑞拉走了没?然她并没有多想,继续朝北溟飞去。
瑞拉被封锁在地下暗洞中。他用心术算出亚旭有难。便终日惶惶。
她用她细嫩的双手刨着暗洞的洞壁,心想或许能挖出一个洞,逃出去,找到丽涯,或许只有她才能救亚旭。
她一边施法,一边刨啊刨啊,坚硬的洞壁使他雪白细嫩的双手一片血污。突然洞壁出现了一丝光亮。这已经用尽了他最大的法力。
她目露喜色,兴奋地越刨越快。终于洞口越来越多,她终于可以逃生了。
她施展凌波微步,朝空中奔去。他一边躲藏,绕过防守,一边急速寻找丽涯。剧烈的心跳与气喘声伴随着这个绿色衣裳的小女子。她都不知道他的速度有多快,为了他心爱的亚旭,他的飞行术竟然超越了千里雪驹。
终于她看到了丽涯。她疾驰过去,最后一秒在丽涯面前晕倒,只说了声:“亚旭,亚旭有危险,求你……求你,救他。”
看着瑞拉疲惫的样子,沾满鲜血的双手,丽涯马上感到情况不对劲。
她立刻朝那座秃鹫群飞的山巅飞去。
一刻不能停缓。
原来他们正在天祭亚旭。只见几百只苍鹰盘旋在山峰周围。她心里非常难受,原来亚旭受伤会让她的心这么痛,就像那秃鹰啃食了她的心一般。她迅速念起火咒,顿时红光满天,犹如烈火烧山,来驱散鹰鹫。整个山巅才清静了些。
她解开被钳制在铁板上的亚旭的肉体,使他恢复成人形。
这时,丰灵等人已赶到。木奎怒道:“大胆妖女,竟敢破坏我们的计划,来人,把他们拿下。”精灵族的部队把丽涯亚旭包围住。只见亚旭因为被下了麻药,一时失语,讲不出话来。
丰灵叫手下退下,上前叫了声:”阿姐,你还好吧。”
丽涯的红裳在山巅之上烈烈起舞,垂直的黑色秀发随风飘荡,她眉头突的皱得很委屈,紧紧咬着樱唇,眼睛低垂着,似带着亚旭对精灵族的愧疚,说:“丰灵,姐求你,放了他。”
丰灵这时面容显得十分古怪,嘴角抽动着,眼睛望着别处,道:“阿姐,给我个理由,我只要一个放他的理由。”
丽涯想了一下,抬起秀气的脑袋,乌发间那一朵别再耳旁的小红蔷薇显得那般美妙不可言,整齐的齐刘海纹丝不动。
“哦,这样啊,等我想想,我会给你答复。”丽涯牵着亚旭的手,输给他蒸气,好让他恢复温暖的体温与失语症。
“亚旭,你恢复了吗,如果我要你答应我放归精灵族的十万奴隶,你会答应吗,还有三个月后放弃彼萨斯大权和我归隐山林。你不必急于回答,我只要你想清楚后点点头。”
亚旭直愣愣地看着丽涯。他眼色中有她捉摸不透的神采。
只见,突然,他很快点头。
于是,丽涯开心地笑了,“亚旭,那么你对灵精族的同胞们说出这个理由吧。我想他们会原谅你的。因为从此魔族和精灵族修好,各不侵犯,相安太平。这也是我所期望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亚旭慢慢恢复正常,他的脸恢复白皙,道:“好,我亚旭在此起誓,明早回去就释放精灵族十万奴隶,并于三个月后和丽涯归隐山林,不再插手彼萨斯之事,从此与精灵族重修旧好,回归太平。”
风吹动他短而张扬的发丝。经过这一系列悲惨经历后,他更明白此刻的平静是多么的珍贵。
“好。”丰灵嘴角牵出一丝微笑。“可我该怎样相信你?尊贵的魔王殿下。”
“少将,魔王阴险毒辣,性格多变,绝对不能相信。”木奎愤怒,嘶声喊道,坚决不肯放过亚旭。
丰灵摆手,叫他安静。并冷静地说:“亚旭,因为阿姐的缘故,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今天就放你一马,相信你不会食言。祝福你与阿姐白头偕老,共度一生。”
“谢谢。将军放心,本王一言九鼎,决不食言。”亚旭这才放轻松,抱起昏迷中的瑞拉告别丽涯,朝彼萨斯飞去。
见亚旭安全了,丽涯也松了口气。因为黄苓的事在即,所以也和丰灵告了别。乘坐飞马朝北溟飞去。
半空中,亚旭疾步飞驰。怀中的瑞拉安详的睡脸是那么美丽纯洁。
回到彼萨斯,他要不要宠她爱她。
他的心有了一丝纠结。
说实话,他还真不想让这个自己曾无比喜爱的纯洁妹妹成为自己庞大后宫中的一员,虽然她这么远从草原过来找他,虽然她需要他的宠爱,但他不愿任意轻薄这个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小妹,因为她是他纯洁童年的梦。而且他讨厌他的女人争风吃酷。
因为选择丽涯,所以不负瑞拉。
如是想着,前面忽的出现一群黑影,像是一群军队。似乎又是精灵族那群人。他们又来干吗?不会是等丽涯走后,反悔了。这下可糟了!他的伤还未全好。如果打起来,肯定不是军队的对手。
他四下张望,想逃走。
可是这座山根本没地方藏身,全是草。
瑞拉的双手还流着血,嘴角却挂着微笑,可是知道在他的怀中,她便没有那么害怕了。可现在真是形势险峻。
他该怎么办?叫醒瑞拉?!
“诶,你醒醒。”
“啊!”瑞拉有了知觉。虚弱地喊道:”怎么了?旭哥哥。“
”你现在快飞到哪片树林后藏起来。我来对付他们。”亚旭小声的说。
“不行,我要保护你,你还有伤在身。”瑞拉从亚旭怀中跳下来,伸展胳膊,蹬蹬腿,“我有的是力量。”
瑞拉的明眸眨巴着,绿衣翻旋。
“再不听话,我可不理你了,你也别再来找我。”亚旭生气了,一脸紫色,像霜打的茄子。
于是,瑞拉只好依他,藏身到树林后。
等精灵族的人一上来,亚旭就展开了杀戒。他愤怒急了,大骂:“你们精灵族真不是好东西,背信弃义至极。亏丽涯那么相信你们。”他左一刀右一刀,直逼敌人滚烫的心脏。为首的木奎见形势不对,早就派人去寻那个绿衣女娃。
“等抓到那绿衣女娃,要你魔王好看。听说你是情圣,最大的弱点就是女人,哈哈哈哈!”木奎侍立在一旁,看着几十人围攻魔王。“看着你插翅难飞的样子真是好笑,你平日的野性与威信全都到哪里去了,怎么看着像一只病猫。”木奎依旧用刻薄的言语打击着亚旭。
亚旭不能做到心如止水,瞬间暴跳如雷,挥刀大肆杀戮。
“报告先锋,发现那绿衣女娃了。”只见探子来报。
亚旭一惊,扬颈长啸,顿时血管喷张,紧张到了极点。瑞拉可是他的软肋。但求她没事。
木奎哈哈大笑,”魔王,你听到没有,我们的人发现你的小女人了,她的肉可香着呢。瞧她那细皮嫩肉的,可是我们军队最好的点心。”
“你们要把她怎样?”亚旭因为慌张,腿部受了一刀。“你们如果敢伤害她半分,我让你们挫骨扬灰。”他说得十分郑重,力度分毫不减。
当精灵士兵将瑞拉连拖带抱地拉到木奎面前时,亚旭双眼都红了。只见瑞拉半裸着身躯,身上全都是红色印记。绿色的衣裙被撕破了,异常狼狈,不堪入目。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亚旭愤怒到了极点,挥刀朝瑞拉那边杀去。可是一列列军队阻碍了他。他即使没有带伤也杀不完,何况重伤附体。这可是他最宠爱的妹妹。她在他心中一直是个纯洁的天使啊!他们怎么能对她如此?怎么能用如此肮脏的手段对她。他坚持着,汗如雨下。手上青筋直跳。
只见瑞拉双眼含泪,异常憔悴,秀发乱舞,对他嘶喊:“旭哥哥,别管我了,你快跑。你一定能逃脱的。”
“瑞拉,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亚旭奋力杀敌,只想杀出一条血路。可是却渐渐力不从心。他仰天长啸:“悲呼!我魔王亚旭今天莫非要葬身于此。”
“哈哈哈哈,小姑娘,他那么花心,你为何还如此爱他。爱他俊俏,他也不过如此;爱他才华,他也不过一般。还是选择爱我吧,至少我会让你现在好过!哈哈哈哈!”木奎提起瑞拉的下巴,左瞧右看,“瞧瞧,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划花了,够可惜的。”
亚旭越来越虚弱,眼见瑞拉又要被这群畜生糟蹋,他怎么能忍心。
木奎俯身在瑞拉身上,左亲又摸,惹得周围看戏的士兵嘻哈一片。
瑞拉咬住木奎的舌头,猩红的血从嘴角溢出。
“拍拍。”木奎使劲地打了瑞拉两巴掌,“你这个臭****,老子做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瑞拉愤怒急了,涨红脸蛋,向这个卑鄙丑恶的坏蛋吐出一口唾沫星子。
“无耻之徒,旭哥哥若回到彼萨斯,一定让你们付出百倍代价。”瑞拉丝毫不服输。
木奎急了,一掌拍去,瑞拉口里喷出一口鲜血,竟打得她说不出话来了。
瑞拉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热血翻腾,舌头麻木。不会是舌头断了吧!她十分悲哀地想。
旭哥哥,前面是山崖,若我跳下去,你一定会永远记住我的吧!你一定会觉得我太傻这么远来找你竟然是这种不堪的结局!可是你知道吗?在我有生之年,能够与你相守在一起,甜蜜度日,是我一生的心愿。可是这个心愿是那样遥不可及,让我碎了心肠。就算是干涸眼泪,我也不后悔来找你,因为你是我今生的最爱,最执着的追求。我会永远爱你。永别!旭哥哥。
于是瑞拉用尽全身精气,施展毕生魔法,撇开所有,朝那边山崖奔去。
她回头绝望而深情地望了一眼亚旭,眼中跳跃着火一样的光芒。
“永别,亚旭。谢谢你还会为我拼命。”
于是,纵身一跳,跳进深渊。花季年华,青春葬歌,此去归西。扔下亚旭独掌乾坤。
亚旭见瑞拉跳进了深渊中,悲号一声,怒吼:“木奎,精灵族的鼠辈,我一定会让你们不得好死。”于是用毕生魔法,挥刀直入,扫出一条血路,一路飞奔回彼萨斯。
丰灵此时才急急匆匆赶来,大骂木奎:“你知不知道,你闯下了大祸,你走吧,精灵族留不了你这等祸害。”他遥遥望着天边,有了这个年纪没有的忧郁:“阿姐,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哎!精灵族怕是有大难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亚旭狼狈回到彼萨斯,游龙青猛出堡迎接旭王。
“旭王,你怎么了?”
游龙发现情况不对劲,扶住好似受伤不轻的旭王。
只见游龙体格强壮,结实魁梧,有着宽大而圆滚的肩膀,熊似的背脊,越发强壮,壮的像头公牛一样,衬得亚旭瘦骨嶙峋,惨烈非常。
亚旭还未从瑞拉坠崖的悲愤中醒来,痛苦的沉着头,随青猛走进彼萨斯。
亚旭一个人在房间坐了一宿。一宿未睡的他黑眼圈深浓,胡子扎须,十分疲惫。只见他吩咐下去不见任何人,只有几个丫鬟为他送来饭菜。
第二天,他毅然下旨:废精灵二百零八寨。
青猛游龙并不知此去北渊精灵族如何得罪了亚旭,待亚旭继任被萨斯魔王以来,只有那一件事触怒过精灵族,就是抓十万精灵族壮丁修建城堡之事。但青猛游龙知道亚旭的脾气,自是不敢多问。
丽涯乘坐飞马来到了北溟。
大雪封冻的北溟,雨雪纷纷,她顿觉寒冷。
来都北溟城,只见朱瓦白墙,腊梅傲立枝头,独然绽放,一片生机盎然。
这时跑出了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个子大约有半米来高,乌溜溜的头发,一双眉目流盼,十分可爱。
“哪家的小孩?怎么跑到北溟城来了。”
丽涯正觉好奇,只见从一栋瓦房里走出一个秀媚的女子,头发细细绒绒的,穿着绿色棉裙,十分可爱。
只见是娅如,如今她气色好多了。
她正想走过去向她问好,只见她拉着小男孩一阵嘘寒问暖,“小企,可不要贪玩了,摔了碰了可不好,如果你再这样调皮,娘亲可不管你了。”
原来娅如生下了一个这么可爱健康的孩子!
丽涯走过去,向娅如问好,“娅如姑娘,你好,好久不见。”
“你是?!”娅如好像不记得她了,丽涯忙解释:“娅如姑娘,我是北宿的朋友,我叫丽涯。”
“原来是宿的朋友,快请进,我为你泡茶。”娅如好像只记得北宿了,一听到北宿的名字,立刻喜笑颜开,拉着她直往屋里走。
小孩子跟在身后,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拉着娅如的裙子,对着丽涯左看右看,十分调皮。
“我这就去叫宿他们过来。”娅如抱起小孩,朝别院走去。
丽涯看着她的身影,不由得感慨,如果这孩子是北宿的,她该有多幸福啊!可是……丽涯不敢多想,娅如一定是把小企当成了北宿的孩子,一定是的,但愿她可以一直这样快乐。
这时,北宿、西烨、南七儿三人来到了丽涯所在的屋子。
只见北宿依旧一袭白衣,风华倾城,却垂着面纱,可见他的面部依旧没有恢复。
只见一身耀眼金甲的西烨率先开口,还是冰冷傲慢的语气,“什么风把丽姑娘吹来了,几年不见,越发成熟了。”
丽涯轻抬玉臂,蹲下身,摸了摸小企的头,笑道:“这莫非是娅如和北大护法的孩子,长得真是可爱。”
这时,娅如一脸温和笑意,“丽姑娘,你错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北宿虽然喜欢,但毕竟不是他的骨肉啊。”
“哦,谁对你说的?那个人可真狠啊!”丽涯心想。
“哦,丽姑娘,这是药儿姐姐说的,我们不得不信啊!”娅如十分开心地说,“药儿姐姐可好了,老是帮我和小企检查身体,我们有没有病啊,发烧感冒都是她治,她对小企可好了,还给买糖和衣服。”
“哦,原来药儿这么好!”丽涯对北宿真是另眼相看。
北宿长发微微被风吹动,面纱下的嘴唇轻轻一动,“说吧,你这次来是为什么事?”
丽涯还未开口,南七儿便率先开玩笑说,“丽姑娘不会是挂念咱们冰麒麟吧,不然肯定是另有隐情,一定是,不然跑到北溟城来吹风?”
南七哥帅帅地摇头叹道,秀气的五官张显他眉目的生动。
丽涯晏晏回眸一笑,“不多说了,我是有急事相求。”张头四望中,“怎么不见东药儿姐姐,她去了哪儿?”
北宿抚扇而言,“你说药儿,她去了呼伦湖冬临岛,为海皇夫人紫襟仙子把脉。”
丽涯没有多说什么,一股而劲坐上千里雪驹往呼伦湖冬临岛飞去。
经过呼伦湖,那一片氤氲着茫茫白雾的内海湖还是如此安详宁静。
穿过竹心小湖那一片青翠葱郁的竹林,她来到冬临岛。
只见海皇与夫人正在亭台处赏花观鱼。
湖中的黄花鱼颜色金黄,十分秀丽。湖边的海棠花开了一树,花瓣十分清香扑鼻,纷纷扬扬的飘进湖中。
“夫人,你的身子可好了些。”海星织双目温和如墨玉,一脸深情。
“好了很多,多谢夫君关心。”水温玉躺在海皇怀中,温柔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身浅紫色罗裙包裹着她窈窕多姿的曼妙身躯,十分养眼,文质彬彬,不可亵玩。
丽涯生怕打扰了他们,不敢上前说话。羞答答地站在不远处的海棠花树下,远远观望。
海皇和夫人是多么情深意重啊!他们可谓举案齐眉,相见如宾。多么令她羡慕啊!多么希望她的羽冥也能和她如此,如此轻快地在一起生活。那她就像那只停留在栏杆上的有着金色羽毛的小鸟,幸福的飞出了牢笼。
哎,丽涯真气自己又在想羽冥。她还有和亚旭的约定呢!
虽然亚旭性格没有羽冥那么温和,可他是为了她可以放弃王权的人。
她想起亚旭,心里也是喜滋滋,甜蜜蜜的。再过三个月,她就可以得到想要的那种似神仙散人般的生活了。
亚旭,等我。
我一定会来找你,不负你所望。希望你也不要负我。
沉醉在甜蜜爱情中的海皇好像看到了丽涯。水温玉双眼满含春水,顺着海皇的目光朝海棠树那边望去。只见丽涯一袭烈烈红裳,站在绿色海棠树下,白色花瓣轻抚她的脸颊,显得那么美丽而倔强。
“丽姑娘,过来吧。”海皇轻微的声音,却是那般有穿透力。
“好。”丽涯沿着栽植着柳树的湖边小道,走至亭中。
“丽姑娘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海皇温和地说。
紫襟仙子早已坐在一旁,安详地望着他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湖边的杨柳摇晃着枝桠,随风起舞。
丽涯望了一眼紫襟仙子,她身着紫纱,是那样的优雅迷人,不敢多看,忙说明来意:“我此次来是来找神医东药儿,圣都有朋友病重,想请她走一回。”
海皇神情忧郁,脸色一贯平静:“真不好意思,你来这里之前,药儿正好离去。”
丽涯的心十分焦虑,“海皇,能否说明她去了哪。”
“这个,”海皇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她去了永生之岛寻找灵药治疗北宿的面伤。”
“哦,那先告辞。我这就去永生之岛寻找药儿。”丽涯来不及喝下紫襟仙子泡的茶,来不及听海皇继续说下去,便坐上雪驹急急匆匆而去。
这个永生之岛究竟在何方?丽涯四处打听。
她来到一个不算富裕的渔村。这是海外的一个隐秘小岛。
当她打听永生之岛的时候,人们都说没听说过。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初晴后,层层散去,满月当空。
起伏翻涌的海浪,卷上些许渐渐融化在海滩的浪花。寂静如这般的夜晚,风在树林间漏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密密交错的树叶微微颤栗。
永生之岛到底在哪里,怎么找不到?
身着紧身红装的丽涯神色忧虑地穿行在海边的树林里。
浓重的夜色弥漫在树林里,时不时有鸟类鱼翅拍动的声音,夹杂着草丛间窃窃的虫语。鞋踏在地上,蹂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村里有人失踪了。就是在上一次满月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草船那边传来。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黑布粗衣的男子正在船头吸着烟斗。
丽涯反过头,只见那人微微一笑,口中念叨:“人生五十,宛若梦幻。身化白骨,万事皆空。若得永生,万载长存。若无永生,存世何用?”
永生——
永生之岛。
“莫非大叔知道永生之岛的秘密。”丽涯笑颜逐开,“大叔不妨讲给我听听。”
这是他亲眼见到的。那晚夜色迷离,他一个人打渔回来,独自踱步在海边的树林里。突然,一阵呢喃的歌声飘飘扬扬,隐隐约约传来。他顺着歌声从树林里走至海边,只见那里停着一只渔船,笑容诡秘的阿古先他一步走进了那只渔船里,突然,他还没有走近渔船,就不省人事睡着了。待他醒来,阿古连着渔船一起消失了。
阿留说到这里,呼吸不由的加紧了些,那晚的月色,朦朦胧胧,就如那飘渺不定的歌声,令他陶醉。如今,耳畔依旧夹杂着这些许歌声和那时的记忆,久久不能忘却。
古卷上的字迹——
白骨醉酒,谁解永生……
阿留想到阿古的失踪必定和古卷有关,几年前阿古便得到了一张羊皮古卷,他日日拿来研究,有时候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也不再勤劳捕鱼。
那时,阿留就发现了阿古的古怪,他总是劝他,“别想什么永生,生老病死乃天地法则,每个人都逃不过,你我皆是普通渔民,尽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可是阿古偏偏不听,依旧迷途不返,“为求永生,我愿舍我……”
阿留以为阿古只是痴迷于羊皮古卷上的“永生”幻想,过些时日便会正常,不过,他错了,阿古越来越不误正事,说要乘船渡海,去哪里寻找永生之岛。
阿留自然不肯让他去,不仅知道这永生之岛根本有无,还熟知海浪翻船的可怕,于是他把阿古绑了起来,不准他擅自离家,他可只有他这个亲人,他不想失去他。
可是阿古还是偷偷地溜出去了,这一去,就是三年,阿古了无音讯,阿留甚至以为他已经葬身深海。
不过,三年后,阿留回来了,他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只是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疯疯癫癫,见人就说,“那海上的怪物差点吃了我,不过我告诉他们我来找永生之岛,他们便放了我回来……”
阿留见到阿古这样,心情十分沉重,每天清晨起来,都拉着他说:“阿古,我们去打渔,今天风和日丽,我们一定会满载而归。”
可是阿古心中还是念着永生,口中嚅动着:“人生五十,宛若梦幻。身化白骨,万事皆空。若得永生,万载长存。若无永生,存世何用?”
见阿古如此不争气,只一心妄想那不实际之事,心中觉得非常可悲,不过,谁叫他是他的弟弟,他只能顺着他,养着他。
“阿留,人之一生,太短了……”阿古的声音又幽幽在他耳边叹息着。
丽涯认真的听着,打岔道:“后来,阿古找到永生之岛了吗?”
阿留摇摇头,苦笑着不曾回想:“后来,阿古死了。”他摇头苦叹,劝丽涯也别再寻那永生之岛,所谓永生,其实害人。海神波塞冬赐予她心爱的女子永生,但却忘记了赐予她永恒的青春,多年之后,她已经很老了却不能死去,她的子孙把干缩地很小的她装载瓶子里悬挂在屋顶上,神的使者偶然去探访她,询问她有什么要求时,她说死。
永生既让人敬畏,又让人渴求,仿佛有毒的蜜糖。
“阿古,是怎么死的?”丽涯实在不愿提及别人的伤心事,但她还是想知道故事的前因后果。
阿留继续开始说,那第二个满月开始的夜晚,我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上岸了——
那歌声像是远古的术语,隐隐摇醉,让人头脑不清晰,那声音又像是来至深海的回音,煽动人的感官,激起人的欲望。阿留听了片刻,便受不了了,还好,他常年出海,深知这歌声的可怕,于是早有防备,他立刻去渔房取了耳塞给自己堵上。不然,又要像上次那样不省人事了。
这歌声依旧在那吟唱,时隐时现,时起彼伏,阿留顺着歌声往那走去,只见他发现了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的背影,她就坐在那条破船上,独自吟唱。令阿留感到十分可怖的是,她的下身竟然是一条硕大的鱼尾,鱼尾一半浸泡在海水中,摇晃着闪烁着鳞光,十分的引人注目。
鲛人最善于用歌声迷惑世人,经久打渔的阿留知道如今鲛人深藏深海之下,不轻易被人发现,如今鲛人上岸,必定有不凡之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着,丽涯觉得不可思议,长大了嘴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听羽冥粗略提起过四海有鲛人存在,自己却一直并未真实看到。如今听到阿留这么详细的说起,真是惊呆了。
只听阿留又接着说:“果然是个鲛女。”
那晚的记忆重重浮现,像是一个阴影,一直笼罩着阿留,无人可诉说,如今遇到丽涯,这个英姿飒飒又有好奇心的女子,阿留心想她和阿古一样也在寻找什么永生之岛,难道她也痴迷永生,想做那永生之酒的骨血?
阿留不禁长叹一口气,望着丽涯那明朗的容颜,不禁劝导:“姑娘还是别寻什么永生之岛了,赶紧回去和爱人过应该过的生活吧!”
丽涯知道阿留担心自己像阿古那样,沉迷于永生之中不可自拔,于是才好意相劝,不过她急需找到神医东药儿,而听海皇说东药儿去了永生之岛,只隐情告知:“大叔,你误会了,其实我并没有想要永生,而去寻那不知所在的永生之岛,我只是去找一个朋友而已。”
丽涯没有明说,阿留也不知道丽涯究竟所为何事,但这么可爱善良的姑娘若去深海,那可是太危险了,于是又劝道:“什么事比生命还重要?大海SH啸不断,很是危险,姑娘还是回去吧!”
丽涯只好微笑着向渔夫大叔说道:“我自有一种能力,能在大海生存,所以不必担心我的生命。”
丽涯这样说了,渔夫也没有再多劝诫的意思,只是憨厚地朝丽涯点着头,忽而一手又叼起一根大烟来抽,神情里皆是对阿古的怀念,如一层幕布一样笼罩着他,抑郁悲哀着。
沉默了一下,渔夫又开始对丽涯讲述他遇到鲛女的奇事。
月光下,那貌美如花的鲛女就坐在船舱外,低声呢喃,而她的手,纤长的胳膊伸入船舱内,似乎在捣碎什么东西……
那鲛女身上穿着薄如绸缎的肉色轻纱,透明闪着光点,海蓝色的长发像波浪一般卷曲,深深浅浅一直垂到脚下,十分的瑰丽可观。
而她那条肥大的鱼尾竟然是暗蓝色的,鳞片的珠光闪烁着人眼睛刺痛,阿留看到了她惊艳绝伦的背影,心中越发的恐惧,心想先抓起来再说。
于是他从树林里摘了一些紫哭藤,传说深海里的鲛人最怕陆地上的植被,他们一闻到陆地的土腥味就会反感,不想多留,而以紫哭藤最为敏感。阿留心想就用采来的紫哭藤对付这个胆大妄为的鲛女,再好不过。
阿留猫着身子缓缓走近这个还在吟唱的鲛女,这鲛女想必是唱他们鲛人族的歌曲,这么深迷恋自己的歌谣,连阿留走近都没有发觉。待鲛女察觉到有人来时,正欲反头,阿留已经在她身后了,并一个网洒向鲛女,立即用紫哭藤把这个鲛女紧紧缠住。他缠了一圈又一圈,并把最后一节甩入了她的嘴巴里。
鲛女的红唇莹亮,如今被甩了紫哭藤,嘴唇张得很宽,自是十分难受,又闻到这土腥植被的难嗅之气,全身皆不舒服,欲呕吐而不能。
阿留见这鲛人被自己绑住了,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骂道:“让你再厉害,堵住了你的嘴巴,你还可用那魔音诱惑人?”
阿留朝船舱里望去,这一眼,他永生难忘,整个人发了疯似得呕吐起来,踉踉跄跄地几欲摔倒在地上。
那里面装的不是阿古是谁?
他的血肉已经模糊成一团,白骨一根根森然可怖,混合着血肉摆放在血水之中,久经酝酿,甚至飘出了白骨酒的醉味。而他的头颅竟然是完整无缺的,一双虎眼十分有神一般,幽幽瞧着众人,并无狰狞之意,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嘴角还牵扯出丝丝惬意的微笑,好像死前竟十分的快乐,并无痛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阿留想不清楚。
看着阿留这般悲惨,神态竟然像处于极乐一般,着实诡异。
看了看鲛女,她神色悲哀,一双碧蓝色的眸子睁开得大大的,似乎天真无邪一般,悲切地望着阿留,似乎在说: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无辜的……
阿留心中只想着死去的弟弟,只一心想为阿古报仇。
“你这可恨的鲛人就为阿古偿命吧!”阿留举起手中的尖刀,想一刀砍下,杀了这鲛女,替阿古报仇雪恨。
不料这鲛人的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似乎被阿留的举动吓哭了。鲛人的眼泪是世上无价之宝,是和金子一样有价值的珍珠。这时候,一颗颗硕大圆润的珍珠簌簌扑落,阿留惊讶的张大了口。这竟然是鲛人之泪,但凡是人都会起贪婪之心,可是阿留偏偏因阿古的死,一下子没有了世俗心,只是太过于悲伤了,连珍珠都不能弥补这份情谊。
阿留又举起尖刀,准备一刀刺死这个可恶的异族鲛女。
一个天真稚嫩的迷惑之音自耳畔响起。
“谁欲饮永生之酒……”
刚举刀的那一瞬间,耳边飘起一句话,似乎呢喃,似乎悲咽。谁,谁在说话?阿留看了看四周,除了他和这个鲛女,并无其他,这话不是出自于这可恨的鲛女之心,又是谁说的?
“你休得用靡音诱惑于我,我不会上你当。”阿留狠心的又举起刀子,准备给她个痛快。
“谁欲饮永生之酒……”
鲛女的声音又响起,阿留甚觉奇怪,这永生之酒何在?莫非竟然是阿古的血水之酒!他看了一眼阿古,只见他依旧陶醉笑着,似乎很满足的样子。阿留气愤至极地说:“谁要饮用你这丧心病狂所捣的血水之酒,即使是阿古心甘情愿用血肉之躯所酿造,我也不会沾一滴。”
阿留握紧了刀柄,那是一把他常年用来刮杀鱼鳞的刀,如今用来杀她那最好不过。
“永生?”他再念这二字,语气一瞬滞缓。手便松了细微的缝隙,但仍怒道:“且看我杀了你,一并泡进去,让你饮够这所谓的永生之酒吧。”
听着,丽涯有些迷茫。鲛女为何会带阿古以这样的方式回渔村?又为何会劝阿留饮用这骨水血肉酿成的永生之酒?这骨水血酒喝了真能长生不老?还是阿古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让鲛女来这代他完成?
这一个个谜底,丽涯并没有问出来,因为她不想伤害这个平凡普通的老实渔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白骨非骨,血肉非肉。饮此美酒,君结长生。此人一心慕求长生,辗转千里渡海自宛来此寻求长生之法。自知需骨肉酿酒,便愿如此已达夙愿。我是应他之求,遂成其心愿,何错之有?我愿以海神之名起誓,绝无半点虚言。
鲛女见阿留要杀她,连忙解释。她言语恳切,均是肺腑之言,还起海神之誓。目光哀戚,还有晶莹的泪水在眸中打转。
阿留说到这,眼神迷离。微微咪合了眼睛。
“你最后喝了这永生之酒吗?”这是丽涯想知道的结果。
阿留沉默了好一阵,摇摇头,才答道:“兄弟弃我而去,英年早逝,换我永生何用。”
“意思是你没喝。”丽涯为这个人的善良和不贪心而感动。“其实人之一世,足够长,如若永生,痛苦和悲哀亦不免,还不如顺其自然,有生有死,终了一生。这是我对永生的小小看法。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想阿留终于笑了,不再是一张难看的苦瓜脸。
“姑娘说得即是。我最终把阿古的骨血葬入了大海。至于那个鲛女,我把她放了。”
果然是善良老实的渔民,丽涯从心底里感慨。
阿留最后离开时说:“那鲛人留给我一张地图,是他们鲛人的乐园永生之岛的地图,图我是看不懂,是些奇怪的符号,不过最后她说谢谢我放她回大海,并邀请我去永生之岛来游玩。”接着,阿留把地图给了丽涯。
后来丽涯随出海船只航行在大海上三天三夜。
这艘船是一位豪商聘重金所铸造,名天籁。豪商是宛州最大的商贾——蓝誉。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干净健康,豪爽大方,出手阔绰。相貌更是英挺漂亮,性格也儒雅稳重,待人极其友善,在当地十分受人尊重。
当地人传说,“天籁”修造了五年之久,工程十分细密,聘请的都是能工巧匠,船造好后十分庞大。为此宛城还庆祝了三天三夜。是蓝誉一家出钱摆的流水席。想必是十分兴奋。
好事也传千里。丽涯也赶上吃了几顿饱饭。打听,原来是巨商蓝家少主蓝誉有天闲暇时读《朝天子传》,说人皇驾船出海觐见各地异族天子,在海外见“鲛皇”得到大珠数万,心生向往,遂组建船队出海搜寻,历三年不得。蓝誉又听说海尽头归墟处有永生之岛,是天下尽头,也是鲛族的最高层秘密宫殿,所有的海水都是从那里降入无底深渊,永不停息。他决定去寻找。于是造建了最坚固的远洋巨船,重金聘请忠心死士,准备三天后出海,东行。
丽涯听说后,极其高兴,连夜持永生之岛的地图,前来拜会蓝誉。
管家引丽涯来到蓝誉府邸的招待贵宾室。
只见丽涯随管家绕过几个花园,来到一处清闲避暑之处。
“请稍候,丽涯姑娘,你先品茶,我去通知主人,随后就来。”只见管家说完,几个穿着清爽的丫环便端来了当地上品的绿茶。坐等十分钟后,蓝誉出现了。
只见他穿着书生气质的清亮色长衫,衬出他修长清瘦的身材,十分华贵。
丽涯连忙站起来,问好:“您就是宛州鼎鼎大名的蓝誉蓝大少爷,闻名不如见面,久仰大名。”
蓝誉委婉一笑,伸出右手:“你好,丽涯姑娘是吧!”
“嗯。”握手后,丽涯觉得这个蓝誉还真是平易近人,亲切倜傥。一下没有了见生人的压力。
“听我的管家说,你有去永生之岛的地图,能否给我瞧一瞧。”蓝誉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好啊!”丽涯拿出图纸递给蓝誉。蓝誉摊开一看,只见是一张羊皮古卷,上面都是不知年代的奇怪符号。蓝誉一看,皱起了好看的眉。
“怎么,不满意,还是看不懂。”丽涯小心问道。
“不知丽姑娘从哪里得来这东西,果然是很高深啊。”蓝誉嘴角陷下去,注视着她微微一笑。
“哦,从一个渔民朋友那。具体的因缘我想我不必明说,因为这牵系隐私。”丽涯也敬以微笑。
“哦,我想这应该是鲛人的东西。”蓝誉嘴角的笑更加意味不明。
“何以见得。”丽涯有些惊疑,这个蓝誉究竟寻找鲛人数十载,还是看出了些究竟。
“这文字虽然我不懂,但这纸张透着重重的鱼腥味,问题是还有一种诱惑人的神秘香味,但并不是普通的熏香,我想普通的渔民也买不起名贵熏香,简朴贫困靠打渔为生的他们更不会用任何熏香,所以我就好奇,是不是他们碰到了鲛人。”蓝誉有条不紊地说着,让丽涯信服。
“蓝大公子就这么相信有鲛人异族存于/大海。”丽涯饶有兴趣地问。
“不,是深信。”蓝誉把纸卷递给丽涯,丽涯一闻,果然嗅出有奇异扑鼻的香味。
随后,蓝誉看出了丽涯的不安分,于是说:“丽姑娘只是为这指引去永生之岛的纸卷而来还是另有其事?”
丽涯等这句话已很久,忙说:“其实我是想跟随你们去永生之岛。”
“为何。”蓝誉有些不相信,问:“你一个小姑娘可真不简单,去寻此岛屿莫非有什么急事?”
“我去寻一个朋友。”丽涯简单的回答。
蓝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穿着颜色鲜艳的红装,乌黑的长发飘扬于身侧,十足年少青春。问:“你可知此去征途漫漫,是要吃多少苦,受多少难!”
“我知道啊!可我不怕。”丽涯朝他微微一笑,这一笑倾城,晶莹的眼睛里满是溢满信心的亮光。
三天后,天籁正式起航。
船行百日,已不见岛屿礁石,海天一色。远处有巨鲸喷水化作虹霓,夜间海下有明珠之光,上冲天宇与明月争辉。豪商蓝誉让人把自己的床固定在甲板上,日夜赏海。
一天,月圆如镜,豪商听到至美的歌声,远方有礁石状黑影,珠光烁烁,忙唤醒全船人驾船前往。只见有连绵宫阙半浸在海中,原来以为的礁石竟是前所未见的巨大海蚌,俊男美女出没其中,身着耀眼丝绡,他们的下半身都是鱼尾的形状,耳后有鳃,臂则有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豪商蓝誉惊骇不已,他意识到这是《朝天子传》记录的鲛人,他原本以为那是生活在海外的渔民国度,绝没想到那竟是和人类完全不同的种族。
鲛人看到豪商的巨船,游来迎接,豪商蓝誉步入鲛人的宫殿,与这些异族尽欢,饮下奇特的美酒,欣赏天籁般的歌喉,蓝誉赠送给鲛人整船陆地珍奇,鲛人也以珊瑚和珍珠相赠。
然而第二天清晨,留宿在船上的随从发现鲛人的宫殿踪影全无,连同豪商蓝誉一起消失在茫茫大海。他们寻找了很久,没有发现任何迹象,只得回到东陆。
而丽涯醒后,发现身处雾海一艘摇曳的小船上。
远处有飘渺的歌声隐隐传入耳。
好像是鲛人的歌声,也似乎是海风的声音。
丽涯揉揉惺忪睡眼,瞧见船头站着一位白衣摆渡人,正手持船桨,摆渡着。那白衣飘飘,尘埃不染,风华倾城的样子丝毫不像是普通的摆渡人。丽涯心想,究竟是哪位大神救了她,巨商蓝誉和大船上的人呢?
她并不急着问,只是看着这白衣人发呆。
“你醒了,睡了三天三夜,睡得可真香。”白衣人安静的划船,并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宁静安详地对她说。
“怎么,我怎么可能睡了这么久。”丽涯十分吃惊。她心想,天啊!三天了,或许消失的大船已经回到了东陆还不一定呢。
“或许是鲛人美酒的魔力吧。”白衣人笑出来声音。依旧认真摆渡着,没回头。听这个声音,好像他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应该是正当青壮年。
“你知道巨商蓝誉去了哪吗。”丽涯问。那人笑道:“好客的鲛人将豪商带到深海下过着奇异的生活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丽涯终于问出口:“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白衣人又笑了,“姑娘不认识我,但我未必不知道姑娘。”他笑声爽朗,“我可是知道姑娘的前世今生,三生三世呢。”
“前世今生?三生三世?”丽涯有些不懂。
“弹指数千年。佛曰:一切众生,从无始际,由有种种恩爱贪欲,故有轮回。阿弥陀佛,在下忧心。”风吹散了白衣人白色的头巾,露出他光洁的头,他竟然是一个和尚,一个出家人。
“你是和尚?!”丽涯感到十分出奇。
“并非出家人,在下只是这北溟海的摆渡人,忧心。”忧心一直摆渡,在茫茫雾海中,他竟然辨得清方向,真不可思议。
舟身狭长,行于水上,如柳叶。而那轻尘薄雾中现出她鲜艳的倒影,赛雪肌肤乌黑长发,连指甲都泛着晶莹的粉色光泽。”
“哦,忧心,似乎在哪里听过。”丽涯喃喃自问。
忧心悠悠一笑,恍若叹息。
“你的上一世是晴然,亦是赤焰。”丽涯抬眉处,他在沉思,竹篙点水,其声清脆。
丽涯仔细听着,忧心接着说,“晴然是雪圣女,赤焰是女战神。”
潭水如碧,天空如洗,山间云雾萦绕,那只小舟缓缓的划动,舟上之人,丰神如玉。
“雪圣女是北溟的雪缇女神,她与雷尊玉帝生下了当今神界天子轩辕帝与北溟雪之女王,是一位圣洁如雪的母亲与女神。”忧心声音温柔,我听在耳中,恍同天籁。
“而女战神是一位性格高傲、为神界立下勋勋战功的倔强女子。也是狐星羽冥的最挂念的爱人。”丽涯怔怔的望着他,难掩伤感,似是委屈似是不甘又似是种不愿回忆起来的妩媚。
“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那我是谁?”丽涯痴痴地问。
忧心回过头,瞥了一眼丽涯,雾色中他的脸颊有些看不清楚,但应该十分俊美吧。他缓缓道:“而你,小精灵丽涯,是雪圣女之冰魄与女战神之火魂的结合体。”
“风前落招来了冰魄,羽冥唤醒了火魂。”忧心的笑声在茫茫雾海中响起,“哈哈哈,小精灵的身世不简单啊。一直是世外神人的关注点,连上苍与帝星都为你倾慕。”
“原来如此,我一生坎坷,恐怕要归咎于此吧。呵呵!”丽涯也自嘲地笑了。“阁下恐怕也是高人中的一员吧?”
丽涯好奇,于是又问:“忧心,你为何会在这北溟海中持渡?”
“神渡世人,而我渡神。”
一句话惹来丽涯的笑,忍不住娇嗔:“无忧,我不是神。起码,现在不是。”话至此,笑音渐失。
“是啊,你还不是神……我每千年渡此碧潭,为的就是成神,奈何每千年都功亏一溃。”
“神说:因我比众生更苦,度三灾九难七十二劫数,方可成神,固而更加高贵。”
“神说:万物各自不同,丽涯,你乃蔷薇花神,司战争,又为红莲欲/火,属红鸾星宿,司姻缘,你欲为神,必先经遇千年寻觅之苦,你花性短暂,无以持久,故,你之劫为‘恒’。”
丽涯更不懂了,其中的奥秘似懂非懂。
她不明其意,静等他详解。
谁知他只说“情不能恒”,不再说话,目光投向很远的地方,没有看她。
情不能恒,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点化我吗?若我之劫非情,为何要我这般辛苦的千年追寻,只为求与那个男子相守一世?
水纹乱了起来,抬头望他,他双眉微锁,似有难言之隐。
也罢,她从不强人所难,便不再追问。
静谧中抵达对岸,她起身下舟,看见前方一片白雾。
回过头去,他已不见了。
质检丽涯上了这座岛屿,这是一座仙岛,顾名思义。岛上青山流水,花团锦簇,阁楼花廊,隐见雾中,十分美丽。
丽涯沐浴着清爽的微风,感觉心旷神怡。来到一百花齐放的园中,丽涯赏心悦目地赏着花儿。
这时,雾色渐渐退去,天边出现了彩虹。彩虹下,似有两个人在欢畅对酌。
丽涯看清楚了,那是东药儿与忧心。
丽涯心想:打扰他们谈话毕竟不好。只好等他们下来。
一直等到午时,彩虹退去,太阳高照。
丽涯实在耐不住性子,飞升上去。刚欲说话,发现那只是一个幻影。
她好失望,下来后,继续在岛上游荡。相信东药儿姐姐一定是在这岛屿上的某一处。不然为何会看到她和无忧的海市蜃楼。(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果然在岛上见到了东药儿。
她还是那么一副美丽模样,红芍药轻插鬓角,十分艳丽。
遇见她时,她正在庭院里晒药。
丽涯一时激动,紧紧握住东药儿的手,说不出话来,待药儿问起她的来意,她才说出故事的缘由,于是药儿说此事不可耽误,我这就随你去圣都。丽涯连忙迭声说好。
于是,丽涯招来千里雪驹。
穿过千山万水,抵达圣都。
已是深夜。
夜凉如水,圆月高照。
蔷薇阁的蔷薇正在夜露的滋润下开得起劲,却无人欣赏。
皇家客栈天水雅阁一片灯火通明,人们在这里寻花问柳,津津乐道,享受人间极乐。
公主府。
门前大石狮子旁屹立着两个清瘦的身影,差不多高。两人皆乔装打扮。一人乔装成老者,仙风道骨,一人乔装成老者的随从。
随从轻轻叩门。
遂有小厮来开门。
“快去禀告,神医东药儿遂来瞧公主病情。”随从严肃地开口。老者微微一笑,不语。
小厮进去后不久,羽冥便和天越一起出来了。瞧见乔装打扮成小仆人一般的丽涯,不由得噗嗤一笑,忙道:“二位往里面请。”
待众人进入大厅,羽冥开始细说:“先不急着把脉,其实小妹的病情已经稳定。你们还是先去卸好妆,这样的妆容我看着有些别扭。”
“好的,不过羽冥你真是火眼金睛啊,我打扮成这样你都瞧得出来。”丽涯朝他一笑。
“快去吧,你胡子都掉了。”羽冥似乎有些感怀,深情而语:“你算你再次轮回,变了模样,在茫茫人海我还是会找到你。”
“呵呵,就算我真的变作男人,你也会认得我。”丽涯调皮地笑笑,眨眨明眸,转瞬变作了丽涯模样。
东药儿彩袖一舞,也变作了艳丽的女子。
“传闻神帝陛下有一颗龙凤珠,是疗伤修仙的上等宝物,我想一定是神帝爱女心切,给了漫缇公主。”东药儿摇曳一笑,十分倾城。
“是的,在这里还请神医为小妹把脉,开几副方子,配合治疗。”羽冥彬彬有礼地说。
于是药儿进入内阁,掀开帘帐为黄苓把脉。
只见黄苓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身上的红疹已渐渐褪去,好了将近一半。
药儿神情安详,听诊了一段时间,才徐徐说来:“此病是由毒药感染而起,感染源可能是附近的水源。不过,现在身体内的毒素已基本除尽,病情已稳定,我再开几副调养的方子,可断根。”
羽冥笑道:“不瞒你说,是几个逃出牢狱的亡命之徒在圣都潢川下的毒,现在已全部抓了起来,严刑审问。”
“哦,此事蹊跷,为何这些亡命之徒会害圣都芙蓉流派。”东药儿皱起了好看的俏眉头。
“这事还在查。”羽冥瞧了丽涯一眼,只见她越发成熟懂事了许多,依旧红裳猎猎,眉目齐飞。
“那些牢囚怎么认罪的?”丽涯开口问。
“他们高喊,自己在牢狱中受苦无数,就是要反圣都,反神界的统治,所以下了毒。”羽冥答道。
“对了,魔王亚旭毁精灵二百零八寨,听说了吗?”羽冥神情严肃。
丽涯惊呆了,亚旭不是答应了他不再做伤天害理之事了吗?不是答应他放走精灵族十万奴隶?不是说好要和精灵族重修旧好,和平共处?不是答应她要和她隐居世外,不再理世间俗世?可是这紧紧一个月他怎么就反悔了?究竟是为什么?
丽涯在心底里问了无数遍,还是不想相信这是事实。
抬头看见羽冥深情严谨,终于知道亚旭只是骗她,只是在利用她。一切都是她想得太天真太幼稚。
终于,她低下头,紧紧握住了拳头。
“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丽涯一遍遍地在心底喃喃自问。
“不是说好了吗,要同我在一起的,不再杀戮,不再拼命。可当我一次又一次抱着强烈的渴望想跟你在一起时,你却一次次地伤害我。这究竟是为什么?”丽涯神情飘忽地摇摇头,苦笑着。
“我究竟有多傻,要承受你一次次地谎言?”丽涯有些头昏,乌黑的头发使她看起来那样的朴素。
“丽涯,丽涯,”羽冥轻轻拉她的手,“你究竟怎么了?”
听到羽冥温柔的声音,丽涯才有一丝清醒,忙苦忍住眼泪道:“没事,长途跋涉,有些累了。”
“那快去休息啊!”羽冥推着她走,“这里有我们在,你放心了。”
丽涯刚走到门口,只听羽冥说:“听说精灵族一位将军十分勇猛,为拯救他的子民受了重伤,现在还未醒,好像叫丰灵。”
丰灵?!
弟弟——
丽涯心口一阵紧蹙,痛的弯下腰去,喷的吐出一口鲜血。
急血攻心。
药儿羽冥瞧见了,十分担心,忙过来扶她。她的热泪终于流出,道:“为什么?为什么?都是我的错,害了这么多无辜的同胞,要不是我放走他,可能不会有这么多人跟着死去与受伤。”
羽冥看着丽涯如此憔悴的样子,十分心急,道:“丽涯,你先别说了,快躺着休息。”
东药儿虽然不懂丽涯为什么会说自己有错,但从她的神色间还是看出了些究竟,忙说:“丽涯妹妹,身体是本钱,有什么话等身体调养好后再说也不迟,千万别自责动怒了,你现在这是急血攻心,如果再有下次,会伤及性命的。”
丽涯忍住了泪水,可心还是痛的那么厉害,她只想知道精灵族的同胞究竟怎么样了,只想知道弟弟丰灵的伤有没有好,忙问:“精灵族究竟死了多少人?”
“丽涯,你还有病在身,这种事别问了。自会有人为此操心的。”羽冥一脸温和,安慰道。
“不,我想知道,而且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丽涯十分紧张地说。她怕自己一睡醒,就忘记了自己所犯的过错。丰灵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精灵族的同胞也一定对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
天啊,她丽涯究竟做了什么?
上天啊!如果你要惩罚,就惩罚她丽涯吧,何必连累丰灵,连累精灵族的无辜同胞。
羽冥叹了口气,“精灵族一片战火硝烟,死伤无数,尸体堆积成山,本是山水秀丽的土壤,现在没有一块净土。”
听后,丽涯又一次急血攻心,极度伤痛的昏睡过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轩辕纪元7970-圣战始——
彼萨斯·皇城。
寂静的夜晚,亚旭一个人坐在通明堡中思念着丽涯。他拿着鹅毛笔在信纸上写着:
废精灵二百零八寨,实属我怒火中烧之举。
那日北渊之境,丰灵及其部下并没有放过我和瑞拉,而可怜吾妹瑞拉,受尽凌辱,被逼坠下山崖,不知所终……我浴血奋战,终逃出圈套,回了彼萨斯。
我希望你在我怀里,这一生一世。贪恋红尘,纵然美女万千,你是我的唯一。王侯将相不问出处,我却付出了所有,到最后,遍体鳞伤。你用生命灿烂了我,多少年后,往事随运走,你却活在我的梦里。
望你顾及你我夫妻情谊,原谅夫君所为,我仍信守约定,下个月初八在不周山下等你,携手隐退。
夫,亚旭。
信鸽飞至彼萨斯郊外时,不幸被秘密射下来。原来是紫檀早就派人盯住了帝旭的一举一动。
她拖着厚重的裙摆缓步走来,出现在郊外夜色中,捡起信鸽,打开信一看,“呵呵”笑道:“原来帝旭还在记挂那个丫头,枉费了我的一番心思,不过……”紫檀眉眼中尽是风华媚态,“不过,有我在,你休想与那丫头好。呵呵呵……”
三年后。
冬阳山一年四季都是那么青翠欲滴。松林挺立,白桦肃然。丽涯在冬阳山禅悟了三年,渐渐地洞查事理,成熟了,也温柔了。因为透彻地懂了,所以温柔了。
冬阳山下有一池睡莲。
丽涯就在水莲池边修行。她常在雨露阳光中,看浅紫莲花开花合。那仿佛承载了生命的重量。
君华老人说:“这一池睡莲有整整一千年没开了,现在突然开了,定有大事发生。”
是的,圣战即将开幕。
亚旭整顿完彼萨斯的事物后,便出兵神界地域,侵犯神族领土。神界不得不派兵出击。天楚王蒲洛,守城神尊等神界大将都准备出征。
丽涯心想:如果自己真是战争女神,那另一方面也是和平女神。因为光明最终会战胜黑暗,正义会战胜邪恶。虽然这个世间有太多黑暗、不善和恶。
之所以有黑暗和白昼之分,是因为人的心中有恶念和善念。恶念太多,善念就会少。
师兄这么晚约我出来干什么呢?拼澜轻轻地迈着步子,朝梨林走去。
她换了一身湛蓝的丝绸女裙。蓝色是一种悲剧色彩,孤独而忧郁,绝望而执着,伤感而惆怅。其实她何诚喜欢意境深远的蓝,如海般深邃的蓝。
走到梨林,见师兄蒲洛还没来,她想一定是她来早了。
只见水月溶溶,清淡相照,片片白梨花瓣缓缓飘落,如落英缤纷的仙境。
拼澜又忍不住含起玉箫,静静地吹奏起来。
幽幽箫声中,那轻挽的发髻,那洁白的瓣儿,那素蓝的伊人,组成一副清幽甜美的画卷。
曾有多少个不眠之夜,她都在这片清爽月色下,梨花淡影里吹箫到天明。
“落英散粉飘满空,梨花颜色同不同。眼穿臂短取不得,取得亦如从梦中。无人为我解此梦,梨花一曲心珍重。”
循声望去,蒲洛出现了。
“绝妙,好一副梨花疏影吹箫之图,正是我梦中之境。”
“师兄。”拼澜停下吹箫。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蒲洛说。
“师兄一定在此听了很久,拼澜献丑了。”
蒲洛道:“你不仅心灵手巧,神力出众,还善解人意。”
拼澜微笑,“师兄过奖了。不知师兄约我来有什么事?”
“拼澜,你知道吗?明天我就要出征了。”
“希望师兄百战百胜,越战越勇。”
梨瓣凋落,纷纷飞扬。盛开的梨花洁白似雪,一树树,一片片,宛如天上的白云,惹人心醉。他们顺着梨园小径往前走,轻盈的花朵轻浮枝头,香气扑鼻,好似置身于梦幻般仙境之中。
顺梨林东行,地势愈来愈低,林尽头有十几棵高高粗粗的,可能是阳光和水分格外充足的缘故吧。
蒲洛突然开启低沉的嗓音,说:“拼澜,你知道吗?自从那一晚与你跳舞后,我就深深地迷恋了你。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聪明、智慧、美丽的女子。”
拼澜被他赞的不禁心跳加速。
蒲洛突然鼓起勇气,十分坚定地说:“我认定了我将娶你做我的妻子。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以后恐怕没机会了,我是不是心存奢望?”
他温柔的眼瞥向她。
由于女孩子的羞涩,拼澜把脸偏向暗处。她湛蓝的衣襟随着徐徐晚风飘动。深邃的眼眸,飘逸的长发。
“你不怪我如此坦白吧。”
她深不见底的眸子又一次撇向蒲洛。她的声音细如蚊吟:“可我已是……”
蒲洛打断了她的话,说:“千年来,羽冥一直在长白山用灵魂之血召唤女战神,你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也没有。如果这样还嫌弃你,我就不是天楚王蒲洛。”
听到蒲洛如此真挚地对她说,拼澜微微有些心动。世间竟有人说真心地喜欢她。她被羽冥冷落了这么久,完完全全以为自己不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师兄竟然还说喜欢她。拼澜真的有些感动。
这时,羽冥路过梨林,远远地看到了湛蓝衣襟的拼澜与月白锦衣的蒲洛。
他们是在约会吗?然而看到妻子与别人约会,他竟然没有一丝怒意,只是吃惊:他竟然为蒲洛一个人扮女装。如果他们在一起真心相爱,何尝不是一件美事。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也会结束,他真的希望拼澜能够幸福。
拼澜好像发现了羽冥,温热的眼神瞧了过来,羽冥脸上有一丝挂不住的尴尬,但只是一闪,随即消失。便转身离开。
蒲洛背对着羽冥,但也好像从拼澜莫名失落的眼光中察觉到了什么,只到:“我的表白惊吓到了你吗?”
拼澜忙低下头去,轻轻呢喃了一句:“没有,师兄,只是……”
“我知道,只是太突如其来,无法接受,是吗?”蒲洛抢先一步说。
沉默了好一会,两人呆呆相望了许久,拼澜终于说:“我们回去吧,师兄。”
北溟雪域。
雅缀与笛神藏身于一个洞内。雅缀收养了几只小雪狐,它们皮毛雪白,活泼可爱,很是惹人喜欢。雅缀逗它们玩着,等笛神狩猎回来。
突然丽涯风尘仆仆而来,发间还残留着未消融的雪。
“丽涯,你怎么来了?”雅缀脸色惊讶。
“公主我可是翻遍了整个北凕,才找到你啊!”丽涯显得有些疲惫。
“还叫我公主,姐姐可不高兴了。快进来坐,我帮你倒茶。”雅缀热情地端来一杯暖茶,微笑着说:“不知妹妹找我有什么事?”
丽涯小饮了一口,放下杯道:“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的另一层身份。”
雅缀一愣,难道丽涯知道她是紫幽精灵女王之女,她来此正是为了告诉她这个身份。
“我知道我是紫幽精灵女王之女。”雅缀毫不隐瞒地说
丽涯神秘一笑,道:“姐姐你可知道,我的娘亲艾丽精灵公主是紫幽精灵女王的亲妹妹,所以你是我亲表姐啊!”
雅缀惊讶地睁大眼睛,心潮澎湃着,她神情地问:“真的吗?你是现暗精灵女王的亲生女儿。那么说我又有了亲人。”
丽涯道:“现在我终于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因为从小我就陪在亲人身边。”
雅缀道:“自从父亲逼我嫁人,我就觉得世上已无一疼爱我的亲人。小涯,真的很高兴能和你相认。”(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北风凛冽地刮,围坐在篝火旁,几只小雪狐已蜷缩在雅缀脚边,安静的沉睡,似乎这俗世中的一切都不关己事,它们只管呼呼大睡。
丽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道:“表姐,精灵暗部复国组织四分五裂,急需要一个人来团结他们,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天镜也告诉我,你一定能领导精灵族回归森林之都——茵尔沁莎。”
雅缀也想回茵尔森林联系暗部复国组织,可她纤弱之躯怎能得到所有精灵的信任,况且她是七星魔君之女,七星魔君屠害精灵无数,精灵恨其入骨,怎会接纳雅缀。
“我知道自己的使命,谢谢你再一次提醒我。我一定会拿出生命中全部的勇气去完成。”雅缀不再迟疑不决。
与笛神在北凕圣域过与世无争的安静的生活是她一生的梦想。难道她现在又想卷入战乱纷争,过无时无刻操心的日子?然而责任的理智告诉她,她必须回去,精灵需要她。
“到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丽涯道。
正当丽涯准备走的时候,她突然想问一件事,“姐姐,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样来到魔宫的吗?”
“那段记忆有点模糊了。”雅缀说:“那一年,我十一岁。在一个特别寒冷的日子里,父亲对我说,他捡到一个精灵小女孩,眼睛跟我一样圆,睫毛像我一般长,样子像我一般可爱,看我愿不愿意让她陪我读书写字,唱歌跳舞。我说,当然好。然后就见到了你。我记得那时你穿着特别宽大的宫女服,甩着袖子在玩。见到我,你非常生气,说我是坏人,说这儿所有的人都是坏人,说我们害死了你的什么人。”
突然,丽涯的脑海中闪过一片血红。她模糊地记起她抱着一位比她年龄还小的男孩藏在稻草堆里。听到周围一阵阵可怕的惨叫声。红色的火焰,红色的液体……
满世界的红。然后是躺在冰冷黑暗的房子里,伴随着饥饿与寒冷……
虽过了这么久,这些画面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那腥风血雨的一晚,她怎么会忘记?大火烧了村庄,全村人都死了。难道这一切只是为魔族公主挑选精灵丫头?她心寒啊!
可村寨中的那个小弟被谁救走了呢?他应该还活着。我要找到他。
可那些刽子手呢?上苍自有惩罚他们的办法。他相信因果循环,相信有业力幻化的地狱。她不会有仇恨,仇恨侵蚀人的心灵,毁灭人清醒的自我。当仇恨的种子在心中发芽成长,她便如墨汁般渐渐污染清净的心涯。善良的人一旦被仇恨所染,便恍如无明。
冰原上寒风彻耳,发出阵阵响声,冰洞里火焰跳跃,温暖自顾。
“雅缀,我该走了。”丽涯走至洞门口,嘶声唤来了千里雪驹。
“再休息一下再走吧!”雅缀挽留道。“不了,我还有事。再见。“于是丽涯坐上千里雪驹飞奔而去。
前些日子,雅缀都在为自己不敢面对精灵族的胆怯而深深自责。丽涯的出现让她不再压抑情绪。她决定鼓起勇气,告诉笛神,她想离开北凕,联系精灵复国组织。
笛神回来了,雅缀接过他手中的猎物,拍****身上的积雪,道:”你辛苦了,只是我们不能再过猎杀动物为生的日子了。动物也是一条生命,活生生的杀它是一种罪过。六道轮回中,人虽愚痴才成为畜生。可它们也有血有肉,会疼痛。”
笛神冰冷的脸露出淡淡笑意:“公主说的是,我一定悉听尊便。”
冰窟里升起红彤彤的火焰,十分温暖。
雅缀很凝重地说:“笛神,你知道吗?我不仅是七星魔君之女,也是紫幽精灵女王之女。”
“哦。”笛神应声道。
雅缀继续说:“这些年来,精灵备受压迫,过着永无宁日的悲惨生活。他们一直在寻找紫幽精灵女王的后裔。他们需要一个人带领他们反抗压迫,重回森林之都茵尔沁莎。他们需要正义的力量帮助他们过上和平的生活。所以我想以精灵女王继承人的身份帮他们完成使命。
笛神沉默了很久,终于道:“我愿意支持你,并帮助你。”
雅缀喜极而泣,道:“谢谢你。”
笛神道:“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谢吗?”
“那我们即日就回茵尔森林联系精灵暗部复国组织。”
“好,不愧是精灵女王之女。”这时北凕圣尊风前落和四大护法出现了。北凕圣尊说:“做出这个决定一定让你割舍不下北凕这段宁静的生活。”
“你是……”雅缀问。
“我是北凕城的守护者——北凕圣尊。”
风前落继续说:“精灵因没有明确的领导人而四分五裂,如果你能回去,必使他们团结起来,这样精灵族的力量就强大了。”
“圣尊的话有理。”雅缀道。
风前落道:“你们还不知道外面的事吧。”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笛神问。
风前落简单概括道:“七星魔君已死,彼萨斯已被亚旭占领,普修坠尔圣域四处战火燃烧,神魔两界打的不可开交。”
雅缀泪眼模糊道:“你说父王死了,是谁杀了他?”
“是亚旭,他现在已成魔。”
世上最爱她的父王死了,她唯一的亲人死了,虽然七星魔君曾作恶多端,她也不希望他就此离开人世,毕竟他是她的父王啊!从小一直宠她、爱她的父王。
风前落道:“我真后悔让千里芙幽见到亚旭。”
笛神问:“千里芙幽是谁?”
风前落说:“她现在是阴险毒辣、法力超群的女魔头。”
说着,他不禁想起七千年前的千里芙幽,她美丽、纯洁、有着高洁的气质,良好的修养,然而如今的她妖冶得灼目,心肠狠毒得让人发指。她挑起战乱,想要让世间所有人都随她痛苦。
芙幽啊芙幽,是什么让你的行为变得如此不堪入目。七千多年前,你也曾希冀这世间没有残杀,永远圣洁和平,你善良的心如同你素雅的容颜般令人尊敬。你是雪宫三雅之首,是北凕最亮丽的雪宫宫主。七千年了,仇恨竟让你的心变得如此黑暗。你把你曾经的美丽毁灭给人看,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为你而伤感吗?北凕圣尊闭目神伤。(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回到伊伦茜勒,神清气爽,不觉在蔷薇阁外练起了身手。雪缇剑法在她的剑下发挥得如火纯清。她一遍遍地温习,那喜悦慢慢溢上心头。
羽冥这时也来到了此,他静站一旁,出神地看着丽涯。
“你的剑法真特别,柔中带刚,乱中有序。”羽冥道。
“羽冥,你什么时候来的?”丽涯收剑而问。”
“有一阵了,看你这么认真,不想打扰你。”
突然,丽涯“刷”地向羽冥刺去。“让我看看你的武功有没有进步。”
“喂,”羽冥忙闪至一边,却神情自在地说:“输了可不要气急败坏。”
于是他们切磋起来。
一段时间后,丽涯把羽冥的刀打落的同时,羽冥也把丽涯的剑打落。两人方才停手。
丽涯笑着,闪着娇媚的眼眸说:“我还真想输给你。你是故意让着我的,对不对?”
“你太谦虚了,比起以前,你的剑法的确有了很大进步。”
羽冥没有亚旭那千年冰山般的冷酷神情,此时,他略带温暖的笑意,让丽涯觉得很亲切。
清晨,大殿上,坐在白玉帝座上的神帝正早朝。
主管喊道:“有事请奏,无事退潮。”
羽冥上前谏道:“父王,儿臣有一事请奏。丽涯的法力已达到一定境界,望父王能恢复她神之位。”
“一个小小精灵也妄图神位。”神帝对此不屑一顾。
羽冥极力说道:“丽涯曾是京勇大将军之女,是战神之血的唯一继承人。就算你没有下御旨回复她战神之位,战神之血也已复燃。”
神帝不悦:“你这是在逼朕吗?”
羽冥道:“儿臣不敢。”
明尊神王态度谦和地说:“神帝,神界散落凡尘的十大神如今已有九神归位,唯有战神空缺。神帝记得预言天书说十神若不及时归位,神界将有一场大浩劫。”
神帝冥思想了一阵,觉得神王的话有理,可要封一个低微的没有战功的精灵为战神,这实在说不过去,虽然她曾得过天府第一。
三皇子笑道:“父王,一千多年前,女战神也战功赫赫。立下汗马功劳,她的神威已传遍普修坠尔圣域。”
神帝想起女战神惨败被擒,损失神界一半军力的事实,不觉龙颜大怒,“别再给我提一千多年前的事,那不仅是她的耻辱也是整个神界的耻辱。”
可反过来想想,若不是女战神果真英勇无比,用兵如神,每次凯旋而归,神帝当年也不会重用她。
羽冥冒死谏道:“如果十神不归位,神界真有大难,望父王三思。”羽冥想让丽涯回归战神之位,不是一定要让丽涯驰骋沙场,功成名就,而是希望她的生命能长一点,因为解除了精灵之身禁锢的她如不能恢复神位,便只有百年寿命。一百年比起神魔万年的寿命何其短暂。
神帝也知道丽涯是女战神转世,是战神之血的唯一继承人。他想:要想十神归位,给她个虚名,保全神界大局,稳定人心,也不是不可以。
神帝道:“传丽涯。“
大殿内传来内务总管高昂的声音,丽涯心中疑问重重,小心谨慎地走进大殿,行礼道:“参见神帝。”
神帝问:“小丫头,你知道成为战神要经历何种磨难?”
丽涯想了一下,答道:“要接受人间地狱的重重磨练。”
神帝道:“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就去慕容元贺老将军那接受特训吧。”
丽涯懵了一下。她有可能恢复战神之位?可接受特训是指接受人间地狱修罗场的考验吗?她还没有准备好,她只想安静地生活。在这片参杂了太多罪恶,太多秽念的境界里追求内心的宁静。世界太大,大到茫茫宇宙浩渺无边;世界又太小,小到恶缘善缘由因成果,总会碰到。
神帝道:“小丫头,看你这副柔不禁风的模样,还是学学舞蹈吧。”
丽涯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道:“神帝所说的话怎可收回,我愿意一试。”
神帝道:“小丫头,只要你能经受一个月的严酷训练,朕就封你为将军,待你收复余城,就恢复你神之位,你看如何?”
这下糟了,丽涯可从没有打过仗啊!
羽冥忙请旨:“到时,儿臣愿随丽涯前去。”
“你不能去。”神帝丝毫不理会,道:“在特训期间,你也不准接近丽涯,否则,军法处置。”
丽涯冷静地说:“好。”
如果能回复战神之位,这点磨难还害怕吗?
神帝道:“你一定要活着从特训中回来,活着从余城回来,这样才不会辱没战神之血。”
丽涯坚定地说:“我一定不负神帝厚望。”
散朝后,所有官员议论纷纷……
“慕容老将军那可不是简单的特训。强壮的男子都不可熬过的酷训,她一个女孩子怎能轻松过关?”一大臣特怜惜她。
“余城虽是个边远地方,不足挂齿,可已被魔界攻下,地势险恶,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神帝竟敢封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当将军,岂不是诚心看她的笑话吗?”
又有人说:“即使她真的继承了战神之血的力量,也不过是一介女流,拥有如此娇柔妩媚的容颜,一定会让魔界笑话咱们神界无人,竟派一个小姑娘去应战。”
“对,那不仅让咱们失去气势,而且会使魔界军心大振。”
丽涯听到他们的议论,心情有些失落。她问羽冥:“神魔两界已开战,慕容老将军怎会有闲情训练我?”
羽冥说:“慕容老将军因重伤在家修养。他虽年事已高,仍宝刀未老。我十九岁的时候也接受过他的特训,那真不是人过的生活,但我相信你会挺过去。”
丽涯有些调皮地反问:“你就不能怜香惜玉点,向神帝求情让我别去?”
羽冥笑道:“女战神也有退缩的时候?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我也不用费尽口舌帮你求得机会。”
“招打。”丽涯古灵精怪地一拳朝羽冥打去。
羽冥一闪,道:“你还真打我。”
丽涯道:“如果真打你,我会用花拳绣腿吗吗?不跟你闹了,我想问余城是什么地方。”
羽冥说:“余城是一个海滨城市,哪儿的人靠打渔为生,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现在已被魔界占领,民不聊生。”
丽涯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收复余城,不让神界失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要领兵打仗,又要接受特训,丽涯的心忐忑不安,晚上辗转反侧。她做了一个恐怖的梦,梦见自己与亚旭交战。梦中,亚旭成为第二个暗夜绝魔,他魔性大发,杀人无数。战场上血流成河,最后只剩下她与他对决。夜黑风高,他们在空中厮斗,难分胜负。她受了亚旭一刀,亚旭也受了她一刀,他们两败俱伤,倒在血泊中......
丽涯惊醒,汗流浃背,还好那是梦。
第二天,天还没亮,丽涯便被人唤去修炼场特训。
前几天是考验体能,慕容元贺说:“体能是练武之人必修的训练之一。今天你要负重绕伊伦茜勒跑一圈,不能腾云驾雾,只能脚踏实地步步奔跑。在天黑之前,你一定要跑到原点,不然你这次算输,要接受惩罚。你跑步的一举一动神帝在天镜中都能看到,你休得偷懒。”
“好,我一定不顾艰险完成考验。”
于是丽涯开始背着重重的包袱奔跑。不知跑了多久,她全身湿透,手脚发软,口舌干燥。可她咬紧牙关,继续奔跑,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放弃。
来到滚滚天河,天河之水气势磅礴,奔腾湍急,波涛翻卷,使人惊心动魄。
她没有畏惧,迅速跃入天河之中,匍匐前进,对抗着水流无情的威力。她神闲气定,与激流搏斗,使出全部力量,大幅度游向对岸。
记得五年前,羽冥曾带她来过天河上游,那时千里荷花开,美丽迷人。羽冥抛下尊贵的身份,教她游泳。那段日子真幸福,在她十八岁的回忆中,有着阳光一样的温馨。
游过天河,还没来得及换下湿透的衣服,便要走崎岖的山路。坎坷的道路上,只漏下斑斑点点的日影。荆棘丛生。她真想飞过去。心情一松懈,她才发现双脚已经痛的不能动摇了。
她坐倒在地,把鞋袜层层脱去,才发现脚底磨出了豆大的水泡,破了且渗出血丝。
“阿嚏。”全身湿透的她一阵阵发抖,这种又冷又热的感觉难受至极,只怕会染上风寒。
她孤身一人在这荒郊野外,周围冷冷清清,蚊虫叮咬。没有人安慰,没有人关心,好凄切,好悲凉。她真的想哭。当金色之箭射死亚旭的时候,她泪如泉涌;喝记川之水后,她独自坐在墙角,任泪水泛滥;自北凕回来,她扑倒在羽冥怀中,又泪雨绵绵......
这短短五年时间,她哭过无数次,脆弱的不堪一击,那些咸涩的泪水如果连串起来,定汇成一条小溪。
正当丽涯感慨无奈的时候,黄苓出现了。
“丽涯小姐,我在此等候多时了,殿下知道你要过天河,让我给你换件干净衣服。”
羽冥想得真周到,丽涯顿时转悲为喜,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处处为她着想,那爱情的甜蜜让她感觉活着真好。
黄苓围起白帐,丽涯便安心地站在其中迅速换好衣服。正当丽涯准备继续前进时,黄苓拉住了她,道:“小姐的脚一定磨出水泡了,殿下特意准备了‘清凉敷肿膏’,用过之后,一定会舒服些。”
丽涯心里充满了甜蜜,感动的泪水盈/满眼眶。羽冥不愧是她的羽冥,对她呵护细微。
涂用后,那种清凉感让她从心底里舒爽。
她终于跑到离终点不远的“天海石梯”脚下。“天海石梯”总共有几百层阶梯,沿高山蜿蜒。丽涯“噔噔、噔噔”地往上跑,热汗淋淋,。新换的衣服尽湿。那种辛苦——浑身酸痛,呼吸急促,喉咙干热,胸口憋闷。
她疾走如飞,终于登上天海石梯。
石梯之上,整个伊伦茜勒尽收眼底,那些富丽的宫殿美丽逍遥,远处的群山纤丽奇俏。峰回路转,山中湿气蒸郁不散,雨雾千姿百态,聚成滔滔云纱.....
而她无暇顾及,已筋疲力尽的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倒了。
意识清醒后,她感觉嘴角咸咸的,睁开眼睛,发现黄苓正给她灌盐水。心想:我这是遭了什么罪,要来此受这种折磨。
黄苓说:“你知道赤焰女战神所受的苦数不胜数。”
丽涯听羽冥说过:赤焰女战神因为是战神之血的唯一继承人,自幼便接受严格的训练,吃过的苦不计其数,因而变得有些冷漠与孤僻。而你生活在比较自由轻松的环境中,性格纯真热情。相信你会更开朗,勇敢地接受一切挑战。
想到这,丽涯不禁有些惭愧。说道:“虽然这些苦来的太突然,但我会坚持下去。”
走下“天海石梯”,她又继续奔跑。绝不能输掉开始,即使是万种痛苦,也要忍痛。她如此对自己说着。
终于,她气喘吁吁地扑倒在终点。
黄昏已到,残阳如血。
西落的太阳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已是盛夏,周围树木郁郁葱葱。一片绿叶飘飘悠悠的旋下,落在了她的秀发里。她拿下一看,原来是橄榄树的叶子。
慕容将军笑道:“时间刚好到,你可知羽冥殿下和赤焰女战神用了一个上午便轻松跑完了整个路程,而你整整用了一天。”
丽涯明白她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是练摔跤、散打、擒拿等拳脚功夫。
慕容将军有序的安排她与神界各大高手过招。开始,那些强壮的男子汉一见她又美又柔的外表,都忍不住对她手下留情。
慕容将军看到此种情况,严厉地呵斥道:“谁留情,谁就跟我比,比输了就罚军棍。”
现在和丽涯过招的是少将权翼。他刚猛彪悍,力度丰满,斗起气来,趾高气昂,善于攻守。现在激烈的打斗中,他频频用披挂腿攻击丽涯,可见她如此娇柔的外表,又忍不住放慢速度和力度。
慕容老将军威武肃穆地立在一旁,又警戒道:“我说过,谁留情,谁就罚二十军杖。”
彪猛的他加强动作的准确性,挥拳击打丽涯面部。
慕容将军迅速说:“屈左臂头部左侧,同时身体略向右转,以前臂阻挡。”
丽涯来不及反应,被击打在地,还好那人没打她的脸。(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彪猛的他又猛地一拳向丽涯甩来。听见慕容元贺说:“迅速将身体重心后移,并略向右转,同时迅速将左肩耸起以肩阻挡。”
而丽涯根本来不及听,又被重击在地。不到几个时辰,她被打得遍体磷伤。她又重新站起,那双眼睛透出的光芒是那么坚强与不平凡,而她那纤弱的身姿令权翼怜惜不已,内疚不已。他想到自己身强力壮却如此欺负一个柔美似水的小姑娘,于心不忍,他开始处处留情。
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难以适应,在一番试探性的探索和被动中,丽涯逐渐找到感觉。她觉得自己好象变成了另一个人,充满力量与魄力,对对方发起一阵又一阵的旋风腿似得主动攻击。
“拳的速度和腿的力度还不够。”慕容老将军的声音又传来。
丽涯又一阵极速的拳脚攻击,终于把彪猛大汉权翼击倒在地。
慕容将军却道:“我说过,留情的人输了就罚军杖,来人,伺候权翼二十军杖。”
权翼依旧说:“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我下不了手。”
慕容元贺道:“无论她外表怎么柔弱,她身体内都燃烧着战神之血,她就应该接受残酷的训练。”
权翼反驳道:“赤焰女战神从小接受苦训,而她根本没接受过系统的训练,现在这一切只是临时抱佛脚,又有什么用?”
“还敢顶嘴,再加二十军杖。”慕容元贺大怒。
权翼一边挨军杖,一边嚎道:“我不服。一定要打到她头破血流,你们才肯罢手吗?你们这些铁血男儿故意整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再加二十军杖。”
此情此景,令丽涯万分内疚,她向慕容元贺连连求情:“是我矫揉造作引他同情,还请将军收回成命,不要再打了。”
“你再求情,再加二十军杖。”慕容将军依旧冷血无情。
“那凄厉的嚷叫声让每个人都不敢对丽涯手下留情。
接下来,丽涯可就惨了,只要稍一放松,就会被打的鼻青眼肿。那真是苦不堪言。
又一拳打来,丽涯迅速向右侧闪躲,身体重心向右移,使他的拳从她的左肩上滑过去。同时又向对手出拳,敏捷短促,姿势稳定。她小巧灵活的招法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眼前一亮。
慕容元贺指导道:”遇敌而不慌乱,与敌方突然袭击的那一瞬间能迅速地做出相应的防守和攻击动作。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丽涯的领悟能力极高,道:“明白。”
她终于就这样熬过了一天,胳膊和腿都有微微骨折。还好,羽冥令天越黄苓给她来治伤擦药。
在与丽涯交往的同时,黄苓又碰巧遇到了慕容家的四少慕容沙破,也就是慕容老将军的孙子。
那个让她第一次有了心动感觉的男孩。
那个让她了解了甜蜜爱恋的男孩。
那个让她心碎痛哭的男孩。
那个如今成了陌路的男人。
在花园里遇到他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眼神柔和得似能捏得出水。
沙破明目张胆地看着她,她开始坐立不安。
“苓儿,没想到羽冥派你来侍奉那个小丫头。.”好一会儿,他终于不屑地开了口。只有黄苓自己才能感到自己此刻的紧张,全身的轻颤。他那冷酷的个性,对她爱答不理的态度、冰冷的言语、毫不在意的表情,是说改就能改的吗?
“沙破,咱们分开九年了,彼此都成熟了许多......”黄苓看着他,他是那样冷峻,像是看上一辈子也看不够般。
“黄苓,你要说的是什么?”他打断她的话。望进他那双越发深炯的眸子,她心中有些艰涩。
“以结婚为前提,我们重新开始吧。”黄苓坚定地说,眼神里溢满了温柔。
“重新......开始?”他以看白痴的眼神看她。什么重新开始,明明已经试过,觉得极度不合适,还有什么必要重蹈覆辙吗?
“你也太爱说笑话了吧!公主,咱们不合适,早在九年前分手的时候你我都心知肚明,现在还说这些还有意思吗?”他冷哼,可心跳却不知怎的快了起来。
“当年,你我都只有十几岁,你说过,我是你的初恋,可当时的你我,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她顿了顿,又道:“不懂得表达,不懂得互相包容,让我们错过了彼此。现在既然再次相遇,那为何不给彼此一个破镜重圆的机会呢?”
然而沙破却说:“对于你的一厢情愿,我深感抱歉,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就是我的同学丽涯那丫头,我们不可能了。”于是,她强忍的泪终于盈/满眼眶。真的不可能了吗?她默默地问自己。
“可丽涯不喜欢你。”她果决地说。
“这有什么关系。”他冷漠相对,耸耸肩,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第二天,腰酸背痛的她训练不到一个时辰,便被别人一鞭子狠狠抽倒在地,疼痛地再也爬不起来。那背上的鞭痕如灼烧般撕心裂肺的痛,令她眼里饱含泪水。
那些苦涩,那些痛楚,都从心底里涌出来,袭上心头,让她经不住泪痕满面。想到从小失去亲人,孤苦无依,成为一个受人差使、低贱的婢女,又是一番感伤。
见她坐在地上发愣,慕容将军说:“你回去吧!女孩子不适合战场,不适合舞刀弄剑,如果你想拥有和羽冥殿下一样的寿命,我可以向神帝求情,给你一个战神的虚位。”
沉寂在心底的悲凉隐隐发作。我真的是为生命的长短而努力恢复战神之位吗?那些拯救苍生的使命,那些不畏艰险的大义,都与我毫无干系吗?为何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自私与无能。
“小女子愿意坚持下去。”丽涯擦干泪水,让那些伤痕,那些孤寂从心底隐退。
“好,战神是可以战胜任何困难的,何况只是训练的艰苦。”慕容将军语重心长地说:“孩子,身为女子更应该自强不息,无论是不是战神之后都要经得起命运的考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晚上,黄苓为丽涯擦药。她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很是让人心疼。“啊——”丽涯咬紧牙关,忍着痛。
黄苓道:“你的皮肤真滑真嫩,就像鸡蛋白一样透明水润。”
丽涯玩笑道:“这个时候你还取笑我,我已无一处完肤。这样的训练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早知道,我干脆一走了之。”
黄苓笑道:“你总是口是心非,走了怎舍得羽冥哥哥。”
丽涯噙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他呀,故装温柔体贴,无非是要我留下来。”
“妹妹这样说哥哥,哥哥可是会伤心的。你不知道,哥哥有多担心你。”
“你怎么知道他担心我了?”丽涯扒在床上,黄苓用药在她背上擦抹着。她的背上有一条长长的肿痕,黑色淤血非常显眼。黄苓看了都觉得寒心,还好这些药是羽冥殿下特意为丽涯准备的灵药,相信擦过后,不再那么疼了。
好一阵,黄苓才说:“千年了,哥哥心里一直想着你,根本没和王妃同房过。”
丽涯震惊了,拼澜是多美的女子,他竟然能抵住所有的诱惑,她真不敢相信。现在她终于知道一千年他都在无悔地等她,终于明白他说的“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并不是在取悦她。
黄苓又说:“哥哥对你一片赤诚,你可不要负他。”
丽涯淡然一笑。
她一直都不想以自己的未来给羽冥一个沉重的负担。她也曾被拼澜的真诚所感动,流着泪想退出。
她的爱沉淀了太多伤痛,曾经的离别,为他失去灵魂,成为行尸走肉的空空躯壳。那些欢乐,那些笑声,都因他的离去而显得苍白。即便如此,她也曾下定决心让自己忘了他,如果不是亚旭走火入魔,不是因为千里雪驹忠心护主救她回伊伦茜勒,她或许会遵守诺言,永远不见羽冥。
没睡几个时辰,丽涯便起来练剑,那剑法她已练过无数遍,她感觉好乏味,心中又忍不住盼着与羽冥见面。
好怀念和羽冥站在天海石梯上看日出,好怀念和他在落英缤纷的林间散布,好怀念他温馨的拥抱,轻柔的吻。
羽冥,你也是我心中的唯一,我从不是脚踏两条床的女子。命运之神让我遇到他,和他发生种种,并不是我所愿,可有生之年,狭路相逢,总不能幸免。
走进修罗场,她又将和更强的人比拼。
这一次和她过招的是慕容沙破,沙破有着亚旭一样的冷酷外表,似笑非笑的阴冷,让丽涯经不住想起亚旭。当她决定把终生托付给他的时候,他竟对她狠下杀手,心中愈发悲凉。
头一次交手,她没过几招便轻易输给沙破。耳边传来慕容元贺厉声叱喝额:“怎么越练越差,思想老出神?心不在焉地在想什么?”
丽涯低下头去。
周围观看的神界武士们纷纷笑起。有人竟喊道:“小姑娘,在想羽冥殿下吧!你还是早点回去嫁人,生养孩子吧!”说着,又是一阵讥笑。
听到这些血气方刚的男子的嘲讽,丽涯不禁羞红了脸,道:“那我们再来比试比试,看谁更厉害?”
慕容元贺道:“你们都给我住嘴。”便对丽涯说:“我也曾年轻过,也知道爱情的甜蜜,但爱情在生活中可以微不足道,也可以很伟大。它是生活的全部,是生命中唯一的追求。一个心中只有爱情的女人,是得不到男人亲睐的,得到的只有短时间的宠幸,但一个伟大的男人心中若给予一个充满智慧的女人伟大的爱情,那么他便可以得到天下!”
“将军教训的是。”丽涯又惭愧又欣喜地说:“我一定会专心修炼,并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伟大的深爱我的羽冥殿下。”
记得刚遇到羽冥的时候,什么女战神,什么精灵奴隶,什么普修缀尔圣域,一切的一切,包括最初的理想,统统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心目中就只剩下一个羽冥,羽冥就是她的生命,胜过一切。
现在,她有了更高的追求,心底却仍渴望深邃而唯美的爱情。羽冥温情脉脉的爱与热诚的支持,总让她饱含感动的泪水。她庆幸,始终有一片爱的天空将她覆盖。
丽涯又开始和沙破习练。他们比的是刀与剑。丽涯的剑术底子非常好,这应该难不倒她。慕容元贺注意着丽涯的每一招一式,在旁边指点:“练剑,就是一种刚柔之道。每一剑都要快,都要稳,都要使出内力。”
丽涯时而旋身,时而闪躲,时而斜掠,时而挥剑......招式层出不穷。
这一次她总算精彩地赢了。
丽涯正处在兴头上,慕容将军却道:“你的剑法太眼花缭乱,太注意形式,没有融会贯通。”
“那怎样才能融会贯通?”丽涯问。
慕容将军道:“要心领神会,摒除杂念。做到思想和内力剑术的巧妙结合。抓住别人的每一次不注意的机会,给予攻击。”
“我懂了。”
慕容将军说:“接下来我要试试你的内力,如果内功底子不行,就不要再练了。萧顶,你与她比试一下。”
“是,将军。”
萧顶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憨厚男子。他体格微胖,肌肉结实,显得很强壮。在神界的露天场修炼场中,萧顶向丽涯用劲使出一掌,那掌的真气向丽涯袭来,威力着实惊人。
是内力比拼,丽涯便没有逃开,也挥掌接住那股真气。汗珠从丽涯的额鬓涔涔往外渗出。她在北凕看过内功心法,也尝试着练过,不知能不能比赢萧顶。
萧顶是慕容将军的得意门生,他不仅内力深厚,蛮力也蛮大,据说能举得起数百斤重物。
看上去娇柔的丽涯怎会是他的对手?慕容将军根本没想过丽涯能胜过萧顶。观看的一些青年将士也都看着丽涯出丑。
一段时间过去了,两人仍旧相持不下。真气球时而滚向丽涯,时而滚向萧顶,形势异常紧张。
这丫头还有点内力,的确是继承了女战神吃苦耐劳的精神。慕容元贺心想。
丽涯全身紧绷,心中连连叫苦,天啊,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收手?她真的承受不了了。可她坚决要求自己不低头,不软弱,她相信梅花香自苦寒来,相信磨难过后总会有甘露。
雪缇剑法的每一层含义渐渐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那连贯起来的招式竟化为一种巨大的力量。是剑术的心法,是雪缇的灵魂。她幡然领悟。一掌推出,她身体内蕴藏的强大的力量瞬时爆发出来。那真气袭向萧顶,令他无还手之力。
慕容元贺见情况不妙,脸色骤变,飞速推开萧顶,挡住真气球。那石破天惊的力量让他连连后退。这个丫头的潜力至深,无法预测。
慕容元贺好不容易才把真气球甩开。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心下里都想:羽冥的眼光确实不错,这女孩果然不一般,老将军绝对会称赞。
然而慕容元贺却说:“你怎么能对同伴使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出了人命怎么办?”
丽涯哑口无言,愧疚地说:“我知道错了。”
慕容元贺道:“犯了错误就应该受罚,明天清早你务必去军营组织晨练。”
“是。”丽涯轻声答道。
“有气无力,哪有战士的样子?”慕容元贺厉声道:“你听到了吗?”
“是。”丽涯镇静地喊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三天,丽涯穿上军装,来到兵营组织晨练。
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未如此累过。还好羽冥想得周到,让黄苓来陪她。每晚黄苓都为她准备香汤沐浴,给她按摩。黄苓总会笑她:你身边有这么多男生,个个少年英俊,不是一般的帅,他们不会在你心里把殿下比下去吧!”
丽涯装作不在乎地说:“只可惜在我眼里男生的人品要比脸蛋重要,若徒有其表,我才看不上呢。”
有一个晚上,黄苓有事离开了,她一个人躺在浴桶中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今天,她终于不再腰酸背痛,心情极好。
突然沙破推门而入,闯进她的休息室,刚好看到丽涯坐在浴桶中。
丽涯道:“你出去——混蛋。”
沙破背过身去,淡淡地笑道:“浴桶那么高,我又没看到什么,你发那么大火,未免太凶了吧!”
此时,丽涯才发现浴桶盖过了她整个身子,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丽涯冷冷地说:“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一定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老将军有军令,让我来传你。我见灯亮着,门又没锁,认定你没睡,就进来了。”沙破解释道:“我一直把你当成男孩子,没那么多拘束。”
“门没锁?”我怎么那么粗心,丽涯才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黄苓走后,坐在浴桶中的她竟忘了锁门。
“你出去。”丽涯喝道。
穿好衣服,丽涯便随沙破去见慕容元贺。
沙破说:“你真会享福,沐浴时,满屋子都是药香味。“他笑道:“如果老将军知道了,一定会说你娇贵的像个公主。你不怕我告诉老将军,害你挨骂吗?”
丽涯不屑道:“你想张扬就张扬吧。”
沙破突然凑近丽涯耳边道:“其实在门外我早就闻到了你沐浴的香味。”
听完,丽涯迅速向沙破发起进攻。
沙破曾输给丽涯,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道:“看在朋友的份上,好妹妹,饶过我这一次吧。”
丽涯猛地挥拳过去。
“啊——”沙破惨叫一声,被打到几米外,做出痛不欲生的表情。然后又捂住胸口,慢慢走过来对她说:“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外表柔美却骨子里凶悍得要命的女孩。”
丽涯没有搭理他,说:“这次饶过你,下次敢对我不敬,休怪我让你少将头衔不保。”
沙破打趣到:“凶悍却内心温柔,不愧为女战神。”
走着走着,他们便到了慕容将军那儿。慕容元贺依旧精神矍铄地道:“今晚我要准备出战罗腾,丽涯,你随我去军中锻炼,为你收复余城作准备。”
“是。”丽涯道。于是她立刻收拾行蘘,随老将军的大军而去。
罗腾本是一个豪华喧闹的都市,只是开战,让它现在破败不堪。罗腾的主帅正是神界天楚王蒲洛,那个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的优雅男子。
铁血的战场,金戈铁马,气势恢弘。
有一次,魔界使用强大阵法困住了丽涯他们的大军。慕容将军下令吹起了受军号,所有神界兵马必须在一定时刻退回阵地。法力高强的神会腾云驾雾,不比普通士兵。丽涯本已逃出迷阵,不料听到几个士兵在说:萧顶受了重伤,还困在迷阵中。萧顶,那个与她比试内力的微胖的大男孩。
丽涯听后,没管太多,便又冲进迷阵中救人。一部分士兵都阻扰道:“一旦收兵号响起,任何人都不准在回冲,否则是违抗军令,要受到军法处置。”
丽涯救人心切,并没有管那么多束缚,一口气冲了进去。几个兄弟也跟着一起冲。他们踩着尸体,在血泊中找到了萧顶,便一起扶着他使劲浑身解数冲出迷阵,回了军营。
慕容将军不但没有嘉奖丽涯冒死救人的勇气,还严厉指责道:“违抗军令,知道要受什么惩罚吗?”
丽涯低头道:“知道。”
慕容将军道:“来人,将她拖出去打四十军杖。”
沙破极力求情:“老将军,求您看在丽涯初犯,不懂军法的份上,暂饶她一次。这四十军杖打下来,对军事无利。”被她骂作混蛋、色狼的人竟为她求情。她有些感动。
“好,很好。我就让她在烈日下站着思考,记住教训,一天一夜不准进丝毫米水。”
于是,丽涯就静站在坪中曝晒。那火辣辣的太阳不把她晒干誓不罢休。骄阳似火,汗水又一次浸湿了绯衣。她并不后悔救萧顶,也不怨恨慕容将军罚她,只希望时间快一点过,好恢复体力,完成任务。
丽涯被罚的消息传到了伊伦茜勒,羽冥听后心急如焚,他坚决要去战场看丽涯。黄苓和天越极力相谏:“殿下可记得在朝堂之上,答应神帝不见丽涯,若此前去,殿下威严何存?”
天越见拼澜没说什么,便又说道:“王妃,你劝劝殿下。”
拼澜说:“羽冥,我不会阻止你去,可你看她一眼后,必须立刻回来。”
“我答应你。”羽冥便乘坐飞马而去,直到夜幕降临,直到夜深人静,他终于来到了她身边。
见到羽冥,丽涯才放松紧绷的身体,忍不住留下了泪。思念的泪水终于平息,她全身松垮地倒在了羽冥怀中。
羽冥说:“当我知道你爬完天海石梯昏倒在地,就想去把你接回来。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你从石梯上失足滚下来,是怎样的惨不忍睹。”
丽涯无声地流着泪。
羽冥又动情地说着:“我只想让你恢复战神之位,拥有和我一样的生命。两个人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并不希望你驰驱疆场洒尽热血豪情。”羽冥轻声说:“你觉得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羽冥是伟大的。”丽涯情绪异常激动地说:“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总会出现,给我天使般的温暖。”
羽冥道:“你知道吗?我害怕受军法处罚,自私地现在就想离开这儿。”
“你答应过在特训期间绝不见我,你走是应该的,不然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丽涯刚强地说:“你知道我从没忘记过你对我的期许,你会照亮我的梦,梦也温馨。”
爱其实很简单,只需一句话就可圆满;爱其实很实在,只需一件事就可永恒。
正在这时,慕容元贺走了过来,羽冥和丽涯才松开那传递着力量与坚持的拥抱。
“微臣参见殿下。”慕容元贺道:“殿下不应该来,如果殿下认为女战神不足以承受这些痛苦,可以马随殿下回去。”顿了顿,又道:“女战神,坚持与放弃,谁更容易?你选择哪一样?”
丽涯道:“坚持。”
此话一出,羽冥走了,只道:“慕容将军,谢谢你对丽涯的照顾。他的心在对丽涯说:我相信你一定会挺过去。
后来,丽涯随军队被迫在充满敌意的城市中度过了漫长而又惊心胆战的夜晚,不停地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斗。
终于,她的特训时间已结束,她平安地回到伊伦茜勒。
大殿之上,神帝道:“小丫头,没有缺胳膊断腿,果然有点本事。朕说过,如果你攻下余城,就正式封你为战神。明天,你就去余城吧。”
“谢神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盛大的厅室内,遗留着夜里初寒的气息。昙花熏香未灭,灯盏未息,太子鸿鸣正微憨于床榻之上。昨晚独坐于书房太久,风寒伤身,思量深重。烈良自嫁入未央,便辛勤为他劳累。太子东宫有贤后,温柔眷爱后为先。这是民间所传的曲子。
晨曦照揽皇宫,树上单薄的鸟的侧影啾然飞跃,预示不了的归宿。
以前都是太子妃烈良亲自侍奉太子更衣宿寝,今日良回江都省亲,太子便觉己离不了她。朝霞满天,大钟敲响时,宫女齐齐上阵为太子洗涑换衣。
三皇子师乐求见,他在厅房内接见了他。
师乐还是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吊儿郎当。“大哥,现在军务处资源储备甚忧,大哥又有病痛,不能恋战,如今天下,羽冥可占尽了风采。”
“依三弟之见,我该如何?”
“要找羽冥的空缺,先除蒲洛。”
太子微微一笑,蒲洛羽冥何等人物,怎能招人谬论。.
“哥,你知道蒲洛的真实身份吗?”
“哦,蒲洛除天楚王身份外,还有其他密不可解的身份。”
“大哥不信,可以去查天镜。”
天镜中,太子施展秘术后,出现一千两百年前的事情。那时正是神魔大战,神界攻破魔界洛城别都。
神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它堪称五域之中的天堂,神域是所有生物都向往的地方。这里生存着两个种族——神族、暗夜精灵族,他们彼此和睦相处才得以建设出这片美丽的土地。不过神域这里并不和平,因为神域是通往其它域界的必经之路,所以贪婪的魔族一直想得到神域而得以占领其它域界,而天生体质脆弱的神与精灵,自然敌不过体质强大的魔,不久战争便爆发了……
洛城本隶属于神界,自从神帝之妹洛姬远嫁魔域和亲,神界便为她建了一座城,即洛城别都。洛姬本为土族修罗女,相貌娉婷,舞蹈多姿,身丰腴美好。那时,神魔两族友好邦交,洛姬巧遇雄才大志之蒲明魔君,后结为连理,乃传为佳话。
很长一段安逸的日子已过,神魔终免不了大战。
攻下洛城的主帅是明尊神王。他英勇善战,攻下不少城池。与人格斗,好不手软。
之前,洛姬已怀龙种,独坐城中,生下一男孩,嘱托侍女抱着逃生。洛姬便自缢于城阁中。混乱中,有人刺杀神王。明箭易挡,暗箭难防。这一幕被抱着洛姬之子的武侍女看见,武侍女敬重明尊神王是条好汉,在这危急时刻,毅然奔出去为他挡箭。
神王见她如此,紧紧抱着这受伤的侍女,道:“你是何人?快说。”
武侍女呼吸危浅道:“公主……公主的小孩…...”便死去了。
神王见她后背包裹着一婴孩,他卸下来,见这小孩不哭不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乌睫毛眼,心有怜惜,便带回城中,亲自抚养。
那孩子便是如今的蒲洛。
鸿鸣一笑,“原来如此!”
师乐道:“我这就去求父亲罢免蒲洛职位。”
神帝听到此种话流传在圣都大街小巷,立刻招在远方疆域抗敌的蒲洛回都。
蒲洛早已接到母亲传信告之。手下的十八将领也联合声明:“王爷千万不要回都,圣都奸/辱小人在,定会对王爷无益。况且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务,王爷要为手下们着想。”
可蒲洛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回圣都,见父母亲人。
他一回圣都,便被迫解下兵权,锒铛下狱。只见父亲、母亲都在此,心有不忍,忙跪地道:“父王、娘亲,是我害了你们啊。”
神王妃说:“儿啊,快起来。”
蒲洛含泪道:“母亲,我真的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吗。”
神王道:“事已过迁,不必念及。”
神王妃扶起蒲洛,柔声道:“洛儿,那时娘亲也十月怀胎,诞下了一个男/婴,模样儿跟你差不多大。而你的父王在疆外征战,抱你回来时,索性不急,那孩儿便夭折了,我们便隐秘此事,要你做我们的孩子。”
拼澜羽冥得知这个消息,立即在朝堂上为神王求情。
“神王及天楚王为神域立下悍马功劳,绝对不能处以斩刑。”羽冥极力求情。
众官员也一致求情:“神王对我界之恩,无人可匹及,忘陛下三思。”
慕容老将军道:“神界地域,危急四伏,魔界尔等小辈洋洋得意,侵犯我界地域甚多,战乱复杂,天楚王乃蒲明魔君之长子,不除他,何以解我界之气”
神帝道:“神王可不除,天楚王必斩。”
听到这个消息,拼澜心都快崩溃了。
午时三刻一到,天楚王、明尊神王及夫人被牛车拉往刑场处斩。
一场雨过后,天空里是泼墨的云,云彩间是灰色的气流。刽子手咬开酒瓶,呼呼灌酒,用布料粗重笨拙地擦拭刀刃。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十八将领等尾部亲信早在暗处埋伏,等时机一到,便全力出动,展开救援。那一刻,当刽子手握住长刀,横向天际时,他们速速行动,从天而将,打落长刀,束缚持刀者,替神王三人解锁。神王推开救援人,拾起大刀抹向自己脖子,大声道:“为神界生,为神域死,我明尊神王绝不背叛神域半分。”神王妇人见夫君如此做,心疼万分,叫喊道:“神王我随你而去。”也抹刀自尽。
正在这时,天边出现一位蓝衣女子,她含萧而吹,泪湿衣帛,极尽优美娴雅,蒲洛望去,是拼澜。
天楚王见父母如此,仰天哭喊:“我魔族长孙今日在此与尔神域断绝情意。”便从腰间抽出小刀,折刀为誓。便去天边寻拼澜。
“好师妹,我知道你每晚在梨林中吹的是七十二伤音,现在你跟我走吧,神界已没有你我容身之处。”
“不,师兄,我是神界王妃,怎可去污邪之地。”她便洒泪转头而去,身影消失于碧落之间。
“为什么?”蒲洛心弦创伤,悲痛万分。十八将领急忙劝道:“少主,去魔界的引路已劈开,但时间有限,请少主速速离开。”蒲洛只好忍痛离开。
一路奔波去魔界,亚旭亲自打开彼萨斯之门,准备酒席,来迎接蒲洛。蒲洛说:“好兄弟,我绝不觊觎你的魔君之位,只为与魔君一起攻打神界,解我之恨。”
亚旭道:“好兄弟,今后助我夺得天下,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神域,地下暗楼。
拼澜四肢无力,独坐暗楼之中。一道强烈的光影闪现,大牢的门被拉开,神帝、羽冥现身于此,帝问澜公主:“你为何要去劫牢。”
她道:“爱一个人如果没有终止,那么情操便没有尽头。”
羽冥说:“我说过我们不要去,这对你我无意,为什么不听我的。”
拼澜欲哭无泪,低声道:“这容的下我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蒲洛自从来到帝都,终日思家念母,无心挂战。自儿时起,羽冥便与他交情甚好,如今,相隔千里,互为对敌,他们间的情分是否依旧?神界对他如此之绝,蒲洛心想,若羽冥成帝,两军交战,他也丝毫不会顾及儿时的情谊。
彼萨斯大雪纷飞,铺满膝盖的积雪铺满整座狼虎山。矮矮白色中,只见天楚王骑坐在一只高大骏马中,衣着华贵毡裘肩背几支简易冷箭,一双俊眸则熠熠直视眼前这片皑皑山色。
这里是隶属皇家的狩猎围场,身为亚旭同父异母哥哥的他自有权涉猎其中。如今虽不是寒冬腊月,但也秋寒深重,围场虽不若春秋那般野物丰盛,可也因为少了绿叶的掩盖,让一些平素难以寻获的猎物现身。
忽然间,他眼一眯,利落拉开长弓,对准前方冷冷射去。冷箭一路畅通无阻,眼看就要射中前方专注撕咬野兔的狼。一个黑影突然冲了过去,嘶鸣着把狼推开,抓住小兔子,冷箭则一举射中黑影身上的旧裘衣,深嵌厚雪之中,令黑影一时逃脱不得。
蒲洛见状,冷冷眯起眼。
只见被惊至远处的狼回头瞧了一眼蒲洛,随即低“呜”一声,匆匆离去。而被冷箭钳制在地的黑影则不甘被束缚,脾气暴躁地试图拔剑,一头污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容颜,可那身形——
分明是个人。
“你是什么?!”
蒲洛突然感觉她的身影有些熟悉。他意识到什么,跳下马,顿时把地上狼狈挣扎的人儿吓了一跳,顿时猛烈抬头冲她一阵性的呲牙低吼:“呜……呜……”
凝视他的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眸中则充满野性愤怒,像是随时会趁他不注意,把他撕成血肉。
“狼女。”
上古时期就听说过野狼在失子之后会误将人类幼孤代为抚养,今天怎么让他碰上这种稀奇事。他毫不畏惧上前,想要撩开她额前的长发,试图看请她真实容貌。
“呜……”
感受到威胁的狼女身子一紧,锋利长指甲冷不丁狠狠划向他。蒲洛臂膀一阵吃痛,剑眉微拧瞪着被划破的手臂吗,上头正微微沁出一丝血,而她则浑身颤抖地敌视着他。
“看起来野性十足啊!”
他掀唇,浓厚白气随之呵出,并未恼羞成怒。如今整个围场只有他一人身在其中,想要将她“温柔”带回府中怕是有些麻烦。想到这,他长腿一迈,利落冲她脖颈砍下一记手刀。软玉温香重重跌在白雪之中。他谨慎上前,确定她已昏迷,这才将那娇小身躯轻轻揽起,举身抱在怀。
“喂——”不远丛林处有一个声音在呼唤。
“小狸——你在哪——小狸——小狸——”
小狸?!他没有听错吧?蒲洛瞧了瞧怀抱中的女子,莫非她是……他的心蓦地紧张起来。自从圣都那悲惨一别,他就再也没见过他的侍妾小狸。
这时,从小山沟里走出一个白衣女孩,灰头土面,走近一看,貌似圣都三皇子师乐的王妃夕宁。见到蒲洛,她无比激动地说:“哥哥,洛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夕宁啊。”
或许太激动,蒲洛张口结舌,道:“夕宁,你真的是亚旭亲母亚宁公主生下的女儿夕宁?”
“是的,”夕宁点点头,道:“我知道圣战已开幕,你又被驱逐出神界,我自知神界留不下我俩,我就找到小狸,两人秘密出宫,来帝都找哥哥你们。”
蒲洛看了看怀抱中熟睡的女孩,道:“那小狸她,怎么了?”
夕宁梨花带雨道:“都是我不好,那天我们来到彼萨斯城河前面,栈桥已封锁,我们无法进城堡,边想办法从彼萨斯后狼虎山上绕下来,路途中被野狼袭击,小狸为救我,不幸被狼咬伤,后又在这园子里迷路,小狸心智不明就变成这样了……”
蒲洛将她俩带回城堡。
见夕宁回来,亚旭自然很高兴,从此便圆了母亲的遗言,不要为妹妹流浪在圣都而揪心了。
夜晚,夕宁随亚旭来到沨海,祭奠母亲亡灵。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击着海崖,撞击出厚重的声响。
夕宁道:“哥哥,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亚旭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什么。”
夕宁求道:“哥,你就放过宁王吧,毕竟他也当过你的妹夫。”
亚旭道:“就算你肚子中怀了他的种,我也不会饶过。”
夕宁悲声泣道:“哥哥,你说话好狠的心啊!”
浴室内。天楚王一举将意识不清的小狸丢进刚烧好的浴桶内。吩咐道:“把她整个儿好好清一遍。“
霎那间,滚烫的热水猛然灌进她的鼻息。她一阵猛咳,本能的张着双臂往外跑。
“嗯……呜!”
一旁的侍女见状慌忙上前,一人一头用力按住她的肩。
“咳咳……“被呛了几口热水的小狸满脸恐俱,不明白这奇怪的热度究竟从何而来,一心只想逃离这片未知之地。她下意识张开试制朝众人一阵猛抓。
“殿下,小狸姑娘的力气实在太大,我们实在……”一旁被抓得满脸花儿的女婢哭丧着脸求救,实在难以驾驭如此难的工作。
蒲洛明白这几个小婢的力气根本制驭不了她,只得厉声说:“你们都出去吧。”
说罢,他上前,蓦地生出有力臂膀,大手用力按住湿成一团的小狸,强行将她按回木桶内。她一口利齿狠狠咬住他健硕的的手臂,而他忍住痛,自浴桶中舀起一瓢热水,一头浇上她乱糟糟的头发。又温柔的往她头发上抹了些皂膏,亲自为她洗起乌七八糟的头发。
晚上,蒲洛从亚旭那里拿到一瓶狂犬育苗,注射到小狸体内。
“呜呜~呜呜~”小狸哭泣着,喊疼。
蒲洛拥着她,道:“小狸,小狸,我是蒲洛啊!你醒醒啊!”
她止住哭,“我是狼女!”小狸孩子气地跺了跺脚。
刚开始一愣,片刻后,蒲洛回过头来,拥着她说:“那我就是狼男,刚好配一对!”
小狸整个人目瞪口呆,不晓得用什么语言相驳了。
蒲洛见状,原本紧张的俊颜展出一抹赖皮笑容,双臂温柔搂着气呼呼地她,笑道:“我就算是你好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余城镇守将领为秦瑟。丽涯兵临城下,与儿时旧友秦瑟大战。秦瑟败,耍手段,落荒而逃。丽涯心中嘲讽:“第一,你没娶到公主;第二,你属阴晴狡诈之辈。若再让我见到你,定不轻饶你。”
遥遥一支队伍,辗转数十里。回圣都的路上,丽涯听到树林里有打斗声,细细一看,原来是有群魔人在抓一个少年。兄弟们都劝丽涯别趟这次浑水,可丽涯说:“魔界要抓之人定是我界该救援之人。”于是,不顾众人反对救下他。并把他安置在蔷薇阁。
丰灵,我的弟弟,你原谅我了吗?你会原谅我吗?丽涯的心一直不平静,波澜起伏的。她自言自语地问道:我有什么资格求你原谅?我犯了这么大的过错,是做任何事都弥补不了的。
傍晚,从清水阁回来蔷薇阁,丽涯便一个大字,病怏怏地躺在蔷薇花藤缠绕的床榻上。
这时,丰灵兴致勃勃地冲了过来,喊道:“阿姐,阿姐......”对以往的事只字不提。
丽涯坐起来,觉得好笑地望着眼前这个男孩,“傻瓜,又不是不认识阿姐,这么兴奋干吗?”眼前的丰灵已经长大了,个子也比丽涯高了。丽涯好不容易有个弟弟,高兴之余,也就特别珍惜和爱护这个弟弟。
第一次见面,在精灵村寨,本来是想和他共患难,一起闯荡江湖,不料魔军来袭,不得不匆匆地又离开了。第二次见面是在北渊,她犹记得他为了她的承诺放走亚旭时的神情,是那么自信与光明。现在他成了精灵族最有威望的将军,前些日子,又与魔军连续战了几天几夜,不知道他的伤好没。
丽涯带着愧疚对眼前的丰灵说:“伤好了没?以前......”
“嗯嗯嗯.....“丰灵急忙点点头,不让丽涯继续说下去,”姐姐你也是,要快点振作起来啊!”
这时,羽冥来看丽涯,看到了躺在丽涯床上的男人。
“这是哪位?”羽冥非常不悦。丽涯的闺房浓香扑鼻,蔷薇花粉四溢。行兵打仗归来后,本晒得黑黑的皮肤在蔷薇阁的疗养下,又变得粉嫩嫩的了。
“他是我的朋友。”丽涯轻描淡写地说。
“你哪里寻来了这样的朋友?”羽冥很是不解。
羽冥打量着他,只见被子中的男子有一副清俊刚豪的脸,下巴敦厚,粗细的眉角,隐隐刻出一丝病意,神采涣散的眼睛,唇厚而薄幸的嘴巴,脸上还有被鞭打残留的血印。他是否在魔界受过极重的刑罚?青发倾泻间,可以看出,他少小的年龄,是精灵族有力量的男子。
“哦哦,对了,阿姐,此次来圣都,师傅叫我带一样东西给你。”丰灵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个水晶瓶,瓶外散着几许仙气,丰灵欣喜地拿着水晶瓶来到丽涯面前,“阿姐,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丽涯不解地问。
“这个是.......”
“这是琉忻瓶。菩萨手中的琉忻瓶。”丰灵接过羽冥的话,继续说道:“师傅说,那****走得匆忙,也没有机会将这个拿给你,若有一天,你控制不住赤焰的二魂三魄,就施法用这琉忻瓶封锁住。”
羽冥沉思片刻,道:“我知道了,赤焰为蚁神后人,虽然京武王一脉一直以神族著称,但蚁族究竟是魔族。赤焰之魂也是魔魂,具有魔性,为之红莲欲/火。而你是蔷薇花仙子,精灵女神,性朴实纯洁,怎能抵挡来至黑暗之中的魔性呢?故菩萨赐你红尘护法琉忻瓶。”
“对,对,师傅正是这么说的。”丰灵拿着瓶子摇晃道:“阿姐,你看,这个瓶子好漂亮啊!”
看着丰灵那爱不释手的样子,丽涯笑道:“小笨蛋!这个东西可不能拿给你乱玩,赶快收好,放到我的衣橱里去。”
“好的。”丰灵兴致颇佳地把琉忻瓶放进了衣橱里。
羽冥坐到床沿,关切地问:“怎么样?最近魂魄还安定吗?”
丽涯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最近总是不安,又感冒着凉了,流着清鼻水,打着喷嚏,身体很不舒服。”
羽冥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只继续问:“大夫来开药了吗?”
“来了几趟,可这身体也不怎么见好,真是烦死了。”
“别总说什么死不死的,一个女孩子,这么说多不吉利啊!”羽冥假装生气地说道。
“知道了。”丽涯低塌下脸蛋,又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身体明显丰腴了些。
“阿姐,我还从没来过圣都,等你病好了,战争结束了,一定要带我好好去玩上一玩。”丰灵似乎天真地说道。
丽涯听起却是一阵伤楚,心想:这孩子的伤看起来还没好!又转脸笑道:“好啊!那你也要保证自己乖乖的,不给我惹祸。”
“嗯嗯!”丰灵使劲地点点头,裂开嘴一笑:“什么都听阿姐的。”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午夜。冬日里的寒风拼命放肆地吹着,卷着雪球儿,时不时地飘进窗来,落在他们的衣襟上,发丝间。丽涯起身又往炭炉里加了些煤炭。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羽冥裹紧雪裘,消失在一片风雪中。
羽冥走后,丰灵嘴角弯弯一笑,睁开眼睛,说:“阿姐,这么快就不理你的二皇子了。”
丽涯捏了一下他,道:“就没个正经的。”
丰灵道:“如果你想知道二十二年前,你的身世,尽肯问我。”
丽涯道:“我知道我的母亲是爱丽精灵公主。”
丰灵说:“爱丽精灵公主可是我界暗精灵女王,你是我尊敬的阿姐。”
梦境中,在青绵山永恒不断的大雪里,丽涯看到父亲与母亲的争吵。而且不仅仅是争吵,还动刀动枪了,父亲还欲做用刀砍母亲的动态。真是气愤!母亲一路逃跑,后晕倒在地,被一老妇救起,才在饥寒交迫中生下奄奄一息的她。
丽涯流着泪,从父母的梦境中醒来,问丰灵:“如果你拥有这样的父亲,你会痛恨他吗?”
丰灵道:“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一直很恩爱。就算如此,我也潇洒。”
丽涯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如果是我,我办不到。但随他过他的神界驸马生活,我也不想横插一脚,破坏他在神界的家庭。”
丰灵道:“姐姐真有骨气。”
丽涯又道:“我本来想找他替我母亲算账,可羽冥说,他是神界的顶梁柱,神界缺不了他,而且他是真心爱过我母亲,以至于回圣都都忘不了她,还要请求神帝封存他的那段记忆。”
午夜直至凌晨......
仿佛置身于蝙蝠铁城彼萨斯盛开着绯红色野蔷薇的郊外。淅淅沥沥的雨夜,少年的他狂野地将她压在花丛下,两人翻滚在雨夜的泥泞中。狂野的喘息,滚烫的肌肤,青涩没有章法,在那一重重接近绽放的极致中,当最后最美的烟花冲上云霄,少年的他低吼着死死抱紧她,一口要在她雪白的肩上,沁出点点血珠!
四周弥漫起浓浓的白雾......
那两人依旧在泥泞的雨地中翻滚激吻着,他却抽离到了很远很远之外,只能远远看着,却无法触碰到她!
浓浓的白雾。
少年的他狂野地挣扎着,死命地大喊着,不,她吻错了!那不是他,那个被她亲吻着的不是他!他在这里,那个被她浓烈亲吻着的,不是他!
闪电炸开夜空!
那雨地里,被她深深拥吻着的,却是羽冥,那个总是故作深沉的神界二皇子.......
胸腔急剧地颤动着,猩红色的床榻上,冷汗密布额角,亚旭的身体死死僵住,霍地睁开眼睛眼睛!树影婆娑,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
是一场噩梦。
可是这噩梦如此逼真,胸腔急促地喘息着,有种恐惧将他紧紧攫住,亚旭呆呆地望着漆黑的窗外,良久无法晃过神来。
第二天一大早,亚旭便邀蒲洛站在城楼上,俯视着万千俘虏难民,一声令下,“放箭”,无数利箭便朝他们射去。他们尖叫着,四处逃散,却怎么也逃不出城墙铁壁的围场。
蒲洛实在看不下去,恭声对亚旭说:“旭王,他们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为什么还要如此残忍地赐死?”
亚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毫不在意地说:“低贱的人种就应该灭亡。哥哥,你心地太善,岂不知若不杀他们,疾病蔓延我彼萨斯,就得不偿失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静夜,蔷薇阁,洞房花烛夜。
依偎在蔷薇花丛旁,任晚风吹拂衣袍与长发,阶边、花底,光影徘徊,万籁无声。
想起在北凕的经历,丽涯感慨地说:“这世界,有的人善良,有的人狠毒,有的人幸运,有的人倒霉,有的人可以相爱,有的人就要仇恨。”
羽冥道:“三世轮回,接连因果,前果后因,因果不空。但爱是有情众生生死延续的主要因缘。”
丽涯问:“爱是什么呢?是一种占有?是一种束缚?”
羽冥道:“我当然明白爱缘取这个道理。”
丽涯道:“是啊,世上的人,无论是天人还是鬼道众生等六道众生对于看上所爱上的东西都想占有它,并执着它。五蕴无我,却执有我;世事无常,却执永恒;世相虚假,却执实在;三世因果延续,却执任意;人间是苦,却执苦为乐。”
羽冥道:“但真情是大爱,不同于占有。”
高远的天空里,星星一颗一颗地跳出来,那么多,那么亮,又是那么遥远。一颗颗泛着玉翠的树依稀可见,在月光下,落下斑驳的倩影。
羽冥温和地说:“我的心一直在问,用什么才能把你留下。”
丽涯说:“我真的讨厌战争,它不仅让你我分别,而且使生命残杀,大地不安。而亚旭就像一根刺,一根讨厌的鱼刺,卡在喉咙里时不时刺你一下。”
听了这话,羽冥脸色微微一变,略带醋意地说:“那你爱他吗?”
丽涯愣了一下,生气地说:“这个时候,你还问我这种话。”她狠狠掐了一下羽冥,嗔怪道:“真是懒得理你。”然后转身就走。
“你来啊,看能不能抓到我。”丽涯边跑边笑。那笑声清脆如铃声,荡起了无数快乐。
他抓到了她,身体与身体相碰的那一瞬间,引发一种莫名的冲动。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爽心悦目的女孩,慢慢吻向她的唇。
女孩轻轻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的等待犹如一朵花开。弹指间,芳菲绽放,佳期如许。他吻上她的唇,她的唇那么柔软,如玫瑰花瓣般娇香。
羽冥轻轻说道:“你我海枯石烂情缘在。”
丽涯甜甜涩涩地说:“不用说天长地久,现在这一种寸步不离的感觉,我知道就叫做永远。”
丽涯问:“你心中的爱是什么?”
羽冥道:“真正的爱不是用言语可以表达的,是发自内心的。爱上一个人,你的整颗心都会被你的爱人吸引,为他着迷,为他牵挂,但愿每一分钟都可以见到他,见不到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想着他,见到的时候会兴奋。爱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你会信任所爱的人,喜欢和他在一起,无论做任何事。他喜亦是你喜,他悲亦是你悲,同心协力,共创未来。”
丽涯说:“喜欢不是爱,感动多于喜欢,这是我对他之情,望夫君深谅,我心才将舒解。”
这么尴尬的话在新婚初夜,她竟说出,他沉静似海的眸光下,隐有抑制不住的愤怒。毕竟爱情是自私的,人性亦是自私,但人性由自私转无私,是因真善美的牵引。
“我不在乎了。过去知错即可,你我原为花叶水木之缘,注定生生世世在一起,同心而生长,你之痛即我之苦矣。”
时间好像停止在这一刻,两人都欣喜而无言语地站着。
突然,羽冥不由自主地拥抱住她,在她耳畔说道:“你倔强,刚强,但更多的时候很乖,很温柔,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你受过那么多苦,我更应爱你,珍惜你。但如果连这份温柔,这份爱都要与人分享,那我真的好伤痛啊!我要完完整整的你,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
“嗯......”丽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原来他还是那么地爱她,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动。
他们的长发在微风中,宛如夜幕下的银河,明眸如最明亮的星星。
丽涯鼓起勇气,主动吻上羽冥的唇,火辣辣的,只想证明她心中只有他。
他们拥吻在夜幕下,让误会带来的一切不快都消失吧!
丽涯一行清泪流下,道:“虽然我永远都摆脱不了这副柔弱的面孔,可你给了我足够战胜困难的勇气。羽冥笑道:“不是柔弱,是妩媚,不,更准确的说是美丽,由内到外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丽涯道:“那你喜欢平凡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多一点?”
羽冥明朗地说:“两个都是你,我都喜欢,那要我选择,我会选择现在勇敢坚强的你。”
丽涯道:“美貌总让人迷惑,可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啊!总有一天,我会有深深的皱纹,松垮的皮肤,苍老的面容,你会不会觉得吓人啊!”
记起在北溟的那次毁容,羽冥笑道:“我已经被你吓过一次了,还要考验我吗?”
丽涯笑嗔道:“好啊,羽冥,还揭我的短。”
羽冥敲着她的脑袋说:“都是女战神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夜已经很深了。
走进卧室,关上窗子,丽涯铺好床被,灯光下,又和羽冥神情拥抱。
羽冥柔声说:“我们睡吧!晚安!”
丽涯为羽冥宽衣,他们钻进被窝,丽涯闭上眼睛,想着羽冥靠近的身影,心里美滋滋的。
羽冥出神地望着心中最爱的女孩,许多红色的剪影在他脑海中浮现。她舞动开倾城剑如长虹划日般美丽,翩若惊鸿。
两旁夹杂着蔷薇花香的晨风,如水一般不断满溢到他的脸庞,他贪婪地呼吸着甘之若饴的空气。阳光在他浓密的黑发间一闪一闪地跳跃,勾勒出他高瘦的轮廓。
羽冥又拥住她,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丽涯道:“有尊严,有血性,但不失柔情与体贴,有英雄气概,有智者的敏锐判断力。”
羽冥“呵呵”一笑。缠缠绵绵的情思如潮水般滤过丽涯心里。羽冥,怎样的夜,怎样的雨,怎样的我,才会让你更想念!
或许——
她不需要很厉害,但必须很勇敢!
她不需要很美丽,但必须很纯洁!
她不需要很睿智,但必须很有主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连续几个月,神界远战场都没传来捷报,羽冥丽涯也在准备出征之列。
晌午。蔷薇阁。丽涯推开窗,仰面朝上,眼睛所见,天空是蓝的,白云是软的,风是粉红色的。而目光偷偷移回,便近距离的看到了羽冥的侧脸,薄唇是红的,眼睛是上翘的,皮肤又细滑又干净,叫丽涯禁不住要流口水。这时,门外传来迅疾的敲门声。丽涯去开门,结果眼睛瞪圆了,看到一张漂亮的脸。是丰灵,不知为何,他提了一个大麻布袋子来。
丰灵潇洒无边地倚着门,调侃:“雏鸟小姐,我喝鲫鱼汤来了。”
“开什么玩笑啊你,当着某大人的面。”丽涯有些震惊地看着丰灵。
丰灵无害地笑了笑,直接无视石化的某人,进入某人的闺房,四下地打量了一番,前几次他都只在门外徘徊,这一会登堂入室,如大灰狼逛白兔窝,兴致勃勃地瞧了一会儿,发出了:“真整洁啊!真干净啊!和某人的洁癖劲一个样。”
羽冥慢慢地转过身,道:“这儿可没有什么鲢鱼龙鱼鲸鱼鲤鱼鲫鱼。”
丰灵这时候已经站在了房子中央,看见他徐徐转身,嘴角扬起一抹魅惑笑意,温声说:“你没见我提着一个大袋子吗?”
丽涯一开始还想办淑女,但很快便被口齿留香的鲫鱼汤征服,抛开形象大块剁起来。没想到羽冥修长优雅的手指居然可以把青椒切成一块块漂亮的三角形小丁,把蘑菇烧鳝鱼做得如此滑/嫩,叫丽涯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美男,才华,贵气,会做菜。
丽涯在给羽冥的评分上又加了几分。再看看丰灵,他烧了一碗鲫鱼汤。丽涯尝了一口,心中赞道:不错,不错,这么美好的一个男生,将来会守着哪个女生呢?
看到丽涯为羽冥擦汗,丰灵一脸羡慕,“终于钓到金龟婿了,阿姐,可是我真不敢相信这么俊的王子会看上‘又二又白’的你喔!”丰灵嬉皮笑脸地说。
丽涯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何为又二又白,羽冥看了看丽涯,她的笑容活色生香,宛如一支盛开的栀子花,笑不迭说道:“丽儿不是二百五也不是小白痴,只是天真得可爱,稚气中又带着性感。”
这回丽涯可囧大了。拿着锅碗瓢盆一阵作响。
终于吃了一顿美滋滋的鲫鱼汤。一个人吃饭是寂寞孤单。三个人吃饭不寂寞,不孤单,但——很混乱。闹到一堆了!!
黄昏时候,灯火初亮,整个圣都笼罩在一片霓虹之中,十分美丽豪华。
丽涯化了一点儿淡妆,换了一条撒花单色洋裙,便去羽冥的王府。碰巧被寄住在蔷薇阁的丰灵瞧见了,他贼笑道:“阿姐,刚刚才见完,这么快又去找你的二皇子。”
丽涯道:“去你的,我们只是秉烛夜谈,议论国事,并不做别的。”
天未亮,丰灵在蔷薇阁隔间呼呼大睡。
正是冬夜里阴霾的的天气,漆黑的夜空里,孤月高悬,窗外咆哮的北风吹得纸糊的窗户摇摇作响。丰灵的睡姿着实令人难看,两手裹紧被子,双足和后背露在外头,或许因男子阳刚之气比较强胜,也不觉得冷。
正在这时,从窗外悄无声息跃进来一个蒙面大汉,身高八尺有余,体魄雄浑,武功架势奇高,他挥刀直斩床上的丰灵。熟睡的丰灵敏感能力十分强盛,他敏捷地一躲闪,闪过了他锋利的刀锋。
“你究竟是谁?”丰灵惊醒,赤手空拳与来者较量着。
蒙面大汉不语一言,径直与丰灵大打出手,不料,丰灵技不如人,肩头受了一刀,墙角的花瓶也被砍碎了。近距离,丰灵瞧见,黑衣人的眼睛呈现紫绿之色,这种颜色,异于常人。
这时,丽涯回来暖阁,见此情景,与丰灵同对付黑衣人,黑衣人见寡不敌众,仓促而逃,丽涯乘胜追击,打斗中,扯下了黑衣人的面巾,突然一惊,原来是守城神尊,她那位已经忘了她们母女俩的负心父亲,只是他看上去十分狰狞,有些异样,面色也较之前差了许多。
第二天,她将此事告知羽冥。羽冥说:“守城神尊从昨天起已从圣都消失两天,因为此事机密,神帝封了口,不准传扬出去。我怕你担心,所以没说。”
丽涯不羁地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说是这样说,可是,你们毕竟是亲生父女。”
“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猜测他可能被捕了,但据你昨晚所见,他可能是中毒了,而且可能中的是苗疆蛊毒。”
“苗疆蛊毒?!就是那种把生物养在人生体里面,然后指控人干事的蛊毒?”
“对,这种毒很难解除,一旦种上,难以除根。”
“那不是没得救了吗?”
“放心,万物自有它流转生死的奥秘。传说,暗夜精灵族有一种晶石,专对付蛊毒,如能得到,必能解除。”
“我的母亲虽是暗精灵女王,但她于他之间的罅隙那么深,怎会出手相救?”
“不用急,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相信你的母亲不是无情之人,定会出手相救。”
“姑父被人控制,此次刺杀行动失败,必有下次,我们只要在圣都安心等待便可。”
他们连续在圣都的夜色里连续等了三四个晚上,都不见消息。幸而在恶劣的天气过后有星有月,景色还算宜人,两个人坐在圣都最高的屋顶上又开始说闹起来。
羽冥笑将起来:“你若是在这么聒噪,我就拿我的琴弦做线,一针一针将你的嘴巴缝起来。”丽涯回道:“你才舍不得呢。你的沙罗琴可比我的嘴巴金贵,你哪会为了我这样的人浪费一根琴弦啊?”
……“嗯,你真的很了解我。”
那天夜里,丽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然后是阴森,黑暗,如毁灭一般的凄凉席卷了她。
远处,一个黑影飞速横掠过圣都城墙、屋顶高瓦,朝太和殿走去。羽冥叫醒丽涯,跟去,追影迭起。三人打斗起来,守城神尊被擒。告知神帝,神帝亲自来慰问神尊,说,第二天准备马匹和布料去转送给暗精灵族国,救治神尊。
第二天,丽涯接到命令,自愿出使暗夜精灵国,去见母亲大人,一路上,心情欢喜交加。
第一次见到心中无比圣洁的尊母,丽涯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她依偎在母亲的身边,诉说衷肠。母亲的容光依旧不减当年,只是多了一份女王的尊严与高傲。
丽涯恳求母亲艾丽丝,希望她能忘记对父亲的恨意:“母亲,你救救他吧,其实他从未忘记过你,只是…….”
爱丽丝打断她的话,说道:“我知道,你不必为他强加解释。”
丽涯再一次恳求:“我虽没有原谅他,但请求母亲救他,就算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国度。”
艾丽丝合上了双目,脸色郁愤之极,“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这个男人对我造成的伤害。”
爱丽丝的祖母躺在病榻上,语重心长地劝道:“其实,在人的一生中,他们认识我的或是不认识我的,他们记得我的或是不记得我的,他们遗忘我的或是从未想起过,每天会有多少次错过,比如那些或索然无味,或足够煽情的现实都将与我们经过,然后成为疏朗的过去,是的,过去了,然后就过去了,我们还能计较什么呢?”
丽涯兴奋道:“这么说,祖母是准备救他了。”
爱丽丝点点头,从莫名的仇恨和敌意中苏醒过来,“嗯,既然老祖母都开口了,我就赐予你,我暗夜精灵国最可爱的小公主暗夜晶石。”
丽涯兴奋地说:“谢谢母亲和太婆,也祝祖太婆病体安康,长命百岁。”
老祖母摸了摸丽涯柔顺的长发,笑颜绽放,皱纹清晰,道:“回去救你父亲吧,好孩子。”
“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花园里,有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在为花草浇水,她瓜子型的脸上有一双乌黑圆亮的大眼睛,脸色红润,肌肤如水,背上的紫色花朵刺青妖娆至脖颈,高贵中显现出俏皮。
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角落里一株小小的檀花,并耐心仔细地观察着它微妙的变化。小昙花在一片翡翠似的绿意中独撑起一个巨大、洁白无瑕的花骨朵儿,像一块洁白的玉石,又像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用手轻轻一摸,花瓣儿像丝绸一样柔软,宛如玉质的紧口杯。渐渐,花骨朵儿开合了一丁点儿,一根根金黄的花蕊从花心里钻出来,独具风姿,清新淡雅。
“紫檀小主,旭王有请。”宫人急匆匆来报。
赶在天黑之前,紫檀便沐浴更衣坐上了绣有金色帘子的小轿,来到了亚旭的居阁。
柔软的紫色光束从宁城顶端射下,刺眼的红色像暧昧的纱帐笼罩在一张梨花木浮雕大床上,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着素衣霓裳,角落里,一件墨黑色的衣袍醒目地丢在一件淡紫色抹胸上,旁边躺着一双金丝线绣真金靴。
女人娇媚的呻吟声不绝于耳,红纱后面,一精壮的男子附在女子精瘦的腰身不断起伏。
缠绵勾起了她潜意思的记忆,那一夜销魂的****几乎是自动地帮她回忆起了他的热情,捶打他胸膛的小手渐渐放弃了抵抗,沉溺在他如惊涛骇浪般狂猛的吻中。
忆昨日,紫檀皇后,登上宝座。
小檀能歌善舞,本是一美玉丫环,在侍奉尊王的日子内,天上划过九尾紫星,预示紫檀侍者命运的改变。
帝都夜夜笙歌,夕宁的舞蹈绝美而优柔,靡乐声声奏响,亚旭独坐于皇座上,紫檀为魔君斟酒……
西方战场节节胜利,而普东神域迟迟不见喜报。帝旭知,羽冥蒲洛昔日兄弟情深,战场上很难分出胜负。
在晋中太行山战役中,蒲洛遇到了羽冥。那时,蒲洛正驾着******与战斗兵团侵犯圣都附近的神界领空。他们发现,正常情况下一个普通中队只有两百人,可现如今达到了两千人,正在太行山脚建立堡垒,似乎累了一天一夜,疲惫不堪。
蒲洛队中的翼机“嗡嗡”叫着从大家头顶飞过,然后在对面的天空盘旋了数圈,这才晃晃翅膀飞走了。
正在狼吞虎咽填饱肚子的神界士兵仰头看到了这群******,忙兴致匆匆地禀告二皇子羽冥,当时羽冥还在碉堡内用膳,他促指一算,原来是蒲洛的巡逻兵,忙架起一台性能十分灵活,格斗十分优异的肇紧跟而去。
蒲洛也感知出后面追来的肇中有羽冥,忙一瞬横掠过太行山的断峰,如一只轻快的蝙蝠,并发出语音雷达声,羽冥也紧跟而去,划过千山万水,机翼平衡矫健,他俩的技术水准远远超过了手下的士兵,令他们跟随不上。
蒲洛向羽冥发起对话:“来者何人?是否故人?”
羽冥接听到了,也用雷达传音道:“在下神界二皇子羽冥,若有话我们单独去说。”
“好。”肇与翼机又平行地飞过一个峡谷。
飞行机忽然侧翼,直上云霄,速度也快了许多。蒲洛算道:“听说你们宁城有十一架飞行机,前些日子不是破坏了五架么?如今怎么还有七架。”
羽冥怔了怔,没想蒲洛会说这个,呆呆道:“是啊。”他垂下头,咬了咬嘴唇道:“有一架被我们修好了。”如果只有六架飞行机,飞艇要应付虽不甚易,也要轻松点儿,没想到神界还有七架飞行机升空,神界的实力仍然不可小觑。
蒲洛带来了一个军团的飞艇,正悄悄潜伏而来,直上天空,轰炸羽冥尾后那七架飞行机。
当初在罗腾组建飞行队时,他们一批参谋曾争讨过到底是飞艇队能克制飞行机,还是飞行机能克制飞艇队。有人说飞艇飞行平稳,不惧狂风,但速度和灵活却远不及飞行机,在空中一旦被破坏气囊,飞艇队就只有全军覆没。另一些人却说在圣都军团面前飞艇队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相反,飞艇因为平稳,乘着可以用弓箭攻击,而圣都军团要破坏飞艇要谈何容易,飞艇的气囊有内外两层,因为全长达到十余丈,有一两个小缺口并无大碍,一次两军对垒,飞艇队定是圣都军团的克星。
以前是纸上谈兵,现在却可以见个真章了。羽冥不介意蒲洛的摇摆,大概也是为了看一下飞艇队究竟能不能克制住七架飞行机。
宁城主帅羽冥和帝国军的蒲洛元帅势均力敌,但宁城已亡就没有空战军团,屡次遭帝国军团袭击而无还手之力。一旦证明飞艇队足以应付飞行机的话,宁城最后失守便在眼前了。
现在风大,飞行机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足足一倍有余,羽冥坐在座位上,只觉风声掠过耳边,尖啸如刀。饶是他已跟蒲洛熟悉透骨,对他的作战方案明白有加,可心中仍然害怕不已。但看到前面的三弟师乐熟练地操纵着飞行机,沿着气流忽上忽下,定了定神,道:“他都这样,我怕什么?”扭头看了看权翼,今早赶来宁城守城的少将,却见他在师乐身边十余丈外,仍让保持着编队。
现在还能跟着权翼保持队形的只有三架了。
师乐回头看了看,道:“该死,有两架快跟不上了。”
羽冥下命令道:“你给他们发个信号,告诉他们不要勉强,如果在这种天气真的不能操纵,就趁早回去。”
权翼道:“是。”他从脚边取出一盏油灯,往边上一按,灯芯立刻被点着。这灯也是当初工部精心研制的防风信号灯,再大的风也吹不灭。他将信号灯拿在手上,打了几个信号,但那两架飞行机也不知有没有看到,仍然紧追不放,他道:“殿下,他们没走。”
羽冥顿了顿,道:“随他们吧。”
此时,宁城四周已被蒲洛带领的帝国军团炸得七零八落,虽然还有近一半的圣都军坚守,但天桥已被炸断,那两门神龙大炮已经被毁,虽然宁城还能坚守,可时间定不长矣,被攻下是迟早的事了。
那个东西此时正在转向,飞向宁城上空。权翼调整方向,正要向东边冲去,师乐突然叫道:“不好。哎呀!”
权翼也不回头,道:“出什么事了/“
“后面两架飞行机掉下去了。”
羽冥身体也不由地一抖。此番升空的七架飞行机虽然有三个人较弱,但平时训练时,那几个人也大为不弱,没想到连目标也无法接近。他叹了口气道:”不要管了。”
帝国军团的飞艇在投掷了一批炸雷后,重量减轻,倚在不断上升。一个炸弹击中了权翼的飞行机,他从空中悲惨坠落。
羽冥回到圣都,蔷薇阁。
丽涯盛装迎上来,问战况如何,羽冥黯然道:“圣都飞行机败,机肇统领权翼英勇牺牲。”
丽涯俯下头,表示哀悼,心中默念:权翼,那个送我情书的男孩子,在天府学院最小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三日后,宁城破。
千里之外,圣都城中,伊伦茜勒。
四海归一。
男子面目如玉,眸光却凌厉得如同他手中的剑。
他身着冕服,袍上绣的十二章纹交错繁杂。
他便是这宁城的主人,宁王——师乐。
他端坐于王上,身躯并不伟岸,甚至略显单薄,然而满殿群臣皆跪倒在地,没有敢与之对视者。
“王,宁城破。”
宁王残暴地说出一个字,“杀——”
十月屠城,终免不了血流成河。
圣普拉极力挽救这场屠杀,毕竟是为魔族长公主夕宁建的城。
公主夕宁为爱郎千里传书。月色凄迷,她望着信鸽雪白的翅膀隐没在薄凉的夜色里,不觉双手紧握成拳。守卫发现了,一箭射下,禀告帝旭,致使夕宁招魔宫毒打。丽涯为救丰灵被魔域所捕。原来丰灵早与宁王有染,在魔界,是夕宁秘密放他出来寻阿姐丽涯回魔宫。
那日,夕宁发现魔宫抓了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听说是精灵族的小将军,她紧紧跟去,藏在墙后,仔细听来,那骑士说,他已带领精灵族反抗起义过无数次,这次被抓,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于是用马鞭抽着他,他已身受重伤。
等他们走后,夕宁乔装成紫檀皇后的样子来到牢室内。话说紫檀心计高人一筹,辅助帝旭打了几场胜战硬战,魔宫手下无一不对她佩服有加,见她一来,忙开牢室之门。
夕宁吩咐道:“你们先出去,我与他谈谈。”
那士卒道:“他嘴很硬,殿下不用些刑怕是问不出什么。”
夕宁道:“没关系,我自有办法。”那士卒便关上牢门出去了。
只见丰灵正被大铁链扣在墙上,样子十分疲劳,已半搭着头睡着。夕宁在他耳边轻轻唤醒他,他睁开眼睛,夕宁开门见山地问:“将军与宁王是什么关系?”
丰灵一笑,答道:“不在意乎,便是酒肉朋友,在意的话,便是门客。”
夕宁道:“若我放你出去,你可否告知宁王,叫他早日逃生。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且他是帝王之后,比平常人多一重身份,现在只要保重天命,一定会有所建树。”
丰灵道:“姑娘是……”
“我乃先前宁王妃夕宁。”
“哦,原来是公主殿下。”
夕宁从腰间取出一块白色的绸子,上面不知写着什么字,她用魔法解开铁链,把绸子塞到丰灵手中,道:“如果有机会你把这个给他,他会明白的,现在,你快走吧。”
当得知,夕宁放走了精灵族的小畜生后,亚旭大发雷霆。紫檀道:“皇妹之罪过尚可饶恕,可胳膊肘总往外拐,可不是件好事。这么着,旭王就交给我处置吧,我定会让一切错事被处理得完美,无懈可击。”
于是,在中午烈烈炎日下,夕宁的双手被吊在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上。
信息已发出,并传到精灵族与神界——若不救夕宁,魔界便杀公主夕宁,一解后顾之忧。
丰灵接到消息,便心想:夕宁是我的恩人,我怎么能不去救他,传说紫檀心狠手辣,对人对事丝毫不留情面,夕宁在她手中一定活不过几日,我若不去救她,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只好一命换一命。于是千里奔波,不听军中劝阻,孤身来到彼萨斯郊外。
只见紫檀在林中下了无数结界,丰灵暗自找寻出路。结界中的红线光芒是由激光生成,若被击中,便洞穿肌肤,血肉模糊。
丽涯算出丰灵有难,也快马加鞭飞奔往彼萨斯。羽冥千里飞鸽传信:此前去,定是受敌人诱惑,彼萨斯之险恶,将有去无回,妹一定不该犯傻。
丽涯心道:亚旭与我之渊源该算清了,况且是弟弟丰灵有难,我怎可不去救援。
来到那儿,只见丰灵已被抓,躺在那,奄奄一息。夕宁依旧挂在梧桐树上,香汗淋淋,手臂已缠出淤血,脚已发麻。
亚旭与紫檀依旧坐在梧桐树的阴影里,等候丽涯来临。
丽涯下马,道:“只要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
紫檀嘴角轻笑不露齿,道:“好,只要你坠下这片毒池,我就饶过他们。”
只见前方隐隐出现一片黑水,且正向这边漫来。见此景,千里雪驹惊嘶阵阵。
丽涯心中隐隐害怕,却丝毫不怯弱,道:“我只听旭王的吩咐。”
亚旭看着她,眼光由渐渐狂热到慢慢平静。她已由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长成一个标致的女人,这其中的美丽,不可同日而语。而性情一如当年初见时纯白清澈。
“跳进毒池——”耳中传来亚旭严酷的声音。丽涯瞧见,那眸子里无悲无喜。
丽涯心中悲凉:亚旭,你可曾静静地守过我们这份爱,你是否会想起我们曾经共有的故事,看那天上,秋风凉意,飘来几片落叶,孤独的滋味难以忍耐,秋风吹散了是这份难以自控爱情的故事,谁会有更多的无奈呢?
她慢慢走进毒池,心想就这样死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城堡外,也算了却我对他的一番情意。只是可怜羽冥,他又该为我伤心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进毒池,心中沉甸甸的,往事在脑海张狂,泪划然而下,她鼓起勇气说:“亚旭,你先放我弟和夕宁走,我才跳毒池。”
亚旭丝毫没有犹豫地说:“好。”
于是令手下解下夕宁,送他们上马,千里雪驹回头朝丽涯嘶鸣了一声,便飞奔远方……
她,脱下红妆换武装,杀场披荆斩棘,只为给他最强的后盾。
他,不惜背弃天下之人,不惜背上昏君骂名,只为给她万千荣宠。他说,这一生我定会护你周全。言犹在耳,却是他,赐她以极刑——跳进毒池。而他心有不忍,马上令毒池变珍珠粉池。
秘密抱她回到彼萨斯,他喃喃自语道:“丽涯,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的拨开我的皮,你会发现,你会诧异。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拨开我的皮,你会鼻酸,你会流泪。我的内心中,写满了你的身影,我的内心中都是你的快乐哀愁,我的世界中写满了你的所有的身影。在你离去的几年内,纵然隔着长空,每一天午夜在我美丽的梦中,你我朝朝暮暮相会,无约而至恰似如期而至,这是一天之中我最快乐、最激动、最平静的时刻,我的心域里蕴藏的生命气息全然飘出,此刻,我的灵感汇聚成思,凝结为诗,袅袅诗音直抵你的心房。“
珍珠粉池外,无数侍女为她更衣。女子脸上蒙了轻纱看不清样貌,身着十二幅开白色宽袖束腰拽地长裙,长发未束犹如上好的绸缎散于胸前。她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五官立体且抢眼。浓密卷翘的长睫毛,挺直的鼻梁,酒色般浪漫如云的秀发,令人渴望一亲芳泽。
丫鬟们细心为她梳洗着,她们叙说着她的美貌,紫檀玲珑娇小,瑞拉清爽迷人,而眼前这个少女英姿飒爽,身材凹凸有致,容貌美艳香丽,无人可及。
她微微睁开眼睛,这是哪儿?
餐桌上,有一桌丰盛的晚餐。她有些饿,什么也没想,便埋头吃起来。肚子真饿,似乎有两三天没吃东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屋子里暗香余绕,窗外寒风肆意。餐桌上的美食有些凉了,而丽涯吃得正起劲。
嘎然一声,忽然门被支开。从外走进一个人,“好吃吗?”他炽热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她。他的眸染上邪魅,她突然站起来,他绕过餐桌,居高临下地逼近她,浑身辐射出侵掠的气势。
“你,你想做什么?”丽涯道:“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你是我的妃,是我的女人,我为何不能对你做什么?”说着,男性的手指轻轻画上她的脸颊,俊脸好不撤退,向她逼近。然后,在她还来不及惊呼之前,发烫的唇已牢牢地覆盖住她的——
好香,好甜……他在她的嘴里尝到比葡萄酒更醉人的滋味,舌头不禁跋扈地继续进攻,掠夺她檀口间的幽香。
他的十指插入她柔顺的发丝里,感受着细滑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上,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她的芳唇湿润,喉头深处拥有更浓郁、更香甜的蜜津。
他钢铁般的身躯沉重地压着她,撩动着她最敏感的欲.望。情.欲的火苗窜起,两人的呼吸变急促。
当他的热吻一路蜿蜒到她雪白的粉颈,爱怜地轻啄、****那敏感细致的肌肤时,酥酥麻麻的刺痛感以及他舌腹滚烫滑腻的感觉,立即让她浑身热血沸腾,连连脚趾头都忍不住得蜷起,几乎要呻.吟出声……
不行,这太羞人了!她极力控制,不准自己发出娇/喘。
他的唇沿着她耳后的颈动脉缓缓烙下,深情的吮吸,感受着她的脉搏剧烈地跳动着,也感受到她娇躯的颤抖。
他要进入她、占有她……
“你还想抛弃我吗?”热吻中,传来他低低的男音。
“你究竟是谁?”丽涯被下了迷.药,一时分不清眼前这个充满****的男人是谁?如果善恶敏感嫉恶如仇的她知道了会如何?会一如既往地记住这个曾爱她至深的多情魔王,还是痛恨他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她。
他的吻越来越炽热,她的身体也越加敏感,这种近乎漩涡迷幻的感觉让她一点点回应着他贪婪的情.欲。就在她感觉这个男子的精魄所在时,她兴奋的同时却猛然惊醒。
“畜生——”当她知道又是这个男人未经她允许,趴在她身上做着两厢不情愿的事情的一瞬间,她凝聚利刃,朝他身上刺去。
刀锋的尖锐刺痛的不是身体而是颤栗的内心,一刀刀的锋利一段段的切割,绝望的眼神埋下仇恨的种子,发芽重生。
所有的回忆都是在世间死去的时间。他们在阴雨季节里鬼哭狼嚎,挣扎着要为自己的牺牲讨个说法。她的用劲十分惊人,出手是那样狠毒,几乎达到了她武学的巅峰。亚旭受了一剑,嘴角流出殷红的血,于是,在那一瞬间,他猛然抽刀反抗。刀不慎准确无误地插入她的心窝,鲜血流出来。
“丽儿,为什么刺杀我?”亚旭清醒的看着血如泼墨从丽涯的身体内流出,心不由得疙瘩一下。他不是放走了她的弟弟吗?他不是没有致她于死地吗?她应该知道,他为她做得这一切将多么有损他的霸业。这可不是帝王所为。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感激,还想硬碰硬,来个两败俱伤?
“为什么?”看着气息垂败的她,他又问了一句。
她的声音起伏在他耳边,宣告着她再也不是他的恋人。她断断续续地道:“从北溟那次分手,正式与非正式,漫长和短暂,愤怒与伤痛,欺骗与威胁…….我们都不可能了,只是在它们中间,从未有过这样平静冷澈的场面……”
他想轻轻抱起她,为她疗伤,而她却用劲推开他,拒绝了。
“为什么?”他哈哈大笑,笑自己懦弱无能笑自己痴傻愚笨笑自己用情至深笑自己肝肠寸断......
“因为,你不配。”丽涯朗朗有声地说,字字尖锐刻骨。
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狠绝之气,他低头,用手巾抹干刀上的血迹道:“你终究爱的不是我。一点点的苦一点点的痛你都要都会加倍偿还?”
“对,你这种兽性之人根本值得任何人爱,说爱都是一种耻辱。”她眼中寒芒扫射,冷笑着,讽刺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兽性之人,根本不值的爱?”亚旭气极,魔性在身体里沸腾,他用刀指着她,道:“你再说一句试试。”他绝望地看着她,怒气高涨。
“对,兽性之人,魔中之魔。”丽涯依旧凄艳而凌厉无匹地说。
“啊——”亚旭大吼一声,心中酸涩难忍,御气剑朝丽涯刺去,道:“你就真的这么想想杀我而后快吗?好,你既无心我便休,这世上也休得留你。”
他火气十足,坚定认为她辜负了他此生唯一的爱情。
她也御气而攻,踉跄后退。她气力不断,单膝跪地。
血,从她的胸膛里涌出,似乎每一滴都带走了她的生命。
正在这时,守城神尊出现,救起她,扫开亚旭的障碍,朝外奔去。亚旭的部队听到打斗的声响来到了此,想追击而去,亚旭控制体内的魔性,挥手道:“不必了。”
亚旭手下的军官虽然不怎么喜欢丽涯,这个魔王深爱的却会妨碍魔军铁蹄进攻神界的女子,但毕竟受魔王差使,便没去追。但心狠手辣的紫檀却已任命人去追杀。
在野外的焦树林里,丽涯与守城神尊与紫檀手下的一个军团战斗着。她身负重伤,却依旧如烈火中的红莲般战斗着,不屈不饶。鲜血喷洒出来,温暖如故。渐渐,守城神尊也受伤了。两人陷入与敌人的生死决斗中……
她不知,他果然只对她手下留情、心慈手软。剑,切入心口,还差半分一毫。以致放她走也没叫人去追。
而她认为他所做的事情是错的,他要审判他惩罚他。
而他们身在战场,而战场,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判断对错。
接到丽涯在魔界跳进毒池的消息,羽冥开始失魂落魄,他又一次因为留守圣都的责任与义务而没去救她。在圣都郊外,他为她立了一块纪念碑,碑上写着:“她是那样的温柔可爱。”
暖樱树下,樱花开始满屋飞舞,他用自己的鲜血刻上恋人的名字,心中默念:“丽涯,我又因为责任而舍弃救你。你知道吗,春天又到了,万物开始苏醒了,春姑娘来了,她带来了花香,带来了溪涧,带来了朝霞。你知道吗?在宁城那一场大战中,我与曾经和你我在一起谈笑风生,有说有笑的天楚王蒲洛大战,我的三弟师乐惨死在城楼上,而我依旧指挥那些机肁在空中与之作战,战争的残酷是我们预料不到的,我们最终都没有停手过,直到现在。”
说着,她靠着树小声地悲戚低泣起来。
“丽涯,你知道吗,和一个熟悉的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作战,是什么感觉?那种感觉是苦,但比苦还辛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晚风阵阵吹拂,星月满布夜空,羽冥思念着丽涯,憔悴之极。
这时,沙破走了过来。他五官冷峻,绝傲自负,冷哼一声,对羽冥说:”你又不在场,你怎知她死了。”
羽冥一时无语,只暗暗嘲笑自己:“对啊,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又不在她身边,我真是没用,不配做一个男人。”
沙破哈哈笑道:“想不到一向清高自许的二皇子殿下竟说出这等窝囊之话,我对你真是佩服之极啊。“转而又说:“你没去救她必有原因,如果你为她抛下圣都的百姓,你想,她能心安吗?”
羽冥面容倦意颇深,脸色沉重,道:“可是......”
沙破道:“没什么可是,没去救她,我也很自责,可无论什么,我也不会抛下圣都不管。敌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你还在这垂头丧气,精神不振,怎对得起丽涯对你的期待。”
“是啊。”他低下头,“可是我已经很累了。”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就算再累再苦,也要挺起腰骨,扛住。”沙破一脸正色,鄙夷地看着羽冥。羽冥才从伤痛中醒来,微微动容。
在他们快要离去的时候,看到远方有一个红衫女子骑白马越过小河川而来。青青的河边草,清清的河水,随着春风在朝霞满天中荡漾。
羽冥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轻轻揉了揉眼睛,发觉那不仅不是幻觉,而且简直是一个奇迹——丽涯没死,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她身疲力竭地来到他身边,只要轻轻一放松便会坠下马去,然而他接住了她,对她说:“真好,你还活着。”
她含着最后一口气说:“是精灵族的朋友救了我和父亲。”紫檀虽绝顶聪明,却仍然是棋差一着。
“你终于肯叫他一声父亲,这人间亲情何等可畏,也不枉他救你性命。”他抱她上马,朝圣都奔去,请御医为她疗伤。
帝都。她轻轻贴上他的胸口。温香暖玉入怀,他微微勾起嘴角,可下一刻猛地推开怀中人。亚旭跌倒在地,嘴角一丝血红蜿蜒而下。他震惊地看着她:“红依,你为什么也要刺杀我。”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但很快又有鲜血从她口中涌出,但她还是笑得畅意。
“丽姐姐没杀你,我代替她来杀你。”红依冷冷笑道。
“你是精灵复国组织中的成员?”亚旭道,“拖出去,斩。”
“是,今天我杀不了你,还有下一个红依,下下一个红依,你就等着吧,魔王亚旭。”红依凄厉的惨叫响起在罪恶的彼萨斯城外——
“你为谁伤心,谁与你合欢,你为谁痴情。但是你可知道,他眼中看到的人正是你。漫天风雨中,你撑起绢伞,你默默地陪伴着,默默地守护着。忘不了那一段风雨情缘,更忘不那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仿佛是瑞拉系着合欢铃的手臂在宝殿上婆娑起舞。彩带飘飞,铃铛脆响。罗绮翩翩,饰物泠然。长发飘飘,璎珞矜严。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可他没看出她就是瑞拉,只是由衷喜欢,似曾相识。
“传哑妃——“亚旭想再次看到她惊艳而充满智慧的舞蹈,便传令下去。
宫人悄悄在亚旭耳旁说道:“哑妃其实就是草原的瑞拉小公主,前些日子被圣普拉箭主放出宫了,旭王,你看此事要不要追究?”
亚旭渐渐缓过神,十分惊讶:“没事,你下去吧。让我静静。”
她终于彻底离开了他,可是这一段情缘却永无止境。只是再也看不到那个拿着伤心花,系着合欢铃,微笑着面对生活的绿衣女子了。在他的映像中,她容颜依旧,只有偶尔仿佛那不时传入耳的铃铛声才带来他一点生气。这铃声是你在呼唤么,只是这铃声实在是令人心酸,令人断肠。
他静静地睡下。睡梦中,他看到了千里芙幽。
她依旧妖冶灼目,气息令人发指。千里芙幽道:“我送你一匹美丽的不同寻常的黑色战马。你看到它的时候会很恐惧,但如果你够勇敢坚强,勇于拔下它那如火焰般飘动的赤红色马鬃和尾毛,你就会很惬意……”
突然,亚旭看到了四蹄带有混沌之力,可以在空中飘浮,带有恐惧光环的魔兽。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对梦境中的恐惧内容犹能清晰回忆,并心有余悸。
紫檀来到了他身边,渐渐抚平他受惊的心。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未醒之际,我感到身驱和四肢难以动弹,如同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须几经挣扎,才可完全清醒。”
“感到压抑而呼吸困难,这可能是由于压力比较大,过度疲累,心情紧张焦虑所引起的梦惊。”
“对了,我梦见了一种魔兽,黑色的,浑身燃着地狱之火,可以操控闪电和穿梭梦境。”
“我知道了,你遇见了梦魇兽。除了精神免疫和没有心灵不知害怕的生物外,其他的生物被梦魇兽攻击都会被恐惧所笼罩,不敢与它交战。事实上,梦魇兽的心中都被复仇的怒火所占据着,然而这种毫无根据的复仇之心却折磨得他们几近疯狂。”
“梦魇兽并不是堕落的独角兽,因为掌握着生与死的奥义的独角兽的灵魂在自然的庇护下是永远也不可能堕落的。梦魇兽只是由在战场上死亡的战马充斥着仇恨的灵魂所转化而成,他们的身上缠绕着的是令人恐惧的光环,呼出的是足以焚烧一切的烈焰,而身体里流淌着的是炽热的岩浆。特殊能力:混乱属性攻击、恐惧。种类:魔兽。危险性:高度危险。战斗力:A。”
“世上,梦魇兽只有闻着梦魇草的气味来会来。它所做成的毒无色无味,溶于水。”
亚旭忖思着:“究竟是谁给我下了梦魇草之毒?”
紫檀道:“在魔宫,只有玄魔和圣普拉有这个机会,来麻痹魔君。”
“押玄魔觐见。”
帝问:“玄魔,为什么要对我使用梦魇草之毒?”
玄魔道:“我明人不做暗事,是我做的又如何?魔王师心自用,不入正轨,为万物可耻,今天就算我死去,也不会令你好过。”
“斩——”亚旭背过身去,厉声下令。
紫檀走后,亚旭望着丽涯留给他的那粒珍珠做成的魔戒发呆。
千里芙幽果真出现了,她道:“这么久了,你还忘不了她。你的哥哥虽然软弱,可她至少不会为情而殇,不会暴戾无耻。”
“把珍珠还我。”
“这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抢到。”
他御气进攻。千里芙幽只是动了一下食指,然后他身上的防护结界就如同碎裂的岩石一般瓦解分崩离析,他所有幻术全部反弹到自己身上,胸腔里的血液喷薄而出。
她不屑地把魔戒丢掷远方,就如同他身处噩梦般匍匐在地上,艰难地去寻找……(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父王冷面青狼被处死之后,圣普拉没有了以前冷傲及刚愎自用的气焰,一个人常常在鼎剑阁伤心落泪,人也憔悴了许多。
前天,亚旭将她赐婚于玄魔。玄魔乃大将,乃洁身自好,正气凛然者,征战沙场,受了一些伤后回帝都,退居后线,准备与她完成婚礼。其实这也是亚旭安慰圣普拉与玄魔之举,因玄魔多次拒杀囚犯,拒屠城,引起亚旭不满,亚旭一气之下革除他军务,但紫檀说玄魔也算有功之臣愿安抚之,亚旭准之。
“箭主,哑妃求见。”只见一披着青色裘衣的妃子由几个侍女簇拥着来到了鼎箭阁。圣普拉知道亚旭姬妾甚多,最近又招揽了许多美女,不想见什么哑妃。
“你是哑妃,见我何事?”圣普拉没事人一样不屑地说道。只见眼前佳人,那窈窕多姿的身材,那温润如玉的长相,似曾相识。
“圣姐姐。”这一声圣姐姐猝地打动了她冰冷坚硬的心。
“瑞拉,你是瑞拉。”圣普拉从记忆中晃过神来。“你是怎么进来的?”原来她她那次坠下山崖并没有死去,而是掉入水库,被当地居民所救。装成哑巴,更是为了不被识破身份,来魔宫探望亚旭。因为她知道自己需离开他。
“你的书手上怎么都是伤啊?”圣普拉见到隐藏在瑞拉袖底手臂上的淤血青痕,不解地问。
瑞拉道:“我虽不说话,但我的手语十分优美,手腕上戴上彩色的金银铃铛饰品,跳起舞来佩环叮当,非常美观,十分讨旭王欢喜。舞蹈作坊的嬷嬷便替我编霓裳舞给魔君欣赏。或许我太优秀,引来了紫檀姐姐的嫉妒,她便叫人狠狠教训了我。”
圣普拉道:“原来是这样,好个紫檀,如果叫我抓到把柄,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瑞拉委屈地说:“这点小伤其实没关系,圣姐姐不必担心,只是……”
圣普拉怜惜地问:“今天来找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瑞拉道:“我知道旭哥哥性情大变,便从遥远的家乡过来看看他。我知道我没有什么资格来帝都,但,愿我的这份爱能伴随他远去。我就要回茵尔草原了,便不再眷恋他和这儿的是是非非。”
一千多年前那场圣战中,旭只为救女战神逃离彼萨斯,而不顾及她的生死。犹记当时,彼萨斯破,长河落日殆尽之时,她为了躲避战乱厮杀,扮作街头乞丐,衣衫褴褛,发丝蓬乱,想趁机逃出帝都,没想被士兵发现是北域草原之王的爱女瑞拉公主。
帝都通往北域草原的路途遥远,她已经有好几天没喝水,没吃东西了,士兵们笑话她,戏弄她,她武功不高,法力不强,无法抵抗。
正当危难之时,圣普拉及时赶到,救了瑞拉,并用飞车把她送回故土,昔日亚旭还有圣姐姐他们三人童年时一起玩耍的故土。
回到北域草原,她时时刻刻想的都是亚旭,她是那样圣洁,在帝都与他之间也保持着距离。为了和亲,她嫁给余魔,只因她不喜欢余魔,那个有些精神问题的余城城主,哥哥亚旭便以罪名杀了他,解除后患。
瑞拉道:“相识是缘,相知是缘,缘聚缘尽,很难说清,就让那份柔情似水的情意永留心间。”
如今她再也不眷念他了,她要回到茵尔,他们从小生活成长的草原,过孤寂而漫长的日子。那儿或许没有尘世的繁荣,没有宫廷的富贵,可一个礼帐内便有一家人的欢笑。她的父亲是曾背叛过魔域,可仍是这里的王,愿赐予她与草原智慧的光辉。
昨天前,一曲完毕,她与亚旭站在妃嫔别院的假山溪水架桥上,亚旭一边擦刀,一边深情地说:“从前有一只蝙蝠,雄心壮志,侬本多情,爱上了红莲欲/火,多次扑火,不顾伤痕,三生三世,却失意结束,不得而终。欲/火不息,此情不灭。他多想再次享有她身体的温度,多想再次拥有她单纯的微笑。可是已不复得。”
河边吹来凉爽冰清的风,撩动着瑞拉烦乱的心绪。她用手语对他说:“欲/火伤身,不可多取。”
亚旭邪魅一笑,叹然:“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接着又笑道:“小哑妃你不会懂的~”
而瑞拉想最后送他一句:“沧海月明珠有泪,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本意是沧海鲛人的眼泪流下来便是价值连城的珍珠,而曾经的沧海现在已经被填平了,珍珠已不复得,亦不会有商人买卖鲛人作为富甲玩弄观赏的对象。寓意为曾经的美丽虽好,但已失去,我们便不要忆及,要学会忘记过去,忘却苦恼,学会用理智迎接明天……”
在他们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瑞拉在午夜十二点前的舞蹈中留下单只水晶鞋,便趁亚旭睡着的时候,离去。
天空透露着微光,一辆马车从帝都飞驰而出,朝北方奔去——
有几个士兵看到了,本想追去看看,但紫檀经过,喝令他们离开,并警告下去了,说不允许告诉旭王。
紫檀望着行贯长空的空中飞车,眉目清傲,唇白绛紫,心中冷然若澈,如霜覆雪……
不久,紫檀冷冷道:“瑞拉妹妹,我本不愿与你争宠,可你心性已变,终日以歌舞糊弄旭王,魅惑红尘,你叫我这个做姐姐的如何不赶你走。你去了北疆草莽之地,可要安心,别又想着回来迷惑旭王,你的那套以仁慈的治国之道在魔界并不通用,希望你能斩断与旭王的情丝,好好做一个草原公主。”
远处亭台上,暗藏在魔宫中的西海素惜小公主远远望着这一切,摘下灰色斗篷,放眼望向远方,卷曲的金发灿然洒满肩头。
从此,瑞拉回到了故土,做了带领孩子们玩耍的修女。她用她的智慧为草原儿女编织着一个又一个精美智慧的童话故事,教育陪伴孩子们成长。很多年后,她被授予了智慧女神的称号,她的父亲草原王便为她建了一座辛德瑞拉城。
城日后喧哗而热闹,景致美好精致吸引游客,招来了一大批爱好旅游者,不论年老年少,传诉着城中的故事。
从此亚旭记住了那个遗留下半只水晶鞋的草原女孩。记住了她初来魔都时的穿着的那件灰灰的破衣服,穿在她身上是那样的可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场激烈的圣都保卫战后,经工匠几日时间修缮,夜色下的圣都依旧灯火辉煌,绚丽多姿,丝毫不亚于从前。
此时,鬓发苍白的轩辕神帝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御花园与二皇子羽冥散步。夜色明媚中,两人转过一个花坛,神帝忽而叹息:“羽冥,我已知你与拼澜之事。拼澜性格强悍,说一不二,是为了成全女战神才嫁你,的确有屈。而如今她为救逆臣贼子,现已进入天牢,不再是王妃,你应该想想如何另立王妃之事。”
羽冥听后,心情梗塞,眼睛湿润,义正言辞地表明:“父王,儿臣今生不会娶妻了。”
“你这是为何?”神帝眼中颇为恼怒,咳嗽了几声,道:“父王时日怕是不多了,眼下你三弟弟已亡于宁城战乱,父王就只剩你和鸿明两位皇子,你哥哥又有残疾,你却还是这般不争气,叫朕如何是好?”
晚风阵阵吹来,吹在人身上有点凉。
神帝走后,羽冥一个人站在蘑菇亭沉思,皎洁月色下,雪裘蓝袍,十分昳丽……
静思了良久,羽冥望着明月叹息:“拼澜,此生我并没有负你,只是对你有亏欠,我相信你是爱着蒲洛的,今后能不能团圆,还看你们的造化。只是……丽涯,你终究不是我的,我再怎么强留,你也不是我的……”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徒步回到了织海阁。
回到合央宫,神帝准备睡觉时,突然在床头跌了一下。“怎么了,大家。”内侍间总管陈德连忙过来扶住他。
“不碍事,老毛病又患了,风湿骨痛、咳嗽症,哎……”神帝穿着黄马褂在温暖的央宫里躺了会儿,接着又看了一会儿书,可还是不能入眠。
半夜,神帝裹着棉衣坐在坑上看起奏折来,可是每一封都是写战事如何紧张,国库如何空虚,看得神帝劳神伤身。内侍间总管陈德连忙叫人端来夜宵,劝陛下:“大家,你真是急死老奴了,你现在旧疾复发,应该多多休息才是,怎么还这么逞强。”
神帝咳嗽一番后,只说:“不打紧,我想看看这帝国朝堂上还有多少才俊。”
陈德开始逢迎分析:“上次经过慕容将军的特训,陛下应该有所耳闻,总共四人脱颖而出,依次是丽涯、慕容沙破、萧顶、权翼。丽涯,女战神之后,又得二皇子垂怜,定不负神界所托。权翼前几日死于空战,为人刚毅、坚强,以入棺葬入圣都烈士墓。而萧顶性情和顺,已被陛下您提升为圣都御林军统帅兼御前一品侍卫,是个不错的人才。”
神帝服了一粒药丸,脸色渐渐好了一些,说道:“萧顶,那个小伙子不错,为人正直,涵养也高,的确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才。”
“陛下,萧顶觐见。”门外侍卫来通报。神帝笑道:“说曹操曹操便到,这不,正说着萧顶,萧顶便深夜前来觐见。”
陈德也笑了:”陛下,一定是有急事,快有请。”这时,萧顶跨国门栏,进入央宫。只见他身穿黑灰色常服,身形高大,姿态矫健,一脸正气,见了神帝,忙行礼叩拜:”臣萧顶拜见陛下。”
“免,有什么事说吧。”神帝提了提精神,坐在首座上。
萧顶看了一眼陈德,似乎有些犹豫,又说:“冰海那边来信,说冰族女帝于前日凌晨薨于碧海宫,仅留一女,继承大位。”
“哦……”神帝突然大悲,一脸苍白之色,经说不出话来,只心中隐隐颤声念道:“冰儿……”
“陛下,节哀。”陈德见神帝这般伤痛,忙起身扶住他。好一会儿,神帝才恢复状态,接着说:“她女儿叫什么,今年多大?”
萧顶如实禀告:“冰族公主名龙晴,今年七千岁,于陛下建国时所生。”
“哦哦,你退下吧……”神帝神情茫然,叹息了一声,“冰儿,你为何走得如此匆匆,连最后一面都不见我么?”萧顶退下后,神帝从座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忽而踉跄几步,重重摔了一跤,龙首伏地。
“大家……”陈德把神帝扶到了龙榻上,连忙喊来太医。谢太医、王太医等一众太医及时赶到了央宫,羽冥、鸿明、黄苓也在外候着。黄苓神态担忧,心痛地问:“不知父王现在如何了?”羽冥紧紧拉住身旁黄苓的手,摇摇头,叫她静候,别乱说。宁后知道了消息,也急急匆匆赶过来问候。
太医们为神帝候了脉,开了药,可一直摇头叹息。陈德教训道:“若治不好陛下,你们谁也别活了。”望了望榻上依旧闭着眼睛的神帝,忽而眼泪都溢出来了。
宁后也有些伤感,毕竟这么多年来的夫妻。虽然神帝从建国以来一直对她冷冷淡淡,但两人的关系也从没有僵化过,一直相敬如宾,从未有过大的争执对决。如今,神帝即将生死未卜,她看着也有些心寒。
“谢太医,神帝病情究竟如何?”宁后站在龙榻旁,问。
“回禀皇后,神帝龙体抱恙已不是一日两日,这病根还得从头说起啊!听说刚才陛下是龙首着地。四体伏地摔倒啊!这,这……”谢太医抖抖索索地站着,不敢抬头。
奸诈狡猾不过宁后,她知道其中必有因果,但现在不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晚些时候,待众人散去,她叫近侍叫来了内侍总管陈德。
“陈德,你说,今晚陛下为何会这样。”宁后推了推桌上的一盆金银珠宝。
“呦,分量不少啊!定是有百万啊!”陈德两眼发光,看着这些金银珠宝,从中拿起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左看右看,忙说:“拿到这些,宁后一定费了些心思。”
“请公公笑纳。”宁后媚笑着,伸手把金盆往陈德的方位推了推。
“这怎么好意思呢?无功不受禄啊!娘娘这是……”陈德的眼里露出了贪婪,“今晚的事嘛,我可以告诉你,看样子是冰海那边的娘娘逝了,皇上牵挂,所以伤及元气,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了。”
宁后心起歹毒,说道:“这个小贱人终于走了,哈哈哈……”于是静下心来想:这会子来这事,一定有变。于是又问:“那贱人可有留下什么孽种,殃及我王朝社稷?”
陈德微合着眼睛,语气狡诈地说:”儿子倒是没有,女儿倒是有一个,听说是我王朝建国时所生,只比太子小半岁。”
“哦,叫什么名字?”宁后急速相问,只听陈德说:“好像叫什么龙晴来着,听说十分有心计,不比男儿有本事。”
宁后心想:依神帝的性子,若是知道那贱人有一子半女,一定会接回王宫,甚至不惜把帝位传给她。他亏欠她这么多,心理到底还是忘不了她。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
“呵呵呵,公公,你想要什么,尽管在这金盆里拿,若你全听我吩咐,这些便全部归你了。”宁后,眉眼间竟是奸笑媚态。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德眯笑着眼睛,伸手在金盆中拿了夜明珠,拿了金步摇,拿了聚宝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陈德回到央宫,神帝便醒来了,脸色苍白,眼睛浮肿。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神情呆滞,见陈德回来的声响,稍稍回神问:“你去了哪里?我正有事找你,去替我拟旨。”
神帝双眼失了神,十分落魄颓废,他喃喃念道:“吾乃轩辕天朝神帝,今负你母亲雅泉,万分痛惜。记开国初期与你母生下你于冰海,由于事务繁忙,一直未曾教导你于膝下,今你母逝去,吾万分伤痛,因旧疾复发,久卧病床不起,眼下时光不多,吾只想再见你一面。父亲笔。”
陈德写完,交与陛下一看,只见神帝终于轻弹眼泪,溢湿眼眶,“好,你把这个交与萧顶,我任命他为出使冰海大使,即日出发,不得懈怠,务必把此信交与公主龙晴手中。”
“好,陛下放心。”于是陈德把信交与萧顶,萧顶连夜离开圣都,直赴冰海。
不消两日萧顶从冰海带回了冰族新任女帝——公主龙晴。
龙晴问清楚情况后,不顾舟车劳顿,即日便来央宫看望神帝陛下。神帝见了她自是异常兴奋,只瞧见龙晴坐在床头,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凝脂雪白,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双朱唇,语笑若嫣,发直垂脚踝,解发青丝,随风舞,发清香,引蝴蝶,腰肢纤细,四肢纤,仙般脱俗气质。
两人对视了许久,神帝忽而笑了,“你的气质真如你的母亲般灵秀!”
龙晴见神帝气色不佳,忙从怀中玉瓶中取出一粒丹药给神帝陛下服下,并解释:“这是冰海的九花玉露丸,陛下服了可好点。”
神帝微微颔首,轻笑对她说:“老了,不中用了。哎!”
龙晴摇摇头,绝俗清丽的脸庞有些苦涩,说道:“前日,母亲也如你这般,不久,便……”
神帝忽而一怔,但眼神失色,说出了龙晴说不出口的话:“不久便离开了你是吧?”
龙晴点点头,蓝色的袍子在灯光下熠熠闪烁,犹如海底波光,开口有礼貌地说道:“我希望神帝陛下能好好活着。听闻神帝一生为百姓祈福,为苍生请命,从不懈怠,励精图进,只为了王朝事业。我冰海各部皆佩服不已。”
神帝幽幽叹息,竟说了肺腑之言:“龙晴,你是我的女儿,你应该知道我此生只做过两件错事,其一便是负了你的母亲。”
龙晴眼中有些不明白了,迷惑地问:“那么第二件呢?”
神帝眼中一片愧疚之意,终于说出:“其二,就是为了你母亲,杀了我义哥萧然。”
龙晴心中翻起一阵波涛浪潮,“陛下,我不明白。”
神帝黯黯神伤,只淡淡说道:“我想你母亲也未曾明白我啊!我想正是因为这第二件事情,你母亲才生气离开我的,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始终不肯见我,连最后一面都不曾留给我。”
龙晴见神帝回忆着这些多年往事,如此伤心,正色劝道:“神帝,我想其中定有苦衷。”
神帝连叹了几口气,气色越来越差,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说道:“其实,不只是为了你娘,萧然早有反我之心,一山不能容二虎,我只有不顾兄弟情面,却害了你母亲,伤心痛苦。”
龙晴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忙劝:“神帝陛下,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不用提了,事已成定局,再多说也没有意义。”
突然,神帝捂住了龙晴的手,十分严肃地说:“龙晴,你应该有七千岁了吧,那沉淀的智慧与美貌,不可限量,如果我把整个轩辕王朝归于你,你如何看?”
龙晴久于事务,心下了然,这是父亲对于自己母亲的愧疚才说的话啊,于是说:“龙晴只是一个小女子,怕承担不了大任。”
神帝微微叹息,“你遗传了你母亲和我的智慧,定是人中龙凤,有什么不可胜任的?”
龙晴知晓神帝定是一时肺腑之话,不足为奇,忙说:“陛下还需谨慎考虑,毕竟陛下与龙晴相处不到一天时间。陛下先休息,想清楚后再与龙晴详谈,龙晴就先告退了。”
陈德在门外听到了这番话,连忙匆匆忙忙跑去玉锦宫告诉皇后。“宁后,大事不得了了,陛下竟有意让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娃继承我轩辕王朝大统。你看这事该如何是好?”
“慌慌张张干什么?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他竟不视鸿明为太子,而另立女娃为皇,我还有什么可留恋他的,不如……”宁后的脸上泛起凶狠的杀意,那一双昔日少女时期的汪汪水眸,现已浑浊不清,凶恶之极。
“宁后,你……”陈德惊得说不出话来,傻愣在一旁。
宁后故作镇定,“陈德,这事你先别告诉鸿明,本宫害怕神帝时日不多,即刻便会拟旨,宣辅助大臣觐见,我命你此刻携卫东去拦住辅命大臣,以陛下病危需静养为名,拖住他们在他们赶去央宫的路上,尽量拖延时间……”宁后阴险地笑了笑,“此后,我定有良策。”
果然,在龙晴走后,陛下拖着病怏怏的身子来到了御书房,宣了慕容元贺和德亲王觐见。
慕容元贺年老气盛,嚣张跋扈,凭陈德这一众小人自是拦不住。而德亲王油头滑舌,擅于太极之术,自是有对策见到陛下。看来,这一计,宁后输了。
神帝先见了慕容元贺,御书房中,慕容元贺俯首在地,听神帝吩咐:“元贺啊,你起来,你我兄弟一场,不必行大礼。”于是慕容元贺站起身来,静候一旁,听着神帝语音已微说着:“太子鸿明行动不便,我有意把帝位传之二皇子羽冥,在我大事完后,让其娶澄郡主金澄为后,并配德亲王之女徳柔加以贵妃,你看这事怎样?”
慕容元贺脸色铁青,只道:“陛下薨后,皇子不能娶妻立后。”
神帝望着慕容摇摇头,面容憔悴,眼神却更加坚定:“诶,元贺啊,你还是如此心性耿直,力谏不二。但何必在此事上纠结,规矩都是人定的,可以打破,只要能对形势有好处,有什么不能变的呢?你看,现今魔界压境,若我去了,羽冥没有皇后及后妃辅助,那怎么行啊?”
慕容元贺仔细想了想,觉得有理,叩首道:“全凭神帝吩咐。”
神帝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倦意了:“元贺,我现在命你为第一辅命大臣,辅佐羽冥登上大位。”顿了顿抬手又说:“你去吧,宣德亲王进来。”
德亲王正值中年,却依旧风度不减,身披藏青色棉裘衣,一脸老狐狸圆滑之相。他走进来,先给陛下请安,于是说道:“臣见陛下容颜消弱,万分心伤,唯恐自己不济,不能为神帝分担万毫。”
“你起来吧,我现在任命爱卿为辅命大臣,辅佐羽冥登基。”神帝十分疲倦了,他忽然咳嗽起来,顿时咳了一口腥血在白色的手帕上。
德亲王忙过来扶起陛下,接着陈德进来,把陛下扶进了温暖的央宫。陈德忙喊:”传太医——”
神帝却摇头拒绝,“不了,朕想一个人休息片刻,你们退下吧。”
“是,陛下。”陈德退下后,宁后来到了央宫。见到神帝,她面容有些担忧地说:“陛下,臣妾来看你了。”
神帝躺在龙榻上,望了她一眼,神色虚弱地说:“纤儿,这么多年了,我们夫妻一场,我可待你薄过?”
宁后微微一笑,叹息:“神帝这说的是哪里话,这七千年来,你待我一直如初,不冷不淡,让过去那些个天子帝王好生羡慕。”
神帝忽而神色十分伤痛,开口说道:“宁后啊宁后,从我遇见你到现在,你当真变了许多,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爱哭的小女孩,一下子咱们都老了。”
宁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幽幽开口,“神帝啊,你现在大病还未痊愈,说这些悲伤之语有何用。来,臣妾为你准备了一罕世珍品,你来尝尝,或许对你身体病情有好处。”于是宁后端出一碗东西,边喂给神帝吃,边说:“这是西域雪莲,配以灵芝服下,病情定好转。”
神帝服下后,突然提气不上来,两手拖住脖子,十分痛苦,连连惊呼:“你……你竟然下毒。”
宁后丢了碗,把雪莲羹倒进盆景中尽数毁灭,阴险地对神帝说:“是啊,我变了,不再为男人哭泣,不再耿直正派,但你视我为恶后,视鸿明为残子,不肯将帝位相传,你可知我心有多少怨恨?”
“你……你……妖妇。”神帝说完,便气急身亡,身上无一丝流血痕迹,也无瘀伤青痕,宁后为他抹上双眼,走至央宫门口,呼:“神帝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冥、黄苓听到父王死去的消息,连夜赶到了央宫,见父王遗体最后一面。
众人看着神帝怡然安详地躺在床榻之上,并无任何怀疑微词。接着,宁后一脸慈睦,亲自为神帝清理遗体,穿上龙袍冕服。入棺之际,黄苓十分心痛地伏跪在神帝榻前,说着:“父王,你再睁眼看看我啊,我是苓儿,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认,我好不容易才有爹,可是你都没有好好教导我就离我去了,我好伤心啊!”
羽冥看着父王将永远离自己远去,也掉下了眼泪,勾起了少小时的回忆……
那时候,父亲英年正义,喜骑马射箭,常带他去野林捕猎。或许是他比较温良听话的缘故,父王总待他比其他兄弟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赏给他。如今父亲功绩伟业盖世,无任何帝王可比,可正当这大好时代,他却病逝遗恨,这真是令人伤感。
羽冥看了看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哥哥鸿明,他脸色有些惨白,似乎有些古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古怪,只听他说:“让父亲入土为安吧。”
接下来,由慕容元贺领队,萧顶护卫,送神帝棺木去十里皇陵入土为安,羽冥、黄苓陪侍棺前,一同前去。而鸿明太子因有腿疾,不宜远送,故留在了圣都。
遥遥一支队伍走到半路,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蓝袍女子,头裹银巾,突然出现在队伍前面,拦在了棺木前。
“大胆何人,竟敢拦住神帝去路?”慕容元贺威严正色,下令:“抓住她,掌毙。”
“慕容将军,是我!”那蓝衣女子扯下银巾,露出脸来,十分秀逸。慕容元贺定睛一看,这个女子似乎哪里见过,又没什么印象,粗豪问道:“你究竟是谁?”
那女子颇为冷静道:“我乃冰族龙晴公主,你看看这封信便知了。”龙晴把信笺交给慕容将军,慕容将军打开一看,口中欣喜道:“是先帝的笔迹。哦哦,原来如此,想必公主殿下也是来送神帝的,快,有请。”
“我自然要送父王入土为安,但此番来,我还有重要的事。”龙晴不再拖延时间,正想告知,不料羽冥上前打断她的话:“父王?莫非你是……我远在冰海的妹妹。”
龙晴看到此人骑着绝世良驹狮子聪,身披雪裘蓝袍,面容自有一股生于帝王之家的不俗傲气,说道:“想必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神界二皇子陛下,我的二哥哥。”
羽冥看到龙晴从出现到现在脸有愠色,不知是为何事,忙问:“妹妹即不是来送父王,那还有何事?”
龙晴哼了一声,终于愤怒地说出来:“你们神界的皇后真是狠毒,竟然在神帝病危之际,用西域罕毒安乐散毒死神帝陛下,以暗渡成仓,从中打皇位的主意。”
众人听后,皆一懵,慕容将军忽从悲哀中苏醒过来,镇定自若地问:“还有这事?那公主是如何知道的?”站在太阳下,龙晴的额鬓微微浸出细汗,蓝袍更加端庄冷静,稳重地说:“当时,我正好就站在木屏风后。我看见宁后进来,端了一盆东西,先看似十分体贴地安慰神帝,叫他安心养病,别想其他,待神帝放松警惕,她便把含有安乐散的毒粥喂给神帝吃……”
羽冥听后,懵了,心想:宁后一直依仗势力,在神界为所欲为,神帝却不知为何一直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宁后这么做,也是有可能的。想着,羽冥气急,忙对慕容元贺说:“慕容叔叔,请允许我开关验尸。”
“可是……可是神帝已经入殓,开棺是对他老人家的大不敬。”
慕容元贺有些心寒。但想到宁后毒杀神帝一事,越想越气愤,于是答应重返圣都,开棺验尸,查明此事。
回到圣都,宁后发生政变,掌握了全朝上下。丽涯侥幸带领一只宁死不服的队伍从暗道逃出圣都。
央宫,宁后封锁太子于此。鸿明坐在轮椅上,用劲捶打着双腿,十分痛惜地问:“母后,真的是你杀死了父王?你为何会如此丧心病狂?”
宁后依旧故作镇定,开口安慰:“鸿儿,你这是为何?神帝那老匹夫虽然待咱们母子不薄,可是他有没有真心爱过我们母子?没有——“宁后终于不再冷静,歇斯底里地说:“十四岁,我为他生下了你,可是他那时在哪?是陪在冰海的那个贱人身边啊!他从来都没有为我和你考虑过,在他将死至际,他还想着把皇位传给冰海那个贱人所生的子女。你觉得我还会坐以待毙吗?”
鸿明觉得十分心痛,闭目神伤:“那你也不能毒害父王啊!至少他没有陪冰帝,而是陪了你七千年啊!”
宁后疯了,越发歇斯底里:“这些年,我得到过什么,他待我还不如那些臣子,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见面其实也不过是多寒暄几句,我要那些虚情假意干什么?少女时期的我,一心纯白,唯一的梦想就是想要一位真正能给我爱情的男人,可他心中只有冰海贱人,什么情分都没有给过我,你觉得我能不恨他吗?”
“母亲,你,何必呢?……”鸿明太子见母亲说出了七千年不曾说出口的伤心之语,越发觉得这世界凄凉。
这时,宁后近侍卫东浴血跑了进来,“宁后,太子,不好了,慕容老将军携羽冥打进来了。”
“很好,我竟想不到他们来的这么快,马上准备,我亲自迎战。”宁后才开始穿上金甲战袍,带上金装队伍朝白龙门赶去……
丽涯与羽冥在白龙门相会。羽冥见丽涯脸色有些憔悴,心想定是这几日逃出圣都,摆脱宁后控制,吃了不少苦头,忙叫下属准备了饭菜,招待丽涯和她带出来的不服从宁后的勇士。
酒席招待后,便是两军对峙。
丽涯出任兵马元帅,坐在高头大马上,向宁后宣战:“宁后,你杀帝叛国,至今仍不悔改,拿命来。”“哈哈哈,小小丽涯也敢跟本后叫喧,我这就取你首级,斩你于马下。”事已至此,宁后已无怕处,飞上白龙门,与丽涯独打。
丽涯的雪缇剑法专诛阴毒险恶之人,很快丽涯便占了上风。不料宁后阴险,从尾后抛出毒气,想毒害丽涯。在毒雾中,丽涯的眼睛忽然看不清方向,眼见宁后便挥刀向她杀来。羽冥见丽涯有了危险,连忙脱下裘衣,在空中挥舞着,散开毒雾,救下丽涯。
在这战鼓鸣响之际,慕容老将军一掌向宁后劈过去,宁后中掌,哈哈哈大笑之下,吐出一口鲜血。
“你这下可知悔改?”慕容老将军诚心问道。然宁后越发笑得狰狞,浴血厉声说:“天若亡我,我必覆天。杀轩辕,乃我一生之傲,从未生恨。”慕容元贺拔剑刺去,宁后伏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纪元前2010,轩辕神帝逝,羽冥继位,帝号明帝。
丽涯的大军骑虎南下。
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机关算尽,英雄难当。刚毅、坚强的她,该怎么办呢?她要与亚旭背水一战吗?第二天清晨,羽冥在大殿上宣布:“本帝要援助女战神。”
一臣道:“宫中奏折尚需批阅,战况需分析,请陛下三思。”
明帝心道:丽涯,我不能因为大义而又弃你于不顾。便道:“好了,不要多说了,我率大军即日启程。”明帝心中念及:我虽是明帝,但妻子凶吉未卜,怎可不去营救啊!”于是率军直赴战场。”
终于,他们的大军与魔军交锋了。萧萧的烈马,辚辚的战车,激烈而壮观。
普修缀尔圣域满目疮痍,饿殍遍野,两族混战,兵连祸结,如不除掉发动战争者,何时才会天下安澜。
一战又一战,神魔两界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宁城破,圣都保卫战开始,明帝封金澄为后。因金澄是凤廷国长公主,而凤廷又是周边所有小国之首,神界需靠凤廷国这些周边小国的灵气食品及皮革衣物的供应去完成大战,故封金澄为后,以作后盾,宽慰人心。
普东神域,蒲洛和羽冥开始高程度较量。魔军在亚旭的指挥下,进攻猛烈。然而神军有了羽冥和金澄的共同领导,开始摆脱困境。
“我们可以谈谈吗?”金澄主动邀丽涯去天水雅阁的雅间香阁交谈。
“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姐吗?”金澄先开口说。
“当然,只不过我更应该叫你嫂子,因为我和明王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兄弟。”丽涯这句话中明显带有刺意。
“哦,是吗?”金澄淡笑道:“我以为你仅仅是魔王亚旭的倾世王妃呢!”
金澄故意在挑拨她和羽冥之间的关系,也好让她明白她才是羽冥的妻子,而丽涯是武灵神的女儿亦是嗜血魔王的妻子,其实也是想试探她究竟能不能帮到羽冥。
亚旭!?提到这个让她心碎让她心动的可恶的名字,丽涯咬紧了嘴唇,道:“虽然我曾是魔王的妻子,但我已经立下血誓要帮羽冥除掉亚旭,虽然这个诺言让我心痛让我费神,可为了那些所谓大义,我愿奋力完成使命。”
“杀——”战场上的杀戮又展开了。
丽涯坐着千里雪驹傲然屹立于军队中。她看见了亚旭,他雷厉风行,飞扬跋扈,金刚怒目,锋芒逼人。他的大军席卷了大半个神州,果然是一代枭雄。
曾今,他待她如此好;曾今,他又一次次伤害她,到底是什么让他的转变这么大,权利与欲望真能毁灭一个人的心吗?
突然,亚旭极度痛苦又清醒地对丽涯说:“不要过来,我会杀了你的。”他全身紧张,神经紧绷,眼中的杀气带着血红色的气息。
“我不怕!”丽涯悲怆地说。
于是,丽涯和亚旭打起来。亚旭凶神恶煞地想致丽涯于死地。丽涯恢复了先前的精神与威力,剑锋携有内力,清冷的光辉横贯长空。她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气,丽涯神经已紧绷,侧剑一挥,姿态傲笑群芳。
亚旭念了一声销魂刀,刀便出现在他手中,他用力一挡,丽涯的剑便弹跳回去。
丽涯使出清辉洗恶,想除去他之魔力。
“暗夜绝功——”
亚旭使出杀手锏,魔力覆盖了丽涯的清辉洗恶。
丽涯说:“原来你在练暗夜绝功。你变成这样,它才是罪魁祸首,是不是千里芙幽给你的?”
亚旭说:“少啰嗦,今天就致你于死地。”
两人在空中刀剑相搏,不相上下。亚旭很稳得握着刀,脚步很快,刀更快。突然,亚旭的刀在胸前一划,丽涯赤红色的盔甲裂出一道缝。亚旭又在她周身劈了数刀,丽涯身上的赤红色战甲块块脱落,露出红蔷薇色的衣裳,丰姿绰约。
“暗夜绝功果然厉害。”丽涯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杀我。”
亚旭道:“闭嘴,暗夜绝功盖世无双,刚才只是让你知难而退。”
丽涯道:“你妄自尊大,肆意挑起战争,为所欲为,一定会自取灭亡。收手吧!”
亚旭头爆裂般的痛,道:“我会杀了你的,你如此背弃我,轻视我的尊严,我何必对你手下留情。”
亚旭痛苦极致,连清辉洗恶都没有作用。寒光刺穿他的胸膛,鲜血迸出,在她懵懂之际,慕容沙破拔出利刃。对她说:“我知道你会对他手下留情,所以我来帮你。”
亚旭挥刀直入,沙破不甚抵挡,终受伤倒下。
天色已暗,丽涯继续奋起反击,雪缇剑术在她手下炉火纯青地演练着。然而暗夜绝功却像魔咒似的,紧紧缠着亚旭。他觉得自己的体内像积压了一座快要喷薄的火山,一旦爆发,那力量势必摧枯拉求,他真的会不受控制地杀了丽涯吗?
在万丈悬崖上,亚旭又一次魔性大发,梦魇在他脑海中不断幻起幻灭,他处于极度焦虑之中,或为其他妖魔鬼怪所玩弄,或被似虎猛兽所追赶,或陷入某种重大杀戮灾难的边缘,想逃逃不了,极度无可奈何和透不过起来,更重要的是魔刀他已快掌制不住,他痛苦至极,拔刀自刎。
丽涯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封锁了般,双腿不由自主地跪下。
丽涯见他瘫倒在地,身受重伤,头脑发热,仍梦中呓语:“丽涯,就算你冷漠对我,就算这世间转眼成空,就算我不是英雄,可我依旧还有一颗爱你的热血沸腾的心……”
丽涯隐隐听到了后面的话,泪眼婆娑,抱住他,激动地说:“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可以完成霸业,得到整个天下!为什么不杀了我,难道是又一次犯傻吗。”犹记那年,金色之箭,穿心而入,她哭得稀里哗啦,这次,他又一次重伤不醒,令她无语自观。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她怀里,用染血的双手抚着她的脸告诉她:“这不关你的事,我不怪你。”天空的星月都已经隐退了,夜色深沉得可怕。
天地死寂。他终薨。
历史是无情的水火,时间冲刷着它的新衰,它却永恒地凝固着。
神魔两界约定在洛城别都签订合约。昭告天下,蒲洛成魔域之主。来谈和的有明帝。
蒲洛道:“合约易签,仇恨难解,我师妹还在贵界牢底吧!”
羽冥道:“蒲兄此话何意?”
蒲洛说:“要想签约,先放我师妹。”
羽冥道:“拼澜是我界预言女神,我自会挽救她,何言放?”
蒲洛道:“此刻,我并不想言儿女私情,但我于尔界之时便知拼澜是汝妹,并非汝妻,她之于我有莫大恩情,我愿娶之为后,已是定局。”
回到圣都,羽冥来到暗湿的牢室,对拼澜说:“我知道蒲洛一心放不下你,就是负了天下,也并不想负你,所以我想以神界公主之名送你去魔都联姻,你不会怪我太专横吧?”
拼澜其实眼已湿透,在此,她身心已衰竭,怎可再为人妻?她道:“怎么会?只要能够天下安澜,就算让我赴汤蹈火我也愿意。”
第二天清晨,拼澜便穿上嫁袍,坐上来接亲的麒麟飞车,朝遥远的西方帝都彼萨斯奔去。
蓝水湖畔,离别五年,在此第一次见到师兄,紧紧握着他的手,拼澜因感动泪已潸然。
狼虎山上,魔月下,城堡高矗,森严寂静。
洞房里,花烛下,蒲洛紧紧地拥着拼澜,深情地说:你知道吗,你在我心中之重堪比国土。”
拼澜道:“师兄这话说得太重,拼澜怕是承受不起。”
蒲洛郑重地说:“在我的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就是遇见你,从以前的熟悉又陌生到现在的亲密,这中间的情谊或喜或悲,却最激动人心。”
拼澜笑了,“能搏师兄厚爱,拼澜实乃福份。”这对爱侣终以眷飞。
神魔两界议和,雅缀成精灵女王,普修缀尔圣域嶙峋彼萨斯,茫茫伊伦茜勒,渺渺森林之都,繁华之景逐渐恢复。
回眸百年,亚旭因梦魇日夜缠身自刎而薨,后圣普拉病好,许配游龙,辅佐蒲洛管辖魔界。不久后精灵族黑骑将军娶魔族长公主亚旭其妹夕宁为妻。圣都漫缇公主黄苓也在冰河来临之际复嫁风神流沙。各类英雄好汉逐鹿中原,统一大业渐由蒲洛(即蒲善魔君,蒲明魔君之子,亚旭同胞哥哥)复收,封海妖公主为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森林之都,茵尔沁莎。
夜晚,无数颗参天古树上高低错落间挂满了无数绽放着银白光芒的照明灯。在众人的喝彩与欢愉中,雅缀在笛神七夜的陪同下,登上生命之树的最高阶梯,临立苍郁圣树之顶俯视众人。
七夜站在雅缀身侧,向森林和水域中的精灵子民宣布:“高贵,优雅,智慧,美丽的雅缀公主将引领光明精灵族走向辉煌!”
晚间,笛神与雅缀共进晚餐,遥想含情岁月,朝思慕雪,笛神隐隐感觉冰河涌动,一瞬间闪现自己便是善主帝圣,这片领域的神祗,对视雅缀微微一笑……
傍晚时,魔宫传来了这样的消息,紫檀皇后回故土蓬莱仙岛了。原来紫檀乃上古紫家第三十八妹,少时随游侠来极西地段游玩,不幸来到彼萨斯,封锁其内,为掩饰身份,做了栽植花草的婢女。
一朝为婢,终身为奴。心想就只能这样在这森冷的宫殿里寂寞地度过余生,不料,因为亚旭贪色心重,大肆招揽美女,宫人便在婢女中发现了美貌多姿,心思熟虑,却娇俏可人的她,敬献给亚旭。亚旭爱其心思灵巧,多端诡计,遂封她为彼萨斯后。
那一场冬雪后,丽涯含泪来圣都告别羽冥,遵守约定,想陪伴已薨的亚旭,毕竟他们曾是夫妻。她也好回北溟这片净土,疗养身心,修真习练神法的最高境界。
离别之际,羽冥知已与丽涯缘分尽此,却仍苦苦挽留。他说:我可以为你建一座城,只要你留在圣都,我们相依相伴,直到鬓发斑白。她拒绝了,道:“世间一切如白云苍狗,过分的幸福使人堕落,苦难给人意志,我即将离开这片大陆,去做我应该做的事,还我红尘一世的情缘。”
羽冥只好侧过身去,不再看她,挥手告别,道:“生命如单行道,没有回头的机会,我也不再强留你。希望你随他去时,心中不再有片刻犹豫。”
丽涯轻掩眼角,拭泪道:“我对你的情意是哥哥之情,再无爱情。谢谢你这十年来的照顾,如果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情感比父母亲情,爱情友情更来得真实的话,一定属你我之情。彼岸花开,是爱的终极,更是爱的延续,无论今生来世,那份爱都在。”说着,亚旭的皇者马车飞驰而来,其内侍者声音略带嘶哑地说:“丽妃娘娘,旭王须及时入殓,已催促,我们应该走了。”
丽涯掀开帘帐,登上马车,随之远去……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羽冥久久不能释怀,直到金澄来此,接他回宫。望向天边,他暗自祈祷,祈祷着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一生安好,祈祷那些故事依旧美丽如花,祈祷圣都如盛夏妖娆。
清浅流年,谁的指尖沉淀了唯美抑或悲伤地童话?青春只是命运摆下的一个局,有些事情在劫难逃。爱的、不爱的,一直在别离中。
丽涯自是上苍身边的红尘护法下凡而来,而复仇女神千年芙幽乃上苍之金莲者,她复仇大陆,又让繁华之景重生,功德已圆满,回归常在安乐。
此后,丽涯来到北溟乡间生活,靠打鱼为生,摒弃俗尘,自在快乐,无拘无束。后丽涯从彩虹仙子那知上次在北溟腹中已孕有一女,在她昏迷期间产下,因为还未成形,故被羽冥用千年温玉所制的锦盒封印。现已慢慢长大,取名冥涯。后入住北溟彩虹仙境,风舞倾城。
在北溟的生活,优闲而自满。生命太匆匆,太寂寞,有时,看着极北流星雨坠落得那么炽热,又那么迅疾,陨落在大海中,在海面上飘起一阵阵夺目异彩的光芒,她便想起羽冥,想起那些年少青春的日子。
那时,整个沧海都仿佛是一片璀璨,最后又归于平静,只是刹那芳华,她不禁便想:既然注定无缘在一起,倒不如相忘于江湖。便得自由。然而相忘却如何是一件简单的事,没有醉生梦死酒,没有孟婆汤,也许最美的结果是让那段记忆变成最美最美的伤口。
有时,东药儿常常陪她一起去踏青踩春,寻觅仙境。依然记得那次,她们穿过郁金香花海,采摘了无数花枝,用灵力法术建了一座不大不小的郁金香城堡。她们请来了朋友们,在花香清雅的殿堂里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还较劲地喊着“不醉不归”。
西烨、北宿、娅如、南七儿也常陪她狩猎。他们从不缺自由,只是寂寞。江湖浩大,能交心者又有几个?而能托付毕生真心的人,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
娅如的儿子取名小企,她常常开心地和小孩子玩到一起,病情略微有所好转。而北宿苍老了很多,虽然东药儿用尽法子找遍天下藏书为他治好了面容,可年龄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可抹去的弧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深夜漆黑的彼萨斯城堡,今夜上空没有一颗闪亮的星辰,没有一丝涟漪般的光晕,无比的诡秘……
一层一层的楼梯,一层一层的阶梯,一个又一个的转角,一个蔚蓝色衣袍的人影似乎在夜色下隐身行走如飞,似乎有什么迫不及待发生的大事需准备……
在暗黑的彼萨斯城堡废弃的楼盘中,蒲洛魔君新任的妻子预言女神拼澜擎着烛柄独自上了异朽堡,在蜿蜒黑暗的楼梯间飞速行走,神情慌张,似乎在楼梯口破旧的书柜角落里寻找着什么,一些发黄的羊皮纸卷被搜索出来,灰尘仆仆扑面而来……
千里芙幽突然出现,金光闪灼,狂风起舞,烛台熄灭。
“是你。”拼澜苍白的脸转过来望着千里芙幽,神容惊慌失措。
千里芙幽依旧那么骄傲自负,对人高高在上,“拼澜,身为赫林特刺猬家族唯一幸存的女/婴,你的确拥有无比的智慧与高度的包容力,这一点不得不叫我佩服。是的,你的确该享有幸福权利,被远古神咒册封为山林女神的圣婴——预言女神拼澜。”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不用任何人干涉。”拼澜十分果断地说,心中却隐隐有些恐惧。
“你喜欢羽冥,亦知道自己最终不属于羽冥,便明里暗里撮合丽涯与羽冥,让其实深爱着亚旭的丽涯为羽冥而战,使他们夫妻反目对决,致使亚旭亡于丽涯剑下,让蒲落称帝,立你为后。而当爱到不能自控时,竟狠心拔掉自己所有的刺,使自己变发,让所有人误以为你从地狱谷回来已是羽冥的女人,让那个纯真的女孩受尽良心的谴责。心机如此,着实厉害。而你的心并不坏,为救蒲落,你劫法场,习练七十二伤音,伤害自己,成全他人。这点也使我对你另眼相看。可你现如今心血耗尽,还有什么能力成为一国之母?”
拼澜惊却,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天眼,当自己内心曾经最强烈的挣扎如此赤裸裸地呈现在别人面前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有苦涩,有疯狂,更有眼泪,她沉住气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千里芙幽道:“其实我想来告诉你,你费尽心血得来的地位与一切即将被另一个女人所取代,那个女人虽不及你有心机,不及你风华,可她自有端庄之容,呼云唤雨之术,你及早收手,或许对你有益,不然伤及龙脉。”说着她转瞬消失于一片暝境中。
听后,几千年未曾流下的眼泪倾泻而出,喃喃念道:“上苍,上苍,奈我于何?”
在册封拼澜为后的大典上,千里芙幽带来了素惜。她带着无数侍从,穿着金衣,乘坐飞车来到了此,气派非凡,引来众人侧目。蒲洛瞧见女王一般的女子身边站着昔日的友人,西海素惜二公主,她一身白衣,容光焕发的出现在他面前,引起了他的注意。
蒲洛上前问:“何人大驾光临?”
金衣女子旁边的侍者白旋凤开口:“我主乃金星圣母上苍,还不快快行礼。”
蒲洛恭声道:“圣母有礼。”于是众人开始参拜。蒲洛作揖:“圣母来可是为我主持婚礼?”
千里芙幽明眸凤眼中燃烧着令众人臣服的气焰,那么不可一世,她故弄玄虚道:“当然,不过我看新娘可另有她人。”
蒲洛有些疑问,心中不解:“此话怎讲?”
千里芙幽开口悬河:“第一若不是新娘做了亏心事定不会气色不好,第二您是我的父亲普善尊者转世,我自然知道谁才真正与您匹配。”
蒲洛心中突然冷却了下来,像突然失去了一笔财富,却依旧保持镇定清醒,道:“那依您说是谁?”
千里芙幽轻蔑一笑,望着拼澜呆若无神的眼睛,狠狠说来:“一百零八年前,我亲手焚了九赤凤,那九只托起太阳的火烈鸟,有幸在这天素惜出生,她吸收着天地间至纯至善的寒冰之气,一定会为主生下冰寒之气最强的圣婴,那圣婴统治大地后,会引来冰河世纪,冰冻一切旧物过后便会开始新一轮的万物复苏,所以,素惜才是主最好的皇后人选……”说完,千里芙幽向蒲洛俯首道:“上苍恭请我主圣安。”
听了此话,拼澜突然脸色大变,撒手丢掉凤冠,奋然去攻击千里芙幽,不料被千里芙幽反击一掌,蒲洛连忙帮她稳定形势。拼澜彻底愤怒了,歇斯底里地指着千里芙幽喊道:“帮我杀了她,蒲洛,杀了她,杀了她。”可蒲洛看了看美貌惊若天人的素惜再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她,犹豫了。
拼澜雨泪参差,质问道:“其实你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想娶我,对吗?其实今天一切都是笑话,不是吗?只怪我太自作多情。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不会再找你。”说完,于是抛下婚礼与蒲洛,扬长而去。
蒲洛本想去追,可素惜疾步向前,拉住蒲洛,温柔开口说:“拼澜姐姐需要静静,我们放她自由吧。”
失魂落魄的拼澜灰头苦面,不知何去何从。她从半空中落下,心感衰竭。莫非她的末日来临了。她还只飞行了不到数里,便气息辍然,心力不足,脸色苍白。她试着凝聚法力,可怎么也使用不上。
她真的到了末路了吗?就如上苍所说,她已经没有能力作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她甚至不能为人妻,尽一个妻子的义务,甚至还不能为人母,为我皇生下龙胎。
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蒲洛。心下想来,她暗暗痛心。
那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只有一死。
只此一死,方能解恨。
但怎么死呢?生前死,要不痛苦,要不自责,要不有怨气,只要有这三不,才能保证不下修罗地狱。可究竟要怎么死呢?死后且要保留不臭遗体,并永葆青春,为世人所称赞。
想着想着,她只好去求羽冥用狐族的光波阵法使她安寝沨海,永葆沉睡。
拼澜来到圣都之时,羽冥正在批阅奏则。
“你好,羽冥。”一句风轻云淡的问候波动了两人的心弦。“怎么夜深了,还不注意休息。“
“你怎么来了。澜妹贵为彼萨斯第一夫人怎么还有闲情来圣都看望为兄。”羽冥笑着,眼中的痛无人能解。
“我并不是他的夫人。”拼澜一出口,羽冥的笑便僵硬在脸上,一时尬然。
“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血耗尽,体力不支,无能力胜此大任,这彼萨斯皇后之名还是另冠她人吧。”她说的特别镇重,不像是开玩笑,羽冥听着双眉紧皱,十分忧郁。
拼澜最后恳求,“我只求一死。”
羽冥沉默良久,眉毛一舒,只道:“好。”
于是,两人来到沨海之上。羽冥施法,眼看着海洋咆哮拼澜坠入海中央的身影,不觉双眸含泪,最后收法时,道了一句:“别了,澜妹。”
拼澜,你知道吗,虽然我不曾把你当做妻子,可这过往日复一日的相处,你已在我心中,地位深厚。你是除了赤焰,最关心与最了解我的女人,现在,你已沉睡,并且瞑目,我与你的恩情也算了结,可是,你走了,还有谁会在闲适午后,陪我喝杯花茶,谈谈心事啊!
羽冥长叹了一口气,眼角挂着清泪,扬长而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传说,南海蓬莱仙岛住着紫家三十八个姐妹,而东药儿也是来至蓬莱,在岛上称号紫药仙子,只是不知是第十几妹。
有天东药儿邀请丽涯去蓬莱仙岛做客。丽涯和药儿踩着红莲绿荷叶编制的小舟顺流而下。到了仙岛,只见岛上一片阳光和蔼,鸟语花香。
前方,无数个紫衣女郎簇拥着一个皮肤如玉,身形纤丽,身高略微高一点儿的貌美女子而来。丽涯从她们的言语中听说,中间的清丽女子是海王夫人水温玉紫襟仙子。
紫家小妹紫丁香向丽涯介绍:“水温玉,玉姐姐,图腾为紫莲,蓬莱仙岛十八妹,紫襟仙子。”
丽涯仔细瞧看着这位敬仰以久的美貌佳人,只见她动人心魄的羞涩,妩媚,怜人,娇羞,娇艳,柔媚,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表情丰富,性格温柔刻骨,是海皇心心应应的夫人。
水温玉谦虚和蔼彬彬有礼地说:“这位就是红尘女战士丽涯,久仰大名。”
丽涯见此女体态身形,发型衣着皆不同凡响,忙说:“紫襟仙子,久仰久仰。“
后来她们聊到圣尊和上苍,水温玉清丽的脸上夹杂着一丝痛惜,说道:“其实上苍是爱着圣尊的,只是没人敢点破。上苍与圣尊的儿子,我的丈夫,海星织,一直希望他们和好,可总是时间不对。”
丽涯懂的海皇夫人关心家人之心,略略一想,说道:“我诚然相信他们爱着对方,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恨之越切,爱之越深,他们的仇恨既然能横跨几千年,必然有爱的驱使。”
紫襟仙子好看的杨柳细眉轻微一舒,如粉玉雕琢的嘴巴开启,甜美一笑,说道:“也是,谁能料想到几千年后,他们便能转恨成爱,不再计较对方的得失。我现在有一计,定能使他们发现其实两人依旧互爱着对方。只不过要请女战神帮忙。“
丽涯也打开窗户说:“姐姐请讲来,我定尽我绵薄之力。”
紫襟仙子详细说来,带着不言说的喜悦:“我的阿姨诺女神被恶灵所咬,依然沉睡在冰渊之地,只求姐姐用白精灵族的白雪晶石唤醒她的灵魂,带她去雪宫见上苍与圣尊,说不定事情有转机。”
丽涯天真一笑,凭心答应:“好,我这就去白精灵族国借用白雪晶石。”
离开蓬莱仙岛,丽涯乘坐千里雪驹飞往森林之都茵尔沁莎。见到雅缀,丽涯提出借用白雪晶石之事。姐妹相见,十分欣喜。然雅缀却有些担忧,道:“我向精灵族长承诺过,族中大小事务一切归各大长老们管,而我只以女王形象抉择朝事,所以借晶石之事应问白精灵巫师。”
雅缀令人带丽涯去见白精灵巫师,白精灵巫师说,能不能借走白雪晶石要看你有没有这份勇气和自信。并说,晶石只听传灵人的指令,如果是冥顽不灵之人握住晶石就像是握住一块毫无灵光的硬石头。
丽涯问:“我要怎样才能拿到晶石。”
“这需要通过门镜测试。就看你你能不能用心底的真心话回答灵境的一个隐藏在你心底的十分纠结的问题。”
“好吧,我测试。”
说着,丽涯走进了精灵巫师用天光打开的灵境里。灵境内仙雾缥缈,祥云漫布。只听一个浑厚的声音问:“红尘护法,你由神域的几朵灼目红莲而生,生性聪慧厉害,又下历红尘二十六年,你有何收获?在这二十六年中,你遇到了两个深爱你的男子,你又有何感触?最后一个问题,在他们中间,你最爱谁,究竟爱谁?”
丽涯愣住了,觉得如雷贯耳,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而是想了无数遍,至今都快麻木了。回想起那些过往云烟,她真情难却,泪从脸颊长划而下。
“羽冥,我爱的是羽冥,一直都是羽冥。”她想了很久后,哭泣着回答。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道:“不,你说错了,这是你心里的反话,你说的越果敢,哭得越厉害,说明错的越离谱。”
“为什么?”
“因为我听到了你的心声,你不止一次在心底呐喊着亚旭的名字,虽然他在你心中是个坏人,但姑娘,他毕竟是你挚爱的丈夫,你应该原谅他。”
原来她爱的是亚旭,原来令他痛恨又爱着,令她恨铁不成钢,令她朝朝暮暮思念的人竟是魔王亚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匪夷所思又气馁欣喜。
丽涯不禁噤声,止住了哭,道:“好,算我错了,但白雪晶石还借我吗?”
“我也是因为你的回答才知道答案的,这样吧,晶石就借君一用,不过它涉及我族秘密与根基,请三天后务必归还。”
“好。”
紧接着,丽涯乘坐千里雪驹带着晶石来到了北溟冰渊,那一片神奇冰域。
她找到千里许诺的遗体,将晶石含/入她身体内,千里许诺顿时浑身散发出莹莹白光,耀眼夺目。不一会儿,她柔软的躯体像驾驭腾空术一样,慢慢升腾至上空,手臂舒展,轻柔曼舞,接着神奇之事发生了,她缓缓睁开眼睛,恢复了灵魂的知觉,轻吟:“我又复活了吗?你是谁?”丽涯说明原因,两人便朝冬临雪宫飞去——
冬临雪宫,冬宫三雅,琴瑟和鸣,歌舞升平……
相见姐姐诺从踏雪桥一路奔跑过去,紫色的衣襟洒满紫金花炫灿的花瓣,笑容灿烂,如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映照着脸畔荡漾着的浅浅的酒窝。
见到妹妹,芙幽喜出望外,两人互搂纤腰,以诉衷肠。
丽涯写信传来了北溟圣尊,刚开始芙幽还有气焰,但经妹妹劝阻,圣尊和上苍两人方才和气。
诺温言相劝,道:“姐姐,其实亚旭就是当年的雷卓旭,他并未死亡,而是在另一个时空重生,并征战多年,建立了与九州大陆相媲美的天界云霄大殿,成为统治三界的玉帝。”
千里芙幽一脸惊疑:“天下还有这等美妙之事?”
诺接着又向丽涯说明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在冥界翻过你的生死薄,我发现你的前生便是雪缇女神晴然姐姐。”
啊!丽涯的心惊动,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丽涯心想,原来她和亚旭的情缘这么深,持续了三生三世。可她心底不由得悲鸣,为什么他们三生有缘结为夫妻却三生不幸无缘终老?
千里芙幽原谅了圣尊风前落,两人目光汇聚一线时,神尊浅浅微笑,对视轻颦。
雪宫门外,紫襟仙子和海皇海星织来到了此,见母亲和父亲和好如初,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诺灵魂远去,白雪晶石重返丽涯手中。
白旋凤走近风前落,在他耳边神秘低语说道:“这么多年了,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你说,你不寂寞吗?”
风前落闭目神伤:“如果可以选择,谁又愿意孤身一人度这漫漫华年?”
“哈哈哈。”白旋凤肆意地笑了,笑得绝望而苍凉,笑声回荡在整个雪域,此起彼伏。
大家走后,芙幽来到了她和雷卓旭初恋时一起玩耍发呆放风筝的花海,她望着花群道:“我真的想让花期永远存在,我没有忘记让我的爱绽放的是你,我一直相信春天会再来,就让我们在各自的世界等待花开,等待再看见回忆里盛开的花海。”
然后,她来到了西漠沙海,仿佛看到了他一手建立的金碧辉煌的云霄古城,在斜阳里隐没。她流了一滴眼泪,掉入沙层,日后那里开了一朵花,便成了仙人掌的花朵。薄薄的金黄色的花苞,在烈日下铺满云霄城,绽放在大漠里灼灼夺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个多露的早晨,丽涯像往常一样帮躺在水晶棺中的亚旭擦拭脸蛋和身体。
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她心生感慨——
亚旭,第一次相见,正值年少,日日朝夕相伴,那时情意懵懂。第二次相见,互取性命,只为转目间那沧海桑田变了昔日容颜。第三次相见,陌路仇杀,刀锋仙法斗出心的凄婉。道德、俗理,若是都去遵守了,我的心又该怎么办?冥冥忧伤,轻饶指间,静待错爱名顺。天下苍生我可以不顾,只为心中一瞬的哀怨;情意生根,若非魂魄撕裂怎能化解情恨?若你曾留情意,我便永世相依,魂灭不离……若是有违天意,不惧灰飞湮灭。”
突然她感觉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角还残留着清莹的泪。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丽涯一路奔呼而去,惊动了北溟圣尊。她问北溟圣尊有没有办法使他重生,北溟圣尊道:“有是有,只不过他杀人太多,见血太多,就是重生也会梦魇缠身。”
丽涯道:“我与他有三世情缘,现如今是第三世,我不想每一次我们其中有一个人都不能善终而使两人不能终老百年。故请圣尊指明出路。”丽涯跪地道。
风前落扶起她道:“丽姑娘,起来说话。如果你真想一试,那么请答应我一个条件。”
丽涯道:“好。”
“我想任命你为北溟城主,管辖北溟的安宁,你看如何?”
丽涯跪谢道:“我资质尚浅,又不会用人管人,怎么能当此大任?”
这时,西烨经过,开口说道:“丽姑娘,你可是咱普修缀尔鼎鼎大名的女战神,怎会不甚?”
丽涯望向西烨,只见他一席红衣,张扬不羁,一丝咧嘴的邪笑,如傲世的魔君,瞬间透出男子不羁的内心,爽利的短发更添男子的俊朗,一张俊脸不知为他赢了多少亲和力。殷红的嘴唇,似比女子还妖异,却不会显得怪异,长卷浓密的睫毛上下忽闪忽闪的,掩藏底下眼里一闪而过的红色……
如此美艳俊男,令丽涯口干舌燥。
此时,在丽涯犹豫发呆之际,南七儿走至身边,眼波微动,眼底闪过一丝蓝绿色,也说:“你就答应吧,有我们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听到这么多好朋友相劝,丽涯才勉强点头。北溟圣尊告诉丽涯在北溟的极北森林里有一方黑色泪滴之湖,湖中是纯粹的晶莹剔透的黑玉澹水,只要人喝了便可成仙,牲畜喝了便会化妖。当然植物人喝了便会苏醒。
于是丽涯整理好行装,准备去那极北森林。
西烨问:“你真的要去吗?你要知道那里野兽漫布,妖怪丛生,不知有多危险。”
丽涯道:“就是再大的危险,我也要去。”
正当她戴好冬帽准备出行时,西烨拉住她的手说:“让我陪你去吧。”
丽涯微微拒绝:“不用了,城中还有事务要处理。”
西烨说:“城中事务东药儿和北宿会处理。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武功与耐力,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丽涯道:“好,有人陪总比没人陪好。”于是两人往极北森林走去。
那里有一大片一大片寒带针叶林和壮丽神秘的冰雪山原,大部分时间都笼罩在漫长的冬季里。它靠近冰海,却不在冰海包围圈中,它并不是冰天雪地,而是有数不尽的湖泊、江河、溪流和森林。在这片湖泊森林里,有一个最辽阔最湛蓝的上苍馈赠,那就是黑色泪滴之湖。
他们前去时,遇到了极北大丽花妖。花妖闻着丽涯的气息,十分清新扑鼻,便想饱餐一顿。当西烨和丽涯坐在青草地上休憩时,花妖的藤蔓隐隐而来。忽然,一支青绿色的花藤紧紧缠住了丽涯,西烨惊起,弯刀出鞘,直斩那些向后蠕动的藤蔓。
花妖露出了一张如极北太阳一样大的花脸。花脸呈暗橙色,嚣张且跋扈,冷漠但高傲。
丽涯被花妖的触角耸入高空,花妖肆无顾忌的吸/允着她的血水。西烨见情况不对,大声呵斥道:“放开她,我让你们吸我的,就算是全部吸完,我也愿意。”
花妖肆意在空中张牙舞爪,道:“好,帅哥哥的血应该更好做下午餐。”
于是把丽涯撂到一边,卷起西烨,无数触角袭向他的头顶,允/吸着汩汩鲜血,呼隆隆响。金红的麒麟甲一瞬间有了无数窟窿,头上露出了他晶莹雪白的头发。原来他的头发是纯白的,像天使的羽毛那般轻盈。
西烨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像是不行了,丽涯急忙说道:“我是女战神,我拥有的是战神之血,只要吸了我的血,你便可以增加上千年乃至万年的功力,只求你放了他。”
花妖道:“好,也来尝尝你的鲜。”
正当花妖攻击丽涯的时候,西烨突然胀/破了所有花妖捆绑他的触角,拔刀相向,道:“想困住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加油,西烨!”这个女孩清丽甜美的容颜勾起了一个男人最原始的英雄本色,他终于乱刀将花妖斩于刀下。
终于,他们来到了黑色泪滴之湖,黑鹅绒一般的湖水,湖水上有几只毛色雪白的天鹅在饮水。他们走近时,湖面突然掀起一阵大风,丽涯以为湖中有鳄鱼,忙提起十二个醒。
只见一只巨大的湖怪破湖而出,锋利的爪子直逼西烨丽涯。丽涯抽出倾城剑,一阵乱劈,湖怪最终难逃劫难。他们取回黑色泪滴之水,送与亚旭喝下。只是回到北溟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好难看。
“你们怎么了?我很高兴取回黑色泪滴澹水,你们却不高兴了。”丽涯问。
东药儿道:“丽涯,你不知道,你让亚旭起死回生,惊醒了暗夜鬼林里的暗夜绝魔,很快就会斗转星移,星辰即变,暗夜绝魔也会苏醒,倡乱人间。”
丽涯脸色煞白:“这有什么解决之道?”
除非…..众人沉默了。丽涯突然想到在北溟藏书阁翻阅古书时看到的一句古语:战神之血,宜解百毒。“我知道了,我知道用什么方法暗夜绝魔不会苏醒了。”她朝暗河奔去。
穿过下雪的莽林及黄土裹着的高原,只见暗河周围,荒凉一片。地下暗水从渊底流出,呈现一片暗色。她割伤自己的手臂,忍着剧痛,把鲜血流放入暗河中,一滴一滴,血水像流不尽的溪涧,汩汩而出,滚滚暗河终于不再日益翻滚不安。
血还在放,她的伤口真的很疼。血流干了便是人亡。血流干了便是人亡。你说过你曾经多么地爱他,那么就用行动来证明吧。脑海中不停地翻涌着一切往事,纷腾而反复。她忍不住跪地呕吐起来……
天下九州,北渊之秀美,沨海之绮丽,圣都之静美,帝都之蓬勃,领略过见识过。看过很多的风景,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应该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偏偏最终为他倾心,醉倒在他生死何憾的柔情中。她终于知道她爱的人不仅仅是羽冥,还有对她恩重如山的桀骜的他。
她曾经那么不喜欢他的残暴与不羁,在江湖中成长,她见多了几多无情人无情事——今宵你侬我侬的情侣明日就可能反目成仇,对你恩重如山的人或许十年前曾杀了你的一门亲眷。
种种不可想象的变数,会让人的心渐渐死去,不再有跳动的感觉。
她终于长成那样绝世的属于美艳女战神的姿容。就好像是那样精致美妙的艺术品,却有一道令人无法忽视的裂痕。即是她感情生活的空虚。那该是令人惋惜的、同情的,可是看见她的眼,那眼中的冰冷,却只能敬畏。
她爱他,他一定会回来。
爱是一个人的弱点,他们都曾经活着仍然身在红尘,没有人比红尘中女子更明白这一点。
西烨、东药儿、北宿忙来到了此,阻止她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北溟城守护的职责还在你身上,你就忍心抛弃与你同甘共苦的兄弟与子民?”
她泪洒暗江,倔强不堪:“你是我的谁,又凭什么来管我?”
西烨横挎起她,冷静地说:“你以为你是谁,以为你的能力足够撑天吗?你看看你自己,哪点有女战神半分的矜持与决断。还说自己是北溟城主,你尽到了一点责任与义务吗?”
丽涯仍旧哭泣咽声不止:“为什么?为什么?人生在世,伤心也好,无奈也罢,谁又不是为了自己心上的那一个人,拼却一生,即使人不在了,却还要守着,守着那颗已经死掉的心,看日升日落……”
西烨道:“我一直以为你爱的是羽冥,没想最终你却爱的是他。他视人命,不过棋子。况且即种恶因,必得恶果,他之死,理所应当,你不必自责。”
东药儿帮她止住血,可仍高烧不退。她躺在床上却喊着冷。西烨帮她真理好被子的同时,她却狠狠揪住了西烨的衣服。断断续续地说着:“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红尘梦断,情意难相忘……或许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同时爱上两个人…….一切都是我的错…….”
世界上只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情感:一种叫相濡以沫,另一种叫相忘于江湖。
我们要做的是争取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也许不是不曾心动,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有缘无份。情深缘浅,我们爱在不对的时间。回首往事的时候,想起那些如流星般划过生命的爱情,我们常常会把彼此的错过归咎为缘份。
其实说到底,缘份是那么虚幻抽象的一个概念。真正影响我们的,往往就是那一时三刻相遇与相爱的时机。
一千年了,丽涯一直在北溟那面大冰壁上刻着哥哥羽冥与亚旭的名字,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像一首绝美的歌谣,声声不断,唱响北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北溟安静的生活也闲得无聊,丽涯说要徒步旅行,去丽江一带看看。在那,碰上了一个名叫凤栖梧的神秘的金衣男人。
一路走走停停,沿着香街至万子桥畔,转过一条深巷,倏忽止步,晨诵之声已然悦耳,香烟散弹,寺门半掩。
清晨的寺庙清幽宁静,游人寥寥,大殿里只有一两个人上香。一个四十多岁,衣衫褴褛;一个七十岁老太,穿着富贵,丝绸遮体,带着几个婆子丫头。这时又有一个已有年纪的老婆婆,走上佛前,捏香合掌,祈求平安。
跪拜祈求时,抬眼望去,只见金身佛像容色慈悲,低眉不语。
凤栖梧比丽涯早一步到。庙堂内,缁衣芒鞋的僧侣阖目打座,若我此刻离开或许还能赶上丽涯,去玉龙雪山,或者呼伦湖。凤栖梧不禁想到。
但却有心要停一停,看院中高树苍苍。
又拐入偏院内,蓦然见得溪水潺潺绕身二流,枝头鸟鸣啾啾跳跃,别有一番幽静洞天。只是这一瞬,心中竟有强烈感应。这一花一木,一山一水,花香静寂,碧枝低垂,恍恍惚惚似曾相识。
若有所思,怅然回首,却又一个人迎面走来,含笑耳语:“公子,丽涯小姐已在内等候多时。”
凤栖梧嘴角微微扬起,眉目周正,三分笑意七分庄重。
他点头,使女喜鹊鸟秋子拉开桌边的座椅,邀主人过去。
有小沙弥端来茶具,他闲闲品茶:“你尝尝。”
细细品咂,初时微微苦涩,入口却转而暗香低回。凤栖梧不由微笑,感谢寺院的好意。莫非在丽江,所有陌生路人都可以天然接近?白瓷碟内剩着亮晶晶的蜜饯,他捏起一粒放进嘴里,丽涯也噙了一粒。
她刚刚路过寺院,便想来烧烧香,参拜一下金佛。没想僧侣要她去内阁坐坐,品品茶,聊聊佛法及普及心经。她知不可推迟,便索性撇下事务,走进。
“这是雕梅?”丽涯笑道。
“唔……”
是本地传统美食吃法,青梅果去核浸泡,镂以纹饰,雕刻花纹,加红糖、蜂蜜和诸种香料酿渍而成,剔透如玉。
雕梅酸香诱人,与唇齿间茶香交错,委实可口。
”小姐叫什么名字。“
”丽涯。“又咬了一颗雕梅,笑问:”你呢。”
“可以不知。”
“这名字……”丽涯抹汗,不自禁微笑起。
墙边水旁千万朵紫藤花齐齐开放,香气随晨曦氤氲缭绕,沁入心脾。
“你从哪里来啊?”丽涯沉吟问道。
“华夏中土。”凤栖梧抿嘴。
过了一会儿,丽涯起身说要走了。
”再聊聊,小姑娘,咱俩言谈不投机?“凤栖梧细细而笑。
”好。如果把自己比喻,公子愿做什么。“丽涯莞尔一笑,认真问道。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想我还是愿意做比翼鸟,和某位美女成双成对双双翱翔于华夏大陆。”凤栖梧抿了一口香茶,淡然而语。
寺中客声渐渐繁盛,丽涯起身离开,谁都没有说告辞,就这么离散。再见面时,已忘记在此的邂逅,忘记彼此的名字,忘记所求的梦想……
帝旭,自梦中醒来,抬眼,佛祖就在眼前,点头微笑。
“您醒了。”
“是的,如来我佛。”玉帝垂目行礼。
“你可记得梦中情景?”
“是,梦中,朕叫做魔王亚旭。”
“你可记得红尘。”
“上苍怜惜,用一朵蔷薇,三片红莲,化作情火,使晴妃自冰域转世,幸得我与她相遇,从中悟天道人情。无奈帝王星轩辕之子,狐星羽冥光芒大振,与吾比情夺爱。吾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可有情悟?”佛瞑目而笑。
玉帝答:“男女之间的交往,充满了犹疑忐忑的不确定与欲言又止的矜持。一个小小的变数,就可以完全改变选择的方向。如果彼此出现早一点,也许就不会和另一个人十指紧扣;又或者相遇的再晚一点,晚到两个人在各自的爱情经历中慢慢地学会了包容与体谅,善待和妥协,也许走到一起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
谁任性地转身,放走了爱情。在你最美丽的时候,你遇见了谁?在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谁又陪在她身边?
“睡梦中,你可曾流泪?”佛问。
帝旭沉思,“我不流泪,一旦流泪,便是累世情缠。”
帝旭流泪,情念已动,便是天河满载,群星闪耀,也遂有妖星作祟,祸乱天上人间。
佛祖怜众生无辜,遂给了帝旭与红尘一梦,梦中他为魔王亚旭,短发妖瞳,右耳缀有佛祖亲自与他缀上的灵天魔钻。梦中红尘护法丽涯便是那已动的情念,佛祖希望他在梦中大彻大悟,断情念,脱离魔星所控,再度成为一代明君。
莲花池边,佛揭语:“也许每个人都经历过这样的情感,走过这样一段路。让我们释然往往最好了,曾经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我们微笑着看过去的情感和往事,并坦然面对!可是也有很多东西,我们不敢面对,不敢提起,也许是血淋淋的伤口,也许已愈合但还有微微的疼!但冥冥之中,一切祸福自有天数。”
“极是。”帝旭颔首。
佛曰:“吾曾问红尘,在他生命的太阳落去后,你能说:是我的爱给了他灵感,是这份爱情牵引他创作了不朽的诗篇,是爱让他站在永恒的灵魂之中,现在问问你。”
帝旭道:“我能说:是我的爱给了她新生,她成了我生命的泉源,我的一切都离不开她,都有她的存在,我的所有完全属于她,一颗完整的心完好地给了你。”
亚旭独自一人站在莲花池边,翘首眺望着远方星幕。
星宇下,他一身紫色袈裟,光华乍现,楚楚流光,抛洒在他俊朗依旧的脸庞,透着些许沧桑。
千年前,她高傲地站在一身是伤的他面前,用最冰冷的声音说:“肮脏的魔,你也配爱我!”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用剑残忍的刺向他的心脏,却在转身泪如雨下。
千年后,她爱所有人,却唯独忘了他。他恨了千年,但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仇恨全部瓦解。
“丽涯,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他喃喃自语。
“你可知道,再见到你之前,我想了无数种方法杀了你,可是,见到你后,我除了愤怒和高兴,却做不了任何。”
“丽涯,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
“我,恨,你!永远也不要再爱上你”
他未眠的心一遍遍呐喊着。
你可知,被最爱的人一剑刺进心中的痛苦?
你可知,在伤的体无完肤后依旧不舍得丢下那虚假回忆的伤痛?
你可知,再次相见,却是君已陌路的苦楚?
你可知,那样,我情愿你一如千年前的蔑视我,因为那样子,你眼中还有我的存在……
亲爱的,再也不会让你因为我而痛苦了。
我爱你,所以——忘了我吧。
亲爱的,这次换我来记着你。
……
原来转瞬间,已是千年,沧海桑田。
他说得深情而有力,仿佛依然是在幻梦中,未醒。
佛涅槃走后,帝旭独坐瑶池前,面带微笑,清俊洒脱。耳边传来天乐,歌声飘渺,莲池中,忽有荷花仙子婆娑起舞,舞姿清丽。
帝旭捏花一笑,道:“丽儿,现在你可曾忘记了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穿越彩虹就可以到达芭比梦幻仙境……
没有翅膀的爱莉娜,一直受到大家的嘲笑,因此她一直渴望拥有一对翅膀。
魔法草地那边,是她的家乡。
有一天,她家乡花园的花都枯萎了,更严惩的是她那些有翅膀的仙子朋友们也都飞不起来了。于是,她鼓起勇气出发,寻找可以解决这些难题的守护仙子帮忙。然而,旅途上困难重重,磨难多多,爱莉娜是否能经得起这些考验?她能否会明白真正的友情?
答案是肯定的。爱莉娜最终拒绝了女魔头露维娜的诱惑——她梦寐以求的翅膀,抵/制了不良诱惑,打败了女魔头露维娜。梦幻仙境的女王送她一对翅膀,和一条美丽的项链。
爱莉娜便是彩虹仙子,后居于彩虹城堡内。一天,她梳洗打扮完,便去彩虹桥下采集了无数凝聚灵力的露水。她用夜光杯一滴一滴盛满,端回了城堡中,并用它们泼洒在荧光镜子上,——因为女王在梦中告诉她,那样会看到异域人间的神人。
指头轻轻一点,荧光镜子在空中飘飞,忽然,她从镜子中瞧见了一个异常疲倦的中年男人。他有何惆怅,竟然深夜难眠?他似乎是一代帝王,管理着亘古不变的王朝。
他忽然朝她微笑。
“你看到了我?难道……”
“你就是传说中的彩虹妹妹?”
“是的,您是?”
彩虹的脸红扑扑的,像盛开的花朵。
那一天,她给他讲了无数关于彩虹的故事。有凄美的彩虹姑娘下凡间历练爱上了人类的传说……他说,如果我能来彩虹仙境一瞧该有多好!彩虹妹妹羞羞不语,而她最后竟然答应了,给了他她的信物——女王送给她的项链。
伴着沉闷的雷声,细雨从天而降。明帝帝后金澄怔怔地站在漆黑的夜空下,任由无情的雨水打湿衣衫。明帝竟荒废朝政,似乎要离所有人而去。
此时,夜已深,而明帝羽冥的阁楼灯火通明,他似乎又在作画,每一张,都是年少时期的她。有舞倾城剑的她,有临湖远眺的她,有清艳回眸的她……
她们姐妹少小时如此相像,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般,可性格却截然相反。
一个以妩媚著称,她的身材比例是普修坠尔圣域无人能及的,就连风华绝代的雅缀公主也要逊色三分,还有她的那双闪烁着异样风情的丹凤眼,是那样诱人,那样深邃,只要男人看一眼,就会深深沉醉,一般人,或许看一眼她倩丽的身影,连魂魄也会跟着她去了吧!
一个是那样清纯可爱,犹如深山中的精灵般,总是对生命充满热情。或许她就像一杯浓烈的红茶,让品尝过她的人都口齿留香,忘不了她的热情似火。又像那漫山遍野的蔷薇花,在风雨中开得如火如荼。是那样倔强,那么的不服输。
金澄静静地站在风雨中,遥望着那沫不是很耀眼的灯光,心下凄然。耳边响起圣战结束后,丽涯离开的当晚,黄苓曾对她说过的话……
“我哥哥最怕的就是连累伤害别人,他常常对我说,看到别人伤心难过多没意思,宁愿自己受千种苦,只要身边的人都笑容灿烂,他就觉得很快乐。我虽然十分钦佩哥哥,却觉得这种说法不正确。要想不伤害别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与人保持距离。人都是有刺的啊,没有距离就一定会互相伤害,越亲近,伤得越重。哥哥那么努力地不想伤害别人,对人好,结果还是让很多人伤心。爱他的人他不敢断然拒绝,他爱的人他不想纠缠,无条件地对交往的人好,结果你看到了,丽涯所拥有的最快乐的记忆全部成了最痛的伤口。”
“难道真的要保持距离,你才会记得我的好吗?羽。”想到这一切,金澄开始哽咽……她轻轻用手捂住眼睛,清亮的眼泪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浸湿了她的眼眶。
羽冥的心中有没有她呢?此刻,羽冥想的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现在羽冥的心境。
金澄想,羽冥,即使我只是你大树枝干上依附的藤,我也要欣欣向荣地陪你走下去,因为我一定要成为你的全部。
她的心思零落,泪却在飘零。陪同的贤德之人道:“陛下,进去吧!”
她摇了摇头,目光飘向远处,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衣衫浸湿,才精神恍惚地回道:“不,不用了。既然皇上今夜繁忙,我便不好多做打扰。”说完,她慢慢地转身,向远方走去。
德妃望着金皇后离去的身影,只觉得那高挑纤瘦的背影中,充满了浓浓的落寞之意。
没有他陪在她左右,她竟无法入睡了。闭上眼,羽那双隐约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便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十九岁那年初次见面,她的姐妹们便开他和羽皇子的玩笑。当时她被天府学院冠以校花,***舞会上,她的手臂伸到一半,被对方反手一带,整个人被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然后,惊慌变成了惊喜。
吻着吻着,他们的恋爱在天府便得寸进尺了。赤焰只是妹妹,而她才是他的绝代佳人。
如今,他看透了什么,竟如此折腾自己。他们结束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厌倦了神界的事务,厌倦了皇宫的奢靡,甚至厌倦了金澄的姿态,含泪抱着襁褓中的冥涯应彩虹仙子之约去往彩虹仙境。
千年一回眸,再续意难忘。羽冥留给金澄一封亲笔信,信中道:“彩虹出现,对你的想念,寄不到,地址是再见……”便乘白马翩飞而去。
仙境中布满着各色各样巨大的花朵连成的宫殿,它们坐落在五彩斑斓,清香四溢的花树下。花朵从来不论形状,因为它们有太多的形状,许多形状让人几乎要怀疑它们是别的什么生灵,借了花的名字来投生。
花有太多的颜色,比画家、比人类,甚至比神仙所能想象的还要多得多。花朵下是蜿蜒的河流瀑布,美丽的如同仙境的群山森林。
最高的花朵宫殿是彩虹城堡,眠着美丽的公主,舞着潇洒的王子。
每天,羽冥都在几玄案上弹奏行云流水的乐章。
听到倾泻而出的音乐,她会想到拼澜纤皓腕上温良的玉镯,会想到丽涯蹁跹的罗裙,会想到金澄眼角的泪痣,胸口梅花形的朱砂……会想到她娓娓的柔婉,她烈烈的刚直。
她天生有泉水般纯澈的眼神,一点点孩子气的天真,像旷野里胜放的野花,一天一地都嗅到了烂漫的清香。她是可以为了爱而盛开的女子,一任真性情,会为爱人的抚触抖落一身的刺。
于是,他想去寻找她,无论她在远方还是有意躲藏。
他依着感觉从天的尽头一直走近北溟,直至潇水河畔。河水川流不息。花开花落,深情难担。
河边有一个身着绯衣的女子,背对着他,似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他不忍打搅,站在远处,静静观望着她。她突然回头,那一抹低头的羞涩让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千年了,她已经蜕变得并不像女孩那样太轻、太脆,也不像女人那样太沉、太韧。
他曾经亲吻过她中分的长发,光洁的额,水光潋滟的黑眼睛。
她唇齿间的气息,吐露的是精灵女子的清香,她眉梢间的韵致,是红尘的风沙和骄阳;她的裙,他的靴子,给我们的是另一种视觉;不羁,落拓,洒脱,纯粹一个女子,一个似红泥素笺,不着浊色,经历过金戈铁马的别样女子。
他笑了,她也笑了。千年又一千年,世间沧海桑田,时光白驹过隙。就让这一刻静止,直至万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北溟圣域,千梅雪亭。
亭中两人,一蓝一红,一冷一艳,一多情,一憔悴。
千年了,许多的事已经改变。唯一不变的是人心。
他说,他依然爱着她。
她问,那金澄呢?他们不是做了一千年的夫妻。这种同鸾之情还不值得怀念吗?
他摇摇头。不可否认,金澄之于他是妻子更是助手。这一千年,如果没有她陪伴在他身边,他不知有多乏味。可是他说:“她之情,只如初见;而汝之情,如若永恒。”
她笑了。
“所以你离开了她。”
可是山茫茫,地苍苍,何年何月才是情海之崖?
他笑语:“我的生命快到头了,所以来找你。”
听后,她嘎然。
他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么严肃,那么正经。连呼吸里都冒着难过的气息。
“为什么?”
她不相信。不相信神界会崩塌一样,他的寿命竟然会那样短。
“我中毒了。所以活不过这一千年。于是我来寻你,想跟你做最后的告别。”
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没有信口开河。
“为什么?”
看着他依旧温和如玉风度翩翩的样子,她的心顿时剧烈的痛,心脏千刀万绞般跳跃出胸膛,只是她仍然不肯相信。
岁月如若不能带走他如玉般的容颜,就休肯带走他的生命。
千年了,她的心从未这样波澜起伏过。
“怎么才能救治你?”
“无药可治。”
“我不相信。我宁愿相信你生无可恋,一心求死。”
“你不信我也不能强求。除非世外有高人,能治红尘蛊。”
“你中的是红尘蛊?”
“是的,只要动情则慢慢衰老,待一千年,身体便成枯木。”
“有治。我曾从古书上得知南凉山寡欢楼门主凤栖梧专治红尘蛊。”
“我何尝不知。”羽冥话语轻微。“可是南凉山乃南方圣界。居南凉险峰之上,海拔一万,难以登爬,何况世事难料,寡欢楼一直是个隐秘的门派,不为外人所知,又怎知他会救人。”羽冥皱起了眉头。
“难道你就听之任之,放任不管。”丽涯不肯罢休。“我愿意一试。”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何会中红尘蛊。”
“说了无益。”丽涯不想多听
“你走后,圣都陷入一场阴谋中,一个叫颦颦的无辜女子牵扯了进来。在那次与金澄的激烈争吵中,我意外醉酒宠幸了她,疑点是那一晚,圣都竟然传出她怀了我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
“然后呢?”丽涯的心有了一丝触动,这真是她听到的最劲爆的新闻。可她依旧隐藏着心情与情绪,冷静地听了下去。
“没想到这个消息传出后,颦颦竟然意外失踪了。”
“那个叫颦颦的婢女一定长得貌美如花吧,不然怎么能引起明帝的兴趣?”丽涯哑然失笑。
“只是略显清秀,并不特别。”羽冥沉声道。
“后来你找到她了吗?”
“茫茫人海,寻找一个人是不易的。”羽冥的脸色很难看。
“你没用天境吗?”丽涯好奇地问。
“其实我连自己那一晚究竟宠幸了谁都不知道,怎么凭记忆打开天境?”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那一晚金澄和我在国事上产生很大分歧,我要开化西南部的广大荒蛮地区,建立学校和医院,可金澄以会造成国库空虚为由在朝堂上反对我的提议,我很生气,说了她几句,她便和我顶嘴,我一时生气,在天水雅阁的包厢内自饮自酌。然后醉酒了,醉酒后失态倒是不为所知。”羽冥说着,脸上泛起酡红。应该是为自己的失态而脸红吧。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被你糟蹋的女孩叫颦颦。”丽涯有些不解。
“这得从金澄的嫉妒心说起。”羽冥认真的述说着他的错误,“金澄是个疑心很重的女人,因为我的善良,凭借我的理解,她以自己有痛心病为由,每晚都要我陪在她身边,她说她才睡得着。那一晚,我在天水雅阁没回来,她便审问了天水所有的小厮丫环,听说有一个叫颦颦的十六岁美婢在我房间呆过,她便起了疑心,连日叫了过来问话。”
羽冥说着,面容有些憔悴。丽涯知道又有动情了,他动的是恻隐之心,怜悯之情。
红尘蛊,动情则伤肺腑。
而他亦动了怒火中烧之情。或许是对自己妻子行为的不满。
”你好像真的不喜欢金澄,而且很厌恶她。”丽涯紧锁的眉头丝毫没有放松。
“金澄为人遭人厌恶,已不是隐私。”羽冥对此也没有很大的纠葛,道:“后来我听我的侍仆说金澄打骂了那个叫颦颦的姑娘一顿,后来那个叫颦颦的少女就再也没有在圣都出现过,再后来,几天过后,圣都流言蜚语不断,传出颦颦怀了明帝的骨肉,害怕金皇后的淫威,连夜离开了圣都,在野外秘密产下了皇子。奈何金后步步紧逼,不让他们父子相见。母子团圆。”
羽冥说着,额鬓沁出了冷汗。
“此事是真是假?为何我从未听说。”丽涯越发觉得此事的不简单。
“我以为自己做没做过都不知道的事应该没什么可信度,便封了圣都众人的嘴,严禁说这件事。没想到......”
羽冥不再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丽涯的表情很难看,她紧握着的拳头下沁出了鲜血。
“你恨我是不是,恨我是因为爱我,恨你爱上了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羽冥有些不忍的说出肺腑之言。
“没有。”
丽涯呼出一口气,松开拳头,用手帕怕掉掌心的鲜血。微微有些疼。但比起心里的痛,这痛不知轻了多少倍。
“那你为何要如此伤害自己。”羽冥不明白丽涯刚才的行为。
“在北溟的这一千年,我天天呼吸北溟之气,修炼上层神术,话说我已心如止水,可是你的突然到访还是令我的心萌生胎动。我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那样,想要一件衣服,想洗一个热水澡,想一个妈妈的吻。可是那些梦想是那般遥不可及,连同你的身影,我现在都想通通忘记。”
丽涯闭上了眼睛。
只听他虚弱至极地说:“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纵使有多么心诚也阻止不了光阴逝流年。
一千年了,她从未想过她还会遇见他。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
但若一个人真的肯对另一个人好,这样的遇见也不算什么。
只是伤了心,断不了情。
就像很多年后,圣界主掌“行”之女神佟顺行为他们注诗——
天下风雨任蹉跎
汀雨香草映红颜
冬临故里谈平生
相见恨晚悔相识
多年后,这首诗歌被谱成曲子,唱响北溟,成为北溟最著名的民谣,就是连几岁小孩都会哼唱。只是他们不懂其中的缘故罢了。
丽涯的心一点点下沉,仍接受不了许多事实,因为强烈的心痛告诉她,她也依然爱着他。
但能怎么办呢?他有了皇后金澄,有了那不知缘由的小孩,有了为他生下孩子的不知名的婢女颦颦。
他已经有了家庭。
他已经是个有家庭的成熟男人。
他必须对他的所作所为付出责任。
他必须承担责任。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丽涯哽咽着开口。
她凝视着眼前的人,深深地凝视,眼里深藏的情感,如冰河下的流水,正在汩汩流动。
“并不是为了告诉你,而是想来看看你,你高不高兴,快不快乐,有没有长高,头发有没有变长,是不是还穿绯色衣裙,都是我想知道的。你知道,我依然怀念我们那永不退色的曾经。”羽冥脸带温柔,俊美的容颜里溢满慈爱。他真的老了,像一个父亲。眼角有了深深的鱼尾纹,眼皮下有了黑眼圈,全身笼罩的神的光芒减退,没有了风华的气质与波动的心机。
“红尘蛊的威力真强,你真的衰老了很多,我希望你不要动情,但听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动情动心,你难道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丽涯建议他停止思想。
”我真的老了吗?红尘蛊的催情能力真强。我真的控制不了思维。这样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我知道每个女孩都喜欢玉树临风的男人,我若不再年轻了,你便忘了我,也好。我这样的老男人真的很失败。”羽冥自嘲地打趣道。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臭美与自持。”丽涯对此有些反感。
这一刻,下雪了。
雪花翩翩起舞,洁白如玉,纯美如许,在青烟缭绕的盛阳下宛如栀子花的花瓣。
纷扬轻舞。
“真美。”羽冥摊开掌心,接住了一片菱状的雪花。
雪花下,丽涯红衣飘飘,乌发轻吹,宛如仙女。
看着丽涯穿着如此单薄的衣服,羽冥解下身上的雪裘蓝袍,包裹住丽涯单弱的身子。
“天冷了,我们回去吧。”羽冥轻微地开口。
起风了,风雪呼啸。雪花渐渐变成了雪球儿,打在人身上,有些凉。
他们一路步行,沿着潇水河畔,走在汀雨草丛里。
“对了,你怎么中毒的,你还未说。”丽涯终于切入正题。
羽冥长舒一口气,“本来那件事,压一压也就过去了,不料几个月后,圣都来了一位神秘的大买主。”
”大买主?!他来圣都买什么?”丽涯十分好奇。
“并不是买什么而称他为买主的,而是他非常有钱,连夜包下了天水雅阁皇家客栈所有包厢。”羽冥接连叹气,语音已微弱。
“后来呢?那个大买主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包下天水雅阁。”
“他是为了找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圣都的大街小巷贴满了一个十六岁少女的画像,那个少女就是怀疑被我宠幸的婢女颦颦。”
“他们是什么关系。”
“起初我并不清楚,可当这位大买主的身份曝光,并以狐王的身份出使我国时,我才知道大事不妙。”羽冥和丽涯走进了北溟城中。
城中,一树树美丽的梅花潇洒地站在寒冷的枝头微笑,百花芳菲已尽,枯枝败叶在风中萧瑟地发抖,唯有它,然在严寒中展露风情,笑傲江湖。
“怎么了?”丽涯忧心地问,看着这些傲雪独绽的腊梅,心声感慨。
羽冥终于吐出:”原来那位叫颦颦的婢女是狐王的爱女,狐族的十七公主。”
“或许狐王听到了颦颦怀孕的流言蜚语,后来狐王查出端倪,是神界皇后金澄欲害颦颦,颦颦才趁夜色逃出圣都,不知去向。”羽冥的脸色越来越憔悴,声音也越来越不结实,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后来,你们神界怎么处置这件事的。”丽涯伸出手,速的拉住了羽冥。感觉到丽涯掌心的温暖,羽冥微微释怀。轻轻一笑,接着说。
“当狐王假装友好地向我们询问颦颦的后,金澄据理力争,明确表明没见过这个人。”
“狐王不就生气了。”
“是啊,狐王很生气。”
“于是给你下毒。”
“是的,狐王恨透神界夺走她的爱女,致使颦颦下落不明,趁机给我下毒。”
“你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怎么能轻易给你下毒。”
“在狐王出现的那一段时间内,狐王并没有与神界发生任何不友善的事,我们以为狐王只是想和神界做买卖,而我那时并不是很关注颦颦怀孕这件事,以为是世人造谣,子虚乌有的事件。”
“所以,你不知道狐王的企图。”
“是啊,狐王包下了天水雅阁,花重金买通了天水雅阁的内侍,目的就是为了对我不利。”
丽涯也叹了口气。
推开门,他们走进温暖的室内,阵阵熏香扑鼻。丽涯叫下人抬来了铁火炉子,和羽冥安静地坐了下来,一边烤火,一边说着。
“然后呢,你中毒了,那么你就准狐王这样撒手离开圣都。”丽涯说出不明白的地方。
“其实狐王的来意我们虽然清楚了,但狐王的态度一直是很友善的,谁能料想到他竟会下毒,而且下的是绝世罕见的红尘蛊。”羽冥温语而言。神态越见憔悴。
“所以你没在意,就放狐王走了。”
“是啊,过了一个月,我便感觉身体不适,请太医检查,也没有什么病痛,检查不出究竟怎么回事。我也没放在心上。可是有天,大地之气浓涨,应该是暴雨初来之景,我收了一封鹰笺。”
“狐王的信?”
“是的,信中说,明帝夺我爱女,金后欲害之,故下红尘蛊,待我找到爱女之日,便是解毒之时。”(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下之大,狐王爱女又在哪?若找不到颦颦,那么羽冥定受红尘蛊折磨,直如枯木。
“我准备好了,明日就起程去南凉山。”丽涯的声音十分坚定,不容许别人丝毫否定与猜忌。
“你真的决定了?”羽冥唇边始终夹杂着浅浅的忧伤,那种忧伤与日俱增。
“路途险恶,你又有伤在身,无须陪我去。”丽涯十分坚决。绯衣鲜艳如花。那般庄重,那般热烈,向往自由。
“可我担心你。”羽冥安静的坐着,丽涯煮了一壶酒,他便提壶倒酒入杯,神情涣散地饮酌。
“酒寒伤身。”她夺过他的杯子。他似乎有些醉了,涛涛说着:“你知道冥涯吗,她今年一千岁了,可还只有七岁小孩的身高与智力。我在彩虹仙境日日听着她稚嫩地喊我父亲,总是心生感嫉……”
丽涯愣了一下,“她是你和金澄的孩子。”
“你猜。”他唇边突然绽放一个诡异的微笑,顾自对她神秘一笑,眉眼深沉。
“我猜不出来。”丽涯异常地冷静。
“你果然不好意思猜。其实这个孩子是你的。”羽冥略显憔悴的脸突然有了深刻的悲哀,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个事实。
“怎么回事?我有了孩子。你不要胡说,我怎么会有孩子。”丽涯的神情有些慌乱。她想都没想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而且是女孩,有一千岁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只想彻底的问清楚。
可羽冥一杯一杯的喝着,终于醉倒在暖坑上。
“喂,你醒醒,你还没告诉我呢?我哪里来的孩子。”丽涯却怎么也叫不醒他了。
他怕是醉的太沉了。丽涯只好把他的雪裘蓝袍接下来,挂在衣架上晾起来,蹲下身把他深蓝的靴子脱了下来,扶他到暖坑上,索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帮他盖上棉被。
希望他睡得安心,做一个好梦。她在心里自嘲。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一个孩子呢?怕是他说的梦话吧。
第二天,下了很大的雪。雪团儿一团一团地飘满大地每一个角落。在北溟城,羽冥为她送别。他说在她去南凉山之前,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好像时而很快乐,又时而很忧郁。却又不知为何,让丽涯摸不着头脑,感觉莫名其妙。
直到大雪转晴天,黄苓带着一个小女孩来到了北溟城。
这个女孩身穿束身黑纱,只有一米多高,神情冷漠,性格孤僻,五官精致,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细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勾勾的鼻子,倒不像女孩,而是像一个十分俊美的男孩。唯有她的长发及腰,纷舞轻扬,柔软的像黑天鹅的羽毛。
羽冥告诉她,她就是她的女儿冥涯。
而且他告诉她她的星宿图腾是一只孔雀,她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王者。
看着她如亚旭般的倔强的神情,丽涯惊呆了,为这匪夷所思的命数。
“她真的是我女儿?有什么证据。”丽涯不敢相信。
羽冥开始一点一点地告诉她:“就是那次,你从北溟重伤回来的那次,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你怀孕了,并接近流产。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接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因为这个孩子几乎没有了生命。”他说的时候很镇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那样直视着丽涯的眼睛,直白的告诉她这个深藏一千多年的秘密。
“这个孩子难道是我和亚旭的。”望着这个黑衣少女同亚旭一个模子般刻出来的五官,丽涯深信不疑。”后来,你们怎么把他救活的。”
羽冥告诉她,“我请求父亲用千年寒冰封住这个婴孩的肉身,然后施展魂术。”
“哦,为了她,你一定费了一番功夫吧。”丽涯有些不明确的感激。
羽冥点点头,把冥涯拉到了丽涯面前,要她叫她娘亲。“冥涯,这就是你的母亲,你在梦中想了无数次的母亲。”
可是这小东西非但不叫,反而很无所谓的不羁地说:“谁稀罕,一点都不像我梦中的样子。”
丽涯的脸顿时蒙上一层霜。
“她好像很孤僻。”丽涯有些怜惜地说。“你没有当好一个爸爸。对,一个中了绝情/蛊的人应该无情无义,试问一个无情的人又怎么能当好一个好爸爸。”
羽冥看出丽涯真的有些伤心。
“你不叫我娘亲可以,我毕竟没有养过你,但你不能说谁稀罕有娘亲。”丽涯蹲下身摸摸她美丽的长发。她突然感觉到了她体内蕴含的无比强大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果然是魔王亚旭与暗夜精灵公主的儿子。
小冥涯睁大了细长的眼睛,痴痴地看着丽涯,一动不动,如一朵初生的黑玫瑰,伴着朝露而开。
“小东西,当你真正有了娘亲的疼爱你就会知道,有娘亲是一件天下最幸福的事。”丽涯回忆着以前的过往,动情地告诉她:“很小的时候,我就失去了亲人,被坏人抓进了暗黑之地,也没有娘亲的照顾。可我长大后就拼命地想找娘亲,后来我终于在灵湖水域找到了自己的母亲,我们不愿离别,因为我终于感受到了爱,我认为那种爱是世间最纯洁朴实的爱,没有什么能够污染。可我们就要离别。”
小冥涯眨眨眼睛,好奇地问:“后来呢?你们还是离别了。”
丽涯突然很伤感,“是啊,终究抵抗不了命运之神的捉弄,我们离别了,不再见面。”
“好可怜,我今后再也不和亲人分开了。”小冥涯认真地说。
“所以,不要说谁稀罕有娘亲了。”这可以说是丽涯第一次教导她。
“可你真的是我娘亲吗?为什么我们一点儿也不像。而且……”他瞧了瞧羽冥,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也一点都不像父亲。”
羽冥站在旁边笑了笑,终无言。
只是一旁沉静内敛了许多的黄苓却“咯咯”笑道:“小冥涯乖,这不,姑姑和你父亲还是应你之求,带你来见你娘亲了嘛。”
小冥涯轻轻一笑,好像对丽涯有了一丝好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阳出来了。
天边漂浮着朵朵白云,像可口的棉花糖。
虽然小冥涯对丽涯有了好感,可始终未叫出一声娘亲。丽涯也没有勉强。
看着羽冥的脸庞越见憔悴,丽涯知道该是该告别的时候了。她必须告别羽冥告别冥涯,去南凉山了。
她蹲下身,拉拉冥涯的小手,亲切地对她说:“娘亲有事需离开一段时间,但几天后会回来,你就和父亲姑姑在这里安心地等待妈妈回来好吗?”
小冥涯甩开丽涯牵着的手,有些排斥她的亲密举动,嗫嚅道:“你去吧,我不会想你。”
羽冥对冥涯的冷漠突然有些生气,却温和道:“冥涯,你要做一个乖孩子,不许对娘亲无礼貌。”
冥涯一愣,鼻子被寒风吹得红红的,稍有些委屈地说:“知道了父亲,冥涯会做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丽涯开心地笑了。笑她的小冥涯如此的可爱。
她有些欣慰,原来这么多年她还不知道她和亚旭有了爱情的结晶。可是听冥涯一直叫羽冥父亲,她的心有一丝失落。该怎么告诉冥涯她的父亲是亚旭呢。而且她的亲生父亲因她而死,她怎么忍心让小孩子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哎,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心舒畅一点,才能不亏欠稚嫩幼小的冥涯。
丽涯让黄苓先牵着冥涯去了屋里。冥涯依依不舍地随黄苓进去了。
空旷的雪地,一如明镜,映照着两人憔悴的面容。寒风吹来,长长的青丝随着衣裙摆动,如同画境。
丽涯呆滞地注视羽冥良久,终于说:“羽,我可以叫你一生哥哥吗?你可以当我的哥哥吗?从小到大,我一直渴望有一个像你一样温和大度、善解人意的大哥哥,有一个像丰灵那样调皮惹事、清俊漂亮的小弟弟。现在你们都摆在了我的面前,只等我叫你们哥哥弟弟,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羽冥心中有些许感触,只轻轻说:“或许这一声哥哥来的太迟,可我愿意接受。”
丽涯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羽冥,哽咽着开口,眼神湿润,“哥哥——哥哥——”
他的脸瘦了,下吧削瘦了许多,脸也苍白了很多,似乎营养不良。
“嗯。”羽冥应道。有些伤感。没想到她真的能忘记他们之间的爱情,叫他哥哥。这有些难以捉摸。
“哥哥——哥哥——”丽涯哭红了鼻子,笑嗔道:“真是可笑极了,哥哥怎么可以让小侄女叫你父亲呢?”
羽冥一呆,瞬间也笑了,远望北溟城雾霭层层的寒梅林,羽冥不禁感慨——
几度沧桑几轮苦,许我今生梅干骨。未有绿叶来陪护,只见纷纷落雪舞。蕊满枝,花万树,为谁?落雪成泪珠。一杯淡茶,冰泪和梅煮。品独孤,心瘦梅屋。倾诉?不如,冷艳留驻。文人墨客只把芳魂睹,谁人尝那半盏苦。笔生爱怜,折一枝,案头供处,午夜书离赋。香瑰一缕,飘至菩提树。明镜台上,回眸相思渡。
“难不成还念成了诗?……”丽涯不禁打趣。
许久,羽冥终于问出了令人担忧的问题:“你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或许以后会,这是对她负责而不是敷衍。作为神话界的人士,她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许这真的难以说出口,可是我会找适当的时机说。”丽涯有些伤心地看着羽冥。
“嗯,你说的对。可是冥涯真的很孤僻,而且除了我的话他愿意听之外,其他人她根本不愿搭理。我怕她难以接受。”羽冥十分担忧。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我相信时间能治愈这段伤痕。”丽涯终于向羽冥告别,乘坐千里雪驹飞往南凉山。
羽冥站在北溟那一片空旷的雪地上,看着丽涯消失成一点,才进入北溟城休息。
这时冥涯正和黄苓围在暖坑上吃点心,看到羽冥进来,冥涯跳了起来,小步跑过去,抱住了羽冥的腰,淘气地说:“她走了吗?她去了哪里。她好像不开心。”
冥涯蹲下身,看着她满脸的白色奶油,笑了,“小冥涯,叫她娘亲好吗?她真的很希望你能接受她。她不快乐了一千年。从你出生起她就一直不快乐,其实我忘了告诉你,在这一千年内,她并不知道你的存在。若是她知道,一定会把你抱回去自己呵护。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把你留在了我身边。”
小冥涯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湿润,突然她拼命地摇着头,说出的话很早熟:“不是父亲的错,孩子本来就应该和父亲在一起,因为父亲比较强大。”
“不对啊,你的母亲其实她的内心要比我这个做父亲的要强大的多。她经历了凡人不一样的金戈铁马,她是位优秀的战神,而且她是暗夜精灵国的公主。对了,她很美丽很温柔是不?”羽冥抚摸着冥涯长如绸缎的发丝,温和地说着。
“是的,只是我觉得她不像母亲,而是更像位姐姐。”冥涯舔舔舌头,眨眨眼,笑了。
“为什么这样说?你更希望她是你的姐姐。”羽冥对她的话有一丝疑问。
冥涯摸摸脑袋,憨憨一笑,“没有啦,她很漂亮,也很年轻,只是觉得生过小孩的女人身材不应该这么好。”
羽冥也裂开嘴轻轻一笑,告诉她她的母亲上得冰山,下得火海,而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十分优秀。
“真的啊,娘亲真的这么厉害!?”冥涯欢呼着雀跃起来。她终于叫她娘亲了。羽冥也有些兴奋。
“父亲,跟我和姑姑一起来吃糕点吧。”冥涯拉住羽冥的手,坐到了暖坑上。
只见黄苓安静地吃着奶油蛋卷,没有说话。这时,冥涯递给她一只肥肥的考的熟透的金黄的鸡腿,“姑姑,你为什么总是沉默,不爱说话呢。你看父亲笑得很灿烂。而你好像有很重的心事,你瞧,连我这个小孩子都看出来了呢。”
“哦,”黄苓这时才从沉思中醒过来,“没事,只是……诶,小冥涯,你真的很烦呢,大人的事你最好不要问,你不是也不爱说话吗,今天话怎么那么多?”
“有吗?”小冥涯又恢复一贯的冰冷,眉峰紧蹙。“我怎么不觉得。”
“是啊,烦死了。”黄苓低垂的眼脸,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黄苓,你好像真的累了,你下去休息吧。冥涯只是今天见到梦寐以求的娘亲,太开心了。不过,”她扭头注视着冥涯,笑意盎然地说:“冥涯今天做的很好,一个孩子是要天天这么快活才健康。”
“恩,父亲的话有理。”冥涯渐渐躺在羽冥怀里吃饱睡着了。
羽冥和黄苓交谈起来,“你决定答应风神的求婚吗?”
黄苓有些打不起精神,可能是暖坑有让人昏昏欲睡的魔力吧,“我还在考虑中。”
“我希望你早日和他完婚,毕竟年华不等人,你和流沙公子也不年轻了。”羽冥打了一个哈欠,细心地对她说。
“其实我知道我和慕容四少是不可能的了,可我就是忘不了他给我的初恋,你说一个人的初恋有那么难以忘怀吗?”黄苓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你和慕容沙破的事我也知道些,你也知道四少的为人,他若不回头,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我劝你还是想清楚,答应流沙公子的婚事,我相信他会给你好的生活。你也会告别过去,从新开始生活。”羽冥一再劝解。
“嗯,哥哥的话我会慎重考虑。”黄苓下了暖坑,回头望了羽冥一眼,“我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南凉山。
飞过南渊那片秀丽的山水,丽涯终于抵达了南凉山境内。
山下是少数民族的国度南凉国。这是一个亚热带国度,今天是他们的节日——泼水节。他们穿着传统的民族服饰,刻画着孔雀图案的布料短衣短裤,清早起床,来到河边准备节日用的水。
丽涯在山下驻足了片刻。
有一个身着粉红色衣裙的少女一直坐在河边青草地上,身边有一个十来岁高的小男孩,男孩已长得有模有样,调皮有加,十分引人注目。
她叫他小野。
粉衣女子眉目十分清秀,讲着不同于南凉国的话音,显然不是这里的本地居民。
开始丽涯并没有注意那么多,只是又渴又饿,想在这南凉山下停歇片刻,找点儿东西吃。
她在河边不远处的面摊里点了碗饺子面。
只见一声牛角清啸声,少男少女们开始站在河边浅水里互相朝对方泼水。原来泼水节是一个少男少女互相表达爱慕的节日。喜欢谁就往谁身上泼水,越泼得多,就表示越爱慕,接下来就是互相对歌。
丽涯正如饥似渴的吃着香面和美味的水饺,突然河那边一阵喧哗。
听河那边过来的人说是族长家的女儿掉东西了,被疑为偷窃贼的是那个叫小野的男孩。
众人起哄,说不交出紫钗锁就将他们母子俩送去南凉山喂狼。
这可吓坏了那对母子。
只见那个小男孩据理力争着,我没偷你的,你们不可以搜我身。
接着,一群汉子把小男孩倒吊起来,脱光他的衣服,露出了他的小肚脐眼,寻找着什么,却什么也没找到。
一个健壮如牛的汉子说:“肯定给了他娘,他们肯定是一伙的。”于是想来搜粉红色衣裙女子的身。
那个女子十分胆怯与娇羞,流着清泪,别过脸去,哀哀央求:“几位英雄好汉,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路过的乞丐,真的没拿你们的东西。”并朝那个小孩说:“小野,朝他们道歉,说对不起。”
那小男孩却十分有骨气,一脸倔强,十分可人:“娘亲,我们没拿就是没拿,凭什么向这群野蛮人道歉啊!”说着,目光凶凶得可怕,眼珠子瞪得都快出来了。
那族长的千金这时也火了,她梳着火鸡头,十分张扬,朝那些大汉说:“脱光这女人的衣服就知道了,别废话了。”于是他们向瘦弱如羔羊的女人伸出了魔爪。
“别欺负我娘。”小男孩咆哮起来,张开嘴一阵乱咬。一个大汉的手被咬出了血。大汉放开他,他立刻拉着自己的母亲朝远方奔去。大汉们在后面追着。
丽涯实在看不下去了,一群人欺负一对妇孺,太不像话了。她决定出手帮助这对落难母子。
她站起来,悄悄在侍立身边的大树上摘了几片嫩青的树叶,唰唰几下,在众人无察觉之际使了出去。顿时,击中了大汉们的双膝,他们瞬间倒地。而那对母子已远走。
夜里,丽涯寻找着那对母子,想将他们安全地送出地处偏僻的南凉国土。
只见,依旧是在那个凉爽的湖边,她发现了那对母子。
女人长得很美,双十年华,杏眼汪汪,如秋水。眉毛弯弯,似柳叶。她想,怕是她的美貌引起了那个粗鲁富家千金的不满才会招来横祸。
她走近他们,女人搂紧了孩子。对她的突然到来有些害怕。
“姑娘别慌张,我是来救你们的。”丽涯大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你不是妈妈等的那位叔叔?”小男孩率先冲到了女人的身前,想为母亲挡住这个假想的不速之客。
“说,你要干什么,究竟有什么企图?”那位叫小野的男孩似乎底气十足。硬邦邦的语气让丽涯有些想发笑。
“我不会伤害你们。”丽涯朝他们介绍:“我叫丽涯,是神界的女战神,我想你们在这里恐怕有危险,我来是想送你们俩离开这个是非之所。”
“可我在等人。”绯红色衣裙的女人渐渐放松警惕,温柔的说。
那也是第一次,丽涯看清楚了颦颦的容貌。不似受伤时候的楚楚可怜,倒还有些飒爽,又带着任性的娇俏。
五官也是娟秀的。
一头三尺青丝编作三股,一股盘于后脑,只随意插上了一只碧玉的簪子。另两股随意飘散在肩上,飘廖裙袄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
粉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粉红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紫光。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
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仅那么安静地立于眼前,便可叫人心疼地揪痛起来。
举止若幽蓝。
那冰蓝色的眼眸里,永远藏着一份淡淡忧伤。
“是在等你的情人吗,如果不是孩子的父亲,等他也没有用啊!”丽涯有些感慨。
只见小男孩机警地说:“娘亲,既然叔叔不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么我们不用等他了好吗?”
“不,”女人突然大声拒绝:“不,姑娘理解错了,那人并不是我的情人,也不是孩子的父亲。”
丽涯一愣,只听那小男孩稚嫩地说:“那母亲为什么还要傻傻地在这荒凉的河边吹着冷风等啊?母亲,你都等了四五天了。我们还是走吧。如果那个火鸡姐姐又来找我们麻烦可就糟了。”
那孩子口中的火鸡姐姐定是那个族长的嚣张女儿。
“我相信你们没有偷她的东西,可能否容我冒昧问一句,她为何为难你们吗?”丽涯想知道一些情况。
只见那个女子欲言又止,眼睛里一片湿润。
只听那个小男孩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村里有个叔叔,长得十分美,而且有魅力,十分惹女孩子喜欢,就因他跟妈妈说了几句话,那火鸡便三番两次差人找妈妈的茬,十分讨厌。”小男孩气的嘴角都嘟起来了。粉嫩嫩的脸气的通红。
“你们是哪里人啊?”丽涯又问。
“我不方便告诉你。”那个女子摇摇头,眼含娇羞,面带红晕。
“那孩子的父亲呢?”丽涯只想帮人帮到底。
只听那小男孩说:“我一生下来就跟着娘亲四处流浪,也没见过父亲。问娘亲,娘亲也不说。”小男孩十分委屈,皱起了毛茸茸的眉头。
最后丽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她想她究竟帮不了他们,还是尽快赶路去南凉山寡欢楼寻求红尘蛊的解药才是正事。
她最后说:“你们还是趁夜色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带,那群人十分凶恶,说不定真的会把你们抛尸荒野,拿你们去喂狼。”
只听那小孩似乎被丽涯的话吓到了,赶紧一缩身,躲进女人的怀里,哭闹道:“娘亲,我怕,我怕,我怕被野狼吃掉。”
丽涯走远了。背影消失在茫茫远方。层层山林之中,隐约听见他的脚步声。
河边,凉爽的风阵阵吹着,只见那柔弱的女子拍着小男孩的脊背,帮他顺气,口中轻轻说着:“小野不怕,待会你的爷爷就派人来接我们回狐族了。那儿才是我们的家。你好好睡一觉,待会儿我们就要回家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攀爬上高不见顶的南凉山,只见岚烟缭绕中有一座宽阔的楼宇。
丽涯轻叩门扉,想进门拜访。只见一只五彩的喜鹊鸟在她身边翩翩飞舞了一圈,然后飞进了楼宇内。
只见小喜鹊鸟掠过层层屋檐,在院落内一个高大的金衣男子的肩膀上停落。
“秋子,她来了吗?”金衣男子开动紧闭的金口。
只见喜鹊鸟突然化作了一个青衣少女,蹲在地上,抬头,目光清幽地望着凤栖吾,欢愉道:“是,主上,她来了。”
凤栖吾微笑:“她终于来了,终于在上苍指定的时刻出现了。走,我们去会会她吧。”
大门缓缓打开,丽涯走进这个院落。只见几个童子正在打扫阶梯。一个童子说:“我这就引姑娘去见我们主上。”丽涯跟着他走过一个亭台,走进内厅,只见还未进屋,她便听到一个雄浑的声音在说:“你终于来见我了。”
丽涯一愣,好像这个门主对她的事情十分熟悉一般,抬头望向声源处,只见在大厅上方坐着一个威武的白发男子,年仅四十岁未满,鹰眉剑目,气质超凡,皮肤肌白,眉清目秀,俊秀潇洒,清逸脱俗,外貌可以打满分。
“我们认识吗,阁下。”丽涯仰视着他。
“丽姑娘怕是不认识我们。”这时,从内阁走出一个蛮腰纤纤,秀丽唯美的青衣女子,她手托端放着碧绿茶碗的圆盘,缓步走出,轻言细语地说。“可我认识姑娘。”
“我们在哪见过吗?可我怎么没映像?”丽涯搜索着记忆,不曾记起他们之间有过交集。
“姑娘,废话不多说,还是先品尝一下南凉山的清茶吧。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凤栖吾庄重地笑道。
丽涯端过青花茶碗,轻抿了一口,赞道:“果然是好茶,茶香清醇,媲比西江。”
“呵呵……”凤栖吾大笑。
丽涯想尽快拿到红尘蛊的解药,下山,去救治羽冥,于是说:“其实不瞒阁下,我这次来是来求一样东西。”
“哦,请说。”凤栖吾含情而笑,
“我是想求红尘蛊的解药。”丽涯直言不讳。
凤栖吾眯缝着眼睛,“是的,我听说明帝中了狐王的绝情/蛊,只有我炼制的绝情丹才能救他。”
丽涯一听,兴奋极了,绝情丹?!这么说羽冥有救了,却保持清醒地问:“条件是什么。”
凤栖吾又笑了:“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有条件?“
丽涯压抑住满心的喜悦与说不出的担心,“因为寡欢楼向来神秘。”
凤栖吾像看小女孩般的眼神看着她,“这个嘛,不好说,天下应该没有我缺少的东西,除了你的贞洁。”
丽涯一惊,这个凤栖吾堂堂一大门派长老,怎么看也不像个色鬼,怎么会说要女孩子的贞洁呢?丽涯不解。
“算我来错了,我已经把贞洁给了我爱的人与爱我的人,我不会再把贞洁给第三个男人。告辞。”说着,丽涯一闭眼,内心有些伤感,想扬长而去。
“我相信你会再来。”凤栖吾朝她的喊道,声音很庄重,并没有幸灾乐祸或丝毫戏谑神情。
明亮的大厅内,喜鹊鸟秋子微微一愣,有些不解门主的思想。
“门主,既然您还有三颗绝情丹,为何不给她一颗,难道门主真的要她的贞洁,传说红尘护法的贞洁可以破门主的红尘幻雨,可是这样,她便万世不能修成正果。”秋子不解地问。
“放心,秋子,我不会造这个孽。”凤栖吾感慨地说。
“我知道门主深爱一个叫子倩的女子已有千年之久,而修炼红尘幻雨决不能动情,动情则伤肺腑。”
“我爱子倩绝不后悔,但现今我已体力衰竭,器官枯竭,不到几年便如枯木,已是定数。”凤栖吾连声叹气,摇着头。
“所以,门主在考验她。”秋子脸上现出一丝喜悦。
“嗯,我在考虑她对贞操的重要度。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凡我红尘幻雨弟子,在不能对任何异性动情这条大戒律之内,第二就是视贞洁如生命,或比生命还重。其实女人有一百个男人和一个男人没有是一回事情,有非尼即娼之说。”凤栖吾认真而绝傲地说。
此刻,他的心又在隐隐犯痛。
认识子倩已有一千年了。她死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小孩。所以,至今他仍孑然一人。
他为她犯了动情这条戒律,他为她失了贞洁之身,可原本等她死后,他可以解脱,可他的心却日日夜夜仍为她所牵挂。
在昆仑之巅的雪山之上,他们第一次相遇,那时大雪封山,凶猛的野狼困住了这个瘦弱的女子,他遇到她之际,他看到她正在用仙剑对抗狼群。她的剑法十分高超,令他佩服,一招一式都显现着昆仑剑仙的不同寻常的毅力。
他去帮忙,后在击退狼群的险恶之际受了伤,温暖的鲜血流淌着,他感觉到了痛苦。
因为他秉着师傅的教诲——凡红尘幻雨弟子不得与异性有过多接触。便独自一人行走,来到一个山洞。没想到她没有离开,也跟了来。
那天晚上,她为他疗伤,他们慢慢有了言语的冲动,他们在星光下畅聊了很多,比如爱情,比如人生。
她说,她一辈子的心愿就是找一个温柔大度对自己关爱有加并懂自己的好男人过一生。可身为昆仑剑仙,这个愿望被搁浅了。不仅因为门规深严,还因为使命。
他笑了,他想都不敢想有爱情及伴侣。因为他是红尘幻雨的修炼者。但他没有告诉她这个秘密。
后来,深夜里,云把月亮遮住了,到处乌七八黑的,她便睡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了。
再后来,因为她的热情相许,他打破门规,他们终于相爱了。
可是她死了,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师傅杀死了她而他错杀了师傅。为了报仇,为了替心爱的女子报仇,他触犯了门规,背叛了初衷,舍弃了红尘幻雨。他心力衰竭,即将成为枯木。师傅在临终之前有遗言,让他寻找下一位红尘幻雨的修炼者,维护圣界安宁。
他问是谁?
师傅说:红莲盛放,圣战开幕之际,必有人应运而生,执光明之剑,为天下苍生而战,而那时,此人,你必会知晓。
原来那人便是女战神丽涯。
——上苍身边,下一任红尘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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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
灯红酒绿的天水雅阁在夜市下招摇。有钱的人天天买醉夜归,倚红偎翠。但每个人都会受伤,灯红酒绿只能麻醉你一时,暴饮暴食伤身又伤心,朋友陪伴当然有用,但陪不了一世。
天水雅阁内,一栋砌着雪白瓷砖的大别墅,在月光下十分耀眼。
院子里,树木掩映间,是露台的温泉。
夜晚,满月升起来了,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月亮像饱经风霜的老人,不紧不慢地梳理着白花花的月光。
月亮像一个含羞的少女,一会儿躲进云间,一会儿又撩开面纱,露出娇容,整个世界都被月色浸成了梦幻般的银灰色。
月亮是那么明亮,把大地照得一片雪青,树木、房屋、街道都像镀上了一层水银似的。
一弯朦胧的月亮正林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
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月光,像一匹银色的柔纱,从窗口垂落下来。
月光穿过树阴,漏下了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
十五的圆月像一只雪球,镶嵌在墨蓝墨蓝的夜空上,显得格外皎洁。
初冬的月亮呢,又清又冷,从西面泻下冰一样的银辉。
月亮最后升到冷清清的天空,白晃晃一片晶莹。
月亮从树林边上升起来了,放出冷冷的光辉,照得积雪的田野分外白,越发使人感到寒冷。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月光撩人的深夜,金澄一个人沐浴在温泉水里,享受片刻欢愉。
人生说到底,还是靠自己。你想不受伤只有两条路,要么没底线,要么心够硬。你做不到...
羽冥,你究竟在哪?为何要抛下我?
你的红尘蛊解了吗?还是一直放任自己,放任爱,导致爱意泛滥,身心疲惫乃至痛苦。
还是不再轻易说爱,于是,珍惜这样的温暖,也许我们无法彼此拥有了,却可以不再彼此遗忘,抚琴一曲遥相寄,灼灼如水的目光,从未远离。陌上花开,等我在那忘川河畔,用青丝绾就此生未了的结,与君相携,迎风而去。
月光如流水一般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仿佛笼着轻纱的梦。
月光轻轻的,轻轻的,像门间挤入的一缕爽风,像薄薄的羽纱轻拂了前胸,像淡淡的晨雾沾湿了睫毛。
朦胧的月色投下神秘的影子,在水面上撒开浮动不定的光,好像无数的银鱼儿在那里跳动。
皎洁的月光如同洒向大地的水银,把柔和的轻纱静静地披在这一片片卷曲着的落叶上。
正沐浴月光,欣赏着夜景。这时,门外走廊处有宫人传报——
天越求见。
金澄迅速穿起那件橙红如枫叶的长裙,轻轻梳了发缕,准备去别厅相见。
只见天越一身葛色衫子,坐在长椅上等候金后到来。
金澄推门而入,天越俯首行礼。
“皇后。”
“有明帝的消息了吗?”金澄迅速打听,希望这次她能从天越口中得知羽冥更详细的消息。
“是的,我打听到陛下在北溟。”天越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金澄。但他还略微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对不住明帝,毕竟自己是明帝的随身侍从,而不是金后的细作。
“吩咐下去,帮本宫连夜准备飞车,我要赶往北溟。”金澄的命令宫人们丝毫不敢怠慢。于是,天还未亮,神界上空就有一道光亮闪过,如极北流星般,那便是金后的华丽飞车。
南凉国。
丽涯下了南凉山,入住南凉国境内。她四处打听那对母女,只听一些年纪比较大的村民说,一对人马把他们接走了,不知去了何方。丽涯才放心,猜想他们或许已经被亲人平安接回家了。
因为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刚相认的小女儿冥涯,丽涯连夜乘坐千里雪驹赶回北溟。
北溟。
夜好静,风好凉。
院子里的梅花开得绚烂多姿。
天空好深邃。如一片墨玉,散发着柔谧的光泽。
今晚的北溟海有一场流星雨。
这是黄苓等待了好久的美事。她病的那段时日,哥哥说要带她去看极北流星雨的,这个约她可是一直记得。于是今夜,羽冥早早准备好了食物和防寒的棉衣,带着小冥涯和黄苓徒步来到极北之地,守候在北溟海边,等待流星雨。
这样一个清美的夜。他们在为一场雨做虔诚的等待。
夜是寂静的,星星,在旷远的天际间闪烁着清辉,清辉如水,让羽冥的新心轻轻地荡漾,曾经的过往,少年时代的人事,就这样以其浅蓝的翅膀将他抚摸,让他在留恋中有种无言的温存与感动。
记得小的时候,喜欢和蒲洛站在神界美丽的天河边,看天上的星星。那时的星星可真多,每一颗都亲切的向他眨着眼睛,似乎在向他诉说些什么--天地、河流、他的未来……于是总想着,要是天的星星都像雨水一样洒落下来。那该有多好啊!
时间盘桓,转眼童真的一切离得都已经很遥远了。
今夜,繁星点点,在回首间他等待的是一场流星雨。
流星雨是什么?是天堂里仙女不小心洒落的珍珠吗?还是飘飞在天上的人间的梦?
等待中,流星雨如约而至。在广漠的天际间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仰望这场祈盼已久的流星雨。星星在没有洒落的时候,就在那点点繁星间。无从找寻,而当它突然在天幕划过,他们想细细看时,却已消逝得无影无踪了,只留那瞬间的美丽久久的存于人的心间。
也许,星星在化为流星雨洒落的瞬间才真正属于他们。
古老的天空,悠长的历史长河,从孩童的单纯一步步走向年轻成熟的平凡的他,其实也只是流星雨中的一滴。
生命如流星,稍纵即逝。当我们在尘世间为了太多的梦想而劳碌奔波时,看不见的往往是自己本身,不知到自己在慢慢的燃烧,不知道自己有光有热,不知道自己苦苦追求的,只是为积蓄一生一次亮丽的飞逝。
这样一个清美的夜,他思绪悠悠,守望着一场美丽的流星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到达北溟之际,正好碰到金澄的华丽飞车。
当飞车安稳地停靠在北溟城外,车门打开,宫人扶金澄下车。只见金澄身着金色长裙,依旧美艳,那双丹凤眼似乎能勾走人的心魂似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姐姐,什么事让你亲自大驾光临啊。”丽涯稍有些讽刺地说,从千里雪驹上洒落地跳了下来。
“我猜想明帝为何来了此,一定是妹妹的魅力足够大,让明帝恋恋不忘。”金澄大喇喇地说着。夜风吹拂下,她的美眸更加令人不敢凝视。凤眼漆黑,姣丽无双,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y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眸光流转间已夺人呼吸。慵懒之意毫不掩饰。
“哪比得上姐姐的魔法。明帝是想走也走不成的。”丽涯一边打趣一边和金澄进入城中。
金澄茶一喝,屁股一坐,开始说正事,这时,她脸不笑眉不皱了,一本正经,郑重其事地拉着丽涯的手说:“好妹妹,告诉我,羽的蛊解了吗?”
这时,丽涯的心十分寒凉,她摇摇头。说:“今天清早我便去了南凉山寡欢楼寻求红尘蛊的解药,门主凤栖吾说他有绝情丹能治此蛊,可要想拿到不是这么简单。”
“他的条件是什么?他能给我们的条件是什么?”金澄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丽涯,希望她能指明方向。
“我不必明说,总之很苛刻,是我不能答应的。”丽涯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金澄有些嗔怒,眉一挑,兴致颇浓地说:“还有什么是比明帝性命更重要的呢?我看妹妹爱的其实还是自己,要是我,可以为羽性命都不要。”金澄眼一眨,美目流盼,十分动人,道:“我说的是吧,妹妹。”
丽涯不语不闹,只是有些伤心,因为她不能,不能为了任何理由出卖自己的贞操。因为她觉得这种操守是一个女人最基本的道德规范。她觉得金澄跟她不同,她可以买醉,可以彻夜不归,可以和鸭妓之流寻欢,可她不能,她一度认为纯洁是最重要的。
其实,她想,或许她一度奉贞操、纯洁为真理,所以凤栖吾才敢提出这个荒唐的条件,剥夺她认为世上最美的东西。而金澄的身体,他未必肯要。所以,说了无益。
金澄说,时间不等人,羽冥已没有多少时间了,她要去找狐王谈判。
丽涯劝说,等羽冥回来,再做商量吧。
金澄摆摆手,“不了,今夜我就连夜赶去狐界,羽冥的思维需停下,不能动心操劳,还是我早去早回的好。”
“你已经很疲惫了,身体要紧。”丽涯再三强调,“姐姐的身体也是本钱,神界还需要你。”
金澄笑笑,什么也没说,就起身坐上华丽飞车,随宫人一起前往狐界。
北溟海。流星像蝴蝶一样划过天际,一片灿烂。
这是今晚第二轮流星雨了。
“快像姑姑那样合手许愿,冥涯。”羽冥立刻喊在一旁为流星雨欢呼雀跃的冥涯。
可冥涯刚开始喊:“我要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我要快快长大,我要我们都健康快乐地成长,我要……”流星雨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平静。
“笨蛋,看流星雨的时候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了。”黄苓有些幸灾乐祸。冥涯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晚了。”冥涯苦恼地低垂下脑袋,天鹅绒般的长发飘过脸颊,十分俊美的小脸有一丝不高兴。
“没事,以后还会有的。“羽冥摸摸小冥涯的脑袋,安抚她不要伤心,要像她自己所说的健康快乐地成长。
“黄苓姑姑,你许了什么愿望?”冥涯好像对她的愿望比较热衷。
“不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人秘密。”黄苓笑笑。
羽冥温和地说:“一定是和心爱的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黄苓朝羽冥笑嗔道:“哥哥,你不用说出来啊。”过了一会儿,她笑脸嘻嘻地说:“其实在流星滑落的那一瞬间,我许了三个愿望,第一是我身边的人都能健康快乐甜甜蜜蜜地生活一辈子,第二个是哥哥你的病能好,第三个是我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幸福一生。”
“哦。”羽冥沉默了良久,“真的很好。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那我的呢?我的未许完的愿望也会实现吗?”,冥涯探出小脑袋,遥遥望向空明的夜空。
“会啊,因为冥涯很善良,老天爷不会让善良的人受苦。”羽冥笑呵呵地说着。像在说一个未了的心愿。
“羽冥哥哥,为什么会有流星雨啊,而且这么美丽。”黄苓不假思索地说。
羽冥的回答很诗意,很有哲理:“当黄昏带走最后一抹光明,凝重的漆黑便爬上了天幕。夜渐渐弥散开来,星便在天空中眨起眼睛。有时,我想,我们是谁?我们不过是天空中的一颗流星罢了。我们短暂的生命对于岁月漫长的宇宙,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
“然后呢,生命最灿烂的时候就像流星划过夜空那样吗?”黄苓有些奇怪地问。
羽冥解说:“千百万人的生与死便汇成了流星雨,美丽的流星雨。过后,留下的只有微尘,微尘。”
黄苓略微懂了一点,“如果说人真的有灵魂,那么我们的躯体便可视为粒粒微尘。高与矮,胖与瘦,老与少,对微尘来说都是一种等同。重要的只不过在于微尘的灵魂。”
“那灵魂是什么啊?”冥涯伸长了脖子,感受着海风吹面,那种凉爽清寒,觉得羽冥爸爸为了防止她受寒把他用厚厚的棉袄裹得像大粽子一样,太热了。
羽冥深深沉思:“科学家说,灵魂是一种未知的物质。神学家说,灵魂是附于人体作为主宰的一种非物质。哲学家说灵魂是人类的心灵,思想,乃至传说。北溟的古老传说——每一颗流星化作微尘,意味着一个灵魂被送入天堂。”
“哦,太神奇了。”冥涯拍手叫绝。
天渐渐亮了,冥涯在寒风中睡着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了。想必丽涯一定在他们之先回北溟城,希望她能带来好消息。
羽冥背起冥涯,牵起黄苓白皙细嫩的手,走出极光笼罩下的北极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金澄的华丽飞车一路直奔寻找狐族异界。
狐界所处之地苍苍茫茫,无比广大,不知其界在何处。上下幽幽,纵有莫大神通,也无以测度其深其远。
此时九重山上白云忽开,隐隐现出一座仙宫,红墙金瓦,白玉栏杆,紫云绕墙,巍巍峨峨。
“皇后,狐界到了,那就是狐界,但可能四周有结界。”宫人毕恭毕敬地朝金澄道。
“好,直接闯入。”金澄话一落音,飞车直接撞上狐界庞大强烈的结界,瞬间,马车被撞得粉碎,金澄从中跳跃出来,只在一眨眼功夫,金澄施展仙术,破了结界。
狐界结界被破,是大事,这会儿便有狐族长老从仙宫中出来查看。
“何方妖孽敢来狐界捣乱。”那威风凛凛的护界将军,厉声相问。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本宫乃神界皇后金澄,你们狐界的结界撞坏了我华丽的马车,阻挡了我的去路,可是要相赔的。”金澄媚眼如丝,金色长裙衬出她妩媚风华的气质。
那护界将军丝毫不屈服,也不屑于她的美貌,只狠狠道:“是汝肆意撞坏吾界仙境结界,还强词狡辩,汝等受罚吧。”
接着,狐界的护界军队与金澄大打出手。金澄平时懒散,不注重神力修为,与众多狐界军队交手,一下子处于下方。
这可怎么办才好?
羽冥携冥涯黄苓回到北溟。
已是破晓。
只见丽涯点燃一盏油灯,独自在小阁楼里发呆沉默着,听见下面羽冥回来时的声响也没有回神。
黄苓说很困,洗簌完毕去睡觉了。小冥涯也在床上安稳地睡下了。
羽冥知道丽涯回来了,于是迫不及待地去寻找她的身影。终于在太阳蹦出云霄之际,在小阁楼找到了她。
走进那阁楼,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
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只见丽涯正坐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的树梢发呆。
绯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玄色的蔷薇,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浅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只是,一夜的无眠令她有些憔悴。
“丽涯,你回来了。”羽冥轻轻叩开门扉,望着她的背影轻声说。
“羽冥,”半响,丽涯才回过头,眼神呆滞,想必是一夜没睡好。“我……”只见羽冥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温和,高挺的鼻梁,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后一块鸡蛋大小的佩玉。武功深不可测,温文尔雅,他是对完美的最好诠释。再加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他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忧郁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樱花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不时的落在他的发簪上,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
丽涯有些羞涩的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因为这样一个美丽的人儿就要失去生命。你说,这难道不值得惋惜?
“你不必急于告诉我结果,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羽冥垂下眼帘,有些失落地说。
“羽冥,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金澄去了狐界。而我没有拿回解药。”丽涯静静地望着羽冥,希望他能接受。
“哦。”羽冥心下一沉,勉强一笑,“没关系,我撑得住,只是金澄为何独自去狐界,那有多危险,她知道吗?”
“她说她比我更爱你。”丽涯眼角有清泪。
“这个傻瓜,就没一天让我好过。”对金澄的行为,羽冥有些微的愤怒。
这时,天越急匆匆来报。他穿着青葛色长衫,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陛下,丽姑娘,皇后在狐界与护界将军大战,被抓。”
噩耗。
羽冥需赶紧去狐界救人,因为金澄毕竟是他的皇后,他的亲人。
羽冥先是写了一封长信给狐王。信中道:
尊敬的狐王,不知你有没有找回您的爱女颦颦公主,对于我对颦颦犯下的过错,我愿意承担所有。之于金澄,我的皇后,希望您能用您的慈爱和宽容放过她。我相信她不会也不敢再造次您。明帝。”
其实,不为羽冥所知的是颦颦携皇子小野已于昨日被接回狐界。而今日便是颦颦与狐界大将军狐魔的婚礼。狐王已衰老,狐王希望大将军迎娶颦颦,继任大位。此时,狐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嫁给大将军,小公主颦颦是万分不同意的,所以千年前她才离家,独自去了神界流浪。没想到,为了混饭吃,她竟然去天水雅阁当婢女。而且被明帝一夜宠幸,生下小野。
远处,颦颦看到父王在凉阁中读明帝的信。
颦颦奔走过来,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她现在已经恢复法术,从年迈的父王手中抢过信笺,打开一看。对狐王说:“明帝说要对我和小野负责呢,父王。”
“那只是他随便说说,他已有金皇后,不会要你。”狐王撒气道。
“可我有了他的小孩,而他的皇后至今未能生育。”颦颦紧蹙峨眉,似呆似痴。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鬓间插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十足美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院子内,处处伸展着绿色的嫩芽。初春的季节,下了一场雨,天气还是有些微寒。一如人心的寒凉。
“你们是不可能的,他爱的是女战神,终究不是你。”狐王长叹了一口气。
“我可以当他的小妾。”颦颦朝她的父王吐吐舌头。一副天真模样。
“真是太没骨气了,我怎么会调教出你这个没出息的孩子。”狐王对爱女的回答很伤心,“从小到大,是我太娇惯你了,才让你学不好术法,做不了悍妇。”狐王开始唉声叹气。
颦颦左右摇头,“我不要做什么悍妇,我只要做父王的小乖乖。”
“那就乖乖嫁给大将军。”狐王善意地微笑,苍老的面容上有丝丝皱纹。
“可我不爱大将军。”颦颦不同意狐王这个决定。
“你真的喜欢神界明帝,可你只见过他一面。你们只有一面之缘啊!孩子”狐王摇着头,不明白女儿所想。
“可他真的很俊美,很温柔,是我喜欢的样子。”颦颦很自然地笑了,“而且他是我孩子的爹。”
“嗯,虽然听起来有理,但父王还是决定把你嫁给大将军,你虽然不爱他,可父王看得出他是真心喜爱你的,他会照顾你一辈子,帮你统领狐界。你要乖乖听话。”狐王神情很坚定。
“可小野呢,他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虽然您告诉他他的父亲就是这位大将军。哼,不能原谅,您欺骗了您的外孙。”颦颦开始苦皱眉头,杏眼汪汪,如秋水,却波澜有惊。
这时,狐王不再理会小女儿的任性和调皮,独自下了阶梯,回屋去了。
望着狐王生气走远的背影,颦颦一跺脚,开始埋怨。
“为什么,父王,你不愿您的女儿得到幸福,纵使女儿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狐魔大将军。他那个人小气至极,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好,又不爱干净,胡子体毛都不愿剃干净,真是邋遢至极。除了武功好一些,没有一样是女儿喜欢的。您真的愿意女儿死去吗?父王”
自言自语地嗫嚅着,颦颦十分委屈,一脸泪痕。
走进屋子,环往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那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只是她的心不再阳光。纵使有阳光照射,心也不再温暖。
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
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转过头去,是闺中女儿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暗暗昭示着房间的主人不是一般女子。
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她从下人那里偷来一件黑色褂子,打扮成下人模样,想去牢房内看看金后。
当她走近地下牢房,狱卒就拦住了她:“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只好一改初衷,变作公主模样。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俏臀;发流散如瀑,纤腰一束,玉腿轻分;五官玲珑精美,面似桃花,珠圆玉润;皮肤粉腻如雪,冰肌玉骨,软语娇音。
“哦,原来是公主殿下,”那狱卒开始点头哈腰。“来这地下暗牢,怕是有些晦气。”
“不怕。”颦颦细细说来:“我想去看看昨天那个新抓进来的皇后。”
“好的,小的这就带公主去。”那狱卒参扶着颦颦,往地下暗牢走去。
一条小道,灯光微暗。颦颦看不清什么。只听那狱卒说,“到了,神界金皇后就在前方。”
见到了金后,她让狱卒把烛台点燃,只见金后锦衣沾灰,脸庞憔悴,坐在草席上,发呆。
“你好,我是颦颦。你认识的。”颦颦向她伸出手,问好。
金澄斜着眼睛望了她一眼,哑然失笑,“尊敬的狐族公主,你来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吗?”
颦颦一愣,摇头道:“其实你挺可怜的,被父亲抓了,关在这里。”
“可怜,没你可怜吧,未婚先孕,流浪街头。”金澄冷哼几声,别过脸去,不在看她。因为颦颦此时光鲜靓丽,乃一国公主,是金枝玉叶,而她身陷囹圄,灰不溜秋,浑身脏乱。她怕自己一看到颦颦美丽晶莹的俏脸,就忍不住自卑,自惭形愧。就恨自己为什么技不如人,被抓入这臭气熏天的暗牢。她恨。不仅恨眼前这个女子抢走自己的丈夫,而且恨苍天无眼,让颦颦怀孕,为羽冥生下皇子。
“喂,你在发什么呆?”颦颦把金澄拉回现实,冷静而娇憨地说:“你看,我现在好了啊,我和小野都找到家了,而且明帝说要为我们负责,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来接我们回神界。到时候,你也会自由的。”她说着,唇边渐渐浮现一丝喜悦的微笑。
“那祝贺你。可我不相信你的鬼话,明帝是不会接你入宫的。因为他爱的只有我。”金澄干瘪瘪地笑笑。脸色干如枯纸。
“你别斤斤计较了,因为到时候你还是皇后,至于我,册封个淑妃什么的就已经很满足了。”颦颦轻笑露齿。
金澄睁眼看了一眼颦颦,只见她一身色的粉红烟纱裙清新典雅,绣了樱花的白色披肩一点也不张扬,却让人眼前一亮。
头上梳的是双蝶髻,带的依旧是通绒草花做的簪子,垂了银丝,银丝底下缀了粉红色的樱花,素雅却略带喜庆。
一双杏仁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肤若凝脂面若芙蓉,气似幽兰,巧笑倩兮,眉目间透出几分清秀。
果然十分纯美妩媚。除了有些娇弱,确实是羽冥喜欢的模样。
“你死了这条心的,比起女战神,你充其量就是一个花瓶。”金澄直白地讽刺道。
颦颦有些生气。但除了生闷气她不知该回些什么。因为她确实比不过女战神。没有她的力量与智慧。
“放心,我的欲望不大,只要求明帝接我和小野回神界,我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颦颦望向落魄的金后,憨憨地说。
“我告诉你,小丫头,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不然金后有你好看。”金澄相要挟道。
看着金澄趾高气扬的样子,颦颦真有些害怕,她挺直腰杆,深呼吸,道:”放心,明帝会接你走的。“说完,便让狱卒带她离开了地下暗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颦颦走后,金澄一个人蹲坐在牢狱里。仰望屋顶处那一小片开着的窗。
有星光从那个角落里落下。如同一片闪着微光的轻柔的纱。
她痴想着羽冥的容颜,自言自语着:“羽冥,人生若只如初见,你是否还记得那时你我的欢颜。你轻揽我于你的胸怀,我倾尽满腹的柔情,为你浅吟低唱,深情相拥成一个美丽的童话。”
遥想那些指间流逝的岁月,静静地看着花谢花开,春去秋来。仰望苍穹的浮云,心悠远,意阑珊。随风远行,沉思着流年里的点点滴滴,暗香盈袖。清风明月,锦瑟流光,执笔之间,轻舞飞扬。
就在此刻,羽冥、丽涯连夜赶往狐界。
军队把他们拦在了狐界外。
官员传达狐王的旨意,“放人可以,等过了今晚,但解药没有。”
羽冥是一个不愿多惹是非的人,表示答应,愿意等。丽涯也不必多说,表示一切听明帝吩咐。可是这个狐界大将军一听是明帝亲自到访,便暗下杀机。在凌晨三点,开始十面埋伏,斩杀羽冥。
一场免不了的大战开始。
狐魔大将军对决神界明帝。
过了很多年,红尘俗世都津津乐道那场大战。——威武豪迈的狐魔大将军对决清俊优雅的神界明帝。
只有丽涯觉得那是一个悲剧。
另一个柔弱少女的悲剧。
当两人打得翻天覆地时,颦颦正笑脸盈盈的从楼阁里走出来。
“公主,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为何?”小丫环们朝她开玩笑。
“去去去,我有正事呢。明帝和邋遢将军正在狐界外为我争风吃酷,大打出手呢。你猜他们谁会赢?”颦颦一边照镜子一边朝丫环笑笑。
“肯定是大将军,这还用说,大将军是狐界有史以来法力最高强的狐魔。定会统领狐界。”丫环们十分肯定地说。
颦颦却不乐意了,“我猜一定是明帝,说不定今晚他赢了就会接我和小野回神界。”
可是当颦颦盛装打扮,出去观战时,悲剧发生了。
当狐魔大将军的刀戟汹涌而来,插向羽冥时,羽冥来不及躲闪,命悬一线,只听丽涯大叫“小心”,这时,一道娇弱的身影飞奔过去,为他挡刀剑。
快速飞奔中.轻粉华衣淡裹柔软腰肢,素白纱衣轻披在外,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隐约现出,更显娇俏可人。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三千青丝被浅银发带束起,斜插银亮的蝴蝶钗,两缕青丝在胸前飞舞轻扬。
薄施粉黛,奔跑中,喘着粗气,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营造出娇嫩的可爱。
她的明眸睁的大大的,因为巨大惊愕,如一颗带血的珠子。但如果安静时,是属于苍蓝色,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身后总散发着淡淡悠悠、清新自然的薄荷香。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小心!!!”
狐王看到爱女奋不顾身为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挡刀时,顿时,热泪纵横。视线开始模糊,眼睛开始看不清东西。
——“姑娘!!!”
羽冥来不及救她。
她的胸口一片鲜血通红。
——“颦颦。”大将军看到自己心爱的公主竟然依旧情钟于这个害他未婚先孕生下野种的明帝时,一气之下,决心离开狐界,这个伤心之地。
他扔下刀戟,重重“哼”了一声,扬长而去,头也不回。
这个大将军其实也算是为美男了,没有小公主颦颦想的那么糟糕。武功也很优秀。今年三百零八岁,至今未娶。身段高而修长,有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发浓须密,一身武士服,体型匀称,充满王族的高贵气度。唯有一对不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透露出心内冷酷无情的本质。
羽冥紧紧搂住那个为他挡住刀剑的女孩,看着她极尽苍美的容颜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当得知这个女孩就是为他生下皇子的狐界公主颦颦时,他又是一番深深感慨。
颦颦鲜血横流地躺在羽冥怀中,问他曾今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
羽冥痛惜地点点头。
颦颦虚弱地息合着嘴唇,却带着笑意,又问:“那现在呢?”
羽冥已经被巨大的震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在苍白的脑海搜索记忆,告诉她:“你是这个世上我见过的最纯美天真的女孩。你卷入这场是非是无辜的。我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你的勇敢。”
颦颦苍白的笑着,用带血的手抚摸着羽冥憔悴的脸,断断续续地说着:“很小的时候……我就曾梦想有一日能够飞檐走壁,能够仗剑江湖。懵懵懂懂的少不更事,遇到一个心仪的男子……”
羽冥含泪望着浑然天成的美貌,心十分寒凉:“你不用再说话了,我都知道。我一定会救治你的。”
可颦颦却摇头说:“不,我没有时间了,可我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你知道吗?遇到的那个男人他不一定是穿白衣的,也可以像你一样披着雪裘蓝袍……他的武器如果不是剑,那么就只能是折扇或者箫……他必须潇洒倜傥,风度翩翩,就算没有天楚王的机智,也要有你那么情深……至于我叫他楚大哥也好,羽大哥也好,总之就要是什么大哥…….喊起来轻飘飘软绵绵的,心理惬意得很……而最后的结局不是我和他一起隐退江湖,执手偕老,而是我终于死在他的怀里……”
颦颦笑了,笑意嫣然,她觉得自己一生从来都没有这么释怀高兴过,她又说:“胸口插着我为他挡下的那支飞剑或者毒针。并且断断续续地跟他说一些缠绵的话……哭一场,约定三生,再含泪又含笑地死去。呵呵,一生就用那样固定的模式安排了。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情殇”……”
“呵呵,”羽冥悲戚地笑了,眼角的鱼尾纹深刻,“难道你还想提笔成文,把这故事写下来送给自己吗?”
颦颦的眼脸渐渐息合,没了力量,微弱地说:“无奈,学艺不精。”(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渐渐亮了,可颦颦的呼吸却在衰竭。
这时,狐王伤心地差人把小野带了过来,见她母亲最后一面。
小野见母亲满身是血地躺在一个温柔的叔叔怀里,十分古怪又十分虚弱的样子,不禁大喊:“娘亲,你怎么了?”
“娘亲,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小野哭闹着推着颦颦虚弱的身体。
颦颦的眼睛渐渐合上,没有了光芒。
“娘亲,你怎么了?”小野的样子十分伤心,知道母亲快不行了,低下头跪倒在地。沉默不语。
羽冥仔细打量着身高一米左右的小野,只见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呆呆的望着即将死去的母亲,仿佛如远古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几天后,颦颦的葬礼结束。
葬礼十分简单,来的人不多。因为颦颦是一个少女,所以选择火葬。骨灰洒在她院子里的樱花树下。
那个深夜,年迈的狐王和羽冥谈了很多。
他说,他确实没有红尘蛊的解药。
他说,从一开始,他就不希望她的女儿和他在一起。
可他任性的小女儿仰慕明帝为人,憧憬明帝和女战神的爱情,所以独自逃婚来到了神界。
羽冥说,其实一切都讲究一个缘分,既然无缘,相爱又如何?还是不能在一起共度余生。
狐王希望羽冥把小野养大,并让他来统领狐界。羽冥点点头,“一定不负狐王所托。”
雨下了整夜。
小野一直把自己反锁在房间,不愿意出来,也不吃饭。
羽冥在外面徘徊着等了很久,可他依旧不开门。
他知道,这个倔傲的孩子不愿意接受他。
有时,狐王蹒跚着踱步过来,给小野送食物,小野才看在爷爷的面上开门,把食物拿进去。也不知有没有吃。
羽冥在门外伫立良久,窗户未关紧,呼啸的风雨刮得门窗四处作响。他哽咽着对屋内的小野说:
“原谅一个人是容易的,但再次信任,就没那么容易了。暖一颗心要多少年,凉一颗心只要一瞬间。活着,就要善待自己,别跑到别人的生命里当插曲,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或是亲情,你来,我热情相拥,你走,我坦然放手,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不是真心给我的东西,我不稀罕。时间在变,人也在变,有些事,不管我们如何努力,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很多时候,宁愿被误会,也不想去解释。信与不信,就在你一念之间,懂我的人,何必解释。我向往这样的心境,不记得失。有时候,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大到我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遇见。有时候,这个世界又很小很小,小到一抬头就看见了你的脸。所以,在遇见时,请一定要感激,拥有时,请一定要珍惜,转身时,请一定要优雅,挥别时,请一定要微笑。因为一转身,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相见了。”
门咯吱一声开了。
小野走了出来,瘦小清俊的身子在寒凉的雨夜里抖索着。
他仔细地盯着羽冥,颇成熟地说:“我愿意原谅你,并不是我真的愿意原谅你,而是我不愿意失去你。”
羽冥也稍有意味地回道:“我为你母亲的死向你道歉。道歉并不总意味着我是错的,而对方是正确的。有时它只是意味着相对自我而言,我更珍惜我们之间的关系。”
第二天,丽涯决定再次去南凉山求解药。
羽冥说,“不要勉强,如果求不回来。”
丽涯摇摇头,“我们都是有小孩的人了,必须健康快乐地活着,因为我们要有责任心,要对我们的孩子负责。”
羽冥点点头,表示认可。
“可你一个人去,一定要小心。”羽冥还是不放心她。
“嗯,我会的,你也不要熬夜,要好好休息。”丽涯真心希望羽冥活得好。
那年暮春,樱花开得最烂漫的时节,是小野随父亲离开狐界的时候。
那年他十一岁。青葱小子一个。
离开的当晚,爷爷和狐界大队人马相送,送至卿全山外水月湖外,小野泪别狐界,随父亲坐上了去神界的飞车。
星宇点缀下,羽冥问他,有父王的感受怎样?
小野率性地说:“有父王当然好,父王身体强壮,可以做许多小野做不了的事,而且父王知识面很广,可以教小野许多想也想不到的道理。”
羽冥开朗地笑了,这个小孩果然是鬼精灵一个。
回到神界,金澄准备了盛大晚餐为他们接风洗尘。
灿烂的水晶花吊灯下,羽冥高坐上方,左边坐着黄苓和冥涯,右边坐着金澄和小野。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有佛跳墙——又名“福寿全”,内有鸡、鸭、肉和几种海产,一并放在盛绍兴酒的酒坛内煨制而成。
还有夫妻肺片,夫妻肺片的成分里并没有肺,而是牛肉、牛舌、牛心和牛头皮,切成很薄的片杂荟在一起,人们称之为“荟片”。它的特色是:肉料精选,香料精配,厚薄均匀,搅拌入味。肉料加工要达到牛肉粑、牛舌嫩、牛肚脆、头皮薄。
又有蟹粉狮子头、东坡肉、东安子鸡等等。
“小野喜欢吃什么啊?”金澄一脸世故,笑呵呵地为小野夹菜。
“我不喜欢你们的菜。”小野的表情很冷,羽冥看着他,冷到骨子里去了。
“小野,不许对母后无礼貌。”羽冥有些生气。
“她不是我的母亲。”小野把筷子朝桌上一扔。
“小孩,你捡起筷子。”金澄脸色一沉,也开始做气。“如果你再这样任性,就把你扔到外面去,或者关进黑房子,看你怕不怕。”金澄摆起了皇后的架子。
小野气汹汹的端起一碗玉米炖鸡汤扔向金澄,顿时,金澄迅速一闪,快速移步,闪电般闪到小野面前,给了他一巴掌。
这时,羽冥速地站了起来。看着两人不知该说什么。
小野的脸火烫火烫的,但忍住热泪,劈头冲了出去。
他在这里算什么,还要看人脸色。以为有个爹地就会开心,就会好过,没想到竟是这般。
娘亲啊,你现在安心了吗?你有没有看到小野被欺负啊?小野不愿意呆在这,小野想跟娘亲在一起。
呜呜呜~坐在天河边,吹着凉风,他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出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边,金澄和羽冥激烈争吵起来。冥涯暗暗地走开了。
金澄神气汹汹地争辩:“你瞧,他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你,性子也不像你,如果不让他做滴血认亲,我不敢保证这孩子是你的骨肉。”
羽冥沉重地说:“为什么你就那么针对他,他还是个小孩!”
金澄不服气,“小孩又怎样?小时候不管教,长大了还了得。”
黄苓劝道:“你们就不能各自少说一句。”
羽冥摇头叹息:“算了,我不跟你争辩。气也被你气死了。”
金澄坚持:“一定要做滴血认亲。”
羽冥一脸的灰尘,“等他回来再说吧。”
夜晚,很寂静。
冥涯独自一人走在这充满幽静的夜里,这条林间小道。
她想去寻找小野,那个桀骜不羁地男孩。
风呼呼的吹着还带者树叶的沙沙声,就像是风的呼啸。冷冷的寒意冲上她的心头。她的头上冷汗直冒。毕竟这样的夜路她才第一次走。望着周边的树木,它们仿佛都长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直勾勾的望着她。风把树上的叶子吹落了,踏在小道上脚下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叫声。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像在白天里那样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在河边,冥涯找到了小野。
只见小野坐在垂柳的阴影里,发丝凌乱,异常疲惫。
“你怎么在这里,父亲和皇后都在找你。”冥涯向他伸出手,表示友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好似下雾一般。她望了望远处的灯塔那微弱的灯光,有些迷茫。。
小野并没有正眼瞧他,只狠狠道:“滚开。”声音冰冷透骨。
冥涯仔细看着小野,只见他的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他的肌肤美得就像院子里的樱花,眼珠象乌黑的玛瑙,黑发有丝绸般的光泽,锦衣虽然有些旧,但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种王子般的矜贵。
她突然对他有了好感。
她再次向他伸出手:“我们能做个朋友吗,小野弟弟。”
“谁是你弟弟?”小野直接漠视她的存在。
在月光的照耀下,冥涯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天河中娇美的荷花,它们像从牛乳中洗过似的,那么冰清玉洁、那么亭亭玉立,让人不禁生爱怜之心。
她看着看着,心里什么也没有想,直到眼前昏花了,她才回过身来。
她坐在他身边,朝他笑笑,“我发现荷花又变的略加清晰了。”
小野依然沉默。闷着气。
冥涯抬头望了望月亮,她似乎比刚才更亮了,她笑着说:“你有没有发现月亮更亮了,可能是让我们更好的欣赏这美景吧!”
“才没有呢!”小野撒气道。
冥涯今夜的声音格外柔和,并比以前更加懂事。她说:“其实羽冥爹爹是一个特别好的父亲,金澄阿姨也是一个不错的人。”
“才不是呢!他们都很凶,还会每天说一大堆道理给你听。并且不管你爱不爱听。”小野的性子颇不好对付。
两人沉默了一阵,小野才冷静地问:“你也是明帝的女儿?”
冥涯点点头,“我只是他的养女。可我近日找到了娘亲。”说到这,冥涯有些兴奋。
“哦。”小野低下头。
冥涯笑眯了眼睛,对他说:“羽冥爹爹一直待我很好,每天他忙完朝政,就是再忙不过来也总会陪我一起吃饭。因为我从小身体不好,他还每天早早起床,带我上天海石梯去晨跑,锻炼身体。或是去这天河练习游泳。我笨了一些,但羽冥爹爹从不嫌我笨,总是一手一手教我许多做人的道理。我觉得我非常非常爱他。”
说着说着,冥涯似乎陶醉了一样,在这清幽美丽的夜色下。
”诶,小女孩,你是羽冥爹爹从哪儿捡来的。”小野的提问十分没素质,令冥涯惊愕。“你的亲爹爹呢?”
“我,我不知道……”冥涯略微有些不高兴,在人家陶醉的时候说起这事,“我不想去找亲身父亲,也不敢问娘亲,因为,如果找到了亲身父亲,或许我会离开羽冥爹爹。”冥涯的眼睛里隐隐闪动着泪光。但倔强如她,一直没有流过泪。
“夜深了,我们回去吧!相信羽冥爹爹他们也正在四处找你。”冥涯牵住了小野的手。
回到皇宫。
小野向羽冥道了歉,“对不起,我不该任性。”羽冥看着他,并没有说什么,神情忧郁而温和。
可是让他向金澄道歉,休想。
金澄准备了一万清水放在神界各代先皇祖宗牌位前。
“来,小孩,滴血认亲。”她不动声色地朝他招手。
小野瞪大了眼睛望着羽冥,不可思议,他竟然不相信他是他的小孩,亏了母亲为他而死。
“就算我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用这么对我吧?”小野十分生气,想去把水推翻。
羽冥拉住他,严厉制止了他,“在祖宗排位面前,不得放肆,不然休怪我对你动手。”
“你还要打我不成?明帝”小野横眼相问。
“滴血认个亲也好证明你是不是我的亲生骨肉,像你这么顽劣的小孩,是该给些教训。”羽冥拉住他的手,用小刀在他的手指上割了一道小口子。小野挣扎着,用力嘶喊:“放开我,你这个坏爹爹。”
看着小野这样,羽冥的心十分伤痛。
瞬间他也开始割自己的手指,鲜血掉进清水中,瞬间相溶。
两粒血珠紧紧沾合到了一起,红得那么亮眼,如同一粒红宝石。
果然,他是他的亲生骨肉,可是,当金澄那么说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怀疑呢?他真恨自己为什么要伤害这个无辜的小孩。
呜呜~呜呜~小野开始嚎啕大哭。哭声震撼天地。
“你这个坏爹爹。害了母亲,还要来害我,呜呜呜~”小野紧紧地揪着羽冥的衣服。
“好了,不要哭了。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亏待你呢?”羽冥抱起小野,紧紧地抱着。他深刻明白一个父亲的责任有多么重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丽涯第二次拜访南凉山寡欢楼。
楼主凤栖吾接待了她。
只见第二次见面,她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还有那松散的一缕长发别于胸前,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在惊鸿一瞥中,他仿佛看到她朝他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楼主,能否借我绝情丹,救治明帝的红尘蛊毒。”丽涯轻开唇扉。
“好,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徒弟,一生不再嫁人,不再动情,习练红尘幻雨术。”凤栖吾这次没有拐弯抹角,直白地告诉她。
“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丽涯很是不解。
“因为你注定是红尘护法的化身,也是红鸾星转世。在回归圣界之前,你在这个人世间做的一切都只是由心而生的梦境。虽然有悲有喜,有苦有乐。”樱花树下,凤栖吾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哦,那么只要我肯答应修炼红尘幻雨术,你就肯给我绝情丹?”当求药接近成功,丽涯眉梢露出一丝喜悦,眼中含泪。
为了羽冥的生命,她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就算是他再次以贞洁相逼,她也是肯答应的。
凤栖吾笑容颇有些云淡风轻,淡淡道:“你知道修炼红尘幻雨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吗?”
丽涯沉思了良久,才道:“听说,动情则如枯木。”
凤栖吾神秘的笑了,道:“修炼红尘幻雨术以观测天象、占卜姻缘为主要课题,不能动情动爱,否则就像中了红尘蛊一样,心脏衰竭,器官衰退,身体虚弱,直如枯木。”
“哦。”丽涯听后,并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她想:亚旭已死,羽冥已娶,她还有什么可留恋。
生无可恋。
不如了断尘缘,习练红尘幻雨,造就一段传奇人生。
“我答应。”丽涯坚定地说,丝毫不允许反悔。。
凤栖吾眼神认真而悲哀的说:“修炼此术决不能动情,动情则伤肺腑。千年前,我对一个女子动了情,所以如明帝一般,身心衰竭,命不久矣,明帝尚有绝情丹可治,而我已是枯木之身,无任何神医神药可克制。所以,我急需一个好徒弟来继承我的衣钵,你既已放下所有,就当我的徒弟吧。今后你就以品洁公子之名,跟随我左右学习此术,待我去后,你就是红尘幻雨的守护者。你要答应一生以红尘幻雨术的最高境界为修炼宗旨,绝不爱意泛滥,动心动情,而心烦意乱。并以品洁公子之名独居品洁阁,为人解世事,看姻缘,分担天下责任。”
丽涯点头表示许可。
凤栖吾吩咐:“秋子,今后你就服侍品洁公子起居吧。”
只见青衣喜鹊鸟秋子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有节奏,宛如天籁之音,过了许久,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缓缓站起。
然后跪地,朝丽涯一拜,“秋子参见品洁公子。”
丽涯扶起她,“无须多礼。”
只见秋子一青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亦是标准的秀女妆,极为淡雅的装束,风吹过,稍显单薄,也含有一丝悲凉。
丽涯拿到绝情丹,急速赶往神界。给羽冥服下。
那是一颗神奇的解药,呈现晶莹的淡紫色的。用上好的白色瓷瓶装着。
羽冥服下后,当日气色就好了很多,也年轻了很多,但听凤栖吾说还需调养三个月,三个月内,禁食辛辣苦咸之物,才能完全恢复。
羽冥问丽涯:“你真的答应凤栖吾学练红尘幻雨?”望着丽涯娇真可爱如冰雪无邪的脸蛋,羽冥感到深深的内疚。
丽涯遥望着羽冥,似乎隔了一扇窗,走过来,静静地拉着羽冥的手,劝道:“没事的,哥哥,我没有了爱情,一样可以很幸福地活着。”
幸福,如果真的一纵即逝,便不会来了吗?丽涯突然感到深深的悲哀。只见羽冥那双忧郁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表情,丽涯突然感到十分不自在。
“哥哥,别担心我,我有了冥涯,已经很知足了!”丽涯又一次相劝。只见羽冥缓缓动容,眸子里却全部是阴暗无光的神色。只听羽冥十分悲哀地说:“如果,那人还活着呢?”
丽涯顿时一惊,“怎么可能?羽冥可不会说谎话来骗女孩子。”羽冥有些恍惚地笑了笑,终无言。
在丽涯离开神界的当晚,羽冥终于说出了冥涯的病情。
“因为冥涯在腹胎中受重伤,导致不能像同龄孩子那样健康成长,一千年了,至今仍只有七岁小孩的智力和身高。吾非常担心以后他的生活。”
听后丽涯伤痛刻骨。
“但这事急不得,来日方长,我相信会有办法使她迅速长大。”
羽冥镇重地告诉丽涯。
丽涯从悲痛中醒来,说,在最后临走前,想去看看冥涯。
她走进冥涯的房间,只见她正在安然睡觉。神情十分放松。
她正睡得香甜,圆圆的苹果脸上,半开半合的小嘴儿像一颗含苞欲放的花蕾,在睡梦中常常笑出声来。
“不要叫醒她了,我怕她舍不得离开我。”丽涯亲了一下冥涯的小脸蛋,含泪欲告别。走出房间的时候,只听见冥涯在梦中呓语着“娘亲,不要离开冥涯”。丽涯立刻像触电般,泪流满面,逃也似的驾奔着千里雪驹离开了圣都。
离开圣都,来到南凉山,已是第二天清晨。
凤栖吾和她简单谈了谈人生这个话题,简明指出:“人生其实就是一场修行,修的是一颗心,修的是一颗‘不争’的不污不垢、淡看浮华的平淡、平静、宁静之心。‘不争’是顺乎天理而不强求……”
而后吩咐丽涯休息一天,丽涯因为紧张和对陌生地方的不适应,半醒半睡地在床上折腾了一天。
因为凤栖吾的时日不多了,而红尘幻雨术是一门十分精奥的学术,学成需好几年,不可耽误,于是第二天天明就听凤栖吾在院子里讲义。
凤栖吾拿出一本书卷,是《周易》,他说,“先学《周易》。”并夸赞:“《周易》不是用来养家糊口的,是用来考察天人古今的变化的,是天下占卜最有用的书。”
占卜,是天下最不容易的事情。高明的占卜师,使用五十五根蓍草,实际上用四十九根,先任意分成上下两部分,代表天、地;再从上面一部分中移出一根到中间,代表人。把上面的蓍草分为四组,代表四季,把剩余的蓍草放到左边,代表闰月。对下面的蓍草也进行同样的处理,剩余的蓍草放到右边。这样就完成了第一次卜筮,得到一个“爻”(“—”或者“--”)。这样重复六次,就得到六十四卦之一,上下各是八卦之一。一般一次要求得两卦(也就是先得一个卦,然后变化成另一个卦),象征事物的变化发展;然后再卜得一个“爻辞”,即爻在卦像中具体意义的象征,进一步说明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这样,一次占卜就正式完成了。
通过占卜得到卦象后,占卜师就必须翻阅《周易》,对卦象进行解释。解释卦象,往往比求出卦象还要困难,因为卦象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有不同的解释。高明的占卜师都精通《周易》,了解其中任何一个卦象、任何一爻的变化,可以看清卦象背后隐藏的事物变化规律。
占卜之难,第一难在寻找占卜的工具。蓍草是一种很有灵性的草,因此也很难找,长在不同地方的蓍草,灵气也有不同。长在山川灵秀之地、人杰地灵之处的蓍草,比长在荒山野岭的蓍草就要灵验的多。第二难在把蓍草排列成正确的卦象,高明的占卜师经验丰富,可以把一片混乱的蓍草迅速变成完整的卦象。第三难就是解释卦象。把这三个难关都克服了,就可以成为伟大的占卜师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清晨,丽涯早早地起床了,吃了清粥便来院子里练剑散步,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师父房间灯亮了,秋子便走进去看茶,丽涯随后便跟进去听师父讲座。
凤栖梧坐于软塌之上,一袭紫衣,对丽涯宽容微笑,脸色略略苍白,雪丝如暮,讲道:“命运,先天为“命”,后为“运”。每个人均出生在特定的时间和环境,称作生辰八字,即为“命”,不可逆转占30%左右;后天的影响称之为“运”,包括后天的环境努力磁场的影响等。正所谓“三分天命、七分后运“!找到并正确运用自己最有利的五行进行调整,就是后天改运“命运“的重要秘法之一:五行开运。”
丽涯问:“师父,何为五行开运?”
秋子婷婷站立于凤栖梧身侧,把一卷经稿交给师父,师父打开念道:“顺应自己的运到,行则如顺水推舟,反之如逆水行舟。问自己:什么命?金木水火土,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癸,子丑寅卯辰已午未申酉戍亥。”
丽涯仔细听着,低低垂头思索,又听师父在耳旁细细分析玄命因果:“在风水学上一个人的八字过旺和过弱都是不好的,过旺需要克制,过弱需要帮扶,然而每个人的八字都不是绝对的平衡,这也是很多人有时运势不佳的根本原因,有很多时候,你过得不好就会埋怨说自己运气太差……”
三个月后,凤栖吾略感身体不适,他说:“品洁,我要给你占一卦。”
他披着寒衣,在桌上摆弄着五十五根蓍草,最后他说:“很好,我已经算出了你的命运。”
“如何?”丽涯想知道。
“我不可能完全告诉你,但我能说的是你早年命带伤官。如果是女子,命硬无疑,伤官见官不利婚姻。益晚婚,基本上来说本命命硬克夫,为人聪明,个性明朗,颇富文彩;有才华魅力,婚姻必定不顺,夫妻间时起勃溪,很难白头偕老.如早年失身,三嫁不休。伤官格的缺点就是博而不精,泛而不专,处事常常求功心切,缺乏持久的耐心,理想总是不切实际,好高骛远,多半喋喋不休,而且非常直率,别人不敢说的话,他敢大胆说出,所以,有时候在无意中伤害了他人。或者,有时候话中带刺,使别人无法忍受。伤官食神为发泄英华之物,英华泄,则锋芒露。如锋芒一露,则只知有己,不知有人。结果,才高招嫉,自傲,以女子为例,择夫多不慎。伤官见官,其祸百端。伤官性质为自私的,利己的,精力发散,致身体渐衰弱。以一己聪明才智,与人争智识于艺术上,常有特殊之成就,不若合作之利用技巧,因人而得死利也。故伤官之成就,属多能。”
丽涯似懂非懂地听着,她知道伤官不利婚姻,她就是早年失身,十七岁的时候失身给亚旭,所以婚姻感情之路才一直不顺。
凤栖吾继续说下去,“幸亏本命伤官格有印绶制服,会大大缓和伤官的叛逆精神。伤官是秀气发露之处,带伤官的人美女很多,尤其是木火伤官格均为俊秀之貌。四柱财多;女艳丽,令人倾倒。但此外伤官过重的人会有任性纵欲的现象,期望从肉体方面的快感获得空虚心灵的补偿与满足,而且伤官又是属于“对外方式“的多情性格,再由于他能生助偏财,与劫财暗中阴阳克合,故常有双重感情存在,而引起家庭纠纷。伤官过重对女人来说不大好,因为伤官一方面能克制女人的夫星(正官),另一方面又由于妻子生理需求旺盛,而影响丈夫的身体健康。”
丽涯否认,“这点我不存在。”心中却隐隐预感,原来女人太漂亮、太有才华,其祸百端,诸事不顺。
凤栖吾虚弱地笑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身为红尘护法,是有异处。”丽涯略表赞同。
一年后,凤栖吾去世。
丽涯红尘幻雨若有所成,自立门户,一袭白衣,独居圣都品洁阁。羽冥也经常带冥涯来看望丽涯。
看着冥涯天真的样子,丽涯觉得无比心痛。她也曾尝试给冥涯卜卦,可是卦象奇怪,一无所获。
有一天,傍晚十分,窗外下起了谁丝丝细雨。只见门口来了一个面裹黑纱的神秘女子。
她伫立在品洁阁外,取下黑纱,海藻般的黑发倾斜而下,垂在她****的肩头,蜷起一个个细碎的卷。她随手擦拭着水渍,美丽的侧影隐藏在碎发的阴影里,让她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妩媚的猫。
“有事吗?小姐。”秋子以为是来品洁阁看相的客人,忙上前去招呼。
那黑衣女子不动声色地伫立着,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沾满了她的睫毛。
“我来找你们公子。”她细声开口。
“有请,公子在里头。”秋子引黑衣女子进入了品洁阁。
只见丽涯正准备文房四宝呆在窗台前作诗——
山,千回百转间,复有溪流。
流淌于静谧山林,幽静娴雅若姣花女子。
心头泛起绿痕相思,荡漾,荡漾,于月下林间。
——
一朵白蔷薇,摇曳于水镜之边。
花落,流水有情亦作无情扰。
寂寞如它,卷起心帘,把人间风月,凝望。
丽涯肆意挥笔写下。因为太入神了,忽略了周围的人事,没有发现黑衣女子随秋子进入了居室。
“好诗。”黑衣女子赞叹道,“只是身在红尘,身不由己,这样美好的坏境恐怕没有,或不能长存。”
丽涯回过头,看到了妩媚的黑衣女子和巧笑倩然的秋子。
丽涯微微一笑,道:”心愿美好的我愿生活的环境如林间溪流一般清澈。白蔷薇的花语,象征纯洁的爱。我自比白蔷薇,未经人间事,悄然绽放,把人间风月,凝望。”
黑衣女子笑道:“公子有这心思,为何不为我瞧瞧相数。而我这儿也有一首诗。”
柔静月光轻披洒,黯蓝泉眼映屋旁。
红枣马赶着破车,由北至南
颠沛流离在山川河流,繁华都市,宁静小镇。
爷爷逝去,失唯一亲人,飘零洛阳。
——
青石板回廊小径,百转千回
青瑟萧竹,暗火夭桃
园中碧水,隐浮飘萍,落花簌簌,照去,水流影在。
回头,容颜照水,狭长眉眼,婉转沉静。
此去经年,几多跌宕痛楚,浅浅一笑。
铜镜中,妩媚清冷。披散着发,泪湿容颜。
闻幽然箫声,赤足踏露前寻,春寒尤浓。
昔年城下初遇,始知在劫难逃。
——
迫嫁痴儿,孽缘深重。
箫声离去,人已绝望。
火光席卷,人去楼空。
——
垂杨紫陌洛城东,万种思绪今昔在。
半寸薄刀青丝落。
众生有情,贪欢慕色,爱/欲流转生死。
爱乐受,爱有爱无常
故六道轮回,苦海无涯。
韶光飞度,沧海桑田。
芸芸者自流放于万丈红尘间
流光轻抛。
丽涯惊呆,弹指一算,道:“这是姑娘颇为坎坷曲折的亲身经历啊!”
“嗯。”黑衣女子点点头。只见她海藻般的长发轻飘于身侧,如一位神采风韵的女神。
秋子有些不懂了,”可姑娘的长发……”
“你猜。”黑衣女子笑容绝美。
“我猜不到。还是让公子说吧。”秋子有些压抑。
“我猜姑娘今年一定有三千岁了,经历了三次大劫,每一次大劫后姑娘都大彻大悟,而这首诗表现的内容是姑娘25岁前发生的事。”丽涯掐指一算,即将卜卦。
黑衣女子制止了丽涯卜卦,“其实,公子,我并不是来占卜看姻缘的,我是来告诉你,时日不多,请珍惜。”
说着,她神秘笑了,消失在暮雨中。
丽涯望着她的倩影发呆良久,只听秋子说,真是奇怪,才回转身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犹记那一年,雪舞冬临。
雪花像翩跹的粉蝶,欣喜地闪耀着她的“翅膀”好象把晶莹的絮片撒到大地上,让大地在柔软的床幔底下休息。
“雪舞漫天百鸟哑,冬临北国西风紧。”
在品洁阁的橱窗中,望着窗外的大雪,写下这样的诗句后,丽涯便携冥涯前往玉佛国,求医。
穿越千山万水,终于抵达。
玉佛国。
云雾环绕,佛光普照。
这里非人间也绝非地狱、天堂。
翻过连天积雪的雪域灵山,温暖如春,灵雪飘然便是玉佛国所在,这里的的人们世代修佛,信封佛,袅袅香烟,孕育了不凡的仙风道骨,他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法力,却都以一颗慈悲心普度众生。
雪花儿飘飘,冥涯抬头仰望天空,雪花正像一片片羽毛飘落下来。雪花飘到母亲的头上,变成了闪闪发亮的小银帽;雪花飘到蘑菇亭里,石蘑菇仿佛有了生命,跳起舞来。
空气也仿佛被雪过滤了,是那样的清新,有一种纯净的、真实的自然美。雪给万物带来了生机,它让万物纯洁,大地、万物需要雪,离不开雪。雪花落在哪儿,哪儿就会变美,雪花儿飘飘,雪花儿飘飘,它将世界装点得美不胜收。
“小心,冥涯,闭上眼睛,这是一片幻境。”丽涯紧紧拉住冥涯的手。
眼前出现了幻景——
那是——
七八千年前的冬临岛。
雨过天晴后,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的青山,靓丽一新,整个冬临岛不再是雾沉沉,灰蒙蒙的样子,那一树树仿佛开在无穷无尽连绵的锦上的樱花儿。它们如翩翩起舞的白蝴蝶带给整个冬临岛无限的灵气。
雪之女王千里飞雪常和青梅竹马的男孩狼.破军沿着林间小道,来此交心谈心,窃窃私语。
雨后,湿润新鲜的空气深入肺腑,让平时清苦练功的破军精神不觉一振。
只见那冠满枝头的樱花儿白清如雪,冰骨玉/肌,素洁淡雅,靓丽清新,美而不娇,秀而不媚,清而不语,有“占断天下白,压尽人间花”之气势。
千里飞雪不禁在飘满樱花的林间起舞。
她莹白的衣裙合着樱花翩飞,踏着满地飘落的樱花瓣儿,犹如一个森林中纯白的精灵。
她的笑颜流转,让比他大五岁的破军看得发呆。
飘落在地的花瓣如瑞雪。
一束束樱花如远山鸟鸣。
千里飞雪秀媚的杏眼如一汪波澜不惊的山泉,静静地对狼破军诉说着爱的衷肠。只是,破军,你会懂吗?
“菲儿,你越来越好看啊。”狼破军羞涩的说。
“比樱花还漂亮吗?”千里飞雪笑意嫣然地问。
“那是不能比的。”狼破军却扫兴地告知。
千里飞雪嗔道,并没有生气,她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这么索然无味。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也慢慢就习惯了。她心想,大家都说性格互补成就好姻缘。她可是冬临岛出了名的调皮俏丽妹子,正好和这个武学呆子配成一对。
于是装腔作调地说:“小子,你跟我听好了,你必须夸夸本姑娘,并说比樱花还美,听到了不。”
破军却不假思索地道:“那只是花,只是植物,你跟花争什么艳啊。”
千里飞雪却不依不饶,道:“嗨,狼九皇子就不能勉强开开玩笑,逗逗本姑娘开心吗?”
狼破军却说:“哎,真拿你没办法,明天就是你的成年礼了,净想着玩笑话呢。”
这个人真无趣!千里飞雪又在心底狠狠给他记上了一笔。
她一个翻身,索性爬上一颗伟岸高大的老樱花树,摘起樱花枝来。一簇簇洁白如雪的樱花掩藏在嫩绿幼叶上,素雅芳姿,妩媚动人,淡雅清香,沁人心脾。
飞雪伸手去摘。
“等等。”
树下的破军立刻止住了她。
“这花开得好好的,你怎么要去摘啊。”
狼破军不满的摇着头,苦笑着说。但飞雪似乎是太调皮了。被他一声喝令,她一脚没踩好,忽的从树杈上摔了下来。
“哎呦,好疼啊。”
飞雪眼睛都红了,还好泪没有不争气地掉。
“怎么样了,摔疼哪儿了?”
狼破军想都没想,就急忙走过来帮她看伤口。
“算你还有点良心。”
飞雪娇蛮地怒嗔道。望着狼破军那双蕴含着美丽光芒的幽蓝深邃的眼眸,她突然笑嘻嘻地说:“要么,你背我啊,反正我被你吓得摔了,走不动了。”
“好。”
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于是他背起她朝村口走去。
“你真沉,该减肥了,飞雪小姐。”
“去你的,本小姐体重三围都是无可挑剔的。你是有福背我了。”
他一边走,一边口里悠闲地说着。只是心中却想:这妮子又瘦了呢,赘肉都甩掉了,真是越来越苗条好看了。
看着狼破军眯合着眼睛在傻笑,千里飞雪轻轻敲了他的头:
“乐着呢。想什么呢?”
“没,”狼破军睁大眼睛,继续赶路。
飞雪不假思索地说:“是不是想着吃本大小姐的豆腐。”
这下,狼破军的脸刷的一红,看在眼里的飞雪一下子呵呵大笑起来。
“什么事?乐得!”
这回轮到狼破军猜测了。可他这个木愣子怎么会猜的着。飞雪也不回话,任由他背着她往前走。话说,狼九皇子的肩膀还挺结实,挺宽阔的。
这一天很快又过去了。
夕阳西下,斜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千里飞雪,就是北溟最有力量的统治女神雪之女王,也是羽冥的亲姑姑,轩辕帝的亲妹妹。
传说,雪之女王是雷尊玉帝和晴然圣女的亲生女儿,有着张扬的性格和非凡的法力。
可为什么这幻景如此清晰地显现她少女时的记忆呢?
丽涯有些不解。
这里是玉佛国结界境内,莫非,雪之女王跟玉佛国有何天大的渊源。
丽涯强行练出破解这幻境结界的术咒,解开结界,拉着冥涯迅速走出幻景,因为这幻境之强大难以想象,想必这下这幻境结界的人的功力更是难以预测。
及地的黑发,金色的眸子,那是身份的象征,除了王室谁都不配拥有相同的金色,她一身白衣,屹立莲花池边,望着满池莲花,衣袂飘然。七情六欲已在她身上绝迹,明亮的眸子中,除了沉静与睿智,看不到任何情绪,她有些欣喜与高兴,因为今天,是她成佛的日子。
她便是雪之女王——
千里飞雪。
往事都以随风飘散,飘入玉佛灵山结界。前尘似梦,不必执着。只是依旧记得一个人——
狼破军。
破军,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应该转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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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佛国国主接见了丽涯,遂在后堂用佛法中的大般若经为冥涯疗伤……
可是,在玉佛国,她一直心事重重,心情不见阳光。因为她见到了一个修佛之人,酷似亚旭。丽涯询问,国主说,他是雷尊玉帝的化身,因被妖星所困,前来此渡劫化缘。听后,丽涯更加相信他就是亚旭。
在玉佛国,丽涯找时间同他偶遇。在那条通往石壁古佛的巷子长廊里,他们遥遥走来,相遇。
那个男人,他有着略加青涩的脸庞,明朗的眼睛,薄幸的嘴唇,挺直的鼻梁,岁月也不曾剥夺他丝毫的年轻与朝气;见到她时,他瘦削的身子微微一颤,那双冷酷的眸子忽然有些不可思议,那种惊喜的感觉由内到外的诧然,一时,她竟有些恍惚。
玉佛国的灵雪飘过,飘在他栗色张扬的短发上,如沾满了圣洁的灵光,此刻,他不由得低下头去,不敢正视丽涯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他与亚旭那般相似,仿佛就是一个人。只不过他披着的紫色袈裟上面纹满了曼陀罗花的繁复图案,那些金色的光波如此飘远,看得她心碎难受。
看着他披着袈裟的样子,她不禁猜测,他这是要出家礼佛吗?
他真的因自杀忏悔而又重生了吗?那些流离的往事他还记得吗?他……记得她吗?
“你好,品洁公子,久仰大名。”他的语气十分冷淡,欲擦身而过。
不,重遇的对白应该不是这样的,他应该十分开心,十分兴奋地抱着她,紧紧得抱着,说着永不分离,永不离弃的誓言。可是,现在却……如此冷漠,连眼睛都不敢正视她,他变了吗?难道重生后的他已经忘了她?
栏杆外的灵雪是一个个活泼的精灵,它们落在他的发丝里,如此调皮,融化后,如同一滴滴晶莹璀璨的泪珠。
他变了,变得不再说热情的情话,不再口吐煽情的誓言。他的重生几乎让她没有来的及准备,他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了她本不该动情的生命。
可是,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停留,甚至连重遇的机会都不留给她,不留给她只言片语,他便转身想走。
那一刻,丽涯的心碎了,如同那些冬日里破碎的阳光,再也温暖不起来。
她的眼里含满了伤痛的泪珠,迫不及防地拉住她,双眼蕴满深情,哽咽着呢喃:“我希望你叫我丽涯。”
“我们并不熟识,不是吗。”他见她如此沉重地拉着自己手臂,于是开始抬起眼睛注视着她,但神情依旧冷淡,依旧没有往日炽热的感觉,如同那清冷冰凉的雪花,没有温度。
紫色的袈裟如同隔绝他们的魔障,她不禁想,他这是要出家了,还是因为被迫忘记前尘往事,专心在此忏悔赎罪?
他忘记她了吗?她是丽涯啊!那个他曾经誓言要用一生来爱的女人啊!
她没有变啊,依旧那么纯情,依旧那么在乎曾经的感情。只是……她的眼睛突然有一丝黯然,心突然疼的十分厉害,忍不住弯腰。她现在正是修炼红尘幻雨的鼎盛时期,不能有****羁绊,可是,她不能就此放过这个男人。
她紧紧地拉住他,身侧墙壁上的古佛孕育着通天彻地的佛光,可是也消除不了她此刻激烈的心理斗争。
就算是已经不能回头,她还是要想办法要留住他,就算红尘幻雨动情则伤心肺,就算坠入万般痛苦,她也不能放手……
“我是丽涯啊,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忘了我们的曾经,忘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些煎熬与快乐?”望着他穿着紫色袈裟的憔悴身影,丽涯开始哽咽,泪水扑腾溢出。这么多年了,难道他真的忘了她?
“对不起,请你不要执着了。”他转身就走,如今的他已和她形同陌路。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我最平静的时候,在我快要忘了所有红尘往事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当你出现的那一刻,我竟然还天真地想再次得到你的爱,你的眷爱竟是我此生唯一的追求,我不能忘记你,就像不能忘记生命里所有的恩情。
丽涯此刻只想着,我要留住你,无论用什么方法。
“我是执着,更是执迷不悟,执迷不悔,因为我至今还爱着你,还想跟你在一起,因为我忘不了,忘不了你赋予我的快乐及悲伤的一切。”丽涯带着哭腔对他诉说着。
“对不起,我是渡劫之人,要修成正果,必须忘掉前尘往事,专心修炼。”亚旭微微动容,但仍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你希望冥涯没有父亲吗?”丽涯的心口十分疼痛,她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再次见到亚旭,她动情动心了,违背了红尘幻雨的初衷,胸口开始大片大片地疼痛,可她伪装的那么好,竟让他以为她是在为他心痛。看着她如此深情的模样,他突然十分动情,眼神开始变得热烈而炽热。
冥涯?!难道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爱情的结晶?
回想过往的一切,他顿时热泪纵横。放下所有,再重新爱一次,不仅为了孩子,而且是为了捍卫那始终如一的爱情。看着丽涯为爱而来的深情告白,亚旭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生不负。
“好,丽涯,我跟你走,我们重爱一次,好吗?”亚旭深情地说道,那双冷酷的眸子此刻也溢满了对未来憧憬的流光。
丽涯的心情百感交集,兴奋、担心、喜悦、感伤、感激、或是感到真正的幸福来临,已经不能用言语表达了,只是笑着溢出泪来说:“我们的孩子冥涯就在玉佛国,她真的很不错呢!长得像你多一点,不像我。”
“真的,今后的日子我要好好当一个父亲,来弥补这一切的过失。”亚旭笑着把丽涯抱在了怀中,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对她说着他还爱他,爱了不止千年,从前世一直爱到现在,甚至还有以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突然,丽涯大感不适,竟然觉得胸口胀得厉害,不觉蹲下身,大吐一口鲜血。亚旭看到那殷红的血迹如诡异的红花般绽放,不觉大惊失色。
“丽涯,你怎么了?”亚旭着急地拥她入怀,闻到亚旭的气味,感触到亚旭的体温,那缠缠绵绵的情意绕过鼻息,丽涯便觉更不舒服了,全身燥热不堪,忽而浑身如烈火燃烧般煎熬。
“啊——”丽涯接着又大吼一声,十分痛苦,这种痛苦竟是没任何法子可解除的。
果然是红尘幻雨的副作用发作了!丽涯心中隐隐闪过上古的诅咒,习练红尘幻雨术决不能动情,否则……
“丽涯,你究竟怎么了?这几年你都做了什么?怎么身体成了这样?”亚旭的心焦急到了极点,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可丽涯只是苦笑着摇头。
“没有,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的缘故吧!”任亚旭如何询问,丽涯就是不肯明说,不敢以真言告知,她是因为习练红尘幻雨而不能有爱情,否则便如病入膏肓之人,不得善终,可她真的怕失去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么能因为这些挫折而放弃爱他呢?
当亚旭答应丽涯,摒弃所有虚华的玉座、皇权及财富,给冥涯家的温暖和丽涯爱情的时候,正是丽涯修炼红尘幻雨术的鼎盛时期,丽涯倍感心灵与肉体的痛苦。在玉佛国的这几日,身体忽热炎贯体,忽如坠冰渊,忽冷忽热,极尽崩溃状态,可她不论有多少人相劝,依旧坚持选择爱情。
热炎贯体时,她奔向水库,侵泡着发热的身体。
如坠冰渊时,亚旭用身体给她取暖。
再相见时别亦难,前世的生生错过,今世的相守以伴,包容疼惜不舍的种子已生根发芽无法去除。绝望的眼神依然深深刺痛着心房,那颗已经随着前世消失的心渐渐的回来了,爱的包容下……
离开玉佛国时,冥涯依依不舍地望着丽涯携亚旭离去,眼里的倔强不曾留下一滴脆弱的泪。只说:“丽涯妈妈一定要想我哦,还有一定不许惹羽冥爹地生气。还有,一定要准时接我回去,因为我会很想你们。”说着,她含羞地笑笑,温暖的风扬起她长长的秀发,在天际形成迤逦的风景。
“会的,你的羽冥爹地就常说冥涯是个听话懂事的乖女孩子,长大后也会是个温柔体贴大方美丽的女人,所以,娘亲怎么舍得你呢?”丽涯说着,突然想泪流,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懂事,怎么忍心?更别说指责和伤害她。
“小冥涯,你还没朝我说再见呢!”站在一旁的亚旭可按耐不住了,一口一个羽冥爹地地叫着,把他这个亲身父亲置于何地?
对于亚旭的插嘴,冥涯稍有愠色:“大哥哥可不可以不打扰我和娘亲说话?”
亚旭顿时火冒三丈:“大哥哥?!你竟然还没改口。丽涯,你也真是的,还没告诉她……”
丽涯顿时在亚旭的手臂上捏了一下,向他使了个眼色,亚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顿时对周遭一切不理不睬。丽涯忙对冥涯说:“大哥哥喜欢你呢,你也可以叫他爸爸啊,就像和羽冥爸爸相处那样。”
冥涯昂起了头,高傲且蛮不讲理的小大人语气说:“我才不叫他爸爸呢?明明是因妖星所困的渡劫之人,却还要和娘亲好,来欺骗娘亲的感情,明知道娘亲习练红尘幻雨术不能有感情的,一旦有了感情就会陷下去,会沉沦会痛苦的,还有……也不知道自己有几千岁了,真是有点为老不尊。”
“诶,小冥涯,我可没得罪你吧,你怎么处处针对我呀?”亚旭看着这个令他又怜又爱的俏皮女儿,如此说自己,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了,冥涯,娘亲的事不用你管,你只需好好地在这里疗伤,凡事听国主吩咐就行,不许吵事,不许任性,知道了吗?”丽涯按按她的脑袋,真想好好教育这个顽劣的孩子。
冥涯朝亚旭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知道了,娘亲不用担心我。”说着,玉发苍苍的佛国国主来了,是来把冥涯接回金銮宫中的。冥涯心中一阵紧张,“娘亲,走后你一定要想我。”丽涯搂过冥涯,两人拥抱在沁凉的月色下,就让这首离别曲唱的更加热烈些吧。
“国主好!”丽涯松开冥涯,和亚旭向老者问好。
“嗯,时候不走了,午夜整点玉佛国结界屏障已经到了关的时候,你们必须得走了。”老者和蔼地说。
“好吧,师傅,此后一去,不知何时才会见面,您老珍重。”亚旭心酸地说道。
“嗯,旭儿,你与红尘一往情深,几多劫难,仍痴心不悔,为师都看在眼里,这是你们前尘嗔恋未续之故。或许你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或许你们这场恋爱长跑就要终结,可一切终究是一场繁华浮梦,你们切不可陷太深。”老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师傅,该说再见了。”说着四人离别。静夜悄悄,夜色阑珊。佛国的灯塔也渐渐随两人的离去而熄灭。
走在回中土的路上,亚旭沉思着问丽涯:“你有没有后悔与我相见,或许今后有一天,我又伤害你……”
丽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郁,“我不相信你还会伤我刻骨,因为最大的痛我都已经忍受了,可是又一想,我们的幸福可能真的不会来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冥涯,这个鬼头鬼脑的女孩。”
可亚旭却镇定有词地说:“冥涯你自可放心,她不是那种胆小怯弱的女孩,她的品格高尚,有自己的主见和完整的思维,她会是人中龙凤,我相信一个父亲的直觉。”
丽涯荡漾的笑容里有三月的花香,“对呀,我也这么觉得。我们的女儿是谁呀,女战神和魔王亚旭的女儿,怎么会差到哪里去?”说着,他们又一起笑了。
她牵着亚旭的手越过万里雪山,回到品洁居。已是傍晚。羽冥亲自下厨为丽涯做好了一桌子精心调制的饭菜。而冥涯留在了玉佛国常住,因为那儿的气息能让她恢复的更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厅内明敞宽阔,水晶吊灯下,羽冥的脸深刻忧郁。
亚旭兀自低头吃饭。一瞬间的安静,仿佛尘世纷扰的空白。望着羽冥那忧伤的脸庞,望着亚旭沉默的身影,丽涯的心突然有些凄茫。
终于三个人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饭了。他依旧是风华倾城的明帝,而他已不再是叱咤风云的魔王亚旭。
羽冥却真想问亚旭:阁下是作为什么身份来神界吃饭?翻来覆去想了一阵,终于问出口。
亚旭抬起头,那双华丽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不似以往的寒意。“当然是作为丽涯的男人。”亚旭想也没想便随口说出口
“哦。”羽冥脸色苍白,忽而想说什么,又停止相问,只保持着沉默。
而亚旭瞧了瞧羽冥阴暗的身影愣了片刻,只觉得前途渺茫,看不清方向,直到丽涯往他碗里夹菜,“吃饭吧,亚旭。别想那么多!”
望着满桌子的菜,羽冥却难以下咽。终于说出了本就该说的话
“你已经说过要断了红尘,安安心心习练红尘幻雨,做品洁公子,为世人解姻缘,可是……事情不过刚刚有所发展,你却摒弃初心,要做凡人,谈情说爱。你说为兄怎么能看你受红尘幻雨之苦?”他是发自肺腑地说,他说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味道,总之喉咙里好像有把刀在割,心里也在绞痛。
丽涯把手轻轻覆上羽冥的手背,眼里的悲痛不曾流露,只淡淡笑着,“别担心,哥哥。”
看着丽涯那依旧单纯如小女孩的模样,亚旭的心突地揪了一下。习练红尘幻雨术?他不是不知道这个,而是他怎么能不接受丽涯的求爱,放任自己去学佛渡劫呢?
“丽涯,我……”亚旭张口又止。
丽涯突然觉得心口有些微疼,但强忍住,望着亚旭深刻忧伤的美眸说:“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放任自己离开我,因为担心我会……”
“不是的,丽涯。”亚旭华美无双的眼睛里透着异常黑白的光芒,坚定不转移地说:“就算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我也能猜透你爱我永不变的心;就算是水中捞月终是徒劳,我也不能放弃这段由来已久的感情。”
“谢谢你,亚旭。”丽涯心中顿时有了一丝被理解的甜蜜,可心还是疼的厉害。却掩饰疼痛,笑逐颜开,“我希望借你的慧眼去看今后的路,无论多坎坷,我们都一起走过。”
羽冥却冷着脸缓缓说:“雾里看花,怎能看清这变幻莫测的世界;水中捞月,怎能获得人生的财富。所以,我劝你们务必多思考未来……”
丽涯清凉的泪珠划过脸颊,“羽冥,我一直以为你会理解我。”
羽冥却甩袖,“你既然有了他,还需我的理解干什么?”
“羽冥。”亚旭硬生生地开口,眼里喷出了火苗,“既然你还忘不了与丽儿的感情,你又为何娶了拼澜又娶金澄,并与狐族公主颦颦生下小野,你的心难道被狼吃了吗?你就是这样伤害丽涯的?既然我为了丽涯可以生死不顾,又何必在乎她曾经喜欢过你。你以为现在我还会把丽儿让给你吗?那时候,因为年轻不懂事,我做过很多错事,你也可以有很多机会得到丽儿,可是……”
“亚旭,不要说了。”看着羽冥白了的一张脸,丽涯打断亚旭的话柔声说,“他现在只是我的哥哥,他是以一个哥哥关心妹妹的语气才说这番话的。”丽涯解释道。
“最好是如此。”亚旭的脾气原来还这么臭。羽冥只冷冷道:“我吃饱了。”便进房去了。
灯光熹微下,亚旭怀拥着丽涯,用下巴上的胡渣轻轻摩挲着丽涯红扑扑的的脸蛋。
“丽儿,你还做品洁公子吗?”在寂夜里,亚旭轻声相问。
“做,当然要做。”丽涯白润柔滑的小脸在夜色灯光下显得更加明媚如花。
“那么,你会很痛苦很痛苦,或许华年易逝,会灵魂枯萎。”亚旭轻轻问:“你害怕吗?”
“怕,怎么会不怕。”丽涯在亚旭温暖的怀中仰躺着,脸上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但我更怕失去你。”
“你真傻,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亚旭倨傲地说,“我是担心你还爱着羽冥,如果他敢从我身边夺走你,我定不会饶过。”
丽涯的心一紧,忽而神情坚定地说:“他只是哥哥。”
说着,她解开衣裙,里面穿着莹亮的束胸内衣裙,显得窈窕美艳,又可爱温柔。她旋转一圈,柔情四溢,投进亚旭怀中。亚旭接住她柔软的身子,开始亲吻她的脸颊,她的香肩。她的躯体,在他动人的抚慰下熠熠生辉……终于,宽衣解带,缠绵一晚。他的吻是她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薄幸。但她知道,吻得越深,便用情越深,也将痛的越彻底。
第二天,丽涯在品洁居开门做生意。陆陆续续有客人来看姻缘。丽涯开始卜卦,看相术,算命……忙忙碌碌一上午,待中午的时候,来了一对母女。
母亲红色撒花大棉袄,大约四五十岁,精明得很。女孩子一件青色棉裙,上面绣着荷叶,面容清秀,二十三四左右。不仔细看这女孩看不出有什么病,但丽涯一见她就知道她有癔病,可以说是精神方面有些小问题,但从语言来看,问题不大,她说起话来还算条理清晰。
“你的女儿得病多久了?”丽涯开始询问。
“十八岁得的,至今有五年了。”那妇人牵着小女儿的手,神态热情地说。
“哦,有没有服药。”丽涯又问。
“一直服药,家里的大夫说了,不服药,可能衣服都不会穿了。服药,精神状态还可以过得去。”那妇人说。
“哦,今天来,是想求一只什么签。”丽涯相问。
“求病因,本命签。”那妇人开口。
秋子端来求签筒,给那妇人。妇人跪在地上摇了摇,一只签落地。秋子捡起交给丽涯。只见签语是:“狐宿是妖星,猿猴及树精,入出遇此,曜迷了性和心。”
那妇人拿过签一看,一头雾水,不知上面说的是什么,忙相问。
丽涯解释道:“此签预示有不祥灾厄,主人被妖星狐媚所惑,利用妇人(猿猴)生出咕是非,闹得家宅不宁,疾患丛生缠众人,以致严重到心性迷乱,精神恍惚,难以根治。”
妇人摇摇头,还是不懂。丽涯又解释道:“遍查九星,二十八宿,都没有狐的地位,它只是一颗隐藏不露的妖星,崇曜罢了,但它的力量较凡人来说,也并不微弱,竟然能驱使猿猴和树精掀起一场口舌是非轩然大波。艮为,入山是指明了艮所对应的方位:东北方向,并预示出对头人为狗年出生,女性火体之人。要制住此人,灭其火焰,须求子年生的一位男性武人,方能凑效,为子年生,此人身体属寒,水性当然,最好能在事发之始,便求访此人救助,尚可免却临头大祸,不然,有迟慢之虑。”
妇人急切相问:“到哪才能求得这位武人?”
丽涯掐指一算,道:“此签预示着你作为母亲性辣,多嘴舌,寓意着猿猴,而你女儿生辰属木,为树精,而你的儿子从小习武,是戍边疆的一位将军,为武人,其实卦象表明只要你的儿子回来与你们团圆,您女儿的病便会好,此乃团圆之相。”
妇人“哎呀”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忙叫下人送上金条,大言谢,直到和丽涯一起吃完午饭才离开品洁居。可丽涯的脸色却渐渐枯黄无血色,这一卦,又费尽了她的心血。都说泄露天机的人短命,看来不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每个深夜,丽涯都依偎在亚旭的怀中入睡。虽然红尘幻雨的诅咒依然时有发生,但每每发作时,亚旭总用北溟神功帮丽涯抑制住。
丽涯越来越美丽成熟,虽然因为红尘术的诅咒人有些憔悴,亚旭脾气也改了不少,不再无缘无故发脾气了,而羽冥,却为他们短暂的幸福感到深深忧郁担心。
冬夜里寒凉因为爱的热火而消散。躺在被窝里,紧紧拥着****着上身的亚旭,丽涯温柔地问:“不知冥涯那个小家伙在玉佛国怎么样了?”
亚旭亲过丽涯的脸颊,两人紧紧挨着,十指交叉,亚旭暖心地对丽涯说:“丽儿,还帮我生个小王子,如何?”
丽涯别过身去,不开心地说:“难道你不喜欢冥涯?”
“没有啊!”亚旭又一次紧紧搂住丽涯,“没有,我没有不喜欢冥涯。”丽涯反过身来,冷冷问道:“那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
亚旭做了一个‘服了’的的表情,道:“没有,我只希望我们儿孙满堂。”
“呵呵。”丽涯笑了,打趣道:“我可不想成为母猪,为你养育一圈儿女。”
一年后。
该去接冥涯回家了。丽涯因为事务留在品洁居,亚旭一个人只带了一把雨伞,独自起程。
抵达玉佛国,当时冥涯正在龙山宫中的温泉中洗澡。听到一个陪伴她的侍者姐姐说,来接她的人来了。冥涯立刻拿起衣服来穿,那一件暝黑色的袍子便被她半系着,衣衫不整地跑出宫去大殿,只想立刻见到娘亲,扑进娘亲的怀抱。
可是——
出现在她眼前的却不是心心念念想了整整一年的母亲,而是这个半陌生的男人。
他风尘仆仆而来,那把破旧的黄色纸伞系在腰间,像一个流浪的故人。
“怎么是你,大哥哥,娘亲呢?”冥涯有些不开心。
望着长高长大了许多的冥涯,亚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爱意,牵起她的手说:“冥儿,其实我才是你的父亲。”
“不是,你不是。”冥涯甩开他的手,怒意颇起,声声喊口:“羽冥爹地才是我爸爸。”说着便气冲冲地跑了出去,离开了大殿。
“冥涯——”亚旭本想跟着跑出去,叫她回来,没想到国主叫住了他,道:“让她去清静一下吧。”
“嗯。”亚旭停住脚步,相问:“为什么她不肯接受我?我没有做错么?”他顿时有些苦闷,这孩子!难道连亲生父亲都不肯相认?
国主微微叹息:“其实她不认你是有原因的,其一,因为她并不是你带大的,其二,她的身体里流着羽冥一半的血脉。”
“为何?”亚旭十分不解,沉重地问:“为什么她的血脉里流着的是羽冥的血?”
“这有缘故的。”国主解释道:“丽涯离开你离开北溟的时候,冥涯在她肚子里刚刚三个月,本来三个月的胎儿,是刚刚成形的,而丽涯却被你打伤即将要流掉这个孩子,千里雪驹救主送她来到圣都,虽然因为羽冥的帮助丽涯得到及时医治,可是因受伤太重根本无法保住胎儿,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是羽冥用血咒和圣器孔雀翎拯救了冥涯的胎胚,所有便有了冥涯的今天,而血咒的施展是需要用一个人大量的的鲜血做引子……”
“所以羽冥用了自己的血拯救冥涯。”亚旭深深叹了口气,望着天边舒心道:“原来我一直错怪了他,错记恨错嫉妒了他。羽冥,他的确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做的很多事情是我比拟不上的。”
国主道:“你有这份感悟其实很不错了,你要明白,其实人无完人,即使是上神也有弱点和缺陷。”
“谢谢你,佛国国主。”当亚旭说这一番话时,国主全身大冒金光,消失于天边,端坐莲花宝座之上,似乎正向着万物瞑目而笑。亚旭起了深深的敬意与感谢,原来国主便是佛主。原来一直是佛主在帮冥涯治病。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回头是岸!”佛国一挥手,声音中有巨大穿透力,“去找冥涯吧!她会是彩虹仙界无上之主,是你与红尘的无上荣耀之结合。”说完,便消失于圣界之上。
冥涯独自跑到河边,只见小河流水,荷叶齐齐,蜻蜓点水,一副宁静优美的画卷。
她静静地坐在河边,一语不发,神情有些颓丧也有些不服气,并时不时的捡起五颜六色的石头在河边打水漂,一连飘中了五六次,她咧嘴一笑,却还是闷声闷气,一声不响,失魂落魄的。
亚旭翻遍了整个玉佛国,在将近傍晚时分找到了她。
他移动步伐,安静地坐在了她身边。“哼!”她哼了一声,掠过身去,不搭理他。亚旭扬眉一笑,笑容开朗,对她说:“小冥涯,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无法忘记你娘,就像无法忘记我的大段大段的芳华,当我决定出家学佛渡劫的时候,我还爱着她,就像,我还爱着那些青涩的盛大的芳华。”
“是么?”冥涯皱起了眉头。
亚旭接着说:“这一生,我爱过的人,原来她是最爱,是最疼,是永远的刺青,是永远的那朵最初的莲花。”
冥涯不信,道:“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何又要伤她至切。”
亚旭眯起了美艳华丽的双眸,是啊!为何要伤害一个深爱的圣洁如莲花的女子?
这时,下起了小雨。亚旭解开腰间的纸伞,打开,撑起,牵起冥涯滑/嫩的手,说:“下雨了,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这一次,冥涯没有拒绝,任亚旭紧紧牵着。其实,她多么想得到亲生父亲的关爱。这么多年,一直误认为羽冥是自己的父亲,虽然他们之间无话不谈,但她感觉他们之间总缺少点什么,那或许就是血缘亲情。
一手撑着纸伞,一手牵着冥涯,亚旭觉得十分惬意,徐徐说道:“一个人最大的缺点不是自私、多情、蛮横、任性,而是偏执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冥涯不解,抬起脸蛋儿,相问:“为什么这么说?”
亚旭告诉她:“我一直有两个梦想,一是得到你的母亲,二是完成统一圣域的霸业,而开始,你的母亲并不爱我,所以我专注于第二个梦想。可是你的母亲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是圣域的女战神,为了责任与义务,我们的信念背道而驰,你娘为了所谓的正义与我的魔军相战……”
“然后呢?你们最终怎么样了?”小冥涯急切的想知道。
“然后,我自杀身亡。失去了第二次生命。”亚旭的声音中含着泪水。
小冥涯心中想:母亲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为了什么可以放下一切,去习练红尘之术。难道是对自己的惩罚,惩罚自己错过了父亲的爱。那时的她,多么像一个圣洁的修女,脱胎换骨,只要一颗宁静的心。
亚旭忽而又笑了:“我们活着,劫难仍在继续。很多年前我便想,也许自己不适合恋爱,也许恋爱便是这样吧,它这样折磨人,让你疼,让你凉,又让你不能忘记。在恋爱上,谁也不要嘴硬,恋爱是最没有办法的事情,恋爱有时是近来的事情,可是,有时恋爱又是最远的事情,很多时候,那些曩昔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曾经散落在天涯了。知此,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冥涯听着,亚旭又说:“伤口就像我一样,是个顽强的孩子,不肯愈合,由于内心是温暖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生长。可时光却没有教会我们任何东西,只教会了我不要轻易地去相信一个爱情神话,而神话最让人膜拜的地方就在于它的不可信!可我是真的喜欢你母亲,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
冥涯渐渐地懂得了父亲与母亲的爱恋,但却偏执且任性地说:“我不懂母亲为何喜欢上了你,但你真的很讨人厌呢?话不投机,咱们无需交谈太深,免得把我带坏了。”说着,已踏进了神界国土,很快便到了品洁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冥涯与亚旭回到品洁居,丽涯十分高兴,她可爱的冥涯长大了,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丽涯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时期的影子。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家三口相处得十分融洽,没有争吵过一句,红过一次脸。
那天下午,刚下过一场雪,丽涯修炼的的红尘幻雨术它的副作用又因为动春/情而复发,她十分痛苦,身体极度炎热,过一天又极度寒冷……这种如坠冰窟,如履烈火的痛苦一直延续了整整一个月,羽冥和亚旭相继用各种手段都治不好。
床前,亚旭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着丽涯吃营养,丽涯虚弱的样子令亚旭觉得无比惭愧,可是竟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自己的愧疚,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不知从何说起。
“亚旭,你后悔了吗?”丽涯允/吸着甘之如饴的空气,微弱的声音问他,“我成了这个样子,你后悔了吗?”
看着丽涯那双几近苍老的眼睛,发现皱纹竟然已经爬上了她秀气的面庞,顿时,他的心中十分害怕,一阵担心,心痛地说道:“没有,我从未后悔。”
“你说了谎话,因为我看到了你猝不及防的慌张。”丽涯抬起头,白色的睡服衬托出她的脸十分苍白,病容在一天天加剧。
亚旭心中的确十分慌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淡淡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晚饭后,在一尘不染的品洁居后院,羽冥终于鼓足勇气找到亚旭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丽涯会赔上性命的,会没命的。”忽又似深深责问:“这本就不是人间生活,你们何苦还要在十丈红尘中奔波?。”
亚旭沉默着,转身离开。
羽冥望着他失落离开的背影徐徐说:“我相信你们的爱情是伟大的,甚至可以超过生命。但毕竟生命有限,我劝你考虑。”
亚旭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屋内去看丽涯——
这样过去了十年,冥涯渐渐长大懂事,她建议父母离别。因为她看着母亲承受的苦痛,非常人所不及。因为他看着父亲越来越沉默寡言。
这样不算惊天动地,也不算细水流长的爱情虽然有一定的高度,一定的伟大,但她看够了,不忍心再看。因为母亲是红尘护法的化身,父亲是雷尊玉帝,这一切的相识相遇只是佛祖给的一个梦境,而且,因为只有他们的离别才能成就圣界的辉煌。
当丽涯因红尘术一夜枯黄了头发时,冥涯流下了泪水,劝说母亲离开父亲,“够了,你们的爱够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可病床上的丽涯却在痛苦中苦苦坚持,沉静地说:“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冥涯无奈,只好作罢。
丽涯的病情恶化,身体出现五衰,已是死前征兆,犹豫了很久很久之后,丽涯终于决定去玉佛国渡天劫。那个凄寒冰冷的夜晚,她裹着曾经温暖过自己和爱人并残有余温的的陈色棉被,依偎在木椅上给亚旭写告别信……
第一封:“疼不了我爱的人,我想终究不过是一场幻梦。”
第二封:“长痛不如短痛,你我之别,定是最美的遇见。想起过往的片刻柔情,它终究骗不了人,我只是一个过客的悲剧。”
第三封:“我不是无情的人,却将你伤的最深,我不忍,我不能,别再认真,忘了我的人。”
幸福的相守不到一百年,此刻,就要离别。离不开她爱的人,她知道爱需要缘分;放不下爱她的人,因为自己曾经是多么认真地了解过他。
那天夜里,亚旭赴山崖险地为她采雪莲人参的夜里,他告别羽冥,独自乘坐千里雪驹来到玉佛国,一切陌生又熟悉,只是这雪花,这千年不变的彩色雪花依旧肆意在眼前飘洒。国主曾说,只有内心最纯洁的人才可以透过万物,看到彩色的雪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自己依旧如十三岁少女般清纯无暇!这真是上天莫大的恩赐。
亚旭回来后,四处寻找丽涯,翻开抽屉看到了这些沧桑的字迹,心中一阵疼惜,他撇开一切,追寻到玉佛国。在那片下着五彩大雪的冰原上,他看到丽涯在彩雪中席地打坐。他走过来紧紧把她拥在怀中,就这么静默地抱着她,陪她沉默,给她温暖,直到自己被西风吹冷,才默默松开手臂。
爱她的人为她痴心不悔,她却为她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在乎的人始终不对,谁对谁不必虚伪。
爱她的人为她付出一切,她却为她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爱与被爱同样受罪,为什么不懂拒绝痴情的包围……
玉佛国的歌舞者一遍遍唱着他们的传奇,并将这份爱恋传达至天宫……
上苍身边衣食住行四大护法之一的韩彩衣是统治彩虹仙界的女王。
那一天,七色彩虹渐成灰色,上苍掐指一算,道:“新的劫难即将来临,七佛之一尸弃所统治的僵尸界即将来临。”跟随在上苍身旁的彩虹女王韩彩衣闭目神伤,“是我该退位的时候了,对吗?”
冥涯的法术越来越高强,身高也越来越挺拔。足以统领彩虹仙界。
几个月后,她于上苍之求,已是彩虹仙界之主。彩虹渐灰,渐渐成为她的颜色,冥色……这天,雪舞冬临,她飞升圣界,请求上苍帮助父母脱离苦海。
上苍降临品洁居。
上苍对丽涯说:“你愿不愿意做我身边的红尘护法?”
丽涯终在冥涯的劝说下答应。心中的犹豫如雨滴滑落,融化、消散,终妥协在命运的交响曲中,心中坚定,说道:“如果爱情真的可以放弃,那么我便成神!”
上苍问:“丽涯,跟我去圣界前,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丽涯没有多想:“我希望21世界,成植物人的沐小涯能够苏醒并和她暗恋数年的冉明结婚。”
上苍答应,用月魔法杖隔离出丽涯身体内沐小涯的一丝灵魂。一束光芒闪现,丽涯的灵魂隔离出沐晓涯三魂七魄,使她穿梭时空乘坐时空机回到了21世纪。
上苍对丽涯说:“羽冥是狐星,凭借着无与伦比的美貌与相思刻骨的温柔,自然身边女人无数,桃花运一波又一波,无数男人女人为他折腰断肠,你自然也不例外,被他表象所迷,丧失本源力量,致使亚旭误入歧途。而由我亲算,亚旭是真正能与你命运结合之人,他才是你的真命天子,你应该反省,有生之年你必须助他找到真我放弃自我,引导他走向光明,走向成功。羽冥优秀、大度、智慧,体贴,但这些只是从属于他个人的品行,而不是你所谓的爱的理由,这就是红尘幻雨应解开的根髓——迷惑之心。”
丽涯知道自己一直错爱羽冥,被他的美好所迷住,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这份深情,但是亚旭之爱已惊天动地,是她无法拒绝的,心想若是一个男人真心喜爱一个女孩,那么即使这个女孩没有先爱上这个男人,最后也会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并不是说要拒绝自己喜欢的人,勉强去爱不顾一切追求自己的人,只是爱若到深处,必为情动。并不是所有美好的男人都适合自己,只有能为爱付出牺牲的那一位才是世上良配。
其实所谓敢爱并不是要爱上亚旭,或者追爱羽冥,只是因为羽冥的心并不属于她,他没有亚旭的那份不顾一切至死不渝的决心,羽冥在乎的东西实在太多,她只不过是他许多位女人中的一位妹妹,曾经深爱,以为可以白头,但世界太残酷,爱恨交织间已不辨真爱真假。
羽冥的星宿是冥王星,与爱背道而驰,他的命运格局是所有人猜不透的,或许,他真的不适合拥有丽涯。但是,他爱雪莲星圣母万世追逐,终哀泣于天地。这场爱情的争夺战,胜者只有一个,那么一个男人终须退出……
离别的那一刻,亚旭望着苍冥至诚地对丽涯说,我要许你永世。
丽涯不解地笑了笑,终无言。
只是此刻,她终于看透自己的爱情,却始终没有大彻大悟。
那些宁静的晚霞光晕在苍冥之上隐隐浮现,丽涯望着天空低下脑袋,幽幽叹息了一声,“在北冥我曾阅过一首奇怪的古诗,名为‘北斗星恋’,其中有一句叫‘祭你的三生三世,只为取你一世瓢饮,结永世相守’,现在想想,觉得三世皆为情殇,那么为何还要等第四世,若等到了便能永恒在一起?我很是不解,现在想想自己与你的****,便略微懂了一些,原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即使相爱如此,我们终究情殇一场。我也是看透了。”
听着丽涯说着如此玄乎的话,亚旭心中却更加肯定,我将要许诺这个女人生生世世,即使是三世情殇又如何?我们只要努力坚定决心,就能冲破一切阻扰,完成爱情的考验,永远在一起,化为星辰,直至宇宙的尽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告别亚旭,丽涯随上苍飞往九重天宫……
天宫遥遥,星子闪烁。一座清静娴美的妙莲宫座落于云端之上,上苍致意丽涯:“那就是我赠与你的妙莲宫。”
丽涯微笑,潜身妙莲宫中。
一日复一日,宫中日子也不过是静坐思量,练气修身,实则有些乏味。
每天清晨,站在高台之上彩云之间,仰望九天星辰,深感“高处不甚寒,只因天上宫阙”。
丽涯坐对明镜台中的自己,自语:“红尘中世事纷繁复杂,气者伤身怨念伤心欲念伤己,我总爱问人生如果是一首歌,那么它是哀伤还是甜蜜?是否人生如戏,只有历经劫难,才能超脱?我细数红尘劫难……”
自儿时起,她又经历了多少嗔念、怨念、哀伤、悲愁?每一种劫难过后我又是否获得新生?她喜欢心静自然凉,喜欢佛经中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喜欢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人生在世,不过浮华一场,拥有再多,也不过是云烟幻梦,她信仰平生修的随缘性,粗茶淡饭也相宜,过去的以不属于你了,她不要再眷恋,放弃是一种勇气也可能成为一种幸福。
愿将心化为一缕清风,摒其怨念弃其哀伤,相守安然自得宁静。
从此丽涯长留圣界。
九重天道,北古天里,数星琼宫,是三十三重天宫最宏伟的殿宇,里面住着北极大帝——风前落。
三十三重天里并不缺少珍奇灵宠,特别是鸟类繁多,而鹤却很少见。但风前落侍前便有三位鹤羽仙人。
那晚的琼宫盛宴,只见无数仙女神尊都来参加。从他们的坐骑腾着的祥云来看,这些来参加宴会的仙神位阶并不低。丽涯入座后,一道金光从她身后普照过来,灿金灿金的,并附有大多大多白净无瑕的白摩花从铺下的花道,从空中飞延下来,花香泽闪,法花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阵劲风,一个白衣白发浑身沐浴着金色仙泽的男子踏花而来,众人齐呼:“圣尊。”
他便是北极大帝风前落,——上苍千里芙幽相爱一万年的夫君。
上苍现身于殿中央,携手风前落入座于琼宫之巅。
众仙神坐白玉茶几旁,饮琼枝玉露,看仙霖歌舞。这时,樱芸蝶梦缓步下了宫阶,牵起丽涯纤纤之手,轻声语微,“丽涯妹妹,可知上苍为何要造你?”
丽涯摇摇头,对她的话不得而思,只道:“怕是上苍对雪圣女有愧,所以才……可是既知红莲宿命,为何还要赐这一世瓢饮?”
樱芸蝶梦瞬间樱唇绛紫,半目微冻,寒了心去,原来丽涯一直都不肯原谅千里芙幽!也罢,她微微一笑,容色倾城,只道:“红尘不知,公主只是想让你尝尝这情/爱之心苦……”
丽涯苦笑,绯衣如染浴血,心中不解相问:“试问红尘过往,孰是孰非?惊梦一场,回环往复。当一切看透,还有什么值得寄托?”
樱芸蝶梦知道丽涯虽然身在妙莲宫,可仍忘不了俗世情缠,摇摇头,神容似哭笑,连叹:“红莲啊红莲!你本由欲/火所化,却自侍清高,孤高自赏!虽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美好质朴,可你娇憨倔强,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一股脑儿热劲……此刻我欲赠你红颜若莲曲,望洗净汝耳,从此梵音入耳,清静自在……”
蝶梦席地而坐,闭目遥思片刻,扶手弹琴,口中唱起清妙梵曲,歌词内容略至下——
青春花开叶相随,冰封灵欲只为你。
地狱一战空绝后,千年记忆蔷薇难。
北渊斗杀恐难归,南渊梦境初遇母。
圣都情深与君舞,伊伦茜勒人缘浅。
魔族驸马是亚旭,彼萨之斯又相逢。
……
上苍有意配鸳鸯,奈何北溟情海苦。
亚旭成魔挥毫野,金澄郡主风华美。
捉拿邪人以正法,痴情北宿恨茫茫。
冰雪埋葬谁悲哀,剑啸九天转沉浮。
笙歌漫舞丝竹声,万人俯首谢称臣。
触不到人心善恶,谁懂这背后孤冷。
茫茫风雪中孤程,刀破轻云血泪恨。
蓝眸倒映着清冷,宿命约定主沉沦。
轻浅雪吻花落唇,梦醒深爱已破碎。
天涯一骑独绝尘,颠倒乾坤染白裳。
风沙湮没征痕泪,回念烽火遍连城。
参商永隔斩不断,重来回首已三生。
踏破千山剑如神,恩怨纠缠此不分。
惊鸿照影念情真,一曲离歌绝倾城。
碧海青天地作证,风动花落爱恨破。
红颜转瞬繁华散,无字碑上永刻名。
若雪冰封暮色尽,半醉半醒半浮生。
雪舞冬临意阑珊,一生一代一双人。
茶客入流论世道,漫缇流沙脸蒙尘。
圣战之歌嘹唱响,儿女私情终荼蘼。
雨幕霏霏玉佛国,品洁公子红尘术。
衣食住行四掌神,带来人间美满事。
小城姑娘思情果,相思成疾幸圆爱。
红莲一曲倾天下,红尘护法静夜思。
……
听完,丽涯遥思往事,不甚感慨。泪水滑下,顿觉如释重负。瞩目琼宫,只见众人齐乐,好不乐哉!丽涯不觉幽幽叹息:“是啊,我本红莲,欲/火也!注定一身欲/火,不得解散,享一世清苦罢了!”
这时候千里芙幽从宝座上遥遥走下来,对丽涯语重心长地说道:“帝旭乃天尊,身侧已配王母,而你只不过是一朵红莲,理应无情无爱无所依。而晴妃是玉帝的妃子,本是月神嫦曦幻化之女,与帝旭情缘纠葛至深至切。而帝旭即是太阳神帝俊真身,欣嫔自是天后羲和,你们之间的情缘万世流长……”
丽涯听上苍如此说来,心中不禁大为震撼,晴妃……她竟然便是月神嫦曦,而帝旭竟然是太阳神帝俊,这真是匪夷所思!
樱芸蝶梦听来也颇为震惊,对天帝天后之事甚是不解,于是相问:“为何月神嫦曦不能为后?”这也正是丽涯心中想要知道的事情。
千里芙幽却认为这一切理所当然,她轻仰玉颈,嘴角兀自微笑道:“月神与太阳神皆为大地最伟大神灵,而却因为白昼与黑夜的交替不能相遇,即使他们相爱至深至切,也不能破坏天地规则,于是自有太阳之母羲和为后辅助帝俊,分担事务。”
丽涯听后,心情悲凉至极,为何帝旭如此追寻深爱晴妃,两人却不能始终在一起,这究竟是什么破规矩相阻扰?
千里芙幽说完,脸上却是祥和浅笑,对丽涯说:“你不必为月神伤心,他不是说要许你永世么?呵呵,你们之间何止相爱万年,待你此生逝去,你红莲真源永留圣界,即可化身与他寻爱千载,到时候,你们是否永世合鸾,还要时间来印证。我也算不出他究竟有何能耐,能赐予你永世。”
丽涯听着,思绪渐渐模糊,又念想起“北斗星恋”这首仙词。祭你的三生三世,只为取你一世瓢饮,结永世相守……
想着,丽涯回了妙莲宫,泪眼渐渐迷蒙,是否她依旧忘不了那个男人?是否依旧深深眷念于他,寝食不忘?是否红绳已经将他与她的心栓透,紧紧相绑?是否已同根相连,成长与共?是否……
如果再有机会重来一次,她一定要爱上这个人,并早一点遇见他,不管这天地风雨有多大,他们都不忘彼此,并深深相爱,至死不渝,创造这世间生死与阔,与子偕老的传说。
那天,会到来的,而且离明天不远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天,上苍现身妙莲宫,金衣飘渺,芙蓉照面,神母悦色,自耳畔详闻。
丽涯躬身请安,问:“圣母前来,所为何事?”
上苍告知红尘:“冰河即将来临,大地又孕有新的劫难。吾座下衣食住行四大护法已于天时下历凡尘,历经劫数,吾希望你以法身前去相助,望他们早日化劫归来。”
丽涯心下已经略知详略,原是四大护法穿越时空前去圣域修炼化劫,上苍要她前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丽涯应下,并说:“我一定竭尽全力,助四大护法完好成功归来。”
第二天,丽涯便踏云出发,赶往彩虹仙境。
传说公子羽会在暮春三月前来彩虹仙境当彩虹仙境九位仙子的夫子,丽涯想只有趁这个时机结实公子羽,才能成功顺利进入彩虹仙境。因为彩虹仙境至今不欢迎外人前来,有巨大结界守护。
丽涯在湄心湖畔搭建茅屋住了一宿,可恶的蚊子咬的她四处是包,她真是有苦叫不出来。没想到黎明到来之际,正是丽涯起床的时候,阳光城的公子羽乘坐飞车经过。丽涯赶紧踏云去追——
丽涯索性来个被飞车误撞的情景。急速奔走中飞车撞上了丽涯,丽涯口吐绯血,在空中被撞了下去,身子遥遥飘摇,一身是血。虽然以丽涯的法力,这点小伤没什么,可心口还是钻心的疼痛。
这时候,公子羽从飞车内嗖的一声飞出来,接住丽涯,两人旋转着飞了下来,平稳的落到了河边的青草地上。
“你没事吧?姑娘。”公子羽的声音那般好听,沉稳有度,一点也不含糊。
“哦,有点小伤。”丽涯在公子羽的怀抱中竟然有种熟悉的温馨,那是……哥哥的怀抱啊!
“那要我帮你疗伤么?”公子羽还在紧紧的抱着丽涯,丽涯颇为尴尬的一笑,公子羽才发现男女有别,授受不清,赶紧松手放开了她。
丽涯仔细打量着公子羽,只见他雪裘蓝袍的身影,像极了羽冥。
丽涯震惊,竟然愣地说不出话来了。
羽冥……公子羽?而他似乎不认识她,或许是自己认错了,毕竟他带着羽毛面具。
丽涯整理好心绪,撒谎对公子羽说:“我五脏皆已被撞伤,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公子若想帮助我,就带我去彩虹仙境取得仙湖之水,传说彩虹湖水能致幻,减轻疾病者的痛苦。”
公子羽一听,便答应了,“我正好要去彩虹仙境,你随我去吧!”
于是丽涯坐上他的马车,一齐飞去了彩虹仙境。飞车里,公子羽时不时的帮助她给她疗伤,还给她吃一些阳光城的圣果。这一切的温馨之举,令丽涯感到十分快乐。
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羽冥,连他的声音也跟羽冥神似,丽涯的心瞬间被蛊惑,竟然深深沉醉在往事的记忆里。
一直到彩虹仙境边缘,公子羽破了结界,飞往彩虹仙境最高花朵神殿。
现今的彩虹仙界之主正是九色少女之母,虹彩仙子。虹彩仙子接见了公子羽,并与他谈及九个女儿。
红衣,橙衣,黄衣,绿衣,青衣,蓝衣,紫衣以及韩彩衣与最小的女儿素女。
这九个女儿皆是她吃九色彩虹果所生,今年她要在她们中间选一位作为彩虹仙境的接班人。
公子羽说:“极好。”
虹彩仙子中年艳色,却持事稳重,大方得体,公子羽十分敬佩她治理彩虹仙境有道,当即便说:“仙子莫非是要我帮忙选看继承人?”
“嗯。”虹彩仙子连声道谢,说:”只要公子对九位女儿悉心教导,定有才华及人者脱颖而出,继任大任。“
公子羽微微颔首,道:”极是。”
丽涯女扮男装,穿着紫衣,跟在公子羽身侧,听着他们说这些私密之话,不觉心想,这九个女儿中定有一位是衣神,而衣神定是继任彩虹仙界之人。
晚间,公子羽和丽涯在别阁休息,公子羽陪着丽涯吃了些东西,便带丽涯去虹湖取水。
两人秘密穿过那些花朵形状的宫殿,来到无色花下的虹湖水畔,只见虹湖里有人,丽涯心想彩虹仙境虹湖乃圣水,明文规定不许任何人来此洗澡,怎么会有人明知规矩不守,偏偏来此胡闹?而且彩虹仙境人人都要靠此水养活,如今糟蹋圣水,岂不是要人人喝她的洗澡水?
公子羽也没有经过虹彩仙子允许便来此取水,自然不愿让人知道。
可是人不犯伯仁,伯仁偏犯我,公子羽取了水想拉丽涯离开时,湖中的女子便大声朝他们呵斥道:“谁在那?”
公子羽不想理睬这位似乎没有规矩的小妞,想转身就走,不料湖中的女子飞身上来,衣服瞬间层层裹上,站立到他们面前,虚荣至极地说:“本姑娘彩虹仙界八公主,韩彩衣是也,你们是何方妖人,竟敢来此偷取圣水?”
公子羽略略一笑,“原来是八公主,我记住了。”
丽涯看着那韩彩衣气焰颇盛,身着七色彩衣,裙摆飘飘荡荡,身后发缕飞扬,眼光盈盈如湖水,红唇艳艳如花瓣,还真是美女一枚。
“你究竟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彩虹仙境偷取圣水。”韩彩衣依旧气焰非常,徒有虚伪的外表。
丽涯真想笑话她,她的母亲温婉大度,待人和蔼,怎么这女儿就这副脾气,真是天染之别。
公子羽也笑了,“我这位朋友受伤在身,要湖水养安,姑娘可否大方一下,不为难我们?”
丽涯听着公子羽的话,那真是谦卑之极,明明这韩彩衣有把柄在他手中,他还如此谦虚,真不愧是有圣域第一公子美称的阳羽公子。
那韩彩衣见来者如此礼貌待她,心中便也舒畅了几分,于是说道:“公子究竟是谁?”
公子羽谦谦一笑,“在下是姑娘母亲请来的夫子。”
“原来你就是公子羽。”韩彩衣脸色突变,十分窘迫。若是让他把自己在虹湖洗澡之事告诉母亲,那将如何是好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美丽的虹湖水边,三人身影如矗,招摇的晚风拂面,衣袍在风中点点起舞,如有灵光。
丽涯望向韩彩衣,只见她脸色微微难堪,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却见她鼓起勇气十分顽劣地说:“你们若是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大人,我绝对不会饶过你们。”
丽涯就纳闷了,既然她知道虹湖水不能沐浴,如果让女王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她为何还要以身前来犯险,岂不是自添麻烦吗?
此时,公子羽微微一笑,竟是对她十分友善,并温和说道:“姑娘见笑了,我只管教书,从不过问别人的私事。”
“那就好!”韩彩衣尴尬一笑,望向公子羽,神情颇为疑惑,却没想太多,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就此离开这里。
丽涯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事自己还是少管为妙,只是不明白公子羽,他为何答应帮韩彩衣向女王撒谎?他既然是九位公主的夫子,就应该以身言教,帮助各位公主改掉顽劣的性子和毛病,可为何公子羽会包庇韩彩衣?丽涯甚是不解,却也不想多问。
韩彩衣离开之际,公子羽却叫住了她,彩衣停下脚步,转过身,朝公子羽露出惊疑的表情,“有何事?”
公子羽上前,定定望着她,只见这姑娘十七八岁,却有一张异常娴熟的脸,不张扬也不稚嫩,恰到好处。明媚的双眸是沾满了秋波灵露,透着狡猾与隐射的锋芒;鼻子略高,挺直的鼻梁昭显她的成熟之美;红唇如画,不点而赤……
公子羽却不是好色之辈,但见了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子,却也隐蔽不了目光,不觉用男人的眼光打量了她好久。
“你看着我干嘛?莫非……”韩彩衣摸摸自己的脸,一脸无奈的表情,讪讪一笑说道,“莫非我脸上有东西?”
公子羽低头轻和一笑,摇起手中水墨纸扇,徐徐扇风,不甚羞涩,不一会儿又抬头略带笑意说道:“公主别误会,只是鄙人觉得公主乃可造之材,假以时日,若能精进学习各类事务,必成大器。”
“额!”韩彩衣听了此话,有些不明白意思所在,难道公子羽觉得她有继承彩虹仙境女王之位的能力?还是觉得她貌美想对她示好?
不过韩彩衣内心还是挺高兴的,两颊笑靥飘飞,随即心情舒畅,扬笑说道:“多谢夫子喜爱于我,今后我一定听夫子教诲,不会令夫子失望。”
公子羽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好,你去吧,以后我会悉心教导于你,来日方长,希望你不要再犯错误,让我失望。”
韩彩衣应允,谢过公子羽,便朝仙境深处花朵模样的城堡走去,心中的忧郁也因公子羽的信任而烟消云散。
那一座最高的城堡名长寿花宫,形状有如一朵巨大的长寿花,却是含苞待放的样子,里面住着女王与她的九个女儿。周围是一片仙光玉水洗涤,长长的瀑布从花朵间流下来,潺潺如乐,水波清澈。四周鲜花簇拥,仙草茂盛,群鸟鸣飞,蝴蝶飘舞,蜜蜂嗡嗡……
韩彩衣回到长寿花宫,正是花宫午夜吃宵夜的时候,女王和姐姐们皆穿着常服在餐厅享受美食,时不时有宫女端来时新出炉的点心。
见韩彩衣默不作声的回来,高坐上的女王敏锐的目光投向彩衣,慈母般的语言说道:“彩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好担心你。”
韩彩衣向母亲请安,很有礼貌地问好:“母亲大人晚好,彩衣只是贪玩,去虹湖边散心了。”
这时候,长姐红衣讪讪一笑,有些不自然地说:“怕是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鬼鬼祟祟的。”
韩彩衣的确心中有鬼,却不想让母亲知道,随即表情随和说道:“姐姐说什么呢?彩衣这么乖,怎么会干坏事?姐姐就会取笑彩衣。”
女王长眉善目,微微一笑,“那就好,你玩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来,过来,到母亲身边来,陪娘吃点点心。”
韩彩衣走近女王,在离女王最近的座位坐下。这时,女王拍拍手,叫人把那盒新烹饪的蜜/桃夹子拿给韩彩衣。见韩彩衣这么受女王宠爱,红橙黄绿几个姐妹都十分嫉妒,可女王一向严厉,她们不敢当场发作,只是埋着头一味吃东西,假装很快活。
“红衣姐姐,你也吃块蜜/桃酥饼吧!”韩彩衣吩咐一个宫女把吃剩的蜜/桃端给红衣。
红衣是最不服女王宠爱韩彩衣的一个姐姐,见到韩彩衣有意把女王赏的蜜/酥吃剩的给自己,不免心中好笑,随即便说:“彩衣妹妹还是这么任性,要知道这蜜/桃酥可是加工很难,若是浪费掉了,可不负了母亲的一番心意,剩下的给我是大好不过了,不过我在你回来之前就已经吃得饱肚了,哪还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韩彩衣见红衣姐姐如此拂面,心中略微不高兴,虽然仗着母亲的喜欢,平素性子顽了点,可还是有分寸的,“姐姐说笑了,彩衣怎么舍得浪费这么好的糕点,今儿吃不完,明天再吃也行,您说是不是啊,母亲?”
这时候女王已经略显疲惫,她没暇再听女儿们争风吃醋,只应付说道:“是啊!吃饱了放下明天再吃吧!”
橙衣姐姐是最懂人情世故的,见女王累了,连忙起身来扶住母亲回房中休息,”母亲,夜深了凉,您快回房间躺下睡吧!明儿还要请夫子为我们上课呢!”
“好,橙儿不会是我的贴心宝贝,最懂吾心,娘这就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女王由橙衣扶着准备下去,这时候,彩衣站了起来,对女王说:“母亲大人,彩衣好想你,要么今晚让我陪您睡吧?”
“哦?你要陪娘睡?”女王神色端庄,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轻轻问了一遍。
“是的,彩衣知道母亲大人最疼彩衣了,明天彩衣就要去学习礼仪诗书,所以有些睡不着,母亲福泽广源,彩衣想能否借着母亲的福能睡个好觉。呵呵!”彩衣有些喜不自禁地说。
“多大的孩子了,还因为明天的事睡不着,真是不知让娘怎么说你,好吧,就让你陪我睡。”女王端庄的脸上露出一丝笑颦,十分喜爱的样子。
“那就谢谢母亲了,我还要和母亲说心中久藏的秘密,希望母亲不要嫌我吵。”彩衣俏皮的笑着,便过来扶女王。
这时候,橙衣扶女王的手僵硬起来,脸色也十分难看,这个彩衣没少跟她抢东西,总是让女王多照顾她一些,真是气愤!
不一会儿,彩衣就扶着女王去寝室睡觉了,各位姐姐和素衣也各怀心事回了房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色渐凉。丽涯和公子羽回了女王邀请他们居住的铃兰花宫。宫如其名,外形是一朵巨大的铃兰花,浅蓝色的花瓣,芬芳自许,美丽的花托像一盏灯,绽放在夜空中,散发着夺目的清凉荧光。
一阵悠扬的音乐从旁边零落的‘乐音花’中响起,似乎翩舞出许许多多美丽的音符,时不时清洗着他们的耳朵。
“什么声音?这么好听。”丽涯的耳朵竖了起来,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这乐声是从旁边一些紫蓝色的花朵里传出来的。
公子羽看了看四周,也发现了这个秘密,浅笑介绍道:“这是一种可以奏乐的花,只有彩虹仙境才有,每每在午夜无人且人们沉眠的时候发出声音,那声音十分动听,就如仙乐,神秘清幽,引人遐想。”
站在宫殿口,丽涯仔细地听了一阵,觉得太美妙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有福了,能听到这么美的花声。”丽涯望着夜空感慨道。
“嗯,彩虹仙境是圣域最美丽的花朵之城,囊括有五千五百种花类,其中包括花中之王牡丹、爱情之花玫瑰,品种有上千种,十分艳丽,乃花中一绝。”公子羽神秘说道。
“哇,若能欣赏这花团锦簇奇景,真是不枉来此一趟。”丽涯十分欣赏彩虹仙境的意境优美,花容月色。遥望那些耸立在绿水清泉中的花朵城堡,遥遥数支,遗世绽放,灵光蕴育,芬香四溢,竟然是世间少有的仙境美景。更是有乐声不绝如缕,声声扣人心弦。
“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去休息吧!”公子羽已有些困容。接着,丽涯随公子羽从垂落的花苞口进入了宫殿内。
长寿花宫。
女王让所有宫女侍仆退下,让彩衣陪着入寝。彩衣沐浴后,穿着淡彩纱裙陪母亲说话。女王坐在梳妆镜前,把头饰取下来,彩衣为她梳顺着长发。
镜子中的女王端庄大气,有一张并不媚俗的脸。昔日来,她都十分疼爱彩衣这个女儿,总是想着把最好的东西给她,哪怕百年之后,她都想着给她最好,把女王之位传给她,希望她能继承彩虹仙境。从小,女王就对她稍有不同,因为心中早早便已经认定她是彩虹仙境的继承人。
“娘,你的头发真顺,梳起来一点也不打结。”彩衣一边梳着,一边称赞着女王的头发。
“唉,娘亲已经老了,不如当年了。”女王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叹道。
“胡说,母亲永远都不会老,永远在孩儿心中。”彩衣娇俏地说着动听的话,希望母亲能开心。
女王翻开抽屉,取出一只金凤凰头冠,转身递给彩衣,并温良说道:“我的宝贝女儿,这是娘的母亲,也就是你的祖母给我的,今天我把它交给你,以表我对你的信任。”
金凤凰很沉,是用纯金打造的,雕刻的栩栩如生,一如凤凰展翅,于飞于天。
“娘,这礼物太贵重,我可不能收。”彩衣随即惊呆了,不明白母亲为何把这么贵重的金凤凰交给她。是不是母亲心中对她有什么主意了?她小心地揣测着。
“母亲啊,就是打小喜欢你,虽然你任性调皮,又有些顽劣,不过我相信,假以时日,你的这些毛病都可以改掉。”女王真心地说道,脸上笑容慈祥。
“谢谢母亲信任,彩衣一定谨记教诲,不让母亲失望。”既然母亲有意给她,彩衣也不好拒绝,兴奋地接过金凤凰,把它藏起来,藏在彩色的衣袖里。
夜深了,彩衣和女王躺在了软绵绵的大床上,彩衣转过头看向母亲,只见女王闭着眼睛,很安详的睡着。“还在淘气呢,不睡觉?”女王感触到了彩衣的目光,不觉闭着眼睛一笑,年纪大了的缘故,眼角笑纹有些多。
彩衣也安安静静地掩好被子,闭上眼睛,”好,我现在就睡。“
“这孩子,就喜欢淘!”女王不禁打趣道。
“嗯,彩衣只是觉得有母亲的喜爱实在太幸福了。”她笑意泛滥,今晚能得母亲金凤凰意义非常,实在有些睡不着。
“傻孩子,母亲走后,整个仙境都是你的。”女王终于说出了实话。
“可是红衣大姐不是更适合吗?她是长姐,能力又出众。”彩衣心中疑问重重。
“母亲相信自己的眼光,红衣虽能干,可是你却更适合,不要多想,母亲会安排好一切的,你尽管安心睡觉。”女王已经有些疲惫,不想再多说话,彩衣也没有再问,两人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铃兰花宫。
公子羽和丽涯准备洗嗽休息。丽涯心中不解在虹湖边发生的一幕,不觉相问:“公子,为何你对韩彩衣如此包庇,难道你对她有什么不解之情吗?”
公子羽笑了笑,终于吐出心中真言:“其实我从第一眼见到她,便已认定她是继承彩虹仙境的最佳人选。”
“可是她如此顽劣,还不守规矩,怎么能……”丽涯听了公子羽的话更加不明白了。
公子羽依旧微笑,对丽涯解释:“十年树树,百年树人,相信我的到来,她一定会有所改进,成为最佳人选。”
“公子就这么有信心?”丽涯不禁有些感触,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一个啥事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就爱惹事生非,却得贵人相助,性情精进改良,现如今成为一个有所能力的人。
“嗯,公子相信就好。”丽涯微微一笑。
灯光下,公子羽的脸异常柔静,那种风华的气度像极了羽冥,不觉令丽涯怀念。可丽涯始终都没有提及羽冥,因为在她现在的心中,羽冥只是一个过去的人。
公子羽瞧见丽涯有心事,而且看他的目光有些热切,不禁问:“丽姑娘,你为何如此盯着我看,难道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丽涯方知失态,不免尴尬一笑,解释说道:“因为公子您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哦,究竟是怎样的故人啊,能令姑娘如此怀念?”公子羽有些好奇,眼神不觉专注起来。
想到羽冥,丽涯心中逗乐,往事一幕幕拉开,她不觉有些神往,流畅说道:“我十六岁便遇见了他,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我觉得我爱上他了,不过这世间错爱连连,我后来却发现我爱上他是错误的选择,我有我的同根生,我有我注定的男人,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客。”
丽涯想着那些,不由得伤感起来,眼中的清泪汪汪一片,想到当日那些缱绻花下的美好时光,又是一番伤感。
公子羽听到丽涯说这些,看到丽涯为此伤情,也替她惋惜:“难怪姑娘要跟着我来,难道就是为了缅怀过去啊!”
丽涯见公子羽误会了,也不知作何解释,只付诸一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女王早朝。仕官在朝上高呼:“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女王身着金衣长冠,端坐于彩虹城堡朝堂之上,左边站满了朝堂官员,右边是自己的九个心爱的女儿,还有公子羽和丽涯也参加了朝会。
这时候,有一个眉目比较威武的女将军启奏:“陛下,今彩虹仙境又有病患需要虹湖之水救治,情陛下吩咐人去取水。”
韩彩衣听到这件事,不免有些心悸,她刚在虹湖沐浴糟蹋,湖水还未恢复,若是病患吃了她的洗澡水,病不能治好,可就麻烦了。望了一眼大姐红衣和二姐橙衣,他们的神容似乎有幸灾乐祸之意,脸上笑得十分令彩衣不顺眼。
正当彩衣发呆之际,女王似乎注意到了她,起开唇角说道:“彩衣,你在想什么?”
韩彩衣一愣,听见母亲叫自己,连忙扯出一丝微笑,恭敬说道:“母亲,可否让女儿前去取虹湖水,以救治民众。”
女王微微而笑,“如此甚好。”
退朝后,彩衣来到湖边取水,支走女王派来随从的人,她独自走在湖边,来回徘徊。正在这时候,大姐红衣和二姐橙衣还有三姐黄衣来了。
红衣神情张扬,笑话道:“怎么了,我最优雅的彩衣妹妹,你怎么还不取水啊,病患可等着急用呢?哈哈哈……”
彩衣知道大姐来这里没好意,只是为了看她的笑话,心中因为积郁而生气,“前天,不是你说,虹湖水能洗涤人心,如今我这样做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你少在这幸灾乐祸,若是母亲知道了,你也逃脱不了关系。”
大姐彩衣冷笑哼了一声,“我叫你做的吗?我叫你去死你也去死吗?我可没在这里乱来,在这里沐浴乱来的只有你韩彩衣,你给我弄明白,母亲追究也只是你的责任。”
旁边的橙衣也讥讽地说道:“就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洗过,我们可没有干过这事,母亲知道了,可不会重罚你?难道还会牵累我们不成?”
彩衣气愤地说不出华话来:“你,你们……好,算你们狠!给我走着瞧。”
这时,丽涯正好经过湖边,听到了这一幕。她走过来,对于彩衣受骗,神情有些难以置信,对彩衣的三个姐姐说:“红衣橙衣三位姐姐,你们好!相信你们也知道,彩衣并没有恶意,只是听信谗言,做了一件亏心之事,事后她也很自责,我想作为彩衣的姐姐,你们应该帮助她改正,而不是到这里肆意讥讽。”
丽涯的话传入红衣三位姐姐耳中,自是有些不顺听,但是红衣乃长姐,见有外人知道了此事,脸上难免挂不住,连忙拉拢丽涯:“好妹妹,你怎的就不声不响出现了?也难怪,这事也不能全怪彩衣妹妹,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管教不严,才让她犯此错误,这下问题来了,女王又护民心切,总得想个办法解决不是?”
丽涯不由地笑笑,“若是红衣姐姐能想到办法,那自然再好不过。”
红衣虽然说着客套话,但是心里总有些过不去,如此尴尬还是早点离开的好,于是告别道:“彩衣妹妹,我们就不多打扰你了,母亲那还要有人陪侍,就先走了,祝你好运。”
彩衣真是又急又气,刚刚还对丽涯说要想办法,现在说走就走,连忙跺脚气道:“好,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看我今后怎么对你们……”
丽涯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彩衣有错在先,还是任红衣她们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帮彩衣,因为公子羽说彩衣最有可能继承彩虹仙境。
“彩衣公主,你好好静静,看能想出什么办法解决此事,女王那方可过关。”丽涯安慰彩衣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虹湖水净化的速度很慢,我又搅乱了湖水,眼下只有等。”彩衣有些郁闷地说,“只要姐姐们不告诉母亲,那么等一时半刻也是可以的,怕就怕母亲知道是我……”
丽涯走过来,拍拍彩衣的手,“放心,你母亲若是知道也不会为难你的。”
“嗯,彩衣暗暗点头,望着丽涯那双历经世事,却依旧清澈动人的大眼睛。“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就像虹湖的水那般明亮。”
“真的啊!那么我有福了。”丽涯快活地笑笑,眸子里盈/满了星辰。
过了许久,彩衣依旧有些烦躁不安,丽涯便有兴趣地问:“请问公主,这虹湖水究竟有何来意?为什么能治百病?这的确太不可思议了。”
彩衣方才细细说来:“虹湖水是彩虹仙界的彩虹所化,这里有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七界彩虹之桥被一群妖人所毁,桥下的丽水便肆意流向两岸,一年又一年,仙境之母开启天镜,看到了这一幕,然后请各位仙人孕育法力来此修桥,经过长年累月,这里因为仙气集中,形成了一片仙境,里面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所以有名彩虹仙境,这水自是虹湖水。”
“哦,原来如此,仙境以虹湖水闻名天下,今有幸来此,还真真是开了大眼界。”丽涯不由得称赞道。
彩衣说完,女王的随从便急匆匆来报:“不好了,公主,你怎么还没有取到虹湖水呀,那边的病患已经病情恶化,等不及了!”
彩衣浑身冒冷汗,这会子取也不是,不取也不是,左右为难。老臣看到公主这样,以为是公主傻了,连忙躬身前去湖边取虹湖水,口中念念有词:“公主既然不敢去,就让老奴代劳,女王那边也好交代。”
“乾伯,你……”彩衣目瞪口呆,这会儿取水,还不到时机,可怎么办才好?
丽涯也不好阻止,只听彩衣在一旁着急地说:“乾伯,再等等吧,虹湖水需要净化……”
可是那老伯却不急不慢地说:“女王等不得,那病患更等不得,还是叫老奴取了去,免得女王担心。”
“可是……”彩衣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乱了方寸。
“彩衣公主,你这是怎么了,老是这样犹犹豫豫,究竟想说什么啊?让老奴一次听完吧。”老伯已经取好了水,准备给病患送去,彩衣却阻挡在了他前面。
“公主,别拦着啊!这事慢不得。”老伯真是急起来了,这公主平日挺机灵的,怎么办起事来,这么不明智啊?真是急死老奴了。
“乾伯,这水真的不可以。”彩衣挡在前面嗫嚅说道。
“公主说什么啊?老奴听不到啊,还是让我早去早回吧!”说着,老伯拿着湖水前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彩衣见乾伯拿着水走了,心下便恐慌起来,这事女王知道是迟早的,她不知道母亲会怎样看自己,心里失落落的。
彩虹女王下朝,于长寿宫休憩,随从急匆匆来报:“女王,不好了,病患那边喝了虹湖水,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病情更加加重,这可如何是好?”
女王听后,十分震怒,“这究竟是何原因,为何会如此?”
身旁的长姐红衣躬身向母亲禀告:“母亲,想必是有人破坏了虹湖水,不然湖水不会变质,救不好病患,母亲一定要查明原因,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嗯,红衣说的有理,吾就命令你前去查看,速去速回,一定要找到破坏湖水之人。”女王交代了下去,便在榻上休息养神起来。
“母亲好好休息,那么儿臣先告退了。”红衣快速走出了长寿宫,心想:韩彩衣,这下你有好戏了,呵呵!
韩彩衣徘徊在虹湖边,一直等一直等,等虹湖水净化,好去救人。她蹲在湖边,用勺子舀水作查看,可是虹水依旧暗沉,没有原先的灵光,这可急坏了彩衣。
怎么办?怎么办?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开始施展自己的灵力,以求尽快让虹湖水恢复。
她的彩虹之术也算是上等功力,过了六级,可是恢复这虹湖水还太差劲,他伸出一个手指头探入湖水中,然后旋转,不断地旋转,越旋越快,湖水渐渐泛出点点灵光,荡起一圈圈涟漪……
如此反复,一直到精疲力尽。
这时候,女王的侍卫来了,领头的长官威武的声音响起:“彩衣公主,跟我们走一趟吧!女王有请。”
彩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这阵势还真真是不容拒绝,可是离虹湖水转好只有几分钟的功力了,她不能放弃,于是说道:“再给我几分钟,虹湖水马上就要发挥作用了,你们再等等。”
可是年轻的长官可没有这个耐心等下去,他皱起眉头,“女王命令我们来找你,如果你再拖延时间,休怪我们对公主您不敬。”
彩衣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努努嘴巴,生气地说:“你们如果阻止我,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可那长官是奉了女王之命来逮捕彩衣,可有精神着呢!她见彩衣不肯就范,忙让士兵围住了彩衣,彩衣起身,甩干手上的水珠,十分生气地说:“你们敢对我不敬?你们想过后果没有,我可是女王最疼爱的女儿。”
那长官不但没有后怕,反而更加得意:“我知道女王先前一直宠着公主您,可是就是太宠爱您了,才会让你任性胡来。现在你肆意破坏虹湖水,人证物证俱在,你逃脱不了责任。”
“怎么,女王知道了?”彩衣呐呐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众人,脸色灰暗至极。
“可是,我现在不能见女王,我还有重要的事,你们需要等等。”几秒过后,彩衣恢复本色,还是那般骄傲,如同火中的玫瑰,清高绝傲。她蹲下身,又把手指伸进湖水中,施展功力,好净化水源。可是那边年轻的长官可等得不耐烦了,似乎对虹湖水的净化根本不上心,只为女王的命令而来。
“公主不要为难我们,女王那边我们还要回复。”军装革履的长官朝彩衣走过来,彩衣这下才有些紧张起来,“你要干嘛?休得妄为!若是虹水没有恢复,你会是第一个阻止我成功的人。”
“公主,乖乖服从命令吧!”长官反手抓住彩衣的手,想把她用扣子扣住,彩衣反抗,与之相搏,然后双脚踏云,从他身旁越过。糟糕,这下有这些人在,想靠自己的法力恢复虹水怕是难上加难,十分困难了。彩衣悲哀地想,心里十分烦闷。
长官反过身,笑意岸然:“公主,从小就这么淘气,可让微臣受惊不少。”
眼见靠自己法力恢复虹湖水,将功赎罪,不能成功,彩衣心中十分受气,周围所有人都是那么碍眼,这让一直以来在意女王感受的彩衣十分懊恼,彩衣不服输地说道:”你小小一个侍卫长,竟然敢对本公主不敬,待我告诉母亲,定要好好教训于你。“
那年轻长官不但没有慌张,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是么?公主有心还是想想自己吧!若是女王惩罚于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安抚女王。”
“怎么,你笑话我?”彩衣稍稍有些不服气,眼角的线条有些深刻起来,眯着眼睛说:“对不起,我自己去找女王,不用你们抓我去。|”
“那自然再好不过,”长官俯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神态有些不屑:“那么公主请便。”
彩衣放下心结,来到女王所在的长寿宫,只见女王正在怒火中生着气,脸颊被气的有些浮肿,彩衣心下一惊,真不知道母亲会怎样处置她。
女王微微张眼,只见彩衣走了进来。
“母亲安好!”彩衣拱手行礼。
“你做了这等错事,我怎还能安好?”女王指着她气得脸色通红,身侧的宫人不断为女王扇着长扇,可是女王的头顶依旧冒出了冷汗、
“对不起,一切皆是孩儿的错,请母亲不要气坏了身子,一切错皆由儿臣承担。”彩衣忽的低头下跪,不敢直视女王。
“你也知道是自己错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做这些事情的后果?如果不是红衣查明真相,我还被一直蒙在鼓里。”女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桌案上的茶盏发出一阵脆响,听得彩衣胆战心惊。
“母亲再也不爱孩儿了吗?孩儿真的知道错了,请母亲原谅。”彩衣痛哭起来,一想到母亲送给自己的金凤凰现在还在自己衣袖里,就更加伤心。
“你现在还在考虑这些,你羞不羞啊!真的让我更加生气。”女王甩下袖子,不去看她。“你走,去反省吧!”
“母亲,孩儿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孩儿也是让人所骗,不然不会犯错。”彩衣这才解释,想让母亲知道大姐红衣的阴谋。可是话到嘴边,彩衣却说不出来了,若是让母亲知道这件事,不说母亲相不相信,若是知其中一二,便只会更加伤心。与其说出来,不如等母亲息怒后再说。
“你现在还推脱责任,真是枉费我先前对你的一番栽培。”女王拂袖,不想再见到彩衣。
“母亲,你息怒,彩衣会把这件事处理掉的。”彩衣十分认真地说。
“不必了,我已经让红衣辅助素衣去处理这件事,你且下去反省自新,少出来惹事生非,我就心满意足了。”女王的头真的有些痛了,不想再多说片刻。
“送彩衣公主下去。”女王吩咐随从。
彩衣站起来,双腿有些麻,看了一眼女王,便含着委屈下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铃兰花宫,丽涯与公子羽长谈,公子羽说:“彩衣虹水沐浴一事令女王很生气,恐怕女王不再信任于她。”
丽涯分析道:“素闻彩虹仙境有女素衣,贤良多才,温婉贤淑,是一个不错的女王人选,现在彩衣犯错失宠,素女倒成为了女王最信任的人。”
公子羽点点头,称赞道:“是的,素女一向谨小慎微,不惹是非,女王现在的确在重点栽培于她。听说虹湖一事还是由她主管,成功恢复水源,治好了病患。嗯,她的确很不错,也很优秀!”
丽涯有些不明白:“可是公子为什么说彩衣才是最佳人选,莫非公子的判断有误?”
公子羽轻轻一笑,言明:“我的判断自然无误,只是彩衣尚未成熟,若经时日,一定会显现出她超凡的才能。”
丽涯更加不明白了,“那公子认为,彩衣有什么过人之处?”
公子羽含笑而语:“过人之处自然不少,若一一细说,岂不是泄漏了她的机密。”
丽涯见公子羽如此欣赏彩衣,不免有些心疑,但也没有再多问,想必事情的发展会有她意料之外的结果。
这些时日,彩衣被禁足在冷宫中,冷宫寒冷戚戚,彩衣对此十分不满意,可是又不能反抗,因为这是母亲的命令,封锁于她。
这些天,宫女送来的饭菜都是凉的,彩衣坐在桌子前生气的丢掷了筷子,“什么破饭菜?我要的桂圆鸡汤,莲子八宝呢?为什么这菜是馊的,这是什么人送来的啊?真是该死!不知道我是女王最疼爱的八公主吗?”
旁边的小丫鬟战战兢兢,低声劝道:“公主,小声点吧,让别人听到又要去禀告女王,说你闹事了。”
彩衣心下十分郁闷,肚子又饿的咕咕直叫,没办法,吃了一口烂叶子搅拌的饭菜,索然无味,直欲呕吐,心下那个凄凉,比心爱的人离开自己还难受。
这时候,红衣和橙衣还有黄衣三位姐姐来看她。彩衣抬头,就看见红衣越过门槛,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并且高声说着:“呦呦,咱们的八公主在用午膳啊!吃得什么菜啊!我瞧瞧,哦,原来是青菜叶子啊!难怪这气味不好闻,呵呵呵……”
彩衣本来就有气在头上,听到红衣来幸灾乐祸,自然没有好脸色,怒容显著,说道:“如果你来看我笑话,尽量低调点,若是传到母亲那,想必你也尝不到好果子。”
红衣却不急不慢,吊着口味,说出的话却让人鄙夷:“妹妹如今失了母亲的宠爱,可不是和我们在一条船上,如今母亲重用素女,妹妹也不介意?若是我们联手,那么前途不可限量,呵呵呵……”
彩衣像听到了一个好笑的大笑话,“我们联手?哈哈哈,你想的倒是挺美,你如此陷害于我,害母亲误会我,我要不计前嫌,和你这种人联手?真是笑掉了我的大牙,劝你拿块镜子照照,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联手,别不要自己的脸面。”
红衣见彩衣如此蔑视自己,不由得也火了,“现在你是我们彩虹仙境的败类,我想与你联手对抗素衣,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是败类,对,我是败类,可是红衣姐姐你呢?你敢说你骗我去虹湖,不是动机不纯?你引诱我犯下错误,让母亲误会我,你就不是败类?我劝你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母亲从未宠爱于你,这并不是别人的错,而是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够好,不够让人喜爱。我送你一句话,人不自重,必被轻。你好好反省吧!”彩衣终于一吐为快,把压住自己的红衣教训了一顿。
红衣气得不行,可是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气喘吁吁说道:“哼,咱们走着瞧,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彩衣说完,便气冲冲走了出去,脸上煞白煞白,没有一丝血气。身后跟着和她一伙的橙衣黄衣……
这几天,彩衣都一个人呆在冷宫,没有母亲的传召,她是不能擅自离开这儿的。可是她想对母亲说实话,想彻底解释清楚这事,可又想不到法子见母亲一面。
她打发身边一个丫环去禀明女王,“小翠,你去长寿宫帮我传句话,说我要见女王,快去快回,我等你消息。”
可是小丫环却为难地说:“可是我法力低微,根本无法靠近长寿宫。”彩衣只好另想办法。
这天,丽涯和公子羽来探望彩衣,只见彩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冷宫里徘徊不安地走动,脸上全是着急的神情。丽涯看着她,不住地摇摇头。这女孩,真是让人担心!
彩衣见他们来了,忙请座,陪着笑脸:“夫子和丽姑娘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这个罪人?这儿还真是冷清,鲜少有人来的。”
丽涯客套一笑,随即说道:“彩衣姑娘可是很心急地要见女王?我们或许能帮你一把、”
公子羽也点头说道:“八公主性子热情,却也是急性子,如今见不到女王,一定很不如意。|”
彩衣连忙点点头,含着泪说道:“还是丽姑娘和夫子了解我的难处。刚刚姐姐们来过了,多半不安好心。如今母亲重用素女妹妹,也是好事一件,只是想到昔日母亲对我的疼爱没有丝毫假意,我的心还是很疼很痛,是我负了母亲的一番心意,是我不懂事,道听途说,肆意妄为,让母亲失望。”
公子羽轻摇纸扇,温和说道:“这些话彩衣公主还是说给女王听比较好,我们听了也不能帮你什么,公道自在人心,若是女王信你,那一切好办。”
“嗯嗯,多谢夫子提醒,我想我会的。”彩衣努力让自己从伤心失落中出来,如今之际是坦诚向母亲说明一切缘由,得到母亲的原谅与信任。
正在这时候,彩衣想到一计,轻轻附于丽涯耳畔说道:“母亲现在肯定还没有消气,定是不想见我,可是我却一心想见母亲,消除误会,这样吧,我穿你的衣服走出这冷宫,你且扮作我的样子留在这里,可好?”
丽涯一听,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说道:“好,就这样办吧!不过,法力消失之际,你要赶回来。”
彩衣应道:“那就有劳姐姐了,彩衣先在此谢过。”
之后,公子羽携扮作丽涯的彩衣走出了冷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幕降临的彩虹仙境,沐浴在金色的夕阳里,十分美丽多姿。
彩衣来到女王所在的长寿宫,却被侍卫挡在了宫门外,彩衣朝里面呼喊道:“母亲,彩衣有话要对你说,让彩衣进去吧!彩衣真的有话想对你说,您就见见我吧。”
女王心软了,这毕竟是她的女儿啊!于是耳语吩咐近仆,带八公主进来。
彩衣见母亲想见她,自然很高兴,心里的委屈瞬间减半不少。
彩衣看到母亲坐在榻上,一副怡然世外安详的模样,心底知道母亲的气消了,不会再责骂她,于是鼓起勇气说:“母亲,孩儿犯错去虹湖沐浴,其实是遭人唆使,才干此种蠢事。”
“哦,快说是何人所为,我知道定不会放过她,敢来叫我女儿犯错,此人一定不是善辈。”女王知道彩衣本性纯良,若不是有人背后说了什么,彩衣定不会上当,去洗这个澡。
彩衣见母亲愿意听,详细说来:“那天,母亲在朝堂之上叫我学着管事,管理彩虹仙境,我那天实在高兴,路过姐姐的房间,发现她们在说一个秘密,说虹湖水能洗涤人心,洗去心灵的污渍,并能脱胎换骨,我听后才……”
彩衣说着,垂头丧气低下了头,声音渐如蚊吟。
“这么说,是几个姐姐欺骗你让你去的?”女王锁眉深思,似乎有些忧愁,挥散不去。
彩衣点点头,表示委屈,不料女王却表情严肃地告诉彩衣:“虹湖水乃仙水,的确有洗涤人心的作用,你的姐姐们没有说错。”
彩衣一愣,这下子可不好意思了,既然姐姐们没有说错,那么所有的错便在她,是她经不住诱惑,才去的。
女王继续说:“其实只有彩虹仙境的女王接任仪式上,新任女王才有资格沐浴虹湖水,以作洗涤之用,没想到现在倒是便宜了你这小妮子。”女王说着,似乎对虹湖水一事的心结已经解开,开口一笑,“不过,你年龄尚幼,虹湖水若能真正洗涤于你,这也是一件好事,不愧于我对你的栽培。”
“嗯嗯。”彩衣听着母亲的教诲,觉得母亲对自己的疼爱似乎没有因此消退,心里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
“母亲,你还会禁我足吗?我可以同姐姐们去栀子花宫学习吗?”彩衣有些兴奋地说。
女王点点头,表示已经原谅彩衣,“你经虹湖水沐浴,自然法力更加精进,你明天就随夫子入学吧。”
接下来,是夫子授课,学习诗书礼仪的时间了,彩虹仙境九位公主纷纷沐浴换装,前来学习。公子羽在栀子花宫授教,各位公主整理仪表后,依次排坐其间,听闻公子羽教导。
第一节课,是礼仪课。
公子羽言:“对一个人来说,礼仪是一个人的思想道德水平、文化修养、交际能力的外在表现,对一个社会来说,礼仪是一个国家社会文明程度、道德风尚和生活习惯的反映。”
彩衣提问:“夫子,礼仪即是规矩,如果一个人太多规矩束缚,岂不会不自在?”
公子羽摇摇头,“此言非矣!礼仪教育的内容涵盖着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
彩衣有些不解:“那么说礼仪很重要啰!”
公子羽详细解说:“从内容上看有仪容、举止、表情、服饰、谈吐、待人接物等;从对象上看有个人礼仪、公共场所礼仪、待客与作客礼仪、餐桌礼仪、馈赠礼仪、文明交往等。在人际交往过程中的行为规范称为礼节,礼仪在言语动作上的表现称为礼貌。加强道德实践应注意礼仪,使人们在“敬人、自律、适度、真诚“的原则上进行人际交往,告别不文明的言行。”
素衣听后,如获至宝,“原来如此,礼仪不是束缚,而是新时代的为人的标准,我已经全部明白了。”
在礼仪课结束后的测试中,素衣以满分的成绩得了第一名,彩衣也可以,正好考了良等分。
在与公子羽每日的言谈接触中,素衣对这个清净的男人动情了,课间休息,素衣有心问彩衣:“你瞧,羽公子为了完美准备授课,多认真啊!”
彩衣就纳闷了,这素衣平素从不夸人,为何如今对公子羽如此欣赏,不觉打趣:“妹妹,你不会爱上他了吧,瞧你的眼神,多么陶醉啊!”
素衣连忙别过头去,不去关注公子羽,脸上羞红羞红的,“怎么会呢,夫子涵养如此之高,我只是仰慕于他。”
彩衣见素女害羞了,不觉更加玩笑道:“瞧你,一说你就脸红,不会是真的看上他了吧?要不要我去禀明母亲,为你们主持婚礼啊!”
彩衣羞得蒙住了脸,见彩衣笑得更加肆意,连忙笑着来追她,“你再胡说,就撕烂你的嘴巴!看你这泼嘴还能说出什么来?”
彩衣见素女来追打自己,连忙逃开了,脸上带着跳脱的笑意,“行,行,你能爱上他,我就不能说了,我这就要告诉母亲,把你嫁了,省的被你说。”
素女见彩衣说得更起劲,忙不迭退后,转过身离开了,“不跟你贫了,说不过你这巧嘴。”
这一幕,刚好被丽涯瞧见,她看见后,心里酸酸的,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谁?总之很难过。
这会儿公子羽叫人端来了文房四宝。分别是笔、墨、纸、砚。之后,公子羽拍拍手,说继续上课。
彩衣举手,“夫子,接下来上什么课?”
公子羽微微而笑:“诗书礼乐。”
彩衣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是诗书礼乐?”
公子羽细心地解释道:“弹琴、弈棋、书法、绘画。”
众人一阵惊嘘,这些东西还只有在母亲的书房看过,根本没有熟悉过,不知道难不难学会?
公子羽耐心说教:“现在,我们从古琴开始学……”
这会儿,彩衣可闹腾了,弹琴这件事对她来说还真是新鲜,没一会儿,她就用坏了两台琴。
公子羽示意让丽涯教她,丽涯的琴技来源于雅缀公主,公主的琴技那是一流,丽涯自嘲:“我也只会一些皮毛。”
公子羽似乎挺相信丽涯,“琴声便如心声,清净自然有韵,丽姑娘修心尚可至此,琴艺一定不逊于常人。”
丽涯淡然一笑:“我还真是弹过一首曲子,曾风靡整个圣域。”
彩衣探出脑袋:“那姑娘方不方便告诉我们,什么曲子啊?”
丽涯抿唇一笑:“蝶魔曲。”
这时,公子羽优雅地笑了起来:“这首名曲我也曾听闻,不过曲调之悲,非常人所能弹奏,丽姑娘若能弹奏此曲,琴技一定非比寻常。”
丽涯羞怯一笑,“见笑了,公子。”
彩衣这个性子这一时半会可不会放过丽涯了,这不,就缠着她弹奏起蝶魔曲来,这一个教,一个弹,丽涯的脑袋都两个大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今天,夫子正式授课古琴。
琴阁外细雨微蒙,公子羽丰神俊秀,白衣飘然,禁步走来,平添一抹淡雅。细看之下,唯一不和谐之处便是流云广袖上的点点污泥,却见他右手拾得一支新采摘的蔷薇,花苞正绽放得灿烂,花瓣上沾湿的雨水琉璃般透亮,想来是为了花儿沾湿了衣服。
“花总会开败的。”丽涯走近他,接过他手中娇艳的花儿,不觉流露出一丝悲情,“君若惜花意,就以花作曲,调和这悠悠古琴送我,如何?”
公子羽见这雨声醉人,学生们又还未来,心下想可以先温习一下古琴音律,俯身弄琴,言罢:“女子与琴,确如池中的莲花与水。”随即小调一曲,赠与丽涯。
丽涯一笑会意。
雨声渐停,公子羽想学生们该来了,不出所料,最先到琴房的是素女,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公子的琴声真是美妙,若不是今日一见,我还从未知道这世间有这么好听的声音。”素女轻言细语,音若流转。
抬头,只见素女着一袭丝滑白裙,撑一把青竹雨伞,秀袍沾水,莲步动人,款款走来,眼角眉梢皆是平和笑意。
这是公子羽第一次近距离看素女,长眉善目,圆鼻薄唇,一瞬间只觉得她纯洁如云,由内及外的安静,像一个世外仙女般安逸至极。公子羽一愣,犹如进入了幻境。直到素女笑颦提醒:“早,夫子。”
“嗯,入座吧。”公子羽低垂下目光,又轻轻抚上琴弦。
接着,九位公主依次来齐,公子羽开始正式言传身教,“古琴,又称七弦琴,为琴棋书画之首,是最古老的乐器之一……”
公子羽的介绍着实有些乏味,其他几个公主都听得昏昏欲睡,只有素女最为专心,其次是彩衣强打着精神,也想来听听。到了提问时间,公子羽见下面倒下一片,不由的摇摇头,也不想多作指责,只说:“同学们,对于古琴,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素女举手站了起来,嘴畔隐隐微笑:“夫子,听闻古琴不是大众的表演艺术,而在于修身养性,陶冶情操,这话可对?”
公子羽本来对这场授课非常失望,但适才听闻素女之言,真是喜不自禁,称赞道,“素女果然专心致志,已然了解了古琴的精髓。”
彩衣却听得似懂非懂,不过是一把普通至极的琴,有什么好玩的?彩衣可不精通这些儒理,若不是母亲发了话,要她来学,她宁愿一个人在大玻璃镜子前试穿漂亮衣裳来玩,这也是她不同寻常的喜好。
听着夫子与素女啰嗦了好一阵,她的思想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都是满满的衣服,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绿的、花的……一件件的,就那么裁好在她的小脑袋里。
裙子,儒裙、短裙、蓬蓬裙,长裙……各式各样的裙子,在那里跳舞,都是她突发奇想设计的,她想着该找什么身材的模特来试穿呢?瘦瘦高高的,丰腴圆润的,还是娇小玲珑的……如果不实现自己的设想,那么真的好失望啊!
正当她又设想了一件衣服时,公子羽宣布下课,姐姐们一脸不耐烦地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素女撑起纸伞,也准备拉着彩衣离开琴房。
“走啦,你还不走,是要在这里与琴为伴吗?”素女旋转着伞尖头玩笑刺向彩衣,彩衣惊得立刻站了起来,抱怨道:“好好的,干嘛扰我美梦?”
“都走了,你不走吗?”
“好,我走。”
彩衣兴犹未尽地朝门外走去,不去理睬素女。
素女快步追上来,拍拍彩衣的肩膀,“不会吧,你还生我气了?我可是好心叫醒你,不然你得一个人回去了,呵呵。”
彩衣一向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却也算细腻,见素女讨好自己,随即咧嘴一笑,“你想多了,我何必跟你置气?”
素女怯生生地朝琴房望去,“你瞧,夫子还在那发呆呢!”
见素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琴房的窗户,失了魂一样,彩衣又起了捉弄之心,翘着嘴巴说道:“怎么,又在想你的好夫子了?不如,你返回去,跟他两人单独在一起好好享受一番,弄琴起舞,岂不是太美妙了?”
素女回转目光,捏了彩衣一下,装作生气地说:“就你调皮,我何尝不想与之相谈,不说男女有别,就是单独在一起,也不能名正言顺地交谈,这男女情事,可不像你想的那样。”
“我的好妹妹,那是哪样?”
素女神容羞涩,晕生两颊,细细吐出:“真正的爱情是恋人对她的偶像采取含蓄、谦恭甚至羞涩的态度,而绝不是表现随意流露热情和过早的亲昵。”
“什么人说的啊?这么难懂。”彩衣皱起了眉头。
“说了你也不知道,当你有一天也遇到一份感情,你或许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
彩衣见素女陶醉在对公子羽的爱慕中,不由得心生同情。她才不会爱上一个男人,除非那个男人愿意为她成为裁缝。
“你笑什么啊?”素女见彩衣莫名笑起来,不觉问道。
“笑你傻,为一个人发痴成这样。”彩衣又恢复了平常玩世不恭的态度。
“说真的,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素女说着,神情更加羞怯了。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你能帮我递一份纸条给公子吗?”
“情书么?”彩衣皱起了眉头。
“差不多,我想约他见面,就在今晚。”素女把纸条给了彩衣。
彩衣拿了纸条,便想打开一看,不料素女跟她急了:“你看什么啊!这是我和夫子两个人的私密之事,可不能让你先看去了。”
彩衣又皱了皱眉,“好吧,我等下拿给夫子。”随即又说:“我帮你这么一个大忙,你可要请我好好玩一顿,那才有趣。”
素女羞掩住小口,“那是自然,等这事成了,我还要请你吃大餐,保证不会亏待你。”
彩衣没有多想,把纸条揉成团,就告别素女往琴房走去。“你先等我消息,很快就好了。”留下这样一句话给素女,彩衣便消失在琴房那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彩衣折回琴房,瞧见公子羽正在同丽涯说话,“丽姑娘,你的身体可有好些?”
丽涯没有说谎敷衍,轻轻一笑:“不瞒公子,其实我一直没有事。”
“哦?”公子羽有些惊却,不明所以,问道:“那姑娘为何……”
丽涯只是望着公子羽神秘一笑,却不想告之太多,只道:“机密而已,公子不必惊疑。”
“我倒是想听听是何种机密,能让姑娘与飞车相撞,不惜拿性命作赌注。”公子羽神态有些严肃,似乎在气恼丽涯骗他。
“时候到了,公子自然会知道。”丽涯依旧不想言明太多,毕竟上苍吩咐,此事不宜对外人述说。
“哦,那我何不猜猜?”公子羽心平气和想了一阵,终于说:“姑娘来此,可否为衣神一事?”
丽涯只笑不语。
“不料被我说中了吧!”公子羽哈哈大笑。
“公子聪明,一猜就中。”丽涯慧黠而笑,用湿巾轻擦琴案,留下一道清痕。
衣神?这是什么神位?门外的彩衣听得有些模糊,想了好一阵也不明白,踏步进来,只见公子羽正收拾东西要走。
“彩衣。”丽涯见彩衣鬼鬼祟祟进来,不知为何事,只古怪问道:“你怎么还未走?”
“我找夫子有事呢!”彩衣走近公子羽,想将素女之意传达给他,可是丽涯正望着他们呢,她不好开口。
见彩衣犹犹豫豫,丽涯问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事需要我回避吗?那我先出去了。”
丽涯走后,彩衣将纸团送到公子羽手中,“啰,这是素女给你的,你好生收着,我先走了。”
望着彩衣急急匆匆跑了出去,脸上带着肆意的娇笑,公子羽懵了一阵,好一会儿才打开纸团一看究竟,原是素女约他去虹湖边散步。
彩衣告诉素女,叫她等着好消息。素女外表虽平静,可是心里却“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入夜了,素女来到虹湖边上,只见那立着一个人影,似乎是公子羽不错。她心下喜悦,走近他。
“公子。”素女朝他呼喊。
公子羽回过头来,一张略带忧郁的笑脸。
“怎么这么晚找我?”
“且听我细细说来……”素女一副清凉之态,瞧着公子羽。“是这样的,”素女慢慢开口:“我仰慕公子,想与公子一同研习琴艺……”
公子羽看素女娇羞之态,对少女心事已然了解于心,自抑说道:“姑娘还是约在白天吧,这大晚上,孤男寡女,恐怕会招人误会啊!”
素女一听,自然有些失落,但立刻恢复常容,说道:“公子是在乎礼仪之人,自然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公子且听我细细说说心事……”
“姑娘有何心事啊?”公子羽明知故问。
素女一笑,表情平静自然,说道:“一个女子,少女怀春,恋上了她的夫子,可是羞于表达,又尊于礼教,所以错失了机会,而嫁与他人。公子觉得这可悲吗?”
公子羽听到素女如此比喻,不禁扇纸扇一笑,“却有悲凉之意,可是少女怎知她的老师和她一样,有情于她?若不是两情相悦,这情之一字又如何圆说?”
“公子果然分析透彻,既然夫子无情,又为何要少女心动?难道这世间情事皆是如此?爱人却不得人爱。”素女说得比较狭隘,却是在表明自己的心意。
公子羽笑道:“爱若有意,自然没有对错。难道这就是公主的心事?”
素女见公子羽说到了自己头上,不免有些羞涩,可是却大胆地承认:“是,我爱夫子如同少女怀春,但我不愿错失夫子,而改嫁他人,这是我的心里之话,望夫子不要笑我痴情。”
“我怎会笑你呢?我乃孤家寡人一个,四处游荡,怎及得上姑娘在彩虹仙界富贵,若姑娘有心恋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又为何会排斥于你?”公子羽妄自菲薄说着心里话,却是让素女感动的。素女执起公子羽的手,扬声说道:“那公子,与我交往可好?”
“这……”
素女见公子羽有些犹豫,不禁问道:“为何还要犹豫?”
公子羽紧锁眉头,相言劝道:“姑娘是公主之尊,日后可能是彩虹仙境的继承人,怎可跟我走?”
素女却没有一丝纠结:“我根本无意于作女王,我生性淡泊,只想与心爱之人携手天涯。”
“姑娘真的好/性情啊!”公子羽称赞道。
“那公子还有何疑问?”
“嗯,既然姑娘如此深情大义,我怎的还能拒绝?”
“这么说,公子答应了?”
“嗯,我们以半月作期,若是姑娘真心喜爱与我,我会带姑娘离开。”
“嗯,一言为定。”
两人围绕着虹湖走了一圈,相谈甚欢,从公子羽的言语中,他十分尊重并喜爱素女,素女的心事也对公子羽详尽述说,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湖那边,红衣等众姐妹在一起嬉闹,只听橙衣眼尖,看到湖边上有两人,手牵手,不知在干吗?橙衣便叫起来:“姐妹们,快看,那是什么?”
青衣定定看了一眼,说道:“看这高大临风的身影,定是夫子公子羽没错,而这袅袅白衣,想到仙境内只有素女一人喜着白衣,我猜定是素女与夫子两人在此约会。”
大姐红衣诧异地望向湖那边,不禁窃笑:“这下有好戏看了。”
紫衣却笑出声来:“他们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做见不得人的事,让我禀告母亲责罚他们。”
橙衣却阻止道:“不可,眼下事情还没有着落,我们不可乱来。”
大姐却嗤之以鼻:“不禀告母亲,还让他们继续欢喜下去?”
橙衣却有些小心机:“现在母亲重用素女,如今素女却爱恋上夫子,若是母亲知道,定会拆散两人,到那时,素女必定听母亲的话,参选女王继承人之位,成为我们的劲敌,若是素女在母亲不知道的情况下继续与夫子欢好,假以时日,必定情深不负,母亲也拆不散这两人了,我们也少了一位竞争者,这样不是很好。”
“二姐说的是啊!”紫衣表示认可。
“那我们就观看好戏吧!”红衣笑得越发灿烂。(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幽幽亮,大约凌晨的时候,素女回到了自己的花宫。素女和彩衣一个宫殿,名彩花宫,形状也如一朵别致的花。花口大而繁复,七彩颜色,十分鲜艳。
素衣走进来时,虽然脚步很轻,但还是吵醒了彩衣。彩衣睡意朦胧,嘟囔着说了一句:“怎么才回来啊?”
“相谈甚欢,所以晚了些,还请姐姐见谅。”素衣沐浴完,换了一件白色的睡袍,躺在了彩衣身旁。
“你说说,都谈了些什么?”素女一回来,彩衣就睡不着觉了,随即打听起素女与公子羽的事来。
“我就是表明了心意,公子羽也答应以半月作为期限,来考验我们的这场爱情,就这么简单。”素女笑了一笑,很开心的样子。
“那恭喜你哦,获得了情郎的许可。”彩衣看到素女笑得合不拢嘴,也替她高兴。不过却不羡慕,她的梦想是继承女王之位,替母亲掌管彩虹仙境。这是她从小的梦想,她的一切事都围绕着女王的心意转,心想只要母亲接纳自己,便可以完成梦想。不料,现在却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彩虹仙境的长老们怕是不怎么喜欢自己了。彩衣想着却也无奈。
素女看彩衣皱起了眉头,不禁相问:“你有心事啊?”
彩衣点点头,她一向和素女无话不谈,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于是说道:“你说母亲是不是不爱我了啊?为什么现在都不愿意叫我去长寿宫陪伴她了呢?我好酸心啊!”彩衣说着低下了头。
素女拍拍她的肩膀,叫她不要为此苦恼,“时间长着呢,母亲不会计较这些的,毕竟你一直是她最爱的女儿,放心吧!”
“可是母亲一直未曾宣我觐见,我担心我在母亲心目中的形象大不如以前了。”彩衣实在是很苦闷,说出了心中的忧郁。
“那未必,其实母亲还是喜爱你的,只是这件事刚过,也需要缓和一下情绪,你不必为此担心。”素女的话说到了彩衣心坎了,她的心也因此静了下来。
天快亮了,素女一夜未睡,也已经很疲倦了,彩衣不想影响她,于是起床准备去花宫外散心。
彩衣洗漱完,素女就已经睡下了。彩衣猫着脚步,绕着花/芯处飞出了花宫。花宫外一片祥和,蝴蝶翩舞,蜜蜂采蜜,百花齐放,阳光充裕……
“彩衣姑娘貌美如花,正是年少大好时节!”正当彩衣沿着小溪水,飞旋在半空中,与五彩薄翼蝶嬉戏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彩衣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公子羽身边的丽涯姑娘,不知一大早,她找她何事?这时候,彩衣没注意,脑袋中正想着别的事情,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她站立的地方,新生了一条很大的瀑布,就那么从花悬崖边上一泻而下,波涛汹涌至极,彩衣正是站在这个边上,不料她一个趔趄,险些被瀑布砸到——
“公主小心——”丽涯飞速走近,抱起彩衣,飞旋而下,落在了旁边的花草地上。
“谢谢。”彩衣惊魂未定,脸上身上全是水珠,全身一阵抖索。
“姑娘方才在想什么?”丽涯递给彩衣一块丝巾,有兴趣地问。
“丽姑娘有兴趣知道?”彩衣卖着关子,眼带笑意。
“公子很看重彩衣姑娘的才华呢!”丽涯的话也只说了半句。
“这么说,丽姑娘和公子都欣赏我,彩衣还做了错事,刚好被你们撞到,如今想来,还真是羞愧!”彩衣不觉低下了头。
“事出有因,必有果,这错事从另一方面看,不一定就是罪大恶极,或许还能成为一件大好事呢!”丽涯眸中含笑,望着一脸窘迫的彩衣。
“姑娘的话是真的吗?何以见得?我方才还为此事没了母亲的宠爱而苦恼,为何姑娘会说这是好事?”彩衣这么聪明,其实也懂的其中的玄妙,只是这优势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自己的心或许会好受一点。
丽涯见彩衣明知故问,也摇了摇头,说道:“彩衣姑娘天生聪慧,搏女王厚爱,一定知道女王对你之心意。”
“还请姐姐明说。”彩衣慧黠地笑了笑,挺了挺腰杆,一副骄傲的样子。
“话不宜说得太满,公主自己细细品尝吧!”丽涯也卖起了关子,嘴角带笑,似乎还含有一丝小小的捉弄之意。
“额,我怎么有些模糊,姐姐的意思不会是说彩虹女王的位置非我莫属吧?我还真的想要这个位置,可是却不知该干什么,不知道怎么让母亲明白我的一片赤诚?”彩衣面露苦色,有很多难言之隐。
丽涯笑着,对她讲明来意:“其实公子和我都有意帮你,现在仙境外的凡间,面临大寒,许多普通的五族中人,因为没有寒衣而面临苦难,我想姑娘既然醉心于衣行,不妨为凡间受难民众做寒衣,布施天下,以救济天下为己任。”
彩衣一想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就是费一些精力而已,只是若母亲喜欢,那一定可成。于是说道:“谢谢姐姐对我厚爱,我想我不会辜负姐姐的一片心意,今天我就去回禀母亲,叫她授权于我,为天下无衣者补做寒衣。”
“如此甚好!”丽涯见彩衣心地善良,又有一颗至诚之心,不觉点点头,表示认可。
几个星期的课程下来,终于到了考试的时间。众姐妹都做好了准备,准备靠成绩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给女王看。彩衣心想便等考试完再赶制寒衣,这也可成。
题目下来了,自然有这些时日的琴棋书画,诗书礼仪。这可为难彩衣了,她一向只醉心于服饰,对这些弄文起舞的附庸风雅之事,一向不明。看了看素女,她有心相恋夫子,学的可比谁都认真。彩衣这才想起,让素女帮忙过关。
“素女妹妹,你快帮帮我,若是我不能过关,母亲一定不喜欢我了。”彩衣一脸委屈的央求着。可是素女却摇摇头,“不是我不帮你,这会儿你临时抱佛脚,也没用啊!这么多人在,我也不能变作你的模样,去应付啊!”
彩衣知道无助了,考试下来,真是彻底奔溃了,她得了倒数第三。学识论文也一塌糊涂,弄琴更是差劲,礼仪还勉强过关。
早朝上,女王看考试结果,令人耳目一新的是,小小年纪的素女竟然是第一名,女王抬眼见彩衣躲在一旁,不敢抬头,也有些失望。
“女王,素女才德兼备,法力超群,又得众公主才学第一,不妨立她为储,作为继承人,以便后世掌管彩虹仙境。”第一长老的声音响彻整个彩虹城堡,女王也暗暗许可。
“彩衣,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女王的目光投向了她的第八个女儿。
彩衣本来有心把赶制寒衣,救济天下之事告诉女王,可是女王却要封素女为继承人,现在心中有怯意,不觉犹豫不肯说明此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母亲既然要立素女为继承人,彩衣自然很失落,但是又一想,如果素女能够担当此重任,为何不祝福于她,而我只要干好我分内之事便可。
彩衣撇开所有,把制寒意衣一事说与女王听,“母亲,如今圣域面临大寒,许多人衣不着体,我愿以己之力,制造寒意,给这些贫穷无衣之人雪中送炭,母亲意下如何?”
女王听后,大赞,极力支持此事,“如此甚好,不愧是我的女儿,有救济天下之心,将来前途不可估量。”遂命令彩衣和众姐妹一齐去赶制寒衣。
彩虹仙境的五彩云正是制作衣服的布材,彩衣和素女还有几位姐姐,立在天边用手中的织布法器引五彩云引线织布,这一场面十分宏大,站在云下的丽涯和公子羽纷纷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这一件事后,彩衣名声大震,凡是七界内的神魔人,皆知彩虹仙境有一女,名彩衣者,心怀天下,布施人间,乃衣神转世投胎。
早朝上,众长老对韩彩衣刮目相看,都言:“八公主彩衣乃圣域吉祥之天女,将来必有大用。”
彩衣听后,有些小得意,满面春风说道:“长老过奖了,彩衣只想为母亲分担事物,以便以后掌管彩虹仙境。”
彩衣心中十分骄横,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女王也只是摇摇头,表示无奈。
事后,这事传到了丽涯和公子羽耳中,作为公主们的夫子,公子羽决定好好教导彩衣一番。于是是夜,公子羽寻彩衣彻夜相谈。
“彩衣,你知道你性情顽劣,爱冲撞人,这是多么不好!”公子羽先就直白说了彩衣一顿。
“有什么不好吗?本公主生性骄傲,行事向来如此。”彩衣根本不服气。
公子羽有些激动,一口气说了很多道理:“忍耐不是弱懦,而是宽容;退让不是无能,而是大度!一个人最应该懂得是明事理,辨是非。在场合上给他人面子和尊严,反而为自己争夺了无形地位;处事时,适当的宽容比硬性的批评,更能维持一个人的尊严……这些,你可懂?”
彩衣听到这些从未听过的道理,不觉睁大了眼睛。公子羽说的如此深明大义,想来这些道理一定非常人所不可懂。
“公子说的是为他人着想吗?”彩衣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夫子话中之意。
“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讲的便是这个道理。”公子羽诚心以至,只望彩衣开窍。
“夫子的话令人深思,我想我会认真思考。”彩衣回了花宫,一路上都是沉默。
到了公子羽该走的时候了,可是素女还未向女王表明对夫子的爱恋,一直怀有心事的素女终于有勇气向母亲表明一切,这天她整理好仪容,快步来到了女王的长寿宫。
女王见素女来看望自己,自然很高兴,不料素女却在母亲脚下下跪,甚至悲呜啜泣起来。“母亲,恕儿臣不孝,不能孝顺你了,儿臣即将随公子羽离开彩虹仙境,此去无期,望母亲不要思念于我……”
女王大惊,神情里皆是不解:“素女,你起来说话。为什么你要离开呢?而且是跟公子羽离开?娘真的不理解。”
素女依旧跪着,神情悲伤:“母亲,今后我不能孝敬你了,您老人家还要多保重。是素女不好,这么大了还要你操心,素女走后,您一定不要牵挂于我,你只要记得素女过得很幸福就可以了……”
女王更加听不明白了,她最小的女儿一向十分听话,如今为何要离开自己呢?她究竟要到哪里去?女王神情有些悲凉,扶起素女,伤心地说:“好好的,怎么就要离开呢?不说你去哪,会不会过得好,这彩虹仙境可是生你养你的地方啊!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素女听着女王不愿意自己离开,心中也有些悲戚,但是她决心已定,于是向母亲说明缘由:“其实,我已经和公子羽相爱良久,我们已经许下约定,结成连理,一生不弃,还望得到母亲祝福。”
女王总算听了个明白,原来素女爱上了公子羽,要和他一起离开。女王知道素女无心朝政,心中只有雪月,心想既然素女如此喜爱公子羽,为何不成全?于是笑着说道:“真是傻孩子,这是好事,母亲怎么会不成全你们呢?”
素女高兴地站起来,抱住母亲喜极而泣:“那真的太好了!”
素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公子羽,公子羽拥抱了素女,亲吻着她的额,像保护自己心爱的古琴那样,温柔而可亲。“真好,你的母亲真的很喜爱你,你会因为我而更幸福!”
素女把自己的素玉簪子递给公子羽:“这是我一直以来佩戴的素玉簪,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
公子羽拿着簪子,十分兴奋,但却表现的较为含蓄,“嗯,我会好好收藏这个簪子,不会弄丢于它。”
“嗯,我相信你,相信你是真的喜爱于我,才会带我走。”素女的心热烘烘的,像一个烤炉。
次日,女王宣布由韩彩衣为彩虹仙境的继承人,并将素女许配于公子羽,并允许他们赶往阳光城结亲。素女和彩衣皆很高兴。
该分别了,丽涯和公子羽还有素女要离开仙境了,众姐妹出来迎送。
“丽涯姐姐,你要去何方啊?”夕阳西下,素女有些好奇地问。
丽涯笑了笑,“此生我还有许多事没做完,不然随你们去天涯海角旅游,也是人生一大妙事。呵呵!”
素女见丽涯笑得如此爽快,不禁也喜色翩翩,“丽姐姐如此识大体,一定经历过许多人事,不比我们这些愣头青小姑娘。”
“素女说笑了,我只是历经情殇,不想再谈感情了。”丽涯说得很轻松,可是心里却也放不下对那两人的感情。
乐音花散发出一缕缕美妙的音符,柔和了仙境的华丽。
半年后,素女和公子羽大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圣域,那时候,丽涯已经赶往圣都伊伦茜勒,去寻找上苍吩咐她寻找的下一位大神,便是四神之一的食神。
多年后,韩彩衣继任了彩虹仙境女王之位,成为了彩虹仙境之主,并管辖圣域仙境内用以织布的五彩虹云,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衣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寻找衣神一事告终后,丽涯乘坐千里雪驹来到圣都伊伦茜勒,去见羽冥。
多年不见羽冥,丽涯心中甚是感怀,不知寂静的夜里,他有没有想她?也不知黄苓、小野、金澄他们怎么样了。重回故地,她要好好与往日的朋友叙叙旧。
踏进伊伦茜勒的清晨,在郊外的一个水边,水光莹莹,树影婆娑,丽涯下马,给马儿喂水,她轻轻抱住它的脖子,回想往事,无限温柔……
记忆中的羽冥,潇洒乐观,一身才华文采风流,不知迷倒了多少圣都的少女呢?他们相爱那会儿,他的深情令圣都无数怀春少女嫉妒,甚至令姐姐金澄不惜撕破脸皮与之为敌。现在,她当然知道他只是哥哥,就算重来,也只是哥哥,不过,哥哥对她的好只有她一人体会。
起身,驾马,马儿张开双翅,越过一片民宅,飞至圣都皇城。
不知羽冥在做什么?她的心瞬间无比纯洁,只望彼此相见时的那一眼还如当初初见那般。
“砰——”
合央宫,御书房。
踏过门槛,丽涯瞧见一只杯子摔破在地。
“他为什么要如此,竟然心中容不了东西方平分天下,他的野心竟如此狂大,我真是越来越无法了解他了。”
羽冥的声音无比苍凉,震动大厅,惊却了门外的丽涯。
龙榻上的羽冥有着一双依旧清丽的眸子,那双眼眸看透世事,却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娴静雅熟之气,气节也是高贵耐人寻味的。这就是她心目中的羽冥啊!他心中的哥哥啊!
丽涯心想究竟是什么大事,羽冥要如此生气?她听得模模糊糊,却又琢磨不透。
轩辕七千年,胤帝逝,明帝羽冥继位,平定西方彼萨斯亚旭举兵侵犯,亚旭败,其哥蒲洛继承大业,建立东西方独立政权,从此,西方比萨克亚瑟王朝,对决东方神州轩辕王朝。
对于蒲洛,丽涯是再熟悉不过的,他是羽冥从小最好的朋友,两人亲密无间,是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可是如今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是两个王朝发生了什么大事?丽涯不想管,也没有本事管,只是……不希望羽冥为此伤心。
“怎么来了还不进来,外面风凉——”羽冥轻轻地咳嗽了一阵,神容有些憔悴,他紧握住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顺了顺嗓子。
“微臣告退。”一个老态龙钟的大臣弓着身子退出了御书房。在门口遇见丽涯,微微注目以表问候。丽涯走进来,不知作何表情合适?房间里的气氛陡然有些古怪。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失态了。”羽冥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这些年的操劳,让他有些中气不足。
丽涯站立在空旷的房间内,目光久久地望着他,他瘦了,他憔悴了,他甚至不再似往年那般坚强,他脆弱了。
“这么多年,可好?过得可好?”丽涯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示对他的思念。当她知道他的星宿图腾是冥王星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再与他相见。这么多年的情分,这么多年的相知,也抵不过命运的捉弄。
相传冥星是一颗孤独的星辰,集宇宙之大气,万物之精华而形成,而冥神是地底冥界的第一王者,他拥有无边的法力,控制世界上人神魔各界的生死,称之为死神。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羽冥便是冥神来世间的历练之身。
得知这个秘密,丽涯心中大惊,原来自己和他皆是缘自天地,相遇不过一场红尘历练罢了。
羽冥望着丽涯,久久沉默,只见她依旧喜爱红衣,烈烈风中,她一身红裙傲骨,花堪需折,原先的那个俏皮小精灵消失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成熟稳重又皆修心至上的红尘护法。
“丽儿,你来了就好。”羽冥低垂着目光,手抚上琴弦。
“夜深了,明帝还是尽早安寝,不要触怀伤心,弄琴风月了。”丽涯静静说道。
“好,我们谈谈这些年你在天上人间做的事。”羽冥赐丽涯坐下,丫环给丽涯泡上新浸的红茶。
“这是你喜欢喝的红茶。”羽冥笑着,又多添了一件氅衣。
“谢你还记得。”丽涯低头细细品尝。
“你知道吗?我总是想象你下凡间来与我再见面时的情景,那时候你或许改了风格穿着白衣,仙态蹁跹,或执着一根仙尘,对我说往事已矣,休再执着,呵呵!”羽冥冷不丁笑了起来。
“你还笑呢!如今神界大敌临前,你不好好整理军队,还跟我开玩笑,真是欠扁。”丽涯也笑了笑,随即问:“黄苓的婚事有没有办啊?慕容四少有没有答应她,还是和流沙公子结了百年之好?”
羽冥叹了口气,只道:“哎!这丫头还没有成亲,四少的脾气你也知道,认定的事任何人也无法更改,而流沙公子一直没有放弃对皇妹的追求。”
丽涯没有再问,只淡淡说:“功到事成,她会遇到自己的缘分的,你也不要太急。”
羽冥点点头,又问了丽涯的一些事,比如天宫里冷清不冷清,亚旭离开后又去了哪?丽涯一一说来,“天宫寒冷,百年如一日,而亚旭自玉佛国一别,就再没相见。”
羽冥听着,心中也渐生寒意,“那你此次回来圣都,可有什么事?”
“是为寻食神一事。”
“食神?他可有下凡来圣都?为何我不知道?”
“衣食住行四大护法神于天历吉时下凡历劫,上苍命令我来凡间助他们重返天宫。”
“哦,那可有食神的消息?”
“嗯,食神乘坐时空船已到达轩辕一千年的圣都城,所以我也要乘坐时空船前去。”
羽冥眉头紧锁:“时空船,那是什么东西?轩辕一千年,那时候我甚至还未出生,只是那时候的圣都还不是很安定,父王刚完成统一,五族人心动荡,正是安抚边疆之时。”
“正是,食神是降生那个时代。”丽涯笑道:“时空船是穿梭时空用的,是天神用强大/法力打开时空之门,承载人穿梭时空的法器。”
羽冥听着,觉得十分神奇,虽常听闻时空可以跨越,但是对于此事,还不甚知晓。
夜深了,羽冥明早还要上朝议事,就没再陪丽涯闲聊,回了寝殿。
丽涯也连夜离开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清晨的圣都,人烟稀疏。人们都窝在被窝里取暖,不想起来。丽涯独自走在街上,只见一些商铺逐一开门,做起生意,一天的红红火火便由此开始。
她准备去一个地方,龙凤楼,其实那是一个酒楼,而且是圣都以往最出名的酒楼,传说来那里点餐的人非富即贵,都不一般。她心想,既然是这样有名贵食材的地方,一定是食神可能出没的地方,于是有心想去瞧瞧。
丽涯在小摊边点了一碗饺子面,想填饱肚子后再启程。正在这时,一辆三轮推车推着一车子水果从她旁边经过,没想到撞上了路边一块石头,水果“哐啰”一声洒了一地。丽涯见果农辛苦,于是起身蹲下去帮忙。
“砰——”
一人与丽涯的额头相碰,撞得还不是一般的重,丽涯不小心一个翻身,倒在了地上。
“谁呀?”丽涯抬头,对面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深邃的眸子泛着幽光,挺直的鼻梁配着薄幸的唇角,好像刚才正巧路过,碰到这一幕,也起了善心,似乎也在帮果农捡水果,不想,丽涯因为匆忙撞了他。
“姑娘,对不起。”那青衣男人倒是先向她赔礼道歉了。
“是我撞了你,你倒取巧先道歉,装好人啊!”丽涯一大清早,被撞得晕晕的,还真是没好语气。
“我已经道歉了,姑娘为何不讲情面呢?”那男人的气势也咄咄逼人。
“行了行了,这样的人见多了,有事没事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丽涯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离开。
“诶,姑娘别走。”那人叫住了她。
“怎么,你还想留我?”丽涯转过头嘿嘿笑了笑。
“姑娘,你的东西——”那男人手中拿着一只香囊,递给丽涯,“这不是你的么?”
丽涯拿过来一瞧,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丽涯来到了龙凤酒楼,准备在那里一边等人,一边享受丰盛的美味午餐。
走进酒楼,金碧辉煌的大屋顶、朱红的木制廊柱,齐整、浩大。酒店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
丽涯在二楼寻了一个有窗户的位置坐下来,点了几盘小菜,津津有味享受起来。
不多久,她看到一个刚刚认识的男人,拿着包裹进来了。那个男人的面孔好生眼熟,似乎与他缘分非浅。不会就是食神吧?她的心瞬间有这么一丝猜想。
那男人走至柜台那,对掌柜说:“我要见你们老板,我想应聘主厨。”
丽涯大惊,他想应聘主厨?难道他也是出名的厨师?丽涯怀疑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他就是食神。
“里面请。”掌柜引这个高大的男人进了内室。
丽涯转身跟去,戳破窗纸在窗户外瞧着。只见这龙凤楼的老板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那女子长得比较热辣,却不乏稳重,她是家中长女,名陆思颖,因为家中几个哥哥都不务正业,所以由她一个长姐来继承父业。
只见这个年轻男人见到陆小姐,随即问好:“你就是陆秉亦的女儿陆思颖?”
那小姐回道:“是的,我也是这里的主事,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那男人似乎十分高兴,随即从包裹里取出一个信笺递给年轻的女子,“这是父亲临终前给我的。”
“哦,你竟然是叶师傅的儿子,真是不错!”那女子赞赏道,并拿起信读起来。
“我叫叶倾食,父亲本是斩龙刀的传人,是上届食神的第二个弟子,可是在去年全村的过年村宴上被人陷害,我们一家老少被赶出村去,斩龙刀也落到了别人的手中……”叶倾食回忆起往事,心中十分不安,脸上的表情颇为气愤,眼神愤怒,似乎对父亲的遇难依旧耿耿于怀。
“你的父亲是何故过世?”陆思颖看完信,有兴趣打听起来。
叶倾食十分礼貌地说:“回禀大小姐,我父亲积郁成疾,良久未治,因而病故。”
“那在村宴上下毒的凶手找到了吗?”陆思颖有了疑问。
叶倾食低下头沉默了一阵,终于眼含愧疚吐出:“多怪我这个为儿子的没本事,不能手擒凶手,让凶手逍遥法外。”
“没事,真相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陆思颖安慰道,随即慧黠一笑,又问:“你来应聘主厨?你可知我们龙凤楼今非昔比,不是一般的厨师能够适应,而你太过于年轻,你又有何本事比过现在的主厨,胜任这个位置?”
叶倾食似乎对自己的厨艺还颇为满意,随即向龙凤楼的主厨提出了挑战,“那就请主厨和我一决高下,如何?”
主厨出来了,是一个身材较胖的中年人,他见一个年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向他提出挑战,不免轻视,“就是你这小子来酒楼撒野?”
叶倾食没有怯场,而是挺起腰杆,说道:“正是,我先和大厨你约法三章,如果我输了,我不再踏进龙凤楼半步,但如果大厨你输了,你就要放弃龙凤楼主厨之位,由我继任,如何?”
那主厨受了挑战,虽然被一个无名小辈挑战,心中略有不悦,但心想待会一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比赛正式开始,由龙凤楼的招牌菜——五味鹅,作为比赛的食材。两位师傅开始去厨房各自选材。叶倾食准备做一道不同寻常的烧鹅。
鹅一只,米醋一百克,冰糖一百克,绍酒一百克,再皆酱油,清水,沸油混合……
准备好了食材,叶倾食开始热油上锅,把鹅皮煎得变色变香,沸煮一小刻,收汁,先把鹅收起摆盘,把汁上面的油隔去,再把去过油的汁倒入盘中。时刻一到,菜入桌。
而那边主厨师傅的五味鹅也刚好做好。只听大小姐陆思颖吩咐仆人去请几个贵客来尝菜,分别是圣地新少宁大公子,还有江老太爷,齐师傅三人,都是龙凤楼的常客。
江老太爷尝了一片主厨的鹅,不禁赞道:“果然是地道的五味鹅,不错不错,是我经常在这里吃的味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众评审会品尝完主厨的五味鹅,不觉大为赞赏,都言好,算得上菜中极品。
叶倾食却不为所动,拿起竹筷子夹了一块主厨的五味鹅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完后却道:“菜是好菜,食材也是好食材,味道也上口,不过却是中规中矩,烹饪得按部就班罢了。”
“好大的口气,那你的呢?现在你的菜可就凉了!再好也算不上佳品。呵呵!”齐师傅不觉哈哈笑道,正准备抬起筷子尝一口叶倾食所做菜肴,不料惊险的一幕发生了——
当齐师傅的筷子接触到鹅肉时,菜盘里一只完整的五味鹅发生酥爆的声音,香浓的气息蔓延开来,金黄酥脆的鹅皮表面冒出一阵淡淡的热气,弥散开来……
“小心——”叶倾食忙提醒齐师傅。
“额,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十分不解,目瞪口呆,瞧着这一盆五味鹅,真是奇怪!冷了这么久竟然仍热气腾腾。
这时候,叶倾食解释道:“为了让食物保持鲜味与热度,我在烧鹅的表面涂抹了一层热化的酥糖,所以它现在并没有冷却,而是继续加热中。”
江老太爷尝了一口叶倾食所做烧鹅,神情十分享受,如同尝到了绝世美味,不觉大赞:“叶师傅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厨艺,不会是师出名门啊!”
叶倾食笑道:“区区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接着,其余两位评审也亲自品尝了一下叶倾食的作品,纷纷竖起大拇指,都言:“这才是绝世佳料!”
原主厨师傅心下一急,忙动筷子尝了一口叶的五味鹅,细细咀嚼下,终觉自己技不如人,败于他下。他脸色凝重地取下厨帽,说道:“我输了。”
“还请主厨遵守承诺,离开龙凤楼。”叶倾食有礼貌地说。
“好,我今后绝不会再踏进龙凤楼半步。”主厨适时已然心灰意冷,丢下众人匆匆跑出了龙凤楼……
丽涯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
临近中午,龙凤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宾客更是络绎不绝。
“小兄弟,在这里偷看好久了吧?”一个高大矫健的男人走向她。
“这儿光明正大,所以本公子是光明正大地看,而不是偷看。”丽涯笑了笑。
叶倾食不觉笑道:“公子果然好雅兴,难道也对厨艺感兴趣?”
丽涯只道:“我只对美味感兴趣!”便继续享用美食。叶倾食含着一抹窃笑,走开了。
陆思颖找到叶倾食,问:“今天你就正式继任主厨吧,请问叶师傅还需要什么帮助?”
叶倾食笑了笑,“我还需要一个助手。”
陆思颖道:“我们这里有多位副厨,你可以考虑作为挑选。”
“不,我要她——”叶倾食把手指指向在二楼享受美味的丽涯。
陆思颖皱起眉头,“她不是我们店里的人,你怎知她会帮你?”
叶倾食没有思考,直接说:“看她的眼神,几乎眼中全是我,自打我进这个门起,她就一直在观察我,这不说明她对我很有兴趣吗?”
陆思颖望了望丽涯,不禁笑道:“果如公子所料,那再好不过。”
龙凤楼原主厨离开龙凤楼后准备去魔皇堡旗下的饭店做事。这天他穿着正式严谨打扮了一番便见到了魔皇堡的主人,卫少爷。
“为什么在龙凤楼做得好好的要来我魔皇堡?”卫少爷坐在狐裘大椅上悠哉悠哉地问。
“因为仰慕堡主为人,魔皇堡的生意遍布全州,岂是它小小龙凤楼所能比的?”原主厨一个劲地夸赞新主。
“我不想听奉承之词,我要听真话。”魔皇堡少主的脸色严肃起来。
“是,是……”胆子小的原主厨开始变得战战兢兢,终于说明了缘由。“是这样的,龙凤楼新来了一位叫叶倾食的年轻厨师,和他比试我输了,所以……”
“叶倾食,原来是你这小子!”卫少爷眼中透露出无比的狠厉。
龙凤楼,叶倾食披上白色厨衣,戴上厨帽正式担任主厨。店主陆思颖把这几日的酒席订单交给叶倾食,叶倾食打开一看:江老爷子今年五月六十大寿准备在龙凤楼举办宴席,宴请四方亲朋好友。
叶倾食略略一算,“这还有四天时间,不急。”
陆思颖谨慎地说:“江老爷子是圣都最有声望的商贾,一定要用最好的食材做成最精致的菜肴,不能怠慢。”
叶倾食点点头,“一定的,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做好。”
陆思颖知道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暗许道:“我信你。”又问:“对了,那位小恩客成为你帮手的事怎么样了?”
叶倾食饶有兴趣地笑了笑:“放心吧!她不会跑掉。”
如他所料,丽涯没过多久就去找了叶倾食。当时叶倾食正好在厨房里忙碌,见到丽涯进来,他假装没看见。
“喂,本公子进来你都不打声招呼,也太不给面子了。”丽涯大大咧咧拍了一下他的肩。
“没看到本少爷正在忙,去,一边去,不要妨碍本少爷制作美味佳肴。”叶倾食假装毫不在乎丽涯,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呦,刚当上主厨就这么拽!真是了不起啊!”丽涯也不忘打趣。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叶倾食终于问了这话。
“你干厨师这么累,要不要找个帮手啊?”丽涯开门见山。
“你?”
“怎么样?”
叶倾食装作鄙夷一笑,“还算勉强可以。”
接下来丽涯就进入到高效作战的计划中来,几乎是叶大主厨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切洋葱、剥鱼刺,样样都做,而且要做好。当洋葱熏痛了眼睛,鱼刺刺了手,她只能有苦说不出,在心中把姓叶的骂了个千万遍。
“诅咒你喝汤被呛到,吃鱼被鱼刺卡了喉咙……”丽涯在心中一个劲地咒骂,不料手指被菜刀切了一刀,流出血来。这时候,叶倾食看到,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帮她包扎。
“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叶倾食小心地帮她吹着伤口。
男女授受不清,丽涯忙收回手,“谢谢你。”
“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说‘谢谢’。”叶倾食夸张地长大了口,忽而又‘哈哈’笑了。
“你美的你。”丽涯害羞地走开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几天后,江老太爷六十大宴,龙凤楼忙的不亦乐乎,有名人士皆来凑热闹,整个酒楼大厅齐聚各方豪杰,觥筹交错声不断。
后方厨房,新任主厨叶倾食与丽涯等各位副厨正在风风火火忙碌中,酒楼掌事陆思颖快步走进来,朝叶倾食说道:“倾食,来不及了,桌数比预知的多出十桌,每桌还要新加一个汤菜,希望你能帮忙做到……”
叶倾食拿着大勺,系着厨裙,兴致烈烈站在大炉旁,十分自信地笑道:“大小姐放心,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陆思颖虽见叶大主厨自信满满,可是思颖眉角的皱痕却透露出她一贯的担忧,真不知道把今年入春江老爷子宴席这一庄大事交到这个年轻人手中,是不是明智之举?陆大小姐瞥望了一眼后厨房,见众厨师齐心协力共同进退,满意一笑,便踏入正厅,去迎接客人了。
走去喧闹声不断的正厅内,只见掌柜一声“魔皇堡的人来了”打破了适时的喜气。只见魔皇堡少爷跟前的赵小哥,一个打扮得十分二流的痞子模样的男子踏进了龙凤楼。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斗,浓密的大烟从他鼻息里呼出,神态竟然是肆意做作般的恶劣。
“你们龙凤楼竟然是这样招待咱们魔皇堡的吗?江老爷子这么大的喜事请帖都不见送,有必要这样对我们魔皇堡苛刻吗?”那跟班一进门就口吐恶语,掌柜自然十分不高兴,明明是对方没有请帖,还擅自跑来闹事,却先道出他们龙凤楼的不是了。
掌柜本想出门禁止他们肆意乱来,这时候陆思颖大小姐快步走上前来,拦住掌柜,亲自解决此事。
那赵跟班拍拍手,那群魔皇堡人便抬进来一个巨大的猪头。灯笼大的眼睛,扇子般的耳朵,仰天的大猪鼻子,赫赫然一个大猪头,横卧在大厅中央的长桌上,十分可怖。
“这是何意?”陆思颖心中不明,指着猪头对魔皇堡的人说。只听那个嚣张的跟班肆意笑道:“我们老大说了,这魔皇堡新砍的猪头就送给龙凤楼作为江老爷子六十大寿的贺礼,还请陆大小姐不要不好意思收下。”
“这份礼末免有些不干净,还是收回你们魔皇堡去吧!”陆思颖叫人把猪头抬出去,不料遭到魔皇堡人的阻拦。
“礼都送了,怎么好意思退呢?陆大小姐也太不给我们魔皇堡面子了!”赵跟班露出了阴狠的毒笑。
这时候,叶倾食和丽涯听到外面动静颇大,都赶出来瞧看究竟。只听周围人都在议论魔皇堡,丽涯不禁问:“魔皇堡,那是什么地方?”
叶倾食解释道:“魔皇堡的少主是我父亲大师兄的儿子,由于我父亲和他父亲在争夺食神的道路上,发生了不少误会,两家渐渐不和,所以魔皇堡少爷一直对我有很大仇意。”
“哦,原来如此!”丽涯大约推算出一点先前心中略微不明的事由,原来叶倾食的父亲在去年村宴上惨遭陷害,就是拜魔皇堡所赐,这个魔皇堡借食神门下弟子四处妄为,坑害同行,已是闹得民怨颇深。这会儿又来龙凤楼闹事,真不知道陆大小姐区区一介女流,该怎样抵抗?
陆大小姐一身烈焰红装,英气蓬勃,成熟稳重至极,她朝魔皇堡的人露出笑颦,竟是有些和蔼,“来者是客,今日既然是江老爷六十大寿,那么各位就请坐吧!”可魔皇堡的人却不买账,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那带头的赵小哥铁着脸,不知从哪儿拿了把刀,狠狠一挥,径直插在厅中央长凳间的那个猪头上。
“陆小姐,今天我们可不是来喝酒的,”那赵小哥佯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双手一摊,“我们家少爷要做这界的厨神,入住宫廷当御厨,今天特此警告,若是龙凤楼敢与我们魔皇堡争厨神之位,那就等着瞧。哼!”
这时候叶倾食听到了这等狂傲之话,脸色十分愤怒可气,他随手拿起一把菜刀,刀刃锋利闪着金光,便大步跨前,扫向这群恶人,口中说道:“尔等小人,也敢争御厨之位,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宰了你们这群恶人。”
叶倾食功夫不错,龙行虎步间,这正气凌然的气场已然叫魔皇堡的人不敢上前。
“好,算你有本事,咱们等着瞧。”那赵小哥见龙凤楼这气势吓得不敢上前,连忙屁股尿流连爬带滚逃走了。
丽涯也秀出倾城剑,朝他们做了一个鬼脸,调皮说了一句“拜拜”。
魔皇堡的人走了,龙凤楼的宴会正常进行,驱走恶人,大家都很高兴,一切恢复平静,吃饭的吃饭打杂的打杂,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后室厨房内,叶倾食做着宴席最后的准备工作。最后一个菜是鸡蛋羹,叶倾食说:“鸡蛋在于香松嫩滑,不宜煎得过老,和水搅匀,再用小火煎。”
“原来鸡蛋这么简单的烹饪还有这么大的学问。”丽涯一边打鸡蛋放盆里,一边对叶倾食说:“如今你得罪了他们魔皇堡,该如何收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倾食笑了笑,神情竟是不把它当回事的模样,“那又怎样?我叶大厨还没怕过谁呢!”
丽涯已经推测到叶家和魔皇堡的恩怨,不觉有些担忧,“我猜想你的父亲大概就是被这魔皇堡所害,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叶倾食知道仅凭一己之力很难与魔皇堡对抗,那么他便要依靠龙凤楼的力量,龙凤楼是圣都百年老店,其实力在上辈陆家老爷子手里已发展到极致,如今陆家小姐执掌,其实力也不耐于魔皇堡。若是能得龙凤楼相助,他一定能为父申冤。
“我自有办法,不必着急!如今办完酒席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争夺御厨之位,只有龙凤楼成为宫廷御赐酒楼,才可真正与魔皇堡一决高下。”叶倾食眼中透着光,似乎一切并没有那么难,自在他掌控之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半个月后,御厨争霸赛开始。
赛场安排在皇家客栈——天水雅阁,那一个繁华幽静的地方。
赛前前一天,下了一点点雨,丽涯打着油纸伞,提着竹篮子,缓缓去菜园挖些姜蒜。雨丝连连,沾湿了她秀红的衣袍,浸染出一朵朵雨花。
雨声委婉,丽涯经不住逗留了片刻,抬头,天空一片水雾缭绕。丽涯不禁心想:多美的雨景,雨润万物,滋养土地,供粮食生长,是上天赐予大地的福泽,自然界中的精灵。
来到菜园,丽涯开始拔菜,她选了一些比较壮实的菜苗,轻轻拔出,放入竹篮里。一颗,两颗,三颗……
突然,天空越见黑暗,如一块深黑色的幕布沉沉的压下来。天空隐隐作响,白光投放,隐有春雷闪电之势。丽涯见状,心想大雨急至,恐有不妙,心中隐感时有多变。于是赶紧加快脚步回龙凤楼。
正当丽涯提着篮子往回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十几个魔皇堡的杀手从天而降,向丽涯发起一阵连劈势的夹击。丽涯提着篮子,赤手空拳与他们搏斗着。眼见这十几个大汉身手不凡,丽涯险些吃力。可丽涯也不是吃素的,她奋起抵抗,一下几个黑衣大汉躺在了地上……
剩下的黑衣大汉执起大刀,慢慢逼向丽涯,大刀在泥泞的地上划开一条条深深的痕迹。有几个大汉悄悄私语:“不是说叶倾食回来寻找食材,怎么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小姑娘?”
几个大汉一头雾水,嘀咕道:“不知道,管他呢,先除去叶倾食身边这个小助手再说。”说完,又一次向丽涯外围——
“这么晚了,丽姑娘怎么还不回来,呆会就要奉旨去赛场了!”陆思颖皱起了眉头。
窗边上,少有忧郁的叶倾食也皱起了眉,“就是,怎么这么晚了,她还不回来?”
陆思颖深思:“莫非魔皇堡的人不肯放过我们。”陆小姐说完,叶倾食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只是一闪而过,没有人察觉到。
“大小姐,要不要我们派人去找。”掌柜老头向陆思颖提出建议。
陆思颖点点头:“你派几个人去庄地找人,我随叶大厨去天水雅阁。”
“圣旨到——”
轩辕帝身边的陈德陈公公亲自来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龙凤楼其厨艺名满天下,特敕令此圣旨招主厨叶倾食入宫,为决御厨一职,为九州统一,普天同庆设天下宴席。”
叶倾食与众人跪在大厅内,接旨。陈公公笑呵呵地说:“叶大主厨,恭喜了!”
叶倾食抱拳:“同喜!”
这会儿,陆大小姐忙捎给公公一个鲜红的大红包,陈德接过,捎进袋子里,一脸慈笑:“陆大小姐客气了。”
陆思颖笑容满面说道:“公公若不急,就先享受一下龙凤楼新配置的菜肴,如何?”
“陛下还等着我回去复旨呢,下次吧!”说完,公公便带着人走了。
见丽涯还没回来,陆思颖一脸生气的表情:“你说这丽姑娘究竟去了哪里,这么晚了都不见人影,要说出事,怎么就没个声响?”
可是叶倾食还是比较冷静:“我相信丽儿不会有事,她的武功很高,圣都没有几个人能够伤她。”
“可是,你现在要进宫了。”陆思颖还是很担心。
“我们准备去赛场吧!不用担心丽涯了。”随后,叶倾食和陆思颖随旨意去了天水雅阁准备赛事。庄地那边,丽涯一人与无数狠厉杀手决斗,难以脱身。
第二天一早,厨神争霸赛开始。
裁判魏大人站在台上,兴致款款地说道:“蔬菜是人们日常饮食中必不可少的食物之一,提供人体所需的多种营养,蔬菜更是可预防多种疾病,所以今天我们的主题为——蔬菜烹饪。谁能用蔬菜这种普通的食材制造出最美味营养的菜肴,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魏大人说着,台下一片欢呼。来观看厨神争霸赛的大多是退休在家疗养的官员,他们年纪很大,半进黄土了,只想好好尝尝有营养又美味的膳食,好颐养天年,过过口瘾。
想到蔬菜,叶倾食马上想到了“土豆”。土豆是一种粮菜兼用型的蔬菜,学名马铃薯,与稻、麦、玉米、高粱一起被称为世界五大粮作物。营养齐全,而且易为人体消化吸收……
“好,就做红烧土豆。”叶倾食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土豆五百克,葱姜适量,大料、老抽、生抽白糖、香叶、耗油、水淀粉按配方加料。准备好所有食材,烧锅倒油烧热倒入土豆翻炒,然后加入葱姜大料,继续翻炒至土豆微微变透明,加入生抽,加入老抽,再加适量的清水,再加耗油,加入白糖和少许盐大火烧至十五分钟。土豆绵软汤汁半干,淋入少许水淀粉,淋入香油,翻炒均匀关火,盛碗。
最后评审时间到,评委首先指出:“魔皇堡的香菇丝炒鸡腿肉不符合规定,被淘汰。”叶倾食嘿嘿一笑,原来最大的敌手被淘汰,这种感觉不知有多痛快?
接下来,合家菜馆的油焖冬笋,因为冬笋煮的过硬没有丝滑的口感而被淘汰。接着,苗家饭店的青椒烧茄子,茄子没有完全入味而被淘汰……
最后,评审评论:“龙凤楼的红烧土豆因其材质过于难熟,其实最难成功,可是其主厨鬼斧神工的烹饪技术让人刮目相看。而这盘红烧土豆,的确是菜种少有的精品。””
叶倾食站出来说道:“红烧土豆是最美味的家常菜,烧好的土豆酱汁浓郁,软烂香酥,也是土豆控一族挡不住的诱惑。土豆是低热量食物,是理想的减肥食品。土豆性平味甘,具有和胃调中,益气健脾,强身益肾的作用,可辅助治疗消化不良,是一种非常好的食物。”
“嗯,不错,土豆的确具有健胃的作用,是不可多得的好食材。”评审连连点头,又享受般尝了一块热油油的土豆。
最后,叶倾食代表的龙凤楼胜利。陆思颖拥抱着叶倾食欢呼着,“我们终于胜利了,真是太高兴太高兴,我终于可以给父亲交代了……”
不料这时候,落选的魔皇堡人因为怀恨在心,对赛场进行武力破坏。他们带着一帮人掀翻桌子,拿着大刀肆意扰乱,并持刀砍向陆大小姐,叶倾食为保护陆小姐,与之大斗起来。
圣都皇家军赶到现场,把肇事者抓了起来。叶倾食面圣向神帝表明:“我的父亲在村宴中掌厨,被人用毒陷害,据微臣查明,就是魔皇堡所为。望神帝陛下查明真相。”
神帝听后,大怒,说要严惩魔皇堡,给大家一个交代。
丽涯与杀手交战,心疲力竭,最后她一剑刺伤所有杀手的腿,让他们无力站起来追赶她。丽涯带伤回到了龙凤楼。刚走到门口,丽涯就倒下了。
“丽姑娘,丽姑娘,你怎么了?”陆思颖连忙扶着丽涯进入了内室。
太医来过,为丽涯开了几副药单子。陆思颖还要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软膏,为丽涯擦洗身体后,给她擦上。丽涯醒后,第一件事便问:“厨神大赛开始了吗?”
陆思颖笑道:“早结束了。这不,你错过了”|
丽涯不顾伤口,迫不及待地问:“那叶师傅他……得了第一名吗?”
陆思颖笑开了花,点点头,”龙凤楼赢了,而且魔皇堡因闹事被抓了,正在受审呢!”
丽涯一愣,这简直太神奇了,她刚刚还在被魔皇堡追杀,结果现在魔皇堡就要被彻底摧毁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肚子饿了。”丽涯舔舔舌头,摸了摸小肚子。
“我这就去盛饭。”陆思颖连忙吩咐下人准备丽涯的饭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晚的风拂拂吹过,惊起湖中涟漪圈圈。周边绿树环绕,少有景致。湖边有一亭,颇为明亮。亭中有两人,分别是叶倾食和丽涯。
叶倾食望着满月说道:“昨日,魔皇堡少主被绳之以法,父亲的冤屈得以声诉。”
“那便好,也了去了你心头的一块心病。”丽涯扶茶笑道。“明天就是九州归一,普天同庆大典,所有膳食皆需谨慎。倾食,你可做好准备?”
“嗯,多谢丽姑娘提醒。”叶倾食也端茶饮啄,目光中流露着一丝成着。
丽涯沉默一想,忽问:“这九州同庆也是为冰海统一,归顺大胤,宴请冰公主而设。”
叶倾食笑了一笑,“传闻轩辕神帝爱慕冰公主,却娶金族公主纤后。得了江山却失了美人心,这遗憾也让人感慨。”
“传说冰公主是极帝侍女所生,现已收复冰海,成为冰族女帝,这也是神州盛事。”丽涯笑语而谈。
两人谈着,已入夜深时。寒风侵体,两人遂起身,准备离去。
第二天,晨鸡鸣晓,霞光辉映,照射在整座皇城之上。破晓时分,宫中钟鼎齐鸣,乐声齐奏。待良辰到时,各地使臣前来朝拜。有金木水火土五族,相生相克,还有灵魅雪族,及冰海。
神帝在聚贤殿接待各位来宾。客座上,众人觥筹交错,欣赏歌舞,言谈甚欢。
御厨房,以叶倾食为主的各位御厨们忙碌了一整晚,为准备丰盛晚宴而尽忠。丽涯也在一旁帮叶倾食打助手。
“神帝说一切从简,坚决不提倡铺张浪费,这可让我伤脑筋了。”叶倾食一边折菜,皱起了眉。
“是吧,既要顾及场面,又不能铺张,叶主厨是应该好好筹划。”丽涯也皱起了眉角。
一天的事终于忙完了,马上晚宴就要开始了。所有的菜色也已经准备齐全,总共一百零八道菜肴,可谓洪福齐天,菜色诱人。
晚宴在安邦殿举行。吉时已到,一排排宫人在乐声中缓缓盛上精美的菜肴。适时,轩辕神帝冰公主相谈盛欢。
宴庆完美结束,叶倾食主办酒席一事,传扬四海,名声大震,遂被封为食神。丽涯也算完成了考验。
接下来,丽涯准备去21世纪,寻找“住”神。也想去看看她的灵感之身,沐小涯。
丽涯坐着时空穿梭机穿过星宇海,那一片星辰朦胧混沌之地,之后便来到了须弥山。三千个一小世界称为一小千世界,三千个小千世界称为一中千世界,三千个中千世界为一大千世界,三千大世界指的是所有的世界。须弥山又为苏迷嚧、苏迷卢山、弥楼山,意思是宝山、妙高山,又名妙光山,神话中位于世界中心的山位,于一小世界的中央。须弥山由金、银、琉璃、水晶四宝构成,高84000由旬无始,是各界时空穿梭之地,无始无边的时空在那里分布交错。
丽涯心记上苍之话,21世纪的时空隧道为灰黑色,应是为七佛之一,尸弃所统领的僵尸界所统治,是一个电子信息发展迅速的高科技时代,也是佛说的末法时期。
丽涯转身投入一处时空隧道,眼前顿时一片混乱,无数电光石火的影像闪现,丽涯不得不闭上眼睛。待睁开时,丽涯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21世界。
现在该去哪儿呢?丽涯想还是先冒充沐小涯,在这个世界生活比较好。
走在城市林荫大道上,阳光洒照下,两旁的高楼大厦熠熠生辉。车流不息,人群忙碌。
她来到惠安小区,沐小涯和冉明结婚后所居住的地方。她感应到沐小涯就生活在415栋。在一楼的窗口,丽涯看到沐小涯穿着睡衣,不,应该说是一整套孕妇装,站在试衣镜前梳头发。这时候,系着围裙的冉明从厨房走过来,紧紧拥住沐小涯。
“小涯,还是我陪你去吧。”冉明有些担心。
“我一个人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自己和宝宝,你放心吧!”沐小涯回头朝冉明眨了眨眼睛。
“嗯,那好,早去早回。”冉明亲了一下沐小涯,沐小涯开心一笑,很满足。
丽涯只见沐小涯一个人出门了,她立刻尾随在后,跟去。
只见沐小涯穿过一条街,进了一家大型超市。丽涯准备在超市门口守着,一直等她出来。没过多久,沐小涯便出来了,手里提着一袋苹果。
丽涯又跟着她进了巷子,在一处僻静处,丽涯下手用法力使沐小涯昏迷。她抱住小涯,用法检查了她的全身,见她身体已无大碍才放心。
她轻轻抱着她来到一出密室,她把她安置在一间漂亮的小房子里,轻轻对她说:“你且在这里静静安睡,我不会伤害你。”说罢,丽涯走出了密室。
丽涯扮作沐小涯的模样回了惠安小区。一路上,沐小涯的记忆在脑海纷。那些记忆碎片令丽涯感动,她不得不深刻反省这世间人世……
对她来说,最大的悲伤是什么?
是贫穷、饥饿、幻听?还是精神分裂、抑郁症,又或者是孤僻、丑陋、白血病……
对她来说,最高兴的事又是什么?
是健康、快乐、安逸?还是我爱的人也爱我,又或者是迟来已久的梦终于实现了……
爱上一个好人,是一种缘分;嫁给一个好人是一种福分。晓涯想一个女孩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嫁一个疼爱自己、懂自己的好老公。因为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每一个人的追求。无论是成功的人或者是正在走向成功的人又或者是未成功的人。
翻开她的日记本她曾写道,我有一张圆圆的脸蛋,有点婴儿肥,但不是很多,一双细细的鸳鸯眼,一张樱桃似得小嘴,一个鹅卵鼻,小脸精致但不完美。但我想,世上的脸蛋怕完美的不多,太完美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的身材不算太好,也不是很差,胳膊大腿好像这个秋冬瘦了一点,但还不是很苗条。
多么希望我能再高一点,一米六二最好,可是我只有一米五七,多么希望我能在苗条一点,胳膊和大腿及肚子上的肉能甩掉。对了,还有脸上的肉,要消失,我最喜欢小脸了,这样才能衬得我的五官大些,最好下巴那要有一个美人尖。这样配上我那细细的眉毛,细细的鸳鸯眼,小小的嘴唇,就真的完美无暇了。
我的皮肤不算太白,当然也不黑,小腿上有一些疤痕,黄黄的,很不好看,这是我很老火的地方,于是经常用大宝SOD蜜涂抹,希望能有所改善,均衡一下皮肤的色彩,提亮肤色,杜绝干燥,保持水分。
我多么希望有一身白皙润泽的皮肤,晶莹透白,无痕莹亮,这是我的梦想,是我的追求。我要有一双修长洁白的手,一双修长洁白的腿,两条雪白雪白的胳膊,总之,全身都要洁白无痕,那就太完美无暇了。可怎么才能实现。
我现在的头发快长到肩膀那儿了,只是前面还有短刘海,真气恼,短头发还没长长。
我幻想我有着长及腰部的乌发,细细的,柔柔的,带着自然卷,干干净净的,长长的秀发披散在我身旁,一丝丝,一缕缕,没有丝毫打结,没有一丁儿头皮屑,柔顺丝滑。我轻轻的用小木梳梳着,一梳梳到底,如若梳不撑,再用小手把打结处整开。
我穿着玫瑰红色的裙子起舞,青丝飞扬,柔柔的自然卷弥漫着秀发的淡淡清香……
这就是沐小涯,那一个纯真的少女,可是却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真正彻底认识了一个纯真少女的悲惨么?红尘烟火的洗礼?外力的摧残?还是性格的软弱亦或是天真纯洁的代价?丽涯感到悲哀,默哀着希望每个人都找到自己,洗掉污痕,获取幸福与财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晓涯童年生活的地方有许许多多的大山。
山上有大片大片的松树林,桦树林,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草,特别是一到春天,山上的映山红就全开了。满山红艳艳,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火红的朝霞,像融化的颜料在绿色的山坡上渲染,雾气氤氲地扩散在每一个人的瞳孔里。
孩子们成群结队地爬山去采摘映山红。晓涯也在其中。
晓涯摘了一朵,凑近去一闻,哇!好香啊!一股淡淡的百合香沁人心脾地散发着,它仿佛知道人们为它而陶醉,所以香气扑鼻而来……
仔细看时,才发现花瓣都是连在一起的,花瓣最底下点缀着紫色的斑点,最上面的花瓣呈深色的紫红,下面是粉色的,由花瓣把颜色过渡得恰到好处。
晓涯那时还不知道有这样的诗:“闲折二枝持在手,细看不似人间有。花中此物是西施,其容芍药嫫母。”“回看桃李都无色,映得芙蓉不是花。”
晓涯穿着浅浅的绯红色的连衣裙在映山红飘逝旋灭的山头起舞。美丽又可爱。这只是在梦境中,其实那时,晓涯,十来岁的孩子是不会跳舞的。那时,妈妈为了晓涯能够长高一点,曾送她去学过一年舞。可晓涯是一个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孩子,文静,柔弱。每次演出,她都被辅导老师删下来做候补。可每次她都没有机会上台。
记得那时,台上打扮的娇艳的小女孩随着音乐跳起了“我爱洗澡”这支舞。她在台下暗暗羡慕。那时,她也并不发觉自己是一个笨女孩。她没有想太多,也没有太多思想,只知道随遇而安。
她上过一次台,是一次演讲比赛。因为四五年级的时候她的成绩总是班上数一数二的,班主任老师也特别器重她。每天放完学,她总和另一个聪明的女同学去班主任老师的小房子里背诵演讲稿。
班主任老师住在学校,那间房子本来是办公室。
只记得,上台那天,晓涯特别紧张,心好像跳出了胸口。在台上表现得如何,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大声地朗诵——
老子曾说:“上善若水,水善万物而不争,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则能为百谷王。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此乃柔德;故柔之胜坚。因其无有,故能入于无之间,由此可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也。”
他认为上善的人,就应该像水一样。水造福万物,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争高下,这才是最为谦虚的美德。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切河流的归宿,是因为他善于处在下游的位置上,所以成为百谷王。
世界上最柔的东西莫过于水,然而它却能穿透最为坚硬的东西,没有什么东西能超过它,例如滴水穿石,这就是“柔德”所在。所以说弱能胜强,柔可克刚。
“上善若水”是说水具有滋养万物生命的德性。它能使万物得到它的利益,而不与万物争利,故天下最大的善性莫如水。
但那时小小的她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与玄故,这篇演讲稿只是爸爸代作的。
终于熬到了下台。下台后,有一个同学对她说,你的脸好红好红的。她想,她当时应该回答,比石榴还红就好了。
她并没有拿奖,而和她一起的女同学拿了奖。
芭比娃娃是晓涯小时候的最爱。因为没钱购买,她只好羡慕邻居姐姐有一个美丽的金发蓝眼睛娃娃。
邻居姐姐常帮娃娃裁制新衣,做各种各样颜色的小衣服。并和她一起拿芭比玩还珠格格小燕子与紫薇格格之间的对话游戏。或者在窗台上的假山里玩白雪公主、灰姑娘与王子之间的涉险游戏。内容如下:
初到京城,紫薇金锁,这两个羸弱的女子,手足无措。
然而紫薇完完全全没有料到这次她会遇到她生命中的贵人——小燕子。
小燕子与紫薇不同,她没有念过书不识字。她只在一家孤儿院做义工。。
紫薇和小燕子情投意合。很快二人就住到一起。
良辰美景,佳人如玉,姐妹情深,紫薇都差一点忘记自己来京城的使命。
在某个深夜,在孤儿院的众孤儿和孤老面前,在孤儿院的院长,柳氏兄妹的祝福下,紫薇和小燕子结拜姐妹,结交金兰。
小燕子乃一届侠女。好,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相助,好不爽。
同是女人,遇到紫薇,她怎能,怎能不怜惜。
看到心爱的人儿彻夜默默拭泪,她的心好痛好痛好痛。
痛得她,不能呼吸。痛得她,难以自拔。
而此刻,另一个女子的心,更痛。她就是金锁。
小燕子决定要帮她的好姐妹紫薇找到皇上。
无论如何她都要铤而走险。
天苍苍,野茫茫。她们三人来到围场。
是的,她的父亲和她近在咫尺。而他却全然不知世界上还有这么一朵凛冽凄美的女子花。
可是紫薇羸弱的身躯实在无力翻过那座大山。
她拜托小燕子带着她的信物去见她的父亲。当今的圣上。
她们在峭壁上告别。而峭壁的另一边也有一对相濡以沫的恋人在告别。也有一个伤心的人儿,心,痛得流血。正是香妃与蒙尔丹。
此刻,永琪的箭,没有射到那只鹿。而是射到一个女子。血流成河。永琪慌忙地抱着那个女子,跑到皇上的面前。疼得无法说话的小燕子不停的喊着我要见皇上。
在永琪的怀中,小燕子滚了下来。是的,眼前就是她心爱的姐妹的父亲。她没有忘记紫薇的交代,一定一定要问他一句:你,记不记得,九年前,明湖畔的夏雨荷。
如上内容就是她们经常拿来排练的内容。有时,表弟还抢着扮乾隆皇呢。而晓涯扮演地最多的是温和的柔弱的紫薇。其实她可喜欢小燕子啦,佩服她的侠肝义胆,觉得她是女中豪杰,可见过她的人都觉得她演紫薇靠谱点。
后来,因为有钱表弟的关系,她终于如愿以偿买了一个。它穿着时尚的粉色公主长裙,戴着金色皇冠,穿着高筒小红靴。晓涯把它捧在手里当成宝贝。
渐渐长大,小涯开始写一些有趣的剧本,组织一些玩伴来演出。记得那时放暑假,小涯写了一个有趣的故事,——风萧萧和雨绵绵闯荡江湖。
经过一番深思,小涯决定请调皮的表弟来演风萧萧,而她自己演古灵精怪的雨绵绵。姐弟俩有说有笑,一会儿打情骂俏,一会儿比试武功,潇洒俊俏的风萧萧,温柔多情的雨绵绵,不知羡煞了多少少男少女。风雨这对兄妹果然是一对活宝,引起旁边观戏的伙伴们一阵大笑。大家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这就是小涯充满梦幻般的童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以前,记忆里,懵懂的女孩,愿做战神,望在巾帼塔里,刻下英雄碑。
依稀记得,青涩年华,严肃的课堂上,与同桌窃窃私语,忘不了她学表演,羡慕她水灵大眼华衣美食。话题扯开聊起我,她说,你、你、你就是那个林黛玉。是时疑问重重,今看红楼,才知林的脾性与柔弱。
忆当时,反感反感强调,喜欢的是数理化,但亦扭转不了逢面人称淑女,因而觉得,反而自己成了异类。
渐渐懂事哼起Twees《女人味》,才明白意思代表所在,愚笨如我,已不是儿时那个蓬头垢面小女孩,而是亭亭玉立一淑女,虽不喜柔弱,但偏爱柔韧。因生活所迫,虽变形却不易折断,虽柔软却坚强持久。
自古太极以柔克刚反败为胜,女人似水亦可穿石。
庆幸如今,战神梦已离我远去。我敢承认我是林也不是林,亦分得清玩笑与现实,只是泪水曾如林泛滥被衾,娇弱曾如林恹恹欲睡,执笔曾如林写下梦的诗篇。
这不知是多久之后写下的诗篇了。
整个童年,晓涯差不多都会泪湿被衾。有时,在课堂上,听着听着老师说教,想到无数开心的不开心的事,心魂不知去了哪,泪珠便从脸颊扑腾着涔涔而下。不说别的,就这点,她真是一个不健康的女孩。
同桌男生幽默风趣道:“贵小姐的泪腺未免太发达了!”
语文老师经常看到她这样,曾在课堂上说:眼泪是女子心灵的珍珠,是水木灵感的来源,可不能浪费。
上六年级的时候,一个卖保险的亲戚来家里推销保险,说了种种保险的好处,妈妈那时昏了头,信了。并听那亲戚的,把晓涯由农村小学转到了城市小学。
晓涯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到了城市小学,也孤独得可怜。
开始,看是新同学,同学们也新鲜,都围过来和她说话,放学还要和她一起走。放学后,城市里的同学们第一件事就是去校外街道边的小卖部买东西吃。有各种各样的水果味道的冰激凌,还有各种麻辣。其中他们最喜欢的是冬天里围在炉子边吃各种蔬菜、肉类的麻辣烫。
晓涯没钱,但也不想要同学的钱白吃。她那时就窘迫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
城市小学的课业往往比农村重。
数学老师特别严格,天天都布置了一些数学公式要求全班同学背。放学后,背完一个走一个。而晓涯在这方面特别笨拙,老是背不了。所以她总是被留到最后一个走。
数学老师还规定写练习册的作业要用蓝色水笔写。那时晓涯惯用钢笔,很少用水笔。几次都没有水笔写作业,她只好向同学借。
同学们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她。
映象很深的是在一次音乐课上。
那时上音乐课,是用小凳子随着教室围坐成一个大圈,然后老师坐在中间弹钢琴。晓涯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而没有人坐到晓涯的旁边来。晓涯的旁边始终隔了一个位置。晓涯就望着那一个位置发呆。
晓涯或许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但她是一个很敏感的女孩。
有一考试,晓涯忘了带蓝色水笔,问旁边那一位稍胖的女同学借。
她说:“我没有多余的了。”
晓涯只好换一个人借。而这时,数学老师气冲冲地把她揪出了教室,并严厉地斥责她道:“自己不带笔就算了,还打扰同学。”说着,脾气火爆的数学老师还揪着她的头发扯。好痛!
幸好语文老师赶到解了围。语文老师也就是那个卖保险亲戚的女儿。
问清缘故,语文老师给了她一支笔,但不是数学老师规定的水笔,是圆珠笔。
拿了笔,语文老师的笔怎么写也没有痕迹。这时,晓涯又不敢向同学借。她只好在抽屉里来回翻找,奇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水笔。
原来因为开始考试本来就挺紧张,再加上对数学老师的惧怕,刚开始在抽屉里没翻到自己的笔。
这是第一次考试。
考试下来,善的语文成绩很好,会写文章,但数学成绩不理想,离及格还差几分。数学老师还公开在班上说了她。具体什么,忘了。但清楚记得,当时数学老师生气急了。
后面听同学们讲才知道,这个班是学校最好的毕业班,不是优秀生进不来。而且,他们暑假又补了课,所以原本不会招插班生了。因为语文老师称她门门功课都很优秀,数学老师才准的。这样数学老师为她一个人又把暑假教过的东西重新教了一遍。原来如此,她的成绩那么差,令数学老师失望极了。
因为家离市区比较远,放学后如果没赶上最后一辆班车,就要步行一小时回家。
晚上的路很黑很阴沉,胆小的晓涯也要摸黑回去。
城市在夜的遮蔽下静静睡过去,不带任何的眷恋与荒芜,就这样,原生态地沉寂着。晓涯在这夜空下,弱势得令人怜悯,但心中却仍有坚定的信念。
回家后,作业非常繁重,起码要做到深夜十一二点。
这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不容易。
那时候,晓涯常常想,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要多久才能结束。每天夜里,柔弱的晓涯常常以泪洗面。
这个世上,有种童年并不是金色的,却是黑暗的,但岁月是漫长的。
在日记中,她写道:
走进学校,不知怎的,我立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无声无息地站在那儿,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走一步,都显得那样艰难;每说一句话,都显得那样沉重,眼巴巴地看着同学在那儿欢笑、叙说,而我只能靠边站。我很伤心,很痛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样痛苦沉静的日子过了几年,小涯渐渐长大了,十六岁的模样,已是情窦初开的季节。就是那年炎夏,她考入了省重点玉茗中学。
玉茗中学在A城长青中街,是一所彻底实施英才教育的高中,吸取全球一流学校的教学经验,鼓励学生参与学校的管理和建设。来自政商各界的赞助使其永远不愁教育经费,是一所素以优异的教学业绩、丰富的校园生活而享誉四方的名校。
无论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还是普通人家的子女,都要具备优秀的学习成绩或者几项出类拔萃的技能,以及具备发愤图强的雄心,并通过可谓地狱式的入学考试才可以进入这所学校的大门。
凡是进入玉茗中学的学生,都是其他高中学生所艳羡的对象,即使被称为天之骄子也不为过。晓涯便是以优异的成绩,魔鬼的训练考入了这所学校。
记得军训刚结束,晓涯的脑袋在太阳下晒得一阵紧似一阵地昏,原本白白的她,虽然涂了一层又一层防晒霜,皮肤还是无可挽回地变得皱巴巴的,死去的皮浮在鼻子上一片一片的。洗澡的时候更让晓涯难堪,脱去衣服后,身上晒成了一件衣服的形状,沿着胳膊分明地刻一道线,这让喜欢穿T恤的晓涯不得不裹上了长袖长裤,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以前,她就后悔没有穿长衫了……
永远都记得,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阳光洒在木质的课桌上,她伸了个懒腰,睡得有些迷糊,抬头看看窗外,操场上有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孩子在灌篮。那是她第一次注意他。
苏雅儿姐曾开玩笑说:“晓涯,终于开始暗恋,有眼福了。”
雅儿姐的男朋友是某总裁的的长子,最喜欢服装设计职业,读完职大便自己创业经营一家服装店。雅儿姐一有时间便去那儿打工。这个人是有些劣质性格的,雅儿真想跟他分手。但更多的时候,他无可挑剔的温柔可以迷倒雅儿,倒不像个花花公子,挺有修养。
晓爸爸是一个平凡的职工,供养着一家人,生活倒也和谐。晓妈妈是一位美丽的家庭主妇,打理生活的能手。只是晓涯嫌她太啰嗦。
晓涯的房间邋邋遢遢的,晓妈妈总是偷偷帮她打扫,因为晓涯收藏的小玩具太精致了,晓妈妈总是爱不释手。晓妈妈总是说,瞧瞧那些饰品,衣服,不知哪弄回来的,就是好看,我小时候咋没这样的福分?
男朋友乔又打电话来了。晓涯一再强调,他们之间没有恋爱关系。晓涯用撒娇的声音对他说,我暗恋上了一个打篮球的,你替我写封情书吧。然后乔就把电话挂了。
晓涯突然有痛楚,瞧,这个大男孩又被我伤了。晓爽便打电话给雅儿,雅儿说:“这么着,我给你写封吧。”
“温暖的午后,阳光洒在我的桌上,你的明信片悄然而至,亲爱的,我是如此寂寞,心像一颗不知所措的种子,天那么蓝,那么安静,世界那么大,那么热闹,我的心会在会在何处悄悄发芽?”
但是她没有寄出去,因为害怕些什么,或许是怕拒绝吧,她一直把信存放在教室的抽屉里。每想念冉明一次,她就动笔写一封,这样连续五天,就有六七封了。
清晨,晓涯总爱穿着白色球服扎着马尾去散步,阳光熹微,鸟儿欢蹦。
晓涯边走脑袋里边冒泡泡,她想着这个星期天自己该做些什么,比如写一些温暖的文字,发一些有趣的信息。
绿树林间,阳光飞扬.
晓涯的妈妈太爱同人玩闹,逛街、打牌,这些事便是她的生活。爸爸是闷葫芦,喜欢看雷雨大片,没什么交际,是一个勤劳实在的工人大汉。所以爸爸妈妈都不太懂关心小涯。
晓涯年少体弱,乔离开了她,小涯十八岁那年,乔照父母的旨意取了她的胖同桌辛。晓涯参加了婚礼,但新娘没有伴娘,因为晓涯的年轻漂亮气息太让人陶醉了,同学以莫名理由拒绝她当伴娘,晓涯真有些失落,在回家的路上,雨飘零耳边,伞下垂延。
富家公子宛绰在艰辛说服父母的前提下取了雅儿,这个不平凡的妩媚女人。
在一个阴雨天,宛绰和雅儿闹矛盾的时候,来晓涯的单身房间找过雅儿,他们聊了很多,宛绰觉得晓涯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她很沉静。宛绰说:“或许,冉明会给你幸福。“
2010年的尾声,她渴望下一场雪。她知道每个人的青春,终逃不过一场雪月之爱,在这里,有喜,有乐,却单单没有永恒。是时间的错,还是这场爱恋里的我们都错了?是非对错自有定论,唯独我们,却不能以对错论这场爱情。远去,曾经。爱情,不复。
暑假晓涯带病去参与了一份工作,寝室里的伙食并不是蛮好,她脸色渐渐有些枯黄,常常一个人半夜醒来,坐在床角,抱着自己的双膝痛哭,痛觉从心里蔓延到全身,然后瑟瑟发抖。
于是提笔以假想的方式给冉明写信:“假如,有一天,亲爱的你,不经意经过这里,不经意看到我满纸荒唐心酸,请微笑以及拥抱我,轻叹一句,原来你一直在这里,没走开。”
晓涯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以为对冉明是,对乔不是。
初夏的清晨,晓涯遇到了乔,乔很欣喜,走过来打了声招呼,便想默然离去的样子。晓涯也没什么在意。当晓涯走了两三步的时候,乔又骑着脚踏车过来,对她说:“晓涯,我送你一程吧。”
脚踏车哒哒哒穿进旧街,微风吹过松柏路两旁的树,叶子安静的飘落在地上。
乔跟晓爸爸一个厂工作,读了职大。是为很有前途的工人、技术员。车子开到接近晓涯家附近,乔说,我们去树下坐坐。
过了很久,晓涯才开口说:“祝贺你,新婚愉悦。”有晚,晓妈妈骂过晓涯,总是说,死丫头,好好的男人放到嘴边都不珍惜。但小涯想不爱就是不爱,不能勉强。
乔对小涯说:“没事,我是喜欢你的。”
晓涯不明白很多事情,那些浮华的往事一幕幕,阳光下如琉璃的珠光般耀眼。
晓涯鼓起勇气说:“不,现在我就去你家,跟伯父伯母说清楚。”
“傻丫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几个月后,那一场不算遇见的遇见竟神奇的不期而至了,注定带给少女时期的晓涯青春的光彩与绵绵泪滴。
她曾今幻想过在氤氲着浪漫气息的咖啡馆遇见心仪的王子,他大步向前走向她,她第一感觉他是一个爽朗坚定、坦荡善良的人,而且很有自信,生活阳光,态度积极。
可是她遇见他并没有那么美好。
手机里的音乐幽然飘飞在明敞靠大窗房间。落地的粉绿色窗帘映着灯光闪耀。月光一缕缕柔波晃动着——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理智安排……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晓涯静静地躺在铺满棉被的软床上,又一次聆听《遇见》。
她跟随调子,清浅反复哼着:“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突然间,想起很多事。
地铁和人海是她曾今多害怕的地方。眼睛害怕见人,疑心太重,得失不平衡并不是她的错。那些坎坷的经历告诉她,曾今害怕、疯狂、迷惘都已经过去,现在该等候的是一份真挚而纯美的爱情。那个夏天,小涯正躺在床上听歌发呆。手机响了,一个匿名电话。而正是这个电话让她充满了对他的无限遐想。
他说,他叫李翊豪。
从此,这个名字让她心疼了许久许久。
他说,在康复医院我们见过。如果你好了,我们可以做朋友。
梦中,那一片茵茵草原,长满离离樱花草。他与她携手漫步,踩着青草,远离所有人世间的烦忧躁动。
她的手机掉了,银白色的金立款,还配有一个粉绿粉绿的长江七号吊坠。好可惜掉了!家里又拮据,她又没工作,买不起新的,只好借妈妈的用。
她等着他的电话,一直等,有时等到深夜。终于,她鼓起勇气拨通了他的电话。他说,他很忙,准备着要去上海打工,就这两天。
去上海,他要去伤害谁呢?
等待是一个漫长煎熬的过程,有机会最坏也最甜美。她摘抄歌词的笔记本封面上就写着:记得我们的约定,等你,一只等你。现在开始,用心的等待,不管多久……
《海哭的声音》响起。她也想问他,今天海是什么颜色,夜夜陪着你的海,心情又如何,而漂泊的你,狂狼的心,停在那里。写信告诉我,今夜你想要梦什么,梦里外的我是否都让你无从选择。
电话中,她有种央求的意味要他见他最后一面,而他却说要去办很多事情,忙。
她很懊恼,因为她不曾见过他的真实面貌。那次,只是他注意到了她。
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她在心中无数遍地问着。
不知何时,她喜欢上星座血型属相测试。
徐雅韧属蛇,李翊豪属龙;她是O型血,他是A型血;她是水瓶座,他是狮子座。可以说是绝配。情侣指数达90%。
但家里是不太同意他们交往的,其根源在李翊豪没有正式安定的工作。如果他总要去大城市打工,作为妻子的她不就要独守空房吗?
晓涯有病。医学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她发病的时候就是做梦。她做过无数神奇的梦,而且在梦中她学到了很多奇妙的知识。只是有时她还是会害怕那些莫名的诡异的东西。那种感觉能用什么来形容?可是他为神话为文字着了魔。
她有时会相信世界除了凡尘俗世外,还有仙界、邪灵界、魔界、神界、甚至西天佛界。
邪灵界分为僵尸界与女鬼界。而僵尸界大多是男性,也分等级,他们感情麻木却科技发达。女鬼界大多是女的,她们靠感性/生活,应该有善良的也有邪恶的。也就是说,僵尸界唯物,女鬼界唯心,而人类社会是大染缸,唯物和唯心的综合体。
人类生活在红壤上,故称红尘俗世。
发病时,她总是精神极度紧张地与异界人士对话。那种感觉既刺激、恐怖又新奇。
这些都是隐藏在沐晓涯心底的秘密,她谁也不能告诉,因为谁都不可能相信。
她喜欢紫水晶,喜欢绿色,特别是橄榄绿,橄榄树的颜色,象征和平。
李翊豪知道她有病,因为他是来医院接姐姐出院才遇见她的。她姐姐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却被俗世所扰的精神分裂患者。她与她是认识的,而且是很好的姐妹。
刚进来医院的那天,李亦琳穿着addidas的黑色运动服,小涯穿着黑色kappa短装。
小涯病情很不稳定,眼睛对每一个物品过敏。比如,她能看到十二生肖在每个人脸上的显示。每个病床的烛灯,他都可以看到异象。她看到自己的烛灯显示的是鼠面蛇身,她立刻记起妈妈说过他是鼠时出生的,同时也明白自己是蛇年出生的。她想,或许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因果。所谓生肖,意指人生下来就要克服的某种动物的癖性。
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命令与“指引”,说只要把衣服脱掉就可解脱,心便不再痛。她那是已有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身体和精神极度虚弱。差不多就要顺着他的意思做了。可李琳告诉她,衣意指为“医”,不可脱。理智也告诉她,这声音或许是邪灵界的人在逗她、捉弄他,绝对不可相信。
小涯突然觉得addidas是“挨得打死”,kappa是“害怕”的意思。
李亦琳说她想穿李宁的衣服,因为“李宁,一切皆有可能”,并说要相信品牌的力量。这让晓涯体会到了衣的魔力。
这康复医院着实较脏,小涯想起一句广告词——生活就要洁丽雅。一有时间,晓涯就打扫卫生。生活居所不就要整洁干净吗?护士医生都挺喜欢小涯的,要小涯帮助照顾其他病情严重的冰人。
想起这些遭遇,小涯真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电话中,晓涯问李翊豪:我是一个有病的人,你为什么还喜欢我呢?
李翊豪告诉她: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晓涯笑问: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就这次通话后,她就再也打不通他的手机了。夜晚,她伏在电脑前一次次地听海,泪像珍珠般滚落,于是忍受着心痛,提笔写下:
曾经想要飞翔
却因为有一身的刺/而没有温暖
内心是迷惘、空虚而孤独
因而写下
那一幕幕如雪的沧桑映着冬临女主人无尽的孤寂
渐渐温柔转而柔弱
在没有星星的夜晚悄然拔掉了所有的刺
然而疼痛溢出了鲜血/断了线的泪/泫然(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本来还在发呆的高125班沐晓涯同学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有插班生诶,看起来很不错,她们是情侣吗?仿佛一对璧人诶。”
讲台前,年轻的英语班主任老师走进教室神秘地地说:“今天有两位插班生来到我班,一男一女,长得很像明星哦。”
晓涯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特步球服的男生和一位身穿淡紫色纺纱长裙的女生毫无顾忌的手牵手站在门口。
男生温温和和的,脸色如玉,光滑可亲。
女生怯生生的,乌黑的松松的长发用一根亮紫色的发带束着,垂在胸前。紫色本是一种魅惑的色彩,衬着女孩皎洁的肌肤,幽深的眼睛,却有一种神秘而冷清的感觉。
虽然这样,可他们的亲热程度还是让人觉得他们目中无人,太过嚣张。
漂亮大度的可以和同学们融入集体却分不出年龄界线的班主任老师朗声对他们说道:“进来作自我介绍吧。”
男生放开了女生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女士优先。”
女生便款款踱步走向讲台,微风吹过,胸口的长流苏和下摆褶皱的长裙飞扬,她一反身,在晶亮的黑板上写上她的名字,像一朵转动着盛开的花。
她开始友好而礼貌地自我介绍:“我姓林,林黛玉的林,名黛柔,双鱼座,喜好美食与时尚,爱好旅游,喜欢在行走中捕捉并记录幻想,喜欢读,既喜欢看旖旎浪漫的古风,也喜欢读潮流的现代视觉系风味。谢谢,我的介绍完了,很高兴认识大家。”嘴角眉梢满是好看的微笑。
她一口气说完了,中间没有停顿,说得流畅而自然,口语清晰而动听。
英语老师笑颜开绽,道:“黛柔同学是不是说得非常好,我们大家应不应该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她?”
“应该。”同学们立刻敬以隆重的掌声。特别是班上的男生鬼呼狼嚎的,响闹成一片。
“哇,她好美啊,她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春天的花都开了一样。她的介绍也好有味道啊!”讲台下发出连连的赞叹。
“那请咱们可爱的黛柔同学归坐吧。”班主任老师温文尔雅地指着第三列第七个空的座位说。
她捋了捋额头上的松垮的斜刘海,并抹干额角因紧张刚湿的汗,径直朝第三列第七个座位走去。,
当男生走近讲台的瞬间,由侧脸到正面,晓涯看清了他的长相,竟然——他是——冉明——
晓涯震惊,心都快跳出胸口了。
只听他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冉明,十七岁的天秤男,自幼酷爱篮球,日常生活以“宅”字为主,外出习惯带着自己的卡片机拍照,喜爱篮球,对篮球有着“寻找到归属感”一般的依赖和喜爱。一直以为打篮球便是自身灵魂的延伸,我们之间互为代表。”说完,冉明礼貌地敬礼,便朝室内唯一一个空位置走去——四号五列,晓涯的旁边。
“多多指教。”
他竟成了她的同桌,这真出乎她的意料。她心中无比兴奋,脸上红扑扑的,依娱乐圈的说法,她现在简直像一个花痴,人家向她问好,她只睁着一双亮眼睛心魂不定地注视着,许久都不见反应。
“同学,你叫什么什么名字?日后请多多指教。”他淡淡笑着,不耐其烦地礼貌地又问了一遍。
“噢,你好,我叫沐晓涯。”晓涯看着他痴痴笑道。
放学后,冉明和黛柔又成双成对地走在校园的青石路上。街道两旁高大的香樟树被风吹得飒飒作响,叶儿旋转飘落下来,抚上女孩的脸颊。树枝犹如女巫的长手肆意向空中伸展着。
黛柔较嗔地说:“诶,你干嘛跟那个傻傻的女孩坐一起,你不知道看她的表情,她很花痴吗?还有,你干嘛接二连三与她打招呼,她根本没有理睬你。”
冉明道:“没有吧,黛柔,我的林妹妹,难道你这样金贵的大小姐也会吃醋?”
黛柔笑道:“去你的,谁是你的林妹妹啊?”
天变得暗黑,吞噬了微弱的阳光,整个世界一片沉寂。街灯初启,幽柔的灯光中游动着手机里抒情的音乐,像流水一般柔和,伴随着两个人低低交谈的声音。
黛柔问:“暑假你去了哪里?我到处都找不着你。”
冉明说:“其实也没去哪,就是回了一趟老家,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看。”
黛柔说:“你又在看古龙先生的吗?想不到除了打篮球外,你还有这兴趣。比我强。”
冉明说:“是的,我看了陆小凤系列和《多情剑客无情剑》还有你介绍的《剑.花.烟雨.江南》。”
说到自己曾经看过喜欢的,黛柔还真来了兴致,她道:“他写《剑.花.烟雨.江南》开篇时写一个少女去私会她的情郎,笔调十分的温存细腻。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绿油油的草地在春雨中看来,柔软的很像**的头发。
纤纤一只手挽着满头长发,一只手提着鞋子,赤着脚在绿草上跑着。
雨丝打湿了她的头发,她不在乎。她的脚纤细而秀美,春草刺着她的脚底,痒酥酥的,麻酥酥的。她也不在乎。
现在,她就像一只刚飞出笼子的黄莺儿,什么都已不在乎了,一心只想着去找他春天的伴侣。溪水清澈,雨丝落在上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又正如春天少女的心。
她沿着清溪奔上去,山坡上一片桃花林。
花林深处,一个穿着绯色春衫的少年,腿勾着树枝,倒挂在树枝上,正想用嘴去咬起地上的一朵桃花。”
黛柔说,虽然开始的这段几乎是全书中唯一一处明媚温暖的地方,因为由此之后,便是我讨厌的灭门惨案,连番追击,好友背叛,但在结局时候,那一对青年男女终于获得了那一份微醺的爱情,他们再度走到了一起。那般的江南**,虽不可复得,但剑、花、烟雨、江南,后三个词放在一起,令人想到繁花似锦,烟雨江南,十足美好的画面。
然明说,塞北花,江南雪,难流连,易消歇。古龙先生笔下有两种意境最为常见:一种是凛冽如刀的塞外情怀,一种则是斜风细雨的江南风致。江南江南,是武侠作者尤其喜爱的地方,古龙先生也爱,他笔下的江南美丽而多情,有种极温柔的味道。
黛柔说:“对了,今年暑假,除了找你发了很多时间,我就在家给你织了一件过冬黑色毛衣。你来我家试试吧。”
冉明说:“今天太晚了,要么明天吧,明天是礼拜六。”
黛柔任性地拽着他的衣角边走边说:“不,就今天,妈咪还为我们准备了许多好吃的在家里呢。”冉明接受黛柔的好意,一起到林家吃了晚饭。黛柔到房间拿出亲手织的黑色毛衣,送给冉明,笑颜逐开,“明哥哥,试试吧!”
冉明却半推半就,“我拿回去,今晚就不试了。”
黛柔皱起了眉头,“怎么了,难道不喜欢。”
冉明苦思后,终于说了实话,“黛柔啊,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黑色,觉得很压抑。所以……”说完,黛柔的脸瞬间成了苦瓜脸,一时语塞。冉明看着黛柔受委屈的小模样,心想: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子可不能让她伤心,我是先把毛衣带回去,先接受她的好意。”于是又淡定地笑道:“不过,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拿回去了。”
黛柔从冉明手中抢过衣服,一脸不满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相处这么久还不了解你的习性?也对,我本就是粗枝大叶,心思不够细腻,不懂冉少爷有念洁癖,不喜此号。哼,衣服就不要勉强穿了。还是我给拆了吧。”说着便去房间拿剪刀。
该死,因为自己一时口快,当真伤害到她了。冉明立刻上前紧紧搂住黛柔,温言说:“傻妹妹,你这是何苦呢?我虽然不喜黑衣,但怎能不疼惜妹妹的手艺,这毛衣我收下了。”
黛柔心中虽然还有便扭,但经冉明这么一搂,心情顿时舒畅了一些,只愁着脸道:“这黑毛衣还是不要拿了,明儿我再给你织一件。”
“好。”冉明爽快地应道,便拉着黛柔去公园散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周末最后一晚,黛柔写完作业便洗洗睡了。第二天,睡死了竟忘记调闹钟了。匆忙打扮完,便下楼出门往学校赶去,路过冉明家的豪华别墅,周围无人等候。
真倒霉,今天哥哥竟也没有等我!这可是2010年夏末,新学期的第一周,如果一开学就迟到……
匆匆走在静谧的路上。
一手拎书包一手撑着恰好带着的小太阳伞,黛柔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虽然刚才在校门还特地询问了保安,可她这个路盲进入玉茗就开始茫茫然了。本想碰到人再问一次路,可这场该死的雨把所有的路人都赶跑了,这下叫她去找谁?
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她糊里糊涂地顺个路拐了个弯,就碰到了一个救星。
一个美丽的女孩纤纤弱弱地倚在一颗大树下避雨。
她秀发披肩,米白色的束腰长裙,清澈如水的双眸凝视着身前不断滴落的水滴,就好像一幅画:优雅精致的小美女站在用水晶珠串成的珍珠后面。
一向心高气傲,目无下尘的黛柔也不禁为之惊艳。
她匆匆走近那个白裙少女,问道:“同学,需要帮忙吗?”近看之下,原来是冉明的傻傻同桌,沐晓涯。不过,今天她真漂亮,可与她一比高下。
于是那把小小的太阳伞下多了一个人。
白裙的女孩脸上绽放出了明媚无比的微笑:“多谢你啦!我叫沐晓涯。”
撑伞的女孩也报之一笑。“我叫林黛柔。对了,你知道二号教学楼该往哪里走吗?”
沐晓涯道:“我们是同班同学,我带你去吧。”
“哦“黛柔惊喜地看了看手表,”我们快迟到了!快走吧!“要是开学第二天就迟到,老师以后牢牢记住她可就惨了,她还想偶尔逃个小课,打个小瞌睡,并平平安安地读完高中呢!”
“可我不能走得太快啊。”
晓涯苦着脸看着自己美丽的米白色长裙,“要是走快了,水点溅在裙子上,会很难看的!要不,你不用管我了,你先走吧。“晓涯歉意地说。
“还是一起走吧。“黛柔不以为然地笑着,”迟到就迟到吧。“先走怎么能行?一来太不够义气,二来她还要请晓涯带路呢。
“我们做个朋友吧!”晓涯朗声开口。
“好啊。这个提议不错,义结金兰,惩恶除暴,好。”黛柔微微垂下眼。她化了淡妆,眼下被雨水打湿,花了。她描了紫色的眼线,刷了微翘的睫毛膏,掩饰了眼中闪过的狡黠。
玉茗中学的每个年级都有两三个荟萃全年级精英的重点班。重点班的学生一向都有大将之风,他们都很能沉得住气,颇有泰山崩于前而犹能镇定自若的气度。
但高二年级125班的同学在这一天的上午就不够沉得住气,也许是因为他们有了很好的谈资。因为不但在入学的第一天,就有两个明星一般夺目的新生来,而且第二天就有两位传闻中的超级大美女迟到。玉茗中学对纪律、守勤可是格外严格看重的哦!说不定会记过处罚呢。
站在教室门口一脸怒色、正准备给迟到的学生来给下马威的班主任,一看到迟到的白裙子女孩明媚甜美的微笑,心就不由的软了,肚子里窝的火也即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先进教室吧,以后记住,不要迟到了。”简单的一句话让黛柔纠结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
高三的学习生活节奏十分紧张,每天行走在食堂、教室、寝室三点一线中,面对晚自习翻天覆地的七综考试试卷,同学们忙碌并为即将来临的高考深深担忧。
2011年迟来的夏季,在烈阳的照射与闪电似的雷阵雨轮番上演后闷热而又潮湿。走在未干的处处有湿水的笔直的柏油马路上,可以闻到塑胶融化的气味。
这座边远小城,是如此的自我,在周末又是如此沸腾与喧闹。KTV、歌舞厅,夜夜歌舞升平,男人们左拥右抱,喝着一罐一罐,一瓶一瓶的啤酒,兴趣高涨时,人们常常夜不归宿。
“荧光闪耀”是晓涯和雅儿常去的KTV,她们在那里练歌喉,一首接一首,应接不暇,总是唱到喉咙喑哑,不忍再唱。
苏雅儿姐二十岁生日,邀请了从小喜欢的邻家小妹沐小涯去“荧光闪耀”放松放松。
今天晚上,又是雅儿的阔气男朋友——贵家少爷宛绰请客,晓涯便顺便请来了黛柔和冉明。男生们喝着啤酒,女生们喝着各种奶汁冷饮,剥着瓜壳,吃着托盘里各色各样切好的水果,开始新一轮的演唱。
黛柔的嗓音轻盈飘渺。
她手里端着幼长的玻璃杯,杯中是莹莹泛着金色光芒的液体,暗暗浮动在几块透明暗礁一般的冰块间。
长发乌黑,大波浪打着卷儿簇拥在脖颈和肩头。
她的onepiec小黑裙恰到好处,映衬着她肤如凝脂,眸如流星。
她唇上涂着淡绯色朱红,和食指上的蔻丹交相辉映。
弥漫在她身边的气息性感、甜腻、魅惑、捉摸不定。她转瞬唱了一首王菲的《矜持》。
……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
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著迷
我总是微笑的看著你
我的情意总是轻易就洋溢眼底
我曾经想过在寂寞的夜里
你终於在意在我的房间里
你闭上眼睛亲吻了我
不说一句紧紧抱我在你怀里
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於我和你
你是爱我的
你爱我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
她从台上走下来,同冉明打了个招呼。
他将咖啡递给她。
“不用,谢了。”
她摇头应了句。
“不喝咖啡吗?“
“没有这个爱好,对味道不适应吧。“
他噗哧一笑,静静看向她。比起刚刚在台上时却立马少了几分美感。
看到他木讷的表情,她眼光一闪,轻轻垂睫,反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不美了吗?”
“哦,没有。台上更美,下台也美。”何以会这样,他无从得知,相同的境况下,人大多如此。
晓涯唱了一首《蔷薇》,直到喉咙喑哑。
宛绰和苏雅儿甜蜜合唱了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苏雅儿和宛绰最后合唱了一首《伤心城市》。
冉明又和黛柔合演了一曲罗志祥的《狐狸精》。
……(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校艺术团成立,黛柔是校乐队的著名歌手,她是以元老的身份加入校艺术团的。成立大会上学校邀请了许多知名人士。聘请担任艺术团顾问的有国家一级指挥。歌唱家、舞蹈家。
在文理科分班这件事上,黛柔有自己的主见。
她知道选文选理直接影响到报考大学的专业。黛柔想考音乐学院,可她不敢擅自主张,因为从小到大,她的生活、学习都是父母安排的。从上幼儿园开始,父母就安排了她的一切:拉小提琴还是学钢琴;上哪所小学,考哪所中学,考中专还是普高,都是父母一手包办。现在文理科分班,她自然得问问父母,她不知道父母还要为她操心到什么时候。
黛柔刚一和妈妈说完文理分科的事,妈妈就接着说:“学金贸,将来到银行,到外贸公司都吃得开。”
“可……我想考音乐学院。”
“考音乐学院?干吗?”妈妈叫道。
“我想当个音乐家。”
“音乐家?”妈妈在笑:“你问你爸爸吧!看他准不准?”
爸爸放下手中的报纸,道:“黛柔,你参加乐队,进艺术团,爸爸很赞同,但你要以艺术作为终身职业,爸爸不同意。”
“为什么?”黛柔惊讶,爸爸本身就是搞艺术的。
“黛柔,爸爸原先也一直希望你走艺术这条路。但现在……”爸爸露出一丝苦笑。“我国的艺人很难成长,搞艺术,太难了,太难了。在这个商品时代,该艺术的纷纷下海,经商的经商,炒股的炒股。当然我指的艺术是纯艺术,严肃高雅的艺术,不只是在那个歌舞厅里扭扭屁股,歇斯底里吼叫的所谓红歌星。”
黛柔低着头,一言不发。
“艺术这晚饭可不好吃啊,如果连吃饭都要有所顾虑,哪有心思搞创作呢?”爸爸是过来人,高了大半辈子艺术,现在只有五个字,做人要现实。理想和现实是有距离的。当然这种抉择是痛苦的。”
黛柔想走艺术之路怕是该落空了。
下午上体育课,黛柔走在去校体育局的路上,突然感觉肚子不适,心想糟糕怕是大姨妈来了。赶忙去向体育老师请假。可体育老师是个男老师,说月经这事够难为情的,黛柔左想又想,还是叫上沐小涯一起去比较好。
沐小涯是个愣头青,天真到极点,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一心只想着帮助黛柔。这回,可是她大大咧咧地向老师讲出黛柔肚子疼的事,可胆大着呢。
体育老师好一阵才醒悟过来,说了声:“那就请沐小涯同学送林黛柔同学回家吧。”见体育老师眼睛直直地望着黛柔娇好的面容,脸色红霞泛起,怕是晕倒在林黛柔的美貌中,沐小涯笑想,直到黛柔愁着一张脸说:“小涯,快点,我等不及了。”才回转神来。
走在校园小路上,只听一些美女同学在议论:“听说了没有,《弱水幽颜》的导演正为水黛这一角色缺席发愁呢。”
“应征者数以千计,然而一批又一批被淘汰,这样,拍摄工作不得不往后推。”……
”弱水幽颜?听都没听说过啊!”沐小涯有些好奇。
“我只听说是一本,很有趣的轻。”林黛柔有些急切地开口。“别说这个了,我们赶快去买卫生巾吧。”
“嗯。”终于找到一家超市,买了一包日用的《七度空间》和一包夜用的,便赶忙回家。
没想在人流湍急大街上,星探发现了袅袅婷婷的她。
那天,她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逆着光站着,夕阳勾勒出她良好的身段和标志的脸庞。她显得有些羞怯和腼腆,也正是这种羞怯和腼腆使她更像《弱水幽颜》中的水黛那般恬静秀美,楚楚动人。
导演和剧组的人顿时心里一亮,暗暗叹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演员不仅需要漂亮的脸蛋,更需要表演技巧和才华,于是决定让黛柔试试。
她接过剧本一看,原来讲述的是一个特别古老的传说。她拿着剧本轻声读起来……
传说,在极明与极暗的交汇处,有一条无边无际的河,叫冥河,又称暗水。
偏近光明的那一半河水,像美丽的矢车菊的花瓣一样湛蓝,像最纯净的玻璃一样明净。
河水下的宫殿是用晶亮的红珊瑚砌成的,宫殿周围长满了各种各样有生命的花树、水草,花树下的土壤是最精细的沙土,蓝得就像硫磺燃烧时的火焰。花朵开放,流溢着芬芳,七色彩鱼穿梭其中,像一盏盏随风飘摇的霓虹灯。
那一片迤逦梦境中,住着美丽的水之女神黛。
黛的容颜如姣花照水,明艳得让人窒息。
她的皮肤如玫瑰花瓣一样细腻、芬芳;她的眼睛像最深处海水一样湛蓝、神采;她的头发如海藻般卷曲、光洁。
每个寂寞的夜里,黛总是半偎在开着的珍珠贝壳里,弹奏着珊瑚竖琴。
偏近黑暗的那一片河水中寸草不生,是一片死海。河的对岸便是冥界。住着黄泉幽冥的使者,阿鼻地狱的引路人——冥皇。他是光明和黑暗的交替。光明时,他的纯净美好能使五蕴皆空的满天诸佛潸然落泪;黑暗时,他的阴冷狠绝就连最嗜血的夜叉修罗也要望风远遁。
一个宁静的晚上,冥河上波澜不惊,河水像往常一样静静流淌着。没有人知道它的水从哪流向哪儿,只是一年四季流淌不休。
黛又弹奏起珊瑚琴……
习惯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情书在不朽淹没成沙漏,闪过的念头潺潺地流走,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心痛到那里才是尽头,花瓣雨像我的情衷,誓言怎样说才不会错,拥抱到天明算不算多,失去了你,只会在风中堕落,你的谎言像颗泪水,晶莹夺目却叫人心碎,花瓣雨,飘落在身后,花瓣雨,就像你牵绊着我,失去了爱——
只会在风中堕落,花瓣雨,飘落在我身后……
这首歌是黛唱给她心心念念的情人听得。
黛喜欢的人便是冥界至高无上的王者——冥皇。冥皇是一个恶魔,他玩弄了黛的感情。黛发觉被他玩弄,心灰意冷,决定以死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黄昏来临之际。
黛穿着宝石绿的长裙,站在暗河之上。
她一步步朝黑暗的冥界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刺骨的寒流席卷她的身体。
雷声轰轰,刹那间,飘起了雨。
雨儿丝丝连连,就如这欲断未断的情愫。黛的长发随风飞扬,纷飞如泼墨。
黛一步一步踏进暗水,就这样让暗河之水一点一点将自己淹没。暗河之水含有剧毒,中毒者九死一生。她合上了双目,停止了呼吸。上天有好生之德,在她死去的地方,长出了一棵幽颜仙树。仙树千载开花,不怕五更风。她花如白樱晚昙纷飞如雪。
炎热天,有凉爽的风为她送去清凉。酷暑,有雨水滋润着她的幼苗。雷雨天,有闪电与她嬉戏,有雷声低吼,不让她就此沉睡千年。艳阳下,有云朵为她遮阴。从此,她满满欠下了风雨雷电云的情债,故三生石上已刻满她与他们的名字。
故天上人间,她欠他三生三世的情,她还他三生三世的债。
西王母眷顾,承诺只要她历经情劫、三世都找到命中人,便可望重新成神。
这一缕幽颜将何去何从?
幽颜花开,缤纷四溢。第三世,她成了天帝公主火魅的女儿水倩颜.倩颜出生在樱花草翩然却冰寒如冻的二月,她穿着金粉长裙手戴紫水晶链托一盏宝瓶,宝瓶里是紫色的情泪。她穿梭在人间四海个性神秘且变幻莫测难以捉摸,她有天生的理性了解人类内心的本性。
因玩弄过一段感情被世人称之为妖女,但那人喜欢吃醋zhan有欲强太偏激太保守,纵然他是三皇五帝也不合她味口。
她岑经善恶敏感爱恨分明因而内心孤独渴望温暖,自从在百合花缤纷的溪水边遇见了青春女神Hebe,她们便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她告诉我我是天界水神黛的幽魂转世,黛的容颜如姣花照水柔弱得让人禁不住怜惜,她身着宝石绿长裙,因为绝望而孤独及对阴界冥王切骨的思念,在黄昏到来之际让暗河之水一点点将自己淹没。
因蜚语流言最终冥王放手了,她经脉错乱的灵魂飘过三界,在海底最沉寂的地方衔着紫水晶诞生成了一条金黄的龙。
虎胆龙威翻云覆雨。
只是独立、冷静、神秘、冷酷、孤僻、反叛、是黛的本性
在人世间的历练中她总是毫无惧色的走冰山过火海,最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但谁知她感情的脆弱经不起打击,却是融合了水的温柔与龙的暴躁……
原来是这样一个故事,女主人公的爱情实在太凄美了。黛柔合上剧本,想象着这个奇幻故事的结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黛柔排演《弱水幽颜》期间,沐晓涯又一次住院了。
心理医生问她的父母,她有没有受过一些惊吓。他们摇摇头。问了问神智有些不清楚的沐晓涯。晓涯断断续续地说:“上学的时候……十岁那年,上厕所的时候,一只大老鼠咬了我的屁股。”
其实晓妈妈知道,晓涯初中的时候,晚上坐出租摩的回来,被摩的司机强吻过一次。只是觉得过去这么久了,应该没什么影响了吧。
其实那次,晓涯何止是受了惊吓,甚至吓得双腿发软,连魂都吓没了。
夏天的午后,蝉声撩人。
走进病房,看着窗外投下橙黄色的阳光,听见沐晓涯的收音机又开始播起往日的节目,倏尔,悲伤莫名。
看到冉明,她像是大坝崩塌般,她“唰”地哭了起来。眼泪不至于很多,但却停不下来。
“你哭起来实在不好看。”他这么对她说时,热腾腾的风扑来,将她及肩的发丝吹得凌乱。而她没有回答,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发呆。
“何至于哭成这样,还能唱歌不是?”凉透的啤酒灌入喉咙。
“你会要我吗?还有人会要我吗?是精神分裂症呢。”她好歹借由冰凉的易拉罐控制住情绪,而后抽泣着对他说。
“我不是可怜你,但没准真的会。”
昏眩的感觉,“你甚至不认识我。”
“不。你看着我,我是你的同桌冉明。我们认识,是很好的朋友。”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已经红透。但倏尔微微翘起了嘴角。
过了半个小时,她同他说:“好多了,只是还想独自吹会儿风。”
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替她买了一罐果汁。蝉声歇停了,伴随的是天边纷繁而又明亮的星星。但看得久了,头却不由自主地晕,像是快走不了直线。
晓涯说:“我开始想医院,出了奇地猛想,从阔气的大门,到整洁的过道。甚至觉得自己正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动弹不得。”
临走时,他听见,她在他身后轻轻地唱起歌来,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头吗?”心里反复着这样的声音。
而后一笑置之。不了,不再回头了,能听见就好。
冉明走后,晓涯又懵懂了。连续几个星期的输液让她全身散架了一样的疼痛不已。
晓涯得病由于她去学美术,积累成疾。走艺术之路之艰辛,可想而知。她常常独自绘画到深夜,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坐等天明,对破晓射进房间的第一束光线轻声呢喃:晚安。
她热爱绘画,衷心地祝福自己能考上美术学院。高考接近时,每天奔波在三点一线上,着实很累。
在通往画室的路上,她驻足仰望那些一如既往在枝头开放的合欢花。它们忘乎所以一如既往地开放,分外繁盛。花朵上跳跃流动的光芒如同海洋公园里冗长的隧道四周倏尔即逝的鱼群。
学画是孤独的,朋友们都精心为高考做准备,无暇顾及友情。因为心力有限,她也无法去结交新朋友。
来到画室,它打开灯,搬凳子坐在正中央,将画夹落在双膝上,一心一意用线条穿插属于他的黑白意境。只要有光有影,便可构图。
世上不可能有两张完全相同的画,所以绘画是主观的私人感受,没有技巧也并非不可。
素描暗沉确有独到的美丽。可晓涯的素描成绩一直提不上来,或许因为她手力太轻,把持不住。她寄宿在学校,十分恋家,于是经常向学校美术老师请假。有一次,老师竟说你不要学美术了。看到老师生气了,晓涯十分委屈,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成绩因为学美术日益下降,美术成绩也不咋地,便一路痛哭到家。在家里打开VCD大声地K起歌来发泄心中积压的痛苦情绪,没想到一个炸雷打坏了VCD,爸爸回来又是一顿臭骂。她伤心极了,冒着雷电大雨跑了出去,淋得全身湿透。
那段时间,她大病了一场,身体素质弱了很多。其实,那时她就有隐约幻听了。她一直觉得有什么监视器在跟踪自己,十分没安全感,十分害怕。但没跟父母说。因为他觉得父母总是对她漠不关心,对他们说也没意思。
她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丢弃美术,去学成绩,一定跟不上来,于是还是选择继续学美术。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挺下去。
她沉迷于2B铅笔在素描纸上摩挲发出的细微流畅的声响,仿佛时光如流水一般卷来,这是一种填补人空虚的方式。白色纸张渐渐被黑白灰所占据。
她有时在画室坐就是一整天。阳光在画纸上落下斑驳的唯妙的影子,她便失意结束一幅画。有几次,她都把刚画好的画撕得精光。那种痛甚至溢不出眼泪。她渐渐变得不爱说话,不爱和同学交谈。
冉明总问她:你为什么很不快乐呢?”
她只是干瘪瘪地笑笑,也无语,不知为何。冉明只当她生性文静,不爱说话。
几个月后,晓涯病情有所好转,走出了医院。只是还有点懵懵懂懂。
有一天,她接到李翊豪的电话,约好去街心公园跟他会面。走在大街上,只见一辆摩的飞速奔驰过来,然后肩上的包包就被扯走了,然后人也跟着转了几圈,转到了马路中间,突然听到了急刹车的声音,“小心,晓涯。”她便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李翊豪立马打120,救护车把她送到了住院部急诊室。
“成了植物人的话,一辈子或许都好不了的。”
走出病房时,照看晓涯的医生对他如是说道。继而递上一支烟,“年轻人可别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扛。”
“她是我爱的女人。”……
夜里。黛柔约冉明到vi的咖啡吧,一个能叫人心静的地方。
咖啡吧的外墙是褐色和橄榄绿相同的条纹木质样式,显得稳重而别出心裁。门则是红褐色,铜把手。
Vi一般不关门,他倒不是在意客人,而是喜欢阳光。
“咖啡的伴侣不是牛奶,是阳光。”他说。
以致黛柔在加拿大留学的时候,在日记中这样回忆冉明:“他每次这么同我说时都陶醉地像是哲学家在告知世人自己的思想,比起毫无追求可言的经营着生活,那种思想,多少是有其存在的价值的。”
Café被贴有褐白相间的线条墙纸的拱形门框划分为三部分,一进门是悬有鹅黄色水晶吊灯的小屋,四周陈列着vi收集的数千张CD,为方便供客人挑选播放。正中是足以举办三十人舞会的大厅,便是店的主要部分——vi在这里准备咖啡和甜点,餐桌也都设置在这间。而里屋的仓库则是咖啡豆香味最浓郁的地方,一般都关着门。
“等排演完《弱水幽颜》,我便要去出国留学,去加拿大,进修演艺本科学历。”
沉默了良久,冉明道:“去唱首歌吧!”
她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漂亮的女子开始独唱。
她唱歌时,一双淡褐色的眼睛总是夹杂着年轻女子特有的雨季般的韵味。五官比起通常的女孩都要漂亮一些,由头发到脚背都浑然一体。汇聚成这样的女子,实在可以说是漂亮的。
冉明看着她,不确定自己心里是否掠过了什么。
一个月后,黛柔飞去了加拿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21世纪2013年十二月二日晚上,长沙湘雅医院520号病室。
沐晓涯静静地沉睡在柔软的白色被层下,她已经沉睡三年了,窗外,寒树间,下起了一点飘雪,在月光下折射出莹莹亮光,晓爸爸、晓妈妈还有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弟弟一直守在她的旁边。
这时,冉明推门而入,只见一道金光闪现,晓涯倏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晓涯。”冉明迅速走过来,紧紧抱住她。
“我这是怎么了,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见到了不一样的李翊豪、苏雅儿、宛绰、林黛柔、冉明”晓涯道。
“给我说说看,你究竟梦到了什么。”
“我梦见李翊豪成了风流成性的魔王亚旭,梦见雅儿姐变成了万众瞩目的白精灵女王雅缀,梦见宛绰成了英俊潇洒的天楚王蒲洛,最后他还统治了整个无疆圣域,梦见林黛柔成了翊豪的皇后水黛水妖公主,还梦见你成了神界明帝,娶了金澄郡主,而我丽涯离你而去,去陪伴自杀的魔王……”说着,她泪如雨飘。
“晓涯,没关系,我说过只要你醒了,一切都好了,只要你醒了,我就让车队来迎娶你。”
在两年前,晓涯得病初期,冉明帮她整理书桌时,在她抽屉里看到了无数的信。信的地点都是寄给他——冉明。于是,他开始拆信,一封封看来——
第一封:好像漫长的梦越在时光海洋,咫尺天涯,相思长,人各在一方,秋千随风摆荡,话还在我耳旁,一朝醒来,发苍苍,心事却依然,许我向你看,每夜梦里,我总是向你看,在这滚滚红尘,心再乱,一转头想你,就人间天堂,许我向你看,美好记忆,只因为向你看,既然青春是如此短暂,暗恋才如此漫漫的延长。
第二封:守着你每天都要经过的窗外,像青苔上的花草在来回摇摆,为什么今天没来,一直等,等到泪落下来,难道要等到二十岁才能表白,可这种想法现在已经真的存在,我只有暗恋着你,在这样的年纪等待着你,说可以和我在一起,我只有暗恋着你,每天注视着你,想你等你在每个黑夜里。
第三封:昨晚又再见到你,你还是那么英俊,我紧张到话都不会说,就傻傻看着你,渴望永远这距离就是和你在一起,醒来发现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梦境,告诉自己要冷静,却又无法不想你,我的懦弱已经开始让我讨厌我自己,是你对我有戒心,还是我没有自信,可是谁也不能阻止我,我要暗恋你solonely,sohereiam,standingallone在某个街头,有个我在这里只为你等候hereiamwaitingjustforyou开放我所有,希望你能了解,你能够接受solonely尽管渴望再见,你虽然只是在梦里,短暂的甜蜜已胜过了一辈子,没有你,就算没快乐结局,就算从此死了心,我要付出我所有诚意,只要能感动你,我愿意,我愿意sohereiam,standingallone
接着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
他呆住了,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在暗恋她,只是她从未表达,他从未知晓。他记住了她最后一封信中的话:冉明哥哥,如果我有病,如果我没病,你会娶我吗?会的,再过几天,你就会成为我的新娘。回忆着,他坚定地对自己说,我不会负你的,晓涯。
几天后。清晨。滴滴滴,宛绰开车向举行婚礼的地方——白色多米大酒店开去。
走进白色多米大厅,不禁感慨派头好大的婚礼呀!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一座螺旋式的楼梯装扮得光彩夺目,栏杆上布满了粉红色的玫瑰花。
苏雅儿看呆了,不禁叫道:“多美的玫瑰呀!”
楼梯口,一座N形的花架被朦胧的轻纱缠绕着,上面插满了雪白的百合花。只有安徒生笔下的王子和公主结婚时才有的。英俊潇洒的新郎和貌若天仙的新娘手挽手站在美丽的花架下,他们眉开眼笑地迎接宾客的到来。
他们走进晚宴大厅,里面布置得富丽堂皇、令人赞叹不已。
每一桌上都有一个圆柱形的玻璃花瓶,瓶内游着两条活泼可爱的小金鱼,瓶的上端插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这可是头一回见哪!原来它有特定的含义呢,祝愿新郎新娘像小鱼一样永浴爱河,婚后生活像鲜花一样灿烂美好。
宾客们正在高兴地交谈着。突然,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两盏激光灯聚焦在洁白的大门上。
门徐徐打开,新郎新娘在礼花和掌声中步入了殿堂。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客人们赞叹不已。
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笑盈盈地挽着新郎的手,新郎亲手将每一桌上的蜡烛点燃。黑暗中,烛光摇曳着,宾客们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中。待到灯火通明时,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开启香槟酒,晚宴才正式开始。
司仪道:“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这位出类拔萃的小伙子,以他非凡的实力,打开了一位美丽姑娘爱情的心扉。这位幸运的姑娘就是今天的女主角--我们的沐晓涯小姐。沐晓涯小姐温柔可爱、美丽大方、为人友善、博学多才,是一个典型东方现代女性的光辉形象。冉明先生和沐晓涯小姐的结合真可谓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阳光明媚,歌声飞扬,欢声笑语,天降吉祥,在这美好的日子里,在这大好时光的今天,天上人间共同舞起了美丽的霓裳。今夜,星光璀璨,多情的夜晚又将增添两颗耀眼的新星。新郎和新娘,情牵一线,踏着鲜红的地毯,即将幸福的走进婚姻的殿堂,从此,他们将相互依偎着航行在爱的海洋。我作为新娘的领导与同事,此时也为他们激动不已,高兴不已,欢喜不已。腊月初十,这个特别吉祥的日子。天上人间最幸福的一对将在今天喜结良缘。
在此我代表所有人忠心地祝愿你们:在工作上相互鼓励;在学习上相互帮助;在事业上齐头并进;在生活上互相关心、互敬互爱;在困难上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在矛盾上多理解少激动、多冷静少猜疑;新娘要孝敬公婆、相夫教子;新郎要爱老婆如爱自己,但不要演变成怕老婆。最后再次祝福新郎冉明先生、新娘沐晓涯小姐:你们要把恋爱时期的浪漫和激情,在婚姻现实和物质生活中,一直保留到永远。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请问冉明先生,您愿意娶您身边这位小姐为您的妻子吗?(愿意)请给点掌声再来一次!无论是贫贱与富贵直到永远吗?那么好请问沐晓涯小姐:您愿意嫁给在您身边这位冉明先生为您的丈夫吗?无论贫贱与富贵直到永远吗?那么好,上帝匹配,两厢情愿,一生平安,前程灿烂!”
翘首望,看新娘,美妙佳人人向往,身形苗条似仙女,风姿翩翩似鹤翔,有如出水芙蓉娇艳美,赛过五彩/金凤凰,大眼睛高鼻梁,唇红齿白体透香,真是要说多美有多美,要说漂亮赛秋香,风流才子唐伯虎,为点秋香愁断肠,三点秋香真情在,春心拥抱入洞房,且看小伙儿有绝招,梧桐引来金凤凰。
新郎英俊潇洒,相貌堂堂,清秀眉眼,落落大方,比阿兰德龙有魅力,比施瓦辛格体格棒。这正是,才子配佳人,织女配牛郎,花好月圆,地久天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沐小涯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丽涯的脑海,她为这个女孩的善良纯真而感动。她是一个多么认真的女孩,有一颗多么纯洁的心灵,所以才会感应冰河前纪年神话,才会穿入她的身体,去同她一起经历冰河纪前夕的种种。
丽涯决定利用沐小涯的身体在21世纪著书,记录下自己在普修坠尔圣域的故事,完成沐小涯的梦想。嗯,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能够写好出书,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剧,那么真是一件不错的美差!丽涯恨不得现在就动笔。
一路上,丽涯在酝酿,该从哪儿着笔呢?故事的主题定为什么呢?想了好一阵,丽涯决定写轩辕王朝对决亚瑟王朝。以亚旭为中心的比萨克蝙蝠世家统治的西方亚瑟王朝,对决东方神界轩辕王朝,主角就定为自己和亚旭还有羽冥。亚旭便是帝旭转世来凡尘历练,羽冥便是冥王星,而自己——那一个昔日天真烂漫的花季少女,便是暗夜精灵狸猫公主,种种的恩怨是非由此展开……
丽涯酝酿着,觉着先从魔宫开始写,从雅缀公主开始着笔。雅缀是精灵族最神圣的白精灵女王,是她的姐姐,性情如此纯高,不染尘埃。她的发丝着地,发髻间插满洁白的雪莲花瓣,远远望去,就像一位来自森林的仙子。
雅缀与笛神的爱情,从昔日美丽的青绵山相知相恋,到魔君赐婚秦瑟,雅缀拒婚,再发展到笛神大闹婚礼现场,丽涯手握倾城剑一剑倾城,然后逃出魔宫……
再后来,丽涯相继遇到了羽冥、亚旭,并与他们发展了一段情。先后游历了雪峰连绵的北渊与风景秀丽的南渊山水,相继来到了圣域最高峰冰竹峰兀与灵魂转世之地普修山灵湖水域。然后丽涯离开亚旭,随羽冥去往圣都。
舞会上,天楚王与拼澜的拥舞惊鸿一瞥,羡煞了旁人。因为缤络祭祀女神的陷害,丽涯被困牢狱,羽冥为救她,不惜违规打开天境,因为意外,天境破碎,碎片割伤了拼澜的眼睛。为治疗拼澜的眼睛,丽涯自告奋勇和羽冥去了北溟城寻药。途中经过西方彼萨斯城,又遇魔王亚旭。
亚旭为了权利,答应七星魔君娶雅缀公主。丽涯为了雅缀笛神的真爱,和羽冥一起破坏婚礼。然而当一切进展顺利的时候,神箭手圣普拉射出了金色之箭。金色之箭对丽涯穷追不舍,亚旭为了丽涯,不惜连中三箭,奄奄一息。
亚旭死了,中箭而亡,尸体应亚旭亡终前所托,被送到了沨海水晶宫。沨海住着人鱼公主黛子,黛子是亚旭未过门的王后,可是亚旭并非无情,而是不想伤害于她,所以没有迎娶她。
亚旭死后,丽涯心神破碎,和羽冥啸白马赶往北溟圣域,那片冰雪皑皑的圣洁领域。在河边饮水,丽涯忽见自己皱纹满面,竟然一瞬间苍老。丽涯不顾寒冷趟进河中,羽冥发现了丽涯的异常,紧紧拥着她,说要娶她为妻,对她表明了心意。来到了北溟城,北溟城主竟然是亚旭的魂魄。亚旭以治眼神花,雪缇花作要挟,逼丽涯留下。羽冥怀伤而去,回到了圣都伊伦茜勒,为拼澜疗伤。
和亚旭在北溟的岁月,简单而快乐。可没过多久,北溟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北溟圣尊的大敌来了,她就是复仇女神。七千年前,北溟圣尊因为恩怨杀了她的情人,现在她来找圣尊复仇。丽涯亚旭为了帮助北溟圣尊,和复仇女神动起了手。她的手下白凤凰和蝶女都很厉害。白凤凰能使用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九转冰刀,而蝶女的幻音琴天下无双。丽涯亚旭不敌幻音琴魔音,纷纷受伤。
复仇女神为了成全丽涯亚旭的爱情,逼迫亚旭娶丽涯,并让他们偷尝了爱的禁果。亚旭得到了丽涯,丽涯的容貌也恢复了,可是丽涯却郁郁寡欢。丽涯一直觉得亚旭是坏人,虽然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但终觉得是陌路。
复仇女神一步步诱惑亚旭习练暗夜绝功,亚旭走火入魔,逼丽涯自废武功,伤了怀孕三个月的丽涯。千里雪驹救主,载着丽涯越过千山万水,回到了圣都伊伦茜勒蔷薇阁,昔日女战神的住所。
羽冥用血术救了丽涯的胎儿,用冰封之术封印于他,并向丽涯隐瞒了此事。在圣都的日子很快乐,有羽冥殷切的照顾,还有了朋友。羽冥送丽涯去圣都最大的学院学习,丽涯在年终考试的时候,获得了天府第一的称号,因追捕迷魅邪人有功,丽涯申请晋封战神。
丽涯开茶馆,宴请圣都名客,一起品茶论人生。后来黄苓被天后陷害,中了热毒,浑身起了疹子。丽涯为寻女神医东药儿,只身前往北溟。可是东药儿去了永生之岛,为救治北宿毁容。
丽涯奔赴永生之岛,在彼萨斯又遇亚旭。现在亚旭已经是彼萨斯的王,他竟然说为了丽涯,可以放下一切。丽涯被他的诚心打动,两人一起去北渊,重游故地。不料遇到了精灵族的复****。亚旭不幸被抓,可是丽涯力保亚旭。丽涯走后,精灵族的异心人不择手段追捕亚旭,跟在亚旭身旁的草原公主瑞拉不幸坠下山崖,不知所踪。亚旭一路疯狂,逃回了彼萨斯,废了精灵族一百零八寨。
丽涯在北溟海遇摆渡人忧心,忧心对丽涯阐明了她的前世今生。丽涯是冰魄火魂组合之身,前世她的冰魄是雪圣女晴然之魂,火魂是女战神赤焰之魂。而雪圣女是灵魅雪族人,赤焰是蚁族人。所以她的身世很复杂,引起了帝君和上苍的垂怜。
黄苓病好后,圣战即将展开,丽涯为了出征,经过了修罗场的重重考验。羽冥的好朋友蒲洛的身世被揭开,原来蒲洛是洛姬和普明魔君的儿子,是彼萨斯城的王子,流着魔族的血液。神帝为了以除后患,追杀蒲洛。蒲洛在拼澜的帮助下,逃回了彼萨斯。圣战中,亚旭自杀身亡,蒲洛继承王位后,与成为明帝的羽冥签下了合约。雅缀也成为了光明精灵族的女王,圣域终于得以平静。
亚旭死后,丽涯隐居北溟,不论世事。千年后,羽冥带来消息,说自己中了狐王的红尘蛊毒。丽涯为救羽冥,答应寡欢楼楼主习练红尘幻雨术,誓要绝情绝爱。
羽冥带来了冥涯,丽涯和亚旭的女儿。为了替冥涯求医,丽涯去了玉佛国。在通往石壁大佛的巷子里,丽涯偶遇学佛渡劫的亚旭。为了使亚旭回心转意,丽涯动情了。习练红尘幻雨者,动情则直如枯木。丽涯与亚旭还有冥涯一家三口在一起了十年,终于因为命运,被迫离别。
离别的那晚,丽涯在玉佛国看到了彩色的雪。只有心灵纯洁清澈的人才能看到彩色的雪啊!亚旭说要许诺丽涯永生永世,就像天上的星辰那样,不会陨灭。丽涯一直相信自己的缘分没有灭,他们就是那最亮的星辰,会闪烁于宙海。虽然暂时离别,但阴阳相向,终会团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往事一幕幕,回顾脑海,丽涯竟然有些心酸。太过善恶分明的他容不下心思邪恶的亚旭,可是她却没有好好劝他改邪归正。她气自己无能,也抱怨亚旭的无情。
那些与亚旭在一起的岁月,无奈又充满新鲜和刺激,丽涯不甚感怀。她究竟是想平安安乐,即使是多么有趣的生活,如果不能使自己的心情安定,那也是不愿意的。和亚旭在一起,的确充满未知、惊险和有趣,但她依旧想回到羽冥身边,因为那使她能够有安全感。
羽冥如父如兄般的照顾,令她如坠温柔之乡,她甚至觉得是有生以来不可多得的奢侈。可是终究是过眼云烟,羽冥没有娶她为妻,没有给她一个真正完整的家。这世间情事,终究一场镜花水月。她只能惋惜那一份曾今清明澄澈的感情,只能在黄昏时想起那些情事,望着满月叹息。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又怎能抱怨世事不公,怨天尤人呢?
想着这一幕幕往事,丽涯快速赶往惠安小区,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与羽冥一般模子的冉明,心中既兴奋又快乐。
走在平安道,上午的阳光很充裕,两旁的树荫茂盛,风徐徐吹来,惊起一群嬉戏的小鸟,纷飞而去。丽涯变作的沐小涯,身高只有一米六,三个月的身孕还看不出来,无辜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强和倔强。她提着方便袋,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苹果,对,还有一双婴儿的鞋子。那双鞋子,丽涯感应到是沐小涯在商场挑了很久后买的,可能是给肚子里的宝宝准备的。
丽涯心中对沐小涯有着深深的同情,她感触到这个女孩本性的纯真善良。体会她的点点滴滴,不觉心中感触颇多。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那个昔日遇见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手插在口袋里,一头张扬的秀发不羁地随风起舞,任自逍遥。
这人是……丽涯惊讶,目瞪口呆。
他在前方一米处停下了脚步,静静凝望着眼前的沐小涯,似乎一眼难以望到底。那双依旧痴情的眸子,闪烁着精光,似乎从来不曾遗忘眼前的女孩。
“你是……”丽涯惊呆,竟然唇齿不清。
他走过来,拥抱了她,眼睛有着炽热的余光,洒照她的全身。他的体温那么阳刚温热,令她的心神迅速晃动。这人究竟是谁呀?为什么与亚旭有着相同的面孔与身材?为什么他那么炽热的情感,燃烧着他的眼眸。
为什么?为什么……丽涯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可是终究抵不过对方的一句问候。
“小涯,你还记得我么?”他放开他,紧紧地牵住她的,似乎依旧那般霸道,“我是李翊豪啊!曾经说要守护你的男人。”
“翊豪,李翊豪?”丽涯在脑海闪过无数个身影,是的,她记起来了,这个李翊豪是亚旭在21世纪的寄身。可为何会恋上沐小涯?为何会与她在此时空相遇?丽涯不解,也不想太过于清楚。
“小涯,听说你嫁给了冉明,这是不是真的?”李翊豪的声音有些凄彻,透着淡淡的落寞,令丽涯有些彷徨。
丽涯松了一口气,甩开他的手,说道:“是,我是沐小涯,我嫁给冉明,是因为我们心意相合,没有猜忌。他爱我如我爱他,我们幸福美满,还有我怀孕了,正准备做妈妈呢!”
“不,这不是真的,你说过要嫁给我当我的妻子,而不是嫁给别人。”李翊豪似乎很潦倒伤心。丽涯不准备和他多寒暄,提足准备离开这条街。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天空是绵绵的糖,就算塌下来又怎样……”那首彩虹地微笑是沐小涯的最爱,丽涯听着,淡然一笑,伸手去接电话,“喂,是冉明吗?嗯,我现在就回家。”丽涯转身便要离去。
李翊豪抓住丽涯的胳膊,扯住了她,“等等,你就不能陪我再聊聊吗?”丽涯只想赶紧回去,没想李翊豪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
“如果我是亚旭呢?丽涯,你也不想多见我?”
怎么可能?他是亚旭!丽涯被惊到了。对于亚旭的感情,她还是有的,可是在这种场合相遇,就有些不顺了。
刚刚,她还在回忆那些与亚旭在一起的蹉跎岁月,多一秒会心痛,少一秒也会心酸。如今,这个短头发,披着现代潮衣的男人竟然说自己就是亚旭,丽涯真不知如何面对?
冉明还在家等她,担心怀孕的她会不小心跌了撞了,她怎么能在此耽搁?对不住了,亚旭,我该走了,不能与你在一起,因为我来这里是有任务的。
“丽涯,你别走,我知道你为寻‘住神’而来,使命深重,可你听我说几句话好吗?”亚旭恳切的眼神盯着丽涯的身影,“我修行数载,就要回圣界了,我知道此去经年,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相见,但是我想成全天下有情人。”
丽涯望着亚旭,觉得他现在正气很强烈,周身都散发着强大的正能量,不可同日而语。
“你要回圣界?”丽涯的眼神有些湿润,殷殷期盼得望着这位多情的魔王,不,他的本源根本不是魔族,他是来魔族历练,他身上沾的鲜血全部是偿还,他一直都是真龙天子,即使妖星霍乱君心,使他堕入魔道,也不能泯灭他的人性。
“你要回九霄圣界?”丽涯又一次问他,只见他沉默不语,终是一声叹息。
“是的,我要回去了,我即将迎娶欣儿,她是我的天后。”丽涯听亚旭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是异常的平静。是啊,欣儿是太阳之母,将是他的天后!这是不能改变的现实。她又能计较什么?
“丽儿,我知道你会伤心,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亚旭垂下了目光,既无奈又期盼得到谅解。
“我怎么会伤心,这是好事啊!你和她本就是天造地设,我又何尝能够伤心?呵呵。”丽涯情不自禁地自嘲,仿佛一切都不曾令她再有心动。
“丽涯,别这样,记得我们的约定,我虽然和她有宿命姻缘,可是我的心中只有你,那个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不曾改变。”亚旭的神情是恳切的,她依旧记得他曾许诺给她永世,这是他们的约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望着眼前的李翊豪,回想昔日的亚旭,丽涯满心怀感。多想逃离这一切!随缘安度,随遇而安,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话,若真的痛苦,受了伤害,又怎能那么快过去?
“丽涯,我知道今生今世无缘在一起,可是你别忘记我的诺言。”亚旭粗豪的嗓音,声声刺痛丽涯的心。若是今生今世都无缘在一起相守,那还等来世干吗?丽涯苦笑。
亚旭却十分镇定而且沉着,似乎他依旧如往日那般血性霹雳,会一手遮天,扭转乾坤。丽涯不是不相信,而是已绝望,绝望成痴,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两个男人竟然都要娶别人为后,这个苦果她接受不了。即使来世成痴,她也会伤心难了。
“丽涯,不要伤心,我会好好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亚旭又一次胸有成竹的说。
“一切如镜花水月,过眼云烟,人生尽头,回顾一生,皆是假相,我们带不走一切,又何必牵强缘分二字?”丽涯撇过头去,不再看亚旭。
“丽涯,你何必如此绝望,世间一切皆有阴阳,我们的星辰物语还需我们今后一起努力,你何必看破红尘,不再相信真爱的永恒?”亚旭的劝慰令丽涯有些不解,何以真爱永恒?何是星座物语?
亚旭并没有道破天机,只是豪迈一笑,他望着丽涯,望着因爱成痴的丽涯,心中有些许愧疚。世间哪有男人相信爱情,何况是王者?不过他是个例外。他觉得一个人连真爱都不相信,连感恩都不会,那么他即使有很大本事,也成不了气候。而他自然要做真正的英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给自己爱的人温暖与美好。
“丽涯,你不必伤心,缘尽缘散,不过是轮回,但我相信我爱你之心赤城,定会感动万界,只要相信我们走的路,那么世界所有的人都会让路。”亚旭恳切之词感动着丽涯,令她深深惋惜过去的云烟。
“是啊,我们只要做知道自己该去哪,那么世界上所有的路都会为我们敞开。”丽涯接亚旭的话说下去,那张睡莲一般的容颜透着莲花的淡淡清香。
“嗯,丽涯,不必伤心,今后我们还会结善缘,为了我们的以后,你要好好善待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亚旭关切着丽涯,恨不得即刻与她共赴前程。
“相知是缘,相守是爱。我会记得你的话,你的好,我一直等你,等你归来。”丽涯一瞬间温柔可亲,淡淡的笑意里,竟有些许腼腆。
“嗯,好,丽涯,时辰已到,我该走了,你好好保重。”亚旭又拥抱了丽涯,双拳紧紧地搂着丽涯娇小的身躯,好一阵才放开,定定看了她两秒,然后轻轻亲吻她的额头,“保重!”
亚旭消失在远方的路口,丽涯望着那个路口,发了好一阵呆。路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百合的清香……
丽涯回到和冉明的小家,推开门,一阵淡雅的芳香迎面袭来,只见室内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所有物品盛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看来沐小涯嫁给冉明后,改变了很多,还是一个十分讲究的姑娘了。
冉明走过来,帮丽涯提着苹果,放到了桌上。
“累吗?”冉明亲切可亲的声音。
“还好,就是苹果买的太少了,我担心自己提不动。”丽涯笑起来。
“没关系,等会我开车再去买。”
“嗯,我只是想清晨出去走走,散散步,一个人发会儿呆,有利于宝宝成长。”
“很好啊!对了,刚刚你走之后,黛柔说要来看你,还说会带来新男朋友。”
“额,真的啊!好久不见她,她一定更加美艳了。”丽涯知道黛柔是小涯读书时候最要好的朋友,两人可以说无话不谈,如今小涯怀孕,黛柔是应该有所表示,她期待着姐妹相逢。
接下来,小涯和冉明一起在厨房做早餐,小涯泡牛奶,冉明烹饪蛋糕。不会儿,两只小馋猫就围上了餐桌,大开杀戒。
“蜂蜜蛋糕,我来了——”丽涯记起每个清晨,小涯都来这样一句,不觉逗乐。现在小涯可要吃两个人的分量,可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宝宝,其实对于吃,小涯还真是一枚吃货,不一会儿,一杯牛奶两块大蛋糕就被她消灭干净,看得冉明心里直乐。
现在丽涯便是沐小涯,也要在冉明面前装装样子才行,不然可会被聪明狡猾的冉明识破了。识破可不好了,再说计划还在继续,怎能不隐藏身份?
“我吃饱了,不过我好想睡啊!这是为何?”丽涯小声地嘀咕着,不觉眼皮特别重,眨了眨,竟然十分困倦。
耳聪目明的冉明听见小涯在抱怨,样子还有些傻,傻得认真,不觉来开解:“你忘了,自从你从医院回来,就一直想瞌睡,不过与我结婚后好多了,只是吃饱饭后,老毛病又会犯。呵呵!”
“哦,原来如此!”丽涯总算明白了,小涯的身体太薄弱,经不起折腾。也好,去睡睡觉也行。于是,她擦完嘴巴,便去了卧室。
小小的卧室很温暖,也很精致,紫色的床被干净整洁,浅色窗帘露出一缕阳光,窗外,鸟语花香。丽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虽然困倦,可是脑海里还在想今天清晨,在街上遇到亚旭的情景。久久,一滴泪划过眼角,竟然湿润了眼眸。
亚旭……
如果我们相逢的那一世,我不跳下冬樱树,不与你寒暄,你还会带我走吗?
那一晚,我们私奔出大漠,沿途的风景都在为我们招摇,虽然现在换了名字,可是我也不曾忘记你为玉卓,我为晴儿的那次旅程。
我修真妙莲宫,看到了前世今生,记起了你是谁,我是谁,可是纵使如此,命运也不让我们缅怀,如此无情。
现在你说我们缘分未了,我相信,因为在你心中,缘分没了,那就未了。可是我还是如浮萍一样,漂泊在这个悲惨世间,无依无靠。纵然朋友相送,也抵不过心口的孤寂。
丽涯想到这一切,慢慢合上眼睛,静静地睡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记忆的伤,一寸一寸侵扰着丽涯,就如亚旭冷酷的外表,让人寒冷。
生命中有几个过客,会带走你的天真?生命中拥有几个错的人,才能完整你的人生?能陪你走一程的人又有多少?
也许自己还没忘了最应该忘记的人,缘分总是让幸福变得曲折。穷极一生就像一场做不完的梦,既然如此,天黑之前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丽涯暗暗对自己说,轻声对自己说晚安!睡吧!好好睡一觉。
没过多久,冉明走了进来。他的笑蔼然可亲,像是冬日里的阳光。丽涯敏感的灵觉感觉到了他走进来的气息,躺在床上,弥合着眼睛,静静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冉明走过来,走至她的床头,轻轻俯身,甜蜜地吻了她的额头,眼睛里有幸福的味道。
感触到冉明的吻,丽涯心中一惊,瞬然间忘记了自己是丽涯,而感触的是沐小涯的悸动。这是为何?
他的目光轻抚她的脸颊,眼中却有一丝淡淡的愁容。拉开窗帘一角,阳光照射进来,温暖了房间。他背对着阳光,坐着,身形高大,面容俊秀,依然如梦中的羽冥般神采飘逸。
丽涯苦笑,不,他虽然如羽冥那般模样,却不是羽冥,他没有羽冥和她的记忆,纵然相似万分,也不是她的羽冥。
“羽冥……”她闭上眼睛,静静思量,回想当初遇到羽冥的情景,她一度认为那是她一生要爱的人,却不想他只是她生命里第一个为爱付出的男人,并不是她的真命天子。
每个人都有无法忘记的人,思念会像细沙穿过你的灵魂。纵然你不是我的那位,可是你的美丽不会因此埋没,我依旧深深地怀念你给我的温暖,那些日子,是我少女时期最美的回忆,我像拾掇珍贝那样,珍惜那段缘分。
而关于亚旭,她只能说,你走了,就走了,我不要再想起。风走了,沙走了,不要想起,想,让人心痛……
她觉得爱情让人变得残忍,原本相爱的人变成心头的针,越是爱的真,越是伤的深,就像黑夜和白天,相隔一瞬间,明知道要说再见,再见面也只有明天,又何苦放不下……
不知道思量了多久,忽听见门外有敲门声。应该是黛柔来了,冉明起身出去开门。
丽涯在室内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也出来了。来到客厅,她惊得一跳,知道黛柔带来了谁吗?那个黑色潮衣的男子是谁?笔直的身躯,张扬的碎发,犀利的眼神,是谁?
令丽涯想不到的是黛柔带来了李翊豪,可是丽涯不知他为什么会和黛柔一起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冉明见小涯如此惊讶的神情,忙说坐下来慢慢聊。四人坐在布沙发上,丽涯给两位泡了水,依旧保持沉默。
黛柔率先开口:“小涯,小日子过得不错,还有了宝宝。”
丽涯望向黛柔,只见她依然风华倾城,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松款的长发静静地垂在肩膀上,带着小卷。她化了很美的妆容,似乎天成,看不出浓艳,却是出奇的漂亮,衬出她夺目的气质。
“你也不耐,找了这么好的新男朋友。”丽涯淡淡地说,语音有点尴尬。
黛柔知道李翊豪和沐小涯认识,也有些尴尬的模样,不过大胆的她马上峰回路转说道:“小涯,你也不要小气了,我知道翊豪以前追过你,不过你嫁给冉明后,我们的恋情发展迅速,现在我们快要结婚了。”
“你们要结婚,这是真的吗?”冉明也有了不少疑问。
这时候,冰冷冷酷的李翊豪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寒意,声音也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说:“那些天,我总是做梦,梦中杀戮血腥,每次醒来,我都惊魂不定,情绪起伏很大,幸而黛柔一直陪着我,给我力量,守护在我身旁……”
听得出来,现在的李翊豪很喜欢黛柔,黛柔也热恋着他,不过今早在大街上遇到李翊豪是怎么回事?难道今早只是亚旭借李翊豪的身体与自己告别,而现在这时刻亚旭已抽离李翊豪的身体,回到了天界?
如果这个李翊豪真的记不起今早的事,那么说明亚旭已走,丽涯想试探一下他,于是丽涯说:“今天早上,我见你穿过平安街西郊,很匆忙的样子,你是要去哪吗?”
没想到李翊豪很惊讶的样子,“我今早没有离开过家,一直在家睡觉,因为是双休日,一直到八点才起床。”
“哦,那么是我看错了。”丽涯无奈地笑笑,看来亚旭真的走了。
“小涯,这么一大早,就出去散步啊?”黛柔甜蜜的微笑浮现在脸上,有些娇嗔地说:“看来,你会看走眼,说明你还记得翊豪,似乎忘不了他,这可对不起冉明哦!你看,我都忘了冉明了。”
丽涯笑了笑,想到第一次在高三那年见到冉明和黛柔手牵手走上讲台,作自我介绍的画面,回忆起来,清晰的如同昨日,不觉暖心。
“是啊,爱过一个人怎么能忘,就像你和冉明,那会儿多么好,在一起的时候不知有多快乐,这种感觉想必你也不会忘,一直会记得……”丽涯凭心感慨,说着真心之话。
黛柔和冉明都微微笑了。
李翊豪却陷入了沉思,他睥睨着眼前的沐小涯,觉得她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像那个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姑娘了,变得有些沧桑,不觉很好奇:“小涯,你真的今早看见过我?今早起来我的心总是有些空落落的,像是记不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了一样。你说这是为何?”
丽涯一愣,莫非亚旭走了,也带走了李翊豪的一部分记忆,顿时丽涯有些不懂。这李翊豪果真要和黛柔结婚也不是件坏事,因为黛柔是个不错的姑娘,会好好待他。人生在世,为的就是找一个人,相伴一生,才不枉来此走一趟。
“翊豪,我当时是没有看清楚,你不要多想。你晚上做梦,是白天想得太多了,一定要休息好,不要太疲倦。”丽涯安慰道。
李翊豪点点头,“我知道。”
走之前,黛柔说婚礼定在一星期后,两家的父母商量着办,要在贵宾居酒楼宴请各方朋友,并把两张喜帖交给了沐小涯。这时候,丽涯才知道,原来李翊豪一直有和黛柔往来,婚礼早在一个月前就有所准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嘟嘟嘟……”
一大清早,丽涯正躺在沐小涯的小床上舒舒服服睡大觉,旁边还躺着诱人的冉明,饶是手机响过三声也不想去接。
“小涯,电话响了。”铃声吵醒了冉明。
正逢十一放假,不然冉明不会赔沐小涯睡懒觉,好好先生的冉明习惯了早起开车上班,并做好早餐。
碍于冉明的面子,丽涯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拿到了床头柜上的电话,一开口就骂道:“丫的,还不让人睡觉了!”
电话那边传来林黛柔清亮的嗓音:“小涯,今天是我拍婚纱照的日子,你也得赶紧了,快过来啊,时间不等人。“
丽涯着实不想起床,听到黛柔在那边催的紧,不免火冒三丈:“我们现在睡得可暖和了,冉明难得陪在我身边呢,再说宝宝还没睡够,压根就不想起来,你就等着吧!”
黛柔那边却是焦急地央求:“行了,小涯,你就过来吧!亲爱的,好闺蜜,我请你吃洋大餐。”
丽涯索性嘿嘿一笑,“这才差不多,好吧,你告诉我地点,我这就和冉明过去。”
黛柔一笑,说道:“街心,湖心亭公园。”挂电话前又打趣了一句:“别说,你还真是枚吃货!”
接完电话,冉明起身穿衣服,温柔关怀道:“小涯,你怀孕了,需要休息,你且在床上躺着,我去做早餐。”
丽涯却拉住冉明的手:“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不用做早餐了,让黛柔请咱们吃好了。”
“那好,那我先泡杯牛奶给你喝,暖暖胃。”
“嗯”
说着,冉明去冰箱拿奶,丽涯开始穿衣梳洗,不一会儿,便整理好了行装。离开家之前,喝了冉明亲手泡的暖心牛奶,丽涯觉得浑身舒畅极了,拿了一件遮风的风衣上车,冉明便载着丽涯赶往街心公园。
来到湖心亭,只见黛柔和李翊豪身着白色婚纱,和几位摄影师站在亭子中小憩。见小涯他们过来,黛柔表现得很开心。
“小涯,你终于过来了,我们在等你呢!”黛柔兴奋地说。
“我这不是急匆匆就赶过来了,对了,你们拍了几张了。”小涯对婚纱照还是挺感兴趣的,等不及想一看究竟。
“没拍几张,清晨拍的彩霞朝阳,不过我看了,还算不错。”黛柔满意的地说。
“让我看看,欣赏一下。”小涯说完,黛柔把相机给小涯。小涯拿过来一看,只见美丽的新娘子手牵着新郎在旭日东升,朝霞满天之际奔跑……
“嗯,的确不错,拍出了艺术性。”小涯赞赏道。
“呵呵呵,没想到你还懂艺术。”黛柔对小涯的审美未免有些轻视。
“别忘了,我可是学美术出生。”小涯对自己还挺有信心。
“嗯,下次帮我们画画。”黛柔转过话题。
接下来,又在草地和几个花坪里照了几番照片,审美极高的黛柔却有些不满意,可是没办法,因为婚礼赶得急,不能拍外景,要不然去各省旅游胜地拍摄,那效果才好。不过黛柔野心很高,离开街心公园的时候,她对李翊豪说:“结婚后,我们去海南天涯海角玩吧!算作蜜月旅行。”李翊豪一口就答应了,没有一丝犹豫,这让黛柔很满足。
“喂,大小姐,我肚子很饿了,你不是说请我吃大餐吗?”丽涯开始嘀咕起来。
“好吧,这就去阳华大酒店去,我保证你会吃得再也不想吃。”黛柔神秘地拉着小涯上车。
“什么地方啊?好不好吃?”丽涯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拉上了车。
原来华阳是华城一座五星级大酒店,装饰极为奢华,不愧是上流社会的宴席之所。黛柔和沐小涯四人来到西餐厅,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
坐在又软又舒服的长沙发里,丽涯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我们吃什么?”丽涯问各位。
“既然来了西餐厅,就吃牛排吧!”李翊豪淡淡地说。
“牛排是什么东东,好吃吗?”丽涯还真没吃过。
黛柔噗嗤一笑,“没见过世面。”
冉明亲切地解释道。“牛排是西餐的一种,有各式各样的,品种可丰富啦!”
“真的啊!那我有福了。”丽涯最爱吃的美味了,这回可不放过。
除了牛排,黛柔还点了水果色拉、饮料、面包、玉米汤和冰淇淋。今天,她可以美餐一顿了。服务员整整齐齐地摆好了刀叉和小勺子。这时候,丽涯肚子咕咕叫着,好像更饿了。
当香喷喷的铁板牛排端上来时,丽涯学着黛柔的样子,左手拿叉,右手拿刀,一边用叉子叉住牛排,一边用小刀慢慢地切,再用叉子把切好的牛肉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味道真是鲜美可口,棒极了!不一会儿,一大块牛排就被吃得一干二净。
这是丽涯第一次吃牛排,她觉得既好吃,又好玩,而且还挺有意义。
累了一天,丽涯胫骨都痛了,不过冉明说怀孕期间是要多走走,锻炼一下,才有助于顺产。
回到家,丽涯只想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床上休息。
打开淋浴,脱掉层层华衣,让无数水滴抚摸全身,这种感觉十分清爽。在热气腾腾的浴室,丽涯揉搓着洁白肌肤,享受着片刻的安宁。沐浴液白色的泡沫芳香美妙,涂抹全身,令丽涯倍感舒适。
这时候,丽涯没注意,洗发水瓶子不知何时倒地上了,洗液全部流了出来,流了一地。小涯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竟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四体着地,摔得不轻。
冉明听到响声,不知道浴室里小涯发生了什么,只见门锁得紧紧地,里面的水还在哗啦啦地流。冉明一个着急,用脚踹开门,只见小涯躺在地上,不见起来……
“小涯,你怎么了?”冉明连忙抱起小涯,用浴巾裹住她的身体,拨打120。
“是急救中心吗,我们这有一位孕妇摔倒了……”
来到医院,医生一阵忙乎,送小涯去了观察室。可是结果却出乎人的意料。
丽涯醒来,发现冉明坐在床头沉默不语,低着头,不见面容,似乎在为什么大事生闷气。
“冉明,你怎么了?”
“你究竟是谁?”冉明终于开口,可是第一句话就令丽涯匪夷所思。
“我是小涯啊,你的妻子啊!”丽涯有些心虚。
“你还骗我,你根本就没有怀孕,而我的妻子已经证实怀孕两个月。”一向平和待人的冉明语气有些发冲。
“冉明,你别着急,我回家后慢慢对你说。”丽涯的心一下子软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输了一瓶消炎液,冉明扶着丽涯离开医院,回了家。
一路上,坐在车里,两人都淡淡的,似乎一瞬间陌生了,丽涯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只字不提。一直到半夜回家,打开灯,两人坐在了沙发上,静静地坐着,四目相对,才知应该把话说清楚。
“你说吧,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涯她在哪?”冉明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丽涯觉得口渴,倒了一杯水解渴,同时也帮冉明倒了一杯咖啡。
“我的确不是你的小涯,而是另一个来至异时空的人,不,准确的说我应该是一位神。”
冉明的脸色有些惊讶,“什么,大晚上的,姑娘为何这样糊弄人?”
丽涯笑了笑,却是出奇的镇定:“冉明若是不信,请问谁会变得与沐小涯小姐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可以模仿得神似?”
“那么说你……”冉明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很久才说:“你为何要变作她的样子来同我在一起?”
丽涯也不忌讳太多了,直白说道:“我来凡尘俗世是有一件重要的事,现在不必详细告诉你,但是等我办完此事,我会和你有一个交代。”
“哦,那请问姑娘是哪位大神?”冉明却有些好奇,但是神情却依旧有些不信,毕竟世间这种事根本鲜少有见,却是闻所未闻。
丽涯莞尔一笑:“红尘护法。”
那是什么神位?冉明不知,但也不想多问,他只想知道自己深爱的怀孕的妻子在哪,于是又问:“那小涯现在好吗?她现在在哪?”
丽涯告诉他:“他在我的一个密室里沉睡,就如童话世界里的睡美人那样,静静安睡,不会影响她的丝毫,你且放心。”
冉明听了还是有些担心,他只想尽快见到小涯,于是请求:“我可以见小涯吗?现在。”
丽涯却摇摇头,“不行,她的魔咒现在还不能解开,待我办完事,她自会回来。”
冉明有些失落,但是想到这几日与这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共处一室,同塌而眠,竟然是如此怡然,没有丝毫冲突,他的心便渐渐缓和了。对望着丽涯善意的眼神,冉明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并不坏,为什么自己不相信她一次呢?
“好吧,我答应你不见她,但是也请你尽快完事离开,因为我不想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相处一室。”
“嗯,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因为这里毕竟不属于我,但请你遵守和我的约定,不要透漏我的秘密。”丽涯说完,便回了房间,睡觉。冉明也有默契似得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丽涯说要给黛柔挑选结婚礼物,冉明说既然你冒充的是我的妻子,那么我也要做做样子,就暂且陪你去逛逛。
两人把车停好,便来到了华城最大的商场里。丽涯对黛柔毕竟没有冉明那么熟悉,便问冉明:“你知道黛柔喜欢什么吗?”
冉明仔细地想了片刻,却也想不出一个究竟,信口说道:“装饰品和首饰比较好,也算不轻不重。”
丽涯点点头,开始随冉明走去长街装饰坊看看。各种各样的花瓶插花和镜子壁画陈列在装饰坊两旁,应接不暇。但冉明说买个鱼缸应该不错。于是两人开始挑选。
花了一个上午的品评和鉴赏,冉明和丽涯终于把礼物定了下来,一个不错的大缸,里面有闪闪发光的金鱼和水草,晶莹的细沙,流动着各种色彩,还真是美妙!
下午,丽涯准备把大缸送去黛柔的新房里,于是打电话开始联系:“你丫在干嘛呢?有空闲着听我唠叨吗?”
那边传来黛柔的声音:“小涯,我这边正准备整理新房呢?还真是没时间陪你啦!”
“不急不急,小妹准备送姐姐一件礼物,今下午刚好搬来同你一起装饰房间。”
“什么礼物啊?贵不贵重啊?要是便宜货,姐可不要。”那边黛柔的声音懒洋洋的,慵懒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丽涯只在电话里笑笑:“搬过来你就知道了。”
“呦,还装神秘呢!”黛柔不忘打趣一番,便挂了电话。
下午,鱼缸准时搬进了黛柔的别墅,见搬运工忙里忙进的,黛柔还真是高兴,立马打电话给小涯:“小涯,你的礼物收到了,还真是不一般的金贵,这份礼还不错,我很喜欢,谢谢你!”
丽涯在电话里那边笑得合不拢嘴:“姐妹一场,谢什么?以后咱们有的都一起分享,谁叫咱们是铁杆姐妹呢?”
黛柔也乐得傻傻的,“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明天结婚现场见,记得穿我的给你的礼服,准备好当我的新婚伴娘。”
小涯打开黛柔寄过来的伴娘礼服,只见是一条白色精致的短裙,上面的蕾丝十分清新淡雅,是小涯喜欢的类型。丽涯把礼服收好挂起来,心里甜甜的,很舒畅。
晚上,冉明回来了,那时候丽涯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冉明脱了西装,搁在丽涯手里,那一刻,似乎想起什么,手又回去自己拿西装,丽涯一愣,躲了过去,说道:“你不必顾虑什么,现在你只要记住我是你的妻子。”
冉明脸色有些黯然,便去洗手吃饭,没有再说什么。丽涯帮冉明盛了饭菜,把今天的事一说,告诉冉明:“黛柔说鱼缸很漂亮,很喜欢。”
冉明一边吃饭,一边应着,却是淡淡的冷漠。丽涯又接着说:“黛柔差人寄过来了伴娘和伴郎礼服,虽然我们结过婚,可是却是她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便没有太多顾虑了。”
冉明听着,却也有些愉快,不禁说道:“我和黛柔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小不点,那会儿正读一年级呢,同班的小流氓欺负她,我总为他出头,她一直把我当成亲哥哥那般,时不时要来我家撒娇,呵呵呵!”
丽涯也笑了,“记得你们那时可是玉茗中学数一数二的般配情侣,羡煞了不少人呢!后来你们分手,也让我愁了很久,不知是为我自己有机会接触你而高兴,还是为你们的离别感到悲哀。”
“你……你怎么会有沐小涯的记忆?”冉明似乎很激动,站起来握住了丽涯的肩膀,丽涯才知不小心泄露了什么。
“你放开我。”丽涯冷静地说。
“你究竟和沐小涯有什么关系?”冉明表现得很激动。
“我……其实我也一时半会说不清,就这样告诉你吧,沐小涯成植物人昏迷那会儿,她的灵魂沉入了我的梦……”
“灵魂沉入梦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竟是一个人?”冉明像发现惊天秘密一样好奇。
“不,不是的,我还是我,她也是她。不过两者曾经结合过一段时间而已。”丽涯一口气说完。
“哦,原来如此。”冉明舒了口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两人各自回房睡下。第二天,一大早便接到了黛柔的新婚电话。
“丫快来啊!婚礼快开始了。”
“好,我和冉明马上来酒店。”
丽涯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马上穿好衣服洗嗽完毕,便随冉明下楼去拿车。
金秋十月,天气晴朗,预示着婚礼的顺利进行。坐在车里,冉明开了音乐,正是时下最红的摇滚,歌声滚动,翻腾着人的情绪。
“冉明,你觉得李翊豪怎么样?黛柔会幸福吗?”丽涯想到亚旭曾今寄身在李翊豪身体内,现在李却要娶黛柔,心中难免有些小疙瘩。
冉明只说:“接触不多,不了解。”
丽涯也没有多问了,脑海里想到了一些事,记忆深处印象里的李翊豪,是个粗豪爽快的大男子,和亚旭虽有一样的外表,但他为人豪爽,不拘一格,行事也专断独行,不容出入。
车开到了酒店门口,丽涯下车,只见门口摆满了鲜花和横幅,一片豪华。丽涯和冉明上楼,去房间和黛柔他们会和。
敲门进去,见到了身着白色曳地长裙的黛柔,纷繁的白纱勾露出她摇曳的身姿,美丽的就像童话世界里盛装的公主。她的脸上化着清秀的妆容,不浓不淡,颜色温暖,就像绽放在阳光下的花儿。
“黛柔,你今天真美!”丽涯微笑着说,忙走过来为她捧住拖曳在地的婚纱。
“这话可应该由新郎官来说,被小涯你给抢去了。呵呵。”冉明望着姐妹俩笑道。
“对对对,是应该新郎官说。”丽涯忙遮了口。
这时候,新郎官走过来,为黛柔戴上银冠,常年冰寒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黛柔,你今天太美了,你是我最美的新娘!”
冉明和丽涯鼓掌称好,“好,说得不错,再接再厉。”
快临近正午十二点的时候,双方父母和亲戚朋友都到齐了,婚礼开始举行。
司仪的长篇致辞拉开了序幕,紧接着新娘由父亲搀扶走上了红毯,在华美的音乐声中,林父把黛柔交到了李翊豪手中。
司仪大声致辞:“请新郎新娘互戴胸花。”
仪式进行,司仪又问:“请问先生,您愿意娶您身边这位小姐为您的妻子吗?无论是贫贱与富贵直到永远吗?”
李翊豪粗犷的嗓音说道:“愿意。”
“那么好请问小姐,您愿意嫁给在您身边这位先生为您的丈夫吗?无论贫贱与富贵直到永远吗?”
林黛柔亲和温顺的声音说道:“我愿意。”
李翊豪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为黛柔戴上了结婚钻戒。礼成。
宴席开始,新郎新娘开始在伴郎伴娘的陪同下往各桌席客进酒,发送红包。
丽涯在宴桌前看到了苏雅儿和宛绰。只见雅儿姐越发显得庄重成熟了,一袭白色礼裙光泽鲜亮,长短合适,衬出她毓秀灵光的容颜,娇美动人,宛如画中仙子。而宛绰西装革履,发丝平顺,一副玩世不恭谦谦公子哥的模样。
丽涯陪新郎新娘走过去问好,在桌客间互相敬酒。
“雅儿姐,我敬你。”黛柔喝了几杯便不胜酒力,脸蛋微微泛红,接下来都是李翊豪一个人喝两份,宛绰看到了这一幕,知道新郎心疼新娘,吊足了胃口打趣:“别说翊豪还真能喝,这么快就把新娘疼到心坎里了。哈哈哈!”
李翊豪几杯下肚也喝高了,脸色开始有些不自然,爽快说道,“今儿哥高兴,娶了咱们华城最美的女孩,大家就不要客气,多喝几杯。”
黛柔看到翊豪似乎醉了的样子,很是心疼,忙叫冉明扶着他,想让他回房喝杯醒酒茶再出来。
翊豪却不知自己醉了,还在喝,黛柔使出杀手锏,在翊豪腰上掐了一下,附他耳边轻生说:“回房醒一下酒吧!”此时李翊豪才注意自己酒醉。明眼人看在眼里,只付诸一笑。
李翊豪回了宾馆贵宾房,丽涯陪伴黛柔往各桌问候,送红包。不一会儿,李翊豪又出来了,和黛柔并肩站在了一起。
丽涯去了趟厕所,发现厕所里有人在争吵。她在门后一听,原来是雅儿和宛绰起了争执。
只听雅儿哭诉道:“好,你以前在我面前所有的表现都是假的,今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你去陪你的那位狐狸精吧!”
这一听,丽涯知道了,是富家少爷宛绰有了外遇。她轻轻打开门缝,看到了宛绰背对着的身影,只听他男性磁音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雅儿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发誓,我保证!再也不做伤害你的事!”
“错了有什么用?保证又有什么用?这种事情发生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雅儿姐的立场很坚定,可能是因为看透了男人的虚伪,一点余地也不留给他。
“雅儿,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连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如果我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信吗?”可以看的出宛绰还是很在乎雅儿,不过男人说谎的本领总是一流,也亏了雅儿不信。
“给你机会,可以,不过你犯了这种原则性的错误,我是不会轻易再相信你了。若是夫妻间没有信任,那怎么维持婚姻?还有,你存的私房钱够多了,方便你在外沾花惹草,我又怎能轻易相信你?”
宛绰知道自从父亲要他浪子洗面,回自家公司上班,并一年时间都没有便提升了经理,于是就有一大片美女向他投怀送抱。上次他在公司抱林莉莉的事被雅儿看到,雅儿生气是正常的事,心想过一段时间雅儿就会原谅他。不过一个月了,雅儿还是不理他,这会儿,他可着急了。雅儿是谁?是他独自在外面打拼的时候,追了一年又一年的正牌女朋友,现在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又谁能与他的雅儿相比啊?
宛绰终于沉不住气了,雅儿如果不理他,他一辈子都会难受,于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样吧,雅儿,从今往后,我的私房钱都归你管,没有你的允许,我不用一分钱,可以吗?”
雅儿其实心中早原谅他了,不过男人犯错不好好惩罚他一下,他就不知道错误。现在见宛绰道歉了,还拿出了诚意,心中一笑,却装的很镇定,脸色依旧淡淡的,开口说道:“这是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希望你改过自新,好好反省。”雅儿从他身边擦过,想离开洗手间。
宛绰转过身,反手拉住雅儿,“你这是原谅我了吗?”雅儿没有笑,冷静地说:“这就要看你今后的表现了。”说完便离开了。
丽涯立刻装作要进去的样子,和雅儿碰个正着。“雅儿姐,你也在这,好巧。”
“额,小涯,你不会……”雅儿想说不会让小涯听到了吧?脸上露出惊讶,却是不慌不忙。
“不会什么啊?我刚来。”丽涯见雅儿不想别人知道她的秘密,所以撒了谎。
“哦。”雅儿也没有多问,离身而去。
随后,宛绰也出来了,微笑着对着丽涯打招呼,“嗨,小涯。”丽涯脸色有些尴尬,应了一声,“宛绰哥好!”回头,这一幕全被雅儿看在眼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到了晚上,一群好姐妹围着新郎闹洞房。
新娘子被藏在了新房卧室里,静静等待新郎过姐妹关,与自己相会。而新郎在门外被丽涯,也就是沐小涯她们这些女生围住,要红包,问问题。新郎如果回答得不满意,或是红包给得不够,是不能见新娘的。
沐小涯(丽涯)率先问道:“你们第一次约会在哪?第一次接吻在哪?第一次相拥在哪?”
听了沐小涯的话,李翊豪不觉有些憨痴,“怎么,这些话也要回答吗?还是没什么好问的了?”
丽涯心猜,这冰山巨头怎么这么没趣?不过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不是沐小涯,却在沐小涯的身体内憋屈得异常,水平难免有些发挥失常。
“你说还是不说,要么先给红包也行。”丽涯向他伸出了手讨红包。
“快给啊,李大老板。”周围的姐妹一起起哄,一阵欢声笑语。
“可以啊,小涯,红包是少不了你的,不过你要是再用这种幼稚的问题为难我,我可会让你不高兴。”李翊豪腹黑满满地笑道,丽涯不禁感叹,难得一见的微笑啊?
“好了,不回答就不让你见新娘子啦。”丽涯的态度也强硬起来了,嘴角吃吃而笑。
“小涯,几日不见,执拗的功夫见长了。”李翊豪示意伴郎冉明给沐小涯大红包。
“小涯,你的红包。”冉明笑了笑,从包里取出红包来。丽涯接过,却装作不怀好意地说:“红包我拿了,可问题你也要回答,不然还是不让进,呵呵。”
“行了,不跟你们候了,黛柔还在等我,我现在就要见我的新娘子。”说着,翊豪准备大胆闯关,他推开小涯,准备去开房门,不料发现门是反锁的,钥匙还在小涯她们手里。
“给我钥匙。”李翊豪发飙了,语气十分高冷。
“回答我的问题。”丽涯把包紧紧地捧在手中,不让他有机会够到。
“给我钥匙。”李翊豪又一次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可是丽涯纹丝不动,一直窃笑,于是李翊豪伸手来抢。丽涯也是有功夫底子的,几千年的修炼不是假的,她左闪右闪,躲过李翊豪的攻击,任李翊豪怎么厉害,也拿不到包里的门钥匙。
“小涯,不要闹了,你就给他吧!”一旁的冉明看到小涯一改以往的文静模样,和新郎官撒起泼来,一时有些不明白,很难以接受的样子。
听到冉明说话,丽涯心里怪怪的,想到自己露出了武功招式,难免有些怪异。正愣神了一会儿,李翊豪一个机灵,便抢走了藏有钥匙的包包。
丽涯回过神,笑道:“好你小子,这么狡猾!”
李翊豪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黛柔安静地坐在床上,此时她新换了一件小礼服,没有再穿婚纱,模样也是如此娇俏可爱,不同寻常。
李翊豪关上门,只听见门外冉明说:“大家散吧!”几个人吆喝了一声,“新郎新娘要洞房了,我们走吧!”于是大家一哄而散。
冉明工作单位有事,先走了。宛绰见小涯和雅儿姐妹许久不见,肯定有话要聊,就先开车回去了。于是沐小涯(丽涯)和雅儿姐一起走,雅儿对她说了一件事,雅儿说:“苏爽回家了,可是她带回了一个男朋友。”
丽涯知道苏爽是雅儿姐的亲妹妹,今年十八岁,刚好高中毕业,似乎过完暑假就要去读大学。只听雅儿姐有些心痛地说,“爽儿的男朋友不是不好,长得也高高大大,还算俊俏,不过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她的男朋友。”丽涯见雅儿这么愁眉苦脸,不免有些担心。
雅儿支吾半会,终于说出,“爽儿的男朋友没有读过什么书,只识得几个大字,如今一直在建筑工地做苦力,同时我担心她谈恋爱会影响她的学业。”
“哦,那雅儿姐肯定很担心妹妹,可以理解。雅儿是觉得那人没有前途,配不上苏爽?”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人家靠自己双手赚钱,没有对爽儿不好。”
一个男人要成功很容易,所以不能看死人,毕竟有句俗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人能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但雅儿担心当下这个男人的穷困潦倒,也属正常,丽涯什么也没有说。
新婚的洞房内,翊豪紧紧拥着新娘子,说不出的喜悦,满足之意全挂在脸上。“黛柔,柔,我终于娶到你了,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妻子,我真是太开心了。”
黛柔满脸含笑,喜眉悦目,为翊豪解下大礼服,“嗯,我今天也十分高兴,我与我爱的人终于在一起了,并组织了一个小家庭,我们的幸福不可限量。”
翊豪开始亲吻黛柔的脸颊,她的肌肤胜雪,黛眉如画,红唇闪耀,格外的令人赏心悦目。
“黛柔,为我生个小孩,可以吗?”翊豪拉上了厚重的落地窗帘,房间里顿时洋溢着一股暧昧的气味,十分迤逦。黛柔和翊豪躺进了挂着喜帘的大床上……
丽涯和苏雅儿去咖啡厅喝了一杯果汁,谈起一些事情。雅儿说:“自从嫁给宛绰,就一直提心吊胆,因为自己是嫁入豪门,所以免不了许多麻烦。”
“雅儿姐是说宛绰外遇的事?”
“我就知道你今天听到了,不过说是外遇,其实也不全是,毕竟只是抱了一下,并没有其他动作。可是他在外总是跟这些名模小姐搞暧昧,叫我怎么能放心?”雅儿说着,一脸愁容。
“雅儿,这个绝对不能纵容,如果纵容他在外乱来,就是姑息养奸,你会吃大亏的。”丽涯觉得事情发展的比较严重了,并不是如今天在洗手间听到的那般,凭宛绰大公子几句话就已经完美解决。如果宛绰继续这样玩世不恭下去,雅儿的婚姻出事是迟早的事。
雅儿叹了口气,眉角舒展不开,“我之于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丽涯为雅儿打气:“雅儿,你不能软弱啊!你都已经嫁给他了,是名副其实的宛太太了,你可要好生管着他,不要让他在外面胡来。”
雅儿在风中笑了两声,“小涯可有办法?”
丽涯摇摇头,“雅儿姐那么聪明都无计可施,小涯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现在雅儿姐把他的钱全部管住了,任是他要胡来也没有资金,呵呵,这招确实不错!”
果汁喝了一半,雅儿笑了笑,说困了,想回去了。于是两人提包起身,走出了小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婚礼累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苏雅儿没有回宛绰家的豪宅,而是回了自己家,想回去看看苏爽,她和她的男朋友怎么样了?
推开门,一股方便面的浓香传入鼻息,介于雅儿对食物的挑剔,方便面这种东西早在她读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从她的生活中消声灭迹,如今闻到这股气味,着实有些刺鼻。
“怎么这么晚还吃方便面?”雅儿看到苏爽穿着宽敞的白色衬衫,垂着长发,坐在沙发上,一脸的飒爽。而她的旁边,坐着一个高大的男孩,正低着头在大口吃方便面,穿着有些旧,不过却不能掩饰他风流倜傥的气质。
见雅儿回来了,苏爽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旁边的男孩,叫他起来。
“姐姐好!”苏爽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嘴角挂着淡笑。姐妹俩从小父母离异,母亲身体又不太好,在乡下姥姥家住着,雅儿一个人读完书,在社会上打拼,也一直寄钱给苏爽,当学费和生活费,又当妈妈又当姐姐,所以苏爽是雅儿一手带大的,苏爽自然十分尊重她这位能干的姐姐。
“苏爽,你在家也穿得太凉快了吧!还不去换件比较保守的衣服,你瞧你,把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藏在家,这成什么体统?还要不要做女孩子了?”看得出雅儿很生气,对于苏爽的私生活,她很不满意。
“姐姐你误会了,我跟雅筑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是少女的身子,不信你可以检查……”苏爽大大咧咧地说,从她的语气来看,好像真没什么。
精明能干的雅儿望了望苏爽身旁的男人,矫健的身躯还算结实有力,应该男人的本来欲望也比较强,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发生点什么,雅儿还真不信。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在这?”雅儿想起这些事就生气。
“姐姐,快把包放下,喝杯水,坐下来再聊。”雅儿把包放下,接过苏递过来的白开水,喝了几口。
“姐姐,是这样的,雅筑做工的工地因为没钱施工,发不出工人的工资,停工了。现在雅筑没地方去,暂时来我家住一段时间。”苏爽简单地说出了缘由。
雅儿知道农民工做苦力的辛苦,可是她家也不是救济场所,怎么就能收留别人呢?
“苏爽,这样吧,我给他一些钱,让他回老家去吧!”雅儿只想快刀斩乱麻,让苏爽的这段恋情赶紧结束。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若是雅筑没有赚到过年的钱,怎么有脸回去见他的父母?”苏爽似乎拉不下面子,很不高兴。
这时候,高雅筑站了起来,脸色凝重,目光朝苏雅儿望去,“对不起,雅儿姐,我今天打扰到你了,请你见谅,我会马上离开,不会要你的钱。”说着,用纸巾抹了抹嘴巴,拿起包,起身就走。
雅儿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苏爽就追到了门口。
“雅筑,你真的要走吗?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不不必介意。”苏爽有着恼怒地看了一眼雅儿,又和顺地对这个大男孩说。
“爽儿,我知道你姐姐不欢迎我,我想我还是走吧。”说完,高雅筑便回个头去,抬腿想要离开。他虽然穷,但从来不是没有骨气的人。他知道因为他穷,没有读过太多书,能力抱负也没有机会伸展,所以雅儿不希望她的妹妹同他在一起,因为他的前途或许不会有光明。但是,苏爽这么喜欢自己,又是自己的初恋,他能放下吗?想着这一切,他的心不知有多煎熬,但还是提步快速离开了这儿,不想让爽儿看到自己的落魄。
丽涯静静地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她断定这个爽儿喜欢的叫高雅筑的大男孩,便是投生二十一世纪的‘住神’,大脑有着超强大建筑设计理念的‘住神’。
丽涯飞下高楼,紧紧跟在高雅筑身后,只见他穿过几条街,买了一个馒头,啃了起来。不一会儿,他拿着包裹来到了城市大桥下的阴/洞里,准备铺上一件衣服,睡在这里。
他眯着眼睛开始打盹,桥洞四周阴风阵阵,四面通风,顿觉有些冷,又想起了今天的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拿出包里的笔和纸开始胡乱地打草稿构图……
丽涯用法术开眼看到了他画的草图,果然是关于建筑方面的,画得很有灵感,只是没有经过专人培训,有些不着边际罢了。丽涯心想,这个人一定跟‘住神’有关,她要好好观察一下。
只见突然来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领头的牵着一条比较壮的大狼狗,“喂,你这人干嘛的,桥下不能睡人知道吗?这是城市秩序,不能擅自违规的,不然要罚款,你知道吗?”
丽涯心想,这群人可能是北区的城管。她似乎耳有听闻北区城管的穷凶极恶,还闹过一些打人事件,这群城管仗着权威对一些小贩拳打脚踢,没收农民的菜篮子,摘民贩招牌,有不少人吃了亏,被打破了脑袋,还真是臭名远扬。
高雅筑今天也真是受了一肚子气,没钱住酒店,想在这儿睡一晚也遭人阻扰,真是受的窝囊气也够了,他没有理睬这些人,一句话也没说,正眼都没瞧他们,闭上眼就躺在地上睡了。
“喂,你死人啊?躺地上没听见?”那城管准备放狗去咬他。那只大狼犬吠了几声,瞪大了闪着幽光的眼睛,准备上前去撕咬这个落魄的少年。
高雅筑这下才开始警惕,任他身躯再怎么强健,力量再大,可也对付不了这只半人高的大狼狗。
“你们要干什么?我无家可归,在这儿睡一晚都不行吗?你们可真霸道。”高雅筑起身,准备找根棍子,好对付这条畜生。
“这是城市秩序,也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你说,这桥下这么阴冷黑暗,你一不小心失足掉下去,我们可是要承担责任的,所以我们作为城市的管理者,怎么能让你在这地方休息呢?”那个油头滑面的城管哈哈笑道。
“无耻!”高雅筑见他们准备放狗,立刻退后捡一根棍子。狗越过空中,向他狠狠扑来,他紧紧握着棍子,用力朝狗头一拍,棍子突然一声脆响断裂成两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眼看大狼狗就要扑上来咬住他的脖子,他无力反抗。正在这时,“啪啪”两声,丽涯使出连环石子功,狠狠击中狗头。那狗被击中,横的一下似乎被点了穴道,躺在了地上。
“鬼呀!鬼呀!”那些城管见四周阴气非常,赶紧拖着狗跑了。
“何方高人出手相救?”高雅筑望向四周,只见一个红裙女子从暗处缓缓走出。
“你是……”高雅筑感到很惊讶,这个长发飘飘的服装怪异的女子,他从未见过。
丽涯嘴角透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伸手,“你好!很隆重能见到你,高先生。”
“你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人。”高雅筑的神经绷紧,对这个红衣女子的来意不明所以。
“是的,我来至冰河纪后的轩辕纪年时期。”丽涯说明来意,“我来这儿是为找一个人,那人有杰出的建筑理念,能设计出宏伟图腾。”
“你究竟是谁?”高雅筑反复而问。
“红尘护法。”丽涯淡定说道。
“我和你找到那个人有什么关系?”高雅筑不解地问。
“或许你就是‘住神’呢?”丽涯幽默地笑笑,“你不是喜欢建筑设计吗?为何不去参加培训,拿一个证书,好让自己生活过得好点,也能给小爽一点希望。”
“可是……”高雅筑犹豫了。
丽涯却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一点希望都不给自己,真的好吗?任何事情都要有尝试才能知道自己行不行,你说不是吗?”
“嗯,你说的对,我会想办法弄到一些生活费和培训费。”说完,高雅筑背过身去,离开了桥底。
高雅筑用仅有的五十块钱,到移动中心充了二十块话费,然后来到一个僻静的花园里,打电话给小爽。
“喂,是小爽吗?”
“雅筑,你在哪啊?你有没有地方住,我现在就来找你好吗?”那边传来小爽急切的声音。
“我很好,不要担心,小爽。”
“今天真不好意思,我想姐姐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知道。”高雅筑摊开事情说道,“小爽,我们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见面,若有事我会联系你的。再见!”高雅筑说完便挂了。现在,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他要先找一份工作,赚足够的钱,然后读夜校。
丽涯释开沐小涯的沉睡魔咒,让小涯回到了冉明身边,便独自一人居住密室,傲视人间。
暑假过完,小爽要去华誉大学上大一了。一直没有雅筑的消息,小爽很困惑,于是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心想这次不是空号就好。
“嘟嘟嘟……”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高雅筑富有磁性的声音,“是小爽吗?”
“嗯,雅筑,我要去学校了,你能来送送我吗?”清爽的声音令高雅筑顿觉脾香清雅。
“好,我这就过来,街心公园湖心亭。”说完,雅筑放下手头的工作,请假去见小爽。
来到湖心亭,只见小爽早早就到了那,见到高雅筑,他汪汪泪眼扑进他的怀里说着,“雅筑,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我好担心你啊!”
“没事,我过得很好。”高雅筑突然记起读夜校的事,心想如果在小爽的大学读或许更好,于是问,“你们学校有建筑设计培训中心吗?”
小爽一愣,“怎么,你想读书?”
高雅筑点点头,“我听人指点,想深造建筑设计这一行业,好给自己捞一个饭碗,好以后养活你。”
“这个好办,我可以让姐姐支助你。”小爽觉得这是好事,姐姐一定会答应的。
“不了,我不想依靠别人,我会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这样我心里会好些。”
“嗯,那祝你成功。”小爽想了想,没有勉强他。
离别后,高雅筑又回到了餐厅端盘子。
两年后,高雅筑毕业。去一些建筑工地应聘面试,却处处碰壁。主考官首先便是问,哪个学校毕业的,什么文凭?一看他是读夜校混的大专文凭,不免轻视。
在一个小工地实习了一年,高雅筑依靠自己得天协助的灵觉,开始画图稿,然后选一些自认为不错的稿子去一些公司应聘,可是大多是被拒绝。这其中,他也灰心失落过,不过有小爽在身边欢声笑语支持他,她不觉得苦。
有天,小爽兴高采烈地拿了两张邀请函,对雅筑说,“这是姐夫公司的庆功晚会,听说金融建筑各界的大商都会来,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或许你能碰到自己的贵人呢!”
“真的有用吗?为什么一定要依靠这种应酬呢?”高雅筑皱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啊?这是我好不容易问姐夫要的,为的就是给你创造机会,你还不领情呢!你不要,我可丢了啊!”说着,小爽狡猾一笑,把票往窗户外一扔。
“诶,你别丢啊!”高雅筑见小爽生气了,有些不好意思。
“傻瓜,木楞,我没丢,逗你玩呢!”小爽在雅筑的脑袋上点了几下,嘻嘻哈哈笑着。
晚宴前,小爽为雅筑在一家店里借了西装,然后费了很多口舌才让雅筑安心穿上。小爽打扮完,便牵着爱的人的手,去了华城酒店华丽大厅。
只见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蛋糕树,好像有二十二层高,周围堆满了高脚香槟酒杯。那时候主人在台上说着殷勤的庆功词,台下所有人举杯共饮。
刚开始来这,不善交际的高雅筑有些小紧张,都是小爽在一旁叽叽喳喳,才有些生气。
这时候,姐姐苏雅儿过来了,她向苏爽问好,“小爽,听你夸雅筑画了一副建筑宏图,不知有没有带来,我可以让我的老板伟斯看看,他认识很多建筑师,看功底怎样。”
“姐姐你终于肯帮雅筑了,”于是,小爽让他把草图交给苏雅儿,雅儿把图收好,径直走入了人群里。
不多久,传来一个好消息,有位业界出色的建筑师看了他的图稿,很是肯定,但由于一些在外的因素,他没有办法动工建造,可是他说会一直收藏那副画,并邀请高雅筑当他的助手。
此后,雅筑的工作有了着落,不再为钱财而日夜奔波。十年后,这副图稿开始得到建筑界的认可,并顺利动工,雅筑也受到认可。两年,建筑完成后,十分大气豪美,这便是华城水木豪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住神回归圣界后,丽涯开始寻找掌“行”之神。她重回普修坠尔圣域,乘坐千里雪驹,奔赴一座古老的城。
那座城历史悠久,是万族百界中一个稀有种族的聚集地。这座城叫做夜歌城,城主夜王传说是一个嗜血冷漠的人。他的身边总是金币珠宝美女围绕,找这座城的人,大多为了偷盗。
经过沙漠,丽涯来到了一个绿洲之城。城内的人皆奇装异服,用各色纱巾遮头裹地,似乎故装神秘,令人瞧不出本来面目。
丽涯觐见夜王,夜王宣她入见。坐在宽敞的殿内,夜王的侍女为丽涯斟酒,夜王举起酒杯,“红尘护法,久仰大名,这杯我夜王敬你。”于是,一干为尽。
四周帘幔翩飞,丽涯也轻尝了一口酒的味道,微苦辣甜,却是甘醇。“夜王,听说你以拥有全天下最多的珠宝美人而自负盛名,如今我来此便是想一瞧究竟。”
“哦,护法竟然也对这些感兴趣,来人,宣越姬。”夜王拍拍手,一名衣着华美头戴珠玉的侍女便垂首下去了。不一会儿,一个绿色纱裙的蒙面女子,穿着层层纱络,璎珞矜严,端着一盆夜明珠而来。
“城主。”那女子叩首行礼,微微一服。
城主叫人接过她手中的夜明珠,递与丽涯观赏,“这就是西域所产的夜明珠,晚上放于黑暗处可放大光芒,夏暑天可驱蚊虫,久戴其香气还可养容美颜,滋润调气。”
丽涯捏起一颗,看了看,晶莹璀璨,白皙无暇,不说这还真是个宝贝。“果然是极好的东西,不愧是天下第一城。”丽涯赞叹道。
竟而越姬在音乐声中婆娑起舞,童衣五色,绣罗宽袍,胡帽银带,十分的妩媚。
音乐响起,平铺一合锦,连击三声画鼓,催以鼓声为节,三击为度,伴随鼓声,她翘袖起舞,倾眸溯华榱,体轻似无骨……
此舞节奏鲜明,气氛热烈,舞者体态轻盈,腰肢纤细柔软。并以窄长袖变化出各种优美的姿态,或婉转绰约,或矫健奔放。时而扬臂,时而下垂。脚下随快速复杂的节奏踏舞。舞至高潮时,鼓声紧催,节奏加快,急速的躺腰卧地,大幅度的动作和激烈的跳跃速转……
舞毕,丽涯鼓掌称好,“没想到城主的夜歌城还藏有如此美人,舞蹈甚妙,妖娆媚骨,不可多见。”
越姬退下,丽涯与城主相聊到深夜,之后回了厢房睡下。
凌晨,模模糊糊之际,夜歌城发生了一些混乱,好像在抓什么人,响声还不小。丽涯穿好衣服,想出去看看,问一小斯,才打听到,原来是越姬逃跑了,不过城主势力极大,小小越姬逃跑失败,被抓了回来,重回了寝殿。
丽涯才知道,那个叫越姬的女人心比天高,竟然看不上英姿俊俏的城主,至今都没有被临幸过。丽涯心想,肯定是那越姬有情郎了,不然不会抗拒魅力非常的夜王。
丽涯想去一瞧究竟,于是潜身来到了夜王居,这宫内的寝殿。只见越姬摘下了面纱,丽涯瞧见那张脸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忽的记起很多年前遇到的一个神秘女人,当时她还在品洁居为人看姻缘。这个神秘女子行走如猫,着一身黑衣,秀发卷曲,于细雨微漼中来到了品洁居,与她一会,临走前还留下了一首诗。
对,就是她。可是她是谁呢?为何现在又被困到了这夜歌城?丽涯不解。
只见城主轻轻捏起她的下巴,有些狠厉地对她说:“本王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越姬别过脸去,不去注视这个霸道的男人,只淡漠说道:”我不愿再做越姬,不再是你的舞姬,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佟顺行。”
佟顺行?难道她是……丽涯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有错,她就是掌“行”之神,没想到却是一个如此灼华的女人。不过,人不可貌相,外表仅仅是一副皮囊,算不得什么。
“好,佟顺行,你说,我为什么得不到你?”夜王似乎被这副妖娆艳绝的皮囊所诱惑,势要得到于她。只听她细细开口:“我一心求道,不想与男人再多瓜葛。”
“求道,笑话,你一个女人,求什么道?”夜王放开她,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竟用如此荒唐的理由拒绝他。
“无中生有,有中反无。柔弱胜刚强,以德而化,天下归。我之所以求道,是因为我不喜女儿放浪之身,寄附于男儿身下。”佟顺行言辞恳切,却是字字令夜王不解。
“何以道,你知道吗?”夜王放下这句话,便气冲冲离开了。
夜王走后,丽涯从门后走了出来,想与越姬相谈,越姬见到丽涯很是惊讶:“你是……红尘护法?”
“是的,我来此正是为寻你。”丽涯表明来意,希望她能明白。
佟顺行,也就是越姬,她缓缓说道:“很早很早以前,我就讨厌做女孩,我觉得若是没找到真爱前,被男人伤,那真是太残忍了。”
丽涯听着,只见她又感慨:“很多男人跟你交朋友,都会想到情色上,最好的朋友也会。”
丽涯觉得也是,心中冷笑说:“这是真的,但就是看能不能把持住。”
佟顺行一笑,“当做女孩的时候,思想不成熟,难免会出乱。”
丽雅觉得有道理,不过这世间男男女女,庸庸碌碌,指不定以其为乐呢?于是说道:“我一直信奉纯洁,我觉得纯洁在这个世上如金子一般难能可贵,它是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姑娘所见略同。”佟顺行附耳对丽涯说,“你且告知夜王,我今晚会侍寝,就说你已经劝我回心,等警惕放松,我再……”
丽涯一听,觉得以谎言欺骗,不算君子行为,不过可以一试,遂告知夜王。等到入夜时分,佟顺行穿入黑夜,行走于宫檐楼顶,离开了夜歌城。
丽涯临走前,与夜王说:“越姬,佟顺行,乃掌‘行’之神,因而不喜男女情事,就请夜王不必纠缠于她,放她自在。“
夜王问:“护法来夜歌城想必也不是为看珠宝珍奇而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可真是大大的欺骗了我啊!“
丽涯一笑:“的确,我是为寻‘行’神而来。“说完,驾马出城,离开了夜色缭绕下的夜歌城。
届时,丽涯已经找到“衣食住行”四大护法,分别是韩彩衣、叶倾食、高雅筑、佟顺行,并成功助他们回归圣界。任务完成,丽涯回了妙莲宫,独坐明台,了悟禅机。
问明台如镜,是否从不屑连理?问传情青鸟,为何各自双飞翼?情局与虚实对弈似无处堪避。
因我慕恋痴迷,终身陷贪嗔迷局。纵情深,缘已断往事休提,可放下,却又谈何容易?司轮回掌六道普天释极,问你是否当真知晓情意?
谁曾渡世人情怯,又设欢聚别离?谁明了缘散风起,不语天机?为何明知晓结局,却还空允我期许?可知那是我半生欢喜。若无情方自在,我宁为凡尘蝼蚁,寻得白首同心人,殁于月缺星移。天地煎熬三毒七苦众生靡靡,只道当时正因此,才有别于云泥。
谁看破红尘世外,只留一声叹息?谁怜众生凄苦,言情字当忌?你端坐莲台参万世,禅机阐灭菩提,而我唯余下半世孤寂……(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亚旭终于在玉佛国修炼完毕,并斩除妖星,回归天道云霄宝殿,重执天尊玉帝之位。欣儿金冠凤服相迎,两人一同入住天宫,相扶相持,诉尽人世沧桑。
欣嫔自是天后之尊,相配天帝,不容置疑。
“欣儿,让你久等了!我终于斩除妖星历劫回归,可喜可贺!”
亚旭脱胎换骨,身形也变了,变作了雷卓旭的伟岸模样。侍者为他在清华潭沐浴更衣,脱下彼萨克蝙蝠世家的黑色劲装,只见他的后背上经久刺青的雄鹰展翅图依旧栩栩如生。侍者为他换上金色龙袍,引他昂首阔步过去大殿。
帝旭端坐于天宫之上,万众瞩目,群臣朝拜。欣儿在群臣的恭贺中上朝,与天帝一同接受天地朝拜。
万里山河,天下太平。
多年后,当冰湖的水蒸发,渐渐消失,雷卓旭对晴然的思念却更加饥渴,欣儿总安慰他说:“其实,你可以带她回来的。”
当天帝也渐渐上了年纪,他总拒绝这些虚情假意的奉承,“不了,跟着我,她未必比现在幸福。”
这个故事是发生在地球上五亿年前的事情,是继星球大战后,发生在神族,包括金木水火土五族及魔族、冰族之间的一场冰与火权利的对决。普善魔君的夫人彼萨斯仙龙皇后诞下冰龙太子,后势力席卷整个地球,促使冰河世纪的到来。茫茫沧海,冰河漫漫,安宁在残酷的战争与权力财富的争夺落场后终于实现。
在这千万年中,她始终不能忘了晴然、丽涯、以至生活在21世纪的沐晓涯这三个同人却生活在不同时代的自己,以及亚旭、羽冥给与的爱情。
白芒星灭,红鸾星重生。她经历了不一样的曲折人生。从七千年前的圣洁少女到七千年后的任性女孩,从单纯稚嫩为情所伤的的懵懂女子到算尽人世间百态,修炼红尘幻雨术独居品洁阁的奇女子,她历经三生三世生心路坎坷不断。
可是就如她所说,滚滚红尘,谁能超然?
自是圣贤也难过美人关。可历经情劫,面对欺骗与失败,对爱情心灰意冷的她毅然放弃所有感情羁绊,修炼红尘幻雨术。
红尘幻雨术来源于遥远的西方,掌握的是人与人相爱的心里和俗世中的人情世故。修炼此术绝不能动情,动了情则伤心肺。即为别人牵红线、断姻缘,而自己却要清心寡欲。
自此,她自封品洁公子,独居品洁阁。
从品洁公子到红尘护法,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艰难决断?
世人只知晴然圣女万般无奈,抛夫弃子坠下冰竹峰兀,可知她临终前最后一句话竟是“旭哥哥,是晴儿负你,不是你负晴儿”,如此悲绝,如此凄畅。她如此珍重这份感情,以至雷卓旭远征西漠,成为云霄大帝,功成名就之后,依然不忘与她的这份感情,于是化身魔王亚旭,轮回转世,紧紧追随于她。
世人只道丽涯是俗物,一身红衣,叱咤风云,自然不能与圣洁相提并论,可知她心有多纯真,与三世夫君魔王亚旭相欢,硬是自称玷污了纯洁。晴然圣女自然圣洁,可是却言,善良是我最卑劣的缺陷。
此刻,三世的记忆一幕幕在眼前流转,她自是渐渐不甚明了纯洁圣洁贞洁的含义。
羽冥,别了……
亚旭,别了……
愿我放足在菩提树下奔跑时,会忆起你略显青涩或熟悉的脸庞。
只是千年不曾忘记这种深深遗憾。
北溟海摆渡人忧心曾一日复一日的唱着:“一入红尘深似海,哪堪偷得几时闲。菩提难渡羞花人,自此天涯是路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时候丽涯的乌丝已化作三千雪丝,呼伦湖·冬临岛的湖水已干涸,她有幸走过三生石畔,掬起一缕和蔼的轻笑。笑望三生,前世,她为晴然,他为雷卓旭,他们轰轰烈烈爱了一场;今生,她为丽涯,他为亚旭,他们生生死死恋了一场,来生,来生……他们能否相守?
“今生已无缘,何故盼来生。”口中念着这句话,她向天边遥遥飞起,在三生石畔写下:“一生一世,只许今朝。”说着,西天灵河畔下起了红雪,丽涯一身红衣席地打坐,闭上双目,慢慢睡去。
不久后,来了一个穿着黑底龙纹袍子的老者,他双眼含泪,忙运功帮丽涯驱寒,“丽儿,你也来这里归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我是亚旭。”说着,热泪纵横,紧紧拥着她,给她取暖,可是她的身体已渐渐冰冷。
“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我一定不让你这么辛苦,不让你……孤独终老,我会抓住每一分每一秒与你相守。”十指相扣,亚旭许下相守的承诺。
“亚旭……旭……不要来世,只求今生……”丽涯仿佛听到了亚旭的对白,似乎呓语,红雪落在她雪白的发丝间,如一朵朵红莲唯美绽放。“丽儿,你看多美的红雪啊!”他扶她站起,可她的眼睛却再也睁不开。
“红尘一渡是流年,从此你我便成痴。”看着她素白如缟的面容,他挥洒热泪悲号,良久……
“三生三世若不能完美,还待适时。”上苍的话在耳畔遥遥响起……
“三生,适时……”亚旭仔细琢磨着这句话,慢慢闭上眼睛,在三生石畔誓言:“丽涯,你看看,咱们还有第三世,若还有考验,或情殇,我再等……我不会让你再有伤心寂寞,我会许你永恒,千亿万年,直至宇宙的尽头,化为星辰……”说着,红雪越下越大渐渐把他的身体包围,他紧紧抱着丽涯在雪中漠然呆坐,不久,也归西逝去了……
亚旭,这个模糊了青涩成熟的男子,这个身份显赫的蝙蝠王子,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便被蛊惑了心智。所有人在想,他追求的究竟是什么?雷卓旭说: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代天骄,创造富可敌国的财富,统治六界。无非名誉、金钱、权势地位。而亚旭究竟要什么,夺回彼萨斯统治权,一洗雪耻?或是得到心爱女孩。其实,从雷卓旭转世成亚旭,不过就是为了那一份迟来错过的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冰龙太子继位后,大陆因太阳星光芒陨落而至下沉,被四海淹没,冰川时代到来,之后世界末日,星神陨落,上苍在黑洞中沉寂……
众神陨落后,天地就像是一个大鸡蛋一样混沌一团。慢慢衍生出一个叫做盘古的巨人在这个“大鸡蛋”中一直酣睡了约18000年后醒来,发现周围一团黑暗,盘古张开巨大的手掌向黑暗劈去,一声巨响,“大鸡蛋”碎了,千万年的混沌黑暗被搅动了,
其中又轻又清的东西慢慢上升并渐渐散开,变成蓝色的天空;而那些厚重混浊的东西慢慢地下降,变成了脚下的土地。盘古站在这天地之间非常高兴。盘古很怕天地再合拢起来还变成以前的样子,他就用手撑着青天,双脚踏着大地,让自己的身体每天长高一丈,随着他的身体增长,天每天增高一丈,地每天加厚一丈。
这样又过了十万八千年,天越来越高,地越来越厚,盘古的身体长得有90000里那么长了。
盘古凭借着自己的神力终于把天地开辟出来了。可是盘古也累死了。盘古临死前,他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了四季飘动的云;声音变成了天空的雷霆;他的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头发和胡须变成了夜空的星星;他的身体变成了东、西、南、北四极和雄伟的三山五岳;血液变成了江河;筋脉变成了道路;肌肉变成了农田;牙齿、骨骼和骨髓变成了地下矿藏;皮肤和汗毛变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变成了雨露。
传说,盘古的精灵魂魄也在他死后变成了人类。所以,都说人类是世上的万物之灵。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精魂并没有死,他的精魂附着于大地,成为历史第一古神,并有盘古印传世。
天地开辟以后,天上有了太阳、月亮和星星,地上有了山川草木,甚至有了鸟兽虫鱼了,可是单单没有人类。这世间,无论怎样说吧,总不免显得有些荒凉寂寞。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女娃娃,手上戴着玉镯圈,颈上挂着冰玉叶,一副天真无邪模样。据说,她一天当中能够变化七十次。有一天,神力无限的女娃行走在这片莽莽榛榛的原野上,看看周围的景象,感到非常孤独。她觉得在这天地之间,应该添一点什么东西进去,让它生气蓬***来才好。
添一点什么东西进去呢?
走啊走啊,她走得有些疲倦了,偶然在一个池子旁边蹲下来。澄澈的池水照见了她的面容和身影;她笑,池水里的影子也向着她笑;她假装生气,池水里的影子也向着她生气。她忽然灵机一动:世间各种各样的生物都有了,单单没有像自己一样的生物,那为什么不创造一种像自己一样的生物加入到世间呢?
想着,她就顺手从池边掘起一团黄泥,掺合了水,在手里揉团着,揉团着,揉团成了第一个娃娃模样的小东西。
她把这个小东西放到地面上。说也奇怪,这个泥捏的小家伙,刚一接触地面,就活了起来,并且开口就喊:
“妈妈!”
接着一阵兴高采烈的跳跃和欢呼,表示他获得生命的欢乐。
女娲看着她亲手创造的这个聪明美丽的生物,又听见“妈妈”的喊声,不由得满心欢喜,眉开眼笑。
她给她心爱的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人”。
人的身体虽然小,但据说因为是神创造的,相貌和举动也有些像神,和飞的鸟、爬的兽都不同。这样,看起来似乎有一种管理宇宙的非凡的气概。
女娲对于她的作品,感到很满意。于是,她又继续动手做她的工作,她用黄泥做了许多能说会走的可爱的小人儿。这些小人儿在她的周围跳跃欢呼,使她精神上有说不出的高兴和安慰。从此,她再也不感到孤独、寂寞了。
她工作着,工作着,一直工作到晚霞布满天空,星星和月亮射出幽光。夜深了,她只把头枕在山崖上,略睡一睡,第二天,天刚微明,她又赶紧起来继续工作。
她一心要让这些灵敏的小生物布满大地。但是,大地毕竟太大了,她工作了许久,还没有达到她的意愿,而她本人已经疲倦不堪了。
最后,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创造人类的方法。她从崖壁上拉下一条枯藤,伸入一个泥潭里,搅成了浑黄的泥浆,向地面这么一挥洒,泥点溅落的地方,就出现了许多小小的叫着跳着的人儿,和先前用黄泥捏成的小人儿,模样一般无二。“妈妈”“妈妈”的喊声,震响在周围。
用这种方法来进行工作,果然简单省事。藤条一挥,就有好些活人出现,不久,大地上就布满了人类的踪迹。
大地上虽然有了人类,女娲的工作却并没有终止。她又考虑着:人是要死亡的,死亡了一批再创造一批吗?这未免太麻烦了。怎样才能使他们继续生存下去呢?这可是一个难题。
后来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把那些小人儿分为男女,让男人和女人配合起来,叫他们自己去创造后代。这样,人类就世世代代绵延下来,并且一天比一天加多了……
若干年后,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争帝,共工兵败怒而用头去撞不周山。
不周山乃撑天之柱,被共工一撞,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山体崩塌,天柱折断,大地向东南倾斜,海水向陆地上倒灌。平原上的人多数都被淹死了,幸存者只好逃往山上。
但是,山林是兽类的领地,它们受到侵扰后十分愤怒,向人类发起疯狂的攻击。又有许多人被野兽咬死,吃掉。人类遭遇到了空前的灾难,有的被洪水淹死,有的被崩塌的山石砸死,有的被凶猛的野兽和大鸟杀害,人类面临着灭绝的危险。
哪知那不周山是撑天的柱子,不周山崩裂了,撑支天地之间的大柱断折了,天倒下了半边,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地也陷成一道道大裂纹,山林烧起了大火,洪水从地底下喷涌出来,毒虫猛兽也出来残害、吞食人民。人类濒临灭绝的危险。
女娲目睹人类遭到如此奇祸,感到无比痛苦,于是决心补天,以终止这场灾难。
她选用各种各样的五色石子,架起火将它们熔化成浆,用这种石浆将残缺的天窟窿填好,随后又斩下一只千年大龟的四脚,当作四根柱子把倒塌的半边天支起来。
女娲还擒杀了残害人民的黑龙,刹住了龙蛇的嚣张气焰。
最后为了堵住洪水不再漫流,女娲还收集了大量芦草,把它们烧成灰,埋塞向四处铺开的洪流。经过女娲一番辛劳整治,苍天总算补上了,地填平了,水止住了,龙蛇猛兽敛迹了,人民又重新过着安乐的生活。
但是这场特大的灾祸毕竟留下了痕迹。从此天还是有些向西北倾斜,因此太阳、月亮和众星晨都很自然地归向西方,又因为地向东南倾斜,所以一切江河都往那里汇流。
当天空出现彩虹的时候,就是我们伟大的女娲的补天神石的彩光。经过这场浩劫,人类幸存者已经很少。为了使人类能再次发展增多,女娲便以黄土和泥,用双手捏起泥人来。
相传女娲在补天之后,开始用泥造人,每造一人,取一粒沙作计,终而成一硕石,女娲将其立于西天灵河畔。此石因其始于天地初开,受日月精华,灵性渐通。
不知过了几载春秋,只听天际一声巨响,一石直插云宵,顶于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女娲放眼望去,大惊失色,只见此石吸收日月精华以后,头重脚轻,直立不倒,大可顶天,长相奇幻,竟生出两条神纹,将石隔成三段,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女娲急施魄灵符,将石封住,心想自造人后,独缺姻缘轮回神位,便封它为三生石,赐它法力三生决,将其三段命名为前世、今生、来世,并在其身添上一笔姻缘线,从今生一直延续到来世。为了更好的约束其魔性,女娲思虑再三,最终将其放于鬼门关忘川河边,掌管三世姻缘轮回。当此石直立后,神力大照天下,跪求姻缘轮回者更是络绎不绝。
三生石畔,漫天红雪恣意飘洒,红尘纷繁,晶莹剔透,玲珑璀璨。那一场红雪不知下了有多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没有人能够观望的境界里,一下一百年。红雪如刽子手,让丽儿、帝旭渐渐融化成冰原下的粉屑芥末,散落得无影无踪……
当太阳出来,第一缕阳光照射红雪高原,他们的魂魄渐渐在暖阳下苏醒,如云吐沫,抽丝剥茧般升上渺渺青天……
红颜若莲-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界缘
第四部〖醉是空〗合欢如醉
——谁心待你归朝?执来一生缱绻,一世痴恋。
——我愿用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而你舍一世天真许我,十年等待。
醉家小女醉梦泠天生痴傻,却于十五岁嫁良人觅两,两人展开旷世奇恋,于市井小巷间每天为柴米油盐奔走骂街,后生下天才宝宝——觅采,四岁能作诗配对,称宛城神童……呵呵!颜皆大欢喜之文!
西天灵湖边,三生石畔,漫天红雪纷飞如舞,淹没冻结……
那一场红雪不知下了有多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没有人能够观望的境界了,一下一百年。
红雪如刽子手,让丽儿、帝旭的躯体渐渐融化成冰原下的粉屑芥末,散落得无影无踪……
当太阳出来,第一缕阳光照射红雪高原,她们的魂魄渐渐在暖阳下苏醒,如云吐沫,抽丝剥茧般升上渺渺青天……
九天帝宫里,北极大帝风前落正在品茗西江名茶,抬头,忽见气象异常,低头伸指一算,微微而语:“看来,是时候了。”
他收拾好衣物,挂了件仙羽鹤衫,便往祥云处追去。不一会儿,正好追上赶去投胎凡间的丽涯和帝旭。
风前落一身白衣,翩翩如仙,眼角带笑,十分畅意地望着他俩。
丽涯雪颜如玉,白裙翩舞,就如初见晴然时的样子。
帝旭着熊披金服,雄姿勃发,一派正义俨然之气。
风前落心情惬意,怡然自笑:“妙极,吾正好赶上。”
“极帝此番来是为告别或是祝福?”
亚旭虽面无表情,那张如冰山般不化的面庞始终透着冷气,但心情也是极为畅然的。
旁边的丽涯冷若冰霜,不笑不语,眉目却透着喜气。
风前落走近丽涯,望着她略微憔悴如落花般的容颜,心中稍稍动容。彼此望了好一阵,对视间,丽涯唇角一笑,犹自散去。
风前落终于开口对亚旭说:“帝旭有没有想过去市井小巷,体验平常百姓家的柴米油盐生活?”
“哦?”亚旭脸色微微变幻,心中嘀咕着“市井生活、柴米油盐”,不觉感到大为惊叹!
“极帝,此话怎讲,我一直以为第四世,我为大熊山熊岱王,内室为无比尊荣之北斗七星公主,可未曾想到还有这市井夫妻一世。”亚旭徐徐说道,眼神有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若是生在平常百姓家,我等岂不是要欢喜如醉一场?呵呵呵。”丽涯眼带笑意,似有掩隐不住的无限向往。
“正是如此啊!”风前落拍了拍帝旭的肩膀,带着祝福笑道:“雷师兄啊,这一世可不比生在帝王家那般所欲,一切皆小心。”
帝旭垂目,思索了片刻,依旧镇定地说:“我听闻投身鼠胎之人,胆小怯弱,无所作为,每日戚戚切切,畏畏缩缩,或常有作奸犯科者,遵牢狱之灾,如过街老鼠般不得人喜欢。我想我自投身鼠时,化十二生肖之鼠道,化其消极之力,极帝意下如何?”
“此举甚好!我意为大赞。”风前落一直注视着两人,直到丽涯微笑从容地说:“圣尊,时候不早了,我俩该走了,下世再见。”
“好,祝两位一路顺风,事在人为。”于是两人化身彩云,下凡注生。
……
醉梦泠是醉家九妹,喜欢表哥觅两,十岁时正逢表哥娶富商之女戴秋美,她的丫环黄鹂发巅闹了婚礼,表哥不知为什么停了婚礼,说要去外面游历,等有了事业再结婚。
醉梦泠经常去外婆家附近的庙里和小沙弥木木讲话,木木的思想经常感化大病初愈神智有些模糊的梦泠。梦泠有次病发作说要去寻找觅两哥哥,疯疯癫癫途径花喜楼,遇到了名妓玉娴情,这个美丽的男子,竟然就是楼主。后来被送回家与觅两哥哥结婚生下了觅采,这个天才少年成为了宛城的神童。
姐姐梦香嫁给了一个地主,梦甜嫁给了家乡最温柔的男人,梦艾跟一个商人走了,梦青喜欢上一个书生,未婚怀孕,经历了一场浸猪篮的生死大劫,梦红嫁得屠户,生了很多个孩子,梦兰和他的夫君过得很幸福,梦紫嫁了豪门,梦熙离开家不知道哪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愿保留一世天真……——醉梦泠
“生了,生了……”
床上的女人热汗淋淋地一声嘶吼,“哇”清脆的婴儿哭泣声连续传入门庭外,产婆喜气洋洋地朝门外大喊,“老爷,夫人生了——”那声音甜腻地跟猫偷腥似得,叫人乐死不偿命。
这孩子的父亲,便是宛城小巷中的醉合德醉员外,连考三次,由秀才中了榜眼,到现在家底还有些财路,因为他的夫人林秀琪一连生了八个女娃,这次,他便铁下心来生儿子,心中的确强烈希望是个儿子。
这不,在门后候了几个时辰的他听到喜讯,立马连汗都来不及擦便跑了进来,看都没看便急急匆匆问出第一句话——
“是儿子还是女儿?”
大夏天里,醉合德穿着大青色的小罗袍子,袍子上绣着山鸟图案,一看也是上等的绸料。他神态着急,温润的脸上有急切的神情,似乎迫切地想知道生了怎样的孩子。
疾步走进来,那速度几乎是用冲的,他站在床边,望了望夫人,故作镇定问:“究竟是儿子还是女儿?你这婆子老愣着干嘛?还不快说话。”
那产婆张口结舌地愣在原地,半天都不放一个屁,看得醉合德胡子直翘。其实醉合德长得还蛮斯文,深褐色的眼睛,秀气的眉角,红润的嘴唇……
毕竟是秀才出生,文学底子还不错,性格也有涵养,就是人太刚正,不会变通,为人正正板板的,说一不二,也可以说公私分明铁面无私到任何人没有说情的余地。
还不等产婆说话,对生儿子十分热衷的他便掀起包住娃娃的布料一看,竟然是花蕊,没有伸出来的小东西。醉合德真的生气了,等了这么久,等来的还是女孩子,心中能不气吗?是人都会生气,也难怪他了。
他的胡子因生气翘得挺高,半边脸都青了,摇摇头说:“算了,看来咱们醉家真的绝后了。”
他是读书人出生,是有涵养的,虽然他很想丢下刚出生的女儿,一气之下,离开这个房间,可是他不能啊!
他放开心中的怨恨,坐到了床边,对夫人林秀琪说:“夫人,好好休息,万不可在坐月子期间着凉,犯上月子病,我这就叫人下去准备十全大补汤。”
床上的林秀琪似乎很累了,握住夫君的手,很愧疚地说:“是秀琪不争气,没让醉家有后,如果夫君怪罪,就休了秀琪吧。”
醉合德听了这话,脸色变幻得很奇怪,半响之后,才知道安慰妻子:“没关系,咱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
“夫君……”林秀琪脉脉含情地望着醉合德,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直到醉合德抱来孩子,温良地说:“夫人,咱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还是相公取吧!相公是才子榜眼,定能为我儿觅得好名。”林秀琪自从嫁到醉家,一向大小事务全听醉合德的,做尽了为人妻子的三从四德,这件为女儿取名的不大不小之事也由相公来做,她认为是理所当然。
“可我想听夫人的意思。”醉合德也想考考他这个自认为各方面很满意却一直没有儿子的妻子。
床上的林秀琪侧了侧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想了想,终于说道:“我怀孕的日子一直跟祖母住在农庄,每天都听那溪水泠泠之音,我想就给孩子取名叫醉梦泠,泠儿可好?”
“泠儿,不错,清脆悦耳,美妙至极。”醉合德抱着女/婴,逗着她玩了一会儿,说道:“我希望我的女儿今后是个才高八斗的才女,也为为父出这口没有儿子继承香火的恶气。呵呵呵~”
喜得爱女,醉合德虽然内心郁闷,责怪这女/婴来的不巧妙,可是醉府放出话来:一个月后的满月酒一定宴请全县,做得风风光光,彰显他家的富裕。
妻子林秀琪见丈夫接受了这个她送给醉府的九小姐,也大为欣慰,这月子养得也舒服舒畅至极。牛奶豆子,鱼肉鸡鸭,该补尽补,从不缺营养,奶/水自然也充盈,没少饿着这如瓷娃娃般的女/婴。
醉合德每次从书院教书回来,总会来卧居逗逗孩子,带着一丝对孩子的疼爱与祝愿,还有说不清的期许在里面。他抱着她摇晃时,小婴儿总是睁大圆溜溜的小眼睛望着这位脾气尚好的父亲,带着对俗世的无知与向往。
“你瞧,这孩子多可爱啊!长大后,一定比前面八个丫头还有出息。嗯,夫人,您辛苦了!”醉合德嘴角总是挂着窃笑,望着婴儿白瓷般的小脸蛋夸赞。
“嗯,”夫人林秀琪连连点头,随身应付老爷。
“梦泠,梦泠,我最美最可爱的女儿,你一定要乖乖地长大,成为我们醉家的骄傲……”醉合德眉眼带笑,举起这杏眼圆睁的婴儿,左瞧右看,十分欢喜的样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日子静悄悄,不久便是满月酒之期。
醉家大摆流水筵席,连巷子口顾不上吃饭的乞丐也来凑热情。
宛城最大的商业户也就是觅家也来了,觅家座落在宛城最繁华的地段,那地方可谓江南黄金路,各类商铺林立,大型客栈酒家比比皆是,就是全明国供文人雅士挥毫的最好的楼子都聚集在此。
觅家想来也和醉家有一点亲戚关系,觅家的老太爷是就是醉梦泠的舅外公,外婆的弟弟。老太爷生有五子一女,现定居宛城的便有大舅觅乾,二舅觅坤,五舅觅疏和小姨觅好。
觅乾、觅坤的生意做遍大江南北,可谓商路畅通,而小姨觅好的夫君是农场禽类养殖户,虽然两人干这行幸苦点,但是赚的也蛮多,不愁过不好日子。
今日,趁醉府大摆筵席,庆祝醉家九小姐的满月酒,兄妹四人准备了大份厚礼,浓重登坊。
酒席上,众人侃侃笑谈,都夸赞醉府千金一连排了九个,个个玲珑剔透堪比九天仙女啊!醉合德听着大喜,连忙叫出奶娘兰馨抱着小九儿来给大家看看。
觅家兄妹亲自抱了抱小九儿,阿姨觅好更是连声称赞:“这眸子比六月枝头的杏仁还美丽可口,不愧是九千金,将来若好生培养,一定是堪比名门闺秀,嫁得个好人家。”
觅家兄弟也竖起了大拇指,“的确不错!”觅坤气派大度,当即,塞给小九儿一个金佛项链,说道:“这是我请工匠坊特意打造的金佛,想必可以避煞逢凶,戴着甚好。”
这金佛灵巧精致,想来是极品,至少也得上几十两白银,但见觅家兄弟这么豪爽,醉合德自是接受了这份大礼,连声说着谢谢。
希望这孩子能给他给他们醉家带来福音,醉合德心中如此想着,筵席已过大半。
最后,午时尽,在艳阳高照的醉府后院,客人们开始离散。
奶娘兰馨把小九儿搁放在主卧室的摇篮里,随意摇晃了几下,见婴儿不吵不闹,似乎是睡着了的样子,便出门去陪夫人招待客人了。
这时候,一个小脑袋从窗外探了出来,五六岁的模样十分青嫩,大眼睛,小秀鼻,薄嘴唇,不知是谁家的小公子,穿着白色绸缎,一副天真娇憨的表情。
“让我来抱抱你吧!醉府的小公主。”那个小男孩子从窗户外爬了进来,伸手至摇篮,双手紧紧搂住了她细小柔软的身躯,“你长得真好看,不像大姨夫。”那个男孩子轻轻地握了握小九儿的柔手,轻轻叹道。
“爹爹说小孩子要多晒太阳,不然会得病的,这么着,我带你到前面小花园去晒会儿太阳吧!”于是小公子兴高采烈地抱着满月的小婴儿越过房门,出了卧室,来到后院。
小公子静静地抱着小九儿坐在大榕树下玩着,不知不觉,那边醉府的客人已走了大半。
“九儿不见了……”奶娘来房中探梦泠,突然发现梦泠不见了,大惊失色,跑过去告诉老爷和夫人。老爷十分着急,气得瞪大了眼睛,而夫人当即差点昏阙过去。
觅家兄妹刚好还没走,他们仔细分析说道:“醉老爷,醉夫人,你们先别着急,看是哪家孩子抱她出去玩了也不一定。”
觅家小姨觅好突然发现哥哥觅坤的长子觅两不见了,忙说:“觅两这孩子呢,怎得也不见踪迹?”
于是众人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前院找完便来后院找,只见觅家小少爷兴致勃勃地抱着小九儿坐在大榕树下呢!九儿也没有哭闹,一直由他安静抱着。
觅坤当即便走了过来,接过小九儿,给醉夫人抱着,随即挥手给了五岁的觅两一个响亮的耳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知道大家有多么着急?”
觅两还搞不懂状况,毕竟是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张大了嘴巴望着凶神恶煞的父亲,眼泪盈/满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我?”觅两泪光闪闪地望着气头上的父亲,不服气地说。
“还要狡辩,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觅坤提起小觅两的胳膊,恶狠狠地说:“走,快跟我回家,免得在别人家出洋相。”
这时候,醉夫人走过来,连声劝道:“坤哥,小孩子不懂事,你也别怪了,孩子找到就好啦。”
“是啊,找到了就好。”醉合德也如此说道。于是,在众人的相劝下,觅家老爷没有再去说孩子。
黄昏将至,觅家四兄妹带着觅家小公子觅两离开了这个小巷去了宛城大街,觅两依旧对自己的父亲有着深深的不解,这件事一直都伴随他的记忆成长,在幼年觅两的心中留有深深的阴影,而他也记住了醉府的九小姐——小九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时间过得很快,不多久,梦泠从出生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了。
娘亲林秀琪总是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呆在院子里的蘑菇亭里看风景,或陪着其他还没有去上私塾的孩子玩耍,比如熙儿,紫儿,兰儿,红儿。
时不时地有鸟儿掠过天空,“啾”地一声飞过,不留痕迹。小梦泠总是津着小拇指,淘气地抬起粉嘟嘟的小脸,看着天空,似乎也在观察这天空里小鸟儿的动静。
林秀琪见到小梦泠如此快乐的样子,很开心地一笑,一低头只见小梦泠嘴里吹着小泡泡,口水有流出来了,林秀琪连忙拿来棉巾为她轻轻擦拭。小梦泠轻轻蹬腿,有些不情愿。林秀琪逗着她说:“忍一忍,小九儿,一会儿就过去了。”小梦泠睁圆了秀气的小眼睛,倔强地看着娘亲,好像在说娘亲真漂亮呢。
林秀琪望了望在不远处的假山旁玩耍的其他四个孩子,其中最高大的是胖胖的长相较为粗鲁的红儿,一身红色大棉袄显然在地上翻滚的有些脏乱,而头上扎着的羊角辫子,使她看起来像个乡下小姑娘。她是这四个丫头里最大的,玩得也最起兴,总是发号司令,制定游戏规则。这个姐姐当得有模有样的。
这时候,她正在爬假山,一边爬,一边让紫儿推她的屁股,玩得正不亦乐乎。
紫儿长得比较精怪,细细的眉毛下是一双初显成形的狐狸眼,薄而翘的嘴巴,十分伶俐。她跟在红儿后面,也爬上了假山,一个劲得说着俏皮话:“红儿姐姐做什么事情都是一等一的厉害,紫儿今后当你的帮手,跟着你闯江湖了,嘻嘻。”
红儿一掠身,见紫儿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小屁股后头,有些惊喜,烧饼形状的大脸上咧开一道灿烂的微笑,“那是,跟着你红儿姐,不愁没好东西吃,呵呵。”
而远处看着她们的兰儿,比较内向文静,一般没什么话说,长得也是一朵兰花一样,格外秀丽天真。她有时候只是跟在红儿身边凑凑热闹,一般很少开玩笑逢迎和较真。
而一旁屁颠屁颠学走路的熙儿只有两岁,正蹒跚着在院子里左摸摸,右看看,对周围的一切很是新鲜的样子。
太阳从云层中出来了,火热热的光芒照射着大地。林秀琪觉得有些热,拿起放在石凳上的蒲扇扇起风来。阵阵凉风拂面,林秀琪感觉到了透心的舒服。而怀抱中的梦泠乌溜溜的眼珠子左转右转,自顾自玩地安静着。
突然,一阵哭声传来,林秀琪放眼望去,只见不知什么回事,熙儿不小心摔了一跤,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林秀琪听见了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小丫头一个女孩儿如果碰了磕了哪儿破相了就不好了,忙起身向离熙儿不远处的红儿吩咐道:“红儿,快去扶起妹妹。”
正在一旁爬假山的红儿听到了娘亲的吩咐,连忙从假山上跳下来,一副小男子汉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向正趴在地上哭泣的小熙儿,一把拉起她,“哭什么哭,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真不要羞死了。”
见姐姐红儿没好气的声音,熙儿开始是一愣,不料转瞬哭得更加厉害了,哇哇哇的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爱女心切的林秀琪见两岁的熙儿如此嚎叫般的流涕,心下可是心急火燎的,赶紧走了过来,问道:“你们谁欺负她了。”她一手抱着梦泠,一手拉起熙儿往正厅走去,不忘指责红儿:“你们要是欺负妹妹,都给我罚站去。”
红儿“哼”了一声,嘟囔着说:“谁看见我欺负她了,娘就是偏心。”
其实林秀琪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根本就从来没有罚过他们这几姐妹,只不过今儿见熙儿摔倒,腿上裤子上还弄了一个洞,手臂上磕了一个印子,心下十分着急,才说的违心话。
红儿和紫儿见娘亲生气了,红了脸站在后面好一阵,不久也跟着林秀琪进屋了。
一家人喜气洋洋的生活着,奶娘兰馨经营着每日三餐,青儿就常在家人面前夸兰姨的手艺。
老爷和孩子们回来前,兰馨已做好了一桌饭菜,并整整齐齐地端放在了大厅里的圆桌上。林秀琪抱着小梦泠坐在门口等着老爷和孩子们,闻到了满屋子的饭菜香,阵阵菜香扑鼻,顿时口舌生津,不时,肚子似乎也有些饿了。
不多久,老爷便带领着几个大孩子优哉游哉地回了家,兴致还颇好。
奶娘兰馨用脸盆打来水,请老爷和孩子们洗了脸和手。
晚间,一桌人又围在一起吃饭。
晚餐的时候,九岁的青儿又夸起兰姨来:“爹爹,娘亲,我最爱吃兰姨做的糖醋排骨和水煮草鱼了,今晚我们让兰姨也陪我们吃饭好么?”
“呵呵,这孩子!”一旁初为人妻的兰馨温润地笑了。
这时候,老爷子醉合德说道:“好了,既然咱们青儿这么有心,就搬凳子让兰姨坐下吧。”
于是,青儿离开饭桌,从房内搬来一个高脚凳,推着正系着围裙的兰姨坐下,“兰姨,你每天给我们做饭,辛苦了,快坐下,尝尝自己的厨艺吧。”
“青儿,你今儿九岁了吧,真是特别懂事的孩子。”兰馨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赶忙坐下,望着夫人和老爷,神情有一点点的紧张。
林秀琪微笑着望着兰馨,说道:“兰馨这丫头今年嫁人了,夫家还是我给选的,我看着不错的小伙配了兰馨这样温厚的姑娘,心里高兴。”
兰馨打小就在醉府,兰馨的母亲还是醉合德的奶娘,于是兰馨和醉合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不过醉合德这人古板,从不解男女情事,一直到娶了林秀琪回家才略懂一些,所以对兰馨这样漂亮的侍女也并不多看几眼,遇见了只是寒暄地说一会儿话便散了。
林秀琪虽然不是特别世故聪明的女人,但也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性,所以把兰馨留在了身边当孩子们的奶娘。其实,一家人包括最顽皮的孩子,都喜欢温柔可人会讲故事的兰姨。红儿紫儿都争着要兰姨陪/睡。只不过,兰姨现在陪着刚会走路的小熙儿,没多少精力陪这些大孩子。
窗外的月亮散发着朦胧光晕,似乎精心打扮了一番,格外清亮,偌大的玉盘对着醉府的孩子,明媚至极。
“娘亲,月亮上有什么啊?”甜儿突然饭吃到一半,仰头望着那一轮圆月,红晕可人,娇滴滴地问。
“隔壁家的姐姐说,月亮上有琼楼玉宇,住着月神嫦曦。”刚说话的是文儿,文儿是醉家三妹,长得比较斯文大方,人如其名,举止仪容皆是文质彬彬,小小年纪便看出行事颇有风度。
“月神嫦曦?为什么我看不见啊?”甜儿有着甜美的容颜,一双闪烁着滑媚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但是却摸不着月亮上的秘密。
“你当然看不见啦,因为你肉眼凡胎。”红儿急忙忙地扒了几口饭,颇为粗鲁地咀嚼着,一边说道。
青儿,兰儿在一旁噗嗤笑了。香儿却似乎疑问重重地念叨着:“书上说,月亮是荒芜之地,建着冰冷的广寒宫,里面只住着太阳神帝峻的妻子,传说她是被打入月亮冷宫,关在了广寒宫里。”
“胡说八道。”这会儿,老爷子醉合德生气了,重重地放下筷子,一抬腿,对着几个丫头说,“你们都看得什么书?正经书不看,竟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吃完饭都给我炒书去。”
林秀琪皱着两条好看的眉,连忙帮老爷子顺气,“消消气,别气坏了,小孩子不懂事,就由着他们一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梦泠九个月的时候,林秀琪发现她的脸上长了一颗水痘,晶莹透亮的水痘挺立在白净如瓷的脸颊上,异常显眼。
这时候,林秀琪可着急了,不知道是否她身上也有?她立刻给小梦泠检查身体,发现屁股上背上和手臂上都长了些。林秀琪更加着急了,这些豆子如果抓挠坏了,会不会留下疤痕啊?林秀琪赶紧请来了县里的大夫给瞧看。
刘亦宁是县里最好的大夫,二十七八的年纪,娶了亲生了几个孩子,生活过的也算甜美,他学医是祖上传下来的,父亲爷爷这辈都是药师,祖上还出过宫廷御医,到了刘亦宁这辈,医药学更加鼎盛的时期,治病救人也一直成为刘家的生存活计。
这天,刘亦宁提着药箱来到了醉府,给小梦泠瞧看水痘。
他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把药箱放在了桌子上,叫林秀琪解了梦泠的衣衫,仔细地在小梦泠身上数了数那些晶莹的水痘,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豆子,一动不动,神情若有所思,最后结论是,“一共有十二颗水痘。”
林秀琪很担心这些痘子好后会留下疤痕,如果女孩子身上有了这些疤痕,那么她的美丽就大打折扣了,以后怎么选大富人家,于是紧张地问:“这些豆子怎样才能完全不露痕迹地好去。”
刘亦宁扶了扶眼镜,很平静地说:“这个很简单的,我只要开两服药,一副煎着吃,一副给这小东西洗澡,不出几天就会全好,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哦,”林秀琪很快笑了,赶紧泡了一壶茶端了上来,慰问刘大夫,“如果小丫头的豆子真的会没有痕迹,我必定日后大言谢。”
刘亦宁依旧很平静,波澜不惊的样子,他走到桌前,静静地铺了纸,拿起笔,写下了药方,抬头对林秀琪说:“下午来药堂取药。”
“嗯,谢谢刘大夫了。”林秀琪见女儿的豆豆会好,而且不会留痕迹,这下可放心了,连忙说:“今后有刘大夫在,这丫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可是刘大夫却隐隐流露出一丝悲哀,提起药箱准备离开时,却又停住脚步,很意外地反过身,十分镇定地对林秀琪说:“这丫头命中有一劫,非我能治,若能挺过,自是大富大贵之命,若是……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或是今后不再灵通。”
“啊——”听了这话,林秀琪心下突然被割了一道大口子,异常痛苦与难熬,一时惊慌不已,她的小宝贝会有生死劫,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秀琪睁大了双眼,赶紧走过来,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刘大夫,“先生,你可要说清楚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刘亦宁愣了愣,没想到醉夫人的反应竟然如此大,只道:“夫人也不必在意我的话,一切自有天命。”说完,便拉开林秀琪的手,走出了大厅,离开了醉府。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留下林秀琪一个人站在那儿发呆,连小梦泠哭了都不知道。
为什么小梦泠会有如此命运,关于命理之说,林秀琪不完全相信,但是她觉得世界如此奇妙,万事皆有可能,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找算命先生合八字,算本命,配姻缘呢?她一想到这个,便伤心痛苦起来。
下午,赶早地去了永济堂取了刘大夫开的两剂药,回来给小梦泠煎了,一口一口喂给她喝着。药中加了冰糖,可还是有些苦,小梦泠哭哭闹闹的,还是喝完了。晚上又给她泡药澡,这样忙活了一整天,终于等到孩子们和老爷子回家了。
晚饭后,林秀琪又拿中药给小梦泠擦澡,这些烧人的水痘才渐渐隐了去。小梦泠也颇为好带,总是很听话,不吵也不闹,偶尔还会好脾气地笑开口,林秀琪更加喜欢她了,显然这个九儿成了自己的小心肝,走到哪都要抱着。
又过了几个月,小梦泠一岁多了,开始学说话,姐姐香儿总是逗着她玩儿。
“叫姐姐,快叫姐姐……”
香儿的声音很甜,一张红扑扑的瓜子脸,十分柔媚,听到声音的诱惑,小梦泠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突然张开嘴笑了。
“不叫姐姐,姐姐不跟你玩了,哼。”香儿抢了她的玩具,小梦泠坐在摇篮里愣愣着发呆,也没有什么表情。
“叫姐姐,叫姐姐……”香儿见小梦泠依旧不叫,拉起她的手,在她小手上轻轻一揪,这时,小梦泠皱起了毛茸茸的小蚕眉,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叫不叫啊?你究竟听不听得懂?小东西。”香儿的话越来越离谱了,眼睛从小梦泠身上移了过来,双手托着下巴,愣神发呆着。
这时候,林秀琪走了过来,看见香儿闷闷不乐的模样,关心地问,“怎么了?从私塾回来就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小九儿不叫我呢。”香儿呆呆地望着九儿,没头没脑地说。
“呵呵,”林秀琪却笑了,实话告诉香儿,“哪有这么小的孩子会叫姐姐的,最多叫娘亲和爹地。”
“额。”香儿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小梦泠身上,指着林秀琪说,“知道了吧,敢情是和姐姐不亲,那么你叫声娘亲啊,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生你养你的娘亲啊!”
小梦泠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又淘气地把手指放入口中津允着,顿时流了一滴口水,却清晰地嗫嚅了一声:“娘亲……”
“诶,我的好孩子,真叫娘亲了,还是跟娘亲亲一点啊。”林秀琪赶紧过来抱着小梦泠亲了个够。
“呵呵,这妹妹也真是的,我都这么告诉她发音了,她都不会叫姐姐,还是娘有魅力啊。”香儿自言自语着,楞个走了。
接下来,林秀琪便认认真真地教小梦泠发音,不久,她便会叫爹地,姐姐了,还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比如鸟,鱼,花儿等等。
当林秀琪抱着小九儿和邻居家的婶婶们串门晒太阳时,那些大婶大妈都连个逗着她玩,要她开口叫人,没想到小梦泠一点也不怕生,和她们玩得不亦乐乎,还学会了很多语言。
邻居家的鼻涕哥哥小加加总是抱着她玩儿,小梦泠一到他手中就哭鼻子了,好像在说,这么丑的哥哥,不让抱抱,我要漂亮婶婶们抱。
鼻涕哥哥的鼻涕似乎总是留长又缩回去,让小梦泠紧张着呢。看到他们这样,周围的婶婶们一个劲的开玩笑,“哎呦,小梦泠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会嫁给那些个玉树临风的才子官人,看不上咱们小加加……”
林秀琪只在一边笑着,没多久就从小加加手中抢回了梦泠。
到两岁学走路的时候,梦泠也没怎么摔跤,走得很轻松,不久便学会了。这让醉合德觉得他的小九儿是个不错的苗子,长大后一定很聪明。他心中想,一定要好好栽培她,等将来长大了,嫁的一定是达官贵人或是富商巨贾。总之,她一定会很幸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年又一年,时间如流水,握不住,抓不着,在父母的照顾下,小九儿快乐地成长着,终于小九儿有四岁了。
这一路走来,颇为平顺,只是有些姐姐嫉妒父母太偏爱她,总是跟她抢东西,还背地里抓她的辫子欺负她,比如红儿、紫儿。
这天,母亲请二叔家的裁缝给小九儿做衣服,问小九儿中意什么颜色,小九儿指了指那块胭脂红的布料,说:“这个料子,我比较喜欢。”
没想到紫儿走了过来,倔傲地说:“娘,这个料子不适合九儿,你看九儿这么小,穿这么大红大紫的干嘛啊?还是留给红儿吧,红儿现在都没多少衣服,不是破了洞就是旧了。”
“是这样么?”林秀琪以为真是这样,心下也想,红儿这丫头属几个姐妹里最淘气的,衣服总是破得快,红色也正是红儿名字的颜色,正好这块鲜红的料子量出来给她做衣服。
见紫儿这样说了,小梦泠只好另选,她又指了指那块莹润的水红色布料,说,“娘,我还是要这个吧。既然红儿姐姐喜欢那块布,我便不和她争了。”
梦泠心中却是有些委屈,这个姐姐没少针对自己,比如自己有什么好东西,她都抢过去玩。
那一天,母亲给了她一块糖,她见熙儿要吃,便给了熙儿,没想到甜儿手里捧着一堆的糖,给了熙儿三四块,却被紫儿看见了,便对熙儿说:“要说,还是你甜儿姐姐比梦泠好,你瞧,梦泠只给了你一块,而甜儿给了你这么多。是不是,紫儿姐姐说的有道理吧。”
她没有说太多,依旧拉着小熙儿玩,可是小熙儿却嚷嚷:“梦泠,你真小气,你只给了我一颗糖,你瞧,甜儿给我这么多呢!我不跟你玩了,我要找紫儿和甜儿玩。哼。”
梦泠一颗糖也没吃,手里空空的,听了这话,也委屈极了,要知道自己给熙儿的可是全部的糖,她自己都没舍得吃呢!而甜儿手中那么多糖,她自个儿吃一天都吃不完。
天啊,梦泠心中叫苦,她可是熙儿的妹妹,熙儿不照顾她还不算,还跟梦泠闹脾气。梦泠的眼睛有些红,却好脾气地拉着熙儿说:“今后,我把糖全部给你,好么?”
熙儿是个古怪脾气,打开梦泠的手,说:“九儿,你真的很不讨人喜欢,真不知道娘和爹为什么那么疼你,我看你就是长得比我好。”
梦泠一听熙儿的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因为她不想别人以貌取人。可是她忍住泪,说:“熙儿姐姐,你可是姐姐,姐姐应该关心妹妹,这是礼节,而且我并不是因为长得怎样,才讨母亲喜欢,你不要胡说。”
“是么?!”小熙儿撅着嘴,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梦泠不高兴了,冷着脸说:“妹妹是喜欢朋友,也喜欢和姐姐们玩闹,可是姐姐若不喜欢和妹妹好,那妹妹也没办法。你走吧!”
这梦泠还真有点小较真,熙儿心中想,不过自己是因为太嫉妒她了,所以才故意气她,没想自己少了一个伴,于是开口道:“好吧,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当梦泠茁壮成长的时候,林秀琪突然感冒了,不能特别的照顾她了,而且一直照顾她们姐妹的奶娘兰馨也因家里的丧事回去了。
林秀英一边发着高烧,一边摇着摇篮,口里哼哼唧唧的唱着曲子,已解烦闷。梦泠总是呆呆的站在一旁陪着母亲沉默,似乎因为母亲的不愉快,她也跟着伤心似得。
林秀琪别提有多么喜欢这个孩子,觉得今后她必定不平凡,可是心中却默默祝福着她能平平静静过完一生。
因为家里这么多孩子,奶娘又有事回去了,于是夫妻两商量着是否请林秀琪娘家未出阁的小姨子来帮忙照看孩子们。
今年,小姨子林秀英十六开岁,正是各家争相争夺想娶进门的女孩子,只是性格稍稍泼辣了些,行事品行方面还是没有问题的。于是林秀琪写信给娘家,让妹妹过来。
林家在乡下,是一方地主,有许多田土。林家子嗣凋零,林家祖母只有林秀琪和林秀英两个宝贝孙女,而且两孙女的父母在早年的疫病中双双得病丧身,孤寡的祖母把她们从小拉扯大,别提多么辛苦,这会儿林秀琪嫁人了,又要林秀英来照顾起居,只留下一个年上七旬的老妇人在家,林秀琪顿时有些担心。
醉合德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说,“放心,阿明不是在家么,他是大管家,应该会照顾老人的。”
林秀琪点点头,病让她有些嫣嫣的,她垂着眼睛开口说道:“好久都没回去看祖母她老人家了,不知她过得怎么样。”
醉合德抬起眸子冷静地望着林秀琪,“不要担心,等你病好后,我会陪着你回去乡下,看望她老人家。”
林秀琪满意地“嗯”了一声,便来瞧梦泠,只见她睡着了,睡在小床上,十分香甜的样子,林秀琪这一刻突然感到有丈夫有孩子在身边,自己是多么幸福,勾起唇角,十分满意地笑了。
晚上,妹妹便来了醉府。她提了几大袋子装着乡下宁河的土特产,比如晒干的红樱桃果梅干和几十斤羊肉。林秀英长相比较粗豪,一双很大的双眼皮眼睛让人觉得有些突兀,厚厚的嘴唇能说会道,脸蛋也是不圆不尖,方形的。林秀英是个活泼的宝,一来,醉府便满是生机。
她兴高采烈地坐在檀木椅子上,对林秀琪说着去年到今年宁河的趣事。比如谁家的牛发疯了,乱撞人,比如谁家的菜园被偷光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
林秀琪心儿宽阔,虽然不喜欢听这些,觉得讲出来不妥,但还是任妹妹说着,觉得妹妹高兴便好。不觉,耳边想了些别的事,竟有些困。
“姐姐,你怎么了?看来您真生病了,不然我扶你去床上休息,”看了一眼睡在摇篮里的小梦泠,林秀英笑着说,“这儿我来照顾。”
林秀琪打了一个哈欠,“没事,我可以的,这么早,还不想去睡觉。”
“哦,那姐姐尝点我带来的梅干。”林秀英一脸的热情,去柜子里拿梅干和樱桃果来吃。两人吃着东西,又拉起家常,说到了祖母,林秀英开始流眼泪。
“姐姐,你嫁人了,好久没见奶奶了吧?她现在身子骨越来越不好,眼睛也有些模糊了,你说林家一大把家业就操持在她的手里,她一个老妇人怎么熬得过啊。且不说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我们两姐妹拉扯到如今这般大,就是那几亩地就把她折腾的不像话,你说,她还能熬多久啊?”
听着妹妹扯这些,林秀琪也不觉心痛,只说:“我不会让奶奶太操劳的,你放心。”
其实老实善良的林秀琪根本看不透她这个妹妹,她这个妹妹不像她刀子嘴豆腐心,而是真正的刀子嘴刀子心,假如祖母哪天死了,她便是拼了命也要拿到家产,就是那十几亩种了稻子的地。她一早就在那里算计林秀琪,有时候把姐姐写给奶奶的信都私底下烧掉。可是林秀琪白莲花圣母的模样有时候还挺让林秀英好过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晚上,醉合德和几个从私塾读书的孩子回来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那几个孩子中,香儿,甜儿,文儿,青儿,只有四姐青儿最如老爷子的意,仅仅八岁就可以诵读很长一段文章了,写的字也特别清秀好看,私塾先生说青儿继承了他父亲的优点,好好培养,定成一代才女。父亲只骄傲地说,那是。
青儿不小心在屏风后听到了父亲和先生的对话,脸上却没有表情,一副沉着镇定的小大人模样,心中清冷至极,只淡淡地弯起唇角,便去一边玩了。
吃晚饭,小姨林秀英又拉着梦泠等几个孩子围在一起玩闹。属最调皮的还是男孩子性格的红儿,胖胖的小脸却没少被小姨捏。小姨在这里红儿还挺听话,小姨捏她她只是吃吃傻笑,并说:“小姨,小姨,何时带我们去见外婆啊,我要和外婆家的大狼狗玩。”
林秀琪哈哈大笑。大姐香儿胆子有些小,性格又软弱,怯怯说了一句,“你不怕吗?那可是乱咬人的狼狗,听隔壁家的妈妈说如果被它咬了,人也会变得跟畜生一样,在地上到处乱爬乱咬……”
二姐甜儿天生媚骨,甜甜的撅嘴,“太恐怖了,我再也不去外婆家了。”
“那狗有什么可怕,不过是个畜生而已。”紫儿也是个话精,小不点儿的身子在众人中擦过,一把钻进了小姨的怀抱里,扑个满怀,“小姨,我可想念外婆了,外婆家的东西可多了,我明儿就要去吃个够,好不好啊。”
刁钻的紫儿在小姨怀里蹭来蹭去,弄得林秀英好生痒痒,只拉着她说:“好了,紫儿,明儿就带你去,还是你最疼外婆,外婆定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哦。”
“我也要,我也要。”红儿,甜儿,香儿都争着要去。不过是一群屁事都不懂的小孩子,没什么心思,林秀英想就逗逗她们咯。
只是兰儿,文儿,青儿三人似乎一直是淡淡的,文静的不说话的孩子在林秀英看来是缺根筋,不来事也省事。可她却错了,这三人只是面上冷,心里可比谁都清醒。她们自然比紫儿她们还要爱外婆,只是面上不说罢了。
青儿甚至有些不喜欢这么张扬的小姨,觉得她做的都是表面功夫,内心浮躁极了,也懒得跟她多说话。
梦泠倒是对大姨没有多大见解,心中平平静静的听着姐姐们和大姨在那里说话。这时候,大姨把梦泠拉到了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说:“梦泠,你也去外婆家么?那儿挺好玩的,有好多小动物呢!”
“嗯,我去。”梦泠抬着汪汪大眼有些喜悦地说。
大姨只笑嘻嘻地打趣:“好啊!梦泠真乖啊!”
小姨林秀英在醉府呆了一个月,便因为林家农场有事离开了醉府,回到了宁河。
离开时,醉合德没在家,林秀琪带着孩子们送她到码头去坐船。醉家给了她一些银票和金首饰,以谢谢这几日来的对醉家的照顾。林秀英很满意地接受了,她是个喜欢贪小便意的女人,甚至有点见钱眼开,见了银票和金首饰当然爱不释手,高兴了好几天。
码头上人来人往,两姐妹牵着孩子们的手,并让几个孩子手拉手围城一个圈,以防人贩子或是走丢。林秀琪手里抱着小梦泠,还牵着小熙儿,走了一段路,定是有些劳累的。
船快要开动的时候,林秀英上了船,红儿,紫儿都依依不舍地挥手喊着:“小姨,一定要再来我家玩哦。”
林秀英站在船头,大大咧咧地笑道:“当然啦,要么红儿紫儿现在也跟姨娘一起去你乡下外婆家吧!”
“好啊,好啊!”红儿紫儿高兴地跳了起来,正准备无视母亲向船上跨步走去。没想到林秀琪拉住了她两,“没个大小,你姨娘是开玩笑的,你们也当真了,现在你们要上私塾了,可不能净想着玩闹。”
见母亲生气了,红儿紫儿瘪着嘴,停住了脚步,朝姨娘望去,只见林秀英并没有苦恼,却是一脸乐呵,大大的嘴巴裂开,笑得特别夸张,“好了,下个月姨娘再来看你们,再把你们带来外婆家,看你妈还敢不敢说什么。”
“好,好。”梦泠随姐姐们跳跃起来。
这时候,船开动了,林秀英挥手告别,林秀琪拉着孩子们目送小姨离开。只有青儿的心特别爽,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姨娘果真离开了,家里便要清静多了。青儿平静的面容下,掩藏着窃笑,嘴角轻轻弯出一道弧度,似乎是得意地笑了。
或许八姐妹中只有她这样心思玲珑剔透外表请冷清高傲的少女才知道林秀英的俗不可耐,哼,她轻轻仰头,望了望天空里的白云,风轻云淡。
林秀英离开后不久,红儿,紫儿,兰儿也开始上私塾了,由于她们的父亲醉合德是私塾校长,她们便能提早上学。醉合德对于管教子女还是有些厉害的,只不过女儿们各有各的命,不是说教育一下就能解决她们一生的幸福问题。只不过,教育还是很重要的,这让醉家女儿们比那些市井小姐有了教养,从外貌气质上便可瞧出一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日子一天天地过,不知不觉,小梦泠开始读书识字了。
梦泠的天赋很高,因为还只有四岁,便没有去私塾,由母亲在家教她识字。她的记忆力很好,有过目不忘之能。
吃饭期间,母亲总是当着大家的面称赞梦泠,“九儿这孩子简直是个奇才,才四岁便认得了几百个字,就连握笔的姿势都让人觉得有大家风范,你们几个要像她学习了。”
有的姐姐唏嘘,比如青儿,兰儿,文儿,有的不以为是,比如甜儿,红儿,有的却是嫉妒至极,比如紫儿,香儿,熙儿。
有一天,梦泠在院子里为花儿浇水,那些新长出的小雏菊十分鲜亮,花型也特别美,梦泠拿着小壶,去池子里舀来水,饶有兴趣地帮花儿浇着水。
水珠一滴一滴渗透下来,差点弄湿了自己的鞋子。她轻轻一跳,一跺脚,娇嗔地念道:“哎呀,水珠儿水珠儿,你真淘气!”
淘气后,梦泠微微一笑,把水壶放置在地上,蹲下身,静静地观望着这些小雏菊。芳香馨透,欣欣向荣。小雏菊们似乎努力的伸展着笑脸,向梦泠招手呢!
“真是好漂亮啊!如果有笔的话,我一定画下来。嗯额。”小梦泠十分欢畅地看着这些花儿。
青儿姐姐无声地走过来,露出淡淡的微笑说:“泠儿这么喜欢这些花?”
梦泠轻轻抬头,便遇到了青儿温润的目光,“姐姐,你怎么也有空啊?私塾不要上课么?”
青儿秀丽的面庞透着点点温馨,温暖地说:“父亲去了宁河外婆家帮忙,所以我们停课一天。”又淡淡说道:“听说爱花的女孩心肠都特别美,是否是真的。”
“呵呵!”梦泠悠然一笑,淡雅的眸子透着光,静静说道:“是啊,爱美之心人皆有,这花儿更是美,我当然要小心呵护。”
“呵呵。”青儿也笑了,梦泠小小年纪便说出这等灵思之话,不知是否是好事。
“你慢慢看花,我去书房看书了。”青儿告别梦泠,往屋舍那边走去。
梦泠望着青儿姐姐消失在房门里,不觉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心中便想:青儿姐姐可真是书中仙子一样的人物!可是对人对事那么冷漠清高,可是好事?
梦泠正想着一些大人们都不曾想的问题,这时候,熙儿和紫儿还有红儿来了。
“想什么呢?梦泠。”红儿大姐大般的高大模样差点吓到了梦泠。
梦泠站起身来,望着这三个整天游手好玩的姐姐,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啊,红儿姐姐。”
红儿咧开大嘴巴,笑得有些诡异,又胖又圆的黝黑身躯有些滑稽,似乎来者不善。可是心思单纯的小梦泠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红儿伸出圆乎乎的胖手,拉着梦泠说:“梦泠啊,你看姐姐们都对你不错,你今后就跟着我红儿混,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算了吧,我还是喜欢一个人。”梦泠的声音有些倔强,小小的身子也挺立了起来,眼睛移开红儿,又看着那些花儿发呆。
“你真是不识好歹。”这时候,熙儿似乎生气了,心中有股邪恶的想法,想把那些花儿都踹死。可一旁的红儿却阻止了她。
“哦,原来梦泠妹妹喜欢一个人呆着,那我们也不多陪了,只是兰儿妹妹一个人外出了,现在都没回来,我真怕她走丢啊。”红儿突然十分伤心地说着,梦泠转移注意力,望向红儿,只见她紧锁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兰儿姐姐怎么会离开院子出去玩呢?”梦泠心中有些不解。
红儿继续用博取人同情的声音说:“你不知道啊,上次娘亲和我们姐妹出去逛街,兰儿看中了一条项链,硬要娘亲买下来,可是娘亲不给她买,她就哭了好一阵,可是娘亲依旧没买,后来回了家,香儿姐姐借了些钱给兰儿,兰儿今天便一大早出去了……”
梦泠一听,有些迷惑,这兰儿姐姐平时很乖巧的,不可能要娘亲买一些没有用的小东西啊?可心下还是紧锣密鼓地敲着,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兰儿姐姐一个人在外头,一定很危险啊!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兰儿了,不知道你去不去?”紫儿闪烁着一双大大的狐狸眼,非常精神,在一旁不假思索地说。
这时候,还未等梦泠想清楚,这三人便朝屋外走去。只听熙儿说:“我们从墙边上的狗洞里钻出去,这样娘和兰姨就不会发现了。”
梦泠一听,心下十分慌张,若是娘亲知道了她们擅自离开家,去街上玩,一定会罚他们抄书的,父亲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打骂她们。只是听说了兰儿姐姐的事,梦泠心中十分担忧。于是呐呐地叫住了姐姐她们,也想去一瞧究竟。
“等等,我也去。”梦泠一心想着平时对自己不错的兰儿姐姐,管不了那么多了,跟着他们三人由狗洞悄悄离开了醉府。
于是,这四个小不点来到了大街上,大街上人来人往,衣袂相擦。小梦泠看着有些害怕。瞧了瞧身侧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红儿姐姐,只见她的小红花袄子异常耀眼,闪着阳光的色泽。红儿姐身材也颇为壮大,给她一种受保护的压力。红儿姐姐是这里头最大的,今年十二岁,略懂一些人事,可梦泠想,她还是很嫩的,因为毕竟都是孩子。
四个孩子走了不远,小梦泠就急了,“红儿姐,你说兰儿在哪啊?”
红儿大大咧咧地说着:“别急嘛,就在那边。”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那边小巷林立的商铺,又扬眉说:“喏,就在那儿。”
梦泠放眼望去,只见偌大的地方,人来人往,熙熙囔囔,却不见兰儿清秀的身影。
“在哪儿?红儿姐姐可别骗人。”梦泠心中有些胆怯,这可是她第一次没在母亲的陪同下上街,街上的人穿着各式的衣服,令她看得眼花缭乱,眼睛有些迷离。
这时候,一架马车飞奔而过,大街上人潮开始拥挤,那些比梦泠高出几截的陌生大人,相互拥挤,大家你推我,我推你,还有些人推了梦泠一把,害的她差点摔跤。不一会儿,梦泠被高大拥挤的人群推到了一个小角落,不见了姐姐们的身影,梦泠心中顿时十分害怕起来,叫了几声“姐姐,红儿姐姐,紫儿姐姐……”
可是,却没有应答的声音。
这下可怎么办啊?如果自己跟红儿他们走丢了,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因为她真的只有四岁,还是个没出过门的孩子。
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盛,小梦泠推开人群,又回到刚刚和红儿他们说话的地方,可是那地方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姐姐们的身影了。
这可如何是好,从小妈妈就教她,不能离开大院上街,除非有娘亲相陪,可是即使有娘亲陪着,也不能在大街上乱来,因为坏人多多,被坏人抓走了可能一辈子也回不了家了,就是一辈子不能见着娘亲了。
这该如何是好?姐姐们根本就是成心把她丢在这儿,她现在根本不相信有兰儿姐姐这一事了。
聪明的她心中生着闷气,兰儿姐姐根本不在大街上,是红儿她们胡诌出来的,就是想把她一个人扔在大街上。
为什么?为什么?小小的稚嫩的她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虽然红儿姐姐有时很坏很恶劣,总是把她的玩具丢在院子里的假山后,可是也没想过让她一辈子见不了家人啊!
虽然紫儿姐姐总是跟她抢妈妈煮的食物,可是也不曾骗她去做坏事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实如此残酷?竟然让亲如手足的姐妹都包藏祸心,想置她于死地。
她不敢多想,也根本不敢想这些。
她只希望幸福女神指引,找到本该属于她的回家的路。
天色渐渐灰暗,她似乎一直黑着脸,在街上蹒跚走着,眼眶渐渐湿了,腿儿好麻好酸,她在一个大湖旁蹲下来,坐在长着一从青草的湖边,小声地抽泣……
“娘亲,梦泠好想你啊!你在哪儿?”小梦泠的眼睛红肿起来,渐渐看不到远处的人和房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色越来越暗……
小梦泠坐在湖边小声哭泣着,不觉抬头仰望,只见天空像一块黑色的幕布,沉沉地拉起。天空里,星子一个接一个地出来了,嘲笑她似得,朝她闪烁着调皮的眼睛。
小梦泠“呜呜呜……”地哭着,塌塌的小鼻子红得像个草莓了。那些眼泪混合着鼻涕,让她的小脸浑浊不堪,既不好看又邋遢。
哎!小梦泠叹道,自己真没用,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亏了妈妈老是夸她聪明。
正当小梦泠感慨自己的命运时,一个过路人走了过来,是一个女人,打扮得颇为艳丽,裹着绣有梅花图案的胸衣,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红色纱衣。她笑意盎然,伸出柔若无骨的纤纤之手,摸摸她的头,声音魅惑地说道:“小妹妹,怎么了?受委屈了。”
小梦泠第一直觉告诉她,这个女的不是好货,她赶忙起身,不想与她多说话,想立即走开。
那女的扭着杨柳腰肢,扇着薄薄的蒲扇,小梦泠乍一眼看去,只见那女的腰间还露出了一个肚脐眼,春光乍现。小梦泠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来头,但是那女的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令她头皮发麻,浑身不舒服。
小梦泠擦了把鼻涕,远远地朝街上跑去,躲开了她。
没想那女的发出阴阳怪气的娇滴滴声音在后面追了一阵,小梦泠见她追过来了,心中特别恐慌,像拽着只小鹿,赶紧拔腿快跑。
跑了好一阵,见那女的身影不见了,她心中拽着的紧张才慢慢舒缓。
“真是怪异的阿姨!”小梦泠想着跟她说话的那女的怪异的眼神和显摆的身材,不觉甚是奇怪。
这是什么人,怎么穿这么少的衣服?腰上还露出了那么一大片。不冷么?小小的她没经历人事,自然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不过不是什么好人。”小梦泠嘟囔着嘴巴,“只有娘亲那种穿着严严实实的女人才是好女人。”心下这样想着,不觉大叹一口气,还好那人没有跟来。
小梦泠混入人群中,随着人群漂流。
突然肚子一声响,她摸摸瘪瘪的小肚子,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想来是饿了。
突然,她闻到了一阵烤鸡的香味。举目望去,只见一个裹着头巾的叔叔正在摊位上卖烤鸡,那些金黄色的烤鸡被挂起来,十分喷香油腻。小梦泠停住脚步,一动不动盯着架子上摆了一排的烤鸡,看了好久,口水直流。
“走开,小叫花子,别打扰我们做生意。”那叔叔的语气不太好,一脸嫌恶的表情。梦泠心里怕怕的,又舍不得那些金灿灿的烤鸡,于是在原地踟蹰着。
“叫你滚蛋啊,小叫花子!没听到么?”那叔叔的架势看来是真生气了,梦泠只好硬着脸皮不吭一声,恋恋不舍地走开了。
肚子真的好饿,小梦泠疲倦极了,一头细细绒绒的披肩短发在风中乱舞,这时正是三月天,乍暖还寒时季,晚上吹着风,还真有些冷。
小梦泠双手紧紧抱着自己,想给自己一点温暖。
这时候,路过一对母子。母亲很漂亮,亲昵地牵着个头较高的儿子的手,给他买包子。
那个少年有一双墨色的眼睛,淡漠疏离地不似他该有的年龄。奇怪的是竟然小小年纪就束了发,一头有着褐色光芒的发缕用一根碧玉束着,十分雅观。
“娘亲,给我几个韭菜肉馅的包子。”那少年幽幽开口。
只见那眉目流盼的美妇人蹲下身,给少年擦了擦脸,那少年因为娘亲的这莫名举动颇为不自在了,说:“娘亲,我们买完包子快回去吧!妹妹还在家里等着我们的包子呢!”
那妇人一愣,听那少年又说:“妹妹喜欢小笼包,我们给她多买些回去吧。”
那美妇温柔地一笑,笑靥翩翩,酒窝浅浅,走至包子铺前,向小二要了一袋子热乎乎的新鲜包子,梦泠盯着那袋子包子,猜想这袋应该有十多个吧。
递给小二十来个铜板,那美妇人便牵着男孩的手朝不远处的巷子里走去,并让小男孩提着包子。
小梦泠看着这个男孩子手中的包子,口中唾液垂涎,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去要包子。
别人的东西不可要……
娘亲的话又飘荡在耳边,小梦泠只好眼睁睁看着小男孩从身边掠过,走进黑暗的巷子。
为什么不跟去看看呢?突然耳边闪过这样一个声音。她不由得一惊,是啊,跟去看看吧!于是,她踱步紧紧跟着这对母子。
巷子里很黑,梦泠的心中十分害怕,突然,转了一个拐角,前方的巷口,男孩子和他的母亲突然不见了,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小梦泠的心十分紧张起来,这么黑暗的地方会不会有坏人啊?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噗通,噗通的……
小梦泠心中害怕到了极点,平时,她也不怎么怕黑,可以一个人睡,可是这里阴沉沉的,没有一个人,实在太恐怖了。而她如此弱小,手无缚鸡之力。
于是,她准备往回走,想回到有些生气的大街上,心想那儿较这里还比较安全。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黑手,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肩膀——
她回过身来,只见对着一个陌生的老男人,那个男人的脸十分恐怖,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狰狞凶恶,像是娘亲口中杀人无数的土匪之流。
“放开我,放开我……”小梦泠拼命挣扎着,两只小短腿拼命摇晃,只见那猥琐的老男人松开他,放她到了地上。
“小屁丫头,你跟着我走吧!”那老男人一双邪恶的眼睛直直盯着梦泠,像要把她吃了的样子。
小梦泠的心都快要窒息了,这么恐怖的人,还是第一次见着。
“快看,有人。”小梦泠指着男人后面快速说道,那男人转头望了望,只见前方的小梦泠已经拔腿跑出了老远。
“该死。”那老男人唾骂了一声,赶紧跑过来追小梦泠。
梦泠毕竟还是孩子,腿短不说,又冷又饿又疲倦,不一会儿,那人便追上了小梦泠,又把小梦泠提了起来,用粗豪的命令似得语气说道:“乖乖跟我回去。”
“不,不,不……”小梦泠作死地挣扎,身上的冷汗浸湿了衣服,头上的汗珠更是涔涔往下掉。
“跟我回去,我给你东西吃。”那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抓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是恶魔,你是坏蛋,我不会吃你的东西……”小梦泠反过身,一口紧紧咬在男人骨骼凹凸的手上。她只想离开这个坏良心的陌生人,咬住他的手时拼命加了把劲,没想那男人吃痛终于放开她了。
小梦泠见前方有条拐角,于是拼了命钻了进去。那男人的脚步声隐隐传来,小梦泠心中想着,我一定会找到回家的路,一定会回到妈妈身边的。她今晚受了太多惊吓,想必十月怀胎生下她的妈妈也会有感应。
妈妈,你会来救我,是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梦泠走丢了,红儿她们回了家,甩了梦泠虽高兴着可是心中却像打鼓一般紧张害怕起来,一来怕母亲知道,二来怕父亲教训。
晚上,兰姨清点人数时,八个丫头数了个遍,却独独不见梦泠,兰姨皱起眉头,好声问香儿:“香儿,你是大姐,怎么没看见梦泠啊?”
香儿穿着新裁的橙黄色棉裙,比较干净整洁,个头只比兰姨矮一点儿了,脸蛋长得颇为柔顺,却没好气地说道:“她有手有腿的,我怎么能管得着她?”
兰姨没有理她,心下有些着急了,这梦泠平素挺听话的一个姑娘,怎得就不回家了呢?又指着一旁看着脚丫子发呆的红儿问:“红儿,你今天都和梦泠玩了,知道她去哪儿了么?”
红儿继续低着头,看着脚丫子,脚上穿着红布鞋,鞋子边缘沾了些泥土,鞋子是新做的,比平时倒是干净一些。红儿的双手开始互相捏来捏去,好半天,才支支吾吾说道:“梦泠,她……我不知道……她在哪。”
兰姨一看到红儿这副表情,知道她心里肯定有鬼,定是撒了谎来着。又指着紫色衣襟飘飘荡荡的紫儿问:“紫儿,你跟红儿最熟,你说。”
紫儿依旧一副什么都没事的模样,心理素质可比红儿强多了,说谎都不脸红,那一张尖尖的小脸上,狐狸眼越发显得精神,说道:“梦泠她说,街上好玩,于是今天下午她一个人上街了。”
“啊——你说的可是真的?”紫儿说完,兰馨的腿一软,心里后怕极了,眼前一黑,竟然险些摔倒,“这孩子,怎么能独自上街?不知道街上有坏人,多危险么?”
兰馨把梦泠失踪的事情痛苦地说给林秀琪和老爷子听。林秀琪听后,知道小梦泠上街了,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一下痛哭流涕,抱着兰馨说:“哎呦,我的小梦泠啊!娘的小心肝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你真是让娘担心死了啊!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叫娘怎么办啊?”
老爷子忙过来劝她,连续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别气坏了身子,我们这就派人去找,就算是翻遍整个宛城,我们也要把九儿找到。孩子他娘,你放心。”
“嗯嗯,夫人就在家等着,我们一定会找到梦泠小姐。”兰馨也苦着一张脸连连相劝着。
林秀琪又扑倒在丈夫怀中,摸着鼻涕,说道:“难道是真如刘大夫所说,梦泠的生死劫到了?我就要失去梦泠了?”醉合德看着妻子这样,觉得自己一下就苍老了许多,安慰道:“没有的事,那种瞎说的言论不足为信。”
一下,醉府炸开了锅。
醉合德吩咐所有下人,包括丫头婆子,护院小厮,一批人连个上街去寻找。
梦泠跑进黑森森的巷子,满眼委屈的泪水,那双眼睛都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了,泪眼模糊……她只顾着逃离那人的魔掌,双腿像长了翅膀一样,速度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用尽了吃奶的气劲。
这时候,经过一个摆放着许多木柴的地方,一双手突然拉住她的身子,把她拉进了旁边的木柴堆后面,她刚要大叫,那双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里面黑不拉秋的,什么都瞧不见,梦泠只看见那双手的手指上有一闪闪发亮的碧玉色的戒指。那是谁……
那个人抱着她,她竟然没有多少恐惧了,竟觉得十分舒服,身体也十分放松。这真是奇怪了!她为自己的转变感到十分惊讶。这究竟是谁?应该不像是坏人,反而像是来救她的人。
心里突然暖暖的,可是泪水却比刚才掉的更多了,一滴一滴掉在了男孩捂着她脸的白净的手背上。
“你哭啥啊?是不是抓疼你了?”男孩子清亮的声音,有着淡淡的沙哑的甜味。
额,这是谁啊?声音真好听,就像是梦中大哥哥的声音。梦泠感到了一丝温暖,原来救她的人是一个大哥哥呀!
“没有,只是很伤心,想娘亲了。”梦泠微微动容,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哦,可是你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是不是太不懂事了。”男孩子突然笑了,笑声也很好听,听着梦泠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这时候,忽然有脚步声,梦泠想一定是那坏人来了,于是竖起了全身的汗毛。男孩子抱紧了他,叫她别动。
从细缝中看到,那个坏人把对面的一堆柴推开,仔细地查看。后面,又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梦泠心中十分紧张,想必抱着她的大哥哥也紧张到了极点吧。怎么办?她不想连累大哥哥。
那个坏人一步一步逼近,眼神冒着邪恶的精光,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异常显眼,甚至狰狞可怕至极。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他们躲着的柴堆面前,准备推开——
这时候,一个女声从不远处响起,声音还颇为好听,好像在叫,“觅两,你这小子跑哪去了,大半夜不回家,尽想着玩呢!”
那人停住了手,没有推倒他们躲着的柴堆,抬头望了望远处的美妇人,只见她穿着一身茜红色的棉裙,十分靓丽可亲,而且那张脸生的颇为美貌高贵,一双大大的凤眼,十分明媚讨喜,鼻子颇为高挺,嘴唇也是艳丽至极,看得那坏人的腿都麻了,全身酥软。
“夫人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找人么?”那坏人见此尤物,转移了注意力,从小孩躲藏的柴堆上转移到了这孤身一人站在晕黑的小巷子里的美妇人身上。
“哦,大叔,你见过我小孩么?”美妇人幽幽开口问,竟没有一丝怯意,让坏人有些惊讶。
“没有。”坏人简单地回答道,忽然咧嘴一笑,“夫人是哪家的夫人啊?”
“你问这个干吗?不必相告,若你没看见我那淘气的孩子,我便走了。”见这坏人獐头鼠目,美妇人定是瞧着恶心,所以,掠过他身侧,想走开。
没想,那个坏人一把抓住美妇人的裙子,并撩了起来,那美妇人雪白雪白的双腿露了出来,极尽春光。
“娘……”只见柴堆里躲着的男孩子突然悲凉地叫了一声娘亲,小梦泠知道那美妇人找的孩子便是这位大哥哥了。
只见那坏人猥琐至极,见了美人便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想偷腥。
“你是想找死么?”美人的脸色冰冰凉的,却依旧没有一丝胆怯的容色,却是挺了挺胸脯,瞬间高抬起腿,动作几乎令人看不到是怎么踢人的,裙子一个转动,便把那坏人踢到了地上。
那坏人从地上爬起来,抹干了嘴角的细细血珠,颇为惊讶的一笑:“呦,还是个有功夫的美人,我喜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梦泠和陌生的哥哥躲在墙角的枯柴堆里,看到美貌的女人和那个丑陋的恶人打了起来。小梦泠瞪大了眼睛,直直地透过枯柴间的缝隙看到了丑陋的恶人抡起一根柴棍,狠狠劈向美貌妇人——
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梦泠险些叫出声来,可是陌生的大哥哥连忙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叫她别发出声。梦泠觉得憋气得难受,小胸脯一起一伏,跳动得厉害,心脏快要跳出了胸围。
这个叫觅两的男孩今年有十一岁了,长得高高大大,白白胖胖,看着便是生活在好人家,吃得好,养得好,不然十一岁的男孩哪有这么结实的身板?
梦泠心想,那貌美的夫人定是哥哥的娘亲,可是哥哥为什么不出去帮忙呢?瞥了一眼陌生的大哥哥,只见他依旧沉着气,纹丝不动,那神态根本不像是小孩所有,而是精明能干得很。
“哥哥,你娘亲有危险啊!”梦泠小声地呵着气朝大哥哥说道。
“没事,我们在这里等着,出去只会给母亲添麻烦。”觅两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外面两人打斗的风声。只见红衣妇人连环使出大长腿,把那丑陋恶人踢翻在地。可那恶人毫不罢休,又继续上前来与之拼命。
妇人身姿柔软,手脚的力道也不见得很强,又穿着裙子,时有不方便。可那恶人似乎十分火了,心中定是起了什么更加邪恶的念头,猛扑过来,就像一只饥饿的大狼狗,手脚狠劲十足,爪子伸张开来,狠狠掐住妇人的脖子。
妇人被这股蛮劲猝倒在地,他们纠缠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了两下,根本无法分开。妇人觉得脖子好紧,似乎喘不过气了,她立刻抓住恶人的手,使力让他放开脖子。可是恶人凄厉地笑了两声,两手的劲力更加大了些。
眼见妇人就要被恶人掐得呼吸窒息,这时候,妇人的儿子觅两赶紧扒开柴堆,跑了出来,他顺手提起一根大柴棍,往恶人的脑袋敲去,登时,恶人被棍子剧烈的敲击下,两眼发晕,只差没晕过去。
妇人立即扒开恶人的手,迅速地站了起来,扯住儿子的手准备立即离开这片阴暗之地。刚走两步,觅两却站住了,因为小女孩还在那里,他不能扔下她,一个人逃走。
回头望去,只见小女孩被那恶人生生擒住了,却痛苦地忍住哭,眼神热切地望着他们希望哥哥来救她。
妇人看到了这一幕,心下一惊,却无计可施。这女孩在那恶人手中,想必是很难逃走的,可是凡是有良心的人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妇人决定用自己的力量救这个小女孩。
妇人走向前,把长裙的裙尾拖曳在地的部分一把撕下,怒目对着这个包藏祸心的丑陋恶人,威严说道:“赶紧放了这个女孩,我还能留你一条生路。你可知我是谁?我可是知州府的二小姐,我父亲乃是宛城堂堂知州大人,你若是伤我分毫,或是伤了这女孩,我父亲定不会放过于你。”
妇人的恐吓威逼似乎此刻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见那恶人被棍子击得有些头晕目眩,可是思维却清晰得很,他邪恶地笑道:“知州府么?我还真是有些怕怕的,不过现在你在我手里,我怕啥?我就是我把你们都宰了,你们也没有办法反抗,哈哈哈哈!”
恶人张狂的笑声传入他们耳中,真是张狂至极,毫无法度。觅两觉得他们决不可放过这恶人,免得他再出去行恶,让更多的妇女儿童受伤害。觅两手握棍子,对妇人说:“娘亲,我们两边夹击,一起攻向这恶人,两面围攻。”
妇人应声道:“好,你要小心。”说着,妇人拾起一根大柴棍,两人一声呼应,便朝恶人一齐袭去。
可是恶人紧紧抓住痛苦的小女孩,把她揪起来,挡在身前,拿她做挡箭盘,令妇人和觅两双双为难。妇人和觅两的棍子不知使向何方,总是怕伤着了小女孩。小女孩见势,“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脸青鼻肿的样子十分可怜。
“小妹妹,你别哭,大哥哥一定会救你,保你平安。”觅两见恶人拿小孩作威胁,自己一方处在下方,不免有些悲愤。
这时候,夜深人静,想必周围的人都睡了吧!哪有人会知道这巷子里的一幕,妇人心下有些寒凉,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难道不管这女孩,和儿子一起逃走?
脑海中闪过这一个念头,但马上就被自己回绝了。怎么能不管这女孩?如果不管这女孩,他的儿子那么善良,那么就会给他内心留下一个巨大的阴影。为了儿子,为了这小小的弱不禁风的女孩,她拼了老命了。
妇人纠结地想着,又拾起长棍,朝恶人击去,这一棍,因为恶人疏忽,重重地击在了恶人的头骨上。恶人一时浑浑噩噩,身子竟然有些站不稳,手一软,竟有些抓不稳小女孩。觅两便上前,一棍子击中他的手臂,小女孩便脱离了恶人的摆控。恶人伸手又去擒小女孩,小女孩回过身,抓起恶人的手,又是重重的一口咬下去,疼的恶人大叫起来……
觅两赶紧过来,接住小女孩,把她护在怀中。小女孩在觅两怀里摩擦着,哭声甜腻:“哥哥,大哥哥,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我会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觅两安慰这女孩:“别怕,哥哥会送你回去的,你马上就会见到妈妈了,你会很安全,再也不会让这恶人欺负了。”
小女孩一边哭着,一边点头,目光闪闪地望着大哥哥无邪的眼睛,“嗯,我相信,我相信,哥哥是好人,不会骗梦泠的。”
“你乖乖的在这等哥哥,哥哥先去收拾这恶人。”觅两说着,又同母亲一起去收服这恶人。
恶人的脑袋被连击两棍子,显然有些头昏目转,搞不清身处何地了。觅两同从小喜欢习武的母亲一齐把这恶人当场收服。妇人捡起她刚刚撕下的裙子布,把恶人的双手紧紧捆住,打了一层又一层死结,仍是这恶人再怎么狡诈,也逃不开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界缘
第五部〖烟绮梦〗弱水幽颜
——一世吻过鲜花,二世吻过露水,三世吻上刀刃……
——所有深情欢笑泪痕都痛快去承认,春夏秋冬深夜和清晨都用力去生存,所有卑劣残忍自尊都来自于灵魂,爱过谁人间天上不必以掌纹确认,所有苍老稚嫩执着单纯到头全无方寸,假意温存为难眠孤枕当作稀世奇珍,所有冰冷微温狠狠烧焚也炙热过星辰……
《弱水幽颜》的女主当然是水金龙女水千颜和龙公主龙倩兮双魂合一之身——
水千颜:水金龙女,即天帝孙女,火魅与应龙所生之女
帝释天:冰焰族黑莲孕生释王子,即太阳玉卓,天尊玉帝
孔雀明王:死神,鸟族之首,凤凰最美丽的儿子,羽冥转世
炎彬:火族侍郎,为人做事总是不动声色,炎帝
旭尧:土族侍郎,高大魁梧,为人冷漠,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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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帝:帝喾(太阳神帝俊)轩辕,尧帝,炎帝,青帝
[线索]弱水遇伽蓝——孔雀逼婚——与旭尧相知相恋——孔雀横刀夺爱——龙女称帝——五族联盟——攻打鸟族——白狐牺牲——尧帝统一——千颜悔恨
他的母亲因重罪囚禁弱水,在清水渊底生下她,弱水可谓是个死亡之地,却遇到了白衣胜雪的他,他出生佛门一心修渡,不料被孔雀巨兽所吞,今生今世大千世界,她能否找到心心念念的他……
你终于成为一代明君,并娶鹿仙女为妻,我奔波在滚滚红尘,抬起痴嗔的脸,竟有泪划过。你说你以为我死了,以为这世间不再有风华绝代的龙女,可是你知道吗?你大婚的那一天,我竟然笑了,记起雀明的一句话:三世情殇终须有,只是缘分未至时。旭尧,尧……我感觉这世间情事莫过于错爱一个男人……
多少年后,倩颜在旭尧、炎彬及白狐公子的帮助下,成为了龙族女帝。而各族共同面对的敌人便是孔雀明王。他们拥护龙族一起攻打孔雀一族,孔雀被捕,囚困于暗夜苍穹之下。白狐公子情之所至,为倩颜牺牲。当得知,孔雀明王便是她曾经深爱的人伽蓝的化生之后,她悲痛欲及,便撇下事务,云游四海,广济天下。无数年后,烈焰之火燃烧殆尽,他终成伽蓝塔伴她孤老一生。多少岁月流转,沧海桑田,蓝田玉暖,记下了她与他的传奇。
后续简介:风前落化作白狐下蛮荒,为渡化小初,安慰龙女。小初为25000年前冰河纪时期狼族长公主白旋凤养的小狐狸,又名婴宁。小初因偷食狐族至高无上的魅树之果而具有了强大的能量,寿命跨越了多个世纪,每过一百年退一次皮毛,获得一次新生。魅果是女娲惩罚远古四大神兽之一的青丘狐族为天界而种的。小初的主人白旋凤因回归圣界作贱身体,以全身溃烂完结生命,为了减轻痛苦,小初每以灵血喂之……
《圣界缘Ⅳ蛮荒纪-弱水幽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认为一个女人心狠最重要……——水千颜
昆仑之北有水,其力不能胜芥,故为弱水。
弱水流泻三千里,之上烟雾飘渺,不见天日。弱水之下是清水,清水中生有地蟒,而弱水之内万物不生。
在弱水底,清水渊中,困着天帝之女火魅。罚旨上说,火魅因与九麟妖龙私通,犯了天规,故被困弱水。
在弱水,火魅生下一女,名水千颜。
千颜容颜姣好,天生法力。
因弱水含剧毒,是个死亡之地,故十二年来,千颜一直没出去过。直到他的出现……
那天夜里,弱水上狂风肆虐,清水渊底地蟒嗷叫。
他一袭白色袈裟,乘风破浪而来。弱水上顿时波涛汹涌,浪涛翻腾,有如乾坤逆转。
他用佛家辟水鱼骨劈开弱水,沿着河底小道,来到了渊底,那一片死寂牢狱之地。
听到外面水声滔滔,在清水渊底四处玩耍的千颜风声鹤起,十分惊讶,前去一探究竟。潜伏在茂密的水草里,她看到了一个不同于她和母亲的男人,他白色的衣服在水中闪着金光,晃动着她的双眼。
从没见过生人的她见有陌生人来,有点胆怯,有点好奇。她始终不敢上前去,只在一旁水草中隐藏着静静地注视他的一举一动。妈妈说如果有人敢对自己不利,就要学会反击,用强大的武力来武装攻击别人。可她觉得他并不像个坏人,虽然她对他并不熟知,甚至不详了解。
前天晚上,她因为想逃出弱水,到有太阳升起的地方看看,不料被弱水刺伤而中毒。母亲因救她,与渊中黑地蟒蛇搏斗。母亲赢了,却受了重伤。母亲把蛇胆取出给她做药引,给她服下了,她的身体才好转。现在母亲很累,故扒在石椅上睡着了,且睡得很沉,不能帮她来辨别这闯入者的好坏。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他能穿越弱水?
她又扒开水草,只见一个浑身焕发着莹白光亮的颀长身影,向这边走来。
身影似乎发现了她,唇角露出一丝不明微笑,快速朝她走来,在水底行走自如。
她心中害怕,有所顾忌,拔腿就跑。
他的身影健步如飞,白衣竟然不沾染丝毫水滴,很快便追上她,并一把抓住,并且提起了纤纤弱质有些营养不良的她。
她心中害怕急了,真怕莫名生人把自己吃了,呜呜大哭起来。因为母亲曾说外面的人都爱吃人,小小的她便信以为真。她挣扎着乱叫,希望母亲来救他。可母亲因受伤睡着了终没有来。
想起昨晚母亲与袭击她的巨大地蟒搏斗的场景,她就后怕。她躺在贝壳里看着母亲与巨蟒在水中搏斗,搅得河水沸腾,汹涌澎湃……
母亲流了很多血,可以说遍体鳞伤。
“你可是火魅之女?”打量了少女一眼,白衣人眼中带着一丝惊疑,却是略带微笑望着她,轻声问了起来。
见他如此温柔地发问,她才停止反抗,反过头来静静注视着他。
此刻她才真正仔细注意他的脸,他生得特别好看,五官的轮廓特别硬朗,如刀刻般俊美,且身形高大,但很清瘦。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她看着他,一时呆了。
“小姑娘,小姑娘。”他轻轻唤着她。
她才回过神来,警戒地问:“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他笑了笑:“小姑娘,能否带我去见火魅公主。”
“你认识我的母亲?”生得如此美观,一定是上天之神人,天帝派来的吧!她对此非常反感,想起母亲说的话,她是因为触犯天条,天上的皇帝才囚禁她于此,才害她与她父亲相离别,于是十分生气并执拗地说:“那你要告诉我,你是谁。”
他笑了笑,神态十分温和:“好说,我是释迦牟尼众弟子中的一员,奉大师兄之命,来弱水取地蟒神胆。”
没听说过。“这么说,你是和尚?”
他念了声阿弥陀佛,合手胸前道:“贫僧正是。”
妈妈说和尚都清心寡欲,有七戒八戒,应该不会害人?小姑娘眼珠一转,道:“好吧,我带你去见我娘。”或许和尚会有灵丹妙药救治母亲呢?她竟然对这个花和尚侥存幻想。
他们推开石门,来到石室。只见母亲还在休息。
她走过去,推了推火魅,只见火魅搭在石桌上的手冰凉的滑落。
“娘,你怎么啦?怎么不理阿颜?”小姑娘发现母亲手脚冰凉,并似乎没有知觉,小声地在一旁哭泣着。
白衣妙僧伸手在火魅的鼻息间一晃,手猛然一惊,道:“你娘她……”
“我娘怎么啦?”小姑娘哭得更伤心了。
“阿弥陀佛!”白衣僧人又合手行礼。
“我娘是不是死了?”千颜抹了抹眼角的泪。
“善哉善哉,我佛慈悲!”
“你倒是说话啊!”千颜有点恼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娘仙逝了。”
“你说什么?我娘不会的……”千颜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划过脸颊。“……你胡说,你胡说,娘不会离开我的。”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你娘是不是和巨蟒搏斗了?”
她含泪而语:“娘为了救我,与大蟒搏斗,然后……”
“大蟒被你娘打败了吗?”
“大蟒死了,娘挖了它的胆。”
“那胆呢?”
“不知道。”
白衣妙僧摸了摸她的脉搏,大惊:“胆被你吃了?”
“娘说不能说。”
“也好。”白衣妙僧合手又念了声阿弥陀佛。
“娘说这里面都是毒气,我在十三岁之前必须出去。”
“好吧,既然你碰到了我,我就当行善,放你出去。”
于是白衣妙僧珈蓝用佛法结界把母亲的遗体封锁在石室中的水晶棺中。
千颜围在水晶棺旁哭泣着,她再也得不到母亲的爱了,再也不能听母亲讲天上地下的故事了,再也听不到母亲/美妙的声音了,母亲再也不能唱歌跳舞给她看了……呜呜呜~
你哭得很烦捏!伽蓝不耐烦得在一旁一边施法一边劝她:“众生有生有死,生不喜,死不悲,谓之生命也,道也。”
而她却理直气壮地反驳:“娘亲说外面的和尚不仅风凉话一堆,花花肠子不改,还假装和气,我看倒是不假。”
“那小姑娘的母亲火魅公主可说错了,出家人从不打诳语,是即是,错即错。”伽蓝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以洗脱罪孽。
千颜因母亲地离去伤心至极,并没有太在意伽蓝的话,又围在水晶棺旁嘤嘤哭泣起来。
伽蓝起身要走了,摸了摸小千颜的脑袋说:“小姑娘,好自为之。”顿时一摆手,鱼骨划地,弱水现出了一条小道。千颜跟着伽蓝走出了弱水。此时正是深夜,午夜时分,天色黑暗。
她一直跟着他,他在前走,她就在后面跟着。伽蓝似乎对这漠不关系,任由千颜跟着。
在暗夜下的弱水边,伽蓝回过身来,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这样很好玩吗?”
千颜只冷静地说:“因为你是好人。跟着你我会很有安全感”
伽蓝又笑了笑,说:“是不是好人这一下子是看不出来的。”
他的笑像阳光一样温暖地洒在她的心间。
千颜的脸上有些污泥,但那双眼睛真的很亮,像水晶般透明。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水千颜。你呢?”
妙僧少年沉静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法号伽蓝。”
“伽蓝。”她轻轻念了一遍。
“既然你无家可归,那我带你去陀华山吧。”伽蓝想了想,出于好心地说。
“我不去,我要跟着你。”
“好啊,只不过现在我要去巫山,把你娘亲的魂魄归隐。”
“什么意思?我不懂。”
“火魅即是天宫仙子瑶姬是也,我托师傅之名引她飞渡巫山,成全天帝王母旨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娘亲那时还不叫火魅,是王母娘娘第二十三个女儿,神女瑶姬。她心地纯洁,相貌美丽,王母娘娘特别疼爱,把她当成一颗掌上明珠。
可是,瑶姬偏偏人小心大,多思好动,就像云中的雁,关不住。
她嫌屋里闷,常悄悄出门,到那瑶池旁去看荷花,攀上蟠桃树去摘星星,有时候,还偷偷在天河里游水呢。
这些事传到了王母娘娘耳朵里,王母娘娘就劝阻女儿,可又没办法,怕说轻了,她笑;说重了,她噘嘴。
王母娘娘心里烦,就出南天门来散心,恰好碰上瑶姬正拨开白云朝下边望哩。王母娘娘一见,气得直冒火,说:“天上任你玩,也就算了,怎么看起下界来,那会污了你的眼,别看!”
瑶姬不信,瞪起大眼,指着下边飞的白鹤说:“这鹤洁白如玉,天上哪有?我要像它一样,到处飞,到处走,看看下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王母娘娘见她动了凡心,更火了,大声喝道:“不要胡思乱想,快回禁宫去!”
瑶姬从没见过母亲发这么大脾气,感到委屈,又不服气,她横下心,往白云下边就跳。王母娘娘急忙伸手把她拉住,勉强压住心头火,将冷脸换成热脸,开导说:“下界苦海无边,你是金枝玉叶,千万下去不得!”
瑶姬越发觉得稀奇,就干脆坐在云头上,朝下细看,果然看见人们大多是住的茅屋,吃的糠菜,穿的破衣烂衫。她叹气说:“是真苦啊!”
王母娘娘一听,暗暗高兴,又说:“还是天上好,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
瑶姬不料王母娘娘越说,瑶姬却越觉得刺耳;王母娘娘越比,瑶姬越不好过。她一狠心,拿定了主意:到下界去!王母娘娘拗她不过,心想:男大当娶,女大当嫁,也许是想去找女婿哩,不妨将计就计。于是,就嘱咐女儿到东海龙宫去走一趟。东海龙王早就打过瑶姬的主意,也向王母娘娘求过婚。只是当时瑶姬还小,没有说定。眼下见她来作客,格外殷勤。
东海龙王陪着瑶姬进龙宫,走到哪里,哪里的海水就向两边分开,成了水晶巷子,通明透亮,看得见里边的鱼虾游来游去,水草轻轻的摆动;还有各种珊瑚、贝壳,把瑶姬的眼睛都看花了。进了后宫,她觉得格外亮,原来到处挂着夜明珠,一串串,一溜溜,小的像星星,大的像月亮。东海龙王请瑶姬坐进黄金交椅,让人把琼浆玉液放在玛瑙桌上。他亲自斟酒,恭恭敬敬地说:“为仙女接风,请!请!”
瑶姬见座上再没有别人,心里怦怦直跳。东海龙王暗暗靠拢她,献殷勤地说:“门当户对,美女少年,天生的一对儿。王母娘娘让你来,不是明明有意吗?”
瑶姬一听,脸“刷”地红了,知道是中了圈套,一气之下,离开了龙宫,连天上也不回去了,直奔人间。
她来到巫山下,碰上很多的人,拄着讨饭棍,提着破竹篮,挽着老的,背着小的,哭哭啼啼,往外逃难正想上前打听,忽见上空乌云滚滚,狂风呼啸,有十二条孽龙正在兴风作浪。
它们一瞪眼,就是一道闪电,使人的眼睛发花,站不住脚;一声吼叫,就是一声炸雷,使房倒屋塌,村庄成了废墟;一个翻身,就是一阵大暴雨,使山洪暴发,淹没了田地,打翻了行船。
瑶姬看着,心想:这不都是东海龙王的属下吗?怎么能这样猖狂,随便害人!瑶姬赶紧驾云,靠近那些孽龙,好言好语,劝说它们回东海里去。
孽龙听到空中有说话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白云驮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它们说:“黄毛丫头,你懂啥,别多嘴!我们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碍你的什么事?”一边说,一边闹腾得更凶了。
瑶姬再也忍不住了,从头上轻轻拔下了一支碧玉簪,朝着十二条孽龙一挥,一道闪光之后,立刻风停雨住,云散天开,十二条孽龙全死了,坠落到地上。
可是孽龙死后还害人,它们的尸体变成了十二座高山,就是巫山,挡住东去的江水,这里便成了一片海洋。百姓们还是不能安居乐业。瑶姬看到百姓受苦,不忍离开他们,也就留下来了。
后来,大禹到这里来劈山开峡。瑶姬知道了,便交给他一本《黄绫宝卷》,教他用锤、钎凿石,造车、船运土。大禹在她的帮助下,带领众人,凿石运土,苦累了几年,到底把三峡开通了,使江水流进了大海。巫山城外的授书台,就是当年瑶姬授书的地方。
大禹治水后,举行庆祝盛典。由夔龙主持音乐,群鸟群兽在仪式上载歌载舞。最后,凤凰也来了。普天同庆。
再说,王母娘娘知道瑶姬毁了东海龙王这门亲事,又杀死了十二条孽龙,又气又恨。听说她留在荒山野谷,又是心疼。于是,她把天上的二十二个女儿找到跟前,对她们说:“我想念小闺女,你们快到人间走一遭,把她找回来!”
二十二个姑娘便乘云驾雾来到巫山,找着了瑶姬。姐妹们久别重逢,又是喜,又是悲个个都成了泪人儿。姐姐们对她说:“妈妈想念妹妹,想得心儿都快碎了,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吧。”瑶姬说:“女儿望妈妈,眼睛也望穿了。但我不能回去,我要照顾受苦的百姓。”
姐姐们埋怨说:“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你怎么不爱天宫、龙宫,偏要呆在这荒山野谷里呢?”
“姐姐,你们看,百姓在受苦,我能忍心走开不管呀!”瑶姬一边说,一边指着远处。
只见那山坡上,有虎豹追人,越追越近,快要追到了。瑶姬赶紧弯腰抓到泥沙,撒过去。泥沙变成了几十支箭,把虎豹射死了。一会,山脚下有人爬上来,一步一哼哼,抬脚像登天,病得快死了。瑶姬马上从头上拔下几根头发,撒在他的面前。头发立刻变成了起死回生的灵芝草,救了他的命。一会,江里又过来了上水船,纤夫的腰都快弯到了地上。瑶姬慌忙朝西吹了口气。立时刮起了顺帆风,要船飞驰起来。
看到这,姐姐们都点了点头,不再劝瑶姬回去了。眼看着姐姐们都体谅了她,瑶姬很高兴,正要劝她们自己回去,忽见田里的禾苗一片枯黄,不由又皱紧了眉头。
瑶姬想,天旱得太厉害了,以后人们的日子怎么过呀?瑶姬想着想着,难过得哭了。流下的眼泪,顿时变成了雨,哗啦啦,哗啦啦,下个不停,很快就把塘下满了,把堰下平了。禾苗得了雨水,田里又是一片青。
姐姐们都看得眉开眼笑,都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觉得应该帮助百姓,愿意陪着瑶姬留下来;也有的离不开妈妈,不赞成。瑶姬数了数,一边十一个,正好是对半。她说:“妈妈年纪大了,要照顾;百姓们太苦了,要保佑。姐姐们就一半回天上,一半留人间吧。”
于是,大家高高兴兴地分手了。留下来的是翠屏、朝云、松峦、集仙、聚鹤、净坛、上升、起云、飞凤、圣泉、登龙和瑶姬自己。后来,她们便变成了巫山十二峰。
紧临着长江,耸入蓝天的是望霞峰,又叫神女峰。透过缭绕的烟云,可以看到那峰顶上有一个俊秀美丽的影子,若隐若现,像石头又像人,在天上又在人间,那就是神女瑶姬。
百年后,瑶姬回天宫,闻太古时代,火神祝融制凤来琴,拖请女娲为琴赋灵,取名为太子长琴。太子长琴温和沉静,喜欢在榣山,奏乐怡情,于此结识好友水虺悭臾,悭臾与长琴相约,来日修成通天彻地之应龙,定要长琴坐于龙角旁,带齐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然而未等愿望实现,长琴便被火神召回天界。
太子长琴即是瑶姬最喜欢的一个哥哥,因他的华美多才,因他的温和文气。长琴被召唤回天宫的那些日子,瑶姬常常偷偷去琴台宫看他,伴随他左右,一起吟诗作赋北窗里……
“哥哥,你为什么喜欢抚琴啊?莫非这琴里有你的灵魂。”瑶姬望着他痴痴笑着,一双眼里缀满春波。
长琴抚摸着瑶姬额前长长的发丝,微笑着感叹:“是啊!这长琴就是取之于我的名字,如果我还不爱它,那么就没人懂它的雅兴了。”
“哥哥说得极是,妹妹只是开玩笑呢!我知道哥哥就是琴圣也不过,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与那水虺悭臾如此友好。”瑶姬十分不解,哥哥为何会喜欢那条巨大的龙蛇。只不过是厉害了一点,一点雅兴也不懂吧,怎听得懂哥哥的琴音。
“妹妹,这你就不动了,一生有一知己,足矣!”
“还是不懂。”只是觉得那怪物可恶。
果然数百年后,悭臾闯下大祸,躲入不周山中。天界派太子长琴等仙人下界追捕,长琴认出昔日故友,手下留情,却犯下滔天大祸,致使不周山天柱崩塌,天地几近覆灭之灾,悭臾与长琴均遭天界重罚,长琴被毁去凤来真身,贬下凡尘。
长琴仙灵眷恋挚友,眷恋榣山不肯离去,被人间铸剑师捕获,铸成凶剑:焚寂!长琴不甘为剑,一半仙灵挣脱而出,逃离中皇山。
焚寂铸成之后,带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并且能够吞噬人的心智,女娲担心此剑为祸人间,派青盈仙子前去劝说伏羲,收回此凶剑。而此时,应龙却化身魔龙王夺得了此剑。这是他最亲爱的兄弟之灵化身的啊!他日日夜夜把剑带在身边,白天不离手,晚上不离枕。
瑶姬听说又是妖龙作祟,害了挚爱的哥哥长琴,及百姓,心中气恼至极,忙速速下凡打探详情,为除妖龙做准备。
瑶姬打探到应龙全长九十多米,高九米五,头西身东,尾藏匿于山中,头、须、牙、眼、爪、翅、鳞俱全,头长方如鳄,利齿上下两排,张口长舌居中,印吻、吻前双须前伸上昂,下颌平,眉上龙颜,顶生双角,一角斜上,一角斜下,龙头平展仰起,龙颈向后复向下弯曲,又平与腹相连,龙背生巨翅,龙爪从龙胸向前伸出于颌下,落爪于地,通体连贯,三波九折,宛若腾云驾雾……
真是好大一条巨龙,她猜想这应龙莫非就是数百年前她亲手杀死的冤家之一九鳞妖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然后呢?然后母亲因恨而爱上了妖龙?”
“的确,你母亲爱上了应龙。”伽蓝唇齿轻轻一动,仙人般的光芒流动飘逸。
千颜小小的脑袋里幻想着父亲的模样,那应该是一个寐世魔君,有着高强的法力和邪魅的本性。九鳞妖龙?!千颜在心中默念着父亲的名字,生疏到了极点,这或许对他来说的确太过于陌生。
当伽蓝对她讲起这段母亲未曾开口向她提过片字的陈年往事时,水千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触到最硬的刺。
原来母亲的身份如此尊崇,竟是王母最爱的小女儿,可这又能怎样,母亲还是在孤寂一生中带着对人世的漠然与恨意死去。
在对父亲的恨与爱中,母亲终究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而这一切却因天帝的一纸诏书灰灰湮灭。
“那一天,当你母亲怀上你的时候,天帝派来无数天兵天将斩杀应龙,应龙不幸伏法,你的母亲恨泪长流,痛不欲生……”伽蓝说完,回过头,看了看身侧的小千颜,只见千颜眼里闪烁的光芒竟然让他有片刻的同情,那是……少女的绝望泪光吗?
千颜倔强地含泪低着头,不言不语着。即使,父亲是应龙又怎样,即使父亲就是那被天帝通缉的九鳞妖龙又如何?相爱了,便不复曾经。有誓言昭昭也罢,无承无若也罢,母亲终究选择了去爱一条妖龙。身份悬殊不过是世人捉弄有情人的借口,爱情若相合,门不当户不对,亦能美满。只是这世间条条框框太多,终不能不被束缚。
她什么也没说,起步跟着他而飞,半空中,快要接近巫山十二峰时,千颜被瑰丽无穷的自然景色迷惑了——
有多姿多彩的峻岭奇峰,变幻无穷的云雾缭绕,清幽秀洁的飞瀑清泉,神秘莫测的悬崖古洞,茂密繁盛的山林竹木,是一处玲珑奇巧的天然盆景。
周围有攀树纵岩的嬉戏猴群,成双成对的结伴鸳鸯,展翅纷飞的各种水鸟,畅游碧水的多种鱼类,树丛里百鸟啼鸣的欢歌笑语随时可闻,是一幅名不虚传的风景动物图。
而且,旁边有迷存千古的巴人悬棺、船棺、古寨,的确是珍贵的遗迹。
这奇特的峡谷风光,自然景观同人文景观融为一体,是长江三峡水道线上的一颗永放光芒的璀璨明珠。
只见伽蓝站在最高的山峰上施展佛法,念起术语,顿时天边彩云片片,映照三峡,满面红光冲天,瞬间把火魅之魂安抚于巫山首峰。
只见无数山精/水怪瞧见此盛景,连连探头出来围观。千颜天生法力,自然可瞧见一二,心中欢喜,不觉母亲之死心中的悲戚便化去了一半……
安置好母亲,伽蓝便带千颜来到了陀华山。
陀华山位于昆仑山脉东南方,山上种满了寒梨树,正直清晨,春寒料峭,梨花满树开放,胜雪三分白。
千颜随伽蓝踱步走在梨花小径上,欣赏这梨花盛景,心中满是欢喜,竟忘了母亲的死对自己的打击有多大。
“喂,你母亲死了,你怎的还笑得出来?”伽蓝回过头,忽然看到她望着枝头的梨花,满心笑容的痴妄做作之态,不由分说道。
“哦,母亲没有了父亲相伴,过一天也是凄苦罢了,不如去天国见父亲,也好!便成全了他们。”水千颜有些讪讪地说来,心,不是不痛,而是自己都是个孩子,又怎知人世悲苍?
“你真是个无情的小妖精,就像你为所欲为的父亲。”伽蓝恶狠狠地评判她的不懂事,而她虽然没有反驳,可却深深记得那天他鄙视她的表情。
来到陀华山顶,太阴庙。
太阴真人热情接待了千颜,并为她收拾了房间。午时,准备了一席饭菜。虽然都是斋菜,可是对于几天没吃东西果腹的千颜来说,已经是世上最好的美味珍馐了。她吃得很急促,太阴真人在旁边念叨着:“慢点慢点,还真是饿坏了咱们的小龙女。”
出乎千颜意料的是伽蓝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留了下来。
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终究没走。
他总是在寒梨林中铺琴常抚,有时候就是一整天,那双眸子如镶嵌了水钻般,越发显得明亮皎洁。
她总是在不远处偷偷的观望着他淡蓝色的身影,不敢靠近。有次,茂木从里,她红色的衣襟随风摆动,不小心红裙被刺勾下一片红布,她的手指去扯衣裙,也被划出了血珠,疼得溢出了眼泪。她怕他瞧见,径直跑回小庙,锁上了门,独自伤心。
他始终不允许她靠近他。直到有一次,在一起吃晚饭时,她说下次你抚琴时,我为你伴舞,可好?
他明亮的眸子终于不再蔑视她的存在,嘴角勾起一丝惬意的笑意,“真的,你可会?”
“不会,可以学。”千颜有些怯怯地说道。说真的,她还真不会,只不过看母亲在弱水底跳过。
这一天下午,她随伽蓝来到了梨花树下,伽蓝席地而坐,琴声如淙淙流水般从他的指尖飞跃而出,时快时慢,抑扬顿挫,绵延流畅……
“你谈的真好听!”千颜不禁夸赞。话一落,琴声嘎然而止。
“你究竟是要跳舞,还是要打扰我抚琴。”伽蓝的话语中明显带着气焰,为何自己越来越心神不定了呢?是不是因为我……
“我跳舞,你继续。”千颜嘻嘻哈哈地笑着,于是摆动手臂,妙曼扭动肢体。十来岁的小女孩身体还未发育成熟,可却是难得的青嫩,一张还未展开的脸,透着淡淡稚嫩,五官娟秀却隐隐张扬。
第一次跳,显然不是很娴熟,但伽蓝并没有说什么,他依旧专注于他的琴音。
一年又一年,在陀华山的日子安静而甜美,两人在一起虽然少语,除了吃饭便是在寒梨树下抚琴弄舞,但也并不觉得乏味。可终有一天,伽蓝说他要走了。
她说她要送他。陀华山的景色秀丽如画。她送他一直送到日落黄昏。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花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光芒。
她终于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不说可能会错过一辈子。今生今世就这一辈子会遇见他,她不能放手。她说:“留下吧。我需要你。”
他笑了,“凭什么?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我希望有一个爱我的人,留在我身边。”
“可我不爱你。”
“不,你是爱我的。”
“十四五岁的女孩能懂什么是爱情?”他讽刺的说。
“我不懂你可以教我。”她仍不放手。
他突然吻住了她。她心里突生惊觉。后退一步。而他却已经握住她的肩膀。金色的阳光下,金色的秋叶一片一片地飘落,在空中轻轻地转着圈。落在了他的青丝间。两年了,他的青丝不知为何没有剃。
“因为我六根未尽。”他轻轻咬着她的嘴唇。
“师傅说如果我取得地蟒神胆,就准我入佛门,可它偏偏被你吃了,你说这是不是机缘巧合?”他口中的热气呼得她的耳朵好痒。
“我知道你不是个善类。”她笑的就像个倾国倾城的妖精。
他起初只是想要恶作剧般的吻她一下,想让她初次体会男女间的****,没想到她的嘴唇那么柔软,她拼命挣扎的身子那么清香,她瞪大的眼睛里仿佛有水晶钻的魔力。
而他,就要与她分离。
他屏息。
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拥紧她越吻越深,无法呼吸,无法去想,吻住她就好像无法放开她。少男和少女拥吻在一起,霞光照耀在两人的周身。阳光金灿灿的,光华万丈,美好得仿佛镶嵌着金边的画。
“什么滋味?”他放开了。
“不知道。”她的表情有些发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嘴上的嫣红红的那么艳,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要记住,我是第一个吻你的男人。”他扶助她的肩膀对她说。她呆立当场。
“回去吧,不要想我,因为师父说,我将是个恶魔。”说完,他头也不回向山下走去。
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一丝不知名的触动,她双手握紧拳头,又追了过去。
“记得回来娶我。”
“回来娶我。”
她向着他大呼。而他没有回头,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我当不了僧就会当魔,所以不要想我。”这是他给她的警告。
寒梨树下,他的背影远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忆及往事,她一夜辗转。时光荏苒,五年已过,她从未有过他的消息。
明日,她与孔雀明王大婚在即。连夜,她来到了昆仑之北弱水流域,那第一次与他见面之地。
那是一片死海,荒无人烟。一轮冷月倒挂在天际枯树间。寒鸦阵阵,哀鸣于枯树间。
她的棕色长发一缕一缕盘旋成髻,斜插一根碧玉短笛。那是他送给她的唯一纪念物。
“为什么不回来见我,这五年你究竟去了哪。”她低头喃语。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是不是我俩真的有缘无份。
她独自走在弱水边,满脸失魂落魄。心中只有一个概念:宁死不嫁明王。
孔雀明王居住在沨海之上的倚雀宫。
传说,倚雀宫肉林酒池,奢靡荒唐。
传说,倚雀宫夜夜笙歌,酒色糜烂。
如此之人,还是尽早脱离的好。可是,孔雀明王魔力所及,她又怎能逃脱得掉。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昆仑山天池之上。
天池中热气腾腾,好不舒服。一念间,她竟想褪去身上的衣物,泡一下被汗水浸湿的身体。她褪去那件淡橙色的的罗衫裙,她迈入暖暖的温泉水中。她的皮肤若凝脂,纯白的没有一丝瑕疵。正在这时,从温泉水底速地探出一个人头来。着实吓了倩颜一跳。
那人站起身来,水只漫到他的腰间,身材极其魁梧。
“你是谁?”
千颜直直地瞪着他。那人面无惊色,不,应该说是没任何表情,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向她迈来。“你要干什么?”千颜一步步后退。
他的胡须轻轻触动,似捉弄道:“姑娘深更半夜来此山林是作何?莫非是狐媚?”
“你休得侮辱我。”他冷漠的眸子瞧着她。
这时,有议论声从山林那边传来,——你说大公子这会儿在哪啊?”他立刻一把抱住千颜沉下水底。“你干什么……”旭尧又紧紧捂住她的嘴巴。上面的声音依旧连连不断地传来——
“你说旭尧少爷为什么不娶龙族公主倩兮,倩兮可是大荒一等一的大美人呢。”
“谁知道啊?”
原来他跟她一样,是逃婚出来的。等议论脚步声走远后,他们方才探出头。千颜格格娇笑道:“原来你跟我一样。”
“一样什么?”
“逃婚呗!”
“要么你带我走吧,越远越好。”
“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如果你是狼,那么我就是狐狸。”
“哼!”他不屑一顾。
“你懂遁地术,你是土族人。”她毫不犹豫地说
“你这狐媚还是蛮聪明的吧。”
“我说了我不是狐狸精。”
旭尧从温泉里爬上岸,浑身湿淋淋的。倩颜抱住胸脯,用稍稍泼辣的语气命令:“你背过身去,我穿衣服。”旭尧理也没理,一声不响地往远方走去。
千颜心想:“这人有遁地术,如果他能带着她一起逃,那么孔雀明王一定找不到她。”她没多想,迅速穿了衣服就跟了过去。
一路上,他在前走,她在后走,他冷漠地没跟他说一句话,她也一声不吭。她跟随他来到了通往碧落海的弱水支流。他独自乘上一舟,也没等她,用内力行驶,奔驰远去。她一个劲的在后面叫喊,一不小心,失足摔了下去,挣脱了一会儿,便渐渐失去了知觉。
弱水水质含有剧毒,掉入者,非死即伤。
我真的死了吗?这里是冥界吗?……
耳边传来一些声音,有一个宽阔的男声说道:“女王,公主有难,请特命我去太行山深山老林采药救治。”只听那庄严的女声答应道:“速去速回。”
遥想那时,神农乳臭未干,名火族少年炎彬,应东海龙女王之命令,救龙公主倩兮,炎彬立即飞去太行山深山老林采药。
来至深山中,突然被一群毒蛇围住。毒蛇一起向神农氏扑去,有的缠腰,有的缠腿,有的缠脖子,想致炎彬于死地。炎彬寡不敌众,终被咬伤倒地,血流不止,浑身发肿。
他忍痛高喊:“西王母,快来救我。”
王母娘娘闻听呼声后,立即派青鸟衔着她的一颗救命解毒仙丹在天空中盘旋窥瞰,终于在一片森林里找到了炎彬。
毒蛇见到了王母的使者青鸟,都吓得纷纷逃散。
青鸟将仙丹喂到炎彬口里,炎彬逐渐从昏迷中清醒。青鸟完成使命后翩然腾云驾雾回归。炎彬感激涕零,高声向青鸟道谢,哪知,一张口,仙丹落地,立刻生根发芽长出一棵青草,草顶上长出一颗红珠。
神农氏仔细一看,与仙丹完全一样,放入口中一尝,身上的余痛全消,便高兴地自言自语:“有治毒蛇咬伤的药方了!”于是,给这味草药取名“头顶一颗珠”。后来,药物学家给它命名为“延龄草”。
回到龙宫,把药草熬碎给千颜服下。不久,千颜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她正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
“这是什么地方?好像是在水里。“她敲了敲昏昏沉沉的脑袋。
“公主,你终于醒了。可让老奴好等啊!”这时旁边有一个中年妇人,扑通一声跪地,眼中含泪。
“阿姨快起,使不得啊!”千颜忙扶起她。只见这妇人巧目倩兮,别有一番风韵。可见她年轻时一定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请问您是……”
老妇人一愣,道:“公主不会溺水失忆了吧?连徽娘都不记得了。”
“不不不,我不是公主。”千颜急忙解释道。
那徽娘道:“公主,这话不可乱说啊,您就是再怎么对女皇有意见也不能说自己不是咱大龙国的公主啊!”
“大龙国?!”莫非这里是龙族领国!
这时,门外传来“女王万福金安!”只见一个头戴紫金发冠的威武女人走了进来。她朱唇微启:“你们都下去吧!”
“是。”丫鬟们一个接一个退下。
“徽娘,你也下去。”
“皇上,让老奴留下来伺候吧!”
“下去吧。”
“是。”徽娘这才撤身离开。
龙族女皇坐到她的床边,轻轻摸着她的额头。“烧还没退。”这女皇果真把她当成了公主。
听说龙族女皇晚年得女,那么这龙族公主定是龙族王位继承人。那么自己岂不占了一个大便宜。不知真正的龙族公主在哪?不会溺死在弱水吧?这个秘密如果泄露,自己定人头不保。相传龙族女帝龙彤钰凶狠非常,独揽龙族大权,在五族中也威性十足。
“女皇,炎彬少爷来探望公主。”
“请他进来。”
这时一位少年走了进来,他先向女王行礼,后向公主问安,十分彬彬有礼。龙族女皇开口道:“这位是你的侍君,你总记得吧!”
什么?侍君?千颜更不明白了。
“也就是你夫婿的意思。”
龙族公主龙倩兮不是要和土族公子旭尧连婚吗?怎么还有另外的夫婿?这弄得千颜头都大了。只见这彬彬有礼的男人对女王陛下说:“皇上,您为国事操劳了一天,也该休息了,由我来照顾公主吧!”
“好!”说着,女皇拖着金色的长长的裙摆离开了公主的寝楼。
千颜说:“我也累了,你也出去吧!”
“不,公主,我必须照看你,直到你退烧为止,这是女王的意思。”炎彬边说边用湿毛巾轻敷她的额头。
她仔细打量着他,只见他身着青袍,与她对视而坐,极尽的儒雅。五官线条较柔和,身形也较修长,不比那个叫旭尧的会遁地术的土族少年强悍。千颜正愁无趣,想好好戏弄一下这人。便说:“你是哪族人?不像是龙族人吧?”
他平静地含笑看定她不答。
这人真无趣,每时每刻都正经八百的,真不好玩。这是千颜对他的第一映像。突然,她看到他俊儒的额心有一块隐隐闪现的火光印迹,抬头想他望来,在与她视线一触之时,温文一笑。
“你是火族人吧!”她似乎想到什么,脱口而出。
这时,有一个打扮的还算得体的丫鬟端着金色脸盆走了进来。“公主,你终于醒了,不然女皇真会打断小的的腿。”
千颜道:“你又是谁?”
“我是你的贴身丫鬟竺芸啊!公主,你的脑袋会不会被弱水淹坏了。”
那叫炎彬的正经少年说:“竺芸,你先去御膳房帮公主准备吃的,我来照顾公主。”
“好。”叫竺芸的小丫头手脚麻利,把盆放下便往外走。
千颜又打趣炎彬,“水火不相容,你这个火族人怎么能来海底龙宫?”
炎彬这会儿什么也没答。
千颜摆起了公主的架子:“你不回答我,就是对我不敬。”
炎彬道:“公主是在逼我吗?”
千颜反问道:“这就是逼你?”
炎彬一笑道:“公主若是不记得我怎么来的龙宫,大可去问女王陛下。”这么快就拿出女王陛下,这男人真是太没风度了。看样子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等到半夜的时候,炎彬见倩颜睡着了,便掩门出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无趣得紧。
竺芸丫头说女王陛下吩咐要她安心在阁中修养,不准她外出,她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有一次她经过龙滢外阁时,偶然听到了悠扬的琴声。她的心突然绷得紧紧的,在她心中能奏出如此动人琴声的只有一人。他循着琴声,往里走。只见海樱树下,有一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在闭目抚琴。他的一袭白衣,洁白得像天山上的雪,比阳光耀眼,让人简直看不清他的模样。
她正想踏入阁中。只见竺芸扯住了她,小声说道:“公主,你现在不能见他,他被女王殿下打入了冷宫,如果让女王殿下知道你来找他,他的日子就更不好受了。”
“为什么?”千颜一脸惊疑。
“公主忘了吗?你离开龙宫的那天晚上,是他侍的寝。女王怪罪他没有看好你呢。”
“那他叫什么名字?”
“呀!公主,你怎么连水族侍郎黎昕少爷都忘了?”
“黎昕。好美的名字!可惜不是他。“她恍然回头一看。他的背影悠然出尘,清雅绝伦。
千颜一直都懵里懵懂,怎么好像她的侍郎中金木水火土这大荒无族都排齐了。不禁问竺芸丫头:“我一共有几位侍郎啊?”
“公主真的都忘了吗?”
“嗯。”这不是废话吗?
竺芸慢慢解说:“奴婢听说公主从小得了疾病,体质虚,长老们说如不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术来为公主解围,公主定活不长。这五行术需用五族中阳刚之气甚强的五族男子联手为公主打通七经八脉,方可。”
对于这个,千颜并无多大兴趣,又继续问道:“那我和他们有没有……”
“没有什么呀?公主。”
这丫头也忒不知趣了一点吧,那种事情还要她明说。
“喂,你这丫头是真不懂我心意还是装懂不懂啊?”倩颜使劲的在竺芸雪白的胳膊上揪了一下。疼得竺芸哇地叫起来。
“公主,你还是饶了小的吧!”
“那就说啊!”
“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公主和金木水火土五位少爷都应该是处子之身。女皇陛下说,公主体质弱,又是娇贵的千金之躯,在没有找到正夫之前,暂时不能做那种事。但至于真实情况……”竺芸笑了一下,“就不得而知了。”
千颜重重拍了一下竺芸的头,“你这小丫头,说什么呢?”掂量了一下,原来他们五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用完膳,千颜正坐在铜镜前梳妆,酝酿着是戴这个紫钗好呢还是戴那个金步摇好?不正经的竺芸就兴冲冲来报,“公主,又有一位绝色美男来应聘做你的正夫郎君。”
绝色美男!看着竺芸口水吧嗒的熊样,倩颜还真来了兴趣。
这绝色美男能绝色到哪去,不至于比她还美吧?
铜镜中的自己棕色如瀑的长发沿着肩,绕着脖颈蜿蜒而下,用一条闪亮的银色珠链松松地系住,长长地拖曳在地,微风一吹,纷飞如雪。
“公主,你当真不想去瞧瞧?”
“不去,要去你去。”
千颜随口玩笑,当不得真的。这不,她就翻箱倒柜,寻找漂亮衣裳,准备去见识一下那位“绝世美男”。
白色的,太素。
大红的,太俗。
紫色的,太妖。
绿色的,太冷。
蓝色的,不适合。
这一件件衣服被倩颜翻来扯去,竟拿不出一件适合自己心意的。最后她穿出一件石榴红衫裙。嘿嘿,这石榴红还真衬她的肤色。棕色蜿蜒的长发顺滑如水,轻柔似缎,如梦幻般瑰美。她提着长裙,轻点着脚尖,悄悄来到大厅。戳穿薄如蝉翼的窗纸,她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正同女皇谈笑。
那身影怎么这么眼熟。(各位亲亲,让你们失望了,这肯定不是白衣妙僧伽蓝。)特别是那一头诡异的银发让人不禁抖索。仔细一看,他银色长发下的脸庞,精致、素净,还戴着半边面具。只是薄唇边衔着一抹放/荡不羁、轻佻邪魅的笑,充满诱惑。越看越不对劲。怎的似曾相识?却琢磨不出究竟在哪见过。
“公主,那个人的眼睛更您好像啊。咦,不禁眼睛,连嘴巴都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竺芸在旁边啧啧称奇。“只是看不到他那一半张脸。”
“小丫头说什么呢?”
一看不知道,仔细一看吓死人。他们果然有些相像。这时,她倏地记起一个人——昆仑山银狐。她心下一火,忍不住就要骂出:这该死的畜生,真是走到哪跟到哪,现在连碧落东海都要跟来。
在昆仑山修炼的那五年,银狐也不耐其烦地追了她五年。
其实,要怪就怪自己,去什么盘丝洞闭关,把这妖狐放了出来。不仅如此,这妖狐还幻作自己的容颜出来招摇撞骗。
她这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的名声还不被她一扫而空。可恶!真是悲哀啊。
水有千千颜,狐有花花心。
在陀华山修行的艰苦岁月里,千颜遇到了本文第二个男主角[1]风前落化身的白狐公子。
此乃北极星化生雪狐,游戏人间,眷爱千年,不慕悲喜。
修炼了千年的狐狸啊,因被困昆仑太久,忘了自己的性别。直到遇到一个美丽多情的少女——千颜——
初次见面,她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
但小姑娘长的确实不耐。穿着甜紫色的雪纺罗裙,把棕色绸缎一样的头发散下来,美得就如佛国中仙子。
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黄昏的霞光将整个茂密清冷的森林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偶尔丛林间传出阵阵“沙沙”声,带着微微冰凉的雪风,席卷着霞光下银中泛白的雪地。
一个身着花色毛衣的长发少年(没有近距离瞧见他的外貌,是俊是丑?),正慢慢停在此处,他四处望了望,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转身急速向山下行去,行走间身形竟然瞬间在一阵白光下化为了一只狐狸。
而此刻的山下,正有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刚从溪边打了满满的一桶水,她提着满满的一桶水,跌跌荡荡地爬着山路,俊俏的小脸上汗珠点点,但她脸上却是洋溢着会心的笑容,即使一路上的水珠,将她身上的紫色长裙都沾湿了。
这般天气之下,昆仑山脚下的水都是雪融化后来的,滴水彻骨,也不知道小姑娘是如何忍受这般冰凉雪水浇洒的。
“师父!师父!颜儿提水上来了!”千颜走完最后的石梯,将半桶水提进了青石砌成的庙宇里,兴奋地摸了摸额头的香汗,很是兴奋地对庵堂叫道。
师父从庵堂里走出来,仔细看了看满头大汗的水千颜,欣慰一笑。忽然,她顿时皱了皱眉头,来到水千颜身边,在她肩头闻了闻,盯着水千颜童贞的小脸道:“颜儿,你是不是抓狐狸去了?身上怎么会带有一点味道?哎,这年头,狐狸修炼成精的不少,出去要小心一些,可别被它们给抓走了去啊!”
“不会啦!遇上它们也是我抓它们的份,它们敢惹我么?”千颜扬了扬小脸,挥了挥小拳头,嘻嘻笑道。
“颜儿,你在说什么啊?”太阴真人有些担心地看着千颜,心里苦笑,这丫头!
“没有啦!我是在说师父越来越漂亮了!连颜儿都喜欢上师父了!”千颜眼珠一转,脸上顿时嘻嘻笑着,拉着师父的纤手撒娇道。
太阴真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抓住她有些冰冷的小手,眼中露出些怜爱,轻轻地拍着她那小脑袋:“颜儿,莫要耍嘴皮子,佛是不会收的!”
夜幕深冷的蓝,银月冰冷的白。千颜每在这个时刻,她都会傻傻的望着天际发呆。
他,一定是去了佛国净土。
为了与他重逢,她已经下定决心,苦行修炼!
为了与他重逢,她本源是龙又如何?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根本成不了佛,更成不了佛国仙子。或许很多年后,她只能躲在某处,双手抱着双腿,任着泪水浸透衣角。
次日清晨,千颜和往常一样,提着水桶,来到雪溪边打水,遇上了一个绝色的美男,让她睁大了眼睛,这人该不会就是狐狸精吧?
看着他妖魅的脸庞,千颜皱着蹙眉,这张脸自己好像见过!无意间看见水桶里的倒影,她心里一惊,这人怎么和自己长得这么像?
他伸出手向她示好:“嗨,我叫银狐,请问姑娘尊姓大名?”这个叫银狐的美男,手指纤纤如玉,晶莹雪白。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美男?不是狐狸精又是什么?千颜心中嘀咕的同时,警惕也提高许多,朝他轻轻一笑:“敢问公子,这是要去何方啊?”
“去庙宇烧香拜佛。”美男轻轻一笑,温声道。他眉间带着笑意,眼神更是盯着千颜,带着一丝魅惑之感。
你就不怕我师父收了你?千颜心中一转,有些迷糊了。
见银狐礼貌的请求下,千颜也答应了他同行的要求。
银狐和千颜行走间,发现她一路上水桶里的水溅去不少,连她衣服都弄湿了,便忍不住关心道:“你把水桶打得这么满,洒了自己一身,而且很多水都洒在了一路上,不可惜了吗?”
千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一路上的花草,也需要浇水呢!”
银狐愣了一下,眼中顿时溢彩闪动,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晚,海底氤氲着的雾气一缕一缕上升,形成一个一个五彩斑斓的泡沫。泡沫碰到那丝丝摇晃的海草,不禁破碎,了无声响。这个静谧的时刻,千颜在龙宫花苑内踱着步子,闲逛。
“我的小千颜,你这是要去哪啊?”一个异常诡异幽谲的声音传入她耳。抬头,只见对面海樱树上斜坐着一银发白裳的男子。月光皎洁。海樱树上开满了粉白的花朵,在月色下,仿佛披上了一层晶莹的华彩。千颜眨了眨美眸,花瓣悠悠滑落。
“谁稀罕一只狐狸精啊?”千颜继续踱着步子,往前走。对方反击道:“你也不过是一条名不见经传的龙。”
“我现在可是堂堂公主。”她骄傲地挺起胸膛。卷起一阵清风。海樱花瓣飘下来,落在她的眼睫毛上,又滑下她的红裳。
银发白裳的男子跳下海樱树,拦住她,伏在她的耳边说:“可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龙族公主,如果女皇知道了,呵呵……”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她脸含愠色,直愣愣地瞪着他。
他诡魅地说:“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有一个把柄在我手上。”
她心下忐忑,却装作不以为然道:“你说出来,谁会相信啊?”
他哼笑了一声,“总会有人相信的。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放过你。“
这妖狐的条件能答应吗?她索性放开所有,道:“说吧,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尚且可以考虑考虑。”
“这可是你说的。”银狐笑开了花。海樱花瓣随着簌簌落下。
千颜喃喃道:“希望他不要得理不让人。
“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倩颜深吸一口气。
“做好准备!怎么跟上刑场一样?“银狐趣意盈然地瞧着她,整个就像天神般妖媚绝伦。天神?呸,他要是天神,我就是王母娘娘了。
“我的小倩倩,你怎么全身发抖啊,是不是还在怕我?其实我有什么好怕的啊,充其量不过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罢了。”银狐噙着奸笑看着她。她心里直发毛。
还小倩倩呢!呕心不呕心?
海樱树下,银狐笑靥如花
“你就允了我吧。”
“什么?”
“你是想让我直白地说?”
“什么?”
“你还在装正经啊?”
“本姑娘没那么多心思陪你玩。”我溜。
“诶,我的小美人,做我的娘子吧。”银狐在后面直追。
在陀华山的时候,每每与银狐鬼混一会儿,回到山顶寺里,师父总念叨道:“你是不是真的遇着狐狸精了,怎么骚臭味越来越浓了?”
“师傅啊,这明明就是香味吗!而且是丁香味,你闻闻。”千颜一脸狡诈之色。再说,这银狐身上真还没臭味,有的只是一股清香。
晚上,昆仑山每每夜凉如水。倩颜又身披七彩璎珞,臂缠飘带,跳起舞来。思绪飘向远方,那些有伽蓝记忆的日子……
“……
梨花树下彩蝶一对
小桥弯弯的流水
白衣如雪晚笛轻吹
离歌一曲何时归
……
为你惹尘埃是非
为你我不管错与对
为你付出所有也无悔
红尘若梦百转千回
你的眼里流着我的泪
……”
她唱得特别出神,脑海中盈/满了伽蓝坐在寒梨树下奏乐的情景。
“……
梨花如雪胭脂成灰
雁来雁往雁南飞
满天星光无人入睡
谁在江边等着谁
……
一片相思刻成碑
一生只为了这一回
一腔碧血换你一滴泪
你的安慰随梦飘飞
我的眼里只有你的美
……
世间有三千弱水我只求你这一杯
世间有千娇百媚我只为了你心醉
今宵月色如水留我独自徘徊
衣带渐宽我又为了谁
…….”
这首曲子不知她唱了多少回,可依旧没有他的音讯。百转千回,千回百转,梦里寻他千百度,却不知故人今昔在何方。
“你等的那个人不会回来了。”寒梨树上,银发白裳。是银狐。
她停下舞步,“你又怎么知道?”
他提起酒壶,呷了一口琼浆玉液,“因为我的师傅是狐仙。”
她嗔笑道:“狐仙又怎样?我的师傅还是太阴真人呢!”
“不管你信不信,他不会回来了。”银狐又呷了一口香液。
“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她生气了。
师傅太阴真人也说伽蓝不会再回来了,她刨根究底地问为什么。师傅总是神秘地说:“佛曰不可说。”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她的心简直快要被撕裂了。“不,他答应过我的,一定会回来娶我。”她拽紧了拳头,真想揍这些人一顿。
银狐的目光,就像雪水,清冽冰冷,静静地洒在她身上。
“你生气了?”
“没有。”
“你看你都流汗了。”
银狐掏出一块娟秀的手帕轻轻地帮她擦拭着额角浸出的冷汗。手巾带着微微的凉,散发着淡淡的香。她突然察觉银狐堕落的个性中也藏着一丝细心的体贴人的心性。
银狐说:“你跳起舞来,真像佛国的仙子。”
“真的吗?”
“嗯。”他点点头。
“你继续跳,我欣赏。”银狐啧啧笑道。
“好啊!要么你帮我奏乐。”
“好。”银狐手一摊,一把古琴便握入他手中。寒梨树下,他盘地而坐,悠闲抚琴,十指纤细灵巧。她踮起脚尖,轻柔曼舞。
“…….
为你惹尘埃是非
为你我不管错与对
为你付出所有也无悔
红尘若梦百转千回
你的眼里流着我的泪
…….
梨花如雪胭脂成灰
雁来雁往雁南飞
满天星光无人入睡
谁在江边等着谁
……”
夜色渐浓,小楼残月。
“公主,炎彬少爷问你,今晚你要谁侍寝。”小丫环竺芸拿了刻有五位少爷名字的牌子来给她看。
木质的小牌子共有五块,千颜摊开一看,五块上各刻着金木水火土的字眼。倩颜随意挑出一块,没想到竺芸说:“土族公子旭尧不愿入赘咱龙宫,结婚那天,逃跑了,公主,你是知道的啊?所以请公主重选一块吧。”
“哦!这样啊。”
“公主不生气吗?”
“我有什么好气的?这又不关我多大的事。”
竺芸瞥了倩颜一眼,小声嘀咕道:“这可不是公主的作风啊!”
千颜怕自己身份露出了马脚,忙转移话题:“那你倒说说其他四位公子的特征。”
“公主你是真忘了啊?”
“你怎么尽说废话啊?”
竺芸调皮地一笑,便娓娓道来:“火族炎彬少爷是各位公子中武功最高的,而且聪明睿智,并是女皇钦点的龙宫总管。水族黎昕少爷最爱抚琴,长得那是俊逸若仙,风采过人。金族少爷天佑是各位少爷中最调皮的,也最爱捣蛋。年纪最小的是木族少爷俊楠,王子一般的人物,听说比公主还少一岁呢,最是温雅。”
得得得,这还有姐弟恋呢。
千颜正幻想着怎么去见识一下这王子一般的人物。
“那就选俊楠吧!”
竺芸俏皮地说“俊楠少爷可害羞着呢!”
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什么羞啊?
黄昏。当大海平静的时候,可以从海底看见西落的太阳,那时它就像一朵紫色的花。而太阳的七色光彩,就像溪水一样流淌出来。
千颜来到俊楠的别院。只见俊楠别院一片灯火通明,且还有女子的谈笑声。千颜走近,趴在窗子上一看,只见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和俊楠在谈笑。她心下大惊。莫非是真正的公主回来了。这下麻烦可大了。
她正想偷溜,结果发现不对劲。相传倩兮公主温文尔雅,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这个“公主”怎么这么粗鲁呢?她的吃相真是难看,喝起酒来像灌水。她心下一气,又是这祸害人群的银狐。
银狐曾说,他没有性别。爱上女子,他就会变身成男人。爱上男子,就会变成女人。你说,这花心大狐狸会变多少回啊?
银狐,休得勾引未成年少男!千颜推开门,走进房间,大喝道:“大胆妖狐竟敢冒充本公主。来人将他抓住。”只见银狐穿着藕红色衣衫,正握住俊楠的手。他站起身来,速地说道:“你是何方妖孽?见了本公主还不行礼。”
千颜道:“银狐,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现出你的原形吧。”
银狐甩手一变,道:“你说你是倩兮公主,你有水龙珠吗?”
“我我……”
“怎么?没话说了吧?”
“那你也没有啊?”
“瞧瞧,这是什么?”
只见银狐的手心出现一颗七色流彩的巨大龙珠。俊楠吃惊的说:“公主,你的龙珠怎么变这么大了?”
“哦,我让它变小一点。”银狐把龙珠搓了搓,它便小了。
千颜愣了愣,说:“你这是哪儿弄来的?”
“哼,本公主自己的。”银狐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红藕袖一甩,瞬时擦干嘴唇。
“来人,把这个冒充者抓起来。”银狐道。于是,千颜被带到了地牢。没法子,千颜只不停地咒骂:“这该死的狐狸精,出去要你好看。”
“要谁好看啊?我的小宝贝。”
“狐狸精,你毁我清誉,困我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说?”千颜道。
“我无法可说。”银狐噙着狡诈的笑,道,“只要你嫁给我。”银狐倏地穿进牢室,抱住她,亲了她一口。
“嗯啊!你好香啊!”
“滚开。”千颜用力一推。银狐踉跄后退。
“色鬼,狐狸精。”千颜又一次咒骂道。
银狐撒娇道:“嗯嗯~做我的妻子嘛!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对苍穹发誓。”
“你走开。”千颜小声嘀咕道:“发誓又有什么用,狐狸精都是善变的。”
银狐道:“红颜祸水讲的都是女的吗,我这男版狐狸精又没什么毛病。”
“男版狐狸精更可恶。”
银狐生气地说:“那你就好好在地牢呆着吧,我可不管你了。”便悻悻而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地牢里一下子静了起来。
千颜困了,渐渐睡着了。
梦中,她被什么牵引着来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一片雾海。
在雾中,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袈裟的男人。
他跪在佛祖脚下。
佛祖半暝妙目,正微微而笑。
他低头忏悔着。
具体什么,听不真切。
“伽蓝,伽蓝……”
她在梦中呓语着。
这时,一只巨大的孔雀出现在她的梦境中。孔雀有着深绿色的翎羽。它越来越靠近,覆盖了整个梦境。
“啊——”
她被吓醒了。
睁开眼睛,只见旁边坐了一个陌生男子。她揉了揉眼睛,以为仍在做梦。倒头一睡。
“怎么?还不舍得醒。”男子突然开口说话。
她又睁开眼睛瞧了瞧身边的人。只见那是一个穿着暗青色袍子,黑发几乎齐腰的男子。男人的身材十分伟岸,飘逸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如此简单的装束,却淋漓尽致地衬托出他那仿佛出自地狱般的邪美。
“你是什么人?”倩颜立刻提高警惕。
“你是要我抱着你走,还是自己走。”男人道。
“你究竟是谁?”她丝毫不放松。
“孔雀明王。”他轻描淡写地说。
她紧绷的心速地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抱起了她。牢室的门破开,他抱着她径直走了出去。他走的速度很快,像闪电般。不一会儿就出了龙宫、东海。外面的天空很蓝,阳光很灿烂。在孔雀明王的怀里,她几乎失去了呼吸。然千颜的心神却完全被明王那双散发着嗜血光芒的眼睛所吸引。他眼神的森冷让她禁不住想要哆嗦。
他就是传说中的孔雀明王。
他把她放在草地上,她觉得身子都有些僵硬,顺便活动了一下筋骨。
她问:“为什么要救我?”
他道:“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我可没说要嫁给你。”
“你的父亲已把你卖给了我。”
“我并不属于任何人,他没有权利卖我。”
“你不从也得从。”
孔雀明王抱着她一直走到倚雀宫。倚雀宫内鸟语花香,一片祥和。庭院阁楼无数,山峦此起彼伏,帘帐飘飞如许。千颜啧啧称赞:这可真不像是魔界,而像是天界。传闻魔界中人体态丑恶,生性凶残,不谙人世间的感情。不知是否。
明王把她放入地,开口道:“去更衣沐浴,准备歌舞。”
“明王……”
“叫我雀明。”他轻伏在她耳边,呵气如醉,便速地转身离去。
“诶,凭什么给你准备歌舞啊?”还没等她开口,明王便消失了。
她脱去层层衣绸,缓步走进露天下的花瓣温泉。水温微烫,如千万只手抚摸全身。真是舒服!
沐浴完,丫鬟们送来衣饰。她穿上一条青绿色长裙,戴上层层叠叠的璎珞,来到绿树坏绕的院内。
院内有一爬满枝藤的秋千。
她轻坐在秋千上。
荡漾。起伏。
风儿吹来丝丝凉意。桂花香儿四溢。原来已是人间深秋。
脑海中怎么全是孔雀明王的影子?魔界中人都貌丑,而他却是那样英俊。他真的不谙人世间的感情吗?那为何一路抱她回来?
想着,她痴了。
小时候,母亲讲的一个传说忽的映入她脑海……
混沌初开。
清而轻上升化天,浓而重下沉作地。日月既明,星辰环绕,逐万物滋生。百兽拜麒麟为帝,百鸟以凤凰为王。
凤凰亦称为朱鸟、丹鸟、火鸟、鹍鸡等,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百鸟之王,在中华文化中的地位仅次于龙。凤凰羽毛美丽,雄的叫凤,雌的则叫凰。常用来象征祥瑞。
凤是人们心目中的瑞鸟,天下太平的象征。
凤凰,雄为凤者雌为凰,天地交/合,逐生九种:金凤、彩凤、火凤、雪凰、蓝凰、孔雀、大鹏、雷鸟、大风。
百鸟中以孔雀最美,华丽夺目,霞光漫溢,百花为之羞容,云彩为之失色。然性傲,不羁。佛曾尝与之交往,不得,乃怒,约之大战于昆仑山下。
孔雀凶猛,鲸吞佛,佛艰难破其背而出,大惧,欲杀之。帝谓曰:不可。孔雀乃凤凰最宠,杀孔雀则伤凤凰,谅之,谅之。乃投之无间道中,放逐三界之外——魔界。孔雀堕于魔界,见满目创痍,遍地鳞骨,不解,问于一老妖。
妖悲曰,魔界本与三界等份,同享阳日能源,共吸阴月精华。然佛恶其貌丑,体态畸形,乃逐魔全族于无间深渊,并以结界封印。渊内无日无月,漆黑一片,魔族日益凋零。偶有天赋魔王,破印而出,众神亦以滋扰三界罪名,群起而攻之,俱不得善终。
孔雀听罢,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逐潜心于魔界修炼,悲魔族之痛苦,哀魔族之愤怒。期间,唯地藏王菩萨念其不幸,常给予帮助。帝尝闻孔雀情形,知之,戏谓曰“撒旦“。
一千五百年后,孔雀率魔族众破印而出,直捣玄天,双方一触即发,史称“神魔大战“。
期间愁云不散,三界不宁。战况日久,魔族渐渐不支,唯孔雀耀武扬威,无丝毫败迹。破三仙八岛,九王十星,满天神佛,无一能敌。
然魔族败迹以露,孔雀亦无可奈何。
地藏王菩萨苦谏之曰,魔族有其哀,三界有其苦,乱世则俱不得安宁。今战愈百年,三界凋零,已与魔界无异!佛亦曰,愿给予魔界日月精华。孔雀仰天长叹,乃罢。
三界归位,魔族重回无间渊中,孔雀亦欲同去,众神苦劝乃免。归西天极乐,掌魔界管事,引日月精华,灌溉四界。周天万民,皆感其恩德。佛大悦,赐曰“孔雀大明王“。
……
不知他是否是那位明王?
这时,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孩来到她面前,俯首道:“千颜姑娘,主上有请。”
千颜道:“我要是偏不去呢?”
“还请水姑娘别为难紫鸢。”
倩颜问:“这倚雀宫除了明王,就是你们七姐妹。”
“是的。”
“你们的明王好不好色啊,有你们七姐妹在,真享福!”千颜小声嘀咕道。
“姑娘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没什么。”千颜陪笑道。心中骂:雀明大色狼,大色鬼。(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来到正厅,只见雀明悠闲地坐在正上方的椅子上独酌。见千颜来了,冷冷道:“坐我身边来。”
不知为何,千颜似乎很听他话,并不想损害他的威严,径直坐到他身边。
厅堂很大,中间是用来彰显歌舞的。四周摆满了一排排玲珑精致的桌椅。正当千颜走神之际——
“哈哈哈……”这时一阵大笑声传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千颜,看得千颜心里直发毛。
千颜问:“明王,不知这位是谁?”
还没等明王开口,这男子便先吐为快:“姑娘难道连我帝释天的名号都没听说过。”
千颜心想:原来是他这色鬼。果然是一路货色。
相传帝释天拥有绝美的容貌和残忍的个性,也是绝对的强者,实行强制主义,策略上手腕强硬,残忍,噬血,经常微笑着冷眼旁观一切事物。
阿修罗多风情万种的女儿,使得已有妻妾亿万的天界帝释天为之倾心,娶为嫔妃。
不料帝释婚后喜新厌旧,阿修罗女将委曲告之父亲,引发前所未有的一场大战。
就在阿修罗将帝释天所居的须弥山团团围住,千钧一发时,帝释天想到佛曾说若遇大难,只要念般若波罗蜜咒,便能破解鬼兵。果然一持咒,空中忽然飞出四只大刀轮,几乎削尽阿修罗王的手足,幸好遁入藕孔方避过此难,但是元气大伤难以复仇。然而天人与阿修罗的战争,并未自此划下休止符
在经过多年后,帝释天又爱上一位罗喉罗阿修罗的女儿,便命天界乐神带聘礼,透过歌曲威胁利诱罗喉罗应诺婚事。
不料罗喉罗因气愤帝释天欺人太甚,不但将乐神驱逐出宫,并立刻发兵攻打天人。
就在骁勇善战的阿修罗攻下天宫时,帝释天又忆起上次的神咒,于是阿修罗军被杀得节节败退,只好退入莲藕藏躲。
就在帝释掳走了全部的阿修罗女后,罗喉罗派出一位使者前往谈判,指出帝释天身为佛弟子,不应犯戒偷盗。
双方几经谈判最后达成数项协议,帝释天承认犯下偷盗戒,愿归还阿修罗女,并赠送天上甘露;阿修罗则除将爱女献与帝释,并自愿受持三皈五戒,成为佛弟子,此战终得圆满落幕。
千颜瞧着他,说不出什么滋味,心中只道:好战又好色的家伙。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体形彪悍的玄衣男子走了进来。他粗眉大眼,四肢健壮,体力甚强。
明王忙向他问候道:“大哥,请坐上座。”
千颜心想:这位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大鹏。
大鹏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女子,长得清丽可人,体态甚是端庄,动如弱柳扶风,静似闲花照水,是一位体态娉婷的淑贤女子。只见她向明王俯首行礼道:“二哥。”这位必是孔雀明王的长妹雪凰。
他们入席后,明王拍拍手,只见声乐齐奏,歌舞升平。
千颜受他眼神指示,旋身步入厅中,抱起墙角的琵琶,跳起舞……
“……
梨花树下彩蝶一对
小桥弯弯的流水
白衣如雪晚笛轻吹
离歌一曲何时归
……
为你惹尘埃是非
为你我不管错与对
为你付出所有也无悔
红尘若梦百转千回
你的眼里流着我的泪
……”
不知为何,千颜口中又轻唱起这首曲子。原来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已根深蒂固。只是,她已被困于此,终难逃魔掌,就算见面,或许已不是如初见时那般故人如许。
“……
梨花如雪胭脂成灰
雁来雁往雁南飞
满天星光无人入睡
谁在江边等着谁
……
一片相思刻成碑
一生只为了这一回
一腔碧血换你一滴泪
你的安慰随梦飘飞
我的眼里只有你的美
……
她的舞姿轻柔飘逸,赢得帝释天掌声不断。他越发觉得她之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胜比天上仙子,看得他心都醉了。
……
世间有三千弱水我只求你这一杯
世间有千娇百媚我只为了你心醉
今宵月色如水留我独自徘徊
衣带渐宽我又为了谁
…….”
明王开玩笑道:“释天兄既然如此喜爱她,不如送你,如何?”
听到这一句,倩颜环抱琵琶的手一阵哆嗦,背后一阵冷汗,琵琶差点掉地。
只见释天哈哈笑道:“如此美眷定是明王爱妾,我怎能夺兄弟之妻。哈哈哈。明儿我找一个舞姿比她更艳的,让明王也羡慕羡慕。“
千颜方才舒了口气。
完后,千颜来到荷塘边漫步。只见漫天月色里,星星闪闪烁烁。塘边萤火幢幢。
不知何时,千颜隐隐听到一串泣啜声。
循声而去,只见亭台中有一白衣女子在牡丹花丛中掩面哀泣。
走近一看,发现是孔雀之妹——雪凰。
雪凰刚沐浴完,长发湿湿的,有水分溢出,且一缕缕紧贴颈部莹白的肌肤。
千颜问她为什么哭泣。
雪凰只哭不答。
千颜好声相劝,说:“每个事情总有个解决的理,姐姐可以说出来听听,若我能解决的,我一定尽力帮你,若不能解决,向我吐吐苦水也好,”
雪凰哭泣着说:“你可知道我那哥哥是个不通人情的家伙。他根本不懂人世间情为何物,他冷血、决绝,无情。一百年前,他把蓝凰贬为丫鬟还不算,现如今又要找我麻烦。”
这又关孔雀的事?!这世界就是想法子折磨别人,让别人不得安生吗?世界真理本一个“空”字,所有一切规律都是人定的,可若……
龙女止步遥想,只舒心一叹,对空幽幽笑谑。
“说来听听。”
“我向你说了,你可不要告诉第三人。”
“好。”
雪凰说道:“我本与凡间土族公子旭尧相爱,可二哥硬要把我捉上天来献给帝释天。我不依,他便软禁了我。没有他的令牌,我是出不了仞利天的。”
“仞利天?!”
“对,这里就是欲界第三十二重天——仞利天,属帝释天掌管。”
千颜道:“我要怎样才可帮你?”
“如果你能从哥哥那偷得出关令牌,就可。”
千颜也是个性子爽快之人,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倚雀宫除孔雀明王兄妹几人外还有红雁、橙鹂、黄雀、绿鹜,蓝翎、青鸟、紫鸢七位服侍丫头。
听说蓝凰还是孔雀最小的妹妹,一百年前不知因何事被贬为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那可是发生在一百天前的是。这么近呦!
听闻明王常在清水渊沐浴。
清水渊风景如画,奇石瑰丽,草木茂盛,荷香飘渺,好比天上瑶池圣地。
此时正是黄昏沐浴之时,她静静来到渊中。
此时秋深露重,但清水渊中温泉水汽袅袅腾腾,桂花香气袭人。让人觉得舒坦快活,慵懒恣意。
只见暖雾中有一位蓝衣女子袅袅婷婷提着小桶子走来。此蓝衣女子长相清秀,纯净,气质可人,约摸十六七岁的光景。她右手提着褐色小木桶,左手提着竹编的小花篮,篮子里装满粉紫色的樱花瓣。颜色深深浅浅,光泽鲜美。
她的长裙是宝蓝色的,衣袖上绣着清丽的兰花。
芷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
千颜猜想:这小女子定是孔雀之妹蓝凰。
只见蓝凰穿过绿树林溪,来到一大温泉旁。温泉中隐隐约约有一光着臂膀的身形伟岸颀长的男子。温泉水盖过了她的腰,露出他古铜色的脊背,散发着莹莹浮光。
“明王。”
她的声音如含苞初放时的空灵甜美,给人一种清爽怡人的感觉。
“哦,怎么是你。”
古铜色背影转过身来,现出一张俊美如玉的容颜。
“过来,把我的头发放下来。”
只见蓝凰神秘一笑,那一笑不似先前的天真娇憨,而是挡不住的风流妩媚。
她缓缓伸手把他头发上的玉簪取下来,放入花篮中。
他的黑发如云一般随意披散开,一双眼睛犹若注满了柔柔春水。长发直趁他风华气质,一片和煦亲厚。
突然,明王发现有点不对劲。她身上的香味怎么这么不一般,这不是欲界中人应有的体香。
“你是谁?”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狠狠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可以来此。”
蓝凰柔柔地甜甜一笑,灿若云霞的容颜深深映照在明王心坎里。
这么久了,他还是忘不了他。
很久以前,他最小的妹妹常穿着衣袖上绣满兰草的长裙在樱花树下荡秋千。
她的裙是用织女织的九天云裳织就的,轻如许,亮如虹。
虹裙荡荡,玉腿轻摇。
她笑颜如樱花般绝美,她的娇柔如水般惹人怜爱。
她就是他最小的妹妹蓝凰。
他曾是那么深那么深地迷恋她。
他那时不顾家族的反对执意要跟她在一起。他就觉得她是那么地吸引人,让一向不懂感情的木讷的他那么着迷。
“你究竟是谁?”
他拽住她的手依旧不放开,把她的影子深深地嵌在眼眶中。
“紫樱珞,原来是你。”
他顿时反应过来。
“尊敬的明王殿下,你这么紧紧地抓住本姑娘的手,是想轻薄本姑娘吗?”
紫樱珞瞬间变成了自己的模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颜差点叫出声来。这个人她见过。那是一年前的一次蟠桃盛会——
那次蟠桃盛会,王母娘娘请来了九湖四海,三十二洞天,五十四仙岛等各类大罗神仙。
当然,蟠桃盛会并没有请千颜。怎么会请千颜呢?她并不是天上仙子,也不是几品上神,要不是应青春女神Hebe之约,来天庭赏游,她根本无暇顾及蟠桃盛会。
盛会上,金灿灿,红艳艳的蟠桃,一个一个硕大的躺在精致的瓷盘里,肥鸡火腿,山珍海味,盛放在每一排紫檀玉桌前,众神齐乐融融,言笑鼎沸,欣赏着歌舞。
千颜被女神捉弄,化作一舞姬,穿上霓裳舞衣,舞着闪满金光的长袖,旋转在席中央。
她的舞姿十分娴熟与优美,动人的旋律洋溢在耳边,飘洒出极致的明艳。
舞蹈中,她瞧见王母娘娘身侧就坐着那紫衣女郎。她身上璎珞矜严,安静端坐,并不像此刻调戏明王那般风骚。那时,她还不知她是王母娘娘最小的女儿紫樱络。也就是七仙女。
每个人都熟知七仙女与董永那破事。因为仙女和凡人最终总是不能在一起的,所以他们也不例外。年轻无知的稚嫩七仙女紫樱络与穷困潦倒的书生董永的爱情不得善终,他们被硬生生的分开。
可现在不同了,七仙女紫樱络在离开董永的那段长久的时光里,并没有像她的三姐和大姐那样受天庭迫害,她仍是王母最疼爱的小女儿。她虽然在开始很长一段时间内坚持过与董永的爱情,可最终因绝情丹的魔力,和几个姐姐的悉心陪伴与照料,她忘记了心爱的爱人,重新做一位无欲无求的仙女。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千颜想,那真是一个对极的骈句。
那时,水千颜还是一个幼女,她听说过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那是她妈妈给她讲的故事。那时,她还以为是传说,并没有怎么在意。只是火魅问她:“颜颜,你认为‘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写得好吗?”
她果断的回答:“不好,简直是风凉话。”
她妈妈问:“为什么呐?如果你的夫君要做一件特别意义深重的事,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不等待他回来,那岂不是很悲哀。”
她只道:“离我去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伤我心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我又何必挂念着他。就算他不归来,我仍可以活得自在,活得很好。”
火魅笑道:“你啊!真是个倔强的贫嘴丫头。看你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你。”
她犀利地说:“男人不要我,我一个人也活得自在,喝花茶,赏名酒,独自醉,哪个管得了我。”
火魅一声惊嘘:“哦,原来我生了个小魔女。”
只是现在想来,那些话犹言在耳,却是换来心头的酸楚。原来她真的要等一个人等这么久。原来那个人穷途末路了,只好出家当和尚,不顾她的不舍与依恋。她没有七仙女紫樱络那么无情,就凭一颗绝情丹就可忘记生死相许的爱人,也没有像自己说得那么无情,赏花酒,独自醉。她是一个有情之人。可终逃不过等待一个人的悲戚与苍凉。那些岁月,一秒一千年。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并不是文人骚客说说的风凉话了,而是一句绝美的文藻。
紫璎珞指光一点,盛满樱花瓣的篮子打翻,顿时,风卷起那一篮樱花瓣儿飞卷漫舞。
紫樱花的花瓣那么唯美,紫璎珞的容颜那么绝美,孔雀明王惊讶于她的绝世容光,不禁与她亲近,让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千颜脸颊染上红晕。
他不是喜欢她,要娶她为妻吗?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亲近?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可生气没用,只想逃离他的魔掌。
突然孔雀明王放开她,说:“你走吧,我不想和仙界的人有染。”
紫璎珞略作娇羞之态,哼道:“我也不想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多说。”紫璎珞转身想走,最后在他耳旁说了一句:“对了,你的情人就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别放过机会。”
河水叮当流淌,桂花香飘逸空中。紫璎珞飞天而上,绸缎随风纷飞如许。
“出来吧!躲在那干吗,见不得人吗?”明王悠然开口。千颜踱着步子走出来,骄傲地说:“明王真好享受,这地方风景如画,又有佳人相伴,在此沐浴,一定非常称心如意。”
孔雀明王啧啧笑道:“只要有卿陪伴,一切不美妙都不行。”转而孔雀明王又说:“过来,陪我沐浴。”
这人,真拿他没办法,刚刚跟别的女人亲近过,又对她流涎,真不是个正人君子。
正想着,一只手已揽住她的腰。她一个踉跄,“扑通”一声坠入河中。明王一瞬间把她抱在了怀中。
白色的衣裙湿透,起伏的胸部玲珑凹凸有致。
他的大手袭上了她高耸的胸。轻解罗裳,裸出半抹****,浮在飘满浅绿色浮萍的水面。
他的吻密密麻麻,错落而下,吻得她直痒痒。
她轻笑出声,笑容就如那二月天边的云霞。
虹裙在绿水里荡漾。如一朵花开。他的吻沿脖颈一路而下,流连至晶莹剔透的****。她没有拒绝,亦没有反抗。
这可是千颜成年后的初吻哦。那么逼真的吻烙在她的身体上,又像是在做梦,应该是在梦中都会笑吧!可她又绝望地想起了伽蓝。
寒梨林中,他一袭清衣,席地而坐,轻抚古琴。琴声悠悠,像极了他的声,他的影......
小小的未成年的她总是围坐在他身旁,听他感慨:“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以前她不懂此句话的意思,现在懂了,却太晚。她想那时自己应主动早点离开他该有多好,不要他这么矛盾地做抉择,走还是不走,出家还是还俗,自己也不需苦苦等他五年,他终归属于佛,佛是他的一切,没有佛灯照耀,他便没有了光明,她怎么忍心让他为情所困。
“诶,女人,你在想什么。”雀明突然敲了一下她的头,打搅了她的思绪。
“好痛。”她扬起头,注视着这位与她寻欢的男性,一刹那恍惚,她突然觉得他与伽蓝那样的相似,一样的神色,一样的俊容,乍一看,只是多了层诡异的邪魅。
莫非是自己眼瞎了,看错了。她揉揉不清醒的眼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轮歌舞过后,帝释天携孔雀明王去明阙楼下棋,水千颜便兀自回了桂院。
在利刃天的日子除了歌舞还是歌舞,偶尔红雁、橙鹂、黄雀、绿鹜,蓝翎、青鸟、紫鸢七位服侍丫头陪他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荡会儿秋千,不过,实在是烦闷至极。
她本也不是任性无理的女子,可是见这宫闱万丈,丫环宫女循环往复地来回歌舞,一切似乎井然有序,日复一日,不见其变,也够无味。
说那时的桂花开得芬香四里,果然没错,水千颜拿着荷叶扇在院子里扑蝶起舞,迎着徐徐秋风,尽情奔跑……
这会儿,明王派来监视她的七个丫环来了。他们的羽彩霓裳一件比一件精致,上面绣的百鸟图案十分出彩,令千颜感慨,这年头,丫环都是上等品味。
瞧着水千颜如此无所顾忌地奔跑,那最小的也是最为娇俏的紫衣的紫鸢丫头,不满她的所作所为,跟在她后面呼喊:“千颜小姐,别弄脏了自己的裙子,这可是明王最喜欢的一件霓裳羽衣。”
水千颜听着怎么这么无劲,猫吃鱼还怕沾腥呢,玩玩也怕弄脏了衣服,这规矩怎么这么多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拖在后面的长长的裙摆,那细巧的金丝线纺成的霓裳羽衣果然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心中想:我还真要感谢明王来着,给我穿这么好的霓罗绸缎。不错,不错,脸上却忽有鄙夷之态。
“尚好,没有弄破,谢谢你提醒。”水千颜又走回秋千旁,轻轻地坐在那上面,晃荡起来。
望了望身边的红雁丫头,她的神色一向稳重大观,比其他丫头做事要有分寸一些,她缓步走过来,轻轻给千颜摇晃着秋千。
“你是红雁吧?看着这艳丽的红绸衣便知了,准没错。”水千颜笑颜盈盈地打趣道。
“请小姐别取笑红雁。”红雁依旧不动声色,轻轻扯着绳子摇晃着秋千。
这丫头也真是无趣,正经八百的样子十分找抽,不就是图个乐开开玩笑,俗话说,人生难得一乐,赏心悦事更是难求难遇,今儿,千颜高兴,难得轻松。
千颜又问旁边的绿鹜,“你的衣服全是绿色的,是不是天宫里所有的丫头只能各自穿一种颜色的衣服?所以,你们的等级都按颜色分类。”
绿鹜笑了笑,那张不算平淡的笑脸还真是有些好看,她淡淡解释:“小姐说错了,只有我们红雁、橙鹂、黄雀、绿鹜,蓝翎、青鸟、紫鸢七位丫头是按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中颜色来穿衣服,这样方便明王辨认。”
千颜喃喃自问,心中不免有些好笑:“难道你们明王连你们七姐妹的相貌都辨认不住,还要靠衣服的颜色来分辨,这可真是怪事,你们七姐妹如此美貌,称得上是天宫里数一数二的美女仙子,怎得他却记不住你们?”
只听红雁冷静说道:“小姐说笑了,咱们七姐妹只是明王的丫头,算不上天宫仙子。明王不记得咱们,不必奇怪。”
这时候,千颜心中越发觉得不安,这个明王看似木讷不懂感情,其实心可细着呢,他只不过是不想发多余的记忆在一些不相干的人身上,但是对于她,他似乎势在必得。不然也不会独自去龙宫,把她救出来,并一路抱她回利刃天。
晚上,雪凰又来找她求救,希望她能助她逃离哥哥的魔掌。
千颜笑道:“雪凰姐姐,你若不重提,我还真忘了这事,没事的,安心等候我的消息吧,我一定想办法拿到出宫的令牌。”
雪凰掩泪下去,那雪衣裹着娉婷的身躯,像极了冰原上被月光笼罩着的雪莲花。
夜里,翻来覆去不成眠,千颜在琉璃灯下思索明天的计划。
这时候,门静悄悄地开了,只见橙鹂提着宫灯,走了进来,甜美的嗓音说来:“明王今夜睡不着,想邀请小姐去明阙楼起舞弄曲。”
这叫什么事?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千颜心中一阵烦操不安,但心想要不这样,咱们顺水推舟,趁明王酒醉睡着后,趁机偷取离开利刃天宫的令牌。嗯,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心中想着,就这么定了,今晚下手。
转过几条宽敞的宫路,绕过一个小花园,便来到了明阙楼。
明阙楼里灯光烁烁,明亮如白昼。
那些彩色的琉璃宫灯,大大小小,五彩缤纷,挂在白墙两边。
灯光下,孔雀明王独坐在金丝宝座上,望着窗台外的明月发呆。
巨大的楼台上,大门开启,落地的金纱帘向两边卷起,那轮玉盘般的明月,正挂着浩瀚的夜空中央,透着淡淡的明黄的光。
明月正看得起神,连千颜来了都没有回神。只听千里缓步走进来的声音,咚、咚、咚……
“明王有心事啊?”千颜来到他的旁边,轻声问候。
“哦,你来了?”明王这才转过头,回神。
“月亮确实很美,静若处子。”水千颜也向楼台外投去欣赏的目光,只淡淡说:“难不成明王叫我来就是为了赏月,但我觉得月亮虽美,但不至于能补眠,我看还是睡睡懒觉来的好啊!”
这话刚落地,千颜便觉得不妥,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只见明王一双琉璃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样露骨的目光似乎能把她吃了。
“怎么了,明王,我……脸上有东西?”千颜甩起衣袖,擦了擦脸颊,又道:”没有啊!”
孔雀明王笑将出声,“原来你是想来陪我睡觉。”
明王赤裸裸的目光盯着千颜的一举一动,令千颜略感不自在。那么炽热的目光,仿佛向烧着了的木屑般,令她浑身浴火。
“你想得可真美!在我们还未真正成为夫妻前,咱们必须约法三章,”千颜掠过头去,不再看他,望着墙角那盏发光的琉璃灯说:“第一,便是你不可轻薄于我。”
明王黑色的袍子在月光下越发显得清凉,他并没有因千颜的话生气,只不动声色说道:“你可真会计算啊!不过,本王还真对你的身子感兴趣……呵呵呵!”
他突然大笑起来,举杯饮尽杯中残羹,呵气如醉,拉她至膝下,说道:“我发觉我很早就认识你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当他出手搂住她的纤腰,那一刻,她正视他墨色深邃的星眸,瞬间感觉到她炽热与冰冷交织的目光时,她蓦地觉着那种漠然的温暖似曾相识,仿佛是伽蓝站在寒梨树下带着对世间女子的鄙夷,用挑剔的目光在打量她的一举一动。
深夜,风儿吹在身上有些凉薄,一如他的薄幸。
感触着他身体的温度,她竟不想去推开他,任由他紧紧抱着,放在双膝之上,为什么,那种感觉如此熟悉,熟悉到她以为他就是伽蓝,于是,嘴角轻轻牵动,笑了,原来她竟喜欢这种像伽蓝那般冷漠挑衅自己的男人。或许,因为自己那如饥似渴的思念,把每个靠近自己的男人都当成了心上人。
想着,她突然一阵不爽,身子在他双手的圈拥下挣扎了片刻,开口用命令的语气,带着娇嗔淡然说道:“放开我,休怪我不客气!”
“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或是我的圈套。”孔雀明王那深邃的瞳孔浸染着邪靡的幽光,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满是不容人抗拒的色彩,“你是我的妻子。”
为什么他会这么认定,她是他的妻子?水千颜十分不解,内心也觉得一切并非巧合那般简单。但琢磨来去,却是万般想不通澈。
“为何?为何如此肯定,我是你的妻子。”水千颜静静地合上双目,脑海中回想的都是那人在寒梨树下的喜怒哀乐,与绵绵哀愁晕染的眉角。
——伽蓝,你可是说过要回来娶我的,在寒梨树下,那次诀别,你曾深深拥吻于十三岁的还是孩子的我,我感觉到那便是我一生的****之始……
——伽蓝,为何你会说,成不了佛就会成魔?师傅太阴真人说,那是命劫与宿命的流转之语,而你便是那隐晦的冥星,至于我,区区天帝被流放弱水的孙女,的确算不上一颗星辰。顶多是一颗转瞬的流星,而已。
孔雀明王搂住他的双手又紧了三分,嘴角须臾妄笑三声,“自从冥海归来,我便从星辰万物意象中,看到宿命流转,而能与我携子成说的便是那个深困于弱水底的孤女,而她明明是你,你说这一切不是机缘巧合又是什么?”
水千颜不禁笑了,石榴红的衣袖扫过胸前的锦衣,“明王真的信命,还是觉得一切皆为意想中的虚妄?——我,不过是一个玩物,对于高高在上的白鸟之王而言。呵呵!”
“对,一切只是我虚妄的意想,而你,偏偏什么都不是,可以了吧?”明王顺着她的话说道,那双墨色的眸子仿佛夜空中的飞星,闪烁着再平凡不过的冷漠。
为什么,当他越不在意自己,她会便越凄迷失落,那种感觉似乎在她和五年前的伽蓝身上略有同感。这的确是自己的软肋。而此刻,她只想尽早摆脱他,只因为他不是伽蓝,不是她不相信渺渺直觉,而是这个人的面孔太过于邪魅诡谲,她觉得呆在这样的人身边没有安全感。
夜色尽了,月亮在层层雾霭中消迹。她依旧在她怀中挣扎,他没有放开她,但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仿佛只是为了寒夜有个身子取暖。
他抱着她,微微合着眼睛,似乎在假寐,周遭的一切都是纷飞的碎片,丝毫不放在眼中。就连她的挣扎也被他强有力的双手深深禁锢。
水千颜在他怀中,噤声不言,感到今晚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怀拥着她的男人实在是像个被全世界所遗弃的孤儿,只为拥着一个热衷的陌生人取暖。
“喂,你睡了么?难不成这样也能睡着?”水千颜有些不解地问。
只听他朗朗清爽的声音传来,“我不叫喂,叫我雀明。”
“雀明,这还真像一个女人的名字,秀雅上口,根本不像你的作风。呵呵!”水千颜有些倦意地随口说道。
“你打趣完了吗?你起来,千颜,你又重了,该减减肥了,你看整个利刃天宫的仙子和宫女谁不是遥遥一身轻,你看自己,丰胸肥/臀的模样,简直不像一个花开年岁的少女,而像个已经成家有夫的少妇,这样多少我会不喜欢,虽然你的眉目是很美,但是缺乏少女的纯真简单……”
“你说够了没有——”千颜一掠身,速地从他怀中站起,并挺直了身子,话语中颇为惊怒。
“难道我说错了?”孔雀明王没有抬眼望她,只摆手,“给我来段霓裳舞吧!”
这个男人好嚣张啊!真是犯贱到极点,自己竟然还跟他寻欢,在他怀中呆了这么久!她的眸子里尽是怒意,开口连声说道:“你这么不识抬举,还要我为你跳舞助兴,真是想得太美了!你还在想着你的小妹妹呢?那啥?蓝凰?人家是又嫩又小的小妹妹,清新丽质,超凡脱俗,纯白单纯……可不比我这条妖龙,虽看着是妩媚风华,可究竟是畜生变得,俗不可耐,你还是把我放了,免得无法入你法眼……”
“哦……”孔雀明王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并未多说或是生气。
这个男人在这时候还能保持缄默,水千颜不禁嗤笑:“你说你的大度是摆给我看呢,还是显示你从不计较自己的恶言恶语给人造成的阴影伤害?”
“你话说完了没有?”孔雀明王又慢慢抬手斟了一杯酒,“过来,陪我喝酒!”
水千颜心理另打算盘,琢磨着先把他灌醉,然后偷走他腰间的令牌和雪凰一起下凡去,真是太气愤了,以前还对他有所好感,今日既然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如此不堪,那么尽早离开便是了,免得和这个冷酷嗜血的魔鸟呆久了,自尊心都丢了。
水千颜一杯杯为他斟满,在这个孤寂的夜里,孔雀明王接过玻璃杯一杯杯一饮而尽,散尽忧愁。
终于,快到黎明时,他趴在桌案上,醉倒了。
水千颜也喝了不少,打了一个酒嗝,昏昏沉沉地摇晃着身子站起,心中因为激怒,一直没忘正事,于是伸手去取他腰间的令牌。没想他翻过身子,把令牌压在了腰下。水千颜想把她推开,可是他的身体太沉重,她也是喝醉了,力气涣散,怎么也推不动他。
当她的双手又一次靠近他的身体时,他突然慵懒回身抱住了千颜。
心中一阵激荡,春心摇动。可是她不忘他今日的刺骨的话,胸中仍有余焰,此刻不拿令牌还待何时,正在这时候,她迅速取走了他腰间的令牌。她把令牌捧在手心,那令牌金光烁烁,艳灼她模糊的双眼。她拖着疲倦的身子,动作笨拙,轻轻把他放倒在桌案上,便疾步奔往雪凰所在的飘雪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颜奔跑着,奔出了明阙楼。一路,凌晨的光点如入梦的精灵,在她身上停驻。
她也是一身酒气,精神萎靡,双眼模糊中,所见事物皆披上一层霓裳,望了望那些天上宫阙,雾里云间,起伏高耸,竟分不清,究竟哪里才是雪凰所在的飘雪楼。
宫灯烁烁,她沿着路灯,疲惫地走在一条无人的笔直大道上。头脑昏昏沉沉,身体因醉酒而发热……
“我究竟是到了哪里?”她抬起红藕袖,伸出手摸了摸汗湿的额头,不知所然。
继续往前走着,她的眼睛开始渐渐睁不开,但是心中念及:唯有这次机会,决不可放弃,若错过这第一次,可能再也无法拿到出宫的令牌了。于是,鼓足了精神,莽莽撞撞地四处寻找雪凰。
突然,因为太昏沉疲惫了,没看清楚路,脚下一滑,竟向前摔去——
此时,一双细润的美手扶住了她跌跌撞撞的身子。那双手,似乎是书生的手,没有武士成天舞弄的兵枪刀戟之茧。她睁大模糊的眼睛,看清楚了那双手,突然,心生好感。
慢慢抬起头,一张妖娆干净的容颜映在她眼帘。
是一个高俊的男子。
秀美的五官,张扬的发丝,雪艳的肤色……还有那双带媚的桃花眼,盈盈流转间,竟是妖娆妩媚,竟比女子还要美艳三分。
“姑娘,没事吧?”他的声音那般甜腻,让千颜的骨头都禁不住酥软。风吹来,男人那头红色的秀发妖娆在身后起舞,张扬不定的发丝透着冷艳而绝美的高贵。那般美!哦,这人,便是……
金凤,——孔雀之弟。
千颜曾与他在帝释天的酒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她记得他,映像深刻。特别是那一头让无数女子为之惊呼的红色长发,妖娆到胜却凡间的杜丹。
“金凤,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水千颜的声音渐渐疲软下去,细如针落地无声,如她醉昏昏的的精神。
“姑娘,你究竟说什么啊?我没听到。”金凤见千颜昏阙过去了,一摆臂,紧紧箍住了她,把她抱在怀中,朝自己的寝居走去。
千颜的神识并没有昏睡,隐隐约约知道有人在抱着她,而这个人是金凤,孔雀最美丽的弟弟。凡间传说,此人最爱做好好先生,为人最是和蔼润睿。
如今,他抱着她,让她尝到了这个男人入心刻骨的……温柔。
走动间,金凤的红发时不时有几缕飘散在千颜脸上,有些痒痒的,但秀发的芬芳十分好闻,就像那丁香花的香味,淡而不浓,清香扑鼻,犹如一盅茗茶,脾香入骨,可遇不可求。
“姑娘是喝醉了吧,清晨秋意浓,最好是别出来走动,不然会着凉的。”金凤润润的嗓音,美好地对怀里的她说。
她没有听清楚,只是突然胸口一团恶心作祟,不禁想呕吐。
“到了,那里就是我的丁香居。”千颜似乎听明白了丁香居这个三个字,心中突然想说不,我不要去丁香居,我要去飘雪宫,快,快带我去……飘雪宫。
可是话还没到嘴边,一阵呕心便不由得袭来,她吐了……
金凤放她下来,她便一直蹲在路边的花坛旁吐着。
“看来,你酒量不好,今后还是少喝为妙。”金凤有些惋惜地对千颜说。等千颜吐完,金凤从室内拿出一杯水,递给她。她一口饮完,酒意便散去了。
她站起身来,红色的裙子有些狼狈,发丝也有些乱,头上的金钗宝珠弯弯扭扭的斜着,让金凤忍俊不禁。
“你给我的是醒酒茶吧!谢谢了!”千颜很有礼貌的朝他颔首,最好佯装成一位宫女,让他误认为她只是偷醉酒迷路的宫女,要不然,这样的相遇该有多尴尬!
“谢谢。”千颜再一次表示感谢,薄薄的红裙下的躯体有些畏冷,她冻着几乎抖索,“对不起,我要走了,我还有急事。”千颜背过身去,想走。
“千颜姑娘。”不料金凤叫住她,她回过头,看见红发金裘的他脸上竟有一丝蔑笑,
可恶,她竟然记住了她,还知道她的名字。
她只对他说:“俊弟弟,咱们有机会再叙,姐姐可还有急事呢!”
金凤朝他摆摆手,“再见!”红发缤纷飘扬,桃花眼汪汪春意,“祝你和大哥早日完婚!”这一句不禁让千颜呛住。但是她不想反驳,以免遭来他的怀疑,毕竟他再怎么好看,也是孔雀的弟弟。
“孔雀家族皆是色相匹敌的尤物!”她不禁朝前疾走,口中喃喃碎语,哦,不应说是孔雀家族,而应该是凤凰家族……
迅速来到飘雪楼,只见孔雀长妹雪凰似乎一夜未睡,独自在凉台上抚琴弹唱。眼鬓竟有点点泪花。
“千颜。”她看到了她,见她如此狼狈一身地站在楼下,遂下楼去扶她进来。
千颜心中只想快点带着雪凰逃离这片广袤宫阙,见雪凰下楼,便扯住她洁白广袖,急速说道:“姐姐,好姐姐,快跟我走,我拿到了令牌。”最后不忘加上:“不要收拾了,他马上就会知道,到时候,我们插翅难飞。”
雪凰惊却,站在原地,若有悲哀。
“好,我跟你走。”于是两人牵手飞奔至宫门。
万丈的城墙犹如铁锁,锁住了宫闱里的美人。此刻他们便要冲出宫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不料,孔雀早已在那里等候。他就坐在那城墙上头独自饮酒,黑亮的长袍深邃而有光泽,言语危耸,“怎么,想逃,你们的胆子未免太大了,这巍邈宫闱都锁不住你们啊!”
千颜见有人拦阻,只好动武,她离离起飞,飘上高空,双手在胸前做法,红衣翻旋,像极了一位女神。
“怎么,被抓了还不伏法就擒。”孔雀丢掉酒瓶,与之抗衡,心中不免嘲笑,这丫头就是在太阴真人那学了点皮毛,还敢与我动手,真是自不量力。
千颜脚踏彩云,猝不及防地又使出一掌,那掌风虽凌厉,可却不见五成,丝毫伤不了孔雀一毫。其实胜负,心中已了然,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可笑之极。你竟然以为我醉了。”孔雀嘲讽地说道,心中似乎还有昨夜的温存。可是那些温柔如梦幻空花,转眼,便已消散,抓不住丝毫。
不一会儿,千颜拜倒在他手中,被他一个连扫腿的真气击中,伏倒在了地上,不得动弹。
孔雀走了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傲然相问:“怎样,被打的滋味不好受吧?别说是我欺负你,你应该不会忘记,是你自己先动手的。”
千颜别过脸去,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颇为冲地说道:“你最好把我打入冷宫,不然我会天天修炼武学法术,直到把你打败的那天为止。”
“好,很好。”孔雀的脸上没有笑意,有的只是怜悯,这个女人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于是吩咐周边的守卫:“把妖龙捆起来,关入地牢,以下犯上,虽不至死,但活罪难免。”
千颜心中一惊,果然,她只是他的玩物,他丝毫不在乎她,现在竟要把她牢牢关了起来。她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突然大笑出声来。天边的云霞渐渐绯红,太阳即将破云而出。
“大哥,我不求你放我走了,我会听你的话,乖乖嫁给天君,只是,你不要欺负千颜姑娘,您大慈大悲放了她吧!”雪凰梨花带雨地求着孔雀。
千颜没想到雪凰会为她求情,心中一阵温热,竟有些感激,可却说:“雪凰姐姐,你不必求你血腥冷酷的哥哥,他定是不会答应,世人皆知她的铁石心肠。”
雪凰泪光闪闪,又哭泣起来,忙跪下,求着孔雀:“哥哥,你就放了千颜吧!母亲不是说过,你与一位龙姓女子有缘,今生都不能摆脱这种缘分吗?所以,无论她是不是您要娶的夫人,情理之中,你们都是有缘的,求你放了她。我便自愿嫁给天君,与旭尧公子剪断情丝,永不相见。”
雪凰说着这话,已是成泪人。雪白的衣襟上显然已经湿了一大片。千颜瞬间觉得,一个女人的眼泪究竟有多少,竟然可以如此为情而伤得涕流不止,而自己,却近乎没有泪,这是为何?她不懂。想起那次在心底异常深刻的寒梨树下一别,自己也未曾洒泪,这是爱得不够深,不够彻底吗?
她在心中不由地笑了。
“地牢可不比天宫。千颜姑娘可要想清楚了。”孔雀的话言犹在耳,“是啊,凡是被关入地牢的女人犹如弃履,狱卒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丝毫不顾及世间道德,脱光了身子,尽可玩屑。”
千颜听了这话,突然有些迷茫,他真的铁石心肠到了这份上,竟然如此恐吓她。
她不是不怕,而是担心自己因这事触及孔雀的颜面,而真的就此下地狱,于是高昂起头,说道:“只要你答应放雪凰下凡界,我便心甘情愿地嫁给你。如何?这份交易可好?”
孔雀突然大笑,那笑声狂野至极,连树上欢歌的鸟雀都被震散了,完后,他挂着邪容说道:“不行,如若放她,便违背了兄弟之约,而你也未必心甘情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孔雀的笑声起伏在天地间,狂傲骄纵,令周围的人耳膜刺痛不堪。那双如魔鬼妖神般的墨色瞳孔狠狠盯着水千颜,恨不得从她身上烧灼下一块肉来,“真的心甘情愿?”
他笑容止住,阴险狭隘的内心不容人猜测,见水千颜一身娇艳红衣,从地上慢慢爬起,睁着倔强的眸子,撇着倔傲的嘴巴,与之对视,不哼一声,他又犹自微笑了,“真的甘心情愿,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你真的以为我会甘心情愿嫁你?”水千颜直视着他,心中止不住颤抖,这个魔鸟无非是把她当做千千万万女人中的一个,说得好听一点,她越不屈服,他便越把她当做猎物,这样的追逐猎物的游戏才好玩。可她宁愿困于这天宫地牢,也不愿当他的玩物,陪他玩这场追逐的游戏。
“你觉得有趣!”孔雀望着他,不动声色。水千颜哼了一声,对于孔雀,想必还是有些畏惧的,可是这其中难道就只有畏惧?只有痛恨?只有不解?或是误解……
为什么当他说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时,为什么他信誓旦旦地对她说你是我的妻子的时候,她的内心会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疼痛与怜惜。那一切真的只是他男人追逐猎物的游戏?
“有趣,实在是有趣。”这时候,孔雀的哥哥大风掷地有声地来了。
千颜知道大风是圣域数一数二的恶鸟,凡事不讲究对错,更不用说情分,但他对孔雀还是蛮衷心的。他走到孔雀身边,望了望旁边哭哭啼啼的长妹雪凰,又饶有意思地看着水千颜,瞪着浓眉大眼,一支大手摸了摸浑圆的下巴上的胡渣,“王弟,这个女人看来是个棘手的,你就把她杀了吧,免得后患无穷,对咱们鸟族无利。”
可恨!这个恶鸟大风竟然让孔雀杀了自己,是啊!她是侵犯了百鸟之王孔雀的权威,可是帝王后宫的嫔妃犯了错误,也只可打入冷宫,孔雀凭什么杀她。这个大风真是畜生之流,无情之辈,该死!
孔雀没有立刻回答大风,只是望着烈烈寒风中的水千颜,她穿的那么少,那么薄,飘逸的红衣披在身上,轻如薄纱,薄不裹体的,是不是有些冷了?他的目光蕴含着浅浅深情,仿佛一汪化水的桃花,那些幽思闭密,是大风瞧不出来的。
水千颜从孔雀的眼中看出,他多少有些痴情,不,是多情。多情的孔雀应该不会杀她。可是大风的话历历在目,……后患无穷,对咱们鸟族无利……他,高高在上的百鸟之王,是不是会因为她的莽撞而杀了她,这个问题对于她自己都十分纠结,何况是久经沙场的孔雀。
她的眼里十分悲哀。栗色的长发一缕一缕顺着脖颈飘扬下来,落到了结成水泥版的光溜溜的地面,打着卷儿,迎风起舞。而身后是万丈宫墙,上面飘扬着利刃天独有的旗帜,宫墙上的城卫队如站立的不会动的大树,没有语言和动作,只正对着墙外,望着云霄飘远出,站哨,不动声色。
“若我放了雪凰,你真的心甘情愿。”孔雀望着水千颜,又一次说道,似乎是喃喃自问而已,声音特别轻。但周围的人还是听到了,包括水千颜,甚至对水千颜怀有敌意的大风。
“额……”水千颜还以为是自己有了轻微幻听,突然间,神色匆忙,一愣,望着孔雀。
“孔雀,你怎么了?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大风甩甩手臂,他的白色粗袍子在千颜眼前晃荡了一下,兀自对孔雀说道。
看着孔雀没有说话,大风又不耐烦地在一旁劝说:“王弟,这妖龙不过是一介风尘之女,你娶她也得不着什么,亏你还大老远去东海找她,若碰上了那东海的老巫婆龙彤鈺,你可就惨了,还有,这妖龙/根本不识时务,连你对她好都不知道,留着她还有啥用处?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相信母亲的话,娶龙为妻。”
大风本就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现在他说出这一番话来,也是他的本性。无情尚好,可是放任自己在人间作恶多端,就是罪大恶极。水千颜想想这个大风,便觉得恶心,本想说出一番话来煞煞他的恶气,可还是算了吧,自己都是人在屋檐下。
“你说够了没有?”孔雀眼中冒出火星,朝大风吼道。“你老是下凡去骚扰百姓,扰的民间不安,我还没有说你呢!现在还来我面前强词夺理的,看着我心烦,你还是去四图壁面壁思过吧!”
“面壁思过?!”水千颜真发现自己没有听错,这个孔雀朝自己的哥哥发威了,果然不愧是百鸟之王,只见大风没有反驳,低低怂起了脑袋,溜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你,”孔雀盯着水千颜半响,终于说:“千颜,你冒犯我威严,偷我令牌,还想拐走我妹妹,这件事可小可大,但是可不能不罚你,你这几天就去天宫的秘密牢房里做做客吧,看看这些冒犯君威的人该作怎么处置。”
这时候,雪凰也是呆住了。哥哥真的想让自己认定的未婚妻去蹲牢房?雪凰有些迷茫地摇摇不清醒的脑袋。看着千颜这一晚,被风吹得容颜憔悴了许多,心有愧疚。忙说:“哥哥,你真的要把千颜妹妹关起来?她可是您的未婚妻。牢房那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况且那里黑暗无光,还有莫名生物……”
“没关系,我能挺得住。”水千颜想,不过是牢房,她一生下来就被关在弱水底下,不见天日,一直到十三岁因为伽蓝的来访才出去,得见阳光,这再被利刃天关一次,又能怎样?自己这种苦也不是没吃过,住牢就住牢,关起来就关起来呗,怕啥?难道还怕黑,怕没有阳光?
于是,孔雀一声吩咐,几个侍卫领头,水千颜跟在后头,去了牢房秘室。
经过孔雀身边,千颜不忘看了看孔雀的神情,那表情果然有些凄迷,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千颜的得罪和倔强,孔雀有些消沉。这些日子,孔雀虽每天与帝释天歌舞相伴,围棋相邀,可千颜觉得孔雀的内心还是非常不安定,似乎在酝酿什么大事,可孔雀心中究竟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水千颜被带到了天牢。
天牢里浑浊的水雾熏得人眼睛睁不开,遍地遍地都是黑色金属做成的关押犯人的架子,还有无数不知名的诡异的刑具。
“这天牢竟然在水潭之中,多半这水就没换过,因犯罪被囚在此的天人们千年如一日的过着,水质自然是差的不成样子,都有股什么霉味了。看来,我要来受罪了。”
千颜自言自语地叹道,发着牢骚,踩着潭水,随白衣飘飘的侍卫潜入潭底深处牢室中。
那长相颇青涩的侍卫没有说话,也没有瞧她,一股凛然正气,在前方领路,千颜觉得他就像那万千天人一样,成日对任何事波澜不惊,就算遇到猛兽魔人也一副玉树凌风潇洒自如的样子,这种感觉让千颜觉得屏息。
潭水却是浑浊,黑青色,还有一股怪味,千颜不觉屏住了呼吸。
“还有多久!”千颜突然扯住前面的天人侍卫问道。
“夫人不必心急,就到了。”那侍卫回过头望了千颜一眼,脸蛋还算干净,不是蛮好看,但是依旧是白衣潇洒之人。呵呵,不愧为天人。
地牢里黑乎乎一片,连黛青色的水色也不见了,千颜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夜盲症,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这该死的孔雀,竟然把他关入这么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还说自己是他的妻子!想想也不脸红,觉得笑话。
侍卫走后,把千颜锁在了一个深潭底下一个透明的箱子里,原来那就是所谓的牢室。千颜真是觉得好笑。原来所谓的天牢,不过如此。
深不见底的水潭,深邃的水波,竟是无底洞般的黑暗延伸。似乎是囚禁弱水的重现。不过,弱水底尚有一丝光线,那是清水潭中的仙气所聚集的灵光。而这深潭天牢,竟是无尽的黑暗,让千颜想到了冥河暗宫。
别以为我会怕,这点黑暗还算不着什么。千颜静静地蹲在那,望着这些流动的黑色水波。
天宫那边,孔雀传来那领千颜去深潭牢底天人侍卫,问:“她去了,说了什么吗?”
那天人有些拘谨,青涩的眸子蓝白蓝白的,用玉束着的青丝十分平顺的样子,干净的小脸有些偏白,说道:“回禀大座,千颜夫人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随口胡诌抱怨。”
孔雀挥手叫他下去,墨色的瞳孔稍微缩了一下,斜斜飞入两鬓的剑眉十分冷峻,嘴角干净异常,竟没有胡须杂物,心中笑想:这龙就是太有活力了,是不是被关久了,一出来就会激情四射不成样子,哼,就多关关她吧。
这时候,孔雀之弟金凤、火凤、彩凤三人一同前来。明阙楼。
火凤率先开口,一头赤红的长发犹见火热,大红的绸缎披在臂膀上,露出胸前结实的胸肌,他哈哈笑道:“哥哥,你是不是觉得千颜姑娘是因为被困弱水久了,再让她尝尝这种被囚禁的滋味,待到您亲自放她出来时候,她会有不一样的感受,或许……会存有一丝感激,呵呵,哥哥是不是这么想的?”
“你说呢!”孔雀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问了一句。
“弱水那地方还比不上咱们天宫呢?还是咱天宫好啊!弱水那边稍一个不好就会碰到弱水剧毒毙命。哈哈……”火凤大笑,“不过,咱们天牢深潭也是恶臭之地,固然比不得弱水仙气弥漫,灵光岌岌。”
“是啊,恶臭,那深潭底下不知死了多少仙人囚犯,话说仙人有五衰,死去时候,便是天寿尽时,自然没有天人的福利了,就是恶臭席身,全身流脓,可怕至极。”火凤说着,眼阶处尽是不屑之色,“只不过,大哥可委屈了这位千颜龙女。”
“是他自己不识抬举,怪不得我。”孔雀突然有些动情,这千颜真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虽然母亲说的需与龙配婚,这件事他压根没怎么在意,可是自己的内心或多或少对千颜有一丝情愫,不知道是不是姻缘牵引呢?
孔雀高昂着头,看着无所顾忌在他面前碎唠的火凤,身子微微有些冷,却未有寒风吹面。
“她活该。”孔雀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墨色的眸子不见光晕,冷冷灭了去。
火凤突然觉得有些无味,哥哥孔雀却实是冷酷至极之人,应该不会对龙女又太多兴趣,而自己却似乎喜欢这位龙女。说道:“哥哥,要么,把她放了?”
孔雀拂袖,黛青色袍子随之轻扬,“想得美。”
孔雀知道自己是下不了这台阶,心想再关关她几天好了,让她尝尝他给她的苦头,想必,她会记得他,不会再冒犯自己。
“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火凤没有再说话,觉得甚是无趣。
彩凤五彩缤纷的头发从身后远处看像极了一个花枝招展的仙女,只是近看面容有些高俊显傲,他踱着步子,喃喃说道,“大哥,闲来无事,招惹这种心气甚高的龙女作甚?真是误信母亲之话了,须得与龙女配婚?”
“与龙女配婚有何不妙?这天下四分之一皆为龙族领地,东海的龙彤鈺独揽碧落海大权,那心高气傲的,绝非凡人,一棋不满就可能要挥兵进攻其余三海,而水千颜乃龙彤鈺的侄女,想想,龙彤鈺一生无子无女,这继承碧落海之位的只有可能是水千颜。”孔雀说这话的时候,似乎笃定自己的预言没有错,眼中精光颇甚。
“与龙族配婚甚好啊!哥哥,小弟又没说你的预感有错,不过,龙女却是太嚣张了些!我怕你镇不住他。”孔雀没有太在乎彩凤的话,这小子心高气冷惯了,天上地下,乃至四海,从不把任何女子放在心间。
只是锦衣翩翩的金凤笑了笑,又闲着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笑道:“听说伽蓝放水千颜出来的时候,水千颜可是很感激的,那时候,她……不过,十一岁。还是个孩子,似乎什么都不懂。”
伽蓝……提到这个名字,孔雀的心突然好痛,痛的似乎要撕裂五脏六腑般。
头痛欲裂。痛至四肢。竟有一股力量钻心入肺地在体内生长着膨胀着,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孔雀双臂抱住脑袋,弯曲双腿,蹲倒在地上,痛苦彷徨着。那双邪气凛然的眸子似乎此刻也泄了气,没有一丝精神,只有涣散的痛苦弥漫。
痛,这种痛苦,一天比一天加剧,无法避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该死的深潭连只鱼都没有,真是乏味到极点!弱水里虽然有毒,可是弱水底的清水渊中可没毒,那里还有大蟒等怪物可玩闹,比这死气沉沉的天牢深潭可有趣多了!
水千颜正郁闷地想着,红色的裙子虽因自身法术的保护,没有被潭水沾湿,可是却一点光芒都没有,干干瘪瘪的。想来是因为这里的暗气太强烈的缘故,还有本是囚困罪人的地方,煞气也挺重,怎么还能像平日那般浑身沐浴着上仙的光芒呢?顿时水千颜也感知自己的法术有限,都不能让自己有神的光泽了。
这时候,水千颜感知上面的水汽开始蒸腾,深潭底下,四处都冒起了黑浑浊的气泡。她可以感知自己前方的水波剧烈晃动。这是什么回事?
莫非是出什么大事了?她心理纳闷着。
于是,她蹲下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潭底伸出手指,因为自己的肌肤特有的莹润光泽,她还是看得见自己的手指的,于是乎,她轻轻在手指上咬出一粒血珠,涂抹在那透明的墙壁上,于是一阵光波席卷过周身,她施了一个术咒,于是,她看见了外界的事——
赤红的头发的男人骑在巨大的水蜥蜴上与之斗武,气息喘喘,快不行了。火红的衣服凌乱不堪,此刻,嚓的一声,衣襟被蜥蜴的巨爪撕裂成了碎片,露出了里面光滑结实的大腿……
这个人是……火凤……孔雀的弟弟?水千颜看到这个画面,不由得心中一阵抖索,他是来……救她的吗?还是只在与巨兽比武斗法?可为什么没有观众?她的心中一懵,可是见火凤那个身形,的确快是不行了的样子,还有那巨大的蜥蜴,眼看快要把火凤生吞活剥了。水千颜吞了吞口水,这的确不似比武,而是在生死搏斗——
这时候,一旁的彩发男子,睁着冷冷的眼睛,也开始爬上蜥蜴的背脊与之施法搏斗。他最爱的彩色秀发也已经凌乱不堪,蜥蜴神爪一抓,不时还掉了一缕。可心疼死彩凤自己了。
巨大的蜥蜴丝毫不受疼痛,彩凤一刀扎去,他竟然没有嗷嗷大叫,只是拼命抖动身子,想把后背上的两人弄下来。
金色灵光的锦衣,一头红色细长的头发,那站在旁边吹笛子的是……没错,那是金凤,没想到不管闲事,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他也来凑热闹,真是幸福啊!她水千颜,可以令这三个绝代风华的男人为她折腰——
不过,不要高兴得这么早,事态的进行还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他们真的是来救她的吗?为什么这个状况那么不真实?
突然,深潭巨大的搅动,那些水波一脉脉涌进来,水千颜的透视结界失灵了,散去了有关外面那三人与蜥蜴搏斗的精彩画面,水千颜也被巨大的力击翻在地。
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看来自己不能不勤快联系术法了,这么弱的力量,连透视术都练不好,多丢人!
水千颜匍匐在深潭中央,衣裙尽湿透,那些浓墨般的潭水奔涌着袭来,水千颜不时被抛起,并喝了一口脏臭的水。
这够呕心的。她正想站起,一个蓝色锦衣的妹子来到了她的身旁,轻轻把她拉起——
这是——蓝凰,孔雀最小的妹妹!这次见她,在暗色流波的深潭底下,她的神情缄默,兰花般的衣裙散发着幽静神秘的光泽,那双青纯透明的大眼睛十分羞涩的感觉,可是整个气质却是那般镇定自如的。
“姐姐,你没事吧!”蓝凰幽幽开口,那小嘴巴真是小樱桃,那般可爱娇滴,如雪荼靡。
“哦,没事!蓝凰妹妹好。”千颜被她拉起,感到这个年纪不算很大的女孩子的力量,她的力量不比她的三个哥哥,金凤、火凤和彩凤,甚至还要高过一筹。
“你们兄妹四人是来救我的吗?”水千颜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蓝凰青涩的身姿,感到有点儿不自在。
他们为什么回来救她,难道不怕孔雀发威?这不明摆着和孔雀对着干,孔雀要是知道自己最亲的人和最爱的人都背叛自己,那还了得?
其实不必来救她的,孔雀也没想真要罚她水千颜,无非是她先冒犯他的威严,孔雀才想给她一点教训,不过,呆在这挺好,安静,像个世外佳地,没有人打扰。这不挺好!
你们现在也冒犯孔雀,叫孔雀如何下台啊!你们毕竟是她的亲人……
水千颜心中不断地想着,突然有一种昏眩的感觉袭来,不知为何,她有点担心孔雀。
这是怎么了?她自己都十分不解,可是总站在孔雀的境地为他着想,她被自己打败了,还是先跟他们出去再说吧!指不定孔雀一怪罪,自己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这时候,大蜥蜴被火凤三人用结界锁住了。这大蜥蜴是天专门用来看守深潭的,想来也有三万年了,还从没有人与之搏斗过,这孔雀兄妹看来是要遭殃了。天界可不比鸟族,这里也不是孔雀明王的地盘,而是属于帝释天所管。若是帝释天怪罪下来,孔雀也搁不下面子求情。
天啊!看自己都惹了什么麻烦?
蓝凰突然开口,拉住千颜冰凉的手心:”姐姐,我想,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天兵天将来了,就不好办了。”
千颜回神,“说得也是!叫你的哥哥们收拾一下,赶紧逃出去。”
蓝凰说,这深潭最深处通往暗河,我们只要顺着暗河走,就一定能出去,于是火凤、彩凤和蓝凰手拉手,准备一起游出深潭,水千颜突然见金凤还站在原地,突然问:”金凤,你不跟我们走吗?”
金凤摇摇头,说道:“不了,我还有事。”于是用隐身术穿过深潭,向上游去,不留一丝痕迹。
见他消失在深潭帝底,千颜有些纳闷,这金凤还能回去,他怎么脱身啊?这孔雀能原谅他吗?
火凤赤红的头发在深潭底四处张扬,炯炯火目正视着前方,说道:“我们快走吧,等下孔雀发现就不得了了,金凤有事,要去救雪凰妹妹,就不能和我们同走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红衣莹亮,轻抬藕臂,擦了擦脸上的脏水,水千颜便伙同三人往深潭底部游去。
火凤三人皆修为高超者,这暗黑的深潭便似乎有了几束流火,甚是奇异美妙。特别是彩凤的彩色头发,虽然刚刚和蜥蜴搏斗,有了几分凌乱,可还是很美丽,在这暗潭里,就像是雨后七色彩虹般,别有一番景致。
越往下面游去,水色便越暗沉,空气也越来越稀少,可是他们皆不是凡物,不说凤凰之子女,火凤、彩凤和蓝凰,就连水千颜也是天生法力,不可小觑。
潭水更深处虽然黑暗无边,但越往下游去,水便越干净清澈,也越冰凉彻骨。水千颜经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张口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来救我?”
蓝凰冰凉的眸子闪着幽蓝的迷彩,兰花光束笼罩着全身,她时不时看向水千颜,张口欲停住,又略微晦涩地撇过头去。
只见火凤依旧大大咧咧,无所顾忌,因为喜欢千颜的缘故,他说得起劲起来。原来那天孔雀突感不舒服,心痛的厉害,而且身体也不由得膨胀胀痛,险些要现出兽身。这时候,火凤联合金凤、彩凤之力连连为他疗伤。直至晚上,也不见好转。
孔雀昏迷过去,不料晚上醒来,却道:“我们应该下天回去渢海了,本来这些天来利刃天就是把雪凰接来,送与释天兄完婚,本来还想算下日子找个良辰吉日的,眼下我又不舒服,只好让他们赶早些完婚,以便我能早日回家疗养。”说着,按了按太阳经,脑袋却似乎十分沉重,又似决定了,不容人反对地说:“这吉日就定为明天吧!你们兄弟几个去准备准备。希望不要我太过操心。”
孔雀这话传开来去,雪凰梨花带雪便哭丧着脸来找火凤。
“哥哥,快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愿意嫁给帝释天,他年纪那么大了,好几万岁了吧!妻妾也近乎上万,如果我嫁给他,就是万年被宠幸一次,也轮不到我沾边啊!我这该怎么办才好?更何况我心中早有爱的人,那人便是土族公子旭尧,旭尧曾经与我盟誓,要生生世世在一起,今世致死也要共度余生,我不能负他,就算我为了鸟族嫁给帝释天,我也不会让自己活到明天……”
雪凰一个劲地哭泣着,眼泪像潺潺的溪水一样,汪汪一片。
火凤劝道:“妹妹别哭了,等哥哥我想想还有没有解救的方法。”
雪凰“扑通”一声双眼红肿地跪倒在地,让火凤顿时手足无措。“快起来啊,妹妹!”火凤连忙去扶起她。雪凰抬起泪眼汪汪的小脸,那十分惊慌的样子让火凤顿时起了怜惜之情。
火凤说,他觉得大哥实在是太不通情理了,拖着病身子还不忘给帝释天办喜事,帝释天的老婆可多了,少雪凰一个不少,多雪凰一个不多,凭什么要委屈咱们冰雪般的妹妹?
想想,火凤就来气,随即便找到准备去天际山游玩的正在收拾东西的金凤,说:“金凤,天际山你别去了,那里不过是寒冷些,景观不过青山覆雪罢了,你看咱们雪凰妹妹如此尤物,孔雀却让她做帝释天的老婆,帝释天妻妾万千,雪凰真是太委屈了,我火凤觉得孔雀这事做得不对,不如咱们去把水千颜救了,再顺机把雪凰偷龙转凤,一同带下凡去,找个安身之所,离开鸟族……”
金凤一听,觉得有理,他见过水千颜,那么柔弱的姑娘,哥哥都要把她禁锢在深水潭那种鸟无人烟的畜生之地,嘴上却说,龙女为最爱,其实心里却是那般阴狠毒辣,简直是太不懂人间感情了,于是答应去解救水千颜。
而孤高的彩凤是怜惜自己的妹妹雪凰蓝凰的,那时候,孔雀把蓝凰贬为丫环他就不乐意了,凭什么咱们鸟族高高在上的蓝凰公主因为不答应你的无力请求,你就要贬其为低等丫环,彩凤一想到这事,便非常气愤,当日就伙同火凤把蓝凰救了,易了容带在身边……
火凤把眸子投向水千颜,说,“接下来发生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水千颜点点头,抬起红色衣袖又擦了擦额鬓的细汗,这回是有点懂了!原来孔雀家族的人也不见得团结。
这回,金凤去救雪凰还没消息,她顿时有些担心。
水千颜双手展开,双足踏水,一边排着水波,一边问火凤,“金凤应该不会有事吧?”
“放心,咱们计划周全,金凤已经伺机安排橙鹂冒充雪凰与帝释天成婚,然后等生米煮成熟饭,雪凰就可以正式离开利刃天回鸟族看父母了,这时候,雪凰便在路上逃跑,这下离利刃天十万八千里的,他帝释天没办法,就连孔雀也没办法。因为孔雀不能随雪凰一起去看凤凰父母的,因为他这几天突然觉得十分不舒服,也奇怪了,不知是怎么了,也没受伤怎么的,就突发急症,身体不适了。总之,孔雀要尽快回渢海倚雀宫疗养,不然现出兽身可就麻烦了……”
“哦哦……”水千颜应答着,觉得这计划还真够周密的,但也有漏洞,想,如果把雪凰先救来这深水潭就会打草惊草,不利于逃出利刃天,让橙鹂假冒新娘这一招却十分惊险,水千颜突然有些后怕,若橙鹂怕连累自己高密,若雪凰在探亲路上不能逃走……那么一切不就泡汤了。
嗯……但任水千颜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那么,就这样办吧!
水千颜望了望身侧敏捷游动的蓝凰,这个丫头究竟对孔雀有着怎样的感情啊,只是哥哥?或者是厌恶孔雀的不伦之恋?水千颜突然有了好奇,于是问蓝凰:“你喜不喜欢孔雀?现在他病了,你难道没有担心?”
蓝凰的眼里有一丝隐晦的挣扎,突然在水里摆动了一下小巧的身子,昂起头以较高傲的姿态说道:“他只是我可亲可敬的哥哥,至于他生病,我自然十分担心。但对于他的所作所为,我是不太认可的。”
蓝色的虹裙十分幽蓝莹亮,如同秋日的天空那般湛蓝如洗的感觉,干净极了。手臂上圈着无数的蓝水晶,那些水晶钻十分耀眼,在暗蓝的水底如同暗夜的星辰。诡异绽放,十分巧妙绝伦。
“原来如此!”水千颜舔了舔舌头,水波拍着她莹白的小脸,十分冰爽。小小的细腰盈盈一握,腰间的绸缎纷飞自如,那些金丝线缠缠绕绕,纠结成霞彩……
游至远方,那水渐渐变成青蓝色,十分澄澈的样子,舔了舔,味道甘甜还不错。只是,不知道到了哪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原来深水潭真的通向暗河。这条绵延干净的河就是暗河吧!传说中的暗河从天而降,隐迹在黑森林之中,暗河深处,有石阶,其中砌了一座阴冷的暗宫,宫主皆为世间邪恶妖娆的男子,为守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可以不顾一切,不知是不是真的。
千颜正想着传说中的暗宫时,火凤粗豪的声音传来,“看到了没有,前面就是暗宫。”
哪儿呢?怎么没有宫殿的影子?千颜抬头望去,竟还是一片湛蓝清澈的水波。千颜正想冲向前方瞧瞧,不料火凤赤红的头发席卷而来,挡住了她。
“暗宫宫主法力超群,必然是有结界护住宫闱的,你这要横冲直撞,若撞上结界,需吃些苦头。”火凤偌大的火色眸子盯着千颜,千颜立直了身子站在水底。
只见周围长满了招摇绵延的水草,那些水草青葱绿色,竟似乎像无数的水蛇,朝他们吐信,阴深深的,怪恐怖。
“那我们是前去膜观一下暗宫呢还是怎么办?”水千颜知道自己这话问得不对,这暗宫毕竟乃妖邪之地,去了究竟没什么好下场,可是火凤却说:“暗宫宫主我认识,前去拜访一下也未尝不可,只是如今是带罪之身,恐怕会给朋友带来不利。”
“哦哦,老朋友了。”水千颜看着火凤为难的样子,也挺苦恼的。
火凤赤红的头发在水底张扬,红色的袍子两襟分开,蜜色的胸脯显露出来,引得千颜每次看他都怪不好意思的。
“是啊,老朋友家都要避开,如今为你成了这等罪人。”火凤兀自自嘲,胸间的春色更显妖娆。。
“为我?”好吧!算我是个倒霉精,不过,你家的事牵扯到我,我还没跟你们鸟族算这一笔账呢!说到底,我是为了摆脱你们鸟族孔雀王的魔掌才逃至此的,而你们是为了不满他的行事作风,为救自己的两个妹妹,其实都是因为一己私欲,所以受些责苦也怨不得别人。
千颜咬了咬樱红唇瓣,肚子一个劲得打鼓,想来是十分饥饿了,不乐意地说:“可是我是真的饿了,没有东西吃的话也是饿死。还有听说上面就是黑森林,黑森林里怪物成群的,就连树上的果子都是有毒的,你说,咱们若莲吃的都没有怎么走出这延绵万里的黑森林啊?”
黑森林,坐落在碧落海东北沿岸,以毒花毒虫瘴气为名,而是里面的怪兽也是数一数二不好招待的,方圆百里无人烟,除了暗河流域的暗水宫外,几近没人。
这时候,不到暗水宫混一口饭吃还能去哪?水千颜是真的饥渴得快受不了了。
这时候,暗宫的结界险些快要破了,一座灰色的宫殿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暗水的地下走廊里,宫殿没有很大,也不华美,说得上朴实无华。
“这是……怎么回事?”千颜睁大了眼睛,觉得出乎意料。怎么结界就自己破了呢?
身侧的蓝凰好像也是一惊,身子抖了抖,轻抬手臂捋了捋额前的发丝,手臂上的晶莹珠线在水底十分飘摇起伏荡漾,十分妖娆的样子。
蓝色的绸衣也越发显得精亮,莹秀的瓜子脸清纯如许,不见丝毫戾气。千颜一直瞧着她看了许久,觉得孔雀竟喜欢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女人,喜欢这种清纯恬静的女子,真是够不能相信的。
千颜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多落魄,心里还在想着孔雀那斯,也不知道凤凰为什么说龙是孔雀的妻子。真是不解!
孔雀现在身犯重疾,都瘫痪在床了,不能生活自居,而他的兄妹便趁机背叛他,想想,他也挺悲哀的。但是,孔雀是个无情人,无情是不会受到情的伤害的,管它什么爱情、亲情、友情……
如果孔雀对自己的妹妹有真情,就不会因为因为一己私欲而让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这的确是混账所为。
怪不得火凤、彩凤很生气呢!要是换做我是雪凰,我可能会把孔雀的毛都拔了。
我一生一世都只许给自己最爱的人。管它什么家族联姻,管它什么政治和亲。我不管,也懒得管这些,这些都是身外的,而自己想要的就是和心中的男子长相厮守,痛痛快快过完余生。
千颜如此想着,身旁的彩凤竟在此刻吹起了笛子,那笛声算得上是千颜听过的最完美的笛音,不缓不慢,音调充盈……
彩凤的彩色长发依旧很美丽,不会是七彩的彩虹色,就像孔雀身旁那七个丫环各穿的七条霓裳裙的七种衣服颜色的组合,那会儿她就觉得那七种颜色的确是漂亮极了,但看到彩凤的头发,便想,世间没有哪个妖魔鬼怪,神仙眷属能有这种奇异的天然发缕,想来也真是极品了。
暗宫的结界一点一点破开,想必彩凤在此刻吹笛子也是为了尽早打开结界,为了自己不受结界的煞气影响。
那些温润的笛音参杂入耳,竟是冰凉凉的感觉,心底犹如升起了一股温良的惬意。
“果然是好曲,不知彩凤弹得是什么?”水千颜饶有兴起地问道。红色的衣襟华丽地在水底飘扬,栗色的卷发长及脚踝,上面银色的珠链错落有致,竟是十分豪美的样子。火凤看着她时,眸子里竟闪过一丝热恋与狂喜。
蓝凰淡淡开口,说道:“似乎是古曲《冥河》。”
“哦,似乎听过,可没有记忆。”千颜说着,两鬓有细汗涔涔流下。
这时候,暗宫有了动静,只见暗宫的结界基本全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黑色长袍的男子,那男子的气魄竟是十分宏伟的,细细的长眉,血红的菱唇,带着丝丝诡异。
“您……就是暗宫宫主?”水千颜长大了嘴巴,有些惊讶地问出声。
“小姑娘,没见过美男子吧!”那黑色长袍的阴邪男人望着千颜,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千颜望着他,似乎魂魄竟被他所蛊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行,千颜摇摇头,这种术法一定是幻术,母亲在世的时候就经常用幻术跟自己玩游戏,这也是闲的无聊的时候了。传说幻术可以让被施法的人失去心智,做出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看来这来暗宫我要悠着点,等下被这暗宫宫主施了这术,做出什么伤天害己的事,可就麻烦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暗河的水流汩汩流动,静谧平静,亘古不变永恒地流淌着。
那些暗蓝的水波在闪闪发光的暗宫宫墙映衬下,显得十分清亮。幽暗的暗宫也被河水反衬得流光四溢,如染上了阳光。
哎!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暗河走廊哪里会有阳光啊?真不知道这暗宫的宫墙是用什么高级的墙砖堆砌成的,虽然看着灰不拉秋,可是却正好能反射暗河的光波。波光粼粼,也颇为美妙。
暗宫宫主就站立在暗河旁边进入暗宫的台阶上,赤着双足,那嘴角虽然挂着丝丝微笑,但依然让人感觉到寒意,而且是冰凉彻骨的凄冷寒意。
墨色的长发随着黑衣飘扬,如染了仙气的水墨画,飘然尘外,令人遐想连篇。
千颜想不愧是与世隔绝的暗宫宫主,风采翩然啊!不过比起孔雀的邪魅,还差了那么一点。
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记起了孔雀?拿他和孔雀比干什么啊?再提孔雀,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大家既然来了此地,就进来坐坐吧,也好让我们暗宫有待客之道。”墨衣男子幽幽开口,温柔的挽起墨色长袖,朝暗宫内轻轻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果然是暗宫宫主,确实有不错的待客之道!千颜不觉感慨。
顿时,他们几人随着暗宫宫主走进光点斑驳流彩的暗宫。
只见暗宫里面皆为石砌,连桌子椅子也是清冷的石头做成,颇为大气。不过,暗宫里面清一色的灰色石头,没什么家具,就几条石椅,不愧是与世隔绝的暗宫啊!千颜又一次感叹道。
千颜突然有些好奇,这暗宫宫主究竟姓谁名甚?于是转头轻声对火凤说:“你这朋友叫什么啊?”
火凤抚了抚张扬四起的赤色头发,突然有些拘谨地说:“似乎是叫暗什么来着……对,我想到了,好像是叫黯宇。”
千颜替他抹了把汗,还说是自己的老朋友了,竟连名字都记不住。
只见火凤摸了摸头,越过千颜,向前走了几步,走至那暗宫宫主身侧,对他笑道:“黯宇兄弟,你这里可有好酒?”
只见那暗宫宫主冰冷白皙的面庞笑了笑,“有,暗宫虽然看着寒碜,只有石头,但不缺酒菜。火凤兄弟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火凤又慢走几步,退到千颜身边,对她说:“看吧!我兄弟不会亏待我们的。”
千颜也是服了,有谁比火凤的脸皮还厚,她真不知道了,摇摇头说,“只要他别出卖我们就好。”
千颜的声音很小,但似乎就被那暗宫宫主听到了。那反过头来,笑意平和地说道:“姑娘怎么如此说呢?难道你们是犯了什么罪,前来避难的?”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宫主说笑了,我们只是前来黑森林打怪。”火凤没等千颜开口,便笑嘻嘻地拍了拍暗宫宫主的肩膀,装傻充愣地说道。
打怪?!千颜一听这掩饰之词,也是无话可说了。
“那就好,那就好,但若是你们来避难,我也会收留你们的,谁叫你们是近千年来来我暗宫的唯一的贵客呢?”黯宇眉宇间的深沉笑意令千颜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那么冷的眸子,连笑容都参杂着冰霜般。每当那宫主朝千颜一笑,千颜便觉得有冰点落到脸上,这几乎比见到孔雀还甚。
不会吧吧!千颜几乎认定了自己的想法,——邪魅只属于魔君。
那么这个人也是不大不小的魔界邪人。
曾从太阴真人那听说过,魔头杀人,从不眨眼,却没听说过,魔的笑也可杀人,那冰冷的魅笑仿佛一把利剑,割得千颜的眼睛有些疼痛,千颜抬起红色手臂,擦了擦,揉了揉眼睛,还是觉得干涩不舒服。
这魔一直在盯着自己呢,真不知道是不是没出去见过世面,一见到好看的美女就来电,盯着看个没完,千颜有些生气。
突然集中精力,把火媚术使出来,让这魔人见识一下龙族的媚术,于是顿时龙眼放光,如揉碎的花瓣盈盈浸透于眼汪之中,千颜一个电眼扫向那宫主,这火媚术一使,看这暗宫宫主怎么招待。
千颜心中暗暗笑了几声,只怕你别因为我的媚术而爱上我。
如此想着,迎来的却是黯宇的漠视,在使用火媚术的瞬间,她突然看到那暗宫宫主的元神,竟然是一只黑色的鸟——
哇!乌鸦!
她近乎张口就快要把这事说出来。连忙转过头去,看着身侧幽静的蓝凰,不去正视他。因为那满身黑色的羽毛实在太恐怖了!尖尖的长喙非常锋利,像一把杀人的捅进人心脏的镰刀。千颜心中嘀咕着,俗话说乌鸦乃不吉祥之物,如今碰到了一只如此厉害的乌鸦邪魔,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拜托,我不叫乌鸦,我叫乌鸫。
什么声音?那么邪恶,似乎弥漫着层层血腥。千颜竖起了耳朵,细细听来,原来是那家伙在用传声入秘跟她说话。啥?乌鸫?什么怪物?乌鸦的一种?
千颜觉得自己的没有想错,这暗宫宫主,不过也是乌鸦之流,根本不是什么好鸟。嗨!他跟自己叫什么劲啊?于是继续装傻充愣。对他不理不问,直接漠视。
这时候,那位乌鸫宫主带他们来了偏厅,儒雅的吩咐他们在偏厅小坐,酒菜呆会就会准备齐全。
等暗宫宫主下去后,千颜不耐烦地说:“火凤老兄,你这位朋友信不信得过?怎么我看不太靠谱。”
火凤拿起灰色石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清水,扬颈一口气喝完,真是爽啊!游了这么久,一口水都每喝。这暗水是咸水自然不能解渴,现在终于沾了清水,果然是爽!
“为何?为何这么说?“火凤喝完水,解了口渴,两火目盯着千颜,不解地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觉得暗宫有点冷。“千颜也似乎是口渴极了,可是那灰色石桌上只有一个杯子,总不能用火凤喝过的杯子喝吧?这叫间接接吻。千颜如此想着,竟然觉得有些可笑,不过是一个杯子。还有,她的初吻早早的便给了伽蓝。
伽蓝……想到他,她突然心神恍惚,这个人离开自己应该有五年了,五年前,他走后的那一个晚上,她独自在昆仑山脉那座清丽的华佗小山之巅,月明之夜,寒梨树下,跳了一个晚上的舞。心中满满的都是对过往的怀念与对这个男人的相思之情。
她曾对他说:“我只为你一人伴舞!”
他笑她痴心,也是用那种鄙夷的语气说:“世间女子皆为脏物,你若能挣脱牢笼,洗尽脏污,应该是一位明/慧的女子。”
她说,“真的?为什么你们男人也要出家当和尚,摆脱这世间杂念?这么说你们男人也是污泥做的?”她觉得自己的猜想没错,安静思考的样子有些令他忍俊不禁。”
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没大没小,说话都不害臊。”
“我怎么不害臊了?”她就是不服输,她扬起了小嘴唇,说着不服气。那时候樱红的嘴唇没有涂抹霞彩,但是粉嫩粉嫩的让他好想亲一口。
“强词夺理。”他转过头去,回了屋子,声音在空中起伏,那些簌簌落下的寒梨花花瓣在空中随着晚风飘旋着,落在了她棕褐色的卷发上。
晶莹剔透。如同那一晚零碎的月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久,暗宫宫主便吩咐仆人准备了饭菜,端了上来。
菜式是蛮多,可是千颜看着这石桌上一桌子饭菜,便瞬间没有了胃口。这都是什么啊!除了虫子就是鱼,这叫人怎么吃啊!
看了看旁边的火凤、彩凤、蓝凰三人,他们的吃相足以显示他们的胃口,千颜吞了吞口水,似乎这对他们来说是旷世美味绝世佳肴啊!看了看左侧清纯绝丽的蓝凰,她的吃相虽然娴静雅观,可是那脸上的笑容也表露出对虫子的喜爱。
果然,鸟都爱吃虫子!千颜不禁由衷地感慨。
可是自己却没有一点儿食欲。索性放下筷子,出去溜达了。
“你们慢吃,慢慢享受,我去外面呆一会儿,吹吹风。”千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绕过石椅,独自出去了。
暗宫处在暗河的地下走廊,自然是没有阳光照射,千颜所走之路,自然灰暗无光,不一会儿,千颜转了几处弯,绕过大厅,来到了后院。
只见后院有着细细的泥土,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绿色植被和一些开化植物,千颜在这里还能感觉到能呼吸一点儿新鲜的空气,于是朝里面走了进去。
只见不远处的亭台上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似乎在独酌,气氛有点儿压抑,那背影似乎笼着深深的悲怨,空气里都弥漫着他的忧伤。
那个人是……
不会吧?是乌鸦魔?
千颜心中有些冷,不想与这个人有太多纠纷,于是赶紧离开。
可是刚走到院门口,就瞧见乌鸦魔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来,一身酒气,形容不佳,更出乎千颜意料的是他发疯似得迅速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身子,千颜一挣扎,他的手便又紧了三分。
“喂,你干什么?”千颜顿时呆住,这乌鸦怎么对任何人都发情啊?真是尴尬!疾呼,“你放开我,听见了没有。”
只听见乌鸦魔似乎心情失落极了,在身后搂着她醉醺醺地说着:“艳儿,你别离开我,再也别离开我了,好吗?”
“艳儿?!谁呀?我不是你的艳儿,喂,放开我啦!”千颜被他搂得全身肉麻极了,一阵熏人的酒气从他身上传来,令千颜有种呕心的感觉,急忙想反过身去把他推开。
“走开——”千颜生气地使劲推开他,没想到他抱得更紧了,紧紧地箍着千颜圆润的身子,两眼中陡然有晶莹的眼泪溢出,滴落到了千颜的肩膀上,绽放出一朵小水花。
“听见没有,走开——”千颜不习惯被陌生人拥抱,拍手一巴掌朝身后的人打去,还带了一点真气。
“艳儿,你让我想得好苦啊!你知不知道那天与你成亲后,我便再也找不到你了,我的心有多煎熬啊?”乌鸦痛哭零涕的样子真的很欠扁。千颜一掌打去,乌鸦被迫放开她,退后了几步,又醉醺醺地稳住步子,站直了身子。
“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艳儿。”千颜走到她面前,摇了摇他落魄的肩膀,盯着他醉意泛滥的脸庞仔细看了看。
他的样子的确十分不佳,一张本来俊俏的脸上,憔容不堪,双眼有着浓黑的黑眼圈,一圈又一圈,疲惫无神,无精打采,就像那深山中出没的野兽熊猫,危险冷冽,令人不敢靠近。还有他的唇,昨日还是红润有佳,现在却迷蒙上一层紫雾,千颜想可能是煞气颇强的缘故,怪可怖的!
他的双手无力的垂着,长摆衣袖上都是湿湿的烈酒,长发缭乱地不像话,结了一层又一层……
“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看看你,哪有暗宫宫主的风仪?”看到乌鸦失态的鬼样,千颜不禁有些怜悯,竟然觉得他很可怜。
“哦……”乌鸦摇了摇不清醒的脑袋,失意极了,垂着双眼,无力地说,“哦,原来你不是我的艳儿……”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去,提起刚刚丢弃在花坛旁的大酒壶,又扬颈喝起来。
千颜知道,酒这种东西治愈心灵之伤乃最佳上品,不过,她不知道,此刻喝进乌鸦嘴里的酒精全无味道,竟比良药还苦。
“艳儿,她终究不再理我了!”想到这,乌鸦心中甚是悲凉,花坛里,月下的花儿都凋零了,花瓣如破碎的心事,随晚风飘飞到空中,弥漫着男人赏花葬花惜花的悲哀……
乌鸦一人的伤心牵扯到千颜自己的伤愁,华佗山上,每每月圆,她不是肆意跳舞就是随意喝酒,二十年来,心中的寂寥有谁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会回来了。
望了望身侧蹲下身喝酒的乌鸦,千颜有种同病相怜的安慰,抓住他的酒瓶,抢过来,一口/含住,“好酒,真是好酒!”汩汩水流顺着喉咙流进肚里,一滴不剩,千颜一口气扬颈喝完后,畅意说道:“小子,姐姐陪你一起喝,如何?”
只见,旁边的乌鸦看傻了眼,嘴巴张成了O字形,不会吧?这姐姐也太能喝了!乌鸦自愧不如。
“不错,豪爽!”乌鸦似乎顷刻间清醒了,一张脸也有了色彩,竖起大拇指夸赞着,“龙不愧是龙啊!果然好酒量!黯宇自愧不如!”
“那是自然,姐姐可不是浮云!呵呵。”千颜丢掉酒瓶子,甩起红艳艳的衣袖擦干了嘴上的酒痕,豪气地说道,那双凤眸里溢满了有乌鸦看不懂的深情与悲伤,“人生不过一世风华,为什么不能把酒言欢,好好乐一番!休与这些没完没了的怄气事斤斤计较。”
千颜的眼睛那么有神韵,仿佛溢满了世间最美的钻石,红唇浮凸勾人,莹润的小尖脸上有夺人的光芒,好像没有任何人能夺走她与生俱来的美丽,即使是他的离开,她也没有黯然失色片刻,那笑容里蕴满了最畅快人心的美丽神韵,没有人能让她失去心灵之泉浇灌的奕奕神采,没有人,没有任何人,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你既然这么快乐,那么一定没有爱过男人。”乌鸦一双黑压压的乌目泛着愁晕打量着千颜,心事流转,在这个无眠的夜晚,他突然对眼前这个英姿飒飒的龙女有了一丝好感,但只是一瞬而过,因为他的心中始终只有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曾经是他的全部,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即使,她没有龙女的美丽,没有龙女的豪爽与英姿。
“哈哈~我说乌鸦大神,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像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女人么?”千颜笑得万丈风情,愁思百结,眼睛里的苦楚闪烁着不可一世的倔傲,“的确,不曾深爱……”
“哦……那么说也爱过咯?”乌鸦双手扶胸,一副冷傲之态,瞧着放声大笑的龙女,有一丝惊却。
“罢了,不提也罢!提多了都是心累。”千颜止住悲凉的笑容,红裙飘扬着,露出了纤细的腿,雪白的肌肤,甚雪如霜,映着艳丽的红裙,浮凸勾人,性感尤物不过如此。
“太晚了,我该回屋了,乌鸦兄弟,谢谢你的烈酒,若有机会,咱们不见不散!”水千颜朝他抛了一个闪亮的媚眼,流光溢彩的脸上有一丝仿佛沦落风尘的轻佻。乌鸦的心魂一定,摇摇头,顾自说道:“也好,也好,你不过是像她罢了,她没有你那么豪爽,只是一个冷艳的小女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到火凤三人那边,只见他们已经吃完美餐,正准备呆在椅子上休息。
站在门口,千颜妩媚地朝着火凤笑了笑,移步走进来,走至火凤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嘻哈说道:“怎么,虫子这么好吃?应该吃得很过瘾吧!”
火凤用仆人端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抬手绾起那头凌乱的赤红长发后,眼神直视着千颜,哈哈一笑,道:“的确,是人间美味。可惜,你又不尝尝。”
千颜兀自叹了一口气,眉目低垂着,沉思了片刻,忽而秀口一动,轻轻说道:“是啊,鸟类包括你们凤凰一族和乌鸦一族不都爱吃这些恐怖的虫子,可是你却不知我们龙的胃口……”
火凤一身火红,担着脚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解地问:“那么,我倒要问问,你们龙究竟喜欢吃什么啊?”
千颜性子烈烈如火,眉目流转,红裙飘摇,长发卷起波浪,朗朗说道:“龙爱吃的不过山珍海味罢了!”
火凤一听,忙嘲讽地笑了笑,“古时著名的的山珍海味,尚有鱼肚、鱼唇、干贝、对虾、野鸡崽子、凫脯、哈士蟆、猴头蘑、银耳等。至于宫延食谱的‘龙肝凤髓’之类,不过是极言帝王饮食的名贵珍异罢了。‘龙肝’是用白马的肝脏代替的,凤髓是锦鸡骨髓充当的。”
千颜常年在华佗山自是没有品尝过多少山珍海味,但自懂事起就知道,四海龙族最爱便是山珍海味——
山珍海味,是产自山野和海洋的名贵珍稀食品,是食物中的精品的部分,熊掌、燕窝、鱼翅、海参等,在帝王后宫食谱上常充主角。
熊掌。有语云“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煮好的熊蟠,酥烂滑/润,自有其耐人寻味处。扒熊掌是古食谱上的名菜。
驼峰。以骆驼的肉/峰作原料,可以蒸食或烤食。
鹿尾,古人视为珍食。第一宗是大鹿(全鹿)三十只。鹿尾、鹿舌、鹿筋、鹿肉、鹿血、鹿鞭既是美食,又是大补剂品。
燕窝。金丝燕在闽粤海滨县崖上筑起的巢叫燕窝,这是金丝燕吞食鱼虾、海藻经胃液消化后吐出的粘液筑成的,供人食用,营养丰富。
鱼翅、海参。鱼翅是加工干制后的鲨鱼鳍,海参是海里一种棘皮动物。以前隆重的喜庆筵席以鱼翅、海参作为主菜,称为翅子席(鱼翅席)和海参席。
鲥鱼。春夏之交,一年一次的鲥鱼上市。鲥鱼生活在海洋中,春季到内陆各大江江产卵,大的三尺,是圣域鱼中美味。
想起这些,千颜虽然没有强烈的兴趣,但是也想游历四海,尝尝这些常入龙族之腹的海味山珍。
“上八珍:猩唇、驼峰、猴头、熊掌、燕窝、凫脯、鹿筋、黄唇胶。或者:猩唇、燕窝、驼峰、熊掌、豹胎、鹿筋、蛤士蟆、猴头。”
“中八珍:鱼翅、银耳、果子狸、广肚、鲥鱼、蛤士蟆、鱼唇、裙边。或者:鱼翅、鱼骨、龙鱼肠、大乌参、广肚、鲍鱼,江瑶柱、鲍鱼。”
“下八珍:海参、龙须菜、大口蘑、川竹笋、赤鳞鱼、江瑶柱、蛎黄、乌鱼蛋。或者:川竹笋、银耳、大口蘑、猴头、裙边、鱼唇、乌鱼蛋、果子狸。”
火凤一时来兴,搜索脑海中非凡的记忆吐出了这些山珍海味的品种。
千颜笑容宴宴,鼓掌道:“不错,不错,看来你比我这条龙还懂得多。”
“那是自然,从小在凤凰山的时候,没少和父母吃过这些。”火凤又揪了揪那头快要燃烧的赤发,千颜看去,觉得发丝杂乱,而且比较的脏,看来是要好好洗洗了。
“哥哥,就别逢迎拍马,逗千颜姐姐开心了。”这时,一旁的蓝凰慵懒的侧过身子,翻着白眼说道。
千颜看着对面的蓝凰,一身秀兰的罗裙包裹着娇小玲珑的身躯,两眼似乎有些疲倦呆滞,就那样摊在椅子上,似乎只是不喜欢听火凤吹嘘,时而回了这么一句。
“喂,妹妹,性情淡泊的你不喜欢就算了,但这位龙姐姐可就爱吃山珍海味了。”火凤有些嗔怪地瞧着蓝凰,暴脾气的本性让他顿时有了一丝火气。这个妹妹从小没少打击他。不过,也习惯了。
“我哪里说我就爱吃山珍海味了,只不过没吃过,觉得好奇罢了。”千颜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把凌乱的栗色长卷发整理平顺放到了胸前,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了一些鱼片,放入嘴中,轻轻咀嚼。
“味道还不错,只不过凉了。”千颜吃完后,说了这么一句。
放眼望去,旁边不曾说过一句话的彩凤,安静地有些怪异,只见他双手抱胸,歪着脑袋摊在椅子上,似乎是睡着了,且睡得还特别沉。
“他这样也能睡着?”千颜指了指彩凤,朝着火凤说道。
“这个人天生怪异,我们不用管他。”火凤吃吃一笑,又起来倒了一杯水下肚。
突然,千颜发现蓝凰也似乎睡着了,不再言语,她仔细地看了看,觉得蓝凰看似安详的睡脸似乎有些不对劲,千颜的直觉告诉自己,他没有弄错。
正在千颜想为什么会这样子的时候,突然周围一声碎响,千颜目光扫去,原来是火凤倒水的杯子一瞬间从手中滑落在地,“啊——”火凤突然抱着胸膛,满脸痛苦地说道:“我怎么觉得我的身体内有火在烧,甚至还有虫子在爬——”
“怎么了?”千颜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扶他,只见火凤指着那一桌子饭菜说:“饭菜有毒,茶水更是毒中之毒——”
“怎么会这样?”千颜只吃了一口,便觉得力气有些涣散,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困了,没想到是有人使毒。
“一定是暗宫宫主有意下毒!“火凤疼得捂着肚子,瘫坐到了地上。
“这可怎么办?我帮你们把毒逼出来。”千颜想,这蓝凰和彩凤功力比较弱,固然都中毒休克了,火凤虽然饭菜吃得多,水也喝了几杯,但是因为功力较强,不至于导致休克,可是看他痛苦的表情,千颜便觉得那茶水中的量更甚饭菜。
“你快躲起来吧,不要管我们,”火凤疼着呻吟阵阵,不忘提醒千颜:“一定是我哥孔雀知道我们来了暗宫,叫宫主下毒给我们,好抓我们回去,但应该不会伤害我们,可是,你就不一样,尚且你还没有中毒,就赶紧逃吧!”
“我不能逃,”千颜席地坐在火凤背后,一刻不耽误为他逼毒,“你别动,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当千颜为火凤逼毒之际,门突然被破开,乌鸦魔一身黑袍,满脸邪笑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乌鸦魔望着千颜,张开颜色艳糜的紫唇,哈哈大笑道。
千颜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神色颇怒,丝毫不畏惧地说道:“下毒这种龌蹉事也干,你还敢来见我?这回让你尝尝姐姐的厉害!”
“好啊!我正想领教。”乌鸦魔拉开双手,扎起马步,朝千颜招了招手,“来啊!小姐姐。”
千颜一掠身,飞奔过去,红色的衣襟左右摇摆,两手弯曲成爪,顿时抓起乌鸦魔的肩膀,往墙上砸去。
乌鸦魔一身惊呼,黑色的身子被千颜的气劲狠狠砸在灰色石墙上,无反手之力。
“怎么样,姐姐的豆腐不是好吃的吧?”千颜又走过去,抓起躺在地上呻吟的黯宇的右肘,狠狠一卡,顿时疼的黯宇尖叫出声,眼睛瞪睁着,眼珠子快突了出来。
“把解药拿出来。”千颜厉声吩咐道,“不然,我要你生不如死。”
黯宇呻吟着说道:“好姐姐,饶过我吧,我也想把解药给你,只不过来不及了,雷鸟就在外面,我一声吩咐,他们就会进来抓人,不过……”
千颜一听,觉得大事不妙,假若雷鸟等鸟族高手在外面,以自己一人之力尚难对付,心下焦急,问道:“不过什么?”
黯宇邪秘地一笑,那双乌黑的眼眸透着阴狠的邪光,让深凹的眼睛无比深邃荒淫,笑容乍现在他冷酷高俊的方脸上,让千颜一阵心寒,“说,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黯宇邪笑着摇了摇头,眼神迷离地瞧着千颜:“好姐姐,我已经在你手里了,还能使出什么名堂?”
千颜按住他的手肘,又加重了几分,“说,你有什么办法使我们脱困。”
黯宇眯缝着深邃的眼睛,哎呦喊了一声,忙让千颜轻点,喊道:“密室,我这里有密室。”
“密室在哪?”
“我带你们去。”
黯宇被千颜押着走至一面石墙前,黯宇轻轻在石墙上画了一个莫名的七星图,顿时,灰色大石墙,开始由中间打开--
千颜点了黯宇的穴道,把火凤、彩凤、蓝凰三人拖进了密室,最后也把黯宇放了进来。
火凤伏在地上,痛苦的蹙着双眉,涔涔细汗从两鬓渗下来,那张脸因中毒而扭曲着,不见昔日的豪爽。
“你怎么样了,火凤?”千颜走了过来,扶他坐起来,从腰间递给他一块汗巾。
火凤蹲在地上,伸出带茧的粗手,颤抖着接过,说了声谢谢。
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细汗,密室高墙上的黄色油灯映照着他苍白的面容,显得如此微弱。
千颜解了乌鸦魔的穴道,望了望还在昏睡中的蓝凰和彩凤,朗声说道:“这下你可以给解药了吧。”
乌鸦魔五官如石刻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丝高冷的微笑,黑色的袍子在灯光下晕出一圈光晕,他定定地望着千颜说道:“当然可以。”
千颜半熟犹嫩的小脸上绽放一缕轻笑,那笑容妖娆似花,带着率性,使人亲切。她踱步过来,腰间的铜铃叮当脆响。近日由于长途跋涉,竟然瘦了许多,那细细腰身,遥遥一握,纤腰细腿,********,绝代美人,是男人都会为她神魂颠倒。黯宇幽幽望了她一眼,心中便如此想着。
“那怎么还愣着,不给他们解毒?”千颜望着这个冷峻的乌鸦魔,心中的担忧慢慢爬上脸颊。孔雀若把他们都给抓回去,是否还会说自己是他的妻子?
她虽对孔雀无情,但是蓝凰火凤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和亲弟弟,她也不想看着孔雀一家不和睦。她一直希望自己的朋友们都幸福!
“好,我这就给他们解毒。”乌鸦魔从被千颜美貌迷惑的失神中醒过来,几步走到另一块灰色石壁前,又画了一个似五星的图号,石门便打开了,千颜随他进去,只见石室中央摆着一副不大不小的石棺,走进一看,只见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躺在其间,似乎已经绝气。
“这是谁呀?”千颜不禁好奇,问道。
“这就是艳儿,我的妻子。”黯宇淡淡地说道,那心中那丝刻骨的丧妻之痛没有瞒过千颜的眼睛,他微微眯起双眼,瞳孔缩成一个小点,望了望密室顶端的高窗,不由得一阵叹息。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千颜有些惊怵,好看的小脸透着一丝难看的神容,“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你真的想知道?”黯宇低下了头,站在石棺前用手抚摸着石棺上繁复雕刻的莫名花纹,眼睛里没有一丝色彩,暗淡无光。
“她死了,怎么死的?”千颜走过来,仔细地望了一眼石棺中的艳衣女子,她还穿着大喜时候的凤冠喜裙,那么红得色彩映出她更显苍白的脸颊,显得无比诡秘。
“她究竟怎么死的?”千颜见黯宇一直盯着石棺,默不作声,又急忙问了一句。
“她已经死了将近有三个月了……”黯宇终于吐出了这句不忍出口的话。
千颜望着乌鸦魔痛苦的神色,感知这个魔性男人似乎也是世间难有的多情男子,心中不由得替他感到惋惜。
乌鸦魔悲痛地说出了实情,“三个月前,正是我和艳儿婚期将至的日子。可是,有一天,当暗宫红烛高挂,张灯结彩的时候,艳儿却消失了,我找遍整个暗宫、整个黑森林,都找不到她。我正十分郁闷地吩咐仆人把喜灯摘了,以为艳儿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时,她却穿着大红的喜服出现在我面前,她说,让我独舞一曲,庆祝我们的婚礼。”
千颜不解,直白问道:“那艳儿究竟去了哪?”
黯宇摇摇头,那紫色薄唇透着冷气,开口道:“不知道,婚礼后,我询问了她许久,她只说,那次突然消失不告而别只是为了给我惊喜。”
千颜更加不解了,给惊喜也用不着玩消失吧?这其中定有隐情,只是那位艳儿不便对黯宇说罢了。
“然后呢?”千颜继续好奇地问着。
黯宇失神地摇晃着痛苦的脑袋,眉头紧蹙,回顾着不堪的往事,说道:“那天,我们的婚礼不是很盛大,因为艳儿把我原本的计划打乱了,依照艳儿的请求,我没有请我在黑森林附近的兄弟姐妹,甚至连父母高老都没有请来高坐,那天晚上,暗河的水流格外静谧,我和艳儿穿着黑色镂空的纱裙在石阶上跳了一个晚上的舞,艳儿说很开心,这是她永远都忘不了的夜晚……”
黯宇的神情带着丝丝回忆的甜蜜,思绪早飘到了三个月前的婚礼。
那天,他们在黑森林里追逐着嬉戏着,踩着那些枯枝败叶,摘着森林里野树上的黑果实,十分的欢畅,他以为,经此一晚,她的妻子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了,可是可怕的事情终究不期而至——
“后来,她怎么就死了呢?”千颜咬着嘴唇,不解相问。
“是啊,怎么就死了?”黯宇失神地摇晃着脑袋,慵懒地按着太阳穴,“不行,我该清醒清醒了!”
她怎么就死了呢?那晚,她不是还好好的,还牵着他的手,说着:夫君,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究竟怎么回事啊!她为什么婚礼前要离开你?”千颜越来越不解了,这个叫艳儿的心中藏的秘密还真多!
乌鸦魔清醒了片刻,说道:“艳儿是我的表妹,是一只美丽的红鸠鸟,我们从小就认识,当我继任暗宫宫主以来,她便留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
“哦,你们感情应该很好,她不应该瞒你这么多事情。”千颜望着尤处在痛苦中的乌鸦,简明说道。
黯宇伤痛至极地说:“我们结婚那晚,我十分开心,可是第二天,艳儿又失踪了,我心想艳儿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召集整个黑森林的兄弟姐妹去找她,终于在一个树洞找到了艳儿的尸体,当时我就懵了,抱着艳儿痛哭流涕了很久,可是时至今日,我仍没有发现艳儿有什么事瞒着我,经过法医检查,艳儿死于一种寄生虫之病,病龄不久,便去世了,没有杀人凶手。”
“哦,我知道了,她是怕你知道她的死亡,怕你伤心,所以才躲开你,独自去面对死亡。”千颜听后,突然觉得黯宇实在太单纯了,连自己的妻子得病都不知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乌鸦沉闷地说完,千颜抬眼瞧见,他脸上流露出深刻的悲痛。
黑漆般的瞳孔紧缩着,竟有一滴血泪从眼眶中流出,长长的划过脸颊,滴入灰色石砖上,然后悄无声息地蒸腾,在地面留下一个红色印记。
那些凌乱的纠缠在身后的黑发,笼统地披散着,罩着一团怨念颇深的黑气。
乌鸦兀自沉重地低下头,不让千颜发觉他的心有多么扭曲,心中恨、恨、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艳儿的秘密。
千颜走近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担忧地皱眉,说道:“你别再伤心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乌鸦突然抬头,那眸光绽射出一股强大的慑力,他坚定且毫无疑问地说:“有,有办法复生,冥王的还魂水便可让死者立刻复生。”
还魂水?!千颜听后,猛然一惊,心中想,还魂水与还魂丹皆为冥界之物,那么飘远的东西,一个小小妖魔怎能拿到?
“是啊,还魂水和还魂丹是冥王用来还魂冤魂的东西,七界之内只有冥界才有,你若想得到,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千颜嗫嚅着,心中想乌鸦魔不会要干傻事了,活人怎么能去冥界拿到还魂水这东西,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罢了。
“雷鸟说鸟族有这东西。”乌鸦一脸镇定。
“所以,你背叛了兄弟,答应为了求得还魂水,帮着孔雀来抓我们。”千颜平静地吐出。
“嗯。”乌鸦一直都很郁闷,想到艳儿复活无望,神情愤怒地说道:“都怪我太轻敌了,被你三下就困住了,现在你满意了么?”
千颜想,乌鸦魔成魔尚早,真心很容易被别人利用。心道:孔雀怎么会有还魂水,一定是他欺骗他的。不觉来了兴趣,轻轻地弯起嘴角笑了。
“你相不相信我?或许我能帮你取得还魂水呢!”千颜饶有意思地看着乌鸦魔,媚眼汪汪,横亘秋水,“你先答应我,别让自己再被坏人利用了,还有,给我解药救治火凤他们。”
“好,我答应你。”乌鸦似乎放轻松了一些。千颜可以看出,自己的话对他起到了作用。
“给你。”乌鸦从暗格中的一个小箱子里取出三颗白色的药丸,递给千颜,千颜立刻出了这密室,去救火凤他们。
千颜把药丸相继给火凤、彩凤和蓝凰服下,连续按了一下三人的脑灵穴,三人便次第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彩凤第一个醒来,双手抱着有些昏沉的脑袋,不解地望向千颜。
千颜并没有立即作答,只道:“这个,以后再解释。”
火凤在地上抽经似得挣扎了一下,也醒了,环顾四周,看着乌鸦魔也在一旁,不管身上的伤,一个马步跳了起来,就发疯似得向乌鸦魔发起进攻。
“火扇排空掌——”
火凤心中的愤怒一直在燃烧,喊着法术之名,暴跳如雷地向乌鸦魔一掌袭来。
乌鸦魔来不及逃跑,接了这一掌,两人比拼着内力,明显火凤占优势,黑色的血液从乌鸦魔的嘴角渗出……
“够了,火凤,黯宇已经向我解释清楚了,你不用这么对待他。”千颜见两人皆有受伤,在一旁气急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帮两人。真气对决,若不能好好调和,必定有一方会重创。
这时候,蓝凰苏醒了,她缓缓睁开眼,便看到这生死对决的场面,聪明的她,心下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蓝凰,你醒得正是时候,你快帮帮他们,我不想他们任何一方有事。”千颜着急地向蓝凰求救。
蓝凰没有多说,兀自从发髻间取下一片蓝色的翎毛,她捏着翎毛,放在鼻息间轻轻摇摆,又伸展开手臂,拿着翎毛,不急不慢缓缓转了一个小圈,突然,她使出气力,瞬间向扔暗器一般,把翎毛扔向两人中间,顿时,一片翎毛幻化成无数片,轻飘在两人周围,笼罩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正在这时,奇迹发生了,两人便不由自主地跳起了舞蹈,仿佛在梦幻中跳舞一般。
“收——”
见两人不再抵抗,蓝凰闪着蝴蝶般的眼眸,扫视众人,颇盛的精光从眼中射出,只见她一念术咒,翎羽便又迅速地重新飞回了她的手中。
她掠身一接,准确无误地接过了翎羽,又重新插回自己的发髻中。
那轻轻挽着的小发髻,如一只小小的展翅的凤凰,上面有三根蓝色的翎羽闪着夺目的蓝宝石般的光芒,让她增色不少。
蓝色的眼眸轻轻一闭间,尽显风华,多一份显媚,少一分显柔。
千颜见蓝凰漂亮地出手,有些喜不自禁,忙过去扶起被催眠跳完舞后轻轻摔倒在地的火凤。
“你怎么样了?”千颜蹲下身,为火凤检查伤口。
“没事。”火凤撂起手臂,拒绝千颜的好意,眼中的愤怒有着对千颜深深的不解之意。
“火凤,你怎么这么冲动!”千颜见火凤没有伤着,心下便放心了。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帮着那个助纣为劣的外人?”火凤掠过身去,不想搭理千颜。
“火凤,你误会了!”千颜抿嘴一笑,缓缓站起身,望了望不远处,为自己疗伤的乌鸦魔,对众人说道:“其实,黯宇只是因为救自己的妻子,被人利用了。”
“不可原谅!”火凤继续装腔生气,傲傲地仰着头。
千颜只当火凤是个小孩子脾气,不再管他,径直走向乌鸦魔,问他,“你有没有事啊?”
黯宇运完功,长呼吸了一口气,邪魅地笑了笑,“没有大碍,死不了。”
千颜握拳锤了一下乌鸦魔的手臂,开口笑道:“你们就是没长大,就会斗气。”
乌鸦魔见千颜如此亲切,一下子没了紧张的气氛,缩了缩脑袋,闷声作乐:“你也不是,小孩子?二十来岁的年纪,就把自己装的像两千岁的姐姐一样,你会不会累啊?”
“额?!”千颜被他的话愣住了。
“明明就是一个未经历世事的纯真少女,只不过心思比同龄人成熟一点罢了,有必要装得少年老成,什么事都往身上扛吗?”乌鸦魔一脸闷色地望着眼前红衣烁烁的千颜,只见她又瘦了,比开始见到她时更加娇嫩可口,那张还未经历世俗的小脸有威无媚,却透着一点清新。
“哦,是么?”千颜低下长满着棕色长发的脑袋,幽幽说道。
长发如瀑般倾泻在胸前,一缕缕,卷成海浪般的形状,发着微微的金色的光芒,远远看去如一个悠远的梦境。
美,的确很美!女人最好看的莫过于它清爽美丽的长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没过多久,孔雀之弟雷鸟便带着人来到了暗宫。他们闹闹哄哄的把整个暗宫从里到外掀了一遍,没有找到人。只听雷鸟骂骂咧咧地说着,“他奶奶的,竟然都藏了起来,要我找不到,等老子找到你们再要你们好看,哼!”
雷鸟为人较为粗野,却是胆大心细,一直对孔雀唯命是从,忠心耿耿。如今孔雀命令他来抓人,他必定全力以赴,不敢怠慢。眼见千颜他们躲了起来,他只好守株待兔,在暗宫里等着,况且密室没食物,他们不是被渴死就是被饿死,就不怕他们不出来。雷鸟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可恶的窃笑。
这时候,手下探子来报:“雷尊,似乎大厅墙壁后真的有密室。
“哦?””雷鸟一下子兴奋起来,来了兴趣,“快带我去看看。”说着,他从石椅子上迅速站起来,放下手中已凉的茶盏,大步朝大厅那边走去。
千颜听到大部分人群走近的声响,心中有些担心,介于对雷鸟的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发现他们后会怎样,心想以雷鸟对她的厌恶,就是把他们就地正法也不无可能,又或是依从孔雀之命把他们带回倚鹊宫等候发落。但这都不是好结果。千颜只有苦笑希望不要那么快被找到。
这时候,雷鸟已经靠近密室隔墙,他用手敲打着这面墙壁,查看着有什么机关。“咚咚咚……”听到雷鸟敲击墙壁的声音,千颜的心陡然一惊,会不会被发现了?
密室中,急性子兼火爆脾气的火凤已经完全按捺不住了,他十分火气地破口说道:“别等了,咱们杀出去,杀他个痛痛快快的,也比在这里密不透风的密室呆着窝囊。”
黯羽“呵呵”一笑,黑色长发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嗜血的直线,斜睥着火凤,“你有本事,你出去啊!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别拖累我们,我们可不想出去凑热闹,况且有美人姐姐在身侧,我可享受着呢!呵呵!”
千颜顾自一笑,叫他们都别说了,眼下只有看情况,观步走棋,等一分是一秒。
正当千颜脑袋里打转,想着怎样逃出去时,黯羽突然满脸的诡异笑容,黑色的羽衣萦绕着幽光,有些璀璨。千颜看了一眼,突然觉得眼睛有些迷蒙,身体渐渐发热。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犯花痴了?不好!她赶紧控制住心神,这乌鸦魔又在对她实现迷幻术,真是可恶。
“姐姐,你可真美啊!”乌鸦魔见他的术法被识破,不时舔着舌头,用央求的声音来挑衅,还真是不一般的矫情。
千颜懒得理他。“你除了勾引美女,就不能好好呆着吗?”千颜瞪了他一眼,没少生气,“记住你的未婚妻还尸骨未寒的躺在那呢,要想她活过来,你还有求于我呢!你怎的就要我迷惑心智不成?”
“姐姐,下次不敢了。”乌鸦魔油嘴滑舌地道歉,千颜假装生气地撇了他一眼,又继续专心于外面的动静。
这时候,雷鸟决定摧毁这面墙,他开始叫一些手下来运功。“来人,或许他们就在这个里面,时间不等人,我要活禽住这些背叛者,你等给我把这墙砸了。”
千颜只听墙外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墙似乎要坍塌了,这可如何是好?敌众我寡,不可正面反抗。千颜只好软声求救黯羽,“好弟弟,我知道这面墙后还有机关,你帮帮忙,我定好酒好菜招待你。”
“这还差不多,我等着和姐姐夜谈呢!”黯羽诡异地笑着,立刻在内墙壁上摸索着,在外墙倒塌的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千颜和火凤众人瞬间成功移去了另一个更大的密室。
雷鸟扑了空,心理气愤至极,又开始破口骂娘。“这鬼地方的密室真多,要全部摧毁还真有难度。他奶奶的!等我抓到你们再叫你们剥皮抽经。”
一个手下悻悻然问,“雷尊,接下来怎么办?”
雷鸟挥手咆哮,“给我继续找,没用的废物!”
火凤听到了雷鸟的一些响声,不免乐呵一笑,“这雷鸟的脾气可是比我更火爆啊,我跟他虽然不熟,但他也是我亲哥哥,我们的母亲生下我们九个兄妹,是要我们团结一心,共同守护鸟族,没料到啊,我们现在竟然到了手足相残的地步。”
一旁的彩凤作为鸟族的兄弟,也发表了感慨,“就说我吧,我是九个兄妹里最光彩夺目的弟弟,当然除孔雀之外,可是呢,我想和孔雀一心,可是孔雀却看不起我,当然说到本事,我是没有雷鸟那般威武啦,但我的心气可是高人一等,孔雀不待见我,我又何必贴他的冷屁股?”
千颜听了这几个兄弟的唠叨,头上顿时起了黑线,“怎的就是孔雀不待见你?”
蓝凰依旧冷漠,眸子里寒光熠熠,却说,“孔雀虽然无情,但却事事分明,本领高强,这也是母亲让他执掌鸟族的原因。”
“切。”火凤似乎不以为然。
蓝凰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守着手中的剑,冰冷的脸颊似乎从来不曾有过温暖,眸子更是淡漠得让人退避三尺。
千颜扫了一眼孔雀的几个弟妹,还算出众,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只是无情的孔雀怎能猜透他们的心?孔雀信任雷鸟,是因为雷鸟本事出众又不注重虚华的外表,为人更是坦荡直率,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千颜想着,觉得孔雀真是可怜,不会笼络人心,呵呵,又一想,人人皆说孔雀无情,又怎能世故通融?
黯羽不禁笑话孔雀一家,“你们鸟族还真是够新鲜,个个都有心气,连家主之命都不从,依我看,还不如解散算了,如果我是孔雀,不被你们气死,也快被你们笑死了。呵!”
“你说什么,你这丑八怪乌鸦魔,竟敢嘲笑我们鸟族,看我怎么收拾你。”火凤挽起袖子准备去袭击黯羽。黯羽一躲,与火凤拉开距离,脸上全是媚笑。火凤气得牙痒痒,却拿他没办法。
聪明不过雷鸟,这会儿,他又想着办法寻找机关。千颜愁着脸说:“你们别吵了,我们必须再进入下一个密室,方可安全。”黯羽点点头,准备启动机关。可是火凤却跳了出来,暴跳如雷地喊道:“躲躲躲,这要躲到哪个时候,我出去跟他拼了——”说着,火凤从密室一跃而出。正逢当时,雷鸟破了这密室机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颜、黯羽、蓝凰、金凤也被火凤一闹,相继走出了密室。那雷鸟一见到千颜出来,眼中像吹进了沙子,燃起熊熊火苗,不觉大怒,喝道:“大胆龙女,竟然拐走我们鸟族的兄弟,还让孔雀迷恋于你的美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就好好收拾你,让你尝尝祸害我鸟族的厉害。”
千颜脸上的笑容尴尬,金红色的长裙也显得有些突兀,低头垂眉拍了拍胸口,有些无谓地说,“不好意思,受惊了。”
“龙女,你还有何话要说,你如此不知廉耻,怎还有脸面在这里搔首弄姿?”雷鸟的话真是步步逼人,千颜听着只觉得有些可笑。打仗最紧要的是不临阵脱逃,千颜站在孔雀的众兄弟中,耀眼的金衣映着洁白的容颜,那双静默的水眸散发着异样的奇光,心高气傲得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怎样,你能拿我怎样,你还会收了我不成。”千颜只当听了最无聊的笑话。“你的哥哥喜欢我,那是我有本事获取他的芳心,我让你的弟弟们崇拜,是因为我有骄傲的资本,你,又有何嫉妒?”千颜说着,心里也畅快起来,又咯咯娇笑道:“你是雷鸟是吧!你有本事就叫孔雀放过我呀,今后我龙族与鸟族井水不犯河水。”
雷鸟紧咬着牙,手里提着金刚刺棒,不怀好意咄咄逼人说:“今天,你们谁都别想逃出去。”说完,又补充道,“你们是愿意死在我手下呢,还是希望抓回去被孔雀折磨?”说着,雷鸟哈哈大笑,满脸的虬胡赫然在脸上张开,十分粗蛮。
双方正要动粗,刀剑相向,这时候黯羽站出来,站到了两方中间,却是当起了好好先生,满面笑容地说,“大家卖我个面子,不要在这里格斗啊,这里是我的暗宫,是个灵气逼人的好住处,怎么能见血光呢?我给大家提个建议,大家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把这事解决。”黯羽对着大家“呵呵”笑着,邪秘的眸子里绽放着诡异的光芒。
这事还有什么好解决?千颜想,这雷鸟的臭脾气可是名扬四海,他认定的东西岂能随意改变?现在这样双方对峙,最好的办法是让雷鸟知难而退,尝尝她的厉害。
“大家说好不好啊?我的建议。”黯羽仍不忘说和,那张阴阳鬼气的笑脸,千颜看了真的想一巴掌拍过去,抽死他,方能解恨。
“好不好吗?我可是这里的受害者啊,你们好歹要记得这是我的地盘。”黯羽这厮好像不消停了,继续讲和,笑容比刚才更盛。千颜看在眼里,有意无意眼神涣散地瞅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刚刚还孤傲自凛的神容却是淡淡的悲凉。
孔雀要把自己抓回去,又要逼自己与他成婚,成婚前或是还要折磨她,让她失了所有心气,她不甘心啊!她是谁,她可是应龙与火魅的女儿,天帝的挂名孙女,岂是能随便被人糟蹋的?
“雷鸟,你放马过来,我水千颜自是接招,不会怕你。”千颜警惕心起,做好了与雷鸟对抗的心理准备。
雷鸟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骄傲模样,对千颜的话嗤之以鼻,心想,龙女不过一介女流,想跟自己斗,门都没有。
暗风从石缝里吹来,千颜的金衣翻旋起来,手上的玉镯叮当配响着,粽深色的长发也随之起舞。现在的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陀华山梨林下对月跳舞的天真女孩,她对这世界的认知一点点丰富起来,眼光更独特,看人的本事愈加丰满。
“动手吧!我等着呢!”千颜没有兵器,只好赤手空拳来格斗,心中却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雷鸟一看龙女这架势,是要与自己真刀真/枪干了,嘴角弯起一丝轻笑,不免有些嘲讽。她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虽不至于柔弱不堪,但也不是什么骁勇善战的战士,想要与那么多年在外征战的自己交手,想来对手资质平平还有些不满意呢!呵呵,这就让她束手就擒,抓回去给孔雀当奴隶。
“好,很好,我就抓你回去给孔雀端洗脚水。哈哈哈……”雷鸟大步向前,想要擒拿水千颜,周围的各位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特别是孔雀之弟金凤,他大惊失色,差点僵硬了身子。
见这雷鸟肆无忌惮,朝她走来,准备强势出手,一击成功,千颜稳了稳心神,积聚能量接招,金衣的绸缎不时得起舞,纷飞柔韧,如那些剪碎的阳光。
“等等。”眼看两人要彼此重重一击,不料被火凤喝住。千颜失神望去,只见火凤一个机灵跑上了前头,两手带着烈焰,竟然从背后偷袭雷鸟,雷鸟一个不留神,中了火凤的烈焰排空掌,而且受伤不轻。
火凤偷袭成功,一个走马飞步赶紧躲回了石墙角落,在一边打着哈哈不住地窃笑,火红色的袍子如一团烈焰般,煞是红艳。千颜朝那望过去,不禁也一笑,这火凤真是不学好,竟然为了她偷袭他的亲哥哥,真的不是一般的坏,咯咯!
雷鸟受了这一掌,嘴角吐出鲜血,体内似有烈焰在燃烧,他赶紧坐在地上,立刻打坐为自己疗伤,可是这火焰掌是有奇毒的,莫非火凤的独门配置解药,不然不能解毒。雷鸟深知自己这次暗算不是那么好化解,况且火凤几斤几两,他作为哥哥更是了解的透彻,只是这火焰掌乃火凤独门秘学,不是那么好破。伤了真气倒是无碍,只是若不及时解毒,那么自己便会全身血管膨胀而死。这怎么办?想要从火凤那要得解药,简直不可能。雷鸟眼看自己被烈焰折腾得难受至极,阴狠地吐出:“若还认我这个哥哥,就把解药给我,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火凤却耸耸肩,无奈地说:“对不起了哥,解药我没带身上,你回去吧,孔雀能解。”
雷鸟气急,“好,你狠,你我走着瞧!”雷鸟捂住胸口站了起来,头顶及身上似乎起了一圈烟,衣服上晕有红色火焰,似乎有烧焦的痕迹。雷鸟朝暗宫外一步步走去,形容艰难,千颜看了都觉得有些怜惜,这兄弟间何必闹成这样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晚。月下的暗宫,十分静谧。清风徐徐,吹拂起千颜如丝缎般的长发。
“好吧,我去一趟冥府。”启程前,千颜对黯羽说。
“你有把握吗?听说冥王子夜是个好色之徒。”黯羽有些担心。
“没关系。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千颜告别众人,前往冥界。
传说暗河的尽头就是冥皇之地。千颜微微一笑,撒手前往。
穿过冥河,眼前渐渐出现恢宏的幽暗之景。那些绿色的火苗跳跃在暗河周围,如一场旷世绮丽的梦幻。这时候,千颜瞧见一只浑身雪白的东西从河边的青草地上滚过去,转瞬消失不见。那是什么——
不一会儿,冥府发生异动,从不远处出来十多个鬼差,手里拿着叉,像是来抓什么人。
千颜机灵,一个转身,躲进旁边的大树丛里。突然,只见那白色的浑球从她的脚底滑过,千颜不小心踩到,那浑球竟然发出一声痛的呻吟。原来还是个活物!
千颜刚要伸手去抓,没想到那活物倏地朝远处蹦去,转眼消失不见。真是见鬼了!
那些鬼差朝这边来了。千颜只觉得好奇,这群人究竟在搞什么?
千颜为了不打草惊蛇,隐身走了出去,显而易见,这些鬼差本事一般,没那么容易发现她。
千颜在树林里转了几圈,竟然迷路了。四周皆是迷离的绿光,晃得人不舒服。
那些鬼差没有抓到人,准备回府的样子。千颜跟在他们后面,便进入了冥府。
那些红绿漆成的房子,像迷宫一样,千颜在里面,也找不着东南西北,索性找了一间宽敞的大房子,在里面睡了一觉。
半夜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在耳旁叫嚷:“你是谁?说,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千颜只觉得困意更甚,丝毫不理会他,侧着身子,又睡去。
“来人,把这妖女抓起来,竟然占了我冥王子夜的床,我叫她好看……”
什么?冥王子夜?这,这难道是……
千颜立刻来了精神,一个蚱蜢跳了起来,捂住身旁那个男人的嘴,“你别叫……”
“……”两人显而吃惊不少,竟然对眼望了很久。
忽而,那自称冥王的男人挣扎着说:“你快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
千颜这才放开他,问:“你真的是冥王子夜?”
那男人才瞪着眼睛说:“我有必要说谎吗?”
千颜“呵呵”一笑,对眼前的男人来了次彻底打量。他穿着的衣服的确很华贵,像是黑天鹅鹅绒一般柔软、光泽。衣领处特别精致,绣着不知名的花卉和图纹。千颜瞧见他盯着她,看得仔细,似乎对她的意外造访并没有那么生气。
千颜回眸过去,对视他炽热的眼神。他的眼睛生阴阳,却是一股子迷离的情色味道。看来传闻不假,这个冥王的确好色。
“喂,我说你,干嘛老盯着人家姑娘看。”千颜白了他一眼。
“是你先闯进我的房间,还睡了我的床。”男人的声音咆哮着,似乎同时又在压抑着什么。
“你怎么那么小气,我不过在这里睡了一觉,又没抢走你什么。”千颜知道她必然有求于他,可是这气氛古怪,不知怎么化解。
冥王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生气,却是不知如何赶她走。
“你为何独自闯入冥府?”冥王终于问出了心里话。
“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不过你要送我一样东西,这个交易怎么样?”千颜也开始进入主题。
“哦,你知道我要什么?”冥王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疯,竟然和他讲条件。
“你们冥府早就出过见不得人的乱子,介于我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烂好人,所以一直没有插手这件事。”千颜却是自信满满。
“什么?你究竟在说什么?”冥王十分气恼,她竟然大言不惭,敢插手他手下的事。
千颜终于一吐为快,“你难道还蒙在鼓里,你们冥界一些有权有势的丧偶之徒,为了配得阴婚,出重金买通鬼差,每逢阴历,在午夜去阳间搜了还有阳寿的人的魂来,在阴间配婚成对。”
冥王听着,觉得这事可大可小,毕竟是在他掌管的范围内出事,如果这事泄露了,上告天帝,他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想怎么样?”冥王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问。
“不想怎么样,你给我还魂丹。”千颜嘿嘿一笑。
“你想要还魂丹?”冥王笑得更加诡秘。
“是,我现在只求此丹,为了救一个朋友的心爱之人。”千颜略微说明一下。
“大胆,你以为你可以和我讨价还价?”冥王惊起,重重拍案,“你以为冥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千颜心中受惊,却说:“我来此并不是想冒犯……”
“哎,看你长得还不错,我就暂且原谅你一次,不过你不是说要帮我办件事吗?”冥王的语气和缓下来,说道:“你帮我去找一个人,她是只雪狐。”
“额!”千颜好像记起了什么,刚来时暗水旁的异动,不是那白色的东西,毛茸茸的,还会动,不会就是冥王要找的吧?
“好,我答应你。”千颜转身走出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刚才的湖边。
那东西呢?刚才还在这儿的。千颜嘀咕着,一路寻找。只见那些青色的火苗在空中肆意张扬,忽而呈现可怕的鬼脸。
千颜小声地在湖畔寻找,原来来时的路早已经改变。
这时候,千颜发现了一个类似幻境的画面。一位白衣的少女,站在湖边,似乎在施什么法术。千颜走过去,想一瞧究竟。
这时候,少女发现了她,惊却至极,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救命,救命,我不会游泳……”少女呼喊着,祈求千颜救她。
救人一命,甚造七级浮屠。千颜当然不会见死不救,立刻跳入水中,迅速游过去。
“你没事吧?”千颜在水中抱住白衣少女娇香的身子,想把她拖上岸边。
这时候,少女的眼睛放着蓝光,千颜似乎被蛊惑了一般,一瞬间失去知觉。少女推开她,径直游上岸,而千颜慢慢沉入水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水很凉,千颜在水中挣扎。
淡红色的衣服随水波划开,荡漾着波痕。发簪从松款的发髻上脱落,掉入水底,闪烁着光。千颜想伸手去抓,可是却使不上力。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紫水晶啊!何况紫水晶难寻。千颜气恼着,却无能为力。
那白色的少女呢?为何要对她使这种心机?真是郁闷无解!千颜想待会上岸再找她算账。
那少女的眼睛是纯蓝色的,想必是只蓝眼天狐。狐这种动物灵性非常,五百岁可化妇人,一千岁可进化成美女。而刚刚这只蓝眼天狐,能用眼睛使用迷幻之术,想必寿龄不小,应该也有几千岁了。
冥王子夜寻她干吗?想必不是起了色心?
那雪白的霓彩衣在千颜眼前晃了晃,原来她还没有逃走,是想等着被抓吗?千颜心中一笑,脱水而出。这点术法对她来说小意思,岂能困住她?
那雪狐见千颜从水中一跃而出,神情有不少惊讶,一蹬腿,想逃走。
千颜翻身而起,速度很快,走到了她的前头。“姑娘,刚刚为何要拖我落水,你可要说清楚,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那脸色凝白的少女一阵缄默,俏皮的蓝色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有一丝惊恐。额上似乎还冒出了几滴冷汗,正东瞧西看,准备找时机逃走。
“姑娘不必惊慌,我想我不会伤害你。”千颜慢慢朝她走近。
“你是谁?是不是冥王子夜派来的?”小雪狐挺着胸脯,有些清高傲气,朝后退了几步。
“呵呵,的确……是的。”千颜真不好说谎,她一向独来独往,心思坦荡,还没有欺骗过什么人呢!
“你可知那冥王生性淫/乱,沉迷于我,想觊觎我的美色。”小雪狐丝毫没有羞色,直咧咧地说出痛处。
“哦,这样啊!那么我能否帮到你?”千颜神秘一笑,手腕上的娑罗花似乎也有了光芒。
“你……真的能帮我?不是和冥王一伙人?”小雪狐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千颜问。
“好,我叫小初,是忘情山雪峰之下的小雪狐,因为偷吃了主人的仙药,所以一直是少女的样子,不能长大。”小初很友善地说明自己的身份。
千颜感到很惊讶,“那么你究竟多大了?”
“我的年龄已经说不清了,总之我活了很久很久,从主人捡到我的时候开始,一直到我的主人仙灵老去,肉体冰封在雪山的冰层里……”
“那么说你活了一万年了。”千颜惊呼。
“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此结论?”小雪狐也很是惊讶。
“因为你的主人是仙人啊!仙人的寿命是一万年。”千颜解释道。
“不知道,因为仙药能量很强,我每隔三年,都要退毛重生一次,便会忘记许多记忆。”
“那你还记得你的主人吗?”千颜很好奇。
“当然,主人是天下最厉害的女人,她身高八尺,比一般男儿的力气还大,我总会记得我与她初次见面的情景……”
那一年,我还是未成型的狐狸,刚离开娘亲的怀抱,独自觅食生活。
主人总是来忘情峰登高,她总是喜欢在雪花下重复跳一支舞,松林里的松子熟了,她会采很多很多回去,似乎她早就发现了我的存在,会一路留下一些给我……
有一次,我发现她躺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了,我便好奇溜过去一看,没想到主人便因此抓住了我。
她把我捧在怀中,咯咯笑着。我在她怀里乱窜,弄脏了她的衣服,她也不在意。
后来,她把我带到了她成长的地方,那个地方好华丽,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天然湖泊,湖边是一片清净的竹林,园子里还有各种各样的鲜花……
小雪狐回忆起那些画面,嘴角甜甜地笑着,似乎她的主人就在身边,从没有离开过她。千颜被这没有头绪的故事感动,真不想为难这只情意深重的狐狸。
眼下要想个办法,既要让冥王满意,又能让小雪狐自由。这个真有些费脑筋!
“你先走吧,我这里有一颗避水珠,你含在口里就可以从这条暗河逃走了。切记,不要与陌生人说话。”千颜把珠子给了小初。
“谢谢你,姐姐。我想以后我会报答你的,祝你好运!”小雪狐含了珠子,便试探着准备下水。
“我,不会游泳。”狐狸似乎很怕水的样子,竟然不敢下水。这让千颜忍俊不禁。
“没事,你只要像鱼那样游就可以,就是双脚像鱼尾那样摆动,迅速地排水,嘴巴不要张开,因为有避水珠,你不会觉得呼吸困难。”千颜细心地教导她。
“好,我试试。”雪狐下水了,可能因为她法力不弱,平复了一下,便可以在水中肆意游动了。
“嗯,就是那样,很好,游得不错。”千颜站在岸上,对其友善地笑道。
“姐姐,我走了。”小雪狐在水里舞动了几圈,便告别千颜,潜入水底,朝远处游去……
千颜为小雪狐指明出路,便穿过夜色回到了冥王那间房。
“听说你放走了小雪狐。”冥王躺在侧椅上独自喝酒。
“你派人监视我?”千颜觉得被监视很没有面子。
“不是,我在冥镜中看到了。”冥王也很要面子,明明答应自己要助他得到这个女狐精,可是呢,她却背着他放走了她。
“你说我该怎样惩罚你,你违背了我的意愿。”冥王失去一心想得到的女人,实在是潦倒,满身的酒醉味。
“你认识她的主人?”千颜觉得这故事里应该有另一个女人。
“哦,想探我的口风!”冥王懒散地笑着,觉得女人这种东西真是沾不得,让人欲罢不能。
“你不想说算了,我只求还魂丹。”千颜徐徐笑着,裙摆飞扬。
“你觉得我会给你吗?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们算不上交情。”冥王故作清醒。
“算了,我不会助纣为虐,帮你找女人。”千颜真是没办法顺从他的心意。
既然冥王不想给,那么她自己去找,便是翻箱倒炉,也要找到。
“我走了,你保重。”千颜拍拍身上的尘土,径直走出去。
还魂丹究竟在哪呢?千颜一边想一边走,不一会儿来到了储丹房。
她也不知道哪颗是还魂丹,顺手牵羊,在每一合里拿了一颗藏进了自己的口袋。趁着夜色,她潜入暗水中……
而这一切都被冥王从镜中看在眼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颜走出冥府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人跟着,而且可以感觉到那人阴气很重,应该是阴魂,最有可能的是女鬼之流。
此时夜深人静,究竟是何人在暗处跟着她?她突然想到是不是她今夜的造访惊动了什么人?她想先静候时机,逮出来再说。于是千颜迅速隐身旁边的树丛之内,想让那人找不到她人而现身。
突然,千颜发现只见那颗绿树下一起红衣转瞬飘过,裙子下面似乎不见脚,隔空悬浮,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个面庞。红色的裙子很耀眼,显得脸色越发苍白。这人是?不会是……
千颜心中一惊,不敢多加揣测。心想待我会一会她再说。于是走出树丛,拍了拍手,说道:“鬼姐姐好,这么晚了还出来飘荡,未免不太好吧?”
那女鬼似乎受惊不小,抬起苍白的脸颊,眼神呆滞,望着千颜。千颜突然发现她的眼角似乎还挂着昨日残留的泪滴,不知是为何事伤心?
女鬼没有理睬千颜,垂下头,想转身离去。千颜望着她的背影,坚定了心中的猜测,赶忙几步走至了她的前面,挡住了她飘走的方向。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明白我心中猜测的一件事,你能回答我吗?”千颜很友善地和她打交道。
那女鬼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沙哑地应了一声:“好!”
夜风吹来,那些树上的绿光摇摇晃晃,更显的诡异。女鬼的红裙也随之起舞,飘飘荡荡,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吧,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叫艳儿?”
女鬼突然一阵哆嗦,眼睛瞪得特别大,似乎一提这个名字便会惊恐。
千颜发现了异常,心中有些不解,如果她真是艳儿,她应该有求于她,而不是这么无奈。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故?
突然,千颜听到那边传来不少人走动的声响,抬眼朝那边望了望,转过头来时,发现那女鬼已经不见了,心中不禁有些郁闷。
千颜从暗水回到暗宫。发现鸟族兄妹几人都不在暗宫,问了黯羽,说是去黑森林了。
暗宫依旧波光流溢,灰黑的石墙石壁倒映着暗水的光波,一圈一圈的涟漪。黯羽坐在石阶上饮酒,脸庞上散开的黑发,显得如此潦倒。
“你回来了可有收获?”黯羽抬起脸,对千颜笑笑。
“有。我不仅拿到了你想要的还魂丹,而且还碰到了一个你想念饥渴的人。”千颜朝他摇摇头,脸上透着莫名的笑。
“哦,真的吗?那么说我有救了!”黯羽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遇到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她可对你说了什么?”黯羽很想知道。
“让你失望了,只是一面之缘,并无对话。”千颜拿出了还魂丹。
“好吧,我们先救醒她再说。”说着,两人来到了墓室。
正当两人来到那间密室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从门缝里钻了出去,如电闪一般快速,根本来不及注意。
“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来这里捣乱!”黯羽快速跑出去追,可是那人之快,早已消失在暗水深处。
黯羽失望回来,千颜劝他说,没追到不要紧,先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再说。
两人进入密室,这才发现尸体有了异变,似乎被人下了腐烂的药水,脸上的皮肤腐蚀得很厉害。
黯羽十分心痛,抱着尸体嚎啕大哭起来,千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时候,千颜敏锐的直觉发现窗户上头有人,趁那人还没有离开,千颜飞速越过窗台,想去抓住那人。只是那人立刻感到了危机,一转眼便消失了,不留痕迹。
那个人似乎是……
千颜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不过却暂时搞不清状况,还是叫黯羽冷静下来再说。
来到密室,千颜看见黯羽悲伤得不成样子,眼泪不住地往下掉,一点男儿的气概也没有了。千颜不想看见这一幕,觉得烦,心想让他痛哭发泄一下也好,便走出了密室。
回到休息的地方,她发现桌子上有一个黑果,似乎是好刚从黑森林里采摘的,还挺新鲜。她拿起一看,上面竟然有血的痕迹,那些血滴呈现梅花的形状,竟也十分诱人。
这是谁放在这儿的?千颜好生奇怪。不会是……那个刚才破坏尸体,又躲在窗旁偷看的人吧?
循着夜色,千颜来到了室外,想去寻找刚才作祟的人。她隐隐觉得那人没有离去,还在此处游荡。因为她对那个人的身影时有感觉。
“出来吧,既然有求于我,为什么要躲躲藏藏?”千颜背对着夜色,幽幽说道。
“好。”声音到时,人便现出了真身。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黯羽朝朝暮暮想念的女人。
她便是红鸩鸟艳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真的要远离最爱你的人吗?”
“你可否听我说一个故事?”
“当然。”
“在很久很久以前,两个相爱的人经过一系列挫折,终于在了一起,可是那个女的发现自己命不久矣,她很着急,不知道怎么办?她煎熬,她难过,可是却没有办法……”
“然后呢?”
“后来,他为了得到与心爱男人的婚礼,想到一个办法去拖延时间。”
“什么办法?”
“她贿赂了鬼差。”
“额?”
千颜觉得不可理喻,怎么可以去干这蠢事,难不成真的是被爱逼疯了?
“你知道她用什么代价吗?”
“你说。”
“她用了自己的身体。”
千颜震惊。这个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这种赔本的买卖也干。
“所以呢?”
“所以我永远都不能和他在一起了。他越爱我,越想救过我,我就越内疚。”
“所以你选择了毁尸灭迹。”千颜觉得心里寒得很。
“对,我不能让有污渍的自己再一次活过来,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背叛了他,而他是真的爱我。”艳儿说着,脸色越来越惨白,她似乎已经走到了绝路,如果有人推她一把,她或许会很好的解脱。
“你想让我怎么做?”千颜有时候真的不想这么残忍去推她一把,可是她得狠下心。
“我希望你能让我解脱。”艳儿的红裙在暗宫的背景下显得十分炫目,这让千颜觉得耀眼。
“好,我愿意助人为乐。”千颜淡淡笑着,只是这笑的背后,不知有多残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颜望着眼前红衣憔悴的艳儿,但见她神色枯萎,眼中无光,心中想不知这个贪一夕之欢而陷入苦海的女子,究竟有着怎样的绝望?或是因为太爱,她无法接受已经肮脏的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犯下的不可原谅的错误。或许只有永远离开,她才会得到解脱。
“你真的想好了吗?要永远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千颜经不住问,脸色肃然,看不出一丝情绪。
此时的艳儿完全无法平息心中的怨念,却故作安静地垂下脑袋,长发黯然销魂的席卷下,她苍白的脸庞惨白惨白,终于她无奈地点点头,“对,我要永远离开,只求能够得到超度,再世为人。”
千颜笑着摇了摇头,那笑不是嘲笑也不是欢喜,只是想到人生在世生老病死的无奈。她完全不相信自己已经看淡,得之坦然,失之必然,她想这个为情而殇的女人究竟如何放下才可以走得如此淡然,不留尘埃?
“罢了,我无法理解你的遭遇,但我一向善恶分明,乐于助人。只希望你是真的认错而忏悔,不然我会鄙视你。”千颜说完这句话,竟也惊讶自己的内心,竟是如此崇尚正知正觉。对于一只在世间修炼的龙来说,拥有正念代表自己修仙的初始。而她一复一日的行善助人,精进法术,只为了能够去极乐国。介于原因,只因年幼弱水底的初遇,让她无法忘记那个高洁的人,还有所带给她的信仰。
“认错?!”艳儿似乎苦笑,黯然的眼睛里全都是惊怒的火花,黑色的及腰长发像喷墨那般张狂,她面容扭曲,哈哈大笑起来,红裙在夜色下疯狂卷动,“哈哈哈……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做这件事从不后悔,何必忏悔?”
千颜撇过头去,没有再看她,立在树下,悠悠一笑,只说:“还不知悔?”
“既然你认为我错了,那就嘲笑我吧,何必帮我?我不是那种一定求人帮忙才可达到心理快乐的人。我甚至不屑于一个不理解我的人帮助我,因为那只会让我不痛快。若是你只为了行善而助我,那大可不必。呵呵!”艳儿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眼神竟也怒火激烈,让人无解。
千颜再次无奈地摇摇头,嘴角的笑暴露她本有的冷漠。对,她一直看透世事,对这世界的一切怀有淡漠之心,的确很少有事情能够让她心动。“哦,你竟然这样想,那很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是真心想帮你诶,因为……呵呵,因为说实话我无法看到我的朋友从此一蹶不振,为你伤心泣泪。”
“你说的可是黯羽……”提到这个男人,艳儿眼中迸裂的火花渐渐熄灭,她是有多爱他啊!再强横的自己提到他,也会有无尽的似水柔情。她就站在这暗河的尽头,这座石砌砖垒成的暗宫的外面,对着这水流,这夜色,悲哀至极的想着,就让自己和他阴阳相隔,从此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伤心欲绝,失魂落魄,直到他也老去。
“你,还好吧?”千颜见她捂住胸口,闭上了眼睛,神情非常的难受,似乎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一般,不得疏解,不禁有些感触,忽而问,“你究竟是忘不了他。可是既然无法忘记,又何必自损肉身,连个念想也不留给他?”
“你永远无法懂得我究怎样的绝望,因为像你这样不懂感情,只论对错修行的龙女,根本无法懂得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受。”
“呵呵……我无法懂得?!那我为什么要帮你?这究竟是有多么可笑?”千颜真的不想跟她废话了,因为她的心因此事而扭曲了,真的没法沟通。最令千颜可笑的是,她如此的高傲,明知是自己做错了,都不能接受认错。
千颜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背影,说道:“你好自为之,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会尽快帮你。”
这时候,黯羽迎面走了出来,他依旧垂头丧气,低着头,一边抹泪,一点呻吟,发丝缭乱,衣服潦倒,满身酒醉。千颜看到他走出,心下一惊,赶紧上前几步,挡在他前面,用身体拦住他,不让他看到不远处的艳儿。她害怕他看到了艳儿的魂魄,而放不下,影响艳儿走的决心。
“艳儿——”黯羽似乎眼睛又花了,把千颜当成了自己的妻子艳儿,那一瞬间千颜错愕,还以为是他看到了真实的艳儿。
千颜有些茫然,扭过头,去看艳儿走了没有,忽而黯羽使劲推开她,发疯似得追了出去,口中不住得念着喊着:“艳儿,艳儿,我知道是你,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既然都来看我了,为什么不出来?你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千颜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愣神,张嘴想让黯羽冷静下来,竟然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只见黯羽追了好远,却始终没有追到这个决绝的女人,似乎他也开始反思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才终于停下来,抱着头,蹲下缩着身子嚎叫……
千颜走过来,惯性地拍拍他的肩,劝他节哀。
黯羽抬起头,站起来,抓住千颜的肩膀使劲摇晃,哭天喊地地问千颜:“你一定知道什么,你一定遇到她了,可是你为什么瞒着我,还不肯让我见她?你说,你究竟暗藏什么居心?”
千颜再一次被他莫名其妙的指责弄得目瞪口呆,竟也无语以对,只冷静地站在风中,静静地望着这一幕。许久,黯羽终于冷静下来。眼神依旧暗淡,对千颜说了一句,“对不起。”
千颜装作很洒脱的样子,笑笑,“没关系,谁叫我是个好人呢!”
千颜拉着黯羽回到了暗宫,想让几天没有果腹的黯羽吃点东西,好补充一下体力。她让暗宫的几个仆人端了些糕点上来,拉着黯羽在石凳子上坐下。
“吃点东西,你可能会好些。”千颜把糕点推到了黯羽面前。
“哎,现在你叫我怎么吃得下,我哪有心情吃饭啊?”黯羽依旧任性,让自己潦倒,不准备吃东西。
“再不吃饭,别说是救你的艳儿,我看连你自己都要让人救了。”千颜装作特别生气,用命令的语气逼黯羽吃饭,“现在,你不吃也得吃,我可没时间在这件事情上跟你瞎闹。”
黯羽傻笑,“好姐姐,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明白就好,再过几天,等你心情平复,我就离开这里,彻底走了。”千颜装作无意,轻松说出这句话,想看看黯羽的反应。
黯羽竟然愣住了,不出一语,拿起一块糕点,吃在嘴里,竟然有些苦涩。
其实千颜是真的想告别,无论多么舍不得这份友情,终有离开的时候,不是吗?
“若你想留我多呆几天,你就要好好吃东西,好好睡觉,忘记那些令人痛苦的事。谁不会死?谁又能陪你走永远?世间的道理就是如此,不能改变就只有接受。”千颜十分镇定地说出这句话,想让黯羽清醒。
黯羽吃了东西,几天未睡一直在潦倒中痛苦的他竟然扒在石桌上睡着了。千颜看着,摇了摇头,站起身,走了出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颜走出去之际,只听黯羽在梦中呢喃:“艳儿,你回来见我好吗?艳儿,我们回到以前,好吗?要么,我们就去外面做一对平常夫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知足。艳儿,艳儿,你别走……”
千颜听到这些心声,无奈摇摇头,便放下石门,出去了。
黯羽睡得很沉,或许是很久未曾睡过的原因,他睡得格外沉静。不一会儿,他打起了鼾声。鼾声鼻音浓重,他把脸埋在臂弯里,睡得很安详,似乎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伤心。
这一切格外宁静,只是突然,在梦中令他心魂颠倒的事发生了……
他看见了艳儿,她穿着火红的袍子,上面绣满彩色的牡丹。在梦中她是如此热情似火,浮凸逼人。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脸上带着魅惑人心的微笑。雪白圆润的长腿,在剪裁恰当的红裙的半遮掩下,时不时露出来,仿佛从天而降的性感尤物。
他看到了她容光焕发的容颜,心中不少激动,赶紧想要站起来,去抓住她的手。可是,她就在他的面前,他却怎么也够不到她。他心急,他悔恨,他没用……
挣扎了好久好久,他终于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他发现了现实,艳儿早就已经死了,永远不能再陪伴他了。于是他想离开这个美丽又残忍的虚幻之梦。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让自己清醒,费了好大一把劲,他终于摆脱了这个梦境。
突然,一阵熟悉的味道弥漫在他周围,他心中十分惊讶,这个味道……
难道真的是艳儿来了?
他警觉起身,想用术法打开魂眼,一瞧究竟。只是那味道渐渐退散,似乎越来越远……
黯羽猜测,一定是艳儿用鬼魂的本能潜入他梦中,用幻术为他和她制造幻梦。所以,才有刚才那一幕。只是艳儿来了,为何不现身?难道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黯羽想了太多,可是却找不出事情的终结。
他想,他一定要找到艳儿的觉魂问清楚所有原由。如果真的无法改变所有,那就让艳儿安息吧!只是他急切地想知道,和艳儿结婚的前段时间,艳儿为什么会无故失踪?那段时间,她究竟去了哪?为什么音讯全无?让他误以为她不愿意嫁给他。
他循着味道,打开石门,静下心走了出去。他的魂眼已经开启,他发现他真的看到了一缕脆弱的幽魂。
那一缕淡淡的红色,幽幽暗光,如明火一般飘动在暗夜的前方。他急步跟去,想追上她,一问究竟。
“艳儿,你不要再逃了,我已经发现你了。”黯羽伸手,把那缕暗红的幽光托起,放在手心上,神情百般滋味。
幽红的明火闪烁着,映红了男人刚毅的脸颊。突然明火幻化成一个姿容妖异的女子,闪彻在男子的前方,光彩夺目,容光逼人。
他知道艳儿显出了真身。
只见她打着一把桐花伞,容颜依旧如此逼真美丽,仿佛是真人重生。黯羽看着,眼中热切,思绪千涌,却不知此刻的人鬼相遇,该说些什么?一切又从何说起?
“艳儿……”他只是抬眼静静地望着她喊了一句,心中却是苦涩无味。
“黯羽……”此刻的艳儿没有了成鬼后多年集聚的怨气,而是淡淡的默然,似乎回到了当初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
两人彼此看着对方,却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看时间就这样过去,黯羽只想抓住些什么。于是鼓起勇气问了第一句话,“你还好吧!有没有被人欺负,受委屈?”
艳儿苦笑,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何来委屈?她真的不想让黯羽知道她的经历,能埋多久是多久。所以她苦笑着说,“我很好,只是我求龙女助我轮回,所以我需要忘记你,不再记起你的任何。请你也忘了我吧!哥哥。”
看着艳儿一丝不苟的表情,黯羽知道艳儿没有骗他。她或许是真的要选择轮回。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他们的缘分,竟然如此之浅。
“我们刚刚成婚,你就以死亡离我而去,你真的这么绝情,对我没有一丝留恋?”黯羽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他都没有勇气再继续悲伤。
“对不起,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离你而去,甚至不该妄想与你成婚,做你的妻子。”艳儿开始语不择言,只是怨恨,只是害怕,只是因为自己一时的愚蠢,所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而羞愤,怨极。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我从没有后悔娶你,就算你死了,你还是我的妻子。”黯羽很生气,他不理解艳儿为什么如此绝望。他只是有种错觉,觉得艳儿不再爱他了,故而特别生气。
“只要你的魂魄完整,我有办法让你重生,我们就可以共度余生了,你说好不好?”黯羽向艳儿阐明了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想法。
艳儿突然有些发懵,一瞬间,她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包括她自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真的有办法吗?”艳儿的心渐渐软化。她不相信正,不相信邪,可她还相信爱情,相信这个给她爱情的男人。
“你真的可以让我回来?”艳儿再次想确定。
黯羽点点头,“没试过怎可知道不行?再说,我是谁?我可是闻名魔界的暗宫宫主。这点小事都办不到的话,我怎么统领暗宫各部?”
看到黯羽这么有信心,艳儿动了心。可是她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黯羽若是知道了,怎么可能会原谅?想到这些,她的心如刀绞一般,没有一刻安定。可是她如此贪慕这份爱,以至于她想用无数谎言来做嫁衣,去欺骗他。
“好,我相信你,希望我们都不要后悔。”艳儿撇开心底所有的犹豫、挣扎,去面对黯羽,面对这个残酷而期待的事实。
“艳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暗宫有史以来最幸福的女主人。我会让你感觉快乐,不会叫你受委屈。因为我真的把你当成了这辈子最疼爱的妻子。”黯羽的心里话很动人,艳儿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神竟然感觉有些昏冥。
黯羽太高兴了,没有发现这一丝异常,只拉着艳儿往暗宫方向走去。殊不知,她心中最美丽的艳儿已经在暗暗变弱。
心静则神清,神昏则魂荡。艳儿心中太乱,懊悔太多,已经无法让魂魄镇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幕下的暗宫,十分静谧。
艳儿和黯羽,这一人一鬼,在暗宫冰冷的台阶上相依在一起,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心事被慢慢隐藏,艳儿似乎也忘记了那些无法释怀的不愉快和无奈,只想沉溺在这个男人包容的爱里。
千颜经过,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感触良多。
这世界的人就被这些条条框框所束缚,除了各界的法律之外,还有很多的道理和规矩,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保持纯真。
千颜只希望自己时刻不忘初心,做最喜欢自己的自己。
黯羽睡着了,千颜走过来,问艳儿:“你改变选择了?选择欺骗他,和他在一起。”
艳儿依旧很沮丧,不敢面对这些悲痛,她摇摇头,十分痛苦地说:“我不知道,现在我觉得自己很矛盾,很痛苦。我根本不想欺骗他,我已经没有资格和他在一起了。”
千颜也感到了悲伤。若是相爱,却因为世间的种种而不能快乐的在一起,那多么悲哀啊!想想自己,也如何能不伤怀?只不过她更爱自己,因为她觉得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资格对别人好,才有资格说爱。若是自己是弱者,只等别人来爱,那么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这个被死亡所累而犯下错误,不得不遗忘爱情的女人,真的就没有爱的选择了吗?千颜神似懂非懂,只是觉得今后自己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能犯错。一但犯错,就改变了来时的路。
“我决定说谎,和他在一起,即使做鬼也无妨。”艳儿似乎做了决定,深深地吸了口气。
“为什么这么快改变决定?你不担心……他会知道?”千颜觉得她的改变并不是很好。若是自己,是假如自己干了这愚蠢的事,那么她会选择离开,为他们的爱画上句号。
现实中的艳儿,这只艳丽的红鸩鸟,并不是一个善类,她像所有红尘中女子那样,骄傲,妩媚,贪欢,刚开始犯下错误时的一点点善良,令她的良心触动,她无比的愧疚,因而想要放弃这段爱情。可是现在,她的虚荣和贪爱又回来了,她眷恋这种爱的感觉,所以即使是满心羞愧,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对,我贪欢贪爱,留恋这种被爱的感觉。”艳儿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千颜笑笑,也不知该劝还是当做没发生?只是笑笑,便转过身,走开了。
艳儿独自在暗宫里飘荡,心虚不安的游离着。
很久很久,她又来到了黑森林,想起那些树上鲜艳的果实,红的,黑的……
那时候,她与他经常在这里嬉戏,最喜欢摘这些有毒的果实来品尝,有时候扔的满地都是。
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她不再是她,而他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一切都是变化的,都是无常的,就像永远流逝的河水,没有哪滴是原来的。
千颜出现了,她穿着红衣冉冉飘扬,手里拿着一个滴血的黑果。艳儿一愣,这个黑果似曾相识,似乎是她亲手在那颗最大的树上摘下的,还用了一只小兽的血在上面画了梅花。只是不知千颜她为何又来找自己?
“你必须离开,我刚刚感应到有冥府的气息朝这边来,我想那应该是抓你的鬼差,你最好避一避。”
千颜说完,艳儿眼中有一丝挣扎。可恶!到了这地步还不放过自己,真是够碜人!
“你打算怎么做?别说你真的愿意当只孤魂野鬼?”千颜一向这样,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
“谢谢你提醒我,我想我会知道怎么做。”艳儿的唇边落下了邪恶的笑,她转过身径直消失在森林的尽头。
千颜回了暗宫,见黯羽醒了,正四处寻找她的艳儿,问她,“有没有看到艳儿?”
千颜没有说实话,只是冷漠地敷衍过去:“我一直在房间,没有出去,所以没有看见什么。”
黯羽掉过头,似乎对一直友善的千颜也没有多少怀疑,就故自出去寻找了。
千颜看着他的背影,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在心里酝酿,她不知这样帮艳儿一直瞒着欺骗他,是不是一件好事?
艳儿飘过一座又一座山头,孤零零地透过树影望了望上面,只见天上挂着镰刀形状的弯月,林子里乌黑一片,不见寸掌。山里的柴狗都出来了,时不时阴险地朝着月亮吠叫几声,声音异常的凄烈。艳儿放眼望去,只见那些柴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在她几步之远的暗黑之处,对她虎视眈眈,她觉得身体空空荡荡的,心里也感到了恐慌。
听说狗的眼睛能看到夜间的魂魄,并且喜欢追咬孤魂,这一传说流传至今也不并假,艳儿突然对自己的处境十分害怕。
她紧紧地保持大脑清醒,继续在林子里游荡。很久很久,艳儿的魂力越来越弱,或许是因为太疲惫,又或是因为心里不安宁,终于她慢慢的柔软下来,扒在了一块长满苔藓的青石上,想休息片刻。
山里的柴狗都出来了,它们的眼睛冒着绿光,如十万鬼火一样,十分凶恶,并慢慢朝她这边逼近。
她很累了,心想她或许就要被这些可恶的柴狗生吞活吃了,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抵抗力了。
正在她限于绝望的时候,鬼差来了,这个人她认识,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就是她用身体贿赂的鬼差——夜刑。
“怎么样?当孤魂野鬼的感受不错吧!”夜刑手中拿着一个专门对付鬼类的叉子,穿一件冥府的黑色制服,显得那么瘦小,甚至在艳儿眼里有些丑陋。
“很好,你来了我就不必担心被这些饥饿的柴狗吠咬吃了,或许现在我还会感激你呢!尊敬的鬼差大使!”艳儿说话的声音有些冲,但在久经鬼道的夜刑眼里,实在是有些可笑。
夜刑无情地笑道:“对,我就是来救你的,现在你是乖乖跟我回去,还是被这些野狗吃了折磨死呢?”
艳儿想起被夜刑玩弄的那一晚,心下绞痛,恨不得就此让他和她一起被野狗吃了,那才好受呢!艳儿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愤怒,这种怨气越强,她的能量就越大。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就想要和夜刑同归于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暗夜深沉,林子里更加诡异。
那些豺狼一直不肯离去,瞪着绿灯笼一样凶恶的眼睛,寸步不离地守在艳儿和夜刑这两个人四周。
寒风吹过,寒气慢慢逼近,艳儿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浑身都冰冷起来,似乎异常安静的大地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你知道我有多么恶心见到你吗?我恨不得就此杀了你,把你筋骨寸断,以解我心头之恨。”艳儿的灵魂在暗夜里飘忽着,满心都是罪恶的怨恨。
夜刑依旧冷酷无情地微笑,唇边弯起的弧度让人感到他的阴险毒辣,对于艳儿的话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动容,还是那般冷静异常,只说:“怎么说你也与我发生了一段情,虽然你认为这段情在世人眼中肮脏不堪,可这毕竟是你情我愿,我可没有逼过你分毫,呵呵!”
艳儿的愤怒更加不可阻挡,她的魂气暴涨,浑身都张扬起来了,火红的眼睛十分可怖,突然逼近夜刑:“是你卑鄙,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得到我的身子。”
夜刑看到艳儿如此疯狂,却哈哈大笑,很是得意的样子,“怎么,那晚你不是很快乐?你的男人都不能给你如此痛快吧!我想你应该感激我,哈哈哈哈……”
艳儿心中十分痛恨,当即骂道:“卑鄙无耻的小人!”这个时候,艳儿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目光,她回过头朝森林那边望去,在漆黑的灌木旁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异常的熟悉。
她知道那是谁,立刻放下一切追去,想跟他解释,只希望自己今生能够不再对他愧疚。
那个人影跑的很快,艳儿在后面追得很辛苦。艳儿的身体不知被那些树枝长藤绊倒了多少下,不知被森林里的毒刺割伤了多少次,可是心中还是有个信念,她要追到他,向他解释一切。
“黯羽,你停下来,你等等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无论艳儿怎么呼喊,黯羽终究没有停下来等她追上。当黯羽听到艳儿亲口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心不仅凉了而且快要死了。他心下巨痛,根本接受不了事实。这事实太残酷,他压根不想听任何解释。
黯羽回到暗宫,把自己关了起来,谁也不见,甚至连千颜也不让见。
千颜觉得刚刚在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黯羽不会这么异常。
艳儿在半路遇到了一群抓她的鬼差,她不幸被带回了阴曹地府。判官指证她身为阴魂,不守阴律,犯下大罪,私自修改阳寿,并贿赂鬼差,与鬼差夜刑发生乱/伦关系。于是,她被罚受三十三种刑具之苦。
受刑至极,判官问她,“知错吗?”
“哈哈哈……”她苦笑三声:“知错能改,就可以不受罚吗?”
判官冷漠地说:“不能。”表情十分的严肃,令艳儿不敢亲近造次。
此时的艳儿比昨日更加绝望,心魂更加伤痛,因为她心中还有不了之事,她的心还放不下黯羽。她想她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黯羽,再和他见上一面。她要当面对他说出她多么的愧疚,多么忏悔。她要请求他的原谅,求他忘记她,过好今后的每一天。
于是,她挣脱了众人与刑具的束缚,朝有光源的地方奔去。
她似乎就快要见到他的情人了,心中竟十分喜悦。那些光点在她的周围跳跃,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终于,她来到了暗宫可是却怎么也见不到黯羽。她感到抓她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时间经不起折腾了,她必须求人帮助。
“千颜,你在哪?你帮帮我好吗?我知道错了,我只求他能够原谅我,放下我……”艳儿焦急地在暗宫里游荡着,那些冰冷的石墙如同阻隔他与她的幻境,十分晃目。
千颜灵敏的直觉感知到这一切的不寻常,她徘徊在暗宫,终于听到了艳儿的哀求声。
当她在暗宫的墙角发现艳儿的时候,那些抓艳儿的阴差也赶到了此。千颜拉起艳儿,用遁影术立刻消失在暗宫外。可是抓她的人也不弱,不一会儿便跟了出来……
千颜不慎出手伤了几个鬼差,这一幕被冥王子夜在他的冥镜中看到,不禁啧啧阴笑:“好个龙女,连地府的人都不怕,竟然敢这么嚣张啊!胆子真大啊!真是不错啊!”
龙女带着受伤的艳儿来到了黄泉路,她想助她登上轮回台,如果能够投生,那就好办了。可是艳儿根本不想轮回,现在她只想见到黯羽。
“千颜,你想办法让我回去吧!我还是要见黯羽一面。”艳儿央求着,神容憔悴至极。
“不行,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你安心听我话,我助你轮回。”千颜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是有信心一试。
他们终于在轮回台遇到了司轮回大神,可是大神看了一眼艳儿,却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她的灵魂受伤了,不宜马上投胎。”
千颜问:“这是为何?”
司轮回大神见千颜生的如此端庄,心里也起了善心,于是好声说道:“若是灵魂能量不足三百度,那么投胎可能在畜生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千颜听后十分吃惊,若是投生畜生,怎么能行?不行,这万万不行。千颜此刻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
这时候,情况突如其来的恶化,地府的人全数围了上来,准备捉拿艳儿。
“大胆女鬼,你犯下如此大错,在受刑时打伤鬼差逃跑,罪上加罪,你可知罪?”
千颜也愣住了,不想艳儿如此罪孽深重,自己竟也不能帮她丝毫了。
被逼到了这个份上,艳儿无路可退,她的红裙飘荡在天边,烈烈凌风,如此的悲哀与绝望。突然,那一秒,不知心下为何开朗了,她的神情竟有一丝欢乐。于是,艳儿朝千颜回眸一笑,在那一刹那,转瞬跳进忘川河中的烈焰池内,只留下一句话在黑暗中空空飘荡——
“哈哈哈……此生就让我形神俱灭,消失于茫茫宇宙中吧!我无怨也无悔,无怨无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看着艳儿坠入滚滚忘川河中,千颜心中万千感慨,心酸至极。
是她的能力有限,是她没有做到,是她没有尽力的帮助她。总之,一切悔恨、悲哀、痛苦的情绪,一直萦绕在心中,久久不能散去。她觉得好痛,竟是这般无奈。原来恋人之间真的这般容不了背叛,原来这世界的规则竟是这么残酷!
但是,这种悔恨的感觉渐渐被内心的力量抚平。慢慢的,她清醒过来了,回到了现实中。清醒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也不应该在此多留。
千颜刚想离开,可是周围站满了无数地府的使者。她刚转身便被一拥而上的鬼卒所包围,领头的鬼差说:“龙女,你好放肆,连地府的事都要管!”
千颜环视四周,满眼所见,皆是鬼差生气愤怒的脸色。他们似乎对千颜很大的成见,把不能抓住艳儿的愤怒全部转移到了千颜身上。他们拿着烧红的叉子,高高举起来,愤怒之极的说:“龙女,今天你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不会善罢甘休,不会让你离开。”
千颜惊怔住,有些意外。难道自己行事有差错?难道不能帮朋友圆满她的愿望?这一刻的思绪烦乱,但是只有这一刻她心情很乱,渐渐,她又恢复了平静。望着四周这些叫嚣的人,她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和惊讶,而是很挺傲地说:“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并没有与谁作对,你们给我让开--”
鬼卒们见千颜丝毫不害怕的样子,蠢蠢欲动,想要擒拿住千颜。他们蜂拥而上,把千颜紧紧地包围住,想伺机对千颜加以重重的惩罚。
千颜立在忘川河畔,临风而立,秀美的足站在岩石上,有些冰冷,内心是一望无际的迷惘。天幕如此的黑沉,丝毫没有光线,只有忘川下的鬼火在夜空下招摇,如此可怖。眼见鬼卒们就要蜂涌上来了,千颜也做好了对抗的准备。她开始凝聚她的真气,准备用幻影遁形之术,迅速穿梭出鬼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正当鬼卒们准备与千颜动手的时候,天边闪烁出一道绝亮的光芒,闪撤而下,瞬间立在了千颜身侧。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他绝代风华的容颜。千颜觉得周围的一切变得好神奇,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惊讶了,冥王子夜来到了此,这下有趣了。
子夜依旧着一身华贵黑袍,有着暗夜华丽的外表,和让人不敢逼视的魄力。他命令他的部下退下,“你们都退下吧!这儿的事我自会处理。”
鬼卒们顺服于他们的王,在他的魄力下慢慢退去,不到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恢复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陪我去冥府坐坐。”子夜没有看千颜,在空中踏步离开,语气很淡,淡淡的落寞,淡淡的孤寂。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千颜回过神问。
“有,不过都是烈酒,你可要小心了,哈哈哈……”子夜回头看了千颜一眼,哈哈笑起。
千颜觉得有些意外,随即跟上,笑开容颜,说道:“谁怕谁呀!”
经过那些荒凉的鬼道,千颜来到冥府大院。绿墙红瓦的院落,在黑暗下有着不同于人世间的诡秘。走进去,屋子里的灵光蕴气直直逼近。千颜感到一阵强大的压力,迎面撞来。不觉在心中凝聚了几分气法,用以抵抗。
“你来了。”冥王平静异常的声音传入她耳。
千颜一惊,忽的透过旁边的窗台,看到冥王的侧脸,那般神秘柔和。只见他独坐于窗台下,暗自思考着什么。
千颜找到房门,缓缓走进去。
冥王站起来,示意她在他对面坐下来。
“请喝茶。”冥王复坐下。唇边绽放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难不成你请我来就是为了喝茶。”千颜有些迷茫地望着年少的子夜,非常不懂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好感。
“西江最有名的茶,经过很多道工序酿造而成,我特意请人帮我带回来的。”冥王狡黠的微笑。
“哦?碧螺春!”千颜一愣,觉得统领鬼府的冥王似乎还有些孩子气,确实很是不解。
“你说的对极了,好好尝尝我泡茶的手艺,保准不会让你后悔来此一趟。”冥王继续好心地邀请千颜饮茶。
千颜不会那么不知趣,随即一笑,啜饮一口,赞道:“果然不错,是好茶。”
“说了不会骗你吧!”子夜笑将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喂,我说这位大忙人,姐姐我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可没有闲工夫跟你在这儿讨论如何酿茶,如果没事,就在此别过吧!”千颜真受不了大老远跑来喝茶,没正经事的话,她准备站起身来走,因为还着急地想跑一趟暗宫,不知黯羽那厮如今怎么样了?她着实很是担心。
见千颜脸色有些着急地样子,子夜呵笑着摇摇头,“原来你想走,可怜我的这壶茶,可惜了。”
千颜见他还在打马虎眼,吗,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准备拍拍手走人。
正当她要说“就此别过”的时候,冥王子夜突然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了你的一个大秘密,这是世界极其稀罕的事,我猜我是第一个知道的,至今还没有人像我一样关注过你,呵呵!”
千颜愣愣地听了好一会儿,不知他在胡说些什么,察觉到似乎他要说给她听一个惊人的秘密,但是是什么呢?她掩住好奇心,冷静地问:“究竟是什么惊天大秘密,还由冥王亲自告诉我?”
子夜端着夜光杯轻轻饮茶,风仪很美,令千颜赏心悦目,不过她更好奇他将要说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呢?难道自己没有做过一些梦吗?他说的秘密似乎有些惊人,可是自己竟然连做梦的预兆都没有,这不是很没有谱吗?千颜有些失意的笑自己。
子夜终于淡定笑着,说道:“你可知月神嫦曦的故事?”
“略有听闻。”
“你可知月神嫦曦是太阳的女人?”
“这有点牵强。”
“哈哈哈……”
他究竟要说什么啊?月神和太阳神乃东方远古众神之一,这她当然知道,虽然对他们并无好奇。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吐出:“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龙女水千颜啊!”
“不不不,你其实和月神嫦曦有着很大的渊源。”
“难道我是月神嫦曦,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呵呵!”
冥王子夜也哈哈笑起来,“你的元神其实就是月神嫦曦,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很多个晚上,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因为对你美貌的好奇,我从冥镜中看不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知道了你的三生三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离开冥府,千颜前往昆仑。
冥王子夜的话一直回荡在她耳边,她仿佛感受了三生三世十里桃林的喜忧。
对,前方就是通往颜国回谷的桃林村落,那种满了无数凡世品种的桃花树。粉粉落落零零碎碎的桃花瓣在空中飞扬舞动。一行行,一树树,在春阳里争艳。
介于桃花这种花品,千颜虽然不厌倦但也不是太喜欢。因为在神话世界的膜拜里,桃花总是用来祭奠爱情的。长有桃花眼的男子对爱情会有不忠,而且多半是男人长这眼。桃花眼也叫爱心眼。桃子是仙界最出名的水果,是用来断情欲的,所以昆仑的桃子十分繁盛。
她离开昆仑已经有五六年了,她想回陀华山看看师傅,她老人家一个人呆在小破庙里,想来也孤寂的很。以前多半是她找乐子陪师傅解闷。只是现在不知昆仑缥缈峰逍遥修真派的仙人有何变故?
关于冥王子夜口中她的三生三世,第一世她的名字叫晴颜,是那时候灵域冬临的圣女。第二世她为丽颜,是亚瑟王朝的红莲女帝。而我,水千颜呢?千颜轻轻昂起下巴,美丽的棕黄色发丝卷卷绕绕缠起了过往的俗事。
水星始祖女王水黛子和冥王星的传奇故事难道还会在春秋上演?千颜红色晕染的裙摆禁不住风的诱惑,飘荡开来,露出赤足白腿,风情万种。
桃花瓣儿一路路飘洒,她的双足碰到花儿,丝丝凉意。她临立风中,笑傲桃花开。
传说雪玥星月亮家族有三位公主,大公主雪照,二公主雪冷,三公主雪晴,三位公主绝代清华,禀赋才情,为世人所称赞。
大公主月照是暗夜王朝夜帝的妻子,尊称夜夫人,生了一位皇子,夜无天,娶魔天音阁藤尊之女,青瑶夫人为妻。
二公主月冷嫁了冰帝,生了五位优秀的王子,后来周游宇宙,遇见了十九个奇异星辰,尊称月光女王。
三公主月神晴妃晼夫人是太阳玉卓的妻子。
千颜想到了关于雪星女人的这样的情话,不觉脸上有些面红。三生三世枕上书,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三生三世菩提劫,这就是自己应该经历的劫难吗?
天气渐渐寒凉,小雀儿满山丘的寻找吵闹,也不觉厌烦。千颜看到前方有溪水潺潺流转的声音,想去洗把脸,泡泡小脚。
她向林子深处走去,满地的野菊花红蓝相间次地开放,争相比艳,千颜心情顿时有些失落。终于,她看到了清澈的小溪,来到溪水边,她轻轻捧了一口水吸了水的灵气喝进肚子里,好甜,甘甜爽口,不愧是桃花泉,蜜汁深厚。
碧蓝清澈的泉水,映着蔚蓝色静谧的天空,白云苍苍。暮色降临,圆月好似弯刀。城楼暮鼓,布谷空鸣。
弯弯的桃花溪水,一路向西边流走,带着欢快的歌声,溪流的那边就是美丽的桃花坞,住着淳朴善良的人们。
千里放快脚步朝有人处走去,来时的风尘仆仆,希望用一桌美味的乡野佳肴洗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晖泞客栈。夜晚。泞水河静谧地流淌着,两岸灯笼挂彩,十分欢快。人群稀疏,走走停停,扶持散步。
这里算是颜国环境比较美丽,人群较为祥和的地方,千颜一个人走在河边,边走边听蝉声。
《圣界缘》part34 颜国回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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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界缘
第六部〖永恒曲〗永恋星河
她是瑶池圣母感应地气所生神女北斗七星公主,他是大熊山有熊国熊大王熊天宇,当大熊座永恒的守护着北斗七星……
当你还是晴儿的时候,我失去了你;当你还是丽儿的时候,我错过了你;当你是千颜的时候,我利用你获得天下。现在,你是神界高高在上的北斗七星公主,你要向我索要一份爱,我无语地望向苍穹,瞑目思索,熊魔王啊熊魔王,你究竟欠了雪圣母多少,要不顾生死之苦,苦苦求索……
七星公主:修炼天道,降生天宫,被母亲赐瑶池九宫为之北斗七星宫。
龙滢公主:东海龙太子与火女之女,七星最好的朋友,肝胆相照的好姐妹。
雪丝丝:雪精灵,雪孩子,雪女之女,最爱七星和龙滢姐姐。
熊天宇:天帝化生,相恋七星公主。
明桀:龙族少年。
小帆:羽族少年。
七星三救天宇哥
龙滢舍身寻七星
明桀停转时空轮
丝丝化生灵雪丹
小帆折翼守灵草
龙滢明桀家世仇
七星天宇结连理
明桀消失于海上
龙滢离家天涯去
【一生有你】
以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的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
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music
当所有一切都已看平淡
是否有一种精致还留在心田
喔哦~~~~~~
……
父母之恩,师长之诲,应永记!
1雪禁之恋
2紫芸托孤
3七星降生
4云游四海
5熊山大战
6回到现代
7重回远古
8大闹司情属
9瑶池盛宴
10永恋星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空荡荡的茅屋里,没有什么摆设,一贫如洗。
这家的女主人,雪女正坐在残破的木窗前等待爱人砍樵归来。
远处群山如黛,青翠连绵,像极了她的眉眼。她的眉眼清澈的就像山林中的清泉,纯洁如许,毫无人世间的俗情污染。此时的她换上了本应该属于她的天庭神女白纱缕服,正是这样的天庭冕服,穿在她身上是那么重,重得无法呼吸,让她心神落魄。
她本是天帝一双女儿之一的雪女,和她的妹妹火女是孪生姐妹。故她是天庭高高在上受万人追捧的公主,金枝玉叶之身。可是,她却爱上了凡世的一个普通再普通不过的男人。那个男人出生平凡,家境清贫,一日复一日靠上山砍樵为生。长相倒也英俊,只不过砍樵之人,生活习性可想而知。
雪女静静地坐在那,望着屋里屋外的冷清,眼神空洞,心里烦乱不堪,竟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迷茫心绪。
这天前,或许只有火妹一个人知道她与樵夫日九的事。但是今天后,天庭一定会知道他们的不伦之恋,甚至会以人神禁恋判处他们刑罚。雪女的心好凉好凉,觉得此刻全身好冷好冷,如坠冰渊,如履烈火。她本是司雪女神,身体出生便冰寒从不觉冷热,可是如今,她似乎神力涣散,竟感觉人间冷热,让身体如此难受至极。
火妹总说,人间路苦,还是天上逍遥自在。可是哪知她情路坎坷,却不是错付良人那么简单?她也想天上歌舞升平,富贵荣华,可是情之一字,却不容许她违背自心。她愿意为了一个悦己心的男人付出一切,哪怕没有荣华,粗茶淡饭,贫苦一生。
她的男人不识文字,除了一手砍柴的手艺与蛮劲,几乎没有什么长处。可是她就是喜欢他,抛却一切,油然而心的喜欢,不为任何。
她淡淡一笑,想起了他们初逢时的场景,那时候正值她和火女十九岁芳龄的生日。那一日,她们在望月台嬉戏打闹,玩的十分开心。
她们一个用雪幻术,一个用火幻术,变着法儿玩闹。两个还是天真之极的冰雪女儿,不通人事的复杂。玩到一半,火女撒娇说:“姐姐,老是这样玩,从小玩到大,也没有什么新意,我都玩腻了,真不好玩。”
雪女觉得也是,火幻术和雪幻术虽变化千万,但玩了十九年,也该腻了。于是说,“妹妹别急,我想想办法,定找个好玩的活,让咱们尝尝新鲜。”
更调皮一些的火女此刻笑得更热烈了,拉着姐姐的衣袖,奔跑起来,“姐姐,你说我们多么快活啊!什么事都不用操心,整天就知道玩,天下还真有这么美的事呀!”
略懂事的雪女听了妹妹娇嗔之言,心中虽有疑虑,但也十分开心。
雪女召唤来雪毛毽子,两个人于是又开始踢得不亦乐乎。雪绒绒的毽子球,飞呀飞,从东边飞到西边,又从西边飞到东边,他们笑着闹着,野着性子,踢了半个上午。
突然,毽子踢下了凡尘。这事可不妙,他们开始紧张起来。
这是雪女最喜欢的毽子,特有灵性,是一只成精的雪兽变化的,可不能让它待在凡间。这小调皮如果在凡间,可要闹翻天了!
雪女说,“我先下凡去找找,若能找到就再好不过了,我会谨记母亲之言,不会在凡间逗留片刻。”
火女却掩口窃笑:“姐姐,凡间那么好玩,如果是我,我就要借此机会下凡玩个遍。哼!母亲大人的话也太让人难以遵守了。”
雪女温和地笑笑:“母亲的话自然有理,我们需得遵守,这是天庭的规矩,我们不可违背。”
火女心中野极了,随口“哼”了一声,不再理睬姐姐的话。
雪女在云端天台上注目凡尘,只见雪毽子落下的不远处的朝九天际山,茂密的丛林中似乎有一活物。雪女定睛一看,那好像是个很高大的男人,有着十分魁梧的身材。他的身上背负着连日来所砍的荆柴,正哼着小调唱着不知名的山歌,满意地往山下走,应该是准备回家。
那个人是……
当那一刻,他抬起头,山林里灿烂的阳光洒在他俊朗的脸庞,雪女瞧见他立体的五官特别明朗,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淡淡喜悦,骄真憨厚的性子,那般狂野不羁,他注目的神情似乎在追索着什么。
当他无意望向天边,雪女的目光投向他,看到他脸部正容的那一刻,雪女的心融化了,彻底融化了,竟压抑住心头的热盼,不敢再多看几眼。不知名的深深的触动,从心底里冉冉升起,直达全身五脏六腑,令人全身毛茸茸的惊觉,像是……对,就像是触电了一样。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怎么会这么神奇?雪女一时惊怔,竟失言语。
“姐姐,你怎么了?”火女看到雪女痴痴地望着凡尘,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好奇。火女朝着雪女的目光看下去,只见那高大英俊的樵夫在路边一株木棉花的树干上捡起了他们落下的雪毽子。火女惊呼:“姐姐,你看,那人手里拿着……拿着……”
雪女目光投下,只见那樵夫拿着雪毽子左看右看,竟不知是何物?他扬起手含在嘴里吹了吹口哨,便把那物放进了口袋里。看上去,他心情不错,似乎觉得捡到了什么宝贝,掂量着是不是可以上市场卖个好价钱?
“姐姐你看,那人怎么能这样?这是我们的神物,怎么可以带在他一个粗俗的凡人身上,他应该放回原地,让它的主人寻回。呵!真是太可气了。”火女生气地念着,还跺着脚,撒着气。
雪女摇了摇头,好生地说:“妹妹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好,姐姐还有事托你帮忙呢!”
火女玩心又起,好奇心开始泛滥,连忙笑嘻嘻地问:“什么事啊?好不好玩呢?”
雪女微微一笑,倾城绝艳的笑颜里有小小的神秘之色,她朝火女说:“我要你下凡去向那人要回雪毽子。”
火女却无聊地打着哈欠:“姐姐,这真不好玩,我不愿意和那个粗鲁的大野人说话,怕污了我的仙气,不过我要好好戏弄他一下。额,真是可恶!他捡了我们的毽子。”说着,火女开始施法,她一点指头,用火幻术点燃了山上的干柴。
“妹妹不可——”雪女还来不及阻止,顿时,森林着火了,并以迅雷之势包围了这个上山砍樵人。
这个生在凡世的高壮男人,现在深处熊熊烈火中,举步艰难,不得自救,生命陷入了危机中。
虽然这只是一场幻术,可是这种近乎真实的幻觉挖刺着他的双眼,足够让他恐慌。他疯狂的抽出肩上的大斧头,斩断那些火苗,拼了命救自己,不一会儿,他全身大汗淋漓,气息粗喘……
雪女见势,连忙施展雪幻术,让雪鸟翱翔于山巅之上,带来层层叠叠的雪花。顿时,层片的雪把火彻底的熄灭了,一切恢复平静,山林里丝毫没有被烧毁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刚是我做了一场梦?可是我并没有睡着啊!这究竟是什么妖鬼作乱,敢来祸乱于我?樵夫十分生气的皱皱眉头,把斧头收起来,又继续赶路。
对于鬼神之事,他虽有忌惮,但是丝毫不放在心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雪女望着云端下的人,来了一计,想试试他的真心,于是对火女说:“我且试他一试。”
火女不明姐姐心意,只说:“姐姐小心!”
雪女随即下凡,化作一老婆婆在路边摔倒不起。她假装疼痛,用婆婆的声音吆喝着:“哎呦,我腿好痛哦!好痛!哪位好心人能帮帮我?”
日九走过,扶起了老婆婆,好心肠问:“这山高路远,婆婆怎么在这里摔倒了?”
雪女假装摔坏了腿,一阵呻吟,悲哀地说道:“我上山来找我儿子,他已经有三天未回家来了,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你说他会不会被野兽吃了,不然怎么会不回家来呢?”
日九扶老婆婆坐在路边,安慰她说,“婆婆别着急,您的儿子一定吉人天相,不会轻易被野兽吃掉,您且放心。且看看我,我来这山砍樵已经有一年了,都平安无事,没见过什么大型的野兽,所以,您不用着急,你的儿子一定没事,大约是去哪玩了,过几天就会回家了。”
雪女虽扮作老太太,可是眼角眉梢皆是风流韵味,这让说话豪气的日九看出了端倪,他心想:来这朝九山砍樵已有一年多,这山野哪来什么人啊?莫非又是妖鬼在戏弄于我日九?日九想着,提起了心眼。
雪女见日九起了疑心,忙说:“我脚挽了一下,你能不能扶我下山,送我回家?”
日九倒要看看这老婆婆是何方妖怪,于是答应道:“好,我愿意送您回家。”
日九打算背起老太,他蹲下身,让雪女靠在他的背上。雪女紧紧地趴在他背上,感觉到成熟男人强烈的阳刚之气,她的心突然不能呼吸,她感觉她遇到了此生最大的缘分,至于能不能抓住这个缘分,还得靠自己努力。
火女见这个粗野的樵夫背起了姐姐下山来,心中有一丝不满,忙也跟着下来,一瞧究竟。她先化作一只白色可爱的小兔子在他们周围蹦蹦跳跳,吃着青草。日九正好累了,放下雪女,在一旁休息。见了这兔子,把它逮住,圈在手里玩。兔子的心在叫吆着:“把我放开,不然我要你好看!”樵夫放开兔子,兔子便远去了。
雪女当然可以看穿是火妹化作的兔子,看到樵夫逗兔子玩的情景,不禁掩口一笑。
之后,樵夫又开始背着雪女下山。接着火妹又化作一个女子,她穿着较为裸露,意在用撩人的方式吸引血气方刚男人的注意。她也假装摔了,腿脚不便,希望樵夫舍弃这七旬老太,来背她下山。
火妹依附过来,靠近樵夫,声音柔软,说道:“好哥哥,我今天上山采花,不幸被花藤弄伤了腿,你行行好,背我下山吧!”
日九看了看雪女,又看了看火妹,心下一阵疙瘩,一个是七旬老太太,一个是花开年岁的少女,都上山来挽伤了腿,她竟有些惊讶,但是决定先背老太太下山,于是说:“好妹妹,这老婆婆先遇到,我先背她下山再来背你,如何?”
火女心中一阵生气,撒着娇气道:“我不依,我不依,你要先背我。”
雪女也机灵想到,这正是考验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地时候,于是假装腿好了,站起来说道:“这位好心肠的樵夫,你看我腿好了,你还是先背这位姑娘下山吧!”
樵夫日九又一阵惊讶,这老婆婆一定是精怪所变,不然刚刚还不能走路,现在却好了。日九心想,我一定要揭穿你们的阴谋,好好惩戒你们。于是,日九打算用山下和尚给的护身符贴到老婆婆和少女的脸上。
他正准备这么做的时候,雪女看透了他这一举动。突然,雪女不再是老婆婆,而是化作了她的本相。日九回过头,望着一身白绸如天上仙女般的雪女,一时失了心智,竟被夺了心魂。
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除了如瀑的长发垂下,全身雪白。艳极无双,风姿端丽,娇美难言,风致嫣然,莫可逼视。姿容清丽秀雅,嫣然一笑,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若有病容,虽然烛光如霞,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清丽绝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实在是美极清极冷极……
“你是,你是……”日九望着雪女,竟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雪女牵住日九的手,叫他不用怕,说道:“我们不是坏人,更不是山精鬼魅,而是仙女。”
日九本半信半疑,但是看到雪女温婉的笑容,可亲的脸蛋,竟也全然相信了。
火女见日九神魂颠倒地望着雪女,心想这小子肯定是被姐姐的容色迷住了,于是站到了两人中间,咳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好,硬声说道:“你是哪里来的野夫?速速将姐姐的绣球还给我们!”
日九一惊,才发现自己刚刚捡到塞进口袋的东西,原来是这位冰雪般的娘子的,不禁脸蛋微微泛红,竟也有些羞涩,说着:“原来是姐姐的圣物,恕我无礼。”说罢,赶紧取出雪球,双手敬上:“现在我把它交还,望姐姐不计小人过。”
雪女甜蜜地低着头,不敢多说,只轻轻接过雪球,羞涩一笑:“恩人多虑了,我和妹妹并无责怪之意。”
拿到雪球,本该速回天庭,可是精灵古怪的火女瞧见了姐姐多年来不曾有过的心动,本来心有气愤,觉得姐姐不该喜欢这粗野蛮人,可是随即一笑,想通了不少,且有成全之意。
“姐姐,我们累了,可否去野人家喝杯凉茶,坐坐?”火女见雪女脸色更加羞涩,不由得对樵夫日九说:“我们从很远的仙境而来,现在又累又饿,能否行个方便,带我们下山去你家吃点东西喝杯茶?”
樵夫日九连连磕首:“很好,很好,有两位仙女姐姐来做客,鄙舍一定蓬荜生辉。”
于是雪女火女随樵夫一路说笑下山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到天庭,雪女想到日九,想到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总是悲悲戚戚。
她觉得他们的爱情,或许就是一见钟情。朝九山上的初逢,当她第一眼见到他时,她的心中便有深深地悸动,仿佛是爱神的箭射中了她的心。她觉得她的心被一种情感所融化,不能自已。
后来的相处,她更是被这个体魄强壮的男人精纯的阳刚之气所吸引。她觉得她的心已经怒放了,她要好好把握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而日九虽然没有表达自己的心意,可雪女看出,他也已经为她情动。
他的双目总是热切地注视着她,他的眼里总有她冰清玉洁的身影,他做什么事总是第一时间询问她的意见,种种一切,都让她满心惊喜,她觉得他或许也如此不舍于她。
沁雪台。雪女白衣舞剑。或许只有这种运动的发泄才能让她平静片刻。灵雪剑凌厉地舞动着,瞬间,整个沁雪台下起了鹅毛大雪。那些晶莹的雪花把玉石般的庭院包裹得无比圣洁,如同进入了冰雪般的童话王国。
日九,你究竟是谁?
你是樵夫?对,你只是一个樵夫,一个不识文字,没有文化的山野樵夫。
我,又是谁?天庭的公主,幻雪女神么?
我与你又是何干系?我们为什么会如此不舍?难道真的如传言所说,雪女情动,情劫难逃?
雪女心绪烦乱,一剑刺入雕玉栏杆,玉碎人伤,栏杆下留下了一道显目的缺口。
这时候,火女来找姐姐。看到了这一切,真是不敢相信,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雪女也会如此行为?忙走过来安慰姐姐:“姐姐,何事如此伤怀?能否跟妹妹一说,指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雪女一声叹息,收起剑,失落地摇了摇头,便是无奈。
“姐姐,你就说吧!我们姐妹从小长到大,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火女心中也有猜疑,姐姐是不是因为那樵夫日九而如此伤心?她见两人眉目传情,很是要好,似乎各许心意,确有私定终身的可能。但是她只是猜测,没有听到雪女亲口承认,她也不敢妄加揣度。
雪女心下凄凉,十分可悲,但见妹妹如此关心自己,也觉不负这么多年来的朝夕陪伴。但是她怎么能把这份心事告诸其他人?她想了想,又忍住没有说。
火女见姐姐犹疑不决,很是老火,于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又开始使然,有些生气地说:“姐姐是不是因为那野人日九而伤怀?我知道姐姐的心被他迷了去了,不过是个男人,姐姐何必放在心上?若姐姐情窦已开,自是可能请母亲为咱们配婚,天庭上有勇有谋的男神多了去了,姐姐还怕找不到好的?”
雪女见妹妹如此气她,也开始心气爆发。她拿着剑,一个舞步一甩手割掉一束青丝,拿在手里,神情十分坚决:“此生,我非他不嫁。”接着又昭然于心,说道:“对,我是女神,他是凡夫,我们在世人眼中是不配,但是我爱他之心不变,他爱我之心昭昭,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雪女的心已经如顽石般坚决,饶是任何东西也不能阻挡。火女见一向柔弱不堪的姐姐遇到此等情事,竟然如此坚决,也大为惊奇。于是笑笑:“姐姐这是……”
雪女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屑说道:“火妹,若是你把这事告之其他人,或是禀告母亲,那么我们恩断义绝。”
火女见姐姐生了如此大气,心中真是有不少惊奇,赶紧自圆其说:“姐姐,你把我想哪去了,我是怎样的对你的,难道你不知道,我怎么会做伤害你的事呢?你放心,我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而且只要姐姐相信我,我还会帮你们。”
“你说的可是真的?”雪女问后,心下也宽慰了许多。
“嗯嗯,我现在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可能让你下凡。”火女凑过来,附在雪女耳边说道:“姐姐,现在济北之地多年未曾下雪,俗话说瑞雪兆丰年,若是没有雪,一年难有好收成,而你又是天庭钦命的司雪女神,若是你禀告父亲,去济北一带施雪降雨,好造福人间,父亲一定准许你下凡。这样,姐姐你就可以会面情郎了。”
雪女听着,觉得这办法不妥,她怎么能把施雨雪这种大事当做玩笑呢?这样做,就违背了她的初心,她觉得万万不可。
正当雪女犹豫之际,火女又开始使出鬼主意,“姐姐,你不必为此事揪心,其实你这样做既是为了济北的百姓,也成全了自己。你听我的话,即日向父亲禀告。”火女一笑,“依我说,姐姐即使不禀明此事,父亲的谕旨也会即将来到。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姐姐千万别错过。”
果然,第二天,当雪女犹豫徘徊之际,天帝的圣旨便来到了昭雪宫。
“奉天承运,雪女接旨。速命雪女前往济北一地施雨雪造福百姓,于明日辰时启程,不得延误。”
天官把圣旨交到雪女手中的时候,雪女的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天官觉得雪女神色有些异样,但是也没有太多注意,宣完旨便走了。
睡了一宿,天未亮,雪女便起来了。并不是因为今天有天庭要事在身,而是反复不成眠。因为只要想到心中的秘密,想到这是一场绝俗之恋,她便心悸。
她一直是一个乖女孩,一个父母眼中的乖孩子,一个世人眼中的好女神。她从没做过一件让天庭不满意的事情,就连违背他人心意,她也不曾有过。可是现在,她却要做出这等违背父母意愿,违背天庭的事。想来,她怎么能心静?
清晨,天上可以初见的晕月,是那般悄然隐去。她盯着望月台,静静地站了许久,终于平复下心情,准备收拾一番,领命去济北。
到了辰时八点的时候,她准备出行之际,火妹来送她。“姐姐,这一路我可能不能陪你了,你可一定要保重,路上小心。”火妹见姐姐自从那天回来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天,不由得也有些伤心。
雪女点点说,说:“妹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抬头,眼中竟有些幽谧之色。
“那姐姐你真的要去找那樵夫?”火妹心中还是有不少疑问。
“话不多说了,我心意已决,不会再更改,望妹妹在家好好侍奉,姐姐可能不会再回来了。”雪女神色哀伤,眼中竟有不舍。
“嗯,姐姐放心。”火女说完,雪女便去北天门边将台随天军调遣而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雪女随军来到济北,济北正值旱冬,雪女领命每隔数周施展雨雪,恩泽旱地。时隔一月,雪女决定去朝九山寻日九。
雪女化作一个寻常人家的少女,身着俗裙,头发挽髻,像极了一个山下待嫁的村姑。为寻夫君,她千里迢迢赶往朝九山,不畏这俗世的漫天霜雪。
对,她被就是雪灵天女,怎么可能畏寒?而且她的心就是这冰雪所作,如这冰雪般圣洁,毫无红尘的羁绊,无尘无染。
她含着悲喜交加的心情,奔跑在风雪中,如一个刚获得自由的孩子。如此欣喜,如此快活,洒脱自在。
青山覆雪围外,只有她的笑颜在万里空寂的山林里绽放。
她穿过一座座山,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镇,镇上正逢集市,凡俗的人们穿行在热闹的小镇上。有许许多多的农产品,蔬果,陈列在道路的两边,来往的人们左顾右盼挑选着。
雪女清丽的身影来到了街上,与街上的凡人衣袂相擦。只听路边的小贩拉住她叫吆:“姑娘,来个包子吧!”雪女伸出手接住那人递过来的包子,刚想走,不料被那人叫住,“姑娘,你还没给钱呢?”
钱?钱是什么?雪女有些不懂。茫然间体悟到什么,把包子送回了原处,继续赶路。只听那人在后头唠叨:“这年头还没见过这等姑娘,明明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却不知钱……”
雪女还在思忖着“钱”是何物?忽而一个乞丐模样的小孩在小贩那里抢了一个馒头,直冲直撞过来,差点把她撞到一边。雪女定住身形,放眼望去,只见那衣衫褴褛的小孩紧紧捧着馒头疯狂咬噬起来,似乎是很久没有吃上饭了。
她忽而瞧见那小孩不是一般的小孩,野性非常,桀骜不驯,雪女第一眼便觉得那是个狼孩,应该是山里的狼群养大的孩子。
这时候,一群大汉齐齐挥舞着锄头来抓这从村里逃走的狼孩,一群人十分的野蛮,呵斥着要这狼孩为他们饲养的家禽报仇。
雪女瞧见这狼孩身上有多处伤口,应该是开始被抓住后才逃跑出来的,好像还被饿过好长一段时间,不然不会这么虚弱无力。
眼见众人拿着家伙就要围住这狼孩,雪女自知不能施展法力救助,便迅速跑到了人群里,对凶恶的众人讲理。
“大家住手,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一个被狼养大的孩子,还请各位父老乡亲高抬贵手,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敢来管我们朝九村的事?快让开,别被伤着了,我们可不管。”一个粗鲁大汉喝了一声,雪女惊却。
这里是朝九村?雪女心中大喜,不负这几日的辛苦寻找,她总算找到了九哥所在的村庄。
雪女劝阻无用,村民和狼孩打了起来,狼孩乱扑乱咬,可以行走在毛瓦屋顶,村民们也奈其不得,更不济的是有村民被其咬伤,伤口模糊……
这时,一个瘦弱的矮个子从不远处跑过来,气喘嘘嘘,大声吆喝道:“日九哥来了!”
雪女抬头,便看见日九粗头大面从山中走来,神情飞扬,怡然自乐。
雪女一喜,忙叫了声“九哥!”
日九朝众人走来,看见了雪女,心中一乐,十分高兴,正逢狼孩爬上墙顶逃跑,众人呼喊:“快抓住这狼孩,别让他跑了——”日九立刻奔跑过来,跳上屋顶,去捕抓狼孩,十分勇猛。
雪女看到此情此景,心中惊呼:“日九哥小心!”
日九与那狼孩斗了片刻,那狼孩敌不过日九,放肆嚎叫,挣扎起来。日九单手把那狼孩提起,从屋顶上扔下来,那狼孩滚在地上连连嗷叫……
村名们把狼孩用绳子捆了起来,说要烧死这畜生变得。
雪女听了,心中为这狼孩担忧,走进日九哥,挽住他粗壮的手臂,对他说道:“九哥,我看这孩子也可怜,要不咱们放了他吧!”
日九心中也颇为犹豫,支吾说道:“你说的也可以,不过这狼人若再来袭击村民,这事可不好办。”
雪女想了片刻,心地善良的她心中还是十分怜悯这狼孩,于是又果断说:“要么我们养了这狼孩,教他说话,做他的父母如何?”
日九觉得雪女的话也挺有意思,于是叫村名把这狼孩交给他处理。他向村名说道:“大家不要急,这狼孩已经被我们逮到,不会再看侵犯我们的家禽,可是我看这孩子还小,也是一条生命,所以杀了他也是徒增罪孽,我夫人说想养这孩子,所以请大家把他交给我如何?”
大家但是没有反对日九说养这狼孩,只是一个小伙似乎对日九哥的夫人很好奇,大大咧咧地笑道:“日九哥哪里有夫人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日九突然脸色一红,实有害羞之态,但是牵着雪女的手说:“这位就是我的夫人,雪儿。”
大家一阵唏嘘,好一阵才散去。
雪女听到日九这样说,心里甜蜜蜜的,像吃了蜜糖一样。
雪女走近那个狼孩,用手巾擦拭着他的脏脸,只见小男孩长得灵巧极了,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睛,十分有灵气。
“你叫什么?”雪女轻声问他。
狼孩向雪女呲牙裂嘴一番,忽而雪女并不怕他,而是很帮自己解开绳索,很照顾自己的模样,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用狼族叫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不轻不重,可是通晓兽语的雪女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心中大惊,失声问道:“孩子,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
“妈妈……”狼孩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用头轻轻在雪女的怀里磨蹭着,也没有什么害怕的。雪女也不介意他脏脏的小身子弄脏自己的衣服。好一会儿,两人都是甜甜蜜蜜的,相处在一起。
日九走过来看了,心中也生欢喜,忙对雪女说,“我们把他带回去,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吧!他今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雪女点点头,牵着狼孩,跟在日九身侧,三人朝山下的朝九村走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到日九家,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茅屋,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床。
狼孩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看见桌子上一个生南瓜便抓起来乱啃。雪女忙阻止,因为觉得吃了不卫生。日九要雪女坐下来休息,决定自己去厨房做东西。
“九哥,让我去吧!”雪女觉得自己不累,愿意帮日九,因为下厨房的事她觉得由女人来做比较好。
日九却认为雪女千辛万苦来找他,一定吃了不少苦,他不能让心爱的雪女累着了。
“快坐下,或者上床躺一躺,你一路上来找我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我不能让你再帮我做饭,你刚找到这个地方,需要多休息。”
日九的悉心照顾让雪女心里甜滋滋的,她也不想闲着,于是带着狼孩去院子里帮他洗澡搓背。
“你这么喜欢狼,那么我叫你小狼吧!”雪女一边帮这孩子脱着衣服,一边说道。不一会儿,折腾了半天,小狼的衣服终于都被雪女扯掉了。
雪女打开一盆水,用湿毛巾帮小狼擦拭着脏兮兮的身体。小狼可不不老实了,几次想跑,都被雪女抓了回来。
“回来,妈妈在帮你洗澡澡,你不许淘气!”雪女命令的语气让小狼更加闹得欢脱,他开始放肆的玩水,弄得雪女一身都是水,雪女可生气了。
“你再这样,妈妈可不理你了。”雪女抓住小狼的手臂,把他拧了起来,打了几下他的屁股,看他还淘不淘气?
小狼不但没有哭,反而玩的更尽兴了,雪女也拿他没办法,放任他玩闹着。
不一会儿,澡洗完了,日九的饭菜也做好了,在屋里喊着两人进来吃饭。
小狼嗅觉敏锐,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一个窜身便进了屋,趴在桌上拿手胡口大吃起来,吃得满桌子都是。
日九也走过来,生气得把他提了起来,粗口说道:“你看看你,这样吃成个什么样子,你阿妈还没吃呢!这么不礼貌,小心我把你丢你出去。”
雪女进来,看到此情此景,心中逗乐,忙说:“我没关系,让他吃吧!他一定饿坏了。”
日九把饭菜分了一分,让雪女也吃一些干净的,雪女却么也吃不下,她还没有吃过这种粗粮和野草,在天庭的时候,她都是锦衣玉食,还从没下凡吃过这种东西,所以根本吃不习惯。
“怎么了?雪儿。不好吃吗?”日九似乎看出了雪女的难处,心下疑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不饿。”雪女并未说出实情,也不想让日九为难。
日九看着雪女,忽然想到一些事,这女子生的风华绝代,怎么会是平凡人家的女儿呢?吃不惯山肴野蔌也不为奇怪。可是她究竟是谁,为何要来找我这山野莽夫?日九心中确实非常不解。
吃完饭,日九也不能闲着,他决定下河去捕鱼。雪女说跟他一块去。听说捕鱼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雪女便怀着一份好奇心跟日九去了。于是日九带着雪女来到了山下的大河边。
日九划着菱桶去捕鱼。雪女站在岸上,看日九撒网,这网不湖里用的大网,它还是比较好小的网。日九划着菱桶,鱼网滑过竹竿洒入塘中,这儿一口网,那儿一口网,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可就是不见鱼从水面上跃起。
日九不灰心,继续捕,不时有几条鱼跃起,又“嗵”的一声跌进了水中,一会儿,这儿一条,一会儿那儿一条,看得雪女眼花缭乱。
在附近一个农伯家吃过午饭,便开始了地毯式捕鱼法,农伯家三位叔叔向水花生多的地方进军,只见他们把捕鱼网轻轻一触,一会儿,几条鱼便浮上来了。
这不算什么,今天还捕到了一条大鱼,这鱼用“大”字来形容非常不为过,它的鱼鳍不同于别的鱼,它已修炼成黄色的了,鱼头呈三角形,嘴巴有些像鸡嘴,尖尖的,把它的嘴扒开,可以看见一个圆圆的硬硬的东西,但看不见他的牙齿。他的鼻孔很奇特,一个圆圆的洞,在中间长出一块肉皮,把这个洞分成两份,可好玩了。
今天,他们满载而归,有一条8斤多重的白鱼,还有许多白鲢、花鲢、扁鱼和黄花鱼,足足装了两菱桶。最主要的是收获了一条大得让人吃惊的鱼。
接下来,日九决定把多余的鱼运到集市上去卖掉,好赚些生活费过活。他力大无穷,和三个小叔一人行起一个桶,走了几里山路,便几来到了附近最大的集市。
“新鲜的鱼啊!今天刚打的——”日九和几位叔叔吆喝起来,不一会儿便招来了不少看客与买家。好多人有钱人争相买夺那条大鱼,可是日九说不卖,要晒干留在家里慢慢吃……
不一会儿,鱼基本上全卖光了,卖了个好价钱,日九也赚了不少银子,心满意足地和雪女回家来。
走在月光下,日九注视着雪女美丽的容颜,说不出的愉快,心里眼里全是笑意。心中想,若是能娶身边的这位女子为妻,那么即使上天入海也没那么逍遥。若娶你为妻,我愿倾尽一生来爱你疼你!若能娶你为妻,即使赴汤蹈火我也愿意!
雪女注意到日九古怪的神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揶揄道:“你这么看着我干甚,是不是我长得太难看,你要欺负我?”
日九神情肃然,见雪女红唇轻笑,貌美如娥,自是心襟动荡,不敢多看,说道:“雪儿,我见你容光焕发,光彩照人,自知你不是一般人家女儿,而是天上仙子。你不嫌弃于我家境贫寒,跟随于我,我已是十分感激。可是,你若嫁给我,我担心你会忍受不了凡间的疾苦与脏乱。”
雪女打断日九的话,坚决的神情不容人拒绝:“九哥,我愿嫁给你是因为你这个人,而不是外界的一切条件,我认定了你是我的真命天子,所以多说无妨,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日九点点头,明白了雪女的心意,心里的苦结也解开了,感觉十分畅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每天日落而息,日出而作,雪女织布,日九上山砍樵,下河捕鱼,小日子倒也过得轻快……
雪女静坐在窗台前想到这些事情,心中有一丝苦涩。美丽芳华的容颜似乎有些憔悴,精神也异常黯然,提不起来……
今天过后,他们便不能恩爱相处了,天兵将降临于此,将她擒回天庭,接受处罚。她已经准备好,准备面对这一切,无论结果好坏,她都不会后悔,有此一恋,心满意足。
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守候着,她又想起了他们那晚月下的婚礼。
那晚佳节,是新年的第一天,他们准备好多好吃的美味佳肴,围在一起,欢乐之极。小狼说要放烟火,于是日九把餐桌移到了院子里,他们一家三口喜气融融地吃着美味,放着烟火。
雪女想,凡间还有这等幸福!一家和睦,亲人团圆,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幸福啊!雪女感慨,天地以人和为贵,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就大事!
日九叫开小狼,让他去放烟火,便带着雪女去附近的河边竹林旁玩耍。
那一晚,星光闪烁,倒映在湖面上,莹莹闪灼。月亮也特别美丽,它金色的玉盘如晕染着华彩的美玉,十分的莹亮。
月下的竹林,更是美得出奇,微风吹过,竹林摇摆,飒飒作响,如一曲优美动人的歌谣。
日九拉着雪女的手奔跑在河边,他们脱了鞋袜,踩在清浅的河水中,嬉戏游玩,十分的欢畅。
“雪儿,你说咱们成亲好不好?”日九忽然大为感慨,双目晕染着云霞,十分期待,十分紧张。
雪女羞怯一笑,莲容华美,应答道:“好啊!只是不知怎么才算真正成亲?”
日九牵起她娇嫩的手,十分认真地对她说:“让我们在月下合欢,让月亮见证我们的爱情,至死不渝,天荒地老……”
雪女暗暗默许,于是两人手拉手在月下竹林边,对着河中央,叩首三拜,日九先说:“竹林为证,河神为证,月亮为证,今日我日九和雪妹结成夫妇,今生今世,永远相守在一起,不离不弃,若违此约,天地不仁,尽诛于我!”
雪女也对着月亮起誓,只见那月华中隐隐有一丝晦暗之色,雪女心中有些疑惑,隐有不快,但还是开始心热誓言:“我,雪女,今日和九哥结为夫妻,一辈子不离不弃,相守安然,若有违此约,万劫不复,不能自乐!”
两人许下如此约定,心中仿若各有心事,但是还是很快乐很快乐,因为现在两人安好如初,还在一起快快乐乐甜甜蜜蜜的,可以说无话不说,幸福相守着。
那一晚,他们在月亮的见证下成亲。他们度过了最快乐的一晚,最美丽的一晚,最热烈激情的一晚!
爱情的美丽在于符合大自然的规矩,阴阳调和。至阴的雪女和纯阳的日九尝试了阴阳之礼,他们合欢在小茅屋内,日九的元阳进入了雪女的身体,开始了灵与肉的交/合……
每当雪女想到那一晚,自如今都禁不住会耳根羞涩。原来男女之事还有这一层意思啊!她以前不解,现在终于明白了。只是现在她不能留恋这种感觉了,她必须走了,永远地离开他,离开这片山林……
雪女掩住泪,收拾行装走出屋去。
正当雪女踏出朝九山的时候,天边云霞璀璨,翻腾倒涌,一片仙光毓流。雪女自知是自己与日九的大限将至,天庭已派天兵天将来捉拿于她。
此情此景,今非昔比,她不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圣洁仙子,她满身的不舍与罪责。可是,她依然放不下日九。
多么淳朴善良的日九啊!带给她无限快乐的日九啊!她怎么能舍得他?
她想回去,再见他一面。她想最后留在他身边一晚,因为从今以后,他们便会天地相隔,再无相见之日。
她加快脚步,赶回他们的小茅屋,周围的山精花草皆在留意仙子的脚步。
仙子啊!何必如此惊慌?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糟,你们还是能在一起幸福过日子的。
仙子啊!既然明知是错,为什么当初不想清楚,而要丧失自己的仙资呢?
花精草怪隐约的声音穿入她耳,让她的大脑异常的清醒。她知道一切将不可挽回,是她犯了一个仙女不该犯的错误,可是她心中无悔。能和九哥在一起共度年华,是她一生的愿望。即使这个愿望马上就要被残酷的现实摧毁了,但她也不后悔。曾今拥有,便一生无憾。
走过了一段山路,她终于看见了自家的小茅屋,心中忍不住惊喜,加快脚步,推门而去。因为走得太急,她一不小心几乎摔倒。抬头,但见日九已经回来,他快步迎面走来扶住雪女,有些诧异雪女的惊慌失措,不觉皱眉想问:“何事如此着急?为何如此匆忙?”
雪女依靠着日九粗壮的手臂站起来,掩盖住心头的痛楚,淡然微笑说:“无妨,没事,只是心中颇有不安。”
日出却透过雪女苍白的微笑看到了一些不愿想的事情,既而又问:“何事令雪如此不安?可否说与夫君一听?”
雪女摇摇头,心想这事可以对九哥说吗?可是又从何说起呢?可是,想了又想,她还是怀念和九哥无话不说的过往,于是打算把一切都告诉九哥。
“夫君,你且坐下听雪妹诉说……”雪女与日九相扶入座,饮了一杯山外清茶,雪女便从实娓娓说来……
“我和火妹本是天庭高贵的公主,我司雪雨,她司火术,一起为天庭效力。可是十七岁生日之际,我们在天台踢雪毽子玩闹,不料雪毽子调皮,被踢下凡间,却碰巧被你捡到。我从天边低头见到你的面容时,不知被什么力量所蛊惑,便生生世世都忘不了你了。我觉得遇到你,那便是我一生****之始。或许那便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我诚然相信我没有看错你,你也会回应我的爱,不是吗?”
听着雪女的诉说,日九沉默了。他何德何能,能搏雪仙女厚爱?
雪女继续说:“自古姻缘天定,何况是我们神仙的爱恋。我既是公主,又是天宫仙子,这姻缘本就不该由我自己决定,何况你我有仙凡之别。”
日九沉默良久,终于被雪女的悲哀打动,沉重地说:“所以呢?你要回天宫去了。”
雪女点点头,神情无尽的哀伤,接着说道:“在天庭看来,我已经犯下大错,不可弥补,所以我将受到严厉的天规处罚。但是因为我心无愧,我并不害怕。”
日九此时紧紧握住了雪女冰凉的手,想给她一丝暖意,让她放松,不要紧张。
“我带你走,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天涯海角,自可为生。”日九十分严肃地声音说道,不容拒绝。
雪女撇开他的手,别过头去,异常悲哀地说:“没用的,天下何处,不是天子之土?我们又能逃到哪里?”
日九自知雪女无奈,淡淡一笑,“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服输。虽然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但是你我相爱之心天下共瞩,我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我们。”
日九是如此豪迈,不服输软,这正也是雪女所担心的。她心中一度极其害怕,害怕这样的日九会招来杀生之祸。(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幕降临,整个朝九村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里,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即将面临一场空前强盛的天灾人祸。
雪女透过窗子望向天边,只见天色大变,气温骤降,天空里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似乎一场惊天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人间狂风暴雨,天际云海层层,其上却涌动金光,透过乌云阵阵闪烁,仿佛成千天兵在巡回俯视下苍。
雪女心悸,偶感情况不妙,真不知如何应对,方才能让自己和夫君安好?
日九感知到雪女站在窗前脸色苍白,失神发愣,异常的不平静,他拿起一件长衣,缓步走近,为她披上,关心而语:“不必着急,一切该来的都会来,有我在,一定会没事。”
雪女回身转过头,望见日九坚定的神容,心里颇为安定,可是下一刻,心中又隐隐作痛。
外面风势越来越大,骤雨一瞬间狂乱而下,如冰似箭,疯狂肆虐着这个山外小村庄,丝毫不停歇……
森林在怒吼,雨声在咆哮,大雨摧到了村外的祭祀坛,村民们发现了皆十分惊恐。祭祀祖坛乃朝九村先祖所建,侍奉之神为太古神兽之一的饕餮兽。如今神坛倒塌,预示着神灵生怒,不再庇佑于他们。老族长神色惊怒,心想一定是村中有人做错了事,令神灵生怒而导致神坛被暴雨摧毁。
于是,老族长带领村中强壮的男丁去维护祭祀神坛,他们一刻也不能延误,因为这关系到他们村中的长盛安宁。
日九是村里最能干最强壮的汉子,老族长命令家中老四前去喊日九来帮忙。
老四听候族长之命,穿着厚重的蓑衣,匆匆出门,行走在暴风雨下泥泞的山路上。山路崎岖,暴雨倾盆,老四行走艰难,每走一步,都致身险境。忽然,路旁一棵大树被猛风吹倒,直直塌下来,便要压住这位村里的老汉。老汉惊恐万分,心想自己一定死定了,没料到绝处逢生,大树被突袭来的狂风吹偏了一个头,他竟然生生躲了过去。
走了大半个山路,老四终于来到了日九家。
此时,日九和雪女正好要熄灯歇息。
房子里有些古怪,灯影跳的很厉害,雪女的脸如霜玉一般,异常惨白又非常至极的美丽。
日九看到了雪女美丽的面庞,更惊诧的是她浑身浴光,沐浴着凡间从来没有过的仙光霖气,十分的惊俗绝丽。
日九惊诧,忍不住多看几眼,可是心中却异常惊震。
他知道雪女的元神已经被天的力量唤醒,所以今晚她的身体才会异常幻光,如浴满雪灵的天山奇女,浑身散发着璀璨的光泽。
望着璀璨生辉的雪女,日九觉得这并不是美好的预告,而这一切的异常正是他们劫难的开始。
一切都不是他所能把握的,即使他能够成神,拥有无边的法力,也只是宇宙中微如芥子的小小一人。如今,他为山野勇夫,他虽有万夫不挡之力,却也不能违抗天命。
他沉默了。
望着美丽浴光的雪女,望着这么久以来相濡以沫的妻子,他终究是沉默了。
门外,族长家老四的敲门声响起,“噔噔噔……”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异常响亮。
刚洗完脚准备脱衣入寝的日九回过神,镇定地对雪女说:“你等着,我去开门——”
雪女点点头,神情惊住万分,心想门外究竟有谁?这么晚了,究竟有谁会来打扰他们?她不住的思考,可是想了千万个可能,却还是无法面对心中所担虑的将要发生的事。
雪女背过身去,想让自己彻底放轻松,并在心里轻轻安慰自己,一切该来的还是会来,为何不鼓起勇气勇敢地去面对呢?
日九冷静地去开门,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屋外是谁在敲门。这么深的夜,这么大的雨,究竟谁冒雨前来呢?或许是村子里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村长派人来找他帮忙呢!他心里思忖着,忙去把门打开。
门吱嘎一声打开,只见族长家的老四一身蓑衣带雨站在门外。
“四叔,怎么是你?”日九有些惊讶,请他入屋。
老四长得比较矮,个子不是太高,脑袋却比较显大,五官也有些显目,他今晚穿着厚重的蓑衣,戴着裹住头部的蓑帽,日九也第一眼便认出他来了。
“我不进去了……”
老四站在门外,抖抖嗦嗦的。
暴雨依旧不停息,声音此起彼伏,好像今晚都不会停歇一样。
日九发现了老四的异常,只见老四的神情特别紧张,说话都有些岔气,见到日九,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圆,日九觉得他好像在路上经历过一次生死挣扎一般。
“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吗?这么晚了还要四叔亲自跑一趟。”
日九见平日里威猛的老四被吓成这个样子,心中肯定村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也开始紧张起来。
老四终于一吐为快,告知日九:“祖坛倒了,祭祀祖坛倒了,被暴风雨吹倒了……”
日九一愣,祭祀祖坛可是每个村的圣地,不容侵犯的神圣场所。若是祖坛被暴雨吹倒,那可是神灵发怒,是要每个村付出代价的。
日九自知情况不妙,心中隐隐也有定夺,祖坛吹到这一事定是和自己与雪女有关。
见老四站在茅屋外淋得成了落汤鸡,也不肯进屋多逗留片刻,日九忙问:“族长要四叔你来是……”
老四急急匆匆说道:“你快披上蓑衣跟我走吧!族长说要冒雨把祭祀祖坛修好,以让神灵宽慰。”
日九忙醒悟过来,应道:“好!”
他看了看屋内的雪女,有些担忧的神色,说道:“我这就去准备——”
雪女听到了门外两人的对话,心中更加不平静。听那人说村里的祭祀祖坛被暴雨摧倒了,这事可大不妙。
雪女心想,如果是因为自己,才让事情变糟,让朝九村陷入不安,让九哥陷入不忠不义的境地,那么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日九进屋,拿了挂在墙壁上的蓑衣蓑帽,利落地披在身上,便要急忙离开的样子。
雪女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日九的腰围,眼泪盈眶,悲哀地说道:“九哥,一切小心,我在家等你。”
日九回过头,看到雪女清泪涟涟,不禁有些动容,扶住她的肩膀,安慰她说道:“没事的,不用太担心。嗯,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雪女点点头,破涕为笑。看到日九那么强壮健康的样子,雪女有些感慨:“我这是怎么啦!你我不都好好的吗?”
日九也朝雪女淡定一笑。接着,便出门了。
暴风雨中,老四和他一起肩并肩沿着山路,急步朝祭祀祖坛走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暴雨依旧没有停歇,雨声淅沥,狂风呼啸,整片天黑压压的,成片的乌云笼罩着村庄,一片阴冷肃杀的氛围,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老四和日九穿着厚重的蓑衣,蹒跚行走在山路上,因雨势太大,路上也坑坑洼洼,泥泞不堪,恐有摔倒之势,于是两人拐拐停停,迎着风强行而上。
经过了一个山头,两人终于来到了祭祀祖坛。此时,祖坛内已经来了不少人,有村里的巫师和长辈。他们见到日九,神情很奇怪,似乎有些生气,好像要责问日九一些什么。
村长出面来调节气氛,他走向前拉着日九说:“日九啊,你觉得你有没有做错一些什么呢?比如收养那个狼孩。”
日九有些惊愕,望了望众人,心里太多不解,“村长,那狼孩只是无知的孩子,况且他也没有再到村里闹事,说实话我救了他问心无愧。”
这时村里的长辈可沉不住气了,皆对日九怒目而视,连连出来指责,特别是一个羊皮褂子的老头赤着眼睛,吹着胡子,对日九大声责问:“我们朝九村历来不让外人进村,这么多年以来都相安无事,如今你那就来了两个外人,你能说这次祖坛之事与你无关?”
日九知道祭祀祖坛倒塌定是因为村里有人冲撞了神灵,但这事真的是跟自己有关?日九自问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也有怀疑这件事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那个老头依旧气势汹汹,逼问日九:“日九,你说,这事怎么办?你可要好好给我们一个答复。”
日九抿着嘴唇沉默,心想雪儿是他的妻子,他不能只顾自己不顾她的安危。如果雪儿真的为村里带来了灾难,那么他也不会让雪儿一个人走,一个人离开。
日九站在那,站在众人的责骂声中,面对着这些生气的熟悉的面孔,觉得整个人好沉重,肩上似乎挑着重重的担子,无法卸载。
雪儿,你说我该怎么办?日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望向阴雨连绵的天空。
“日九啊!你说句话,大家都等着你说话呢!”村长慈祥的面容再次映入日九眼中。
日九望着村长,心里也有一丝愧疚,他取下蓑帽,站在高处,对着众人喊道:“如果这真是日九的错,日九愿意承担,不过雪儿是日九的妻子,我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雪儿千辛万苦来朝九村找我,没有一丁点儿错,我不会负她。”
这时候众人哗然,特别是村里的长老辈皆很生气的样子,很多人开始对着日九嚷嚷,“或许那个女人是个妖怪呢?如果她不是妖怪,为什么她来了村里就出事了?”
另一位长老也来势汹汹,瞪眼大骂:“日九,我们村待你不薄,谅你从小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一直救济于你,给了你生活上不少物质上的帮助,还养你这么大,你竟然不知孝顺,还为那妖女说话,真是气死我们了……”
日九听了这些话,心里好凉好凉,都不知道怎么反抗,为自己辩解。他想在没有找到办法的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吧!免得更加惊怒众人,让自己和雪儿处于更加不利的境地。
雪女呆在村外的小茅屋内,前后左右不断徘徊着,心中忐忑不安。日九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跟她有关?
雪女突然心下一阵着急,心想如果祭祀祖坛倒塌跟自己有关,那么村里愚昧的百姓会不会为难九哥?越想心里就越担心,可是究竟能有什么办法呢?
祭祀祖坛。日九被几位长老连连质问后,心里沉重,不说一语,难以承受这些突如其来的恶意,真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平息?
村民们吆喝着:“那个女人一定是个祸害,不赶走一定祸害村里,今天她一定要离开……”
村长一直想做好人,见大伙越发压不住火气,神情不少担忧,脸上的皱纹更加突出,他好心肠连连劝道:“大家别冲动,这事得看日九怎么做了,大家先听听日九的说法。”
日九的神情更加沉重,见村民们如此不理解于他,不给他任何退路,心里也冒出了火气,他理直气壮对着大伙说道:“一人做事一人担,雪女既然是我带到村里来的,就由我来承担后果,你们若是去找雪女,伤害于他,我也不会放过其中任何一个人。”
村民们听了日九的话不但没有平静,反而更加躁动,他们有些叹气有些暴怒,说着:“这日九明明没有丝毫悔意,还帮着那妖女说话,明明是不把我们这些乡村父老放在眼里呀!”
村长也连连摇头,直直叹息,走到日九身边,教育他说道:“日九啊!村里人的话也有理,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了,这样吧!你去找雪女好好谈一谈,叫她先回娘家几天,等咱们村的事平静下来,再去接她,你看好不好?”
日九想到雪女事前跟他的坦白,雪女说自己是天宫仙子,如今下嫁于他,已是不能回头,她怎么能在此时离开他呢?于是说道:“雪儿不能回去。”
村民们躁动起来,长老们已经下决心想把雪女赶出村去,嚷嚷着要去找她算账,他们集结了一群人准备迎着雨去雪女的居所。日九再怎么阻止也来不及了。
村民们一条队伍来到了雪女居住的茅屋,嚷嚷叫她出来,滚出朝九村。巫师也开始施法,想要证实村民们的想法——雪女是妖。
雪女听到门外如此喧哗,不知发生了什么,心下格外紧张,都跳到了嗓子眼,她披了一件衣服,准备把出门面对所有的事。
日九用了很大的力气,急急忙忙从人群中挤过来,挤到自家门口,想要护住雪女。
雪女开了门,日九就挡在了雪女身前。周围村民们的骂声越来越大,直接骂雪女是妖怪所化,迷惑了男人的心。他们边骂边扔东西,还有人准备了狗血,准备泼到雪女身上。
“九哥,怎么了?”雪女惊粟的声音。
“没事,有我呢!”日九紧紧地护住雪女,不让那些人靠近。虽然如此,可是大伙来势汹汹,日九已快抵挡不住了。
日九得想一个安定人心的办法,不能像以往那么莽撞了,他向众人保证道:“各位父老乡亲,请听我说,我和雪儿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任何想要伤害各位的意思,你们且放心。”
“叫她走,看在你面上,我们不会打死她,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打。”村民们高呼着,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好,我带她走。”日九重重地说出这句话。村民们开始各执一词,讨论开来。
“雪儿,我带你离开,我们去天涯海角,每天都在一起,好吗?”日九眼里有些绝望,但是还是如此疼惜雪女。
“好,日九哥,我会一直跟着你,不离不弃。”雪女低下头,容颜很憔悴,却心满意足地笑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暴雨渐渐平息,乌黑的天幕里拉开一小片晴空,金光闪烁,仙气霖照,仿佛无数天兵集合下阵。
雪女顿觉不妙,抬头仰望上天,瞧见云层中无数天兵天将,心中一片紧张担忧。此时,天地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刹那间停止,吵闹的村民们也安静下来了
“九哥,我们走。”雪女拉着日九想迅速离开这个不详之地。
这时,又有村民出来阻扰。一个圆头大耳的村中长老喝道:“既然这女娃是妖物,我们岂能轻易放过?”
村民们又开始起哄:“是啊,是啊,我们不能放这妖物危害世间。狗血,泼向她,让她现出原形!”说着,村民们把准备好的一桶桶红的发黑的狗血使劲往雪女和日九身上洒去——
这时候,周围一片混乱,日九只想保护心爱的妻子,顾不得和村民们动手了。
正是这个时候,金光涌动的云层中,投放下一阵光波,所有人停止了动作,仿佛定格在时空之中,不能动弹,村子里的人一瞬间全数被定身术定住了。
雪女心中激动,雪泪轻吹,仰头瞧见一对天兵天将由伏龙将军领队下凡至此。英俊勇猛的伏龙大将,身披七尺大铠,手握红轮枪,一副雄姿巍巍的模样,气势逼人。
“大胆雪女,不顾天庭威严,私自与凡人成亲,如今闯下大祸,务必速速随我回天庭领罚。”
伏龙将军的声音如雷贯耳,听得雪女胆战心惊,雪女开口:“我愿随你回天领罚,只求将军放过这些无辜村民。”
伏龙将军威严喝道:“速速随我回去,休得多言。”
雪女随伏龙将军回到了天庭。
清静幽绝的天宫,仙乐靡靡;南天门白色的擎天大柱,十分宏伟;四处涌现的仙云霖雾,清爽悠然。
雪女随伏龙将军去往大殿领罪。雪女的心情很低落,不知道父王母后会怎么处罚自己。
来到大殿,天帝巍峨的声音响起:“我儿雪女,你可知错?”
雪女应声跪下,却没有低头,静静说道:“我没有错,我不后悔。”
“你私自下凡,已是错,无父母之命与凡人婚配,更是错上加错,放下济北事务不管,私自离开,不是错吗?”
天帝的威严无人可轻视,雪女自知无人力辩说,甘愿领罚。离开大殿,雪女被关进了天牢。
雪女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异常,她摸了摸肚皮,竟然感觉到肚子里有小东西在动。莫非……
雪女有些不敢想象,难道与日九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竟然怀孕了?她开始紧皱起眉头,内心纠结不安。
冷静了一会儿后,雪女用仅剩的微薄的仙力为自己肚中的孩儿算命。
她凝聚起仙力,用手掌压在肚子上方,轻闭上眼睛,开始冥想以后的事。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将会是一个调皮的雪孩子,有玲珑的身姿和机灵的灵智,只是……
雪女想到这一切有些兴奋又有些难过,她或许再也见不到日九了,再也不会和他一家团圆了,而肚子里的孩子不知会不会顺利生下来。
冰冷的雪牢里,四面冰山,清冷寂静,空无一人,雪女的心好冷好冷,真的不想如此呆下去,她要去找九哥,她想要温暖。
晚些时候,火女来看她。“姐姐,你现在可还好?”
雪女见火女来了,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她的手,失去了平时冷彻空寂的仪态,“好妹妹,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我心里好悲哀啊!”
“姐姐,你有事尽管求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全力帮忙。”
“却有一事相求。”
“姐姐请讲。”
雪女微微低头,雪净的容颜里是无尽的悲哀,气息渐渐微弱,说道:“火妹,我怀孕了,是九哥的孩子。”
“啊!”火女一声惊怔,竟然有些匪夷。
“那怎么办?难道你要生下来?”火女瞪大了眼睛。
“我的确想生下来,可是现在身处大牢,不知如何才能保住这个孩子?”
火女想了想,突然一个机灵说道:“我们可以去求母后,她老人家慈悲,应该不会为难这个孩子。”
雪女心中担忧,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母后纵然疼爱自己,也不会违背天庭法则,纵容自己。
这个时候,天牢一片金光烁屋,瑞气流波。原来是天后来看雪女,刚好听到火女和雪女的谈话。此时,天后威严大怒,红袖裹风,金钗簌摇,对雪女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雪儿啊雪儿,你如今为了一个凡人就可以不母后和父王的教导,犯下此错,还不悔改,如今大错已铸成,你让母后如何为你善后?”
火女嬉笑撒娇:“我知道母亲最疼我和姐姐了。母亲一定有办法的,我知道。”
天后伸手点了点火女的额头,“你啊你,从小一个调皮精,见你姐姐犯错,还不懂是非,帮她一起隐瞒,若说有罪,你也需一并受罚。”
火女吐吐舌头,“母亲说的是,我也要受罚,可是我怎能看着姐姐受相思疾苦折磨呢?”
天后斜了一眼火女,不再理她,只问雪女,“这个孽种真的是你和凡人日九所怀?”
雪女点点头:“是的,千真万确。”
天后顿了顿说道:“你暂且顺应天理把她生下来,然后我与天帝将其封印,以除后患。”
听到要将孩子封印,雪女连忙跪下,苦苦求饶,“母亲,你万万不可这样做啊,她只是个孩子,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间的小生命,你不能如此对她啊!她是无辜的,要罚就罚我,我愿意承担所有罪责。”
天后摇摇头,让火女扶起她,惋惜地说:“天女与凡人所生之子必是妖孽,封印于她是对你们好。你在天牢好生待着,不可做非常举动。”说完天后便离开了,雪牢又恢复一片肃杀冷清。
火女见姐姐伤心痛苦,也担心起来,苦于没有办法,不知怎么劝说。
只听雪女嘤泣道:“究竟有什么办法呢?有什么办法让我的孩子健康长大呢?我不要她被封印,不要……”
火女索性抱住姐姐,“不用着急,一定有办法的,姐姐,你不要伤心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雪女临盆的日子快到了,只苦于她一直呆在囚牢里,不见天日,幸好妹妹火儿常来探望,带来温暖与慰问。
霞光斗转之际,火妹又偷偷跑来看姐姐,这回她带来了一个惊天秘密。
“姐姐,不得了了,那个凡人,就是那个日九上天来了!”
火妹法术精进,天生高人一等,这会儿她早就把天牢的守卫用炼心术吹眠,故而向姐姐大声告嚷。
雪女听到这事,心中大惊。且听火妹拉她靠近,眼神古怪,俯耳说道:“姐姐,你趁机快逃出去,到了凡间,我自有办法找到你,让你脱离困境。”
雪女却不愿离去,自是担心日九处境,不料这一惊慌,动了胎气,她的肚子开始翻天绞地的疼起来。
火女见姐姐疼的满头大汗,站立不稳,知道孩子要出生了,可是她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儿,根本不懂接生,心想这可怎么办?
雪女因为被困牢狱,思虑痛心,日日不安,又相思成疾。病由心生,心乱则神伤,神伤则心死,故而无比虚弱。如今临孩子出生之际又发生这种令她担忧的非常之事,她怎能袖手旁观?
“不行,我一定要去阻止……”雪女推开火妹,大步向前朝天台殿走去。
雪女到时,天台殿已经乱成一片,日九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把神斧,搅得天地不安。天宫神兵神将一阵又一阵的包围住他,死伤无数。
天帝到时,情况更是严重不堪,速速下令:斩立决!
雪女不顾身体的巨痛,跑进了打乱中,悲伤至极地大呼:“住手,日九你住手——”
日九眼神已经被嗜血的杀气充斥,根本就停不下来,但听到雪女的呼唤,心中陡然一转,呆立了片刻。正时天兵一拥而上,用震天雷击重了日九。
日九倒地,轰然一声倒地。
眼神触及雪女,只见她望着这一幕,十分悲怆,却不知她肚中的胎儿也震动得非常厉害,已经错过了生产的最佳时期。
火妹见姐姐神容崩溃,知大事不妙,立刻请侍女扶姐姐下去引产。
雪女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生下了一个小女/婴。随及,便是大出血。宫人们想进办法也没止住血。火妹准备把自己的神元输一半给姐姐,好维持姐姐不死之身。
这时,雪女奇迹般的好了,血红的身子也用雪净术自行清理干净了。她站起来,却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姐姐,你,没事吧?”火女觉得很是奇怪,姐姐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没事?
雪女没有回应,眼睛直视着前方,木然无神,愣了片刻,她肃然朝天台殿走去。雪花像无数的精灵萦绕在她的周身,亲吻她的脸颊,那么苍白的皮肤,那么雪净的脸庞,像是一抹白霜。
她静静地朝沸腾哄乱处走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生不复,了去来生。日九,等我。
天台殿上,日九被卫兵压住跪在大殿之上。
“殿下刁民,可知罪?”
天帝威言道,周围天尊神众皆不住叹息。
雪女无声走上大殿,日九依旧气焰嚣张,毫无悔过。
天帝愤怒,言:斩!
雪女跪地,求饶道:父王,一切罪过皆在女儿,是女不求长生,贪爱凡人,执念****。
天帝威言:为何不求长生?既知贪欢痴恋毁人修行,为何知错而犯?
雪女泪涟涟,却含笑而语:心若有情,怎能不去追寻?
天帝见爱女如此冥顽不明,也只能连连哀叹,罢了,罢了……
众神见天帝如此,以为不再追究此事,不料雪女周身开始融化。
她的面容,如一湾浅月,渐渐隐没在雪花翩舞中。无尽的时光似乎在月隐里消逝,她的手臂渐渐化为了清雾,接着双腿,乃至整个身体,都化为了虚无……
日九突然清醒过来,急速摆开束缚他的人,扑向雪女消失的方向,痛心说到:“雪儿,我来了,我历经千辛万苦,寻遍九州,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潭之中寻到了这把神斧,神斧的主人说只要我把元神买给他,我就可以来找你,所以,我来了……”
雪女摇摇头,哭着笑了,却只有一张幻脸,隐隐约约,朦朦胧胧。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泡影。转眼成空……
“雪儿。”日九突然觉悟到什么,却不能接受,忽而失心狂乱,自刎身亡。
天台殿上,眨眼之间,雪女焚融,日九命悬。
天帝挥挥手,让一切都过去,脏污,混乱,贪瞋痴恋,都随天风而散,清净祥和,万里升平,重新复苏。
累世的情缠,缘于相欠。对,他们还在相互欠着,这爱情,这所谓的风花雪月,究竟在最后什么都不是。你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你的谁。我们携手走过的曾经,它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五彩缤纷,却只是一个易碎的幻影。
终究,到最后,所有的一切还是我一个人来面对。
雪女,日九,不过一场梦。梦中的她楚楚可怜,执着美好的感情。若是天长地久,怎辜负这美意?只是天长地久有时尽,须臾转眼为空。
无明所以心自求,来世待我化莲之际,愿与你相守刹那芳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东海。蓬莱仙岛。
上古紫家一直是最美丽的传说,紫家的姐妹更是女中之凤,仙中之佼。
静如美玉,身韵光环的十八妹,紫襟仙子水温玉,是紫家三十八个姐妹中最出色最温柔的,故而被上苍选中嫁与了海皇,成为那时津津乐道上千年的佳话。
如今紫芸仙子依靠姐姐们的悉心教导与关怀,仙力也极为出色。
纵观神州诺亚大陆,四周有四海,即东南西北四大海。
北溟海又称冰海,冰海底住着苍古龙神守护下的子民,冰族。东陆称冰夷,夷即外族的意思。冰族是雪国人的分支,究竟如何离开幻雪城,不得而知。雪国即魅族,本源是什么,不得而知。而灵长雪族与蛇类有何关联,也着实不太清楚。
东海又称碧落海,碧落海多鲛人上岸谋生,已成传说。
西海是魔族的领地,连通古今最神秘的渢海,传说中沨海居住着比萨克魔族的皇后,水妖公主,是灵力最强盛的人鱼族后裔。
南海,盘踞着蛇族,非常隐秘,为外界所不熟知。
而宁静的东海,蓬莱仙岛,仙光四溢,重重的雾霭,在湛蓝的海面连成一片又一片迤逦的风光。
仙岛内,处处流光,仙雾缭绕,无数的鸟儿栖息在绿野仙林中,欢腾鸣唱,袅袅升烟……
静夜。紫襟仙子睡意全无,请来紫芸妹妹诉说夜话。
紫芸穿着一袭淡雾朦胧的紫色轻纱,轻拢长发,来到紫襟的翠卧居。
“姐姐,为何愁眉深锁,不见阳光?”紫芸跨过门槛,抬头便见紫襟忧郁非常的脸。
紫襟转而舒开眉头,轻浅一笑,“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最近天宫发生了一件令人难以释怀的事。”
“哦,且听姐姐说来——”紫芸坐到了紫襟身旁,安静倾听所谓何事。
紫襟坦白说出了关于雪女焚融,日九闹天一事,并说:“我希望妹妹前去助火女一臂之力,救雪女遗孤脱离险境。”
紫芸问,“我如何才能上天,联系火女。”
紫襟温婉说来,“后天就是火女大喜之日,她已经求得赐婚下嫁东海龙太子。你可以蓬莱宾客前往喜宴与火女相会。”
紫芸疑惑:“雪女刚逝,为何火女就要下嫁龙宫?”
紫襟摇摇头,“这我也不解,或许火女愿依此忘记这等姐妹伤痛,重新开始。”
紫芸低头沉默,不再言语。
转眼之间,已是紫芸离开仙岛前往东海龙宫奔赴喜宴之时。
常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祝词,如今来到东海龙宫,着实富丽堂皇,福寿无疆。
热闹了一天,到夜深人静,喜宴才结束。紫芸觉得跟人寒暄酒席真是比较累,回到了贵宾阁,稍作休息,便想去喜房探探火女的心意。
火女穿着厚重的新娘服饰,浓妆厚彩的十分透不过气来,谢了宾客,就赶紧跑进屋子换了下来,这回正坐在如意椅上喝着香茶,品尝龙宫特有的点心。
紫芸在门缝间隙里偷偷看到了这一幕,心知天庭火公主从小不受拘束,是个自由惯了的主,如今大婚之际还像个野姑娘一样,闲情逸致,不禁哈哈而笑。
“何人在那?”火女发现了紫芸,紫芸也不再掩藏身份,走了进来,与火女交流。火女听了紫芸救雪女/婴孩的计谋,也跃跃欲试,于是与紫芸合掌决定一起行事。
不久,火女上天宫看望母后,而紫芸跟在她身侧,做起了她的贴身侍女,一路上有说有笑,两人聊得来皆眉开眼笑。
到了天宫,各自分开行事,火女缠着天后求帮助,而紫芸秘密去打听有没有真的冰封雪女的幼婴。
霞彩交换之际,火女和紫芸秘密相会,火女偷偷取了天后出天门的令牌,而紫芸已经探听到婴孩的下落。两人隐秘前去冰室救人,还好婴孩健在,并没有被冰封。紫芸抱着孩子,拿着令牌赶紧出了天门。
起初她也不知道要去何方,该去何方?经过一片仙湖时,她遇到一个青衫伶俐的仙子,那仙子正随青鸟飞过,遇到紫芸神色有异,如此匆匆,不觉好奇,便问:“仙子何事为何如此匆忙?”
紫芸见此女仙子神态祥和,一片飘逸自如之景,心生欢喜,觉一见如故,不觉友好相待,并告之自己苦衷。
仙子听闻,要摇头一笑,回环说到:“我乃九天玄宫女娲神殿青盈仙子是也,今听闻姐姐苦意,心有所感,故相告之此女所应生长之地。”
紫芸心中受宠若惊,忙说:“仙子吉言。”
青盈笑着,却说:“可去天际朝山培育此女/婴长大。”
紫芸问,“有何不同?”
青盈只说:“雪女孕育雪孩子,自来朝山处,如今回去,亦无错可寻。”
紫芸点点头,便带着婴孩朝朝九山的方向离开了。
朝九山,天然纯厚,朝山之顶亦是灵气非常,时常灵雪遍布,霞彩满天。
孩子一天天长大,从一个只会哭的幼婴慢慢会爬会走路会说话了。几年她便长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可爱至极的小女孩。紫芸给她取名叫作,雪丝丝。
丝丝不仅可爱,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脸蛋粉扑扑的,还特别淘气。她总是很贪玩,有时候会跑到很远很远的山头,让紫芸找不到,脑子里想着一些莫名奇妙的事物。
紫芸总是拿她没办法,但是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丝丝一定会成为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于是决定严厉教她学习。
在紫芸的悉心教导下,丝丝学会了快乐,学会了谦虚,学会了赞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丝丝有天在林间漫步时,竟然听懂了百灵鸟的歌声。那歌声仿佛在说,山下的湖水多么清澈啊!山下的阳光好温暖啊!只要沿着山顶的溪流,一路而下,就可以到达山下了……
丝丝心里有了愿望,就是一定要下山看看。她数着手指头,一,二,三……一直数到了八,还有三天她就八岁了。她准备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去山下看看,是不是百灵鸟在说谎?
她找到了山顶雪水融化的溪流,于是蹦蹦跳跳地唱着歌,一路而下。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看到水镜边开着一朵十分美丽的白色的花,她心生好奇,想摘下来送给芸姨,可是当她触碰到白色花瓣的时候,她的手指似乎被蛰了一下,很疼,还渗出了鲜血。
突然,她感到不妙,一阵黑暗的气息传来,她的脑海仿佛出现不好的画面,她看到了母亲消失的场景,非常绝望,心突然变得好灰暗。她再也没有力气下山玩了,只能拖着疲惫的步子一步步回家。她知道芸姨找不到她一定会很着急……
这天后,丝丝生了一场大病,一病三个月,几乎不能吃喝。紫芸想尽办法,釆尽了山顶的雪莲,熬成汤药,一滴滴喂她吸/允,才日见好转。
丝丝身子好了,却失去了从前的快乐,变得不爱说话,总是发呆。有时候也常常问起父母的事,紫芸也不能说明白,就搪塞过去。
过了一些年头,紫芸发现丝丝还是七岁那年的模样,这个时候的少女不是发育很快,为什么丝丝还是原来小女孩的样子?紫芸心生担忧,却无处寻其究竟。
有一天,朝山吹拂着阵阵天风,特别的清爽。正值春日,阳光明媚,百花灿烂,丝丝也好像特别开心,说要去抓蝴蝶。
紫芸心中觉察今天有些妙处,于是带着丝丝来到了登高望远的山巅处,这时果然出现了妙景,三只巨大的青鸟,围绕着一个衣袂飘飘的仙子,仙子立足站在一只最大的青鸟上,正往这边飞来……
紫芸心中明白了,原来是九天玄宫的女娲侍者,青盈仙子来到了朝山。
远朋来访,自当欢歌相待,更何况是心心相印的好姐妹。
青盈仙子笑容和善,跳下青鸟,走近她们,向紫芸问好,并拉着丝丝的手说,“这个可爱的孩子就是丝丝,对吗?你瞧,真的是小仙女一样灵气,见到你,姐姐都觉得好快乐啊!”
丝丝小不丁皱起眉头,这个姐姐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她望了望紫芸,紫芸便为她介绍,“这个便是青盈姐姐啦!你出生的时候,她还见过你呢!”
丝丝心里嘀咕着,“哦,原来是这个姐姐啊!”
紫芸叫丝丝自个儿去玩了,和青盈仙子说说内心的一些困惑。
“自从八岁开始,丝丝就没有再长了,我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姐姐不用心急,今后她会有奇遇。她会遇到命中的贵人,或许这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哦,究竟是何方仙师呢?仙子可否明示?”
紫芸追问,青盈却不再透露,只说:“北斗宫,仙子也!”
……
年华似水,流年不复。
梦兮情寰北斗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她降生的那一天,正好是七星叠影之时。
母亲在天河边洗澡,突然感应地气怀上了她,怀胎七年零九个月,终于在人皇伏羲的陪伴下,生下了她。
那天,江海澎湃,太阳星绽放万丈光芒,万物欣欣向荣。
人皇伏羲抱着还在襁褓中她,笑容可亲,掷地有词地说:“此乃天命神女,当为天地所尊,故赐名北斗七星公主,圣母意下如何?”
母亲瑶池圣母躺在龙榻上,遥遥望向天边的星辰,突然有些担忧之神色,脸上笑容隐现,“人皇取名当然再好不过,只是这女娃又有何本事,能相配北斗?”
人皇犹自微笑,却不再言语。
七星公主在众仙子的簇拥下,逐渐成长……
一岁,能吟诗涂鸦。
两岁,能御风而行。
三岁,能收服兽宠。
四岁、五岁、六岁,能与神仙哥哥谈情说爱,卿卿我我。
十七岁,人间万事竟在七星掌控之中。
人皇伯伯赐予七星宝镜——玲珑镜。
七星便每日在修炼术法之余,透过玲珑镜观望人间情事。
大荒十载,有有熊氏能者占地为国,号有熊国。
一天,七星在瑶池沐浴更衣,无意中从打开的玲珑镜里看到了一张让她情窦初开念念不忘的脸。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她的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悸动,这对于一个冰清玉洁,清心寡欲的天宫公主来说,这究竟是何种劫数?
从镜子里她清晰地看到他的背影,只见他身高七尺有余,浓密的头发,绾成一个髻,用黑色缎子紧紧束住。渐渐他转过身来,似乎有对她微微一笑,方脸菱角分明,一双如墨黑眸,在浓黑的双眉下,熠熠闪烁着幽谧的光芒,眸光对视间七星感觉自己受了惊吓,不能自已。
镜子被瑶池水流打翻的那一刻,七星脑海中只记得高大的他装束十分简单,披着粗俗的熊毛氅子,一脸无赖的表情。
仙子姐姐走过来,无意看到了玲珑镜中的男人,轻笑开口,“公主,又淘气呢!看男人?”
七星从升腾着雾气的瑶池中走出来,带着傲娇的语气说:“他是我的!”
渐渐,七星长大了,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公主。圣母决定让七星下凡历练,于是派给她四个仙仆,他们便是云游四海的云游四仙,游山游水游诗游画。
这可真是让七星伤透了脑筋!原本以为盼星星盼月亮盼到自己长大,就会拥有成年人的自由,没想到还是得受监视,她内心可真不服!
面对圣母的好意,她当然只有虚心接受,围在母亲的身侧,她恭恭敬敬地行礼,非常端庄贤淑的一位公主殿下,满满的正能量。
“母亲放心,七星一定不辱使命。”公主信心满满,准备即刻启程。
她下凡第一个任务就是解封“星辰剑”,母亲说这把剑从出世开始就难逢主人,所以一直挂在神秘的净土,不被人所使用。
七星虽有问这净土是何净土,又在各方,可是母亲却不再透露,只说:“心意通,则求之顺,若有缘,定不负汝心。”
七星念着这寄语,绕来绕去,也没有感应剑究竟再各方。心想,待我下凡游历四海九州,再来寻你,呵呵!
离开天宫,从东天门开始出发,层层的云霞,遍布整片天空,七星便踏云飞翔而下,身后跟着仙风临立的四大散仙,便是游山游水,游诗油画。
一下天门,不知飞翔了多久,四面都是大海,终于看到了一片大陆,七星喜出望外,对四仙说,“这下也飞累了,我们去陆地上瞧瞧有何仙露能消疲劳?”
四散仙之一游山连连点头,“是是,公主所言有理,可不知这陆上有何仙露?”
四仙之一游水却摇头息气,“公主,凡间怎会有仙露?我们还是去东海老龙王那里蹭点美味消消渴,公主意下如何?”
四仙之一的游诗却打断道,“公主现是微服出访,怎可太过招摇,不行,不能去东海显露身份。”
七星听得耳发焦,心中升起强烈的解脱欲,我一定要在今晚摆脱这四个烦人的家伙。此时四仙之末的游画正欲开口,七星却抢先一步打断道:“这样吧,我们去凡间随便吃点斋菜,听说这东海边的紫菜不错,吃不着仙露,能喝碗热腾腾的素汤也不错。”
“嗯,公主说得有理……”四仙暗暗称赞。
傍晚来临,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七星果然点了紫菜素汤,并一饮而尽。随即,七星说有些累了,想上房休息,并嘱咐,“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自行休息。”
四仙应道:“那么公主就好好休息,我们在门外守候。”
七星一个激灵,推道,“不用你们守门了,你们自行休息,明天还要赶路,你们也需要养精蓄锐。”
四仙面面相觑,正犹豫,七星已经回房了,并关上了房门。
吹灭灯火,七星决定翻窗而出,一个人自由自在去世间游历。
夜晚,小镇上灯火阑珊,七星白色的散裙沾上了尘世的灰尘。她看到了俗世的时光催人老去,转眼年少白头。
黑夜过去,黎明将至,七星穿过一片田野,便来到了一座山下。
询问日出而作的农户,这是到了什么山下?农户说道,此山明朝山,上有千旬,是一座灵秀的仙山。
七星想,既是仙山,一定有不同寻常之处,于是又问,“何以是仙山?有何名目?”
农夫颔首:“确有不同之处,常年此山沉寂,料想近年突发灵气,山顶时常有夺目之灵光显现,此事异于往年,山下乡里都不敢妄言,恐有神仙显灵。”
七星心生好奇,决定一探究竟。她沿崎岖山路一路向前攀登,只觉一股奇怪药味扑鼻而来,七星心中不悦,这山古怪的很,哪有什么神仙,反而住着什么邪怪之人。
七星不管闲事,自然转念离山。忽而颈上紫色泪晶石闪灼,似乎有什么仙物与之交相辉映。七星心生疑问,或许这山顶真住着什么世外仙人,待我上去一瞧究竟。
七星绕过气息古怪的山腰,继续上山顶查看,忽而整个周围下起了朦胧的雪花,飘飘然然,丝丝缕缕,瞬间让整片山林都换上了银妆素裹,周边大大小小的树儿成了冰枝挂雪,地面也铺上了层层冰晶,一片素白静止的世界,却是冰清玉洁,还伴随着空灵的仙乐。
这是怎么回事?七星觉得不可思议,这天气明明十分晴朗,太阳高挂,阳光充裕,怎么说变就变,更让人费解的是,不到一刻钟从午时的烈日变成了冰雪般的冬天。
忽而一个童稚的笑声清脆的在树林里响起……呵呵呵呵……
紧接着,一个大雪人朝她袭击而来,十分极速,七星险些中招,连连后退,直到站稳身子方才用神力把雪人劈成两半。
“谁,谁在那捣鬼?快现出真身——”
……呵呵呵……呵呵……
七星发现不远之处穿梭在树林间的小精灵,她的灵力似乎特别强盛,这片雪林的雪花怕都是她一个人带来的,她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雪孩子。
七星寻着她的身影走去,“你别跑,我一定抓住你……”
“呵呵……呵呵……”
“来啊来啊,你来抓我啊!可恶的坏姐姐,竟然破坏我的雪林!我才不要被你抓住呢!”
“呵呵……呵呵……”
“雪孩子……”
“你是哪里来的雪孩子?”
忽瞧见雪孩子笑声闪现,活蹦乱跳地在林中穿梭来去,穿着一件好似雪花做的新衣,十分晶莹剔透,雪白的衣服仿若和这片雪林融为一体。小小的身体奔跑的速度非常之快,像长了翅膀一样,任由着小身体在林间穿梭来去,七星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呵呵……呵呵呵……”
雪孩子精灵可爱,灵气逼人,身影儿灵活至极,七星忽生好感。
“这么说你是怪我无意闯进你的禁地了?好吧,我向你陪道歉!”七星莞尔一笑,戳戳自己的小鼻子,快乐地求饶道。
“坏姐姐,坏姐姐……”雪孩子还是非常淘气,敏感又不愿现身。
“你看我哪里是坏姐姐啊?乖,雪儿乖,快出来吧,姐姐和你一起玩儿。”
“不,我不叫雪儿,我有名字,我叫雪丝丝……”
“哦,原来你叫丝丝啊!姐姐叫七星,七颗星的七星,你可以叫我七星姐姐啊!”
“呵呵呵,如果你真的是我姐姐,那么就把我的雪人还给我……”
七星眉眼一笑,拈手一变,顿时林间雪花凝聚,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雪人,七星笑道:“这个如何,应该算我的礼物还是还你刚才的恶作剧?”
“哼!小气的姐姐!”雪孩子终于停下了乱奔乱跑的身影,安静地站到了刚堆的雪人面前,七星发现她的眼睛特别的亮,好像缀满星星的水钻。
“你好,可爱的丝丝!”七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小脸蛋,与她面对面。
“姐姐,你……”
丝丝发觉这个姐姐不仅法术高超,而且简直是仙女下凡,非常的脱俗洁净可以用雪花作比喻,就如冰雪一样,纤尘不染,绝世独立?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姐姐好神奇啊?”
“嗯嗯,我发觉好像在很早的时候就认识姐姐了一样。”
“是不是似曾熟悉?姐姐也觉得似曾熟悉啊!”
“嗯嗯,就是这个词。”
“嗯,那你有家吗?你的家在哪啊?你怎么会来到这座山林呢?”
丝丝想了片刻,终于告诉七星她和紫芸仙子的故事。
七星终于知道为什么农户说山上有灵光,原来这座山的山顶真的住着仙人啊!紫芸仙子可不是凡人,她一定有深藏于世的秘密。
雪丝丝和七星一见如故,不一会儿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伙伴,丝丝说要带着七星去山顶的水月洞见紫芸仙子。七星心中欢喜,欣然前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雪丝丝拉着七星奔跑着来到了朝山山顶,山顶上阳光熹微,却别有一番洞天。
细细的雪绒花飘舞着,还有融化的小小溪流。走近回音袅袅的滴水月洞,壁沿多年的冰积,晶灵剔透,璀璨生辉。徐徐的天外飞音隐约入耳,掺和着洞内时而滴水的滴答声,竟也十分美妙动人。
丝丝和七星走进洞内,丝丝先声着人,惊喜地呼喊着:“芸姨,芸姨,你快出来啊!来了一个漂亮的姐姐,是我们这里第一个客人呢!”
七星忍俊不禁,偷偷一笑,继续往里走。只见冰洞的最里层,在一个坐月台上,一位神态安详的仙子在凝神打座。
“这位是……哦,就是和你相依为伴的仙女啊!”七星掩嘴呵呵而笑。
仔细打量着这位仙子,紫色的霞裙轻盈美妙,静美的容光奕奕闪烁,浑然天成的美丽多姿,积极而向上。
“嗯,紫芸阿姨每天都要入定禅坐,现在就算再喊她也无济于事。”丝丝抱怨道。
“额,那我们等她醒来再找她吧!”七星依旧很快乐。
“好吧!”丝丝带着一点点不开心的小脾气拉着七星姐姐离开了冰洞。
“你说我们去哪里玩儿?这山我太熟悉了,除了鸟儿就没有其他的生物了,不过好像最近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住在半山腰,弄得整个山腰异味难闻,我心里好奇,却听芸姨阻拦,不许我去一探究竟。”丝丝把心里的困扰说给七星听。
七星皱起了眉头,想到自己刚上山来时的情景,也觉得有什么怪人在那里兴风作浪。于是决定和丝丝去看看。
来到一个林子里,她们偷偷地观察着山腰的情况,发现有一个隐秘的茅屋,还升着烟火。只见茅屋内有动静,似乎是一个老头的声音,还有男孩的痛苦叫嚷声,随后是东西噼里啪啦摔落在地的声音。
七星发现这是个不好的情况,应该是有人遇害了,不然那男孩为何如何呻吟痛苦啊!于是马上冲了进去,准备救人一命。
情况紧急,七星推开门,发现一个形容颠倒的老翁在用一个男孩试药,他把男孩的身子推进一个大药缸,下面正用旺火烧缸,水都快沸腾了。
“你们在干什么?”七星施法把火炉熄灭,试图把男孩救出来。不料,一股毒烟从眼鼻而过,她突然昏昏迷迷,不一会儿便倒下了。紧接着,丝丝一进来,也被迷晕了。
“师父,她们都是无辜的,放了她们吧!”男孩子似乎没多大事,还能轻松说话,就是苦了七星和丝丝,被捆绑了起来,关在了黑暗的柴房里。直到中午,她们才醒过来,却失去了自由。
“七星姐姐,你说那人是干什么的呀?又丑又老,难看极了,不行,我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丝丝挣扎着,用劲想挣脱绳子的束缚。
七星是仙女,天生有法力,这区区绳索根本困不住她,不过是小意思。正当她准备解开绳子的时候,那个刚刚受痛苦被用来试药的男孩来到了这里。
男孩提着饭盒似乎是来送饭的,七星发现这个男孩虽然有些坡脚,而且身材不是很挺直,但却长着一双清秀美好的眼睛,让人忘不了。
他的神情有些忧郁,似乎有心事,只见他踱步过来说:“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怪人是你什么人?”七星问道。
男孩帮她们解开绳索,回答道:“我叫叶云帆,只记得自己来至一个神秘的国度,那时候我还很小就被师父抓住来试药,几年过去了,我成了这幅模样,却还是逃不出师父的手掌心。”
男孩云帆说着,似乎触动了心神,忽然很悲伤起来。
七星打量着男孩,发现他和丝丝差不多年纪,都是心智刚刚发育好的孩子,男孩虽然早熟但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光景。
七星听了男孩云帆的遭遇,生起了同情心,向他友好道:“我叫七星,你可以叫我七星姐姐,这个和你一般大的女孩是丝丝,你们今后可以成为好朋友!”
男孩看了看天真无邪的女孩丝丝,心里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欢喜与快乐。
“这样吧,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七星拉着丝丝云帆准备悄悄逃走,可是云帆害怕了,“师父的狼犬鼻子特别厉害,我身上有浓浓的药味,无论我跑多远,师父他都会找到我。”
七星笑了笑,“这有何难?你先吃一粒我的仙露丸,这仙露的清香足以洗涤你身上的药味,然后到安全的地方我再帮你治你的伤。”
云帆半信半疑,丝丝看出他没有信心,拍着他的肩膀,眉目婉转,清脆笑道,“我们姐姐是谁呀!天上仙子一般的人物,你不要对自己没有信心啊,姐姐的法力可神着呢,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真的吗?姐姐真的是仙女?”云帆也被丝丝逗笑了,没有了忧郁的神情。
“嗯嗯嗯,姐姐不仅法术超群,仙力非常,还能腾云驾雾,斩妖卫道。”丝丝越说越起劲,当七星抿着嘴无奈地拍了她一下,她才嘚瑟完,挤着眉嘟囔道,“我说的有错吗?”
七星摇摇头,笑眼开花,插腰道:“没错,我就是鼎鼎大名的瑶池神殿七星公主,妖魔鬼怪见了我都要退避三尺,各路神仙见着我都要向我敬礼问安,哈哈哈……”
“哦……”云帆和丝丝都张大了嘴巴。
“您,真的这么厉害?”丝丝显然刚才只是吹嘘打气,其实她根本不清楚七星的实力,对于七星的自嘲自吹,她半信半疑,心里嘀咕了一下,“瑶池神殿,是什么地方?”
云帆终于离开那个可恶老头所在地,终于可以不要闻恶糟糟的药气了,心情自然格外的舒爽。
丝丝拉起云帆的小手在林子里尽情的欢歌,无数百灵鸟都扑腾着翅膀来玩耍。
云帆却怯生生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想挣脱丝丝的小手。丝丝这才发现,云帆的手青一块紫一块,黑淤青布满整个手背。这可吓了丝丝一跳!
“你的手……”丝丝脱口而出,“是不是你那个可恶的师父打你的,走,我们找他报仇去!”丝丝生气极了,对小帆又是同情又是心疼。
小帆望了望不远处的七星姐姐,眉头苦锁,心中太多委屈,悲伤的说不说话来。
七星走过来,面容平和,安慰道,“没事,这点小伤难不倒我,看我的……”
七星施展神界的治愈术,用自己的内力帮小帆疗伤,瞬间她拿出一根魔幻的七星棒,棒头圆圆的上面有璀璨的七颗星,七星施展咒语,七颗星逐一发亮,不一会儿便闪烁着七彩的宝光,闪亮夺目。
七星挥闪着璀璨夺目的七星神棒,念着美丽的咒乐指向病态的男孩小帆,不一会儿小帆的身体出现了变化,他浑身放光,从他的身后竟然长出了一双雪白的翅膀,扑腾腾的可爱极了。
丝丝看的两眼发光,使劲的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这的的确确是翅膀,而且是长在男孩小帆的身后。
小帆在翅膀的动力下,飞上了半空,忽然他的背直了,腿也好了,成了一个童话中王子一样的天使。
“太好了,太好了,小帆真的是你吗?”丝丝欢呼起来,转起了圈圈。一会儿,她欢呼着奔跑过来,跑到了他的面前,对小帆眉开眼笑地赞美,“你一下子变化这么大,我都认不出你来了,不过你突然变得好美丽啊,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还有人长着比百灵鸟更美丽的翅膀!”
小帆自然而然地落地,抚摸着丝丝的绒发,凑近她的眼睛,静悄悄地说,“嗯,我还是小帆,不过我恢复了记忆。”
小帆说着,笑意流转,脸蛋上竟然有两个羞涩的小酒窝,浅浅的,煞是动人。丝丝发现了,更加开心鼓舞。
七星走过来,对小帆说,“你记起了你的身世,你能告诉我你来至什么神秘地方吗?”
小帆淡淡笑着,忽而平缓地跪地,一再谢谢七星姐姐,并诚恳地说着:“要不是七星姐姐施展法术帮我疗伤,我也不会好的这么快,现在我觉得我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云彩一样,还有我的翅膀,特别的健康,仿佛以往所有的禁锢都消除了,我可以自由自在飞翔了。”
七星金光闪烁,一瞬间傻眼了,忙说着,“不用谢不用谢,咱们认识就是一场缘分,有缘帮助你是我的福气。”
小帆站起身来,方才告诉七星自己的身世。原来他是羽族天空城的小王子,因为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掉下了天空城,受了重伤,后来就失去了记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空城,应该不是在陆地上。联想到天宫,两名字听着还挺相近,不过七星居住的北天宫,一定和羽族天空城有天壤之别。
七星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好玩又神秘有趣的地方,真想去见识一下,一睹神秘之城的风采。
小帆却失神丧气地说,因为离开家乡时年龄太小,所以他也不记得回去的路了。听后,三人只好不由得同时叹息了一声。
可爱女孩丝丝一语说出,“真的好失望啊!我还想和你一起去你的家乡看看呢!这天空城一定是忒好玩的地方,不然怎么会把你生的这么漂亮,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翅膀?这回梦想泡汤了。”
羽族男孩小帆却静下来安慰她说:“没关系啊,天下这么大,找个地方应该也不算难。我想只要我想回家,就一定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冰雪少女七星也点头说道:“嗯,我正要游历神州四海各名山大川,不知道路没关系,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四处寻游,顺便去寻找你的家乡天空城。”
小帆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有了仙女姐姐的帮助我一定可以平安回家。”
说着七星丝丝小帆三人离开朝山往附近的小镇走去。
七星和丝丝是灵力很强的神灵族,不需要太多食物补充能量,可是小帆虽是不同于人类的羽族,可也是凡族,肚子早已经饿得打鼓了,这回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三人到了镇上的集市,望着小摊子上能吃的甜点和包子,小帆两眼直放光,可是他没有银子,不能买只能看。
丝丝发觉到了小帆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了小摊子上油腻腻香喷喷的大饼,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不禁问,“额,这个饼这么难看,好吃吗?”
丝丝不以为然,走过去顺手拿了一个油饼,咬了一口,不料赶紧吐了出来,“啊!好难吃!粘吧粘吧的,我的口里都有难闻的气味了。”
那个买饼的小贩吹胡子瞪眼的瞧着他们三人,一声不吭,最后干巴巴地说,“不好吃就别吃,你咬了一口谁还敢吃啊!你既然吃了就该付账。”
“我可以吃的!”这时小帆走近摊子,拿起丝丝刚刚咬过的那个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似乎不像丝丝说的那么难吃。
“你,你怎么吃了?”丝丝望着小帆,惊讶得神情有些呆滞。
这时七星从口袋里拿出一点银子,给了那个商贩,也便是买了这个饼。
三人离开后,丝丝追着小帆问:“为什么这么难吃的东西你都吃得下?你没有觉得又黏又油还割舌头?”
小帆摇摇头,表示不解,“没有啊,很好吃,怎么会割舌头呢?”
丝丝觉得奇怪,“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吃,以前……我只吃雪溪水和雪莲花果。”
小帆似乎明白了,丝丝不是凡人,她应该是雪精灵,雪孩子,她不能吃凡间的食物,只能吃冰雪般的清净之物,或许对凡间的油盐过敏吧!
七星丝丝小帆一直走一直走,穿过热闹的市区,来到了东海之边,宽阔的海面十分壮观美丽,只听小帆兴高采烈地说:“原来这就是举世文明的碧落东海。”
七星发现原来自己饶了一圈又回到了刚来时的地方,不觉笑出声来,“我和东海还真是有缘!”
东海!东海……蓬莱仙岛,那不是芸姨的家乡吗?丝丝想起了紫芸给她讲的关于东海的故事,不觉欣然向往。
三人沿着海岸,迎着徐徐海风走了一圈,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星星都沉睡在海里。
一切都睡着了,大海也异常的平静,本以为这是个静谧又祥和的夜晚,不料忽而狂风大作,大海开始惊涛骇浪的翻滚起来……
大海真是喜怒无常,刚刚还风平浪静呢,这回七星丝丝三人在海边安静吹着风,差一点就被巨浪吞噬了,还好七星是神仙,飞行术不差,又懂神算,她本来就确定没有多大事,才带他们来的海边,只是不知今晚为何出现异景……
七星发现丝丝不见了,这回可急死她了,可能是刚刚风浪太大,把她卷进海里了。她看了看四周,发现小帆躺在不远处的海滩上,好像昏迷过去了。
七星走过去把小帆拖到干净的地方,然后用避水术潜入了海底。
这海底真是广大无边,七星一下去就晕头转向,迷了路,哪还见得着龙宫的人啊?话说龙宫在非常隐秘的结界里,普通人的弱眼凡胎是根本看不到的。
七星费劲游了很久,就是没看到有人的影子,除了各种海花海草,大鱼小鱼。但是心里担心丝丝,她还是不愿提早上去。
丝丝虽然有灵力,可是不知道她会不会避水术,若她和凡间人一样会被水淹没该怎么办啊?最可怕的是在水里不能正常呼吸,若丝丝……
七星想到这些,心里焦急起来,可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继续在海里折腾。
游过一个海沟,这简直是最惊心险恶的海底断层,在那里有巨大的龙卷风,差点就把七星卷进了断层下的石缝里。还好,七星神力护身,铤而走险走过了这个险恶的地方。
真是好险!七星差点喘不过气来!不过游过了这个又黑又深不见底的大断沟,眼前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原来大黑沟对面竟然是海底的世外桃源,那里生长着无数无数幽光灵秘的仙树,更美妙的是仙树竟然开满了一束束璀璨生辉粉色流光的花朵。好静谧幽美的感觉,七星真觉大饱眼福。她放松开心情,松开双手,肆意舞动,连忙走进了园子。
只见这园子显目处有门匾,名:“龙莹秘阁”。用海底特有的檀香木装饰着,古色古香,别有一格。
好一个龙滢秘阁,究竟是什么仙境?七星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
突然,几个红鲤鱼侍女鱼贯经过,手机托着果盘,果子晶莹剔透,很是新鲜的样子,有夜明珠大的紫葡萄,桃仙果之类的,看得七星真馋,都想流口水了。
七星尾随在后,变了一个模样,也变成了侍女的样子,托着盘子,大摇大摆走进了主人的秘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七星尾随着这队侍女来到内阁。透过一排珠帘放眼望去,只见阁内有一人,七星会心一笑,明明是个假小子装扮的少女,猜想她应该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只见她正坐在榻上玩棋子,很认真的样子,似乎对周围一切视若不睹。
红鲤鱼侍女步伐整齐,缓缓穿过幽光夺目的珠帘,把果盘放置在少女身侧海星模样的水晶桌上,便一齐无声离开了。精灵古怪的七星却没有走,且走近那女子,站到了她的身侧,瞧着她下棋找乐。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没有情况不准打扰我吗?”那女子虽男装打扮,透着英气,但眉眼婉转,十分清秀,她发觉身旁多了一个人,便开口相问。
七星盯着她看了蛮久,觉得这个妹妹模样如此剔透,定是在哪里见过,不然为何这么不舍?七星心中突发感想,不由的一愣,笑将起来。
“我问你话呢?你却笑何?”女子终于放下棋,心里闷着气儿,杏眼汪汪,看向她。
七星心中却是甜甜的,脸上笑意盎然,略带亲切地说:“我看姑娘一个人独居于此,想必非常清闲,但却不乏孤独。”
“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意?莫非你通人心事?还是想引起我注意?”女子的眼神忽而变得十分凌厉,七星暗呼糟糕,一定是被看出了端倪。
“你不是这里的侍女,你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我的闺阁?快速速伏擒,休得反抗,不然我把你抓去水底暗牢关起来。”女子速速站起身来,向七星出招想把她当贼抓起来。
七星服软,求饶道:“好姐姐,我不是坏人。”
“那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大罗神仙?”
“我,北斗宫的一个仙子也!”
“我才不信,天宫的人怎么会跑到我这个僻静的小地方来?”
“我只是路过,迷路了……”
“额……有何证据?”
“证据就是……你瞧,若我不是天宫仙子,哪能长得这么好看?呵呵呵……”
七星还原本来面目,朝气而充满灵力的神容让龙滢心中一震。
“你是……”
“我叫七星,你可以叫我七子。”
……
“姑娘大名可否是叫龙滢?”
“是,奇怪了,我又没告诉你……”
……
“我们交个朋友如何?我觉得我与你一见如故,如何……”
“是吗?我个性不好,还没有过朋友呢。不过见你这么热情,又这么坦白,我就交你这个朋友了,哈哈哈……”
“七星,七子。”
“龙滢,莹宝。”
……
“我们今后就是姐妹了,一辈子不离不弃,互助互爱,谁遇到困难,都要舍身帮助,不能自私自利,应该团结一心,共同进退。”
七星一连说出了这么多誓词,还真让莹宝妹子口舌发焦,佩服的不行不行的。
“小七姐姐,莹宝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好极了,多了一个妹妹照顾,我会开心好几天,甚至天天好心情。”
莹宝兴奋极了,与七星举杯相誓,又一起馋得吃光了所有的鲜果,玩得不亦乐乎!
正是这个时候,七星心中陡然一凉,想起了正事,不得了啊,丝丝宝贝掉进海里,还不见踪影呢!于是赶紧收回心神,与龙莹告别。
“小七有什么不好的事吗?为何如此惊慌,甚至脸色大变呢?”龙莹随着七星追了出去,想弄明白事情的究竟。
七星就把今天的遭遇一字不漏全数讲给了莹宝妹子听。
莹宝听了也觉得事情可疑,可是却说不上为什么,她袒露道,“我其实是东海龙太子的独生女儿,我的母亲是天宫公主,火女。说来,我与天庭的关系还非浅。”
七星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觉得事情或许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莹宝说自己马上回龙宫一趟,向母亲问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七星别着急,在此等候消息。
莹宝招待几个阁中丫鬟照顾七星,便换了一身翠绿色的女装襦裙,离开了龙莹秘阁,前往龙宫。
七星心下还是有些着急,一个人徘徊在园中的花树下。
过了一个时辰,莹宝终于回来了。
七星赶紧收拾好心妆,前去打听问到了什么可靠的消息。
莹宝笑嘻嘻地说来,告诉七星:“你知道这件事情多有意思吗?这或许是个破天荒的大秘密,可是……”
七星抹汗,“可是什么啊?这究竟怎么一回事?我都心急死了,你还不肯说。”
莹宝喝了口茶,伏在七星耳旁说出了今天遇到的事情缘由。
七星听到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显然受惊不少。可是,只要丝丝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莹宝可是个热心肠,偏喜爱收集天下奇闻,更爱武装胜过红装,这点七星都自愧不如她。她常说,女儿家的心就要像莲华不着水,像海绵一样柔软,像蒲苇一样韧如丝。
这些日子,七星一直待在龙莹阁,与莹宝作伴,真是乐趣横生。
古灵精怪的莹宝鬼点子特别多,玩闹起来也各种花样,让一直呆在天宫贤淑安静的七星大开眼界。
比如,她们跳长袖舞……
比如,她们自编自导,演奏……
比如,一起PK武艺……
……
还有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玩意,七星真的的服了莹宝。
话说回来,七星根本没告诉莹宝她的真实身份,她可是神界最恩宠的北斗七星公主,重要的身份也让她拥有如今承受不了的使命。
七星看似和莹宝一样无忧无虑,孩子气的玩闹,少女心事昭然若揭,但是不同的是,她骨子里其实是个无比忧郁的文静女子。
而莹宝时而大大咧咧,无话不说,时而小心翼翼,揣摩别人心里。但她其实就如她的外表一样,快乐得藏不住心事,是个天真到极点的小丫头。
七星和她在一起,受她阳光朝气的气息感染,别提多快乐了。
这俩姐妹成天说说笑笑,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闹,弄得整个龙宫都知道来了这么一位贵客。
龙王特意叫火女,这个天不怕底不怕的儿媳妇,也就是莹宝的亲生母亲,前去看看,向北宫的这位大公主问安请好。
莹宝知道母亲要来,好不容易争取的自由没了,可挤着眉头,傻了眼。
七星知道母亲是天底下对儿女最唠叨的人,当然这也是由于太爱子女的缘故,可是作子女的虽然恭敬地听候母亲唠叨,其实心神早跑了十万八千里。
莹宝见母亲要来,她和七星的小动作都不能做了,心里确实有点不乐意。
七星却和乐地说:“我们玩了这么久,也该行点正事了,这不就让我好好陪陪火姨说说话,听听天宫上一百年的逸事。”
园子里,花树幽幽流光抛。
回头,故人如许。(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盼了一晚,火女终于来到了秘阁。
辰时过后,海底被一缕惊阳唤醒。太阳璀璨而热烈的光芒透过了层层深海水波,照彻了漆黑的大海,也给海底万物带来了生机。
站在深海里仰望外面的天空,可以看见水波涛涛中紫色的太阳,紫蓝紫蓝的深邃流光,就如花盘一样瑰丽而辉煌。
七星和龙莹做好了迎接的准备,特意沐浴更衣,梳洗打扮了一番,好让母亲看到最好的她们。
当火女摆驾到来,七星和龙莹惊喜万分,出乎意料的是,火女竟然带来了丝丝。
丝丝打扮的更加像个小公主了,翩舞的小雪裙格外明净,雪纱层层叠叠,脸蛋也被映衬得透透明明,越来越像个无拘无束的雪精灵了。
七星看到丝丝,忍不住兴奋极了,问她在这里玩得可开心?
丝丝见到七星姐姐,不知道她为什么也在海底,只想她定是来找自己的,立刻破涕为笑,拉着七星高兴地说:“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七星向丝丝介绍她刚认识的好姐妹,龙莹。
她拉着丝丝对莹宝说:“这个是龙莹姐姐,火姨的宝贝女儿,这些天一直是她在照顾我,我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丝丝见到这个姐姐,立刻眉开眼笑,仔细看了看她的模样,只见她不仅生的玲珑干净,而且俏丽活泼,十分对她的胃口,不禁伸出手向她问好:“你好,龙莹姐姐,我是雪丝丝。”
龙莹见到丝丝也特别开心,喜自心来,巧笑倩兮,忙拉着她好奇地问来问去:“你就是来至朝山的雪精灵,雪孩子!你长得真是可爱极了,你的灵气一定非常强大,你会变化成雪花满天飞吗?”
丝丝觉得这个姐姐不仅活泼还有些啰嗦呢!忙说,“嗯,朝山是灵气特别强的仙山,花草树木皆有灵气,我每日在其中玩耍,吸收天地灵气,灵力当然会越来越强。”
听着丝丝说,龙莹好想去这座仙山看看,她除了一直呆在海底,见过各种奇奇怪怪的鱼类和海草,还没有出去过呢!
这会儿,母亲火女走过来说,“好了,好了,都认识了,就陪着我说说话,解解闷吧!”
三个姑娘开开心心围着火女玩闹了几天,也听火女说了不少世间的奇闻趣事,莹宝心中对外面的世界有了好奇,很想跟着七星丝丝去世界闯荡。于是央求着母亲准许她随七星一起出海历练。
火女本就是个开明的女人,她的女儿哪有她年轻时那么淘气啊?她不禁笑想,罢了,罢了,就让莹宝拿着她的令牌偷偷出龙宫随姑娘们玩儿去。
七星丝丝龙莹开开心心地平安上了海面。
奇怪,小帆去哪里了?几天前他被海浪打晕,七星把他拖到了一个安全的山谷,现在他可能早就醒过来了,可是他们找了很久,四处都不见他的踪影。
七星说,可能他找不到我们,自己一个人去寻找他的家乡天空城了。
龙莹点点头,我们暂时不要找他了,四海无边,天地广阔,找一个人比较困难,而且浪费我们的宝贵时间。
七星也觉得是的,点点头,赞成莹宝的话。
可是,丝丝不乐意了,她还刚刚和小帆成为朋友,不料一场海面的大风浪把她卷进了海底龙宫,还莫名其妙遇到了龙莹的母亲火女。
这件事非常奇怪,丝丝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为什么火女特意施法把她弄进海底跟自己见面,而且她似乎对自己特别关心,一见面便问东问西,嘘寒问暖!
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如果不是火女早就知道她的身世,不可能这么着急把她唤进海底,热情招待她,对她如此亲密。而且可能跟芸姨有关系,丝丝心想,待我有时间回朝山一定要问清楚。
龙莹问七星:“接下来,我们去哪?”
七星说,自冰河解冻,万物复苏,大地还处在一片蛮荒之境中。不过,远古冰河纪年时期的遗迹还存在,六国五神族辉煌的历史并没有陨落。
龙莹显然对这些枯燥的历史不感兴趣,只想去找好玩的旅游圣地。
“好七星,你快说我们去哪好呢?我都快被你绕晕了。”
七星摇头一笑,只好简单明了地说:“要不咱们往西走吧!”
龙莹想了想,开心地拍手说,“嗯,往西走,往西走,太好了,这里是东海,大陆的最东边,如果我们往西方走,就可以到很多很多有趣的地方了。”
丝丝瞅着两个仙子姐姐,欢跳着打趣说来:“”一个娴熟大方,一个调皮古怪,还真是能凑成一对活宝。”
七星龙莹面面相觑,看着不由得都笑了。
经过一个险恶的大峡谷,三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那里的人神色非常奇怪,面色带着惊恐,似乎受到了什么不好的袭击。
七星找到一个刚从山上砍樵下来的樵夫,问道:“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为什么气息如此阴沉?”
樵夫见来了这么三个怜人的姑娘,实在不忍心她们受伤害,于是用着急的语气赶她们走:“快走吧,这里很不太平,有妖怪吃人。”
龙莹呵呵笑道:“你胡说吧,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妖怪吃人呢?哄我们是小孩子。”
那樵夫实在很不安,见她这么不信,又劝道:“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们三个孩子,真的有妖怪吃人。”
说着,又指了指大峡谷那边,“你瞧,就在那个峡谷附近,可能住着水怪。”
七星看了看那边,果然有些戾气。阴风阵阵,山林沉寂,就连一只鸟都没有飞过。
于是七星无奈地说:“我们离开这里吧!免得被妖怪吃进了肚里。”
三人走出了村庄,来到一个山林小路里。野树枯藤,处处密布。
丝丝别提多没趣,一路上闷头闷脑的说着:“七星姐姐就是胆小,明明法术那么高,还怕一个区区小妖怪。”
七星不觉莞尔,“那么你呢!是不是妖怪的对手?”
丝丝调皮地横着七星,“我虽然没有力量对付妖怪,但是任何妖怪也奈我不何。”
七星哈哈笑她:“是,你的雪幻术可厉害了,就算是十条妖怪也被你弄得分不清方向。”
丝丝“哼”了一声,没有理她。
龙莹知道七星只是说谎瞒着这无知的村民,其实她跟她一样法术精明,根本不怕这山里妖怪,或许她们还能帮村民消灭这祸害呢。
于是当夜幕降临,她们准备在峡谷附近守株待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深人静,只听风吹树林的沙沙声,还夹杂着蛇蚁虫鸣的细微活动声,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根本不见村民们说起的可怕妖怪。
“这里究竟有没有妖怪啊?烦死了,还有讨厌的虫子咬我,又痒又痛。七星姐姐,你说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再等等看,丝丝若觉得不舒服可以到七星姐姐怀里来躺一会儿,姐姐抱着你暖心……”
众人等的不耐烦了,特别是调皮捣蛋静不下来的雪孩子丝丝,若不是好奇根本没见过妖怪长什么样,她才不会在这里跟着瞎折腾。
“你见过妖怪吗?七星姐姐。”丝丝依靠在七星怀中不开心地问,白嫩的小脸蛋笼上愁云,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四处寻觅周边可疑动静,很不乐意再等下去了。
“额,我一直呆在天宫,在认识你们之前,我都没出过宫门,真还没见过什么妖怪!”七星说着,还真是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这时龙滢马大哈的笑将起来,整个静悄悄的山谷顿时被她的笑声打破,还升起了不小的回潮之音——
“哈哈哈……”
“真有意思,我自小在龙宫长大,压根也没离开过,对于什么妖怪,还真是不知道多少,不过和我们龙族相比,区区小妖怪,能闹什么事……”
龙莹说完,七星和丝丝一脸黑线盯着她,这个姐姐也真是不怯场,有啥说啥,直来直往,率真大小子一个,不过还真有龙女的风范。
七星白裙如素珠钗如玉抬头对面望去,只见龙莹插腰豪爽而笑,绿裙荡漾宝珠挂腰神色飞扬间确有英姿之容色。七星瞧着眉眼带笑不觉莞尔,心生喜爱。
渐渐大家安静下来,不再言语闹腾玩笑,只等这不知名妖怪现身,其实各怀心事。
时间转儿,又等了好一阵,雪颜如玉冰霜情愫七星忧然思飘,摸摸丝丝的头发,安抚她说,“没关系,我们都是仙女,有仙术护身,你不用害怕什么妖怪,就算是再厉害的妖怪,也有你的龙莹姐姐,她可是比妖怪更厉害的龙族公主,还能化成一条巨大的水绿青龙。”
“真的啊!龙莹姐姐那么厉害!还能化作巨龙!真是太了不起了!”冰雪聪慧精灵可爱丝丝围绕着龙莹欢呼,龙莹也觉得自己棒棒哒,开心得不得了。
夜黑山高,大峡谷周围也没出现什么厉害的妖怪,直到半夜等到脊椎骨发凉,七星才决定和众人一齐去峡谷深处探险。
越往峡谷深处走,越见山势壮丽,崎岖险要,奔涌的江川于此而过,更见谷中云雾蒸腾,挥散不去。
这里地势不一般,非常惊奇!
谨慎七星正心生惊讶,探索其究竟忽见江中翻滚起惊涛骇浪,搅动整个峡谷一瞬间不得安宁。翻云滚雾间,水潭中隐隐有动静,似乎真有莫名生物盘踞在此。
深夜的气氛开始诡秘……
七星陡然一惊,感觉似乎遇到了强大对手,可不知究竟何物?七星担忧,劝大家小心,三人提高警惕,用各自的防身术护体。
只见瞬间,一条巨大的黑龙腾空而出,体态矫健,龙爪雄劲,耀武扬威之势似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
“什么人敢闯入我的地盘?真是好大的胆子!”那黑麒龙腾在半空,占据了很大一片天空,不仅气势大而且语气还不小。
冰雪小精灵雪丝丝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大的远古生物,不禁问七星和龙莹:“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啊?黑黢黢的身体这么长,还长着四只锋利的爪子,鼻子上还有胡须,好奇怪的东西啊!”
淑女七星古怪一笑,龙乃上古神兽,哪有这么说龙的啊?不过丝丝描绘的还真是到点有趣。
丝丝瞧见七星偷笑,不耐烦地说:“七星姐姐你笑什么啊?快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我好找出它的缺陷,把它降服。”
聪慧七星把丝丝推给龙莹,“这个还是让你的龙莹姐姐告诉你吧!”
翠衣龙滢神色颇为古怪,似乎看见这种同类不由心生感慨,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一条天生神力的黑麒龙!”龙莹蓦然而语。
“哦?么子?黑麒龙?”丝丝目瞪口呆,遥望天际,那龙还在表演嚣张,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两眼放着绿幽幽的精光,一副要吃了她们的样子,还真是有些惊吓。
“莹宝,我们一起去收拾它,给村里的百姓除害。”七星拉着发呆的莹宝准备屠龙计划。
七星有生命所化的七星剑,而龙滢有龙莹锁,两个姐妹都是神族有不小的神力,对付一条嚣张的恶龙应该没多大问题。
“恶龙,拿命来,你作恶多端,今我等非降伏你不可。”七星脚踏流星,腾上高龙与恶龙对决。
恶龙虽然身躯庞大但法力却是有些薄弱,七星不一会儿便占了上风。她凌立在空中,白衣甚雪,青丝袅袅,手握七星宝剑,光芒绽放,异常夺目。恶龙被七星剑光芒伏击,突然口中吐出一物,变化作一个英气十足的黑衫少年。
那吐出的显然是个人!龙莹和丝丝走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几天前认识后失踪的羽族少年小帆。
龙滢扶起小帆喂他喝了东海的神仙水。丝丝看见小帆成了这副模样,跺脚大骂恶龙:“好你一条恶龙,作恶多端,连活人都敢吃,看我们等下怎么收拾你。哼,要你好看!”
恶龙虽然生性顽劣,但其实并不坏,他也是一个洒脱好客有眼光的龙族少年。见到七星和龙莹这样神奇美丽的仙女,他竟然十分崇拜,立刻跪在七星面前低头说道:“请仙女姐姐不要杀害我,我今后一定改邪归正,不再做恶。”
七星见他下跪这么有诚意,不觉眉目舒展说道:“很好!今后你就多行善事,发挥你们龙的本能,造福人类。”
丝丝见小帆还没有苏醒,心里特别伤心,以为小帆被恶龙伤害后活不过来了,一把上前抓住恶龙的衣服,揪着他问:“你为什么要吃他,为什么要吃他?现在他活不了了,你也别想好过。”
恶龙咧的一声甩开这小女孩,大大咧咧地说:“他不会死,我吃了他后还没有消化呢!你们不信等下他就醒来了。”
“哼,最好是这样!”小女孩丝丝又跑过去小帆身边,帮他清理身子。
漂亮龙滢走过来打量着这个同类,眼中盈盈一笑,不禁打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来至哪个水域?”
那少年说:“我叫明桀,出生草莽,无父无母,生性洒落。”
龙滢呵呵笑道:“你好好的一个少年为什么要在此闹事啊?”
明桀兴致颇佳眉目飞扬说:“我没有吃人,也没有害过人,我只是见这些村民胆小,吓唬他们一下,哈哈……”善良龙莹相信他说的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好了龙滢,我们要帮小帆找个客栈,休息一下,该走了。”七星抱着小帆拉着丝丝准备离开这儿。
黑衫少年明桀跟了过来,似乎对七星恋恋不舍的模样,忽而他又抢先一步跪在七星面前说:“姐姐,你收了我吧,我愿做你灵宠,当你的护法,你就大发慈悲接受我吧。”
可爱七星目瞪口呆,瞧着他好一会儿,神情讪讪不当回事:“我不收恶龙为宠,你走吧!”
……
“别这样姐姐,我会受伤的。”
“姐姐,我可厉害了。”
“姐姐,收下我吧!”
……
那叫明桀的少年一直跟在七星她们后面,直到进入一个野外的小客栈。
七星放小帆平躺床上,和龙滢一起为他检查伤口,发现恶龙少年并没有说谎,小帆只是被他一口吞下,并未受伤,或许只是受了巨大惊吓而已。
雪丝丝端来清水为小帆擦洗,不一会儿小帆醒了,和丝丝一起聊起天来,两个孩子似乎心有灵犀,十分投缘。
小帆说起当天他被恶龙吞进肚子的经历,原来那天七星走后,小帆到处寻找丝丝,误打误撞来了这水潭边,后来就被一个可恶黑影袭击,之后不省人事……
“接下来的事不用我说,你们都知道了。”小帆看到丝丝感觉格外亲切,什么不愉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和丝丝聊天说话打发时间,丝丝见到小帆也欣喜异常,不知不觉就说说笑笑聊了一个钟头。
丝丝不知昨晚几时睡的,第二天,准备启程离开这里时,却见不着小帆,她四处寻找,却依旧不见他人影,急得哭了起来。
顽皮龙滢梳洗出来,看见丝丝小不点儿不知为何这么伤心,忙摸摸她头,撒谎安慰她说:“小帆回家了,他的亲人找到他了,他说等他回家问候父母大人后,就立刻来找丝丝,所以丝丝不能哭不能生气,哭鼻子可就要变丑了。”
丝丝擦擦红红的鼻子,仰头看着晶莹美丽的龙滢姐姐,愁着脸说:“真的吗?没有骗我?”
龙滢女滑头一个,说谎不打草稿且不脸红,更何况她觉得这是善意的谎言,能让小朋友开心不难过,何乐而不为?
这时七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短信给丝丝并告诉她,“小帆说他突然有了灵感想到回家的路了,所以要先行一步,丝丝你不必伤心,有缘自会再相见。”
丝丝接过信一看,只见小帆字迹工整在信里写道:可爱的丝丝,原谅我不告而别,我找到回家的路了,我真的说不出离开的话,所以一个人离开了。
小小的丝丝望了望天边,叹了一口气,“果真是这样,他终于回家了,我应该为他高兴啊!”
七星和龙滢关心地拉她过来说道:“那你还哭鼻子?现在他回家了,我们也该赶我们的路了,你不是说要跟我们去游历探险吗?现在可不是要出发了。”
丝丝豁然开朗,瞅着两仙女姐姐问:“接下来我们该去哪玩啊?”
这时候那条烦人的恶龙冲过来,嘴里叼着两个枣包,热呼呼地说:“要不我们去大熊山吧,就是中州鼎鼎大名的熊山,听说那里最近可热闹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路上龙族少年明桀一直缠着七星要她收他作她的灵宠。七星虽然觉得烦但是这一路有个活宝陪她解闷还真是比较开心。
赶了很远的路,从东海之边一直朝中原大陆里走,几个小伙伴一路上有说有笑,乐趣横生。不久他们来到了中州熊山一个部落,听说那里的部落领袖是有熊氏家族,一个有强大力量的家族部落。
来到这熊山附近,七星突然幻想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孔,奇怪的是那个男人不仅长相儒雅温润,而且脸带包容的笑意,这让七星的心怦怦跳动着。
“各位姐姐,听说了没有?熊山最近可热闹了,熊山少主要娶熊公主熊缦络为部落女主人了,这事可传遍了整个中州。”花花少年明桀得到拿手消息,这不拿出来炫耀。
“听说熊山公主熊缦络是有熊氏第一美人!”邪邪的龙族少年明桀一边说一边起哄,“我们偷偷潜进去看看这个新娘子是不是天下第一大美人?”
什么第一美人?七星不以为然,拉着龙莹说:“再美的人也没有我们莹宝美。”
“呵呵,这不只是听说吗?两仙子姐姐还生气吃醋了不成?”狡猾的明桀卖弄着舌头。
淘气龙莹不禁捉弄道:“我认为七星姐姐最美,或许熊山少主看了七星姐姐的美貌会退婚重新追求美丽的七星。哈哈~”
熊山少主熊天宇见这几个人谈吐不俗衣着显贵,于是在熊山大阁热情招待了七星他们。
少主熊天宇坐在上座热情洋溢笑脸迎人说:“明天就是我与熊山公主表妹熊缦络的大婚之日,几位若不嫌弃便留下喝杯喜酒可好?”
七星龙莹目瞪口呆,在这碰到了这种天作之合的结亲大事,留下来看看增长见识热闹热闹也不错,于是答应准备在熊山住一晚。
熊山夜晚平静如常,风景尚好。
七星睡不着踱步来到后院,忽看见一人在八角亭中独看夜色如月。她定睛一看,原来是熊山少主。
月色下,他的脸微微沐光,有一种自然而外散发的光泽。背影挺促,高大而威严。他在做什么?为何独自在此沉思而不就寝入睡?
七星突然很好奇,想过去和他打声招呼,可是又觉得并不熟悉不想无故冒犯。
离开时,七星远远望去,透过一些装饰园林的青叶竹木,她觉得他的样子好清冷,清冷的似乎让人觉得有些落寞了。
忽然,竟有一刻不知名的心酸,缓缓流过心头,那种悸动似乎曾今有过类似。
七星掩住心头不快飞速回到宾客阁。她竟然发现龙莹和明桀双双不见身影,而丝丝躺在床上正睡得香。
这两人去哪了?不会是……
七星一来到这儿心里就莫名的郁结不堪,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准备去找找龙莹和明桀,或许能解开心中之谜。
心生疑问的七星循着夜色在熊山别院里走动,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幻化成一个丫鬟模样的下人,端着茶水晃过长廊,来到一处挽玉香阁中。只见美人如玉巧上晚妆。七星陡然一惊,刚还说着这熊山第一大美人,这不就来到了她的香阁中。
“你是谁?新来的丫鬟吗?怎么没见过你?”美人的声音媚中带甜吸引力十分,七星琢磨着是不是再装的逼真一点更好呢?
“我问你话呢,你傻笑什么,装什么清纯?”这紫衣浓艳的熊缦络明显是个绝傲魅惑的女人,深深的黛紫色眼眸透着一股煞然的倔劲,给人十足强势的魄力。七星心想她魅惑人心的功法邪术应该相当不错。
“对,不错,我……我是新来的,额……我叫七子,对,七子,就是七子……”
“你,你,你怎么是个结巴?这少主怎么想的,怎么派个结巴来服侍我?你,你给我下去吧!茶壶留下。”熊缦络感觉真是晦气,大婚在即少主竟然这么没有心意,随随便便派个丫鬟来服侍她,而且是个结巴。
调皮七星捉弄了这个天下第一美女,心里傻乐了一番,怕漏出破绽赶紧一溜烟走之大吉,心里还一直呵呵笑个不停,这第一美女果然名不副实,哈哈哈……
“七星,七星,你笑什么?难不成捉弄别人这么好笑?哈哈哈……”
淘气没脑子的七星正笑得开心,陡然发现远处树林里窜出几个黑影,嗖嗖嗖……溜进园子里。
“他们这些黑衣人是要干什么?明天就是少主新婚之夜,难不成他们想劫走新娘子?”七星心中大疑,小时候就常听宫女姐姐说一些半斤八两的人间情话,比如两男爱上一女,女的只能嫁一个男的,那么另一个男的可能在他们洞房花烛夜之前来劫亲打乱。
七星不由得想到这熊公主美艳不可方物,爱慕者自然数不胜数,这会她选择从良嫁一个男人,那爱慕她的人可不就心疼死了?这回熊山少主不怕是遇到什么强大的对手了吧?
滑头七星正想着,果然香阁那边发生了动静,隐隐传入她耳,似乎是有熊氏家族的内边人,好像来头还不小,应该是熊天宇的兄弟之类的。这趟浑水她要不要趟?这可是人家的家务事啊!七星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好奇心害死猫!七星真是管不住自己的脚跟,一边说着非礼勿视非礼勿闻,可是她已经站到了隐秘的阁外,窥视着熊山鲜为人知的秘密。原来这个熊山公主熊天宇的未婚妻真的还有另外的情人。
窗内的一个霸道男紧紧拥住这第一美女又是叹气又是心痛,“哎,你真的要嫁给我哥?你说得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我?”
只见这熊缦络眼角魅惑内含泪水妩媚非常地说:“铭煞,你难道不相信我?我之所以嫁给你哥是为了帮你获得熊山的主权。我会尽一切努力帮助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你除掉我哥之后还会回到我身边,做我最心爱的女人?你真的这么在乎我?”
那个叫熊铭煞的霸气少年血气方刚, **** 着胳膊,肌肉刚劲弹性有力,对一般女人有着不可抵挡的诱惑与魅力。
七星看着他被一个女妖精如此糊弄还真是替他不值,不过论人品两人还真差不多,所以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有什么办法呢?
贤七星看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内幕真心不欢喜,不过她决定只做看客不管任何闲事,于是急步回家睡觉。
长廊深处,庭院深深。
她一个人踩着小碎步慢悠悠得朝前走着,时而看看月色时而想想心事,感觉不亦乐乎!
正没头没脑走着,前方迎面走来一人,而且身影颇为高大,可以说较为威猛,七星认出来那不是熊山少主熊天宇吗?
“你好!”他走近她,神情谦虚有礼,向她微笑问好。
七星打量着陌生却熟悉的他,心中已然发觉似曾有过相识。这个男人,将男人的成熟和浑厚沉稳和沧桑机智和勇敢奔放和内敛,做到了真正的收放自如行云流水,也将撼人魂魄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小姑娘有心事?”熊天宇犀利的目光紧锁七星,发现她若有不安的样子,不觉问她。
“额,没有,只是夏夜烦闷,有些睡不着而已。”七星不想把一些事说太明白,也不想他从她口中知道一些令他不开心的事,他是那么聪明的男人,怎会不知道一些事情?
“嗯,姑娘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熊天宇从她身边擦肩过去,留下他美好的笑容,让七星喜不自禁回忆……
等等,他这应该是去他的未婚妻那儿……
如果碰到什么晦气的事……
那么他该——七星立刻追了过去,拦在了他的面前,对他说:“少主,你要去看新娘子?”
熊天宇点点头,表示去探望一下熊缦络,看看她睡了没。
七星脸色开始有些不好,低头劝他:“听说人间新人成亲之前,不可以见面,否则会有不好,何况现在太晚,新夫人想必也入寝睡了……”
熊天宇觉得七星说得有理,点头和煦一笑,对七星说了声,“谢谢。”
七星觉得有些尴尬,不知为何竟不敢抬头看他,心里也升起痒痒怪怪的感觉,她不想他看到她如此羞怯不大方的样子,转过身离开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太深,七星不想在此久留,便匆匆闪身回了阁。
瞧见丝丝还在梦中熟睡,却不知龙莹明桀那两人去何处晃悠了,竟还不知归?
心想他们白天说的那些玩笑,怕是一起去了熊山后的鬼竹林,听说那儿的玉竹和一叶竹特别有灵气,能够制作顶级的乐器,比如玉箫和一叶笛。
突觉夜探熊山实乃累及,索性解下束发白丝带任青丝自由垂下。
瞬间青丝如泼墨垂满身后,夜风徐徐随之起舞,白裙袅袅,身姿婷婷,洁白的容颜在月色的映衬下更显她与生俱来的高贵。
夜空深邃,晚风轻吹。窗户半开,她坐在窗口托腮幽思,情绪飞舞……
“七星——”
“谁,谁在那——”
回头,只见明珠仙子和蓝玉仙子纷纷下凡寻她来了此。
“明珠,蓝玉,你们来此寻我可是母亲大人有什么事吩咐吗?”七星峨眉微皱,竟对熊山颇为不舍,如果今晚离开,那么明天就会错过熊山婚礼。那可是熊山少主一生最热闹的场景啊!
明珠仙子稳重说:“后天是公主一百二十岁诞辰,是公主的成年典礼,所以我们必须带公主马上回天宫准备。”
七星下凡后一直游山玩水,似乎把成年大典这母亲吩咐的正事都给忘了。只说:“过了明天我再赶回天宫可好?”
蓝玉仙子摇摇头说,“不可以,圣母吩咐很多事需要公主你亲自准备,所以您必须今天随我们回去。”
七星没办法只好留书一封给龙莹,便随两位仙子奔赴天界。
熊山的事抛诸脑后,回到天宫,七星安安静静准备典礼仪式。
母亲瑶池圣母来看她,并想考验下她历练的成果,问了她一些比较难懂的问题,比如圣母问七星:“祸福难料,如何惜福?”
聪慧七星从小阅书百卷,自然能够出口成章对答成流,应付考验。于是行礼恭敬回答母亲:“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行。”
圣母微笑肯定,又问:“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那么福至于何处?”
七星不负圣母所望,静答:“所谓求福不是向外求,而是向内“心”向“孝”求,倘若”心”一旦偏离了本内,而向外,那么求的就不一定是福。”
圣母再次微笑肯定,又问:“那么心又有何思想为好呢?”
七星平缓内心,放轻松说道:“思想是一切创造的根源,和谐的思想只会创造和谐的生活。而你的思想本来就应该是纯净、和谐和没有病毒的。”
七星接着说:“纯净思想会创造同样纯净的生活经历,你内在如果没有疑虑和恐惧,你在生活中也不会经历疑虑和任何的艰难,更不会有任何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
圣母颔首表示认可,并赞扬七星有悟性。随及吩咐明珠和蓝玉两仙子为公主试穿成年大典上的华丽礼服。
“明珠,蓝玉,怎么是你们来服侍我?宫里其他人呢?那些从小陪伴我的小宫女哪里去了?”
圣母走后,少女七星放松下来,心里却存在不少疑问:怎么下凡一回来整个七星殿就焕然一新了?那些平素和她玩闹的小宫女都不见了,真是奇怪了!
蓝玉说:“圣母吩咐了,成年典礼后,公主就是上神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般嘻嘻哈哈玩闹了,所以就让不成熟的那些小宫女去了别的宫。”
七星听了蓝玉的话,这明明是好事怎么心里酸酸怪怪的,只说,“所以母亲派了你们两个来陪我解闷。”
“嗯,”明珠和蓝玉异口同声说:“我们今后就是公主的侍者了。”
七星知道所谓侍者可不是一般的丫头,她们必须终生侍主,放弃自己的姻缘和生活,自然地位在宫阶也非同一般。
天钟敲响,大典吉时已到,明珠和蓝玉左右相伴掺扶七星走入大殿之上。
七星穿着盛大的白色公主礼服,头戴璀璨金冠,在近身仙女侍者的陪伴下,一步一步缓慢走向母亲。
“孩子,你终于长大了……”圣母伸开双手,眼中竟含着热泪。
“母亲,是的,我长大了,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以后会更加成熟更加懂事,不会轻易犯错,让爱我的人为难。”
七星说着,笑容大方接过母亲的手和母亲坐在了一起。
圣母拉着七星站起来对着满殿宾客说:“我的宝贝女儿七星公主今日大典之后将通过考验成为上神!”
众人欢呼鼓掌,大殿沸腾。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成年典礼后,七星想起了凡间的朋友,特别是她的好姐妹龙莹和丝丝。不知道她们在熊山怎么样了?
情义七星好想下去看看他们,可是得不到母亲的允许而且没有出宫门的令牌,她无法下界。
终于有一天,似乎有了下凡的契机。她从蓝玉口中听说青盈仙子和明珠姐姐是多年知心好友,二月初七她们俩打算结伴下凡去朝山寻蓬莱家的紫芸仙子。
七星得到消息后央求母亲同意她与明珠一起下凡去朝山游历。
圣母爱女心切不忍拒绝,于是应允只说:“凡间太乱,一切小心行事,不可泄露身份。”
二月初七,终于盼到。
青盈仙子乘青鸟而来,明珠热情洋溢牵手问候,接着一齐陪伴七星下界离宫。
好奇七星向青盈仙子问好:“仙子姐姐,你那么宁静美好,一定非常喜欢坐禅冥想吧?”
青盈微微点头,含笑而语,“不错,禅静可内观自心,十分有用。”
七星沉默,忽想起上段时间下凡历练时在朝山遇到雪孩子丝丝与紫芸仙子的事。她心中甚是好奇,紫芸本是蓬莱仙岛的仙子为什么会坐禅明朝山?
七星想不明白,于是问青盈仙子:“紫芸仙子为何不住蓬莱仙岛而要独守明朝山呢?这里面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故事?仙子可否明示。”
青盈于是说出了雪女与樵夫日九的故事,而雪孩子丝丝正是他们的女儿。
冰雪七星飘然神思,白裙惊艳云袖飞扬,忽开口说:“雪女融焚,日九命悬……好凄美伤人的爱情悲剧,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青盈仙子随喜赞七星公主好福德,将来必嫁好郎君!美美七星不甚喜悦,拉着两仙子同游明朝山。
山下一片春光明媚,又是早春好时节。
龙莹,你们在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明朝山顶,七星见到了紫芸仙子,三仙子故人相见兴致颇佳,有说有笑回味往昔一起同游相伴回了蓬莱仙岛。
七星在东海上空与她们告别,紫芸嘱托七星好好照顾丝丝。七星自然不会丢下丝丝不管,只是不知那天她匆匆离开熊山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来到熊山,觉熊山大变,物是人非,可谓今非昔比。她用心术一算,顿足震惊,原来自上次她离开后,熊山发生大战,熊天宇不幸中毒被杀,至今身亡。
听到这个噩耗,她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如果自己在他们婚礼前一天没有离开,那么会怎样?或许能够帮他一把不至于丧命。
失神七星准备夜潜熊山,想第一时间最快弄清楚究竟什么人胆大包天杀人肆虐占领了这里?
夜色浓浓,熊山森严。
七星打探到占领熊山的是熊以熬和熊方强二人。他们和熊天宇是表亲,七星想也许这场婚姻至始至终是一个骗局,而熊缦络只是那两恶霸安插在熊天宇身边的一颗有力棋子,他们只想借助熊家少主的多情来摧毁熊山势力。
又听那熊大说婚礼前在鬼竹林抓到一男一女两少年,如今竟然不知去向,这事比较可疑担心会影响他们的后续计划。
难道是龙莹和明桀?七星想原来如此,他们那晚被抓了一定受了不少苦,可是丝丝救了他们?这一切来龙去脉还不是很清楚,七星想待她找到她的小伙伴们再说。
“谁在那?”这时那熊霸王发现了她立刻粗口斥问。
七星正好要问他们龙莹明桀的下落,于是闪掣进屋,指出一剑,凛然说道:“婚礼那天你们抓的人在哪?”
那熊大发现是一个小姑娘并太没有放在心上,并调戏她说:“小姑娘不急,坐下让哥俩慢慢跟你说。”
七星寻人心切,眉峰如剑,直逼两恶霸,声洪如钟,再次叱问:“你们两恶人想必谋划已久,如今篡取熊山,至今还不知悔改,更纵手下人为非作歹,四处行恶,如此混账,天理不容,早应除去。”
那熊大脸色大变,使了一个眼色给熊二,那熊二便开始唤来武器,瞬间手抓一个大铁锤怒吼一声,直奔七星而来。
七星凌空闪身,心念剑咒,脚踏飞云,十七把七星小剑腾空而出,仙光四溢,直直紧逼那两恶熊大汉。
俩熊接招,不幸被刺伤,匆匆逃走了。
七星收剑入袖,忽又想到了熊天宇。很小的时候她便想,若是能找一个爱我的男人,陪伴我度过漫漫华年,那该有多好!可如今——
七星心中隐隐发痛,若是熊哥哥能活过来,该有多好!那么她便可以和他携手天涯,共创未来前景……
可是,熊天宇真的离开这世界了吗?他的本源元神又在哪呢?
七星觉得不明白的事太多太多,一一想来也理不清楚,于是干脆作罢,不去想它。
七星徘徊在熊山楼阁中,望着天空上那一轮明月发呆。皎洁的月色那么明亮,如同华丽的面纱遮住了无穷霞彩。七星的心便更加不复从前,单纯的似乎从来不知为何世事如此?沧桑,如雪,如霜……
正当七星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的时候,龙莹和明桀便来到了此寻她。
“七星,原来你真的又回到了熊山,我们潜伏在熊山好久,没想到真的又等到了你出现,实在太好了!”
龙莹依旧穿着莹绿色的纱丝绸缎,显得那么清新脱俗,美丽大方。发间的翠色发带缠绕着她美丽飘逸的长发,在微风中隐隐飞扬,那么高贵、张扬而优美动人……
“七星,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关于熊山少主被刺一事。”龙莹说着,心情也颇为起伏,这毕竟有些棘手,而且又不是自家的事。
七星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少主被刺身亡,只听龙莹缓缓说来:“那天婚礼中途,熊山少主就似乎中毒了,而且毒素蔓延全身,接着他自己的兄弟,那叫熊铭煞的来捣乱,劫走了新娘子,然后熊山少主与熊铭煞大打出手,不料因毒性发作而受伤不轻……”
七星突觉好奇,不解地问:“那俩占领熊山的恶熊大汉,又是怎么回事?”
龙莹略微一笑,忙说:“哦,那两恶霸,就是你离开的那晚,他们就似乎潜伏在了熊山鬼竹林,准备伺机下手获取熊山大权,不料——”
“不料什么?”七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所有内幕。
龙莹把来龙去脉缓缓说来:“其实就是他们对熊山少主下的剧毒,不料被我和明桀偷听了去他们的计划,刚要逃走就被他们的手下人团团围住所抓获。”
“哦,原来如此!”七星觉得这事既然被自己知道就不能做事不理,于是和好姐妹龙莹商量如何进行下续计划——拯救熊山少主,不为别的,就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黑麒龙明桀一直在旁听着七星和龙莹说话,脸带笑意,一副流氓痞子形象,七星真想抽他几下。
七星突然想到丝丝,忙问:“丝丝哪去了?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
龙莹也觉得非常奇怪,疑问道:“不是丝丝跟你在一起吗?难道你那天回天宫没带丝丝一起走?这就奇怪了,我们那天逃出熊山压根没见过丝丝人影!”
那丝丝去哪了呢?龙莹觉得丝丝走丢了,心里真有些难过,不过丝丝这雪孩子鬼灵精怪,应该有一定的防身术,不会轻易被人骗被坏人伤害吧!
七星微微皱起眉头,神情似乎也有些担忧。丝丝在此之前从没离开过朝山,如今她把她带下山弄丢了,她可要负全部责任。
明桀双手交叉扶胸,弯着张扬不羁的眉眼笑了笑,“不要担心,丝丝会没事的,只是熊山少主如今可谓生死不明,急需两位仙子姐姐施以援手,相救于熊山。”
七星心中自然明了,救人一命甚造七级浮屠。可是她弱女子一个,又怎能改变历史悲剧呢?
龙莹甩袖轻盈一笑,快言快语,直直说来:“姐姐,你可知远古穿梭时空之法?我有次从一本古籍上看到有关时空穿移大法的描述,如果我们能用它穿回过去,那么定可改变历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半夜时分,天色黑沉,无星无月。
七星站在离别的风中放眼望去,偌大的熊山连绵起伏,在夜色中颇为阴暗,各个小寨无灯火闪灼,竟是一片黑暗。
“姐姐,走吧!”龙莹知道七星担心熊山,不忍离开,劝道:“我们应赶紧去蛊梦族阅古阁查找穿梭时空之法,即便摸黑而行,也不能耽误,救人要紧。”
七星收回目光,点点头,问龙莹:“莹宝,你说丝丝她是不是没有离开熊山啊?我怎么觉得丝丝她一直在这里似得!”
俏皮龙莹话里玄机,不住微笑,对七星说道:“七星姐姐,别管丝丝了,她可是天生灵力的雪孩子,比起咱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冰雪七星笑容可亲,风中,吹乱了发丝,她抬手,理了理耳畔发缕,呵呵一笑:“是,我的确太过于多心了。”
七星龙莹明桀三人穿过夜色,在破晓之际来到了八荒之一的蛊梦族圆固城。
此城名“圆固”,是因为城中多金宝,地处金山之上。而蛊梦族是八荒六族中最有食梦能力的古老善族。
七星龙莹明桀走进城里,只见城门微开,火红的大灯笼高高挂在城楼上,映着那些繁复的灯烛,闪烁着花火。
三人走进城中,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城中竟然无一人走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座空城。
“怎么会没有人呢?真是奇怪至极!”明桀左瞧右看,只觉得这个八荒六族之一的蛊梦少族,审美观还挺特别的,竟然喜欢花花绿绿簇拥的色调,一股子乡土气息。不像五神族,每个人只一种本源色彩,血脉纯净,单纯可喜。
刚走进城中,七星便觉得有一股很强大的煞气压下来。她调节气功,暗自承受着。为了不让朋友们担心,她一个字都不提,因为这种气息似乎只因她而来。
七星心想:这阅古族一定不是什么高尚的善族,阅古族人也不是乐于帮助人的好人。
三人走至一个门口挂满彩纸与灯饰的客栈旁,在那突然有一个人影从里走了出来,可惊的是他竟然浑身起火了,大火熊熊燃烧着那个古梦族人的身躯,他撕心裂肺得呼喊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少小的七星和精灵的龙莹几乎同一时间懵住了,她们一直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还没见过这样令人恐惧的事!
不羁的野少年明桀抢在前面护住她们——
“姐姐小心,我来——”
忽而那个起火的男人在烈火中大笑,并手舞足蹈跳起非常怪异的舞蹈来,口中还唱起无厘头的歌谣,而且似乎并没有因此感到任何痛苦。这一幕究竟因何而起?这着实有些奇怪。
七星与龙莹看着那男人非常陶醉的跳着舞远去,都觉得刚才这一幕非常怪诞甚至不近平常,好好的人怎么会起火而且在火中跳舞呢?其中一定有古梦族不少令人鲜知的猫腻,只是无从考究,对于这样一个鲜为人知的乡野民族而言。
这时候,有个人出来了,高高大大的,穿着灰色长袍,长得还挺体面,似乎是这里的管事,出来迎接他们三个客人的样子。
“你们快进来吧!不然又会入梦了。刚刚那一幕就是少主人在试梦,对于女孩子来说是较为恐怖了一点,还是不要再发生这一幕的好。”那个人话的意思七星有些模糊,不过还是随他走进了客栈,没有再问什么,刚才确实受了一点惊吓。
走进客栈,四面围墙,似乎是大合院的感觉,一个院子头顶还是悬空的,阳光可以照射下来,下面是水池,中有假山,养着可以生活在水里的鱼和花草,虽然样式古板了一些,但房间里还算整洁干净。
那个领他们进来的人安排了客房让他们先住下,似乎知道他们尊贵的身份一样,待客之道竟然如此娴熟,还准备了上好的特有的果盘和茶水。
明桀心里对刚来时的一幕还有疑问,不禁又问了问:“那个客栈门口着火的怪人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都不管的吗?”
那人的胡须怪异的动了动,不急不慢地说:“客人,是这样的,其实刚才你们是入梦了,这全数我们古梦族的梦境穿梭之法,所以一切皆不真实,不足挂心。”
“哦!还有这样的事理,我今儿还是第一次听说,确实是有趣!”明桀鬼头鬼脑的,就对怪诞奇妙之物感兴趣,七星和龙莹也随他,只希望快些找到救熊山之法。
到了晚上,古梦族少主终于完成他的事务出来见他们三人。
“对不起,这么晚才出来与你们交谈,我们古梦族一般晚上活动,白天睡觉休息,所以请见谅!”少主长得还算清秀,可以说是个美男子,七星甚至觉得他和这个民族的风范太不一样,如此乡土的地方怎么会有品味如此高的男子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没关系,少主忙事,我们略等一刻,没多大事!”明桀代两丫头出面,装的挺男人的,七星和龙莹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不知三位来我们古梦族有什么事?我们一向热情待客,与人为善,你们若有什么请求,我们一定热情帮忙。”少主的确洒脱热情,眉眼洋溢着助人为乐的愉快。
七星作为姐姐,决定把正事说出来,“是这样的,少主,我们几年前在熊山遇到大风波,熊山发生大战,熊山少主不幸中毒身亡,我们想借助贵族的蛊梦术进入过去,拯救熊山。”
“哦~”少主略略一想,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可以,可以,只是我见你们三人都是与我年级相仿的孩子,我尚且没有那么大法力,你们若是通过时空轮进去过去,那后果会如何,真的难以想象……”
七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只是她是母亲的掌上明珠,是母亲寄予厚望的天庭大公主,若是自己出了意外,那么会牵连母亲,甚至整个天界,可是,可是……
七星突然好痛,好痛,似乎全身痉挛……
她怎么能看着熊哥哥就这样死去呢?于是决定一试,不违本心,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挽留心爱之人的性命。虽然母亲说爱是一切恐怖之源,爱缘取,定是一切痛苦之缘,但是,但是……
“我愿意一试,生死由命,又奈我何?”七星注视着少主,恳切说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界缘
第七部〖九天赋〗魔妃涅槃
追忆蓬头年少时。沾染相思泪倾城。浮生一梦落凡尘。庭院深深几许情。
情到深处无怨尤。不误心期到下弦。两世烟火三生幸。而今迷离已归巢。
魔妃涅槃即修罗公主下凡尘,修罗女是七界之内最漂亮的魔女,女儿家本是水做的,水和泥生花,即颜国土族修罗女,土生花。
修罗王之女端怀在青楼游玩遇到了水族意德公子,嫁与他回了明都水城,可这个男人喜新厌旧与娇艳的女子寻欢,端怀抛弃了这个负心的男人应父亲书信回了土族,正逢颜国大乱,好姐妹欣嫔救她来到天宫以一曲舞获得了天帝的欢心,赐名端怀夫人。
端怀在天宫生下一女,名霓罗,成为了天帝的养女,与天帝最喜欢的儿子语涵王子从小最为亲密,之后天魔之战展开,语涵参战不久传来噩耗牺牲了,霓罗爱哥哥心切不赴万里去寻找,途径地狱谷,遇四大魔王调戏伤害,神智崩溃,后逢老魔王看重收入魔宫想娶她为妃妾,魔王的儿子离厌王子同情于她,想帮助已经痴傻的她离开,不幸召来魔后的嫉妒攻击,追至须弥山,霓罗坠下山巅,最后一刻清醒,含泪而语,离厌,我爱你……
霓罗下凡尘,降生到了当时最强大国度东周王朝木王爷家中,并因为禀赋绝世才情成为了木王爷的养女木清雅。木清雅十七岁之际,倾城容色艳冠京师,获得了周天子的爱慕,封牡丹公主,即日进宫面圣成妃。途中,在无名谷,遇龙卷风之妖,一位叫风无量的神秘男子救了他,原来便是与她相约十世的离厌哥哥。
两世情殇,惊华重生,她绝情弃爱,誓要远离天下男人!孰料锦绣乾坤,倾城风华,竟惹天下诸公子争相追逐!一盘乱世棋局,一曲琴箫合奏,谁甘愿为她倾尽天下,只为鸳鸯共枕、月下花前?谁血染风沙、铁骑争鸣、踏平河山,只想邀她并肩看江山如画?但看一场繁华落幕,她该何去何从,是洗尽铅华呈素姿,还是坐临高处,俯瞰繁华?
开到荼靡花事了,尘缘尽,烟云过,知多少?最后舞《荼靡曲,相思赋》为君送别,为卿流连。记忆中霓罗和纤舞在同样的地方遇到心爱的王子做了同样的事,纤舞就是霓罗,十四就是离厌,只是纤舞还没有忘记十四,霓罗却已经忘记了离厌。后来,她吃毒苹果而死。她知道苹果是语涵哥哥找来让离厌给她吃的,语涵曾和离厌约定谁先在凡尘找到她,谁便娶她做王妃。可是后来他们都走了,用四个字形容,绝情绝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荒五族混战年间,土族修罗城被攻破,修罗王被擒杀,端怀公主在逃亡途中被天帝帝释天的妃妾欣嫔所救。欣嫔为其好姐妹,亦修罗女,她将她安置在自己身侧,做内侍宫娥。
薄酒入喉,却添了三分寒意。
欣嫔盘膝而坐,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琴弦,乐音悠悠。
天帝微闭了双目,神态安然,而眉间却似有零星一点儿的愁绪,如同天边那一丝清淡得辨不出形态的薄云。
细雨霏微,舞态徘徊。
“……
眸深深处惊梦,惜少年时候
几重殿宇几重歌,砌成恨无数
花飞花散,梦里常在,懵懂只是过往
犯娇嗔,不是故人,恰似故人
……”
端怀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跳过这支舞了,那时,身边还有少女时期的欣嫔为她奏乐。那时,欣嫔的竖琴琴技名满天下。她总是笑她舞姿笨拙,闹着要罚她再跳一支。性情温婉的她不容拒绝。
三年前,欣嫔十六岁生辰那天被父王选中,送与帝释天为妃,而她也顺利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意德公子。
他是一个乐师,是水族人,一袭白衣,折扇轻摇,说不尽的俊朗飘逸。
他孤身一人来土族贩卖乐器,在花红酒绿的万花楼里,他讲述着制造乐器的取材地。他有进供来至沨海的珊瑚笛,有七玄琴,有锦瑟,有玉箫,有琵琶等等。那时,他还是有一笔家财的。
第一次在万花楼见面,见她如水的容颜,便说,要带她走,远走高飞。她长得就像那空谷中的一朵幽兰,明艳清丽,出尘脱俗,像天际的朝霞,仙姿飘渺,不可方物;也像新生的脱兔,轻轻嫩嫩,带着幼稚与天真,令他顷垂。
他问她,你叫什么?她说,端怀。
原来那是他把她当做了水性杨花的青楼女,殊不知,她是王的女儿。只是她好玩,好乐器舞蹈,不惜放低身份来楼中与姐妹玩耍。
他含笑的言辞拨动了她的心弦,她满面绯红,心如鹿撞。
次日,他来王府求亲,她欣然应允。
成婚之后,她随他去了水族江都。他也曾对她百般疼宠,怜爱有加,只可惜那段时日太过短暂,不久生性风流的他便有了新欢,疏远冷淡了她。她素来温婉矜淡,不喜争风吃醋撒娇撒痴,便只能默默地望着他依红偎翠,在花丛中流连。
心,不是不疼的,只是久了,淡了也就不疼了,不爱了。何况,身为一族公主,怎能让一个男人在自己头上如此放肆。
她写信给老父王,父王说,要她回来。她没有对他说什么,信也没留下一封,卷起铺盖,收拾好衣物,和父亲派来接她的人重返修罗城,没有丝毫眷恋,也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对自己说,爱不是为一个人而生的。但却不知,自己已怀上他的骨肉。
这只是一段无情的往事,对生性淡泊的她来说,过了也就忘了。但此刻,却为何要她跳如此多情的曲子。眼湿湿,心,冰凉凉的。
往日耽耽,一池春水,碎
贪旧梦,长醉不醒
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
夜微凉,月当空,梦落凡尘,情未央……
此时,天帝帝释天正酣畅地饮着酒,拥着一旁的美人,开怀而笑。一曲将毕,帝释天把玩着酒杯,笑道:“欣儿,觅得如此佳人,为我伴舞,真是煞费了你的苦心。”
端怀全身一凛,欣嫔指尖微颤。顿时,弦断音散。
帝释天饶有兴致地望着欣嫔,“怎么,朕说得有错?”
端怀轻轻握了握拳,忙俯首行礼:“回陛下……”
话未完,欣嫔已接过话头,浅笑着道:“陛下,天下却有如此貌美的女子,便是我的这位妹妹——端怀。”
释天继续命人奏乐,脱下裘衣,拍手呤唱道:“往日耽耽,一池春水,碎;贪旧梦,长醉不醒……”完后,又拉着端怀一起跳舞,他身姿卓健,气宇轩昂,舞步刚劲有力,不愧为英俊潇洒。
他拥着她说:“你的舞姿如此得朕赏识,你说朕赐你什么好呢?”
她忙跪下,说:“奴婢只要欣姐姐好。”
帝释天“哈哈”笑道:“那朕也要你好,我特赐你为我的妃嫔,你意如何?”
欣嫔拉着她的手,说:“还不快谢过陛下。”
几许期盼,几分惆怅。
入宫为妃原也不过如此。双目所及,都是高墙青瓦,仿佛一个深深的牢笼。
她对着铜镜将三千青丝轻轻地绾起,淡上铅华,戴上层层叠叠的珠钗缀饰,着一袭羽衣,秀雅中透着一丝端庄。
她两眼红肿,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这时,欣嫔走了进来。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下腹微微隆起。她牵过她的手,掏出丝帕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柔声道:“凡间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依我说却是此生富贵荣华有待时。”
一阵风起,凭添了几分凉意。
其实端怀,她的希求,不过是两人能够朝夕相对,青灯一盏,低吟浅唱,把酒言欢,从没想过,要上天成为天帝的妃子。毕竟父亲在世时与天帝有些隔阂。
“姐姐,我也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意德公子。”
“意德还在吗?”
“我用你教我的仙术算出,他前些日子过世了,死于花柳病。”
“好像你一点都不为他伤心了,这样也好,你就安静地在这里生下孩子吧,你不用为陛下与你父王不和的事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谢谢你,欣姐姐!”
欣嫔媚眼含笑,拉着端怀的手说,“欣姐姐用不着你谢的,只要今后,你若得到陛下的恩宠,分我些就是了。”
当晚她便得了圣上的恩宠,赐封为端怀夫人。
圣上离开之后,她从床榻上下来,轻披了一件水薄烟纱,缓步走出了房门。她凌乱着发丝,粉黛不施。一整个夜晚都漫无目的地在这宫闱里走着,一整个晚上,耳边都有飘渺的箫声,自夜色中蔓延开来。
这时,前方隐隐有一道白光闪现。她走近一看,发现是意德公子的魂魄。那魂魄已然随风飘起,奄奄一息,僵持不散。
她就知道今晚天色有变,她会在天门口遇到他。
此时,下起滂沱大雨,天地间一片水雾飘渺弥漫。端怀走过去轻轻用手帮他聚拢魂魄。他的魂魄掺杂着血丝一样的物质,粘在她手上泥稠稠的,虚弱的不堪一击。
她说:“你往何处来,便往何处归,我们好聚好散。”
魂魄被聚拢了,并虚弱地开口说:“端怀,你原谅我吧,我始终爱的人是你。”
她依旧冷漠:“既然爱我,为何沉迷花街酒巷,并得此种病而丧生?”
意德的魂魄说:“在你离开之后的昨天,我遇到了一个叫吱吱的赌女,她貌美娇憨,会撒娇讨喜,是我那时所有姬妾中最喜欢的,也是付出最多的。在她陪同下,我天天沉迷于酒色赌博中,不可自拔。我渐渐把家财败光,她却义无反顾地离我而去,毫不留恋。
“有晚,我经过淮河艳阁,吱吱正坐在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身边巧笑嫣然,两人不停地嘻嘻调笑,我忽然觉得耳畔的笑声如此刺耳,不知是恨她的负心,还是恨那公子的浪荡一如从前的自己,我酒醉之下怒火上涌,猛地冲过去,对那公子狠狠地揍了几拳。
“酒肆的伙计们见有人闹事,赶忙过来把我抓到了官府。我被严刑拷打了好几天,也没有人来救赎,十分落魄。而后,我就病倒了。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才最关心我。”说着,他声泪俱下:“端怀,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她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吃,错了,难过了,失意了也不能回头。”
意德十分痛苦,虚弱至极:“是啊,知道错了又如何,不能回去了。”转而又说:“我听说你怀孕了,这是我的祖父用他那时的全部家当从高僧那里买的一粒雪莲果,听说怀孕的女人吃了会诞下圣婴,如果是男孩会法力无边,女孩会有倾城美貌。我送给你和孩子,希望能作为补偿。”
她接过果说:“你赶紧去地府投胎吧,免得错过了时间。”
他说“好”,便消失在风雨飘摇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十六年后,天宫登仙台。天地间霞彩万千,云雾间,满是碧绿的青山和青山上连绵的宫殿。天宫靡乐声声奏响,弥漫旷远,舞姬甩袖旋转起舞,坐拥三千。
旷宇阁中,一个男孩在教女孩写字。
合着淡淡竹香的稿纸上,隐隐题上了:“昏灯卷橙衣,水墨染远林。成歌合久音,画中不与你。独理陋居,懒管车马平。闲扑清溪,相思随花去。”
女孩清甜的声音问道:“相思是什么?”
男孩沉默了一下,说:“离开了你,想是什么,问到最后,它没有完美的答案,只有我的苦苦思索,和陪我的双眉紧锁;思念是什么,它同样没有确切的解释,但是我却知道,它可以让人不思茶饭,不看身旁的景色,不留恋为你守侯的人;爱是什么,我想它应该是可以让人不顾一切的追求,只是永远无法平均的爱恋。”
女孩耷拉着小小的脑袋说:“我想,语涵哥哥,你就是我的相思吧!你牵引着我去怀念,莫名的让我流泪,让我一天天的不知所措,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丢了自已的心,迷失了在了你曾今的誓言里。思念的日子,风吹不停,想你不停,回忆不停,爱你是否也不会停?浑浑沌沌,是想你,没你陪伴,一切都是煎熬。”
语涵摸着她长长的辫子,说道:“傻妹妹,今天我说的话可不要当真,要不然母亲和端姨又该说我们太亲昵了。”
霓罗生气地嘟着小嘴巴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太亲昵,我们是亲兄妹呢。”
语涵笑了笑道:“就因为我们是亲兄妹,所以不能常在一起,这样会让母亲和姨娘误会。”
霓罗撇着嘴说:“他们能误会什么呢误会我们关系太好,也不是啊!”她紧紧拥着语涵的胳膊说着:“我就是要和涵哥哥好,难道就准娘和母后好?”
语涵轻轻捏着她滑/嫩的小脸蛋说:“你啊,还是那么淘气。”
霓罗拉着语涵的手往旷宇阁外奔去,边走边说:“听说紫霞仙子、彩霞仙子、青霞仙子等霞彩姐妹会降临登仙台,我们去瞧瞧热闹吧。”
语涵轻呼道:“别走得那么急吧!等等。”
霓罗和语涵来到彩雾飘摇的登仙台,只见身着各色霓裳彩衣的仙女在云雾中旋转舞蹈,轻柔飞翔。她们的衣服好比瑶池盛会上嫦娥仙子和七仙女跳舞时穿的羽衣靡裳,舞姿好比凤凰振翅,百鸟梳翎。霓罗一时看得羡慕呆了。心想,我哪时才能长得像那些仙子那样亭亭玉立,身着霓裳跳百褶裙舞。
“好美啊!”霓罗不禁惊叹道。语涵说:“罗儿,你也跳一支舞试试,一定也很不错。”于是霓罗被哥哥推着走下彩池,蹁跹起舞。“不知紫霞妹妹在哪?”她心想。紫霞是她儿时的好伙伴,她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积木,长大了,紫霞在仙界有了事务,也只有在闲暇时候才有心找霓罗玩了。
正跳得起劲,“小霓罗,小霓罗,你最近好吗?”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一个亮丽的身着紫色纱罗的青春仙子便出现在他们身侧。她头上妖娆缠绕着一闪一闪的紫色灯芯丝线,穿着绣娟娟花朵的紫色罗裙,好不清爽艳丽。
“霓罗,我好羡慕你哦,每天都可以和语涵哥哥在一起。”几个小仙女围了过来,刚说话的是叫着“小霓罗”的紫霞仙子。
“紫霞,你也可以常来玩吗?我们可以在旷宇阁一起画那晨曦中的太阳,画那碧玉潭中一对一对游走的金鱼和那些在夕阳中凋谢的荼蘼花。还可以在一起换衣服,跳舞,堆积木……“霓罗热情的说着。
“我不会啦,我很忙的,还有那些风景好难画,提起画笔,手都酸了。”紫霞随心所欲地说着。
霓罗垂头丧气了一会儿,不满意地推了推语涵,语涵淡淡笑了笑,说道:“其实荼蘼花和金鱼也不难画的,只要培养好心情,在心情放松的情况下画,就可以画得很好。”
紫霞沉静道:“语涵哥哥的话我信。那好的,哪天语涵哥哥有空一定要教我画金鱼。不,应该是红鲤鱼,我最喜欢红鲤鱼了,成双成对的红鲤鱼。对了,你们听说过那件事没有,青霞去紫竹林,被一只鲤鱼精调戏了回来,他的样子好惨,头发乱成一团,香粉都不晓得擦了。”
紫霞接着说:“那鲤鱼精看上了青霞的元丹,化作一个青衣书生的样子来迷惑青霞,青霞还跟他来了一场浪漫之旅。”
语涵饶有兴趣问:“哦,他们去了哪里?”
一位红霞仙子说道:“当然是私奔啊。真的好不要脸的,后来被主人的手下抓回来了。”
紫霞兴致颇佳地说:“要是我就看不上凡间的人和妖怪妖精,凡人都很俗气很自私,对金钱的追逐无利而不往,而妖怪大多没有好心肠,比如狐妖要修炼就得挖人心吃,好脏好臭的。”
霓罗有些好奇:“紫霞妹妹,那你会选什么样的人做男朋友呢?”
紫霞兴致勃勃地说:“我想我的如意郎君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是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拔出我的紫青宝剑,身着金甲战袍,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
霓罗拍掌称赞道:“真的很不错诶。”
这时,不知谁告诉了青霞什么,青霞气冲冲地来了,她狠戾地抽出宝剑,一巴掌劈向紫霞:“你这个小刁妇又在四处说我坏话,毁谤我,毁我清誉,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紫霞一闪,道:“姐姐,不要发疯了,你有错在先,应该在佛堂好好反省才是。”
青霞厉声说道:“反省的应该是你吧,我们是佛祖供奉佛堂的灯芯,青灯一盏,永远也不能找伴结婚,你今天还说要找位盖世英雄来娶你,说这话也不脸红。”
紫霄也抽出宝剑,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两人打得更加凶猛了。而霓罗却在一旁急得跺脚,“别打了,别打了,要是被人告了密,大家今天都会受罚的。”
语涵用御气术打开了两人的剑,站在她们中间说道:“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妹,要讲究和气,毕竟和气生财,不要为一语不和而打斗啊,等会你们师傅又会说你们有失体统了。”两人方才停手。
紫霞捡起剑,拉着语涵的臂膀,道:“我听语涵哥哥的,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霓罗自幼便是个疯丫头,喜和姐妹们出去郊游,并爱好荡秋千、划船等多种户外活动。
她很享受清晨的朝露和凉风,自觉地加入到晨练的队伍中。不过,她不舞剑,也不跳扇子舞和打太极,一大清早起来,单衣薄衫的她来到后花园,将秋千荡得老高,将鞋子都踢飞了。语涵总笑她说,女孩子要矜持文静些,这样才有人喜欢。
她不以为然,把头翘得老高,并说:别人不喜欢我,瞧不起我,还有涵哥哥对我好呀。还撒着娇:我不要别人喜欢,只要涵哥哥喜欢就行。
语涵牵着她的小手,走过台阶,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啊,何时才会长大?”
霓罗倚在窗口,打开了一扇窗,就看到了凡尘——那一片雾海。
霓罗止不住偷偷瞥了下下界,只见云雾飘渺中,一座座棱角桀骜的山脉蜿蜒高耸在神州大地,青山上虽少有人烟,但寺庙缭绕,各门派旗帜在蜿蜒的群山中四处隐隐竖立飘扬。
霓罗忍不住问:“语涵,紫霞说人都很自私,朝代一更改,便会有诸侯叛乱,烽烟四起。还有门派之争,学术之争,商场之争,无利而不往。但凡界究竟是什么样子?我真的很好奇。”
“你啊,小老袋瓜子里装的东西可不少。”语涵轻轻地抱了抱她,吻了她光洁而散发着清香的额,对她说。他体温微烫,让她禁不住害羞,脸蛋红成了小苹果。
她轻轻地推开了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哥哥,告诉我,你有没有去过凡界嘛。”
语涵背过身去,脸蛋不再对着霓罗,他说:“我去过。”
“那儿好玩吗?”霓罗有些兴奋。
“好玩。”语涵用一种较深沉的语调说着:“没有父亲的令牌我们是不能擅自离开天界的。那次,是因为父亲有命令,他要我去北溟采集圣雪莲四叶草之果,来作为谨献给师尊的供礼。于是我穿越冰冷的洲界线和寂寥深沉的大洋,徒步翻越烈日下的沙漠和棱角桀骜的山脉……”
“然后你找到了吗?”
“你知道,整个地域共九洲,而种族不等。人族分金木水火土五族,四海还有龙族、冰族、原始森林中还有羽族、兽族。我下凡时,人间还算和平,只是,五族间严厉不准男女通婚,婚姻制度极其苛刻。”
“那你去到北溟了吗?”
“去了。我终于在预约的时间内,找到了极北之地。我飞翔在极光绚灿的苍穹之上,下面是被极光照的黯然出黑色阴影的严寒带针叶林,像是忠诚的战士。”
“那地方应该很冷吧!”
“对,每年的大部分时间都笼罩在漫长而寒冷的冬季里。”
“那里应该很美!”
“它靠近冰海,但并不是冰天雪地,而是有数不尽的湖泊、江河、溪流和森林。在这片湖泊森林里,有一个最辽阔最湛蓝的上苍馈赠,就是黑色泪滴之湖。”而开始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湖,直到遇到一个黑衫少年。他的背上有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翅,纷飞如黑色夜空中的星辰。开始,他以为他是恶系天使族的男孩……
那个风雨交加的里,他颓废地走着,想要寻找供自己睡觉的居所。
暴风雨越来越大,他因为饥饿而感到昏沉,他看到前方有隧道,漆黑地看不到尽头。他隐隐感觉有危机,他用最后一丝信念走了过去,挪到不透风的角落,把大衣脱下来盖在身上,用手紧紧护住心脏的部位,然后沉沉睡去。
晚上,深夜。一个人影路过隧道,带来一群蝙蝠,纷纷飞过山崖。一阵响声过后,人影跌落在隧道边缘,站起,然后转身。溪水的光芒映照出她窈窕的身姿,是一个紫衣女郎。她裹紧了衣服进入暂时能躲避暴风雨的隧道,就在那里看见了一个昏昏睡去的男人。
隧道很黑,但隧道外打过闪电,闪电亮起来的时候她能看清这个男人颓废艺术气质的脸庞。
“你是什么人?”语涵惊醒。
“请问这里叫黑色泪滴之湖吗?女子幽然道。
“我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饥饿还是对未知的恐惧,语涵的回答有些亵慢。女子穿着长裙一步一摇,潋滟如花,向他走来,他忽而看到她的脸散发出不可一世的容光,便不再注目,道:“姑娘远道而来,想必也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对,我来找人。”
后来,语涵才知道,她是魔族公主,离暗,她来黑色泪滴之湖找他的弟弟,离厌。离厌从小受到魔族的歧视,被其他兄弟姐妹喻为魔界的半妖,只有姐姐离暗比较关心他。
语涵和离暗似乎很投缘,两人呆在同一个洞穴,聊得比较起劲起来。离暗说:“离厌的妈妈是羽族人,也可以称得上是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公主,名称璇儿。她的姿容美艳,肤若美瓷,唇若樱花,金发垂腰,是羽族最美丽的公主。”
“开始她来魔界的时候,我还只有六岁。她的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霞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父王说,要我叫她璇姨。”
后面的事情,语涵是后来听离厌亲口说的。他认识离厌也是缘于她的姐姐。刚开始,他还和离厌在湖上手,幸亏姐姐来得及时,不然两败俱伤。
离厌说:“母亲嫁给魔君其实是去窃取资料,救她的另一个孩子。”那时,刚生下他的时候,母亲常带他来黑色泪滴之湖外的森林里玩耍。有时,父亲也常来捕猎,那里随处可见麋鹿、山猫和狼獾,以及鲦鱼。鳟鱼和北极茴鱼。
在他四岁的时候,从父亲那回来,闲暇时母亲似乎开始晃神,常常要去比练功的离厌还起得早。早晨模模糊糊的青色天光里,离厌还没走近,就蓦地发现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一片晨光里替藤萝浇着水。
母亲有着立体秀气的侧脸线条,只是那么无言地站在光影中,就已然是一幅画了。
他不知道母亲和父亲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明明不是有多大的家仇国恨,明明相互间也没什么积怨成渊,但一家人就这么散了。佛语说,爱别离苦。他也不是不懂得,曾经那样笃定跟随的父亲,就这样随着母亲的离去,而各自离散。
离厌,离开厌倦,那就是开始喜欢了。霓罗不禁这样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帝寿辰将到,她私下准备了舞蹈等才艺表演准备让从小对她关怀备至的父王高兴。于是在院落里独自练起舞来。
用完午膳后不久,正是阳光充足的时候。院落里的海棠树在温暖的春风中伸展出了嫩绿的新芽。她穿着丝缎长裙在院落里跳起舞来,那些长裙上的彩色暗花将她衬得美艳至极,她一遍遍地习舞,容貌在舞动的年华里越加显得不俗与美丽。
她的淘气小丫环琴书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她,她说,你来了,帮我奏乐吧!
琴书淘气地说:“公主,您先跳一会儿,等语涵殿下来再帮你奏乐吧。我的手艺可配不上公主的舞姿。”
对人事有所知觉的这些年里,霓罗一直非常努力,有天分的小姑娘并没有盲目透支着自己的天分,反而十分练功地跳舞。
不久后,语涵来了。她仿佛知道他来了,用灵术使满院海棠花落,然后舞动着,踏着步调炫舞到了他的怀中。
他蒙上她的眼睛。抱她坐上那翡翠色的窗台,道:“你等等,我就帮你奏乐。”然后便走去院落里养着金鱼的瓦罐把花养在清水里,又在自己的胸前纽扣上别了一朵后便走去院墙边的海棠树下抚琴了。
前几拍是一步一摇,仿佛涉水而来的伊人,随着音乐情绪的急速一转,节奏猛烈起来,一下比一下激越,裙裾一甩,像海浪似的一波又一波地打开,恍若真正的宫廷舞娘。
舞蹈的美丽也像涨涨浮浮的潮水,一下下把人的感官推向高点。音乐旋律变得绵长,她突然闭起了眼睛,一步一步,急速旋转,坚定地向前跳着……
因为太投入,也许是碰巧。霓罗一直没发现,远处,怀有三个月身孕的母亲欣嫔,直直盯着她眼角该有泪痣的地方,久久地愣在那。
她越来越像她年轻时候,那么单纯美丽、妩媚风华。
语涵手下的琴声伴着她清纯的嗓音是长久的诡异合声,如同来至冰原之下的深海的人鱼在高歌。
一曲完毕,语涵用飞花剑在白云上写道:“曾是痛者,于道相思,化蝶于尘,红泥护花。”巨大的字迹在天蓝色的空中闪着光亮。
霓罗一手托腮,面色有点柔和地看着他,问:“这是什么意思?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在这个尘世间,化蝶双飞,找到一个人,如红泥护花一样守护你,这一种相思,曾经是那样令我心痛。”
语涵似笑非笑地开口:“你不像一般女孩子的感觉。淡雅,纯如风清,如美酒轻尝。”
但那一种相思,哥哥是对谁呢?她的心突然有一阵痛,眼角竟然有淡淡的月白色。却一直没问出口。
这时,母亲过来了。语涵懵懂地仰起头,看着对面头顶盘着青鸟的端怀,恭敬地叫了声母妃。霓罗蹦蹦跳跳的,转过身给了语涵一个大大的微笑,便来扶欣姨。
霓罗扶欣嫔坐下。海棠树下,霓罗依靠在欣嫔的怀抱中问:“小家伙出生后叫什么名字呢?”
欣嫔惬意地说:“你父王说,可能是女胎,至于这名字嘛,取得中规中矩就可以了。”
霓罗微笑道:“不,妹妹的名字一定要取得漂亮,因为我有种预感,我的小妹妹长大后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坯子,会迷倒许多人呢。”
几个月后,欣嫔生了一个女儿,因为经常看到霓罗赤着小脚丫子在后院仙树下碧游泉的溪水中玩耍嬉戏,十分开心,故想给小女儿取名溪媛,溪水潺湲,珍惜缘分之意。
霓罗轻轻念道:“溪媛,溪媛,好似从远方归来的溪水女神美丽婵媛,眼含深情,在一望无际的金色海滩上拾掇海贝,聆听贝壳清甜优美的声音。真妙!”
溪媛渐渐长大了,而且长得特别快,一天能长十个厘米,半个月便长成了婷婷玉立的少女,个子快和她一般高了。这让霓罗很是惊讶,她摸摸妹妹的头,问母亲,母亲也摇摇头,说不知其详因。
还不太会语言的溪媛摸了摸霓罗冰莹洁白的脸颊,然后握住她的手,似乎在用心与人交流,霓罗好像知道她说什么了。她的心声告诉她:她是帝释天的子孙,天生法力,故成长迅速。
霓罗呆住了,难道她就不是父王的女儿,为什么她不同呢?
溪媛寝阁的地面铺着嫩青色的毯子,在那样一个区域里,她都要赤着脚。
每个清爽的早晨,睁开眼,醒来,她都能看见她赤着脚,在阳光里跳舞。她灰白色的睡袍刚刚盖过大腿,深深浅浅的灰色花纹,束着腰,裙下透出白色细弱的腿面,有时她跪下来,长头发直垂地面,软软的发梢,像鹅绒一样柔谧。
渐渐,她很快就懂得了语言,开始和人交谈。
她的气质高贵,十分吸引人,气场闪耀,独特又怡然自得。
霓罗问她:“为什么要赤着脚在清晨跳舞?”
她娇柔地说:“我宁愿只享受每个清晨。”
她的脚骨小而精致。脚背微微隆起,脚掌亲密聚拢,收向中央。脚趾细白,像洗干净的葱段。
她们俩时常睡在一起,她跳舞,她躺在被窝里欣赏这双脚,情不自禁,叫起她大葱脚。
往往她会停下来抬脸看她。她用极慢的速度眨眼。会有那么几天,她不愿意理她。有几次她试图向她伸出手,她都视而不见。屋子里灯光很浅,她幽幽的看她,像一抹自在的白云。
除了跳舞,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书、。有时,一整天都以此打发时间。每一个句子她都要问为什么。连语涵都怕了她的问题。那些古老的字句,那些深奥的故事,都是她所爱探究的对象。
霓罗总是敲她的脑袋:“你这样累不累啊?你的小奶袋瓜子怎么装得了这么多东西?痛不痛啊?”
溪媛似乎懂事了许多,笑了笑,告诉姐姐:“我喜欢这样,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追求吧。”
霓罗不经意笑道:“可你一个小女孩子追求真的很特别!这或许是父王的骄傲呢!能得像你一个奇葩似的珍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再一次听起语涵谈及离厌是在一个温暖的冬日。冬季里略显干燥的气候在暖阳的熏陶下初绽温情,稀薄的空气时不时的吹来丝丝北风,有一点儿些微让人清醒的冷。霓罗穿着色泽饱满而纯净的艳色棉裙在罗藤椅上荡秋千,而语涵敦厚地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推荡。
语涵说道:“韶光无情,很快又将冬去春来,我们又长了一岁。”
霓罗思绪纷飞,目不转睛地望着语涵:“我喜欢夏的浮华热烈,喜欢春的五彩斑斓,而今冬的古朴深邃宁静是我一个小女孩无法望穿的。只知秋天亦观作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语涵笑了,笑得矜持而淡定。
霓罗继续说:“我很想知道也很好奇哥哥以前那位叫离厌的背上有巨大羽翅的朋友,既然他这么爱他的父亲,为什么他的父亲这么不顾人伦,要驱逐他呢。”
语涵走至窗户边,目光遥遥望着远方:“这是一个秘密,其实离厌兄弟一直在希冀他的父亲能向他忏悔自己的过错,他一直在等待那一抹伤害过后的擦痕,它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浸染沉淀更浓郁的色泽。”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离厌的母亲璇儿为救她的另一个与别人生的孩子,借与魔君联姻暗自潜入魔界。在魔界深处有一片未被开垦的伊利园,那里有阳光和雨交接的最美的颜色,并有无数仙草和灵药在阳光和雨露里生长。璇儿救儿心切,不惜在夜晚独闯伊利园。
殊不知,一物克一物,有药草的地方就有毒草,有善良温顺的兽类就有凶狠的恶兽。
寻找中,璇儿在凄风冷雨的夜晚爬上陡峭的山崖去采摘那一朵像夜明珠一样闪烁光芒的仙草灵药的时候,被一株叫亚拉托的毒草割伤了脚腕,很不幸,她没有采到花药,便失足坠下了山渊。
离厌用仅有的一点魔法算及母亲在伊利园中有难,便不顾众人阻拦硬闯伊利园。他用感心术找到了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母亲并恳求父亲用魔界贵重的魔药之花救治她,可是他的父王拒绝了,只说:已经没救了,救了也只是残废。
她母亲的憧憬美好得太单薄,脆弱得沾染不得尘埃。以为魔君对她好便是一心一意爱她,以为爱一个人便可以不顾年龄,不顾身份,不顾种族,甚至不顾生死作生死相许。
离厌不信母亲没救了。魔界不是有最美的曼陀罗花吗,它可以医治病痛也可以制成毒药害人,还有伊利园内不是有治各种疾病的灵芝仙草吗,怎么会没救?离厌不信,与父亲争执。
他的母亲在临死之前告诉他,他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哥哥,现在随猎户居住在湖泊森林里,他得了一种怪病,不能进食,每天靠允/吸泪滴之湖中的清水扶持而生,现已全身器官显现出衰竭迹象,希望你取得仙药救治他,这是母亲最后的愿望。
离厌狠心道:好,好。可是他那狠心的父亲在知道内密后,用最高魔法彻底关闭了伊利园之门。他气极,母亲病危之际,在空中与父亲拼杀。
父亲扣住了他,并驱逐拥护他的人,把他锁在了黑色泪滴之湖。
美丽的母亲与病重的哥哥在危急关头死去。至此,他不能原谅他的父亲——魔界之王。
“最后呢?离厌出来了吗?”语涵悄悄窥视她似火的炯瞳,却选择了笑而不语。不去袒露,不去倾吐。
在那一个朝花零落的初晨,十八岁的霓罗独自在红莲开放的碧波上起舞。她穿着绣满荼蘼花的霓裳裙,旋转,蜻蜓点水般的起舞。她有点口脂,描秀眉,手指上涂彩丹寇。她的秀发已长至腰间,用红丝带轻缠,轻逸飘扬。
偶尔,她想到了哥哥语涵和猜想中的神秘的离厌。离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想到他,她突然有些羞涩。父王说她会嫁给大英雄,而离厌,听语涵说,他要紧握手中的枪和剑,凌绝天下,无人能及,当大英雄呢。
土族境内的锦绣楼是凡尘最美的一座舞楼,母亲说她年少时有东西落在那里,并说她年少时认识的姐妹已是楼中的老板,只要她带着这个绣有锦绣二字的香囊就能取回。
她很庆幸自己能下一次凡尘,偷偷腥也好,不料碰到了语涵的表哥虞霸。虞霸九丈高的魁梧身材衬得她娇小可人,秀色可餐。顾名思义,他是来嫖妓的。看到霓罗袅袅婷婷走进锦绣楼,黄金锦阁中的他端起酒杯,朝老板绣娘说,就是她了。
绣娘笑着推辞道:“这我可办不到,她不是我们楼中的姑娘。”
虞霸一挥手,管家就送上一袋银子在桌上。老板娘立马说:“好说,虞大人。”
十八岁的霓罗多么天真,竟打扮得多姿妖娆进入男人****的入口。记得小时候她曾问过语涵,女人和男人有什么不同,语涵总说女人不靠男人是活不下去的哦。男人喝醉了就这样自以为是,她心里想。那蒲柳之身便有赖贵人了,她嘴里说。直到她被虞霸封锁在青楼,才知纵然你颜色倾城,纵然你心比天高,可到你凋零的那一日,花径无人来扫,只见故园残红。
那一夜,虞霸伤害了她,第一次夺走了她的清白与骄傲。在那个浮萍乱世,男人杀人以剑,女人杀人以美,人越老握剑的手越稳,而美的东西总是凋零的越快。她告诉自己要逃离牢笼,在凋零的季节来临前杀出重围,当她还美丽的时候绽放在自由的青空下。
在青楼她遇到了一个极世尊美的霸王宠姬——相瑶。
第一次见到相瑶,她正慵懒地相依在虞霸怀中,轻抛媚眼,肤色半露,放/荡轻薄。见到霓罗,虞霸命令她退下,退至门口,相瑶轻伏在她耳边说道:“我见劫了,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啊!”霓罗轻嗯,听清了却不懂什么意思。
“过来。”虞霸朝她招手,“她对你说了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霓罗走近,被他反手一抱抱在怀中,他摸了摸嘴角的八字须,道:“告诉我,她对你说了什么,我最讨厌有嫉妒心肠的女人了。”
霓罗一笑,“她说,千万别相信男人,男人在喝醉的时候和没喝醉的时候都自以为是。”
“呵呵,你还真有点意思,不愧是修罗公主的女儿。”
“古语云兄弟之妻不可欺,可是你却连你的表妹都不放过。”
“在本王眼里,漂亮的女人皆可妻。”
“你会有下场的。”霓罗说完,便被他按下身去,俯身亲抚,“本王不想和你费舌。”
有天,相瑶派请人邀请霓罗来香雾阁做客。相瑶设好宴席,在帘帐飘飞中等待她。霓罗来了,正值寒冬腊月,她披着厚厚的绯色棉氅,走入暖阁。她们聊了很多,比如男人。
“男人视女人为衣服,弃女人为祸水,而却爱女人之美色,轻薄女人之志气,理直气壮,好不理亏,比如强抢民女的虞霸。”霓罗撒气道。
相瑶的心事打开,真心相告:“当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是锦绣楼的头牌舞姬,很多男人都想当我的入幕之宾,他们来了又走,但要留下一些重要的东西。这是交易,但价格双方都明白,美色、金钱、权利、情报和人命,这世上所有珍贵的东西我都交易,所有东西都是有价格的。”
“我还真想知道你和虞霸交易了什么。”
“安逸。”
“安全和逸足的生活?”
“是的,他给我华美的住所及富足的生活,并供人保护我和我的家人,只要我为他所差遣。”
“不公平的交易,凭什么女人离开男人就活不了。”
相瑶淡笑着,不语,窗外帘卷北风,下落了滚滚雪球儿。
到了夜间,香雾楼上斜月高照,寒烟笼月。
相瑶轻拨琴弦,娓娓道:“既是知音,能否陪我小调一曲。”霓罗道:“我学过抱琵琶起舞。”“好,琴与琵琶本不是一物,但有幸能弹奏到一起,实乃缘分。”相瑶故弄玄虚道。
到了深夜,舞着,转着,旋着,琵琶的弦不小心弄断了,手指荒凉。
下雨了,起风了,电闪又雷鸣。夜半,她睡不着觉,静静地在灯前吟诗。远方思量的人你可曾听见——“心悄悄,红阑绕,此情待共谁人晓。”
到了午夜夜深人静的时候,相瑶突然来访,她说:“虞霸今晚有要事离开了王府,这儿数我最大,你可以走了,这儿不属于你。”
“但是我走了,他知道后会伤害你吗?”霓罗知道她喜欢她,敢于对她好,但实在没想到她会放她走。她可是霸王新宠的姬妾呢!男人玩一个女人没玩够是不会放手的。她一直都这样认为。
相瑶笑道:“生长在歌舞楼,我从小就是玩火的人,以前以美色杀人,现在以权力杀人,我知道有被烧死的危险。我只希望大火烧起来的那一日,我仍能盛装微笑。”
霓罗紧握她的手,道:“好,曲不成,人已散,小妹祝福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于是,她开始逃跑。她丢了飞天羽衣霓裳,竟架不起御风之术,只能步行,一天的奔途,她跑进了黄沙漫漫的戈壁滩里。
戈壁的月亮渐渐从东升起,挂在枯倒胡杨枝头。一只马队向西而行,身前落下长长的影子。霓罗躲在胡杨树后,看清楚了他们高挂着的旗帜上大大的“商”字,小声地念道语涵从小教会她的句子——商人重利轻离别。顿时明白了这只队伍的意义所在。
顿时似有狂风骤起,携卷着千万砂石向商队扑来。霓罗想救人,便施展法术引砂石绕道而走。沙尘暴竟然向霓罗开口说话了:“小姑娘可是天上的仙子,竟会使用引风术?不过你的道行太浅,比不过老朽数万年的修行,我劝你还是放手吧,这批财物我要定了。”
霓罗道:“你是妖,他们是人,你的力量超过了他们,当然可以在他们面前为所欲为,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也有家人有老婆有孩子,这些通过他们勤苦赚来的财物都是他们敬老养家的法宝,如果没有了这些法宝,他们可能会饿死,会渴死,穷困会侵袭着他们的生活,苦恼会降临他们左右,你要他们怎么活呢。”
沙尘暴之妖慢慢平息,在远方收缩成一团,道:“听小姑娘这么一说,还真是年老不知窗外事,好吧,我放过他们,我累了,也困了。小姑娘虽然有些法力,但也不过是些皮毛,在这沙漠里可危险着呢,如果碰到沙漠巨蜂群,或是野兽怪兽等还好应付,若碰到狡诈的坏人或骚狐狸怪之流可怎么对付?”
霓罗清甜的笑笑:“谢谢沙尘怪老好人叔叔,我会小心的。”
霓罗一个人在沙漠里走着,天渐渐黑了,天上几点星辰闪烁,月华似水,夜空如天鹅绒笼罩一般深邃。
她渐渐困了,渴了。身上准备的干粮和皮包里的水已经用完了,她该如何是好?走着走着,她看到不远处有一潭清水,好像是绿洲,她兴奋极了,猛扑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只硬生生地摔了一跤,嘴里含了一口黄沙,水源和绿洲就都不见了。她气急败坏地咬牙切齿地捶打着地面。“真该死,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正在这时,一个异样的声音传来:“小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她背后一阵发凉,起身只见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人出现在身后。
“你是什么人?”霓罗立刻武装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我只想和你做朋友。”那人道。
霓罗仔细打量着他,只见他瘦弱的脸上一双狡诈的细狐狸眼,小鼻孔,歪嘴巴,萝卜脚,细长的手臂,整个形象可以用丑陋来形容。她心想:人长得丑心也好不到哪去,不觉有了提防。
那人又道:“天这么黑,小姑娘怎么独自走在沙漠,这有多危险知道吗?”
霓罗郁闷地说:“我的危险不用你负责。”
那人又好心好意地说:“我也是好心帮你,不过你不要不识抬举。你知道吗?漂亮的女孩,我有一块穿梭时空的宝镜,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借给你用,帮你找到你的家人,不过前提是你要嫁给我。”
霓罗真一阵恶心,让她这样一个妩媚风华的姑娘嫁一个丑陋的外加脑残废的怪物,想想都恶心,让人吃不下饭。不过在这荒凉贫瘠的沙漠里,她总算遇到了一个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有了一线回家的希望。不然,很快她就会饿死在沙漠。
于是,霓罗装模做样地询问他的名字,他告诉她他是狐狸怪,虽然人丑了一点,但是本性很好。霓罗半信半疑地跟他走着。
终于走出了沙漠,再翻过一座山,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洞内家居齐全,石椅石凳比比皆是。狐狸怪要霓罗坐在那张大石床上,并指挥她躺下来。经历过情事,霓罗知道这个丑东西想干什么,但为了骗得穿越时空的宝镜,她只好半推半就。她真的无法容忍一个这样一个浑身脏臭又丑陋恶心的男人从她身上索取什么,那次,尽管虞霸品行很恶劣,但至少人家有长相有钱有权势,所以她勉强能接受他的蹂躏。于是她用劲推开他,忸怩窘困道:“不嘛,你先让我看看你的宝物,这样我才知道你究竟有没有。”
他解开衣扣,半裸着身子,道:“让我亲一口,让我摸一下,我一定给你看。”
她仍是反抗与拒绝,道:“你先给我看看,我才放心。”
狐狸怪这才披好衣服,往内堂走去,“好的,我的夫人。”
原来宝镜的外壳是一个手掌大小的荧光石,可以打开,里面是镜子。霓罗说:“给我看看,我才好相信你。”
狐狸怪把宝镜藏在衣领内,眼神狡诈,道:“不行,我怕你万一不给我了怎么办。”
霓罗假装生气道:“怎么会,我已被你困在这,逃不出去的,但是你总要给我使用的,如果连看看都这么小气的话,咱们什么都别谈。”
狐狸怪这才又一次把宝镜拿出来,霓罗拿在手中左看右看,找不到任何机关所在,只是一块被宝石包裹着的镜子,灵机一动,道:“只是面破镜子,宝石还可以卖些钱,其余的没任何用处,我便砸了它算了。”
狐狸怪急了,忙拉住霓罗,道:“这万万使不得,密码是梦幻小萝莉,呀吱吱,开门。”
于是,霓罗立刻念起咒语,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脏兮兮的地方。
突然,周遭大放异彩,一道有形似无形的巨大屏幕横亘面前。
她灵机一动,立马穿过屏幕,心想,如果这时空穿梭镜能带我去北溟黑色泪滴之湖该有多好,心里默念着这个怪名称的湖泊,只见四周都是梦幻的五颜六色的泡泡云彩,让人晕乎乎的,后面还听到来至骚狐狸怪的模糊的粗嗓子叫声,她赶紧把镜子合上,免得他追来。忽的她脚下一滑,不知踩到了香蕉皮还是什么滑溜东西,吃吃地狠狠地摔了一跤,便昏蹶过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躺在软绒绒绿油油的的草地上。她听到了叮咚的小河流水声,闻到了一阵阵泥土的清香。
“我这是到了哪,不过窝在这草地上真舒服。”她心想应该是春天来了吧,还真有点春寒料峭的感觉。她忽觉微冷,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破烂的沾满灰尘的蓝色绣花衣裙。她抖了抖肩膀,抱住双膝,悲凉地喊了一声:“语涵哥哥,你在哪里啊?”
肚子好饿啊,她想去采撷些野果子吃,走着走着,她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她看了看四周,树枝上翘着高尾巴的小松鼠们,瘦不拉几的猴子们等等一切可爱的小生灵包括长出了人形的蝴蝶精灵及人参娃娃都跟着她在林子里来回走动。她一走近,就一股儿都散了,藏在了大树后或五颜六色的蘑菇后。
可这异样的目光来至——她还是不确定。
多美的地方啊!多美的景色啊!她不觉翩翩起舞。也管不了究竟是不是有猎人把她当成猎物一样盯着。
跳着跳着,她来到了湖边。那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呈现墨黑色,水质清凉,似乎是一碗巨大的可食用的降火凉茶。她用手轻捧一口尝着,果然有龟苓膏的味道。
正在这时,湖面跃起一个巨大的水怪,汹涌而来,直面霓罗。霓罗惊起,直呼:“救命啊!”
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矫健的人影从天而降,抱起她飞翔天际。好一轮英雄救美!她闻到了他身上强烈的男性味道。他应该是个铮铮铁骨男儿吧!她睁开用手拦着的眼帘,望向远方。心中叹道:“好险啊!差一点儿就被怪兽生剥活吞了。”
那男人结实的手臂抱着她,她总觉有一股怪怪的感觉。
“喂,你抱着我哪儿了?”殊不知,人家这个大姑娘除一次初夜没了还没被人动手动脚的摸过抱过。
他把她放下来,转身想走。霓罗立马使出腰间的七彩绫缠住这个男人。她可不能放过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一个活着用双腿走路的人。况且还要问路呢。
“喂,大爷,占了人家便宜还想走人。”霓罗使起了小性子。
那人返过身来,霓罗才看清了她的正面,他戴着黑色脸罩,穿一件紧身的乌金色的衣服,身材十分撩人。他道:“姑娘,我救了你的命,你更应该尊敬我,我并不叫‘喂’,也不是‘大爷’。”
霓罗索性问:“那请问仁兄怎么称呼?”
“并不是我不愿说,而是说了无意。”霓罗想先试试他的功夫,可惜一进攻,男人便一把把霓罗拉在胸口,听到他结实的胸膛里那颗火热的心脏正“怦怦”跳得起劲,霓罗不禁有些脸红,“你想干什么?”
男人哼了一声,嘲弄道:“如此绝色,岂非人之所鹜?”
霓罗做出绝不相让的气势,道:“放开我,听见没有?轻薄浪子是也,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英雄呢。”
“我要你骂,姑娘可别忘了是你先来惹我的。”那蒙面男人半笑道。霓罗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可是你把我孤零零地扔在这算什么呀,救人也要救到底不是。”
“敢情是我把你扔下了。”男人道:“那么请问芳名?”
她道:“霓罗,霓裳舞的霓,罗衫裙的罗。”
男人笑道:“真有趣,都说女人似衣服,今儿我还真碰见了一件漂亮的霓裳罗裙。”
有这么嘲笑人的吗,一群乌鸦往霓罗头顶飞过。“对了,仁兄怎么称呼。”
“离厌,我叫离厌。”刚开始听到他用浑厚的男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可下一秒她就被雷击倒般惊讶。她呆呆地望向他,痴痴地说:“离开厌倦是么?羽冥故事中的男主角,那个背上有巨大羽翅的魔族少年。”如今他已长得仪表堂堂,高大雄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瘦弱与落魄,而是浑身充满着自信洋溢着潇洒。
“这里是北溟森林黑色泪滴之湖吗?那么说你还在这儿一直没出去啊。”她兴奋地说
“你说什么?”离厌不懂这意思所在。
等到天晚下来,她与他燃起篝火,在山洞里烤着新鲜的诱人美味——野鹌鹑,才聊起语涵。
霓罗道:“语涵是我的哥哥,虽然比我大不了多少,可从小对我关怀备至,教我习字,教我弄乐,闲的无聊时便琴舞相随,共做消遣。其他兄弟姐妹欺负我的时候,他总帮我出头。”
离厌道:“语涵,那家伙是个很幽默的人,我姐情衷于他。”
霓罗道:“你姐是谁啊?”
离厌道:“魔君的大女儿离暗。自那次离别,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他说会回来看我们,可一点都不讲信用,现在不是你提起,我还真忘了他。我姐为此还害了相思病”
霓罗问:“想必你姐一定是绝色之人吧!那么他们是怎么相恋的,我也想知道传说中的爱情怎样发生。”
离厌转移话题:“那你和人接过吻吗?”
霓罗脸蛋红了,“哇,你问得好直接啊。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离厌笑道:“不说就是默认。”
霓罗生气地翘起嘴巴,道:“被人强吻不能代表爱恋啊。”
离厌讽刺地说:“原来你是被人强吻的啊,怪不得不解风情。”
霓罗背过身去,“谁不解风情啊,我懒得理你。”
她眼前蓦地一暗,身后男子抵不过来至美丽少女的诱惑,伏下头,吻住了她,温柔的在她唇上摩擦,舌尖一挑,启开唇瓣,立刻滑进他的口腔,与她的香唇纠缠,双唇一吸,将那条小舌含住,不停地吸/允来至少女嘴里的甜美。。
“唔唔……”她被吻得忘记了挣扎,不知不觉软在他的怀里。
原来接吻可以让一个人沉迷。
“放开我,”恢复清醒的她立即喊道:“本姑娘可不是那种轻薄女人。”
他放开她,眼里仍燃烧着未完的强烈的情/欲,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那你说你是哪种女人?我说你就是轻薄女人,刚才吻你的时候,我发现了你欲拒还迎的强大的肉/欲欲望,若不怕浴火焚身,但不妨做一次我的轻薄女人。”
听到如此近距离的讨论情/欲,霓罗白皙的肌肤变成了粉红色,明眸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氤氲色彩,仿佛要滴出水来。
随即他又收敛情/欲和戾气,道:“你家在仞利天,离这相差及千万里路,而你又架不起腾云之术,我只好打一只飞禽送你,好载你回家。”
“好吧!”她还真有点想家。想起母亲、语涵和溪媛他们应该很担心她吧!她道:“这儿有什么灵兽。”
离厌道:“北溟森林,是诺亚大陆上的三大危险森林之一,里面有致命带毒的森林瘴气,还有随时神出鬼没的怪兽及魔兽。这里凶险异常,就是灵术与斗气等级都是高阶段的人进去,都难保可以全身而退,而且越是向森林深处,魔兽的等级越高,也更加凶险,要收服一头魔兽是极其不易的。”
于是他们朝森林深处走去。整个森林弥漫着一股来至黑暗的邪魅的气息,看着参天茂密的原始丛林,霓罗睁大了眼睛,看来传言非虚。
这时,森林里出现“呼呼”扇动翅膀声,望向天际,只见参天古树间,有一只巨大的飞天逆凤在舒展羽翅。离厌说:“机会来了,就是它了。”他让霓罗在下面等着,黑眸冷凝跃上高空,紧身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速地跃上了飞天逆凤的背脊。那冰冷的黑眸是深不见底的黑洞,那淡雅出尘的不俗气质,和出人意料的实力,让人望尘莫及。
霓罗望着上空,只觉离厌在恶狠狠地驯服这头半米高两米来长的飞天逆凤。“别伤害它。”霓罗大喊了一句后,他们便不见了踪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她便一路寻找,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人间四月芳菲尽。比之四季如春的仞利毓琉城,这里仍是荒凉的冬日气息,唯有山腰的某处,遥遥远远便看见了融融的新绿,颇为黯然繁茂的样子。
那林子果真是美。还有一种异香流动。满地牵牛花一样的植物,看上去美丽而诡异;细长的零星伫立的岩石;未知名的树,树干和枝叶上缭缭绕绕的是绿色的腾萝,像挂着散碎的纱。
霓罗每走一步,都觉得心旷神怡,像喝了陈年的美酒。
不好!当霓罗发觉过来,已经迟了,她只觉全身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全身感觉发热一般难受。
离厌用咒语使飞天逆凤化为一只云雀大小的灵宠,并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一闪,一道白光速地迅速射向凤儿,眨眼,它便服服帖帖地进入了空间戒指里!
当离厌看着左手上的空间戒指,性感薄唇轻勾,追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被制服了。可霓罗在哪?眼睛扫向四周,这才发现霓罗不见了踪影。他四处寻找,终于算出霓罗误入了花仙子的迷情花海结界。
那里可以说是人们快乐的天堂,也是活人的地狱!因为这迷情花海不但催情而且致幻,如果不能马上解决情/欲问题,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他在犹豫该不该去救她。但是一贯清冷的他,尊贵如他,很少能让女人碰触!很少,亦或是没有。况且他得知,那个美丽少女被人强过,她已经没有了纯洁的贞操。他可不想碰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
于是,他转身离开。
“好热!”可是刚走几步,便听到霓罗轻声呢喃的声音。声音不大,若有似无,足够敏感魅惑,足以迷倒像离厌这样淸傲男人。
热,好热!这热的力度不似以往霓罗接触到的任何热源!这感觉让她从心底里沸热,全身的血管都似要炸开一样。但是却莫名的从全身升起一股蚂蚁爬动般的酥麻感。
离厌踏进了迷情结界,心想:如果我不救她,她必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况且她又是语涵的妹妹。救了她,也算对语涵有个交代。于是委身来到了她身旁。
一抹亮光,照耀在头顶,霓罗朦胧的眼里映出离厌模糊的脸庞。
“我在此地要了你!你不会介意吧”离厌迷蒙的双眼染上魅惑,丹青眼里雾霭重重。
“嗯,还是很热,我也要你。”霓罗的声音愈发娇媚,如果她清醒听到一定会惊讶,这不是她的作风。
反复婉转的低吟,就像是催情的毒药,一瞬间要了离厌的理智。千年寒冰玉只能压制住他体内短暂的热能,心底里有什么在翻滚,在复苏。
墨色的身影一晃长臂里已揽着神志不清的霓罗。道:“你别怪我!现在是你需要活命,你需要男人。”他特意强调“你”字,并把“你”说的很重。离厌一对紫眸,眼光灼灼的扫过,脸上泛着不正常红晕的霓罗,心里的躁动更为激烈。
离厌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该死,自己何曾这样没有定力了!先出了这个地方再说,要不然就是他精尽人亡,也于事无补。
离厌一米八的高大身躯,随风而过,抱着手里娇小的霓罗快速地出了迷情花海。
满天星光,月华团团,北溟森林里,一处开阔的空地上,此刻正躺着两个人。男人身形高大,面容不凡,女人娇小,倾城绝色。
两人终于出了那个催情的地方,森林里偶尔过境的清风,并没有让两人身上的热度减轻多少。霓罗身体的热度仿佛要把他烫伤。
“姑娘,幸亏是遇上我。”还好不是遇到别的男人,离厌却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不应该同情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人。
少女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尽管月光不是很亮,离厌此时却觉得少女透着粉嫩的身体,足以比他见过的任何的美人都美……
一滴露水滴在霓罗的额头上,凉意让她睁开了眼睛,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参天古树和缕缕阳光,顿觉困意消除。
迅速起身,腰间却传来一阵酸意,仿佛经历了什么剧烈运动一般。盖在身上的衣服也骤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大片大片粉红的吻痕!这是怎么回事,霓罗心中顿时冷冽起来。
“你醒了。”清冷的男声带着些探究。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霓罗眼泪汪汪的问。
他有一张俊美的的脸,虽然戴着脸罩,可丝毫不影响他的绝美,倒添了些神秘。一双诱人的紫眸带着清冷和蛊惑!有一张好看薄唇却不代表薄幸。此时他半撑着身子,亵衣没有系上,露出结实的蜜色胸脯,更添了一抹男人的狂野之美。
“怎么!对本尊的身体还满意?”
霓罗墨瞳幽深,眼前这个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举手投足间有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和由内而外所散发的自信,一种直觉告诉她,他今后一定不简单。
“是你强行要了我。”霓罗不忌讳地说。
离厌穿好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只不过在昨夜那种情况下,我只能这样做。”
他的回答让她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昨晚零星的记忆,模糊,但又似乎非常清楚,自己中了像****的那种花的毒。
离厌紫眸一闪,左手的空间戒指张开,一只金红色的羽毛的小凤凰掉落出来,在地上化为一只巨凰。
离厌道:“我要走了,就此别过,你坐着它回天宫吧。”
霓罗说:“离厌哥哥,其实我哥挺还念你的,你跟我一起去天宫见我哥吧,我们一起喝杯茶叙叙旧也行。”
离厌道:“可我是魔界之人,神魔殊途,难免会有解不开的矛盾,再说神魔大战马上就要发生了。”
霓罗劝道:“我就想神魔不要开战就好,或许以你们的友情做基调,就可避免一场生灵涂炭的大战,何乐而不为?”
离厌终说不过霓罗,和霓罗乘着逆凤往天宫飞去。
见到语涵,霓罗兴奋极了,忙向语涵介绍戴着面具的离厌。语涵似乎察觉了什么,忙说道:“离开毓琉宫再说。”
于是他们来到素有江南水乡之称的宛州,也就是大地的东南周界,明国水族人的地域。
因为又累又口渴,于是来到宛州最大的靠海酒楼——玉屏楼点了些酒菜。离厌说这里的包子是最好吃的,风味独特,形状很好看,俗称芙蓉包子;还有里面的全鸭宴也是整个大陆最出名的,就连神仙到宛州观光也会去吃一回全鸭宴。
舟车劳顿,霓罗有些水土不服,说不想吃太油腻的,于是点了些清粥下肚。
他们两人坐在集市上的酒楼里,一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行人,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好不快哉。渐渐到了星子闪烁的午夜,霓罗还恋恋不舍那个凉快的位置。
望着满天星辰,霓罗开始思考人生。他问离厌和语涵:“这片大陆总共有多少个国家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幕下的明都水城,十分静谧可观,透过窗子往下看去,来来往往的人群熙熙攘攘,可谓车水马龙,一片安详。远处大江水榭里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灯火璀璨,仿佛在上演暗夜的舞会。几艘铺满华盖的豪华大船隐隐开动,似乎是青楼的花魁姑娘正在花船上表演舞技,并请江南的各路才子投掷彩头,为其赋诗,欢快的谈笑声不断传入耳中。
霓罗还从未见过此等大场面,连番向语涵讨饶,说要去花船上玩玩看看。
“语涵哥哥,那花船好热闹啊,咱们去看看吧!”霓罗花开季节的年龄,还有着少女纯天然的单纯,一扑闪的大眼睛,晕染着深深浅浅紫色的熏妆,睫毛浓密,如蝶翅呼转飘动。
“霓罗,那些都是不正经的女孩子,你不要去啊!”语涵拒绝了,神情有一丝尴尬的意味。他知道霓罗还很小很单纯,不像一般的修罗女那样轻佻轻浮,用美貌随便勾引男人,而且他觉得她不应该知道太多俗世女人的悲哀。他只想一直把她豢养起来,当做手中的珍宝,不悟俗世伦理情。
“不嘛!哥哥你看那边多热闹,好多人呢!”霓罗眼带慕色朝那彩船上望去,只听阵阵靡丽的歌声从华丽的船坊里传来,那么悠扬的旋律令人如痴如醉,欲罢不能,仿佛一场凡俗的梦境。
语涵不知该怎么对霓罗说清楚,这时一旁安静许久的离厌开口了,他脸上带着肆意的坏笑,勾着弯弯的唇角说道:“语涵,那么我们去看看吧,凑凑热闹也行啊!”
语涵知道离厌是魔族魔子,有着魔的本性,天不怕地不怕,肆意妄为,他可不想霓罗与他久呆,怕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于是开口说道:“霓罗,我们赶紧回天宫吧,凡尘再好,也没有天宫美好,哥哥怕你留恋凡尘,贪恋这花花绿绿,不知归属。”
霓罗撅起了小嘴巴,使起了小性子,一张刚刚张开却艳绝人寰的小脸突然有了一丝很深的媚意,娇俏的眼神深邃的令人无解,那袭紫荷绣花霓裳如此完美的修饰着她的容颜,艳而娇,凌人气盛。
“哥哥,要回去你先回去,听说江南水城画舫里的舞蹈乃一绝,我只是想去学习一下,并不是为了偷玩什么。”霓罗挺傲着妙曼的胸部,振振有词地说。
语涵一惊,稍稍有些不舒服,而一旁的离厌却鼓掌为其喝彩。
“那挺好的,我也想去凑凑热闹,或许还能看个新鲜,不过本尊不对那些庸姿俗粉感兴趣,若是能欣赏霓罗的舞蹈,那真是离某之幸。”离厌哈哈笑道,望着淡淡红晕的霓罗,他不知有多快活。
修罗族乃颜国土族集福报升天道之异族,修罗多美貌之女,传闻修罗女天性淫/荡,常以美貌勾引世间男儿,为各界所唾。语涵深知霓罗不是父亲之女,而是真正的修罗女,乃土族修罗公主所生,只不过逢她出生之际,父亲封印了她的惊天美貌,不然以她母亲孕她时偷食仙药,定生得绝世妖娆,貌比九天。
霓罗的美丽日渐生长,挑而细的淡眉如一弯黛色翠拢,映着深邃而明艳的水眸,挺直的鼻杆幅度刚刚好,不偏不倚,而那张不点而赤的玲珑小嘴,更是天下尤物,她不要练习,便可巧舌如簧,说出动听的情话。这样的霓罗,的确是世间尤物,天下凡间无一人可及。
语涵望着霓罗,有一丝片刻的懵然,这是他从小呵护的妹妹吗?为何几日不见,便变化这么大,难道她的封印……不可能,除非她的身子被别人碰触过。语涵不敢想象他不在的这几日发生了什么,难道她擅自与男人寻欢,玷污了自己的纯洁?他越想越不舒服,眉头紧紧皱起,她对他而言一直是一个精致的艺术品,完美而无暇,她怎么能随便和世间男子寻欢呢?他想着,无解而心痛。那个不曾说破的事实压得他好痛。
三人离开这座大酒楼,乘船去往画舫彩船,水波流转,映着他们颀长俊美的身影。
接近大船的时候,霓罗望了一眼水波中自己的倒影,她忽的一惊,水中那个着紫色霓裳的貌美女子是谁呀?为何会变得如此陌生?连她自己都被震惊了,这还是原来的她吗?还是原来单纯稚嫩的女孩吗?起伏的胸部,那么玲珑妙曼,胸衣上修饰的紫色荷花如同精雕,男人见了,恐怕控制不住欲/火,会焚身吧!
她心下一疙瘩,沉不住多看了几眼,眼波迷茫中小脸一片桃色晕红,她想越长大越孤单真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踏足来到彩船之上,便有人招呼他们入座。
“呦,好俊俏的公子,快请坐——”一个掌管画舫的中年女子请人搬来了座椅,那个女人见到霓罗的时候,表情十分惊讶,她真的从没见过如此貌美绝艳的女孩,那种清纯与妖娆间接融合,在她身上恣意挥洒,如来至九天的玄女。
霓罗三人在长椅上静坐,坐/台上几个舞女清艳登场,招摇着身子,向在座的俊男才子献舞。霓罗放眼望去,只见她们姿色平庸,除了领舞的那个花魁娘子还算看得过去,其他不过靠莺莺燕燕的装饰蒙混过关。
一曲言毕,众人鼓掌。
离厌端起几前的酒杯豪饮,几杯过后,突然间俯身在霓罗耳畔轻声呷道:“好酒,姑娘不想尝尝?”
额!霓罗有些猝不及防,他突然如此靠近自己,只为让自己尝酒,这种微妙似乎让人觉得他们关系不简单,纵使是一直沉声静气的语涵,也微微一怔。她不会已经把自己给了离厌吧?这太突然的触动令语涵十分不自在,他转头去看舞女,不想看他们在此亲昵烦人。
霓罗还在回味刚才那个舞步,离厌已经把酒斟满,顺便送到了她的嘴边,“当我的女人可是要会喝酒的,光学舞蹈可不是明智之举。”
霓罗立马怔住,这人真是高傲至极,竟然当着语涵的面说这种话,霓罗突然有些反感,但是一向憧憬豪迈的她还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望了望语涵,他的脸色煞白,竟然不知为何沉默,心事重重的样子令霓罗伤感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界缘
第八部〖梨花魂〗月璃女王
——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爱情,最后才无力地看清强悍的是命运。
——你说爱本是梦境,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心碎前一秒用力地相拥着沉默,用心跳送你辛酸的离歌,看不见永久,听离歌……
青国与颜国的阴谋让她陷入了是是非非,我的一切只为成全你至最高无上的皇权,爱恨交织只为君故,最后为你弹奏梨花一曲,祝君珍重……
少年皇帝景泰同晴柔公主来江南野林游玩,遇到了梨花村可爱端庄的叶萦。
叶萦与林海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随景泰去了颜国,参加考核,叶萦与林海轩入榜为官,叶萦退步让林海轩中状元,不料皇榜一下,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不幸被分开,林海轩迫不得已娶端睿亲王之女晴柔公主,叶萦也成为了颜国景帝景泰的皇后。
没想到林海轩的真实身份是青国大王子风涧澈,出生时因一场宫廷狸猫换太子的阴谋被青后兴云夫人算计差点惨遭杀害,逢当时年轻将军叶萦的父亲叶琳琅救下隐居太湖梨茗岛。
知道了这个内幕,叶萦准备帮助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海轩重回青国,在爱情与权利的争斗中他们结合生下一女,名惊鸿仙子。海轩在叶萦的帮助下夺得权位与力量的同时也渐渐腹黑,摧毁了颜国国基,让颜国差点走向了灭亡。
景帝病逝,叶萦知道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决定利用林海轩的力量助颜国稳定国基,一代女王因此而出……
【人物】
叶萦(杨旸):月光女王,月冷,月璃女王,梨花公主,冥王座下第一杀手,代号夜莺
守护者:东海无悔城鲛人青痕,丫鬟柳儿,学士府卿孟江,孟青,孟莲
青国
风御宇(夜帝,风帝)青后兴云夫人
风涧澈(大王子)王妃叶子,梨花公主
风宇霖(六王子)王妃明妃,吴仁青后
风前落(七王子,青国世子)王妃千里芙幽,即金族白国女王上苍
风行乐(八王子)王妃小娣
风霁月(风宇霖之子,禄帝)王妃文妃
风倩白(青国二公主)驸马皇城都卫长常铭,即蓝莲花
颜国
景帝景泰,洛辰,辰少,即紫宸帝,妃子容妃宁荣
柔公主晴柔,羽然公主,爱人俊洺,即宁王
柔公主之父端睿亲王
【混沌】
(冰帝)风涧澈;萧然(沈钧)混沌
(冰后)叶子;冰雅泉(洛冰)冰族女帝
(儿子)鸿钧老祖,鸿明太子,徐少倾
(女儿)惊鸿仙子,烈如歌,孟欣然
【夜朝】
月姬与夜帝的五子一女
〖江南蓝家〗
月姬(蓝如月)夜帝(蓝御龙)
大儿子蓝澈,二儿子蓝瑜,三儿子蓝恩,四儿子蓝烁,五儿子蓝意
小女儿六妹蓝赏音
〖青国风之城〗
月姬(风怡情)夜帝(青国风帝风御宇)
大儿子风涧澈,二儿子风湛瑜,三儿子风溪恩,四儿子风熠烁,五儿子风如意,女儿风倩白,媳妇叶萦(风涧澈之妻,月光仙子,月璃女王,梨花公主,月冷),女婿常铭(风倩白丈夫,蓝莲君)
月姬五子——澈王子,瑜王子,恩王子,烁王子,意王子
夜帝三女——倩公主,绵公主,萦公主(倩公主即是风之城大公主风倩白,二公主绵公主即是水瓶公主汀雨绵,萦公主即是梨花公主叶子)
前因:很早以前,倾世之女月姬和绝代帝王夜帝孕育一子一女,儿子夜无天,女儿伭汐,因女儿错爱太阳之子轩辕,导致暗夜永败。昆仑修真时期,魔天音阁阁主夜无天娶滕尊之女青瑶为妻,封青瑶夫人,生青汐,即伭汐。在与光明之神的斗战中,无天重创,散二魂三魄,仅存的五魂即后面化作夜帝与月姬的五个儿子,大儿子即澈王子。
【月亮】
月家三姐妹
月照,即月姬,夜夫人,许配暗夜王朝夜帝
月冷,月光女王,冥王座下第一杀手代号夜莺,青国大王子风涧澈妻子
月神,月女姮娥,即嫦娥、嫦曦,太阳玉卓的妻子
【填词:风绪】
〔上阙:朝忆梨花暮忆雪〕
〔下阙:梨花祭雪已成殇〕
当时,风哥哥十三岁,风涧澈二十七岁……
六王子风宇霖十八岁……
风哥哥随母妃,雪国漓清郡主,来风之城不到七年……
母亲月姬与五个哥哥的生死离别让叶子燃起了复仇的熊熊烈火……
利用颜国对付青国……
所有的族人因她而死,她成了冥界的第一杀手……
颜国景帝也因她而气死,她的男人澈王子最终与她永远分离,娶了太阳的女儿金鸡木若——婉婷湘
而她永驻幽冥夜莺岛,成为了夜世界的月璃女王……
很多很多年前,伭汐公主和青瑶夫人相继因为一个男人而背叛自己的家族,导致那场大战暗夜的永败……
风御宇,青国风帝,即夜帝,澈王子的父亲,暗夜的统治者,一度被云荒兴云夫人的权术蒙蔽操控,置五个王子的生死不动声色……
月姬即母亲月照,月亮家族的长女,夫君夜帝即黑暗王者蛇夫,南海蛇族夕绵公主即水瓶公主伭汐,后来的女娲……
五个哥哥……
他的王子……
澈……
还有她……
叶子……
母亲月姬……
父亲……
夜帝……
还有哥哥……
夜无天……
唯一的妹妹……
青汐……
夕绵公主……
便是后来的……
女娲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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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影儿,魅影公司新来的平面模特。十七岁。
发型为黑玉般的长卷,眼眸为沉淀的葡萄紫。但生气时,那双魅惑的眼眸会化为冰蓝色,更胜时,那就是她杀人的时候,便转为湛蓝湛蓝,如冰河下的深海,看似平静,其实波涛汹涌不断。
当她来应聘的那一刻,整个魅影工作室都尖叫。
大厅内一片沸腾。
有某西装革履皮鞋铮亮的男士为了看她的风采,不惜让亚洲铂金玫瑰花园送了九十九多硕大玫瑰给她,以表爱慕。
那是超级性感可爱的萌女神啊!
(唔唔~~~虽然她还没有成年,是花都大学一个兼职的学生妹。)
她从初中到高中连续跳了四级,以免考优等生晋升到海市花都大学。那可是全国名门争先恐后,耍尽手段,奔走拥挤过独木桥的危险都要进的大学啊!而她不费吹飞之力就进入了。
她是谁?母亲是有着英国皇室血统的公主,而她也是集万千宠爱的小公主。
在【魅影】的应聘会上,她高傲地抬起头——
跆拳道‘黑带十段’各国语言舞蹈唱歌设计钢琴绘画飚车,我都会。
她无聊得眨眨葡萄紫色的大眼,不屑交流地说:“还有什么要问得吗?各位评委。我赶时间。”
评委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的气势压倒。
要见过这种女孩,才知道什么叫天生尤物——而且是尤物中的尤物,她完全属于那种让男人第一眼看到就会两眼充血,恨不得眼珠子夺眶而出贴到她身上去的那种女人;一般人见到她第一次,都会忽略了她的长相,因为她的身材实在太火辣太抢眼了。而评委是多位男士,可见热血沸腾。
一身清凉之极的吊带黑丝绸露肩装,露出圆润滑腻的珍珠肩,把她的衣架子身材衬托的玲珑浮凸;
穿着透明玻璃吊带的钢丝胸罩,硕大的波涛汹涌的轮廓若隐若现;
裸露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嫩藕一样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垂在细若水蛇一样的小腰上;
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扎着一条宽得夸张的紫皮腰带,上面镶满了银晃晃的亮片;
最惊人的是她的两条白得反光、漂亮到眩目的大长腿,由于穿着一条短到不能再短的超短裙,整个的露在外面,让人一见而口中干渴;
脚底穿着一双透明彩丝鞋带的玻璃凉鞋,足踝浑圆线条优美,十个脚指头上丹蔻深深浅浅紫蓝,搽着鲜艳的指甲油。
“可以过关了。”首席评委深沉的打量着她。忍住喷血,较为冷静地说。
“谢谢。”叶影儿穿过首席,径直朝门外走去。
【魅影】风景依旧如此靓丽,可以入眼。
她在心中思考值不值得来此,现在已经确定,她来对了。她不得不感叹【魅影】是最好的舞台,有好的导师和经纪人,形象品牌代言比比皆选定它。
在代言了几个珠宝品牌后,这几个月,她月薪上万。得好好犒劳自己,周末去专柜买了一条月白色的冰玉月琉璃项链。价值4万人民币。镶钻了209颗水晶钻,配以琉璃玉宝石。
可几天后发现不见了。算了。可能是工作时不小心掉了。
存了好多好多钞/票,可以去世界各地旅游了。她要去世界最后的处女地——南极探险,要去人间天堂——意大利的阿马尔菲海岸,要去中国西藏……等等神秘美丽之地。唔唔~~我的梦想~
从【魅影】刚代言完雅思兰黛新上市的化妆品回来,刚下楼。
“影儿妹妹,你好。”同在魅影公司做代言的李悦锌,浓妆艳抹,妖娆的像一个妓/女。
“什么事,姐姐。”叶影儿向她问好。毕竟是前辈,应该要有些礼貌。
“我捡到你那天掉的冰玉月琉璃项坠了。”李悦锌向她说明来由。
“哦。”
“那我带你去。”
她跟随着她一直走啊走啊,走过了一片长满野花的山丘,来到了大海边上。
浪来了,一排排蓝的的波浪,顶着白色的花环,借着风势,飞快地向岸边涌过来,越来越猛。一个浪就朝她头上“噼”了下来,浪花溅得到处都是。
“姐姐,我的项链在哪?”叶影儿发现情况不对劲。
这时,李悦锌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她张牙舞爪地说:“你永远都找不到你的项坠了,因为它被我扔进了大海。你在怎么找,也是海底捞针。但我可是好心希望你找到,所以送你一程,你去海底见鲨鱼吧。”
原来她嫉妒她抢了她在【魅影】的生意,所以想痛下杀手。她以前可是魅影的第一名模,可自从她来后,她的“老人”身份也不管用了。所以她要她死。
好邪恶,好怕。我冷的发抖!怕的要死!
“这么说你是想害我葬身海底?”
突然叶影儿觉得头昏目眩,身体踉跄,原来她在公司的饮料中下毒,卑鄙无耻!可恶!
她奔赴海底,如同一场盛宴……
……她死了吗?她真的死了吗?……还是活着?或是处在一个不醒的幻梦中。
全身酥麻地静静地随水波流浪。轻飘飘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重量。
奇怪,为什么她没有呛水,平素溺水的孩子不都十分难受,水流进鼻孔,流进嘴巴,非常难受的么?为什么她没有。
她现在才察觉到呢!不知自己无意识地在深海底漂流了多久!
放眼望去,遍地是那斑斓的鱼群,那翠绿的水草,那五彩缤纷的贝壳……
真的好美啊!实在是太美了!她宁愿相信自己还活着,相信这是个美丽诱惑的梦,也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他还有许许多多事情没完成呢!她的大学学业还未完成,她还没有成为花都大学的校花,她还没有成为受万众追捧的电影明星(这是她所有计划中最小的理想),还有她的妈妈还在英国等着她回去相聚。
妈妈如白雪公主那般高贵优雅,一定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像她一样回归英国王室。还有爸爸,最理解自己的亲人,他那般温和稳重,大度成熟,是一个气质能力超佳的完美男人,也是妈妈的完美爱人。
唔唔~~提到爸爸妈妈,突然想起了付笛声和任静的《知心爱人》——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突然很想哼几句呢。因为自己也是一豆蔻年华的少女,虽然有点冷,已经对爱情偶像剧麻木,对爱情的期待也免不了。
唉唉~~~自己好歹也是跆拳道高手,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怎么就中了那个三八的圈套?恨恨恨——
可那欧巴桑妓/女三十年的能耐积蓄可不是吃素的。想那时,她还没出道,她已经在【魅影】干得风生水起。吃好穿好用好,名牌衣服,时尚高跟鞋,LV手提包,金牌手表,名车别墅,高档化妆品……应有尽有,可不是现在的她靠自己的能力所能及的。
如果没有英皇的支持,她根本拽不起来。
而关于娱乐圈,一直是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好话题,总之,好事美事少之又少,今天又是谁谁搞外遇离婚,明天又是谁谁潜规则,烦透!
而关于那个三八傍大款,被大款其夫人搞上法堂,出尽洋相,最后还被索要了200万现金,这一笔小数目已经足够让她下半辈子不好受。进而,她在娱乐圈也混不下去了。
幸而【魅影】因为她是老前辈了,又为公司做过许多好事,便勉强容下她来。不然,她可得去喝西北风了。
可凭什么她的心理不平衡就要迁怪于她叶影儿身上?
她真想嘲笑这个已近三十的欧巴桑大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嘿嘿!海底真舒服,看到美景了——这不还要感谢她送她免费来海底世界旅游一次——
布置成一片化地再镶上了天蓝丝条领子的红花石疣,散在沙间像星宿一般的海星,满是小虫的海盘车,这一切真像水中仙女绣的精美花边。
朵朵华彩在阳光下摆动,阳光在米白色的沙海中游荡。成千上万的软体动物在沙石下旁休憩,沐浴着从天而降的细碎而柔和的阳光。还有环纹海扇、还追鱼及当那贝——那在海底急速跳跃的贝壳,及线形贝、朱红胄,还有像天使的翅膀的柚形贝……
头上,管状水母天蓝色的触角抚摸着她的头发,似乎在逗她玩着呢!一连串的飘摇在水中……
乳白色的或淡玫瑰红色的月形水母,在水流中飘啊飘啊,仿佛一个个精美的小巧灯笼……
真的好美好美!她想伸手去抓,可怎么也抓不着。这是为什么?
难道自己只是一个魂魄?
自己在地上时就被那妓/女的药毒死了?呜呼悲哉!她钱罐里还有许多票票没用完呢?她还要去西藏修行,还要去南极探险,要去意大利的阿马尔菲海岸看日出呢。
飘啊飘啊,飘啊飘啊,忽然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座闪着精光的宫殿,那是——
巨大的贝壳和五彩的珊瑚做成的吗宫殿呢!宏伟巨大,简直是一座媲美印度泰姬陵的宝殿啊!
她想努力飘进去看看,可却怎么也挪不动自己的身子了,原来发现自己只能随波逐流。
这时,她听到了宝殿内的奏乐声,声音靡靡,似乎有一种魔力。
她突然发现在城堡高耸的贝壳屋顶上挂着一个什么东西,十分晃目,并且耀眼。
她忽的想到自己的冰玉月琉璃。或许那就是,她心中好不疑问。她硬是把身体挪了上去,飘啊飘……因为她一定要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哎,这时,奇迹出现,水波开始向上流动,她终于能朝屋顶飞去了。
正当她拿到月琉璃时,一只锋利的箭射向她来。速度之快,令她无法伸手去拿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何方大胆妖怪,竟敢闯无悔城。”声音听上去还是蛮悦耳舒服的,究竟是什么人啊?不对,这海底哪有人类,一定是什么妖怪啦!她低头往下看去,只见是一个手持弓箭的俊美青衣男子。看上去年轻,但有些沧桑的样子,估计……大约二十五岁左右。
“你是什么妖怪啊?”叶影儿朝他冷笑道。
“我乃无悔城鲛王陛下青痕护法。”那沧桑傲骨的青衣男子说道。
不对,什么?……鲛王陛下?莫非……叶影儿朝他下身望去,妈呀,他果然不是人,而是鲛人,他的下身是一条青色的大鱼尾。这可真吓了她一跳。
不管三七二十一,管他鲛人还是鱼人,她都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冰玉月琉璃。
可她的手刚碰到那宝石,就被他的箭给利射下来了。箭法真准啊,年轻人。
琉璃宝石掉落的瞬间,她也不干落下,去追。可那青年鲛人手足很快,立马抢到了宝石,并藏在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还给我,不然让你好看!”她硬着语气黑着脸说。
一阵冷气流飘过,在海底卷起一阵波浪,只见那鲛人面容如美玉,青衫烈烈,单瘦如翠竹,煞是好看,一瞬间,卷袖挥开浪潮,似乎轻而易举便躲了过去。
叶影儿心想:“这个鲛人武功不弱。”
眼下是尽快拿到自己的冰玉月琉璃,赶紧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为好。于是迅速顺着水流游上屋顶。
但刚碰到月琉璃的时候,那鲛人爬了上来,像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大声呵斥,声音清冷,“小姐,请交还宝物,这是咱们无悔城的镇城之宝,数千年都在这堡顶,怎会是小姐遗落的东西?请归还。”
叶影儿反过身,仔细瞧着这清秀鲛人美好昳丽的面容,心想:“这厮不像是在说谎,但那真是我花4万元买的冰玉啊。”她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请归还。”那叫青痕的俊俏鲛人又一次以礼相待。
不多想了,还是借机逃走为妙,这时正好又来了浪潮,叶影儿野性地跳进风浪中随浪潮往远方闪去,离开时不忘调戏着俊美男一番,“告辞,小美人。我可不管这月琉璃究竟是谁的,只要在我手就是我的了。不过姐姐我真没骗你。拜拜。”
浪潮汹涌翻滚,叶影儿在浪潮中漂流着,不一会儿,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有了重量感,水开始一口一口漫进她的口中,她吃了好多咸咸的海水,终于有了昏眩感,眼前一阵电光火石,她吐出一口水,速地昏睡过去。
醒来,慢慢睁开眼睛,觉得应该是飘到了岸边。阳光十分炫目,她用手遮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体好虚弱,竟然动弹不得。
不知在这片沙滩呆了多久,听见了远方有飘飘渺渺的歌声传来。心想:“这回有救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呼救。
应该是到了正午十分,骄阳似火,她嘴唇干裂,十分饥渴,忽又晕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听见有人在说:“你说小姐怎么会失足掉进海里。”
“小姐,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贪玩。过了这一年,小姐可是要出阁了。将来当了孩子的母亲,怎地还这个顽劣的性子。”
“……”醒来,是在一间房子里,房子里有三个人影,一个穿着翠绿衣衫打扮得像个丫环,一个是穿着端庄打扮颇为显贵的书生,还有一个应该是位颇有武学底子的长者。
“小姐,醒了。”那位头戴翠柳枝叶的丫环忙奔跑至床头,端着一碗看似中药的东西,来喂她吃。
她恍恍惚惚被喂了一口,“这是什么,这么苦。”她一口喷出,喷的满被子都脏了。
“胡闹,药都不好好吃。”那头顶纶巾的长者气得直拂袖,两鼻子都在冒气,一脸怒容。
那丫环傻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只见叶影儿一口气没吞好,剧烈的咳嗽起来。只见那白面书生,蓝装锦绣,身材风华,十分清秀美观,看着叶影儿如此难受,露出一丝苦笑,“柳儿,让我来吧。”
他走过来,接过丫环柳儿手中的药碗,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给叶影儿吃。
他的眼神如此清澈,像深邃的大海,翻滚着蔚蓝色的波涛,她注视着他的眼睛,觉得那般不同凡响,仿佛此人是她今生最依恋的爱人。
“乖,张嘴。”他清淡地说着,声音如此有磁性。像是大海缀满月光的旋律。
她似乎忘了药的苦,竟然就这样甘之如饴地吃了一口又一口。
整个上午都是他在照顾她。她感觉到多么美妙,竟然有一个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儿为她折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半个月后,叶影儿神智清醒过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穿越来到了一个隐秘的世外梨源内。
这里漫山遍野都是梨花树,走进山林里,几乎处处可见白如三月雪的梨树。放眼望去,几乎有万亩梨园,多不甚数,层层叠叠,似云霞,似朝雪。更奇怪的是,梨树似乎成精了一样,花开不败,夜照如明,十分的瑰美。隐僻的小村庄梨花村就在梨花溪附近的梨花坳内。
走进梨园,她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成片成片洁白的梨花,一簇簇,一层层,好似挂满枝头的皑皑白雪,美丽极了!梨花千姿百态,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像一颗颗洁白无瑕的小珍珠,挂满枝头;有的已经盛开了,那雪白的花瓣就好像仙女白色的纱裙,随风飘荡,又像是一只只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微风吹过,阵阵花香,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舒服极了。
“杨旸,杨旸小姐……”
她身后尾随的是俏丽的小丫鬟柳儿,穿着翠绿翠绿的衫子,整个身影看起来绿莹莹的,像湖水岸的柳叶一样,嫩绿如新芽。
“杨旸小姐,你,等等我……”前面梨树下粉面叠装的她只听身后又传来喘喘呼声。
回头,瞧见柳儿紧紧地跟来了。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却是一个爱斤斤计较的小女生,性格可厉害着了,这些天没少烦她。这个心眼多的丫头几乎每天和她形影不离,时刻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泄露了自己不是梨村人的秘密。
“小姐,杨旸……你才刚刚捡回一条小命,还没恢复,就来山里乱逛,你若出了事,我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啊?”柳儿显然对此不理解。虽是丫鬟但性子高傲的她,竟开始埋怨她这位小姐,似乎很不高兴了。
杨旸望着她逗乐地一笑,开始快速在林子里奔跑,跟她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呵呵呵……”
伴随着四溢清爽的甜美笑声,一如她此刻天然无雕饰的天真。
月白色淡橙的布裙虽是荆钗,但在满树林梨花徐徐摇动的映衬下格外明丽清净。
似月下清水,如流波。
她的橙裙……
“杨旸……”
对,她穿越后的名字就叫杨旸。
日字旁的旸是太阳升起的意思,代表晴天。晴天多好,阳光灿烂,没有阴雨,温馨暖人。晴朗的天气给人以朝气、美好的映像。而人的成长中,有阳光温暖的孩子是最快乐的,似无忧无虑,少有烦恼。
旸,杨旸,不就是阳光少女的意思吗?她心中笑想,这名字不错,含义挺美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人认识她,拿来用用真好!
沿着清澈见底的梨花溪,穿过一片片梨树林,走着,走着,杨旸来到了另一片更为惊讶的美妙似仙境的天地,这里有百灵鸟在歌唱,有黄鹂在舒羽,有莺哥在鸣唱……
天空湛蓝湛蓝的,在湖水潋滟中映着天边朵朵彩霞,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梨花树摇晃的林中……
梨花瓣飘舞的林中……
杨旸轻轻踮脚旋转起来,身子妙曼而舞,手臂在空中施展一叶冰晶“萦”幻术,接着无数无数的叶子形成一道漩涡,沿着她的身子飞舞起来……
这时候,湖边美丽的男人盈盈注视着她,微笑着朝她点头问好。
这个男人真的好温馨,好温柔,他淡淡的蓝色眼眸好璀璨,飘逸的长发好唯美,他五官的轮廓线条好柔和,仿佛是一块绝佳的璞玉,不曾雕琢。
他朝她走来,带着浅浅微笑,眉眼弯弯,他的声音那么诱人、清醇,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温柔地称呼她的名字,“杨旸,你也来这里散步,身体都好了,恢复了?”
杨旸一瞬间愣神,好像被一种情有独钟的美丽所蛊惑,直到柳儿一个肩膀拍了她一下,她才回神,笑盈盈说道:“哦,不知道先生何人?”
“额!你怎么会记不起来了呢?”这个温柔的男人儒儒说道,眼角带着宠溺的笑意。
“小姐,林海轩林少爷可是村里最喜欢你的男孩子!”柳儿嘟嚅着嘴说着,口里还念叨着,“这小姐病了一场不会是烧坏了脑子吧?”
杨旸朝这个风清飘逸的少爷傻冒一笑,不觉说道:“轩哥哥,原来是轩哥哥呀!怪不得挺眼熟的……”抬头,柳儿已经在忙着搭讪这位她刚刚认识的轩哥哥了。
“轩少爷,听说隔壁家的鸫阿姨又撒泼骂人了,那时候大伙看到她拿着一把尖尖的菜刀撒着泼从她家那后院石房里出来,叫吆这说要把隔壁五婶家的锅锅儿宰了,说锅锅儿偷了她们家的几只鸡仔……”
什么?鸫阿姨?五婶?锅锅儿?……
这柳儿真会吹?难不成这丫头以为风度翩翩,风仪无双的海轩林大少爷会听她满口胡诌?切!杨旸真觉得扫兴,一天的唯美浪漫气息就被这丫头毁了!!我的轩哥哥呀!
更可恨的是轩哥哥人太好了,一脸无害得陪着丫头俩聊天,还叮嘱告诉她和柳儿,“隔壁鸫婶只是有点儿身体不适,不去过分刺激她便不会发作,所以大家要学会宽容和理解……”
抬头,轩哥哥笑意岸然,春风拂面。不一会儿,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拉着杨旸纤细白嫩的手开始在梨花树下奔跑——
“杨旸,你说二月的梨花美吗?”
“额……很美!”
“你说,如果你是我的梨花公主该有多好?”
“额……我当然愿意,十分愿意,哈哈哈……”
“哦,那太好了……”
杨旸和林海轩手牵手绕过了梨花溪水旁的野草地,翻过了一座桥头,来到了梨花村前年落下的未种树的空缺地方,那一片野树林中,听说这儿有毒虫毒兽还有毒花毒鸟,不知真的假的?
海轩也不知怎么就带杨旸来了这儿,可知这是村里的禁地,是不允许村里的人过来玩耍的,但是海轩很好奇,为什么这儿有禁忌之说?
“轩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迷路啊?”走在荒野草莽中,杨旸见阳光一点点暗淡下来,有些着急。
“不会,我们再走过去就可以回家了!”林海轩淡淡地说。
“哦!”
又穿过一片野林子,仿佛离家越来越远,林子里光线也越来越暗,太阳已经落山,除了乌鸦和毒兽的叫声就没有任何生物的活动余地了。
杨旸怎么觉得海轩有心事,仿佛在这片荒莽中找什么东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嘿嘿!海底真舒服,看到美景了——这不还要感谢她送她免费来海底世界旅游一次——
布置成一片化地再镶上了天蓝丝条领子的红花石疣,散在沙间像星宿一般的海星,满是小虫的海盘车,这一切真像水中仙女绣的精美花边。
朵朵华彩在阳光下摆动,阳光在米白色的沙海中游荡。成千上万的软体动物在沙石下旁休憩,沐浴着从天而降的细碎而柔和的阳光。还有环纹海扇、还追鱼及当那贝——那在海底急跳跃的贝壳,及线形贝、朱红胄,还有像天使的翅膀的柚形贝……
头上,管状水母天蓝色的触角抚摸着她的头,似乎在逗她玩着呢!一连串的飘摇在水中……
乳白色的或淡玫瑰红色的月形水母,在水流中飘啊飘啊,仿佛一个个精美的小巧灯笼……
真的好美好美!她想伸手去抓,可怎么也抓不着。这是为什么?
难道自己只是一个魂魄?
自己在地上时就被那妓/女的药毒死了?呜呼悲哉!她钱罐里还有许多票票没用完呢?她还要去西藏修行,还要去南极探险,要去意大利的阿马尔菲海岸看日出呢。
飘啊飘啊,飘啊飘啊,忽然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座闪着精光的宫殿,那是——
巨大的贝壳和五彩的珊瑚做成的吗宫殿呢!宏伟巨大,简直是一座媲美印度泰姬陵的宝殿啊!
她想努力飘进去看看,可却怎么也挪不动自己的身子了,原来现自己只能随波逐流。
这时,她听到了宝殿内的奏乐声,声音靡靡,似乎有一种魔力。
她突然现在城堡高耸的贝壳屋顶上挂着一个什么东西,十分晃目,并且耀眼。
她忽的想到自己的冰玉月琉璃。或许那就是,她心中好不疑问。她硬是把身体挪了上去,飘啊飘……因为她一定要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哎,这时,奇迹出现,水波开始向上流动,她终于能朝屋顶飞去了。
正当她拿到月琉璃时,一只锋利的箭射向她来。度之快,令她无法伸手去拿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何方大胆妖怪,竟敢闯无悔城。”声音听上去还是蛮悦耳舒服的,究竟是什么人啊?不对,这海底哪有人类,一定是什么妖怪啦!她低头往下看去,只见是一个手持弓箭的俊美青衣男子。看上去年轻,但有些沧桑的样子,估计……大约二十五岁左右。
“你是什么妖怪啊?”叶影儿朝他冷笑道。
“我乃无悔城鲛王陛下青痕护法。”那沧桑傲骨的青衣男子说道。
不对,什么?……鲛王陛下?莫非……叶影儿朝他下身望去,妈呀,他果然不是人,而是鲛人,他的下身是一条青色的大鱼尾。这可真吓了她一跳。
不管三七二十一,管他鲛人还是鱼人,她都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冰玉月琉璃。
可她的手刚碰到那宝石,就被他的箭给利射下来了。箭法真准啊,年轻人。
琉璃宝石掉落的瞬间,她也不干落下,去追。可那青年鲛人手足很快,立马抢到了宝石,并藏在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还给我,不然让你好看!”她硬着语气黑着脸说。
一阵冷气流飘过,在海底卷起一阵波浪,只见那鲛人面容如美玉,青衫烈烈,单瘦如翠竹,煞是好看,一瞬间,卷袖挥开浪潮,似乎轻而易举便躲了过去。
叶影儿心想:“这个鲛人武功不弱。”
眼下是尽快拿到自己的冰玉月琉璃,赶紧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为好。于是迅顺着水流游上屋顶。
但刚碰到月琉璃的时候,那鲛人爬了上来,像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大声呵斥,声音清冷,“小姐,请交还宝物,这是咱们无悔城的镇城之宝,数千年都在这堡顶,怎会是小姐遗落的东西?请归还。”
叶影儿反过身,仔细瞧着这清秀鲛人美好昳丽的面容,心想:“这厮不像是在说谎,但那真是我花4万元买的冰玉啊。”她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请归还。”那叫青痕的俊俏鲛人又一次以礼相待。
不多想了,还是借机逃走为妙,这时正好又来了浪潮,叶影儿野性地跳进风浪中随浪潮往远方闪去,离开时不忘调戏着俊美男一番,“告辞,小美人。我可不管这月琉璃究竟是谁的,只要在我手就是我的了。不过姐姐我真没骗你。拜拜。”
浪潮汹涌翻滚,叶影儿在浪潮中漂流着,不一会儿,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有了重量感,水开始一口一口漫进她的口中,她吃了好多咸咸的海水,终于有了昏眩感,眼前一阵电光火石,她吐出一口水,地昏睡过去。
醒来,慢慢睁开眼睛,觉得应该是飘到了岸边。阳光十分炫目,她用手遮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体好虚弱,竟然动弹不得。
不知在这片沙滩呆了多久,听见了远方有飘飘渺渺的歌声传来。心想:“这回有救了。”却不出任何声音呼救。
应该是到了正午十分,骄阳似火,她嘴唇干裂,十分饥渴,忽又晕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听见有人在说:“你说小姐怎么会失足掉进海里。”
“小姐,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贪玩。过了这一年,小姐可是要出阁了。将来当了孩子的母亲,怎地还这个顽劣的性子。”
“……”醒来,是在一间房子里,房子里有三个人影,一个穿着翠绿衣衫打扮得像个丫环,一个是穿着端庄打扮颇为显贵的书生,还有一个应该是位颇有武学底子的长者。
“小姐,醒了。”那位头戴翠柳枝叶的丫环忙奔跑至床头,端着一碗看似中药的东西,来喂她吃。
她恍恍惚惚被喂了一口,“这是什么,这么苦。”她一口喷出,喷的满被子都脏了。
“胡闹,药都不好好吃。”那头顶纶巾的长者气得直拂袖,两鼻子都在冒气,一脸怒容。
那丫环傻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只见叶影儿一口气没吞好,剧烈的咳嗽起来。只见那白面书生,蓝装锦绣,身材风华,十分清秀美观,看着叶影儿如此难受,露出一丝苦笑,“柳儿,让我来吧。”
他走过来,接过丫环柳儿手中的药碗,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给叶影儿吃。
他的眼神如此清澈,像深邃的大海,翻滚着蔚蓝色的波涛,她注视着他的眼睛,觉得那般不同凡响,仿佛此人是她今生最依恋的爱人。
“乖,张嘴。”他清淡地说着,声音如此有磁性。像是大海缀满月光的旋律。
她似乎忘了药的苦,竟然就这样甘之如饴地吃了一口又一口。
整个上午都是他在照顾她。她感觉到多么美妙,竟然有一个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儿为她折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叶影儿,魅影公司新来的平面模特。十七岁。
型为黑玉般的长卷,眼眸为沉淀的葡萄紫。但生气时,那双魅惑的眼眸会化为冰蓝色,更胜时,那就是她杀人的时候,便转为湛蓝湛蓝,如冰河下的深海,看似平静,其实波涛汹涌不断。
当她来应聘的那一刻,整个魅影工作室都尖叫。
大厅内一片沸腾。
有某西装革履皮鞋铮亮的男士为了看她的风采,不惜让亚洲铂金玫瑰花园送了九十九多硕大玫瑰给她,以表爱慕。
那是级性感可爱的萌女神啊!
(唔唔~~~虽然她还没有成年,是花都大学一个兼职的学生妹。)
她从初中到高中连续跳了四级,以免考优等生晋升到海市花都大学。那可是全国名门争先恐后,耍尽手段,奔走拥挤过独木桥的危险都要进的大学啊!而她不费吹飞之力就进入了。
她是谁?母亲是有着英国皇室血统的公主,而她也是集万千宠爱的小公主。
在【魅影】的应聘会上,她高傲地抬起头——
跆拳道‘黑带十段’各国语言舞蹈唱歌设计钢琴绘画飚车,我都会。
她无聊得眨眨葡萄紫色的大眼,不屑交流地说:“还有什么要问得吗?各位评委。我赶时间。”
评委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的气势压倒。
要见过这种女孩,才知道什么叫天生尤物——而且是尤物中的尤物,她完全属于那种让男人第一眼看到就会两眼充血,恨不得眼珠子夺眶而出贴到她身上去的那种女人;一般人见到她第一次,都会忽略了她的长相,因为她的身材实在太火辣太抢眼了。而评委是多位男士,可见热血沸腾。
一身清凉之极的吊带黑丝绸露肩装,露出圆润滑腻的珍珠肩,把她的衣架子身材衬托的玲珑浮凸;
穿着透明玻璃吊带的钢丝胸罩,硕大的波涛汹涌的轮廓若隐若现;
裸露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嫩藕一样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垂在细若水蛇一样的小腰上;
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扎着一条宽得夸张的紫皮腰带,上面镶满了银晃晃的亮片;
最惊人的是她的两条白得反光、漂亮到眩目的大长腿,由于穿着一条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裙,整个的露在外面,让人一见而口中干渴;
脚底穿着一双透明彩丝鞋带的玻璃凉鞋,足踝浑圆线条优美,十个脚指头上丹蔻深深浅浅紫蓝,搽着鲜艳的指甲油。
“可以过关了。”席评委深沉的打量着她。忍住喷血,较为冷静地说。
“谢谢。”叶影儿穿过席,径直朝门外走去。
【魅影】风景依旧如此靓丽,可以入眼。
她在心中思考值不值得来此,现在已经确定,她来对了。她不得不感叹【魅影】是最好的舞台,有好的导师和经纪人,形象品牌代言比比皆选定它。
在代言了几个珠宝品牌后,这几个月,她月薪上万。得好好犒劳自己,周末去专柜买了一条月白色的冰玉月琉璃项链。价值4万人民币。镶钻了2o9颗水晶钻,配以琉璃玉宝石。
可几天后现不见了。算了。可能是工作时不小心掉了。
存了好多好多钞/票,可以去世界各地旅游了。她要去世界最后的处女地——南极探险,要去人间天堂——意大利的阿马尔菲海岸,要去中国西藏……等等神秘美丽之地。唔唔~~我的梦想~
从【魅影】刚代言完雅思兰黛新上市的化妆品回来,刚下楼。
“影儿妹妹,你好。”同在魅影公司做代言的李悦锌,浓妆艳抹,妖娆的像一个妓/女。
“什么事,姐姐。”叶影儿向她问好。毕竟是前辈,应该要有些礼貌。
“我捡到你那天掉的冰玉月琉璃项坠了。”李悦锌向她说明来由。
“哦。”
“那我带你去。”
她跟随着她一直走啊走啊,走过了一片长满野花的山丘,来到了大海边上。
浪来了,一排排蓝的的波浪,顶着白色的花环,借着风势,飞快地向岸边涌过来,越来越猛。一个浪就朝她头上“噼”了下来,浪花溅得到处都是。
“姐姐,我的项链在哪?”叶影儿现情况不对劲。
这时,李悦锌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她张牙舞爪地说:“你永远都找不到你的项坠了,因为它被我扔进了大海。你在怎么找,也是海底捞针。但我可是好心希望你找到,所以送你一程,你去海底见鲨鱼吧。”
原来她嫉妒她抢了她在【魅影】的生意,所以想痛下杀手。她以前可是魅影的第一名模,可自从她来后,她的“老人”身份也不管用了。所以她要她死。
好邪恶,好怕。我冷的抖!怕的要死!
“这么说你是想害我葬身海底?”
突然叶影儿觉得头昏目眩,身体踉跄,原来她在公司的饮料中下毒,卑鄙无耻!可恶!
她奔赴海底,如同一场盛宴……
……她死了吗?她真的死了吗?……还是活着?或是处在一个不醒的幻梦中。
全身酥麻地静静地随水波流浪。轻飘飘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重量。
奇怪,为什么她没有呛水,平素溺水的孩子不都十分难受,水流进鼻孔,流进嘴巴,非常难受的么?为什么她没有。
她现在才察觉到呢!不知自己无意识地在深海底漂流了多久!
放眼望去,遍地是那斑斓的鱼群,那翠绿的水草,那五彩缤纷的贝壳……
真的好美啊!实在是太美了!她宁愿相信自己还活着,相信这是个美丽诱惑的梦,也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他还有许许多多事情没完成呢!她的大学学业还未完成,她还没有成为花都大学的校花,她还没有成为受万众追捧的电影明星(这是她所有计划中最小的理想),还有她的妈妈还在英国等着她回去相聚。
妈妈如白雪公主那般高贵优雅,一定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像她一样回归英国王室。还有爸爸,最理解自己的亲人,他那般温和稳重,大度成熟,是一个气质能力佳的完美男人,也是妈妈的完美爱人。
唔唔~~提到爸爸妈妈,突然想起了付笛声和任静的《知心爱人》——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现什么是缘,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突然很想哼几句呢。因为自己也是一豆蔻年华的少女,虽然有点冷,已经对爱情偶像剧麻木,对爱情的期待也免不了。
唉唉~~~自己好歹也是跆拳道高手,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怎么就中了那个三八的圈套?恨恨恨——
可那欧巴桑妓/女三十年的能耐积蓄可不是吃素的。想那时,她还没出道,她已经在【魅影】干得风生水起。吃好穿好用好,名牌衣服,时尚高跟鞋,LV手提包,金牌手表,名车别墅,高档化妆品……应有尽有,可不是现在的她靠自己的能力所能及的。
如果没有英皇的支持,她根本拽不起来。
而关于娱乐圈,一直是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好话题,总之,好事美事少之又少,今天又是谁谁搞外遇离婚,明天又是谁谁潜规则,烦透!
而关于那个三八傍大款,被大款其夫人搞上法堂,出尽洋相,最后还被索要了2oo万现金,这一笔小数目已经足够让她下半辈子不好受。进而,她在娱乐圈也混不下去了。
幸而【魅影】因为她是老前辈了,又为公司做过许多好事,便勉强容下她来。不然,她可得去喝西北风了。
可凭什么她的心理不平衡就要迁怪于她叶影儿身上?
她真想嘲笑这个已近三十的欧巴桑大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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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儿妹妹,你好。”同在魅影公司做代言的李悦锌,浓妆艳抹,妖娆的像一个妓/女。
“什么事,姐姐。”叶影儿向她问好。毕竟是前辈,应该要有些礼貌。
“我捡到你那天掉的冰玉月琉璃项坠了。”李悦锌向她说明来由。
“哦。”
“那我带你去。”
她跟随着她一直走啊走啊,走过了一片长满野花的山丘,来到了大海边上。
浪来了,一排排蓝的的波浪,顶着白色的花环,借着风势,飞快地向岸边涌过来,越来越猛。一个浪就朝她头上“噼”了下来,浪花溅得到处都是。
“姐姐,我的项链在哪?”叶影儿现情况不对劲。
这时,李悦锌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她张牙舞爪地说:“你永远都找不到你的项坠了,因为它被我扔进了大海。你在怎么找,也是海底捞针。但我可是好心希望你找到,所以送你一程,你去海底见鲨鱼吧。”
原来她嫉妒她抢了她在【魅影】的生意,所以想痛下杀手。她以前可是魅影的第一名模,可自从她来后,她的“老人”身份也不管用了。所以她要她死。
好邪恶,好怕。我冷的抖!怕的要死!
“这么说你是想害我葬身海底?”
突然叶影儿觉得头昏目眩,身体踉跄,原来她在公司的饮料中下毒,卑鄙无耻!可恶!
她奔赴海底,如同一场盛宴……
……她死了吗?她真的死了吗?……还是活着?或是处在一个不醒的幻梦中。
全身酥麻地静静地随水波流浪。轻飘飘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重量。
奇怪,为什么她没有呛水,平素溺水的孩子不都十分难受,水流进鼻孔,流进嘴巴,非常难受的么?为什么她没有。
她现在才察觉到呢!不知自己无意识地在深海底漂流了多久!
放眼望去,遍地是那斑斓的鱼群,那翠绿的水草,那五彩缤纷的贝壳……
真的好美啊!实在是太美了!她宁愿相信自己还活着,相信这是个美丽诱惑的梦,也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他还有许许多多事情没完成呢!她的大学学业还未完成,她还没有成为花都大学的校花,她还没有成为受万众追捧的电影明星(这是她所有计划中最小的理想),还有她的妈妈还在英国等着她回去相聚。
妈妈如白雪公主那般高贵优雅,一定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像她一样回归英国王室。还有爸爸,最理解自己的亲人,他那般温和稳重,大度成熟,是一个气质能力佳的完美男人,也是妈妈的完美爱人。
唔唔~~提到爸爸妈妈,突然想起了付笛声和任静的《知心爱人》——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现什么是缘,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突然很想哼几句呢。因为自己也是一豆蔻年华的少女,虽然有点冷,已经对爱情偶像剧麻木,对爱情的期待也免不了。
唉唉~~~自己好歹也是跆拳道高手,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怎么就中了那个三八的圈套?恨恨恨——
可那欧巴桑妓/女三十年的能耐积蓄可不是吃素的。想那时,她还没出道,她已经在【魅影】干得风生水起。吃好穿好用好,名牌衣服,时尚高跟鞋,LV手提包,金牌手表,名车别墅,高档化妆品……应有尽有,可不是现在的她靠自己的能力所能及的。
如果没有英皇的支持,她根本拽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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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于那个三八傍大款,被大款其夫人搞上法堂,出尽洋相,最后还被索要了2oo万现金,这一笔小数目已经足够让她下半辈子不好受。进而,她在娱乐圈也混不下去了。
幸而【魅影】因为她是老前辈了,又为公司做过许多好事,便勉强容下她来。不然,她可得去喝西北风了。
可凭什么她的心理不平衡就要迁怪于她叶影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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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界缘第十部〖江湖笑〗惊鸿仙子她惊世骇俗,一袭蓝衣让当朝武帝魂牵梦萦。
被封作妃子的当晚,却发现她是自己的亲妹妹。然后封作惊鸿公主嫁当朝状元徐少倾。
可她并非先帝亲生女儿,当这一切迷底揭开之时……
《圣界缘》文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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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
小小的她在莲花池边哭泣着,一张红红的小脸被冬天里冷冽的寒风吹得像个小红苹果。
为什么哥哥和妹妹都可以跟随爹爹娘亲去参加皇宫大宴会,而她却不可以。
是不是如哥哥所说,娘亲不疼,爹爹不爱。
她可是孟大学士府的大小姐啊,处处受人尊重,处处被人呵护的闺中大小姐啊!
为什么只要她在父母面前提到皇宫,父母就冷眼相对,横竖不管对错,就来一次敦敦教导。说什么今生富贵与你无缘,说什么你只有做一个本分的人才能平平安安过一生。
可为什么妹妹可以被太后宠爱,封为莲花公主。并赐婚二皇子。
而她连太后的面都没见过。父母更不让她出门半步,她想可能整个青国都不知道孟清孟大学士府中还有这样一位丫头吧。
今天是杏儿悄悄赶走家丁,她才从后门溜出来。
走在人马川流不息的大街,她十分不明白许多事情。或许她太小了,只有七岁,或许她太敏感懂事了,年纪小得可怜却要考虑这些事情。
但她真的很伤心,真的很嫉妒妹妹,嫉妒她可以拥有宠爱。
她真的很需要父母的爱。她从小性子冰冷,除了柴火房的杏儿和她玩,她基本没有朋友了。她的丫环们也不怎么照顾她。她急切得想需要一个伴。
池中的莲花开得很艳丽,绯色的花瓣舒展开了,像一团火焰。
但却温暖不了她的心。她受伤的心啊!那些细小的事情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太敏感的她有太多悲哀和不解。大人们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啊!为什么她念《诗经》,父亲都要排斥;为什么哥哥妹妹可以,而她学习《四书五经》学习《天文地理》学习《圣域通史》等等父亲收藏自己喜欢的典籍,父亲都要开导她放弃。
为什么呢?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这些都是她小小的脑袋小小的心灵所喜欢的东西啊!为什么父亲/日夜不停地苦读,而叫她放弃呢?
她不为考取功名,不为扬名立万,不为招摇过市,只为满足心灵之泉的饥渴。
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让她达成。
娘亲总说她小,说她只有七岁,啥都不懂,看什么书啊!父亲也说她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虽然家里没有给她请私塾先生,可是她借查着《字词解典》已经看懂了许多书,比如朗朗上口的《诗经》。
她能背出几首最喜欢的,比如——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关关鸣春雎鸠鸟,在那河中小洲岛。姑娘文静又秀丽,君子求她结情侣。长短不齐青荇菜,姑娘左右采呀采。文静秀丽好姑娘,朝朝暮暮把她想。追求没能如心愿,日夜渴慕思如潮。相忆绵绵恨重重,翻来覆去难成眠。长短不齐青荇菜,姑娘左右采呀采。文静秀丽好姑娘,琴瑟传情两相爱。
这首诗通过一个男子在河边遇到一个采摘荇菜的姑娘,并为姑娘的勤劳、美貌和娴静而动心,随之引起了强烈的爱慕之情,在梦里也会梦见那位姑娘的一系列追求过程,充分表现了古代劳动人民内心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追求,突出表达了青年男女健康、真挚的思想感情。
这是她所接触的第一首诗。
于是,她懂得了爱情。
这时,一辆从马车从街前方飞驰而来,而她正好懵懵懂懂站在街角,马车遇到她,急速刹车——
马车里的人撞在杆子上,气汹汹地骂了一声,“这鬼天气,真害人。”却是稚嫩的童声,似乎是一个少年。
“小丫头,不要命了。”粗俗的赶车人也咒骂道。“急的去投胎啊。”
孟欣然有些发憷,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小丫头,就像娘亲说的不过看了几本书,其实啥都不懂,没见过世面。
里头的人探出脑袋,的确只是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比她大不了多少,却衣着富贵,长相斯文。
“你这丫环是什么人?干嘛挡我的车。现代你耽误了我的时间,你可要赔我。”那清秀男孩却又一副好口才,说得头头是道,得理不饶人。
“陪你,想得美。我可是大小姐,不是你口中所谓的丫头。”孟欣然心中一阵闷气没地方出,也破口说来。
那少年得意洋洋的瞧着她,左看右看,盯着她身上的玉佩,没问别的,就问:“你这块青玉什么玉啊!值多少个钱?”
想打她玉的主意没门。她双手护住青玉,道:“这是最上好的和田玉,想必你也没见识过,可你今天也无缘见识了,因为这是我父母给我的,我不会轻易拿出来给你看。”
那男孩撇撇嘴,“小样儿,挺能耐,不看就不看,谁还稀罕了,我家有的是玉,价值连城的都有,还稀罕你这一块?。”
“哼,随便你怎么说,用激将法也不成。”小姑娘努起了嘴。可爱的翘翘的小嘴像一颗美丽的樱桃,透着淡淡的红粉。
那男孩的好奇心很大,见小女孩识破他的计谋,便妥协地说,“你现在要什么,我都可以帮助你,只要那块玉给我摸一下,我都可以办到。”
“真的吗?”小女孩的眼里放着光。她在家一直是个附属品,这回别人有求于她,她当然有些开心,而且他不求别的,只会摸一下自己的宝玉。这又不损失什么,未尝不可。而且她也想显摆显摆自己高贵的大小姐身份,还有她想看看年少的他的能耐.....
她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望着那池莲花,突然想到了整他的办法——
“如果你能摘一朵莲给我,或许我会......”
“可以,这很简单。”小男孩二话没说,小小的身影就凌波微步一走,一飞,再回走,回飞,一瞬间就摘到了那多最大的绯色莲花。递到了她白皙细嫩的小手中,微笑道:“你能给我看了吗?”
孟欣然小姑娘心中突然像小鹿乱转,接过莲花,朝池塘那边飞速奔跑去——
只听见男孩在后面喊:“你还没给我摸呢?你等等,你不守信用。狡猾的丫环。可恶的采花女!”
孟欣然在草丛后躲了起来,一片一片扯掉莲花的花瓣:“娘亲爱我,娘亲不爱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界缘
第十部〖昆仑散〗离外青歌
昆仑对决魔天音阁
昆仑最高峰,缥缈峰,即龙首峰,居洛川仙尊;玉浊峰,居玉树仙人;落霞峰,居洛冰沈钧。
沈离歌,洛冰,宁明
夜天吾,青瑶
滕尊,魔主
向少葵
[上:黛青入眉,可知我心矣!]
[中:昆仑仙境,可遗失我爱!]
[下:魔天音阁,情归何处已!]
腾尊独女青瑶爱上了昆仑派玉树仙人大弟子沈离歌,女扮男装混入昆仑山作弟子,沈离歌却要娶昆仑掌事洛川仙尊的女儿洛冰。青瑶大闹婚礼,设计骗沈离歌下山,之后仙魔大战青瑶还是应父亲心愿嫁给了魔天音阁阁主夜无天,并有孕怀了他的孩子。昆仑对决魔天音阁时,青瑶挡在了夜无天和沈离歌的对斗中受重伤流产了,并魂飞魄散,逢蜀山少年向少葵师徒救起……
他是昆仑首席大弟子,她是魔天音阁藤萍之女,因儿时偶遇,她爱上了他,不顾艰险来昆仑寻他,可他奉师命娶掌门之女。她设计大闹婚礼,令他随她下山。一朝入梦,千年不慕。她终于在他的帮助下,摆脱魔道,成为仙灵……
对无天佛祖夫人青瑶这篇的感触:幸福悄悄等候,波澜伺机而动。当一个脆弱的凡人要走入神与魔的世界时,他所面对的危险,远比救下一个多情的魔鬼要艰难得多。离夜与萦云,在虚妄与执念间摆荡,穿梭于重重记忆的轮回,一切的一切,有如一杯甘醇诱心的美酒,一饮便醉了浮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厌恶我是女儿身,但若不是女儿身,终成魔成邪成妄,无你渡脱,终无法成仙。——青瑶
这是一个阳光明丽的上午。
青瑶在翠竹轩化妆。
她一袭翠衣,轻点红唇,描上细细的眉。
青丝飞扬在她的耳畔,如流水瀑布般美妙。碧色的罗衫衣裙包裹着她发育刚好的身躯。隐隐透着她的身姿,那般灵巧秀丽,妙不可言。
正是初春春寒料峭的时候,风吹来,顿时有点儿冷意。这一会儿,她还刚从温暖的被窝里醒来。洗了脸,喝了点了果味茶,披了一件浅碧色斗篷,来院子里赏了一下野菊花和修竹,就坐在这梳妆镜前,左瞧右看,梳理长发,自己是不是变漂亮了,变美了。
呵呵,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虽是堂堂魔界大小姐,生的耐看,性子倒也娇惯了一些。
春天里,翠竹轩的竹子是一道亮丽的风景。风吹来,竹林飒飒作响。金色的雏菊开了一地,透着淡淡芳香,十分安详。
她的四个丫鬟各自在翠竹轩里玩耍。他们玩得可尽情了,根本不顾及小姐青瑶在想些什么。
兔小白和鱼小清在踢插有羽毛的泼皮毽子。踢毽子踢得正津津有味。
黄小鸭不禁在一旁叹道:“两个爱玩的宝。”
雀小翎在看有关人生哲学的书籍,看得眉头紧皱,神色古怪,不知究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魔君派给她的,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四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那一身纯白衣衫,一头好好的青丝头发挽作两个兔耳朵的自然是兔小白。她是四个丫鬟中年纪最小的,比小姐青瑶还小一岁呢。最是纯洁可爱。性子有些楚楚可怜的哀伤。喜欢和小姐一样发呆,不喜欢小姐化妆,每当看到小姐化妆都要制止,还美其名说自然美最好看。她伤秋花,悲流水的性子总是惹得周围的人为她悲哀。呵呵,小小的女孩儿就这么弱不禁风,怎么保护咱们大小姐啊!黄小鸭总是这敲她的头,对她说。
其次,和她踢毽子的玩伴鱼小清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环。
她最爱倾听小姐的心事,每逢小姐寂寞孤单时,她就搬着小凳子找小姐聊天。“小姐啊,你说鱼为什么要生活在水里,而鸟为什么能飞上蓝天啊?”她总是问这样稀奇古怪的问题。“还有,小姐为什么喜欢穿绿色的衣裙啊,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可以让小姐更漂亮美丽。”
青瑶总说:“你笨死了,我懒得理你,我要练习魔法了,你们去玩吧。”
一旁年纪最大的也最懂事的雀小翎总是冷冰冰地告知鱼小清:“真是个十足的笨蛋小妮子,咱们大小姐是大林木命,自然得穿绿色衣服,你没看到花花草草,森林的树木,都是绿色的吗?而是小姐穿绿色的衣服可以更加幸运,绿色是小姐的幸运色,你懂吗”
“哦!”鱼小清总是傻傻地走开了。口里嘀咕着:“小姐的幸运色是绿色,那我的呢。是青色还是蓝色啊?如果是蓝色的话,那我今后一定要每天穿蓝色的衣服。”
而黄小鸭是四个丫头中最爱捣蛋的,最像男孩子的。他衣服穿得不修边幅,头发剪成短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
小小的青瑶虽然还不是很成熟,但已流露出一种女性的美。
她的五官渐渐长开,有了一种吸引男人的韵味,特别是她的衣服,那层层叠叠的绿意舒展开了,有了一种极致的天然之美。像那绕树的生长着密密麻麻青叶的藤,想要高高爬上伟岸的大树的枝头,又像是清水连波中那一片片生根的浮萍,似抓不到声声可以抓住的东西。
而她究竟是依靠树木攀爬的藤,还是飘浮在水面的无依无靠的萍,没有人知晓。
呵呵,这个问题只有爱思考的雀小翎认认真真的想过一遍,而青瑶根本没有任何对此的研究。
从窗外望向内阁,只见青瑶望着铜镜在静静的发呆。
“你说小姐在想什么?”
毽子踢飞了,踢在了黄小鸭的头上。
“哎呦,你们怎么搞的。”
黄小鸭大叫。
“我说小姐在想外面的世界。外面的花花世界里,什么都有,有美女有帅哥,有好吃的零食,有好看的衣服,有好玩的游戏。”兔小白第一个插嘴说着。她乐陶陶的表情好像对所谓的外面的世界很了解似得。
“你去过外面吗,兔兔。”鱼小清也来了兴趣。
“去过,我记得和小姐第一次下山,我们就在山腰口遇到了豺狼虎豹,那怪物可凶着呢。我们一个劲的逃跑,它一个劲地追来。最后,我们不得不还手反击,可小姐的魔力那时还只有一级,怎么可能对付那种体大如山,力大无穷的野兽,但也只好奋力一拼。”兔小白说着,众人一时来了极高的兴致。
因为兔小白是和小姐都是在魔天音阁出生的,所以从出生起一直跟着青瑶,对青瑶小时候的事也最清楚。
“接着呢?”鱼小清迫不及待地问:“小姐受伤了吗?”
兔小白说:“受伤倒是没有。不过,那时,小姐不过八岁,哪能是野兽的对手。”
“那后来呢,不会是你打败了怪兽吧。你可不要得意,怪兽那是看得起你,给你面子。”黄小鸭嬉皮笑脸的说。口水都从她嘴里流出来了。真恶心呢!
“快说,最后怎么脱险的。“一旁沉静看书的雀小翎也来了兴趣,放下书本,冷淡地问。
“最后是一个白衣男孩救了小姐和我。他说他的名字叫离歌。歌声的歌。”兔小白一脸正经地说:“他救了我们之后,本是不想留名的,可是小姐说你不留名就休想离开这儿,这儿可是我们的地盘,他不得已才留了这个令小姐回味无穷的名字。最后,他留下名字便一溜烟地连奔带逃地飞走了。他会武功仙术,而且武功很高。”
窗台前,是青瑶迷离美丽的身影。
镜子里,有青瑶浓妆淡抹的面容。
美丽的面容上,有青瑶淡淡的悲伤,及细细的哀愁。
翠竹林的身影,窗台闪过的身姿,那千千万万人中的依靠,究竟在何方?只是不曾见面么?
原来小姐在思春——
是在想离歌少爷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看到小姐在窗台前发呆,鱼小清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终于屁颠屁颠、兴致浓浓地跑了过来。
可她一开口就不是一句好话--
“小姐,你在思春吗?”
青瑶还没从沉思中苏醒过来,就莫名地听到了这么一句挖掘人隐私的话,顿时,双靥飙红。
“有你这么问的吗?”青瑶略微有些生气。“难道我发下呆,沉思一下都要你这个小丫头过问?”
鱼小清顿时脸一白,委屈地说:“难道我在小姐心目中就只是一个低贱的小丫头吗?我陪伴了小姐这么久,小姐不把我当亲人就算了,还要对我发火生气。我虽然没什么大的缺点,就是爱问东问西,但那也是关心小姐的生活啊。我这人虽然也没什么大脾气,但也不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无主见小孩。小姐真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诶,你有完没完?”青瑶听他口齿不清的嘀咕了这么久,心中想真是小看了这丫头,真真长脾气长见识了,敢跟她较劲。
“不是我说你,你的小姐我就是喜欢发呆,喜欢想些事情,不像你们整天就知道玩。”青瑶望向窗外。翠竹青翠,雏菊遍地。好一幅美丽风景。
“那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鱼小清仍不可放过这个探听的机会。
看着鱼小清一脸无害的表情,青瑶终于败给她了。
“没什么啦!只是在想爹爹会不会把我许配给夜天吾。”她终于长叹一口气,“如果那样,我会恨死所有魔天音阁的人。”
“那么,小姐离开魔天音阁吧,去找离歌少爷。”鱼小清兴致勃勃地说:“听说离歌少爷一身白衣,一把纸扇,一根玉笛,走遍江湖,纤尘不染,风度翩翩,秒杀所有少女。小姐若是找到他,一定要跟他喜结连理,双修成仙。过神仙般的逍遥日子。”
“你哪里听说离歌的。”青瑶痴望着思想单纯的鱼小清。
“今天早上听兔小白说的,不然,我还不知道小姐心中有这一号人物呢。”鱼小清看小姐对自己的话题恋恋不忘,非常得意。于是又怂恿道:“小姐,就去找离歌少爷。听我们的,准没错。千万不要和阴暗的夜天吾结婚。”
这话深深地打动了青瑶的内心。
沈离歌,童年时遇见的那个骁勇少年,如今,他在哪?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你我都以长大。而我仍记得你玉树临风斩杀怪兽的样子,你是否已忘了我?
这时黄小鸭走了过来,一开口就说:“谈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们在说离歌少爷呢?”鱼小清真是口无遮拦。青瑶拉拉她,叫她不要信口开河。
“小姐,我们下山去找离歌少爷吧,我还没有下过山呢。”这惹事的黄小鸭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你老老实实在山上呆着吧,免得武功不好,又爱斗殴,被人当蚂蚁碾死了,可真不幸。”雀小翎终于从她的山海经中飘了出来。
“碾死,多不吉祥。我要当一个男子汉,在战场上战死。”黄小鸭嘿嘿笑道。
“就你那副德性,还战死,不被马踩死就万事大吉了。”众人笑道。
黄小鸭沾了一鼻子的灰。
“我饿了。”青瑶打断了众人的话题。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做早餐。小姐是喜欢吃牛奶面包还是鸡蛋肉卷?”鱼小清一脸严肃认真地问。只要提到食物,鱼小清就摆脱了嬉皮笑脸的劲。因为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小厨娘。喜欢研究菜谱、汤普,有许多拿手好菜。
“好久没吃肉了。”青瑶舒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说。
“好,就做鸡蛋肉卷。”于是她窜到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并硬拉来黄小鸭烧火。
不久,吃了点绿豆清粥,和鸡蛋肉卷,一个凉快的清晨便过去了。
到了中午,阳光明媚,疏影花落。
青山外的荷花池传来嬉笑声。
“小姐,你皮肤真白,水灵灵的的都可以滴出水来了。”鱼小清对着被自己拉来戏水的青瑶羡慕的说道。
“那是自然,咱们小姐是谁啊!魔界第一美人。”兔小白自豪的挺起胸。
“对啊!纵观天下女子,谁比的上咱们青瑶小姐。”雀小翎也感叹着。
......原来是青瑶和三个丫鬟在荷花池中嬉戏。
“黄小鸭那帅小子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没来凑热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青瑶闻了闻身边开得妍丽的荷花,身子半浸在湖中。若隐若现。
“黄小鸭一大早就出去了,正在练她的暗器和轻功呢。”雀小翎正经八百地说。
“她还真勤快!”青瑶赞道,揽了揽沾满水花的发丝,微微一笑。
“不然呢,谁保护小姐。”鱼小清笑嘻嘻地朝青瑶泼着水花。兔小白更是跑过来用劲在青瑶身边跺了重重一脚。水花四溅。
“看你淘得,死丫子。”青瑶反过身,轻轻躲闪,可是水浪一股儿溅到她身上。弄湿了她的青丝长发。满脸沾水。
刚在荷花池嬉皮赖脸地沐浴完。她裹着一身翡翠般华丽的青丝绸缎,上了岸,踏在青青的开满紫蓝色野花的草地上。美得就像那光洁美玉。
稍后,几个人穿越过后山茂密的李树林,鱼小清等闹腾着摘了几个刚熟的青果,青瑶便回到了翠竹轩。
黄小鸭从阁外大大咧咧地走进来,看见青瑶正在大厅用白色毛巾搓干长长的湿头发,低头垂目的身影,十分令人侧目。心中一颤,男孩子个性的她似乎也有了错位的男孩子审美观和对女人的向往。
“小姐,您又漂亮一些了,怪不得夜少爷迷得。”
偷偷瞄了一眼青瑶小姐裹在青丝缎中饱满的胸部,黄小鸭顿时眼中金光一闪,口水直滴吧。
“色狼。”
鱼小清着一身绣着茉/莉花的白衣,径直走过来敲了一下黄小鸭的脑袋--
“真真不得了,胆子可真够大,对咱们大小姐都有垂涎。”
这会儿,听了这话,黄小鸭像只烧着了屁股的猴子,急了,赶紧说:“哪能啊!还不是咱小姐魅力大。”
青瑶发丝垂腰,水滴欲滴未滴的粘在发缕上,果然刚出浴的美人最美。
她摇摇头,一笑:“还有完没完啊!就不能让我清静点。”
“对不起,小姐!”黄小鸭向青瑶调皮地吐吐舌头。
鱼小清闷哼了一声,便去院子里给她的金鱼喂食去了。
“死妮子,看我哪天不捏死你的金鱼。”黄小鸭愤愤的朝鱼小清出去的方向踢了一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傍晚。日落时分。
青瑶玩乐了一天,吃了鱼小清做的一些精致糕点,准备沐浴完,睡觉。
墨缕来翠竹轩找青瑶小姐。
青瑶让四个丫头先出去。
“罂粟花来找小姐,一定没有好事!”黄小鸭先放出了狠话。但还是被雀小翎推了出去。
“天吾少爷想见你,青瑶小姐。”
墨缕是夜天吾的贴身侍女。她总是一袭黑裙,透着万古不变的冰寒,跟她在一起,青瑶有种在冬天的感觉。可她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她觉得墨缕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少女,至少她不会用卑鄙手段强人所难。
夜天吾,黑暗天使族王子。冷血,霸气,颓废,阴暗......
黑暗天使族乃魔界第一贵族,掌控魔界生死大权。而夜天吾是这届的继承者。权利和魄力可想而知。
作为夜天吾的贴身侍女,其中的暧昧关系可以想象。但夜天吾曾郑重地对青瑶说过,她只是我的侍女,而你才是我最在乎的人。
她只说:“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排斥墨缕,因为你的情人可以遍天下。”
他没有误解她的意思,因为不久以前,他以玩弄漂亮女人作为生活乐趣。但他现在对她承诺,他想改。她便觉得是天方夜谭。她不相信,虽然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
而正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她才更清楚他的本性难移。
今天,他又来骚扰她。不知是为何事,但总归没好事。
“他又玩什么把戏?”
步青瑶对此不屑。
墨缕隐隐带着哭腔,冷漠倔强的脸庞透着一股寒气。
“天吾少爷真的很想念你。”
青瑶仍冷漠地拒绝。
“如果我不去,他能奈我何?”
墨缕一身黑色丝绸缎子,裹着她窈窕且凹凸有致的身躯,十分妖冶夺目。她隐忍了很久,终于颤声开口:
“天吾少爷病了,病的很厉害,怕是不能掌管魔天音阁了。”
墨缕的声音像刺,刺痛了青瑶脆弱的心灵。
她想起了童年时有关夜天吾和她的一切,那时,那个倔傲的男孩子是多么的温暖。他会说,青儿,我长大之后一定要娶你,并让你永远快乐。他会说,记得我们的承诺哦,拉钩,一百年不许变。只是那一次秋猎后......
他变了。
变得不再说温柔的话语。
变得陌生而犀利。
因为怀念,怀念那不经岁月的从前,她决定去看望他。
夜天吾......
如果你在跟我演戏,我绝不轻饶你。
夜色清幽。月亮的光辉洒在露台上。魔天音阁那一片寂野闪烁着夏夜萤火虫的星星点点亮光。向一只只绿色眼睛,吐着鬼火,幽森可怖。
他一个人在露台喝酒。胡子砸吧,神情憔悴不堪。
他冷酷霹雳无比高高在上的劲儿今夜全无,他只是一个失去爱情的落魄的男人,被心爱的女孩弃之如履,心痛的不忍抬头。
“少爷,青瑶小姐来了。”
墨缕轻轻敲门。
露台上,夜天吾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在他漆黑的黑袍的映衬下有些诡异。
门没关,青瑶推门进来。
“你除了喝酒,还会干什么?”
知道她进来了,夜天吾反过身来,样子有些颓废,裂开嘴,自嘲地笑笑。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取笑我,请你离开。”似乎有些自大居高。
“你以为我还会关心你吗?”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特别是对自己有好感的男人。看见夜天吾这样邋遢不堪,她真的很生气。
步青瑶不忍心再看,决定走。
“别走,留下来陪我喝酒。”刚走几步,身后便传来夜天吾哀求的声音。他在求她吗?是分手后他第一次这么温柔的求他。她真的不忍心不答应。
在露台上,夜风有些凉快。遍野漆黑,却时不时洒满月光。真的很美。
夜天吾穿着一袭暗黑色的袍子,长发及肩,十分飘逸。像一朵黑夜的罂粟,绽放瑰丽,却带着不可救药的毒性。让恋上他的人欲罢不能。
“你说,要是永远留在小时候,不长大,该有多好。”青瑶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与他聊天。
夜天吾只是笑,笑得人心里有些麻,因为他的眼睛含情,面容苦涩。
“你还记得咱们六七岁的时候吗?那时母亲还在,我还只有兔小白一个傻丫鬟。每天,我们常常去山里抓刺猬,下河里抓泥鳅。到了晚上,母亲就给我们做好吃的。那时,没有羁绊,没有约束,也没有太多思想,只是凭自己的童心做事。”青瑶似乎回到了那一年秋,母亲月姬去世时的场景。
她哭着对他说,“再也没有人给我们做跳跳蛙吃了。”
他抱着她小小的身子阴郁地说:“青青,还有我照顾你。你不用伤心。”
现在才知道,他根本不懂什么是伤心,他只懂玩弄感情。
过了很久,露台上已经摆满了三四个空酒瓶。
夜风冷冷地吹着,青瑶有些伤感,多喝了一些,似乎醉了。
“青瑶,我很想你。”突然,他反过身,抱紧她,想吻她。
“你想做什么?”她想一把推开他,不料他抱得更紧,怎么推也推不开。
原来她真的醉了,手脚无力,醉的很糟糕,醉在了他的陷阱里,再也出不来。
夜天吾死死困住想要挣扎的步青瑶,一手扣住她摆动的头,一手紧紧抱住她,肆虐的掠夺他的香甜。这早就应该属于自己的,以往总是顾忌青瑶的懵懂,怕吓着她。可如今他后悔了,或许更早确立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早让她认识到这一点,她就不会爱上别的男人。
强烈的怒火让他变得有些疯狂,他已经不满足于单单的一个吻。他想要真正的拥有她,宣布他的所有权。夜天吾的双手开始在青瑶的身上游走,唇顺着青瑶的颈脖向下一路狂吻……
“夜天吾,你这个混蛋,你干什么……”
被吻得快窒息的青瑶,刚刚呼吸了一丝新鲜的空气,发现夜天吾更为疯狂的的举动,哭喊道。她有些不明所以,但心理却莫名的恐惧。
泪水如潮水般倾泻而出,“你住手,再不住手,休怪我让你死得难看……”
可是夜天吾死不放手。
“这一夜,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黑暗中,传来他低低的男音。带着浓烈的挑衅与占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夜天吾怀里,青瑶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而是无比的恐惧。
已是午夜。寒风袭面,天色黑暗。怕是没有人来帮她。
她的贞洁怕是不保,十四年来,她一直恪守女人的贞操,即使是感情泛滥不堪时,她也没想找个男人,献出女人的第一次,因为她知道女人呢如果失去了第一次,就如晨开得花苞,绽放了,就离衰败不远了。所以她想,第一次一定要给最心爱的人。
可是现在,这个可恶的黑暗的魔鬼,正一寸寸侵蚀她的身体。
可恨,可恶,不可原谅。
僵直的身体颤栗着,面对这样贪婪的夜天吾,已经忘了应有的客气。她不敢置信的膛大双眸看着在自己身上任意妄为的夜天吾。他——
还是那个从小围绕在她身边献殷勤的夜哥哥吗?
“哗!”的一声,白色裙衫被撕裂开来。一股凉气袭上青瑶突然裸露的肌肤,在微弱的夜色下一片莹白。青瑶猛然醒神,奋力一推,把沉浸在欲望之中的夜天吾推到在地,仓皇起身欲逃。
可是夜天吾突然踉跄站起,伸手启动大拇指上的辟磁魔戒——
顿时,一阵邪恶的青光将青瑶笼罩,顿时,青瑶觉得举步维艰,不能动弹。
那是一枚灰黑色的透明的古戒,原本是属于父亲步渊威的信物,因为夜天吾喜欢这个戒指,步渊威又太喜欢这个徒弟,在夜天吾二十岁生日时,借机送给了他。
可恨!
青瑶心中十分恼火,这个坏蛋竟用父亲的魔戒控制她。
他是在炫耀父亲有多么器重他吗?
可恶到了极点。
于是,青瑶开始汇聚灵力,开始反抗。
青瑶的本命图腾是藤灵之魔。藤灵分妖和魔,普通的藤修炼一千年,便可成妖,修炼上一个等级,便是魔。而青瑶是法力强大的藤魔步渊威的女儿,所以一生下来,也不可否认地成了魔。
青瑶有两个宝物,第一个是父亲在她六岁时送给她的藤灵锁,第二个是洌寒剑。
藤灵锁是一把形状类似于浮萍之类的心形锁,用术咒催动它,可成千万藤萝状,并能紧紧缠住敌人。因为藤灵锁的小巧玲珑,所以这是一个既方便携带又用起来得心应手的好法宝。
而洌寒剑是一把寒气甚重的冰寒之剑,铸造于千年寒冰铁。是青瑶在寒水潭有幸拾得。剑中住着一个剑灵——
冷流冰。
他是百年水妖。在一个万里冰封的冬季,在寒水潭,他凝结成冰魔。因被铸灵人拾得,铸进了洌寒剑中。
待夜天吾启动大拇指上的辟磁魔戒时,已定住青瑶,所以青瑶不能使用藤灵锁。但腰间的洌寒剑随之隐现。隐射出一股巨大的寒气,令夜天吾不敢轻视。
“你的力量又增强了,可是青儿,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我要想束缚你,只需一个手指。”夜天吾诡异地笑着。
“你以为我会屈服,收起你的邪恶心肠,因为那让我觉得恶心。”青瑶也毫不屈服。
他们两人僵持了很久,洌寒剑砰砰直响,欲出鞘。
可是,夜天吾一直用魔戒在震慑,使得洌寒剑迟迟不能出动。
青瑶觉得自己实在太软弱了,竟然因为他的侍女一句话,便来到他的居所,她低估了这个邪恶小人。如今,她只想奋力一拼,就算是你死我活,也绝不妥协受辱。
她开始凝聚藤心怨力,与他比拼内力。
血珠丝丝从她的嘴角溢出。
她受伤了。且是内伤。
可是心肠恶毒的夜天吾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而且变本加厉。继续放射出魔戒的控制魔力。只是换了一个更轻松又虚伪的动作。
“啊——”
这时,青瑶大喊一声,洌寒剑终于出鞘。一瞬间,剑灵冷流冰从剑中一跃而现,幻化出来,持剑对准夜天吾狠狠刺去。
猝不及防——
剑刺进了夜天吾的心窝。
终于解了青瑶心头受辱之气。
可是在刚刚和魔戒的内力对决中,冷流冰似乎也受了轻伤。只见这个少年,他的个头少说也在一米八以上,一袭略微紧身的冰青色短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雪白的的头发/漂亮得让人咋舌,长着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呈现可爱的粉红色,精致绝美的五官……
是青瑶喜欢的样子,妖孽却清纯可爱,不然她怎么会把一个男人留在身边。
准确地说,他还是一个男孩,只有一百岁,在妖的年纪里,一百岁是小孩子,青嫩的很。可是冷流冰少年老成,虽然长相十分青嫩,可是内心已成熟,或许是铸造成了剑灵,受了无数铸造之苦的缘故。
冷流冰冷冷地指着夜天吾,冰寒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狼狈的身影,十分冷冽地说:“如果你再敢碰青瑶小姐一根手指头,我要你死得难看。”
夜天吾双手捧着汩汩流血的胸口,阴险一笑,或许是太虚弱了,什么也没说。
看着夜天吾那张邪魅的冷峻面容,青瑶真恨自己为什么不一刀宰了他。以后不知有多少无辜少女毁在那一张脸上。
“我们回去吧,流冰。”青瑶吩咐道。
流冰一声“遵命。”便随青瑶走出了潮湿黑暗的夜天吾居所。
走在细碎的石子路上,青瑶觉得胸口很闷。只听流冰说:“小姐,你受伤了。回去后,请让我为你疗伤。”
“没大碍的,只是小伤。”青瑶轻轻地咳了两声。
流冰样子十分生气,眼睛里都冒出了冷气,“小姐,这件事最好告诉阁主,让他心里对这件事有个底,不然真便宜了姓夜的。”
“没事,我自有方寸。”青瑶淡淡开口。
父亲那么明智的人,怎会不知。就算她不告诉他,他自然也会知道今夜所发生的事。
可父亲一直畏惧黑暗天使族的人,毕竟那是一个强大的魔族,是魔天音阁可依附之乔木。而且,夜天吾是下任阁主的继承人,父亲巴不得女儿成为夜天吾的女人。那样,他才能更好地大展前程。
哎!青瑶突然觉得很心痛。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人——
沈离歌。
她现在打听到,他是昆仑派玉树仙人首席大弟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暗夜居。待青瑶走后,已是凌晨一点。
墨缕帮夜天吾处理伤口。取药、止血,包扎、用冰块来暂缓胸口过于激烈的血流。手法娴熟。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受伤?”夜天吾抑郁寡欢地问。
墨缕帮他把带血的衣袍换下,换了一身黑色褂子。他懒散地坐在摊着羊毛氅子的大椅子上,显得十分慵懒。
“少主做事一向我行我素,墨缕问了恐怕少主会生气。”墨缕面色冷漠地说。
“可今天容许你问。”夜天吾点燃一支纸烟。烟圈袅袅上升,又渐渐涣散开来。
“墨缕不敢问。”她低垂下脑袋。睫毛像极了蝴蝶的翅膀,那么一眨一眨的。
夜天吾躺在椅子上,神态有些憔悴,眼神模糊,看着侍立在一旁的墨缕,脸上渐渐有了困容。
“今天晚上,我侵犯了青瑶。”
愣了片刻,他终于说出心中想一吐为快的话。那么平淡的语气,却让墨缕心中一震。速地抬头望向他,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界天之骄子。
“青瑶小姐一定很伤心吧。”墨缕不可思议地看着夜天吾。
而夜天吾却依旧语出惊人:“你为什么不说我很伤心?”
“青瑶小姐如果不愿意,天吾少爷又何必强人所难。”墨缕的话自然触怒了夜天吾。他一挥手把茶几上得酒杯茶盏扫入地上,顿时,一片狼藉。墨缕忙蹲下身,拾掇碎片。
碎片割伤了她的手指。
鲜血浸了出来,犹如洁白的手指上开了一朵小红花。
墨缕赶快在口中津干血珠,不让夜天吾发现。
“你的意思是我伤害了她。”无语了片刻,他才幽幽地说:“是,的确伤害了她。”眼睛中涣散着白天没有的脆弱。
夜天吾望向天边,似乎在喃喃自语:“既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又何必下重手把她夺了过来。”
青瑶离开夜天吾居所,来到翠竹轩。
四个丫头已在庭中已等许久。徘徊来,徘徊去,心中怕是惊慌不已。
如果小姐被性情阴晴不定的夜天吾少爷伤害,该怎么对阁主交代?阁主可是发重金“聘请”她们四人日夜照顾小姐的。
突然门外有一丝动静,一件绿色千鸟裙隐隐泛着荧光。
“小姐回来了。”兔小白第一个眼尖,看到了青瑶。
见小姐完好无缺地回来,她们赶紧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小姐,如果你少了一块肉,我们定找那个夜天吾拼命。”黄小鸭率性的说。
“小姐,真没事吧,他有没有欺负你,对你不敬?”鱼小清拉着青瑶的手,左看右看。
青瑶转了一圈,青衣翩然,笑眯眯地说:“你看,我不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如果敢伤害咱们小姐,阁主一定不再器重他。”兔小白弯着耳朵,笑着露出了两个兔牙。
这时,洌寒剑中的冷流冰可按捺不住了,“嗖”的一声滑了出来,一连锁极快地敲了一下四个丫鬟的脑袋——
“还没事,咱们小姐明明受了伤,都看不出来。”
冷流冰一身冰缕衣,立在一旁。眉目俊朗,头发雪白。如仙人堆里的阳光少年。
“啊啊啊——”
兔小白哇哇哇就哭了,不是因为青瑶受伤了,而是流冰下手太重,疼地哭了。
“就知道哭,一点本事都没有,怎么照顾咋们大小姐啊!”黄小鸭最看不惯的就是兔小白那软绵绵的性子。
雀小翎戴着从洋人那进口来的几百度近视眼镜,无趣地笑笑:“那就麻烦流冰少爷为咱们小姐疗伤了。”
“那是自然,可你们也不能闲着,得熬药煲汤。”冷流冰帅帅地甩着那头雪白雪白的长发,神态自信地说。
青瑶拉着在一旁掉眼泪的兔小白,说:“好了,别哭了,明儿让你在翠竹轩养小兔子。我还没有伤的那么重。”
兔小白这才露出一个笑脸。
“真的,小姐不嫌小兔子脏,小兔子臭?”
兔小白擦擦眼泪。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
“嗯。”
青瑶像大姐姐般揉着她的兔耳朵。
“天啊,我今天才知道小姐对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么好。”兔小白欢呼雀跃:“那真是太感谢小姐了!小姐万岁。”
其他的三个小丫头红着眼睛盯了兔小白好一阵。
“你们看,都快凌晨了,再这么站着可能会感冒,我们还是快进去吧。”青瑶拉着众人进了大厅中。
接着,修为最高的雀小翎为青瑶检查伤口。
“小姐并无伤口,只是轻微有些气息不调,受至阴至寒之气的冲击,有一点儿内伤。”雀小翎总结。又开了一点儿治内伤之药。
于是鱼小清煲汤,兔小白熬药。黄小鸭烧火。
坐在床上,冷流冰用蒸汽帮青瑶驱除寒毒之气。
直到凌晨四点,整个屋子的人才睡下。
屋外凉趁趁,冷寂寂的。
可青瑶怎么也睡不着。一宿没睡,她有些疲惫。
突然,青瑶想偷偷离开魔天音阁。或许是这次事件对她打击很大。她不想面对年迈的父亲和卑鄙的夜天吾。
她想去昆仑找沈离歌。
她曾经考虑过带四个丫头下山。可是她们太张扬,怕泄露机密,因为昆仑剑仙派不是那么好对付。而且四个丫头片子还不成熟。
其实,魔君给她这四个丫头,可大有文章。
兔小白,百年灵兔。最擅长配置灵药,可治百病。
鱼小清,顾名思义,一条鲤鱼精。新一代厨娘,会煲各种名菜汤,她煲的汤,味美鲜滑,是一等品。拥有她等于拥有了美味佳肴。
黄小鸭,野鸭精灵,轻功一流,暗器高手。是青瑶外出防范别人的有力武器。
雀小翎,彩雀仙女。懂得的知识最多,打个比喻来说,是一本随身携带的百科全书,她知天文知地理,会替人看病,懂配置毒药。
这就是她的四个丫鬟。
可是她们的本事现在还未挖掘到深处,带着她们可能会误事。
于是在天还未泛白,她们还未睡醒之前,青瑶悄悄地离开了翠竹轩。
在万米多高的青山涯上,她打开藤灵锁,顿时藤灵锁释放出万米巨藤,她便顺着藤爬下了断崖。
终于离开了魔天音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界缘第十一部〖水木情〗寒玉帝国21世纪,理智少女水青霖与富家养子陆明华相恋,一次飞机事故,陆明华消失,青霖为寻恋人,梦回来到了一个古老帝国,号寒玉帝国,和苏紫宴(美狐)、甘露露(美鹿)、陶小艾(猫咪)并称寒玉帝国四大美人,后同侍一夫,为大寒帝国明华帝君四大宠妃。
一场红尘惊梦后,水青霖回到了现代,发现明华被救回了家乡,经历穿越后的苍凉,两人能否不计前嫌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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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界缘第十二部〖抗战情〗空山明月抗日战争时期,在一次日军的屠杀中,仅仅七岁的他成为唯一的幸存者,被抛下山崖。
在日军大规模的搜捕活动中,他活了下来,因为机缘巧合,他成为了空山寺的俗家弟子。
而日本军部得知后,派了一位和他一样优秀的男孩,和他做师兄。他们便是故事的主人公,妙静和妙清,还有他们的伴侣,洛花和袭草。
在与日本军国主义的斗争中,妙静与妙清一次次残酷竞争,终于罪恶的妙清被妙静所杀,抗日战争也取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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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界缘
第十三部〖伦理情〗羞花小姐
千里飞雪自杀后,北极大帝用晴然之心,冰火麒麟西烨用冰火龙珠,送她下凡渡劫,只是为了年少时凝固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侧影,她步入时空的轮回。究竟是何让他们遇见,这是属于时空的故事。关于贪狼和破军七子间的夺爱。
21世纪呆萌公主flower小姐花朵十八岁生日过后,她的运程终于开始启动,恋恋温情的“暖男季”到来。温和的衷一情,潇洒的晏子晨......
想到晏子晨想到美食,想到衷一情想到爱情,想到向飞想到钱,想到叶明峻想到失去的孩子,想到寒晓想到初恋,这就是花小姐。
其实花朵是天魔界羞花公主转世,他有个恶魔哥哥花醉情毁灭了她辛辛苦苦建立的和平天国。花醉情爱慕她的美色,俘虏她,决定与她成婚,成婚前的那个夜晚,four公主服用曼陀罗花自杀,灵魂因为救赎,下了九天,成了邻家小妹花朵,花醉情的邪恶让four心寒,因为花朵不肯回到魔界,花醉情决定杀了花朵最爱的男人衷一情。
花朵,人如其名,是一个温婉的女孩。可是有一天她变了,白天温婉可爱,可到了晚上就野蛮地要命。这让男友衷一情可受罪了。
呵呵,看这个长发及腰的女孩怎样着出一身女人味,笑看风云。
【故事提纲】
花朵是天界北华宫羞花公主,即北华仙子(好像是杨玉环)她的哥哥花醉情是一个恶魔,毁灭了她辛辛苦苦建立的和平天国,逼她与他成婚。花朵为了救赎在嫁给哥哥的前一个晚上服用曼陀罗花毒自杀坠下九天,成为了华城邻家小妹花朵小姐。哥哥为了逼花朵就范设置了一系列枷锁,花朵在骑士与王子的帮助下平安闯关,最后花醉情决定杀了花朵在凡世最爱的男人衷一情。衷一情即花朵在天使界的守护者,只为守护洁白的曼陀罗花公主。故事中途因求学,一情离开了花朵,又逢父亲因车祸去世,妈妈池敏荣带着学业未完的弟弟花木泽和花朵嫁给了华城富商叶天涯。叶天涯的儿子叶明俊喜欢长相纯美的花朵,一次次骚扰她,有次意外花朵被施暴怀上了叶家的骨血。叶家和妈妈池敏荣知道后非常嫌弃她,妈妈更透漏出残酷的真相说花朵不是自己的亲身骨肉是她前夫在路边捡的。成为孤儿的花朵离开了可恶的叶家,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原来自己是贫民窟的女儿。陷入极大困境的时候一个农村男孩子叫向飞时常看望她生病的父母并帮助她寄钱给她打理她的生活。贫民窟的双老要花朵嫁给这个热心的男孩子。花朵心中明白自己不喜欢他,她一直在等自己心中最美好的王子归来。就在最困难过不下去的时候,花朵心意发生了变化,决定嫁给向飞。可是,向飞被人打了,与人殴斗。花朵心里非常痛苦,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糊涂嫁人。后来,花朵因为生活所迫去社会尝试做各种事赚钱,可是因为能力有限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并一身病痛袭身……
故事的大结局:王子读完医校留学归来,成为了华城中心医院最年轻的心理医生,并治好了花朵的疾病。那个新年的夜晚,那些年少时在一起玩过的朋友,玥冰,明鱼,蓝伊伊,向飞,叶明俊,燕紫婧……等等所有的朋友都和好了,并一起在圣诞节庆祝她们的小婚礼。
【花男·女孩】
萌妹纸——花朵(白)
闺蜜——明鱼(蓝)
女汉子——玥冰(牛仔)
女神——熊曼络(黛青)
才女——金蕖(金色)
妖女——燕紫婧(紫)
宝姐姐——木宝羚(橙)
淑女——朴慧(米色)
女王——齐澳(黑)
奔奔族——戚瑞(棕)
淘气包——晏小妹(粉红)
公主病——蓝伊伊(蓝)
妇科医生——罗曼(深蓝)
保姆——何静贤(白)
秘书——杨丹缨(红)
平面设计师——苏紫(深紫)
【花男·男人】
天使——衷一情(白)
恶魔——花醉情(红)
恶魔的基友——叶明峻(藏青色)
社会打流男——向飞(葛色)
美食骑士——晏子晨(月白色)
文艺青年——寒晓(青色)
黑帮老大——萧云琛(黑色)
工作狂——何马(白)
灰太狼——李仔(灰色)
经济适用男——彭宇(蓝)
律师——李建(西装)
全册《羞花公主与天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传说每个天使界都住着一位高贵美丽的女王,每个天使都是一位守护者,而妖精的天使界是曼陀罗花界,圣洁的花朵洗涤脏污,而我是曼陀罗花界的女王。
——花朵
夜风清凉,拂过湖岸,穿过茂密的竹林,摇动着纱帘上的铃铛,发出“铃铃”细响。竹心小筑,那无法遮蔽清风细雨的竹窗,或许是忘了关上,在微风中吱吱作响。风过霜地,浮起的,是那些如细沙一般梦幻的寒雪,只是因为这蓝色的月光,把这寒雪染成了沁凉的水色。
冬苑的曼陀罗花又漫天飞舞了,遍地都是洁白的花瓣,仿佛圣界的精灵。她白衣如雪独站在下坠的曼陀罗花中,那些白色翩舞的精美曼陀罗落在她青丝中如大朵大朵绽放的盛世芳华……
过了很久很久,雪依旧在下,曼陀罗的花瓣依旧在窗外飘舞。梦中的曼陀罗花啊,像仙界来的雪孩子,纯白的身影,遍布冬临岛各处,那是多么纯洁的象征啊!
梦?又是那个梦!或许……这不是梦!
因为那道身影很熟悉,但却让人害怕……他正向一道熟睡在曼陀罗花丛中的曼妙身影轻轻走去,丛间散落的曼陀罗,却是让他的身影变得有些诡异……真是妖孽!
“哥哥,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好吗?”她祈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曼陀罗山谷。“够了!别再过来了!我已经……不在了!”
或许是他听不到吧!依然是带着身后飞舞的曼陀罗,轻轻地向丛中熟睡的美丽身影靠拢过来,他细微的呼吸声,仿佛已经听不见了。
这时候,她仿佛能看到这个男人那充满无奈的脸庞,这幅面容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挥之不去……随着这不远处,带着无数曼陀罗的雪白色夜风挥过,穿透了这道熟悉的男人妖异的身影……
这里是……冬临岛·呼伦湖?
冬临岛·呼伦湖?那是一个什么地方?神秘,不似人间。这里开满了曼陀罗,白色,红色,紫色……这些花,仿佛能诠释出心中无尽的思念。
红色曼陀罗,又叫曼珠沙华,或者彼岸花。相传是黄泉路上的使者,一路曼陀罗,妖异、死亡、分离、恐怖,但却又让人难以抗拒它的美。
紫色曼陀罗是一种不祥的花,因为它太美,太毒。而且,它的毒无药可解,中毒之人,会深陷情迷而死,故也被誉为“情花”。
看到这么一片一望无际的曼陀罗花海,她也无法抗拒,一路奔跑着这花海里面,朵朵曼陀罗,让她爱不释手,在这无数的花瓣中翩翩起舞,牵起脚尖,感受着纷飞的花雨,她脸上露出止不住的兴奋。
四周簇拥而来的曼陀罗花群,仿佛就要将她拥入怀里。不过,曼陀罗藤蔓上的花刺,却将她划得遍体鳞伤,不过,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逼着眼睛,仰望天空,似乎感受着从未有过的美满、幸福。
鲜血浸出她雪白的长裙,最后慢慢地将这白色染成了红色,鲜血透过裙摆,挥洒在这漫无边际的曼陀罗花海里,瞬间将曼陀罗花海化为了鲜红色。朵朵红色的曼陀罗似乎在这时候变得更加艳丽,变得已经能够迷失人的心神……
血,漫无边际的血,手上,脸上,身上……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原本静寂的夜,床上原本熟睡的身影突然翻开被子坐了起来,大口地呼吸着,额间竟然满是冷汗。
窗外静寂的夜,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这时,这房门却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朵朵,你没事吧?做噩梦了?”花朵的母亲闯了进来,见床上的花朵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上前温和地摸了摸花朵的长发。
花朵揉了揉额头,脑袋挺昏沉的,仔细回想之前的梦境,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哎,肯定是最近太倒霉了,搞得自己神经衰弱。
花朵的母亲见她没事,便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了她。
花朵接过水杯,一口气就将这杯水喝掉了,这才稍微好了一些。花朵的母亲将花朵搂在怀里,轻声说道:“不要想这么多了。妈妈陪你睡吧!你这孩子,怪让人担心的。”
“谢谢妈妈,喔……我已经好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嘻嘻~”她反手抱住妈妈,嘻嘻笑着。
“呵呵,你这孩子。那妈妈回去咯!乖,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花朵的母亲轻轻拍了拍花朵的后脑勺,然后轻轻地安慰道。
“嗯,我知道啦!”花朵放开妈妈,目送妈妈出门,当门被关上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
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好像刚才的梦,是梦到什么花了?好像是的!她侧了个身,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因为昨夜关于红色曼陀罗慌乱的梦境,她一宿都没怎么睡好。靠着床沿呆坐了好一阵,过了三点半终头才入睡。第二天,天一亮,她便醒了。
拉开深绿色的厚重窗帘,再推开普锈钢窗户,阳光和蔼地洒进来,又是个晴朗的日子。
脱下可爱的小白兔睡袍,换上一件有漂亮领口的白色丝绸汗衫,一条嫩色牛仔短裤,并佩戴上学长送给她的乳白色珍珠项链,站在在镜子前,她轻轻梳着长长的发丝,左瞧右看。自己有没有变漂亮啊,有没有懂事明理再加成熟一点啊!这样想着,发丝一缕一缕被她梳展开来,散落在肩头,如黑天鹅的绒毛一样乌黑发亮。
然后她拍上爽肤水,抹上保湿霜。便去医院陪小朋友们玩耍。
早晨的空气真新鲜,走在柏油马路上,可以闻到玉兰花的味道。这个小区可种满了玉兰花树呢!不错,玉兰花真好看,像精致的白玉灯托,就是香味有点太浓,鼻子不好的人,怕是有点过敏。
心中念想着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呆医院,希望彻底摆脱厄运,好运来临。
果然,就在这个十八岁的夏天,她就在医院在儿科中心的草坪中央认识了衷一情。
性情多好静的一情,富于理智的一情,温厚中带有华丽气质且具有不屈不挠精神的一情……
总之,他是她的神,是她这个灰姑娘心目中的王子。她的小精灵妹妹宴小妹就常常称赞这位大哥哥是一个阳光开朗、温和如玉的优秀男生。
衷一情心肠很好。每天都会对人微笑,而且笑容灿烂,如冬日里的阳光,温暖的让人感觉不到隔阂。那招牌式的笑容比拟蒙娜丽莎的微笑相差不远,而且好像没有任何烦心事能够难倒他。
的确,他经常来医院做义工,是一个热于助人的人。
那时衷一情因为打篮球,扭伤了脚在医院康复。那时后花朵正在儿童康复中心的游乐场上给小朋友们讲故事。
呆在医院的几天,她闲的无聊,就来陪小孩子们玩耍,认识衷一情前她已经给小朋友讲了十来个童话,比如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灰姑娘与水晶鞋,小红帽等等。在那天午饭后,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当她讲到武松打虎的时候,一个高个子男生拐着脚走了进来。
“哥哥,你受伤了。”一个小男孩忙走过来扶着他。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样子与她完美的外表很不协调。
他看见了小巧玲珑,长发及腰的她。
“你好,我叫衷一情,你叫什么?”他朝她打招呼,眉眼间全是笑意。
“哦,”她愣了一下,随后恢复常态,微笑着说:“我叫花朵。”
“花朵,真好听。”他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衷一情。”
他侧着脸去看窗外的风景。侧脸的弧线十分好看,挺直的鼻梁,薄而并不薄幸的嘴唇,泛着淡淡光泽,皮肤白皙,却不像那种软弱无力骗吃骗喝的小白,而是充满着自强不息,特别是长长剑眉下他狭长的眼睛,有一种不同于黑夜的深邃,有着当下男孩子特有的忧郁与闪亮。看着看着,花朵不禁呆了。
他朝她走来,向她问好,有着浓厚的书香气息,仿佛从书中走出来的绝世公子,让人想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韵味非凡的古诗。
也就是那个并不算炎热的夏天,衷一情和她一起庆祝了她的十八岁生日。
他说,十八岁是成年典礼的日子,应该好好庆祝。
他们在KTV开了一个中包厢,衷一情请来了众多朋友,但基本上都是衷一情的朋友。听完衷一情介绍,令花朵映像最深的有一个富家公子,和一个打流的穷小子,他们分别是叶明峻和向飞。
叶明峻是华城首富叶天涯之子,实乃天之骄子,磅了个富款老爸,名衣名车,要什么有什么。特别是那一张俊脸,不知迷死多少少女。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实在太让人嫉妒了。
而向飞黝黑的皮肤,破旧的葛黄色衣服,一脸落魄相。只有那双大大的双眼皮眼睛还有点英气。两斯形成鲜明对比,给花朵留下巨大映像。
去KTV消费,花朵当然没有钱请客,请客的钱是衷一情出的。看得出,他十分喜欢这个小妹妹。
花朵羞涩的说:“我生日怎么好意思,让学长请客。”
衷一情说:“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唱歌,但她要出远门,我必须请客送送她,所以就也在这一天请你过你的十八岁生日,大家热闹热闹也好。”
“哦,原来是这样。”花朵有些小小的失落。
他的朋友中,只有一位漂亮的小姐——燕紫婧。
她有着大大的眼睛,浓密的睫毛,高挑的眉毛,微卷的披肩头发。她画着清爽的淡妆,画了深紫色的烟熏眼影,眼睛低垂的时候,有一股慑人的温柔与神秘气息。
和燕紫婧比较起来,花朵简直土爆了,唯一比不上花朵的是她没有花朵那么长的头发。花朵的长发及腰。花朵问衷一情:“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衷一情没有回答她,只悄悄对花朵说:“我喜欢你的及腰长发,真的很美丽。”
花朵觉得衷一情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
他肯定是觉得燕紫婧太漂亮,觉得花朵在她面前有些自卑,所以他才这样安慰她的。肯定是,她悲哀地想。其实她挺在乎自己的长发。每隔一天都要用飘柔洗发露洗一次,并用蜂蜜护发膏润一遍,擦干后揉上护发发膜。这样的保养也挺费劲的,但爱美的她乐此不疲。
喜欢她的长发代表喜欢她么?
她有些出神地想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整个生日聚会,基本上都是燕紫婧的独自演出。
她的歌喉十分优美,能唱处那些独特的动听旋律。如果花朵的歌谣能打五分,那燕紫婧便能打九分。他是她功力的一倍。这时候,看着燕紫婧美丽修长的窈窕身影,花朵那叫一个嫉妒羡慕恨。
可整个晚上,值得花朵庆幸的是衷一情一直左一句右一句地附在她耳边和她聊着天。因为燕紫婧的声音并不大,音响并不喧哗,衷一情能清楚的听到花朵的话。
衷一情抚摸着他的长发:“花朵,你的头发上有一种茉莉的香味,很好闻。”
花朵认真地说:“是的,我洗的是舒蕾蚕丝精华茉莉花香洗发露。”
衷一情和她窃窃私语:“你毕业于哪个高中,你这么文静温柔,成绩应该很好吧。”
花朵笑笑:“那就让学长见笑了,我除了语文成绩比较好,数理化几乎不及格。”
衷一情也温和地笑了:“没关系,语文好代表表达能力强,这样谁都不能在口头欺负你了。”
花朵注视着他,乐淘淘一笑。
今晚,真的很开心。
衷一情又说:“你今晚真漂亮,这双金色高跟鞋很适合你,你的白色裙子也很有特点。”
“嗯。”
衷一情问:“你喜欢看电影吗,有时间咱们一起去看,好吗?”
“嗯,好的。”
衷一情靠在她很近的地方,她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她静静地瞧着他的侧脸,觉得他很美,很阳光,像一颗可以依靠的常青树。
在觥筹交错的KTV,花朵唱了一首王菲的《执迷不悔》。
花朵的嗓音有些淡淡的沙哑的甜,虽然飙不出高音,但很清脆。像黄鹂鸟的叫声。
就像《执迷不悔》里唱的,她要用她的心去看去感受这个世界中的形形种种,她要学着美化并伪装自己,这样才不会受伤害。
唱完后,衷一情给了她响亮的掌声。
“你唱的真好,不过,我还想听你唱一首。就唱王菲的红豆吧。”衷一情说。
“可是我已经累了。”的确,这首歌费了她好大的功夫,目的是想超越燕紫婧。侧眼看了一下燕紫婧,她依旧是那么从容优美,她站在点歌台前,气质那么多情,双眼含笑,每一个姿势都那么让男人心潮澎湃。
她的确是一个有营养的花瓶,花朵想。可我是一朵花,一朵红色的玫瑰。哦,我最爱玫瑰花了。
我等待的**人是衷学长吗?
这时,只见燕紫婧走下点歌台,随手拿起一瓶红酒,打开,走到了衷面前,到:“一情,你过来,我到偏厅找你有话聊。”
“什么事不能到这里讲吗?我这里还有客人。”衷一情察觉燕紫婧一脸不屑。便没有再说,低头和花朵说话。
“花朵,再唱一首王菲的红豆。这首歌我知道你会唱,我听过你在医院唱给小朋友听过,很好听很好听,也很有内涵哦。“衷一情温厚地说。
“哦,我的确会唱那首歌。那首歌的音调也比较低,我能唱出来。”花朵似乎喜欢这样劝她唱歌的一情,立马走到前排点歌。而这个时候衷一情不得不暂时先离开包厢一阵,花朵抬头寻找他的身影,他已走出歌厅,和燕紫婧去了偏厅。
“有什么事,说吧,时间真的很紧凑。”衷一情开门见山。
“下个月我要去维也纳学习音乐。”燕紫婧低垂着脑袋,晚风吹进来,她的秀发轻轻飘拂,如暗夜的梦境般飘逸。沉默了许久,她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你陪我去吧,我真的需要你。”
“你叫我出来就是告诉我这个。”衷一情嘴角溢出微笑。但随即委婉的拒绝:“但是抱歉,紫婧你自己去吧。”
“怎么,你不愿意陪我。”燕紫婧看着衷一情,有一阵心痛。“你还在介意那天的事。”
衷一情笑道:“你若是再提那天,就再也不要和我联系了。”他似乎是在开玩笑,又没有那么认真。弄得燕紫婧好模糊。
不远处,花朵切掉歌,悄悄在角落里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原来,他们真的是恋人关系。那衷一情之于她是什么关系呢?普通的异性朋友?蓝颜知己?想着,花朵的心一下子碎了。像剪断了线落入玉盘的珍珠,发出滴滴答答脆亮的声音。哦,那是她的眼泪。而他刚认识就要离他远去。
他怎么会喜欢一只翅膀都没长起的丑小鸭呢。
花朵苦笑着。
但王子会喜欢灰姑娘。花朵想尽办法让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受伤的内心。可是灰姑娘有魔法水晶鞋,而我没有。王子只认水晶鞋的尺码。她又沮丧的想着。
只听燕紫婧有些理直气壮说:”就算那天是我的不对,可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男人不可以这么小心眼。”
“对不起,紫婧,我语气太冲撞了,下次会注意。”衷一情道歉道。
天啊,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衷一情‘喜新厌旧’,找了她做怄气的替代品?花朵紧紧地抓着拳头不放。衷一情,你有什么理由说喜欢我及腰的长发?
花朵有些小小的愤怒。
妈妈常说,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即使是和你走向婚姻殿堂的男人。女人之于男人就像一件衣服,因为第一眼觉得好看而试穿,其实买回家就不喜欢,甚至不会再穿了,或许是因为审美疲劳,或许是因为厌倦了。男人对喜欢的女人也是这样,得到了就不会那么珍惜了。男人可以背叛女人,可女人就要忠于男人。男人的多情叫**倜傥,女人的多情就是放荡**。历史上就是这么男女不公平的。妈妈总是这么说。
记得高中时第一次交了一个男朋友,因为那天看电影晚了,她一个晚上没有回来,在男友的那个两层楼房间里,他们共枕而眠。
男友抚摸着她的手,说:“朵朵,第一次给我好吗,我是爱你的,甚至会一直爱下去,我们永不分开。”
那时,花朵并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骗人的谎言只是坚定地认为:女人一定要在结婚后才能做那事。他知道一个花苞如果绽放了就离衰败不远了。女人失去了第一次,也就没有了少女的芳香。
当男友的手席上她的小乳胸时,她尖叫着躲开他,嘶声叫喊道:“不,坚决不可以。”
当两人冷静下来时,花朵才红着脸解释道:“如果是真的爱我,就等我好吗?”男孩子只轻轻点了点头。于是此夜,他们和衣而睡。
第二天回到家。妈妈池敏蓉大发雷霆,揪着花朵的头发,问:“昨晚去哪鬼混了,老实交代,不然课也不要去上了。”
花朵被揪疼了,吞吞吐吐地说:“只是下雨了不能回来,到一个同学家去睡了一晚。”
“同学。”妈妈更是火冒三丈,“男同学家吧。”
“不是,是女同学。”花朵连忙解释。
“还撒谎。”妈妈二话没说,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班主任,说要请老师您调查花朵同学是不是和班上某同学恋爱了。
花朵躲在角落在这个艳阳天里冷的瑟瑟发抖,她的小手紧握成拳,重重的砸在墙壁上,手生生的疼。(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随着初恋男友出国也像燕妖女一样痴迷音乐,又仗着家里有钱,高中还未毕业就立马飞去奥地利维/也纳学习音乐创作。于是,她的第一次恋爱就这么结束了。
那时,她多么幼稚的想和一个温润如玉的男生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可是在学校那种管束人的地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事的。学校是个可怕的噩梦!那里有恐怖的翻天覆地而来的考试试卷,每张试卷上都会有无数无数密密麻麻的难题等你填写解答。——都怪自己成绩不好才这样说,良心话,可如果重来,偶一定努力学习,从小打好基础,做一位优等生,考上理想大学。哈,这真是个美梦。可不就是。
哎,这样的日子何时才会过去?如果这种被试卷缠着的日子过去了,那接下来又会面临哪种生活?花朵总是这样多愁善感的感叹着。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终于因为得病错过了一年一度的高考。在医院度过了一年多的时光,并认识了善良的衷一情。
她多么希望衷一情是真心实意接受她,喜欢她。哪怕他只是逗她玩一会儿,她也会觉得很满足,可他从未对她说喜欢她,要她做他女朋友之类的话。他只是说:“你的秀发真漂亮,我喜欢你的及腰长发。”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并不闪亮,眉峰并不凌厉。
但她会说:我的嘴唇比樱桃还要漂亮。
在学校,花朵不算漂亮,称不上校花,但有一种神秘可人的气质。衷一情想,那或许是若干年后吸引他与她结婚的魅力吧。
每个女孩都有一个梦。
她的梦就是变成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嫁给现实中美丽真实的王子。她要有一双尺寸只属于她的水晶鞋,一架可以送他去王子宫殿的南瓜马车,还要有媲美王子美貌的的飘逸的长发,妙曼的身躯,清丽动人的脸蛋......
她常常想,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小时候,花朵有一张圆圆的脸蛋,有点婴儿肥,但不是很多。一双细圆的鸳鸯眼,一张樱桃似得小嘴,一个鹅卵鼻,小脸精致但不完美。
但她想,世上的脸蛋怕完美的不多,太完美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从小,她的的身材就不算太好,虽然也不是很差,一百斤多一点儿。胳膊大腿好像这个秋冬瘦了一点,但还不是很苗条。
她想,努力减肥,成娇娃身材,是一生必须做的事。
那时,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再高一点,一米六二最好,可是高中时她只有一米五六。
那时,多么希望自己能再苗条一点,胳膊和大腿及肚子上的肉能甩掉。对了,还有脸上的肉,要消失。
最喜欢小脸了,这样才能衬得五官大些,最好下巴那要有一个美人尖。这样配上那细细的眉毛,细细的鸳鸯眼,小小的嘴唇,就真的完美无暇了。
花朵的皮肤一直都不算太白,当然也不黑,小腿上有一些疤痕,黄黄的,很不好看,这是她很老火的地方,没钱买高级护肤品的她于是经常用大宝SOD蜜涂抹,希望能有所改善,均衡一下皮肤的色彩,提亮肤色,杜绝干燥,保持水分不流失。
她多么希望有一身白皙润泽的皮肤,晶莹透白,无痕莹亮,这是她的梦想,是她的追求。
她要有一双修长洁白的手,一双修长洁白的腿,两条雪白雪白的胳膊,总之,全身都要洁白无痕,那就太完美无暇了。可怎么才能实现。
高中那年,因为新学期,军训,为图方便,她剪了头发。
现在,她的头发快长到胸部那儿了,只是前面还有短刘海。因为是自然卷,她不能留短刘海,不然老是翘起,很不好打理。
真气恼,短刘海还没长长。她幻想她有着长及腰部的乌发,细细的,柔柔的,带着自然卷,干干净净的,长长的秀发披散在我身旁,一丝丝,一缕缕,没有丝毫打结,没有一丁儿头皮屑,柔顺丝滑。
轻轻的用小木梳梳着,一梳梳到底,如若梳不撑,再用小手把打结处整开。
她穿着锈有白玫瑰的长裙起舞,如一朵娇艳的女人花,青丝飞扬,柔柔的自然卷弥漫着秀发的淡淡清香。
这些年头,她一直是一朵没绽放的花。每当别人叫她祖国的花朵的时候,别人都会忍不住笑她。嘲笑她只有清丽的脸蛋,没有洁白透嫩的好皮肤和凹凸有致的苗条的好身材及可观的学习成绩。
她想:如果我的眉毛再高挑一点,如果我的眼睛再大一点,如果我的身材再苗条一点,如果我再长高一点......r如果我可以挤进全校前几名,就好了。我就是一朵名副其实的花朵了。
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高中,花朵都是一个人没结交什么好朋友。
她寂寞而孤苦,初中以前就整天苦读书,成绩一直是全校前排,后来到了高中,她寄宿了,因为忍受不了内心孤苦与寂寞,又阻止不了自己孤僻自傲的性格,所以成绩大跌,到了倒数第几。
哎,学业难修!做人重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灰心丧气的她以为再也得不到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了。因为十八岁那年她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学业。她得了一场大病,住院了,而与高考错过。本来她也能考个大专来读读。妈妈坚持不让她复读,叫她好好养病。
其实她康复地很快,不到一年就又活蹦乱跳了。
苍天不负有心人,一场大病后,她彻底改头换面了。头发也长长了,个头也长高了。到了一米六二,身形苗条了,只有九十六斤。胸变得高挺了,穿上白色花朵长裙,登上金色高跟鞋,活脱脱一个小妖精。
以前的同学看到她,虽然不会迎面与她打招呼,可总会在背后指指点点,对她露出惊艳的表情。
清冷孤僻矮小的她竟然如此靓丽了,真是不可思议。
“KTV的人真多!花朵小姐怕是第一次来,有些不适应吧。”
俊美无双的叶明峻,端着高脚杯朝她敬酒,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忆真是不堪啊!
听见叶明峻的问候,花朵答应道:“嗯,有点。”
花朵不知这个人盯着她看了好久。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脸蛋儿因害羞变得红彤彤的,只想赶紧找个借口离开。
现在是夜里十点多,喜欢夜生活的人,这个时间才是他们精彩生活的开始。
此时夜深了,不知他们谈了多久,衷一情携燕紫婧回到了包厢。
“我去上洗手间。”
花朵朝迎面而来的衷一情礼貌地轻声说。
声音很小,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离开时,她看了一眼燕紫婧。燕紫婧微卷着的中长发披肩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
脸上的表情依旧冷若冰霜,细长的柳眉被她画上了深紫色,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褐色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用冷酷深深掩着。
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
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一条闪着细小水钻的黑色吊带短裙搭着一件小巧的牛仔披肩,配着一双黑色的抽折高筒靴。
她显然有些失落。
而她似乎有些窃喜,因为她觉得衷一情可能真的不爱她了。
她甚至有点儿想幸灾乐祸。不不不,她并不是一个坏心眼的女孩,可在尘世,哪有不沾染勾心斗角的灰尘的。
果然是高档场所,厕所都别出心裁。
在离开厕所的同时,花朵无意中碰到了高中同学。
“你好,花朵。”
她与她擦肩而过的同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妹子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高中同班同学玥冰。”她的声音很亲切,唇齿间有种薄荷的清香。
“月饼?!”花朵仔细打量着她——
一袭牛仔的SODPOSFJ短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绝佳的身材,再搭配一条比西裤,一双黑色的高筒靴,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十足女汉纸。
花朵的记忆在倒带,哦,她终于记起学校班级花名册中有这么个人,只是比起以前,她漂亮成熟了许多。
“你好,今天真的很有幸。”花朵向她问好。
“你变了好多,花朵,你不似以前那么……呆板木讷,你漂亮纯美了许多。”玥冰声音怪怪地,偷瞄了她几眼。
花朵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青涩变得美丽,让人心生喜爱怜惜之情。
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
眼睛虽然不大,但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
“你真的漂亮了很多,你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简直让我自惭形愧。”玥冰说着,露出了可爱的微笑。
“我们能做朋友吗?”她向她伸出手,这个表情动作很怪,那么滑稽可爱,这可不是一米七三,比她高半个脑袋的强悍女孩应有的表情。
“可以吗?我们真能做朋友。”怎么那么不现实啊。在她印象中,玥冰的父母可是政界高官。她可是一个心眼很高的女人。
玥冰捂紧了她的手,兴奋地说:“你怎么会在这,你平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个待嫁闺中的林黛玉,今天怎么有空出来潇洒,啧啧,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花朵真想说,可不可以别这样,咱们还不是很熟呢?可她一直压抑,并没说话。对她的热情还真有些不适应。
最后,当玥冰拉她去他们的包厢时,她拒绝道:“我还有事,就不多陪了。”
玥冰有些生气,努努嘴唇:“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今天是我们高中120班的同学聚会,你不来吗?同学们都还想你。你现在变化这么大,应该让所有同学见识一下。”
去见见也好,可以交朋友。花朵心扉如小鹿直撞,不知会不会遇到那个人呢~
“等等,我先去我们包厢打个招呼。”花朵轻笑着,朝玥冰说:“待会儿见。”
……来到120班的同学聚会。推开门,看见了一半陌生一半熟悉的校园脸庞,但是……奇怪,她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心中突地一阵失落。淋漓尽致的。难道他还没有回国。还在奥地利做他的音乐梦?!
他走后,她有多么寂寞,像那些风中的落花,残留着破碎,在风中乱舞,然后归根。那个年纪,那些青春岁月,我们都曾有过一段称不上刻骨铭心的恋爱,但却是像贝壳孕育最美最大的珍珠般珍贵,因为有痛,所以铭记,是成长路上不可遗失的美好。
想着都有些心碎。以往,不复。
见她来了。同学们一股脑儿望向她。基本上全班三分之一的同学都来了。除了以前在学校比她还内向的女同学朴慧和她这种话少的文静之人没来之外。也不稀奇。
有一个穿得像金丝雀的骄傲女孩子,率先喊起来,“呦呦呦,这不是从小羞涩得不在学校讲一句话的花朵同学吗?今天咋和我们成了同类。哈哈!……”那声音贱得~
瞄了她一下,眼睛是好看:黑亮亮的眼珠,像两粒闪闪发光的黑珍珠,又似一对黑玻璃球浸在清水里,倒是蛮鬼灵精怪。转动到眼眶的任何部位都显得灵动俏媚。素色头花将一头柔顺飘逸的秀发束在脑后。十足徐良坏女孩里的坏女孩模样。
花朵对她的话表示无语,一双含情的鼠眼贼贼地望着屏幕。屏幕正闪动着许嵩的素颜MV。是韩剧的画面,画面是在冬天,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雪精灵曼舞,帅气的男孩子和可爱的MM在玩情人kiss。
这画面和自己,真是汗啊,羞涩啊。
囧死了!囧到爆……
无语到极点……
什么叫羞涩的不讲一句话,嗯?大姐。
“怎么,还是不愿说话,嫌弃我们这群油条?”一个坐在高脚凳上得女孩嘻嘻哈哈地笑道。
花朵硬是拉下面子,喊口:“哪能嫌弃,还怕你们群殴呢。”
玥冰拉了拉她细嫩的小手,把她拉到了沙发上,一边说:“别理他们,都不正经。”又说:“瞧你贼眉鼠眼的林黛玉样,是不是又在心里瞎生气,说我们的坏话。”
花朵简直无语到了极点,简直快要爆粗口,“话不要说得太难听,否则连朋友都做不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咦!玥冰不禁感慨,虽然样子变了,但内心还是和原来一样冷漠!冰美人啊!自尊心真强。
坐在不是很软的紫色布沙发上,她想起了很多高中在学校的生活,有阴暗寂寞的寄宿生活,有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活。
她是一个孤独寂寞的女孩。
从上学懂事起一直都是,十八岁之前她几乎没有一个谈的来的好知己或肝胆相照的好朋友。
她一直蜷缩在教室的角落,孤零零一个人埋头睡觉。
她不想再提小学、初中与高中,那十八岁以前的肮脏年华,简直不堪回首。
她的成绩由初中的全班第一名到高中的倒数几名。她一直在郁郁寡欢中度过那些难熬的学生岁月,本是美好的读书时代,本是天真无邪的童年,可她一刻也不想停留在那里。
她本孤星,直到遇到衷一情,不可否认,他带给她许多欢乐与成功。
现在,虽然开朗了许多,她仍然很孤僻,虽然脾气仍十分不好,乃至暴躁,动不动就和妈妈顶嘴吵架,但性格有了很大转变。
学着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态度,学着想问题,学习把一件事往深处解剖,学着化妆穿衣打扮自己,学着买衣服买鞋子买包包等商品。
这就是她不堪的悲戚往事与现在的执着。想着,她真有点儿像泪奔……玥冰唱完一首网络红歌,徐良的《坏女孩》,下台坐到了花朵身边,提示她也去唱一首。而她小心翼翼地拒绝了,并轻轻问玥冰:“你记得以前的音乐才子,嗯~~你还记得寒晓吗?”
玥冰这下抓到了趣子,可乐了,笑颜如花地说:“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寒晓,就是和你恋爱了的音乐创作才子,看把你迷得,那会儿他在华城影剧院开了一场钢琴演奏会,被国外的音乐家看中,收了当徒弟,几天后就消失在华城去了奥地利维/也纳,攻读音乐学历。那会儿就没见你笑过。”
说完,她发现自己出了口误,忙纠正道:“我说错了,在学校你根本一直就没笑过,每天像个霜打的茄子,我们这些姐妹私下里都说不知寒晓看中了你什么,要身材没身材,要身高没身高,要成绩没成绩,肚子上那点肥肉就让男人扫兴,就是脸蛋儿长得清秀点。呵呵呵。”
听了这话,是人都不高兴。花朵立马绷紧了脸,跟个斗鸡似得,立在了第一战线。
“喂,大小姐,你说什么呢?你没听说过一朵花都可以插在牛粪上吗?美男配丑女,那是天经地义,是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所想象不到的。”花朵气愤的说。转头欲走。
这时,玥冰拉住了她。满脸莫名其妙的委屈。“行了,花大小姐……算我得罪你了,女大十八变,你现在不是从丑小鸭蜕变成了白天鹅,要身材又身材,要身高有身高,要脸蛋也有脸蛋,男朋友也围着你转。你还不满足?就当我说乐子说漏了嘴,你别生气了。坐下吧。”
花朵这才放轻松,在那沉默的呆了一阵。
说是同学聚会,虽然是有过三年同窗的学友,但毕竟都不怎么熟,花朵只喝了几杯冰雪啤,便离开了。虽然玥冰不断再三挽留,但是实是无聊无趣的很,没什么意思。因见面不多,她还是比较挂恋衷一情的,恨不得马上天天陪在他身边。
倒是玥冰以为她还在记挂寒晓,离开时,告诉她——
寒晓和蓝伊伊、将在三个月后回国。
花朵一愣,顿时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猛抽。她虽然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是一段初恋,一个初恋男友。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不过就是个才子嘛,会点钢琴,会做几首曲子,留什么眼泪。她立马擦干泪,甩甩头发,霹雳地离去。
来到衷一情那边。已是到了深夜,燕紫婧建议玩游戏。
魔法真心话大冒险。
输了就要说出自己的秘密,或者灌啤酒。花朵想,没准燕紫婧就是冲着自己和觅来的。
游戏开始,众人在围在玻璃方桌周围,在起伏不断地音乐声中伸出手掌手背。一轮开始,只有燕紫婧、衷一情与她甩出的是手背。
真是背时,她输了。
燕紫婧慵懒地坐在转角布沙发上,忖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还真是美呆了。活脱脱一碉堡,似乎怎么用激光枪扫也打不倒。
可是她的心肠可没那么好,恶毒的简直一妖女。
这盘可是她赢了,整个晚上她都被衷一情丢在一旁,看着花朵与衷一情他的前任男友卿卿我我聊着天,想想是女人都气,何况是她这种心高气傲的优秀女人——
“清纯如处子的你应该还有没有***吧。。”
她的话很轻,却很魅惑,花朵的脸瞬间红了。
早就在各种言情八卦中遇到的神马情节怎么就降临到了自己头上呢?处女,顶多还是吧。因为碰到了一个务必严格管教自己的老妈。还有那么慈祥的爸爸在保护着自己。怎么能让一般男孩子轻易占了便宜。她可纯洁着呢!
早就听一个同级男生在上哲学课罗里吧嗦八卦过,说一个经商富翁碰到了坏运气,财路周转不过来了、股票亏了等等破事,要转运就到乡下找一个黄花大闺女来****那么运气就来了,完事后走人,顶多给那个大闺女一把票子,也不知真的假的!话说这富翁有良心吗?钱虽然能使鬼推磨,但也买不来纯洁。女人的“真钞”啊!
“有必要这么问吗?学姐。你这是在挑衅我。”
花朵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又囧了。闪光灯下,众人盯着她弱小单薄的身子,像看笑话似得看她。她以为自己真是一朵花啊!我还就是一朵花了。她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回答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燕紫婧冷漠的气息寒到骨子里了。
燕紫婧,你这个女妖,下次可不要被我逮住,定让你身败名裂!花朵森森的瞥了她一眼,呦,还是那么碉堡,小心了,别看我这么萌,其实我可是挺腹黑的。
“燕紫婧,你就不能少惹事。”衷一情看不下去了,一张脸都白了。
“我就很想知道这一个小小的问题,难道不可以吗?”燕紫婧故意强调“小小”两个字,丝毫不受衷一情奶声奶气的威胁与压迫。
花朵隐藏起愤怒,唇边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似乎没有人察觉。
“不骗你,我还真是了。处女座。怎么样,不敷衍吧!这可是一个好星座。”花朵继续保持冷静,唇上微笑。如果可以,就让学长知道自己是无比纯洁的,毕竟男生都有恋处情节。(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花朵小姐果然语出惊人啊!我敬你一杯。”
一身黒亮色西装,笔挺矫健的叶明峻从玻璃矮桌上端起一杯白兰地,并一干为尽。
“谢谢。”
花朵也从桌上拿起一杯酒,准备喝光尽兴。
酒水正欲进口,突然衷一情抢了过来——面容苦涩道:“她不会喝酒,我帮她喝。”
“可是一情你……“站在一旁木讷的一直沉默的农村男孩向飞突然开口。
“这威士忌酒烈。”
“没事。小kiss”一情举杯一饮而尽。顿时双靥绯红,如打肿了脸,是起了一身红疙瘩。
燕紫婧看着有轻微伤心和及嫉妒。但撇过头,懒得去看这两人。
“你真没事吗,学长。”花朵有些担心地问。
真是的,自己可能连酒都不沾一滴的,就为她逞强,现在不知有没有酒精过敏。不过她还是有些窃喜,因为那代表他在乎她啊!他肯为她拼命,肯为她不守自己的原则。
“咳咳,好辣。”衷一情却笑了,笑着咳了两声,便和叶明峻猜他们拳去了。
花朵无视燕紫婧的存在,光明正大递给他一杯白开水,或许那能缓解他的酒精过敏。衷一情接过,说了声谢谢。便,没有再说话理她。
后来才知道,衷一情不仅滴酒不沾而且不吸烟不嚼槟榔,是三好男人。回忆起当时那晚,那一杯威士忌下肚,他够难受的。
大家唱得正酣,叶明峻跑到点歌台前,忽然想点王力宏的《龙的传人》。可能是大脑一时缺氧,我那会儿怎么也想不起这首歌的歌名,可是旋律和歌词却一直往我嘴边撞。想必大家都有过这种瞬间失忆的感觉吧,明明知道自己是知道的,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很让人恼火。
包房里音浪太强,叶明峻大声地问旁边的向飞:“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那首歌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向飞没有听清,叶明峻不得不又大声地问了一遍,朋友二话没说,也是用近乎喊的口气斩钉截铁般地回答说:“它的名字叫中国!”
叶明峻哭笑不得,连连摇头说不是。向飞认真地想了想,肯定地说:“那就叫《大中国》!”
全场差点晕倒!
一般去KTV唱歌,上半段还正儿八经地好生唱,下半时大多都胡乱唱了,点歌也不亲自点了,看谁坐在点歌台前就大喊歌名让其一并点上了。即便是第一次见面的朋友,在KTV里唱上几轮也会很快变得不那么客气了。
叶明峻一向以花花公子自居,这时正好又有两位第一次见面的美女同来,便也殷勤了许多,倒酒取饮料的忙得不亦乐乎。
忘记是谁唱的什么了,反正大家那时都很High,叶明峻其时正坐在靠近点歌台的位置,其中一位美女突然冲着叶明峻大喊道:“今天我要嫁给你!”叶明峻一愣,似乎没有听清楚,心想这美女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说要嫁给自己呢,便大声喊道:“你刚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叶明峻的脸上却分明挂着一份羞涩。
美女依然故我地大喊:“今天我要嫁给你!”
这下叶明峻应该是听到了,闪烁的灯光下还是能看出他的脸上有些微的红晕。当然,我们也都听到了,也明白美女的意思是想让叶明峻帮她点那首《今天我要嫁给你》。
全场爆笑。
暗夜。KTV里的人很多。
在舞池中间里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不停的在随着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白皙的躯体在摇曳的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长长的头发在左右上下的来回摆动。霎时间暧昧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包厢。
“花朵,我请你跳一支舞。”
“太好了,我也想拥抱学长。”和衷学长起舞一定很美妙。花朵俏皮地眨着双眸。
于是呼两人拥抱在了一起,衷一情搂着花朵在人群中缓缓跳起舞。
“花朵,如果今后你有什么不愉快的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会为你分担,并为你提建议,总之,我人很好的啦!“拥抱着玲珑小巧的花朵,衷一情悄悄伏在她耳边说。
“真的可以吗?那我十分愿意和你分享秘密。”望着衷一情沉静的眼眸,花朵有些羞涩,忙别过头去。
“嗯,俗话说一份快乐两个人分享就成了两份快乐,一份痛苦两个人分享就只剩半分了,我觉得那说的很对。”衷一情又微笑着对他说。又是他那招牌似得微笑,把蒙娜丽莎都比下去了。
“嗯嗯,学长说的好。”
突然--
灯红酒绿的玻璃橱窗外,忽而闪过-——
一件黑底暗红玫瑰花丝质衬衫。那是谁?
华美的外衣,精致的绣花,秀巧的手工。那件令人醉心的衬衫,——映入眼帘。
那个人……花醉情……颀长的背影,矫健的身躯。修建精致的帅发,耳朵上有一颗红痣,闪着光呢,不然深夜里哪会看到。似乎眼熟。但却不曾有过熟识。
她的心砰砰直跳。为什么,为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似乎是网络上的花醉情。
她害怕遇见他,她畏惧他的出现。
熟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他就像一朵暗红的熟透了的滴血的带刺玫瑰,花香浓郁,而且夕开朝谢,只在黑暗的夜间开放,吸取了足够的月华,对未成年少女有着巨大的诱惑力。
他只应该在黑暗的网络空间里存在,不应该打扰她的生命。而她只是一朵涉世未深的开在溪水边的白玫瑰,清纯秀丽,懵懵懂懂的。打个比方,就像是彼岸花的花与叶,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的缘分吧——
“小姐,是你想多了。”
黑暗中似乎有个调侃的声音向她说。声音那么邪魅,如暗夜里的勾魂使者。
但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还真真是自己想多了。
激荡的音乐唤醒了她,她从幻觉中回到现实。
衷一情的舞步很娴熟。
房间中央,他搂着她,轻轻地搂着她,她感觉很舒服,像进入了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温馨幻梦。
“花朵,你好像有些闷闷不乐,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衷一情停下舞步,牵起花朵的小手。
他竟然主动牵她的手,真是美呆了自己。他的手那么修长,白皙,就好像切葱般。握着她特别的舒服柔软。
闷闷不乐是因为精神不好,每晚都做同一个梦,时而激烈,时而朦胧,梦中有一个穿白色广袖长裙的美丽少女,不,应该说是公主,因为她的气质如同神话中最纯洁高傲的公主,高贵、神秘、纯情。她总是在飘着大雪的花海里奔跑,神情悲凉,好像有无数伤心往事,不可释怀。那些伤,落花成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都是青春年华里率真的美女靓仔,玩在一起,也乐的自在。
温厚的爸爸就经常对她说:朵朵,你对生活太冷漠了,你应该多接触同年人的快乐,因为只有这样,青春才不会寂寞,那样你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成长,才能更好的长大。
而她笑笑,只是草草应付了事,并说现在我过得很好,没有朋友也无所谓。但内心深处何尝不需要一个人来安慰自己。互相给一个拥抱也行,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语言。
她知道每年都有一次同学聚会,因为她太不合群,自从那俩个人走后,在班上一个知心朋友也没有,甚至一个说话的伴儿也没有,所以每次同学都不会喊她参加。她也不怨谁,习以为常了。
但现在,自从遇到衷一情,他才觉得需要朋友照料,应该听爸爸的话——多感染同年人的快乐。所以现在提到同学聚会,她真有种做人的失败感。
真是压抑!
想到刚刚遇到玥冰……
“不不不了,今天是我的生日party,我还有朋友在等我。”花朵解释道。
“哦,那你待会一定要过来哦。”玥冰笑着和她说。
“嗯。”花朵点点头。
“你来,同学们一定比我还惊讶呢!”玥冰推开门进了包厢。
这一路过来,花朵又是气妥,又是伤心。虽然有些一点点的窃喜。她以前真的很木讷很丑吗?干嘛这样说。她喜欢自己,愿意跟自己做朋友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变漂亮了,原来人都是看外表的。都是虚荣的表象动物。
又想,干嘛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想一想身边的暖男来的快乐轻松。
他那么阳光健康。
她有偷瞄过他灌篮。那么俊俏,那么帅。简直是当时紫誉高中篮球一号。
她走进包厢。
坐到了离衷一情较近的位置。她看向他。
一张温和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那一瞬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摸鼻,给他的阳光加入了一丝帅气天真。
真是她的白马王子!那么遥不可及的梦……“上洗手间,怎么这么久?”他问他,声音中有丝丝忧愁。
“没什么,遇到了一个高中同学。”她可爱的笑笑,轻轻捋了捋耳鬓的发丝。
“哦。”他淡然而笑,“你好像有些不开心,怎么了,被同学欺负了。”他的眉毛向她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哇塞,她的学长怎么这么敏感,这么一点儿小心事都能看穿。
她压抑住满心的惆怅与悲哀,简单道:“没事,今天是我们高中302班的同学聚会。”
“因为他们没有请你,所以不开心?”他细心地问。
“什么,我没听清楚。”KTV内开始嘈杂,响起了一个苍凉的男音。是一首悲凉的歌。歌名很有感染力——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粗豪的男音下,她可以听到坐在旁边的燕紫婧在跟着节拍哼唱——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秋天的风,一阵阵地吹过。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为什么啊!难受啊,这首歌歌词写得,真深刻!
她也想唱了……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记得这首歌刚出唱片的时候,她每天和初恋男友捧着MP3边听边哼,每一句歌词都是那么刻骨铭心、记忆犹新。
他总是问他,你舍得让我难过吗?如果有天你不得不离开。他依旧有些淡漠,给人的感觉不即不离,说到那天你可能就不会难过了。她追问为什么?他只是笑,直到太阳西落,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华城沿海,他也不会告诉她心中的秘密。
这首歌虽然现在看来有些矫情,但想起学习音乐创作的初恋男友哼唱它时的美妙动听的磁性声音,她不禁感慨,果然是时间让耳朵变得宽容了。现在她便更变本加厉地喜欢这首悲情歌曲。
你舍得让我难过吗?亲爱的恋人……
同是女人,相信现在要哼唱着这首悲凉歌曲要离开一情出国的燕紫婧有同感,所以,才会那么用心那么忧伤地哼唱。
燕紫婧,你这个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妖女,何时我们的品味也如此相近了。
可怜啊,都做了一次天涯沦落人!
同想起学聚会,木微月刚开始还纳闷不知玥冰口中的同学聚会来了几个人,还有他的初恋男友寒晓与蓝伊伊不知有没有来。她真想去看看,或是一探究竟。说了,她的好奇心可以杀死猫,很重。
当她小心翼翼地对衷说:“那个,衷学长你好……今天有个朋友也在这家KTV小唱,我想去串串门。你看可好。”衷一情温和地看着她笑笑,“如果方便的话,你就去吧,不过,不要太晚。太晚,我会担心。”
“嗯。”于是花朵蹑手蹑脚地悄悄离开了有衷的包厢。
KTV的装潢很华丽,也很简单。涂满亮紫色墙纸的墙壁上四处是照人的镜子,说照人,不如说照妖,呵呵,敢情我是妖了!!!那燕紫婧才的的确确完完全全是个妖女呢!呵呵,有时候还挺喜欢喜爱的人叫咱小妖精的,因为有魅力。但她才不想变成燕紫婧的替身。她要抓住心爱的男人,一生一世。
大大小小的镜子,横排竖排,整齐又凌乱,而且闪着光点,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十分妖娆可观。
喜欢照镜子的花朵真是爱死了这个娱乐场所。轻松地跨着大步走在间道上,站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看看,看自己是不是变胖了,缩短了。寒风一阵吹乱发丝,花朵的心弦突地紧绷,突然有个邪魅声音——
“没胖没矮,还是小美女一枚,不过挺萌的,是如假包换的萌妹纸!”
这个声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暧昧,又透着丝丝寒意,仿佛来之异界。究竟是什么?
花朵有点儿畏惧,莫非是镜子里的妖怪。抱紧了身子,赶紧离开这面镜子。
妈妈说,晚上不能照镜子。
中国的风水学主张卧室内不放镜子,镜子在风水里叫“光煞”,是一种避煞的工具;镜子不光可以冲邪气,正常的气它也冲,人的气在白天运动中可以得到补充,但晚上睡觉时,气得不到补充,所以要聚气,除了不能对着镜子外,床最好是靠着墙的。
因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七分人气三分鬼气,到了晚上阴胜阳衰,鬼气上升,这时照镜子往往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鬼怪什么的)。
爸爸说,纵观古代文化,女人晚上照镜子通常是不守妇道的,晚上照镜子,浓妆艳抹,不是偷情就是风尘女子,梳妆打扮那是早晨的事。
表姐说,晚上照镜子,会看到前世的你…………,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试试,最好是凌晨。
镜子,真有点儿邪门,还是少照为妙。
况且这个KTV满墙壁都是妖艳的镜子,仿佛是千年镜妖的盘踞地般。
呸呸呸,果然是奇幻剧看多了,不然脑袋里总想起这些有的没的诡异事端。
来到包厢,推开沉重地包厢之门,醉是空眼尖严谨地搜瞄了一遍室内。与衷一情定的包厢略微不同,虽然大得多,但显得有点挤,地方而且有点乱。有几个不太认识的女同学坐在钢丝高脚凳上喝酒猜拳,正玩得起劲。
她四处张望,寻找那个人的身影。以前他那么清瘦,长得也清秀如女孩子般,待人处事有些寒冷,现在竟然还没回来。
与玥冰一起,开始敬她酒。在人群中突然感到很落寞。
或说前些天,花朵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
名字叫花醉情。
是一个浪漫的挺让人遐想的调儿,就是不知年方几何。
而她的网名是--——flower。
每当夜幕降临,花朵沐浴完,换了一件白色丝质吊带睡裙,吹干长及腰间的发缕,便坐在私人笔记本前与他聊天。
她要了他的密码,翻看他的空间。
她只想看看网友的空间,并不想真正在网络上认识谁。因为在网上被骗的高中生很多。有些还被挖了肾脏和心肝去卖的。想想真是恐怖。
他的照片都很美,五官美到炫目,可以说是个很妖孽的男人。
衣服颜色是很绚丽的花纹,基本都是玫瑰花纹丝质衬衫,非常华丽。特别是最后一张照片,他穿着艳丽的红色宽松、有简单同色花边的衬衫,包裹着修长双腿的是黑色的长裤,一个很高又有些瘦的人……可知,他的富有。
她想他可能是一家私有企业的老总,不是总裁也可能是总经理之类的,总之一定是非常有威信的。
她开始惊叹。她开始惊嘘。可他并不想认识他,甚至不想和他多聊太多。或许是自己地位太低,而他太高贵。她高攀不上。可是他总是“骚扰”她。
这是他们的聊天记录:
花醉情:flower小姐,你好,听你说你的境遇不是很好,比较缺钱,我能帮你找份工作吗?
flower:谢谢,我想我足够生活就行。
花醉情:为什么总拒绝我的好意?怕见我吗?还是担心我是专吃小红帽的大灰狼?flower:微笑。
花醉情:怎么了,笑什么,怕是我说对了。flower:流泪。
花醉情:怎么了,这么伤感?说话。
flower:再见。我累了!
躺在床上,卷起窗帘,看着窗外灯火辉煌,车流不息,她感慨这个城市的繁华,可这一切似乎不属于她。她是寂寞的,与这个城市的喧哗格格不入。
睡觉前,她祝福自己有一个好梦。
最好梦到温文尔雅,言笑自若的白马王子。
可那天刚进入梦境,她便梦到一片象征恐怖的紫色曼陀罗花海……还有那个憔悴的美丽如雪的公主殿下。
一旁,紫色长布沙发上,燕紫婧一瓶一瓶灌着自己。看上去,她有些醉了。双颊一片酒醉酡红。
这时侯已快到午夜十二点,衷一情担心,走了过来,抢过她手中的酒瓶--
“你怎么可以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燕紫婧冷冷地说:“我的事,不要你管。”
但衷一情的语气比刚才和缓了许多,“天冷,酒伤身。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不用,我还是相信自己的酒量的。你还是陪你新交的女朋友吧!她看起来要比我要娇弱,我想或许今晚她需要你。”燕紫婧嘿嘿笑道,继续喝酒。
时钟准时敲响,到了深夜十二点,切生日蛋糕许愿的时间已到,叶明峻衷一情向飞三个颇为细心地男人帮花朵点亮了彩色蜡烛。正好是十八根,不多不少,十八种色彩,亮闪闪的。
这时,欢快的生日歌响起在耳边,声音十分畅快动听。
衷一情说,那些闪动着火苗的蜡烛代表流逝的青春,虽然流年逝青春,青春年华少,但却是最难忘的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的美好岁月。
虽然花朵逝去的十八年并不美好,一个人孤孤单单,连个说话的朋友也没有,但今天还是十分高兴,“嗯嗯……”她点着头十分认可一情。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音乐在祝福声中飘摇……
点上蜡烛,吹灭蜡烛,在众人的簇拥下花朵闭上眼睛默默许下三个闪闪发亮的心愿。
“你许的什么愿望啊?花朵。”老实的向飞探头问道。
“那是秘密哦,现在还不能公开的,而且我只告诉衷学长一个人。”花朵抛着眉眼。媚眼丝丝,花朵如花。于是众人起哄,开始切蛋糕打蛋糕仗。
到了午夜,燕紫婧因喝多了开始呕吐,衷一情向花朵示意,让她照顾一下燕紫婧。花朵起身想扶她去洗手间,没想,她一把推开她。
她虽然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庞,但花朵还是看到了燕紫婧眼角闪着的晶亮的泪花。
她哭了。
委屈、受气、不原谅、不接受……恐怕有很多原因吧。她醉了,走路踉跄着,都走不稳了,一把扶住她。
“你没事吧!紫婧。”他还是对她有一份关心。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吧,欲断未断,藕断丝连。”燕紫婧抬起头,对着他明亮干净的眼。苦笑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擦擦你的眼泪吧,妆花了,不好看。”衷一情识趣地转过头,不去看她。因为花朵知道他是一个很心软的人,怕这一看,又会有多少风流债需要还清。
“连送我回去都不敢了,刚才还要装好人的。”燕紫婧从手巾擦擦眼角,笑笑,不屑一顾地说。
花朵还从未见一个人如此落魄了,还要装一副大小姐模样的。还真真是委屈。衷一情看看花朵,又看看燕紫婧。他不好做出选择。因为他们的路一个在西边,一个往东。不同路。算了,既然他不好做出选择,还是由我代他做选择吧。
“一情,你先送燕紫婧回去吧。我没有喝多少酒,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回去。“
花朵优雅一笑。她真气自己这个大度样,想想都呕心。心理一直在鼓捣着:朵朵,我先送她,再送你,好不。
没想到衷一情只说:“好,那你小心。”
花朵虽称不上生气,但还是比较不平静。
深更半夜,一个大男人酒醉送一个美丽女郎回家,而且是单身公寓,会发生什么?
想想就头疼。
走出KTV衷一情为花朵拦了一辆的士。并数了票票。
三十块,没有讲价,只听司机在不停的抱怨,看在你们是学生的面子上,送到山海郊区,油费都不够。
对,花朵家就住在山海郊区,华城一个比较偏僻但却每家每户都有钱有车的地方,除了她和几个外地户外。
“让我陪花朵小姐……小姐回去吧。”
这时,一旁傻愣愣的乡下男孩向飞和西装革履的叶明峻同时开口,说要送她。这让她确实有些意外。比起叶明峻,花朵对于向飞的映像还是比较好的。第一,他穿着并不市侩,带着乡下奶奶家泥土的清香,二,他少言寡语,并不世故,却有些小心机。而叶明峻夸夸其谈的花花公子样实在令人不可相信。
她正想说,让向飞送她吧!不料衷一情先开口说:“那就让明峻送花朵小姐去吧,你们同路。小飞还是同我们走吧,你家住得远,不宜绕路再去送花朵小妹。”
向飞没有吭声,应该是默应了,随衷一情燕紫婧上了一辆的士。“嘟”地一声,在闪烁着霓虹灯的柏油马路上扬长远去。
花朵看着他们远去,心中怅惘--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何时才能真正和你心比心,成为知己,学长。
花朵沉醉在美好的憧憬中,双眼含春,像揉碎了一片清潭。粉嫩嫩的脸上,嘴角上翘,傻乎乎的鼻子,有一点萌。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上车。”这时,依靠在车门上的叶明峻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嘴唇呈现妖异的红色,眉峰狭长,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深邃有神,是夜空般的深蓝色,仿佛来之深夜的寐世魔君。(呵呵,古风看多了!!)
望向他,他的坐骑是当下驰骋商场的名牌保时捷。
动感外观、完美操控和卓越品质。车身有所加长,腰线、肩线更加分明硬朗。
车子开到天海路,叶明峻停下。
他饶有兴趣地问“想不想跟我去海边灯塔上迎接明天的黎明。”
花朵有些心动,她还从来没有在海边看过黎明。
“那是个很好的提议,挺浪漫,不过我累了,想早点回家洗嗽完睡觉。”花朵委婉拒绝道。她不是不喜欢大海,不喜欢黎明,她也不是跟浪漫过不去,可她一开始跟叶明峻接触,就觉得他人品不怎么样,依仗一个有钱老爸,就可以随意挥霍,为所欲为。
对,她就是跟有钱人过不去。以前在寝室,爸爸为了能让她生活的好点,多出了很多钱把她安排在贵族公寓,室友都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没受过什么苦,就因为她是工薪家族的女孩,便特别排斥她,逛街等游戏都不叫她一起,那段时间,她觉得很孤独很寂寞。
“没关系,现在灯塔那建的很高,没有蚊子,也很安静,而且做了让人躺着休息睡觉的巨大吊椅。”叶明峻十分绅士地说。
黎明在大海旁的灯塔上看太阳在海平面升起,并且可以躺在巨大的吊椅上休息一晚,多么浪漫,多么期待。花朵想既然是衷一情的朋友应该不会乱来,终于抵挡不住诱惑,抛下所有,想去瞧瞧。
车开到海边,停在了地下车库。走上灯塔,微光一片,十分静寂。
花朵有些累了,脱掉金色的高跟鞋,丢在一旁,便躺在吊椅上,看着夜空,数着天上的星星。
“你是紫誉的总经理?”花朵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他。
“是的,花朵小姐。”叶明峻神情诙谐,带着令人忍俊不禁的笑容,说:“花朵,我能叫你flower吗?我知道,这是你的小名。”然后,他坐到了花朵旁边。那个巨大吊椅上。
“可以,只要你不嫌弃,”真是莫名其妙!花朵脸上笑容浅浅荡漾,优雅地说。
两人沉默了许久,叶明峻终于说:“我想给你讲个故事,我家族的故事。我家族的产业是德芙巧克力代理商,而这个故事是小时候爸爸经常讲给我听的……”
1919年春天,卢森堡王室夏洛特公主继承了王位,并嫁给了波旁家庭后裔的菲利克斯王子。那一年十分热闹,十八岁的莱昂当上了王室御厨,跟着师傅做各种美味给王公贵族享用。
他的手时常泡在冷水中,裂开了口子,疼痛不止。
这时,一个美丽天真的少女来厨房寻觅美食,无意中看到了他的手伤,连忙为他包扎敷药。并建议他少泡冷水。
他很感激,后来才知道她是芭莎公主。
那次后,芭莎经常来找他玩笑,他们在一起十分开心,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他给她做香甜可口的冰激凌吃。
公主告诉他,吃了他做给她的冰激凌,让她想到过世的母亲。母亲也是一位美食高手,喜欢做各种各样的冰激凌。公主还建议,如果冰激凌上淋上热巧克力,那味道或许会更加不错。
于是他尝试着做给她吃。她很开心。
可是不久后,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弱小的卢森堡要与邻国比利时联姻,建立同盟关系。而送去联姻的正是可爱的芭莎公主。当这个消息传遍大街小巷,莱昂十分伤心,因为他发觉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芭莎。但他只是个卑微的仆人,怎么配得上堂堂公主。所以不敢表达。
终于等到芭莎的甜品下午茶由他做,他想到一个表达的方法,就是用热巧克力在冰激凌上写上DOVE,四个字母,便是DOYOULOVEME的简称。他想或许聪明的公主能看懂他的心意。
可是芭莎只是失神地望着窗外发呆,直到热巧克力融化也没有看懂。
芭莎嫁去比利时后,莱昂也离开了。
直到两人青丝变白发,莱昂收到一封来至异国的信,原来远在美国的芭莎公主在四处寻找她,然而他飞去她的住所见到她时,她已经暮发斑白,皱纹满面,并奄奄一息,说不出话了。但在死前还可以看这个初恋男人一面,已足以。
莱昂想,如果当时冰激凌上写得字不是容易融化的热巧克力,而是固体巧克力,或许公主会和他私奔。但当时一个女孩和家庭决裂,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但为了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莱昂准备精心研制固体巧克力,名字取为“dove”,继续做一个美食家。
他说得绘声绘色,但花朵真不知他说这个爱情故事的意义,仅仅是因为他爸爸的关系,还是……Omaha!他难道喜欢上她了?他的品味真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如今,德芙巧克力已经有了数十种口味,每一种爱情都能在这巧克力王国中被诠释和寄托。全世界越来越多的人爱上因爱而生、从冰淇淋演变而来的德芙。当情人们送出了德芙,就意味着送出了那轻声的爱情之问:DOYOULOVEME那也是创始人在提醒天下有情人,如果你爱他(她),请及时让爱的人知道,并记得深深地爱,不要放弃。”
叶明峻发了十五分钟讲了这么一个令人心动的故事。
他的声音中有一丝回味的沧桑,像海浪的声音,声声捶击着海岸,日日夜夜,生生不息,浪涛好像把她卷入一场无辜噩梦。
“虽然有些唐突,但我实在找不出能够倾听我说这么长一段话的对象,而我觉得flower小姐你是一个很好地倾听对象,因为我觉得她不会打断我的话题,即使她再怎么觉得无趣或者再怎么听不下去。”叶明峻很有礼貌的向花朵行了一个礼,绅士般的笑容定格在那一个深夜。
花朵有意无意地听着,并没有多少在意,也不想问太多这个故事意思代表所在。
他不想猜他的心思只因为这个爱情故事不是心爱的人说给她听得。她的耳朵可是很挑剔的。
望向大海,夜幕下的大海里映满了星星。
她忽的想起了一本花火的书,《深海里的星星》,青春校园言情。想看看的,就是觉得有些矫情。因为自己已经不再上学了,再看这方面的文字,或多或少有些矫情。
“flower,你在听我说话吗?嗯?”叶明峻的语气很怪,打扰了一旁发呆发愣的花朵。
“噢噢,这么快就说完了。”不过你可真能说啊。小姐我佩服佩服。不过人家刚才和周公赛棋去了,没有听懂你说啥,不然该好好询问挖掘一番。坏笑着,花朵回过神,朝他回眸一笑,“我能荣幸,能够倾听你说话。”双眼含秋,水汪汪地望向他,向他点头示意。
“谢谢。”对于她的敷衍,叶明峻依然很绅士,并没有一点脾气。
很久很久之后,恨一场,爱成空,她才回想起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叶明峻,或许是“德芙”这个故事来的太突然,听得人也太随便,太不当回事。她压根就没把自己想象成故事中的女主角,她的心中只有衷一情的影子,即使那只是一个影子,她也愿意一直爱下去,愿意在自己的梦幻中呆一辈子,不问风声。而dooyouloveme成了她和叶明峻两人之间永远的未知。很久之后,正是这个人令她以后的生活恐慌,内心不安。
夜色渐渐浓烈,花朵有了睡意,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铁丝吊椅上睡着了。
吊椅似乎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想想也是在梦中的感觉。只是身上渐渐凉了,险些被冷风吹醒。这时,叶明峻解下那件名牌西装盖在花朵身上。西装是秋款,并没有加厚,但盖在身上有了温度,并不觉得寒冷。
睡梦中,不经意地幻觉,花朵做了一个梦,梦见叶明峻在情人节送她德芙,吻她:DOYOULOVEME
又梦到了衷一情在情人节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永远不再见她,定居国外永远不回国了……
她在睡梦中流着泪,对自己的爱情毫无把握。她依旧是一个白痴的一无所知的没有朋友的寂寞丫头。
当她从梦中惊醒时,却发现海岸线有了生动的颜色。橙黄的光芒照耀在耀眼的海面,映照着璀璨生辉的大地。
那是--
太阳的光芒。
而叶明峻正望着她偷笑,并打了一个喷嚏。
“你感冒了。”花朵急急忙忙坐立起来,有些别扭地把衣服给叶明峻裹上。
真是的,这么晚了还要来看什么海上日出,看什么黎明。究竟有什么好看的。一整夜没睡,不知明天有没有精神,等下还要开车呢?夜风这么大,不感冒才怪!
花朵心中一阵抱怨。介于认识他还没有太久,所以不必多说。
“你看到没有,那海鸟。”叶明峻邪邪的坏笑席上脸颊。真是招打。感冒了还一副没事人样子。
花朵朝海岸天际望去。眼神渐渐明媚,微笑浮现嘴角。
远处的海面上偶有海鸟飞过,但它丝毫扰乱不了我们的视野,他们睁大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海边日出时那惊心动魄的希望诞生的景象。
不一会天空就透出了诱人的红润。这红也不是那种单一的红,而是由浅及深的宝石红,好像樱桃红里加进了水红。这红在飞速地组合、分解、变化、再组合……
此时天空下大海的脸上也有了不同的光晕在闪烁,像梦幻一般,使一贯大大咧咧的大海,平添了几分羞涩和浪漫的神秘感……
一会儿,一轮红彤彤的太阳就浮出了海面,只露出那么一点点,光芒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地红色里,偶尔涌动一点海蓝,水与火就这样奇异地交融,仿佛冰冷的海水也在燃烧……
如不是亲眼目睹,竟然不知世上居然有这等美丽的自然景观!这时,只听叶明峻说:“快!快看啊!真是美妙极至!”
又听花朵说:“快!快帮我摄一张!”
花朵又说:“今天不来真是后悔一辈子!”
……顿时,原本安静的海边被两人吵得沸沸扬扬。
只一张照像的功夫,太阳就离开了海面,越升……越高……那美丽的景观稍纵即失。同伴们不得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为了观日“出”的那一刻,他们折腾了将尽整个夜晚!!
叶明峻送花朵回到天海郊区。
离别时,他下车,并轻伏在她耳畔,对她说:“flower小姐,你的纯真令我觉得你非常有魅力,相信我们还会有下文。我等着你走进我的生活。”说着,他微微一笑。很邪很有型。
花朵心中猛地一惊,这什么跟什么,不就看了一场海上日出。咱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叶大少爷可不要跟我这个穷女孩套近乎,我可是会得意的。花朵心中偷乐。但心寒啊,为什么自己的生日换来的不是心爱的人的表白,而是自己映像不好的男人的软语温存。
“叶少,我恐怕会令你失望。我不是你心中所想的的纯真玉女,咱们也不门当户对,也跟金童玉女差的远,所以,请你自重,不要再来骚扰我,打扰我的生活。再见。哦,错了。不见。”花朵心寒着一张脸一口气说完。
叶明峻只是笑,并没有说什么,那笑似乎还是蛮有自信的,邪邪的,坏坏的,有着相当自信。
花朵向转身离开,几步后,他上车,摇下车窗,挥手向她告别。
她回望,留下一唇微笑。
回到家,洗澡,换上粉嫩嫩的小白兔睡裙,下楼在冰箱里翻出点点心,吃了点蛋糕,喝了杯牛奶,然后漱口。便上床睡觉。
美丽舒服柔软的小床,我来了。
花朵扑进深蓝色的床被里。暖暖的,舒舒服服的,干干净净的。
拜托,周公,一定要赐我个好梦,别再做恐怖的紫色曼陀罗花海之梦了。
进入,梦乡……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幸好,昨晚的梦很甜,梦见了憨憨的自己和温良的衷学长~
还有,她终于鼓起勇气拿着一只玫瑰在野花漫布的原野向他表白。(这可是她自己亲手种的,每天施肥浇水,呵呵,花骨朵儿小样子还挺美。)他感染了她的快乐,接受并亲吻她的脸颊。
祝福我吧,我是遗落人间的天使。
瞧,我们接吻的样子像不像一对璧人。
每个黎明,快乐总是触不及防的降临人间,你瞧,身材依旧伟岸的爸爸花语棠又在厨房里忙碌,为她和弟弟烹饪早餐,房间里充满着美食的香气。
“做好了没,我赶着去上学。”调皮又有些冷酷的弟弟花木泽可按耐不住美味的诱惑了,一个蚱蜢从床上跳起,冲进洗手间洗脸漱口,简直神速。
“好了,弟弟要上学了!你爱吃得绿豆清粥、香脆鸡腿和牛奶面包,做好了。”
温润慈祥的爸爸一脸殷勤地端上桌,花泽立马消灭掉,拉紧书包带子出门去了。--“记得路上小心,过马路要看红绿灯。”爸爸的嘱咐。
在房间里消停了一早晨的木微月,推开窗,在凉台上仰望苍白而灰蒙的蓝天,可以想象,这空旷如洗的天际,如此遥远深邃。而蓝天的神灵--似乎长满洁白羽翼的天使也在高空中高歌,并向人类致以淡然微笑。谁说只有人类才懂感情,花草树木皆有情。远方的远方,在极北的广袤森林里,暗夜的精灵在星星的指引下朝着黎明跳舞,停滞悲伤的脚步。
花朵披散着长长的发丝,穿着松弛的棉质睡衣在洗漱间徘徊、漱口、洗脸、涂抹保养品。
长刘海倾泻而下,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鹅蛋型小脸的一半,精致的脸上,素颜,不施粉黛,有着一双柔美灵气的眼睛,一个玉片修成的小鼻子,一张玲珑小嘴,并未涂抹唇彩,但血色充分,显见营养尚好。
这多亏了爸爸的勤劳双手。他烹饪的早餐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也最精致。从小,她就想,找男人呢一定要找爸爸这样的。当然,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憧憬,谁能料想以后的事呢?再说,爸爸这种不嗜酒吸烟不打牌赌博,不进娱乐场所、不买花钱买这买那买奢侈品的绝世好男人在这个世上已经绝种了。
突然想起了一情。
想起他含笑的眼睛,走路的姿态。她觉得在她心中,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她。或许有人受不了他的客气,但她感觉那是亲切。
遇到他之前,自己还从没有这么花痴过,但好想和他过一辈子,结婚,走向婚姻礼堂,然后生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圆圆满满、团团圆圆、健健康康生活一辈子。
近在眼前的愿望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可离实现还有一段距离。
机会不可失,介于目标出现,她便好想买一套化妆品,好好修饰自己。以前用的面霜不过五十块,都是用补水的,可最近觉得皮肤不打BB霜,好黄,所以想买一些美白的产品。
她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地美美的,以最美的自己呈现在他面前。呵呵!
--铂金玫瑰园小区。
疲惫了一晚并喝醉了的衷一情正在浴室沐浴。
水哗啦啦的流着,流过他的额头。眼睛、鼻子、流进他的嘴巴,感觉好苦。不过因为是夏末,他把水温调到最低,真的好凉爽,但似乎调的有些冷冽了。
卧室的床上坐着美丽妖娆的燕紫婧,她点起了一根烟,烟圈袅袅飘飘,在空房中飘荡。
她真冷艳,清冷如月,艳比桃花。或者冷若冰霜形容也可。
刚遇到她时,是在学校文学社。他是副社长。接纳她入社时,他问她,喜欢文学吗?她说,现在这段时间我在欢为歌曲创作歌词,所以想来文学社提高一下文学素养。他问她,你最喜欢谁的诗?她说,喜欢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她轻轻地念了最后一段:
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或许这首少女怀春的诗太过悲凉,所以他们的爱情再美也终会离散。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应该离开她。不应该继续和她在一起。没为什么,就为自己和他的前程。他不敢说自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就如温柔娴静如同童话中白雪公主的妈妈,在他儿时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孩子,相信这个世间有好人,心善自然明。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缺点,这看你如何掩饰。正是因为现在这世道好人很少,妈妈才这样说啊!他世故地认为。
所以,人在世间,无不自私。人人都以自身利益为重。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他还是想做一个好男人,成功暖男是他的标准,娶一个好女孩,安安稳稳过一世。
关掉浴霸,走出浴室,他的身上仅穿一条裤衩,滑溜溜的古铜色皮肤上有细细密密的水珠。见到燕紫婧躺在床上盯着他看得出神,他蓦然有些害羞,身子还未完全擦干,便急忙穿上了衣服,是那件白色长T恤。
“等候多时,你终于洗完出来了。”燕紫婧看到他腼腆的模样,不禁妖娆搔耳,撇嘴一笑,转头把烟头扔进烟灰缸。
“你怎么又抽烟?!不是说不让吗?”一贯温和的衷一情走过来,眼神中透出有些微怒。
“你管我。”燕紫婧挑衅地眼神中有丝不屑,即使是对这个曾今深爱的男人,也如此不敷衍,不是本性难移,而是不想妥协。
一阵沉默。
他的眉头拧了起了。一张脸很无奈。
“你管过我吗,去维/也纳的事。”燕紫婧又旧事重提。
“不是我不管你,而是没法管,你应该知道的,作为这一届资深美术生,我应该不能随你去,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不是你不重要。”衷一情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淡淡的告诉她,低着头,眼神有些黯然。
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美术生涯重要一些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雾气隐隐氤氲室内,蒙上一层说不出的落寞。
“可是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你舍得伤害我?以前你什么都随我的,无论我讲什么你只是听着不管对与错好与坏,你都不会打击我,你从来不抱怨我的任性我的糊涂,在我最迷茫的时候,你总会拉我一把。我还以为我终于碰到对的人了,高兴了整整一年。可是昨晚我明明就在你身边,可是你却如此冷淡,你连碰我一下都觉得难受吗?还是我的身体根本没有诱惑力,或者你对我失去了兴趣。你以前,不是很喜欢……”
“别说了——”衷一情重重打断,突然很失落,脸上全是莫名的懊悔。
又一阵沉默。
气氛很尴尬。
“对不起。”他终于提起勇气朝她道歉。“我知道在我们还年少的时候,我睡了你,夺走了你,是我的不对,可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是爱过你的,可求你,不要再提,好吗?我真的无语。”他真不懂怎么表达了,只是希望她不要伤心,其实他不奢求她原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你爱过我吗?”
燕紫婧坐在卧室宽大的紫色席梦思大床上,呆呆地望着坐在红皮单沙发一角的衷一情。衷一情穿着白色长及臀部的T恤,双目淡然地望着窗外。他的头发还没有干,有些细小的水珠滴下来,流入脖颈内。微微有些清寒。
他听到了燕紫婧的话,但没有回答,只是起身去浴室拿了一块毛巾,把头发上的水珠擦干。擦了一阵,甩甩头发,精神果然好了些。
“你爱过我吗?衷,你还记得我们的曾今吗,记得你吻过我的脸记得……”
燕紫婧沉思在回忆中。
又来,还有完没完?他一直是个坚强的人,所以也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能够坚强一点。对于燕紫婧,他一直觉得她很坚强的,没想到现在她除了死缠烂打还假装软弱。呵呵,他并没多想,也不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但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割舍不断这段只谈了一年的恋爱。虽然他也曾深深地爱着……
燕紫婧的眼圈已泛红,眼泪都快经不住溢出来了,可还是苦于面子,没有流出来。但昨晚,她没有睡好,虽然这个心爱的男人就跟她躺在一张床上,就近在眼前,靠在身边,但她还是不能入眠。因为她以为在衷一情心中,她的地位已经远去。
自从上次母亲来看她,便说想和她生活在一起,要她去维/也纳陪他,母亲是半个奥地利人,曾常年留学在外,懂各国语言,是个上流社会的名媛。
其实母亲也喜欢一情,但缘于工作忙等原因,她一直没有机会见一情一面。现在她想把他带到奥地利见见比自己还漂亮时尚的母亲。这是她此生的心愿。但是衷一情却一口回绝,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伤心极了。眼泪却一直在眼圈里打转,不肯轻易掉下来。
她想或许他更喜欢脆弱柔弱一些的妹子,比如花朵。那个被人称为“林妹妹”的女孩子。
她的确很纯洁,也很可爱,没有谈过几次恋爱的样子。于是,她想都没想,就开口问他--
“你爱上了别人?”衷一情一愣,深褐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深情的悲伤,“怎么这样问?我还没有饥渴到与你分手就随便找女朋友的地步。”对于她的询问,他似乎有些嗔怒,但觉察力没有那么强的燕紫婧并不觉得奇怪。或许他不是随便的男人吧!
“你那晚不是很喜欢她么?再说你没有爱上别人,为什么要与我分手?难道我们一年来的感情都是假的,你根本没有爱过我。”燕紫婧仍是纠结于这个爱不爱的问题,让觅两有些反感。他平时也不怎么讨厌女孩子把爱总提在嘴边,可是这次,他竟然有些烦躁。因为他太在乎一些事情了。
“什么爱不爱的,别提了好吧?我真的需要安静会儿,你就不能不问这个,嗯~幼稚的问题。”衷一情起身倒了一杯矿泉水,然后无声地走到餐厅,打开冰箱,拿出一些冰块加入到水中。天气太热了,打着空调还冒汗来着,吃些冰水,或许会好些。
看了一眼静坐在铺着紫色被单大床上的燕紫婧,她还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不知是不是也渴了,忙又到了一碗水,用直筒玻璃杯装着,端了过来,递给燕紫婧。“喝吧,没毒。”
燕紫婧接过,一口喝下半杯,然后把杯子给他,只见她并无言语,只是两眼直愣愣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你,怎么能这么喝水?”他用并不指责的口吻说:“你这么一下喝半杯冰水对肠胃不好,会生病的。”
“不用你管。”燕紫婧又是冷冷的说。
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又温和的说:”喝水要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每次不要喝太多。记住了吗?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需要人照顾。如果自己一个人去维/也纳上大学,你母亲又不能在你身旁照顾你,你该怎么办啊?哎!很是令人担心啊!小女孩。”
燕紫婧对上面的一番话无语的笑笑,“觅两叔叔,我已经不小了,已经过了十八岁的年纪,是个小大人了。如果你怕我去海外没办法照顾自己,就随我一起去啊,或者把我打包,随你去生活,那样我会很乐意。”
“你啊!一年了一点都没变,还是爱装酷,爱贫,爱撒娇。真拿你没办法。”衷一情把她的缺点一一“指出”。接着又道:“我去菜场买点儿菜回来,中午你烧着吃吧!等一下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他还是对她那么细心,那么体贴,那么好,有事情都帮她选择中餐所需的食物。因为她喜欢吃他所说的垃圾食品,比如薯片、麻辣,烧烤等等。如果没有人在,她肯定又是一袋方便面下肚。真拿她没办法?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觅两想到此,又皱起了眉头。
于是,衷一情开始换衣服。换了一件有卡通色彩的衬衫和牛仔休闲裤。正准备出门,只见打扮了一番的燕紫婧整装待发的跟了出来,”我也要去,亲爱的。“
“留在家吧,你昨晚没睡好,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不必跟来了。“不放心她。他知道她昨晚一直没睡好。他知道她昨晚一直****饱满。想得到他的安抚。可是他们既然都要分手了就不能干那事,否则是欺负她。毕竟他曾深爱她,不能让她再对他有留恋了。
开门,等上电梯,下楼,不到五分钟时间。
走过居民区,来到热闹繁华的大街,真是好久没有这样和心爱的他压马路了,她心中有些窃喜,原来他无论怎么变,可还是关心她的。心情顿时好转。
走过华城一大桥,穿过几个小巷,来到群民菜市场。已是中午十一点。
该买点什么菜呢?两人正在琢磨。
“买金针菇吧,我喜欢先用烧开的水烫一下,捞出来,然后放香油爆炒,洒下葱蒜姜装盘,就美味到极点了。”燕紫婧望着玻璃柜内的新鲜金针菇笑意羊羊地说着。
“你还喜欢吃什么呢?”衷一情数了钱。
“我喜欢吃北京烤鸭,不知现在还有卖不?”燕紫婧睁着还未消肿的眼睛,四处瞧着。“那边。”终于目标出现。
他们缓缓走了过去。燕紫婧搂住了一情的手臂,像抓着一块到口的肉般。不肯放手,口水直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没想到到那摊位,四十来岁浓眉大眼的老板正要收工,打道回府。
“老板,真没有烤鸭了?”燕紫婧浓重的眼影,唇色深红,依偎在觅两身旁,早已告别了青涩时期的清新媚态,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燕儿。
那老板边收拾摊位,边打趣说:“真没了。小姐没听说过真正吃烤鸭,讲究的是春、秋、冬三季。冬、春二季,鸭肉比较肥嫩;而秋季天高气爽,无论温度湿度都最适宜于制作烤鸭。秋天的鸭子,也比较肥壮,又所谓‘秋高鸭肥,笼中鸡胖’的谚语为证。惟有夏季,一来天气炎热,人们本来就不喜油腻;二来北京鸭怕热,每到夏季都要掉膘减重;三来空气湿度大,鸭坯上常会湿漉漉的,这样烤出来,鸭皮易发艮,不松脆.”
“现在不正是夏天么?那你们这怎么还有卖。”燕紫婧觉得奇怪。明明是夏天,却摆着摊位,那干嘛说夏天不卖啊!这可不自相矛盾。
那四十岁中年师傅郑重点儿说:“小姐有所不知啊,夏天的鸭肉不好卖啊,得计算好是不是一天能卖完,不然会馊掉啊!咱们做小本生意的赚一分钱是一分钱,还得舍不得发,得积蓄,得存着,什么春夏秋冬哪管得了那么多,这不就只是一个基本常识,一个虐人的说法。如果不买鸭,试问我们这些农民还能去干嘛。”
“噢噢~~~这样啊!”生活无忧的燕紫婧虽然不懂卖鸭人的辛苦,可还是明白了他的话。
“这样吧,老板,你重新烤一只香鸭,我给你双倍价钱。”一旁,衷一情发了话。既然紫婧想吃,那么花再多的钱也无所谓。
“好吧,我这儿正好还有一只,是我给亲戚的,她还没有来取走,就算做人情,给你了。至于双倍价值就不必了。”老板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乏。
“好吧!”老板把烤鸭用纸袋包了了起来。恰恰这时,花朵随她的妈妈来到了这边————
“小刘,我们家的烤鸭还帮我存着吧。”
花朵妈妈今年三十七八岁,高高的个子,丰满的身段,鸭蛋脸上有一个端正的鼻子,一双风情万种的丹凤眼。眼角上爬上了隐约可见的几条鱼尾纹,但眼睛里还透露出一股灵秀的神采。十分精明能干的样子。且是半老徐娘,颇为美貌。
那老板憨憨一笑,只说道:“你看,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小伙子,我还真就不能卖了。”
“呃,可是这是我们先要的。”眼看到手的鸭肉就要飞走,衷一情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纠结。
燕紫婧看了一眼花朵,只见她依旧穿着纯白色的长裙,长裙上系着一根咖啡色的细细腰带,清秀别致的小脸蛋儿十分养目清纯,她一看到她贼眉鼠眼的娇弱模样,心中就来气,一情不是真的放弃她而爱上了这个“林黛玉”吧?
只见花朵带着笑意向他们问好“衷学长好,燕学姐好。”
“好,花朵。”衷一情朝她微笑。
花朵心里在嘀咕,这什么跟什么吗?她们又和好了?肯定是……肯定是那天晚上,深夜唱完歌后送这“紫燕妖女”回公寓,两人发生了****又好上了,这还用说么!嗷嗷~一情哥哥,看来你我真是无缘啊!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却已经有人了。呜呼悲哉!
看了一眼燕妖女,她果然好身段,又化了浓妆,凹凸有致,肥/臀丰胸,一副妖娆可口的模样,怪不得……怪不得了,毕竟她的一情哥哥也是凡人,也是有男性心里需求的人,栽在这妖女手中也未尝没有可能啊!
“一情哥哥,你也来买鸭子。”花朵颇为含蓄一笑,细细的透着清纯媚光的鼠眼,投向衷一情,只见他的T恤雪白雪白,一尘不染,不经感慨,他还是跟她一样喜欢穿白色衣服啊!
“是啊,紫婧说喜欢这种口味鸭。”衷一情轻描淡写地说,并没透露太多。
“哦哦~”她算是懂了,原来他是为她来卖鸭。他可对自己的女朋友真好。自己如果是他的女朋友该有多好!这样想了一会儿,她不禁想扇自己几个耳光,花朵小姐,你有点儿骨气好不,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你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呢?简直是小鸭子想变成白天鹅。该抽!
突然,在一旁看了衷一情两人许久的妈妈终于发话了,“小刘啊,把我家的鸭肉给我吧,我下午做好饭还要上班呢!”心里却想,咱们花朵还有出息了,交了这么两个富贵朋友。一看他们的相貌衣着,就知道不简单啊!可惜了,这男的有女朋友了,不然,咱们家朵朵可占便宜了。
略一想,又觉得有女朋友又怎样,还不是可以分手。现在这年头,男女朋友说分手就分手,夫妻说离婚就离婚的,没什么大不了。嘿嘿!你说咱们家朵朵又不比谁差劲,还怕找不到金龟婿么。
烤鸭师傅正要把装着香鸭的纸袋递到花朵妈妈池敏蓉手中,这时,燕紫婧一把抢过来,倔强不屈喊口道:“师傅,你怎么能给她呢,是我们先到的,这烤鸭应该属于我们。她是你亲戚吗?你可不许有私心。”
“这……这,还是……给……”老板犹豫着,貌似竟有些缄口。
花朵妈妈池敏蓉女士丝毫不心虚,也一把从燕紫婧手中抢过纸袋,并甩手去推燕紫婧。
妈妈可强悍了,或许在衷学长眼中,她的麻利劲儿就像一街头泼妇,自己简直跟她截然是两个样。
“你凭什么推我?”燕紫婧被她推的踉跄后退了几步。
“你这尖嘴丫头有病啊,这鸭明明就是我先定的,你凭什么跟我抢,你不过就是长的那么妖艳点,说白了,就是涂的跟个猴屁股一样,在大街上找男人啊!”池敏蓉女士破口大骂。
“妈妈,别说了。”一旁的花朵拉住像泼妇一般的母亲。可母亲甩开她的手,继续狂言:”花朵,哟,胳膊肘往外拽了,要不是看在是你朋友的面子上,我还真不知会怎样。”她知道妈妈一生气,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在家,都是温厚的爸爸哄着妈妈呢!妈妈的脾气暴躁的可真真大过天。
从小到大,母亲没少说过骂过他,或许她文静内向的性子就是这样来的吧!她真真有些忧郁。
这时,燕紫婧也不示弱,本是属于我的东西,任何人也别想抢走!——
“有种你把鸭当街吃了呀!欧巴桑大婶”燕紫婧破口大骂。(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花朵妈妈池敏蓉女士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向前朝燕紫婧的方向走了几步,瞪大眼珠子直冒火,抬手就是朝她的俏脸一巴掌过去——
“花朵妈妈。”衷一情径直接住这一巴掌,好看的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韵,挺无解地说道:“花朵妈妈,你这是何必,大不了,我们不要这烤鸭了,你又何必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计较呢?”
“不懂事的小姑娘?!谁是不懂事的小姑娘?”燕紫婧气焰颇涨地望着衷一情。
此话一出,池敏蓉脸色很难看,斜了斜眼睛,眼神古怪,突兀地说了声:“放手。”其实这么近距离跟帅哥接触,更何况帅哥还抓着她的手,这么肌肤相亲的,池敏蓉怪不好意思的,心中的气早就消了,润了润嗓子,嘴里嗫嚅吐出:“算你识相。”
燕紫婧还是一股二火爆脾气,指着花朵妈妈池敏蓉的鼻子,喊道:“一情,这女巫婆就是个没教养的,你跟她客气,她未必解你情,不,这烤鸭我就是扔到地上也不给她,这恶婆养的。”
花朵一听,心理还挺乐呵的,这燕妖女敢跟妈妈较劲,还真是差了一点,还好妈妈帮自己出了一口气,这燕妖女有的受了。
“紫婧,听话,咱们走吧!”衷一情温和的用臂膀裹住燕紫婧,拉着一脸怒气横生的她,别别扭扭地走了,花朵望着他们消失在马路尽头,内心⊙﹏⊙b汗了好久。
池敏蓉瞧了瞧花朵,使劲拉着她的手,扯到一边,狠狠教训:“妈妈刚才跟人吵架,你怎么都不帮妈妈,还在一旁看热闹,你也太不懂事了。”
花朵一听,脸色降了下来:难道帮妈妈当街耍泼就是懂事?这妈妈也太小肚鸡肠了。
池敏蓉这一声呵斥,花朵听着堵着慌,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辩解,灰不拉秋地跟在妈妈后面,回到了家里。
花朵家在六楼,有个三室二厅,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面摆着墨绿色的大沙发,软软的,是上等品,还有四十二英寸的液晶电视机,是国产创维的,用了有十年了,那会儿买的时候挺贵的,是最好的电视。客厅里还挂着两米长的‘家和万事兴’十字绣,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艳丽牡丹,‘家和万事兴’那几个亮闪闪的大字却让客厅有了气派。
除了客厅,花朵最喜欢的是六楼的凉台。凉台很大,阳光充裕,上面摆着几条高脚椅子和一个圆形的玻璃桌子。花朵常在那里看书听音乐晒阳光取乐。
中午吃完饭,爸爸出去工作了,妈妈去邻居家搓麻将了,弟弟去上学了,花朵一个人在家,冲了一个澡,把全身都涂上保养乳液,又来到凉台晒太阳看书了。是那本情节内容很恶俗的《众夫追爱》,讲的是女尊国的故事,一个女人纳了六位夫君呢?用花朵的话说,真是美啊!
看到精彩处,嘟嘟嘟……电话响了,花朵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书,赶忙起身跑到客厅去接电话。
“喂,谁呀?”花朵一脸慵懒的表情。
“朵朵,是我,我是明鱼啊!”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秀气可嘉的声音。
“明鱼?!哪位啊?”花朵依然记不起有这么一位朋友。
“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的小学同学明鱼啊!我们那时候常在一起写作业,在一起画画,你还经常来我家喝粥呢……”明鱼说了一大串,花朵总记起了有这么一位同学加邻居。
“不是,明鱼姐姐,你读完初中不是跟父母去了北京吗?怎么现在回来了,还知道了我家的电话?”花朵心中想着,那位明鱼姐姐可是位特别平易近人的好同学,好的不能再好的姐姐。可是她一直以来最想念的朋友,她想如果现在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那真是人间一大美事。
电话那端明鱼似乎笑得很爽朗,“朵朵,咱们见个面,去吃点好吃的,还有,姐姐多难听啊,你就像以前那样叫我鱼鱼吧。”
“鱼鱼……”花朵的脸一红,好久不这样叫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朋友,现在突然和一个女孩搞得这么亲热还真是有些不自然。心中却偷乐,就这样叫着吧,没准真能成为臭味相投的知己好友呢!
“鱼鱼,咱们约在哪里见面啊!”花朵心中乐开了花,有朋友的感觉真不错。
“就约在步行街金街的转角处,那儿有一个超级大的面包店。我就在那儿等你。”明鱼爽朗的说着。两人说着再见,花朵就挂了电话。
于是,花朵赶紧坐在化妆镜前花了一个淡淡的裸妆。先用牛奶洗面奶用温水洗了一个漂亮的脸,然后涂上乳液,再拍上cc霜,然后用黑色眉笔画上淡淡的粗粗的眉毛,然后画一条黑色眼线和淡红色眼影,胶上双眼皮贴,使眼睛不再一只单一只双,再用睫毛夹夹卷睫毛,睫毛便像花瓣般绽放,然后刷上睫毛膏,涂上橘红色唇膏,不到十五分钟,美美的一个妆容便出来了,又朝镜子里看了看,清新淡雅,别致可爱的干净妆容让她瞬间增色不少。
然后是选约会的衣服。究竟穿什么好呢?打开挂着春夏衣服的柜子,里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美裙和披衣。花朵扫眼望去,最后选了一件裸红色的小洋装无袖裙子,再穿了一条白色的丝袜,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之后,就开始提着橘红色的小包包出门了。
一出门,阳光还真晒。不过她有准备,打开了一把七色花型的遮阳伞。
转过一条小街,她便到了步行街金街的蛋糕店下。果然她看到了穿蓝色裙子的明鱼。走近她,只见她圆圆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大大的双眼皮眼睛,向她时不时的眨着,“你好,花朵,我是明鱼。”明鱼伸手向她问好,笑容恬淡。
“明鱼,鱼鱼,你好,我是你小时候最好的朋友花朵,你叫我朵朵就是了。”花朵用餐巾纸把额头上细细的汗珠擦拭了一番,又问:“鱼鱼,你等了好久了吧。”
“没,刚来。”明鱼剪着漂亮整齐的齐刘海,一头整齐的直发披在脑后,正好到肩膀以下,十分干净利落的样子。
“哦,那我们去哪儿玩啊?这儿晒死了。“花朵心情好,拉了拉明鱼的手。
“那我们走吧!去咖啡厅坐坐吧。”明鱼就这样拉着花朵往前面的贵宾咖啡厅走去。两个小姑娘脸上都是明媚的笑意。走在路上,花朵时不时地望了望明鱼,她倔强的圆脸上透着一阵芬芳,看着她都醉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明鱼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花朵想以前这个调皮的女孩子也是个女汉子,惹事精,没想到从BJ回来,变得温和了这么多,真不可思议,那恬静温良的气质把她活脱脱衬托成一淑女。
~\(≧▽≦)/~啦啦啦~花朵正神清气爽乐悠悠地一边走在步行街街右侧一边想着,刚过一座水池假山,不料——
明鱼一把拽过花朵,那力劲十足,让花朵瞬间喘不过气来,⊙﹏⊙b汗,这是怎么啦?走个路都弄这么大声响?
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么么哒!我可爱的明鱼姐姐,你怎么啦?”花朵调整了一下被惊醒的心情,露出一副笑脸,盈盈望着明鱼。
明鱼摆着一张吃人心思的俏脸,表情有些捉弄神色,但那双喜气洋洋的大眼睛时不时眨一眨的望着花朵,一本正经的样子特让花朵⊙﹏⊙b汗~
“老实交代,这几年,谈了多少个男朋友?”明鱼双手叉腰,很是霹雳地说。
(⊙o⊙)啊!突然弄出这么一句,让花朵的脸羞得红红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眼睛望着远处披红挂绿的商铺,花朵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没有,真没有……”
明鱼这会儿乐了,一脸的不相信,“你说谁信啊?看你这身行头,这装扮,一看就是精心在家打扮过的,没勾引过男的,姐姐可不信。化了裸妆是吧,这花枝招展的,骗谁去?”
~(@^_^@)~花朵的脸羞成了红苹果,好想让明鱼咬一口,看她懂不懂怜香惜玉。以前明鱼可一直是短发来着,记得那时大伙都叫她鱼小哥。可见性子那个豪爽/劲,没想到如今留了齐刘海和长发,性格还是没有转变多少!
(*^__^*)嘻嘻……花朵想着,一乐,笑逐颜开,左一个明鱼姐姐,又一个明鱼姐姐地喊了好几声。
“好姐姐,鱼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给你当小妹,帮你端茶倒水,你压压惊。”花朵一个劲得服软,都说女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没想这招真有用,明鱼一下子就乐呵了。
“算你识相。”明鱼蓝色的丝绸裙子随着清风飘扬,十分清丽可人的模样,她拉着花朵的手,不忘打趣:“几年没见,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变成了一枚人见人爱的小美女,不错不错,看来,姐姐回来的正是时候。不过,朵朵,我是不会放过这个问题的哦!”
(⊙o⊙)啊!“明鱼姐姐,这么着吧,咱们去咖啡厅细谈,这儿人来人往的,我实在不好意思呵。”阳光下,花朵的裸红色裙子十分可爱,透着淡淡红粉,闪着光芒。
走进古色古香的咖啡厅,墙壁上挂满了许愿卡,屋子顶是五颜六色的彩色吊灯,书架一排排在房中成列,十分舒适的气氛。
两人在大厅里坐下,没有去隔间包厢,因为明鱼说想从窗户看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下可以说了吧?”明鱼开门见山,直逼要害。
(*^__^*)嘻嘻……花朵羞怯一笑,望着坐在紫色沙发软垫上一身蓝裙豪气蓬勃的明鱼,笑容掩映。
“明鱼姐姐,等等,等你点了咖啡,再细谈。别忘了我喝白开水的。”花朵心中一个鼓在砰砰的敲响,自己可没钱喝三十多块一杯的咖啡,还是来杯白开水得了。
“怎么来咖啡厅就只喝白开水,没钱啊?算了算了,你鱼姐姐也不是对谁都这么慷慨的,这次我请你,下次等你有了Money,一定得还我,不然我两耳光子拍死你。”明鱼笑得像抽风了一样,一个看似大惊闺秀的淑女没想到这么粗鲁,真是让花朵⊙﹏⊙b汗!
“好吧,好吧!我就是喜欢和洒脱的女孩做朋友,一起吃个饭,不必计较钱财,反正只要有双手,就不怕赚不到钱呀。鱼鱼,你说是不是。”花朵看着明鱼,小心翼翼地说着。
“说得倒是轻巧,你赚钱试试?明鱼的女汉子劲一上来就下不去了,听得花朵心里一惊一乍的,这明鱼姐姐!明鱼大姑娘!明鱼女汉子!
“嗯,说到工作,我还真想不到自己的高中学历能做什么呢?”花朵一提到钱,心理就堵得慌,李白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但自己究竟是块什么料呢?她现在都不知道。
“工作嘛!慢慢找,先不要计较做什么,去餐厅端菜做服务员,去销售卖衣服鞋子,都可以啊!先积累下工作经验。”明鱼轻而易举地说着,丝毫不把这事当心坎。
“说得倒是轻巧。”花朵不忘讽刺挖苦。
“这有什么不轻巧的,做得了就做,做不了就不做,要是你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就让你家养你一辈子,反正你家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呵呵呵呵。”明鱼豪爽地笑了。那笑得真是一个灿烂。
╮(╯▽╰)╭哎!花朵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让她父母养她一辈子。父母愿意,她还不愿意呢!自己有手有脚的,还真不能干事了?
“花朵,你别想拆开话题,喂,你男朋友的事还没说呢?”明鱼又提到了这事。竖起了两个大耳朵,只差没像兔子那般立起来了。
(⊙o⊙)哦!花朵应着,真想找个机会溜走啊!
这时候,穿着制服的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上来了两杯植物精华咖啡。咖啡用白色的带盖瓷杯端着,很正式,有模有样的。
花朵打开盖子,轻轻抿了一口,还是热的,似乎是刚用可可豆磨得,“真新鲜啊!有点苦,糖放的很少。很早就听说植物精华的咖啡100克只有25大卡的热量,是减肥优品,今日尝到竟然是这个味道,不错不错!”
“男朋友的事,说吧!别卖关子了。”明鱼也抿了一口热咖啡,齐刘海划圆圆的嫩脸,真的很可爱哩!
“哦。”花朵就不再顾虑,把见到衷一情的事通通说给了明鱼。
她说,在医院见到一情那会儿,我就被他的潇洒帅气给迷住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美好的男孩子,一见到他,就想成为他的新娘,可是他却有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朋友,让我像只含恨的乌鸦,把我比下去了,╮(╯▽╰)╭哎!花朵从开始时的热情冲冲到最后的愁眉不展,不到五分钟。
“讲完了?你这小子也忒没志气了。”明鱼嘴角带着蔑视的微笑,糗着花朵。
“我还能怎么样?难道把他抢回来?”花朵依旧愁眉苦脸。╮(╯▽╰)╭哎!
“我说你呢,就像一根白大葱。”明鱼O(∩_∩)O哈哈~笑了。
“我都成这样了,你还取笑我?”花朵正生着闷气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明鱼笑得有些嘲弄,看得花朵心里麻麻的。花朵撇着眼睛,哼了一声,嘟起了嘴巴,便把目光投向窗外的大街上,不去看明鱼,这位甚是调皮的小姐姐。
窗外的阳光很充裕,明媚如花的城市欣欣向荣,街道两边绿荫片片,商铺林立,马路两旁的苍天大树枝叶繁茂,柏油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好一片城市风光!花朵不禁感叹。
“想什么呢?喝咖啡吧!”明鱼娇俏地说道,把花朵从出神中拉回了现实。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城市太美了,太让我喜欢了。”花朵舔舔嘴唇,美好地说。
花朵贴着好看的双眼皮眼贴,一双本是单眼皮的眼睛便好看了十分,眼睛贴了双眼皮贴也大了些,明鱼瞧着花朵的眼睛,竟有些想笑,不愧是每天在家玩闹的象牙塔里的小公主,把自己打扮得这么精心,是想来炫耀自己的美貌还是勾其他人的魂呢?明鱼掩着嘴巴,竟然笑将开来。
“我们华城当然美!可是省污染程度最少的城市啊!”明鱼继续打量着花朵,花朵怀疑明鱼是不是有同性倾向,这么火辣辣地盯着自己的眼睛,怪不好意思的。
“嗯,”花朵低下头,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窝在咖啡厅紫色的布沙发里懒懒地喝着咖啡,不去看明鱼。
“你最喜欢华城什么?”明鱼突然饶有意思地问。
“我喜欢华誉大学。”花朵突然说。明鱼望去,看见花朵眼中闪耀的光芒,是那样凄楚哀伤。
“我也是。”明鱼止住笑容,静静说道。
提到大学,花朵突然很伤心,从小就立志要考上华誉大学,可惜自己没这本事,病好后一直想继续复读参加成人高考,可是也一直没机会。
花朵叹了一口气,眼睛睁的大大的,眼角有一丝泪痕。
如果可以读大学,一定每天泡图书馆,而且要约几个好朋友一起去,坐在书架林立的图书馆中静静地看书是一种超级华丽的享受!花朵想着这种美事,嘴角隐约浮现一丝笑意。
“想什么,这么入神?”明鱼静静地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悠闲地望着花朵傻乎乎的摸样,甚是可笑。
“没,就是想如果我读华誉大学,我该干些什么,呵呵。”
花朵换了一个更加轻松的姿势靠着沙发坐着,猛喝了一口苦咖啡,苦中有涩涩的甜,真是人间美味,花朵爽到了,心里十分乐呵!看来一定要好好品味生活了,生活其实就像那杯苦咖啡,苦中有甜,苦中作乐……
“花朵,叫服务员上来,我还想点些东西。”明鱼吩咐道。
“嗯。”花朵起身朝前台走去,朝那化着淡妆的穿着咖啡色制服的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说道:“麻烦来一下,我们还要点餐。”
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跟着花朵来到了明鱼那边,温雅地打开菜单,对明鱼说,“你好,还要点些什么?”
明鱼翻着菜单,看了看,有些无聊,又把菜单递给花朵,说道:“朵朵,你看看还要吃些什么?”
花朵本来想说我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不知道什么好吃,还是明鱼姐姐点吧!可是心下又想一定要好好宰宰明鱼,就厚着脸皮翻起菜单,点住那个绿色带芝麻的说,我要这个,又点住一个甜品说我还要点这个,还有这个这个……
这时候,明鱼可看傻了眼,那眼神,好像要吃了花朵的样子,花朵那时候只想真不知道明鱼有没有带够Money,不过心中一阵贼笑。
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拿笔记下了菜单,又开口点了一下菜单名,说道:”绿茶扶饼,草莓布丁,巧克力圣代,木瓜冻奶……”
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点的时候,花朵一个劲地偷乐,明鱼只苦着一张脸说“好吧”。
过了不久,一盆五个装的绿茶扶饼端了上来,明鱼唠叨着说:“吃吧,你不是喜欢吃来着,心里还想说没吃过,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吃货,没什么东西能逃过你的眼睛。”
“原来明鱼姐姐这么了解我啊!”
呵呵,看着明鱼那张青白的脸,花朵忍不住要笑,捏了一个周边沾满芝麻的饼一口咬起来,呦,果真不错,热乎乎的,好甜好香啊!
看着花朵吃得这么香,明鱼也捡起一个吃起来,边吃边说:“不错,绿豆的口味香醇可口,芝麻更是营养美发,嗯。”
最后,巧克力圣代端了上来,明鱼又让给花朵吃,在美食面前花朵可不会假客气,一把接过,拿勺子舀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嗯,最爱冰冰凉凉的圣代冰淇淋了!
看着花朵吃得这么开心,明鱼也欣慰地笑了,这些年来,我不在的日子,这丫头果真是饿着了。
两人吃完东西,明鱼决定在咖啡厅许愿墙写一些希望实现的愿望。花朵也赞成。两人来到那一面挂满彩色纸张的墙壁前,沉默了片刻,明鱼取下一张,看了看,打开念道:“希望我和我男朋友和好如初。”
花朵也取下一张粉色的纸张看到上面写着:“妈妈,你一定要身体健康,你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
“我们也写写。”明鱼轻快地说道。
于是花朵拿来笔,递给明鱼,明鱼神秘地写了一行字,却不给花朵瞧看,然后搬来凳子站在凳子上,把愿望纸贴到了墙壁最高的地方。
“明鱼姐姐,你写的什么啊,这么神秘?”花朵一个劲地问明鱼,可是明鱼就是摇头笑着不肯说。
“以后我会告诉你。”明鱼的语气越加神秘了。
现在都不肯说,还以后,算了吧!花朵在心里生着小闷气。自己也在一张粉红色的小纸张上写着:要和衷学长结婚,永远快快乐乐。也站在高凳子上把它贴到了最高处。
两人各怀心事,互不诉说。不过今天他们一起吃东西吃得很快乐!
明鱼数了钱,一共是220块,也算不便宜了。花朵站在明鱼旁边看着她数钱,心理有点过意不去。接着明鱼牵住了花朵的手,两人手拉手走出了咖啡厅。
“今天开心吗?花朵。”明鱼问道。
“很开心啊!东西特别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扶饼和圣代。”花朵甜甜地笑着,乐开了花。
“你怎么这么好吃啊,你家养着你,不怕被你吃穷啊!”明鱼板着脸说道。
“怎么会呢?妈妈这么疼我!”花朵嘻嘻哈哈的,在心里乐呵着好一阵。
“呵,真拿你这吃货没办法啊!就知道自己占便宜,别人为你擦屁股数钞/票。”花朵抹了一把冷汗,不过被好朋友指出痛处,心中还是喜滋滋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明鱼与花朵告别了,花朵搭公交车回到了天海郊区家里。
一路的风景特别美,海岸线绵延,周围的别墅有一股欧洲风情,让人想到北欧的神话。
今天心情好好哦!明鱼对自己真好,而花朵觉得世上若一个人真心对自己好,那必定要学会感恩,花朵甚至在心中默默誓言:若一人与我真心相待,我便为他倾尽所有。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朋友。从小她便相信这世界是残酷的,每个人都为利益而活,无论是出于好心的帮助,还是背后的暗害,都是出于人心善与恶,出于获取利益的动机。
她从小便明白,假如爸爸不够爱自己,她可能就会早早地去社会上打工,去流浪,去为各种事务奔走,为金钱囚禁自己。
可是,现在爸爸花语棠是多么地怜爱自己,怕自己在社会上受一点儿伤害,他甚至想让她继续上学校学习技术,可是这个决定昨天被妈妈否定了。
昨天晚上,爸爸让木泽来她小房间叫她去爸爸的书房。
那时候,花朵正躺在软绵绵的绿色绣花被子上玩熊娃娃。那个娃娃是几年前她与妈妈逛超市时看上的,因为太喜欢,爱不释手,所以与妈妈来了一次争吵,逼着妈妈买下来。
这些年,与妈妈一直有争吵,也不知道为了些啥,说白了都是些鸡皮蒜皮的小事,每每这个时候,妈妈的嗓门粗暴地令她窒息,她也按耐不住也回几句。想到这些,花朵突然记起很多年前一桩往事,那还是小学的时候,她放学回家,经过家门口的垃圾场,一个捡垃圾的婆婆突然拉着她的手说,果然是花家捡的一个宝,孩子,你应该过得很好吧?忘了你的亲身父母呢?
那时候,花朵九岁,觉得老婆婆的话很是奇怪,只是因为自己冷漠软弱的性格,没有问清楚,那老婆婆便掉头走了。
花朵也不敢问爸爸,怕爸爸伤心。于是这事就一直搁在心里,直到跟妈妈吵架,她才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妈妈。俗话说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所以她又记起了童年的这件事。
这一个阴影,刺得她的心好痛。万一,她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儿,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去面对去生存?这是一个噩梦。
正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只见180个子,修长清秀如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弟弟花木泽走了进来。
“姐,爸叫你去书房呢!”
柔柔的青涩男孩子嗓音,有着变声期独特的韵味,又有些稳重与沉着,不急不慢的声线令花朵的耳朵听着很是舒服。
“好,我这就去。”花朵放下小熊布娃娃,走下床,身上穿着小白兔睡裙,散着长长的乌黑如墨的发缕,随便套上了一双小水晶拖鞋,一前一后跟着花木泽出去。
走过门槛时,花木泽回过头来,双目弯成一条细线,青涩的脸上有种似嘲似讽的轻笑,“姐,你怎么这么大了,还玩小熊布偶,你今年都十八了,成年了啊?”
花木泽饶有兴趣地说着,双目打量着这个花痴姐姐,不免有些好笑。
花木泽是华城一中的高材生,门门功课都是全校前位,是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都不轻易打骂一声的乖儿子,比花朵少一岁,但花朵对他更多的是喜爱,没有因为妈妈的偏心而嫉妒和吃醋。
如果自己真不是花家的女儿,那么花木泽也不是她的弟弟,那么她将失去这一位美若仙人的弟弟,她真的不敢想象。
好吧,她皱着的眉微微松开,心下放松叫自己别去想这些没有的事。
听到花木泽这般问她,她轻扬起脸蛋,似乎还是那么一脸清纯地说道:“木泽,你姐姐我是童心未眠啊!”
“呵呵!”花木泽只是摇着头笑笑,心中想,姐姐,你真是个小萌女啊!有木有?
来到爸爸的书房。
工作了一天的爸爸正在悠闲地看报纸,见到花朵进来,提了提眼镜,微笑着说:“花朵,坐吧!”
“好的,爸爸。”花朵搬来一个小椅子坐在了爸爸身侧,看着爸爸慈祥的面容,又亲切又熟悉,只是爸爸蓬松的秀发里又多了几根白发,眼角又长了几条皱纹。花朵突然好伤心,爸爸老了,我们却都长大了。只是今后的路她还看不清楚该怎么走,前途渺茫,她会不会去餐馆洗碗,或是去宾馆折洗被子打扫卫生……
“花朵,爸爸这样跟你说吧!现在你高中毕业,又没学什么技术,很难在社会上立足,爸爸决定去送你去学一门技术,你看学什么好呢?”爸爸苦口婆心地说道,脸上的容色有一丝担忧。
“哦。”花朵低下头去,不敢看爸爸。她知道自己让爸爸操劳了。
“你想过学什么吗?或是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告诉爸爸!爸爸请人当你的老师或是送你去技术学院。”爸爸依旧不耐烦地说着,声音那般沉稳好听,让花朵很感动。
“爸爸,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啊!”花朵脑袋里对学技术没概念,也不知道学什么好。
“哦,这样啊!”爸爸沉思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个女儿看着伶俐可爱,其实内心很蛋白,又很单纯,没有社会经验,今后不知要在社会上吃多少苦呢?
爸爸看着如此纯白的花朵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爸爸先送你去学车,等你学会了,可以到爸爸单位介绍你做司机。”
爸爸意味深长地望着花朵笑了笑,花朵一听做司机,被吓到了,脸色惨白,连忙挥手说,“爸爸,算了,我干不来那个的,做司机要有很大的掌控力,而且机警性要强,因为这行风险大,我怕自己出问题啊!”
“额。”爸爸也是一愣,这孩子送她去学开车,竟然这么害怕,还真以为要送她去当司机呢!呵呵,爸爸捉弄了小花朵一下,更加逗乐了,说道:“别怕,爸爸是说着玩的,你不必紧张啊!如果不能干司机,还有别的呢!行行都可以出状元的。”
“嗯,我听爸爸的。”花朵萌萌地一笑,心中却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有些小紧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直睡到中午自然醒。表姐来花朵家吃饭。
听见门铃清脆的按响后,花朵移步去开门。刚从美国飞回来的表姐一进门便笑意张扬。她那又大又厚的嘴唇裂开成两半,唇瓣生花,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眼珠直直盯着花朵圆润俏丽的白皙脸蛋。
“咱们花朵也应该十九岁了吧,两年不见,这么大了,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表姐尖锐的声音传入花朵耳中,单纯的花朵一听便乐开了花。
表姐的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说自己漂亮呢!自己这几年不仅长高了,也越来越甜美可爱了,虽然五官还没有完全张开,但更有一种含苞待放的美。
“是表姐说的好。”
花朵妈妈立即回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表姐提行李。”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兴致颇佳地吩咐花朵。
花朵帮表姐搬动行礼。
她把重重的行李箱拖进了内室。
只见那是一间杂房,放着旧了的桌椅,还有一张大大的麻将桌呢。紫色的窗帘紧紧地闭合,不露一丝阳光进来。
见饭菜还未熟,花朵走进了自己浅绿深蓝的小天地。
何为浅绿深蓝,那是浅绿的落地窗帘,深蓝的家具及床单。
拉开窗帘,温煦的阳光洒进内室,木微月伸开手,重重的横躺在床上。
“真舒服啊,要是今后的日子都这样简简单单,没有烦扰,该有多好!”
花朵深深地呼吸。那些清爽的空气从散发着泥土清香和茉莉花香的窗台灌进,均匀的吸入肺部,带给人阵阵馨香。
花朵突然觉得要是生活永远这样简简单单、无忧无虑该有多好。其实,她就是一个乐天派,天塌下来当被子盖,没有什么心机与算计。可她终会尝到长大后的酸甜苦辣咸。现在这样虽然孤独了点,但也算没有朋友的羁绊。有时候冷清一点也好,太热闹了她也不习惯。学校里的男生女生不是比穿衣打扮就是比谁的零花钱多能买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这对于零花钱少得可怜的花朵来说,自然攀比不上,她哪有这个资本和阔绰来交朋友。
坐在摇椅上,打开电脑。
听了一下那些让她无比回味的新歌旧歌。有最近红翻天的郭敬明的时尚大剧《小时代》的主题曲——时间煮酒。
《小时代》的故事以经济飞速发展的SH这座风光而时尚的城市为背景,讲述了林萧、南湘、顾里、唐宛如这四个从小感情深厚、有着不同价值观和人生观的女生,先后所经历的友情、爱情,乃至亲情的巨大转变,是一部当下年轻人生活一个侧面的真实写照。故事刚开始时,林萧、顾里、南湘、唐宛如上了大学,如高中一样,继续着彼此深厚的友谊,后来在彼此接触现实生活后,在某些地方发生了蜕变和成长的痕迹,各自的男朋友也与其他人发生了各种复杂的关系和故事,导致许多误会和嫉妒,继续过着不理解,吵架,和好的生活。但是一切都是在变化着,周遭环境的变化也在改变着他们的人生价值观。
这是一个梦想闪耀的时代,这也是一个理想冷却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也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我们的小时代。
这是当下时代一群时尚年轻人的青春故事,也是属于他们生活的真实写照,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缩影。
郭敬明在本书中,采用全新的叙述笔调,加入大量时尚新潮元素,随处可见轻松搞笑的对话与内容,时而让人捧腹大笑,时而令人扼腕叹息。
又拿两个小时消遣时间,看了一下电影《我们都是坏孩子》。
那首绝美的抒情歌曲《sweet》与《寂寞》回荡在耳边,催眠着我们的青春岁月。
女主角小艾和迅仔,和一群以叛逆为宗旨的90后艺校女生,在校园的追男精彩生活中,在青春期的情感迷失中,在介入社会的夜店狂野中,坚定地迷失在一步一步的学坏过程中。学校封闭而苦闷的生活,青春期少女的情感纠葛,叛逆放荡的夜晚生活,类似种种,反映出当代青少年的苦闷与激情被放大的真实生活。
她只看剧情与造型,根本不会发时间去评价。
很小的时候,她看电影单纯的只看帅哥靓女,一有帅哥靓女就来劲。
现在,她的内心发生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当然《我们都是坏孩子》感动了她,她觉得自己千万不可以吸烟喝酒,不可以乱交男朋友,以免变坏。当然,善良纯美的她能这么想就是好的。
还是觉得主题曲和插曲好听。
那就是谢安琪的《寂寞》和《sweet》。
她轻轻跟着哼了几句:我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青春就这样被掩埋,化成一颗尘埃忽然砸下来,我还没有准备的现在,我一直在徘徊我害怕受伤害,我把自己包裹起来,我幻想的未来是多么的精彩,可现实让我悲哀.......
我寻找的人一次次错过在茫茫的人海,我像一片叶子飘飘荡荡何时落下来,你哭的事总有一天会笑着说出来,只是寂寞还不曾离开。
“吃饭了。”
妈妈把她从沉醉中拉了出来。
她兴致勃勃地从卧室里跑了出来,像一只馋嘴的小猫。
花朵妈妈炒了十几个美味可口的菜,有清淡的清蒸草鱼,有辣辣的姜丝牛肉,有滑爽鲜辣的酱爆鸡丁,有水煮鲜美虾米,有香菇肉丝汤,紫菜鸡蛋汤,丝瓜汤。还有炒黄瓜、苦瓜、莴笋等。
这么多的美味,真是应接不暇,这对于喜欢美食的花朵来说,可真是人间极品享受。
好多好多爽口的菜
表姐开始左叹右叹:“咱们朵朵太稚嫩了,是该相一门亲事,练练性子和处事的能力了。”
一向恬静优雅的妈妈也应付道:“是啊,都说女孩没谈过恋爱,就不会成熟。这会儿给她找个男伴,要他们多相处相处,互相了解一下,对她没害处只有好处。”
这可让花朵大了脑袋啊!
可有美食在,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她开始喝香菇汤吃爆炒鸡腿。
滑美味鲜的香菇肉丝汤和金灿灿的炸鸡腿,可真好吃。吃饱喝足了,不愉快的事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呵呵,又是完美的一天。
到了晚上,表姐一直在那里夸:“这个男生名叫晏子晨,实诚,五官相貌又长得好,而且家世优渥,父母都是美食界的领引着,开了几家连锁餐厅,更重要的是这个男孩优秀,个门功课都是优加。朵朵,你一定要把他弄到手,一定不能错过。”
在表姐的介绍下与百般怂恿中,花朵加了晏子晨的QQ。
他有一个很给力的网名:公主的美食骑士。
刚开始看到,她还真有些纳闷,为什么又是美食又是骑士的。
因为对这个未见面的男生感到了好奇,于是两人在网上聊了起来,都是说一些有关世俗之外的风凉话。可见他真不是个俗人。特别是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美食。
谈起美食料理,晏子晨就滔滔不绝,说到了意大利面的做法,奶油蛋糕的烹饪及华城各色小吃,包括丝娃娃,凉拌面,酸汤鱼等等。这可引起了馋猫花朵的青睐。还真想见一见这号人物。
她留言:为什么这么想做公主的骑士,王子不是更可靠些?
他写到:一般来说最后和公主在一起的是王子,可是我要打破这个例外,我想懂得剑术和赛马的骑士更容易保护娇弱的公主。仅此而已。
她又写到:原来你是一个喜欢美食和运动的骑士。
他露出一个笑脸:过奖了。
这个夏末,天气潮湿而阴郁。风儿有些凉爽,花朵穿着绣有Iioveyou的情人节特赠的白色棉质T恤。
一条水洗棉牛仔裤,有些破旧的小洞,用妈妈的话来说,像是风干了许久的不用的抹布。
一双白色带子的黑色休闲鞋。虽然有些旧,但她很喜欢,穿起来轻便,不像高跟鞋那么费力。
她一个人走在华城的灯光下。
走过那些二十四小时不关门的超市,走过闹鬼的街心公主。
她走进一家叫“柠檬树”的甜品屋。
他们就约在这里见面。
提前一个小时步行来到河滨公园的甜品店,还是早到了。
柠檬树的环境朴素可爱,是一间特别亲切的甜品店,很适合闺蜜情侣聚会。两人围坐一桌,点一些果汁饮料和可爱的蛋糕,愉快的下午茶时间就到了。
这里的法式甜品不仅做的地道,价格也很亲切,瞄一眼就会惊喜:极强之音19元,玛利亚蛋糕19元,富士山19元,芒果慕斯芝士蛋糕19元,天使特饮18元……
大部分东东的价格都在20元以内。
的确很实惠。
当服务员来点餐时,花朵微微笑着,她告诉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她正在等人,并要了一杯蜂蜜茶。
女老板很娴静,二十六岁左右。映像深刻的是她那双纤纤玉手,肤若凝脂,每一个手指都纤长,仿若透明。她想这样一双手一定能做出相当美味的食物。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晏子晨来了。
他也是一副休闲打扮,穿着一件薄薄的蓝色花纹白色T恤,牛仔裤。高个子,一头张扬的帅发,不是蛮平整,耳旁的头发有些卷翘,应该是个很活泼的帅小子。还很浪漫。这是她对他的第一映像。
介于他们在QQ视频中见过一次面,他很快就认出她来了。
“你好,晏子晨。”
他伸出他皎净的手掌。
“你好,花朵。”
接下来,他们点了很多美味。水果慕斯,巧克力蛋卷,等等,都是花朵爱吃的。
“你喜欢吃甜品?”他开始打探。
“嗯。”花朵一边吃着,一边随口应付。
“吃甜品比较容易发胖哦!”晏子晨唏嘘。
“可我爱吃。因为童话中的公主都爱吃。”花朵眨眨明眸,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看起来不像十九岁,好像只有十四岁。”晏子晨嘻嘻哈哈的样子真够欠扁。
花朵却优雅地说:“那说明我的长相比实际年龄小,而我的心理年龄又实际年龄大。那不是很好嘛!你说呢?兄弟。”她随意地说着,并没有注视他,而是望着窗外河边的外景。
那里有无数欧巴桑在跳音乐声喧吵的广场舞。
哎,广场舞真是危害中国!吵得让我清静不下来去甜品屋轻快的流行歌曲。
“你说的是。接下来我是真想看看你的心理年龄有多么令人羡慕。”呵呵。说着他笑了几声。
花朵望着窗户发呆去了,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这时,率真的小伙子站起来,用他那宽大的手掌在她面前晃了几下。“怎么了?还有心事。”
“没,没……”花朵立刻转移话题。
“你瞧,那些小孩子在游乐场玩得有多开心。”
只见旋转木马日夜不停地唱着歌谣旋转着,载着孩子们的梦想,奔驰在童话里宽阔的花海。
只见穿着冷艳的小姐帅小伙在摩天轮上尖叫着冲刺着,那种极限的感官享受令人在惆怅的夜晚发泄出内心的阴霾,真是畅快到了极点。
还有年轻的奶奶带着小孙女小孙子在过山车蜿蜒而去,是那样畅快,逍遥……
可在夜色下,一切,都是那样安详,那么静谧。那些美丽喧哗的笑声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淡化。或许,我们就在那一天一天的成长中,忘记了所有喧哗中的痛苦与快乐。
“是啊,其实人们工作了一天,疲惫了一天,终于,在奔波落幕后,有一丝闲暇下来游乐,也是一件赏心乐事。”晏子晨若有所思地说。
时间已是深夜。
河滨公园游乐场里的人们渐渐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居所,开始休息。
明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青年人要为生计而奔波,学生要复习功课,迎接考试。应该生活是有些累吧!
于是,今夜一定要睡安稳。
“该回去了。”
晏子晨叫醒,趴在檀香木桌上翻着书睡着的花朵。
花朵揉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看晏子晨。觉得他是那么的潇洒。
对,潇洒最能形容他的内涵。
一头黑中带着少许蓝的头发随着风轻轻地飘着。
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可爱的唇型……
黑白猪项链挂在脖子上,张扬着他的笑容。
他潇洒的数钱。
虽然花朵说让我数吧,或许AA制吧。
可他眼中闪着坏坏的温和地笑意,叫她:“小孩子,还是让我来吧。”
完后,他送她回去。
她说,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说,天海郊区,那里晚上很僻静,还是我送你回家。
她想也是,点点头答应了。
车子一直开到家门口,阴森森的马路,她有些发憷。不敢下车。他推推她,“夜深了,伯母会担心。”
然后他又说:“放心,我不会走,我会一直看着你进屋,锁门,知道你平安回家了,然后才会启程回自己家。”他的眉目有些张扬,有着不同于黑暗的明朗,但却沉淀着不同于阳光的深邃。
那一瞬,她发现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是如此懂女孩子的心思。但却倔傲地说:“你对每个女孩子都是这样子的吧。”
仿佛她伤了他的自尊心,只听见司机发出一声奇异的笑,“嘿嘿”两声,在深夜里有点儿诡异。
或许碍于面子,他只轻轻地哼了一句,“没有,我只对你说过。”
她下车。
他坐在车里,摇开车门,对她露出一个坏坏的张扬的潇洒的笑。告诉她,他并没有因为一句话而生她的气。他很好。心情也不差。
她也对他笑了笑。
仿佛熟识般地招招手,便转头去开家里楼房的小门。
她迅速奔跑上二楼起居室,推开凉台的窗,看着他的的士远去,心中有深深的落寞。
这种落寞代表自己会不会是喜欢上了这个男生了。
这种落寞让她觉得对不起温和的陆歌舒。
这种落寞让自己见一个爱一个的行为感到可耻。
洗澡,漱口,喝牛奶,然后躲进被子里,流出了可恨的泪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界缘第十四部〖缥缈录〗仙云秘语我是白君文,他是明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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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的到来,丧尸袭城,鸟怪抓狂,地球经历着极昼和极夜的长久更替,极昼时太阳把土地晒成了炎热的荒漠,极夜时,百鬼侵袭,血族暴乱,祸乱仅存着的人类。
万物枯竭,末世已到,苟延残喘只为寻找新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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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有一张圆圆的脸蛋,有点婴儿肥,但不是很多,一双细细的鸳鸯眼,一张樱桃似得小嘴,一个鹅卵鼻,小脸精致但不完美。
但我想,世上的脸蛋怕完美的不多,太完美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的身材不算太好,也不是很差,胳膊大腿好像这个秋冬瘦了一点,但还不是很苗条。
希望我能再长高一点,一米六三最好,可我只有一米五六。希望我能再苗条一点,胳膊和大腿及肚子上的肉能甩掉。
对了,还有脸上的肉,要消失,我最喜欢小脸了,这样才能衬得我的五官大些,最好下巴那要有一个美人尖。
这样配上我那细细的眉毛,细细的鸳鸯眼,小小的嘴唇,就真的完美无暇了。
我的皮肤不算太白,当然也不黑,小腿上有一些疤痕,黄黄的,很不好看,这是我很老火的地方,于是经常用大宝SOD蜜涂抹,希望能有所改善,均衡一下皮肤的色彩,提亮肤色,杜绝干燥,保持水分。
我希望自己有一身白皙润泽的皮肤,晶莹透白,无痕莹亮,这是我的梦想,是我的追求。
我要有一双修长洁白的手,一双修长洁白的腿,两条雪白雪白的胳膊,总之,全身都要洁白无痕,那就太完美无暇了。
可,怎么才能实现?
现在的头发快长到肩膀那儿了,只是前面还有短刘海,真气恼,短头发还没长长!
我想到一个美丽的句子——待我长发及腰,娶我可好?
我幻想我有着长及腰部的乌发,细细的,柔柔的,带着自然卷,干干净净的,长长的秀发披散在我身旁,一丝丝,一缕缕,没有丝毫打结,没有一丁儿头皮屑,柔顺丝滑。
我轻轻的用小木梳梳着,一梳梳到底,如若梳不撑,再用小手把打结处整开。
我穿着玫瑰红色的裙子起舞,青丝飞扬,柔柔的自然卷弥漫着秀发的淡淡清香。
2.
凌晨一两点,突然又被童年的噩梦惊醒。
说实话,我的童年是残酷的,整日整日被没完没了的作业和复习题包裹着。
我是农村人,上的农村小学,那时候农村教育宽松,基本没学什么,整天无知地玩泥巴。
小学六年级最后一个学期一个买保险的亲戚女老师把我送到了他们班上。
这是一个城市实验小学,她是那个班的语文老师,当她看过我的作文觉得我语文水平不错,才可以进他们那个优等班。
可谁知我的数学成绩十分差劲,每晚那个姓肖的老龄女数学老师一布置作业就是整个单元的练习题,每天几十号题目,做到十二点都不能睡,而且我都不会做。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还没睡五个小时,每天上课都打瞌睡,这对一个十二三岁长身体的小女孩来说,是多么无助的一件事。
确实很多数学题都不会做,晚上就拿出去四处问,问姑姑,问叔叔,搞的很累,夜不能寐,食欲不振。
还有每天我都是最后一个走的,因为数学老师要我们全班留下来背书,背数学公式,那些难记的数学公式我笨都背不来,所以留到最后,还要挨罚。
晚上背不完,早上罚着站在教室门外背。记得冬天很冷,我依旧站在室外背书,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啊!
特别是我家住在农村,离城区有三个多小时路程,所以我要步行回家,回到家,已经七八点,做完作业就十一二点,因为作业特别多,数学课本一单元练习题几十号,后来才知道那些奥数,许多同学都是在电脑上查的,而我穷尽了脑汁也不如意。
好苦啊!!这就是我黑暗的童年生活。
我总是在想,这样的日子何时才会过去?
在学校,我总是低着头,越来越沉默,觉得脑袋好重好沉,有块无比大的石头压着,城市的同学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根本瞧不起我们农村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没有一个朋友愿意和我一个农村孩子玩。
我觉得我的脑袋就是那个时候被搞垮的,因为太疲惫,太沉重。
初中,我虽然数学成绩好了,科科成绩都是第一,数学奥数还拿过奖,可我依然孤僻,后面身体也开始不好......
高中,更是噩梦,在学校寄宿,身体极度崩溃,没有任何人管,后面我就得病了,精神分裂,任何人都害怕的病痛……
或许我像《恶作剧之吻》里林依晨演的袁湘琴那么笨,学习不好,可她在F班多么自在,没压力,确实如此,我们长得很像!
至今,我仍记恨那个语文老师亲戚为何把我从农村小村带到城市小学,让我如此不适应。
好像那个语文老师也有精神方面的病,早年生了一子,也离异了。
这么多年了依旧记得艳梅老师,你这是要让一个无辜少女也跟着你忍受精神折磨吗?
这种压抑在心中常年无法诉说的感情一旦出口,别人都把你当疯子,心痛啊!
有苦还真不能说出来啊!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我知道不是所有的伤都可痊愈,不是所有的苦都能倾诉,只能过一年算一年,得过且过吧!
且行且珍惜啊!
因为高考得病。
妈妈说,你学这么多知识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读书,那样还有一个好身体,还可以嫁一个好人。
我想是啊,如果我不拼命读书该有多好,身体没了,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哎,记得那时候,天天头痛,眼睛痛,身体僵硬,口中含臭时,高中就不读了,或许我不会得病。
因为世界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向成功。
正所谓条条路通罗马。
想起那数学老师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出教室的时候,我哭得很厉害啊。
想起第一次数学考试不及格,被老师在课堂上公开批评,胆怯的我真的很痛心,所以我疯了,拼命地被老师抓着背啊背啊!
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长身体的孩纸,什么都不懂得年纪啊!本应该无忧无虑,和小伙伴快快乐乐的轻轻松松的玩耍。
小学六年级语文数学两个更年期老师都是残酷的侩子手,斩杀我的快乐童年。
每天一到学校就感觉头好重啊!呼吸好困难啊!说一句话都十分艰难啊!
从农村到城市生活真难适应!从一无所知到学习成才真不易!
(后记:并不是我要多么怨恨他们,而是他们的严厉,及每天给我的压力让我夜不能昧,天天头痛,以至于得重病。
还有他们的批评让我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他们给我的财富比起他们给我的病痛,那么微不足道。
还有,不过是小学,有必要让学习如此深刻,导致学生头痛吗?所以我痛恨。
最后给一个微笑。)
3.
凌晨三点,我又被身体里欲叫喧的灵魂吵醒。
用透明的玻璃杯喝了一杯凉开水,坐在床头打开笔记本,听着QQ音乐里喜欢的歌曲,有徐良的、本兮的、许嵩的。
清菡文学社的QQ群闪动着,看到劫尘小妹、辛十四娘和柒月这三只夜猫子鬼还没睡,便索性似打趣地留言:夜鬼妹子来了!
柒月马上有反应:你是鬼吗?我可是人,真正的地球人。我惊道:半夜三更出没的不都是鬼。
于是在音乐上点了一首同类。
柒月的头发十分张扬好看,浓密又直撑。
她一直强调自己是江江。我却不知江江是啥意思。
我觉得自己是我中的雪国人,在残忍的时代,雪国很多人被风之国的将领活活烧死。
他们死后都成了孤魂野鬼,飘离在世界的边缘或者尽头。生既然无恋,那么死也得畅快。
雪国是女王的国度,雪国人不管男女,大多柔弱,大多俊美,是天生的美丽者。
这个美丽的国度在普修坠尔的东北,沿着碧落海,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伸延出的一角,那就是雪国,美丽富饶的雪国。
如果把普修坠尔看做地球上的亚洲,那么韩国的位置就是雪国,而青国(风之国)即中国,最强大并曾经灭雪国完成统一的国度。
我还提到樱芸国、禾楚国,大约在日本群岛那一块。
而曾经令我相思刻骨的网友曾说我像日韩小美女,令我至今不忘。
雪国女人的头发很长很长,大多及腰,所以她们死后成了头发很长的女鬼。
女鬼界不同于鬼界,她们有自己的女王,自己的国度,或者说是地盘。
她们是一种电波一种精神物质。喜欢浓妆艳抹来掩盖脸色的苍白。
或许前生我真是一个雪国人,青春岁月里长发及腰,等待一个心仪的男子来娶我。
“不晓得为什么爱又稀少又昂贵,云在半空中被微风剪碎,回忆也许美可是正在飞走对不对......”同类在静静地唱,孙燕姿的声音有些直爽和沙哑。
爱又稀少又昂贵,稀少是因为人世间的感情总被蒙上世故,而每个好女孩只能谈一两次最深刻的恋爱,并结一次婚,一生一世,一百年,和心爱的人不离不弃,白首同归,所以这份爱,这份感情是多么昂贵,无价、永恒。
酝酿的感情和捕捉的灵感在半空中被我的疯病剪得零零碎碎,使他人不易懂我的文字,说我的表达模糊不清。
那残冷病变的回忆如此痛心,可是被你写的如此美,是不是最令人伤痛的事情,在清醒后回忆起来也更深刻更美丽,就如同在金色沙滩拾掇海贝与珍珠,如此珍贵,让人不能忘怀。
但犹存的同时也正在悄悄飞走,终有一天会消失地无影无踪。而我也将化为尘土,飘散在海边,随着海风,飘散世界各地。
“风停了又吹我忽然想起谁,天亮了又黑我过了好几岁,心暖了又灰世界,有时候孤单的很需要另一个同类,爱收了又给,我们都不太完美,梦作了又碎,我们有几次机会去追.......”我的疯病复发了四次,就像天亮后又是黑夜,总在挣扎中心暖又灰暗,如今,没收的爱又还给了我,碎了的梦又在努力实现,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同类。
综归人生百年,我们又有几次机会去追求梦想。
现在,我身体里的灵魂又是谁。
电击后的我应该失去了自己的灵魂吧。现在,我身体里的灵魂是幽兰操、小兔子、小鸟或者是小僵尸kk,又或者是蛇精姐姐。
呵呵,是我想多了。只是他们都是太小的精灵,只会静静地闹腾,给我的惊喜只限于声音的**。
如果我曾是雪国的天使,回来后我该情归何处,或许我的三魄早在十八岁的时候早早地去寻找那个他了。
4.
(赋:那时20岁青春之文,一点点对保养的看法。
)
最近,阳春三月,喜欢穿深咖啡色的长款针织衫漫步街头。
闲暇时间,看了美著名形象设计师贝蒂.斯蒂芬《谁是最美的女人》,才知道自己属于秋季女生。
圆圆的脸蛋,巧小玲珑的身材,自然卷的有点显黄的头发......以至于25岁的成熟年龄了,还被人误认为是十几岁的读书小妹。
秋季女生穿着俏丽,乐观开朗,但又不时流露出古典味道。
深秋、初冬季节,我喜欢中国红,红叶色的短款外套配妈妈织的白色毛衣,也喜欢苔绿色的长款毛衣。
近橙色的服饰是我的最爱、比如米色、南瓜色、桔色、菊色、骆驼色、棕色、咖啡色、橙色象征明亮、华丽、健康、兴奋、温暖欢乐、辉煌。
夏天,我喜欢穿绿色系中的青绿。绿玉色、橄榄绿和黄色系中的鹅黄色、明黄色及凉爽的白哗叽服饰。
秋季女生不适合银色,也不宜用黑色等冷淡的颜色,如蓝、灰、紫。
、也不适合不能显现出成熟韵味的粉色。
秋季女生皮肤偏干,易生黑斑,应用特润的保湿产品,皮肤比较黄最好选用高档美白保湿产品。
如洗面奶或者面霜。橄榄油焕肤霜是我的最爱,本人选定索芙特木瓜保湿美白洗面乳为长期使用产品,因为它既实惠又温和,对皮肤无刺激性。
5.
我问病友,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附身吗?
病友青怨说,现在,吃着药还好,没异常的感觉
我说,我身上就有其他东西,比如书精幽兰操姐姐,小兔子、小熊、小鸟还有小僵尸KK,都在我身体内。
有时候他们偶尔发脾气,控制我一下,或者说说话。
朋友问,是不是我中的,我说,不是。
小兔子是我以前养的,吃了,小鸟是我小时候救得,小熊是最近才来的,他们都在我身体内,我能感觉到。
╮(╯_╰)╭
现在我不觉得自己发病了,只是小熊脾气倔,不好招待,它生气把我手机砸掉了,还乱发脾气。
它还让我走楼梯的时候突然摔跤。笑死了,它的声音,好稚嫩的声音。
但是小熊,还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小鸟来了有三年了,都没事,还减药了,可是小熊刚来我就不舒服了。
小熊特像小孩子,啥事都不懂,还爱生气发小性子,我真受不了这个魂了,自己感觉都成了混账东西。
我真舍不得这只熊,可是我想他呆在我身体内也不是办法,想赶它走,可是它走了又回来,觉得她一个熊听可怜的,还刚满月——
哎,怎么办?
小熊脾气我不能接受,我担心自己会不舒服而发病。
这只熊刚满月,来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可是现在几个月了,会喊嗓子了,可是说话还很用劲。
它很活泼,就算很用劲,还是要丫丫说话。不像小鸟那般快乐,声音流畅
我还是很喜欢这只熊的,O(∩_∩)O~
6.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格外蓝,白云朵朵,气候也温暖宜人,阳光充裕。
我穿着棉绒绒的兔子睡衣,踱步在屋后有苍天大树的小径上,故作轻松地散步。
心中却想着很多年前就已经构思的雪舞冬临。记得那是在刚上高中那会儿,第一次动笔白纸黑字写下来的传说,至今犹不能忘。
而现在,这个故事又伴随了我三年,从23岁至26岁现今,还未完成,已写67章,三千字一章。
这个故事究竟从何而来呢?我至今百思不得其解,其中的奥秘。
我想,每个故事都有它存在的内涵,或低级或高雅,但我始终摸不透雪舞冬临。
极帝、玉帝、及上苍与雪圣女这四个神话人物的绝美形象在我笔下流转。
我真的不想我笔下的人物滥情,可是萧然是谁?北宿是谁?我的灵魂告诉我,他们都是雷尊玉帝雷卓旭的儿子。
在古代,男人都有三妻四妾,帝王更是有三宫六院,雷卓旭作为一代帝王,也不能幸免。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只为晴然折腰。史上他与晴然育有一子一女,儿子为轩辕十四帝星,女儿为雪之女王。
而萧然真的是混沌?上苍与雷卓旭的儿子。而北宿,真的是豹妖无黎与雷卓旭**生的儿子?
一直喜欢女尊的我都不敢想象自己如此狂妄的构思。
雷卓旭与晴然的儿子十四公子为了掌权天下杀了雷卓旭的另一儿子——萧然?
哎!我究竟要不要这么写?这剧情够狗血的。
该写写冰族女帝了,这个介于十四公子与萧然之间的女人……
究竟为何要写雪舞冬临,真的是自己一时兴起,这个伴随我十年多的故事,如胖子哥所说,这个故事难度太大,我的确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掌控。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主角是谁,是晴然?是千里芙幽?这两个女人一柔一刚,一素雅,一浓艳,一流浪孤女,一傲娇公主,一心如止水,一唯我独尊……
我笑了,再怎么说她们,都是我笔下活生生的人物,我都爱。
即使她暴虐无道,即使她大智若愚,都是我心中敬仰的女子。
一如,我爱我的残缺。
垃圾也可以回收做成艺术品,就算我写得很垃圾,我也努力看到它的发光点,努力让它成为艺术品。
因为我不图利润,只求知己。
呵呵,我又笑了。任何东西都要用物质去获取,精神也不例外,我怎么就失去了对金钱的信心?
晚上,天渐渐凉了,我没有加衣服,依旧穿着小白兔花纹的红色点点睡衣,在房间敲着键盘……
我在想,除了能写点不值钱的东西,我还能做什么?
来获取生活费呢。
打工,打工,打工,打工,打工,打工……
我该去社会中历练了,虽然毫无兴致。
吃饭的时候,妈妈说我老了。可我真的老了吗?妈妈说人都会老,你一天天年纪变大,都快接近三十的人了,怎么不老?
我照了照镜子,素颜的我一直在家呆着,羞于修饰,还果然像一个不会打扮的糟女人。
哎╮(╯▽╰)╭又该叹气了,记得那时候朝思暮想的男朋友对自己说,我要你风华绝代!
是啊,天生丽质、风华绝代,谁不想拥有?只是我们都是凡人,都会随着时间氧化衰老,而不是神话中的主角——
雪舞冬临女主角晴然的结局是死亡,坠下冬临第一峰冰竹峰兀,坠入冰湖而死。
我问朋友,我为什么会让她就这样死去,难道好人也会不得善终?朋友说,那是因为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我突然豁然开朗了。还是真该感谢这位朋友,令我意思到自己的害怕之处。
未来,未来,其实可笑的是,自从我生病,我早就没有未来了。
其实更早,在我意识到我没有能力考上大学,我就感觉自己没有未来了。
其实我又笑了,笑那时自己的无知与偏激,其实条条马路通罗马,我们都能找到出路,即使像我嫁给一个穷人,一个四肢健全大脑无害的穷人,也是有出路的。
我又想说的是破罐子不要破摔,有时候也用的上。
说了这么多,我又好心酸的。
自己怎么就成了穷人!难道将来,我真的就一无所有了?哎,只好过一天算一天,过一年算一年,依我这脑袋算是想不出致富的法子了。
只盼,来年依旧能敲键盘写写文章。O(∩_∩)O
7.
蔡依林的一首MV感动了我,歌名《不一样又怎样》。
一个女人在另一个女人去天国的时候,护士小姐问——
“你们是什么关系?只有亲属才有资格填名。”
“她是我妻子!”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竟然泪眼模糊地回答。
……
她是我妻子!一个女孩对另一个女孩的爱情啊!
我终是不解的。
在我中,我写了白狼旋凤对樱芸蝶梦的爱恋,也是女孩对女孩的情愫。
我想我终究不看好这种情感,莫名的烦躁、无解……
雪是我的闺蜜,我们都是火蛇女。
今天,她说,所有人中我算是对她最好的!
我有些晃神,真的吗?
你相信自己的直觉吗?可我没问。
当她用金钱用美食来宠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即使我不喜欢她,也要事事都让着她。
因为,我欠了她。
我实在难以真心喜欢一个人,更何况是一个女孩。
因为我也是一个有着玻璃心的生活在城堡里的女孩。
今天我突然在说说里誓言:如果有一人能与我真心相对,我将倾尽所有……
真心喜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
包容他,理解他,爱戴他……
丽涯说我终于有哥哥了,以前就想着有羽冥这样的哥哥,丰灵这样的弟弟,还有黄苓这样跟我对着干的姐妹,这会不会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作祟,竟让我有这么多的朋友围着……
我想,读书时代我一直没有朋友,别人还劝我朋友不要跟我这种人玩,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曾有过细心的感触这人世的真情。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喜欢,不仅仅是一种爱的感觉,更多的是依靠。
且今天,雪对我说:我明白你真心待我好!我真的有点儿受宠若惊。
不愿付出的真情,一直藏着掩着,直到那个人说她依赖我。我想姐妹间的感情除了喜欢还有依靠吧!
我还是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或者一个纯真女孩,若喜欢一个人她不喜欢我,我想我会伤心。
我直白地对自己说,那就让我迷恋姐妹间
“依赖”这种感觉吧!
8.
我发觉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同我一样是畜生界的,家在乡下,同我老公一样是农村娃,而且读书少,属狗头鸡身。
而我,是一只小灰鼠,鼠面蛇身。
那个男人有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邪魅非常的唇角,让人觉得充满阳刚之气,唯一的弱点是掩盖不住男人的本性,对漂亮女生没有抵抗力。
那个男人身材特别魁梧,熊腰虎背,给人足够强的安全感。
那个男人让人觉得干净憨厚和一点点魅世柔情,散发着对生活对美好的追求……
那个男人并不是我第一眼喜欢的,却是知道我秘密最多的。
那晚,我与他谈话一个晚上,说出了少女时代最卑污最惨烈的痛。他话并不多,一直听我倾诉,只是淡淡的关心让我心安。
那些从来不曾与人提起的秘密往事通过QQ打出来,给他瞧得一清二楚。
那些痛,多么让我不敢触碰,甚至让我现在变成一直人人不喜欢的刺猬,人人见了都防着躲着,而我在他面前毫无保留……
每一次住院我都跟他详细说起当时的情况,他听得很认真,我对他说,爸爸妈妈经常骂我贱,你觉得我贱么?
他只是平淡的说他喜欢我。我很感激他陪我说话,陪我聊天,每次在群里聊天,我都会被人攻击,而他只是淡淡的听着,仿佛我只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天真的孩子。
我的心出轨了,我很痛,但是却异常的感觉快乐。因为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快乐。
经常与老公吵架,我烦了腻了,不想再提他。老公本源是一只孔雀,本来可以很漂亮,但是他却不喜欢偶像剧之类的,喜欢那些长相庸俗品味不高的农村小品,这让写偶像神话剧的我很是不解,为什么我和老公的兴趣相差千豪?
老公算是一个长相马马虎虎的男人,但是连头发也不剪,每天顶着个鸡窝头,不打理也不梳理,我渐渐对他厌烦,虽然心中还是觉得这个世上或许只有他才能容忍我的性格和我的过去,这一点,我确信。
还是老公好么?可我却强烈的喜欢被人体贴的感觉,而不是我去体贴别人。
而我的老公从来不曾有过只言片语来体贴我,我们结婚三年,虽然这三年见面的次数不过寥寥可数,甚至只有在过年的那几个月才真正生活在一起,可是我们吵了一次又一次,就是我生日什么的他也从来没送我礼物,甚至去年生日我都与他吵架,回了娘家。
去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要和他离婚。
我不喜欢我老公的家乡,那里的风气十分不淳朴,人,我觉得都是那样肮脏龌蹉。
我十分讨厌那儿,甚至不想去呆一天。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农村都是那样,但我觉得城市虽然虚伪,但是比起农村,表面还是有素质得多。
农村人真的特别哈包。我见识过的。我甚至不想为他生育儿女,怕女儿在那里被玷污,儿子在那里学坏。
真的,或许是我傻才嫁到那种比自己还要劣等得多的地方。妈妈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嫁到那儿便是贱。
我知道我这一生,27岁前,我真的贱够了,红尘烟火的洗礼?
外力的摧残?还是性格的软弱亦或是天真纯洁的代价?我真的痴了傻了。
可是我一直在坚持,坚持最好的自己,坚持洗涤自己被污染的灵魂,只想有一天拥有最高洁的灵魂……
我坚定地觉得一个女孩和很多男人发生关系就是肮脏,可是我却喜欢和那个男孩子视频,那个男孩不是我的老公,他比我小六岁,比我成熟地多,我发现自己也不爱他,但是却把心中所有的秘密都讲给他听,那些秘密没有对任何人提过,都是心灵肉体之重创,他喜欢我,而且说很喜欢,并不觉得我贱,他总是想跟我视频,想看我,确实说过想让我脱,我没有,但是和他视频,我却发现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一阵阵,可是我当时舒服还想要,事后却强烈反感这个,我已经对自己誓言,不会和世间其他卑污男人发生任何什么,我甚至说要洗涤灵魂,可是我很懵懂,而且对世界上的人事根本不懂多少,就是那句很傻很天真可以形容的。
我该怎么办?这样的事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网上有现实生活中就会有。
我记得自己的誓言,要做最纯洁的灵魂……
这是那天给一位朋友的留言,我希望得到他的建议。
朋友说直接拒绝。我说我可能办不到。
我知道自己蠢,藏不住任何秘密,总想着发泄心中的委屈。
当我知道发泄这个词有多么肮脏错误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办了。难道27岁的我早早的到了更年期,一点都不可爱了?
我对那个男人说,——不是,我忘了他比我小六岁啊,应该还是个少年老成的孩子,呵呵…我说,我喜欢写些哥哥调戏妹妹,妹妹小淘气之类的文章,他于是做着可爱的萌表情逗我开心。
他觉得我很可爱,依然像个花开季节的少女。
我不懂,我却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那些更年期妇女一样,喜欢乱咬人,啰嗦,唠叨,一点都不可爱。
我真的越来越讨厌自己了。可自从遇到他,我似乎又找回了年轻可爱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我被深深的吸引,却依旧不能越过道德的底线,去做那些男人们都喜欢做的事情。
我想我不会再胡乱的把自己的身体给一个只为寻欢的男人。我不能触碰自己的底线。
依然有人喜欢自己的感觉真的不错。被人喜欢是一只幸福。以前自己像一朵带刺的白莲花,竟想着这世间的好,后来受了伤害又净想着黑暗里的肮脏人事。
哎!踌躇满志和万念俱灰一样可怕!是人生的悲剧。我想只要我真正地抓获自己内心的感受,做出正确的判断便可。
这一世,有你,便不复。
9.
初恋.同根之命
我依然记得自己与他最后通过一次电话,他说他要去上海,或许不会回来了。
我想,如果我没有错过他,并与他结婚,我或许不会与那一个个流氓发生恶劣关系。
他应该是我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且我从未见过他,除了一次电话通话,他说他要去上海,跟我告别。
听他的姐姐说他很帅,我们很配,命中注定我们要结婚的,可是我错过了他。
那是我第二次住院。
在深圳我疯了,记得我被那个有点问题的男老师疯狂骂了四十分钟,然后嚎啕大哭。
虽是夏天,可却觉得很冷很冷,得了重感冒,神经崩溃,在外面玩碰到了大雷雨,寝室楼铁门锁了,我和小慧的伞卷到了天空中……后面我又在寝室受了一点刺激,削了一个苹果,拿着手机往那边最高的山凤凰山上走,一边走一边照相,然后小雪来找我,说是云姐让她来的……
回家,我便交了第一个男朋友,金。
因为同学一次聚餐,我病得厉害,深夜十二点没人送我,他送我。我们去看了星星,那个地方现在想起来有些恐怖,就是我写的沐小涯的
“老鼠”,高溪小学的草坪。
女鬼姐姐很美很美,我帮她们拍了许多照片,我知道她们没有恶意,就是火气太盛,容易跟妈妈冲突。
于是我又住院了。
在精神病医院里,我遇到了他的姐姐。
他来看他的姐姐,机缘看到了我。
他并没有向当时神志不清的我打招呼,而是要了我家的电话,向我妈妈说,他要来我家。
我不知道他对我妈妈说了什么,但我知道他言下之意是要下聘娶我为妻。
可是爸爸拒绝了,因为他家落魄,娘亲早早死了,父亲另娶,姐姐家庭不好也有病。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离开这座城市,连见我一面都没有,只知道他姓李。
我找到妈妈的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我感觉他的声音很冷漠疏离,我十分伤心,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争取呢?
后来,我为这个陌生男人写了很多很多文字,并且不多久又为他住院了。
今夜,凌晨三点多,我失眠了。长者告诉我,他是我的同根生,而我的现任丈夫并不是我的真命天子,而且我的现任丈夫因为我能量越来越弱。
长者告诉我,我是灵,我的老公是怪,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而且不能有孩子。
去年妈妈突然说要带我去找那个人,去医院查他家的资料,想办法找到他,看他结婚了没,并说如果他没有结婚便要我和我老公离婚,要我和他在一起。
我笑了,原来妈妈开始知道这些秘密了。
我却是风轻云淡的。
因为现任老公也是我自己找的,家世不是很好,比较穷,我也认了。
但当时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便嫁给了他。
妈妈总是说你害了你老公,你老公现在怎么办啊?
我开始十分不解。
直到老公总是说身体虚弱,底子越来越差,有次竟然晕倒摔在地上,别人叫了半天都不醒,而且他也说自从娶了我,工作生活越来越不顺心。
我担心我会克他。
爸爸老是说我命贱,我真的很想问,既然我命贱为什么当初不让我嫁给那个人,导致后来二十多岁的我没有伴侣,被一个又一个的流氓糟蹋。
我哭了,这个夜里,因为长者的话让我想起了他。
他应该很帅,她的姐姐一直说他和我一样漂亮清俊。
我永远的错过了他。
我从未见过他。
我要自己深深地记住,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个说要娶我不在乎我有病的男人。
如果他保护了我,我便是一个纯洁的女孩,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住院打针,不会接二连三遇到那些猥琐丑恶的流氓,被人欺骗,被人糟蹋。
我不会原谅他。
只是恨,在错的时间遇到了他。那时候是我不够成熟懂事,才让他不与我相见相谈。
如果他来找我,如果他相信我不是一个疯子,不是一个弱智,不是神志不清的住院者,如果他能够与我谈一场恋爱的话,我想我会成长,会长大,会懂事,会接受他,会与爸爸说我要嫁给他。
我的灵觉很敏感,他实在是一个太理性的人,因为理性,他不相信住精神病院的我还存有理智,还清醒,他以为我的父母会包办我的婚姻。
他错了,即使是住了四次院,每次住院都掉了一个月的针,可我的神智没有哪刻不是清醒的,我就是在强烈的妄想幻听中依然能感觉到自己是谁,周围的人是谁,还有以前所发生的所有的事。
我恨,恨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当我第三次住院前,口中疯狂的念叨着要去找他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什么蛊惑了。
我想,我不会忘记他,现在或者将来。但,我永远都不会见他了。
第三次住院,叔叔要我学佛念经,他给了我心经,我还背诵了地藏经,好长的经文。
然后不知怎么的身体飘飘然然想喝粥,记得那段日子一直喝粥,大约喝了一个多月,后面就是疯狂幻听,及3D电影不断放映脑海,应该是在冬天,特别的冷,特别的冷,我一直找被子裹身体,一直加衣服,可还是很冷,后面就瘫痪入院了……
10.
他的话太让我伤心了,必须留作纪念,我必须好好省视自己一番,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我有点在乎自己,虽然不要太把自己太当回事,但是我还是要让自己好好活着,摒弃一些能够伤害自己的缺点。
可现在我依然很伤心,想到了以前的往事
那个叫墨玫瑰的男孩子对我说:你还真画钟,精神病患者才会被要求画钟的知道不?
我说不知道啊,我就是啊,每天吃药。他说画一个钟吧,我看看你有多严重,精神病患者他们画的钟会很怪,甚至画不出正常的钟。
我说钟特别容易画,现在脑海中就有一个。他说我自学过一本犯罪心理学,给我看看,画一个简单的钟,一个圆,十二个刻度。
我说我画个美美的钟给你。他说两根指针对应当前时刻,先别着急,让我看看你的心。
我画了一个钟给他,并说那个6时偏了一点,圆不是很圆,我说这个很难画圆的。
我又问我现在意识混乱么,我很担心自己啊,蓦地就讨厌一些人,闹得自己很不安。
那个流浪鱼,好讨厌她,我身上的东西呐,讨厌她。现在感觉脑袋怪怪的,自从今天中午见到那个尸兽,就一直不舒服,她还要跟我说话来着,我不想自己有幻听啊,本来还好奇去听听的,但是担心病情就拒绝了。
那个墨玫瑰又问:你真的见到过他们吗?我只说脑海中的画面,还有声音。
他继续问,他们存在吗,认真回答我。我说我的经历告诉我,这世界无奇不有。
他问,那你害怕什么?我说害怕自己住院打针,被关起来。那墨玫瑰告诉我你的钟告诉了我一切,如果它告诉你你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样。
我说我神智清晰得很,今天还写了三千字的文,只是那个尸兽算是个恐怖的。
他问他们真的存在吗?我说信不信由你。
墨玫瑰掷地有声地说,只是你的魂建在,他们无法附你身。
我说你感知不到他们,是因为你魂魄健全,而我魂魄不全,而且我的身体被打了几个月针,已经很烂了,所以我能感应到所有东西。
墨玫瑰继续说按照中国的玄学,三魂七魄,缺一不可,你告诉我你还清醒,你的钟也是非常正常的,大脑没有任何受损,认知也是正常的,按玄学而言缺一你就不正常了,可你还清醒。
我笑了笑,笑他不说真话。
那个墨玫瑰似乎真的看低我,语气冲冲地说,像你这种人正渴望被关注啊,我跟你说这么多你不high天上去?
不懂就要多读书,读书能弥补你内脏的空虚。我说我不会刻意去读那些圣贤,但是只要我写到哪个程度,我就会去查。
那墨玫瑰说,我只知道我的眼前是星辰大海,为了航行我求知若渴。我说这个也要看机缘,知道一些没有缘分的知识,那样会害自己,这是真理,世间这道理一贯如此,
墨玫瑰说成为浮士德也未尝不可。
我不贪,不嗔,但我对于我的梦想无比痴迷,任何企图阻挠我的人最终都会成为我荣耀王座下的骸骨。
我笑他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很贬低我,说教般的指责我:说实在的,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轻浮的,哗众取宠的小丑,却自以为是目空一切。
但是我特别不喜欢你这种轻浮自大的人,特别是还要把自己的缺陷怪罪于先天的家伙。
既然你不是我朋友,那就别来污染我视线。别!千万别!略恶心!太丑拒绝!
当初觉得你很有趣,后来发现你有点蠢还浪费时间,我可是把自己必做浮士德,你把你自己当什么?
我笑了,我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写书人而已,一粒浮游。他只说一个不讨喜的写书人。
我说就算没有人喜欢我,或者喜欢我的书,我也将写完不是?
我知道我一直不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从小到大,学校里没有一个人喜欢我,没有一个人和我玩,我一点都不可爱,心机像我娘那样,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嫌恶,却长得像个无知少女。
我说我一直心累。朋友说心累的人,一种是攀比心重,另一种是不满足,还有一种是什么忘记了!
我没有否定,我讨厌自己,像我娘那样心机重,却没有我娘那么厉害,我喜欢我的性格和我的长相一样甜美就好了。
可是因为我长得还不差,很多男的因色相来烦我,甚至诱惑我,我很烦。
因为我只把自己给爱的人。
我真的就轻浮么?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幼稚又多嘴,做错了那么多的事,没想到不止是懵懂好骗,还有轻浮的因素。
我是该好好反省了。妈妈总说错要错到底,可承认错误也是一种勇气。
我或许特别直率,学不了虚伪,总是大大咧咧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或多或少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但是我并不想束缚自己,人性绝对是不能由人随意评说的。这是一个人的尊严呀!
很多人都是比较猥琐的,只不过披着虚伪的外衣,但是只要不犯原则错误,还是可以接受。
人活着,便自有它的臭味。
墨玫瑰提到小雨,小雨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他说我比小雨不知丑了多少倍。
我除了呵呵还能怎样?只是我还不完全明白自己究竟哪儿得罪了他。小雨,静静她们我也是喜欢的。
但是我却不知自己如何丑了。我很介意啊!只是觉得自己一任真性情。
在我闺蜜面前,我或许忍着所有秘密,只听她唠叨,还算虚伪,可是在这个勤书网的群,我几乎没有顾虑,说了很多心中话。
我承认,我是有点蠢,因为总比别人慢半拍,但是我的心绝对不会很丑,因为我想表达爱与快乐。
这是那个想做浮士德,想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墨玫瑰所不能相比的。
11.
朋友念起一句诗:儿女情长英雄梦,两袖清风使节高。
我却笑说:两袖清风没钱啊?我还不如腰缠万贯。
朋友很淡定:开心就好,钱财乃为身外之物。
我却忍不住发起牢骚:这没钱的苦逼日子我快过不下去了,简直想操它个奶奶的,一分钱都没有身上。
朋友依旧淡定:够花就行,何苦求太多?人生何苦执着太多?
凡事开心就好。
我只当朋友不解事态:虽然这样说,但是穷的等下连都写不起,那我还能干嘛?
现在我妈妈要赶我出去了。
朋友仍然很淡定:钱没有可以挣,命没有,一切结束。
我却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和那些病弱伤残之人比干嘛?
你没有拼到连命都没有吧?
朋友仍旧很淡定:知足常乐,活在当下,保持满足的心态。
我十分愚笨:我现在得着病,到外面干不了活。现在我妈妈还给我一口饭吃,等下我去外面租房子住了,怎么养活自己啊?
我觉得我在外面工作很憋屈,很不习惯,呜呜,我不是在社会上干不了事,而是在那儿工作我不开心,每个人都跟我有仇似得,出去一趟,就会受很多很多委屈。
朋友给我一颗糖:吃吧,糖是甜的,可以化解苦。
我接受:嗯嗯,我要吃糖,嗯额,棒棒糖,杨梅糖,橄榄果,酸牛奶,我最喜欢吃了。
我执迷不悟,执着于红尘往事:我想起我生命中的那些人就特恶心,被骗了身体不说,还被骗了友情,如果我十四岁便有那么一点成熟,或许会不一样,从小到大在现实生活中没有遇到一个真心的人,都是背叛伤害。
朋友轻描淡写:只能这样说,只要自己本身,心思澄明,他人又有奈何?
所有的因果皆在自己身上,不防问己寻因。我的童年,在一堆中草药中度过的,因为喜欢中医,所以经常草药中毒……
我依旧不明白自己所求:我得病了满盘皆输,只是生命仍在继续,好伤心我心又痛了。
朋友淡然而笑: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谁没有赌输的时候。
12.
我要我的小家成为最美的小家,最温馨的小家,最高档的小家。
清晨推开窗,阳光照射进来,蓝色的窗帘像海水一样美丽。
客厅里摆放着高档的紫色布艺沙发,转角型的,依靠着墙壁。
沙发中间摆放着长方形餐桌。沙发对面摆放着长条形的电视柜,上面放着最新款的电脑型液晶电视机。
休闲时刻,我窝在电脑前好书,观看电视节目,并写寄托我所有梦想的巨作。
房间里要一尘不染、整整齐齐,我可以穿着袜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玩耍……
沙发后面的墙壁上摆着一副巨大的十字绣观音图,静静冥想,似乎仿有佛音袅袅余绕。
每天晚上,我和我老公忘记一天的辛劳,依靠在沙发里看电视,聊天说着心中的话。
卧室的墙壁上挂着美丽的粉红色镶花镜框,镜框里是一幅美丽精致的十字绣,男生和女生俏皮地依靠在一起谈恋爱。
卧室里摆放着实木床和漂亮的衣柜,穿衣镜梳妆台一应俱全。
衣柜内陈列着我精美的衣服,飘逸的裙子和艳丽的冬衣。梳妆台上有我优质的化妆品、乳液和洗面奶。
还有梳子和五彩的发箍。
床被是干净整洁的,温暖舒适。每天工作回家,躺在床上,想着一天的事情,愉快的不愉快的,都烟消云散。
厨房有什么呢?油烟机、冰箱、消毒柜和煤气灶。一日三餐,我徘徊在厨房,做着美味佳肴。
开心地烹饪完,我端上了餐桌,和我的老公孩子开始享受品尝。
这就是我和我老公幸福的小家。
我相信在我们精心的经营下,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充满更多欢声笑语。
14.
没有人会做一辈子的小孩子,而我永远是小孩子,在大人面前装成熟装严肃,并不是我心所愿,所有人都接受不了小孩子纯天然的率性,说话的无邪,因为所有的率真都会碰到人性的弱点,而出口伤害这个孩子,制止他内心的言行,这世间本就虚假世俗,缺乏包容,小孩子的真触碰到这人世的假恶丑,令人产生瞋,小孩子的真不善于伪装,而一次次在人群中受伤,小孩子的真总是让人产生很多的想法,说多么丑陋啊,小孩子总是反省自己究竟丑陋在哪里呢,是世人的思想复杂丑陋,还是小孩子丑陋呢,小孩子的思想多么简单啊,总是学着大人的样子装世故,以为可以不受伤害,其实怎么装都是孩童的心灵,不懂得如何去表现迎取别人的好感,是的,为什么一说话别人就反感,因为一句话就可以生出很多很多的意思,很多很多的是非,小孩子不能做到违背自心去说话,每一言每一语都是内心真实的想法,而世人最难听的便是真话,真话就像耳边的火,灼得人痛。
对,我天性木然,眼耳鼻舌皆不灵敏,蠢,即不聪明,逢人便受伤置气,唯一做的就是忍,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一出去人们对我的言行总是想入非非,认为丑陋吗,还是福报减损的原因,是我的问题还是世人的复杂,我从没有去讨好过任何人,也没有去真正怨恨别人,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我突然想到了众生相这个词,众生相指的是什么呢,贪瞋痴,色受想行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因缘转境,遇到什么缘就转什么境,我难道还要像别人一样嘲笑自己天生的蠢,天生的木讷,不通人情,我总是用人之常情来让自己理解世人对我的偏激,如果所有人都觉得我丑陋,那么我是真的丑陋吗?
如果我信奉美德,信奉纯洁,如果我相信真理,如果我一直在修道立德,是的,我一直追求美好,信奉美好,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丑陋在哪里,是人情世故过于耿直,还是真的太过于蠢,太过于愚钝,耳不聪目不明,总是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于人前,人心多么的复杂,你完全不知道别人的内心想法竟然这么多,如此的奇葩,让自己完全无法接受,我不再骗自己这是人之常情了,嫉妒,贪婪,嗔恨总是生在人的心里,我写这个并不是为了如何让别人了解自己,而是我想了解自己,是我不明白,是我不懂,是我愚钝不堪,是我一直在社会上人群中受挫,当然希望自己越挫越勇,我突然觉得是我没有了解人性的弱点,是我没有注意人心的恶与丑,一件事千人看千种想法,如果我太在意别人的想法,是否就远离了自己的真心,如果连自己的心都看不到,看不清楚,那么别人如此对你之时,你不相信自己,才会生气,才会不平静,你总是被别人的思想支配,即使别人说的再有理,不适合你也只是别人的话,根本帮不了你,只有看到自己真实的心,真正的需要,不被外物所迷,不被形形色色的世间万物所迷,而保持理智,端正自己的言行,不断修正自己的品德,我应该发表这篇文字给大家看吗?
我想发表,可是又会有人怎么看我呢?我知道很多事情对和错没有界限,而且基本上很多东西都是一体两面,我衡量着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我有时候真的无法接受别人复杂的思想,敏感的神经,及别人表现出来的不实的言论,确实是我太过于蠢讷,没有聪明的感觉支撑,现在觉得脑袋有些胀,不知什么原因,对于附体,或许是他们的原因,我又想起了嫉妒这个词,我说自己的事情是显摆,别人听了会觉得不高兴,认为你显摆你自己,今天我第一次知道显摆这个词,以前我高兴的时候,都会把自己高兴的事说出来,可是现在知道别人并不喜欢听,并不喜欢听你说自己的事,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些反感,我虽然觉得无法理解,但是人世间的人就是这样,或许自己也曾今如此呢,年轻人都爱说说笑笑,无言不欢,但是我并知道如何去说话,如何说话才能让人生欢喜,佛说少语为妙,可是我这个小孩子天***说爱写,不说一说便不会明白事理,不会明白这世间究竟怎样,问自己想通了吗,每一件事想通才会成长,才会进步,心情才会愉快,我还是有些不懂为什么说自己高兴的事,别人会那么反感呢,确实,少语为妙,言语多了,只会招惹麻烦,你把自己最有趣的东西与人分享,那么真实,可是世间人心险恶,人心如此险恶,你又何必多言呢?
你只看到阳光,没有看到黑暗,你只看到美丽,没有看到丑陋,你只看到美好,没有看到邪恶,所以说自己的事干嘛呢,自己的事只有自己懂,别人不是你,无法懂得,你说你自己如何,只会招惹是非,引人反感,其实世界上唯一懂的人只有自己,想清楚了吗,这篇文章要不要发表,发表吧,为何要发表呢?
显摆自己的才华吗?每件事情都问问自己的心,是何因缘,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样做对不对?
我觉得自己每天好痛苦啊,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别人多么的嫉妒我的痛苦,天啊!
原来我自己一直身处别人想得却得不到的福气中,我还天天抱怨为什么上天不公,如此残忍地对待我,今天我才明白自己多么得有福气,所有的悲惨都是一次涅槃,相信大家也懂得,只要心地善良柔软,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为成全你自己。
15.
淡淡的回忆又在耳边浮现……
忧伤的十八岁,我一个人住在长沙阴僻潮湿的小巷子,学画画,不知怎么,有一天,我突然被蛊惑了,我每天神智昏迷,似乎走过无数幻境,感应各种邪物侵扰,女鬼疯狂的叫声……
回到家里,正是高考前夕,妈妈不知为何,每天与我争吵,我一个人麻木失神深夜坐在别人家门口哭……
有一天晚上,我在家不知吃了什么,非常难吃恶心,第二天,我就一直坐在洗漱间吐,一直吐,一直吐,吐的满地,直到晚上黄昏,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我跑了出去,想找个什么,感觉天地在翻转,天翻地覆……
我吐了一天,没有进食,连一丝力气也没有了,男人的声音在耳边疯狂,后来他一步步逼我脱衣服……
挣扎了很久,我终于无力抵抗,在那个地方脱了,然后父亲和弟弟来把我绑回去,深夜被送去了湘雅精神院……
疯狂的十八岁落幕,无法言说的痛,所有的,恐怖的,失落的,刺激的,悲伤的……
愿安好——
摘至十八岁的日记
今年我似乎又要死了。
这一年多一直感觉灵魂极度不安定,时常酥麻如有出窍。或许自己是阴气太重,感知的灵事太多,特别是今年,异界人士出现的越来越多,身上附体的外来魂也越来越多。
严重的是这两日,我没逢一闭眼,就有不知名的人念咒勾走我的魂,这样有过五次以上,昨晚还有一只狗咬住我的魂,我十分惊慌。
每每魂魄被人驱走离体,感觉如同坠入深渊,无尽恐慌。我自知我受了很大伤害,可是却无从能找一人帮我。
我究竟欠了人家什么?鬼索命?之前要我结仙佛缘?十八岁那年,在长沙,那几只鬼疯狂成什么样子了!
想想那年我啥都不懂,就要承受这种剧烈痛苦,疯了似得癫狂!今早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把我招去,我念了一个上午的经,以为会好点,又让我失去神智,饭都不让我吃了,哎,元气大伤。
我真的要疯了,要折腾我到几时?连续几个晚上一直做噩梦,醒了又有人念咒语勾我魂,梦中讲英文的是什么巫师学院的十分可恶!
我现在头好痛,好虚弱啊!我那次差点跳楼,你们这些鬼又为什么又要救我,玩我好玩吗?
我究竟是什么大恶人或是什么大罪人转世啊?年纪轻轻就尝尽了人间至苦,没有一天我能安详。
什么罪报应这么大?饶是我此生如此天真无邪也不曾抱怨上苍不公。赐我天真,难道是上苍怜悯,让我在受罪的时候能够不那么痛苦?
好累啊,睡又睡不着,睡了怕做梦,怕被勾魂,念经也没有力气念了,坐着脑海又不安定,今早你把我药丢了,呵呵,是要看我这样吗?
我还以为是念经念得好,不用吃药。
好难受,想到了医院。事不过三,可我住了四次院,第四次住院,我几乎一口气都不在了,在床上奄奄一息躺了几个月,米水不进,家里都不治了。
整整四个月的药水掉着,妈妈说再病,就顺天而行算了。可我的梦想还没完成啊!
我还想再活着,老死在床上……
想想我写的东西,尽皆天道,想来我是天上的人吧!
想想十八岁那年,在我第一次感受到的僵尸界医院,那窗口,天上的母亲疯狂地骂我,然后我仰天嚎叫,很久很久……我便知自己是大罪人,幻想在天上受刑的时候都喊着我没错,那情景一次次出现,令我纠结。
我错了,如果我说我错了,你会原谅我吗?天上的妈妈。看来宁可让我语言错乱,也不肯原谅于我。
你让我用精神分裂症的语言写,为何?二十多年来的打击,我还没有失去神智,所以注定无法原谅我吗?
知道了,清醒比疯了更难受,可你们是让我疯还是让我清醒呢?我不会疯的,因为就算是十八岁那年一个人在长沙,走过无数幻境,被恶鬼日夜袭身的时候,我也不曾疯狂,依旧有坚定的信念。
我依旧相信我的善会感动上天,相信自己会平安……
我记起了一幅画,似乎是我得病的时候奶奶画的,我那时虽然神智不清,但我清楚地记得,那是画的一个饿鬼。
佛学中,畜生、地狱三恶道中的饿鬼道。现在想想,让我得病一世糊涂不明事理,是为了来生让我坠饿鬼道吗?
从天人到罪人病人,再投生恶处,这就是给我规划好的人生?我自然不愿意。
我大名为展文,是让我把心中的委屈都愤写出来吗?圣界缘,快140万字了。
从几岁就开始幻想,20多年了,现在才明白,原来那么多年编织的人物竟然是天帝、极帝、上苍还有月神。
呵呵,一切水落石出,我竟然有些癫狂。梦想之作啊,你陪伴我整个青春,我为你付出无悔!
可是你救救我啊!让我平安啊!
这些话虽然于昨天所写,但是却一言道尽我的痛处,我遂于今晚整理,好让自己沉浸在回忆里,好好回顾一遍往事。
即使是多么深的痛楚,我也没有感觉了,我的心依旧鲜红如血,没有被污染。
只是如今,我如此憔悴,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灵魂巨伤,大脑冻结。
这一秒我还在欺骗我自己,或许我的魂没事,只是外来魂太心悸了,干扰了我的神识。
我知道自己的心性天真单纯至极,有时候想问题也没有太过于极端,一直在往好的方面想。
即使处在高中那个地狱,我都每天安慰自己要自己心静平和;即使坐在教室里,身体僵硬不能动,眼睛疼痛的不敢望人,脑袋一遍遍阵痛,我还是静静的……
是啊,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即使对父母说了这些,他们带我去看了,也没有被医生吓人的话所吓倒,因为我如此坚强,我有自己的信念,有正常的意识,那些什么恐怖的话,都随风而散,恐怖的药,父母都没让我吃。
可是我却煎熬了一天又一天。我从来都不要忘记那些日子,它让我更加明白幸福的含义,如今想起来,我的心不会疼了,可我真希望自己永远摆脱那些厄运。
我担心今年又是我厄运的开始,我的灵魂一阵阵酥麻,几次三番出窍,感应到的鬼怪越来越多,身体内的小灵性总是抢我嘴巴说话,虽然都是好意的灵体,都叫我宝宝,都为我分担,可是我毕竟是我,他们占据我的身体,让我感知他们的心情,我觉得心中悸动,这不是我真正想得到的。
虽然以前,我以拥有它们为乐,可是我看到本质,觉得我自己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死后,我的魂也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受其他灵性干扰。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事与愿违,我想拥有独立的灵魂,想拥有平静的生活,健康的身体,可是这些似乎离得比较遥远。
我还在万丈红尘中,拖着苦难的身体,为生存而奔波。太懒惰的自己只想躺着休息,闲情逸致地生活,看看书,写写字。
最近虽没少看书,可究竟身体非常不好,我是得想个办法驱走我身体内的外来魂,或是一切随缘?
可悲的是,我竟然舍不得他们,我把它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它们饿了,我煮东西给它们吃,我甚至对它们嘘寒问暖。
当它们亲切地叫我宝宝,说自己稚嫩的语言时,我竟然会认真地听。我知道它们是妖或者兽,从须弥山时空隧道而来,只能依靠别人的肉身来吃饭。
相聚是缘,我尽量放宽心,去帮助它们。我想慢慢的,它们便会回去自己的世界,而我也会解脱,不是去医院,而是随缘而渡……
好担心自己没注意便熬不过去,可是我会加倍地相信自己,就如同写圣界缘一样,苦难过后,便是晴天。
我还要说些什么呢?我知道把心里的事都说出了,心里空了,这也是一种解脱。
现在我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呢?感觉脑袋有点重,身体内腻腻的感觉,我知道诸多不适是因为它们的存在。
想到了那一年,我身体内的女鬼,因为她在我身体内,我疯了似得撒泼生气,甚至还砸东西。
她主宰了我,却不适应这个社会,我的性格变得喜怒无常,我终于病倒了,进了院。
现在我身体内的小灵性长大了,心悸越来越强了,我时常感到它们的不安定,我有什么解决之道吗?
请人抓了它们?怎么办啊?我的能量有限,我该怎么救自己?真正心静下来想想,的确不知如何是好,过一天是一天,得过且过吧!
友人赠语:你相信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会相信你。你害怕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会害怕你。
你相信你就是你,那么你就是你。做最本心的自己,如果你不相信自己,那么你就是别人,爱自己胜过爱
“别人”,你会生活的更好。所有的复杂都不是复杂,一条直线就是一条直线,不会因为其他想法而变成曲线。
16.
我最喜欢的颜色是橙色,橙反置为尘,是不干净的意思,但选择‘橙’还是‘尘’,一念而知。
橙属木,右为登,登高而望远,登高而足险,故心态至关重要。
选择淡淡的橙色,身着淡淡的羽衣,在高楼独舞一曲,无限畅怀。
喜欢橙的世故,喜欢橙的淡然,喜欢橙的开明……
我就是橙姑娘。
青山绿水,我向往的世界,同时绿色也是我最喜欢的颜色,而水是我的喜用神。
六月,初夏之际,夏天,万木欣欣向荣,呈现一片绿色的世界。
虑,有思考也有担忧的意思,过度的思虑让大脑疲倦,适当的思考能获得知识与能力,并心情舒畅。
17.
我第一次感应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吃着药写着文时时忘记过去的大丫头。
她是我心中最美的熊,她可能不是公主,但一定是最纯真的姑娘。
她告诉我,她的主人送她来帮我,所以,她成了我的熊。
那天晚上她借我的嘴巴在视频里跟人说了很久的话,我知道是别人控制我捉弄了她。
因为后来那些人一个个都想索取些什么,并不是真心想帮我。特别是有一个男人爱好她的美色与声音要从我身体内掳走她,与成白痴的我说了无数个晚上的话,那些话现在听起来有多流氓啊!
不是吗?小玉第一次生气了,用我不懂得她的语言骂了那个我现在觉得肮脏的人。
然后又有人来骚扰我们,这次我知道了小玉的秘密,她家在美丽的花山,那里肯定长满了无数鲜花仙草,而她是最美丽的熊姑娘,每天都在溪水河畔对月吟着歌。
那个朋友说花山的花能治愈心灵之伤,他有个朋友得了重病,他想带走小玉,可是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我绝对不会允许小玉受伤害,或许我知道小玉跟着我这个垃圾女孩才是受伤害……
我知道我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晚了,小玉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会唱歌了,晚了,晚了,流的眼泪都是多余的,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自私吗?
不是,不是,我再也再也回不去了,小玉也再也再也回不去了。
小玉跟我唱了两百首歌,现在我只能听着这些录音来疗伤,我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跟我有缘分的小生灵跟我一起受伤,鸡仙姐姐穿着淡橙色的裙子跟我去丽江玉龙雪山随雪风散去,之前被妈妈骂得头破血流,我好伤心啊!
好伤心啊!小鸟呢!可爱的小鸟!那个夜晚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是我记忆中最恐怖的夜晚,我一个人随着鸟儿带着无限的恐惧飞过了一座又一座山头,坐在那漆黑的夜幕下哭泣,然后来了一个恐怖的……人,原来是我们村里真实的赶尸婆婆。
她扯住我叫我回家,黑暗中她的尸孩子一闪而过,然后来了一辆车下来两个老人,爸爸妈妈就接我回家了,只是回家后,那两个老人拿着一把鸟筒对准我和小鸟,我们一起尖叫……
很多很多的故事都会随我远去,它们还陪着我,我觉得小可爱们是真心喜爱着我,我如初雪般爱着他们,那些刽子手怎么可以欺负我的玉呢?
这么善良单纯的玉,这么能歌善舞的玉!有时我真的想哭,我觉得我要哭好久好久心才不会疼,原谅我,原谅我,这么痴傻不知事态,这么不成器的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然然的涂鸦摘录任性忏悔文,悲情少女的“狂人日记”,大家可以选择不看,非礼勿视!看风景的人在看你,你在看窗外的风景。茂和文爱情的旅程,如一颗朴实的香樟树,透着淡淡落寞和哀伤。面包与爱情,你选择了谁?他的爱是欣赏,是喜欢,还是仰慕……
Part1.
天气:大雪转阴
心情:苦涩
我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文,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我在学校交了两个朋友,潮和彬。
潮是个知识份子家庭的文静女孩,我借过她书看,是写一群被选中的女孩,每个女孩都有一个石头,以晶石为宝物寻找对方。后面还书的时候,她对我说贞子的故事,吓了我,脸色惨白。
彬像男孩子,手穿过我头发,说我长得漂亮。我们一起听录音机,各带一只耳机听千年之恋。深夜,她让我点歌,我点了一首羽泉的海中央。最后彬不理我了,她去了别的班学美术,走之前给了我一本书《关河》,我知道这本书的意思,我是“真”妹子,而她们认为这个世界是不允许说真话的。
花季,高考前,我去长沙阴暗的小巷子里学美术,同学和老师不知怎么都不见了,留我一个人在那。那天早晨,我很渴很渴,想喝水,我走了一天一夜的路,去了一个特别冷清的城区,买了一个五十块的水壶,然后经过一个黑暗的大湖,又沿着路回到了那个小巷。我在那用所有钱买了一串紫水晶,遇到的那个姐姐很漂亮,心里很温暖……
暴雨中,我疯了,在高中学校附近,我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带我走,带我走……可茫茫大雨中没人来帮我,我感觉天旋地转,我听到外星人的声音,听到飞碟着地的巨大声响~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我听到别人命令我脱衣服,来至异界的人说只要你脱光衣服就可以带你走.....我在寒风彻骨的晚上脱得只剩下单薄的里衣。这时,爸爸来了,他用大衣裹着我把我拉进了去省重点医院的的士内。
的士行驶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
车窗外,寒风在呼啸,我感觉到有无数鬼怪在起舞,他们带走了我的灵魂。
他们戏弄我,嘲笑我,说我笨,骂我傻。可又能怎么办呢?我注定孤苦,注定漂泊红尘,无所依靠。
我的长发随风扬起,皮肤雪白如玉,眼神深邃如夜空中的星辰,美丽的如一个天使。可哪有天使会疯,而且是彻骨痛心的疯狂。
青色的羽绒服,青色的围巾,长发上青色飘逸的丝巾,一切切有他的印记。可他的记忆已离我远去,我是一个不吉祥的人,注定带给所爱的人不幸。
冬天的雪花真的很无趣,无趣得像一个白色杀手,它杀死了所有青色的草木,杀死了本可以带给人暖意的阳光。
我真是个不幸的孩子,虽然我的亲人健在,可我的不幸是注定的,有人说每个人出生都会有一朵花开,或许我的那朵花早已夭折,或是枯萎。
花开便已夭折,这真是一个劫。
有个晚上,我曾在日记里说:妈妈,活着真累。每和你吵一次架,我总会觉得我的生命时光在缩短,我痛心彻骨,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和你吵,是因为我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吗?还是因为我们本不是一路人。外面的风那么大,雨那么嘈杂,或许我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能得到永生,可是主啊,你看到了没,幸福的光阴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吗?又为何错失在那一片迷茫中?
上天,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都会生活,而我却不会,为什么大城市的小孩他们能够那么开心的拉着小手谈恋爱,而我也不会。
恋上一个人真苦,学习也真累,如果重获一次新生,也未必如愿幸福。
幸福的指数很低啊,小姐,或许有人会对你说,或许有人还会对你说,你学问几何?或许有人还会问你你的头发真丑,衣服也不像样,太没水准了,或许你会揍他一拳,以表亲切。
你越来越胖了,穿的衣服走样了,钱没地方赚了,缺钱用了,找谁呢?对着上天发牢骚。
怎么办,以前还是流着齐刘海的娇媚的洋娃娃公主,现在成了黄脸婆,真的好缺德,要说些这样难听的话了。
哎,岁月如梭,时光如箭,十八岁的病变的确让我老了许多,我没有那么可爱了?
学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学习当然比不过身体重要,当我知道自己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即将考不起大学的时候,我有多么心急,那些日子,我没日没夜的苦读,可是结果呢,我不仅失去了爱情还失去了健康。
小姐,该为你的愚蠢买账了!你可以为一个人疯狂,但绝不可为功名利禄而发狂。
我安静的在医院睡着了。真不知是电击震碎了我灵魂的缘故还是我真的灰心得死去了。
青春那么美丽,而我的青春是只得了病的鸟儿,恹恹不能飞舞,多美的青春,却因疾病,使原本的美丽痛彻心扉。
我不想再提医院的日子,索然无味,毫无生机。
终于熬到出院,索性是停学了,没有读大学。我便来到乡下奶奶家生活。在此认识了茂,一个皮肤黝黑的乡下男孩,他没有读几年书,字虽然认识几个,但连拼音都不会写。
奶奶家后院有一片很大的向日葵园地,那儿有一片青草地,长着很嫩很嫩的青草,每个午后,茂便在那放牛,有时候我也来。天蓝蓝的,草青青的,这叫一片碧清,就如夏天我穿的连衣裙的颜色。
茂对我说:文妹,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总说:愿意啊!
然后茂高兴地像小鸟一样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我总是笑他:茂,你烦不烦啊?
茂和我常常会躺在草地上看日落。我说:日出才好看呢!
茂便道:要不上早上露水多,我保证每天早上喊你一起去看。
我说:不用,你每天要忙那么多事。
我便在草地上睡着了,直到日落黄昏。我想,如果能天天和这个男孩在一起该有多好!直到岁月的黄昏,白首不相离。
月亮出来了,他总是带着无数神秘。茂牵着牛拉着我的手一起回家。有星星做伴,一切好似做美梦。
我一直想,或许茂将会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或许我会嫁给茂,做一个贤惠的好妻子。命中注定我会有此一劫,可上天总不会不给向往快乐的人一个幸运符。或许茂就是我的符。
Part2.
天气:晴转阴
心情:开心、伤感……
2012年九月七日夜晚,我正在城市一个KTV包厢内和众多人庆祝好姐妹生日,突然接到茂的一个电话。茂兴奋又声音嘶哑的说,我们结婚吧,文儿。
我似乎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我们结婚吧!文儿。茂又一次大声的说出来。可我还没做好准备呢!我心中像温泉爆发一般,不可收拾。我真的没做好准备。这需要
什么准备,就你一句答应,我就来你家下聘,把你接走。好啊,反正我也不想在城市混下去了,我想和你在一起。真的,这就代表你答应了。嗯。
于是,我喜别姐妹,坐上回家的的士。
家里,妈妈和姑姑已在准备红包和喜糖。见我回来,妈妈忙说,丫头真疯,明知自己有病,还去喝酒。我只吐了吐舌头。
熬过一个漫长的夜晚,八月初四的早晨终于来临。
这天早上,天气十分凉爽,想必又是晴朗的一天。我乘坐小姨的宝马车早早地去美容店做美容,还选了一套婚纱。
精致美丽如我,虽然脸上不曾洗去青葱岁月的稚气,但穿上婚纱礼服,我还是显得那么高贵美丽不可逼视。
大约九点钟的时候,茂领着九辆小车来接我了。笑容一直在我的脸上打转,我如一朵害羞的小花,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美丽不可方物。
拜堂、成亲、敬酒、送客。终于熬到了晚上。我数了数新进的红包,总共三千多块。可意想不到的是,茂当天晚上就带走了两千,和他的那群朋友喝到午夜才回来。我等啊等啊,终于等到底下有动静,只见是醉醺醺的茂回来了。
本来我还不怎么生气,后来知道钱没了,我便哭了。这钱是亲戚们给我的啊,他凭什么拿出去大吃大喝游戏玩耍。我不解,可一问茂,他就生气。怎么了茂,你答应过要好好照顾我的吗?茂,不是吗。你别烦我了好吗?茂硬生生地说。
都说结了婚的男人会变,这是不是真的呢,我的婚姻生活会幸福吗?我不知,因为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接下来,茂几个月下来都没找到工作。
在我妈妈为他们俩在城里租的一室一厅中,我和他没一顿少一顿的过着。糟糕,身上只剩下十块钱了,买两块钱一餐的魔芋豆腐,也只可以吃五餐饭。
我想,要是每天能和茂在一起卿卿我我,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没得吃就算每天吃粥也乐意。
可茂是只野猫,老喜欢往外跑,在家里呆不住。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男人是野生动物,女人是筑巢动物。男人的天性就是在外狩猎,寻觅自由,喜欢漂泊无依的自在生活。而女人更乐意在家打理生活,安心地盼着等着老公回家,做小鸟依人的恩爱状。
哪知道以前乐意跟我在一起,不愿意离开我寸步的茂也依了这个理,成天和他的狐朋狗友喝酒聚伙,不回家,这可真伤了我年轻的心。
住了两个月,茂因朋友唆使,说要合伙去江苏打工。喜欢黏人的我也嚷嚷着说要跟着去。茂说还不知道那边能不能安心做下来,现在的钱只够去的车费,如果做不下
去回都回来不的,他的意思是让我别去。可我坚持。茂便以离婚做要挟。我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可我真想寸步不离的陪在茂身边啊,如果一天不见,便思念如潮。
我妈妈知道了这边的情况,来把房退了。并打电话给我的舅舅,看能不能帮茂找到工作。
茂终于找到了工作,到工地开塔吊,可他并没有摩的,还因工地做事随叫随到,工地又离家太远,他不得不睡在工地。而我住郊区娘家。
我希望茂常来看我,而茂是包夜班做,老是找借口说白天要休息睡觉,不能回来。这天,妈妈杀了只鸡,我希望茂能回来吃,可茂拒绝了,我很生气,便留言骂了茂,骂的很凶,自己都不知道究竟着了什么魔。幸好茂没有记结。
茂的电话少了,回家的次数少了。可怜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不见,晃眼一年。真的,男人就像橡皮筋,你紧我就松。
朋友雪信口胡诹道:“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松松又紧紧,情起又情落。
雪拿着一本《女人必知的男人心理学》,指出,男人的爱就像一根橡皮筋,刚开始时,他的橡皮筋全部伸开着,他是强有力的,希望就此打动和接近他喜欢的女人
——这是他们对女人最好的时候,可是,当男人得到这个女人后,就像一根长期绷紧的橡皮筋,也需要休息,需要自由的空间,达到了弹性极限,开始变得疲软,他
的力量消失了,他的伸缩性能荡然无存了——男人对这个女人的激情也就没有了。
所以呢,雪说,男人和女人的相处不要想超过弹性限度,你们之间的亲密要保持一定的空间和距离,当橡皮筋还没有达到弹性限度之前,你要先松手,让橡皮筋反弹回去,这样你的老公才不会厌烦你。
哦,我笑道,原来男人真是供女人消遣的呀!
Part3.
天气:小雨
心情:开心、甜蜜、深情
天暗了,雨姗姗来迟。
我从公园旁的莲花池边走过,瞧见一池色彩斑斓的鱼。
雨滴像箭矢一般射落池内,溅起一池水花。亲爱的葵,你知道吗?我就像那被雨打得遍体鳞伤的鱼儿,摇晃着青色的鱼尾,在涟漪荡漾中躲进你莲荷的叶底。
那夜,我等到了你。我们一起牵着手,打着伞共享这一片雨幕。
那个夜晚,有支歌从夜色中响起。夜凉如水。
我不禁随着拍子唱起:“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盛世繁华,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我妖娆地笑着,媚人地撒着娇。
“茂,你知道吗,不爱的理由有很多,忙,累,不适合,为你好,可爱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嗯,”茂搂着我的腰,清甜的说:“我明白,我都明白,我爱你,文儿。”
他不会用甜蜜动听的语言表达情话,可他是实在的,质朴的,当他说我爱你的时候,他的眼睛是发着光的,他静静地注视着我,说我的红唇像樱桃一样可爱。
我刮着他的鼻子,说他真淘气。
细雨如同远古的琴声飘忽不定,摇曳着我静美的心。
远处,秋海棠白色的花瓣被雨水打落得飘了一地,我突然有些失落。
茂,你可知梦里花落知多少?
坐在桥上,茂轻捋我倾泻而下的发丝,在公园的栏杆外采了七朵向日葵。当他捧着向日葵向我奔来的时候,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泪流满面。
这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他没有送我昂贵的婚纱照,没有送我钻戒,可这普普通通的礼物已让我感慨万千。
感谢有你,我至亲至爱的老公。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Part4.
天气:阴天
心情:散漫、内疚、痛苦、无奈
不知怎么回事,我竟然把齐腰的长头发剪了,而且剪得很短,因为伤心了吗?因为懒惰了吗?还是因为头脑不清醒了?百思不得其解!我后悔了,从理发店走回
家,使劲地追忆那些长头发时照的照片,我胖了,丑了,所以剪了头发了吗?我的心不断的拷问自己。还是因为精神病让我失去了理智。
我真的很痛心我的头发,又一次跑回理发店去要回我的长头发。可是他们再也不能回来了。哎!我只好又用两年时间去留长。
去工地看茂,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见面就催我回去,他说我丑了,我很受伤,难道他厌烦我了吗,我恹恹地离开了,我感叹,果然相见只是为了离别。
曾经只在乎拥有的的我,从来没想过失去后的痛苦,这种失落的感觉真的需要人怜惜。
回家后,我在键盘上敲打着:茂,多想与你卸去玉带发冠,让罗衫随意倾散,任丝发随风飘飞,共执一支素笔,共临一幅素笺,同研一碗青砂,同描一幅情画。你把温柔轻印我眉梢,我把柔情轻藏你眸间。于清水湖畔共打捞一轮明月,于春花丛中同寻前世栖花的蝶……
时光如水,总是会冲淡彼此之间的一些朦胧的情愫。半年时光,可以让很多的事情都发生转变,比如头发的长短。幸福,如果不及时把握,就会随水东流。
二十四岁了,和茂结婚已有一年多了。相见时少,离别时多。二十四岁时的爱情,不如十八岁时,一杯奶茶,两根吸管就能解决,就能快乐,如此简单,毫不费力。
二十四岁的爱情,经历了茶米油盐,它更像一杯苦咖啡,越熬越浓,直至干枯。
茂,如今你生疏的温柔抚慰我结痂的伤口,以前多不能原谅现在都能笑着说出口,让爱换种感情再重新拥有就算失去了牵手那种温柔~—~
终于明白孙燕姿《风筝》这首歌的内涵了。~
茂,就像《风筝》里唱的,我真的不想把你多绑住一秒,我也知道天空很美妙,请你在翱翔天际时,替我瞧一瞧。男人在外工作,不常回家,就像是远远放逐天际的
风筝,在底下,你在家里牵着线,等他回家。看他穿越云端飞得很高,我只能对他说:“把梦想找到,要过得更好。”可我不要爱情的低潮。你不常回家了,把我冷
落在一旁,不给我我想要的幸福与灿烂生活。我真的不想要爱情的低潮。
茂,多来看看我吧!我真的需要你的关心与照顾,及你的怜惜与爱抚。
Part5.
天气:阴天
心情:伤心、无奈、随感
老公真的很不像话,因为和工地上的员工发生肢体冲突,而失去了工作。,我作为一个妻子,也不能多讲什么,只希望他命中有钱,过得好,过得舒坦。
钱,它真是一个好东西,他能买到高级的豪华装修的房子,他能买到好轿车,他能让一个人吃好穿好,说到底,他就是一种物质,一种享乐思属的物质。没有钱,真
是万万不能啊。所以,我要攒钱持家,积累财富。所以,这两年内,我决定不买衣服、鞋子,尤其是冬装我要有意志力,要有坚持的信念与决心。夏装可以买一双跟
不是很高的拖鞋来穿穿,这也是我的梦想。毕竟穿的好有面子。
我要减肥,要剪到一百斤左右,所以还要减下十来斤。要减肚子上的肥肉,腰上的。大腿上的,手臂上的,脸颊上的肥肉。
有时候真的不想怀宝宝,老公很不争气,不好好工作,不知道一个工作得来不易,真想跟他离了,重新找一个有责任心的。
要把头发留起来哦。做好留到垂腰。每天白天,轻轻的梳,好好的梳,青丝留耳畔,喁喁轻细语。珍惜每一根头发,不要等到垂垂老矣时,头发掉光了时,才哎哎叹息,没有好好留一场长发,没有好好珍惜青丝。
我要体验自己的感受,观察自己的心情,并学会察言观色,锻炼言谈与工作的能力。做人做事,表面工作要做好,圆滑做人,留心处事。面对羞辱与责难,要学会谈笑处之,何必与别人撕破脸皮,打得头破血流。
这是人狡猾的一面。现在我们来说说泼辣这个词。可我对这个词无甚了解啊。我妈妈就是个专横泼辣的女人。我不是,我性子比较温柔,但也是吃不了亏的那种。我
的忍受力也有限。圆滑、谈笑这是个好词啊。可有时候也要有些表现才对,对人对事,多有一些反应和冲动也好,别人至少也会对你有一些顾虑,其次要善于争夺自己的利益。利益为大,自尊为二。
其实我也是一个不轻易说离婚的人。
那时与茂茂吵架,觉得他太自私,不够体贴我,不够关心我,任性地随口说离婚。有时想,一个男人,难道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好吗,更何况他很让我心疼,做事迷糊,大大咧咧,心又敏感,都是让我心疼的地方。
那回,有一次出轨,人家至少有车,有正式工作,不是每年要到异地城市打工的工资微薄的打工仔。可一想到离婚,他就让我心疼,,哎,都怪我太纵容自己,才造成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
有时候问,我是那种虐己虐人的女人吗。虽然都是我自找的,我总不忍心看他难过。我想,我是爱他的。我决心不做对不起他的事,在寂寞中等待他回来。给我惊喜。我想说,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快乐,并凡事对得起自己的心。希望茂茂你能懂。
茂,我曾经心心念念想念的老公,我是含着泪写完这封信的。
今天夜里,我又和妈妈吵架了。现在,我的头十分疼,没有人有一句慰藉,一句关心。我出奇地想要一份温暖的关怀,哪怕是陌生人的一句简单问候。
妈妈总说:这里是你住的吗?你不是嫁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到时候有你地方住的,住医院。
我知道妈妈是脾气暴躁才这么说。
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她都伤害了我。她应该知道,我内心的无比脆弱和压抑爆发的情绪是多么的无法控制。
特别是当她说我的后半生只有在医院度过时。
她不知道我有多恨她。
虽然我的病无法医好。
因为那是精神病。
我想,你应该无法想象一个精神病人还在每天敲击键盘,撰写文章,获取那一点微薄稿费的样子吧。
有时,我真想离开这个家,离开家,去流浪。哪怕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空调,没有房子。
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现在,我的头真的很疼。
可能是因为从你家农村回来,几天没上网了,一股儿网劲儿,从中午一点上到晚上九点,一直不消停,才这样疼的吧。
我做了我的新《手指套不住环年魔法》的封面和这本《等你的雪月风花》的封面。
我都是用侧面或背影图片做封面底图,因为我想表示隐忍的情感与背道而驰的信念。
我想我终究会因失去而得到。
2014/8/11的说说
——现在我跟我娘吵架,喉咙都肿了。喉咙巨疼。妈妈从不叫我名字也不抱我,爸爸也从理我,弟弟也没喊过我姐姐,但所有亲朋好友从小到大都叫我展宝。我姓颜,名展文,是一个秀气的女孩。用乡村话喊展宝是捡宝的音,但我确实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痛苦地过了28年,求安乐死!
——我妈就是没事找事都要找我吵一架,她心理才舒服。她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像我,喜欢宁静。讨厌死我妈了,吵架费了我那么多精神,都没时间静下心来看书了。
——在娘家,每天都要忍受我妈的恶劣脾气;在婆家,要忍受老公的粗暴脾气,悲催啊!连看书写文章的心情都被他们搅碎了。
——我得病的时候,我梦见上帝问我,你最希望去哪?我说,我要去一片没有争吵,没有纷争的净土。我能在那里安静地睡着。神啊!有那样的净土吗?我哪时候可以找到。
——又被那个老娘骂了一顿,怎么受得了,抓狂啊!每天说要我死。从小,每天我都会挨骂,记得每天我都会写日记说恨她,从小就这么阴霾遍布,没有好心情,每天晚上我都会哭,眼睛每天都是肿的。记起**那首歌——哎呦,我的那个妈。
——在婆家,没空调没电脑网络,我过得不凉爽,在家,遭人骂,我过得不爽。原来我在我爸妈心目中就是这么一无是处,全都是缺点。弟弟读大学出去了就全是优点,是福音,天天盼着回来,而我就恨不得我早点死。
——第四次住院,我躺在床上饿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油盐不进,正好严冬,妈妈用摩托车拖着我去一些农村找方士,冻着不行了,呼吸微薄,后来入院前一天,妈妈喂我喝了一口什么水,我的肠子翻天覆地绞痛,拖去精神病医院又掉了三个月水,还打了一个星期恐怖的屁股针,好惨啊!
2014/6/5的说说
——用了娘家些钱,那个吝啬的娘就把持不住了,天天把我臭骂,心情低落中,求安乐死。
——我得病,我觉得我的父母也有一定责任,我的娘脾气特大,动不动就会骂我,真烦。妈妈说望着我死,对我失去了信心。她说那次不是姨夫带我去看,我早就死
了。她还怪他带我去看。买一件便宜衣服,回来也要把我臭骂一顿。说我买衣服,高享受,不本分。女儿嫁出去了,婆家不把你当亲人,娘家也不把你当人。真悲
哀。
——因为我没钱,很多事自己做不了主。想问青天,何时才能独当一面。
——每天烦死了,我有病,想让我妈带我去看,她说没钱,还大声吼我,真气人。又吵上了。
——今天又和我那位老娘吵架。哎,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妈妈又每天找我吵架,真怄气!烦死了。
茂,你瞧,我天天在家过得不愉快。
我想你如果给我家庭,我就可以离开妈妈了,可以有个自己的家了。
可是你是个浪子,一个在异乡漂泊的浪子,一个没有固定住所的浪子,一个没有家的浪子。
一年十二个月,你有十一个月没在家。
你叫我如何留住你的心。
纵使我才华盖天,纵使我倾国倾城,也留不住你的身影。
因为赚钱是你流浪他乡的借口。
可是你却没有拿一分钱回家,给我。所以,我想离开你,只是因为我想有个家。
心碎了,已经七零八碎,没办法再愈合。
我想,我在这段感情中,终是累了。
其次,我也是万千虚荣女人中的一个,我要有好衣服,好化妆品,好生活条件等物质享受。这些,都是你一个浪子给不起的。所以,我想离开你。
最后,请再让我叫你一生——老公。
回头想来,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我不想耽误自己的青春。虽然,我还记着我们的好。却不知我们的婚姻还能维持多久。
无论最终你有没有看到我在极创写得这封信,我都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怨言。
谢谢你,望君理解。
记起,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那是我们第一次因吵架提出分手。
你好!我是你可爱的妻子小文文。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最近过的一定不是蛮好吧!在这里我不想提钱,提钱伤感情啊!
我只想让你睡好吃好玩好,工作快乐,生活幸福,身体健康。
回到常林老家,妈妈一定骂了你吧!都是我不对,老是对你说话气冲冲的,惹你生气。
你原谅我好吧!亲爱的。
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睡觉的时候,也再也不吵你了。我希望你记住我的好。记住我是爱你的。
我希望我最初的选择没有错。
希望最初的遇见仍是美丽的。
记得第一次在新华书店那遇见你,你提着笔记本电脑的样子,是那么憨憨傻傻的,像一个不知世间疾苦的青葱少年,是多么年轻快活。
然后我们俩坐着摩的来到了高溪村我的家乡,你说你们家的路跟去我家的路一般景色。我忍不住笑了。
我从没嫌弃过你家的穷苦,因为我相信幸福是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创造的。
老公,晚安!
谢谢你肯花时间来听我说这些话。
如果能得到你的回信,我想我一定是最幸福的。
Part6.
天气:晴天
心情:百感交集……
找一个男人一定要坚守——宁缺毋滥的原则。
想到茂,我想哭,毕竟他是我第一个用心去爱的男人,没钱、邋遢、没用。朋友说我可能爱错了人。那天我听了一晚的歌,觉得那些歌全都是写我和他的,比如孙燕姿的天使的指纹。
茂其实是一个魔鬼,他负了我对他的期许,他是窃夺我爱情的魔鬼。可是我们每次告别留下的眼泪与伤痕,其实都是天使的指纹,每一次离开,茂在我身上落下的吻
也都是天使的指纹。所以,茂是魔鬼亦是今生守护我的一个坏天使。他的吻,都值得感激。他身体的抚触,都是给我御寒的温暖。
众里寻人,错爱只是为真爱作证。灯火阑珊,何必急于看到那个人,能睡得安稳都只因为,那盏还没开的灯(等);灯火阑珊,我急着要看到那个人,他也在寻找你的身影,我也让别人在等。
我和茂相见时少,离别时多,一年见不了几次,我们爱情的长跑都输给了时间。然而却没有辜负青春,因为我们曾在最美丽的花开季节遇见,青春仍然不曾凋谢。我
知道是他诚恳,才没有让我久等,只是我却失落在每一个黄昏,等也等不到他的身影,枕边总少了他的这份温暖,然而粗糙的他并没有因为我的等待有丝毫心疼心
动,而现在我竟然有点感激他的粗心,不然他定会想我到死去。我庆幸我如此有自信。
泪淋熄了欲望,笑却雕琢了皱纹......
和茂做那事总觉得好痛,做完也不舒服,没有高潮,总之***不是很舒服。现在做爱的欲望渐渐越来越微弱,可能是压力越来越少的缘故。这一年过去了十一个月,我和茂在床被里翻滚鬼混的时候不到十次,可我从来不曾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
现在,我已经有一年半没来月经了,我担心我没有孩子生。而我老公在行房事时喊的口号便是做一个小孩。
以前,有月经的时候,是老公不行,现在他的身体渐渐好了些,我又又因吃分裂症的药利培酮没经期了,很是郁闷。因为没钱看医生,我的病就一直拖着没治疗。妈妈在益母草配酸柚橘加红糖熬中药给我吃,想治好我的闭经。
他时而很没素质,随口脏话,时而把我捧在手里,说再跟我吵架就砍掉一根手指头。他从不把钱当回事,虽然他没钱,但我如果问他要钱,他就算只剩下两百块,我
纠缠一番,他也会给我一百块收着。我没少用他的钱买衣服,我说去农村他家要帮忙做事,要煮饭打扫卫生而且没网,他便要我先回城市住着。这说明他并不像一个
铁心石肠的男人。
他不是一个很有前途的男孩,而我也不是一个好女孩。我敢承认,我们很相配。
我总是很自卑,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其实我老公对我挺好,就是乱花钱不会理财,还有没有工作赚不到钱,人不会捡拾自己的衣着头发鞋子,不能和我住到一块天天见面吃饭睡觉,其他的什么都好。
燕姿的天使的指纹在唱响:“最初总坚持自以为是的缘份,最后才顺其自然看花开无声,离开你那个人,同时释放了你。你为何不转身?......”
是啊,既然他不能给你幸福,你还眷恋他什么,你还为何要为他伤心流泪,为什么要苦苦坚守这份自以为是的缘分,为何不转身,等待下一站,幸福。
——后记
虽然每个人的一生,都不会只有一段感情,可是离开他,我还会遇到怎样的人?缘分这东西,不好说。这世界这么大,我又去哪里寻一个知心人,相守在这天地……
在他之前,我有很多份感情,我觉得待我心诚的只有他。如果他努力工作能积财会理财,就是一个好男人。
朋友说,你已经拥有过爱情了,你看看群里好多病人,你是幸运的。有些人是天生不是理财的人,有些人只是暂时不会。你老公是一个健康人,今后定会富贵发财,家庭幸福!托朋友美言,我会更加热爱生活(*^▽^*)嘻嘻!
Part7.
天气:晴天
心情:思念,回忆……
我最好的朋友小雪的妈妈爸爸和我的妈妈爸爸还有茂峰的妈妈爸爸都是蝙蝠与蛇的组合,呵呵!
蛇的伴侣是蛇,我,小雪,弟弟,茂峰,四条蛇。我们的归宿如何?我们的未来在哪里展望……
我从没有想过家人为什么从来不理我,而我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嫁给一无所有的茂峰,而小雪和弟弟的爱情一直没有着落,而关于远古蝠蛇的传说,我无甚耳闻详听……
我知道亲生弟弟可能是阿哥,小雪是阿姐,我是三妹,茂是阿弟,我们是同类,娄底四兄妹,真希望大家都快乐安度!
今天是情人节,现在想为你写情书,亲爱的茂峰。
每次跟你吵完架,我都想让你丢开面子哄哄我;每次见你不开心,我都想陪着你一起沉默;每次见你乱花钱,都想劝劝你学会理财积累财富;每次见你生活上工作上不顺心,都想与你分担丝毫……
我只希望你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做得好,会生活会工作有财路。你长相粗豪却不乏英俊潇洒,我相信只要你花一点心思照料自己,也一定会是位体面漂亮的男人。我衷心祝福你能快乐安康,鸿运当头,事业爱情双双美满。
愿携手白头,至死不渝。
————爱你的文;2015年2月14日情人节
Part8.
天气:晴天
心情:疯狂涌动的思念、控制不了的泪滴……
茂离开我去别地工作已经有一个月了,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感到十分的寂寞孤苦。这段时间,加上感冒咳嗽,我很不舒服。一个人在家宅着,只有吃饭时间和爸妈说几句,其余时间都是宅在自个房中玩电脑。丹去了贵阳工作,雪和慧也有各自的生活,我没有打扰他们。
今天晚上,煮饭炒菜,吃药,然后洗嗽,在涂抹面霜的时候,突然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眼睛那么小,没有光芒,空落落的……
突然心中闪过一句刺痛人心的话——最苦不过相思。
我想说,茂,你不够爱我。但又一想,男人可以宠着女人,但永远不够爱女人,我又何必强求他每一分钟都守护着我。
但独守空房的日子真的不好受,有时间只能和自己的影子说会儿话。
茂:
好想和你一起在我们的私密空间里,窝在床头看一部电影,可以是武侠,可以是魔幻,可以是言情……
好想和你在一起拿着手机唱唱那些熟悉的曲调,可以是你哼着,我打节拍,也可以是我们一起念歌词……
好想和你一起在公园散散步,牵着彼此的小手,围着那些林间小路,哼着歌,一起去踏春拍照……
好想和你在午夜聊天,诉说着彼此的心事还有那些内心深处的秘密……
我知道,这些你都能做到,只是不屑,可是这却是我内心最渴望的需求,我时时需要人抚慰。我在想,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们也要过这种牛郎织女的生活吗?那孩子怎么办?是啊,我现在连自己做什么工作都没有计划,怎么能支撑起一个家?
我能做什么呢?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为什么没有自信?可能因为我从来不曾做好过一件事吧。
我想你了,茂,今夜我出乎异常地想你,可我却发觉我世故了,没有那么爱你了。不然,就凭你今夜的一句话,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像去年、前年一样不远千里去看你。
去年还是前年,我都不记得了,我在湖南,你在广西偏远地区修水坝,我一个人坐火车,转了三四路车,过了一个又一个小村庄,去深山老林看你。那会儿,你担心过我会丢掉吗?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担心,但我是真的担心自己会丢。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湖南,上次去是在长沙去看你而已,而这次,那么偏远的地方,我心很汗。那会儿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一个人去远地了。毕竟有我们这种病的,法律规定是不能坐火车的。
看到你要我去看你的留言,我心生出一种厌倦,算了,我想呆在家,安安静静的。
你总觉得我很聪明,可是只有我知道,自己是笨鸟先飞,比江直树家的袁湘琴还不会学习,不会生活,不然也不会得病认识你,与你结婚。
最苦不过相思。我想我还是想你的,想你回来,与我一起吃饭,一起睡美美的觉,然后阳光洒进窗子,我拉开窗帘,看到你安详的睡脸,与你说早安。
现在,晚安吧!亲爱的茂。不求别的,希望你每一天都能快乐
——爱你的文文
Part9.
天气:寒冬之夜,冷
心情:疲惫
茂,你是我的天使,是我的哥哥,是传说中英勇的骑士,但就不是我的男人,不是索取我的人。
给予我爱情期待的人是你,陪伴我走过四年婚姻的人是你。一路幸福地走过,拾掇着美好青春里的贝壳,我多么快乐。能在最美好的年纪里遇见你,这一生没有白过。
可是,再见,亲爱的茂,如果我不属于你,如果我的身体不属于你,我所要付出与牺牲的人不是你,而你或许是给我快乐最多的人,那怎么办?
我又想起了李强,他是第一个说要娶我的人,在我十九二十岁的时候,初遇是在医院,精神科医院,他知道我有这样的病后依旧来提亲。四年后遇到你,你说了同样的话,也知道我有病,因为感动,我嫁给了你。
当我回忆往事,为李强和自己写下了同根生日记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的幸福不会来了。我也想问问,是什么让我的爱情如落红般凋谢,覆盖于皑皑白雪之下,从此幸福永失?
我知道《雪舞冬临》里,晴然和姐姐都问过相同的话,我想,他们是为了“革命”,为了全世界得到解放,为了开启新时代纪元……
我想我是因为做错了事吧!或许一切皆是罪恶的开始,我错了一步,我的爱情便满盘皆输,可是我还有期待,期待他能回来~期待茂别离开我,期待茂能赚钱养家给我必要的生活费,期待生个宝宝……
贪心的我甚至期待一切都过去,一切都被时间埋没,重新开始,一切不管不问,当做从来没有发生。可是我后怕,世界从来没有回头路,每天都是起点。站在时间这条坐标轴上,我们只有继续朝前走,不能回头……
宇宙唯一的法则就是空,一切规则都是人定的,谁的力量强,谁就可以制定规矩,我想爱情的规律也如此衍生而来吧!
在唐朝的时候,父亲称之为“哥哥”而不是爸爸,开始我很纳闷,觉得称呼距现代来说可笑,可是下一秒我明白过来,哥哥是天使,是女孩子的守护者,在西方更有特殊的称谓——英勇骑士,守护公主的骑士,而不是公主的恋人,王子。我想爸爸是女儿的守护者,是一生照料陪伴女儿长大的人,哥哥这个称号未尝不可!
茂,我还想一遍遍地问,你是我的王子还是骑士?哦~应该是骑士,有个潜意识告诉我。我的王子,他走了,不要我了,现在由你来保护我,给我爱给我家的温暖,我想我依旧幸福!
茂,离开你,我还会遇见谁?我不想离开你,即使错……
Part10.
天气:绵绵冬意
心情:甜蜜,相思……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中华人民共和国二零一二年的结婚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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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白蔷薇的刺」
(一)
地球妈妈给了我十五个故事,28岁的我已经写完了。哈哈!它说我是地球上唯一见过彩虹的女孩子。那年,七岁的我,下着雨的黄昏。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生聋哑,七八岁因为耳朵进水还在治疗耳朵,十几年基本没说过话。母亲低贱,父亲穷的一无所有,家里每天被女人们闹得鸡犬不宁。我出生便被父亲重重摔在床上,魂魄游离,因为不是男孩子。三岁,去外公家过年的路上,我被妈妈的单车折了腿,痛的每天握拳头。我家在农村建房子,建了一半就住下了,还没装大卷门,记得那天晚上,妈妈又谋生计爬过河对面的高墙去钢铁厂偷铁,因为我和弟弟调皮在吵闹,我抓伤了弟弟的小脸,爸爸很生气,把我和他丢到了门口大雪里。那么大的雪,好像是28年来最后一场雪,我不知坐了多久,冻得麻木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我远远地望着妈妈回来的地方,看到了最美丽的妈妈,她穿着世间最美丽的裙子,微笑着朝我走来……
听人讲过妈妈少女时从娄底沿着火车路走了几天几夜回家,从市区到涟源农村,途中被野兽咬伤得了狂犬,后得救治经媒人介绍嫁给爸爸生了我和弟弟。弟弟比我小一岁半,妈妈生下我半年之后又怀了他,那时正逢国家计划生育抓得紧,妈妈驮着大肚子四处躲,在接生婆那生下他。而我的老公茂七岁的时候也从城市走了几天几夜路回家,我对此意外感到非常懵懂。六岁我和小伙伴玩被人推入一个粪池里。十一岁那年,我被全村的男孩子脱去裤子,推到地上玩弄,或许我永远只有十一岁了,直到我年华老去,入土为安!
我母亲是大癫子,只喜欢优秀的儿子,不喜欢女儿,她说女儿是帮别人家养的,奶奶和姑姑也这么说,所以农村嫁女儿都要得到一大笔钱才肯放女儿走。我奶奶姓颜,是那时候村里的生产队长,爷爷姓聂,被奶奶家从小收养,爸爸四兄妹都跟奶奶姓,所以我姓颜。在我六七岁的时候,我妈妈被全家人一起哄打。爷爷打得最凶,还有奶奶骂得很凶,还有婶婶,小姑姑,大姑姑都帮忙打骂我妈妈。我不知道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这一切只是脑海中没任何思维,心里竟一点知觉都没有。我知道后来妈妈对我不好的原因都是我没帮她。我看到她被打,傻愣愣站着一动不动,没有表情,然后被小姑姑牵走。我只看见妈妈鼻子上,脸上,衣服上的血迹。妈妈背着一大袋嫁妆回了斗笠山娘家,过了没一个星期又被姨奶奶她们好心相劝送了回来。等到我家四层楼房砌好,妈妈就很少去爷爷家了。
我生下来好像个残疾聋哑人,三岁的时候腿折断了,每天送医院打破骨伤,很痛很痛,每天不断的吃白米饭,紧紧地握着拳头,感觉腿一直都是软的呢!我的母亲从我小时候开始便使劲地折磨她的亲生女儿为乐,怪就怪她从城市走回家有了巨大的狂犬病,她就想折磨人为乐才舒服,这就是我妈妈。
接下来上幼儿园,每天要走四十分钟的路去幼儿园上课,一天轮回走四次,中午回来吃饭,星期六、星期天还要学舞蹈,学画画,我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但还是要反抗不想去幼儿园,妈妈就拿棍子打着我去,我使劲地跑使劲地跑。幼儿园时期,家里要小姑姑带我成长,有次爷爷要姑姑去守鸡房,姑姑起了邪恶之心,把我丢在鸡房里自己走了,我在那睡着了,被鸡蚊子咬得浑身是大包很痒很痒。
接下来上小学,我小学四年级全身长天花,天花好了又全身长满水泡,每天逼你去正常人的学校读书,因为耳朵被治了一下,除了七岁被人推进粪坑,十一岁被同村男孩子每天脱裤子在奶奶家的柴房里乱搞,还有呢?
六年级马上被卖保险的女语文抑郁症老师带到了城市,那才是真正的地狱!为什么呢?因为六年级是小学最后一个学期,马上就是升学考试,要把小学六年之内所有的知识都稳稳地记一遍,背一遍。地狱式的考试训练铺卷而来,全都是数学语文奥数试卷,而我在农村五年半点知识都没学好过,大家都知道我们高溪小学很小很小,很简陋偏僻,而城市小学在繁华地段,很大很大。我从城市每天有时走几个小时路回家,还有在学校老师变态一样对你,就抓你个老实的读书,成绩倒数第一名,五十岁的数学女老师抓着我头发揪出教室,每天作业很多都不会,到处问,搞到十二点还不能睡,绝对不能抄同学的,只要跟同学的算数有一点像,就会被抓起来,反正我每天被她打骂,我时时刻刻神经紧张,每天头顶压着千金重的大石头,只能低着头听课,低着头走路,呼吸极度困难,同学说我有气管炎都躲开我,我知道我或许只有鼻窦炎,遗传的。
初中,高中,都在外面食堂吃饭,每天便秘,还在教室里拉屎到身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初中三年,每天骑自行车从农村去城区上学,最少四十分钟路程,经过最大的钢铁厂区,的确很累。晚上自习回来还要做作业很晚,家里的苍蝇被我拍死,里面都是蛆,身上的虱子很多,做作业开小差的时候抓几只。我每天很邋遢,有时候整个冬天都只穿着一件破旧的红棉袄,一双烂波鞋,没有同学愿意多理我,最后毕业那天,我得到了同学集体嘲笑,他们在公园把我扑倒压住我照了愚蠢可笑的照片,那时候我身体非常虚弱,很反感。
我初二学习成绩考过全校也就是整个年级第一名,甚至科科功课都有过第一名的记录,比如语文,数学,英语,化学,物理,生物,地理,历史,政治。那时考试我只复习文科知识,比如历史,政治,地理,一遍一遍死记,现在基本都忘了,而小学六年级背数学公式的习惯在这里已经没有。那年,家里很协调,那年的春节也过得特别美丽,我和弟弟一起放烟花,一家四口围绕着桌子吃年饭,打麻将到十二点,春晚结束。那年,爸爸心情很好,买牛奶给我们吃,每天早上还亲自做早餐,做美味的饺子和糖包,我和弟弟好像一下子长高了很多。只是……后来,爸爸骑摩托车被车撞了,摔了腿,在医院接了钢筋。我的父亲是那时村里寥寥几个读完高中的农民子弟,而且成绩不错,就差考大学了。现在,他仍然喜欢读书写字和收藏各种有用的书籍,中国通史和名著他都喜欢读一读,而且有时候在网上看国际新闻,挺关心国家大事。而弟弟在母亲的照顾下发奋读书于2008年考上了云南大学国防生系计算机电子信息专业。
我耳朵小时候治疗过,但总是听不得别人讲太多话,特别是责骂人责辱人的刺激的语言,虽然好像一出去基本都是听人这样的话,但受欺负我就会痛颠发作,但心里憋着,一句话我都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忍着,忍受所有外界的刺激。每天躲着背书,大声叫出来,很幸福,虽然要应付考试,还要作几何奥数训练。特别是高中,寄宿生活开始,每天在教室身体僵硬,洗澡条件困难,身体很臭很臭,每个细胞火烤着一样皮开肉绽,吐一地的臭痰,眼睛好痛好痛啊,饿得不行,冻得不行,一年四季一件衣裳,穿双烂鞋子。同学们在寝室很开心地聊天玩闹,我却不能开口跟人说一句话,胸闷得发癫,呼吸困难,气胀,每晚几乎都没安睡,每天很困。
十八岁前基本都没说过几句话,也没什么多余的思维,按部就班学习、考试。父母从来不管我,也不问我,我对父母诉苦,他们睁大眼睛,不说一句话,我好像睡一觉什么都忘了。爸爸妈妈经常看电视却不准我和弟弟看,因为要学功课做好学生,我偷偷在奶奶家看过几个电视剧。我受不了了学校生活,使劲的去画室画画,应该没画几千张画也好几百了吧!我在人前不会说话,一说话就噪音发癫,自己不舒服同学也不舒服。我也听不了同学说话,后面看人都不敢看,好像眼睛有脏渍。同学说我像祥林嫂林黛玉女梵高,给我取的外号,再后面同学见到我就恐慌,没有人愿意理我,好像隔空生活在一个空间。这就是我,颜展文。
长大后,从18岁成年礼后开始住精神病院,到现在28岁第二次成年,已经住了四次,每次抓去住三个月,每次打吊针打一个月每天六瓶药水,打了几乎200瓶之多,而且是死得已经不行断气躺在床上抽筋奄奄一息肠子绞痛才被拖去精神病院绑着注射,拉尿都拉不出来因为没脱裤子,写书20年都没真正放过一个屁,可能还要脱裤子放屁。
花季,高考前,我去长沙阴暗的小巷子里学美术,同学和老师不知怎么都不见了,留我一个人在那。那天早晨,我很渴很渴,想喝水,我走了一天一夜的路,去了一个特别冷清的城区,买了一个五十块的水壶,然后经过一个黑暗的大湖,又沿着路回到了那个小巷。我在那用所有钱买了一串紫水晶,遇到的那个姐姐很漂亮,心里很温暖……
暴雨中,我疯了,在高中学校附近,我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带我走,带我走……可茫茫大雨中没人来帮我,我感觉天旋地转,我听到外星人的声音,听到飞碟着地的巨大声响~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听到别人命令我脱衣服,来至异界的人说只要你脱光衣服就可以带你走.....我在寒风彻骨的晚上脱得只剩下单薄的里衣。这时,爸爸来了,他用大衣裹着我把我拉进了去省重点医院的的士内。
那是我第二次住院。在深圳我疯了,记得我被那个有点问题的男老师疯狂骂了四十分钟,然后嚎啕大哭。虽是夏天,可却觉得很冷很冷,得了重感冒,神经崩溃,在外面玩碰到了大雷雨,寝室楼铁门锁了,我和小慧的伞卷到了天空中……后面我又在寝室受了一点刺激,削了一个苹果,拿着手机往那边最高的山凤凰山上走,一边走一边照相,然后小雪来找我,说是云姐让她来的……
第三次住院,叔叔要我学佛念经,他给了我心经,我还背诵了地藏经,好长的经文。然后不知怎么的身体飘飘然然想喝粥,记得那段日子一直喝粥,大约喝了一个多月,后面就是疯狂幻听,及3D电影不断放映脑海,应该是在冬天,特别的冷,特别的冷,我一直找被子裹身体,一直加衣服,可还是很冷,后面就瘫痪入院了……
第四次住院,不知吃了什么什么,我躺在床上饿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油盐不进,正好严冬,妈妈用摩托车拖着我去一些农村找方士,冻着不行了,呼吸微薄,后来入院前一天,妈妈喂我喝了一口什么水,我的肠子翻天覆地绞痛,拖去精神病医院又掉了三个月水,还打了一个星期恐怖的屁股针,内脏都好痛,好惨啊!
见到我的每个人都欺负我,因为我弱小而且优秀。从小我的身体特别虚弱,不能喝冷水,喝口冷开水,就喉咙发炎肿起来了,要打针吃药,所以经常感冒输液。还有,一坐车就恶心,一直吐一直吐,会把肠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身体不是一般的弱质。
见到我的同学老师亲人朋友同事,甚至陌生人,因为学习考试社会工作压力很大,受了苦没地方发泄出来,有时候忍受到达了极限,又没有人送来慰藉来排泄内心的郁闷与情绪,总的来说这样下来就好想造孽,我身边遇到的各种人差不多就是没有人好让他们欺负玩够,所以一看到长相不太好又爱干净打扮梳洗整齐的想做好女孩的身体素质柔弱文静开朗爱装可爱的我,就使劲地想欺负我这个弱质女孩为乐,用错误的理论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教训人,令身心健康的人无法反驳,这样他们放纵空虚的心就会得到一丝爽快的快感,这就叫做欺负人也可以为乐当做乐事。
介于我书写圣史这么多年,我真想问一句,大蛇与大蜈蚣的结合是什么?我奶奶是前一种,爷爷是后一种,我想或许这就是中国为什么有神话史的原因吧!但我想大家都是人,进化了,没问题。
2017春末,28岁的我在永州江华颤抖着写下这些话,永远都记得所有的故事与梦境都是上天对我苦难的馈赠。28岁,我刚刚成年,成为了一个红世中的女人,在这人间四月天里,我无法忘记所有……
(二)
我的第一本网文《红颜若莲》讲述的是晴然冰魄与赤焰火魂结合转生成暗夜小精灵丽涯的故事。
写红颜若莲之前,我做了一个关于它的恢弘的梦。梦见魔王亚旭和赤焰在一片黑暗中吻得天翻地覆。那时,丽涯穿着绣着玄色蔷薇花纹的绯衣,从天空中白色光亮的马车上走下来,挥出倾城剑,让无数鬼怪不敢逼近,然后魔王拥抱了她……
在这篇中,我想描绘的是深邃而唯美的爱情。我想阐述的是这个女孩生命中最纯粹的勇敢、倔强、坚强。我想写些美好的人、美好的情感、美好的事、美好的景色来表达我对生命最由衷的祝福。
我一直在想,如果一个娇弱的女子一生下来就被赋予战神的使命,她将如何?在苍茫一生中,她究竟有怎样的魄力,怎样的胆识?生命赋予她的坎坷,她将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怀着这一个个强烈吸引我的问题,二OO八年,十九岁的那年,我着手写战神丽涯。“丽”就是美丽,“涯”就是生涯,寓意为“史诗生涯中的美丽红颜”。
我笔下的女子都很美很强悍。对拼澜是欣赏、对雅缀是怜爱,对圣普拉是佩服,对金澄是艳羡,但真正意义上的喜欢是对丽涯。她很甜,很开朗、很热情。生于战神的凌厉与生于精灵的可爱总令我对她很着迷。从刚开始写这个故事到现在,她的形象在我脑海中从无到有渐渐鲜明,但又好像总隔着一层似有似无的薄薄面纱,让我欲看而看不清,感觉很神秘很特殊,所以写得再多也不觉得腻。
份分上下两部,上部为懵懂悲惨篇,下部为浴血战神篇,上部很纯情也很伤情,下部才真正开始写她的战神生涯。
我写了许多好的东西,比如纯洁的情感,坚贞不渝的爱情,我也写了许多不好的东西,比如残酷的战争,血腥的屠杀,扭曲的人性,断不了的恩怨情仇……
写这样一个故事,虽不是亲身经历,但我却有着非常强烈的情感。我觉得我已经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魅惑,每每触及都会心潮澎湃。震撼我的、吸引我的或许并不是情节,而是我与灵魂对话的那种畅快。
悲剧人物亚旭的死,是一切毁灭的结束。杀人偿命是他死的原由,唤醒黑暗破坏神的力量,让战火重燃普修缀尔圣域是他死的第二原因。因为女战神,这个桀骜的魔王一直处在完成霸业与追求爱情的激烈矛盾中。当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一旦升到自己都承受不住,他只好选择自杀,而且是到她面前自杀。说他悔悟,不如说他解脱。在最爱的她离去后,他早就没有活下去的愿望了。
高中时,一部未完成的《雪舞冬临》曾差点让我陷入永生的黑暗之中,但重新写这部奇幻却让我沉浸在无尽的温馨当中。我太渴望爱了太渴望纯情的简单的爱。如果人活在世上,没有真诚的互相关爱那真是一件最可悲的事情。世上最易碎的爱莫过于男女之情。我总共写了四对爱情,亚旭和丽涯,羽冥和金澄,蒲洛与拼澜,笛神和雅缀,这个故事就是写这四对情侣如何克服重重困难、枷锁,修成正果。或许我写的是爱情童话,只是一场写满悲欢离合的梦。
我写了众多男人,其中不乏英俊脱俗、坚忍沉毅之辈,比如羽冥、亚旭、蒲洛,这三位男主角。其中,羽冥可谓真正的情圣,亦正亦邪的魔王亚旭可谓性情中人,而真正能立于俗世中的帝王却是内外兼修、不吝女色的天楚王蒲洛。他流连花丛,但不委身花丛,沉迷儿女私情,他有些软弱,但很执着,有些高处不甚寒的无奈,又有些对世事理所当然的镇定,故乱世定当于他所复收。
我虽然丢了红颜若莲后面的稿子,但我还是秉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复写后文,虽然简短,但也算完成了我最初的完结心愿。
2008夏
我的性格胆小而安静,我有着柔弱的容颜,非常非常秀气的五官,邻里乡亲都用漂亮文静形容我,但我只是长的清纯些。
或许是于过去世中,我没有结什么好缘,所以今世没有可以气味相投的知己。
我太安静了,不喜欢世俗。我并不贪求什么,也不去嗔恨什么人,只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码字,听音乐,看唯美清新的文字、电影。
我喜欢小龙女,喜欢林黛玉,她们都不食人间烟火,清雅脱俗。
向往小龙女和杨过的爱情。
向往林黛玉的才华横溢,容颜姣花照水。
喜欢黛玉的才华横溢,清雅脱俗,欣赏她的纤细怜人,天真烂漫。
喜欢宝钗的善解人意,宽容大度,乖巧伶俐,不喜欢她的封建守旧,对她的世故圆滑半爱半厌。
欣赏探春的智慧精干,平儿的善良聪慧。
不喜欢惜春的心灰意冷,妙玉的矫揉造作,可卿的风浪薄情,王熙凤的泼辣阴毒、尖酸刻薄。
湘云虽不能世务,但活泼爽朗。
迎春虽呆头呆脑,但安分守己
我喜欢温柔,讨厌泼辣;
喜欢柔软,讨厌刚硬;
喜欢安静,讨厌呱噪;
喜欢独处,讨厌喧哗;
喜欢善良,讨厌邪恶。
喜欢光明,讨厌黑暗。
喜欢雅致,讨厌世俗。
爱情是流动的,没有固定的点。生生世世的轮回,不可能只爱一个人,除非有至死不渝的誓言。难道我曾在佛前和心爱的人一起发过誓,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爱情是不由人的,它由因缘而定,由条件而定,并不是爱谁就能跟谁在一起,中间参杂了太多障缘。
因为透彻地懂了,懂得了宇宙万物的真谛,懂得了处世为人的道理,人才会变得温柔善良而宁静。
开始懂了,快乐是选择。
我如此自私而不顾别人的感受,可心被欲望撕扯的时候,是痛得那么无法言语。我多么希望我是晴儿,是冬临的圣女,圣洁如冬临万古不变的雪花。都说了,心彻底的温柔了,是透彻的懂了,可为何旧日的伤疤还是那样疼痛而不可触摸。我如此追求完美,却仍忍受不了恶言恶语的刺伤。
音乐在唱响,爱情是流动的,是不由人的,何必激动地要理由。不再怕伤害,不再怕期待,是透彻的明白了。
一缕缕春风之后,已是初夏。飘过了花香,在这夏日里,我的裙摆荡起一圈涟漪,兴说,我的裙摆里有我的梦。小时候,兴就扎着羊角辫端着小碗到我家串门,她跟我讨论电视剧,谈论明星,一起编写青葱岁月里的故事,我们都像一株草,永远都长不大。
落花一样的往事,飘散在旧光阴里,我看到我喜欢的衣服有了褶皱,喜欢的书本有了印迹。蓦然回首,我明白,许多情感的不可靠。
至今我还没醒悟,关于《战神丽涯》。
或许承认,这是迷茫最好的报答。曾在20岁生日时对朋友说,我很懵懂,朋友说,是茫然啊,无所事事。他还不知我写了战神丽涯。
有人说,“生命虽是分歧的岔路,任何一条路却都指向美好,一切都恩赐的让我臣服低头感谢。”我想,战神丽涯也如此骄傲,骄傲得我不敢称是。
姐姐成了皇后,入住他的寝楼东宫,她没有颜面再见故人,一心奋战,烈火燃烧般的红颜是战争史诗中的骄傲,她终究和王一对,终随王而去。王的女儿最后风舞倾城,即是冥涯。我不敢多言,对彩虹公主的戏弄有些伤心,她爱着羽冥的。羽冥思念丽涯而入彩虹仙境,抱着襁褓时期的冥涯......
我需仰视着看一部神话,他的意义并不能参透我的生命。
我不敢敬仰圣尊的三位女人—东宫三雅,她们从小一起被冬临抚养,千里迢迢,来自不同的国度地域。她们在雪宫一起弹琴,跳舞,嬉戏,玩乐,感情非常融和欢畅。
白旋风为千帐灯中的绝世女子,后她养着冬临最后的女儿—千里飞雪。千里飞雪为找回亲人梦去红尘历练前夕,穿过万盏纱灯,寻凤,凤抚琴其中,曾说:当红尘像落叶片片凋零时,生命的脉络才会如此清晰。蝶梦为抚琴中的绝世美女,常在樱花雨中抚琴。她们以千里家的公主为尊,以侍女为称。有时我想,她们宁愿圣尊娶圣女,也不愿都成为他的女人。
在《战神丽涯》中我较疯狂的写了这三个女子,并不是我本意,没有写出他们的绝世,绝世美丽。
2011,六月天
我不想做晴然,亦做不了晴然,因为我没有晴然那么善良隐忍,那么纯粹温和。
想到水黛子的三生三世,我没有第三世水千颜那么美,那么妩媚,可以那么欢快自由地在人间天上畅游。那么做丽涯可好。性格自在甜美,性情任性洒脱,身材玲珑娇巧,多英雄的一个女子。
晴然只是我心中一个完美温柔性格女性的象征,代表母爱;而水千颜则是我心中神话女性的代表;绵绵是可爱听话的孩子;婉婷则是我心中最完美长相与身材的女性的象征;飞雪则代表我青春期不可言喻的叛逆。
而丽涯,她则是我心灵最原始的触动,是我形象的升华,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的意向,我爱她如同爱自己。
她,就是暗夜精灵——丽涯,最爱绯衣红裙。
今儿又略略翻了翻雪舞冬临系列。
晴殇,雪殇,丽殇,每一段都是殇歌。突然觉得晴然与雷卓旭,飞雪与狼·破军,丽涯与亚旭这三段戏码写的真是弥足珍贵。
我真佩服自己的包容囊括力,写了这么多琐碎枝节,而真正写到男主与女主的重头戏却很少。今晚把这些戏份找出来看了一遍,眼泪便欲出眶,眼睛湿润了。
第一段.晴然和雷卓旭冬樱树下始遇……雷梦中,红裳白衣淹没她离殇泪,初显英雄本色的玉卓公子只为纤柔美人折腰断肠……雪峰之下,有你冰眠;西漠之旅,有我征战,好一曲英雄美人离殇恋曲。
第二段.飞雪与破军的殇歌,简直不忍目睹。从小时候的悉心玩伴到长大后的形同陌路,中间的陌生情愫一直在游离。原来最后的疯狂掠夺只是因为他爱她至切,而她结束了他的生命。最后离别时,她把他的骨灰洒在了皖江中。是否她的爱情从未变过,只是他却从他深爱的青涩样子变成了狂魔。太多泪水不忍拭卷。
第三段.红尘一渡是流年,从此你我便成痴。亚旭,这个模糊了青涩成熟的男子,这个身份显赫的蝙蝠王子,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便被蛊惑了心智。他追求的究竟是什么?雷卓旭说: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代天骄,创造富可敌国的财富,统治六界。无非名誉、金钱、权势地位。而亚旭究竟要什么,夺回彼萨斯统治权,一洗雪耻?或是得到心爱女孩。其实,从雷卓旭转世成亚旭,不过就是为了那一份迟来错过的爱,对晴然的追逐与不舍。
有人说你的文字太没有节奏,比如说情节没有轻、重、缓、急,也太没有趣味性,又太沉闷,没有轻松的氛围,还有,人物品格太高,是我们这些俗人所不能懂得的。但我要说雪舞冬临是高雅风,有何不可?
这是我最纯粹的心灵对白,是最纯粹无暇的语言文字,是我内心最美的对白,有何谬议?高人一等,谓之俗人不可阅也!
最近忙着写《雪舞冬临》。
欣嫔可能就是以后的王母娘娘,而晴然的魂魄一半封锁在冰湖,一半转生成暗夜精灵丽涯。雷卓旭登上云霄宝座,变成了玉帝,天尊玉帝。他们这段不了情缘,究竟该怎样轻拿重放,还需我慢慢斟酌......
一场一场华丽而痛心又饱含期盼的婚礼贯穿全文。有人欢笑有人悲,有人怨有人喜。究竟该不该得到心上人?该不该爱?神话中爱情怎样延续?我们在观看好戏,自始至终都在憧憬美丽爱情的到来……
欣嫔得到了雷卓旭的婚礼,风前落得到的是姐姐千里芙幽的伤害,而晴然,那一个如琉璃雪一般的纤弱女子,却与雷卓旭永诀别……
冰峰之巅,那一句‘旭哥哥,是晴儿负你,不是你负晴儿’还在唱响,踏雪桥上,淋漓的诗句被雪风吹散......
泪眼望穿,等待,犹如冬的絮语,遗忘了红尘俗世,我从桥的这边走向那端,问苍天,能否到达通往你的彼岸,冰缕玉衣划过的地方,我用脚步猜测着,在你和我之间,究竟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浩劫,从此相隔天涯……
桥上雕刻的诗句还在为冬临传颂,冬临故宫却已没有她俏丽的身影。
待雷卓旭中年,思亲入故,在某个夜晚,回想起那些温存的只语片言,仍豪言洒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晴然,你究竟是怎样离开人世的?都怪我一铁血男儿不懂伊人心。
其实对于雷卓旭,我并不喜欢他的豪气冲天。虽然深爱着他的铁血柔情,英雄悲歌。觉得他很像中国古代一个英雄,项羽,西楚霸王。虽然,晴然并不似虞姬,那般纤华绝美,首推美人。只是项羽的霸业失败了,而他是成功上位者。
对于欣儿,我不得不佩服这位美艳如牡丹的‘表姐’爱旭的心思。她可谓耍尽心思,用尽手段,与旭成婚。当然,最后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一遍遍翻看着雪舞冬临,看到切处,我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最后一言赠欣儿,相守容易相思难,两全其美不兼得。
2013冬
萧箫暮语讲的是晴然与雷卓旭的儿子轩辕十四帝星与女儿雪之女王的故事。
几岁时节,那年冬天,雪女降临大陆,满世界飘着鹅毛大雪,故而记录下冬的碎语。寒冬之际,我被冰雹打伤,与父亲隔阂,此后异常怕冷。现今,我努力克服自身劣性,想完成自己最初的梦想,写下冬临梦语。
易萧和绵是孤儿,被江南蓝家收养,在江湖上走动,被两个怪人抓到枫岭仙境,被迫习武。蓝家盛宴上,云霄公主湘搏得了蓝家大少之爱,破产后,一起携手天涯。易萧的亲妹妹雪付师傅嘱托,来中都落梨找哥哥,三人一起去冬临仙寻药,绵留守于云霄城,渐渐长大,后破军进攻中原,易萧心爱之人冰儿坠下望天崖……
圣女晴然纯情快乐,但生性柔弱多情,为了一种更崇高的信仰,放弃了内心执爱,嫁给了一个伟大的男人。她的大师兄怜悯于她,为她谱下了冬临曲。纤舞是小公主,与易萧**后,怀子于竹心小湖,之后被迫分离,千百年的不了了情只因他开始并不爱这个女孩。
汀雨绵本为枫月海俊女,不悟俗事伦理情,却善良贤惠,搏得了冰火两重天之主王深爱。有幸能写,实乃福份。
我真不知怎么提笔写这些已丢失的零碎的片段。
初小,便开始写释冬。忆当时,我还是那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的黄毛丫头,只知道以抒情的格调描写雨绵绵、风萧萧,笑看红尘。
秋雨绵绵,冬雪萧萧,一路走来,便写了释冬之雪舞冬临。雪舞冬临以冬临最后的女儿千里飞雪为女主而写,她尖酸刻薄,舞动抽雪鞭让江湖人闻风丧胆。不说她了,每每提及,我都会伤心。她代表我青春期不可言喻的叛逆。
那时候,慢慢长大,便看了倩女幽魂。觉得汀雨绵醉如小倩般美丽。我便用心写这个女孩的点点滴滴。至于她的服饰,应该如公主般,却没有一个公主应该有的荣华富贵。她不俗情,也不绝俗,世人都道她贤惠。
我想我是十分软弱的,竟把所有关于释冬的描绘丢了。我并没有生气,因为眷念,现在我从新写释冬之汀兰雨幕。就写绵绵。我心疼的女孩,那一个在江湖走动,没有武功防身,需要人保护的女孩。
当雷卓旭在云霄城得知圣女晴然坠下冰渊之后,心中之痛久久不能平息。她是属于他的女人,是他在争霸西漠的战场上最心动的柔情,如今她或许已洗刷罪孽,已离他远去,但她仍是他心中的最爱。如今风前落便替他们写下这首圆梦诗。
易萧便是轩辕,绵绵便是少幼时期的女娲。纤舞便是西王母之女,也是金族圣女,在竹心小湖,因白旋凤的阴谋,因而怀上了易萧的儿子。最后也成了轩辕帝的正配元妃。
陆小泉设计坠下天涯,泪别易萧,回到了幻冰帝国的领域——冰海。身为倾如与冰帝的女儿冰雅泉,她有责任守护整个冰族,之而她成了与轩辕皇朝并列的冰族女帝。他们的爱情是凄惨的,也是为世人所不容的,毕竟冰与火,不是一物。
女娲的故事我不说了,她最终修真登上了九天玄宫,一直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天下万物。
婉婷湘与蓝澈也在轩辕的太平盛世里登天了。婉婷在洞庭湖畔做过湘水女神,也是天宇的湘夫人。对了,天宇是蓝澈的字。他们便是人间所传说的湘与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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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雪诉离殇
听昨夜风生
从骑杂沓
踏毁了这平整匀纤的雪地
朵朵的火燎
生寒的铁甲
缭乱了静冷的月光
晶莹的雪月
空阔的山林
万籁俱绝
万觉俱断
雪色侵围阑外
一幕幕如雪的沧桑
映着她黯然销魂的容颜
有多少魂销目断
只有你知
(二)晴殇
踏雪桥上
泪眼望穿
等待
犹如冬的絮语
遗忘了红尘俗世
你从桥的这边走向那端
问苍天
能否到达通往真善美的彼岸
冰缕玉衣划过的地方
我用脚步猜测着
在你和我之间
究竟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浩劫
从此相隔天涯
(三)致晴然
痴了,你霎那芳华的容颜
爱了,你纯真满怀的善良
倾了,你清香四溢的温柔
喜了,你洁身自好的品质
赞了,你永恒常驻的智慧
你为谁守身如玉?
你为谁托一片冰心?
踏雪桥上
扶栏远眺,羞煞了天上宫娥
姐妹情间
轻语言笑,迷煞了天下男儿
别了,那些晦暗无明的日子
想起,与你琴瑟和鸣时的快乐
你为子期,我为伯牙
(四)故人念
今,伊人
彼岸离殇
永眠冰渊
我,碎了满地相思
却不能
执君之手,笑看红颜老
峰中的千百月
山光松影重叠的千百回
痴爱,燃烧我寂寞孤独的心
只为与君歌一曲
你为莲儿,我为水
清水出芙蓉,花与叶长存
(五)21岁,梦醒时分
——写给疏于关照我的父母。虽然粗糙并不能引起人同感,但是却是在我21岁生日那天发自内心写的。我流了很多眼泪,顶着熊猫眼,回想着以前的种种,不能入睡。以前,你们从来不会给我过生日,从来不带我玩,种种之类、矛盾,令我孤僻。现在想对他们说:爸爸妈妈,我的病,我不怪你们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26岁留笔。
——
曾经想要飞翔
却因为有一身的刺而没有温暖
内心是迷惘、空虚而孤独
因而写下
那一幕幕如雪的沧桑映着冬临女主人无尽的孤寂
渐渐温柔转而柔弱
在没有星星的夜晚悄然拔掉了所有的刺
然而疼痛溢出了鲜血断了线的泪泫然
——
21岁梦醒时分
我要逃离夜的阴影面向阳光
理解她的粗俗本性忘记他的言语无情
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深深爱着我
只是水平有限不懂表达
只是现实的苛刻磨掉了太多爱的幻想
取而代之
他们用勤劳的双手、坚强的臂膀撑起浇灌我成长的家
让我懂得责任与生活的艰辛
二十一年来
我曾任性憎恨他们关爱与给予得太少
花开季节
我恶病缠身无法自拔
失去了同龄孩子的快乐与活力
在人间地狱漂泊了许多个年头像一只在风浪中岌岌可危的鸟
恨之深,爱之切
内心深处我多想像只欢快的鸟儿依傍在你们的羽翼下
无忧无虑
只是你们不曾听懂我的语言
——
21岁梦醒时分
我不再疯狂地追忆遗憾
不再抱怨上天赐予生命的不公
不再计较寒夜荒凉无人慰藉
我要完成未完成的成年礼蜕变破茧成蝶
我诚然相信爱在无言中
我想我会懂爱与被爱的真谛
(六)爱在何方
——那时侯学佛,以洗净内心的肮脏,故写下这首诗。可是现在仍是俗人一个,真善美藏心中,表面却更俗。呵呵。
——
听见冬声远去
我伫立人世
在茫茫人海寻找爱的痕迹
——
迟钝如我
竟任自己放逐荒野
执著是不是可为一个人改变
自由自在的灵魂
我的向往
却承载不住自私的人性
——
真善美的追求
不可遗失的美好
却封印不住尘世的繁荣虚伪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如此一切能否在光明与黑暗中败北
——
爱在何方
我心何归
在某个角落
是否已动摇
爱的根基
(七)约会之后
——那时,到了待嫁年纪,家里催着找男朋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见过两次便没了联系。只是他吻我吻得很有感觉,令我至今不能忘怀。那晚吻我后,他连续几天不见踪影,独留我苦相思。我的情绪此起彼伏,失落又平复,便以粗俗的文采写下了这首不算诗的诗。
——
人生在世
几多烦恼几多愁
遇见他
终不知是喜是忧
芳天碧草旁
他吻我的那个初秋
夜色依旧如此迷离
他的爱有多深
一种深情深似桃化潭水
我了然不懂
我的爱有多痛
日思夜想
却终不是我所要
痴了青春
我情何以堪
世上一切皆有变数
凡事不必太过执着
我如此安慰我自己
(八)宽容彼此
——吵架了,如此解决吧!
——
梨花树影小楼一角
明月皎然瓣儿清幽旋满台阶
散开发缕独看净月
听昨夜风声恋人不睦对恣纠争
忽一缕清风一朵泊云平息了忧烦急躁悔憎恨怨
眉目悄悄盛开青春无知又无辜
然宽容是金
我容了自己宽了他人
(九)遇见
——为偶的《湘夫人》中婉婷湘和蓝澈写的。祝福天下有**!
这是一个妖精写的草歌:
——
我会何时遇见你
在寂寥的的天宇
知心的男儿
——
梦中
七色彩虹下
幽幽绿草中
我身着橙黄的衣裳
与你一身天蓝相匹配
你对我示意微笑
——
神说
因果循环
上辈花心的舞女
此生得不到爱的祝福
可我愿做一位善男信女
用我的笔描写爱的章法
引导误入歧途的人们寻找
遗失的美好
——
看红尘寂寞了多少个年头
终于穿越时空的的鸿蒙
带着无数浪漫与憧憬
我和你相遇
(十)黛玉情结
——致偶胆小怯弱、细腻多疑的不好性格。
以前
记忆里
懵懂的女孩
愿做战神
望在巾帼塔里
刻下英雄碑
——
依稀记得
青涩年华
严肃的课堂上
与同桌窃窃私语
忘不了她学表演
羡慕她水灵大眼华衣美食
话题扯开聊起我她说
你、你、你就是那个林黛玉
是时疑问重重
今看红楼
才知林的脾性与柔弱
忆当时
反感反感强调
喜欢的是数理化
但亦扭转不了逢面人称淑女
因而觉得
反而自己成了异类
渐渐懂事哼起Twees《女人味》
才明白意思代表所在
愚笨如我
已不是儿时那个蓬头垢面小女孩
而是亭亭玉立一淑女
虽不喜柔弱
但偏爱柔韧
因生活所迫
虽变形却不易折断
虽柔软却坚强持久
自古太极以柔克刚反败为胜
女人似水亦可穿石
——
庆幸如今
战神梦已离我远去
我敢承认我是林也不是林
亦分得清玩笑与现实
只是泪水曾如林泛滥被衾
娇弱曾如林恹恹欲睡
执笔曾如林写下梦的诗篇
(十一)水金龙女
——我是戊戌年的龙女啦,这首诗送给所有的龙宝宝,一定要幸福啊!
我是水金龙女故号金龙女
我出生在樱花草翩然却冰寒如冻的二月
我穿着金粉长裙手戴紫水晶链托一盏宝瓶
宝瓶里是紫色的情泪
我穿梭在人间四海个性神秘且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我有天生的理性了解人类内心的本性
因玩弄过一段感情被世人称之为妖女
但那人喜欢吃醋占有欲强太偏激太保守
纵然他是三皇五帝也不合我味口
我岑经善恶敏感爱恨分明因而内心孤独渴望温暖
自从在百合花缤纷的溪水边遇见了青春女神Hebe
我们便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
她告诉我我的前生是水神黛
黛的容颜如姣花照水柔弱得让人禁不住怜惜
她身着宝石绿长裙
因为绝望而孤独及对阴界冥王切骨的思念
在黄昏到来之际让暗河之水一点点将自己淹没
因蜚语流言最终冥王放手了
她经脉错乱的灵魂飘过三界
在海底最沉寂的地方衔着紫水晶诞生成了一条金黄的龙
虎胆龙威翻云覆雨
只是独立、冷静、神秘、冷酷、孤僻、反叛、是黛的本性
在人世间的历练中她总是毫无惧色的走冰山过火海
最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谁知她感情的脆弱经不起打击
却是融合了水的温柔与龙的暴躁
(十二)灵思
她的皮肤可以掐出水
她的头发柔顺于丝滑巧克力
她青葱似玉手拨弄着珊瑚琴
她的柔情绰态足以征服你
她左右逢源的处世态度让你防不胜防
身为龙族女帝她意气风华之貌
有不可一世的风光
冬寒才消已是杏花枝头春意闹
不见桃花人面相映红也有万枝丹彩灼春融
在起点女生网构思着这样一个故事
心情和月亮一样阴晴圆缺
春意已萧条酷暑已至
把弄着闲心把心情哼成歌
构思着神奇与梦幻
那交织的网无数次捕获着灵魂的深度
(十三)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十八岁之前,她是我高中唯一的朋友,在深夜里聊天,在午后用一副耳机听音乐,一起学美术,一起上下学,一起去食堂吃饭。可是在高考来临之际,她离开了我。即使见面,也不再理睬或者搭讪。我仍记她对我之好,故以此谢意。
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曾今,如此和她靠在寝室中轻轻哼唱
想起了——雪舞冬临
雷卓旭
千里相思一线牵
踏雪桥上的身影,梦幻
说,我要许给晴天。
冬樱树下的相遇
注定有一场千年之恋
她轻轻哼起千年之恋
她走路的样子如企鹅般
是我瞎般的玩笑。
她说,我是一朵花啊?
我说是啊。
然后
分离……
(十四)梦中听歌
——螺女和轩辕的故事。抱歉,把自己想象成了女主角。
静夜
我揪着一颗心
又一次听海
海哭的声音连绵起伏低低倾诉
你明明动了情却为何不靠近
——
我在溪水河畔的等待
犹如螺声悠扬
可是就连泪水泪水都不相信
我心能为你平复
在桥的那一边我思索着
你模糊的样子坚强的神情
你说十五的月亮有多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我不断这样安慰我自己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你在周四木星日出生
车是你追逐的梦想
我想象着你驾驭战车奔驰于天地间
风儿嗖嗖成了闪电车轮滚滚成了雷鸣
我知道你是一头狮子
不介意你的野心有多勃
我都会默默为你打理好衣食住行
——
我从沉睡中醒来
却依旧看不清梦里你的模样
多想拥有你的力量
打开心窗与你相守
请上天赐我一双翅膀
我要飞越四大洋
寻觅无踪的你
停住漂泊的你
(十五)溪流花语
山,千回百转间,复有溪流。
流淌于静谧山林,幽静娴雅若姣花女子。
心头泛起绿痕相思,荡漾,荡漾,于月下林间。
——
一朵白蔷薇,摇曳于水镜之边。
花落,流水有情亦作无情扰。
寂寞如它,卷起心帘,把人间风月,凝望。
——
后记:心愿美好的我愿生活的环境如林间溪流一般清澈。
白蔷薇的花语,象征纯洁的爱。
我自比白蔷薇,未经人间事,悄然绽放,把人间风月,凝望。
(十六)红尘乱
柔静月光轻披洒,黯蓝泉眼映屋旁。
红枣马赶着破车,由北至南
颠沛流离在山川河流,繁华都市,宁静小镇。
爷爷逝去,失唯一亲人,飘零洛阳。
——
青石板回廊小径,百转千回
青瑟萧竹,暗火夭桃
园中碧水,隐浮飘萍,落花簌簌,照去,水流影在。
回头,容颜照水,狭长眉眼,婉转沉静。
此去经年,几多跌宕痛楚,浅浅一笑。
铜镜中,妩媚清冷。披散着发,泪湿容颜。
闻幽然箫声,赤足踏露前寻,春寒尤浓。
昔年城下初遇,始知在劫难逃。
——
迫嫁痴儿,孽缘深重。
箫声离去,人已绝望。
火光席卷,人去楼空。
——
垂杨紫陌洛城东,万种思绪今昔在。
半寸薄刀青丝落。
众生有情,贪欢慕色,爱欲流转生死。
爱乐受,爱有爱无常
故六道轮回,苦海无涯。
韶光飞度,沧海桑田。
芸芸者自流放于万丈红尘间
流光轻抛。
(十七)错错错
今看北亚,己之佳作,观想甚多。
芙幽有情,错系终身,悔恨当初,无奈前落,心想梦成。
——
芙幽之情,动人心,芙幽之美,魂牵梦萦,奈何玉卓难忘初恋,却别芙幽,另爱晴儿。
晴儿之贤,众所周知,只奈圣女,误却终生,托生莽夫。
——
莽夫有情,却甚书生,书生前落,生性软弱,只因芙幽,不喜此好,征其国度,废其双腿,
奈何前落一往情深,喜近红颜,既怜倾如,又恋凤儿。
——
莽夫之情,书生心气,洒脱温柔,几多甜蜜鼓励,玉女心动,相吻雪桥,冰枝树下,
可怜芙幽,施法红绳,邪术入心,脱衣解带,相拥缠绵,圣女风神,名誉扫地。
——
莽夫玉卓,一声怒吼,担起职责,守护恋人。
晴然怀孕,玉卓离别,天下大乱。奈何上苍,不顾姐妹深情,只寻宝藏,害天下深情之人,夫妻相离,骨肉相离。
——
可怜晴然坠入冰河,守恨千年,千年守候,代他千年征战,唱响铁骨征歌,
事业晚成,终成玉帝,雄霸四方,可惜美人,已没功成。
(十八)晴然吟
忆冬雨雪纷纷漫天舞
心黯然
只剩寒风拂面半思量
记忆渐渐被拉开
记起你的侧脸
模糊了青涩成熟
君如雄鹰展翅飞
我是大地上的观望者
遥想这滚滚红尘化作鸟儿栖君畔
凋零了的双翅
是雪花的凝聚
相吻踏雪桥,遗落了满地温柔月光
残夜,无风
杨柳的枝叶在风中乱舞
只可惜,你却不是我的唯一
在那些青涩琴弦波动的日子
我早已给你定位
落叶与鲜花的葬礼
就如你我破碎的爱情
盛开在诡异的地狱之门外
燃烧,毁灭了残留灰烬
忆流年不禁岁月
只望来年,我是雄鹰天下征
(十九)千里回眸
年华如昙花一现,转眼千年。
辗转红尘中,可忘了那池水青的莲。
清水凌波中,遗世独立,芬芳自许。
——
潇水河畔,河水川流不息。
春来春往,花开花落,深情难担。
那一低头的心碎让世界在那一刻静止。
多少岁月的更迭,多少事务的繁忙。
心中沉淀的美丽已与生命若影相随。
寂寞中,学会了享受,
心境宁静洒脱,如一朵洁白的雪莲花,
洗去尘世烦忧,明净如水。
——
细雨萦萦而下,如诉如泣,撑起油纸伞。
落叶满目飘飞,往事如烟如梦。
当年迷茫磨难,已成今日的回眸。
(二十)细数红尘劫数
我独坐窗头
细数红尘劫难
看鸟儿啾啾
——
红尘中世事纷繁复杂
气者伤身怨念伤心欲念伤己
我总爱问人生如果是一首歌,那么它是哀伤还是甜蜜?
是否人生如戏,就如《西游记》中,只有历经劫难,方可超脱?
——
我细数红尘劫难……
自儿时起,我又经历了多少嗔念、怨念、哀伤、悲愁?
每一种劫难过后又是否获得新生?
——
我喜欢心静自然凉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喜欢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
人生在世,不过浮华一场
拥有再多,也不过是云烟幻梦
我信仰平生修的随缘性,粗茶淡饭也相宜
——
过去的已不属于你了
我不要再眷恋
放弃是一种勇气也可能成为一种幸福
——
我愿将心化为一缕清风
摒其怨念弃其哀伤
相守安然自得宁静
(二十一)相思
相思不有幸,鬼才装浓情。
只是谈色变,依然装正经。
世上本无鬼,心中一念之。
要想鬼无来,除非斩妖术。
鬼视浓情爱。应为君之幸。
可遇不可求,逗你开心则已。
(二十二)恶
本亦好恶劳,静听老人言,出游遇粗妇,言下采稻穗,本是稻穗生,怎能不忘本,忘本又如何,已是盆景恶。言下虽已好,但心不有立,弯腰便已倒,怎是庄稼人。
——友人半盏茶评——
是诗又非诗,无韵对闲词。本是无心作,梦里遇仙师?
(二十三)觉尘曲
梦一曲,心绝尘。觉尘好,附录一睡,梦如初。生前生后,梦觉醒。前世,生如浮。倾舞一曲,今生今世,挚爱相随……
注解: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坐在琴案旁悲凉的弹曲,琴声飘然出尘,心断绝了尘世的悲哀。感觉到尘世的是是非非也好,在书房依附着书录,沉静睡了一宿,梦依旧如初次想起时映像深刻。在我出生的前后,似乎这个梦就已经觉醒了。感觉前生如浮萍般漂浮不定。今天清晨,我穿着羽衣,独自倾舞一曲,梦想在今生今世,有挚爱的人相守一生。
(二十四)我和你之间
再过几个月就是我们的生日了
喔喔,春节快到了,到时候一起放烟火。
——
我的心是打开的,纯真地欢迎每个人进入我的心房。
而渐渐,我的心慢慢筑起心房,半开着等人渐入。
——
我是一个孤单而寂寞的人,坚守着一份孤独的情感。
——
你和我的心情宛如开在树间的花,
是我在和你低语,那些青春。
——
——谢谢你,一路有你,雪。微笑。
(二十五)美人泪
墙内秋千墙外道,墙内佳人笑。
花楼草阶之处,有一女子笑声起伏,秋千上,虹裙飘荡。此女子为沈员外独女,名薇薇。
女子做不得城池,只做得城下掩口的春/色一枝。薇薇虽少女之态,但秉性刚愎,不拘玩闹。
薇薇有年少之友——徐家少子,他们之中有极温柔慰贴的故事,比如崔护所提: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记——我的《惊鸿仙子》中徐少倾与沈薇薇的故事,让我想起了梁山伯与祝英台化蝶之事。
(二十六)看了你紧张的神情
公园。花街草坪旁。
对面坐着一位男生,而我在摇椅的这边。一切安静揉碎在他的不安分中,所有的目光让我脸上火辣辣的,最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突然不知对身边的姐妹说什么了,一瞬间痴了。想象着自己闭上了眼睛,感觉风儿拂面的凉爽。
无语,害羞了的样子真是无语。。。。。
(二十七)21岁的幻想
时光悄然而过
不知不觉已21了
在某个鸟语花香的早晨
樱花草结了花骨朵
偶尔会想
自己会不会是弱水幽颜里的
水倩颜
她手托装满紫色情泪的宝瓶
穿着石榴红长裙
在人间四海穿梭
儿时弱水底
他会遇到白衣妙僧伽蓝
无端缘起
她等了他五个春秋
殊不知伽蓝已被孔雀巨兽所吞
成了魔界所向披靡的
孔雀明王
只是那么多沧桑日子已过
她还认得他吗?
三生石上却以刻满她与他的名字
前世迷惘的水神黛
为爱执着
爱上了幽冥
溺死于弱水
幽冥转世为人
欲与黛共赴前生情海
我想是否真有三生石
真有命中注定
我信也无从相信
(二十八)轮回两世
追忆蓬头年少时。
沾染相思泪倾城。
浮生一梦落凡尘。
庭院深深几许情。
情到深处无怨尤。
不误心期到下弦。
两世烟火三生幸。
而今迷离已归巢。
(二十九)思飘入童年
遥遥天边,芙蓉花海,半月西落,星子撒落碧盘中;片片云霞,风筝飘扬,剪断了的线,任自流波……
儿时的记忆已模糊,儿时的伴已跟改,只是相依,不够明显……
(三十)忆冬临
天下风雨任蹉跎
汀雨香草映红颜
冬临故里谈平生
相见恨晚悔相识
(三十一)平淡才是真
是非几年
转眼云烟
我蓦地喜欢上了平淡
我异常深刻地记得自己最喜欢吃的水果是苹果
我不要我的人生大起大落
只要它是一条有点波浪的平衡线就好
我也不奢求大红大紫
只要平平凡凡做人就好
我不需要非常聪明
只需懂得一点生活的基本道理就好
我不需要非常富裕
只要找到一个疼我爱我的老公就好
老公不需要很帅有车有很多钞票
只要相貌平平有住所能维持基本生活就好
上天给每个人的福分都是平等的
这方面长了那方面就短了
张海迪身体残缺上天却赋予了她文学灵魂
贝多芬虽是音乐天才但后来却失聪了
达尔文虽写出了《生物进化论》
却因环球航海遗失了初恋
并身体大受摧残老年只能卧病在床
还有齐白石的儿子**的弟弟
甚至可以联想到毛主席的家人
所以我明白一个道理
每个人拥有什么的同时也会失去什么
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其实上天给每个人的福分都是有限的
此长彼短啊!
(三十二)一点点没有道理的感悟
男人爱一个女人
有时只是一时的激情澎湃
有时只是一刻的心血来潮
所以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有一些秘密不应该触碰
有一些隐私应该绝口不提
伤害有时候最快也最直接
它会让年幼无知,单纯稚嫩的你
无处可逃。随着眼泪的滑落
纷飞的岁月无尽的摧残
当你没有珍惜过得事情
一幕幕重演,你会觉得
当初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傻
傻的可以。我也曾掉入
雾色迷失的深渊
我也曾游离生命的大海
在某个朝霞满天的早晨
我会推开窗说
阳光真好!
(三十三)人生,关于我自己
我知道人生很多事情都不得已
在充满星星的夜空我曾看到无数梦幻的流星滑落
那是天使的眼泪在诉说一个人的寂寞
无聊也罢成功也罢
那都是生活这潭水的涟漪
荡漾起伏不平静的心里
时常温柔偶尔生气
对于人生这条线它只是个坐标无需大动肝火
有时总爱衡量对错
有时或多或少心里不平衡
殊不知一个春秋就这样过了
珍惜美好珍惜拥有
这世界将过且过吧何必为烦心事烧了眉毛
后悔的终将过去了已不属于你了
我只想说
我们都没错只是不适合
只是寂寞时偶尔会想起那些草长莺飞的日子
想对自己说不要后悔
没有珍惜过得已经不属于你了
只是你还有现在和未来
值得珍惜
(三十四)爱无归期
松柏长青,不怕冻雪;燕雀无志,却也逍遥。
你是谁,我又是谁,茫茫人海中相遇,我又是你的谁?
那么深层的爱意,泛着悲伤,透过一轮涟漪的青翠,游进我的心底……
我为了你,夜不能寐,寝不能食,月缺花残,心碎如萍,
可是,可是你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凄风冷雨只剩我独自飘零,
我为何,为何不能爱得彻底,爱得绝望?
——给所有爱过的人。
(三十五)论苦
心痛
如千刀相绞
溢出血水
心痛
如千丝相缠
缚住妙明真心
痛是苦
苦何来?
意识如吐丝
千丝万缕
缠住真心
云雾晦空
黑月遮蔽
了无慧明
爱缘取
取不到
故苦
已失去
故痛
妄想
千变万化无休无止
狂心歇止
即成菩提
受苦消苦
前因后果
顺应天命
执着
是负重前行
放下
即成菩提
孽缘已了
自得宁静
心
湛然不动
明如秋水
观照一切
身
洁身自好
努力精进
种善因必得善果
(三十六)古国桴駼
人世多坎坷,生在桴駼国,本为贵公主,极数王子生,降胎为凡宿,下贱可耻女,下书书悲文,令父弃犹怜,可悲可喜呼,文章所言事,皆为上古文,道出私密语,令人耳根羞,触犯人尊严,因为汝之故,王子神决断,收回公主魂,没想体之能,精神难垄断,放手让汝笔,竟是自白书,盛世情殇故,知汝抒北斗……贻笑大方故,不懂公主心。
(三十七)赤壁回影
(一)
我是一朵开在大漠的花。
茫茫大漠,黄沙裹风,一望无际,
我伸展着如凡女红裙般的花蕾
飘逸在大漠之上。终于,我长大了,
小小的脑袋伸展,钻出了厚厚的沙土
抬头仰望这片蔚蓝的天空,我感到无比新鲜
无聊中,时不时有鸟群飞过
似乎是南归的大雁,或者是鹤群
有一天,我又在阳光下欣赏我的花蕾,仰望天空
一只优雅的白鹤飞了下来
你好,原来你这么漂亮,一朵花
白鹤向我问好,十分亲切
忽而他变换做一个英俊男人模样,穿着鹤羽仙服,
日光轻抛,相处的这几日,我们坠入了爱河
有一天,他说他要去求仙,于是他把她的衣服给我穿上,
和我告别,我默默地看他飞上蔚蓝的天空,
直到他消失在我眼中的泪滴
不久后,一行军队路过,他们叫嚣着疯狂地得向我射出利箭
鲜血溢出,浑身剧痛,直到最后死的时候,
我才发现我穿着的是他的衣服
(二)
我知道我的仙名叫婉婷湘
本是一朵开在热带雨林的橙花
因为遇到了大漠最伟大的王
他把我带到了滚滚大漠——云霄城
于是我成了大漠风华倾城的公主
我们皆为神仙,需下凡历劫
东汉末年,分三国,
我的义父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了曹操,
而我,成了东吴的女儿——孙尚香
赤壁之战,万事俱佳,只欠东风
曹操为使士兵适应水上作战,船口首尾连结
忘了火攻的防备。联军遂令点燃柴草,
同时发火,火烈风猛,船往如箭,烧尽北船,延及岸上各营
顷刻之间,烟炎张天,曹军人马烧、溺死者无数
对岸,联军横渡长江,趁乱大败曹军
败局已无法挽回,曹军伤亡过半,逃回江陵。
赤壁之战,大破八十万曹军,三国鼎立
我下嫁刘备,却使东吴赔了夫人又折兵
其实我最爱的还是那只仙鹤
他便是诸葛亮,心胸宽广、足智多谋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料事如神
一切皆为掌控之中。可是他娶了丑女黄月英
弃我如履。我投江而亡,回到了圣界……
尾声
我依旧是一枝花
嫁给了天宇哥哥——蓝澈
即使在赤壁之战,他是东吴的周瑜,娶了绝世温柔的小乔
可依然是我心心念念的夫君
在圣界与我相欢
我和他便是民间所传的湘与湘君
在湘水结为连理,直至万年
(三十八)颜如花君如水
我是女子又如何?斗智斗勇我能行。
把水言欢风作美,夕阳西下缱绻情。
洞房花烛夜色尽,奈何心有千千结。
莲开无声水有情,花开花落木长青。
(三十九)红尘路
一入红尘深似海,哪堪偷得几时闲。
菩提难渡羞花人,自此天涯是路人。
——
一入红尘深似海,哪堪偷得几时闲
一旦入红尘情深无底,哪能放下情感得到空闲
菩提难渡羞花人,自此天涯是路人
佛主难渡情深的女人,一生匆匆是过客
(四十)晴然信笔
(一念)
梦回几转,泪清淌,相离莫相忘,管他岁月尽成憾。
(二念)
善女情有泪,不悔相思债。
(四十一)红尘曲
上阙
青春花开叶相随,冰封灵欲只为你。
地狱一战空绝后,千年记忆蔷薇难。
北渊斗杀恐难归,南渊梦境初遇母。
圣都情深与君舞,伊伦茜勒人缘浅。
魔族驸马是亚旭,彼萨之斯又相逢。
上苍有意配鸳鸯,奈何北溟情海苦。
亚旭成魔挥毫野,金澄郡主风华美。
捉拿邪人以正法,痴情北宿恨茫茫。
茶客入流论世道,漫缇流沙脸蒙尘。
圣战之歌嘹唱响,儿女私情终荼蘼。
雨幕霏霏玉佛国,品洁公子红尘术。
衣食住行四掌神,带来人间美满事。
小城姑娘思情果,相思成疾幸圆爱。
红颜一曲倾天下,红尘护法静夜思。
下阙
冰雪埋葬谁悲哀,剑啸九天转沉浮。
笙歌漫舞丝竹声,万人俯首谢称臣。
触不到人心善恶,谁懂这背后孤冷。
茫茫风雪中孤程,刀破轻云血泪恨。
蓝眸倒映着清冷,宿命约定主沉沦。
轻浅雪吻花落唇,梦醒深爱已破碎。
天涯一骑独绝尘,颠倒乾坤染白裳。
风沙湮没征痕泪,回念烽火遍连城。
参商永隔斩不断,重来回首已三生。
踏破千山剑如神,恩怨纠缠此不分。
惊鸿照影念情真,一曲离歌绝倾城。
碧海青天地作证,风动花落爱恨破。
红颜转瞬繁华散,无字碑上永刻名。
若雪冰封暮色尽,半醉半醒半浮生。
雪舞冬临意阑珊,一生一代一双人。
(四十二)望前路
生来有野怕坎多,心似汪洋猜不透。
好似如龙又如虫,时懒时行端极作。
(四十三)了梦
夜行于世,一生悲歌。亲朋无助,孤苦清贫。得失舍取,于心至纯。多年坎坷,乃感善止。长梦于心,春秋了梦。
(四十四)清语
一身红妆轻,身怀柔情诉。善喜读书,好爱纯洁。愿于竹心小湖畔,与爱人建一阁楼,与三两好友,同游莲藕深处,寻觅幽踪。那湖中的清水连波啊,就如我柔情似水的心,泛起绿痕涟漪,那轻轻点水的蜻蜓啊!便是我寻觅的快乐。
(四十五)众生愿
妙法林音菩萨转生
因堕佛真元回归佛界
一生痴萌
写书万卷
不悟事理
菩萨以鬼祭祀上天
故招鬼界大忌
害之
人间尸界因探索机密害之入院
因招两界害之
魔主无法降生,仙界也参与转生
望各界救治
(四十六)颂别
遗憾了终生,不过是徒劳。
隐隐约约,消失的月华。
远去的梦境婆娑,告别了年轮。
你与我独执绢缕,消失人海。
不过多余风尘,散落孤独尽头。
夜深深,静悄悄……
听花残月落,奏丝竹声色。
空杯独唱一曲,舞婉转莺啼。
功成名就英雄故,美人醉卧相思冢。
遥想天上宫阙,琼楼玉宇不胜寒。
当年年少纯善,惜字如金。
欢乐尽,悲伤来……
别了最爱的眷恋,颂一曲英雄泪歌。
敬你一杯薄酒,挥断前尘的马鞭。
冬临故里,有我最美的牵挂。
大地歌者,诵别圣贤痴情。
不了了之,也不过一场幻梦。
(四十七)致温柔的风
亲爱的
不知道你在遥远的何方
请允许我称呼你为“风”
风是我最喜欢哥哥的名字
你说我们会怎样遇见?
你肯定比我想象中
更温和,更疼我
你会包容我的小性子吗?
你会带我去林间散步吗?
你会牵我的手去看日出吗?
你一定是很爱干净的男子
你的生活一定一丝不苟
工作也应该十分有规划
所有一切都整整齐齐
我如此倾慕于你
只希望你宽厚待我
宽慰我尘世中疲惫的心
所有一切得到
都将付出代价
你想得到最好
必将承受最痛
所以我们看淡得失
不计成败
虽然一直在努力
把所有事做的完美
我最不喜欢肉欲之恋
只希望同心相守
与我安然
如果我是晴儿
你是风……
(四十八)写作小记
一气呵成
衔接自然
中心明确
全篇整体
一目了然
伏笔吸引
语句纯粹
……
段落完整
情节透彻
排字流畅
……
(四十九)我自安然
无边无际的孤寂
在每个夏夜
每个白天与黑夜
每天与书为伴
它是我唯一的朋友
书中自有颜如玉
而我颜自书中来
曾数二十八春秋
踽踽独行心中寒
故事如玉岁如霜
缥缈女神梦中闻
雪舞冬临幻如境
一岁枯荣一岁寒
试问最重要的你在哪里?
如果遇见是劫还是福?
星夜闪烁的每个心静时刻
总是想知道为何自己被所有人讨厌
怨天尤人不是我
随波逐流自不愿
心底却总如此自卑
劝自己说是还没有遇到对的人
是善福德积累不够
我不愿再做社会的弃儿
不愿被世界遗弃
我不是同学口中的女梵高
不是他们口中的祥林嫂
也不是多愁善感的林黛玉
如果可以我愿渡苦海修菩提
做一位善男信女
任环境如何变化岁月如何变迁
心自如如不动不随境转
好不贪爱坏不厌憎
心自明了心恒清净
待人也好接物也好
心怀平等不骄不慢
安度如水年华
(五十)自然卷
有时候觉得很幸运
我拥有一头自然卷
有时候又很糟糕
自然卷不好打理
不能留梦寐以求的齐刘海
不能剪酷酷的齐耳短发
陶瓷烫还是离子烫
怎么烫你都不满意
烫直也是一下子
我的自然卷更可笑
短发像电棒刺激张扬
留长一点变成爆炸头
哈哈哈~哈哈哈~
昨天又被拖去剪了短发
个性的我信誓旦旦
今后的我头发自己剪
买了一把金闪光剪子
戳戳戳~戳戳戳~
吴莫愁的厚厚齐刘海
发丝如小猫张扬舞爪
我变作一个陌生的自己
头痛便来一星期
从此我的头发我做主
永远不忘27岁如梦年华
我拥有长发及腰自然卷
细细的,柔柔的
长长的秀发飘散在我身旁
一丝丝,一缕缕
柔顺丝滑,青丝飞扬
柔柔的自然卷弥散着
秀发的淡淡清香
——关于真实的我
我现在的头发快长到肩膀那儿了,只是前面还有短刘海,真气恼,短头发还没长长。
我幻想我有着长及腰部的乌发,细细的,柔柔的,带着自然卷,干干净净的,长长的秀发披散在我身旁,一丝丝,一缕缕,没有丝毫打结,没有一丁儿头皮屑,柔顺丝滑。我轻轻的用小木梳梳着,一梳梳到底,如若梳不撑,再用小手把打结处整开。
我穿着玫瑰红色的裙子起舞,青丝飞扬,柔柔的自然卷弥漫着秀发的淡淡清香。
(五十一)深情不过是贪爱
来来往往皆是过客
相伴同行才是朋友
一生中朋友有很多
真正的朋友却没有几个
能交心走进心里的朋友
更是寥寥无几
她们都离我远去了
我不再有朋友
因为熟悉十年
都没有走进各自心里
为什么我的包容成了忍受
不断的包容不断的忍受
我觉得心累所以放弃了
是我不会表达
是我一再谦让
让他放纵了自己
让我心伤
从而放弃了这段友情
我明白了
水至清而无鱼
人至察而无友
我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朋友的女子
回想校园时光
我也是没有一个朋友的女生
从不曾挑剔也不曾抱怨
从说话直接得罪不少人
到默然无言不苟言笑
所有的讥讽所有的不公
咽下喉咙吞进肚里
一味地承受
乃至没有了心灵的知觉
苍白的我无助的年华
竟忘了自己还有亲人
可是却从来不懂亲情的含义
我是一个不懂情为何物的人
有时候觉得人与人之间
距离近了就会互相伤害
深情也不过是贪爱
快乐是一种能力
人生是一场结缘
我想知道给你的如果都是伤心
要怎么去快乐?
(五十二)女人在古代
中国女人在古代——
女孩子的任务就是养家糊口,上的厅房,下得厨房,搞得卫生,做得饭菜,在家织布,在外从军,在地挖土务农种田,精通社会各种事务,又皆家庭琐事缠身,最最重要的是必须文武双全,琴棋书画唱歌跳舞,样样齐全……
中国女人是女汉子,女英雄,女巨人。唯一不好的是:会生一大堆孩子,良莠不齐,而且要生男孩传宗接代,可能不幸抽筋变成癫子~
(五十三)七世轮回只为你
太阳神帝俊与月神嫦曦七世之恋
她心若冰清,他义薄云天
他与她冬樱树下始遇
她善良贤淑,他大权在握
他与她轮回七世
第一世,她是晼公主晴然,他是天尊玉帝雷卓旭
第二世,她是暗夜精灵丽涯,他是蝙蝠王子亚旭
第三世,她是痴女醉梦泠,他是灰太狼觅两
第四世,她是龙族女帝水千颜,他是释王子帝释天
第五世,她是神女水馨,他是炎帝神农,他们隐居于世
第六世,她是天庭公主雪女,他是樵夫日九
第七世,她是北斗七星公主,他是有熊国熊魔王熊天宇
最后,她是天帝之女嫦娥,相配英雄后羿,日月终成父女
(五十四)故事中的女主角
金,万物之首
姐姐,金星圣母上苍
芙儿,千里芙幽
最最漂亮的女人
千万里的芙幽花
他曾说,芙幽花的灵魂最美
万万年开,万万年落
—
雪,万物之母
身为雪缇女神的她
雪曜月星最美丽的小公主
雪,雪兆万物
晴然,请燃烧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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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和舒爽是单亲妈妈带着长大的姐妹,舒雅一边读书一边打零工读了大学,又照顾妹妹和乡下妈妈的生活。
在一次应聘会上,她遇到了纨绔子弟宛绰,一个被父亲赶出家的恶少。
《圣界缘》爱在天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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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眼底有妖娆的雾气。
《在青春的藤榻上荡漾》
董玄榻(董事长)
夏紫藤(画家,园林艺术,果园养植)
春漾心(全职明星)
夏橙是被蓓南庄园夏家收养的孤儿,寄居在海市和姐姐夏紫藤一起读书。可是不久后,这对好心夫妇又收养了一个男孩,春漾心。春漾心是个妖孽一样的男生,他一来到高舒校园,就引起了校内花痴们的惊呼尖叫。可是内心淡漠且成熟的夏紫藤却不当回事,并警告他不要伤害他的弟弟小橙。董氏集团的继承人董玄榻在四岁时遇到的小女孩就是夏紫藤,他们在高舒中学重遇,并且公开声明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夏紫藤是董玄榻要的女人。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夏紫藤、董玄榻与春漾心身上……
董玄榻是宛绰,普善魔君
夏紫藤是舒雅,白精灵女王
春漾心是雪妖七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闺蜜安宁的妈妈爸爸
我和哥哥安福的爸爸妈妈
老公安奋的爸爸妈妈
都是蝙蝠与蛇的组合
蛇的伴侣是蛇
安福,安宁,安息,安奋,四条蝙蝠蛇我们的归宿如何?
我们的未来在哪里展望……
我从没有想过家人为什么从来不理我
而我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嫁给一无所有的安奋
而安宁和哥哥的爱情一直没有着落
而关于远古蝠蛇的传说
我无甚耳闻详听……
小雪是安宁,一位锦衣玉食的公主。
我是安息,一个得重病的女孩。
哥哥是安福,别人的狼。
老公是安奋,一个为生存而奋斗的男人。
很多事情不是谁说了就算
即使伤心结果还是自己担
多少次失望表示着多少次期盼
事实证明幸福很难
我们之间不是谁说了就算
拉扯的爱徒增结局的难堪
一百次相爱只要有一次的绚烂
下一次会更勇敢
当冬夜渐暖当大海也不再那么蓝
当月色的纯白变得阴暗
那只是代表快乐不再那么简单
当冬夜渐暖当夏夜的树上不再有蝉
当回忆老去的痕迹斑斑
那只是因为悲伤从来都不会有答案
我们之间不是谁说了就算
拉扯的爱徒增结局的难堪
一百次相爱只要有一次的绚烂
下一次会更勇敢
当冬夜渐暖当大海也不再那么蓝
当月色的纯白变得阴暗
那只是代表快乐不再那么简单
当冬夜渐暖当夏夜的树上不再有蝉
当回忆老去的痕迹斑斑
那只是因为悲伤从来都不会有答案
当冬夜渐暖当青春也都烟消云散
当美丽的故事都有遗憾
那只是习惯把爱当作喜欢
重要的是我们如何爱过那一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电影编剧熙缕和音乐才子月宁溪的悲情恋曲。一个温和大度的男生,一个纯美妩媚的少女,演绎一场绝世浪漫之恋。关于友情与爱情的碰擦。
熙缕:168厘米,96斤,柔软曲线形,电影编剧。向往自由的孤独女神。性喜纯洁,性格温柔。暗恋月宁溪多年,没有结果。
玉楚璃:172厘米,106斤,丰胸肥臀型,舞蹈编导。熙缕最要好的闺蜜。性格泼辣,艳丽好强。读书时,主动向月宁溪表白,受挫。
白蒹葭:166厘米,90斤,高高瘦瘦纤细型,白氏集团继承人。月宁溪曾经的女朋友。性格清高孤傲。白氏集团独女。
月晓溪:162厘米,86斤,苗条娇小可爱型,高中生。
月柏溪:月氏集团董事长。月家老大。
月哲溪:月家老二。大学教授。喜爱文学和哲学。
月宁溪:月家老三。音乐生涯。温和如玉,宁静优雅。
月俊溪:月家四少。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喜欢熙缕。
月野溪:月家小弟。外表冷漠,内心狂热的腹黑家伙。也喜欢温柔的熙缕姐姐。
熙缕——水瓶女1、梦想很遥远;2、对情人朋友一视同仁;3、品味怪异;4、喜欢自由,甚至有时有点滥情还不愿受约束;5、思维怪异,爱创新;6、迷一样的生物;7、外表开朗随和,感情深埋心底;8、只爱和帅哥有来往,讨厌丑男生。
第1章.山月不知心事
听说南山的月光很美。闺蜜玉楚璃约熙缕去爬南山。
楚璃开着她父亲的越野车,冲过一个一个山路关卡,来到了南山脚下。
这个冬天,天气有些微寒。呼出的白雾可以凝结成冰。熙缕穿着妈妈织的雪白毛衣,活像一朵雪芙蓉。楚璃穿着艳红色风衣。她们欢呼着向南山冲去,活像两只没长大的脱兔。
红色是楚璃的最爱,她穿上形形色色的红衣,活像一个出浴的妖精。
熙缕对颜色没有太多要求,衣柜里,红橙黄绿青蓝紫,样样都有。
但,到底,最爱白色。纯洁无暇的白,象征圣洁。
南山的风景很美,连绵的山丘,像一幅山水水墨画。特别是到了晚上。沐浴在月辉中,横看南山,静谧窈窕如处子。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们爬到了半山腰,定了一间公寓。然后洗澡休息,准备在晚上的时候看月亮。听说这里的山月是最接近神话中的。
神话中,月神嫦曦每晚都要在桂花树下盛装起舞。她洒下的桂花飘下来就成了南山的雪花。所以,熙缕希望今夜能下一点儿雪花。她记起一首诗——
再美的冬天,没有雪花,也不是冬天。
没有你的日子,再幸福,也没有快乐。
你说,这伤感吗?她已经有两年没见过那个人了。或许,他们俩有缘无份。
待楚璃洗澡的时间,她想独自去小溪边散散步。溪边开了一片野花。溪水潺潺。动听悦耳。突然,她听到了一阵琴声。那琴声,是那般耳熟。那琴声,有种引人入胜的吸引力,吸引着她去探究。
她顺着琴声,一路去寻找。
伫立在一件木制的小阁楼前,她从窗外看到了一个清俊绝伦的身影。
那是......
如此熟悉。
顿时,她心跳加速。心像跳出了胸口。她抚胸,平顺此时的心情。
都说,最美的相遇一定在梦里。她低下头,看着草地上,毛茸茸的叶子,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可是,近在眼前。是不是伸手可破。她摇头,叹息,像一个饱经风霜的太太。
过去了,算了吧。
琴声如高山流水般倾泻而出。惊飞了远处电线杆上的麻雀。引来了莺莺翩舞的蝴蝶。
她苦笑。
印象中,那次分手映入眼帘。
“你已经是我四弟的未婚妻,你应该安分守己。”
他虽然没有笑,但她可以感觉到他在嘲笑她,疯狂的嘲笑。。
他说她不安分守己。他知道她有多么的喜欢他吗?他知道她暗恋了他四年吗?从国中到大学。甚至连大学她想都没想就填了他的就读大学——BJ电影学院,影视编导专业。
“月宁溪,你就是这么伤害我的吗?”
她扯下头发上扎成马尾的绿蕾丝。那是她十八岁,他送她的生日礼物。四年了,她一直留着,虽然褪了色。
不再要了吗?原来他所说的以出国为借口,是一直在南山隐居。他是如此懦弱,甚至连说喜欢她的勇气都没有,她还在乎他干什么。
风吹来,绿蕾丝在手中飘扬。
突然,她轻轻放手,蕾丝飘上了天空。
月辉清明。
她的心一阵触痛。
因为不忍它就此飞走丢失,她本想去追,这时手机响了。
是玉楚璃。
她应该在寻找她。
她不想让她发现自己在此遇到月宁溪这个秘密。
因为她知道,月宁溪是她们之间永不能磨合的伤痕。虽然她说,都过去了,她不在乎了。毕竟宁溪喜欢过我和你,现在他去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就让我们各自退一步,放手吧。或许我们还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果然,月宁溪走后,她们还是和好,成为了最好的闺蜜。
她把手机关了,调成振动,然后沿着小溪,来到公寓。只见楚璃刚出浴,换了一条玫红色的吊带丝绸长裙。大大的明眸,一闪一闪,涂彩深紫色蔻丹的指甲,拧着头上上未干的长发,真是惊艳。
熙缕打趣道:“哪个男人见了你都会流口水。”
玉楚璃笑起来,露出了嘴角两个小小的酒窝,“忘了,我可是有绰号的,玉面小飞龙,怎么样?”
“呵呵......”两人在温馨的开着空调的小公寓里吵闹起来。
浅绿色的墙纸,粉红色的两张小床,可爱的小熊枕头,真是浪漫到无比。
“缕儿,如果你是我男朋友该有多好,这样我就不寂寞了。”玉楚璃突然有些傻有些白痴的说。
熙缕开始脱掉白色绣有粉色花朵的毛衣,扔到了床上,对玉楚璃撅嘴一笑:“宝贝,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样子特白痴,特有傻劲,可我真真喜欢。”
“那honey,亲一个吧!”说着,玉楚璃就吵闹着要来亲熙缕。
“够了,丫头。”熙缕一把推开扑上来的玉楚璃,“还是真给了你点甜头,你就当真把山鸡当成了凤凰,警告你,不要乱来,我可不是拉拉。”
“得了吧你,你还想月宁溪,都两年了,他一点音讯也没有。”玉楚璃开始嘲笑她。
两人沉默了几秒,熙缕才先打破沉寂,说:“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洗澡。”
“呵呵。”玉楚璃翘起二郎腿,坐到了紫色双人沙发上。
打开浴霸,冰凉的水渐渐转热。熙缕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沾了进口的玫瑰精华香草洗发露,喷喷香。轻轻地按摩着头部,把一天的疲惫全都挤兑出来。
月宁溪,你也是因喜欢南山的小溪,喜欢南山的月亮,才来此隐居,做音乐的吗?
因为音乐,你把我让给了你的弟弟。
因为音乐,你放弃了我们的爱情。
有时候,真真恨透了音乐。可偏偏又是那般不舍,那般离不开它。伤心时听它流着泪,喜悦时听它舞动着青春。
月宁溪,你究竟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2章.秋水湖畔的枫花
从南山回来,熙缕一直郁郁寡欢。她想起了小时候的很多事情,关于月宁溪的,关于玉楚璃的,那些事情就仿佛深刻在心底,怎么也忘不去。
小时候,爸爸和妈妈闹离婚,她就躲在门后眼汪汪地看着爸爸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离开家走掉。妈妈哭的很伤心,可是那时候她还很小,妈妈因为要养她,就放下伤心,一个人抱着她经人介绍来到了月家当保姆。
月家很大很豪华,有五位英俊的少爷和一位小公主,妈妈就负责打理五位少爷和小公主的生活起居。
在妈妈口中,她知道只有宁溪少爷和她一般大,她就成天想偶遇宁溪,想跟他说会儿话。可是宁溪身边有一位特别漂亮的妹妹,是她不能比的。后来才知道那位妹妹是白氏第一继承人,白家的大小姐,白蒹葭。
听到这个内幕,熙缕有点沮丧,但阳光开朗的她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单纯小快乐。可心中还是想和宁溪见面说话。
初二的那一天,阳光充裕。校园里的樱花树街很美很美,熙缕捧着书戴着耳机听着音乐走在樱花树下,心情也很美很惬意。
这时候宁溪迎面走来,她和他打了一声招呼,“你好,宁溪少爷。”
樱花飘飘落下,美丽的少年与少女迎面相遇,在樱花树下面对面。少年的微笑那么美好那么迷人,像她最爱的巧克力,透着诱人的芳香。她真想拥抱他,牵着他的手,一起奔跑。熙缕脑海里全都是美妙的幻觉……
宁溪像往常一样,淡淡的冷漠,淡淡的哀伤,他朝她轻微点头,便与她擦肩而过。
熙缕苦笑,原来现实永远比梦境残酷!
她微微一笑,对自己说没什么,只是心有那么一刻停留在原地的疼。心,微微疼。原来他一直不曾注意她。
晚上回到月家,小学三年级的月晓溪蹦蹦跳跳地来找她玩。
“熙缕姐姐,我有事找你呢!”九岁的晓溪穿着红色公主裙,像一个童话里的苹果公主,拉着熙缕给她讲故事。
“姐姐,你说白雪公主为什么会被王子吻醒?”晓溪耷拉着脑袋,很好奇地问。
“因为那是真爱之吻啊!王子真心爱着公主,所以才能将公主吻醒。”熙缕动情地说着童话,眼睛里也流露出对真爱之吻的期待。
“对了,我都忘了正事了,宁溪哥找你。”晓溪离开的时候,不忘对熙缕说了这样一句话。
迟疑了片刻,熙缕才想到要问清楚是什么事。“他在哪?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在别墅后面的秋水湖边上等你,你去了就知道了。”晓溪神秘兮兮地说,说完,一转身就跑开不见了。
正值盛夏,那些湖边上的枫树绿成一片,映着湖面特别的璀璨。与别人不同的是熙缕不喜欢红枫,而是喜欢盛夏的枫叶。
青春是一场盛大的离别,她觉得这句话很对。而成熟的秋天,那金红色的枫叶,便是预示着离别的色彩。她不爱离别,不喜欢亲人或朋友间相爱便要离别,她觉得自己稚嫩的心灵还承受不了离别的伤痛,所以不爱离别的枫叶。
她静静地走在秋水湖畔,远远的看见湖边的亭子里坐着一个人,那背影挺直,却是非常的清秀。她知道是他,心中压抑着异样的惊喜,朝他那边走去。
“你来了。”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嗯。”她望着他慢慢转身,然后与他四目相对。
一秒钟过去,他便撇过头去,没有再看她,只伸出手,递给她一样东西,“这是你今天在樱花街丢的,我捡到了。”
“谢谢。”熙缕接过那一张明信片,青色的染色,上面写有自己写上的一句话: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用他来寻找光明。娟秀的笔记,透着淡淡的诗的清香。
熙缕突然有些害羞,扭过头去,想离开,心中错愕,那些扰人的思绪不停的出现:他是别人的男朋友,他是白学姐的男朋友,她不该……
“你也喜欢顾城的这首诗?”转过头,又对上他的眼。好看的眉眼,又有些成熟男人没有的青涩。
“是的,很喜欢。”熙缕点点头。于是两人开始在湖边散步……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熙缕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以后每一次来月家,她都会想来秋水湖走走,那些倒映在湖中的枫花如此美妙,像是开不败的童话里的盛景。
“嘟嘟嘟……”正回想着这一切,电话铃声响了。
“喂,楚璃,什么事啊?”熙缕接起电话。
“缕儿,今天咱们去华誉中学玩去,我买了新相机,你要帮我好好拍照哦!”说完,玉楚璃便挂了电话。
熙缕准备了一下,化了一个淡淡的约会妆,随意的挽了挽长发,便提着黑色小皮包下了楼。
来到公交站牌那,最后一辆车刚好走了,熙缕只好打的。在约定好的大学门口见面,可怜的熙缕足足站在那等了玉楚璃半个多小时,她才来。
平素不怎么生气的熙缕这会儿也有些不高兴,这儿太阳那么大,她都汗漓漓了。可是见楚璃还和平时一样热情地牵着她的手说,“对不起,我妈妈叫我有点事,所以耽搁了,宝贝,你不会生我气吧?我请你吃好吃的哦!”
话都这样说了,熙缕的气只好压了下来,陪着笑脸,“没事,不过半小时,今后有事记得打电话提前通知我。”
玉楚璃甜腻腻的笑脸应声说着,“好的,那么熙缕,你帮我照张相吧,就在校园大门口,记得把华誉中学四个字拍出来。”
熙缕就一副好脾气,闺蜜都这样说了,她能拒绝不?
玉楚璃摆弄着她那红色波浪卷,插腰做了一个火鸡的姿势,熙缕便把这画面定格成永远。
熙缕见华誉四个字特别豪气,于是也来了兴趣,“楚璃,也帮我照个吧!”
可是玉楚璃却轻轻松松地拒绝了,“熙缕,你看我正照的起劲,你就行行好,帮我多照几张再说。”
于是,这一路都是熙缕在帮玉楚璃照相,熙缕心中一笑,敢情她是她的丫鬟?
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日子,玉楚璃就一直大姐大般的照着她,她的心一软,也没有再多想什么,就压抑着心中的不爽,继续帮她拍照。
第3章.拒婚不是我本意
拍完照,熙缕和玉楚璃去了一家餐厅。
餐厅的门面上用巧木雕刻着“熙攘客来”四个大字,深重的咖啡色,但也十分显目,霓光灯下,光彩逼人。
这是一家很有格调的中式餐厅,规模不是很大,却古色古香,别有一番韵味。走进餐厅内室,一阵阵诱人的菜香扑鼻,动人的经典旋律漂泼在耳旁,令人放松,心情舒畅。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便有服务员上来点餐。玉楚璃问熙缕想吃什么,熙缕不经意说了声“随便”,玉楚璃便做了主,点了三四个大菜。熙缕看了下菜单,只见她点的都是油腻腥味的大鱼大肉,熙缕顿觉有些不悦。她可是不爱这些油腥味的,她喜欢吃清淡的蔬菜。不过也是自己的原因,要算委屈也是自己拒绝在先,又怎能怪得他人?熙缕无奈地摇摇头。
吃完饭,玉楚璃又点了一碗饺子。可是刚吃一口,就发现味道不对,不是自己爱吃的那种,随即推给熙缕吃。
“缕儿,我吃饱了,这碗饺子我吃不下了,给你吃吧!”
熙缕皱了皱眉,她不喜欢的东西怎能给她吃,她又不是她家的小狗小猫?熙缕现在觉得和楚璃在一起很不爽,她总是这样以自我为中心,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而熙缕却恰恰相反,总是为别人着想的多。可是熙缕是个心气很高的女孩,绝对不会向别人低头。现在楚璃样样令她不舒服,虽然她曾今待她好。
熙缕不高兴地拒绝道:“我也吃饱了。”
两人去前台结账。玉楚璃一向大手大脚,她拿出一叠票子,取出两张给了收银员。她就是愿意花钱取乐,钱对她来说只是一张纸。熙缕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在物质上从来都是穷人,读大学的学费也是由月家支助的。如果不是为了和朋友玩得痛快,她自己是绝对不会进这种餐厅的。
熙缕说有些累了,要回家看看母亲,便告别玉楚璃,搭上了回家的末班车。
熙缕走后,玉楚璃又约了几个男孩子去了酒吧取乐。她的私生活现在越来越混乱了,这是熙缕不得不担忧的问题。她不能和她一起堕落。
回到家,吃着妈妈煮的家常菜,很温馨的感觉,一天的疲惫竟也消散不见了。
晚上,妈妈要去值夜班,她便一个人在家呆着。想起了最近的事,从南山遇到月宁溪,到今天帮玉楚璃拍一整天照,现在躺在床上,不免也有些腰酸背痛。
熙缕想一生遇到的所有人,不过一个缘字。她应该珍惜所有的缘分,因为当缘分了断之后,便可能永远不会相见。
夜,很静;风,很凉。她细细听着风吹树梢的声音,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连妈妈回来都不知道。妈妈为她盖好被子,便也洗脸睡去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熙缕早早的便起床了。她今天要去找一份工作,一份舒心的工作。在此之前,她准备去一家书店转转。因为她想在书中找到自信。
来到一家小书屋,她拿起一本书,找了个角落想看一段落文字。突然有个热心的女孩凑过来,递给他一张书签,笑容美丽,说道:“你好,你刚刚掉了书签。”
“你是……”熙缕有些疑问。
“呵呵,我是这店的服务员,我在这里打工。”女孩子清爽的外表,活泼的性格十分讨人喜欢。
熙缕愣怔,随即回过神来,对她一笑。
离开书屋,熙缕径直去了一家杂志公司应聘。前台主管招待了她,问:“以前做过这行吗?有没有经验?”
熙缕保持微笑,“暂时没有工作过,不过在网上有过文字编辑的经验。我已经写过百多万字的文章,对文字编辑校对还是很有把握的,请您可以放心。”
主管笑了笑,决定给她一个月的试用期。“你可以叫我Miss陈,你明天来上班吧,先做我的助理,帮我整理文字。”
熙缕高兴地离开杂志编辑部,去超市买了一袋水果准备回家。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可不是月家二少爷,月哲熙。
哲熙是一个很温和有礼貌的人,现在在大学任职教授。人如其名,他便最喜爱哲学,人生哲学。
见到哲熙,熙缕很高兴,迎面上去,朝他问好。“哲熙,今天没有课吗?这么闲情。”
哲熙带着金框眼睛,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十分好看,穿着白衬衣,整个人也显得特别儒雅。
“缕儿,你也在这里。”哲熙笑得很温柔,熙缕心中也甜甜的。
“缕儿,自从你拒婚大哥,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哲熙突然提到这件往事,心中似乎有些苦涩。
熙缕心中想起了这般往事,也是波涛汹涌,很不平静。
那时候,熙缕向宁溪表白,遭到拒绝后,一直心中苦闷,然而之后月家大哥月柏溪细微之至地的照顾,让她走出了失恋后的心塞痛楚。
在那次为月老先生祝寿的晚宴上,月柏溪拉着她跳了主题舞,并在众人面前向她表白,要与她订婚,让她成为月家的少夫人。可是,她看到安静的宁溪在众人的祝福声音中默默地离开了,她知道她心里有他,所以没有答应月家大哥的求婚。
至此,她与母亲离开月家,在外面租了一间房继续过清贫的日子。从此,月家成了她心中的忌讳,她再也没有资格踏入月家半步。
见到以往对她照顾有加的好心教授哲熙哥哥,她心中欢喜,但是再也没有以往那般亲昵了。她知道只有和爱的男人才能亲密无间,她不能一次次错下去了。
“你拒绝大哥后,大哥消沉了很久,不过现在渐渐走出了阴影。”哲熙有些悲凉地说道。
熙缕低着头安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大哥还是很喜欢你的,你可以回来做客。”哲熙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温柔地注视着她,拍拍她的肩膀,叫她抬起头,不必要为任何事愧疚。
熙缕知道哲熙很善良,他希望自己和月家继续和好如初,没有罅隙。可是,她却不能。她放不下宁溪,心中也依旧对柏溪有愧。她不能心安理得地面对月家所有人,甚至包括哲熙在内。不过哲熙并不计较这些,这让熙缕在他面前很放松,没有一点压力。
熙缕是个有礼貌的姑娘,她很有礼貌的说,“有机会我会去月家向老爷子道歉,也顺便看看柏溪和晓溪。那丫头以前一直缠着我,现在少了她,我不知少了多少乐趣。”
哲熙哈哈笑着,很惬意地说:“你既然想通了,那很好,我期待下个星期在月家见到你。”哲熙给了她一个很美好的微笑,便离开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人物:言凝婳(楼慕言),廖沃野,玉小筝,万曈,楼慕辰
一次邂逅,她与他不幸相遇,他睡了她,从此了无联系,她却怀上了他的孩子。在同母异父哥哥楼慕辰的协助下,她嫁给了歌手伊圣羽,只为了让生下来的孩子有个家。久别经年,在一次偶遇中,她又遇见了他,此时,该放下的情又波涛汹涌,她该何去何从?原来妈妈因病痛离开了官宦子弟楼家,嫁给了那个可恶的做服装企业的男人。幸好在她举目无亲生下宝宝之际,楼家辰少找到她并把她安置在一处隐秘别墅内。楼家为了隐丑,打算把她嫁给当红作曲家伊圣羽。毕竟伊圣羽是沾着楼家的光才走上正道。她知道后带了些钱想办法离开了别墅,在外找到好姐妹玉小筝一起开了一家品质较好的雅丝服装店,聊以生活。五年后,宝宝五岁了,那个人又出现了,似乎一切都有预谋……
第1章.悲惨少女言凝婳
华城是一座美丽深邃的大都市,那里比一般城市更加干净漂亮,林立的电梯房,交错的立交桥,还有美丽静谧的华水河,一切一切本来都是充满生机与美好的。
言凝婳就出生在这座美丽的城市,骄傲并隐忍地活着。在这一个凉风习习的夜晚,她独自一人走在钢筋铁索延绵高架的华水桥上,静静地,带着一点忧伤地走着,脸上没上妆,素颜朝面的,脸色红润很干净。
长长的发缕披散着,有一点自然卷,没有捆扎,一直垂到胸下,那一缕乌黑的秀发在夜色的霓虹灯下仿若闪烁着星河的光泽,那般梦幻。额头是光洁的,没有刘海,但更加透出一抹清新秀丽的小成熟。
正直四月天,只见她红色的长外套薄薄的披开,里面穿着一件纯白吊带丝绸衣,下面外加一条水洗白喇叭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那般纯美妩媚,像是一朵迎着晚风徐徐开放的玫瑰。对,把她比喻成玫瑰,那再好不过,花香醇厚,带着一点出世的风情。
今年,她刚满十七岁,还有一岁便成年。
言凝婳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十点整,抬起头来,望向远处灯火闪烁的夜市,脸上隐隐浮现出一缕紧张和压抑。心中想:都这个时间了,他怎么还没来?想着,心中便一阵焦急,脑袋顿时也觉得沉重至极。母亲现在在医院,要用一大笔钱做手术,而父亲的公司刚刚倒闭,却被一个老女人收购,言凝婳虽还不太懂事,却知道一点内幕,父亲言伦富被那个老女人看上了,由带着做了那老女人的小白脸。
这时候,天空里突然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地上湿漉漉一片。雨点飘飘洒洒,落在她的脸上,冰冰凉的,淋湿了她的红色外套。她用手遮住头,却没有一点用处。
这时候,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跑过,溅起一车子脏水,正好泼到往回走的言凝婳身上。该死!裙子脏了。风扬起言凝婳的发丝乱舞,言凝婳紧锁着眉头,还沉浸在母亲住院的悲哀中,不料,那劳斯莱斯又倒着开过来,车窗徐徐落下,只见一个长得颇为文秀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说道:“婳婳,这里不能停车,你上车吧!”原来车中坐着的正是她这个没用的爸爸。
言凝婳上了车,瞧见爸爸的脸色又憔悴了许多,戴着的金丝眼镜高度近视,看人的眼神浑浊,那张国字脸四四方方,脸色却有一抹苍白,而佩戴整齐的藏青色西装外套把他包裹得像一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婳婳要吃什么,爸爸给买。”只见言伦富僵硬地笑着开口,随即递给她一瓶果粒橙。她正好口干了,打开一口气饮了半瓶。
言凝婳最见不得母亲住院,爸爸还能笑着说话的模样,随即拒绝,“我没有胃口吃饭。”
“这样吧,爸爸带你去【香榭】吃吧!”香榭是一座小有名气的高雅餐厅,来的人都是名门贵胄,或者土豪爆发富等等。言凝婳虽然听说过这香榭的鼎鼎大名,可是从未来吃过。她真不知道母亲住院都要死了,爸爸怎还有心思带她来这里高度享受?
车在一座辉煌的酒楼前停了下来,爸爸领着言凝婳进去。
酒楼大厅金碧辉煌,周遭都是水晶大吊灯,还有白色花圃。
“那边。”爸爸牵着她的手,带她朝雅座里走。
那一刻,言凝婳莫名的觉得害怕,因为跨过门槛抬头时她看到爸爸脸上稍纵即逝的紧张。
这个爸爸是怎么了?为什么牵着她时手掌心竟然那么多冷汗,让她觉得有一丝不妥。但毕竟是小女孩,虽然不妥,但只是一闪而逝,没多少在意。
爸爸带她来到雅间,透过窗子只见厚重的窗帘紧紧的拉着,里面隐约坐着两个人,走进去,言凝婳看到的确是两个男人,一老一少。
那年轻男人低眸中含笑,定定地瞧着言凝婳,眼神魅惑,只见他一身名牌,手腕上也是佩戴着超级华丽的金表。
而那个老的竟然是秃头,而且一副肥肠满腹的恶心模样。当那个老男人色眼眯眯得投向她时,她忽的心中一紧,只差没叫出声来,像是触到了闪电一般,扭过头想离开这儿。
“站住,我要你走了么?”只见爸爸狠狠地拉着她的手腕,她感到一阵触目惊心的疼痛。
“这就是你的女儿,还不错么?”那肥肠大耳的爆发富目光投过来说道,“很好,今儿让我好好调教一番,等破了处,我们的生意便不会再亏了。”
什么?她突然明白过来了,原来她一直敬重的父亲竟然要把她卖了,而且是卖给这个长相爆丑的老爆发富,给他糟蹋。网上早有有传言,一个处女的贞操可以让男人获得好运之类的,他们定是相信了这种鬼话,于是找到了落魄的父亲,逼迫他把亲身女儿卖了。
想到这些,她简直快要疯了,疯狂地甩开爸爸的手,想往外面逃走,可是突然双腿无力地跪下,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在消失,双眼竟然模糊起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瓶果粒橙,那饮料有问题,言伦富像是早有预谋,知道她不肯就范,于是在饮料中懂了手脚,定是加了致幻剂,那种使人迷幻的药剂。
她的双腿实在难以挪动了,倒在了地上,爸爸僵着一张臭脸把她抱到了桌子下的椅子上,然后起身走了,头也不回。
“爸爸……不要……丢下我……我好难受……”言凝婳嗫嚅着说道,眼眸都抬不起来。
只见那肥肠大耳的老男人走过来,肉麻地捏了捏她的手,说道:“真是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处的。”
这时候,那名年轻的男子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对那老的说:“这女孩还真是可怜,被余总看上了,想到她就要被你这庞然大物糟蹋,我还真是有些看不惯。”
那叫余总的却丝毫不动容,扯动脸上的肌肉说道:“我完事后,你也玩玩?”
没想到那年轻的华贵男子垂目嗤笑了一声,玩弄着手上的酒杯,说道:”算了吧,我从来不碰被别人玩过的女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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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为自己定制的童话——
《堇色时光》
筱堇是一个素丽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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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她是个不听话的坏女孩,也有人说她很温柔很宁静很贤惠很勤快很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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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婚姻该何去何从?爱她的人会继续爱她吗?她的家庭会完好无缺吗?她会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吗?一切的谜底将在冬夜渐暖中慢慢揭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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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旭王,前方出现了魔界军队。”青猛急匆匆来报。
亚旭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丽涯也从玩乐中醒来。“必须离开这儿。”亚旭镇定自若,整理好行装,决定立刻离开山清水秀的北渊。
危险慢慢逼近——
他们返回原路,在雪峰间隐藏行踪。日下的雪峰格外晃眼,有一种不详的锐意。
“来者是谁?”一阵强烈的冷气流袭来,丽涯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亚旭心中一算,“来者不像是冷面青狼和他手下七十二狼魔。”
亚旭喝了声“谁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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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青狼,魔界级别最高的统帅。七十二狼魔,魔界杀伤力最强的武装力量,传说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烧杀抢夺,*掳掠,无恶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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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旭沉默一会儿,才道:“没有把握。”
山风啸鸣中,高空传来几声粗哑的尖叫。丽涯抬头,只见几只凶狠的秃鹫在空中盘旋查看,并忽然降低飞行高度,迅速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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