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寒奴
“如果说,有谁能把它给射下来那就好了……”
半仰着脸的辛火姒,抬着头望着天空,心里泛起这样的想法。除开懒散的云朵,就别无他物的天空,圆盘一样的悬挂着三个太阳灸烤着整片大地。
那中央的被称为“华昼”,左边的辅日为“郁仪”,而右辅的那颗则名唤作“莫宣夜”,金乌化三相!华昼、郁仪、莫宣夜!
这也是只有在这片名为东庭中陆才能看到的天文奇观。除了正中央的华昼,左右二辅则是光晕黯淡,可能只是某种天体折射到太阳的光芒罢了,否则有三个太阳整天飞在空中,恐怕连大地都要能烤干了。不过纵是如此,白天的日照程度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伸着脖子的他仰着头盯着太阳看了一会,眯着眼凝视着远方天空那道黑线,如果目光敏锐甚至能看到那些浮在高空之上的古墟。
不过相隔的实在太远了,再加上次刺眼的阳光,他也只能看到那稀疏的黑点,那里成片成片碎裂成碎片状的。
浮动在天空之上古墟,那些浮空岛屿,承载着空荡的古址,也有废墟,水脉、荒林的痕迹。
只不过所有的古墟里全部都空无一人。
有人说,那是诸天崩坏之际,从那天壳外散落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听那些坐过虚空艇的人说过,再小的墟市也有十个原陆城那么大,它们分布在罡风层中。中陆大大小小的空域中都有它们的痕迹……”
他听人说过,那些浮在高空中墟市都是仙人所居住的地方。据称,在很久远的年代里,那些古墟浮动在天壳之外,至到那个没有记载在史书之中的黑暗时代的降临后,才坠落到东庭中陆的空域中,
辛火姒伸长着脖子抬着头盯着太阳看了一会,有些无奈的翕了下嘴,这才把把脑袋缩了回来。不过他的嘴边套着黑色铁面罩,把半张脸遮住,而他的装扮也很奇怪,他身上包的像是个粽子一样,一件披风式的斗篷披在身上,要是冬天也就算了,可在这样的三伏天了,换其他人早就受不了了。
虽然觉的嘴唇干渴的过份,可是,辛火姒也不敢,把套在嘴上遮住口鼻的铁面罩从脸上摘下来。这铁面罩名叫叫做“息囊”。铁面罩有一根经由浑脱兽肠做成的通气管,这根通气管很长,一直垂到腰间,跟一个虫壳一样的圆球相联,这个整体的外形宛如虫壳的圆球气囊,里面能够贮存气体,能够挂在辛火姒的腰上,
大概是又热又累的关系,他坐在宛如山丘般高的废墟上,罩着铁壳下的脸,正暗自喘着气。
他的这副息囊也用了不少年头了,颜色有些污黑,不过关键处不在于模样,这东西只要耐用就行了。
北泽丘属于原陆城的汤环地域,其境内除了暴烈的日头外,还有贫瘠无法生长稻谷的土地、还有成天刮着的风沙、和充斥在空气中的无形毒瘴。
这“汤环”原先是原陆城的属地,可是大半部分都暴露在西陲废土中.
在这种的地势是没有办法立起空桑之柱。没有空桑之柱的保护,也就失去了的幻海古阵支撑,那么,这赤漠废土蕴含的瘴气就不是常人可以能承受了的。
所以,大部份出城的人都必须带副“息囊”,而且,整个身子也要包的严严实实,瘴气就算是透过皮肤也能腐蚀人体。不过只要注意防护,大部份情况下瘴气腐化还是能止的住。
北泽丘是一处巨大的弃荒地,堆弃的众多废弃物像是一座座小山似的,仔细瞧的话才发现这些很多都是机关物件的损坏部件,或者是一些说不上名字的破铜烂铁,都乱七八糟的堆挤在一起,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垃圾山。
大部份都是些破损的过分的部件,不过偶尔运气要是不错的话,普通人也能从这里淘到一些有用的部件,在一些机关术师手里也能换点钱,不过更多的都是些一文不值的垃圾货。
到底这个弃荒地是那里来的了?
性子好奇的辛火姒普经去问过一位流浪的墨者,从他口中得到的答案是。
北泽丘这一带古代是山都人的地域,这些废弃物是“山都人”利用龙伯国人的尸骸制造出来最为巨大的机关————晏师人形。
龙伯国的子民大多都为巨人,所以这种以龙伯巨人的尸骨制作的“晏师人形”庞大无比。
这座北泽丘相传就是一个废弃的“晏师人形”的躯体残骸。
赤色的西陲废土,除了高温、灾兽、异种、风沙、毒瘴之外,最为可怕的就是在荒土之中流浪的巨魔人。巨魔人性情残暴,它们只有独眼,多以人为食,可是其中身形最高也不过七八米,但是也没有像是龙伯国制人这般夸张。你再想想看,如果说部份残骸就有半座湖泊大小的北泽丘,那这个晏师人形到底有多大了。
辛火姒知道这是个一个充满着无尽末知之迷的世界,太多无人能解释的事物活生生的存在这片大地上,只等着他踏上寻找它们的旅程,没次想到这里,脑海里都是这样的暇想。
“啪啦!”一阵小动静,打断他的暇想,他低下头,发现脚边一个大小不过巴掌大小的机关兽还正在拼命的把脑袋钻着乱七八糟的废墟。没多久,模样像只小型犬类的“嘟嘟”把显得有些笨重的脑袋从废墟里拔了出来,它嘴里衔着一个圆环似的零件,献宝一样的递了过来。
压下头上的护目镜,辛火姒细致大量的手中的物件。镂空的花纹,错金银的鎏金,这是一只“凤鸟”形态的玉饰,像这样的奇异物件,在整个北泽丘里也不多见。
这是一个薄玉细环,纹络错金,圆环上系有五缕银链,银链下端垂着轻薄的长条玉片,虽然是玉制的,但是辛火姒还是能看出它是小件的机簧,只不过造型独特,样式精细,,
特别是这种看上去没有什么损坏的完整物件,看上去十分精美,不过说不准是山都人设计机簧物件。
要是拿到城中的机关师那里,说不准能凑到三个金铢,辛火姒最大的一笔收入,就是有一次淘到一个古怪的金字塔似的小玩意,在一个路过的公输家学徒手中换来了六个金铢。
“成色不错,希望能买个好价钱……”
辛火姒乐呵呵的拍了拍嘟嘟的脑袋,把东西收进身上的贮物袋里。
这时候太阳已经渐渐变成二个,辛火姒连忙抱起嘟嘟,把他放在头顶上,然后急急忙忙的冲进自己放在一旁倒在地上的行鳞皮舟里,特征是如同蛇腹一样布满细鳞的船底。
皮舟的船桅只是用简单的木杆做的,上面有一面白帆,
辛火姒把沙舟的白帆坚立了起来。
推着走出去没多久,废土上经久不息的强风把白帆吹的鼓胀起来,像蛇腹一样的舟身蜿沿的在沙地上推动着。
随着辛火姒刻意掌控着白帆,他娴熟的支起白帆,让沙舟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一艘在水里真正的泊行的小舟一样,在沙地上流畅的滑行着。这里之所以被称其废土,完全是因为这片红色流沙诡谲异常,不仅植株也无法种植,其地域间更是充斥着一种名为“蚁砂”的剧烈瘴气,除了少数生物,废土地段根本没什么东西能生存下来。
驾驭着皮舟的辛火姒眼中,沿途上遍眼都是红色的沙地。远处的太阳,那三日之中的名为郁仪的飞精,早已消逝。
按时间算已经到了下午时段,辛火姒急促的想要赶回去,也是因为再迟一些,城中的一些以机关具的店铺难保不会关门。原陆城日落则关闭城门,一入夜就进入宵禁,城中居民大多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朴素生活。
东庭中陆之上,驻城的形式大多独具特色,其中心被称为殷环,内围称为离环,外围区域则则是汤环。
殷环为城市中心之地,除了诸多坊市,中央的位置就是城主府,城主袁空啼常年深居府内,闭门不出。传闻这位城主是一位武道强者,常年闭关一直在寻求突破。殷环、离环的外层都高筑城墙。这种城墙极为高耸,用青石砌成,都有七八十米高;环绕殷环区域所建,其形态巍然巨硕,与其说是一栋城墙,不如说是岸堤巨坝一般。
整个原陆城,是由殷环、离环、汤环,构成的犹如毂辐轮轴之相,而城池则是四四方方,古之贤人认为,天圆地方,是天地的本质,自古大兴土木都是如此。
另外,比较显眼的,则是城外离环上立起的,八根刻满符文的石柱,它看是谤木,又像华表,这就是原陆城能在这废土之上立城的缘故。
空桑之柱;这八根空桑之柱犹如承天八极,拱卫四方。八柱能以离环处所驻的第二道城墙为限,形成规模巨大的幻海古阵,这是原陆城能在此地扎根的安身之本,
而汤环的幅圆极广,原本在这一区域内也有修筑巨大无比的城墙,可是眼下已经看不到半点残檐断垣了。掸眼所至也只是红色流沙化作的大片“废土”。
遥望着远方,不难看见那八根空桑之柱,比那城墙还要高耸,渐入云端。
“轰轰”
就在此时,有什么东西从远处缓缓前行,它巨大的脚步似乎让地面都震动一般。
“哈,这是……”
在他眼前,一座巨型的石砌雕堡正从地平线的一端朝着这里移动着,它拥有蜘蛛似的八支脚,每一根都是庞大无比铁柱,那上面布满褐色的金属锈迹。这些金属蛛脚的腹面镶着铜色的柱形物上下做成活塞动作。
八只蛛脚以独特的运动规迹前行,不过这样的行动却是利用功率庞大的“风胃”所推动。
其高度五十米左右,十几米高的蛛脚之上背负着七八层楼高的巨大建筑,从辛火姒的角度可以看到楼层的顶端似乎还生长着一些植株。
连山战楼,原本是用于战争的攻城机关,不过战楼侧面清晰可见的陈国商会徽章。
可以得知这是一艘退役后被商会收购的战楼,只有依靠这样的巨型机关才能穿越废土地域,去前往东庭中陆之处的域土,来到这里想必是为了停下来进行补给吧。
原本也只在书本中描绘和出现的东西,第一次出现在辛火姒眼前。
“比想像的还要大的多……”
辛火姒发出感叹,不仅仅是眼前的事物的原因,更多的感慨来自对外面的世界果然比想像的还要更加广阔的内心憧憬。那些只有在书中描绘的事物,也只有在外面才能看的见吧,辛火姒脑中浮想连翩。
不过他可没忘记操作沙舟,而是驾驭着它向原陆城的方向驶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原陆城中,最大的秦云坊市跟往常一样,来自各地的行人纷纷拥挤而至。人云涌动、毂击肩摩。
这里是离环域最热闹的交易场所,坊市两侧是各色各样的商铺,堆葺在一起大量招牌。
上面写着都是些旧店老坊。中间夹着道铺石长街。长街也不是空档着的,从早到晚挤满了竹架布棚,一到午间,大街小巷里凑满了人头。
每天太阳升起,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商贩用最简易的拖车,或者是凉棚搭出这流动的摊位,形成流通四处贸易往来地段。随着稀稀拉拉的行人的出现,这集市之中渐渐人声鼎沸起来。
坊市中人员复杂,有城里的无业的闲汉、也有留守原陆城的懒散军汉、还有四面八方面来的商旅,形成了大杂烩一样区域。
坊间有一座通连斋,做的生意跟一般的商户不一样,这商铺先不说生意怎么样,做的大不大,光是间两栋楼高的铺子,气派就很不一般。
店里的主事,藤掌柜正坐在竹椅上,跟往常一样,店中伙计帮忙砌上一壶茶,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而他这个老人家,扶着椅子坐了下来。
他正拿眼瞅去,从通连斋的二层楼台上,可以看到这半边秦云坊市,而眼前这幕景象,藤掌柜已经看了四十年了。
“藤老,我又来啦!”
听到楼梯口踢踢嗒嗒的上楼声,老人家抿了口茶,似乎猜到是谁上来了。
他老人家也不转过身去,只是拉长着嗓子开了口。
“又是你这臭小子,整天不去做些正经事。天天就知道去北泽丘乱跑,是不是,又淘到什么鬼东西啦……”
“这次可都是好货来着!”
只是三两步,从那楼梯口走到了二楼的少年冒出了半个脑袋,看上去不过十六七的年岁,穿着七缝八补的一件赭色衣衫,头上扎着方巾。他对着老者嘿嘿一笑,手里提着个破烂袋子大步迈了进来,头上顶着小小的机关傀儡,那小东西模样也不周正,像是个缺了鼻子的小猫小狗,耷拉着脑袋趴在主人头顶上。
藤掌柜扶着滕椅,直起身来,他把那破烂袋子拿了过来,从里面翻出来稀奇古怪的各色玩意,面对这些东西,藤掌柜也只是面露不耐,似乎这些小巧玩意,也并没有想像中那样珍奇,直到藤掌柜从袋子里摸出那个奇异的玉环。
这是什么东西?
北泽丘里的大多数物件都是机关傀儡术所残存的傀儡碎片,藤掌柜自问在这家专做机关傀儡买卖的通连斋里泡了这么多年,可是眼前的东西,他确实认不出来,可是认不出来,不代表他不知道这物件非同一般。
两人也是很熟稔了,辛火姒还光着屁股着到处乱跑的时候一直到现在,藤老是一直看着他长大的,这小子脑袋不笨,但肠子过于直了点。
“这东西你真是从北泽丘摸来的?”
面对藤老的疑问,辛火姒毫不迟疑的笑着开口:“没错,您老也看出这东西值钱,那好,这次多给点价吧!”
藤老摇着头笑了笑,这臭小子还真不知道自己捡了个宝。
“行啊!”
“唉唉!?”辛火姒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藤掌柜还真答话了。
“难不成,这东西还真值不少钱?”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过去他也来过通连斋好几次,每次也不过被腾老打发几个铜板,没少在被后骂他老糊涂,认不出好货来,这次倒是怎么会事?
半个时辰以后,辛火姒满脸兴奋的从通连斋里摸了出来。
“发了,发了!”嘴角一边嘟囔着,辛火姒一边把装钱的袋子塞进衣服里。
没想到这一次真的赚大了,竟然有十七个金铢的进账,不过辛火姒要求把金铢换成银铢,大概等同于九十八银铢,离凑满五百银铢的宏伟计划又进了一步。
“只要有了五百银铢,我就可以坐上浮空艇去牧野,只有在那里才能进入兵家流派的学塾,到时候要好好学出本领来,也不枉圆了娘的一番心愿!”
辛火姒有个宏大的愿望,那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够走出原陆城。
只等到凑足了足够的银铢,就可以前往牧野,那里是兵家流派聚集地,在那里才有机会拜入兵家舍塾之中,只有进入那里才算是真正的兵家弟子。
去南方牧野的广阔土地上去,那里没有被灾兽污染的红砂一样的废土,肥沃的土地可以孕育各种谷物,离开这片土地……
这样的想法,守着这苦寒之地的原陆城中,到底有多少人这样想了,不过,像辛火姒这样为之拼搏的人,想必不会太多,大部份人都是被岁月消磨性情,过着依如即往的生活。
从坊市出来,走了半个时辰,辛火姒回到了自家所住的峤大街大院,这条街的旮旯位置有个窄巷,里面有个大院,说是大院也不过是几间窑土宅子凑在一起。
刚走进大院的门落,迎面走过来却是一个熟悉的脸。
“咦,是肖逸哲,你怎么回来了……”
迎面走过来的是个青年人,他一身黑色长袍,也不像常人一样梳着发髻,而是剃着根寸的短发,这一看就是研习机关术的墨者学徒。他本来低着头,弓着背走路,直看到辛火姒,他才抬起头,对着辛火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是阿姒啊!欧师傅有事外出,四水院放例假,我回来看看……”
这年青人所说的四水院,乃是原陆城内唯一墨家别馆。
为何说是唯一了?那是因为自十年间五大诸侯国相继颂布律令,明令禁止墨者出入国境,更不用说让他们开馆授徒,传播墨家学说。
现如今,墨家学说在五大国无法得已推广,但在诸多小国却是极为兴盛,陈国虽说不是什么大国,国内却以兵家流派为主,所以也没有什么墨家流派愿意来这里,不过原陆城却有一个墨者别馆。,馆中的欧师傅是位墨家大,机关秘术造诣极深。
当今天下推崇机关术,而一谈到机关之术,首推的是公输、墨者两家。不过,数十年间的“墨祸”,已经让诸侯国忌畏天下墨者,可是一旦失去了墨家的支持,也只有靠着公输家机关术师去兴建各类诸侯国急需的机关战具。
不过这公输家,却非是墨家这样的诸子流派,而是天下闻瑕的武阀家世,公输家的机关术的各种内部核心技术,只有宗族才能掌握,诸侯国的各类攻城机关,傀儡巨兽是有不少,可是没有公输家的机关师进行维护,校正,也大多数派不上什么用场。
话说,五大诸侯国说不定都在暗中悔恨当年国主“禁墨之举”,不过就算现在五大国想去找个墨者回来也不容易。当年“墨祸”,五大诸侯国相距发难,不仅清剿国境之中的数千墨者,还把墨家一代矩子枭首于休国城门之外的旗帜上。
至此,五大诸侯国等同与和墨家彻底撕翻了脸,每年宫闱之内,都会出现数位墨家暗羽刺客伏尸龙庭之中,大部份都是企图行刺国君的墨家刺客。
一时之间,五国之内,谈“墨”色变。
“是这样的,城门外来了一座连山战楼,欧师傅被人邀去调试战楼的‘风胃’,”
肖逸哲看辛火姒一副不解的模样,忙解释道:“那战楼是一间商会所购置的,是从外域来往中陆的,具说里面的风胃用的外域所铸造,那商会之中也有欧师傅的熟人,所以老师才亲自过去一趟……”
听到这里,辛火姒才释然,东庭中陆上机关大师虽说罕见,单是懂些机关术皮毛的人却不在少数。可是关乎各类机关的核心技术,却只有少数人才能掌握。
而这点却并非是墨家、公输家刻意为之,或是茅敝自见的作为,这实乃机关学术过于深隧,任何一个机关术者没有从基础开始进行三十年左右的学习,根本无法学到核心所在。
这也是这些年五大国刻意推广机关术的用意,一些机关术的技艺和产物已经流通到民间来了,这也促进了更多人去接触这么学术。
机关术分类十分庞大,光是最为简单的入门水准,就是算笏之首,可是,光是这一门心智卓越者,也要花上七年时间打好基础,真正能用于实用阶级,还要花上五年时间。
各种机关巨兽的风胃就是属于核心部份,掌握“风胃”运作的大多都是大师级人物,怪不得欧师傅只身一人前往,连学徒和四水院的诸多工匠也不带上一个。
“说起来,阿姒你就不打算回四水院……”
跟肖逸哲又聊了会,对方突然开口问了这样一句。
辛火姒只是笑了笑,“我都三年没碰过笏算了,这么长的时间,恐怕都忘光了……”
“可是…………”肖逸哲犹豫了半天,说道“你对于机关之道确实有特殊的天份,这话可是欧师傅说的,我也觉的你放弃学习过于可惜。”
“真的吗?欧师傅也说的夸张了。”
辛火姒摸了摸脑袋,咧嘴笑道:“嘛,笏算之术太无聊啦,你看,老实说呀我也学不下去,学了也是白学,
再说了我另有打算,不去四水院也是有原因的……”
“真是这样吗?”
肖逸哲闻言也只是叹了口气,连道几声可惜后,也就只身离开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回到自家的破落屋子里,辛火姒把“嘟嘟”放在一旁的矮脚桌上,这间屋子里没多少家什,除开一个矮脚桌,一张破床,就别无他物了。辛火姒也没什么不自在,自家狗屋,住的舒服才是重点。
他摊成大字躺在床上,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从身下的枕席之中,抽出一本沉旧的老书翻了开来,躺在床上的他,翘起二郎脚,把书卷摊开放在床铺上,只见那书页之上写着《虎贲经甲拳》几个苍劲有力的字。
“比起机关术,果然还是武道更有意思……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原陆城,还是想办法学好武道这样才好在外面行走。。”
离开原陆城,前往大陈国牧野一带。到那里去寻访最好的塾馆,只有拜入有名气的兵家夫子门下,学得一身大本领,这才算是真正的出人头地,这也是眼下的辛火姒心里唯一的想法。
他手上的这套从旧书摊上淘来的古籍记载着东庭中陆七大通用武学之一的虎贲经甲拳。
传闻中虎贲经甲拳是兵家圣人尉寮先师所创,原谱是兵家一位先辈在流破山幻云洞所获的一卷无名卷宗。
本来寂寂无名的拳法武道,也是直到尉寮先师在东庭中陆横空出世,以这套拳法纵横中陆罕有敌手,这才为世人所知。
这套拳法虽然雄浑,但是刚猛易折,过犹不及,也是经由尉寮先师不断推演和修改,才总算完成,名扬为天下一品武学之列,号称的上诸路拳法中最为熊浑有力,光凭盖世气象就当是冠绝天下的兵家武学。
这套武学不止在兵家盛行的陈国大为有名,就算是在整个中陆也是流传盛广。
周边诸国也有不少人习练,虎贲经甲拳的拳经心法也不是多难得的东西,兵家舍馆讲院里就有不少经注和讲义,这套拳法极是变化繁索,招式古扑晦涩。
天下之间习练这套拳法的人这么多,但是能领悟到一定境界的人少之又少。
辛火姒对于前篇的大量图文并貌的拳法章节,早以烂记于心,这一套拳法早就能从头打到尾,从尾练到头,可是无论如何,也只是停留在这个地步,第一层灵息期,他卡死在这一层上,死死不能突破。
辛火姒虽说仍然勤奋习练,但是仍然没有多少效果。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内炼“宗法”。
“真玄真牝,自呼自吸,似春沼鱼,如百虫蛰,灏气融融,灵风习习,不浊不清,非口非鼻,无去无来,无出无入,返本还原……”
这一段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花了重金购来古籍上难得有一篇正宗的内炼宗法,可是只是入门的基础篇幅,不过落到辛火姒手上倒也足够了。
辛火姒翻开书页最后几个章节,到了最后几章,上面没有图文了,全是用文字记载的一些不知所以然的话,辛火姒知道,这些全都是记载的是这套拳法内炼之道。
辛火姒所学有限,一直看不懂这套总纲心法说的是什么,整个原陆城修习武道的人也有限,他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了几个进过塾舍的军汉,才明白里面说的是什么。
所谓的总纲心法,就是内炼宗法,外家的拳法不过是用来锤形炼体之用,唯有内炼宗法才是直指核心的精髓所在,只有通过不断的对精元血气进行精炼才能将之转化成“真气”。
真气,就是人体通过不断精炼,精元血气一身精华的结晶,拥有真气的人,才有资格自称自己是个武者。
通过那几个军汉的指点,辛火姒开始除了练习拳法之外,兼修这篇心法精要,通过按图所骥,修行了也有三年左右,可是一直参不通透最后的几段。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虽然辛火姒也问过不少人,不过大伙都对他的状况不得甚解,只能摇头叹气。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想到这里,有些苦恼的辛火姒默默爬了起来,他双腿盘坐,五心朝天,沉下心来呼吸吐纳起来。
“气凝于内,神游无往,默照默还……”
辛火姒默念口诀,心神缓缓沉入体内,随着周天的不断运转。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他隐约能返观到身体的内部,有一团火焰盘坐在脐下丹田的火焰,这火焰只是一团,像是一粒种子沉静在脐轮之中,这道奇异的火光扎根于人体之中,绽放出微亮的光焰。
辛火姒心知这团火种就是所谓的“元命火种”,是人体的第一“神藏”,因为元命火种的修炼分为五道关卡,又有五蕴火种之说。
天下所有肉身凡胎之辈,体内的丹田中都蕴含这样一道火种,此物与人之性命交递,不分彼此,身强力壮者体内的火种旺盛,体力孱弱的人则是显得黯淡无光,没有活力。若是寿命将近,火光会越发黯淡至到完全消逝!对于天下所有修习内炼之术的人来说,似乎在开始的时候所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就是要不断运用心神血气壮大这道“元命火种”,五蕴火种共分五个层次,先是普通的赤火、然后转变成白色、之后是蓝色火种、青色火种,最后会变成纯金色火种。
待到火种成熟变成金色的大成状态,再运用种种的秘术,借助这道天生的元命火种去点燃那肉体深处的命轮秘宝,激活肉身这座宝库之中更多潜力,这也是打开武道的大门的第一步。
眼下,辛火姒的目标也是如此,搬运气血运转周天,这是所有武者入门必修之路。
可惜的是,他眼下却且两个重要的问题,使的他一直修成五蕴火种。
无法点燃肉身之中“命轮”,踏出新的境界。人之命轮,主管人的先天命理,天地间的草木枯荣,万物生长,无不蕴含特定的规律循环。
人体命轮神藏也是如此,它和外在的大天地相互契合,象征着生与死的规则与界限,具说它潜藏于人体深处,无时无刻不在缓缓旋转,它的转动契合着永不磨灭的生死之轮,万物流逝,如同石火梦身、如同白驹过隙,如同永不驻留。
命轮神藏的玄妙之处暂且不表目前辛火姒的两个问题就是,第一点他的体内的火光太弱,火焰黯淡,大小如同蚕豆。还有一个一直困绕他的问题就是,他的元命火种十分怪异,和一般人不一样。
他的火种并非是呈现出通常人体气焰形态,而是宛如晶质的实体,元命火种跟经络气脉相交接,按道理应当显现出‘气焰’之状,可是辛火姒体内的元命火种却出奇的怪异,最让人无法想像的是,这样的火种,无论辛火姒如何朝它贯注血气,也没有多增长,这三年来一直这般大小。
“为什么这样,明明每天早晚吐纳都没停下来!”
辛火姒按照口诀之中的所授的“回风返火”之法,把血气如同巽风一样吹进元命火种。
这种秘诀把自身血气比作巽风,而体内的这道“元命火种”则是借助这股“巽风”来增添火势从而越烧越旺。
通常一个习武如果用功刻苦,一两年的苦修足以到达白色火种的境界,可是辛火姒花了三年时间也无法化赤色火种为白色。
“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我的功力才能有所进步。”
有时候,辛火姒也忍不住灰心丧气,不过这个苦寒的之地长大的少年,总有着常人难以想像的毅力,一遍不行,我就十遍二十遍。
随着他这样反复尝试,渐渐的如同石头一样冥顽不灵的晶质火种,也松动了开来。
特别是这些日子来,元命火种的“松散”越来越多,也能向火种中补充一定的精元血气,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会事,他连试几次都毫无用处。
这时的辛火姒他心里一急,血气震荡之下,一口气送出十几股精元血气,灌注到元命火种之上。
这一刻,一个异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原本只有蚕豆大小的火种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变成一团骄如明焰的火光之种。
辛火姒这才发现自己的元命火种失去控制炽烈燃烧,那火种中显现出一头鬃毛散卷,姿态骜邈赤色狮王,张开獠牙发出阵阵嘶吼。
他能停见耳边传来“嗡嗡”嘶鸣之声,这是火焰在燃烧的声音,竟然是从他的身体里发出来的。那原本安坐在丹田之中的火种却燃成一团,火焰化成咆吼的狮王之相,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就血脉沸燃一样,精元血气都一股脑的涌向元命火种之中,这股冲击太过猛烈,没过多久,支撑不住的辛火姒只觉的浑身脱力,就两眼一暗,当场昏了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水院里却悄无声息,这件座落在原陆中唯一的一间墨家别馆,此时没有了往常喧闹的景象,往日里除了少数的学徒,更多的则是在四水院走动的工匠。
每天忙忙碌碌,整个原陆城的机关兽的维护和制作,大多都是由四水院来完成。
欧师傅今日里说是要去城外,去检修那座巨大的战楼内的风胃机关,整个四水院有这般眼界和能力除他以外,便再无二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说起大陈国边境的这座原陆城,也是个奇怪的地方,大陈并没有在这里设任何关隘。因为连接西陲的赤色废土区域是道天然的屏障,西陲之境对于很多中陆人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传说中存在的地方,因为路程实在太遥远了。
城外的那座连山战楼似乎是大陈国一家有名商号的运货的车驾。穿过赤色废土来往西陲的商队在原陆城也是十分罕见的,从这里到达西陲连浮空艇都无法穿过,只能借助人力,一趟行程据说要花上数年。
回到四水院的辛逸哲打着纸灯笼,他跟其它的几位学徒不一样,是住在四水院的,辛逸哲和辛火姒都是自小在辛家大院长大的寒门子弟,二人都父母早亡,所以都早早的来到四水院靠成帮忙打理事务过活。
像是他们这样的寒门子弟,四水院也有好几个,欧师傅除了给他们一些活干、供给他们温饱、
还指导他们这些人学习墨家机关术,也会从这些人中挑选几个传授更加深奥的机关学术,其余的资质不够的则是待当工匠之职,成年后,大多都会在附近的店铺找到一个能管温饱的差事。
辛逸哲来到四水院已经有六年之久,自三年前辛火姒离开四水院,他已经当了五年的学徒了,欧师傅对他十分看重,把巡视四水院的事务也交给他担当,这时的他走在四水院的厅院之中,偶尔间他抬起头发现有一间屋子的窗户边还点着盏油灯,于是他提着灯笼朝着灯火燃起的地方走去。
屋檐下发黄的灯盏停在窗台的案几上,窗台边还有一个人影,他身披前玄后黄的杂裳,腰间缠着缁带,却没有梳上发髻,而是剃着寸短的头型,显然是一位墨者,眼前这个头发只留有寸许的中年人墨者他半皱着眉头,眼角的皱纹犹如蛛网,似乎已过而立之年。
他的手掌中正摩挲着黝黑的铁块,那是一枚方寸大小的铜符铁劵般的令牌。材质非金非银,不过巴掌大小,色泽黝黑发亮,兽首吞口,隐约可辩,中央留着的是“钧”“天”两个古体篆字,只见银钩铁画,法度谨然,犹如盘卷的一道锁链,但在他眼里,只是这两个字就有万钧之重。
“钧天令啊,你为何要在这时候才现世啊!”
他像是在省视着,最终思索了半天,才下定了决心,于是,他终于提起了一旁笔饱墨酣的毫笔,只是推动门扉的声音让他的笔尖停顿了下来。
“老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进来的是他熟悉的弟子辛逸哲,他很意外发现,明明今天不应该回来的老师突然出现在四水院里。
“辛逸哲,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中年人抬起头来,当看到是自己熟悉的弟子,这才点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在纸上写了很长时间,至到站到辛逸哲把灯花挑开,他才停下手中的笔,把那封写好纸卷对折,封入件函之中,
“趁时间还早,城门还没关上,你拿上这个和这件函,连夜给我赶往涂兰河道,要尽快,把这封信交到一个彭虎趾的人手中!”
“这么急!”
辛逸哲接过欧师傅递过来的东西,除了一封信书,还有递到一块方寸大小铁牌。
“这样事物贴身藏好,不要轻易示人。”
欧师傅继续嘱咐道
“如果你在路上错过了彭虎趾,就把信打开,上面会指示你应该怎么做!”
“老师,究竟是?”辛逸哲从欧师傅的话语中捕捉到不好的感觉。
“你不用多问?希望这件事只是我的猜测,”欧师傅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对他说出这番话。
“学生,明白了!”
辛逸哲没有多说什么,他对老师的是非常信服的,老师吩咐他照做就是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弟子中,他的老师对他青眼看待的原因。
“老师,学生要走了!”
辛逸哲收拾好东西,正欲走出门槛的时候,蹙起了双眉,他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欧师傅并没有跟他再说什么,而是失神一样着凝视着窗外。
“快去吧!不要耽搁太久了。”
原陆城的离环一带,坊市里灯火通明,好似一座不夜之城。
站在南面城垛上守夜的军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原陆城平常是有宵禁,不过这也只是名义上的宵禁。大多数原陆城内的民众都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入的生活,而像今天一样的情况,也并不多。
那栋比城墙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庞大的连山战楼,就停扎在城墙之下,连山战楼这座巨型机关兽是一个名为“宝通号”的大型商会。战楼是用来搭载着大量的货物。
那些运货的商旅们,这趟运货回来,想必定是能大赚一笔了,大概是对于千里跋涉回到了大陈兴奋异常,所以就在酒肆茶楼里昼夜欢庆。几家小店都急着关门,不过奈何这些大爷银子都给的多,这时不赚钱何时赚钱。
至于城边巡防军想必收了一点好处,都睁着眼闭着眼。
“算了,也捞不到油水,还是早点换岗回去早点睡吧……”
他抱起藏在怀里的铜葫芦,趁着身边没人注意,偷偷小尝了口酒水。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憋的久了,他把酒葫芦朝怀里一揣,随便找了个地方,迎着废土吹来的风沙掏出老鸟向城外尿了出去。
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解决过这泡臊尿,他忍不住打了个爽快的抖,每想到这一抖之见,他却无意瞥见到一件事,差点魂飞魄散。
这是因为,就在那刚才的一瞬间,他看到远处黑暗的地域里,一个庞大的,散放出恐怖气息的事物以高速向原陆城接近。
刚开始,他也只是以为自己是在眼花,等他再次揉了揉双眼,总算是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个什么。
他的脸色渐渐的变的青的骇人,因为他终于看清了那个朝着这个方向袭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它的气息庞大而又恐怖,形象就是“不详”这个词语的化身,那是比这夜色还要显得漆黑的魔物,就算是隔的这么远,他仍然能感到从那怪物身上传来的让人颤悚的气息,他的声音都颤抖,惊恐的边跑过喊。
“来人啊,来人啊,有怪物,是怪物……”
他手舞足蹈的在城墙跑了起来,并且大声的呼喊,慌忙之中连滚带爬的从城墙阶梯上跑了下来,慌乱中差点摔落下来,守城的士兵们也听到声音集中了起来。
“什么东西?”
“灾兽在哪里……“
一大群士卒涌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军官,他沉着脸一把抓住这个士兵的衣襟。
“说,那是什么灾兽?”
原陆城也有受到一些大型灾兽侵袭的例子,每隔数十年,也会发生小股的兽潮,不过,有着幻海大阵的庇护,普通兽群很难对原陆城真正构成什么威胁。
不过这位军官倒不是害怕什么灾兽,而是有人扰乱军心,虚报军情。
他揪住这个士兵的衣襟,沉声问道。
“别给我打马虎眼,是不是又喝酒喝多了!”
“不,不是灾兽,我当了七年的守卒,灾兽我还没见过吗,那是个怪物,快看它就在那里……”
军卒脸色红了红,一身酒气的他连忙摇头摆手,指着刚才那个方向,
他们顺着他的手指的位置,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惊骇的表情,果真看到了那个东西,那真的是一个怪物,它手脚并用的朝着这座城池冲了过来,而且越来越近。
“快……没时间,激活幻海古阵!”
军官冷汗直冒的吼了出来,随着他一身话出,有人城头示警的锣鼓。
“咣咣……”
随着示警用的锣鼓骤然响起,离环区域,东南西北四面的城门守将都接到了这个信号,矗立八方的空桑之柱被迅速激活。
事实上,原陆城的幻海古阵无论何时都是开启的,只是尚末激活的时候,只能看到透明的轮廓,当那些华表一样的高大石柱,从它们横亘超过城墙的顶端,浮动出一道道波纹。预兆着幻海古阵的完全激活。
起初空桑之柱释放的这道波纹仿若静止,渐渐的石柱符文亮了起来,沿着符文亮起的石柱它们开始扩散开来,一圈一圈蔚蓝色的波纹,也如水面兴起的点点涟漪,这是幻海古阵激活的标志,随着那一圈圈波纹的荡漾重叠。
虚空之中,许多原本细小如同孢子的气泡,不断的生长变大,它们虚浮着的,看似轻盈的气泡纷纷空中凝结,这些透明气泡飘浮着的,互相叠加着,形如一个半圆的光罩。渐渐的,这如梦如幻的气息,把整个原陆城环绕起来,隐约之间能听见潮起潮灭,尘封以久的古浪之声。
这种声音只在记忆里、梦境里出现过,那是依稀能记的,仿佛来自远古时代,宛如海浪潮汐,这也正是“幻海”之名的由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住在离环、殷环区域中众人有的走出了街头。当他们抬头看着天空,由蓝色半透明的泡沫不断生成,蔚蓝的古阵缓缓展开,整个原陆城已经被“幻海”所笼罩。
“幻海古阵怎么开启了,难道说有灾兽攻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当他们把目光转向南城门,他们才看见了那个恐怖的魔影。
“它”是什么?这一刹那,没人能叫的这灾兽异种的名字,所有人只是吞了口唾沫咽了下去,在他们眼前就是一座高耸的魔山。
那不是什么灾兽,大型的灾兽也不能高过七十米高的城墙。
那根本就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魔物,它的身躯就有半座城池那么夸张,浑身释放着一种远古的气息。
“没关系,就算再大也攻不可能破这座幻海古阵!”
但是当人们想到还有幻海古阵的存在时,他们又松下一口气,制作这座大阵,是由先代城主花费了重金,特意阴阳家聘来了十七位符阵大师,联手刻画而成,这几百年间里,这座符阵历经了时间磨难,仍然屹立不倒,这座幻海古阵至今仍然是原陆城的重要依托。
不过这对于那座魔山似的怪物又是如何了?它正蹲着那可怕的身体,对着幻海古阵防御的城池细细的打量,不过对于它来说,原陆城也只是个粗陋的土坯,因为它的眼神,仿佛就是在打量一个垒土堆成的玩具。
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才能更清楚的看到它的真实面貌,它拥有人型的肢体,头颅却是兽形的模样,不过,它跟一般混身裹在瘴气之中,看不到真实面目的灾兽不一样,它的身体上没有缠绕着黑色瘴气。
不过,这反而更加恐怖,因为人们能清晰的看到它那只有半张脸,也只有“半个”身子的可怖姿态。
真的只有“半个”,这魔山一样高大之兽,就像是被什么利器从上至下切割成两半,它的身体的一部份不存在,只留下剩下来的一部份,那些脏器完美的暴露出来,毛发稀疏的秃顶的一边能看到白色的脑颅。
就算是这样,它仍然还活着,只用单腿而立的半蹲着,对着原陆城的生灵显出像是在嗤笑的表情,在下一刻,它挥动着巨大的一只手,转眼见就把停在城外整座连山战楼随手拍碎。
“轰隆!”
那庞大的机关兽对它来说不值一提,木屑纷飞,连山战楼的一半面积在人们惊恐的眼神中消失了,这也是他们的心声。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种魔物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它就俯了身子来,伸出唯一的一只手,用指尖的部份戳了戳幻海古阵的边缘。
“轰!”
所有城内的众人都感觉天摇地晃一般,等他们缓过神来,发现古阵仍在,只是蔚蓝泡沫的一部份露出缺口,那些圆泡真的跟泡沫一样,城外的怪物的嘲讽一样的表情更浓了,它无声的笑着并且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大嘴,吞吐起来恐怖的气息,化成暗色的光点漩涡般的凝聚,隐约形成了一个暗褐色的光球,旋转涨大着一团,那是高密度的某种能量的凝聚体。
眼下,城池中所有的人都在心底涌起不妙的感觉。
“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
欧师傅站在四水院最高的楼层上,他眯着眼,看着那张开嘴凝聚着褐色光球的魔物,脸色深沉的这样开口。下一秒,光球形成的笔直波纹从他的头顶上降临。
在城中人的眼里,四水院周边的建筑群瞬间从他们眼中消失,在火焰和波纹的冲击下,只剩下一堆残存在碎石瓦砾的废墟。
辛火姒是在幻海古阵开启的时候苏醒了,他醒过来的时候,屋子开始震荡起来,几乎是想也不想,他拎起放在一旁的嘟嘟,从屋子一口气窜了出来,他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漂亮的像只灵敏的幼豹,当他踏出屋门的时候,那件土坯老屋完全散了架塌了下来!
“天啊,那是什么?”
辛火姒此时没时间考虑屋子的问题,因为他一抬头,就看到那吞吐出一道耀眼光焰的庞大怪物。
由无数泡沫组成幻海古阵眼下正陷入崩溃之中。
那道波纹一样的光焰削掉大边土地和建筑。
石塔一样的空桑之柱都在颤抖,上面刻下的诸多符文都要溃散崩裂。
逃吧!
辛火姒咬了咬牙,拎着摇晃着脑袋的嘟嘟,朝着院落外面跑去,而在院落外面整个原陆城火光冲天而起。仿佛踏进另外一个世界,哭嚎声,惨叫声,哀鸣声响成一片。
辛火姒完全想不到,原本熟悉的地方化成这般情象。他看到很多人被压在土墙之下,火焰在一边燃烧,失去至亲的人,抱着只有半截尸身大声惨嚎。他想停下来,纷涌而至的人群却把推的向前跑。
不行,应该做些人们,此时的辛火姒心里茫然一片,他转过头看到那魔物充满嘲弄气息的嗤笑表情,心里的愤怒暗自燃烧,就是这个怪物造成了这一切吧!
从逃亡的人群,挣扎出来,辛火姒发现自己来到殷环附近的城墙,大量的人被堵在城门外,巡城的士卒封锁住城门,禁止人群过去,整个殷环都被受惊的人群围个水泄不通,看上去是过不去了!殷环的城墙跟汤环的城墙是一样高的,只要堵在门外面,就别指望能过去。
“帮帮我吧!”
这时候,他发现不远处一个身材虽然修长,身体却略显孱弱的青年不断尝试着拉住周边的行人。
“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他连续找了好几个人,都被对方避开。
“我妹妹还在客栈里,里面着了火了,我没办法进去救她,求这位壮士助个援手吧!”
“滚蛋吧!”
被青年拉扯到的壮年男人长的五大三粗,他被青年扯住袖口,急须脱身之下,猛的大喝了,把青年人扔在地下,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的他差点爬了起来,幸好背后传来一股力道,把他托了起来。
“没事吧!”
他转过头去,发现托了他一把的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这人正是辛火姒。
“多谢多谢,不过还请阁下能不能略施援手……”
“你不用多说了,救你妹妹是吧,不过你总要告诉我她人在哪吧!”
辛火姒嘿嘿一笑,他靠的近才发现这青年面容奇异,跟一般的中陆人士并不一致,特别是青年的耳朵,如同鱼鳍一样尖尖伸展,色泽犹如半透明一般,辛火姒这才明白他是一位鲛族。
“难怪他不自己去救,一般的鲛族那进的了火场。”
要知道鲛人能在东庭中陆上活动,都是依赖着体内的至宝鲛珠,如果不是有这颗异宝保持他们体内水气充盈,恐怕他们连陆地都踏入不了,更况论是火势危急的场地,想通的这一点的辛火姒,把他扶了起来。
“快带我过去吧,别担误功夫了……”
“是,是!”
对方忙不选的点头,两人迅速奔至那间着火的客栈。路上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下。
这位鲛族青年自称为邯郸炯,世代以经商为生,这次带着自家小妹出了趟远门,近日才回来陈国,辛火姒稍微打量了他两眼,发现这个邯郸炯身上的衣着都是用丝绸制作,想来身分是非富即贵。
总算是到了地点了,是一处火势比辛火姒想的还要大,客栈的正门都烧掉半截。
“这个你帮我照顾一下,”
辛火姒把嘟嘟扔给邯郸炯,戴上藏在身上的息囊,防止浓烟的侵袭,就只身一人跃进火场。
说来这里救人,辛火姒也不是无的放矢,他自从院落倒下之后,就隐约察觉到身体的变化,简单来说,他觉得自己体重变的轻盈了,体内有一股不可轻易把握的气息在悸动,那似乎源自于体内的元命火种。
跟以住不同,他的手足变得比以往有力,奔走时连气也不多喘,只感到混身精力充沛。特别是进入火场之中,他才发觉不指如此,他的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仿佛原本周遭的事物变得清晰了一点,在墙垣残破,四处有粱木倒塌的大火中。
他总能找到合适的路径,这肯定是,火种变化带来的效果吧!
他感受着体内深传过来的悸动,深深体会到这点。
沿着烧的发黑即将塌陷的阶梯,辛火姒赶到二楼,果然在邯郸炯指示的位置发现一个躺在倒塌的残垣断壁边的少女。
她似乎正深陷于熟睡之中,胭脂色的朱唇,蝉翼一样颤头的眼睫,眼帘巧然紧闭,一头黑色长发绸缎一样披散在裸露在外羊脂玉色的肩头,明艳不可方物,正蜷缩在角路里,火势虽然不大,但是铺天盖地的浓烟,烟熏火燎之下让少女闭过气了,恐怕也就是这样的原因,少女才会晕倒在这里。
“好漂亮的女孩子!”
辛火姒脑海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然后他注意力则是被少女那副近乎鱼鳍的双耳所吸引,不过形势危急,他没有多想的太多余裕,只能抱起少女就往火场外冲。
当他冲出这栋客栈的时候,首先扑出来的是点丁大的“嘟嘟”,它从邯郸炯手上跳了过来,落在他的头上,这个用各种木块拼凑的小东西,只有简单的思维方式,基本上就是紧贴着自己的主人。
“她好像被烟熏的昏过去,你快去找个大夫瞧一下啦,客栈里好像还有其它人,我还要再去一趟……”
把少女送到邯郸炯手上,辛火姒就急忙往客栈里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等一下,兄台,大恩不言谢,还请收下这个!”
看到辛火姒正往火场冲,对方连忙喊住他,这让辛火姒转过头来,邯郸炯手里不知从何处到出一枚白澄澄的珍珠,向他抛了过来。
旋踵之间,辛火姒也没多看片刻,合拢双手接了下来,随手塞进衣兜里去了。
两人匆匆相遇,又匆匆分开。这一眨眼的功夫,辛火姒又跑进了火场之中。
此时的原陆城,宛如破碎的蛋壳,泡沫一样晶萤的幻海大阵正在逐步散去,这是十分危险的征兆,要知道外部弥漫的毒瘴短时间不会造成什么情况,可是时间一久暴露在瘴毒之中,人们的身体是承受不了瘴气的腐蚀。
那头恐怖的魔怪在放出可怕的攻击之后,就停了下来。
它歪着半个脑袋,就像一个人一样思考了片刻,直到过了半天,它才挺着身子,似乎是想把一只手伸进原陆城中。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急着想往内城殷环跑去,可是却被受命的士兵们拦在外面。
“让我们进去!”
“再不进去就完了!”
“城就要破了……”
人群互相推挤着,可是一群身披戎甲的士兵手持着铁戈把守在门外,形成一道人墙,黑压压的人群都被堵在城门之外,无法跃过雷池一步。
“城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走动,内外二城暂时停止进入……”
其中一名守城的士卒皱着眉头这样开口道。
人群中听到这个说法,陷入一片哗然当中。
“还让不让人活呀!”
“那个怪物还没走啦!”
人们互相推搡着,也有人偷偷的转过头去,发现那只巨怪正伸出一只布满鳞甲,油光发亮的巨爪朝着城中遮天敝日盖了下来。
在这存亡危殆的时刻。
“锵!”
人们先是听到这样的声音,它盖过了城中的喧哗吵闹的火声、风势、还有人们的喊叫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先是隐约悠悠的传来,
“锵!”
这一道寒意冰冽的呜鸣让不少人听闻中能想像出,那似乎是生硬的镔铁撞击时发出短促鸣动,也像是铁戈交击的剑器骤然响动的杀伐之音。
人们环顾四周,却不知道这阵时间是从何处而来,只觉的那阵异鸣越来越大,那种属于某种金属特有的尖啸,最终听在人耳中也只剩下“嗡嗡”之声,绕梁不绝于耳。
“快看,是那里!”
“是城主府!”
殷环城内,眼尖的人看到从城主府的上空,无数剑光如璀璨的星芒一样攒动,剑光沉浮不定,拥有一投渊深海阔的浩大声势,仿佛都要冲腾入云霄之际。
“妖物,休得犯我袁啼空的原陆城!”
那是令人惊悸的一种力量,一种莫名剑意的,纯粹的气息充斥于这方寸的天地之中,这道乍然破开云霄,欲冲牛斗的剑气真气,它浪潮般掠过城池上方,凝聚起的剑光化为惊天一击,直接的斩击到那种妖异的魔爪上。
“轰”
人们根本看不到是怎么一会事,只见到眼前一亮,那魔物伸展开的好似能够捉星拿月的青鳞巨爪,已经忽然不见了。
而那怪异的魔物正立在城外,讪讪拿眼去看,收回来的青鳞密布的那只手,上面留着那道剑光的痕迹,十七八米纵横的伤口。可是,那伤口之处也没有血液流出,只是冒出深绿色的烟气。
这只魔物先是露出愤怒的表情,不过它突然又转身退出几步,它咧开布满利齿的大嘴,似乎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却最终忍耐了下来。他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原陆城,转过身去向着废土深处迅速退去,这魔物的速度快的出奇,没过多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城中这会儿,却是不分老少都高深欢呼起来,响声震动天地,原陆池总算是逃出了一劫。
“这就是极道强者的真实实力!”
当辛火姒听到那句“妖物,休得犯我袁啼空的原陆城!”,从洪炉似的火场里窜出来的辛火姒露了个脸,他也看到那冲天而起的剑光,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这位城主原来不声不响,可是武道修为已经踏入到了这个层次了?
“极道强者,极道之境,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与武力了?”
辛火姒对于传闻中的极道强者只有听闻,从末见识过,只知道踏入这一层次的强者,可以清流绕体,冯策空驾虚,御风而行,再进一步就是超出武学范畴的武道神通的境界。
辛火姒遥遥望去,浓稠的夜色下,一轮孤月破开流云,浮沉之间,绽放光华。
洗练的月色之下,殷环之内的城主府邸,在这候却没有多少灯火。
高楼尖阁,斗拱交梁,飞檐重重,在府邸中的大厅上投下寥寥的影子,仿佛帷幕一样的帘幔垂在整个殿堂的四周,青铜灯盏侍立于楼台一隅。整个大厅都沉浸在阴影之中。
城主袁啼空正高居在楼台高阁之上,他手扶朱漆栏杆处,翘首以望,观其样貌不过四十多岁,面容清癯,却头发花白,眉角尽显沧桑之态,另一只手握着剑一柄墨色长剑拄在地上。那长剑剑脊上刻着“或跃在渊”几行字,这一柄稀世名剑位列上品玄兵之列,却是神华内敛黯淡无光,仿若沉入深渊的龙蛇。
“城主的勿渊海剑又有精进……”
身后的数量少说也有数十位幕僚都隐于帷幕之外,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
其中一人这时候欠身上前,面色恭维的恭身说道。
勿渊海剑,是儒门之中一位在东庭中陆,大大有名的鸿儒所创的一套名为“世不动八风剑”的剑法,不过,这位鸿儒去世以后,再无人能还原这套剑法,只好拆着八份,授人而传。
利、衰、毁、誉、称、讥、苦、乐,为世间八风,拆成八招剑势之后,散佚已久,袁啼空也是得了这把名剑,才从剑中悟出这套世不动八风剑的一势剑法,也就是这一式勿渊海剑。
袁啼空乃原陆城主,出身儒门,大陈以兵家学说立本,他师从儒家自然为朝中所忌,被左迁到原陆城中,深居简出已有十余年。
他没有转过身,而是淡然的道。
“你猜错,那个异物的实力在我之上,那一剑只是让它受惊,不足以逼退他……”
“那,为何它要转身逃跑……”
袁啼空摇了摇头,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他只是摇了摇头,沉下声问了一句。
“对了,陆泽天学士,你能不能识出刚才那个异怪到底是什么……”
这时,一个满头白发,容颜苍老的老学究缓步上前,置身于烛光能见的位置,他的胸前还捧着一本貌似十分沉重的古籍,仔细看才能发现这古籍的封页还是用青铜所铸。这位老学究伸出颤危危的手把这本古籍一页页翻了开来,最后这本古籍停在一页插图之上。
“以老夫生平所见,这本《地孽经》所载世间三千六百种灾兽异种,只有其中一种的形貌与那魔物相似……”
老者打开青铜书页,平摊了开来,那上面画着一只怪异的图案,那是一个只有半个身子的异兽,人身兽面手抓着小人,它的脚下是大量试图逃窜的小人,而那怪物正往口中塞去,大块朵。
“此物名为祸夜,相传是古老的神灵殒落后所化,亦神亦魔,古人称其为祸夜神,若现身于世,必有兵劫四起,杀伐不乱……”
“原来如此,是祸夜吗?”
沉闭双目的若有所思的城主缓缓开口了,他好像是思虑了半天,才决心道出这番话的。
“相传,昔日……”
他的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声音也并不宽广,可是整个大殿里无人不能听见。
“我大陈立国二十余年,聚七万民众于北徨山开辟栈道,不料,惊动蛰伏于北徨山三千年之年的山神‘驰江’。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山神‘驰江’就尽毁我大陈三十六处城池,所到之处灾端四起满目仓夷,期间,大陈派出三千精兵,配合十六位踏入极道的武道强者前去讨檄……”
他转过头来,一双眼眸精光闪烁,任何人与他的目光一触,都会心中发颤,身不由己的移开眼神,就在这时候,他才开始一字一顿的道。
“这数千前去讨伐山神‘驰江’的将领,尽无一人得已生还。”
那群幕僚心中都是一惊,此事他们听也没听过,想必也只有陈国少数位高权重之人,才有资格知道的秘辛。三千精兵姑且不论,十六位极道强者,已经可以说是一个诸侯国的顶级战力了,甚至可以这么说,这十六极道强者都是有可能继续精进,踏入足以立言开派的大宗师之际。
“此事老朽也听闻过,老朽迟长百岁,有些风声还是能入耳的……”
一旁的老学究,接过城主的话头,慢悠候的开口继续说着。
“最终,还是惊动了兵家流派的尉僚先圣,花了三天三日,与那山神“驰江”大战数百会合,攻山伐庙,九破九出,才斩下了那山神‘驰江’的恶首!”
一旁的大批幕僚听闻之,胆颤心惊,俯首屈膝,露出后怕的神情,难道刚才的怪物就是那样的存在。
“你们无需担心,我观那祸夜神,并非是为了这原陆城而来,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退去……”
“莫非,城主言下之意……”陆老有些怀疑的把目光投了过来,原陆城主置身于帘幔之下,那摇烛光将他的影子渐渐拉长。
“此间事,实殊难料!?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一切太过于巧合,无论是从西陲而来的商队,还有四水院墨家别馆覆灭之事,难保其中没有什么蹊硗之处,再说那欧师傅的身份也另有文章……”
最终,袁啼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算啦,此事我等还是不要插手,我并非兵家流派出身,而是儒门清流,朝中本来对我有所顾虑的人就很多,泛不着为了这件事自找麻烦,通知下去,不用追查这件事,眼下先把城内的事务处理好就行了……”
“是!”
众幕僚齐声应到,然后甩下袖子垂手而退,他们的身影渐渐的退出了大殿之外。
整个大殿中空荡荡的,只有他独自一人驻留在这宽广的大殿里,还有旮角处那一盏被风吹的摇动着的烛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待到了三更天,城中各处的火光都暗淡下来。
辛火姒把脸上的息囊摘了下来,挂在脖子上,当他摊开双手,起初只是感到火辣辣一片,当时也只是简易的撕下半截衣袖把双手裹住,眼下血水都渗进绷带往外冒了,他这才发现烫伤的有些严重。
“你这是怎么搞的,也太不注意了?”
那抓着他的双手,这位大夫是殷环的一家老字号医馆大夫,是经由城主袁啼空的手谕前来此处救助伤患的。
城主府已经下令征招各坊市的大夫前来救治各地的伤患,所有的诊金全由城主府支付,救治对象以重伤者为先,轻伤者较后,身亡者也会给予一定的抚恤。
不过,辛火姒这样的也只是轻患者,按律应当在后面救治。
可是,他在火场中救出几十位伤者,人们看到他的手伤,坚持让他先受救治,辛火姒有意推脱,比他伤重的人比比皆是,可是对方坚持,自己与岂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先接受治疗也好让身后的人快点得到救助。
“……还好你来的及时,再迟些你的两只手都不要用了,”
这位大夫把药箱打开,把一个白布打了开,里面是一摞黑泥一样的膏药,他手脚麻利的给辛火姒涂上。
“这玉灵胶最治这类烧伤,裹上之后七八天内不要打开绷带,让药效缓缓吸收到皮毛里,注意不要吃荤腥鱼肉,伤好之间都要忌口……”
“多谢你啦,大夫……”
“滚蛋吧,小子,别妨碍我救人!”
辛火姒讪笑了一下,连忙退了下去,这边的事都了却了,他要回一趟自己的家中。
机关兽“嘟嘟”从他的领口钻了出来,它一直躲在辛火姒身上。
这只小巧的机关兽是辛火姒小的时候制作,用一块黑曜石做为核心,它没有太深的思考力,只是类似本能的行为方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始终要跟在主人后面。
一路上走来,辛火姒发现人们都在废墟边开始收拾着。
老人,孩子,青年,或是军卒都围着残檐断壁开始收拾残局,一路上总有人跟他打着招呼,不少人都认识了他这个救了几十个人的少年。
辛火姒这时发现通连斋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一个老者安静的站在灰烬之外,正无声的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多年的经营转眼就化成飞灰,遂时让人唏嘘不已,老者正面对这幕景象,正无奈的摇头叹息。
“藤老,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辛火姒仔细一看这不是藤老,连忙出声询问。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通连斋这样子的话,那岂不是……”
“这个还好”藤老捋了捋颌下的白须,“做我们这行的,防火防涝都是常事,大部份重要货物都放在地下室里,这不妨事,我只是心痛这间铺子,四五十年也多了份感情,就这么塌了,心里总有点难受!”
“货物都没事,人也没事,这就算好的啦!”
辛火姒感叹的开口。
“哦,对了,藤老,我准备跟你道个别,我打算这两天就离开原陆城……”
“要走!你要去哪里?”
藤老瞪大眼睛,不解的问,
“我想去趟牧野,见一见世面!”辛火姒也没说源由,只是这样道。
藤老听完只是苦笑,谁没有想过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可是外面的世界也有太多的无奈。
“你呀你,人不大,心到是不小……罢了!就这样吧,如果你想去牧野,也只有走涂兰河这一条路,通连斋的货物我也不放心都放在原陆城,这两天就派出人手把货转走,路程中大概要路经涂兰河道,”
老人呵呵笑着。
“我知道你一直想出城,要不,你就跟我们的商队一起过去吧!”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您老了!”
辛火姒听完十分高兴。
“快点把手伤养好,这两天就出发……”
“我知道啦!”辛火姒点了点头,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辛火姒骤然之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过他很快定了定神,没错,离开牧野只是第一步,他的路程或许才刚刚开始。
大约三天之后,一支商队穿过汤环,沿着远离废土的南方前行,这里的土地也有赤化的痕迹,久余年间这里也是一片绿原,而眼下只是满天的风沙和满眼的赤土,就连周边原有的山林也不负存在,满眼的赤色的岩体,凝聚成赤土道上连绵的山势,原本绿意盎然的痕迹也是荡然无存了。
风沙如同刀割一样吹来,大批的浑脱兽正驮着木撬,载着货物缓缓前行在古道上,这三个太阳还是跟平常一样炎热。一行裹得严实的旅人,热的浑身的水份都浸透进衣服里,不过很快又被风干。
坐在木撬上的辛火姒都感到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火炭坑,在他的视线里,热气让远处的地平线都蒸腾了起来,周围的景像都模糊如烟气。
“这下去没到涂兰,我就快要脱干水了,变成条碰了盐渍的蟮鱼了!”
就算热成这样,他也不敢脱下身上的多余衣服,废土的区域之外,瘴气仍然存在,不到涂兰河没人敢摘下脸上的息囊。
“商队不停下又不能喝口水,这样下去可不行……”
脸上戴着息囊,喝水也成了一个问题,就在他又累又乏的时候,突然感到丹田之处的“元命火种”突然颤动,那是火种在悸动,刹那间,辛火姒感到身体的炎热骤然一消,好像被火种吸了过去。
不会吧,这样也可以!难道说火种可以把这体表的热气都吸进去,这也太方便了吧。
要不使使看,他坐在木撬货架上,压低着身子,暗自吐吞气息,运功入丹田,他并没有完全入定,只是尝试去感知火种的存在,他隐约感觉到从体外不断有事物渺渺如烟,不断被吸纳进火种之中。
“颜色从变深了一点,这是火种壮大的第二阶段特征了,确实比以前要大个一圈!”
元命火种五蕴层的修炼步骤为第一是赤色、第二是白色、第三是蓝色、第四是青色、最终呈现是大成境界的金色火种。随着他不断吐纳呼吸,体表处的炎热稍有缓解,好像热度真的被火种吸了进去,身上有一种清凉的感受。
真是舒服多了,快不得那么多人都去学习武道,没想到有如此的妙有,辛火姒暗自揣测,有了这种本领自己就算是在北泽丘待个两三天也没什么问题。
这几天他感到自己隐约有点不动,已经花了好长时间修炼的内炼宗法,最近才有所长进。
不过说到一个事情倒是蛮奇妙的,那就是自己的双手了,本来按大夫的说法,没有七八天或者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敷上药的隔天晚上,他就觉的两只手的伤患处火烧火撩的痒,忍了半天最后还是耐不住性子,把绷带拆了下来,却发现已经长出新皮了,原本还担心担搁事情,没想到好的这么快。
这趟出门辛火姒没有带上多上东西,除了跟着自己十几年的机关兽嘟嘟,他就只是简单的在形如废墟的自家院落收拾了一下,能用的东西都塞进一个能够背在身后的木制箱匣中,形式跟儒生们常背在身后掮篓一样,靠着两道皮革毂带就能负在背上,行动起来也很方便。
也是要出远门的,辛火姒想了想,也就取下了嘟嘟的黑曜石,让它安静的躺在箱匣里,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小机关兽,本来是亡母买给他的第一个玩具,辛火姒向来是心灵手巧,
在学了些机关术后,就把这个玩具做成了一个简单的机关兽,权当怀念之意。
“大家,都停下来吧,暂时找一处地方停驻休息!”
商队行驶了大半天过去。商队的头领也是藤老的孙子藤子栖,坐在最靠前的一头浑脱兽的木撬上,他其实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众人打起了手势。
这个中陆世界里,马匹虽然也有,不过一般民众的畜力大多是一种叫做“浑脱”的食草类驮兽,这种动物是一种牛,河马和骆驼的结合体,身高也和一头河马大小差不多,身上却有一个不大的驼峰,不过那并非是驼峰,而是一层虫类般的硬质壳,色泽暗青略有一些翠绿的皮毛,浑脱兽很适合做为一种驮兽,体力非常浑厚,连续走上几天也没事,而且性情温厚很适合蓄养,
在这里没有人会去摘下脸上的息囊,去大声的说话。
为了能够方便沟通,这一带都人通晓一些手语,
藤子栖用双手做出动作告诉众人,附近风化的赤色岩山,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猫耳洞,是被风化出来的天然屏障,可以休整一夜的时间,听到头人的交待,驾驭木撬的浑脱兽都开始改变了路线,朝着一旁耸立的岩山驶去。
到了猫耳洞,大家都开始进入简单的休整之中。
摘下了息囊,还有身上的防护的众人,开始大口大口的补充起水分,也有一部份人还留在外面整理货物,除了木撬上的货,还有一些货物是存藏在浑脱兽身上的。这种像是犀牛的异兽拥有瓢虫一样的硬质壳,经过特殊的改造人们可以把一部份东西藏在里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怎么样,感觉还不赖吧!”
藤子栖拍了拍他的肩。
“嘿嘿,还好啦,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跟面露疲色的众人不一样,辛火姒却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你这么有精神是好事,不过了,明天才能到涂兰河,大伙还是要休息,养足了精神才好出发!”
这时候,已经有人取出携带的炭罐,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篝火。
连通斋的这支商队出行的目地是转移这批货物,废土的特殊环境除了本地人,连盗匪都很少出现。行走的商团太平了几十年了,而且这次出行的时间不长不短,准备也不是很充足,不过一些外出行走必要物件,大伙也没少带。
“在这里生活,不怕引来什么灾兽!”
借着点燃的篝火,一行人开始食材混在一起,煮开了一锅粥。一群人围着群,聊天打屁起来,辛火姒对于许多事情表现好奇的神态。
“嗨……灾兽的活动都是有规律的,而且你对外面的地理也不是了解,我跟你解释一下……”
藤子栖在地上捡了根枯枝,坐在地上随手绘出一副地图,那是沙漏的对角,他用枯枝点着中心两个对角相交的位置。
“这个了,就是原陆城,别看它不大但位置很重要,它扼守住西陲废土和我大陈的唯一的通道,废土的瘴气一直从西方吹了过来,原陆城的东面也受到一定的影响,不过这里不是废土层,所有灾兽也好,异种也好,都不会出现在这个区域之外。”
“原来是这样啊!”
“但是了,废土也是唯一一条通往西陲的通道,每年都有不少商团私自穿过废土前往西陲,所以原陆城也有一定商旅聚集,这地方本来就不产稻谷,很多东西都依赖从外地买进,也就有不少商贾愿意来这里做生意……”
藤子栖把手中的枯技投入篝火之中,他拍了拍手,
“好啦,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啊,有啊,藤大哥你见多识广,你知不知道那天出现的灾兽到底是什么,我知道废土深处也有一些厉害的灾兽异种,什么角嚣、暗蝰、大狙、朱食兔之类的,但是那个怪物还是第一次看到!”
“你还真把我问倒了,”
藤子栖叹了口气。
“那个东西啊我也是打出生第一次看到那种东西,它根本就不像灾兽,身上连一点瘴气也没有,真是匪疑所思……”
说到这里,整个商队的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说几乎快要成精的灾兽“大狙”、也有人说可能是修行上千年要化成人形的“肉芝”、还有人说是域外仙人眷养的灵物、或者是西陲异域的狰兽,真是众说芸芸,言者众多,不过都语焉不祥,只是胡乱揣测罢了。
“嗨,一群没见识的小子……”
商队里最年长,脸上留成络腮胡的大汉原本一直沉默不吭声。
就在这关头,突然慢慢开了口。
“要我说,那怪物的来头可不小啊,说不准就是‘祸夜’来着……”
“大叔什么是祸夜,你给我们说说!”辛火姒耳尖的听到了,他一副很有兴趣的表情,大概貌是好奇心发作,对这类问题非常感兴趣,忍不住追问了起来。。
“没什么好说的,”这络腮胡却又闭口不谈了。
大汉原本一直推诿,但是大伙一再的追问下,也只好开口。他先是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这在慢悠悠的道。
“这事都是听一些老人家说的。据说远古时代有一段极为动荡的黑暗纪元,诸天崩坏,纲常碎裂,古老的神灵殒落了大半,天壳外的仙人之墟都坠落下来,原先大地上存在的道门也相继消失……”
“这都老生常谈了,大叔你就不要拿来搪塞我们了!”
“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到点子上了!”大汉瞪了一眼辛火姒,见钓足了众人的味口,才继续说了起来;“我说的这个你们肯定是没听过,你们知道这废土之前是什么样的。”
“还能什么样?还不是一片赤红的废土了!”
有人这样说道。
“所以说你们没见识啦,要知道这中陆这么大,为什么只有这里有这废土了,其实啊,在很多年前,这片土地跟其它地方一样,老人们还说这里原来也是一个大的国家。”
“您就别逗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国家!”
藤子栖这是忍不住骂了句娘。
“我说话你小子少插嘴!”
胳腮胡子开口说:“我可不是胡说,这些都是老人家亲口说的,废土原先也不是废土,这里原来有一个大国,名字谁也不清楚,只知道有无数高大城池,土地也不像现在这样,而是很肥沃能种的满地的稻谷那种。
可惜啊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有一次,他们修筑城池的时修,无意中找到一个挖一样东西,那是个什么东西,这真的是没人知道,只不过那一天夜里,整个国家的人都听到有异兽在深夜嚎叫,那声音十分恐怖,鬼哭狼嚎一样,那一天夜里过后,人们起来后才发现,半个国度里的人都消失了……”
“那些人去了哪里?”有人小声的着。
“这我就不清楚,再说了也没人知道!”
满脸络腮的大汉取出随声带着的水囊,喝上一口润了润嗓子。
“而且最恐怖的是,每隔上一天,都会一个村子,或者是一座城池的人相继失踪,那些发生失踪的地方十分诡异,什么东西也没少,屋子里也一点变化也没有,只是人不见了。
管你是大官也好,樵夫也罢,老人小孩娘们都没曲别,只过了一天,人就无影无踪了……”
火堆仍然在燃烧,偶尔传来霹雳啪啦的声响,却显的猫儿洞寂静了下来。一大群汉子都静了下来,这时都能听到众人的微弱的呼吸声。
“在这之后,有一次又发生这样的情况,不过总算有一个人没有消失,他在一口井中被人们找到了。
人们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人说,他那天晚上看到一个奇特的怪物,只长着半个身子的怪物在村庄外出现,没隔多久,他眼见的人都消失了,就好像烟一样,突然没了影。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这个人就像是一道烟,转瞬间就冒出一股青气就没了影。”
“那后来了……”
藤子栖追问着后续的情节。
大汉咧嘴一笑:“没有后来,那个国家整个不见了,只有这个故事留了下来,那个故事只提到了一点,那天夜里出来的怪物叫做‘祸夜’”
众人听完之后都觉的有点发悸,原本还残留着的酷热一扫而光,隐约有一股寒意袭来。
“该不会,咱们也就这么消失……”有人抱着双臂,感到有点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放你娘的老屁,别给我胡说————”
有人不干不净的骂了一句,不过声线却有些微抖。
就在这个时候,“嗵!”从猫耳洞外冒出响动来。
一群人忍不住站了起来,拿眼瞅去,是在外面照顾脱浑兽的一个商队成员,这人叫余乾,他身后不知何时冒出好几个人来。
“唉,你们都站着干什么!”
余乾一脸莫名奇妙的,他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
“对了,这几位都是原陆城的商客,他们正往涂兰赶道,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
听到余乾的话,大伙才悻悻的坐了下去。
“哦!还真抱歉,外面的日头太烈,只好借此地担搁一下!”
领头是一个黑氅大汉,他身披着一件从头到脚遮住全身的大氅,看装扮也不知道是做什么货物的,正对着走过来的藤子栖双手抱拳这样说。
“哈哈,您这话太客气,这破洞又不是谁开的,什么担搁这话说的……不闲弃的话,到这边来一聚……”
藤子栖也是久经事故,他把一干人请了过来。
“正好,我们刚掀开锅,这东西是寒酸了点,不过能填饱肚子足够了,诸位要不介意,不妨——————”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
打首那黑氅汉子倒也爽快,他跟另外几位商客都席地而坐,这会儿洞内的众人才发现,这群商客都披着一身斗篷一样的黑氅,料想这身装束是为了遮挡风沙而准备的。
辛火姒手脚伶俐的盛了碗羹递了过去,对方道了声谢了接过去。
来原陆城的商客有一条不成文的规据,凡是外出行商能搭把手搭把手,就算是冤家同行,外出遇难也要能帮就帮,平常在商道上遇到了,上前寒喧几句是难免的。
“看几位的面色,倒是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急事!”
“急事谈不少,不过我们东家催的厉害,休息两个时辰,就要继续赶路……”
这时候,里面有一个露出张阴阳怪气脸的男子,冷漠了回应了一句。
“这样啊!”
藤子栖也不多问,出什么货之类的都是商客们的私事,外人乱问是遭忌的。
虽然没有细究,但是众人还是攀谈起来。
“说起来,我出城的时候看到那个连山战楼还在修葺当中,四水院的欧师傅罹难后,原陆城好的机关师没几个了吧……”
黑氅大汉对原陆城的事情相当熟悉,不过藤子栖却从来没见过此人,不过细想一下,原陆城来往收货送货的商客何岂多,他不认识也不是怪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奥,欧师傅的事确实是个麻烦,好在,原陆城也有几个在游历的机关师,四水院的学徒和工匠那天都不在院内,只是可惜了欧师傅本人……”
欧师傅在原陆城十分有名,这不仅是因为他是原陆城唯一一个机关大师,更重要的是他本人乐善好施,门下的很多门徒和工匠都是寒门子弟,多亏这位大师把这些人聚了起来,建了处四水院,无偿的传授机关要术给工匠和学徒,有不少得了他的举荐,进了大型商会之中,得以混个好的出身。
“说起来我们这里也有一个四水院出身的,是吧,小子!”
交谈之中,络腮胡大汉想到了什么,把目光投了过来,辛火姒的身份在商团里也不是多么隐秘的事情。
“啊,说我呀!”辛火姒摆了摆手,慌忙的解释起来。
“哪有的事的,我不过在里面待过一短时间,算起来还是三年前的事了!”
黑氅大汉和他身边的几个人的眼神相互对接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藤子栖、辛火姒都没有察觉道。
这一批人待了没多久,就起身要走了。
“这么急啊,在过几个时辰天就要黑了,到时候这路上可不安全……”
藤子栖的言下之意,就算数量较少,但是还是有少数灾兽异种大多会在那个时间出现。
“不碍事,再说东家还等的急!”
黑大汉呵呵一笑,婉言拒绝了。
这一行人刚走到洞外,其中那个张的副阴阳怪气嘴脸的那个男人开口了。
“首领,是否把这些人——————”
他伸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以免泄漏我们的踪迹……”
“无妨,打草惊蛇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原陆城主摆明态度不打算过问此事,乱来只会坏事!”
黑氅大汉的脸色变得肃穆起来。
“不过那里面有个墨家学徒……”阴阳怪气的男人侧着眉头询问。
“那人跟姓欧的机关师关系不大,他三年前就离开了墨家别馆,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墨者,如果没猜错,他已经在那天夜里提前离开了……”
按照时间算,那人已经赶到涂兰河附近了。
“时间紧迫,即刻起辰吧……”
黑氅大汉掀开大氅,里面是一身怪异的铁胄古铠。
他身后的这群商旅也一同脱下身上的黑氅斗篷,鹰翼似的大氅“唰”一声飘落,露出内里衬着相同样式的铠甲。
铠上没有任何可以辩识的徽章和标记,只有肩甲披膊处绘着一只赤色铁爪,颈甲端部份白色鬃毛迎风舞动,透露出一股凶猛的气息。
看来,这群全身披着甲胄的人显然是伪装的商客,真实身份也不得而知。
他们身上的铁胄戎衣样式古朴而简约,模样却十分另类,上面没有太多装饰,只是刻满了赤色的符文,暗自打量才发现这些符文都隐约有异色流动,
“走!”
黑氅大汉大喝一声,身形往前一扑,四肢着地的一瞬间,身上流光四起,刹那之间,幻化成钢铁一样的兽爪,那散乱在颈边的鬃毛,沿着脊背蔓沿到全身,就从一个人变成一头混身钢毛的铁兽,这铁兽长的极为雄状伟猛,它赤爪绿眼,伏爪卧地,恍然是一头巨狼,混身是铁锥似的钢毛。它正压低赤色铁爪,扭动身躯,只是嘶吼一声,朝着进方一跃,一步就跨出五六米,如火似风的奔跃而去。
大汉身后的众人也争先恐后一样,身上的钢甲忽然变化,一个个化做铁兽妖狼,迅雷疾风一样迎着风沙奔驰过去。
到了第二天,辛火姒跟随着商队总算脱离了废土区,因为路途不同,辛火姒不得不跟商队分别。
车队停在一座地势略高的坡道上。
“我说小子,以后在外面混不下去,就会原陆城吧……”
临走时,藤子栖也不忘记损他一句。
“大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呀,迟早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就你!”藤子栖不相信的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难不成你还想变成尉寮先师一样的大豪杰,大英雄?”
“大英雄!?”辛火姒摸着下巴想了一下,才若有所思的伸出一只手指。
“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大英雄也很不错啊!”
“行啦行啦,”藤子栖揉了揉他的脑袋,正色对他说“到涂兰河的路程还远啊,这路上好走,我们就不送了……”
“谢啦,藤大哥!”
辛火姒背起行囊,那是一个掮蒌式样的箱匣,转过身跳下土丘,朝远方小步跑去。
他转身朝着赶着浑脱兽的商队众人摆了摆手,又转身拔开身边的杂草,他眼前是一片长满枯黄杂草的荒原道,眼前的这条荒道本来是杂草丛生的荒原,平常根本是无人通行,但是要像起至涂兰河这是一条必经之路。
涂兰河是大陈主要水道渭水的支流,大陈虽是小国,但是地域也是其广,特别是从这边陲之境到达遥远的牧野一带,要跨过太多地域,特别是其中有一些人力难以渡过的天堑。
东庭中陆看似宽广,但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区域十分有限。那些荒山野岭之中有广袤无边的山脉,深不见底的山涧,也有万仞绝壁,天堑一样的急流,阻断了试图披荆斩棘,筚露蓝缕的先民的开荒拓地的步伐。
不过自从机关秘术的大量应用,像是浮空艇,木鸟飞隼,各类腾空飞舆的出现,原本看似鸟兽难渡的险途,那些关山递迢的路程也从此不在话下,无论多么复杂的地形也如履平地。
近百年前的开荒拓域史,让东庭的大隳的《方舆图》中的版廓比原来大了近三倍。
辛火姒的目标是,牧野一带的郭颐。郭颐是距离大陈的国都十分接近的名城,特别有名的是兵家总门就设在郭颐。
游走在这条荒疏的平原的边缘地带,要抵达涂兰河还有三天的路程,这段路只有靠自己才能走过去,辛火姒拍了拍脸,振奋起精神,朝着漫漫的荒野走去。
夜色转瞬到来,盘腿坐在一块岩石上的辛火姒,身边不远的地方一团篝火正在许许燃烧,手中捧着一本《过眼云眼集》的他,时不时的把几根枯枝烧投进篝火中,烧脆了之后不时发出“霹雳啪啦”声响。
眼间空无一物,除了茫茫的荒野,就只有这么一团篝火独自燃烧。
剩下的也只有渺远的高空之中的那轮弯弯的月牙陪伴中无涯旅途中的路人。
“弦望有晦朔,世事多无常!”
他朗朗吟读着,他手中的这本《过眼云眼集》是一本流史,也就是一些民间闲人顺手记下,大多是没有编纂过,更多的都是些穿凿附会之说。
弦望有晦朔,世事多无常!
这是这本流史的笔者,信国的嵩岭君所穿插在里面的批注,感叹天下纷争变幻。
在这个中陆大地上,原本号称大隳的白马王朝几近分崩离支,十六国顺势并起,造就中土大地烽燹漫卷的百年,也只有这些流史野记有所载录。
信国是个比陈国地位还要低下小国,嵩岭君虽是信国公子但没有实权,国君是他兄长,这位嵩岭君落寞不得志,喜欢感花悲秋,就迁府中门人花费三十七年成书《过眼云眼集》。
据说其书书稿参照了上玉京中神秘的瞻天古阁,阁中那本还在编纂的儒家史书————《壮史》。
这本《壮史》成书甚早,是儒家诸子所纂的经史,不过据说篇幅极度夸张,有传闻这本《壮史》要从记载了从宇宙初始太古刚立,一直到三劫坏起,天破地碎、尘世消弥,整个中陆大地都化为劫灰为止,其中事物大小都要不论篇幅的记录下来。里面的内容有些涉及过多天机,所以从成书以来一直就密而不宣,只能隐于瞻天古阁之中。
《过眼云眼集》参考过一些《壮史》记录,书中大致记录了至大隳白马王朝上溯的五代皇朝,金花王朝、神雀王朝的史记,最终是衍续到白马王朝的崩溃,各路诸侯拥兵自立,一直到信国创立初代的诸多史册,其文辞闲适,词藻过于华丽,不过录用之处多是深知隽见,确实是当代一本奇书,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书中一些篇章触怒了信国的国君,嵩岭君就贬被为庶人,发配到边陲,最后客死异乡。
因为睡不着觉,辛火姒看了会这本流史,虽没什么睡意但是脑子里还是乱轰轰的,略感到疲备,于是就靠着石头冰凉的一面休息起来。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震动声从远方传来,他盯着手边岩石上一块不住跳动的碎沫,心中一动,就从上面跳了下来,他抓了几把土把还在燃着的篝火灭掉,抽出一根拾来的木杖,直起身子。眯着眼的他凝视着夜空之中,忽的一团火光乍现,那分明是一颗火红色的光点从空中飞速掠过,一瞬间发出比三个日轮还要明亮的光芒。
“流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刚才那个声响是那颗流星坠落时发出的,那道通红的火球似乎落在荒原的某个山丘上。
“不妨去看看!”
辛火姒抓起随手捡来的木棍,这用来提防野兽,出了废土倒是不用提防灾兽异种,但是寻常的野兽还是要注意的,他摸黑朝着那个方向溜去。
他依稀记得,早前在墨家别馆翻过的一本杂记中有载,说天外飞精,也就是世人所说的流星说不准里面蕴含宝贝。
相传阴阳家的祖师之一的黍离子有一次,就从天外飞来的赤精里拾到一柄古阙双耳剑。
据说这柄宝剑是造化天育而成的浑然一物。
天生就配有乌玄剑鞘,剑柄有一截五色彩缨上面缀着一颗龙眼大小的宝珠。
这些都是书上记的,断然是假不了。
辛火姒看书不多,大抵上墨家别馆的有字的书籍,他都有翻过,不过很多都是不求甚解。
只是去世的母亲生前让他多看多学,还买了那本《过眼云眼集》给他,他自幼就家中据拮,这样一本书籍的价格足以让娘俩吃上一顿。
不过他也明白母亲这样做的殷切希望,就是他有朝一日能够出人投地。
“看上去距离也不是太远,就在前面的坡道上……”
借着月光,他能看到荒野边缘的丘陵轮廓,除此之外周边的景物漆黑一片,根本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忽然这时,他听到空中兴起的风雷之声。
“这月明星朗,那来的雷雨之声。”正当他心存疑惑的时候。
这是?
他猛的睁大双眼,一道电芒纠缠的光轮正从远方攸忽而至,它挟带着一股气流推潮般涌出,光是掀起的气流余波让辛火姒这会儿难以呼吸。
等到他停下来能够喘上一口气的时候,那道雷光之轮已经转瞬即逝了。
那道轮光似乎快的出奇,辛火姒一双眼刚瞥到它的出现,眨眼之间就窜到前方的去了,它的目标似乎正是那流星落下的方向。
好快!这是他唯一能反应的一句话,他停了下继续凝视着夜空,空气中还隐藏一股奇诡的波动,忽的一团火光乍现,先是凝着一条细线,朝着那道风雷轰作的轮光追了过去。
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发出“咻”的一声怪响,在三百米之外地方炸散开来,一大团的火光漫天散开,似是一团团五色烟花,虽说炫目缤纷,但更让人感到邪异十足。
这是在搞什么鬼?辛火姒一时之间几乎以为自己见了鬼,不过更见鬼的还在后面。
只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骤然响起:“厉禁绝,你的十方森罗变第七层功力,确实有点意思,不过,只是这点程度恐怕还是挡不住我的‘九火流萤’,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
只听那声音仿若横空断雷处从虚空传来,直震的虚空旷野四面“咣咣”作响,
“今天就给我留下来吧……”
让人无也无了解的是,也不知道那人是在哪里说话,声音竟然能传遍四面八方。
轰轰————
辛火姒只听闻很远的地方响起恐怖的震动,那好似远古蛮兽竭力冲撞,震动天地一样。
“好强大的真气啊!”辛火姒明明隔着很远,也看不清战斗的真实情况,但狂飚的真气的气息却充斥在空气里,可见来者的武力之强大。
“这恐怕是实力可怕的盖世人物在远方交战……”
不过这等强者之间的战斗,实力低微的少年是无法感知的,他只能看到远方的战斗余波产生的种种异相,至于交手的景象却不得而知。
“至少可以推测,这两个绝顶人物已经在五六里之外了!”
辛火姒运足目力,能看见流星坠落的遥远方向,有九条虹桥如流光一样流窜,还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九道摇曳的光流悉数凝成一道光线,光焰突然一颤,也不知在追逐到了什么,撞击在一起,发出“篷篷”的轰鸣声。
“似乎是道电芒绽动的雷轮!”
那风雷飞轮上似乎也有一道人影驾驭着,不过辛火姒也看不真切,没多久那雷光又窜了出去,身后的那九道光虹也如附骨之蛆,衔尾而去。
这二者紧张追逐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不过这已经是辛火姒运足目力也看不到的地方。
那道雷光幻化的飞轮驮着一个脸色苍白,嘴角噙着鲜红的血,浑身披着绿袍的怪人,他也没梳着发髻,只是胡乱的散了开来,全都披在肩上。
“好生厉害的大化赤宵气,好生厉害的‘九火流萤’神芒!”
他阴沉着脸色,对着漫天飞舞的流光逐字逐句的念道。
“宵浪天,你竟然能识破我的心雷火遁之术,三法司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人物。”
“自己学艺不精,怨得了别人吗?”
那流光先前环顾的人影,这时只是一步就踏了过来,仿佛悬空的脚下有什么可以借足的地方,凭那脚下虚踏之力就窜出几百米。
凌空虚渡,御气飞行,这已经是窥入极道强者的初境了。
一身玄白甲胄,头戴赤红朱冠,面色犹如冠玉的年青人现出身形,只是表情冷澈,仿若戴着一副面具,就算脸上也不动分毫声色,给旁人透着无机质的感触,
他头顶的朱冠之上,一道赤色的精元血气腾空而冲,势如峰火狼烟,又这这隐隐透出另一个世界的宵穹之貌,这正是法家绝学大化赤霄气修炼到极致的征兆。
这颗域外飞精中所藏的天生灵宝,你是交还是不交!”
“此物天生天育,本就域外飞来,此等灵物向来是有德者据之,凭什么让我交出来……”
“呵,我法家三法司的观星台早已经在两个月前察觉到这颗域外飞精的坠落轨迹,两个月之前就派出门下拂士前往陈国,途中泄露了踪迹,想必也只有你们鬼斗米教才会做出这般下三滥的事!”
“胡扯八道,天下的观星之术又不是只有你们法家才有,我们圣教乃是远古道门第一传承,教王圣尊早在三个月前就发现这颗域外飞精,至于你那几个门下拂士踏进大陈境内,料想是被兵家流派高手发出端倪,所以才一锅端掉,你可不要随意赖在我的头上……”
“我都没说那三人是在那里丧命,你就知道他们踏进大陈国内,莫非是贵教教王的神机妙算?”
这宵浪天冷笑连连。
“而且你再嘴硬也没有用,受了我的那一击已经伤了你的肺腑经络,劝你早点放下天外赤精中所得之物,我也可以做主放你一条生路……”
域外飞精之中的灵宝是世所罕见的奇物,据说这些域外飞精并非是这个世界之物,而是九重天地之外的尘外秘境之中所诞生的,这样的灵宝一旦现世,就会引来各地强者云集,掀起腥风血雨,
“口桀口桀口桀口桀口桀————”
绿袍怪人发出怪声嘲讽,“宵浪天、莫非你真的以为我怕了你这个黄口小儿,想要这件域外飞精中的灵宝,你就亲自来试试吧!”
即然见无法善了,这厉禁绝决定动用压箱底的功夫,这宵天跟他都是快要踏入极道的强者,只不过对方修成了一门厉害手段———九火流萤神芒!
这门法家绝学,专门能克制本门战技武法,所以仅靠自身修到“鲲鹏变”的十方森罗变功力无法抵御。
“无岸无涯,无舟无槎,冥途彼岸,九曲黄泉,宝筏接引!”
绿袍怪人念动真言,催动起体内真气,他挥动起袍袖,手掌结出重重法印,阴灰色气息从他体内溢出,随着他双手连连掐出数十种手印,仿佛是雾蔼氤氲之气的阴灰色气息,正在凝结成一道匹练似的九曲冥河。
“这是!”面无表情的宵浪天也大惊失神。
“……鬼斗米教第一绝学,冥河大手印。”
宵浪天皱起眉头,当厉禁绝念动这句真言的时候,他就暗道不好。
无岸无涯,无舟无槎,冥途彼岸,九曲黄泉,宝筏接引!这只有二十句的真言,他已经从长辈那里听过无数次了。
昔日,长年居阴山十三崖的鬼斗米教,教王虎太牢法驾东临,兵锋之指东庭中陆,扬言要再定“天流环辙”,诸子百教之位,却被儒、法、名三大流派的诸多高手阻于休国南侧的贵霜高原。
阴山十三崖的青祖、彭巫两大长老。就在这贵霜高原上,联手施展出冥河大手印这一式巅峰战技,撑起一道长达百米的幽冥黄泉,川流不息,
当这冥河真言在贵霜高原上唱响,就有无数人命被屠戳,就如死神挥动的镰刀收割性命一样,化为实质的冥河阴泽,摧破狱门,接引亡者。
纵是三大流派强手云集,在贵霜高原却也只落的个惨败的下场,幸得兵家吞妖将门不远千里奔赴攘助,才逼退青祖,彭巫。
又有烂柯寺大德,有辨才无双之称的高僧六难璇矶解危倒悬,以奇谋妙策说服鬼斗教王虎太牢,才解得这场祸及天下的危难。
这冥河大手印一经施展,绿袍人厉禁绝的周身都要掀起滔天波澜。
真气波动好像凭空升了几级,那冥河波动恍成实质,威势波澜壮阔,周边的空气都像排挤开来,沉重的洪滔沧流的气息迎面而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任谁瞅见绿袍怪人的宏大气象都要脸色大变。冥河大手印号称鬼斗米教镇教绝学,除了教主以外,只有少数几位长老为本教立下功劳,教主才会亲自传授这套巅峰级战技,冥河大手印非普通绝学,而是能够突破极道,有着“封天镇狱”的法诀战技。
可是厉禁绝也不过只是鬼斗米教庇下七方敕使,如何能学到这门绝学,其中衷折真是另人疑惑费解。
这冥河大手印乃是鬼斗米教始祖根据鲛族五部真传中的第一武学《水运浑天》所创,一旦祭使出手,这门战技就会逐渐的演化出洪河怒涛,而相传到达炉火纯青的境界,甚至能把周身真气和大手印融为一团,凝练出一道长有百丈的冥河水泽,遇敌只消把整个冥河泽砸出去,任你是什么法眼通天之辈也万万抵挡不住。
“宵小儿,你不是要从本人手里要走那件灵宝吗,那还是亲自来试试吧!”
厉禁怪异的枭叫着,他混身的水波一样的气流蒸腾。
当然,他也不可能有把大手印演化成通天冥河的这从修为,但是身上的灰色气息洇洇的流动着,自在的兴起波涛,涡流,垒浪,瀑流,在这阴阳变幻之中,暗藏无尽玄机,这门战技不断运转,仿若蛟龙奔腾,战技的威能翻滚而来。
“果然是巅峰级战技,这一出手就是非同凡响!”
宵浪天微咪着眼,他平时很少动用的“铁雀舞”也从腰间解了下来,这是一柄乌漆长剑,剑身锯齿般参差不齐,形状虽然怪异但难掩起锋芒。
“冥河大手印就很了不起吗?先接下我的九火流萤再说吧?”
宵浪天自恃自己修炼的“神芒”威力巨大,一对一相搏,末必会输给这门盛名天下战技。
他紧据在手中的那口乌漆长剑,这时候升腾出一道明晰的火光,这火光异常刺目,里面暗含着隐秘的异种能量,乃是九火流萤神芒幻化所成。
“厉禁绝,你就来接我的这路列缺金精斩吧!”
金精列缺斩,乃是法家的气兵双御的法门,宵浪天只是挥动之下,“嗖嗖————”,一道长达百米的焰光剑气倒卷而至,一出手就炫火夺目,像是燃起一团曳流的光华,迎头硬捍起卷来的“冥河”浪头。
“气兵之术!”
厉禁绝丝毫不敢大意,他脚下驾驭着“风雷二相轮”,避开焰火气兵,退出十来开外,袖袍挥动间,澎湃真气铺天盖地,初据雏形冥河大手印,化成千层雪浪拍下,宵浪天的九道神芒也不含糊,铁雀舞挟着光虹破空来袭,二者冲撞,挤压,强大的真力滔滔荡荡的暴然四溢!
“哈哈哈,九火流萤不过如此……”
脚踏着旋转之时,电光闪烁的雷光电轮的厉禁绝,得意的枭笑,冥河大手印不愧是圣教绝学,他只觉的举手投足间真气仿佛凭空暴涨了三层。他双手掐出法印,指诀间不断翻动,数十种变化之后,双手最终高托在头顶,摆出一朵火焰莲花的手印,这一个举动暗含无尽杀机,正是冥河大手印杀手锏,他一声大吼,
“吃我一式,奈何真杀印!”
涛涛的“冥河”虽说这才是刚刚凝成虚相,不过,厉禁绝却不满足,他结出法印,使出冥河法印之中的奈何真杀印式,冥河一瞬间分成五道由四面八方朝着宵浪天卷去,化成袭卷奔波的巨浪。
宵浪天也是身形一晃,浮着空中的身影扶摇魔风一样摆动开来,不断闪动身形,施展开身法,
那道冥河江泽则是紧追不舍,不断的分化出冥河黄泉川流不息的奔走流动,却也追不上他。
不过光是这样,也把宵浪天逼迫的缩手缩脚,他的九火流萤本是用自身真气所凝聚,一旦被外力打散,只要重新收回再凝练就行了,可是这次却是被冥河大手印所吞绝,那么只能再以自身真气淬练,仓促之间,也来不及再却凝幻之间形成了九道光华流萤。
左手中的这口唤做“铁雀舞”的神剑急促挥动之间。
炽红的光虹,粼粼潋滟,乱象纷呈的从薄若蝉翼的剑刃挥洒出去,浪头一样来回荡漾的“黄泉“往往一个来回就被削去一截,但这也表示,眼下他也只能不断的,催鼓处自身真气御剑抵御。
如果不是这口神兵能助长法家绝学,也就是他本身修习的大化赤霄气,恐怕光凭他自身的真气还不足以对抗冥河大手印,金精列缺斩的光焰吞吐不定,如同飒踏流星,每当和冥河大手印短兵交接,直震的两人血脉翻滚,两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叫苦连天。
“可恶,此子竟然如此难斗,强制催动这门大手印,我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旧伤又要复发了!”
“冥河大手印端的是厉害,难怪鬼斗米教能占据蛮疆一带,守着阴山十三崖。早些年间,能和最为强盛时期的白马王朝隔江而治!”
宵浪天心中一叹,双手此时同时按在铁雀舞上,陡然之间整柄剑身光华大灿,璀灿的爆放出五色的光圈,斑澜瑰丽的光芒竟然十分刺眼。
“这是何意?”
靠的近的一点的厉禁绝,却突然感到不妙,不过,当他突然遭遇这样的状况,自然的闭上了眼,不过这倒是使他察觉到那里不对,可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迟了。
五色光圈之中,无数散着寒星的光芒“嗖嗖”的漫天花雨一样的炸散了开来,那一圈的冥河浪头,轰然炸散开来,化成一团烟气纷呈消弥。
厉禁绝只觉的悬浮在空中的冥河真气猛的震动起来,他差点真气不续让冥河没办法再维持,在身旁凝成隐约可见的冥河形态。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等到光圈慢慢变淡薄时,厉禁绝这时才看清,炸散他那冥河气劲的正是宵浪天手中的那柄铁雀舞,这柄神刃崩裂开来,散出每一碎片每一片都有拇指大小,像是尖锐的刀棱,在空中炸散成一圈孔雀绽开的屏风。
“不好!”
他这才发现,宵浪天的人影在骤然消失,他只听到左侧衣袂吹动之声,来了!
“宵浪天,藏头缩尾是鼠辈所为……”
他也抽不开手,再度施展冥河大手印,仓惶之下,只能迎着左侧挥出一拳,虽然只是平常的一拳,但厉禁绝毕竟也是几欲踏入极道的强者,这一击看似平常,但也有分山裂海一般的威能。
而宵浪天也是再次出现,同样的挥出一拳,当二人双拳互相撞在一起,竟然发出“咣———”的一声,恍若洪铜大吕一样的响声,宵浪天只是一拳击出就挥放出金光波纹,就如同在上古天庭里擂动法鼓一样的沉响,潮汐一样四面散开。
嗵空空空————
这股巨大的声浪的袭来,是厉禁绝所没意识到,只是一下的失神,他就觉的耳膜欲裂。
“乐府神道……夔雷拳!!!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这门战技明明是儒家浊世清流的不传之秘,厉禁绝怒吼一声,这股声浪自二人的两拳交击的罅隙爆发出来的,掩盖住他的吼声。
夔雷法拳,乐府神道。
故老相传,天地之间有一只夔兽,独脚腹大形若牛,鼓腹发声如雷鸣,儒家夔雷拳取其意,习成之后,只是随手一击就能生出太钟铜吕之音,威如天雷,绕梁不绝,
“受死吧!”
九火流萤趁势破开他的冥河防护,如同九道天外流星,它们把袁啼空裹成一团,横着飞移腾挪起来。
“不好!”
厉禁绝心生不妙,不过他的耳中仍然嘶鸣不止,原本安抚下来的内伤又开始发作了。
慌忙鼓动脚下的雷光电轮朝外飞去,身形一晃身后立刻炸出一道霹雳雷光,他就好似离弦之箭化成蓝光向外逃遁出去,这正是“心雷遁光”的道家秘术。
“这就想走?!”
宵浪天又怎会容他轻易离去,早以举起一只拳头,朝着虚空捶去,金声玉振之下,那声响发聋振聩,一击就轰中那厉禁绝。
只见厉禁绝中了这一招后,周身金光波纹晃动,然后身边金光轰然炸散开来,只见一个散发着宝光的物件从他身上飞了出来,在空中飞旋一圈,宵浪天伸手把他抢夺了过去,而厉禁绝本人却是身形不动,一下子就从空中坠了下去。
“噗……”宵浪天这时也吐出一口血来,他因为自身境界不稳却摧动这门绝学,导致自身经脉受了大创,不过这次也不算吃亏,毕竟一件灵宝总算是到手了。
辛火姒走了大半夜,才来到刚才的战场。
发现到处都是狼藉的景象。荒野变成了犷野,地面就好像被犁过一遍,泥土都翻了样,到处是百米远的地方散落的树枝杆,和嫩叶,这都是宵浪天和厉禁绝昨夜一战的结果。
“也不知道那俩个家伙打的怎么样了?”
辛火姒掸了掸身上的灰土,朝着战斗痕迹最为激烈位置奔去。
他先是跑到流星落下的地方,发现地面上有个十来丈的深坑,个头巨大的,黝黑的异石像块西瓜般裂成两瓣,整个石头干焉焉灰扑扑,正孤伶伶的躺在土坑里。
“果然!宝物是被那两个取走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方才的一番争斗,辛火姒毕竟相隔甚远,看的也不是很真切。不过他也没死心,绕着殒石坑摸了半天,确定真的没什么宝贝留下来之后,才感叹一句:“算啦!看来我是与宝物无缘。”
他意兴阑珊,走了回去拿回了自家的行李,又拖着那根木棍,打算继续前行,可是大概走了几个时辰。
他意外的瞅见杂草堆中,压塌了一大片,似乎躺着一个人影,竟然是那个绿袍人厉禁绝的尸首。
“死掉没有……”
辛火姒边这样说边这样走过去,不过他还是有点犹豫不决,思虑一圈,就随手抓起一块石子扔了过去,“嗵!”的一声砸在厉禁绝躺在草堆里的尸首上。
“兵兵兵兵……”
原本还依稀可见面貌的那具躯壳一瞬间裂了开来,发出琉璃破碎般的动静,像玻璃泛起龟裂的纹路,散成一地层层叠叠的碎片。
“这家伙到底被什么东西打到才变成这个样子!”
辛火姒心想,从方才的那场战斗不难想像,这两人都是极道境界的武者,只是一场交战落败者就落的如此下场,真是可叹,不过这感叹之时一时的,比起对极道强者眼下遭遇,他内心更多是兴奋感,对于初次见识到极道强者战斗他是满心感到兴奋,只是走出原陆城不到两天的功夫,就能见识到这么多事物。
“咦!”
那是什么,很快他的目光就被一样事物所吸引,那是被摧残化为灰烬的尸体下有个发亮的边角,辛火姒本着雁过拨毛的精神,觉的自己好歹也去看一看有什么好东西,最好有些好东西落下来才好,这个可是他在北泽之丘拾荒时学会的。
摸了半天,也没什么东西,至到,辛火姒弯下身子,跪在地面上伸手去拾,才被他找到一卷象牙木轴的展开则是方寸大小的金箔画卷。
刚才那亮光就是金箔发出的。这东西邮珍十足,却不像是用来装裱之物。
辛火姒于是打了开来,这似乎是一副金箔画卷,那画上的竟是长的五个青面獠牙,面目可憎的恶鬼,正抬着一顶怪模怪样的轿子。
“唉呀!”
辛火姒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手指头被金箔过于锋利的一面割开了一个口子,一滴血珠在金箔的纹理路上滚动起来,失手之下他把这页金箔落在了地上。
吮着滴血的手指,辛火姒不爽的想着,真是的!
这绿袍人恐怕还是个极道强者,身上怎么连点神功秘籍也没有,再不济也要留下一些金铢,怎么只有这种东西,他懊恼的这样想。
辛火姒不知的是,厉禁绝身上本来是有些藏物,鬼斗米教的武学,或是一些金银细软,不过可惜的是在刚才的一战中大多被摧毁,就算有什么记载在纸上的神功秘籍,眼下也是锦灰一堆。
辛火姒回过神来,金箔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意外的发出血红的光来,里面的五鬼形象也浮动起来,就好像要挣脱什么一样,但是画卷之类似乎另有一股束缚的力道,红光也渐渐黯淡下来。
这是……莫非是血的关系,辛火姒的反应也是极快,他捡起金箔,把手中的血又滴了上去,红光一阵大作,“嗖嗖————”
眼前的红光过于耀眼,辛火姒也只能闭上双眼,等到红光慢慢止住,他才能把眼睛打开,可是当他睁开双眼的一刹那,竟然吓傻住了,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前停着一个诡异的轿辇,那是白骨和弥漫的烟气组成的一座步辇,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轿子竟然还浮在半空中。
辛火姒回过神来,看了看手里的那张金箔,上面原来的图案此时不翼而飞。只有金箔上仍然红光一片,辛火姒忍不住啧啧称奇,他隐约感到自己跟这辆奇异的轿辇有了一点的联系,那是出现在脑海里的信息,这样事物有个名字唤作“五鬼抬轿图”。
又有冥车应鉴的异名。是鬼斗米教的秘宝,上面画作的是阴司冥车,都能幻化成形。专供教中运送兵粮马料,说是能陆地飞腾,一日就能十几里路。这件应鉴就是操纵这辆冥车的柩纽,只要拿着这个应鉴就能随意指控它。
这东西跟机关术截然不同,但是用途却是殊流同归,只不过制造手段很是隐晦,寻常人是不得而知。
“太好了,”辛火姒见猎心喜,他也没想太多,先是一步踏上白骨组成的轿辇上,他从那金箔上的信息得知,冥车应鉴总有七七四十九件,这五鬼抬轿图中的这副轿辇名号为五鬼飞步辇,是专门用来给人代步的。
坐在辛火姒只是心念一动,这五鬼飞步辇离地三尺,疾飞了起来。
“好!好!”
这可比机关术要好的多,也不用学习什么复杂的操作手法,只是心神一动,这驾轿辇就能自动飞移,只是眨眨眼,就飞出百米远,辛火姒又操控着这五鬼飞步辇非回原来的位置,他把原本放在一边的行李拎了上来,兴冲冲的爬上这轿辇,这具飞辇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整体散发着虚幻的色泽,仿佛并不是真实的存在。
辛火姒催动着,跑了半个时辰,这轿辇突然之间在人眼前消失,大意之下,辛火姒摔了个狗吃屎。
“这东西是怎么会事?”
他掏出金箔发现上面的红光完全退去,变得死气沉沉的,上面的五鬼图案又现出形来。
就在这时他觉得双眼发白,混身兴起一阵无力感,好象体内的血气被抽走了大半似的。
是了,这东西想必是以人体的精元血气为动力,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耗费了大量的精气,快不得现在这么疲倦无力。
“看来这件五鬼抬轿图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他从尘土中爬了起来,耳边忽然听见河涛的声响,难不成说,涂兰河快到了。
辛火姒贴身藏好金箔,“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点。
可是了,这东西到底怎么办了?辛火姒首先想到的是去换些钱,不地转念一想,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用来赶路再方便不过了,嗯,这样吧!如果当真缺钱的时候,再拿去换银子好了。
辛火姒捡到了金箔之后,仍然没有停下来,他只是小憩了片刻,就又开始匆匆的赶起路来。
“好吵的声音!”
向着朝着嘈杂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他拨开繁茂的草丛,在他眼前呈现的是顿势涛涛,一往无前的奔腾的溪流。
它似一条银带在眼前流淌过,急湍的流水激打拍打着两边的礁石,沿着声势巨大的溪流的两岸的植被带,漂亮的宛如银带一样的河流,在河道里奔驰着。
顺着河道往上看,他能看到涂兰河的集镇最富盛名的标志之物。它是一座高耸直插云端的山峰一样的巨木,辛火姒正抬头仰望着它伟岸的曲线。
诚然,空桑之柱也很高,但是跟这株巨木相比,那就只能用矮小来形容。
涂兰河对岸的远方,那里就是“桃都之坞”。
毕竟,这是个主干说是有方圆十几里的大小,伸展的树冠覆盖整座集镇的巨株桃木,它的大小足以媲美一座山峰,古人都称它为“桃都”。也有不少人认为它就是故老相传直通天际的建木,那些站在它下面的人都会恍然间觉的自己只是一只蚂蚁。
这颗在不知多么久远的时光里就枯死的桃树,仍然伫立在涂兰河,有很多人猜测,它的存在会跟这世界一样长久。
涂兰河虽然在中陆名不经传,但对于陈国来说,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沿途多是人鸟不渡的天堑的西陲,却是联系附近几个国度的重要商道,使的以浮空艇为航运业的商贸路线把这里当成一个中转站。
在数百年前,人们沿着久远时代里的朝圣者搭建的木梯道,开始对整个桃都进行了修整。
花费了漫长的数个世际,和无数的工匠的时光,这株“桃都”成为一个天下的商团赖以生存的航线上的舶点,走南闯北的商旅们在这里落足,各色各样的货物沿着这条通道,不断的流通着,如这条名为涂兰河的河道一样经久不熄,而“桃都”则是从古老的神木转变成了一个流通经贸的重要“港口”。
“牧野,看来我很快就要到了!“
此时的辛火姒兴奋的几乎要大喊了出来。
“嘟嘟,不要乱跑……”
一个穿赭色衣衫,上面打着不少补丁的少年,跨进了热闹非凡的集镇,在他前面几步外,一只小小的机关兽兴奋的跳来跳去,可能几天没有活动,刚装好黑曜石的它变的十分好动。没等主人吩咐就一遛烟的跑了出去。
可是没走几步路,一不留神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面,吓的抖着身子急急忙忙的往回跑了过去,趴住辛火姒的一只大腿,没两下就窜到他的肩膀上瑟瑟发抖。
辛火姒抬眼一望,对面是一头身形奇异的非虎非豹的猛兽,它的皮毛五色斑澜,胁下生出双翅,只不过有点奇特,这只异兽整个身形都是用线条和彩墨勾勒的,就好像把彩墨画中的鸟兽,那模样还是如同云雾一般没有实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异种。
“简直就像是画里的东西!”这只异兽打量了一眼辛火姒,就扭头跑开,当辛火姒窥见这只异兽跑动的身形曲线,发现确实不是实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飞彪!回来————”
只听着一声唤喊,脚履在鹅卵石铺成的街道上的一位中年男子,正手持着一块木符,缓步而行,他明明只是抬起一只手,那异兽就化为一道五彩烟气被卷了进那木符之中。
那中年男子持着木符,双手打了揖,他身后就是一个木杆搭成的摊位,朗声道:“诸位,我手中的这只‘飞彪’符兽乃是出自阴阳流派大家手笔,这一枚符兽只要十枚金铢,这已经是实打实的赔本买卖啦,这只符兽可不是浑脱兽不用喝水休憩,无论搬运货物还是干什么其它事,都是一板一眼的完成,主人让它往东它绝对不会往西,平常都是用木符操控,灌注一点精元神气,就能活动自如。
你说机关兽再好,花在黑曜石、风胃还有各种维护上的钱那也不少啊,哪有我这符兽省省力,又花不少几个子,来来来,大家都来看一下……”
辛火姒走进一瞧,发现早有一群人聚在那男子摊位之下,那摊位上的竹档上,挂满了红线紧扎的各式各样符器,这些符器有的木制,有的是石造,或是玉石铸成,每一件符器上都绘着五色煊彩的异兽。
“原来这就是符兽,还是第一只看到!”
想来这也不足为奇,原陆城商贾众多,可是也没人会用这样的符兽,要知道一只符兽只要十枚金铢,十枚金铢是什么价位,就是九十银铢,这是什么价位。
辛火姒攒了三年的积蓄,也不过四百银铢,十枚金铢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辛火姒吞了口口水,心想这外面的世界果然是不一样啊,不过摸了摸兜里的钱袋,他也只能摇了摇头。
涂兰河的集镇比原陆城的秦云坊市要大上十几倍,几乎比的上小半个原陆城了,集镇是围绕着桃都之木所兴造,集镇就是一个殷环内城,而桃木则是整个集镇的中心区域。
以这座中心区域为浮空艇兴建的巨大港口地带。这颗桃木殊有“桃都之坞”的之名,人们在树身上凿开
栈道,搭建阶梯,掏空出树洞,兴起屋巢的雏形,选择树冠上最为巨大的枯枝,庞大的枝干上结着绳索和铁钩,用以承载果实一样饱满的浮空艇,
那些蚂蚁一样的在船艇之间,进行维持、修葺工作的诸多工匠,还有上下盘旋仿佛工蜂一样来回穿梭,吊着各式各样货物的木鸟飞隼,还有喧哗和吵闹融合为一体的集镇,形成了这座盘踞在涂兰河畔集镇。
肩膀上停着机关兽嘟嘟的辛火姒,行走在比肩接踵的人潮当中。
每当他一抬仰起头就看到这样的景象,环顾四周都是没见过的的画栋雕梁,亭台楼阁,恍然间都让他产生错觉,分辩不清眼前的是虚幻还是真实。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五光十色,渐迷人眼,仿佛是在梦中,不过当他回过神来,环顾一圈,视野之中呈现出的大量的摊位,清晰的叫卖声。都实实在在的提醒他,这已经是另外一个不同于原陆城的地方了。
没多远处一个握着烟杆的老者,坐在人群中间,他吞吐烟雾之间,幻化出仙楼重阙,好似三岛十洲一样的仙境,那缭绕的烟气里有人物浮动,这是行走江湖的买艺人专擅的“烟涛之术”,吞吐烟气时就能幻化出各种景致人物。
没隔多远,也有一位青年叠的很高的箱子上,双手连连操纵着数十根细线,地面上,十几个不过数尺高的小小骷髅跳来跳去,指手画脚,正在上演着一出傀儡剧,引的几个孩童欢呼雀跃。
辛火姒乐呵呵的傻笑着,他只是停下来看了一会继续往前走,因为能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让他有些“乱花渐欲迷人眼”,从而有点不知所措。
一些商贩热切招唤着过往的行人,而且贩卖都是他见所末见,闻所末闻的事物,他留意到身边不远处的一个有些微胖的商客,正拉过着过往的一对母女试图向他推荐自己的货物,那是风车一样的小玩意,上面缠饶着细小的竹轮,只要拨动风车,配合着吹息,就能发出各种鸟鸣声,有时像是黄莺,有时是老鸹,有时是喜鹊,真是变化多端,让他都有些心动。
更让人眼馋的琳琅满目的食物,除了街角边小摊贩在叫买,还有挑着骆驼担的老者,顶着饼酪的妇人,热食,肉摊,
各色香味让他的鼻翼忍不住扇动。
“不能再担搁时间了,还是赶紧去桃都之坞才是正事!”
收拾起心情的辛火姒,不在停伫脚步,开始迈开步伐大步前进,他的目标是抵天之柱、天刃神峰般的“桃都之坞”。
古木桃都,每一个到达它脚下的都要用仰视的目光前来瞻望它的存在。古木上的每道一道灰黑色的纹理,都是一条天生沟渠,桃都的树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木梯,大多数是先人所修建,沿着这一条借由巨木壁面搭起的栈道,他缓缓攀爬,拾阶而上,在途中不难看到许多飞在空中的机关木鸟。
这些借助木翅之力缓缓飞行的木鸟飞隼正拖动着沉重的货物,在桃都之坞上下载浮载沉。这些外层包裹着铁皮硬木,内里充斥着轴轮机括的机关兽,必需有一名精通机关术的工匠或是学徒才能灵活操纵,体型大一些的需要五六人钻入其腹中,暗自操控才能活动。
除了一些机关兽,还有一些豢养的异兽,辛火姒看到主要是身形庞大,形象如牛马之属,浑身布满灰毛,双耳如扇扑动时,能如翼能飞腾,不过速度其慢无比,比起拉动货物,更多的是用来载人。
辛火姒是爬了半天,才到达桃都的中层地区。
这里有一些位置的古木被人们生生凿开,这些寻常虫蚁难以蛀穿的铁木被刀斧凿出的树洞十分宽敞,百余人都能挤在里面筑巢,算是一间小小的树屋。
而这样的树洞在整个桃都之坞上有数百来个,辛火姒寻思着数不定已经有人在安家落住。
“麻烦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去牧野的船!”
辛火姒找了一个比较大的树洞,它已经有屋巢的雏形了,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里面比较杂乱,散落满地的木料,还有削好的榫桙,四周漆器的味道隐约可闻,这似乎是个机关师的工坊,已经曾经做过学徒的辛火姒感受到熟悉的气氛。
“来错地方了,舶运所在桃都之坞的最上层,如果你是打算去牧野,左面第六截枯枝上有一艘祥云升倒是要去哪里!”
经过工坊里的机关师的指引,辛火姒总算找到了正要前往牧野的浮空艇。
这座浮空艇正停在空中进行检修,辛火姒这时才发现,这些看似挂在勾绳上的浮空艇实际上都是漂浮在空中的,勾绳的主要用途是防止这些浮空艇到处乱漂。
目光不由的投往高空,只见幢幡飘舞,宝盖飞辉,样式分门别类的浮空艇,此时此刻都翘首已待,随时准备着逐云而去,扬帆起航。
这些浮空艇,明明是无楫无橹,身无半分半毫翎毛羽翼,却可以在云海中在自由遨游,靠的就是机关秘术所铸的“风胃”!
这些“风胃”吞食矿石,燃烧之后方能产动能,也能通过排管输入特殊气体使得暗在船身内部的气囊上浮,这种理念和设计,原来是鲛人根据海中的鱼类在水中上浮所启发,制作了一些类似的机关物件,进成漫长时间的演变,形成了一套完善的体系。
不过辛火姒眼前这种座浮空艇,却是别具一格,它是首尖尾方,龙骨贯通首尾,特别让人眼睛一亮的是它的船舷两侧装有还有一排风车轮,型态构思之精巧,让人忍不住赞叹一番。
“依靠着这些风车做为动力来源吗?”
船身上用油漆绘出腾腾上升的青云图案,中央则是一个大大的“祥”字。
这就是刚才那位机关师所说的“祥云升”,原来是这艘客船的番号啊。
桃都的古老枝干像是吊塔一样,连着一截木排吊桥,辛火姒扶着吊桥的两侧的绳索,慢慢踏了上去,最终进入名为祥云升的这艘奇妙的浮空艇。
“那个,我想问一下……”
刚从吊桥上落到甲板上,入眼间是想像不到的景象,
辛火姒发现一个裹的像团圆球的胖子仰躺着,他的身下正放着躺在一张竹椅,似乎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辛火姒喊了半天,这胖子才挪动着身子起来,张嘴就来这样一句。
“你谁呀?”
“啊,我叫辛火姒,想问一下这艘船什么时候开!”
结果对方还是懒的动弹,继续躺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着二郎腿。他瞥了一眼辛火姒的装束,这才悠悠开口:“就你这穷酸还想做船,四百五十枚银株有没有。”
“什么,怎么这么贵,以前不是只要三百银铢吗”
辛火姒瞪大了双眼,他身上的金铢,全拿来换成了银铢也不过四百多枚。这船是能上的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不吃不喝就走到牧野去吧?
“没钱就给我滚蛋,别在这里挡事……”
胖子挥着袖子,张口就要赶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掏出藏在衣兜里钱袋,摸了半天,才有些心痛的拿出三十六枚金铢,对着胖子小心翼翼的问:“我这也只有四百,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胖子在辛火姒打开钱袋的一瞬间,身子“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发直了,因为,他看到那钱袋子里一粒圆润雪白的珠子。
不过他掩示的很好,在辛火姒把钱掏出来的刹那间眼珠连转几圈,立刻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滚蛋吧你,没钱装什么大爷!”
又躺回椅子上,装着漫不经心的哼起了小句。
辛火姒一脸悻然,叹了口气转身正欲离开,就在这时那胖子突然冒出一句“不过我可要告诉你,这桃都之坞天天都有船,不过去牧野的一年也不过六趟,今个你要错过了,搞不好就只能等到明年了————”
这话一出口,辛火姒的心都凉了半截,时间可不等人,他又不能打道回府,这会可怎么办,原本想要迈出的脚步也钉在了原地。
“那个谁谁,你叫什么名字,辛、什么姒……”
胖子心知欲擒故纵的手段已经生效了,就假咳两声。
“是辛火姒!”辛火姒转过身来,他没搞清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对方突然喊了一句,自然的停了下来。
“也罢,你叫辛火姒也好,辛水姒也罢,我今个心情好,你身上有多少钱……”
“哦,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
辛火姒把钱袋拿了出来,那胖子手脚也快顺手夺了过去,他把里面的金铢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当然那珠子也被摸了过来。
“这些钱了还是不够四百五十银铢的……”
胖子把剩下的铜板和钱袋扔了回去,手指从掌心中捏出那粒鲛珠:“这珠子成色不错,我就算它半枚银铢吧,不过你还差一些,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船上的伙房还差个人手,从这里出发到牧野,你在伙房做个帮工,我就免了你的船费,拿你的工钱就权当抵消!我可先说明一下,这里最好的船,除了彭家的‘穿云直’外,就当属我们的祥云升了。”
“这么说我能坐船喽……”
“可以啊……我说你啊会不会煮饭啊!”
“煮饭,这我真不会……”
“那烧水洗菜行不行啊……”
“没问题!”想到可以坐船去牧野,他想也不想点着头。
“那劈菜生火你做的了吗?”
“力气我有的是!”辛火姒做势挽起袖口,露出胳膊上的股肉。
“好吧,你就上船吧,现在就到伙房去报道!”
“那就谢谢您,敢问您老贵姓……”
辛火姒乐呵呵的问。
胖子这才咪了咪眼,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免贵,姓李名富贵,”
上船之后没多久,辛火姒才了解到这位李富贵,乃是这船上的伙房主管。船上的杂役伙房都归他统领,整个船上分工详细,最大的就艘客船的主人,然后是副总管和大工舵,然后是各类舟师,管风胃室的,管船舵的、测航向的,这些分门别类,是应有就有。
李富贵则是个伙房主管,他除了管这个伙头房,还负责管另一个膳食房。再下就是各列水手,最后是船上打杂的人员,浮空艇类型虽多,但是主要以客船、货船、漕船、游船为主,这艘名为“祥云生”的浮空艇是一艘典型的客船,户出其背,中甚华饰,登降以阶梯的楼船构造。
李富贵领着辛火姒钻来钻去,最后让他都晃花眼,只知道这艘船比想像的要大的多。
光是船舱就有三层船楼,不外乎是里三层外三层,辛火姒可不清楚,他已经头昏眼花了。
李富贵先是领着他东窜西窜下了船舱,这座祥云升有着三重高的船楼,甲板上面修建了大量的阁楼一样的建筑,用料极为考究,搭起层层斗拱,漆绘着彩云的廊前院下,各类的上层舱房,遍布着楼台,在飞檐翼角之间又划分了重檐庑殿。
不过眼间的这座院落却给人粗陋,单调的感觉。
“这里就是你以后要待的地方……”
李富贵把他带到一个狭窄的屋子里,里面不大却有几十人来来回回的忙碌,这里大概就是伙头房,几十口铁锅架在炉火上,烟气熏天,热气逼人。
“喂,程三了,程三跑那去了!”
李富贵大概是嫌油烟味太重了,连门槛都懒的迈进去,只是在门前装腔做势的喊了一阵,不过几十个厨子都没应声。
“来啦来啦!”
这是个样貌粗壮的汉子,不过身子却佝偻着,本来人高马大到了李富贵却好像凭空矮了一截。
“爷,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给你带了个新手,你快点让他上工吧。”
李富贵指了指辛火姒,“就这小子,坐个船都没钱……我今个心情好,你给他找个活,让他白吃白住,不过不用给工钱,算他的船费好了!”
“好咧,你老放心,这事我来安排好了!”
这叫程三的汉子虽然看上去是个人物,不过对着李富贵一副走狗模样。
“没事了我就走了!”
李富贵心情很好,浑圆的身子晃了晃迈开步子走了,不过一边走一边小声嘿嘿怪笑的喃喃自语“发财了发财了”,却没人听见。
李富贵前脚刚走,这程三的身子又挺了起来,辛火姒一抬头,就看到这高他一个头的汉子站了过来。
“看到旁边那个柴垛了吧,现在就给老子去劈,我先事先说明,每天要劈的柴都是有定额的……”
“说我吗?”
辛火姒摸不着头脑。
“说的就是你,还不老子快点去!”
“哦!”
辛火姒傻傻的应了声,放下行李箱,走到柴垛的旁边,拿起斧头劈了起来。
他认认真真的开始劈着柴,这种粗笨的活他打小就会做,不过事情可不是他想的那样。
等到他刚把眼前的柴劈完了,那程三又捧了一撂柴扔在地上。
“手脚怎么这么慢啊,把这撂给我劈完,后面还有三撂……”
“这么多啊!”
这下辛火姒忍不住咂了咂舌头。
“多个屁!”
程三用脚踢了踢柴堆,“别给老子婆婆妈妈,手脚麻利点!”
辛火姒也只能微微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那能不低头,看上去,这段时间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好啦,大家都把手里的活放一下,到晚饭的时候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时候,从门外冒出一个拎着木的老头,对着伙头房里这样发话。
“好咧!”
忙的团团转的众人齐声叫好。
“总算劈完了!”眼见这堆搬来的柴总算劈完,辛火姒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那老头拎着装着汤饭的木桶,拿着木勺一人盛上一碗。
看着热腾腾的汤饭,辛火姒也只能拿眼瞅了瞅。
“那片那位小兄弟好生面生,是新来的吧,你也过来吧!”
老头又取出一个木碗,盛满了之后,朝他递了过来。
“多谢多谢!”
辛火姒伸手接了过来,这木碗里是混着菜叶煮的米汤,连油水都没有多少,不过干的这么久的活,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就觉得十分可口。
这顿饭吃完了,屋子里的人就开始收拾起东西。
辛火姒瞥了眼屋外,好像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不少伙头房里的人都开始打着哈欠连天。
“算啦,今天就到这里,明早给我起来早点,这么多活还没做完!”
在程三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一群人走出伙头房,辛火姒也跟着大伙一起走了出去,众人走到屋落外面,是一间不大的舱房合院,一行人各自进门入屋内休憩。
“对了,程哥,我今天晚上住哪里!”
辛火姒突然醒悟到自己还没落脚的地方,连忙拉住正打着哈欠的程三,急切的问道。
不过,程三这人,好像也只有李富贵在的时候才有一张好脸色。
“去去去,杂役的住处都满了,这里没你住的地主,洛老,你带这小子去马棚去吧!”
手里拎着空荡荡的木桶,另外一只手提着一盏灯的老头应了一声。
“好,好,小哥,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马棚,能住人吗?
辛火姒心怀疑惑的跟在洛老的身后,他刚开始还一脸的疑惑,当两人穿过这片院落,来到着一座简易的篷屋,里面推放着大量的草料,迎着风还能闻到一股牲畜独有的臭味。
果真这船上还真建了个马棚,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不过这浮空艇算是足够大,如果推掉这些楼台似的船舱,用来做个跑马场都没什么问题。
马槽也只有三匹老骥,也不怎么动弹,只是卧躺着身形,对着两人“啧啧“的打着响鼻。
“嗯,别一脸奇怪的,祥云升早些年都是跑冀洲道的,经营的都是战马料草之类的生意,后来了老东家去世,这趟子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洛老把灯笼架在一旁的木架栓上,收拾了一摞杂草,堆成一团。
“今天,就在这里将究一晚吧,明天找找程三,让他给你找个地方睡……“
“没事,这里也不错啊……”
既来自则安之,辛火姒倒是无所谓,自家的瓦面都没几张的土坯屋,也不比这里好上多上,再说他更多时间都是在北泽丘拾荒,于是,他拍了拍身上的草料堆卧躺了下来。觉得睡在上面也蛮舒服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对了,洛老,你说这艘船以前跑过冀洲道,我记的那里不是本国吧。”
辛火姒躺在
“是呀!那冀洲道分属大齐跟大滁之间,其位置十分特殊,境内既有十万大山,又有湖泊广泽,盛产山河泽薮,想想看就是个好地方,你别看这几匹老马这副模样,实际上它们都是大滁最为有名的金乌蹄,在这里是不值钱,换了其他地方,这一匹马要按同等量的金铢来算……”
“哈,您老就别吹牛啦……一匹马有多重,换成金铢那有多少,你说的也太夸张!”
辛火姒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打量了马棚这三头看上去病疚疚的老马,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摇了摇头。
“小兄弟,那是你没见过世面,祥云升的老东家可不是一般人,战马粮草跟私盐一样都是私货,要是放在几十年间,按我大隳律历,私运是要杀头的,就算放了现在,五大诸侯国也是一经查处,就按律用刑,在大齐跟大滁之间做这生意,可是提着脑袋做事的。”
洛老坐在草料的一边,取出一根旱烟,叭啦叭啦抽了起来。
原来这祥云升号过去是艘货船,做的都是马匹生意,走的是冀洲道的航落,大陈多是山川野岭,国内的骑兵不多,主要以步兵为主,只有大滁大齐这类接临平原的区域,才以骑兵做为主战力。
祥云升所做的买卖就是把寒漠关原地带盛产的戎马、齐马之属,通过浮空艇运到冀洲道上去,途中要经过四个诸侯国境,旅程是绕上半个东庭中陆。
“那您老倒是说一下,这老东家这么赚钱,怎么现在又不做了!”
辛火姒嘻嘻一知,靠了过来。
“嘛,这不是没办法的吗,再赚钱的生意也有做到头的时候,早些老东家还在的时候,人脉广商路又多,那是好赚钱,可是他老人家一去世,以前的人脉也就靠不住了,没奈何的呀,要知道冀洲道虽然金子满地都能找到,不过只有一点不好。”
“哪一点!”辛火姒他侧着脑袋问。
“乱————实在太乱了!”
“哦哦,哪里是个怎么个乱法!”这么一说辛火姒越发的兴致勃勃。
“小兄弟,听说过大泽龙蛇吗?”
“啥!?打折笼社……”
“我说的是,大——泽——龙——蛇……”
洛老靠近他耳边,一字一顿的大声开口。
“您老不要这么大声说话,我差点听不见了!”辛火姒吓了一跳。
“你小子真是……我说的是‘大泽龙蛇’,那冀洲道是什么地方,东西环接大齐和大滁这两大诸侯国,北靠内陆瀚海,那地方至今还有黑水鲛民出没无常。南方则是接近是茫茫无际,一撒千里的黑山白水,关山递迢,除了山还是山,也只有南苑七部那些蛮人才会龟缩在里面,那些蛮族半分像人半分像鬼,实在不好形容……”
这洛老也有乱侃的坏毛病,半天也没说到正点上去。
不过辛火姒也没在书本上听过这些事,倒是觉的蛮有意思,听的津津有味。
“……要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更何况是冀洲那种盘根错结,变化无常的地方,那些积年老潭里的蟒蛇日子久了都能化成蛟龙。
那冀洲道也就像是一口深潭,只要是待的久,崽猫都要变彪虎,更何况草莽豪杰倍出之处,人言道,大泽之中藏龙蛇,各种奇人异士应蕴而生————这‘大泽龙蛇’包含极广,不论武阀世家、绿林草莽、诸子百教、或是巨富商贾,名工奇匠,只有天下英杰之辈才能荣登其中……”
“这就是所谓的大泽龙蛇,也没什么了不起吗?”
辛火姒抓着脸,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啊。
“嘿,那样的英雄人物,你哪里见过……”
洛老笑着辛火姒没见过世面,然后起身,从一旁把灯笼提了过来。
“早点睡吧,时候也不早了!”
这话说完,他就推开门扉离开了。
第二天大清早,辛火姒就被赶到马房的程三喊醒,“睡什么睡,起来干活了!”
“知道了!”
辛火姒被程三用脚尖踢醒,不过他还是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怎么会事,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不过等到辛火姒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程三却是掩着鼻子,一脸嫌厌的后退几步。
辛火姒闻了闻衣襟之间,果真有一股异味,这马棚里什么怪味都有,待的久了,自然如同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他没发觉也不奇怪。
“算了算了,快点给我过去上工……”
程三也没在多说什么了,带他回到了伙头房。
“今个没事,你就给我继续劈柴就行了……”
程三也没让他进屋,而是让他待在狭窄的院落里,地上放小山一样高的柴堆。
“今天的活也不算重,把这些都劈完就行了!”
辛火姒应了一声,拿起短柄的斧头开始劈了起来。
“1111、1112、1113……”
“呼!”边数着做了多少的辛火姒长吐出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斧头,这活干久了原来也是很累人的,觉的有些酸背痛的他,揉了揉腰,摊开手一看,不知何时手心都磨出水泡来了。
程三是这伙头房的主事,李富贵名正言顺的专管炊食的,专管伙头房和膳食房两处,所谓的主事实际上并不是正职,只是随口点到谁那就是谁了。
“怎么,干不动了!”
坐在一边嗑着瓜子的程三冷冷的发了句话,要这种刚来的新人,他都要好生的调教一番,好昭示一下谁在是这里的管事的。
“没有啊,我还有的是力气!”
辛火姒也不愠也不恼,他在原陆城为了讨生计,什么样的活没干过,遭白眼也好,被人看不起也罢,他都已经经历过了,他早以熟知,别人或是轻慢,或是诽谤,也都只是一时的,乐天知命,倒是无形中玺合了他的性格。
面对这种性格,程三满肚子的折腾人的手法也施展不开,程三也道这小子是个老实人,在找他麻烦也是自寻无取,便百无聊赖的走开了。
大概到了中午时分,辛火姒瞥见天上的三个大阳端坐在正空中,心想着这祥云升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桃都之坞启程,他也问过洛老,听说了最迟今天夜里,可是过了这么久,貌似也没多少动静。
“喂,程三,你人在吗?”
就在这时,一个一身锦袍的中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哟,这不秦叔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膳食房还差几个人手,副总管让我在伙头房抽个人手过去……”
“我们这里人手就这么几个————————”
程三搓着手,延着笑脸这样开口。
“你别说些废话了,程三,要人手的是副主管发话的,也不要你这里多少人,不过是抽人过去罢了!”
那锦袍中年人发话了。
“今天祥云升来了不少贵客,副总管问你要人你就给,别给我折腾事情出来……”
“秦叔,问题是这要是把人借给你,我也不好向李爷交待!”
“李富贵是个什么东西,别拿他来搪塞我!”
秦叔面带不屑的发话,伸出手来指了指坐在院中里劈柴的辛火姒。
“就让这小子跟我过去吧!”
“行行!不过这小子这副穷酸样……”程三一个伙头房的管事的,和这叫秦叔的中年人好像差上几个级别,对方都这样发话,他还能不识趣,连忙应承起来。
“我要找个能端茶送水侍候人的,你们伙头房都是群五大三粗的俗人,有点伶俐像的都没有,就他了……”
“我!”
辛火姒虽然也听到两人的交谈,不过对他来说更多是摸不着脑袋的对话。
不过对方点了名,他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
“咦,你这事上是什么味啊!”
走近两步,这秦叔也闻到一股异味。
“昨天在马房待了一夜。”他不好意思的这样说。
秦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眼瞪了瞪程三。
“你们伙头房的人还真会来事……”
“您可别这么说,这里面是有原因——————”
程三刚想开口解释,就被秦叔伸手打断。
“闲话少说,我可不听你说什么废话,这人我可就带走了!”
他打量一番辛火姒,摸了摸下巴:“先带你到水房好好梳冼一番,衣服也要换掉!”
“水房!”
这个词辛火姒第一次听过。
说是水房,实际上也只不过是间矮矮的船舱,又窄又小像个鸽子笼,跟甲板建趣的楼台完全是两样,此时的他,坐在一个一人多高的木桶里,整个人泡在烧开的热水里,年纪已经是十六七岁了,但是却体貌瘦弱,跟同年龄人相比身形嫩了一些,不过幸好个头蛮高,看上去倒是什么精神。
辛火姒很快清洗干净,旁边挂着一件青衫布衫,他把衣服拿下来,自己那件衣服粗布衣裳已经被拿去换洗了,眼下也只有换上这件青衫了,这件衣服貌似是祥云升杂役的服饰,因为这衣服胸前有一朵腾腾上升的青云图案,正中央有一个“祥”,这竟然是商会标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祥云升,难不成以前是个大商会……”
辛火姒一直待在边陲小城里,见识不多,却也知道一艘普通船队是不可能有商会的标识,除非是生意做的极大,得到了诸多的大商会的认同,才有资格挂旗行事,否则被其他商会认为是妄自尊大,少不了打压排挤。不过,也有可能的是,这祥云升以前是个大商会,现在已经式微,不然这艘客船上定然会挂上商旗,再联想到洛老昨天说的话,辛火姒倒是琢磨出一点端倪来。
“你是新来的吧,别在那磨赠,膳食房还等着要人了……”
他刚迈步走出门外,一个同样打扮的少年就走了过来,扯住他的人。
“快来,快来……贵宾厅来了不少人,再加上厢房那块端东西上去人手都不够……”
这少年脚步很急,没多久就拖着他到达了一间,浓烟蒸腾的灶房,灶锅中缭缭烟雾,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引的人鼻翼颤动,馋虫大起,让人不由的想像到这膳食房里都在煮着些什么。
这祥云升上人丁众多,每日一睁眼便有数千张嘴等着要吃,伙头房几十号人就要负责大半个船上人的五脏庙,这膳食房要比那伙头房宽敞的多,里面穿着同样服饰的杂役和大厨们正在紧锣密鼓的赶着工。
“把这两盘端上去,别慢腾腾的,快点跟上……”
那少年从灶台边端起餐盘,赶鸭子上架一下指挥着辛火姒跟上一群杂役的队伍,这群人个个身姿笔挺,一只手托着餐盘,迈着小步缓缓走出膳食房。
“这是,到哪里去啊……”
辛火姒也跟着队伍,学着他们的模样托着餐盘,他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做,忍不住向身旁的人问了一句,刚才那少年也不知到哪里去了,想来也混在杂役队伍之中。
“你新来吧,没事,你跟在我后面上菜就行,到时候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前面的杂役好心的转过头来,跟他提了个醒。
“喏,前面就到了——————”
这一群人鱼贯步出,穿过九曲回廊,走到庭堂之下,便进了一间宽百米有余豪华船舱内,迎面是一扇屏风,一踏进去就觉的昏暗的视界一亮,眼前忽的现出龙烛明宵,华灯初上,没想到,这祥云升竟然有这样一间奢华的庭堂,舱内雕粱画栋,宽阔明亮,一排排金丝楠木坐椅放在正中央,数十个衣着华饰的人物举杯痛饮,觥筹交错,是一派欢畅十足的宴席景致。
“跟着我,望东边的桌子上去……”
走在前面的杂役发话了,辛火姒发现这杂役的动作都是有讲究,大概每五人一组分批上前,因为这里的大小桌椅,案几坐榻不下数十桌,要考虑分配的顺序,每一队放好餐点,就要立刻走到大厅的两侧,垂首而立。
辛火姒把托盘,他前面的那位杂役就拉着他的衣袖,把他拖到大厅的角落里,和杂役站在一起。
“站在这里就好了,不要乱动!”
“好咧!”
辛火姒挺直的腰站着不动,不过他有点疑惑。
“喂,这位大哥,我们站到什么时候……”
“少说话,被秦叔看到要扣工钱的,”
这位不识认的杂役也是个少年,不过要比辛火姒大上一两岁。
“等这些客人们用完餐,我们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辛火姒就站在这里垂手以待了半天,可是这四壁珠玑满堂锦锈的大厅之中,倒是越发热闹起来。
“看,那些易牙族来了……”
辛火姒正百无聊赖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突然旁边的杂役们在小声的交谈着。
“你小声点,那李富贵也过来了!”
他忍不住抬起头,惊讶的发现一群形象怪异的人正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走了进来,看上去配兵戴剑,像是私人护卫。
这一群人里也有李富贵秦叔陪同在列,虽说李富贵也是个胖子,但跟这货相比,那还是少了一圈肉,像是只剥了皮的公猪,而这个肥头大耳,浑身锦绣,披金戴银,珠光宝色的胖子,则像是山林中的野猪。
“列无缺会长大驾光临真是让敝船蓬壁生辉啊!您这趟赶去流苏城一,定是去谈趟大买卖吧!”
人前耻高气扬的李富贵此时也卑微的,弯着胖腰,对着这位列大会长表现的极为尊崇。
“嘛,算什么大生意,不过是些小买卖,贵东家人影怎么还没看到!”
“让列大会长见笑了,我们东家有要事先坐商船离开了!副大主管听闻您已到了船上,他老人家很快就到……”
秦叔则是另一副态度,他不卑不恭,站在旁边开口了。
“东家已经吩付小人,列会长这趟的所行花费一律由我们祥云升所负担。”
“不错不错,祥云升倒是有心了!”
这列无缺眯着绿油油的小眼睛,哼哼的笑了起来。不过站在一旁的辛火姒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他的目光早被那昂着头几位护卫所吸引。这批护卫个头高大,浑身长满绿色斑点,皮肤非常粗糙,挤满了细密的鳞甲,宛如武士身上的甲胄,它们长着爬行生物的脑袋,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蜥蜴。
易牙族!这些怪物样貌虽怪,但却是南院七部的蛮族。
大齐跟大滁的边境,也就是东庭中陆的边缘地带,联结着苍茫山势,那是茫茫无际,一撒千里远古树海,其地自古被称为黑山白水,山越之中生活着有“南苑”之称的七个部族,它们都被东庭中人称为南院七部。
辛火姒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蛮族,没想到比书上写的还要怪异,这些蛮人在数千年间,都过着含毛茹血的生活,他们跟东庭中陆的人族的文俗习惯都不相同,虽然自古以来,大隳都鼓吹四海以内皆吾土,一直想用王化之道来治理南苑,但这么多年仍然收效甚微。
“这些果然是南苑七部的易牙族,也就是七部里的易牙羯部,它们长像似乎的比鲛族还要古怪……”
鲛族的商旅辛火姒也见过,都是跟中陆人长的一副模样,只不过多了一个耳鳍,不过这些易牙羯部蛮人,跟普通人就完全是两个模样。这些蜥蜴人身高两米,手中紧握着玄铁打造的钢矛,胸前还套着皮甲。
肌肉纠结的两条胳膊上都套着五六圈钢环铜环,
这实来中陆野蛮的贩奴史留下的痕迹。
东庭中陆虽然自禀是文明上邦,但自古以来蓄奴的风俗依旧存在,旧时的白马王朝律法是严察必纠的。据说白马王朝开国高祖就有一半的鲛族血统,所以高祖最为痛恨贩奴之举,定下了三十七律刑令,让这风气渐止。可惜三百年战乱,这纸律令也变了一张空文,也因为饥荒,兵灾,还有繁重的瑶役,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迫徒离原籍,逃亡它乡。而那些四处逃亡的难民多数都会被人掳走,贩去充当私奴。
这样的情况不断加重,导致有些地方十室九空,人口大量流失。
当时据说,有不少贩奴商团甚至开始明目张胆的劫掠人口,后来也是这件事情闹大了,这下子连高高在上的五大诸侯国主都坐不住。
五大国先后颂下律令,严禁私下贩奴的行襟,一旦查除必斩无误,这才让这股风潮渐渐止住,不过贩奴者眼见劫掠人口已经成不了气候,就把目光投向中陆之外。
例如至今还崇尚古风,生活在东庭境中的内陆瀚海的稀少鲛民,零星小国的住民,而最为猖厥的是把毒手伸向了黑山白水一带,易牙族就是被劫掠来的羯部私奴,他们都是从小进行培育,成长以后成为奴隶主的私兵,因为天生神力无穷,兼之即为忠于主人,一直都是贩奴团
的首选。
这叫做列无缺的商人貌似就蓄养了这样一群易牙族。
“列大会长,这里比较喧哗,不入到里面单独的厢房用膳房用餐……”
秦叔试着这样问。
“不用啦,热闹不好吗……”
这大胖子自做主张的坐在一张椅榻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上菜!”
“是,马上就好……”
李富贵接过话头。
“真是的,你们祥云升做点事手脚也太慢了!”
胖子还有点不慢。
秦叔和李富贵陪在一边却只能在心底苦笑,他们早在里面的厢房备好东西了,奈何这位列大会长偏偏选在这里。
这一行人一坐下来,立刻就霸占了大半个厅室,列无缺除了十几个易牙族护卫,还有几个小厮紧跟其后,不过其中最显眼的还是其一个紫衣人,那人年纪也不是很大,却是穿着一身紫色锦衣,一条绑着护腕的手臂上,正盘着一头黑鳞怪蛇,这妖藤一般的黑蛇有蛟龙之相,头角峥嵘,满嘴利齿贲张,吐出咝咝之声。
“哟!我说秦叔啊,你们祥云升也太不够意思了!”
这时候,一身文士打扮的青年站了出来,身上是一件暗青纹饰的青袍,他手中握着一柄折扇,佩璋戴玉,腰间还悬着一柄鲨皮长鞘的宝剑,不知是哪里来的公子哥,面色不悦的开口。
“即然这里已经有一间单独的厢房,为何不早说,少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掸搁,莫非是把我五陵坡齐家不放在眼里——————”
这青年文士的话刚说出口,他身后那桌宴度上的几个同伴附合了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祥云升还真是不象话,我们好歹也是士家子弟,凭什么比不上一个商贾出生的庶人!”
“看来这位东家的眼光别具一格啊,莫非是长了对针眼……”
“何止是长了针眼,恐怕是瞎了一对招子,不然,怎么会把一头猪视座上之宾。”
这几个装戴其为不凡的年轻人的筵席正中央,花团紧簇的,一名呤呤浅笑的少女,她一身鹅黄细褶裙,腰间绶环垂落下来。视之年岁虽然不大,却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让人直视之后忍不住用这句诗句来形容,
这几人这样冷潮热讽的说了半天,想必也只为了给这位少女打趣。
“夏小姐还请劳烦莲驾,这里的气氛也不适合宴,待会还是去独间的好!”
这些世家子弟,向来很少考虑别人的颜面,只要自己舒坦那就行了。
没想到这少女竟是江陵太守夏锦藻之女。秦叔倒是认出来了,为首的这个青年是五陵坡齐家的嫡子,后面桌几椅塌上的也都是大陈境内的士族子弟,全都是一身华服,想当然,出身自然不寻常。
看上去他们这一趟是出了远门,游历在外,因为除了为首的期姓青年,秦叔发现其他几人都比较眼生。不过这其中身份最为殊荣的是那居中,被几人珠星捧月围在中间的少女,身份是江陵太守之女。他的身份地位跟一般的地方太守完全不一样,他治下的江陵是都城郭颐之下的第一辅城,繁华景秀、金殴无缺。
这位江陵城的太守夏锦藻更是华族出身跟陈国的王室关系紧密,自然是声闻九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些士族子弟大多浪荡不堪,大陈国都城郭颐有大批这样的士族子弟,他们每日游荡于市井之中,留连于坊肆之间,喜欢聚众喧哗,到处惹事生非,还自诩是“游侠”,不过行为举止怪异,让大多人都对此无语。
不过众人都畏惧他们出身,对其行径也是避讳不谈。
“诸位还请稍安勿燥……关于厢房一事,列会长是早以内定的,至于现在的话,”
他转过身去,低声询问:“这个、列会长,那间厢房您如果不打算用的话,那我就……”
“哎!等一下,谁说我不打算用了。”
这位列会长,绿豆似的一双小眼紧眯了起来,他瞥了一下那几个男女。
“本人又改主意,既然有了独间,我还真不打算在这里用膳,免的看一些人惹眼……”
他对着那群年青人冷哼一声,不屑之意,顿时让为首的青年面露愠声。
“好!”那齐姓青年冷笑起来:“你列无缺也算是个人物,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就是钱吗?秦叔,你们祥云升不是做生意吗,我花三倍的价钱把那间独间买下来,你说可好!”
“这个……”秦叔面色微变,他倒不在乎这么一笔生意,而是担心这两位客人在这里冲突起来,祥云升开出来是做生意,不是惹麻烦。
“这位齐公子,小人有一句要说,”
这时晾在一边的李富贵走了过去,他连恭了几下手,“我们祥云升还有其它几间独间,就在右舷的船舱里,您看,劳烦您移驾几步……”
“给我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齐姓青年连瞧他一眼都没兴趣,只是冷淡的挥了挥手。
一脸铁青的李富贵也只好黯然退下。
糟了,秦叔面色没变,但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这样下去真的要出大麻烦,这姓齐的明显不是个好桩子,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列无缺,心里微叹,而这位列大会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哈,还真是威风啊!”
那列无缺瞟了一眼这齐姓青年,“不过我可不打算在这里等下去了,既然是副主管亲自招待我,我姓列怎么也要给个面子,走吧!”
“哈哈,列胖子你莫非是怕了吧!”
齐姓青年真以为对方是畏惧了自己的声势,得意了笑了起来。
那列无缺也不多话,站起身来甩下袖袍作势要走,临走时瞥了一眼齐姓青年,冷飕飕的冒出一句。
“其实,本人也不是不能让做这个独间,不过也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
他拿眼神打量了一眼坐在后方桌椅上的几个男女。
“让那边的小妞过来给我唱几段小曲陪我喝点小酒也不是不可。”
这句话一说出口,那桌上的人的脸色都变了,那原本抱着看一出好戏的少女的脸色也青了起来。
“住口,江陵太守之女也是你这狂徒能污蔑的!”
“呵呵,那有如何,本人又不是大陈国人,污蔑不污蔑的罪名也不是你一个无禄之人可以定夺的!”
这列无缺似乎有肆无孔,浑然不把几人放在心里。
可他明明不过是个商贾,到底凭借的是什么?
秦叔和李富贵都暗道不好,这事情要闹大了,首先遭秧的是祥云升,但此时站出来劝助反面不便,搞不好还会火上加油。
“好胆!”
齐姓青年更是怒气勃发,他本来就是为了讨好少女而出来说出这番话。
每想到对方是这般嘴脸,更是愤懑不平,心头无名火盛,藏在鲨皮软剑中的剑器“呛啷”一声音脱鞘而出,在空中倒旋一圈,划出极为优美的弧线,出匣明镜似的剑光绕室游走。
锋锐的剑尖寒气凛凛,忽的从空倒垂了下来,似乎要直取列无缺的咽喉。
那些做为护卫的易牙族也不含糊,它们迅疾的排众而出,手中五柄青铜长戈持平,长戈纷影缭乱,化成一道重重铁幕,交缠密如铁棘,试图架住那破空袭来的的长剑。
一言不何就动手,意图伤人,这真是莽夫所为,在场的其他宾客都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五陵坡齐家的嫡子行事太冲动了一点。
也就在这时,在场众人听到“喀嚓”一声,那柄空中飞腾的剑器明明被五柄铜戈架住了来势,每想到那剑身奇异的旋转,五柄沉铜铁戈瞬间四分五裂,这一下大跌众人眼镜,连手中握着长戈的易牙族都暂时失神。
那剑身鱼跃而起,剑光寒气刹那间流溢而出,一瞬间众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这是什么兵器,如此锐利!”
“此物恐怕已是七品的玄兵,其内蕴神纹,能斩金碎玉,隐有罡煞凝结……”
有见识的宾客一言就道出这剑器的来历。
雪色的剑光连连斩开了五柄铜戈,但也受到强大的阻力,不过只是片刻的停滞不前,它只是在空中顿了顿,就扭转身形,如同乳燕投林,又破空发出一阵尖啸直刺而去。
“就凭这几个蛮奴,也想拦住我的剑器,找打!”
齐姓青年明明离着列无缺有数十多步远,但一口长剑盘空来往,把五个易牙族都逼的难以挪动一步。
这几个易牙族眼见长剑飞来,也不在横架格挡,而是以断戈的锋锐处对着剑器遥遥戳击,那剑器虽然迅疾,但是并不沉稳,住往一触之下,就被易牙族断戈的神力弹的微偏,便无法现形成有利的攻势,不得不折身变幻轨迹,一时之间双方也僵持不下。
辛火姒站在一旁紧握着拳头,兴奋的难以形容,这跟那一晚的神秘对决不一样,那时候,他根本什么也没看见,而眼见的战斗是活生生发生在自己眼间的。
无论是满室游走的剑光,而是易牙族戈影重重的铁幕,这都是他从末想像过的景象。
“这是什么样的本领,让一柄剑器凌空飞旋,好像传说中远古道门的飞剑之术!”
尤其是那齐姓青年露的这一手隔空控剑的手段,就好像传说中的百步飞剑,咦!也不对,辛火姒眼睛死盯着吞吐不定的剑光,疑惑的发现那剑柄之处有一道线影,莫非……
他继续凝神细看,发觉那剑柄一头系着一条细不可见的银链,难不成是这样的,他又把目光投到那站在一旁的站在原地不动的齐姓青年,发现他宽大的袖袍垂了下来,只能看手指掐着剑诀。隐隐约约可以瞅见一条线影。
原来如此,这剑上原来系着一条细链,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使得那条细链可以隔空制御那柄玄兵。
“这莫非就是五陵坡齐家的琼花飞袖剑,这是秘传战技,据说剑势仿佛矫若惊虹,袖中只要缠上一根细链,以真气贯注,轻灵变幻神妙异常,今日一见,果然是有几份气度!”
“没想到此人似乎是大成金焰期的武者,功力卓绝,能使出如此绝技来……”
人群时有宾客概叹的这样说,虽然众人对这齐姓青年的鲁莽行径不行为然,但是对他这时披露的一手剑术战技却是赞叹不己。
战技就是对武道的最精妙运用,通过催动真气透放着更大程度的杀伤力。
听到人群中的声音,齐姓青年脸上浮现出志得意满的表情,他分神瞥了一眼自家的同伴,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嘴脸,连那爱慕的少女也对着自己露齿而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哟,这是玩那一招,这又是飞天,又是系线,莫非五陵坡齐家擅常的不是剑法,而是女红,不然这穿来钻去的剑法是那般玩意!”
躲在人群里的列胖子可没闲下来,他摸着没有下巴的胖脸,嘴角发出一阵坏笑。
“你这肥猪是存心找死来着……”
齐姓青年本来正想强运真气,一口气攻破易牙族的防守,没想到这句话差点让他一口真气提不上来,差点走岔了气,这一番遭遇让他更加忿恨了。
“给我斩!”
他扬起长袖翻动,银链在空中抖动连连,那剑器在空中连续画出妖娆剑花,绽开时散出无边杀意。
“嗽!”
剑花收扰,化成一道贯日白虹,俯冲而下势不可挡,五名易牙族还挥矛起手,就被强大的剑气震了开来,那柄料峭剑仿佛点着了火,风驰电挚的,卷入护卫群之中,目标是那胖子列无缺。
“够了!”
只听一声断喝,一道黑光正面劈在那道剑气之上,那玄兵“叮”的一声鸣响,被震飞了五六步之远,齐姓青年扯住细链一撺之下,细链在空中扭动,那剑器在空中画了圈方落在他手中。
“是谁!?”
他这一句饱含着既惊又怒的情怒,他原本凝如那细链上的真气气息,都被硬生生的震散了开来,就差一点,就对这柄玄兵失去操控。
琼花飞袖剑是五陵坡的绝学,以一道纯净的真气隔空驭使一柄剑器,御使起来身形不动,只见一道剑光凌空飞旋,绕室而走。
这看似轻松实则要求对真气的运用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阴沉着脸色,越过笼荫人影望去,发现方才震开自己那柄琼花飞袖剑的是一柄黑色铁矛,身穿紫袍的少年持矛而立,神情冷冽,也不发话只是站在列无缺的身边。
“你是什么人?”
他一脸忌惮的盯着这个少年,想要拦住他的玄兵实非容易,这件七品剑器乃是祖辈画费重金才购回的,这柄名为“料峭”古剑,剑长三尺,剑身为扁平状,最为奇妙的是剑内肌理蕴含神纹,真气可以在铁刃肌理之间的神纹中流动,催动玄兵独有的罡煞之气,发挥超出常规的力量。
除非他手中那不起眼的黑矛也是一柄七品玄兵,不过玄兵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一柄神异的玄兵价值千金,而且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有价无市。
“不可能!”
名为料峭,寒意末尽,杀伐由心!剑出则不由人。
他在心头一阵怒吼,手中的料峭剑脱袖而出,如一头恶蛟破浪而出,剑上冷光乍现,隐约要凝出罡煞之兆,这是真气灌输到顶点,使得这料峭剑催发出剑气,那剑身穿动间周边的空气都在嘶吼。
“————不知死活!”
对于他的攻击,原对置若罔闻的少年也只是冷笑一声,脚尖踢动垂在地上的长矛的前端,他身处的位置在易牙族五人护卫之后,无法灵活挥动这种长兵器,对那袭来的攻势,也只是扬起矛身奋力一刺。
“崩!”
在齐姓青年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料峭剑再度被震开,一股浑厚的劲力震散了他的真气,
“料峭剑”如同死鱼一般摔落在地上,再也飞不起来了,而齐姓青年也在这一刻面如死灰。
满脑子都是这般的念头。这不可能,我的琼花飞投投剑的真气运转,他是如何识破的。
齐姓青年看似轻松的露出这一手,实则是经过不下数十年的苦练才成的,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施为,一出手就击中了料峭剑真气运转之间的寸许之处,让他真气倒卷,后继无力,再也不能凝结真气控制料峭剑,只是这一式就挫败了齐姓青年。
琼花飞袖剑的剑术端是奇妙无比,但凡要修习这种剑术,都要先选一柄上等的剑器。
只有内蕴神纹的剑器,才能经由真气进行细微的操控,选好了上品剑器,习者才能发挥功效。
它的要决就是经由凝练真气于细链之时。
则需要一节一节运使真气,要求每一节真气不过寸许。中间必然要出现真气断截之处,但是藕断丝连,绵绵不绝。
其中控剑手法最为讲究真气的运转,一定要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才能出师。也只有当真气运转如意,才不会出现被别人以真气攻破气息,纵使敌手功力高绝,也不会影响琼花飞投剑的灵活运转,最多是震开这柄能够“飞”的剑器,但是这会儿,黑齿云涛只是一招就破开齐姓青年的飞剑之术。
“好好好!不愧是长平黑齿氏的后裔,果真比什么五陵坡这些不知所谓世家要强的多……”
列无缺哈哈大笑,拍手称赞,好像这一幕也不过是一场值得他玩乐的闹剧。
“列会长,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是不会再出手的!”
这少年听到他的称赞也只是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花重金请你来,是让你沿途保护我的,你看我又没做什么这个人是自己找上来的。”
“这与我无关,你招惹的麻烦请你另行解决,我只出手解决你真正的麻烦,要这样挑?别人出手的事情,只此一件,下不违例。”
这话说完,这少年把手的黑铁长矛运腕一抖,那铁矛一时间,如一条软绫一样蜷卷起来,化成一条墨鳞蟒虫盘在他的手腕上,这就是刚才缠在他手腕上的鳞蛇。
“这、莫非是六品玄兵!”
“不仅如此,这是一柄通灵级的玄兵,比寻常的六品玄品还要罕见!”
大厅里的宾客都低着声议论起来。
这也太厉害了吧,辛火姒两眼冒光,今日的所见所闻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不管是那奇妙的剑术,还是那神奇的玄兵,让他了解到世界远比他所见到更加广袤。
“长平黑齿氏,莫非是那一位的后人!”
“确实有听闻,自从那人出走那黑齿家又出了一个天纵奇才,不过十岁时就凝结火种,开启命轮秘宝,看上去再过几十年又是一位‘广漠悲风’”
“听说那个少年天才名为黑齿云涛,两年以后,就被‘那人’领走,好生的调教了几年,想来也是如今这个岁数了!”
“十岁就点燃命轮,那么现在到达了什么境界!”
在座的无数人都匝舌不已,命轮境界虽然是踏入武道的第一步,但是以幼龄之资就做到这一步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只要越早一步的踏入命轮境界,就能证明你的潜力越大,因为点燃命轮越长,就越有机会冲击九重命轮之境,命轮神藏,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突破了,辛火姒自觉修炼那个境界以目前的进度还是遥遥无期。
“长平黑齿家的不世奇才吗?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夜里,辛火姒忍不住嘴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洛老,不过他对众人所说的那个紫衣少年十
分好奇,可那个什么长平黑齿家他是从来没听过,于是就想跟洛老打控一下详情。
杂役的工作看似轻松,但是比起劈柴要繁琐的多,他忙到天黑才算忙完。
当他赶回伙头房时,人都已经走光了,不过这时程三还留在原地正准备把门锁上。
“哎,你来的怎好,今晚也别待在马房!找姓洛的老头吗,马房旁边有间放柴的隔间,找他给你弄床被蓐,你以后就睡那里好了!”
“那还真是谢你了。”
程三懒的多说什么:“让你待在哪里,也不是让你闲着的,晚上记得跟那几匹老马喂点料,给我用心记着……”
“诶,我记下来了!”
当他回到马房正好碰到准备去轧马料的洛老,连忙手忙脚快帮他干了起来,两个人干完活,就坐在马到料上闲聊了起来。
“原来如此,长平黑齿家你没听过也正常,除非是士族中人,否则对这种世家门阀的事情哪能知晓!”
洛老抽着旱烟,缓缓开口道来。
“白马王朝初兴,分封天下诸候,再加上各地武阀世家、名门旺族、地方豪族、多如沙石烁数,大浪淘沙也不知多少年后,还有几个具在……当今,要说到天下豪门,首推几大武阀,数次王朝更迭都能屹立不倒,拥兵自立,能和各大诸侯国逐鹿烹鼎,平起平坐。这等殊盛可想而知!”
“洛老你说了这么多,难道说是想告诉我这长平黑齿家来头不小?”
“何止是不小了!前朝末年,名为大晏的繁露王朝天祚享尽,大势将近,时值昏君无道,倒行逆施,朝政暴戾,天下民不聊生,再加上三十六路烟尘兴兵作乱,当时的朝庭面对这种混乱局势已经无能为力。
各地叛军纷纷涌现,打的大晏的主军节节败退,最终能够征战的将领也不剩几个,不是叛逃就是战死。朝野上下最终陷入无将可有的状态。”
打着烟袋的老人,说出这一段事隔百年的往事。时过境迁,过往的繁露王朝已经成为昨日黄花,几百年前,而眼下的白马王朝也日薄西山,整个东庭又是一副山河破碎,风雨飘摇的景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晏皇室已经摇摇欲坠,危如累卵。各地诸侯也疲于应付周边的贼军,连一个出来勤王的也没有。正值这危难之际,却有人请命上阵!”
洛老转了转眼神,“我说小兄弟,你在这是那位猛将能为那昏君效命?”
大晏,这是前朝的故事,不过前朝末年的记载大部迭失,过眼云烟录上也没有记上多少,辛火姒也只能摇了摇头。
“果不岂然啊,这个故事你倒是真没听过,”
洛老倒是很高兴,他沉声道。
“这人在史记里末必多有名气,因为她是女子之身,那请命上阵的正是大晏的皇后雒氏。”
“皇后请命出征,这怎么可能!”
大晏的史料不详之处太多,《过眼云烟录》上这一部份都是匆匆掠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时的朝庭内外,能打仗的将领都能用手指头数过来,最后也只有雒皇后亲自上阵了。
那一日,昏君急的跟火烧屁股一样,可朝野之中的大臣也只能相顾无言,万幸的是之时,,大晏朝雒皇后摘凤冠、褪燕服,披甲戴翎,请命上阵,没想到前朝哀帝竟然恩准。
雒皇后领了军令,摆出凤驾率军亲征,厉兵秣马,竟然一路马踏连营,攻城拔寨,打的三十六路烟尘溃不成军,连奏凯歌。
可惜当时的繁露王朝奸妄弄权,天子昏庸无能,错断了形势,当时的数万已经把叛军追到渭水河畔的七锁山,可是迟迟等不到支援,导致前方大军无援无助,后继无力,抵不过奋起拼杀的诸路叛军,害的那雒皇后也落的个战死七锁山下的缠脚寺的下场……”
“这跟长平黑齿世家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段史料,辛火姒也曾在过眼云眼录上看过,不过嵩信君对这些事也只是一笔代过,所以他也不是很了解。
“嗨,这雒皇后的生平可是大大有名啊,许多折子戏里都有演过,可惜你也没看过。”
洛老熄了旱烟,敲了敲烟灰。
“长平地方的黑齿世家原来也姓雒,是当年有名的武阀,门中出了数位大将,繁露王朝的末年,雒皇后的几位兄长和父辈都是封侯拜将,虽说是满门忠烈,可惜都是落的个战死沙场的下场。雒氏一脉以枪法称雄,先祖以一套北霸六合枪,东征西讨,麈战连连,给繁露王朝打出一片大大的疆土,那雒皇后也是凭的这一势北霸六合枪,打的三十六路烟尘,四方英豪是威名丧尽!”
“这么说来,长平黑齿氏原来也是武阀一宗!”
“黑齿氏并非是雒氏的宗族,而是旁枝的外戚,家道虽然中落,不过往日的殊荣总有人还记的,不过三十多年前,黑齿氏出了一位绝世人物。
他于族中不和,改旗易帜,自称袭墨人,弃北霸六合枪不用,拜入儒门之中,做了当世大儒墨弦子的门生,他师从墨弦子苦修书道二十年,二十年后从书道领悟到了枪法的上乘之道,
自创了“墨艳枪势”,其书道武学早已大成,踏入极道之境,可谓是惊才惊艳。三年之后,他为了突破境界,约战大宛国第一刀法名家伤凌君于瀛海之滨半天涯,伤凌君早在数十年前就踏入极道之境,此人名号‘枯庭灭雪’,曾以一式‘人间应景,天下缟素’败尽大宛的各路强手,此招一出无人可挡,是故伤凌君又有‘刀中不二’之美名,而他此时已经是极道巅峰的强者。”
“众人都论半天涯一役,墨袭人是输多胜少,没想到这一战下来,却是三战三平,他虽然没有赢,但也没有输,世人皆惊叹他的修为之高跟那伤凌君已经是并驾其驱,人称其为‘广漠悲风’,与大宛的枯庭灭雪,并列天下数的上号的极道高手之列!”
洛老看着嘴巴张的砾大的辛火姒,咧嘴笑了笑。
“这些事也只是你没听过,多找几个人打听一下也不难知道,好了!天色也不晚了,早点休息吧。”
洛老毕竟年纪大了,老人家这时已经哈欠连天,不过辛火姒却是年轻气盛,仍然是精力充旺,躺在柴间里的他也睡不着,于是就站在马棚的空地上,脚下踩着的甲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踏上去也没有什么声响。
大概是究其无聊,这时又不可能睡着,他就站好身形,比划着手脚打出那套虎贲经甲拳来,拳谱早就被他背的是滚瓜烂熟,也演练过无数次,这套拳法总共八十五式,每一式也有十几个招式,总共一千多招式,他也问过在兵家舍塾学过这套的军汉讲,虎贲经甲拳每个招式都有数种攻防拆解手法,按照这样的算法,整个拳光是打上一遍就要花少二个半小时。
至到这时,辛火姒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学却没几个人能练到至高境界,所谓易学难精这四个字道尽千言。
这时鼓动着喉咙,忽忽的朝着外面吐出快速吐气,手底下正极快的演练着拳招、或刚、或柔、或急、,或缓、时而龙蛇变化,沛莫能御、时而安忍不动,静如磐石。
跨足,提步,揉肩,他不断抖动双膀,挥动着双拳,有时犹如舞蹈,沉静优雅,有时却是犹如疯魔,癫乱狂放。他此时所演练第三章卷“阵前子”,操演这套拳经,就要像一员古今传颂的勇将,踏马破营,七进七出,胸襟之中蜇伏狼烟豪气,以他眼下的身体素质,这雄混有力的拳法到他手里也是像是画虎之举,不过已经具备了皮毛,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的打了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把武道修炼到一定层次,就能产生奥妙的大能力,大成就。那些传说中的武者神话中出现的诸神仙佛一般,排山倒海,变化万千。
陈国第一武者,号称兵家圣者的流川兵圣就是将武道修炼到武道第九重的大宗师,一身武力大能化入巅峰,据说他常年修炼虎贲经甲拳,虎贲神力加持肉体,力若千钧。据说部落进贡陈国国君一头万倾之重的猛犸古象,流川兵圣仅用一只手就把巨象掷了出去。
这也是辛火姒不去做个机关师,而是选择离开原陆城去舍塾求学,一个机关师或许是一个好的营生,但武道高手则是标志另外一条道路,那是通往东庭中陆最高的巅峰的捷径。
特别是今天的见闻让他意识到,那是一条奇妙而无知的通道,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探索和挖掘。
正当他聚精会神演练着拳法的同时,突然听到耳畔响起一阵笑声,这声音悄无声息出现,初时还
只是细不可闻,他还以为只是自己的幻听,没想到越来越真切,真的是有人在旁边笑。
“谁?谁在哪里……”
他把目光投向马棚的梁枕上,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可是他喊出这一声,半天也没人回应,一阵悚然之感袭上心头,这地方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他心里有发悚,环顾了周围半天也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说不定只是我想多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打算回柴房,突然什么东西从后面打中他的后脑勺,让他“哎哟”一声踉跄了半步,差点摔倒在地上,什么东西?
他转过头,身后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是地面上有着一颗滴溜溜转动的小玩意。
“这打哪来的呀?”
他蹲下身来,把那小玩意捡了起来,握在手里,他摊开手发现那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果核。
不会是真的见鬼了吧,辛火姒心神微颤,匆匆走回柴房,躺在床上盖起被蓐埋头就睡。
轰轰————
辛火姒是被震动声唤醒的,他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天色仍然黯淡,依稀还能看到迟迟没有散去的星光,整个祥云升在缓缓震动着,这是——————
他披上衣服,来到靠近船处的左舷上。发现有很多客人和他一样都被惊醒了,来到了甲板上,和着吹来的微风,他趴在扶手上,
这是“祥云升”缓缓在空中移动碰上气流层产生的震晃,很明显这艘浮空艇已经脱离了桃都之坞,正飘荡在这一片黯淡无云的空域,
渐渐的,悬着星辰的夜色帷幕也被推开,那赤艳的骄阳圆盘似的从光霞四射的云端探出头来,新的启程伴随着新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好,劈玩这最后一根,就准备跑一趟!”
时间过的很快,他捧着一摞柴?进了伙头房,转眼就出了门,迅速的换了一身衣服,又要跑去膳食房,由于膳食房一直缺人手,他上午待在这里,下午又要去膳食房,每天都过着忙忙碌碌的生活。
由于他做事老老实实,就连一直有意刁难他的程三也收了心情,今天他刚踏出门槛,迎面的李富贵就走了过来,李富贵同时兼顾伙头房和膳食房的工作,不过他的主要还是待在膳食房,这几天去那里的辛火姒都能看到他,不过,在这伙头房里倒是很难看到他。
“站住,你给我过来……”
“咦!总管您这是有什么事啊!”
李富贵低着脑袋,摸着下巴,“你最近都在膳食房和伙头房两边跑吧……”
“是呀!”有什么事吗?
“算啦……没你的事,赶快滚吧。”
貌似他的火气还很大,辛火姒也没敢多说什么,而是加快脚步赶到膳食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膳食房里杂役不少,船上这么多宾客,每天在大厅用膳的也不少,杂役们每天都要跑断腿一样忙的要命,不过只要一过了膳点,他们也就能闲下来。
“说起来也奇怪……”
辛火姒正忙着拼冷盘,一旁正麻利的切着菜的瘦高个碰了碰他的肩,跟他说起话,也就是上次那个领着他进宾客堂的杂役,名叫贝锡南。
“李富贵那头死猪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最近火气越来越大了!”
膳食房的杂役辛火姒认识的不多,不过这贝锡南是个自来熟,性格大大咧咧,又口无遮拦,是个什么话也但是人却比较好说话,要不辛火姒刚来,提点他的也就是这个贝锡南,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整个膳食房的人都认识他。
“他当然火气大了,最近贮藏库里少了一些新鲜的时令鲜果,正好赶上账房查账了,事情都捅到副主管那里去了!”
从一旁开口说话的,则是一个年岁跟辛火姒相仿的少年,他名叫季晗,据说自幼就在祥云升做工,算一下也有七八年之久,这船上的大小事务他都了如指掌,上次就是秦叔指派他来水房找辛火姒。
“这么说,船上丢了东西?”
“谁知道了,库房的铕匙也就放在李富贵身上,那地方进出都要经过他同意,丢了东西不找他找谁,也是他活该倒霉——————”
李富贵本人似乎是少东家的远方亲戚,仗着这层背景他才在这祥云升上待当上一个小小管事,不过其人是个势利眼,在这膳食房里不管是杂役还是大厨们,大伙表面上是不说什么,暗底对他的行径极其不屑,就差没戳着脊背骂娘了。对于这件事,大伙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
“丢了东西,新鲜的瓜果,”
辛火姒挠了挠耳朵,侧着脑袋好像想到了什么。
“好啦好啦,别闲着了,把这些餐点都收到客人的房间去……”
身上第着油乎乎围腰的大厨师傅,把做好的膳点呈进餐盘里,膳房里烧好的菜肴,都有精美的瓷盘盛着,并置于边角一隅的桌子上。辛火姒应了声也没和贝锡南再打招呼,从上面取了餐点,就径直的出门去了。
这祥云升造的是极大,楼船上下三层舷仓起伏,内部则曲径通幽,里外相连环环入扣。船员和杂役工作时都挤在下层活动,甲板上的楼船建的规模极大,有些厢间设计的奢移豪华,这都是给宾客们使用的。
他把客人指定的膳点送到房间后,起身回膳食房,途中正巧经过一道回廊走道,一个人影正
站在左舷的甲板上,辛火姒抬起头发觉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正是上次齐姓青年一行人中的那个少女,好像姓什么夏什么的。不过他这么想的时候,脚步也没有停下来。
“那边的那位小哥能不能停下来……”
他刚迈出几步,就被一个声音阻制了,那一身素衣的少女轻移莲步,缓缓的走了过来。
“是在叫我吗?”
拿着餐盘的他转过脸来,发现那个少女正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这名为夏彩堇的少女容质秀丽,不过辛火姒并没有跟女人打过太多招呼,不过也觉的这女孩的漂亮程度,只在上次看到那个鲛人少女之下,要问多好看,他恐怕也答不上来,顶多给出一个“很好看”的答案。
“是呀!不知道你忙不忙啊,我这里有件事能劳烦你帮个忙吗?”
帮忙!辛火姒本来想一口回绝掉,不过突然他想到自己是个杂役,貌似这两天前来巡视的秦叔就说过,身为杂役无论客人提出什么要求都要尽力完成。
想到这点,辛火姒回答道:“不敢说什么劳烦不劳烦,小姐您有什么事情了,尽管跟我吩咐好了!”
“那么!”
夏彩堇露出笑容,不过她又想到什么蹙着眉头,好像像想到什么,过了一会又傻呼呼露出微笑,最后又皱起了两道眉毛,好像在犹豫什么。
“就请你把这封邀请信送到黑齿云涛公子那里去吧!”
辛火姒凝视着这封信,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书。
“我知道了!”
他伸手接了下来,一眨眼这素衣少女就不见踪影了。
“咦!”
动作还真快,不过,辛火姒拍了拍脑袋,他好像并不知道黑齿云涛的房间到底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那紫衣人黑齿云涛的住所在何处,不过多找几个杂役问一下就能打听的到。
他拿着信走到打听到的黑齿云涛的住所,门罅里却是不透半分光,似乎没有人,不过他还是试着准备敲敲门,身后就传来一个毫无阴阳顿措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
辛火姒转过身去,发现正是黑齿云涛本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是黑齿公子吗,我是来替夏彩堇小姐送信的————————”
“送信!”
对方平淡的扫了他一眼,“拿来!”
“就是这个!”
他把手中握着的信递了过去,黑齿云涛接了过去,看也不看,伸手就撕掉。
“你、你怎么看也不看,就把这封信撕掉!”
辛火姒想不到,这黑齿云涛连这份信写什么也不看,伸手就撕。
“这封信的寄信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有什么必要去看……”
黑齿云涛桀骜的回答着:“这种东西根本不值的一看——————————————”
“可是你又不知道写封信的人是……”
“够了!”
黑齿云涛冷漠的打断他的话。
“你一个杂役,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他话说完,就走进屋内顺手关上门,辛火姒还想说什么,不过突然关上的门差点撞在他的鼻梁上。
“唉!”面对这样的状况,他也只能暗自叹息,没想到事情不仅没办好,还碰了一鼻子灰。
“这会麻烦了,回去以后我还真不好跟那位夏小姐交待。
算了,还是不用交待,问的话就说东西塞到门缝里去了,夏小姐就算去跟那个面瘫脸的黑齿云涛对问,对方看上去也懒的回应……我可不想继续扯上这件事了!”
辛火姒边走边自言自语,拐角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影撞在一起,不过,对方手中大量卷宗摔在地上。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没顾着看对方的脸,赶紧蹲下来把散落一地的卷宗文书捡了起来。
等到把东西都捡起来,他才跟说话的人打了照面。
“哎,你不是辛火姒吗?”
“你是?!”
对面是一个陌生的年青人,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唉,你连我都不记的了吗?阿姒,我是寿须童啊,以前我们都在欧师傅门下学机关术啊……”
阿姒,会这样喊他小名的人不多,必定是原陆城中的人,而且关系十分亲近的那种。
“寿须童!”辛火姒猛的捶了下手,“原来是你啊,你不是已经去了大宛国了吗,怎么在这里啊?”
“你是不知道,大宛国因为夺嫡之争,已经乱成一团,我从原先待的商队跑了出来,游荡了一段时间,又回到了大陈来了……”
寿须童捧着大量卷宗站了起来,
“对了,你怎么到了祥云升上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辛火姒的装扮,“你在做杂役吗?先不说这些,我还有事正忙着,你等我一下,过一会我就来找你!”
也没等辛火姒回应,他就急匆匆的捧着大量的卷宗从走廊里跑了过去。
忙忙碌碌一天又过去了,入夜之后,辛火姒轧完马料,自觉时间稍早眼下又睡不着,就站在院子里立起拳桩,一趟一趟的打起了虎贲经甲拳,说来也怪这套拳刚打到一半的时候,又有一阵阴凄凄的笑声。
“谁!”
辛火姒壮着胆子吼了一阵,可是半天也没有回应。
算了,他要闹就给他去闹,我打我的就好了!辛火姒平常也不是个毛躁的性格,但是犟脾气烦了,也是个拉不回来的主,他也不管旁边有没有笑声,自顾自的打了起来。
那笑声扯了半天,见辛火姒还在练拳也就停了下来,又过半会,大概是察觉到辛火姒还在练拳,那笑声的主人,虽然不知道是人是鬼,不过眼下是沉不住气了。
“可笑啊可笑,这也叫做练拳,你师祖要是见你这么练这套虎贲经甲拳,死了也要给你气成活的。”
这是一个奇异的声音,听上去像沙哑风声掠过沙砾,那声音像着老鸹在人边响起。
“我又没有师祖!才不担心这个!”
辛火姒恼它一直跟自己做对,忍不住回了一句。
“娃娃,你可知道本人是谁?”
“你是谁我才懒的管的……”
“哈哈哈,本人乃尉寮子是也,你可知道你练的这路拳法是本人所创!”
“少来了,尉寮先师早已经去世上百年了,要他真活在世上,岂不是几百余岁了?!”
“娃娃真是不更事,你不知道踏入武道巅峰的高手区区延寿百年算的上什么,远古道门之中多的是千岁余载的仙人!”
“你就吹吧,你要真是仙人用的着去库房偷吃的,餐风饮露不就行了!”
辛火姒不已为然的从手心里拿出一颗果核,对着马棚的位置扔了过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些古籍中也有这样的说法,辛火姒就从一卷沉旧的黄页里中看过这样一句话。
“人之肉身实为一宝库,一库之中十万八千伏藏!”
人的肉身就一个大宝库,这宝库之中有十万八千种神藏蕴含其中,只要能利用种种密法,开辟这些潜伏的宝藏,就能超凡突俗,成仙成圣。
“太古有仙人,十万八千神藏皆开,出入青冥,翱游太虚!”
“南宫列仙,三千岁为春,三千岁为秋…………”
每当夜晚灯下独坐夜读时,辛火姒心驰神往,想像这样的景象。
不过这些都说的比较远,辛火姒也不知道真假。但是尘世中的开辟神藏的内炼宗法,相传的确是远古道门所传下来的,不过
当今天下已经没有寿能千年的人物,毕竟,远古道门的仙人之流,在这世上也只留下一些玄妙的传说罢了。
至于尉寮先师早已仙逝多年,这是实实在在的事,辛火姒才不会相信。
那自称尉寮先师的声音半晌无语,辛火姒也没有再说什么,仍然一板一眼的打着拳。
“哼,就你这种练方,再过一百年也练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自己练的不好,但是持之以恒,总会有进步……”
“持之以恒,别说笑了,你这套虎贲经甲拳看上去是练了几年了,可是真跟人打起来连只病猫怕是都打不过。”
“与你无关!”辛火姒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你练了这套拳,光看架子也有几年功夫,不过进度想必缓慢,虎贲经甲的八十五式无论怎么练也超不出‘意动’的境界吧!”
“这些你怎么知道!”辛火姒大吃一惊,这个声音形容的正是他最近时常能感觉到的,
虎贲经甲拳按功法分为七层,分别为灵息层,意动层,形役层,圆通层,血魄层,浑然层,神蜕层。
辛火姒已经潜修三年,至今无法突破意动境,不仅如此,最过他感觉好像无论怎么练习自身也没有半点进步。
“不对,这只是我不通晓内炼宗法,所以身体才会有这种现象!”
大隳的武道流派种类众多,枝叶疏散分布广袤,诸如道,儒,兵,法,纵横,名,墨,方士,号称诸子百教,竟相争鸣!这百家流派之中,都有先祖开创的武道,其种类繁多,精深奥妙之处,却各有千秋之处。
唯这这内炼神藏之道,从古传到现今,也只有寥寥几许的几门,这些宗法乃是以内炼之道贯通人的一身的血髓气海五脏六腑,还有各种精元穴道的种种门路固本培元,常修得这种法门的人,往往能打开人体之中的诸多神藏,从而踏入极道秘境,获得那无上成就。对于各门各派来说,这些宗法无不是不传之秘,对于外人的话更是讳莫之深。
“胡扯八道,虎贲经甲拳博大精深,就算一个人从来没学过内炼宗法,只要知晓拳法不断演练就能达到锤形炼体的用处!”
那个沙哑的犹如老人的声孱孱道来。
“观你行走坐卧,是有认真修习过内炼宗法。可惜你不该合着虎贲经甲拳乱练,这套拳法要指在于炼体。这好比是在做一个水桶,而人的精神气血犹如其中的水,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承的,拳法想更进一层,变的更加威力十足就要把水变得更深,桶摆的更大。”
“观你的气息便可以知道你的元命火种最近有了一次突破,这原是好事,正所谓水涨船高,你体的真气却散乱一摊,完全没有梳理,这证明什么?这证明你你每次行拳都不去主动导引气血循环,这不仅让你的行拳有气无力,又达不到炼体的效果,这不是瞎练这是什么?“
辛火姒心时嘎登一响,情不自禁的想到,“他如何知道这件事!”这人所说的正是他最近遇到的事,时间应该是元命火种的异变开始,这种异变使的他停滞的功力开始缓缓增张。
“你说的或许正确吧,可是要如何行拳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仰起头来不解的发问。
“很简单,以意导之,以心念催动本身根源配合拳法动作————”
“这个,难道我练拳主动引动真气循环,可是而且如果只是推动气血真气,我也有做过,不过刻意为之是否是错误的,按书上所说这是下乘手法。拳谱上有言‘静养灵根气养神,元命不走得其真’”
辛火姒有些不明白,按照拳谱的意识,虎贲经甲拳第一层功法是强调锤形炼体,习拳的同时,真气会被自然调动,也就是所谓的“意发并进”。
那个声音藏在夜幕之中,沙哑的声线也变的正色起来。
“说你不得其法的原因正是这里,你根本还不清楚一件事,‘静养灵根气养神,元命不走得其真’说的是内炼宗法,可你学修的是武道,两者虽说是同根,却走的是南辕北辙的道路,武道讲究是克敌至胜,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想要发挥出十乘十的力道,就要动用全身的气力,甚至催动元命火种,推动气血运行,想要拳法修为更上一层,不下得苦工、吃够了苦头哪里能成……”
“催动元命火种,推动真气运用,这不等于是把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成果吐出来吗?”
“愚不可及,元命火种本来就有‘反刍”之能,不然大伙一直修炼它干什么,它吸收了那么多精元血气,当然也可以反转成真气哺孕自身!”
所谓的反刍就是牛羊之属,可以把胃部的食物,吐出来反复咀嚼,形容到元命火种上,就是吸纳精元血元反哺真气于身体的各处经络。
“此话当真!”
辛火姒听此一言大喜过望。
“我也不咣你,不妨亲身试上一试……”
辛火姒听闻已是意动,
“让元命火种‘反刍”吗,让我来试试……“,他心神一动,开始鼓动起元命火种,浑身气血开始翻滚起来,同时手脚齐展,挥动双拳打出最为精熟的“阵前子”,他同时引导气血朝着拳头上涌去。
“轰隆——————”
辛火姒眼前一震,刚刚的一瞬间他的元命火种恍惚间膨胀起来,一团猛烈的真气如同波浪一样涌上他的双手的经络涌了上来,还有气血冲击拳头的实在的触感,这一拳打了出去,硬生生的扯开周围的气流,发出“绷——”的一声如同弦绷之音,仿佛空气都被爆开。
打出了这一拳的辛火姒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拳头,这是自己打出去的一拳,只是一拳挥出,劲风都能爆开了空气,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转念一想,他恍然大悟,不是自己这么厉害,而是以前一直不得其法,只懂的乱用蛮力,原来这拳法可以这么用。
辛火姒很是激动,他重新练起虎贲经甲拳,每一招出手都配合元命火种的反争之力,从元命火种那里传来一道道真气不断被他引导到四肢百骸,配合拳法攻势不断重复这一方式,不过刚才那仿佛能打穿空气的一拳再也没出现了,但是,辛火姒发现自己每一次出拳,劲风都仿佛缠在衣襟之上,而且拳劲变得越发沉稳有力度。
体内的元命火种在辛火姒的控制,有如心脏一样勃动,收缩着,不断吞吐着充沛的真气。
“原来如此,元种火种类似一个转换装置,可以把体内的精元血气收束成精纯的真气。
人之体内本身就有散之于百骸之中的真气,平时我运动之际它们也能被气血牵引,随着经络循环,这些真气散于奇经八脉之中,只有流经丹田之种的元命火种才能蕴育最为精纯的真气。”
辛火姒对于内炼之道并不深之,很多东西都是靠自己的摸索。
实际上东庭中陆对于修炼早有详细的定论,古之贤人认定人体除了大量的精元神气之外,还有着各种流通着‘真气’的经络、脉络、孙络,真气是人之性命之所续的存在,就如同大地上的河渠,是繁衍生息的根本。它们盘根错结于人体之中,其中心区域就是各道经胳相交的“元命火种”,古人认为元命火种,看似虚无实质,但本质是人体五炁统合之秘在,虽然称为元命火种但实际上是一种神秘的器官,它可吞吐人体的精元神气,然后经由自处将真气传递出去,仿佛九曲江流,周流不息。
辛火姒越练越来劲,他脚掌抓地,连连踏动地面,身形连续跃动,拳出时气流翻滚,筋骨攒动,整个身体都好像膨胀了一圈,好像高大了几分,这正是精元气血催鼓到极至的表现。
突然,他脸色一变,身形一止,双腿盘起,直接的摔坐在地面上。
糟糕了,自己得意忘形了,一口气把元命火种的精元血气耗了个大半了,元命火种都有些发黯了,这是虚耗过多的缘故。
辛火姒也不敢再乱来,连忙把心神沉入体内,返观内视,开始搬运起周天。
过了半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眸,精光闪动神采奕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原来如此,这就是虎贲经甲拳法用来锤形炼体之法,没想过通过这般损耗精元血气,在调息过后反而会越来越旺盛,元命火种不仅不见减弱,反而火光又大了一圈,再过不久,我就能进入让赤色的元命火种迈入‘虚室生白’之称的白色火种。”
元命火种若是想要进晋,实分为五蕴之期,最高成就为大成金焰期。
初期为赤色火种,进晋的话则是白色,这一层有个名头,叫做虚室生白,再进一步则是生出澄蓝如净的火种,浓烈仿佛实质,所以也有“碧天醍醐”的说法。
只有把五蕴火种修完才有可能打开下一处神藏,也就是世人所称的命轮秘宝。
“还不够,那位黑齿云涛看年龄不过比我略大一些,听说他还在十岁的时候,就打开了命轮秘宝,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境界,这样的资质我肯定是望尘莫及,唯有持之以恒,镌而不弃,总有一天我也能踏入那个境界,成为真正的武道强者!”
辛火姒看着自己的右手,紧握着拳头,筋骨不断鸣响,体内充斥着莫大的力量,仿佛气血充盈要溢出体外一样。看来那个声音只是稍微点通这一层,他自身就有如此神速的进步,这就是武道的玄妙之处!
辛火姒仔细想,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世人称赞的天姿,也没有盖世高手的细心传授,也没有悟性,但他有足够的毅力,通过积铢有寸许许图之。才能期月有成。
接下来的日子辛火姒仍然过的很清苦,每天上午是劈柴的事务,下午则是去膳食房做杂役的活计,到了晚上除开照顾马匹,挤出时间都用来练拳和内炼,最近他开始感到自己进步神速,火种是一圈一圈涨大膨胀着,色泽也越发的由虚幻转为真实,赤色火光中有一丝白色丝线的细小火焰流动。
这不仅是他勤加苦练的功劳的,更多的则是通过跟那个藏在梁柱上的“老鬼”不断交流,以前那些对于武道上的疑惑往往对方三言两语就能切中,让他从前的问题都能够大惑全解。
在到达牧野之前,我要想方设法迈入五蕴第二层,白色火种的境界。这是眼下辛火姒最重要的目标。
这一天,清晨,辛火姒刚迈进伙头房就听见一阵喧闹的声音。咦!这是怎么会事?
伙头房大部份时间都是忙忙碌碌,这么多人有时候忙起来,相隔几个钟头也说不上几个话,所以伙头房辛火姒还真认不得几个人。
不过这声音却是听的耳熟,他于是走了过去。
“你这老不死的,说不说,昨夜内库又少了东西,说不说……是不是你偷的————————”
辛火姒刚走进去,就见到那程三正揪着洛老的发髻,脚踩着他的背脊,作势欲打。周围的众人也不出手劝阻,只是抱着双手打算看戏。
“三爷,我都一大把年纪,还能做这种事……”
洛老跪在地上,篷头垢面,显然饱受了一顿老拳,他代着哭腔连连哀求道。
“老杀货,不要给脸不要脸,这几个内库,除了李爷外,也就我们俩有铕匙了,不是你还是我不成,哦!原来你是想污赖到我头上,真是好狗胆啊!”
程三火气越骂越上来,挥起拳头就朝着洛老脸上砸去。
“给我住手!”
辛火姒这时跳进院内,他一步疾进,众人眼角刮起一道风,就发眼莫名奇妙的院内又多了一个人,而程三则是捂着手腕,连连退后几步。
他只觉的左手一沉,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脚,脚尖撞在扬起的左拳手腕上,不仅如此还传来一股沉重的力道,让他吃痛之余忍不住倒退了几步。
“是你小子!”
抬起头,他这才发现,踢中他手腕的正是那辛火姒。
辛火姒半跪在洛老身边,正认真察看他的伤势,看了一眼程三说:“三爷,何必跟一个老人家过不去,你要是有什么不满,骂上两句也是应该的,可你正值壮年跟一个老人家动手动脚,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什么说不过去,这老杀货走里扒外,老子教训他是应该的,你这坐不起船的穷鬼,跟老子叫嚷什么,今天给老子劈三千柴,做不完就没你的饭吃!”
“三爷,”辛火姒低声下气的说,“洛老也在祥云升做了这么多年了,从老东家到少东家也有几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又没什么证剧,怎么就能断定就是他老人做,照我看另有其人吧!”
“那你说是谁?”
“这个,”辛火姒顿时犹豫起来,辛火姒确实心里有数,但他也没办法开口,毕竟自己要告诉程三,真正的盗贼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个躲在马棚横梁上的老鬼,就算说出去恐怕也没人相信。
“反正我想不会是洛老,他老人家没道理做这种事!”
“三爷!我都这把老骨头,还想在祥云升上养老,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来了……”
头发都散乱的洛老,连连哭求。
“哼,我看内鬼就是你们两个人吧,一个老鬼一个穷鬼,和掇起来偷东西的肯定是你们!”
话说到这里,性格在平和的辛火姒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平日里虽说是个不惹事,与人为善的性子,但也不是代表他是个逆来顺受的软坯,而且,这程三也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程三!你说够了没有,真要有问题也论不到你插手,伙头房的主管是李富贵,又不是你,你要是真不相信,大可把事情往上面捅,自然有人能判明真相,在这里欺负老者算什么本事!”
“你说‘程三’,我程三也是你这穷鬼能叫的吗?你TM算是哪颗葱哪颗蒜!”
程三面色狰狞,气急拜坏的骂道。
辛火姒神色逐渐变冷:“我叫你一声三爷,是敬你是伙房管事,不是你程三算什么了不起的玩意,我是跟你在讲道理,你却一二再再二三的耍无赖,你到底是想不想要脸!”
程三听完不怒反笑:“好你个穷鬼,你还想跟三哥我讲道理,那我就告诉你,这伙头房里我就天我就是理……”
程三猛的揪出一把菜刀,朝着辛火姒劈来。
辛火姒哼哼冷笑,这虽然不过几天,但他已经今非昔比了,只是凝神就能看出这程三虽然长的五大三粗,但气血散漫,脚步虚浮无力,身形虽然壮实,但衣服下的轮廓曲线都显示他并非常年习武之人。
辛火姒自恃修习拳法多年,特别是近些时日,元命火种越发凝练,迟早能踏入虚室生白之境,
这一出手,辛火姒更是能看出他手脚实无多少气力。
充内虚,败絮其中。
辛火姒也不多话,只是翻起一脚,直蹿在他的胸口上,把他整个人撞的横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手里的刀也脱手而出。
不过辛火姒也是留了情面,这一踢也只是虚力,并没有真正发力,虽说程三是飞了出去,不过实际上是被这股力道推了出去,并没伤他筋骨,其意也只是让他省悟两人之前的差别。
那知道这程三浑然不理会辛火姒的手下留情,爬起来又是一阵大骂,挥动着拳头又冲了过来。
面对冲向脸门的拳头,辛火姒感到一瞬间,时光变慢了,那拳头打的好慢好慢,就好像程三在用慢动作攻击自己。
意动期,我的虎贲经甲拳终从最基础的第一层以吐纳呼吸的灵息期,步入意动期,此时出现的异状正是自己能用意识控制自身思绪的缘故,只是这一瞬间的刹那,辛火姒十个念头在脑中省悟过去,虎贲经甲拳的意动之境,是功法七层的第二层,一旦功力突入这一层,武者可以短暂的进入一种“思中见微”的心境,心神变的犹如井中之月,虚空之镜一般,能够放慢思绪的变化,在极短的时间里闪过十几个念头,电光火石之间察觉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长吐出一口气,压抑住兴奋到难以言语的冲动,伸手握住对住对方打来的拳头,或者用捏住更好来形容,只是摊开手把对方的拳头容纳在手中。
程三的感觉就是,那是一双铁钳,对方没有扭动他的关节,也没扣住他的脉门,只是很简单的从正面抓住,然后,用比上述两种方式更暴力的手段,非常直接对着他的拳头用“力”的捏住。
程三仿佛听到五指发出不堪重负的“喀喀”声,剧痛从拳头处传了过来,手上好像被电殛了一般,手臂瞬间软了下来,他双脚一软跪在地上。
不过辛火姒可不打算放过他,他继续在手上施力,内炼宗法,这就内炼之道的恐怖之处,看似身体赢弱的少年,实际上拥有比一个大汉还要旺盛的精力和气力,这股力道根本不是没有学过武道的凡人能承受的。
“放、放手啊!”
“程三,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了!”
辛火姒打算息事宁人,于是干脆的松开手,没想到程三还不肯罢休。
“你、你给我等着……”
他甩着被捏着生疼的拳头,转身就从院子里跑了出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洛老,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倒是招惹了程三你要麻烦了……”
洛老呲牙咧嘴的说。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程三就领着三个彪形大汉走进院落。
“就是他,你们不用留手,好好给我教训这穷鬼……”
那三个彪形大汉身个个都肌肉贲张,虎背熊腰,一身劲装,看款式也是祥云升的样式。
这些人许是祥云升的船员,不过走出来的买像就比看似瘦弱的辛火姒好的多。
当他们看到程三指着的辛火姒,都相顾大笑起来。
“我说程三,你说的不会就是这个臭小子吧……”
“还以为有多大能耐,不过一个半大的小鬼,就给你来了个老猫烧须!”
“程三,你还是窝囊啊!”
三个人讥笑着脸上涨红的程三,还不忘对着辛火姒道:“臭小子,今天算你倒霉,你就跪下来自甩自己几个巴掌,我们就当白来一趟。”
辛火姒知道事情很难善了,于是扶起洛老,道:“不要欺人太甚。”
“臭小子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居中的大汉,一步迈前,身形带起一整风,使的也是虎贲经甲拳,双手扬起,一个虎扑势连环窜起,五六米的距离,眨眼就到,他暴烈的身子一长,扑了上来,拳脚拿捏正是虎贲经甲拳“冯河虎”这一章卷中的套路。
这个人看来浸瀛这拳法许久,这一势打出来真有些冯河暴虎之势,明明是第一次于真正的于人交手,但是辛火姒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态度,他试图再次进入“思中见微”状态,这是虎贲经甲拳功法第二层的极意,只有忘我的投入战局时,这种极意才能体现。
当心神全部凝结在来敌身上的同时,辛火姒抓住了这种状态,周围的一切都在转变,空气的流动变慢,呼吸和心跳都能感受到,身体的气味,肌肉的颤动,辛火姒都“清明”的体会到了,不仅如此,还要以“冯河虎”,持续突进的敌手,辛火姒能感受到对方正一点点的调动着,调整着攻势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势如猛虎的拳势,转眼就尽收眼底,那动作也变的极慢,原来形如风火的拳势,也显露出了真实姿态。
当对方经过第六种调整身法,终于把气力完全圆润的使展出来,前六种迈步,冲刺都是为了把攻击的力道,和距离不断缩短,也是为了应付辛火姒可能出现的反应,当他察觉辛火姒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原是后腿一蹬,再度加速了,前步弓跨是为了把重心移动到前侧来,转动腰部肌力是为了让把力量完整的沿着冲拳传导到手臂上,一切的一切都被站在咫尺的辛火姒把握到了。
而这一切对方却思毫察觉不到,他只是看到对面的少年不招不架,大概是被这势威势十足的风火连环吓傻了吧,他沉身发力,凫趋雀跃之际,只是一个冲拳就直奔少年的面门,就在眼看着要把打在对方的眼眶上的时候,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掩挡住了这波攻势。
什么时候的事,那少年不知何时,倾身横挡,见缝插针,无声无息,贴靠在他的右拳的左侧,一个撇步绊在他的弓步之上,让他身形不稳一个跟头摔了出去。
“这不可能,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在摔在地上的同时,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
而看在众人眼里,也只是原来傻眼的少年,突然身形一动,这一动,尽显一种极致之意,那是由极“静”突然转换极“动”的转折,云澹明泊的身形,只是伸手一个格架,那大汉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伤了筋骨,竟然卧在地上,爬不起来。
“虎贲经甲拳第二层意动期!?”
“他已经领悟了‘思中见微’之道!”
剩下的两位大汉,不约而同的发出不可置信的感叹。
他们似乎想到什么,要知道天下习武者众多,但真正有成的人却是零星半点之数,比方说这虎贲经甲拳,陈国修炼的人这么多,但是至少有一大半的都是被卡在这第一层“锤形炼体”的灵息层次,渡不过去,第二层意动期,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一道永远无法渡过的天堑。
为什么这样说了,因为停留在第一层的武者跟功力达到第二层的武者有着天差之别,只要能突破第一层灵息期,武者就能领悟出意动期的“思中见微”之境,又有“守静笃”的说法,它不仅仅是虎贲经甲拳,天下的大多数武学都有这般的功力化分。
一个人踏入意动之期后,个人的感观会上升到一个奇异的高度,眼耳鼻舌身意的感触都能被放大十倍,一刹那的时间会被不断放慢。而练武人之谓一息,除了计量时间速度,亦指一次提运内力之所为,直到力竭换气为止,武者会出现对方的动作变的极慢,按武道高手以人体的脉搏跳动为准,每一次身体血气变化,心室搏动,称之为一息,一息是极短的时间,每息十取其一,称之为刹,“刹”就是刹那之意,血气升腾,脉搏跳动一次,念头稍纵其逝了十次时间,每一次大致就相当于一刹。
虎贲经甲拳的第二重境界,名为“意动”,也就是速度和感观可以达到一息之间,而意动期则是将感观提到“一息十刹”的状态,常人的动作一动,意动期的武者的五官感触就转动了十次。虽然身形不可能也有这么快,但是感官却能感受到,所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能够轻易看穿还停留在普通层面武者的动作。
面对一个虎贲经甲拳功法精研到第二重境界的人,普通人是难以望其项背的。
这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先是面面相觑,面如土色,最终才咬牙切齿的齐声道:“一齐上……”
两人拉开架势,身形画出两道曲线,分左右而来,其中一个沉声道:“他有意动期功力,不要擅自出手,跟我同时行动,让他无法步入‘思中见微’之中,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什么,想用同时攻击的手法,让我的思绪变化跟不上形势。
辛火姒的五感虽然放大到了十息之间,但是这不代表他的身体能跟的上思绪的速度,最多让他洞察力超凡脱俗,但是两者同时夹攻,辛火姒也没有把握一定打赢。
辛火姒心念一动,身形朝着右边急驰,猛然打出“阵前子”的贴身搏杀之道,缠住右侧的敌人。
既然你们想同时出手,我就破坏你们的联手步伐,打乱你们的节奏。
这一次辛火姒率先出手,他步伐连环,身形伏动,一步一蹿,直逼左侧的船员,拳法身形用的也不再是“阵前子”,而是虎贲经甲拳的“冯河虎”。
“怎么看的这么眼熟!”
那人先是吃了一惊,这才喊出一声,“风火连环!”
这就是刚才他的同伴所使的“冯河虎”之中的得意招数,那人对这一招沉浸七八年之久,但是转眼就被放翻在地,没想眼前的少年还依样画瓢,也打出一招风火连环。
“莫不小看了我,这招风火连环我也看过不知多少遍,怎么可能再被眶住!”
对方莫名的愠怒起来,几乎忘记同伴的联手的提醒。他出手如电,手掌如鹰爪虚晃一下,掩藏着其后化成喙形右手,杀机潜藏,只等对方刺拳袭来,就直奔辛火姒的中路。
阴阳家以符术闻名暇尔,武学上却不是多有名气,不过身逢乱世,光凭符术也难以护身,也有阴阳家大贤,花费数十年时间,独创了这一式五形战段秘艺,跟古扑晦涩的虎贲经甲拳相比,这套五形战段秘艺,这是阴阳家的“五形战段”,虽没列入天下七大通用武学之中,却是易学好上手,所以也能广为流传。
这人的一爪一喙也有个门道,名为“鹤鹫踵”,乃是五形战段五形变化之一。
另外还有“武猿戏”“腾蛇变”“镇龟道”“飞熊势”这四式,拟五形化神意,以五兽替代五运五德,招招都是凌历的手段,其招式讲究阴阳、奇正,攻守之间变化无常,他的左右两路爪喙,虽分前后。但后手却是暗自抬起的左脚上。鹤鹫踵的真正杀手锏都藏在下三路,
他一只脚发起卷地风,动作迅疾的像是下坂走丸,石火电光之间,一抬脚就踏在辛火姒的弓步上跨的左膝上。
这路风火连环的变化威力都在这一弓膝的运气发力,他这一式踏膝就能破坏辛火姒的重心变化,还能先发制人,这一势足以封根制舵,甚至踢断这臭小子的一只脚。
这旋踵之间,他却发现这稳拿稳定的一脚却落空,对方也同时起脚,用脚背勾住自己的一踏之力,只是脚踝一拨,他就觉的一股力道让己身不由自主的偏向右侧,然后一个冲拳打在他的心窝上,让他岔住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直挺挺的摔在地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狗贼!”
辛火姒身后那个大汉骂骂咧咧,使的也是虎贲经甲拳,只不过用的不是冯河虎卷,而是道充符卷,更是变拳画掌,显然在招势里掺杂着他派武学。
管你来的是什么路数,辛火姒仍然打出一招风火连环,声势如踔厉风发!只见那人正往他背身后袭来,他这招风火连环却转身也没有,而一步一退,非常诡异的倒着来的。也就是说是拿背对着那人打出的。
“又是风火连环!”
就算辛火姒是背对着他打出的,但他早以对这一招印象深刻了。怎么又是这招风火连环?
他早已经头皮发麻,暗道邪呼,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马了。
没想到他只是刚转了这个念头,对方须臾间就撞进他的胸怀里。
那正在后退的一脚已在他的脚背上了,然后一个旋身向后转肘发力,反变成了用顶肘撞在对方咽喉上,剧痛难忍,他也只能捂着咽喉倒了下去。
这一轮拳脚过场,在场的伙头房的一摊人都大跌了眼镜。
有谁能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毛头小子,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三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打的是成了一滩烂泥。
伙头房的几个人都对这三人也算是听过名声,他们虽是船上的船员,但是拜入塾馆的兵家的门徒,虽然不入流,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习武者。
伙头房里这么多人,至所以对程三的勾当敢怒不敢言,也是因为程三跟这三人有所联系,是平常来往的狐朋狗友,有这三人当靠山,再加上李富贵时时袒护,他自然是敷张扬厉,自然没人会自触霉头。
“呦!这里这么热闹啊……”
这时候,李富贵不知道从那里,阴沉着脸冒出头来。
地上的三个人连忙挣扎着爬了起来,趁着李富贵进门的时机,都溜了出去。
“李爷,这小子想在我们伙头房闹事……所以才……”
程三搓着手,摸了过来。
“不用说了,事情我都看到了……”
李富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当他把目光移到辛火姒身上,则是寒意十足。
“呦,我还真没看出来了,这里还有个练家人!”
咦!怎么会事,辛火姒一听李富贵说话,突然觉的身上汗毛炸起,貌似这李富贵对自己隐约有一种敌意啊!
“李爷,这可不关这小兄弟的事,先动手的是那三个家伙……”
这时候,也只有洛老站出来,想帮纣几句,不料被李富贵挥手打断。
“区区一个贱役,有什么资格跟伙头房的主事理论,更何况还敢动手,罚他脱掉我“祥云升”的服饰,今天一天没饭吃,劈柴五千————————”
李富贵只是能淡的吩咐几句,甩甩手就走了,辛火姒也想开口解释什么,不过也只能徒劳无工的翕了翕嘴。
是夜,辛火姒孤声一人做在马棚外面,柴房的门锁被一年怨怼的程三讨了回去,连身上穿的干净的衣服也被收了回去,无奈之下只好换回以前的久衣服。
因为肚子饿,辛火姒也没办法睡着,只好盘坐在马棚中央的院落里,闭目养神。
“小兄弟,小兄弟……”
这时候,走路一瘸一拐的洛老,提着灯笼来到马棚。
“洛老,你腿怎么了……”
“无妨,老身子骨了,不灵便了!”洛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辛火姒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好你个程三,皮痒了不成,总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他。
“千万不要乱来……你拳脚是不错,但真惹了事情,李富贵也不是好相与的,我们祥云升难道凑不出几个好手吗,好汉架不住拳多,不说别的,来几十个人你也不是敌手啊,万事以和为贵啊!”
听到洛老的谆谆教导,辛火姒也不想让老者多费口舌,只是点了点头,不过脑子里还在琢磨找个机会,好好治治这个程三。
“来,饿坏了吧,李富贵都说了不给你吃的,我也不好明目张胆从伙头房拿东西,来,这东西你拿着……”
洛老左顾右盼,看着四周无人,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白馍,递到他手上。
“这里就一个了,先填填肚子吧……”
“谢了,洛老!”
“谢什么,都亏你仗意相助,要怪就怪我这老头不中用,才连累了你……”
洛老把白馍递到他手心里,才提起灯笼。
“那我就回去了,你还快些睡吧,待久了肚子就容易饿。”
“口桀!口桀!口桀!,今天你算是大出了一把风头啊!”
洛老刚走出去不久,那位前辈,又再度现身发话了。
“出什么风头啊,要怪还不是要怪你,如果不是你偷了秘库里的东西,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辛火姒饿的有气无力,只是施施然的开口。
“喂,喂,这话可说的不对,你跟那洛老头的问题,干吗要扯到我身上。”
“如果不是你去偷东西,洛老也不会被打,那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辛火姒边整理头绪,一边安静的这样说。
“我看末必,今天的事情错的本来就在程三身上,不过最后倒了霉的却是你,我看问题这问题跟我没多大关系,你好好想想,我又没有让程三出手打人。
而你出面阻制,反而招惹了麻烦,最后那来的三人明明是寻衅闹事,一点事情也没有,最终所有黑锅还是你背,这里面倒底是谁的责任!”
那声音悠悠开口:“承然,东西是我拿的啊,不过他们找不到我,这点是不错,可是为什么要去打那老头了?”
“当然是因为……”辛火姒突然辞穷了,他又安静下来,仔细的考虑整个事件。
“程三为什么要动手打人了,库房的钥匙有三个人有,李富贵,程三,洛老,程三的确是怀疑是洛老偷的,但他会去打洛老,是因为他本人,他本人是打算推诿责任,大家都不知道偷东西另有其人,所有这三个钥匙掌握可疑,而李富贵首先要排除出去,而程三和洛老就是最确切的嫌疑人了,那么这样说来,程三的目地是打算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他才……”
“所以他才会去动手打人,不过他一向跟李富贵沆糠一气,所以李富贵要找麻烦也是找你喽,归根告底,怪李富贵就好了,让你背黑锅不就是他吗!?”
“前辈,你是在浑淆视听啊,不管怎么说,偷东西还是你,这点是不变的,再说我也知道李富贵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毕竟让我上了船,还帮我找了个活,就这一点我还是感谢他的。”
辛火姒喃喃自语起来。
“你呀你,看上去脑袋了不笨,可是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那李富贵是什么人的,那种吝啬小人会这么好心让你上船,你就没好好想过原因!”
那声音则是叹息连连。
辛火姒突然感到奇怪,这人怎么连这此事情都知道。
“我说啊,你小子,还记的你那钱袋里除了金铢外,不是还有一枚雪白的宝珠吗,那李富贵可是很宝贵的紧啊……”
“珠子!?”辛火姒想想了,是有那么一样事物,好象是不久前,在火场救人时,那鲛族青年所赠,那一粒不过拇指大,鲛族本来就擅长采珠,每年诸侯国的贡珠,都由鲛民所采,市面上也流通以久,这东西已经不讲究大小了,而是按成色来,辛火姒当时也多留意了两眼,自认为色泽白的过了头,想必不是什么好货,自然也不会值多少钱。
“我呸!你这个没见识的,那才不是珍珠,那是世间罕见的鲛珠,是真正的纯血鲛民才能拥有的重宝,在很久远的年代,只有鲛族五部中人,才有资格配戴这样的珠串,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搞来这种宝贝……”
“那个、”辛火姒不敢相信的试着问:“难道说能值很多钱!”
“实价是不清楚,但千枚金铢是差不多了,这还是有价无市,因为没有那个鲛民会把这种东西卖出去,你这小子,倒底是怎么入手的。”
“千、千枚金铢,”辛火姒嘴巴张的太大的完全合不拢,这对于辛火姒来说,是一个一辈子都可能难以及的天文数字。
“前辈,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哪有人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出去!”
“你不用怀疑,那确实是货真假实的鲛珠无误,你这可是吃了个大亏啊。别说上船了,就是沿着东庭中陆跑上一圈这价钱估计也够了。”
辛火姒是打从心眼里不相信,但是这位“前辈”是言之凿凿,似乎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嘿嘿嘿,我先提醒你一句,你可千万不要傻呼呼的跑去问那头肥猪去讨要,要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祥云升上要是死个把人,那可方便,朝下面一扔就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难道都是真的,这李富贵做事也太让人寒心了一点了吧,让我上船就是为了骗我的鲛珠。
想到这里辛火姒,手中紧抓着馒头,却有些吃不下去。
“是不是,吃不下去,那可真好,这几天里那库房时常是上锁,我也好几天没找到吃的吧,不如你就把这馒头!”
被这么一说,辛火姒感到肚内的饥虫又开始犯上作乱。不过他还要开口说话:“前辈你还真会开玩笑,我就这么一块馒头,还要来分你一半,那我可就真的没的吃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辛火姒还是好心用手颁了一大半,断然喝了一句。
“前辈,接好了……”
就把大半的馒头从手中扔了出去,投搠的方向正是那梁柱之上,黑暗之中,伸出一只手,迅疾的把馒头接了过去。
辛火姒虽然很是心疼,但也只能含住半块馒头,嚼了两口就吞了下去,不过肚子还是直泛酸水。
“篷!”
突然有什么东西,砸在他的脑壳上,等他伸手朝后一摸,拾起来一看,竟然是个看上去鲜嫩可口的水果,这又是这那里来的!他疑惑的抓在身上,当他身子转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侧面似乎有个人影。
“哇啊!”他吓的发出声来,这个人影是突然冒出来的,半点征兆也有,就这样突然从旁边出现,突兀的吓死人。
“叫什么叫,又不是鬼!”
那个人影这时发话了,辛火姒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面前的人影是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童子,手里抓着大半块馒头,津津有味的边啃边说话。
“我可不是稀罕你这破馒头,不过想换换口味……“
从小童虽然年幼,说起话来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神所了,长着一张粉妆玉雕的脸蛋,穿着一件粗麻衣衫,头上梳着童子髻,两对大眼睛说起话来却是滴溜溜的乱转。
“你、你难道就是前辈!”
辛火姒不可置信的想,他一直听到那个声音,嘶哑难糙,好像迟暮之年的老者,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稚气末脱的童子。
“咳咳……”这童子握拳于嘴边,装着假咳两声,原本清脆的童音也变的沙哑起来,像是尖利的金属的腔调。
“不过是换个声音说话,这又有何难处的!”
“咦咦,真的是你啊,原来嗓音还是可以变动的!”辛火姒大吃一惊。
“嘛,老夫今天承你的情,拿了你一个馒头,现在就还了一些!”
那小童用年迈的老者的腔调说话,一只手从腰带上取出一个青色皮袋,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皮毛制成,显的油光发亮。他伸出手往袋口里一掏,就拿出一个鲜果,扔给了辛火姒,接着继续朝着皮袋里一掏,又摸出一个鲜果扔了过来,接紧着他又继续摸,连续掏出九个鲜果,看的一旁的辛火姒是目瞪口呆,这皮带也不过巴掌大,那能装这么多鲜果。
那小童还没停下来,大概是觉的一个一个的摸,实在太慢,他干脆就把口袋倒过来,直接抖着袋口往下倒,哗啦哗啦,大量的鲜果落了下来,在院落里滚了一地。
“等一下,你别在倒了,这么多都洒在地上了!”
辛火姒连忙停下来,把鲜果都捡了起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那小童已经不见了,真是的,这个小童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何时到这船上的,还有那个皮袋也太古怪了,怎么能装这么多鲜果,辛火姒此时是百思不得其解了,他只能无奈的捡起鲜果,狠狠的咬上一口,果然,比想像的要甜的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辛火姒感觉有点不对劲,明明昨天的天空一副睛朗的模样,今天一早起来,确是大雾漫天的景象,连甲板上都弥漫着雾气,这雾还真大啊!辛火姒照例来到伙头房,不想却没有看到程三。
“程三?”伙头房的其他帮工冷哼了一声:“昨晚上去茅房,回来时说是连摔了三个跟头,连鼻子都塌了下去,这会是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连摔三个跟头,是怎么摔的!”
“所知道了,许是报应吧……”
报应吗?辛火姒若有所思,他倒是有点明白是怎么会事。
“麻烦问一句,这里有个叫做辛火姒的人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当这个人跨进伙头房的陆落里,辛火姒认出来这是那天的寿须童。
“原来你在这里,那就好办了!”
他乐呵呵的走了过来。
“前两天事情比较忙,我也问过认识的杂役,找了你半天了,直到今天才从膳食房的贝锡南那里听到你在这里……”
“哦,原来是他告诉你的,难怪了……”
辛火姒自知自己并非是正式的杂役,也难怪寿须童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
“能找到就太好了,我正有事想麻烦你一下!”
寿须童拉住他的袖口,“上次都没有好好跟你聊一下……”
“可是我还有点事件,现在是不可……”
“无妨,就说是大工舵有事让你去一趟好了。”
寿须童摆了摆手,道:“这事也是真的,大工舵真的要找你,走吧!”
大工舵!整个祥云升除开少东家最大的两位管事,一是副总管,第二就是大工舵,他们一个负责船上所以人的事务,另一个负责船的所有事务。
这样的人物找我会是什么事了?
祥云升不知何声穿过雾气漫锁的空域,来到了层层叠叠的云海上。
穿透雾气阴霾的阳光正一寸一寸,把浮空艇上撒满了金粉,身旁稀稀簌簌的船桅影子拉长下来,好像给整艘船渡上一层鎏金纹路,
“船,快要驶进古墟层了,”
走在舢板上的寿须童,抬头说到。
“古墟!”
“没错,你看那里,穿过这片古墟就是我的航路……”
辛火姒闻声朝着船外望去,那是黑压压的一片,冲击视野的景象,大量宛如海岛的岩体密密麻麻的在远方天际的云海里一字排开,浮空艇正朝着那个方向缓缓驶去。
“昂————————”
这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鹰隼一样的鸣啼声,似乎是从浮空艇的附近传过来的。
辛火姒扒在船上,正探出脑袋望下面查看。
“簌簌!”
一大群速度极快的身影从下方猛烈的扇动翅膀,它们如同海中的游鱼一样从下层冲破云层的阻碍,冲天而起,这又是什么东西?
并非是寻常鸟兽,而是从末见过的异兽,它们成群结队的在空中飞舞,混身没有血肉,而是犹如剔透晶莹的水晶,似鸟非鸟,似兽非兽,有一些龙的特征,但更多则是像是只鸟禽,背后长着半透明的鸟翅。
“是龙颈琉璃兽,这并非是尘世的珍兽,它们只生活在古墟之中!这是一批兽群啊,看来它们的目的地,也是那片古墟……”
真是奇妙的珍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血肉。
只有琉璃水晶一样的躯壳,晶莹的体态,伸长着长长的颈子,自由的在空中遨翔,曦光下它们的肢体散放着独特的光晕,拥有无法轻易用言语形容的美丽,这是只属于自然造化,不假借人手而成的天然之美,也有另人侧目的绝美之处。
“好啦!办正事要紧……“
寿须童从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快些走,两人片刻就来到一件单独客厅一样大小的宽敞屋子里。
大工舵就在这里!辛火姒转了转脑袋,这里似乎是个兵器室,一排排整齐横放着各种兵器密密麻麻的呈列在墙上,木架上,地面上则是堆成一排大小不依的石锁,石元宝,都是演练气力的玩意,墙角边竖着一人高的木桩。
“大工舵,人我带过来了!”
“嗯!我知道了。”
应声的是一个头发乱糟糟,满脸胡子昂藏巨汉,丹凤眼、挺鼻梁,一双眉斜飞入鬓。
这人此时却蹲在一根木人桩上,好没正经,也不抬头,一只正手捧着一本拳经,另一只手在胡乱比划着什么,只在腰间缠着衣衫,露出精赤的上身,浑身热汗如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异常伟猛的气势。
他起初也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这会儿才把游移在拳谱上的目光移了过来。辛火姒只觉的一道精光直刺了过来,心中突然涌起不妙的感觉,周围脚下却是一一股无形的波纹,周边的空气都凝固了,就像铁锈一样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本领,竟然有如此威势!”
“你就是辛火姒,来的好!”那大汉原本蹲坐在木人桩上,这话刚落到一个“好!”字上,那身影就刷的一下从上面消失了。
霎时间里,辛火姒只听闻恶风扑面,想也不想,足尖一蹬,跃后退去,可惜已经迟了!一双钵*大小铁拳砸了下来,天塌地陷一样,劲风扑面而至。
一息转十刹,辛火姒立刻进入“思中见微”的神秘状态,心灵福至,只是一抬手,却是巧夺天工的一招,他指尖如锥,招手就向上插去。辛火姒的这一招手实乃妙招,他本来出手在后,转寰时,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这一对铁拳。
避不开干脆就不去避,他招式灵活的化掌为锥,不闪不躲,等到对方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那这一只手也能刺中对方的双眼,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好!”
那铁拳的主人大笑一声,也没有拿对方性命换自己一对招子的想法,自然铁拳变化,突然左右双掌交错成叉,压住辛火姒的这一击。
辛火姒的这一招手实乃妙招,他本来就出手在后,要躲过这一招是很困难的,这一式以攻代守,以硬拼硬的手段逼对手收手,而要做到这点,除了高人一等的临场反应,还要有莫大的勇气。
而对方也没消停,而是左右双手缠住辛火姒,筋肉纠结的双臂如毒蟒一样裹身而上。
“糟了!”
辛火姒无法抽出手来,而对手的身形逼进,双臂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如同毒蟒把他的一只手纠缠住,两掌如同蛇口一样袭来。在这危急关头,突然他想到“前辈”说过的话。
“‘静养灵根气养神,元命不走得其真’说的是正宗内炼宗法没错、可你学修的是武道啊,两者虽说是同根,却走的是南辕北辙的道路,武道讲究是克敌至胜,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想要发挥出十乘十的力道,就要动用全身的气力,甚至催动元命火种,推动气血运行,想要拳法修为更上一层,不下得苦工、吃够苦头哪里能成……”
催动元命火种,运用火种独有的“反刍”之能,辛火姒神思存于“一息化十刹”,只是在脑内念动一闪而过,元种火种猛然胀开,波纹一样的精元气血扩散到整个身体。
吼嗷——————
异变骤然发生,那元命火种搏动之中,结出一头威猛的雄兽,它形如狮子,张口咆吼、气焰熏天的神异法相,
“这是!!”
那大工舵正双手缠在辛火姒的手臂上,突然觉的对方的整个手臂肌肉都膨胀起来,一条条青筋都要从血管中穿出来,一股超出这个瘦弱少年体格的可怕力道爆发出来,将双脚还没沾地的他抛飞了出去。
“大工舵!”
一旁的寿须童大惊失神,那大工舵被这股力道抛向空中,就在快要撞在天花板的那一刻,没想到,此人身在一个旋身,翻了个跟头,用脚尖踢中房粱。碰!的一声,寿须童感觉整个屋子都在摇晃,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仿佛虎尾春冰,趋避自若,轻易间化去这一抛之力,他身形有若猛虎,起伏之时虬起一绺一绪的肌肉线条,其上青蜿蜒筋,恍若盘根老树,更是挟带着雷霆之势,扬起一双铁掌直奔辛火姒的脑壳。
“杀……”
辛火姒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野蛮挥动拳头,这一拳明明没有什么章法,可是远处的寿须童却感到那拳头冲击的位置,一圈空气“波”的炸开一圈波纹,劲风四处涌动。
“才三年没见,他怎么就变的这么厉害。”
寿须童面对这般景象也只能站着不动,这般距离之下,劲风如刀一样吹拂过来,割的他的脸颊发痛。
而腾身在空中的大工舵恍然之下,发觉身下的少年转瞬之间两眼杀红,张口咆哮,精元血气散溢开来,宛若沉浸在红光之中。
“吼——————”
仿佛要化身成为一头赤鬃狮王,那打爆空气的一掌被他用左掌化去,竟然让他掌骨隐有微痛。
“竟然让我一个命轮武者吃上小亏,此子是什么来头。”
大工舵竟然露出诧异的表情,对付一个尚没踏入五蕴巅峰的普通武者,他自然没用上全力,连命轮也没开启,但是眼下的状况也让他有些小小吃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这是古体血裔的复苏之兆…………………………”
心中暗道不妙,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明明五蕴火种都没修成,却能凭借着气势化成赤鬃狮王的法相,看来这少年是初次打开了血裔体质,已经陷入暴走,所以暂时失去了意识。可是什么血裔体质,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异相竟然能是一头赤鬃狮王!
古体血裔,在东庭中陆上也是罕见,一些顶尖强者的血裔力量,能够在数代之外的子裔身上再次显现,这样的体质被东庭武者称为“血脉传承”,拥有这种传承,则会让武者在修炼武道一途,拥有着常人难以想像的优势,有些可以加快功力的增长、也有的是肉身起发强大,仿佛古兽再世、也有的体质可以形成一些奇特的器官,更有的则是继承某一种传承战技,或者可以凭借这种体质的特殊之处,修炼独特的功法。
东庭中陆,称雄以久,传承有上千年之久的涅鸠武阀,阀族之内有一门“吞魁*法”,这门神功绝艺非同一般,涅鸠武阀在上千年的传承里,一直在祖庙里供奉着历代先灵,这些先灵在死后就会凝聚成“祖煞元灵”。族中武者在吞魁*法大成之后,就可以“请出”一位祖煞元灵。通过吞魁*法,凭依到肉身之中。
瞬间就能拥有这位先灵三层左右的功力,精神合契的武者,甚至可以发挥出这位先灵的强横武学,吞魁*法仅凭此一项,足以跟天下七大通用武学相并列。
不行,这时候在继续比拼下去,会伤到这少年的元气根本,是时候使出真实水平。
他明明腾身空中,却仍然一只手按住少年的杀拳,另一只手也扬了起来。
命轮第一重,开!
大工舵瞬间解开了身体的束缚,原本压在五蕴神藏境界的真气,以人体命轮似涡轮一样
“嗡嗡————”那是什么东西转动的声音,近的可以听的见,恍忽间能听见那是蒙尘的古扑神轮缓缓开启的声音,而大工舵他整个人以命轮为中心,透体发出光耀,如天神下凡。
明明身处在空中无处发力,可是大工舵身形急坠,又是举掌而出,还是一招劈出。可是这一掌的声势完全不一样,就算是陷入暴走当中的辛火姒也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按下来的一招,声势并不浩大,却是压得虚空都在鸣咽。
大工舵的另一只手也翻掌叠上,如同挥动一尊翻天宝印,气劲牵制下,竟让人涌出无力逃遁的念头。
“杀杀杀杀杀杀杀!”
连喝出七声“杀!”的少年,晃动身形,坚起手掌骈指如刀,化掌为刀朝着头顶,劈出风驰电掣的七招,那一掌的速度都只有短短三“刹”之速。目接不暇,往来如飞,一圈圈转动的气旋,搅动的窄小的演武厅里天摇地晃。
“杀杀杀杀杀杀杀!”
在血裔之力主主导,连喝出七声“杀!”的少年,晃动肉体的同时身侧都产生了残像,他坚起手掌骈指如刀,化掌势为刀势朝着头顶的上方,劈出风驰电掣的七招,那一掌的速度都只有短短三“刹”之速。目接不暇,往来如飞,一圈圈转动的气旋,搅动的窄小的演武厅里天摇地晃。
“再快也没有用!”
大工舵掌铁臂垂下,一掌化出翻天宝印般的威能,像是足以塌天陷地一样。
那攻势凌厉的恐怖的七掌也只劈到一半,就被压制住了。两眼赤红的辛火姒只觉的身体沉重的抬不起来。
“安静一点!”
大工舵落地的同时,身形一晃绕到他的身后,只见他伸手或点或戳,辛火姒只觉全身气血被拍住的位置都动弹不得,这会功夫他总算回过神来,刚才是怎么会事,他虽然记的自己做过什么,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到情绪沸腾,眼前一片血红,狠不得撕裂眼前之人。等他回过神来,却觉的精神恍惚,茫然不知所措。
“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无需担心,你的古体血裔第一次被激活,刚才那血裔之力的暴走,我已经用‘摄形截脉’的手法封住你的气血运行,一是为了抑制血裔之力的乱来,二是刚才我对你用上了莽环七劲,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你的元气根本。”
“那还真是对不足了,您,就是大工舵了!”
辛火姒安下心来,看样子对方倒是不已为然。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也是听说你打赢了倪庞、朱文、秦仙陵三人,见猎心喜,忍不住想试试你的身手……”大工舵拍了拍他的肩,倪庞、朱文、秦仙陵莫非说的就是上次那三个大汉。
“好了,不说了,你先坐下来,静心凝神,我来帮你梳理一下气血元神,看有没有落下病根。”
“好!”
辛火姒也不疑有他,盘腿坐下。大工舵伸出一只手掌贴在他的背后,辛火姒立刻感到一股舒缓的“纯正”真气,涌进他的体内经络,体内感受到这种变化的元命火种,欢呼雀跃一样跳动着。
经络迅速把这股强大的真气送抵到元命火种之中,通过返还形成一股一股的精元气血,散溢到肉身百骸之中,潮汐一样一圈一圈洗刷着肉身的各处,伐筋易骨,重筑筋络气脉。
过了半晌,大工舵才收回了手掌,而辛火姒则仍然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坐在原地。
“大工舵,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要多话,小心打扰他!”
大工舵则是摆了摆手,示意寿须童不要多话,站在一边静静看就行了。
两人站在一边不动,却发现辛火姒的身体上不断蒸腾出缭缭几许的血气,这时的血气元神也只一缕烟气,可是过了良久,辛火姒就像个烧开的火炉,精元血气散溢出来,烟气一样四处飘散,不过却凝在辛火姒身边不散,这样子看上去,他的整个身子的外围,烟雾生成的四扇“屏风”团团罩住。
“难道说他要进晋了!”
一旁的寿须童嘴巴快合不拢了。
“功成自显,吉祥止止,虚室生白,他就要踏入武道之路的第一步。”
大工舵饶有意味的缓缓开口,五蕴火种的第一个层次;白色火种之境的大门已经对着少年缓缓打开。
辛火姒此时此刻,对于外界的一切,却是无知无觉,他的全副心神都沉浸入体内。
当大工舵梳理了一遍他体内的气血精元,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他竟然要进晋了。
不知道是不是血裔激活的缘故,还是得到大工舵的纯正真气的补充,又或是两种关系都有的缘故。他感受到自己要突破境界了,这跟功法的进晋不一样,元命火种是人体第一神藏,不修完元命火种,自己永远迈不到第二层,也就是命轮秘宝这处神藏。
辛火姒发现,原本赤色的元命火种的中心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有一样破壳而出的白光,从火种深处打开了,渐渐的那层壳不断碎去,最后绽现的是白色的火种根源,它的光芒从赤色火光中刺穿出来,最后越来越明亮,绽发出光明之色。
“这就是白色火种,‘虚室生白’的含义吗?”
辛火姒抵达这个境界,才发现所谓虚室,指的就是肉身的这一处,以元命火种为中心,整个体腔内侧都能清晰可见,这就是所谓“虚室”。
白色火光耀眼跳动,不仅是肉身的内侧,就连以脐宫为中心各条经脉都能仔细瞧见。
真是奇妙啊!这就是元命火种的虚室生白期吗?
辛火姒睁开眼睛,他看着自己的手,可以感受到身体的气血精元变的更加旺盛,举手投足,就有血脉翻滚的感觉。
“进入虚室生白期,你就不用打熬气血精元,而是把它们通过元命火种转化成真气,存贮在百骸经脉之中,整个元命火种境界,就是一条精炼之道,‘真气’才是武者的依仗,如果说元命火种是灯芯,那么真气之力就是灯油!而人体的精元气血和躯体塑出了这座灯盏。”
“多谢大工舵助我一臂之力……”
辛火姒站起身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双手抱拳,对着大工舵感谢的说。
“唉,此言差异,”
对方却是摆手直道:“你能够顺利进晋也不过功力已够,水到渠成罢了,我的助力也只是微不足道的锦上添花。”
“此子竟然有古体血裔,看来未来的潜力非凡的人物。”
大工舵心中已有定论,不过表面上却是笑而不语。
“对了,还不知大工舵找我来有什么事。”
“哈哈,找你来确实有事,来,都别站着,找个地方坐吧。”
对方招呼两人坐下,屋子里只有几张椅榻,几人随意的坐下。
“这件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我也是听寿须童说的,他有的同乡也在船上,”
大工舵郑重其事的问:“听说的笏算水准极为不错,我早就想跟你见面,没几天后,还听说你跟倪庞、朱文、秦仙陵交过手,我倒真是好奇,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大工舵您真是缪赞了!”
面对大工舵的夸奖,辛火姒一边“嘿嘿“傻笑,一边抓了抓脑袋。
“对了,可以帮我看一下这组数值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什么数值,辛火姒接过大工舵递来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组数列。
笏算之术,自己已经荒废多年了,不过辛炎姒觉的大工舵既然是诚心求解,也不能不帮忙出手吧,他问大工舵借来一次笔,开始在字上写写画画起来。
这意外的是一道难题。笏算可不是多么轻松写意的工作,而是讲究时间和精细的活计。
眼下的这组数列,似乎是对航路和航线的仔细测算,除了单调的时间和日期,还有大量要考虑进去的关乎外在因素,例入风向、气流、天气的客观因素,只要稍微计算失误,就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花了几个钟头的时间,辛火姒才把计算好的航路数值递给了大工舵,对方接过手之后,脸色就板了起来。这让辛火姒有点忐忑不安,难道是自己计算错了。
“看来情况确实如此,”大工舵长喟一口气。
“这样算来,我们已经偏离航线了……”
对于浮空艇来说,最为可怕的不是漫长的旅途、肆掠的空盗、积蓄着雷暴的云层、或是一些能在特殊的空域中巡狩的猛禽类异种、不,都不是,对于所有的浮空艇来说,最为可怕的不是这些,而是那没有形迹,没有征兆的迷航之祸。
有些时候,在空域之中漫长的旅程中,浮空艇会莫名奇妙的脱离约定俗成的原来航线,来到完全陌生的空域里,在漫无边际的罡风层空域之中,除了云层就是云层。
一支浮空艇能够测量方向,查询航道、推测接下来要去的位置、可是一旦陷入“迷航”当中,就会不断出现诡异的事情,例如航线计算不断失误、司南器、观星盘这类仪器大多失灵、就算是通过天象也无法辨别所处的位置,甚至招头仰望星空,却发现头顶上方出现了根本不认识的星路,而且所航行的空域会越来越奇异,有时候会撞进从来没见过的古墟群、也有时候的头顶上方的宣夜层竟然出现整片阴霾云层,无论朝什么方向驶去都无法逃脱的开,还有更多的怪异现象,不过都只在浮空艇上的船员间流似传。
而这些有关“迷航”最后的结尾都会加上一句,那些走失的船永运都回不来,但是若干年之后,总有一些浮空艇会在空域之上,看到十几年前就消失不见的那艘浮空艇,发现明明过了数十年,那艘船却一如过往一样崭新。
有时候,靠的近一些,还能看到上面还有人影,但是只是片刻的功夫,这些船就会突然消失不见,就好像是,它们在数十年的时间里,航行在另外一片时空里。
“偏离航道,这是怎么会事?”
寿须童这时答了一句。
“这也是比较少见,我们大概要偏开原来的航道了,已经找了好几人进行笏算,得出的结论都是这样。”
“我要去跟副主管见一下面,这情况他也在调查。”
大工舵披上衣服,突然他是向想到什么一样,转过身来道,
“对了,辛兄弟,你身手不错,又通笏算之术,让你待在伙头房实在太委屈了,要不这样吧,你到我的手底下来干吧……”
“大工舵的好心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一到牧野就打算下船。”
“哈哈哈,无妨,但怎么说也不能让你再住在马棚了。”
大工舵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寿须童,就麻烦你帮他找个住处,以后也不用去伙头房了。”
说完之后,大步了离开了这间屋子。
“好啦!你的事情我都跟大工舵说过了,咱们怎么说也是同乡,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
寿须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寻处新住所了。”
“好!”辛火姒也不骄情了,跟寿须童勾肩搭背的走出去。
两个人边走边聊,说的都是同窗时的趣事,谈到欧师傅的罹难,两人都是唏嘘不己。
“没想到我走了没多久,四水院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欧师傅为人甚好,一直都对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好生照顾,没想到后来竟是这样,”
说到这里两人都是神色黯然。
“不幸中的万幸,四水院的其它门生和工匠,当天都不在院里,我多方打听,大多数都无甚大事,人还在的话,四水院的重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嗯!”寿须童翕首道,“接下来你的打算如何!?”
“我要去牧野,去进塾舍之中,如果有机会的话,要参加校考,获得兵家介士的资格。”
“牧野的塾舍众多,最有名的渭水江陵,江陵是我大陈的国都“都颐”咽喉之处,你要去求学最好是拜入江陵城中……”
“等一下,你说不会是太守是姓夏的那座江陵城吧!”
“没想到你还蛮有见识的!”
寿须童有些吃惊的看了他一眼。
“可是既然要去求学,何不直接进入都颐,相信大陈国都里有更多了不起塾舍吧。”
辛火姒对这些关窍,
“呵呵呵,阿姒你想的太简单了……”
寿须童慢条细理的解释道。
“就算都颐有一流的兵家塾舍,但也不是你这样的寒门子弟能进去,那些塾舍直接收一些士族子弟、王公贵胃,也有一些顶级的,极有潜力的介士才有资格踏入其中,像你这样系出寒门,最好还是进入江陵城,那里塾舍林立,据说都有八百之数,特别是一些顶尖的塾舍,里面都有一流高手待当夫子,传道授业,你想要一步登天,那里是最好的去处。”
竟然是这么有趣的去处,也亏我没有待在原陆城,辛火姒无限感叹着。
而一旁的寿须童只是脸上挂着笑容,其实他心里也有话没说出来的。
江陵城的塾舍再好,但每年也有大批无法考上介士资格的门生被迁退回来的人数更是过江之鲫。每年一例的校考都将大批有志于“兵家介士”的门生,恶狠狠的筛了下去,而到了第二年,舍塾则是换上新血,每一年的同期校考,只有寥寥几人可以获选,更是有人得到都颐
中大人物的赏识,从此一步登天,但那只是少数,更多的则是一些灰心丧气的落选者。
虚室生白期的修为,也只有在小地方才算是了不起的突破,那江陵城中这不过是刚刚起步罢了,辛火姒打倒的倪庞、朱文、秦仙陵,在这祥云升是了不起,但也只不过是被塾舍退回的弃生而己,辛火姒的修为连一些中型的塾舍也是不收的,只能待在一些没甚名气的小塾舍中。
这些话寿须童都没有说出口,一方面寿须童觉得或许会打击到这位同窗,另一方面,他也隐约感受到这位一脸单纯笑容的少年,末必会将这个问题放在眼里,这个心怀着赤子之心的少年的眼神里,拥有更宽广的事物,这似乎是在幼时与他相处时没见过的。
“大家快来看,那时什么东西……”
不知这何处,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陷入沉思的寿须童。
“那边好像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身旁的辛火姒提议道,寿须童也点头道。
“行啊,似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好多人都聚过去了。”
当两人赶到哪里,发现很多宾客,还有零星的几个船员,杂役都聚集在船头。
“原来我们已经到达古墟!”
距离古域区域已经很近了,辛火姒发现众人所视的之物,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庞大事物,这么说来真的要接近古墟层了,辛火姒仔细打量这座“古墟”,却觉的有点不对劲,这东西怎么看都透着一处古怪,跟平常人们形容的古墟的形象并无一致,古墟大多都像一整块浮动在天际的小岛,徘徊在云海深处。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寿须童则是略显惊恐的张大了嘴。
“寿须童,你没事吧,这座古墟怎么看着这么古怪啊!”
“因为它不是古墟,”寿须童吐出一口气,让心情冷静了下来,看到辛火姒投来的目光,他摇了摇头,
“它不是古墟,那也是一座浮空艇。”
“你确定那是一艘浮空艇!”
一位华服老者,纹路颇密的脸上透露一股久居上位,才有威严的神色,不苟言笑,一只手中正握着经由黄铜制作的望远镜,摩挲把玩着。这是由工艺卓越的大师,对琉璃经过反覆打磨,才做成的可以眺望远处的特殊工具,这类“奇物”都是价值不菲,但在这华服老者手里也只是用来把玩之物。
“小人,借了这千里眼,已经凑近看了,船头的位置就能看的很真切。上面确实没有人,损毁的程度很严重,龙骨都粉碎了,就连商船的徽章都找不到。已经无法辩别是那一家的商船,损毁的时间也就在这几天这类,想来是从桃坞之都往返的商船……”
回话的正是李富贵,他说完话就垂着脑袋,恭敬的站到一边。
“既然说是往返,那也有可能是别处开往桃都之坞的船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一间议事厅,眼下整个祥云升上的主要管事,都聚集在此处,但却没有喧哗之声,面对这位老人,众人都是一副肃穆的神情。也是如此,这时正好有人出声提出了疑问,才算给着议事厅多了点生气。
“不对,这艘船不是往返,而是跟我的航路一样,是从桃都启程的,而它在这片古墟的深处遇到什么,不得不折返,而在转舵的过程中,不断撞在沿途的古墟上,最终才破损成这种程度。”
此时说话的是,坐在一边的大工舵。
“这怎么可能,在这种古墟密集的区域,突然转舵不等于送死吗?”
“可是你发现前面无路可走了,除了转航路还能怎样,也只有这点才能解释船上大量的毁坏程度的由来……”
“那大工舵,你见多识广,能不能解释到船上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有人心怀忐忑的小声问。
“这些还末得知,也有可能是空盗所为————————”
大工舵“嘿嘿”一笑,“想来这种古墟之中,有一两伙空盗藏在其中,也不算太奇怪吧。”
如果真是空盗就好了,最多不过为了求财,可是那有不长眼的空盗会胆子大到会把老巢安在古墟之中。不过这话一说,众人心中的阴霾也少了一点。
“好了,大伙都散了吧,祥云升也不能光停在这里,区区一处古墟罢了,又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都回到原来位置上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副管事沉稳而宏亮的声音缓缓覆盖全场,他摆着手势示意大家伙都散开。
等到在场的人走后,也只剩下大工舵、副主管、秦叔和李富贵了。
“你把我留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大工舵翘脚而坐,副管事则是沉然不语,过了半晌,他老人家才高深莫测的开口。
“航路到底偏了多少!”
这话一出,秦叔和李富贵都是身形一震。
“呵呵,这你也能猜到。”
“平时向来稳托的你,竟然会暗底里赞成走古墟,看来我们的航路偏了不少。”
“说来也怪,到底是怎么偏航,我到现才也不明白,更奇怪的事,偏偏这个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古墟,这还真是巧合。”
这话大工舵一说出口,三人都是一悚,这简直在说有一种冥冥之中,无形的力量正在把整个船推向这片古墟。
关于古墟,没有哪个船队敢说对它有多少了解,这些古墟只停留在罡风层中,在风向的变化下,它们才会缓缓移动,它们像是云海之中的礁石,白云苍狗,不知经历过多么久远的历史。
这些飘浮在天际的造物,有着太多不为人所知的禁忌和隐秘,大多数船队遇到古墟群都是绕道而行,只有少数的船队愿意从中穿过,而很多传闻中,一些船队就是在前入之后,就陷入不知所踪的地步。
“李富贵,库存的用水,食物到底还能用几天,又丢了多少!”
本来平稳的副主管,突然有若雷霆震怒一样,一声断喝,让那李富贵吓的跪在地上,“禀副主管,用水、食粮之资还能用上14天之久,丢了两天的口粮。”
“这笔帐,以后我在跟你算,现在给我滚回去,不准透露半分口风,对于每日宾客的饮食用度,一切照旧……”
“小人知道,”李富贵哪敢在说什么,忙不选的点着头,然后赶紧溜出门外去了,大概是刚才的气氛太紧张了,他只有出了门才敢喘上一口气。
“还有二十天的路程,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在李富贵走后,副主管才小声的询问起大工舵。
“你都知道有二十天路程,你还让李富贵一切照旧,节省一点用,14天也能撑上不少时间。”
“想的是好,可你没考虑过人心!”
副主管摆了摆手:“如果不止二十天才能抵达了,我们只要说到要开源节流,就会有宾客抱有疑问,他们就会产生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样一闹下去,船上就会出大乱子,这人心一散,什么问题都折腾出来,别说能不能到达牧野,光是这样乱下去,祥云升半途就完蛋了。我让李富贵这么做,宾客自然以为什么事情也没有。”
老者找了一张椅子,按着扶手坐了下来。
“这样下来,这14天的时间是不用担心的了,真要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也没的说了,可是如果我们撑几天就过去了,但是这不好的印象总是让客人们记处,到外一传,说我们祥云升怎样怎样,这招牌也要砸了。对了,我看你一定也不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谈不上什么办法,这么大的古墟群,里面一定有水源和食物的大型古墟,这类事我已经也干过,只要找到一个,撑过二十天根本不是问题,就按你的方法吧,说让客人们好生瞻仰一下真正的古墟,要骗人就干脆点,骗到底吧……”
大工舵甩着长袖,离开了椅子,径直的穿过门走了出去。
“唉!”
辛火姒倒在铺成棉絮的床铺上,这么久的时间,他总算进了一间能住人的屋子。
“你以后啊,就住我这里吧,这是船员的铺子,要比杂役的大杂院要好上一点,这屋子也就我一个人住,你来了刚好给我做个伴!”
寿须童站在一边,把辛火姒的行李,也就那个破木箱搬了进来。
这间屋子也不是多宽敞,但比起马棚柴房,却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不仅收拾的干净,还有没有霉味的被褥。
“对啦,你如果打算演练武道,大工舵也说了,每天晚间活都干完了,有二个时辰是可以开放的,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那真是太好,大工舵还真是个好人啊!”
辛火姒侧着脑袋躺在床铺上。
“我说你啊,刚才看到那个浮空艇的表情还真是奇怪?不过是个浮空艇吧,有那么奇怪吗?”
“你有所不知啊!空域是个很奇特的地方,浮空艇的特性就像海里的鱼,只能上浮和下沉,因为中间的普通空域云海层,是没有足够推动浮空艇移动的风力,虚空庭只有上升进入到罡风层,才可以借助风力进行移动,如果再往上就是只能滞留而不能移动的宣夜层,和单凭人力无法进入的青冥层。”
寿须童开始详细解释,有关浮空艇的各种事项。
“如果往下降,掉到云海层之中,虚空庭只能选择迫降,或者是再度上升,不过通常情况,一艘浮空艇如无意外,在一条航道中除了有船坞停靠的区域,是不会落下来,因为再度上浮是需要大量的矿石提供给‘风胃’,只有‘风胃’才有动力把这么大的物体推到空中去。”
“也就是说,中途不会突然下降!”
“因为自身携带的矿石肯定是有限的,再次上浮就会消耗太多的矿石,特别像我们这样的客船,为了扩展空间、会减轻携带的矿石数目。阿姒你知道吗?基本上一艘浮空艇不会受到什么严重的损伤,除非是坠落到地表上去,因为一旦停留在罡风层中,风力会把你不断向前推动,浮空艇就算完全失去动力,也能在空域中滞留几个月,不过刚才那艘船,肯定不是那样……”
“难道是空盗所为……”
辛火姒也听过洛老说过,浮空艇行驶的航道上除了来自各地的商船,有时也有一些以商船为幌子的空盗船,它们尾随着商船暗自行进,一旦找到机会,就会像海中的恶鲨一样捕上来,大肆的劫掠,除了抢劫货物、杀人掠财外,还破坏商船。把船员和船上的乘客统统带走,也有实在带不走的就干脆从空中扔下去,这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所为,因为对于一条航路来说,如果听闻到有空盗出没的传闻,很多商船都情愿绕路,空盗就很难继续在这条航路上劫掠了。
“如果是空盗,下手会比这要干净的多,何必把浮空艇留在原地了,得手之后直接拖回去难道不行,关键的问题是前面的那片古墟啊!?”
“这跟古墟又有什么关系?”
面对辛火姒的疑问,寿须童淡然的说:“你有所不知,古墟之处,自古以来都是一个禁忌的所在,那里面有太多隐秘之事,我也翻过典籍查看过观于古墟的记载,但是从古至今都记述甚少,多是以避而不谈来结尾。
每次,浮空艇经过古墟也有好几次,我都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这么说,我们已经到了古墟地带了啦!”
辛火姒张头张脑,左右张望。
“唉!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指望你多个心眼,你要不相信也没办法。”
对于辛火姒的性格,寿须童也没有办法的长唷一口气,他到底是缺个心眼了,还是神经过于大条,怎么老是这么没心没肺的。
“相信相信,不过,我还要出去看一下,古墟到底是怎么样子。”
辛火姒完全耐不住,跟寿须童打了个哈哈,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浮空艇悬在这片整体冷色调的天空之中。那些比夜色还像深沉的暗褐色的岛屿一样的。
一座座古墟,正在整个空域之中上下载浮,如星河中的浮槎。
站在甲板上的辛火姒能看到这些古墟夜幕中的形貌,那些古墟整体就是个巨大的山岩,小一点的有半个浮空艇的大小,大一些跟一座山没什么两样,有些古墟的顶端还抹上一层绿色,上面似乎还有一些植株存在。
夜间浮空庭并没有航行,只是紧跟着前方的古墟。保持着一段距离,任由罡风吹动,随风飘沉。
“说来龙颈琉璃兽也生活在古墟里,对啊,如果没有水源和植株,恐怕没什么生物能筑巢在这九天之外……”
辛火姒寻思,也不知道这古墟之上是不是也有其它的生物存在,毕竟这片空域实在是太浩大了,一眼都看不到边际,祥云升跟海中的沙砾一样,微小的如同尘埃。
“广袤”
辛火姒脑海里只浮出这个词语,没错!大隳方舆天下,划东庭中陆为二十三道,整个陈国份属于咸宁道、通宁道、遽燹道之中,而东庭中陆之外,还有西陲的天方古州、极北之境更有一座长年冰雪封境的元泱寒域,南海以外还有盛传以久的三岛十州。
“如果我躺在这东庭中陆的土地上,跟这浩渺的天地一比,简直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明明只有这么小的我,却可以心怀之中装的下整个世界。”
伸了个懒腰的他,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不行,在这里乱担搁时间可不行,与岂在这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间,不如去演武厅好生演练一下!”
辛火姒已经有了紧迫的时间感,眼下的他已经达到了白色火种的境界,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早日踏入命轮之境,才是他迫切想到达到的目标。
演武厅里空无一人,虽说船上的修习武艺的人不少,但是肯在一天的劳累之后,还愿意来这间演武厅练上一会的人,却是没有几个,真有时间的话,不如打坐去修习宗法。重复修习这种事只有辛火姒这样没有师承,只知道埋首苦练的人。
一个五十多斤的石锁被扔在空中,如果落在甲板光是这股力道说不定要砸出一个坑洞来,但是就在落下来的一瞬间,就被骤然伸出一只沉稳有力手指紧紧扣住。
大工舵沉声吐气,他并没有施用武能,是单纯的使用肉体的气力,用手指扣住石锁的同时,又把它向上方抛去,在几乎快要撞上天花板的瞬间,被重力拉扯了下来,在坠落地表的时候又被大工舵用手指勾住,石锁就会再度飞了起来。
“这是什么?”
走到演武厅的辛火姒恰好看到这一幕,大工舵健壮的身形上,筋骨攒动,线条流动肌肉的每一寸都在颤动,他的身形上下起伏,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古老的舞姿。
“明明是粗陋的练习气力,但在大工舵的手中好像是在演练功法一样……”
等一下,为什么练习气力时不能像是在演练办法,通过调整气血的变化,配合呼吸吐纳,这也是一种有用的功法啊,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秘之处。
“哈,莫非是辛兄弟,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来,接着这个……”
大工舵耳目敏锐,很快就查觉到了辛火姒已经进了屋子,手臂一动,那沉重的石锁就朝着自己的面门砸落下来。
“这大工舵的性格还真是……”
辛火姒面对这一幕,也只能在心底苦笑起来,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接住这飞过来的石锁,却感到石锁落在手中的同时,又发出了一股力道,这石锁上竟然能叠加两股力道,辛火姒连忙伸出手用力托住石锁,才在须弥之间,化解了石锁上面的第二重力道。
“不错,你的手脚倒是迅捷了许多……”
大工舵摸了摸下巴,道:“对了辛兄弟,你的虎贲经甲拳已经是第二层意动层了吧!”
两人这时面对面席地而,只在旁边放着一盏油灯,只留着零星一点豆焰般的微光。
“是的,请问一下大工舵,虽然我手上也有拳经但是上面写的太过于晦涩,所以我了解的不是很懂……”
“哦,你是想问这个吧,我倒是略知一二,其实了,天下武道虽说分门别类,但是殊流同归,都分为内外二重,内以修炼神藏为主;也就是各类宗法,外以修炼功法为辅;也就是各种神功绝艺,二者相辅相乘,武者只要神藏和功法相互应证,证得大成就。
事实上。
“无论是法家的大化赤霄天,儒门的四相心源诀,兵家的虎贲经甲拳,不动智神妙流的大自在沧茫剑气,阴阳家的五形战段,入门之时都是一样的,以最为基础的锤形炼体为主。
兵家的虎贲经甲拳一共有七个层次,灵息、意动、形役、圆通、血魄、浑然、神蜕。这套武学每两个层次分别对应一个神藏境界,而每修炼一个层次,就会有一层变化之道。”
“变化之道!”
辛火姒在拳谱上看过一些这些描述,不过读起来青涩拗口,理解起来十分困难,好在面前有一个精通武道的命轮强者,自然是悉心的请教起来。
“灵息、意动、形役、圆通、血魄、浑然、神蜕!这每一层次,都分属一重变化。”
大工舵解释着这七个层次,分别对应着,“锤形炼体”,“思中见微”,“元劲周转”,“借相化形”,“肉身如意”,“天地胎息”,“虚空感应”,虎贲经甲拳大成就会全部修成,这七个层次是人的肉身潜能激发出来时产生的武道神通,每一个神藏都会有两种潜能可以激活。
“算一下这只有七个层次,如果每两个层次对应一个神藏,是不是还少一个。”
“确实,神蜕之上还有一个层次,不过这一直以来都是兵家的不传之秘,除非踏兵家总坛吞妖将门之内,不然是不得而知的。”
大工舵又继续说道,事实上大多的通用武学都是如此,按照神藏的修炼,也仅仅只有四个神藏为止,最后总会留下一篇不传之秘,而这一部份则是这门武学的重中之重。
“倒也不能全怪他们,一来,能修到那个境界的人少的可怜,二来,如果老底全部漏出来了,那些窥窃自己的敌人岂不是都能熟知到自己的功法变化,那还打什么了。”
前四个神藏吗?也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才能修成,辛火姒不无感叹的想,这话说的也太慢了,不过他也不清楚,很多武者终生都卡在某一个内炼境界上,一辈子的时间里也跨不过去,甚至只差那么一层纸就能捅破,至到老死床榻上也没能踏出那一步。
“流传于东庭的七大通用武学,跟这虎贲经甲拳的画分大多相当,顶多在细节上有些差异。比方说灵息层,在鬼斗米教的十方森罗变中的又叫肉甲变。
大化赤霄天第十八重“神策时轮天”,实则就是“思中见微”,一息分十刹的境界变化!”
东庭中陆有流传甚远的七大通用武学,诸如大化赤霄天、四相心源诀、虎贲经甲拳、大自在沧茫剑气、八服元蒙经,昊阳离火斗诀、蛟蝉神蜕法,无不是冠绝天下,川流不息,渊澄取映,其功法的应证是经过无数先辈的苦思冥想,花费了无数光阴才渐渐完善的。
“但是,如果你要进入形役层玄妙境界,那么下一步主要就是修习十三元劲术,最终修成‘元劲流转’了,元劲术是每一个武者修习战技的基础,运使元命火种催动真气凝实为元劲,虽说各派的说法都不一致,但惯例元劲是被分成十三种,接照每一种的特性给它们以不同的命名。”
十三元劲,分别以“活”“环”“刚”“破”“炼”“圆”“流”“崩”“山”“海”“灭”“牙”“觉”,其名字就是这门元劲的特殊之处。
大工舵伸出一根手指,“仔细感受一下,你一定接触过,这是我的‘圆劲’!”
一股奇异的波动袭来,辛火姒忽然觉的四面弥漫让人窒息的感觉,对了,这是第一次见面时,大工舵所施展出来的“那个”,好像能把以自身为中心的区域营造出一个无形的“域”。
“圆,是十三种元劲中应用最广的技巧,可以用戒备、探知、感应对手的气劲变化的作用。”
他又把伸出的手指,收了回来,紧紧握成拳头。
“接下来,则是‘崩’!”
大工舵只是深吸一口气,“轰”辛火姒只觉的脑壳一震。
这是?明明眼前的人只是坐在原地不动,辛火姒却有一种整个空间忽然塌陷了一样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只是存在了一瞬间。
为什么会这样,对了,刚才的‘圆’并没有解开,就好像原有的“域”的构成猛的扯碎,消除掉的结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没错,这就是‘崩劲’,它的真实用意是破坏对手的元劲,最简单的应用是破坏对手的圆劲,当对方使出‘圆’的同时,崩就可以解除它,同时拉扯对方的形成的‘域’,使对方的蓄势失衡,或者抹消圆的攻势,十三种元劲分别为活、环、刚、破、炼,这前五种元劲应用的基础,剩下的圆、流、山、海、崩这五种则是注重元劲术变化之道,最后还有三种元劲
分别是灭、牙、觉、这是最后三种,极为难掌握高级技巧。”
“想必你也听闻过‘战技’,而元劲术就是战技的基础,如果一个武者能精通十三种元劲,就可以把十三元劲融合,叠加,由这十三种元劲衍生出共多的变化。就能组合成一门战技。”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辛火姒反问了一句。
“这么说来,元劲术就是战技的基础了。”
说起来,刚开始大工舵丢石锁的手法,莫非也是一种元劲术。黑齿云涛和齐姓青年的战斗过程中,也使用元劲术的手法,不过辛火姒知晓自己见识浅薄,看不出来也不奇怪。
“是的,我觉的你接下来开始修习的就是元劲术了,不过,再此之前,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传你一门眼术,这门功夫是我幼时时,一位苦行者所传授,并不是多么高深的手法。”
“眼术,是修习眼力的秘术吗?”
辛火姒连忙推辞道:“这个我学的话会不会犯什么忌讳。”
“我和辛兄弟一见如故,再说这门‘摄形截脉’的眼术也不是什么高明的东西,不过是借着子午经流推测人体的精元血气的变化节点,高明者可以借以攻势进退之间,拔乱反正,布形候气,这原本是谈不上是多么精妙的秘术,不过修习这门摄形截脉的好处就是,可以借此多了解一些元劲术的变化,对要去修习元劲术的你来说,多有益处…………”
随后的时间里,大工舵花了两柱香的时间,跟辛火姒来讲解,摄形截脉的习法。
这门秘术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它的根本就是子午经流注,以人体气血每个时辰会经过的经络脉门,来计算这个时间段,对方的精元气血的变化,但是每个人的精元气血的运行全不一致,就算按子午经流注来推断也末必会正中目标,所以修习者通过观察对方的毛发、面容、肌肤的色泽、姿势、动作,来推断出精元气血的行走路线。
辛火姒也只能勉强记下来,在心里反复咀嚼,不过也只理解了摄形截脉术不到三层左右。
“元劲术是武道的基础,各门各派都有传承,并非是多么高深的武道,摄形截脉术虽然只是一门普通秘术,却可以助长你理解元劲术的变化。”
大工舵最后是这样说的。元劲的变化是真气的变动,而真气是经由精元血气转化而来的,二者密不可分,摄形截脉修炼到后来,也能仅靠眼力就能看穿对手的元劲转化,悉破别人的攻势变化,或者是罩门漏洞。这门秘术不属于战技之列,它的高低全凭习者的天姿。
有些人天生就有察觉入微的能力,在修习眼术上就有独到之处。
“你要好生用功学习,这门秘术在后来定有实用的地方。”
说完这些,大工舵就推门而出。
浮空艇在古墟区域的航行了大约三天,升腾在这片空域,无数浮岛一样,大小如山的古墟自在的浮动着,辛火姒则抬着头,跟他在北泽之丘时一样。习惯性的仰望天际,依旧是碧天清远,澄净如琉璃。
自三天前他就被大工舵安排到了手底下做事。这差事可比在伙头房好多了,除了每天晒点太阳,也不用做太多的体力活,他此时此刻的他正盘着双腿,坐在船桅上的瞭望台上,如果虚空庭快要接近古墟的时候,或者有古墟朝着船身冲撞过来,他都要及时挥动手中的小旗,通知船员们及时转舵。
古墟群的复杂程度就如同海中的洋流,通常的古墟都是自东向西不断“流动”,可是潜藏在其中,也有一些个头不大,但是十分危险的“暗礁”,它们的移动方式是没有规律的,虚空庭在其中航行,最为注意就是这一类的古墟,它们来去是没有预兆的,往往刚才还在东面,旋来旋去的就从西面冒出来的,辛火姒这时的工作就是一直始终盯着这类古墟,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就要先一步灵活的转舵躲过去。
按船上的“切口”,把这样的“领航”人都称为角头,角头的工作就是要有眼力还有毅力,不然是做不好这个活。
“武者应当无论何时都把精力投入到训练当中,不可一丝一毫的慢。”
同时,辛火姒的元命火种吐出一缕缕捏成一团的真气,不断被他凝聚到双眼上,通过刺激眼部一些特殊穴位,能使的他的眼力变的更强上几分,这是他在大工舵手底下学到元劲术基础部份的第一种“活劲”,所谓“活”就是活化,激活之意。
在使展“活劲”的状况下,原本如同一滩死水的死体,会渐渐产生“生长”“复苏”的感觉。
这是十三元劲术入门之法,以意念导引元命火种“反刍”真气,将之运行到身体的更个部位。
根据古老的典籍所记载,人的身体是由无量微尘所凝聚的,当使用“活劲”的时候,肉体的无量微尘都会感应到这股“苏生”的氛围。
就在这时,辛火姒眼角一跳,他那变得更加宽广辽阔的视野里,发现从东南角有一黑点,正在越变越大。
“那是何物……”
辛火姒只觉心惊肉跳,感觉异常之极,他连忙挥动手中的小旗,打出注意东南面的暗语。
“东南面,没有什么呀?”
“不对,那个方向有一个东西正飞过来了。”
“什么鬼东西啊!”
等到了那东西越来越近,众人才惊呼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呀?”
“好、好大一只怪鸟!!”
一只怪异的凶禽越来越接近“祥云升”,甲板上的众多船员都看的真真切切,这凶禽展开双翼身形比的上祥云升的船头的大小。
这头浑身是绽起的黑色翎毛,尖喙铁爪,铁背鹰翅的恐怖凶禽,当它张开双翼几乎小小遮敝了半边天空。
它身形如梭掠过几座古墟,扑动起黑色双翼,只作了一声尖啸。尖利的钢爪弯下朝着祥云升扑了过来,那对铁爪足以扯碎祥云升的船头,
“那来的畜生,来这里撒野……”
一个豪气万丈的声音传了出来。雄纠纠的大汉从楼船中,纵步一跃,就出现在船头上。他的举手投足宛如野鹤踏罡,浑身精元血气
“是大工舵来了!”
甲板上的船员都发出一声欢呼,仿佛大工舵只要一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不过大工舵却是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这突然而来的怪鸟不是善类。那凶禽的身体里似乎潜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哪里来的这样麻烦的怪物,大工舵心知不妙,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一上手就是最强攻势的杀手锏。
“接我的一招莽环七劲!”
他虎吼一声,从他拳头处涌现。是宛如若实质的一道淡白色的气芒,先是一道白色气芒凝成气环旋转而至,模样形式一道极薄的战轮。但是大工舵手脚仍然没有停下,他拳拳轰向虚空,竟然能连环的爆出六道气环劈向那只凶禽。
这就是莽环七劲,辛火姒站在船桅上看的真切,那是以真气化成实质的绝学,乃是货真假实的战技秘术,什么琼花飞袖剑、摄形截脉术,这些都不过不入流之物,换了其他人只要有人指导那都是能学上手。但是这莽环七劲,却是货真假实的命轮战技,非打开过命轮秘宝的强者不能施展的开。这七道气环,形式战轮,笔直的旋转,气芒锋锐,隐约有杀意浮现。
黑翎乱绽的铁背凶禽,纵身平旋,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气环,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些“气环”战轮旋转而至,吞吐锋芒,堪比的上锋利的刀刃,拿肉身去抵抗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它扬翅一展就避开这一招,连环攻来的莽环七劲形成的七道气环,但是去势稍稍慢了一截,一道掠过的气环从它羽翎上擦过,使的它的身上的数根黑翎随风破碎。
凶禽似乎大怒,探出铁爪想避开船头的大工舵,正欲从船头游荡到祥云升的右侧,趁着大工舵来不及赶来此地,也好方便大肆出手。
可没想到,它这时突然觉的身后恶风渐起,赶紧转身掠开,只听见嗖!嗖!嗖!嗖!嗖!,七道气环又诡异的旋转着绕了回来,如果不是它闪开的及时,从七道气环旋刃恐怕要从它的颈项上掠过。
而大工舵迎着那七道气环而去,在场大多数也没看清是怎么会事,大工舵也只是手臂一伸,就灵巧的把那七道飞旋的气环,缠套在手腕上,这些气环也不是紧贴在他手臂上的,而是以气机交感的方式缠绕着手臂飞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厉害的手法!”在场的也只有辛火姒能看的清一点,这几日他真在苦练摄形截脉之术,眼力也有几分,再加上“思中见微”的本领,他才看到大工舵以精湛的手法把那七环缠在手上,并御驾真气控制气环继续在手腕部位转动。
“这些气环如此凌厉,如果是我的话,一不留神恐怕就要伤到自己。”
大工舵操控莽环七劲的手法,非同一般。他喝出一句“再来”,另一只手臂再度轰出七拳,发出一道道真气催发而出的白练,这些白练形态上更加凝聚,化成了七道匹练般锋锐气环。
“唰唰!”
七道气环层层叠叠,如影随形而至。
黑翼凶禽也不是没有破开这气环的手法,可是这莽环七劲交叠而至,好似一浪又过一浪,用蛮力破开这样的死办法也只会让自己大损元气。
就在黑翼凶禽琢磨着如何破开这势,却没想到那大工舵却把那手臂腕上缠着的七道气环再次抛了出来。
这凶禽心道不妙,也没敢再碰爪下的七道七环,因为下一刻又有七道气环扑而至,而从爪下
溜走的七道气环,一不留神又旋转从身后破空袭来。
“再来,”
那凶禽骥尾鸿毛的走势,也只有避走之间的功夫。
而大工舵却好整以遐的,把一道七环收回手上,同时还不忘记再给凶禽再填上如飞旋光刃一样的七道气环,这正是这莽环七劲的命轮战技的绝妙之处,对方一旦错判形势,就会让自己抢得先机。
莽环七劲,一共能发出七七四十道气环,来而往复,纠缠不休,对敌者大多都在手忙脚乱之下,就被层层气环轰杀至残,不愧为命轮级别的战技。
趁着黑翼凶禽疲于奔命之际,祥云升驾船急驰,慢慢的就跟那黑翼凶禽拉开距离。
黑翼凶禽也想继续追击,可不知道大工舵使了什么手法,那飞来飞去的气环相继爆开,让黑翼凶禽身处的空域气流暴走。
等到黑翼凶禽脱开身来,祥云升绕到一座古墟之后,待到凶禽再度追上去,也不知道那艘浮空艇飞到哪里去了。
那凶物十分愠怒,它身形一晃,正落到了一座山岩大小的古墟上,脚爪一顿一收,就在地面上塌碎了一块,整个个殒石也震动了起来。
它双翅一摆就收起两对黑翼,整个庞大身子就像是不断的缩水一样,隐约幻化成一个人型。
那对遮天蔽日的黑翼化成了这个人型的头发的部份,只不过他的头发都绽立着,像是根根铁刺,
这怪人赤裸着上身,这人瘦骨嶙峋,背影有些佝偻,一头怪异的黑发披散着,垂落到腰间。他双腿盘坐着,立身于古墟上。一双吊着眉角的双眼,鬼火一般发绿,浑身却散发出一种阴仄逼人的气息。
只见这人突然伸出一只手,他的指甲都呈现勾状,整只手掌形如鹰隼之爪,掌心中正以真气之力抓住一道尚末爆裂的一道气环。
这时,在最后关头,他以自身真气“禁锢”下来的,为的是找到破解莽环七劲的方法,所以特意留下来。
“这等雕虫小技,竟然能阻我半刻!”
他凝神于手中的实质化“气环”,眉头紧蹙像是在思虑着什么,过了良久,他却是指间一发力,真气催动下气环就崩碎了开来。
“不过可惜,已经被我摸透了这战技的变化之处,下次再见面时必取此人性命……”
此人说话的语气之中透成浓浓的恨意,睚眦必报,似乎可以用来形容此人的心胸。
“好险啊,也不知道从哪里飞出那么一头大鸟来……”
寿须童不通武学,不过他看到大工舵对阵那头凶禽,也是乱激动了一把。
不过辛火姒则是有点不安,大工舵刚回来,什么话也没说,眼下这么久的时间,似乎还在运功调息。
莽环七劲这种命轮战技,想来使出来绝对不是太轻松,刚才的一战大工舵倒是蛮吃力的。
目力有所提升,对于刚才的状况有所了解,那只凶禽好像很是厉害,不过一上来就大意了,被大工舵抢在先机,以一招莽环七劲的战技,打的是左支右拙。
看来在实战中,要懂的用脑战斗,有时一步不慎,就满盘皆输。
明明不过是一场短暂的交战,辛火姒却是感触良多。
不地是抢了一步的战机,就能达到影响整个战局的结果,看来一味的去提升力量也不是正确的,比起强大的力量,能够灵活使用的强大力量才是一个武者应当去追求。
“前面的两个人,给我停一下!”
辛火姒和寿须童走在船舱上,这时候从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两人转过头去,发现一名少女俏然立在身后。
“请问,夏小姐唤小人有什么事?”
寿须童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像是夏彩堇这样的贵客,船上的大多数船员都杂役都被交待,无论这样的人物有什么样的要求,都要好生侍候不容待慢的。
比如说眼见的这位夏小姐,她的父亲可是江陵太守,如果让她回到家中,只不过随意闲聊之中,说了一句“某某地方的某某态度很差”,或许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那些想要巴结江陵太守讨他欢心的人能不在后面,帮衬着主人把事情做好。
明明只是无心之失,不过一旦得罪了这些达官贵人的后果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跟你没什么关系,让开啦……”
这位夏小姐柳眉一竖,寿须童只好退后步,让这位夏小姐走到辛火姒。
“是你吧,我记得上次就是你,对了,我让你送的东西了!”
“这个?”
辛火姒没想的这位夏小姐竟然还记的这件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只好低着道说,“当日黑齿公子并不在房中,我是把信塞在房门下,可能是没看到,”
“这话是真的吗?”
夏彩堇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在这时候,三人隐约的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都忍不住扇动鼻翼,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啊。
“喂喂,你们快点让开吧,别挡着我的路。”
他们三人想也不想的捂着鼻子,往后退出一步。
只见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小童拎着一个馊水桶,不慌不忙迈着的走了过来。
捂着鼻子的辛火姒脸上却露出奇怪的表情,因为他发现这个拎着馊水桶的小童十分的眼熟,这不就是那个一直躲在马棚上的“老鬼前辈”吗?
“哎哎,你们别退的那么快,我还想问一下这些东西要倒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知道,你快点走呀!”
夏彩堇面露惊恐的捂着嘴倒退两步,这时小童手脚不稳起来,“啪啦!”一滩腥黄的液体滴落撒在甲板,这一撒之下在场的三人都忙不的向后躲去,那夏彩堇更是惊慌十足的拎起细褶裙角,想也不想的从这块布满恶臭的空间,逃遁而出。
“这边这位大哥,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去哪……”
小童“嘿嘿”一笑,小步的拎着馊水桶走了过来,沿途中大滩大滩的腥黄液体均匀的撒在地上,寿须童只觉胃水翻滚,就要沿着喉咙涌了上来,当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知道,一溜烟的跑走了。
“好啦好啦,你什么时候又扮成杂役了?”
“嘛,那当然是扮着杂役最没人会注意喽,还可以在船上任意走动。”
小童把手中的馊水桶从船上朝着船外扔了下去,低声道:“我也不可能一整天都躲起来吧,只有找件杂役衣服换起来,这样看上去反而不引人注意。”
“可是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也是有苦衷的啦!”
小童大咧咧的道:“有一个死老鬼一只跟在我后面紧撺着不走,我这样的小鬼光明正大的上浮空船,这么显眼的话,恐怕还没下船就要被他逮个正着,我才没这么笨了!”
“原来是这样,”
辛火姒寻思着里面的文章恐怕很深,不过他并非是那种喜欢怀疑人性格,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下去了。
“那以后你什么麻烦,可以找我帮忙!”
“不行不行,你呀,实在太弱了,到现在才是凝结出白色火种,根本不是那个死老鬼的对手……”
小童则是摇摇了手,直说辛火姒是帮不上忙。
“你只是想从那个死、死老鬼手底下逃开,又不是去跟他比拼武力,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准我也能帮上忙,再说多个人也多份力量。”
“你说的也对啊!”小童的眼神里闪动兴奋起来:“没错呀,我又不是想跟那老鬼硬对硬,只要从他手中逃开了,就算是我赢了。”
想到这里,他侧着脑袋,用手肘撞了撞辛火姒的侧腹。
“没想你这人还蛮讲义气……”
“那是自然。”
辛火姒思虑起来,拍了下手。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小童眨了眨眼睛,最后挠了几下圆鼓鼓的脸颊,道:“我老爹都叫我小蛮,要不,你也就这么叫我好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知道了,以后我就叫你小蛮了,不过你也别叫我的小名阿姒好了……”
“阿姒?听上去太娘气了,”小蛮把双手一摊,“算了,我以后就叫你辛少好了。”
“辛少!”辛火姒先是愣了一下,“这个也随便你了,辛少就辛少好了。”
“嘟嘟————————”
就在这时,从船头响起了传讯用的号角的声音。
浮空艇身存虚空之域,在船上发出召集的时候,都是用号角来传讯。
“是船员的召集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辛火姒侧耳倾听,似乎是有人把船员召集到船头上去了,
“哦,想必又有什么事发生?”
小蛮似乎也看到了刚才大工舵击退黑翼凶禽的那一幕,所以才这么说。辛火姒也是这么想的。
当辛火姒来到船头,发现前方早已熙熙攘攘站满了一大群船员。辛火姒自然也不敢待慢,立刻走到人群当中。
“很好,看来大家都到了!”
大工舵站在船头上,当他看到最后一位的辛火姒已经到位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面我要宣布一件事,”
他看着面前的这群船员,缓缓的开口:“就在我们前方不远的位置,有一座巨型古墟,眼下我需要一些人手跟我一去上古墟,下面点到名的人都给我站上前来……”
这句话刚落地,众人就纷纷议论起来,古墟就算是对于这些长年待在浮空艇上的船员们来说,都算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平常就算是不小心路过,都会有人暗道晦气,更何况是踏入古墟。
“肃静!”大工舵断喝一声,不过这一句肃静已经用上了命轮强者的威势,让在场的众人心中泛起不名的惊骇,都想要后退一步。
“祥云升的众多宾客都在后面,你们难道想弱了我们祥云升的名头。”
这时在场的诸人,才发现楼船之上站着不少的宾客,都拿好奇的眼神望着这里。
“诸位,祥云升这次是贵客云集,为了回馈众多宾客的厚爱,副主管嘱咐我,让我准备一些野味,让船上的诸多贵宾们尝一个新鲜,地上跑的东西想必总有人走过,不过天上飞的东西了,想必也没几个人尝过……”
“这祥云升到底想搞些什么鬼?”
列无缺在众多护卫的环簇下,来到楼船最上层,这座楼城是祥云升上的观景台,四面都设着了朱漆扶栏,可以凭借天然优势,居高临下的观赏到沿途的崎丽风光,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楼船前头的众人,露出奇怪的表情,一旁的紫锦少年则是纹丝不动,对眼前的情况不以为然。
大工舵虽然是这么讲,但是船上的诸多船员都在泛嘀咕,古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事找什么麻烦呀。大工舵一连报出几个名字,都有几个人率众而出,站了出来排在前列,当到达第十七的时候,没想到大工舵竟然念出到辛火姒的名字。
“我!”
辛火姒有点不可置信,他在这艘祥云升资历稍浅,也不知大工舵怎么会把他喊出来,虽然吃了一惊,但他还是站了出来,跟前面的十七人站成一列。
“很好,这次的古墟之行,你们这十七个人要谨记我的命令行动!”
“是!”
十七人连声称喏,这十七人虽然这样应道,但是心里却是乱成一团,他们用眼角环顾了一圈,发现这十七个人真是分门别类,高矮胖瘦都有,也不知究竟大工舵是什么用意。
“咦,这不是辛火姒吗,没想到你也被选上了。”
待到这群船员散开时,十七人中的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年青人走了过来,竟然是膳食房的贝锡南,没想到他也被选进了这十七人当中。
又过了半个时辰,祥云升的前方浮现出一座古墟,它超出常规的庞大,祥云升行驶到它上方,浮空艇与它相比,就像海中游鱼遭遇了一头深海巨鲸。
从上方看去,气势恢宏的巨型古墟,千峰排戟,万刃开屏,无数挺拔的孤峰耸立,雾气弥漫的山岩壑涧看不清真貌,凑眼处绿意盎然,枯滕缠老树,古渡界幽程,隐于云里雾里缭绕之中,只是古墟的中央方向是一座沉鼎铜钟一样的山峰。
“好奇妙的山势。”
那些浮空艇上的人们都露出惊叹的表情。一直到到祥云升悬浮着下降在这座古墟附近时,船舷一侧先是放下两根绳索,由两个船员滑了下来,这时候船舷上才放下了渡岸时用的竹桥,两个船员连忙动起手来,把竹桥固定好位置,这时候十七位被选出来的船员才陆续而出。
“来,把这些东西抬下来吧!”
辛火姒和另外几个船员抬着车?从竹桥上挪动下来,这样的车?大概有三座车一辆是用来贮水的,剩下的则是用来装东西的,连马棚里的三匹老马都被牵了出来,用来驮车,因为据说可能要深入古墟,所以不少人都带上了简单的
“这么说,我们任务就是在这座古墟上找寻水源和食材,数目越多越好,不过古墟上能找到这些吗?”
头上顶着“嘟嘟”的辛火姒和其他人放好的东西,赫然发现前来的十七位身上都携带着兵器,于是有点疑惑,这些人是不是太小心了点。
“嗯,这片古墟的上方有雾蔼浮现,如果不是上面隐有水源是不会出现这样的雾气的,自然有水源又有植被,那么就会有野兽的痕迹,指不定还会出现非常危险的灾兽异种。”
大工舵则是站在他人边指挥着大伙的行动。
“在这种地方也会有灾兽存在?”
“你有所不知,灾兽不仅会出现在西陲废土,一些恶劣的地形也会诞生灾兽,至于异种倒是比较常见,行走到一些荒山野领也不难遇见。”
大工舵从腰带上抽出一柄连鞘短刀,突然递到辛火姒手上。
“大工舵,这是?”
“辛兄弟似乎身上也没带上防身的兵器,”
大工舵笑了笑。
“我的这柄细密刀你不妨拿去。
辛火姒接过短刀,发现白色刀柄连木鞘为一体,他顺手抽出短刀,刀身在阳光之下折射初春之雪一样的光晕,刃身密布着一圈一圈的螺纹,也难怪被称为“细密刀”,那轻薄的刀刃,擎在手中轻微一晃,水光潋艳的刃面荡开波纹,入眼处都雪白的一片,让人晃花了眼。
辛火姒惊叹了一声,他还忍不住伸出左手想要去触碰这道波光粼粼的刀刃。
却被大工舵一把捉住那只手。
“哎!千万别胡来,这细密刀是我在大宛时,当地有名的一位刀匠所赠,论品阶连九品都入不上,但是锋利程度却是吹毛断发,足以斩金碎玉。嗯,我看你这么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
“这个,我不能收的!”
辛火姒脸色一红,这样凭白无故的收下别人的馈赠,他反而觉的有点不好意思。
“哎,不要推迟了,说是送人的拿着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像什么样……”
“那,我就收下了。”
听了大工舵的话,辛火姒也只好收了下来,把这柄细密刀拴在腰带上。
大工舵豪爽的大笑一声:“好了,大家伙准备一下,我们要上路了。”
面前的整片古墟几乎都被充斥视野的绿意所环绕,
重岚叠嶂,隐约能看见一些孤立的残壁、或是爬满青苔的石柱,隐在湿气十足的密林深处。
辛火姒和其他几位船员驾着马车缓缓的行走在这座被繁茂的植株所包围的古墟深处,前方是不有末知的危险,众人都不知道,但是第一件事是要找到水源,在这之后则是补充一些足够船上众人几天时间的食材。
“我刚才看了一圈,这周围留有一些野兽的痕迹,看来大工舵所言及是,这古墟说不定真能找到些东西回去!”
说话的是,坐在辛火姒旁边的贝锡兰驾着劣马,他在没来祥云升之前,说自己的老家是高原苦寒之地的牧人,平常放羊赶车也没少做过。
“那你会拴套逮猎物吗?”
“这个简单,一会我教你好了,不过我只会设些小套,捕个兔子什么的还行,喏,看到大工舵身边那三个人吗,就是那三个扛着猎叉的,他们以前是正经的猎户出生,后来还进了兵家塾馆。“
辛火姒这时才发现十七人之中,还有倪庞、朱文、秦仙陵这三人,他们正跟大工舵攀谈着什么。
“有他们三个在,我们才能去抓些大猎物,说不定能抓头野猪回来……”
贝锡南倒是很会意想天开,这古墟之中,想来不会有野猪这类普通的野兽。
“大工舵,我们在前面找到水源了!”
这时候,前面来打探前况的一个船员兴高彩烈的从密林里穿出来,他似乎找到了一条水源。
就在他正朝着人群走来的同时,异变突然发生了。
“小心!”
大工舵、辛火姒还有队伍中另外几个人看到了不对之处,连忙出口提醒喊了出来,可惜这句“小心”还是迟了一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道雪亮的赤芒轰然的而至,这人根本毫无提防,那道赤芒就从他后脑穿过,在他的额头上绽开了一朵漂亮的血花。
“糟了!”
事实上辛火姒也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了,赤地废土,那些死在灾兽之下的商客也不算少数,但是这么静的距离下还是有点触目惊心,他运转心神,“思中见微”的灵觉之下,才看清那从那人额骨钻出的是根舌头。
“是异种———独脚魈!”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了一声,那密林里这时簌簌怪响,一头只长着一条腿的魈怪,冒出头来,它是一头长着硕大头颅的怪物,只长着一只能够直立的腿行走。
它跃出密林,身形腾在空中的同时,咧开嘴来,吐出一道锐气带人的赤芒,直逼车驾上的贝锡南,不过这一切都在转瞬间发生,辛火姒也是在灵觉密布之下,才能看到这样的情况,至于其他人眼里,这一切都发生兔起鹘落之际。
车驾上的贝锡南也没看清那突然袭来的的赤芒,只有身旁的辛火姒及时察觉,他一步跃起,细密刀从鞘中跳了出来,落到他手掌之中,辛火姒也没学过什么兵器运用,只是纷力挥出细密刀,虽然没什么章法,不过胜在出招猛烈,只见白光半空一掠,就横扫在赤芒的前端上。
“铛!”
二者交接时发出了宛如金铁的声响。
“竟然没能斩断……”
辛火姒只觉的刀身一震。没想到,那赤芒撞在辛火姒的细密刀上,也没有停下来而是打了转,绕过细密刀直奔他的脑壳,这般变化极快,辛火姒虽然能察觉到,但是身体上根本反应不过来,眼见着赤芒直逼而来,一只大手横空突现,控鹤擒龙般将那道赤芒抓在手心里。
“独脚魈从来不是单独行动,大家小心周围……”
此人正是大工舵,他的铁手已经把那道赤芒攥在手中。
“你这障,给我来受死……”
大工舵猛的一揪,连带着把独脚魈也拉扯了过来,那独脚魈只觉的无与伦比的神力带动下,身子腾云驾雾一样,然后就是胸口受到一计重击,残嚎着呕出血块,又倒飞了回去。
而在其它人眼中,则是看见大工舵只是一拳挥中,独脚魈的胸口就塌陷了下去,就好像瘪了下去的气球,同一时刻,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十多只独脚魈,腾跃而起,从密林里冲了出来。
“小心它们的攥魂舌索?”
倪庞、朱文、秦仙陵三人之中的挺着长叉的一人突然喊了出来。
“……他们的舌头会转弯,大伙注意点!”
辛火姒也不忘加上一句。
不过这选出来的剩下的十七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至少手底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纷纷拿起武器抵抗,从独脚魈的嘴中吞吐出的宛如一道红芒的攥魂舌索。
似乎这群人里也有人带着铁盾木,也有人挥剑猛斩,不过攥魂舌索比生铁还硬,就算是依靠手中的兵器也只是仅仅防御住攥魂舌索,可是并不足以斩杀这些独脚魈。
“莽环七劲……”
虎吼一声的大工舵再度打出莽环七劲,劈出七道战轮飞刃般旋转的气环,分别划向七个方向,分别袭向七个方向的独脚魈,血光飞溅,中了这道气环的魈怪瞬间就被切削的四分五裂,血肉靡烂撒的满地都是。
下个瞬间,又是七道莽环劲气斩破虚空,第二波袭来的魈怪们也只落的个肠穿肚烂的下场,大概是畏惧了大工舵的威猛无比的战技,这群独脚魈最终还是慢慢的往后退去,它们遥遥相望一眼,纷纷哀鸣一声,畏缩的向后退去。
“嗖!”
待到这群独脚魈退走,大工舵也散开了还缠在手臂上的“飞环”之轮。
“把这位兄弟的尸体就地埋了吧,不能在担搁行程了,我们要在入夜前找到水源和食物……”
他环顾一圈众人,义正言辞的说:“无论如何,不能等到夜里,这座古墟貌似不欢迎我们这些到访者啊……”
一只白毛野兔蜷在草众里,兴致勃勃的嚼着青草。
一阵微风吹过草坪,突然,这只野兔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耳尖耸动了一下,它警醒的探出头去,疑惑的打探着四周,最终还是不放心,撒开腿准备再挪个地方,就在它张腿一跃落地的那一刻,也不知道一只腿脚碰到了什么,“唰”的一下,就被绳扣给套上了。
“抓到了!”
贝锡南兴奋从藏身处的灌木丛里跳将出来,紧跟着他走出来的则是摇头兴叹的辛火姒,
“这样也行……”
“别说的轻巧,这个‘绊脚套’是最简单的下套方法,主要是这古墟上没有什么人烟、这些家伙没见过这类东西,多用几次就不灵了!”
贝锡南倒是熟捻的把野兔绑好,拴在腰带上。
“走吧,我再交你个好用的拴套法,不过要用上饵食……”
出了那段茂密的密林,眼前是一片宽敞的草原,还有一条很浅的溪流,这时就不用担心再有什么东西潜伏在暗处了,毕竟这里比较开阔,便分成几组分别去收集水源和猎物。
两人是一道行动的,贝锡南是牧户出生,拴套打猎,驾车驱马样样在行,两人绕了一圈也就打了几只野兔,就赶回了定好的聚集地。
此处是一座地势蛮高的丘陵,几辆马车停在那里,辛火姒把手中打来的野兔扔了上去,意外的看到车上一个用来装水的陶瓮倒了下来,而其它几个都老老实实的躺在原地。
“唉,你看有人倒是打了一头铁冠鹿回来了……”
贝锡南坐在车驾上,拿着竹节做成的水罐,猛灌了一口,细咪着一双眼,不远的地方倪庞、朱文、秦仙陵抬着一头百来斤的山鹿走了过来,也不知道古墟之中打哪来的的这只铁冠鹿,个头是极大,特别是长着一对锡铁色泽的冠角,这就是所谓的铁冠鹿,辛火姒是还是第一次见到。
“别小看这铁冠鹿,那对冠角只要好生打磨,经手艺上好的工匠反覆淬炼,恐怕能打造出一柄迈入‘品级’的玄兵……”
“入品级的玄兵吗?”
东庭大陆的诸般兵刃都以入品为定论,普通的凡兵打造的无论多么锋锐,也只能算是不入品的末流,一件兵器只有蕴含“神纹”才能算是入品级的。
何谓神纹了?
就是一件兵器的材料之中里有一些纤细如同血丝的密纹,只有这样的材料打造出来的兵器,才能使得真气灌入细密纹路之间,这样的兵器挥舞起来如臂指异,发挥出更高的效用,这也只能算是初步入品,也就通常说的九品玄兵。
玄兵的品阶以九为始,总共算是十个品阶,像是齐姓青年的“料峭剑”是七品的等阶,已经能化生出罡煞,千金难购。
再往的六品、五品则是更加奇妙,至于四品,三品,则是世间难寻,二品的玄品号称为梦幻级别,而到了一品,这样一件玄品可以说是国之重器,诸侯想要这样一件玄兵也要划土裂疆来换取,还有一种不去进行命名的品阶,也就是世人所称呼的“无双品”。
只能用“世间无双”来称赞。而这样品阶的玄兵,也只是传说之中才存在的。
“看来大伙都干的不错呀?”
大工舵和另外几人也赶了回来,他们手上也拎着打来的各种猎物。
“再装上几桶水,我们就要准备回去了,古墟上可不是能久待的地方……”
总体来说,这些东西不是很多,装了两个车驾,大工舵却已经在寻思着快些离开这里,还剩下一辆车驾上,也就是辛火姒待的那辆车驾上则是放着大量的汲水用的陶罐,不过目前他们还没找到水源,所以这会儿还要再待一下。
大工舵抬头仰望天际,观察着华昼、郁仪、莫宣夜这三个太阳的变化和走向,用以判断时辰的变化。
“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入夜了,必须尽快找到水源!”
心中已经作出断言的大工舵,这才开始招呼起身边的众人。
“各位,时辰已经不早了,大伙准备一下吧!”
在大工舵的示意,一群人又集中在了一起,朝着这片草原的深处走动,即然有这么多动物,不难想像这里一定是有道河流,又急行了半里地。
在前面领路的是扛着铁叉的大汉名为倪庞,他本是山莽中的猎户出身,从小练出一身“守风之术”的本领,他这时耳尖颤动个不停,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动静,这人突然跪在地上,俯乎贴地。
“倪庞,是不是前面出了什么事?”
大工舵当然知道倪庞的本领,他连忙问了一句,趴在地上的倪庞却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伸出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然后继续耳贴着地面神色紧张的盯着
“是不是前面出了什么事?”
“不好!”半晌过后,倪庞突然神色大变的从地上跳了起来,道出了一句。“此地不宜久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十有八九是一股兽潮,”倪庞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兽潮?”
就算是这群人里面,也没有几人人听闻过兽潮,露出莫名奇妙的表情。
“有些群居野兽每逢季节变幻,就会自北向南迁移,可眼下这个时间段……”
见多识广的大工舵思虑了一下,最终下了决定。
“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回程……”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身后浓烟滚滚。
“来的还真快!”
贝锡南朝着地面嗟了一口,在场的众人这时都能听到草原尽头传来的巨大的声响,那是兽群践踏地面时,发出的震天响动。
“快,快……”
大工舵催促了起来,三匹老马拉着马车拼命的向前跑着,众人回过头去,可以看到身后一道滚滚的浓烟,尘土飞扬之中,大群的浑脱兽潮水一样朝着这个方向奔袭而来。
“这数目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看到这群数量庞大的浑脱兽,众人的脸色都变了,不过这潮水一样的兽群当中,除了浑脱兽外,似乎还有一些其它的野兽,它们集中在一起,才形成了规模巨大的兽潮,在这种壮观的规模下,个人的力量已经变得微乎极微,在场的众人的脑海里也只剩一个字“逃!”。
“哈哈!”
这是哪里?驾着马车的贝锡南和辛火姒喘着粗气,兽潮的声势太过于浩大,虽竭尽所能试图逃过去,但还是被汹涌的兽群所冲撞开来,已经脱离了大部队,眼下也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来了,只见不远处一条涧壑藤罗密布,四面是原野草色青翠欲滴,不过,辛火姒却闻到一股腥檀之气。
糟了!辛火姒忽然醒悟,扯着面前的贝锡南就地一滚。
“咻!”也不知那里传来这么一声,一道赤芒鬼魅一样出现,落在两人停留的位置,如果不是辛火姒见机不对闪的快,这一下,两个人难报证不被这道神芒扎个对穿,不知何时,一只独脚魈出现在两人身后的,
“真是险之又险……”
辛火姒只觉的冷汗直冒,他深呼一口气,手脚并用的贴着地面猛的一撑,一只手抽出短鞘中的细密刀,猛的从马车之下窜了过去,刀光一展,竟然画出一道无声的冷月,锐气直逼那头独脚魈。
刀光和赤芒在空中紧张的交接,撞在一起的同时,只震的辛火姒虎口开裂。
好硬,这攥魂舌索为何如此之硬!
辛火姒吃痛的换了一只手握住短刀,他此时自知,自己并非这迅疾无比的妖兽的敌手,特虽是独脚魈的攥魂舌索,能在数十丈之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唯今之计只有近身缠斗,才有一线生机,他死盯着前吞回攥魂舌索的独脚魈,心神沉浸于“思中见微”之中,只有凭借着敏锐的六觉,才有机会在独脚魈吐出舌索前察觉到征兆。
“这只独脚魈,绝对会在我接近的同时吐出攥魂舌索,我只有一次机会,避开攥魂舌索————————”
一道赤影毒蛇一般飙射出来,是了!辛火姒的瞳孔涨大,侧着身子试图躲过这一道掠过赤线,奈何“一息十刹”的灵觉之下,他明明看清了独脚魈张口吐出的赤芒,却无法及时转开身子,那条攥魂舌索是擦着他的胸前滑过的,身上衣衫呈现锯齿状被赤芒割裂可怕的毛边,露出里
面的巴掌大小的一面金箔,是那页展开的金箔救了他一命,不然的话,那道赤芒就要在他的胸前剜下几两肉来。
“就是现在!”
辛火姒血脉贲张,几乎要怒吼出来,他集中了所有的精神意志,用起了刚学会没有多久的“摄形截脉”的法门来捕捉对方的血气流动。
在独脚魈收回舌索的那一刻,投出了手中的细密刀,那柄短刀贯注了他所有的气力,离弦之箭一样紧追着独脚魈的赤舌,钻进了他的嘴中,竟然贯穿过去,扎在后面的树干上,余劲十足,甚至插进去半寸之深。
那独脚魈仰头就倒的瞬间,辛火姒就冲了上去,从树上取回细密刀。
“救命,这边也有啊!”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贝锡南的声音,辛火姒赫然发现,密林之中,又跃出了一只独脚魈。
“你赶快先走,我来断后……”
辛火姒一脚踩在死掉的独脚魈身上,他手中的细密刀一挥,就把揪着的一截独脚魈的舌头斩断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的!”
他心头大喜,从刚才他就奇怪了,这独脚魈的攥魂舌索堪比金铁,摧金断玉都不是难事,可是肉身却是如此软弱,又为何有这么一条厉害的舌头了,时间虽然很紧迫不地,辛火姒还是抽空观察了一下手中的攥魂舌索,它可想像中不一样,外表非常的光滑,却十人的柔软,握在手中浑不着力。
“难道说是这样————”
辛火姒凝神从元命火种诱导出一股真气,一股脑的灌注到手中攥魂舌索之中,果真如此,辛火姒明确的感觉到了,攥魂舌索变的坚硬了起来。
就跟五陵坡齐家的琼花飞袖剑的特点一样,转回身去的辛火姒边跑边想,眼尖的他看到前方的一头独脚魈正吞吐赤芒,想也不想的踩着停在前方的车辕,整个身子跳跃了起来。
“给我着!”
他抖开手里的攥魂舌索,赤色的怪舌变成一条长鞭,化成长空里一矫矢赤蛇破云而去,只听的“泼啦”一声,那长鞭的“梢节”缠在了赤芒之下,止住了赤芒的来势。
不过,跳在空中的辛火姒竟然发现,丛林后面还有几头独脚魈躲在后面,五个还是六个,或许不止这个数目。
“贝锡南,你赶快先走一步,我来帮你断后————”
落地的瞬间,辛火姒跟贝锡南这样说道。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脱身,重要的是把东西都运回去再说。”
辛火姒指了指身后的车驾,没错,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些打来猎物送会船上去。
“明白了……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贝锡南坐在车驾上面,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辛火姒,咬了咬牙,抽动手中的马鞭,年迈的金乌蹄摇颈蹬蹄,奋起余勇,急驰而去。
七八头独脚魈冲了上来,辛火姒把手中的攥魂舌索抖成一圈,啪啦一声甩在地面上,尘土飞扬,砸的地表都裂开缝来。
“你们想要过去,也得先过我这一关,才行。”
嘴上是这么说的,不过辛火姒也明白眼下的情势已经严峻到了极点,这么多的独脚魈一涌而上,不消片刻,就要把自己打上数百个窟窿,不想些办法是不行的。
这些思考都是在心神沉浸到“思中见微”的境界下才完成的,他心神转动的同时,手脚也没有停下来,手中的赤红舌索就像是长鞭屦屦作响,每当甩动在地面的时候,必然是掀起大片草皮沙土,烟尘弥遮人眼目。
借助这道飘散的烟雾,辛火姒转身向身后的岔道跑去。
他有自知自明,要是魈怪们一窝蜂的涌上来,他根本就没什么生活可言,唯有在游走之间,可以分散魈怪的战斗力,才有可能各个击破,当然,也有一不留神就丢掉性命的可能性,不过正因为如此,才有着十足的挑战性。
是的,明明陷入这般的危险当中,辛火姒也没有胆怯,而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语的感觉。
那是一种激昂的感觉,原本还有着一些恐惧,后怕,顾虑重重的心态一到这个时候,就抛在脑后了,只是满脑子都是“战斗”的欲望。
“飕!”
辛火姒感到身后冷风吹来,猜都不用猜的,就能想到,那定然是独脚魈的攥魂舌索从身后杀来。他手中卷成一团的赤舌之“鞭”陡然的拉伸的笔直,斜斜的飞了出去,梢节缠在不远处的树杆上。他把手的“长鞭”当成藤索一样,双腿一蹬整个人腾在半空中。
身后的独脚魈只觉的辛火姒突然拔地而起,等到它一抬起头,一柄寒铁就从它的脑壳上直插了下来,这只独脚魈连哀鸣一声都做不到,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辛火姒轻巧的从上方落下的同时,抽身拔出了独脚魈头颅上的细密刀,另外一只手还攥着一头缠在树杆上的长鞭,而同一时刻,死去的独脚魈身后的另一只则是距离辛火姒不过五六米的距离。
“来的好!”
辛火姒伸手一拉,长鞭扯断了手臂粗细的树杆,带着一股巨大的惯性冲向五六米外的魈怪,根本就没有让它吐出攥魂舌索的机会,就被这一截树杆冲撞的身形飞了出去。
没有赶上去补一刀的时间,因为鱼贯追来的魈怪让他不得不选择快点离开。
接下来,仍然是紧张的追逐于肆杀,辛火姒也不知道是不是彻底的激露了这群独脚魈,还是有什么其它的原因,对方完全的盯上了他。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疲于奔走的辛火姒差不多快要力竭倒地,体力不支,不断的“反刍”也使的元命火种光泽黯淡,不复原来的炽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糟糕啦……这样算不算是山穷水尽!”
背靠着一桩大树,辛火姒持刀右手臂的伤口,不由的苦笑了起来,眼下已有五只独脚魈呈扇形包围了他,就算是丝毫不怯战的他也只知今日定无幸免,只有闭目待死一个选择了。
“没想到我辛火姒,竟然会死在这里……”
正当辛火姒准备阖上的刹那间,只听的耳边“叮”的一响,他猛然间睁大双眼,一道金光忽啸着穿了过来,一头独脚魈被金光打了个正着,脑袋瓜子“啪啦”的炸烂了开来,辛火姒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横手一抛,手中的赤鞭失去形状扬起在半空中,“唰啦”极尽全力的一抖撕出一道赤色烈风,剩下的四头独脚魈也只觉的触目的赤色烈风暴烈十足,目标只扫向自己的下盘的独腿,这唯一的独脚要是受了伤患,可不是小事,这四头魈怪不得已,只能向后退出半步。
而辛火姒争的就是这半步之机,他抓住这个重要的时间扔开鞭子,换成了受伤的右手的短刀,想也不想的当成飞刀暗器一样扔了出去,电射而出的短刀和一只独脚魈临时吐出的夺命赤芒迎面撞上,不过根本无计与事,只是改变了攥魂舌索的去势,让原本瞄准辛火姒脑门的赤芒偏了过去。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那道金光为辛火姒争取来了一线生机,让他放手一搏,趁这个机会打乱了这群独脚魈的步伐。
“风火连环!”
辛火姒脚步一错,再度打出虎贲经甲拳,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把整条胳膊都赔上去一样的出拳,受伤之后使不上力的那只手臂,像一条铁鞭一样砸去,连带着自己的骨头和对方的头颅都震裂出深痕。
同一时间,又是两道忽然出现的金光,分别直取两只独脚魈,一道金光打穿了一只独脚魈的眼眶,钻进颅腔深处,另外一道,则是掠过另一只独脚魈的腮膀,活生生的削掉了独脚魈的半张脸,却去势不减仍然飞出五六米才弹落在地上,待到那道金光落在地上,才发现是个果核大小的铜丸。
那最后还剩下的一头独脚魈,面露出骇色,只觉的面前的状况太过于可怕,于是一步半退,最后慌慌张张,踮起一只脚飞快的跳着逃走。
“哈哈哈哈……”
突然一物,从林中的一颗参天古树上坠了下来,那身形瘦小,竟是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小童。
他手中还抓着一截,东庭中陆的孩童常用来玩需的弹弓,难不成说,刚才的铜丸就是用这东西打出去的。
“你,难道是小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更让他瞪大双眼的是,为什么待在船上的小蛮会到这座古墟上来,还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自己一命。
“喂喂,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副态度!”
小蛮摆出一副小大人模样,神气十足的抱手以待。
“知道喽,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啦,不过你是怎么到古墟上来的。”
辛火姒知道他性子如何,自然装样子抬起仅剩的一只胳膊,对着他恭了恭手。
“免礼免礼,不过我是怎么上的了古墟,这个你还是自己猜好了,猜中了我就帮你治好那只手。”
小蛮毕竟是个小孩,不可能说祥云升又派出一批人还带一个孩童上来,而且他还在这个关头出现,显然是跟自己一道上来,可是当时并没有发现有人躲在队伍里,不过,会不会是这样的,辛火姒抓着脑袋想想了。
“你,是不是当时藏身在水罐里,混了进来。”
“这样都被你猜到了,真有你的。”
小蛮似乎大为吃惊的道。
“即然你猜中了,那就把右手递过来,我来帮你治伤好了。”
“治伤?”
辛火姒大为不解。
“伤口是哪里,咦!这只手臂被穿了个洞耶……”
看到辛火姒手臂上被洞穿的伤口,露出怪怪的表情。
“不过,有我小蛮在,这种小伤根本不在话下!”
他得意的从那个神奇的皮囊袋子里,取出盈寸大小的方形小盒,打开之后传来一股如兰似的芳香。
“别动哟,让我把这一丸神泥给你的伤口敷上去。”
“这个是什么东西!”什么神泥,这东西也能制病。
“你懂什么?这一丸神泥可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疗伤圣药,号称补缺断续,无物不能增广,又有娲皇泥的美称。”
小蛮一边给辛火姒敷上药,一边碎嘴个不停。
“只要给你上好药,就好像把血肉填上去一样,用不了几天就跟没受过伤一样,不过这东西实在太难得了,就连我家也没有……咦,你的手骨好像也脱开了,等一下,包扎好伤口后,我在帮你把手骨给结好吧!”
小蛮好似时常打理这些事,手脚麻利的帮他上好药,接好骨头后,还用一根树滕绑住一根木板用以固定骨位。
“你的手骨有些部位留下了裂痕,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活动手脚,小心接不回来了。”
“谢谢你啦!对了,再过一会就要入夜了,我们要赶紧赶回去才是……”
辛火姒突然想到,不知道其余人有没有赶回船上。
“我说你啊,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吧……”
小蛮抓着脸颊问。
“你有没有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古墟喽!”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古墟,可是你觉的我们现在是在哪里了。”
小蛮是这样反问他的,确实,辛火姒这才发现了一件事,他好像已经迷路了。
另一方面,跟辛火姒分开的大部队也陷入了危势当中。
贝锡南已经幸运的跟另外两支车队会合了,可现在,车驾却被拦在半道上。
“飕——————”
身形庞大的黑翼凶禽忽然从天而降,扑动那两朵乌云似的黑色巨翅,霎时间,狂暴的气流四面掀起。
“莽环七劲!”
大工舵面对从空中冲过来的凶禽打出七道气环“战轮”气刃急旋“嗡嗡”直响,凌厉的攻势一环套上一环,逼那凶禽身形硬生生的制住,双翼一错,凌空倒卷了回去。
鹏翼交叠一拍,溅起了一股雪浪似的真气,莽环七劲一沾就弹了开来。
“奇怪……这妖物是如何破开我的莽环七劲!”
大工舵看到这一景象,脸色微变,不过手上也不敢停下来,莽环七劲左右交替,一浪高过一浪的气刃回旋疾驰。
这是在归途之中,遭遇到这只黑翼凶禽的偷袭,还好队伍中猎户出身的倪庞,提前一步发现了这头怪鸟。奇怪,这只黑翼凶禽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大工舵突然联想到在古墟区域发现的损毁的两艘损毁的浮空艇,心中不禁疑惑起来。
这些看似没有任何关联的事物里,好像隐暗着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貌似,我们祥云升只有不经意间,卷了进来,这条航线,还有这片古墟,里面大有文章。”
他抬头的瞬间,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何人……”
“嘎嘎嘎!你以为靠这种雕虫小计还能应付的了本人吗?”
就在大工舵随口问了一句的当下,那只黑翼凶禽竟然口吐人言,在场的众人闻言无不动容,这哪是什么黑翼凶禽,根本就是一头修成精的妖魔。
只见这头妖魔,浑身漆黑的翎羽忽的绽立起来,身形一抖就纷纷而出,大片黑翎化成大片乱石箭矢的黑芒,这些黑翎上面凝聚着元劲之力,不比强弓劲弩弱上半毫,箭落如雨,斜斜垂射下来,有三人没来及的闪避,就被射了个对穿。
“跟一个死人,没必要说这么多!”
黑翼凶禽怪叫几声,竟然吐出一句清晰的人言,他在上次跟大工舵交手之后,就摸透了那气环战轮的战技,那是借助一门高明的眼力,似乎可以辨识气机变化,借助自身与彼方的气机交感,只要以元劲化成的气环战轮,衔追尾随,让对手难以遁逃。
对常人来说,确实是难以应付的战技,不过,想通了这层关节,那么再难对付这莽环七劲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只要收敛气机,沾触到战轮气环的瞬间,乘隙使出山移萍飘的手法,卸开莽环七劲自然就可。
眼见前来的船员多有伤亡,大工舵怒发须张,他虎吼一声,真气运转之下,体内的命轮秘宝气机交感之下,轰然共鸣,却是发出雷霆震怒一样的声音,那而他整个人以命轮为中心,透体发出光耀,如天神下凡。
“命轮四重大圆满境界!”
黑翼凶禽喉咙里“喀喀”作响,对方这时抬起头来,冒出精光缕缕,战势一触即发。
“呜敖!”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狼啸之声骤然然响起、幽幽似羌笛之音、似乎是从远方传来,一波兴来,一波又起,如夜魔枭哭,又似空林鬼笑。什么?
再场的众人都听闻到这不详的狼嗥,只觉的浑身颤悚。
“这是哪里来的野狼在瞎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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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工舵步伐一变,退出战局,这群不知是狼还是什么异种的群兽,似乎是对着那黑翼凶禽而来的。
“还是趁这个时间,赶快退出此地。”
已经折损了不少人马了,大工舵沉呤不了再让伤亡持续下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摆了摆手,让身后的车队先行,不想一点阻碍也没有,就轻易逃离了此地。
黑翼凶禽和这数十头异兽一碰面就是一触即发的情象。
黑翼凶禽虽离地面稍有数十丈之高,但是这群异兽也不简单,它们却能张口吐出黄芒波纹,每一发都是菱形的气芒,却有开碑裂石,轻易贯穿山岩的力道。破空袭去,黄芒扯开空气的发出清泠的啸音。
这是数十种元劲融为一体,凝练出来的“炁空波”,看在处于上方的黑翼凶禽眼里,却是好似流萤飞舞的光晕,但它却不敢有丝毫大意,铁翅摆动,黑翎化成箭雨射。
洒洒扬扬的黑翎却触不到狼群,它们的动作灵巧,整齐的不似兽类,而是行伍中的俊骑,奔走之际,挥洒自如,犹如羊挂角,无迹可寻,就算有一两根黑羽翎箭落在它们身上,也穿不破狼首异兽的铜皮铁脊,往往只是稍稍抖动皮毛就把翎箭弹开,毫不费力。
大工舵他们前脚才走,辛火姒和小蛮后脚才从密林深出走了出来。
“咦,那是什么东西!”
绕了个圈,不过倒霉的是,前方不远处正是黑翼凶禽和群兽的交战之处。两人躲在树丛中,把脑袋刚探出头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这个不是上次那头怪鸟吗?怎么跟这些狼首异兽战在一起。”
辛火姒躲在高耸的怪石缝隙处,探头探脑的打量着场中的局势,狼首异兽虽说此时占据优势,不过可惜的是,那怪鸟毕竟是长着对翅膀,就算是眼下打起来,也是可进可退,大不了展翅逃逸,只不过离的近的话,被缠的太紧,一时脱不开身罢了。一旁的小蛮则是坚起细细的眉毛。
“怎么了,一脸奇怪的表情。”
“你有没有听说过这种狼首异兽叫什么名字……”
“没有啊,不过有本《地孽经》记录着世间三千六百种灾兽异种,我想在哪里面说不定能找到!”
小蛮摸了摸鼻子:“我看末必,恐怕翻遍整本《地孽经》,也找不到这种东西的影子,这根本不是什么异兽妖种,这是‘狼面宿傩铠’,这是元涣极域的外道魔甲!”
“元涣极域,外道魔甲!”
辛火姒念着这两个生冷的名词,却全然不知道是何用意。
“这宿傩狼面铠神奇无比,只消穿在身上,就能幻化成狼首异兽,立刻能从一个普通武者化成拥有熊罴之力的异种凶兽,还能获得种种天赋秘术,不过这套外道魔甲,只是借助外物,这一身的本领都脱不开宿傩狼面铠,一旦脱下铠甲,本事就大不如前了。”
“竟然有这么神奇的铠甲。”
辛火姒听闻之后,也只是半信半不信,这说的也太神乎其神了。
能够让人化做狼形的铠甲,似乎是远古神代的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事物,没想到现实中也会存在。再者,元涣极境……这是东庭中陆之外的土地,其间的种种问题都是难以考据,不过,小蛮的话倒是中肯之言,辛火姒只能以“未必无稽”,而不敢断定。
“嘎嘎嘎……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休要碍着我!”
更令躲在一旁的辛火姒惊诧的一幕出现了,长相奇异的黑翼凶禽竟然口吐人言,说出这样一番话。“你们再这样纠缠不休,就不要怪我下杀手了。”
“哼!”
这群狼首异兽中个头最大,隐约在里面头狼的巨兽冷然开口。
“你也不过仗着‘三十六禽真解’的功法借相化形,幻化而成黑魅鸱,也谈不上什么光明正大。”
竟然能看穿我的真身,这些人果然也是为了那事物来的。
名为“黑魅鸱”的怪鸟‘昂昂’怪叫,巨翼轮翻扇动,卷起鱼鳞纹路的气流,这门战技名为“过山刀”,只凭一双铁翅就能搅动气流,化为神妙的护体罡气一样。
这是催动巽风为己用的战技,其中的姣姣者,也有鲛族的五部绝学里的“黑帝真法”就有一门黑巽摩罡,就是催凝风巽化为战力。
而狼道异兽们也吞吐出菱形刀芒,融合着各种元劲的纷呈乱象菱形刀芒跟“过山刀”的巽风撞在一起,刺眼的光幕须弥间涨起,膨胀的如一个小型的太阳,当它轰然炸开时,那场面灿烂好看,绚丽无铸。
“这种可怕的威力!”
躲在乱石间的辛火姒和小蛮都感受到。
“那头怪鸟,少数也有命轮神藏第四重以上的水准,这几个穿着宿傩狼面铠的家伙,少说也是五蕴火种大圆满的境界……”
小蛮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杀意战意凝成一线,双方的激战连连,引动十方变幻,迸发风雷,震天声浪好似连天海啸。
。抬眼处漫天都是黑羽浮动,接天雨势,自天而落,而地面上群狼行动一致,以步伐和阵列,似是而非的演化出阵法术列。
“贪狼陷星大阵……”
黑魅鸱只觉的地面上的群狼的分布星罗棋布,纵横交错,不断排列出奇异的阵势,好似星河鹭起,万千星辰沿着星轨运行,其中隐暗着一股浩大的天地意志,竟然形成一股虚空都会塌陷的牵引力,
宛如浮沉不定的大星被虚空黑洞所捕获,这道“陷星之力”如同无形之网让黑魅鸱无所遁逃,整个身子都要被吸了下去。
“好厉害的贪狼隐星大阵,昔日‘那人’助白马高祖破解无畏纲城之围时就布下此阵,以陷星之力接引九天之上,尘外秘境的元辰古星从天而坠,大破来自天镜原的三十万铁骑。”
黑魅鸱深知己身所修成的这套“三十六禽真解”,一旦施展开来,就如同云龙鲲鹏,阴阳从类,乘蹻破空,浮行万里,至此以后,无论是何种战局它都是趋退自若,自在无罔。
但是碰到这诡异的贪狼陷星大阵,经由排兵布阵形成的层层星轨之力,不断交织之下,竟然形成了一股吸纳之力,让他浑身如同压了三座山一样沉重。
仅凭这数十头身穿“宿傩狼面铠”的藏头鼠辈,当然发挥不出这大阵的完全威势,接引九天之上,尘外秘境的元辰古星,但是困住自己,光凭着诡异的“陷星之力”却是不惶多让。
“陷星之力,果然厉害异常!”
不仅如此,它还察觉到“过山刀”也变得难以催动,原本堪比风刃的气流停滞不前。
“铛!”
就在这时,密林环饶的古墟中心的钟形大山,发出震天巨响,震鸣之音像是奏出一道圣歌,瞭亮宏远自成天韵,而整个古墟都开始震动起来。
“快快……”
三辆车驾,被拼命驱赶着朝着岛外逃去。
异变,突然发生了。这座古墟像是发生了地震一样,当那神秘莫测的圣歌响起,浩瀚绝伦的声浪一重高过一重,以巨钟般的大山为中心圈,悠然而响!堪比太古圣音的,充斥着神圣氛的歌声骤然响绝,在空域之中天籁环绕,经久不绝,铜钟古山好似真的罩落于此间的一座铜钟大吕,声势通天响彻。“这地方实在太奇怪了,看来不能再久待!”
大工舵做出决断,带领着队伍向着古墟外逃去,原来的十七个人也不过剩下少数的八九个人。
其中有一些死在乱战当中,也有几个被兽群冲散,或是死于刚才的黑翎乱箭当中,至于孤身留下来应付独脚魈的辛火姒,也被认为必死无疑。
“可惜了此子,潜力非凡,若是能活下来,日后不可限量。”
不过,就算是这样,大工舵也不可能留下来,特意去寻觅是不是会有奇迹出现,他眼下最重要就是保证剩余的船员和船上的乘客的安全。
“糟了,那宝物已经出世,在这样下去,就要被这些鼠辈捷足先登了!”
黑魅鸱当即作出决断,体内真气经瞬间从命轮涌出,充溢至全身百骸,真气至柔却不散,身躯缓缓柔软仿若稀泥。
“三十六禽真解”功法不愧为变幻之首,在借相化形的法门运转之下。
它庞大的身躯,猛的一缩,身影顿时一收翎牙羽爪,化成乌黑的长发,像羽翼一样散开,垂落在肩后。又从黑翼凶禽的模样化成一个人形。
这个阴气十足的男人身形如弹丸坠地,高速的下落,这一坠之力,顿时化解了这道合围之势,天衣无缝的贪狼陷星大阵,无形无相的星轨结成的陷星阵势,此人身形削瘦,面无多肉,过山刀在身前转动化成风形障壁。
他明明孤身一人,却悍然不惧群狼的合围之势,急旋的身形硬生生的撞进密集的狼阵当中,变幻成人形之后,那黑翎羽箭是发不了去了,不过那么催动山风化为屏障的“过山刀”,还在体外环绕,在近身战的时候才发挥出可怕的威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连宿傩狼面铠都抗不住这缠在身形外侧的风刃一样的气流,兀一遭遇,就吃了一个大亏,有两头狼首异首靠的太近,就被撞飞了出去十几米远,嘴角眼鼻竟冒出血水,似乎是五脏碎裂而亡,另外还有一头狼首异首则是张开獠牙,腾空而跃,扑杀了过来。
这黑魅鸱所化的诡异男人,连让都不让,挺胸迎上,一双肉掌横劈,狂暴的气流揽腰斩去,连同着宿傩狼面铠,堪比挫刀的气流之刃生拉硬扯的把这头狼道异兽的半截身子扯了下来。
修成命轮神藏的武道强者,和那些五蕴神藏的武者,看似只隔着一个境界,实则却是天壤之差,云泥之别。
命轮神藏最为可怕的地方就是,逆转命轮的武者,已经超脱肉身凡胎的范畴,进入了另一种道途,远古道门称命轮为不朽之门,生死关窍!命轮之道就是世人所说的“逆反先天”之道,
进入命轮神藏的武者的肉身变化可以通过调转命轮而改变,一旦开启了这个关卡,真气就会源源不绝的从体内流动,无论坐卧行走,真气都能充盈自若,连天根接地轴,贯通天地之道。
这个长发披肩的男人,半身染血的从狼群中杀了出来,牛犊大小的狼首异兽被他横腰折断,抛飞出三四米高,剩下的半截身子血注如喷泉。
“不能再跟这些鼠辈纠缠,先找到那件事物为紧!”
长发披肩,面容阴仄逼人的男子,在杀出重围的同时,施展开三十六禽真解,化身为三十六种妖禽之属中的“黑魅鸱”。此枭兽据传并非东庭中陆之物类,来自于九重天之外的尘外秘境。
“形如槁木,黑魅藏形。环发青萦,食尘鬼雀!”
这来自尘外秘境的邪物,并没有出现在三千六百种灾兽异种之列,当然也不会录入《地孽经》之中,助了来处神秘的三十六禽真解的神功绝艺外,世间再无多少人知晓其来历。
这异域凶禽非同寻常,长发披肩的男子也是苦修了数十载,才把这门神功修到了“借相化形”的境界,可以将精元血气贯注到一身的毛发当中,幻化成这头黑翼凶禽,不过也只是图具其形,并没有“黑魅鸱”这来自尘外秘境的凶兽的十分之一的实力,甚至原本“命轮秘宝”成就的一身功力,也要退掉一半,但唯一的好外就是“命轮”神藏的修为之下,也可以策空驾虚,凌空隐沦飞腾!
凌空虚渡,清流绕体,飞行绝迹——————这是渐入“极道”的标志,但是如果修成这门“三十六禽真解”,却可以跨越境界的阻隔,以命轮期修为,就能自在无碍的掌握。
这人一身头发如刺猥一样撑开,骨骼身形都在扭曲变化,没多久就转变成一头威猛雄健的鹰
隼猛类,光是平展双翼,就声势凌人,鬼魅一样的翻翼而飞,乘风而去。
“追!”
这群狼道异兽已经杀红了眼,乱蹄声如暴雨从地上涌起,身影纵行,贴着地面一窝蜂的追了过去。
“看来那个地方很有古怪啊。”
小蛮对那座仍然在“响彻”着圣歌的铜钟岩山,露出很有兴致的表情。
“这个是不是有什么‘灵宝’出世的征兆。”
辛火姒倒是有些忌惮,这样浩大的声势,让没见过太多场面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小蛮却也不多说话,却是从那奇怪袋子里摸出一件仿若薄纱,水色丝绸质地,蝉蜕一般柔软,纹路呈透明状,显现出蝉翅膀重叠的模样的奇异纱衣。
“哈,这是七宝蝉衣,原来是西陲阿咤力教的一个秃子和尚的东西,你跟我那死鬼老爹见过一面,非要收我当徒弟,这个就是那光瓢秃头送的见面礼————————”
小蛮把这名为七宝蝉衣的奇异薄纱,迎风一抖,水色纹路流光四溢,几乎可见玄奥难测的符文珠玑圆润,好似阴阳家的阴阳符阵一般。
“阿咤力教,莫非是释家的前身的阿咤力教。”
辛火姒知道百家之中,有一家特立独行,名为禅门释家,不言术、不言法、不言道,自西极之地传来,立四谛,断我执,舍身,断念,跟东庭中陆诸家言论大相径庭,原本这一门的宗意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传入东庭之后,又结合了百家的思想,以禅那修三无漏为主,强调明心见性,直指人心,擗除原来繁琐的研经习法,化繁为简,把以苦行为主旨的阿咤力教,改为从圣入凡,倒是变的简洁起来,在东庭中陆也是传播极远,虽然没有名列诸子百教“天流环辙”之列,却也遗世独立,别拘一格。
小蛮随即着身一披,那件“七宝蝉衣”贴在他的杂役服上,五色光晕一闪而过,竟然跟四周的颜色渐渐变成一致,就好像如水滴融入画卷一样,渗透了环境当中。
“这莫非是,远古道门的隐沦变化之术!”
辛火姒看过一些闲说,当看到这一幕,却是瞠目结舌。
“并非是无形无相的隐沦之术,我这件七宝蝉衣可以‘募物拟形’,只要贴在肌肤之上,感应到精元血气,就能假借周边的景物,模拟相同的环境,不过是‘一叶障目’障眼法门!”
小蛮走出几步,就完全融入虚空当中。
“我打算偷偷的进去,那铜钟大山的山势地根嶙峋,多有地穴鬼窟纵横其中,盘根错节,互为抵触。刚才那般动静,定然是藏在这些地穴之中。”
辛火姒是看不见,但只听着小蛮的声音越来起远,不难断定他已经起身离开了。
“你还是待在外面吧,里面恐怕不会太平静。”
辛火姒趴在岩石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说见面没几次,他还是有些担心小蛮。
“嗯,贝锡南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大部队,不过只要沿着大路走,恐怕也不成什么问题。”
辛火姒仔细考虑,决定还是去那个方向看一下。
“地穴鬼窟我还是不要进去了,那里面太不安全了,我就站在外面看一看就行了。”
地穴鬼窟,实则是一种岩融地貌,古墟上的水脉暗流在岩层间冲蚀、潜蚀,日久足以滴水穿石,会形成一些怪异的溶洞,这些溶洞受地气阴气的影响,多半是有经久不散的瘴气弥漫,在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乱进这样的溶洞,不压于自寻死路。
辛火姒从莽莽的丛林中穿过,这边不知多么久远的古墟上,越往里走绿意越浓,到了快要靠近铜钟怪山处,参林巨树林立,地面上覆盖着厚的似毯的青苔,各种薜萝古滕,盘根错结。
这样的环境下。
辛火姒很难走快,或者说是举步维艰,他一边用手中的细密刀劈荆斩棘,一边要提防着丛林中会不会有什么异兽突然窜出来。
“一息化十刹”的心神状态,一路维持着不变。这种心神变化之道,他越来越是熟练,不过始终不能开启的很久,似乎很消耗体能。
“难道人的心神跟精元血气也是紧密相连的,不然的话为什么使用‘五鬼抬轿图’和‘思中见微’为何一样让我有虚耗体力的感觉!”
他琢磨起来,这二者的原理莫非都是相通的。
这时候,辛火姒正追着留在青苔上的浅浅脚印,一路追寻而来,他明明极力奔走,可是脚印仍然出现在前方。
“小蛮到底是什么人啊,在这种路程也能走的这么快。”
在这样的地形跑动,可不比寻常走路,辛火姒长长吐出一口气,因为奔走而到高温状态的身体,慢慢冷却下来,他暗自运转“活劲”,疲惫的肉体被一股活泼的气息所牵引,如同一道热流,沿体内的周天循环,热流慢慢的抚平起疲乏无力的的身体。
“人的肉身是无根之源泉,而活劲的效用,就是让这滩死水复苏起来,而不是固步自封,使源泉变为枯水。”
这是习得这“活劲”时,大工舵所说的话,辛火姒仍然谨记在心。
辛火姒另一只缠着攥魂舌索,它看似柔软,实则坚硬堪比金石,内部是中空状的,一旦将真气贯注其中,攥魂舌索就会硬化的像是一支铁矛,收回真气的同时,它也会开始软化,这些独脚魅就是凭借这根“舌索”在古墟上捕食猎物。
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因为越往内,植被的茂密程度就深的可怕,有些盘距在前方的阻碍,光是用细密刀都无法破除开来。
面前没多远处,整片林木都塌了下来,或者说是“倾斜”了下来,有什么从上方压了下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个机关秘术制作的“木鸟飞隼”,通常大型的都是用铁心木所铸,内里是复杂的机括齿轮,每有五六个人同时驱动,根本飞不起来。而眼前的这座“木鸟飞隼”的制型却是截然不同的。
它的样式更老旧一些,翅翼是木轴跟布幔相结合,这说明这个小型的木鸟飞隼并不是借助“风胃”的燃烧来飞行,而是借助木翅在空中进行滑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过,怎么会落到这里来?对了,会不会是外面损毁的浮空艇上的人了。
这座木鸟飞隼半边已经损毁,似乎是遭遇到猛烈的罡风,才从空域中被迫降落到古域中。
“里面好像还有一个!”
辛火姒倒是能看到滕蔓纠缠的木鸟飞隼的驾驶舱一角,有一只沾满血污的手,冒了出来,搭在一边,这人怎么见着这么的眼熟。
他扯开蛛网一样纠缠的藤蔓,挤身进去,发现真的是个熟悉的人。
这不是原陆城受袭后,四水院里消失不见的辛逸哲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他一满脸血迹的躺在那里,似乎是受了重创,瘫在驾驶舱没法动弹。
“辛逸哲……”
辛火姒试着喊了他两声,过了半天,对方才悠悠醒转过来,从嘴里咳出血块来。
“咳咳咳,你是……”
他眼神黯淡的看了眼,想要从驾驶舱挣扎出来,可是也不知道那里被夹住了,也脱不开身来。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辛火姒蹲下来,试图把他拖出来,不过连续试了几次,都挪不动他的身子。
“不用半废力气了,我的胸骨已碎,有几根肋骨插进内脏深处,已是命不久矣!”
辛逸哲摆了摆手,劝说他不用再帮忙了。
“阿姒,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是最近出发,打算去牧野的……”
“阿姒,我有一事相求。”
辛逸哲又呕出血块来,他开始慢慢的把开始把从走出原陆城外后发生的事一一道来了。
他按照欧师傅的吩咐一路赶到涂兰河道,到达之后,却听闻了原陆城受袭,欧师傅罹难,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他的心头。不过,似乎欧师傅也早有预感,让他去找一个叫彭虎趾的客商,要求把一封信交给他。那彭虎趾收到信后,就急忙召来人手,带着他一齐从桃都之坞出发,不过在这趟旅途之中,他们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是鬼船,我们遇到了一艘鬼船!”
辛逸哲几乎是赤着双眼,回光返照一样的吼了出来。
“什,什么?”
接下来的辛逸哲的叙述越发诡异,他说一直有一艘暗底里一直钓在他们的后面,起初他们一直以为那是前来追击他们的追兵,至于这些追兵究竟是什么人,因为彭虎趾三缄其口的缘故,他也无从得知。
“说是鬼船,但那东西也不是船形,或者说有时候是,而有时候则是一团乌云,离着我们不近也不远,始终看不到真貌,只知道那团乌云,可以聚散无形,它来的时候也只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它出现的时候却是突如其来,整个船舰上密布着红色的灯光,体积比是一般的浮空两倍大小,体态臃肿,从远处看上去,像是一似承载鬼神的魔船。接下来,我们渐渐脱离了原有的航线,在到达这片古墟群的时候,我们的浮空艇受到了鬼船的袭击,到底是什么样的袭击我也没清楚,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彭虎趾让我带着此物,坐在木鸟飞隼先行一步离开,却不料坠落到这座古墟上来了……”
说到这里,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铁令,递到了辛火姒手里。
这块漆黑的铁块上,浮现着银色的篆字,阴刻着“钧天”两个大字。
“这是欧师傅临行前,交给我的东西,除了这个还有一封信,这封信我一直没打开,老师说过,如果没碰上彭虎趾,就把它打开来,而今彭虎趾生死末知,我想这封信说不定还有老师的遗嘱……”
他剧烈的咳了起来,之后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渐渐的连声音也随之听闻不见了,只留下一句话在辛火姒的耳边徘徊。
“请完成好老师的嘱咐!”
辛火姒看着这位客死异乡的同窗沉默良久,才神色沉重的道。
“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想办法做到。”
辛火姒没有把他的尸首埋葬起来,眼看时辰不早了。一到了夜里,遍布着凶兽的丛林危险十足。为了防止他的尸首被野兽啃食,辛火姒想了个办法,把整个木鸟飞隼用藤条吊了起来悬挂在树冠上方,又塞了很多树藤灌木荆条,防止有东西试图爬上去,又在四周撒下沙土来掩盖血迹。
“好喽!”
辛火姒拍了拍手上的灰,捡起插在地上的细密刀,把攥魂舌索缠在腰间。地穴鬼窟离的也不是很远,他已经能窥见伟岸的铜钟山型之下,涌出势如肉瘤的洞穴开口,密密麻麻犹如蚁巢。
“那里就是地穴鬼窟。”
这些洞窟都只露出半截在外面,更多的部份则是深藏在地面之下,那些漆黑的洞穴之中,如同一个张翕的巨嘴,通往的一座无底之洞。
“到底要不要见去瞧瞧了!”
辛火姒思考着,万一在洞中遇到黑翼凶禽或者是穿着宿傩狼面铠的那几人,凭自己孤身一个恐怖很难脱身,他可没有小蛮的那件七宝蝉衣,能够无形无影,暗自潜入其中,稍有不慎,就有危险。
“对了,怎么把那个东西给忘了。”
这时候,他突然灵机一动,一拍脑袋,从衣兜里取出那张“五鬼抬轿图”的金箔,当时被那群独脚魈缠的紧,他就算想放出来脱身也没那个功夫,不过藏在胸前,到是帮他挡过了一劫。
如果是这东西的话,倒是还能利用一下。辛火姒在洞口停滞不前,他思虑了半天,想出一些应对办法。这才放下心来,缓步进入这朝着这些大小不依,形态各异,内里宛如迷宫的地穴鬼窟之中。
洞窟的甬道漆黑不见五指,这起初踏入进去,就能听见珍珠落玉盘声响的雨滴,从那上方打落,不一会就沾湿了衣襟,头顶都有一边凉意。至到走到百步左右,眼前的视野才开阔起来,黑暗的洞中竟然出现了零星的光线。
“奇了!”
辛火姒发现,不远处有萤萤火光在眼角飘浮,当他看到前方的景象时,不无感叹的道出一句。
“真是别有洞天。”
辛火姒却的眼间朦胧的萤火,流苏般浮动。这些是生长在洞壁上的夜光苔发出的微光,在淡绿色的微光之下,这座暗穴鬼窟给人以迷离的氛围,在头顶上是锥立的钟乳石,倒错交错宛如犬齿,也有险峻的压迫力。
“这样的光线下,躲在暗处倒是不会被发现,”
不过,这法子对于修炼过元劲术的武者却是没多少用处,在这种环境对方一定会使用圆劲来进行巡视,“圆劲”修成之后心意勃发之下,就像是一个人的知觉一样可以衍升,用“圆”所感受到的,跟人的身体的触觉却是一致的,几乎可以说是感同身受。
不过使用圆,却有一个很大的弱点,那就是圆劲在展开搜索敌手的过程中,很容易暴露出自己的存在武者对于周边的风吹草动是异常警觉的,触及到圆劲的瞬间,足够他们醒觉过来。
“而且,受限于地形的缘故,无论是施展‘圆’还是应激反应,都要大大折扣。”
辛火姒试着尝试做出‘圆’来,基础的理论方面,他倒是能够知晓,实际的操作,他却从来没试过,这段时间里,他更多的是尝试修成“活劲”,大概是学的蛮用心的,在“活劲”的技巧上,他已经是没太多问题了。
集中精神,沿着不断膨胀收缩的元命火种,让真气一波一波的画着一道由身体为“域”拉伸开来的“圆”,真气的波动富有张力的不断延展,在边缘区域不断沉淀。
“不行!”
辛火姒试了几次,都在形成画成一道“圆”的范畴上失败了,这实在太困难了,让元命火种释放真气,产生一道圆并不困难,但是“维持”这个圆,却是眼下的他无法做到的。
“长时间,让真气波动保持在一个亘定的‘频率’,光是这个单调的行为,就要比我已经苦练虎贲经拳要复杂的多。”
辛火姒尝试无果之后,调息了几次,才抚平纷乱的真气。
还是需要明师来指导,这种自我尝试简直就是瞎子过河,是全凭自己胡乱摸索,盲点过多,有时让他无所适从。
“叶檀老大,这是什么地方?”
一群身穿着宿傩狼面铠的古式甲胄的大汉站在一座石桥上,这座石桥色泽微黄,几近透明,宛如琥珀,桥身的正中央,则是一片横糊的赤色,也不知什么事物,石桥无砖无石,浑然天成,连砌成的缝隙也丝毫看不见,也不知道是怎么修筑而成的,石桥之下却是一座瞧不见底的深渊。
为首的是出现在原陆城外荒土上的黑氅大汉,身后则是阴阳脸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们当时在原陆城外曾跟辛火姒见过面,似乎名唤叶檀,这一大群人都以他为首。他们紧追着黑翼凶禽一路紧追不下,一直追到了鬼穴暗窟之中。
这些洞窟四通八达,也不知道到底是通往什么地方,走着走着就陷入了死胡同,很自然的,也就跟丢了黑魅鸱的踪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头,这里到底是……”
阴阳脸神色不定,不过环顾四周,众人的眼神都有些惊慌。
他们尾随到此地,却跟错了对方,这大山地根被侵蚀了多年,形成了地形错综复杂的地底迷窟。
时间一久,他们甚至于连来时的去路也找不着了。也不知道在地窟徘徊了多久。
他们竟然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这里已经抵达了地窟的尽头,这里已经再没有路可走,除了一道极深极阔的裂谷般的深渊,对面就是侵蚀的极为光滑的峭壁。
而在这峭壁上,竟然有着,让人感到恐惧的事物。
“无坊,不过是一副壁画,你们不用真当一会事!”
叶檀也皱着一对浓眉,脸色阴晴不定。
石桥是修在深渊之上,可是通往的位置却是一道万仞绝壁。
只是在绝壁的一端绘着一副声势浩大的彩绘浮雕,这浮雕上是一尊庞大的魔神法相,这座不知是谁所锤刻的浮雕上所绘的是一个没人能叫做名字的东西。
是远古魔王,诸天的鬼神,逝去的时光之中里的古老异教神灵,还是蒙昧时代先民们信奉的邪神,也不知道经过多么漫长的时光的侵蚀,画面依然是彬彬如生。
这尊庞大的魔神,以赤和黑为主色调,赤发黑肤,獠牙咧嘴,头顶上方也就是颅骨的位置形象极为可怖,从那里有一张,模样怪异,有着复眼的巨蝇的怪脸,好像凭依在它的额头一边。
另一边则是从头颅中裂开的布满利齿的血红利嘴,似乎是一头猛兽要从他的脸颅里生长出来。
魔神赤裸着上身,整个身体下半部份则是浮刻在绝壁上,所以也看不到真正面目。
只知道可怖异常,雕工鬼斧神工,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庇漏,论工艺可以说是精美无缺,却给人一种根本不是人力所为的感觉。
要问为什么,因为这里是一座荒废了不知了多少年的久远古墟。
“真是奇怪,古墟的来历跟远古道门秘切相关,这样的邪崇之物是谁刻在古墟之上的了。”
这样的壁画跟道家所崇尚的清净自然的形象似乎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互有相悖之处。
石壁的正中央,也就是魔神像的胸前,大致是心脏的部份,也是跟石桥相对交的地方,有一道雄伟的石门。
它位于石桥的尽头,紧紧闭合着,它的造型也和魔神的形象相接近。两根布满凹凸不平繁琐石雕的巨柱。
两端各站立着一尊背生双翅邪龙异兽,尾如骨椎,脊上布满尖刺,也不知是何种灾兽异种九幽十类之属?
这道石门的色泽跟魔神彩绘石壁的颜色一致,都是以赤黑两种颜色混合,但是石门的两座紧闭的门扉却是彻头彻尾的赤色。
不过这赤色更深厚一点,或者说更浓烈一点,说是赤不如说更接血的色泽,石门之扉浓冽的就像是深不可测的血海,让人心中不由自主的涌出“地狱之门”之类的想法。
这石门之后,到底是藏着些什么了?
只要看到石门的人,心里都不免想到这个问题。
石门的位置偏偏跟这尊魔神的心脏位置相对应,似乎是别有隐喻,莫非是示意这魔神胸前的石门中所藏一件盖世凶物,一旦出现就会给世间带来滔天灾厄。
“原以为那黑翼凶禽是天妖一脉得知了‘钧天令’现世,所遣来想分一杯羹,现在看来,原来它们的真正目地就是这个?”
叶檀也是听令行事,从“主上”哪里奉命追查九野之令的下落,这九野之令牵扯甚广,主上早有势在必得之心,派出了“荆裂军势”十二骑之中的“征霜”“豹隐”“岁离”其中三骑精锐,派往东庭中陆的三十二道,追查九野之令的下落。
荆裂军势是主人画费数十年的心血,花费了重资,不遗余力的打造出来的一支私军,既然是私军,自然是见不得光。
主上的身份也极为特殊,“荆裂”的组织成军到甲胄军备,或者是日常物资,都是以隐秘十足的手法运送的.
荆裂的十二支骑军,每一骑队都分散在各地,除了主上的手谕便无人能够调度,平常除了执行隐秘任务,无人可以擅自离开驻发。
叶檀隶属于“征霜”“豹隐”“岁离”三支骑队之中的岁离骑。
他是从“主上”的传迅中得知,有一支商队从西陲前往大陈,有种种形迹表示,钧天令有可能会出现在商队之中。
通过一路追查,他们总算找到了携带了钧天令的墨家门生,为了避人耳目,便选择在空域云海上对所乘坐的浮空艇进行伏击,唯一没料到的就是目标人物,竟然乘离着一艘“木鸟”逃离到这座幅圆广袤的古墟。
待到他们追上来,却无法找到踪迹,又意外的发现了黑翼凶禽。
叶檀见多识广,识出了这是一支神秘传承的末裔,于是就起心对方也是追着钧天令而来,没想到却误打误撞,误走副车。
天妖一脉已经数百年不曾现世,这次突然现身,必有所为。
“看来他们是想取一件灵宝,不过那黑翼凶禽也不知道是慢了一步,还是刻意为之。”
叶檀也怀疑,那修炼三十六禽真解之人,也不过初窥命轮神藏的武者。
“如果命轮五重之上的强者,我或许还真有忌惮,不过区区一个命轮四重,又是修习三十六禽真解,那化身飞禽的变化之术,若是放在天高地阔的空域,自然是难以应付,但这迷窟之中,那般体型,就算能飞腾,也只是捉襟制肘!”
叶檀是信心十足,自问那黑翼凶禽再现身来也不在话下,身后的数十位同袍,再加上宿傩狼面铠的战力倍增,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也不知道这座古山中暗藏何种灵宝,不过天妖一脉都意图染指之物,想必珍贵异常,若是能够得手,想来自己也能立得大功。
“好,就让我看一下,这石壁之后到底藏的是什么?”
他意气风发,挥臂一震,掌心中推动出一道黄芒气旋,这“混元一气炮”是多重元劲整合发力,名为“混元一气炮”实际上是一种高明的掌力。
修为越是深厚发的黄芒越是凝练,越是威力巨大。叶檀已经是开通命轮二重的武者,这一记混元一气炮,那怕是碰到寻常的山岩都要削掉一半,可惜的是,打在这方石门上却是如同泥牛入海,一点动静也没有,这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刚猛无俦的力道丝毫捍不动这道石门。
“比想像的还要难以捍动!”
他对着身后的众人摆了摆手。
“你们都退下去,我要使出全力!”
他呵退身边的几个人,独自留在石桥上方。
他呵退几人,缓步迈前,右足踏在石桥上。
“此物看来并非远古道门所遗,也不知道我集中全身功力能不能打开这道石门。”
命轮运转!他已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
“咻!”
那名为“命轮秘宝”的那样事物在体内的脐宫有所感应一样的震动了起来,叶檀感受到体内精元血气如涛如潮般奔腾,他这时开始朝着前方不断迈步,当他每踏了一步,血气喷勃而上,缠绕在身体上,就好像是一条要幻化成实质的血色妖蟒。
不过更可观的是在他的命轮提升之下,真气也成倍增长,这正是命轮武者的可怕之处,他们的真气每晋升一级就会增长一倍。
如果突破第五重进入“逆反先天”的状态,命轮的真正价值也就体现出来了,原本“无源之泉”的真气将变成有“活源之泉”,真气将不分日月在体内不断循环,无休无止,就像外在的大世界一样,人体这座小世界,将自生自取,不在陷入告竭的状态。
这叶檀虽然没踏入那个境界,但是光眼下的威能也是相当可观了。
“混元一气炮!”
他的真气一层层的从命轮上绽了开来,当它们沿着身体的经络冲击到手臂的同时,不断的产生螺旋,刚猛,奇正的变化,最终在手掌心中凝练着黄色的气芒,这道气芒起初不过巴掌大小的菱形,当他不断用体力的真气注入其中,这道菱形的气芒,成长了起来,变成了一道锋锐无匹的“去吧!”
圆型气弹化成一道黄色的波浪倒袭涌动,但落在人眼里也只能看到星辉闪过一样的炽黄光流,当它破开的锋锐直击魔像胸口的赤色的“狱门”,所有的波澜变化都在接下来的时光里嘎然止住。
“没有用吗?”
这是场中的诸多人,心头涌出的疑问。
“愚蠢,竟然指望用蛮力突破这道‘狱门’”
同时,在这片宽广地形的一角,偶尔有一道半透的蝉翼纹路在空中流转而过。
这是穿着“七宝蝉衣”的小蛮躲在暗处窥视,他在心底讪笑不已。
这几个大老粗还以为那道门是命轮强者能破的开的,简直的螳臂什么挡啥的想法?
关于这扇门的来历,小蛮心底到是有点想法。
“仔细想一想,死鬼老爹以前倒是有说过,不过太过零碎,我当真没记住这个东西,可是如果所量不错的话,那真的就是无上宝贝了。嘛!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见识一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过,这几个蠢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开门啊?
就在小蛮犹豫着要不要想办法给那群穿着什么“宿傩狼面铠”的家伙们提个醒,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这时候突然发生了。
那道本来应当无动于衷的石门的血色之上,形如鸟虫痕迹的象形古字,色泽银光闪烁的诡异符文突然显现,石门上以这些象形古字为圈,一道道的如蚁行一样蔓延着。
“石门竟然会被打开,可是明明这些人也不知道这道门的开启手法!”
小蛮突然想到什么,心中一震,
“糟了!门上被人动过手脚?”
对了,死鬼老爹以前说过什么,如果是这种环境下,有什么东西要注意。
小蛮用眼角扫了半天,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难不成说是哪个地方。小蛮留神的是叶檀脚下的那座石桥,在这变化这中,叶檀脚下的石桥轻微的开始震动了起来。
“有古怪!”
几乎在场的一干人等,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石桥开始晃动了起来,原本这石桥的外形就显的诡怪,眼下看来确实如此,这座石桥原本就是一种奇特的石料铸造,它看上去像是结成千年琥珀,色透老黄,呈现出半透明的色泽。可是现在的石桥却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
“怎么会事,为什么开始变软了!”
叶檀的感受最为清晰,脚下的石桥变的不在像是一座石桥,脚下所踏的位置,如同膏油一样,两只脚的半截都如陷泥沼,沉浸其中。这是陷阱,叶檀也不是愚蠢之人,到了这个关头总算反应了过来,这座石桥和壁画是一个隐秘的
“头!”
“叶檀头儿!”
紧跟后面的几人都担心的大喊起来,因为整个石桥正在一点一点的坍塌下来,这种崩溃的情况是从石桥的底部开始的,石桥如同烧热的黄油一样,冒着气泡,咕噜咕噜的融化逐渐融化起来。石桥的正中央,能看到半透明的石桥里,原本的那一道赤色的物体,在这时候发出炽烈的光芒。
“不妙!”
纵然是离的远的小蛮也感觉到危殆的到来,更何况是贴的这么近的叶檀。
“哦哦哦哦……”
他奋力的大喝一声,集中气力一掌轰在石桥的桥面上。
“碰嗵”
原本就出了异状,几乎摇摇欲坠的石桥终于耗尽,被这一掌轰的是四分五裂,也就在石桥四分五裂的同时,一个赤红色的身影如同破冰一样钻了出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神,而他也就势落在极渊上。
那道赤红色的影子这时终于显露出真实的形貌出来了,这个东西的身形极长,原本是盘蜷着一团的,但当它一点一点的把身体展开,竟然有一点龙蛇的气势,当然,这个赤色的影子,跟龙蛇之属是全然不搭边的,它扁平的身体上布满壳甲,无数突触从身体两侧伸展出来,晃动着诡异的身体,头上的一对长长的触须,毫不费力的浮动在虚空之中。
它并非蛇也非蟒类,而是一头身长达百米的蜈蚣,当它的身体触脚挪动时,无数细如发丝的电光闪动,这样的巨型的蜈蚣已经不在是“毒虫”,而被人们用“乌龙”
“罗天毒兽”之类的异名来称呼,就算是在传说的远古神代,也没有这样的异种会存活于世,并且能生长着这样的姿态。
“这东西身上还喷着怪气!”
石桥之下,叶檀身后的那几个同伴,眼尖的瞧见了,那头可以尊称为“罗天毒兽”的巨型蜈蚣,身体的赤壳之上布满一列一列的洞孔,当它从“琥珀”石桥中脱困而出后,那些排列整齐的孔洞开始朝外喷出大量白色的蒸汽,云雾蒸腾之间,赤影缓缓蠕动,好似传说之中,深山莽林里成了气候的荒兽,每每出行就是腾云乘雾。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灾兽异种,更像是风胃驱动的机关兽!”
躲在一旁的小蛮,这时总算想起来,死鬼老爹说过,像这样的暗藏重宝的地方,往往留下一头用于封镇之兽,不过这种机关兽做为封镇之兽却是第一种听说过。
“这魔像肯定是神代时期的产物,那么久远的时代机关秘术还没有兴盛起来,那到底是……山都!是山都遗物!”
小蛮心中一震,在关乎远古神代的传闻中,大地上除了人族、鲛族这两支种族,还有一个十分奇怪的种族,这个种族名为“山都”,据说他们就是现在的机关秘术的传承源头。
当时在东庭中陆的瀚海之外,有一座远古时就存在的“天寰刹土”,上面有一群名为山都的种族。这些,山都跟人族鲛族不一样,它们天生身材矮小,形如侏儒,肉体的限制让他们无法修习武道,为了在那个洪荒时代生存下去,它们发展出跟人族鲛族截然不同的文明进程,它们创造了一种名为“科技”的奇异技术。
它们托庇于外物,经过漫长时间的研究,能从天地之中攫取能源,从火山、海洋、飓风,甚至是至天而降的落雷之中寻找可以利用的能源,这些名为山都的种族,肉体的能力可以忽略不计,可是总是有一些天马行空,不拘于常理的想法,最终它们发展出跟当时的一个人族鲛族悖道而行的新体系,后来,山都一族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消声匿迹,连带消失不见的还有整座天寰刹土。有人说这是山都人的所为,它们画费了漫长的时间,举整个种族的力量,撬开了地壳,将地肺深处的潜藏的龙脉引动,推动整个天寰刹土浮动起来,让一个大陆都飞升起来,一夜之后,天寰刹土就在这尘世中消失无踪,没有人能说的出它到底飞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赤色的蜈蚣喷吐着云气,即像仙卷中的云中履步的神兽,又头角狞狰的炼狱魔物、“仙”“魔”二字定义在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它跟近来的机关兽形式完全不同,根本无法认出铸造它身体的是什么材料。
这头罗天毒兽并非是血肉之躯,它的浑身上下闪现着的淡淡金属光泽,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材料所铸造的。它灵活矫捷的动作,在深渊边缘肆意翱游。
它在琥珀石桥里究竟停留了多少年,却是跟刚刚制造出来时一样崭新,岁月根本没有在它的机簧齿括驱动的躯体上留下半点痕迹。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具机关兽“百足蜈蚣”跟东庭中陆的机关兽的铸造技术是完全不同,最简单的表现在于,这具“百足蜈蚣”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风胃”来驱动,似乎它的风胃压根就不存在。
“不需风胃的机关兽!”
对于任何一个机关术师,这都是一句戏言而已,机关秘术发展至今,已经逐步成熟。风胃、矿石、黑曜石,这些是所有的机关兽的动能来源,没有这些东西,所谓的机关兽也不过是不能活动的死物,也只有给他们装备上这些东西,机关兽才能正常活动。
“如果真是山都人制作的古代机关兽,这倒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小蛮知道一个山都人的“造物”跟现今的机关秘术迥异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制作的各类造物,都是不使用“风胃”来推动的,山都们已经研究出了一种各为高超的驱动机关兽的手法。
面对着这副状况一直裹足不前,不敢冒进的叶檀还有他身后的数人这时也不敢有什么动静了,只是慢慢的移动着身子,往后方退了过去。
也不知道它究竟被关了多久了,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也只是打算活动活动筋骨,它的整个身躯有百米之长,蜿延而行,裹在云雾之中百千只怪足在虚空中划动,带起颤动的丝丝电弧。它似乎完全没把众人放在眼里,只是浮在空中活动着身体。
“哧哧!”
只听的电芒窜动的声音,虚空之中白色云雾渐渐转成乌黑色。百足赤影“罗天毒兽”怪异的巨嘴张翕。炽蓝的电光一道道强烈闪动,那些百千只怪足凝聚起绞动的电光,迸发铁剑刀戈的威能,当这些电流劈凿之时,竟然产生了刀剑挥动的效果。
“战技,机关兽竟然也能使用战技。”
一干人等这时都傻了眼,这是从来没听过的事,战技也只有武者能使用的常识眼下已经行不通了,不过这时候可不是去考虑这个的时候。
毕竟,那无数的电芒流窜了上来,现场的众人都只有奔逃的份,这战技的威力极为恐怖,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命轮武者的战技范畴。一个靠的最近的直接被一道电芒轰中轰然炸裂开来,变成一团随风飘舞的黑灰。
“这到底是什么战技,擎天海阁的电光绞芒斩,还是五螺庄的五狱雷刀”
叶檀最为警醒,想也不想的启动了宿傩狼面铠幻化狼首异兽逃遁而出,他的行动如果只是稍慢一步,就会和身后的另一位同伴落的同样的下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个正在发动外道魔铠躲过第一轮的杀人电芒,只是不小心就被一丝电芒擦过,起初没有半点异状,可是没走几步,整个人的身体上逐渐变红,就像燃烧起来一样“胀”的通红。
“这是怎么会事!”
他还有些疑惑的试着说了句话,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句话没想到在下一秒就成了他的临终遗言。
是血沸之兆!只见那人突然发狂一样的嚎叫,从皮肤上涌出血珠,这些血珠不断从他体内涌出来,这些血珠变的越来越大,像是成群的气泡。
哗啦哗啦——奇怪的声响之下,这个人完全化成一团血沫。
“真是可怕,哪怕只是不小心被电芒缠上,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连一旁看到这副情景的小蛮也有点发悚,这真是一种可怕的战技,似乎是超越命轮级别的战技。
战技的划分大多是以神藏境界上来进行区别,武者修行战技分级不如神藏等级那么严明,战技的基础来源是元劲术,也就是说能够运用元劲术就可以使用战技,所谓的战技境界分级,实际上也就是这种功法的要求程度。
一般的战技,比方说命轮以下的战技,并没有所谓的定位,这是对元劲术之类的要求最低的那种。但是如果是挂了命轮之名的级别的战技,对于元劲术的运用
到一定境界是没法使用的。
每跨越一个神藏,所拥有的战力和体悟是完全不相同的。
赤影蜈蚣横渡虚空而来,它的速度加快,飞快的朝着这个方向追了过来,不断有电光追逐而至,虽然有不少人借助外道魔铠之力,化身成狼首异兽,不过仍然难逃罹难。
“再这样下去就糟了。”
紧跟在化成狼型的叶檀身后的是阴阳脸,这一群人现如今已经不剩几个了,大部份都被雷属性的战技追赶到了,不是被轰个正着,打成飞灰,就是被电芒窜过,因为血沸之兆,化成血沫而死。
“再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
叶檀和其他人心中也明悟到了这点,不过形势比人强,不过好在,这古代机关兽释放了第一轮电芒战技,就暂时停了下来,只有那两盏红色鬼火有些黯淡双目,不过仍然紧盯叶檀等人,不过却没了接下来的举动,只是停在虚空当中,动也不动。
“为什么不动了!”
叶檀似有所悟,该怎么说了,这赤影百足蜈蚣的行动模式隐含一种规则,而它眼下选择停下来,绝对不是因为良心大发,一定是有什么缘故。叶檀这才转过身来,不过他没敢乱动。
而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浮在空中的机关兽。
但是也有没反应过来的人,这时候叶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同伴,看到百足蜈蚣停在空中不动,认为是大好的逃亡机会,连忙向前跑了起来。突然一道蓝色电光虚空中划过,电光直接击中了这个人,是他连哼都没哼出来,超强烈的电流瞬间就把他整个人烤焦了,瞬间就碳化掉了,整个人像根朽木一样倒了下去。
“这镇墓之兽是山都遗物,想必也是机关术的一种,而非活物,它的行为模式不比真正的封镇之兽,一定有特定的规律可言。”
小蛮此时死死盯着叶檀足下的方寸之地,而这规律一定跟距离有关。
是距离!
叶檀自认自己不是什么绝顶聪明之辈,但不是什么蠢人。
一个人只要拼命用脑,总是能想出一些办法来。
“大家都别乱动,不然就有杀身之货降临。”
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再也没人胆敢胡乱走动了,毕竟没人变的内焦外嫩,跟头烤鹅变的一样。
“似乎只要不动就能避免被这机关兽当成目标……”
这头赤影蜈蚣果真没有继续行凶下去,只是昂着怪异的脑袋来回巡视着。
就在这时,它的周身蓝芒大作,又是一道电光袭来,一个站着一头不动的人片刻之后,当场就化成一滩气泡血沫。
“就算不动,还是会被机关兽视为目标。”
在场的众人此时心中喀登一响,这样无论动或者不动,都是死路一条。
“嘎嘎嘎,你们这些蠢货,也只有这点份量啦……”
突然从洞窟的一角,传来一阵嚣张的声音,一身灰袍的黑魅鸱哈哈大笑,从洞窟的另外一端走了过来,他手中持着一方古镜,那镜面灰蒙蒙一片,看上去连人影也瞧不见。
他视若无堵的走了过来,对于叶檀等人也没看几眼,像是根本不怕他们放在眼里一样,的确,眼下的叶檀等人,对于他已经够不着太多威胁了,他们失去了足够的人数,仅靠剩下的一干人等,再也无力组织起“贪狼陷星大阵”。
面对着虚空浮沉着的“罗天毒兽”“赤影百足”“古代机关兽”,他也只是冷然一笑,手中的古朴方镜缓缓举起。
“九芒镜,给我照!”
这看似平常的灰蒙蒙的镜面骤然发亮,轰然射出一道焰腾腾的炫目神光,隔空就把这头机关兽牢牢罩住,原本浑身云气浮动、雾气凝结的长达百余米的机关兽,一团幽光鬼火的双目也一点一点的黯淡了起来。
这镜子竟然有如此神效,竟能封住这头诡异的机关兽的行动,只见这名为九芒镜之物,有定夺虚空的能力一样,让这头机关兽慢慢停止了机能,不愧是妖祖传来的宝物,果然可以停住这头“赤骨神煞大百足”的行动。
“这么一来,就可以安然进入那石壁之中去搜索那件事物,至于这些宵小之辈,待会收拾也不迟!”
黑魅鸱自认为自己怎么也是命轮期四重的强者,应付这几个人,只要不让他们组成贪狼陷星大阵,料想也没太多问题,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突然手中的九芒镜凭空一跳,自手中浮了起来。
“什么?”
就好像从虚空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凭空拿走了九芒镜,不!他神色大变,一待让九芒镜离开自己的手中,名为“赤骨神煞大百足”这头古代机关兽的双瞳又闪烁了起来,整个机型也开始再次重新开启。
“到手了!”
小蛮一阵窃喜,他已经可以肯定,刚刚在石壁之上动过手脚的人一定是黑魅鸱无疑,此人在进入此地之前,早已经定下计谋,无论是先一步进入洞中布好局,还是适时出现都是计算的刚刚好,唯独漏算的就是他自己的存在。
危殆!
就在这时,黑魅鸱奇异的捕捉到了虚空之中有一道蝉翼薄纹瞬息之间划过。
是哪里,他紧追住那忽然闪过的刹那时光里,过山刀化成数道飘带一样的气流,从四面八方纠缠而来,企图抓着虚空之中逃遁的小蛮。
“腿被缠住了。”
行踪意外的暴露了,小蛮也没想到,对方在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之下,还能纠缠住他,真是难以想像的一件事。
他只觉的脚上一沉,就被从七宝禅衣的障眼幻术的笼罩下,拖了出来。
这是什么人。
在场的诸人都没有想到,什么时候这迷岭洞窟之中会跑出来这样一个小娃娃来,这小鬼看上去并不大,身披一件蝉翼纹路古怪纱衣,手里还抱着那面九芒镜。
小蛮抱着九芒镜,眼珠打了个转,道了声:“接着!”
就把手中的九芒镜朝着叶檀的方向扔了出去。
“来的好。”
叶檀的处境乃是黑魅鸱一手造成的,看来对方重要的九芒镜被夺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光靠这么几个人他也是无力应付黑魅鸱和赤骨神煞大百足,但是如果能得到小蛮的助力,或者是夺得那九芒镜在手,倒是不无可能制肘对方,甚至是倒扳一城也不无可能。
“不能落在他手里。”
黑魅鸱也明白这个道理,也就顾不得小蛮了。趁着九芒镜被抛飞在空中,没有落入敌手的机会,身负的战技“过山刀”流离变化,原本环绕在体外的巽风之障分化而开,无数道巽风攸忽拂过,化成重重束缚,层层交织幻化成一幕天罗地网,晶莹炫烂,氛围孕育的气势好似真实的罗网,真要把对手困在这天罗地网之中,任你是飞是逃,都离不开五指摊开的掌心。
叶檀怎么说也是命轮二重的强者,自然也不是好相予的,他真气吞吐,掌心之中生出一股,如成了气候的蛇蟒攫摄血食时一样,一股无形之力如磁石一样牢牢吸住飞在空中的九芒镜,不断把它牵引过来,几乎就要落在他手中的那一刻,无穷的电光雷雨飒沓而落。
赤骨神煞大百足!
小蛮、叶檀、还有黑魅鸱都大惊失神,这以山都人的末知科技制造的古代机关兽再度启动,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声势,不知名的强大战技一经施发就袭杀四方,让诸人神色变动,这可怕的机关兽到底是什么来头!
疑虑、惊诧,众人内心的变化已经不足以道了,雷电光芒万道千缕,每一发每一丝都蕴含可怕的杀机。
九芒镜!能转危为安的九芒镜!
就在这样十万危急的关头,众人的脑海更加瞄准九芒镜的位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魔神之像的变化,起初不过是无数符文的浮动,眼下已经进入最终的状态了,宏伟的古老狱门的打开已经面临到了最后的阶段,血海色的地狱门扉上的双翅龙兽,浑身的鳞片绽动着,
妖目也闪烁不停。
一道道象形字符文化成的圈形沿着“魔神”的壁画上来回流动着,涟漪般符文波动,魔像越发的可怖狞狰起来,好似下一刻就要从石壁上真正跨步而出。三对魔头怪臂都在晃动着,这整个壁图都只是一个窗口,站在远古神代的另一端的不知名的魔神咆嚣呐喊,
最终尘埃落定,所有的符文聚拢在一块,回归了原点,也就是血海狱门的正中央,完美的融入到里面去了。
轰隆轰隆,震天响动之中,就像是远古神*辟血海一样,那赤色的门扉也在发生着变化,当那道古老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蛮荒的气息透露出来,那石门之类也是莫测高深,门里似乎空无一物,着眼之处只能看清一片混沌,仿若星空深处的无底黑洞。
而石门另一边,事关九芒镜的争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九芒镜本来是离叶檀的位置最为接近,他施展气劲紧紧吸住镜子,看似无形的气劲以丝线的形态一道道拉扯出去,但是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无论是黑魅鸱还是本意就是为了分散对方注意力的小蛮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给我回来……”
黑魅鸱所修习“过山刀”还有三十六禽真解跟东庭中陆的武学截然不同,并没有叶檀的“元劲”那么灵活多变,他身为命轮强者,手法也是比不上,利用躲闭漫天的杀伤力极强的电芒的短暂时间,他移换身影,速度过快,身上的灰袍衣袂都“猎猎”翻飞着。
当他招手一动,命轮强者的无比浑厚的强大真气,能生出无穷巽风,形成一道白色细线破开地表,这道看上不起眼的白线跟一柄锯刀一样,轻易的一边在地面上撕裂出一道深深痕迹一边掀起大量的烟尘。
当疾速掠过的巽风在地表拉开一道“S”形的伤痕,竟荡起一道气浪排空而去直冲九芒镜而来。
“铛!”
只见一道金光掠过,却没料到被人截足先登了。
“谁!?”
两人视线稍稍后移,就看见那小鬼头手中握着一柄游戏用的弹弓,刚才那道金光定然是他射出的。
九芒镜被金光撞的飞了出去。
“嗖”
比起众人更快一步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庞大的赤影原本是毫无动静,它在放完第二轮战技之后停顿下来,但那也只是给人的错觉。它突然俯冲下来,好似巨蟒行空,鬼火之眸同样紧盯着“九芒镜”,这个灰蒙蒙的古朴镜子,
给它不妙的感觉,这东西对它的机能有着严重的阻碍,似乎是特地对它的漏洞所设计的,赤骨神煞大百足在设计之初,设计者就已经考虑到这种外在因素的影响,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就重新安排优先级命令,而此时的“它”单调的设考回路里,已经把这面古镜当成了优先排除的目标。
它虽没有打出超越命轮阶层的可怖战技,却吞云驱雾,俯着庞大的身形一步一趋的杀来,为的就是毁掉九芒镜,封锁这件异宝的神妙作用。
万不能让它毁伤这件九芒镜。”
这也是众人心中所想,先逼退这头古代机关兽再作打算,每个人心中都是这样想的,尽管他们不情愿,这时候要是再这样互相争斗,就没人能轻易离开这个洞窟。
,可没有九芒镜,谁又能妄谈能逼退这头来自山都遗族精心打造的古代机关兽“赤骨神煞大百足”。
就在这时候,九芒镜旋飞坠落的瞬间,一道赤色舌索从远处抛来,速度快的出奇,如灵蟾捕食一般,怪舌“梢节”半空一攫,就把九芒镜取了过来,那扁平的舌索随风一抖,落到一个站在洞窟之外的少年手中
“辛火姒!”
小蛮看到这一幕,手中暗抓两发铜丸,弹弓上的皮筋绷动,两道金光咻咻射出,分别飞向黑魅鸱和叶檀的方向。
雕虫小技!黑魅鸱怎么会把这种招术放在眼里,可惜大出他所料的事是,那道金光铜丸在空中突然炸开,无穷金光漫天炫亮,这小小的一片天地,忽然发生了一场由黑夜变成白昼的转变。
“这是什么诡异玩意。”
站在另一边的叶檀看到这一幕,自然不会伸手去接,而是从释放出菱形黄芒,企图在铜丸炸开,没想的是,菱形黄芒在触碰到铜丸的刹那,铜丸的表层急速融化,银色水银般的液体爆散开来,叶檀也是机敏十足,迅速让宿傩狼面铠布满身体表层,狼化之后,四蹄乱撒,直觉告诉这些东西绝对没那么简单,飞快的逃出这些液体散落的位置。
他的选择当然是正确的,这些银色液体落在地面的短短片刻时间里,就把地表腐蚀出一大片。
这时巨大的赤骨神煞大百足朝着九芒镜的方向奔去。
“小蛮,接着……”
辛火姒根本不了解九芒镜是如何使用的,他刚才从洞窟外也看到了九芒镜制住古代机关兽,明明很简单的就能放出那道炫目神光,可是拿到自己手里却一点用处也没有展现出来,他想也不想就把手中的九芒镜抛了过去,扔给了小蛮。
“来的好,”
小蛮接过九芒镜,神光骤然显现,定住了飞奔过来的赤骨神煞大百足,使的这头机关兽一动不动被烙印在虚空当中,好似自身的时光都停滞了。
那道耀眼的闪光虽说晃花了黑魅鸱的眼,不过也只是一时之间的事,等他回过神,就看到九芒镜又落到小蛮手中,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头披散的长发的前端生长出乌黑的翎毛,这是三十六禽真解暗自运起的预兆,随后他整个人被一头膨胀的长发吞了进去,幻化出一头黑翼凶禽出来。
这头凶禽嘎嘎怪叫,伸腾长颈,展开羽翼,那道巨大的身影开始洞窟中滑翔起来,卷起一道恶风,直扑向小蛮的位置。
这时的小蛮却是诡怪的一笑,他早有打算,面对“罗天毒兽”悍然不畏,手中的九芒镜光束内敛,炫目的神光完美的收拢了起来。
只是失去神光的约束,赤骨神煞大百足又开始可以活动了。
“那么喜欢,就还给你!”
他伸手抓起九芒镜,竖了起来,猛烈朝向空中奋力的扔了过去。另一方面,手中的七宝蝉衣也披了起来,当那件蝉衣贴在身上的时候,只见虚空扭动,只见蝉翼暗隐,就隐沦变化,化成无形,融入周边的环境之中。同时,赤骨神煞大百足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了。
“什么?”
黑魅鸱大惊失神,九芒镜被抛到他面前不足半米的位置,而那赤骨神煞大百足也裹动云雾缭绕的黑色身形。肉眼可辨到,那让它缠在身前的一团乌黑色云雾之中,一道雷光纵横罗列,万千电光蕴含其中,蓝色的杀机如星光般闪烁。
“它又要发动那招巅峰战技!”
面对那可怕的招式,黑魅鸱也只能竭尽全力的躲闪,毫无抗争的机会。
特别是赤骨神煞大百足全力以付,赤影百足之兽的巅峰战技全然爆发,它催动着大量的电芒,如箭如雨全然散射开来,试图将眼前九芒镜和黑魅鸱通通埋葬掉。
“九芒镜!”
黑魅鸱意图保住九芒镜不失,但是在这个时候,光是躲开无穷电芒就已经出了全力了,更况论去护出身前的九芒镜,电芒已经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死亡的气息徘徊在他的头顶之上。没办法?只有耗尽大半精元血气,使出那一招来了。就算是到了这地步,他也抱着一定要拼上一拼的想法。
确实,以黑魅鸱的实力,根本无力化解这可怖的强势战技,逼不得已之下,只好把一身精元血气转换着真气,用以施展一门秘术。
“分形剪影之术!”
黑魅鸱怒吼一声,血气奔腾涌出,只是眼睛眨了眨的功夫,三道黑色影子从他幻化的黑翼凶禽之中分离出来,凝聚出相同形态的黑翼凶禽,这就是分形剪影之术。门秘术拥有特别之处,一次可以分化出三个分身,这三个分身并非是实体,而是精元血气凝成的虚幻之相。
电芒转瞬即至,三道虚幻之相本来就是镜花水月,连半秒都没撑上,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借由这三座虚幻之相,黑魅鸱得以争取到一线生机,在三道虚幻之相的帮衬下,他迅速度取回九芒镜。
这镜灵宝是他从一位异人手中得到,对方早就算计好了,如何在和适的时间进入这片古墟,在什么地方有着这样一座石桥石壁,也准确的说明了石桥上的暗藏的玄机,还告知了他应对之法,并且把这面“九芒镜”交到了他手上。
“万一,那东西脱困而出,这九芒镜自然可以制它!只要按我说的去做,自然不会再有庇漏。”
最后,那异人还传授了这一招保命用的分形剪影之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这万分危急的状况下,他化身的黑翼凶禽最终以一步之差,总算是抓住了九芒镜。
他使出那异人所传的手法,九芒镜发出“咣!”的启动声,焰光腾出,光泽迷离的那道炫目神光再度飚射。
一道足以荡开寰宇的夜昼极光,兀一出现,就破开第一轮碎琼乱羽的电芒杀势,它穿透了一层层的牢笼一样的电芒大狱,圆柱形的光线一出现,就牢牢的把赤骨神煞大百足接下来的行动完全封住,整个机关兽只能烙印在虚空当中,再也无法动弹一步。
就算如此,漫天的电闪雷鸣却绝对没有消失,它们如狱如海,遮出了人们的视线,那些显的过于炽烈的电芒,催生出一大片的耀眼光辉,它的笼罩范围,使的头顶上方银色占据了视野的大部份角落。
小蛮的身影这时候,早就消失不见,他趁这个机会身披上七宝蝉衣,源自西陲之地的神奇宝衣,非同凡响,只要套在身上,就可以结合四溢的精元血气来运转。
论其原理跟入品玄品一样,这件宝衣上有着“神纹”般的纹路,唯一不同的是驱动的不在是真气,而是人体肌理上微弱的精元血气,这些血气是很微弱,七宝蝉衣却能感受到,一旦触及,就会改变七宝蝉衣的特性,它就跟变色龙的保护色一样,可以把身形变成接近周边景物的颜色。
小蛮一穿上七宝蝉衣,并开始无声无息的潜伏着,他在等一个机会,那就是等到头顶上无穷雷光显现的瞬间,就是这个机会出现的最好时机,他一股作气的朝着石门大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有这么容易!”
叶檀所幻化的狼首异兽身形猛的跃起,他抓住了虚空之中蝉翼虚晃而过的间隙,找到了小蛮的存身之处。狼首异兽线条优美的肌肉涨动着,当那只足以撕裂一头成牛的浑脱兽的凶爪暴烈的挥舞着,让人不经怀疑,只是转眼之下,就可以把小蛮他扯的四分五裂。
“休想!”
辛火姒迅速赶了过来,他手中的攫魂舌索再度出击,抛出如圈套一样,绕着那只凶爪整整三圈,死死的缠在那只凶爪的前端。
但是也没办法阻住对方的攻势的落下,穿着宿傩狼面铠的叶檀的实力已经不是单纯的命轮二重的境界,辛火姒跟对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双手都扯住了舌索,却也无法拉住对方的下挥的动作。
“来的好!”
小蛮灵活无比,他只是身形一旋,一只脚朝后方蹬出,直接正面撞在那对凶爪上。
自寻死路,叶檀的狼首咆哮了一声,摧筋焚脉的强大气劲轰了过去。要知道,以他命轮神藏第二重的功力,这一短暂的接触,就能轰出十数种元劲变化,每一种气劲都忽明忽暗、或奇或正、诡谲无比的元劲冲击。每一道都可以让寻常的火种神藏的武者恐怕死上一次。
“这是什么?”
这一掌之触,却发生了让他意想不到的状况,当十几道杀机四溢的气劲轰进小鬼的体内,不仅没有摧毁他的全身经络,反而震荡起来,一股可怕的威能被震动了,一股脑的反馈起来,全数倒卷着返还到叶檀的体内。
那一瞬间,叶檀眼前突然浮现出无数道幻相,这些幻想之在一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其有一道是一条黄色的河道,那是气势足以吞天噬地的倒悬着的九幽冥河,深远悠长直通天际,堪比天上的银河,却与星河截然不同,浑身散发着阴泽暗河的气息。
另外让人在意的画面,是旁边一尊威容深重、极为庄严的远古道王的本尊法相,这位远古道王仿佛来自于神代时期,他跟古老典籍中的先民打扮相仿,却流露出一股法度深瑾的容貌,他一身素色黑袍,金甲玉带,仗剑怒目,正散发跣足,端坐在一张虚空王座上。
不过最为让人感到震惊的是这些幻相中的一副,从形象上可以看出,那是居于中央的一道伟岸的巨型门户。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八个字所形容的境界,仿佛就能契合到这尊神奇的门户。
它并没有紧闭门扉,只是从正面能看到这扇门户由一重又一重的门户交递出现,好像是无穷门户的叠加的产物,它并不真实的东西,而只是一道虚影一样的存在。
不过这些景象都是一闪而过的,叶檀只觉的眼前一亮,无法抵挡的住的真气怒涛似的涌了过来,他几乎强撑不住,七窍都受到压迫,血都渗了出来。
“这小鬼的体内是什么,这分明是绝顶强者把千辛万苦修来的‘本源真气’大量灌入他体内造成的结果,这些本源之力在他体内几乎凝固成了实体。等到他实力不断升上来,就可以直接把这些本源化为自身的功力,这……这是何等奢侈的手法!”
所谓的本源真气,是一些武道高人将一门神功绝艺、或是强大的战技,修炼到了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的高度时,会形成的这门武道的根本核心,是这门战技秘术的本源存在。
有些绝顶人物在命不久矣的情况下,为了不让一门武道失传,会选择一位传人把这道本源打入对方体内,对方只要经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把这门战技完全领悟,省去了苦心孤旨的修炼的时间,甚至让根本不可能领悟这种战技的人也能掌握。
当然,这样的行为本身发生的概率是极低的,试想,有几个绝顶强者会选择这么做,分出去的“本源”,就等于失去苦练多年的功法和战技,又要花上漫长的时间重新锻练了。
像这种事,也只有一些延绵了千年武阀会特意豢养一些高手,这些选出来的高手每日就是修炼战技。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把这门修成的战技传给本族子弟,这也是这些武阀世家能够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而小蛮则是借助这一蹬之力,突困而出,身形几乎可以用“滑”来形容,磨着地面“嗖”的一声窜了出去,这道冲击力让他脚底的地表跟冰面相差无几,也是因为这股力道过于猛烈推的他刹不了车,就在临近深渊的时候,他的脚尖一点,脚下涌出雷光火光,形成一道电轮的形象。
十方森罗变,风雷二相轮。
他只觉的混身的真气突然升了两个层次,从前修习的功法诸多不通的关窍一口气,从头到尾的全部打开,从元命火种之中涌出无穷真气鼓荡着经络,竟然在脚下凝练出“风雷二相轮”,这明明是他所主修的神功绝艺十方森罗变中的风雷变,以他的修为本来是决计使不出来的,也不知道是通了什么窍,他竟然突破了功法的桎梏,一会儿功夫就抵达了这个境界,并且施展了风雷二相轮,他身于空中,踏空蹈虚,跨过万丈深渊,直奔那片混沌之所,漆黑的石门的方向。
而受到重创的叶檀则是愤恨的看了一眼辛火姒,幻化成妖狼的他身形奔动,扯着攫魂舌索动了起来,辛火姒一时没拿捏住,被扯的身形一歪摔在地上,妖狼却没打算停下来,任辛火姒在地面翻滚着,一路冲了起来,整条赤色的长索荡了起来,辛火姒贴着地面滑动着,这地面上只有沙土,任凭他想要抓住什么都找不到,在地面被拖着滑了半圈,他就发觉身后的位置就是深渊的一角,在走上半步,就要跌下去了。
再往前半截就是无底洞一样的万丈深渊。
慌乱之中,他只来的及翻了个身,就直接的从下坡道的悬崖摔落了下去。
辛火姒!小蛮在腾身空中的时候,也看到辛火姒坠落到崖下的这一幕,他刚想催动风雷二相轮返回去,可是脚下的风雷二相轮却如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明明是他用真气凝练的,却完全不听他使唤,他刚想出力,体内的真气却如泄洪一样,不顾一切的涌了出来,全部融入风雷二相轮,只见轮光飞速旋动。
“给我等一下。”
小蛮连这句话都没喊出来,就被暴走一样的风雷二相轮,拉动着冲进了石门。
辛火姒感到自己在坠落,高速的向下坠落。
会死掉!
他身逢逆境,心中变的镇静无比,在这样下去,落到这坑底就是一滩肉泥,一定要想个办法。
就算是这般的变故,他也在这短促的时光里,把握到了“思中见微”的精髓,一刹那就进入了这个状态。
“攫魂舌索,我还在手上……”
他摔落的时候,身子在空中打着转,利用眼角的余裕,他辨别了身处的环境,自己是贴着崖壁摔下来的。
给我去吧!他朝着攫魂舌索送出一道真气,长索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竟然挂住了突出的岩石上,但是去势太过于沉重,辛火姒擦着岩壁才缓和了坠势,可是强烈的摩擦让他手脚都鲜血淋漓。不过光靠舌索还是太过于吃力,双腿悬在空中的他,快速的抽出细密刀,贯注整个手壁的气力,奋力插入崖壁上,这才慢慢缓解了下来。
这里也太高了一点?
光线太暗淡的缘故,辛火姒也没法看清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他只能摸索着向上爬去,不过幸好有可以收缩自如的攫魂舌索和锋利的可以斩开金石的细密刀,他总算能勉强着向上前进。
这终究不是个办法,辛火姒也知道,这样是撑不了多久,不说别的,光是自己的体力什么时候用尽,就是大问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过这崖壁也不是想像的无法攀爬,只是坡度过于陡直,石壁少有凹凸的岩隙,想找个上下的位置都很困难。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登。
如果这样的话,恐怕体力的消耗是非常可怕的,没能爬上百来米,他就感到手脚开始怯力,全身汗如雨下,连握着攫魂舌索的一只手都被水浸湿了。
恐怕再过一两个时辰,手上就会没剩下多少气力了。
不过身后可是万丈深渊,只要稍有不慎,或者是行差踏错半步,那么辛火姒就要落的一个粉身碎骨,无人可以收尸的可悲下场。
更令他担心的是,元命火种也损耗巨大呀!
辛火姒凝神察探体内的火种,借助返观内视的能力,他能看见身体内侧,原本光耀足以洞彻整个丹田的白色火焰,火光也缩到豆丁般大小摇摇欲坠,看来刚刚的争斗中真气的损耗也不少。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身逢绝境也不是完全没有逆转的机会。就
在这时,辛火姒依靠长索,荡在半空来回晃动的时候,光线虽然不足,可他还是无意的瞅见了离自己不远处的崖壁上,竟然有“柳暗花明”的所在。不远也不近的地方,有一道形象如同裂痕一样的狭口,大小仅有两个人的高度。
“只有这个地方可以落脚了!”
不过,这个狭口离他所站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大约有数十米之远,光靠舌索也没法荡过去,必须要有一个可以搭脚的地方。
辛火姒看了看手中的细密刀,暗自寻思,看来只好如此了。他且定下主意,一只手攀附在崖边,另一只手中的攫魂舌索忽的一抛,就绕在狭口上一截石砾上,舌索坚韧无法轻易磨断,
他使出气力把舌索拉的笔直,朝着那个方向荡了过去,不过光靠这股力道,还无法荡到那个狭口裂缝的方位。
抽出细密刀瞬间插在崖壁的一端,由于用力过猛,只露出柄端的一节,然后再度荡了回去,借助来回晃荡的力度,再次返回了狭口的方向,而细密刀就在狭口的下方。
辛火姒猛的踏出一步,一脚踩在细密刀的刀柄上,借力一跃撞进狭口裂缝之中,这就是一条石缝。
这道裂开的石缝前窄后宽,越往后裂缝越来越大,像是一条甬道,狭口裂缝也不知道通往哪里,能听到这甬道的尽头,有流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这么说来,这条裂缝倒是条出口,只是不知道通往哪里?”
狭口裂缝刚开始比较窄,由纷乱的砾石堆砌起来的,越往后倒是比较宽广,不过裂缝难以行走,几乎没有什么路面可言。
辛火姒是踩在砾石上,他摸着只容一人通过的石壁,每走一步就一深一浅,这样慢悠悠的行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只知道大概走了三里地左右,眼见一亮,豁然开朗了起来。
“好地方!?真没想到,这里也有这样的境象!”
裂缝的尽头是幽深的谷底,谷底有一座碧绿的深潭,潺潺的流水声变成涛涛的洪流声,一道仙虹垂了下来,这道仙虹由千层雪光所化,晶莹色泽的银色的光晕,叮叮咚咚的落在碧绿一片的深潭上,化成粼粼的波光。
奇境!奇景!不得不说,是令人啧啧称奇。这样的仙迹在这古墟深处也能见到。
那道仙虹也不是什么仙虹,实际上只是一道白银色泽的瀑布倒悬了下来。辛火姒接触到的一瞬间有些眼花,还以为是一道悬挂在空中的银带般的虹桥。
“有水脉,又有可以通气的石缝洞窟,想必一定有路可寻!”
辛火姒拿定主意,决定在这狭口沿途寻找,试图去搜索出一条道路出来,眼前的碧潭深谷形如环形,四面却是圆锥形的绝壁,这也是常年腐蚀形成溶洞形貌。
绝壁上有大大小小的蚁巢的充满潮气的裂缝。这些裂缝经过长时间的腐蚀,在以后的漫长的时光里,也会渐渐的变成一道巨大的裂缝,最终化成宛如迷宫的岭窟数以千计的通道中的其中一条。
这么多的“通道”里,恐怕也只有罕罕几个,足以通往外界。更多的却是越往里走越无法通过,甚至连一个人的大小都无法通过,一不留神就会卡在洞穴外。
辛火姒寻找了其中最大的一条,试着爬了上去,也不知道它会通往何处,但是走到无法走通的地步,倒是可以退回来,可当辛火姒踏入这座裂缝一样的甬道里,随着渐渐的深入,却意外的发现这又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火,着眼的地方都是火焰,眼前是一片火焰的世界。
辛火姒差点以为是幻觉,整个裂缝走到头就无路可走了,反而形成了一个葫芦形态的洞穴,这座洞穴不是什么都没有的,而是布满了赤色的火焰。
这里的火焰并不是死物,它更像是海中活动着珊瑚,它们的在活动着,在呼吸着。没有蒸腾空气的热度,也没有灼热的气息。
“这是‘火云芝’,我在《博物录》上见过!”
《博物录》是一本杂记,是辛火姒在墨家别馆是阅过的杂书之一,著者名为屠留孙,是繁露王朝有名的博物大师,阴阳家先贤黍离子和域外飞精的典故就是载之这本《博物录》。
“按照《博物录》的记载,这火云芝是世所罕见的灵物神萃,落到修习武道的人手里,融入己身之后,可以增长精元血气,同时也有淬练神髓,强化肉身的好处,就算是寻常人吞食也可以强筋健骨,特别是一些方仙家的炼丹方里,可以配置一些效用神奇的灵药。”
说到方仙家,那也是诸子百家,列属天流环辙之一,方仙家的方士擅长神代的丹鼎之术,可以炼制一些丹药,这些丹药功效众多。有的可以提升功力,有的可以突破桎梏,也有的可以淬练神髓、每一种功效都神效异常。
而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方仙家的丹药,是比寻常的神功绝艺,内炼宗法还要重要的事物。
要知道只要是武者,难保不会在进晋的过程中,陷入瓶颈当中。
而在这个时候,就算你悟性非凡,天赋绝伦,同时修炼的是绝顶的功法,可是瓶颈仍然是瓶颈,打不破仍然是打不破。
而这时,如果你有一粒足以助你增长功力的丹药,那么进晋的过程就会变的事半功倍,同理,如果你跟敌手苦战多时,二人都陷入功力不济,你却有一粒可以迅速恢复功力,再度进入巅峰状态的神丹妙药。而你的敌手却只能单靠自身来慢慢恢复,谁能更快一步,恢复过来,就不用再怀疑了。
总体来说,方仙家的神丹妙药是东庭中陆难寻的圣品之一,不比任何神兵利器弱上几分,再加上方仙家的方士数目极少,丹鼎之术又极难炼成,一直以来,神丹妙药都是极为稀罕的事物,而能够制作出神丹妙药各种药草配物,就更加难寻了。
火云芝就是其中一种,这种仙草是一种名为“白元丹”的主药,这种丹药的最大效用就是增长真气的,做为主药的火云芝有一种特性,那就是能让体内的精元血气迅速增长,变的旺盛起来,而这些旺盛的血气,随时可以转换成精纯的真气。
“真的能增长精元血气吗,我倒没什么感觉,不过口感倒是不错!”
认出是火云芝后,辛火姒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来尝尝味道,老实说这么长时间了,他的肚子确实有点饿,这些火云芝嚼起来倒是满香的,不过填饱肚子倒是个问题,不过好在,这里的火云芝可以说是多的数不胜数,多吃上一些,也能解解肚子里的馋虫。
“嗝!”
实际尝过之后,辛火姒才发现这东西不仅甘甜解渴,多吃几个肚子也就抚贴起来了,这不,他还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后,辛火姒开始打量这个怪洞,这个怪洞之中,生长着茂密的火云芝。
“据《博物录》所记载,火云芝所需要的生长环境十分特殊,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人想试着培养火云芝,不过这种仙草所生长的环境需要有三湿三寒,莫非这处怪洞倒是符合这个条件!”
三湿三寒,分别是阴湿、暗湿、水湿,三寒是冬寒、潮寒、冰寒,这样理想的状态非人力所能创造出来。
火云芝名字中虽然带个火,但是它的生长环境跟火这个字一点关系也有。只不过这种仙草形象如一摞火焰,成体后又似云团,才有这样的名字。
“等一下,三湿三寒,难道说这个鬼窟暗穴,会变的很湿很冷!”
的确,辛火姒从走近洞内时,就感到一股极为阴寒的气息,随着进入这个裂缝越来越深,这种特殊的感觉越来越确切。
有点冷了,他开始觉的,自己的皮肤上鸡皮疙瘩冒了起来,也不知道这股寒意是从什么地方流露进来的,越来越是深沉,正慢慢的一点一点渗入自己的骨骼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寒意越凝越重,辛火姒双手抱胸,来回摩挲着手臂。
寒冷的感触却没有半分减少,反而越来越让人难以接受。不仅如此,凉飕飕的寒风也不知从那里吹了过来,贴着人的皮肤吹了过来,刺骨凉意更是深入骨髓。
“好冷,好冷!不过这种古墟之中的岭窟之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寒意了。”
生活在西陲废土上的辛火姒也是很少感受到“寒冷”这个词的含义,漫天的沙尘终日不散的,西陲废土,常年接受着曝烈的太阳照射,而夜里气候就却变的跟白昼截然相反。气温急剧下降。
原陆城的居民常年都是待在幻海大阵里的,白天务工的话,时常会觉的热的过头,不过夜里都是待在城中的,浑然感受不到这股温差的变化,辛火姒也是首次感觉到“寒冷”这两个字的内中真意。
“呜呜————————”
只过了一个时辰,洞中的寒风刮的越来越猛烈了,都能听到流过洞窟发出呼啸声,鼓动着耳膜,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洞壁上凝成一层白霜,这是气温剧烈下降引发的景象。
辛火姒还穿着祥云升的杂役服,这青衫服饰,是粗麻布料所制,耐脏耐脏倒是货真假实的,说到御寒光看这单薄的布料,其效用就可想而知。
寒意和呼啸的强风都是从洞外传来的,辛火姒沿着来时的路向前察探究竟,只是越接近洞口的方向,气流高速的流动着,已经到了肉眼都能看见的程度。特别是当他接近洞口,能看到洞窟的外面,一道道黑线一样的气流,无穷的黑线绞在一起,化成一头蛟龙一样,旋转着摆动着身形。
刚才的那幕奇景眼下已经看不到了,刺骨暴风形成万道寒流如潮流奔腾不休,辛火姒已经不敢继续待在这里,他除了折返回洞中,眼下已经别无选择。
又过了一个时辰,辛火姒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置身于赤红色“火云芝”的堆成的火海之中,寒流却是一阵一阵吹涌而来。长时间待在这里,辛火姒已经冷的只打哆嗦了,他的手脚上已经凝出细细的冰碴,而他本人则是不停的摩擦手脚,防止手脚先一步被冻伤。
再这样下去,绝对是撑不住的!对于这点辛火姒是心知肚明,可是这股莫名袭来的寒潮非人力所能控制。
偶然之间,辛火姒想到一件事,记的刚离开原陆城的时候,在热的过火的赤色废土上,他曾经用过体内的元命火种把热量吸走以减轻热署,如果换个角度考虑试试,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把寒气也吸收进来,这样说不定能缓解这种透骨的寒意。
想到就做,这一直就是辛火姒的人生信条。
他当既盘腿而坐,心凝气定,运转锤炼神藏的功法来着,当他的意识把整身环饶的冰冽寒流,当成一道河流,他运起元命火种,把自身当成一担汲水之瓢,这道河流他不可能一口气就取完,他只能许许图之,一点一点的从河中汲取。
本来这种异想天开的这般作法,跟内炼之道截然相反,根本从道理就说不通,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完全是依靠辛火姒的特殊体质,化不可为可能,一些渺渺如烟的寒流,一点一点的缓缓吸纳到体内,而元命火种却有一点抵御不住。实际上东庭中陆早就抵御酷劣环境的秘术功法,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跟辛火姒此时的做法背道而驰,用自身的功力抵抗寒潮,这落到任何一个武道高手眼里,都是会贻笑大方的一件事。
为什么这么说了,并不是单纯的功法行不通的问题,而是人之力和天地之比,不过渺小一物,人力是无法抗争天地的。
眼下的这股寒潮是几乎无穷无尽的,但是元命火种却不是无穷无尽,如果像这样不断消耗,用不了多久,不等寒潮吞噬他,就会因为耗尽真气,精元枯竭而死。
半柱香的时间,辛火姒就冷汗直冒,面如铁青,他已经发现这个事实,可是却完全停不下来,因为寒流已经跟他体内的元命火种产生了某种联系,二者之间已经进入了僵持的状态,寒流不断涌进他的体内,而元命火种则是白焰灿烂,不断消融进入体内的寒流。
前迫后继的寒潮又怎么会是那么轻易就能应付的,元命火种总是会有油尽灯枯的时候,而寒潮却是一浪高过一浪。
辛火姒此时已经身不由己,他只能死盯着白色火光越来越压抑下去,变的黯淡零星的一小撮,快撑不住,正当他担忧,意外之极的变化发生了,缩到极点的元命火种,猛然撑起来,白色火种再度笼上一层光晕,圆满无比的光明之下,入体的寒流潮涌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是火云芝的功效,在力竭的一刻,精元血气大股大股的攒动着,流入元命火种,再度转化成精纯的真力,让火种好似初生时那刻一样,熠熠生辉。
他刚刚服下的那些火云芝,单论任何一株,可能功用是没有这么强的,但是他吃了那么多,聚沙成塔让,不断累积,本来应当是沉淀他体内,在日后才能缓缓生效,随着不断消耗元命火种几近油尽灯枯,完全刺激了他潜藏体内沉淀的火云芝的药用,精元血气才这样一股脑的膨胀了起来,发挥出其强大的效用.
雄雄火光激昂而起,每当寒潮涌来就一圈一圈散出热度,让它们在接近己身的刹那时光里,就烟消云散。
借助火云芝这股生力军,原本一面倒的战局变成了一场拉锯战,一方面,寒潮源源不绝的吸纳进体内,另一方面,白色火种越燃越旺,不断消融着进入体内的寒潮,二者你争我夺,以辛火姒的肉身为战场,如旗鼓相当的两只军队,争相捉对厮杀,这战争过于激烈,两主各自占据主场,互不相上,不过这样一来就苦了夹在中央的辛火姒。
浑身的经络者贲张欲裂,辛火姒甚至怀疑,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会不会全身经脉寸断而死。
“咦,这又是什么状况?”
就在辛火姒实在撑不住的情况下,胸口上突然传来奇异的灼热感,那是搁在胸前的事物,辛火姒稀依记那是压在内衬的衣服里信封,还有……还有一块名为“钧天”的神奇铁令。
没错,大概这异变的来源就是那块铁令,这原本没有温度的铁令变的灼热起来。
真是一波末平,一波又起,辛火姒暗道怪事又出现,胸口的铁令也不知起了什么邪,渐渐变的像是堆烧红的烙铁,不仅如此,脑海里突然冒出一片金光,金光之中显现出也一篇似章非章,似文非文的怪异经论。
这是我的错觉吗,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这篇经文在脑海里越发清晰了,辛火姒甚至能看清最上端的经文的名称。
北斗九星破壳法!
开篇点题,“北斗乃司命之神,凡欲立生须昼夜祭祠!”,后面则是洋洋酒酒的百余字。
祭拜北斗……这都什么什么东西,辛火姒起先也没注意,不过越往下越是惊心,这一个序言开篇点题写出这门内功心法的大纲————————祭祠北斗。
“求神拜佛就能修炼内功心法……”
起先辛火姒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接下来的文章越法颠覆常理。
“世称北斗为七,实则为九,北斗九星,七显二隐,七为明辰,二为暗辅,上应天象,下应神藏,人之一体总摄之所,暗藏天机,应含天象……”
这,这根本不是什么求神拜佛的经文,而是一篇内炼宗法,北斗九星破壳法,实际上讲的是一种极为隐秘的气脉运行之术,也就是说这是一门内炼宗法。天下间无论种种内炼宗法,气脉运行之术是上乘武道的入门途径。
这门北斗九星破壳法也是一样,这篇北斗九星破壳法把这周天星辰暗拟成人体,人体有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周天星象也与其对印,北斗有九星,人体之内也有上,下九窍,上下九窍又人之心中九窍对应,人有一心,心中其实暗含九窍,但这九窍天生就被封闭,传说之中心中通达之辈往往能不经意间开通九窍,不过常人却是九窍封壳,七壳者曰玄通、灵根、妙钥、统真、通枢、涵神、洞幽,左辅元龙,右辅白虎。
这篇北斗九星破壳法,讲的就是打开心壳通达九窍的妙旨,也只有这样的境界才有机会踏入极道,走上武道涅磐的最终之路。
前面的百余文都是说这心中九窍,这九窍藏于人心之中,暗迎天机又能对应北斗,故又有北斗九窍一说,后面的诸多都是修炼这九窍的法门……”
不过,这文字所撰的种种打开心窍的方法,都是些逆行气脉,倒运气血,然后配合一些怪异的动作把体内种种气脉穴位挪移变动,来对应天上星辰变化,使的和北斗九窍相互感应,这样的讲法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是真要做起来,除了走火入魔以外辛火姒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其它的可能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或许这功法极度危险,但眼下我倒是可以修炼,可是要把体的气脉穴位挪动,冲入心室借这股力道打开心中九窍,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
内炼宗法以修行锤炼人体的各部神藏为主,这一过程从来都是小心谨慎,如心室这种重要的位置,并不是能随意行走的。胡乱修炼,动辄就有性命之忧,无论是哪一派,修习神藏都是按前辈的方法,以师承的方式,按部就班的来。
北斗九窍破壳法本来就是一门另辟蹊径的宗法,它似乎视心脏为北斗司命之神,将之视为一处“小神藏”,内炼宗法修炼的神藏,都是无数前贤总结出来的修行方向,
神藏的“藏”字本来就可以做“脏”字来理解,在这一过程中也不是没有人去修行曲别这一方向,想另外开辟修行方式来的人。而他们所修炼的宗法又有“小神藏”之称。
“北斗九窍破壳法恐怕是一门小神藏的修炼法。”
这东西来的刚刚好啊,辛火姒心想,如果再让寒气跟元命火种苦斗下去,最终倒了霉还是自己,这北斗九窍破壳法倒是给自己想出一个好办法。
以这北斗九窍破壳法上面的所述,他倒是想出了一个可以缓解压力的办法,就是把寒潮和元命火种的争斗引动到心室上,利用这股力量来开辟北斗九窍。
经文上说的北斗九窍,分别是玄通、灵根、妙钥、统真、通枢、涵神、洞幽,元龙、白虎,对应着北斗九星,每一个穴窍,就是一个星辰。
而且在经文已经标明了人体的据体位置,而辛火姒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贯通体内心脏的的玄通之窍,按照经文上的记载,这一处窍壳大开,就会有甘露每夜子时升于泥丸,每日午时,流贯周身,灵通变化十足,种种妙用无边,非常人所能想像。
“来吧!”
辛火姒在心中断然喝到,他奋力从元命火种分化出一道真气,引动寒流蜿沿而上,直至胸前的搏搏跳动的心脏。
“一窍开时便通天,初时幽暗玄又玄,静侯静待无烦恼,灵根洞开入九渊……”
辛火姒按经文所嘱,连连催动精血元气,把一颗当成元命火种包裹住了,寒流也信以为真,以此为据点欲要跟这颗“伪火种”进行持需的盘肠大战。
这实则危险十足,不过辛火姒要的就是如此,这是祸水东引的手法,只不过所引的位置至关重要。
寒潮涌动形成的入体寒流分化开来,形成一股包围圈,它们缠住心室,欲发动猛烈攻势,可辛火妨哪会给它这个机会,他把寒气死死攫住,将它纳入心脏之中,在心脏之上,他摸索到了玄通之窍的正确,这寒气汇同体内真气冲撞在一起,并没有一下子就消融,而是生成一股澎然巨力,直逼辛火姒的心室,人的心脏哪能撑受这样的力道,恐怕一瞬间就要被两股能量挤的爆炸开来。
就是这里,辛火姒突然感受的心脏的某一个点塌陷了下去,以那里为根源像是打通什么,一口气贯通了过去。
这时候,周边的寒气真气精血元气如同漩涡,无穷无尽的吞吐着。
霹雳声声飞龙起,一片通明九重天!
辛火姒只觉的耳边轰鸣,仿佛风雷大作,天地崩裂,这一感觉持续了足足半个钟头才慢慢的缓合了过来。
待到他的心神清明下来,定睛一看,却是吓了跳,他好像真的成功了,他真的在心脏上打开一个穴窍。
“可是,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经文没有记载这种事?”
但是这结果是令辛火姒意想不到,他的返观内视之中,心室只是模糊一边的,这也是元命火种白焰照耀之下,借由“虚室生白”他所能看清体内情况,不过大体上都是只是模模糊糊,但是这心室这一块,却是非常的清楚,那就是在原本应是通玄之窍的位置,意外的长出了一个人的眼珠一样的东西。
“不会是练的走火入魔了吧。”
辛火姒有些心有余,刚才的事情,让他心里有些没谱,他的心脏上面的玄通窍这时候确实打通了,不过却长出一只怪模怪样的眼珠来了。
就只眼珠是琥珀色泽的,仿佛天生就长在心室上面,辛火姒的心神一沉,先是视野坍塌一样的,返观内视的角突变了,辛火姒发现自己的视野转到心脏上的“怪眼”上来了。
他发觉自己的“眼”可以把视线投向身体内侧,无论是五脏六腑,此时都能轻易的看到,甚至是体内的经络气脉,还有端居于丹田位置的元命火种,都能清清楚楚仔细的辩晰。
体外的寒气蒸腾,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辛火姒也沉浸达种变化之种,他发现除了元命火种,丹田深处还隐藏龙另外一样事物,那事物无声无刻不在缓缓转动,跟体内的五脏六腑都不一样,仍然笼罩在阴暗之中。
它沉于元命火种的光辉无法照耀的暗影密布角落,遵守着一种天道的运行规律,它的旋转是无可抗力的,那是天道的无上权柄,所赋予万事万物的规则,它的运行如同人的生老病死,是上天所按排的。
“命轮秘宝,那一定就是命轮秘宝!”
按道理说,一个修习五蕴火种的武者是无法窥见到命轮的方位,不同的神藏就是一座不同的天地,不踏入其中,就不入其门。可是,辛火姒眼下最超脱了这个认知,他竟然找到了命轮神藏的存在,光这一点就颠破了东庭中陆千百年的武学常识。
神藏、命轮秘宝、九窍破壳法……
眼下的光景,让他的心神不断回响着这几个词,辛火姒咬了咬牙,不想了!就算是窥见命轮秘宝,他也没有一套对应命轮神藏的内炼宗法。
“没有宗法,我是修不成命轮神藏,而且这说起来实在是太过于天方夜谭了。”
神藏修炼没有一翘而就的可能性,任是辛火姒是个不拘一格,想法天马行空的人,也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在白色火种的程度,就能跨过整整一个神藏境界,去修炼下一个神藏这种逆天的可能性。
辛火姒长身而起,此时的洞中的寒潮已经散去,恐怕这寒潮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辛火姒活动着手脚,感觉一运气劲,真气就意而动,特别是一身精元血气如同江河一般,溢满到了极点,随时随地都要从身体里膨胀出来,全身的肌肉坚硬如铁石,原本瘦弱的身形都好像强壮了起来。
“火云芝不愧是世间神萃,我感觉我的元命火种更加强大,说不准立马就要突破到蓝色火种了!”
他试着演练手法,一只手臂一甩,打的空气啪啪啪啪啪爆响,这时他随手一击都要比以前强上两筹,而且这一招还用上了“活劲”的手法,明明是一势杀招,却有着一股盎然的生机缠绕,反而让一击显的灵动十足。
“我现在的状态完全恢复,不如去试着找一下出路……”
在崖壁上遗失了细密刀了,辛火姒的手中也只剩下了攫魂舌索,这条从独脚魈身上取过来的舌索,原本是极柔极软的,真气灌注之后,也可变又粗又硬,能变化如意,分金断铁,不亚于寻常兵刃。
这独脚魈是只在深山莽林才会诞生的的异种,生性凶悍,多数群居,一只攫魂舌索十余丈的距离就能杀掠剪径,非一般的灾兽异种可比。
辛火姒脱下杂役服,用来打包了一些火云芝,这种神萃妙品,可以增长精元血气,食用之后,腹中的饥感荡然无存。辛火姒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出路,总要捎带上一些可以填饱肚子的,才好上路。
从洞中再度走了出来,刚才那道黑线蛟龙式的风暴,眼下已经消失了。
一道银瀑飞虹落入溶洞碧潭,周边的奇形怪貌,在寒潮退过之后再次出现,那一幕仙境又出现了,特别是那道银瀑飞虹冻结成冰,整个洞窟银装束裹,仍然是让他称奇不己。从这里出发,仍然存在许多不同的洞窟,有的极为宽广,能并排行驶两辆马车,有的极为窄小,进入之后发现里面只有,可够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
辛火姒根本是无法断定,那一个才是可以通往外界的,在选择上,他也只能去赌一赌了。
洞窟上大多布满夜光苔,磷磷萤光散布着,绿色的萤火让整个洞壁通体明亮,弥漫在奇异的氛围里,全然是一副无法在脑海中想像的异境的景致。
他所选择的这条古道是极为深隧,这条古道形似坡道,它笔直的往上通走的是上坡路,不过究竟通往何住却是个迷。
整个道路不但难走,还布满乱糟糟的砾乱石粒。
无法想像的奇怪的现象,在他深入到这条坡道,突然发生了。
起初,是光流,辛火姒发现前方通道的拐角外,能看见一道光流如烟蔼般在前方的洞顶散开,待到靠近才发觉那,五光十色的光流却如娟画一样在眼前摊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道巨幅光幕上,像是真正的天神所绘的关于仙人居住的异界的仙画卷轴,那光幕上翩然浮动,是渺渺的九重天上的云中古墟。
在这神奇的由“光芒”所凝聚的巨幅之上,有着横亘虚空的青铜古殿都云端古墟之上,雄伟宽广,恐怖的气息不断从中散发出来、也有矗立的浮屠塔楼,顶上摩尼宝珠绽放大光明,绽出毫光万丈,声势直冲牛斗、也有披着铠甲的巨人虚影从天穹上踏过,每迈出一脚都有虚空波纹层层荡动、也有三足金乌这般神代的远古巨兽拉着火焰战车从太虚飞驶而来。
神代,这分明远古神代的场景,只是看到光幕的辛火姒上几乎毫不犹豫的断言道。
远古神代,是传说中才存在的另一个纪年,在那个纪年里,古墟还运转在九天之外,神灵和仙人常驻于世,陆地上则是布满了远古巨兽、神代异种,神魔的身影在尘世间显现,无数种族繁延生息,大地充满了勃勃生机。
每当现如今的人们提起“神代”这个词,就会无数憧憬浮现,神灵、鬼神、远古巨兽,布满灵气的大地,而如今这一切都只能在前人的典籍中可以得知。
神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们也只能从古籍中了解一些皮毛,只是也有传闻,远古神代的地貌和现如今是不一样,而这种地貌的变化,跟后来的远古道门的消逝这一点却有有关联的地方。
“叮~~~~~”
辛火姒又听到那首悠扬的圣歌,它的音域宽广,只能用天籁来形容,曲调之间蕴含着圣洁的气息。
“嗡嗡!”
辛火姒感到整座洞窟都在震动起来,这是股浩大神圣的圣歌,正如潺潺流水般细细在耳边流趟着。
它意境宏伟大气,似乎是从古墟的深处传来的,这缭绕的圣歌的传递,必定是来自从古墟的核心之处。
在深入这条道路的辛火姒眼前骤然出现了一副画面,那是流动的画卷,光和影的扭曲,如同卷轴缓缓抽开,这是突如其来出现,随着圣歌的奏起而出现,
明明是没有光线,只有鲜活的画面一帧帧的流动着,这些画面是怎么会事,辛火姒伸手去触碰,这些光流虽然是虚幻,却由无数微粒组成的五色迷离的光幕。
光幕的画面骤然一变,山川起伏,地势沧茫,到处散发着一股来自蛮荒久远的荒古气息,云横一般的山莽中,树木粗大,每一柱可以跟宫殿媲美。
无数撑天神峰天柱一样傲然而立,有一些神峰巨擘的顶端,都悬挂着一尊尊元辰古星,那天上的星辰五色晶莹,圆润有度,浑然一体,几乎触手可及,“手可摘星辰!”在这里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光幕又开始皱起,再度生成变化,这时的场景不在是远古神代的大陆了,而是一道黑色的河流,盘卧着一头额端生有水晶形态双角的巍峨巨龙,无拘无束,超越天地上的一切。
巨龙混身生长着鳞甲,几乎每一片鳞甲都缠绕如符箓,密布重重神纹,想来每一枚都是入了品的玄兵相差无己,甚至更让人感到夸张的是,这头巨龙的前上还驮着一座完整的古殿宫阙,整个建筑物金碧辉煌,通体像是浇铸而成,它灼亮无比,通体散发着光和热,给人一种堪比天上的太阳一样的感觉。
而巨龙盘着的黑色河流的上方,头顶上金霞色的云层裂开,凌厉的火雨从天而落,这每一道火雨都化成一首赤火神矛,合在一起就是无数道赤火神矛一般降下,这似乎就是神灵降下的天罚,是世俗力量根本无法抵御的。
巨龙一爪撑出地面,昂首发出无声的吼动,辛火姒明明听不见却有一种山河破碎的可怕错觉。眼前的光幕就在这时突然破裂了。
光幕画卷再度变幻了,仙境异景都消失了,一座黑色的古碑赫然出现在画面正中央,在尸山血海之上浮沉。
这些尸山血海把天地都填满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一座古碑伫立着,它的样式古朴,碑身、碑座没有任何纹路,只在碑面上勒刻着赤红的两个大字。
“刍狗!”
仅仅只有这两个大字,通体黑色的古碑竟然显出一股浩瀚无边的意志,无论八荒六合,还是天地寰宇,足以镇压四极八方一切的气势。通过这超越时光与空间的距离,让看到这座古碑的辛火姒只觉的双腿发颤,差点跪了下去。
“超越了一切法理的存在,这古碑就像是天道意志的化身!刍狗,什么是刍狗……”
辛火姒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他着眼的光流聚散无常,黯淡了下来,当那些组成光幕的零星的光点通通散去,只留下了空旷着夜光苔的阴火萤光闪烁的洞窟。
辛火姒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他只觉的自己只是做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怪梦,那些光流到底是什么,不可能仅仅是幻觉之流,也可能远古时代的场景的再现。
“也有可能尽尽是这个古墟过去的记忆!”
辛火姒莫名奇妙的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这样一句话,反而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坡道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崎岖的道路上下起伏不定,待到下一个拐角,辛火姒的视野正面撞在一座石台上。
这座石台通体由完整的巨石铸成,石台的正面有古老图腾,辛火姒推断这座石台说不准是一尊祭坛,这尊祭台像是座小山丘,光是矗立在附近就有一种被庞然古物横亘的感觉。
辛火姒走近,石台的图腾分有四面,分别刻绘着四尊好似传说中的魔神邪王的形象,第一面是长出百只手臂的赤色怪猿、第二面图腾绘的是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人形巨蛙、第三面图腾中,是长着七条布满腮孔的长鼻的远古巨象,最后一面,也就是第四面图腾之上,却并非是神魔的形态,而是货真假实的人形,只是这个人形头上却长着一只独角。
图腾的下面,还有一些壁绘,辛火姒蹲下身来,惊奇的发现这些祭台上的壁绘他十分熟悉。
“咦,这些画面我刚才不是见过吗?”
没错,这些壁绘纹路就是刚在幻化的光幕,上面所描述相同的画面,古墟云端的青铜仙殿、巨人、三足金乌、荒古大地、跟河流一样长的卧龙,似真似幻,像是在对人诉说着远古神代的久远史诗……
不过,辛火姒仔细检查发觉这几幅图他已经看过,剩下的更多的壁图,都被人硬生生的抹掉,看痕迹是用刀斧凿去。
这里面似乎有深不可测的隐秘,就算是辛火姒这样没心没肺的性格,也感觉到了无论是光幕还是这些壁绘,隐藏一个久远的秘辛。
辛火姒招起头,突然发现一件怪异的事,石台的上方原本是空荡荡的,等到他这时抬头的时候,头顶的上方却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这是个人的脑袋,披头散发,一张血红大嘴无数利齿细碎交错,这脑袋也不知何时冒出来的。
辛火姒虽然不通“圆劲”,也是一名真正的武者,功力再浅薄,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让靠近的,以他的耳目和眼力,对方就算欺近一丈之内,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那头颅脑袋张开嘴,吐出分叉的舌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至。辛火姒心神由原本沉静如水,突然生出异兆,进入“思中见微”的状态。
“活劲”运转在于肉壳,按古老典籍所云,人的肉身是无量恒河沙数的微尘所凝取,每当这活劲流转自身,这些肉眼都感受不到的“无量微尘”却受到刺激相继活化起来,带给人的身体“复苏”“灵动”的感触。
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战斗时,“活劲”往往意外的神效,擅常使用“活劲”的武者可以迅速的转换成战斗模式,人的平时坐卧行走的经络和精元血气的运行,在跟陷入激烈战斗时是有很大不同。
面对偷袭、从远方的阻击,会让很多武者无法适从。因为进入状态要花上一定的时间,“活劲”则可以高速让一个武者完成“预备”的动作,随时随地应付各种危机。
辛火姒活劲一运,身体如窜进了电流一般。
他身体极力后仰,以腰为弓桥,同时一只脚用于支撑之轴,另一只脚发力,向上方踢出,不过踢出的方向不是那颗脑袋,而是石台的位置。
轰隆隆的直响,辛火姒的这一脚撞在石台祭坛正面,这一脚的力道落在上面,膝盖外微微一弓,化踢力为蹬劲,辛火姒这一踢反而把自己蹬了出去,他在空中也来不及转变身形,一道黑影如蛟龙下水如影随形,笼罩着压了下来。
人面蚺!
辛火姒瞪大眼睛,他紧贴着地面借助一蹬之力,在地面上滑行,这石台祭坛下方就是一条坡道,当他这时抬头,才能只见一头数丈长的人首蟒蛇如一道神电般迅速,从石台祭坛腾飞而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人面蚺!
辛火姒瞪大眼睛,他紧贴着地面借助一蹬之力,在地面上滑行,这石台祭坛下方就是一条坡道,当他这时抬头,才能只见一头数丈长的人首蟒蛇如一道神电般迅速,从石台祭坛腾飞而来。
人面蚺这类异种,辛火姒也有所听闻,这妖蟒形态最为怪异,身形都有数丈之长,身如赤炼,却有一副人形的脑袋,这妖物修炼有形时,能驾风而行,喷吐妖气,攫取血食,不过这妖物虽是蛇蟒,却没有什么毒性,反而在腑内蕴含一颗辟瘟丹,夺生机造化,能辟百毒,还魂养命,是一种天材地宝,灵物神萃。
这成了气候的蛟蟒在药书里也有记载,蟒类百十年就能长成十丈长短,蜕退过五次皮后,这妖蟒就能成气候,能喷吐妖气摄食血肉。
有了这种能力的蛟蟒在脑壳之内能凝结出一枚血魄化成的晶核,是妖蟒的性命相交之物,普通人得吞服下去,能固本培元,增长气力,不过如果落到武者手中则是用来淬练真气,服用的话却是要培合玉精,云芽,唤做飞晶饵。又或者是调成一副汤剂,
除了用于服饵,汤剂,这些都可以助长武者突破境界。
不过,这样的人面蚺也是非常恐怖的灾兽异种,一头成年的人面蚺的气力可以堪比蓝色火种的武者,更可怕的是,这种异种之兽有着零星的远古巨兽的血脉传承,别的不提光是一身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甲,就是寻常武者难以应付的角色。
要对付这样的异种妖兽往往需要数名武者联手才能拿下,有时候还要负出重伤的代价,因为这些异种天生凶悍,发起威来,残暴异常;再说,人再怎么修炼武技,在蛮勇这一点上,还是不能跟没有太多智慧,纯粹依靠本能行事的野兽相比。
可是人是有智慧的生物,为了克服自身孱弱,才创造了诸多武道。
通过漫长的修行,锤炼体内的神藏,与天地沟通,期望天人合一,以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
辛火姒眼神不变,双手一拍地面,整个人凭空而起,那躺在地上的身子完全弹了起来。
他实际上是用手腕发力硬生撑起整个身子,双腿在半空中打着旋。借助侧身发力的姿势,左脚脚尖如刀背一样斩向妖蟒的脑袋。这一招是辛火姒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整个脚背腾飞了起来,猛踢了出去,如同侧向的极力挥动沉重长刀,而整个脚尖则是长刀最为锋锐之处,一经展开就爆发出凌然的杀势。
人面蚺却是老神在在,只是脑袋一晃就避开了这一招杀势,水桶似的身躯却也非常灵活,一屈一圈拖在地面的长尾,就有一道飒飒恶风卷起,砾鳞妖尾,刮起满地黄沙烟尘。
腾身在空中的辛火姒也灵巧的,再度翻个身形,他在空中一个筋斗落地站稳了身子,就立刻发足向前狂奔,想不想作出立马开溜状。
他可不是人面蚺这异种的敌手,正跟对方死嗑,绝对是死路一条。
避实就虚,以奇击正,这是武道的原理,辛火姒虽没有师承,天生就领悟这些道理。
人面蚺怎么说也是强上他一个层次的异种之兽,而灾兽异种的一个层次,相当于一般武者的两个层次,也就是说一个普通的灾兽异种,会比同境界的普通武者,始终强上一截。这头人面蚺说可人族武者的蓝色火种相仿,那实际上就应当有青色火种的实力。
辛火姒跑了不到一半,大约百步之远,就又要被追上,这头人面蚺的铁桶般的身躯在地面拖动,眨眼的功夫,就离他只有几丈之远。
“可恶,要不是细密刀丢在崖壁上,不然倒有一拼之力!”
赤手空拳,绝对不可能是满嘴獠牙的人面蚺的对手,要是细密刀还在,辛火姒还敢跟这怪物对拼一下,眼下情势危急,辛火姒只能一拍腰间缠着的攫魂舌索。化成一道赤芒直奔人面蚺的方向。
这畜生不以为然,蟒身一抖避开这一道赤芒,赤芒没有打中目标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穿过去,甚至没有停下来而是朝着上方卷了过去,缠在钟乳岩,整个攫魂舌索绷的极紧,如同一根拉到极致的弹簧把他整个人拉扯了起来,一阵疾风般迅速荡了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这一变故,连人面蚺也没反应过来,就让辛火姒飞掠过去,他一落地,手从伸进衣兜里取出了金箔,那是五鬼抬轿图,辛火姒咬破舌尖吐出一道鲜血,到金箔上去了。
只见红光大作,一座由白骨组成的步辇飘浮起来,他一脚踩在着五鬼飞步辇上,直撞上人面蚺身上,这洞窟本来就很狭窄,人面蚺的身躯这么大,腾挪移动本来就很有问题,
“全力发动吧!”
辛火姒的精元血气全部灌入其中,五鬼飞步辇猛烈的撞了过去,人面蚺根本没回过神,就被五鬼飞步辇死死的压制住,一路沿着坡道滚了下去。
人面蚺疯怒的嚎叫着,可他根本就不喻理会,反而利用心神催动着五鬼飞步辇一路朝着冲了过去,整座五鬼飞步辇沿着洞壁,白骨之辇死死的挤着人面蚺,让它贴在五鬼飞步辇和洞壁,压的无数碎石乱砾纷飞,
最终恶狠狠的把整个人面蚺撞进石坑之中。
所有的石屑到处乱飞,整个身躯都被撞沉了进去。
任这头人面蚺多么强壮,也抵不住这般的冲击,硬是被活生生的撞晕了过去。
这一招本来是进洞之前,辛火姒想好的,用来对付狼首异兽,他原本抱着的打算,就是利用洞窟的特性,放出五鬼飞步辇,这么大的空间,这座五鬼飞步辇怎么说也有一个马车的大小,就算一动不动,堵在路口也是个麻烦,再加上冲撞起来的威力更是可观,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辛火姒聚集混身气力,毫不留情的一脚踏在人面蚺的头颅上,“啪啦”一响,就像块西瓜一样裂了开来。
“我的气力,最起码长了两倍不止!”
辛火姒见自己一招就打破了人面蚺的脑袋,也是吃了一惊,他确实功力增长了不上,元命火种也是将要突破蓝色火种的状态。可没想到气力也大大增强。
不是这样,并非是我的气力有所增长,而是我控制体内真气的能力大大提高了。
自心脏中多了颗怪眼之后,他发现自己对真气的操纵变的是得心应手。
“圆劲!”
辛火姒凝神察探,气劲从体内如水银泄地,活动着散开,构成一个无法用肉眼可辨的“圆”。
通过“圆”的感触,他能用气劲的“触须”去看到,那裂开的头颅,有一个红色的晶核倒是非常显眼,辛火姒一把攫在手中。不过这血魄晶核比想像还要小一些,比拇指还要小上一些,圆劲发展到最后,武者的意识能涨开到一点程度,被称之为灵觉。
的确,这头人面蚺或许还是比较孱弱的那一种,也不见它有成了气候的蟒蛇那种百米的距离,吞吐轻烟一样的气流攫食血食的能力。
“圆劲”他眼下已经能使用了,原本还不熟练的技巧,没想到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就能轻易施展了。辛火姒发现自己长在心脏上的怪眼,可以轻易判定体内的真气流动,从而提醒自己进行细微的调控。
“可惜细密刀不在身上,不然倒是可以找一找这头人面蚺身上有没有辟瘟丹!”
这人面蚺的肚腹之中,十有八九还有一颗辟瘟丹,一身筋皮骨肉,说不定都有用处,不过辛火姒却不敢久留,而是这在从五鬼飞步辇上跳了下来。
“收!”
辛火姒散去金箔上的精元血气,这时整个五鬼飞步辇才化成一道红光融入金箔,把金箔收回了衣兜里。
不管怎么说,一直待在这里可也不行,万一说不准,会把什么受到血腥味吸引的灾兽异种吸引过来,这怪洞里千奇百怪的事情都发生了不少,辛火姒可不敢再冒险下去,决定继续沿着前路折回石台祭坛的方向。
石台祭坛仍然停留在原位置,只不过拔高了一截。
“怎么变高了,”
辛火姒忽然觉的,这座石台祭坛又高大了一点,就好像从地里生长了一些出来,他摸着下巴,再度确认了一次,整个石台祭坛颤抖了起来,这是一座图腾柱啊!颤抖的震动中,石台祭坛升腾而起,它笔直向上升腾着,又像一栋浮屠宝塔,直冲天际,像一株不断生长,直到捅破云宵的巨木。
当图腾柱升到洞顶,那原本长着钟乳岩石的洞窟突然“开通”,整个上方的洞顶自动打开,辛火姒这才发现洞顶根本就是一处机关,当它打开之后,图腾柱更是一路向上升了起来。
“且让我看一看,这上面到底有些什么西?”
辛火姒放出攫魂舌索,缠在图腾柱上,把自己的身子也绑在上面,这倒不是鲁莽决定,而是眼下无路可走,只有四处尝试一下,这图腾柱明显就是一种末知机关秘术所铸成的,而这种技术,辛火姒只想到了“山都遗物”四个大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山都遗物,不是听到这个名字,恐怕多数机关师都会露出偭怀的神情,对于每一个机关术师来说,它都有着很深的影响力,对于开创机关术的起源般的存在,机关术师都心怀憧憬,那似乎代表着机关术最为鼎峰的时代,在机关师眼中已经是一个遥远的传说。
“这些机关,似乎都不用风胃来推动,山都人到底找到了何种技术,不使用机簧齿轮就能催动各类机关!”
辛火姒眼下已经不是机关术师了,但是不能否认对于山都人的技术报有极大的探索心,他这时心里正这样想。
图腾柱,沿着洞壁而上,拔地而起,势头凶猛,只是一会功夫就冲出这座洞顶。
从洞顶穿出来的时一刻,辛火姒的眼前始终是一片昏暗,仿佛置身于远古星空,所有的一切都处在绝对黑暗之中。弥漫在四周的是静谧与空虚。
至黑之时,比夜色更浓更黑。只不过头顶上方,寂静的空中,隐约能看到一道耀眼的绿线。
如同透过深海的微弱光线。
只不过,随着图腾柱不断上升,他感觉自己就像上浮的鱼类,那道绿线开始耀眼起来。
“什么时候,到达了这么高的地方!”
图腾石柱一柱擎天,“咻”的一下,就冲了上去,直达那耀眼绿光的方向而去。迎着那道耀眼的绿线,辛火姒看到了一个“花蕾”。
“它”是巨大的物体,有十几艘浮空艇左右大小。通体发出青色的光流,如火如焰,摇动着仙光流溢的深绿色枝蔓,碧玉,通体水色清盈的碧玉!
篷莱玉枝露带水,栽的姑射山中来!翠绿欲滴的色泽,让人联想到篷莱仙岛的玉枝,或是仙人栽种的桂树。这些经是由大量粗状的藤形物组成“花蕾”,它的整体部份就是由蛇虺般自由伸展,透体发光的藤蔓所盘结而成的庞然无比。
迷幻的色泽像是一种透过琉璃看到外在的世界,将所有的事物都染上了一层翡翠绿。
“不会是万载空青吧!”
辛火姒满脸震惊的朝着头顶高空仰望,万载空青是石头吸收了天地之精华,滋生出的一种液体,一般来说,叫千载空青,因为一般只能遇到千年左右的空青。不过,他震惊的不仅仅是头顶上的事物,还是那层如梦如幻的翡翠色的物质中,包裹着不可想像的事物。
“婴儿?”
辛火姒的瞳孔里清晰的映出来,一个绿色的婴儿紧闭着双眼,存身于绿色的物质里。绿色巨婴,这封存在绿色物质的婴儿身体就堪比几座浮空艇,能生长到这么巨大的物种,也只有传闻之中的远古巨兽了。
不过远古巨兽也只是神代才存在,按古籍中的记载,远古巨兽身形庞大,都是超过常规范畴的可怖生物。有的整个身躯是堪比山岳,只是吐吞的气息就恍若飓风,全力奔走就像是移山倒海,渴时吞饮江河,饿时敲山食石。
在哪个纪年之中,它们才是大地上的真正主宰,鲛人也好,人族也罢,在哪个时代都不算什么。
光是想像那种可怖的体型,就会让人惊叹不已。
神代是个很特殊的纪年,如果换到现在的世间,绝对不会有哪种生物可以成长到那个地步。方仙家的方士有一道说法,他们认为,在神代至所以会有那么多远古巨兽存在,诸天星辰沿着古老的星路运行,大地受到星辰们的影响,天地间元气充沛,是适合这些古生物的活动的特殊环境。
简单的说,就是“天地不允”!
而远离那个远古纪年万年之后,后来天地之中发生了极大的异变,天上的星辰的运行规律也发生了改变,所以大群的远古巨兽都在这个世界上消声匿迹了。
绿色婴儿,绿色婴儿!”
辛火姒从没耳闻过,哪种远古巨兽会生长成这个模样。
难不成龙伯国人的后裔,可是从来没听过,龙伯国人的后裔是通体绿色的,就好像身上披上了一层绿色绒毛,这身绿毛仿佛水草一样荡漾,那层在碧玉之下的物质,似乎是一种液体,那绿色婴儿就裹在这种液体里。
图腾柱的上升一直到达了花蕾的边缘位置才停了下来。
借着这个势头,辛火姒抓着一截绿色的枝蔓,趁着这个机会爬上了枝蔓的一端,真的是玉石!
手中冰凉的触感,让他确定这真的是一种玉石晶体。
“这是一种奇妙的晶体,里面真的存在一种液体!”
晶体的色泽是深绿色的,从远处望上去接近深绿色,特别是流动在晶体内部的液体,这些绿色的物质,像羊水一样,把绿色怪婴完全包裹在里面。整个“花蕾”是椭圆形的盘起来的,它近乎一个天然的发光源,那些枝蔓也都是玉石属类,只是透体光耀烁烁。
它的中央区域是卵形的,那些横生的枝蔓跟钟乳岩相似,但更接近晶体成分。
枝蔓是从卵形的底部展开的,有的像是枝蔓,更多的则是吊兰的叶子,也有很多缠绕在花蕾上,
“如果真是万载空青,这些太大了一点吧!”
刚才从图腾柱的方向仰望这边天际,分明是一座活生生的碧玉之卵。这一整个花蕾形态的“万载空青”的古老结晶。
“铛!”
踏上碧玉之卵的同时,他听见脚底于地面一瞬间接触,发出轻脆的足音,那跟敲击编钟时发出的妙音相似。
步入封存万载青空的玉石巨壁的上方,他可以轻松的看到,正在沉睡的通体绿色的婴儿。
这让辛火姒联想到“化石”这个词,在天镜原上,常有牧民无意间从高原的土壤里掘住封存着远古生物的石胚,而眼前的万载空青,跟天镜原的石胚有异曲同工的地方,都能封存住久远岁月,时光荏苒也无法磨灭,仍然长存于世。
色泽浓郁碧绿翡翠般的万载空青里,通体绿色的婴儿垂着眼帘,犹如沉睡在母体胎盘,它双手屈着紧握着,侧身躺在绿色的羊水般的液体,安静的熟熟睡去。
“简直就像,有朝一日,这个婴儿会从这块万载空青脱困而出……”
他不无概叹的自言之语,人族的历史追根溯源,最远也就在远古神代末期才开始,前后推算也不过数万年之久,到眼下已经到了最为鼎盛的时期;万万年之后,也不知道大地上会出现什么种族取代现在人族眼下的地位。
辛火姒沿着枝蔓一路向上走去,盘起的花蕾的顶端,像是一座起伏的平台,不过从远处看的话,恐怕更加像是坡势险峻道路陡峭,身形略微倾斜的丘陵。
一道火光,在那丘陵的顶端浮动着,辛火姒甚至闻到了火把迎风浮动,燃烧时候产生的松香味,有一道人影,正出现在哪丘陵顶端,眼瞅着那服饰就十分熟眼,那青料衣衫分明就是祥云升的杂役服,不是小蛮的话,还是是谁了?
“小蛮!”
辛火姒连忙喊了一声,对方回过头来,果然是小蛮。
对方露出一脸的不可置信,辛火姒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别晃了!”
小蛮拔开了他的手,他有些担心的开口。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死定了……”
“还好啦,如果不是运气好的话!”
辛火姒把跟他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哦哦,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小蛮瞪大了眼睛,对于辛火姒所说的事情一脸的兴奋,无论是奇异的黑色风暴、火云芝、还是后来的石台祭坛、人面蚺,都让小蛮很感兴趣。
“对了,我还带了些火云芝出来……”
辛火姒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形如火焰的火云芝递了过来。
“那我不客气啦!”
小蛮拿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对了,对了,我还有一些这个没吃完了!”
他一边咬着火云芝,一边从随身携带的皮袋里翻出鲜果,扔了过去。
辛火姒连忙接住。
“对了,你的那个袋子,真的好奇怪,它到底能装多少东西!”
小蛮腰袋上悬着的那个皮囊袋子的神奇之处,辛火姒早就见识过了,不过至今想来还是不可思议。
“这个吗?”
小蛮拍了拍皮袋,“此物名为芥子囊,有须弥纳芥子的含义,芥了囊的就好比里面暗藏一个‘小我世界’,一粒微尘里都能暗含一个世界,不过这话有点说过头了,这个皮袋当然不可能这么大。”
小蛮解释道:“这个袋子来自于远古道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所制作的,看上去这么小一摞,里面却有百来丈大小,装的东西越多,这袋子就会越重,不过大小却是不会变化!”
“什么意思。”
辛火姒有点不太理解小蛮的话。
“说起来,你果然很难理解,这样吧,你自己亲自试一试就能明白了。”
皮袋被小蛮解了下来,扔到了辛火姒的手上。
“好重!”
落在辛火姒上的一瞬间,他大吃一惊,只感到沉的无比,手上的袋子可以说是重若千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怎么可能这么重!”
辛火姒重新调整姿势,打算再试一试能不能提起来,拼尽全力拉了一下,完全没能提的动。
“这个袋子恐怕有上百来斤重。”
小蛮嘿嘿怪笑着,他一直手持着火炬,只有一只手就轻松的拎了起来。又把袋子拿了回来,也不知道里面都装的是什么东西,他仅仅用一只手就能拎的起来。
“哈,别小看我哦,这么轻的东西可难不倒我!”
他不动声色的露出这一手,心中却是暗衬,自己的十方森罗变的第三重龙象变的境界,肉身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举手一投足,宛如龙象加乘,不是有这般本领,如何能拿的起芥子囊。
“没想这崖底也有通往这里的道路!”
小蛮驻足于“碧玉之卵”丘陵,他的目光也“万载空青”停留在所封固绿色的婴儿。
眼前的花蕾的碧玉无数的枝蔓从底部聚集,一直纠缠往复丛生而上,最终在丘陵的中心缠饶着形成巨大根系,这些粗大的根系一路拔伸而上,没入顶端,花蕾就像是个灯笼一样挂在空中。
按照小蛮的说法,他就是从“胎卵”的上方的根茎处,慢慢爬下来的。
“上面有路可能通出去。”
“我记的你好像已经进入了那座石门,里面是……什么样的。”
辛火姒想起了这件事,他在跌落悬崖的时,小蛮就已经进入了那道赤色的石门。
“唉!别提了。”小蛮听了这话露出一脸愤愤不平的神色。
“我还以为这种古老封禁里一定会有什么宝物,没想到连个蛋都没有。”
“有是有,但是叉道不少,我以为往下走说不定能长到出路……”
不过没想的是,就算往下走,也无路可以走!”
绿色婴儿庞大的身躯并没有给人婴儿的柔弱感觉,反而看到这个婴儿就会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质感。
“小蛮,你说这是什么东西……”
辛火姒盯着脚下的绿色怪婴,皱着眉头问。
“别问我,我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们无法得知缘由的事物.”
小蛮年岁不大,但是有时候也显现出超过他这个年纪的沉稳性格。
除开“九爵神锡”这类灵宝,通常人们所致致不倦追求的灵宝,都是一些极复攻击力,或是拥有威能加持的奇物。
例如,休国的镇压底蕴的灵宝“擂天法鼓”。
法家名列天流环辙,诸子百家首列,开创于千年于前,上承刑名之术,后继纵横,虽融入诸家之长,但又截然不同。
法家学术盛兴于休国,法家几乎可以说是在休国发展起来的,当年法家大德初行龙,就是在休国建立法家总坛,“三法司”之威名至今绵延百余年,跟休国镇压底蕴的灵宝擂天法鼓一样渊就是当年初行龙所遗之物。
此物的来历已经不可考了,只知道它是初行龙从某个禁地带出来的一件奇物。
昔日,休国因为礼制问题,与大隳皇室交恶。当时的上京,大隳白马王朝还没有眼下这么式微,诸侯跟天子的矛盾已经到了越演越烈的地步。
按照当时的大隳礼制,天下的诸侯每逢祭祠,都要沿有臣子祀礼,唯独休国国君恃仗自己是有功之巨,逾距而为之,使用了当时只有天子才能使用的衤帝礼。
这引起了大隳皇室的极为不满,不过奈何,休国那时的强势已经稍稍抬头,皇室为了打压休国,甚至不惜花费重金,从楚地“它空山”聘来不动智神妙流的剑法高手,充当刺客,袭杀当时的休国国君。
楚地“它空山”,乃是当世第一的剑法流派不动神妙流的道场。不动智神妙流祖师在它空山龙泉精舍,枯坐三年,在心意寂陀之际。
忽遇一场风雨,于是在雨中感悟天道,自创了“大自在沧茫剑气”,这位祖师以一己自力,独创了一门武道,天资可谓是惊才惊艳之处,远超先贤,名列东庭中陆七大通用武学之一。
楚地它空山从此就成为不动智神妙流的山门道场,历代都有绝代剑手出世,而当时刺杀休国国君的那一位剑客,已经是剑门之中,傲然称雄的大剑师。
别说是区区一国之君,就是在万千军势之中,取上将之首级,也不过是探囊取物,可是当他一踏入休国,就遭遇了那“擂天法鼓”。
“此物已经通灵,有神鬼莫测之妙,非人言所能揣测!”
当时发生的一切已经没人知道,只知道这位大剑师最终没有杀成休国国君,而是呕血着退了回来,他最后也只来得及交待一下后事,对于擂天法鼓也只是吐露了二十个字。
仅凭这二十个字,东庭中陆才知晓这样一件灵宝的存在,不论是什么东西,可以逼退一名大剑师,更让他呕血毙命,这已经不是可以用“神奇”来形容了的。
“那石室里真没东西!”
辛火姒也以为那个混沌一片的石门后面一定有了不得的东西,不过小蛮的答案让他非常的失望。
“比想像的还要干净,空荡荡的一片,啥玩意都没有,只有一些石桌石椅。”
“不会是藏在什么隐敝的地方吧……”
辛火姒比划着手势,他想到一些故老相传的故事里,主角都是进入悬崖深谷密室,起初什么也什么找不到,最终会在非常特殊的位置,找到了前辈们留下来,非常不得了的宝贝,而这些所谓的宝物,有些也就是一些,看上去根本不起眼的事物。
“那间石室,就只有这么大的空间,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小蛮进入石室,也不信邪,他敲敲打打,捣鼓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
“基本上,我已经把那石室搅的个地朝天了,确实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小蛮一边这样说话,一边伸着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掌心,辛火姒也不知道小蛮是不是对自己有隐瞒的地方,不过,就像自己没有把钧天令还有九窍破壳法的事情说出来,老实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不定每个人都会说出来。
再说,他跟小蛮一见如故,小蛮是没有说,但是他保留的事情,跟自己也不是有太多关系。
“手上怎么会事!”
辛火姒发现他已经好几次做了这个动作。
“别提了,也不知道手掌碰到什么鬼东西,掌心里好像扎进去一根刺。”
小蛮把手心摊开,那张短小的手掌白白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咦!辛火姒有点疑惑的揉了揉眼睛,他刚才好像看到小蛮的手心里虚幻的五道云团,缓缓旋动,云团互相盘旋,在掌心中形成螺旋的纹路。
可是他一眨眼,这些云团什么的,就消失不见了。
那有什么云团在小蛮手心上,一点是我看错了,对于刚才一瞬间看到的小蛮掌心上的五道云团,辛火姒没有多说什么,他认为那不过是一瞬间产生的幻觉。
“下面是走不下去了!”
辛火姒指了指下面的黑色深渊,毫无疑问的是无路可走了,现在,也只有能往上走才行。
从盘绕,罗列的根茎,生成塔状的枝干攀爬而上,辛火姒和小蛮爬进了一个向下开着的大洞。
“鱼!”
一进入洞中,辛火姒就看到了一群鱼。五光十色,当它们滑在空中的身形,跃走时也带动着流苏般的水纹。
“这些不是鱼!”
小蛮伸手朝着一只“鱼”抓了过去,当他把鱼抓在手心里的时候,辛火姒才惊讶的发现,这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它的身体太单薄了,单薄的跟影子一样。
“是不是觉的不可思议,它们应该是是只能生活在画轴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些鱼不是立体的生物,而是薄的跟纸面一样、影子一样,它的身体结构根本就是几条细细的线。
“它名为影蠧,蜉蝣之羽,衣裳楚楚;蜉蝣之翼,采采衣服不过,究竟算不算是不是一种生物,恐怕没多少人能断定,唯一知道它们跟蜉蝣一样,朝生暮死,生命短暂如烟花朝雾!”
“我们这个世界,也会生出这样的生物!”
“也不一定,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产物。
小蛮慢慢的说:“也有可能是从尘外秘境迁徒而来……”
“尘外秘境!”
九天之外的异境,从来都是无穷的传说来源。
“人可以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辛火姒也知道极道强者可以飞行绝迹,但有人可以一直飞到九层天外,去进入,踏足,涉入尘外秘境吗?
“再强的武者也没有穿越天穹的能力,抵达九重天外的能力,除非他是神代纪元绝顶大能、盖世道王、或者是经天纬地威能的远古圣雄,而这些人,他们行走在大地上,如同神灵的化身。”
无论是绝顶大能、盖世道王、远古圣雄,都是传说的极致、当世的神话、天命的史诗、所有的记载中,都把他们描述成,掌握着天地权能之柄,在神代末期的纪元中,纵横于世间,无有敌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群的影蠧稀稀疏疏的在洞窟中游动,它们形如飞梭,自在穿梭,它的移动的速度非常快,不过更多的时候,则是一动不动的静止着,但动的时候却一闪而过,带动五彩缤纷的光痕。
“这座洞窟会通往石室吗?”
“是的,这条洞窟确实可以通往那间石室,不过,想进去的话是非常困难的。”
小蛮领着他,一直走到这洞窟的尽头,这时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却有一道沉积很深的碧光粼粼的水潭。
“就是这里喽。”
辛火姒已经学过机关术,也粗通土木之道,他琢磨一番,这才开口道。
“不会……是走水道吧。”
这山根地底是溶貌地带,水道环错相交,如果不是有水脉滋润,古墟的上空也不会出现大片雾霭,不过,辛火姒也没想到这地底水系是如此发达。
“那个洞窟石室几乎是全封闭似的,唯一跟外界相通的就是这一条水道了。”
按照小蛮的说法,他起初也以为进入了绝境,进入水潭当中也只是抱着姑且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的走了出来。
“实际这条水道四通八达,恐怕不仅仅有通往石室这一条路,如果多尝试几次,我们说不定有走出去的办法。”
“不过麻烦了,我不通水性,潜入水底,对我来说可是不妙!”
辛火姒看到水潭皱起眉头,他生活的西陲废土河域甚少,辛火姒不通水性也很正常,这要是从水道进去,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难事。
“无妨,你已经是进晋白色火种的武者之列,只要有这个心思,闭气存息,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寻常武者修炼了多年内炼之道,呼吸修长连绵不绝,闭气存息不过平常的功夫。
辛火姒顾虑很多的道:“我不过才白色火种的境界,估摸着大约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在水中潜行有诸多不便。”
“十三元劲,你可学过。”小蛮忽的这样问。
“活”“环”“刚”“破”“炼”“圆”“流”“崩”“山”“海”“灭”“牙”“觉”,十三种元劲术都是武者入门的基础,辛火姒眼下只学会了“活劲”和“圆劲”。
“那比较麻烦,算了,我教你一个笨办法。”
小蛮摸了摸下巴:“你已经学会‘活劲’那么学这个也是可以,接下来我要传你十三种元劲术中的山劲。”
“山劲”一听名字就能理解,这是一种厚势凝重的元劲术。
“活劲的原理你知道吗?”
小蛮开始详细的解说了。
“哦,莫非是指人的肉身是由无量恒沙数目的微尘所凝聚的吗?”
“回答的倒是不错,山劲跟活劲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以活化体内的无量微尘……不过,它讲究的不仅仅是活化,还要控制体内的微尘差生变化。”
“变化,这是什么样的变化。”
“是疏与密的变化!”
小蛮摊开手从潭中掬起一点水:“天下至善莫柔于人,它看上去至善至柔,但是只要给它以特点的环境,它却能转变刚猛无俦,洪水的激流可以瞬间冲垮一栋堤坝,跟人体同等重量的水的力道可以让利弩都穿不过去,人的身体也是由大量水组成的,可也挡不住利箭长弓,至所以会这样,就是关于‘疏与密’之别了。”
“可是,怎么样才能控制住人体的‘疏与密’!”
这恐怕就是元劲术中的山劲最为特殊的之处。
“山就是‘岳’的意识,要像山峰一样沉重!而要要变重,就要是组成肉身的无量微尘,不断沉淀赶来。随着人的身体恒河亿沙之数的无量微尘就会越发紧密,借由‘紧密’使的肉身变重,变坚,变硬!”
而等你修成山劲之后,就可以发劲催动肉壳变钝变重,潜入水底,踩着水道笔直的前进,等到了出口的位置,再解开催动的“山劲”,使的身体密度大为弱减,就会自然浮上来。小蛮说出了他的想法。
“山劲是高段元劲术,短时间里你不可能学会,我来教你一套秘术,有速成的功效,一旦修成这层秘术,那么山劲也就学会了五六成左右了。”
小蛮已经不是第一次指导起辛火姒,两个人对于这件事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小蛮挑选了一干净的地方,双手抱着丹田,身形直立。
“我现在要教你的秘术,名为‘天童伏魔桩’!”
小蛮双手环绕在丹田的位置,“这套秘术以观想为主,用来调解精元血气,加速体内元命火种的凝聚气血,要修炼这套秘术,首先你要再脑海里存想一尊天童自九天上降下,最终落入元命火种之中,这就是所谓的本尊法相,随着修行的进晋,这个天童本尊,会和你的精神意志凝为一体,一些修行这个秘术的武者,可以在打破机桎梏,突入命轮神藏的时候,把这本尊法相,烙印到自身的命轮上!”
“这,这是不传之秘吧。”
辛火姒有些舌头打结,只听到一半,就知道这天童伏魔桩非同晓可,这种秘术不是高段战技或者是小神藏,但是却是最好的辅助功法,这样纯粹辅助性的内炼宗法,连诸子百家也少之又少,也只有一些古老世家,武阀宗门才会拥有。
“眼下我们要同舟共济才能走出这座古墟,前方有多少危险也不得而知?一定要尽快增加自家的实力才是正理。”
小蛮也不容他拒绝,挑白的把天童伏魔桩的口诀念了出来。
除非辛火姒把两只耳朵塞上,不然也只能把口诀都记在脑子里。辛火姒又怎么会拒绝了,他不来就不矫情的性子,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明师的指导,对于武道都是自己胡乱的摸索,天童伏魔桩的每一句字,他都强迫着脑袋死死记牢。
“以期上通在谷,下达尾闾,要识得此为心肾来往之路,水火既济之乡……”
小蛮清流澈的声音在洞窟中回响。
“原来如此,不过有一件事我有点不明。”
辛火姒边听边记,同时还把一些不解之处提了出来。
“你说观想天童,这天童是什么样子的……我实在想不出来呀!”
“天童,天童长的就是天童的样子,青皂衣冠,姿容非凡。”小蛮苦思冥想了一番,随手捡了一块石头,在地面上划了起来,辛火姒仔细去瞧,发现那根本就是乱七八糟的抽象画。
这样的天童,可不是能放在心里观想的画面。
“没办法,当时我修炼学这天童伏魔桩的时候,可是有绘有”天童本尊像“的古画作参考的,眼下到哪里去找这些东西。”
这类秘术都暗藏“本尊像”来做为观想的依据,这些绘有本尊法相的绘卷,非常珍贵,里面暗含着这门秘术最为精髓的地方。
“没关系,我先试试看吧。”
辛火姒摆出架势,嘴里念叨着“天童”“天童”开始自主修习起来。他想了半天,对于天童什么的仍然是毫无头绪,按照小蛮教导的法门,功法的运转倒是非常的轻松自如,这应当是体内的心脏位置上的怪眼的缘故,他可以毫不滞留的运转功法,特别是那些经络运行有问题,有岔了气的地方,他都能毫无遗漏的探查到。
不过,他对天童这个概念却是毫无办法,没有本尊的观想图,对于天童的观想也只是镜花水月的程度,元命火种的位置也只有一团黑糊糊的影子在浮动,这是天童的本尊虚影,可是心火姒没有观想图,所以了描绘不出来天童的实际形态。
“不是天童的话,不知道行不行。”
比起天童这种抽象的东西,辛火姒脑子里有更有为实际的东西,在他的精神意志影响下,从元命火种的深处,一个东西迅速的钻了出来,取代了模糊不清的天童虚影。
那是一头火焰构成的狮王,混身是精元血气构成的撩焰,它身形蹲坐在宝座赤色红莲上,化成一座狮王坐红莲的本尊法相。
“辛火姒,你……”
而在外界的小蛮,发现辛火姒入定的极快,没多久就进入心神遁入虚空,两两无忘的程度。
“没想到他学起这天童伏魔桩倒是蛮快的!”
小蛮双手抱着胸,高兴的点着头称赞了起来,他倒没考虑到这门功法的特殊限制,只是没有深想,就把功法传了出去。可他料想不及的异相的发生,让他目瞪口呆,也不知什么时候,摆着桩法的辛火姒的身上染起淡淡红色焰气,小蛮刚开始也没注意,等到他会过神来,辛火姒的浑身上下都布满赤色的火焰。
这些火焰是一团团的,缭绕在辛火姒的周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火焰,小蛮感受到火光之中蕴含的庞大能量,这分明是旺盛的精元血气从体内溢出来形成的“虚幻之火”。
“他身体的血气也太旺盛了一点吧!”
小蛮也听说过一些武者在修行中一有感悟,就会生出异相来,不过,辛火姒这个明显不是什么异相,而是精元血气积累的其多,在修炼时薄发出来,不过会形成“血焰之态”,却是让人猜测不到是怎么会事。
“也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一定继承着先贤的血裔,拥有特别的血裔真力,这是一种超人体质的表现,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样的血裔体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浑身血焰环绕,浓郁的血色妖焰,更是把他浑身上下围成一团,炽热的气焰扑面而至,
烟熏火缠,声势撩天!竟在身体外侧形成一圈,宛如狮王鬃毛般形态的精元血气,卷起一道滔天血焰。
而他的元命火种之上,竟然浮现出一种前所末有的的异相,那是一头,身形雄健的狮王,蹲端坐在红莲神座上。
这是一幕古老的神像,通体散发着神性不朽,辉煌大气的壮观景象,跨越时光再次重现。
从不知名的肉体深处,竟然传来一字一顿,洪钟大吕一样的声音。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股声音回荡在辛火姒耳边,也只有他一人能听的到,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生亦何欢……”
每当这声音发出一声,辛火姒就感到元命火种忽的一震,以元命火种为中心圈,浑身的血气扩散开来。
这是一道道“浪潮”,当他体内的血气每一道兴起的精元血气都如同一股浪潮,一波一波的鼓胀起来,筋骨肌肉像缠在甲板木墩上的麻绳,连皮肤上都筋肉都一圈一圈的绞了起来。
精元血气大氅般披挂上身,经久不散,足足过了一个钟头,弥漫在体外的血焰才缓缓散去。每当气态燃烧的血焰,飕飕飚起,大氅般披挂上身,经久不散,足足过了一个钟头,弥漫体外的血焰才缓缓散去。
辛火姒周身血气哗啦啦直响,他的元命火种也在这时产生了异相,元命火种的光晕,似天际与海平面相近,产生的海天一色!
最后哧哧钻出一缕蓝色火光,极尽升华过后,还原根本,化成一道蓝色火光驻进丹田。
碧光澄弘,明明是火光,却透出粼粼水意。蓝色火种,有阴阳二相的变化,如同火中蕴含水气,也是水光渐化烈火,这就是五蕴火种的蓝色火种的境界。
“碧天醍醐!”
小蛮神色一变,蓝色火种光泽形态都兆现出辛火姒已然进级,在武道的浩瀚路再度踏出了一步。
真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竟然意外突破了,小蛮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不到,只是教了他区区一个‘天童伏魔桩’,他就能借着感悟的功夫,立刻突破,难道这小子是比我天才的人物。”
而他这段时间,跟辛火姒的接触,却让他也小小吃了一惊,他自小学习武道,更有名师相辅,自出生以来,就一直接受精英教育,眼下也末满十余岁,但功力可以堪比苦修多年的武者,特别是对于武学理论,受到父辈潜移默化的影响,无论是各派典籍,诸派功法,都能得及精要之处,无不洞知。
而辛火姒则是半路出家,从头到尾都是靠自己摸索,可是却一路高歌猛奏,短短数天之内,就连升了两个层次。
可小蛮也有不得而知的地方,辛火姒转修武道也有一段时间了,起初受限于体内的火种晶化,一直无法有效的进行内炼修地,至到了那场异变,才激活了他体内的潜藏的血裔传承。
“这跟他的体质一定有什么密切有关系!”
小蛮是如此断定,他当然看不以辛火姒体内的“狮王坐红莲”的异相,却也能猜测到辛火姒拥有难以想像的体质。
“到底是哪种血裔真力了,是修罗战体、还是青帝纹耀、或者是水银魔血、再不然是极为罕见的王手劫脉!”
小蛮一口气道出数种血裔传承,可思虑一番也觉的自己的猜测末必可靠,辛火姒并没有展现出血裔传承的独有的异质能力。
“从来没听过这种体质,那么极有可能不是普通的血裔真力的传承了,难道是道王古体……”
小蛮想到一种更为久远的传承,来自被湮灭的久远时光,称雄与世的“道王”的血裔,自上个纪元以来,人族就有无数强者现世,而其中最为顶尖的大成就者,有着道王的称号。
道王,“大道”中称雄的诸王,比世俗的王者还要高贵,雍容,尊严,道王是圣贤的化身,君临万物之上,手握乾符,阐坤珍,披皇图,稽帝文,以凡身触及了大道权能之柄,是大道之下无敌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其血裔有不朽的神性,道王在世俗中留下血脉,无论隔了多久,都会将血裔真力中蕴含的不朽神性,再度激活起来。
便能一步登天,获得道王古体的不朽传承,得到这一无上体质。
这古体传承着实凌驾于任何体质之上,号称只要能完全开发出潜能,就能获得一半道王的实力。
一半道王的实力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一个天上神祗行在尘世间,那怕这个神祗一半的力量,扫平东庭中陆的诸强君临天下,根本不在话下。
辛火姒长长吞吐气息,喷出的气流如刀,他的周身百骸的真气变的更加浑厚,这是因为他的元命火种再度壮大,真气变的凝重,流动在气脉里近乎液体,仍然守着天童伏魔桩的姿势。
他感到体内的血管、经络、气脉,五脏六腑,皮肤表层,都有无穷无尽的细微尘粒停留肉壳里,或者说就是这些尘粒组成了自己的身体。
山岳给人的感觉就是沉重无比的,山劲的操控十分的讲究,对于种种变化之处,辛火姒已经了然于心。
辛火姒的催动体内的微尘缓缓浮动,元劲术的基础就是“活劲”,随着真气的运转,一颗比尘土还细小的颗粒“复苏”了回来,辛火姒的身体温度骤然升高,整个人如同一尊熔炉,浑身散发出高温高热,活劲只是第一步,辛火姒真正要完成的十三元劲里的山劲。
十三元劲术,本来要分阶段修习,辛火姒本来只学了“活劲”“圆劲”,而山劲属于高段的元劲术技巧,本来辛火姒应当按步就班的学习,一点一点的学会剩下的元劲术。
而眼下,他需要跳过原有的阶段,去学习更高程度的技巧。
辛火姒感受到了,肉身的无量微尘互相交织,亿万微尘都互相交织如罗网,辛火姒就是要让操纵罗网的疏与密,受到他的意志的控制自由凝聚,这张微尘织起的网或紧或收,都能调整肉身的种种的细微变化。这种技巧也不过是最为简单的,更为高明的武者甚至能调整体内所有无量微尘,甚至是肉壳的结构。
例如三十六禽真解,就是转换肉体的无量微尘,调整肉身结构的再度重组,这就是所谓的借相化形,不过改变肉身可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有着“形如槁木,黑魅藏形。环发青萦,食尘鬼雀”之称的黑魅鸱,也只是用一头黑发做为替代,而不是以自己的肉身为构架。
“磐岩不动,精忍如山!”
辛火姒的肉身越发变的沉重起来,他的“山劲”萌发,脚踏之处立刻塌陷下去。
“成了!”
小蛮也看到了这幕景象,辛火姒以经可以控制肉身的组织变化,让自身的重量发生了质变。
两人走到了水潭旁边,他们也没脱下衣服,而是笔直的走进水中。
“水道大致上有多长。”
“大约不到数十丈左右吧!”
小蛮眨了眨眼,说了一句。
“辛少,你可是还是要小心一点,待会你一定要牢牢跟紧我,这些水道深处暗渠密布,一不留神,你就会钻错位置,到时候可就麻烦。”
辛火姒点了点头道:“这我当然知道。”
水道里可跟这外面不一样,古墟的洞窟长满了夜光苔,有稀依可辨的光线,要是下了深潭之中,眼前就是一片漆黑。
当他一跌入河里,只觉冰寒刺骨的冷水四下涌来,磐岩不动,精忍如山,他默默念着“山劲”的口诀,元劲术流转百骸,体内无穷的亿万微尘织网紧收,随着河底的暗流飘行,他的身体越发沉重,整个人沉到了水道底部。
辛火姒踩着河道,忽觉顶上一片透亮,头顶上小蛮鱼翔潜底,身上裹着银纱般的七宝蝉衣,双手乱扒,灵活的在水道中穿行,看来这件宝衣不仅可以隐形,也有避水的功效。
黑暗的水道深处,没有水草或者其它的植物,辛火姒踩在水道底部的软泥上,他进晋之后闭气存息的本领又强上了几分,平常他一口气能潜伏在水中,个半刻钟的时间,眼下元命火种变成蓝色后,这个时间值自然是变的更长一些。
黑暗的水道深处,没有水草或者其它的植物,辛火姒踩在水道底部的软泥上,他进晋之后闭气存息的本领又强上了几分,平常他一口气能潜伏在水中,个半刻钟的时间,眼下元命火种变成蓝色后,自然是变的更长一些。
水道底下暗渠林立,小蛮左右查看,最后选择了坑道,挤身钻了进去。
这么说来,就是那个位置!
辛火姒迈动步伐跟了上去,他的步伐沉重,水流的压力还有“山劲”的施为,让他的身形变的更沉更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原来水中阻力这么大,如果在水底练功,会不会比在陆上演练要更好一点了。”
如果适应水底阻流的特性,来到陆地上的话,肉身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
辛火姒思考逻辑越来越像个武痴,一言一行都关乎“修为”“武道”,这样的举止,跟一些沉浸武道多年的一流武者,十分相近。
这也是随着他日后修为的逐步加深,这种行谈举止里透出的武者氛围也会相对的,越发的凝重。
他在水底踩着缓缓升起的软泥,缓步跟随着小蛮的踪迹,摸索着对方的身形,也穿进了暗渠的坑道,头顶上的可见光非这条水道很窄,距离也很短。
辛火姒看到头顶上明晃晃的一片,便散去“山劲”仍由身体变轻,便轻松至极的钻出水面。
“呼!”
存息闭气的时间过长,辛火姒也有听吃不消,他把体内的浊气一下子全吐了出来,方才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又是一座环形潭池吗”
辛火姒环顾一圈,这里似乎是另一个洞窟,而水潭跟另外的那个洞窟是相通连的,怪不得能从水道下走过来。
辛火姒看到小蛮裹着七宝蝉衣,从水中走了上去,混身竟然不沾一丝水滴,那些沾落在七宝蝉衣上的水流露珠一样滑落下来,整件蝉衣依然干干净净,不沾半点尘埃。
“还真是好东西。”
辛火姒看了之后很是羡慕,这件宝衣真是方便,除了可以隐形外,还有避水之能。至于自己就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凭且着体内的元命火种,缓慢的吸收掉衣服上的寒气,可是衣服上还是湿气很重,他也只能吸收身上的寒气,还做不到运功蒸腾水湿的程度。
“咦,那里也有一个石台祭坛,不过跟原先看到的那个石台并不一样。”
辛火姒的身上白烟缭绕,
“等一下,别走过去。”
辛火姒来到洞窟的中央地带,第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不远处有一座石台祭坛,石台的建筑风格却跟原来的那座形态不一致。
这座石台祭坛四四方方,犹如一方古鼎,辛火姒刚想走过去,想看看这座祭坛是不是也有奇怪的图腾纹路,不过,他还没踏出半步,就被小蛮伸手拦住了。
“注意脚底下……”
“什么。”
辛火姒低头去看,发现脚下所踏的位置,一轮蓝白相交的火花飞溅,他的眼角一瞟,形成了一圈赤色的符文,从脚下所踏的位置他们两人对于这个景象都看的一清二楚,以石台祭坛周围延伸出巨大面积符阵,这些符阵是经由大量象形文字,刚才他所踏足的位置,就是大型符阵的边缘一角。
“别乱动,还不知道所刻的符阵是用来看什么的。”
小蛮用拦着他的手,把辛火姒向后推了一点,他自己则是蹲上身子,仔细检查起刻在地面上的符阵,他伸出一根手指,触碰刻在地上的象形符文,淡蓝色火花在他指头上闪动。
“看来这座符阵很是特别……”
小蛮用手指不断触碰象形符文,指头每拂过一次,就会有一道蓝色火花弹跳出来。
“这是阴阳家的符阵吗?”
“符阵的来源很久远,你看这种象形符文,就能看出来它非常久远,如果往前追溯的话,甚至能从远古道门的传闻中找到痕迹。”
“阴阳家的符术在东庭中陆,眼下是名动天下,不过说起来在久远的时代,符阵就已经长存于世了。”
符阵的由来,恐怕跟神代时期的道王、圣雄有关。
远古神代,本来没有符策之说,不过一些通灵的远古巨兽,天妖神禽它们的皮毛羽翼上,都浮现出各种符字,如传说中的天凤,:“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腹文曰信,膺文曰仁。”
人族的道王,圣雄一叶而知秋,经年累月的时光,在自然规律他们找到和观察到了规律的存在,并察觉到这些天然生成的文字,暗含一种天地奇貌所衍生出的种种规则,而每一种规则都体现了天地权能,圣雄们通过募刻这种先天符文,再结合长年的感悟,他们观测日月经行的轨迹,推敲潮汐的动静,从钟灵神秀的大泽深川,山林地貌,最终创出了古老的象形的符文,东庭中陆流传的符策之术,就是脱胎来源于,这种有“先天符文”之称的象形符文的。
“我对符阵之道了解的不是很多,如果是阴阳家募刻的符阵,我也识不出来,不过我熟识的人之中,正好有一位对这类象形符文精研已久,所能能看懂一些。”
这并非是一座用于困敌,防御等用途的符阵,而是用于一种罕见的用途。
“这符阵的用途,好生奇妙,所有的阵痕都
指向一个奇怪的位置,就好像通往?这个意思是什么……‘大道不周,维奥玄界’这是什么东西。”
小蛮的话音刚落,以石台祭坛为中心圆盘绕在地表,蚯蚓一样密密麻麻的符文射出光芒,蓝白火花争相辉映,灿烂的光华流动,引动满室神芒绽放。
“符阵已经开启了!”
两人向后退去,石台祭坛出现了奇异的景象,虚幻的门扉,或者说是一个混沌洞穴,透过那个虚幻的洞穴,两个竟然看到了一种景象,那好像是另外一个地点。
那里绿荫成片,灌木丛生,参天古木林立,那是不属于空域的位置,是位于大地上的某个位置。
“难不成说这个石台祭坛就是这个意思……”
“没错,这个符阵是用来传送的,它能够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直达那个位置。”
能够穿梭虚空,听上去也太虚幻了。
“你太小窥符阵之道了,真正的符阵大师可不是仅仅在符策上画上一两只符兽那么简单。”
一般的精修符阵之术,都要借助玉石、灵木来刻绘符阵,一些大型阵法,更需要极为复杂的材料,才能施展开。
整个东庭中陆的精研符阵,炼制灵符的人并不算多,主要还是以阴阳家为主。辛火姒对于符策之道所知甚少,只听说过符策虽少,但在东庭中陆也是很实用,符策除了符兽以外。
还有很多用途,辛火姒就听说过原陆城中常年在外收购药材的商贾说过,一些进山采药的药家都要在身上配戴“退山符”,用以趋避一些危险的灾兽异种,要这般震摄幽寞,收束虎豹的符策不过只是小道儿。
真正符阵大师,追求是符策之术的更高境界,刻劭鬼神、贯通阴阳、挪移五行、出有入无,行走无疆、飞灵八方!
他们随手就能绘出符策,根本不在借助寻常的材料。
这些大师,随手朝着地面一点,或是朝着虚空一指,就能刻出轨模巨大的符阵。
一身符策修为,不比寻常的极道武者弱上半筹,这样的符阵大师,在整个东庭中陆之中也只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真是奇妙无比,这似乎是一座传送用符阵,恐怕我们可以通过这座符阵直接通往陆地上……”
石台祭坛的景象突然消失了,种种光线符文光痕都消失不见。
符策之术果然博大精深,小蛮又接碰上说。
“这些符策的根本源头在于石台祭坛,我们现在就去把石台祭坛,上面一定有一个可以启动石台祭坛的事物。”
两人踏过符阵之圈,脚边上蓝白光泽零乱的火花流窜着飞溅。
辛火姒低头去看,蓝白火花每溅散一次,脚底下符文就逐渐闪烁着。
他们走到石台祭坛的边缘,正如小蛮所说的,石台祭坛镶着血魄晶核般的物体,它是纯粹的晶簇形态。
“血魄晶核!”
小蛮把血魄晶核拿了下来,这块血魄晶核比辛火姒手上的那块血魄精核要大的多,也就是这块血魄精核提供给了石台祭坛支撑符阵运行的动力。
当他取出来的一瞬间,整个符阵的运行就自发的停止了。
晶簇状的精核极为瑰丽,足足有拳头般大小,比世俗的宝石玛瑙还要精美绝伦。这些晶体内部有紫色奇芒,冷电般流窜
晶核最中心的位置则是氤氲流转,这一丝流转氤氲团中,攸忽浮动着仙鹤、龙虎、仙猿、罴兽,或展翅,嘶吼,咆哮,尽情的伸展姿态,宛如活的生灵。
这样的血魄晶核绝不常见,晶簇物体仍然保留着洪荒时代的远古巨兽的古老气息,两人只是看过一眼,就敢肯定这是来自远古巨兽,所遗留下来的血魄晶核。
“好东西,好东西啊,唯一可惜的是,这一块血魄晶核经过了太常的时间,里面原本存贮的浩翰的精元,十不存一,这么一点,只能供这座大阵再进行一次传送。”
不过,如果不是打算用这血魄晶核发动这座大阵,这块精核足以支持普通的大型机关兽运转四五年,不用更替能源,换算成金铢,这么一块血魄晶核少数也有百万金铢的价值,如果是用来用来淬练真气,或是炼制汤剂,也足够百名武者进入火种大成的境界。
“浮空艇隔了这么久,恐怕早就离开古墟了。这时候,想要离开这地方,除了这座传收阵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好选的。”
小蛮和辛火姒都想明白了,这块血魄晶核关系着他们能不能离开这座古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电闪雷鸣的轰鸣作响,两人都是心中一惊,这似乎是赤影百足的雷电战技发动时的奔走如烈蹄的奔雷声。
那个古代机关兽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不过这个洞窟一眼望去,根本就没什么出口之类的,这声音又是从何处传来的。
两个人径直的穿过洞窟,在四面寻找声音的来源。
“恐怕这里真的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果不其然,两人在洞窟的上方,有一道白色的线,从外界有阳光透了进来,这道裂缝一线天般的绽开,大约有数十丈之高。
两人试着爬上去,就是两只脚分别踩着两边,从裂缝上攀爬了上去。
他们刚从裂缝的一角冒出头来,一道泛着铁器光泽的雷光就从头顶上掠过。
“好险好险,差一点脑袋就不要了。”
两人都是连呼好险,他们俩再次冒出头来,就看前天际雷光滚动,电光绞动成一团,腾闪之际,触之必溃,不少山头都被雷光扫过,焦糊成一边,一些林立的树木总是会吸引一些零散的电光,瞬间就火光大作,烧的什么也不剩。
赤色的搜骨神煞大百足盘旋在空中,万道电芒在周身凝结,赤影百足的红色鬼火吞吐不定,雷光不断闪现,
赤影百足机关兽的上端还坐着一个人影,辛火姒和小蛮都十分熟悉。正是黑魅鸱本人,不过他的一只膀子却消失不见了,该不会是在崖壁上时,被赤影百足伤了手臂,那雷光沸腾的战技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怕不小心擦过,也是死路一跳,黑魅鸱肯定是走了电芒,自斩了一条手臂,他唯一的另一手则是拿着九芒镜,盘身坐在搜骨神煞大百足这头古代机关兽上。
“原来九芒镜的真正用途是用来控制住赤影百足,不过,这种东西到底是从何而来。”
巨大的黑影从两人存身的裂缝位置移动着,它遮蔽了半个天空,浮空艇这是一艘大型的浮空艇,
无论是舰首还是整个船舰本身都是笼罩在黑色,那些魑魅魍魃的黑影盘绕纠缠,是一艘名符其实的黑色鬼船。
鬼船披着的无穷的黑色阴气,零零散散的飘在空中,那些阴气都是魑魅魍魃的聚集体。
百足赤影怒吼着,电光战技凶暴释放,一重一重的雷电绽动,攻向非常魑魅魍魃凝聚的黑色鬼船,阴气四方弥漫,船身上搭载着奇异的炮台,无数绿色磷光的炮火轰鸣不断,百足赤影晃动着蜿延的身形,在绿磷炮火中穿行。
“那个,莫非就是辛逸哲所说的鬼船!”
那些纷乱的阴气到底是什么,仿佛是鬼气的漩涡。
辛火姒死死的盯着天空上方的鬼船,那些魑魅魍魃般的阴影终于显露出其中真实的形象,分明就是蝙蝠啊,那是无数的鬼影蝙蝠分明以整个鬼船为巢穴,盘距在巨大的鬼船之中,
百足赤影飞腾上来,电芒荡漾形成一道雷海,雷蛇翻腾,中心都要演化出一片混沌,绝世杀机透了出来,眼看电光化成雷海就要劈上鬼船,所有鬼影蝙蝠,全部罗卷而上,整艘鬼船寻死一般迎着雷海而上,无穷雷光打了过来,恐怕下一秒钟,就能把整个鬼船折的四零八碎,不过就在下一秒钟,出现了让小蛮和辛火姒目瞪口呆的一幕。
鬼船“忽”的一下,在两人眼前消失,只让人扑捉到黑色的虚影,在过了一瞬间,“它”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虚空的另一处。
从而间隙之间,避开了威能像是要开辟天地的狂暴雷海。
虚空挪移,这是虚空挪移……
传说一些符策大师可以凭符阵做到这一点,可是一艘浮空艇又是如何进行虚空挪移。
也只能断定跟那些以浮空艇为巢的古怪蝙蝠有关系了。
“真是奇异的浮空艇,也不知道是如修建的。”
“是怎么修建的我是不知道,但是现在我们要是走出去,一定会死的很逆惨的。”
小蛮是如此断言,辛火姒也是首肯定的点了点头。
天空中大战连连,绿磷炮火和电芒雷海轰鸣不断。
这时的鬼船之上,无数的蝙蝠如蜂群一样轰鸣,船舰的甲板上有高达数十丈巨大楼船,仅看制式就能推断这是一艘货真价实的战列船。
百余名身穿着制式铠甲的士卒在甲板上奔走,炮台轰轰而动,吐吞出绿磷火光。
楼船最为顶上的位置,绣着不属于仍何国家的黑色大纛烈烈飘扬。楼船的最上层视野最佳,多用于瞭望观察敌情之用,
着铠的士卒伫立两边,最为中央一个年轻人一身戎衣的翘着一条腿,坐在一张巨型“王座”上。
这张王座的形象极为夸张,护手扶椅都是巨型长剑丛立,无数白骨骷髅被轧压在王座的基盘之下。而整个王座,都并非是实体,而是虚幻的影子,完全是借助真气在空中流转凝结而成的。
“叶檀,你真是愚蠢,折损了这么多人手,都没办法拿下主上想要的东西,看你回去以后,如何向首座交待。”
年轻人一脸冷酷的嘲笑起跪坐在下方的叶檀,叶檀则是一脸愤愤不平的仰着头瞪着年青人。他这一趟外出,一直在损兵折将,眼下身后一批弟兄也只剩下小猫三只。
“你瞪着我也没有用,我可是立下大功,才蒙主上赏识,不仅成了岁离军的大统领,还得到主上亲自传授的‘人屠王座功’这门命轮级战技!眼下你跟我已经是云泥之别了。”
年青人猛的一拍由真气幻化的人屠王座,碰的一声,整栋鬼船都被这一拍之力震动颤动起来。
整个王座瞬间被拍散成一团气流,这人屠王座本来就是真气幻化,跟虚幻的浮云
他直起身子,傲然而立。
“我眼下已经突命轮神藏第五重境界,就算让你一只手你也赢,现在就臣服于我,以前我们俩的恩怨就一笔勾消。
“你真是痴心妄想!”
叶檀冷哼一句,他也不顾忌什么。此人虽跟他是同袍,不过共事以来,一直都大小摩擦不断,但是也不知他何时走了这般的狗屎运,莫名奇妙的就当上了岁离军的大统领。
一军的统领,执掌了整个军队的生杀大权,在岁离军中犹中高高在上的君王,可是原本岁离军就有一位大统领,还有数位跟叶檀一样的小统领,这只主上把众人派出来,全部大统领横山烈为马首,眼下这个年轻人就这样跳出来宣称自己是新上任的大统领。
一只军队的统领,执掌了整个军队的生杀大权,在岁离军中犹中高高在上的君王,可是原本岁离军就有一位大统领,还有数位跟叶檀一样的小统领,这只主上把众人派出来,全部大统领横山烈为马首,眼下这个年轻人就这样跳出来宣称自己是新上任的大统领,
“横山烈大统领现在何处?还有另外几位统领了,他们没跟你一起来。”
“哦,你说他们,恐怕是来不了!”
年轻人神色不变的走过来。
“横山烈大统领还有其余统领,在大陈国境内被人罴九卫的狙袭,大统领都久战不敌而亡,真是可惜啊,三位副统领也不幸丧命,眼下的岁离军中,骨干也只剩下你和我了。”
“这不可能,而且,为什么只有你一人活下来。”
骤然之下,叶檀有若听闻晴天霹雳,人罴九卫,乃是兵家流派之一,每隔十数年选出九位最为顶尖的青年高手。
“哈哈,这也是我运气不错,无意中突破了功力桎梏,这才从人罴九卫的追杀中脱出身来,我一路南上,在渭水边被人罴九卫中位居末席白云托追上,幸得主人亲至,才解了我的危局。”
年轻人笑了起来:“不过人罴九卫也不愧是兵家总坛特意挑选出来的青年俊杰。已经是快要突破命轮九重,几乎要逆天改命的强者,可是,还是没有踏入到第三神藏,要不然也不会死在我手上。”
“什么!”
此人说的白云托莫非是“云门羿”一脉,最为杰出嫡系传人,云门羿是咸宁道一带有名的百年世家,家族中以弓弩箭射之术,驰名天下。
“没错,云门羿的云蛇吞月箭非同凡响。那白云托的修为,更是能把周身的气劲幻化为箭矢,借相化形的手法已经出神入化。
随时随地都能发出气箭杀敌,我也是侥幸十足,才从他必杀之局中脱身而出。”
即然主上,当时都已经到了,白云托为何还会跟他一战,不,恐怕是主上逼迫白云托跟他一战,以主上的修为,由不得白云托做出选择,恐怕就算人罴九卫齐至,也很难对抗主人,翻掌之间,就能让人罴九卫覆灭于此地。
“怎么样,叶檀有没有做好决定,岁离军正在用人之际,只要你跪下来磕几头,叫我一声大统领,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继续担当副统领。”
“少来这一套。”
叶檀是不已为然,这年轻人摆明着一副要剪除异己,大肆挑拔自己的态度,就算自己臣服于他,也很难消除此人的恶意。横山烈大统领,还有另外几名副统领,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全部罹难,这其中必然是有问题。他猛的抬起头:“邪崇胜,大统领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废话实在太多,有你这样跟大统领说话的吗?”
叶檀一问这句话,名为邪崇胜的年青人脸色忽得一变,他脚步朝着迈出,混身冒出一股狞狰气息,混身的气劲奔走,背后悬浮出人屠王座的幢幢影像,一只大手一挥,赤黑二色真气虚空流转。
一尊高大王座的虚影耸立而起,论形态却比刚才更加实体化了。
叶檀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人屠王座的基座之下,惨白的森森骷髅首一层层堆叠起,一排排锋利长剑护手上锈迹斑斑的血迹。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尊戾气冲天,形象可怖的王座,就犹如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阿鼻血劫,人屠丰碑!”邪崇胜口中念动一句,挥动出来的那只手,像是舞动着形式一面巨碑砸落,浑厚气劲薄发。
至上而落,居高临下,排山倒海的压了下来。
翻掌为去覆掌雨!好强悍的“人屠王座功”,这已经不是普通级别是命轮级战技,这是无限接近第三神藏范畴的命轮战技。
“邪崇胜的功力进步的也太快了,以前他的功力最多跟我相仿,这才多久时间,就已经进入这种程度了。”
他也知道主上所传授的战技并非一般的战技,可也没想到强到如此程度。再加上邪崇胜的命轮神藏至上强大数个境界。
他根本就不敢接下这招,只能狼狈的在地面上就地一滚。对方只是一出手,他就已经知道不敌了,命轮五重是这一神藏的转折处,确定着一个武者的武道历程,是一步登天,还是潜龙勿用。
很多武者认为,“逆反先天”是踏出武道至高境界的第一步,这不仅是因为,命轮第五重的逆反先天,可以开拓人的潜能,使的真气自我运转,不在受限于单调的苦修,更重要的是,从第五重命轮开始,体内的命轮每进晋一重,真气量就会翻上一倍。
邪崇胜的手却没有停下来,巨碑般的气劲还没落在地上,就纷纷散开,不然的话,这一击落下来就能让整个楼船塌掉半截,不过他的功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浑身气劲拿捏的很准,根本不存在失手之下,打坏了物件的可能。
“算了……”邪崇胜把袖袍一甩,刚刚凶厉的神色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嘿嘿一笑。
“滚吧!我也懒的理会你的,怎么说你也是我岁离军的一员,再怎么说也不会太难为你的!”
邪崇胜真的是一副懒的继续搭理他的神色,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去,朝着楼船的阶梯的位置走了过去。
他跟叶檀确实有一些间隙,不过,两人眼下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对付一个命轮二重的武者,不过弹弹指头的功夫。
“狗贼,别逃!”
叶檀反而被刺激的面红耳赤,这邪崇胜原本也只是跟他一般的地位,现在却也不知怎么的一步登天,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着实让他愤恨不平,“大统领还有其余几位的死跟他绝对有关联”保着这样的想法,一想到被此人羞辱,更是无名火大盛。
“混元一气炮!”
叶檀的双手十三元劲绞动涡轮一样的真气,黄芒气劲在他掌心里滚动,圆形的光晕让整个气团发出昏黄的光辉,喷射出炽热的波纹。
这是出奇不意的偷袭,笔直向前走邪崇胜心生警兆,他连头也没回过来,旋踵之际,间不容发的躲开这一击,可是黄色波纹疾冲而过,还是让他的脸颊间撕破一道口子。
一滴血落了下来,打在甲板上,竟然透着金属的光泽,邪崇胜眉头一皱,蹲了下来,他落在甲板上的那滴血珠,宛如一颗珍珠,圆陀陀的躺在地面上。
邪崇胜伸出一根手指,把血珠沾了起来,血珠如一尾游鱼,灵活的从指头游荡,突然尾巴一摆,就从指头上钻了进去,最后,只在指头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细孔。
“你……这是,”
叶檀也看到了这幕景象,也吃惊的不得了。
这分明就是,分明就是……血裔真力的觉醒之兆。
“没错,你难道忘记我跟你说了,白云托已经是命轮九重的武者,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杀的了他。”
“难道说你已经是……”
叶檀恍然大悟,邪崇胜跟横山烈等人的死一定有关联,这件事恐怕主上也是知道的,以主上的性格,像邪崇胜这样的举动,恐怕是必死无疑,而他没有死掉,还能当上岁离军的大统领,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的可以利用价值,让主人默许了他的行为。
无论是传授战技、给他地位、容忍他所作的事,无非都是一个缘故,主上认为他的价值是值的主上做出这种决定了。无论是横山烈大统领、还是岁离军的其他几位副统领,甚至包含自在类的诸人,都被主上当做弃子所丢弃了。
“忘记告诉你了,我在跟人罴九卫交战之际,总算是潜活了血脉传承之力,获得了血裔真力,而这……”
邪崇胜用手指虚画,从黑色的细孔中流动出细细的血丝,随着从指头流动的血丝活跃而出,宛如活物在空中凝结成剑、戟、刀、戈,种种兵器的型态,每一柄都赤红中带着一丝银线,细数一下,竟然足足有数十柄之多。
“水银魔血!这是水银魔血……”
叶檀终于醒悟了,邪崇胜天生就具有水银魔血的血裔。这是人中之魔的血裔真力的古老传承,觉醒了这种传自“人魔”之属的血裔,肉体会发生显著的变化,血似神汞,身似神铁,水银魔血流转自若,介于金属和液体之间,能分有相和无相之态,可坚可柔,能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可发可收,用于攻击,凝血成兵,聚成实质,血刃迸发,足以洞穿寻常铁甲,用于防御,也可化成,水汞魔胄,一般的铁器玄兵都攻之不破,水银化铠之后,还能凝滞种种气劲攻势,拥有这种传承的人,绝对是武者之中的翘楚般的存在。
“等一下,邪崇胜,我愿意臣服于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可惜已经迟了,当由水银魔血变化的无穷兵刃杀机沸腾,叶檀已经无立足之身,水银魔血的惊世杀道,撕裂了他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场景。
是黑魅鸱身负黑山白水的天妖巨擘所流传下来的神功绝艺,能化身为三十六禽之一的,“形如槁木,黑魅藏形。环发青萦,食尘鬼雀”之批言绝对不是空泛之谈。
从神功一旦修成,就足以化成云龙鲲鹏,阴阳从类,乘蹻破空,浮行万里。
但这趟行程却是一路状态不断,在跟搜骨神煞大百足的冲撞之下,还中了诡谲电芒,为了避免血沸之兆,他还不得不自断一臂。
“哼,你们这些鼠辈如此欺我,我怎会让你们好过!”
他以秘法驱动古代机关兽朝着“万蝠为巢”的鬼船杀了过去,赤影百足释放出雷海在前方浮动,一道道睛天霹雳破空而去,银光冷冽,凌厉无比。
那鬼影森森的浮空艇,虚空一裂,骤然穿了进去,突然又在意想不到的位置再度出来。
“奇怪,这艘浮空艇到底用了什么机能,简然能穿越‘不周界’,自在进行虚空挪移。”
不周界是一种神妙不可言的存在,据说只有无上宗师级别的武者才能感受到不周界的存在,它是虚空中的虚空。
按道理一艘浮空艇怎么会有这般能力,或许也不是这样,那些以整座浮空艇为“巢”的蝙蝠恐怕才是,这种诡异变化的来源吧!
黑魅鸱想到一些自然界的灾兽异种,也会拥有一些特殊能力,也只有极少数的才拥有跨越不周界的能力。
“难道说鬼船上的成群的蝙蝠是拥有这种能力的生物,它们把整个鬼船当成自己的巢穴,本着趋吉闭凶的特性,在遇到危险的瞬间,就把巢穴转移开来。”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久战下去也毫无用处了。黑魅鸱寻思着,再继续耗下去毫无益处,先用九芒镜追查一下,那件事物的位置在哪里吧。
“九芒镜给我开!”
黑魅鸱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这一口精血混合他一层功力浓缩而成的精元血气,九芒镜光焰腾散,
在镜面上形成奇异的光纹,形成了关乎周边景况的小小缩略图。
“咦,好生奇怪,为什么那样‘事物’的情况显示不出来,”
九芒镜实际上是一件灵宝,它是黑山白水一脉的盖世天妖所炼制。
黑山白水一脉,来历非常隐秘,神代末期也出现过几位能够道王争雄的天妖巨擘,那几位天妖祖师都有逆乱乾坤,颠倒阴阳的盖世手段。
当年炼制这尊灵宝的那位天妖祖师,一直以来都在找寻一个重要的‘事物’的下落。
这位祖师画费了漫长时间,经过多方打探,总算寻到了那‘事物’的痕迹。
催动灵镜,却是模糊一片,根本无法显示出什么东西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黑魅鸱眉头紧皱,却想不出是什么缘故导致的,九芒镜的诸多妙用灵验无比,即然石门都已经打开了,那么,按道理来说,就该能用九芒镜搜索起来。
辛火姒和小蛮倒是则是趁着这会的混乱功夫,偷偷摸摸的从山麓上溜了下来。
古墟上空的争斗仍在继续当中,各种强大的威能互相碰撞,绿磷焰光、雷芒电流层层涌动。
“也不知道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小蛮做出一个举动,他用七宝蝉衣把两个人的身影都遮住。
“七宝蝉衣可以供两个人使用吗?”
“当然不行,这件衣服这么点大,怎么可能,过我们两人同时散出精元血气给它,倒是能让这件宝衣帮我们遮避气息。”
小蛮把七宝摊了开来,他用银色的蝉翼般的纱衣挡在头顶。
片刻之间,这奇异的灵宝竟然化成盾面一些的屏障,遮住头顶上方,蝉纹交错的那一面,生成跟地面相接近的色泽。
四周磷火,电芒在不断在空中窜过,两人躲在里面,朝着山麓下摸了下去。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如果我早年前认真学死鬼老爹给了那些敛息秘术,也不至于沦落到要用这种东西来躲藏的下场。”
七宝蝉衣再神秘,也有很多不便的地方,小蛮确实是个天资聪颖的人,不过正因为如此,也反而使他的性格变的贪图快捷,所以当初没有去学一些敛息秘术,而是挑了这件七宝蝉衣,说白了,这也是聪明人的通病,有最好的选择就不会去选最实用的选择。
“啧啧!什么龟藏豹隐、鹿瞑鹤栖、神雀伏地诀,灵蛇敛息术……在这时候才是好用之极,可惜,当初偏偏没有学。”
黑魅鸱驱动的搜骨神煞大百足,弥漫的层层云气的喷吐也越来越少,略显的有些意兴澜珊。
当身上的那道乌云色渐渐退去,铁甲细孔中喷吐出的云色由乌转白,缠绕着体侧随着万千怪足的万道电芒也慢慢消失。这是赤影百足的雷属性战技的冷却状态。
不过蝠巢一样的鬼船可没有偃旗息鼓的打算,绿色磷火的弹丸“嗖嗖”,经由炮台的推动,形成了一道绿磷弹幕。
“好好,给我继续打下去……”
邪崇胜站在楼船之上,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赤影百足,手上提着一个血淋淋人头,那正是叶檀的脑袋,不过也是叶檀唯一还残存下来的尸骸,水银魔血变化的更种兵刃刀戟,攻势一成,就把他整个捣成肉泥,切成碎片,最后只有一个脑袋,运气很好的留了下来。
“黑山白水一脉,跟主上一向不大对盘,全军听令给我炮火齐射,把这个机关兽给我打落下来。”
不过很快,邪崇胜对这玩具也冽味,他把目光投向空中浮动着的赤影百足,饶有意味的笑了起来。
“大统领,这黑山白水一脉的妖人,手上也没有得到什么,我亲眼看到进入那石洞之中的是一个小孩。至于钧天令的下落,属下还在追查之中。”
这时候,紧跟在邪崇胜后面的是叶檀的部下阴阳脸,
他在叶檀死后立刻就向他投诚,他把在洞窟中见到一切都一一向邪崇胜道了出来。
他对于邪崇胜死死追着黑魅鸱不放显得十分疑惑不解。
“钧天令就在古墟上,是不用怀疑的事,加派人手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邪崇胜把手摆了摆,慢悠悠的说道是。
“此人出身自黑山白水一脉,只要把他抓到手,剩下来的事就好办了,我有无数种残酷手法,能让他把实话吐露出来,而且不管是三十六禽真解,还是这古代机关兽我都很感兴趣。”
说到残酷手法时,阴阳脸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这年轻人确实是个辣手无情的角色,想到刚才的满地血水和碎骨,他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
黑魅鸱已经失去了久战之意,他驱使赤影百足低空俯冲,鬼船的虚空挪移,似乎也只有在躲避时才能产能发挥作用,在实战的状态下,几乎从来不利用自由穿梭虚空的能力进行袭杀。
这证明了一点,鬼船的虚空挪移的特性,只是类似趋吉避凶的“本能”,并非是一种独特的可控技能。
想通了这个关节,黑魅以掌中的一方宝镜,以意念催动赤影百足的行动,朝着铜钟古山的方向“飘”了过去。
“哦!他看上去打算想逃进洞窟里去。”
邪崇胜诡笑起来,突然起身浮起,他的一身功力推动着身体浮了半步,身形如电,他从无数蝙蝠飞舞的鬼船中“唰”的一下跃了出来。
“大统领……”
船上的诸多军卒都脸露惊容,要知道这里离地面有多高,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武者,在没有踏入飞行绝迹的极道境界前,从这里落下去就是寻死。
邪崇胜确实很厉害,不过,再强也不过命轮境界,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境界凌空虚渡,除非他也跟黑魅一样修习过三十六禽真解,或者是拥有可以在空中飞腾的秘术。
“无需担心,我很快就会来……”
邪崇用的声音从空中传了过来,他整个人如同入云的傜子,在空中一摆身形,笔直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水银魔血,给我开……”
在面朝地表落下的那一刻,邪崇胜吼了起来,他全力激活起体内的血裔真力,人魔一脉的血脉传承完全复办了,他的皮肤一道道裂开,掺着大量银丝的血水凝聚的八对“蛛脚”凝成真正的实体,每一只都有十米来长,撞击在地面上,不过,这股冲击力度也强的过头,水银蛛脚也撑受不住,啪啦啪啦如瓷器般,纷纷瓦解碎了一地。
不过这些可都是邪崇胜体内的水银魔血所幻化的,就算瓦解成碎片,也毫无关系,邪崇胜心神一动,这些水银魔血,再度转化成液态。
回来……
邪崇胜并没有真正开口,只是心念一动,水银魔血就做出相应的反应,化为细细的银丝从邪崇胜皮肤上裂开的伤口再度穿了回去,当所有的银丝都被邪崇胜吸会体内,连伤口也自动愈合了。
“很好,今天的‘魔血’的状态,比想像的还要好,看来负面状态倒是可以抑止住!”
邪崇胜落在地面上,一脸筹箸满志的表情,他极为自信,他不仅开启了血裔真力,更是得了“主上”的赏识,赠下上乘战技“人屠王座功”,眼下还是命轮五重的神藏修为,不要说同境界的强者,就算面对高出自己几个境界的武者,也自认为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血脉传承的可怖的地方,觉醒了血裔的武者,已经不是相辅相乘的地步了,而是真实实力完全凌驾于同阶之上,像是“水银魔血”这种来源于“人魔”的传承,根本就是单纯为了杀戳而诞生的血裔真力。
比之一般的血裔真力还要恐怖上一个级别,要不然的话,比邪崇胜强上数倍的云门羿的嫡系传人,兵家最为杰主的人罴九卫的白云托也不会死在他手下。
这也不难怪,“主上”为何对他轻眼相看,血脉传承在命轮神藏时,也只是刚刚开启,邪崇胜未来的潜能更是极大的,要到了下个神藏,他才能完全挖掘出这种血脉的更多的威能。
“好,我就去试一试,黑山白水一脉的神功绝艺是不是如传闻中一样的变化多端。”
邪崇胜战意昂然的道。
“不过再此之前,我要先料理掉那两只小老鼠……”
他眼中冷电如星芒,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气劲,这股气劲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台风尾般的推动力道,笔直的使他向前飙飞,好似身后被装上一座滚滚烟尘的古老战车,这战车来去如风,动如雷霆,奔走之际只能看到一道流光。
“在哪里……”
邪崇胜的双眼紧闭,他的圆劲如一张巨网牢牢散布出去,功力到了他的程度,十三元劲的运用手法早就到达了一个没法想像的高度,他的“圆劲”早就超过了感知的范畴了,抵达了媲美“天视地听”的程度。
“这两种小老鼠还真是滑头啊!竟然用什么东西遮住了我的感知圈。”
邪崇胜的功力深厚,感知的范畴也是十分广袤的,不过,小蛮的七蝉宝衣本身就有阻碍探知手法的特效,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邪崇胜才会这么轻易的就发现两个人的踪迹。
这种遮挡的“障壁”普通情况下是感受不到的,可邪崇胜的知觉到达了天视地听的状态,这种有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肯定在哪里存在的感觉,反而让他非常轻松的注意到了,有人在躲在暗处。
他的真气形成了一道喷流,推动着他一路跋涉而来,依山傍林而炫疾前行,所到之处,真气如洪流一样掀起风暴。
隔着很远,但他已经找到,并且锁定了那两只小老鼠的位置。
“哦,总算被我找到了,人屠王座,给我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虚幻化作一座无穷锈剑和森森白骨所组合的至尊王座,在邪崇胜的头顶的位置缓缓的旋动,这尊王座根本不像是凡人所能触碰,根本是来自古老的神祗和圣灵之属。锈剑、白骨并列。百战的长剑染血成川,白骨茫茫空对天,充斥着死亡气息的“人屠王座”,开始在他的头顶位置,浮动时缓缓的旋动着。
人屠王座一经现身,磨灭血肉的森森杀机冲天的凶戾之气让山林中的鸟兽争相奔走。
威严、高贵、杀戳、血腥,各种不相融的气质,这时被至尊王座混成一团,结合的产物就是这座高大的王座。
这人屠王座一经现身,散布的冲天的凶戾之气,掀起滔天的杀机,让山林中的鸟兽争相奔走。
这并非是邪崇胜的功力到底有多高,人屠王座再夸张也不过只是命轮战技,不可能跨越这个境界的威能。
真实的情况就是,这座“人屠王座”来历非凡,它是以人力去显现一个古老的意志的体现,整座“王座”是邪崇胜以“借相化形”的真气幻化所成,冥冥之中,就一股神秘的远大意志,降临在这尊“王座”之上。
随着他鼓动真气,“王座”般的真气朝着以心神锁定的位置,轰的撞了过去。所经过的地方,沙石滚动,戾气纵横。巨木都要折损,堪比几人高的岩石也被轰碎,烁石飞扬,这些沿途的阻碍物一击就溃,没有人能阻碍的了他。
“不好了,被发现了!”
小蛮的眼力不错,早在邪崇胜从空中跳下的时候,就觉查到了他的动静,看到对方落地时的声势,他就知道对方是不弱的好手,却浑然没想到对方首先就是找上自己二人。
“这货莫不是柿子挑软的捏。”
这一刹那的念头转动,那经由真气凝结的高耸“王座”横冲直撞而来,它的声势极大,挟带起的强大的动能莫能挡,小蛮和辛火姒眼看这“人屠王座”凶猛袭来,竟然生不出半点抵抗的意志。
“轰!”
真气化成的“王座”极速冲落,它像是来自天外的飞精,活脱脱就是一颗元辰古星,这枚“陨石”沉重的砸落在地上,打穿了一个深坑,王座真气挥发出来强大威力,竟然掀起的冲击波,让触不及妨的两人都震飞了出去。
小蛮还好,他心底早有准备,十方森罗变神功骤然发动,脚下幻化出风雷迸发,火光炽热的风雷二相轮,冲击波形成的气流一瞬间就“转化”成猛烈的推动力,让他一瞬间就滑出百步之远。
辛火姒就没这么好运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人屠王座功凶猛盖世,王座姿态的真气制造的冲击波纹,兴起的暴风把他整个人掀飞了起来,双脚都在浮空了,幸好,他最近在修习山劲,自从心脏上长出一颗眼球,他对真气的运用控制也越发的灵活,只是片刻功夫,周身的真气就沉锭下来,一只脚踏向地面,使的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
他的这只脚所附的力道已经有千钧之重,借着厚如山势的“沉重”,他才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这冲击竟然能让我立不足脚。”
仅是这样,就不难推测出“王座”的这一击,到底有多么恐怖。
“如果打在我身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辛火姒正在调整姿态,突然一个人影从远方飙飞而来,身形矫若惊龙,腾身而动之下,竟然化成一道弧线神形。
这道神形正是邪崇胜本人,王座真气一发而出。他的身形如电,化成一道“神形”也紧随其后追了上来,他第一个找到的辛火姒。
“先杀掉这小子再说吧!”
他眼下腾在空中,并且探出一只手掌,吞吐毒焰一样的气劲,只凭这一手就制霸住辛火姒的前后左右,让他无一丝死角可以遁逃。
危险!辛火姒心生警兆,那突如其来的攻势,就已经打在他的身后,一击就让他呕出血来。
全身的经络气脉都要炸裂,五脏六脏也受了重击,心脏的那只怪眼,都被这一击打的紧紧的闭了起来。
整个人眼看就要这般,快要晕死过去……
“不行,只要昏过去,我就会真的死在这里。”
辛火姒拼命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这样昏过去,不过,沉重的伤势让他根本难以维持清醒的意志,幸好这时候,肉体深处的元命火种,再度爆发出一股强烈异变。
血焰如莲花从元命火种上,团团绽开,这些“血莲”一朵一朵的涌现出来,从体内渗透到体表外面,如水银泄地,无微不至的点滴的渗透着,身体上经络气脉,五脏六腑,肉身骨骼所受的大大小小的伤,都弥漫起液态的气雾,这些是都是血焰莲花催生的精元血气的精华之物,被这些血焰之莲慢慢的修复着。
辛火姒发现自己沉浸在比“一息化十刹”还要深层次的思中见微之中,自己能清晰的感受到内外两处不同的时间变化,元命火种再次化成狮王火焰的形态。混身的真气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慢慢的循环着,这种奇异的运行方式,是在混身冒出血焰的时候才出现,而他的脑海中,也忽然出现一篇流淌着金光的经文,这跟九窍破壳法时相似,都是从意念深处传来一篇文字,只不过这时的感觉更加清晰。
这似乎是一种奇妙的传功法门,并非是记载在文字中,而是玄之又玄的意念来传递不二法门,辛火姒也听说过,人体神藏中有一种专门修持人的脑域,想来这种传功法门,是通过脑域来实行传递的。
辛火姒能感到自己身处在一片虚空之中,头顶上比星辰还要耀眼的金光幻化成一篇经文,每一个金字都是字字珠矶,包含至深的哲理,深远的感悟,最终汇聚成一篇气象伟岸的古经———红莲转生法。
红莲转生法!
“在圣不增,在凡不减!不生不灭,不垢不减!”
辛火姒观看着经文的同时,忍不住跟着经文念叨起来,这篇经文不知是从何处传来,让人觉的极为熟悉,也极为陌生,它好似跨越百万岁月,千万旅程的彼端,再次在这个世间重现一样。这绝对跟自己的特殊体制裁有关系,这时候的辛火姒总算能想清楚了很多事情。这古经它来源于辛火姒的意志深处,跟他的血脉紧密相连。
红莲转生法,并非是什么神功绝艺,而是一门特殊的秘术,这门秘术,认为人的身体内数目堪比恒河沙数的无量微尘的数目是可以增减的,如果不断以“生命本源”来催动无量微尘的迅速构成,就能修复肉身的损伤。
按照这个理论,如果说有人能把这门秘术修到一定程度,区区的修复肉身损伤也不过小道罢了,让断肢再生,起死人活白骨,也不是什么难事。
红莲转生法追求的至高境界,则是把肉身修到无漏之境,抵达了那个程度,恒河沙数的无量微尘不生不灭,不增不减,无论怎么损耗,人的肉身也不会被损坏,就算是遭到绝灭杀机,也能再度重生,转生不灭,不堕轮回!就好像获得了一具莲华化身,不谢不败!
辛火姒整个人笼罩在一团血焰中,这些莲花血焰,明灭不定的在他身边环绕,缓慢的修复着他肉壳上的种种纰漏,这些莲华血焰跟一般的精元血气并不相同,这根本就是周身的精元血气的真正结晶,血焰是生命潜能激发之下产生。
“吼!”
辛火姒突然一跃而起,发出雄狮一样的吼动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身体上方才所受之伤,不仅完全被红莲转生秘术,所激发的血焰完全修复好了,连肉身也不断深入强化,变的比刚才更加坚固了。
“这红莲转生法,简直就是专门为我打造出来的。”
这时,他把目光投了出去,发现邪崇胜正在追逐着小蛮,不过,小蛮脚下的风雷二相轮,别的不行,逃跑起来倒是灵活十足,风雷二相轮修为若是极深,甚至能御气飞行。
风雷二相产生涡轮冲击力,能硬生生把武者推到空中去。小蛮自然没这等功力,但是风雷二相轮,此时也能割裂地面,喷吐出烈焰火花,不过却不能飞腾,只能贴着地面飞速疾行。
更妙的是小蛮非常擅于用此间地势,他的身形本来就极小,缩着身子,紧贴着脚下的风雷二相轮,轮光腾走,在山莽岩涧,密林丛生的山道上也能够自由穿梭。
这样复杂的环境却让邪崇胜也有些缩手缩脚,不然,他也不会用人屠王座轰出一条路来。
“可惜风雷变我还没有完全掌握!”
十方森罗变的功力晋升,小蛮还没有完全掌握,那一次的功力晋升,完全是莫名奇妙。
“也不知道辛少有没事,该死,都是我太过大意,没想到这些人还会杀个回马枪!”
邪崇胜首先朝着辛火姒奔去的,对方比辛火姒高几个境界,想要幸免恐怕很难。(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些飞射出去弹丸真是千奇百怪,有能喷吐紫色烟雾的铁珠“紫琉光”,还有能够炸出团团蓝色雷火的铅丸,“雷帝子”,还有灰不溜秋,能溅出黑色腐蚀性极强的毒水的锡丸“穷奇珠”
不过,其中最奇怪的一枚色泽赤红,通体浮现出细不可见的无数孔洞的珠子,这从珠子内钻出一群“嗡嗡”直响的银线毒蜂,这群毒蜂上下乱窜,围着邪崇胜
它是小蛮的杀手锏之一的“恶蜂煞”,这些银线毒蜂都是来自深山莽林中的异种灾兽。它们尾后所藏着的毒针穿透性极强,更有着剧烈的毒性。
这些银线毒蜂,单体的实力并不是多强,但是当一群毒蜂聚集在一起,就能形成非常可怖的战力,即使是身位命轮神藏邪崇胜,也不得不小心十足的应付起来。
邪崇胜连忙祭出水银魔血,无数血线破开紧密缠上来的银线毒蜂。就算是施展开水银魔血也没办法轻易清除掉。
这些毒蜂可都是活物,自然灵活异常,血线也没缠的住这些乱窜的群蜂,蜂群纷纷散了开来,吐出大量毒针,毒针通体金色,喷射出来像是一柄柄短小的飞剑,密密麻麻的杀向邪崇胜的方位。
“人屠王座!”
惊世战技再度出现,邪崇胜散开水银魔血血裔真力吸回体内,在气脉中游走不定气劲从身体的各大气脉窍孔中穿透出来,命轮发出震鸣之声,在体表形成一座“王座”形态的巨大气罩。
群蜂撞在“王座”上,立刻被王座上蕴含着透骨的杀机所吞噬,死机瞬间消失,全数跌落在地上。毒针纷纷扎在气罩上面,幸有这层“王座”形态的气罩,邪崇胜才没有被毒针刺中。
“这臭小鬼好生难缠……”
邪崇胜缓缓收回气劲,形成王座气罩的大量元劲,从他的身体气脉窍孔中再度钻了回来,人屠王座形态的气罩,这才撤消了回来。
这句话本来是叶檀对小蛮最为深刻的感悟,不过这时要换到邪崇胜这位前同僚身上了。
“原来是鬼斗米教的十方森罗变!”
这门武学早在数十年前的贵霜高原上就名闻天下,天流环辙诸子百家,早就见识过了。
不能想像,当初在贵霜高原上的遭遇,让各方自认为东庭中陆正宗的诸子大教心生忌惮。
传言诸子流派几位掌门和长老,一回到自家总坛,竟然纷纷闭关,不难想像,他们都是寻思着如何破解鬼斗米的诸般绝学。大家嘴上不说,不过肯定都花过不少时间来研究这门武道。
邪崇胜的出身十分神秘,可他也明显知道“十方森罗变”的底细,说不准跟诸子大教有什么瓜葛。
他嘿嘿一笑,沸腾在体内的水银魔血,轻易就能涌动出来,这“魔血”跟真气元劲一样,意念一动就能勃发而出,它的形象凝而不定,这时候纷纷裂开来,化成一道道交错“线锯”,切割、拉锯、撕裂、只要是出现在邪崇胜面前的事物,都要被统统粉碎。
他就像一位醒觉真实姿态的“人魔”,大步踏将而来,似乎没有什么能阻碍他的步伐。
水银魔血缭缭缠绕在他的戎衣上,银流线锯可怖的在空中划过,这些线锯形态的水银魔血,极细极淡,肉眼也只能看到一道道细不可见的银丝,有如魔蛛铺网,层层拉锯,空中掠过的飞鸟,无端的身首异处,地上的走兽也莫名的脚足俱断,“崩”的一声,一株要几人才能环抱的古树发出琴弦崩坏的声音,树皮哗啦啦的散落开来,古木不堪重负,发出痛苦的“喀喀”声音轰然倒塌。
没几步远,有一头形象极为接近麒麟,头上长着蛟角,神骏异常的马兽,在银丝滑过之后,连动也不动,只是身上细如毛发的裂缝中喷出大量的血,整个身体四分五裂,黏稠的血液在身下积成一滩。
小蛮附近来自参天古木上飘散的一张落叶,正无声无息的裂成两瓣,而一条银光游丝般掠过,水银魔血什么时候逼的这么近了。
“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邪崇胜的身影小蛮能从侧面看的见,他的动作也不是很快,只是随意一步跨出,周边的景物就迅速从他身形外掠过。
“不愧是真正的命轮神藏高手,果然很难从他手边逃过去……”
小蛮发现催动风雷二相轮也无法摆脱对方,祭出种种手段也没法摆脱这只掉尾靴。
“芥子囊里的东西也不多了。”
从阴山十三崖,手头上本来还有不少灵宝奇物,不过,为了应负前来追迹自己的那几个老鬼,其中威力最大的几个都已经用光了。
“逃,你还能往哪里逃……”
邪崇胜张开双手,催发而出的水银魔血如蛛丝般穿梭,迅速织出铺天盖地,触之即死的“天罗地网”。
这张天罗地网自张开起,分散出无数犹如春蚕吐丝紧罗密布的银色丝线。
这些比牛毛还要纤细的细丝拥有特定的能力,绞裂切割变化种形态,他好似信庭散步一样自在的行走着。所有的行动都由化成银丝的水银魔血来代替。
小蛮则是紧皱着眉头看到这一幕,手中紧扣着最后剩下的两枚弹丸,这两颗一白一绿,也不知道到底暗藏“阴火弹、紫琉光,雷帝子、恶蜂煞、穷奇珠,都已经用掉。这下子我手头上的‘八绝阴司灭魂散魄霹雳子’都要用尽了。”
芥子囊里还有一些普通的铜丸,但是小蛮可不认为,这些可以对邪崇胜产生什么效果,想到这里,小蛮也有些肉痛,这“八绝阴司灭魂散魄霹雳子”可是非常稀罕的东西,乃是出自名家之手,他花了不少时间才筹集了全套。
东庭中陆的滨海之畔有一座流光蜃影城。
每隔四十多年会招开一场“升仙大会”,这所谓“升仙大会”可不是真的“升仙”,而是海外诸岛和东庭中陆的巨贾豪商所举办的大型交易会。
每隔四十多年的交易会上都会有来自天方州,极境之地的诸多宝物。这“八绝阴司灭魂散魄霹雳子”就是从升仙大会上流通到东庭中陆上,也不知如何,最终落入了小蛮的手中,这么多年来,一直被他细心收藏。
眼见走头无路的小蛮也只好使用出剩下的最后两枚弹丸,小蛮拉紧弹弓,首先打出的是其中那颗白色的珠丸,白色弹丸窜上了空中。
“天孽血”
白珠瞬间炸散成一团,不过却没有半点火光,而是化成一片浓烈的血雨,玉漏残更一样,这片血雨阵阵打落下来。
“这血雨中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邪崇胜怎么也不敢硬去试一试这血雨究竟是什么来历,反正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小蛮起初的一轮狂轰乱炸让他早就心存忌惮。
他想也不想的飞速退去,这一退比他来时的速度还要快,转眼就脱开了血雨的笼罩范围。
“好机会!”
小蛮呵呵一笑,打出了最后一颗蓝色的弹丸,蓝色弹丸一发而出,它本来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只是一当它沾上了漫天的血雨,就奇妙的沸热了,蓝色弹丸上溢出奇异的波纹,这种变化是来自于这片血雨的滋润,蓝色弹丸停留在虚空中,不断的吸收着四周的血雨,通过这种吸收,蓝色弹丸开始产生了化学变化,这种变化的结果是它不断的开始挥发出神奇的景象,蓝色弹丸所身存的区域,竟然扩然成一个奇异的球体,这个球体起初看上去也不是很大。却在不停的要外部扩散,而且速度和规模都超过了邪崇胜的预计。
“什么鬼东西……”
邪崇胜嘴角嘀咕,他竟然没能快过能量球体的扩散速度,只能强运起玄功,在身体表层支撑起一层气罩,不过,这层深厚功力支撑起的气罩竟然没能挡住这层诡异的蓝色能量球,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
邪崇胜惊呼不定,这层能量球体拥有奇特的能力,他只觉的眼前光景迷离,浮动着层层光景,
五感的知觉一瞬间就去掉了三五层,就连习惯形散布于体外的圆劲,也变的模糊不清了。
“吃我一招……”
就在这时,身处于云里雾里的邪崇胜感到一股横生的冲击力从身边猛的传来。
什么东西趁着他精神失常的那一刻冲上来了,那股彻头彻尾的野蛮力道,撞在他的肋骨上,让他的脚步也站不稳,差点失衡。
要不是五感失常,他有元劲气罩相支撑,怎么也不会被这纯粹的动能冲击力所撞击到。
他忍不住吐了口血,实在蹩屈的要命,可是混身上下的元劲都运转不起来,周身酸麻无力。
不过幸好就算元劲术、战技无法发挥出来,但是血裔真力还存在。
“水银魔血!”
邪崇胜催动体内的魔血,幻化成无穷战矛利枪,分布在体表四周,硬把身上撞在身上的东西掀了出去,这些魔血的去势不减,甚至可以破体而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水银魔血果然可怕!破体而出的长矛如雨水般旋飞而散,邪崇胜身形像是一次大刺猬,大量银线血矛膨胀成一团,朝着四面八方散射开来。
也就是这个机会,邪崇胜这才脱开身来,压在他身上的动物也被这股旋了开来。
邪崇胜定睛一开,那竟然是一栋阴森鬼气的轿辇,虚空悬浮,刚才的沉重撞击,恐怕就是来自于这座轿辇。
轿辇上方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分明是刚才被他用掌力震碎经络五腑的辛火姒,对方这时正龙精虎猛的出现,仿佛刚才打在他背上的那一招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这不可能,我至少也有了三层功力,仅凭蓝色火种程度的修为,绝计是挡不住这刚才那一招的攻势!”
就算能侥幸逃过一劫,那也是难愈的重伤,短时间别说站起来到外跑了,就算躺在地上,以那种伤势,想要挪动一下一根手指都十分困难。
“等等,我一开始全然没注意,现在才能感受到这小子身上,竟然有一股跟我相同的气息,莫非是……”
只是沉静的思考一下,他就恍然大悟,情不自禁的狂笑起来。
“真是时也命也,没想到我的运气竟然好到这种程度,在这里也能碰到身怀传承的血裔,只要能吸收吞噬掉你的血裔真力,我的水银魔血的本命传承又能再上一个台阶!”
邪崇胜盯着辛火姒露出野兽找到猎物的神色,那种咄咄逼人的声势,让辛火姒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吞噬吸收我的血脉传承,这是什么邪功异法。”
“一看你的脸就知道根本不清楚什么是血脉传承!”
邪崇胜怪笑着道:“不过也是正常的,各类传承的血裔,只要一出现,无论是那一家诸子流派,武阀世家都会想尽办法把这种血裔后人吸收到自己的组织力,做为自家势力的种子高手来培养。基本上,强大的血裔都掌握在各大势力手上,但也有像你这种突然觉醒者,一被发现,就要沦为他人增长血裔真力的大好补品。”
“什么意思!”辛火姒大吃一惊。
邪崇胜也不回答,只是冷然怪笑。
血脉传承跟武道修为不一样,这是给予血裔的天赋,是上天所赐,也不可能靠后天的修为来增加功力。
但是血脉传承也有另外一种增长功力的方式,那就是击杀其它的传承血裔,通过吸收对方的血脉传承的“根源”,剥夺对方的血裔真力来提升自己的血脉传承的威能。
这种吸收吞噬的血脉根源并不能把其他人的血脉能力也吸收进来,只是能强化自身的血脉“根源”之力。
不过这种手法,大多数情况都被视为邪道,各大势力既然坐拥着传承血裔,怎么都会在表面上对这样的手法嗤之以鼻。也总有一些追求力量的人暗地下出手,四外搜捕无名血裔来强化自身的传承。
“很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的水银魔血的本源力量已经被我运用到了极致,如何来提升血脉传承的能力一直都让我头痛,幸好遇到了你,待我把你的本源全部吸收,就能百尺杆头更进一步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哪种传承血脉,他方才中了我的三层功力,却没有死掉,可见自身的血脉力量定然是不错的。
“辛少,这家伙很难应付。”
小蛮这时从一边跳了过来,风雷二相轮凝空一转,就落到了辛火姒驾驭的五鬼飞步辇的旁边。
“五鬼冥车,你这哪里找到这货色,不说这个了……跟这个人死磕是不存在有什么活路的,能逃掉就逃掉————”
“这家伙盯的这么紧,怎么能甩的掉。”
小蛮眯着眼睛道:“别看他现在这么危险,其实是外强中干,他中了元磁真力,体内的真气陷入无法轻易动弹的困境,一时半会,他是没办法发挥他命轮强者的全部实力的。”
这话刚开始藏掖着,后半截小蛮完全是大声的说出来,邪崇胜耳尖一动,自然是听的到。
“怪不得,我这么轻松就能撞的到他。”
辛火姒喃喃自语,确实如此,普通的武者体外都时刻裹着一层圆劲,更何况是邪崇胜这类顶尖高手,周身无时无刻不是运转着护体玄功。
“臭小鬼,也别说大话了,等我擒住这小子,再好生泡制你……”
邪崇胜说话的同时,浮动在上空的鬼船正缓缓的朝着这个方向行驶过来,黑云般压阵而来。
“不妙啊,这家伙还有一群帮手,等他们都走下来的话,我们可真没多少活路了。”
小蛮心头一动,风雷二相轮“刷”的一下滑了出去,无数比刀刃锋利十倍的血线扯了过来,小蛮却早以脱开身了。
“小蛮,小心头顶!”
催驭着风雷二相轮的小蛮感到头顶恶风扑来,转过头一看,吓了一跳,那邪崇胜双手的指头透出无数道血线,腾身一跳,单凭命轮武者的肉体素质,就跳到了数米高的空中,挥动着血线绞索,再逼着杀了过来。
危急边缘,一根赤色长舌神出鬼没,突然之间,就缠住小蛮的身体,把他拉出了血线绞索的笼罩范围,拖着他一路向前跑。
“辛少!”
是辛火姒,他驾驭着五鬼飞步辇,适才,正是他投出攫魂舌索,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小蛮拖出险地,逃出血线绞索的笼罩圈,他也没停下来,拉着小蛮一路向前跑。
“快朝山顶的那个地方跑去,还记的血魄晶核吗?”
血魄晶核,小蛮的意思是指那个洞窟里的传收阵吗,可这时候,把人引到哪里去,岂不是引狼入室。
“无妨,我早有定压。”
看到小蛮的脸色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辛火姒暗想,姑且一试好了!于是就把出主意的事和小蛮一同扔了出去。
小蛮一落地,脚下的风雷二相轮就再度狂飙,马力十分强横,一下子就把五鬼飞步辇,甩出五六步远。
不用小蛮特意提醒,辛火姒跟小蛮就很有默契的往山道上飞掠而去。两人分别跟邪崇胜拉开距离,和邪崇胜牢牢的拉着鼎立三分的格局,并且始终保持这各立三角之位。
这样的话,小蛮和辛火姒可以随时奔走驰援,一旦邪崇胜打算对其中一人出手,就等于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其中一个人。
“没了真气,这人就剩下血脉传承的能力,等于一只老虎没能爪牙,我看这人还能折腾多久。”
辛火姒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明白,邪崇胜的水银魔血极为强悍,就算一身功力去了十之八九,光凭这水银魔血也是难以应付的。
此人功力冠绝,他表面上命轮五重境界的武者,可已经有超越普通命轮五重,可以随时越级挑战,命轮五重已上的强者的恐怖实力。
本来要料理二人也不是很难,不过他眼下的举动无非是抱着戏耍的态度。说白了,压根就不把两人放在眼里,区区两个元命神藏的老鼠,不会被他当成是真正意义上的敌手。
“就算我失去真气,应付两只老鼠也不是怎么困难的事。”
他嘴上什么也不说,但是言下之意,却是实实在在的,完全从精神上蔑视二人。
辛火姒对于小蛮的意图可以说是心知肚名,无论他们中的那一个,都没有一举对抗邪崇胜的实力,哪怕是两人合力,也仅仅是把“拖延”的意味拉的长上一些。
辛火姒脚下的五鬼飞步辇,凌空三寸左右,步辇的前后四角都各有一团青气托动在虚空中,在加上步辇最前头的青光,就好像真有五头无形的恶鬼,抬着步辇驾风而行.
邪崇胜的“圆”的范畴极大,白骨之车来势汹汹,按道理说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完全是因为刚才的小蛮抛出来的古怪弹丸,蕴含着元磁爆发的威力,蕉族的黑帝大*法除了催动巽风外,更能修出一门绝学战技,名为元磁魔刀。
这元磁魔刀一经施展就有逆乱阴阳,颠倒五行的极至功效,元磁魔刀更能产生诡异力场,无形无影的侵入人的识觉,让人的五感失灵,心神如坠迷雾,是一门极为高明的秘术战技。
小蛮最后所携带的那颗银丸,是用秘法,千辛万苦采集而来的一丝丝元磁,慢慢的融练而成,那些无形的元磁之力已经侵入他的体内,导致体内的真气变的悸乱无比,连五感都受到影响,最为可怕是命轮秘宝的转动也受的影响,无法抚平梳理这些蠢蠢欲动的走火入魔的真气。
“这种元磁之力的侵蚀,竟然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变的越发的严重。”
邪崇胜表面上再傲气十足,但心里仍然是保持着一份谨慎的,眼前的这两人刻意把他往外吸去,一是让他孤立无援,二是前方一定暗藏陷阱,他邪崇胜是什么人物,难道真连这点意图都看不出来。
“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前方暗藏的陷阱——————”
邪崇胜才不会认为,身后的黑色鬼船算是他的什么援军,他邪崇胜只凭孤身一人,足以傲视群雄。何况是一个有些小聪名的臭小鬼,和一个身怀名不见经传“血裔真力”的半大小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种元磁之力的侵蚀,竟然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变的越发的严重。”
他这时感受到这元磁之力的威害甚重,真气是完全提不上来。
“要不是我体内的真气被元磁之力所侵蚀,真气如同天地倒悬,阴阳逆乱,命轮都像失去了方向感,若让我取回真气,最多不过三个回合,就能把这两人拍成肉酱。”
邪崇胜杀人从不手软,心里已经开始泡制,如果抓到两人之后要使出什么残酷刑法来报复眼下的遭遇。
他紧跟两人一路追迹着,爬上如脊的山峰,一上了这里,辛火姒也就把五鬼飞步辇收了回来,两人东藏西躲,最后也不知道如何找到了一条岩缝,从里面穿了进去。
邪崇胜自恃有水银魔血护身,也紧跟着钻了进去。只不过辛火姒耍了个心眼,再次把五鬼飞步辇放了出来,塞进了洞口的位置。
“愚蠢,就算是这样也难不住我。”
他的水银魔血化成螺纹钢钻,五鬼飞步辇眨眼之间,就被这螺纹钢钻给绞成碎片,破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金箔。
邪崇胜没想到一踏入洞窟之中,就见到四周一片炫亮,不远处有一个石台祭坛,一颗鲜艳的血魄晶核在祭坛上下沉浮闪烁不定。
“难不成这是上古的传送阵,这两个小老鼠竟然找到这样的好东西。”
邪崇胜发现两人正躲在传送阵的深处,他不敢踩着地面上密布着的符文,水银魔血又化成蛛脚,把他整个人支撑了起来,大步朝着传送阵杀去。
“别想得逞!”
辛火姒再度使出攫魂舌索,舌索化成赤芒疾驰,邪崇胜根本无视,左手一挥,一道水银魔血化成钢刃劈了过去,一下就把攫魂舌索切成两段,整个人横向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咳咳,红莲转生法……”
辛火姒被摔落在一边,不断的吐出血,他使着使用从体内冒出来的那篇古经文“红莲转生法”,随着经文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化生出大量的血焰修复起他所受的伤。而看在邪崇胜眼里却是神奇的一幕,辛火姒只是浑身血焰一冒,刚受的伤就立刻好了。
“蛮有意思的血脉传承。”
邪崇胜面露狞笑,他发现旁边的小蛮正在往浮现出一个黑洞的祭台中央奔去,八只蛛脚一动就跨了过去,水银魔血立即化成一道道战矛,从小蛮的背后洞穿了过去,啪啦……大团的血喷了出来。
“不对劲!”
扎在小蛮的身上跟己身紧密相连的水银魔血竟然没有一点真实的触感,就好像刺上去不是一个活物一样。
没错,那个被水银魔血洞穿的小蛮,慢慢的扭曲融化下去了,整个身躯就好像是用蜡组成的一样,根本就没有血肉的实感,那个融化的“小蛮”分明是个形式真人的人偶。“要不是我体内的真气被元磁之力所侵蚀,使的体内命轮秘宝都失去了方向感,好似天地倒悬,阴阳逆乱,若让我取回真气,最多不过三个回合,就能把这两人拍成肉酱。”
邪崇胜杀人从不手软,心里却早已经开始泡制,如果抓到两人之后要施展出什么样的残酷刑法来报复下的遭遇。
他紧跟两个人一路追迹着,沿着山道,迅速攀上了古山中如脊的山峰,一上了这里,辛火姒也就把五鬼飞步辇收了回来,两人东藏西躲,最后也不知道如何找到了一条岩缝,从里面穿了进去。
邪崇胜自恃有水银魔血护体,也紧跟着钻了进去,不过岩道却被堵了起来,原来这是辛火姒耍了个心眼,又把五鬼飞步辇从金箔上发了出来,塞到了洞口的位置。
“愚蠢,就算是这样也难不住我。”
他看到这一幕,却不以为然,水银魔血虚空凝结,化成螺纹密布的钢钻,抵着五鬼飞步辇钢钻钻动着,眨眼之间,整个辇轿就被这螺纹钢钻给绞成碎片,破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金箔。
一踏入洞窟之中,就见到四周一片炫亮,不远处有一个石台祭坛,一颗鲜艳的血魄晶核在祭坛上下沉浮闪烁不定。地面上一圈一圈的符文化成一座大阵。
“难不成这是上古的传送阵,这两个小老鼠竟然找到这样的好东西。”
邪崇胜发现两人正躲在传送阵的深处,他不敢踩着地面上密布着的符文,水银魔血又化成蛛脚,把他整个人支撑了起来,大步朝着传送阵杀去。
“别想得逞!”
辛火姒再度使出攫魂舌索,舌索化成赤芒疾驰,邪崇胜根本无视,左手一挥,一道水银魔血化成钢刃劈了过去,一下就把攫魂舌索切成两段,整个人横向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咳咳,红莲转生法……”
辛火姒被摔落在一边,不断的吐出血,他使着使用从体内冒出来的那篇古经文“红莲转生法”,随着经文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化生出大量的血焰修复起他所受的伤。而看在邪崇胜眼里却是神奇的一幕,辛火姒只是浑身血焰一冒,刚受的伤就立刻好了。
这时的石台祭台的中央位置,一片混沌升腾而起,演化出一道门户,这是大阵开启的异相,甚至那门户能看到大地上的景象,显然是直通那个方向。
“蛮有意思的血脉传承。”
邪崇胜面露狞笑,他发现旁边的小蛮正在往浮现出一个黑洞的祭台中央奔去,八只蛛脚一动就跨了过去,水银魔血立即化成一道道战矛,从小蛮的背后洞穿了过去,啪啦……大团的血喷了出来。
“不对劲!”
扎在小蛮的身上跟己身紧密相连的水银魔血竟然没有一点真实的触感,就好像刺上去不是一个活物一样。
没错,那个被水银魔血洞穿的小蛮,慢慢的扭曲融化下去了,整个身躯就好像是用蜡组成的一样,根本就没有血肉的实感,那个融化的“小蛮”分明是个形式真人的人偶。
“鬼斗米教的血皮人偶……”
邪崇胜早有听闻,鬼斗米教有一些魇镇法术,都是原先的初代教主所传。
说道这鬼斗米教,据说这位初代教主原本也不过是方仙家流派一个质资平平的方士,也不知从哪里获得一身大机缘,学来了道家大圣烁罗鬼主的法统,炼就了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当时正逢乱世当道,群雄纷起,三十六路烟尘兴兵作乱,初代教主既然有一身大*法*力、大成就,自然也有着逐鹿烹鼎之意。可惜的是这中土之中非要出现一个大隳朝白马高祖楼兰无伤,硬生生的逼的这位初教主退出中土枯守阴山十三崖。
这血皮人偶本是方仙家的魇镇术,类似于道家正宗的代申之术,血皮人偶本来都是泥木所塑,只不过里面掺杂着物主的血肉精华,经过多少年的培蕴,血皮骷髅偶会变的灵动十足,平日里还要用自身精元血气哺育,用时日一久,就可以替自己消解一场灾厄。只消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这血皮骷髅偶就可以用精元血气一股脑的激活。
变化成一个跟自己极为相近的人偶,甚至可以自主活动,不过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其它的特效了。
仅仅如此,就已经是非常好用了,小蛮很轻松的就靠着血皮人偶糊弄过了邪崇胜。实际上他早就穿上七宝蝉衣躲在邪崇胜的身后,对方不能随意使用真气,这才便宜他躲在后方。
“给我开!”
小蛮摊开掌心,只见小蛮的掌心深处,五道云团争相旋转,五道云纹逐渐像两边散去,透露出一道金光,这道金光辉宏大象,绽出万千细如牛毛的毫光,隐约有一轮红日初升的势头。
“怎么这么眼熟……”
辛火姒缩在一角,只有那么一瞬间,他透过小蛮掌心中,那道金光之中深藏着一物,仔细去看、去盯着望的话,竟然能清晰捕捉到那是一座小小的宫殿的虚影。
这道虚影迸裂而出,释放出澎湃的力量,这股力量冒出来,笔直的渲泄而出,邪崇胜措不提防,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跌落到混沌一片的黑暗门户之中,他连半句多余的费话都没说出来,就被卷了进去,门户发出巨大的震动声,所有的象形符文全部收拢了回去,整个洞窟隐入静谧黑暗之中。
“总算是结决了……”小蛮和辛火姒都松了一口气。
“对了,接下来怎么办,唯一能用一次的血魄晶核已经被用掉了。”
辛火姒并没有打算问小蛮关于那道虚影的问题,而是问眼下最为迫切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身后还没有赶到的追兵,包括黑魅鸱和鬼船之上的追兵,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
“这个问题好办,放心好了,我还留有后手——————”
小蛮拍了拍他的肩膀,使了个“咱有的是办法!”的眼色。
“不过再这之前,还要问你借一样东西……”
“九芒镜有反应了……”
黑魅鸱驾驭着赤影百足在洞窟里搜索着,原本空无一物的九芒镜上突然冒出红色波纹,这是九芒镜找到要寻之物下落时才会发生的异相,黑魅鸱紧紧的盯着九芒镜,上面出现一副通往远方的地图,这副地图由无数细线所撰画,对于迷宫一样的洞窟,却是洞察严明,毫无纰漏之处,统统都收录在其中。
“就在这里……”
其中有一道红线直指其中一座洞窟,黑魅鸱驱使着赤影百足飞速冲往那个位置,可到还没到达那个位置,就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那似乎就是从前方传来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山崩地裂的声响过后,洞窟开始摇晃起,也不知道这时候发生多少起塌方,四处是雷鸣的震动,整条甬道摇动着,好似天摇地晃一般。
许多坠在空中的钟乳石都砸落下,锋利如石制的长矛,黑魅鸱都险些受到了落石的威胁,还好有赤影百足激发出电芒战技,化成一圈缠在身侧的雷光电晕。
从洞顶落下的石块就被雷光阻拦在外,全数都融化成焦炭。
等到黑魅鸱驱使着赤影百足慢悠悠的赶到,只看到经历过爆炸,已经半毁的石台祭坛。
“这竟然是古代传送阵,奇怪,这里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难不成都被都被传送走了,黑魅鸱并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他只是单纯凭借着推论来猜测,九芒镜的反应到达了这里,就全数消失。而除了石台祭台,地面上还募刻着大型的象形古符文。没有人影,这里也只有这么一座传送阵。
“这么说刚才进入石门之后的那个小鬼,是在这里离开的,他应当是使用了这座传送阵。”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么作出思考。不能不说他的推论而道理来说,是十分正确的。
“刚才的爆炸又是怎么一会事。”
窸窸窣窣的声响,吵吵嚷嚷的声音从头顶的冒出头来,那里原来是一个裂痕般岩石断层,形成一道“一线天”般的缝隙,一群身穿制式铠甲的军卒提着兵器从缝隙处钻了进来,为首的竟然就是那个阴阳脸。
黑魅鸱也不认识这些人,宿傩狼面铠他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了,反正也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后吧!
一阵雷光迸散而出,满室游走着电芒卷动过后,身穿着铠甲的军卒都化成血沫,飞灰,只剩下一脸恐惧神色的阴阳脸,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只有他没被电芒打中,算是唯一的幸存者。
“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魅鸱疾声厉色的吼着,吓的阴阳脸不住后退。
“还不快说……难道是想死不成————”
一轮电芒精准的打在他身后的岩石上,洞穿了拇指深的洞孔。
“我说,我说……”
阴阳脸缩缩,把邪崇胜追杀二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自己这一群人也是听到爆炸后,才追踪沿途的踪迹找到这里来的。
黑魅鸱听完之后,眉头皱成一片。
就在这时候,从外面一道绿火磷光大发异彩,轰隆隆雷滚滚,沉得的炮鸣声不断响起,原本就被邪崇胜用水银魔血做出的螺钻绞穿过去的裂口,被这道突然袭来的绿火磷光轰的塌陷了。
原来是外面的鬼船已经察觉到了洞中出了状况,磷火阴阴生起的炮口对准了这个洞口,炮火齐鸣之下,立刻之间,就把这洞顶掀飞了出去,硝石喷发,火光大起。
黑魅鸱一声长啸时,坐下的搜骨神煞大百足,数百只铁足摆动,一道残影晃动,一溜烟的从露了个底的洞顶钻了出去,顶着漫天炮火一路冲霄之上。
“总算都走了!”
等到黑魅鸱驾着赤影百足,冲上云端跟鬼船大战连连,小蛮这才掀开七宝蝉衣,他刚才就躲在一处角落里,等到黑魅鸱走远了,这才现出身形来。
“看来这招真有点用外……”
小蛮也很担心说不准黑魅鸱还是能发现他的踪迹,七宝蝉衣的隐身术只能消去身影,并不能完全消去一个人的痕迹,特别是在刚开始启动的一瞬间,特别容易会让对方察觉到动静。
“出来吧!”
小蛮擦完额头上的冷汗,一抖芥子囊,一个人影滚了出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拙气。
“要是再迟上一点,我就要在里面憋死了。”
辛火姒从芥子囊,立刻大口大口的吸起空气,他被小蛮装进芥子囊有不少时候了,芥子囊实际上是不能装活物的,因为芥子囊近乎是真空状态,就算存息闭气足够长,也不能一直这样闭气下去,自然必死无疑。
“没想到,用人面蚺的血魄晶核会惹出这么大的阵仗。”
辛火姒手头上本来还留有一个从人面蚺身上得来的血魄晶核,可是小蛮却把拿过去,起先两人动用了原本石台祭台上的血魄晶核,把邪崇胜传送了出去。
“刚才的那个血魄晶核实在太小了,石台祭台所需要的能源可是非常庞大的,再说这涉及到‘时间空间’的符阵,可不是能轻易操纵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虚空扭曲,产生大爆炸来着。”
紧接着,小蛮又把人面蚺身上的血魄晶核放在祭台上,也不知道小蛮是用什么方法捣鼓石台的,操控起来,让这整个祭台都陷入暴走之中,那些符阵的变化也被他改动了,竟然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你就放心好了,这种符阵都设有一处特别的位置,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会威及符阵操纵者的所存的角落。”
那还真是危险,辛火姒沉然不语了。
接下来的数天内,他们二人都没有急着走出去,一直待在洞中不肯出去,期间,那黑魅鸱竟然折而复返,幸好两人反应及时,差点没被他发现到踪迹。
到了三天后,直到外面完全没能火炮轰鸣,雷光滚动的声响,两人才敢走出洞来。
“阿哲,你说的事件我会想办法帮你做到。”
辛火姒双手合什,对着一座新立起的孤坟拜了拜,继续道。
“我没办法把你的故土,只能暂时把你葬在此地,不过这座古墟也不差,环境比原陆城要好多了。”
辛火姒没心没肺的摸着脑袋苦笑了一句。
“天高路远,好生安息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会来看你的……”
不过这个有机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辛少,我这边弄好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小蛮这一旁的树干冒出头来,他手上正用葛滕试着编织出一条绳索。
“这才这么一条,还早着了……”
辛火姒走了过去,一座木鸟飞隼停在树边,这座木鸟飞隼左侧机翼有所破损,辛火姒花了好多时间,慢慢的开始修复起来,它的翅翼本就是木轴跟布幔相结合,如果是定制的样式,辛火姒恐怕真没办法,眼下只要找到合适的工具,就可以修的好。
“靠这个,就能真的回到地面……”
小蛮看着这个简易的木鸟飞隼,很有些提不起精神。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一直待在古墟上,当一辈子的野人。”
辛火姒以木为凿,以石为斧,一点一点的对着木鸟飞隼缓缓修复起来,这样的进程极为缓慢,再加上小蛮的惫懒性格,他只帮忙了一段时间,就放手不做了。不过,辛火姒也不着恼,他本来就不指望小蛮,而是一点点的打熬时间,花了尽十数天的时间,木鸟飞隼的修复才算峻工。
“接下来,就要靠我大显身手了!”
木鸟飞隼是修好了,可是不代表光凭这个东西,就能让两人平安无事的回到地面上。
小蛮在闲着的时间里,也不是没半点作为,他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引诱了一只龙颈琉璃兽来了。
“还是多靠你给的火云芝,没想这些龙颈琉璃兽倒是很喜欢这些火云芝。”
浑身琉璃,透体晶莹的琉璃兽伏在地上。这跟远距离接触这种异种珍兽的感觉是不一样,当辛火姒靠近这头异种时,才感到格外的震悍,它的身上没有半丝血肉的质感,整个玲珑晶莹的玉石,形象似鸟非鸟,似兽非兽,有蜇龙的气象,也有鸟禽的神色。大约有三五头牛般大小,身后蜇伏着水晶形态的翅膀,没有半丝烟火气,这龙颈琉璃兽仿佛仙人所蓄养的仙兽,纵颈伸姿,神意十足。这种异种珍兽性子倒是非常的温顺,天生就长有水晶翼身。
小蛮所想的办法就是让龙颈琉璃兽拉着木鸟飞隼脱离罡风层,罡风层的风力可以让木鸟飞隼自由活动,可是在脱离罡风层的下空域,这一段的航线是最危险的,因为没有罡风层的推动力,木鸟飞隼会笔直的朝着地面跌去,竟凭自身的滑翔性能,只是自寻死路一种方式。
“龙颈琉璃兽难道不能多找几个吗?”
辛火姒摸着下巴问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大半的时间,都花着搜捕和训化龙颈琉璃兽,抓捕的工作大多都由辛火姒来完成,反正只绿是卖弄气力的苦力活,他都很能轻松胜认,小蛮对于花时间训化龙颈琉璃兽。
折腾了很久,总算又抓到了三头“苦力”,算上这一头,凑成了四头龙颈琉璃兽,光声势倒有半分“帝骖龙翔”的气氛。
木鸟飞隼停在滑坡上,两人大呼小叫的闹了一番,跳上了木鸟飞隼。
“牧野,我要来了……”
辛火姒挑选的方向正对着牧野的方向,不管古墟的位置如何奇怪,辛火姒只要降落到下层空域,就可以避开种种不测。
木鸟飞隼的操作方式十分简单,辛火姒拉着特制的缰绳,只是一挥之下,四头龙颈琉璃兽撒足狂奔,连木鸟飞隼都被带动着往前滑动,木鸟飞隼“咻”的一下滑了过去,木轴翼身随之展开,朝着天空自由伸展,四头龙颈琉璃兽腾飞在空中,引领着飞隼朝着天空自由飞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东庭中陆距瀚海之口以北三十万里处,环绕其间,幅员辽阔,疆域千里。
内陆海水蜿沿盘势而下,注入奔腾渭水之中,那大陈国南苑牧野之境,有一条蛰龙也似的山脉,这条山脉有大黑牯之名,孤立于岸,山势犹入蟠龙虎崛,盘崛于渭水之上.
天马徕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
白马高祖东征西讨,征檄诸路叛军,率军来到此地,看到奔腾的渭水,逐有感而发。
大黑牯山脉,衔接着渭水河道,山势起伏不定。
荒野上野草丛生,窸窸窣窣,呼呼托托,不安静的山谷,一片的肃杀。
此时如临秋意,草肥马壮,一次行容整齐的商队穿过官道,目的地似乎正是南苑的方向。
领队的是一列骑士,不过这队骑士跨下竟然不是通常骏骥,是通体赤色斑纹的猎豹,这群骑士全数骑着猎豹,猎豹嘴上套着铁栓,脚掌上套着钢爪,迈步如魔猫夜行,无声无息,行动起来却迅疾如风。
这些猎豹实为异种灾兽的一种,名谓也记载在《地孽经》上,世人多称它们为蛟蹄豹,这些蛟蹄豹只生活在天镜原的黑曜山林里,据说是黑曜山神“虎蛟”的护林神兽。
这些蛟蹄豹极擅奔跃,陆上奔走时如泄影流地,普通有溪流河道上踏水登萍,在丛林深处,它们更是能在树冠绿意披散的层层罅隙间跳跃行进,仿佛如履平地。
也不知道什么人物花费了心思,把这种异种训服变成了座骑。
“近日来已经收到消息,有人尾随商团的踪迹,诸人都打起精神来,不得有所松懈!”
这群豹骑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双手横撺着两柄虎形怪刃,他似乎在这群豹骑中极为有威信,他一发话众人就齐声称喏。
“都尉大、哦不对,是万俟领队,少主想请你去一趟……”
这时候一头骑在蛟蹄豹上的汉子,从商团后方走了过来,这人拉着缰绳,身穿一袭蓝衣劲装,最奇怪的则他的肩膀上一只三脚蟾蜍停在上面一动不动,这汉子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把“都尉”换成“领队”。
“少主许是倦了,要不要停下休整。”
姓万俟的疤面男,扫了一眼坐在蛟蹄豹的汉子,对方赔着笑脸。
“我这都是习惯了。”
“千金之骨,本不应该如此舟马劳顿,不过眼下还不适合停作休憩,我去跟少主说一下,至少要再赶上一里路才行……”
他倒转缰绳,庇下的蛟蹄豹灵活的转过身子,向身后行的极为缓慢的马车折返了过去。
“属下万俟鸣,有事向少主请示一下。”
这马车极为宽敞,洁白如雪的白驹缓步而行,车辕徐徐转着。
两边是身穿武士装束的仆役,都配剑戴刀,听到万俟鸣的声间,那马车的小窗边拿开一道缝隙,一只透着狡狯和好奇的神色的眼睛上下打量外面一下,窗帘就又翕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双鹿皮靴从马车卷帘上露了出来,在这之后,身穿淡雅的裙袍的少女从马车下跳了下来,裙角如鱼尾坠地,她皱了皱眉头,试着拉着素裙,却发现裙角已经弄脏了,不由的瘪了瘪嘴,干脆自暴自欺的拉着裙子走了起来。
“原来是小姐,属下正有事想跟少主说上一声。”
“哦,是打算在赶一段路吗,大兄说了,一切由都尉大人负责就行了,不用太顾虑他的事情。”
“是!看来是属下逾越了,”
万俟鸣听到“都尉”眉角竖了起来,他微微压低身子。
“不过,还是少主的身子重要,如果觉的倦了,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没事没事!”
素袍少女摆了摆手,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过时不时会透露出不合适宜的举止。
万俟鸣刚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身后的小姐竟然一步一趋的跟了上来,马车边上也有不少仆役,不过他们对于小姐的举动不敢说上什么。
“请问,小姐还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去做的。”
“没有啊!”
素袍少女抿嘴笑了笑,“马车里太闷了,我想出来透透气……”说完这话的她却没有去看万俟鸣,拿眼角撇向一边,却时不时偷偷的瞅着万俟鸣座下的蛟蹄豹。
万俟鸣在心里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他从蛟蹄豹身上跳了下来。
“旅途劳顿,想必小姐一定有些疲倦,散散心也好……”
他用手抚了抚跟了自己数年之久的蛟蹄豹的皮毛,这蛟蹄豹极通人性,身子俯了下来,弓下身子。
“那好吧!”
素袍少女幸然而笑,跨在蛟蹄豹的鞍座上。
“原来这里就是北苑……”
素袍少女骑坐在蛟蹄豹上,手里摊开一副地图,这张地图是笔墨浓烈的彩绘图,风格是典型的上面详细的绘着东庭中陆三十二道,募画出整个大陆的形态。
“跟整个地图相比,南苑才这么点大小————”
“南苑牧野的宽阔可不是一幅地图所能标示出来的。”
万俟鸣紧跟在素袍少女所骑的蛟蹄豹的后面,他双手负在身后,蛟蹄豹的速度虽快,但万俟鸣也不慢,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蛟蹄豹走上数十步,万俟鸣才迈出一步,这一步大约有数十步之远,显露出他高深的功力,自始自终都能吊在蛟蹄豹半步之遥。
“嗖!”
低沉的啸声从远方响起,那声音所来的方向能看到一线火光,撒裂大气的瞬间,竟然形成冲天的火光。
“敌袭————”
万俟鸣心中一跳,他确实没想到敌方会在空中布下杀机,在这样的地形中,如果用木鸟飞隼进行阻击,确实是难以应付的杀招。
“所有队列,结成阵势,小心头顶上的敌人。”
万俟鸣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以马车为中心,团团簇拥起来,形成一个阵型。
可是那道破天而来的火光,却不是对着马车而来,它掠过空中,化成滚滚的一道火球,坠落到远方去了。
“挑上几个人,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万俟鸣心存疑惑,他当即立断,派出一队人马前往火光坠落的方向。
“我呸,没想到木鸟飞隼也会玩爆炸。”
小蛮吐了出嘴里的沙土,而辛火姒则是刚从布满碎屑乱石的瓦砾里钻了出来。
“如果有装了‘风胃’的话,那还真的能爆炸来着。”
辛火姒摇着头,想把沾在头发上的沙尘撒下去,他们俩个驾驶着木鸟飞隼从罡风层穿了出来,虽有龙颈琉璃兽的帮助,可木鸟飞隼实在太脆弱了,经历了数次气流巅跛,木鸟飞隼的侧翼断裂了,整个机身完全失去控制,又在跟大气的猛烈摩擦下,引发了大火,坠落到了此地。木鸟飞隼撞在茂密的古木上方,
“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辛火姒直起身来,眼前是从没见过的土地。
“我们一直朝着南苑的方向飞,希望不要飞出目的地。”
总算脱离险境了,辛火姒觉的自己总算能松口气了。没想到一波末停一波一起。
他回过神去,一群猎豹从山涧上冲了下来,杀气腾腾的逼向两人。
“把从两人统统带回去……”
从一行人为首的正是肩膀上坐着三脚蟾蜍那个汉子,他大手一挥,数只骑着蛟蹄豹的骑士分成两边想把二人团团围住。
几乎不用说话,小蛮和辛火姒就同时行动了。
二相风雷轮!小蛮脚底一跺,熊熊雷电火花自他脚底循环一圈,荡开一道雷火之光,小蛮就像被一道风暴挤兑着像前冲刺。
他几步就撞进一头蛟蹄豹的身边,一只不大的手掌抓住其中一头蛟蹄豹扑来的套着铁爪,把这头蛟蹄豹一口气扔飞了出去。
十方森罗变!龙象变大成,小蛮看似娇小的身形暗藏媲美龙象的巨力,只是随手一掀就能把蛟蹄豹连同它背上的骑士一同扔了出去。
辛火姒紧跟其后冲出去的,小蛮扔飞蛟蹄豹的同时,旁边的骑士也没有停下来,而是一同冲了过来。
这些人训练有属,不会因为一名同伴的折损有半份忧豫。
而辛火姒从数人的围阻中挤了进来。
“圆劲!”
辛火姒混身的气劲喷涌,从气脉窍孔喷射出来,在体表外形成一浑圆无损,却无形无相的圆形气罩。
他的圆劲经过长时间的操练已经能完美无缺的施展了,圆形气罩一撑开来,就有十多丈的范围,形成完美的“域”。
所有靠近的骑士都被笼罩在“圆”的范围之内,这宽阔的圆劲流转着,而在这一瞬间,辛火姒却突然把圆劲撤开,气劲骤然一收,顿然瓦解。
“咦!”“什么?”
这一发一收,收发由心,可是对于旁边的诸人却是难以接受,圆劲一起,身处在范围的武者们,都自然感受到对方气劲的涌动,身体会自然的产生排斥感,通常对方的圆劲一发,自然就会展开崩劲,破开对方的圆劲,但是辛火姒的一发一收,却打断了诸人的习惯,让在场的众人只觉的流走于身的气劲,突然一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等到辛火姒把圆劲一撤,处在这个“圆”之内的众人都受了这股气机牵引,经络气脉,无不贲涨欲裂,甚至有一种虚空塌陷的错觉。
一旁的小蛮早就在这个情况下,脱出身形来,风雷二相轮火光铺地。
他在地面上打了转,掷扔出来一片银色纱衣,像是一张小小的渔网在辛火姒头顶上张开。
趁着周围的诸人无法反应过来的机会,辛火姒轻身一跃,伸手探到那形如银纱的七宝蝉衣。
正待他打算把这件宝衣披在身上的瞬间,异兆突现,横空里突现一道斧形奇光,凛然散发着一缕锋芒。
辛火姒反应神速,一息念动,就转了十个刹那,他清晰的捕获到了这柄斧形奇光,是从那头三脚蟾蜍嘴中喷出来的,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寒轨迹!
来的好快!辛火姒回过神来,七宝蝉衣也没来的及穿上,只是就地一滚,斧形奇光贴着他脸颊毛发而过,一道血痕立刻显现。如果再贴近半分,伤的可不是这般简单了!
辛火姒就地一滚的同时,红莲转生法无声无息的影响,那道血痕快速自愈,不过,还是惊的他一身冷汗,这道斧形奇光,还没停下来,而是如附骨之蛆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辛火姒发现无论如何转动,都无法逃开斧形奇光的尾随。
不过好在,小蛮手急眼尖,一发铜丸打了出去,让斧形奇光去势一停,辛火姒这才喘过气来。
那道斧形奇光这才施施然的倒卷了回去,那三脚蟾蜍张嘴一吸,那道奇光就被它吞入腹中。
“好小子!倒有几分本事,不过你们这两手三脚猫的功夫,实在不够我的‘号昆吾’折腾的……”
骑站蛟蹄豹上的汉子,双手抱胸打量着两人,肩头正停着那吞下斧形奇光的三脚蟾蜍,原来那斧形奇光正是从这三脚蟾蜍嘴里喷出来的,能发也能收,这名为“号昆吾”的三脚蟾蜍还能把这斧形奇光收回去。
这手段让人想到,远古道门的飞剑之术,一道剑光飞腾百里之外,斩人头颅,这三脚蟾蜍喷出的斧形奇光当然没这么神奇,但百步左右却能盘旋杀敌,比之什么琼花飞袖剑之流要厉害的多。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们麻烦……”
小蛮和辛火姒都有些莫名奇妙,他们根本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招惹上这些人。
对方兵强马壮,看上去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还是尽快脱身为妙。
那汉子冷然一笑:“这些话才是我要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想试图袭击我们……”
“完全不知所云,你到底在说什么?”
辛火姒一脸郁闷,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就惹上这般麻烦的事情,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副都尉,我看这两个人形迹虽说可疑,不过末必是那些人的后手……”
这时候,一个察觉到异处的蛟蹄豹的骑者,走到汉子身边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真是胍燥……”
这汉子对于这句建议嗤之以鼻。
“不管他们到底有没有嫌疑,先抓起来再说……”
“是!”
诸人也只有听令。
“真是蛮不讲理……”辛火姒和小蛮也不敢久留,两人纷纷拔腿就跑,他们往密林深处窜去,希望利用这种特殊的地形,让对方放慢行动,好来逃跑。
小蛮踏上风雷二相轮,雷光炫疾而去,辛火姒则是穿上七宝蝉衣,遁入无形,可是,这不代表两人能摆脱身后的追捕。
小蛮的风雷二相轮是很快,但丛林的地形让风雷二相轮难以发挥全力,三四个蛟蹄豹压低身子,一跃而起,窜上了树上,在树干间奔跳而起,速度比在陆地上还要快上一线。
“这批牲口跑的还真快……”
小蛮也没想到对方还打算追上来,只觉的头痛十足。
另外一方面,辛火姒也不好过,不,他或许比小蛮还要倒霉的多。
身后不远处,那道斧形奇光绕开重重阻碍,拖出一道银尾紧紧的追着辛火姒,纵然,辛火姒一身七宝蝉衣,身影已经跟周围的景物变成一致,可斧形奇光还是能追的上来,找到他的形迹。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还是会被找到……”
辛火姒感到不妙,脚步一顿,他迎着斧形奇光反而冲了过去。
那道奇光来的极光,更是锋利十足,奇光的锋锐匹练之意凝着一道冷刃,浮光掠影,形影相吊,倒坠而来。辛火姒心神紧紧盯住斧形奇光,袖口一动,一件黝黑的事物落在掌心中,这正是那枚钧天令,辛火姒手头连件趁手的兵器也找不到,只好把这枚古令拿出来,也不知道这东西硬不硬,要能挡一下这斧形奇光就好了。
辛火姒手持着钧天令,硬着头皮朝着斧形奇光奔去,他习惯性的朝着钧天令贯注真气,这是使用攫魂舌索的后遗症,辛火姒眼下已经抓着兵器,就忍不住往里灌注真气。当然,能承受真气的大多是入了品级的玄兵,辛火姒手中的钧天令根本不知道是用何种材料所制作的,只是当他的真气贯注到其中,就好像融入到另一个空间,在辛火姒的真气感知中,那就像是一个小型的人体,里面有丹田,气海,经络,气脉,甚至辛火姒在钧天令中找到了一个类似神藏的存在。
如果这一幕让东庭中陆的铸冶大师知晓,无不欣喜若狂,这就说明,这看上去浑不起眼的钧天令就是一件世间罕有的上品玄兵或者是一件玄兵胎器。
普通的入品玄兵,最多是内部拥有特异肌理,募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纹,只要使用者运转功力,真气可以在铁刃肌理之间的神纹中流动,催动玄兵独有的罡煞之气,发挥超出常规的力量。
而更为高级的玄兵则是内蕴有隐脉幽络,有的十分简单,有的却精密绝伦,更有的就要人的肉体一样,充斥着各种经络气脉的神纹痕迹,最终会形成内似神藏的构造。
这种玄兵极为神通奥妙,在武者手中能更大发挥出功用,玄兵的内中的隐脉幽络,可以把武者运使在兵刃上的战技秘术提高一个层次,更有的玄兵自身就可以贮备一种战技秘术,这类玄兵的隐脉幽络虽然结构单调,却一直能沿着一种轨迹进行运转。
辛火姒的真气一触进钧天令的深处,心脏上的魔眼就再度活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会事,真气一进入这钧天令中,我体内的功力运作方式,就完全改变了,就好像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操控体内的真气!”
辛火姒感到体内的真气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着,它们在体内循环一圈,最终形成一股真气浪潮钻进钧天令中,那铁令透体异色,那“钧天”二字铿锵震动,“兵”的一声,骤然解体,从铁令上跳顿出来一般,形成一道白光缠绕的锁链。
这锁链挠曲锁头直面弹起,硬捍着斧形奇光,两者一撞,争相辉映,辛火姒直卷的真气倒卷而来,一股异力,把他震飞了出去。
那道白光缠绕的锁链也缩了回钧天令中。
而那道斧形奇光,也在空中受到了撞击,摇晃着身形,有些气力不济的缩了回去,重新钻进那号昆吾的腹中。
凭的古怪,骑在蛟蹄豹上的汉子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眼停在肩膀上的号昆吾,他隔的稍且有些距离,并没有清楚的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咦!好奇妙的战技……”
可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却在他的头顶上冒了出来。
这汉子抬起头来,发现不知何时一个身穿着赤云黑风衣,风铃褐斗笠的怪人,站在树顶的方向。
这人一身赤云密布袍袖,戴着斗笠不知是何方神圣,这会正踏在枝头,没有露出脸容来。
“你是什么人!”
骑在蛟蹄豹上的汉子一拉缰绳,凶猛的蛟蹄豹就窜上树端,张嘴一咆,双爪猛奔向斗笠怪人。
“来的好!”
对方被突然袭击却不怒反笑,一只手伸了出来五爪探出,如一只纵横八荒的龙鹫,翻天而来。
那汉子在这般情形下,却能警醒过来,一拍座下的蛟蹄豹,猛窜下地上,而身后却天外地覆一般。
“这是什么战技……”
正在地面的辛火姒也看到了那斗笠人出手,那一爪扫出,像是一只洪荒巨禽从远古复苏,一爪之力,在空中拉扯出一道气流痕迹,迎面的所有树木以“群”为单位,被一口气扯碎了开来,巨龙一样的爪痕肆掠而过。
“简直就像一场暴风从空中突然降临。”
汉子心中惊疑不定,知道这人功力冠绝,自己万万不是敌手,已经不是普通武者,这身功力绝对是命轮神藏之上的强者所拥有。
“虎破虏,给我开……”
只听见一声断喝,如一道沉雷打在人的耳边,两道神虎形迹狰狞的从空中一闪而过,奔走于虚空之上,朝着那斗笠人杀将过来。
这两头神虎透体发光,整个身形都笼罩在强横的真气之中,其实并非是真正的老虎而是用真气贯注而成的真气虎形,这也是“借相化形”的妙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进入命轮境界的强者,都能借助体内的真气幻化物移,这种修为根底就被称为借相化形。
不过这“相”终究是借来的,“形”也只是化来的,无法跟实物相提媲美,终究只是一种虚幻一物。
那斗笠人缓缓开口道,“力魔混神爪!给我破……”
他的整只手爪,深深的探了出去,压的方圆的气流都抖动着,那巨龙之爪的威势再度重现,两只真气显化的神虎分别绕开巨龙之爪的压迫,从两边分别杀了过来。
斗笠人掌心一旋,只手就要翻云覆雨,颠倒天机,反复天地,掌心一旋,只是一挪掌,只手就要翻云覆雨,颠倒天机,反复天地。
硬生生的把两团‘神虎真气’震飞了出去。
那两团神虎光芒黯淡在空中打着旋,化成两道神光,落到一个闲步走到这里的疤面人手上。
这斗笠人眼尖,他已经看到这两只“神虎”并非实物,而是两柄虎形兵刃所化,不过当看到实物之后,却也惊的“咦”了一声。
特别是他发现这两件事物,落在这疤面人的左右双手上,各是有些疑惑了,要是见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不由奇道了。
“咦!这不是吞侯曾乙的云侯吞翼刀,怎么会落到你手里……”
一听到对方念出“云侯吞翼刀”这名字,万俟鸣立刻心中一动。
“原来阁下是家师的故人,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万俟鸣原是见到众人久出不归,就吩咐手下的众人护卫好马车,特意前来此地看一下情况。没想到遇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一口就道出手中兵器的来历。
他手中这两柄奇形兵刃“虎破虏”,又有云侯吞翼刀的异名。
这两柄兵刃前宽后窄,刃端仿如虎头,这两件兵器乃是他的老师早年出道时所用的兵器,两柄虎形兵刃都是用云母神铁所煅造,沉重异常,内里藏有三十三道云形神纹,每当贯注真气,虎形兵刃就嗡嗡而鸣。
三十三道云形神纹能够衔接真气,吞吐精芒,能凝煞化罡,威俦无穷,是一件六品阶位的玄兵。
本来它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八品玄兵,这虎破虏品阶虽然不高,但胜在沉重坚固定,在老师手上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经历了真气的不断冲刷,竟然也随着升级,进晋了两次,蜕变成了六品玄兵。
这柄虎破虏陪件老师从青年到壮年期,一直是老师心爱之物,等到老师进入迟暮之年。年过半百的老者此时一身神功越发深厚,顿悟极道武学的奥义,竟然反璞归真,功力进入化致,对于这两柄虎破虏遂弃而不用,转而传到爱徒万俟鸣的手中。
“这么说来那家伙倒是真收了弟子来着。”
“不才,正是家师座下第八位弟子,请问阁下是?”
“哈,没想到这老莽夫也会收几个弟子……”这怪人听闻之后,似乎觉的自己的猜想是料中了,忍不住哑然失笑。他印象深处中的那位‘吞侯曾乙’还停留在每日惹事生非,蛮干十足的青年人。一转眼,数十年就过去了,这毛头小伙也变成了迟暮的老者。
“算了,我确实认识吞侯曾乙,不过绝然谈不上什么旧友,你就不用打谈我的来历了……”
这斗笠人嘿嘿怪笑,万俟鸣的心思也沉了下来,此人的功力他也是亲眼所见,是超越了命轮神藏的顶极强者,甚至极有可能是一位极道强者。
极道武者,是一个标志,是凡俗之别,是跨越肉身凡胎,进入超凡入圣的通玄之境,极道武者,在整个东庭都是真正登堂入室,个个都是名动天下的“大人物”,权利、财势、地位,都嗟手可得。这样的人物从来都是各大势力极力想要拉拢的。
万一这样的人物也是冲着这件事而来,万俟鸣也没有多少把握能拦的住对方,这才放低身段,去询问对方的来由,而且对方也表现出了对于眼前的事情没有多少兴趣。
“你还有闲心在这里担搁……”
这怪人扫了万俟鸣一眼,悠悠的说道。
“难道你没听到,那边的声响吗?”
万俟鸣心道不好,自己一离开队伍,那些尾随在后追兵难道就赶上来了吗?
“楚不平,敢快发出令号,收拢人马,我先走一步————————”
万俟鸣不在留念战局,拔身而走,他身形一动,操起两柄虎形兵器朝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他脚底卷风,一路绝尘而去。
“都尉……”
名为楚不平的汉子连呼了几声,他根本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连询问也来不及问上一句。
不过他本人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万俟鸣的吩咐,从身上取出一个刻着徽章的号角,仰着头朝着天空吹奏。
“嘟——呜——”
号角深沉悠远的声音从山谷间响起,声浪穿云而去,这号角是用生活在大泽之中的望月犀的犀角所铸成,这声音冲出云宵在整个山谷之中回响。
小蛮也听到这号角声,不过他疲于奔命,眼下追着他不放的也不是蛟蹄豹上的骑士,这群人跟小蛮一样都身陷重围。
“那里又来了一个煞星!”
小蛮驾着风雷二相轮,转过身来,就看到身后弥漫着一圈白色雾气,把走的慢的蛟蹄豹骑都裹了进去,不少蛟蹄豹都在连连哀嚎。这白色雾气奇寒无比,来的更是又快又急,所经之地,所触之物,都凝结上一阵霜花,仿佛一场暴风雪即时降临。
“绵冰神掌!”
冰雾的正中央,一个人影冷酷的伫立着,刺骨的寒意就是从他的身上散布出来的,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的站在哪里,酷烈的寒意就袭卷而至。
“好可怕的寒气战技,我站的这么远都能感到寒意刺骨!”
小蛮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超越巅峰的命轮级战技,这个人影被冰雾所笼罩,要是一个移动的冰窟,所到之地,地面上都泛起冰雪。阵阵寒风拂过,形成了强烈的寒流。此人似乎能施展一种奇异的战技,这种战技极为可怕,
运转起来可以辐射方圆几丈内,在这个范畴之内,都被一股诡异的寒气所缠绕,这寒气来源于这人影的身上,这人缩在冰雾之中,并没有露出真容,只有白色的寒气拂动着,形成一圈恐怖的寒潮。
那些靠的近的骑士身上,都被寒潮卷了进去,而且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这批人马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在短暂的接触下,身上都有大小不同的冻伤,就连小蛮也被寒气也冲,觉的手脚都有些不灵活。
这个奇怪的人影是在追逐途中突然出现的,他裹在弥蔓在体表外的冰雾,形迹可疑的出现在前方,把一行人堵在半路上,也不分什么敌我,将踏入此间的人,一视同人的视为敌寇。
“这人是什么来历!”
小蛮依稀看见,那冰雾中的异人披着一件火云密布的黑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心中自然一惊。
“这身打扮,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了,是了!”
小蛮想到了什么,“没想到是这批人,‘大泽龙蛇’都行走在冀州道附近,这买卖做的也太远了吧……”
东庭中陆这么大的地方,哪里没有响马盗贼,世逢乱世,干这类没本买卖的人多的是。要说天下匪类凶徒,就非要说到“大泽龙蛇”,冀州道鱼龙混杂,特别是一条罗喉山脉,昔日,三十六路烟尘就是在此地起兵的,此地号称能聚十万天下寇。
这些年来,雄距在冀州道的“食劫枭”、横行无忌的“无肠军”、凶残嗜血的“饿鬼众”、论起都是些让普通人闻风丧胆,止小儿夜啼的名号。有好事徒编排了一个“凶榜”,这些年来换了数十届,这些盗寇做的都是些拿命搏的生意,时来运转时,能冒出头来,但也说不准第二天就在圈里除名。
几个大商会对于清剿这些盗匪向来是不移余力的,每年都要花上百万金铢悬商凶榜上排名靠前危害最大的江洋大盗和诸路匪党。列居整个东庭中陆最为有名的大寇盗王,冀州道最少有数十个名头上榜,占据头榜这数十年却是一只名不见经传的盗团。
外界对这只盗团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伙盗匪做案时赤云黑风衣,一袭风铃褐斗笠,所以也有了“火云盗”的异名。
“火云盗”为何这些年来一直能雄居在凶榜第一的位置,完全是一个人的缘故,此人来历神秘,为火云盗的盗魁,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搜骨又刮肠,天高三尺三!
只知道他以“剥天”为名。
此人功力高绝,称号为盗中之皇,加上他骇人的名头,在大泽龙蛇名头响亮,说到“剥天盗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蛮对这些也只是听闻,并不是很熟悉,不过也知道,火云盗除了盗魁剥天盗皇外,门下也有不少手段高超的大盗大寇。
“这人一袭赤云黑风衣,又戴着斗笠,当然不排除只是掩示真实身份的意图,可是,一定是来找这些人麻烦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蛮的心思笃定,这一身怪异装束的人如果不是火云盗,至少也是为了险恶的目地而装扮成这副模样的。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因为小蛮本人也被卷了进来。
“你似乎很是特别……”
那一袭黑色风衣的怪人靠近了辛火姒,他细细的打量着辛火姒,想从他身上瞧出什么端倪来。
“你似乎拥有某种极为罕见的血裔传承,很可惜的是这股力量并不能被你所掌握,血裔真力潜藏着可怕的威能,但你要把完全打开这股潜能的大门,就必须要突破现有的一切,进入人体第三处神藏,才能把人体层层潜能都激活出来,达不到这处神藏,你所拥有的古体只是形同虚设般的鸡肋罢了————————”
怪人在观察他一番后,对他慢慢的道来
“你是谁?”
辛火姒忍不住问道。对方则是不以为然的笑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你是谁?”
“我是谁?”
辛火姒知道这人是个极为强大的武者,但可没什么其它的想法,只觉的这人说话拐弯摸角,实在是莫名奇妙至极。
“你的血脉传承恐怕是一种不名实质的‘古体’,凡是这类古体都是来历不凡的,都是古之贤人所遗留的血裔,希望你不要辱没先人的血裔。”
这人话一说完,身上的斗篷猎猎作响,身形腾了起来,如同一股气浪把他从地面托了起来,这是顶极强者,踏入极道的武者的“飞行绝迹”的本领,唯一极道武者才能踏虚蹈空,仅凭自身,不依赖外力就能出入青冥。
这怪人一息之间,就化成一道虚影,嗖的一下就穿云入霄,扶摇直上步入云巅,离尘而去。
“这人到底是谁?”
只留下一脸疑惑的辛火姒留在原地。
万俟鸣刚刚赶回队伍,发现场面一片混乱,不少护卫都身处陷地,从密林深处有人不断放出冷箭,箭矢乱雨般纷纷汹起,大批的护卫不得不全部挤在车马的前方,把车马和骑在蹄蹄豹上素白服饰的少女团团围住,也正是人群集中在一快,总是有人不经意间,被突然窜出来密密麻麻的冷箭射中。
万俟鸣想也不想的一跃而上,他挥动着虎形兵刃落在队伍的最前面,一根箭矢“咻咻”穿梭,直逼向他的眉心,万俟鸣随手挥动虎破虏舞动,破开这袭来的箭矢,没想到这一挥这下,这枚箭矢却没有被弹开,而是从斜角滑去,变幻轨迹射向他的额角。万俟鸣眼急手快腾开一只手抓住那枚箭矢。
没想到这枚箭矢却滑溜的泥鳅一般,在手心里扭来扭去,这是箭矢的余劲末消的缘故,万俟鸣手中的箭矢余劲消去,他定晴一看发现这枚箭矢形状奇特,这枚箭矢跟蛇虺一样弯弯曲曲,奇形怪状!
不仅如此,这些漫天覆盖的箭矢的轨迹都是异常的奇怪,它们前进的方向就像一条条扭动着身躯的蟮蛇。
“这是,”
万俟鸣只是扫了一眼,在发现这些飞箭的形迹,忍不住失口直道。
“云门羿的天蛇弩!”
云门羿是咸宁道一带有名的百年世家,家族中以弓弩箭射之术,驰名天下,除了精擅于箭弩之术,云门羿还特别擅常制作各种弓弩利矢,这些弓弩利矢都是以精密的,可以用鬼斧神工的技艺所制作。
什么九天御神弩、覆地暗蝗柩、玄火神箭、而万俟鸣发现他手中的形如蛇虺,这正是云门羿一脉的天蛇弩。
“命轮五重开!”
万俟鸣体内嗡嗡做响,整个身体一圈宏大的圆盘的轮廓浮动着,这似乎是一种一圈神华浮动的宝轮。
“六甲兵禁!”
万俟鸣释放出强烈的真气波动,他的真气色泽渐变成沉厚的真气属性,从他身体上泛起如同鳞甲的光泽,这些鳞甲仿佛活物一般,甚至能上下开翕,形成一件奇异的战铠。这是他的所施展的巅峰战技,这门战技奇异无比,它像是一件金色铠甲套在万俟鸣的身上。
真气仿佛渡上了一层金属的色泽,万俟鸣手上的两柄虎形兵器不断着,形成金色的光膜,这层光膜上渡着一层鱼纹鳞甲,形成一道曲线光墙,漫天箭雨撞击在光膜之上,纷纷被金色光膜震弹开来。
“暗处偷袭算什么好汉行径!”
万俟鸣极力挥动虎破虏释放出幻化成虎形真气,直接奔向密林深处,这头幻化的虎形真气甚至身上布满一层麟甲,这头猛虎彬彬如生,这层铠甲仿佛像是真实的存在,也是真气所幻化,这虎形真气凶猛异常,直扑了过去,光是猛烈冲击的同时,光是这股冲击力度,就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
一旁的事物都被横扫一空,密林的灌木丛都被破坏殆尽,那躲在灌木丛偷袭的人也被逼出来了,那个人影根本看不到真面目,也是一身火云盗的装扮,手中提着形如箱匣,镶着无数齿轮的奇异装置,想必正是云门羿的天蛇弩!
“这人绝对跟云门羿有关,就算手中会持有天蛇弩,可是云门羿一脉的箭术
轰!从山谷密林的另一端,一股强烈的冰雾形成的气浪掀动起来,小蛮还有数十位蛟蹄豹骑都被这股冰雾气浪给掀了出来。
“哇啊啊,这家伙还真是死活都咬着我不放。”
被咬着不放的实际也不止小蛮一个人,除开小蛮以外还有这十几个蛟蹄豹骑,这么一大群人都被撵着到处跑。
这道人影的外侧仍然笼罩一层冰雾气浪,卷起的寒潮如蛟龙卷动,他一步一步的迈着步子,貌似是打算跟手持着天蛇弩的人相会合。
“不好,这样的话岂不是腹背受敌!”
万俟鸣眼见情况越发不妙,楚不平还没赶回来,再加上敌手的战力又增加了,冰雾之中人影一掌拍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冰雪掌印,破空袭来。
他的手掌拍出打出一道真气凝结的掌印,冰雪气劲在掌印上流转。
一个仆役护卫眼看这道掌印从虚空拍来,直奔马车的位置,显然易见是直逼马车上的人而去,连忙运转功力双手抵抗这道冰雪掌印。
那道气劲手印一跟他撞在一起,冰雪真劲立刻融入他的体内,他只觉的体内的真气完全冻结起来,一股寒意深入他的经络气脉,郁结在他体内,化成一道浓的化不开的寒流,让他全身的经络气脉都冻结住了。
而在外人眼里,这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而且没多久身上就冒出丝丝寒气,没过多久,整个身体就僵硬住了,要是在雪灾之中遇难一样,混身凝结出白的透明的青霜!
“好厉害的寒功……”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发出如此的感叹,小蛮倒是对这一幕不会太过于震惊,比起这种寒功,那只搜骨神煞大百足的雷电战技才是更为可怖,这人的战技确实奇妙
,但也不能跟那种触之及死的雷电战技相媲美,那些电弧雷芒触之就必死无疑,不是被打成飞灰,就是混身发出血沸之兆,爆散成一团血沫。
小蛮觉的自己最好不要停留在这里,还是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不过,前面却是大量的流箭飞矢射了过来。
“又是什么鬼事!”
小蛮郁卒无比,怎么老是遇到这种被别人的战斗余波所袭卷的状况的糟糕情况,一只天蛇弩箭如灵蛇穿梭,锋芒直逼他的头颅,而小蛮是驾着风雷二相轮而来的,他的速度太快了,几乎要撞在弩矢上了。
这支箭避无可避,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几乎让小蛮嗅到生死之间的感触。
“这一箭突如其来,犹如人的生死之死,如露亦如电……”
这是福至心灵的感受,小蛮在这短暂的光景中醒悟了,他从这一箭上领悟关于“生”与“死”,这种玄之又玄的转变,宛如阴阳,是事物的极致变化。
“履道踏雪无归路,举步方知事世艰。”
小蛮呤呤自语,念出了一段诗号,这乃是鬼斗米教初代教王所撰的《破妄真言》,这位教主辞世之前,曾留言道,这首《破妄真言》有破迷断妄,三天易髓,成就圣胎的真意。只要门下诸徒,用心颂读,有朝一日自能得其真意。
他自幼就曾经拜读,但也是前日方才领悟其中一段的深意。
“杀将红尘万丈里,直取丹炉两粒丹!”
丹炉两粒丹,实为二元丹法,这其实是隐喻“生”“死”二相。
生与死互为表里,如阴阳相生相融,小蛮的身上一股惊人的气息涌动,他的眼神神华流转,身形腾腾欲飞,就要传说的道家高人要举霞飞升,他流转一股非凡的气息,他的丹田之中,蕴含着一种“神妙”,这道“神妙”从久远的昏睡着,它似乎是人的生死大结,而在这一刻小蛮身上的玄奥的生死大结,如同扯断金锁,玉绳,忽然顿开。
“命轮神藏,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
在场的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这一幕,他们能清楚的看到这*的四周的空间时间都变的缓慢了,他的丹田脐宫,一圈光辉灿烂的命轮秘宝升腾而起,它不断震动着,外层原本包裹着封尘的气息,但这时候,那些积累不知不久的尘埃都被震散开来,不断有着小型太阳放出光和热,一轮小小的太阳在他的脐宫之中诞生着。
“不,这只是感悟到了命轮的存在,这小子已经踏进命轮的门槛,接下去只要稳固境界,就能真正成为命轮武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哪一家的少年英才,才这么小的年纪,就要踏入这般境界。”
“天才,绝顶天才,恐怕一代武圣薜烛武也不过是在这般年纪进晋到这个境界……”
“不知道是哪家流派、武阀培养出来的种子高手——————”
看到小蛮突破命轮的众人都在心中嘀咕着,这小鬼看上去不超过十岁,能在这个年级到达这个境界,掐指数一下,也只有传说中的几个人物,例如几大诸子大教的立教诸子,惊才惊艳不动智神妙流祖师、辅助大隳王朝白马高祖的“帝师”、创立禅宗释家的一代大德高僧、近代的话,也有大宛国第一刀法名家伤凌君。
不过一说到“天才”二字,或是绝顶天资,少年神童,那么大多数人都会联想到那个自少年时期就无可媲美,无论怎么说这样的人物,东庭武道之中也只有那么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神话,一个传奇,一段宏伟的史诗,那是一个时代的史诗传奇。
薜梵烛武——————武中之圣。
开创整个东庭武道,天下的武道流派渊源之处,都在这个名为薜梵号烛武的圣者手上开辟的,
他几乎就是武道的化身,至今仍然有无数武者把他奉为神灵的化身,对他顶礼膜拜,武林第一圣地万山海集,也就是昔日这位武圣苦修之地,也就是在这里他开创了武道的初始,万山海集直到现如今还立着一尊高达千丈的武圣石像,这尊武圣石像是后世的武者们所铸造的,费时近千年的时光才修成的,为什么会花了这么漫长的时间才修成的了。
那是修筑这尊石像的武者绝对不会使用半点武力,不动用任何玄功神艺,全凭两只手,一点一点的打磨石壁,凿开岩山,不动用任何人力与物力,仅凭自己的双手铸造这座石像。在修筑石像的过程中就是一种对武道精神的膜拜,对自我心灵的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省。无数的武道大师、苦行者们都来到此地,前来瞻仰这座精神上长存于世的圣地。
武圣薜梵,自号烛武,所以世人又多称他为薜烛武,薜梵身处于远古道门殒落后的黑暗时代,那是一个混乱动荡持续了亘久的时代,薜梵如同划破黎明前的星辰冉冉升起。
当时的人族失去了道门的庇护,成为了大陆上最孱弱的种族,鲛族海皇鲛帝亲率带甲十万,跨过瀚海,意图踏平东庭中陆,当时的天下已经无人能撼起缨锋,唯有一个名叫薜梵的人,他以道门的炼气士锤炼神藏的手法为根基,大漫漫的死境沙漠苦行了数十年,推演出一门神奇的技艺,把它称之为武道。
薜梵功成之际,正是鲛族率军征伐东庭中陆的时候,战火四处被散播。有感于苍生疾苦,薜梵联合了当时人类的诸多部族,建立出一支人族联军,顽强的抵抗住鲛族大军,他甚至亲身杀入鲛族大军的中军大帐中,逼迫的当时海皇鲛帝乐俊不得不亲自出手。
海皇鲛帝乐俊是鲛族第一强者,他跟薜梵的老师许福大仙是同时代的人物,当时已经有一千余岁,是上一个纪元存活下的活化石。
以他的资历,竟然要对一个小辈下手,可想而知他对薜梵其人到底有多么忌惮。可惜以乐俊的高超修为,还是一连多次让薜梵逃出升天,也随着战局的不断推动,薜梵的武功也是节节生高,起初他不过是能在乐俊的手上逃的性命,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知不觉能和乐俊交成平手,这样每过一段时间,他的武道修为就会突飞猛进,渐渐的连乐俊也越来越难以应付他了。
帝俊苦思冥想,觉的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千余年的修为也比不上对方功力增长的速度,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薜梵会完全压过自己。
思考到这个地方,帝俊就下定决心,他修书一封,约薜梵于三个月后,于万山海集一决生死,并承言道,只要薜梵能在对决中战胜于他,就将十万大军解甲复归。乐俊开出这样的筹码,完全是为了放开手脚,要跟薜梵生死对决,这由不得薜梵不答应,于是三个月
两人赶至万山海集,进行了一场撼动东庭中陆的生死之战。
那一战是两人秘密进行,乐俊和薜梵同样都是两军主帅,几乎是同人遁出战场,来到了万山海集。那场决战当世无人知晓究竟是怎样的激烈,只知道三日之后,浩浩荡荡的鲛族大军从东庭中陆上全然撤走,而薜梵则如一轮红日腾空而起,他的武力和威信,再度让人族崛起,主宰了这片大地。
小蛮倒没有去寻思这些题外化,他知道自己要进入命轮神藏了,除能能够感受到脐轮中宫之中孕化的一座命轮秘宝外,他还敏锐的感受到体内的真气,正在从本质中发生改变着。自从能认知“生”“死”之奥妙玄幻,小蛮就感受到体内的真气也有两种特质,仿佛事物的阴阳两面,小蛮的真气形如水火,有一种似乎是至刚至阳的,另一股则是至阴至柔的,它们在小蛮的经络气脉里缓缓流动着。
“是极,我的十方森罗变上次已经修成‘风雷变’了,这样看来要进入第五重的‘阴阳变’!”
十方森罗变是鬼斗米教的通用武学,跟兵家的虎贲经甲拳一样是武道修行的根基。
第一重肉甲,第一层的十方森罗变讲究的是锤形炼体,打磨筋骨气力的。修成之后,肉身中的筋膜都能充斥筋骨中,好像是在肌肉里穿上一层铠甲,那怕用兵刃刺破了外层皮肤,内里的筋膜却能像甲铠一样防御住,故名为肉甲境;
第二重是内景变;修为到了这里就触及“一息化十刹”的“思中见微”,也能返观内照,所以也有内景变之说;
第三重乃是龙象变,功力到达这个程度,肉身不断强化起来,能有一龙一象之力,这是龙象变的来历;
第四重风雷变,是十三元劲修的整个合为一体,能气劲贯通全身经络气脉,以秘术运行能产生一道风雷二相轮,这风雷二相轮比一般陆地飞腾术好用的多,功力高绝的强者甚至可以驭空而行。小蛮的话也只能贴着地面前进。
第五重阴阳变,如能领悟阴阳瞬变,生死变幻的秘密,就能修成第五重的阴阳变,这第五重非要命轮神藏期的武者才能触及,这种真气的细微变化,也只有踏入这个层次的武者才能分辨出来。
“爆发吧,风雷二相轮!”
小蛮一到达这个层次,脚下的风雷二相轮也威光四溢,原本的风雷二相轮只是死物一样,直到他领悟了阴阳变,这才发觉风雷二相轮,真的是两股“风”“雷”属性的真气所凝聚的。
随着他运转真气,暴风卷动,雷光从二相轮激射而出,他的速度一下比刚才快了至少两倍速,只看到一道蓝色光影划过,风雷大震,“啪啦!”这风雷二相轮发出一声震天响动,冲出眼前的混乱环境嗖的一下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辛火姒掬了口溪水,仰着脸饮了下去。
“辛少,我总算是回来了……”
小蛮从对面驾着风雷二相轮降落到溪流边上,辛火姒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发觉小蛮的气息有些改变,他的“摄形截脉术”能留意到小蛮的真气圈变的跟以前不一样,混身的真气不在是以前死气沉沉的感觉,而是充满着勃勃生机。
“嘛,刚才不小心突破了,我打算找个地方稳固一下境界!”
小蛮目光炯炯的道。
“我暂时不跟你同行了,这里的山道正好,是通往牧野的方向,辛少你不是要去牧野吗?那么过一段时间,我们在牧野会合好了!”
小蛮脚下的风雷二相轮跟以前相比,现在光是个头大了一圈,而且也比以前只是虚幻的光轮时要精致的多,也能看到一道道环形纹路,就好像风雷二相轮是工艺卓绝的工匠所铸成的。上面除了电光外,还有一重暴烈的旋风,使的二相轮发出呜呜的怪声。
“对了,这件七宝蝉衣……”
“我暂时用不上了,七宝蝉衣就先借给你好了!”
这种罕见的宝物,小蛮也不是多么珍惜,他从芥子囊里取出一个袋子,里面装满零散的金铢直接被扔到辛火姒手上。
“这是!”
辛火姒觉的十分眼熟,这不就是自己攒了多年的金铢吗,怎么会到小蛮手中,不仅如此,就连交到李富贵手里的鲛珠也落在袋子里。
“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帮你拿回来也是很正常的!”
小蛮嘿嘿一笑,“就此别过了,辛少,我们牧野在见面吧……”
风雷二相轮虚空一动,狂风、雷电争相旋动,一道流光在辛火姒眼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小蛮的身影就骤然消失。
“小蛮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个问题虽然他已经想过很多次了,可到现在为止也一直没个准确的回答,唯一能知道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跟小蛮分开以后,辛火姒朝着南方一路前行,他要赶到牧野,估计浮云升的浮空艇早就到达那里。辛火姒还有行李留在上面,好在寿须童还在祥云升上,希望能早点拿回来,虽然那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可也是他唯一的家什。
辛火姒一路狂奔,他的蓝色火种澎湃无比,一寸青色火焰从火种深处如血丝一样蔓延,这是将要突破现有境界的征兆。
“看来我快接近青色火种的境界了,不过,以目前的进度,要进入青色火种至少要苦修两年左右……”
只是一丝的征兆罢了,真要进入那个境界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武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辛火姒发觉前期的自己是突飞猛进了那么一点,眼下的功力增长也就进入了缓和期,不过可能是服食了火云芝的缘故。
他的火种旺盛,皎艳如月轮,蓝色的火光显的冷清,有一种水光渐滟的迷离错觉,随着这团火光燃烧,更多的真气被元命火种转换出来,融入体内的江河湖海一般纵横密布的经络气脉,使的辛火姒的动作越发神速。
辛火姒极速奔走犹如一只迅疾的猎豹,他的体能充沛,要这样的奔跑可以持续五六个时辰,这就是血裔传承代来的好处。
他的肉体素质至少是普通同境界武者的五倍或者十倍的程度,也就是说辛火姒的蓝色火种的功力,可以跟同等级的武者五个人相提并论,不仅如此,随着他不断升级,血裔带来的好处还不止如此,一些像邪崇胜那样的水银魔血的血裔,拥有更强的功力和战力,可以跨越境界挑战敌手。
辛火姒走的不是什么大道,而是沿着山径的小路跋涉,他一口气奔走了数十里,这才听下来,体温升的极高,整个人像是一个大融炉不断的冒出热气。
他不断的运使活劲,使的身体组织不断活化,当他停下来吐出一口气,体温这才迅速降了下去。
“我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了,可是刚才的那个山头却还是遥遥相望……”
辛火姒回过头去,还能看到刚才坠落的那个地点,转过身去就能看到,这完全是因为这片山谷过于空旷,还有一点就是,整个东庭的土地实在是太广袤,方圆这么大的地方连一点人影也没有,通通都是横断的山脉。
像是刚才那只商队,全部都由武道高手组成,配合上蛟蹄豹那样的“异种”座骑才能日夜兼进,方能在这样的野外行进,或者是驾驭着机关兽,以机械的力量日夜不停的运作,不停的行走,这也是普通的人力做不到的事。
“或者说是极道强者,飞行的速度要远远的超过奔走的速度,特别是顶尖的极道强者他们飞行速度都要超过声音的速度。”
而到达那个程度,首先需要的就是极为强大的肉身,普通的武者别说是抵达这样的极速,肉体能不能撑受住都是个问题。
“呼,我这是到了那里?”
大黑牯山脉开阖纵深,宛如一条黑色蛟龙哲伏在渭水旁,环簇皆山,林壑幽美,高山流水。整座山体都是漆黑如墨。只是休息了短暂的时间,又是奔走了数个时刻,辛火姒突然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
“方向有些不对劲!”
辛火姒自觉自己应当是朝着南方牧野的方向去的,他手中虽说没有地图,可是一直走的都是大道,不可能偏到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的道路却是越发的偏蔽,四周生长着植被,茂盛浓密,遮天蔽日,近乎一片树海。
可是越是深入其中,遍布着各类植物藤蔓,很多都是辛火姒见所末见,闻所末闻过的。
“奇怪,为什么一踏进这树海深处,我就一阵心惊胆跳,总觉的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树海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辛火姒也不以为然,这样的山林之中,山岚之气都是四处弥漫。
“可为何这里却予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辛火姒觉的心神不宁,很快他就感受到这种心神不宁的原因。
没有声音,整个树海没能听到一声鸟叫兽鸣,只有风声吹过树木的飒飒声响。
“碰!”“碰!”“碰!”
震重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那“碰!”“碰!”的是车轮在地面上辙过的声响,是来源于轱辘磨动在土地上的声响。
辛火姒眼角已经接触到这声音响动的来源,那是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山林深处徘徊而至,它的身体跟半座小山一样,庞大的跟一尊远古巨兽。
异种灾兽,还是一座巨车,辛火姒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度睁了开来,这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这真的是一座巨车,不过这座车不是用任何普通材料所制作的,而是通体用无数不知名的灾兽异种混合在一起,巨车上浮现出无数兽脸,那是用群兽的身体所铸成的,这座车没有拉辇,也没有缰绳,只有无数群兽发出无声的吼动。
它释发着一种恐怖的气息,巨车朝着树海深处巡进,或者说是巡视。
而这座巨车的上方,端坐一个看上并不起眼的人,这个人影起初并不让人在意,直到最后辛火姒这才看见,那座人影漆黑一片,宛如黑洞,是的,那是一个人形黑洞,他的身影散发着可怖的气息,就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混沌。
辛火姒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的这种精神无形的影响了他,人形黑洞坐在高大的车辇上,辛火姒体内心脏之上,原本张开的那只独眼,突然紧闭了起来,他身上的每寸皮肤和毛孔都紧闭着,经络气脉都冻结一般凝固,真气不在运转,而是变成粘稠的一团,连心脏的跳动都由原来的一息一次,变成数息一次,这分明是一种高明的敛息术,可以让人的气息变的越发微弱,好似转变成一块顽石。
而辛火姒不得不缩起身影,躲了起来,大气不敢出一声,他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一发出响动,恐怕就会有大劫来临。
他不得不摒住呼吸,让元命火种的跳动不断降低,让整个人变的越发的不起眼。
“那坐在巨车的人影究竟是什么,简直跟一座神灵一样,散发着惊人的气息。”
巨车朝着远方缓缓巡游,那座巨车上的黑洞人影异常奇怪,根本没有一丝人的气息,根本就是另外一种次元生物。
而那树海的深处有一种原始的气息,那像是一道门户,隐藏在整片树海的尽头。
“那人形黑洞不知道什么来历,观那巨车的移动方式,简直就像是外出巡视。”
辛火姒的脑海直接跳出四个字“山神巡林”,没错,那一个人形黑洞,似乎是一位深居在灵山大脉中的山神王者,这位山神王者正按照通例,这座巨车就是他的座驾。驾驭着群兽所化的巨车,前来这条山道上缓慢的巡查。
那巨车慢慢的行驶到深处去了,辛火姒才走没几步,就发现地面上留着深深的车轮痕迹。
似乎通往某个遥远的门户。
“不过,再往前很是危险,我要不要立刻折返了……”
对于树海的尽头的那座门户,传来一种特异的气息。
“如果只是靠近一点点,想必是不成问题。”
辛火姒的挑战精神和好奇心又泛起了,他想要看一看那树海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越走下去,树海就越是深邃,参天的古木都被巨车拖出一条道路出来,辛火姒直接跟着巨车的车辙痕迹,一路向前,前方的路程遥遥看不到尽头,辛火姒本来是用走的,可这时他不得不尽力奔跑,因为通往那道门户的距离十分遥远,不这样全力奔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
足足跑了三个时辰,辛火姒的眼前是一大片石车和石马,还要大量的石像,而这些石车石马的后方则是一整片崖壁。
这些石制的车马都制作的彬彬如生,石像则是穿盔戴甲,配着刀剑,使用的石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制作的,看上去非金非石,隐然是一种很特殊的材质。
但看完制式,这分明是殉葬用的石俑,
难不成说前方竟有一座大墓。
能够用石像石俑来进行殉葬,这可不是普通人的坟墓,非要是身份尊崇的华族,才能在死后得到这样的待遇。
“这似乎是一个身前地位十分显赫的人物的大墓。”
这座大墓暗藏在崖壁中,近乎一座洞窟,从大墓之中传来一股令人心寒的气息,好像是什么恐怖的巨兽蜇伏在洞窟深处。
“那黑洞人形和兽形巨车都深入那座洞窟里……”
那种某名的气息从远处散播着,它像一重无形的风暴,气息中蕴含着一种可怕的意志,辛火姒不得不运起玄功来抵抗,红莲转生法、九窍破壳法、虎贲经甲拳、各类型的真气秘术在他的经络气脉中流转着,几近暴走,这是被那股气息诱发出来。
“糟了!”
全身的经络气脉都要暴走,辛火姒不得不在这里盘腿坐了下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种莫名的气息,引发了他混身真气暴走,根本无视身体的控制,诸多并不同源的功法争相涌动,这导致经络气脉无法撑受这股压力,都要从经络里膨胀而出。
可恶,完全控制不住,就在这时,辛火姒体内的元命火种再度扭曲,幻化成一头端坐于红莲宝座上的狮王,这头狮王桀骜孤高,却拥有一种诸邪辟易、外邪不侵、镇压八方的气势,硬生生的降伏住他体内的各种异质真气。
这是他的古体显威,形成了一座远古神代纪元的无名道王的本尊法相,震慎降伏一切外道邪魔。
借助这古体神力,也是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修整好自身的沸乱气息。
过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辛火姒才梳理好体内的真气异动。
“幸好,我的体内有这样一个‘本尊’法相,竟然能生出如此妙用。”
辛火姒还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古体的特质,不过这种体质的诸多功效也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处理好自身的问题,辛火姒从才起身继续前行,这时候,外界的诡异气息,对他的无形无相的作用,大大减少,他可以毫无阻碍的朝着大墓的方向靠近了。
大墓的外围就是大片的石人石马,辛火姒在《博物寻》里听说过一个荒缪的说法,这些都是墓穴地渊深处跑出来的阴兵阴将,在外面逢到阳气就变成了这些石人石马。
这群石人石马都分列在道路两边,大墓位居正中央的位置,黄土泥地上两条车轮的辙痕直通往洞窟深处。
那种无形无象的,无法琢磨的气息就是从墓门传出来的,那像是一种巨兽吞吐气息时透露出的腥腥异风,大墓此时此刻,浓墨重彩的透出一股“禁地”“绝命”的危险气氛,哪怕现在是大白天,辛火姒却有一种黑夜笼罩的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漆黑的荒野之上,暴露在群兽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让人不寒而悚。
但辛火姒还是硬着头皮,打算靠近,这份胆量,确实是值的称道。
“嗵!”
辛火姒刚要靠近大墓洞窟,离他最近的一尊石像人俑周身震动,突然睁开双眼,锵的一声,从身上抽出沉重的石剑,虚空一划,竟然产生了一道剑气战技,这道战技只是一道剑气外露,剑啸如龙呤直杀了过来,在虚空拖出一道白色轨迹。
至少也是命轮级别的战技!
毫无疑问,这石像人俑是这座大墓的守卫,辛火姒早就听说过,古代华族王室的大墓都藏有更种陷阱机会,甚至一些大墓还会隐藏着一些守卫,有些是用机关兽做为封镇之兽,也有的是选择的是一些罕见的灾兽异种。
来不及细想,辛火姒想也不想的转身就逃,对于逃跑他越来越得心应手,心念一动,就奔跃而出,但剑气而是紧追着他而至,尾随在他身后不足几丈的距离。
钧天令!辛火姒不得不临时取出钧天令,随着真气元劲吞吐进钧天令,令牌上龙蛇飞舞的钧天二字,跳顿而出,化成一道银色蛟龙,那是一道锁链,完全是真气所化,分明是一门战技,被武道高手把本源打入钧天令中,只要拿到这钧天令的人就可以激发这门战技。
不过,辛火姒并不知道的就是,真正能激活这钧天令的乃是他所修习的九窍破壳秘术,这门秘术小神藏来历深远,辛火姒可以使用这藏在钧天令中的战技,完全是借助这门秘术的源故。
天分九野,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曰幽天,西方曰颢天,西南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曰阳天!
钧天令就是分化九天九野,昭示王道的含义特别铸造的,相传久远时代,有一位古帝,他征战一生,打造了一片大大的疆土,并自号一世,期望自己的子孙承继自己的疆土,延续帝国的生命线。
他特意兴建了一座陵墓,在里面暗藏着自己成就“大业”的凭据,并铸成九面可以打开陵墓的九天之令,象征他所统治的九野,后继的子孙,遇到的的撼动王朝大业的危难时,就能凭这九令打开那座陵墓,陵墓中有着大量的财宝金帛,足以再度复兴整个国家,还有那位古帝的“大业”凭据。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那位古帝的陵墓关键就藏在九令之中,若能集起九令,就能或得天下无人能争锋的盖世武力,成为纵横天下的绝代高手。
无论是哪种说法,都证明了九令的重要性,自古以来,天下无数人都梦想着找到九令的踪迹,不过眼下却落在一个不知道他底细的小子手里。
激活出钧天令暗藏的战技的时候,辛火姒已经跑到崇山峻岭山崖之间,面对来势汹汹的剑气,他不得不提起精神,奋力与之对抗,因为他的身下就是万丈深渊,一不留神,踏错一步路就要深陷下去。
“搏一搏吧!”
他断声一喝,抖动手中的银色锁链,形成一道银线,直撞了上去。
“轰!”
那道剑光乃是命轮级战技,银色锁链纵然神奇,但是辛火姒毕竟是身处元命火种期,他勉强能用钧天令抵抗这道强横战技,可惜的是,三息过后,体内的真气就后续无力了,这道剑气分明是命轮级战技,却有着海量的气息,如同一道汪洋,里面深藏着可怕的剑气,那些源源不绝的汹动着,融合成一道惊天剑气,把银色锁链死死压制住了,二者相交,轰撞在一起震动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度。
就算手持着钧天令,辛火姒也无法抵抗着这股猛力爆发的震天威能,这股能量掀动起来,两股力量挤在一起,像是一道光轮涌动,光轮像是一道暴风圈,辛火姒被这股力道弹了出去,笔直朝着崖壁坠落下去,他的意识在摔落的过程中骤然失去。
“呼呼!”
他听到了一阵水流潺潺的流动声,他伸着手按着头部,直起身来,辛火姒环顾四周,发觉自己身处在一座竹脚吊楼里。这栋竹脚吊楼身处在一边堆满繁叶和茂密的植株的秘境。
像是吊脚楼这样的建筑物,大约这片“秘境”里还有很多,它们四处散布着,
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辛火姒打量着眼前的屋子,墙壁上挂着猎物的头颅、和兽类的皮毛,看上去十分的简朴,不过却有一种粗旷的野性气息。地面上小小的灶炉,正燃着篝火,陶罐里盛满了热汤,洋溢着热气腾腾的香味,辛火姒从床下走了下来。
“哦,你总算是醒了。”
一个身穿着野兽的皮衣制作的服饰,身形夸张的彪形大汉,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他身上的气息至少是命轮级强者才有的,辛火姒曾经多次接触过命轮级强者,所以对于这类高手的身体气息能够感受的到,一般的火种级武者身上都会缠着一层精元血气,极使极力压制也能感觉的到。凡是命轮级强者,精元血气平时都内敛十足,只要在战斗的过程中,才会有勃然而发,如同蛟蟒一样缠在身上。眼前的这个中年大汉,一举手一投足都有武者风范,唯独血气完全敛入毛孔,这分明是功力进入化臻的标止。
“请问我到底是在……”
“哈哈,你是从上流漂下来的,看上去受了不小的伤,算起来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你命大,下面是一处不深不浅的溪流,不过泡在水里也有不少时间了,你还能恢复的这么快,真是难的。”
辛火姒没有多想也知道救了自己的肯定是眼前的这个中年武者,就把沿途所看到的景像说了出来。
原是,辛火姒也不隐瞒了,他开始娓娓的说着,诸如什么人形黑洞、灾兽异种所化成的庞大战车、守卫大墓的石像人俑,辛火姒都挑着说了出来,毕竟涉汲到钧天令、还有自己的奇异体制之类的,也不是随意说出来的。
中年武者听完之后,良久,才开了口。
“原来说此,你说的地方我也有所耳闻,没想到你竟然会跑到那种地方去了,运气还真不错啊,还能活着回来!”
“大叔莫非听说过那个地方……”
中年武者点了点头道。
“我们这座村落扎根在这大黑牯山脉也有数百年间了,早就听说过,山脉深处有一位地宫,那座地宫里有一位山祗神灵!”
山祗神灵,这些东西不是只会在灵山大脉,秘境福地才会有吗,这大黑牯山脉竟然也有这样一个山神存在!
山祗神灵跟远古的神灵不一样,用“神”来形容,实际上有些超出了,山祗神灵是天地钟灵的产物,用“神灵”还不如用“精灵”来称呼,在《地孽经》把它们称呼为“大地魔精”,它们是诞生在地脉深处,一种曲别于灾兽异种的奇怪生命形态。
“我也是听长辈所说的,对于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并不了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对了,你听说过有关于尉寮先圣和山神驰江的故事吗?
大叔说了一段秘辛,似乎是关于兵家大圣尉寮先师斩杀北徨山山神之事,辛火姒自然从没听过,实际上这个传闻,一直被整个大陈国不知出于何中缘故,暗自封锁,寻常人根本是无机会听说。也不知道这居于古老山林的大汉是从哪里得知的。
“大陈立国的第二十年,国君聚七万民众于北徨山开辟栈道,不料,惊动蛰伏于北徨山三千年之年的山神‘驰江’……后得了兵家大圣的援手,才能铲助这个恶神!”
“尉寮先师真是厉害,连‘神’都能屠掉!”
辛火姒忍不住咂舌道。
“那尉寮大圣是兵家这么多年的传奇,是超越极道修为的无上宗师级人物,自然有攻山伐庙,斩杀神灵的人物。”
无上宗师,是极道武者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每一位无上宗师都是一段传奇。
他们站在整个武者行列的最顶尖的前列,他们身负盖世绝艺,将武道推往最高顶峰,每一位无上宗师,都位跻星空下的最强者之列,“百代宗师”四个字,当之无愧的高悬在他们头上。
“我也不知道你看到的人形黑洞,到底是何物……”
大叔寻思着如何遣词用句,他考虑了半天才说出话来,似乎他对于那个人形黑洞,也有所耳闻,可要说的话,却发现又不是多好开口。
“确实,你的描述跟村落里长老所说的山神形象极为稳合,那栋大墓说不准不是大墓而是那山神的地宫。”
大叔搓了搓手,“看来这事并不简单啊,我看最好要跟长老们商量一番。”
“对了,大叔,麻烦问你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中年大叔听到他的话后,竟然咧嘴一笑。
“哦,此处名为神隐村!”
神隐村,是一座潜藏在大黑牯山脉中的小小村落,据大叔所述,这样的村落,在山脉之中虽然不会太多,但总有几个。
辛火姒的经络气脉都有些伤势,不过,他毕竟身负着红莲转生之法,其它的不好说,唯独受伤恢复这一点上,非常好用,没隔两天,他就能下床走动了。
辛火姒站在一尊巨大的碑文边,
这碑文上勒刻着“神隐”二字,高有几丈,笔锋有力,充斥着一股兵阵交搏,杀伐扑天的锋锐之气,大野残碑世不刊,朝歌遗剑竟谁弹!
这古老的村落以“神隐”,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遁入这荒山密林。
而这面碑文,一定是高人所留,让人觉明明是一块古碑,却有着说不完的沧桑的故事。
登高望远,首先是整个村落都在他的眼前浮现,再往远处就是连绵不绝的大黑牯山脉,是一幕壮哉巍峨的绝美风光。
他又把眼光收了回来,鸟瞰山麓下的自然村落,格局精巧的小巧吊脚楼纷纷呈现在他的眼前。
辛火姒站在整个村落最高的崖石上,整个村落是建在山谷之中,辛火姒左右四顾,全都是林壑之景,吊脚楼是用一种罕见的竹材所搭建,它们大多被绿荫蔚然深秀的环绕。
村落之中寥寥的炊烟鸾起,村子完全陷入一种古朴,和尘世绝缘的氛围,辛火姒去过地方并不多,可不管是原陆城,桃都之坞、还是沿途的环境,都突显出一种异样的氛围,自从机关术大肆盛兴后,整个东庭都呈浸在一种异样的氛围,确实,机关术让人们的环境发生很多好的改变,浮空艇、机关战具、还有什么符兽之属,都让人族越发的繁荣了,曾经无法到达的土地,可以肆无忌惮的跨越了,各种机关兽让人们的生活都变的优越其来,特别是近些年来机关术的兴盛使的大量的机关物件流通到了民间,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总让人觉的一种莫名的浮燥感,这种浮燥并非仅仅是来源于,机关战具上高耸烟囱喷出的乌云,或者是到处兴建乱开采的矿区,更多来源于一种内心的产物。
而眼前的神隐村却没有太多这样的感觉,它仍然衍续着百余年前的风貌,这里的人们仍然过着春垦秋播,猎牧为生的原始生活。
朴实无华的村落有一些很小的田地,更多的是靠打猎为生,大黑牯山脉这么大的地域,各种野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村民还畜养一些简单的畜牧,他们的生活完全回归原始,自给自足,不假借外物,也不理会外界的喧嚣,不服瑶役,是一处远离外界的桃源乡。
辛火姒正在瞭望远方之际,只觉的身后有什么破空杀来,一息化十刹自然而动,他转身伸手一撩,于三刹之间,擒住了那破空而来的事物,掸在手心里一看,竟然是一根竹箭,这只竹箭袖珍至极,连箭簇都没有削成,完全是给孩子玩闹用的玩具。
“辛大哥,辛大哥……”
这时候一个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模样的小童,手里挥舞着一柄短小的弓箭,身后还跟着一个紧拉着他衣角同年龄的女童。
“钟离允、钟离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辛火姒转过身去,发现这两个小家伙,他们都是大叔的孩子,他们一个叫钟离允,一个叫钟离珠,他们的父亲就是救了辛火姒的大叔钟离海东。
神隐村的村民都以钟离为姓,他们的祖先是前朝的一位大将,也不知道是为了何种缘由来到了这大黑牯山脉,从此以后,这一族人就一直住在深山老林里,几乎大半生的时光都没踏出过山外。
“长老和我爹,希望你能过去一趟!”
钟离允活泼调皮,时不时的拿着手中的短弓,给辛火姒制造一些让他苦笑不得的恶作剧,而钟离珠是钟离大叔的小女儿,似乎很是内敛,辛火姒在她家待了这么多年,却连一句话都没听她说过,许是过于害羞内向了一点。
他们俩人的母亲在他出生前就去世,钟离大叔鳏夫居已久,辛苦含茹的抚养两人,两人眼下都有七岁大小,比小蛮要小上两岁,孩子气十足,像小蛮那样少年老成的小鬼反而是异类吧!
跟两个小孩子相处了一阵子,辛火姒有感而发的想到。
“原来是长老和大叔,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辛火姒听完之后,自言自语了起来,他脚下却没停下来,听到传唤就朝着崖边走着,准备回到村落里。
走在神隐村的村落里,不时能看到一些特意空旷出来的场地上,有大群的年轻人正站在场地之中,演练拳法,锤练武道。他们大多都是赤露着大半的身子,只围着一条兽皮裙,汗水如雨浆一样落下,这真是挥汗如雨。
这样的景象在村子里非常多,每一个小小的广场,都会有数十人在埋头苦练,也有的动作整齐,比划一致的一群人共同操练,不过每一个小小的团体里,都会有一个年长的高手,来回询视督促,这些领头的高手大多都有三四十岁,其中年纪最大的是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老者,看上去又矮又黑,辛火姒却能感受到老者混身的精气都裹在身体内侧,一点也没有透露出来,这股压抑的气息十分的可怕。
“命轮武者,这位老人家也是命轮武者……”
神隐村里拥有这样气息的强者还有很多,辛火姒能感受到的最少也有数下人之巨,这是什么概念,他从踏出原陆城来,见识过的命轮级武者的数目用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在神隐村里,命轮武者的数目竟然超出了他一路见过的命轮强者的数目。
神隐村的开创者是前朝大将、此人是一个武道高人,似乎留有一套有曲别于通用武学的神功绝艺,神隐村的村民们大多都是学习的这门祖传绝艺,而不是外界的通用武学。
辛火姒并没有太过于深入观摩这门绝艺,他毕竟是个外人,虽然在村子里待了大半个月了,纯朴的村民对他十分亲切,也很照顾,但不代表辛火姒可以随意逾越,偷师学艺这种行为,在东庭中陆可是大忌。
他从末认真看过村民们修习拳,只是简单的撇过几眼,摄形截脉术无需催动,辛火姒仅凭一双肉眼,也发现这门武道一些显著特点。
这门武道暴烈狂放,霸气凌人,不仅刚而且猛火药味十足,周身都有灼热气流缠绕,也能至柔至阴,暗劲潜运,伤人于无形,动作模仿鹰鹫之属,能乘云轻乘,蹑形无迹,名为《太荒鹫羽烈拳》,是那位古代大将惮尽思竭,苦心孤旨所创,别有一番气象。
村里的年轻人,壮年男子都在广场上比划拳脚,一些苦练多年的个中好手,每当玄功一动,血气沸腾,整个人如同罩在一个大火炉里,太荒鹫羽烈拳的灼热气劲如烟絮一样飘荡,时不时跟周边的空气摩擦着,零星的火花“哧哧”直冒。
“这太荒鹫羽烈拳,跟兵家的虎贲经甲拳十分近似,想来那位前朝大将也是军旅出身,会创出这么一门拳术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也曾有幸见到过一次钟离大叔练习这门拳法,大叔也是命轮级强者,还自称是村子里的第二高手。对于这什么第二高手,辛火姒也不知是真是假,接触久了,辛火姒也只是觉的,
钟离大叔是个性格憨厚,爱说爱笑,看上去不过是个寻常的土里土气的猎户,他会是什么高手,光看外貌是绝对猜不到的。
直到有一天深夜,辛火姒深夜睡不着,起床时发现大叔正在屋旁的院落里练习拳法,辛火姒也知道他是命轮级高手,可也没想到钟离大叔的功力高到这个程度。
比起这些在广场上的武者对于拳法的比划了,大叔对于这套太荒鹫羽烈拳的浸透到了一个境界了。
二者相比,就要是处在不同次元上。同样的武技在他手上就会焕发出新的生命。
在钟离海东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下,让人感受到太荒鹫羽烈拳法度深然,特别是当大叔正式进行拳法演练的时候,会让人不由的产生一种错觉。
他的动作完美无缺,让人挑不出半丝好似一朵花蕾一层一层的绽发,让辛火姒产生了一种鲜活的色彩,这不是钟离海东的战力惊人,而是他对于拳法的理解深刻,达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武道境界。
钟离大叔的气劲吐吞时,赤色的真气不断“沙沙”散开,如同羽毛一样荡起,仿佛浮动在虚空中。
他脚步踏在地面上,竟然让地表焦黑一片,不断龟裂。
他一个人就像是一尊燃烧着的风胃融炉,大叔不愧是命轮级武者,这套太荒鹫羽烈拳在他手上能迸发出更强大的威能,挥动拳头的同时,能发出一股橐龠鼓动的“呼呼”声,那是精元血气被命轮吞吐时,传来的阵阵惊人的响动。这只是运转真气产生的效果,大叔如果全力出手,到底会有多强。辛火姒完全想不出来。
“我目前见过的最强命轮高手,似乎就是那邪崇胜,这人如果排除掉水银魔血的血裔真力,钟离大叔好似能在三息之类,就把轰杀至残!就算邪崇胜施展这门异能,恐怕也只是败的迟一点。”
想到这里,辛火姒倒吸了一口冷气,照这样推算,大叔要比那个邪崇胜强上几倍,是命轮五重以上的顶级高手!
辛火姒并不知道的是,邪崇胜以他五重命轮的修为就可以硬拼九重命轮的至强者,要是照他的推算,钟离海东以命轮的境界,说不准可以越级挑战下一个神藏级的高手,这要是说出去,任谁都要瞠目结舌。一个小小的村落有着这样一个高手,任辛火姒说破嘴皮,恐怕也没多少人会相信。
辛火姒穿过大半个村落来到整个村落最为中央的区域,以城寨来说的话就是汤环的区域,几乎是整个神隐村落的中心,却只有一间单调的吊脚楼,比起一般的吊脚楼,这间吊脚楼还要小上几分。
这是神隐村的“议事厅”,也是村落里年纪很大的一位长老的居所,这位长老是整个神隐村的权威人物,他的居所也是村落中大伙们谈论事情的地方。
辛火姒走近这地方,非常意外的闻到一股异味,这味道他非常熟悉,在四水院的书库里,他大为惊诧,为什么在这秘境一样的山林中,也能闻到这股气味,让他有置身于四水院中的错觉。
这种气味是长久接触不到阳光的老旧的书页的沾染墨腥的霉气,当辛火姒踏上吊脚小楼就发现了,整个小屋可以落脚的地方真少,大部份都被书籍所堆集。
“哦,你就是那个海东救回来的小兄弟!”
辛火姒发现,屋内除了书本已外,占据最大的位置的是一个十分肥胖的老人,他胖的就像一座肉山,压在整个屋子的地面上,而钟离海东则被挤在角落里,正襟危坐,跟平日里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辛兄弟,这是我们神隐村的长老钟离元宗……”
“见过长老!”
辛火姒连忙恭敬的行了个礼。
“无需多礼。”
形象堪比肉山的老者摆了摆手。
“你也算是我们神隐村这么多年难得一见的客人,用不差这么客气!”
辛火姒点了点头,这位钟离元宗长老倒是什么客气,这位长老端坐在屋子中央,他的屋子里似乎没什么家什,到处都是散乱的书籍。
他随意的撇了一眼,发现都是些不认识的书,那肉山长老钟离元宗手里也捧着一本《太白兵机》,这是兵家的经要讲义,除了写一些行军布阵的方法,更多的写的是兵家的谋道经纬之术。
兵家的“兵”深奥无比,并非是通俗意义上的“兵锋”之意,而是修德振兵的“兵”,兵家除了长于军事,在政治上也拥有独特的理论,《太白兵机》的全文就是兵家七脉其中一脉阐述的经世之谋,不过,辛火姒对这些可不熟,只不过也偶尔翻看过。
“长老,莫非也通兵法!”
“不通!不通!”
钟离元宗哈哈大笑:“我可不是什么诸子百家的儒者介士之流,对于这些典籍也只是略略翻看过,别看我这里这么多书,实际上却没有拜读过多少。”
辛火姒环顾四周,对于钟离长老的话,他倒是不以为然,这屋子里堆了这么多书,不用汗牛充栋都难以形容其数量,如果不是,经常去翻阅,又为何要收藏这么多的书籍了?
辛火姒把目光投向这位老者,对方虽说长相怪异,不过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跟命轮期的钟离海东不同,大叔的精神意志内敛,体内的种种气息都神华内藏,半分无漏,而这肉山般的长老,却给人一种无底的错,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口深渊下的“海眼”,深不见底,无法度量也无法揣测。
“这位长老的实力到底如何,我完全看不出来。”
辛火姒在心中揣摸着,然后又把见识过的诸多高手,拿出来做比较,发现也只有不知深浅的原陆城城主,和当日惊鸿一瞥的两大极道对决,或者是那日奇异怪人,但他们太过于超出常规,蚂蚁又岂能了解大象的高度,所以无论如何,辛火姒也无法用这些人做为高度来比较。
他的武道经验并没有抵达那么深远的高度,看待事物还没到算无遗漏的程度,以他的见识,只能凭借外在显露的事物,来断定强弱之分,高低之别。
而他眼下可以确立的,排除上述的几人,这位大长老恐怕是他见过的“最强者”。
“请问一下,长老,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老实说,这话问的是极度无礼,要是换了个人,说不准会勃然大怒,自身的修为对于武者而言,是一种隐私,通常情况,除非对方刻意的显露,外人是不方便随意打探的。
至于像辛火姒这样坦然开口询问的,也算是少有的事,连坐在一旁神色肃穆的钟离海东也有些动容。
不过,钟离元宗长老却像是不以为然,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绪了片刻,很是自然的回答道。
“老朽,今年已经年过七十,修习武道已经大半辈子了,三十岁的时候才突破命轮境界,五十岁才抵达命轮境界的巅峰,终于踏出了那一步,进入了第三神藏玉阶仙梯,眼下已经七十有七了,却始终无法突破这一层次,进入第四处神藏,恐怕终人无望了。”
第三神藏玉阶仙梯,内炼宗法一向不为外传,要辛火姒这样的通常武者,连神藏境界都不一定全数了解,顶多知道个大概,辛火姒从那个怪人那里听闻了,要激活血裔真力,非要进入第三神藏才可以,故而对第三个神藏的位置十分热心。
“玉阶仙梯,这是什么样的神藏境界!”
辛火姒嘴快的问了一句。
“这第三神藏名为仙梯,号称仙梯三十四阶,实际上指的就是人体脊柱大龙……”
长老也是直言不讳的回应道。
“脊柱大龙就是第三个神藏位置?!”
辛火姒伸手摸了摸背后的脊梁,没想到身后的这根脊柱就是第三处神藏。
“第三神藏,名为仙梯,深乃是成仙成圣的阶梯,它总共分成三十四阶,对应人体脊柱的三十四节,每上升一步,都难如上青天,但是,只要你能登上一层,就能脱胎换骨,可以每一阶都是一个小型神藏,一步之差,就是天壤之别!”
长老开始认真的跟辛火姒讲解关于仙梯神藏的不凡之处,仙梯是人身的脊柱大龙,从尾椎开始一路向上,直通向人的后脑,支撑着人的肉体,上能顶天,下能立地,武者要想将功力突入化境,必须去修炼这一处神藏,就是以自身不断炼化开一重一重的脊椎骨,每一块骨殖都是一处“仙梯”,因为人骨通体白净,故尔有着玉阶仙梯的说法。
辛火姒听的似懂非懂,他连命轮都没踏入,更何况是第三处神藏,他听了半天,也只是稍微理解了一些关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钟离元宗长老也没有说太多,他很快停了下来,并没有深谈下去,一来对于辛火姒这样的低级武者,知道太多神藏的事情,对他并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前人的经验终究只是一种经验,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还是亲身的体会,最为重要。二来,说了这么多话,实际上都是长老为了打开辛火姒的话匣而使用的话术技巧,这些都是为了接下来的话题,做的前期的准备。
他一双眼睛盯住辛火姒问道。
“辛兄弟,听说你无意中路过一边树海,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奇异的境象。”
辛火姒把目光投向了钟离大叔,对方对他点了点头,辛火姒自然知晓,这是怎么一会事,看来长老的召见也是为了当日的事,大叔倒是也说过,他要把辛火姒所见之事汇报给长老知道。
想必,钟离元宗长老还想更近一步的了解整个事性,所以特意把辛火姒找来,再来问上一遍。
辛火姒自然也没什么隐瞒的意思,他原原本本的把当日发生的一切。
听完了辛火姒的诉说,钟离元宗长老神色十分沉重。
“每想到该来的还是要来,挡也挡不住……”
钟离长老像是在回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古籍,回想着过去的记忆。
“我记的曾听上一代的长老说过关于那个大墓的秘闻,那并非是普通的大墓,而是一位古老人魔的封印之地!”
古老人魔!听到人魔二字,辛火姒突然联想到了出现在原陆城的祸夜神。
那夜色之中,突然袭击原陆城破坏了幻海大阵的异物,跟传说中那些吞天噬地,非人非神的荒神魔物,十分近似。
“这位人魔非同小可,在很久远的时代里,曾经跟远古道门的仙人争战,在一次大战中,被敌人斩落了一只手臂,就被镇压在这座大黑牯山脉里。”
钟离元宗叹了口气,“当然,这不过是个遥远的故事,本来也不会有多少人当真,不过,这座深山中有一边神秘的树海,树海似乎可以在大黑牯山脉自由行走,树海深处,而且最为可怕的是,那树海里有一座不知名的古墓,反是见过那古墓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安然回来……”
“咦,我倒平安回来了。”
辛火姒用手指着自己,他确实受了点伤,不过却能平安回来。
“哈哈,看来辛小兄弟福报深厚,就算涉身险地,自然也能逢凶化吉……”
长老也不知道是不在说笑,只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不过了,辛小兄弟也看到了我们神隐村有一座古碑。”
神隐村的古碑,辛火姒自然是见过,上面的字迹不知是何人所留,透着一股铁马金戈,征战不休,令人激情燃起的大气魄。“神”“隐”二字,本来是一种飘渺无形的意象,但著笔者的精神意志无形中烙印在古碑上,森森然如武库戈戟,凌然不可侵犯。
“说起来,先祖创立太荒鹫羽烈拳也是观看这篇碑文,再突获灵感,创出了整套的太荒鹫羽烈拳。
“是的,我确实见过古碑,有什么问题吗?”
“哦,辛小兄弟恐怕只见过古碑的正面,那古碑反面的字你恐怕还没看到。”
“原来古碑的反面还写有字啊,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辛火姒没见过碑文的反面,那古碑是立在山巅上的,另一面完全矗在山崖的顶端,所以辛火姒一直看到的都是其正面,那反面背着阳光,位置又这么高,自然很少有人会去注意。
“那碑文上写的不过几句话罢了!”
长老面露慎色的缓缓回答他。
“梼杌之车,魍象之主,逢魔之时,大凶之刻!”
后面的几句话,辛火姒都是听的有点不知所云,唯独那一句“梼杌之车”让辛火姒身形一震,他自然的想到了百余头灾兽异种融合而成的巍然巨车。
梼杌是一种古老的灾兽异种的称呼,莫非梼杌之车,指的就是奇异的超出常规之外的巨车,现在想想,对于那座巨车,辛火姒仍然是觉的惊诧不已,那辆巨车跟东庭中陆的车舆制式截然不同,无数的兽首浮动在舆架上,车轮则是一只圆盘形态的灾兽,似乎是一种生活在瀚海里的海魔异种,无数蛟蟒结成帷幕,犬嘴兽形,背生双翼的妖兽,人面骆驼身形的异种,统统被镶进车舆里,梼杌之车根本就是一个活动的肉山。
“魍象之主,这个词莫非就是指的那个人形黑洞吗?”
辛火姒隔着很远,却记的很清楚,那实在是映象深刻,盘坐在巨车上的人形黑洞,那东西看上去模糊不清,似神非神,似魔非魔,却有一种“至尊”“非凡”“高贵”的威势。
古人造词遣字非同小可,魍象又通“魑魍”之意,所谓魑魍拆开来就能发现,实际上就“离”与“罔”,指的是一种徘徊在两个境界外的存在。
如果说是魍象之主,岂不是意喻着主宰两重境界的君临者。
“实际上这块古碑,来历要比村子古老的多,钟离一族的那位先祖,一生戎马,却在迟暮之年选择了这样一座深山,举族迁徒,其中必然有着不为人所知的隐秘,这一隐秘,连钟离一脉中的子弟也大多不为所知。只不过,那位前朝先祖,留下了一句祖训,说是有朝一日,大黑牯山脉中万一出现了如那座古碑所形容的种种异兆,那么一族不能再停留在山脉中,必须尽快离开这座古山,迟则生变,必有大难临头,而今……”
长老意得深藏的道:“看来这个先祖所断定的异兆已经发生了……辛小兄弟,老头子我有一事想求,期望你能帮我们一族做一件事。”
至到这个时候,长老才说出他传召辛火姒来这里的初衷。
“长老直说无妨,钟离大叔和村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直说就是了……”
辛火姒是个直肠子,不过,并不是一个笨人,他看似行事没动没脑,却不是无谋而动,他是兵来土挡,火来水淹,非常擅于临机应变,平日里不遇到事情,这种特质往往体现不出来,但每逢遇到危急的情况,他总能想出办法来,这种突特的性格让他常常陷入危险之中,也时常让他能够逢凶化吉。长老所言看似凶险,辛火姒却没从其中嗅出特别的味道,至少没有半点恶意存在。
“等一下,长老,这样有点不妥吧,辛兄弟毕竟是个外人,好不容易才从那片怪异的树海里逃出升天,再让他以身犯险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大叔这时突然起身,大声的质疑。
他本来在长老面前规规矩矩,不过此时却不得不站起身来,试着询问长老的意图。
“唉!海东,你也太性急一点,我的话还没说完了,我并不是让辛小兄弟孤身一人前往那片树海,而是期望他来给我们带路,也不会深入其中,最多在外围观察一番。”
“可是长老,我并不认的去往那片树海的路啊……”
辛火姒摇着头,他也想帮忙带路,不过这里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他根本就不记的如何去那里,甚至是怎样到达书海的,他也完全没有印象,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来就像是一场梦境。
“没关系,我们这次沿着上游的溪流一路前行,你是顺着水漂下来的,只要一路向上,说不准真的能找到了,我想,只要到达那边树海的位置,应当不难回想起,那条路是如何走的。”
长老是这样说的,他满怀期待的盯着辛火姒,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长老,你的意思是……”
大叔瞪大了双眼。
“没错,这一次我要亲自出马!”
长老点了点头,这样表示的开口。
不请自来的暴雨突然而至,大黑牯山脉被笼罩在连绵的雨势中,乌云压山摧阵而来,雷鸣狂放的乱舞。
“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出现的一天,就遇到这样一场暴雨,还真是运势不好……”
自辛火姒答应领路那天起,不过三五天的时间,整个神隐村就行动起来,组织了一只人数三十多的队伍,而这队伍之中,竟然有五名命轮境界的强者,还有大长老这位仙梯神藏的高手,辞别村里的老幼妇孺,一行浩浩荡荡的奔赴村落外面。
“长老,这只的行动难道钟离苏我不来吗……”
在出发前,大叔突然问了一个人的名字。
“哦……你是说苏我,他还在参悟先祖遗留下的诸篇武经,算一算都五六个月了,仍然闭关不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破关而出。”
“这人是谁?”
辛火姒听到了长老和大叔的对话,却对这个苏我没半点影响,他来到神隐村已经有不少时候,却从来没听过这个钟离苏我的存在。
“哦,你忘记了,我说过我是神隐村的第二位高手……”
“咦?难道说村里的第一高手不是长老吗?”
听到辛火姒的话,长老却在一旁笑而不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浓烈的雨幕中,这支队伍正浩浩荡荡的沿着河流的方向前进。这只队伍除了几个年轻人外,其余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年人士,甚至还有几位看上去垂垂老暮的老人。例如那个,又矮又黑,瘦的皮包骨头的老者,为首的二人却是钟离元宗长老还有海东大叔。
辛火姒身披着蓑衣,躲在一座古洞里,其他人的装束也跟他一样,洞外的雨水持续不停,整个山林都陷入沉默,原本时时能听闻的虫鸟野兽的叫声,可当漫天大雨降临,所以能听到的声音都消失不见,耳边所闻,眼中所视,除了倾盆大雨别无一物。雨势太大,一群人不得不躲进洞中,这洞原来不知道什么灾兽异种的居所,不过,眼下却成了一行人的躲雨之地。
“长老不在此列!”
听到了,辛火姒的推论,大叔则是摆了摆手,说道:“长老这么多年前就是仙梯境的强者,自然不能算在此列,神隐村里功力最强,在我之上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钟离苏我了。”
“那小子年纪也不大,一身修为却是不得了……”
大叔有些意外的摸了摸鼻子,“我倒是以为他这种总算会出关,没想到还躲在勾离洞里闭关不出。”
“苏我年纪虽然轻,不过却是难得的练武的好苗子,他目前也不过二十来岁,就有命轮九重的修为了。”
命轮九重,那岂不是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仙梯神藏。辛火姒吃惊的张大着嘴。
“苏我一直在试图突破这一神藏,这些年来,倒是经常闭门苦修……”
长老说那座勾离洞,就在孤崖的下面,曾经是前朝大将的先祖精研武道之所,并且在里面留下了不少篇武经典籍,就算是在村落里也只有少数人有机会进入勾离洞里参悟先祖遗经。
听长老这么说,辛火姒也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了,接下去的已经涉及了钟离村的隐秘,这是外人不便探知的。
古山的雨势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众人就守的云开雾散,遮天的雨势转眼就消失,不过一群人的行程才刚刚开始。
这一行人为数众多,每一个都是武道高手,都是常年苦练武艺的武者,他们神力充沛,龙精虎猛,翻山跃岭数天数夜,不眠不睡,也不过是等闲的本领,可是在这片茫茫的大山时在,搜寻那片树海魔窟岂是易事,一行人的行为堪称大海捞针。
他们行走在山脉之中,并不是单纯的赶路,那般极速的突进只能用“飞奔”来形容。就算日常饮食,这只队伍也是在奔跑中完成,如果真的累了的话,他们也绝对不停下来休息,而是就地选择一边干净的地方,盘着双腿坐在地上运功打坐。
大黑牯山脉除了寻常的野兽,更有一些极度危险的灾兽异种,可是这一行人释放出直冲青霄的精元血气。每当他们打坐运功之际,悠长的气息,不断的吐吞着,声势浩大,形如一道火烧云。最终会凝聚出一股浮动在山林上方的云海,这道云海赤成一片,
这是诸人的太荒鹫羽烈拳的真气所产生的异相,或许一个人形不成这般的声势,可这样一群武者集合在一起,那就非常不得了。这股绝强气息,震慎住了方圆半里的诸多野兽,还有一些灾兽异种。庞大的气息,让密林中的异种不敢过于按近这群人。
身形胖硕的长老钟离元宗总是一马当先,他那看上去圆滚滚的身形,却在一群人中是最为快速的。他在这种高速的运动一定也不突兀,他并不是奔走而是飞掠,他身躯一动,化为一道残影,在古木上方跳跃,如果不是借助摄形截脉之术,辛火姒连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起初,辛火姒就被吓了一跳,仙梯神藏的武者的肉身能力实在太可怖,看见一条影子刚刚还在面前,一个闪梭,就跳上了前方百米高的一座古木的顶端,又是“唰唰”一下,身形“丰满”就又掠飞了回来。
“这样的速度,就算用一息化十刹都跟不上他的移动,难道这位钟离元宗长老仅凭肉体的速度就能超越我的思维运转的速度……”
这实在是太过于悚人听闻了!不过这也是非常可能的,据说仙梯神藏就是完全开扩人体肉身的潜能,能将人的肉身能抵达的所有成就都引发出来,使武者的肉身强大到足以抗衡远古巨兽的程度。
人族的血脉之中本来就有很多远古巨兽的痕迹,无论是鲛族还是人族都是远古巨兽演化出来的,仙梯秘藏似乎拥有一种返祖的特性,将人族的血脉返还到远古的形态,对于那些血裔传承,这一神藏极为特殊。
就算拥有长老这样的强者,还是有一些灾兽异种会撞上这只队伍。
山林陷入沸腾一片之中,一头头颅上长着九眼的赤色鬃毛的山猪撞碎一栋小山似的岩石,这头山猪可不是寻常的野兽,它嘴角边拥有六对撩,额头上生长着九只怪眼。
这是一种灾兽异种,名字叫作猪婆龙,在那本《地孽经》也有记载,据说这种异种拥有龙族血脉。
“昂——————————”
猪婆龙发出怪异的吼声,它的身上浮动着披散着精元血气,这些精元血气凝聚着龙鳞的形态,密密麻麻的布满身上形如铠甲,每一片鳞片都利刃一般泛着金属色泽。
,而且还在不住的开翕抖动,它的口鼻不住的吞吐气息,好像在蕴化着一颗龙珠。龙种有一种习性,喜欢吞吐灵珠,这头猪婆龙长的跟龙种半分不像,但也有相同的习惯。
“这异种竟然能催动精元血气,光是这份本翎,就要比寻常的灾兽异种还要可怕!”
钟离长老站在远处打量着这头异种,眼角眯了起来。
“龙族的血脉传承,非同小可,这异种能催动血气,化成这种异相,必然是形成了智能,这种异种往往都有远古先祖小小能耐,肉身坚不可摧,力大如龙象,刀戟锋芒尽不能伤!”
最少也有命轮期的修为,当然,这般的异种不可能如人类武者一样凝聚火种,打开命轮,但它们天生的血脉能力就要超过普通人类。命轮期修为的灾兽异种,有一些甚至可以跟神藏初期的武者相媲美。
钟离元宗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猪婆龙的口鼻不住的吞吐的那道气息,那东西无形无相,却蕴化出了实质,收拢起来形如一个圆光,散开来却如一缕缕龙须。
“好个猪婆龙,竟然能蕴化出这种异物。”
长老并没有打算出手,压服这头异种,他把这个任务教给了村子里的其他人。
这时候,几个壮年武者站了出来,他们才是这场战争的主力,他们伸手取出一张罗网,撒了出去,想要困住这头异兽。
这张罗网黑漆漆的,色泽沉沉、乃是用一种深潭中的黑鱼硬筋所打造,是村落最为有名的牢网,一些力大身沉的灾兽异种都无法逃脱这张罗网。
猪婆龙一声怒吼,蹄角一攒,张口吞出那道圆光,无数道龙须利刃般展开,哧啦一声,罗网就被这些龙须切开,这些龙须还没停下,化成绕指柔般的刀光,周围的几个壮年武者配合十分默契,在这些刀光触体的一瞬间,他们如水潮一样退开,而身后另外几人趁机补上原来的位置,这几个人竟然都是命轮期武者,他们面对龙须所化的刀刃,也不是空手上前的,他们手中都持着巴掌大小的小盾,这些小盾看似不大,但是这几位命轮武者,真气催动之下,盾角冒出一道光焰,光焰幻化开一圈,的盾身如轮如刃旋转着,转变成一种可守可攻的玄兵。
这件玄兵并不能直接抵抗住那些龙须刀光,不过,那些光焰一样的飞刃,却可以拔开龙须刀光。
这奇异的小盾名为穹浪千光刃,还有刚才的那些黑色罗网,则是名为吞形网,都是那位前朝大将遗留之物。神隐村也就是凭且着这些东西,才在大黑牯山脉生存了这么久的时间。
“这些小盾,还有刚才的黑色罗网都是八品玄兵,而且最为难得的是,这些东西都是成套成套的物件。”
八品玄兵,只有一些简单的神纹,真气融入神纹,就能产生种种神异。辛火姒站在最外围,他发现退后的几人,又取出一件黑色罗网。这些八品玄兵,比之寻常兵器要有用的多,几个人使用真气激活,黑色罗网荡出一道道犹如气体,一团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就是所谓的吞形网,这道罗网再度张开,引动气态火焰纷骤而至,五六人合力,才能打开一面吞形网,他们把吞形网抛了出去,又再次抽出一面吞形网,这吞形网上也密布着一些神纹,用强大的真气才能催动起来。三道吞形网相继被扔了出去,却仍然困不住猪婆龙。
这异种的那道圆光,不断幻化成一道道细密的龙须,刀光纷乱而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头猪婆龙实在不好应付,它一身精元血气,形成的滚滚血浪鳞甲,一切外邪都无法入侵,它愤怒的嚎叫,吐出的圆光变化无穷,细密的龙须朝着四面八方伸展,每一道都形成匹练一样的刀光。
这猪婆龙要发威,它吞吐出的圆光肆意喷射,那些手持着穹浪天光刃的几位命轮高手,都无法硬抗住刀光的冲击,八品的玄兵宝盾虽不至于破碎,可是却撑受不过这这股冲击,不得不退后数步缓解这股冲击。
无穷的龙须形态的刀刃布满虚空,从吞形网中穿梭而去,直扑向钟离族人。
黑色的吞形网经众人的双手一抖,一层一层散布开来,纵然猪婆龙凭借着精元血气震开,可是接下来,众人还是取出一套吞形网扔了过去,吞形网看上去不大,却布满气态火焰,这种火焰极复粘性,吞形网就算沾不上猪婆龙的身上,可是这种奇异火光却能死死粘着猪婆龙的一身精元血气,不过那层龙鳞气甲根本不受半分影响,旺盛的精血元气一涌而上,这些气态火焰就要被扑灭掉,不过,吞形网一层一层的涌了上来,罗网层层叠叠的涌动。
双方更显威能,却僵持不下了,这猪婆龙着实强大,混身的血气形成龙鳞气铠,吞吐的圆光化成龙须奇刃,这一身战力已是非凡,五六位命轮高手,和一大群功力高深的武者联起手来,也降伏不了它。
“这头猪婆龙是天生的异种,身据龙族血脉,除了一身的强大的精元血气形成的龙鳞气铠,还拥有一件神异的灵宝,怪不得能和钟离迟、钟离楚江等人硬抗上这么长的时间!”
长老神色凝重,他看到自家的子弟对于这头猪婆龙久攻不下,决定亲自出手了。
“诸人暂停下来,我要出手了。”
长老突然一声大喝,身形化成一串串残影,飒沓而至,他的整个身子快的变成一道赤红色的细线,这是运转太荒鹫羽烈拳的神异征兆。
不过长老的功力高过在场的诸人,他的太荒鹫羽烈拳,红色气芒都收敛起来,不带半点烟火气息,霸道绝伦,以气势凌人在他的手中,只能体现到一个快字。
那一串串残影一跃而出,凝成一线,化成一道“神形”,只能看到一道赤色轨迹。
那猪婆龙恐怖这一刻都反应不过来,那道赤色神形就硬头撞了上来。
龙须化成的刀光都被挤压开来,原来那头猪婆龙的身边一圈是龙须化成的“领域”,这神形却以“极速”撕开一道口子,龙须刀光也被一道道扭曲弹开,一只灸热的赤色拳头压了下来,印在猪婆龙的肥壮的身子上,无论是龙须刀光,还是龙鳞气铠都无法阻挡,统统崩溃,这铁拳在这一瞬间,就像爆炸一样形成可怕的威能,就好像一场风暴突然降临。
风暴!那是长老的拳头创造的风暴,风压让站在一边的诸人都要窒息,在发出一阵震闷的声响,好似晴天的霹雳,在人们耳边炸散开来,惊天威能显现,龙鳞气铠完全炸裂开来,不少气态鳞片都被炸的飞了出来,这是精元血气凝聚的鳞片,拥有真龙的气息,那些飞散出去的气态鳞片把一些普通的古木都削裂、斩断,连附近的岩石都能打穿。
那头猪婆龙则是硬生生被这一够足力道的一拳打的翻天覆地,体表的毛细血管纷纷爆炸,化成一道血雾从体内渗透出来,而这头猪婆龙则是在空中翻着跟头,最后一个倒栽葱摔在地上,现在也只有喘气的份。
“有趣有趣,这竟然是一枚鳌须刺,这是一份半灵宝,不过,这是极为少见的能形成战力的半灵宝!”
长老一拳料理了了猪婆龙也不知道使出了什么手法,就把那团圆光拿捏在手上,这团圆光形若一个铁丸,不大不小,一只手恰好可以抓的住。
这铁丸也不需要用手托住,长老就算摊开手,这圆光铁丸也能浮动在空中。
“此物名为鳌须刺,一些天生龙种可以在体内自然蕴成,只不过需要莫大的机缘,一旦功成,此物就能发挥莫大的威能!”
长老伸出指尖一弹,这鳌须刺嗡嗡直鸣,一道道细密的游丝在他掌中滑动,这些一缕缕细须在他掌中流动,没人能想像到这些细丝随时都是锋利的刀光,
鳌须刺似乎可以随时转化成刀光龙须,也可卷成一团,变成一块铁疙瘩。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灵宝,也需要反复的祭炼,才能把这件灵宝祭炼。”
这样一件可以随时化成战力的灵宝,对于任何一个武者都是多了一种手段。
长老却把这件到手的半灵宝,抛给了辛火姒。
“这一趟行程,还要劳烦一下辛小兄弟,这件半灵宝,我就赠给辛小兄弟。”
长老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件珍贵的半灵宝赠送给了辛火姒。
“无功不收禄,长老!这件东西实在太珍贵了……”
辛火姒怎么也不肯定接受,他想了一下,拍了一下脑袋,对着长老说。
“即然如此,那么长老不如把这件鳌须刺送给大叔吧,大叔也是我的救命成人,你把东西送给他,就跟送给我是一会事。”
辛火姒说了一句让长老哭笑不得的话。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件东西算到海东头上算了。”
长老转过身去。
“海东啊,这东西你就暂时送下来吧,留着给小允小珠也是可以的。”
大叔含笑着,拍了拍辛火姒的肩膀。他走到长老的面前,跟他小声的耳议了一番,这才转过身来对辛火姒。
“这东西本来是长老送给你,我就厚颜收下来了,不过也不能让你吃亏……”
“嗯?”
辛火姒有些不清楚怎么一会事,大叔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我看你也修炼武艺多年,不嫌弃的话,这段时间我倒是可以稍微指导你一下。”
听到大叔的话,辛火姒十分的高兴,他一直缺少明师的指导,如果大叔愿意指导他一番,他自然是乐然接受。特别是东庭中陆武学之道,流派林立,门风甚重。钟离大叔待人亲切,但是他也从来不轻易在辛火姒面前显露武道,甚至也从来没有指导过他的武道。
而刚才跟长老说了这么一番话,恐怕大叔也是在征求长老的同意,恐怕如果长老不同意的话,他也不能随意的做出传授武道给辛火姒的决定。
接下来的旅程里,辛火姒一边跟随着队伍在崇山峻岭里穿梭,寻找那片奇异的树海,一边跟在大叔的身后,经他之手,悉心的苦学了起来。
“太荒鹫羽烈拳,是我们钟离一脉的传世绝学,我不能轻易传你……”
海东大叔,先让辛火姒打一套虎贲经甲拳,从他举手投足间,来推测辛火姒的功底。
“不错,不错,这套通用武学,辛兄弟倒是用心学了很久了。”
大叔只看了一遍,对于辛火姒的修为就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了。
“而且,你已经会在拳劲中融入变化,恐怕是在学习十三元劲术了吧!”
“大叔,你连这个也能看的出来吗?”
辛火姒大吃一惊,对方却是笑而不语着。
“即然,你已经开始学习十三元劲术了,那我就接下去继续指导你。”
十三种元劲分别为活、环、刚、破、炼、圆、流、山、海、崩、灭、牙、觉;这十三种基础的气劲变化,是武道的根基中的根基。
“首先要教导你的是活劲之后的环劲!”
海东大叔站在布满砾石的山道上,他运劲布气,大叔一身精元血气像是一口大钟环绕在身侧。混身的精元血气涌动着,冲霄而起,竟然形如一条条成了气候的蛟蟒,这些蛟蟒头角上都要长出短角,要从普通的蟒类化成蛟龙之属。
“看好了!”
钟离海东大叔一声断喝,周身的精元血气瞬间收拢,一下子没入体内,半点也没泄漏出来,所有的精气元神都收敛到了体内,看上去跟一个普通人没两样。
“这就是‘环劲’的应用,它在体内形成一道道环形气带,可以把身体里的一件精元血气都收拢在体内,半丝半毫也不会泄漏出来。”
钟离海东大叔解释了起来,这门元劲术的特殊之处,就是可以敛息无踪,不过,这种敛息只是封住体内的精元血气的波动,真气仍然可以在体内循环,碰到眼力高明,或是身怀秘术的武者,还是能认破这种手法。
“不过,这也不过只是环劲的用途,这门元劲技巧的另一重用途,则是在于防御!”
海东大叔用手拍了拍自己强壮的胸肌。
“这些环劲,除了用于收拢一身的精元血气的,它的另一种用处则是在体内的经络气脉还有柔软的器官组织形成一道环形的防护。这层防护类似一种皮膜,紧贴着肉壳缓缓的沉积着,它不仅可以抵御一般的攻势,或者是物理性质的打击,甚至来自于敌手的真气攻击也能抵御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山麓的远方袅袅升起炊烟,那是钟离一族又捕获了一些灾兽异种,用来食用的,队伍走了这么久,身上的干粮也吃完了,不过这群人全都是猎户出身,这里又是深山老林,唯一不缺的就是野味。
其中有一些异种也是可以食用的,而且对于大多数武者也是有不少好处,至少要比寻常的五谷杂粮要好的多。这些天来,闲下时日,辛火姒都会跟着钟离大叔避开众人的耳目,找个清静的地方,开始指导起他的武道来。
“法不传二耳!”
大叔已经开始要传授他的时候,两人一般都是找一个离着众人很远的位置,做为训练的场所,对于这点大叔是这样的解释的。
辛火姒全身的气息收敛,连心脏的怪眼都自动的翕上,无数环带的真气把全身裹的严严实实,好似在肉身之中,形成一道无形的气铠。
“确实,凭借这层膜状气劲,寻常的拳打脚踢是伤害不了我的……”
十方森罗变里有第二重肉甲变,似乎跟这十三元劲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对,或许这肉甲变也是十三重元劲的衍伸版本,辛火姒出了原陆城总算是开扩了眼界,这一路走来看到的各种武道千奇百怪,形式不一。
总体来说,本源却是一质的,全都是从锤形炼体开始,神藏和武技相辅相乘,武道修为并非是虚幻的东西,必须结合神藏和自身战技,它们互为表里,神藏的强大才能赋予武者绝顶的修为,而武技的精湛才能把神藏的强大发挥的淋漓尽致。
“刚劲!”
钟离海东大叔再度演绎元劲术中的刚劲,大叔挪动手脚,胳膊上的肌肉小山似的搏动着,每一条肌肉都像虬龙盘结。
“刚劲非常简单,就是让全身的真气,作用到肉体之上!它的最深处,原理跟活劲是相同的,都是利用唤醒肉身中的一粒粒肉眼难以捕捉微尘,让这些堪比恒河沙数的微尘发挥作用。”
钟离大叔让刚劲发挥效用,并没有使用真气的迹象,仅凭一双肉拳,就把眼前河流旁堆着的一尊岩石打的粉碎,这单纯是靠肉身的力量,不借助任何外力。
“肉身无量的微尘,竟然还有如此神效!”
辛火姒这才恍然大悟,莫非这十三元劲都跟恒河沙数的无量微尘有关,这些微尘组成了人的肉身,其中蕴含着莫大的天机和隐秘,从这十三元劲,就可窥见一斑……
“你猜测的很正确,这些无量微尘不仅组成了人的肉身,而且每一粒微尘都蕴含着世界最为深远的原理,而这些隐秘,据说跟大道一样深远。只有在上古神代纪元,远古道王才能够理解!”
钟离大叔向他阐述着这些,都是辛火姒从来没听闻过的,这也难怪,这样的传授方式也是辛火姒从没接触的,钟离大叔并不是单纯的传授,而是如同把水灌进器皿一样,倾囊的传授,这种一对一的师承,在眼下的东庭都很少出现。
“元劲术是武道的基础,所有的武者从火种跨入神藏都要经历这一关卡,你一定要用心研习!”
大叔先是不断的演示着十三元劲,反复的刻画着气劲的变化,确保辛火姒能完全理解。像这样的一对一、以师傅对徒弟的授徒方式,在东庭中陆上已经很少见了。
自诸子大教在东庭兴起,诸子流派都是在各地立设私塾,除了传播武学的同时,还兼贩授诸子流派的思想。
接下来的时日,除了每天的搜寻工作,辛火姒就是跟在大叔身后,苦练十三元劲术。
辛火姒这几日苦修十三元劲,已经小有成就,他大步踏出,
“炼劲!”
他周身气劲透体而发,形成一道光耀,圆形气晕缠绕着,这是炼劲迸发的形态,这让他周身真气性质发生了变化,不断的从精元血气中提炼出精纯的真气,如果以前的真气是气态,那么透过“炼”之后,真气如雾蔼和水露,一团团在经络气脉中滚动。
“破劲!”
辛火姒并指如刀,真气不断凝聚在指尖,整个手掌都在透出光焰,猛的朝着旁边一株参天古树,指尖一戳,就在参天古树上戳破一个碗口大的疤,这股贯穿过去,形成一个指头大小的洞。
他指尖形成的气芒,穿过了这个洞,这在已经是难以想像。
换在以前,打断古木不算难事,但是能像这样在古木上贯穿一个洞,那可是辛火姒根本无法办到的事。
这是对真气的微妙至极的操控,将百骸中流动的真气,最终在指尖形成气针的形态,以点破面,形成恐怖的战力。
“真没想到,我已经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辛火姒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手,他难以想像自己已经拥有这种程度的战力。
“不错,不错……你对十三元劲的掌握已经很是熟稔了,下一步就是融合贯通,把这十三道元劲整合成一道元劲,如臂使指,化成本源真气,你修行的虎贲经甲拳,这门功法可以把十三元劲凝成一门虎贲炁空波,这道虎贲炁空波是虎贲经甲拳衍伸战技,等到你修成这门绝学,就等于踏入这套功法的形役之层!”
钟离海东大叔双手背在手后。
“不过,要修成这门战技,没有进入命轮期只能略具雏形,我的建议是,你要想办法进入兵家流派的总坛。实在没办法,也要想法设法得到虎贲经甲拳更为系统的功法,你虽然苦练了不少时间这门拳法,可是看起来,还有很多关窍没有吃透……”
辛火姒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打算去郭颐那边的兵家流派拜入流派之中,眼下虽然路上担搁了,不过初衷仍然没有改变,此间事一了,他就会直接奔往郭颐的方向。
“武道的来源道门传播的炼气术和很久远的年代里一些行走在荒山穷岭里的苦行者的修行手段。”
除了修行,大叔还不时的给辛火姒补充一些基础的常识,
“……在无尽的时光里,尘埃纷纷,这些传承有的还存在,可有的已经消失不见了。
至到武圣薜梵提出了神藏体系,才渐渐形成了完整的武道体系,而这些体系的形成和整理,可是就算是武圣薜梵也只是是经过了漫长的时间,无数的武道大师的经验之谈。每一个我们习以为常的修炼法门,都是无数先辈在不断失败中完善的。”
“什么事,大叔你但说无妨……”
辛火姒这些天来如同一块干燥的海绵,把钟离海东所传授的点点滴滴,都全数的吸纳。
钟离大叔对于这点也是十分欣慰,没有比这样一个弟子能更让师傅有成就感,他脑海里几乎想就认定辛火姒一定是难得一见“天生的习武奇才”,辛火姒比起用脑袋来理解,他会更依赖身体的记忆,比起大脑,他的身体能更快的做出反应。
武者中资质上乘者,在整个东庭中陆如过江之鲫,什么稀世体质,悟性超凡、心计过人之辈多的数不胜数。
“但武道就是武道,排除这些外物,任何的修炼最终都是为了形成超凡的战力……”
在这种前提下,真正资质一流的武者,最终会成为盖世战者的,也只有两种表现。
第一种是拥有超乎寻常的战略眼光,在对阵的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纹枰而对,步步为营,心智惮尽,天生就具大气象,大气魄,这样的人末来能够成为武道上的大宗师。
另一类武者,他们的心智绝对谈不上多么敏锐聪颖,却有着对于武道有着独特的嗅觉,比起用脑子先进行思考,他们的身体会先一步做出反应,处处都能抢尽先机,无论踏入如何危险的败局之中,都能应变自如,是天生的战者,逢龙会虎,遇强则强,从无尽的征战杀伐脱疑而出,最终会拥有惊世的战力,成为凭威名震动世人,天下布武的无双斗神。
“这么多年来,我见过的人中,钟离苏我毫无疑问一定是第一种。”
钟离海东想起村落那个奇异的年轻人,他天生就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无论何时都有一分坐看行云流水的心态。
他离群索居,除了全心全意追求武道,心中再无外物,也非是这样的心态,他才能在这般年轻就能在武道上取得如此成就。想到这里钟离海东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那就是至诚之心,那些成就非凡的武者无不是身怀着这种心态,修习武道一定要有至诚之心,在攀登武道的重重高峰之际,难勉会遇到无法想像困苦和磨难,要想攀登过去了,只有靠着一颗‘至诚之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没有这种披荆斩棘,无畏无惧的意志,是无法抵达武道的无涯彼岸。”
“那是什么样的武道修为才能达到那个程度。”
辛火姒非常神往,到底武道的尽头是什么,这几乎没有人回答出来,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浮想连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跟着众人在整个山林里已经转了半个月了,仍然是没有找到那座通往树海的道路,大伙都有些心灰意冷了,唯有长老钟离海东仍然在坚持。
“本来没有踏入大黑牯山之前,我还只是将信将疑,可是这些天,我越能确定这里有些不对劲。”
“你们或许可能感受不到,但身位仙梯神藏期的我,能嗅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在整个大黑牯山间弥漫,我敢肯定,这一定是一场大的变动的前期境象,接下来一定会有惊天动地的大变动……”
长老钟离元宗神神诌诌的这样说着。
既然长老都这样发话了,众人也只好作罢,毕竟众人都是以长老马首是瞻,不过私底下大家伙都对长老的话不是有多相信。
仙梯神藏的武者激活着肉身的最大潜能,除了肉身返古,体力和身体强度近乎远古巨兽,甚至有时候,一些武者会产生一些特殊的变化。这些变化都不足为外人道,有人是产生“他心通”一样的能力,能够洞悉他人的心念,也有些人则是有如“末卜先知”,五识灵觉变的超乎异常,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料中前知,趋吉避凶!
长老钟离元宗不知道是不是到达了这个程度,不过,大多数人都只是抱着观望状态。
又过六天,异变仍然没有发生,可是却突然冒出一些让人想像不到的境况来了。
原本,有几位钟离一脉的青壮武者一直在充当暗哨的工作,他们捕捉到一些踪迹,显示有一群不知身份的人马也出现在这边大黑牯山脉里。
“这是驮兽的蹄印,光看痕迹这群驮兽至少有五十多头。”
钟离海东大叔听说之后,立刻来到了发现蹄印的地方。
“这么整齐确实很想是一支驮队,不过这种山岭里,没有任何商队愿意经过,这究竟是怎么会事?”
大叔见多识广,但是见到这一幕也心生诧疑。
“那,难道不会是居住在这大黑牯山脉的其它村落吗?”
辛火姒也跟了过来,这些天他都有跟在大叔的后面。
突然一个人影横刺里冲了出来,他身穿兽皮衣饰,想也知道是村落中人。
他一来就匆忙开口。
“除了这里,还有三四处这样的痕迹,长老都已经过去察看了……”
“有同样三四处这样的痕迹……”钟离海东摸着下巴。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这不是什么正经的驮队,而是一批运送辎重的队伍。”
钟离大叔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重,没听说大黑牯山脉有大陈的兵营屯驻。”
“我只是瞎猜,你也不用当真……”
钟离海东虽然嘴上这么说,脸色却十分慎重。
“我从末见过那支驮队行进起来会如此的步伐一致,这分明只有伍列才会按照这样的队列在这种地形上行走。”
眼下光是推测,也得不出什么结论。一群人也只能折返营地。没想到一会来,就发现营地诸人都露出不妙的神色。
“长老,到底是怎么会事。”
钟离海东大叔赶紧问道。
“这事比较麻烦……”
长老钟离元宗沉寂了一阵,才低声答道。
“恐怕是粮草辎重,是休国的辎重队伍……”
“休国!”
钟离村落的诸人都神色动容,高高在上的五大诸侯国之一的大休,什么时候这么深入大陈腹地,而且这么一大群辎重重队伍,其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休国想对我们大陈用兵……”
不少人的神色惊疑不定,在场的诸人都是武道强者,平时是天塌在面前,也末必会有动容的人,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情起伏不定。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飘杵。
即使是那些站在金字塔最顶端,根本不在乎世俗的权力机构的的绝世强者,把王朝更替,繁华变迁,视为浮云的他们,也不会小看诸侯国的震动东庭的力量,任何强大的武者也不会小窥世俗的权力中。
纵然是称雄天下的武道强者,在面对诸侯雄国这样的庞然之物也要忌惮几分,这样的国家机器运转起来,就算极道之上的无上宗师都要磕出一层皮来。
休国是五大诸侯国中最为强盛的一个,国君早有称王称霸的意图,这数十年来一直在积极筹备军事,不过身处大陈的子民,却很难想像到这位不近不远的邻居正在磨刀霍霍,准备对准自己下手。
“休国离我们大陈国隔着两个小诸侯国,我大陈以兵家学说立世,最擅于兵锋,这休国为何要特意来这里大动干戈。”
在场的诸人本是沉静无声,这时有人发出难以理解的诘问。
“休国一样都跟我们大陈不对盘,大陈位置扼守住了咸宁三道,休国一直立图进入
东庭中陆的中心地带,也就是大隳中心上玉京,历代强势的诸侯霸主都是把强势的触手伸到此地,挟天子以令诸侯……”
元宗长老心性老练,稍加推测就得出一个结论。
“这次用兵恐怕是预谋以久了,这样看来
,无论如何我钟离一脉都必须尽快离开大黑牯山……”
长老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带领族人离开此地。
“长老,我们发现了那些驮队的那些人了,他们在前方的一座山谷驻扎……”
一批在外面察看的村落中的几人赶了回来,他们已经发现了那些休国的驮队,都集中在前方的山谷里。
“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辛火姒跟随着众人来到一座山势较高的峰顶上,这里生长郁郁葱葱的古木,透过树隙,确实发现一支运送粮草辎重的军伍,这次军伍全部犹一群修有火种神藏的军卒组成,除了十几匹驮兽,那些运载辎重所车队全部都是一头头机关兽,这些机关兽,身形如巨大的毒蝎,除了三对怪足,前方还长着一个怪模怪样的铁轮。
“传闻中,公输武阀的元老公输大雄已经入住了休国的供奉院,这么说来这就是鞴磨妖舆了……”
元宗长老居住在远离尘烟的大黑牯山,也不知道从哪里知到这些小道消息。
“鞴磨妖舆!这种形式的机关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了?”
辛火姒用神凝视着这座机关兽,公输家的机关秘术堪称天下一绝,他对机关秘术也略有所知,可是当他目光投向这座鞴磨妖车,却没能从中感受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要说奇怪,也只是形象怪异,这奇异的毒蝎造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记的初次见到连山战楼已经让辛火姒惊赞不已了,这鞴磨妖舆形象怪异,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鞴磨妖舆、铁猬魔车、青螺鬼舟这是机关大师公输大雄最为杰出作品,每一件都有鬼神难测,无法深量的多端变化……”
公输武阀虽是千年武阀圣地,族内却多出一些机关秘术的大家,这五十年来,公输家最为盛名的就是机关大师公输大雄,这位公输大雄在机关秘术上造诣凭深,他隐居在公输武阀内不问世事,全心全意专研机关秘术,也不知道休国是使了什么办法,竟然将这位机关大师请入了休国的供奉院,成为了休国供奉。
按道理说,像是公输大雄这样的人物,世间除开机关秘术,已经难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心,很难想像这般的人物,竟然会入住休国的供奉院。
“也不可能是胁迫之类的,否则的话,公输武阀也不是好惹的主,要让公输大雄这种大人物加入供奉院,双方一定达成了重要的条件。”
听到了长老的话,身处大黑牯山脉的村民们还好,一直认为自己是大陈子民的辛火姒却有些难以想像,休国是大陈这种中等级别的小国度的十倍大,相对的兵力也是本国的十倍,万一发生战争,后果可想而知。
“看来这大黑牯山是真不能待了……”
有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就在这时候,辛火姒发现不知从哪里弥漫起一道熟悉的烟气雾蔼,这场景是这么的熟悉,慢慢的把眼前的一小片山谷全数包围了起来,那支鞴磨妖舆和军伍的身影在这时候也若隐若现,渐渐沉入雾气里,这片雾气是出现,跟辛火姒某一天的经历完全吻合上了,让他很是自然的想起了那一天的境象。
“没错,当时也是这样冒出一股雾,这岂不是跟我踏入那片树海十分相似……”
辛火姒终于忆起了当天发生的事件,当时也是突然产生了一股雾气,他刚开始也是习以为常,之后,就莫名的深入了那边树海。
简直就想是,那边树海是可以自我移动的,就跟关于树海的传言一样,为什么几乎很少有人踏入其中,而且一旦进入就在也进不来了。
“这不可能,天下间哪有可以自然移动的树海,就算树海可以移动,那么树海之中的古墓地宫又是怎么活动了。”
就在辛火姒漫脑子胡思乱想的关头,身边偷偷视察着山谷的村民之中,有一个人突然喝了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你们快看,那雾气又要散去了——————”
确实,众人精神一震,发现那些雾气渐渐的散去
不过诡异十足的一幕赫然在众人眼前发现。
“这、这是怎么一会事,那些人和东西明明都在哪里,怎么一眨眼就不了。”
辛火姒和在场的诸人都清楚的看见,那原本堆满粮草辎重的鞴磨妖舆,还有数目有百人之多的大批的士兵。
“那些人到哪里去了,这么多人就算趁着雾气逃增也不可能毫无半点动静。”
那些消失的辎重队伍竟直就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瞬间就从众人的面前不见。
“下去看看!”
钟离元宗长老率先走了下来,身后的诸多武者都紧跟了下来。
“那边雾气好生奇怪,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这雾气一走,人也就不见了。”
地面上仍然残留着人马停留的痕迹,可是除了这些痕迹,却没有这些人离开时应该出现的踪迹。
“按道路,这么大的一群队伍怎么也不可能在我们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消失的。”
众人都七嘴八舌的猜测,唯有元宗长老神色奇特。
“长老,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钟离海东赶紧询问,元宗长老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可是这里的景象是不是跟那个传言很接近了。”
传言,众人一听心中都是一凛,这的确有点相似,那片神秘的树海,一旦深入就会永远陷入其中,跟那个传言极为接近。
“对了,我总算想起来了……”
辛火姒用拳头手捶关手,他大声的嚷了起来:“没错,那一次进入那片树海之前,我也发觉周围起了一片雾气,这么说来的放,这里确实有一个是接近那片树海的入口。”
“恐怕并非如此…………”
元宗长老叹了口气,他这时候悠悠的道。
“所以的线索都能拼凑起来了,那个传言确实是真的,树海禁地确实是可以移动的。因为树海的存在完全是隐在一个隐秘不可知的秘景之中,想必那一定是一处‘小我世界’!”
“秘境”、“小我世界”这些都是辛火姒第一次听到的词。
“这小我世界,是被硬生生开避出来的小世界,这样的小世界,跟我们所生处的世界的物理法则完全不一样,这小世界里就有着那片树海,它的出入口就在这大黑牯山脉,似乎会随时随地移动位置……”
真是匪疑所思,这跟传说中的远古道门的手段,须弥纳芥子、袖里乾坤说起来非常相似。
“没错,这的确是只有远古道门才能完成的伟业,可以断定这片树海至少要形成在远古道门的时代,至少是神代末期。”
长老小声的嘟囔着:“至少村落的古碑也是同一个时代的产物。”
辛火姒等人不得不打道回府,这批消失的辎重不管去了哪里,下一批的休国军队仍然会源源不绝的朝着大黑牯山脉前进,神隐村的众人已经别无选择,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有太多无法确定的因素了。
长老一干人等不得不,痛下决心,离开世代居住的神隐村,改迁往他地。
神隐村男女老少加起来也有三四百人,这么大一群人加在一起,收拾起来都是个问题。
整个神隐村这时候已经活络起来,村落里的村民们都七手八脚的忙碌着,收拾家什打算尽快迁出此地。
“辛兄弟,现在就打算要走。”
钟离海东一脸意想不到的表情,辛火姒一回来就急着要走。
“休国军势如果大肆来侵,我也不能做视不理……”
“辛兄弟,你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钟离海东连忙按住他的肩,正色道:“休国大军来袭,人数众多,这样的局势一两个结决不了问题。”
辛火姒摇摇头回答他:“我倒没考虑那么多,至少要有人把消息传出去吧,不知道休国为什么在此地集结,如果我们大陈措不提防那就糟糕了。”
“你年纪小小,没想到却这样急功好义……也罢,就由我陪你走上一趟!”
一个听上去有些清淡,不太半分烟火气息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人转过头去,发现长老钟离元宗正陪同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对方看上去二十余岁,身材魁悟,气宇轩昂,他脸上无多少表情,但却不会给人冷漠的感觉,因为此人的双眼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感。
“这人的修为连半丝半毫的真气波动也没有,恐怕一般的命轮神藏高手也做不到,甚至让人觉的他根本不是习武之人,这是修为炉火纯青,步入返璞归真的状态。
钟离苏我……辛火姒想也没想,就把这人跟神隐村的第一高手钟离苏我联系起来了,他本应待在勾离洞闭关,这时会突然出现,莫非是指……
辛火姒心头一震,却没法说出口。
“好小子,你总算出关了。”
大叔跟他很是熟稔,一拳捣在他的胸口上,钟离苏我却连晃动也没晃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硬受这一拳。
“辛小兄弟要去通报大陈,这也好,就让苏我陪他一起去吧!”
钟离元宗长老一副笑咪咪的表情。
“正好,我的一位旧友,是兵家流派一位介子,现在担当无畏纲城的守将骆神峰!”
钟离苏我对着辛火姒点了点头,“我的这位朋友正好也是兵家流派的弟子,你既然有意进入兵家塾舍,不妨就由他引进好了,兵家江陵城塾舍道场众多,骆神峰是白驼门的高弟,一身白驼神玺战技极为精湛,不比吞妖将门七脉嫡传逊色半分……”
这钟离苏我果然是武道中人,结交的也是同道中人,他谈其自己的旧友也是说起对方的武道修为。
“咦,难不成兵家塾舍还有什么分类,这个吞妖将门七脉又是什么?”
辛火姒摸不着头脑,钟离苏我说的东西是他闻所末闻的。
“哦,我以为这些事你应当知道,你既然是以兵家介士为目标,这些事也是常识——————”
对方也有些诧异。
“这个我以前一直待在西陲边境,有些孤漏寡闻了。”
他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脸。
“兵家的总坛吞妖将门,一门分七脉,风林火山阴雷水,这七脉自古衍续到今日,而今七脉已经式微,兵家从七脉又分化出无数小的支脉,这些支脉山头众多,派别林立,它们以舍塾道场的形式分布,一个大型舍塾,往往就是一个大型的支脉,像我的这位旧友骆神峰所在的白驼门,就是江陵城最大的一家舍塾……”
“有没有办法直接拜入兵家总坛了……”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掉。
钟离苏我听闻之后,微微一笑。
“每隔十年,兵家总坛都会召开一次大比,凡是在舍塾取得资格的门生都可以参加大比,经过重重涮选,会从里面挑选出最为优秀的人授于兵家介士的资格,可是就算是这些介士里面也只有少数几个人,会被总坛所看中,进入吞妖将门。”
“这么厉害……”
辛火姒毫不在意,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钟离苏我能感受到这个少年那种独特的心志,他与岂说是天生乐观,不如说是乐于接受挑战,内心宛如“赤子”毫无滞碍。
“此人非常适合成为武者,他恐怕会把任何在武道上取的困难和险阻视为挑战和乐趣。”
钟离苏神色淡然,几乎没有变化,他倒是对这个半大的小子产生了一点好感,因为他能从辛火姒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你想要进入兵家总坛,难度实在是太高了,这样例子几乎没有过,进入小型的舍塾,取得大考的资格后,再通过大比取得介士的资格才是正途……”
“难道没有什么捷径可言……”
辛火姒抓着头皮问,对方则是微微一笑,“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能够被选为兵家一脉的人罴九卫!”
“人罴九卫,我好像听过这个名词。”
辛火姒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开创人族第一王朝的元辰王,昔日在遇到兵家一脉的开派之祖姜祖神之前,曾经做过一个梦兆,一头身插双翼的人熊飞入账中,元辰王醒后如来门下的祭祀,询问所梦的凶吉,那祭祀一听之后连忙跪下拜服在地,大呼此乃大吉之兆。
元辰王则是不解的问,何吉之有了。对方答道:那有翼飞熊乃是入梦贤臣的化身,后来元辰王果然遇到了这位入梦贤臣姜祖神,风云际会,君臣携手共创了千古大业,成为流传至今的佳话————————”
这个典故,在整个东庭中祟都是耳熟能详的,人熊即是人罴,人罴是山林中最凶猛的异种之一,性情凶悍,虽然背后没有飞翼,却能双足直立而行,是入山的老猎手都不愿意轻易面对的猎物。
“人罴九卫,也就是取这个典故,飞熊即人罴,能得到这个殊荣对于一名兵家介士来说,可谓是无上的荣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人罴九卫好生厉害,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进去。”
辛火姒听的口干舌燥,恨不得能亲身上阵比拼一番,夺个人罴九卫的资格回来。
“很简单!”钟离苏我轻描淡写的形容。
“只有一个字,一个‘战’字!”
钟离苏我的这个“战”说的是轻松写意,不带半点烟火,却是杀气凌天,战意沸腾。
“要当上人罴九卫,你就不用学那些普通的兵家门生,一次次参加层层大考、文试武试,只要站到大都郭颐的鬼雄台,接受为期一百日的生死比斗,厮杀上上百场,只要能守的住那座鬼雄台,就有资格成为人罴九卫……”
“只要守上百日就能成为人罴九卫……这也太儿戏了吧。”
“儿戏!”钟离苏我只是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下去了,敢在大都郭颐摆下这鬼雄擂,不是,战力无双;也是人中龙凤,天姿卓越,敢以武道称雄于大陈数千数万兵家子弟,打的无人可以吱出半声,不然怎么能获得这人罴九卫的资格。
不过,关乎这点钟离苏我,并没有点破,反正用不了多久,少年也会亲身体会到这一点的残酷,武者的道路除了披荆斩棘外并无第二条道路可走,辛火姒虽然也很出色,但是东庭中陆是什么地方,自瀚海、渭水、西陲、大隳上玉京。
这片大陆从来不缺的就是惊才惊艳的人物,要在这些人脱颖而出,绝非是光靠寻常的努力和机缘就能做到了。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恐怕你也不历外————”
钟离苏我没有多说什么,他说要跟辛火姒一同去报信,另一个心思也是存着给钟离一族当前锋去探一下路,这么大一群人想要找一处地方也不容易。
两人很快就出发了,“这一路前去路途甚远,光靠脚力恐怕很难到达那里,我们需要提供脚力的座驾!”钟离苏我取出一枚符器递了过来,这道符器上绘成一头威风凌凌的猛兽,一身皮毛胜雪,是一头神异的奇骏,这头奇骏生有八足,风鬃长啸,看上去就十分神异。
“这是阴阳家的符兽,你只要把真气注入其中,这符策上所绘的符兽就会显现……”
钟离苏我也取出相同符器,给辛火姒显示了一遍,只见他手指搭在一枚符器,那阴阳符策上烟气流转,这烟气滚动着化成头生异角,身批鱼鳞的金睛骏马。
这两头符兽十分神逸,都是《地孽经》里记载的天马异种,行越飞禽、日行百里、足不践土,那八足神马名为扶翼兽,另一匹金睛骏马有“谪龙子”的奇名。
辛火姒有操作过五鬼抬轿图的经验,这符器在手上也不生熟,他注入一道真气,真是奇怪,心脏处的怪眼突然一动,连窜出为体外的真气也跟着抖动起来,那道真气一进入符器之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这道符器上也是有神纹存在,只是这些神纹跟一般的入品玄品并不一致。
他手中的符策上绽出细细的金光,这些金光忽的一卷,化成一头八足骏马,正是符器中所描绘的扶翼兽。辛火姒见猎心喜,屁颠屁颠的爬了上去,没想到在这扶翼兽身上一坐下,就感觉眼前一花,身下一股大力涌动,点没把人给掀出去。
“好快!”辛火姒能感受到眼边风声忽忽,周边的景物在眼前飞快掠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扶翼兽才停下脚步,辛火姒转过头一看,神隐村所处的山头早就被甩在身后,至少也有十几里。
一道银线潮汐一样涌动,那是钟离苏我跨在谪龙子的背上,蹄下奔走快的连踏没踏上地面都瞧不出来。
“你也太心急了一点,我还没告诉你应该怎么驾驭这头符兽。”
钟离苏我云淡风清的骑在谪龙子的身上,这阴阳家的符器也是分成等阶的,跟入品玄兵一样却不一样,只分成四个品阶,分别是天地玄黄,最低端的则是黄阶符器,根据制作的材料,品阶就算是同一位符阵大师出手,也会有所差别。
“哈哈!”
辛火姒只能红着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拥有了这两头符兽,两人行走的速度可以大大的提升,辛火姒本是第一次骑乘这类骏马,可他的适应能力极强,只是骑了一会儿,就能轻易的驾驭着扶翼兽来去自如。
“此去无畏纲城,一路向西五百余里,没有浮空飞艇或是机关兽充当脚里,没有二三十日才能抵达……”
钟离苏我手上的谪龙子,光凭脚力比扶翼兽还要更快上一筹,而且这天马异种擅于登波踏水,如伴月流光忽然泄地,一撒千里。
钟离苏我一马当先,身后的大黑牯山脉也渐行渐远,二人一骑绝尘,只是一天的功夫就把这座山脉甩在身后。
“此地名为白泽湖,位于牧野东南角,跟大黑牯山遥遥相对,此去牧野要经过一道雄关,无畏纲城……”
到了夜里,云遮清辉,月色幽澹,两人露宿于野外,此地是渭水流注形成一道淡水湖泊,烟波浩渺,湖面广袤,依山傍月,是一难得的良景。
一头肥壮的野猪,被架在火堆上烧烤起来,香味在人鼻尖经久不散,那肉脂像是透成一层蜜色。
这头野猪是路途上钟离苏我随手猎杀的,辛火姒跟在他身后,也没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
按道理,钟离苏火应当也是修习的是太荒鹫羽烈拳,但是钟离苏火的太荒鹫羽烈拳却和钟离海东大叔等人的截然不同,对上这头野猪时,他也只是随手一指,只能看道一丝灯焰火光,弹了出去,那头野猪的额头上就被打穿了个细孔。
“这太荒鹫羽烈拳怎会被的如此精细,那威波重重的浑厚拳劲为何到了钟离苏我手中,却变的飘飘渺渺,就好像脱去了原有的形骸,变成另外一种武道。”
这头野猪甚大,钟离苏我明明是个武人,却没尝上几口,大半都落到辛火姒的肚子里去了,剩下的也吃不掉,仍然放在烤架上。
钟离苏我手持着一节枯枝,跟辛火姒讲解起四方地理,陈国的领土份属于咸宁道,通宁道,遽燹道之中。
整遍牧野之中有二十五所城池,眼前这座无畏纲城就是牧野和南苑画分边界的一座城池,也是扼守牧野的必经的通道。
“过了无畏纲就是界楼城,再向南行就是大陈腹地,真正通过了无畏纲城才算进入我陈国的南苑……”
“这么说来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无畏纲城……”
辛火姒看着钟离苏我画的简略地图,寻思着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那座无畏纲,兵贵神速,关于休国暗自出兵之事,要尽快告知无畏纲的守城,让大陈提早做出防范。
“别急,没有三四天的时间,我们也赶不到无畏纲城,而休国也只是先派出一只重队伍,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再加上他们的这支队伍落到了树海禁地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一定会打乱休国原先的布置,我们的时间还有一些。”
钟离苏我掸起枯枝在地面上画出大陈的地形,他缓声道。
“你即是以兵家介士为目标,日后无论是步入仕途、或是封侯拜将、或是开馆授徒,恐怕这些都要有所了解。”
他以一支枯枝指点山河,“怵国并非我国近邦,实际上,陈、怵二国相交接处有萧,宿,旦三座小国,怵国既然攻陷我北苑,必然是取道这三国。怵国伐我大陈,对外不管怎么说,其实都是师出无名……”
“可是眼下,休国在黑牯山脉呈兵,莫非想要改道经此地攻入大陈……”
“不会,大黑牯山脉是什么地方,那道山势险峻,就算找来浮空艇也无法深入,这地方屯兵不过是一招奇谋,这招乃是一错字,以武道而论,这一招是败招之招,但也化为奇招……”
钟离苏我是三句不离一个“武”字。
“休国要入侵我大陈,不借道是不行的,但是借道也并非是易事,唇寒齿亡的道理,这三个小国难道真的不知吗,只不威惧于强势的休国,才出此下策。”
“不过他们发任强势的休国侵入我们大陈,休国一旦真打下我们大陈,这三个小国的地位就汲汲可危。”
辛火姒几乎想不想的开口了,这让钟离苏我有点吃惊。
“没想到你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去了,是的,萧,宿,旦三座小国是惹不起休国这样的庞然之物,可是真遂了对方的意愿,也只是自寻死地,这个观点除了这三个小国,休国自然也是能猜测,休国无论是发何从这三国借道,都要分化兵力提防这三个小国从中做梗……”
“这局势还真是复杂,看来就算是占尽先手,也不能赢到最后。”
“没错……”
钟离苏我缓缓起身,抬头看着纷乱的星空,事世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战火燎绕的乱世,大世乱战即将兴起。
哗啦哗啦——————
在白泽湖一道浪头突然涌起,一个人影踏着浪头而来,这人影一身红袍,身后背着厚重剑匣,他脚下踏着大浪,口中朗声呤道,“髭头血滴眼如环,吐气云生怒世间,叵耐不平千种事,须期一诀荡凶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个光着脑袋,身形矮胖,袒着胸怀的大汉跨过浪头,一步跨出就从那浪头栽落了下来。
辛火姒本来听人朗声呤出的“叵耐不平千种事,须期一诀荡凶顽!”只觉的杀意豪气冲宵而起,不过待到他看到对方时,却有点意外。这人长的一副五短身材,顶着个大光头,形容猥琐,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善类,倒像是那里的屠户肉贩。
“哈哈,来的好不如来的巧。”
这人看到架子上的野猪肉两眼放光,
“某家正觉的口中饥渴,没想到就有人送吃的来了。”
钟离苏我心中一惊,他只是观着来着的气势,就能看出对方是个不亚于他的武道强手,对方能踏浪行波,至少要有命轮五重以上高手的强大真气才能做到,要是长时间在做到这一点,那需要突破命轮九重才能有这样的资格。
“即然这样,这一半就给你好了。”
钟离苏我指尖一点,一团灯焰般的真气一曲一伸,就从他指尖射出。
焰火肆意吞吐形如一道剑气,野猪肉顿时被切开,朝着那个光着头,五短身材飞了过去。
对方大嘴一张就把那野猪肉衔住,张口就吞咬咀嚼,一边吃还一边连声大呼过瘾。钟离苏我见这人身形异常,长相虽然不耐,却是气概非常,便起了心思问一下对方的来历。
不过辛火姒倒是先一步开口:“敢问大师法号是……”
对方把脸一板,眼睛一瞪:“什么大师,你看我上上下下那一点像是个秃驴……”
一句话就把辛火姒呛了个半死,正待这时,一股强力的真气波动从白泽湖上荡澜,滚滚的真气化成一道洪流。一个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
“盗走我门中宝物的贼人,想往哪里逃……”
一股股强大的真气波动从白泽湖上涌动而来,十几个人影鼓动着浪头,直追而来,身上气息几乎都有接近命轮五重以上的水准,也有更强的气息交杂,有命轮顶峰或者是更高的存在。
“哪来这么多武道高手……”
辛火姒站起身来,心中暗道,难道说这些人都能乘风蹈浪,蹑风绝迹的本领吗?
不过等这些人靠近,辛火姒才看出端倪,这一群人也并非个个都用强大的真气支撑住身形,他们脚下在多踩着一条四翼蛇蟒,身形如一道银线,却能凭借着四对肉翅怪翼,飞腾在湖面上,速度犹如浮光掠影,一转眼就落了下来。
这些人有男有女,年纪不以他们一落地,那些银线翼蛇纷纷都化成奇光落在他们掌中的符器,看来都是阴阳家的符兽,他们身穿着雪色长袍,上面都绣着一圈刺绣所绘的“雪纱蛛网”图案。
“这个图案是‘天孙律’方仙家三大不出世的流派之一盘丝洞天的‘天孙律’图纹,这是盘丝洞天的弟子——————”
盘丝洞天是方仙三大流派之一,方仙家承自武圣薜梵的老师许福大仙一脉,兴旺之时宗门有十二个流派,时光荏苒,经过漫长的传承,凋零的只剩下最后三个流派。
“贼人,快将‘心王传录刀’还回来……”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修为已经是命轮巅峰,功力高绝,脸上一股紫金气,似乎随时都要步入仙梯之境。
“某家不过稍微借用一下,说好了到时候就还给你们,在说了,这心王传录剑能出世,某家也花了大力气暂借一段时间又有何妨,你们天孙律也凭地小气……”
“休的胡言,当初请你来已经说好了分给你三株千年雪参王,早就已经付清,你还拿中心王传录刀,真是无耻至极……”
“哼!”
这五短身材的汉子没等这老者说完,就是一声冷哼,有若一道霹雳沉雷,打断他的话。
“不要以为某家是傻子,你当成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盘丝洞天是想拿这把剑去干什么了,我取这剑,就是要打消你们的念想,十年之后,这把剑我自然会完壁归赵,但眼下绝对不会落到你们盘丝洞天!”
这五短身材原本一脸猥琐形貌,这一声冷哼之后,却精气神骤然一变,看上去仍然不起眼,却只有一种卓尔不凡伟丈夫的风骨。
“你……”
那老者脸上的神色惊疑不定,他也料不到这人竟然已经连这件事也探听到,他心神不定,思考着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后果是盘丝洞天也承担不起的。一番思虑他忍不住恶从胆边起,面色狞狰起来。
“好好好,看来不仅是心王传录剑,连你也要给我在这里留下来。”
老者袍袖一挥,对着身后的门人下令道。
“速速布下天蚕噬夜大阵,不能放这贼人离却去。”
“是!”
一干弟子想也不想的回应,他们再次催动符器,脚下凝出一头头四翼蛇蟒,旋翅一展,就形成一道包围圈,连钟离苏我和辛火姒两人也被裹了进来。
这些人手中一根丝线从中间透了出来,游荡在空中,这些细丝仿佛灵蛇,如活物一样游动着,无形之手一点一点的将细丝来回编织,竟然以丝线织成离鞘之“剑”,纯粹由丝线编织的剑刃,布满上方,严阵以待,这些纤细的“弦刃丝剑”也透出密布的杀机。
“这就是盘丝洞天的独一无二的战技‘小盘线剑’,果然匪疑所思——————”
这门绝技一显露,这些人来自盘丝洞天的身份也可以坐实了。
“盘丝洞天一直位于北域,跟我们休国毫无寡戈,这些人真的是一路追到这里来的吗。”
钟离苏我坐在原地不动色神,辛火姒却有些紧张,因为对方这么一来,连自己和钟离苏我也陷入包围之中。
“葛长老,这两个路人也落到我们的大阵里来了。”
“不能放走一个,这些人也听见了那贼人的话,一通杀掉才行。”
葛长老咪着双眼,凶光暗藏。
“天蚕噬月大阵……开!”
这群人所持的丝线之剑,纷纷透出道道光华,溢出寒光剑意,竟然有一重镔铁煅造的感觉。
“坐到我身后来……”
钟离苏我提醒了一声身后的辛火姒,仍然稳坐如钟的凝视着头顶上的剑光,似乎是想从这小盘丝剑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无数的丝线乱如细麻,一道道散射出来,每一道都似波纹的荡漾,汇聚着一条条死亡之线,这些弦丝光华一动,就沉寂如无隐,至少一旁的辛火姒是完全看不见了,所有的弦丝都失去踪迹。
“别动,小盘丝剑以弦刃为剑,杀人时无形无影,切肤断体,非等闲的手段……”
那站直着身子的五短身材,还在哪里大口吃着野猪肉,三口两口连皮带肉的吞了进去。
“某家吃了你们的东西,自然会料理这些事情,俩位坐在原地不同就行了,一切有我来应对。”
他卸下身后的厚重剑匣扔了下来,朝着地面重重一顿,那剑匣沉重异常,全部用沉铜铸成,说是剑匣不如说是棺柩,整个刀匣要比他整个人都要高的多。
他伸手一拍这尊剑匣竟然让它旋转起来,剑匣横生一种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四方,连盘丝洞天的弟子们也感到一股强烈冲击。
不过这种冲击却是无形的,它并非是那种仿佛要化成实质的气息,而是更飘渺虚幻之物,它并无形迹却能直接撞击人的心灵,让众人都脸色发白,那股无形之力让他们的心神为之一夺。
“还没出鞘就有如此声势,‘心王’之名绝非虚妄。”
天孙律的众多弟子都心神震慎,这是一把杀伐心神的奇异玄兵,也是趁着众人心神失守的瞬息之间,那顶着光头的人突然动了。
快,此人的动作就像一道轻烟,是超出一念十刹的间隙,仿佛渗透进时间空间的罅隙里,于无形无状之处突然滑入进去。
“这是什么功法,或是战技,还是什么身法……”
那人突然飘了起来,在场之中几乎没有几人能跟的上他的速度,如一道电光,如一支利箭,转瞬就从人们眼角失去踪迹。
站在离他最近的两个盘丝洞天弟子突然惊咦一声,只觉的凌空盘旋的小盘丝剑,被一股异常的吸纳之力,小盘丝剑脱手而出。
“某家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病猫!”
他是踏着厚重刀匣跳了起来,如云中神兽,迈步如野鹤布罡,纵身而起。
“别让他逃出大阵,天蚕噬月夜重生,列阵……”
那姓葛的长老一声令下,天蚕噬月大阵轰然运转,众多弟子全力施为之上,这座大阵总算发挥作用,无数道密弦丝剑化成无形杀伐阵势,恍恍笼罩下来,却融入黑暗之中,所谓天蚕噬月,自然是最融合在夜中施展的阵法,如一张遮天罗网将在场的三人都圈了进去。
“糟了,这样下去逃不出去了。”
辛火姒坐在钟离苏我身后一动不动,他是看不到这道无形吞月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天蚕噬月”却能感受到密密麻麻的丝网织成一道道看不见的屏障,缕缕都透出着绝杀之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简直就是一座牢笼,用丝弦之剑化成的可怖的牢笼!”
辛火姒感到呼吸都要受阻,这座天蚕噬月大阵有一种庞大的气势,置身其中的人都要受到大阵的所制,如案上鱼肉,那些肉眼不可视的丝弦剑刃,只要在下一刻,就能旋绞而来,把他切成一块块碎片。
那五短身材的光头大汉也被无形弦幕所阻,他的身法如电,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加快了身法的变化,一团炫目的烟气一般绕着大阵游走不定,连残影都看不到,看上去也觉得大阵滴水不漏,难以随意突破,弦丝剑幕如帘幕一般垂下,仍何人都难以越雷池一步。
“盘丝洞天,果然真有一点名头在里面,光是这一座‘天蚕噬月大阵’就可以说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这五短身材的光头嘴上是杂七杂八的碎嘴,手底上也没有慢下来,一道充盈的剑气从他的身上飚射出来,让他的身法变得更加炫疾,化成一线游丝,将作飞腾之势,更是一次冲击到大阵边缘,融入黑色的丝弦都被震脱出形迹。
“这人的动作好快,有大自在沧茫剑气的影子,这人恐怕是修习不动神妙流剑术的个中名家……”
钟离苏我对武道见解凭深,只是看了一眼就分辨出对方的路数来历。听到这么辛火姒也一脸奇怪的表情,神隐村久居大黑牯山脉,几乎与世隔绝,可是长老钟离元宗和钟离苏我,却并外界事务表现出熟稔的态度。但是一般的村民却没有这般的见识,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
实际上,辛火姒想的有些偏了,神隐村看似与世隔绝,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历代最为杰出的子弟,都必须外出历练,增长见闻。例如钟离元宗长老,他的院落里藏书很多,这都是从外界所得的,钟离元宗在十几岁时就曾经离开村落在东庭各地游历,所以见识非凡,对各地流派大教都如孰家珍。两人静待在火*罩中,静待局势变化。
丝弦剑幕重重交织,在人的头顶上方织成一片剑丝乌云,遥遥的压了下来。
“死老儿你还真是纠缠不休啊……”
真是棘手,五短身材的光头有些头痛了,他本意是想突围而去,可是这道大阵实在太难搞了,而心王剑如无必要,他绝计不想使用。
“不用兵器,某家的一身本领都使不上来,可是原来的燕波剑也已经折损在那禁地里,我手头上只剩下这柄心王剑!”
“垂死挣扎,垂死挣扎!”
葛长老紧接着下令,大阵内的丝弦剑幕潜藏无形,不断试图在缠绕,卷动,想要将那道轻烟纳入掌握,可是这人的身法如此的滑头,丝弦剑幕也捕捉不到。
“把剑阵的范围完全展开,把阵内所有人都笼罩进去……”
你不是说什么事都要自己担着吗?我倒要看你是怎么救的了阵中的另外两人。
他命令一下,无穷丝弦剑光压了下来,如一道黑云压阵,钟离苏我一直垂着脑袋不闻不问,待到剑光压了下来,这才抬起眼帘。
“这般作为有损盘丝洞天之名!”
火羽散射,烁火流光轰然升起,惊人的战意袭卷而至,竟然在钟离苏我的身前凝成一道光罩。这道光罩色如琉璃、形如古钟,从上方笼罩下来,上面布满火凤、朱雀、毕方之类的火精神鸟,这些神鸟是大阳的精华中诞生,天生就拥有火焰威能,这火光中的气罩上面布满这类神鸟花纹。
这恐怕是一门战技,不过以防护为主要目地,那周边的无数丝线剑光压了来,这座古钟气罩却仍然稳丝不晃、雷打不动。
“这是什么战技如此神奇……”
辛火姒坐在这气罩内,他看到那乌云一样剑弦密丝,像是一张解体天罗,要把整个气罩切割扭曲,但是整个气罩突然一旋动,迸发出强大的气势,所有缠在气罩上的丝弦都被震开,甚至不少都差一点就要被这股力道所震断。
“这人是谁,好深厚的功力,好强悍的战技!”
无论是葛老还是盘丝洞天的门下弟子,这时都神色一怔,这横生的高手是从哪里来的。葛老起先有些惊疑不定,但他转念一动,仍然是不死心。
“仍你是哪里来的高手,也不过初步步入仙藏,落在我的天蚕噬月大阵里,就是瓮中之鳖,仙梯境界高手来了,也要给我脱掉一层皮来。”
这天蚕噬月大阵是方仙家的前辈高手所遗,布下大阵来,能将布阵之人的功力凭白提升三倍,以命轮武者布下的大阵,连仙梯境界的高手一时不涉都要死于非命,除非对方是仙梯境界的顶级高手,仙梯神藏也是分成三五九等,往往相差一个境界就是天壤之别。
寻常的命轮武者进去就是一个死字,至于像辛火姒这类普通武者如果不有钟离苏我所护,早就被万道剑光分解成碎片了。
“有趣有趣!某家看来也没有必要藏私了……”
那光头大汉也发现了钟离苏我并非软捏的柿子,自然是大喜,他本来还担心连累这偶遇的二人,见对方不仅能自保,就连大阵也耐何不下。
这样某家也放开手脚了!
他化为一道清烟,又落到剑匣边。
“小老儿,我没发威你还真以为我是想捏就捏的,”
他的一对大手猛拍在剑匣上,并没有龙呤虎啸,却有一种直接洞穿人心灵的无形波动。
“心王传录剑,竟然能被这贼人使的动,这是怎么一会事。”
葛长老愤愤不平的怒喝道:“你是使了何种邪法,竟然能催的动这件秘宝……”
“某家能用的了这把剑,又有什么?小老儿,我看你还没见过四品玄兵吧,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这柄心王剑!”
光头汉子忽的打开剑匣,一道剑光缭绕而起,他伸手一抽就将那道惊人剑光抽了出来。
那是何物,在场的一干人等都眼露异色,那剑光朦朦胧胧,似真似幻,剑光之裹着一柄“非剑之剑”。
“四品玄兵,心王传录!”
一直不动神色,毫不在意稳坐在火*罩之中的钟离苏我也忍不住抬起头。就算是游历了大半个东庭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四品玄兵。
一件四品玄兵是什么概念,足以从一个小国手里换来五六座城池!可以靠着这样一件玄兵缔造一个百年的世家。
对于一个入品阶的玄兵来说,五品就是分水岭,六品的玄兵虽然名为玄,但仍然是凡胎,是凡人之手打造的兵刃,再神奇,再变化通灵,任然是一件凡物,制作它的材料也好,工艺也罢,都是凡间的手法,而五品就是超凡脱俗的层次,四品则是超凡入圣,就好像武者从命轮进入了仙梯神藏,如果说五品还剩下一些“凡性”,那么四品就是踏入超越神藏的那个层次,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光头大汉手中的玄兵神剑,朦胧迷离,让人看不清那到底算不算是剑器,似剑而非剑,是一柄离奇的非剑之剑!
“心王传录!非剑之剑……”
辛火姒脸色兴奋,这柄四品玄兵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为高端珍贵的玄品,而这柄剑的神异形态,已经巅覆了他对玄兵的理解。
“为什么能铸造成这样的剑,这已经脱离的兵器的范畴,看似兵刃又不是兵刃。”
辛火姒无法通过双眼来看清这柄剑的完整模样,这柄剑整体就是虚幻,每当用肉眼去凝视剑身时,就会在眼前不断生成涟涟光波,人的双眼根本无法透过,好似整柄剑是用“空虚”这种材料特质的。
“妖孽,你这妖孽,你竟然敢动用本门圣物秘宝,————”
那葛姓长老破口大骂。
“杀了他,现在就给我杀了他!”
“是!”
盘丝洞天弟子齐声称诺,心中也兴起同仇敌恺的气势,天蚕噬月大阵全然震动,无数股真气波动联接在一起,丝线弦刃化成的滚滚乌云,降下雨幕,整片雨幕都是由剑丝所凝成,无穷杀意垂了下来,化成大阵的绝杀。
“雕虫小技!”
光头大汉不已为然,手中的非剑之剑,举指苍穹,一股冲抵云宵的剑意扩散开来,那大汉手中一握剑器,浑身的气息都为之一变,收敛、收敛、不断收敛,他浑然兴起一股曲别与寻常剑客的剑意。
“紧守心神,心王剑专攻人的心神元识,跟寻常兵器趋然不同,能够跨越虚空斩人识魄……”
葛长老虽然愤怒,但还没有丧失理智,他在临战前还不忘提醒身边的众多弟子,对于这柄四品玄兵要小心注意。
“哼!”
光头大汉不悄至极的冷哼一声,手中的非剑之剑猛烈挥动,真气涡旋,连续变化,引动了气流,扭曲了光线,剑气剑意都铺天盖地,这一剑有如剖开天地的威能,而这道绝杀是直奔于面前,每一个人都产生了一种这一绝杀是劈向自己的错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可能,人力是产生不了这种效果,这是心王剑附带震慎人心的力量,这柄心王剑是无上宗师以心神苦苦锤炼,最终铸出的神物,比一般的四品玄兵都要神奇,介与物质和虚幻之间,传说持剑者的真气注入剑中也凝不出任何剑气,而是化为虚幻实妄之间的一道剑识,斩人识魄于无形……”
葛长老心神如电转,心中暗道不好,却只来的及喝出一声。
“小心!”
可惜已经迟了,在众位弟子眼里,这一招分明就是对自己所施展的,好像那心王剑挥出的一招,撒裂天地直扑而来,这种感觉无比真实,却是剑识穿入脑海所产生的。
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的松手撤后,天蚕噬月大阵顿告瓦解。
五短身材的光头大汉哈哈怪笑,仗着神异的非剑之剑冲了出去,神异的锋刃不会释放任何剑气,可是却能形成一股无形的心神斩击,震的数位盘丝洞天的弟子纷纷吐血,受伤退后。
不过这人并无伤人之意,这非剑之剑最常用的功效就是震撼他人心神,然后趁机斩杀敌手,他也只是逼开这群人,扩大突破圈的出口。
钟离苏我气劲收拢,火*罩全数聚了起来融入他体内,他猛的抓起身边的辛火姒,一跃而起,也没显露什么身法,只是单纯的一跳,不过这一跳运用的是仙梯高手的强大肉身,只一个起落就窜出大阵的包围圈。
“今日某家连累了二位,下次再请两位喝酒吃肉!”
先一步离开大阵的光头大汉一路狂奔的时候,隔着两人数十丈远开口。
“后面还有麻烦的追兵,大家就此拆伙吧……”
他的身法仍然极快,步法鬼神莫测,刚踏出没几步,还是被逼了回来。因为一道暴风一样的真气波动涌动,一个声音娇咤而至。
“想逃,没那么容易!”
一个人影飘落下来,化成一股飓风降临,庞大的真气波动可以说形成一道煌煌天威。
这人影是个女子,一个身穿着跟盘丝洞天相同服饰的女子,驾驭着一头四翼飞蛇匆匆赶来,她身后披着鹤羽大氅,惊鸿翩翩如羽化仙真,
这女子身上一袭素雪,却也有“天孙律”的纹案,很明显也是盘丝洞天中人。
她手中还持着一样事物,那是缨以金彩,络以翠藻的箜篌,弦分二十五,被女子坚抱于怀中,梳指而弹,那弦端以蛛首为饰,是一样蛛丝箜篌。箜篌是一门乐器,又有“坎侯”或“空侯”之称,音色清澄,据说高明的技师弹奏这箜篌时有“延领而鸣,舒翼而舞”之异相。不过这也只是传言说的是乐师技异精湛,有群鸟来朝的景致。
这女子也是破浪而来,脚下踏着四翼妖蛇的符兽,只不过这头妖蛇比寻常的四翼妖蛇,身形要更加粗壮,雪花银圈布满水桶粗细的蟒身,跟一般的符兽大为不同。
怀中蛛丝箜篌铮铮而鸣,有风雷相激,蛟龙嘶枭的声势,和她的真气波动相鸣动,形成狂放的天威,压得钟离苏我和光头大汉都面色一凛,感到了来自上位高手的压力,她一边说话,一边随意拔动着弦丝,盈盈弦乐之声若隐若现。
“葛长老,这些人就是取我门中圣物的贼人吗?”
这女子高傲的仰着素白的雪颈,连看也没看就把辛火姒、钟离苏我也归纳到“贼人”之列了。
“圣使来的正是时候,这贼人妄动我门中圣物,请圣命名出手擒拿……”
葛长老见来者是这素衣女子,大喜过往,垂袖长恭。
“这些人又是怎么会事?”
素衣女子皱了皱眉头,发现场中又多两人。
“我听说取中心王剑,只是一个人。难不成还有同伙。”
“蛛后苏曼青,你不要听这老鬼胡言,这二人跟我毫无关系,有什么事都冲着本人来吧!”
红袍大汉大咧咧的开口,名为蛛后的素衣女子没有理他,只是抬起下巴向那位葛长老询问着。
“属下也不清楚,还是一同擒拿回去后细细再问。”
葛长老打着马虎眼,他不说这两人是不是同伙,只说先拿下来再说。
“也好!”
蛛后苏曼青在盘丝洞天地位崇高,身份尊贵,举指间多有颐指气使的神色,她转过头来对着三人开口。
“即然如此,你们都快快束手就擒吧,也省的本座动手。”
她
“至少是仙梯神藏十个阶梯的强者,这是天地胎息的惊人伟力……”
一身玄奥的修力借合音律形成一股不同于战技幻化的真气威能,形成一种神妙的威能波动,让一方天地都凝聚起来,这是真气和天地交互感应产生的强大力量,并不是一味的使用自身的潜能,而是与天地结合,借有天地之威。
仙梯神藏十个阶梯以上的强者方能形成伟力壮举,武者的神藏的每一个境界都会有相对应的征兆,火种期的“锤形炼体”“思中见微”,命轮期的“元劲周转”“借相化形”,到达了仙梯神藏的“肉身如意”“天地胎息”。
这是应证武道产生的神通力,有天地胎息之妙的武者可以把真气频率和一方天地结合形成一道“制空圈”,跟“圆劲”有点相似,却宛如实体,妙用无边。
这盘丝洞天的女子还没出手,就压的两大高手难以喘气。
“某家又不是菜做的,你说要怎样就怎样啊!”
红袍大汉骂骂咧咧,不过这完全是掩示,那“啊”字还没说完,那剑光一闪,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划出虚空,剑轨似痕,直刺向那蛛后苏曼青。
“铮!”
苏曼青轻捻蛛丝箜篌,这箜篌的声响嘶哑难听,仿佛空林鬼哭,夜枭邪笑,音波宛如实质,形成血色涟涟波纹,看不清实体的非剑之剑只能停在外围,这神妙至极的偷袭没能奏效。
“墨家‘暗羽’刺客的暗杀剑法……你莫非是火宅大师的门生。”
苏曼青也是脸露凝重,墨家暗羽刺客是诸子百教,天下流派中的异数,世人对其知晓的不多,只知道墨家有一支名为‘暗羽’的刺杀组织,精于杀生大术,隐遁秘法。
“废话太多,要战就战吧……”
红袍大汉的身法神异,跃步在空中也有飞腾自在,他当然不可能真的飞起来,却擅于借势变换身形。
“传言火宅大师原是不动智神妙流的门人,中年之后,才遇到先代墨家矩子,他年青自创了一手剑法‘隙中驹’,疾如隙中过驹、电火石发,这人的身法剑术确实很像火宅一脉的传承。”
苏曼青也听过墨家暗羽的大名,却也不会太当一会事。
“墨家一脉至‘墨祸’之后凋零如斯,就算顶着墨家门徒的身份又算了什么。
“此地不易久留!”
钟离苏我觉的再纠缠下去也无意义,他本来就是冷僻的性格,也懒的解释什么,趁着红袍大汉出手拦住苏曼青的时候,钟离苏我一只手就把辛火姒提了起来,拿着身边的辛火姒,闪身飞退。
“我数到三,你就取出符兽迅速离开此地,我们到无畏纲再相聚……”
“在我的‘血音煌哭破’的战技之下,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那苏曼青看到钟、辛二人正欲离去,手中的蛛弦一阵乱拔,音波扩散,化成比起还凌厉的真气波动,覆压、传动、转瞬即至。
“仙梯神藏,果然是隔着一个境界,就是一座天堑,一座大山,我已经是玉阶仙梯第五个阶梯的武者,不过在此人面前还很难抵抗。”
钟离苏我首当其冲,音波杀招化为一道道波流猛烈袭来。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
他身形连动,握拳挥出,从拳头上迸放出一道火光冲宵而起,无数火羽散开,这正是太荒鹫羽烈拳的起手声势,名为大哉乾元!这一拳挥出竟然有龙虎嘶鸣之兆。
“看来阁下光请一次喝酒吃肉是不够的。”
“哈哈,某家大不了破费一次,待到这次能逃出去,找间酒家疼饮上三天三夜!”
两人萍水相逢,却都是豪气盖天之辈,在面对强敌之时,方才显示真性情,此时并肩抗敌,连身后的辛火姒也热血沸腾。
“看来你们都是一伙的,那也好全都给我留下来……”
那女子听闻之后,面色一沉,一拂那面蛛丝箜篌,音波炸散,形成一圈圈音波如雷霆炸开。
“仙梯第五阶梯,这般年纪确实算是成就,不过,尚且不是我的对手。”
那女子一拂,蛛丝箜篌演奏出音波化为杀伐之音铮铮而鸣,有若雷霆、仙光、神火化为种种杀机,化成音波形式的罗网,覆灭一切生机,火光所化的凶猛拳力也被阻挡在这重“天网”下。
“血音煌哭破这是什么怪异的战技。”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战技,以音波为媒介形成极为庞大的威能,凶猛异常的太荒鹫羽烈拳也攻不破这道音波“天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蛛后苏曼青,不要厚此失彼……”
一袭红袍的光头汉子几乎是怒吼着冲上来的,手中的非剑之剑,震慎心神的一剑破空而来,再加上他的神速身法,只能看到一团焰光一样的流苏划破长空,奋不顾身尽力一刺。这看上去原本“猥琐”的光头汉子,一瞬间精气神全部涌动,好似从一个市井之中的屠狗之辈化身成孤身伏杀公侯雄主的绝世刺客,具备大勇大智,舍身伏杀,惊起天地生起白虹贵日,彗星袭月的异相。
“舍身刺道!墨家暗羽手的舍身刺道!”
被道破姓名被唤做“蛛后苏曼青”的女子也大惊失色。
犀利的剑锋直刺而来,如袭月流星,当所有锋寒都凝聚在一点上,贯穿一切的杀意要摧毁、泯灭眼前的一切,
舍身刺道……乃是墨家秘术,墨家除了普通的墨者,精研机关术的墨家机关师,也有不为世人所知的暗羽刺客,
暗羽刺客擅于隐遁,精研刺杀之道,这些暗羽刺客并非逐于名义的寻常杀手,他们杀人只为了“信”“诺”以及“大义”,他们是刺客而非为钱卖命的杀手,绝非为了一己之利而行动,通常只有墨家矩子才有资格策动这些神秘的暗羽刺客。
这突然升起的剑光并没有剑气,所有的剑光都纯粹的凝聚在三尺剑刃,但却沉华洗练,退去一切华而不实的物体,将所有的剑光都升华到极致。
这一剑刺出,使的此女也只能不断后退,这一退足足就有百步之远,原本她的真气融入四周形成的天地胎息的频率,如鱼水交融,不分彼此,不过在这一剑下,也震个不停,险些要脱出苏曼青所控。
“糟糕,这舍身刺道和这柄心王传录剑两相结合,形成了连我的心神也能撼动的强烈剑意…………”
心王传录剑,来历极为深远,配合舍身
刺道化成一道剑光洪流,连高出两人数个境界的苏曼青也不敢应捍其锋。
“1”
钟离苏我再踏前一步,他没有那红袍汉子那般神速的身法,于身肩胛耸动,一道辉煌大气的影子在他背后凝聚,化成冲天焰流,恍若两团巨大的火焰双翼。
钟离苏我借着那双翼离地飞腾,他指尖虚空一点,施展出一门遥耳畔驾驭剑气的法门,他只要手指一动,就能弹出焰光剑气,这团剑光缭绕修长,能曲折变化,如骖龙翔天。
这是钟离一族的先祖在太荒鹫羽烈拳外所创另外一道剑法战技,名为《大日元阳流火金铃剑》,这名字过于繁琐,钟离一族都把这门剑法简称为流火金铃剑。
这道剑法如同天上的大日阳芒,浩漫太虚,化成神光冥远的剑气。
剑光如高高在上的大日乾阳蒸腾,蛛后苏曼青一甩手,血音煌哭破虚空密布,无数魔鬼在哭泣怪笑,大日乾阳和那诡异的音波互相抵抗,大日乾阳浩然正大,压制住血音煌哭破。
“这人的武功路数似乎能克制我的血音煌哭破……”
蛛后苏曼青已经隐约发现了这人的武功路数澎薄大气,诸邪不侵,神圣而又凌然不可犯。
血音煌哭破是盘丝洞天的绝学,看上去极为诡谲,倒也不是什么时候邪道战技,只不过声势奇诡,在这一点总是会被流金火铃剑所压制,这种程度的压制如果是同境界也就罢了,可是对面是高出钟离苏我几个境界的蛛后苏曼青,效果也只能减上几分。
流火金铃剑气和心王剑的剑光并驾其驱,撒扬扬欲冲牛斗,追逐着立于中间的苏曼青。
“不好,这三人的攻势已经形成完整无缺的战局,我等已经无有下手相助圣使的可能!”
肆意兴起的血音煌哭破、虚幻两重的心王剑光、浩浩荡荡的流火金铃剑气,互成抵角之势,站在一边葛长老和盘丝洞天的诸多弟子都只能干瞪着眼,这时候已经没有他们插上一局的可能,三个人更展奇学,音波、剑光、剑气;形成一个无形的圈,这是三位仙梯高手的全力拼斗,钟离苏我、红袍大汉各展神功绝艺,逼迫着蛛后苏曼青不得全力以付,她这才明白这二人都是武道奇才,不是可以利用功力差别力压的对手。
这样纠缠下去,如何才能走脱,钟离苏我压抑着不断升起的战意,他追求武道的战意越烧越旺,以这个超过自己几个境界的高手,当成最好的磨砺之石,在激战中检验自身修为这样的想法只是在他脑海里转了转就熄灭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辛火姒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三!”
钟离苏我身后的火焰双翼猛然张开,化成火羽凌天的剑气,流金火铃剑气足足强盛了三倍有余,那背后的双翼从钟离苏我身上升腾起来,火焰双翼簇拥着一个真气人形,凌虚飞旋,从钟离苏我的身上冒了出来,这真气人形只是图具人形,却能指挥着流金火铃剑光变化纵横,而钟离苏我自空中落下,聚起震惊十方的强势功力一掌拍在护住辛火姒的火*罩,这铜钟一样的气罩被震动的抛飞了出去,连同置身在火焰盘绕的气罩中的辛火姒也飞了出去。
他早以明白了钟离苏我的没有说出口的话,等待着这场战局细微的变化。
“想逃,门都没有!”
盘丝洞天的弟子已经发现这些变动,为首的葛长老连忙出手阻碍,那火凤盘镂的气罩却在一瞬间爆放,气罩轰然一鸣,化成散乱不堪的真气碎片,化成灼热的火势,群樱吹雪,一道道火舌直逼围上来的众人。
这些碎裂真气每一道都蕴含着太荒鹫羽烈拳的灸焰真气,每一道都足以焚金融玉,盘丝洞天的诸人只能催动小盘丝剑来阻拦这些真气,再也无暇闲顾辛火姒了。
辛火姒早就等候这个时间很久了,他手上的符器化成八蹄天马扶翼兽,他翻身上马,拉着缰绳纷力逃窜。
盘丝洞天的诸人还想要追赶,却被钟离苏我的真身阻挡,他化成的背生双翼的真气人形也同时引动流金火铃剑气轰然炸然,整个人形真气朝着蛛后扑了过去。
“天地胎息,天人一体!”
蛛后苏曼青引动“天地胎息”的武道神通,以她为中心半径数十丈的空间和时间都在一刹那凝固,只有一刹那,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人形真气的动作也停滞了,蛛后苏曼青在这一瞬间缓过劲来。
“好好好!看来本座不认真应付你们是不行了,谁也逃不掉走不脱这里!血音煌哭破、阴磷碧火斗、沙神飞陀斩、天瘟散手……”
苏曼青一只素手,捏住人形真气,随意用劲一下就挤爆了这具人形真气,她周身真气涌现,化成四种不动的战技,战技的威势铺天盖地,朝着红袍大汉、钟离苏我降了下来,就好像代天行罚,降下重重天威。
血音煌哭破;这是音波奇功,滚滚的音浪看似无形,却能摧破所有的有形之物,那声浪传到人耳边好姒空林之中鬼哭狼嚎,搜魂催魄!
阴磷碧火斗;一朵朵幽幽的碧绿妖火凌空盘旋,这些妖火并不灸热,却散发着凛然的阴气,透骨奇寒,隔着虽远却能感受到。
沙神飞陀斩;淡黄色的真气狂放,像是一团风沙转动,形发铁锥飞陀,一道化成风沙的气刃上下缠卷,这是一门气兵战技,
旋转似一道沙尘暴,外围的风沙都是一层层气刃。
天瘟散手;这门战技如同黑影,聚散成形,腐蚀、灾厄、祸端的气息一层层的传来,这股气息让人不仅联想到身上布满蚁砂瘴气的灾兽异种。
蛛后苏曼青在捏爆了人形真气,就一口气吞吐真气元劲,释放出四道“天威”般的巅峰战技。
“这婆娘是不是要发疯了!”
红袍光头不敢硬接,合着心王剑化成一道剑光倒卷折返。钟离苏我也是再度凝聚出火焰双翅,他的眼眸里毫无退怯之意,大战将起,只激的他血脉沸腾,战意凝聚到了巅峰。
“再来!”
又是一道人形真气分化出来,流火金铃剑气混身都能催吐出来,这具人形真气比刚才那具更强大,如同一道日轮,混身的剑光就是他的剑辉,这道人形真气一出现就代替住钟离苏我拦住盘丝洞天的众人。
它全身都是剑气,一波波的袭杀而来,让盘丝洞天的弟子们疲于应付,难以组成大阵杀敌。
而钟离苏我的真身则是笔直的迎向蛛后苏曼青。
龙争虎斗,恐怕,再所难免!
“原来你费尽心机,就是想让那小子逃出升天!给我把他擒来………”
蛛后苏曼青见状,脚下的四翼飞蛇身形一卷,化成一道电光朝着辛火姒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钟离苏我挥出左拳,卷起漫天火羽,朝那电光急追而去。
那苏曼青也掌心一推,一团黑烟冲宵而上,这是天瘟散手的战技,化成一道巨大的黑手,跟火凤撞在了一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玄级符兽,跟最为低等的黄级符兽不一样,拥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已经可以脱离符主自由行动!”
钟离苏我暗道不好,可是他也无暇自顾,四重战技同时爆发,音波、碧火、沙爆、黑气,孕量滔天气息。大战、迫在眉睫,空不得他抽出身来阻止那四翼飞蛇了。
“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面对来势滔滔的敌手,他必须振奋起精神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辛火姒驾着扶翼兽,跨下八足天马一瞬间就跑出几里,待到他回头一看却发现一条生着四对羽翼的大白蛇,电光一样飞驰而来,看那比一般蛇形符兽要大上几倍的身躯,辛火姒就知道这是那蛛后所驱使的符兽。
这符兽看上去比八足天马还要大上一物倍,看上去哪像是什么蛇,分明是成了精的蛟龙。
“这东西难不成是来追捕我的————”
辛火姒顿时觉的不好,他从来没听说符兽是可以离开主人的身边,按道理说如果没有脱离了真气的范畴,这类符兽本来应当自动消失,比方说辛火姒跨下的八足天马,辛火姒的真气一旦停止供应,或是离开马背就会自动烟消云散,眼下那四翼飞蛇却能离开那蛛后这么远,自然让他倍感威胁,这种脱离他所了解的事物的东西,绝对对眼下的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走!”
辛火姒坐在马鞍上,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还握着符器,他把一身的精元血气转化的真气一股脑的注入符器之中,那八足天马透体发出光芒,奔走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辛火姒却觉的背后的衣领被什么揪了起来,差一点就要被拖飞离了马鞍,好在他急中生智,突然解除八足天马,脚下一空,连打着几个滚,这才站稳脚跟,脱出身后的威胁,他一只手撑住地面,就发现那四翼飞蛇扑了过来,四对雪色羽毛的长翼扑散,布满层层利齿的下腭张开,撕咬了过来。
“钧天令,给我缠起来……”
白光缠绕的真气锁链再度从钧天令上化出光影,锁链上银光流离,曲折变化无穷,一伸一缩就缠在那符兽的颈项上,辛火姒有着运使攫魂舌索的经验,他对于这种软兵器操控自如,就算是暗藏在这件钧天令中的神秘战技也是一样,本质上都是一类的事物,辛火姒使起来如臂指异,毫无半点滞代。
银光锁链一缠在这头符兽怪蛇的身上,辛火姒就身烟一溜,荡了过去,他把浮在空中的蛇劲当成是古墟密林里的树干,凌空荡了起来,在半空中身形翻动就落在了这头符兽的头上。
“小爷今天就要降伏你这头妖物!”
辛火姒勒紧银白的真气锁链,把这头符兽布满冷冽如剑刃的利齿的紧紧缚住,这头符兽异常强大,符兽的黄级大约等同于寻常武者的火种期,而玄级恐怕有命轮的实力,至于到达命轮的何种阶段,却是不得而知,可是无论是哪一个程度。
拥有命轮境界的实力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眼下的辛火姒绝无可能胜过一个命轮强者,不过,如果是一头初步拥有神智的符兽。
辛火姒曾经学过机关秘术,他并不了解符策之术,但是机关秘术也有一些让机关兽拥有初步神智的秘法,但无论何种使得这些土木所铸的异物拥有的都不是跟人类相似的智能,而是另外一种形式智能的东西,是单凭刻录在黑曜石里的术数形成的条件反射,并不是经过脑部的思考做出的决定。
举个例子,就是辛火姒自己做的“嘟嘟”,嘟嘟拥有跟小动物相近的智能,可是那并非是真实的智能,只是嘟嘟的核心那块罕见的黑曜石。
“符策之术恐怕也是如此,我不敢断定是不是跟机关秘术运用在本源上相同的,这头符兽拥有的智能,绝对是一种应激的反应,而不是真实的行为模式。”
想到这里,辛火姒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那头古代机关兽“搜骨神煞大百足”,那是辛火姒见过最为灵活心神敏捷的机关造物。
不过这头四翼飞蛇就没那么灵活了,它不可能像搜骨神煞大百足那样的灵活。
像眼下这种局面就是这头四翼飞蛇所反应不过的,四翼飞蛇晃头着脑袋试图把辛火姒抛下去,多次尝试末果之后,这头四翼飞蛇干脆使着用脑袋往岩石山壁上撞去。
“这货想把自己脑袋和我一同撞碎吗?”
辛火姒眼见不好,连忙抽出银色锁链从四翼飞蛇身上跃了下来,那四翼飞蛇身姿盘起一圈,蛇头上下晃动着,再度朝着他发动攻击。
“难以避开,”
辛火姒不想跟它纠缠,可是四翼飞蛇还是紧追不舍。
“这东西智能虽然不足,可惜死缠烂打的本领可不是盖的。”
辛火姒极力躲避着四翼飞蛇的追逐,他不得不抖动着银色锁链,形成一道一道的封锁线,试图阻断对方的攻势。
“这样太困难了!”
辛火姒陷入这般的景况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四翼飞蛇无论是攻势速度都缓和下来。
“原来如此,果然是靠真气所驱动,不可能这么一直持续的活动下去。
辛火姒抖动着银白的真气锁链,横扫起来化成道道鞭影,多亏了这一道真气锁链他才能一直支撑到现在,这道锁链就是一门强大战技,只不过辛火姒的功底有限,并不能这门战技发挥到淋漓尽致。
“如果我的功力能再进一步,就不会受制于这头符兽。”
辛火姒想要咆吼出来,他的元命火种也在颤动,沉寂在丹田内部的本尊法相,那盘坐在莲台上的狮王一直沉寂着,那紧闭的双眼缓缓打开,发出震动四野的吼声,原本平静的元命火种心脏一样颤动着,原本的水烟一般澄净的蓝色火种开始再度燃烧起来了。
进晋,在最意想不到的状况下发生了!元命火种深处灿烂的绿色火光如星辰一样冉冉上升。
辛火姒身上的精元血气似狼烟一样飚起,最神奇的还是他的那颗心脏,辛火姒隐约把握到了,除了火种的进晋,北斗九窍破壳法的第二处心窍也蠢蠢欲动,要在这时候一同进晋,也就是说这第二个秘窍也要被破开。
四翼飞蛇并没有放过机会,它并没有因为辛火姒陷入进晋的状态,积极对着正在进晋的辛火姒发动着猛攻。
就算是深陷入突破蓝色火种跨度入青色火种的紧要关头,按道理说是容不得被人打扰的,可是辛火姒想也不想的玩起临战突破的手段,他一面聚集精元血气,把它们收拢回体内,一面分神应付四翼飞蛇的攻势,好在这头飞蛇因为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原本的战力都要大大缩水。
如果不是有着心脏上的怪眼分神控制体内的情况,辛火姒还真做不到眼前的行为,
一方面他借助心脏上的怪眼寻求着功力上的突破。
“突破,我现在就要突破!”
辛火姒真的吼了起来,精元血气在体内不要命的生成,虽然辛火姒极力压缩这些精元血气,可是仍有大量血气散溢于体外,元命火种越燃越旺,烧成一种流离于火焰的色泽,
“咄!”
同时,他还能抽出精神来应付那头四翼飞蛇,那些体内存不下的精元血气输入钧天令中,那道银色锁链跟吃了兴奋剂一般,一样暴涨了数丈之长,锁链如横空而行的一条蛟龙,云卷云舒的铺了开来,迅捷的像是道电光闪过虚空,霹雳啪啦打的四翼飞蛇不住的后退。
趁此机会,辛火姒一声长啸,声如猿啼,又似龙呤,声朗清彻,贯穿天宇。
他体内的火种勃发了,如一座火山炸开,青色的焰光终于升腾了起来,火光缭绕,最终焰光凝结,形成了一道青色的火种。
“炉火纯青、炉火纯青,我终于也踏入了这个境界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了,心脏上又钻出人的眼珠来了,这是又一个穴窍开启的异相。这九窍暗含天理,对应着北斗诸星,
这一处穴窍名为灵根,按照北斗九窍破壳法上所记载的,灵根窍开,则先天之精,刻漆一粒,日夜生九十六粒,流走上下;久则皮润泽生,光眼清爽,永无生眦、发热发胀昏迷;虽数夜不眠,亦无倦怠,面色如金。
当这颗心脏上的眼珠再度睁开,辛火姒发觉内外两重世界都有着不同的改变,简直就要置身于两个次元。
辛火姒发现自己的内在世界拥有着极微缓和的时间,就好像一直都处在一念化十刹的状态,而外在世界仍然停留在原来的景况之中。
拥有了第二颗眼了,辛火姒觉的自己跟原来变的不一样,当然进入了青色火种的程度,他的实力确实有着明确的增长。
他拿眼神扫视着不远处的符兽四翼飞蛇,却也不是多么可怖,纵然高过辛火姒一重境界,辛火姒却从心底深处,感觉自己可以对抗这样的敌手了,至少……不会像是原来那样无从下手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摄形截脉术,开!”
辛火姒瞪大双眼,他的摄形截脉术最近的修炼已经到达这门秘术的巅峰了,这种适用于火种以下武者的秘术,无论接下去如何修炼,都不会在有什么进步。
眼下的辛火姒双眸之中流光四溢,他一双肉眼凝视着四翼飞蛇正扑翼来回飞动,在辛火姒的眼中,它的活动轨迹不在是原先那种摸不到头脑的,而是清晰可见的,一道一道在空中留下影响的轨迹。
辛火姒抖动着手中的真气锁链,搅动虚空哧啦啦乱响,那锁链虚空一荡,就划过长空犹如一道银线,那锁链的最前端蜻蜓点水。
四翼飞蛇扭动着修长的身躯,扇动着四对羽翅,掀动周边的气流,它张嘴无声的嘶鸣。
辛火姒这时已经看穿了它的虚实,那道银线荡过一圈,卷住了四翼飞蛇其中一根羽翼,同时辛火姒朝着锁链注入元劲,他一直以来都是依靠着钧天令来施展这道真气幻化的银锁的。
当他进入青色火种之后,特别是体内的第二个穴窍打开之后,他对于手中钧天令有了更多深入的了解。
首先是那篇来历神秘的北斗九窍破壳法,然后又是这件钧天令根本就是一件入品级玄兵,都显出这钧天令的非凡之处。
注入的元劲真气融入虚幻的真气锁链之中,缠在四翼飞蛇的真气锁链一阵震动,在飞蛇的羽翅上接连绞动,突然钻入了四翼飞蛇的体内。
“这是!”
辛火姒自己也是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料道会有这种变化。
那道真气锁链本来就并非实质,而是一团真气,直接融入四翼飞蛇体内,那四翼飞蛇莫名奇妙的连连挣扎,可惜毫无用处,辛火姒都能看到那银色锁链在四翼飞蛇体内电光缭绕的纠缠着,好像在里面攫夺着什么东西,大量的真气从锁链上倒卷回来,这些真气直接进入钧天令的核心位置,就是那近乎人体神藏的核心,那四翼飞蛇没过多久,就消失无踪了,就好像烟气一样色泽黯淡下来,最后化为无形。
“这钧天令内部的真气气息又强大了几分……”
收回银色气锁,他就发现那道“神藏”核心越法的强大,过去是比较黯淡无光的,这一次也不知道吞噬了那四翼飞蛇体内的何种事物,气息也被的浑厚起来。
“暗藏在这道钧天令这道真气,是会缓慢的用完的,如果不断的使用,内部的真气恐怕是会耗光的。”
那处“神藏”的真气源泉都快转化成白金色了,跟已经若隐若现的形迹并不一致。
辛火姒收起钧天令,再度放出八足天马,朝着牧野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而在另一边,蛛后苏曼青腰间悬挂的一面符器突然凭空炸碎。
“怎么会事,为何这玄级符兽‘修蛇’会突然碎裂。”
蛛后苏曼青拿起破碎的符器,眉头紧皱了起来,她现在停留在白泽湖的某一处,周围仿佛经历一场巨大的自然灾害,地面上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的陨石撞击留下的痕迹。
不远处,葛长老风尘扑扑的赶了过来。
“看你的模样,就知道被那人跑了,要这样麻烦的人物,你们从哪里找来,让他参于此事……”
“属下该死,属下也不知道这人狼子野心,根本就是为了此物而来的。”
葛长老连忙俯下身子,解释了起来。
“算了,继续追查下去,我已经通知了门主,过段时间就会增派人手过来。”
也就是说,门中还会派出圣使,心王传录剑关系盘丝洞天的一件大事,门主对这件事极为重视,用不了多久还会有更多高手前来大陈国。
“今天所遇的三个人,一个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夜尽天明,辛火姒寻了一处已经无人居住的小村庄做落脚点,他刚刚踏入青色火种的境界,迫切的需要借助此地去稳固境界。盘坐了几个时辰,他在将浮动不平的精元血气,气脉经络都调理一遍。
“大功告成,这样我的青色火种总算步入圆满了。”
他自觉欣慰的点了点头,多年的苦练总算是有了点成就,青色火种的修为拿到东庭中陆自然是不算什么,可是如果说放到原陆城之类的小地方,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正在辛火姒志得意满之际,却是眉头一皱,他的五感越发的敏锐,已经听到衣袂破空的声音,有人正施展身法迅速的翻入这间破落的残檐断壁的废墟里。
“谁?”
辛火姒转过身去,他能感到那人已经踏入这间废墟里来了。
“哈哈,果然被小哥发现了。”
突然出现的,竟然是钟离苏我和那光头大汉,他们两人连袂出现,说话的正是那红袍大汉。
“你们两位什么时候过来的……”
“跟那臭破娘乱战了一场,最后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了。”
红袍大汉摆了摆手,钟离苏我则在一旁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二人也是比对过一轮激战,这才脱开身来了。
“可是,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在这里了。”
辛火姒也知道身后有追兵,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找个显眼的地方,特意找了处隐蔽的地点来巩固境界。钟离苏我跟红袍大汉又不知道并不知道他身处何地,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追上息。
“你手中的那件符器,跟我的这件符器看似有所差异,实则为一件,我可以根据二者之间的同源气息来追捕你的踪迹。”
钟离苏我表示他是猎户出身,在寻觅猎物上很有一手。
“看来要恭喜你,踏入青色火种。”
钟离苏我没有太多表示,只是淡淡的这么说,辛火姒知道他的性子一样如此淡薄,只是点头笑了笑。
“好啦!即然找到小哥,老沙我自然要好好招唤你们一次了,前面再走上一些路,就有一座小城池绿霖城,这次由我老沙做庄,请你们好好吃上一顿。”
这红袍大汉原来沙达罕,并非是大陈人士,他出身的是一位偏远地区的小型部落,地域是远离此地的龙骨荒漠,那里人迹罕至,漫眼所见都是荒野黄沙。
“我乃是墨家子弟,五大诸侯国一直在取谛墨家学说,大部份墨家的门徒都从五大诸侯国撤出,这些年一直都待在边陲小国暗地里发展。”
沙达罕表示,这支他来到东庭中陆是奉师命前来办一件事,后来巧遇到盘丝洞天中的人,正在派出人手,探访一座有名禁忌秘境,那地方历来都有无数武者企图进入,却死伤惨重,一直以来都被人视为不能轻易接触的禁地。
也不知同于什么样的缘故,盘丝洞天对这最后以三株雪神参的高价,邀请他加入。
沙达罕有一位长辈常年受热毒所苦,他就幸然答应,那知道进入了那石神古崖之中,让他发现了一件事情,后来惹出诸多麻烦。
“哪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红袍大汉只是摸了摸光头,他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是石神古崖!”
这话一冒出,辛火姒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
石神古崖是一处禁忌所在,并不在大陈境内,而是在远离大陈的五大诸侯国之一的欷国。
这座禁区十分危险,是孤立在峰顶上的一座大型石崖,这座石崖的最上方是巨大的石壁行宫。
整个行宫都是用石头砌成的,里面宛如迷宫,里面更是充斥着大量强大的灾兽异种,还有很多险恶的机关,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制作的,几乎没有人可以踏入其中。
“石神古崖,那种诡异的禁地,能有什么?”
石神古崖,还有很多恐怖的传闻,说那里面除了大批的灾兽异种,也不知道是谁所建筑的大批的陷阱机关,最为可怕的还关闭着九幽十类的魔物,这些魔物无影无形,能侵入人的肉体深处,抹灭掉一个人的神智,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种异类,这种邪魔异常邪恶,它一出世就无人可制,最后不得由绝顶大能用盖世神力所镇压。
那些绝顶大能,移峰搬岳,铸成一座石室,也就是现在的石神古崖,不过这不过只是一个传言罢了,至于是真是假,就只有天知道了。
关于石神古崖的话题,辛火姒虽然问了,可红袍大汉沙达罕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似有苦崇,并不方便跟两人详谈,钟离苏我也拍了拍他的肩,示意辛火姒不应再乱问了。
天亮之后,三人一同向那座绿霖城一路狂奔,路中发现了身上纹着天孙律的盘丝洞天的弟子正在四处搜查他们的踪迹。
“没想到这些家伙跟吊靴鬼一样追着不放……”
三人也是极为警醒,一察觉到身后有人追踪而至,就躲在一座茂密生长的古树上,沙达罕,钟离苏我都能收敛气息,辛火姒也有妙招,小蛮的七宝禅衣还在他手上,他见有人过来,就干脆披上这件可以隐形的纱衣,那些盘丝洞天的弟子都是脚踏着四翼飞蛇来来去去,竟然意外的没有瞧见他们的形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家伙,他们是分批前来追捕的,这样就像是布下天罗地网一样,用寻常手段,绝对难逃出这些人的搜捕……”
他们还来及走出这里,就发现又有一批追兵赶了过来。
“又来了一批……”
三人发现过了没多久,又来一批盘丝洞天的诸多人马,还有数名弟子抬着一个雪杉神木制作的轿辇,飞奔而过,那轿辇美伦美焕,轿顶形如华盖,上面装裱奢华的饰物。抬轿的弟子们都是武道高手,步不履尘土,飘然而过,后面的大多数盘丝洞天的弟子也没有驾驭符兽,前方就是大陈国的城池,他们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大陈毕竟是个国度,盘丝洞天这种流派势力雄厚,可如无必要,还是不愿意跟官腐扯上麻烦,可也并不把世俗的王权太放在眼里。
“应当不是蛛后苏曼青,可也不知道是那位圣使出面了。”
沙达罕解释道,盘丝洞天除了一位掌教之外,门下更有数位厉害的圣使,那蛛后苏曼青不过身具末席,不过一身的手段已经让领教过的二人都大叹难搞。
“那臭破娘已经修成了一门‘天地胎息’的武道神通,寻常的武法战技都难以捍的动……”
那蛛后苏曼青不过末席,可是一身功力已经抵达仙梯强者的十层阶梯之外,沙达罕和钟离苏我竟然凭且联手之下,那蛛苏曼青也讨不了好处,说出去都没几个人敢相信。
人的名,树的影!
盘丝洞天七位圣使之一的蛛后苏曼青,怎么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至于钟离苏我、沙达罕却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这圣使竟然是往那绿霖城的方向奔去,看来那绿霖城是不能去了。”
“我看末必!”
辛火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两人虽然看不到却能感到他正坐在树梢的一端。
“此话怎讲……”
沙达罕不解的问。
“我总觉的这位圣使跟那个蛛后并非是一路的。”
辛火姒此时裹在七宝蝉衣之中,则个人幻化于无形,他想到一件事,忍不住开口道。
“这么多人一直在此地追查我们的下落,难保我们不会不被对方找到,而且他们人多势众,敌众我寡,硬拼下去绝无好处,可现在逃出去,难保不会在半路上被这些人追到,越往外围走,恐怕路上会碰到盘丝洞天的追捕者。”
“你的意思是什么?”
一旁的钟离苏我终于罕见的说话了。
“不对,我们不能待在这里,我们应该去最安全的地方绿霖城……”
钟离苏我和沙达罕都有些愣住了,辛火姒这是何意,大批盘丝洞天的门人都起到了原陆,眼下再往那里跑不是自找死路。
“就好像刚才一样,那么多人却没有注意到我们在这里,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靠的越近,对方反而越不容易起注意。”
辛火姒看上去也不像是多么聪颖之人,他时不时的天马行空的想法,却总是让身边的人大为吃惊。
“置之死地于后生吗?”
沙达罕脸色潮红一片,显得大为兴奋,他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他本来就是胆大包天之辈,否则的话,也不会从盘丝洞天手上夺中心王传录剑。
“此事倒是可以做到,不过要细细谋化才是。”
钟离苏我这时也说话了,他对于辛火姒的这灵机的想法也表示赞同,不过,他比辛火姒考虑的要更加多一些。
“这样吧,就由你先进入绿霖城,到时候我们就根据你手中的符器的气息来寻找你的,”
“这是什么意思!”
辛火姒表示自己不是很了解他的言下之意。
“你即然有这件衣服,就偷偷先进入绿霖城……”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那沙达罕小声的问。
“绿霖城中有不少盘丝洞天的门人,你确定小兄弟一走进去不会被发现。”
“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如果是他的话不一定会被发现,绿霖城中的武者众多,气息驭杂,如果是他的话不一定能觉察……”
“那我进入绿霖城后,应当去做些什么?”
辛火姒紧跟着后面问。
“你先去找一个落脚点,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一同进去会合!”
钟离苏我接着说。
“这些事当然很危险,如果……”
辛火姒摇了遥头。
“无妨!这并非什么难事。”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最后敲定下来,先由辛火姒进入绿霖城内,接下来其他的两人再想法混入其中。
“混入城内去吗?”
辛火姒身披着七宝蝉衣一路潜行,走了数十里,隐约看到不远的位置,有一座浮现在整片绿意里的城池。
那座城池的城墙上爬满绿藤,城墙都变成一整快的绿色。
“快不得会被称为绿霖城了。”
城墙外人云密布,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辛火姒还发现了那些胸前纹有天孙律的盘丝洞天的门生都集中在城门外。
他们也并不急着进城,而是在周边巡视,似乎是在搜寻着是不是有可疑的人物,不过这里毕竟是大陈,盘丝洞天也没有意思跟大陈的驻城兵扯上关系。
绿霖城并非是驻军之地,跟做为重要的军事要塞或者说是关隘,绿霖城原本连城池也算上,原本类似于一座集市,后来成为了一座通商交口。
“就算是穿着七宝蝉衣的话……”
辛火姒还记的小蛮在使用这件衣服的时候,七宝蝉衣曾经被人识破过,似乎在功力高到一定程度的武者眼中,这类手法不一定在这里能派上用场。
他环顾一圈,最后发现一辆堆满冒似药材的货车,他心神一动,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辆满载着药材的货车一路滚动着,周边的那些盘丝洞天的人也没有特别注意这辆货车。
货车缓缓的深入绿霖城,等到马车车夫把货车停下来的时候,一道蝉翼折叠的纹路在空中划过,从马车底下钻了出来。
他从一开始,就是躲在马车底部,趁着无人注意到的关头,偷偷溜了出来。
“总算到达这里这里了。”
辛火姒一袭七宝蝉衣披在身上,借助这件特殊的宝衣,他这才无声无息的侵入这座绿霖城。
“这绿霖城的建筑风格我还是第一次过。!”
绿霖城的建筑物都近乎塔楼型态,所有的塔楼上都布满着绿色藤蔓,各类奇异植株。
辛火姒在城里闲逛了半天,最后找到了一座荒废的庙宇。
“看来也只有这里比较适合……”
这座庙宇是一座释家佛庙,庙里供奉着一尊药师古佛,阿咤力教从外域流传到东庭中陆来,这位药师大佛是释家大圣,在外域是堪比圣雄的大能。
这位药师大佛也是神代纪元时代的人物,关于这位药师大佛的生平事迹已经没有几个知晓。
据说极西之境,布满了各类的佛庙,庙类安放的这位药师大佛,最为灵验神妙,福泽广域,所以信徒无数,香火鼎胜,最为尊崇。
“不过这庙门还真是破落的厉害!”
这庙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筑的,眼下已经破落的不成样子。
庙宇中停着一尊损毁的药师大佛,这位大佛盘坐莲华宝座上,不过年久失修,泥塑的金身损毁了大半。
这损毁的佛像,只剩下半座残躯,药师大佛上半截的佛首跌落到了地面上。
“这东西倒是掉在地上。”
辛火姒把佛首捡了起来,把那捡起来的佛首安放在佛像的上方,当他把佛像摆好的,募得就听到药师大佛里面“嘎噔”一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打了开来。
辛火姒觅着声音的方向,绕到了佛佛的后方,在大佛的后方也就是佛像腹内,似乎有一个暗格。
这大佛用泥木所铸,造的是惟妙惟俏,佛肚里面却是中空。
他用手指指过,上面沾染着尘土,推开这面暗格竟然发下面有一条密道。
密道幽黑一片,也看不清通往何处。
“真是奇怪,在这样一座释家清净之地,竟然会有这样的暗道。”
他觉的不该太深究下去,便起意把暗格推动,再度封起来,谁知道这时候,变生肘腋,庙宇外突然人声鼎沸,好像来了一群人。
辛火姒不敢曝露身份,直接钻入了
大佛腹中。
“那来这么一群人,非要往这破庙里穿!”
辛火姒的本意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人烟罕见的位置,那知道一时半会就聚集了这么多人。
“奶奶的,这是什么鬼地方!”突然身后有人说到,辛火姒是看不到对方的脸面,只听的说话之人嗓音沙哑,大大咧咧,料定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粗俗汉子。
“声音小点,别惹的有人听到声音?”
这群人鬼鬼崇崇,形迹十分可疑。
“只消得了这场富贵,咱们就再也不用待在这绿霖城了,去冀州道罗喉山脉投奔诸大山寨,到时候也能换一个山大王做做!”
“近些时日里,绿霖城里多了些奇怪的人。”
“看他们的打扮貌似盘丝洞天中人……”
“别管这些了,我们还是尽快从密道逃走吧,”
辛火姒把耳朵贴在暗格边,这才了解了是怎么一会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一群人并非善类,听他们谈话涉及到的内容,能得知这些人大约都是一群盗匪。
他们刚刚做了一件大案,劫掠了城中的一户大户人家,绿霖城中自然是不能待了,琢磨着要怎么样逃出城外。辛火姒凝神一听,就义愤填慵,这些盗匪不仅劫掠,性情嗜血,双手都沾满血腥,他们的谈笑间,就说出了十几出无头公案。
这些人似乎正是横行此地的江洋大盗,他们不知从什么地方,知晓了关于这个秘道。貌似借助秘道做了几票大的买卖,通过这条秘道他们可以悄然转移,神出鬼没,连官府都查不出他们的行踪。不巧,却被辛火姒碰上,这才泄漏了行踪。
“咦?你们看,这边的佛像首被人动过手脚了。”
不好,辛火姒想起来了,自己进来之前,把佛像的机关开启了,没想到却给后面的盗匪们留下走动的痕迹,让别人瞧出端倪来了,只怪自己不小心了,辛火姒却不是很着恼。
“也罢,这通道这么窄,易守难攻,我就守在这里,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辛火姒对这些盗匪没什么好影响,即然对方送上门来,也不会客气的应付,他知道这伙亡命之徒,手上已经沾满罪孽,自然没什么好顾忌,他手持着钧天令,真气卷起一团,贯入其中,整个铁令都在辛火姒手掌着嗡嗡震鸣。那铁令上的“钧天”二字,都有蛟龙飞腾的气象,笔走龙蛇的两个字,此时绽出银光,似万道冷箭,又或者是电光雷霆。
“那暗格打开之时,就是我出手之即……”
手持这枚神令的辛火姒在心中暗自计量着,这座密道的出口不过仅供一人通过,对方就算实力比自己高上半筹,也难以讨的了好处。
他凝神去探查那暗格后方的动静,自对方发现了佛首的变化,原本庙宇内喧哗的声音也消声音匿踪。
嘎噔!那暗格突然打开,一道鬼魅一样的影子从暗格外“忽”的一下钻了进来,这道影子动作清灵,身形浮动,衣袂翻飞下,身法凌厉,像是一股轻烟,步履都不差地一般,不带半点响动的绕进通道内。
辛火姒一步踏前,整个人的身形都庞大了起来,光是一个人就堵住了整个洞口。他手中的钧天令一抖,一道银色光锁射了出去,对方连忙挪动双掌,想用一身玄功来抵御这道银光锁链,却不料的是,那锁链并非实物,而是一团飘忽的气劲,解手处就无形无物,却能穿入人的掌腕筋络中。
可见对方的功力高深无比,那银线光锁还没钻入气脉之中,就被一股阳刚的真气元劲给反震了出来。
“——————无需动手,辛兄弟,是我!”
此人只出手了一招,就跟辛火姒对上视线,可是辛火姒还没认出来,至到对开始开口说话的,听到说话的原来的嗓音,辛火姒听出来十分熟悉。
他这才定晴一看竟然是,光头大汉沙达罕,他穿着一身盘丝洞天的白袍,他本来身形魁梧,他的身材高大,所穿着的那件服饰也非常宽大,刚好能把他的身子包裹起来。
“是我?”
沙达罕甩了甩手,刚才的锁链原来是一门战技,形态十分奇怪,竟然可钻进人的经络气脉里。
不过沙达罕这种境界的强者,浑身的真气都已经凝结为一体,只是意念一动,就能把这种异物排斥出去。
“不过要是换成了普通敌手,恐怕一瞬间就要被封住行动。”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辛火姒有点意外,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进入了翠霖城。
两人一同走出密道,辛火姒发现庙宇里一大群人被结结实实的绑成一圈。
“这是怎么会事?”
“嘛,刚进来时就发现这么一群人,所以就随手把对方困住。”
钟离苏我也穿盘丝洞天的服饰,很明显的两人是通过这种方法混入城中的。
“扮成盘丝洞天中人,这是想干什么?”
“藏木于林,这是最不引人注意
的唯一办法。”
沙达罕解释了一句,这两人这类经验丰富,要比辛火姒考虑的多一些。
“我们一进来,就碰到了这几个人,一见面就对我们动手动脚,通通打翻了绑起来再说!”
“他们都是盗匪之徒,想借用这庙宇后面的暗道逃遁……”
辛火姒把听来的事情,跟钟离苏我、沙达罕一并说了出来,辛火姒扫了一眼这些人,发现他们连同脏物都一同被两人擒了下来。都是些金铢细软,堆在三座铜锁铁箱里。
“有点意思!”
沙达罕拿脚踏了踏绑的像个粽子似的盗匪。
“想要活命的话,就给我说清楚这密道究竟是怎么一会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这口呼“好汉饶命!”的匪徒正是这一群盗匪的为首之人,这人名唤做康三,他们这一群匪人,可不是罗喉山脉的凶榜大寇,大多是些粗通些武艺之徒,纠结在一起狼狈为奸。
就凭这群乌合之众,又怎么可能是钟离苏我和沙达罕这样高手的敌手,几乎是一个会合,就被全部放翻了过去。
就算是辛火姒,也不过一顿拳脚的功夫,就能拿下他们来。
那康三也是眼尖,知道眼前的几位“好汉”可不是泛泛之辈,毫不迟疑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统统的说了出来。这条密道正是他本人发现的,康三在城外的一片竹林中,无意间跌落进一个地窟内,他很快发现这个地窟似乎有人工打磨的痕迹,于是左右搜索,果真发现有一条密道上这。
这条密道是通往绿霖城中的,只不过有无数的岔道路口,纤陌交通、千回百转、康三也是误打误撞,他也是在无意之间,才发现这处密道的,这密道的暗格在大佛腹中,机关就是那个佛首,只要把佛首放在佛像上,那暗格就会自动打开,这条密道从这座庙宇一直通往城外,这才得知密道中有这么一条道路直通往这座药师庙。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此人能够使用暗道神出鬼没,不为外人所知。”
“这密道四通八达,我所知道也不过其中一条通道,还有一些位置连我也弄不清楚要通往什么地方。”
康三被强迫带领三人进入密道,按照康山的描述,密道不仅庞大而且里面的环境复杂,没有人领着走,绕上半天冤枉路也不是多好受的。至于那些其他的匪徒,沙达罕仍然绑好了扔进密道内,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
这些人都是杀过人的盗匪,三人自然毫不怜惜,没有亲手杀掉已经算是仁慈的打算了。至于这些盗匪抢来的财物,因为都是无主之物,三人也大为不客气统统收了下来,很可惜的是这三个箱子都堆满的各类财物,三人又没有小蛮那样的芥子囊,可以把这些财宝统统带走,也只能藏在那大佛背后的暗格,打算有了时间再来这里取。
“到了前面的路口,再拐个弯就到了!”
康三一脸谄媚的嘴脸,指了指不远的走道。
这密道年岁甚久,大推的杂草青苔在密道里丛生着,辛火姒踩着铺满青石砖的地面,注意到一件,就连钟离苏我沙达罕都没发现的事情,这密道的四周都刻着各种图案,这种图案让他有些熟悉,跟那座古墟上出现的远古象形符文十分类似。
“这样看来,这密道不就近乎于一座符阵了吗?”
辛火姒也被自己这时的突发奇想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也只是觉的荒缪不经的想法,这么大的一间符阵,除了造价不匪外,还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看这密道的布置少数也有数十年之久。
那康三一路当先,当他前脚刚踏出拐角,充满铁剌的机关就落了下去,拦住了身后三人的去路。
“竟然还有机关!”
沙达罕大喝一声,两边利斧从他头顶滑了过来,这座拐角暗藏着七八种机关同时启动了,有从墙壁中射出来的无数道毒箭,有悬空而落的月牙利斧,还有齿轮机括驱动的刀轮,这小小的拐角走道化身成地狱刑场,三人一瞬间就身陷囹囫,脱不开身来。
“哈哈,仍你们功力高绝,还不是要身陷这重重机关之中,早晚要被摧残的粉身碎骨。”
这康三奸滑十足,他并不是真心为三人带路,而是刻意想把三人引入这密道中暗藏的机关之中。
轰隆!
可是他的兴奋嘴脸也不过只是片刻的事情,那处险恶的拐角里,突然爆发出重重燎天火光,火光中夹杂着数不清的火鸟碎羽,落英缤纷,群樱吹雪。
“太荒鹫羽烈拳!”
而对着一道道横生的机关,三人中的钟离苏我率先出手了,他没有挪动身影,只是在体外猛烈摧动起太荒鹫羽玄功气劲,化成一道火焰气罩,将三人团团围住,这门奇功并非战技,而是太荒鹫羽烈拳初始阶时,体内的一道道元劲互相融合,修炼成的一门秘法“五凤齐鸣罩”,这门秘法形同虎贲经甲拳里的虎贲真气元劲化成的气波十分相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虎贲炁空波、还是五凤齐鸣罩都是整合体内元劲所形成的强烈法门。
十三元劲修成之后,可以利用元命真火反覆锤炼,修成的战技绝学,而且会根据所修习的武道,形成不同体系的绝学。
例如十方森罗变的风雷二相轮,太荒鹫羽烈拳的五凤齐鸣罩。
只不过虎贲炁空波是一门衍伸战技,只要十三元劲修至大成,就能自动学会,可五凤齐鸣罩这种秘术就算有相应的功法,没有人口耳相传也是成不了真的。
五凤齐鸣罩色泽近乎琉璃,无穷昊焰真火团团环绕,那些陷阱多是土木所成,根本抗不住五凤齐鸣罩一圈一圈燃烧的真火气劲,这团气罩都销金融铁,更何况是寻常的机关。
康三吓的不敢动弹,他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一个真阳火焰一般的巨钟气罩,不断的散发着惊人的高温,从拐角处布满各类机关的密道里硬生生的挤了出来。
原本用来屠戳人性命的重重机关,根本被这道火焰气罩完全无视,直接压榨、融裂的不成形象。
康三混身如稻糠一样颤抖,他嘴巴上下开翕,还想说什么,可是钟离苏我完全不给他机会。
他手指伸出去一点,流火金铃剑光笔直的窜出一道火星,他整个人立刻燃烧起来,连嚎叫的时间也没有,就被灼热真气烧成一团焦黑。
“对于这样饶了他的性命,还居心匪测的家伙,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钟离苏我大袖一拂,化成一道气流,那康三焦黑的尸体就被这股气流卷动,被吹成散灰,留在地上的也只有一地灰烬。
“这种满手杀孽的贼人,死了也就死了!”
沙达罕嘿嘿一笑,他出身自墨家其为隐秘的暗羽刺客一脉,对于这类恶贯满盈之辈,一向是从不手软的。
辛火姒早在这之前,就得知这群人是都是罪孽滔天之辈,没少造过杀孽,落的这样下场也是死有余辜……
“不过,此人一死,我们要怎么找到出口了!”
“四处找找,既然有出口肯定会在接近通风的位置!”
三人分散开来,四处开始找寻可通往外界的出口。
“在这里?”
辛火姒走到一个通道旁边,通道的尽头并没有出口,是用青石砌成的石壁,辛火姒确实感受到石壁的附近,仍然有微弱的气流扑面吹来。
“这么说来,就在这里应当有一处通往外界的暗格!”
辛火姒东敲西敲,也不知道撞在什么上面,发出齿轮绞动的声音,那是触及了某部份的密道机括,石壁悄无声息的打了开来。
跟大佛的位置不一样,密道从头顶的位置敞开,并没有看出来是通往什么地方,只能看到头顶上一片星空。
“这么快就进入夜时分了!”
钟离苏我、沙达罕也听到辛火姒找到了出口。
“就由我先上去看一下情况吧!”
沙达罕身材虽然高大,却有一身非凡的身法,特别是精通潜行暗杀之术,由他去上面探查情况最适合不过。
就算身边没有心王传录剑,沙达罕仙梯神藏的武者的身份仍然没有改变。
平常沙达罕施展的身法也很迅捷,不过,此时的沙达罕施展火宅大师嫡传的“隙中驹”的身法,像是破开时间空间的间隙,这种隙中驹的身法并非长时间持续的,它能瞬间爆发力出恐怖的动能,比之钟离元宗大长老恐怖的肉体速度另有一重神妙。
沙达罕出去绕了一圈,又折了回来,返回了密道中。
“奇怪,这里不是什么城外,周边戒备深严!”
沙达罕返回洞中,脸色不善说出自己在暗格外面所看到的一切。
那是一大片成群的建筑,有着大群的身穿甲胄,手持着长矛,来回巡,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都是修为有成的武者。
“特别是这些人的气息都整齐一
致,就好像是军旅中人。”
“这么说来,这里就是绿霖城的
城主府,绿霖城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要塞关隘,可以城主也可以蓄养私兵,以备不时之需。”
东庭中陆蓄养私兵成风,各地的武阀、世家都有蓄兵之举,往往一方城主,手下说有数千的精锐兵力。
“我们也上去看一下吧!”
钟离苏我提议了一句,辛火姒和
沙达罕也同意了。
三人一同走出暗格,发现这处密道正处在一座庭园假山的位置,庭园假山的格局极大,奇峰险峻、钟灵神秀、青苔和绿蔼相辉映。
周围一圈是大片的建筑群落,环绕着重重走廊,红色灯笼悬挂的到处都是,没过多久,就听到铁甲晃动的声音,一群身穿着铠甲的军卒走了过来,他们步伐一致,身上的气息都整合在一起,这跟钟离一族所使用的手法十分相近。
这种手法只有军队才会使用,可以把一群人的真气波动连在一起,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像是钟离一族的高手,光是吞吐真气就能形成赤霞般的云雾。
不过钟离一族有大批的命轮武者,再加上长年的共同修行才能形成如此强横的效果。
这样的军卒大约以十几人为一队,每隔数段时间,就分批出来巡视。
“这绿霖城的城主是谁,竟然有这么大批高手为他做事。”
三人躲藏在假山庭园中,分别收敛气息,那辛火姒更是披上七宝蝉衣,身姿隐于无形。
“咦?那些人是?'
突然在这附近出现了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大群的人正从走廊边出现。
钟离苏我等人,意外的发现其中有一些人穿着一袭素白长袍,身上也纹着天孙律的图案。
“盘丝洞天的人,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城主府!”
盘丝洞天为是一位中年男子,一袭白色长袍,全身的气机都凝而不发。
却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事物,跟钟离元宗长老不同的是,他更似一个吞噬一切的无底之洞。
这是非常可怕的外于仙梯神藏位阶的一名强者。
他正在跟一位穿戴的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的老者在进行交谈着。
“这里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距离有些远,三人都无法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天地胎息境界的表现,对方能把周围的声音都操控住,就算靠的再近也听不到他们在说写什么?”
“真是奇怪,盘丝洞天什么时候跟绿霖城扯上关系了。”
“小心,那人强的可怕,不要被他发现了。”
钟离苏我的提醒似乎迟了一步。
那素白衣袍的中年人无意间眼神扫了过来,仍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人,在哪里?”
他的目光突然瞪向三人所藏身的位置,眉头一锁,这素白长袍的男子掌心突然一推,一道强大无匹的真气洪流从他掌中爆发出来,这道真气洪流奇寒无比,比昔日辛火姒见过的绵冰神掌要强横上十倍,或者说是十几倍。
冷凛的寒风扑面吹来,整个假山庭园瞬间就冻结起来。
绵冰神掌形成的不过是场风雪,这人的冰寒真气简直就是一场暴风雪。
就像是掌控天地威严,一瞬间在这夜中降下一场爆雨,那假山庭园迅速覆上一层冰雪,铺天盖地,寒意如洪流,冷冽的侵蚀着万物。
“抵抗不了,这人的功力是那蛛后苏曼青的五倍都不至,更可怕的是那天地胎息的影响力,跟他的一身真气波动合为一体!”
钟离苏我想撑起五凤齐鸣罩,可惜只能勉强撑上瞬间,火焰气罩琉璃一样应声破碎。
“果然好强!”
“没时间了,此人绝对是盘丝洞天的连一位圣使……”
三人都想到了,那出现在城池外的雪杉木轿辇之中,恐怕就是那位盘丝洞天的圣使。
“走!”三人知道不能力敌,除了逃进暗道之中,就别无他法了。
“五寒玉蟾功,给我封!”
那盘丝洞天另一位圣使正凝神出手,能冻彻天地的极限冰寒的玄功运作,那小小的一座庭园,如何能承受这般严寒。
“冰寒彻骨,封天灭地!”
寒冰把整片庭园包裹住了,那种极寒让所以的物质都凝结住了,这五寒玉蟾功不断催谷,封锁住了整个庭园。
随着他的真气元劲不断喷吐,这股强大的寒流都要把整个庭园磨成粉沫尘埃。
“嗯!竟然都逃掉了……”
他以一身寒冽玄功,把整个假山庭园都磨灭掉了,直接被掀飞了过去。
“竟然能在我的五寒玉蟾功下逃出升天,有点手段!”
这时候大批大批披着甲胄的兵卒手中持着兵器,匆匆赶了过来,把两人团团护住。
“洛圣使,刚才到底是什么人!”
他身边雍容华贵的老者,十分惊讶的询问。
“我的府坻护卫严密,究竟是什么人物能突破重重封锁来到这里。”
“不清楚,这些人行踪诡谲,不过能潜入此地,恐怕另有玄机
?还有里面更有两人气息极强,恐怕有仙梯神藏的境界。”
那素白衣袍的圣使一脸孤傲。
“让我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玄机!”
这位圣使迈步走到庭园的附近,手掌一拂,竟然把地面的表层都掀起一片。
“竟然有一条密道,看你们能逃往哪里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圣使也注意到了密道的入口暗格,他的整个身子化成一道狂暴的风雪旋转卷动着,涌入那密道里。
“那人已经追上来了!”
三人正在一路狂奔,却感到身后凛然冰寒层层涌动,那道极寒真气让狭窄的密道瞬间就化成一座冰窟,这道寒潮正以极高的速度追着三人的踪迹而来。
“这样下去,极难逃出对方的追踪,连我们的身份也会曝露……”
“即然如此……”
钟离苏我转过身去,他没有使出战技流火金铃剑气,而是以太荒鹫羽烈拳,猛烈的拳劲轰击着密道,让整个密道都陷入猛烈的震动,只是数十拳轰出,密道的后半截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坍塌、崩裂。
密道上层的垒土根本承不住如此压力,从地表上倾斜下来,附着的土层掉落下,在三人面前堆集着大量瓦砾。
“这样子至少能撑上一段时间!”
沙达罕刚想这么说,堆成一片的巨大瓦砾的缝隙里吹动出来刺骨的寒流。瓦砾都被吹动的晃动起来。
“连这样都封不住他的行动……”
“这样都不行的话,就干脆拆掉整个密道!”
一旁的辛火姒一句话点醒了两人。
“出手吧……”
沙达罕吼了一声,手掌劈出雄厚的掌风,把甬道一样的密道的顶端都掀了开来。
“我就不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有办法脱的了身————”
两人共同悍然出手,强大的玄功冲击,爆发出来的强大冲击,都要把整个密道拆了开来。
他们一边退后,一边出手破坏密道,尘土飞扬,通往城主府的密道都彻底被破坏了。
两人同时出手,如同雷霆震怒,地吼山哮,密道被震塌了大半截,前面的路线完全毁掉了,形同一座巨大废墟。
“地面在震动!”
“碰!”“碰!”“碰!”“碰!”“碰!”“碰!”
密道已经崩塌了,可是仍然有一股巨大的寒流不顾阻力冲破了出来。
“这样都拦不住他。”
寒流把大片的废墟都吹动了起来,大片的冰晶都随着瓦砾推动了过来。
爆起的寒流让三人都来不及躲避,一道人影带着无穷寒流,从那破开的废墟外迈步而出,他一袭素白色的衣袍,无穷冰雪寒流缠着他的身体外侧,整个人似乎是一尊风雪之神。
他一现出身来,就是伸手一探,化成一只真气大手,这只真气大手全部由真气所凝聚,上面裹着一层白金色的极寒真气,缓缓滚动着。
这只大手猛的张开,似乎要把三个人都擒拿进去。
钟离苏我、沙达罕二人自然不敢待慢,他们把辛火姒护在身后,太荒鹫羽烈拳和沙达罕的掌力真气元劲,再度联手摧谷,形成浑厚的真气元劲,和那只极寒真气形成的大手撞在一起,两股真气元劲形成猛烈的撞击,仿佛两股海底潜流对冲,首无是一旁的密道承受不住这般冲击。
“可恶,要是我把心王传录剑带到此地来,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状态!”
沙达罕长于剑法,让他空手施为,在这功夫里即为吃亏,没奈何,为了隐藏身份背把剑出现在城中太惹眼了,他只好把东西藏了起来。
都要在这一会功夫,甬道都要扭曲崩坏,这是股极强的压力,让地表都层层破裂,石砖地面,像是露出蛛丝一样道道纹路。
辛火姒只觉一时之间,灼热的大荒鹫羽真气、沙达罕肉掌所化的剑气、还有白金色的寒流真气所化的大手,三重威能共同轰击,天决地裂,辛火姒脚踏的位置,突然崩毁,他一脚踩空,地表都在陷落下去。
这密道的下面,竟然突然陷落下去,底下并不是土壤,而是另处一重密道。
“轰轰!”
这也是辛火姒最后听到的声音,就是密道塌陷的声响,而他整个人随着大量的瓦砾陷入下去。
“叮咚!”
辛火姒听到水滴打在岩石的声音,他这才醒了过来,昏暗是他这时所能看到的所有事物。
他眼中不能视物,这里太过阴暗了。
“好痛!”
辛火姒刚要起身,才发觉胸口,小腹、手臂上都留下不同程度的伤势,甚至体内的经络气脉都有不同程度的震伤,那是三大仙梯神藏期的强者比拼功力时产生的些许气劲,就让他小小的受创。
“红莲转生法!”
辛火姒在这时候,连忙运起保命秘法,这门来自血脉传承的红莲转生秘术不断化成血焰修复起他的身体。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那些血焰莲花才渐渐消失。
辛火姒睁开双眼,发觉自己又变的龙精虎猛,刚才所受的伤势,连微恙都谈不上。
“这密道之下有第二层密道!”
辛火姒施展摄形截脉的眼术,同时体内的真气化为圆劲,泛起层层波浪,他的视觉受阻,只好以真气来探知周边的环境。
这条密道建在一条暗河边,辛火姒只有顺着河道走,没多久,他就发现一个难题,那就前面有数道岔路口,而且这样的岔道竟然有五个之多。
“这要选哪一个才是了?”
辛火姒无所要想,干脆光棍一点,直接挑了最中央的一条密道,他此时内功大进,虽说还算不上暗中视物如同白昼,但对四周的概略情形,却能凭借真气来感知,已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这密道阴湿逼仄,天花板上雨水不停的打落下来。他走了大半天,总算在前方发现一石室,乃是六角形似,由六面刻满古象形符文的石壁所围拢。
石室里别无它物,可是辛炎姒还是心中一惊,那是因为,他发现有数十具尸首都横躺在石壁下。
这些倒卧在地的尸首早已皮肉化尽的骷髅,他们才持着兵器,互相刺杀向对方,这些人看来都是同归于尽而亡的。
“真实凄惨,这些人都是为了什么,才为样拼死搏杀了。”
辛火姒大为不解,他走到中央,才发现石室的正对面有一座石门。
这座石门之上,竟然刻着一副人形,辛火姒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完全吸引住了,因为那副全大的人形的正中央,也就是脐宫的正中央,或者说是人体丹田气海的位置,一个辉煌的巨轮正盘崛其中。
这座巨轮,跟辛火姒想像的命轮秘宝并不一样,画面上一个倒着身体的凶恶的魔神抱着巨大的轮,巨牙獠齿衔着轮的上部,分成黑白两圈,象征着生死流转,万物迁移。
不过奇怪的是,这命轮的四边有六圈图程,分别描绘着的祥瑞的仙界、繁华的人间,诡异的魔界、还有残酷恐怖的形如地狱的图案,还有蛮是大腹恶鬼的世界,最后是人首兽形的异界。
而这幅图案的正中央,则是另外一圆轮,圆轮的中央,又是外在的圆轮的重复,隐藏另外一重天地,是轮中之天地!
“这幅图是神藏内炼的法则,里面蕴含我所不能了解的内炼宗法的奥秘秘在。”
辛火姒干脆贴在图壁上,认真的去寻找这幅图片中蕴含的“天机”,天大的机缘,这是辛火姒这样普通武者无法接触到的,几乎每一个流派之中,都有着真正一脉相传的内炼宗法,这跟通用武学不一样,是不可能随意向外传授,这幅命轮秘宝图,里面藏着不可以立于文字的秘传宗法。
“有了!”
辛火姒从图案中找到一条红线,那是关系体内宗法的运行方式,不过这副图并没有标明,真正的宗法的气脉行走,血气推动的方式,只是以非常隐晦的手法,描绘出来,辛火姒却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从脑海中勾勒出整个宗法的推行方式。
“这上面所描述,这是以大成金焰打通命轮秘宝的手段,不过要使用这种密术宗法,必须要先一步到达大成金焰期,并且能找到人体命轮才行。”
命轮秘宝确实存在于人体之中,可是没有到达大成金焰期,是无法触摸到它的痕迹。
辛火姒曾经在开启北斗九窍的时机,曾经捕捉到命轮的存在!那东西暗藏身体内部,无法看的真清,他也知道这是自身功力还不够,无法接触到那一个层次。
大成金焰,我要尽快踏入大成金焰期,有了这副宗法,就可以凭借这副图中所描绘的隐秘宗法,冲破重重阻碍,在体内打造出一个命轮秘宝。
“但是要达成那一步,却是谈何容易,除了需要我的元命火种进晋到大成金焰,还要大量的精元血气的生命本源。”
到达了大成金焰的程度,武者为了突破境界,一般都会不停的贮备体内的精元,到了这个时候,往往需要大量的灵物神萃,或者是丹药来辅佐修行。
“如果还能找到一大片火云芝这些灵物神萃,或者是有大量的白元丹才好!”
辛火姒现在在考虑怎样才能弄到足够的白元丹或者是一些灵物神萃,大成金焰他对自己有一定的信心,从白色火种一路冲刺到青色火种,他才花了区区几个月的时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也是能踏入那个程度的!”
眼界的开扩,让他有了一点的信心,命轮神藏也不过只是开始,攀登一座高峰,是一个不断的累积的过程。
命轮、仙梯也不过只是个开始,在这两个神藏之外,还有更为广阔的世界。
这些念头只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可是却在他的内心深处种下了无形的种子。
辛火姒绝非一个缺少毅力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在北泽之丘花了三年多的时间,靠着捡废物凑金铢,这才有了后来的乘浮空艇离开原陆城之举!
“咦!这个命轮秘宝好生古怪……”
辛火姒发现那壁图上的命轮并非是石壁上刻上去,更像是镶嵌在上面的,不过这副壁图制作的鬼斧神工,毫无雕凿的痕迹。
仔细看的话,才能发现这副图上的命轮别有文章。
辛火姒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每想到的是当他的手触及到石壁上命轮的瞬间。
那镶在上面的命轮秘宝突然沉陷了下去,那面石壁突然打开一道石门,里面还暗生一股吸力,直接把辛火姒从里面扯了进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股突如其来的吸力就把整个人吞进黑漆漆的洞口里。
洞口悬挂着一颗夜明珠,门内紧连着一条坡度陡急的滑梯,完全由石料砌成,这梯身极长,近乎百丈。
他顺着石梯一路向下滑下,滑行甚远,转眼便将到达滑梯的尾端。
就在这时,滑梯的半截突然沉了下,这是石阶不稳,寒的辛火姒直接摔了下去。
落在下层的石阶上,辛火姒一爬起来,就发现那蜿沿的石梯自他跌落的那一段陡地升起了密密麻麻把钢刃。
“如果刚才没摔落下来,现在就是一团肉酱的下场。”
这里仍然是密合的石壁,四周都被石壁封闭,恐怕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条石梯。
密合紧闭的石壁上被一具枯骨被一柄利器从胸前穿过,死死的钉在墙壁上。
而在不远处的,也有一具白骨骷髅双脚盘坐。
这两具白骨骷髅都有相同的特点,那就是通体呈现金色,每一块骨殖都如琉璃玉石,晶莹透体,光芒四射,辛火姒更是种两具化成白骨的尸体上感受到从末见过的强大气息,盘坐在地上的那一尊骷髅高大伟岸,辛火姒甚至可以看到了细不可见的雷光电芒,时隐时现的。
辛火姒缓缓的、小心谨慎的走了过去,那高大的骷髅靠近着双腿盘膝,跌坐在地上,却自有一种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升华而起。
“嗒!”
辛火姒刚迈步过去,就看到一尊雷霆黑云从那尊高大的骷髅浮现出来,那是巨大的本尊法相,从那骷髅的内部升华而出。
这尊法相高大雄猛的巨兽,它似乎是八翼龙首,在龙道的头顶之王长着一副伟严的人面之貌。
这就像是神代才存在的雷兽神祖的形象,是传说之中“雷帝”的无穷化身之一。
雷帝是远古神代存在的一尊道王,他似人非人,似神非神,地位尊高,主万象天纲,职掌雷霆,镇压山川大泽、一销恶鬼魔头。
这尊雷兽神祖在虚空浮空,它并非真实只是本尊法相,在空中载浮载沉,蓝色电芒凝聚成它的形体,超越凡俗,虽是兽身,却有着雷部神灵的威严,不过这本尊法相也只是在空中虚晃一下,就又没入那具尸骸之中。
“这人身前也俱备着血裔真力,是一种不知名的古体。而且修为十分强大,只是不知道是何种原因,却死在此地。”
那被刺杀钉在石壁上的那副白骨骷髅也是十分强大,整个身体金色骨头,都笼罩在一层布满身上的紫色气息之中,紫色气息笼罩全身上下,这层紫色气息雍容华贵,像是一尊皇者,给人的映象只有一种浩大,充斥天地的霸道。
这二人虽然死去,留下的两具残骸却充满惊人气息,也正因为死去多年辛火姒才能这样大胆的靠近。
“这比仙梯神藏的武者还要强上数十倍,或者数百倍,因为这两具尸骨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了,却还能保持惊人的力量。”
这两具尸骸蕴含着在辛火姒眼里,就像两座太阳,灿烂夺目,力压一切。
辛火姒甚至连过于靠近都不敢,只是站在一旁,他甚至有种想法,只要自己不小心乱踏一步,就会被这两具尸骸之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所摧毁,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只是的忋人忧天想法,毕竟死掉的人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这两具尸骸因为功力高深的缘故,生前的强大气息仍然存在,不过功力之类早就已经散尽,根本不可能对外有什么伤害。
辛火姒仍然是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他眼尖的瞅见在地面上被刻着一行文字,那是有人用手指在石砖上硬生生的刻出来的。
“余,与生平大敌一战,终胜,毙敌于此,暗伤甚重,自知天命不久,唯宗门传承不易断于余手,昔祖师传七脉绝学,余之一脉传承一部《杀雷禅》,珍藏于此盒中,另附下一盒,以余之宝刀说狐钉杀余之生平大敌,取刀之后,只能得盒,二盒合一,能得余藏之物……”
果不其然,字迹的尽头还放着一尊小小锁匣。地面上,这用手所写的字还有很多部份都痕迹模糊,辛火姒也不能完全读懂。
从中看到的部份也能得知一些事情,那就是这人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都是来此地的暗道前来夺取一样事物的。
按照这人留下的字迹得知他的敌手是一群名为“宙心府”的神秘的流派,虽然没有踏入天流环辙,成为诸子大教之一,却有天下极为有名的一支流派。
“说的这么有名,可我却也从来没听见过。”
不过辛火姒也不是很在乎,诸子百家,岂此是现在存在儒、道、法、兵、纵横、墨、释、刑、名、农、阴阳之流。
在数千年前,百家流派众多,不过太多的流派都是在漫长的时光流逝中,悄无声息的湮灭的。这宙心府想必也是其中一支,至于这具白骨,辛火姒能推测出他是兵家的一位前辈。对方对自己的来历没有详细介绍,却从只言片语,让辛火姒推测出了他的来历。
“无论是宙心府,还是这位兵家先辈,似乎来这里都是为了一个叫做‘真阳雷符’之物。不过途中遭遇了大变,两方不得不抵死相触,最后无论是宙心府还是兵家流派的诸人都遭逢大难。”
辛火姒捡起地上的盒子,发现过了半天,这具骷髅白骨仍然毫无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他把玩手中的铁盒,发现这盒确实只能算是一半,盒子上的“锁”是用铁汁浇灌,寻常方式自然是打不开来的。
“这盒子类似用重重机括打造,就算我用蛮力也破不开来。”
辛火姒把盒底翻了过来,盒底的位置有着凹槽纹路。
“是了,要打开这盒子还需要另外那个盒子,两个盒子上装有机括,不合在一起上面的锁具是打不开来的。”
辛火姒的目光移动到另外一边的那具尸骸身上,一柄神兵把这具尸骸牢牢的钉在石壁,辛火姒试着走过去,想把那柄插在石壁上的神兵从里面拔出来,没有想到的是,无论他怎么使力,也无法动弹这柄神兵分毫,就算是把真气元劲贯入其中,也是泥牛入海,不见踪迹。
辛火姒有些灰心丧气的坐了下来,他身后就是那具兵家先辈的白骨所在,另他没有想到的一件事就是,从那具尸骸本尊法相再一次浮现出来,本尊雷兽无声咆哮了一句,朝着辛火姒的身体猛的一扑。
辛火姒只觉的无穷电芒雷霆钻入肉体,在身体里穿行、游荡、最后这些异物雷芒,全部聚拢在丹田下方的元命火种之上,再度凝成一头雷兽神祖的形象。猛然张开大口,想要吞下这团元火种。变生肘腋,一道红莲宝座从青色火种浮动出来,一尊强大的赤鬃狮王盘坐在红莲宝座上,那雷兽神祖一扑过来,狮王只是猛的一挥爪掌,就把那只雷兽擒拿镇压下来。
在这尊狮王面前这头雷兽神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一下子就把雷兽踩在脚下的莲座上。
做完这一举动后,这座狮王才意兴阑珊的化成一道红光,融入元命火种之中。
辛火姒这时赫然感受体内的元命火种不知吞噬了什么,那是一股强大的能量,但又不是精元血气。
“是血裔真力,记的邪崇胜曾经说过,身怀血裔的传承者都是可以互相吞噬对方的血裔真力,来加强自身的血脉强度,难道说那道雷兽本尊,被我吸进体内来了吗?”
辛火姒猜测的大致没错,血裔传承者吸收吞噬他人的血脉,就如同狼吃肉、羊吃草一样,遵寻着一种天生本能,那道雷兽本尊是那位兵家先辈的血裔本源,这位先辈虽然身死多年,可是他的修为极深,自身的血裔中的本源仍然没有彻底消退,一直蜇伏在尸骸之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头本尊法相正是感受到了附近有着相同的血裔,出于本能的反应就扑了上去。
事实上,如果血裔的传承者还活着,这样的事也不会发生,血裔虽然互相之间有吞噬异己的本能,但是身怀血裔传承者未必会有这样的想法,血裔本源从来都是受到传承者的竭制,说白它也只是一种来自远古血裔的传承,并不会对传承者本人思维方式有什么影响,这种吸食他人本源的手法,也只有一些为追求力量不择手段之徒会使用。
雷兽本尊一进入辛火姒体内就想要吞掉他的本源传承,可是辛火姒体内的血裔非常强大,来自“道王”遗留的血统,是一种道王古体。
超越普通的血裔真力,凌驾于整个东庭中陆,是最为高贵尊崇的体质,属于近乎神灵一般的道王的苗裔。
那赤鬃狮王在体内蕴育的本源非同小可,那无主的雷兽本尊那是它敌手,瞬间就被这股力量镇压了起来,被那头狮王一只脚掌踩了下来,踏在脚下动弹不得。
那经过不知多少年岁都没有散尽的本源真力也被辛火姒所吸收,他感受到一股冥冥之中,无形的力量融入己身,完美交融,化为身体最为本源之物。
这股血裔真力虽然被他所吸收,可以要完全转化成自身的力量却要经历漫长的时间的转化,可这种血裔真力却能增强他的血裔本源。
硬要说上来的话,就好像身体里多了些什么,可是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这使的他的血裔真力水涨船高,以他命轮火种的修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样的变化。可是当他进入更高的层次,这些好处才会慢慢显现出来。
“感觉身体好像多了些什么?”
辛火姒活动着身体,这种无形无迹的变化,短期他也感受不出来,不过,有一件事他却能清晰的体会到,那就是他跟那柄插在尸骸上的神兵有着说不清道不名的连系。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着再去接触那柄神兵,没想到他的手刚伸出来来,那柄神兵就从墙壁上跳顿而出,落在他的手上,根本就不用他去拔动,那东西就自动落在他的手上。
这是一柄宝刀,刀长三尺七寸,刃灿蝉翼,光耀如雪,没有繁琐多余装饰,却有遗世独具的古朴气息。
辛火姒手腕活络,握着刀柄轻轻一晃连刀身都在抖动,明晃晃的镜面一样的刃身映出一轮跳动的光晕。
“这里有此刀的刀铭——————这是……‘说狐’,原来这柄刀叫做说狐刀?”
说狐,说狐,跳脱天真,灵动如狐!
说狐刀握在手上极轻,它的前端刺着一样事物。
辛火姒拿回来一看,竟然是另一个盒子。
“这样一来,两个盒子都到手了。”
辛火姒取出两个盒子,左右对叠,只听的机簧颤动,喀嚓一声,两个盒子合在一起,自然的打了开来,辛火姒迷才有机会得偿一窥这盒中之物。
在盒子下中央呈放的东西,辛火姒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只能断定是一枚纯蓝色的丹药。或者,用丹药来形容都有些牵强,这里面的丹药根本就是一枚球形闪电,是一团雷霆幻化的宝珠。
这枚宝珠中蕴含着奇异的力量,这种能量辛火姒从没见过,它跟真气元劲的感觉非常相似,可也有一点不同,它比寻常的真气元劲要精纯百倍。
“而且极为危险!”
辛火姒把这枚宝珠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宝珠近乎透明,一道电光流转,而在宝珠的更深处,蕴含着毁灭气息的可怖力量。
“这是什么丹药?”
那记录上只留下“真阳雷符”的事物存在,至于这种丹药是从来没听说过的事物。
除了这颗奇异的丹药,还有一样事物就是一本小小的图册,巴掌大小,辛火姒翻开这本小小图册,发现上面竟然记载着大量武功招式。
“这是一门传承战技,好家伙,这门战技似乎强大无比……”
辛火姒随手一翻,发现这门战技上所绘的都是些似人非人的形象,这些所绘之物,有的身后长着双翅,面生着鸟嘴。
看上去这副模样跟传说着雷公电使十分相近。
每一副图案里,这些雷公电使,手中都持着强大的神兵,不停的演练挥动着,试图施展出一门惊人的刀术。
这些刀术诡异难测,根本不似人所能施出的,而是鬼神所使用的绝学。
这些图册中的神人有时候临空一斩,刀势如惊天蛟龙,有时候生出数百只手臂,狭锋吞吐,生出千万刀光。也有图册中,这些雷公,竟然整个身形一分为三,有时是一分为十,以各种姿势展现出恐怖的的刀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样的武技……”
辛火姒翻到首页,上书着四个大字————“杀雷禅藏”!
“这就是那位兵家前辈所说的传承,没想竟然是一门战技。”
不过,他也感受到这门战技确实不凡,恐怕不是一般的命轮战技,可能是在命轮之上的巅峰战技。
这盒中的物品辛火姒都无法辩识,他只好把东西放进衣兜里,现在虽然用不上,说不准以后能看的懂,辛火姒估摸着这两样事物恐怕非同一般,不然这位前辈也不会把这看上去就很不凡的丹药和图册放在一起。
辛火姒整理好手头上的事物,就环顾起整个石室,想着要怎样走出去。
这间石室除了那道陡峭的石梯,好像就没有什么走出去的出口了。
“从石梯上返回恐怕有点困难?”
辛火姒寻思着,从这个位置折回去,那段坏掉的石梯的路程是个大问题。
“这里就真没什么出路了吗?”
他抻手指摸着周边的石壁,试图找出有没有暗格。
“对了,说起来那具尸骸有些古怪……”
辛火姒想起了那具身披着紫色光华的白骨,即然他本来是被钉在墙上的,那这个盒子是怎么放进去的了。
辛火姒的目光一角,发现整个白骨在发生奇异的变化,那原本看上去就极为强大的白骨骷髅的存在,竟然从下面开始陷入沙化状态。
细沙像是一粒粒黄金散落下来,白骨骷髅下半截很快消失了,紧接着,整个都在消溶沙化……
“这是?”
在辛火姒的眼中,那具消溶成黄金沙粒的尸骸后面,竟然浮现出一道门户。
“恐怕就是如此,这是那位兵家先辈高人在死前,设计好的,”
辛火姒这才反应过来,恐怕这位兵家高人在功力散尽身死之前,就把身后之事,都考虑好了。
辛火姒钻进尸骸背后的这座门户,发现里面仍然是一条甬道,辛火姒从甬道里走了出去,发现自己竟然从绿霖城池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一座小小的山坡上,他俯看着远处,能看到西南方向的城池的黑色轮廓,距离有一两里远。
“可恶,下面的密道已经半毁,接下来想从密道走回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了。”
辛火姒也不甘心就此离去,沙达罕、钟离苏我二人还留在绿霖城里,可他也不敢再度冒险入城,只能在城外探听消息。
数日之后,辛火姒发现绿霖城悄无声息,似乎没有什么动静,有大匹的盘丝洞天中人,从绿霖城中涌了出来,似乎是在搜索着什么。
辛火姒察觉不妙,就披上七宝蝉衣,躲进密道中,任凭什么绝世高手,不修成天视地听的手段,也无法找到躲在地下的他。
一看盘丝洞天的阵势,辛火姒就估测二人已经脱险。
“如果二人已经脱离险地,眼下肯定是赶去无畏纲城……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穷折腾了,还是赶紧赶去哪里吧。”
过了数日之后,周围也看不见盘丝洞天的人马了,辛火姒这才放出符兽扶翼,驾着神骏飞速的向着无畏纲城的方向急奔过去。
扶翼兽策夜狂奔,经过漫长的奔走,夜色逐渐褪去,东方浮现出了鱼肚白,辛火姒终于看到远处有一座城塞,驻立在延绵数百里的绝壁之上,那就是大陈最为重,镇守整个牧野的无畏纲城。
“好一座城池,滴水不漏,固若金汤,跟一道天险结合在一起,这究竟是那位的能工圣手巧夺天功的设计!”
无畏纲城是建在一座宽广,延绵数百里山崖绝壁上的,整座无畏纲城就是在崖壁上凿进去,跟整个摩崖绝壁浑如一体,化作一道撑天雄关。
“雄关,这是真正的雄关,这摩崖的高度都有九十多丈,远超过寻常的城墙……”
原陆城的城墙为了抵御废土上的瘴气、灾兽,高也有七十丈左右,跟一座堤坝相似,而这座无畏纲城依天险而筑,比之寻常的城池要高大数倍。
“就算有数万雄兵,也难以冲破这座关隘!”
辛火姒杜撰了一下,发数万雄兵前来冲关破城,却得出连围住这座城池也恐怕做不到。
旭日初升,三日之中第一个升起的是莫宣夜,照的整个无畏纲城都被一道黄金色泽所沉浸。
仿佛这座雄关赫然变作一座黄金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无畏纲城也没有什么护城河之类的防护,只有两栋四十余丈的宽幅石门,全然的敞开。
这样沉重的石门,有两头高达十丈的独眼巨魔人用铁链锁住脖子,就坐在两扇石门的两边,这两头巨魔人本是生活在高原、废土地带的妖物异种,却被驯化了,留在无畏纳城外,做守城之兽。
“好大的气魄!”
辛火姒知道这城中的守将,乃是一位青年才俊,名为骆神峰,是江陵城七大舍塾之一的白驼门的门生,跟钟离苏我是至交好友。
此人是豪门之后,一出了白驼门就加入军中,为大陈立下过汗马功劳赫赫功勋,年岁不大,却一路扶摇之上,不到三十余岁,就升任白驼门守将之位。
辛火姒不知道其余两人有没有赶到此地,钟离苏我事前已经知会了他,让他带着手上的符兽前去找那骆神峰,他把说狐宝刀,用七宝蝉衣裹起,别在腰间,看上去毫不起眼。
虽然得到这把宝刀,但是辛火姒竟然没办法识出他的品级。
“入了品是毫无疑问,只是……”
辛火姒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无法输进这柄宝刀中,也因此没办法轻易推断出这柄宝刀的品级,他也只能猜了一下,估摸着有六品左右。
除了一开始的时候,这柄刀对于辛火姒的真气有些反应,眼下已经半点变化也没有,跟死物一样,全然没有刚见到时的灵动,宛如狐魅的气息。
看来只有不断以真气洗练,才能唤起这柄玄兵回复到这去的神姿。
宛是入品级玄兵,都能通过使用者不断的输入真气,反复冲刷内部的神纹痕迹,使的玄兵的品质越发凝练,更有胜者,能通过这样的洗刷,梦幻一样的再升上一个等级。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只是零星的传闻罢了,而眼下的辛火姒还做不到“洗练”玄兵之举,这非要进入命轮境界后,才能达成的培育玄兵的方式。
“我是不行,倒是可以请沙达罕和苏我帮忙‘洗练’一下这柄玄兵!”
得到这柄说狐刀,辛火姒十分兴奋,这是无主之物,落到辛火姒手中就可以说是他的东西,论品质恐怕比不上吞候吞翼刀、心王传录剑这类高级玄兵,但也是辛火姒获得的第一柄玄兵。
当辛火姒骑着扶翼兽刚想从这两扇石门间通过,这座关隘之后,就是一马平川的宽阔平原,没有据险可守之地,一支大军只要通过这座无畏纲城,就能一路疾行,数十日内逼进大陈腹地。
同样的道理,正因为如此,这座城塞也是四面八方的商团流通之所,比一般城池要热闹百倍不止。
大批的车马行人,都从石门之下,穿梭而行。
“关隘重地,禁止骑行!”
辛火姒交纳好入城的费用,就又转身上了马,刚想骑着马通过石门,就被两边守城的兵士拦了下来。
这些兵士身穿重铠,手中持着沉重的战矛,二者在辛火姒面前撞击,一轮火花在长矛上闪现。
这两位守门的兵士都有三重火种左右的实力。
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无可奈何的跳了下来,把那头八足天马收回符器当中。
一进入城中,辛火姒才体会到什么是车水马龙、这座城池虽是关隘却也人烟辐辏,繁茂兴旺。
除了各地的行脚商,和大陈本地的居民外,辛火姒还发现一些行色匆匆肤色暗褐色的异域之民,这是从西极来的商团,不知道怎么都跑到大陈来了。
“也对,要知道只有大陈的腹地还有一座供浮空艇船队泊运的空坞……”
浮空艇这种机关具,有一个非常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很难找到停靠的位置,它们并不能停在陆地上,从建造到峻工,到航行到沉寂,浮空艇的整个生涯都是在空中渡过的,说白了就是一只不能落地的鸟。
浮空艇的船坞码头,自然也不会立在陆地上,而是择高地而建。
例如桃都之坞这种天然高度恰好的位置,才能修建所谓的“空坞”,大陈作为一座中等级的诸侯国,拥有的“空坞”也只零星的几座。
修建这样的“空坞”不仅毫时巨大,而且还要花费一般的小国难以撑受的巨额花费,以大陈的国力也只能兴修几座“空坞”。
辛火姒沿着街道走着,发现竟然有不少机关兽出现在无畏纲城,这些机关兽的形式多数都是战象、巨猿这类攻坚用的战具形机关兽。
除了通常意义上的机关兽,还有一些形态非常怪异,比数从辛火姒头顶上跨过去的,整个就是一个庞大的圆球,下方还有水母一样的肢节,支撑着整个圆球缓缓移动。
“这是从没见过的机关兽的形态,”
辛火姒也见过不少机关兽的形态,可是这种形式的机关兽他确实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聚集这么多机关兽到底是打算干什么来着,辛火姒体会到了整个无畏纲城的气氛有些奇怪。
大批的驻城军士都出现在城市里来回巡视。
辛火姒想了想,他往哪位守将的牙府走去,无畏纲城的守将牙府座落在城池的正中的位置,居于环之内,府第威严,布置的森落有序,辛火姒站在府第之外,大吃一惊,这座府第内,有数十道强大的气息,似乎有好几位功力深厚的武道高手的存在。
他多次接触过仙梯、命轮境界的强者,所以对对方的气息能够辨识出来。
“有的是命轮五重,命轮九重,甚至是超过命轮境界的强大氛围。”
那骆神峰毕竟是这无畏纲城的守将,手底下有一整支守卫着无畏纲城的军势,这样位高权重,手握兵权之人,手底下就算豢养着一些武道高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豢养门客在东庭中陆大为流行,在华族、士族间,已经有了蔚然成风的趋势,门客的流品芜杂,既有破落的贵族子弟,也有不甘于贫贱的底层庶民。
更有一些武道高手也依附在武阀世家门下,为其效力。
武道修行也是要靠资源的,灵丹妙药,灵物神萃,都能在短时间类提高武者的修为,而神功绝艺,诸般战技,神藏宗法,在当今天下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那些自视甚高的武道高人,不一定会为了世俗寻常权势地位所动心,但也有可能会为了一部珍传的战技秘术而折腰,选择屈身去当一名权贵的门客,在大陈乃至东庭中陆也不是什么罕见之事。
辛火姒还没靠近那座牙将府,就发现一支庞大队伍停在府第门前,那只队伍似乎是一支商团,可是却有一群骑在豹兽上的骑士,看上去是普通的仆从的队伍里,却有很多人都是配刀戴剑。
“咦,这不就是上次那个商队吗?”
辛火姒想起来,这伙人正是上次在降落后遇到的蛮不讲理的家伙,他们恐怕也不是什么商队,而是出巡的某位大贵族,辛火姒拿眼瞧了瞧,发现这伙人的人数比之前碰到的时候,要少上很多,看上去是一路损兵折将。
辛火姒甚至看到领头的那个疤脸的大汉万俟鸣和他的那名手下,就是肩上停着一只名叫“号昆吾”的小蟾的男子,依稀记的他的名字叫做楚不平。
“他们来这牙将府是干什么?”
辛火姒琢磨着,这时候出去恐怕不妙,也就没有继续靠前,而是躲在原地,仔细的探寻情况。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逃脱火云盗的袭击,不过想来也是一场恶战吧!
这群人把一个马车护的十分周道,直到牙将府的大门打开,才护卫着马车中人,走了进去。这让他也只能看清,那马车中的是一男一女,女子他有点景响,一身素色裙袍,而她身边的则是一个头顶着遮着面纱的斗笠的看不清面容的年青人。
等到这些人都进入那牙将府内,辛火姒才长出一口气,走了出来,上次的事让辛火姒记忆深刻。
“还是避开这些人为妙!”
待到这时,辛火姒才施施然的走了过去。
牙将府跟石门一样,也有数名守卫把守要道,
“麻烦这位大哥!”
辛火姒找到其中的一位,把手中的符器递了过去,说了一句。
“能不能帮我通报一下,说骆将军的故人前来拜访……”
“故人!?”那位军士则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这个?”
辛火姒抓了抓头,他想了想,干脆把八足天马扶翼兽的符器掏了出来。
“大哥,你把这个拿过去的话,对方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那军士看了看辛火姒手中的符器,点了点头,笑道:“这个好办,你站在外面等一下,我去通报一下,很快就回来……”
还真好说话,辛火姒这才放下心来,他长听人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大户人家的门丁都是一副德性,想来牙将府的守卫也不会太好说话。没想到对方倒是个爽快人,拿了符器转身就进了牙将府前去通报。
不过另辛火姒意想不到的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那门守卫再回来此地。糟了,不会是那人拿了那枚符器,就装着没事了把私吞下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这才醒悟过来,他发现剩下的几名军士,脸上都浮现着戏谑的表情。
料想自己的猜测恐怕是正确的,那个军士拿了自己的符器,转身就把私吞掉了,就算是一件普通的符器都值的上十几个金铢,更何况是这枚品质极高的符器,对方的眼光贼精,拿了符器之后,可能是跑了,可能是躲在府第里不出来。
而自己又不能随意走进去找他,对方完全是有肆无恐!辛火姒怒意凭生,没想到牙将府下也有如此败类,他提步向前,却被身边的军士拦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难道想要擅闯不成吗?”
看到辛火姒还在往前走,左右两边的兵卒一改先前的神色,异口同声,疾声厉色的吼了起来。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这一吼暗带着一道真气,寻常人只要被这么一喝,浑身的皮毛都在绽起,心胆都要欲裂。
辛火姒却稳如泰山,理也不理的径直往里踏去,那些兵卒那容他如此行动,连忙把他围了起来。
“大胆,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他们连连呼喝。
辛火姒只是撇了撇嘴道:“我看是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找死不着!”
其中一名兵卒恶从胆边生,手持着铁矛迎头砸了过来,这根铁矛被他使的要是根铁棒一般,搅起小型的风暴,这兵卒看上去不起眼,却也有数十年的浑厚修为,踏入白色火种之境,虚室生白,火天大有,他一挪动铁矛,就好像平地里起了一阵风雷。
而辛火姒看着那铁矛当头砸来,却蔚然不动,只是一只手轻巧的抬起,十三元劲中的‘流劲’无声无息的发动,那兵卒料想着自己的攻势百发百中,却没想到撞在辛火姒手中,却生出一股滑不溜手的感觉,铁矛意外的滑出手中,飞出四五米之外。
“这是什么妖术!”
一旁的军卒见状连忙联手出招,他们觉的这小子看上去虽不起眼,只是短暂的出手,却露出几分非寻常“泥物”的神态。
“擅闯牙将府,你不要命了……”
“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速速退去……”
他们嘴上如此说,下手却是凶猛,长矛捅动,兵锋直摧,形势看上去十分危殆,可是辛火姒却是全然不惧,他几次出生入死,早以练出无畏的胆量,任那些铁矛要接触他的瞬间,才突然出手,体内的十三元劲变化莫测,挪移腾闪,化解对方凌然攻势,这几人都是白色火种左右的武者,修习武道多年,“一念化十刹”的本领也是有的,可是当碰到这辛火姒他们也都傻了眼了。
辛火姒的“一念化十刹”“思中见微”的本事,早就通透无比,总能在那些攻势临体的最后一刻,才悍然出手,瓦解对方的攻势,以最小幅度的动作,取得最大的战果。
辛火姒这么长的时间的修行,总算有能一些实质性的进展,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武道风格。
他的技击手法也不是很高明,却是一种临机应变,随战局变化而变化的战法。
不拘泥于形势和状态,这跟过去的他相比已经是显著的进步了。
打了半天,这几人才赫然发现,对方完全是抱着戏耍他们的态度出手,对方在自己全力出手之下,仍然保持着闲庭散步的态度,周游在重重矛影,任几人挥动犀利锐锋也伤不了他分毫。
算啦,也玩够了,对方刚才暗自戏谑自己,辛火姒也很乐意戏耍一下他们,不过他心性平和,不会太过于下重手,不过这几个人越是挥动手中的长矛,就越发觉的沉重,好似深陷泥潭,手的武器被无形的罗网缠住。
这是辛火姒十三元劲层层布防所致,他在这会儿功夫,突然想到了盘丝洞天的天蚕噬夜大阵,那套阵法是用盘丝洞天非常独特的小盘丝剑所布下,辛火姒心神一动,十三元劲极力模仿大阵的变化,不过以他的见识却也不能全部窥见那阵法的全貌,只是粗糙的模仿出大阵运转的方式。
以数种元劲真气,辛火姒的身边元劲扭曲,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变化的像是一座异域,那些纷力攻袭他的军卒也只剩下喘息的份了。
辛火姒觉的也够了,这些人已经撑不下去,他的这种作法,暗含着一股气机牵引的手法,随着不断交手,引的这数人全身的真气不断涌出,这时候,这伙人混身大汗淋漓,气脉中真气岔位,想要干呕吐出一口血来,都做不到。
见到这一幕,辛火姒施展出崩劲,让环绕在身侧的真气场域,顿告破解,那几人这才如释重负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震的飞了出去。
“住手!”
有人影从牙将府里跃了出来,他刚巧看到这一幕,以为是辛火姒下狠手,震开这数人,立刻咤叱一声,从肩上射出一道让辛火姒极为熟悉的斧形奇光,划破长空,银色异芒一动之下,就穿了过来。
辛火姒见识过这斧形奇光的厉害,不敢应碰,抽出腰间缠着的说狐宝刀,他不通刀法,却眼力卓绝,在千钧之际,捕捉到斧形奇光的虚空变化,撑刀一斩,只听的“宕!”的一响,斩中了那道斧形奇光,竟然就把那道奇光在眼前劈了出去。
“什么?”
对方也极为吃惊,不过那斧形奇光只是刷的一下,就又折了回去,那人肩上还停着一只小蟾,张口一吞,又把那道斧形奇光吞了回来。
楚不平,辛火姒抬眼瞧去,正是那日碰到的那人,他肩上停着的正是那只怪蟾号昆吾。
“竟然是你……”
楚不平见到辛火姒,意外的认出他来了。
“你果然行踪诡异竟然一路跟到这里来了。”
楚不平的脑袋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他起初一见面就怀疑辛火姒图谋不诡,这会再见到辛火姒,还是死认这个理。
此人的功力要比辛火姒略高一层,大致在大成金焰的程度,辛火姒却在心底摇了摇头,知道跟这人是没法话可说,这种人一旦认准死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提着说狐宝刀直冲门内。
“想闯进来,就凭你……”
在这种距离下,号昆吾的斧形奇光也难发挥出神效,楚不平提起两对拳头,如猛虎出闸般扑了过来,手脚上使的竟是虎贲经甲拳。
此人的虎贲经甲拳竟是正统科班出手,一出手自有一股仰仰大气挥酒而出,显然是在这门拳法武道上沉浸的极深。
他这一下出手,一只手劈像是一面巨碑一样翻拍了下来,空气都被挤压的爆炸开来。
辛火姒不敢待慢,紧握着手中的说狐宝刀破开拳锋的冲击,在手心中忽的一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楚不平,这招术非常像是墨家暗羽手的舍身刺道,不过只是图具其形,看似神似实则不然,不过这到临阵变招的意图却学的极好,让那楚不平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本人在虎贲经甲拳的造诣上极深,手腕旋动,化掌为挫,使出一式空手夺白刃的手法,硬接刺来的说狐宝刀。
“什么!”
辛火姒没有料到对方会使出这般招术,说狐刀也被对方夹住,他的一双手宛如铁铸浇灌,说狐刀的刀身竟然没法抽出来。
不过,辛火姒心中突然一动,做出意想不到的举动,直接把手中的说狐刀扔了出去,然后一拍藏在身上的钧天令,一道银光急射了出来,化成一道真气锁链,锁链全部是由真气圆环相缠绕,如一道毒蛇闪了过去,楚不平只是“咦!”的一声,就被那道银色锁链打了个正差,这道真气锁链并没有什么威势,却是并非实体的,还像一道雾气扭动,化入他的身体里。
“这、这是什么东西?”
楚不平发觉这道真气浑若无物,顺着他的真气钻进他的经络气脉,顺着他的气脉直接往他体内深处穿了进去,化成一团实体,或者说是实质的束缚物,把他的元命火种严密的缚住。
这道真气锁链绕成一团,将元命火种缠了起来。
“怎么会事,我体内的真气元劲竟然运作不起来!”
楚不平意外发现,体内的真气元劲好像凝固了,元劲经然没办法通过元命火种进行转换。
他能感到元命火种外缠着一层真气锁链,而且越缚越紧,锁链如活物一样,如梭状不断缠绕,原本金色的元命火种被这道锁链挤兑的都缩成灯焰般大小。
这是什么妖术!楚不平对于这一幕表现出惊恐的神色,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元命火种竟然无法运转起来,对于任何一位武者来说都是不可想像的事,无法使用元命火种,就等于无法把全身的精元血气转化成真气,这样的局面是武者所无法想像的。
“没想到这么好用……”
辛火姒也想不到钧天令可以这样使用,他只是使着施展出钧天令中的真气锁链,没想到这股真气锁链,竟然意外的越发的壮大,大概是吸收了那黄级符兽的真气,这道真气锁链越发的神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只是意念一动,钧天令中就涌出滚动着真气,化成银色光锁,脱开钧天令的控制自动游走而出。辛火姒只是一凝神,那根真气银锁就在对方体内蠢蠢欲动。
这样也行!辛火姒可没想到这道真气锁链可以这样操纵,辛火姒一发出这道气锁,它就化出一道光流卷进楚不平的体内,不过气机交感之下,他能感受到这道气锁就算脱离自己的视线外,仍然要受自己控制。
这人的元命火种已经被我的真气锁链完全缚住,再也不能远转真气元劲,除非我把他丹田之中的气锁拘拿出来……
辛火姒已经明悟,那根气锁虽然在对方的体内,他却感到与自身的气息相牵引,只想心念一动,就能如意变化,随自身的心神所动。
“而且这气锁似乎还会吞噬对方的真气,状大自身,不会出现枯竭之态。“
照理说这门不知名的战技催动出来的真气锁链也不过是真气凝结的,时间一久,就会自然的消散,银链气锁却非常神异,它似乎可以从对方的元命火种中吸纳部份真气,来强化自身,短时间内能一直存在于其中,并不会因为时间一久就自然消散。
“这会麻烦了,难道钟离,和沙达罕还没赶过来,那符器还不在我手上,这下子难以善了!”
在牙将府面前动手打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动静一闹大,他就感到从那牙将府里最少有数道强大的真气波动从门内涌动而来。
“好大的胆子,敢在牙将府外撒野,想死了不成……”
一道雄浑的声音在辛火姒耳边呼呼做响,只听这声,辛火姒就在心里不停嘀咕。
“命轮神藏,是第几重境界,貌似是第四重,不对,已经步入逆反先天的境界……”
辛火姒的这番话如果说出来给人听到的话,人人都会吃惊的合不拢嘴。
没有那个火种境界的武者可以对命轮境界的武者有如此清晰的洞察力度。
这得异于辛火姒的特殊经历,他修习过摄形截脉之术,又修习了九窍破壳密术,又身负着道王古体,不能用常理来度之。
那道声音的主人踏步而出,辛火姒却情不自禁的“咦?”了一声,当他看到来者之后,发现一件很是奇异的事。
这人年过半百,蓄着长须,身形雄壮魁梧,明明已经上了年岁,却仍然一副龙精虎猛的表现。
可是辛火姒却是一副悻悻的表情,因为这名老者虽然突破了命轮秘宝的第五重境界,可却……十分的弱小。
或许,他的真气强势猛烈,可是落在辛火姒眼里却是弱小的感觉。他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弱小的命轮境界强者。
“这是怎么一会事,逆反先天的强者气息不仅强大,而且会给人感官一种深不可测的错觉,这是真气如龙象坐镇体里诸多经络气脉深处,能无形的扭曲自身气息。”
“咦,这不是楚先生吗?”
这高大威猛的老者一走出门,就发现那楚不平正站在一边,动也不动,要着了邪一样。对方也发现他走了出来,连忙大声呼救。
“秦老夫子,快快帮我解了这小子的妖法,他不知道使了何种手段,让我动弹不得,连体内的真气元劲民发不出来。”
“哦,想必是一种禁制之术,老夫的仙罡门真气最适合破解这类秘术禁制,楚先生还请稍安勿躁,待老夫来帮你解开这层……”
那老者弹指一动,打出一道真气进入那楚不平体内,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玄功深厚,破解这类秘术不过手到擒来,犹如儿戏一般,可惜那道真气一进入楚不平体内,就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瞬间吞噬了,如同泥牛入海,半点声闻也没有。
这是什么鬼事,老夫的仙罡门的真气性质非凡,乃是传自神代上古的炼气士,仙罡!仙罡!就好似仙人的罡气一样,是玄门正宗的功法,普通的真气封锁,禁制秘术,一触碰到仙罡真气就要土崩瓦解,这老者百思不得其解,他性子急躁,也懒的在去用真气破解对方的禁制秘术,而是朝着辛火姒喝道。
“那里来的臭小子,在这里撒野——————”
这老者一挥大手,他的真气滚滚涌出,化成一道真气大手,试图抓捏起他。
“等一下,老先生,先容我解释一番……”
辛火姒这样大闹的目地,完全是想把牙将府中人唤出来,眼下目地达到了,他也没必要在滋生事端,连忙出口解释。
“打伤我牙将府的人,还让我听你什么解释,这位楚先生是我府中贵客,哪是你这等人能轻辱的……”
那老者也发现了楚不平的异样,刚才试图缓解对方体内的真气封锁,却没有什么结果,让他大跌了老脸,所以甚为不爽,还没等辛火姒解释完毕,一只真气大手压了下来,毫不留情面给辛火姒。
辛火姒那感去触碰那只真气大手,这虽然是真气所凝聚却跟实体是相似的,靠的近了,他甚至能看到那只真气大手的内部有无数仿佛经络气脉的细丝,整只大手非常灵活,粗大的手指朝着他探了过来。
说狐宝刀无法贯通神纹,效用发挥不出来,只能当一柄钝器来使用,再说辛火姒也不通刀法,真正的用处也发挥不出来。
此时唯一能依仗的仍然是存贮在钧天令中的真气锁链战技。
“出来吧……”
虽然刚才弹出一道气锁束缚住了楚不平,内部的真气源头仍然澎湃,辛火姒手持着钧天令,银色光锁腾空而飞。
“毕竟是命轮武者,大意不得……”
辛火姒一个跟头倒翻了过去,避开这只大手,不过他跟对方功力还是差距太深了,如果是对方心有顾忌的话,辛火姒还能勉勉强强的跟对方过上几招,但是如果一个命轮武者打算全力出手,就算是辛火姒也抵挡不住,那只大手拿扑了上来,根本不容他做出什么抵抗,就把他擒拿下来。大手如同一张磨盘,挤压的辛火姒的混身骨骼都“喀吱喀吱”的层层作响,让他苦不堪言。
那只真气大手更是能释放一种奇异的气劲,能化成一股真气元劲,暗自消融起辛火姒自身的真气,这正是传承自炼气士的仙罡真气,这仙罡真气品质极为特殊,要比普通的功法修炼出来的真气品质上精纯上数倍,而且出身自玄门正宗,浩浩荡荡力压一切外邪。
不过这老者修炼的不得法,到没有到达那般的境界,要知道命轮武者就算是同阶也要分成三五九等,辛火姒起初遇到邪崇胜、钟离海东等人,是命轮武者中的姣姣者,远远超出了同阶的武者,邪崇胜甚至能够挑战命轮九重的武者,在生死搏杀中取得胜果。而钟离海东更是恐怖,按照辛火姒的推论,他已经可以对战仙梯神藏的武者,这可跟火种境界的武者对战命轮武者不一样,仙梯神藏每隔一层阶梯,就类似于一个单独神藏,钟离海东的战力可想而知。
辛火姒这时候可没想这么多了,他被真气大手完全裹住,状态可想而知,大手如磨盘推动,几乎要把他挤压轧碎,他试图鼓动真气挣扎逃出,可是对方的实力凌驾在他之上。
“在这样下去可就不妙了!”
受到庞大的压力的影响,他身体里的元命火种异兆再生。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
火种之中传出一道威严不可一世的声音,狮王坐红莲的本尊法相,再度凝结在元命火种之上,这是一尊真正的道王传承,跨越时光与空间,再度重现,它是至高无上的“道王”的化身,尊贵、非凡、荣耀都不足以形容它,只可惜辛火姒并不能打开这座深藏在体内的最大宝库,可是那怕它透露一丝半点的气息,都要令人惊悸。
莲华宝座上的赤鬃狮王并没有太多动作,只是端坐于莲台上发出吼动,这声音外人是听不见,辛火姒却能完全听到,他觉的血液被烈火融烧,血气涌动,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浑身毛孔上都有电光流动。
“奇怪,我的仙罡一气大擒拿有些拿捏不住此人了!”
姓秦的老者使用的是仙罡门的仙罡一气大擒拿,这只真气大手虽不是实体,内部却有细丝一样的气孔,这样施展起这门战技,真气凝聚的虚空大手才能如臂指异,灵活多变,还能拥有些许的触觉,这样才能使的战技更加攻势神异,能够瞬息变招,凶悍无比了。当老者抓到辛火姒不久,就觉的真气大手火热灸烫,好像手心里握住一块烧红的烙铁。
“老夫竟然要拿不住此人了!”
蓝色的电光不断从他的真气大手中喷射而出,轰的一下,整个真气大手都变轰散了开来,那老者心神一颤,一个混身纠缠着电芒的人影撞了过来,那正是辛火姒本人,他的身上每一个穴窍都在喷吐雷光,连头发上都有蓝色电光淬练,好似体里一道雷霆之源,熊熊的汹动着。
辛火姒也不说话,只是一脚踏在地上,竟然悄无声息的让石砖融化了下去,露出焦黑的还冒着一丝火光的脚印,他擎出说狐宝刀,眼神空无一物,只有电芒冷电相映成辉。
“杀雷禅藏第一式;惊寂!”
他不动声色的扬刀朝天,身形跃动到空中,双手持刀重重挥劈,那道说狐刀光划出一道圆轮,如狱雷光喷吐而出,惊的在场的众人神色如寂。
杀雷刀禅一起,惊寂之刀再度现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雷光刹那的时光闪现着,辛火姒在这突然之间,起身跃上半空,他手握着说狐刀,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面,那好像是小图册里出现的刀法招势。
这图像在脑海里不断闪现,辛火姒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施展出惊寂一式。
他以宝刀说狐开始演化出一道雷霆的攻势。
存贮在他火种中的雷兽祖神本尊的力量被释发了出来。
他整个人好像被神魔凭依,气势惊人,眼眸中冷电绽动,全身上下都在喷吐电光,毛发纤毫都有雷电在吞吐。
“惊寂”一式,就犹如蛰龙从深眠中复苏,当这刀势一起,就有潜伏的雷光震动。
这刀法强势至极,带着一道暗含着横扫一切的刀意,沉重、压迫、的力劈了下来。
那秦姓老者还想要顽抗这道名为“惊寂”的刀法,他可是命轮强者,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无名小辈所击倒。
“仙罡极致,元气屏障……”
他的真气元劲涌动,凝结成一道形如屏风般的真气屏障,
仙罡真气确实了得,精纯无比,再加上秦姓老者又是命轮强者,本来这样的一招是十拿九稳的,可是当那道雷霆刀气轰击在屏风之上,却响起琉璃破碎的声音,真气屏风也挡不住这样的强烈的攻击。
“怎么可能?”
秦姓老者话还没说完,就被这道猛烈攻击冲的倒飞了回去。
辛火姒得势不饶人,说狐宝刀银光流转,侧斩而至,惊寂一式,再度出现,这一招鬼斧神工,浑然天成,竟然让身为秦姓老者一瞬间涌出了无可抗拒的心态。
“不对,这是刀法融合了意境,到达了‘已臻化境’的程度。”
已臻化境,就是出神入画,武者的修行达到一定程度,拳意精神、战法绝艺都能化成虚幻的实质,心王传录剑就有如此神效,不过如果是普通武者必须修炼到极
臻,才能到达这样的程度。
“他才多大,如何有如此深厚的刀道造诣!”
秦姓老者身形扭转,硬生生的拼着走岔真气的危险,避开这一刀,可是辛火姒也不容他走脱,他好似被鬼神附体,唰唰唰,斩出连环攻势,每一招惊寂,可是每一招惊寂都要比前一招更凶猛绝伦,到了第三招,“惊寂”一刀生出山洪海啸的极意。
让那秦姓老者都感觉自己胸喘气闷,急欲窒息!
“速速住手……”
“秦夫子,我等前来助阵……”
“哪里来的贼人,来这里撒野……”
跟辛火姒起初感受到的一样,牙将府中有大群的武者存在,其中的功力高绝已经感受到附近的真气震动。
功力一旦高强到一点程度,武者的知觉敏锐,能听到很远的位置武者比拼招式形成的真气冲撞声音。
从牙将府中数位强者突然出现,联袂而来,每一个人都有极为高深的功力,辛火姒面对突如而来的强敌,也没有太多反应,身后浮现出一道人形虚影,他的神色全然不同,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
人影的虚影模糊不清,却也似乎握着战刀,推动起辛火姒演化刀法。
他紧握着说狐刀,整个人连同着说狐宝刀化成一道“神形”,就像是一道光流的轨迹,扫出雷电刀气,转动手中的雷电刀锋,层层雷刃电芒闪动。
“好生奇怪,这是什么战技秘法,竟然能形成了这般的威力……”
这些人也看出来了,辛火姒只是命轮神藏的武者,他的刀法却能涌动着一股强横至极的真气元劲,那已经不是火种期的武者能
辛火姒以一个火种境界的武者,发挥出超出这个范畴之上的实力,那些前来助阵的诸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是跨越数个阶层,以火种的实力越级挑战命轮强者……”
这群人连忙一同出手,真气元劲就像是一座山体一样压塌下来了,彻底试图压住身处中间的辛火姒,压力一瞬间上升了十倍不止。
“好、好、好!这么多人联手对付一个火种神藏境界的武者……”
辛火姒陷入暴走之中,他的神志恍恍惚惚,这时候才清醒了一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虚空位置传了过来。
“难道说是沙达罕……”
辛火姒还没转过头,就发觉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肩上,他转身一看,果然是光头大汉沙达罕,他仍然是一身红袍,不过背上却背负着心王传剑。
“什么人,这里是牙侯府你可知道……”
有人出言询问。
“哼—”
沙达罕冷哼一声,仙梯神藏的武者气场笼罩开来,震慎着在场的诸人都忍不住退后一步。
“仙梯,这是仙梯强者的气息……”
众人心底都瞬间明悟了,眼前的这人拥有着深不可测的修为,是玉阶仙梯第三神藏的神秘武者。
这人难道是来牙将府找麻烦的吗?一群人都相顾无言。
“若真是来找骆将军麻烦的,我等身为门客也只能拼死一阻了!”
见眼前的众人都面露怯色,一个儒者打扮的文士只好排众而出,他两袖宽广,一抖袖袍,蜂群一样的事物穿了出来,团团护住这位文士。
辛火姒盯睛一看,有点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那根本不是什么蜂群,分明是手指头大小的小猴,身上披着小小的铠甲,手中持着刀枪剑棍,把那文士的整个身子当成一座大山盘距其中,排起兵阵,耍弄起手中的兵器。
“竟然是陀舍雨林里的指纵猴,没想到这种凶物也有人能蓄养……”
沙达罕也露出奇异的表情。
“指纵猴?”
辛火姒不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小玩意,似乎还能够大感不解的问。
沙达罕淡淡的提到,这指纵猴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凶猛的异种,只能生存在大宛国的舍陀雨林,这些小猴只有指头大小,可是每一个都身负怪力,可以徒手撒裂比自己大数倍的兽类,它们的身形极小,反而难以注意到,一旦聚集成群,就像是一群微型的武道高手组成的军队,在舍陀雨林里所向匹敌。
“阁下究竟是何人,来我们牙将府有什么意图!”
这群门客高手中,有一个背后负着一柄铁锏的汉子也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让我来解释吧!”
一道红光从天而落,无穷的火焰羽毛围绕着这道红光落了下来,这焰流真气灸热,一对炽天的羽翼碎散着道道热流。
“是太荒鹫羽烈拳的异相……”
钟离苏我也在这时候抵到了无畏纲城。
“钟离先生!”
“是钟离先生———”
牙将府的诸人都诧异的喊了出来。
“大家不用再动手,只是一场误会……”
钟离苏我环顾四周一圈道:“这两位是我的至交,我想跟诸位一点是有什么误会之处,可否容他们解释一番!”
看来,钟离苏我竟然跟在场的大多数都相认识,而且他的身份很是特殊,众人都对他十分尊崇,听到这番话,连连称诺。
“钟离先生都这么说了,我等自然会遵照。”
另一方面也是畏惧仙梯强者,这位仙梯高手足以凭一己之力,横扫在场的诸人。
辛火姒这才总算等到了这个机会,把整件事的起因经过都说明了一遍。
“原来如此……”
那背后提锏的大汉把坐在一边傻了眼的一个守门的军士提了起来。
“说,究竟是不是这样的!”
那守门的军士胆颤心惊,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原来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是没有少干,上将军府的人形形色色,对于这些人来说也有大量的肥羊的存在。
“这些人是正规的军旅,这些小事还是让大哥来处理吧。”
钟离苏我淡淡的说。
“对了,大哥在哪里?”
“钟离先生,今日有贵客上门,骆将军暂时不能……“
“哈哈,没想到连二弟都来了……”
牙将府的大门完全敞开,数十位全身披着重甲的军士持着兵器、令旗、大纛,依两边而行分别列出仪仗。
一个身穿着华贵甲胄的年轻人在仪仗队列的正中央,突然现身了,他身后披着大红的披风,身上穿着的精美甲胄,装饰华丽披膊,头上带着绘着兽纹,装饰着羽饰的兜鍪,貌似此人正是骆神峰将军,年岁看上去只比钟离苏我稍长几岁,却位高权重,担当无畏纲城的守城之将。
“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大家都不用站在外面了,进来再说吧!”
骆神峰领着众人进了牙将府,走过重重廊道,来到一座宽敞明亮的大厅。
“说起来要先恭喜一下二弟了,你总算突破了仙梯神藏的境界……”
“嗯,踏入这个层次,才知道仙梯神藏不过是个开始……”
来到了大厅之后,众人分宾次坐下,钟离苏我很是淡然的介绍起两人。
“原来是火宅大师的高徒沙达罕,真是幸会幸会!”
骆神峰十分健谈,他转过身去,对坐在下方的一位门客说道:“聂师傅,你也是师从墨家流派,不妨跟这位沙先生好生亲近一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像某家这种粗人,倒是不敢担当起先生这名头,刚才多有得罪,跟再场的诸位先告一个罪。”
沙达罕身为仙梯高手,自然也有仙梯高手的气度,落落大方的对着在场的诸人恭了恭手。
这番央央大度的气概顿时也搏得了场中不少人的好感。
坐在大厅最中央的正是骆神峰本人,他坐着的交椅上有一张不知是何种灾兽异种的皮垫,交椅是选用比黄花梨木还要名贵的雪衫神木制作。
所提的那位聂老师,似乎是坐在辛火姒对面的是一位年迈的墨者,他跟普通的墨者形象十分吻和,穿着粗麻的服饰,似乎是一位机关秘术师,他站起身来,对着三人微微颌了颌首。
这会儿功夫大伙就把那楚不平的事情给忘记了。
“旁边的这位就是辛兄弟吧……”
“骆将军好!”
辛火姒大感恍恐,他身平也没见过多少身居高位的人,这位钟离苏我的大哥骆神峰,是他见识到的身份最为尊贵的人。
“辛兄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你的事……”
骆神峰摸着下巴说:“休国的兵马的大举变动,此事我们也有得知,不过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大黑牯山也布下了人手,这条消息非常重要!。”
“休国难不成想在近期攻打我们大陈……”
骆神峰门下有数十位门客,那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逗弄着掌心之上的一只指纵猴。
这猴儿只有指头的大小,在中年人的掌心里打着盹,还有一箩筐的小猴也不知道被这文士藏到那时去了。
这指纵猴也不知道有什么本领,瞧沙达罕说的如此了得,辛火姒也只能在心底直翻嘀咕。
“休国的图谋已经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骆神峰一拍坐下扶手,震的雪杉神木的交椅都要被震散一样。
“难道真以为我大陈疲软可欺,当我大陈十四万精兵是泥捏的不成……
大陈的地域虽然广袤,可惜地广人少,能够参加军队的年轻壮力并不多,在如今时不时就发生战火的东庭中陆,就算零星的小国也拼了命的增加兵力,一个小型诸侯往往都能生拉硬搬穷兵黩武凑出几万的兵力,大陈这样的中等国度,却只有这点的人马。
可是就算只有这么一点兵力,却能够屹立不倒数百年,大陈一直以兵家为主导,这十四万军力虽少,可都只是精心挑选的武卒。
武卒是兵家流派的特色,兵家一直信奉兵贵精不贵多,在征送的普通士兵之中,通过层层筛选,选出最为精锐的兵卒,成为完全的职业兵种。
要成为武卒都要以度取之,选取的方式以“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
普通士兵成为武卒,合格后免其赋役,优其田宅,享受各种军队中的福利待遇,在大陈成为武卒是一件非常荣耀之事,连不少挂着介士名号的兵家子弟也大肆的涌入军中,参军以搏出一条出路。
故尔,陈国的兵力虽少,却一直能威震四方敌寇,让大陈国屹立到现今。
“我大陈虽说兵强马壮,可还是不能以拥有大批机关大兽、攻城杀生战具的休国相比,如果休国真正调动兵力来攻伐我大陈,这不能不说一场祸事。”
那身后背着铁锏的中年人则是提出异议,当今天下有五大诸侯国,每一个国度都是一方霸主,能制衡中央的上玉京的大隳天子,权倾天下,太阿倒垂,遥遥把持着当朝神器。
“是呀,休国非常重视机关秘术,甚至请来公孙武阀的机关术大师公孙大雄和门下的七十二位弟子,一直在休国供奉院打造天下最为强大的机关战具!”
门客中也有人附合起来,这也是实情,休国的机关战具的犀利在场的诸人都是听过,什么震天子母炮、机关战楼、青螺舟、铁猬魔车都是赫赫有名的机关战具。
“休国就算再强上几倍,我等也不可能坐以待毙。这件事我已经派出探子前往江澜城,告知吞侯长乙让他来定夺!”
吞侯长乙是大陈华族,世代为镇守牧野、此人是兵家流派长老,修为早已经步入极道之境,是大陈罕有的极道强者,是成名数十年的人物。
“好了,闲话修提,诸位远到而来,在下也不能没有些许表示,我早就在隔厅置办好筵席……”
骆神峰拍了拍手,一位侍女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给诸人道了个万福。
“筵席已经备好,还请各位贵客移步林台水榭。”
牙将府占地极大,经由多位无畏纲城的守将修葺,里面亭台楼榭应有尽有,不过论繁华程度却比不上绿霖城的城主府。辛火姒也注意到另外一点,这牙将府层层建筑都设计的井然有序,每一座单独设立的楼层,却形若小型的城堡,上有城垛,墙壁上布满箭孔,完全能成为一座处处布满杀机的阵地。
这地方看似平凡,实际上每一处地点都依险而建,排开阵列来,就能变化成一座小型的堡垒。
走了半晌,他们就来到一件客厅,客厅已经摆上了筵宴,都是一些辛火姒这没见过的美味珍馐,山八珍,海八珍都摆上席来,骆神峰长袖善舞,非常健言谈,在他的带动下,宾主皆欢,宴席上十分热闹,酒酣耳热之际,骆神峰告了个罪。
“诸位,我还有事情要忙,就麻烦扶余主帮我招呼一下几位……”
扶余主正是那位能驱使指纵猴的中年文士,牙将府似乎还来了一批人,辛火姒知道是名为万俟鸣的疤脸大汉,那些人来历甚大,骆神峰行色匆匆,转眼就从此处离去了。
骆神峰走出去没多久,刚才那位侍女就走了过来。
“属下见过圣使大人……”
“洛青缨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沙达罕吧,你们什么时候招惹上墨家暗羽的人!”
骆神峰面色变的极为不善。
“石神古崖这么隐秘的事件,竟然让一个外人掺杂其中,最终还被他卷走了心王传录剑,真是一群饭桶!”
那侍女低头不语,过了一会才慢慢开口。
“心王传录剑事关重大,还请圣使谨慎决断……”
“哼!”
骆神峰不动声响的冷哼一声,就像凭空炸开一道雷霆,震的这名侍女心神都要恍散。
“你是在质疑我的做法吗!”
侍女想也不想的跪了下去。
“属下不敢。”
“谅你也不敢,我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打入了大陈内部,这个时候暴露出来就功亏一篑了。”
“但是心王传录剑的话……”
“这件事我自有定夺,论不到你来插手我怎么做.也论不到你能管……”
这骆神峰貌似跟盘丝洞瓜葛极深,似乎在大陈潜伏多年,这么一想就觉的背后内幕极深,骆神峰是什么人物,大陈最为重要的关隘无畏纲城的守城,已经是大陈国军方最为高端的军方人物,如果此人跟盘丝洞天有什么内幕关系的话,几乎让众人无法想像这是多么悚人听闻之事。
“陈国世子已经从休国逃回大陈来了,不日就会返回陈国郭赜,把消息带给姓洛的,让他们早做打算”
骆神峰话一说完,就大袖一换,仍然是一身戎装的转身离去。
“这位第九圣使跟洛圣使似乎极为不对头,照这样看来,想要请他出手拦住这三人取回心王传录剑恐怕难度不小。”
这位侍女是盘丝洞天的门人弟子,孤身潜伏到牙将府却并非是为了追寻辛火姒等人,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不过她也接到消息要时刻注意这三人的行迹,并且在情报描述了这三人的样貌举止。
她一得到这消息,就立马向骆神峰前来报告,没想对方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十分让她寒心。
“大陈毕竟不是我盘丝洞天的地段,在这里派出大批人马,会让兵家流派的人马注意到。”
方仙家流派的人马出现在大陈境内,怎么会不惹起那些兵家高人的视眼了,盘丝洞天又是方仙教三大嫡脉之一,只要做出太大的举动,马上就会引来强大的兵家强者,或者是大陈的正面势力。
“只能从长计议了……”
这侍女长长喟叹道,她的身份低微,根本就管不了一位圣使该怎样行事,只能把消息传出去,这些事也只有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关心。
辛火姒盘坐在屋檐之上,身边是一条宛如大龙的屋脊遍布着各类跑兽,行什斗牛、鸱吻交错在檐角屋拱,他就双脚盘坐于此地,吐纳真气,锤炼神藏,修入青色火种的境界后,辛火姒似乎是得到了激励一有时间就投入到修炼当中,不是锤炼神藏,修习宗法,就是演练虎贲经甲拳,或是天童伏魔桩,和十三种元劲,这些日子力进展神速
自出了原陆城以来,辛火姒一直生活在荒野深泽之中,过贯了餐风饮露的苦日子,这时候进入这如此舒适的环境,反而混身不自在,不能天顶天空、脚踏大地、仰视星空、就好像浑身上下缺失了什么一样,只有在这样天然纯净的环境下,辛火姒才能静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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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待在这样的环境,自身好似能跟自然天地统谐合一,没有半分不谐调的感觉,数十个周天之后,辛火姒完成了每日的功课,总算站起身来。
“我的身体跟常人的不一样,似乎透着什么古怪。”
今日发生的事情才让辛火姒意识到自己的身本跟一般人有一些不同的地方,这是来自那异变的元命火种的产物。
“血裔真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昔日吞进体内的雷兽本祖融入他的火种之中,不仅身体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就连脑海也多了一些东西。
辛火姒想到这个关头,就把那本名为“杀雷禅藏”的小册子取了出来,一页页的翻阅起来,果不其然,这杀雷禅藏的开头就一套五势杀招名为杀雷禅的刀法,共有五式,分别“惊寂”、“棘狼”、“破狱”、“星焚”、“天命”五式显赫的刀法。
“这五式刀法就是所谓的杀雷禅?”
脑海里浮动起一副画面,一个孩童手持着一块黝黑的顽铁,拼命挥动着;没过多久,画面变成一个星眉剑目的少年,对着炭火打磨一块刀胚;时过境迁,少年也变成了青年,他手中持着一柄镔铁宝刀,在一座古刹之中与数十名敌手恶斗,浑身染血,却丝毫也无畏色,一招一式,勾勒出一路变幻莫测的刀法;激战的中途眼前的画面又变了,那青年也垂垂老暮,眼角爬上斑驭的纹路,他手中的镔铁宝刀却变得妖艳夺目,和老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辛火姒认个分明,这就是所获的说狐宝刀,而这个老者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兵家先辈。
老者低垂着脑袋,手中的说狐刀微微颤头,当他抬起头来,眼眸中好似要生出一团雷霆海洋,就要跨过这些虚幻的画面,直接轰中辛火姒的心神深处。
他扬起刀来,行云流水的刀法铺了开来,一招一式都是流动着的,雷光缠绕,电芒纠结,杀雷禅刀无双的声势深深的烙印在辛火姒的脑海里。
辛火姒的脑内轰然爆法,浮现出无数道人影,都以手握锋芒,演练刀法,“惊寂”,疾影电光,策兹飞练;“棘狼”,狂如天魅、乱阵摧敌;“破狱”,神发天机,威凌八极;“星焚”,炫曜穿云,星华乱坠;而最后一招“天命”,已臻决绝尘外,超凡入圣的境界,辛火姒的脑子里完全
无法理解这一式名为天命的刀术,只觉的脑海中的人影一招挥出,天地都要变色,群星都会黯淡无光,已经不能“术”来形容,而缓缓步入“法”的境界。
刀法,这是刀中之“法”!
不行,再继续看下去,我的脑袋要受不了,辛火姒赶紧凝神驱除脑内的痕迹,那些影像也在这会功夫自动散去。
“这些影像是从何而来,是我体内那只雷兽本尊,还是这本名为杀雷禅藏的小册子,或者说是这柄说狐宝刀。”
哦对了,还要请钟离苏我和沙达罕两人帮我重新洗练一下这柄宝刀来着。
辛火姒为了避免继续去想这些影响,干脆从屋脊上跳落下来,他刚踏进屋内,就发现钟离苏我正欲走了出来。
“苏我大哥,有什么事吗?”
钟离苏我性子极淡,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掏出袖袍里的递来一件符器。
“这是扶翼兽的符器,我那位大哥已经从那名诳骗的士卒手里夺了过来,还打了他三十军杖,踏出营账,永不再录。”
“三十军杖,永不再录。”
辛火姒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杖刑的刑法在军旅可不一般,号称是“抽魂刮肉”,一顿乱棍下来,不是以杖笞臀,打的再严重最快只屁股上生些烂疮罢了。
军杖讲究的以杖笞脊,寻常人十来下就会要的了半条命,军中的健儿多是武者,皮厚肉糙也只能挨上三十杖,再打下去就是一条人命。
而永再录,就是把这人从军籍中剔出去,这人从军这么些年,已经晋升了武卒,身份也是光鲜,不用服瑶役,算是终生职业,可这样一来,再也进不了军旅了,也只有回乡务家这一条出路。
“这刑法是不是有点狠过头了。”辛火姒这话倒没有说出口,可钟离苏我只是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大半。
“三十军杖,永不再录,完全是这个人咎犹自取,他身为一个守门的卫士,想法设法的从中敛财,这样长期下去说不得哪天就会因此耽搁上军机,他所犯的罪现不是因你而起,而是对他过往的罪则的所定的,还有另外几名守城之卒,他们都有相同的错误,已经都在遭到检查,不日就要按律法办了。”
辛火姒也只叹了口气,
“扶翼兽的符器,从此以后就算是你的。”
钟离苏我突然说出一句让辛火姒吓了一跳的话,一件再普通的符器都价值不菲,眼下的辛火姒不是那个刚初出茅庐的穷小子,这点眼力还看不出来,这件扶翼兽的符策之器,价值是普通黄级符器的数十倍甚至是百倍,恐怕是千金难卖的器物。
“这放是我大哥说的,这两件符器也是他所赠的,既然他都已经发话了,自然东西也要交到你手中。”
辛火姒想了想,还是打算把这件符器收了下来,这件符器的用途极大。
“对了,苏我大哥,我手头上有一样玄兵,能否帮我以真气冼练此物,重铸这柄玄兵。”
辛火姒说罢就取出说狐宝刀,钟离苏我面露镇重的神色,他几乎是第一眼就瞧出这件说狐刀品相不凡。
“你这是从何处得到了,这柄刀的品阶至上是六阶往上,不过灵性未复,必须以秘术催动真气元劲不断冲刷洗练才行……”
钟离苏我缓步走进屋子,道了一声:“进来吧。”
屋子里的沙达罕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见两人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殷刀,摸着下巴没有说话。
“沙兄也来助一臂之力吧。”
钟离苏我把说狐刀随意的插在地面上,顿时刺穿了数层青砖,他身上一团红晕升起,太荒鹫羽烈拳的强烈真气笼罩在整个屋子里,钟离苏我开始运起自家真气,来强硬的冲刷这柄神秘的玄兵。
“这柄玄兵好生奇怪,沙达罕十分眼尖,他已经看出这柄玄兵的端倪出来。
“不过自闭灵性,想必神纹也显露不出,即然如此,我也出手好了!”
沙达罕修习墨家武道绝学释发出一股强大真力也从虚空伸展而出笼罩在说狐刀上,两大仙梯高手共同施为之下,说狐刀也骤然生出异变,整个刀身都放出灿烂的光辉,蕴含着无匹强横的刀气冲了出来,刀气风起云涌,凌厉的程度好似追云搏电。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
钟离苏我轰出一招大哉乾元,冲宵火光环绕在他的拳头上,要镇压降伏这柄玄兵。
沙达罕的墨家武道气息晦涩,却如渊如海,润物无声,这似乎是墨家暗羽才会修习的法门,如无形之丝缕缠住说狐刀。
一间不大的客房,眼下已经成了两大仙梯武者和一柄不知品阶的玄兵争锋相对的场所了。
两人也是极力维持此地的平衡,如果他们真有意图,整个建筑物都要被强大的冲击力度彻底的被这几道力量,让周边的一切都被破坏爆炸。
说狐刀本来是犹如死物一样,随着他的不断挣扎,从体内散出来的层层刀气也越来越小,最终消于无形,这柄刀的主人早以消失多年,它的力量本源也损失了大半,再不符原先的强横,最终惨留的强横真气本源消失之后,这柄说狐刀也沉寂了下来。
“这柄刀已经被我们彻底的镇压降服,接下来你就以自身的真气去洗练此刀,慢慢的以自身的真气重新去培育过这柄刀。”
辛火姒从对方手中重新接过说狐宝刀,当他的手指再度握住了刀柄,释放出一道真气,却能从刀柄里感到一种血脉相联系的神秘触觉,就好像这柄刀是他自身血肉的一部份。
真气元劲注入说狐宝刀,感觉内里神纹纵横,真气一圈一圈的在说狐刀中流转,随着他转动说狐刀的刀身,从锋刃上喷出刀芒气劲。
他忍不住挥动说狐宝刀,挽出漂亮的一圈圈的刀花,仿佛无师之通的催动刀法,一出手就是那五式招术之一的“惊寂”。
惊寂的刀气扭转,演练出惊艳的刀光。
“好一招神妙的招术,你是从哪里学会的。”
沙达罕赶走来之前,也没有看到辛火姒施展出惊寂这一招,在这会儿亲自见到,自然是大为吃惊。
这一招惊寂已经是不亚于墨家暗羽的“舍身刺道”的巅峰战技,只有简单的一式刀法,就有神妙的姿态的,站在这里的辛火姒好像随时都能化成一道“神形”,冲破尘世的枷锁,化成冲天的一道光虹,就要破空而去。
“这门刀法和这柄说狐刀都是我从一位已经逝去的兵家先辈哪里得到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把得那个铁盒的经过向两人叙述了一遍。包括如何跌落第二层密道,之后又是怎么得到这几样东西的经历都细细的诉说了一遍。
“等一下,你说在那个洞中找到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蓝色的丹药‘真阳雷符’!”
“这也是那位兵家先辈所留的字迹上所诉的。”
“你能否形容一样,这件真阳雷符究竟是什么样子。”
辛火姒坦然的回答道:“那东西非金非石,圆陀陀,光亮亮形似一颗摩尼宝珠,似乎是无尽雷光凝聚而成的。”
钟离苏我和沙达罕听完之后都忍不住大声喟叹。
“真阳雷符,竟然是真阳雷符……”
钟离苏我也是一脸迷离的神情,可见两人得知这是真阳雷符后是多么的失态。
“运气啊!只能说运气使然!”
沙达罕猛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没想到这件天材地宝竟然流落到这里。”
“什么是真阳雷符!”
辛火姒取出衣兜里的铁盒,则想打开就被钟离苏我阻挡住了。
“不过这里面只有一枚,不够我们三个人分。”
“呵呵!”
沙达罕倒是笑了笑。
“你有这份心意倒是不错,不过了这等宝物是你本人的机缘,正所谓天下间宝物,都是有德者居之的,自己留着就行了。”
“也不要打开盒子,这真阳雷符是天下一等一的灵物神萃,是所有武者都梦寐已久的至宝。”
钟离苏我则是连忙阻制辛火姒打开铁盒。
“这件铁盒,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是用世间罕见的神料所铸成,水火不侵,万劫难磨,它还能够封住其中的那件真阳雷符的气息,不散它的气息一旦冒出头来,就会引的无数顶级高手前来抢夺,就算是极道武者都会忍不住出手。”
“抢夺!”
辛火姒难以想像,在他心目中,极道武者都是高高在上的前辈高人,完全想不到手中的真阳雷符会引起这样的前辈高人的窥探。
“传来一百五十年前,这种灵物神萃就已经消声灭迹,没想到竟然在绿霖城的地道下面能找的到。”
他端起手中的盒子,有点怀疑的看了一眼。
“真阳雷符到底有什么样的功效能。”
沙达罕叹了口气:“怎么跟你说了,真阳雷符并非是人力所能成就,而是从域外虚空才能采集的到。它的用途极为特殊,只有踏入极道的武者才能真正用道这枚真阳雷符。”
“我和沙达罕都只是仙梯神藏,还远远用不上这件真阳雷符。”
钟离苏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和沙达罕拿着这件真阳雷符也用不上。
“如果你们都用不上,那么这件真阳雷符对我也没什么用。”
“你这样想就错了,或许你眼下是用不上,可是,如果你拿着这件真阳雷符也可以从别人手上换些自己需要的灵物神萃、神功绝艺,或是玄兵灵宝。”
沙达罕跟他说道:“像是这样一真阳雷符,说不准会让一名极道武者动心想要收你为徒。当然,我也只是说说,你可不要不长眼去做这种事,这真阳雷符能换来让你从火种期一路冲到仙梯神藏的各种灵丹妙药。换成金铢的话也是千万以计。”
这真阳雷符,是九天之上的雷电精华凝聚而成,它对于寻常武者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处,那真阳雷符内部蕴化生成着一种极为霸道的天地伟力,除了极道境界的武者,凡俗众人都无法承受。
“你也要小心,不要妄动这颗真阳雷符,这种霸道的天地伟力据说并不稳定,如果不小心释放出来,会在一瞬间的光景毁掉数座城池。
这么一说,辛火姒已经张大起嘴,都合不拢了。
有这么夸张吗?他有些难以接受的拿起手里的铁盒,这盒子里的东西实在超乎他的想像。
“请问辛火姒公子在这里吗?”
屋外在这时候,隐约传来一个声音,幸好是辛火姒的耳力变的更加敏锐,不然是听不到这声音的。
“谁?”
辛火姒把东西收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这座供他们三人休憩的屋子是建筑在一条塘池边的,只有一道竹桥可以通过,对方站在竹桥外,恭敬的喊了一声辛火姒公子,只听的辛火姒混身上下都开始发麻。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公子,怎么听着都觉的别扭了。
“好啦好啦,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辛火姒从竹桥上走了过来,发现喊他的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仆役,正低眉垂袖的站在一边道。
“在下是请辛公子前去给楚副都尉解厄。”
这人的打扮貌似是仆役,那辆马车边的众多仆役身上都配刀戴剑,不过他这次是来请人的,自然也不会戴上什么兵器,不然也就显的太没诚意了。
楚副都尉,莫非说的是那个楚不平,这人极为蛮横,上次要不是他,自己和小蛮也不会那么倒霉。那人体内还有一道气锁真气,没有被拘使出来,难不成那道真气还在他体内做怪。
“既然如此,你去一趟,冤家易结不易结,那人也是我兄长的客人。”
身后的钟离苏我想到一件事,便劝说辛火姒去帮那楚不平解围。
“既然苏我大哥这么说,那我就去一趟了,反正也只是小事一件。”
辛火姒听了他的话,于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示意仆役在前面代路。
“怪哉,你倒是这么好心。”
沙达罕倒了杯凉茶给自己灌了一口。
钟离苏我转过身来道:“他倒是一门心思的想进吞妖将门,那自然就要逢龙遇虎,得贵人相助。”
“贵人!”
沙达罕也搞不清楚钟离苏我茶壶里卖的是什么饺子,只能又灌了口冷茶,默然不语。
辛火姒跟在仆役的身后,七拐八绕,这牙将门多是深门大户,整个庭院的林立如同排兵布阵一样讲究,两人行了半天,总算来到了一间大宅边。
“这伙人说来也是骆将军的客人,不过怎么行迹遮遮掩掩,好生怪异。”
辛火姒发现这间大宅深锁于院落里,不是这仆役带路,单凭他自己是找不到这个位置。
“谁?”
几头魔猫一样的蛟蹄豹从屋脊上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惊的辛火姒眉角一跳,体内的真气急欲奔走而出。
“这豹子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厉害的异种,不过用于座骑,行军潜伏,奔走袭杀,却是一等一的军中利器,想一想如果能组织一大群这样由蛟蹄豹组成的骑兵,任何名将都要遇着都要头痛不已。”
这也只是想想罢了,他不知道的是天镜原附近的灵山黑曜是天下有名的禁忌所在,黑曜山神镇守于这座灵山,方圆数千里没有任何活人能进入此山。
蛟蹄豹一样被认为是黑曜山神的使者,想要捕获这样一头异种何其困难。
“是奉少主之令,请辛公子前来的。”
这位仆役这么一说,这些骑着蛟蹄豹的骑士都面露愠色,大概是因为辛火姒的缘故,为首的一人只是没好气的开口。
“进来吧!”
护卫这时推开紧锁的大门,让两人通行而过。
“辛……辛先生这边请进————”
这仆役还打算唤他做辛公子,看到辛火姒眉角抽动,这才改过口来。
进入一间四四方方的合院,这仆从在停了下来。
“辛先生请在外前等一下,在下要到里面通报一声。”
见到辛火姒点了点头,对方低下身子往里间走去。
院落间布置简单却又雅致,几件盆栽,一株古木,一方石桌罢了,那石桌上有些奇怪的东西,似乎是零星打磨好的石子,分黑白二色,散落在桌面上,它们的分布很有规则,如星辰密布,互相之间,又抵为犄角之势。
“石子戏,”
辛火姒在孩童的时候也玩过类似的东西,进入四水院的时候,那欧师傅也用过石子戏来考量学徒们的笏算功底。
辛火姒在笏算这道机关秘术的基础本领上,有着非凡的天赋,用石子戏展开的同窗竟技之中,他每一次都能占据上风,这也是后来他离开四水院,辛逸哲和其他人都非常挽惜的一件事。
自然,辛火姒未必会这么想,对他来说曲曲一名机关师的生涯,怎么能够眼下波澜壮阔的武者的旅程相媲美了。
“这局倒是蛮有意思的。”
左右无事,那仆役去了半天也没回来,辛火姒干脆低下头来,解其纠缠着的棋局。
在东庭中陆算法多称为术数之道,最早来源于古之圣雄沉璧于水,水中有赤光忽起,有龟负图书而出。接着一卷甲黄龙,舒图书于云畔,将赤文篆字以授舜。这就是传说的龙图、龟书。
石子戏跟机关秘术中的笏算极为相似,只不过换成另外一种算法,对于大多数机关术师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的游戏,机关术师精研机关秘术,他们在制作,操纵机关的时候,往往要涉及百倍于这种小游戏的巨大运算量。
“好难解,”
一直在笏算领域上拥有过人的天姿的辛火姒在这道棋局的时候,却面色难看,这石子戏也不知是何人所布,看似简单,可一深究下去,就越来越难解,黑白二棋势如水火,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棋好生怪异,棋路也不是多繁琐,可是进退不得,难以寻觅出路……”
辛火姒脑中的思绪就像是找不到出线团的起始部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盘棋局不仅错综复杂,更是布局极深,显出了一股大手笔,大气魄,以我的笏算之力,在往下就无法再推算出来了。”
布棋者的水准犹在辛火姒之上,辛火姒虽然自觉自身的笏算水准也算不错,可还是无法算出后面的棋路,整个棋局就像是一座深潭,他的思绪深陷泥潭之中。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位轻脆的,让人从心底感到欢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低垂着目光辛火姒的视野一角,能撇到素袍裙角飞扬而过,他这时抬起头,发觉身旁不知何时,一位捧着羹盅的少女俏然巧立的站立他的身边,正歪着脸打量着他,这少女的容颜只能用“清丽”来形容,她不是辛火姒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却是辛火姒见过最为“动人”的容颜,那位蛛后苏曼也算是一位美人,很难让人起亲近,这少女却仿佛幽谷之中开放的花朵。
不带半点世俗的烟火气息,她手捧着的盅羹传来一层奇异的药香味,引的辛火姒鼻翼耸动,只是闻到这股药香味,他就觉的精神大振,体内的精血元气都大盛。
“难道炖的是什么灵物神萃?”
辛火姒觉的这炖的药羹说不准比白元丹这样增长生命本源的灵丹妙药在药性上都要强上一筹。
“你想破开‘琅嬛九局’,至少也要熟习孤虚密法,想要光凭笏算之术来推演,是不可能破解这局棋的。”
这少女指了指棋局,“这副棋面看似平常,实际暗含着奇门、六壬、太乙的暗窍变化,不是智慧通天之辈是无法破局而出的。”
琅嬛九局、孤虚密法,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你看好了,”素白裙袍的少女缓缓的把一只手伸了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却然仍然托着羹盅的托盘,手指上正拿捏着石棋,开始在棋局上排演起来,她的动作衔熟,手捻着石子,不停的打在棋局上。
当这些棋局每纳下一个子,都会让人辛火姒心神颤动。
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眼前的少女,对方的棋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每走出一步,都有一种算尽天机,毫无遗漏、智珠在握的洞察力,只是廖廖几步,就突破了原本固守成规的局势,将战局推升到了另一个层次去了,辛火姒都忍不住站起来,每当妙处,他都有一种拍案而起,击节而赞的冲动。
一袭素白裙袍的少女把这一路棋局推演到了第一百二十一处变化,这才停了下来,轻皱起秀眉,看来是遇到难题。
“这‘琅嬛九局’我的话,也最多能推到这个程度,再往前更进一步,就难于登天,多少智慧通天之辈,惮尽心力也不过能再把这局推上七个变化。”
她自顾自的说了一气,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人,等她回过头,发现辛火姒正张大嘴,目瞪口呆的盯着她瞧。
“好厉害……”
辛火姒先是喃喃自语了一声,紧接着他跳了起来,紧紧的握住少女的柔荑。
“你真的好厉害,我还是第一只见到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
少女从小到大,还是第一只被异性抓住手腕,她吓了一跳,手上的羹盅也差点摔了下来,好在辛火姒手眼极快,没等盅盏落地就伸手接在手上。
“唉呀!好险,差一点点就扑在地上了。”
辛火姒手正托着羹盅,他的另一次手还握着少女的柔荑,也是在这个时候,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另一只手正握着皓白如雪,仿如凝脂的手腕,辛火姒慌忙放开对方的手,匆忙的道歉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辛火姒长到这么大,还没有接触过多少异性,也只有这一次,他能感受到自己所面对的是跟自己不一样的“异性”,手指所触的光滑的丝绸。少女的脸上露出红晕的色泽,她的身份高贵,自幼时起就被送入异国他境,可也是“养着深闺人不知”,从没在外人面前露过容颜,就算是身边的诸多护卫都是对她崇爱有嘉,不敢有半分的不敬,像这样被男人握着素手,她还是第一次遭遇到了。
“这也不算什么,我的兄长才算是真正厉害,他自幼苦学‘逆虚无常之法,枯荣往复之术’对于各家的笏算术数都能穷其根理,这道‘琅嬛九局’他解到这第一百二十一处变化也只是画了三天的时间,我自己的话是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解到现在的程度的。糟了,药都快凉了。”
少女想到手上还端着盛药的羹盅,这时候才想到这药还没有送出去。
“对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哦,有一些麻烦的事,刚才有人进去通报了,说过一会通知我进去。”
“那你就跟我进来吧,不用一定要在外面等!”
少女也不知道辛火姒是什么人,但对于能进入这间大宅中的人,她也没抱太多想法,更不会心生疑惑,这件屋子看似平常实际上有许多人来回把守,形迹可疑的人一律无法通行。
在她看来这辛火姒既然能进大宅屋子,自然不会是什么可疑之人。
这少女领着辛火姒进了屋,立刻从里面传来肃雅的缕缕琴弦拔动的声音。宅子里面也是极大的,廊柱森严,朱漆雕梁上通通都悬着帘幕,那琴声极为清雅,曲凋悲凉。不过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踏入这间大宅,这琴声嘎然而止。
“好奇异的曲子!”
“你运气真不错,这曲‘清角’是世所罕见的神曲,相传是一位圣雄在灵山神峰聚十天九地的鬼神之时,所奏的太古遗音,这首‘清角’遗音,自古时传世已近乎几千年之久,由一位师旷的艺师遗留世间,
“咳咳!”
一迈进这间大宅,辛火姒就听见一阵咳嗽声,那帘幕深住似乎藏着一个人,借着帘幕边的灯火,帘幕外的人也能看清这人的形象,他衣冠华贵,气度雍容,看声势就是出身不凡,身世显赫之辈,正低首抚着一张焦尾琴,自然,方才弹琴的正是此人,琴艺为君子所操,多为悦己,并非为了他人所弹奏。
“兄长大人,该到服药的时候了!”
这少女拉起帘幕的一角,把手中的羹盅送了进去。
“咳咳咳……”
那弹琴之人似乎身负暗疾,他几乎不露面,一直藏身帘幕后。
“咳、咳咳,阁下可是辛先生————————”
那帘幕之后,被少女称为“兄长大人”的男子的声音富有磁性,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不知不觉就对他心生接近的好感。
“没错,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自然是为了楚副都尉的事情,来人啊……”
那奏琴的兄长大人,只是拍了拍手,就有数位仆役抬着一个担架走了上来,辛火姒只看了一眼那担架上的人,就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样子!”
那担架上躺的自是那楚不平,不过这人一下子消瘦不成一样,混身的气息都变的极为虚弱,这人本来也是功力高强的武者,就算受了点小伤,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是钧天令中的那道气锁战技的影响,辛火姒发现这楚不平看似虚弱,他的丹田深处却有一股强横的气息存在,这道气息辛火姒更是十分熟悉,因为这气息正是他钧天令的战技银链气锁的气息,可是那道气锁已经被壮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那道真气锁链恐怕在他体内不断的吞噬他的真气本源,辛火姒通过多次使用已经发现这道战技气锁的一些特性,例如,一旦深入对方体内就能自动吞纳吸蚀的对方的真气,通过吸收对方的真气,来强化这道真气本身,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种异种真气难以想像,根本无法拔助掉。
回来!辛火姒心神电转,只是念头一头,那道楚不平的身体内,被壮大到不可思议地步的真气,再度的从那楚不平的身体深处还原成一道真气锁链,这道真气锁链,直接转化成一道银龙瞬息间从他身体内部窜了出来。
被辛火姒只是伸手一招,就把这道飞出来的银色蛟龙招回手中,收进那藏在身上的钧天令里来了。同一时间,那钧天令中浮现出一道迅息,深入辛火姒的脑海之中,通过这些迅息,辛火姒这才了解到,这门战技的名为。
“钧天太芒锁!”
直到现如今,辛火姒总算知道钧天令中自带的真气锁链是何种战技,就像是北斗九窍破壳秘法一样,化成一道秘术经文。
钧天太芒锁是钧天令中的原始战技,这门战技能化成一道锁链的形态,自由穿梭,聚散成实,也能散于无形,直接注入对方体内,吞噬对方的真气,如附骨之蛆,没有相应的手法,除了钧天太芒锁的使用者,外者是几乎是很难驱除的。
以现在的辛火姒布下的真气锁链来说,一般的命轮期武者也无法消除掉,除非是超出这个范畴的仙梯境界的强者,才可以用霸道的真气元劲完全驱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钧天太芒锁这门战技还有数种变化之处!”
辛火姒从中得出钧天太芒锁的诸般使用方式,这钧天太芒锁的用途众多,除了简单的制敌手段,还有更多手法。
这钧天太芒锁的每一道真气元劲化成的气环,气环的组成并非毫无头绪的,而是经由数种真气元劲混成一团,每一段真气元劲都能散化于无形,也能再度凝结在一起。
钧天太芒锁,化分出十三道气环,这十三首气劲分别由“活”“环”“刚”“破”“炼”“圆”“流”“崩”“山”“海”“灭”“牙”“觉”,这十三重元劲循环而成,每一道气环都含暗一种元劲变化之道。钧天太芒锁的威能越比辛火姒能想像要大的多,不过以眼下的辛火姒,并不能把这门战技发挥到巅峰状态。
楚不平原本全身上下难受的紧,他自从中了辛火妨的钧天太芒锁,体内的真气就被异种真气所吞噬,这异种真气霸道十足,深入骨髓深处。
光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压制,那万俟鸣、仙罡门的老夫子也不行,那位少主甚至还连请了府中的数位命轮境界的高手,都对此种症状无可奈何。最终也只能找回辛火姒,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能根治这种禁制,除开辛火姒以外还真难找到其他人选。
等到辛火姒唤回这道钧天太芒锁,楚不平的异状自动消除了。他的精元血气在体内连连卷动几圈,让他的身上的损伤恢复了大半,身为功力高深的武者楚不平的肉身强度是普通人的数倍,就算钧天太芒锁让他颓振不悸也只是片刻的功夫。
他很快就靠肉身中的精血元气恢复成常态,这对于常人是难以想像的事,而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就像吃饭般简单,特别是辛火姒的“红莲转生法”更是强大,能够修复肉身的损伤,修炼到高深的地步,能够断肢再续,白骨重生,如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你这妖人,敢用妖法害我……”
他一站起身来,就朝着辛火姒怒喝起来,对于辛火姒前来救治他的举动,全然不能领悟其中的恩情,反而破口大骂起来。
“休得胡言。”
那帘幕里的人物自然容不得他胡言秽语,连忙出声打断他的废话。
“幸好是这位辛先生大人大量,不然你以为你能讨的了好吗。”
“这个,”
那帘幕中人突然开口驭斥他,让那蛮横的楚不平哑口无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辛先生还请见谅,我的手下人实在太不成气候了。”
“啊,没什么吧。”
辛火姒倒是不以为然,他对于这楚不平的无理早以见识过,再说他也不是一个对这类事情过于在意的人。
“辛先生我看这件事纯属是误会,不如让我来做个和事佬,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更好。”
辛火姒本来想说,那自然是你们这些人不来找我麻烦才是最好的。
也就在这时候,三名仆役捧着锦盒缓缓走了过来。
“小小意思,算是给辛先生的一点赔礼,不成敬意。”
辛火姒拿眼瞅去,三名仆役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锦盘。
第一个锦盘里放着拇指大小的玉瓷瓶,第二个锦盘里则是一枚赤色怪枣,晶莹剔透,近乎火精幻化而成,至于第三个锦盘之中,放的则是更为古怪的事物,是一只混身布满金色丝线的蚕宝宝。
“说是赔礼,怎么拿出来都是什么玩意啊。”
辛火姒听到有赔礼,自然是心生期待了一番,没想到那帘幕中的“兄长大人”打手一挥,拿出来的都是这样的东西,按照他的所想,这“兄长大人”一番话后,最好拿出上百枚金铢充当赔礼才是最好的,对于辛火姒来说上百枚金铢已经是极限了,上千枚金铢根本是想也不敢想的,至于真阳雷符那种价值百万金铢的东西,对于辛火姒根本就没什么实质的感觉。
“辛先生,这瓷瓶中所盛的正是‘天汞水’,这枚交梨水枣不到百年,至于最后一物,恐怕辛先生未必能认的出来,这是南苑深山大莽中才有的天蒙祖虫,想必这名字辛先生却是听过。”
什么天蒙祖虫,辛火姒哪里知道了?不过他也不好意思把自己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的事说出来,对方这么强调了一句,就是想要衬托出这最后的天蒙祖虫是多么的不同凡响。
“哈,确是有听说过,没想到尊上连这样的宝贝拿出来了,这太珍贵了,我实在是受之有亏……”
辛火姒连忙表示,这天蒙祖虫太过于珍贵,不是自己能接受的了的事物。连连做出态度来,说明自己不能接受。
“反正就是一只长的奇怪的虫子,想来也值不了几个银铢。”
当然这话也只是在辛火姒心里诽谤,如果说出来,在场的几人都会忍不住吐出血来,要知道,这三样锦盘中无论是“天汞水”;还是“交梨火枣”都比不上这只天蒙祖虫重要。
当然,无论这三样锦盘中的那一件事物,放在其他人的眼里,都是打破头皮都要抢到的宝物,为了这三样东西,会有无数人被卷入腥风血雨,一些小型世家要是得到这些事物,都有动辄被人灭门的危险,要知道足够的利益就会引人不择手段。
至于这位兄长大人,这么大方的就把这些东西赔送给辛火姒,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一点也自然是为了赔礼,辛火姒已经表现出来他的潜力,并非是池中之物,第二点则是因为辛火姒背后有两位仙梯神藏的强者做靠山,他有能力也有背景能承受这三件“赠礼”,要换成另外的人,也休想那位少主拿出这些东西来。
三样作为赔礼的宝贝里,最为贵重的就是这只来自南苑七部的天蒙祖虫,这神蚕祖虫食百虫百蛊为生,专门能克制各类毒物,能化解各类灾兽瘴气的力量,拥有这样一只天蒙祖虫,可以轻易的在任何险恶的环境下行动。
如果原陆城有这样中的一只天蒙祖虫,就不用那么在意西陲废土的邪恶的蚁砂瘴气的危害,要知道废土那样的环境,就算是实力强大的武者也不能待的太久,命轮武者最多能在废土区深入三个时辰,就算是仙梯神藏的绝顶强者也不敢踏入太长时间,否则以他们逐渐接近远古巨兽的强大肉身也要衰竟而死。
可有了这头天蒙祖虫就不一样,这天蒙祖虫是南苑七部号称万蛊之王。
它拥有一种“寄生性质”的生命本能,当地七部把这种天蒙祖虫吸纳入体内,以自己为宿主来培育这头神蚕祖虫,天蒙祖虫除了能震慎百毒,更能吞吐一种生命精华,来壮大宿主本身,这种生命精华有着一种强大净化的能量,压服一切邪恶毒性,这也是很多南苑七部的种族能生活在那样的穷山恶水之中的缘故。
辛火姒要是有了这种天蒙祖虫就能深入西陲废土地带,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天蒙祖虫自然不是这么用的,它的真正用途是让人有能出入一些极度危险的地域,要知道整片东庭中陆上有无数人迹末至的神秘地带。
在哪里有太多的不为世人所知的天材地宝,那些都是世人无法寻得的宝藏,特别是里面有很多武者都梦寐以久的灵物神萃,异世珍宝。
武者不会稀罕世俗的财富,但是那些能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那些能增进功力的灵丹妙药,那些能突破玄功瓶颈的灵物神萃,都是能让武者眼红的事物。
天下的武者虽然不留恋世俗之物,但他们的欲望激烈程度却是有增无减,只是走上了另一个层次。
辛火姒越是拒绝,那位少主越是殷切,他自以为已经抓到了辛火姒的软肋,忙不选的劝说辛火姒接受,被拗的没办法,辛火姒也只好同意收下这几件事物。
“辛先生看上去年岁不大,却有如此手段,不知道师承何处了?”
那幕帘中的少主巧言令色,跟辛火姒聊了半天,他就出言试探起来。
“哈哈,我哪有什么师承,不过是山野村夫,瞎练了一身不入流的武艺罢了。”
辛火姒实际上说的也是真话,他根本跟人学过正经的武道,都是通过不断的摸索才抵达目前的程度。
那少主却是沉然不语,只在心底冷笑。
“开什么玩笑,楚副都尉跟了我多年,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好手,但也是师出名门,在这人手上却讨不上数招,而这个人只是随意打出一道禁制,找了多位命轮强者都束手无策,想来此人的师门不是极道强者,也是名扬天下的强大武者,更况论有两位仙梯强者跟他平辈相交……”
不过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就连声音都没有太多变化。
“在下有个提议。倒是想来说给辛先生听上一听。”
“哦!是什么事了,尊上,但说无妨……”
辛火姒眉头一展,意外的问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知道辛先生有没有兴趣坐在下的门客,辛先生不用做什么复杂的事情,只要时常跟在我身后就行了。”
门客,辛火姒骤然一听,心生怪异的感觉,成为门客什么的,他还是第一次遭遇这般的事。
在东庭中陆中,门客算是比较光鲜的职业,对于普通人来说,成了大门大户的门客,除了每月的份子钱,还能时不时的主人得到不少稿赏。
通常的武者都是待当护卫的职位,与主人同行,这类的门客地位极高,基本上除了陪同主人以外,没有太多需要关心的事,只要一心管好自己的问题就行了。
“听上去倒是蛮有意思,不过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恐怕是不行的……”
辛火姒还一门心思的惦记着去牧野江澜城,根本就没当一会事看,那幕后之人连连婉言相劝,却还是被辛火姒推辞掉了。
“可惜了!”
待到辛火姒走后,那素袍少女撅起嘴角。
“都送了他这么多东西,每想到这个人还是不领情……”
被少女称为兄长的男子,也只是不动声色的再度用指尖拨动焦尾古琴。
“那些东西终究只是身外之物,根本不用太在意。不过这次入郭颐,正好是隔了这么多年的又一次大校,人罴九卫之中的资格最老的九愚策要退出此九卫,而席名最末端的云门羿的白云托据称已然身殉,这一只的九卫之中,已经空出两席之位。”
这位兄长大人叹了一口气:“我倒是真希望能找到一位青年才俊,推荐他去参加这一次的八府竟锋,不一定要成为人罢九卫,哪怕是能够进入吞妖将门也就行了。”
“兄长倒是很看重这个人,不过他好像也只是火种期的武者,还没有万都尉厉害了。”
听到自家妹子的话,这位兄长大人也只是淡然一笑。
“你也知道我自幼时起就身患暗疾,一直无法修习武道,但对于看人看物的本领,还是有几分的。”
少女点了点头,她深知自家兄长的本身,曾跟一位异人学过一门“逆虚无常之法,枯荣往复之术”精通于命理、笏算、推演之道,凭且这门本领在休国的大都的上层名流,也搏得了一“青乌点眼”的异名。
“我想事情没有兄长所想的那么险恶吧!”
幕帘之后,是铺着苇席的高台,少女正跪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兄长弹奏着案几上的焦尾琴,不解的问道。
“你还不明白,我们本来是送去休国的质子,休国临时起意攻打我们大陈,我们就这么单纯的逃回来,反而会落人口实,说是因为我们妄图逃回郭颐,才会引发休国的出兵,当然,这般的说法也只是戏言,可真落到有心人眼里,就会引发大麻烦。”
“这次入都,十分危险,我在诸多世子之中,嫡位也是靠前的,本来按照我的嫡位,就算是成为大陈的国君也没什么奇怪,但你我二人的出身,注定难以融入大陈宗室。”
对此,他也只是哀叹了一句。
“这次回到郭颐,也是前途多难,先不是国君对我的态度,恐怕其余的世子也是对我们虎视眈眈,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少女倒是注意到,兄长形容俩人的亲身父亲,也只是用“国君”二字来形容,这两个字里也不知道透着多少的怨气。
他伸出手来拍了拍少女放在膝盖的手。
“如果休、陈两国不开战的话,我真的情愿待在休国做一位一辈子成不了气候的落魄世子,但情况演变成眼下的状况,却不是眼下的我所能控制的了,不过,我答应母亲会护你周全,你尽快放心好了。眼下前往郭颐的道路,只能一路往前,再无后退的余地了。”
就算没有那个想法,只要一进入郭颐,就要陷入嫡位之争的漩涡里,自古以来,生于帝王将相之家,这就难以逃过去的劫难。少女则是露出懵懂的神情,对兄长的思虑,她了解的不是很多。只是在心底暗下了个决定,要想办法把那辛火姒收到兄长的门下,这样也好,替兄长大人分忧解难。
“你不过是外出一趟,就带着这么多东西回来了。”
等到辛火姒身后跟着三位仆役,从竹桥边走进三人所居住的屋院里。
沙达罕看到这三人放在一边桌子上的三件东西,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天汞水、交梨火枣确实都是些异事罕见之物,对方看来是想是招揽你。“
“确实,那位不知身份的大人物确实想要招揽我。”
辛火姒待仆役走后,把自己碰到的事跟两人说上了一遍。
“不过我倒是没有答应就了。”
沙达罕听闻之后哈哈大笑,他饶有意味对钟离苏我道:“看来还是没能如你所愿!”
钟离苏我这时慢慢的说话了:“我再过三天就要离开无畏纲城,你们两人有何打算?”
“走,你要到哪里去?“
沙达罕倒是很好奇。
“我已经跟大哥说好,近期就回一趟黑牯山脉,把族人们都带到这边来。”
“哦,对了,神隐村真的打算搬到这里来。”
辛火姒想起来钟离苏我出来的这一趟,就是为了找到神隐村新的居留地。
“并不是打算搬到了无畏纲城,而是搬到牧野的后方……”
钟离苏我道:“这次一别,也不知道何时能见面了,你们两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接下来就去江澜城!”
辛火姒毫不犹豫的接了话。
“果不其然,我也猜到你会这么说……”
他这时候取出一封信,递到辛火姒手上。
“这是什么?”
“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会请大哥推荐你进入牧野江澜城的白驼门——————”
“哦哦,这么说来我到达了江澜城就可以进入白驼门中去了。”
辛火姒脸上十分的高兴,他一门心思的就是前往牧野江澜城,能得到推荐的信的话,那就可以轻松的进入其中,成为兵家的一员门徒。他很是慎重的接过这封信,把他收在自己的身上贴身藏好。
“嗯,我也左右无事,辛兄弟打算去牧野的话我就一路护送你过去吧。”
沙达罕乐呵呵的开口:“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我们就好好乐上一乐,我以前就说过要请你们喝酒吃肉,这次就借花献佛,从牙将府里拿来几坛好洒,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
他话一说完,就取出藏在一旁的好几坛沉年老酿,他伸手拍开酒坛上的封泥,一股酒香从酒坛里传了出来。
“好香啊!”
这是什么酒来着,老实说辛火姒也没有喝过几次酒,但是闻到这道酒香就让垂衔欲滴了。
“好酒……”
钟离苏我也闻到这股酒香,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来来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沙达罕高举着酒坛大声的开口。
第二日,辛火姒醉的昏昏沉沉,他还是第一只喝酒,算是醉的不清,等到了他清醒过来,就发现头痛欲裂,这是宿醉后的痛楚。
他体内的真气活跃起来,以“红莲转生法”的方式的运行着。这红莲转生法也真是奇妙,不仅光是能修复肉身,这种宿醉也能轻易的消除。
“真是痛快啊!”
通过这次宿醉,辛火姒也没学到什么教训,反而自觉的自己有了红莲转生法这般的大杀器,以后再喝酒也就方便多了。
他起身以后,发现这宅子已经没有人了。等他走出屋外时,发现只有沙达罕待在外面正在跟着一位侍女交谈,看到身后的是辛火姒转过身。
“哦,你总算起来了,钟离兄弟在你睡着之后,就连夜赶走了!”
“这位是?”
“来的正好,那位骆将军似乎找你有事,特意派来这位霍萤姑娘来这里……”
“奴婢霍萤,见过辛先生。今日将军大人希望能召见辛先生!”
这位名为霍萤的侍女,正是那位称唤骆将军为“圣使”的盘丝洞天的弟子,她似乎伪装成一名普通侍女潜入这牙将府中,不知到底是干什么的勾当。
沙达罕也好,钟离苏我也好,自然不知道这背后之事,自然也不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到了这霍萤的身上。
辛火姒自然也不知道这些,但他见到这位名为霍萤的侍女的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这位姐姐,修炼的功法真是奇妙啊?”
他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霍萤混身一震,吃了一惊。
“这不可能,这人不过是一名区区火种期的武者,如何能看穿我身居武道,就连沙达罕这样的仙梯神藏的强者也无法看穿,我所修习的‘蛟蝉神蜕法’并非是本门武学,而是三大方仙家流派另外一派的秘传武道,能够消匿自身的任何气息痕迹,在外人眼里就跟不通武道的凡人一样,这个辛火姒到底是如何查探出来了的。”
“蛟蝉”,是只在神代才出现过的远古巨兽,这种异兽极为强悍,不过它们的一生要经历九次蜕变,每经过一次蜕变,都会有惊天动地的变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每一次的蜕变中,这种异兽都在初始的阶段都会变的极为弱小,等到它们慢慢成长到顶级阶段,进入成长中最为巅峰的状态,又会再度进行蜕变,只有在第九次蜕变才会转化成终极的形态。
这蛟蝉神蜕法就是模仿这头古之异兽的蜕变之道,修习者每修习到一重变化,身心都会从内到外完全改变,犹如破茧重生,破而后立。
而这一套功法最为神奇的一点就是跟蛟蝉的特性一样,可以将自身的修为完全融入无形。
就算是功力高出一截的强者也无法探听她的虚实,可这辛火姒从哪里看出她身负玄功了。
“奴婢不知道辛先生在说什么?”
“哦,说不准是我看错了……”
辛火姒若有所思,他方才不留神的撇了一眼,只觉那位名位霍萤的女子,身体外侧一道隐晦不明的气息,时而收拢,时而散开,这也是辛火姒的眼光特别,换做他人几乎要被瞒了过去。
特别是当他的视线一扫过去,开辟的小神藏的北斗九窍之一的第二个秘窍灵根,在心脏的位置生出的第二处怪眼灵活转动,仿佛要活过来一样。
那摄形截脉术修出的眼力,紧跟着霍萤身体外侧流动的真气波动。
“确实,这位侍女修炼了什么功夫,不过她本人不想说,也不知什么缘故!”
沙达罕也看出什么端倪来了,不过他这个人深藏不漏,看上去做事十分乱来,实际上是大智若愚,每进一步,都在心中暗自计较。
“辛先生,将军在鸿羽厅等候……”
他点了点头,沙达罕则是在一边跟他使了个眼色,用意十分不明。
“咦,这位沙老哥究竟是何用意了。”
辛火姒若有所悟,只能得知沙达罕的用意是在提醒他什么事。
“不是很清楚,只求小心谨慎了.。”
牙将府里应当不会出现什么麻烦的事了,再说跟那群人的问题也算是结决了,应当不会在有什么事了吧。
鸿羽厅正是上次众人议事的场所,辛火姒走进来发现厅中空无一人,只有骆将军一个人侧身坐在那张交椅上,他手握着一卷兵书,这位骆将军也是武道高手,功力据说也是命轮八九重的样子,精于白驼门的白驼神玺战技。
“辛兄弟,总算是来了,今日找你过来,正有要事相求?”
骆将军一见他进来,就呵呵一笑,双手拱了拱。
“骆将军言重了,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只要是我力所能及,自当全力去办,只怕在下的微薄之力帮不上骆将军什么吗?”
得到了沙达罕的示意,辛火姒也不敢在这事上把话说的太满,如果按他以前的性格,说不准早就拍胸保证了起来。
自从经历了这么多事后,辛火姒也多了些经验了。
“此事说来话长,辛兄弟也请坐下来说吧!”
这位骆将军指了指旁边的坐榻,让辛火姒坐了下来。
“其实我期望辛兄弟去帮我去偷一件东西……”
啥!?辛火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这位大陈国堂堂守将刚才说的是什么。
“让我去帮他偷东西……”
到底是怎么会事,见到辛火姒一脸诧异的表情,这位骆将军则是笑了笑。
“没错,我这只推荐辛兄弟进入白驼门也是为了此事。在我看来眼下有能力做成这件事的也只有辛兄弟了。”
骆将军这么一说,辛火姒倒是有几好奇,什么事情是偏偏要我才能完成的了,这位骆将军倒是很会卖关子。
“江澜城是兵家流派最大聚集地,不过若论这些兵家流派翘楚,也只有白驼门、七煞门、巨灵门、仙罡门、勾漏门这五家流派。”
骆神峰详细的跟他解释了起来,关于江澜城诸多舍塾中的五大兵家流派的来历。
白驼门,是江澜城历史最为悠久的兵家舍塾,至今已经历时三百年了,古风依旧,在江澜城中扎根极深。白驼神玺战技是白驼门的主修战技,像这样的大型舍塾都有一两项镇塾之艺,白驼的白驼神玺战技,威名远镇,非同凡响,一直为人称道。
七煞门,是近些年来新兴的舍塾,这七煞门人专修一门七煞剑蛊的奇异剑技,旁人不知深浅,只知道神妙异常,有鬼神难测之机。
巨灵门,巨灵门跟白驼门一样都是历时有百年的老牌的兵家舍塾,门人弟子众多,桃李天下,巨灵七曜变是一门奇异的战技,只有巨灵门的门徒弟子才会修习,学了这巨灵七曜变的弟子,都有巨灵化身,龙象异力,特别适合战阵厮杀,所以有太多的巨灵门弟子在大陈的军中担当职位,是五大门中桃李最为兴旺的流派。
仙罡门,号称五大门中的第一舍塾,只不过树大招风,仙罡门过于庞大,机制臃肿,内部据说分歧严重,隐有分裂成数个舍塾的流言,这仙罡门之前也提过,仙罡真气超脱凡俗,不是这尘世间的功力,恐怕来源于远古道门,仙罡真气的特质极为殊盛,远超同种的真气,就如它的名字“仙罡”一般,是来自仙界的罡气,对于普通性质的真气都有极为强大的压制力,号称能镇压外道诸法,外邪难侵,是真正的玄门正宗。
勾漏门,对于这个舍塾,骆神峰也是语焉不详,只说这个舍塾流派精于杂学,在五大门中也是极为有名。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辛火姒虽然也听说过兵家流派中鱼龙混杂,良莠不齐,至于什么五大流派也是第一次听过。
“在江澜城中大大小小的流派,小的不过两三百,中型的也有千人左右,大型的流派舍塾能聚集上万人。”
骆神峰用手比划起来,说江澜城极为宽大,里面舍塾林林总总,加起来的数量极为惊人。
“好厉害!”
一个江澜城能装的了这么多人,辛火姒表示十分惊异。
“白驼门门生弟子还有诸多位夫子加起来自然会有万人左右,白驼门是一等一的大流派,极重规则,等级森严,诸多门生进去之后,也不会受到注重,而是要先从杂役开始做起,只有表现优异之辈,可以从杂役门徒升为研修门徒,之后是高级门徒,再进一步则是能升为道传门徒,而在道传门徒之中,只有罕罕几个人有机会成亲传门徒,常常侍伴在白驼门馆主身边,随时接受馆主的栽培与指导!”
“竟然是这样?”
辛火姒只觉的有趣,不会对这类问题有太多疑问,他更感兴趣的是这类分级的个中意图。
“杂役门徒是最为低下的,每日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去听夫子们说课,夫子所说的课程所分众多,除开兵家讲义,商略经谋之外,也涉及兵家武道,要修成兵家武道自然要有人缓缓引导,不过身为杂役门徒每天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去听课,剩下的时间全部要用来浆洗衣物、打扫舍塾、做一些最为基础的工作,十分的辛苦。”
“为什么进入舍塾,还要去做这么多杂务了。”
“你也知道白驼门这么大,门人又这么多,每日自然就有很多工作要去做,行食住行,都要人力物力,没有人去做怎么行了,杂役门徒,正好可以为舍塾担当这些杂务的工作,这也是舍塾刻意为之的。”
“原来还有这层考虑!”
“不过这是必经之路,就算是当年的我,也是通过这种方式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地步来的”这位骆神峰将军不无风趣的说。
辛火姒转念,这也的确如此。
“哦,那要如何才能从杂役升到高级门徒了。”
“我白驼门毕竟是兵家流派,泛是派中弟子只要能突破青色火种进入大成金焰期,自然可以凭借自身实力进入高级门徒之列。不过,这也只不过是个开始!成为了高级门徒,待遇也会好上一些,比方说你会有更多的去听课时间,也可以去询问夫子们对于兵家讲义和武道的疑惑不解之处,也不用天天去做一些粗陋的工作,而是会接受一些任务,来获取贡献点数。”
“贡献点数?”
“这些东西,一时也说不清,到了白驼门你自然可以弄清楚,贡献点数对于普通的门徒来说非常有用,靠着贡献点数你可以换到不少对你很有用的东西,例如得到某位夫子的数日指导、或者是一件入品级的玄兵、又或是我白驼门的典籍馆中的神功绝艺,都可以借这贡献点得到手。”
“研修门徒,道传门徒又是如何?”
“研修门徒,正如其名,是极居潜质的门徒,他们都是未来可以成为兵家介士的子弟,属于被舍塾极力培养的人,至于道传门徒,这些人正式进入一个舍塾最为核心的阶层,他们才是整个白驼门的根基所在,至于亲传门徒,是馆主的亲传弟子,光亲传门徒这四个字,就有着日后继承一个舍塾之主的资格。“
“我白驼门对于门徒并不注重出身来历,有德者自然能接受最好的传授。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就算你持着我的手书前去,也不会有人高看你一等,一切都要靠个人的实力为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些话暂不表,该跟你说重点来着了!”
骆神峰也回归了正题,他对辛火姒是这样说的。
“我要你帮我偷的东西,就放在白驼门的典籍房中。”
典籍房?辛火姒正神道,那种地方绝对是龙潭虎穴,试想一下暗藏舍塾典籍的地方,绝对每一个流派最为重兵把收的地方,单凭辛火姒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步入那个地方。
“你先听我说完在下结论……”
骆神峰从手边取出一副卷起来的画轴,把他交到辛火姒手上。
“我想让你去盗走的,就是这件东西……”
辛火姒闻言把手中的画轴摊开,这上面以廖廖几笔,画工精湛,动与神会,笔迹劲利,懔懔勾勒出一个风骨铮铮,鹤氅披身的,一袭清衫的老者。
“这是,尉寮先师的画像——————”
辛火姒之前见过这类的画像,尉寮先师在陈国是极为享受盛裕的,他的画像时常能在兵家舍塾看见,民间也时有流传,故尔辛火姒能认的出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画像,而是出自名家之手,乃是数百余年前的兵家七脉之中的阴脉的一代大师所绘之图。”
兵家七脉,风、林、火、山、阴、雷、水,这七脉乃是兵家尉寮七位弟子所创,这七位弟子就是后来兵家吞妖将门一脉七大祖师。
而这副图的来历神秘,相传是阴脉的一位宗师高手所著,兵家七脉眼下已经凋落,七脉所存者少,这阴脉传承早已断绝。
“阴脉所传的黑暗兵法,是兵家兵法之中诡道之术的极至,可惜消失多年,最少也有百年再没有现世过。”
“难道说这卷画像中含藏玄机,有七脉之中的阴脉所藏的传承吗?”
听到辛火姒这么说,骆神峰也只是笑而不语。
“白驼门的典籍房共分三层,第一层主要是置发兵家的经典,卷宗和各类大师所撰的兵家讲义,这里就算是寻常的弟子也能进来……”
“哦!”
“第二层是白驼门所存的各类武道秘籍,神功绝艺,战法秘术,第二层绝不是随意什么人都能踏入,没有手持门中节令,任何妄图踏入此地的人,都要受门规处置。”
骆神峰跟他慢慢的解释:“我让你去的地方,并非是二层以上,而是第一层的讲义经卷放置处,在哪里你会看到跟这副图相似的一张图卷,我希望你去做的就是这件事,把这副图从第一层典籍室里换回来。”
“这是,”
这么说来,就是偷梁换柱喽,不过我要如何才能从典籍室换回这幅图,既然是人多密集的地点,要偷换掉一副图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嗯,白驼门的杂役门徙按照惯例要轮值打扫典籍室,你要想办法进入其中,借着这个机会把这副画换上去就行了。”
“等一下,难道说我不用把尉寮先师的画卷换回来送到将军你的手上吗?”
“不需要,再说了我何时说过不是真迹。又或者我何时说过放在那件典籍室里的会是真品?”
骆神峰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
“等一下,骆将军,你的意思我不懂了,难道我手上拿着的是真品,而放在白驼门典籍室只是一件伪物,这也太复杂了一点。”
“哈哈哈,这事说来话长!”
骆神峰娓娓而道:“这幅兵家七脉前辈高人所留的画卷,一直就安置在我白驼门的典籍室里,不过一直以来都无人参透玄奥之处,所以了,这么多年过去,大家伙都认为那个传闻只是个谣言罢了。”
骆神峰咪着眼睛,像是在偭怀着过去的时光。
“当时我年少轻狂,有一天趁着无人注意,把这副画像偷偷的从典籍室里带了出来,自以为凭且自己的聪明才智,定能破除这画像上暗藏的迷题,找出阴脉秘法传承。”
想到这里,他呵呵的笑了起来,“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能从里面领悟出什么来,看来的我的器量也不过如此。”
“原来如此,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副真迹再换回去。”
如果真是偷东西的话,辛火姒还会在心底有些抵触,既然只是把画像还回去,辛火姒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
“让你一个人去做这件事,确实比较困难,这种偷梁换柱的手法确实也需要了解一下,扶余主倒是能给你一些指教。”
鸿羽厅外隐约能看见一位文士的人影。
“将军召小人来,不知有何事见教!”
扶余主早已领命,这时候才现身前来。
“扶余主你来的好,我正要找你,这件事由你出手教他最好不过!”
骆神峰把跟辛火姒说的一番话,又跟扶余主再说了一遍。
“嗯,本来这件事或许由本人前去最好不过,不过,混入白驼门这一点对我来说恐怕力有未逮。”
中年文士打扮的扶余主摸了摸白净的下巴,对着辛火姒点了点头。
“辛兄弟跟我来一趟吧,我有一物倒是能帮你达成此事……”
牙将府的诸多门客都有自己的私人住所,扶余主所住的地方是牙将府的一间别馆,是一幢不大的院庭,整个院落里种着不少植株,这些树冠上都挂着大大小小的鸟笼。
辛火姒盯睛一看发现这些笼子里面的是个头小小的指纵猴,大的也只有老鼠的体型,小的指纵猴只有蚕豆大小,能窥见猿猴的体貌特征,它们身负怪力,能举起自身数十倍的物体,徒手就能抗衡比自己体型大上数倍的野兽。
这些鸟笼分门别类,都安放在树冠下,大一点的里面有数百只,小一点只有数十只。
个头小小的指纵猴,轻轻一跳就有一丈左右,在那微型的世界,它们就像是一种超级生物,极其强悍。
有一种说法,说是这种指纵猴拥有某种神猿的血裔传承,甚至传言这些指纵猴是远古时代道家的天猿力士的后裔,当然,这也只是传说罢了,天猿力士是远古道门存在的时候,为仙人道王看守洞府的山门护法,力大无穷,能挟山超海,天赋极强,是纵横远古时代的异种,只不过被神代纪末的道王降伏,成了道家最有名的山门护法。
扶余主逗弄着一座方形,形如箱庭的鸟笼,里面的指纵猴排成一组方列,披金戴甲,手里还持着邮珍的武器兵锋。
就像是士卒一样,操行起来,演练阵势,排兵铺阵,小是小了点,却是货真假实,有模有样。
“我手底下的指纵横,也有千余来支,不过真正能懂晓人言,能够开窍通灵的,我调教了这么多年,也只有几只罢了。”
扶余主喟然长叹,他也是历经多年,才从这千余只指纵猴中找出这一小群指纵猴,把这一小群指纵猴训练的极为灵活,也能通晓命令,更是给它们设计了小型的装备,披甲执锋,依靠着这些指纵猴的天赋转化成一只特异的奇兵。
“我手头上原本有一群赤瞳猴,后来又从南苑蛮族手里弄到了一指极为少见的银尾狐猴,通过长时间的配种,总算在这两种指纵横的基础上又配出一种指纵猴。”
指纵猴虽是异种,却因为分布的地画位置不同,也有不同的种类,舍陀雨林是指纵猴主要聚集地,主要以赤瞳猴为主,这类的指纵猴个头虽小,却蛮力十足,习惯群居,依靠群体的力量捕食生活。
除开舍陀雨林,南苑七部深山莽林里也有它们的痕迹,可是这里生活的指纵猴却是另外一种类型。
银尾狐猴,在指纵猴中也是极为稀少的种类,面貌如狐兽,性子狡诈,这种指纵猴有一个特点,它的爪牙极为锋利,甚至能突破一般武者的真气元劲的防御,凶猛异常。
这两种指纵猴配种之后,扶余主得到了一种特殊的指纵猴,新培育出来的指纵猴继承了上面两个指纵猴的特性,群体携作和攻势凌厉,它们的眼瞳除了赤色以外,里面还有一道银色丝线,扶余主根据这一点称呼这类的指纵猴为“银线瞳猴”。
“我拥有的银线瞳猴数量也不多,算上最近培育出来的,也只有三只来着。”
扶余主摊开自己的手,一只毛茸茸的小猴卷成一团,缩在他的掌心里。
辛火姒拿眼去瞅,这只小猴半眯的眼眸里,能看到一银色丝线。
这就是银线瞳猴,看上去才出生没多久。
“这只银线瞳猴出生不到半个月,小是小了点,等他再长大一点,倒是能派上用场。”
扶余主问道,“你可知这样的小猴能派上什么用处。”
“晚辈不知?”
辛火姒摇了摇头,这指纵猴如此大小,能做什么事了,最多跟符兽一般进行一些辅助性质的攻击。
“正是因为指纵猴个头不大,所以才能做一些常人难以做到的事,例如,潜伏入敌方的阵营,去暗杀某个将领,银线瞳猴天赋本能,能破开寻常的真气屏障,在加上身形微小,根本察觉不出来,比任何刺客都要容易出入,或是逃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银线瞳猴得之不易,扶余主却把它送到了辛火姒手上。
“这银线瞳猴还很年幼,派不上什么大用,不过一些简单的任务倒是能做的好。”
扶余主还开始跟辛火姒诉说起操控这类指纵猴的手法,就算得了指纵猴也要花时间才能调教好,扶余主递给他一个骨制的短笛,这短笛通体洁白,毫无疑问是经由骨块所铸。
辛火姒拿起骨笛,吹了起来,却无法发出声音来,不过躺在他手里的指纵猴却大大的瞪起眼来。
“这个短笛声音是人耳听不见的,似乎只有指纵猴能听的到这种声波……”
扶余主把一套简单的操纵指纵手法告之辛火姒,这些是一种秘法,详细说明何培育这类的指纵猴的方法。
“这样的小东西,真的会听我的话吗?”
这小小的玩意正躺在辛火姒掌心里的指纵猴,正伸着毛茸茸一只手揉了揉眼,沿着辛火姒的手臂爬了起来,把他的手臂当成可供攀爬的山峰,它的手脚敏捷,没两三下,就跳了起来,拿住辛火姒的耳朵落在他的肩膀上。
辛火姒伸出手指,按了按小猴子的脑袋,对方却是雌牙咧嘴的吓唬起人来。
“哟,这小东西倒是有些脾气!”
辛火姒一见也乐呵起来,小猴倒也露出趾高气洋的样子。
“嗯,看来你要花些时间在调教上面……”
扶余主把自己对指纵猴的心得,能说的都说了一遍,辛火姒多记在心里,一些一时难理解的也先死记下来,日后有了时间,才翻出来多嚼几遍,也不怕是学不会。
辞别了扶余主,辛火姒打算赶回自家住的小院,没想到沙达罕也不见了踪影,真是奇怪?
只有放着茶壶的桌子留书一封。
“某家有事,暂时外出一趟,可去城南头的七祥客栈寻我!”
落款正是沙达罕,看来他不知道出于什么事,离开了牙将府,最后的还让辛火姒前去七祥客栈。
“七祥客栈!”
辛火姒一字一句喃喃自语。
无畏纲城不是什么小地方,它是原陆城的数倍之大,城内极为繁华,阡陌交通,高耸的朱户,街道林林总总数十条,往往走过一道街尾就找不到出路了。
辛火姒也是连问了几次路,才找到了七祥客栈的位置。
这是城南头的客栈有些破落,
他肩头停着一只指纵猴,腰间跨着不知何种品阶的说狐宝刀,从门外走了进来,却没有发现沙达罕的踪迹。
“麻烦问一下,掌柜,有没有一位姓沙的人来过这里。”
“哦!你莫非是来找他的,他人现在在二楼……”
正在柜台记帐的掌柜抬起头,他吩咐一边的店小二,把辛火姒往楼上领去。
客栈的木壁倒是满窄的,上面有数间客房,店小二指了指其中一间,待到辛火姒点了点头,转身就往下走了过去。
“沙老哥,你在不在里面……”
辛火姒先是问了一声,可惜半天也没有反应,他立刻伸手朝门推去,却有一道恶风扑面而来。
不妙!这时他心生警惕却也迟了一步,来者是蓄势徒发,根本不容辛火姒有反击的机会,这样仓促的时间,无论是古体血裔真力、钧天令、九窍破壳法都来不及运转了,对方早已经算计好了辛火姒的任何一处退路,切入辛火姒的中路,等到他本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诸多经络气络都被对方完全制住。
他只是两眼一黑,混身冰冷的被禁锢了起来,再这之后,记忆就空白一片了。
一直在一片黑暗中,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辛火姒才回过神来,不过他双眼不能视物,体内也空荡荡的,貌似所有的真气元劲都运不上来。
这种状况,莫非是被人下了禁制!
禁制也是一门战法秘术,只不过并非用来杀人,而是阻敌克敌,武道禁制是利用真气元劲,封住对方的经络气脉,元命火种,气海血魄,周身大穴,诸多神藏。禁制的手法多端,变化各异,什么分筋裂骨,破血截脉,轻一点还有封锁气脉,或是沿子午经注,以真气元劲围追截堵,重重束缚着。还有那钧天太芒锁那样的方式,能直接抑制住对方的元命火种,第一神藏的方式。
辛火姒感受不到自己受了什么样的禁制,体内的每一道经络,大大小小的气脉都空空荡荡,没有零星半点的真气元劲,原本因当青焰腾腾的元命火种也疾然无踪,在体内完全找不到。
元命火种恐怕是被人下了禁制,肉躯最为重要的第一神藏恐怕是派不出用场了。
“那偷袭我的人功力很高,至少也是命轮武者,为何要用这般低劣的手法偷袭于我,实在是奇怪!”
辛火姒是一个火种武者,偷袭他的却是一个命轮武者,辛火姒身上的手段再多,可也没把握能够正面抗衡一个命轮武者,在手上的说狐刀,钧天太芒锁等东西都来不及使用的情况下,他被一上命轮级武者偷袭,擒拿下来,是很正常的事。他眼下经络气脉被锁,混身真气无法动弹,耳目闭寒,五感下降到了最低点,根本无法断定自身处在何地。
“对方只是生擒我,却也没下狠手,莫非不是冲着我来的。”
辛火姒左右思考了一番,认为不可能是那位大人物下的手,对方连礼物都送了,这时在找自己麻烦可能性太小,也只有盘丝洞天最近跟自己几人结了怨,非常有可能下手。再说了,沙达罕手里还有一柄心王传录剑,来头不凡,真要有什么缘故,辛火姒猜测十有八九,对方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这也奇了,那封信上难道写的是假的,沙老哥没有来到这里,可我却没有遇上他,这究竟是何种情况了。”
我们都是待在牙将府中的,我回来的时候,只有一封信在上面,也就是说通知自己来这里的信也有可能是假的,根本是敌人设的圈套。
或者这封信是真的,可就算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沙达罕在他到来之前,就被人支走了。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沙达罕到底去了哪里?
这趟出门,辛火姒的说狐宝刀,钧天令都是随身携带的。
那存放着真阳雷符的铁盒则是太过贵重,辛火姒也不敢放在身上,只是把藏在屋子的某一隅角落。那送来的三样礼物里,交梨火枣、天汞水都随身带在身上,方从扶余主手里得到的指纵猴还没有驯化,只能塞进一个小笼子里,眼下正在自己住的宅落悬挂着。
“恐怕身上的东西都被对方取走了……”
说狐宝刀品阶不明,钧天令的来历要是被认出来,也是麻烦一场,那钧天令秘密极多,里面还留着一门战技,任何人拿到手都能媲美入品级玄兵。
辛火姒不知道一点却是,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修习过北斗九窍破壳法,钧天令落到别人手里也是没有,跟一块废铁并无两样。
说起九窍破壳法,辛火姒想到一点,自己的第一神藏元命火种肯定是被封住了,那么自己修的九窍破壳所开辟的小神藏又如何了。
想到这处,辛火姒凝结心神于心脏的位置,他连精元血气也无法动用搬运,却不妨碍他催动这一个小神藏。
心脏上的两只怪眼在辛火姒的刻意为之下,突然张开,辛火姒最近已经能支配这两只怪眼了。
通过体内的这两只怪眼,辛火姒奇迹般的从制肘深深的经络气脉中调动出一点点的真气元劲。
这一点的真气元劲,还不足以让他摆脱自身的束缚,不过却能让他恢复敏锐的五感了,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一条黑布蒙了起来,身上还被人用绳索牢牢绑住。
“哥舒禇,你为什么没有听从圣使吩咐擅自行动……”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辛火姒此时此刻,唯一可以动的也只有一双耳朵,他倾着身子听了起来,离这里不远的隔间,有两个人正在急促的对话,起先是一个女子的声线,听上去不由的就冒出了“咦,怎么听上去有些让人觉的熟悉”的感觉。
“哼!那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对方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却没有动手。这样下去心王传录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
“这事圣使大人自有栽断,你这般乱来,反而会惹出大麻烦。”
这声音越听越熟悉,咦?难不成是那个侍女,辛火姒想到了,牙将府的名为霍萤的侍女,她的说话语气跟这个声音极为相似,这霍萤莫非是盘丝洞天的人,听到了“圣使”“心王传录剑”辛火姒就自然明白了,这霍萤的身份已经照然若视了,除了那神秘的盘丝洞天还真让他想不出什么人来了。
“盘丝洞天中的人都潜伏到这里来了。”
辛火姒倒吸了一口冷气,霍萤另外一重身份是牙将府的侍女,她如此处心积虑的深入牙将府,究竟是所为何事了,这才是让人意料不到的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霍萤似乎在跟一个名为哥舒禇争论着什么。
“这位圣使虽然没说什么,却早就已经下了口谕,不得随意行动,以免打乱他的布署!”
“那人的布署与我何干,我哥舒禇又不是他的手下,又何必受他竭制!”
这个哥舒禇并不把那个神秘的圣使放在眼里。
“我哥舒褚怎么说也是圣使的部下,这姓骆的算是哪根葱!”
辛火姒虽然也听见了这句话,但他并没有明白过来,而是把“骆”勿听为“洛”,他只是隐约的记的那位追杀他们盘丝洞天的圣使可能是洛。
“哥舒褚你这话敢在圣使面前当面说吗……”
霍萤冷笑起来,对哥舒褚的这一番表现出极为不屑的态度。
那哥舒褚也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跟霍萤解释,不过霍萤说的也是实话,就算再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一位圣使面前过于放肆。
“这也是洛圣使给我授意,让我见机行事,我们把这小子抓过来,倒是可以跟沙达罕这人交换心王传录剑!”
“你确定,他一定会跟我们交换吗?”
“沙达罕其人极重情义,不会放着自己人不管的,到时候,我们只要布下天罗地网,不相信拿不下他来。”
“你还真是想的天真,那沙达罕怎么说也是仙梯神藏的强者,他手中还有那心王传录剑,你真以为靠我们几个人就能骗的过他……”
“这一点,我早就有准备了!”
这哥舒褚表现的极为狂傲,“就算面对的仙梯神藏的强者,只要准备充足,你我也不是没有胜算的!”
“胜算!”
霍萤露出质疑的语气:“你真看的起自己了,还是太不把仙梯神藏放在眼里,仙梯的每一个小阶梯,就类似于一个神藏级别,要对付这样的强者就等于跨越数个境界的越级战!”
“你有所不知,这次一战洛圣使虽然不能亲身前来,却派出他手下的灵芒十三卫派了出来……”
“灵芒十三卫!”霍萤深知这位洛圣使在整个盘丝洞天中也是威势极高的人物,
他不仅功力在诸多圣使里也是最为尊崇的人物,而且权势滔天,深受洞主器重,手下精英门徒众多,灵芒十三卫就是其间的翘楚之辈。
这十三人中有三人的功力到达了命轮第九重的状态,而当中最强者是仙梯第一层的强者。
“这灵芒十三卫是圣使大人的贴身护卫,特别精擅一门铜炉消融大阵,只要能把那沙达罕引入此阵,这铜炉消融大阵一开,我管保此人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那铜炉消融大阵是远古时代的道王开创的一座古阵,不过这座铜炉消融大阵只是整套阵法中的一部份,道王大阵相传由数百道大阵组成的,这铜炉消融大阵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一座小型阵法。”
相传,真正的古之道王所布的大阵,千门万户,环环相连,能挪转天地乾坤,有鬼神莫测之机,纵然是其中的一门小阵,放到现如今的东庭中陆也是不得了的手段。
相比之下,什么“天蚕噬月大阵”跟“铜炉消融大阵”一比简直就是不入流的东西。
这灵芒十三卫不过是命轮期修为,放在往常,这群人就算一起上场,也很难奈何的住一位仙梯境界的武者,可十三人联手布下阵法,寻常的仙梯强者都难以破突,时间久了,功力要是用尽,就要被击杀擒拿在里面,除非是仙梯十层一上的高手,最少要领悟天地胎息的本领。才有机会从大阵逃出升天。
“不好,如果沙老哥要是陷入这个大阵,难说有机会逃出来,我怎么也要想办法提醒他。”
辛火姒把这一切都听的清清楚楚却也无可奈何,他心想必须要办法破除眼前的窘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两人的声音也消停了下来,辛火姒听见一阵脚步声正由远至近,似乎是有人来巡视,他赶紧闭上双眼,继续装成昏迷状态。
一只手突然伸出搭在他的肩上,释放出一道真气元劲深入他的体内经络气脉,探查他的体内动静,检查禁制的状况,辛火姒连忙关闭心脏上的两个怪眼,使的体内空空荡荡。
“嗯,看来禁制暂时没有问题。”
说话的是侍女霍萤,辛火姒猜测这禁制恐怕正是此人所设,等到霍萤觉的并无问题,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辛火姒才深深喘出一口气。
“这样也不是办法,我虽然恢复了神志,但无法解开体内的禁制……”
辛火姒再度打开北斗九窍,却仍然无法凝聚多少真气元劲,而元命火种却被完全禁锢在丹田脐宫,一动不动。
“我拥有两处破壳秘窍,就可以调用真气元劲,如果有第三处北斗秘窍,莫非能调动更多的真气元劲?”
辛火姒认真思考虑起来。
“既然这样,我就再贯通一处秘窍吧!”
辛火姒闭上双眼,不断的聚集更多的真气元劲,他集中精神打算收集更多的真气元劲以用来打通那处秘窍。
北斗九星破壳法中的第三处名为妙钥,妙钥窍开则心性含香,阳和遍体,而立主宰,外则芳气袭人,身活如绵,发招捷速。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辛火姒总算在经络气脉,四肢百骸中蓄够了真力。
“若是不成的话,又要花上几个时辰来收集真气了。”
辛火姒暗运九窍破壳秘术,凝聚真气元劲,冲击起心脏这小神藏上的一方秘窍。
“一定要成功啊!”
这道真气元劲一进入心脏里,让辛火姒感到整个心室都膨胀了一圈,某种无形之物炸了开来,在辛火姒感官中,身体心窍之内内再度打开了一道门户,这道门户是一只诡异的魔眼,从心窍中钻了出来。
这妙钥秘窍一开,辛火姒能从这道魔眼里窥探到身体内侧的血肉组成,在魔眼的视野之中,清楚看到了丹田脐宫上布满着层层叠叠的丝网,一只真气元劲构成的血斑蜘蛛盘坐在蛛网,这只血斑蜘蛛只是一团真气如化,却彬彬如生,长的十分狞狰可怕,犹如一种魔物异种。
“这就是暗布在我体内的禁制,要怎么样才能破开它!”
这种禁制看上去就极为不凡,乃是盘丝洞天的不传之秘长生印法,一旦种入体内,就无法清楚,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的丝网密布,如老根盘树,纠缠不休。
这第三只眼的洞察力强大无比,能看穿这禁制的实质,不过光凭眼下的他自己却无法清楚这道长生印法。
“不过只要能让我动用更多的真气元劲,说不准我真能找出这道禁制的破绽所在……”
辛火姒通过这第三只眼,也看到这禁制之术也不能算是完美无缺,仍然存在着一定的破绽,只不过微乎其微,那些丝网乱如麻绳,不摸清头绪,肯定是找不出方法来,但是有着这第三眼的自己,花上一定的时间,相信总有办法破开了。
元命火种被封住了,连古体本尊也用不上来,真是让人瘪屈。
咦!?那是什么,辛火姒忽的发现,元命火种的后方,有一道团团黑影,裹在后面,看不真切,只能隐约把握出它的位置。
让他不得不凝神去看,最终才能看的清楚,那是……缓缓转动的圆盘,命轮秘宝。
它深入一团阴影,悄无声息的运转着,它沉着的位于身体深处,有一种特殊的意志缓缓而行,象征森罗万象法则、象征着日月丽天的运作、象征着逝水东流的循环,
辛火姒在一刻能清楚的把握住这尊命轮的运作,通过他那异常的第三只眼。
没错,这才是命轮秘宝,神秘而又莫测,而辛火姒能感受它跟自己息息相关,二者是为一体。
就好像他可以推动这座命轮,是的,只要一伸手就能推动他,辛火姒的脑海里出现了那日看到的六道之图,那第二密道上,倒着身躯吞噬六道巨轮的魔神,六个不同的世界,黑白二种意境的流转。
开辟命轮!开辟命轮!
辛火姒甚至有一种错觉,他现在就可以开辟出命轮秘宝来。
“嗵!”
他几乎是不自觉的按照那道宗法所示意的,真气涌动到命轮之上,竟然意外的让这命轮秘宝稍稍被推动了一步,辛火姒顿时觉的滚滚的大势推动自身,明明身体并无精元血气和多少真气,却有一种要突破现有的境界,要蜕化,解脱,踏入大自在的心境。
不对,我还没有修成大成金焰,按道理说不可能推的动,没修到大成金焰是无法点燃命轮秘宝,逆转命轮神藏。
辛火姒感到不可思议,他就好像真的运转开命轮秘宝,让整个命轮稍微的逆转了一下,竟然让体内的精元血气疯狂旋转,命轮秘宝却形如元命火种一样生成大量真气,完全替代了它的功能。
“好好好,我就试一试,能不能破开这道禁制!”
辛火姒鼓动精元血气经由命轮秘宝纷纷化成真气元劲,卷动成滔天气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八足魔蛛似有所察,八只腿脚颤动着,它如同真的蜘蛛一样喷吐出白丝,想要把整个元命火种裹成一个白茧。
“不妙,这种禁制,说不准会跟原主人有什么特殊联系,万一惊动了对方,那就不好了。”
在他眼里,蜘蛛的八只异足的抖动频率极为特异。
辛火姒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的事的,就像他的钧天太芒锁一样,就算是分离出体外,也能隐约感知的到,这真气化成的蜘蛛正在往外传递着迅息。
“这怪蛛貌似有所察觉,好像在向对方传递消息,不能这样下去了……”
真气元劲化成暴风把整个元命火种和蜘蛛笼罩了起来,死死堵住对方的每一道出路。
暴风的中心圈完全把对方笼罩了起来,长生印的气息变化都被这道真气封锁起来,
“就不相信你没有漏洞存在……”
辛火姒调动心窍小神藏上的三只怪眼,目光一起投向怪蛛的位置,牢牢锁定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些心脏上长的怪眼,宛如猫科
当这三道目光一扫到这血斑蜘蛛,让这真气幻化之物,身形一抖,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
透过这三道目光,竟然能喷出一道神光,死死的定住了血斑蜘蛛的身影,让这血斑蜘蛛动弹不得。
“原来这三只眼还能生出这般妙用!”
三只怪眼一瞪就定住了血斑蜘蛛,辛火妨更是催动真气潮流把整个血斑蜘蛛团团围住,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
辛火姒的真气元劲模仿着钧天太芒锁的格局,十三道元劲环环相扣,洞穿过白色气茧,注入到元命火种之中。
他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元命火种的异变,青色的焰光流转不定,赤鬃狮王的本尊法相,冉冉升起,力压一切,诸邪皆辟,直接从血斑蜘蛛的洞顶处,降了下来,这神秘的道王本尊瞬时就压制住这头真气幻化的血斑蜘蛛。
赤鬃狮王更是大长狮口,十分干脆的把整个血斑蜘蛛都吞了下去,经过一番乱嚼之后,才把这血斑蜘蛛又吐了出来。
这吐出来后的血斑蜘蛛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气息却隐约有些变化了,它的真气性质跟自身好像有些相融的气息。
辛火姒试着用意念驱动,发现自己也能控制住这血斑蜘蛛的活动。
有些意思,这血斑蜘蛛这样一来岂不是就能为我所有。
辛火姒将心神深入进去,试着去研究这门禁制之术,那三只奇妙的肉眼又开始发挥了作用,血斑蜘蛛的真气性质也飘乎不定在,在辛火姒眼中这才能穿过表面的形态洞穿而去,直接就能看到那几乎是百道十三元劲丝丝缠绕而成的,这些十三元劲蕴含特定的规律而行,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阵法、或是策策之道!”
辛火姒突然之间就明悟,没错,战法秘术不也是一种真气介质而成的阵术符法,以特定的规律叠加而成,就像一座大阵循环往复。
“按照这些真气元劲的凝结方式,我倒是也能学会这门禁制秘术……”
辛火姒通过在脑海里反复推算,甚至连笏算的公式都用上了,才勉强的推出真气元劲凝结手法,不过也有可能是错误,只是大致理解了一个脉络,那就是眼下的自己就算是升入大成金焰期也无法催生出这样的手法,除非是命轮强者才有资格运用这样的禁制之术。
“有件事倒是很有意思,如果把每一道单独的真气链结推出来,就好像是一道剑气组成的……咦,这不就是小盘丝剑吗?”
辛火姒还记的盘丝洞天的弟子都擅常一门小盘丝剑,而这团血斑蜘蛛形态的神奇禁制,归根结底也只是无数小盘丝剑的剑气以某种特定的方式融合而成。
这让他联想到自己所学的武道根基,兵家的通用武学虎贲经甲拳,进入命轮神藏后,都要在体内凝出一道虎贲炁空波,这虎贲炁空波混冲一气,是一道真气元劲形成的真气炁罡,能凝聚在手中从手掌里放出,威力极大,远超过一般的炁罡波纹。
“恐怕兵家也有同样的战技是专门以这虎贲炁空波为原点,推动出更为高深的手法出来。
辛火姒想到这里,发现有人正在搬他的身体,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出来,他闭上了周身的气息,关闭心室内的三只怪眼,在别人眼中恐怕就是昏睡过去的感觉,恍如死人。
搬着他是两个人,辛火姒听他们的脚步声,推测出这两人的功力不会超过命轮,只在火种境界上。
其中一人,开口问了一句。
“这人是谁……”
“是哥舒大人擒回来的,把他放到酒窖里去,这人身上的东西,你看看都是些什么……”
“咦,这不是交梨火枣,这一小瓶里装的是什么?”
对方似乎打开瓶中闻了闻,“这东西好生怪异,似液非液,色如金汞,好似传说中的水银魔血。”
辛火姒听了此言心中一动,说起水银魔血,他至今还对邪崇胜这个人记忆犹新,人魔血裔的力量非同一般,幸好小蛮暗使计谋,把这人传送出了古墟,不然他和小蛮都难逃对方的毒手。
“哦,这样看来这并非是水银魔血,而是天汞水才对,那水银魔血的血裔真力非同小可,就算取了回来,用处也没有多少,里面更有一股人魔意志,普通武者胡乱吸收进体内,动辄会有走魔入魔的可能,只有通过极道高手不断淬炼,才能转化成精纯的天汞水。
天汞水也是一种灵物神萃,能够提升肉体的强度,天汞水淬炼之后,仍然蕴含着血裔特殊性质,能使一般武者的血肉凝实,筋骨密密,宛如一般的熟铁,最少也在肉身强度上强上十倍。
越是强大的肉身,就蕴含着各大的潜力,特别进入到仙梯神藏,才能更上一层楼,挖掘出更多的肉身潜能。
仙梯神藏之前,打的基础越牢越好,仙梯神藏在神藏中最为强调根基的,等到达了仙梯之后,垫定更强的基石,打造出通天的道路。
辛火姒又听了两人说了半天,无非是手上的几样事物,还透露出一个十分重要的迅息,那就是这里灵芒十三卫,和霍萤哥舒等人,都已经转移另外一个地方,这七祥客栈好手已经没有几人,身下的都是火种神藏的普通弟子。
听到了这里,辛火姒也不在假装睡着,而是悍然出手发力,状如疯魔,出手就是虎贲经甲拳里的风火连环势,如轮奔走,疯了魔一样的挥动双拳,那看守的两人措不提防下,其中一人被辛火姒一道真气元劲轰进体内。这道真气元劲形如钧天太芒索,可是只具备钧天太芒锁的一道雏形,不过这也是非同小可了。
一冲进对方体内就紧紧束缚起来,化成缠绕的锁链使元命火种的勃动化为无形,普通武者一旦失去了元命火种,精元血气就无法再度转化成真气元劲,完全被禁锢住了。
“你把陈迟怎么了?”
另外一人这时突然冲了过来,,他的真气元劲在身边深化成丝弦剑气,在身体外侧流动。
那剑光一转,就朝着辛火姒撕裂,切割过来。
“果然,这小盘丝剑法也不是完美无缺!”
辛火姒透过体内解析血斑蜘蛛的本质,他也对盘丝洞天的小盘丝剑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当那剑光要缠绕到身体上,辛火姒即时窥视到小盘丝剑光流动,手掌一劈,沿着一道轨迹斩出了杀雷禅藏的惊寂一式,肉掌之中竟溢出丝丝电芒,这一道斩击凶猛异常,那人被辛火姒逼近,自觉很难用手臂硬接这一招,惊寂力压了下来,他也自知不能力敌,赶紧伸出双手想要硬拦这一招,双臂却喀嚓一声应声折断。
那人还没嚎叫出来,就被辛火姒一只手抓住脖子整个人要被提了起来,这人身形彪悍,可是辛火姒还是一只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就像捏起了一只小鸡,一把按在墙壁上,他的手上真气元劲涌动,背后脆弱的墙壁都被压的塌了进去。
“说,灵芒十三卫这些人是打算在哪里去伏击沙达罕?”
沙达罕也不知道眼下在哪,对方十有八久会把他诱引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铺下天罗地网。
“要尽快的赶到那边去了…………”
辛火姒的手越来越紧,让对方喘不过气来。
“不说的话就杀了你……”
以辛火姒温和的性子,这时也兴起杀意,这些人包藏祸心,潜藏在牙将府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更是偷袭自己,打算设伏对付沙达罕。
“我说我说,咳咳咳————”对方惹不住咳嗽起来,辛火姒松开按住对方的手。
“千万别意图打算喊人上来,在那之前我就会捏断你的喉咙。”
“明白明白,你要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对方苦笑连连,他的双手都折断了,辛火姒更是注入一股真气元劲,化成气态锁链把元命火种缠了起来,化成一道禁制,锁住对方的行动。
“他们已经派人把沙达罕引到无畏纲城外的一座旧城寨中,那个地方人迹罕之,除开灵芒十三卫以外,还有我们的三十多个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派出这么多人手去击杀沙老哥……”
这会麻烦了,就算自己过去恐怕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帮不上什么忙,一个不慎,反而要累及沙达罕。
对方不仅人数众多,而且还是高手云集,里面有大批的命轮九重巅峰强者。
这些人随时都能突破现在有境界,转变成仙梯神藏的高手。
辛火姒就算赶过去,也不一定能派上什么用。
在这样的情况样,辛火姒能做的事情实际上并不多,众多高手一同围殴的话,就算是沙达罕连带着辛火姒两人也脱不开身,任你功力滔天,也要被这种阵势,硬生生的给磨死。
辛火姒开始问起对方,试图从对方那里得到足够的消息。
至到,从这人口中中清楚对方的具体位置,和兵员分布的情况之后,他才点了点头。
“看你还算老实,我就饶了你的性命,不过!”
辛火姒对着那人一掌劈出,掌风中暗含一道真气无劲,他借着掌风再度释放出一道真气,这道真气形如蜘蛛扑在对方的元命火种,这正是他体内的那道长生印,辛火姒把这道真气元劲所幻化的蜘蛛再度转变成真气一分为二,注入对方体内化成禁制,长生印法非常难缠,除非是辛火姒这样的异类,一般人一失去体内真气元劲,就无法再摆脱禁制。
辛火姒从两人手中取回自己的那些东西,幸好对方没有只接收中自己的东西,他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另人高兴的是,钧天令、说狐刀、七宝蝉衣等等东西都放在一起。
这些东西都收了回来,辛火姒这才安下心来。
他不知道的是,霍萤和哥舒都急着前去设付,哪里会太在意辛火姒这样的普通的火种期武者。
会来辛火姒身边搜罗他的物品,也只有这些功力一般的盘丝洞天门人弟子。
辛火姒收拾好东西,就起身离开了,七祥客栈自然也有留守人仕,不过辛火姒七宝蝉衣在手,自然不怕什么,他披上这件隐形宝衣,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从七祥客栈遁了出来,
等逃出七祥客栈的范围,他就放出八足天马迅速的朝着旧城寨的方向奔走过去。
沙达罕在半个时辰的时候,得到辛火姒被人掳走的消息,对方让他一个人到这个地点来。
“真是奇怪,辛兄弟怎么说也是待在牙将府的,盘丝洞天的人是怎么擒住他的。”
沙达罕也心生疑惑,他没有想到盘丝洞天早有潜伏在牙将府,更是伪造信件,把辛火姒引了出去,不过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把辛火姒交出来的打算,而是把人藏在七祥客栈,对于沙达罕他们的目标完全就是击杀、磨灭、使用铜炉消融大阵毁灭这个敌手,也只有这样才能抵消盘丝洞天被夺走心王传录剑的耻辱。
沙达罕来到距离无畏纲城有三十里的一处旧城寨,这点路程对普通人虽然是很多,可是沙达罕这样的绝顶高手也不过是花上些时间的事。
沙达罕也知道对方绝对不是请他喝酒吃饭去的,这一趟行程不可能一帆风顺,前路倒是可能多是些坎坷。
“若是回一趟牙将府,倒是能请出骆将军的门客前来助拳,”
沙达罕起初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很快就消停了下来,他想到牙将府实在是诡异,自己这时再回去,恐怕不仅救不到人,说不准还会走漏消息。
同时,沙达罕心中对牙将府总觉的有些不对劲的味道,眼下出了这种事,自然让他心生怀疑。
“莫非是牙将府中会有暗鬼,那么究竟是谁?”
他当然不知道,牙将府可不是区区一个暗鬼那么简单,根本就是一座黑窟。
沙达罕不断以真气元劲推动自身前行,随着身形不断变幻,好似乘风而行,在陆地上飞腾,跟传说的大地游仙之辈极为相似。
他所修习的墨家暗羽刺客的身法本身已经是迅捷无比,再加上此时心急火燎,奔走之际也只能见到一道飒沓流焰,虚晃而过。
无畏城筑在一座横亘的山崖长城上,砾漠茫茫,天地悠远,
他走了不到盏茶的功夫,就落到一座荒废以久的城寨,整座城寨屹立在黄昏的色泽,日薄西山,沉浸在风沙漫卷的夕阳下。
这片城寨格局独特,惹眼住由土黄色的沙石,峰峦林立,高有十数丈,种种奇石危岩耸立。
沙达罕已经发些非常不适合自己的身法发挥,有些地方鸟道蚕丛,处处幽途,不少地面深陷下去,露出罅隙,也不知道有多深,都是些沙穴石坑,无畏纲城这一带地方,在久远时代的过去,则是一片洪波汪洋,而今,时过境迁,沧海化桑田,也就形成这般地貌。
“看来这些人早就设下陷阱,特意挑选这个地点,用意可以说不言而喻!”
三日之中最后的郁仪自西边落下,冥冥暮色中燃起零星的火把。
“哦,正主要出来了……”
沙达罕已经感到强烈的数道真气波动,最强的有十三道不同的气息,喷涌而上,散放着强烈的战意、杀意都从火把点亮的方向传了过来,这些杀意杀机伸出触须,在接近沙达罕的一瞬间都要化成实质的。
每一道杀意都扭曲虚空,化成条条蟒蛇妖兽,咧开嘴牙,呲呲研磨。
可笑,在我的心王传录剑边玩这种雕虫小计。
“心王剑,出鞘!”
他背后的剑匣轰然吞吐出一道介于虚幻于真实的异物,朦朦胧胧,似真似幻,四品玄兵凛然出鞘,经由气息交缠牵引,产生的杀意阵势,瞬间就被顿告瓦解。
这道心王传录剑,能化生出“剑识”,剑心化境,出神入“画”,随时都能通天的剑意,力压敌手,只要还停留在仙梯神藏的境界都要受到这股剑识的影响,要知道高手相争,任何瞬间的疏忽大意,都跟能引发战局完全倾荡,这样的四兵玄兵是任何武道强者都想要获得之物。
“喀吱吱!”
一辆囚车被推了上来,数十个身穿着盘丝洞天服饰的人走了出来,他们统一的在衣衫的一侧绣着天孙律纹路,果然是盘丝洞天中人。
“果然是四品玄兵心王传录!”
当看到沙达罕取出非剑之剑后的异样景致。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不远住传了过来,沙达罕眉头渐锁,那是一个年纪很大,佝偻着身子,看上去很是孱弱的老者,他一直手拄着拐撑,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的真气波动趋于无形,混身全弥漫比真气波动更为可怕的压抑的力量。
仙梯神藏的强者,不过只有仙梯第一阶的程度,可是,这人有点古怪。
“阁下就是火宅大师的五弟子沙达罕,如此年龄就能修到仙梯神藏,真是可惜?”
这老者说起话来,声音堪比金石,呕哑嘲哳,吱啾啾从人耳膜里钻入窜出,普通人听到他的声音都会混身上下感到一阵不舒服。
“大佬这话说的古怪,到底哪里可惜……”
这老者身后冒出一个蜂腰翘臀,身貌丰腴的女子。
这女子自然是个美女,可是她的身形修长,远非是东庭中陆的女子能比拟,东庭中陆的女子都长年珠圆玉润,罕有高挑骨感的尺例,多数是只有鲛族的女子有修长纤美的身材。
她确实是一名鲛族,光是耳边半透明的鱼鳍就能看出她的身份。
“这人能在三十岁之前,就修到仙梯神藏龙,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任他继续突破下去,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进入第四个神藏。”
老者说到这里咳嗽了两声,“我所可惜的就是这一点,今天以后,他就在也没这个资格了。”
老者说到这里眼中冒出怨毒的神情,他眼下已经有六十余岁,沉浸于武道已经有四十余年,他进入仙梯神藏的第一层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而这二十年的漫长时光,他时终无法再从第一仙梯玉阶踏入到第二个仙梯上去。
无论他花费多少的时间,服用何种灵物神萃,灵丹妙药,仍然是无法突破这个瓶颈,第二阶的玉阶仙梯对他来说就宛如一道天堑。
“人在哪里?”
沙达罕举起心王传录剑,遥遥指向对方,冷声回应了一句。
“废话有没有说完,说完的话就把人放出来吧。”
“哈哈,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啊?”
哥舒褚此时终于显身,他冷冷的说:“交出心王传录剑,否则我不敢保证车中之人的性命了。”
“哈哈哈,莫要诳骗某家,你们要真想换人,就先把那囚车打开,让我看一看辛兄弟到底怎么样了。”
“嘿嘿嘿,这有何妨?”
哥舒褚一掌拍在囚车上,囚车的铁门就被震散了开来,辛火姒就盘坐在囚车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昏死了过去。
“把人放出来,我就把剑还回去。”
沙达罕把手中的心王传录剑,举了起来,对着众人说。
“还不快点放人。”
他一声怒吼,众人都在心底生出寒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哼哼!先交出心王剑,不然老夫可不允许放人。”
那枯瘦的老者怪笑起来,他的笑声像是夜枭妖物,听上去就极为生涩嘶哑,宛如金石打磨的声响。
这老头子果真让人生厌,沙达罕心生不耐,面露不烦的神我,心里却不敢小窥,这人虽然只有仙梯第一个阶段,可总算是进入仙梯神藏的境界足足四十年,四十年的时光,他就算没有修成更高境界,可是一身的功力却是越发的深邃,到达了沙达罕也不敢小瞧的程度,对方的气机深藏,那瘦弱的身体却像是一口幽暗,却又深不可测的老井,面对这口老井就算你瞧不上眼,但也不会小窥于他。
“这老鬼不知道踏入仙梯境界多少年,手底下恐怕也是硬朗!”
这伙人中,沙达罕最为忌惮的人,就是这看上去衰老跟一截朽木般的老头。至于剩于的一些人,功力确实都是不凡,要说到会对沙达罕产生威胁的也只有这老头子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是些好手!”
沙达罕已经看出来,这一群人都是厉害的好手,特别是这老者和旁边的那个鲛人女子,都拥有相似程度的可怕实力,盘丝洞天什么时候能深入大陈国,在这无畏纲城
“算了,齐老先生,圣使的命令是先取回心王剑。”
做为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那哥舒褚突然开口了,除了对付这沙达罕外,他还要想办法取回这柄心王剑,他的实力也好,资质也罢,跟灵芒十一比,竟直是不入流。
那老者还没开口说话,鲛人女子却一脸诡异表情的转过脸来。
“哥舒褚,你觉的我们灵芒十三卫有必要听你的话吗?”
“不敢!”
哥舒褚告了罪,面色沉着的道:“在下也是为了完成的圣使嘱咐,一切以圣使的意思为主,诸位也是听命于圣使,这件事背后都是圣使的意思,阁下意愿如何?”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灵芒十三卫自然是说出话来了,可那鲛人女子捂着嘴曼妙的笑了起来。
“你倒是聪明,知道用圣使压我,大佬,你看如何?”
“盘丝洞天的人数众多,背后还藏多少暗手。”
对方把自己诱到在此地,恐怕还有很多能够对他形成威胁的手法。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底气,对方根本不会轻易对上一个仙梯武者。
“不得不防,既然这些家伙都是盘丝洞天中人,想来是有必胜的打算才会来到这里。”
沙达罕也是一样,身为一名仙梯神藏的世所罕见的强者,他对自己有着充足的自信,可以将任何威胁都化于无形。
“只要蛛后苏蔓青、或者是那洛姓圣使不露面,我自然有手段能压住场面,这些人无论使出何种诡域技谅,我都自然能化解掉……”
“不管如何,先救回辛火姒再说吗?”
沙达罕把心王传录剑朝着空中抛去,剑刃在空中打了转,再度落了下来,插在地面上,整柄剑落在囚车不到数十丈,意思自然是让对方先放人,这个范围也代表着沙达罕的功力所能抵达的范围,对方要是想玩什么花样,他随时都能夺回心王传录剑。
“走吧!”
对方推了推辛火姒,他踉跄了走了几步,就在这时候,沙达罕突然行动了,他使出了“隙中驹”的身法,瞬间在速度上突破到了极限,迈步于虚幻和真实的世界的边缘,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能跟上他的速度。
“隙中驹——————”
那老者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杖朝着地面重重的敲击。
“铜炉消融大阵……”
“哼!任你们有什么手法,眼下都太迟了。”
沙达罕凝聚功力,随即一掌拍了过去,惊起滔天的气浪。
“轰波掌!给我爆……”
他这一击功力猛烈的爆开,真气怒涛冲击飙冲,真气轰然爆发,沙石崩裂、真气元劲四散流溢,像是会把周围的东西都被摧毁破灭。
站在前方的众人不得不退后一步,被这慑人的气势逼的后退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辛火姒突然出手,他一把握住插在地上的非剑之剑,朝着身后横扫了过去,一招就逼退了想要突袭而来的众人。
“不好!”
灵芒十三卫迅速的,铜炉消融大阵,十三人同时联手,竟然引出惊人的气象。
“尘世洪炉,众生为炭,焚天七象,万物销融。”
灵芒十三卫齐声吼了出来,嗡嗡的轰鸣声中,周围形成恐怖的一股气流,自虚空上笼罩下来,宛如一座铜炉,里面的真气都变的越发的黏绸,如似洪炉中翻滚的火焰。
铜炉销融大阵正式启动,灵芒十三卫的真气结合在一起,化成铜墙铁壁,这些真气元劲庞大浑厚,里面的一切都沸腾了一般。
“好!”
沙达罕也不知是见到辛火姒,还是看到对方布下铜炉销融大阵,这才道出一声好。
“趁这个机会,把心王剑给我吧,我就不相信破不开这座大阵。”
辛火姒听闻突然出手,非剑之剑的剑锋偏转,犀利的剑光斩了过去,不过他手中的心王剑斩向沙达罕,狭锋催动,剑光流转,斩切了过来,一道轨迹划动,形成一道神形。
“你!?”
仓促之间,沙达罕也来得急的伸手抵御,他手中又无兵器,只能打算光凭着一双手掌就打算从对方手上抢回心王剑。
“等一下,你不是辛火姒,究竟像什么人,心王剑就算在你手上,也使不出这柄心王剑。”
就算被夺了心王传录剑,沙达罕也不是很担心了,再说这柄剑早已认沙达罕为主,外人也使用不了这柄心王剑。
两者瞬息交手,假辛火姒跟沙达罕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超出了沙达罕的预计,那假扮辛火姒的人,突然发出惊厉的声音,“元命九转,真王蜕命!”
假辛火姒身上涌出一道怪异的真气元劲,幻化成黑色的异兽,似蝉非蝉,似蛟非蛟,几乎就没有见过,身上散发着一种来自远古洪荒的气息,蛟蝉神蜕法这门神功绝艺,一经施展就分化出一道真气元劲幻化成蛟蝉的兽形,彻底融入到心王传录剑。这人,恐怕是那伪装成侍女的霍萤,也只有她才能施出这蛟蝉神蜕法。
非剑之剑横空而来,一刹那的时光,沙达罕在眼前生出空气扭曲的感觉,周围的景物色泽都在褪色,万物皆然寂静,唯有一道剑光亘古长存,自虚空刺来。
“剑识,这是剑识……”
心王剑催动剑识,直接对着沙达罕笼罩下来。
非剑之剑迅疾的斩出,剑刃的斩动,就像是一道“神形”,锋芒逼人,吞吐倒卷,给予人无坚不催的寒意。
这并非是真实的,而是虚幻的意识冲击,这怎么可能,心王传录剑怎么可能被别人催动,他有点不可置信,但眼下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剑识扭曲人的五感六识,从来都是沙达罕用这心王传录剑的无上剑识去迷惑敌手,这还是第一只被敌手以剑识攻来。
不过,沙达罕毕竟是仙梯神藏的强者,就算对方是靠着心王传录剑也不可能真伤了他,但是,靠着这剑识的瞬间迸发,倒是让他一下子失神,铜炉销融大阵彻底压了下来,这灵芒十三卫各自占据一个位置,各自施展奇能,让铜炉销融大阵的诸多真气元劲涌动、整合、冲击在一起。
“好,借此机会彻底镇压他!”
那姓齐的老者一声令下,灵芒十三卫都轰然叫好,他们的命轮转动,发出恐怖的声响,好像是天上雷鸣,又像是推动这尊“洪炉”的无数齿轮,整片天地都在沸腾。
霍萤一剑没有得手,就从铜炉大阵中分离出来一道真气,这道真气形成一个圆滚滚的小型铜炉,把他整个人都罩了下去,又是一番滚动,就脱出了铜炉销融大阵,这自然是控制铜炉销融大阵的灵芒十三卫做的手脚。
整座大阵就像是一座小型天地,这十三卫以真气联成一线,他们对于整个大阵的控制力,就会变的如鱼得水,相得益彰,在大阵之中,他们的操控真气的水准,甚至会近乎于“天地胎息”的程度,他们以真气分化出一道小型真气洪炉,把那霍萤装了进去,心念一转,就把霍萤带了出去,挪移到阵外安全的位置上去了。
“心王传录剑已经到手了,杀了他!”
见到霍莹持剑而出,哥舒这才下令,让十三卫全力出手。
“可惜你身为仙梯神藏的强者,也只能惨死于此地了!”哥舒褚冷酷的笑道。
铜炉销融大阵,完全激活了,那些真气形成的铜墙铁壁上,都浮现出真气符文的形态。这些符文跟阴阳家的符策之术,非常相似,只不过每道符文都是以强大的真气凝成的,符文中透着一股超常的意志,洪炉中真气元劲都在其中沸腾燃烧,沙达罕都能感到一方天地里的真气元劲都在融化燃烧,更危险的是炸成一片混沌,犹如一片沸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好,这是一座古阵,真好生厉害,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我,接下来也不会不妙!”
沙达罕深知自己的存境不好了,眼前的敌人太多,更是结成了大阵,原本谈不上多强的实力一瞬间就上升了数个等级,让沙达罕感到压力倍增。
铜炉销融大阵来源于道王的传承,大阵中充斥着异常的气氛,真气元劲在整片小小天地,经由大阵的催动,真气元劲都被蒸腾沸热,形成一道道气泡,完全是真气形成的气泡。
符文密布真气壁面,真气元劲形成黄铜壁垒,里面是一团一团涌动,沙达罕也开始觉的身体无法轻易活动,翻滚的真气如同流动火焰,彻底的笼罩了下来。
“镇压!现在就把他镇压住!”
灵芒十三卫怒吼了起来,“铜炉”在震动,虚空被压迫,沙达罕身位仙梯神藏的强者,全身的经络气脉都有着异常的变化,或者说是受到了压迫。
“轰波掌!”
沙达罕出手硬击,他身处的位置,不断冒出沸腾的气泡,忽然炸散开,扭曲成一片混沌。
这让他不得不奋力逃开,不断施展出隙中驹这般的身法,进行闪躲,通过身形不断闪幻进行躲散。
铜炉销融大阵全面启动,铜炉的阵型不断缩小,这样下去,沙达罕也感觉到了危殆的存在。
“看他还能支撑多少时间,”灵芒十三卫的手段惊人,铜炉销融大阵运作之下,真气元劲都要真实的化成了真实的火焰,形成真气浪潮降落了下来,这些火焰是由高度凝实的真气幻化而成的,里面混杂着火焰精魄,一落下来,就形成火海、火山、
“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激活大阵的第二重变化,使的大阵转化成‘天绝地灭天火大阵’!”
站在阵外的哥舒褚看着大阵的变化,面露喜色。
“原来你就是做这般的打算,”
霍萤被一座小小的真气洪炉中带了出来,这座真气洪炉整体都是圆形的,通体是黄铜色泽的真气,好似一座亘古常存的古老铜炉,三足两耳,蕴含着神奇的力量,仿佛是神代道王亲手所铸,洞穿万古,镇压诸邪!
当她看到眼前的变化,也忍不住啧啧称奇,实在是壮观宏伟,气象万千,天绝地灭天火大阵就要完成了。
这神奇的大阵轰轰转动,发出道道爆烈的天火,像是在进行灭世的神战。
灵芒十三卫每一个人都聚精会神,身上的精元血气弥漫,命轮滚动,发出雷声,每一个人都立在阵外,阵内的声势再庞大,也影响不了他们,身上都形成一道小型的真气洪炉,笼罩护住自己,他们的精气神都集中正在操控的大阵当中,半点分神也不敢,十三人已经快要同大阵融为一体,人即是阵,阵即是人。
铜炉销融大阵不过是道王古阵的万分之一,这大阵虽然厉害,但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整个大阵并不是“圆满”,当初那位道王设计大阵的时候,不过是无数古阵的一小处环节,大阵有太多为了把更多的古阵镶嵌在一起,故意设出漏洞,否则一个圆满的大阵,就无法跟其他的大阵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万阵之阵。
而天绝地灭天火大阵则是洛圣使根据铜炉销融大阵所补齐,以洛圣使的能力,对于道王所布置的大阵,也不过是狗尾续貂,而且恐怕是续的非常狗屎的那一种,但这座大阵的功效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原来的单调的作为万阵之阵的一道环节,转变成完全为了杀戮、破坏、磨灭敌手的杀阵。
表面上看来古阵的品阶变低了,可是整体的实力却发生了质的变化。
从前的铜炉销融大阵不过是让
一个正运着冲霄的玄功,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大阵满脸青筋的膨胀的欲裂的大汉,身披着紫青披风,整个身子被裹在一道三足两耳的“真气洪炉”之中,浮动起来,离地数尺高,这是大阵分化出来用于保护布阵者的气罩。
他凝聚血气,推动命轮,发挥出命轮九重的巅峰实力,融入到这不断升华的大阵里。
这人本名陆天烨,是灵芒十三卫的一员,功力是十三卫中最低的,可也有命轮第八重的程度,放到任何地方也是好手中的好手,值到让王公贵卿礼聘,这种身份在东庭中陆任何地域都会受到礼遇,现在只是待当某人的护卫,这实在是难以想像的。
在他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大阵操控上的时候,他的背后的虚空,突然浮现出蝉翼振动的纹路,那些透明的纹路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陆天烨只觉的脊骨一凉,他没来的及转过头去,就惊觉身后突然,升起一道刀光,这道刀光是如此的突兀,没有半点征兆,勇猛的好似一道奔驰而过的迅雷,刺破了“真气洪炉”。
“什么,这是……舍身刺道!”
陆天烨只来的及看了一眼那道刀光,身为命轮八重的强者,他眼下所有的真气元劲都融入大阵,只有身外凝聚着一道“真气洪炉”,这道“真气洪炉”极为强大,没有命轮神藏的实力,根本无法突破,可是这道雷光刀气,却隐约有命轮一重的水准,更可怕的是里面掺杂神秘的雷霆力道,再加上辅以类似于舍身刺道的杀·生·大·法,像是一道从天外袭来的流星,陆天烨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就被一道刀气冲入体内,这道刀气一进入他体内,就化成一道雷兽祖神的形态,怒吼一声,全然炸开,雷霆震怒的一击在他的体内生成,当雷兽祖神完全炸开,连运转的命轮也停止转动,生机灭绝。
“是谁?”
他在临死间唯一有机会开口说的一句话,可当他转过身来,身后却空无一无,那半透明的蝉翼纹路在空气中缓缓颤动,各一柄狭锋的沾着血珠的长刀一同融入虚空,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出现,而陆天烨一个命轮八重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诚然,他拥有命轮八重武者的实力,可没有进入仙梯神藏的武者的肉体却也只能算是凡人的程度,再加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到大阵当中,又自认为有着“真气洪炉”的防护,又有数名盘丝洞天的门人子弟在一旁掠阵,他完全没有料到来自背后的袭击,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他估算到,可是他的敌人正是料到了他的想法,以不可想像的方式,反手杀了过来,堂堂命轮武者就此殒落于此地。
而这陆天烨一死,天绝地灭天火大阵也无形中受到影响,原本由洛圣使构画的完美的阵型也出现史无前例的漏洞。
“敌袭!”
“那人在哪里?”
“控制好大阵,不要让沙达罕走出此阵半步,不然前功竟弃……”
在一干人等的怒咤声中,哥舒褚和霍萤都是莫名奇妙,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除开他们几人,还有众多的门生弟子都来到了此地,这些在这种层次的打斗中虽然派不上用场,却也能够前来放风,或是警诫四周的动静,可是那个袭杀者却在这般的环境无声无息的潜入,于战局最为重要的时刻,放手袭杀,企图逆转乾坤。
“小心,那躲在暗中的人有隐沦变化之术,具备命轮神藏的功力,他仍然潜伏在暗处,打算继续偷袭。”
霍萤等人已经察觉那袭击者的存在,连忙提醒,灵芒十三卫都是心底大惊,“隐沦变化之术”“命轮神藏”的实力,还有陆天烨的尸首,都让剩余的十三卫兀自心惊。
“齐先生还在其他的十三卫,尽管放心,我等现在就把那人揪出来,继续放动大阵,先磨杀沙达罕,再擒拿此人。”
哥舒褚还想要镇定场面,可是那隐在暗处之人,却在这一刻再度对布下大阵的灵芒十三卫发动攻势,灵芒十三卫中的另一位命轮九重的武者突然听到从身后传来的低低的声音。
“杀雷禅第二势,棘狼!”
纷乱的刀气涌现的瞬间,他连忙撤手离开大阵,分身抵御压来的刀气,那些刀气宛如一头头饿狼扑了过来,这些刀气是一瞬间劈来的,足足有着数百道刀光,形如狼兽,毒棘层层涌动,只看到这片刀光,就让这人眼角抽动,这刀法超出常规,好生厉害,恐怕是世所罕见传承战技。
“可惜啊,你只有命轮第一重的实力,根本伤不了我!给我去死……”
他根本不顾袭来的刀气,悍然出手,九重命轮强者的真气瞬间增涨了百倍,只要在下一刻就能粉碎眼见如幻刀气,和这名刺客的肉身。
“你没有这个机会——————”
比他的出手更快的是这样的冷峻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发动了极速,整个身形扭曲了空气和光线,让真实都变的虚幻,他从满天火雨的大阵里冲了出来,骤然,伸出一张大手扣在这九重命轮强者的脑门上。
“因为你现在就要死在这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沙达罕这个时候,他的光头上布满青筋,身为一个仙梯强者被这样一群人所围困,彻底点燃了他的怒意,原本身处在古阵的范围,他看不见头顶,也摸不到脚下的地,只能见到自头顶上方无穷的火雨坠落。
天绝地灭大阵在短暂的时间,就失去了两个布阵者,原本完美的阵型总算出现了漏洞。
被视为毫无破绽的阵势,也顿告瓦解,巨大的“真气铜炉”构成的铜炉铁壁,也渐渐的消失不见。
趁着这个机会,发现了大阵中暗藏的弱点,找到冲出大阵的机会,他以隙中驹的步尖冲刺,发挥出了极致的速度,当他冲出此地的同时,总算了解了为何天绝地灭会崩溃的缘故。
他立刻出手,牢牢的压制住那名九重命轮的强者,一只大手完全张开从上方扣下,把他的脑袋捏住,他的仙梯神藏的力量全力出手,强大的肉身的力量一下子就把对方的脑门捏碎了,就像破烂的西瓜,整体爆炸了开来。
没错,这就是身为仙梯神藏的强者的强大的肉身能力,全力发挥起来,足以直接粉碎命轮神藏的武者。
“沙老哥,你没事吧……”
辛火姒这时候才现出身来,他原本一直穿着七宝蝉衣,更是潜于无形,他收到消息后,驾驭着八足天马一路奔到此地来了。
他紧接着赶到这座荒漠一样的古老的城寨,天绝地灭天火大阵发动了,眼见沙达罕身陷危险。
他忍耐着没有马上出手,而是选择在最恰当的时间段。
也就是对方的天绝地灭大阵正处在紧要的状态,擎起说狐宝刀,在接近对方的一刹那时间,飞速跳跃起来,施展出杀雷禅的第二势,也就是五式杀雷禅中的“棘狼”之刀。
就算这样,他也没把握靠着手中说狐宝刀左右这样的战局,他左思右想,干脆张开体内的第三只眼,他催动起身体心窍中的第三只魔性之眼,这只眼把目光把投向体内的命轮脐宫的位置,在元命火种的后方,命轮秘宝在肉体中运转。
辛火姒的三只魔眼把目光投向煌煌转动的命轮秘宝,竟然使的这始终正方向运转的命轮,朝着逆方向转动起来,命轮的反向运带动了一道逆转的真气洪流。
“好强大,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我的真气质量最少增长了十倍左右。”
趁着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这些洪流真气融入棘狼一势,涌现出可怖的刀气。
这一刀招凶狠凌厉,一出手就是刀气纵横,奔腾如狼,密如铁棘,刀光一斩,意外的杀掉到一位命轮八重的强者。
沙达罕早就看过辛火姒穿着七宝蝉衣的情况,伸手一把抓住了辛火姒,他的身体奋力跃动,身形划出一道弧线,直接飞跃起来,整个身子跳动过来,就像一只飞鸟般从天空中掠过。
“没想到,你没有被擒住。”
“哦,我被盘丝洞天的众人困住,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听说到这个有人设计对付你,这才来到这里来了。”
辛火姒赶紧把身上的七宝蝉衣脱了下来,和手中的说狐宝刀一同递到了沙达罕的手中。
“好!这些人既然有此打算,我们也不妨大干一场!”
沙达罕抖动着说狐宝刀,他试着使用说狐宝刀剃出漂亮的刀花。
“老实说我还真不擅常使用刀,不过算了,只要是武器能用就行了,这件灵宝就借我一用。”
他突然披上七宝蝉衣,这件灵宝到了他的手里,才会发挥最终的用途,这跟辛火姒操控起来不一样,他的真气元劲,精元血气都升至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阿咤利教的金色梵文符咒,符咒在七宝蝉衣上肖动。经由他那样的仙梯神藏的强者的能力发动起这件七宝蝉衣,肉身融入虚空,幻化成无形。
他整个人就像是融入虚空一样,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于无踪,在辛火姒和小蛮的手上,这件灵宝最多不过发挥一些隐形的能力,可是一些更为高段的武者,却可以凭借自身对气息的感知,察觉到七宝蝉衣的存在。
如果是经由沙达罕这样的强者使用,这件衣服才能发挥真正的用途。
“我要让这些人了解到什么是墨家暗羽刺杀术……”
那沙达罕一晃手中的说狐宝刀,闪身离去,他潜伏于虚空之中。
灵芒十三卫刚刚追了上来,其中一人没走出几步,突然颈脖上一道红线,整个脑袋就这样不翼而飞。
“糟糕,这是墨家的流星瞬杀法!”
姓齐的老者,神色震动,他吼动了起来。
“速速集中起来,不能让对方有可趁之机!”
原本这一群人都四散开来,当听到齐姓老者的话,这才惊觉到这一点,众人才想到这沙达罕乃是墨家暗羽刺客。
墨家的诸多杀生大术,例如流星瞬杀法、死镜剑、天幻刺,沙溶神法都是以杀生之道,墨家刺杀大道,一经施展就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更何况沙达罕还穿上了一件七宝蝉衣,手持着说狐宝刀,来去无影,行走于无间虚空,全力发挥起他的刺杀之道,灵芒灵卫一瞬间,就折损了四五人。
“全员集中在一起,不能分散开来……”
那鲛族女子使的是一截飘忽不定的彩带,正团团的把身形围住,她身边诸人已经抱着一团,也唯有这样才能逃脱沙达罕无孔不入的刺杀术。
“不行了,看来只有迅速撤退了!”
没有人有把握在这样的状况下去应付一个墨家刺客。也没有人再有阻止他的力量。
沙达罕根本就是化身成风、影子、虚空,没有任何人能捕捉到他的存在,而他却可以从任何角度发挥出决绝的杀伐手段,他行走的地方都带起一道道血光,片刻之间,在场的灵芒十三卫都死伤惨重,除开哥舒褚、霍萤等人,因为早先一步聚集在一起,这才逃开一截。
“逃,怎么逃,这样只要妄动身形,就会被立刻击杀……”
就在诸人嚷人不停的时候,齐姓老者突然说道。
“好,都到了这个关头,就只好赌上一赌,这里总共有还剩八个人,我们分别向外逃,至于能不能逃出去,就像凭各自的运气……”
分开逃跑,这是拿命在赌,不过这样的话,对方就来前来追杀,可是一定会有漏网之鱼。
“他身法再快,也不可能一网打尽。”
这些人心里都抱持着这样的想法。
“好,既然如此,那就去赌上一赌。”
众人下了决定,各自施展身法,向外围逃去。
“以为,分散开来就能逃脱,简直是迟心妄想……”
沙达罕冷哼一声,他的身影虚幻不定,又化成一道无形之影,顺着气流穿梭,他手持着的说狐宝刀已经转换成了死神的镰刀。
“好,某家就趁这个机会,宰了那个老匹夫好了。”
连续杀了两名灵芒十三卫,沙达罕转身朝齐姓老者袭杀了过去。
凭着身为仙梯神藏强者的直觉,他感到刺骨的杀意袭来,沙达罕这样精于刺杀之道提暗羽杀手,潜伏遁藏起来,杀机杀意没有办法透露出来,这时候散布赤裸裸的杀意,完全是刻意为之。
杀意遥遥的笼罩下来,老者惊恐不定。
“死老鬼,受死吧!”
沙达罕现出身来,他紧握住手中的刀锋,毫无半点犹豫,而是堂堂正正的现出身来,要亲自现身斩杀对手。
他的杀意锁定了对方,他无从反应,除了惊恐的喊了出来。
“你不能杀我,圣使,救我……”
“救你,谁来了这里也救不了你。”
说狐刀就像是一道鬼影,从他的脑门上斜斜斩了过去,只能看到一道血线,最终整个人分瓜瓢一样裂成两瓣。
冰流,铺天盖地的冰风暴,这道真气暴风,就像是一头冰雪幻化的巨蟾。
从天空中浮云一样压了过来,风暴中蕴含中惊人气息的真气波动,滚滚真气自天空落下,暴风般的恐怖真气运转着,一个人影从漫天的雪影站了出来。
“五寒玉蟾功,千里冰封,天地冰魄,雪凝真空——————”
大量的风雪吹动着,拂动着天地,让虚空凝结,寒流浪潮般涌动。
这座古旧的城寨都被这股遮天寒流压制住了,就像是化成一座雪域上的孤城。
五寒玉蟾功,在这人的手底下几乎能够逆转四季的变化,试得八九月份的天气,变成了严冬季节一般。
“是那姓洛的圣使,”
被沙达罕带到安全地方的辛火姒只是瞧到这声势,就推断出是那姓洛的圣使来到了这里。
看来是感到手下的伤亡惨重,不得不现身阻制沙达罕的杀戮。
这姓洛的圣使是踏入极高境界的强者,至少要比沙达罕的仙梯神藏境界强上数层。
“此人的天地胎息已经修到大成的境界,仙梯神藏是我的数倍之强,按照一个阶梯就等同于一个神藏的话,这人远超我数个神藏的修为。沙达罕身影埋藏在虚空中,他身披着七宝蝉衣,对敌手毫不畏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借由七宝蝉衣的特殊性,身体的特征全部被掩藏了起来,心脏、体味、身体的特属性质什么的,都经由这件半灵宝的特质,隐于无形无相。
他的动作像是一条游鱼,提纵轻身之术,发挥到了最高的巅峰,顺着气流一路穿梭,手中的说狐宝刀朝着虚空斩去。
“隐沦之术,就凭这个你也想跟我抗衡。”
洛圣使一身洁白无暇的长袍,脚下踏着盘丝洞天专属的四翼飞蛇,腾悬在空中。
他伸出白皙的一只手曲着手指弹去,将从一道潜伏在虚空中斩来的刀光弹了开来,冰云冰雾环绕他的身侧,像是一道道光环,这些光环周空旋转,晶莹灵动,远远观去,仿佛一道流晶天河。
沙达罕的刺杀大术,一波一波的袭杀而去,那洛圣使肉身边的冰云光环骤然炸开,随着冰魄光环炸裂,使的手中的说狐刀微微一荡,被震开了两三寸,原本必杀的招势,也偏了开来。
“流星瞬杀术!”
沙达罕原本停在虚空的剑,攸忽的时间就消失,像是滑过天际的流星飞精,转瞬即逝。
他的剑光却洛圣使的左侧刺了过来,剑尖破开冰寒气流,洛圣使只是举手投足,冰环炸裂,与剑光冲击,气浪翻滚,形成真气元劲互相碰撞的冲击潮流。
“仙梯神藏的强者的功力比拼,可不是开玩笑的。”
辛火姒驾驭着八足天马,飞速离开这个区域,这里已经成了危险的区域,两人交战的余波让古老的城寨都陷入崩溃的状态。
不过,沙达罕也战的极为辛苦,对方是超越自身数个阶层的经手,自己唯有靠这件七宝蝉衣,和刺杀大术这才有资格,跟这洛圣使一争长短。
“这人的功力几近通玄,体内的真气元劲都要化为一体,要从普通真气元劲融炼成‘真元’,可是这非要到达下一个神藏,似乎才能修成真元。”
真元,真元,就是“真气”和“元劲”两两结合的含义,专指在仙梯神藏完成肉体的完全蜕化之后,体内的真气元劲的性质完全超脱,这种真气元劲是极度压缩的产物,已经凝成液态。
达到这个境界的武者,在神代的远古道门横亘天地的时候,只有修成真元的人才能被称为“炼气士”。
而炼气士也只是道门修行者的第一个阶段,而武道修行却是第四处神藏的境界。
这洛圣使也不知道修的是何种功法,竟然以仙梯神藏的修为,修成了只有第四个神藏才能炼成的真元。
洛圣使的真气挥发开来,掀起滔天雪色,冰流旋转,一道道冰环虚空凝结,纵横散布在四面八方,任沙达空不断施展刺杀大术,也难以轻易踏入雷池半步。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算是靠我的力量,也无法挡的住这个人,最多是压制他一会儿功夫,绝没可能可以一直对他进行阻杀……”
沙达罕身知自己这会功夫的逆袭之势不可能长久,姓洛的正在缓缓聚势,一旦沙达罕的攻势停了下来,对方就会雷霆震怒的强大攻势压倒一切的杀了过来。
他和这人扭身缠斗的瞬间,看到了辛火姒骑着八足天马逃走了。
“也罢!不用再跟这货比拼了,我就找个机会杀出去好了。”
既然辛火姒都已经没事了,他也不打算再跟盘丝洞天的诸人纠缠,只是丢了心王传录剑,倒是让他十分郁闷,久战了一个时辰,却仍然寸功末立,沙达罕心生退意。
他卖了个破绽,从冰环晶河的杀势中逃了出来,手中的说狐刀连环斩动,喷吐的真气倒卷而回,像是一头蛰伏的蛟龙从深渊中跃出,蓄势待发,所有的精华都接伏在下一刀中。
“事以既此,你就接我一招老师亲传的剑技!一招定胜负,生死自负”
沙达罕所说的老师恐怕就是传闻天下第一刺客火宅大师,他的刺杀大术举世无双,剑法也是盖世难敌,他年少时经历坎坷,曾经学不动智神妙流的剑法,剑法的造诣极深。
那洛圣使听完也是眉尖一动,加快了自身的蓄集的力量。
“好,我正有此意,看一看火宅大师所传的剑法,究竟有什么高深之处,难不成凭你的修为,就能以此剑伤的了我!”
“那你就等死好了……”
沙达罕剑朝向南天,遥遥指向洛圣使。
“剑化千层雪,海潮三十年!”
手中明明是一柄宝刀,沙达罕竟然使出了剑的光寒,冷冽的剑气涌动,秋寒吹角,江潮涌动,万里洪波东倾。
这一道剑光骤出,有一股涛涛江水东流,时光不复往,生涯余役,海潮三十年至。
“这……就是火宅一脉的剑法!”
洛圣使脸色血气涌动,一剑既出,有一股引动天地合流的气息。
“这一剑已经初窥天地胎息的程度,剑气之中掺杂一道无匹的剑意。”
那洛圣使手指拂动,身边的寒潮随他的双手推动,画出一道一道的圆形气流。
“来而不往非礼了,你也接我的五寒玉蟾功的‘伏幽玄气柱’……”
洛圣使的双掌推动,所有的寒流气旋在他手掌中凝成一个球体,他的“真元”力量浓缩在一起,最终形成了这个真元气球,随着他掌心一推,方才轰了出去。
海潮三十年的剑光和伏幽玄气柱撞在一起,霸道的力量以二者相交的那个奇点开始,朝着八方扩散了开来。
远处逃亡的灵芒十三卫的残党,还有辛火姒都只能看到弥漫的到处都是纷乱的光芒。
三日之后,辛火骑驾驭着八足天马离开了无畏纲城。
沙达罕嘴上说是要跟洛姓圣使一决胜负,实际上是祭出海潮剑式,和洛圣使的伏幽玄气柱撞击的力道,最终以海潮三十年的剑气不胜伏幽玄气柱的威势,形成一道冲击波,他借助冲击而来,两者叠加的力道,反向的退了出去,洛圣使还想继续追下去,可那日的大战连连,引动无畏纲城中大量兵马都冲了出来,看来这件事最终惊动坐镇在无畏纲城的骆神峰,特意派出大批人马前来救助两人。
洛圣使胆气再大,也不敢跟无畏纲城的人马造次,一个弄不好,就是盘丝洞天抗上了大陈,会引动无数兵家高手亲至此地,最起码离此地最近的一位有名的极道高手吞侯长乙,如果有心,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赶的过来。
极道高手都是能陆地飞腾的,沙达罕也好,洛圣使也罢,最多是身法特异,或是有异物傍身,真正的飞行绝迹,是只有极道高手才有的特别标志。
“罢了,今日就饶你们性命,敢踏出无畏纲城半步,就斩杀你们于当场……”
无畏纲城后就是大陈牧野,盘丝洞天的人,是不可能穿过这座大陈的关隘去追杀两人的。这一件事,不仅是守城的骆神峰不能答应,兵家的诸多的高手也不会答应。
而对于洛圣使也是一样,他也没有踏进那个区域的勇气,进入牧野就再无寰转的余地,再说心王传录剑现已追回,跟那二人纠缠也没什么意思了。
三日过后,辛火姒就骑上八足天马踏上前往牧野江澜城的路程了,沙达罕本来是打算送他一程,可是他受了一些伤势末愈,只能待在牙将府养伤,那霍萤等人已经不知去向,不过牙将府有内贼一事,确实属实,沙达罕也不打算待在牙将府,可是得知了钟离苏我很快就会带着族人赶到这里来。
“既然如此,我就养伤到钟离兄回来为止!”
辛火姒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打算等下去,沙达罕眼下待在牙将府倒也没什么危险,骆神峰
不派出大批人手,前来保护他。说是保护其实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沙达罕就算受了些小伤也是仙梯强者,可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辛火姒骑着八足天马缓缓的走在牧野,这是连绵的肥沃的土地,也是整个大陈最为重要的粮禀之所,遍野望去都是长势喜人的稻谷,跟原陆城所处的荒漠一般的废土完全不能比拟。
“好地方,难怪光凭这牧野仓禀的食物,就能养活硕大的大陈,和众多的子民。”
牧野是大陈的腹地,也是大陈盛产粮草的几块最为重要的土地,以无畏纲的连绵长城为界线,牧野全域虽然身处腹地,地域并不广袤,对于整个大陈却是重中之重。
辛火姒驾着八足天马悠闲的走在田道上,能观看途中的风景,走的时间久了,他才从远处看到一个城池,这座城池只是远观其声势,辛火姒就极为震惊,虽然比不上无畏纲城的广宽和雄伟,此城正是江陵城,环绕着数十尊小城,星罗棋布。
等到辛火姒走到这座城池之下,只感到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扑面而至,城池上挂着一块金色牌匾“江澜城”三个鎏金大字悬挂在上方。举动仰望着头顶上恐怖夸张的三个大字,辛火姒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牧野,我终于到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厉害,不愧是江澜城……”
辛火姒抬头去看头顶的牌匾的同时,发现数百架木鸟飞隼在城池的上方来回盘旋,那场面极为状观。
江澜城的繁华程度,只在大门外就能看的出来,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里里外外,都是人影,昼夜不息。
这座城池四周拱位着十座小城,说是小城,可是每一座都堪比原陆城的大小,这些建筑威武,古典、壮阔,是独立的城池,构建的四四方方,周边是浩浩荡荡奔流不息的大河,是围绕在这十座小城的护城河,这些小城,并非是江澜的城池,它们根本就是兵家的大流派的舍塾。
占据着十座城池的除开了五大霸主一样的五大流派,白驼、七煞、巨灵、仙罡、勾漏、还有另外五家名气略微小上一些的流派,分别是北魁、战气、傲寒、玄锷、刺天,都是整个江澜城,属一属二的大门派。
这十座城池都由护城河隔绝,能通进近只有江澜主城的唯一一条道路,辛火姒也渡不过去,只能跟在人潮后面,往城中走去,要去各大舍塾,这是唯一的方式,这十座城池也能成为抵御外侮的重要手段,除开那道护城河的天险,还有众多的兵家高手驻扎在舍塾城池中,比用普通的士兵武卒去防御要好的多。
“这些初代的江澜城主跟诸多兵家塾舍约好的,兵家塾舍为江澜城做为抵御外侮的一道屏障,而江澜城则允许兵家在城中传播兵家的思想。”
这是骆神峰跟他讲过的典故,兵家流派是尉寮先师带入大陈国的,一门学说从开始传播,到后来的发扬广大,都是靠着众多的前仆后继的人才所推动,当年的尉寮先师进入大陈传递兵家的火种,传承兵家的思想,一开始,在大陈也是层层受阻的,后来得到了江澜城的初代城主的大力支持,才进入了大陈国君眼里,后经由官方的支持,才发展到现在的繁荣状况。
辛火姒走到江澜城中,就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浩浩荡荡的强大气息,江澜城中和外围的十座小城,都有无数道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武道高手的气息,这么多武道高手吐吞真气,演练武道,只要是修习武道的人,都能感到四面八方,寰宇虚空之中,都透露出惊人的威能。
特别是那十座小城,都飘出一道狼烟一般的精元血气,那是驻在城中的兵家子弟们的惊人血气,像是一股股的狼烟冲宵而去,似要赶超牛斗,飞腾兜率。
十座城池处于江澜城的殷环区域、江澜城的广阔的城墙则是离环城段,离环则是大量的建筑物的群集地,内城也就是汤环圈是城主府。
城主府外是一片宽广的广场,广场的前面,是一座守卫森严的巨大殿堂,没有屋檐斗拱,整个城主府都是露天兴建的,金碧辉煌,看上去具备着威严,高贵的氛围。比起一位城主的府坻,这建筑物更像是一栋雄伟的神庙。
整个城主府被一快巨大的帷幕所环绕,这片帷幕是遮挡城主府而形成的,高达数百米余丈,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所制,能给城主府遮风挡雨。
“好地方,这江澜城还真是好地方……”
辛火姒大踏步的走进江澜城,他的目标自然是白驼门的那座城池。
在城中走了足足一个时辰,除了江澜城的道路太多之外,更重要的是人云过于拥挤,辛火姒不想太过表现的太过明显,他本人是怀着朝圣一样的心理来到这座城池,一路跟着人云随波逐流,穿过一座巨大的城门,行上半里地,这才看到白驼门的驻址。
白驼门的驻址是一座古旧的城池,城池建在两座驼峰的丘陵地形上,或是因此而得名的吧!辛火姒摧测起来,城池由一道阶梯只通其门户,他迈开步伐,朝着阶梯的上方走去,只走了半截,就听到有人大喝一声,声音着夹杂着高深的真气,是从那阶梯的门户上传过来。
“来人站住,再往前就是我白驼门驻地了,如无必要,不得擅撞!”
这路程可不短,对方是用这真气蓄声,使的声音传递的更运,这修为末必有多高深,可是这一精妙的手法,是辛火姒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
“果然不愧是白驼门,随便出来一人就有这份本领!”
辛火姒可没有那么精妙的真气融入声波的秘术相辅,他纯粹于肉身发声朗声答到。
“本人辛火姒,得到了书信,是前来拜入白驼门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飞速的奔了下来,对方似乎是听到自己有书信,特意跑下来一看究竟的。
这奔下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服饰的年轻人,对方对他恭手道。
“阁下是想拜入我白驼门的,是否是持有书信!”
“正是!”
辛火姒把手上的得自骆神峰的荐举信递了过去,对方倒是客气的点了点头,说道:“还劳你在门外等一下,本门的规矩来客需在阶梯外等待,如有怠慢还请海涵!”
“无妨!”
辛火姒表示自己能理解,白驼门好歹也是兵家流派,这样的规矩也是维护门派安全的一种手法,不论是何种敌人,有了这阶台阶的缓冲,白驼门都有能力在短时间内集中人手来抵御外侮,不过如果让心怀叵测的敌人接紧了山门的位置,那么白驼门的地形优势恐怕就荡然无存。
这次倒没出现,上一次在牙将府遭遇的情况。
那位白驼门弟子很快走了下来,对着辛火姒善意的笑了笑。
“请跟我来吧!”
对方和他一路同行,两人拾阶而上,凳上百十阶的石梯,来到了白驼门的山门的位置,这山门是一座石牌坊,正中央刻着“白驼”两个篆字,四面还笔走龙蛇刻着一本武道功籍,辛火姒只是看了数眼,心中就是一惊,那上面刻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功法,似乎是白驼门的门*法——狮驼功。
虎贲经甲拳是兵家第一的武道珍本,号称天下七大通用武学,能跟法家的大化赤霄天,儒门的四相心源诀,剑家流派的大自在沧茫剑气、纵横家的八服元蒙经,刑家的昊阳离火斗诀、方仙家的蛟蝉神蜕法并称于世,绝非是冠绝尘世的神功绝艺,只是光凭苦修虎贲经甲拳,亦是很难把自身的武道推动到更高的层次,为了弥补战力不足,或是自身对应功法的缺陷之处,兵家的诸多流派都苦苦构思各种战技和功法。
狮驼功就白驼门的前辈高人以虎贲经甲拳为本源模式,重新构建的功法,本质上仍然脱不开虎贲经甲拳的范畴。
“出日入月是吾道,天七地三回相守,升降进退合乃久,玉石珞珞是吾宝,子自知之何不守……”
辛火姒盯着那石牌坊,眼尖的他自然能看到这门狮驼功的功法经文,这篇经文不愧是先贤所拟,字里行间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三五遍下来,辛火姒眼中的整个石牌坊、山门、天地万物都消失不见了,他眼见是一片混沌,连时间也渐渐遗忘记,直到突然一头似狮非狮,似驼非驼的异兽,从一片混沌的洪荒世界里走了出来,对着狂吼一声,张口欲将他吞噬,辛火姒一惊之下,这才醒了过来。
“怎么样,没事吧!”
辛火心差点没站稳,幸好是身后的那位白驼门的弟子把他扶住。
“这也是本门为何让外人不得随意到达山门的用意,主要还是不希望这门狮驼功的功法,随意让别人看到……”
辛火姒揉了揉脑袋,“确实是如此,我只是看了一会,就头昏眼花,这石牌坊上的功法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我也不清楚,这山门立在这几百年了,也不知是那位前辈把狮驼功法刻在上面的,那人的功力通玄,据说是以无上神通把武道真髓融入这篇狮驼功法中,本门中不少弟子,都在这山门忽有所感,一朝顿悟,就有所得,有些人一日之间,就能突破数个屏障,也有人参悟良久后,能修成门中绝学。不过,如果是功力不够,境界低微的人,就会身陷幻境,轻则走头痛欲裂,重则走火入魔。”
那弟子也是健谈,边走边跟辛火姒说明。
“不过,这石牌坊怎么说也是山门所在的位置,没有人允许,谁敢随意的移走,只能放在这里,又不能让一般人看到,只好立了个,外人只能在山门下守候的规矩,哦,总算到了……”
看到辛火姒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他这才点了点头,指了指前方。那是一栋阁楼,看上去古朴典雅,整栋楼都是由白玉般的砖石堆砌而成。
“本门的烈夫子,正在这间阁楼里等你————”
辛火姒对他道了声谢,就走进了这间阁楼,起初,听到“烈夫子”这三个字,辛火姒还以为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老者,没想到进入这间阁楼后,看到的竟然是一位年貌芳华的少女。
“这个,麻烦我一下,烈夫子在哪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哦,难道你觉的我不像夫子吗?”
那少女眉头竖起,脸色微微一变,辛火姒只觉的室内的氛围,随着对方的情绪在发生急剧的变化,阁楼内厅里,充斥着两股不同的真气之“域”,这层类似圆劲的域,富含阴阳流转之道,辛火姒只觉的两面磨盘压了下来,可是,这感觉也不过转瞬既逝,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那正值妙龄的少女站起身来,浅笑一声。
“好了,也不逗你玩了,信我已经看过了,是骆神峰那小子让你来的吧……”
“您,就是烈夫子吗?”
这跟辛火姒印象中的夫子的形象,完全不一样,辛火姒脑海的夫子形象,是那种年过半百,满头花白的头发,一袭吴带当风的青衣,是位不苟言笑的长者。
却完全想不眼下这位烈夫子,却是一位花样年华的女子。
“骆小子竟然会举荐你来我们白驼门,想必你也有什么过人之处……”
名为烈夫子的女子坐在一场案塌上,她一转刚才的神情,正色对辛火姒道:“不过,我们白驼门不会管是谁举荐来此的,凡是入我门徒,都要先从杂役弟子开始做起,满六个月后,按历考核,其中背景清白、心智卓绝才会被选入,成为研修门徒,所以你不要抱着什么一步登天的想法,本门不会因为你背后有什么人物就破例提拔你——————”
“明白了!”
辛火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作足了一副十分受教的表情。
这些话他也听过骆神峰说过,白驼门门规甚严,等级森严,十分讲究长幼尊辈,一个门派,就跟军队一样,杂役门徒就是最低等的士兵,研修门徒就类似正规军,高级门徒算是普通的武卒,只有道传门徒才算门徒中的中坚力量,更高级的亲传门徒就类似于军中的骨干精英,诸多的夫子才是军中的将领校尉,白驼门舍塾的馆主正是手握大军的大将军。
整个舍塾的阶位就跟军制相仿,不过白驼门是兵家流派,这也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好了,闲话也不多说了,这张令牌你拿去,从今天开始,你就算我白驼门的杂役弟子了,去内务馆一趟,凭着这张令牌,你可以去领一些必需品……”
这烈长老随手抛出一个令牌,辛火姒接了过来,这是一块碧玉铸成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头雪白骆驼头顶宝珠,这正是白驼门的标志。
烈长老丢过这个令牌,却也懒的跟辛火姒再说什么,她挥了挥手,释意他尽管去内务馆,辛火姒告了个罪,就拿着白玉令牌向内务馆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好几个跟方才那个在山门边帮他通报的弟子相同打扮的人,问明了内务馆的方向。
大概是看到辛火姒手中的白玉令牌,一路上也没有人阻碍,他一路走到内务馆,一露出那白玉令牌,内务馆中就有人帮他打理好一切,还派出一名杂役弟子领着,向着舍塾深处走去,一路上,亭台楼阁凛然层立,高大恢弘,更有一种悠久沉厚的气势,不经过岁月的沉淀,是没有这般的凝重气势。
“这里就是杂役弟子的居住地……”
白驼舍塾里没有不相干的外人,所以打理更种内务的都是些杂役弟子,对方把他带进一间四四方方的院落,其中一间意象的厢房,床桌椅凳,一应俱全,宽敞整洁。
对方把他领了进来,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他一句。
“每日,外边的掌灯一灭,就要入寝,五更时分,听到更鼓声就要起床,明天会有管事弟子来带领你,到时候听他吩咐就行了。”
等到杂役弟子走了后,辛火姒直接躺在床上。
“总算是进了白驼门,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他想到自己似乎从内务馆中领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就打开领来的包囊,这些东西都是白驼门舍塾派发的,里面是一卷兵家《太公六韬》,相传是姜祖神所传,姜祖神为人族开祖元辰王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相传此人是兵家祖师,留下这本兵家古籍《太公六韬》,是每个兵家子弟都要细心研读的,除了这本《太公六韬》,还有几瓶颜色不同的瓷瓶,辛火姒拿起来看,发现分别是白元丹、益气丹、剩下的瓷瓶里装的则是不知名的膏药,辛火姒打开瓷瓶的瓶塞,发现里面还细心的塞着一小截丝绢,上面详细写着这些丹药的用途和服用方式。
这种丹药的最大效用就是增长真气的,做为主药的火云芝有一种特性,那就是能让体内的精元血气迅速增长,变的旺盛起来,而这些旺盛的血气,随时可以转换成精纯的真气。
益气丹,既然名为益气,自然是舒通经络气脉,去除郁积,受创的经络,扩展体内气脉,强化肉身,妙有无久。
最后剩下来的膏药,名为“真灵膏”,是疗伤圣药,当然论效用比不上小蛮手中的一丸神泥,可是寻常的伤患倒是药到病除,灵验非常。
还有一件白驼门的杂役门生的服饰,这杂役门生的衣服是白麻制作,这不是多名贵的服饰,却透体能嗅到一股药香,这是因为这件麻衣是用一种只在南蛮部族聚集的山莽中才能寻获的一种神奇的植物,制作成衣服,里面治安透着一层药气,能随时随地滋补肉身,潜移默化的影响杂役门生的体质。
“不愧是五大派阀,这入门福利可不简单……”
这样的东西,如果是一两件就算了,可是白驼门上上下下,凑在一起,说不准有一万多人,这要是人手一封的话,那就不得了,这到底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
确实,这样的支出,就算是白驼门也承受不起,可是辛火姒不知道是,像白驼门这样的大型舍塾,会派发出大量的任务给门下的弟子,这些任务有的是护送商团、驱助斩杀灾兽异种、或者是深入蛮荒去采集灵药、这些任务能带给门派更多的利润,可是门派不会直接把任务取的利润直接回馈到门徒身上,而是建立贡献点数的机制,靠内部的流通的贡献点数,从门中获取相应的报酬。
“吱吱吱……”
辛火姒携带在身上的小巧笼中里的银线瞳狱吵闹个不听,这只小猴子在这之前,一直被辛火姒关在笼子。
辛火姒眼见周围无人,就把笼子打了开来,任由它在屋子里来回跳窜,戏耍玩闹。
而他本人则是打开白元丹,随手取出一粒吞服了下去。
他的神藏的青色火种,正急需大量的积蓄才能跳入金色火种境界,这个时候,要是能得到大量的灵物神萃,或是灵丹妙药,方能给他提供大量的生命本源,借助他冲击大成金焰的境界。
这白元丹入口既化,一道芳香融入口津,落下五脏六腑翻滚起来。
周身气息大为舒畅,全身精气神勃发,药气透入体内的骨髓深处。
“霹雳啪啦”
辛火姒微微一动,就听见体内的百节骨骼齐鸣,像是无数道山雷迸炸,青色的火种燃烧正旺,一圈细密毫光流转的光晕照耀体内,在这青焰之下,都能看到更深处的一圈命轮的存在。
“我感觉随时随地,都能感知到体内命轮的存在,并且用蛮横的力量迫使它运作起来,不过这不是真实的转动命轮秘宝,只是短暂的摸到命轮神藏的边缘……”
辛火姒估算起来,眼下的他可以跨越一个境界,强行推动命轮三十秒左右,在这个时间里,他的自身功力要暴涨十倍左右,就类似于命轮武者,催动命轮增张功力数倍一样。
辛火姒可以在三十秒钟的时间里,变得跟初入命轮的武者一样强悍的真气量,不过这样的命轮境界,也只是虚幻不经的产物,并非是真实命轮境界,只能维持三十秒外,算是“伪”命轮境界,可是能够跨越一重境界短暂的获得命轮神藏,在东庭中陆的武道界,已经是耸人听闻的一件事了。
“还是我的功力浅薄的缘故,如果有大量的灵物神萃,让我聚集足够的生命本源,我还能让这个时间维持更久……”
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足以让无数武学大家大跌眼睛了。
神藏的内炼宗法的修行的方式,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上升,一个环节紧接着一个环节,不可能出现,跨过一个神藏开启下一个神藏的可能性,就算辛火姒是道王古体血裔,也无法做到这一点,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他无意中获得北斗九窍九星破壳法,打通第三穴窍的妙用。
辛火姒像是嚼豆子一样,把小瓷瓶里的白元丹吞了下去,化为精元血气壮大自身的元命火种,不过也只是让火光稍微凉上一些。
“要抵达可以冲击金色火种的程度,这点程度完全是远远不够!”
这白元丹是给杂役弟子提供修炼之用的,一个月按例也只会发上一瓶,辛火姒到手不到片刻,就把吞食一尽,让别人看到只会说他败家至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北斗九窍破壳法奥妙非凡,是不是要再打开第四个穴窍,岂不是妙用更多。”
他心底也有这般的想法,可自从打开第三穴窍后,再也无法触及第四穴窍,细想一下似乎每次开启穴窍,都是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才成功,考虑到北斗九星破壳法的困难之和,辛火姒只好放弃,他取出那本从密道中得到的战技秘术,打了开来,细细观摹起来。
这本名为杀雷禅藏的孤本上,图文并貌记载着完整的名为杀雷禅的刀法,可惜所叙的过于深邃,辛火姒看的不是很明白,好在里面还配有这门刀法的图案,辛火姒这才不至于完全看不下去。
杀雷禅内五式刀法,惊寂、棘狼、破狱、星焚、天命,五式刀式,交互流转,是这门杀雷禅藏战技的根基所在。
学会了五式刀法,也只是一个开始,杀雷禅藏这门战技博大精深,眼下待在屋子里左右无事,辛火姒便开始细心推演这门刀法。
惊寂和棘狼两式刀招,辛火姒从吸收进命轮火种中的雷兽本尊中吸收了一些那位前辈高人的记忆碎片,加上这两式刀招
的本尊法相融合了大量雷属性的元属,使的辛火姒轻而易举的就学了两式刀招。
惊寂一式,首开先河,动于九天之上,惊蛰时日,九天雷劫从天而落,气势雄厚,最为讲究敌不动,我不动,敌微动,我先动,爆发起来刚猛无铸。
棘狼这一招更为残烈,杀机四溢,往往一刀劈出,能鼓胀起数十道刀气,刀劲奔腾,如狼似虎,撕血噬肉,霸道绝纶。
而现在辛火姒刚是把目光全部投向第三式破狱,破狱破狱,名如其意,要求习练者仿佛踏狱而出的鬼神,霸烈至极。
“这一招好难模仿……”
辛火姒试着在脑海里回忆,得出的结论是除非耗尽全身的气力,而且也只有三层不到的机会,能发挥出这一刀的大部份威力。
“破狱这一招,就已经是这样难了,后面的星焚,天命两式,恐怕眼下是不可能学的会的。”
这样高深的战技,在短时间,以辛火姒这般资质也无法完全理解,只能缓缓参悟,随着时间深远,渐渐明悟其中的深意。
一夜无语,纵然见到外间灯火俱灭,辛火姒仍然盘坐在床榻上,到了五更时分,就有人吹响号角,提醒众门徒起床,早课的时间到了。
说是早课,实际上一般的杂役门徒都是聚集在一起,清扫院落,浆洗衣物,那些研修门徒,高级门徒的衣食住行,都要靠这些杂役弟子来打理,杂役弟子就是贱役、低劣的象征,这里的杂役弟子都是苦修过多年武道的武者,在普通世俗里都是一方了不起的人物,可在白驼门他们都只是普通的杂役,而且这样的身份必须持续六个月,说白了就是赤裸裸的打脸,这规矩是白驼门的先辈所定,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看似不合理同,可是真实情况却是白驼门先辈的用苦良心,这六月的杂役生涯,就是要告之大批眼高于顶的门徒,让他们知道谨记求学生涯的艰辛,时刻不忘记以至诚之道去求取武道,这是一种磨砺,对武者以一种全身心的打磨,去把对武道积极进取的精神烙在他们的身体里。
辛火姒虽是刚来,却也被调了出来,那块白玉令牌上除了那白玉驼骆的图纹,还记着一列数字,辛火姒招照数字所列,跟数十名号码相连的杂役门徒组成了一只队伍,在舍塾中来回打扫,做完这一切后,他们还要负责去提着水桶去打水。
这样忙碌个不停,连早饭也没的吃,大半个上午就过去,这还没有消停下来。
“还没到午时,剩下的两个时辰,我们总算可以去‘闻达院’去听夫子们讲课……”
说话的是领着众多门徒们打扫院落的一位高级门徒,身为高级门徒,跟普通的门徒弟子会有一些不同之处,在穿着上也能看的出来,这位名叫孔南德的门徒在衣襟上系着一条红巾,修改不同的门徒弟子,都可以通过系的红巾的颜色来分辩出来。
杂役弟子身上不带任何东西,只是穿着一身麻衣,高级弟子会系起红巾,资格更高的研修弟子会系黄巾,至于更高级别的研修弟子,辛火姒还没有见过。
“大家动作快一点,马上就是闻达院开院的时候,这个时候再慢腾腾的可就麻烦了……”
孔南德是一位高级门徒弟子,他在一旁不断催促,像他这样的高级弟子有着统管普通门徒的资格,这也是学院派发给他们的任务,至于研修弟子,他们类似于舍塾中的正式学徒,大多都把时间花在修习武道上,每天都要去舍塾苦学苦练,剩余的时间都花在苦修武道上去了。
“说起来孔大哥,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道传弟子这是怎么一会事?”
“哦,这倒不为奇?”
孔南德是个爽快的性子,他指点起辛火姒道,“道传门徒身份更不一样,这些门徒弟子都有着明确师承,他们中的不少都拜入某位夫子门下,成为这位夫子的门生,他们由夫子们直接管教。”
“每日按例,都会有两位夫子在闻达院讲课,除了各类经史,还有谈论武道,凡是我白驼门的门生都可以去那里走动……”
旁边跟辛火姒混熟的门生也在多嘴道。
“今天正好轮到谈定岳夫子讲课,我们的活已经做完,不妨去看一下。”
“好好,既然事情已经忙完,你们都一起去吧……”
孔南德检查完众人的工作进度,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闻达院座落在白驼门舍塾的正中央,正对着一座宽广的光场,光场上立着数座蹲座着异兽的古碑,地面上铺着大块的青石砖,闻达院的屋檐下,还矗着一尊铜钵香炉,里面燃着海外留的抹香巨鲸鱼所产的龙涎香。
闻达院四面洞开,还没踏入其间,辛火姒等人就听到一道可以用“沉锭锭”来形容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五气朝元,一尘不染,能清能净,是曰无漏,肝为东魂之木,肺为西魄之金,心乃南神之火,肾是北精之水,脾至中宫之土。是以圣人眼不视而魂归于肝,耳不闻精在于肾,舌不味而神在于心,鼻不香而魄在于肺,四肢不动而意在于脾!”
当众人走进闻达院,发现院内遍地都席地而坐着大群的门徒弟子,都在用心听着这个苍老的声音。
闻达院宽数百丈,院中有一道天井,一方青玉案边摆放在其间,坐着一位灰袍老者,老者的声音跟金玉一般明亮,吐露都是深邃的武道极基。
“内炼宗法,这是在阐述内炼宗法……”
辛火姒大为兴奋,他就从来没有几个师长指导,一切都靠自己领悟,这种有人广尔告之的宣扬本常被别人视为珍藏的内炼宗法的情景,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内炼宗法不同于普通的功法,而是阐述深奥的神藏修行的秘术,神藏修行的内炼秘术,从来不轻易外传,各家都视为隐秘之物,绝不轻易外传心。
修行神藏的手法被称为是锤炼,反复的敲打,淬炼神藏,开辟神藏的诸多潜能,老者所说的就是这般。
“五气朝元,原来指的就五脏的精气,这五道真气不断循环,是人类的生存的根本气机。”
五行之气,又暗蕴阴阳大道,武道高人以一呼一吸为阴阳大道的源泉,按着这般的节奏运转体内的真气,就像和外在的天地统合一般。
这位老者说着的同时,还有一些门徒弟子反复提问,老者都事无矩细,一律用最为精辟的方式解答,所谓的夫子,就是为门下门生,传道、授业、解惑,排忧解难。
这位夫子这一开讲,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这才起身离去。
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位夫子,这位夫子看上去年岁并不大,还是位中年人士,却发鬓也发白。
“是李吾镜夫子,没想到李夫子来了……”
“也不知道今天李夫子,会讲什么课了,是内炼宗法,还是本门的狮驼功法了,李夫子在狮驼功法上的造诣极深,每次开坛讲法,都要引的无数门徒前来听讲,就算是一些道传弟子都会受不住亲自听一听李夫子对狮驼功法的论述。”
这位李夫子一现身,在场的诸人都议论纷纷起来,看起来这人的来头着实不小。
“狮驼功法是白驼门的根本功法,号称重中之重,难快这位李夫子这样受众人追捧!”
白驼门的狮驼功法,对门下并不藏私,闻达院外立的诸多石碑上就有记载,任何门人弟子都可以在此地观看,但不允许随意抄录,或者是外传。
发鬓发白的中年人,席身而坐,他一落坐下来,就环顾一圈,隐隐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神色,他方一坐下,整个闻达院就安静,落针可闻,众人都自觉噤声,生怕打扰了这位姓李的中年夫子开讲的心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发鬓发白的中年人,席身而坐,旁边仍是那场玉案,他一落坐下来,就环顾一圈,神色中隐隐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神色,他方一坐下,整个闻达院就安静,落针可闻,众人都自觉噤声,生怕打扰了这位姓李的中年夫子。
“今天来这里的门人众多,看到大家兴致这么高,我也十分高兴……”
李吾镜夫子双腿盘坐,他宽广的袖袍都拖曳在地面上,这位李吾镜夫子看上去就气度不凡,比起刚才的那位老者买象更好,他的声音极为清朗,听上去让人倍感亲切。
“狮驼功法我说过多次,今日就换个新鲜的,我们来讲一讲虎贲经甲拳!”
这位中年夫子这样一说,在场的人群都露出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狮驼功是白驼门秘传的神功绝艺,跟虎贲经甲拳这样的中陆通用武学不一样,狮驼功法白驼门人都会修习。其中的佼佼者自然很多,可里面可能用“精通”二字形容之辈,也不过屈指可数。
虎贲经甲拳却是天下通用武学,在大陈境内广为流传,随便在那个旮旯角里,找个山野莽夫,也能打上一趟,兵家流派任何一间舍塾,光是讲义典籍都是随手可得。
“李夫子怎么来说虎贲经甲拳?”
在场的大多都是些杂役门徒,他们大部份的修为都有白色、蓝色火种的水准,这么一大群人中只有少数几人有青色火种的境界,大成金焰的只有两三人。大概研修门徒才具备命轮初期的实力。而杂役门徒多是些元命火种境界。
“这门拳法我七岁的时候,就能打的滚瓜烂熟,还需要在听人讲解的吗?”
“李夫子此举是不有什么个中深意——————”
也有人对此报有疑惑,就在底下发出大量不同的声音的时候,李吾镜夫子伸出了一只手,他的威望极高,很快下方就没有什么声音了。
“没错,虎贲经甲拳是我兵家一等一的入门绝学,例代都有兵家高人悉心深研,每一位似乎都对这门武道有独到的见解,各家所持观点皆不一致,但总体来说,以功法的阶层命名为灵息、意动、形役、圆通、血魄、浑然、神蜕,这七个层次,分别着印证着神藏,两两结合,遥相互应,其中玄深奥妙之处,都是难以测及的。”
辛火姒点了点头,虎贲经甲拳习者众多,自然分歧点也是极大,不过大体来说,这门拳法被古代的先贤们划分在七个阶段,在这七个层人里,灵息和意动是初期对应元命火种,灵息期锤形炼体,形役期思中见策,后面的“圆通”据说对应命轮期,血魄、浑然则是对应人体的另一个神藏仙梯境界。
“形役层次的顶端为元劲周转,到达了这一个层次,又有逆反先天的说法,形役之上的意动,就能使的肉身发生质变,可以借相化形,幻化无方……”
李夫子的言谈逐渐深入。
“仙梯神藏将肉身打造到最为完美的阶段,血气精髓都被激发到了极致,故称为‘肉身如意’,到了这个层次也就是虎贲经甲拳的血魄之境,血魄的说法,实则暗含着精血化魄,灵肉合一,完美无缺的喻意,人的肉身宝库的小天地已经产生了,在这时小天地和外在的大天地形成小小的循环,就不在依赖于口鼻吞吐的外在世界的气息,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可以呼吸吐纳……”
辛火姒直听的两眼放光,这些关乎境界的变化他慎少接触,通过这些前者的经验谈,会对他这样的后习者有着莫大的好处,如果了解到下一重境界的形态,能够少走不少弯路,甚至是触类旁通,在进入下一阶层之前,就了解境界的细微变化。
“到了这个程度,短暂的不呼不吸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在神代时期,道门称这样的境界为胎息之境,也就是世人皆称的天地胎息。”
李夫子讲的声情并貌,浅显易懂,白驼门的诸多弟子都有所感受的点了点头。
“‘借相化形’,‘元劲周转’,‘肉身如意’,‘天地胎息’是在追求武道的根源时的意外产物,它的本质是人体神藏的肉身神通,武道神通,经由相应的武道层次来激发,武道的修行就像是一座舟,神藏的修为则是像水,神藏能推动舟行,可是这座舟的器量也决定了它的前进方向……”
如果照这样说来,有一件事我总算是弄明白了,是才,辛火姒算是弄清楚到一件事,他接触到武者众多,却良莠不齐,有的境界相同,但是实力却仿佛天壤之别,明明是同样的命轮九重的武者,却也出现了三五九等,听李镜吾的话,却让他了然于心。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辛火姒大感来到白驼门算是明智的抉择,要是继续盲人摸象下去,还不知道要走多少歪路,这样来听上一节课,就让他茅顿大开,过去一直困扰至极的问题,也就轻轻松松的解了开来。
“本门的狮驼功纵然精妙,但实质还是系在虎贲经甲拳上,而虎贲经甲拳才是你们修习的兵家功法的实质,而神藏的内炼宗法,都是为了推动这门武道的途径。”
“夫子,这样说的话,岂不是说本门的狮驼功法并不重要……”
“此话大错特错,你这么说的话,天下的战法秘术都不是没了存身的地步,武道是武道、神藏是神藏、战技是战技,它们的关系是三位一体,但是也不是完全一致的,神藏是我们修行的确切的方式,武道是实际的追求,战技是真实的应用,没有战技,你拿什么去应付敌手,可是没有足够的神藏修为,你又无法推动自身的真气元劲去于敌相搏,可是没有武道的境界,前二者也只是虚幻经不考验的存在,没有武道的衍伸这些事物都不复存在。”
李夫子的一段话说完,一时间闻达院里鸦雀无声,辛火姒听完之后,也跟众人一样陷入沉思当中,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么深玄的问题。
“武道武道!最终还是落到一个‘道’上去了,修习神藏,战技都是为了高屋建殴,建立在这两者之上。”
李吾镜感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起身正欲离开。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这时问了一句。
“那么神蜕和神蜕之后的变化又是如何。”
这时候有人冒出声音来,向着李夫子询问起,关于后续的神藏变化。
李吾镜笑了笑,高深莫测的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好高鹜远,还没到达那个程度,就考虑这后面的问题……神蜕跟人体的第四神藏紧密相连,这里面的神奇莫测的地方,不到达那个程度,外人永远是无法得知的,本人今年四十有三,虽然痴长在场的诸位几岁,不过也只有命轮九重的修为,仙梯境界,我倒是略微知晓一些,至于在这之后的另一个神藏,那就是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赠给在场的诸位一句话了,真空既虚空……”
虚空感应,真空既虚空,这实在是过于玄之又玄,这一番话却引得在场的诸人浮想连翩,第四神藏对于大部份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而虎贲经甲拳第七层次“神蜕”正屹立在这一神藏境界中。
闻达院的听众们也在李吾镜离开之后,渐渐的离去了,杂役弟子到了下午还有不少繁琐的工作,都没有久待,多数都是折返了而去。
下午的工作总算忙完,杂役弟子们方能离去休息,等到用过晚膳,就要按时回房,等到屋外的灯光一灭,就要入睡,这些都是白驼门的规矩,不过大多数杂役弟子,都在盘坐在地上,开始修习刚到手的狮驼功法。
狮驼功法是白驼门的主修功法,算是精巧的功法,沿着细细密密的经络气脉流转,整个功法分为二十四重,大概能从白色火种,一路冲到命轮九重,二十四重功法完全修成,才算是圆满境界,辛火姒以青色火种的水准,上手极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连升了数十个重功法,经络气脉运行路线的连换了数十次,辛火姒只觉的体内的经络气脉不断爆发轰轰的鸣响,转眼之间,他就把二十四重功法的前十五层修成,这套狮驼功法二十四重圆满,对应二十四节气,分为四·大·法·门,分别对应人体的经络气脉,分成春、夏、秋、寒四季,辛火姒一口气就把这门功法的春夏二季几乎要修成,体内的半数经脉被他重新用真气淬练了一遍,到了第十六重,心法的运转才停了下来。
“很好,没想到这门功法修行起来,如此顺畅……”
辛火姒大为欣慰,他自中修习武道以来,有三年的时间里都阳一路磕磕绊绊的行走至今,至到元命火种异变之后,道王古体暗自复苏,这才有了不小的气色,而如今修习这狮驼功法这才有了这份水到渠成的妙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嗯,按照这门功法所诉,二十四重功法圆满法,狮驼功法可以在后期推动白驼门的秘传战技————白驼神玺战印,早就是盛名已久的战技。”
辛火姒的狮驼功法已经到达了第十五层,体内的部份真气由原来的普通真气,转化成了狮驼真气。狮驼功法习成之后,可以修习数门战技,除了最为有名的白驼神玺战法,还有波纹龙劲、金光纵地法、大支敦刀剑法。
白驼门最为盛名非白驼神玺功莫属,只要进入白驼门都有资格学到这门战技,不过有资格把二十四层功法修成,迈入命轮境界,才有能力把十三道元劲凝聚成一团,形成白驼神玺战印的真气种子。
狮驼功法是虎贲经甲拳的辅助功法,狮驼真气是把虎贲经甲拳纯化后的产物,效用类似于仙罡门的仙罡真气,仙罡门的仙罡真气十分接近于“真元”
“碑文上倒是有记载,功法的运行不过是个开始,还要在体内凝结成狮驼功法的本源真气……”
狮驼功法的本源真气,是这门战技的真气种子,这本源真气一旦修成,武者就不必不断循环真气元劲,按路线推动战技攻势,而是只要输入真气元劲,这道真气种子就能自发施展真气形成攻势,省却了不断催动真气元劲的时间。
只要修成真气种子,无论是后期开始修行那种战技,都极为方便,白驼神功玺怎么说也是白驼门的至高战技,没有足够的贡献点数是入不了手的。
白驼神玺战技据说至刚至阳,是一等一的命轮级别战技,施展起来,一浪叠加起一浪,往往一道印玺翻动起来,就会形成一尊王道印玺,攻势天塌地裂,难以抵御。
辛火姒心想自己进了这白驼门,自然要想法设法学会这门最强的战技。
“其它的战技也是不错,可是我更想去学这门白驼神玺战法,以后要想方设法赚取贡献点数来换取这门绝学。”
也就在这时,辛火姒想起了闻达院的李吾镜所说的,白驼门的狮驼功法也不过是虎贲经甲拳的衍伸功法,比起修行狮驼功法,以虎贲经甲拳为起点更为高端一些。
“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要放弃白驼神玺战法去转修虎贲炁空波。”
虎贲经甲拳只要到达命轮神藏期,功力抵达一定程度,就能整合十三元劲化为传说中的虎贲炁空波,这样下来就没有机会再度把十三元劲完全融入这道真气种子里,化为白驼神玺战法。
他手上还有一本杀雷禅藏,这本战技的功效恐怕能从元命火种一直运用到命轮境界,甚至让他怀疑到达仙梯境界也不无可有,至少沙达罕、钟离苏我都对这门战技评价甚高,猜测这门战技可能是传承战技。
“在命轮期一门杀雷禅或许就够我用了,可是进入仙梯层次,一门战技是根本不够的。”
仙梯神藏,武者就可以同时运行数门战技,而命轮期则是想也不用想,同时使用两种真气,经络气脉就要碎裂爆炸,根本承受不了两种不同的真气运行方式。
只有仙梯强者,肉身如意的程度达到完美无缺,才能催动数门战技。
“蛛后苏曼青就有这般能力,不过她就算是拥有数门战技战力也不能跟那个洛圣使相提并论……”
辛火姒一边打坐,一边假寝,至到五更吹起号角,他才从屋子里走出来,又开始一天辛劳的工作,杂役的工作十分辛苦,唯一的乐趣就是每日去闻达院听诸位夫子授课开讲。
除了通常的武学之道、也有兵家经典的讲义、还有一些东庭中陆的人文地理、世事局势的讲解,真是让辛火姒受益匪浅。
“《地孽经》总共记载着着三千六百种灾兽异种,灾兽有一千两百余种,异种二千四百种……”
依照惯例,辛火姒来到闻达院听夫子讲课,今日讲的是《地孽经》,这门古经主要是记载东庭中陆四方八极的各种灾兽异种,甚至不涉及了四方地理,经过多次考证,却无法得知所撰者是谁,只能猜测是神代的道王所著。
“双头妖犀、这是位东庭中陆的西南方向的雪城鬼域,雪城鬼域一带的灾兽异处,雪城鬼域常年飘散着子午寒潮、散魂雪瘴、透骨入髓,飞鸟难进,只有气息相同的灾兽,和一些习性特殊的异种才能涉足。”
雪城鬼域也是跟西陲赤地一样的废土地带,因为环境恶劣,常年无人履境。
“荒眼龙蟮,位于中陆禁地中的犁泥耶沼,凶悍可怖,据称能食龙象,张开口就能吞下一头黑水鲛人,是远古巨兽的后裔……”
讲课的夫子经验丰富,一边介绍《地孽经》里的灾兽异种,一边讲解四方地理环境,例如各种灾兽异种所生存的环境,例如八方废土、十方禁地,这些知识都是常人难以了解的,要知道东庭中陆广袤至极,要是没有浮空庭,各地的商贸运输都成问题。
“只有极道强者才有实力,策空驾虚,蹑电绝影,甚至是出入青冥。”
那些恶劣的环境,只有身负盖世绝艺的武者才能踏身荒莽,行走无疆。
最近这样的生活,辛火姒感到十分充实,杂役门徒的工作虽说繁重,可是对他这样的武者,也并非多么难的事,也只是过于枯燥罢了。
对于眼下的他,这是一种积累的过程,修行武道也不光是每日坐在宅中苦练,还要广泛接解外在事物,夫子们的课程不单单是增加了他的智识贮备,更重要的是无形的影响了他对于武道的理解,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
这一天,辛火姒听完夫子的讲课,刚想顺着人潮离开闻达院,就被人喊住。
“这位可是辛火姒辛师弟……”
他转过头,发现身后是一个高级门徒。
“这位师兄找我有事吗?”
“正是,有一事相求——————”
对方直接点明来意。
“不才凌云深,这次来找辛师弟是有要事相求。”
辛火姒打量起对方,似乎有大成金焰的修为,眉目俊秀,言谈举止都具备风度,出身恐怕不凡。
“我只是个普通的杂役门徒,凌师兄找我的事,恐怕力不能及罢。”
“辛师弟不用谦虚了,青色火种修为可不是弱者,你还这么年轻,将来的修为不可限量,我这次来,确是有一件紧要的事,正缺些好手,只好看看辛师弟有没有时间。”
凌云深这番话倒是很坦然,他完全是看中了辛火姒的青色火种修为,
凌云深继续说:“不知道辛师弟有没有听过‘紫灵根’?”
辛火姒点了点头,这些日子里他听了好几位夫子的课,其中有一位对于灵物神萃,世间珍品药草极富研究,在课上提过数种灵物神萃,也提过这紫灵根。
“为兄出身自寒潭丘凌家,门中有位长者极为擅常制药,这位长者的修为已是命轮九重的巅峰,正在想法设法踏入仙梯位阶,他老人家寻了一味古方,想要配出一方黄龙换骨汤,主药已经配好,只缺少几门药引,其中就有紫灵根。”
“那这紫灵根要到哪里才能采的到……”
“紫灵根,距离江澜城八百里的空灵竹林,这次我邀了好几位同门师兄,也在功德院发布了任务,不过还是缺少人手。”
凌云深坦言道。
“哦,这样的说的话,这已经是正规的任务了,不过我身为杂役门徒还不能接下这样的任务。”
辛火姒摇了摇头,白驼门的杂役弟子还没有接任务的资格,能够赚取贡献点数,只有升入高级学徒后才有资格去功德院接受各种任务。
“这个没有关系,虽然辛师弟还不能接任务,可是还有其它通融的方法。对了,本门的令牌你可有戴在身上。”
辛火姒用手摩挲着白玉令牌,询问道:“莫非这令牌还有什么其它的用处。”
“这个令牌除了证明你是白驼门的弟子外,也能贮存相应的点数,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我可以在私低下把贡献点数交易给你……”
。
原来如此,一般情况来说,贡献点数只能通过功德院来传播,原来也可以互相交易,辛火姒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参加这次任务。
“辛师弟要有兴趣,明晚可以去白驼门外的乱石滩集合……”
凌云深说完全之后,转身便离去了。
“寒潭丘凌家,这可是牧野都鼎鼎有名的大世家……”
辛火姒回去后就把这件事透露给孔南德,孔南德听到凌云深是出身自寒潭丘凌家,倒是有些吃惊。
“这寒潭丘凌家这么有名?”
“可不是吗,寒潭丘凌家、五陵坡齐家、云门羿白家,都是牧野有名的世家。”
寒潭丘凌家精于灵药,五陵坡齐家的驭剑术、云门羿白家的弓弩矢石之法,都是大为有名的世家,也只有辛火姒这样孤漏寡闻之辈才没有听过,一般人听到凌云深自称自己姓凌,大致都能猜到对方的来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过去空灵竹林去取药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空灵竹林距离江澜城八百里外界河岭,空灵竹每隔七十年,就能在根部诞出一些紫灵根。
紫灵根的药用价值极高,空灵竹林也十分少见。不过大约在三十年多年前,界河岭迁来一群牙狼鬼兽,占据了界河岭,牙狼鬼兽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灾兽异种,这种异种的成年个体都有青色火种的水准,也就是说成年的牙狼鬼兽有大成金焰的水准,特别是这些牙狼鬼兽中,会诞生出一些极为稀少的突变体,这种突变牙狼鬼兽,从原来的走兽型态,开始直立行走。
它们的智慧也越来越接近人类,可以使出一些粗浅的武技,拥有无限接近命轮的境界,当然,比之辛火姒的伪命轮要差上一些,辛火姒的伪命轮已经是可能触发命轮的境界,这些牙狼鬼兽是接近命轮,或者说半只脚踏入命轮的状态。
就算是这样,如果是一群牙狼鬼兽聚集起来,就算是初入仙梯神藏的武者也会头痛,至于一群大成金焰的武者,遇到这样一群牙狼鬼兽也只是去寻死罢了。这类的异种,昼伏夜出
、性情凶悍,习性群居,想要去界河岭的空灵竹林,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也因为如此,这紫灵根也变成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灵物神萃,从占据界河岭的牙狼鬼兽口中盗取紫灵根,可不是多么轻易的事情。
“当然,界河岭这么大,碰上一整群牙狼鬼兽也不是很大……”
孔南德对于这些事情,倒是十分熟悉。
“如果只是一两头牙狼鬼兽,只要人手充足,倒不是什么麻烦!”
“怪不得凌师兄的意思是缺少人手,特意来找我……”
“你的修为在杂役门徒也是少见的了。”
孔南德打量他一眼:“有青色火种的修为,你在六个月后的校考上说不定会脱颖而出,成为高级门徒,在我们白驼门中,只有高级门徒才是真正的入了门。”
高级门徒,才能算是白驼门的门徒弟子,白驼门的更多的门内资源才会对他打开,杂役门徒在白驼门中根本算不了什么。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普通的杂役门徒并不能接任务,这样他们就无法获得贡献点数。
“对了,孔师兄,贡献点数到底有什么用处。”
“贡献点数可是个好东西,只要有了贡献点数,就可以在功德院兑换相应的东西,例如入品玄兵、神功典籍、战技秘法都能兑换的到,还有一件事你要注意,在功德院接相应的任务,也必须要有足够的贡献点数。不过,有一些任务,完成之后还有偶外的奖励。”
孔南德指出一点,在白驼门功德院把任务分成甲乙丙丁四个等级,丁级是最为低级的任务,相应的贡献点数和奖励都十分有限,相应的因难度也不是很大。
“丙级左右的任务就困难了一些,乙级的任务没有研修弟子的实力根本完成不了,甲级的任务连道传弟子也不敢轻易尝试,不过贡献点数极高。因为这样的任务不仅有难度,更特别的危险,白驼门也不会让门生们涉险,所以规点凡是这样的任务,就一定要有足够的贡献点数做抵押,能够拥有足够的贡献点数的门徒弟子,实力自然不会太弱,方有资格去参加这样的任务。
“这倒是不错的机制!”
既给了门徒弟子制造压力,提供磨练的机会,又能在一定程度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也是白驼门出于慎重的考虑,也是这样的考虑才造就了白驼门人众多人才。
辛火姒摸着下巴,被孔南德这么一说,他的兴趣越发浓厚,看来这次的任务,他非常有兴趣去看一看。
夜色浓郁,月色冷峻,乱石滩上矗立着几道人影,这些人占据各个方位,不是神情不动,就是盘坐在岩石上,吞吐气息。
乱石滩名如其名,遍地砾石散落,不远处就是白驼门城池的护城河。
这群人为首的正是凌云深,他若有所感的凝视着夜空。
“来了!”
突然天空之上,白翮墨翼划破长空,一只仙鹤引颈轻嗥,洁白的身姿染上清辉月华。
“薄家兄妹总算到了……”
那仙鹤转瞬飘落在众人面前,背上驮着两个人影也落了下来。
“两位果然准时,凌某先谢过两位愿意前来相助……”
凌云深大为高兴,他这次邀了不少人前去这界河岭。不过同意前来的人却是不多。
“算了,薄家兄妹虽不是我白驼门生,可是愿意来最好不过,他们两人实力高强,这一次的行程也就多了几分把握。”
“凌兄客气了!”
那驾仙鹤而来的两人,都俊美异常,是一对兄妹,兄长一袭
文士打扮,神情自若,像貌堂堂,他身后的是一袭淡银色披肩,素手垂落,黑纱蒙眼的少女。
一落在地面,那仙鹤就化成一道烟气,落在其中兄长,那是一面绘有鹤图的
“让我给诸位引进一下,这两位就是勾漏门赫赫有名的薄氏兄妹——————”
凌云深注意周围人的目光都投注,连忙朗声道。
“在下薄霁、这是在下的妹子薄姬……”
名为薄霁的青年,性格温顺,对着众人打起招呼,他身后的妹妹却是冰封一样的神情,默然不语,双眼虽说是缠着黑纱,可观看其脸
“我说凌兄,原来你等了半天就是等这些勾漏门的家伙,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要赶路,如果还要等什么闲杂人等,我可打算浪费时间。“
凌云深也听出这话中的讥讽之意,他是大家出身,性格深敛,不为所动,他转身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一名双手抱胸,脸色苍白的青年,这是是白驼门弟子的服饰,看胸前的红巾,似乎还是高级门徒。
“原来是文定师兄,”
凌云深满脸堆笑,“劳烦文定兄再等上时间吧,这趟的行程我们也不是赶时间,界河岭的空灵竹林也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我觉的人手多一些也是好事。”
那名为文定,脸色苍白,对于凌云深的话也只是冷哼一声,不以为然。他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脸撇了过去,一副懒得跟众人理会的神情。
乱石滩边长着丛丛杂草,这时候,却传来一阵窸窣作响,一个人从中迈步出来,这一迈就有数丈之远,落在中央,来人正是辛火姒。
“辛师弟果然是信人……”
凌云深见来的辛火姒也露出意外的表情,他本来只是去游说一番辛火姒,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对方一定会来。
“既然凌师兄有吩咐,小弟哪敢不从!”
辛火姒也客气了一番,当然赚取贡献点数也是义不容辞的。
“好,这样人也算到齐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凌云深觉得眼下的人手差不多,正要开口,却被一人打断了,没想到还是那名为文定的青年人。
“我说,凌师兄,你找来勾漏门的人也就算了,不过这小子是怎么一会事,我们这群人中,哪一个不是门中的高级门徒,或是大成金焰的修为,这小子才青色火种的修为,还是杂役门徒,你把他带上,根本就是在拖我们的后腿……”
文定的这一番话,让勾漏门的两兄妹的兄长也皱了皱眉头,他的涵养再好,也不是不会生气,只不过不大会表现在脸上,倒是他身名为薄姬的少女,丝毫不为所动,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二人一样。
凌云深也只能在心底哭笑,这人在门中也是麻烦的家伙,说起来对方的实力也有几分,只不过特别自恃甚高,在门中也不讨人喜欢,可是手底下的手段的确是不凡,凌云深也是考虑对方的战力才让他加入这此的队伍,没想到这人如此爱搅事,早知道就不应当让他也过来,惜现在也是晚了。
“辛兄弟虽然加入我们白驼门没有多久,可是已经是青色火种的修为,前途不可限量,什么不累缀,都是本门的门生弟子,都算我们的同门兄弟。”
凌云深并不给对方扯皮的机会,他直接把话题升了一个高度,对付文定这般死绞蛮缠的方法,就是不给对方接话题的机会,辛火姒是白驼门的门生,白驼门极为重视内部团结,纵然文定是高级门徒,在辈份上高辛火姒一节,可是总归也是白驼门的门徒门生,同样是门徒门生,都算是自家人,说自家人的坏话,不就等于说自己的坏话。
这帽子扣的可大可小,说大就是败坏门中的秩序,说小也不过算是轻视同门。
那文定只是冷笑连连:“凌师兄说的极有道理,不过我的心思也不过是担心这位辛师弟罢了,他的实力不济,万一在界河岭出了事,岂不是让我们白驼门折损一位少年英才吗?不如让我试一试这位辛兄弟到底水准如何,如果功力实在不够,还是不要去了吧。”
这文定阴冷的笑了一声,把目光扫了一眼凌云深,凌云深只觉的浑身一冷就像是被一头毒蛇或者是一头阴冷的爬虫盯上一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么辛师弟,你意下如何——————”
文定打量着辛火姒,对方年岁不大,勉强有青色火种的修为,这份成就放在一般的小地方,确实了得,可是江澜城里,什么英才人物都犹如过江之鲫,文定又怎么可能把辛火姒放在眼里。
可是他这份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周围的人都是面露不悦。
辛火姒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会事,他眼见这个只有大成金焰水平的师兄也不知道鬼扯些什么。
“莫非说的是我!”
等到文定把目光转到他身上,这才知道是在说自己,众人觉的他年岁不大,看上去一脸憨意,都道他这会要倒霉了,不知怎么会惹上这样一尊瘟神。
“文定师兄不可如此……”
凌云深想出来打圆场,没想到辛火姒却抬起头道:“既然文定师兄有如此想法,师弟我也只能奉陪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一跃而起,手中的说狐刀伸在地面上,既然是指教当然用不得兵器,他身形一卷,如同骖龙远游而至,翻身而上,第十五重的狮驼真气涌动,撕开气流,压塌空气。
他的战意惊人,辛火姒苦修多人,早就想试试看自身的水准,正好这文定就冒出头来,正好遂了他的意愿。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仅凭这一手,就让乱石滩的众人脸色大变。
“十五重的狮驼真气,不错不错!”
“好猛烈的气势,这真是青色火种的武者的手段!”
“小瞅了此人,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本领,看来这文定这次是踢到铁板上去了。”
“这也未必,文定这人在一干高级门徒中也是侨侨者,犹其是精擅我们白驼门的一门‘炫天阴幻手’……”
炫天阴幻手……
不仅是勾漏门的薄氏兄妹,就连白驼门的几位门生也相继蹙眉,露出不解的神色。
白驼门最为有名的战技是白驼神玺战法,除此之外的波纹龙劲、金光纵地法、大支敦刀剑法都算是薄有名气,可是这炫天阴幻手,却是慎少听闻。
那朗声说话的是一个身后负着一刀一剑的年轻人,看这装束修习的恐怖是大支敦刀剑法这门刀剑双行的战技。
“诚然,炫天阴幻手在我门中也没有多少人修习,那是因为它并不是一门命轮层次的战技!”
战技并没有阶位,只是按自身的功底方能修习,简单的说火种期的武者,手上就算有命轮战技,他们也很难学全,仙梯战技没有仙梯的水准也很难入门。
“不是命轮级战技,也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只要没有超出命轮的层次,这门战技功法可以被修炼到极致,不像一般的命轮战技,无法真正修成。”
白驼神玺法,没有命轮实力,无法凝成真实的真气种子,可是折中一点,也能当成一门拳脚武道来施展,这门战技最终是凝结真气化成王道神玺,百步之内任意杀敌,化成拳脚也是不同凡响。
可是仅凭火种期的水平,始终是达不到这门战技的极致,可炫天阴幻手并非是命轮战技,论功法层次,最多不过是可以修到大成金焰的程度。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炫天阴幻手等到文定升到命轮境界,也派不上什么用处,可是在火种境界,它的功效却是极强。”
众人纷纷意会。
“文定这个人看上去嚣张无比,实际上城府极深,他的炫天阴幻手在命轮境界是派不上用处,可是整个大成金焰武者之中,这门战技却是惊人的犀利
……”
那文定一见到辛火姒的功力声势,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了。
“确实有点小瞧这人,没想到他身处在青色火种的水准,还能修成如此强横的真气,不过、也技尽于此。”
文定垂在下方的一双手常上凝上一层虚幻的紫气,这层紫气弥漫在手上,引动四方气流的异动。
“紫飒星劫动……”
炫天阴幻手行云流水的动作,斗转星移、物移变幻,能化解一切外力,文定的手指每拔动一次,就会搅动虚空,一个一个的漩涡浮动,文定的身边流动着布满紫气漩涡的屏障。
远远观去,像是绽开布满翎眼屏风的孔雀。
炫天阴幻手,这门绝学讲究以静制动,腾挪转换,把敌方的攻势顺势卸去,牵引变幻,跟白驼门的大多数刚猛爆烈、至阳至刚的王道功法并不一样。
辛火姒的速度极快,高速掠过,双手猛的轰击在布满紫气涡轮的屏障,一触之下,却觉的周身的真气一卸,都要涌入其中。
“卸力之法!”
他心头明悟过来,也不敢硬轰下去,身形折射般的向左侧移动,风驰电掣的转动身形,他一抽开身子就感到从触碰之处,隐约感到一股吸引力,刚才要不闪身的快,就要陷入这些真气屏障之中。
“逃,你往哪里逃!”
文定默念一声“紫天两仪动”手中的真气元劲吞涌而出,两仪分化,天地初开,那些气漩涡轮遮住半边天,朝着他压了过来。
辛火姒脚下连环踏步后退,那紫天两仪动的声势无双,他只能暂避其锋。
“好强势的紫天两仪动,刚刚的守势原来只是为了蓄力,等到二人的气机转变,就是对方出手的最好机会!”
这一招只能退不能守,对方攻伐已成,一旦硬接一招,就会被接下来连环攻势所缠上,那时候才是最为危险的时候,辛火姒
辛火姒连退十二步,脚下的砾石踏者立碎,那紫天两仪动已经进入最为巅峰的时刻了。
就是现在!踏出第十三步的同时,辛火姒终于停了下来,他不在退后,而是盯着紫天两仪动最为汹涌的地方。
“钧天太芒锁……”
对方的强横只能压迫着辛火姒不断激发出体内的潜能,越战越强、越战越狂!
文定的紫天两仪动一压下来,辛火姒就爆发出凛然的一击,一道银色蛟龙从他掌中炸开,惊鸿一点,化入那道紫气漩涡最正中的位置。
“什么鬼东西……”
钧天太芒锁诡异无比,连辛火姒也不知道这门战技的根底,只知道这门战技是被谁封入钧天太芒锁中,邪异无比,能够顺着气劲穿入对方体内,禁锢对方的元命火种,既是一门战技,又是一门禁制,可谓是一门特异的武学。
文定一触之下,身如电击,钧天太芒锁一入他体内,就像是一道盘龙般,锁住他的元命火种。
而在其他人眼内,却是诡异无常的一幕,文定本来是占据上风,紫天两仪动攻势已成,本来都已经稳操胜券了,可是那辛火姒也不知使了何种手法,对方就一脸不解的,像是块木头一般倒了下来。
“这是怎么会事,文定是不是输了,他到底是怎么输的!“
“没看清楚,只知道那辛火姒定然是使出了什么独门战技,这才一击之下,就竟了全功!”
辛火姒打倒了文定,伸手一招,那道银光锁链就从对方身体里一滑而出,又重新返回到辛火姒的钧天令中,那文定这时却是一脸阴沉的翻身而起,一句话也不说的迅速朝着乱石滩外跑了出去,他自觉败在辛火姒手中,再也无脸待在这里,鼓动自身真气,施展身法飞快的离去了,凌云深还想要婉言几句的功夫都没有,对方就火急烟燎的溜走了。
“凌师兄,抱歉了,都是我的缘故才让文师兄走掉了!”
辛火姒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凌云深也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事哪能怪你,辛师弟无需自责,反正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行动了。不过再这之前,我先把这次请来助阵的诸多师兄弟给你介绍一样。”
辛火姒这时发现,这一群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显然是对他方才的战绩产生了刮目相看的心理。
这一次采药任务,除开已经走掉的文定,大致有八人,辛火姒、凌云深、薄氏兄妹,那个背负着一刀一剑的年青人,还有两男一女,都是白驼门中的高级门徒,这八人组成一只小小的队伍,迅速的朝着界河岭奔去。
八百里的路程也不是多近,凌云深雇了一只生有八足形如蜘蛛的中型机关兽,机关兽分为大、中、小三型,这头蜘蛛机关兽名为“漫游鬼蛛”,个头极大,当然比不了机关战楼那么夸张,可也有一两层楼的大小,它的腹部中空,有一个小小的供众人休憩的场所,驭车的是一位胡须皆白的老驭手,稍大些机关兽都要有人操纵,跟符兽并不一样,只不过符兽也只有功力精湛的武者才能使用,机关兽的唯一好处就在于就算是不通武技的普通人也能使用。也正因为如此,机关术才会如此紧翘。
这八人中薄氏兄妹有代步的符兽,没有待在漫游鬼蛛里,辛火姒手头上也有一头扶翼兽的符策,不过他倒是选择窝在机关兽狭小的空间里,盘腿静坐,锤炼起元命火种,吞吐气息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机关兽“漫游鬼蛛”一路急行,机簧策动的八脚飞速爬行,无论是什么样的地形,都履如平地,八只怪脚一路飞速动作,动作之间不带半点烟火。
就这样,两天的时光就这样迅速的就过去了,八百里的路程也过去了一大半。
同行的另外几人,都藏身在“漫游鬼蛛”的腹肚里,这间窄小的空间形如暗巢,能容纳七八个人,
他们个自在做着个自的事情,互相之间并没有过多交谈。
那背着刀剑的年轻人名为荆长征,手中的双手刀剑脱开鞘来,他手捧着长刀正在细心的擦拭、打磨,看他的模样,似乎主修的战技是白驼门的大支敦刀剑法,大支敦刀剑法是白驼门名闻遐迩的战技,大支敦刀剑法是双手刀剑术,一般来说,刀势大力沉,善用于砍削;剑轻盈灵巧,善用于刺挑,两者结合,就有互补的奇效。泛是双手刀剑术,大多都是应用这样的招式。
不过白驼门的大支敦刀剑法,却是另辟蹊径,只传“刀乱”“剑错”的刀剑招式,并不立文字心法,讲究“刀乱”“剑错”,摈弃原有的刀剑招式,追求脱开枷锁的无法无相之道。起初,修习大支敦刀剑法有分刀剑更两式,每一门五百招式,修习到一定程度,可以把这五百招浓缩成两百多招,技艺精深后,可以把招术缩短到一百余招,修为精湛的个中高手,可以把一百招缩着四十多式刀乱剑“刀乱”“剑错”之式,等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四十多招,只留下最后一式的沉淀,几乎每一个修习者所淬练的最终的“完美一式”都不一样。
另外的二男一女,隐约是一个小团体,自出发以来,都一直聚集在一起。
这三人为首的是一位眉头浓厚、身高七尺的昂藏大汉,他的狮驼功法修为极深,春夏秋寒四大真气经络气脉快要修成,狮驼真气渐分成四种不同的气息,团团浓罩下来,忽然冒出头来、又忽然散开,静坐在那里不动的这个人,都透着一股朦胧感。
他的旁边是一个,是一位身材矮壮的白驼门徒,他不知道修炼何种功法,不显山露水,看上去极为平凡,只是手中擎中一柄短小的怪戟,这兵刃十足怪异,戟刃枝蔓横生、布满褐色血锈,看上去只是一件沉寂数十年的残兵,戟身有铭,辛火姒惊讶的发现是“忌命”二字,也不知是何用意。
最后的那名女子看上去极为普通,貌不惊人,跟双眼蒙受着黑色纱布,似有眼疾的薄姬不能比,薄姬的容貌末必比的过江澜城城主之女夏彩堇,也就是太守之女蛛后苏蔓青的美貌、或是来自神秘商团身份高贵的那名少女的清秀、更不用提那位被辛火姒救起,姓邯郸的鲛族少女那般的惊人的绝色,这貌不惊人的女子却有着一番别样的风情,那是属于邻家少女的毫不娇柔造作的自然姿态,大概是女人的天性,她并没有穿着白驼门的服饰,只是一身鹅黄色的淡雅的裙袍,点缀着紫色的凤尾花纹路。
这女子双手合拢,手指微屈,似乎掐着某种印法,数只似蛾非蛾,似蝶非蝶的异种,在她指翩然飞舞,光是看上去,就觉的蛮是奇异,这只似蛾非蛾,似蝶非蝶的异种张开一对磷翼,形态美丽蓝翼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锋芒。
“莫非是什么豢养灵兽的手法,可惜我对《地孽经》一点也不熟,却是道不出这异种的名头和来历!”
这三人分别名为舒蓦、施盈青、卫非鱼,在高级门徒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这三个已经是内定的研修门徒,被认为不超过十年的时间,就能突破命轮,到那时候,差不多就能进入研修门徒的行列。
不要以为十年的时间算多长,研修弟子之中,四五十岁才能突破的人多的是,能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命轮,就已经是资质优越,只有少数的天资卓越,被认定是“天才”的人物,能在二下岁之前进入这个层次,这样的人物,都是诸子大教,天下武阀的极为厚待的“种子高手”的候补行列。
“辛兄弟真是勤勉,旅途之中都不忘刻苦修行……”
比起前先日子,他的青色火种越发凝实,青色火种又壮大了几分,可是辛火姒仍然觉的这样还是太慢。辛火姒一如继往,履行着每日的苦行,完成了一整日的修行,一轮青色火光满月般绽放。听到身旁的凌云深的声音,他这才睁开眼来。
“缪赞了,凌师兄,对了,那界河岭是不是快到了。”
“嗯,还有数百里左右的路程,大概还有半日的行程……”
“凌师兄打算去采那紫灵根,这紫灵根要怎么样才能采的到,听闻界河岭牙狼鬼兽众多,用普通的方法恐怕是很难采的到吧……”
界河岭这群异种妖兽凶名在外,辛火姒在心底却认为这次的采药任务末必有想像的困难,他觉的凌云深既然感踏入界河岭,肯定景就安排下来了什么隐藏的手段,能轻松的深入界河岭中的空灵竹林。
“辛兄弟尽管放心好了,这次来界河岭不才已经谋化了数月之久!”
凌云深也不隐瞒太多,他这次采摘紫灵根其实也算是家族任务,凌家家族庞大,脉系丛多,宗家嫡家分划显明,为了争夺家族中有限的资源,勾心斗角、相互倾轧的手段也不少见,,凌云深这一支是家族嫡系,地位并不高,特别是这一脉中,那位家族长辈是凌云深这一支的表率,可是迟迟末能突破命轮神藏,导致凌云深这一脉的族中子弟都受到了冷落,可要想获得家族的器重,就必须要有仙梯境界的武者,在寒潭丘凌家,仙梯神藏的人才有话语权。
“仙梯境界,凌家有多少仙梯神藏的武者!”
辛火姒大吃一惊,这一路南下,他的眼界也增长了许多,知道仙梯神藏是何等的稀罕,就拿白驼门来说罢,有不少的夫子都踏在九重命轮的境界,可能跨过去进入传说中“玉阶仙梯”之途又有几人,大部份人都卡在这个境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穷其一辈子的时光里,也无法再进一步。
人的第三神藏,脊柱大龙,号称仙梯,这是何种用意?
“仙梯!”
踏出就为仙,越越凡俗,登临绝顶,肉身的奥妙玄机尽薮敲开,踏不过去,你就是芸芸凡俗,蝼蚁一样的性命,随时都能被业障之风吹熄。
“我寒潭丘凌家,在大陈国薄有微名,族内高手云集,不过能进入仙梯这一极致之境的,也只有六个人!”
六个人,以寒潭丘凌家这样的一仕族世家来说,已经是难得了,辛火姒感概士族世家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过,除开这六位仙梯境界的强者,我寒潭丘凌家的十六祖是抵达第四神藏的武道大师!”
第、第四神藏!辛火姒很是兴奋,他忍不住询问:“凌师兄,到底什么是第四神藏,它究竟位于人体的什么部位,我试着问过许多人,可是他们都不愿意轻易泄漏关于第四神藏的奥秘……”
“这是自然,第四神藏非同小可,暗含着鬼神不可轻语的众玄之玄、众妙之妙,没有到达那个层次的武者无法窥探,或者就算知道,也不敢轻易谈论,唯恐言语无端、触怒冥冥之中的诸天鬼神————”
那低着头擦拭着双手刀剑的荆长征抬起头,眸子里冷光如芒。
“仙梯神藏之后的第四神藏,并非靠人力所能触碰、不是怀着莫大的机缘根本无法到达那个程度,它并非是简单的人体神藏,而是将己身置于森罗万象表里之中,是无限接近极道的一个神藏。”
“第四神藏,不可轻言!”
仿佛上岸的鱼一般吐出气泡一般,荆长征缓缓的说出这番话。
让辛火姒久久不能平息自己的心跳。他的心情不是震惊或是难以理解,或是生出高山止仰的崇敬感,而是兴奋的憧憬,神藏的境界是如此的深邃奇妙,不知不觉,他的手掌紧紧握住,自己的追求能抵达什么程度,武道的最终尽头是什么,这看似无法得到解答的问题,才是值的让人追求的。
“第四神藏吗?倒是个有趣的问题。”
那个舒蓦这时候发话了,他的性格很是沉静,自一群人同行以来,也没有说过多少话,可在众人谈论第四神藏的时候,他才开口道。
“大约三年前,我曾经去云游楚地,旅途之中结识了一位隐居多年的剑家大师,从他口中得知第四个神藏的隐秘之处,这位隐世的大剑师亲口所述,第三神藏的尽头,就抵达了第四神藏,第三神藏跟第四神藏的关系是一脉相连,不过第四神藏,非同小可,不可轻言的说法,确实有所耳闻。不过,我猜测也只是武道高人刻意为之的结果,传的倒是有点神了,武道就是武道,搞这么多神神叨叨的事,岂不是可笑!”
这舒蓦对于荆长征方才的说法嗤之以鼻,在他眼中武道也好,神藏内炼也罢,都是一拳一脚练出来,决无半分侥幸虚幻的成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就在一群人谈论到一半的时候,漫游鬼蛛的行动没有征兆的停了下来。一条河道横亘于路前。
“这里就是积沙河、过去之后就是界河岭!”
漫游鬼蛛的腹中暗室的诸人都穿了出来,他们站在雕堡大小的机关兽身上,能够看见河道的一方摩崖孤垒耸立、崖顶郁郁葱葱绿荫翠云成片、山岚烟气,化成一副锦锈屏案。
“积沙河就是界河岭,诸位,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哪里!”
凌云深极力远眺,不无兴奋的这样说道,这河道虽长,对于功力高深的武者却不足为虑,他们的耳目都极为敏锐,百丈以内的景物秋毫能见,在细微的声音都能捕捉的到,特别是那些感官都跟真气元劲紧密相连的武者,自身的五感六识都要被放大数十倍。
实话说来,这也不算什么,传闻中的极道武者,他们的五感何等恐怖、有不少武道典籍上都担到,这些真正的武道强者,可以观虱如辕,闻蚁如象、洞察入微、能见纤毫。
也就是说极道武者,观察一只微小的虱子就像是把辕车之轮放在眼见,一般清晰,听蚂蚁在地面上爬行的声音,就好像是听到一头大象顿足、迈步的震动。
雪色仙鹤自空中落下,收拢羽翼,一足伫立着,薄氏兄妹也落了下来,对着凌云深询问道:“凌师兄,我们在空中环视一圈,鸟瞰这界河岭,发现摩崖之后,就是一座深不可视的山岭,观地理走势过于复杂、没有道路可依,要如何深入。”
“这一点,我早有准备。”
凌云深从袖袍中取出一张雪白兽皮、上面红色朱砂一样的笔迹,募绘出相应的地理形貌。
“这副秘藏的地图,就花费了我千枚金铢才入手,这张界河岭的地图是十多年前的一位所制,虽说不能保证地理风貌的完整形,却也八九不离十,有了它我们的任务要轻松许多……”
“这界河岭有多大,这么一张小小的地图,就能包容整个界河岭!”
那一行三人中的卫非鱼有些疑虑。
“当然不行,要绘制整个界河岭的地图,那可要花费难以想像的人力物力,我这张地图,只是简略的标明通往空灵竹林的一条小径。”
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明众人才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
“这条小径十分陡峭,很多路途都只容一个人通过,唯一的好处,就算是遇到牙狼鬼兽,纵然不敌也不至于被群群围处,陷入绝地!”
凌云深取出地图,众人大略扫过一眼,顿时就心中有数了,所经的地形都是如此,不是绝壁断崖间裂隙深谷,就是形若龙虬,遍布着穿插的怪石,峥嵘如铁脊一般的山道、或是天瀑垂悬的湍湍急流间“小荷才露尖尖脚”般的碣石山径、还有灌木毒棘、食人植株散布的幽谷,这样看来,确实碰上牙狼鬼兽的机会不是很大,那些群居鬼兽,慎少会抵达这些不利于发挥群战,大范围攻势的地形,而是选择宽阔的地形进行狩猎。
“这地方是哪里?”
兽皮地图上只标明了通往空灵竹林一带的地形,空灵竹林以外的地形就没有涉及到,辛火姒在拿眼扫过地图的一瞬间,却发现兽皮地图的一角,用朱砂赤墨画了一圈,上面用小篆写着“不归窟、危矣,慎入!”
凌云深蹙起眉头,“这个地方名叫不归窟,是一处险地,虽说叫不归窟,实际上是一座幽暗不见底的天坑。”
“天坑!这地方很危险吗?”
“这个地方我也知之不详,只听说是一个险地,里面充斥着特异的毒瘴,就算戴着息囊之物也不能深入,毒瘴就算是隔着严密的防护,也能涉透进来,侵蚀皮肤,腐败五脏六腑,非常用厉害。”
听凌云深这门一说,辛火姒脑海里首先冒出四个字来,“天蒙祖虫!”
没错,那日送来的三件礼品中有一样就是天这一次出门,他从功德院领了一些白元丹,还有一些灵药上路,除此以外,连蒙祖虫,还有交梨火枣、天汞水两样东西,辛火姒这一次都带在身上,指纵猴、藏有真阳雷符的秘盒辛火姒都小心的收藏起来。
这已经是辛火姒大半的身家,除开秘盒中物,太过于珍贵,他不敢随意取出,能带在身上的东西,他都用行囊打理好背在身后。
南苑七部的天蒙祖虫,祖虫食百虫百蛊为生能克制各类毒物,拥有能化解各类灾兽瘴气的能力,只要让祖虫寄生在体内,就能吞吐出特殊的生命精华,诸邪不辟,万毒不侵,行走在瘴气密布的环境中,也毫无滞碍。
“诸位,时间不早了,牙狼鬼兽昼行夜出,我们的这里停下来休憩一夜,明日再入界河岭!”
漫游鬼蛛把众人送到此地,车上的驭者就驾着机关兽返回了江澜城,只留下八个人,考虑到一入夜后,界河岭危机重重,众人选择明日再入界河岭。
于此同时,在众人所不知的地方,一支庞大的队伍也朝着界行岭的方向高速前行,这一夜雾气极大,路途难辩,再加上这荒山野地,连过往的行人也没有。
雾气凝散的道路两旁似乎隐藏着无数的魔窟,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时候魑魅魍魉会潜伏其中。
这一群人为首的都是提着铜剑的剑士,赤膊裸体,面上刻着黥纹,双目射出神光,显出深湛的功力。
除开这群剑士,还有四位灰袍戴着残淡苍白的面具的怪人,手中担着一张豪华的软榻,软榻上端坐着一位贵胄公子,巨大的床榻上依偎着两位鲛族美姬,金发碧眼,不着片缕,露出诱人的玉体。
这位贵胄公子,身着锦服,头戴峨冠,面容俊美透着半分娇异,尤是一双眼眸,生出重瞳异相,绽动之时,流露的妖芒形如星坠之相。
他的面颊左侧,纹着一朵姿态妙蔓的黑色莲花,莲华的枝蔓沿着面部、一路向下蔓延,充斥着一种属于魔性的美感。
这莲华纹绘的极为生动,好似一株活的“莲花”,随着人的肌肉的细微颤动,好像可以缓缓的呼吸,挪动莲瓣。
这青年贵人手捧着琉璃杯盏,痛饮着浓如鲜血的美酒。
四位戴着面具的怪人,抬着巨大的软榻,却似毫不废气力,连足尖也不触碰地面,幽魂一样悬浮着,这是真气元劲极为高明的表明。
这群抬着轿子的怪人,恐怕就有命轮高手的实力,在这里也只是成了为这名贵胄公子抬轿的下人的程度,此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长路漫漫,曲公子何不暂时小憩,这样赶路,所为何事了?”
清丽脱俗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明明感到是在耳边所诉,却感不到声音的来源,这声音传自一个虚无飘渺的空间。
提着铜剑的数名剑士都警醒起来,拔剑四顾,却始终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不用找了,就凭你们的眼界功底,还识不破这传自鬼斗米教的无上绝学‘六欲妙音’……”
贵胄公子懒洋洋的站起身来,环视周边,面颊左侧的墨色黑莲的镂空纹路里一道道银辉闪烁,这一株黑莲就要活过来一般。
他直起身来,目光直直的朝着正前方贯注。
“传闻中,鬼斗米教的鬼宴优人琉璃来除了以绝艳冠绝天下,更有两门绝艺,一者是夜光水母剑,另一者则是号称‘梦幻空法、流转枯荣’称雄东庭中陆的泡沫身法。
阁下,既然能施展这门泡沫身法,想必定然是鬼宴优人琉璃来的四位‘鹊桥迎仙使’之一,那么……”
贵胄公子语气一转,“阁下究竟是鹊桥诸仙中的那一位仙子了,绿珠、萍烟、瓶雪、蜀葵中的哪一位。”
鬼宴优人琉璃来为鬼斗米教圣女,是继火宅大师之后又一名顶尖刺客,司掌鬼斗米教的隐密组织,世人只知其名,从末见过真实容貌,只是传闻她美艳妖冶,被鬼斗米教“混元皇帝”虎太牢心腹,也有人暗自传言,琉璃来乃是混元皇帝视为禁脔,在鬼斗米教中地位尊崇无比,庇下有四位鹊桥迎仙使,绿珠、萍烟、瓶雪、蜀葵,除了修为高深莫测,更是精于隐遁无踪的刺杀大术,比之同境界的武者要强上数倍。
鬼斗米教的秘术泡沫身法,最适合刺杀、偷袭、隐匿,那名为曲公子的男子目光所投射的方向,虚空忽然扭曲,就好像泡沫碎裂一般,一个缭缭的黑色的人影在那个位置忽然浮现。
“奴婢萍烟见过曲公子,公子的“夜君纹耀”血裔真力果然神奇,连奴婢的泡沫身法都能识破,”
这人影虽然现身,却也看不真切,整个身影都笼在一层真气雾霭之中,这似乎是自身功法所引起的效果。
那姓曲的青年公子,脸上的黑色莲花样刺青持续闪现银辉。
“鹊桥四仙果然消息灵动,连我的血裔真力都能查的出来,说罢,你到这里到底是所为何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夜君纹耀,这种体质极为强大,血裔真力觉醒之后,就可以化身成‘夜君’,是永夜的君主,支配整个夜色笼罩的天地,掌控黑暗婆娑的暗谧世界,这种纹耀会表现在传承者的身上,那在脸颊左侧盛开的‘波旬莲’正是永夜君王的标志。
纹耀是血裔传承极为特殊的一种,血裔传承虽然稀少,但每一种都有不同之处。
或者是海外天霖世族高贵血裔,号称是“踏破天阶擅鹤天,东为青帝我长生”有着万物长青,长生不灭,荣登绝顶的特的异体。
古之人魔的无敌传承修罗战体,血裔传承将化身为修罗鬼神,踏上血海征伐之道,百战百胜,横行无忌。
血裔除了常见的就是“纹耀”“劫脉”“战体”外也有一些异娄。
例如身似神铁、血似神汞的水银魔血,这被称为血裔异化的一种。
太白武阀的“宿曜神脉”也算是其一。
其它的血裔传承,什么万仞空明之眼、返观虚空,溯影回流。
还有鲛族的血裔传承“十律龙仪变”的十道龙门,都是寰宇称奇的血裔传承
这个自称是鹊桥四仙中的萍烟的女子没有回答曲姓青年的话,只是发出呵呵一笑的声音。
“夜君纹耀号称天下最强的数种纹耀血裔,无限接近道王传承,传说这种血裔真力蜕变到最后阶段,会直接升华为道王体质,而且还是最为罕见的道王古体之一……”
萍烟的声音极为动听,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就会让人浮想连翩,脑海里跳出“烟行媚视”四个字,忍不住去猜测这说话的女子是如何艳姿脱俗的一位妙人。
鬼宴优人风华绝代,以美艳、神秘、身份高贵名动天下,她座下的四位鹊桥仙也媚妍风骨、有着惊人的容貌,丽质天成,各擅千秋。
曲公子只是听见对方的声音,就生出一股原始的冲动,他心知这实乃“六欲妙音”这种诡异秘术对自身的影响,不过还是对这萍烟使者生出了好奇之心。
。
“哦!你连这个也知道。”
曲姓青年双手抱胸,神色冷淡的打量着那个人影,凭他的眼力也无法看穿这“萍烟”的真实面貌。
“辉夜神王体!传说中辉夜之王的体质,夜君纹耀再度升华,就会转化成这种体质。”
这名为萍烟的神秘人物一说出这句话,连一开始神色不变的他,都显出震动的神情。
“如果不是如此,曲公子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特意从江澜城赶到这里来了。”
他神色变动的瞬间,那些手执铜剑的护卫们,猛的抽出剑来,身形低伏下来,像是豹子猛兽,随时准备扑过去,击杀敌手。
这只黥面剑士聚集在一起,数十人一组,他们呼吸之际,真气流转不息,浩浩荡荡,宛如一体,他们蠢蠢欲动,只等了身后的姓曲的青年一声令下,就纠齐人马一拥而上,他们都有大成金焰的修为,单打独斗自然是没什么,可是这些人似乎修习一种极为特殊的功法,真气元劲宛如混成一体,一旦发动攻势,攻势会强上数倍,这乃是兵家最为擅常的“战阵之术”。
“住手!”
那姓曲的青年语气凌厉的断然一喝。
那些持剑的剑士们几乎是同一时间,眼眸里绿芒一闪,就机械的停下了动作,他们的动作整齐一致,这样看上去根本就不似活人,而是傀儡人偶。
“曲公子果然明事理,多这次来并非实乃是有要事相商。”
那道看不清真身的人影,如雾如烟,不过身姿越是看不见
“要事!”
姓曲的青年脸露异色,“这么说来,鬼斗米教也对那件事物感兴趣?”
“本教也是打探了许久,才得知哪‘大化黑天莲’就生在界河岭的不归窟里中,这尊黑莲的莲篷结出一种世间难寻的秘魔仙珍,而这种秘魔仙珍并非是普通的灵物神萃可比,因为一般的灵物神萃,最多是吸收日月天地的精华,充斥着天地的灵气,用来增长功力,自然是大为裨益,可是天下在神妙的灵物神萃对于血裔传承却毫无用处,灵物神萃只能增长功力,提升体质,却无法激活血脉,使血裔真力复苏。曲公子这一趟来这里也是为了那秘魔仙珍而来罢!”
“不归窟的秘魔仙珍的世界难寻其二,不过,这大化黑天莲至秽至寒,通体散布一种可怖的瘴气,行瘟布杜,焚骨蚀体,端的可怕,除开这瘴气以外,那不归窟的大化黑天莲还能引诱无数的灾兽异种,那界河岭的狼牙鬼兽迁来此地,就是受到了大化黑天莲的异香所吸引。”
这青年公子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轻抿起双唇,他的举止优雅自然,随意的取出了一柄铁骨折扇,,缓缓的打开,轻曼的摇着折扇道。
“你猜的没错,我的目地就是大化黑天莲的秘魔仙珍,只有这秘魔仙珍的特殊之处,才能激活我的血裔真力,使的我肉体的血脉中沉睡的‘神灵’复苏,完全开启纹耀的极致,甚至再度蜕化成更强大的体质,……”
而曲公子的夜君纹耀已经是极为少见的一种体质了,可是他的野心极大,夜君纹耀他已经完全开启了,这种强大的力量动人心魄,正如传说中一样强大,这也促使他想要去追求更为强大的体质力量。
“公子的报负不凡,奴婢十分的钦佩,更佩服的是曲公子精心准备这么多年,连七煞门的众多亲传弟子争夺第一人的资格战都不在乎,苦心多年,就为了培养这群‘剑奴’去撞那不归窟,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曲公子恐怕有所不知吧,盯上这秘魔仙珍的,可不只你一个人……
“哦!”
话说到这里,这曲姓公子的眉角一挑。
“圣教也对这秘魔仙珍有意思……”
那萍烟使者只是浅浅一笑:“曲公子多虑了,秘魔仙珍这样的宝物,我圣教确实有意,可君子不夺人专美,曲公子这趟想取的秘魔仙珍最大的阻碍,并非是我教,我已经得到消息,云台坞堡、南禽坞堡,会同仙罡门的诸多高手,都已经朝着界河岭赶来,他们对这件秘魔仙珍势在必得,南禽坞堡的裴烈和仙罡门的绫夜卿也身怀血裔真力,对方也想借助这秘魔仙珍再度蜕化,跟曲公子不一样的,这二人都得到了门中支持,带领着众多高手压阵而来……”
“裴烈,绫夜卿,就凭这两个人,也想得这秘魔仙珍……”
听到这两个名子,他表露出极为不屑的神情。
“裴烈的‘角蚩之躯’和绫夜卿“冰莲真髓”虽然比不上曲公子的血裔真力,可也不可小视,更何况云台坞堡、南禽坞堡,会同江澜第一仙罡门一同前来,这阵容不可小视。”
这妖异的青年脸上虽说没多少表情,可是心神电转,对整个局势不断的进行推断,云台坞堡、南禽坞堡,仙罡门,每一个名字都是在大陈却是掷地有声,仙罡门是江澜城第一舍塾,势力之庞大已经堪比吞妖将门的七脉传承,而云台坞堡、南禽坞堡是比寒潭丘凌家、五陵坡齐家,云门羿白家还要高出一格的世家。
东庭中陆的世家能延绵千年之久,地位尊高,连大隳天子、诸侯王公都不敢轻视,以‘武阀’为名,武阀之下的世家,多以圣府为号,往往都有稀世强者、盖世雄主坐镇,比不上千年宗阀的底蕴深厚,可是也能称霸数百载,再之下的可以号称‘坞堡’,这类型的世家,势力庞大,根系盘结,难以捍动,为了安抚这类的世家,诸侯国给予它们驻城立寨,这类“世家”拥有建立城郭的资格,都以“坞”或者是“堡”为号,再往后的世家,少不过百人,多不过千人,只不过有个名字,不能跟武阀、圣府、坞堡相提并论。
寒潭丘凌家、五陵坡齐家,云门羿白家,在大陈国是小有名气,可是遍观东庭,放之诸海却不过是海中沙烁,汲汲无名之辈,而只要是冠之坞堡、圣府、武阀,都是庞然巨硕的存在。
他脸上是略显轻蔑,心里却是不敢轻视。
“再者,这三者联盟这次前来,还派出了一位仙梯神藏的武者坐镇,我想,这个消息足够引起曲公子的重视吧!”
“此话当真!”
仙梯神藏这四个字,引起了青年公子的震惊。
这会麻烦了,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个层次,没想到这三者联盟会如此重视大化黑天莲之事,连仙梯神藏的高手也出动了。
仙梯神藏的高手,他有自信凭且自身的功力和血裔真力,寻常级别的命轮级别高手几乎是横扫而过,可是要面对仙梯神藏,就算有血裔传承对抗起来也是有限。
血裔真力强大无比,一个能够激活血裔真力的武者,轻而易举的就能跨越境界作战,特别是一些神秘的血裔,能形成高强度的战力,任何人对上这样的血裔传承者都会头痛不己。邪崇胜当初就以初入命轮五重的实力,隔着数个境界,逆袭斩杀了命轮九重的白云托,这完全是因为水银魔血的戾气撩天,战力无双,最精于攻伐杀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万一碰上那仙梯神藏的武道高手,仅凭这些人又怎么能从对方手里讨得了好处吗?”
“这点,还请曲公子放心!”
萍烟使者回应道:“奴婢,可以肯定的告诉公子,那位仙梯神藏的武道强者不会踏入界河岭半步,这是界于云台、南禽、仙罡三家的协定,那位高手只会待在界河岭外接应,并不会亲身前往界河岭……”
“有意思,这样看来云台、南禽、仙罡三家也不是一条心的,云台坞堡是不是也派出什么人物来了。”
“云台坞堡确是也有门人前来,不过我们的消息不足,没有探听到究竟是谁,我手上的情报显示云台一脉并没有出现过血裔传承者,我怀疑是否是云台坞堡雪藏多年的高手。”
不过说出这话的萍烟使者也是拿捏不定的说话,血裔传承者何等到少见,裴烈、绫夜卿这样的人物哪有可能这么容易就冒出一个来。
“如果只是这些闲杂人等,或者是那名仙梯强者不踏进界河岭,我自有把握应付局面,可就算夺走大化黑天莲和秘魔仙珍,我们又怎么才能从守在外围的仙梯神藏武者手中逃出升天!”
“只是仙梯神藏的武者才能对抗仙梯神藏、这也是奴婢提议跟曲公子联手的缘故,本门的一位长老正在大陈境内,他很快就要赶至界河岭,只要本教长老到此,大局就定下来了。”
“贵教的如意算盘打的真不错,等到那位门中长老赶到,恐怕不仅是大化黑天莲,就连秘魔仙珍也要落在贵教手中。”
曲公子不无讽刺的道:“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换成我自己,有这么好的机会,何不把大化黑天莲和秘魔仙珍一同收入囊中。”
“奴婢不会这么做……”
那萍烟使者不以为然的开口:“曲公子在七煞门中确实是不显山露水,可是奴婢深知,夜君纹耀的传承者的来历自然是尊贵非凡的,更不用说曲公子身后的那一位,足以我贵教上下对公子敬崇有嘉!”
“阴山十三涯果然了得,这么隐秘之事,你们的耳目都能探听的到……”
曲公子收拢起折扇,十分佩服的拍起手来,不过他的眼神最是凛冽寒冷,有惊人杀机流动。
“曲公子不要误会,夜君纹耀的传承这数千年只出现过一次,东庭中陆知晓其中含义的人恐怕都没有多少,不过我圣教屹立当世多年,乃是远古道门的一脉传承,这类秘辛也只有才会得知……”
曲公子沉呤片刻点了点头。
“好吧!你的提议我就答应了。”
“既然如此,奴婢还有要事,半日之后,我们在界河岭相见吧!”
萍烟使者说出相邀的时间和地点,雾蒙蒙之下动人心魄的缭缭身影,淡薄的散去,仿佛融入雾气里,泡沫身法,如露如电、着无半点痕迹。
“少主,事情有变,是否要请出老主人出马!”
抬着软榻的面具怪人冒出一个声音。
“就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犯的着让师尊轻自出马吗?那岂不是显的我这个做弟子太过于无能……”
对于这个建议,曲公子只是冷哼一声。
“云台、南禽、仙罡,别人畏如蛇蝎,在我眼里还真不算的上什么?出发,我倒要看一看,有谁能从我手中抢中那秘魔仙珍。”
他又重新坐回软榻上,沉默不语,可这种沉寂似乎在无声的宣言自己的誓在必得。
距此地数百里开外,巍峨的大岳挺拔,群峰之间垂云环绕,忽然一声战鼓雷鸣的声音直冲云霄。
“吼昂!”
一头身形庞大的八臂蛮兽仰天长啸,发出震天怒喝,它的身边是同样的一群八臂蛮兽作势咆吼,使的山石抖动,群峰颤憟。
一波波声浪潮流,威猛像是落地的山雷,一团团气流被惊扰的炸开,音浪波纹冲击,临近的草木,触之皆裂,像是无名鬼神挥动战鼓,奏起杀伐战曲。
“八臂邪狰,古兽末裔,可惜愚昧无知,空有绝世血统,却只是不入流的一头畜生!”
说话人的语气极为猖狂,要知道这八臂邪狰血统来自远古巨兽的种族,这样的一头八臂邪狰终其一生,也未辟能开启灵智,觉醒血脉,可是一生天赋怪力,能捍动山岳,力搏猛犸古象,是一等一的异种战兽,可是这说话的人,却全然瞧不上眼。
这人身高七尺,身形矫健,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他一袭长发自然散开,举止投足,都有一股充沛的野性。
“你们这些不成气候畜生,尽管一起上吧,在那里鬼吼了半天,莫非是怕了。”
这群八臂邪狰确是灵智末开,可也不是完全的泯灭,它们或许听不懂这人说的是什么,可是对方那种轻蔑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面前的人类,身体有一种莫名的气息,引得这些嗜血如狂的凶兽异种也不敢轻易做出什么举动。可面对对方一二再,再二三的挑衅,这群八臂邪狰中长的最为健硕高大的那一头,再也忍不住了,它自出生以来,就是众兽之中最为强壮的一头,纵横这片山脉,无有匹敌,方才被这人类的气势所阻有些心生怯意,可是这会儿回过神来,就只觉的愤怒异常。
它朝着空中一跃,八只巨臂捏起堪比玄兵的利爪,要把眼间的小人撕个粉碎,在这莽荒群岳里,没有任何一个物种可以挑战它的权威,触犯了它,就要死,就要被啃嘶殆尽,这是兽族的法则。
它低声咆哮着,没错,一扑而去,它总算从初见到这个年轻人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只有血腥的撕杀才能让它重新拥有无上的权威,它是部族中的王,也是这片山脉的“王”。
当那八只铁臂上的利爪越发的靠近那个青年,它曾经的英姿又再度找了回来,任你是什么东西,在这些能扯裂山岩,捍动大岳的利爪面前,都是一些肉块罢了。
肯见着利爪越来越近,它几乎能感觉到就在下一刻,这个体内有着莫名气息的人族就像被开肠破肚,肺腑脏器都从腔腹里拉了出来,撒的满地都是。
“喀啦!”
但那只是一时的错觉,在它惊愕的目光里,八只利爪确实按在对方的身上,只是那是密密麻麻布满着银色鳞甲的肉身。
这些银鳞从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来,每一道银鳞都形状完美,有些皮肤角质的特征,融入肌理、随着人类的吞吐气息,自由的开翕着,这些银鳞特征奇异,它并非是兽类的鳞甲,更像是一层战铠,每一片都有缕缕纹路流转,跟阴阳家所绘的符策相同,透着一种无机质的光辉。
那语气猖狂在人类,正用冰冷的目光撇了它一眼,他的额头上一个银色的螺角穿了出来,这只螺角拥有不凡的气息,像是一顶冠冕出现在这个人类的头顶上。
这就是“角蚩之躯”,而头顶的银色螺角,正是这种神秘的血裔被激活后的证明————————角皇冠!
“废物,给了你机会,不仅连我的角蚩甲也破不动,连让我退后一步也办不到,还是去死吧……”
这青年只是冷哼一身,身子化成一道银色流光,只接从八臂邪狰的身体里穿了过去,那百片山林里最强大的异种,立刻四分五裂,碎屑裂的满地都是。
这青年一眨眼,就冲入惊慌的兽群,银光所到之处,就有血肉纷飞的残酷景致,大半的八臂邪狰都被他轻易诛杀,有的连手都懒的动,只是奋力一钻,就从膛肚内撕裂过去。
只有少数一些离着族群够远的八臂邪狰才能逃离这片修罗场,可是等着它们绝非是什么好运的下场。
“我说绫姐姐,这位裴烈师兄的手段也太难看了吧!这种人也是仙罡门的亲传弟子,屠户都比他有情调的多,这哪是战斗啊,分明是宰猪宰养……”
青年的身后,守着两个人影,一左一右把山道封锁住了,说话的是两人中的一个少年,看上去年岁不是很大,穿着一袭黄衫,眼睛懒洋洋的半睁着,显得满不经心,他的身后背着一个黄皮葫芦。
站在他右侧的,是一名戴着白纱披散的斗笠的青年女子,那黄衫少年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她也没回上半句,就好像是个不会说话的木头人一样。
这两人守在这里,是为了防止这些八臂邪狰逃脱出去。
“唉,我还真是倒霉,怎么碰到这样一对麻烦人物,一个是三句话谈不拢就要开打,另外一个是说的嘴巴都要裂了,也休想听到她回一句话。”
嘴上说的是漫不经心,可是他手底下也没闲着,手指一点,那黄皮葫芦就喷出黄沙一样的流火,这团火光似沙非沙,似雾非雾,似液非液,倾沙流转、尘暴旋飞。
那些些逃脱出那名为裴烈的青年的屠戳之手的八臂邪狰也不好过,他们一撞上这些黄沙色泽的怪火,就落的诡异融化的一团黏稠的液体,被卷入黄沙流火里,融成一团,使的这黄沙流火更为壮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白纱斗笠的女子手段比之这少年还要惊人,她只是曲指一弹,就有一道月牙蓝芒,电转飞逝,凡是被这道月牙蓝芒绞中的八臂邪狰,都会瞬间冻结起来。
手指只是虚空一点,就有一道道月牙蓝芒一晃而过,她身边的数个八臂邪狰就冻结成了冰柱。
这种功法战技不比当初的洛圣使所用的五寒玉蟾功弱到哪里去,是一门冰寒属性的战技,可是霸道威势,比那五寒玉蟾功还要凌厉几分。
“这门战技好生厉害,莫非就是绫姐姐的血裔秘术。”
有些血裔传承者,会莫非的复苏一些古老记忆,这是血裔传自远古的记忆碎片,大多都比寻常的战技秘术要高明上许多,而且对一对应传承者的特殊体质,这绫姓女子,自然就是南禽坞堡的绫白卿,她身怀冰莲真髓的仙骨,自血脉中觉醒了一门月刃冰螭斩,是一门先天气兵,以至寒至阴的冰莲真髓血裔真力催动,化成道道寒气,争向游走,化成一道道月刃冰气。
那开启角蚩之躯的裴烈把大群的八臂邪狰屠戳一空,身上银华璀璨,真气咆涌,都要凝成“神形”之势,在地面旋转一圈,又折返回两人身边。
他收拢身上的异相,银辉一闪而过,他又变化成原来那副模样。
“这些八臂邪狰,号称什么古兽后裔,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还是裴师兄的角蚩之躯威能冠绝,换了别人可没这么轻松就能应付过去……”
那懒洋洋的少年收了那道黄沙流火。
“吕兄弟倒是客气,你这七圣葫芦果真是厉害无比,这种火光像是大漠风沙,能消融抹灭一切,这般特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光凭了这件灵宝,就能让你在六个月后的兵家总坛面向各大舍塾的校考,在大比里稳稳当当撞进三十甲第,踏入那吞妖将门。”
“裴烈师兄真是过逾,这七圣葫芦不过是外物罢了,那比的上裴师兄的血裔真力厉害,既然这么轻松的就剿杀这群八臂邪狰,那么我看那些狼牙鬼兽也不在话下。”
“哈哈,你说的话倒是好听,不过,对付这群八臂邪狰,可跟对付狼牙鬼兽不一样,那群凶物不似这些八臂邪狰这样容易应付,狼牙鬼兽的族群习惯,就像一只军队,等级极为分明,自头狼到最末端的狼兽,如同一阶一阶的金字塔,它们的阶级森严,绝不会要这些八臂邪狰那样,一遇到这般的场面,就会失去控制。狼牙鬼兽无论时进攻还是捕猎、休憩还是防守,都像一只军队一样,分毫不差,进退有度,这种群居的异种,比普通的个休强大的妖物灾兽,都要可怕上几倍。”
裴烈仿佛亲眼进过狼牙鬼兽一样,振振有词的道。
“听裴烈师兄所说,莫非亲眼见识过狼牙鬼兽!”
那姓吕的少年大感兴趣的询问起来。
裴烈答道:“大约在三年前,我裴家坞堡前往雄澜岩例行秋猎,意外的遇到三头牙狼鬼兽,光是这一场遭遇,就折损族内十六位子弟,这些子弟个个骁勇擅战,有青色火种左右的实力,可惜还是惨遭不幸,这牙狼鬼兽不过三匹,却不畏我门中诸多高手的阻杀,拼死顽抗,负隅而战,誓死也不后退半步,对于这样的群兽,三头就这样难应付,如果成群成群的涌出来,那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那也无妨,我们这次也不是就来了三个人,仙罡、云台、南禽这三家数百位高手齐至,这般的阵容,除以扫平整座界河岭。”
“七煞门的曲揽海也会来——————”
原本静立一旁默不作声的绫白卿突然说了一句话。
“你说的是七煞门的重华公子曲揽海……”
“这个人,连他也来了,传闻中这个人也身怀血裔,他在七煞门地位尊高,是亲传弟子之一,不过很少显山露水……”
听到这个人名,两人都是一惊,七煞门是江澜城的第二大舍塾,论排名声势之在仙罡门之下,可是,这几年七煞门越来越壮大,隐约有跟仙罡门一较长短的心思,特别是这几年七煞门陆续出来不少俊才人物。
江澜城是兵家最为重要的圣地,无数舍塾林立,自然就有无数锋芒才情,无法掩盖的贤才之辈,毕集江澜。
而今若论到江澜最为出色的人物,就要谈到四个人。
东太嗥、西弥罗、南水月、北重华!
“而今还有一个黑齿云涛,身怀数百年不曾出世的北霸六合枪奥义,隐约能占据第五把交椅……”
姓吕的少年补充了一句。
东太嗥、西弥罗、南成霜、北重华,实际上就是众人评定的江澜城眼下风头最紧的四位兵家年轻一辈,有绝代之姿。那曲揽海,目生双瞳异相,被人称为重华公子居于末席,在江澜城也是属一属二的人物,只是这个人并不显山露水,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他能得到这末席之名,也不是一个可以小窥之辈。
“这人如果真的有盖世的本领,偏偏深藏不露,想一想反而更加可怕!”
不过,我们毕竟三人联手,就算他北重华再怎么厉害,也难以抗衡我们。
这也是三人内心所想。
“不要浪费时间了,具门中高手推算,再过三日,那秘魔仙珍就要成熟了,备齐山下的人马我们现在就要出发!”
裴烈发话,他放眼望去,山岳的下方烈烈飘舞的旗帜迎风招摇,那是三家联盟驻扎在此地的人马,这三家联盟誓在必得,这批人马聚集在一起,都是有武卒水准的高手,这样一群久经训练的武卒,聚集在一起,可以横扫一般的小城,这股力量可不是容人小窥的。
“总算进入了界河岭……”
在渡过这条积沙河的同时,薄氏兄妹的仙鹤符兽派上了大用场,这条积沙河不仅宽阔,水势更是深不见底,火种神藏的武者还没有乘风踏海的能力,他们元劲真气不足以推动自身的体重浮在水上,只有进入命轮境界,武者才能拥有登波踏水的功力。
借由这头仙鹤符兽,薄氏兄妹把剩余的六人运到了对岸,界河岭这才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座界河岭充斥着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眼前的视野所接触的一切都充斥着魔幻的气息,这让辛火姒联想到了那座神秘的古墟。
“似乎在这一带跟那座古墟有着同样的气息。”
辛火姒久违的呼吸着野外的气息,这种荒野深山反而让他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身体的每一寸都活跃了起来。
凌云深翻查着地图,试图找出直通空灵竹山的道路。众人按图所骥一路奔走,转眼之间,头上就只剩下两个太阳了。
“好地方,这界河岭真是好地方。”
荆长征两眼发光,这界河岭完全是一片深山丛莽的山岭,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踏足的地方,这片山岭暗藏着各种灾兽异种,还有强势的牙狼鬼兽群居于此,可是荆长征还是赞不绝口。
舒蓦也暗之点头,“这界河岭这么多年,几乎没什么人踏足,看上去幽暗阴森,却最透合各种灵药生长!”
界河岭松柏成遍,薜箩密结,杂草树木散布,除开一些寻常之物,丛崖怪石、肖壁奇峰都暗藏着瑶草琼芝,灵物神萃,没走几步,众人就看到一朵七叶灵芝生长在崖边。
“你看那是九阳还魂草,这样的灵物神萃我只在经书上看过的。”
“不知这些,看那里,貌似有两株百年老参,你看那老参的附近有一头癞皮怪蛇,这异种我在地孽经上看过,这癞皮怪蛇唤作幻碧蟒,别看它貌不齐眼,可是吮齿里暗含巨毒,只要被咬上一口,连命轮高手也迫不出幻碧蟒的毒素。”
看到这片山岭里会集了这么多灵物神萃,众人都眼睛发亮,这里的每一样灵物神萃,都是难以寻觅,好在这界河岭没有什么人深涉,不然早就被人采走了。
“这界河岭这条秘道,甚少有人踏入,这兽皮上所绘的道路是来自一位苦行者,此人数十年间曾来这界河岭数次采药,想配出一门药剂,结果触惹了牙狼鬼兽,甚至遭遇到了突变的牙狼鬼兽的异种,此人已经是命轮五重的武者,还是不敌,要不是运气不错,被人救下,早就殒落在此岭里。”
凌云深道:“这位苦行者虽然没死,可是受到了牙狼鬼兽的重击,修养了不到半年,还是因为伤势过重而过世了,死前留下了这卷地图。诸位,这些灵物神萃甚是难得,大家可以随意采摘,可是要小心不要离的太远,我们这些人,都只有元命火种的修为,对付一两头牙狼鬼兽还是可以的,但大批的牙狼鬼兽是根本不用想的。”
众人连连称喏,不过还是把目光牢牢的投往这些灵物神萃,连辛火姒这样的人也凭有些意动,难得看到这么多灵物神萃,采回来就算自己用不上,拿出去也能换回金铢,似乎送到功德院也能换回功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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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连连点头称是,不过还是把目光牢牢的投往这些灵物神萃,连辛火姒这样的人也凭有些意动,难得看到这么多灵物神萃,采回来就算自己用不上,拿出去也能换回金铢,似乎送到功德院也能换回功德点。
无论是薄氏兄妹、舒蓦、荆长征等人都细心的在丛林里搜寻起来,灵物神萃极为稀上,要寻获一些都十分困难,这时候不努力,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种好事。
辛火姒从一株枝繁的上找到一株血麟仙草,这种仙草长的十分神异,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彬彬如生的麒麟,立在仙草花萼。
这血麟仙草,卖相极好,跟传说中的神珍有一些相似,只有一尺来高,根茎小指大小,那只小巧的麒麟,透着一道血光,好似活物。
“血麟仙草,比起普通的灵物神萃,它堪称是治愈内伤的一种灵药,这枚血麟仙草只要配上一种元红花,两种药效互相配合,能融合在一起,炼制出一种名为‘炼形霜雪丸’的灵药。”
凌云深不愧是出生自精擅炼药的寒潭丘,出身的寒潭丘凌家的凌云深对于种种药物都有极为深邃的了解,众人所采摘的药物,他只是扫一眼就能知道是什么种类,有什么药用价值。
见到辛火姒采来的血麟仙草,忍不住提点了起来。
“炼形霜雪丸!”
“这味血麟仙草,仅凭一株是派不上什么用处,不仅是血麟仙草,大多数灵物神萃的用处就是配制在一起炼制灵药。”
凌云深表示,如果辛火姒有意思的话,收集的一些灵物神萃,都可以拿到他哪里去交易。
“凌师兄,莫非你也会炼制灵药。”
辛火姒想起他也是寒潭丘凌家的子弟,莫非收集灵物神萃的目地是为了炼药。
“不不,我凌家虽然以炼药有所微名,可是家传的炼药手法,只有正真的嫡系,才能学到那些炼制灵药的手法。”
凌云深只是苦闷的摇了摇头。
看来世家出身也不一定就代表就会有多好的待遇,凌云深也是世家子弟,不过就算在世家之中,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到家族的器重,在世家宗嫡长幼之分,十分森严,凌云深身为嫡系,是没有资格接触族中最为重要的炼药之术。
“炼药之术,是我凌家秘传之道,不是正宗族人,是不可以随意研习的,我只是代替族中收购一些灵物神萃,辛师弟要有意,价格上要比舍塾要公道上一些。”
凌云深解释到,灵物神萃这种东西,并没有严格的定价,去白驼门兑换的话,也只能换成功德点,可拿到市面上买,也因为物价太过于稀罕,难以得到合适的价格。
不是说东西不好,而是东西太好,反而会没有人买,再者,灵物神萃这类东西,不比炼制好的灵丹妙药,没有准备好的药材和炼药师的配合,就算入了手也派不上用场,灵物神萃也根据药性药用不动,采集起来很是讲久,有些药物时间放长了药效就会消失,所以明明是名贵的灵物神萃反而比不少一般的灵丹妙药这种情况,也不会少见,正所谓“行货只有在行家眼里才会值钱。”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株血麟仙草,可不能这样收藏起来,血麟仙草不比普通的灵物神萃,必须要用玉盒收拢,不然的话这血麟仙草用不了几个时辰就要腐坏。”
凌云深取出一方玉制锦盒,递给辛火姒。
“这玉盒先暂时借你,回到白驼门再还给我就行了。”
辛火姒表示非常感谢,并表示自己会考虑这件事。
大家伙绕了没一阵子,就停了下来,他们这次还有事务在事,在这种危险的环境,灵物神萃再好,也不能拿性命去交换,众人收集的灵物,也只是长在普通环境,像刚才那头幻碧蟒所守护的百年老参,众人就没有去动,而是明智的选择绕道而走。
“眼下的首要事务还是立即赶路,因为界河岭夜里是绝对不能随意行走的。”
众人沿着地图所绘的路线,在崇山峻岭里穿行,界河岭越往深处走,越是幽暗,古木静谧,偶有一声鸟兽都很难闻到,空旷、浩瀚、这片山岭也不知道存在多么久远。
“这界河岭果真是一处妙地!”
一路走来,走马观花,景物挪移,除开一片树海,只是摸过一座古崖,就是一道山涧,滔滔万点的银芒飞坠,气蒸山岳,如星河落地,泄地数里,众人站在山涧一端,就看到这一条天河落瀑直落下去,沿着层峰山势奔走,往往山风一吹,就有无数水银般剔透的水珠飞溅。
宛如仙境一样的奇境,不得不让人震撼,感概天地造化之貌,钟灵秀丽,
“天机织罢月梭闲,石壁高垂雪练寒。冰丝带雨悬霄汉,几千年晒未干,露华凉人怯衣单。似白虹饮涧,玉龙下山,晴雪飞滩。”
荆长征见此奇景,忍不住朗声呤道。
“这种嶙峋之地,也能生出如此惊人的景致,造化之奇,真是让人惊叹。”
“果然无限风光在险峰,不踏入这凶兽盘距的地方,哪里能见到这样玉蛟银川的雪瀑奇景。”
舒蓦也是极为惊叹。
辛火姒倒是点了点头,这风景波澜状况,不过比之神秘的古墟,还是差了一些,但也是能够称奇的地方,更何况众人一直以为界河岭不过穷山恶水,这样的反差自然让人称道。
“大家还是不要放松警惕,无论这风景多么美艳动人,可是这里还是界河岭。”
薄氏兄妹里的兄长薄霁意外的说话了,这薄霁是一副翩翩文士的模样,平常做派略显拘谨,不过法度自然,凭有大家之风,他举止行容都极有函度,他一开口,在场的几人都有结奇疑。
这话要是换了那文定说出来,众人都会觉的很是正常,可对象换了薄霁,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只有凌云深似有所悟,他转身问道:“薄兄,莫非是舍妹有所察觉。是不是前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凌云深的一番话,让剩余的六人又把目光转向那蒙着黑纱的少女。
“我听说花津庵薄家的‘透空神念’又有六灵秘识之称,乃是传自阿咤力教的秘术,能激发人的先天灵觉,趋吉避凶,有种种神验的地方。”
薄霁点了点头:“早就听说凌家兄弟消息灵通,没错,家妹修习‘透空神念’以有数年,这门秘术,讲究封五识,断阴身,要让人的先天灵觉完全激发出来,就需要先一本断绝人的五识感官,首先要闭人‘口识’,再封人眼识,紧接着往后要封闭剩余的三种基本感觉,修习者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把先天灵觉激活到极致,最终破茧而出,透空神念秘术才能完美修成。”
透空神念秘术,这是什么战法秘术,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光听修行方式,就觉的匪疑所思,前所未闻,听所未听,不过有一件事,众人总算明白了,名为薄姬的少女,为何会眼蒙纱布,而且至始至终,不说一句话,原来她修炼一种极为神秘的法门,不得不闭上口识和眼识。
“明明二种感官都封住了,可这个女子半点也没透露出异样,行动宛如常人,这又怎么可能。”可是转念一想,也有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恐怕正是因这样的方式,薄姬的先天灵觉被推动到了一定程度,她就算闭上,确能凭着敏锐的感觉,捕捉周围的一切景象。
武者的话,凭着真气元劲也能做到,可是先天灵觉更是奇妙,它比五种感官更为灵锐,能够先知先觉,感知渺渺不可称的未知的危机,从生死关头,夺取一丝生机。
先天灵觉这种东西,可不比寻常的武道,而是更为飘渺的,据说远古道门对这一类了解极为深刻,可是远古道门的殒落太快,无数古老的传承,在那个黑暗的时代,忽然一夜之间,就被抹消掉了。
这个断层是如此的巨大,导致原本巅盛的人族忽然一日过后,就变得赢弱无比,再也无法抗衡海外鲛族,差点就要被灭族,花费了漫长的时间,人族总算又夺回了东庭中陆的主掌权,可是跟过去相比,简直就像是跌落到另一次元的程度。
那辉煌巅盛的道门屹立的时代,被人族称之为远古、上古、神代,具体的时间,因为没有传承,所以也无法计算,只是粗略的对其进行推测,是那个纪元最末之际。
“我听说拥有先天灵觉的人,对危险的嗅觉极为正确,薄家的两位,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错!”
薄霁答道:“进入这界河岭后,在下的妹子就欲说些什么,她无法开口说话,如果不凭借手势动作,我也很难得知,她意图讲些什么,只到方才,我发现她的举止有些端倪,就出言询问,这才知道,从进入这界河岭内,她的先天灵觉就在提醒他这界河岭十分诡异可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界河岭本来就不是安全的地方,舍妹是不是过于敏感了一些。”
这群人里也有人对先天灵觉的说法嗤之以鼻,那自然是舒蓦,他摸着下巴道。
另一边的荆长征倒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我也听说过先天灵觉的说法,不过在一个本来就前途难测的危险地带,薄家妹子的灵觉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他的这句话,得到了众人的同意,大家都觉的薄姓兄妹有些神经过敏了一些。那薄霁突然一改原先的态度,急着要求众人从界河岭撤走。
“并非是这样的,界河岭的确危险的地方,不过先天灵觉感受的,可不是普通的危险,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薄霁试着想去用什么语言去形容,却被打断了。
“先不说这个了,你们有没有发现前面有奇怪的雾气呀!”
忽然走在前方的卫非鱼这么一说,八个人在这个关头,这才察觉到一件先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雾气,缕缕烟雾缠在远方的山岭上,如果不是极目远眺,是很难注意到这一点。
不知什么时候,前方能看到丝丝雾霭之气,幽暗难测的山雾在山林里从来不少见,只是眼见所见的雾岚看上去有些特异。
这些山雾很浓,草蕤丰美的林壑,雾气凝聚胧变的位置,就像是一片停云烟海。在岭壑肆意的滚动的云烟,变幻无方。
“这山雾好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这雾气一来,原本就安静的山岭似乎也变的更加寂静,连鸟虫的声响,也渐渐的越来越远去。
“不过这雾气的范围也只到这一带罢了,还好跟我们的路线并不相接……”
辛火姒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道山雾距离那些地方,似乎是只在一定的范围内才出现。那些雾气只停留在一定的位置,并没有散开太远。
辛火姒倒是觉的这些雾气在哪里见过,却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
众人顺着奔腾的天瀑一路前行,雾气却越来越浓,渐渐包围了一干人等。
轰的一下,辛火姒脑海里总算是想起来,这雾气是什么时候见过,是在在大黑牯山的神隐村,那座神秘的人魔封印地,神秘的小我世界。
妖魔化车、黑洞人形、守墓活俑、一系列的记忆都浮上心头。不好,不能在这样走下去了,这里恐怕也有一个同样的小我世界,在这种雾气里乱窜下去,不知道会不会那些休国士兵一样,不知道被卷进什么地方去了。
“诸位,这个地方是一片小我世界,再踏入进去,结果就不妙了。”
辛火姒正想着提醒众人,可是雾气像是一阵暴风一样冲击着,身处附近的众人被一口气吞了进去,那雾气又深又浓,里面生出一股怪异的吸力,众人还没做出反应,就被完完全全的的吸了进去。那怪异的雾气横扫而过,不带走半点痕迹,片刻之后,深雾散去,可是方才林立着众人的区域,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辛火姒那层雾气一裹,就失去了意识,只觉的恍恍惚惚的,精神和意志都不知道被什么所
什么拉扯进去,只觉的耳边咻咻乱响,也不知道飘进了什么地方。
迷迷糊糊的,他突然想到自己被那阵怪雾所袭击。
“不好了,要是深入进去,也不知道会陷落什么地方去。”
猛的惊醒过来,眼前的一幕却让他难以想像,这里哪是什么界河岭?
刚站直了身子,就感觉寒意吹拂,让辛火姒不得不催动真气元劲,来抵御寒气。周围白雪恺恺,是“飘渺梨花入云梦”一般银装束裹的雪原场景。
脚下都踏着冰层之上,这又是什么地方,辛火姒放眼望去,自己所立足的地点,竟然是一座礁石大小的冰盖,眼前的一片天地,这样大小的冰盖不下数百个,自然的散布在虚空中,冰云雪柱,像是银盌里盛着雪的奇异境地。
“这……就是小我世界的秘境。”
辛火姒不敢断定,相传“小我世界”是手段通天的人物,以莫大的威能,模仿着外在的世界,开辟的虚空秘境。“小我世界”不立于真实世界,存在于虚空之空、跨越此岸彼岸之境界,屹立于真实与虚幻边缘,这一类已经不是人身所能触及之物,是通神之境,相传道门的道王、仙人就有如此伟力。
在古籍上的形容是“蹑飞青冥,化开虚空,驻形洞天”这意蕴深厚十二个字,大致意思是那些道王能飞入青冥太墟,化开虚空,形成小我世界,镶入太空虫洞里。
这样的小我世界,被称为是洞天,也就是虫洞中的天界。这也只是经籍里所叙,也不能断定真假,只是不实的传闻罢了。
“如果这是小我世界,那么这方天地还真是奇妙啊。”
除开大大小小的冰盖礁岛,辛火姒能断定整片天地是一座圆形的溶洞,溶洞里流淌着赤色的岩浆,或是焦黑的岩壁,可是身处在冰盖礁岛的辛火姒却不敢到半分严热,只觉的冰寒凛冬一样的冻意长存。
“这环境也太苛刻吧,为何会形成如此反差巨大的境况。”
一面打探四周的环境,辛火姒一面环顾四周,凌云深等人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这偌大的冰盖礁岛竟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那雾气是经由这小我世界的无尽缝隙泄漏出去的,缝隙处于虚空里,它能在界河岭中没有规律可言的随意游走,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不会变成八个人都分开来了吧,接下来要怎么才能走出去了。辛火姒想去寻找出路,他一路走到冰盖礁岛的边缘,发现冰盖礁岛的边缘都筑有一道冰桥,直通另外一座冰盖礁岛。如果换出旁人,这时已经是不知所措,辛火姒遭遇的变故多次,早不是嫩头清,他深刻的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其他的同伴,而不是急着找出路。
要知道这趟行程,凌云深找来这么多人,这一组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有各自的本领,一个人的话能力是有限,可是这八人聚在一起,无论是战力还是其它什么的,都会凭空增长数倍。
“真的是冰结之桥?”
刚踏在桥上的时候,他还有些心神不宁,担心这冰结桥梁会不会一下子就垮陷下去,等他自己亲身走上去,才发现这样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冰桥不知如何形成的,整个桥是由冻结的冰凌催生,气象宏伟,虹飞岫出的冰桥架起,直通南北,有一种“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的宽阔气势,放眼而望,只觉得天际罡风扑面而来,吹的人都要站不称脚跟。
可就算这样严峻的环境,辛火姒也能健步如飞,他踏步于冰桥,疾奔似飞,不过脚步却是不感有半点大意,动作近乎如丸走坂,矫捷的行动着。
光是这一方冰桥有十余里宽阔,如果是普通的地域,以辛火姒的身法速度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可是这座冰桥上,他也不敢全力发挥速度,可就算如此,每踏出一步,就有数丈之远,踏动的冰面上踩出一行行脚印。
辛火姒猛烈的奔走,没多久就窜到冰桥的对面,这又是一座环形岛屿似的冰盖,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冰盖可以浮动在虚空中,让辛火姒想到了天空中的古墟,可那古墟本来就是天外之物,飞悬在空中,并非是什么怪异的事情。
可这一座座大小不依的冰盖,却就不明所以了,它们是靠什么原理,浮动在空中的了。
辛火姒踏入这座冰盖礁岛,发现比方才那座要大上数倍,岛上冰层很厚,有些地方都形成了高低起伏,宛如层层相依的冰山之貌。
“呜呜……”
辛火姒听到一阵怪异的嗥叫,心中顿时一惊,他身形一晃,无声无息的躲在一座冰晶结柱,冻砂岩壁后面,那阵怪异的嗥叫一传过来,辛火姒就感到有什么,正从远方往这里奔走而来。
躲在冻砂风貌的岩壁后面,辛火姒慢慢的凑出一个脑袋,冰原上没有明火,却能从远处的岩浆借来光晕,首先出辛火姒眼前的是一个人影,
“是人?也不对!”
那人影的后面,稀稀拉拉的跟着几匹野兽,借着冰原淡白色光晕,辛火姒才能分辨清楚,对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这……难道说是突变的牙狼鬼兽。”
辛火姒拿眼去瞅,发现那立在最前方的人影,是一头直立行走,类似山猿的怪物,只不过它着狼兽的脑袋,两双碧色妖眼,精光流露,辛火姒甚至能从对方体内感到一股生命气息旺盛的精元血气,这头突变种,说不准能动转火种,发挥出武者一样的战力,催击真气元劲,击杀敌手。
“他身后还有数头牙狼鬼兽,好家伙,这些畜生莫不是已经懂的排兵布阵,我看它们的列队方式,怎么看怎么都像雁翎阵形。”
辛火姒自从在舍塾待了一段时间,见识已经不是吴下阿蒙受了,兵家既然叫兵家,战阵,运筹、对垒的军中之道,也有所涉猎了,白驼门的夫子里,也有人专门负责叫这样的科目,教导门中门徒子弟,统领军务,运筹决胜千里的军中兵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定睛观去,那突变种的牙狼鬼兽身后还伏着数头牙狼鬼兽,牙狼鬼兽跟辛火姒想的不一样,辛火姒原来以为这类异种,长的都是比较彪悍,可这些牙狼鬼兽却体形较为矮小。
那宿傩狼面铠所幻化成形的狼兽不知是什么灾兽异种,身形壮硕,有牛犊大小,可这些盛付极为“凶猛”的牙狼鬼兽却给人一种发育不良的模样。
这只直立如人形的狼兽,似乎是这群狼群的统领,这头牙狼鬼兽虽然身体直立,却显的有些佝偻,这突变种目光阴鸷,眼瞳里绿火跳动,它扫视周围,不知是不是查探上什么动静,喉咙里也发出“喀喀”的怪响,辛火姒早就知警的把脑袋缩了回去。
他甚至使心窍上的怪眼也紧紧闭上,身上毛孔也能紧紧闭上,不露出半点气息。
那人形的狼兽鼻子耸动了几下,却始终找不到对方的踪迹,寻获无果之后,这人形狼兽就领着身后的牙狼鬼兽迅速离开了此地。
“这里也有牙狼鬼兽?”
辛火姒认真的思考起来,界河岭有大批的牙狼鬼兽是在三十多年前,突然迁来的,那这些牙狼鬼兽又是怎么迁移而来。
“牙狼鬼兽能在这小我世界里存在,外边也有牙狼鬼兽,莫非两边是可以互通的。”
这样的怀疑不是毫无根据,既然界河岭会出现牙狼鬼兽,而这座小我世界也有牙狼鬼兽,可以从侧面解释一个问题,牙狼鬼兽会出入两边,也就是说自己能进来,也能跟牙狼鬼兽一样出去。
得出这个结论的辛火姒披上七宝蝉衣,他要深入这片冰盖礁岛,至到找到众人为止。
这座浮动的冰岛上矗立着冰结的冰柱,这些冰柱组成了高耸的冰凌山势,一层紧接着一层,形成沿绵数里的冰峰群山。
“这地方不知道雪城鬼域谁更冷上一些——————”
东庭中陆西南方向有一片雪城鬼域,大地上堆积着终年不化的积雪,是一片废土,那年有一些不名来源的古迹,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产物,那些古迹形象怪异,建筑风貌跟东庭也迥然不同,有亘古之前的一种大荒风情。
只是这些古迹都埋藏深厚的积雪下面,无人能探知它们的真正来历,对于世人来说,古迹这片雪域都是一个亘久不化的迷团。
“咦,这雪原之上,还有篝火的光芒……”
辛火姒奔走了数十里地,这个地方情况还不清,辛火姒不敢取出符兽用来赶路,全凭一双肉腿,这样一路奔走下去,体力迟早会用完。
他在冰原上行走之际,意外的捕捉到远方有一道火光,心里大为震惊。
本来他是向朝着冰盖礁岛的边缘奔走,他已经发觉这座冰盖礁岛上,除了他前来这里的那道冰桥,还分出四五架冰桥,通往其它的地方。
“冰盖礁岛,每一座都分出一道冰桥,看来借由这些冰桥,相互联接。可这样看来,这真是一座小我世界。”
世界造化再怎么神奇,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造物,除了是有人刻意为之,可是这样的自然风貌,是凭人力所能铸成的吗?
辛火姒心中自然泛起这样的疑问,这时候,离篝火的方向却是越来越近。
“这么是这样!”
当快要抵达篝火的位置时,辛火姒看到难以相信的一幕。
那冰原上堆着一座大型的篝火,大批木材被堆积在一起,燃起熊熊烈火。
可是这些篝火却没有什么人影,只有一群牙狼鬼兽围在这篝火附近,细数一下这些牙狼鬼兽大约有三百只左右。里面有三十多头直立行走的牙狼鬼兽,盘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运转体内的精元血气,竟然是在修炼内炼宗法,辛火姒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身上一道淡淡的赤焰一样的光辉流淌着,这是内炼宗法修到一定程度时候的异相。
就在这时,一头坐在篝火附近的牙狼鬼兽,啸天一吼,身上的皮毛膨胀起来,丹田之中,冒出一团蓝色火光,汪洋恣肆,光华涌动。
“进晋到蓝色火种的境界,这头突变种竟然能贯通神藏,进入蓝色火种的境界。”
按道理说这种突变种的牙狼鬼兽,最多不过能随着本能去施展一些粗浅的战技,可眼前的景象却巅复了他的认知。
“这不可能呀,内炼宗法又不是光靠领悟就能学会的,没有精通内炼宗法的高手指导,想学会宗法可没那么简单。”
这数头突变种盘腿打坐,一旁的牙狼鬼兽则是躺在地面上分食着狩来的猎物,也有一些则是嘴里衔着木柴,甩进燃烧的篝火里,它们似乎形成了完善的分工。
“本来这些异种妖兽,再怎么也算是畜牲,按道理来说,畏惧火光应当是它们的天性,像这样灵活的利用起火势的行为怎么看都觉的别扭。”
兽类畏惧火焰,就像人畏惧兽类是同一个道理,这种习性深深的刻在人的内心深处,可眼下的景象颠覆了辛火姒原先的认知。
辛火姒把身子躲在一座冰柱后面,他不敢靠的太近,这些修成元命火种的突变种是什么概念,按常规的方式来推算,普通的异种要比同阶的武者强上一筹,蓝色火种的牙狼鬼兽大致有青色火种中期的水准,辛火姒也没办法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些突变种的牙狼鬼兽的真实水平,可是气息强大的也有十头左右。
“加上这么多的成年的牙狼鬼兽,要是惊动了它们,我肯定死无全尸……”
关于这点辛火姒几乎是不用怀疑的,三百头牙狼鬼兽,再加上又是这种开阔的地形,对于辛火姒可以说是极端不利。
“这些牙狼鬼兽来历成迷,我要细细观察一样,看能不能找到端倪。”
对方是从哪里来的,这么一群牙狼鬼兽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一定是有什么缘故,至少它们是从哪里来的,这一点一定要摸清楚。
这一群牙狼鬼兽的后方有一座冰山,这座冰山这时候震动了起来,就好像底部有什么庞然之物在震动连连,发出捍动山岳的威能。
“咦!有变化。”
那些原本耐心的修炼着的突变种都抬起狼兽,绿火暗燃的眼眸朝着冰山的方向望去,它们纷纷起身,身法一变,离弦之箭一般纷纷电射而去,它们是朝着冰山的方向冲去。
“那座冰山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辛火姒发觉的那冰山通体晶萤,却有一座小小的洞窟,那些突变种都是朝着洞中奔去的。
“它们都进洞了!”
辛火姒注意到了这点,这群突变种一进入洞中,就没有出来,那冰山的震动也停了下来,直到两个时辰后,突变种的牙狼鬼兽才从洞窟里窜了出来,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的盘坐在地上,又开始修炼起来。
洞窟里有什么?这些牙狼鬼兽进去又是为了什么?这些都让辛火姒全然不解,他左右思考也无果,只能继续待在这里观察起来,只而言之,只要盯着这些牙狼鬼兽,就一定能看出端倪来。
辛火姒也静下心来,把身形隐藏在冰柱后面,他开始观察起这些牙狼鬼兽,想去了解它们到底是修炼的什么宗法。
“宗法这种东西,初期是不会分的太明显,可是各家的法门都有细微的不同的地方。”
例如辛火姒修习的功法都是从那本虎贲经甲拳的古籍上所记载的,一开始宗法的作用是锤炼第一神藏命轮火种,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以秘法状大自身的命轮火种。
“这些牙狼鬼兽好生厉害,体内的元命火种都旺盛无比,完全凌驾于普通的武者之上……”
辛火姒学习过摄形截脉的手法,通过观察对方的血脉变化,能从感受到一些不同的地方,辛火姒最早接触的元命火种的锤炼方式“回风返火之术”,把精元血气当成巽风吹动火种,以风势壮大火势。
这些牙狼鬼兽的锤炼方式却是从没见过的一门秘术,牙狼鬼兽们盘坐在地上,双手由五心朝天的方式,改成怀抱在丹田的位置,辛火姒感到,牙狼鬼兽怀抱着的丹田里,好像蕴含着一颗太阳,无尽的精元血气都朝着丹田的位置涌动,不断充盈元命火种。
“我记得在闻达院的时候,听说过儒家有一门秘传的法门,对于第一神藏元命火种的锤炼效果是最好的,好像名为‘抱丹术’,以秘术凝聚血气,就好像在丹田蕴育一颗金丹,最终凝出的大成金焰就像是一颗金焰宝丹,这法门培育出来的大成金焰在成就命轮时,效果据称是最好的。”
难不成这些牙狼鬼兽,学的就是这门抱丹秘术,辛火姒忍不住猜测起来,不过很快就觉的这想法是不是太过于荒缪,儒门的宗法内炼秘术,怎么可能传给一群牙狼鬼兽。
而在辛火姒的摄形截脉的视野里,牙狼鬼兽的肉身丹田中是一颗小型的太阳,火焰滚动,旺盛无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座神秘的冰山,形若一座大岳,有苍茫古山的气势,冰山蓝色的雾蔼潺潺洋溢,像是一道绢带般浮动起的山岚。
冰山下的冰原地带,聚集着大量的狼牙鬼兽,为了避寒,这些异兽还知道点起熊熊篝火,这都已经是智慧通灵,不在是蒙昧无知的野兽,是有心智的生物才会有的举动。
那些突变种的牙狼鬼兽从洞中返回之后,修习完宗法,也没有停下来,而是开始演练武法战技。
“这样也行。”
辛火姒揉了揉眼,有点难以接受,他身穿七宝蝉衣,有种种幻遁秘法护身,靠肉眼是无法看到他的,可是如果有对气息感知极强的高手,还是能捕捉他的动静,再说这些是牙狼鬼兽不能以常理度之,辛火姒躲在冰柱后面,收敛气血的变化,让心跳的趋于漫长的时间,才缓缓跳动,生命特征越发的减缓,这一点,同级武者也无法做到,可是辛火姒修习的北斗九星破壳秘术,所打开的“魔眼”怪窍,能锁定肉身的每一条经络气脉,洞察入微,随意改变元命火种、和经络气脉的种种变化,根本不能用常规的视角去衡量,高深莫测,玄妙无常。
“好高明的功法,这是哪种神功绝艺,怎么会落在牙狼鬼兽手中。”
这可是施展天赋血脉中的战技不一样,这些牙狼鬼兽就跟世俗武者一样,有板有眼的练起拳脚。
经过一番认真的查探,辛火姒可以断定,牙狼鬼兽所修习的功法,几乎毫无疑问,是一门高深莫测的武道。
“什么,牙狼鬼兽只会粗浅的战技,这分明是在鬼扯,这门不知名的武学不比虎贲经甲拳这类通用武学逊色哪里,只是好生凌厉,出手就是杀人戳命的攻伐手段,没有泱泱气度————”
牙狼鬼兽所修武道十分凶残霸道,每一击都透着庚金锐气,把自身的每一寸,都比拟成一件神兵利器,拳脚之间,像是挟着无穷兵锋降世,一身的气势化为铁马金戈,充斥着难以想像的残烈攻伐,惊世杀机!
辛火姒倒吸一口冷气。
“邪道,这门武学近乎邪道,完全为杀伐而存在,我兵家的武学也以攻势凶猛,不拘泥于形式,可是也是浩然博大,掌控霸道、昭显王道,堂皇正气,浩然广大。”
天下武学也大抵如此,都以王道佐霸道,讲究阴阳调合,不然刚锋折断,过犹不及,空对长空。
这些牙狼鬼兽体力惊人,换了常人,这样连夜苦修,首先身体上就撑受不了,除了这牙狼鬼兽,是天生异种,体能充沛,连续数个时辰,一直勤修苦练,这种钻研的精神,连辛火姒也瞠目结舌,大感羞愧。
“我要是按这样的方式修炼,晋升到大成金焰的时间要缩短了一半。”
不过转念一想,自觉这不大可能,毕竟自己除开修炼,衣食住行,诸般俗庸之事缠身,这样一门心事的专研武道,并不符合实际。
想到这里,辛火姒对这些牙狼鬼兽大为羡慕。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半天的时间,辛火姒几乎是一直待在冰柱后在,那些牙狼鬼兽的行为模式基本固定,除开修炼的这些突变种,寻常的牙狼鬼兽,只负责给突变种们捕获血食,四处去狩猎,搜罗猎物。
这些牙狼鬼兽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各种猎物的,它们五六头衔着,拖动着一头长的很像是混脱兽的异种回来,也不知道这冰原上哪来的这些猎物。
这些突变种食完血食,就又开始修行起来,半点也不怠懈。辛火姒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变化。
“看来也探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最好是去那里探听一下虚实。”
辛火姒把目光移向那座冰山,他打算摸进去一探究竟,那座冰山古怪至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震天的响动,就好像冰山里镇压着一头洪荒古兽。
每隔上一段时间这头古兽就要发出愤怒的咆哮,震的整个大地都在抖动。
辛火姒选择避开这群牙狼鬼兽,他干脆换了个方向,特意绕路翻过五六座冰山,这样才能瞒过牙狼鬼兽的眼目,借着七宝蝉衣无影无形的特性,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溜到了洞窟旁边。
这洞窟并不大,幽暗的洞穴看上去就极深,让人联想到蛟魔之属所蜇伏的幽暗地穴。
辛火姒只身进入,觉的自己好像是进入黄泉冥府,直觉的阴森可怖,没有半点人间的气息。
不过仔细一想,辛火姒也就释然,这里本来就不是现世,而是在虚空中开辟出来的小我世界。
洞窟里原本算是悄然无声,却在这里候听到奇怪的响动,那是无数锁链拖动的声音。
“谁!”
辛火姒本以为自己披着七宝蝉衣,定然不会被察觉出来,没想到一阵狮子大吼,从洞窟深处传来,直接形成一道黑潮般的声浪。
“这恐怕只有极道强者有这般强力的手段。”
眼见不妙,辛火姒也不在停留在原地,他聚集精神,极速的奔走之下,竟然幻化成一道光流,那是身形扭曲虚空,形成一道“神形”,这道神形跟空气大力摩擦,都冒出飞溅的火花。
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里,辛火姒几乎是动用了伪命轮的实力,飞快的飙射,如果有人待在这里,也只是眼睛一花,只看到一道沾着火花的黑线飞快的划过虚空,都能闻到一股怪异的烧焦的味道。
就在辛火姒快要逃出洞外的瞬间,虚空上浮现出皱痕,就好像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
时间的齿轮都好像突然停了下来,所有的事物都短暂的静止住了。
辛火姒感到一阵窒息感,身住的空间都被禁锢住了,他动弹不得,那股神秘的吸力,拉扯着他的身体不断向里面深入。这股力量无形无相,却能隔绝虚空,让空间禁锢,真是难以想像。
辛火姒感到眼前的场景变幻,视野不断的后退,能感到洞窟深的吓人,所有的景物都在眼里飞速后退,他感到这是一股自然而然的天地大力,拖着他直奔洞窟深处。
最终这股禁锢着他的大力突然消失了,等到他终于能动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眼前好像是一座古老的神庙,外围是石制的圆柱所铸,环绕整个神庙筑成,在中央修建着巨大的祭坛,这座祭坛高大无比,通体是由一整块白金铸成的,有一种圣洁、尊贵的意志在祭坛上流转,活跃,这股意志并不强大,却像是一种萌芽,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呵呵呵,没想到是个元命火种期的毛头小子,”
“前辈是谁,晚辈无意冒犯此地,前辈可能现身一见。”
声音虚无飘渺,幽幽的响起,辛火姒环顾左右,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影。
“不用在找了,抬起头就能看到我。”
辛火姒连忙抬起头,发现神庙的穹顶上似乎端坐着一个人,这个人的姿势很奇怪,他整个人翻了个身,踏踏实实的坐在穹顶上,他说话的同时,无数的铁链震动,辛火姒这才发现,神庙的石柱上缠着大量的锁链,咦,这锁链好像是……辛火姒有点不敢确定,石柱上的锁链蛛网相连,一根一根缠绕在那人影身上,只是这些锁链通体深蓝,给人一种宝石晶体的透澈感。
“好熟悉的感觉,这锁链的材料我绝对见过,没错,这是真阳雷符,这些锁链全部都是真阳雷符,用真阳雷符锁住一个人,好大的手段,好大的气魄。”
真阳雷符是稀世宝物,能引起极道高手的窥视,对于极道高手的修炼有极大的裨益,这宝物出世就会引得大批高手前来,掀起腥风血雨,而这样的稀世之物,此时却经由人手,被铸成铁锁,用来锁住一个人的行动。
“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入这地肺魔炉里!”
那穹顶上的人影,完全违背物理现象,他倒坐在穹顶上,仿佛坐在平地上,不受任何滞碍,眼下甚至饶有意味的托起下巴,歪着脑袋盯着辛火姒。
“地肺魔炉?!”
辛火姒摇头作不解状,地肺魔炉是什么东西,他还是第一只听说过。
“哦,这地肺魔炉你也没听过,就敢撞入这处险地,真是勇气可嘉!”
穹顶上的人影懒洋洋的开口解释:“地肺魔炉是三千年前的一位无上宗师所炼制,这位无上宗师名为“斗神弥都天”,此人功力通玄,有一称谓是“横推八百无敌手!”,战力称雄,举世无双,这位无上宗师有一日突发其想,想要炼制一炉丹药,就随手轰击地面,轰出的威能伟力洞穿地壳,更是掘出大块的地肺当作炼丹的鼎炉,这地肺魔炉经过那位无上宗师的炼制,内部蕴化一片天地,形成一片冰火极境,也就是这座地肺魔炉由来……“
地肺魔炉、冰火极境!
辛火姒听的是口干舌燥,这位无上宗师真是……太彪悍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在此之前,并没有听说过斗神弥都天之名,但绝不影响他对这位末称听闻声名的无上宗师的佩服。
随手一击就能打穿地壳,掘出地底深处的地肺,用以炼制丹炉,简直就是神仙之流的逆天手段。
“这位弥都天前辈,莫不是快要成就‘道王’之位了吗?”
“道王?”
那倒坐在穹顶,听完先是一愣,然后复是哈哈大笑。
“道王之位,小子你还真逗,道王是道王、无上宗师是无上宗师、二者就像天地相隔的距离,根本是遥不可及!”
说到这里,那倒坐的人影摇了摇头,“先不说道王,无上宗师先分数个阶层,弥都天号称斗神,战力之强,推古论今,也只有罕罕可数的几个人,能够跟他老人家相提并论,确实是一代奇人,这座地肺魔炉,不过是他随手打造,就几近通玄,是一件顶尖的灵宝,它的最大妙用是可以寄托小我世界,另成一个空间用以收容外物,弥都天更是掘出地肺把这座小我世界,当成一个冰火交融的小天地,以天地之力来培育灵物神萃,妄想炬出一种盗尽天机的神物。”
“那位弥都天前辈,有没有炼成这炉丹药。”
辛火姒心里暗道用这种奇妙的方式炼成的丹药一定是难以想像的灵妙,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炼成。
“可惜还是功亏一篑,这炉神丹可能太过神妙,夺取了天机,结果遭了天炉,终究没有炼成。”
倒坐的人影对此也是扼腕长叹。
“不过也正是如此,丹炉中的精华倒是未失,不然这片冰火极境不可能长存于此,在这炉中神丹出世之时,所有的精华都会融入神丹,能保存至今,也是得靠此节。”
那穹顶上的人影身形不动,混身的真阳雷符所铸的锁链哗啦啦的震动,那个人影也慢慢的从穹顶上一点一点的垂降了下来,像是一只蜕开蛹茧的蚕,借着穹顶上不知从何处透住的光线,辛火姒才得以看清对方的身貌。
不成人形,辛火姒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却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对这位“前辈”的身形,只能用不成人形这样的词来形容。
皮毛、发肤、作为人的第一特征的东西,人的血肉皮肤,在这个人的身上竟然找不到半片,就像是被活生生的从身上剥了下来,剩下的只是赤裸裸的血肉,只能看到红白色的肌肉,深蓝的结晶锁链钻进他的血肉中,释发出深蓝色的光晕,使的别人能透过这层剔透的光华,看穿他的身体内部,深蓝色的锁链,牢牢的锁在他的琵琶骨、肋骨、胫骨等位置、最为凶猛的是一根真阳雷符锁,直接贯穿了他的脊柱大龙,死死钉在仙梯神藏之上。
每一根真阳雷符,都有无穷的异芒在晶石锁链中流转,这些真阳雷符稍小一点都能摧毁一座城池,这些打造在一起的锁链,晶芒灿动,宛如仙兵神器,能擒龙缚虎、控鹤缠蛟!
可是就算如此,这些真阳雷符锁,也只能困住此人,却不能限制他的行动,那人悬在空中,原本盘坐在神庙的穹顶上,身形只是一动,锁链“喀吱喀吱”的乱响成一团,连神庙中的数十根巨柱都在赢弱的颤抖。
对方那倒悬着身影缓缓的落了来,那张没有眼睑,直直暴露出惨白眼珠的脸孔正在上下打量着他,他正咧开嘴怪异的笑了起来,也让辛火姒看清了对方的真容。
那不是人类应有的模样,而是非人的形象,这张容貌不管做什么举动,或许可能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但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的一张脸。
“嗬嗬!小子看到这张脸,有什么感觉啊……”
辛火姒也是脸色煞白,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
“前、前辈的样子,实在是好生古怪,不过晚辈倒是见过更奇怪样貌的生物,前辈的脸再古怪,跟‘祸夜’一比还是要逊色几分。”
他说这番话有点急,也不管别人听到了有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是按心理所想,直言不违,等到自己说出口,才大感不对。
那没有皮肤的怪人听完之后,先是愣住了,脸色变的极为古怪,不过很快的就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有意思,有意思,什么叫做逊色几份,你这小子倒是有趣啊,有趣至极!”
大感是觉的辛火姒说的蛮有趣的,这怪人倒没有大发脾气,辛火姒也在心头暗擦了吧冷汗,这人怎么说也是极道级别的高人,要是对方心头一怒,那自己可就要遭殃了。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祸夜’,什么祸夜!”
那怪人本来还在笑,可是他突然想到辛火姒刚才说的话,惨白的眼神翻了起来,表情十分激动,他直直的瞪着辛火姒,辛火姒感到这怪人说不准知道祸夜的来历,他也只是以前听过这个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东西是从古代神灵的尸体,历经千百年沧桑,由死亡的极尽再度复苏,从古代神灵的尸骨里出现的魔物,地孽经里把那东西归纳成灾兽异种之列,可实际上这种魔物根本就不能算是灾兽异种,是一种大凶之兆,每一次出现都带来无穷灾端,对了!你是不是去过西陲?”
唉!辛火姒有些摸不清脑袋,这人是怎么知道他在西陲废土待过,他的疑惑让怪人的怀疑变成了肯定。
“我出生在西陲废土上,有一天夜里……”
辛火姒便把那天在原陆城发生的事情,全部对怪人叙述了一篇。
“祸夜之神这样的存在,再度出现在西陲,难道又要重演数百年间的那一幕。”
那无面容的怪人默然自语,过了半晌,他又发出愤恨不平的声音:“就算这样,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辛火姒能听出这人的话语充满着绵绵怨愤,可也不知道他究竟所为何事,想来是跟这人身陷此地有关。
“前辈,不知道前辈带我来此地,究竟有什么事。”
辛火姒看不出没脸容的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只知道此时这怪人所有神色都看不到了,只是露出一张狰狞的绽露血肉的脸庞。
这样沉默了很久,辛火姒实在忍不下去了,只好出言询问,对方会把自己拿进来,想必也是有原因,可是辛火姒不打算再担搁下去了,
“小子,”
那没有脸面的怪人把目光转了回来。
“你是从地肺魔炉的外边过来的,这地肺魔炉被埋藏在界河岭下方,地肺魔炉在数千年间,受到了盖世伟力的重击,炉身有细微的破损,经过漫长的岁月,这些破损也没被修复,反而越来越大,这也就造成,有一道虚空裂隙,存在小我世界和现世的虚空边缘,这道裂隙漫无目地的游走,有时候会把地肺魔炉中的生灵卷出去,有时候也会把外面的东西带进来,你一定是身在界河岭中,在无意之间,触及了虚空裂隙,这才深入到地肺魔炉中的吧!”
“前辈猜的差不多,除开晚辈,还有数位同伴一起沦落到此地……”
“你还有空管这些人,身处于地肺魔炉,你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一个问题,还想着去救那些人,真是愚不可及。”
对于辛火姒的想法,这人只是冷哼一声,神庙里的诸多真阳雷符锁又在抖动了,这个形象怪异的怪人,身形不断下坠,拖着大量的蓝色晶锁垂下,他的身下就是那方祭坛,骤然亮起炫目的光流,无数的符文星辰一样,争先恐后的浮动,在辛火姒的脚下凝聚出一座经由浩瀚符文构成的大型符阵。
是远古传送阵!
鸟兽符文再度出现,这种符文辛火姒再熟悉不过了,他在古墟里曾经见过,这类的符策大阵的映象十分另人深刻,单单只是看过一眼,就再难忘记。
“小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座传送符阵,耗费了数百载的时间,这座传送阵总算是让我完成了,在这冰火极境,要问有什么地方能够让你逃离此地,除了我布置下的传送阵外,就别无它物了。”
“这座传送阵难道是通往外围的?”
辛火姒高兴的问道。
“大约在三十年间,我在把这符阵完成,可惜因为虚空裂隙就在附近的缘故,符阵的坐标一直不稳定,我花了不少时间,调教了一些牙狼鬼兽,拿它们当实验品扔到符阵之中,经过三十年的反复测试,总算能确保稳定的传输。”
三十年前,牙狼鬼兽,辛火姒心中突的一跳,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没错,这样推测的话,时间上就能对的上号。
算起来的话,三十年前,正是牙狼鬼兽迁至界河岭的时间段,而在这之前,界河岭并没有任何一支牙狼鬼兽。
思虑到这里,原先辛火姒的简单推测越发的清晰的接近事实了。
“前辈,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这冰火极境怎么会有这么多生灵存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冰火极境是一处特异的场所,那地肺连结着大地的根源,生来就是生养万物的场所,和小我世界相结合,是十分适合生灵存在的空间,我想斗神弥都天在创造小我世界之前,赋予这个小我世界十分特别的法则。”
这怪人开始解释起来。
“当然,更多的生灵都是从外在世界卷进来的,冰火极境之外的界河岭,总有一些生物会无意之间撞入此地,陷进这冰火极境中。”
那怪人他倒垂的一只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枚拳头大小的血魄晶核,心脏一样膨胀波动,辛火姒既使隔着一段距离,仍然能感受到血魄晶核的强大脉动,更是有一种脉动,沉郁强势的气机,脉搏推进的方式的涌动。
随着这枚血魄晶核被抛进那方祭坛之中,骤然光华大作,祭坛上无数的符阵流转着,一道虚空门户无声无息的打开,透过这道门户辛火姒,看到的是界河岭的景物风光,这不是虚幻的景象,是真正实实的界河岭。
“前辈,晚辈有一事相请……”
辛火姒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对方恶意打断。
“想让我把传送阵给你用!如果你是心里报着这样的想法,那我也只能说是异想天开,我为什么要把这座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才修建的符阵给你一个外人用,别说这符阵了,光是支撑符阵运行的血魄晶核就珍贵无比了……”
辛火姒完全怔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然啦……”
这怪人一转口吻。
“你想要借我的符阵逃出冰火极境,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这个人也不至于不近人情到了那个地步,也罢,如果你能帮我去取一样事物,那我也不是不能帮你这个忙。”
“是什么样的东西,前辈请说,晚辈一定想办法完成。”
辛火姒一听对方的语气,感觉这人说不准一开始就是拿的这个主意。
“他把我弄到这里,莫非完全是为了这件事。”
再愚蠢的人也有灵光一闪的时候,更何况辛火姒并非蠢人,他自幼就展示异于常人的笏算天赋,只是心性豁然,如同赤子,平日里只是不太计较,淡泊物欲,除了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别无所求。
可能这种性格使他很少去揣测阴谲鬼域的心思,但处在这种时候,他的脑海就有灵光闪烁,心中急速的思虑了一周。
“没错,这个人身处在这座神庙,不压于深陷一处囚牢,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落入此地,可他手底下训化了大量的牙狼鬼兽毫无疑问,是为了特殊的意义!”
“这冰火极境,最为中央的冰原内有一株灵物神萃,名为大化黑天莲,这枚大化黑天莲,莲瓣三十二,异气芳香,果实眼看就要成熟,趁这个时间,你就去帮我把这株黑莲采回来。”
怪人接着慢慢说,大化黑天莲这件灵物神萃对他非常重要。他身陷此地多年,被阴寒地气伤了根本,在肉身层面上受了一点伤患,必须要用大化黑天莲来修补自身,他等这株黑莲成熟,已经等了多年,紧眼看一甲子的时间过去,黑莲总算就要成熟了。
他的皮肤被那大敌以恐怖的法门生生剥去,想要恢复过来,需要大量的生命元气精华来补充,百余年前,他就受了重伤,经络气脉都有暗伤郁结,那有强大的生命精元补充肉身,故尔无法死皮再生,只能露出狰狞的容貌。
“我当年被一大敌偷袭暗算,镇压在这座古庙中,由三百条真阳雷符锁禁锢住,那人还以秘法试图剥皮抽骨,想要把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境!”
这怪人谈起这大敌,自然是咬牙磨齿,恨不得生噬其人。
“好在我命不该绝,在这冰火极境经历百年苦修,勉强是恢复了原先的功力——————”
这怪人所诉的仇敌也太可怖了一点,镇压也就算了,还要剥皮抽骨,歹毒异常!那怪人只是看了眼辛火姒的表情,似乎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不要觉的奇怪,那人做的也不算什么,要换了对方落在我手上,也是百般折磨,让他生死两难。”
辛火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等人物的心性心理都超过辛火姒能琢磨的程度,对此辛火姒也只能沉默不语,以防言语不慎,不小心激怒了这位强者。
“那大化黑天莲三个甲子方能成熟,结出时会生出十二枚莲子,号称是秘魔仙珍,这东西对我用途不大,可是对于那些身负血裔的人却是裨益甚大,能让血裔者的血脉纯化,洗涤肉身,使的血脉更进一步蜕化,这秘魔仙珍,是千金难求的至宝,一次只能结出十二枚莲子,这件东西你也要给我取回来。”
秘魔仙珍竟然可以提纯血脉,这样名贵之物辛火姒也是第一次听说。
“我从没听说过有任何一种灵物神萃可以使血裔传承更进一步,这实在太离谱了一点,前辈可否说解一下。”
“呵,真是孤漏寡闻,这大化黑天莲所蕴之莲子,既然被人称为秘魔仙珍,自然是因为它既有秘魔之性,也有仙珍之意,这三个甲子结一次的莲子,拥有难以想像的毒性,和数种灵物神萃聚集在一起能配出一种连极道高手也抗衡不了的剧毒,秘魔仙珍的毒性这样强大,却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洗涤血脉,使的人体血脉中深处深处的神灵复苏,再现血裔真力的强大。”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事。”
“可能是秘魔仙珍的毒性十分特殊,会激活人的肉身的种种潜与这道剧毒进行对抗,从而洗涤身体的杂质,使的血裔力量再升一个层次。”
这怪人嘴角留露出笑容。
“你何时对这秘魔仙珍这样感兴趣。”
面对怪人的质问,辛火妨从一进来开始,就封住心脏上的三个窍位,元命火种上的异相,还有身体内的经络气脉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根本看不出来辛火姒的真实水准。这种欺瞒的效果甚为高明,那怪人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只以为辛火姒是普通的火种期武者,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水平,辛火姒的体内有太多问题,要是暴露出来,总有些不太安全的感觉。辛火妨再怎么说,藏拙的道理也是明白,什么可以露出来,什么不能暴露他也清楚的。
“血裔真力的事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以前曾经遇到一个很强的敌手,能把体内的血液尽数化为刀兵,施展杀伐大术,威力无边,他就算失去真气元劲,照样能凭着肉身的力量横扫无敌,想到此人我才对秘魔仙珍产生了好奇心。”
辛火姒本人就是血裔真力传承者,他没有说出来,而是装作不太了解此事,向前辈高人的询问的虔诚模样。
“哦,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身负水银魔血的武者,这是一门极为凶猛的血裔,是人魔的传承,连人魔传承都要现身,未来恐怕跟传说言中了。”
这怪人略显不安的说着一些,辛火姒完全听不懂的话语,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说。
“算了,你考虑的如何,要不要替我去跑这一趟!”
“晚辈考虑了一下,晚辈还想从前辈借道回界河岭,前辈既然说让我取大化黑天莲回来,那晚辈也只好跑上一趟!”
“很好,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怪人也没有料到辛火姒答应这么快,听到辛火姒如此回答,自然是十分欣喜。
“不过,这趟前往冰原的路程险阻重重,你这青色火种的修为实在太弱了,我这个人最讲公道,你既然答应帮我这个忙,我也先付一点利息给你。”
利息?!
辛火姒听了也是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怪人就是探出掌来,浩荡浓烈的真气元劲当空布下,就把辛炎姒直接罩了起来,就好像一道龙卷飓风缠绕在他的身外。
“好强大性质的真气元劲,不对,这根本不是真气元劲这是真元力量,是仙梯顶尖或者更强的武者们才能修成的真元力量。”
“没错,这是我苦修数百年的真元,你的功力太弱,怎么可能去那冰原中心去夺那大化黑天莲,只有让本人耗费功力,以‘元真灌顶法’把这些真元力量输入你的体内,强行使你的青色火种窜升到大成金焰的水准!”
对方根本没等辛火姒回应,大手往他脑门一按,一股汹浑的力量从辛火姒的头顶经络直冲下去,这股力量霸道阳刚,透体黄金色泽,锋锐蛮横,直接钻进辛火姒的元命火种中,元命火种接受到这股真元力量,立刻“反刍”起来,把这强大的真元力量转化成类似精元血气的生命精华。
“要冲击大成金焰,光凭蛮力也是不成的,我再以‘元真灌顶法’在你的体内打入真气种子,这真气种子会打进你肉身中的诸身大穴当中,数个时辰之后,再经由灌顶法门激活这些真气种子,冥冥之中,这些真气种子会契合无上道,使我们二者的精神意志短暂融合,到时,你就可以接受到我的武道记忆和经验,这些记忆和经验正是我当年脱突大成金焰的感悟,它会真实的烙印在你的脑海里,就好像你曾经经历过的一样,借此体悟大成金焰的境界,当体内的气机和这种感悟两两结合,你就能跨越这一关卡,直接冲击进这一层次,修成大成金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真元,自然是真气和元劲的结晶产物,超越普通真气的存在,仙罡门的仙罡真气就是极力模仿真元的一种真气,品质高洁,玄门正宗,世俗的真气在面对仙罡真气时几乎是不堪一击。随着黄金色泽的真元力量涌入体,直如百海行川、大江如链。
这些真元力量仿若实质,奔走在他的经络气脉里,像是流趟的岩浆灸血沸腾,它们直涌命轮火种的位置,强开叩关涌入命轮火种,让火种不得不发挥出反刍的异能,使的真元力量直接转化成生命精华以供冲击大成金焰。
不过,辛火姒可不是多高兴,他现在只是想,麻烦的事情是在这样下去,体内的道王本尊、心窍异相都要暴露出来被此人发现,两人以灌顶秘术产生了某种特殊的联系,他的脑海里一幕幕,冲击大成金焰的宝贵经验直接烙进他的脑海深住,使的辛火姒几乎产生幻觉,就是经历这些场景是他辛火姒本人。
“要是突破大成金焰,难保不会像上几次那样出现特殊的情象,这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辛火姒打从心底觉的自己身上的血裔传承,最好不要让怪人知晓,老实说他对这怪人有些不太好的感觉,总之小心没大错,再说少暴露几张底牌也不是什么坏事。
倒悬在辛火姒身后的怪人,早以收回按在他脑门上的那只手,双手演译变幻着的重重法印。
“天命辅我,万象移新,玄英之精,涤荡真形!”
法印经过那怪人的双手,凝聚成一道道符文,这每一道符文都是真气所化的符文种子,那怪人以隐秘的手法不断的把这些真气种子打入辛火姒的周身大穴。
一共十三处大穴里都有真气种子在其中落户,这些真气种子如焰灯大小,通体光亮。
“这十三道真气种子,暗藏我的武道烙印,你自行参悟,必有所悟!”
身后的怪人这时候又发话了。
辛火姒一面在脑海里感悟对方的冲击境界的总总经验,一面开始猜测这怪人的真正用意。
辛火姒自觉很难再压下体内的元命火种了,炉火纯青的火焰越烧越旺,渐透出琉璃般的金质,这金质和他体内的黄金色真气也有些近似,十三颗元辰古星遥相互应,星光时而黯淡时而明亮,从来自脑海里的境界感悟中得知,这十三道真气种子也不简单,若以真气元劲相激,更能发挥奇效。这十三道真气种子暗藏着武道真髓,内中蕴含一门至强武道,攻伐绝伦,充斥着兵戈锐气,被唤作“江山刀剑气”,随着那无脸怪人把黄金真元渡入到他体内,这“江山刀剑气”的心法纲挈也一字一句的落在他的心头上,这江山刀剑气分明就是外面的牙狼鬼兽所修习的武学功法。
“你以江山刀剑气的心法运行,此法门跟我的真元力量最为接驭,两两接合,冲击大成金焰事半功倍!”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辛火姒可不认为自己堪比白马高祖、元辰王、武圣薜梵,或者是不动智神妙流祖师这类传奇人物。
大致了在东庭中陆的野史野记
、民间传闻里,这些大人物都是气运加身,运气好到随便出趟运门就遇到种种奇遇。
斩了头怪蛇,就被别人认为是真命天子。碰到个钓鱼的糟老头就是绝代高人兵法大师。跳涯不光不会死,而且一定会遇上隐居在崖底的世外高人,得到惊世传承。在山峰上待上几天,就悟出天下无敌的剑术绝学。
辛火姒不知道这些故事的真假,可他从来不嗜望有一天会有绝世秘籍从天而降、在路边的小摊上淘到一柄一品玄兵、家传的灵宝里面会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似的绝世高人。
他自修习武道一来兢兢业业,一步一趋,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或得眼下的成就的,那种一步登天的想法,从来就没有有过。
这怪人不仅要助他冲击大成金焰,还暗自传他一门绝强的武道,要只是说为了助他取那大化黑天莲,辛火姒是怎么也难相信。
眼下却是要紧关头,这些缘由辛火心也难以去深究,他的元命火种完全异化了,原本的青色火焰正朝着黄金琉璃色不断转化,火光如大日凌空,光耀万千,元命火种就要进入大成金焰的状态了。
那蛰伏在体内的道王本尊也蠢蠢欲动,辛火姒强压下这重变化,心窍内也有异变,那第四处心窍终于有了缝隙露出,辛火姒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能看到自身和对方的联系,这些异变现在只是很细微,那怪人还看不出来,可是动静要太大,那也遮掩不住了,特别是道王本尊反应最为强烈,那些沉淀的黄金真元对它刺激极大,端坐在红莲宝座上的狮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冲出元命火种,显化本尊法相。他只得以旺盛的精元血气,化成一道屏障,使的元命火种看上去气蕴蒸腾,五色十光。
“算了,既然难以遮住,不如透出一些缝隙,一昧的遮掩下去,反而会让那人生疑。”
辛火姒临时想出一个手段,正思筹着能不能骗过此人,最终一咬牙,直接勾动元命火种,从火种深处拉扯了一道蓝澄澄的雷光,那雷光绞成一团,看上去模模糊糊,不过气息却不含糊,甚至能辨出形象,是一条手掌大小的雷神祖兽,形象比之当初缩小了很多,不过那种血裔气息稍有保存,这团雷神祖兽受到周边的精元血气的滋补,顿时光鲜了很多,身上的雷纹鳞路,也有黑夔雷纹浮现,由原来较为虚幻的模样越发的变得真实。
实际上那怪人确实生疑了,他久见辛火姒不做突破,还以为辛火姒知道他的真正意图,正在寻思应当怎么办。
“干脆直接催化这十三道真气种子,我就不相信这小子能承受的起,也不好,他的功力太过于浅薄,眼下就算祭炼秘术也得不偿失!咦,这是什么……”
当他看到辛火姒元命火种里的雷神祖兽的本尊法相,也是大为吃惊,这雷神祖兽的本尊一显化出来,辛火姒的元命火种就加速运转起来,直冲向大成金焰这道关卡。
他就自以为事的认为自己了解了怎么一会事。
“血裔传承!这是血裔真力的本尊法相,好一头雷神祖兽本尊,这小子竟然还藏了一手,如果不是他被我以无真灌顶法推到风尖浪头,要冲击大成金焰,我还真是老猫烧须,没瞧出他身怀血裔真力。”
这臭小子,胆敢在我面前掩藏修为,也好也好,既然有血裔真力那就在好不过了,这对自己来说也是大好事一件,那十三道真元种子已经打入他的体内,妙有自然无穷,之后才有的他受的了,想到这里他习惯性的舔了舔嘴。
辛火姒此刻进入古井无波的状态,他不能再分神了,冲击大成金焰不能有误,冲击境界岂是玩笑,他本来压根就没有准备,这般冒然行事,也是迫于无奈下举动。他调整精气神,步入无想无念,不染秋毫的心境之中。放任那被狮王降伏的雷神祖兽自由自在,畅快的在元命火种中翻卷翱游。只有那狮王本尊还暗自蛰伏。
轰的一声重响,辛火姒被烈火环擎,几乎让他整个身影都被赤华吞入,当赤色焰光照亮了整个神庙,他的身体已经被不断“灸灸”的燃烧声音的烈火所毒蛇一般缠绕。
可,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那些环绕在他身边的烈焰,并不是真实的烈焰,是精元血气所凝结的血焰,这些血焰精纯至极,互相碰撞都会出“灸灸”的燃烧声。
他的体外涌动着精纯的血气,这些血气冒出体外,竟然形如血焰莲瓣,片片翻飞,蓬勃无限的生机起伏,形成了非常壮观的异相。
“好小子,没想到他厚积如此地步,自身的血气都要焰化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罩在一团火光之中。”
那纯青的炉火已升臻最高的程度,黄澄澄的焰火流动。一轮大日凌空,这轮肉体中的小太阳,论威势的话堪比“华昼”“郁仪”“莫宣夜”,不过这大成金焰还没完全修成,不过雏形已经形成,只是欠缺进一步的变化。
辛火姒仍然是保持不变的姿态,可是他身边的怪人却感到辛火姒的变化正在开始,
“血气逐渐内敛,精气神不断被输送全身,外达于皮毛,濡养五脏六腑,在四肢百骸之间流转不定,有着超乎想像的用途!”
辛火姒的血焰原本声势冲宵,可是半途之中开始不断收敛,最终纳入毫无声息的纳入体内,一切的变化都悄然无声,而最为激烈的还是在他的肉身深处,发生在他的元命火种之中。
元命火种呈现出金质,这种金质经过百般煅炼,越发的真实,燃烧至最后,金质都要凝成实物,每一道焰光都形如金片。
而最为神奇则在金质火焰的正中,有一道黑曜暗光,正在内里蕴量着,这一道黑光摩荡,使的金色火种周围叠荡着一阵黑影,这种黑影是从中央的黑曜中点缀而出的,形成摩荡的黑气。
这正是大成金焰接近完成的“黑曜异变”,只有经历了这黑曜异变,才能真正的进入大成金焰期,否则,终归只是一场虚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黑曜劫难,竟然是黑曜劫难,一百个武者中只有一个人会碰到这种这墨曜劫蓝,这既是磨难也是天大的机缘。”
那怪人暗恃这小子果然是潜力非凡,比自己预料的要强上数倍。
黑曜劫难,是每一个初踏入大成金焰期的都要面临的磨难、大劫,进入这个状态时,纯金色的火种,首先会在中央出现一个斑点大小的黑曜,随着黑曜爆发,大量黑气摩荡,金色火焰就像一尊太阳陷入日蚀,出现日冕昏暗无光,就好像日蚀奇观,整个元命,火种会在一瞬间被完全吞噬,陷入无边沉沦,大量黑气摩荡是经由元命火种异变的瞬间所产生的,只有心智坚毅之辈能才能脱去桎梏,冲出一片光明,否则就会被无边阴暗完全吞嗜,连元种也完全熄灭,生机完全断绝。
要知道这黑曜劫难是发自内部,是火种经历大成金焰的必然的经过,这是颠倒生机变化的关键一步的蜕变。
黑曜劫难,这种蜕变的好外,就是大量的黑气摩荡从元命火种蒸腾抛射,不断的冲刷肉身,洗涤周身的杂质,使的每一寸都晶莹剔透,从肉身中都要透出层层宝光来了。
可是如果不能从永劫沉沦的黑曜异变中解脱出来,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沉沦。
辛火姒的火种被黑暗罩住,一丝光亮也没透出来,这是沉沦的异象,火种被硬生生的压缩了下去,可是这种压制也只是短暂的。
所谓黑曜又名为罗喉,是传说中一位想要吞噬太阳的神魔,黑曜劫难,是无上的魔王,
“黑曜劫难,竟然是黑曜劫难,这是晋升命轮九重之际才会出现的诸多劫难,为什么只是晋升大成金焰,就会出现!”
那怪人见到辛火姒的肉身产生这般异兆,也是眉头大皱,暗恃这小子果然是潜力非凡,比自己预料的要强上数倍。
武道强者突破位晋,无疑是逆天改命的行为,往往会遭到天妒,遭遇各种三灾五难、诸如水火风土四大劫法。
更有三尸阴神,无形无相,攸忽来往,侵蚀肉身,厉害非常。
黑曜劫难,是每一个初踏入大成金焰期的都要面临的磨难、大劫,进入这个状态时,纯金色的火种,首先会在中央出现一个斑点大小的黑曜,随着黑曜爆发,大量黑气摩荡,金色火焰就像一尊太阳陷入日蚀,出现日冕昏暗无光,就好像日蚀奇观,整个元命,火种会在一瞬间被完全吞噬,陷入无边沉沦,大量黑气摩荡是经由元命火种异变的瞬间所产生的,只有心智坚毅之辈能才能脱去桎梏,冲出一片光明,否则就会被无边阴暗完全吞嗜,连元种也完全熄灭,生机完全断绝。
可是如果不能从永劫沉沦的黑曜异变中解脱出来,就要陷入万劫不复的沉沦。
辛火姒的火种被黑暗罩住,一丝光亮也没透出来,这是沉沦的异象,火种被硬生生的压缩了下去,可是这种压制也只是短暂的。
所谓黑曜又名为罗喉,是神话传说中一位想要吞噬太阳的神魔,黑曜劫难,是无上的魔王,黑曜劫难是形容罗喉吞噬太阳的日蚀奇观。
他的火种原本沉寂,双目紧闭,欲作最后冲刺,这个关头的异变是那怪人的境界感悟里也没有出现的,到了这里也唯有自行摸索。
黑曜侵吞了命轮火种,不断的抛射大量摩荡的黑气,形成波纹浮动,冲刷辛火姒的肉身,要知道这黑曜劫难是发自内部,是火种经历大成金焰的必然的经过,这是颠倒生机变化的关键一步的蜕变。
黑曜劫难,这种蜕变的好外,就是大量的黑气摩荡从元命火种蒸腾抛射,不断的冲刷肉身,洗涤周身的杂质,使的每一寸都晶莹剔透,从肉身中都要透出层层宝光来了,同时黑色的波纹重叠形成诡异的扭曲,那黑气弥漫肉眼都能看到。
“火种的位置如同一个黑洞一样完全看不清楚了。”
那怪人发觉自己跟辛火姒的联系忽然中断,这是黑曜劫难全力发动的征兆。
辛火姒也感觉到了这点,他不惊反喜,从怪人的境界感悟,他对这黑曜劫难也有所了解,趁着二者之间联接中断,他调动起从那怪人那里接受的黄金真元,投入那黑洞一般的元命火种之中,却不料泥牛入海。
“不行,这黑曜劫难,让我无法再转化真元力量,这道黑曜异变持续下去,我的元命火种就会完全沉沦。”
辛火姒自觉不妙,可他也有办法,火种从外界无法打通,那就从内部贯穿好了。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辛火姒缓缓的念动起这句从道王本尊中传来的真言,那黑曜异变沉沦的除开元命火种,还有那道王本尊。
起先,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随着一字一句的念颂着,辛火姒也沉浸其中,每一个字句都在心中流趟,只觉的暗含深意,仿佛每念一句,心中就有阵阵回音响起。
不是错觉,从声音是从元命火种之处传来,那声音穿透重重黑幕,一字一顿,洪钟大吕一样的声音。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黑曜劫难形成黑洞乌云一般的阴霾,竟然被这股一道金色火焰从内里燃烧,阴霾尽散,金色琉琉一般灵动的火焰熊熊燃起。
那尊道王本尊,雄健的狮王仍然坐在红莲上,它竟然充满灵眼的睁开双眼,眼中流转着不朽神性。
辛火姒赶紧收回道王本尊,又把那雷兽本尊拉后出来,做出伪装,那黑曜劫难正一点一点的散去,用不了多久,那怪人凭借着体内的十三处真气种子又能跟自己在精神上建立联系,辛火姒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变化。
不过这次进晋看来是功成圆满了,辛火姒省视自身,那金色火种完全实化,只不过质地形如琉璃,燃起的火光也有水晶的通透感,那火种现在更像是一枚心脏,辛火姒能感受到火种的脉搏跳动,这大成金焰把体内的黄金真元一股脑的吞了进去,就悄无动静了。
“我的肉身比之以前,要更加强大了。”
经历了黑曜劫难的洗练,辛火姒感到自己的肉身再没有杂质,黑曜劫难冲刷洗涤,使的他的肉身越发完美。
“很好,看来你已经进入大成金焰期,功力已经突飞猛进。”
那怪人的眼中炯炯,他突然一声大吼。
“阿依德拉,给我到这里来——————”
这一声大吼竟然让整个冰山都震动了起来,不到一碗茶的功夫,就有数十头突变体的牙狼鬼兽涌了进来,为首的一头牙狼鬼兽生的昂藏,眸子阴冷,似通人性,这怪人甚至称他为阿依德拉,难不成这帮异种,也通人言。
“要去采摘那大化黑天莲,你还要深入冰原百里之远,我让阿依德拉带你前去,一路上也能护持于你……”
那怪人眷养了一大群牙狼鬼兽,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让这么一群牙狼鬼兽都
为他所用。
“阿依德拉是这群牙狼鬼兽的头兽,你跟它身边就行了,它会把你带到冰原的位置,去取那大化黑天莲。”
“这位……就是阿依德拉。”
辛火姒也不知道什么表情去面对这只牙狼鬼兽,这头名为阿依拉德的牙狼鬼兽,长的威猛高大,脸部跟人类一样表情多变,辛火姒在打量它的同时,牙狼鬼兽也在打量着辛火姒。
“这头牙狼鬼兽修为极高,我曾经见过它修习那么江山刀剑气,玄功深厚,感觉有命轮期的真实水准。”
这头牙狼鬼兽,辛火姒曾经在冰山神庙的外面见过,知道它是群兽的首领,功力极为高深,再加上是牙狼鬼兽这种天生异种,自有不凡的地方。
“它修炼的功法也非常恐怖,那江山刀剑气,举手抬足,都能化成千万般兵刃,攻伐由心,是一等一的武道绝学。”
辛火姒暗自揣测一番,竟然得出自己就算眼下突破大成金焰,也不是这头牙狼鬼兽的对手。
“采摘那大化黑天莲可非易事,那株大化黑天莲生长在一片沼泽地上,种种迹象表明,那片黑泥沼泽中可能有一头大地魔精沉眠。”
大地魔精,辛火姒倒吸一口冷气,大地魔精这种异种,他也听说过,是可以蜕化成山神之属,每一头都拥有难以想像的力量。
“你不用担心,那头大地魔精在千年前吞食了弥都天炼制的神丹沉垢,陷入昏睡之中,这神丹沉垢使的它发生蜕变,快要转化成真正的山神之属,不过短时间之类,这大地魔精也无法复苏过来,”
那怪人说起了沉年往事,那大地魔精早在冰火极境成形之前,就存生于地肺深处,那弥都天撼动地壳,才把大地魔精惊醒。(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怪人跟辛火姒交待起来,采摘那大化黑天莲的诸多事项.事实上,要采摘那大化黑天莲可没有想像的那样轻松,还要配合一套特殊的秘传手法。
“这也是我会把江山刀剑气传给你的原因,如果不熟识这套绝学,根本无法发挥这
种手法。”
怪人开始自圆其说,辛火姒却还是心中生疑,那十三道真气种子此时正在体内吞吐元劲,每一道真气种子都似乎要化开穴窍,化成一道真气海洋,这就是江山刀剑气的第二步骤,把体内的真气种子化成一座气海。
“看来你还身怀血裔传承,那秘魔仙珍对你的体质大有裨益,你取回来之后,我可以在教你一门秘术,如何去使用秘魔仙珍。”
秘魔仙珍对普通武者不亚于一种剧毒,只能运用特殊的手法才能发挥效用。临走之际,怪人还取出长颈白瓷瓶,说是可以用来存放大化黑天莲,这类灵物神萃,不使用特殊方法确实是很难贮存,灵物神萃可不是寻常草药,一个弄不好,就会导致药效流失,那就得不偿失了。
辛火姒驾驭着扶翼兽在冰原间急驰,他的前方大约有三十多头牙狼鬼兽,头手阿依拉德携同五头突变种,二十多头牙狼鬼兽走在最前方,这些牙狼鬼兽奔走的速度要比扶翼兽还要快上一截。
不过扶翼兽也只是一种符兽,它的速度再快也会受到限制,超过一定程度,无论再怎么提供真气元劲,扶翼兽的速度提升也是有限。
“牙狼鬼兽果真是天生异种,光是这份速度就十分可怕,快不得在界河岭,人人畏之如虎。”
牙狼鬼兽的种族特性和自身的天赋,决定了它们位居着界河岭食物链的最顶端。
牙狼鬼兽动作迅疾,特别是那些突变种,单纯的肉身就要强过同阶武者数十倍不止
。
这些牙狼鬼领着辛火姒一路奔驰,马不停蹄,它们奔跑的同时,体内也有金色锋芒锐气喷吐,撒裂空气,让速度达到更快,这种灵活的手法,只有人族的武族能想到,这样看来这些突变种的狼牙鬼兽的智力水准真实可怕。
辛火姒虽然坐在马上,可是也没闲着,他开始催动十三道真气种子,黄金色的真气元劲立刻吞吐而出。这是为了熟悉江山刀剑气的功法动行。
江山刀剑气的真气元劲在体内循环往复,汹涌澎湃,每一道存贮在体内的真气元劲都能随时锐化成天下各类兵刃招入,错杂使来,变化灵动诡奇,却远非真实的刀剑所能媲美。
修到极致,点草木皆可为刀剑,山河万物,皆化为兵锋锐气,比之任何气兵绝学都
要强悍。
“不过这江山刀剑气也太过于霸道,几乎力压我的狮驼功法……”
虎贲经甲拳这门武学包容万物,如滔海深渊,有海纳百川之势,可是狮驼功法衍伸
的春夏秋寒四道经络都被黄金色的庚金气息所吞噬,这也是这门武学的弱点,实在是过于霸道了,一进入体内就蝉食异种真气,只能一家坐大,幸好辛火姒的基本武道虎贲经甲拳包容万象的特性,就算是江山刀剑气也能容纳,可是辅助用的狮驼功法,就没有那么容易过关了。
没错,江山刀剑气的黄金真气,是纯粹的庚金之气,修炼这门绝学,可不简单,要
采五金之气,培养真气元劲,还要服食铁精云母,以各种符文祭炼自身的十三道真气种子随着时日渐深,玄功入微,这真气元劲就能转化成庚金锐气,修为更深一层肉身都能化为金石,这些牙狼鬼兽的肉身都透出金质,证明江山刀剑气的修为都以一定程度。恐怕徒手就能硬接普通兵刃。
辛火姒催动江山刀剑气,发觉体表一层鎏金般的物质侵入皮肤肌理,他挫手如刀,
轻轻一挥,隐约有兵刃破空的声响。
“江山刀剑气还真是诡异,感觉我的这次手几乎可以媲敌九品玄兵。”
九品玄兵是入品级玄兵级别最低的一种,可是玄兵就是玄兵,世俗的武器根本不是敌手,而这江山刀剑气竟然能让辛火姒的一只左手拥有入品玄兵的威能。
“如果我的一身功力竟化为江山刀剑气,实力最起码要凭空上涨两层。”
一口气接连穿过三座冰岛,冰原上的寒气越发寒冷。辛火姒站在冰桥上眺目远望,穿过冰桥的时候过于陡峭,辛火姒也不敢放出扶翼兽,而是亲身渡过,走在宽敞的冰桥上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性。
“对了,这里貌似是地肺魔炉之中的世界,可是……”
辛火姒抬头仰视着头顶,只能看到赤色火光,那地肺几乎是片焦火地狱,只有无穷的火光燃烧着,火龙一样的溶岩在地肺中扭动。
“既然被称为炉,那它的炉口在哪里了?”
辛火姒正走在冰桥的位置,想到这里,他扫视脚下,却看到令人心惊的一幕,距离脚底不知多么遥远的万丈距离,能看到白色光线,那分明是……
一道缝隙,或者说是巨大的通道,或者说是一个直通往外界的辖口。
“那是什么?”
辛火姒停了下来,他想起来地肺魔炉是位于不归窟的下方,不归窟是界河岭有名的天坑,只不过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进入过内部,只知道极为危险。
原来这地肺魔炉的出口就在脚下,不知道自己纵身一跳
能不能逃出去了。
“应当不可能,按那怪人所说,这个地肺魔炉是一个小天地,跟外界的时空法则并不一致,我就算往下跳也不可能从那出口逃出去,反而有更多的可能是,我纵身跳出这冰桥,最大的可能是从冰桥上往头顶岩浆的方向倒栽过去,就好像自由坠落一样。”
辛火姒指尖金光闪烁,掌爪发力,硬生生的撬在冰桥上,他从冰桥上削出拳头大小的一团冰块。用力一抛,就把整个冰团抛出了冰桥,那冰团一飞出冰桥,就飘然飞起,朝着头顶的方向,那去势炫疾,眨眼的功夫,就看不清楚了。
“这小我世界还真是奇妙?”
辛火姒知道这小我世界被一片特殊的法则所笼罩,它所遵守的法则十分特殊,所以
才会出现这种上下颠倒的情况。
前方的牙狼鬼兽没有停下脚步,仍然朝着冰桥的尽头走去,辛火姒则是抬起头,他看到远方的一座冰眼上,虚空被黑色的风暴扭曲,竟然凝结出一个仿如眼球的空间裂隙。
“虚空裂隙!”
辛火姒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所谓的虚空裂隙,这些游走不定的裂隙来无影去无踪,肉眼很难察觉到,只有到裂隙完全爆发的时候,才能亲眼看到真实的形态。
虚空裂隙在虚空并没有停留多久,就要渐渐淡去,就在裂隙几乎要封闭的同时,一道冲天火光喷涌而同,撕开淡化的虚空裂隙,硬生生的打通一条通道出来。
一头生有一对炽天火翼的大鸟,从裂隙通道里穿了出来,满天火势狂卷,待这头大鸟落在地上,竟然演化成了一个火焰盘绕的光球,“兵”的一声,光球解开,里面竟然是数名黥面持剑的大汉,为首的是一名面如冠玉的贵公子。
“贵教的冥府应鉴,确实有不凡之处,这副就是紫府朱雀台了吗……”
他身边数丈,那漫天火光化成一道惊鸿,穿着一个斗篷披身的女子手上,她手持着一副卷轴,那卷轴吸纳火光,落成一副朱雀展翅的异图。
“这副冥府应鉴上的正是紫府朱雀台,最大的功用就是穿梭虚空,出入有无。”
斗篷女子乃是鬼斗米都和鹊桥迎仙使萍烟,她手持着一件冥府应鉴紫府朱雀台,能穿梭虚空,是鬼斗米教的教中重物。
“幸好你手中有这一件灵宝,否则我寻到那虚空裂隙,跨越过来也是一个难题。”
贵公子说话的同时,他手下的剑奴们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列队而立,似乎布下了一个阵型。
“不知道云台、南禽、仙罡的那些人,眼下有没有进入到此地。”
萍烟使者忽的问道。那三人联起手来也是这趟行程的不小阻力。
“没想到那人的角蚩之躯已经修成角皇冠的程度,我倒是小窥了仙罡一脉。”
进入界河岭时,跟云台、南禽、仙罡有所遭遇,一场恶战也是难免,这三家联盟大出所料,派出的众多好手,尤其是领头的三家新锐,大大出乎他本人的推测,功力都是相当有水准。
“那云台坞堡的少年,精擅一道妖焰,真是好难应付。”
萍烟使者也是在界河岭中跟重华公子会合的,连带着她也被卷入此间战团,那云台坞堡的年青人葫芦里喷出的黄沙般的妖火让印象深刻,甚至大为忌惮,还有那绫白卿还未出手,猜不准真实水准,不过光是身上飘浮不定的寒气,就让不敢小视。
“先不说这些事了,那大化黑天莲,究竟在什么地方。”
看到冰火极境的异相,没有人能保持不变的神色,这位曲公子一双眸子扫过天寰,也是点了点头。
“斗神弥都天真是异人,这种神奇造化的伟力,他是如何做到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斗神弥都天是数千年前的异人,修为晋升入无上宗师的境界,是斗战之王,一生历经大大小小战役不下千次,从无败绩,曾路过万山海集百里之地,眺望武圣石像,留言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横推八百无敌手!
潮生潮起,八百年时光浮沉,战无败绩,寂寞如斯,这或许就是承载“斗神”之名的人所背负的。
曾经纵横大半个东庭中陆,战力冠绝,横扫天下,鼎足称雄,他的战绩历史,至今还一些武阀、圣府、诸子大教记录了下来,八百年上下浮沉,无一人是他敌手,只有超过了八百年的时光,才能找到跟他一战资格的人。
“弥都天被称为斗神,除了战力惊世,修为也博大精深,他原本有惊天之志,要炼出无上妙品的天元神丹,不想功亏一篑,这炉神丹终是折掉。”
“天元神丹!?”
曲公子也吃了一惊,天元神丹之名,他确实听过,只是没有想到,那斗神弥都天炼的竟然是这炉丹药。
远古道门有不少炼丹神术,诸如丹华、神丹、神符、还丹、饵丹、鍊丹、柔丹、伏丹、寒丹,每一种丹药都有集合各种灵物神萃,花费巨力炼制而成的。
炼丹神术都是以金石草木,结合天时地利,烧炼成为人体可以服食之丹药,以求脱化体质,养命延龄。但须具备自身修炼之功,否则不可服用。蒙昧者不知,食之足可伤身夭寿。
流传最广是三元丹法,人元丹法,地元丹法,和至高无上的天元丹法。
天元神丹被认为“万般法门第一妙”,不过修炼这种神丹太过于繁琐复杂,除开上古传说中的圣雄,就没有听说过有人炼成过。
“丹道玄妙高深,当今天下也只有方仙道三家离恨天宫尚有传承,其它的秘传之法都有断层,世上已经再无人知晓这三元丹法的炼制方式。”
“哦,贵教不也是道家传承吗,难道对丹鼎之道也无深纠。”
鬼斗米教一直以道门正宗自居,不过所修习的法门跟玄门正宗略有偏失,为外人所不齿。
“本教确实是传承自玄都大讲主一脉的玄门正宗,所修法门以清净、妙有为品,直指大道本源,丹鼎之道是道门外丹之术,正所谓大道三千,各有一鉴,圣教的法门也不是包罗万象,总有遗漏之处,再说这也并非是坏事,外丹之术过于庞杂,对于清修之士来说,并非益处。”
曲公子和萍烟使者一边交谈,脚下却也没停来,他们环顾四面,冰原上耸立着挺拔的山势。
“按照前贤的记述,此地就是冰火极境,这里是斗神弥都天开辟的小我世界,自成体系!”
昂昂————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那是一种中气十足的兽吼声,仅是听到兽吼,两人就能感到粗重的鼻息,和浓郁的野兽腥味,还有一股随风飘来的血腥味。
两人对视一眼,觉的里面大有文章。
“这大化黑天莲一事,除开我们还有什么人。”
“应当不会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毕竟当年那位前辈留下的线索甚少,特别是大化黑天莲正待成熟之秘,不可能有多少人知道这隐秘。”
萍烟使者暗自思考起来,这斗神弥都天的地肺魔炉,只在一些古早的经籍中有记载,还是百年前一位前辈镇压一名大敌,无意之中,打穿了地肺魔炉的裂隙,这才得知这个地点。
除开我教也只有涉及这件事的那几人会了解冰火极境这之事。
“哦,貌似有真气元劲冲击的声音。”
两人都是高手,一边行动的同时,五觉异常敏锐,能听到真气元劲爆轰发的震鸣。
一行人以急速掠上冰原上的山体,发现冰雪之下的峡谷中,正在发生着一场激战,交占的双方是五头雪原犀兽,和一群男女三人,为首的是舒蓦、施盈青、卫非鱼三人。
五头雪原犀兽冲了过来,不过这个峡谷中林立成大量的冰柱,使的雪原犀兽没有办法一同进攻,只能徐徐图之。
雪原犀兽是世间异种,雪城鬼域中有一种双头妖犀,据说这雪原犀兽有着双头妖犀的血裔。雪原犀兽体形庞大,身上长着一层怪异的肉铠,普通的刀剑也突破不了这层防御,这些雪原犀兽也没需要什么攻势,它们单纯的依靠着野蛮的冲撞力就能粉碎沿途的阻碍。幸好这三人配合多年,十分默契,再加上谷底地形特殊,有地利之便,这才能跟这些雪原犀兽纠缠了这么久的时间。
“狮驼功法,四时风雨!”
舒蓦则是以狮驼功法,春夏秋寒四大经络内的狮驼真气元劲暴发,四大真气涌动,衍化成四大强烈真气元劲,狂暴的袭卷过来,使的烟尘喧嚣全部卷动。
趁着舒蓦掀起一道龙卷尘暴,一道戟光飞腾,戟光分化两道,那是施盈青的忌命短戟,搅起裂霆风暴,那施盈清身形如矫捷的豹子,身形潜伏,手中的忌命短戟挟带着滚动的气流直击对方。
他所瞄准的目标,是那雪原犀兽的双眼,这种凶猛的巨兽单以身形而论,根本就没有什么弱点,上面有着形如龟甲的层层凸起,看上去就坚硬无比,或者说就是一层坚固的重铠甲,只有头颅顶端有一根犀角。
施盈青闪身避开犀角冲撞,整个人一跃而起,手中的忌命短戟轻轻一划,就割断了粗壮的犀角,这柄忌命戟看上去乌黑黯淡,毫无光泽,却是锋利无比,恐怕是入品级玄兵,只是不知等级,戟刃上青焰一样的气刃喷吐。
失去头顶上的犀角,雪原犀兽的动作也踉跄了起来,几乎是一个急速的转弯,就在这时,一群细小的飞蛾忽然飞起来,这些飞蛾在空中飞舞一阵,荡漾一圈,蛾翼振动,这些蛾翼流转,边缘的位置如同闪发着奇妙的金属光芒。
这些飞蛾振动蝶翼,飞梭一般穿行,犹如鲤鱼穿波,这是卫非鱼手中的飞蛾,这些飞蛾更像是一种暗器梭镖。
卫非鱼手指稍稍点动,就飘忽而去,这些看似漫无目地飞舞的飞蛾,每一次振翼都是经过精密计算,寻隙捣虚、绕过雪原犀兽猛烈攻势,在忌命戟营造的时机,在舒蓦掀起的浮漫尘霰的掩护下,在雪原犀兽没有坚固龟甲的蹄、颈、侧腹处,撕割、划裂的一道道细微的伤痕。
这些飞蛾的两翼边缘呈现出蓝汪汪的色泽,这分明是证明了这些飞蛾淬着烈性剧毒。
“雪原犀兽已经中了千翎虚蛾锋,毒性随血脉游走,用不了多久,就会焚蚀心窍……”
“话虽如此,可是这雪原犀兽体力雄厚,就算中了剧毒,恐怕没有一时半会,也不会毒性爆发……”
舒蓦却只能在一旁苦笑,这雪原犀兽体力雄厚,卫非鱼所豢养灵兽,既是一种奇异的妖虫也能当成是兵器使用,端的奇妙多变,可是面对这种凶兽却有些杯水车薪,再说这头雪原犀兽后面还有四头凶兽,想要好脱困而出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这三人也是跟辛火姒一样被妖异的雾气卷进虚空裂隙,等到他们清醒过来,人就已经落在这冰原上,他们比辛火姒更倒霉,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弄不清楚。
几乎是一出现在冰原上,就被一群异兽追捕,这三人一路奔逃,多种甩脱了兽群,不过还是被这些雪原犀兽堵在这山谷当中。
“这里究竟是什么邪异的地方,遍地都是各种凶兽,举步维艰。”
舒蓦在这三人*底最深,也是对抗这些雪原犀兽的主力,他的狮驼真气极为纯熟,几乎凝练到了极点,舒蓦的“野心”极大,他进入大成金焰已经四五年,按道理说,早有机会冲击命轮境界,可是他的目标是积垒功德点,换取白驼神玺这门战技,为此,他还苦修白驼门的狮驼功法,到了现如今已经把狮驼功法二十四层修臻到圆满境界,只等凑齐功德点,换到那白驼神玺战技,舒募凭着厚积薄发,就能够一步登天,凭着这白驼神玺战技,一举荣登白驼门众多好手之列。
他举手投足都有春夏秋寒四种真气相生相伴的大气象,任谁都能瞧出他深厚的功底,只等有着一日,骖龙升天,一鸣惊人。
可惜现在,面对着这雪原犀兽,狮驼功的神威不在,雪原犀兽的皮厚肉糙已经到了一种难以想像的程度,任舒蓦的狮驼有移山动岳的大威仪,却难以让雪原犀兽退趋半步。
就在三人跟雪原犀兽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层冰冷的杀意从远处移来,这层杀意极为冷冽,潜移默化的催谷上来,让人浑身颤悚同,谷底的雪原犀兽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它们的灵觉不大,却也能感受杀意是冲着自己涌上来的。
舒蓦、施盈清、卫非鱼虽说能感到这杀意并非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那种阴冷的气息,任谁也不会觉的有多舒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种冰冷的杀意是随后,就是一阵恶风袭来,这种恶风挟带着阴冷的兵戈气息,一群手持着重剑,眼眸里绿芒闪动的剑奴赤膊列阵。
“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舒蓦等人也不知是怎么一会事,这些持着重兵的剑奴就出现在眼前。
这些剑奴个个人高三尺,昂藏壮健,上臂套着的铜环一阵鸣响,脸庞上多有黥纹。
手持铜剑的剑奴们也不多话,自他们出现起就把目光移向一旁的数同雪原犀兽。
“好厉害,这些人行动一致,训练有素,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私兵。”
按舒蓦等三人的视眼来看,这些人组织严密,根本就是那个大世家的私兵,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人物。
剑奴们的动作比划一致,手中的铜剑齐鸣,那是催发剑气的异相。
剑气如虹声势奔雷,气贯云宵,这些剑奴手中的长剑中飙射百道剑光、星河起鹭,凛然的剑光横扫而过,冲撞过来雪原犀兽还有它身后的同伴,刹那时光里,被数百道剑气洞穿过去,那坚固的龟壳根本抵挡不住,破抹布一般瘫倒在地上。
剑光挥洒之际,瞬间就让雪原犀兽毙命,那些剑奴们瞳孔里绿芒闪烁不定,整齐的收起剑势。
这让附近的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群剑奴的表现实在是太强横了,扫平五头雪原犀兽不过眨眼的功夫。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这是兵家战阵的真实写照。”
兵家既然号称一个兵字,自然在战阵上凭有建树,什么破阵铠舞、蹈海冲波术、黑暗兵法、八门焰斗阵、都是天下有名的战阵法门。一直被世人所推崇,被认为军道神术
战阵之术,算是兵家古创,不过世至今日,天下都有传播,犹其是几家武阀也精于此道。
这群剑奴至所以能发挥这样的声势,是因为他们结成战阵,心念相同,出招发力时再无罅隙,攻防浑然一体,自然要强上不至数筹,特别是群战之时,更能发挥神效,不过对付几头雪原犀兽,却有些牛刀小用之嫌。
“二十四重的狮驼功法,这般的修为也是难得,看来是白驼门弟子。”
一个臃懒又极复不可抵触的威严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这让三人身形一震,他们发现,一个衣着华奢的公子携同着一位身披斗篷的女子赫然出现,他们是何时出现的,几乎可以用悄无声息来形容。
高深莫测,功力远超自己所视,恐怕是命轮境界的好手,还有这些私兵,可不是普通世家能培养出来的。
“多谢诸位援手,在下白驼门舒蓦,敢问两位高姓大名?”
舒募心中已经有了定夺,朝两人拱手。他作足了礼数。
“两位高义,让在下深感钦佩。”
那衣著华奢的曲公子目光上扬,他根本就没有拿眼去看舒蓦,只是扫了一眼三人。
“后面两人的修为也算不错?真气元劲都火候十足,突破命轮指日可徒,很好很好!”
“怎么,曲公子莫非动意了,公子以七煞门的剑蛊秘术,聚剑成奴,战阵一起,杀机凝重、摧破万阵,这门绝艺不是以修臻大成了吗?”
萍烟使者笑语呤呤,她察觉到曲公子的神色有异,并随意猜测起来。
“我七煞门的剑蛊神术,易学难精,无论是人选还是种蛊的手法,都追求精益求精,除开这‘十凶烈门剑阵’,我还有一门‘天傀戳神法’的秘术还未修成,这三人正好可以拿拉添作一用!”
说到‘天傀戳神法’这时,他的语气越发显的冷冽,只觉的周围的寒意都为之一窒。
那舒蓦一听‘天傀戳神法’也是顿时一惊,七煞剑蛊是七煞门的神功绝艺,剑蛊神术,可以寄托于人身,润物无声,诡变之处令人咂舌。七煞剑蛊是七煞门的神功绝艺,不过它的根底之处也是虎贲经甲拳而来,追其根源它的来历似乎正是兵家的豢兵之术,兵家众多法门里,随说手法有些取巧,但也不失堂堂正正,是光明正大的兵家绝学。
修习者先是要做的是在体内修成数道剑蛊,然后是挑选剑奴,寄生剑蛊,用于催动剑蛊神术寄托体内,此举又叫传灵布种,种入体内的剑蛊并不霸道,对剑奴也没有任何伤害。
剑蛊的本质也类似于真气种子,只不过用途特异,逆于常理,当那剑蛊入体,会刺激剑奴功力大升,剑主时时刻刻分神温养分化出去的剑蛊,剑蛊之间又能互有感应,携同共同催吐本元,使的剑奴视感互通、配合战阵最为方便。
而且它最大的用处就在于诸多剑奴和剑主本人的真气元劲可以互相流通,剑奴可以随时把真气倒灌回去,使的剑主功力突飞猛进。
这七煞剑蛊最为适合兵家门徒在战场称雄,那些上阵杀敌的武将,手底下都有亲兵拱为,战场不比平常的交手对垒,搏杀起来,残酷数倍、任你是武道高手、铁打的身躯,站在能磨绞血杀的战阵里,连喘气的机会都难有,剑奴的好处这时就会体现出来,剑主剑奴之间,可以神意交感,时刻保持充沛的气机循环。
这种豢兵秘术,最为透合兵家子弟在战场上纵横媲敌,故尔,七煞门能在江澜城占据头角,成为五大舍塾之一。
只不过,这种惊世绝艺也时常被居心叵测之徒所误,也有人刻意培养霸道的剑蛊,夺人神智,桃代李僵、取而代之。
这就是七煞剑门赫赫有名的“天傀戳神法”
,这种剑蛊掺杂着一道剑气,举手投足间,就能化入玄功,隐于真息之中、无影无形、来去无踪,一不留神就要深受其害,被人打入体内钻入脑海,抹灭心识,整个人变成一具傀儡,完全受到对方的控制。
这样的绝学近乎邪道,为世人所不耻,在七煞门也是明令禁止的邪术,凡是胆敢违禁偷学的门徒子弟,废其修为、追回所学、笞杖除籍。
相传这门天傀戳神法,是七煞门的一位修习七煞剑蛊前辈,位列上将、在与他国鏖战之际,添为亲兵的剑奴纷纷战死沙场,他被敌人围困数日,身陷绝境,弹尽粮绝。
在这样的绝境之中,这位前辈在几近死地里环境下,突然悟出了天傀戳神法的诡奇绝学,凭的这忽然参悟的天傀戳神法、他浴血杀敌,硬生生的从数万大军的杀阵里,硬生生的磨杀出来。
不过,这门前辈虽然悟出了天傀戳神法,却也觉悟的这门绝学过于凶戾,有伤天和,不似正道路数,逐弃而不用。
“此人修习过天傀戳神法,还当成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难道说……”
舒蓦对于这些掌故也是熟悉,心道一句不好,赶忙向后退去,他心急之下,狮驼真气澎然爆发,身形化出数道残影。
施盈清、卫非鱼和他共事多年,早以心意相同,舒蓦的身形刚同,两人就同时动作。
“忌命神法、断极天堑!”
施盈清原本依着一根冰柱,此时悍然出手,脱手而出的入品玄兵忌命戟,是他幼时在一座古坟战场中拾到了,埋在黄土数百载,却仍有灵性,是罕见五品玄兵,只不过略有损伤,发挥不出五品玄兵的真实水准,这件玄兵内部的神纹天蕴,结成势能。更有前任主人,日夜洗练,以性命相交,融入神纹内的无名战技。施盈清性格沉敛,早在发觉苗头不对,暗自蓄力,他激活神纹中蕴含的战技威能。
“轰隆!”
忌命戟在他手中活泼地跳动起来,吹毛断发的利刃视周围皮肉筋骨如无物,就如在虚空中舞动一般,轻描淡写地划了一个完美的圆!气机涌动,一道天堑横空而现,方圆半周气流震荡,战力催发之下,天堑断裂,有天塌的威势。
卫非鱼和他互成犄角之势,驱动飞蛾,身前飞退,两人掩护舒蓦逃遁,嗡然发啸,一圈一圈的飞舞,这些看似姿态曼妙的飞蛾,化成千翎虚蛾锋,随风飘散,轻如飞屑,实则杀机森然。
但这些掩示罢了,真正的杀手锏正是以最快速度脱离此地的舒蓦,他整个人沿着峰谷一路向上冲,他的狮驼真气鼓胀,催成无形气劲,春夏秋寒四条经络,分化真气元劲,元劲寸寸爆震,不知多少气机脱离原位,搅动天地元气,生成无数乱流。
舒蓦身形忽变,举掌而起,施出虎贲经甲拳中的“道充符篇”,当双掌撞击在谷坡上,倾动六合!冰原震动,积年的冰山忽然崩溃。
这本来是为了应付,早在进入这峡谷内,三人就注意到侧面的冰崖结构不稳,恐怕只要给予足够的震动,冰崖就会崩塌,形成雪崩一样的连锁反应。而施盈清和卫非鱼几乎在一瞬间就沿着冰柱跃了上去,这是早就预备好的,三人在外历练多年,早就配合默契,他们当初把这一群雪原犀兽引到这谷底,也是看中了这里的地形,却没有想到在这里发挥作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乾坤即天地,坎离即水火,倾动六合,有狮驼功法的四时气机,运行迁谢,引动八极倾天水,江河尽决堤,冰雪坍塌,层层叠叠如九仞崩落,冰层山洪般倾落,浩荡的冰雾掀起,半截冰崖都被“倾动六合”一招震塌,从斜坡上滑落。
“别大意,他们的气息还在……”
舒蓦吁出一口冷气,吐出一个字:“逃”接下来,三人想也不想的向谷外逃窜。
“天傀戳神法、七煞剑蛊、那是七煞门的门生,天傀戳神法在七煞门中也是隐秘,没有一定程度的资格,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更何况是修习这般邪恶的功法!”
天傀戳神法这般的法门,也只有亲传级别的门生才有资格接触到,而细数七煞门几位英杰,与其特征相符的也只有一人,那么,这人的身份可想而知了。
“那身着奢华服饰的公子……这么一想也只有那个人最有可能了。”
东太嗥、西弥罗、南水月、北重华!
这四人江澜城最为有名的青年高手,也是兵家这一代最为杰出的门徒,那七煞门的重华公子是江澜城四大杰出的青年高手中最为神秘的人物,从不显山露水,却似云龙之物,难以窥测,只有传闻,此人曾经私下约战过兵家新生代的第一高手太嗥命,一百五十招后,
二人方才平手,曲揽海略居下风,不过仍谁也不会小瞧一个可以跟太嗥命这般人物,对百招而不败,这战绩足以傲视群雄了。
太嗥命是兵家年青一代的每一人,他的生平几乎可以说是每一个年青人都梦寐以求的。
他并非是大陈国人,而是楚地荒民,他八岁跟随剑匠学习铸剑,九岁习剑,十岁已暂露头角,十一岁离家,到处拜师学剑,却四处碰壁。一日路过天镜原,遂于睡梦之中,得以异人授剑,醒来悟出二十六式无名剑道,自号这二十式剑法为“南麟一梦”,此后,他多方游历,行踪不定。
十六岁时,诛杀“凶榜”劫食枭飞庐将。
十七岁于“龙蛇宴”上巧取四品玄兵“踏波焰”。
两年后于渔阳湖畔,遇到仙踪不可深测的剑道神人“琦龙剑鼎”,在赌斗中得了这位神人的半式剑诀。
后来也不知为何,他来到了大陈国,拜入吞侯门下,不过吞侯并没有收他为徒,而是收为门客,打算日后举荐他步入吞妖将门。
至于为什么吞侯曾乙不收此人为徒,那吞侯也只是拎着一根虎须髯笑道:“浅水不锁飞龙……”言下之意透出得色。
太嗥命确实了得,他这几年遁入吞侯府中,深居简出,苦参剑道,不为外物所动,传说此
人功力已经突破命轮境界,是货真假实的仙梯神藏高手,他的底蕴深厚成为了仙梯高手,要比那些普通的仙梯高手强横数倍。
如果说重华公子能和这样的强者,百招中不分胜负,只是略逊下风,那他的修为有多高了。
想到这里,舒蓦只能头皮发麻。
冰山崩陷,天河倾斜,雪浪滚动,把谷底都封了起来,按道理说那些人自当被大自然的威能埋藏吞噬、当无幸免。
可是舒蓦却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至少那股阴寒鸷伏的杀机还没褪去,跑出不到十几里,那股凶戾之气,就破空袭来。
“那是什么?”
三人中的卫非鱼刚巧这时转过头去,只看到掀起峡谷的雾霰仍未散去,细密的冰屑霰粒形成蔚蓝色迷离雾蔼,从谷内涌了出来,地面上云霞蒸腾一般,升腾出诡谲莫名的景象。
无数黑色烟气流动、沿着冰面一路蜿延,像是夜行群魔、黑色烟气中无数身影、缭缭的阴影扭动,好像聚集了大量的魑魅妖魔。
“百鬼出窟!”
离着七八里,三人才能分辨出那些魑魅妖鬼皆是阴影,而所有的魑魅妖鬼、夜行群魔都环顾在一个人,或者说以一个人为统领,那人正是一袭华服的曲公子。
夜君纹耀流转闪烁不定,妖异的波旬花在他的脸上舒展枝曼,曲揽海化身为永夜君王,挟百鬼出窟的声势,自峡谷里追出,他一副随意漫步的姿态,可是数十里的距离瞬息就要追到。
“你们是要自缚手脚,让我在你们脑海种下‘天傀戳神法’,还是想让我百般凌虐之后,再以剑蛊之术炼成傀儡,自己选吧。”
隔着几里地,可是此人的声音还是能清晰的传了过来。
“阁下也是兵家门徒,如此不义之举,不把引来公愤吗?”
施盈清性格虽然内敛,却是个非常有血性的人,他也知道天傀戳神法是邪异法门,忍不住出言质问。
“你是什么东西,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曲揽海不置可否,看待三人的目光就要是看待三只蝼蚁,他是“夜君”血裔,血脉高贵,天姿绝顶,心高气傲,面对一群还不到命轮境界的白驼门弟子,眼神中不屑,溢于言表。
在东庭中陆也有不少武者恃仗武力,有这样高傲的态度,但也没有人表现的如曲揽海这样露骨,他仿佛真把自己当成神代纪末的无敌战神,自媲为辉夜神王,如同高挂在天空中的月轮,亘古唯一,独一无二。
好贼子,这般肆无忌惮,不过此人玄功深厚,他到底是命轮几重的境界,看来我只有以死相拼,给大哥三妹制造逃脱的机会。
“拼了!”
施盈清再度催谷忌命戟,“断极天堑”这无名高手所修的战技再度重新。他率先冲了出来,他要给身后的两人争取脱身的时间,
曲揽海也只是冷哼一声,身形一震,就从魑魅妖鬼、夜行群魔的行列中分出一道人形真气,这道人形真气背生蝠翼,獠牙鬼面,好像是地狱中的妖魔,伸爪一探,就跟“断极天堑”的战技轰击在一起,惊起四方轰鸣,二者瞬间拼杀在了一起。
曲揽海也不顾正在跟人形真气交战的施盈清,而是一步迈出,就追上了正前方的两人,以指代剑,演化出一套剑术,只听“嗽嗽”的剑气喷吐,舒蓦、施盈清只觉的这股剑气流转不定,阴仄逼人,似乎能销融真息,消散元劲,数招过后,这些剑气都能浸蚀进自身的真气圈内,难缠至极。
“小心,这是七煞门的曼沙陀罗彼岸剑,此人必定是七煞门的曲揽海!”
博文广记的舒蓦以浑厚的不可思议狮驼功法,化成气罩、气罡抵御有消融,侵蚀属性的无形剑气。
七煞门除开七煞剑蛊这样的镇门绝艺,也有高深的诸多战技,这是从阿咤力教的武技中得到了启发所开创的剑法,有蚀元无形的特质,剑光如滕蔓薜萝,纠缠往复,抵死缠绵。“薜萝妖夜,彼岸花开”,曼沙陀罗彼岸剑根本是不压于白驼神玺战技这般战技,而在曲揽海手中,只是廖廖几手,就让两人疲于应付,这还是曲揽海刻意,他出手随意,四层力没用上三层,保着试试看两人的抗压性,两人稍有震脱剑气范畴的余地,曲揽海就又把剑光绕上一圈。
“曲揽海!”
卫非鱼心惊不已,她哪里料到竟是此人。“既然同是兵家门下,何至于此相逼!”
她忍不出喝问道。
曲揽海自然懒的回答,只是手中的曼沙陀罗的彼岸剑光又重上几层,舒、卫两人的压力又深了两层,那些剑光幽深的盘绕在两人周边,挤压的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在扭曲,隐约生灭不断的剑光中浮现出妖异的花纹,那是曼沙陀罗之花盛开在往的景致。
“剑心化境!这人的剑道修为好生恐怖。”
舒蓦心悸不己,对方根本就是拿自己二人耍猴戏,难道说坐拥如此实力,就可以毫无顾虑的肆意妄为,思考到这里激起了舒蓦半身的血性。
“曲揽海,以弱恃强,算什么英雄手段!修习邪术,算什么兵家门徒?”
他瞪大双眼怒视曲揽海,可是那曲揽海却是不为所动,无论这几只蝼蚁说些什么,也很难捍动“高高在上”的他的精神,曲揽海投注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那是看待“垃圾”的眼神。无法无天,这曲揽海当中是无法无天,他到底有什么凭仗,做出这样的举动。
千翎虚蛾锋左突右刺,也无法突破剑气封锁,卫非鱼的功力没有二人那样深厚,已经有不支之态,这时她忽然发现,舒蓦浑身筋络暴胀,气血喷涌,狮驼功法疯狂动转,“春夏秋寒”四道经络中气息卷动,隐约有精微唯一,最终合转为一体的气势。
“不要啊!”
卫非鱼厉声喊了一句,这是燃血秘术!兵家搏命秘术,可以激放血气,在短暂的时间拥有至少十倍的功力暴涨,不过这种功力暴涨是以性命为代价的行为,这燃血秘术运转起初,精元气血都能转化成烈焰,如果催谷的猛烈,身子都会一同被积蓄的硝石火气般炸开,这是兵家战阵秘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轰”的一下,舒蓦体内的血气催化喷吐,辐射四边,形成漫天的火舌。
他整个人全力一跃,硬靠着一身精纯的真气,冲破曼沙陀罗的彼岸剑光,那些毒蔓缠绕的彼岸剑光顿告破碎,被熊熊火光烧穿一个洞口,他竟然使的是以命搏命的方式。
舒蓦一跃出重重剑光外,身影就化成一道炽热的火球,他是打算要跟要跟曲揽海同归于尽,心中萌生了死志,要知道仕可杀不可辱,曲揽海的举止让他明白今日定无幸免,比起屈辱受罪,还不如拼死一搏,这才是兵家子弟当为之事。
远处,正在跟人形真气缠斗了半天的施盈清也正巧看到这一幕,他目眶欲裂,奋力吼动,身侧的气流频频爆发,那是真气元劲猛烈爆破的情景。
要知道他跟舒蓦、卫非鱼情同兄妹,看到舒蓦施展出燃血秘术,打算跟
怒气勃放,忌命短戟化成索命长镰,只是一击就把这道人形真气撕裂成两半。
“纳命来。”
他朝着前方的战场冲了过去,那里火光喷吐,浓烟滚动,只是冰寒入骨的冷风一吹,那些烟气散去,他这才看到前方的景象。
他原本以为舒蓦定无幸免,他那样猛的激发燃血秘术之后,全身被精元血气燃烧爆破,化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没想到舒蓦意外的幸存了下来,只不过他整个身躯都被人提了起来,像只虫子一样捏在手中。
“如果真让你死了,倒是浪费了良好的素材————”
曲揽海冷笑一声,把一道火星打进了舒蓦的额头。
“天傀戳神法!”
施盈清大叫一声,暗道不好,那打进舒蓦额头里的火星分明是真气凝聚的种子,也是一种剑蛊,真的被那重华公子曲揽海打入脑海,就会被抹掉心智,成为完全受人所制的傀儡。
“不知死活!”
曲揽海再度催动人形真气,他背后的百鬼魔影中又分化出来两头夜叉魔物,呼啸一声,背后魔翼扑扇,直扑了过去。
天傀戳神法,端得犀利,打入体内,就会万劫不复,难以逃脱。
那舒蓦明明昏死过去,待那到火星打入体内,竟然发出痛苦的呻呤声,随后双眼睁开,眼眸中空空荡荡,略显呆滞,只有一道绿芒如焰,黯淡零星的跳动。
那施盈清连续冲了数次,却无法冲过两头人形真气的封锁,曲揽海处理好舒蓦,立刻分神而来,一道彼岸剑光斜斜劈出,剑光缠绕一圈,立刻就把施盈清的种种手段压了下去,随后那曲揽海又是冷哼几声,彼岸剑光中阴风阵阵,绿色星火一般的天妖戳神法随着剑息挪移,施盈清哪有闪避的机会,不到几个会合,就被天傀戳神法侵入脑海,木头一样,跌在地面,动弹不得。
曲揽海更是如法炮制,卫非鱼也没逃出他的魔手,被一点绿火星芒打入体内。
随后曲揽海催化“天傀种子”,祭炼秘法,使的昏死的三人再度活转过来,
只不过动作僵硬,宛如人偶死物,脸上死气呆板,动作犹如牵线偶人。
萍烟使者这时也施展身法飞掠而来,她展开泡沫身法,每一步都像是天女散花般腾挪转换,偏又速度快绝,一晃眼的速度就追了上来。
“看来要恭喜曲公子,这三人资质不错,炼成的‘天傀’大有用处。”
“那有这么容易,没有十年左右的祭炼,这三具天傀成于不成还是个末知数咧!“
天傀戳神法祭炼的“天傀”,也不是那么轻松如意的,没有十数年左右的反复祭炼,也不过只是凡品罢了,可是一旦让剑主修成天傀,那就等于有了一具身外化身,有着跟剑主同等的战力。
不过这法门肯定比不上道门所传的第二元神,精妙绝伦,不过在实用之上,也凭有妙处。
“对了,曲公子,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萍烟使者知道这天傀戳神法诡异无常,精于探知神智,便试着询问这些人的来历。
按道理来说,这地肺魔炉的消息知道人的有限,可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节外生枝的事情也在所难免。
“并不碍事,这些人只是白驼门的普通门徒,这次来界河岭也只是为了去寻紫灵根,对此地事情全无了解。”
既然天傀种子打入三人脑海,曲揽海自然能施展搜寻心灵的秘术,轻易的就从三人脑撬出关键的讯息。
“不过他们还有几个同伴,为防万一,走漏什么风声出去,还是找出来好了。”
说到此处,曲揽海眼中精芒一闪,便拂袖而去,他身后的百鬼异相,化成一团黑影溶入他的体内。
辛火姒等人一路向北,行程已经过了一日,距离那大化黑天莲的路程越来越近,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越来越接近冰火极境的中心区域。置身在冰原顶峰上,辛火姒正在隔着数座浮游冰原岛屿,看到位于冰火极境最为中央的那座冰岛。
他的嘴唇有些干渴,于是抓起一把冰屑放在口中解渴。
遥远的前方的冰岛是他的目的地,那上面沉积着千年不化的永久冻土,天空中弥漫着一道灰色阴云,据那怪人所说那是黑泥沼泽沼长年凝积的毒瘴,也只有大化黑天莲这种异物才能在这样的环境成长起来。
不归窟在外界的记述中,毒障密布不知跟那边毒瘴形成的毒云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大致不到半天的行程,就能到达那处黑泥沼了!”
辛火姒推测处离那里的大致距离就双脚一跳,顺着万仞绝壁,一路倾斜至极的陡坡,迅速的滑动下来,脚下的冰屑细渣发出“簌簌”摩擦声,冰峰的下方,赤色的火势燃起,那是突变种们点的篝火,冰原上并没有多少植株,不过在冰层下面,似乎能掘出一些助燃的矿石。
这些黑不溜秋,看上去并不起眼的石头,对于曾经作为机关术学徒的辛火姒来说,恐怕是再熟悉不过了,分明就是提供给“风胃”的矿石,只不过还没经过精炼,不过用于助燃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看到几头突变种朝着地面挖掘了一会,就拿到了不少矿石,也学着打了处冰层薄弱的地方,气脉催吐江山刀剑气的真力,指捏爪状,坚硬的冻土层也不堪一击,他倒是这般挖了不少地方,可是一块也没寻到。
辛火姒并不气悸,他仔细寻思着那些突变种的举动,发现它们在冰层上寻找矿物的时候,都耸动着鼻子,似乎在追寻什么气味,上下追寻了半天,这才挥动比金钢石还要锋利的利爪,破开冻土中,掘出里面的矿物。
“这冰火极境的下面莫非是大片的矿物精髓。”
这冰火极境十有八九是一处巨大的矿产区,冰层以下都是积年累月的矿物,如果真是这样,这整个冰火极境都是一块宝地,要知道在外界,一处矿产丰富的宝地,就连诸侯国都会眼红,
而有时候为了争夺一片珍贵的矿脉,随之而来的就是腥风血雨、无尽杀戳。
东庭中陆的机关兽机关具大为兴盛,虽说这门技术至今为止核心部份,很少有人难掌握,不过机关术胜就胜在,它在操作上是谁都可以做到,这就导致去学习掌握的人越来越多,从而以量变质,高端的机关具确实难得一见,可是低端的技术却已经朝着东庭中陆四面八方,面向各个层次公开了。这样的举动也就引得矿源开产量越来越大,矿源变的极为珍贵,会引发诸多的争端。
“如果我以后有机会,把整个冰火极境拿出去卖掉,那得到的金铢岂不是要堆积成山,连四十六家商团也能卖的下来。”
辛火姒也被这突发奇想,吓了一跳,或许那样做的话,辛火姒真的能成为世间第一富豪,可是把整个冰火极境搬出去,谁又有这样的惊世能力了。
“除非我有一天难修成无上宗师的境界,或许能做成这件事————”
辛火姒一只手撑着脑袋,盘坐在地上,那些普通的狼牙鬼兽不知从哪里打了一些猎物,正在冷冽的寒风里,喘着热息吞嚼着血肉,这些普通的狼牙鬼兽根本就是未开化的兽类,可反观地些突变种却是人性化十足,它们的个个表情肃穆,坐在离火源较为近的地方,正用心锤炼神藏,而普通的狼牙鬼兽都会不自觉离火源较远。
“噗!”
辛火姒脑子里转个不停,却听见什么东西被人扔在了他的脚边,他拿眼去看那似乎是一截烧烂的野兽的大腿,发出阵阵肉香。
而他的另一边,站着的是群狼的领袖阿依德拉,这只突变种极富人性,此刻伸出生着锋利黑甲的前肢兽爪,在冰面上一笔一笔的刻着什么,辛火姒蹲下身子去瞧,这才发现阿依德拉写的是中陆文字,写的是上下起伏,看上去凭为可笑,可是确实是一个“吃”字,这字迹看上去要是稚童所刻,可要知道阿依德拉可不是什么*,它本是一种兽类,却如同人一样的可以写出文字,不过一路的旅程中,辛火姒早就见怪不怪了,阿依德拉的人性程度已经让辛火姒知道这头牙狼鬼兽的头狼太多不凡之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你的意思,是让我吃这个。”
辛火姒好奇的问,阿依德拉点了点狼首,它的眼中鬼火绿光闪烁,可是辛火姒却觉的也不是那么妖邪,那兽瞳中也有灵动的气息。
“多谢!”
对方既然是好意,辛火姒也大方的拱手称谢,抱起这截兽肉,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这兽肉烧的不是很好,大概是纯粹扔在火堆里,等到烂熟后才取出,有些部位还烧的焦黑一片,不过这几天来辛火姒吃的都是自带的干粮,能吃到热烘烘的兽肉,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阿依德拉只所以会写字,想必是那被困在冰窟神庙里,被“真阳雷符”这种异世灵物,所锻造的神锁,束缚住的怪人所为的。
辛火姒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使了什么样的手段,能教化异类,不仅通灵了悟,开启智慧,更能修习武技,还会书写中陆文字。
要知道这些突变种根本就是一种兽类,相比之下南苑七部的蛮族虽说形貌跟中陆人士大相径庭,可是却是货真假足的人族血裔,就算是鲛人也被认为是智慧生物,不下于中陆人族,可是这牙狼鬼兽的突变种,例如阿依德拉却是真正的兽类,要教化这样的异种,那怪人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呢?
这些问题辛火姒也无人可以去询问,只能烂在肚子里,他紧闭双眼,在这冰火极境难有休憩的场所,他只有闭目养神,默默冥思,温养精气元神,也不知休息敢多久,连篝火也熄灭掉了,于是阿依德拉又开始下了命令,又要开始赶路。
冰火极境没有太阳,所以也就没有白昼黑夜之分,朔风冷冽,似乎越往冰火极境深处,荒原气氛蒙蒙,寒气翻滚如潮汐起落,宛如寒冰结成的炼狱之地。不过牙狼鬼兽天生异种,自然能抵御这层寒流,至于修成大成金焰的辛火姒,根本就觉的体内的元命火种活生生的化成了一尊小小的太阳,普照经络血肉,洞彻入微,寒流冰息根本撼之不动。
逆风而行了数座冰岛,在寒意披靡四方的冰原上,行至一道雪坡山丘,队伍却奇妙的停了下来。而靠的近了的辛火姒也察觉把一丝异样,走在最前面的阿依拉德身为兽类更为敏锐,它捕对着身后的狼群打了个手势,似乎前面有异动发生,在阿依拉德的手势下,所有的狼群和突变种都俯下身子,
前面!前面除了一座铁青色的冰山,分明什么也没有啊?
就在辛火姒疑惑不清的状况下,高达百丈的铁青色的冰山动了起来,这哪是什么冰山?无尽的冻土从冰山上滑落下来,这才显出这座冰山的真貌,这座所谓的冰山,长着爬虫类的脑袋、还有鳞甲密布的四足、还有粗壮有力的尾巴,冰山分明是虚幻,它的真实面貌是一头铁青色的的巨蜥。
“这冰火极境中哪来的这种怪物!”
辛火姒的感叹还没发完,那巨蜥的前方就浮现出一道黄沙似的火焰,正从远处飞快掠来,
这团火焰声势如狂沙风暴,待到接近才能看清,竟然是一头难以想像的异兽,踏焰如波,奔跃腾挪。
这两头异兽,辛火姒见所末见,闻所末闻。
铁青色的巨蜥卧于冰山之下,气息深敛,形像极度狞狰,背脊上生林立着黑刺,它肆意的张开恐怖的巨嘴,血红色的舌头,张吞如妖蛇。
而那头异兽更是怪异,它的身体质体是石块堆垒而成的,只是裹在无边的深黄色的火焰里,那“霹雳啪啦”弹跳出来,烟火一样的细碎火星,就像是沙海里的砂砾,它的身躯仿佛由岩块铸成,这些岩石上密布着孔隙,看上去像是一座巨大的蜂窝。,
两头巨兽瞬间撞在一起,怒吼、咆哮声喧嚣不止,阿依德拉连忙打起手势给辛火姒,在它的示意下,这只对两只巨兽来说过于渺小的队伍,飞快的这个地方离开,唯恐殃及池鱼。事实是阿依拉德的见解是正确,没过多久,这一边地域就因为两头巨兽的对峙,使的方圆数十里的地形都差点改变。
要知道两个巨人打架,随时都会一不小心,踩死脚下的观看的蚂蚁,趁着两头巨兽对峙分不出心神的关头,悄然逃出了这个地方。
等到他们跑到了远离战场,较为安全的地区,才发现战局有了明显的变化,那头看似神异的,身上燃着流沙色泽火焰的异兽,完全不是巨蜥的敌手,完全处在下风的状况,如果不是巨晰忌惮着黄沙异兽身上的火焰,恐怕战局的倾向会更快。
“啪啦!”
那是附近雄伟的冰山被从半腰的位置拍断的声音,巨蜥的长长尾巴横扫过去,神力惊人,大势崩挫的一击,连山体都要崩坏至少一半,那黄沙异兽动作十分僵硬,它吃了好几次巨蜥的猛攻,身上的流沙火焰被这种冲击力度,引得频频掉落。流沙火焰非常可怕,沾上什么都能销融腐化,那异兽虽然很难躲开巨蜥的攻势,只是单一的喷吐火焰,却也逼的巨蜥不得不时刻回防,避免沾染恐怖的火焰。
“这两种怪物我从未在《地孽经》上见过其身形,世间钟灵造化,莫过于此。真是难以想像在冰火极境能蕴育如此生物。”
辛火姒觉是天地之间,真是充满各种奇妙之物,造物之主的造物手法真是鬼斧神工,除了刚才的两头异兽,铁青色的巨蜥,黄沙异兽,还有那古墟里的影蠧,琉璃龙颈兽,人面蚺,真是用千奇百怪,奇形妙状都以形容。辛火姒还想继续观察一下,这两头巨兽的战况,不过阿依拉德一直在旁边催促自己赶快离开,也只能就此作罢。
这场大战持续了数个时辰,黄沙异兽起初十分僵化,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战斗的方式也越来越灵活多变了。
没有人知道,这头黄沙异兽宛如蜂窝般粗糙的身躯里,大约每一个洞中缝隙里都存活着一位披甲锐士,黄沙异兽的蜂窝躯壳里,大约有一千个大小不依的洞中缝隙,确实是洞中缝隙都是山石凝聚,洞中缝隙里还能看见一些芬芳青草,
如果把这些洞穴按每个洞中缝隙就类似一个蜂房,大约有千余位披甲锐士遁身于这黄沙异兽当中。
这些存身在“蜂房”里的披甲锐士个个都紧闭双眼,体内的真气元劲涌动,直接被抽取出去,真气元劲百川东流,汇聚在一起,朝着黄沙异兽的深处流动,在黄沙异兽体内深也有一座蜂房,规模要比外间的大上几倍,里面端坐的是仙罡门的裴烈、南禽坞堡的绫夜卿、还有云台坞堡的吕姓少年,他们三个环绕着一座祭坛,那被裴烈唤成是“七圣葫芦”的那黄皮葫芦悬浮于虚空中,那三人正对着祭坛运功行气,如雨打芭蕉,注入祭坛。
那葫芦正刻,正定在其中虚空当中,任由无数的黄沙流焰从葫芦里涌动出来。
这些黄沙流焰触及到地面就渗透进去,使的岩石凝固、坚硬、强化,使的这座山石幻化的黄沙异兽每一次受到那铁青色的巨蜥的碰撞之后,躯体不会崩溃,反而越来越弥坚,好似这种冲击使的躯壳不断受到力量的冲击,这种反复的冲击使的“镔铁”受到强烈的锻造。
三人所坐的地面上,布满了层层符阵,从些符阵把“蜂房”环绕个里里外外,甚至渗透到每一个蜂房内部,这些符阵如同人体的经络气脉,可以吸纳真气,那些里里外外的披甲锐士,正是三家的私兵,这些甲士身处在“蜂房”里暗运玄功,每个人都好似这尊黄沙异兽体内的真气种子,经由数以千计的“真气种子”,端坐于此地的三人才能操控大局,支配这头黄沙异兽。
黄沙异兽跟那铁青色巨蜥越战越勇,口中吞吐的“沙神法焰”幻化成飓风沙暴,销融虚空,袭卷冰漠,无可披靡,那铁青色巨蜥顿时受挫,连续硬按了几记猛烈的沙神法焰,半边身子都要融化,这才显出仓惶的模样,转身欲逃,却被那黄沙异兽猛的撺上,一番折腾,总算被活活击杀。
黄沙异兽击杀那铁青色巨蜥,立刻伸出火焰缠裹的利爪,穿入铁青色巨蜥的腹腔内,溶钻了鳞甲,从腔内取出一物,大小如拳头大小,晶簇状的精核,比世俗的宝石玛瑙还要精美绝伦,这是血魄精核,这些晶体内部有紫色奇芒,冷电般流窜,最中心的位置则是氤氲流转,这丝流转氤氲气团,浮现出了仙鹤,或是龙虎、或是仙猿、或是熊罴,最终都会化成一团烟气,最终化为烟气,归于无形。
黄沙异兽取出这晶核,立刻张开大口吞服下去,等到这晶核落入腹中。
“好!有了这血魄精核,我等又能让这尊‘沙妖厉槎’再支撑数个时辰之久……”
裴烈终于睁开双眼,朗声道:“凭着这七圣葫芦的灵宝威能,大化黑天莲还不是手到擒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击杀了铁青色巨蜥后,缠绕在黄沙异兽身外的火光“猎猎”的燃烧,犹如吞吐气劲一般,时涨时落,化成一道圆满光晕,火势不休,焰光则是飞腾变幻。
裴烈、绫夜卿、吕姓少年三人端坐在黄沙异兽“蜂房”中,那近千名披甲锐士犹如真气种子,不断输送大量的真气元劲流入这间蜂房,把这里可以看成是一座“神藏”,那些真气元劲则是推动神藏的重要的动力源。
“虽说这七圣葫芦妙用甚多,是正宗的灵宝法器,可是运使起来,却是太耗费真气元劲了!”
吕姓少年是这七圣葫芦的主人,这葫芦乃是他的师门前辈所授,是一件正宗灵宝法器,跟一般半吊子性的半灵宝有天差地别之处,符策有天地玄黄四阶,玄兵也有九品之分,灵宝也划分数个层次,像是辛火姒曾经手上的五鬼抬轿辇就是灵器之阶,那萍烟使者手中的紫府朱雀台算是一件法器,至于这边形成冰火极境的地肺魔炉,等阶根本无从得知,只知道早就超了普通的灵宝范畴,比之大休国的擂天法鼓都要玄妙,威能要更超凡入圣。
界河岭的地貌特殊,三人在来此之前,就早以熟悉,所以特意请出了这件七圣葫芦,找寻了通往不归窟地肺魔炉的虚空缝隙,借助幻化出来的黄沙异兽的特异性,这才能穿梭虚空缝隙,来到了地肺魔炉中的冰火极境。
“虚空缝隙危险无比,这些裂隙直通亿万星天,除开碎裂的空间碎片,还有太墟宇宙中的无数弦魔潜伏虚空,四处捕食、巡猎,如果是人的肉身遁入,立刻就死无全尸,只有修成无上武道的强者,才有可能飞入域外虚空。”
借助那黄沙异兽,一众人等才有机会深入虚空裂隙,不然只能凭借运气,随着虚空裂隙随意移动,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在域外虚空。
远古道门在过去的时间里忽然的殒落,导致世间的大多传承呈现断代,那斗神弥都天还有炼制灵宝的惊人手段,可惜到了现如今,这些法门秘术大多散迭。
“这七圣葫芦至所以这么厉害,完全是我云台一脉的祖师以无上威能封印了一头沙妖厉槎的兽魂精魄在葫芦里。”
云台一脉的吕七圣!
绫夜卿也好,裴烈也好听到此人的名号都露出肃穆的神情。
要知道这吕七圣是云台一脉的前辈高人,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成名的极道高人,称祖道宗。大约在五十多年前,长年闭关不出,参悟无上武道,云台坞堡能够固若金汤,自然是此人坐镇,宵小之辈,莫敢来犯。
“这七圣葫芦如果在吕七圣祖师手里,倒是可以发挥全部作用,至于落到我等手中,不联起手来,连这葫芦的威能都发挥不出。”
绫夜卿惜字如金,但只要她开口,大多能直指源头。
是的,这七圣葫芦的用途甚为广大,只不过要耗费的真气元劲,可以用海量来形容。
“眼下齐集了千人之力,总算激活了‘沙妖厉槎’的妖魄印记,凝聚山石妖躯,幻化出‘沙妖厉槎’的法相。”
“那中央的冰原已经能看见了,接下来就是要近快赶到哪里去了。”
沙妖厉槎,是千年前纵横的大地魔精,被吕七圣以威能镇压,这沙妖厉槎算是一种大地魔精,不过十分奇异,按照《地孽经》上的记载,这头沙妖并无实际的形体,它的本质是一团地心异火,名为沙神法焰,沙神法焰形质特殊,流沙所聚,似雾非雾,似液非液,倾沙流转、尘暴旋飞,,又有“离垢宝焰”的异名,
沙妖厉槎并无际形体,这妖种的本质就是沙神法焰的神髓结晶,是大地魔精,如果一直能待在地底,不间断的吸收地乳精华,最后说不定能升华成山神,司掌一方灵脉宝地,可惜,这类大地魔精一待过早醒觉过来,就会化身成灾兽异种,祸害一方。
这沙妖厉槎起初也是为祸甚广,幸得吕七圣出力降服,炼制到这葫芦当中,若平常有需要,就可以放出沙妖厉槎的兽魂精魄,施异秘法,山石铸躯,无相化为有相,这种神奇的法门类似于古传的“大魔真身”!
“哈哈哈,我还真想看看那曲揽海来到这冰火极境里来,看到这沙妖厉槎是什么表情。”
裴烈神色不善的冷笑着,界河岭中二人有所交手,那曲揽海片刻之间,展现出来的实力着实让人心惊。曲揽海能冠于江澜四大高手的名号,像他这样的桀骜之辈,心中早以把对方视为生平大敌,如果可以的话,无论用何种手法去击倒对方,裴烈都会生出快意之感,至于身边的二人,恐怕也是抱着这般的想法。
要知道年青一辈竟争激烈,倾轧之举,绝非少见,无数心怀野望者都借着踩着他人的尸骨再上一个台阶,这是赤裸裸的现实,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觉悟都没有,迟早只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对了,我们在路上碰到那几个白驼门弟子怎么办。”
这时候,吕姓少年扰着脸颊问了一句。
“他们不过是来采紫灵根,误打误撞就落入这冰火极境之中。”
他这话是对着裴烈说的,这位仙罡门的得意门徒,这次的行动几乎以他为主。
裴烈也皱起眉头,这种的行动算是隐秘,不能随意泄露出去,大化黑天莲的秘魔仙珍也算是世间难得一间的神萃,万一在事后,被人知晓秘魔仙珍落到三家手上,恐怕要引起一番风波。
看来也只好杀掉了,只有死人是不会走漏风声的。
“也不能随便杀掉,白驼门跟我南禽坞堡交情凭深,这几个门徒弟子暂时就寄放在我这里好了!”
绫夜卿的话,却让裴烈不得不打消了杀意。
“再者说,这几人来这里去找寻紫灵根,在白驼门的功德院也是备了案的,万一事后追查起来,种种蛛丝蚂迹,说不准就会得知一些消息,秘魔仙珍的事包露了只是麻烦,可是云台,仙罡和我南禽坞堡的联盟姿态是不可以为外人得知,否则泄露出去,上面也会降下责罚。”
这话说完三人都陷入沉思当中,仙罡门、云台坞堡、南禽坞堡这三家联合所图之事,却不能泄漏半分,否则就有天大的祸事。
“那好,这件事就由绫师妹来处理好了。”
裴烈立刻拍板下来,把途中遇到的几个人的事情交到了绫夜卿的手上。
“可是这几个人还有同伴,难不成我们也要找出来。”
“这里可是冰火极境,气候恶劣,再加上处处险境,哪有那么容易脱身,照我看,这些元命火种期的普通弟子能撑得了多久了。”
吕姓少年嘿嘿一笑,在他看来一群命轮期都没有的普通弟子,深入这冰火极境,哪有多少活路可言。
这话也是事实,别说是火种期的武者,就算是初阶的命轮武者身处这样的环境,也是在这种严苛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别看三家带了这么多人进入冰火极境,那也是靠着这七圣葫芦的威能,凝聚沙妖石躯,凭着这足以媲美“大魔真身”的沙妖石躯,那些只有武卒实力的披甲锐士才能生存至今。
辛火姒和阿依德拉逃出了两只巨兽争战的范围,等到这场激战结束,这才近回了此地。却发现那头铁青色的巨蜥早已横尸此地了。
“看来是那头黄沙异兽略胜一筹啊!”
就在辛火姒感概之时,他眼角掠过头顶,看到白羽黑翮挟在高空气流里,虚影一晃,就从眼角边飞掠了而去。
莫非是薄氏兄妹的符兽?辛火姒想到那头符兽仙鹤,不过那道白羽黑翮去势太疾,转眼间就杳然无迹。
阿依德拉继续催促辛火姒尽快赶路,不知道为什么,起初的路程一直是一路顺畅,可是越是接近中央的冰岛,就越觉的有些不对,前面的那铁青色巨蜥似乎也只是一个过场,越来越多的灾兽异种这时才争相出现。
有六翼的蜈蚣横空而过、也有长着鸡冠的巨蟒蜿延盘起、似猿非猿,似兽非兽的大狙、还有些灾兽异种一看就是经历千年,都要升华蜕变。百里之外,辛火姒就见到有一头黑虎,浑漆黑如墨,足有十几丈长。
它的身躯一跃,就跳出百丈高,蹬上一座巍峨的冰山,踏足之时,震的半个山头都要崩碎,仰天一吼,可怕的威压如同天威降世,压的四周的走兽都要跪拜。
“这头黑虎怕是要成精成妖,是货真假实的一头妖孽!”
辛火姒和阿依德拉都躲在一边观察情况,他们这支队伍,是由牙狼鬼兽组成的,寻常的灾兽异种也不敢轻易找其麻烦,至于强大的灾兽异种,辛火姒和阿依德拉都会小心翼翼的躲过去。
“碰”“碰”“碰”“碰”
只听的冰原都在震动了起来,一些冰崖上悬着的冰柱不断坠落下来,这是一头巨象群踏冰而来,这头象群里全都是猛犸古象,浑身垂着长毛,洁白的象牙如月钩,它们一路走来,安步当车,却没有任何一只灾兽异种敢于招忍,就算是那头威风凛凛的黑虎,也是心存忌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猛犸巨象并不是多么强大,可是它们天生异种,每一头都有小山大小,当这数百头出现在此地,行进的同时,都会让人们怀疑整片冰原会不会就这么轻易给它们踏碎。
数百头猛犸巨象齐齐行进,浩浩荡荡,那声势庞大,无人敢硬捍其锋,所有的灾兽异种都要退避三舍,任由你是多么强大的天生异种,在面对这种群体的力量的时候,仍然不足以虑。
它们只要随意践踏而过,就能将你蹂躏成一滩肉泥。
“这些灾兽异种的行动越发的奇怪?”
辛火姒看到这里,心念转动起来,他从中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灾兽异种的行为为何会变的怪异,他甚少见过这样的情况,按道理说一路走来,辛火姒都没见到多少野兽,眼下这混乱不堪的地步又是何种原因。
“莫非跟中央冰岛有关?”
辛火姒只能猜测,莫非是大化黑天莲的缘故。
大化黑天莲生长在沼地里,经六十年一甲子成熟,莫非这大化黑天莲有什么影响不成。
“事到如今,除了猜测也没其它的可能性了。”
中央冰岛的位置恐怕是有异变发生,可是在没有抵达冰岛,这一切都是猜测罢了。
数个时辰之后,几十里余外的一座摩崖冰峰,一头羽翼洁白的仙鹤自虚空而降,落在这崖壁上,那仙鹤上坐着一个青年文士,正是薄氏兄妹中的薄霁,他从仙鹤的背上落了下来,拍了下腰间的符器,那仙鹤就化成一道烟气落入符器当中。
“薄兄有没有探听到什么动静来着?”
冰崖上除开他以外,还有一位身后背着刀剑的荆长征,他挑起眉角,向薄霁问道。
“此地的情况看来不妙,看上去已经不是界河岭的风貌,而是来到一处异地。”
“异地,”荆长征摸着下巴道:“孰我直言,这里的地貌特征十分怪异,我从来就没听说过,东庭中陆有什么地方,会跟这里在地貌上有所吻合,感觉上就好像我们一群人误入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那么,荆兄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荆长征苦笑起来。
“首先要做的恐怕是先找到其余的诸位,一人智短,两人智长,光凭我们两人自然是什么也做不到,可是如果大家伙聚在一起,那么无论什么事都要好办的多。”
薄霁也是点了点头,“那阵妖雾飘来,我们一干人等都分散开来,舍妹也不知所踪,这事情真是来的古怪。”
“早闻说花津庵薄家的‘透空神念’的玄妙,没想到真的一语成谶。”
“说是一语成谶倒有些夸张,不过是趋吉避凶的小术罢了。”
薄霁也是摇摇头,就算是有所预感,可不还是没有料到经过,结果落到了现在的下场,只叹事实无常。
花津庵薄家,跟云门羿、五陵坡、寒潭丘都是牧野一带有名的世家,薄氏幼妹早年就拜入勾漏门,勾漏门不同于其它舍塾,精摄于诸多杂学,在五大舍塾中也是别树一帜的。
“我有一个猜测,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并非是界河岭内,而是穿梭虚空,深入到一处世外秘境!”
荆长征涛涛不绝的道:“远古道门有无数的洞天福地,都是世外仙人开辟虚空,开凿洞天,自成桃源的莫大神通。我想我们眼下所存身的这片天地,说不准就是这样由来的。”荆长征是如此猜测的,不量却大致猜中了极为重要的一点。
“这般手段的人物,在当世也是罕见的,除开几位宗师级人物,我还真想不出来谁能做到这个地步。”
如果真有这般通神能力,又何必戏弄自己这几个渺小之物了,薄霁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花津庵也算是牧野数一数二的名流世家了,难道没听说这些年里,有什么特异的事情,比方说这界河岭一带。”
“界河岭?”薄霁摇了摇头,“界河岭原来盛产灵物神萃,可自重来了这些牙狼鬼兽,就没多少人愿意光顾了,这些年来还真没传出过什么奇闻异事。”
花津庵薄家自然比不上诸如云台、南禽这样的坞堡,但也是一方名流,这些世家年岁久了,自然在地方上人脉众多,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在这些世家里倒有流传。
“界河岭,界河岭?”
荆长征的提点,让薄霁若有所思,他干脆坐了下来,慢慢的寻思起来。
“……说到界河岭,三十年左右并无多少传闻在外,可要说到百余年间,倒有瀛海之滨的半天涯的宙心圣府派出诸多高手,曾经侵入我大陈国内,曾经有两位极道强者在这一带连番恶战,使的山河崩烈,遮日蔽月,百余里地化成一片焦土。”
“极道强者的对垒,当真有这样夸张?”
荆长征也听闻过极道强者的威能恐怖,可是听到薄霁一说,心中也是一惊。
“若说到极道强者,对战之时,仿佛天倾之灾,不过我真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般可怖。”
“踏入极道的武者,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如果境界有差异那还好说,万一碰到两个功力相仿的极道强者,那才是麻烦的事。”
听到薄霁这么说,荆长征倒是理解了,两个功力相仿的极道武者碰在一起,那打起来自然是难分上下,那可怖的威能真的就跟天地灾劫一样。
极道武者,已经开发了人类的所有潜能,是人类的武道的极致,到达了这个程度,战力已经升华到了现世的鼎峰,吞吐大荒,横绝六合、扫空万古,修为到了这个程度,就再难以进一步,因为肉身已经接近极限,再无源泉可挖掘,要知人力有限,内在的小天地,无论如何也不能跟外在大天地相提并论,到了这个地步,就只有通玄转质,返虚入浑,超越肉身这尊枷锁,寻求外在的解脱。
“那么,这传闻的后续有些什么?”
“我也了解的不是很多,只是听族中长辈谈起过……”
薄霁叹了口气:“宙心圣府在百余年前,就遭逢大难,被诸子大教联手攻破,当时这宙心府势力极大,座镇于瀛海之滨的半天涯,宙心圣府的府主岳风霆,以“烈纛斩缨”的威名镇压四方,他的修为极深,半只脚踏入无上宗师的境界,曾以《雷帝三十二相》、《五狱雷斩》硬敌鬼斗米教的上任教王而不败,当时的宙心圣府威势无铸,传承有九百多年,只等那“烈纛斩缨”日后踏入宗师境界,就能跻身于千年武阀的行列……”
可惜包庇邪崇,引来“天流环辙”诸子大教的攻伐,可怜九百年的传承,毁于一旦。
这些话薄霁倒是没有说出来,可是一旁的荆长征也是心知肚明,宙心圣府也是九百年传承的古老世家,可是经此一役也就在世家行列里就此除名。
两人沉默不语,眼下身处困境,也不知如何才能摆脱险地,步入界河岭内,就被卷入此地,身遭磨难,接下来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下弥漫着一道灰色阴云,那是中央冰岛,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毒障在空中凝结成了阴云的形势。
原本这片云层是毒障所成,过于厚重,虽说也能凝结成云气,可也无法飘的太高,只能停在空中百丈不到的程度,聚散成烟霭云雾。
“那又是什么————”
两人登高自然能望远,中央冰岛的大部份面貌,站在这座冰崖上能看个究竟,那冰岛被风雪覆盖,冰岛四面都是嶙峋的冰峰奇貌,只在中间的位置能看到一座黑泥魔沼,四面仍是密林合围,就如群山环抱着的一个湖泊,那边密林是冰火极境唯一能直接看到的植株,其他的地方都是寸草不生。
原本那片泥沼上别无它物,可是这么短的一会儿功夫,就看的污色黑泥沸腾,有什么东西一层一层的破开淤泥层,正一点一点的从黑泥沼渐渐的浮了上来,那像是一座沉在海底不知岁月的古船,通体挥发着不可思议的魔性,此到今日,这座沉在海底深处的古船才被缓缓的打捞上来。
它的整体乌黑如金,并不能看到全貌,那些污色黑泥仿佛妖蛇一般上下翻滚着,从它的外侧不断滑落下去,借着冰原里弥漫的青色光芒,两人能看的见,金庭玉柱、珠光宝气,那是一栋巍峨的宫殿。
“这座宫殿奢华非凡,宫阙重重,富丽堂皇,我看就算是大陈国的龙庭也比不上,恐怕只有白马王朝的国都上玉京才有如此繁华壮丽!”
薄霁是世家子弟,见识非凡,只一眼观出这座从黑泥沼中涌出的宫闱城阙不似人间气象。这座宫闱城阙从黑沼中翻滚着浮了上来,那头顶上的烟霭云雾形成的毒障也在慢慢收缩,渐渐的从笼罩虚空,遮蔽云日,化成了巴掌大小,然后如沙漏颠倒一样,乌云化烟气收拢起来,渐渐融入那宫闱城阙里,原本笼罩半个中央区域的毒瘴就这么莫名奇妙的不见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乌金色的宫闱城阙,开始至从黑沼中沉浮而上。它通体的色泽几近乌金,乌光闪烁不断,犹如一座魔城。
这魔城从奈落黑,无边的泥沼里浮了上来。那些妖蛇一般的污泥仿佛活过来了,一点一点的从城墙上褪去。
宫闱城阙最终升腾而起,一道道魔光冲天而起,让人不禁怀疑这座宫闱城阙分明是一座万魔宫殿。
这尊乌金色的宫闱十分诡异彩,让人不禁联想到,传说中的万魔宫殿。
当它突兀的现身,引动四方风云激荡,宫闱城阙魔光摇晃,四面八方的释放神秘的威能。
“哈哈哈……”
那身处于冰窟神庙的没有面容、皮肤的怪人发出狂笑。笑声中加杂着浑厚如海的真元威能。
“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哈哈哈,赤君明,你想不到,五百年后,总算让我等到了这天,用不了多久,就是我重见天日的一天。”
他几乎是在咆哮,声音越发的洪亮,洪铜大钟,天雷震动,最终渐渐的,开始演化出金铁玉鼎交奏的鸣响之音。
漆黑的冰窟也在轰鸣。数百道蛟蟒束缚在他身上,那是“真阳雷符”组成的一道道锁链,秩序井然,被人以莫大的神通力,硬生生打入这怪人的肉体内,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玉石质地的真阳雷符锁释发着无穷的电流雷光,就算是撕裂虚空,也只在瞬息间,就会完全崩坏破裂。
可在这怪人发声大笑的同时,这些代表“秩序”“权能”“法则”,象征着神罚的铁锁,都不堪重负的发出玉石碎裂的微弱的呻呤。
真阳雷符上渐渐浮现出丝丝裂痕,都有着破碎瓦解的可能。
可能是感到光凭这些真阳雷符神锁也禁锢不住这个怪人。
那些神庙石柱的上方,神光溅起波纹,一幅古老的画圈由深蓝的雷电描绘,浮现出恢宏大气的景象。
这些雷电深化的古老画卷共有三卷,首先浮现的第一卷,是一尊“雷帝”法相。
这尊雷帝腾身于太空宇宙,他赤眉蓝目,披发仗剑,额头生出一对金色魔眼,能射出远超日月的神光。
身上的气息浓烈,似神非神,似魔非魔,只能推测是远古道门的至尊级别的“道王”。
这尊“道王”浑身涌动数以万计的毫光,涌动着虚空纹路,放之则有大光明,如狱如渊,无穷无尽,照耀虚空,有穷天地之极尽奥妙的趋势。
此乃雷帝三十二相中的“毫光相”
又有一尊“雷帝”法身凝聚,法相天成,俯视着芸芸众生。
万道雷霆化成一片雷海,从雷海中,雷电化为海波,从波光粼粼的生长出一株金色莲花,这位道王赤足漫步在浩瀚雷海之中,伸手摘下这金色莲花。
雷帝三十二相之“离垢相”,抛除污染,返璞归真,变得洁净自然,与道合真!
最后一尊道王威猛无边,呈现愤怒魔神一般的面容,赤色的筋肉贲张,他怒发冲冠,犹如金刚怒目,作狮子吼、使天地为之崩裂,日月颠倒,雷电如蛟龙缠绕在这尊道王身上,道王以手托雷蛟,那蛟龙头顶一颗璀璨神珠,释放出大破灭,大湮灭的种种威能。
道王周边的景象都在扭曲破碎,化成黑色的灰烬,这是三劫坏起,神罚灭世,天地焚毁,化成成片成片的黑色劫灰,这些劫灰四面散开,犹如黑色枯竭的花朵,在这愤怒的道王身边盛开着最后的灿烂荣耀。
此乃雷帝三十二相最为威猛的“劫灰相”。
“毫光”“离垢”“劫灰”
这三尊道王本尊,都有超越万古的气象,每一幅道王画卷都深含天地至理与法则。
形如画卷一样在虚空中抖动,坐镇这座神庙的石柱上方,形成三重威压,使的那无面目的怪人无法破除封禁,飞腾而出。
“赤君明,你等着,再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脱困而出,到时候就是你等的死期,哈哈哈哈哈哈……”
畅狂嚣张的笑声,在整个冰窟中来回传递。
“为什么,那里会出现这种东西?”
薄霁和荆长征都一脸的不可置信,在这样的冰原深处,竟然有这样的奇异景观。
置身在一座冰窟上方的辛火姒也看到这一幕,他身边的阿依德拉也看到这些一幕。
“那里就是大化黑天莲所在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如此景象。”
“哦,变端突起,有趣有趣。”
曲揽海一行人也看到这一幕,这位重华公子一对重瞳生出嗤笑戏虐的神情,似乎任何事情在他眼中不过是用来游戏玩闹的。
那座央冰岛已经成了所有事情的重心之处,所以的事情都将以此地为根源,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周遭的一切卷了进去。
魔城飘泊不定,一圈一圈的的昏黄的光辉笼罩、远播、散溢,堪堪化成一尊黑色的太阳,它的光辉冷冽,一缕缕都似来此万古前世界开辟之初的混沌之光。
“如此气象,定然是有神物出现!”
“造化神奇!造化神奇!这冰火极境里蕴育一座魔城,形成‘魔域’异相,非同晓可啊!”
“机缘,这是莫大的机缘,这座城池里定然是有难以想像的重宝。”
“还是小心为妙,这城池来的诡异,莫非是人魔王祖的行宫。”
身站这冰火极境的诸人都心头一热,知道这是一场大的机缘,这座宫殿手笔非凡,犹如人魔王祖的远古行宫,宫闱城阙四四方方,每一面都有五扇朱漆城门,无所忌惮的自在打开,城门里却是幽深一片,肉眼无法看穿实质。
百丈的黄沙异兽仰起头颅,朝着魔城悬浮的方向,乌金色的魔光冲天而起,使人感到这一座宫殿随时随地都能破空而去,化成一颗远古魔星,高悬于虚空之上。
“走,去看一看那里面有什么?”
裴烈拍了拍大腿,他和吕姓少年,绫夜卿此刻仍然待在黄沙异兽之中。
“等一下”
绫白夜摆了摆手,这位宫装女子性子淡薄,在这三人中极少说话。
“此城怪诞,还请三思而后行……”
“绫师姐说的对。”
吕姓少年也接过话头:“我们这趟的第一任务是打到大化黑天莲,之后再对这座城池进行打探也不迟。”
被两人这么一说,裴烈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冰火极境中最大的一座礁岛结构的冰原,非要属中央位置的冰原莫属了。
宽广的冰原峡谷,幅圆广袤,离的远还未能感受到这种极至的宽广,只能推测十几座中等程度的冰岛叠加的程度。
中央冰原周边再无冰桥,而是和四面八方的“礁石冰岛”直接衔接,它是巨大的板块,环绕着中央冰原的所有“礁石冰岛”都形成拱卫之势。
大群的异种野兽们从中央冰原中涌现出来,朝着外围拼命的奔涌,只有接近中央冰原这才看清,这些异种群兽都是从中央冰原逃出来的。
不过这些从中央冰原逃窜出来的群兽也没有继续向往面的冰原迁徒,只是停留在靠近中央冰原的几个冰原上。
它们离中央冰原既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这种征兆恐怕很久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辛火姒想到一路走来,看到的兽群迁徒,或是鸟兽移穴,例如那头铁青色巨蜥,可以用“妖孽”来形容的漆黑如墨的神虎,或是六翼的蜈蚣横空而过、也有长着鸡冠的巨蟒蜿延盘起、似猿非猿,似兽非兽的大狙,都在朝着外围迁移。
天生的灵物都有超脱常规的感受力度,莫非是这些异种感到了莫种可怖的危险,可是如果真是危险至极,为何这些群兽不朝着更外围的方向逃去?这一点也是耐人寻味的。
“难道说这些兽类还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辛火姒突发其想这样猜测道。不过,这种猜测并非是空穴来风,最起码没过多久就有一座魔城自那黑沼中冒了出来。
随后,辛火姒跟随着阿依德拉一路前行,他们甩开这些保持观望的兽群们,直奔前程。
很快他就发现这些牙狼鬼兽天生就擅常一种敛息潜伏的本领,如蚁行虫爬,或身腾飞如骥,利用冰原中天然的地势,冰柱,地底缝隙什么的,飞速的穿梭奔走。
辛火姒只能勉强跟上这些牙狼鬼兽的速度,从大批的兽群中滑了过去,他们的目标自然是中央冰原,踏入了中央冰原,首先面对的是横亘于前方的冰原峡谷,一道道冷风自前方吹来,让人悚然而立。
“这座冰原好像是所有冰原的来源,这股寒意就是不一样。”
辛火姒感到冰原气息精纯无比,跟外边的几座冰岛的寒意不能比,这里的寒意要浓上几倍,这种地方倒是极为适合修习冰属性的武者前来修炼,光是这股冻彻万物的寒意,就辅助性极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接收这片冰原的寒意,那冰寒属性的功力就会脱胎换骨,变的炉火纯青,不含半点杂质,纯净无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阿依德拉一踏上这中央冰原,就神情怪异,它左顾右盼,似乎十分警惕,特别是它的鼻子上下耸动。
“老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辛火姒这么一问,那阿依德拉倒是狼头点了点,按照它的指示辛火姒发现冰原上有一行难以辩视的踪迹,不仔细看也难发现,那像是地上有一排排脚印,细微不可见,这是有身法高明的武者的痕迹。若不是阿依德拉指出来,辛火姒自然是发现不了,看这声势,似乎是有不少人截足先登一步,踏入这冰火极境里来了。
这领先一步的正是曲揽海,和他手底下的剑奴等人的踪迹,他们是最早到达中央冰原的人,他们这一行人修为高深,又是轻骑而出,自然动作最为迅捷,提前一步到达。
“冰火极境还有其他人,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大化黑天莲。”
他开始在心底评估,这个讯息所表达的含义,就在这个关头,辛火姒觉得脚下一空,脚底的冰层冻土炸裂,他的脑子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不过身体却是先行一步作出动作,先是一道真气元劲流转,江山刀剑气裹起身形,整个人形化成一柄利剑,撕开气流,折射一般的横移了百步。
而他脚下,一头硕壮的巨虫撕裂冻土层,从地表里钻了出来,这是一头长的可怖的蠕虫,身上长满了角质铠甲,像是一头巨蛇或是蛟类,蠕虫张开嘴,仿佛花蕾一样花瓣般层层裂开,还好辛火姒跑的比较快,不然就会深陷于蠕虫的巨嘴里。
“好险好险,”
横移百步的辛火姒,心有余悸的看着这头从地表深处钻出来的蠕虫,它可怖的身形冲出地表层有数十丈,一击不中,那裂开的唇颚,无数锋利的尖齿绽放冰寒的气息。
“要不是跑的快,就要变成此物的盘中之餐。”
“嗷!”
一旁传来阿依德拉愤怒的咆吼声,地表层的冻土被掀飞了起来,六头牙狼鬼兽连残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张巨嘴吞了下去。
金色的气芒沸腾,崩裂出一道道金光箭矢,阿依德拉和其它的突变种,联起手来,江山刀剑气疯涌奔腾,可是那第二头蠕虫只是晃动身形,就震开了牙狼鬼兽的真气元劲。
辛火姒也没有什么闲功夫,第一头穿出地表的蠕虫眼下对他非常感兴趣,裂开花瓣的巨颚散发恶臭,朝着辛火姒笔直的撞了过来。
辛火姒继续催动江山刀剑气,体表渐渐金属化,特别是他的双手部份,流转着冷兵器的锋芒,身上激发着一层庚金锐气,让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些蠕虫没有眼睛之类的器官,可能长时间在地下行动,蠕虫的感觉器官大部份退化,
也不知道在冻土层里长时间的生存,这些蠕虫觉醒了什么样的感觉方式,辛火姒东躲西逃,也没能甩开这头蠕虫,他的身形如电光,脚步快到肉眼都看不见,却还是没能躲开蠕虫的追捕。
“一味逃遁也不是办法,是时候反击一次了。”
辛火姒渐渐冷静下来,心灵紧守,思绪飞快转动,多时不用的说狐宝刀被他擎在手中,他最近虽说得了一本杀雷禅的刀法,但也只是初来乍到,刀法的水平有限,有时候福至心灵,能激发体内的那道雷兽本尊潜藏的能力,能发挥奇异的刀术修为,不过那终究只是外物。因为那位身怀血裔的兵家先辈似乎是一位刀法大家,他死去多年,可是尸骨不朽,精气神也存贮于血裔本尊中,这血裔本尊被辛火姒吸纳,里面除开血裔真力,还残存一些对原主人来说最为难以磨灭的记忆,例如武道经验的种种记忆,犹如碎片一样残存下来,这也是辛火姒会突然崩发心智,施展出精妙绝伦的刀法。
不过这些记忆碎片,只是残存,并不是辛火姒的自我感悟,如果不能悉数接纳,沉积于自身的境界,重新获得感悟,那辛火姒反而会深受其害,借助外物得来的力量,绝非只有好处,必然会有过犹不及的地方。
“世间刀术,大抵乃循环渐进之道,不可能一蹴而就,就算是一时的勇猛精进并非好处,还需慢慢打磨。”
这个道理辛火姒自然是想不到,幸好钟离苏我和沙达罕都深知之一点,及早就已经提醒他了。所以这一段时间,他已经开始研修刀术,特别是在白驼门一段时间,略微的学到了一些刀法的基础,手法眼力略有长进,算是初窥门径。
面对恐怖的蠕虫的袭击,辛火姒紧握说狐刀,“棘狼”刀势再起波澜,这一刀挥动间,斩碎半截冰柱,削起大半边的冻土冰层,说狐刀中勃发的真气元劲,借着碎的漫天都是的冰块,如雨打芭蕉,霰雪冰雹,揉夹着暴烈的真劲,摧枯折腐,威不可挡。
蠕虫怪物猛的一张巨嘴,鼓动风息,形成一股螺旋吸力,随狂暴化的气流形成巨大涡轮,像是形成掀起的风暴。
“还有这种招术————”
飓风吸力拉扯地面,碎屑般的冰层都浮动了起来,棘狼一势蕴含的无限杀机,也被它张开吞下去,十层的威力也要去掉三层。
冻土地层“喀嚓”一响,冰层被顶了开来,又是一头蠕虫怪物从冻土中钻了出来。
“难道说那些外围的兽群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逃窜到了外边的冰原上去了。”
中央冰原如此广袤,能够生活不少生物,可是那魔城突然浮出黑泥潭,就发生了群兽迁移的情况,让人难以猜测到真实缘故。
一旁的牙狼鬼兽遭到蠕虫的攻击,普通的牙狼鬼兽很难抵抗这些蠕虫怪物的攻势,已经有十几头罹难。这使得阿依拉德为首的突变种大为愤怒,十几头突变种悍然联手,它们的真气元劲溯源同归,化成兵戈杀意,这些突变种把蠕虫怪物围了起来,真气元劲不要命的暴击,形成的攻势,如刀锯暴裂切割,残酷冷漠,杀机森然。
这种攻击手法野蛮至极,却最富合牙狼鬼兽的天性,配合它们的可怖天赋,把这门武道发挥的淋漓尽致。
淡金色真气元劲一阵阵的疯狂的贯注,江山刀剑气的神功绝艺被完全激活,引发出层层异相,无数刀兵战戟,化成百万军势,气焰蒸腾,缠绕着蠕虫巨怪就这一样一绞,立刻就是血肉撕裂、纷飞、淡金气芒化成的“军势”犀利,绞的这头蠕虫巨怪肠穿肚烂,它的身体从中间断裂开来,血沫如气泡炸开,张着怪颚的上端,轰然倒塌。
“厉害!”
辛火姒也暗自感叹,这些牙狼鬼兽真是凶猛异常,这一群突变种的水准,就算碰上比它们强大数倍的敌人也能平分秋色。除了它们的异种天赋,更重要的群体的力量,如果只有一头牙狼鬼兽当真算不上什么,可是数十头突变种悍不畏死的出手,那真是风云变色的场景。
牙狼鬼兽击杀一头蠕虫后,也没有停下来,而是挟威势而出,金色气芒化成“军势”浩荡霸道压榨眼前的一切,只要被突变种环顾包围,就再无任何活路。
第三头蠕虫巨怪也在五十息的时间里,被阿依德拉带领的“同伴”联手轰杀,辛火姒也不甘视若,他不想在此久战,心窍之眼再度打开,审视肉身之中的命轮黑影,这黑影之中的命轮“喀吱喀吱”的迟缓转动,虽说迟缓可是确确实实是在转动。命轮神藏,奥秘深远,甚至被人们称为秘宝,寓意是世所罕见的宝藏,只有通晓此处的奥义,就等同于打开了一处生死玄关,彻底打开桎梏。
辛火姒体内的命轮起初转动迟缓,随后越转越快,发出洪亮如潮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元劲狂飙,十三道真气种子交响呼应,潮起潮落,辛火姒气机交感之下,身形微微悬浮了半寸,不借助任何外力浮了起来。他只手持刀,虚空斩落。
“动于九天之上!”
惊寂刀势如海潮回落,粉碎大气,雷光一闪而过,海啸一般的刀气澎湃,带动辛火姒整个人离地而去,引动神雷刀光的他,身形拔地而起,化成一道威仪大气的“神形”,隔空刀光一斩之后,那道雷光刀气收缩倒卷,扯出血气喷涌而出,蠕虫巨怪竟然挡不住一刀之威,不过这也难怪,辛火姒的潜力惊人,他身负道王古体,还有小神藏秘术,传承级战技,日后突破命轮之境,必然是战力惊人,现在身处火种境界,就能跨境界提升战力,只要能在未来进入命轮境界,辛火姒必然能发挥超出眼下十倍的战力。
这惊寂一刀,就如快刀切瓜,干净俐落,一头蠕虫巨怪半边身子消失,连带着扯出大量血肉,辛火姒身上的气势退散,刀气也慢慢沉静,悄无声息落在地上,说狐宝刀刀锋正锐,却连半丝血珠都没有沾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和阿依德拉刚刚宰杀三头蠕虫巨怪,就又有数头蠕虫怪物从永冻冰层里穿了出来。
“难道这些怪物还杀之不完……”
敌势浩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口气杀完,再加上这些怪物能够从冰层下面破土而出,这样也越发难以应付,而且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蠕虫怪物的粗壮身躯从冰层中钻出,晃动裂开的唇颚,吐出腥臭的气息。
见势不妙的阿依德拉和辛火姒干脆逃离此地,爬上了一旁的冰山,这些蠕虫巨怪这才没法追过来。
冰雪峡谷辽阔异常,亘古常存的冰川堆栈成嶙峋山势,可是冰山的结构不适合蠕虫活动吧,所以这些蠕虫不在向上方进攻了。
峡谷的另一面生长着无叶无花的怪树,枝丫枯败,像是垂死的妖龙,
“附近的毒瘴已经被清除干净了,这悬在空中的城池到底是什么来历。”
辛火姒招眼看了看这座魔城,跟阿依德拉一合计,
这些黑不溜秋,一个个冲天刺穹的树木也不知道经历多么久远的时间,一股荒凉,苍古的气息在这片冰原上流转,远处那座魔城遮挡一片天地,如黑日笼罩荒野,让人以为这一幕是来自上古时代的荒古画卷。
“呼呼!”
魔城的四面乌金城墙,六十多扇朱漆门扉敞开,不过里面却是混沌一片,宛如魔域,六十多扇朱漆大门,似乎都能吐吞气息,魔城的下方是奈落沼底,无边宽广的黑沼大泽。
黑沼沉闷,只有一些泥泡不时泛起,弥漫着类似硫磺的刺鼻味道,黑沼大泽中也不是空无一物,一些造型怪异的石像,就伫立在黑色泥沼中,这些石像或人或兽,姿态怪异,像是魔物,又像是神灵的塑像,也不知铸造巨像的人,抱着的什么样的心态,这才制作了这么些鬼物魔像。
这些鬼物魔像个头巨大,有些巨像的上面足以建筑一栋房屋,
星罗棋布散布在黑泽大沼中,有的经过漫长的时间,腐朽不堪,只剩下残垣断壁,倒塌,簇拥在一起。
蠕虫怪物似乎不在这片峡谷内部活动,似乎这些蠕虫怪物只是这座中央冰原的守卫者,它们的数量不知道有多少,刚才的惊鸿一瞥却足以让辛火姒心中发寒,那些密密麻麻的蠕虫怪物连《地孽经》中也没有记载,可是比《地孽经》中一些灾兽异种要可怕百倍,
它们的最可怕的地方可以在冰层中来去自如,可想而知,如果让它们存活在外界的土层里,要犀利上数十倍。最起码,只有实力强劲的武者才能应付一二,如果这些蠕虫怪物出现在外界,东庭中陆的普通民众都只是食饵罢了。
峡谷内部蠕虫怪物却看不到影子,辛火姒推测跟这些怪树十有八九有关系,在白驼门的闻达院辛火姒曾听门中夫子说过,生物之间除了奇妙的共生关系,也会有截然相反的相克性,比如说有些植物生长的地方,另外一些植物就无法生长,自然界中有些灾兽异种也有这样的趋势,例如传如中的黑木甲虫,能够凭着天生的灵性捕捉矿脉,可是一旦附近有兰合香樟树存活,黑木甲虫的搜矿能力就全无用武之地,甚至过于浓郁的香樟气息会使的这种以搜寻矿产灵脉的妖虫,死于无形,兰合香樟树对于人类来说,算是一种难得一见的沁香,可是对于黑木甲虫无疑是,收割性命的剧烈的猛毒了。
“咻咻!”
辛火姒耳中听闻到,至少数十里外的真气元劲猛烈撞击引发的震天爆鸣,还有气劲冲击时产生的衣袂破空声,这也是他功力增长至此,才有的本领,换了十几个时辰前,辛火姒还远远做不到这个程度。“观虱如辕,闻蚁如象”这是做不到的,可是方圆数里的动静,特别是真气波动,对于他这样的武者最敏感不过。
“有人在交手!”
辛火姒和阿依德拉互视一眼,朝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飞速掠去。
大致奔走了五六里路,也不过是数十次吐息的时间,异种真气元劲轰鸣的声音,越发清晰。
大概到了这个位置,辛火姒和阿依德拉就不继续前进一步了,武者的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特别是十三元劲跟修为浑然一体,五觉感知都有一个极大的范围,对方就算身处激战,要这样猛烈势头的跟进,对方说不定也能感受的到。
不过,眼下距离却是脱离对方的感受,如果是仙梯高手,这种感知力度会更远更广,不过这类的感知也不是完美无缺,只是武者的修为本能,谈不上多么灵验,也会有出现谬差的时候。
如果修为再高深一层,这些感知力度将会形成一种无形的攻伐手段,十三元劲中的“圆劲”“崩劲”的模式,将在后期的衍展性手法。
可待在这个距离,对方一定摸不到自己的位置。
前方就是大泽黑沼,依稀能辨识出有数道人影站在鬼物巨像上,以神功绝艺互相比拼,施展攻伐大术,横绝战技,而且那几个人影还极为熟悉,辛火姒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三个进行联手攻击分明是舒蓦三人。
“断极天堑!”
施盈清从鬼物魔像上跃起,忌命戟射出流光万道,短戟凌厉形成的攻势,真气的波动频频。恰如一道道断裂的摩崖,险峻的断堑,自虚空亘断,威仪惊世。
这是忌命戟中暗藏的武道战技,追求极致的神意,不追溯具体的招术。
断极天堑的奥义,是飘渺的意境,并不是实质的招势,每一招每一式,都深具形意之妙,隐约触及了大道无形无貌的范畴,只不过受限于施盈清本人的功法境界,这门高明的战技只露出冰山一角。
可是就算是“冰山一角”也是不可小窥的。
不过,这也要看他的对手是谁?
“曲揽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不怒自威的声音来自,屹立在数十丈外残破的只剩半个身子的鬼物魔像上的那个人影,戟光的意像宛如万峻天险,阶梯一样断断续续的呈现。
意境虽说飘渺,杀意却十分凝实。
可是,这“断极天堑”仍然捍不动这个人,他站在那里,一圈无形的屏障使的无穷杀机“断”“极”的神意杀机穿透不过去,硬生生被推挤而出。
膨胀,这道无形之圈朝着外围膨胀,施盈清的面前就好像矗立着无形的墙壁。
“厉害的玄功修为!”
辛火姒感到对方至少是命轮高阶的武者,否则这一式断极天堑不可能寸根未建,就被真气元劲阻在外围。
膨胀的真气屏障挤压之下,施盈清的忌命戟有些拿捏不下,不得不扭转身形,如燕子掠水,虚晃一圈,他身形刚动,一道的猛烈的冲击就借着他的扭转腾扭,接替他的位子冲击上去。
狮驼功法,四季真气!
春夏秋寒,四时江雨。
一波一波真气行进,如江雨泼撒,这是舒蓦雄浑的狮驼真气,他双掌前推,眼中绿色妖火跳动,自身的真气波动疯涌。
“依靠天傀种子,强行增涨功力接近命轮境界。”
这人影眼中异色大增,这天傀戳神法他也只是听闻,完全没想到有人真的练成,而且这炼成的傀儡,原本最多是大成金焰的功底,这时的功力提升到了命轮神藏的境界。
七煞门的禁忌绝学,果然是诡变难测的邪道手段。
大气魄的狮驼功法,功行如云遮日月,春夏秋寒四道经络形成的湍急洪流,袭卷而至,江雨泼撒,形成一幕状丽景致。
“楚天不断四时雨!”
天傀妖术虽是左道旁门,可是这一招已经无限接近命轮级战技,舒蓦数年的苦功绝非虚假。
这个人,非同一般,他身形伟岸,浑身上下有着一股桀骜气息,不容人抵毁抗拒,是生来就具备的强者。
“来而不往非礼也。”
身侧仙罡真气惊雷滚动,他举手一撑,命轮中涌出大力,仙罡如屏风列呈,硬抗这道“楚天不断四时雨”。
“仙罡真力,外魔皆退!”
他虎吼一身,身侧隐有鳞甲浮现,银光亮灿,头上有螺角隐约突出,血脉沸腾,仙罡真气化成四面屏风,将江雨阻绝。
此人正是裴烈,是仙罡门这一代最为杰出的门徒,拥有血裔传承的未来强者。
“曲揽海,你就指望着这几个傀儡就想阻住我吗?如果不是看在他们是白驼门的门徒的份上,三息,只要三息,我就击杀掉他们。”
裴烈的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借由飞蛾所化的长锋剑光,旋空而至,这正是卫非鱼的
千翎虚蛾锋,这道剑光是无数飞蛾凝聚,算是一件奇异的兵器,能够虚空飞舞,聚散成形,特别是卫非鱼借助那天傀种子的异能,发挥出命轮阶位的实力,剑光一纵,竟然撕开了仙罡屏障。
“来的好!”
裴烈一拳轰出,拳锋和剑锋抵触,使的千翎虚蛾锋剑刃崩散溃幻,不过这剑刃浑不着力,散成无数飞蛾又聚集在一起,凝结成剑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曲揽海,枉你被人称为江澜城新生代四大高人,却一路直逃不战,岂有颜面。”
卫非鱼虚空暗指,千翎虚蛾锋若隐若现,她的手法比起跟曲揽海战斗的时候要高明上数倍,她一边施为一边开口说话,发出来的声音却沙哑略带磁性,是青年男子的声线。
“哈哈哈,裴兄不妨跟这几个‘天傀’耍弄一阵,为兄要先行一步了……”
“好胆,仗着这种鬼域技俩,算什么本领!”
裴烈的玄功吞吐不定,仙罡可柔可刚,或卷或缠,不在硬打硬撞,而是跟三人游斗纠缠起来,不过他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上,这或许是他身为
听到此节,辛火姒这才发现舒蓦等人的行动怪异,眼瞳中绿火闪烁,行为僵硬,举止别扭,形如一具扯线木偶。
裴烈也不打算留手了,仙罡大手扯住千翎虚蛾锋,真气由虚化实,封住千翎虚蛾锋的后续变化,身形电转折射,飞速接近舒蓦的方向,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化守为攻,这也代表这三人给裴烈确确实实的代来了压力。
他以连环杀势攻代舒蓦,使的对方左支右拙,仙罡真气无限接近“真元”,玄门正宗,最擅于久战久攻,他的势头越发变猛。抬手就是一招就将施盈清击飞百丈左右,撞在一截鬼物魔像上,落到黑沼中,生死不知。
辛火姒这时总算得知,这三人已经制于人。
“天傀戳神法,这是什么外道法门,如此霸道,竟然能摄人神智,夺其心神。”
就在这个关头,异想不到一幕发生了,黑沼泥潭里轰然一炸,数十道人形从黑泥中窜了出来,他们手中持着重剑激昂鸣响,剑刃呈现一圈,形成绝世杀阵。
冷冽的剑气吹拂,明明身处在仙罡护拢身形的状态,却让裴烈的脸颊都不知觉有些生痛。
“七煞剑蛊,果然有过人之处,难怪古往今来,有不少兵家流派的大将学习这么剑蛊之术。”
裴烈也收起小瞧对方的心态。
这些人赤膊上阵,脸颊上浮现黥纹,正是曲揽海的诸多剑奴,他们早早就藏身在黑泥潭底,闭息敛气,等待着白驼门的三人,将裴烈的攻势引出,至到时机、位置、气势都达到了最恰当的时机,这才悍然出击。
“烽火剑海杀!”
剑奴们环成一圈,展现出一道以“错剑乱刃”作为攻势的古老战阵,银气缭绕,剑光绞杀,一道道,网罗缠绕,卷在裴烈的身上,使的他护身的仙罡真气都“吱吱”怪响,仿佛被线锯切割。
裴烈以命轮高阶强者威能,化开攻势,他的真气元劲吞吐,整个人如同一尊无时无刻不在推动的风暴,剑奴的战阵也摧不破他的暴风圈域。
留在远处观看的辛火姒跟牙狼鬼兽打了个眼神,打算救回那落的比较近的施盈清,这正是大好时机,他也想知道施盈清三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这裴烈是命轮强者,这么做无疑是虎口拔牙。
他打出手语,那阿依德拉起实有些犹豫,后来还是同意了。也不清楚,它究竟有没有理解辛火姒的意思,不过辛火姒知道一定,阿依德拉把那洞窟怪人的话奉为圣旨,某些事情上,大致会容忍自己的行为。于是他披上七宝蝉衣,一跃而起,跳上一尊高大的石像,借助石像这个落脚点,朝着施盈清坠落的方向跳去,趁着裴烈被剑奴战阵阻住的机会,几个纵跃,就落到施盈清的身边,一把抓起他的身子,朝着黑沼外逃去,可惜这样一来,他的形踪还是暴露了。
“蠹贼,敢在我手底下把人劫走。”
裴烈眼角一扫,大概就感知到这边的情况,于战局当中,腾出手来虚空一抓,仙罡真气被他凝成炁空波劲,掌心一推,虎贲炁空波就轰了出来。
“虎贲炁空波!”
那道炁空波冲击而去,猛烈的程度,犹如一道袭月的慧星。
白色耀眼的波纹燃烧大气,霸道的撞开气流,发出焦糊的臭味,转瞬既至。
辛火姒本来身形一纵,就先后跃过数十个石像,可是那虎贲炁空波也就追了上来。
这不是辛火姒第一次见到有人修成虎贲炁空波,真空咆吼的波纹近千丈距离也只是划出一道白线,一晃而过。
他一只手扛着施盈清,另一只上握着说狐宝刀,刚踏上一尊石像的耳垂的位置。
迫在眉睫,要发力施展杀雷禅刀法也来不及了,短时间内不可能激发“伪命轮”的功底,对方是货真假实命轮高阶位的强者,那虎贲炁空波霸气一击,足以让方圆左右皆数爆破,以大成金焰的实力硬抗,绝对是螳臂当车,
辛火姒甚至能猜出自己要是仓促之间,以说狐刀应对的下场,必然是被强横的真气元劲冲刷的骨肉销融,蕴含着仙罡真气的虎贲炁空波,岂是好相与的。临危一刻,才最能体现一个武者的心神意志,越是危险,辛火姒就越是清明,他妙到极致的手起刀落,这一道蕴含着刚猛的真气元劲,加上说狐宝刀的摧坚之能,“噶”的一声,自他脚下的石像耳垂,被他无俦的刀气斩开。
这个结果导致,连带着辛火姒和施盈清的重量一同,坠了下去。
山石崩破的轰隆声响,是来源于虎贲炁空波的威能,石像的上半身被轰散,还好辛火姒躲闪的巧妙,他在这个关头,连连跳踏,一息化十刹的心念飞速如电练,横移,腾跃,摇摆,借助坠落速度更快的石像残块,辛火姒冲腾十五丈的距离,落在另一处的鬼物石像上。
陷身乱戮的战局中的裴烈也是眉头紧蹙,随既他就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触,那是属于血脉传承者的感知力度。
“血裔传承,你也是血裔传承者。”
裴烈眼中神光异彩,他不在跟众多剑奴纠缠,暴风般的真气扫尾般卷起,把剑奴的战阵圈打出一道缺口。
他或许一时之间奈何不了这些剑奴所布的战阵,可是以他的实力想要随时脱身,却绝非难事。
他身体内涌现一股燥动,据说“血裔”在一定的范围内不仅能互相感知,而且还能互相激活自身的血裔真力。裴烈身上的燥热,甚至使的他的皮肤上泛起珍珠白色的妖异鳞甲,额头上螺纹魔角也要显化出来。
他深知这就是所谓“血裔”感知,这种感觉他也在一些认识的血裔身上感受过。
他的角蚩之躯,是古代大能的血脉传承,属于一种无上战躯,修臻大成,将拥有着不灭不朽,媲美神魔特性。
妖异鳞甲银光流转,仿佛“鱼龙”的魔幻变化,裴烈感到战躯内的血裔本源,在化成一头未开化的凶兽,磨牙吮血,它在渴求,只等着吞食啃噬,那个让他意动的气息。
“那人身负血裔真力,不过修为还很浅薄!”
这对于裴烈是个机会,血裔真力不是武道修为,只有互相吞噬才能增长,
血裔之间,也是相互饥渴,生死搏杀也是常事,江澜城也好,大陈国也好,血裔传承者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这些人大多份属于各大势力,身后都有浓厚的背景,在这样的势力牵制下,两个血裔者多有摩擦,或者搏杀连连,但要轻易分出生死却是不可能的。
角蚩之躯神速发挥出来,裴烈都要化成一道白色闪电。
“想走,我看你能往哪里走……”
银色的人形电光划过之处,无数的石像崩塌,他俯冲而下,追上跳出黑沼的辛火姒。
“吼昂——————”
一道金光异芒横空截至,伴随着一头黑色异兽的吼声,化成千万军势。
阿依德拉,这头牙狼鬼兽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横,辛火姒也看不出来,可它这次一出手,却掀起天翻地覆的杀机。
江山刀剑气的庚金杀伐气息,森然可怖,无穷的刀剑戟戈,摧山破海,甚至它整个身躯都在转化成一件绝世凶兵,招术攻法战技什么的,对于这时的阿依德拉是毫无意义的,阿依德拉每一寸皮毛都浸透在庚金杀伐之气,它的身躯每一处都是没有形态的兵刃,这一点正好完美契合它野兽的凶性,也不需要恪守武道的格局,化万千军势为一身,江山军势,刀剑山河。
面对这般可怕的凶兽,面对这种真正的攻伐戳杀之道,显化出角蚩之躯的裴烈也被蛮横的冲击,震开百米远,趁此机会,阿依德拉呼喝一声,转身就奔走而去,辛火姒连忙携同施盈清跟它逃遁而去。
虚空中一只紫色凤鸟翱翔,火光喷涌,这是萍烟使者祭出紫府朱雀台,她一只手托动着一尊玉台,脚下赤色炎流凝聚成朱雀仙禽的熠熠姿态,翱游在虚空上,和一头黄沙异兽对峙着。
坐镇其中的是吕姓少年和绫夜卿,本来三者施为,在加上数千人的真气元劲,黄沙异兽的威能极大,眼下少了一人,虽说沙神法焰如海潮奔涌,气势上也少了一些,这双方绝对是势不两立的敌手,这一遭遇,就是接连大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沙妖厉槎这样的巨兽少说也要有三个人主导才能发动起来,眼下少了一个裴烈,沙妖厉槎的个头少说也缩小了一半左右,那些原本组成身体的石块也碎掉脱落了不少。
这是在进入此地之前遭遇了一群蠕虫巨怪,几近恶战才得以脱身,一进入峡谷中,裴烈就受到了曲揽海的挑衅,被引了出去,追踪那曲揽海的踪迹,眼下也不知道是何去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朝着曲揽海离开的方向去的。
“少了裴师兄的助力,这沙妖厉槎的厉害变化也少了许多。”
吕姓少年凭有些无奈的开口,本来这趟历练有了这七圣葫芦的辅助,是十拿九稳的事,可是没想却出了这般变端,不过他也劝不动那裴烈,此人是仙罡门最为杰出的弟子,功力是在场的诸人中最高的,有命轮七重的实力,自尊心胜,极为高傲,就算是面对江澜城四大高手也是敢于正面挑战。
这于曲揽海同行的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手上也有一件难得一见的灵宝,能够在空中飞腾,这个效果要比一般的灵宝强上许多,要知道大多数武者,除了一些神功绝艺之外,基本上是不接近极道,根本无法飞行绝迹。
绫白卿思量半天,她发现从前入这座冰火极境开始,自家的行动,都陷入被动当中,就好像被人无形的牵制住了一样,而这并非是她开始的打算,这趟历练的行程,本来因当由他们来占据主动,却不料赶不上事情的变化,她对着吕姓少年缓缓开口。
“此行最重要的还是应在大化黑天莲上面,我们不要跟此人缠斗,调动去黑沼吧!”
“早有此意!”
七圣葫芦的真正掌控人是那吕姓少年,无论是裴烈还是绫夜卿都是他驱动葫芦的助力,能够掌控这葫芦,实际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是云台吕氏的嫡子,深受老祖的喜爱,这趟出来历练得到了家族长辈的期待,连吕祖的成名宝物都借出来给他,就是期望他这次能一举建功,要知道这七圣葫芦在他手上根本是大材小有,只有落到真正的强者手上,这件灵宝的神效才能完全发挥出来,而眼下来看,在他的手上根本就是明珠暗投,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连这件葫芦他都很难驱动起来,不过这也难怪,他也只有命轮神藏的修为。
要知道在神代道门兴盛的时期,灵宝算是通用的,不过,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武者,命轮境界根本算不上什么,使用灵宝的标志是基础元劲化为真元,到了这个程次,才会被道门称为炼气士,而在这个范畴之下的人,连炼气士也称不上。
吕姓少年手指拿捏大印,他收拢近千人的真气元劲,本来这件法器级别的运用真元催动是最好不过,可他也没有那份修为,这才采取由量转质的手法,聚沙成塔,凝聚众人的真气元劲来推动这件七圣葫芦。使的“蜂房”里诸多符阵环节变化,黄沙异兽兽吼一声,甩开紫府朱雀台幻化的敌人,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萍烟使者也察觉到这一幕,她这一趟的行程主要是助拳的性质,没必要跟三家联盟硬拼,在说紫府朱雀台,是一件飞遁类的灵宝,跟人争斗并不合适,不过做做样子也是必要的,于是她开使激发这紫府朱雀台的妙用,追了上去。
辛火姒,阿依德拉携着施盈清飞掠狂奔,阿依德拉的“同伴们”找到了一个断裂的冰层带形成的地窟,两人进去之后,辛火姒连忙放下施盈清,这人受了那裴烈一击,完全处于昏迷状态,辛火姒连忙施为,以自身的真气元劲灌入他的整身重穴,没过多久,那施盈清就醒转过来,他眼中绿火缭绕,嘴唇上下翕动,发出了另一个人的声线。
“你,是谁?”
辛火姒脸色大变,这分明是那个操纵天傀戳神法的“妖人”,正通过施盈清在说话。
“血裔,从你身上感到血裔的力量?!”
施盈清眼中绿芒燃烧,突然暴起,他虽然昏迷,但是忌命戟仍然死死的握在手中,他身形一弹,翻身而起的同时,忌命戟威能爆放,断极天堑这惊艳的绝学急欲演绎出“万峻天险”,阿依德拉,辛火姒在他还没完全施展这一招的同时,猛烈出手,他们默契至极,一同扑了过去,根本不容施盈清有发挥出断极天堑的时机。
钧天太芒锁,山河刀剑气两两无间,一个惊龙摆龙,顺势钻入气脉,封穴拿窍,一个雄浑盖世,无形的压塌半边天,使的对方无法动弹,三息的过程,就封锁了施盈清的动作,让他又昏倒了过去。
“又一个血裔传承吗?”
曲揽海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重叠的眸瞳冷芒电射,他眼下身处在一座宽敞的广场上,远方是一座又一座的庙宇,却若隐若幻,显的不是很正切。
“此地,确实是个古怪的地方?”
一道道混沌气息在四周滚动,这是那座从黑沼中升起的魔城的内部,曲揽海感知到此处在大化黑天莲的气息,便以最快的速度走到这座魔城里,他的速度极快,趁着魔城一开始还没升到空中的时候,就跃了进来,只是深入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魔城一点也不简单,这才止步于此。
“传说这种大化黑天莲只在瘴气频发的地段才会生长出来,刚才的漫天瘴气都被收拢到这处魔城之中了。”
这里面有一件深深相关联之处,可是一时之间,曲揽海也想不出来。
“算啦,找到大化黑天莲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
曲揽海眼光转动,搜寻着大化黑天莲的下路,也正是如此,才让他看到了奇异的情象。
“原来是这样!”
“怎么会如此!”
辛火姒安顿好施盈清,刚从地下爬出来,就看到黑沼的方向又有惊人的景象发生,是那座神秘的魔城,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魔王祖的行宫,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它那魔城的外型正在融化,变成了混沌一片的无貌之物。
“这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想一个……”
黄沙异兽深处,吕姓少年脸色苍白,他忍不住惊恐的说:“像是一个活物来着?”
绫夜卿也对吕姓少年的话深以为然,魔城不在是一个死物,而是活了过来,一道道魔光开始扭曲光形,使的魔城看起来在蠕动一般,那些敞开的朱漆门扉,在这时候看来根本就是一个一个的血红的眼球。
“曲揽海,是你干的好事吗?”
裴烈孤身一人,立在一尊石像上方,他仰起头就能看到那魔城正停在头顶上方,黑日般悬挂在空中的魔城正在幅射着强大的魔光,能从那些血红眼球一样的朱漆门扉的一侧看到,那魔城内里的混沌在翻滚变化,
一只羽鹤正从远处飞来,看到这魔城变化,立刻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个,莫非是‘活’的东西……”
说这话的是荆长征,他也看到那蠕动着的魔城,不自觉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不对,这个城郭,有点古怪!”
薄霁也是一脸的疑惑,他琢磨了半天,却想到一件事情。
“对了,莫非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城池,而是其它的东西……”
“薄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座魔城可是货真假实的浮在空中————————————————”
薄霁也是哑然失笑的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听说过一个传闻,那黑曜山的山神虎蛟,吞吐的气息能化成山中蜃景,形象幻化出一片山城闹市,人来人往,密集喧闹,就好像是一座繁华的城镇,可是真要走过去,进了这座繁华的城池的人,大多都回不回来了,大家都说那是被山神拘去了,也不道这说法是真是假。”
荆长征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相信有这么怪异的事情会发生,不过,有一件事,你倒是说的很对,这魔城真是一个活的东西。”
魔城在持续变化着,它的形态完全崩坏,越发的变的魔性十足,那些朱漆门扉如真实的眼瞳一样在城墙上活动着,它像是一个不定性的面团,掺了水之后,越发的变的柔软,整个形体都在从“魔城”的固定形式开始融化,转变成另外一种东西。
没错,正是“转变”,除了这个词以外,真的不好形容眼下发生的事情,城池的形象在融解,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物象。
一道漆黑如夜的光华,从魔城里飞坠了下来,无数魑魅魍魃紧跟着这道漆黑如夜的光华,上下纷飞,那道光华中能看到一个人影,似乎正是那称为重华公子曲揽海,从魔城落下的他,算准了落地的位置,一拳捣出,如永夜之王挥动战锤,把下方的一尊石像打的沉进黑沼,更借着这一拳的反冲力度,横飘出数十丈距离,安然落到地面,他还好整一暇的托着一朵色泽漆黑偏紫,像是来自黄泉幽府的冥花,想必这就是大化黑天莲,真让人想不到它竟然是生长在那魔城里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是大化黑天莲,没想到曲揽海竟然能到手,他仅凭孤身一人,就能寻获这大化黑天莲,要比在场的诸人都要领先一步,看来此人能在江澜城排上四大高手的名号,绝不是浪得虚名。
他手中所持的这朵冥国之莲————大化黑天莲是远远超出普通灵物神萃的天材地宝。
它的色泽黑中带紫,莲瓣上明明像是蕴育氤氲仙气,特别是莲蓬的位置有神妙的仙光闪烁,这朵灵物神萃被他小心的收藏在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玉盒中,正准备贴身藏了起来,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却感到一股牵扯血脉的杀意,这杀意凌人,从远处透空压迫。
感受到惊人杀意,他却是清飘飘的落在一尊四臂魔像上,好整以暇的等着那杀意的主人前来。
他身怀的“夜君纹耀”沸腾起来,这是感受到血裔传承者的接近,只要身怀“血裔”就不难做到这样的事,血裔传承者,只要身在一定的范围内,就能遥相呼应,感知对方的存在。
他眼角扫去,就能看到一道银白的光流从虚空中划过,他忍不住嘴角露出笑容,脸颊上的波旬花的纹路变得更加妖异,身后的影子黑气再度撕裂虚空,仿佛打开了千万年前的鬼窟,一波波凶猛的戾气横荡八方。
一尊一尊的邪魔妖物魑魅魍魉从他身后争相出现,鬼影重重,阴气凝重在一片区域,曲揽海犹目光泛着冷电,他现在就如“夜君出行”,他的身后是一幕百鬼夜行的恐怖景象。
“去!”
数百道人形真气同时冲了上去,这些人形真气是曲揽海的血裔和真身的玄功结合的产物,他的“夜君纹耀”需要以传承性质的秘术,比起那“水银魔血”来自人魔的传承不知道要高贵多少倍。
在曲揽海的催发下这些人形真气至少分化出数百道人形真气,这些人形真气,身体是半虚化的,模样都是幽冥鬼物,夜叉妖鬼,背生蝠翼,青面獠牙,它们一涌而上,迎着飞来的银光冲了上去,这些人形真气不是实体,并不能真正攻伐敌人,可是它们却是气化而成,应付敌手也只是一扑而上,就能融入对方体力,借由异种真气和敌手的本源真气的排斥性,两两结合就会销元损气,也能磨灭人的神智,引得敌手走火入魔,血气逆行,经络自焚,爆体而亡,阴损毒辣的程度算是一绝。
夜君纹耀来自一个远古的传承,这个传承延绵至少千年,来自一个隐秘的圣地圣府,不为世人所知,却势力庞大,盘根错结,这个传承数千年都在寻找“夜君”的传承者,以“夜君”的护道者自居。
在神代的传闻中,“夜君”是古之大君,身份是远超宗师的存在,他被认为是辉夜神王的子嗣,近乎半人半神,有挟山超海的权能伟力。是一位盖世雄主,绝代大君,他在道门之中地位也极高,被认为是冥府神司的众多主宰之一,掌握着幽冥狱府,每次夜游出行,就有万千阴灵鬼魅追随,曲揽海的身体内部血脉深处就流淌这位大君、尊者的力量,他的身后浮现幽冥鬼窟,漆黑如一道黑洞,似乎直通到幽冥狱府,九幽黄泉之地。
银光却在这一刻停止了前进,裴烈的身形停滞了下来,他对于速度的控制妙到了巅峰,这种瞬间的变化,是无数的对敌经验累积而成的,看上去举重若轻,实则是经历了无数生死大战才得到这般的临敌经验。
只是这样停顿的瞬间,原本猛烈的势头也骤然静止,原本这些夜叉妖鬼一股脑的冲击势头也缓和了一下,也就这一刹那的时间,裴烈把握到了最佳的战机,他的身上银鳞战甲一层一层裹着身形,额头上“角皇冠”自然长了出来,神圣的螺纹在角皇之冠上流劫着银辉,裴烈的身体上不断出现兽化的特征,特别是他的身后竟然凝结出一道银鳞缠绕的修长的尾巴,有两丈多长,这条尾巴卷住一尊石像,使的裴烈的身躯前倾,这条银鳞长尾,这时候突然转变成了推动裴烈前行的动力,整个银鳞长尾一屈一张,竟产生了一股猛烈的爆炸性质的冲击力,裴烈在这股爆发力下犹如一道银箭“嗖嗖”快速活动,他的速度在短暂的时间内被加速到一个极至,所有的那些浮动在空中人形真气,就在下一刻被一扫而空。
“曲揽海,这一会你逃不掉了吧!”
“逃!”
曲揽海面带微笑,眼神却是阴冷无比:“如果是裴兄的话,我曲揽海自认为还没有这个必要!”
“废话少说,今日就要领教阁下的高招……”
方才曲揽海的举动,裴烈已经看的十分清楚,大化黑天莲主藏在他的身上,这句放说完的同时,他也不发深深吐息运气,心态也平稳了下来,他怎么说也是仙罡门的高足,在战局中由情绪主导心态,这种幼稚的行为不是他的所为。
于是角蚩之躯完全激发出来,鳞甲晃动,发出入耳鸣声,更有银辉流转,心神也沉浸战意当中,完全进入战斗状态,他那“角蚩之躯”,无上战体,一如继往如同仙光点亮银轮,或是大日升腾海潮之上。
“碧海明月朝天阙,山海普朝万里辉!”
体内仙罡真气却是不在勃发,而是一丝一缕的融入拳头里,这些仙罡真气犹于高度凝结,宛如银色液体,浇灌到拳头里,像是镀上了一层神华涌动的纯正白金。
“五限神拳!”
裴烈化开仙罡真气,施展出仙罡门的无敌战技五限神拳,仙罡门乃是整个江澜城的第一舍塾,除开仙罡真气这门绝学之外,战技也是在大大小小的舍塾中称雄称霸,自有一股傲藐天地的大气概。
这五限神拳就是仙罡门三统七御四十六神术之列的“三统七御”中的顶级命轮阶战技,五限神拳,听名字就自有一股大气滂澎的威力,这“五限”中的限就是寿命、劫数的意思,意喻着这五限神拳一出,就好似掌握对手的生死大限,司生司命,结尽天寿,将拳法奥妙演绎,化身为敌手一生之中最为可怕的命中死神、降世劫主,五限一出,他就像是来到此的死亡冥主,来到这里完全是为了收割对方性命的存在。这乃是这五限神拳的个中深意,也是这绝学战技的拳意精神。
裴烈几乎一出手就用上了这套“三统七御”战法神拳,可见他对这场对战敌手的重视程度,他出手如天柱倾塌,山河倒悬。
五限神拳第一大限!
裴烈眼中不在显现出个人宠辱,这一刻他就是曲揽海的降世劫主,是上天派来掠夺他的一切生机的存在。
“大限将至!”
裴烈口咤如雷,拳风卷动气流爆炸,白金双拳化出一道命中注定的杀机,笼罩在曲揽海头顶之上。
“风火水土本是四大皆空,生老病死不过身外化身,何足挂齿!”
曲揽海眼中虽有凝重之意,可是嘴上却是戏谑不断,他深知这五限神拳深含着裴烈的武道感悟,不可光凭血裔真力硬碰硬,手拂虚空,如弹琵琶,却听剑气惊动无形弦,曼沙陀罗彼岸剑再履现世,彼岸剑光如星光引渡,批亢捣虚,形格势尽,破开生死大限。
“原来是曼沙陀罗彼岸剑,可惜碰上了我的五限神拳,注定你难逃五限之威。”
曼沙陀罗彼岸剑何等犀利,竟然“大限将至”的倾覆杀机里寻出一条生路,裴烈确是深信自己此战必胜,白金战拳霸气挥动,方圆数周风云变色,五限神拳第二大限。
“天网恢恢!”
这一招在天网恢恢一出,就使的曲揽海四面八方被拳劲封锁,象征是上天的意志宛如法网,疏而不漏,仙罡拳劲当真化成一张真气罗网,以拳劲开始转化成禁制法门,无数的真元气劲紧密交织,任你有通天手段也难逃这张法网。
“好一招天网恢恢!”
曲揽海至到裴烈施展出这一招天网恢恢这才面神大改,不在露出轻藐的表情,而是慎重以对,他屈指凝神,曼沙陀罗彼岸剑光分化,一剑化成九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如天河行槎,挥洒自如,剑光拨洒的位置,一朵朵舒卷的曼沙陀罗绽放死亡的美艳,“薜萝妖夜,彼岸花开”,只有亲眼见过曲揽海施展出来,才能清楚的认识彼岸剑光的美丽绝伦。
在那裴烈的眼中,妖异的剑光像是薜萝滕蔓,每一道剑光扭转分化,都是藤蔓自在无碍的生长转迹,一朵又一朵曼沙陀罗,昙花一现,所谓刹那芳华也不过如此,而裴烈却是深深的知道,这每一道剑光都浸透着死亡的幽冥之气,九道剑光再度分化出九道,催破天罗大网,剑光妖娆的吐缠着妖夜之光,逼近那曲揽海。
“这剑法怎会如此强势?”
曼沙陀罗彼岸剑在那曲揽海的手中,所以的奥义精华,尽薮展现,曲揽海撤消拳劲,采取守势,仙罡真气化成屏障,消融变化,以全面防御的方式来应对此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裴烈的身法之快,只能用白色闪电来形容,他的诡异妖尾也是一大助力,逃遁起来也是迅捷,两人边打边走,一路抵达黑沼岸边。
裴烈他的守势也并不是溃散不堪的,他刚才只是略居下风,却特别装成输上一手,由电光一样迅捷的身法逃开,根本是“败里求胜”的法子。
“咄!”
他舌灿如莲,像是撒网的渔夫一样把“天网恢恢”一寸寸的收了回来,,蕴含仙罡真气的拳势如春蚕吐丝,每一道真气元劲中都深含着棉里藏针的妙用,更以精妙的手法化解妖异的一波一波袭来的剑光。
“曼沙陀罗彼岸剑的剑气难以形容,好似能无形无相的侵蚀我的真气元劲,相传这门剑法在七煞门中太过于神妙,这么久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多少人能学的会,或是领悟剑法奥义。”
见那裴烈只有败招并无败相,曲揽海也不敢驱动剑光步步紧逼,裴烈的仙罡真气是稳打稳扎,他的防御守势就像一根刻意紧屈的竹子,要是真把这韧性十足的竹子逼弯到最后一瞬间,就等于会迎来裴烈最强大的反攻。
曲揽海深悉此节,他的彼岸剑光不在靠近,而是剑光一卷,以剑光演化出森罗万象的景致,薜萝妖夜,彼岸花开!
剑光开始在虚无的空气中描绘出一个虚实交杂的景象,无尽未知之处,无数深红如血的曼沙陀罗花铺满梦境的另一端,它在现世和虚无的间隙中盛开,那是无法触及的彼方别处。
“剑心化境,心神寄托!”
裴烈眼深吐一口气,他深知这一式“剑心化境”是触及“剑道”范畴,可是天下习武者无数,能在这般年纪修成“剑心化境”的神通之辈,天下间只有不动智神妙流才有。
曲揽海却凭着一身精悍的修为在逐步的演化出一幅包罗万象,沉浸法理的心境之图。
曼沙陀罗彼岸之相!
现世与真实,虚无与彼岸,曼沙陀罗彼岸之相,这是曼沙陀罗彼岸剑的最高奥秘精髓。
创出这门剑法的兵家先辈,除了兵家武道,也兼修苦行者之道。
“这人太可怕了,他总有一天能成长到难以想像的地步,不行,我一定要在此地杀了他,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让他继续下去,他会提升我难以触及的地步。”
如果以前是意气之争,可现在这个时候,却是真正动了杀念,这曲揽海实在他生平大敌,眼下已经结了怨,现在两人的境界相仿,他还有机会追上去,可是要是在过一段时间,曲揽海会冲破到一个让他难以触及的层次,那就是他的死期。
“趁这个机会一定要击杀掉此人。”
裴烈在内心深处吼了起来,象征着角蚩之躯的角皇冠也从额头上生长出来,真气元劲疯了似的涌入每一寸经络气脉,鼓胀起来,使的真气元劲火山爆发般冲击,形成一个真气元劲的庞大漩涡。
五限神拳第三大限,天灾地祸!
天有不测风云,而人则是有旦夕祸福。
人之力的极致终是有限,如果说真有什么是人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的那就是……意外,比方说尘世间的天灾地祸,诸般大劫,这是天地兴起的杀起,让龙蛇起陆,星辰移宿,除非你是古之圣雄,拥有改天换地,再造山河,重整乾坤的盖世神通,否则面对天地杀机,也只是刍狗劫灰!
五限神拳的第三大限,是天灾地祸。裴烈将蓄集的力量尽数打了出去,真的就像是天地威能的再现,甚至裴烈的心念也出现了断暂的中断,他恍惚间失去了大半的知觉,精神与天地相交泰,变的面无表情,只有鳞甲圣辉灿烂,光华像是莹透的月魄。
他一脚跺踏了脚下石像的头颅,身形腾空飞旋,鹰起鹊落,真气元劲漩涡扭动着,好像雷公发怒,万马齐喑,一道天威自天而降,就像一道金光闪电,轰鸣而落。
曼沙陀罗演化的剑心化境,化出泱泱大气的曼沙陀罗彼岸之相,和那道天威自成的“天灾地祸”轰在一起,那“心境”化成的曼沙陀罗彼岸之相被轰击的不停抖动,等到天灾地祸的威能耗尽,曼沙陀罗彼岸之相的“心境”也呈现破碎的趋势。
“好!破掉这心境之图,曲揽海一定会受到心神的冲击,曾此机会……”
他的心神刚转到一半,就哑然无声的张大着嘴。
“诸行无常,诸法空相,诸法无我,是生灭法,涅盘寂静,寂灭为乐!”
来自空虚处的呤唱,让趋于破碎的心境再度凝结起来,再度还原成曼沙陀罗彼岸之相,自虚空未生处,幻化而成。
“曼沙陀罗彼岸之相原本就是空虚无物,任凭是那种天灾,何方地祸,也破不了这虚空未生,明灭自成的剑心化境!”
施展这一剑心化境的曲揽海心生傲意,这种剑心化境的水准,他也只是初窥门径,如果不是刚才裴烈以“天灾地祸”,他也不会临危之际,福至心灵,把这曼沙陀罗彼岸之相修成“虚空未生,明灭自成”的化境。
“好一个曲揽海!”
当真嬴不了此人吗?“虚空未生,明灭自成”一成,这剑心化境自然再无罅隙,浑转如意,裴烈的懊恼的心态不过一转念就过去了,武者除了比拼武功,也要比拼自己的心灵心境是否毫无漏洞,给敌人可趁之机。
“我裴烈自幼习武,一生的目标就是登上巅峰,再强再可怕的敌人,也只是我武道生涯的一块磨刀石,这曲揽海不过是我无数的磨刀石中的一块。”
兵家门徒,吞尽全功方能成一将,所谓万里江山都是由血河一统的,兵家有修德振兵,念及苍生,举兵伐无道,为仁义之师的一面;也有庙算诡变,暴虐凶戾,杀伐果断,征杀天下无所不用之极,化身为大凶不详之器的另一面;这正是内圣而外王,内持王道,外示霸道,
“世界外物,都是可征可伐,无所不用之极,才能踏上鼎峰!”
曼沙陀罗彼岸之相,妖夜魔花不断盛开,裴烈从那片刻的颓废中恢复了过来,他的眼神更加清明。
“你,曲揽海也不过芸芸众生中一员,曼沙陀罗彼岸之相,不过是你的凡心所化的凡境,真的可以虚空未生,明灭自成!”
裴烈举起拳头,怒喝一声。
“凡人,就要有凡人的样子————————”
浓缩,骤然压紧!五限神拳第四式,“众生蝉蜩”,逆转爆发。
芸芸众生,渺小如一,所谓众生,不过倮虫!不过蝉蜩
这一拳,意喻神妙,无边的天威也比不上人心的诡谲,这一拳比那天灾地祸更要高明上一些,由天心化人心,人心之限要大于天心之限!法从自然,玄之又玄。
崩碎,已趋近“虚空未生,明灭自成”曼沙陀罗彼岸之相在崩碎,那“诸行无常,诸法空相,诸法无我,是生灭法,涅盘寂静,寂灭为乐!”的歌诀,可是裴烈却是不已为然,他一步踏进,交换了一个身位,追着“众生蝉蜩!”,第五大限捶了过去,他几乎撕裂了大半的曼沙陀罗彼岸之相打出了第五大限。
“接我最后一限,第五大限,应运而生!”
五大限是搏杀大道,杀生大术,以己身化为降世劫主,生死一限,无人可渡,可是最后第五限,却没有半点死亡之灭气,冼净了铅华,从生死大限中应“气运”而产生生机,不过这生机是自己的,夺这一线生机,给别人留下的就是绝世杀机。
“死!”
第五大限轰击在曲揽海的胸膛上,立刻就砸碎了对方的半边身子,这位江澜城四大高手之一的北重华,上半身瞬间碎掉了,他看了地面上散成一边的残存的血肉。
“不对!大化黑天莲在哪里?”
裴烈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个玉盒了,装着大化黑天莲的玉盒又在什么地方。
“现在才想明白,不觉的太迟了……”
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来应当死无葬身之地的曲揽海的身形,却在这时又复出现,一团漆黑的影子笼罩住他的身形,他从虚空中褪去这层黑影,这才显现出真身。
“你,这是什么鬼域伎俩?”
裴烈不敢相信,他方才明明是把曲揽海打的粉碎,为什么眼下他又死而复生,再度活转过来。
“五限神拳确实厉害,不过光凭一这门拳法还杀不了我曲揽海。”
“杀不了,你倒是站在哪里,在让我几拳试试。”
裴烈不受曲揽海反驭,仙罡真气再度凝结出五限神拳的威能,只是刚运起真气,却感到运转的过程中,有一丝滞意,似乎有什么外物夹杂在体仙的经络气脉里。导致真气的流转有一丝滞阻,真气元劲不能完美无缺的流转。
怎么可能,我玄功参化,外邪不侵,除非是……裴烈不可置信的抬起脸盯着曲揽海。
“为什么,你是什么时候,把七煞剑蛊修炼到无形无相的程度,竟然已经侵入我的体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双方的交手说来漫长,实则是电光火石,片刻就能见分晓,仙罡真气,黑色戾气撞击数次,却是棋逢对手,难分上下,曲揽海略占先机,他借助曼沙陀罗彼岸剑的剑光,潜藏了数道剑蛊,化入剑气。七煞剑蛊这门剑气绝学非同小可,说到剑蛊原先也不过是一道真气种子,本意是用于培育剑奴,沟通种种法门,借助外力的绝学,可是只要配合上天傀戳神法,七煞剑蛊原先威能就会变的极度凶残,能距离百步,掠人神智,这等于将剑蛊的原先用法,化成克敌至胜的手段。可是日后,炼制的剑蛊可以炼化成没有形迹,就能销散形影化入剑光之中,宛如玉沦无声,霜花一落旋成尘。虽然无法进一步演化成气兵双御的王道法门,
“不愧是裴兄,反应足够迅速,换了一班人,根本连发生了什么事也弄不清楚。”
曲揽海呵呵一笑,他的气度非凡,纵然是这般的激战,也能保持他的贵胄公子的翩翩风度。
“如果是其它人,这一招他们也察觉不出来,可是换了裴兄身负角蚩之躯,难怪能感受到我的七煞剑蛊的存在,换了别人恐怕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烈移了半步,就觉的脑海突然被什么猛的一刺,剧痛传来,可恶,难道说这曲揽海是把七煞剑蛊炼入曼沙陀罗彼岸剑光之中,趁着激战之隙,无形无相的侵入自身,这七煞剑蛊不过是一道真气种子,只要给裴烈一点时间,他就能运转仙罡真气把这道真气种子逼出体外。
只是,曲揽海不会给他这个功夫,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催吐曼沙陀罗彼岸剑,剑光分化,彼岸花一朵一朵的在虚空这场“壁画”上婉转盛放,生生灭灭,明灭自成,曼沙陀罗彼岸之相,破而后立,跨越了虚实交错的时光间隙,如一张仙卷缓缓展开。
“诸行无常,诸法空相,诸法无我,是生灭法,涅盘寂静,寂灭为乐!”
这轴仙卷演化出彼岸国度,无明虚空骤然唱响着大觉者的漫声呤唱,一种大涅盘,大圆满的氛围被仙卷缓缓推动,像是天地大道,时间光阴流转不息。
杀招,这是大杀招,曼沙陀罗彼岸剑最终杀绝,浩浩荡荡,原本缠绕在彼岸国度中的妖氛气息也尽数冼去,换上的是一种圣洁之光,含概万千,冲破虚空,自上方压轧着裴烈,给他代去死亡的圣辉。
“可恶,这七煞剑蛊在扰乱我的神智!”
剑蛊本来就有夺人神智之能,不过裴烈的功力高强,就算曲揽海亲自施展天傀戳神法也能以捍动他的心神,只是引的裴烈周身真气运转不顺,换了平常,这种小问题算不上什么,可是激战之时,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会给敌手可趁之机。
曼沙陀罗彼岸之相威能散播,逼的裴烈不得不投入整个身心去应付,他的仙罡真气化圈成圆。
“也好!曲揽海你确实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强手,也正是面对你这样的武者,我才有机会领悟这五限神拳的极致!”
裴烈仙罡真气纷纷化成拳势,他前一刻几乎致敌于死地,眼下却身陷劣势,这一饮一琢,刺激了他的心神,让他从颓废的心态里恢复过来。同时也让他一瞬间想到了五限神拳的变化之道。
仙罡真气,周流不始,“大限将至!”一道拳意涌现,裴烈吐尽胸襟之气,再挥一拳,演化出第二道拳法威势,第二大限“天网恢恢”。
“五大限相生相伴,看似毫无挂勾,却能阐述尘世深理,曲揽海,你就试一试能不接的了,我这五限归宗的法门,人道太初!”
“大限将至”、“天网恢恢”、“天灾地祸”、“众生蝉蜩”、“应运而生”这五大限暗含生死,天理,灾祸,命运,生机,最后五限归宗,使这五大限浑为一体,开创人道太初,这五大限一出,一片天地开始震动,这五大限无形之中,触碰到了权能之柄。
“不好!”
曲揽海眼中惊芒闪动,他感知到了这五大限合流,使的天地变色,这一式“人道太初”无论是意境还是感悟之上,都远超他的曼沙陀罗彼岸之相。
“天傀戳神法给我破!”
曲揽海早有计较,他早先打入裴烈体内的诸多真气种子,相继爆开,原本这些真气种子是他揉炼自身的精气神,幻化成符文种子的形态,这些剑蛊类似他的心灵分化,如果真气种子爆开,他的心灵也受到无形冲击,可是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那裴烈本来忍受着“剑蛊”的惑乱心神,坚守灵台,一门心思的施展五限归一之术,却没想到身中的剑蛊竟然没有预兆的爆开,这是与敌偕亡的招术。
剑蛊瞬间炸裂,曲揽海和裴烈都闷哼一声,裴烈的五限归一之术,差点陷入崩溃状态。
五大限转眼就要分崩离支,曲揽海受到的冲击也是不小,不过,他要比裴烈恢复的更快一些,几乎是没过多久,就弹出剑光一许,裴烈难以抵御,直接被剑光摧斩而过。
剑光运转一圈,最终落在他的身上,他还没来的及说出半句话来,就被剑光斩中,只留下一道红色丝线一般的伤口,半个身子,一轮血光溅起,裴烈的半个身体被切了下来。
霎时间,血气冲天,裴烈雄壮的身形,摇摇晃晃的倒了下来,只剩下半截尸骸倒在地上。
摔在黑沼里,尘埃落定。一场大战就此消弥。
“成了!”
曲揽海得意的枭笑一声,那五大限归拢合流之术,终归是没有完全现世,否则两人的胜负还是半数之分,在刚刚那千钧一发的,他把握到了战局最好的时机,趁着裴烈回气不及的瞬间,发动彼岸剑光,失去了仙罡真气的护身,这道不起眼的剑光渗透钻进裴烈身躯,纵然身负角蚩之躯,在没能发挥出不灭的战躯威能,当场横尸。他裴烈也算是一代英杰,没想到却死于此地,连尸首都难以保全。
曲揽海静默不动,他调运真息,半个时辰后,这才让他灼热的战血停了下来,击杀裴烈实在是电光火石,他摊开一只手,化成真气把裴烈飘散血肉卷起一部份。
“此人也算了得了,五限神拳的奥义几乎登峰造极。五大限浑然一体,这种威能确实强大,回去之后,以秘术汲取他的‘血裔’,我的夜君纹耀也不知道经此一役,又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曲揽海扫了一眼黑沼,看着裴烈的尸身缓缓的沉入黑沼,这才点了点头,那地狱魔窟再度出现在他的身后,像是一团黑洞,魑魅魍魉的戾气从他身后涌动,随时随地都能化成魔形,曲揽海的身形也渐渐淡薄,就像化成夜色中的夜色,渺然无踪,这道夜色融入虚无,渐行渐远。
在众人的头顶上方,魔城仍然在变化,它像是在开辟天地,不可名状的混沌之物在扭动挣扎着,它的形态不断的发生着变化,说不出来的诡异无边,一道道魔光辉煌腾起,释发出沉沦之光,六十多只“赤眼”是由一扇扇血色的门扉所组成的,也逐渐变得鲜活起来。
“魔城的变化,仍然在继续!”
薄霁和那荆长征仍然是坐在仙鹤符兽背上,在远处观察着“魔城”的变化,他们发现魔城的“举止”,越来越真实,几个时辰之前,它还是一座死物,而眼下则是在慢慢的转变成一个有着知觉的生物,有两道“魔翼”从城池的两侧横向生长,这些魔翼是城池的无数屋脊檐角所组成,灰色的瓦片像是这只魔翼的翎羽。
“难道真的是古之神灵,还是地脉山神蕴育之物?”
两人的疑问却没人能够解答,在两人眼中魔城腾升越趋越高,黑光如波纹叠荡,像是一道乌云移动了近百丈之远,灰瓦屋脊构成的黑翎巨翅,有摩云遮天之势。它开始活动起来。这一整座魔城,分明就是一头蛰伏的巨怪,在不端进行着蜕变,它比什么灾兽异种都要强势,只不过此刻仍在蛰伏,却有一道脉搏跳动般的气息,蛮荒、洪大、远古这类的气息,伴随着强健有力步伐般跳动的脉动,魔城在进一步的进行着蜕变。
“这是大地魔精!”
黄沙异兽沙妖厉槎的“蜂房”中的吕姓少年断言道:“这是大地魔精,它诞生在地壳深处神脉,是山祗神灵,也是天地钟灵的产物,不过它还没有完全蜕化。”
“想这冰火极境本来就是斗神弥都天掘出地肺炼成的‘炉鼎’,恐怕里面还暗藏着一条灵脉,这头大地魔精就深眠在灵脉里。”
绫夜卿对于自己的推测越发的觉的合理起来,那位斗神前辈,手段惊人,掘出的地肺实则是半截灵脉,深眠在地肺中的那头大地魔精,对于弥都天来说,都是天然的灵物神萃,都是用于炼制神级丹药的仙材,只可惜,功亏一篑,这炉神丹最后还是没有炼成,不过这大地魔精却是得以幸存,它沉沉的深眠在冰火极境的中央冰原,经过漫长时间的演变,这头大地魔精也不知道是怎么会事,竟然复苏了过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是了!那大化黑天莲这样蕴含秘魔仙珍的仙料,要成型极为困难,定然是吸收了一些大地魔精的气息,这才慢慢的成长到现如今这个地步。”
大化黑天莲能结出秘魔仙珍,已经不是普通级别的灵物神萃,它是更加神妙的仙物瑰物,寻遍九天十地也难得一见。
冰火极境是在数百年间,兵家高手和宙心圣府火拼,无意之间被人寻获的,这地肺魔炉深藏龙在不归窟里,如不是机缘巧合,世上恐怕无人知晓此地的存在。
也是机缘巧合,才有了这次三家联盟一探此境的试练之举。
说到冰火极境的发现,那还是跟数百年前的宙心圣府覆灭有些瓜葛。
当时,兵家的主力都已经去参于“天流环辙”诸子大教,围杀宙心府主岳风霆的那场血战。
岳风霆有“烈纛斩缨”的名号,一手五狱雷刀横扫大半个东庭,他积累深厚,一百年前就踏入极道,硬是在极道的境界驻守了一百年,他半个身子已经挺进无上宗师的境界,据说所修习雷帝三十二相是至尊级武道战技,使的半宗师境界的烈纛斩缨有着可以抗衡,甚至是隐约凌驾在普通宗师强者的蛮横战力。
当时牧野一带仙罡门,南禽坞堡,云台坞堡都率众参于此役,这一次场血战,兵家当时陷入调虎离山的计谋,兵家当时的主力前往瀛海半天崖,也就是日后墨袭人与伤凌君决战之地,不过数百余年间,那半天涯上屹立着称雄一方的圣府世家,只是经过那一场泣血之役,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废墟。
为了能顺利击杀这名盖世武者,吞妖将门抽走了大量门中顶级战力,联合诸子百教组成阵容豪华的征檄队伍,却没想到宙心府也算准了兵家的总坛空虚,派出大批高手前来大陈偷袭。
幸好吞妖将门临时得到了消息,抽出部份人力组织阵容抵御。
宙心圣府所图甚广,当时有四大高手都位列极道的门坎,同时又派出三位迈入极道多年的门中长老,兵家总坛面临的是一场难以想像残烈的血战,门中最为精锐的门徒死伤惨重,原本的风雷火山阴雷火嫡传七脉,硬生生的被磨去半数,此役过后,吞妖将门元气大伤,青黄不接,这么多年来,仍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直到这些的残淡经营,才又恢复了一些元气,可是比起法家、儒家、阴阳家这般的诸子大教还是略微逊色,至今也没能传播到五大诸侯国去,一直缩在大陈境内。
“仙罡门,南禽坞堡,云台坞堡跟随一位兵家武道强者,联手镇杀了一位宙心府的大敌,两人的猛烈交手,灾端四起,山河破碎,千里化赤土,二人激烈的战斗余波打通了地肺魔炉的虚空间隙,把一干人等卷入了冰火极境中。”也就是这个缘故,这三家联盟这才知道了冰火极境之秘,也有了这次的行程。
黄沙异兽怒吼一声,沙神法焰蒸腾如流霞起舞,绫夜卿,吕姓少年此时正驾漫卷黄沙异兽,甩开那头赤焰朱鸟已经有半个时辰了。他们正朝着黑沼的位置追了过去,曲揽海和裴烈的激战余波隔着数十里,对于有心人也能感受的到,真气的强烈震荡,对于感知超群的武者,就类似于荒原中点亮的火炬。
他们追着方才两大高手战斗爆发气息,赶到了黑沼的边缘,不过方才的一切都已经消声匪迹,黑沼的战斗痕迹还残留着,无数的石像分崩瓦解,拳劲剑气破坏的痕迹到处可见。
“裴烈的气息曾经在此地强烈爆发过,不过很快就中断了!”
感受到这一点的两人,心中都泛起不太好的感觉。
黄沙异兽四蹄着地,深吸一口气纳入腹肚,环绕在体的沙神法焰也收敛了起来,硕大的躯体上,那些黄石凝固形成岩壳铠甲的缝隙里,正密密麻麻的钻出大批大批的披甲锐士,这些人的功力并不是多高,远远比不上曲揽海的那些黥面剑奴,不过也有武卒的实力,更胜在人多势重,聚集在一起也是一股力量,这些甲士论实力不过武卒的水准,聚集在一起的战力也不是多强,可是用于范围性质的搜索却是大为便利。
这些甲士被召唤出来,如浩荡的蚁群,蜂涌而散,他们跃上石像,开始在黑沼里搜索起来,不过,始终一无所获。
不过这股人马主要的用途是用在驱动七圣葫芦,失去了这些真气来源,沙妖厉槎由岩石组成的身躯也顿时消融,化成一滩岩块,撒的满地都是。
“驱使这沙妖厉槎的凶魄,实在是太过于耗费精气元神了。”
吕姓少年掌控这头七圣葫芦中的沙妖厉槎的凶魄,一直竭尽精神,如果裴烈还在此地的话,聚三人的力量也不是多困难,可是失去了裴烈这个助力,就有些吃不消了,不得不趁这个机会撤消掉沙妖厉槎的凶魄,收回七圣葫芦里。他眼下正站在破损的石像横截面上,他仍然能感受到石像上还残存一股蕴含破灭性质的剑气。
此地的石像残墟是曼沙陀罗彼岸之相磨灭过境的产物。
他的身边除了绫白夜以外,还盘膝坐着一个白纱蒙布的女子。
“曲揽海出手了!”
绫白夜只是扫了一眼这片战场的痕迹就这,就已经了然于心,或者换一种说法,裴烈这一次恐怕是失手了。
“裴师兄的情况恐怕不妙,不过这次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大化黑天莲,如果没有秘魔仙珍,我们很难向上面交待。”
吕姓少年叹息了一声,他们虽然身为三家联盟的杰出门生,看似身份显赫,不过从另一方面也标止着要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压力,这趟的行程也有仙梯神藏的强者随从,不过真实的用力,是三家联盟对于门下子弟的试炼。
武阀世家,能够长盛不衰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一直采取这种铁血手段来培育族中子弟,从一个婴孩“呱呱”落地开始,就要经过严格的筛选,凡是素质孱弱的婴孩都会迅速处理掉,只留下那健康强壮的子嗣,才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不过,对于这些孩子来说,这也不过是他们生命中无数场筛选的第一次过场罢了,伴随着他们整个童年、少年、乃至成年之后,都要面临着家族的层层选拔。那些优秀,姿质杰出的子嗣,无疑会得到更多会得到家族的更多助力和资源,确保他们成长的速度更快。
这也等于是在说,只有站的更高的人,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可以更高的资源,才有资格爬的更高。对于这些世家子弟,他们身边的友人,同伴,甚至是至交血亲都有可能是他的潜在竟争对手。
比起普通武者,他们自幼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淘汰模式,吕姓少年在一点表现可以圈点,至少他对于裴烈的生死丝毫不在意,他很快就能进入更为贴近自身“使命”的思考方向……
“花津庵的透空大神念据说能激活人的先天灵觉,让人的心神趋于无形无象,自在通明,神游万物的境界。薄姑娘,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出大化黑天莲大致方位,这样我才能确保你和你的同伴的安全。”
吕姓少年行事有点玩事不恭,然而在此时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
这个女子正是薄霁的妹妹薄姬,她也是跟辛火姒等到人一起坠入冰火极境,也不知道幸或不幸,她和凌云深一起被裴烈等人在路途中寻获,加入了这支队伍。
薄姬也不说话,只是伸出柔荑,以指尖在光滑的石壁上蓦写字迹,她催动真气元劲以“破劲”的方式,写出一行文字。
“我隐约感觉到,你们所寻找的东西已经出现,而且得到他的人,十有八九正是在此地与你们同伴激战之人。”
“这么说来曲揽海已经得到了大化黑天莲,”
吕姓少年摸着下巴,那就麻烦了,我可没把握在江澜城第四大高手的手底下抢走大化黑天莲。”
“曲揽海确实了得,可是没有人可以轻易杀死裴烈以后,却不付出任何的代价。”
绫白卿坦然道,“至少在江澜城四大高手中,这样的人不会出现。”
没错,身怀五限神拳,角蚩之躯的裴烈,在一对一的搏杀中,就算是败亡,也会给敌手留下深刻的印象。
关于这一点,两人心底都有一定的默契,否则这一行三人,也不会一直让裴烈为首。
“毫无疑问,就算杀的了裴师兄,曲揽海也会受到不小的损伤,这样算起来,我们还是有不少机会。”
不由自主的,吕姓少年感到血脉灼灼燃烧,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想要生生击杀曲揽海这样的好手,就是难于登天的事情。
他是那七煞门的亲传弟子,地位崇高,惹了他就等于挑战七煞门的威严,而且吕姓少年还听说一个,隐约存在的传闻,曲揽海是一个古老的传承的继任者,这种传承末裔身边都有着可怕的护道之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种古老传承的护道者大都多是实力可怕,功参玄化的武道高手,连诸子大教和武阀世家都要忌惮几分。
如果换了平常,想要在外界击杀曲揽海,必然要直接遭受护道者的反击,就算勉强取得了战果也得不偿失。
只有在这冰火极境这样的封闭的空间里,才能毫无顾忌的出手搏杀,甚至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任谁也没法找出是谁下的手。
吕姓少年自觉这个可能性极高,如果曲揽海尚未受伤,就算加上裴烈,凭且手上的各种优势,三人也最多能击败他,要想是击杀曲揽海,根本是不可能成功的事。
“眼下却不同了,和裴烈一对一的硬拼,他所患的伤势程度,将完全决定他接下来的命运!”
只要我能跟绫夜卿联手,再加上七圣葫芦的威能,纵然曲揽海身边还有一个身怀灵宝的高手,只要让三家联盟的私军去绊住对方,这一战胜负可定。
吕姓少年正在志得意满的幻想着,经过此役之后,他的名号就能冠盖江澜城,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一丝黑影的虚芒闪过,虚空被冲开,像是打开了一个魔窟,一道缠绕着曼沙陀罗花的漆黑剑气,犹如鬼神投出的战矛,猛力的投搠,像是一道破开雨幕的闪电。
来的太快,吕姓少年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仓促之间,他拍动着七圣葫芦,沙神法焰化成一道火焰气罩,在这危急关头,挡住了这道漆黑剑气。
“曲揽海!”
绫白夜的声音传来的同时,无穷的冰寒雪意,催吐出冰冽的杀意,南禽坞堡最为杰出的当代高手,蕴含“冰莲真髓”血统的仙骨,激发出“月刃冰螭斩”这门气兵绝学,冰寒真气化成一头似蛟非蛟的螭龙,身披乱玉碎琼一身冰鳞,须发怒张,破空而来。
飘渺梨花入云梦!月刃冰螭斩凝聚的冰寒真气隔空杀到,迸开漆黑的宛如夜色的曼沙陀罗彼岸剑。
“别让他跑了!”
沙神法焰幻化的气罩散开,露出吕姓少年惊乍不定的面容,他刚才还在幻想自己成为猎手,没想到转眼之间,他就变成猎物。
曲揽海跨出身后的虚空魔窟,他的身形仿佛是跟夜色结合为一体,夜君纹耀,掌控暗夜,可以随时随地身处在“永夜”的庇护,曲揽海就像是披上一层“漆黑”大氅,“百鬼夜行”的图纹在那道由夜气凝成的大氅浮动。
“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
沙神法焰化成一个圆形的气罩,流沙的火光在潺潺而流,这些火光仿佛注了精气元神,有若活物一样的燃烧着。
虽然靠着沙神法焰逃过一劫,可是吕姓少年却仍然心存惊悸,要是绫夜卿的反应再慢上一些,曼沙陀罗彼岸剑就有七层的机会破开沙神法焰的防护,直贯入他的胸口。
“小心,这是此人的血裔秘术……”
绫夜卿长袖一拔,月刃冰螭斩幻化成形的冰螭在她身前盘旋,冰屑飞舞,活灵活现的冰螭爪牙狰狞,所到之处,气温骤然下降。
曲揽海冷冷一笑,脸颊上的波旬妖花绽发妖夜之辉。
“难道他没有受伤!”
这个问题吕姓少年在他脑海里转过,让他有点胆颤心惊。
“他绝对受了伤,只是……”
绫白卿摇了摇头,“似乎使用了什么秘术,他暂时把伤势压了下来,我们联手,把他留下来吧!”
两人说话的同时,无数披着铠甲的私兵正从不远处团团涌了上来。
“想的倒是不错,”
曲揽海倒是不屑的道了一句,曼沙陀罗彼岸剑光在他指尖缠绕,魔性之花流转着圣洁的气息,他感受到这门剑术经受跟裴烈的一番激战,已经磨砺到一个极限,只要能突破过去,这门剑术就能达到一个登峰造极的境界,而且,他刻意留下来,是为了找到机会击杀绫夜卿和另外一个血裔传承者,他已经得到了裴烈的血肉精华,只要慢慢汲取血脉中的血裔真力,就能壮大自身血裔本源。
“如果能一次再得到两种血裔真力,我的‘夜君血裔’能升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次。”
曲揽海这样想的同时,手中的彼岸剑光分化四道,分别杀向绫夜卿、吕姓少年两人。
他强压下伤患,以夜君秘术暗自停留在这里,就是以逸待牢,等待着视为“猎物”的两人到达。
剑光一出,无形的彼岸意志掺杂在剑光中,销融真气,虚化真实,纷飞的剑光让人琢磨不透,偏偏威能却是实实在在的,让突兀接触曲揽海的绫夜卿和吕姓少年两人感到有些难以吃的消。
“这是什么剑法,如此怪异!”
绫夜卿长袖舞动,月刃冰螭斩缭绕的冰寒刀气化成冰螭虚空舞动,硬抵这奥妙通玄的剑光。
曲揽海也不回答,他的曼沙陀罗彼岸剑光虚实变幻,奇正交接,整个人配合夜君秘术,分化出人形真气,魔影重重,仿佛行走在真实虚幻的边缘,往往剑光一转,绫夜卿、吕姓少年就不得不费尽心力来抵抗。
曲揽海却是沉浸在剑道感悟中,整个人不动不言,只有剑气锁空,曼沙陀罗彼岸剑光的剑心化意渐渐转化,仿佛要镶入剑光之中,使的每一道飞散的剑光都呈现曼沙陀罗彼岸之相。
“冰螭虚空灭!”
绫夜卿眼见,曲揽海的声势越发壮大,立刻看出他是在磨砺剑法,如果让他继续下去,恐怕会悟出真正的剑道极臻,立刻当机立断,浑身的真气元劲涌动,耗费冰莲真髓的本源,发挥出冰螭斩法的大威能,一道冰螭蛟魔一样的修长身姿横空而去,轰然炸开,返还成一道道冷冽的冰刃风暴。
这一击徹底打乱了曲揽海的剑道感悟,让他从融入剑道境界的心态被徹底中断。
“好胆!”
他怒喝一声,剑光绕着虚空一圈,还原成曼沙陀罗彼岸之相,磨灭八荒四极的彼岸之相降临凡世。
“沙神法焰,沙妖凶魄,给我破!”
吕姓少年也回过神来,激发了七圣葫芦的威能,沙神法焰形成一头妖异兽形,沾染着凶戾气息火光横扫一圈,使的彼岸之相也呈现破灭的趋势。
“沙妖厉槎吗……”
七圣葫芦之名,曲揽海也有所听闻。
“就算不是吕七圣亲至,只要有裴烈的水准,激发这七圣葫芦的种种威能,我也只能退避三舍,可是曲曲一个你,就算拿到这等宝物,也只是明珠暗投!”
曲揽海暴喝一声,曼沙陀罗彼岸之相再度凝结,不生不灭,永恒常存,化成一道圣光,突然从吕姓少年的头顶降下,这道圣光霸道威猛,根本无法抵挡,只是一击,就把吕姓少年硬生生的打穿过去,只留下那黄皮葫芦仍然不知道主人的消亡,仍然在喷吐火光。
“果然是好宝贝,就由我收下吧!”
曲揽海大咧咧的道,人形真气扑了过去,只等裹住那七圣葫芦就能一举奏功,拿下这件灵宝法器。
这时候的绫夜卿也回援不及,曼沙陀罗彼岸之相转而压迫向她,化成威俦无比的圣光,磨灭、杀伐的意志直接降临。
就在这时,原本处于战圈之外的薄姬突然出手,她身处在吕姓少年的身后,刚才的乱战幸好有沙神法焰的防护,她才没有被剑光刀气扫中,趁着曲揽海把曼沙陀罗彼岸之相转化的圣光转向绫夜卿,她猛的冲了出去,竟然比那道人形真气更快一步,抓住那件灵宝。
“沙神法焰,听我号令!”
修习透空神念的她本来从不开口,这时举起七圣葫芦,就有一道黄沙一般的火光,冲卷而出,只是朝着那道人形真气一绞,就让这道夜君庇下的鬼怪化成无形飞灰。
她做完这一切以后,也不停留,转身朝着黑沼的外围逃去,就连赶上来的三家联盟的私兵也没反应过来,她卷跑了这件至宝。
“有意思,竟然想取中七圣葫芦!”
曲揽海倒卷剑光,曼沙陀罗彼岸之相转化的圣光也随既消去,那绫夜卿这才松了一口气,大批的三家联盟的甲士这才涌了上来,可惜战局以定,仍谁也无力换回劣势。
曲揽海根本就不把这些人放在眼中,整个人化成一道漆黑的夜气光华,接连撕裂了数十位甲士,这才追着那薄姬而去,那七圣葫芦是吕七圣的成名宝物,有了这件灵宝法器,曲揽海的战力要强上数十倍,甚至有机会凭着这件法宝的威能,去江澜城挑战那号称第一人的太暤命。
即使是曲揽海的高傲自尊,也不得不承认那太暤命是天生的武者,完全是为了追求武道的至高境界而生,曲揽海这般心性的人物,至所以在江澜城中深藏不出,完全是被太暤命压迫的所至,当然两人没有直接的交过手,只是身为顶级武者,能够相互窥视到对方的气息,曲揽海也只是廖廖几次见过那位号称“第一人”的太暤命,可只是惊鸿一瞥,就让他心中生出不敌的心思。
至少,短期内自己是比不上那个人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嗥命很有可能已经踏入仙梯神藏,也是江澜城公认的四大高手中唯一一个进入仙梯神藏的武者,他的功力已经直逼老一辈的强者。
朝着这个势头下去,太嗥命将有可能问鼎东庭中陆年青一辈顶极高手的行列,大陈国不过是个中型诸侯国,还不能和庞然的五大诸侯国相提并论,诸子大教中,什么法家三法司的宵浪天,儒家浊世清流的“三舟子”,鬼斗米教的鬼宴优人琉璃来,不动智神妙流的初闻剑谛,阴阳流派的凰觉星之流。
此外,雄主武阀也是英才辈出,风头最劲的有——————太史武阀这一代的“太史军神”,是太史武阀例代最为年轻获得“军神”称号的天才级武者,海外天霖世族的白幽求,被冠之“小青帝”的威名,除开诸子大教,千年武阀,还有大泽龙蛇,群雄并起。正所谓,万般前程浪不止滔滔过眼无还期!
这是一个大的时代,有人这样预测道,这个时代跟白马高祖楼兰无伤的那段时间十分相似,战火蔓延,诸雄并起,王图霸业,被世人的野心点起,大隳开国高祖楼兰无伤应运而生,他的时代,无数惊才惊艳的人物在那个舞台上走马观花一样上场,但是就如划过天际的群星,只是炫目了片刻,就纷纷殒落,但是其中也有一些超凡突俗的人物,踏着累累白骨,终是成就了一代威名。
“要成为至强的存在!”
这是这个时代,每个武者心头都在呐喊的声音。
高傲如曲揽海也是如此,七宝葫芦,这不比那秘魔仙珍差到哪里去,在实用性质上,这一尊七宝葫芦能够一瞬间,让他的战力笔直窜上,拥有挑战仙梯武者的实力。
他化身成漆黑的夜色的一部份,身形贴着地面高速移动,释放着幻影一般黑色气息,
曲揽海对于七圣葫芦是势在必得,施展夜君秘术,瞬间就要追上去,那薄姬转过身来,一拍那七圣葫芦,释发出一道沙暴形态的火光,她修习透空大神念,用于掌控各种灵宝法器最为方便,本来这种灵宝法器都会留下前任主人的精神烙印,只不过那吕姓少年的功力有限,门中的长辈特意抹去这道精神烙印,以供他使用,却没想到这会儿,倒是便宜了此女。
“就凭你的修为,也想驱动沙神法焰……”
吕揽海剑光一跳,就弹开了这道沙神法焰,剑光虚晃,再度逼近薄姬的身形,薄姬也只有大成金焰的实力,只不过她所修习的花津庵的妙术,性质特殊,专攻心识神念,本身实力却是有限,恐怕这剑光一横,就要血溅当场。
“休要伤人……”
有人大喝一声,自空中落下,双手更持一刀一剑,剑气刀光吞吐黄芒,一出手就是乱相纷呈。
“大支敦刀剑术!”
曲揽海一眼就瞧出这双手刀剑术的底细,缠绕着曼沙陀罗之花的剑光批亢捣虚,顺着刀剑周转的缝隙刺了进去。
“完了!”
这施展大支敦刀剑术正是那荆长征,他的实力那是曲揽海的敌手,只是一个回合,就被曼沙陀罗彼岸剑破去刀剑变化,从他胸前划过,还好荆长征吸气收腹,让那道剑光的锋毫偏上三寸,可是还是差点就让他开膛破肚。
“荆兄弟小心————”
一声鹤嗥,薄霁也赶了过来,他手上弹出两道符策,分别射出两团金光,落地的同时,这两道金光显化成两头符兽,这两头符兽都是接近人形,形貌古怪,长着四只眼睛,身高跟巨魔人相似,手中持着铜槊般的兵器。
玄级符兽———四目方相!
这是薄霁手中最为珍贵的两道符策,是花津庵长辈的馈赠,这两头“四目方相”在符兽中位列玄级,这种上了玄级的符兽可要比普通的符兽强横百倍,最明显的是可以拥有实体的攻击力。
可惜,这种战力在曲揽海面前是是不值一提,两道彼岸剑光一缠一绕,两头四目方相由彩绘描有的虚影身躯,像是琉璃一般破碎,那薄霁身上本来配着的两块符策,也猛的炸碎。
“一群蝼蚁,你们连让我炼成傀儡的资格也没有。”
曲揽海觉的这些人的功力太低,跟舒蓦那三人一比,分明弱上一筹,不过,最主要还是舒蓦三人联手已久,配合起来浑然一体,他冷酷的眼神以存杀机。手底下几乎是同一时刻,曼沙陀罗彼岸剑光泛起锋芒匹练,朝着这三人杀去。
“你还想行凶吗?曲揽海!”
绫夜卿也是飞速赶来,她心中也是生出滔天怒意,这位南禽坞堡的杰出弟子并没有被曲揽海的杀伐所震慎,对方的凶戾气息,反而让她彻底震怒,曲揽海的一系列举动,已经不是单纯的胜负,而是在挑战仙罡、南禽、云台三家联盟的颜面了。
“七圣葫芦一定要追回,否则仙罡、南禽、云台的威名大扫,曲揽海这个人也绝对不能放过……”
绫夜卿面临变局,也没有失去分寸,立刻整合剩下的兵力,这些跟随三人来到这里参加试练的甲士,实力并不高,可是统合在一起也是一股战力。在曲揽海正打击杀三人的瞬间,绫夜卿就领着近千人的军势追了上来。
看到曲揽海的举动,她想也没想的打出一道月刃冰螭斩,化身成一道张牙舞爪的冰龙一掠而过,挡住了曲揽海的彼岸剑光。
“前面的可是白驼门子弟,本人是南禽坞堡的绫夜卿,这凶徒是七煞门的曲揽海,他修习邪功,心智丧失,小心他暴起伤人。”
绫夜卿催迫月刃冰螭斩,气劲冲击四面八方,她的这门气兵战技,跟这冰火极境的气候相接合,冰寒威能转化的更加强大。
“绫夜卿、绫夜卿……土鸡瓦狗就是土鸡瓦狗,这种小计谋在我面前是一定用处也没有的。”
曲揽海无比猖狂,不过他确实有猖狂的资格,他身为“夜君”的传承者,所有的杀戳和激战,都是淬炼自身的最好的法门,“夜君”是冥夜的主宰,只有死亡才是给予夜君的最好祭祀,“夜君”的每一任传承者,他们的强横战力,都是在尸山血海的杀伐中锤炼出来的,为了磨练己身,“夜君”的每一任传承者都要把自己处在危险的环境中,只有这种生与死的边缘,才能最为接近“夜君”这位大君的身份,掌握生死的君王,自身就是游走在死亡的边缘。
“是吗?土鸡瓦狗!”
绫夜卿只是冷哼一声,她身后的诸多甲士列出阵型,紧密的组织起来。
“战阵!”
这些甲士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连绵的大江,青色蒙蒙,澎湃大气,滔滔大河声势壮大,让曲揽海也变了脸色。
所有甲士的精元血气、真气元劲都化成河流的一部份,站的近了都能听到众人的血气轰鸣,像是江河浪潮涌动的声音。
“这是兵家七脉的青河神脉术,没想到竟然落到仙罡、南禽、云台三家手上。”
兵家七脉风林火山阴雷水,是吞妖将门的正宗传承,只不过事过景迁,兵家七脉早以凋零,传人也所剩无己,不过这兵家七脉乃是尉寮先师的亲传,每一家都流传着一门传世绝学、亘古秘术或是滔天战技。
辛火姒手中的杀雷禅藏,是“雷”脉秘术法门,被兵家吞妖将门称为圣遗秘术。
万俟鸣的六甲兵禁;是吞侯长乙所传,这是“山”脉的圣遗秘术,算是七脉之中,硕果仅存的一支;驼神峰花费心思在寻找的“黑暗兵法”是“阴”脉秘术;而这青河神脉术则是兵家的“水”脉圣遗之术。
每一种圣遗秘术,都是深不可测,经过无数兵家先贤宗师们所开创的传世经典,这些圣遗术包罗万象涵盖万千,已经不单单是普通的战技,兵家先辈们智慧通达,几乎要触及大道,所以,开创出的“七脉”圣遗术也是非同小可,更有传闻,“七脉”圣遗术一分为七是兵家先辈的诸多宗师刻意为之。
相传,这七术一旦结合在一起,就有颠覆万古乾坤的威能,不过从七脉开创以来,也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青河神脉术,传闻是“水”字一脉的圣遗法门,神通广大,鬼神难测,故老的典籍中有演,此术威能巨大,用于战阵可以沙场称雄,能聚千万军势,捍动天寰、摧灭鬼神。数万兵甲聚成,就能凝结大势,数万兵甲聚集的雄师齐声一吼,能震落九天之外的星辰。如果化成武道真法,青河神脉术也是超越凡俗,圣遗法门一旦修成,能演化种种圣迹,犹如百川东到海,星光朝北斗,凭着这青河神脉术就能媲敌宗师阶位的强者。
原本这些甲士实力微弱,就算在多上一辈,在这冰火极境这种特定的地形里,他也是不放在心上的,归根到底,这些人的实力太弱,只有武卒的实力。
比起曲揽海本人以剑蛊培养的剑奴,根本是不能比拟的,可是当这条青色大河浮动在这一群甲士的头顶上方,却也让那曲揽海不得不变了脸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跟“冥河大手印”化成黄泉之水不一样,这条青色的通天大河,九曲十八弯,包罗万象,青河神脉术名声在外,聚千万军势,捍动天寰、摧灭鬼神,吼动一声,就能震落九天之外的星辰,这话却是可以休提,要知道整个东庭中陆,所有的兵力整合在一起,不说千万了,百万也凑不到。
当今天下,虽然是号称十四国并立,可是那些小国,大多数连两三万的正规军都凑不齐,长时间的战火,导致人口少的可怜,休国靠近西陲,离东庭中陆距离甚远,所以兵患不多,但是百余年间的,大隳朝牧海天子大薨,却是天下大乱的时机,诸侯国互相攻伐,体国也是趁着战火之势,吞并附近的小国,才崛起成现如今的地位。
“传说这青河神脉术,包容万千,防卫的跟铁桶一般,”
曲揽海也听过传闻,青河神脉术化成兵法战阵,就算是面对武道高手的轰杀也是不惧,青河神脉术可以把所有的攻势,都能化解于无形,整个战阵就像是一条滔滔大河,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势,落入战阵中都像是泥牛入海,不着痕迹。
“当真会有这么神奇!”
曲揽海自是不信,他发动起百鬼夜行,人形真气一涌开来,杀气如麻,勾魂鬼爪,魔翼邪影重重压至,那道青气蒙蒙的大河当空一卷,就把这些化形百鬼都吞了进去。
“没想到我的‘天魅凝阴相’竟然奈何不了这战阵秘法,兵家七脉,确实有些意思……”
曲揽海的夜君纹耀能觉醒一门血脉相传的秘术,跟辛火姒的红莲转生法一样,都是从远古时代的血脉记忆中领悟的无上秘法,不过这天魅凝阴的魔相,有种种威能,无论生成众多的夜叉护法,还是背后浮动的可以隐藏身形,不断喷吐着阴戾黑气,散发着滔天魔气的“鬼窟”形态的永夜秘境。
天魅凝阴相,是那位大君所开创的功法,唯有继承他的血脉之人才能修习,也只有拥有这种血脉的之人,才能开启这种血裔传承功法的特性。
“你们要自寻死路,我也不吝啬送你们一程!”
天河神脉术只能让曲揽海忌惮,想要让他退却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剑光喷涌像是一道道飞霞,和那道从千余名甲士头顶上方的青色大河撞在一起,却在靠近的片刻,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这曼沙陀罗彼岸剑何等犀利,可是罗列的炫烂无比的剑光竟然还是触不到青河神脉的附近,就遭遇无形伟力,使的剑华消散,消逝无踪,这声威确实非凡,不过曲揽海却是眉头紧锁,顿时心生疑惑。
“不对……这青河神脉术,如果当真是如此威能,不可能仅仅是化解我的剑光的程度!”
曲揽海身形向后退去,却是心生疑惑,这青河神脉术的威名如斯,不可能光是化解自己的剑光这么简单,按道理说,除开化掉剑光,还能顺势的反击过来。
“曲揽海,你今日难逃此地……”
绫夜卿的月刃冰螭斩横断四方,冰雪银辉化蛟龙,挥散出一道冰寒雪霰,冰螭吼动和曲揽海的天魅凝阴相化生的护法夜叉,战成一团。
“你没事吧!”
薄霁也从那飞行符兽上落了下来。
“无妨,先救治这位荆师兄吧……”
薄姬一边对着自家兄长点了点头,手底下也没有停下来,催动起七圣葫芦的威能,沙神法焰朝着曲揽海的方向喷吐,形成一圈一圈的沙暴气象。
“放心,我还死不了……”
荆长征的运气真是不错,曲揽海那道剑光只差上分毫,就能将他开膛破肚,眼下只有一点皮外务,不过蕴含其中的剑气却是锐意可怖,深入心神,还好曲揽海一心磨砺剑术,并无花费心思贯注天傀戳神法,不然,荆长征绝对是难逃一死。
七圣葫芦的威能,在薄姬手中沙神法焰的威能比之在吕姓少年手中要弱上几分,这是个人功力的关系,那人怎么说也是货真价实的命轮武者,真气元劲的程度就不一样,不过,薄姬修习透空大神念,在运转火光的灵活性上要比他灵活许多。
这火光不像是原先,大片大片的散布,而是像一道灵蛇般,运转灵活,追着曲揽海的身形,说来也快,以曲揽海那迅疾的身法,一时半会,却也躲不开这道流焰。
“嗯!”
曲揽海也是略有些吃惊,不过双方差距还是太大,往往一道剑光飞来,就能扑灭沙神法焰,又是数道剑光冲出,就逼的绫夜卿,薄姬等人,不停的后退。
一道青气大河自虚空拍来,惊涛拍岸,化圈一拦,就阻住家了曲揽海的彼岸剑光,浪潮一卷,所有的剑光都被吞了进去,又是浪潮卷起,化成一道九曲江河困住了曲揽海的身影。
任你功力超群,一旦身陷这种重围就再难逃的出去。
无论是绫夜卿,还是薄霁等人,都是面露喜神,这种群攻的方式,就算是极道高手也不敢轻易置身,在战场之中,就算是极道境界的高手,一待被大批的普通军士团团围住,也是只去突围,绝不停下步伐应战,因为所谓战阵,可以把无数人的真气元劲结合为一体,就像无数的细碎石子结成一座巨山,战阵的特性最妙之处,就是沟通元气,这些结合在一起的真气元劲,互相连转,川流不息,一只训练有素的战阵,就像永动的磨盘,不花上数天数夜的时间也难以打破。
“一群蝼蚁也想来围攻我?”
曲揽海冷笑连连,他脸上不动神色,但心中却是愤怒起来,他本来视众人为蝼蚁,没想到这些蝼蚁不仅不臣服于他,还聚集在一起想要对抗他。
“我已经看出来了,什么青河神脉术,分明是一卷残篇,恐怕仙罡、南禽,云台得到的都是不完全的青河神脉术,凑在一起,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话一出,绫白卿心中震惊不己。
这不可能,他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仙罡、南禽,云台确实获得了青河神脉术的圣遗术,不过三家所得的都是残缺不全的,就算三家聚集在一起,也无法得到完整的青河神脉术,可是曲揽海又是如何得知的。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曼沙陀罗彼岸之相,从虚幻的无尽未知处徐徐展开,有嘹亮的圣歌响起,彼岸画卷销融一切,磨灭天地八极。
剑心化境,这是剑道的鼎峰——————
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仰视,曼沙陀罗彼岸之相化成一道巍峨的圣光。
破灭,破灭,全数破灭。
“青河神脉术,就算是真的青河,也要在我的力量下煮沸、烧干,被磨来,至到燃烧殆尽。”
曲揽海的眼中刻着无敌的意志,眼下,就算是一条真正的大河,也要被彼岸剑道所化的圣光煮沸。
青河神脉术所化的青气大河,骤然一窒,强大的彼岸剑道所化的圣光,竟然让这近千人组成的战阵缓和下来。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时间,那曲揽海身后的“永夜秘窟”,化成一道远古魔窟,无底黑洞,喷出一道道蟒蛇一样的凶戾黑气,这给予他强大的推动力,身形飞纵,竟然顺着这个刹那的间隙,杀了出去,他鼓动周身真气元劲,化成“夜君出行”的威猛姿态,
是一桀骜天地的绝世大君,手持像是一柄神矛,凝聚着无数曼沙陀罗之花的镂纹的神剑,
斩开半边天地,把这道蜿延的青气大河,震开了一道豁口,斩杀了数十名武卒,从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杀出血路————
像他这样的高手,这样的环境都杀不了他,那么下一次,就更难把他团团围住了,不妙!眼见曲揽海就像脱出桎梏,却有一道金色神光,从天空降下罩在曲揽海的头顶上。
“阻我者死!”
这一变故连曲揽海也没反应过来,只来的及挥出一剑,这一剑曼沙陀罗彼岸剑光含着曲揽海的真怒,甚至掺杂着天傀戳神法的杀绝,就算对方能破开这一剑,也要被无形的剑蛊植入体内,失魂落魄,形如僵物,再加上这一剑虽是仓促,却也是蕴含着浓的化不开的彼岸剑意,可是,那道金光从空中坠落,带来的却是一股霸道无匹的意志。
万千强大的兵器飞出,密密麻麻,充斥天地,这是“江山刀剑气”,化山河为铁铸刀剑、神兵战戟形成无穷神威,有远古神刀划开天地,有人魔古锤挥捶大岳、发出神焰一样明亮光辉的铜戈、还有黑色魔星一样撕裂天空的战枪。
“这是什么武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就连曲揽海也是露出惊恐的表情,这道金光冲击,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摧枯拉朽,能粉碎一切。
如果硬抗,必死无疑,曲揽海只是一眼就知道,这一击对方贯注了真力,所有的真气元劲浓缩到了一个点,触之则爆,如果自己硬接,就是生死相搏,这没有什么转寰的余地,这等于是拿自己的本源真力对撞,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是阿依德拉,它一跃而起,腾飞在空中,一爪挥下,引动起百万军势,幻化出神兵利器的锋芒,浑厚的战力,迫使曲揽海只来得及出了一招,本来半个身子冲出了战阵的范畴,不过曲揽海毕竟是曲揽海,那剑光忽的一转,挣开二者激烈交战之地,凌空一斩,剑气勃发,扫射出一道弦月一样的剑气。
阿依德拉这一招出手,真气元劲耗尽大半,不得不向后飞速退去,这才避开这道弦月剑气。
“什么怪物?”
曲揽海这时才看清,袭击他的是一头牙狼鬼兽,鬃毛发须怒长,獠牙从嘴中突了出来,身上散发着庚金锐金,竟然是修习过一种强劲的武道绝学。
霸道的江山刀剑气挟带着杀气腾腾的兽腥味扑面而来,阿依德拉去而复返,不知为何要襄助众人,它逼退曲揽海之后,身形迅速向后拉伸,刚才那一击,似乎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它的体内经络气脉之中,不过阿依德拉的体内跟辛火姒一样,也在十三个周身大穴,浮动着一道道符文化成的真气种子,辛火姒体内的十三道真气种子,蒸腾浮动像是一颗颗大星,真气元劲不断吞吐流转,眼看着就像化开成一道“气海”了。
曲揽海一剑扫去,本来他是打算借着势子,脱出青河战阵的束缚,可是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道细丝般游走的电芒,从右侧忽然的闪现,这那是什么电芒,分明是一道飘渺的刀气。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曲揽海也是惊的一头冷汗,这道电芒刀气突如其来,蝉翼纹路在虚空流转,
这是辛火姒,他披上七宝蝉衣隐身于一旁。
他是看到薄霁等人跟曲揽海交起手,这才匆匆起来助拳,曲揽海的功力如此之高,辛火姒可没有正面挑战他的兴趣,立刻披上七宝蝉衣,隐身躲在一旁。
是他花了好半天力气,这才鼓动了阿依德拉前来助力,阿依德拉是那没有面容的怪人派给辛火姒,即是他的保镖,也是他的护卫,甚至还身负着监视辛火姒的职责。
阿依德拉出手的同时,他也顺势跟进,等到曲揽海一剑逼走阿依德拉,他就无声无息的潜伏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辛火姒拥有学习刺杀大术的天赋,他曾经看过沙达罕施展墨羽刺客的杀生术,还见过火宅大师亲传的舍身刺道。
他第一次出手杀手,就是用七宝蝉衣躲在一旁,曾对手不备,拿捏住最好的时机,以雷霆声势发出必杀的攻势,身为一个刺客所必须学习的本领,辛火姒却是似乎能无师自通,他的伏杀方式又参考了牙狼鬼兽的潜伏特性,犹如一头恶狼在黑暗磨砺爪牙,等待最为合适的时机才使尽全力扑杀猎物。
“有人用隐沦秘术潜伏在附近……”
曲揽海深吸一口气,曼沙陀罗剑光猛然爆发,跟这道游走不定的电芒刀气硬拼一记,身形退回青河战阵,阿依德拉和辛火姒一明一暗,使的他不得不退回去。
“好,原来是你,不要让你落到我的手中。”
兀一交手,曲揽海就感觉到了,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血裔传承者。他咬牙切齿,原本只是区区的一个猎物,凌驾到自己头上,反而出手袭击自己,他愤恨的说出这句话,里面怨懑之意,会让那些胆小之辈心寒颤悚不己。
那曼沙陀罗彼岸剑光忽的炸开,辛火姒硬碰硬一次,体内血气一窒,身形从隐身状态弹了出来,忍不住吐出一口血,剑上所附的彼岸之道,让他难以承受不得不吐出几个血,体内的狮王升腾而起,那种难以言喻的感受这才消除,
“是辛师弟!”
盘坐在地上正在疗伤的荆长征大声道,那确实是辛火姒,他披着七宝蝉衣,手里拄着说狐宝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对着三人点了点头,又把七宝蝉衣罩了起来,身形渐渐透明,像是水进入油中一样,一点痕迹也没露下。
“这个人叫曲揽海,他好像有修习一门非常凶狠的禁忌功法叫做天傀戳神法,舒蓦、卫非鱼都在他手上,变得像傀儡一样,只听他的号令,你们也要小心……”
辛火姒隐身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三人一句。
“天傀戳神法?”
绫夜卿也好、薄氏兄妹也好都是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曲揽海连这门七煞自己都严令禁止的也胆敢修习。
“好小子,敢坏我大事。”
见这事暴露,曲揽海也只是冷哼一声,他缓缓发动了刚才散布出去的剑蛊。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打入数道剑蛊进入阿依德拉体内,那头威猛的牙狼鬼兽是在场中最难应付的,刚才的对垒,曲揽海就推测出来,这头突变种拥有命轮高段的实力
可让曲揽海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完全深入阿依德拉体内的十三道真气种子,却是完全化开,真气元劲漩涡一样绞动,形成一道庞大的气海,天傀戳神法凝成的剑蛊飞速的钻了过来,只是一遇上这十三道真气种子,就如冬雪遭遇了艳阳一样融化,阿依德拉也没感到太多变化,那些侵入体内的剑蛊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天傀戳神法,竟然毫无作用……”
曲揽海在空中一晃,卸开二者一触之下产生的庞大下力,他立足之地的冰面上层层碎裂,结成青河神脉术的战阵聚拢一掩,又将曲揽海围在阵中,青河战阵形成的青气大河,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刷着缓缓的升腾的曼沙陀罗彼岸之相,往往是一次冲刷,这一座“彼岸之相”就会分裂破碎,不过,瞬间又能恢复,还原成原样。
“哪来的一头畜生,本事还不小!”
在众人的眼光里,阿依德拉不过是一头突变种的牙狼鬼兽,竟然以双足直立行走,它一击震退了曲揽海,自身也是气血浮动,退出两百丈,默运真气凝神静调息。
一道火云自空中掠过,一道清亮的凤嗥传来,是萍烟使者驾驭紫府朱雀台赶了过来,紫府朱雀台化成一道火云压阵,撞在了战阵幻化的青气大河之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
“青河神脉术,没想到青河神脉术也出现了。”
青河神脉术盛名已久,萍烟使者自然是听过青河战阵的威名,紫府朱雀台定在虚空。
曲揽海看出对方的心态,连忙高声发话。
“萍烟使者,东西已经到手了,还不助我出阵————————”
“哦,这曲揽海果然不凡,这秘魔仙珍这么快就到手了。”
听到曲揽海这般发言,她也不好做视不理,紫府朱雀台烈焰奔腾,射出赤焰火箭,这紫府朱雀台的性质,正好隐约克制这青河神脉术的特性,十道火光破开一道口子。
曲揽海以剑心化境,生出曼沙陀罗彼岸之相,背后的天魅凝阴秘术也开启了永夜秘窟,远古神代司掌一方阴府的大君找开阴冥之府,魑魅魍魉化成黑色戾气,波浪一样层层涌动,无数人影真气,护法夜叉飞了出来,企图撕裂“青河战阵”,紫府朱雀台也是轮番轰炸,射出一道道烈焰火箭。
“上下伏击,这可不妙!”
绫夜卿也看出不妙,薄霁立刻把仙鹤符兽和薄姬手中的七圣葫芦一同递了过来,交到了绫夜卿手上,要对付那萍烟使者,在场的诸人都没那个实力,薄霁是有能够飞行的符兽,不过他的实力,就算驾驭着符兽冲上去,也只是死路一条,这些人中,也只有绫夜卿是命轮级强者,才有这个实力跟那头驾驭着紫府朱雀台的女子一较高下。
“好!”
绫白卿并非多话之人,她大袖一挥卷走两件事物,瞬间激活仙鹤符兽腾空而起,催动一道沙神法焰护住青河战阵所喷吐幻化的那道青色河流。
“七圣葫芦,不过现在只有一个人操控了。”
萍烟使者觉的眼下的情况跟原先预计的并不一样,不过好在这曲揽海取得了秘魔仙珍,自己也不用太出力,只要能拖住这绫夜卿就行了。
大概是听到了“秘魔仙珍”这句话,阿依德拉也焦燥不安起来,它对着空中呼啸一声,无数群狼在远方遥相互映的长啸,此起彼浮,要知道阿依德拉的同伴就潜身在附近,正朝着这个方向飞速赶来。
“大化黑天莲,已经出现了,算算时间,那样东西已经是成熟了……”
那脸上没有半缕皮肤的怪人呵呵怪笑,时隔千百里远,他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了大化黑天莲已经落入人手。
“阿依德拉,带领你的族人,一定要帮我把东西取回来,这秘魔仙珍对我大为裨益,不然从这牢笼脱困出去,也无法恢复七层实力。”
这没有皮肤的怪人明明是隔着无数距离说话,可是阿依德拉却能感受到十三道真气种子传来灼热的气息。
“是主人,是主人传来的命令,想快点取得大化黑天莲吗?”
阿依德拉虽说口不能言语,可是它的心智却是卓绝,三道真气种子传来灼热的气息,无疑是神通广大的“主人”传来的命令。(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化黑天莲在那个最强的人类手中,看来,我只有去帮助这些击杀他,才能获得大化黑天莲……”
考虑到这点,阿依德拉想也不想的召唤起同伴,随着它的几声狼嚎,大群的牙狼鬼兽出现了,它们占据附近的山头,把目光投向此处的战场。
远处的天空上,那座生出两翼的魔城还在不断蜕变着,黑光缭绕,有如神魔开辟,魔光演化着巍峨的声势,魔城的形象已经变成一头似鸟似兽的异物,这“头”魔城除开原先的双翼,又凝结出一双“手臂”,那是城池的城墙部份所幻化的,从这只手臂上完全是石制的,整个城墙内外壁及顶部砌上青砖,密密麻麻,雉堞垒集,掌分五指,宽有百丈,让人咂舌不已。
它背插双翼,额头上生长六十多只眼晴,每一道都是血红色,都像是一座妖异的血赤门扉,这些血色妖瞳中混沌妖芒闪动,这使的这“魔城”所化之兽,灵动十足,跟原先木楞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魔光波纹涟漪一样浮动,烙印虚空,魔城更是不知从何处裂开一张巨大的嘴,是经由无数楼阙裂开,像是一头巨大的魔鳄,裂开大嘴,吞食天地。
这头魔城所化之异兽,本质上是一头大地魔精,沉睡了不知多久的岁月,沧海化桑田,吸收无数年的天地精华,它开始从原来的本质发生转变,朝着“山神”的形态不断发生着变化。
山神这种东西,是远古神灵的末裔,用“神”来形容,实际上有些超过了,它更像是天地钟灵的结晶,一般只会出现在一些灵岳大脉,仙家福地这样的位置,冰火极境本来就是一大截地肺灵脉,只有弥都天这样的世间无敌手,才有办法掘出这样东西来,不仅如此,这条地肺灵脉沉眠着一头大地魔精,可能日后经过漫长的沧海桑田的演变,受到地底深处的龙脉走向,板块变化,大地魔精所生存的地形渐渐拢起,形成一座灵山神岳,那么这头大地魔精就十有八九,能蜕变成一头“山神”泽被一方,神佑百万里。
可惜的是,这头大地魔精醒是醒过来了,可它并没有那样的机缘,无法成就山神之属,而是超着另一个方向转化,整个身躯魔光凝结,陡然“嗤嗤”作响,冲起万丈光焰,化身成一道黑色大日,腾动着无穷黑色的火冕。
“这头大地魔精,也不知道数以万载的时间里吸收了些什么东西,性质变的如此暴戾,恐怕蜕化不成什么山神,反而会成为邪崇,或是世所罕见的大殃。”
没有脸面的怪人,待在冰山秘窟里,他身下的祭坛上打开了一道虚空裂隙一样的门户,他通过这道门户,轻易的就能窥见,遥远的方向发生的一幕。
当他看到那座“魔城”,像是一座黑色太阳,腾空飞行,它的光焰无穷,不比华昼、莫宣夜逊色半分,这才脸露诧异的表情。
“这是……黑暗毗卢遮那神光—————”
看到那黑色太阳的瞬间,没有面容的怪人眯着双眼,凝视着黑色魔光。
“没想到万年的蕴化,竟然能化生出如此威能,不过这黑暗毗卢遮那神光这头大地魔精还没有吸纳完毕,或者说这头大地魔精,只是遵寻着本能行动,根本就不知道这黑暗毗卢遮那神光的神妙之处。”
那虚空裂隙一样的门户里,大地魔精又有了新的举动,裂开的巨嘴一股混沌气息流转,好像是在吞吐元气,这头大地魔精又是深吸一口气,虚空立刻震荡,无数暴风滚动,随着这头大地魔精的一声雷鸣一吼,震动山河,直冲天宇之外。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大地魔精背后的那对恐怖的黑翅缓缓的扑动,这头大地魔精伸出生长出来的一对比身躯还要巨硕的羽翼,黑风卷动,山河动遥。大地魔精忽然收拢羽翼,朝着地面猛的一钻,,整个城墙内外壁及顶部砌上青砖,密密麻麻,雉堞垒集,还些女墙都能看的清楚,这双遮天大手一挥而下,深入那黑沼当中。
“哦!它想要把冰原下方还残存的灵脉取出来。”
没有面容的怪人有些坐不下去了,他见到了这头大地魔精伸手一按,黑沼就像是被一尊飞星,掀起万道黑浪,曲揽海等人的战局明明隔的很远,却也受到了影响,这中央冰原的冰火极境,简直像是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好机会,曲揽海趁此机会,催动天魅凝阴的法相,遮住自己的身形,潜伏进身后的永夜秘窟之中,天魅凝阴的法相爆炸一样生成出无数的护法夜叉,朝着青河战阵扑去,原本这青河战阵可以说是阵型完美无缺,眼下却不敢这么说了,中央冰原的大地震,使的青河战阵中众多人整齐一致的步伐出现混乱。
曲揽海顺势杀出,他借着护法夜叉化出无数黑气,一剑斩杀了三十多人,忽然遁入永夜秘境当中,在其它人眼里,他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这永夜秘窟有一个特性,就是能暂时性的潜入虚空间隙之中,时间也很短,只能容囊一个人。和那裴烈激战之时,曲揽海也是靠着这一招,躲过了裴烈的杀招。
曲揽海人一消失,青河战阵的青气大河就无所适从了,那青色大河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寻敌手,就在这时,机警的阿依德拉一声大吼,它的狼哮之声得到了身后的众多的牙狼鬼兽的一同回应,无数牙狼鬼兽的声音形成威势如涛的声波的波纹,捍动虚空。
“小心,他从左侧出现了。”
薄霁和荆长征离的较远,立马出言提点。
这一番音波攻势,却让曲揽海的身形露出踪迹,一时之间,蓄势以久的众人联手轰去,青色大河,阿依德拉的江山刀剑气,潜伏在暗处的辛火姒的雷电刀光,一同轰杀了过去。
曲揽海是稀世奇才,面对这样的攻势,也能支撑的住。
“夜君出行,百里无疆!”
他再度撑开天魅凝阴之相,天傀戳神法融入剑光中,杀道精髓,彼岸剑意,势为可挡。
“伪之命轮,可我开启!”
手持着说狐刀的辛火姒默默催动命轮气息,惊寂,棘狼两式杀禅刀法现世,阿依德拉也是虎吼一声,打出霸道威猛,冠绝天下的江山刀剑气,还有数千甲士聚成的一道青河,也尾随着两人的攻伐之道,化成奔流拍浪而来。
杀意如麻,战意沸腾,二者一触,就燃起惊世战局。
辛火姒、阿依德拉、还有最为强大的青气大河的威能,正面抗击那曲揽海,把出轰出百米之外,辛火姒、阿依德拉等人也是血气不稳,体内真息大乱,那数千甲士更是脸红如潮,一时半会,也无法再聚集真气元劲发动战阵威能。
曲揽海向后飞掠,他吐出一口黑血,辛火姒、阿依德拉联手追去。
“交出大化黑天莲!”
辛火姒喝出一声,身形融入虚空,只有电芒流窜,却难以猜测他的真身,阿依德拉则是稳健的踏步而行,江山刀剑气凝成百种神兵法相,悬在他的身后,步步紧逼。
“可恶,要是我没有和裴烈一战。”
和裴烈一战所受之伤并不重,可是折损的气血和真气元劲却是不少,这只能慢慢调息才能恢复,所以打到现在曲揽海并不是没有反击之力,而是没有足够的真气元劲来应付。
“糟了,曲揽海恐怕是真息不够,后续无力,不能在担搁下去了。”
萍烟使者也察觉出了这件事,紫府朱雀台连忙朝着那个方向杀了过去。
“你刚才只是想阻我一程,现在倒是想拼命了,哪有那么容易。”
绫夜卿很是郁闷,她本来一路追来,想跟萍烟使者却是驾驭着紫府朱雀台一路乱晃,只用赤焰火箭和沙神法焰隔空对撞,根本就不指望打一场硬仗,眼下一看到曲揽海的情况,立刻想去甩开自己再去支援,天下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了。
绫夜卿催动沙神法焰,她是命轮强者操纵起这七宝葫芦要比在薄姬身上,威风多了,往往一道真气贯入,就有小型旋风沙暴一样的沙神法焰轰出,震的那紫府朱雀台震动连连,萍烟使者也被打出真怒,不过嘴上却是另一副语气。
“绫小姐,何苦一路相逼,小妹大可做主,分一些秘魔仙珍给你……”
这位萍烟使者倒是巧舌如簧,她一边指挥紫府朱雀台的行动,一边劝说绫夜卿大可不必如此硬碰硬。
“奴婢是鬼斗米教座下迎仙使,这趟前来是为了大化黑天莲,不过那秘魔仙珍对我圣教毫无用处,那曲公子也只是取出一些仙珍用于自身,剩下的大可都交到南禽坞堡手中,这件事岂不是能得到圆满解决。”
“废话少说,吕苏泷裴烈已死在了曲揽海之手,你需知此事已无寰转的余地!”
绫夜卿无机质的面容上,她的眼神越发冰冷,嘴角上更是冷笑连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仙罡、南禽、云台这三家的联盟紧密无比,很早就形成了统一的战线,这侧面也能看出仙罡门是如此强大,跟这两家古老世家,战力惊人的坞堡也能搭上线,不过想想也很自然,要是没有这种程度的盟友,仙罡门又怎么配坐上江澜城第一舍塾的位置。
光看这三家派出的甲士能够共修这门青河神脉术,就能看出千丝万缕。
仙罡、南禽、云台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了圣遗秘术的传承,不过三家所获的传承凑到一起也不齐全,并不能真正演化出青河神脉术。
“以目前的局势来说,眼下的局面不容乐观!”
绫夜卿深知这一点,这一次的试练自己就算活了下来,可惜孤身一人回去,却是要受到严重的责罚。
事实就是,这次的试炼之旅可以用一败涂地来形容,首先是仙罡门的裴烈殒落、还有云台坞堡的吕苏泷都横尸此地,仅剩下她一个人回去也就算了,如果连大化黑天莲也没有入手,那这次回去就完全没有办法进行交待。
裴烈也好,吕苏泷也罢,他们都是三家联盟花费好大心思才培育出来的核心门徒子弟,寄以的期望极深,特别是裴烈身怀血裔传承,在仙罡门地位极高,这下他一死,说不好会引发惊人的变动,损失一个核心门徒并不算什么,可是损失一个“血裔”却可以说是惊人的损失。
“至少要想办法把曲揽海身上的大化黑天莲弄到手,或者是直接击杀此人。”
绫夜卿扩散开七圣葫芦的沙神法焰的散布范围,她所身处的一边那边空域,沙神法焰缓缓绕着仙鹤符兽转动,就像置身在沙漠风暴中,不过这沙神法焰却是消融万物的毒火,只要是身陷在沙神法焰威能范围,都会纷纷融化,无形的高温会从内部侵蚀,融成一滩烂泥一样的物质。
“这沙神法焰真是难以想象的诡异……”
萍烟使者也是眉头大皱,紫府朱雀台打出数百道赤焰火箭,可这沙神法焰就是这么古怪,就连同源的火焰也能消融,幸好那沙妖厉槎的本体没有飞行绝迹的本领,不然一开始要对付那头黄沙异兽那有这么轻松写意。
七圣葫芦能发挥的威力小多了,不过对上这紫府朱雀台却是方便多。
不过另一方面绫夜卿也不是多好受,她几乎是同时操控符兽和七圣葫芦,这样分神施展符策和灵宝,必然比不上单独的操作一样,她对于七圣葫芦这件灵宝的操纵,完全是靠着强大的真气元劲的修为。
忽然之间,黑色的黑暗毗卢遮那神光骤然喷涌,大半个天空都被黑暗笼罩,“魔城”所化的巨型魔物黑色太阳一般的辐射圈,正在进一步扩大,黑暗毗卢遮那神光不断扭曲,激发出一道道波纹,腾飞在空中的两个人都觉的天摇地晃,那头大地魔精那一对,缓缓沉入黑沼之中一对凝成石臂,却在这个关头,生生的从里面扯出什么事物,璀璨的银色光芒,明亮不可方物,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物品,就被两只石臂拘拿出来。
“这条灵脉对我十分重要,不能再让这大地魔精取走……”
被倒吊着的没有面容的怪人,也从那道虚空间隙所形成的“门户”里看到了大地魔精正在拘拿地底灵脉,立刻就弄明白了是怎么一会事。这头大地魔精才刚刚成形,要借助这道灵脉的助力,凝出“半神”的身躯,不过,它的戾气惊人,就算是再度凝结也只能形成恐怖的魔物,想要成为山神之属是不可能了。
“可惜我的真身无法亲往,只好借助此物了。”
这人“口桀!口桀!口桀!”的怪笑起来,裸露着血肉的干枯的一只手臂伸了出来,朝着虚空抓捏着。
无形之中,神庙石柱上的三尊气势雄伟的一尊雷帝化身之图,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就好像有一只肉眼无法捕捉其存在的巨手,把整个雷帝法相擒获住了。
这是三副雷帝法相中的劫灰相,这尊魔相貌如愤怒魔神,浑身赤色,金刚嗔目,作狮吼相,手托雷蛟,背景是枯竭的花纹,仿佛万事万物最终湮灭之后的落幕劫灰。
雷帝三十二相中最为刚猛的“雷帝劫灰相”,远超万古天地的破灭之法相,暗含着一种只能意会领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深刻奥妙。
而这号称“雷帝三十二相”刚猛第一的劫灰相,却被一只无形大手擒拿,随意的扯了下来,是那裸露血肉,失去皮肤的怪人,这三大雷帝相“毫光”“离垢”“劫灰”本来是用来镇压这个怪人,可是现如今天,却被这怪人随意一拘,就捏在手中,就好像一张纸团,被他随意的揉捏,就这么把这威猛惊人的“雷帝”揉皱着了一团圆圆的,晶莹剔透的蓝色光球。
“师尊,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吧!你就算传给赤君明那叛徒,都不愿传到我手中的三十二相,眼下却让我掌握了。”
这怪人抛出这蓝色的光球,双手在一刹那功夫,接连捏出无数法印,身上也涌现出一道锐金锋芒浓郁的真气人形,这道真气人形类似于这怪人的虚影,甚至能看到不是很清晰的面容,甚至给人一种真气人形是铁铸而成的。只不过浑身上下都流动着庚金气息,不过这种庚金气息不是那种很是锋芒的,而是一截朽铁,不过实际这种真气人形,完全是真气元劲幻化,聚散成形,大部份都能飘在虚空中。
这真气人气一催化出来,就卷着那雷帝法相所化的光球,一闪而过,直奔那道虚空裂隙的门户。
轰隆隆————
真气人形一晃就穿过这道门户,虚空中的裂隙门户就像是一道水浪所化的屏障,轻易就洞穿了过去,单单是一尊真气所化的“人形”,速度就快的像是一道流光,这道流光隐约就要化成“神形”,犹如一道天地轨迹,抵达极速,撕裂真空,产生种种音爆。
这道经由这神秘的怪人一手泡制的真气人形,直奔着大地魔精而去,等到快要接近那大地魔精的时候,这道真气人形的动作渐缓了下来,它不在一路飞腾,而是一步一步的迈着步子,把虚空当成是一阶一阶的天梯,随着它的不断迈头,这尊真气人形也在不断的发生着神妙的变化,它不断吸收进入体内的雷球的能量,雷光电芒在真气人形半透明的躯体里流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活动的真阳雷符,随着真气人形不断的吸收,它渐渐的形态也发生着变化,原本虚幻的肢体都在变成实物,而且形象也越发的接近“劫灰相”。
它几乎转变成了肌肉膨胀,皮肤赤色犹如神魔的那尊劫灰雷帝的化身,手托着一头摇晃着修长的蛟躯的雷蛟,背后浮动着成片成片枯败的花瓣形态的劫灰,这些劫灰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原本只是经由真气所形成的雷帝化身,越发的灵活起来。
大地魔精本来一直是一门心思的想要从地下抽出灵脉,对外界的事情大多都是无动于衷,只有等到那尊雷帝化身靠近到一定范畴,突然转过身形,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三十对赤红的魔眼正打量着这尊真气人形,它从这尊真气人形身上嗅到不妙的气息。在漫长的生命里,它曾经遭遇到恐怖的事,这种气息让它回忆起来,很久很久的时光里,有一个极为强大的生物带给它的惊恐与愤怒。
那个强大的生物毫无道理的把整块地脉截住,用蛮力破环地壳,潜入地底深层,把沾满溶岩的地肺取出,甚至冻住大半块地肺。
这头大地魔精感受到迎面来的真气人形跟那个恐怖的存在有着十分相似的气息,不过,身上散发的威能却没有当初的那个存在那么可怖。
它原本沉睡在大地深处,跟它那些大多数同类一样,都只是地脉孕化的石胎,这些石胎本质上是远古时期一种古生物灭绝后形成的化石。
本来这种东西如同死物,化成石质后才能不朽,恰巧被葬在地脉阴眼上,历经无尽岁月,有朝一日石胎会“活”过来。当然与生前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这是一个新的生命体,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也可理解为最高层次的蜕变,这是在死之极至中,才能重新孕育化生出的生命,堪称逆天的造化。
这些石胎至出生就蜕化成一头大地魔精,进一步的如果再吸收一些日月精华,就能完全蜕变成为一种兼备神祗特性的强大存在,近乎于圣灵,世人就把这种存在称之为山神之属。
“吼!”
大地魔精试着威吓一番,它不想跟这个有着那个存在相同气息的东西,有太多的纠缠,那个记忆给它带来了不好的回忆,虽说对面这个“存在体”并没有那个存在相同的力量,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种情绪的产生绝非只有人类会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尊形象接近的雷帝化身的人形真气,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越发的靠近大地魔精的方向迈动步伐。
原本这头大地魔精也是忌惮这人形真气身上的独特气息,可是随着人形真气越发的接近,终于超出了它的忍耐范畴。
它本来正准备从地底抽出剩下的一些灵脉,却发现人形真气的举止越发的放肆,干脆停下了手中的东西,背后的魔翼腾动,让它的身体飘浮起来,六十只魔眼射出绽动的赤色血光,大地魔精一声巨吼,朝着真气人形发出示威的咆哮。
可这真气人形并没有所谓的神智,本质只是一道精纯的真气元劲,换成那没有皮肤的怪人来说,也只是一道精纯的真元力量,只能凭着所谓的命令活动,它消化掉“劫灰相”的种种力量,身躯越来越真实化,形像也越来越接近雷帝之相。
这道真气人形脚踏虚空,手托着雷蛟神蛇,手指虚空一划。
嗤啦一声,虚空都好像被撕裂开,裂出一道黑色豁口,这道黑色豁口像是一道空间裂隙,实则是以无上真元力量演化,
无数灰色的飞灰瞬间从这道豁口撒落,虚空飘散,像是漫天花雨,只不过这些漫天的花雨都是枯败,竭尽、干枯到极致的末世之花。
一片一片倾覆的花雨坠落,根本就是经由远古神代,堕落的神灵之手投掷的天兵神矛,每一片都在肆意的释放着末日绝灭的恐怖气息。
劫灰!
源自世界终尽,劫火洞烧的最终余烬——————是毁灭的象征,这尊道王的本源象征极为庞大,是来自远古道王的终极领悟,这道劫灰被真气人形完整的吸收了,使的这个真气人形涨大膨胀了一圈,这赤色皮肤,鬼面獠牙,接近远古神魔姿态的雷帝,身躯仿佛神璃,跨越了漫长久远的时代,真身降临了一样。
大地魔精却是心惊胆颤,头颅上镶着的六十只魔眼,不停的激射出血色光芒,像是一道道横亘的神虹,随着血色光芒泛动粼粼波纹,像是从血海中提炼的古兵,也只有这种血色神光,才能抵抗末日绝灭的漫天的花雨,这才抵住堕落神灵之手投下的神矛。
“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跟大地魔精战成一团。”
大地魔精的异常变动,总算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这才发现有一尊雷光缠绕的人形出现,一招就有惊天之势,牢牢的锁住大地魔精,出手就是破灭尘世的威能,无穷花雨,实则是蕴含着雷光威能,只是它的本质是演化出“破灭、粉碎”的劫灰之相,灰烬之花播撒,震惊百里的杀机浮现。
曲揽海第一次感受什么叫做憋曲,他凭借一身惊天本领,青河战阵也困不住他,可没想到一出战阵,反而失去先机,变成被辛火姒、阿依德拉、青河战阵三方联手围攻的下场。
青河战阵的上方凝结古朴的神河景象,北冽江河,顿势滔滔,接连不断的涌出一团一团大浪惊滔,死死的缠住曲揽海的身影。
青河战阵是数千人的气息凝成,威能锋芒内敛,毕竟是数千人的战阵,灵活变动,略有所逊,攻势也因为实力的缘故,不够犀利,特别是组成战阵的众武卒实力有限,却胜在底蕴深厚,就算是曲揽海也被纠缠的难以逃脱。
阿依德拉则是攻击的主力,它出手凌厉的像是一道风暴,无数的兵器形成的强大军势,往往一掌轰出,就有“天地无光,风雷迸发”的大气象。
它的浑身上下都透成金色神光,拳脚的挥动都会迸发出金属的轰鸣声,强势、霸道、刚猛,曲揽海根本就不敢硬接。
阿依德拉的每一击,还都潜藏后续的杀伐手段。
它的整个身躯,依照着江山刀剑气的手法锤炼的像是一尊神兵利器。
曲揽海深知阿依德拉不断的转换位置,一步一步的进逼,为的就是想以凌厉一击攻入自身的一定范围,再以贴身搏杀的方式,发挥出“锐化”成神兵利器的身躯的特性,一举击杀对手。
出人意料的是,最让曲揽海感到忌惮,却不是底气深厚的青河战阵,或是实力超绝的牙狼鬼兽,而是游走不定,踪迹难以寻找的辛火姒,他根本就像是一根毒刺,你无法推断它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爆发起来,给予你致命的一击。
辛火姒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灵,他没有身躯,没有影子,没有声音,没有气味,他根本就像是一片虚无,手持着一柄妖异的魔锋,挑选出最恰当的时机,挥出手中的刀锋。
曲揽海接天大战以来,也只遭到辛火姒的三次攻击,也就是说辛火姒也就出了三只手,可是每一次辛火姒从虚无中迈出身形的一击杀之举,都让曲揽海有种险之又险的感觉。
最危险的一次,是辛火姒使出“棘狼”斩开了护法夜叉最为薄弱的一处防护,催发出“惊寂”刀光,凭着杀雷禅的威能,这一道冷艳的雷光几乎是擦着曲揽海的鬓发挥斩而去,这一刀如果再能偏上一些,曲揽海恐怕难保眼下的局面。
“他手上有一件隐沦灵宝,可是就算是隐沦灵宝,也不可能半丝踪迹也不泄露出来?”
曲揽海心中疑问连连,隐沦灵宝再神奇,也只是一种障眼法门,不可毫无半点痕迹可言,曲揽海这样的绝顶高手,五感敏锐的程度。
可以凭着声音、光线、气味、湿度,四周环境一切的细微变化,察觉任何不利他的举动,想要凭借一件隐沦灵宝躲过一个命轮高阶位的强者的感知并不困难,可要心怀杀意去行刺一位命轮高阶位的强者却是难以想像的困难,至少,你很难避开对方的感知。、
辛火姒却做到了这一点,在对抗这曲揽海的同时,他就不断回忆起沙达罕是如何对付灵芒十三卫的,从中回忆起沙达罕是如何使用刺杀大道的。
沙达罕虽然师从火宅大师,却是个铁铮铮的好汉子,他平常一对一的局面下,从来不使用什么鬼域技俩,也只有在灵芒十三卫的时候,才爆发了一次,也就是那一次,辛火姒才轻眼目堵了什么是刺杀大道。
“心神要趋于枯木,无悲无喜,收敛气息……”
“刺杀的关键在于电光火石,拿捏最佳的时机……”
“探……自谦……必胜!”
辛火姒心绪如轮转,心念迅捷如电光,短短的时间里,他就忽然产生了无数感悟,他在于刺杀大道上的天赋,常人难以比拟,他一边围绕着战局行进,一边感悟刺杀大道,他的七宝蝉衣的妙用实际上只是吸收体表外散发的零星的精元血气,紧贴着皮肤,幻化着无形,说道隐沦变化实在是一种谬赞,这件半灵宝有太多不便之处,首先是平时潜伏没有问题,可是要是想要出手,就会泄露踪迹。
再者,超出使用者功力数倍的敌人,很容易被感知道,不过,眼下的辛火姒摆脱了这两点的束缚,至于为什么样,他可以做到这一点,自然是因为他拥有九窍破壳秘术,在体内开辟了三个穴窍,化成了三只魔性之眼。
这三只魔性之眼近乎是一处小神藏,身怀它的辛火姒无意之间,得知它的很多妙用,第一种是可以返观内视,看穿肉身的每一处变化,这对于每一个武者都是难以想像的好处,本来修炼神藏都是凭且导引、冥想,返观内视大部份武者都是靠着体内的火种辐射的光辉,才能看到真身的实质变化,对于神藏的锤炼,可以说是好处多。
第二种好处,却是能够跨越境界,找到命轮秘宝的存在,要知道命轮秘宝十分神秘。
元命火种的武者不燃起大成金焰,不到达大成金焰的巅峰,对于肉身,就像是一个瞎子,根本就找不到命轮秘宝的存在,可是辛火姒的这处小神藏却是超越的天下武者对与内炼神藏的理解,跨境界触发神藏威能,辛火姒眼下只是元命火种期的武者,他全力一击下,却有着不输于命轮初阶的实力。
第三点则是,北斗九星开启九窍的秘术除了能够触发命轮,还可以封存气息,起先辛火姒也没有注意到这点,多次使用七宝蝉衣,辛火姒就发觉了这件宝衣的坏处,很容易被人察觉到踪迹,幸好他想到了北斗九窍秘术只要一关闭,就能封锁自身气息。
如同现在,他刻意挖掘这门秘术的用处,发现自己完全能控制自身的气血走势,例如心脏脉搏的跳动、周身大穴的开翕、体温的变化、还有体表的十万八千根汗毛,使体味不流失。
在他的深意维持,他所有的气息都开始消失,身体变成了冰冷的血肉,他持着战刀,化为无形追随着战局的变化,肆机而动。
“每破开一个秘窍,就能获得一种神能,若是九个魔眼都睁开,那自己能到达什么程度……”
辛火姒也想到了这一点,每开辟一个穴窍,就能睁开一只“魔眼”,他就能产生一种异能,九道穴窍全部打开,他将获得什么样的成就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阿依德拉,不要浪费时间,速速取回大化黑天莲——————”
十三道真气种子,沟通虚无,阿依德拉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声音,精神一怔,江山刀剑气的霸道攻势再上一个台阶。
不过这种强大的冲击,仅靠永夜秘境化生的漆黑洞窟,也不能完全制衡,突如其来的两股猛烈冲击力度,兀一纠缠,就摧毁了大半个永夜秘境。曲揽海凭且着夜君纹耀,激活的天魅凝阴的森罗法相,归根到底,也只是虚幻之物,终究不是真的神代的远古大君司掌的一方世界,除非有一天,他能踏入极道,方能拥有和施展扭曲虚空的力量。
“呛!”
说狐刀再度出鞘,辛火姒在这个关口,忽然出手,说狐刀犹如其名,好似众口述说灵狐鬼魅,跳脱天真,灵动如狐!刀光凝缩成一个点,像是绷紧的硬弓拿到了极致,那搭在弓弦上的翎箭骤然射出,迅捷的刀光妖异的沾着电光火花,在虚空中游走,只能看到若隐若现的一道细线,一瞬间,就追云搏电,撞进曲揽海怀中,早已一绝尘寰的无上刀法兵家圣遗秘术“杀雷禅”世隔百年,再度现世。
“这是什么刀法?”
辛火姒的一道刀光激扬,平地上像是炸开了一道山雷,一道青气直贯九霄日月,晦暗不明,像是八骏奔来,日月混转,这些都并非真实的,而是刀意凝结,生出的重重景象!
神发天机,威凌八极!这一式刀法惊天动地,雷光飙动,聚合成一道光华,拥有着冲破一切阻碍的力量。
杀雷禅藏第三式“破狱”,辛火姒神情冷漠,沉浸于刺杀大道中,他这时才完全从虚无中遁入,仍谁都能看到他的身形,他手中刀光一挥,就挤身曲揽海的身边,让曲揽海生出避无可避的感觉。
“你……”
曲揽海折身避开这一刀,可惜在他能腾挪转动的空间实在过于狭窄,这一道“破狱”蕴量以久的刀势,准确的嵌入,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曲揽海拼尽全力,五指化爪,可是辛火姒根本不给他机会,冷酷的刀光斩了下去。
“啊————”
曲揽海发出一声残嚎,雷光电浪绞中了阻挠而出的一只手臂,随着电光一绞,整条手臂都被劈飞了出去,只是惨余的真气元劲凶猛的击中辛火姒的胸口,硬生生剜出大块血肉,轰的他的身躯都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也不知生死如何。
辛火姒的破狱之刀,挥斩之下,不仅斩断了曲揽海的一只手,狂飙的刀气还把一方玉盒,连同着一些零碎的物件,扯了出来,原来方才一刀,碎开了曲揽海的衣兜,装在身上的物件都掉落了出来。
那一方玉盒落在地上,“乓”的一声,盒弹开,里面的一株物件暴露出来,那是一株黑色莲花,瓣分三十二,仙气氤氲,魔蕴纷芳。
在场的诸人心中一动,立刻知晓,断然无误的得出答案,这样事物分明就是大化黑天莲。
“大化黑天莲,果真是大化莲……”
“原来是落在曲揽海手中,真是得来不费功夫!”
阿依德拉率先一步迈出身形,想要抢先夺走大化黑天莲,青河战阵上升腾的浊涛青河就忽然压阵,阻出它的去路。
“嗷!”
阿依德拉厉吼一声,无数狼嚎鬼哭从不远处传来,是阿依德拉的诸多同伴。
它们从山头俯冲下来,只等到阿依德拉信号一起,就齐齐上阵,之所以一开始,并不动手,那是时机未到,而大化黑天莲赫然出现,再隐藏实力真是毫无意义。
数十头突变种运转元功,江山刀剑气铸就一股圣兵气象,庚金锐气迸发,撕裂真空,挟带凶神恶煞的腥臭兽息,撞进青河战阵。
每一头突变种,都有跟阿依德拉相仿的功力,一出手就是大杀四方,青河战阵在一刹那间,就被轰破成数截。
“可恶啊!你们这些蝼蚁,统统要死在这里……”
曲揽海垂头散发,只剩下一只独臂,他手里捏碎随身携带的丹药,吞服进去,迅速止住伤势,他太过自恃修为,才落的如此下场,战力损失至少七层。
“主人!”
舒蓦、曲非鱼等人也从远方施展身法飞速赶来,身后还有大群剑奴,跟裴烈一役略有折损,不过战力还在,若不是曲揽海过于托大,没把这些人招回,也不会方才没有助力,被斩去一只手臂。
“你们去对付青河战车,我要亲自去斩杀那头畜生……”
他刚才的临危一击,五爪迸发暗劲,从辛火姒身上扯出血肉的同时,七煞门的杀生秘术也随之轰出,绝灭一切生机,想不死也困难,先取回大化黑天莲才是正事,过一会再去攥取对方的血脉本源。
曲揽海方才的攻势还取得了一些辛火姒的本源血肉,他一边调息的同时,一边运用夜帝纹耀的种种隐秘去汲取辛火姒的本源血肉内蕴的本元真力。
“去,剑奴们,给我取会大化黑天莲,只有秘魔仙珍才能重塑我的血裔,我这只手就算断掉了,只要让我得到了秘魔仙珍也能再度长出来……”
剑奴和舒蓦、曲非鱼两个天傀,都是绿焰烁闪,也没有应声,一得到曲揽海的命令,就掠了出去。
剑奴们狂喝一声,剑意勃发,与霄汉之间铮铮腾动,如数百仙兵浮动。
舒蓦和卫非鱼转化成天傀之后,变得越发诡异难测,一身玄功都转化的无形无质,看不出真实的水准,但给人以命轮高手的气息。
他们迅速加入战团,截击青河战阵,面对青河战阵这股大势,一个人的武勇终归是有限的,幸好,剑奴本身就是为了战场而缔造,这一群剑奴结成一座十凶烈门剑阵,采取了兵来土挡,土来水淹的态度,舒蓦、卫非鱼则是守在一旁掠阵,大圆满的狮驼功法;随风飘散,轻如飞屑的千翎虚蛾锋,此时的两人虽不是真正的命轮武者,却有着远超普通命轮武者的真实战力。
“畜生们,统统给我去死……”
天傀戳神法融合曼沙陀罗彼岸剑,曲揽海经过一轮调整,就恢复了四层半功力,剑光横扫,他不愧是夜君血裔传承者,江澜城的战力最盛的四大高手,纵然断掉一臂,仍然不减其凶枭的风度,锐气不失半分,直接挡住阿依德拉的步伐。
“给我败!”
无数妖花扎根于虚空,缓缓生长,曼沙陀罗彼岸之相骤然升浮,拦住阿依德拉一干突变种的去路,曼沙陀罗彼岸之相大放异彩,化成惊天动地一道圣光,摧灭一切世俗力量,横扫而过。
突变种的气息也结合在一起,无数的神兵利刃,仙佛古器,鬼神凶物,经由江山刀剑气的整合,如同一统千秋江河,终于合为一体,化成一物,那是一件古老的神物,无法窥探真切,神威如海,散发着万兵之祖的澎湃大气,一道龙腾一般的皇龙气息缠绕着这件古兵的虚影,抵住了开山劈地的圣*象。
乱象纷呈的战局一开,就再没人能阻的住了。
但这场乱局,比之另外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也谈不上什么。
人形真气化身成古之雷帝,衣袂都在迎风飘举,宛如欲活,踏着万古苍茫,缓缓走来。
它好似一尊神祗、一尊天君,打出一道道黑色豁口,虚空裂隙,释发出无数枯竭的象征,一朵朵枯荣的花朵遥遥堕落,是灭世的苦雨;是破灭的神枪;得天翻地覆,惊动寰宇。劫灰相是雷帝三十二相之一,孕育着雷电的终极之力。它本质是一种电光威能,这种电光流窜的速度太快,一触之下就直接的炭化成灰,人形真气模拟这种“万物皆化为余烬”至高天威,如果它的对手不是这头亘古常存的大地魔精,根本就不可抗拒这道天威。
大地魔精攻击手段很单纯,看它的身势就不难得知,它那具身躯坚固,随便一撞就能让一座大岳摇摇欲坠,不过离的太远,人形真气也就这么大,这点优势很难发挥,不过这些大地魔精,灾兽异种,对于战斗有着天生的本能。
大地魔精先是激发六十只妖异的怪眼,射出赤血神芒,洞彻虚空,不过这劫灰相引发的异能,连赤血神光也能燃烧殆尽,化成飞灰,大地魔精被接连打中,稻糠一样颤抖,这样的连番打击下,它不知不觉悟的聚集身外的黑色魔光来抵御劫灰相的威能。
黑色魔光,辉煌霸气,瑞气万千,凝成一尊虚空黑日,悬浮在大地魔精的头顶,黑日之中凝聚出一尊奇异的人形,肤色漆黑如墨,容貌如阿咤力教的神佛,做苦行者打扮,双手捏出大印,盘坐在莲台上,黑色日冕周边有无数黑色梵文浮动。
随后一个古朴、崇高、不可抗拒的声音在虚空中清彻响起。
“毗卢遮那!毗卢遮那!无有不照!无有黑暗!”
这是圣徒的大道唱呤,蕴含天地法则,大道的烙印,虚空中那轮黑色大阳的威能广大,大半个冰火极境都被这轮黑色太阳所普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黑暗毗卢遮那神光是天地至高伟力,非同晓可,若是这头大地魔精真能领悟此中精髓,无面怪人也要退避三舍,眼下这头大地魔精不过刚刚复苏,道行还小,自然有压制它的办法,他衍生出一道人形真气。
把一道雷帝法相打入人形真气中,使的这道人形真气立刻产生蜕变,这道人形真气,有着远离尘世居住的天人之姿,这是“离垢相”。这道离垢雷帝跨过虚空间隙的门户,直达战场中心,轻摇莲华仙株,就有气质神圣的金色雷光扫了过去,和劫灰相雷帝一同对抗黑暗毗卢遮那神光。
两道神威一扫而过,连乌金色的大地魔精也是浑身颤动,似乎受了极大的震荡,不过它头顶上的漆黑肤色的觉者,不知名的神秘佛陀原来一直是垂眼闭目,神态安详,至到两股强横的神威扫过,这才睁开眼帘,眼眸中充斥着滔天魔光。
黑色日轮光焰万丈,气态冲霄升至巅峰,一道道黑色魔光刷过天空大地冰火极境,好像要在此开辟天地。
只见一道黑暗毗卢遮那神光从冰原上扫过,亘古不化的永冻土层崩碎塌陷,中央冰原都在震荡不安,连交战的诸多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威能。
“这仅仅是战斗余波,就有这样的效果,这处中央冰原已经不能待了……”
“这种威势,接近极道强者的对决了,看,又出现一尊……”
那无面貌的怪人又是打出一道人形真气,幻化成毫光万千的雷帝大尊,浑身光耀闪烁,似是天庭神王,远古天君,孤身于冰火极境的上方,浑身腾焰一样绽放无量光明、远超日月的神光,这些数不清的毫光迸发着,隐约能看到箭簇翎羽,每一道都是一只雷矢电箭,铺天盖地的向四面八方散射。
这是雷帝三十二相中的毫光之相。
大地魔精被这突然袭击然出现的化身毫光的雷帝的电芒雷矢打的深痛,三大雷帝各自占据一个方位,一方是漫天花雨;一方是金色雷光;一方是电芒雷矢;这种猛的一塌糊涂的强攻,打的遮天敝日的黑色神光都在颤抖,大地魔精头顶上悬浮的黑色佛陀的法相,在数次凶猛的撞击中,都出现层层龟裂的痕迹。
大地魔精几乎是在被压着打,如果不是靠着头顶上的一轮黑日,散发古朴难测的深度魔性,最终显化出黑色佛陀的法相。毫光、离垢、劫灰,这三尊有着骜藐无敌姿态的雷帝化身,都有直接打爆它的嫌疑。
黑色太阳中升腾出黑火神焰,这是黑暗毗卢遮那神光凝聚的更高威能,置身于虚空黑日的散发着邪崇气息的漆黑佛陀、双掌忽然合什,像是在唱诵、铸告、朗呤着一道来自远古神代的大乘法音。
“毗卢遮那、毗卢遮那、无有不照、无有黑暗……”
虚空黑日从大地魔精的头顶上方腾飞而起,仿佛旭日东升,掺杂着黑火的神光普照天下……
“噫,竟然有这样的变化——————”
没有面目的怪人也是大吃一惊,他从那道虚空间隙一样的门户里,看的十分清楚,大地魔精身后的黑轮大日腾空而起,黑色佛陀仿佛活了过来,不在是凝化的死物,这尊漆黑诡异的邪崇之佛,口唱大乘法音,黑暗毗卢遮那神光原先的攻势呆板,全凭大地魔精的本能反应,进行攻击防守,眼下却似一道道灵蛇,迸发在交战的间隙,挟带着黑色魔火的神光抵消了三方攻势,大地魔精脱开黑色魔日,孤身冲进三尊雷帝所立的虚空一侧,大地魔精的目标是左边的一尊化身成离垢法相的雷帝,六十只魔眼转动,无声无息的抡动怪异的石臂。
它挥动石臂魔掌的姿态,仿佛是一头远古巨兽在扑杀猎物,打的大半的虚空都在抖动产生一道道皱擢。
化身成离垢雷帝的真气人形,神态仍是慈眉善目,上界天人的仙姿,手持着莲华仙株迈步而出,一举手一投足,以手中的莲华仙株演化出武道气象,金色雷光鱼龙曼舞,自在无碍,或在化解;或是卸力;或是手法精妙,斡转璇玑;能移花接木,化厄难于无形。这尊真气人形堪比一位武道大师,施展雄浑武道战技,和大地魔精战成一团。
一道黑暗毗卢遮那神光刷过虚空,绞碎了一座雄伟的冰山古岳,黑色魔火焚绕四野,落在冰原之下,那些冰原上矗立的枯枝朽木,一沾染上,就焚毁殆烬。
此地危殆,争夺大化黑天莲的一干人等,都心知肚名,不过眼下却是僵持不下,散发着氤氲气息的灵物神萃落在冰原上,这种天生灵物一旦脱离了生长的区域,药性就会迅速挥发掉,大化黑天莲并非是生长在黑沼上,它是借助大地魔精散发的元气方能生长,曲揽海也是遁入大地魔精的体内,这才找到了这株大化黑天莲,几乎是一入手,就把此物放置在随身携带的玉盒中,也只有这种特殊的玉盒才能使的药效不会很快流失。
一头突变种趁势抓住大化黑天莲,呼啸一声,要朝着远方遁走,却有九道火焰箭矢飞掠杀来。
突变种的狼首冷笑起来,这种接人性化的表情,让看到的人都不由的心中一跳,感到诡异难测,真气元劲吞吐,江山刀剑气一圈扫出,九道火焰箭矢去势顿住。
“想死!”
驾驭着紫府朱雀台的萍烟使者这时才赶到,看到突变种的举动,不屑的冷哼一声,曲指一弹,九道火焰箭矢相继炸裂,
突变种措不提防,遭逢大难,被九道火光全然打中,这九道火焰炸开的方位妙到巅峰,首先是半截持着大化黑天莲的手臂被炸碎,转瞬烧成一截朽炭。
“多谢,萍烟使者相助!”
曲揽海见到此幕哈哈大笑,原本祭出的曼沙陀罗彼岸之相,跟阿依德拉的江山刀剑气相持不下的他,猛的抽去真气元劲,曼沙陀罗彼岸之相互然消失,江山刀剑气凝聚幻化的万兵之祖,前去之势一空,众多突变种真气涣然,万兵之祖打了出去,撞在曲揽海身后二十余里的一座冰山上,引发了冰山雪崩。
曲揽海裹动着天魅凝阴法相,化成一道黑色虹光,伸手就要去取那大化黑天莲,却有沙神法焰自空中打下。
“想也别想……”
绫夜卿无机质的声线从头顶上方传来,她打出一道沙神法焰的同时,还凝出一道月刃冰螭斩,把燃料半截的手臂连同大化黑天莲一同裹住,冻结起来。
“沙神法焰……”
萍烟使者转身一看,绫夜卿不知何声追了过来,她根本不给两人机会,月刃冰螭斩的真气元劲余势卷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插入战局,伸手擒拿住飞在空中的大化黑天莲,竟然是伤势凭有些重的荆长征,不过他服下了白驼门数种疗伤丹药,血气虽有亏空,伤势倒也止住了。
“这是什么样宝贝引的这么多人争抢!”
他喃喃自语一番,眼见一群人朝着他冲了过来,连忙厉喝一声。
“都给我站住,不然我现在就把这东西捏成粉碎……”
他手指发劲,冻成冰坨的大化黑天莲上,丝丝裂痕乍开,整片大化黑天莲都冻成一坨,如果全然发力,说不准大化黑天莲就会层层粉碎。
冲的最快的曲揽海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阴沉着脸问道。
“你要怎样?”
“这位白驼门的师兄不要莽撞行事————”
绫夜卿驾驭着符兽仙鹤落了下来。
“此物名为大化黑天莲,是一种少见的灵物神萃,我仙罡、云台、南禽三家寻求已久,阁下只要把这大化黑天莲交到我手中,仙罡、云台、南禽将以上宾对待……”
“仙罡、云台、南禽就很了不起吗?”
曲揽海冷哼一声。
“交出大化黑天莲,好处未必会有,但本人至少可以保你不死,就算你把这大化黑天莲交到这女人手上,下场未必会有多妙,仙罡、云台、南禽三家背地结党营私,所图甚大,你都获悉了此事,难保他们不会杀人灭口,认相的把大化黑天莲,我曲揽海想保的人,还没有人能动的了。”
“你一个就剩下半只胳膊的残废,少在哪里说大话……”
荆长征对于这个差点取自己性命的人,自然不会报之以好脸色。
“废话少说几句,我手上稍微下点力气,你们打死打活想要争夺的大化黑天莲保证连碎片都找不到。”
“你到底想怎么样!”曲揽海一挥衣袖,愤慨不己,这一趟的行程着实让他憋曲,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荆长征这种杂碎,他一只手就能捏死。
“我有两个同伴在你手上吧,把人交出来吧……”
“交人!?”
曲揽海眉头一皱,他手上原先有三个天傀,只不过其中一个在应付那个血裔的时候,失去了踪迹,对方一开口就是两人,是哪里来的消息。
“别乱来……”
绫夜卿神色微变。阿依德拉也是低声咆吼,表现出忌惮的模样。
“你说让我交出这两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是在跟你谈交易,而是要求你这么做,不同意大家就不用谈,我现在就把这坨冰块直接捏碎,本人烂命一条,比不上手里的东西值钱,你要是不想弄个鱼死网破,就不妨试试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曲揽海的神色更是难看,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人放了出来,舒蓦和卫非鱼听话的走了过来。
薄姬站在荆长征身后开口:“他们中了天傀戳神法,心神受限,我有一门秘术可以用银针封住两人的神智……”
荆长征闻言点了点头,对着曲揽海说:“你也听到了,我的同伴要给那两个人下一门禁制,期间你不要玩什么花样,或者抱着擒住她威胁我的手段,我们几人一同来,自然要一同回去……”
曲揽海这一会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人心府极深也不知道此刻在考虑什么。
“绫小姐,我们还有一位同伴,请你也先行释放吧!”
薄姬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施展禁制秘术,封住了舒蓦、卫非鱼的心神,将两人领了过来,而荆长征则是把脸转过去,要求绫夜卿交出凌云深。
凌云深和薄姬是一同身陷冰火极境,他们被裴烈等人发觉,直接被抓了起来,裴烈本来有着杀人灭口的想法,幸好有绫夜色卿居中阻止。
“好,没有问题……”
绫夜卿倒是极为爽快,直接把人交了出来,不过凌云深昏睡不醒,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只是受了我的禁制秘术,我也不想媲诈你们,这就帮他把禁制解开……”
“多谢!”
虽然立场不同,但是这绫夜卿倒不是什么恶者,青河战阵也停止了跟诸多剑奴的交手,全部集中在她的身边。
薄霁又取出几个符策,化成数头鹰兽,这些鹰兽的级别大多在黄级,算是比较低级的符兽,没有那头仙鹤符兽那般神骏,不过用于驮几个人倒是没问题。
薄霁是勾漏门弟子,不过所学似乎像是阴阳家的符策之术,只不过偏向于符兽的操控,并不精擅于符策之术,他把舒蓦等人都放了上去,不声不响的驾驭着驮兽朝着中央冰原外围走去。
“好了,人都已经放走了,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曲揽海眉角一挑,语气越发阴冷。
“自然如此!”
荆长征抖手一抛,手腕上运足了真劲,冻结的手臂和至秽至寒的大化黑天莲被抛向天空,化成一道虹光飙出百十多丈,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聚集在冰坨上,数道身影瞬间朝着那个方向冲去,一马当先的是绫夜卿,青河战阵此时被打残了大半,也只下原先一半的人数,青河神脉术是人数越多越能发挥神效,少了近一半的人数,威能也就减少了一半,那道青气大河,风波飒飒,水气逼人,一浪高过一浪,就算是威能骤减,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轻易对付的。
曲揽海会同诸多剑奴,形成联手攻势,剑奴们赤膊打扮,剑气凌峻,射牛斗,超昆吾的剑光倾动,十凶剑阵演绎一道道划过云宵的剑气。
曲揽海甚至催动七煞剑蛊,身侧十凶剑阵跟他的自身气势宛如一体,这是正宗的兵家豢兵神通,沙场征伐的古秘。
七煞门的七煞剑蛊不过是种兵法门,豢兵之术还要配合无上战阵,才能彻底发挥真实的水准,这门十凶剑阵被称之为“十凶烈门剑阵”,论真实的威力比不上困住沙达罕的铜炉销融阵,并非是远古遗流之阵术,不过也是兵家高人阐尽心力才创出的,最适合征战沙场的剑阵。
剑奴剑主可以心神相通,曲揽海眼下是如虎添翼,他断了一臂,战力略有所逊色,不过这会跟庇下的剑奴会和,声势反而大涨,曼沙陀罗彼岸之相怎么打也破不开,整张曼沙陀罗彼岸之相在演化、蝶变、重生,流转着一股未知的道韵,化成一道圣焰光幕,悬在他的头顶之上,遮蔽一片方圆。
曲揽海发出狠话:““杀!大化黑天莲,我必然要入手,你等再阻碍我,全部磨灭!”
“仙罡、云台、南禽自有强手接应,曲揽海你这次不仅夺不走大化黑天莲,还要身殒此地。”
绫夜卿不甘视弱,血裔力量涌动,月刃冰螭斩的威能和青河战阵结成一道战线,共同抗衡曲揽海庇下的十凶烈门剑阵。
曲揽海驱动着十凶烈门剑阵全没有硬拼的想法,大阵滚滚前行,把青河战阵甩在后面,直奔大化黑天莲坠落的方向。
阿依德拉横空杀来,声震长空,极似虎吼,江山刀剑气从它的指掌喷发,每一道都有森冷的祖兵威严,虚晃一声,竟然有金属气息,身后是众多的突变种,每一头都身似神铁所铸,精元血气涌动如同金汞铅气,锵锵齐鸣,双方像是一股洪流撞在一起。
曲揽海率先对上阿依德拉,五指勾画中,焰火圣幕降世,圣光裂杀万物,阿依德拉凶焰滔天,一招一式,迸发出先天庚金刀锋气象,往往一拳挥出,就有战鼓雷动的轰鸣,一掌臂出,就有大地崩裂的威道。
绫夜卿趁势后发先至,匆匆赶向虹光坠落的方向,不过有人却比她先到一步,鬼斗米教萍烟使者,原本一直伫立于外,甚少出手的她也终于下定决心,毅然参战,紫府朱雀台也算是一件灵宝,不过功效上比不上七圣葫芦那么威力恐怖,原本就是一件用来拔空飞行的灵宝。
不过这类灵宝有个坏处,就是能飞不容易降,超飞是很快,落下时就太慢了,不过比起能飞不能停的浮空艇倒是好的多,只不过这类灵宝无法重铸,坏了也没法修,不然倒是要比机关术方便多了,萍烟使者干脆不在空中飞行,她手托着一方朱色砚台,下坠的同时,鬼宴优人的泡沫身法,美伦美焕,虚幻无常,转瞬即逝,浮光掠影的在虚空滑动,如露如电的半透明泡沫,一轮一轮的散开。不真切近乎虚幻的影像。
楚地不动智神妙流的天才剑师初闻剑谛,曾于暴雨之夜,涉道大滁国“尘寰不落庵”,惊见鬼宴优人琉璃来使出泡沫身法,袭杀“尘寰不落庵”的庵主七枚道人。
事后,初闻剑谛这样的天资卓越,被喻为三百年来“上根利器”第一人的少年剑师盛赞道“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言辞中大有夙幕之意,不过这位“鬼宴优人”除了妍姿艳质,恐怕更多的,则是绽露的惊人的业艺,才是令初闻剑谛这样的剑道高手心生羡艳的缘故。
泡沫幻影,梦幻空花一样散尽,萍烟使者抢先一本,夺得大化黑天莲,根骨具佳的绫夜卿也被她甩在身后。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及那大化黑天莲的瞬间,虚空裂开一道口子,一道海蓝色的如狱雷光,惊雷滚动,浪潮涌现,它犹如破开黎明拂晓的星光,又像是冲破开地府无边狱门幽暗的圣光,
它来自地狱,却仰望天堂。杀雷禅刀法,第三式破狱之刀,劈开混沌的一线刀光,无法想像的突然出现的是手持着说狐宝刀的少年,他面目沉静,心神都不为外物所动,隐约透出刺杀大道的雷厉杀气,他身形半跃而起,刀光笔直的劈了过来。
“七宝蝉衣!”
萍烟使者脸上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七宝蝉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事物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披在这样一个年轻的武者手上。
“难道说跟那个小鬼,这个消息只要……”
她这次从鬼斗米教授命来到大陈国,除开这大化黑天莲一事,更主要的是暗地里诛杀一个圣教的逃犯,她得到重要的秘令,一定要在暗地里解决此事,不容外人知晓。执行这一秘令,同行的除了她还有一位教中长老,来冰火极境取这大化黑天莲也是此行的掩示。这恐怕也是她也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念头了,刀光来的太疾太快,她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了,沉浸在刺杀大道,杀生法门中的辛火姒心神间不融半点外物,莺莺燕燕,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红粉骷髅,就跟杀死陆天烨的时候一般,连半刻犹豫,刺杀大道讲究斩尽一切虚妄,连主观上的生死都不放在眼里,萍烟使者被辛火姒视为一截朽木,刀光一闪,一颗红颜绿鬓的头颅,就血溅五步之外了。
元命火种的武者,就有斩杀命轮阶位武者的战力,这在东庭中陆中几乎是难以想像的战绩,而辛火姒却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到这件事了,他一刀剪除了敌人,仍然是气凝于内,神沉于杀生大道中,这在不动智神妙流,被认为是“残心”的心神领域,剑道中无论每一招式皆须全力以赴,而“残心”绝非故意残留一点预防反击力量,而是镜中明月,时时刻反映周遭景观,经多日锻炼后,自然于进攻动作完了后,尚能残留备攻的余力,犹如茶杯的水倒出后,杯底却尚残有一点水,这就是残心境界。
刀法之道,也有高人总结出了“灵台夕照”之喻,意为犹如在“灵台心境”中倒印出夕阳西沉的景致,这轮夕阳永不迟暮,正像刀招残断,却没有圆满的终景,而是沉浸于永不迟暮夕阳余晖当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就算是心神沉浸刺杀大道,神识心境几近化臻,按道理说是心境不滞外物,却还没忘记从对方手中夺回大化黑天莲,还顺带着把紫府朱雀台这件灵宝也给卷了回来,这种不落下半个物件的收刮手段,想必是在北泽丘养成的良好习惯。
他卷中两件重宝,披上七宝蝉衣打算再度潜行,紫府朱雀台这样的灵宝,他并不知道使用方式,就算到了手,也无法开启紫府朱雀台的功效。
正当他整个人陷入大半个虚无透明的状态时,曲揽海率着剑奴杀了过来。
每一个看到辛火姒再度现身的人,都在脸上写着“不可能?”的表情,现实却是活生生的抽打着他们的脸,辛火姒能够潜伏到曲揽海的附近,一刀斩掉他的一只手臂,这已经是近乎逆天的事情了,如果从一开始就抱着以命换伤的手法,以自身性命去换取针对曲揽海,大伙都能接受。
可他为什么还会这般生龙活虎的跑出来,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曲揽海几乎一爪剜去他的血肉,恐怕除开大量失血,阴损的真气元劲攻势也会直冲胸腑。
这几乎是重创中重创,寻常想活也困难。这人不仅没死,生龙活虎的跑了出来,还心狠手辣的当场斩杀了萍烟使者,顺势卷走大化黑天莲、紫府朱雀台两件至宝,还想就此开溜,任谁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溜走,门都没有?”
曲揽海也不去思考为什么辛火姒能逃出升天,比起这些,大化黑天莲才是他关注的重点,伸掌一探,真气元劲四面狂飙,把他大半个身躯震了出来,蝉翼纹路不住抖动,数十头护法夜叉腾空一闪,魔爪“咻咻”的探出,像是地狱群魔挥动白骨之爪。
辛火姒眼下的表现是临危而不乱,杀雷禅的棘狼一式,应付群战是不幌多让的,毒棘犹如群狼,化成一波一波雷芒刀气,绞碎漫天的护法夜叉,可是一个人影却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
那是曲揽海的真身,他突然现身出手,趁势杀入辛火姒的身侧,大手从天而降,突然抓住辛火姒手中的大化黑天莲。
就在他正要全力出手,正想把大化黑天莲抢走的这一瞬间,辛火姒想也不想的刹那间放手,仍由曲揽海抓住大化黑天莲,手中的说狐宝刀须臾不停,紧握着刀光贴着大化黑天莲杀去。
“做梦!”
曲揽海不已为然,辛火姒跟他的实力实在相差太大,根本没可能赢的了他,那知道这刀光竟然偏开数寸,竟然取的是曲揽海手中的大化黑天莲。
“什么?”
曲揽海也想不到的神情,他怎么也想不辛火姒竟然出手直劈向对方手中大化黑天莲。
他想做什么?一刹那的时间,曲揽海也完全愣住了。
只见刀光一偏,大半截冰坨都被削飞,这几乎是大半截大化黑天莲,横切面十分整齐,三十二瓣被削掉三分之二,秘魔仙珍的部份,整块都落在他的身上。
辛火姒往上一跃,径直的取走了大化黑天莲,七宝蝉衣虚空一晃,彻底的隐于空无之中,消散为无形之物。
面对这种可以隐身无形的灵宝法器,曲揽海的确很难找到应对的办法,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远古大君的“永夜秘境”显化成,漆黑不见底的洞窟,他集结了大量“护法夜叉”的凶猛的人形真气,发出枭叫。人形真气一群一群的波纹一样的散开,正尽着全力进行着搜捕,这些真气人形只是晃动身形,水波一般的泛动的真气波动。
只要置身于此地,就很难再逃出这些人形真气的搜捕,果然如此,至少有数十头护法夜叉自动出手,猛攻一方虚空。
竟然把辛火姒的身影从隐身状态逼了出来。
“还想行凶吗!”
荆长征、薄姬竟然还没离开此地,荆长征十分仗义,双手刀剑擎来,剑气恢宏,刀气暴虐,剑气刀气,玄功涌现,白驼门大支敦刀剑术,刀剑错乱杀法,百倍凌厉攻杀手法展出。
“螳臂也想挡车!”
曲揽海落下和一干剑奴会合,再度压境杀来,荆长征的大支敦刀剑术再怎么精妙,也敌不过这种威势,只是缓和一下对方的攻伐手段。
“拿去!”
辛火姒也只是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护法夜叉的轰击余波推动着翻卷了数丈远,
他借着这股力道,顺手扔出一方砚台大小的灵宝法器“紫府朱雀台”,貌似等待许久的薄姬,却是伸手接住紫府朱雀台,跟她上次操纵七圣葫芦一般,薄姬应付这样的局面可以说是得心应手,纯正的精气神,借助“透空大神念”的秘术,如流水注入器皿,连着意识都渗入紫府朱雀台,策动紫府朱雀台,烈焰神光涌动,炎火缠绕一圈,朱雀啼鸣,腾空飞升,带着三人直上天际,抵达半空,就不难逃脱此劫。
“有此物在手,你们大可从虚空裂隙的位置逃出此地。”
辛火姒的确是没本事,催策不了紫府朱雀台,除非是七宝蝉衣这种特别的灵宝,只要注入精元血气,就能产生作用。灵宝操纵手法,十分复杂,不比机关术。不过换成是薄姬倒是不成问题,花津庵的秘法来源跟道门有所源薮,若不是如此,那能这样轻易的就启动这紫府朱雀台。
“辛师弟,不跟我一们一起走吗?”
荆长征连忙询问:“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手上有他们急欲求得的灵物神萃,若是跟着你们一起行动,必然招来大祸……”
辛火姒摇了摇头,他目光偏向那策动着朱雀台,白纱蒙着双眼的少女,正心神紧系在紫府朱雀台。
“这次都要靠薄师姐出主意了,不然我们很难从这个局面逃出来……”
薄姬从方才开始,就闭口不说话,她芳唇未启,却有无形的声线,侵入脑海,直接发出声音。
“还是要靠俩位师兄鼎力相助,光凭我一个人恐怕难应付这个局面。”
“谈不上吧,我刚才什么也没做,不过是虚张声势一番!不过花津庵的秘法的确是神妙异常,不张嘴也能把声音直接传到别人的脑海里,”
荆长征哈哈大笑起来。
“当时,我可是吓了一跳,薄师妹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还以为自己中了什么邪术了?”
辛火姒也是略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中了曲揽海一招后,立刻暗自远起红莲转生之法,五六十息以后,受创的位置自动愈合起来,血焰燃烧,恒沙亿数的无量微尘自动增长,形成庞大的生命气息。能使的肢体自愈,血肉重塑,通过“修补“过后的肉身,比之原先还要坚固,这红莲转生法的神妙,还不仅如此。
确实花费了不少精元血气,不过得到好处也是相对的,辛火姒宛如重生,神清气爽,不过他窥见局势未明,装死一样躺在地上,想要保守实力,等待合适的时机。
“辛师兄,辛师兄……”
声音?!怎么是从脑海里直接传出来的,谁?他刚刚在脑海里弹出这个念头,就又有声音传过来。
“辛兄弟的伤势如何?“
你究竟是谁,辛火姒只是在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对方就捕捉到了。
花津庵,薄姬!五个字直接在他脑海里闪过。
“我花津庵薄氏一脉所传承的六灵暗识,透空大神念秘术,能将人的心神潜质激发到最大,抵达到我这个层次后,可以把薄弱的精神传递到他人的脑海里,近乎于释家的“他心通”,不过没那么通神,最多能在近距离做到这一点。
那岂不是说我心里的所思所想,都会被你知晓。
辛火姒在内心问了一句。
“那有如此神奇,如果能通晓别人在想什么,那么运用在武道上,这个人岂不是天下无敌,实际上,人的心神每一息都能转动数刹,那些修为精深的高人前辈,他们的心神分化的更快。
这么大的迅息量,没有人能全部筛选完全。再加上一些武者心意坚凝,堪比古岳神山,只要有这样的意识防范,这透空神念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听薄姬这么一解释,辛火姒也就醒悟了,如果薄家的这么秘术这么神奇,早就成就天下第一武阀,普天之下,再无敌手,一个武者如果在战斗中,都能得知敌人在想些什么,那么任何战斗对他来说都是没有半点悬念的。
我的伤势不重,眼下已经恢复了大半,你有什么事?
“此话当真!”
当真!我修有疗伤圣术,不过只能救治己身,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那太好了,紧下来,我有个计划方便我们逃出此地,希望辛师兄能助我等一臂之力。”
辛火姒总的来说,心思并不复杂,他听对方这么一说,也觉的当仁不上,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这些人分别来自两个势力,一个是江澜城的重华公子曲揽海,玄功深厚,有传闻他是一个古老传承的门人弟子,另外一方是仙罡门,南禽坞堡和云台坞堡派来的,都不容易对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些牙狼鬼兽,是住在这里的一位神秘前辈的家奴,不过,你要小心,它们可不比普通的牙狼鬼兽简单……”
辛火姒跟薄姬交换起了手头上的情报,同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私下商议起来,两人花了不少时间约定接下来如何行动。
他们利用透空神念的秘术,可以直接在脑海中交流,放在以前辛火姒肯定会感到匪夷所思,可这样的经验多了,辛火姒也就见怪不怪了。
二者商议了一会,立刻达成了一致,薄姬又利用同样的手法去传唤了荆长征,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就连荆长征方才的种种举止,也都是薄姬和辛火姒商议后的结果,方才的表现,全部都是荆长征按照薄姬的吩咐所为。
薄姬这时候,正驾着火焰朱雀飞腾变化,没有分心继续跟两人交谈,火焰大鸟直冲天际
,朝着空域飞去。
“施盈清所处的位置的就在雪峰脚下,到时候,就靠你们接他回去了!”
他还将昏过去的施盈清所藏身的位置也说了出来,按照两人的商量,先让薄霁带着数人离开,找一个地点等待几人的到来,接下来则是需要那个萍烟使者手中的飞行绝迹用的灵宝,不过,起初提出这个提议的薄姬也只是要求辛火姒从对方身上偷走这件灵宝,也没想到辛火姒干脆至极,直接下手斩杀了这位萍烟使者。
当时的辛火姒根本是沉浸在刺杀大道中,化身成最无情的杀神,只为收割性命而来,就算是击杀那萍烟使者,他也没有太多感触。
他趁着紫府朱雀台还没有飞的太高,很直接从数十丈跳落下去,也算是艺高人胆大,刚好落脚点是一座冰山,身后的追兵尾随其后。
“必须拖延一些时间,不然就算薄姬等人,就算有紫府朱雀台也难以甩开这些人。”
辛火姒并没有立刻展开逃亡,他站在原地不同,开始调整真气,对方追的很好,像是撒开一张网,从几个方向杀了过来。
在这之前,一直疯狂的运使真气元劲,就算他身为古体,眼下也是真气元劲告馨,精元血气也溃泛无力,不过,这一点辛火姒早有办法,他敢尽服下数枚白元丹,甚至连珍贵的交梨火枣也吞了下去。
霎时间,一股清气流转在五脏六腑,缓缓的滋润起体内的经络气脉,久旱正逢甘露,精元血气推动元命火种化成滚滚洪流,辛火姒几乎想要长啸,真气贯注周身百骸,金色火种荡漾着一种圣洁雄浑的气息。
他有一种感触,自己把握了元命火种的命脉,金色火种宛如一颗心脏,经络气脉都是连结这尊心脏的血管,收缩或是膨胀、都经由这水泵般的“心脏”来掌控,它跟另外一颗心脏一样重要,甚至让辛火姒产生错觉,就算原先的心脏破碎也没有关系,只要这颗流通着真气的“第二心脏”还存在,他就可以继续生存下去。
辛火姒手持杀狐宝刀自有一股浩迈气息在胸臆流转不息,
他也不懂文墨,只是心中所响,自然而然的朗声唱道:“海天龙战血玄黄,披发长歌揽大荒;易水萧萧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
追兵来势极快,一大群人马从冰山长驱而来,辛火姒却悍然不惧。
“我进入大成金焰期,完全是借外力拔苗助长而长,根基不牢。除开日后需要不断的,默运功法巩固修为,还需要感悟眼下的境界才行。
从那无脸怪人得到了记忆中的境界终究是外物,并非我自己所获,于我无用,我这些日子来进步神速,归根结底也只是因为一直有处在外部压力的逼迫之下,才能不断的做出突破,看来只有生死拼杀才能最快的面临突破……”
武者的修行一直以来面对的障碍不是前方有什么,而是不了解前方有什么,要知道这一点,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困难,而强大的外在压力会迫使一个人,暴露出大部份的遗漏和缺陷,只有了解自己的弱点,才会飞快的克服并且得到进步。
辛火姒把刀锋紧握在手中,他深吸一口气,裹上七宝蝉衣,真气波动不断试图锁定他的所在范围,七宝蝉衣很难再建神效。
不过论其逃亡,辛火姒有着出色的经验,他选择一个跟薄姬等人截然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分一部份人去追踪原先那些人,提防又玩出什么小花样来。”
曲揽海呼喝一声,身侧的众多剑奴就分出一支,追踪着薄姬等人逃走的方向。
“不能让外人把大化黑天莲带走……”
绫夜卿也集齐大批甲士,不肯落后的追了上来。
辛火姒也不敢轻易逃出中央冰原的峡谷范围,他和薄姬等人的约定就是驾驭着飞行灵宝直接飞出中央冰原的区域,不然中央冰原的外围有着大量的古怪蠕虫,很难应付,数量又特别多。
“我带着这些人绕上几个来回,阿依德拉肯定会出手助我,它背的怪人十在太古怪,我没办法轻信其人————”
辛火姒一面逃跑一面取出大化黑天莲,说狐刀延着冰坨一划一切,又在大化黑天莲上取了一小半,塞到自己身上,这东西这么好,干吗不给自己留一点了。
辛火姒想反正大化黑天莲已经被切了开来,自己偷偷截下一小节,恐怕也没人知道,那怪人说事成之后,把秘魔仙珍留给自己一部份,不过对方似乎抱有祸心,辛火姒不敢轻信,有了紫府朱雀台这样的灵宝,找到一处虚空裂隙不难逃出去,何必要去走传送阵,不过假如又出了什么样的问题,这也可以留做后手。
他还是激活七宝蝉衣,四面八方都是真气波动,可是想要完全锁定他,还是需要近距离追踪到他的行踪才行,隔着一层七宝蝉衣,算是添加了一些有利的因素。
“紧下来就是跟阿依德拉合兵一处了!”
劫灰、离垢、毫光三尊真气人形化身的雷帝,和大地魔精仍然在激烈交火,战况已经远超出下方诸人的想像,不过这也跟他们没多大关系,这几位打到一半,就飞到高空中去了,所以战局虽大,不过很难对下方的中央冰原产生什么影响,距离拉的足够,这种接近极道的战力辐射的距离还是取决于所处的位置。
人们会说极道武者的对决的可怕,往往是这样的极道武者把战场放到人烟密集的地段,威能辐射的破坏性自然会被放大好几倍。
三尊雷帝化身几乎是在合力攻伐,大地魔精此时能够分化出头上的黑日佛陀,一道道黑暗毗卢遮那神光刷了下来护住大地魔精,这头奇形怪状的魔物则是靠着皮厚肉糙的躯体跟三个人形真气大打出手,三头人形真气也不甘示弱,它们的身形也没有那么夸张,却能演化出拳法武道,抗住大地魔精的冲撞、压磔、撕扯,大地魔精自然不可能通晓人族的武道之学,但天生莽横的本能,几乎堪比神代存在的古兽。
堪比山岳大脉的躯体;吐吞的气息成为飓风;急速的奔走会引发移山倒海;渴时吞江饮河,饿时敲山吞石,如果不是亿万星空中的星辰的变动,这万年来仍沿着最古老星路运行。
那么,东庭中陆的世界,就不会受到天地变迁的影响,恐怕,这片大地仍然是被这些远古巨兽所主宰。
三尊雷帝化身还是占据着绝对优势,三者互为抵角,劫灰之花,离垢金雷,毫光神箭都是各具威能,如果面对不是神妙异常的黑暗毗卢遮那神光,也不会久战不下。
“区区一头不成气候的大地魔精,竟然要浪费我这么多气力!”
被封印神庙之中的无肤无面怪人的声音饱含怒意。
“没想到赤君明除了真阳雷符炼魔古阵,还布下了一座真罡太斗坛,不然我早就脱困而出,不过就算真罡太斗坛也抑制不了我多了久,罢了,这次就折损一些功力,先擒下这头大地魔精,等到再截取地脉精华,我的境界不仅能恢复到当年的程度还能再上一层楼!”
裸露血肉的怪人曲手一伸,虚空门户都被无形之物硬生生的撑大,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虚空门户穿行而过,这股庞然大物通行过虚空门户,打出盖世的一击。
天空都在颤悚,一只紫气缠绕的大手从虚空门空冒了出来,遮挡天地,有着拿云摘月的氛围,这种威能隐约透出超越极道的程度。
“厉害!这恐怕是无上宗师级别的强者出手了。”
辛火姒皱着眉头,他没有见过无上宗师的高人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极道强者的威能他却能感受出来,可是这只紫气大手明显有着远超极道的威能,除开无上宗师,他不做他想,他朝着远方看去,这紫气大手朝着大地魔精拍了过去,把这头大地魔精连同它头顶上方的黑日佛陀都拍飞了出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接紧着,紫气大手随之又拍了上去,把大地魔精从天堂打入地狱,巨大的一只手像是一方大山,一方摩崖,一尊大印,无所可挡,当空罩住大地魔精,要把它擒住,压迫住,紫气大手上蕴含着无上意志,要磨灭一切敢于抗衡他的存在。
大地魔精的庞大身躯“轰隆”一声,从高高在上的空域直接打塌了下来,撞击在中央冰原的刹那间,尘土崩碎,冰层塌陷,像是天星飞精,元辰古星自域外殒落,撞入中陆大地,以这头大地魔精为中心,一圈恐怖的冲击波纹涨起,涟漪一样的排山倒海的威能朝向四面八方喷涌,亘古的冻土直接陷落下去一层。
极道之上的威能完全显现,让人不由的侧目以视,
“再这样下去,中央冰原都要被打沉……”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这样嘟哝着,这决非是夸张的说法,中央冰原就像掀起了一股恐怖的天灾,紫色大手的一击,拥有着压塌天穹的威能。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绝非是说着好玩的事情!
浪潮一般的冰原冲击很快就殃及了散布在各个方向的一干人等,堪比一场小规模的冰风暴,幸好这些人都是武道高手,要是普通凡人光是一些极道余威,都恐怕支撑不住,五六座冰川山岳都遭受冲击,相继引发大型雪崩.
这种被极道之上的威能诱放的天地大势可不是闹着玩的,辛火姒直接被雪崩浪潮卷入,他逆着风暴而行,大面积散布的冰雪都沾在他身上。
这样一来,七宝蝉衣也难掩示他的身形,立刻被大批护法夜叉率先发现踪迹,就算没有护法夜叉,曲揽海等人现在也能用肉眼也能捕获他的行踪了。
“这次恐怕是真的不妙了!”
辛火姒在心底苦笑连连,他身法一动,原先所站的位置至少有数十道真气元劲狂轰乱炸,他偏开身形手握刀柄,玄功发动,掌中的说狐刀势,在漫天风雪霰粒缝隙,穿行,扯出一道深蓝色的匹练刀芒。
这一招脱胎至惊寂的刀芒,牵引冰雪朔风,漫不经心的,徐徐划过三头护法夜叉的身形,轻易的就绞碎这三头真气人形所化的凶物。
“惊寂”这一式,他自从学会以后,日夜反覆演练,最为精熟,在白驼门中他又有更多见识,武学之道大多都讲究触类旁通,几番经历,他也从原来对刀法刀道的一窍不通,到现如今的略微开窍,有时候受到体内潜藏的刀法大师的血裔本尊的刺激,偶尔能施展出妙到巅峰的招术。
又是随手写意的数招,辛火姒目前反反覆覆也就会三式“杀雷禅”刀法,惊寂、棘狼、破狱,后面的星焚,天命两式,前者能胡乱的比划出来,就像原先的三招,只要日后不断淬练,自然能水到渠成的运用出来,只是后者已经不是普通的刀法招式,完全能和曼沙陀罗彼岸之相,或者五限归一这样的等级的绝学,再者,杀雷禅乃是兵家圣遗大术,是传承级的战技,完全凌驾普通各个阶层的战技武法。
只是单纯的三招,却在每一次的施展之下,辛火姒就会产生新的体悟……
“杀雷禅藏,却非单单一门杀雷禅刀法这么简单,不过光是这五式刀法,就有包罗大千的精髓烙印其中!”
他激活命轮战力,鼓动肉身气血变化,真气元劲排开微尘雪霰,辛火姒擎出说狐刀,撞进如影随形,紧跟其后的大群护法夜叉中,只是数息的时间就把众多的人形真气绞杀干净。
扑杀干净这一群真气人形,又有七八位剑奴杀到,连绫夜卿庇下的残存的青河战阵也横住去路,曲揽海恨他斩去自己一臂,杀机沸腾,他几番亲自出手,要截住辛火姒的去路,幸好在这关键的时刻,被甩在后方的阿依德拉总算出现。
“助我脱身,再把东西给你……”
辛火姒也怕上一次失信于人,阿依德拉说不准会撒手不管,或者干脆和另外两人联手,他从手上取出大化黑天莲的大半部份,抛给了阿依德拉,示意脱身之后,再把剩下一部份返还给阿依德拉。
既然薄姬、凌云深等人都已经脱困,大化黑天莲这种事外之物,辛火倒也不是很在意。
阿依德拉倒是很讲义气,没有转身就跑,倒是挺身而出,跟辛火姒共同联手,一路打一路跑。
中央冰原的惊人较量仍然在继续,赤色大手仍然死死压住大地魔精,三尊雷帝仍然在继续夹击,劫灰之花,金色雷光,毫光神箭环绕追杀,
大地魔精不住咆吼,那怪人恐怖意志,随着那只紫色大手的压迫传达了过来。
“我只给你一个选择,立刻臣服于我,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受创极重的大地魔精干脆收回了黑日佛陀的异相,它也不知道领悟了什么妙用,干脆把自身和黑日佛陀的异相结合在一起,自身化成了黑日佛陀的一部份。
不过这也只是垂死挣扎,困兽之斗,败相早就显现,黑暗毗卢遮那神光的神妙不见,只显的黯淡无光,掺杂的黑焰火光,也远远没有原先的威风凛凛,色泽淡薄,看上弱上不止一筹。
“区区一只畜生,浪费我一番手脚!”
怪人倒悬在古老祭坛上方,他要破解太斗坛的封印,又要分出部份精力和战力去对付那头大地魔精,他全力出手的话,区区一头还无法进化蜕变成古岳山神的大地魔精,自然算不上什么大敌,可现在这个时候,却需要他不悉耗费自身本源,才能祭出方才的那种惊人的手段去压制住这头大地魔精。
“还不肯降伏吗……”
怪人本来自认为祭出紫气大手,大地魔精除了降伏,再无它法,没想到这头大地魔精暴烈如此,不仅不肯降伏,反而从紫气大手上传来的反抗之力越来越大。
“噫?”
紫气大手下方传来的抵抗力越来越大,不仅如此,还生出一股灼热的灸烫的气息,好像掌心之下压住的是一座正蠢蠢欲动,急欲喷放的活火山。
大地魔精正在跟虚空黑日,古老佛陀的异相完全结合起来,它近似转变成这尊黑色大佛,口诵真言法音。
黑色大日缓缓上升,它在膨胀,它在不断的膨胀,有万道黑色魔光奔涌。
黑暗毗卢遮那神光托起紫气大手,将整个紫气大手托起数十丈之高,从中生出的压力威能,都让巨大的手掌不住颤抖。
至高无上的神光汇聚成黑色光海,让人想到大日光明,如海如渊,只不过这种神光的性质跟太阳的光芒截然相反,阴晦难测,它像是一道孕育着“魔胎”突然出世时的灭世之光。
“嗡!”
神光流转之间,自然形成一声大乘法音,
“嗵————”
万道神光再度撞在紫气大手上,紫气大手崩的一声,强硬的被弹开,从紫气大手一旁泄漏的数道神光变的无坚不催。
那高高在上的三尊真气人形正巧被打了个正着,立刻就变得麻蜂窝般千创百孔,被淹没在无边无际的神光海洋里。
虚空黑日,漆黑佛陀的法相都在缓缓的崩溃,消融,瓦解,它像是一个正处在起爆状态的太阳,
气象,黑暗毗卢遮那神光接近暴走,无穷的光焰吞噬一切,大地魔精根本就是在自爆,它融入了这尊黑日佛陀当中,连同自己的躯体和这尊黑日佛陀直接爆开。
“畜生啊,这已经是无限接近圣胎的成就,就这样直接自爆,实在是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实在……实在是,太过于浪费了!
看到这幕景象的怪人,都有直接吐血的冲动,他的心都在滴血。
要知道,大地魔精所结出的是一种超出常规的东西,只要不断的孕育下去,最终能成就无与伦比的成就,
没人能想到,这头大地魔精被打压的火起,拼了性命不要,直接让这尊黑日佛陀直接自爆。
一头死的大地魔精怎么可能会有一头活的大地魔精有价值,更何况还搭上了三尊雷帝化身的法相,这三尊法相也是万金难求,怪人就算领悟了《雷帝三十二相》的精髓,想要再凝取一尊雷帝化身,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时日。
自然,这种瞬间的威能可怕的要命,湮灭性质的魔光横扫八荒六合,连虚空都能打穿一道道空隙,也不知见了什么样鬼,有一道黑暗毗卢遮那神光打穿了地肺魔炉的通往外界的虚空裂隙上了,这等于在原来的创口上再加上一道创伤,竟然引发了一场难以想像的连锁反应。
“不会吧,怎么会碰到这种见鬼的事情!”
虚空中生出一道道灰质的气泡,这些虚空气泡玄之又玄浮动着,每一个都等同一个虚空洞穴,
形象接近像是一尊魔眼,魔眼四面八方都有气流喷射,眼珠中间的瞳孔能看到通往虚空的间隙。
空间都开始受到了强烈的扭曲,肉眼看过去魔眼洞穴的周边都被漆黑所吞没。
“这是虚空裂隙破碎后形成的连锁反应,遭了,我快要被这道虚空裂隙吸进去了。”
地肺魔炉的虚空裂隙受到了强烈的震荡,那尊黑日佛陀自爆后的威能实在是太大了,黑暗毗卢遮那神光化成滔海大势,洞穿虚空,摧枯拉朽一般的威能,让周围的一切都化成了齑粉,最终连那只紫气大手也承受不住压力崩溃散开,中央冰原的峡谷区域都出现了
辛火姒本来是在跟无数剑奴浴血搏杀,本来还身处在乱战当中,直到虚空中“眼球洞穴”的出现,产生的飓风威能牵扯力,才把他跟并肩做战的阿依德拉等人分开,也把众人从乱战中解脱出来,辛火姒直接被一个魔眼洞穴吞吐气流给牵引进去。
他还始图把说狐刀插进地面,来抵抗这股魔眼洞穴吞吐气流的威力,这种虚空缝隙连锁震动后产生的魔眼洞穴根本没有办法判定究竟是通往什么样的异度空间,有些直通宇宙太墟,亿万星天,那里分布着无数的缝隙碎片,环境恶劣无,还有恐怖的无数弦魔,猎食死星碎片为生,偶尔出现活人,这些怪物自然也甘之饴食,不肯放过。
除开修为无上的武道强者,几乎没有多少人愿意进入青冥之上的宇宙太墟中,普通人打算踏入那里,根本就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辛火姒被漆黑的魔眼洞穴吞了进去,这魔眼洞穴根本就是一处眼球形状的通道,这是一条光怪陆奇的通道,辛火姒一进入里同就完全失去各种感官,还有重要的方向,东西南北什么的根本就无法分的清,他像是进入了一个通道,这个通道看不到形态,却能看到通道后方的环境,那是背景一样的完整虚空。
虚空之中无数虹光异彩流溢,炫丽多姿,还有无数的透出一丝白色光亮的门户,矗立在虚空之中,那些大概一丝透着白光亮的,恐怕是这些“魔眼”的瞳孔部份。
此刻,身处这边虚空之中,他的处境十分不妙,他的身体好像失去了重量,浮动在虚空中,浑身都受到一股不知名的强大压力的笼罩,他必须时刻运转玄功来抵御外在的压力,上一次进入虚空缝隙的时候,好像是先前产生了一股雾气,让他失去了意志,直到这次他才能认真的打探虚空裂隙是什么样子的。
“这里好像被一层奇怪的物质包裹着……”
辛火姒觉的这跟他听闻的太墟宇宙不一样,怎么会有这样流彩四溢的环境了,通过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片世界被一层虹色薄膜所裹住,薄膜的后面能看到无数星辰的光芒,恐怕哪里才是真正的亿万星天,亘古常存的太墟宇宙。
嗡!一阵空间波动的轨迹突然朝着他切割过来。
什么东西?辛火姒在这种无法发力的环境下几乎是避无可避的,他面前的出现了一道“伤痕”,没错,一道“伤痕”的轨迹,这恐怕就是所谓的空间碎片,能够绞碎一切挡在它面前的物质,辛火姒一阵恶寒,脸色也在发青,心中断定这次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停!”
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却忽然产生异想不到的一层变化,动弹不得的他身上,一样事物冲了出来,那是黝黑发亮的钧天令,发出奇异的光辉,挺身护主,迎面硬抗这道喷射来的空间碎片,
这空间碎片威能可怖,是天地大势的一部份,它的形态一道虚空中划过的“天轨”,或者说是大道之伤,能够撕碎虚空,钧天令面对着强势的虚空天轨,大道之伤,全然无惧。
钧天令发出龙呤虎啸一样的震荡,黝黑钧天令上银钩铁划,龙飞凤舞的“钧天”二字跳了出来,化成一头浑身雪白的大猿,这头大猿生的身形伟岸,雄壮威猛,双目中心却有一道金线流转,无挂无碍,自在无边,这头大猿皮毛如雪,一步踏出,开口便唱道。
“白云天地为衾枕,兴来倒卧醉花颜;一任风月不留痕,逍遥山水忆秋年。因果宿业六道尽,历经轮回数过百,风火水土梦中梦,方知原来我是我!”
这头大猿身上散发难以言喻的姿态,朝着虚空天轨大吼一声,身躯化为一柄无上仙兵,霸道辉煌,朝着虚空,大道之伤迎面斩去,二者一瞬间的碰撞,锵的一声宛如凤凰啼鸣,声震长空。
辛火姒感到概莫能挡,虚空深处产生的威能,根本就是在离着身边最近的位置引爆开来的,他整个人被轰了出去,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当时就失去了意志陷入了昏迷。
“好痛!”
辛火姒再度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身处在那片荒芜,诡异的虚空之中。
他身处在一片奇怪的地域,鲜花盛开,绿树成荫,四面八方,都是树木及绿色藤蔓围绕而成的满目葱笼、绿意盎然。
辛火姒却完全没有欣赏这片美景的良好心情,要知道,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水,皮肤都好像被被剥掉一层,还有各种伤势,导致
这肯定是身处在虚空通道中,钧天令所化的大猿和空间碎片,二者的对拼时产生的恐怖冲击,导致此刻的重伤。
“伤患有六处,大部份在体表,内腑的受创恐怕是之前乱战时留下的,真正严重的伤患只有一处,那就是命轮秘宝不断强行激活的后遗症,恐怕我三四个时辰,都休想再动上真气元劲……”
应付曲揽海等人的一战太过激烈,辛火姒多次催动命轮,要知道这种跨越境界的能力,不可能是一点代价都不用付了的,方才的激战中,每一次催动命轮的结果就是体内的经络剧烈的痛疼,看来这种招术不是可以久用的。至少眼下的辛火姒全身百骸的真气元劲都催谷到了极限,这般的透支的结果就是经络气脉都空空荡荡,元命火种都有些萎靡不振,黯淡没有光泽。
“短时间内,连红莲转生法都用不上了。”
考虑到元命火种的状态,转化精元血气的修复肉壳的秘术也很难用上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钧天令跌落在一旁,不知何种材料打造的铁令,在经历过那种爆发后变得破破烂烂,好似一块精华散去的顽铁。
“还要多亏了辛逸哲给我了这块,没有它的话我不知道要死上多少次!”
辛火姒感叹万分,这钧天令真是救了他很多次,内中所藏的北斗九窍破壳秘术,钧天太芒锁都连他大有裨益。
“这钧天令的来历着实不凡,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探听一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出处……”
胡思乱想了半天,辛火姒感到体内有一些真气元劲,便试着运转功法,使这一丝真气元劲注入干涸的经络气脉中,仿佛旧旱逢甘露,经络气脉从原本的死沉沉,恢复了部份的活力,接纳过这一丝真气元气去滋养周身百骸。这一过程极为缓慢,辛火姒几乎花费了一个时辰,才将功力运完一圈,不过每运完一次功,速度就要加快一倍,时间缓慢的流逝,辛火姒连续运转了三十六次周天了,运转速度也从原来慢如龟速,到现在的勉勉强强的半柱香左右。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天色也暗了下来,辛火姒仍然躺在花丛中,他的手指可以微微挪动,不过想要完全恢复,恐怕还很困难。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辛火姒听到衣袂翻飞,于空中滑过的声音,恐怕有武者路过此地,辛火姒功力不在,耳目还是相当灵敏的。
来者恐怕功力不弱,我眼下可不适益跟人见面,不过,辛火姒这会儿,倒也不怕被人发现,他气息微弱,血气竭尽,呼吸比常人还要微弱,跟一个不通武道的普通人没两样,武者的感知力度偏向于,对于“同类”十分敏感,对于那些普通人,可能威胁性不够的缘故,反而不容易感知。有人提出观点是,这种感知度来源于接近古兽的本能,人族本来就跟古兽缘源相近,武道有成以后恢复这种感知也不想像,不过,更多的人相信另一种说法,这种敏锐的,只针对同类武者的探知能力,根本是来源于真气元劲的气机交感,近似于磁石相斥相吸的特性。像是辛火姒这类情况,除非是对方主动释放真气元劲形成波动搜索,才能发现他躲在繁茂的花丛里。
一个洪亮的声音发话了。
“此处离‘闻琴里燕回廊’大约还有五里地左右,暂时就待在这里不动,没有信号发出,谁也不准擅自行动……”
“是!”大约有数十人应声而诺,发出的声音都掺杂着真气元劲的振荡,看来都是好手,辛火姒概叹自己还是受到了伤势的影响,不然不至于猜不到人数多少。
闻琴里燕回廊,又是什么地方,听这些人的意思,倒是不怀好意?
辛火姒这些日子里发现自己最为缺乏的就是这种见闻阅历,日后回到白驼门,他要好好的补充这类知识,增广益宏才是。
这伙人待在这里没有移动,似乎真的在等所谓的信号,过了大半个时辰,那信号还没有出现。
“闻琴里怎么还没半点动静?按道理几个时辰过去了,那燕回廊主也就仙梯初成的功力,不可能在几大高手的联攻下,支撑这么久?”
仙梯初成,辛火姒有点动意了,仙梯初成,已经是位列强者之列,辛火姒这些时日才了解了东庭中陆的战力划分。
在东庭中陆,命轮武者只是登堂入室的级别,比方说白驼门,仙罡门这样的塾舍,命轮武者基本上就是门中的主力层次,也是一个舍塾的根基所在,所以对于任何一势力而言,不断的补充新血,培育更多的命轮武者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而命轮武者也是有差异,至少命轮五重跟五重以下的武者的待遇根本就是天差地别来形容,至所以有这种差异,是因为命轮的进晋实在是太困难了,按照辛火姒的视角来看,白驼门的道传门生和亲传门生是门中的主要战力,也是门中的骨干成员,基本上都是命轮五重以上的水准,有很大一部份的门中长老死死的卡在命轮九重的境界,这些人以前大部份都是道传门生和亲传门生。
命轮九重是接下来的分水岭,卡死在这个关卡的武者要更多,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划分的方式,那就是仙梯层次的武者往往都算是上一辈的武者。
毕竟,要积累功力冲击仙梯,大多数人要花费漫长的时间,越快的突破仙梯境界,取的成就就会越高,就算你垂垂老朽的时候突破仙梯,你的躯体又能支撑这样的战力几年。
仙梯的难以造就,导致想要继续晋升的困难,所以这些种种的差异,决定了天才型武者的价值。
你越早的突破命轮,就有更多的时间冲击仙梯,你成就仙梯的时间越早,就越有可能性冲刺更高的境界。比方说太嗥命这样的绝代武者,年青一辈的第一人,传闻中他的战力达到仙梯境界,而年龄恐怕还没过二十岁左右,他的战力就堪比一些老一辈的仙梯武者,
几乎跨越了几十年的时间,也就等于多了几十年的时间。
一个年过半百的仙梯武者众人听闻也只会神色动容,可是一个稍微及冠,不足二十岁的仙梯武者就是耸人听闻的程度了。
“稍安勿燥,这次行动是由坞堡的大长老敲定的,不会翻出什么风亮来……”
那个洪亮的声音,是这一行人的领头羊,他倒是信心十足的安抚起手下了来。
“这次的任务事关重大,一旦成功,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枚血月凝神丹的好处,至少能节省我们十年苦功,一举垫定迈入命轮神藏的基础——————”
血月凝神丹!
“律都大哥,这种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有人用发抖的语气开口,听到头领的众人都静了下来,他们这次是暗中行事,自然不会大肆喧哗,但是辛火姒却从这种不同寻常的静谧中捕捉到另一种层次的骚动。
血月凝神丹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一句话就让这些人情绪失常。
“你们看这次长老把东西都交到我手上,就在这袋子里,你们也知道血月凝神丹来源于西歧圣府,这种灵丹妙药连方仙家流派也炼制不出来,天下独一无二的灵药妙品,采取五十多种灵物神萃炼制而成,若说它的神效却只有一种,就是洗涤元命火种的杂志,提纯火种精华,更大的程度上方便武者冲击命轮,使一名普通武者至少有七层的可能性突破命轮————”
血月凝神丹!这就是血月凝神丹,那岂不是说,手中有这样的丹药可以直接突破命轮境界,辛火姒听在耳中,心头是滚烫一片,俗话说的好财帛动人心,辛火姒真没多少感触,他虽然对金铢看的很重,但也从来没想过靠歪门邪道的手法去赚钱,可是听到这血月凝神丹的神效之后,以他的心性都兴起了杀人夺丹的想法,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毕竟他现在这种模样,除非是伤势全好,不然他也没有机会从这些人手上抢出此物。
“西歧圣府的血月凝神丹,每年的数额都十分有限,西歧圣府这种大势力,连诸侯国都不屑依附,这等灵药妙品自然不会在外界流通,这些东西价值何止用千金来形容,不过这一次大家都有机会,只要表现出色,长老是不会悭吝这些血月凝神丹!”
“是、是,我们一定听从长老的吩咐办事!”
这些人当然齐口称赞,也有人好奇的问:“律都老大,你说长老邀齐各大势力,来围剿闻琴里到底所谓何事?”
这些人都在心中疑惑不己,连血月凝神丹这样的血本都下了,所为的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缘故吧!
只知道名为律都的男人冷笑一声。
“匹夫无责,怀壁其罪,这个道理很多人就是不明白,那燕回廊主原本也就闲人一个,不知从哪里走了狗屎运,得了某个高人的传承,得了一场大机缘,本来你藏着掖着,自然就没事,偏偏不知道居安思危,走漏了风声,这才落的眼下的窘况。”
“律都老哥,到底是什么宝贝,连咱们长老都惹不住动了心,想要抢夺过来——————”
有人接连追问,这位律都老哥也没瞒下去了。
“这等大事,你们真当我知道多少,不过说些闲闻也没关系,只怕说出来你们这些兔崽子到处乱窜,到时候被长老得知,老子的下场可就惨了。”
这些人连忙指天赌誓,说都是自家兄弟,哪有可能泄漏风声出去。
这位律都老哥点了点头,“反正咱们都姓漆雕,告诉你们也无妨,只是滋事体大,你们心中记住就行子,之后就给我烂在肚子里。”
一群人连忙首肯,却不知道世上没不透风的墙,这会儿就有人躺在花丛中,把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别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多少,唯一知道的就是那燕回廊主手中可能有一柄四品玄兵,名为碎国之器,神纹千道,几近通玄,来头很是不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四品玄兵这四个字,让在场的所有包括辛火姒在内,心头都颤动了一下,四品玄兵,稀世罕见,每一件都能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级别的灾厄。
“碎国之器,好大的名头,我从来没听说有这样一件玄兵。”
辛火姒继续凝神倾听这些人的交谈,他注意到了一点,这些都姓漆雕,而且还有仙梯境界的强者坐镇,比一般的世家强的多,恐怕是坞堡级别的大世家。
“不止如此,除开这件四品玄兵,还有一尊四象元真宝鼎,能融炼百草,可能传自远古道门,或者是后世方仙家炼丹大师的仿品,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东西落到那些诸子百教,或是武阀圣府手上,才能发挥出真正的用途。”
“这个四象元真宝鼎可是好东西,只要公开的拿出来待价而沽,不难想像那些大势力肯定愿意花大价钱来换……”
立刻有人心领神会,这件四象元真宝鼎不比那四品玄兵弱到哪里去,不过要看放在什么人手上了。
“不过,这些都不算重点……”
这位漆雕律都继续说。
“真正会让那些长老级别大人物们在意的却不是这些东西,而是一张藏宝图,这张藏宝图是昔日祸乱天下的一位盖世雄主所留下的传承之物,手中留有藏宝图,日后就有机会寻到这位雄主的传承。”
“昔日祸乱天下的盖世雄主?”
众人相顾无言,到底是什么藏宝图,这位盖世雄主又是何人?
“此人是七百年前的人物,自号“圣者天”,是七百年前的不世霸者,盖世雄主,出身于西极之地,他野心勃勃,理想宏大,率七万甲士一路南下,隳名城,杀豪杰,十五日尽毁七国,他身负“败火奇命”和“孽皇凶心”,一柄玄兵神剑碎国之器长胜不败,他一生最大的一次战役,是攻伐多个诸子大教,屠戳了一处武阀圣地,被世人认为是远古时代的凶魔转世,称此人为‘浩劫天’!”
漆雕律都娓娓道来:“这人也是无上强者,只是坚敌太多,才死于乱战,需知,再强之人也终有落幕的一天,他死了之后,就被旧部葬在一处隐秘的墓穴里,还留有大量陪葬之物,这次这燕回廊主也不知道从何处得到了那柄碎国之器,立刻就被人推论出此人必然跟圣者天的陵墓有关。”
恐怕这闻琴里的这位燕回廊主就是不小心透露出手中的碎国之器,才被人顺滕摸瓜找了出来。
“看来手中有了重宝,就要小心掩藏,不然难免引起别人的觊觎。”
辛火姒听到之后,也是心有所悟,他手上也有不少好东西,要是被别人知道后果可是不妙。
“咻!”的一声尖啸,一道烟花在夜空中被点燃,数十里内远近都能看的见。
“信号出现了!”
这些人在发动信号,看来这场围杀和清剿就要开始了。
辛火姒听到衣袂从四面八方掠过的声音,少数也有近百人的数目,其中不乏一些命轮期武者,也有一些零星的火种期的武者。
“有这么多的命轮武者,不敢想像到底是聚集了多少势力和人手。”
远方喊杀声震天动地,辛火姒却只能待在这里无动于衷,这样喧嚣持续了将近一整夜的时间,才渐渐嚣止。
辛火姒总算聚集了大量的真气元劲,开始催活元命火种,他真正的手段还是红莲转生法这古老经文中记载的秘术。
莲瓣血焰从体内灼热流窜,修补损伤的躯体,红莲转生法玄妙异常,血焰是无量微尘的衍化,环绕周身无始无终的滋补元气,这种秘术本身是一种寅食卯粮的做法,只不过红莲转生法博大精深,以挖掘自身潜能修复自身再造血肉,以修复血肉的效用反哺精华,温养肉身,不然,也不会冠之“转生”的诳言。
过了半晌,辛火姒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伤势是有所好转,不过跨境界使用命轮秘宝的后遗症还在,九窍破壳法凝成的魔眼穴窍,第三只魔眼现在无法睁开,也就是说明这种行为本身损伤到了自身体质,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催动命轮威能。这种超乎常规的战力他现在恐怕是失去了。
“元命火种也黯然失色,并非是单纯的伤势的缘故。”
恢复行动的辛火姒检查一番自身,发现除了七宝蝉衣略有破损以外,身上携带的物件竟然没有遗失,只能运气好来形容,就连说狐宝刀也因为他一直紧攥在手中,就躺在右手侧。这件说狐宝刀也是入品阶的上等玄兵,只因灵性丧失,神异大减,在辛火姒手中也最多能当普通的玄兵使用,这说狐宝刀有数百道神纹,纵然神异大减,但催发真气元劲的锋锐本质却依然如旧,不然辛火姒也不可能有机会斩杀命轮强者,恃仗兵器之锋,才是他形成惊人战绩的一个重要环节。
拥有百道神纹回路的说狐宝刀,介于六品五品之间,吐罡纳煞,寒疴厉气就能够见血封喉。
想一想,那一件圣者天的遗兵碎国之器,拥有上千道神纹,落到一流剑师手中,这稀世名兵会挥发出何等的威势。
辛火姒不禁心生向往,不过四品玄兵可遇不可求,就算自己有一柄稀世名剑在手,也只会引起别的?窃,引来一场杀生之祸。
“前面恐怕就是‘闻琴里’也不知道燕回廊的战况如何……”
他听了那些人的交谈已经知道,闻琴里乃是一住地名,那‘燕回廊’正是那倒了血霉的燕回廊主的居所。
辛火姒打算直奔燕回廊,他身法一动,江山刀剑气的十三道真气种子也反哺真气元劲,衣袂挟杂的气劲都蕴含刀戈剑气的罡风,使的他的飞掠速度又快上几分,几里的路程又耗的了多少时间。
这燕回廊主还真是选了个好地方,辛火姒一步入‘闻琴里’就暗自点头,远方有一庄园,依山傍水,鲜花怒发,凭篱绽放,老树盘根错结,那庄园选址当真得了风水真髓,荫披亩许,园林怡然,古朴自得,门前一方匾牌,上书一行墨宝。
燕回廊————
恐怕是取之“流连往返,燕归而回”之意。
只是还没走到庄园大门边,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推开“燕回廊”的门扉,就有一截血淋的残尸随着虚掩的门倒了下来,却发现区别于外间,内里完全是满目仓夷,一片狼籍。
到处都有死尸残肢,尸骨遍地,辛火姒踩着油腻的血路,燕回廊也算一处妙地,亭台楼阁,别致典雅,眼下却是残檐断壁,毁于一场肆意的屠杀。
不过辛火姒却发现有趣的一点,那就是战斗的痕迹,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夸张,照理说这里应当有仙梯神藏的武者生死比拼的痕迹,那种威能也是不小,燕回廊要是想保持的完美无缺,哪有这么容易。
这个疑问,在他找到一处地下密室这才解开。
“好大的一间密室!”
辛火姒寻着种种蛛丝蚂迹,搜补着仙梯高手的交手痕迹,他深知这类强者的玄功深厚,声势浩大,破坏力极强,不过真正的高手,都是刚柔密大,交融并济,袭杀闻琴里燕回廊明显是一次隐密的行动,自然会隐匿行踪。在一间清雅的楼亭下方,他总算找到一条通往密室的暗格,暗格之后就是一栋密室,宽阔巨大,宛如地宫,不过更像是一间练功室。
“嗒!”
练功室门前为玄关,出了这玄关之后才是大厅,大厅并没有灯火,又不透光,漆黑一片,辛火姒也只能功运双目,才能捕捉四面八方的景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踩了踩脚下的方块青砖,发现这是一种石料,整块整块的砌成,这种石料色泽洁白,质地近似玉石,透体流转着淡淡的白色光晕。
“莫非是产料极少的真武青钢岩,质近白玉,坚胜金铁,我曾听夫子说过,这类的真武青钢岩能抗刀兵,水火,不少大世家的演武大殿,都喜欢铺上这一类的石料,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越是尊贵不凡的大世家,演武大殿铺就的石料就越名贵,什么乌金砖、蓝玉钢、七曜法圣岩、远古冰胎,都是一些珍贵的石材。”
这么好的石材,用来建造密室也不难想像,辛火姒抽出说狐刀,真气元劲喷吐,百道神纹人体经络气脉一样脉动,说狐刀刀芒一闪,削在了真武青钢岩,却只留下不到半寸的痕迹。
“够硬!”辛火姒都有些虎口欲裂的痛楚,他收好说狐刀,继续察看,发现练功室内部的真武青钢岩坑坑洼洼,就像雨后的泥泞地,不过这可是真武青钢岩,说狐刀都难以砍动。
待到走到大厅,才发现正中央坐着一具死尸,头戴方冠,一字簪,身披紫绸衣,盘坐在地上,左手垂在膝上,右手平举,指尖掐着剑诀,以这具死尸为圈,方圆的真武青钢岩都层层皲裂,刀兵难侵,水火难融的真武青钢岩都布满龟纹裂痕,尘屑散布,辛火姒脚尖一触,就有若电击,慌忙后退七八步,下一刻,大厅半数的真武青钢岩都卷起冽风,化成粉屑。
“原来如此!”
注目了半天,辛火姒才想明白了,这是死尸临死之时,发出凶猛的一势剑法,他手中虽然没剑,但恐怕竭尽潜能,这一招的威能在他死后仍然残留,刚才自己就是无意间触发了这道威能。
“好险,下次碰到这种事,可不能这样冒冒失失的冲进去,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这道剑道威能此时散尽,辛火姒这时候也无所畏缩,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最少有三个仙梯神藏的高手在跟这个人对垒,想来他就是燕回廊主了吧,可惜一位仙梯神藏境界的异人,却死于横祸……”
他扫了周围一圈,这道来自燕回廊主临死前的剑道威能波及的范畴,类似一个扇形,在这个扇形范围内,所有的真武青钢岩都碎成粉屑,却只有三个点,大小跟一个人所站立的位置差不多,分毫不损,真武青钢岩破碎之势,到了这三个位置就开始嘎然而止。
“就像三个人更占据一个方向,全力防守这位燕回廊主临死返击……”
他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这场死斗的最后一幕的画面,燕回廊主发挥出惊世剑术,大大出乎三位仙梯强者的所料,不得不采取守势,退避的时机都把握不到,也难怪这些仙梯高手没有造成过大的破坏,恐怕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在这里进行决战的。
辛火姒一边踩着步子计算着这道剑术威能的猛烈程度,也间接的推测这三尊高手的实力范畴,一边走到燕回廊主的尸身附近。
这具尸身肤色苍白,面如紫金,并无太多的外伤,恐怕致命伤势是过于严重的内创,是仙梯境界的玄功战技给予的创伤!
“这三位高手中一定有一位功力冠绝四人之上,所以才有这种毙命的创伤,否则只会形成僵持之势,那么燕回廊主破损程度就会更甚一层……”
辛火姒发现燕回廊主身无长物,对方又没有触碰这件尸首,这说明碎国之器、宝鼎、藏宝图都已经落到他人手上了。
“果然连口汤也没的喝了。”
来的实在太晚了,不然混水摸鱼说不准也有一些收获。
这些人是为了夺宝而来,肯定是雁过拔毛,任何能带走都带走了,带不走都尽毁了。
辛火姒又在这间练功室里,来回绕来绕去了半天,这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这间练功室的大厅的位置,有燕回廊主的那道残存的剑道威能守护,三大仙梯高手倒是没有深入,可是外面的玄关部份,有一些细小的不引人注意的翻找。
“就像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辛火姒观察这些痕迹,得出了结论,这间练功厅主体大厅是用真武青钢岩来铸成,不可能有什么藏物品的暗格机关,毕竟那里是练功大厅,自然是用来演练武道,自然是空空荡荡,只有玄关这条走道,略有装裱,花瓶、画轴、茶釜,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物件,却也显示主人的志趣风雅。这些东西上都有人来回查探过的痕迹,不过显然一无所获,否则周围的墙壁角落上也不会有一道剑痕,不过这些剑痕也证明了这玄关真没什么问题,而那些人也一无所获。
“果然这些人在找东西,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个功夫,辛火姒突然灵光乍现,忽然醒悟过来,这点灵光纯粹是个意外,就像一道迷题往往能难住智慧绝顶的智者,却会被一个普通的稚子儿童随口道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辛火姒灵光一闪,却在心无挂碍的情况下破解出了这个迷团。
他径直的走到燕回廊主的尸首旁边,这具早已死去的躯壳,仍然坚守在原地。
“前辈,辛火姒得罪了。”
辛火姒推开这具尸身,这人可不是那位身怀雷脉圣遗的兵家先辈,纵然散功身死之后躯体仍然强横无比,凝固不朽,被辛火姒一揪就摔在一边。
他蹲了下来,打量着燕回廊主身下的这一块真武青钢岩,点了点头。
“果不出我所料,燕回廊主也是刻意留了一手,他恐怕对谋害他的人十分熟悉,才会布下这个疑阵,他身下的这块不是真武青钢岩,所以临死前发出剑招式不得不坐在这个位置,否则的话,这藏在下方的秘密就要被人所知了?”
他伸手撬动地下的砖块,这才确定自己灵光一闪的猜测是对的,那些人寻找了半天的东西就藏在这块伪装成青钢岩的暗格下面,这暗格机关是接在一根钢轴上,可以上下翻动的,只要找到旁边机关,那伪装的青钢岩顺着钢轴活动,强制扳动机簧,可以把“伪青钢岩”扳的坚起来,就可以任两个人同时进出了,说来也是想到了绿霖城地下密道又暗藏第二条密道,这才产生这种推断,一般人看到这真武青钢岩打造的练功室,就会惯性的认为这大厅因当是内外一体,浑然无缺,绝对不会猜想其中藏有猫腻。
“对方惧怕燕回廊主的临死反击,也没有想到燕回廊主为了保住秘密,竟然大咧咧的坐在这暗格之上,连搜一搜都没有去做,只能说侥幸……”
这个侥幸当然指的就是辛火姒自己了,或者可以说是便宜了他。
他打开暗格,正准备进去,突然又想到了万一有人这时候进来,岂不是会把自己堵在里面的密室中,最好还是掩示一下。
这也好办,只要继续上这尊尸体坐在上方就行了,就算有可能被发现,对方也不知道有人进入密室,那么辛火姒又有七宝蝉衣在手,真有什么情况,躲藏起来,我暗敌明,再好不过了。
辛火姒翻开暗格先跳进去,一只手托着燕回廊主的尸体,反正暗格是翻动的,先让暗格坚起来,然后松开手,再将暗格逆反向往上翻,就能完好的合上这道暗格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这间密室,辛火姒仍然不忘记小心翼翼上下打探,这间“密室”下方的密室中萤光闪烁,仔细一看是密室的上方镶着七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比寻常烛火还要明亮的光辉,能清楚的看到这密室的结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比不上一间粮仓大小的密室里,有五六个书架,还有一箱金铢,几箱珍珠宝石,玉器玛瑙数件,古董字画之类的。
辛火姒看都不看一眼,他这些日子来,眼光早就高了,知道对于真正的高手,些许财富根本谈不上什么,实力才是一个武者的追求,他想也不想的直接走到书架旁边,在这里才是他需要的东西。
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书,辛火姒发现这些书卷典籍分成两种,一类是寻常的史书,经注,另一类则是特意贴了书签,竟然都是武学典籍。
“《云雾剑术三十六式》《元命火种宗法秘探》《白河真解》《牵丝刀引》《八步追蟾腿》,这些贴了标签的都是些武道秘?。”
辛火姒大为兴奋,这些有的是内炼宗法、有的战技绝学,还有一些手抄本,心得注解,对于辛火姒这种缺乏明师指导的人,倒是有着不错的增长见闻,进行参考的必要,就算自己派不少太多用场,拿回白驼门的功德院也能换取功德点,去舍塾内换取更多的好处。
“咦,这一本的注解的名字人的名字怎么是‘燕回廊主楚轩亭’!”
他连翻了几本,抽出了一本类似手抄本的武学注解集,发现这篇经要的撰写者竟然就是燕回廊主本人。
“原来此人姓楚,楚轩亭……吾潜心研习此技,自七年间从画壁上蓦拓此图,日夜研习其中奥义,终有所悟,此图乃是‘圣者天’所开创武道绝学,烙印法门,印证至高战法“死国七式禁招”,不过此战法只有死国七式其中的一式……”
死国七式战法!
辛火姒很是敏锐的把握到这一点,听说是来自那位圣者天所创,想必十分强大。按照燕回廊主楚轩亭在这本手记废弃,死国七式也没有太多的透露。全篇都只是关于武学之道的种种感悟,只是这本手记后半部份,说明楚轩亭身前曾经得到了一篇名为“死国七式”的绝学,言谈之中,他似乎一直在苦心孤诣的研究这门绝学。
“是呢,如果说我没有猜测错误,那些人在搜刮完楚轩亭身上的三件宝物之后,还在拼命找寻的东西,恐怕就是这死国七式禁招……”
除开这一条讯息让辛火姒极为震惊。
“月露美人瑶,此物乃是灵物神萃中的上上妙品,此仙株四十年开一次花,它的根系部份无需炼制也有药用,年纷越久,效用更好,不仅可以增长修为,祛除内腑伤患,对命轮秘宝一类的神藏大有助力神效,吾得此仙种数枚,廊园扶仙池培育一株成熟,借此物配合种种秘药,成功突破仙梯神藏……”
月露美人瑶,那燕回廊主不是什么样武阀世家子弟,也不是诸子大教的传人,原来能突破仙梯神藏是借了此物的神效。
燕回廊主的庄园廊院备有一池,这池中种过一株月露美人瑶,不过他手中还有另外几株根种,灵物神萃“根种”就是此种仙瑶的精髓,年份越久效用越好。
“燕回廊主肯定把剩下的‘根种’留在扶仙池下,以待这些根种再度成长起来……”
岂不是说,只要我去一趟扶仙池,这些根种都会落在我手上,这种上上品的灵物神萃完全可以根治他的后遗症,还有极大的可能,进一步的提高他的功力,甚至是助他一臂之力,突破现有的境界桎梏,修成命轮秘宝。
“此事还是留待以后现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死国七式禁招究竟被楚轩亭藏在什么地方去了。”
月露美人瑶藏的如此隐僻,自然没什么会想到去一探那扶仙池,死国七式禁招的存在,却会让那些仙梯强者十分有可能的去而复返,这东西优先取到手也不是坏事。
一代霸主遗留下来的七式禁招,这可不是剑、鼎、图这一类的实物,武学招式,战技秘法可以写在纸上,也可以记在脑海里,想要找到这样的东西可不简单。
“那位圣者天也是持剑的高手,首先这死国七式禁招是惊天动地的剑术,楚轩亭在他的手稿,寥寥几句提过,死国一式禁招他只得了一式,他是蓦括自一面残壁上的画卷,这样想来,死国七式禁招并没有记录下来,根本就是以图卷壁画的形式保存下来的。”
图卷、壁画!
辛火姒的目光继续搜索了一圈,没错,这密室里大部份古董书画都用箱子装呈好了,以方便保养和收藏,只有一副山水写意画,孤伶伶的待在密室的偏隅一角。
“定有玄机……”
他收起这副画卷,顺带着卷走几本武学典籍,金银珠宝这一箱箱的摆在这里,辛火姒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弄不出去,除非有小蛮的芥子囊那样的灵宝。再说辛火姒对这些东西看的也不是很重,倒是提起说狐刀,从头顶上的石壁上撬了三颗夜明珠,这东西大有用途,拿去商团也能换到不少金铢。
他背着一个装的满满的行囊挎在身上,就推开暗格,无声无息的溜了出来。
谈不上满载而归,不过薄有收获,辛火姒大为高兴,现在就是回白驼门了,只希望凌云深那些人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辛火姒直接朝着扶仙池的方向奔去,“燕回廊”庄园也有一座小型庭园,庭园正中央的水池恐怕就是“扶仙池”了。
“这扶仙池水比想像的要深的多,只能潜下去找那月露美人瑶的根系了。”
辛火姒正在考虑着怎么取得池水下面的月露美人瑶的根系,就听到从东北方向传来的武者驭乘真气,凌空飞掠,衣袂浮动的声响。
“有人来了,难道是姓‘漆雕’的世家,打算回来察探虚实?!”
对方身法来的好快,辛火姒已经听到对方掠上瓦檐的声音,人数不少,不能打草惊蛇,他收敛气息,整个没发出半点动静,身子的半截滑进扶仙池中,有两个人影虚空飞腾,眼看就要落在庭园边上。
辛火姒深吸一口气,直接潜入水中,他打算也取走月露美人瑶的根系,只要一拿到此物,他就可飘然离去,无需再趟这滩浑水。
就在辛火姒潜入水中的同时,两道人影落了下来,竟然是一男一女,两名武道高手,也不知道修练的是什么样的功法,这两人都有无上玄功登顶,所形成的功法异相,身上缠绕着素白清气,精纯奥妙,有玄门正宗的气象,分明就是仙罡门的仙罡真气修到一定火候了,恐怕连那位裴烈都没有修成如此手段。
犹其是当中的那位男子气宇轩昂,肤色像是洁白的无暇神玉,双目中冷电绽动,功参造化的玄功始终罩体,素白清气虚实变化,不断浮现出云车、华盖、灵芝、宝伞,诸多形象。
这是仙罡真气几近大成的征兆,暗含周天之数三百六十处大穴,都能吐吞真气元劲,这在仙罡功法中被称为“羽化天姿之境”,仙气流溢周身百骸,飘飘然如仙鸾,神鸟,冲霞欲飞举,羽化天姿,宛如今世谪仙!
“看来,这‘闻琴里燕回廊’昨夜已被人攻破,‘浩劫天’的四品玄兵碎国之器,漆雕一族的手上。”
“弥罗师兄一对这件四品玄兵感兴趣?”
他身边的女子虽然没有修成高深莫测的“羽化天姿之境”,不过一身玄功凝气,聚合离散,仙罡真气中的“仙”字,也有几分非凡气象。
“碎国之器这样的名震天下的玄兵也要落到一流剑师手上恐怕才能显出‘碎国’威能,老实说一句,我纳兰弥罗对剑法倒是一窍不通,纵有明珠在握,也不过蒙尘暗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位自称“纳兰弥罗”说起话来,略有几分自嘲的语气,不过落在他的身上,却是一种自谦的味道,这自嘲却有几分泱泱气度。
“不过,比起碎国之器,真正让我在意的是,传闻中那位‘浩劫天’梵我雷,手下聚扰了不少强者猛将,他整合了庇下的诸多将领的武学之道,删繁去简,继往开来,开创了被后世称为‘无限接近梦幻级武学’的死国七式禁招,如果说楚轩亭手中都有了碎国之器,那么会不会‘死国七式’也落在了他手上?”
“师兄不是不通剑法吗?”女子笑了笑道:“这‘死国七式’就算现世,师兄恐怕也学不会。”
“你说的也对?”
纳兰弥罗摸了摸鼻子。
“不过,我倒是没考虑这个问题,对我来说,能够一堵这死国七式禁招的威能,就堪称生平幸事。”
就在纳兰弥罗跟他的同伴闲聊的同时,一道白光从远方窜出,直冲入庭园,这立刻引起了纳兰弥罗的警觉,他曲指一弹,一道真气元劲就把这道白光撞了个正着,白光在空中打了转,落在了地上,竟然是一头银毛雪貂,它鼻头耸头,摇头晃脑,好像在搜补着什么。
“师兄,这是木夷坞堡的‘贪佛香’,这是舍陀雨林的异种,最擅常追踪尾衔,这小东西会到这里来,说不准是有什么发现,不过,木夷坞堡的人也赶到了,我仙罡门的其他门生都在附近————”
“嗯,暂时不用都聚过来,静观其变好了!”
纳兰弥罗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变化。
一个尖锐怪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原来是仙罡门的纳兰弥罗,不愧是江澜城的人中俊杰,手脚就是比别人快上一截。”
一个拄着龙头拐杖,风烛残年的老妪率着几人走进庭园,她看到那只被称为贪佛香的银毛雪貂在扶仙池边来回打转,脸色大喜,不过看到纳兰弥罗等人,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明夷长老,怎么办,这人是仙罡门的北弥罗,没想到仙罡门截足先登一步,不过我们这次人马足够,动起手来也有十足胜算。”
老妪身后的几人嘴唇翕动,声音掺杂着真气元劲凝成一线,直接传到老妪耳中,这是传声秘术,讲究的是对真气元劲的掌控自如的程度。
“蠢货,这纳兰弥罗是仙罡门那老东西的亲传大弟子,论辣手程度,不比太嗥命那臭小子弱到哪里去……”
老妪也传音回话,训斥身后的几人。
“不过楚轩亭遗留之物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这次要见机行事,必要时,跟仙罡门撕破脸也无妨。”
这位被称为“明夷长老”的老妪是这一群人中拿定主意的主导者,她清清了喉咙发出难听的声音。
“老身明夷,没想到仙罡的追踪手段,也有独到之处。”
“嘛,明夷长老过谦,本门也只是适逢其会,不知这池中之物,明夷长老打算如何处置了。”
女子率先开口,其实她也不知道对方找到是什么东西,不过有利可图,分上一杯又何妨。
“贵门既然有意,我木夷坞堡也只能奉陪了,这件事物原本藏在那楚轩亭的密室中,当夜竟然没有随之流失,算来也是我等的运气,不如先取出来,再谈接下来的事项。”
就算要跟仙罡门翻脸,眼下这点人马还是远远不够,老妪嘴上说个不停,实际的想法也只是拖延时间,待到木夷坞堡的诸人集结,自然可以发动雷霆万钧的攻势,一举夺得那物。
“好,那就先取此物!”
纳兰弥罗这样的人物,自然猜透了老妪的心理,脚尖一动,踢出一块假山石块,直直的跌进扶仙池中。
顿时,惊的潭池水波翻滚,好似一条蛰龙暗伏池中。
辛火姒待在水中,自然没有听到两人在说些什么,他待在水中,又不引人注目,趁着这个功夫自然是混水摸鱼,他潜入池底,不断的在淤泥中摸索,他的动作堪称微妙谨慎,勿求不留下半点多余的动作。
“找到了,月露美人瑶根种总共有三株,看来这次算是收获不错。”
他仰起打量上方的情况,这才大惊失色,所谓乐极生悲就是眼下他的遭遇。
“这些人是怎么找到我的位置的……”
一看一大群围在附近,辛火姒就猜测情况不妙,他赶紧捏住一枚‘月露美人瑶’的根系,塞进口中,吞咽了下去,运功炼化,他的内伤还在,眼下就算冲出去,不能催动命轮秘宝,也难以逃脱这些人的追捕。
“炼化,快速炼化,我必须立刻治好伤势,才有机会逃出升天,这些人都是顶尖高人,想要从他们手中逃出去,可不简单……”
不仅如此,辛火姒潜入水中,完全是憋足一口气,就算是他这样武者的肺呼吸力度,也不可能一直躲在水中,肯定会浮出水面进行呼吸。
真气运转,贯注真意,凝神俱体,月露美人瑶的“根种”的药性被潺潺引出体内,顺势注入经络气脉,这股药性渗透入肉身每一寸,渗入骨髓,渗入筋膜,渗入腠理,渗入膏肓。
元命火种再度辉煌,迸发出金色光辉,那头端坐在红莲王座上的狮王再度现身,它的步伐如行日运月,踏过万古长荒而来,
身载着过去的辉煌,这头狮王长吼一声,辛火姒的气血再度燃烧,周围的水流都被气血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怎么会事?”
扶仙池外一干人等都傻了眼,他们的确是知道扶仙池下有一个人,却不知道为何扶仙池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池中弥漫一道血焰,形成一道滚滚涡流,气焰蒸腾,就好像一条毒龙镇压在池中多年,而今急欲脱困。
“池中藏有什么东西……”
人人都眼光死盯着这一湖池水,想要知道后续的变化,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打破所有人的期待。
扶仙池中的水不停的翻滚着浪花,可是,水位却在不停的下降。
“水,越变越少……”
面面相觑这四个字,正好用来形容在场诸人的表情,扶仙池中的水位越来越少,一干人等的表情就越来越古怪,扶仙池的水降的超快,就好像池底装了一个漏斗一般,只是眨眨眼的功夫,扶仙池就干到底,池底什么也没有了,只有几条甩着尾巴的鲤鱼,躺在烂泥地里。
“人呢,人到底哪里去了!”
老妪尖利的叫了起来,声音像是被阉过的公鸭。
“看,这池底的边缘筑石上,竟然有一条窄小的通道,水就是从这里通过的。”
跟在老妪后面的人,眼尖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追!”
这几人一掠而下,朝着这个洞口冲了过去。
“师兄?”
女子转身问道。
纳兰弥罗笑了笑。
“蛮有意思的,你待在这里,我过去看一下到底是怎么会事。”
说完这句话后,纳兰弥罗身形一动,一阵清风拂过,人影就瞬间消失了。
辛火姒也是一头雾水,他本来一门心思的炼化着月露美人瑶的根种,赤鬃狮王现身之后,开始吸送从经络气脉中的部份药性,当赤鬃狮王积累这些药性到一定程度,这奇妙的本尊竟然产生了莫名的变化,它……竟然又长出一个脑袋来了。
“双头狮王……”
辛火姒目瞪口呆,这玩意还能长出一个脑袋来,也太怪异了一点,几乎是同一时刻,他的脑海里跟从前的那一次一样,又浮现到了一篇古老的经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又是血裔秘术,原来长出这个脑袋来,我就能获得一遍来自道王古体的古经————”
辛火妨还没有空来研究这篇古经,四面八方就开始天翻地覆起来。
他发觉身后的筑池的石块破出一个洞口,可能是方才自己的动静太大,这个原先被堵起的洞口被撞了开来,涡浪般的水流湍急,不断朝着这个洞口涌去,直接把他卷了进去。
“难道说这扶仙池下还有什么玄机。”
这难道不是一个脱身的大好机会吗,辛火姒也不在抗拒,仍有这道涡流把自己卷进这个莫名多出来的洞口。
顺着急涌的浪潮而下,辛火姒也不知道自己飘到哪里,只知道这个洞穴又深又长,根本不了解通向什么地方,辛火姒被浪头掀的翻来覆去,不过他却沉浸在兴奋感中。
出现在脑海里的古经名为“怒莲圣印”,怒莲圣印宛如苦行者所修行的“苦行大印”,只不过这门印法,是总摄法印,按照古经所记,它的功效十分简单,就只有一条“降伏外魔,沟通本尊”,
“此印分心印、身印,手印,修持三印,默照空虚,心念至诚,感应莲华狮王本尊,沟通万古,使菩提开悟,铁树开花……”
念悼着怒莲圣印的来由,辛火姒这才明悟,也就是说怒莲圣印的真正的用途在于调用这头狮王本尊,他虽然身中有这头道王古体的化身本尊,却根本无法指使,一直以来都是仰仗这头狮王本尊本能反应,才渡过了几次危机,如果当真能催动这头狮王本尊的威能,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按照叙述怒莲圣印的最终目地,是完全调用本尊威能,不过这完全是依靠修习者的刚猛精进,按照对怒莲圣印掌握程度,也有不动的衍伸法门,最完美的是跨越千万时光,无尽旅程,直接调用出,属于狮王本尊的远古道王意志,直接降临现世,威能堪比虚空降下一尊神祗,代天行令,在道王意志之下,一切大敌都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存在的程度,也就是说怒莲圣印类似于传承,随修为精进一同精进,确实是神妙……“
至于让道王意志跨越时空,直接降临,辛火姒是想也不敢想,这只能当神话来看上一看。
“凝聚道王意志根本就不可能,就跟红莲转生法中描述的‘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的无量之阶一样虚幻。不过怒莲圣印也有一些实际印的用法,就是调迁出狮王本尊凝成一副实体,类似‘天魅凝阴’的手段,造就出彬彬如生的人形真气,这也算怒莲圣印的一例,还有一门更威猛的,跟花津庵的透空大神念一样,不过却是凌厉的攻伐大术,把狮王本尊嗔怒相,直接打入对方脑域,轰灭神魂心智……”
古经的辛火姒不停的感叹,这些东西实在太高端,根本不是他眼下的境界能领悟,最起码人形真气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属于命轮神藏龙的专例,那些领悟“借相化形”的武者才能施展,“逆反先天”都稍有些不及。
“眼下只有这个部份,我力所能及……”
怒莲圣印的秘术都太过高段,大多都是命轮、命轮以上修为才能修持,甚至一些,超过了辛火姒的理解程度,你拿来一遍仙梯级战级,给一个命轮武者又有什么有了。现在的辛火姒总算恢复了大半,有些秘术还是无法修持,不过怒莲圣印的初步使用法,辛火姒倒是能够修持运转。
这法门没有任何称呼,只是单纯的大印修持的技巧,称为三印合一,心印,就是狮王本尊,时时感应,仰仗灵验;身印,是自身意志投入,凝神俱体,手印,则是总持法印,使气脉开通,吐息纳气;这三印合一,人的一举一动,呼吸吐纳,都仿佛跟狮王本尊的广大威严遥相呼应,给人的感观就是一个赢弱懦弱之徒,像被一尊凶猛的神将所附身,举手投足,气质截然不同。
苦行者和阿咤利教的禅定法门中,有些高僧大德,定性非凡,举止威严肃穆,光凭身上的气势,就能压人一筹,中陆释门称这种气势氛围为“娜迦大定”。
所谓“娜迦”是西极对“龙”的一种称呼,娜迦大定,又有“如龙般的定境”,形容修持者禅功修持,深入到自身的每一个部份,有如龙般的变化,又有如龙般的神威。
辛火姒随水浪冲撞,内心却如不动的磐岩,心中念诵,双手五指交错,在胸前摆出火焰纹路,按照怒莲圣印所述,三印加持,感如狮王本尊,盘坐在丹田之处的拥有两颗头颅的狮王无声一吼,辛火姒脑域宛如天钟震鸣。
“我今授汝与秘印,既非秘印,亦是秘印!”
谁在喃喃细语,声声入耳,只一瞬的功夫,辛火姒护持三印,心,意,神三者遁入虚空,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气质状态,焕然一新,他眼眸微张,目光宛如实质,能虚空击人,气势跟赤鬃狮王无比接近,几乎蜕化成一头狮子战神,不动如山,动如雷霆万钧,他一掌拍在身下的水流上,挟带风浪而出,飞掠出数百步,身边的水浪倾出,在不知不觉,他眼前是一边空阔的地洞,辛火姒双足落地,那种宛如道王本尊,庄严法身,浩然意志,突然消失无踪,他又变成一个普通的少年。
“这种气势看上是很逼真,不过光凭气势又不能杀人制敌?难道说光靠气势吓人!”
在使用手法和应用方面都要好好斟酌一番,不不,说不定真的可以靠这股绝顶高手气势吓一吓人,仔细想想看,那些遇到的顶级高手,谁也不会把真实水准暴露出来,只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不可抗拒的威严,就算你试着去探测对方的水准,也只是感觉像是一个无底深洞,或者是气机收敛,返璞归真,想到这里,辛火姒若有所悟。
“嗯,不过,现在先是脱身要紧,对方说不准还在后面追着不放,他们有一种方法,能查探到我的位置,这可麻烦,我总不能一路把这些尾巴,带回江澜城吧……”
辛火姒继续飞奔,扶仙池下的地道明显是人工修建,不过毫无使用的痕迹,布满密密麻麻的蛛网,这地道确实是用来逃生,也不知道燕回廊主为什么没有使用,恐怕是当时的境况危急,辛火姒走上半个时辰,前方就有光线冒出,他匆匆忙忙冲过去,刚走出地道口就吓了一大跳,下方空空荡荡,根本就是万丈深渊,也不知道那燕回廊主是怎能么修筑的,这地道的入口开在绝壁上,不过这地方确实隐蔽,难有人能发觉。
“对方一路尾随,不外乎有什么可以追踪气息的手段,不切断气息,始终会被追上来。”
辛火姒沿着绝壁一路攀登,发现此地是一片莽荒山林,远瞻一番,有黑烟瘴气在山头云际飘荡。
“牧野境内,若论到瘴毒经久不散的地域,也只有一座‘青丘妖骨井’……”
在白驼门待的久了,辛火姒也学到了一些山峦地理,他的见闻不多,能够记的这青丘妖骨井,也是因为这是牧野境内,稀少的废土环境,跟家乡原陆城所面对的最大废土地带相比,这“青丘妖骨井”倒是没有这么夸张,不过妖瘴剧毒也是极端厉害,“青丘妖骨井”的瘴毒名为“腐风化骨瘴”,论剧毒猛烈,比之蚁砂瘴气要猛烈百倍,不过这腐风化骨瘴比空气略重,只能存于下阴处,顺地气流转,所以妖瘴剧毒挥发的不是很厉害,只能弥漫百里地,以瘴毒来源的‘青丘妖骨井’为中心,在方圆百里的高耸石林滞留,“青丘妖骨井”的来历不详,只有人云亦云的说法是一头罗天毒兽葬骨之所,是故,近千年的时光,这罗天毒兽体内积毒不褪,形成了惊人的积瘴废土地。
既然有毒瘴,也就有各类灾兽存在,“青丘妖骨井”附近生活十多种灾兽,这种瘟魔横行,凶戾之地,根本就是跟“生人勿禁”四个字打上等号。
辛火姒却是不已为然,这“青丘妖骨井”越是凶险,对他来说就越为有利。
“这楚轩亭倒是好算计,在池底凿出一条暗道,竟然直通到这里来了。”
老妪率着木夷坞堡的本家子弟,跟随着银毛雪貂一路追到崖壁上来,这般追了大半路程,他们就发现情形不妙,那人留下的痕迹一路朝北,片刻也不停留,像是拿定了主意,直奔一个方向。
“青丘妖骨井,那人莫非是寻死不成————”
远方的山丘,石林乱矗,如浮图塔卒,星罗棋布;又有诡烟瘴毒,穿山绕林,宛如流离山岚,老树盘根错结,怪滕缠绕,透露出来的种种妖异氛围根本不是尘世之景,让人心寒胆颤,不敢轻易踏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别说踏入此地,青丘妖骨井的外围地域,瘴毒未及的地段,就有好几种灾兽盘距,这些灾兽原先也只是普通异种,只是受瘴毒污秽感染,变得邪异凶暴,加上自身又有瘴毒缠绕,比起普通的异种都要危险。
“明夷长老,怎么办,再走下去就要接近青丘妖骨井,我们这次前来,并没有准备好抵御瘴毒之物,要进入这种地域,没有‘息囊’‘流雾车’根本撑不上几个时辰!”
“息囊”,“流雾车”要进入这类地域,算是一类必需品,“息囊”这种储藏纳气,流雾车则是一种大型机关,可以让大批人穿行瘴气地域。
“不行!”
老妪阴冷的发话了。
“我就不信那人早有准备,能在这瘴气密布的地域待上多长时间,派上足够人手,封锁整个区域,以逸待劳,死国七式禁招,当真在此人手上,恐怕收到消息后,连极道强者都会大批的涌入此地,我木夷坞堡如果不先拿下一城,就休想再分上一杯羹。”
难道要在这里干等下去,这些人嘀咕起来,青丘妖骨井方域极广,召集先有的人马也不可能封锁整个地域,如果对方真的藏身此地,找个破绽就能随时遁走,枯守之道,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也不尽是一味的枯守,谁知道拿了那物件的人是不是真的进入了青丘妖骨井之境,也有可能只是待在青丘妖骨井外围,搜下去,三天之后,我木夷坞堡自然有仙梯神藏的长老前来,深入青丘妖骨井,还怕拿不下此人。”
“以逸待劳,人人都知道用,不过也需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纳兰弥罗背依着参天古树,坐在巨木枝端,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青丘妖骨井境内,时刻充斥着各种危机,这里遵循着古老的丛林法则,一头血瞳狼蛛,磨盘大小,浑身缠绕着蓝色透明的妖瘴,从一株古木上跃出,咬住一头食人狨,不过它刚刚得手,一头水桶大小,头顶血色珊瑚般的鸡冠的一头蟒蛇,驾雾乘雾,身挟妖风,张开血盆大口,连着血瞳狼蛛,食人狨一口吞了下去。
就在这头蟒蛇囫囵吞下两头猎物,就有一头雷弧电芒,游弋、闪烁、绽放,缠着血色珊瑚般的鸡冠的一头蟒蛇身形一绞,就将这头蟒蛇剪成两截。
这头妖异的蟒蛇摔倒在地上,披着七宝蝉衣的辛火姒这才持刀现身,又举刀一挥,贯穿蟒蛇的颅骨,伸手探入颅中,取出一枚血魄晶核,又从这种蟒蛇体内取出毒囊,这种毒囊也是蟒蛇的血肉精华,只不过沾染太多瘴毒气息,对于一般人来说利大于害,几乎没有多少武者会去专门猎杀废土地域的各类灾兽,这完全是因为没什么必要,大多数灾兽都被瘴毒污染化了,体内的血肉精华都瘴毒化了,如果不是这样,这些灾兽也不可能生活在这种环境里。
“不愧是青丘妖骨井,三成左右的灾兽都有百年火候,血魄晶核倒是让我收获了不少。”
他取出一个兽皮袋,把这枚血魄晶核扔了进去,他倒是收集了不少的血魄晶核,都装了小半袋了。
抬头扫视一圈,这青丘妖骨井境域内,妖氛弥漫,瘴毒溢散。不过,辛火姒却是怡然自得,完全不受影响,那是他体内寄生着天蒙祖虫,诸邪不避,可以毫无滞待的停留在瘴毒横行的区域,又有七宝蝉衣,避开各种凶猛的灾兽,只要不深入青丘妖骨井最内部区域,自然是不需有什么担心之处。
“那些人还在外面游荡,都已经一天过去了,还在死守着外围……”
辛火姒从这头灾兽妖蟒身上取回血魄晶核,又披上七宝蝉衣隐于无形,别人视这青丘妖骨井为龙潭虎穴,对他来说迈入此地,宛如如闲庭散步。
归根结底,完全是因为,他在进入此地之前,就把天蒙祖虫取了出来,植入了体内。
天蒙祖虫在南苑七部号称万蛊之王。它拥有一种“寄生性质”的生命本能,当地七部把这种天蒙祖虫吸纳入体内,以自己为宿主来培育这头神蚕祖虫,天蒙祖虫除了能震慎百毒,更能吞吐一种生命精华,来壮大宿主本身,这种生命精华有着一种强大净化的能量,压服一切邪恶毒性。
这祖虫像是一只幼蚕,身形卷起,模样像是缩水了一般,这祖虫大半生都是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通常都是寄生在一些灾兽毒物的身上,它的生存方式,就是融入宿主体内,完全与宿主共生。
辛火姒捻住祖虫,在位于自己心脏的位置,划破一道小小的伤口,然后迫使祖虫闻到血腥味复苏过来,这祖虫一活过来,就吮吸住伤口,一股脑的钻了进去,这场面换了一个胆小的人,恐怕要吓的面色苍白,辛火姒只觉的略有些新奇,天蒙祖虫钻入体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就感觉不到这只天蒙祖虫融入自己血肉。
一进入宿主的血肉,天蒙祖虫就“活”了过来,它变的十分活泼,通过依附在宿主体内吸送一部份精元血气,这只天蒙祖虫开始发生了变化,它的身躯原本近乎一只幼蚕,可是等到天蒙祖虫吸够了精元血气,这只祖虫完全转化成另外一只形态,它长出淡金色半透明的薄翼,这薄翼颤抖着张开,手掌大小,像是一片淡金色的枫叶。
“这是天蒙祖虫?”
这只枫叶浮动在辛火姒体内,攫取精元血气,散发淡淡的金色光晕,让他有点难以置信。
“算啦,这种蛊虫太过奇妙,我是完全不了解,也不用深究了。”
辛火姒转念一想,也就没有太过于在意了,他试着朝着废土地域走去,发现确实没有问题,本来瘴毒秽气一接近,就不得不用真气元劲护体,可是辛火姒这会儿却发现完全没有必要,
瘴毒秽气一侵入体内,就被天蒙祖虫吞噬一空,这种祖虫甚至反哺一股清净之气,流转到辛火姒经络气脉,周身百骸,髓骨血肉,甚至连体表都浮现出一道白蒙蒙的气息,伴随真气元劲运转周身。
甚至,辛火姒还发现一点,天蒙祖虫融入血肉当中,不单单能抵御瘴毒秽气,还有一项之前没有人跟他说过的神效,那就是天蒙祖虫的清净之气,竟然能洗涤自身的元命火种,不过不是直接能做到这一点,而是这些掺杂着天蒙祖虫清净之气的真气元劲循环入元命火种,每一次都能洗涤一部份杂质,使的元命火种的品质不断上升。
“血月凝神丹那样的上品灵丹有这种神效,不过天蒙祖虫的清净之气,因为只是间接洗涤,效果肯定比不上血月凝神丹……”
这个方法持之以恒,说不定真的可以达到血月凝神丹那样的效果。但是很快辛火姒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欣喜入狂的事情。这原本也是辛火姒无意之见发现的,也是他为什么在此地大费周章的猎杀各类灾兽的缘由。
他刚进入废土地带没多久的时候,还没披上七宝蝉衣,立刻就被一头剧毒灾兽袭击,因为有些大意,手臂上被划出一道伤口,那毒物的剧毒物质立刻沿着伤口侵入体内,辛火姒不敢大意,就算是身体内有天蒙祖虫这般宝贝,也不代表能直接硬抗剧毒,就算毒性杀不死你,那种腐蚀性的气息也能焚灼经脉,摧残血肉,辛火姒就知道在原陆城中,有不少商旅被灾兽袭击后的主要死因,不是难以祛除的瘴毒,而是几近萎缩,被穿肠腐骨的瘴毒过境后,率先崩溃的肉身。
思到这一点,他立马分出精神催出毒素,还正准备运转真气元劲的时候,天蒙祖虫就率先一步,把这些毒素吸光殆尽,天蒙祖虫还愉娱的打了嗝似的,喷出一股股清净之气,随着气血融入血肉。
“原来如此,天蒙祖虫吸收的毒素越多,反哺的清净之气也就越多,这样一来,洗涤火种的速度不是越来越快!”
一想到这个关节,辛火姒毅然做出一个决定,这种理想的环境,错过一次就没有第二次。
“这说不准是上天所允的机会,不好好把握实在太可惜了。”
他下定决心,要在青丘妖骨井中,冲击命轮秘宝,没错,纵然这里险境,却也是最为安全的地带,在这里他才有机会冲击命轮境界。
“我手上有两枚月露美人瑶的根系,两枚都可以在这次一同使用,为辟开命轮做足准备。还有一小部份大化黑天莲,秘魔仙珍此时用不上,再说我也不知道使用的方使,弄的不好就等同于剧毒,不过莲瓣部份能强化肉身,想必也有神效,否则那个没有血肉皮肤的怪人也不会去寻找此物。天汞水,我还没用掉,这是水银魔血的精华,也能强化躯体本质,提高人的肉身素质,也一并用掉……”
辛火姒手中已经有了冲击命轮的内炼宗法,是他从绿霖城的地下密道中所看到的神秘图纹中记述的无上秘法,原理是点燃火种,凝聚神火,照彻百骸,最终运转神火冲击命轮秘宝,以神火为业火,把命轮秘宝比拟‘轮回六道’,以业火煅造,使蒙尘的命轮转动,最终初次逆向转动命轮,突破生死限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命轮秘宝是人体的第二个大神藏,时时转动,从不停止运转的命轮秘宝象征着冥冥之中的宿命、寿数、气运,常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返观内视到体内的命轮秘宝,就像无人能看穿自身的宿命、寿数、气运。
“唯有武道修行才有可能打破宿命、寿数、气运的桎梏,把握住超脱尘世的机会。”
只有精进于武道的强者,才有可能触及隐晦的命轮秘宝,逆向推动命轮转动,介时,命轮秘宝如时光倒流,夺天之命数,只有在推动命轮的瞬间,武者通过逆流的威能,激活肉身的种种隐秘能力,这也是命轮武者强大的原因,不过命轮通常都是正向转动的,只有在命轮武者需要激发命轮的威能的时候,才可以逆转起来。
辛火姒在矗立的石柱上,找了一条宽阔的石缝,堪比一个小小的洞窟,他整个人躲了进去,又用滕蔓绿薜遮住这道石缝,最后又打到大量石块,把洞口都给堵死,只留下通气的缝隙。
突破命轮万分重要,一不小心,有什么灾兽来打扰,不仅会前功尽弃,更有甚者,走火入魔都算轻的,危及自身性命才是最可怕的。
花了两天时间,他猎杀了七八头剧毒灾兽,让天蒙祖虫吸够了毒囊中的精华,这才洗涤了火种,自感火候差不多了,辛火姒这才寻了个地方,当做闭关的位置。
他连续吞服下两枚月露美人瑶的根系,真气元劲根须一样缠起灵物神萃,用飞快的企图炼化,这两枚月露美人瑶年份略有不足,自然比不上那楚轩亭四十年年份的上品灵物神萃,但是一炼开这两块根株,源源不绝的精华贯注入元命火种,大成金焰已经被铸炼成乌金般的色泽,流淌在火焰中的是说不清楚的灵性,这道原本只是肉身五炁盘结的精元结晶,这时候却蜕变成一种神性之火,神性的光辉播洒开来,辛火姒透体舒泰,神火的光辉不温不热,却用照尽大千虚空的洞彻神意。
在元命火种的光辉下,肉身中五脏六腑率先得到滋润,精元血气从原先的赤色形成了焰纹一样的流火,又像虚空绽开的莲花,甚至能看到根系一样的纹蔓。
辛火姒却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喝下小小的瓷瓶里盛放的天汞水,这种灵物神萃是猎杀水银魔血的传承者,提炼对方血液的,得到的精华所在,能够提升肉体的强度,天汞水淬鍊之后,仍然蕴含着血裔特殊性质,能使一般武者的血肉凝实,筋骨密密,宛如一般的熟铁,
水银魔血是来自远古人魔的传承,身似神铁,血似金汞,大成之后,永不受刀兵诸劫之犯,一滴魔血堪比神兵,有着一滴血击杀无上宗师的传闻。
邪崇胜这样的命轮五重,逆反先天的武者,就逆袭击杀了人罴九卫排名最后的白云托,白云托乃是云门羿的先天箭手,每一个能成为人罴九卫的兵家门生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人物,也只有水银魔血的传承者才能跨境界搏杀这样的天姿卓绝之人。
一饮而尽了天汞水,辛火姒感到除了肉身得到了灵物神萃的冲冼,更妙的是那头双头狮王怒吼一声,不少天汞水的精华都朝着本尊涌去。
双头狮王得了这股助力,凭空涨大了一圈,看上去更加英伟了。
“原来天汞水中蕴含着血裔真力,算是血裔本源之力,这种东西对于助长本尊再好不过了,我如果能吸收足够的本源之力,也不知道这本尊还会再出现什么异相来。”
辛火姒对于自身的体质了解甚少,不过至今为止,得到的好处却是不少,光是两篇古经就超过了至今为止的大部份好处,要知道这两篇古经可以堪称逆天经的秘术,《红莲转生法》这篇古经所授的秘法,能够修补一切肉身伤势,生白骨,活死人,肉身中无量恒河沙数的微小颗粒不断分裂,这种秘术的本质超越了东庭武道的理解的范畴,根本就是在古老神代才会出现的道门先天所珍藏的不传秘法,无上神术。
《怒莲圣印》也是如此,沟通神秘本尊,降临道王意志,摧灭万敌,无论是构思还是想法,创造这秘术的,不是远古大德,就贤人之王,只有这类站在遥不可望的高度的大能,才能开创这样的古经秘术。
“还不够,我感觉自己要是始图突破,还要差上一些,不过换成其他人,倒是能试着突破命轮……”
辛火姒返观自身的元命火种,火源散出圣光,神性之火旺盛燃烧,这团金色火焰中,浮现出一道奇异赤金符文,打火要趁热,辛火姒再取出大化黑天莲的莲瓣,他不是很了解这灵物神萃的真实功效,只知道连那个修为深厚不知根底的怪人也想入手,可见此物的珍贵。
再服下这大化黑天莲,辛火姒竟然生出一种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周天大数的穴窍都在膨胀的感触。
“呼——————”
辛火姒长吸一口气,火种总算是照穿了无形,肉身之中显现出一尊古老的圣轮,正在慢慢的转动的,圣轮完全是赤金色,浩大,古老的气息!
“果然!”
这不是通过北斗九窍秘术所看到的,眼前的命轮秘宝完全是抵达大成金焰最终的完美状态,才能
那圣轮,他看的再清楚不过了,这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命轮秘宝,
只不过,这尊古老的圣轮蒙尘过久,布满了锈蚀的痕迹,仿佛埋葬了数万年之久。
那尊双头狮王的本尊就静静矗立在这沉旧的圣轮的前面,仿佛命轮的守护者。
辛火姒再明了不过了,他苦盼多时的时机,总算到了。
刹那间,神火炽烈,仿佛惊涛万重,骇浪惊天,化成一道虹光,投入沉旧的圣轮当中,
轰隆,虚空中吹动起法螺的声响,又有雷鸣法鼓的动静,整座洞窟都在隆隆作响,又有高声赞颂的声音,好像有一个旧远的声音在唱诵古经,赤金色的命轮恍发新生的气息,它开始反向的转动,金光刺目,异常绚烂,逆转的命轮中奏响起“圣歌”,这是一种大乘法音,只有武者获得及大的成就时,才会有这种异象产生。
命轮中的污垢,锈蚀物质不断的龟裂,最终灿灿神光,凝结神华,破开一切,一道光芒过后,一尊命轮矗立肉身深处,金霞万道,瑞彩千条,命轮秘宝第一重,大功告成。
嘹亮的圣歌响起,鬼域一样的青丘妖骨井中,无数的生灵都感受到这奇异的波澜。
而辛火姒不知道的一件事却是,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就惊动了这青丘妖骨井境内,暗藏的暴戾凶物,辛火姒诱发的惊人异象,无疑是在告诉这些暴戾凶物,这里有它们渴求的精元血气充足的血食。
四五道妖异的影子,从青丘妖骨井境域深处,朝着辛火姒的藏身的位置扑杀过来。
“青丘妖骨井,什么人竟然能深入到如此地步!”
一位老者踏入废土地带,他身无长物,完全是孤身一人踏入此地,这位老者枯瘦如柴,宽大的袖袍下是干枯的身体下面,是黝黑神铁般色泽的躯体,四面八方涌来的瘴毒妖氛,在这老者面前荡然无存,似乎他所踏足的位置,有无形的域场干涉,瘴毒妖氛无法侵入他的身体。
这位老者正是木夷坞堡的一位仙梯神藏的强者,他看上去年龄极大,头发花白,油尽灯枯,偏偏一双眼眸却燃烧着灸热的鬼焰。
他的身边方圆一周,没有任何灾兽的踪迹,这些灾兽天生就比一般的世间异种敏锐万分,这位老者纵然收敛气息,可是像他这样的强者身侧的余威仍然能够被一些天生敏感的灾兽捕捉到。
忽然,前方出现一道异相,一道嘹亮的圣歌突然响起,死气沉沉的废土鬼域竟有一道异光破空而起。
“从没听过的异象,难道是有宝物出世!”
老者跨步一迈,身影拉长出一道道残影,足不蹑地,一恍眼就冲到那道异光升腾之所的附近。
“那来的这么多强大灾兽?”
脚跟还没站稳,老者就吓出一身冷汗,他的前方没几步路的距离,就感到一阵头大,他看到身形跟小山一般大小,举着巨鳌的毒蝎撞进视野,这头毒蝎身上流动着赤色的纹路,这些纹路每一道都能发出光芒,不停闪烁,像是刻在体表的符文。
“刺符阴皇蝎!这是百余年前屠杀过一座小城的凶猛灾兽……”
这头刺符阴皇蝎刚落在地上,就有一头顶着弯曲的双角,长着羊首的人形怪物从一座山岳跳了下来。
“好家伙,这是贲羊兽的突变种,原本只是一类异种,不过这次看上去感染了大量瘴毒,完全的灾兽化了!”
这贲羊兽的突变种,跟牙狼鬼兽的突变种相似,都算是少见的世间异种,特别是眼前的这头突变种也不知道为何感染了瘴毒,仍然没有死去,反而转化成了近乎灾兽的存在,这类的突变种天生就有神力,更有血脉中潜藏的异术战能,元命火种的层次就能战仙梯武者,在异种中也是以战力称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除开这头贲羊兽的突变种外,还有更多连老者也说不出名字和来历的古怪灾兽,有一头身形怪异,宛如蛟蟒的巨虫,盘在一座一柱擎天,浮屠神塔的石柱,它的躯体紧紧缠缚着石柱,不断有石屑洒落,石柱表面层层龟裂,几乎要被这头巨虫天生的蛮力所挤爆。
“哞!”
伴随一声怪异的兽吼,一头铁首铜额,浑身长满骨刺,长着像是蛮牛的异兽缓缓入场,小山大小的刺符阴皇蝎,还有浑身肌肉宛如铜铸一般,人形贲羊兽在这只异兽出场的时候,竟然都人性化的露出忌惮神色。
除开这四头灾兽,最终还有一头巨蜂珊珊来迟,不这这头巨蜂跟前面“四位”并不一样,是孤身来到此处,这头巨蜂被大群的小型毒蜂灾兽所包围,前簇后拥,浩浩荡荡,排场极大,像是一位人间的皇者出巡。
车辇、仪仗、华盖、随侍四方,玉辇、导盖、盥盆、拂尘,交相拱卫,论气派当属诸多灾兽第一。
这头巨蜂明显是强大的灾兽,再加上手下的无数小型灾兽,看起来实力在这几头灾兽中最为庞大,堂而皇之的占据着上风位置东南角。
五头灾兽以外,还有一些零星的灾兽,不属于这五头灾兽的阵营,显然也是望风而来,想要分一杯羹。
“这几头灾兽都实力极强,恐怕自身的修为有命轮九重顶点,不过考虑到灾兽的天赋本能,这些灾兽的实际战力却有仙梯神藏的水准……”
东庭中陆对于灾兽异种的实力划分,比较模糊,灾兽异种本来就跟人类不一样,所以判定灾兽异种的实力都是按照神藏体系来进行曲别。评定方式大多都是精元血气的凝练程度,除了一些血脉蕴含远古巨兽,或是非常特异的灾兽异种,不然的话基本上是不懂的修行法门,难以继续进晋,普通的灾兽异种不计算入内,比方说龙颈琉璃兽,独脚魈战力不够,不计算入内,也是因为这类原因,大多数灾兽异种都是按照人为的标准进行判定。
像眼前几头强大的灾兽,血气浓郁,却能收敛无形,再踏出一步,就有仙梯神藏的修为,战力更加天翻地覆。
若不是为了“死国七式禁招”,眼前的局面,恐怕转身就会走,可眼下,这位木夷坞堡的长老也只能倒吸一口冷气,小心翼翼的收敛气息,不管怎么说,五头仙梯神藏的实际战力,自己只要一不小心暴露出来,恐怕想脱身都困难,特别是在“青丘妖骨井”这种废土地域,对于老者来说不利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明明还没靠近‘妖骨井’的真正深处,就有这样五头强大的灾兽出现,要是真涉入那罗天毒兽埋骨之地,日日夜夜都在喷吐瘴气的‘妖骨井’,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是难逃罹难!”
老者身形一缩,木夷坞堡的世传秘法“幻木遁障”,结合了邪能幻术、诡变身法、遁变之道,身形一瞬就潜入附近的山林古木中。
“且看看这里究竟出了什么天材地宝……”
幻化成林木的老者,缩在附近一角,观察着这些灾兽的举动。
贲羊兽率先发难,这头人形灾兽,顶着个贲羊兽,四肢却跟人族相似,肉身看上过就很强大,跟身形纤细竹杆似的阿依德拉和它的同族不一样,贲羊兽虎背熊腰,筋骨辗转捏成蛟龙般起伏的肌肉,它的每一条肌肉都富有张力,铜冶铁铸,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力量。
这头贲羊兽挥打出一拳,散出体外的真气元劲,凝聚成炁空波的威能,撞在那道发出异光,辛火姒藏身的石塔。
轰鸣不绝,震耳欲聋,飞沙走石,石柱深受重创,连同着辛火姒藏身的位置一同轰飞,下一瞬间,就有一道影子飞快的窜了出来。
刺符阴皇蝎挥开巨大的蝎螫,凿穿岩石,它的这一对蝎螫,大小像是个小山包,从空而落,大有横断江河的威能,让普通的山石断碎成粉屑,这等小事根本都不在话下,
那道影子刚飞起来,就被凶狠的蝎螫砸了下来,顿时成了一堆肉酱,滩软在地面上。
“咦,怎么会是一只铁脊飞蜥?”
躲在一旁的老者也是脸色不妙,相信那五头强大的灾兽,如果拥有人脸的话,现在的表情也是大为精彩。
铁脊飞蜥算是一种少见的灾兽,生有铁背,腋下生有肉翅,能飞掠行瘟,捕杀血食,放到中陆的外域,这类的灾兽的危害巨大,等闲的三五个武者,都有可能被轻易击杀。
石柱附近尘土飞扬,大面积的尘屑散去,这才露出一个小小的洞窟。
“铁脊飞蜥难道就是从这个小洞窟中窜出来的……”
老者本来还在迟疑,思索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可是当尘雾的一角掀开,露出洞窟全貌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被一个东西,牢牢锁住了,那是仙气氤氲,云蒸霞蔚,漆黑如墨,散发着魔性氛围的一小块莲蓬,只是看到此物的一刹那,他就挪不开眼睛了,这位仙梯神藏的高手,花费了半晌时间,他才平抚了心情,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生出炯炯异神,他一字一顿的开口说出此物的名字。
“大化黑天莲!”
这流溢着仙蕴的小块莲蓬,正是传闻之中,世上难以寻觅的“秘魔仙珍”,只有这种灵物神萃才能提升血裔潜能,这种东西一出现在东庭中陆,无数大势力都要打破头的抢夺。
不可能啊,为什么样这秘魔仙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老者的疑惑还没浮上心头,就被一阵强烈的真气元劲的冲撞给打断,他这才发现,那秘魔仙珍现身,霎时间,就引发了五头灾兽的猛烈交火。
“是呢,这秘魔仙珍能提升血裔潜能,要说继承血裔的物种,自然是生活在十万大山,山海遗泽各类灾兽异种,这秘魔仙珍一出世,这一群灾兽恐怕都要发狂了。”
没错,恐怕是看到秘魔仙珍那一刻,这几头灾兽早就把来这里是找什么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为了夺取它,各展奇能,蛟蟒一般的巨虫,扭动身躯,竟有一种山岳压境的威严气象,这头巨虫恐怕拥有远古真龙的一丝血脉,就算只是沾染一丝一毫,也是真龙气象,巨虫一声长吼,后发先至,速度远超在场的其它灾兽,第一个杀进洞窟,想要先声夺人,率先抢下秘魔仙珍。
不过,这等好事那有如此容易就能达成,蛟蟒一般的巨虫,突然感到侧面“恶风”逼近,
来势之极,远超出它的预料,这头拥有真龙血脉的巨虫,还没来的及转过头去,就被一股大力撞上,那像是一个黑色的球体,在空中高速旋转,撕裂大气,暴发出惊人的威能,一刹那,就身躯爆裂,肝脑涂地,那恐怖的肉躯像是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垮了下去。
从血淋淋的巨虫的尸首上,浑身长满骨刺的牛头怪,原本尺蠖一样卷缩的躯体,舒展开来,它伸出一只右蹄撑起身体,左蹄则是半跪在地面上,背上的骨刺根本就是杀戳利器,还沾着一些巨虫残留的残屑组织,腥红体液,这头不知真实来历的牛头怪,用恶狠狠的眼神威胁着剩下的三头强大的灾兽。
“强,真是强大,这头巨虫恐怕拥有真龙血脉,没想到这头不知根底的异兽只靠一击……”
想到那头灾兽的残酷暴烈至极的野蛮攻势,老者有些口干舌燥的咽下口水,刚才那种恐怖的杀招,如果是自己碰上了,想一想就是头皮发麻。
这头牛头异兽的的确确是强大无比,但是还没到能够吓退剩下的三头灾兽的程度,它刚想转身去抢夺洞窟里的秘魔仙珍,就有一道真气元劲高速喷射,牛头异兽也算是身形迅捷,避开这一道炁空波,这种威能只要一不小心沾上,就是削骨剔肉的下场,余下的威能等同小型风暴,直接把后方的石林卷了进去,岩石分解崩灭,在巨大的威能下直接绞成粉齑。
牛头异兽怒目瞪视着贲羊兽,这头人形灾兽,正双掌不断凝聚真气元劲,威能不断扭曲虚空,直接在掌心中形成炁空波,这炁空波百丈之内,都有巨大的杀伤性,根本就是这头擅于近身作战的牛头怪物的天敌。
炁空波虚空掠及,燃烧大气,光辉刺人眼目。
牛头异兽不得不缩起身子,卷成一个长满骨刺的钢球,旋转一圈,避开炁空波笼罩范围。
刺符阴皇蝎也是有感于牛头异兽的压力,竟然跟贲羊兽携手联同,巨大的双螫战锤一样的挥动,这对双螫算是足够坚硬,可以毫无顾虑的硬捍牛头异兽的恐怖躯壳。在场的灾兽异种没有一个,在见识过牛头异兽的肉身强度后,还打算硬对硬的比拼,对付这类的敌手,最好拉开足够的距离,或是不断游斗才是正确的应对方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战局糜乱,群情纷涌,连原本一副置身事外的的皇者巨蜂,也突然参战,这头大蜂发动庇下的小型群蜂,这些群蜂也是凶猛的灾兽,这些小型蜂大约有常人的头颅大小,纤细的蜂腰,半透明的翅翼嗡嗡颤动,射出剑刃一般的毒针,这些毒针纷纷飞散,使的原本就沸腾的战局,情况变的越发的复杂。
这些巨蜂名为玄英金蜂,原本也是一种记载在《地孽经》中的异种兽类,也是因为受到瘴气剧毒的污染才变成一种妖兽异种。
它们喷吐出的毒针剑刃,销金断玉,威力强大,能洞穿一切物质,感受到这种可怕的威能,这几头灾兽不得不暂避其锋,剑刃毒针的攻击范围,笼罩了这三头灾兽。
牛头异兽卷成一团,化成滚球飞速旋转,飞速逃出战场,同时一瞬间,贲羊兽,阴符阴皇蝎也迅速闪开,它们的身影如风驰电掣,贲羊兽像是武者一样的施展身法,弹丸一般跳起,连连跃动,分明是一门高明的提纵术,也不知这人形灾兽是从哪里学到的。
皇者巨蜂摆足排场,这才正实的现身,庇下的众多小型蜂,算是它的前哨,首先掠了出去,伏击三头灾兽,一上手就是全范围的剑雨攻势,乱琼碎玉,接踵而至,目不暇接。
而生为王者的巨蜂,端坐正中央,它振动妖异的六对翼翅,翼翅“嗤嗤”响动,不断发出扭曲虚空的声波,这近乎一种天然的战技,只凭单纯的翅翼虚振,就能形成恐怖的音波威能,释放出狂暴的无形杀伐波动,它能在空中自在飞腾,占据着主场的优势,玄英金蜂释放杀意威能,加上身边环绕的无数小型蜂,力压在场的诸多的三头灾兽。
辛火姒的藏身位置,一旦成为拥有仙梯实力的灾兽的战场,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变的面目全非,着眼的位置一片狼籍,原本还有一些零星的灾兽在附近徘徊,没想到却被这几头灾兽大战的余波波及,眨眼的功夫就被清除一空,不然就是迅速逃离此地,自觉这种程度的乱战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插手的。
“好机会,趁着这几头灾兽大战的时候,那大化黑天莲岂不是轻易就能到手!”
待在一边的老者心中顿升贪恋,大化黑天莲这种灵物神萃,就算是仙梯强者也会心生贪意,这种能提高血裔传承者的宝物,等于能够强行提升一个天才级的年轻强者的潜在实力,使他日后有更多的机会提高战力,不断的进晋更高更强的领域,这等于是延续一个大势力的未来,使的这些组织在日后不至于陷入青黄不接的程度。
所以,手中握着这样的灵物神萃的酬码,不难获得更多的好处。
“老夫已经有百余岁了,用不了多久就会用尽寿元,如果不能突破仙梯境界,或是找到延命之物,到头来不管获得什么成就,也只是一场空。”
但是,如果能把这秘魔仙珍弄到手,换取一些能延龄益寿的灵物神萃,上品神丹,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了这一点,挺而走险完全是值了。
他瞬间解除“木障”幻术,体内的真气元劲高速深缩,进入肉身中的一个奇妙的点,仅仅一步跨出,身形就瞬间消失,三息之后,人就突然出现在破败的洞窟中,只是这样的施为的直接结果,就是老者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真气元劲,精元气血消耗了三成。
但是收效也是显著的,他根本就是直接跨过四头灾兽的战场,把秘魔仙珍抢到手。
“好,东西,既然到手,就立刻退出此地,不然这些灾兽追上来就迟了!”
老者一夺到秘魔仙珍,就紧揣进衣兜里,他再度提起玄功,打算施展方才的身法,这是他少年时期一次外出历练,在一个禁忌地域发现的一篇残经上记载的古之秘法,这秘法是一种极为了不起的提纵法门,拥有一种近乎“缩地成寸”的神效,只不过这秘法一天之内,只能使用三次,三息的时间,能让一个人跨越百丈的距离,每一次的距离只有百丈,这是功法之限,跟修为无关,不过对于从头武者来说,这百丈的距离,往往就是一次救命的时间。
就在老者准备发动玄功,再进行一次缩地成寸的一瞬间,只有两息的时隙,就有一团刀光腾动,崩如雷电,势不可挡,刀吐吞吐,如龙鳞暴涨,从老者的头上降落,真如降世劫主端坐云层之下,降下天罚雷劫。
竟然又是辛火姒,难道说,他根本就是一直待在洞窟内,方才的惊人的冲击,竟然没有伤的了他,让他仍然停在附近,抽空挥出一刀,是要偷袭这耗费了功力的老者。
“蠢货,老夫岂是那些灾兽,这种故弄玄虚的手法,对我岂能有用!”
老者哈哈一笑,他是早料到此间有乍,毕竟这秘魔仙珍这等灵物神萃,那会出现的这么突兀,像老者这样行走江湖多年,经验丰富的狐狸一样的人物,岂会被这种小技俩所骗,他凝气聚神,掌分阴阳,蓄势要拍出惊涛骇浪的一击,只需一招就能把不过命轮境界的辛火姒轰成一滩烂肉。
也就在老者掌风掀起的一息间,面色沉寂的辛火姒忽然抬起双眸,浑身的气势节节攀高,他原本是一个命轮初阶的武者,老者一眼就扫出他的真实水准,可就在这一刻,他的气势攀爬到顶点,忽然从一个平凡至极的命轮武者,一步登天,化身成为宗师气度,王者风范,超出了老者能想像的高度,简直就像是一头蛰伏爪牙的真龙,从一头窄小混浊的潭池中一跃而出,老者甚至有一种错觉,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谪落的半神,这“半神”一般的少年,面对他拍到一半的掌力,却是冷冷一笑,眼眸一翻,瞪了上来。
“啊!”
老者忽然一声惨叫,那少年的眼眸中倒映着一团火焰宝幢,一头双首狮王,如神王君临,盘坐在一尊莲华宝座上,在少年倒垂下目光的同时,双首狮王挺起身躯,懒散的迈出步伐,一步一步从莲华宝座上走了出来,时间空间在这一刹那的时光里停顿住了,老者感觉他就像被剥离出了原有的时空,他瑟瑟发抖的看着,双首狮王一步踏出,就有一道天光圣桥凝聚,它踩在圣桥上,好像踏着万古长荒,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它低首,垂目,突然一跃,张开大嘴,发出震天的吼声,这是古老的神灵的咆吼,声震万里,祸动山河,灾起四端,老者感到他的天地在溃灭,万物将要不附存在。
“不对,这不可能发生,这是什么幻术邪法,让我的心神都要失守……”
但他毕竟是仙梯强者,很短的时间就清醒了过来,可内心仍然无法接受方才的感官刺激,这让他的动作不断滞缓下来。
一见到老者如丧考妣,浑身颤抖如稻糠,辛火姒眼中狂吼道“成了!”,怒莲圣印中记载的心神攻伐的手法,他也是初学乍练,成于不成都是一个未知数,本来他还在火种期的时候,这种传承古经中记载的秘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学会,至到他进入命轮境界,方能初步施展怒莲圣印中的“目击”之术,不过这种秘术,并不能伤人,只能给予敌手强烈的震慑感,不会给对人本身带来任何的伤害,怒莲圣印的主要功能是沟涌本尊,之所以能形成这么可观的震慑力度,完全是因为辛火姒的“目击”之术,是通过调用狮王本尊后的一小簇一小簇,根本就是双首狮王浩大的威能之中,零星半点的成果。
本尊是真正的道王血脉的产物,它的来历也好,威能也罢,对于东庭中陆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玄妙了,道王古体是东庭中陆所有体质的皇者至尊,源自道王的直裔,只是能够觉醒这种力量的人实在是太少,这种古体一直以来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最为有名的例子,恐怕是传闻中出现过的辉夜神王体,也是货真假实的道王古体,这种古体在东庭中陆的历史上也只是昙花一现过,却引起了世人的惊叹,辉夜神王体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恐怖,战力强大到能够跨越一个神藏,进行攻伐,同阶之内,无一敌手,老一辈的宗师级强者纷纷断言,同阶想要战胜古体,也只有古体本身了,唯有古体能战古体,这几乎是一种默认的事实了。
“够了,迅速脱身,阻上这人片刻,就算是达到目地了。”
这一击得手了,辛火姒扭开刀势,他并没有伤到老者分毫,可对他来说,打倒老者根本毫无意义,他从一开始就没这么想过,他的真实用意只是阻让这人一几息的功夫,让他没时间遁走,再使用方才的缩地成寸的本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本来也没料到,他的突破的动静,会引发如此波澜,当他还待在岩缝洞穴的时候,就清晰的感受了好几头强大的灾兽的恐怖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他颤悚不己,头皮都在发麻,不过他也是了得,很快平复心情。
现在,他总算是进入命轮境界,一拼之力还是有的,狮子捕兔,兔也有一蹬之能,就这样放弃可不是辛火姒的应有的态度。
当他转念一思,发现这也不是必死之局,他在这个时候,下定了决心,披上七宝蝉衣,捏住一只被钧天太芒锁封住行动的铁脊飞蜥,这铁脊飞蜥是他怕毒囊不够,特意备下的,也没有立刻杀掉取出毒,而是试着打入一道钧天太芒锁,种下这一禁种制。把这头铁脊飞蜥抓在手中,收会由真气元劲凝结的钧天太芒锁链。
这头铁脊飞蜥这时候总算是恢复了知觉,辛火姒的一双手强而有力捏了个正着,等到贲羊兽炁空波威能扫来,他就放开铁脊飞蜥,任它随意飞行。
等到这头铁脊飞蜥吸引了诸多灾兽的目光,他就取出化黑天莲的“秘魔仙珍”投在地上,大化黑天莲的莲瓣已失,剩下这一小节的秘魔仙珍,眼下却被他当成饵食,吸引五头强大的灾兽自相残杀,这一妙计,几乎是在短暂的瞬间,就考虑到了。
不过,连辛火姒也没想到的是,这个计谋比他想像的还要有用的多,还钩出了一条大鱼。
“竟然有仙梯武者躲在附近,恐怕是认穿了我的计谋!”
他本来就躲在洞窟附近,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眼见这老者就要夺得秘魔仙珍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场,不过他拿定主意,决不跟对方硬拚,最多使出怒莲圣印中的秘术,阻上这人片刻,后面自然有那几头灾兽来料理此人。
按照常理,一般人这个时候都是需要巩固境界,辛火姒似乎却完全没有这种必要。明明是刚刚突破境界,他却是龙精虎猛,气血充盈,没有一点亏损的神态,这也是他吞服了大量上品的灵物神萃,又加上体质特殊,所以战力充盈,出手奔如雷霆,
不过,这老者早就猜中辛火姒的所图,一直暗蓄真力,辛火姒刚一露面,就掌分阴阳,划开天地,将要打出仙梯武者的鼎峰级战力,辛火姒毫无办法,只好仓促的勾动狮王本尊的威能,却是一击收效,震慎住了这老者三息的时间,没错,三息,不过三息,可是已经足够了,那四头灾兽已经反应过来,想到竟然有人胆敢虎口夺食,自然是怒不可赦,杀气腾腾的扑了过来。
辛火姒唯一算错的就是,老者纵然神智受摄,双掌还是机械性的推出,气劲翻滚,坚逾金铁的双掌,双掌如扫飓风,圆弧之间罡气纵横,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把辛火姒打的倒飞喷血,连胸口也塌陷了下去,握在掌心中的说狐宝刀也甩脱了手,锋利的刀尖戳进一方岩壁当中。
内腑受到了重击,辛火姒神智恍惚,胸口衣衫破裂,零零碎碎的物品飘散飞出,其中有一件是轴木卷轴,受罡风吹拂,“哧啦”一声卷轴打了开来。
那卷轴像是吸纳了四面八方的真气元劲,完全展开,里面浮现诡异的图案。
这画卷上原本绘着的水墨山水被血色染红,真如一道血海涌现,水墨气息忽然散去,这副出自燕回廊主珍藏的画卷,骤然一下,落出了真实的面貌。
一只残缺大手,自血海中伸出,只掌平摊,掌中没有纹路,无数细小微细的刀剑戟刃,古旗大纛,零乱纷呈的竖立在这只在这只残缺不堪,没有食指,中指的大手上。
这只手掌上呈现的,分明就是一座古老的战场,一种恐怖的威能隐暗在方寸画纸上。
“这……这种气息和威能,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死国七式禁招,不过,为什会是一副画卷了?”
老者也是见识非凡,一眼就出这副图卷来历不凡,再根据种种蛛丝蚂迹,他在转念之间,就想透了究竟是怎么一会事了。
“原来如此,这小子就是盗走‘死国七式’之人,他躲在这里,也不知道在修炼什么神功绝艺,或是根本就是参悟这门剑道神术,这才引来祸世……”
忽生变腋,一道神光从死国七式禁招展现,那只残缺的掌心中古老战场,幻化出实质,从画卷飞腾出来,汹动着纵横的杀气,浮现出十万天剑,铮铮鸣响不绝!
“什么?”
老者和冲过来的几头灾兽都是大吃一惊,从那只残缺的掌心中古老战场当中,无数剑光宛如沸腾,惊艳的晃动着,就在这个时机,十万道天剑澎湃如浪潮,发出“咻咻咻”的剑鸣气动之声,无有止境的喷射,一瞬间,每一道纯白色,明晃晃的剑光,演化出一道闭天剑幕,掩日遮月的剑气直射牛斗,这是一种难以想像的剑光威能,征伐万物,破碎国度,故从一开始就冠之于“死国”之名。
无论是老者,还是这几头灾兽都无处可逃,面对这种可怖的剑道神术,除了以本身功力硬接就别无它法,但是,这种剑道神术,远远超出了在场的几头灾兽和老者的估计,它所聚集的剑光威能,根本就不是在场的这些灾兽和老者所能抗衡的,这股力量远远不是他们现有的境界所能触碰的。
昔日的浩劫天,一代霸主枭皇——梵我雷开创的剑道神术,征伐大半个东庭中陆,势不可挡,无人可捍其缨的破灭剑道,辉煌现世。
“死国七式,真正的死国七式……”
老者喃喃自语,仓促之间,运转玄功护体已经来不及了,十万天剑如海如滔,覆天灭地,洞穿了他的整个身躯,老者就像是一个破麻袋,血肉被打穿上百上千个洞,继而被更多的剑道神术的威能摧残成粉沫。
那头威风凛凛的皇者巨蜂,是第二个遭难的,它故作姿态、娇柔造作的威仪在真正的霸主枭皇根本就是一句笑谈,什么威风八面的气度都是虚无的产物,真正的皇者拥有的是王霸之道,制胜之器。帝王之道,可以救济苍生,泽被天下,也能碎国殃民,灾端四起,这也不过是随之真正的王者一念而生的,
面对着的威能是呈扇形的剑道神术,它飞在半空中也没能逃过去,护卫在身边的群蜂率先崩溃,十万天剑无穷无尽,还没等皇者巨蜂做出反应,就让它的身影直接湮灭。
刺符阴皇蝎被打烂了半边身子,血肉跟烂泥一般散开,不过这灾兽生机强大,这样也死不成,剩下的半截身体不断抽个不停,恐惧之意,溢于言表。
那牛首异首也是强横,它卷成一团,变成骨刺巨球,想要正面冲撞出一条血路,不料,被十万天剑横扫飚过,浑身的骨刺被打折,温黏鲜
血洒的满地都是,这倒是真成了一条血路。
唯有人形的贲羊兽运气最好,它所占据的位置偏远,在运转炁空波防护的瞬间,两条手臂就被炸的粉碎,这头贲羊兽何等惊恐,它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可怕的威能,再也不敢待在这里,人形躯体晃动,催动真气元劲,施展出仙梯神藏速度的提纵术,形如一缕轻烟,眨眼的几个功夫,就掠过了几座石塔,离开了此地。
辛火姒一受伤,立刻发动红莲转生法,特别是体内的命轮也随之转动,受创的位置血肉不断分离蠕动,宛如活蛇,体内的碎裂的肋骨也在自动愈合。
“运气还真不错,要不是这载有“死国禁招”的卷轴刚巧被激活,今日我难逃一劫!”
那张怪异的图卷原本浮在空中,这时却是大势已去,落在地上,又恢复成一张普通的水墨画卷,什么残缺大手,或是拿捏在掌心中的战场,以及爆发出的十万锵锵铮鸣的天剑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简直就是复现了燕回廊主楚轩亭对抗那三大仙梯高人的那一幕,不过如果他有这般的剑道修为,那三人一招之下,就要被轰成血泥,那会落的最后战死的下场。
不过也难怪,那三大高手会在事后,没有去碰燕回廊主楚轩亭的尸身,恐怕是久战之后的气机交感,这三人靠近一点,就会引动残存的“死国禁招”,这种剑道神术恐怕凝聚了死者的生前怨念杀意,一个不小心,就是引火烧身。
辛火姒站起身来,走到那“死国禁招”卷轴的旁边,正打算收会这张用完威能卷轴,就有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狂暴的战力当空罩下,他立马抬起头瞄了一眼,大吃一惊,竟是那头拥有人形的贲羊兽,又去而复返,大概是窥见此地已经没有什么危险,这才赶了回来。
“来的也太快了吧!”
仙梯战力的灾兽,辛火姒那是对手,手心一招,钧天太芒锁飞了出去,卷起插在岩壁当中的说狐宝刀,纳回掌中,棘狼一式舞动无数道刀光,这也只是掩敌耳目的手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趁着刀光的遮掩,他披上七宝蝉衣,卷起老者残缺的尸体上的地上魔仙珍,准备逃逸。
贲羊兽失去了双手,不过双腿俱在,战力未失,抬起左脚当空踏下,仅凭肉身的力量,这一脚就能抹平一座小山丘,更何况这头人形异兽还懂的催动真气元劲,战力各是飚升,辛火姒并无把握跟这种怪物一战,他跟贲羊兽的差距实在太大,就算对方有伤在身也难以抵挡,唯一的办法就是逃遁。
可是面对的是仙梯神藏级战力的敌手,想要逃哪有那么容易。
贲羊兽不给他任何机会,它已经知道是这个人类引动方才的一切,身为上位级灾兽的自尊和骄傲,让他一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幕,除开恐惧之外就是无比的愤怒。
纵然辛火姒逃出他的踏击范畴,纵然辛火姒开启了七宝
蝉衣的隐身秘术,贲羊兽仍然以踏裂地壳的一脚,鼓动起真气元劲形成狂暴波动,明明已经趋于无形,躲在虚空中的他却被硬生生的挤了出来。
“这会想逃也困难了!”
辛火姒嘴角残留着血迹,他这会才知道自己这时遇到了,这些时日来最大的危机,这跟从前不一样,他身边没有任何助力,双方的战力相差太大了,方才的“死国禁招”爆放,纯粹是一场所有人都没有猜到的意外,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这张古朴的画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涌动十万天剑,接连击杀老者,和两头灾兽,还剩下刺符阴皇蝎在苟延残喘。
怎么办?
逃,无处可逃;走,无处可走!
这是从前他都没遇到的状况,而如今他所能用的底牌都已经用尽,再想要逃出升天,那是这么容易的事。
“只能硬拚了!”
后手用完,辛火姒别无选择,擎起说狐宝刀“泼啦”一声,心念一动猱身扑至,五式“杀雷禅”极招自“惊寂”转化为“棘狼”,又从“棘狼”幻化出“破狼”,这是他第一次把三式刀法使的浑如一体,推至如此地步,刀锋尚未发出,真气鼓胀如球,挟崩天之势撗出!
贲羊兽脸上留着不屑的神色,纵然辛火姒刀法越发灵妙,但在它的眼里,还是嫩过头了。
又是一脚踏出,一股气旋拔地而起,一脚之威,就让辛火姒波动的刀芒真气催动的攻势震的粉碎,被震得口鼻溢血,手脚俱麻,飞退十数步才恢复过来。
贲羊兽却是得势不饶人,杀招叠起,起如山岳,奔如雷霆,这股浑然巨力,根本是不能抵御的。
“中招既是死!”
辛火姒咬紧牙关,挥刀摆出架势,这贲羊兽的攻势完全锁定了他的动作,无形的真气波动让他如陷泥沼,动作越发的僵硬无力,在这危急的关头,辛火姒再度打开了心窍上的三只魔眼。
“不知道开启第档道魔眼穴窍,能不能引发什么惊人异变。”
出乎辛火姒的意料,他刚刚开启心脏上的三大魔眼,率先发生变化的却是藏在体内十三处周身大穴当中的,那奇异的怪人倒灌功力,凝结出的十三道种子真气。
每一道种子真气都蕴含江山刀剑气这门神功绝艺的个中精髓,形如一颗颗元辰古星,种种奥义,无上法门都自我循运。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这十三道真气种子,感受到来自根源的力量,雀跃不己,跳动不停。
每一道真气种子的核心都是一道符文法篆,不知含义,高深莫测,最终能完全占据出一个穴位,衍化成一道真气海洋,中陆武学之中称这道衍化的真气种子为“气海”。
“气海”,当然就是真气幻化的海洋,宛如一道不漏泉眼,日日夜夜,喷吐性命相交的真气元劲,能给武者凭添助力,类似一个元命火种,转换精元血气,化为真气元劲,源源不绝的反哺经络气脉,如龙归大海,万象更新。
辛火姒体内的十三道真气种子,有三道完全炸散,漩涡一般卷动,化成一道庚金真气凝结的气海,从中反哺的真气元劲是纯正的江山刀剑气真气,这会儿已经融入经络气脉,完全不受辛火姒的控制,最让他没办法想像的就是,江山刀剑气的庚金真气变的十分诡异莫名,一经运转,就开始融入经络气脉,肉壳躯体,五脏六腑,不对,不应该说是融入,而是应当说成是侵蚀,这种霸道的真气元劲首先侵蚀着他的肉身,辛火姒的双手最先出现了异常状态,两只手臂胳膊金光闪烁,金色的纹路一层层密布,就好像血肉像被煅造成金铁。
“精元血气不断被虚耗掉,我的两条胳膊真的要变成金刚异铁了?”
碰到这种情况,就连一样大大咧咧的他也是惊恐不安,不过,此隙是不容的辛火姒多想的,贲羊兽仍然是聚集真气元劲,要把辛火姒立毙当场。
太过险恶的情况让辛火姒连思索肉身的异变的功夫都没有,好在江山刀剑气感受到外界威胁,竟跟体内的诸多真气元劲一同涌出,辛火姒都有一种错觉,他身体的每一寸穴位都能喷吐真气元劲,他挣脱真气元劲的锁定,一刀挥出直取对方的头颅。
那贲羊兽不屑至极,它蕴集真力,张口一吼,竟然从嘴中吐出炁空波的威势,耀眼的光焰化成摇弋的波纹气浪,生成一道神焰。
这样也行?辛火姒也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有这种本领,张口咆哮也能喷出炁空波焰,贲羊兽提炼真气元劲不断密集化,运用真气浓缩成光焰,威能锁定辛火姒的动作。
“嗡嗡!”
十三道真气种子再度颤动,辛火姒眼间的时间空间都突然停滞,一个熟悉的意志从远方把自身的目光投了过来。
“哦!原来你还活在世上,本来也只是无心插柳之举,但没想到的是,你倒是很有素质,适时领悟了‘肉胎凡铁’之道,也罢,我就再助你一次,仔细听好,‘铸冶百兵,淬炼神锋,周身百炼,化凡入骨,凝血入线,神意圆通,百辟无方……’。”
这是那没有面貌的怪人的声音,他从遥运的冰火极境,感知到辛火姒的情况,竟然又传授他几句法门,辛火姒听了几句,就悟通了关键的地方,肉身中开始迸发出,百炼精钢煨火锻造声发出的“铮铮”乱鸣,除开了一双手,连躯干上也出现了金属化的痕迹,紧握着说狐宝刀的左臂半截刀柄都融入手臂里,这柄宝刀几乎要跟他的肉躯结合为一体,辛火姒甚至生出自己就是说狐刀奇异错觉。
他撕裂真气波动的制衡圈,身形卷动,如一尾游鱼脱开贲羊兽的制肘,在那贲羊兽的眼中,辛火姒整个人都在朝着一柄金色的奇异兵器转化,至少辛火姒的大半个身子都在产生兵器的特征,体表近似金属,冷冽的庚金真气龙鳞暴起,说狐宝刀都镶嵌在半个胳膊上,他身形游走,猛烈挥出一刀,不闪不避,竟然要跟贲羊兽硬拼一招。
找死!如果贲羊兽能开口说话,必然暴怒的吼出这一句,不过,这灾兽纵然身具人形,但
终归是兽类,还没有通灵到这般地步,凭有些愤恨的怒吼着,大脚践踏,要连着辛火姒手中的说狐刀一道踩着肉饼。
“嗵!”
难以想像的一幕发生了,辛火姒没有在对方的践踏下,落的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反而抗住了贲羊兽的霸道攻势,他的肉身此刻宛如最为坚硬的神铁,仙梯战力也不能损伤,不过肺腑还是受到强烈的冲击,让他不得不催鼓真气护住五脏六腑。
“不行,硬拼终亏是蠢事,这头贲羊兽双手断裂,功力大损……”
辛火姒折身一晃,脱出战圈,这才有机会深吸一口气,调整一番真气元劲,说狐刀大半被他吸进体内,这柄六品之上的玄品无论是特性、质地、内蕴神纹,都在被他不断的掌握,并且不断的将这些情报吸纳分析,连带着整合起肉身的质地,那怪人方才传给他的是一门名为“炼度”的法门,也是一门古老的经文,并非是寻常的武道,一字一句,都透着古怪的味道。
辛火姒理解了大半,可是心底却并不想运用,可惜眼下正处在关键时刻,这篇炼度古经,对他来说正好能缓解眼下的危局。
“这古经好生怪异,我总是觉的里面透着太多阴谋的气息,可惜,眼下也只能一使了!”
辛火姒也是无奈之举,他的衣兜中大半的东西都撒了出来,唯有钧天令还存在身上,他暗底里取出钧天令,说来也怪,这铁令一入他手竟然就跟他的血肉之躯融在一起,径直的钻入体内。
“成了!”
这件异宝九野钧天令直接被吸融入体,立刻生出种种妙不可言的变化,这种变化来的十分突然,辛火姒根本就没什么反应,体内的十三道符文种子,闪烁不定。他的自我意志也在这一刻几乎消失,他感觉自己在变成一柄兵器,锋寒刃冷,透体金气,整个大活人,连同说狐刀、钧天令,直接蜕变成一柄人形的兵器,破开贲羊兽的真气元劲密织的阻碍,幻化脱劫,流光一闪,浑身裹在一团银光里,雪滟滟的刀光盘旋飞绕,惊鸿一现,杀向那人形贲羊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刀光腾动,贲羊兽还欲出手阻拦,没想到辛火姒化身的人形兵刃逆风斩来,在贲羊兽腾起的大脚上斩出一道血线。
“呜昂!”
贲羊兽惨吼一声,它本来的打算也不过是来这里讨点便宜,哪想到又生出这般的变故,失去双手,加上脚掌的位置又产生了伤患,贲羊兽捡便宜的打算,拖着伤病的腿,朝着外围逃去。
辛火姒连拦也没拦,看上去他占尽上风,实则情况之差已经达到有史以来最危险的状况,他的身体内部涌现强横的力量,肉身大半都呈现金属化的特征,他一动不动,咬牙苦撑着,江山刀剑气几乎陷入暴走当中,涌动的庚金真气正在疯狂的炼化他全身的血肉,转质成为剑戟刀戈一般的金属。
十三道真气种子不断跳跃变化,符文不停扭曲,被激活,辛火姒想到一个词,那就是“祭炼”一词,他根本就像是一块冷铁,血肉筋骨都遭遇到江山刀剑气的煅造,肉身中不断发出煅造血肉的音韵,这种音韵苍茫,古拙,近乎一种大乘法音。
“红莲转生法!”
肉身不断的被渗透侵化,不股战力却越来越是炽盛,辛火姒觉的自身就像是一柄上品级的玄兵,钧天令、说狐宝刀都被他融入自身,不分彼此,为了抵抗这种血肉转化成金石的状况,他不得不持续催动红莲转生法,利用沸腾活化的精元血气,却压抑金石转变,这样的方法没想到,意外的可行,辛火姒连续催谷了十六次红莲转生法,转变的迹象这才停了下来。
“呼!”
辛火姒总算能松口气了,他几乎是一屁股倒在地上,说狐宝刀和钧天令也从肉身中弹了出来,血肉转为金石的迹象一退散,金石所铸的宝刀和钧天令就自动被排斥,从肉躯中“退”掉,落在地上。
他捡起有些破败怕钧天令,想了起来,那怪人传来的意志中蕴含的古经确实神妙,不过真正引发肉身的全面变化的恐怕是这钧天令的效用罢。
特别是方才,自己转变成兵器的一幕,让辛火姒想到穿梭虚空裂隙的时候,白猿化仙兵的那一幕景象,分明暗含着自己肉身转化的异态。
“钧天仿简直就像是跟那怪人传我的江山刀剑气有什么联系,个中深意我虽然无法了解,些许踪迹却能窥见……”
此地不宜信留,考虑到不知过一会,这里的惊变会不会又引出什么灾兽前来,他匆匆的收起落在地上的死国禁招图卷,这图卷又恢复成原来的山水画的风格,完全想像不出,方才就是这一卷画轴,释发出十万天剑,征伐万物,接连着击杀了几头拥有着仙梯战力的存在。
这死国禁招图卷,留在身上恐怕也是一个祸端,再说辛火姒手中也有了杀雷禅藏这样的刀道传承,他并无心二用,去修习这剑道神术,而死国禁招图卷所载的剑道威能,根本就是现在的他所无法触碰的,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方才那个关头激活了图卷的威能。
一霎那,辛火姒甚至生出了,干脆把死国图卷,扔在这个人迹罕至的青丘妖骨井内,这件事物太过于重要,正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一个不小心,就会步入危局,或是引来杀身之祸。
如何抉择了?
辛火姒考虑片刻,最后还是收起了这卷暗含着“死国七式禁招”的卷轴,此物的得来,几乎是上天的馈赠,祸福双栖,至于日后是机缘还是祸根,也要看日后的变化,不过,畏惧不前,对于他这样的武者却是大忌。
“对了,还剩下刺符阴皇蝎,和牛首异兽的躯壳还在……”
刺符阴皇蝎被十万天剑崩落的威势,扫去半边身躯,苟延残喘了一些时间,生机再怎么强大,这种伤势,也是却难免一死的,牛首异兽早就被打的像个漏水的葫芦,皇者巨蜂和它庇下的群蜂,连渣都不剩一些,完全湮灭。
不过像这种强大的灾兽,残存的躯体里还有着血魄晶核这样的好东西。
“刺符阴皇蝎也好,牛首异兽也罢,如果不是灾兽的话,光是剩下的死躯,都可以说是浑身是宝……”
可惜,灾兽受到了瘴气毒氛的感染太久,残留的躯体中蕴含太多致命的瘴毒,不然取出来也有太用,眼下却不除开血魄晶核,再难以找什么好处。
从两头仙梯战力的灾兽体内取出血魄晶核,辛火姒的表情十分的满意,两颗血魄晶核都有三个夜明珠的大小,份量也不小,无论是留待日后使用,还是换取物品都是难以想像的丰厚。
辛火姒正欲离去,却发现躺在远处的木夷坞堡的长老残躯下方,有一道银辉流转,发出光洁的异彩,莫非是什么宝贝,他心中一动,指尖朝前一点,钧天太芒锁化成银光神锁,跨过数十丈的距离,把那事物一扫之后,倒卷了回来,自从他晋升命轮状态后,对于真气元劲的掌握已经到了一种出色入化,神妙异常的地步,业艺惊人,变化千端,往往心念一动,钧天太芒锁就会做出无比灵活的动作,这道战技,辛火姒已经到了不借助钧天太芒锁的威能就能驱使的地步。
“这又是何物!”
辛火姒收下那道银光流溢之物,这才发现这是残破的一方书页,损伤了一半,不过剩下的部份,却完整的记载着一篇异术,此术名为“鸾烟轻乘”,正是那木夷坞堡的仙梯强者,神秘老者所使用的缩地成寸的秘术。“鸾烟轻乘”是一种极为了不起的提纵法门,拥有一种近乎“缩地成寸”的神效,只不过这秘法一天之内,只能使用三次,三息的时间,能让一个人跨越百丈的距离,每一次的距离只有百丈,这是功法之限,跟修为无关,不过对于从头武者来说,这百丈的距离,往往就是一次救命的时间。
好东西,可惜这秘术每天之内,只可以使用三次,每一次只能在三息的时间当中,让一个跨过近百丈的距离,不过这秘术却不是很难学,就算是命轮境界也能掌握,唯一的弱点就是发动时间太过于长。它在境界上的要求很特殊,不过并不是仙梯级的战法秘术,对于命轮武者若是要催动这门异术,首先要凝神驱意,默照虚空,真气元劲要按着繁琐的方式运够数个周天。等到心神俱往,滞留无碍的时候,才能运转经文中记载的秘术。
除非跨过了仙梯道坎,“鸾烟轻乘”的远转速度方能快上一些。
若要给“鸾烟轻乘”这篇秘术一个结论的话,恐怕唯有“鸡肋”二字可以胜任,弃之可惜,嚼之无味。
“也算是难得的功法,对我来说恐怕用处凭多……”
“鸾烟轻乘”受限于功法本身,但光论它的功效却是难以用常理渡量,如果是用来应战,这秘术的效果可以说是糟到了极点,可是如果你的眼光能再开阔一点,“鸾烟轻乘”的妙用也是不少。
辛火姒得到此物,却是面带笑容,自觉收获不菲,健步如飞,身形急掠,如乳燕还巢,转眼间就飞纵数里地。
又是一天过去,青丘妖骨井的外围也是热闹,木夷坞堡发动了大匹的人马将大半个青丘妖骨井的外围圈了起来,不过青丘妖骨井周边地形过于复杂,这种大规模的行动却也只能说是吃力不逃好,再加上不少灾兽就在附近活动,不到三天的时间,木夷坞堡就损伤了一些人马。
“可恶,若不是这青丘妖骨井的瘴气浓郁,贪佛香的嗅觉派不上用场,那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这群木夷坞堡仍然以名为“明夷长老”的老妪为首,这老太婆生性刻薄,身边的一圈人,对她都是畏避的态芳,他们本来都是木夷坞堡的精英子弟,这会儿却是一个个面露苦色,被这老妪漫骂,训斥,这几天不仅损兵折将,就连有仙梯修为战力的长老,自进入这青丘妖骨井后,就不见踪迹,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迅,以那位老者的手段,就算是深入废土禁地,也不会这样无声无息,好似人间蒸放了一样。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都已经过了四日了,进入那青丘妖骨井中搜索辛火姒下落的木夷坞堡的长老还没有动静。大多数木夷家的人马心里都烦起了这样的嘀咕,不过这话也唯有在心里想一想,说出来的话要是给明夷长老察觉,那可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了。
要是那老妪冠你一个,动摇军心的罪名,日后可是麻烦事一件。
木夷坞堡的诸人对于苦守青丘妖骨井并没有太多恒心,他们对于找到那人,或是得到死国图卷并不抱太大希望,原先来到此地的时候,并不了解青丘妖骨井的特殊环境,每日应付各种灾兽就是难事,更何况守在附近等人出来。
这种兵困人乏的状况,也不是唯有木夷坞堡一家,这些日子里除开了木夷坞堡,还有不少打定主意,前来寻宝的人,在青丘妖骨井附近落脸,纠结人马最多的自然是仙罡门一干人,为首的是纳兰弥罗和他的那位师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仙罡门人数略居木夷坞堡之下,也没有参与围堵,而是聚集在一起,为首的是纳兰弥罗,和那位仙罡真气修为也是极高的女子,她声音柔和,听上去略有余韵的道。
“除开木夷坞堡,还有不少人马正在往此地赶来……”
“没想到燕回廊主楚轩亭竟然有此造化,可惜福缘浅薄……”
“
那只能怪他不自量力,‘死国七式禁招’是有浩劫天名号的枭皇雄主梵我雷所开创的剑道神术,没有足够的实力,那能这么容易到手。”
仙罡门占据了一个地点,这群大多都是道传门徒,这些人的实力都相当可观,是命轮初阶,或是命轮三四重左右的武者。
青丘妖骨井的附近已经出现了不少来自各方的人物,能够来这里寻宝的都是薄有实力之辈。
仙罡门是江澜城十大舍塾之一,实力深厚,堪比一般的坞堡世家,背地里还跟南禽、云台这样的势力联合,不知用意。
东太嗥、西弥罗、南水月、北重华!
江澜城四大青年强者,以太嗥命为首,不过此人是那位吞侯长乙的门客,长年独居在吞侯长乙江澜城的‘兰陵遮幕馆’,‘兰陵遮幕馆’是吞侯长乙所置的别馆,这位老侯爷平常驻军藏兵峡,坐镇朝向黜守荒原的莫愁要塞,驻守此馆的正是太嗥命本人。
“西弥罗”自然指的仙罡门的纳兰弥罗,仙罡门首屈一指的年青一辈的高手。
人若谪仙,一身仙罡真气修至‘羽化天姿’之境,是仙罡门的馆主石怀恨的亲传弟子,日后最有力的坐上仙罡门主这一位置的候选人。
南水月,则是勾漏门的这一代最为杰出的门生,勾漏门在五大舍塾也算是较为神秘,甚少露头,这位“南水月”也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唯一知道的就是“南水月”非其人的本名。
据称,勾漏门中有一座水月翩跶楼,门中每阁三十年举行一次‘三传影会’,唯一在此会大比中胜出者,才有至格登临水月翩跶楼,南水月业艺惊人,是这三十年间唯一登上水月翩跶楼的勾漏门徒,这才被冠上“水月”之号。
“北重华”,也就是重华公子曲揽海排名最末,一地隐藏实力,为人神秘莫测,几乎没人见过他出生,唯一知道的是,此人在七煞门地位极高,不过传承古老神秘的大君血裔,身份十分特殊。
纳兰弥罗身为馆主的亲传门生弟子,在仙罡门拥有极大的权势,这趟的行动主要由他来负责。
“这种局面,也平静不了多久了,用不了多久,‘死国七式’的消息就会越传越广,到时候就会诸多大势力前来青丘妖骨井。”
“这死国七式的魅力还真大啊!”
仙罡门的门徒门生,都身穿着仙罡门的专属服饰,穿白袍腰佩带金带,身披鹤氅,悬玉截佩,大氅绣有仙罡门徽纹,那是碎雷裂纹盘绕一圈,云纹锦绣,中央是铮铮铁笔所绘的古篆,一个“罡”字。
这个逶逦徽纹,在不少仙罡门人的腰前金带上所配玉缀上都能看到。仙罡门中,门徒按玉缀分出级阶,这一点跟白驼门一样,曲别只是按照所缀罗缨的色泽来分辨,纳兰弥罗位居所有门生中最高级别,腰间所缀缨罗玉坠,分明是赤金束缀。
“死国七式,一门剑道神术,若论重要性,远远比不过这门剑道神术,背后所蕴含的个中意义……”
众人本来都在碎嘴,激烈的讨论当中,听到整个人睡在一株古树上的纳兰弥罗的声音,似乎意有所指,都在意了起来,其中有一名门生站起身来,抱拳询问道。
“哦—————莫非师兄有什么高论?”
纳兰懒懒洋的伸了伸懒腰,他的举止随意,但却不失风雅,盘坐在地上,一只手托着下巴。
“死国七式再怎么说也是一件死物,真正会让人在意的,死国七式的出处,这件东西是怎么落到楚轩亭手中的,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才是这死国七式再现尘寰,完全就是标明了昔日梵我雷征伐大半个东庭中陆,所遗留的无数战利品,是确切存在的……”
“难道说,师兄您的意思就是昔日的楚章华宫之迷?”
有人惊叹的道,不少人都对他投以不解的目光。
这人这才反应,装咳了两声,“那个,我对于这些故去的史籍蛮有心得,所以了解这一典故,
浩劫天梵我雷杀劫深重,连城近百,亡国屠命无数,他三伐武阀圣府的功绩,获得了无数战利品,确实出名,不过,此人一日最大的一次收获,却是攻陷了夜郎王朝的楚章华殿,这楚章华宫是夜郎王朝,百年前的疯帝的镜观行宫……”
这人接下解释道,那浩劫天梵我雷兴兵作乱之时,当时的东庭中陆由名为“闻人”的帝姓者统治,帝姓者立下“夜郎“的国号,不过当时的东庭中陆夜郎王朝国度疆域不大,远没有现在的白马王朝这么广袤。北方都是由鲛族所把持,鲛族的五部中的有两部势力极大,在短短数年来就兴起大势,吞并了大半个北方。
夜郎王朝的国境就是现在的古楚之地,王朝中心却是中陆的上玉京城,分封诸侯众多,名下所辖无数小国,夜郎王朝的中叶时期出过一位暴戾无道的君主,被称为疯帝,此人极好大喜功,曾经多次派兵征伐蛮人,在中陆各地修筑行宫,他所铸的最大的行宫也是他的陵墓,被称为镜观行宫‘楚章华殿’,这座楚章华殿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是常世阳宅,另一座地府阴殿,两座行宫宛如镜观,无论造构机巧,还是千门万户,复道连绵,幽房雅室,曲屋自通,都宛如镜面阴阳。这‘楚章华殿’奢华无度的程度可想而知,也正是这种极度铺张,肆意靡乱的行为导致了夜郎王朝日后的毁灭。
此话休提,那梵我雷出兵西陲已是百年之后,他攻城掠地时,途经这楚章华殿,怒发贲张,举剑一挥道“碎国者非吾,乃天注之殇————”,举火一炬,让这奢华的‘楚章华殿’付之一炬。
“不愧是我仙罡门下的弟子……”
纳兰弥罗点了点头,道:“你既然知晓此节,也当知道这个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版本,梵我雷并没有烧毁整个‘楚章华殿’,毕竟这整个行宫中,堆积了夜郎王朝极多的珍宝,还有夜郎王朝开国八柱,八位元老级别的无上宗师,联袂打造通往一处深入虚空洞天的秘境通道……”
虚空洞天的秘境通道,仙罡门的诸多弟子都在动容了,这十有八九是某位道家真仙人物的惊天手段,所谓洞天本质上要比小我世界还要强大,大部份都是远离尘世,高悬在九天之外的虚空中,不过这些远古道门真仙人物,大多都会留下后手,那种域外洞天,往往藏着无数珍宝,能够进入一次就是莫大的机缘。
梵我雷争霸天下,遂以失败告终,不过楚章华宫是烧毁,还是残留下来,就成了一个迷,或者楚章华宫真的是被烧毁,可是梵我雷早以得到了楚章华宫最为重要之物。
“原来有这般的缘故,难怪这‘死国七式’会吸引这么多人的目光。”
说到这里,仙罡门不少人点了点头。
“不过,这件事也算是一个逸闻了,真正了解内情的人也不会太多,更多的人也是冲着楚轩亭身前留下的宝物而来。”
纳兰弥罗摸着下巴,他能感觉此事确不简单,‘死国七式’泄漏根底,恐怕无数人会把目光投向这场燕回廊血案,事件,正变的越来越复杂化了。
青丘妖骨井的外围,木夷坞堡摆出拉网布控的方式,进行着搜索。
他们每一组人都会有一只贪佛香跟随,这种银皮貂兽最擅常追踪气味,就算有雾毒瘴气影响嗅觉,但只要脱开瘴毒的范围,这种灵兽异种也能发挥神效。
木夷坞堡的几位族人,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莽林灌木地带,贪佛香在某个身材高大的族人的肩头上跳来跳去,在寻觅着各种不同的味道,瘴毒腐蚀的地域太多了,不少接近外圈的植株都有异变,这也是青丘妖骨井的“腐风化骨瘴”的独道之处,换成了西陲废土地域的蚁砂瘴气,方圆一圈寸草都不生,没有任何植物能生存下来。
“有动静!”
这一行人,正走的好好的,可是步伐却突然的停了下来,从某个地方传来稀稀拉拉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附近的丛林里穿行,这几个人正寻思着是不是又有什么灾兽出现,没想到就有一道黑影贴着地表,“咻”得一声飞快的窜了出去。
“别走……”
为首的族人一声断喝,真气元劲从体表浮现,那是一道道金光网罩,这是木夷坞堡的命轮战技——金网伏魔劲,真气元劲运转之间,一缕金光异相,化成罗网天罩,稍稍一运转,就锁拿住了那团黑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金网伏魔劲,无数道金光密布周身,引动周身气脉,织就真气罗网,往往心意腾动,金光流转,犹如金蛇乱舞,罗网铺地滚动,金光一纵,纵然那黑影动作炫疾,也难逃法网,金网伏魔劲所化的罗网,缠住那黑影异物一卷一收。
这一群木夷坞堡的族人方能看清金网伏魔劲所束缚的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一头灾兽,还是只蛮蟾蟆——————”
这是头长的像是蛙类的灾兽,潮湿光滑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花纹,一圈半透明的瘴气裹住身形,这瘴气跟真气元劲相撞,发出“哔哩叭啦”的震鸣。
“不好,是调虎离山之技……”
这人适时反应过来,连忙呼喊身边的几人,朝着相外的方向奔去,在葱笼绿林中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有人通过的痕迹。
“难道说是我们的错觉……”
他肩头的贪佛香也摇晃着小脑袋表示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算了,可能是我们弄错了————————”
这一群人找了半点也没有什么动静,又仔细搜捕一番,却一无所获,唯有不了了之。
离此地百丈的距离,辛火姒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是真的没有发现他,不然也会这么快就走开,说来也是多愧了鸾烟轻乘的提纵术,横跨百丈的距离,又有七宝蝉衣隐藏形迹,谁能料的到他的形踪,那头蛮蟾蟆也是他先前制住抛出去的,也就是在抛出蛮蟾蟆,他运转了半天的鸾烟轻乘趁隙发动,等于是跟蛮蟾蟆一齐飞掠,不过对方光注意蛮蟾蟆,却忽掠了辛火姒的飞掠同时,挟带的劲风,不然真能找出他的行踪。
“外面竟然来了这么多人,这死国图卷当真有这么吸引人的。”
除开这些人,外围还有不少搜寻者,辛火姒不得不照葫芦画拍瓢,再度使用这样的招术,去躲开人们的追踪,青丘妖骨井还是太大了,人们很难封锁住全境,凭着新获得的鸾烟轻乘这神奇的功法,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鸾烟轻承,这提纵秘术,奇妙身法,要比想像的容易的多,原本还有一些梗涩的地方,不过辛火姒一打开三对魔眼,功法上面的阻碍就迎刃而解,不过效果方面,原先预计的百丈距离不到,大约有七十丈左右,他反复实验才得出这个结论。
七十丈就七十丈,这个数值也不容小窥的,他就是凭着这一跨七十丈的鸾烟轻承的秘法,一路飞掠,任谁也没有想到,身揣着“死国图卷”的当事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溜了出去,随后逃之夭夭。
他一飞出这个范围,就光明正大的露面,恐怕木夷坞堡的人也没有探出他的真实身份,七宝蝉衣穿在身上毕竟有太多限制,他急欲赶路,离开这片是非地,自然是动作越快越好,干脆取出扶翼兽的符器,这符器速度也算快,可是要分神控制,用来赶落还是可行的,若是搏杀之际,这种不是很灵活的符器却派不上多大用场。
“青丘妖骨井离的这么久,大概不远的位置就有一座封銮城,从这座封銮城周转,倒是能乘坐浮空艇前往离江澜城最近的船坞……”
要尽早赶回白驼门,辛火姒还不知道凌云深等人的情况如何,是否脱险?万一这几人还没脱险,最少也要有个知情人才是正事。青丘妖骨井位于大陈通宁道境域,封銮城也是一座有名的大城,跟原陆城、绿霖城那种小城是不能比,比起江澜城也不惶多让,比其余的小城都大的多,城墙高厚,能容纳近万人居住,不过路程有上百里远,辛火姒花了三日的时间,连续掠过三四个小城,这才到达封銮城。
封銮城之所以名为封銮城,完全是因为的殷环中心,并非是城主府,而是高耸入云端的长庚封銮塔,封銮城跟江澜城的构造在各方面又有不同,汤环附近就是砖石垒成的数幢堡垒,恪守四方,中环是城池的真正所在,街衢四通八达,小巷深幽,也有朱漆楼阁。
不过这些都算寻常,真正惹人耳目的还是长挂东南枝的的巨幅蛛网,这一蛛网宛如天罩,封锁住大半个城池,七八艘浮空艇,悬挂顶上。如蛛纲之中蚊纳,封銮城,没有桃都古木,这般经营也是取巧之方,这一面蛛网,是赤铜打造的锁链,能支撑十二艘浮空艇的泊留。
封銮城中有很多运营浮空艇的商会,辛火姒进入城中没多久,就远见红砖青瓦,四角翘檐的楼台高阁上方红光燎绕,冲天火势,宛如赤霞云光,这是一场祝融祸事,殃及沿街的七八角宅院,救火的人也有不少,可惜这火势来的太快太大,这一边繁华街衢,已经满目疮痍。
“可惜彭家商团,这一次也是遭了劫……”
几个路人在街巷边议论纷纷,原来这是一家小型的商团,跟祥云升一般,专做浮空艇的买卖,辛火姒刚听了几个人的议论,就觉的有些耳熟。
“据说老掌柜也在数个月前遭难,没想到这会功夫,连彭家设在封銮城的宅院也倒了霉!”
“这事说来也可蹊跷,这大白天怎么来的这么大的火?”
听到这几个行人的议论,辛火姒惹不住插进去,问了一句。
“请问诸位,这彭家的主事人是不是名为彭虎趾?”
“噫!”那几个行人中的一人抬起头道。
“这彭家的大掌柜名为彭望,你说的彭虎趾是彭家的老掌柜,不过数个月前连同浮空艇一起失去踪迹,这祸事一来,真是想挡也挡不住……”
彭虎趾,就是辛逸哲之前待在的浮空艇,据辛逸哲生前所诉欧师傅原先是让他把一封信交到了此人手里,不过还留下另一封信,这封信因为辛逸哲已故的原因,一直留在辛火姒手中。
如果不是这次经历了这件事,辛火姒恐怕不一定能想起来。
“那些零碎的东西,都还放在白驼门内,回去以后再找回来看一下吧。”
辛火姒又打听了一番,发现彭姓一族还有不少族人,没在这次祝融之灾中丧命,而是一开始就不在这封鸾城内。
辛火姒摇了摇头,他打算回去之后把那副信取出来,欧师傅是他的恩人,而且他又答应了辛逸哲,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要做好,他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人喊住。
“哎哎,这位小兄弟别急着走,我观你印堂发黑,前路多桀,此去行程多有劫难,说不准还有血光之灾……”
辛火姒转过头,发现一个老者守着一个算命摊子,随意挂着白布,文诌诌的写着一行字迹,
“知晓古今事,更迭五百年,一场槐梦尽,名利皆空谈。”
挂在竹杆白布上的是这二十行字,墨迹一笔勾画,
“老头我年纪大了,姓什名什也不记的了,号‘囚名老人’,测字相面望气观骨,四柱八字紫微斗数,略通一二,街头巷角,都唤老头说劫‘说劫成难’,这位小兄弟,可否停步听我一劝!”
看上去这位老者正在招揽生意。
“老先生唤我有什么事?”
辛火姒对于命理什么的自然是不信,不过看是一位垂老矣矣的老者,倒是转过身来。
“这位小兄弟命相显出凶危,最近是不是接连遇到凶事……”
嗯,辛火姒倒没什么动摇,这不过是相士算命先生的惯用手法,这招原陆城的不少挂着“铁口直断”或者号称某某半仙的骗子都会用的手法。不过,辛火姒看这位老人年纪老迈,不出来糊口饭钱,心中有些不忍,他取出一枚银铢,递给老者。
“老先生既然算的这么准,可有让我避灾化厄的方法……”
“有有有,老头我都挂出招牌来了,难道都没这种本事……”
这位老者夸口道:“老头我是没那个本事保你前程似锦,解危倒悬什么的……可说道驱除你眼下遇到的祸事,那却是手到擒来。只消你交出一副画卷,我就帮你破开那炼度活人,化成邪兵的妖术……”
老者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落到辛火姒耳中是如闻惊雷,这……这些事,他是如何得知的。
“老头我既不是有意框你,也不是刻意为之,如何决断的权利,仍在你手中,若你无意,也不强求……”
这话说完了,老者反复看了一番辛火姒的脸上表情,这才长叹一口气,收起摊子,手持着白布长竿,缓步而行,一边走一边漫声道。
“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说劫成难,慰己莫愁,只言不做空谷人……”
根本没等辛火姒再做出反应,老者的身影就越行越远,他也不敢追上去询问,这老者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不似凡俗,言谈举止,倒像是什么隐世高人,可是这个人知晓太多隐秘,辛火姒心中都生出恐惧之意,根本不敢继续追上去探听情况,任由这老者慢慢离去,没有追上去的打算。
“天下间奇人异士众多,没想到这样一座城池也能卧虎藏龙——————”
对方可能没有恶意,但对于辛火姒来说,受到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心中忐忑不安,他左思右想,觉的还是再去找一找这位老者,对方对他的行踪隐秘了如指掌,真要是包藏祸心,他那有机会活到现在,可能对方另有目地,而且辛火姒从老者的话中得出两点,第一点,老者知道他手中的有死国七式;第二点;老者能晓他所修习的江山刀剑气的弊端,还说什么“帮你破开那炼度活人,化成邪兵的妖术……”云云。
正巧切成辛火姒现在碰到的情况,他的肉身曾经被江山刀剑气诡异侵蚀,肉身差点化成金属构造,就眼那算命老者所说的一样,差一点点,就变成一尊人形的兵器。
这也使他这些时日来,根本不敢动用江山刀剑气,不过体内的十三道真气种子,仍然在时时运转,吞息纳气,这等于是在体内埋藏一颗炸蛋,他却没有半点解决的之道,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
接连在这座旧城寻了半天,苦无收获,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才坐上浮空艇悄然离去这座封銮城。东庭中陆的土地,实在是过于幅圆宽广,中陆方舆划分天下三十二道,咸宁三道就是辽阔无比,没有极道高手级别的飞行绝迹的本领,常人一辈子也难走出自己生活的圈子。
辛火姒身上的钱财不多,有些东西他总要留在白驼门。不过他总有办法,他特意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夜明珠,从是燕回廊主楚轩亭的密室所暗藏的珍宝,他孤身摸进一家通连斋的这样的店铺。
好在混迹原陆城的坊市多年,他对于这类勾角营利的行当,了解凭深,不至于摸不透行情,找家黑店把自己坑进去,他去的坊市是正正规规的大商会的旗下行业,这种货物也能出的了手,像这样的商家都有个备案,真是来历特殊的货物是不会去接的。
这夜明珠是燕回廊主私藏的,料来不是什么黑货,辛火姒自称着自己也是世家子弟,眼下家道中落,想要换些金铁,这一枚夜明珠,让他换了六千多枚金铢,这么一大笔情,自然是没办法带走,唯有换成几个大商会通兑的飞钱,这飞钱本身是不流通于市,再说五大诸国仍是惯用白马王朝的通范金铢,这几张轻飘飘的飞钱,主要还是在几大商会之间兑换,换好金铢之后,辛火姒就找了一艘浮空艇,往着江澜城的方向飞去。
既然有了钱,那就再也不用像上一次住马棚了,辛火姒也没有什么扬眉吐气的感觉,从前那时候,他唯一想的一件事就是出人头地,眼下他已经成了命轮武者,地位与身份截然不同,而且他身怀着血裔古体,未来的潜能和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仙梯神藏是我的下一个目标,不过这一次步入命轮境界,实在是太快了,我的节奏知必须缓和下来,好打好足够的基础,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一步登天是不可能,再说身体的异状一定要想办法清楚,这一点可以从北斗九星破壳法上下手,十三道真气种子是一个隐患,江山刀剑气想办法散去功力……”
连辛火姒另外感到心忧的一点,那个怪人仍然蛰伏在冰火极境,此人却能够通过十三道真气种子,察觉到自己的动静。
“我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个怪人有极道之上的水准,不过被深困在冰火极境,如果此人出来时,我还没办法拔除十三道真气种子,那么介时就是我的末日。”
辛火姒花费重金,在浮空艇里挑了一间静室,做为闭关潜修的场所,他这次的目标是贯通第四个穴窍,之前的三道窍壳,玄通,灵根,妙铕,都给辛火姒带来了惊人的变化,眼下的第四个位置的穴窍,又要带给他什么样的玄妙经历了。
眼观鼻,鼻观心,辛火姒盘坐在床榻上,盘腿枯坐,手叠加成火焰印诀,这是怒莲圣印的总摄法门,自从得到这一秘法,他一有时间就结印守心,沟通冥冥之中,端坐在一方命轮侧的道王本尊,从双首狮王的本尊也不是死物一团,不过很少会跟辛火姒进行什么交流,除开两次传经,这道王本尊就高居莲华宝座上,一动不动。
命轮缓缓运转,它转动的瞬间,有修罗神佛的金色神韵浮动。
仿佛鬼神加持,一种古老圣歌在若隐若现的响起,潺潺清渠流水淌过,又形似一种大乘法音,波澜万丈,所有的音韵凝结成一道模模糊糊的原始古经,纷至传来。
辛火姒的目标,仍然是胸前的心脏,心窍魔眼张开,竟然迸射冷电似的目光,第四个穴窍称之为统真窍壳。北斗九窍破壳法中的记载,这一窍壳破开,就会有统真壳开,则目读心契,理无畛域,虚灵圆满,耳通真言。
随着辛火姒已秘法经文所叙述,贯穿开第四秘窍,肉身震动,精元血气宛如蛟龙般贯穿虚空。
“第四穴窍,突破……”
他不断催发真气元劲,沿经络气脉循环运行,心脏急欲炸裂,仿佛火山蕴育喷发的瞬移间,第四统真壳忽然裂开,一只邪异的肉眼,从心脏内部穿了出来,宛如点缀在心脏上的玉石。
“我原来的感官都是一种错觉,人的肉身不仅仅是血肉的组成,原来骨骼、血管、肺腑、都是由不同的物质所组成的……”
从某种程度来看,这九窍破壳法是跟辛火姒所修习的内炼宗法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道路,走的是完全激发肉身,挖掘肉身变化的境界,辛火姒能感受由这些血肉种不同的物质,转化成澎湃的精元血气。
传统的东庭中陆武道却并非如此,而是以内炼为辅,气脉为主,第四魔眼的出现,宛如在体内再度升腾一颗太阳,辛火姒对自身的躯体了解越发深邃,他能看穿肉身中有无数的血肉间隙,原本视为圆满的躯体,根本就是无数物质层层叠加的产物,他也能看穿经络气脉,是肉身另一种层次的器官,人的真气元劲是经络气脉流动的真血。
此行最大的收获还是对真气元劲的完全掌握,辛火姒借由这第四魔眼,察觉的真气元劲和精元气血的转化,他感觉自己只要掌握这一点,就能掌握十三元劲,浑为一体的变化境界,这也就示止着他的虎贲经甲拳里将到达第三个层次,形役层次。
灵息,意动,形役,圆通,血魄,浑然,神蜕,是层层递进的,意动之期就是心神意志贲发,这是武者精神的改观,进一步的运用精神意志改变肉身的,这迈出的第一步为形役,按兵家武道的解释,皆来源于“心为神役”之说。
修行到这个地步,辛火姒体内的每一道真气元劲都能聚散成形,化成任一一道十三元劲,不过十三元劲虽然可以随意转化,却不能凝为一体,在辛火姒看来,十三元劲是十三种不同的介质,并不是能合为一体。
当然,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并不代表眼下的他也是这样的认为的,在现在的他的眼中,经络气脉中蕴育的一道道真气元劲,都是经由精元血气所转化的,而精元血气,取自于人体的血肉,而血肉的本质就是体内的各种物质集结的躯壳。
“等一下,关于这一点,我在白驼门里关乎虎贲经甲拳的注要中看到过,这似乎是‘血魄’层的理论……”
那些经要,辛火姒当时也是粗略的翻过,现在认真寻思,却发现好像确是那么一会事。
原来是这样,我总算能明白创造这北斗九窍破壳法的前辈的用意,这门经天纬地的小神藏宗法,无疑可以让我从另一角度去观察自我的肉身,眼下我所触及的是血魄层次的境界。
整个命轮境界都是讲究“气”和“神”的变化,“逆转先天”大概指的是真气的性质,那所谓的“借相化形”则是更高层度的真气运作。
抵达仙梯的神藏,神入气中,这就讲究的是肉身的本质,恐怕所谓的“肉身如意”和原来的“借相化形”,一个讲的“真气”的形变,另一个讲的是“肉身”的形变,所谓易形易发易气易骨,不外如是。
辛火姒也知道自己调修了多久,他醒过来以后,掌心一托就有一道真气元劲在指尖凝结,不断压缩、压缩、变化、变化,这道真气融入了五种元劲,像是无数比毛发还小的细丝纠缠在一起。
“真气元劲的变化,要比我想的还要圆转自如……”
他刻意再分出几道细丝,每一道都是一种真气元劲的变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是可以把十三道真气元劲压缩在一起,掌心中腾出一道光焰。
“成功啦!这就是所谓的虎贲炁空波……”
辛火姒小心翼翼的托动着这道真气光焰,他的真气自从升入命轮境界,从本质上要比般人的真气威能强上数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凝视着掌心浮跃的“虎贲炁空波”的光焰气团,他半点不感大意,这是十三元劲的混合劲力,蕴含他的大半功力,如果让这道光焰脱手而出,这一艘浮空艇都要被轰出一小部份。
当他再度吸纳光焰气团内的真气元劲,使出抽丝拔茧的手法,细不可见的真气一缕一缕的还原到他的经络气脉,手掌心中的光焰越发黯淡,越缩越小,由鸽蛋,变成豆焰,由豆焰继续缩小,趋于无形。
“呼————”
到了这个程度,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缓缓散去功力,虎贲炁空波这门战技,辛火姒已经初步炼出雏形,接下来就是日夜苦练,逐步修臻大成,使的功法圆满。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了……”
辛火姒这样的静修,等到回过神来,都已经过了一两天的时间,浮空艇也在空域航行了数天,他已经能从空域中鸟瞰大地上的山川河岳,虽有浮云遮望眼,不过,熟悉的江澜城就在大地的彼方。
江澜城一向被视为牧野“明珠”,坊市众多,万千户庭,喧哗吵闹,人声鼎沸,尽显繁华气象。
在这闹市间有一家酒楼,坐南朝北,楼高十七层,朱阁廊院,气派非凡,楼内楼外,宾客云集,这座酒楼名为天冠香酒楼,是坊市当中最有名的酒家。
“伽南圣府高手众多,‘眠岸无柳’沈残声此役之前,也只是默默无闻之辈,不过,擅战者无赫赫之功,这种天姿卓绝的强者,不鸣则己,一鸣就要惊天,一夜的时间,盘亘在邙烟江九曲环流一带洞爷湖连环十二坞,就被此子连根拨起,‘赤侯夜爵’炼赤裳也算是一代刀法高手,手下的六百湖匪,配合着神火寒鸦舰,纵横邙烟江九曲环流十多年,这一战后,从此不复存在……”
说书老者畅谈起天下逸闻,诸国异事,惹的宴筳间的宾客无不眉飞色舞,大呼过瘾。
“这几日里,恐怕这位‘眠岸无柳’的不动锋麈,要在剑霄竟气楼上挂上名号……”
说书老者这么一道,闻者无不动容,“谈锋论道,剑霄竟气”八字横批,七十年来,就是大昭国不语岩剑霄竟气楼的真实写照,评判天下百兵,划分剑坛排行,大有“天下英雄进入吾彀”的声势,主掌剑霄竟气楼的谈锋楼主,论道先生都是奇人异士,博文广记,对诸子百教,或是武阀世家武法战技如数家珍。
这两位异人挂牌于剑霄竟气楼,分封天下使用兵器的名家,依名次排列出一张“云遣来锋榜”,此榜冠之以名号最高,自然是隐世不出的传说人物———琦龙剑鼎,天下以剑为号之人众多,唯有此人为当之无愧剑道第一人,论及剑道修为,无人能上下左右,天下习武者无不以能荣登此榜为终身荣耀!
“伽南圣府果然就是伽南圣府,随便一个名不经人的年青人就有如此修为……”
“又一位新星崛起,此人的声势如日中天,昔日,炼赤裳还是白身时,就凭着一柄赤侯夜爵刀,连斩儒家七大高手,就连‘三舟子’中的卧涛石舟追杀三日,也被他侥幸逃脱,没想到还是死在一个年青人手中……”
“算起来炼赤裳也是上一辈的人物,‘眠岸无柳’沈残声这样的冉冉新星浮起,是不是昭示着老一辈的强者将要退出舞台了。”
听台下方,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者都略显感伤萦怀,仿佛他们所属的时代既将过去,只有年青人群情纷涌,脸上神采奕奕,年青一辈的俊杰争相登台,又将给一个时代揭开序幕。
“喂喂,你们听说了没有,我大陈这段时间有一个传闻,据说七百年前的枭雄浩劫天所遗的传世级战技遗世现世,引来几股大势力的追查……”
“你的消息实在是太过时了,你们难道没听说‘闻琴里’的燕回廊灭门血案,据说就是怀壁之罪,才遭了难……”
这几个人的声音,引起旁边一位孤身一人坐在桌边的少年人的注意,他一身风尘打扮,很显然感了不少路,脸上有一些旅途劳顿的倦容,眼神却是炯炯,他听到众人的交谈,耳朵倒是动了动,这位青年看上去凭显的瘦弱,年纪也不是很大,面相凭为稚嫩,他左手侧的位置倒着一柄没有刀鞘的古兵,刀柄镡口稍有锈迹,是一件用了多年的旧物了。
就在这个热热闹闹的大厅里,云集的宾客正尽兴的关头,突然有人闯入筳席,不请自来,伴随着一道强横的真气,被人硬生生的轰了进来,接连撞碎了雕花门窗,飞身摔了进来,好几桌宴席都被掀翻了过去,汤水茶汗,撒的到处都是。那被一招蛮力轰飞的人,也是修习武道多年的好手,不然中了这样一计硬手,难免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眼下还能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见筋骨是十分扎实,也是个好手。
不过好汉也架不住人多,他还没站起身来,就有数人抢先出手,又把他打在地上,为首的一人一脚踩在他脸上。
“这就是所谓的白驼门门徒,原来就这点本事,还吹嘘自己是什么五大派阀,看来也只是鬼扯罢了……”
这几个人都是一身青衫,胸前绣着的徽章形制是一只妖蝠形态的奇异之“门”,一看到这个“门”形徽样在场的宾客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神形门的门徒,不过这神形门原先在江澜一直位居十大舍塾之末,这几十年来一直占据末席,声誉也算不错,门内也有不少杰出门徒,从来也没听过这神形门有什么嚣张跋扈的事迹,眼下这般的咄咄逼人,真是奇哉怪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吗!神形门自前代馆主逝世,传到现任的馆主手中,就变的跟过去的处世之道大相径庭,在说这段时间来,神形门可谓是风生云起,江澜城除开东太嗥、西弥罗、南水月、北重华!又冒出一个绝世人物姓黑齿名云涛,是长平黑齿一族的后裔,身负百年前雒姓武阀的神功绝艺北霸六合枪上乘功力,日后的成就不亚于今日的太嗥命、纳兰弥罗……”
“光凭一个杰出的门徒,也不可能就这么跟白驼门抗上吧,要知道白驼门在牧野屹立了这么多年,水可是不浅——————”有人不信的摇了摇头。
“今时不比往日,若是过去,这神形门自然是不敢造次,可眼下的白驼门连老馆主都病倒了,就剩下几位夫子强撑大局,成不了什么气候!”
“江澜城五大舍塾,名号确是响亮,不过这么响亮的名号也要配上相应的实力……”
似乎是来自小门小户的舍塾的门徒酸溜溜的这么说,这些议论都是在几个人交手的时间同时发生的,几乎是一刹那,石火电光,场中的形式就风回路转,形势完全是一面倒,“哎哟”“哎哟”“哎哟”的惨嚎声此起彼伏,众人还没有看清是怎么一会事,这群人就纷纷倒地。
“神形门什么的也没什么了不起,看来人多也不顶用?”
一个年青人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原本是坐在酒桌边上,眨眼的功夫,脚下就站满了瘫软一地的神形门门生。
“好快的身手——————”
说书老者眼神一亮,大厅里宾客不少,可是能看清这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的动作的却没有几个。
“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招惹我们是什么样下场……”
为首的那个神形门的门徒也被打倒在地,一脸不忿的怒吼道,对方的攻势手段十分怪异,泛是中招的人躺在地上,就动弹不得,体内的真气元劲一丝一毫也动用不了。
“你们就待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吧……”
那个年青人根本就没有理他的打算,他倒是把一旁受了些小伤的白驼门门生扶了起来,离开了天冠香楼。
“多谢这位兄弟出手相助……”
这位白驼门的门生伤势并不严重,最多是些皮肉伤,他一走出此地,立刻双手抱拳道。
“要不是得到这位兄弟的相助,我这趟恐怕也难脱身。”
年青人也没有作揖还礼,脸露笑容的回应一句。
“我白驼门规,凡是我自家门人弟子,在外遇难,都要互相襄助,师兄你倒是客气了!”
“哦,原来这位兄弟是我白驼门的同门,在下名为流焉之,敢问贵……”
“辛火姒!”年青人抢先一步开口,掌心一扬露出白驼门的令牌。
“对了,流焉之师兄,这几个神形门的门生为何一定要针对你了,怎么说大家都是兵家门生,就算言语上有所争论,也用不着大打出手。”
流焉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不过看到辛火似一身打扮,还有风尘仆仆的模样,疑惑的问道。
“辛火姒这段时日,莫非一直在外历练————”
“确实如此!”
掐指一算大半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他总算又返回了江澜城。
“我就说嘛,看来辛师弟离开江澜城,至少一个月了,所以才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
“这样啊……”
莫非自己离开江澜的这段日子里,又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他转念想了想,又开口发问。
“这件事又跟神形门有什么样关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流焉之有些无奈的苦笑了起来,他慢慢的告诉辛火姒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这些的事源头都是过上一些时日的大考,也就是兵家介士资格考试,这种场合历来都是各大舍塾争夺资格,昭现实力的时机,这神形门这次是谋化已久,这一次的在兵家大考不比往日,有传闻说这一次的大考有可能会直接从中挑选出色的人才,直接纳进吞妖将门,甚至有传言说流川兵圣会亲自挑选这个人,给予他加入人罴九卫的资格……”
“这怎么可能……”
辛火姒也是不敢置信,需知,人罴九卫的挑选几乎是万中挑一,每一个人罴九卫都要求战力惊人,踏血肉荆棘,登鬼雄台,斩尽诸敌,吞全功成一将,方有资格踏入人罢九卫的行列,这才是兵家众门生心中的人罴九卫。
“此事也是无奈之举,人罴九卫的末席白云托是七年前进入九卫之列,他因为鬼雄台一役,伤了根本元气,没想到一年多前,被人暗袭而死。人罴卫之首‘九愚策’垂垂老矣,气血干枯,大概会在这段时间,退出人罴九卫,这也就等于在短时间内空出两个名额!”
人罢九卫的挑选都是数十年一次,无数人趋之若狂,这次出现两个名额,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流焉之和辛火姒走进一间路边的茶摊,浅啜着略带苦涩的桑茶,两人继续交谈起来。
“神形门本来是一间中型舍塾,论实力论底气,根本不是我们白驼门的敌手,更况论主动挑衅这种行为……”
“这也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我刚才听到有人交谈中说了一点,这神形门以前规规矩矩,没有什么劣迹,也算正宗的兵家舍塾……”
“这一点,你就算问为兄,为兄也不清楚这神形门以前是如何,我拜入白驼门才两年时间,这神形门过去是什么行径,还真不了解,只是听不少人说过,神形门自前代馆主仙逝后,这一任的馆主野心勃勃,广结三教九流之辈……”
看来神代门想要崛起的心思也不是现在才有的,辛火姒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眼下的神形门可不同以往,神形门的馆主联合牧野的五陵坡齐家,斩怀鞍槐家、断篷庐封家,还有实力庞大只比一线坞堡弱上一小筹的圣奕世家,这些世家在神形门馆主授意下入主神形门,重新组成一个势力庞大,盘根错节的大型舍塾,论底蕴深厚不输于江澜五大舍塾……”
“这么说来,这些日子里神形门主动挑起事端,就是用意把水搅混,再度确立江澜城的新秩序——————”
辛火姒总算明白了是怎么一会事,神形门异军突起,大肆的扩张,野心自然是不会小,目标肯定是老牌的几大舍塾。
“神形门再势力庞大,能斗的过五大舍塾的整体力量吗,这自然是不能,所以神形门把目光投向了咱们白驼门……”
“这又是如何用意?”
关于这一点也是辛火姒十分不了解的一点,白驼门并非弱者,神形门短期内聚集的势力也不能强压一头。
“若是以前,这神形门自然没这样的胆量,不过眼下……”
流焉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本门在江澜城经营了百年之久,底蕴深厚不亚于一些老牌世家,就算这三十多年来,门中也有五位仙梯强者坐镇,桃李广布大半个牧野境,出自我白驼门的兵家介士历年都有数十位,这些昔日的门生都感激庇荫,光是这一股势力就不是神形门所能小窥的。唯一可惜的就是,舍塾之间的竟争,从来不是单纯的武力,人脉,势力的对拼,每一年涌进门中的活血,卓越的门徒子弟也是一种衡量自身实力的方式。”
说来也是,辛火姒想起江澜城最为有名的四大青年高手,分别是出自七煞、仙罡、勾漏这三个舍塾,巨灵门和白驼门倒没听说过有什么惊采惊艳的人物,青黄不接,后继无力,恐怕就是白驼门今日的写照。
流焉之埋头喝干了杯中的茗茶,不无郁愤的说:“神形门恐怕在这次,兵家校考上要大发异彩,自从吸纳了圣奕世家、五陵坡、斩怀鞍的势力,也引进了人中骐骥的人物。”
“哦,我倒是听说黑齿云涛,论战力堪比东太嗥,西弥罗之流!”
“没错,除开这位黑齿云涛,神形门还有几位大有名气的角色,五陵坡齐家的齐龙袖,斩怀鞍槐家的槐安国,圣奕世家的奕子惊龙,不比黑齿云涛逊色多少,相较之下,我白驼门人才凋零,自家院门内的厉害角色,一放到台面上来,还是差这些不少……”
多愧了流焉之的一番解释,辛火姒才弄清楚的眼下的局势。
两人聊了一段时间,觉的性子上合的来,遂结伴同行,一同往返白驼门。
“辛兄弟这段时间外出还要注意一些,你方才打倒在地的人,身份不单纯是神形门的门徒,实际上是来自斩怀鞍槐家的族人,日后碰上,还要多加提妨……”
“这点我知道!”
辛火姒心底并不畏惧这愧姓世家,不过流焉之也是好意,他也没有在多说些什么。
两人在这之后折返白驼门,进入山门后,两人就分别分离,辛火姒的首要去处是功德堂,这趟去取紫灵根的任务没有完成,不过还是需要专程去报备一番。
一回到白驼门,就觉的整个舍塾的气氛有些变化,或者说是剑拨弩张,当他回到功德堂内时,发现这里有些冷清,不过也是,兵家大比将至,外出的众多的门徒弟子都准备至外地返回,剩下舍塾内部的门徒,也不赶在这个时间离开舍塾去做任务。
“哦,原来你就是辛火姒……”
发布任务的老者一听他自报家门,神色一变道:“你知不知道舍塾都在发布任务寻找你的下落,最近这段时日,你到底去哪里了?”
“舍塾发布任务找我?!”
辛火姒听到这句话,也中也是一动,他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却心中一动,又把话揣回心里。
功德院中的这位老者倒也没有多问什么,接着说:“你回来的正好,烈夫子等人这个时辰正好在法务院,你现在就去见一见几位夫子,此事比较急,你现在就去吧!”
老者挥了挥手,催他离去,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老者还不忘补充一句。
“紫灵根的报备也就算了,这个任务已经完成,功德点先存在我这里,等你转成研习弟子,再来我这里领取功德点。”
这话刚落到辛火姒耳边,就让他忍不住露出微笑,毫无疑问,凌云深等人已经脱险,不过,烈夫子会来找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法务院占据白驼门最大建筑群落位置,是白驼门的馆主和诸位夫子们和处理事务,举行例会的特殊场区域,平日里门生们没有重大的事情,是不可以擅之进入这片区域。
再说法务院的周边也有不少研习门生待当巡卫的职责,巡卫不是什么实质的职务,就跟杂役门生负责去料理杂务一样,研习级的门人子弟也有不动的义务性致的工作。
这种义务也分不同的种类,例如去文荟馆去整理各类卷宗,去灵圃馆去照料各种灵物神萃,或是看护山门,昼夜巡视,这类工作相较繁琐的杂役工作,自然要轻松的多。
这座建筑模仿上古格局,高台筑起,一道玉石古阶,高达百丈,直通覆以青灰瓦或琉璃瓦的宫室,门户叠加,雕栏垒道;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泱泱大度,风貌并俱,融汇了古典、风雅、沧桑、形制,唯有白驼门这般屹立百十年多久的舍塾,才有这般的深度,光从眼前的建筑就能管中窥豹。
法务院外,巡卫的门徒守卫一侧,就算要进入,也要先行禀报,辛火姒找了为巡卫的门生守卫禀明了身份,这才得以授命,拾阶而上,缓步进入法务院内。
法务院内部曲径通幽,斗拱飞檐、鱼龙扳爪,和玺彩绘随处可见,按照巡卫的门人的指示,他来到一座供奉着“风”“林”“火”“山”“阴”“雷”“水”七脉祖师像的大厅,这貌似是一栋祖师堂。
“原来这就是七位祖师……”
辛火姒还是第一次看来七脉的祖师法相,尉寮先师在江澜城立下兵家道统,大力推广兵家学说,他门下有七位弟子,各自承习尉寮先师惊世绝艺,这七脉祖师,日后都取得了大成就。
这七位祖师是技艺高深的匠师所造,古拙沉雄,风格各异,更擅千秋,
“风”之一脉的祖师,竟是一位神情恬静,精神矍铄的老翁,手持渔杆,身背鱼篓,完全一副渔叟打扮,吴带当风,衣袂翻飞,随风播雨,润物无声。
第二位“林”之脉的祖师,气宇轩昂,作儒者打扮,神情肃穆,心态高远,这位祖师衣带飘摇,风骨奇貌,行列齐肃则如林木之森然有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剩余的五尊祖师像,跟原先风脉祖师的前辈高人的形象,或是“林”字一脉的祖师洗尽铅华,万古长空一轮明月的气概却是不一致,。
来自“火”之一脉的祖师,却是让人难以想像的一位惊艳四座的女子,这位女子蛾眉淡扫,丰韵天然,赤发垂散,罗裾如火,妍丽脱俗,不沾尘埃。火脉祖师,观起形貌不似中陆人士,她的容貌中透着一种异域风情。
她旁边的“山”字脉的祖师,朴实无华,含目微嗔,枯瘦如柴,黝黑的躯体,宛如古岳大山,似乎暗藏着深不可测的威能伟力。
山脉祖师正对着另一边的“阴”字脉的祖师,这位祖师身形矮小,形如侏儒,怪谲突兀,身形臃肿,跌坐于地,咧口开笑,一掌托起,一掌触地,下决地纪,上决浮云,深密藏形,最为高深莫测。“雷”脉的祖师像则是一位看上去少年容颜,珠润玉辉,英姿勃发,一双神目中蕴含真雷意志,晒然之间,崩裂天地,罡气凌厉。最后的一尊祖师像,是“水”一脉,取之“天下至善莫柔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这最终的一尊祖师,却是一个双目不见天日的盲者,手持竹杖,难以形容,仿佛是万法空寂,无有生灭。
这七尊祖师像,都是泥木所塑,不过,打造这七尊泥像的工匠有鬼斧神工的技艺,辅以出神入化的手段,这才能雕磨成功,制作出这七尊昭示各异,彬彬如生的祖师法像。
“这七尊祖师相,给人难以想像的感受……”
廊前柱台边坚立的泥木塑成的祖师像,各据形态,行走坐卧,自然祥和。
辛火姒的目光主要投向“雷”脉祖师像,他修习的杀雷禅藏是传自雷脉的圣遗古术,仰仗了先辈的恩泽,这时瞻仰这尊少年祖师的法像,更是心生澎湃。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恩泽雨露,留表万世,雷脉祖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他双手作揖,屈身施礼,就在他微躬身子的瞬间,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
“兵家七脉,一树七花,百叶来扶,各有其表……”
辛火姒感到这个声音蛮让人感到熟悉,于是回过头去,发现竟然是那位在闻达院授课大受欢迎的李夫子。
“辛火姒,你可知道这七脉的来源?!”
这李夫子甩着长袖,迈步入祖师堂,他似乎认的出辛火姒的身份。
这让辛火姒也感到诧异,白驼门门人弟子众多,这位李夫子竟然一眼,就道出他的姓名,倒是让他倍感吃惊。
“门人辛火姒不知来由,还望夫子解答……”
“姜祖神撰兵家古经,曰: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深藏行密,动如雷霆,天下至善莫柔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得此精髓,尽得吾之一身技艺,溯源归根,这内中蕴含的七个字,是我兵家的传世之道。”
兵家祖师,元辰王的入梦贤臣“姜祖神”几乎是中陆神话中的人物,一言一行,为万世之师。
“多谢夫子指点……”
“少拍马匹!”
这位李夫子很是不客气的淡然道:“传道授业是师道根本,我身为夫子,一生所知所学,都会尽其所能传授自家门生;方才的那些东西,讲义里虽然没说过,不过你若是时常翻一翻《过眼云眼录》、《虎帐集》、《萼绿堂笔记》这些经史集粹,自然了然于心,可见你平常读书还不用心,你要是想转成道传弟子,到时候辩答这一关,休想我会放水……”
“转入道传门生”、“答辩”云云!
辛火姒听的心头直跳,这位李夫子似乎意有所指,辛火姒是杂役门生,按照本门惯例,每升一阶,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实力,还需要一定程度的资历。
“李夫子似乎话中有话,难道说是……”
还没容辛火姒多想,这位李夫子就正色道:“好了,跟我一起走吧!有些事情,这次要好好问一问你……”
然后就领着辛火姒走出祖师堂,穿插过数个亭院,两人来到一间挂着“议事厅”的大宅外面,就听到里面有人怒声开口。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当辛火姒和李夫子踏进“议事厅”,就看见一位满脸白髯的老者吐着唾沫开口。
“七煞门真当自己是江澜城的老二了,除开仙罡门,就是老子天下之二,乱扯什么鬼话,还想让我们把门中弟子送出去……”
“不过眼下这个关头,也不适合得罪七煞门,不然的话,岂不是等于两面受敌,神形门的兔崽子气势汹汹,一门心思的想要压我们白驼门一头,简直是痴心妄想……”
接过话头的是一位面庞白净,蓄着一缕青须的夫子,他是这样发话的。
“神形门这次和圣奕世家整合,霍玄这个人,这次是下足了本钱,神形门可谓是实力暴涨。
门下的黑齿云涛、奕子惊龙均是人中龙凤,不比太嗥命,纳兰弥罗逊色半分,这一次大比少数也能冲入前十,跟江澜四大一争高低,如果这一次大比,我们白驼门连一个前入前十的门生,那这一次大比名头就要大坠……”
顶着五大舍塾的名头,也不见得就是好事!站在一旁听到两个夫子的声音,辛火姒略有明悟,七煞门的曲揽海看来是发难了,不过,他怎么这么快就找到白驼门来了。
“待在此地,有人传唤再过去,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李夫子吩咐两句,没有进入议事厅,而是转身离去,留下辛火姒一人待在这里。
“辛火姒,你总算来了————”
烈夫子温婉中略带风霜凌厉的声线拔告,这位一袭红衣的女子的传唤,让辛火姒在这时踏入大厅当中,这才有机会打量这间“议事厅”的格局。
烈夫子和数位夫子都坐在议事厅上座,
这些夫子大多年过中年,身处上座,数一数人数,大约有三十多位,有几位夫子身后还有数位门生,站在椅坐一侧,恐怕是这些夫子的亲传门徒,随侍身前。
坐在最中央的两位老朽的夫子,却是面貌相仿,气度一致,服饰也是一个样式,唯一不同的只有发冠上的乌簪方向相反,这两位夫子辛火姒从未见过,却是这场会议的主事。
“噫,你这小子晋升的速度倒是蛮快的,这才几个月你就从青色火种,直接升到命轮期了?”
烈长老坐在两位主事的夫子的右侧坐位上,她本来一副慵懒的神情,似乎对眼下的会议,完全不上心,传唤辛火姒入场也是漫不经心的态度,至到辛火姒走进大厅,观察到他的气血内敛,精气神圆润无缺,这才露出惊讶的神情。
“精元血气趋于无形,这是神意凝结,气入神炁的状态,虎贲经甲拳抵达形役期,确实是步入命轮初成才有的征兆————”
某位夫子似乎精擅望气,一眼就瞧出了辛火姒的周身气息有着急剧的转变,就好像鱼跃龙门,褪鳞蜕变之时的异态。
辛火姒刚刚完成由火种踏入命轮的进晋,身上总会留下一些转变过程中的痕迹,一些精于“摄形截脉之术”的武者不难察觉出他晋升命轮的情况。
原本在场的一群夫子也浑然不把这个进入大厅的门徒放在眼里,至到听到他是命轮武者,这才拿正眼来打量他。
“烈丫头,按照你的说法这小子至少是在两个月的时间里,连跳两级,
从青色火种直接晋升到眼下的命轮初晋……”
有不少夫子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其中一位不无挑侃说了一句。
“两个月连晋两级,更是直接窜升至命轮初晋,若不是积累惊人,厚积薄发,那必然是天资纵横,世间少有的俊逸。”
也有学究型的夫子认真的回应。
“掐指算算看,能够在两个月接连晋升,我白驼门的历史上也不算少数,这二十年来,也有骆神峰和暮云招两个人,不过这样的人物,日后成就都是非常,非常人行非常事,难得!难得!”
“烈铁华,你不是开玩笑吧,这小子真的是两个月连升两级?”
那位一开始怒气贲发的白?老者坐在烈夫子的另一侧,牛眼一瞪,盯着这位容姿慵散的女子,口气大有些不对盘。
“风*子,你不要老是为了赌输给我一瓶白琼玉罗耿耿于怀,”烈夫子气息忽然凌厉起来,不过这种惊悸的真气波动,也只是转瞬既逝。
“咳咳,烈丫头,你不要每次都拿这件事说项……”
被烈夫子称呼为“风*子”的老夫子听到白琼玉罗,脸皮上有些架不住了。
烈夫子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脸对辛火姒道。
“辛火姒,你来告诉这些人,你进入我白驼门有多少时候了。”
听到烈夫子的声音,辛火姒只能暗自苦笑两声,他双手做揖,朗声道:“杂役门徒辛火姒,见过众位夫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也让议事厅纷乱的喧嚣静了下来。
杂役门生这四个字,无疑表明了他的身份,进入白驼门资历稍浅,白驼门的不少研习门生,也是卡在大成金焰这个层次。
“你就是辛火姒。”
大厅正中央正坐的两位老者其中一位,抬起垂下的眼帘,辛火姒感到对方的目光一投来,自身的气息一滞,经络气脉都忽然滞停,仿佛陷入真空,意识也短暂停顿,等到他从这样的感觉迅速恢复。
老者没有离开原来的坐位,他开始慢腾腾的起身,站直了身子,嘴唇微微挪动,像是吐出两个词,却没有人能听清。
唯有坐在远处的李夫子嘴角噙出笑容,漠然开口,也说了两个字。
“苦海!”
老者的气势不可思议的膨胀,充斥宽敞的议事厅,不过对于在场的所有人,首先感受到的是,一波一波,宛如滔海行波的浪潮声。
议事厅的众人都是大气不敢喘,那苦海侵蚀的中心,老者的惊天气势中涌动出古潮浪身,他看上并不高大的身侧命轮的位置,有神秘的异相浮现,昏浊的古浪涌现,排开长空,幻化衍升出无边无际海潮,使人生出分不清东南西北,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身处在昏浊的海浪中,众人都精神恍惚,分不清真实还是幻境。
“神荼郁亸长老的血裔真力,这是货真价实的苦海天潮……”
有位夫子忍不住连连惊叹,血裔真力除开单纯的体质特异,修行武道,进晋神速外,还身负古老的传承之道。
“这莫非就是‘苦海’之境!”
有人识出这海浪的本质,议事厅中“浪潮”稍稍平息,这位姓“神荼”的老者身中涌现出无尽“苦海”,一瞬间就囊括天地,宛如开辟一片苦海天地,随着波潮渐止,昏黄的苦海之潮漫接天地,若身陷这苦海之境,世上再无物可渡,永堕劫难!
这位神荼郁亸,并非是白驼门的夫子,跟他的孪生长兄一般,都身负着白驼门的长老之职,成为仙梯强者已经历经一甲子的时间,玄功深厚,更是身怀血裔威能。
单纯的战力根本不是普通的仙梯强者所能比拟的,特别是身怀一种特殊血裔,经历仙梯的蜕变,这种强大的血裔开放了大半,他的命轮震动,透体射出神光,肉眼可以观看到肉身中的煌煌天道,至高秘宝,不断涌现出苦海之境铺天盖地,法象自成。
“等一下,你们看那是什么?”
苦海之潮原本淹没一切事物,身陷苦海,无舟可渡,而一道赤色光焰冲天而起,
任凭苦海遮天,也不抹灭这道赤光神异。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道赤光正在完成难以想像的壮举,它在横渡苦海,按道理接天古浪一靠近这道苦海,就被硬生生的迫开。
从苦海的尽头,身具庄严法相的双首狮王踏浪而来,苦海之境,阻不住这头狮王的自在步伐,它每迈一步,虚空踏步,仿佛凝结出天光圣路,苦海也要退避三舍。
“这是什么东西,能抵的住苦海异境的侵蚀……”
夫子们本来都是一副无法理解此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一直到双首狮王迈开步伐,庄严法相,荣光本尊,沿着金色的天光圣路一路走来,这才看清了这双首狮王脚下的金色道路,是从苦海尽头延升出来,这金光圣路的本质是端坐在尽头之处的一位少年,他盘腿端坐在地上,命轮上升腾一道金色虹光圣路。
“本、本尊,这是血裔传承!”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血裔传承的本源抗衡,一个血裔传承是什么概念,这种对决远超一般的战力比拼,大部份夫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个血裔传承的本源对抗,战端一起,完全超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神荼郁亸长老的面容十分苍老,额关还脸庞之上,一道道皱纹仿佛沟壑,瞧见那赤色光华,他却面不改色,仿佛早有预料,躯干中辉煌的命轮正在转动,肉眼都能看到这种异兆。
从中浮现苦海异相,他抬眼冷淡的打量着腾起冲霄的赤色光焰,抬起左臂挥下,嘴中吐出两个字。
“道岸!”
“道岸”之言一出,苦海的源头就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岸途浮动,“苦海”之境,原本的神异就难以诉说,这“道岸”一经现世,神异的本质更是上升了几个层次,苦海本来无边无际,是虚幻之物,道岸之途的出现,使它从无根之水,化成有源之泉!
苦海难渡,道岸难抵,苦海浪潮层层递进,阻住天光圣路,双首狮王无从落脚,浪潮不停的推动,压迫着双首狮王难以挪动分毫。
同样的,身处苦海尽头的辛火姒也是感同身受,苦海浪潮无边无际,捍动他的心神意志,辛火姒面对这种可怕的借由血裔传承的威能引发的神异,根本无从抗拒,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结起怒莲圣印,沟通本尊的神异,来对抗神茶郁亸长老的“苦海通道岸”的神异威能。
跟几乎挖掘出血裔真实潜力的神茶郁亸,辛火姒对自身血裔的掌握,最多不过“半调子”的程度。
如果没有怒莲圣印的辅助,他恐怕在第一轮比拼中,就会被苦海之境所吞噬。
这种血裔之间的比拼,辛火姒也是第一次接触,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位神茶郁亸长老,究竟是如何做到眼前的创举的,“苦海”“道岸”的神异,跟他之前遇到过的那几个血裔传承完全不一样。这位神茶郁亸长老,没有分毫动用体内的任何真气元劲,完全是动用体内的传承本源和辛火姒进行一场另类的比拼,这种比拼没有任何侥幸,或是借助外物的余地,唯有竭尽所能的驱动“本尊”来对抗。
从一开始,辛火姒就身处弱势,神茶郁亸的体质引发的神异太过强势了,苦海的压轧,反而是一直沉寂的双头狮王感到被冒犯了至高无上的尊严,狮王本尊冲脱肉身的枷锁,首次亲自出世,宛如神王出巡,脚踏着天光圣路,这才阻住了苦海风波。
可是随着道岸、苦海,二者遥相互应产生的无边神异,辛火姒感到苦海之境神威完全以自己为中心在展开,他在承受难以想像的压力,额头冷汗连连,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本源的冲撞一波一波,让辛火姒生出一重五内俱焚的痛楚。
而另一边的神茶郁亸也对这一幕咄咄生奇,他完全想不到辛火姒的韧性十足,在自己的苦海之境,竟然能支撑这么久。
老夫精修“洞墟先天根”一甲子的时光,血裔传承早已挖掘了大半,没想到本源威能释放这么久,还压不住这个小子,他的潜在能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还需再添一把火……”
神茶郁亸不动声色,本源威能强势再起,道岸苦海叠波澜,浊黄的滔滔浪潮威能不断冲刷,辛火姒全身抖如稻糠,苦海威能如一道道古岳大山塌地压来,而他不能假借外物,完全凭着自身的本源来抵抗。
从命轮升出的虹桥金光,天光圣路也突逢压力摇摇晃晃,
双首狮王的姿态也变的不稳定,脚下的天光圣路也若隐若现。
辛火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对于这种本源比拼,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应战的手段也十分生涩,而这种本源比拼也是十分危险,一时不慎,就会身受重创,而且这种涉及到体质的伤患,是普通的灵丹妙药也无法救治的。
“熊熊圣火,燃我残躯,生亦何欢,死亦何优,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亘久长存的大乘法音,跨越千万时光无尽旅程,在辛火姒的耳边回响,这是逝去过往的时光里传来的诵经声,所诵的是一篇原始古经,句句浸透着大道真言,道韵婉转,空灵神意,充斥身心。
双首狮王仿佛如生感应,它坐镇虚空,顿足一踏,金虹神光的圣路凝出无上王座,狮王身形一旋,就返回王座之上。如一尊独坐神龛的神祗,肩披荣光,掌握权能,吼啸十方,发聋振聩。
是神王在咆哮,是圣雄将临世,古老的道王化身,发出镇动山河的吼叫声,让见识到这一幕的人,目瞪口呆。
本源对决虽然发生在他们眼前,不过对于众人来说,道王化身的双头之狮,或是苦海、道岸,的冲撞,等同于在另外开辟一个小世界里发生的惊世之战,无论多么夸张,终归不会影响到外围的众人。
可是当道王化身的雄狮坐破妄之吼,众人的心神都为之动摇。
“太强大了,这绝对是一种超出常规的体质,连对决的余威,让我的心神为之所夺……”
一位年纪很大的夫子,感叹起来,他修习武道多年,神通武力未必有多强,不过静心凝神的心境火候,早就抵达“八风不动,无物能侵”的地步,没想到这狮王咆吼,让他古井无波的心境潋起涟漪。
“这年轻人,恐怕还不能完美的控制自身的潜能,不过,单纯的凭且这种不纯熟的运用,就可以跟神茶郁亸长老的“洞墟灵根体”相抗衡,日后他的修为足够,再配合这种恐怖的体质,岂不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岂不是……又是一位绝代天才,或者说是,那些堪比传说那些天姿纵横的帝星之辈。
有人心忍不住泛起这样的想法,不过也是一闪而过,东庭中陆的亘久的时代里,往往会出现这样的少年英才,如星辰升起,风姿绝代,战力横扫同辈之人,往往在早年就显现出惊人的姿态,被人冠之以“帝星”的称号。
“难道说天佑我白驼门,正逢危难,就送一个天才人物来我白驼门。”
血裔传承,本来就是天赐血脉,每一个传承者都是体质殊胜,潜能无穷,成就都是不可限量,这种人物大多都被诸子大教和千年武阀极力网罗,每一位都被视为未来的重要战力所雪藏。
“这头狮王傲藐不凡,法相庄严,一吼之威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苦海之境,道岸之途,都在这狮王愤怒法相面前震动,这一吼之威,仿佛能焚山煮海,苦海消退,道岸朦胧,道王化身的狮王脚下的苦海被强势的威能,掀起波澜,海面深陷下去,神祗一样的狮王傲然独立。
“焚山煮海,沉雄霸道,这就是血裔威能,让人惊叹!”
有一些夫子赞叹不己。
“竟然力压神茶郁亸长一头,这到底是什么体质!”
也有一些人眼神中透出惊恐的表情。这一幕分明表示这场本源对决中,似乎这位年纪轻轻的杂役门生占据了优势。
“此子的真实水准,不过命轮初阶,不可能在其它方面能胜过修为精深的神茶郁亸长老,唯一可能的就是他身怀的血裔真力实在逆天!”
逆天!没错,这种力拼身为仙梯神藏的血裔传承者的威能,直接表现出了辛火姒的恐怖潜质,进入仙梯神藏的血裔传承者,能够不断挖掘血脉中的各种神能,人体的脊柱大龙,更是人体肉身潜能的源泉,开掘这一神藏,肉身可以抵达鼎峰。
“好!好!好!竟然能抵御老夫的苦海道岸这么久,果然是古体血裔……”
神茶郁亸长老面上没有表情,不过内心却是大喜过望,此子的资质果然了得,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能抗衡我的血裔威能到什么程度。对于辛火姒的表现,他也是在心底点头,不过他对于辛火姒身怀的血裔十分好奇。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罕见的古体,不过老夫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形式的古体!”
神茶郁亸长老半眯着双眼,他这次发出略显嘶哑,却像是龙虎嘶吼的声音,叱咤如雷。
“明灯!”
他念出最后两个字,虚空中一轮光焰浮现,宛如照世明灯,指引天轮,孤悬在苦海和道途之上,当这三者结合,顿时引动虚幻的天地变幻。
苦海亦无边————
彼岸现道途————
照世悬明灯————
随着“海”、“岸”、“灯”这三样异相景物的浮现,神茶郁亸长老的血裔体质产生的苦海之境都在发生急剧的变化,整个异相的意境产生了争剧的变化。
原先苦海,或是道岸,都只能算是单独的一种景相,唯有最终出现这孤悬的“明灯”,这三种异相才能互相叠加,产生更加奥妙的变化。
“苦海听潮一斛珠,道岸明灯弃寰尘!”
烈夫子站起来,凝视着虚空生出的苦海异境,念出一句诗号来,在她眼见小小的议事厅里风波险恶,浪起云端,唯有明灯悬空,化厄难为祥瑞,明灯洞彻万物,普渡尘世,道岸若隐若现,若虚若实,在苦海另一侧的尽头,唯有觅着明灯的指引,方能到达。
此景一现,她就不由的想起这位神茶郁亸的传闻,还有他那位孪生兄长,跟神茶郁亸有着相同容貌的神茶火砣长老,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角都没有抬起半分,似乎对眼前的战况毫无挂心的。
神茶火砣,神茶郁亸都是白驼门的老一辈人物,按辈份就连白驼门的馆主暮皇图也要恭敬的称一声“夫子”,这两位老者,当年也是名震大半个牧野的人物。
特别是神茶郁亸是少见的血裔传承者,“苦海听潮一斛珠,道岸明灯弃寰尘”,这十四个字的诗号,昔时昔日也是名动八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苦海、道岸、明灯,唯有这三者合一,才能神茶郁亸长老的‘洞墟先天根’真正发挥出真正的威能……”
李夫子也站起身来,望着介与虚幻和真实,流动的斑澜的光景,发出一阵感叹声。
这位名为李吾镜的长老,在整个白驼门也是大为有名,以见闻识广,博论超群而著名,对武学的理解有独到之处,各种拳经武义十分熟稔,在闻达院的讲习时,十分受门生推崇,他出声道:“苦海之景,无非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的境界,‘洞墟先天根’的本源气象,无限接近本尊实质,借虚化实境,苦海生波澜;道岸之象,暗揣着‘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寓意,道岸幽玄,使苦海实境突生变故,使无源变成有源;不过这两种神异是,终归比不上最终形成的‘明灯之相’所蕴含的‘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的精髓!”
苦海、道岸、明灯三种境界一现,竟困住了神祗一般狮王,连这尊肩披荣光,踏着神座的道王化身也裹足不前,三种境界,各成气象,又浑然流转为一体,双首狮王的压力大增,辛火姒的嘴唇都咬出血来了,他在死死苦捱。
苦海道岸明灯,不断放出沉重的神威,如无形的重磨不断的挤压着他的躯体。
“你还能再撑多久了……”
神茶郁亸长老喃喃自语,手底却没有半分放松,来源于血脉中的洞墟先天根,贴近自然大道,苦海、道岸、明灯之神异,是他通过释放血脉所演化的,玄深奥妙,他曾经单凭这一异相,就磨灭过一个同境界,仙梯神藏中期的大敌,任凭你身怀绝艺,战力巅峰,机缘无双,手持神兵利器,可是一旦陷入苦海、道岸、明灯演化出来的种种境象,都要被磨灭击杀,毙命当场。
“看来这位年轻人恐怕是撑不住了,神茶郁亸的洞墟先天根虽然比不上古体,但是比起一般的体质要强上一筹,再说他老人家很早就迈入仙梯神藏,脊柱大龙的肉身精髓,无尽的神藏潜能早就被引动,挖掘出来,现下古稀之年,却是气血不败,精力充沛,战力仍在……”
这会说话的是那位心境修为极深的夫子站直了身子,他目光牢牢的盯着这场超乎常规的对垒,他发现辛火姒整个身躯弯了下去,似乎是在抵御这股沛莫能挡的威能。
“是呀,也不能怪他,他确实是潜力惊力,可惜自身的实力跟神茶长老差距实太大了……”
不少附合起来,神茶郁亸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神藏武者,这一位长老恐怕这番出手,完全是为了测试此子的真实潜能的。
血裔传承者本来就可以互相感应,看来这位神茶郁亸从一开始就察觉了这位年轻人身怀血裔真力。
“这孩子身怀这种体质,为什么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了。”
有人想到这一点,忍不住提出疑问。
“这倒也不是什么异事,此子还是杂役门徒,还算不上我白驼门的真正门生,自然没有师长去察探他的身份。”
烈铁华夫子听到这些人的疑问,笑了笑回应。
“你们不用在这里乱猜,这个名叫辛火姒的小子,就是骆神峰寄信过来,让我引进白驼门的,他的身份你们不用再猜了。”
“骆神峰吗?”
这个答案倒是让不少人,有些出乎所料,又算是意料之中,不少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既然是骆神峰引荐之人,这倒没什么好奇怪的。”
骆神峰也算是白驼门大有名气的人物,当年也算是惊采惊艳的杰出英才,在整个白驼门的历史上,这位骆神峰也能排的上号,他最为让人在意,倒不是他的个人修为,而是他的统兵作战,立过好几次大功,眼下虽然离开白驼门,统军这将,不过英名尚在,就算是江澜城中,说到四大青年高手,也忍不住拿来跟当年的骆神峰比较一番。
“他快撑不住了吗?”
那位名为风*子的夫子也对这一幕战局,凭感兴趣,血裔传承者的对决虽然不是少见,不过纯粹不掺杂异物的本源对决,几乎从未被人见到过,大部份的血裔对决很少会出现这样两个实力如此悬殊的武者之间,也只有对自己很有自信的血裔者才会纯粹以本源攻伐。
“这个小鬼,难道不找算认输吗?”
面庞白净,蓄着一缕青须的夫子脸色有些古怪,都到了这个程度了,辛火姒很明显支持不下去,不过还在哪里死撑,这又是为何。
“非是他在死撑,而是本源之战,融不得他有半分退缩,看来他并不懂的利用自身的本源力量,否则也不会落的个僵持不下的的地步。”
这位白净面容的夫子,发现是站在一旁的李吾镜夫子说话,于是抱拳询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素闻李夫子眼力见识高明至极,可否给云某详解一番……”
“云夫子言重了……”
这位李夫子的说话语气一向都是冷冰冰,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不过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并不是他刻意为之,就算是平常在闻达院讲解经义,他也是这一副态度。
“在下也不过泛泛之谈,不过云夫子既然问了,也可以试一试听一下我的见解。”
李吾镜把目光再次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的苦海浊黄一片,衍展出一小片天地,似真似幻,周围的夫子都避开这一小片的“小我世界”,那是不过方圆大小的区域,却有道岸连绵浮动,一轮明灯浮现,悬挂在漆黑的天空,万物都陷入尘寂,
此间别无他物,唯有孤高的狮王,昂扬着两个头颅,鬃毛如火焰燃烧,狮子身躯下方,有仙虹一般天光圣路凝结成一尊光耀、辉煌、精致的莲华王座,莲瓣层层叠叠,如焰如光,下为须弥座,有彩云浮绘,七宝拱卫,显的神圣非凡。
“这种本源性质的对决,看上去你来我往,实则全部是由神茶郁亸长老所掌控,这位长老对于自身的血脉威能能发挥八成左右,洞墟先天根这种先天血脉,唯有在神茶郁亸手上,才算是真正的先天血脉,威能所趋,可以借由血裔本尊衍化这苦海异相——————苦海听潮一斛珠,道岸明灯弃寰尘。”
“苦海听潮一斛珠,道岸明灯弃寰尘……这似乎就是洞墟先天根的神异演化,不过这种仿佛开辟一个小我世界的景象,真是让人吃惊!”
云夫子摸着胡须,点了点脑袋,他身为白驼门的夫子,又怎么会没听过神茶郁亸长老的名动八方的血裔威能,“苦海听潮一斛珠,道岸明灯弃寰尘”的无上威能,曾经抹杀过一位仙梯神藏的强者,身怀血裔的武者,几乎只有同样身怀血裔的武者才能对抗,仅凭赤手空拳,常人很难战胜这种附带的神威,可以说对于一般的武者,这种体质显现的威能就是如此恐怖如斯。
“辛火姒这个年轻人,实在是让人称奇,他恐怕是拥有一种不知名的神秘古体,李某阅遍不少古籍也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形态的血裔本尊,这种古体恐怕来历不凡,正因为来历不凡,所以才有机会在没有完全开发的境况就能对抗先天血裔——洞墟先天根!”
“不过,我有点担心,神茶郁亸长老想要测试这年轻人的极限在哪里,可是这样下去会不会让这年轻人承受不了,血裔对决一个不好就会伤及本源,这样下去的话……”
云夫子的揣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神茶郁亸这样极力催逼之下,说不准就会毁了一个好苗子。
特别是这种特殊的对决,在场的夫子又插不上手。
“这个倒是无妨,此地还有一人有定鼎乾坤的实力!”
李吾镜少有的笑了笑,他眼角撇过还稳坐上方的神茶火砣,有这位大人物在此,倒真没什么好怕,就看他还能再撑多久了。
这位李夫子深知一点,眼下正处劣势的辛火姒还有一点抗衡之力,李吾镜也在观察着,他跟神茶郁亸一样看到了辛火姒的韧性还在,就像压到极限的竹枝,必然会有最终的一击雷霆声势,他现在,继续在这里等待的就是那个时候。
辛火姒身陷危局,心神疲惫,他难以活动,骨骼都被挤压,发出“喀吱喀吱”的声响,肉身躯壳都在承受难以言誉的痛楚。
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手结怒莲圣印,身心意三印相叠,去沟通冥冥中的道王本尊,渐渐的他有了一丝明悟。
“所谓道王本尊,并非单纯只存在于我躯体里“狮王”,而是源自我血脉中蕴含的来自远古的血统之力……”
外在的显像,并非真实之物,说成是道王意志的借相化形,或者说是剑心化境什么的……
辛火姒对于武道的理解有限,还不能完全理解双首狮王的本尊的源来,不过他凭借着对血脉的感受,却能感受或理解自身的特殊之处,他自身的血脉才是承载他血裔本源的源泉,其余统统都是外物罢了。
好像血液勃搏有力的跳动,肉身每一寸都莫名的灼热起来,这是……
离着辛火姒的真身数了丈之外,双首狮王再度发生异变,就跟之前的那一次变化相似,狮王的躯体又生长出一个头颅,原先的双首狮王变成了三个头颅的狮子,它威风凛凛,肃穆而又庄严,披戴荣光,司掌权能,它站在苦海之中,莲华王座旁浮现出宝幢,神翕,狮王置身其中,形如神祗。
据中的那尊狮王面对着苦海、道岸、明灯的异境,仍然是不屑一顾的表情,当它长出了第三个脑袋的时候,它已不付方才窘迫的情况,三个脑袋分别张开狮口,作出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吃!
三头狮王张开三张大嘴,是要做什么?
在一群人完全意料不到的情况下,狮王们已动作做出了回应,它们那张狮口,仿佛可以吞天噬地,它们张开大口,吸海饮江,使的苦海在消失,道岸在模糊,中央的狮王可是有吞食天地的野心,张嘴之时,宛如张开一个黑洞,连天空中的明灯也在受到牵引。
这小小的天地,都在受到强烈的震荡!
“好家伙,这本尊太过于可怕了,张口就要吞天食地……”
道王古体,洞墟先天根的对峙,已经抵到白炽化的程度,辛火姒再次颠覆众人的看法,他的本尊的异变,另人们异想不到,接下来的举止更是夸张,似乎要蚕食这一边小小天地。
“这算是形式的逆转吗?”
众人都得不出结论,神茶郁亸一见这种境象,就催动苦海、道岸、明灯,这三种境界融入一炉,这是对于自身血脉的更高超的应用,三相合一,宛如一体,原本处于静止的状态,到了眼下却是围绕着辛火姒的狮王本尊不断释放威能,狮王本尊也随之而动,脚下莲华王座散开,化成虹桥圣路,与之周旋,二者不断纠缠,彼此之间压制和对垒都趋于一至,难以形容的乱战,让在场的夫子们目不暇接,难以断定谁胜谁负。
“我不是看错了吧,这年轻人还有一战之力,他的潜质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
“体质并不是真实战力,不过这样看来,这孩子也着实了得呀!”
“帝星!此子拥有不亚于帝星的潜质,日后修为提升上去了,是个堪比帝星的人物……”
紧张,兴奋,艳羡这样的激烈情绪在议事厅里发酵,这等于在见证一位堪比帝生的人杰的诞生。
就在乱战之既,一个声音沉缓发出了一道命令。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不要泄露出去……”
一直巍然不动的神茶火砣终于在这个时刻发话了。
“好了,老二,你再持续下去,小心伤了他的本源!”
这话当然是对正在跟辛火姒发生激战的神茶郁亸说的,听到自家兄长发了话,神茶郁亸苦笑一声,他也没有想跟辛火姒对峙这么久,只是这个年轻人遇强则强,越是挤迫越能激发他的潜能。
不过,老大都这么开口,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神茶郁亸这样想的时候心念率先一动,苦海退潮,道岸消亡,明灯也越发黯淡,身为本尊的狮王仍然战意沸腾,可惜敌手正在撤开压力,狮王也一无所获,再加上辛火姒不断沟通,发来止战的意志,狮王这才意兴阑珊的返身退回辛火姒体内,继续待在命轮附近。
“此事可以列为我白驼门机密,尔等不要泄露出去,烂在肚子里最好不过!”
神茶火砣看了看四周的夫子,很是淡然的开口,可是没人会小瞧这句玩笑话。
“这次的例会就散了吧!”
神茶郁亸摆了摆手,释意在场的众人都散开来。
“嗯,烈丫头,李吾镜,还有云崅,风胡子都留下来,有一些事我要跟你们四人交待一下。”
神茶火砣权威深重,他一发话众人无不适从。
“剩下的人都暂时散了吧!”
随着议事厅里各位夫子纷纷告退,神茶郁亸走到正在调息运神的辛火姒身边。
“起来吧!也有些事情要交待给你……”
辛火姒听到神茶郁亸长老的声音,这才直起身来,他的本尊发生异变的时候,也就是原先的两首狮王又长出一个脑袋的时候,就会又有一篇古经在脑海中浮现,所有的文字都在流转金色,在脑海不断回放,他宛如身陷另一个次元,时空与空间都在静止当中。
“这跟之前的情况十分相似,看来在这个状态下,我才能完全记忆下整篇古经!”
辛火姒开始仔细扫视着古经,鎏金光辉流转的文字,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气息。
铸神殊引,胧皇之血!
“胧皇之血,这又是什么样的一种秘术!”
辛火姒继续读了下去,可是这篇古经中所叙述的实在是太过匪疑所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到底是什么秘术,这么古怪,红莲转身法倒是不难施展,那怒莲圣印虽说难以修出来,但也有法可觅,这胧皇之血,看上去也不像是一篇单纯的古经!”
可是什么“铸神殊引,胧皇之血”之类,这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铸神之镬,天魄白髓,易魂元淬……”
通篇大段都是繁芜的经义,通篇玄奇,字字珠玑,是大段大段的秘法经要幻化成流光金字,
这一卷古经之中,记载着古老秘术跟原先的怒莲圣印也截然不同。
按照古经的思路,它将人的肉身比作大镬,通过陶融精髓,注入大镬淬炼,借这种手法去淬炼出一种名为“胧皇之血”的血脉结晶。
所谓胧皇之血,是从芜杂的血脉淬炼出最为精纯的道王血脉,按照这这篇古经所述,可以运用秘法,把自身血脉中的精华淬炼成点滴的胧皇之血,这胧皇之血是古老的道王真正血脉,传承辛火姒血脉的古老道王,身体里流淌的就是这胧皇之血,这篇秘术提出一个理论,就是从自身血脉纯化道王的血脉精华,重新凝结出胧皇之血,待到躯体内的血液完全转化成这种胧皇之血,这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道王之体。
辛火姒现在的体质虽说被称为“道王古体”,却远远比不上东庭中陆的道王古体传闻中的战力,传说这种体质极为逆天,最有名的就是传说中的辉夜神王体。
神王古体,一直以来都有着“夜天照”的威名,深层次的意思是这种古体,宛如照亮辉夜的神日,拥有种种不可想像的伟力,宛如黑色日轮。
辉夜神王体质,透体无暇,光明殊胜,昙照幽明,身中天然的具备着无穷神异妙相,什么“胜利光王幢”,尊贵无边,光中极尊;或是“劫波神炎”,历经劫波,触者堕难;亦或是“梵云雷宝盖”,五色华盖,摩云遮顶;最后还有一道黑暗毗卢遮那神光,妙色超绝,常照不断。
冰火极境的大地魔精,就是凝炼了一道黑暗毗卢遮那神光,威能远超极道,惊人的战力令人胆寒。
辛火姒目前对于血脉掘藏还远远不够,他的古体看似潜力惊人,实则道王血脉稀薄无比,远远不能谈上真正的道王古体,或者是道王古体完全体,道王古体不断的淬炼胧皇之血,待在血液全部转换成胧皇之血,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道王古体。
这种道王体质几乎拥有远古道王的九分之一的力量,至少在体质上极为相近。可想而知,这样的过程,却也是十分漫长,恐怕辛火姒的血脉中上千上万滴血液中的精华成份,单单能凝练出一丝胧皇之血,倾尽他全身的血液也炼不出多少胧皇之血。
“就算是淬炼肉身,恐怕现阶段的我也是做不到的吧,按照这篇古经所述,至少要修炼到了仙梯的程度才能轻易淬炼肉身,至于命轮期还不够门坎,除非是驱除杂芜,纯化血脉的灵丹妙药,而且还是大量大量的灵药,方能提炼一点点胧皇之血。”
辛火姒也考虑到了血月凝神丹,按照那个漆雕世家的诸人所说,血月凝神丹可以从火种中提纯杂质,反向的思考的话,就是可以从血脉祛除杂质,淬炼血脉,功效恐怕不会太差。
“古经上也说了,命轮期无法做到提炼出胧皇之血的主要原因就是无法跟那些仙梯强者一般,可以不断炼化血脉,言下之意就是只需要找到提纯血脉的方法,胧皇之血完全可以淬炼出来……”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灵物神淬,有这种祛伐血脉杂质的灵丹妙药,如果实在没有的话,我还是用老办法,寻找剧毒之物供给天蒙祖虫,借祖虫的清净之气来淬炼胧皇之血,不过这样一来,花费的时间就要不少了,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要找个布满瘴气的废土地域,就可以进行修炼,最好有大量的毒物,提供毒囊给天蒙祖虫。
胧皇之血,现在是不可能凝炼出来的,辛火姒虽然对这种古经上描绘的前景十分心往,不过也知道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种秘术是专门供给我到达仙梯神藏时发挥神效的,或者是虎贲经甲拳修到血魄境才有可能……”
从这篇秘术中还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道王古体还有进阶的可能,而且每进阶一次,他都会得到一篇用以完善古体的秘术。
“原来我的古体还不完善,这也是至今为止,大伙都认为我是一种古体,却没有人会认为我真正拥有的是一种道王古体。”
“道王古体”跟“古体”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古体是所有血裔中最为优异的体质,什么战体、纹耀、仙骨都远远不能跟古体相提并论。
这种体质的渊源,都可以追述到远古神代,或者是黑暗纪年,而道王古体,无疑是古体之中的王者,所有体质中的霸王,因为这是神灵一般道王的血脉传承,经万年也不会衰竭,否则普通的血脉传承,百年千年的时光就会黯淡下来。
“道王血脉是为会熄灭的,不过时光流淌的太久,这种血脉也会越发稀薄……”
心神意志从帛离空间与时间,几乎趋于静止的脑域慢慢返回,辛火姒知道人的脑域也有无数神妙的区域,不过历代武者都不敢轻易涉及脑域,因为这个部位实在是太过于重要,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疯巅而亡,
就听见神茶郁亸的声音,“起来吧!也有些事情要交待给你……”。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议事厅大部份的人都已经退席了,现在剩下的是烈夫子,李吾镜夫子,还有被称为风大胡子的夫子,和那位实际上姓云名崅的夫子。
“云崅,我让你负责对七煞门的事务,看来很难取出什么进展,不过,霍玄这个人一向护短,他会来一招‘恶人先告状’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神茶郁亸又坐回原先的位置上,他寻思了一会,又说了一句。
“我还是希望,你这段时间上继续跟七煞门交接一下,反正短时间内又不可能撕破脸,曲揽海修炼天傀戳神法的事,可是铁证如山,相信霍玄也是心存忌惮……”
“这件事就教给云崅去办好了!”
“跟七煞门不妨拖延时间,不过也要暗自提防,另外那三位研习门生身中还残留着天傀种子,也要想办法祛除,不过这门邪术确实难以拔除……”
神茶火砣长老也紧接着发话。
“风胡子,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若是能请出风家老祖出手,相信这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连大长老都这么说了,我就再厚着脸皮回一次风家好喽!”
风夫子听到神茶火砣长老也点头同意。
“至余烈丫头,我希望你能代表我们白驼门去一趟勾漏门,神形门野心不小,仙罡、七煞这两个舍塾一样跟我们白驼门不难盘,唯有结交勾漏门,神形门气焰嚣张,虽然表明上直针对我白驼门,实际上早就引发了其它诸派的不满,凡事锋芒太露,必然是长锋易折……”
“两位长老有命,烈铁华不敢不从!”
烈夫子也不推辞,一言而诺,接下了这件事来。
“火砣长老你还真会挑人,这种好差事倒让这丫头得去了。”
风*子有些不满的嘀咕,不过被一旁的神茶郁亸双眼一瞪,剩下的话唯有打回肚子里了。
神茶火砣则是很有默契的继续说道:“至于李吾镜,白驼门都凋零沦落的这个关头了,所以接下来唯有齐心携力,同舟共渡,这位门生的确是个好妙子,我希望你能去一趟‘孤庐一断篷’,馆主的这些年,一直被暗疾所困,我二人也不好意思叨扰他,你的老师怎么也是暮家子弟,在这方面我还是希望你能劝一劝他……”
“这个……”
李吾镜闻言有些为难,这件事好像让这位风骨迥异,藏器如海,深藏内敛的中年人大为皱眉。
“若是送他去‘孤庐一断篷’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暮老师的事——————”
“唉,他们父子之间的问题,我们这些做外人的自然是管不上,最多是让你稍微帮衬……”
神茶火砣想到自家馆主,也大感头痛,这事情牵扯甚多,有些问题自己这样的外人也很难插手其中,他思虑了一圈,觉的这或许是个好机会,借眼下这件事,未必不能打破原来的僵局。
可能是想到一块去了,李吾镜也点了头同意了,不过对于其他几个人,就完全摸不到脑袋了。
“如若无事,李吾镜告退了!”
“烈铁华告退……”
“风胡子告退。”
“云崅告退……”
两位长老吩咐完毕,几位夫子纷纷领命离去,最终只剩下神茶火砣,神茶郁亸两位长老和辛火姒还守在这清冷的大厅里。
“辛火妨,你可知罪!”
待到那四人离去,神茶郁亸长老批头盖脸就是这样一句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个,”辛火姒抓了抓脑袋,有些不解的问道。
“辛火姒真不知道自己所犯何事,还请俩位长老详解一番。”
“休要狡辩,你与凌云深等人深入冰火极境一事,我已经听返回本门的荆长征等人说过,当日,你逃脱冰火极境为何半个月的时间竟然不和本门连络……”
不可能就为了这种事情指责自己吧!
凌云深、荆长征等人果真都安然返还了,方才得到一个消息,舒蓦等人所中的天傀禁术还没有被驱除。
神茶火砣,神茶郁亸两位长老的用意,辛火姒略有疑惑把目光转过去,面向两位长老,他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不义于白驼门之事。唯有牵扯到闻琴里燕回廊之事,辛火姒却是不敢声张,浩劫天梵我雷的死国七式无疑是一个烫手山芋,一个不好泄露出去,恐怕要掀起轩然大波。
“门生当日脱难之后,身陷青丘妖骨井一带,正逢仙罡门、木夷坞堡为了搜索异宝,封锁官道,我不得不从山莽间行径,所以时间上根本赶不急……”
“青丘妖骨井,原来是这么一会事,死国七式吗?”
神茶火砣长老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一旁的神茶郁亸打量了他一番,道:“先不说此事,你可知你先前的举动给我们白驼门引来多大祸事?”
“这个……门生真不知道两位长老指的是什么意思!”
神茶郁亸怒目而视,厉声道:“你这次出去言行不慎,替我们白驼门招惹了仙罡门、七煞门,你要知道江澜城内眼下风云变幻,正值多事之秋,又有强敌环恃,冰火极境之事,本就我白驼门并无太多关系……”
“那曲揽海修炼天傀戳神法这样的邪术,凶戾暴虐,至于仙罡门也是趋利而动,为了争夺异宝不折手段,卑劣无耻,有违我兵家之辈的名头!”
辛火姒瞠尔皇之的说出这样一番话,让两位长老哑然无音。
“那么辛火姒,你所谓的兵家之辈又是什么样的,曲揽海修习禁术,又劫持我门下弟子,驱驰为傀儡,这行为虽说卑劣,倒也谈不上无耻。我兵家本来就有阳谋大道,也有鬼蜮伎俩,照我来看,他行事可以说是不拘小节,有成大事者的气度。”
神茶火砣这位谈吐有着一股长者之风,他的孪生兄弟声色俱厉的神茶郁亸也渐渐平稳了语气道。
“曲揽海的身份、位置、实力皆是上乘,位列江澜城四大青年高手的之一,这样的人物行事自然不比常人,他的卑劣诡诈,都是经过反复计算,心府之深,凡人难以窥之一二。
再说古往今来,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都是如此,兵家古语有谚,“吞全功成一将”;你认为他是卑劣技俩,我视之为帝王心术,枭雄手段!”
“暂且不提曲揽海本人的问题,出于立场不同,这确实对我等是‘恶’举,不过这样的‘恶’举,很符合我兵家之道,你若是谈及兵家之道,方才的言论,简直是幼稚至极。”
“为达目地,不择手段本来就是兵家的主旨,兵者本来就是凶器,止战之戈,实则是以杀止杀,以戈之戈,世间有阳谋也就有诡道了。”
“两位长老都是见识惊人,不过————”
辛火姒刚开始这么一灌,也是头昏脑胀,有些不知所措,两位长老似乎是打算说服他一般,讲出大段道理,愧的他听完之后,仍然能坚守本意,执意自己的想法。
两位长老所说的或许是对的,
“我自小读书不多,见识精陋,对兵家诸类讲义卷宗,知之甚少,不过我也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番话发自肺腑正气凛然,掷地有声,锵然有力。
神茶郁亸和神茶火砣相视一眼,原本冰雕一样的面庞稍有些缓和下来。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神茶郁亸长老眉角一挑,嘴角挂着一丝揄揶的笑容,不过这位老者神色迅速收敛表情。
“你深入冰火极境之事,尚有不少疑点,听荆长征等人所述,你似乎跟外人联手,抵御仙罡门和曲揽海的追击……”
“关于此事,我自己也有很多不明之处,还请两位长老听我说来……”
辛火姒遂把自己跟那个被封印在冰火极境异没有皮肤的怪人的事情跟两位长老直接阐述了一篇,他自己对于这人的真实身份也倍感好奇,这时说出这件事,也是为了跟两位长老求证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竟然有这样的人物!”
两位长老也是眉头大皱,无数的真阳雷符所凝聚雷电神打造的封锁圈,能驯化牙狼鬼兽,传授上等的神功绝艺,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这个“奇人”的身份极不特殊。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人物。”
神茶火砣猜测起这个人的身份。
“他极有可能是当年宙心圣府一役,残存下来的宙心圣府的顶极高手,这么多年的潜修也不知道这人的功力到达了什么程度。”
“宙心圣府当年声势浩大,究竟为了什么事情才会覆灭?”
辛火姒试着问了一句,他发现两位长老并不是真的想要责罚自己,而是绕着弯子打算从自己这里打听什么出来,于是壮大胆子试着问了一下关于宙心圣府覆灭之事。
“宙心圣府三百多年前,声势无双,自身实力堪比千年武阀,府主岳风霆,在东庭中陆被尊称为‘烈纛斩缨’,威名赫赫,自身功力是准宗师的级别……”
“准宗师,我听闻此人还差半步才能成为无上宗师,不过战力登峰造极,原来这位高人是准宗师的实力……”
“半步宗师,跟准宗师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半步宗师,算是趋尽大圆满的层次,这样的高手可以说是还差半阶就是无上宗师,而准宗师,则是经历过成为无上宗师的必经之路的‘风火大劫,自主轮回’,成就真正意义上无上武道。”
风火大劫,自主轮回!
这八个字,辛火姒也曾经听说过,历代的无上宗师功参造化,在运转自身,蜕变神化的最后关头,身心转变,将经历一种类似宛如天地破碎,涅盘再造的过程,这个过程跟冥冥之中,创世之初的过程极为相近,历代的无上宗师随着修为进晋到这个程度,遂可以领悟尘寰再造的经过,近乎于风火水土的重组,堪定本源,使六道自组,踏出逆天改命,超凡入圣的第一步。
“岳风霆本从已经渡过了‘风火大劫,自主轮回’诱发的三灾九难,日后功德圆满,就能成就无上宗师,如果不是此人执意维护有着‘六天妖皇’血脉的赤桑末裔,引起东庭中陆诸子大教的不满……”
“六天妖皇,又是什么人物?竟然引的诸子大教主动攻伐!”
辛火姒心悸不己,这恐怕又是一段古老的逸闻,牵扯着一段一段洒满血路的过往历程。
“这一点,你不需知道,六天妖皇是我诸子百教的大敌,赤桑末裔就是六天妖皇的其中一支,关乎六天妖皇之事,我也不会多说,唯有告诉你一点,你知道世人都称呼我兵家为什么吗?”
“这个,我兵家以总坛为尊,一直号为吞‘妖’将门!”
等一下,难道说吞‘妖’将门的吞妖二字,原来就是出自这个含义。
“嗯,你了解这一点就好……”
神茶火砣长老似乎有所顾虑,并没有多说什么。
“辛火姒,恐怕你也看出来,我二人并无为难你的意思,方才的一番说辞,不过是为了判定一下你的心性、根骨、器量……”
“不得不说,从你踏入议事厅开始以来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惊叹,也太让人疑虑了。”
一旁的神茶郁亸这番言谈终于让辛火姒明白这一切的缘故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确实两位长老的设想也是有缘故,自己本来不过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突然崭露头角,难怪两位长老会心生疑惑,出言旁敲侧击。
“实际上,在你回白驼门之前,我们就派出人马,搜寻你的生平来历,发现原来你是原陆城出身……”
辛火姒讶异的睁大双眼,没想到舍塾都查出自己的生平籍贯。
“老朽要对你说声抱歉,舍塾的做法可能让你感到不适,不过我们这样行事也是再所难免,毕竟如果你是舍塾的主持者,发现门下突然冒出这样的一个门徒,难免会心生疑惑……”
神茶火砣长老朗声说:“你的出现蹊翘太多,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眼下的舍塾内外交迫,事态紧张,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来了,换了你心里会怎么想。”
“神形门就这么可怖!”
辛火姒立刻想到了目前越发气焰嚣张的神形门,难道对方的威胁真到了这种程度。
“乌合之众,加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花样来……”
没想到神茶郁亸长老一声冷哼。
“我白驼门在江澜城屹立这么久的时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些人当真能捍动我们吗?”
“神形门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神茶火砣长老的性子沉稳,神茶郁亸跟兄长一比有些急燥,不过行事却是深思熟虑。
“有一件事情辛火姒,我们想问一问你,你既然出生自原陆城,那么令尊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爹?”
辛火姒想了想,两位长老话锋一转,突然提到这件事上来了。
“我自幼失怙,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听我娘说他是原陆城的一位普通铁匠,粗浅的武道也不通晓,他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感染了原陆城外的瘴毒,不治而亡……”
难道两位长老在怀疑自己的身事,古体传承非常少见,难免让人想到身事上去,这种依靠一代一代传承的血裔,十有八九会跟当事人的祖籍有关。
两位长老互视一眼,彼此之间小声交谈。
“应当不是,既然他姓辛,恐怕是我们错误估计了……”
“这也无妨,此子可堪造就,这事就这样定了。”
两位长老交谈的极为短暂,他们好像拿定了主意。
“辛火姒你天姿卓绝,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白驼门的道传门生……”
“原本要成为道传门生,除开表现优良,家世杰出,没有经过数十个月的考核,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是你的姿质,却打破了这个藩篱!”
辛火姒大喜过望,这等于他一日之中,连升两级直接成为舍塾的道传门徒,本来按惯例他非要经过六个月之后的例考,才能成为研习门徒,成为研习门徒后,也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反覆考核,才能成为道传门徒,最短的话也要花上一年的时间,甚至有不少人十年也无法通过。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让你成为道传门徒也是为了接下来的事,过一段时间,李夫子会来找你,你就按他的安排行事就好了。”
辛火姒又被吩咐了几句,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对了两位长老,我偶得一样东西,本来一直不知道此物的来历,现在想想看是跟我兵家大为有渊源之物,是否能贡献给功德院……”
“哦,你已经是道传门徒,自然可以拿物品来兑换白驼门的功德点,是否是什么特殊的功法————”
神茶郁亸长老一听辛火姒所言,就猜到他手中所获的一定是什么功法,因为战技功法之类的,修行到一定程度时,就要去芜存精,删繁就简,不少人在外的历练,机遇中能觅获一些功法或是宗法,不过大多数都是跟自身不相符的,这样的功法留在身上也不能修炼,不如拿出去换取急需的物资。
辛火姒听到神茶郁亸长老这么问,笑了笑回应道。
“此物也是我从绿霖城的秘道中所得,唤做是‘杀雷禅藏’……”
接下来,辛火姒唯有感概烈夫子等人走的早,没能看到两位长老脸上的表情变化是多么的夸张。
“果真是圣遗秘术,杀雷禅藏,难道是祖师显灵,我兵家雷脉传承终于现世……”
辛火姒把藏在自己屋子里的小匣子里的记载着《杀雷禅藏》的孤本交到了两位长老手中,他本来并没有存着要把此物交给塾舍的打算,他身上藏着太多珍贵的事物,钧天令、死国图卷,真阳雷符,一小块秘魔仙珍,特别是燕回廊主的遭遇让他一改常态的自省,深悉“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
不过方才在祖师堂,他深感今日所得,无不是先人所馈赠,兵家的事物终归还是要返回兵家的手里,这才下定决心把《杀雷禅藏》交到两位长老手上。
白驼门也是兵家塾舍,返还给白驼门就等于还给兵家本身,白驼门的门徒子弟都会是兵家的继承者,只要日后白驼门有门徒能够修习这么绝学的人,辛火姒就感到自己已经尽到心意了。
“可惜,杀雷禅藏这么绝学是雷脉的秘传,不是雷脉正宗传人,根本不能学习其中的功法……”
“能够得到这本珍本,已经是七脉祖师显灵了,如果能参悟少许圣遗之术的皮毛,不仅我二者有望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中突破仙梯神藏,就连馆主的暗疾也说不准有病愈的一天。”
听到两位长老这么说,辛火姒凭有些古怪的开口问道。
“听两位长老这么说,这本杀雷禅藏好像没办法修习……”
“雷脉的圣遗之术,不是正宗传人,是不可以擅自偷学的,再说这圣遗之术,历代唯有雷字一系的护道者和上任传人才有传世烙印,没有传世烙印旁人是无法习得圣遗之术,可惜,雷脉消失殆尽,不仅是上任传人,连护道者也身死消亡,这一脉的传承恐怕难以再现了。”
“真的如此吗,不过我倒是可以施展那五式‘杀雷禅’刀法……”
这句话一出,辛火姒又看到了两位长老震惊无比的表情,见这两位老人家还不相信,他干脆以掌代刀演示一遍自身已经学会“惊寂”、“棘狼”、“破狱”三式,指掌之间,奔雷郁怒,电气如龙,“惊寂”挥空矫若惊鸿,“棘狼”腾动刀气一如,唯有“破狱”贯穿一切虚空,这三式刀招蕴藏至道真理,辛火姒初学乍练,火候还远远不够,但两位长老凭着对武道的深刻认知,悉得这三式绝不简单,是传世之招,巅峰之作。
辛火姒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可惜剩下的两招,‘星焚’一式我还在参悟,‘天命’太过玄深奥妙,我根本理解不了……”
杀雷禅五式刀法,当真是深奥,一般的武法战技,无不是越修习掌握的越深,唯有这样的传世之招,越学反而越难,辛火姒已经进入命轮神藏了,可惜这三招用起来反而更加吃力,比起以前运用一招,耗费的精力和真气元劲的量相比,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层次。
单纯的以掌代刀演练一番,辛火姒就出了满头大汗。
看完辛火姒施展完两式刀法,两位长老从原先震惊的表情转成狂喜莫名,继而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让辛火姒当场傻了眼。
“哈哈哈,没想到世间真有这么奇妙的事……”
神茶郁亸长老一反常态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开口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会给我们一番惊喜,先是不知名的强大古体,又是货真价实的雷脉传承,干的不错!”
“好了,辛火姒这一段时间,你不要再施展杀雷禅的刀术,这本《杀雷禅藏》的孤本太过于珍贵,这东西堪称兵家七脉的精神象征,它再现尘寰,对于我们整个兵家流派都是意义重大,我白驼门不能收下来,也不可以收下来。”
神茶火跎在议事厅里来回踱步,他走了一阵,下定了决心。
“《杀雷禅藏》是我兵家七脉的象征,必须送还给总坛,这事极为重大,而且必须经由你这个雷脉传人之手,交到我兵家总帅流川兵圣的手上,方能象征雷脉的归还我兵家……”
辛火姒脑海轰隆一响,言下之意自己已经成了七脉当中的雷脉传人,因为只有雷脉传人才能修习《杀雷禅藏》,拥有《杀雷禅藏》和能够修习此种战技的自己就变成了雷脉传人的隔世传人。
“难道说那位兵家先辈的本尊之中,暗蕴着雷脉的心神本源烙印,我就因为拥有心神本源烙印方有资格修成这门战技……”
“没错!”
神茶火跎看到他的表情,仿佛猜到他想到了什么。
“你一定是机缘巧合之下,接受了先辈的馈赠,心神本源烙印不是对方主动传授,根本无法夺取,就算机缘巧合,也已经成了既定现实,雷脉传人就是你,你就是雷脉传人……”
神茶火跎的一番话,总算打消了辛火姒的顾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杀雷禅藏》当真要返还给兵家总坛……”
“这是自然的!”神茶郁亸长老答道:“我白驼门本来就是从七脉分衍出来的一支,身为兵家门人,怎么可能数典忘祖,这消息一出,连久不过问世事的流川兵圣也要惊动,《杀雷禅藏》必然要回归兵家祖庭,哈哈,这样一来,我白驼门所立功劳之大,恐怕要震惊牧野了。”
“这本《杀雷禅藏》唯有你亲手归还才有这个意义,因为你的身份是雷脉传人,《杀雷禅藏》从你手中归还祖庭,这才代表这一脉正式归入我兵家……”
神茶火跎长老瞥了他一眼,嘴角泛起苍老的笑容。
“不过再此之前,想必雷脉传人也不介意留下一本手抄本……”
当真是老而弥奸,返回之前一直住过的住宅,已经是入寝的时间了,按照两位长老的吩咐,他还要连夜赶坚把《杀雷禅藏》抄录下来,这本孤本白驼门是不能留下来,不然难免坐实私藏圣遗秘术的大帽子,不过如果是经由他这个雷脉传人之手,留下来一部份手稿,想必也没人能指责白驼门的不是,就连兵家总坛知晓也不会过问什么。
风、林、火、山、阴、雷、水七脉当中,存世的无几,雷脉就他孤家寡人一个,他怎么解释都是自己的事,反正雷脉也不会前辈跳出来指责泄漏传世古术。
“这份《杀雷禅藏》我二人有大用,一则是提升自身功力,我们两人寿元不久,不过如果能借此契机突破到下一层次,寿元也会增加,到时候也要承你的情……”
神茶郁亸长老表示他这么做确有私心,不过也不是尽是如此。
“圣遗秘术是我兵家武道的根本,溯本求源,说不准能另我等领悟兵家的远古奥义,不过另一方面,我两人也希望从圣遗秘术根治馆主暮皇图的早年所受的暗伤……”
白驼门舍塾的馆主暮皇图,是白驼门的中兴之主,他年轻时正逢乱世,诸国征伐,这位馆主暮皇图也当过领军作战的大将,甚至是普经的鬼斗米教侵犯中陆的战役也曾参于过,他多次跟强敌对决,负伤不计其数,身患重创也有十几次,生死关头的危机都遭遇过一两次。
这些伤患在他年轻的时候,并不算什么,可是等到他年轻越来越大,所受暗伤也就越来越重,时不时的发作,必须集齐精元血气来镇压,纵然这位暮皇图馆主是仙梯神藏的绝代强者,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也有血气衰竭的趋势,这下子原来的病灶暗疾,就越来越严重,导致暮皇图馆主不得不花上三个时辰催谷气血,镇压暗伤。
“我说这件事,也是提醒你且不要仗着年轻时的武力好勇斗狠,这些过去的暗伤,往往短时间内不会产生什么问题,可是日久天长,难免产生病根,馆主早年有过一次奇遇,服食过一种生长在雪山之巅的‘伏雀神药’的秘魔仙珍,药性沉淀入体内,受了再重的伤患也能短期全愈,也就是太依赖这种秘魔仙珍的神效,才会引发这些年来的苦楚。”
这番告诫让辛火姒深以为然,他本来也自恃红莲转生法是疗伤圣术,听到这段话后,才想到红莲转生法毕竟不是万能的,久尔久之的使用,也一定会有一些隐患,除非自己真能把这门秘法,修炼到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境界。
“过一段时间后,我会把两人对圣遗秘术的参悟写成一篇心得,到时候再传给你,杀雷禅藏可不仅仅是那五式刀招,还有更深层次的战技,雷脉的圣遗秘术,那有可能这么简单……”
限于自身的所学,这篇《杀雷禅藏》的深究不过一二,里面还有不少奥妙限制于辛火姒的根骨,境界,无法全然领会,不过如果有两位武道大师辅以感悟,对于辛火姒确实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还有,你要小心七煞门的曲揽海日后的报复,据我们所知,他被你杀的左手臂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秘术接上了,不过,此子的性格仿佛蛇鳞,睚眦秘报,过些日子你也不能待在江澜城内,此子是一个诡异传承的末裔,来头不小,他要是想要报复,难免会使出特殊的手段,再过七天,你就跟李吾镜一同去‘孤庐一断篷’去见一个人。”
两位长老最后所说的话,让辛火姒心中一惊,曲揽海可不是什么善男善女,这人的性格在冰火极境早就有了写照,不知道他是怎么探听出自己的身份的。
辛火姒可没把握现斩他一臂,那种结合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不可复制,自己又不可再次超常发挥,又失去阿依德拉这样的强者辅助,他不大有机会再跟曲揽海一拼。
“仔细想一想,曲揽海当时几乎是在跟在场所有人的交战,还能稳胜不败,最多在后来老猫烧须,被自己反将一军,自始自终,就没跟‘输’字沾上边,下次见到,我还是赶紧跑就是喽……”
花了大半夜的时间,辛火姒总算抄完了《杀雷禅藏》的手抄本,等他写完了,夜色已经大亮,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他手持着这本手抄本,正准备去一趟典籍房,按照两位长老的吩咐,《杀雷禅藏》不要声张,除了这两位,恐怕还有馆主知道就行了。
“这是个给你日后打响声势的好机会……”
两位长老这样说,有一股不怀好意的感觉,辛火姒有点头皮发麻,他对于雷脉传人这个身份还没有太多实感,对于这个名头背后的含义也不太了解,单纯是凭且野性的本能觉的以后的麻烦恐怕不小。
“对喽,骆大将军吩咐的那件事,倒是可以一并办了。”
骆神峰在他临走时,倒是给了他一副尉寮祖师画像,是他年轻时,擅自从典籍房偷来的,传闻这篇尉寮祖师画像,是兵家阴脉的传承之物,辛火姒到手以后,也参研了很久,却也一无所获,不过他倒是阴差阳错,获得兵家七脉的另一份传承。
“既然有这个机会,就拜托两位长老把这副真迹返还回去……”
两位长老说了,典籍房有一位两人熟识之人,这人一直掌管典籍房,辈份极高,但实则并非是白驼门中之人,而是一位兵家流派的前辈高人,他跟白驼门有所约定,一直负责守候典籍房这类重要的区域。
到时候,把这份手抄本的《杀雷禅藏》直接那人手上就行了,辛火姒仗着跟两位长老算是熟稔,日后就免了这份偷梁换柱的工作。
本来身为杂役门徒的辛火姒是没资格随意进出典籍房,不过他近日来水涨船高,身份早已大不一样了,倒是可以靠近这白驼门的重地。
杂役门徒倒是很早起来,这时候都在集合,开始负责白驼门的诸多杂务,典籍房附近稍没有什么人烟,按照门内规定典籍房每日只有几个时辰开放,这个时辰属于禁足的时间,
辛火姒直到走进典籍房的外院时,仍然是门可罗雀,十分清冷的情景。
进入院内,首先入人眼帘的是典籍房数层高楼,还有一个衰老弓着弯曲的驼背老者,正拿着扫帚,绕着院落打扫青石地面,四面顾盼的辛火姒一进入这件典籍房,这位驼背老人就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在下是道传门徒辛火姒,前辈莫非就是……”
“你这个半大的小鬼,就是辛火姒……”
驼背老者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辛火姒忙不选的点头。
“正是本人,我是按两位长老的吩咐来此地,把这个东西……”
他把手中的手抄本递了过去,这是他昼夜水眠,连夜赶制出来的。
“果然是杀雷禅藏……”
这位驼背老子摩挲着手抄本,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见到这本手抄本就是莫大的幸事,驼背老者手中拿着这本手抄本,转身就要往典籍房里走,却被辛火姒一把扯住。
“这位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辛火姒抱拳的同时,手中的卷轴也取了出来,他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变,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老者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神情大变,他冷淡的开口:“原来是这个啊,无妨,你如果喜欢自家留着就好了……”
“等一下,前辈,这可是真迹啊……”
辛火姒指着手中的画卷,画迹立意飘逸,廖廖几笔点触一位,鹤氅着身的老者,正是兵家的尉寮先师。
“嗯,确实是真迹,我又没说是假的!”
驼背老者不想太理会,他一拿走杀雷禅藏脸色就阴沉下来。
“算了,你小子就进来,我让你看一样的东西……”
驼背老者领着辛火姒走进这典籍房中,典籍房有数层之高,第一层的讲义经卷放置处,大半是兵家的各种经世谋略之术,不涉及武学之道,第二层是贮备各种道秘籍,神功绝艺,战法秘术,还兼收囊各宗门的武道介绍,奇闻异事,第三层是重中之重的内炼宗法的区域,除了一些夫子,白驼门的门生禁止踏足,第一层完全提供给白驼门的门人弟子,上面两层却是戒备深严。
不过这位前辈没有把辛火姒领上去,反而是往下走去,让辛火姒吃惊的是,原来典籍房除了上面三层,地下还有一间地宫一般的密室。
“这里也不是什么机密所在,第二层第三层才是暗藏玄关,机关暗器,诸路禁制,多的数不胜数,误入者非死皆伤,里面还布置符阵大师的手笔,任何潜形匿踪的秘术都毫无用处……我这一层,主要积累东庭中陆的史册古籍,杂闻异谈,还有一些名家书画,说值钱也值钱,不过对你们这些习武者来说用处却是不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地宫密室的檀花木老书架上堆满了各类古籍,书卷味十分浓厚,都是保存完好的古卷,辛火姒随手取下一本,发现确实如这位前辈所说,这里的书卷品味杂驳,野史、杂记、方志,没有认真的进行分类,随意的堆放在一起。
“喏,就是这些了,你自己打开了看一看。”
这位驼背老者前辈指引着他来到一个小小仓库内。
地宫的格局有些奇怪,这里堆着几个大花瓶,插满了书画卷轴。辛火姒赁为好奇,按照驼背老者的指示,抽出一张打开一看,竟然又是一幅尉寮先师的画卷,彬彬如生,画工精美,最为神奇的是跟自己手中的那副十分相似,仔细察看了一番,辛火姒这才发现连落款都几乎一致。
“我早说过了,这东西完全没什么用!”
驼背老者嘿嘿一笑这样断言道。
“知道这篇卷轴的人倒是不少,可是从来就没有人从中得及所获……”
“难道说这卷轴也是假的……”
辛火姒反问了一句。
“此话休提,你不妨再找找看身边还有些什么。”
驼背老者这么说,辛火姒自然点了点头,又取出几份卷轴,摊开一看,发现这些全都是一模一样,都是尉寮先师的画卷,而且完全一样,似乎全都是一副画。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
辛火姒对此点,感到十分奇怪,这些画卷完全一样,落款和笔迹全都一致,每一副画都是如,甚至可以说完全是相似的临摹。
不对,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临摹,是近乎复制的画卷。
“老实说这些都是真迹,不过这些真迹真共有四十九份——————”
“四十九份?!”
辛火姒一脸古怪,四十九份真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所谓的古画卷总共有四十九份,按照故去的传说,画卷中确有黑暗兵法的传承,可惜的是究竟藏在这四十九份之中的那一份当中,却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四十九份卷轴完全一致,每一张卷轴都一个模样,难怪找不到究竟是那一份是真正的黑暗兵法中的传承。
“不会是所谓的真迹是集齐四十九份画卷吧,也就说四十九分卷轴合在一起才能得到提示。”
“当然不是,这画卷的传闻从一开始就很明白的指出了一点,就是在这四十九份画卷之中,而不是整合四十九份画卷才能得出答案,历代有不少人,对这四十九份画卷仔细的辨识,发现每一张第一模一样,笔迹的位置,墨迹的分量都全部一样,得出结论是这四十九份画卷完全是一样的。”
难怪这位前辈对这份真迹无动于衷,辛火姒长叹一声,这么多聪明人都无解的一个问题,他自认自己是更是无法得出解答,既然想不出,辛火姒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他送回骆神峰给他的卷轴,就向驼背老者告辞离去。
“这位前辈貌似不是我白驼门人,不过功力极高,我估计恐怕也是仙梯神藏的强者,外界传闻我白驼门有五位仙梯神藏级别的强者,恐怕不止单单五人,这位前辈给我的感觉不亚于两位长老那种级别的战力。”
辛火姒这趟外出,总算对一些明显的各大势力有了一个明确的认识,记的之前凌云深就跟他说过,单单寒潭丘凌家这样的仕族宗族就有六位仙梯神藏,岂不是比白驼门实力还强。
因为世家是世家,舍塾是舍塾,世家比起舍塾在凝聚力上要强上一些,不过六位仙梯神藏确实是寒潭丘凌家所能拿出来的全部实力,可白驼门这样在江澜城都能占据一所卫城的庞然大物,桃李之多,人脉之广,完全不是普通的世家宗族能比较的。
凡是出生自白驼门的兵家介士,无论是步入仕途,还是返还故里,或是浪迹江湖,从他们走出白驼门的时候,就等于被打上白驼门的烙印。
白驼门这般的大舍塾的底蕴在牧野,也唯有一些称为坞堡的庞大宗族可以媲美。
而考虑战力方面,仙梯神藏极为特殊,每上升一个阶梯,就类似一个跨过一个小神藏,例如本门的神茶郁亸、神茶火砣、馆主暮皇图都是仙梯神藏三十阶之后的人物,仙梯神藏十阶之前,跟十阶之后,是一个不同的层次,十阶之前可以勉强算成是仙梯初阶,十阶以后换算成是仙梯中阶,迈入二十阶方是高阶武者,三十阶之后称之为圆满,仙梯上的三十四阶终至大成。
“记得盘丝洞天的苏曼青迈出十阶,能修习数种战技,这是肉身如意大成的征兆,已经领悟天地胎息的变化,算是中阶强者,另外一位盘丝洞天的圣使恐怕是快要临近二十阶的武道强者……”
辛火姒细细的思索已经见识过的诸多人物,天才如钟离苏我最多不过初阶强者,沙达罕是墨家火宅大师的高徒,初阶六七阶的武道高手。恐怕寒潭丘凌家所谓的六位仙梯武者也就这个层次,而白驼门传闻中坐镇的五位仙梯,有三位他已经知晓大致实力,馆主暮皇图快要步入三十阶,接近圆满武者,估且不论修为,战力堪称第一,此人生平大大小小的乱战经历过无数次,青年时期就以“刀狂剑论”的称号扬名,论及战力是白驼门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神茶郁亸长老也是接紧仙梯圆满的武者,身怀洞墟先天根的血裔真力,拥有特殊体质的武者远比普通武者多有优势。
最让辛火姒想不到的就是神茶火砣长老,跨过圆满,拥有介于圆满和大成之际的无上修为的武者,这位长老跟他的孪生兄弟不一样,并没有得上天所赐,拥有难以想像的天赋;或是享有机缘,奇遇不断,跟馆主暮皇图一般服食过‘伏雀神药’;也没高人一等的根骨,也不是什么天资卓绝的心智,偏偏这位神茶火砣长老却是白驼门的修为第一人。
“恐怕正是因为神茶火砣长老没有过人的天赋机遇,才能不断挖掘自身,不借助外物,刚猛精进,心恒如一的修行,才有这般的成绩……”
光是这三位中的任何一人,都能仅凭一己之力,如驱蝇赶蚊一般,扫平那种小世家的战力,
他听闻两位长老说荆长征、凌云深都已经回到白驼门,近日来正在养伤,花津庵的薄氏兄妹也安然折返勾漏门,再过几日,烈铁华长老就会去亲自拜访。
舒蓦等人昨日就被风*子领走,去找一位医道高人,看有没有办法,去破解植入三人体内的天傀种子。
“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就去拜访一番他们两人,两位师兄还养伤当中,不过我手头的瑶花美人草的种子也耗尽了,不然的话,寻常的伤患都能药到病除……”
想到这一点,辛火姒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是道传门徒了,或许可以靠着手中的一些物件去换取功德点,功德院也存备了不少灵物神萃,疗伤圣药,寻一两株给那两人服用。本来进入界河岭时也采集了一些灵物神萃,但一路来,大小乱战,不是急欲疗伤,就是纯粹为了补充真气元劲胡乱吞服下去,特别是一棵十分珍贵的血麟仙草,就是毁在曲揽海的重击之下,连带着不少采集来的灵物神萃都用尽了。
凌云深、荆长征两位师兄也采集了不少灵物神萃,不过终归比不上灵丹妙药有用。白驼门的白元丹、益气丹、真灵膏都是自家炼制的,这证明白驼门也有精通炼药的高人。想到这一点,他就又返还一趟杂役门徒所住的区域,准备去取一些东西拿到功德院去兑换一些灵物神萃,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一个熟人,这人一见到辛火姒就一脸古怪,看上去神色十分惨淡,看到辛火姒过来,他才双手抱拳道。
“辛师弟,为兄亏对你的托付,这一次是上门来陪罪的……”
“这不孔大哥,你怎么说这话————”
辛火姒想起来,他这一趟出远门,扶余主送他的银线瞳狮无人照顾,他就托熟识的孔南德暂时待为饲养,难道是这件事出了什么变故。
“孔大哥你何出此言呀?”
辛火姒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按理说孔南德怎么说也是白驼门的高级门徒,辛火姒也觉的疑惑有什么事情让他也觉为难。
“孔大哥,进来说话吧……”
辛火姒直接打开房门,领着孔南德一同进入。
“好了,孔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我的眷兽出了什么事————”
“这个……”孔南德叹了一口气。
“确实如此,你的那头眷兽非常特殊,稀罕少见,也是我太过大意,你走了没多久,就被‘魁星会’人看到了,被他们找了个借口抢走了——————”
“魁星会”
辛火姒乍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意外,白驼门舍塾有内务院、功德院、议事厅种种机构,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所谓的什么寒城院……
“魁星会可不是什么舍塾机构,是舍塾中的一些门徒结党营私,私自组建的一个小团体……”
“哦!”舍塾之中,竟然会有这样的组织真让人想像不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魁星会的来历可不简单,几位核心成员纵然不是亲传门生,就是实力卓绝的道传门生,这魁星会表面上是一个门徒组织的团体,实际上是我白驼门仕族势力和寒族势力泾渭分明的划分——————”
孔南德这样说明道,仕族和寒门的对立自古以来都存在,东庭中陆皇族华族都是正规的掌控者,白马王朝的帝姓者皆为楼兰氏,分封诸路王侯、千年武阀为华族世家,仕族大多都是地方豪强、还有事奉诸侯的士大夫阶层。
“本门的魁星会实际上就是仕族子弟结盟场所,代表着仕族世家的核心势力,你要知道这些世家门生要势力有势力,要钱有钱,要资源有资源,所以杰出的人才从来不少,不比我们这些辛苦打拚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寒门子弟。”
孔南德身为高级门生却似乎有一肚子倒不出来的酸水,辛火姒心中也能理解,他也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程度,哪里会不知道个中的辛劳,曾经他也是每日早出晚归,就为了凑齐一笔能坐上浮空艇的金铢。
像自己这样的寒门出生的人,往往连自身的衣食住行都难以解决,更何况是要花费更多的心力去钻研武学之道。
“仕族占据更多优势和资源,所有得出成就也就容易一些,所以魁星会在我白驼门势力盘根错结,无数仕族门生都是魁星会的成员,这些人也良莠不齐,抢走师弟你的银线瞳猴的就是魁星会的一位气焰嚣张,名为刘秀的道传门徒。”
道传门徒实力最基本也有命轮三四重,难怪身为高级门徒的孔南德手中的银线瞳猴会被对方夺去。不过这事情也有点古怪,按照白驼门的规定,像孔南德这样的高级门徒跟高他两层的道传门徒应当是没什么交集的,这种人物对于普通门生来说都高高在上,不可仰望,却会特意抢夺一个高级门徒手中的眷兽,赁借着近乎野兽一般的嗅觉,辛火姒闻到里面有一些险恶意味的蛛丝蚂迹。
“算了,也可能是我过于杞人忧天,唯有去拜托一下凌云深大哥,他也算是仕族子弟,说不准能跟这魁星楼说上话,再不然的话就请烈夫子出马……”
辛火姒听说那刘秀完全是看上了银线瞳猴的特异,料想也不会伤害这种神异的眷兽,辛火姒暂时放下心来,他也不想贸然得罪这个魁星楼,就这样突然冲过去兴师问罪,也不过是匹夫之举,他还在打听一下情况,再做决定好了。
辛火姒自然不会怪责孔南德,而是好言相劝,把他请了回去,并跟他说这件事自己会处理好的,这才把一脸悻悻然的孔南德,赁感歉意的送出门外。
“辛师弟,可千万不要冲动,这件事直接找师长去解决好了,你不要亲身去跟刘秀理论,免的又生事端——————”
听到孔南德这么说,辛火姒也只是笑着点头同意了。
实际上区区一个道传门徒真不被他放在眼里,他自感从突破命轮神藏龙,眼下的综合实力,可以保证他正面对抗命轮四重左右的武者不落下风。
四重以下的武者,生死之战,完全有机会搏杀;唯有五重命轮,领悟了逆反先天的武者,才会让辛火姒暂时趋退。
如果是偷袭的话,五重的武者也要饮恨在他的刺杀手段下,七宝蝉衣潜形藏踪,隐沦无形,鸾烟轻乘蓄势发力,挪移虚空,短暂瞬转,简直就是打闷棍,下黑手的无上手段。他稍在火种期的时候,就能斩杀九重命轮的武者,傍身的手段之多,能够应对局面的方式之繁复,是常人所无法猜测的。
特别是在和神茶郁亸的本源比拼之后,让他对自身的血裔传承又有独特的认识,让辛火姒有一种自己无声无刻不在提升实力的感觉。
等到孔南德走后,辛火姒从随身的物品中翻出从燕回廊主那里得来的几本武学典籍,里面包括内炼宗法、武法战技、还有名家的心得感悟,什么《云雾剑术三十六式》、《元命火种宗法秘探》、《白河真解》、《牵丝刀引》、《八步追蟾腿》,感觉都不是凡品,唯一可惜的是大多对于辛火姒用途不大,《牵丝刀引》涉及刀术辛火姒早就阅过了,燕回廊主楚轩亭的亲笔手抄自然是要留了下来,剩下的当然是打包一卷,挟着东西就朝着功德院走去。
功德院的负责发布任务的老者,神情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像这种拿着几本典籍来换功德点的人也算是少见,不过,当了这么多年功德院的人,这些事也不算少见多怪。
就把这几样东西收了下来,等到他把这几本典籍拿到手,神情就是当场大变。
“《云雾剑术三十六式》,命轮期高阶战技——————”
“《元命火种宗法秘探》、好东西,好东西!这是万山海集的苦行大师冬无名,一次在赤身山开坛讲法的言谈集,可惜此本古籍遗失多年,当世再找不到几本真本了。”
“这是……《白河真解》,难道是大宛国覆灭百年的雪琼坞堡的家传绝学白河真解,这可是不亚于本门狮驼心法的绝学——————”
驻留这功德院也有三十多年,老者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是武法战技之流并非寻常之物,这跟可以采集到的灵物神萃不一样,武法战技可不是随随便例就能入手。
“《牵丝刀引》,来历不明的刀术战技,恐怕也是命轮高阶……”
老者见多识广,对于鉴定各种物品,经验丰富,往往稍微一经手,就能断定出大致价值。
“或者是命轮之上的武法战技!”
也就是说这么牵丝刀引很有可能是接近仙梯的战技,像这样的武法战技往往在黑市之上,都是以千枚金铢的底价交易的,像《牵丝刀引》这样有可能接近仙梯的战技,往往会被炒到近万枚金铢的价格。
“这门《八步追蟾腿》的腿法也是高明的战技,犹其是专攻涉及腿法的战技,实在是非常少见,虽说不过命轮初阶的武法战技,论实用性、或是稀罕程度,都是珍品之中的珍品!”
辛火姒这一趟前来,带来的这几本武功典籍让老者大为开眼。
“难怪他能从一介普通杂役门生一路扶摇之上,破格被提拔到道传的位置……”
作为消息灵通之辈,老者早就知晓了辛火姒的身份,但一想到他一伸手就是五本武学典籍,也有些匝舌。
“这五篇典籍,总共能换取四千功德点,《云雾剑术三十六式》获五百功德点,《元命火种宗法秘探》三百功德点;《白河真解》心法一本,八百功德点;《牵丝刀引》准仙梯战技,一千五百功德点;《八步追蟾腿》九百功德点……”
辛火姒倒吸一口冷气,《牵丝刀引》单单是这一部战技,就兑换了一千五百功德点,而最让辛火姒想不到的是《八步追蟾腿》这一专攻腿法的战技,竟然换取了九百功德点,这战技最多不过命轮初阶,怎么给出这么高的兑换值,反而《白河真解》心法也只有八百功德点。
“《八步追蟾腿》换得九百功德点自然有他的原因,这一部腿法战技实用性极强,专修外门拳强,对于不少命轮武者用处比很多高深难以触及,又价格昂贵的战技要好的多。”
功德院的这位掌库房的老者坦言道。
“《八步追蟾腿》这一门战技,我打算申报给舍塾,给我白驼门可供兑换的战技又添一个种类,至于剩下的几门,大多一般人用不上,唯有一些道传门生,或是夫子愿意收藏,要知道《白河真解》心法没有配套的武技根本施展不出来,倒是可以借此法门参悟琼河坞堡的武学……”
“剩下的《云雾剑术三十六式》、《元命火种宗法秘探》、《牵丝刀引》都是待价而沽,所以给的价位大抵如此!”
辛火姒也没有多说什么了,四千功德点绝对不是小数目,像他帮助凌云深采集紫灵根这样需要外出长途跋涉的任务也不过区区三十功德点,没想到这样一次就得到四千功德点。
“四千功德点的话,我想兑换一些可以辅助治疗伤势的重要灵丹妙药……”
老者笑了笑说:“这个你倒是自己看一看好了。”
他从柜桌上递来一份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的名目,似乎是一份单据,上面记载着大量的各类兑换物品,图文并貌,详细的写满了各种丹药、典籍、入品玄兵、灵物神萃、甚至是灵宝法器,都有朱砂小篆标了出来。
这些东西很多暂时都派不上用场,辛火姒略略翻过,不过有些东西他倒是十分有心的留意一番。
“《虎贲炁空波》修行法门,原来需要九十九功德点,这个倒是眼下派的上用场……”
十三元劲大成之后,辛火姒已经可能修行虎贲炁空波了,至少他自己已经可以凝聚炁空波,现在缺少操控运传功法的法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本《虎贲炁空波》对辛火姒来说大有用处,九十九功德点也不是一个小数值,不过考虑到只消入手,就能修得这一门衍伸之一的虎贲经甲拳的战技,也不是什么坏事。
《白驼神玺印》!三千五百功德点……
辛火姒倒吸一口冷气,不愧是白驼门的镇门战技,竟然价值三千五百功德点。
“我手上已经有了杀雷禅藏,倒是不太需要这《白驼神玺印》,再加上现在不过命轮境界,倒是不用苦学这么多武法战技,杂而不精,是武道大忌!”
兑换白驼神玺印法,对辛火姒的战力也增加不了多少润色,武法战技始终是要修习的,花费在武法战技都是相差无己的,花太多时间在这《白驼神玺印》,反而会担搁时间,毕竟武者没有修炼到仙梯神藏领悟肉身如意的层次,就无法同时兼修数门战技。
辛火姒想了想,自己身负不少绝艺,因当花些时间,把诸多技艺整合一遍,而不是一味的贪多嚼不烂,他又在翻看手中的名目,刻意挑选了一番,找到里面的种种丹药的名头,这本不知名的名目上,写着六十七种堪称逸品的丹药。
凡是份属丹药的价格都是不得了,最普通的大多在六百功德点以上,那些堪称神品的都是上千的功德点。
这也是东庭中陆的炼丹法门遗失已久,比不上兴旺的东庭武道。
“赤炼辟霄丹,真丹妙品,采二十余种灵物神萃,一味秘魔仙珍为药引所炼制,通心开络,温养本源,培育灵觉,若是身受伤人神魂,破识伤念,祸人根本的外激内患,可服此神丹,祛灾拔难,更能增益元识灵觉,大增裨益……”
“道心冲举丹,炼化血魄,舒脉展窍,强行激发百骸真窍,可用以提升实力,强行冲关,突破藩篱,不过此药服食之后,仿佛烈火猛毒,炽盛难挡,慎之慎之……”
“铁魄还灵丹,有祛毒辟邪,血气周流逆转,摧破阴蚀五毒。”
“九门仙胎丹,九道仙门,一气贯之,易筋伐骨,服之灵丹者,红尘凡骨涤尽孽根,蕴化仙胎的法门……”
“月凝法丹,催瘟伐根,阴阳化生,稳固道基,补气延寿。”
这些开头的一些灵丹妙药都是功德点数吓死人,赤炼辟霄丹效用极高,价值九千功德点,道心冲举丹,这味丹药更是夸张,功德点已经上万了,剩下的铁魄还灵丹、九门仙胎丹、月凝法丹皆有妙用,不过所值的功德点数都是惊人的夸张,大多数都是天文数字。
辛火姒仔细选了半天,最后才下定决心,在这些神丹妙药中选了天味元焕丹,还乘三阳丹,都是疗伤圣品,壮元阳,强筋骨,暖丹田,益精神,不过比起上述的几种丹药就差多了。
天味元焕丹,七百功德点,还乘三阳丹,也要花费六百功德点,这两种丹药辛火姒更取两例,折合在一起就是二千六百功德点,剩下的一千四百功德点,辛火姒又花费了九千功德点去购入那《虎贲炁空波》,这样一来,辛火姒剩下的功德点也不多了,最后留下了五百功德点。
辛火姒想了想开口对那掌管功德院的老者说:“前辈,我想在功德院发布一向五百功德点的任务!”
“什么任务……”
辛火姒坦然的说:“我急欲数十种蕴含猛毒的灾兽或是异种的毒囊……”
“噫,难不成你炼制什么特殊的药物。”
老者也是一愣,难不成这年轻人打算去配一种异毒,或是炼制什么特殊的灵药,老者知道有不少炼丹士就是寻觅各种灾兽异种来配药,没想到这年青人对炼制丹药倒也有兴趣。
“算是吧!”
辛火姒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唯有点了点脑袋。
“那你想要多少这种灾兽或是异种的毒囊。”
辛火姒犹豫了一下,旋既一笑说。
“这方面,当然是越多越好。”
“如果你需求量很大,可以在功德院发布长期任务。”
老者指了指功德院庭院外的宽阔地域,坚立着的公告栏。
“你可以指明所需的毒物,打明主意是收购,番是手上有毒物都可以等价交换,至到你觉的满意为止,这算是长期任务……”
“可是我只有五百功德点,根本……”
老者摆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发言。
“这一点简单,你说明好条件,收完为止,反正只要你觉的可以,就不妨收手,若是还想要收购,就继续发布任务,你手*德点不够,停下来就行,如果你又赚到了功德点,继续发布任务就行了。”
听得老者这样解说,辛火姒才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原来还有这样的方法,他筹集这些灾兽和异种的毒囊,是为了接下来修炼出胧皇之血。
他的天蒙祖虫妙用无穷,可以转换毒素为清净之气,用以拔除体内的杂质,利用反复提纯的方式,说不准能炼化血脉中道王之血,也就是所谓的胧皇之血。
辛火姒处理好交接发布任务的事项,就拿好丹药,从功德院离开,直接奔赴荆长征等人暂时居住的
江澜城之中一座隐秘的地点,黑暗阴深宛如地宫,四面八方,用人头蜡烛燃烧着熊熊火焰,照亮了漆黑一片的区域,这是一条漫长的甬直走道。
这条甬直走道阴沉沉的古池,池中流淌着昏黄浓郁的液体,这种液体名为九幽古泉。
九幽古泉本身就能跟一般的秘魔仙珍相提并美,这种九幽古泉蕴含成魔性特异,如果有人能深入探寻出其中的根源,就能称魔作祖,成为世所罕见的强者。
一道道烟霞蒸腾,流光溢彩,岩石筑起的池子里昏黄暗浊的液体,不时有气泡破开,寥寥烟气有时化成盘云,有时化成蛟龙。
传说中这种九幽古泉只在冥界的河道中流动,世俗界是寻找不到的,至到辉夜神王之子夜之大君,把九幽古泉的一条支流挪移到了现界,自那以后这种九幽古泉其中一支,出现在舍陀雨林的尽头之处,不过这方古池中,九幽古泉是无法常时间保存的,除非不断注入万人罪血,才能使的古泉的效用维持在最鼎峰的程度。
九幽泉池中,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盘坐在池内,他怕肉身躯体每一寸,堪称黄金比例,力量和强大被刻画深入骨髓,面貌更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他的脸颊上妙曼的波旬花仿佛活物,舒枝展叶,这是夜君纹耀的妖纹,毫无疑问此人正是重华公子曲揽海,他原本的一条胳膊,被辛火姒施展刺杀大术斩断。而今,那条断掉的手臂,却完美无缺的接了起来,没能看到半丝遭受重创的痕迹,就仿佛这条手臂是重新从断面上生长出来的一样。
“不愧是九幽古泉,竟然使我的血裔升华,更让我血肉颤动,好似经历脱胎换骨,易筋洗髓的变化。”
曲揽海感到肉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吸纳九幽古泉的独特灵性,他的肌肤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肉身深处铿锵作响,那是骨骼发出的震动鸣响,来源最多的是背后的脊柱龙骨,仿佛有仙兵蜇伏,不断发出风吼雷鸣,这是要突破命轮九重,进晋到仙梯神藏的预兆。
“重新接驭的手臂也完美的融入血肉,丝毫没有暇譬,还使的我越发的接近仙梯神藏……”
大概是吸收了足够的九幽古泉的灵性神能,这条断续再接的胳膊,灵活如初,真气元劲运行无碍,曲揽海紧握起拳头,脸色阴冷,他对于断臂之恨,噬骨钻心。
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从末尝过屈辱的败绩,这一次的冰火极境之行,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恨,以他的性格必然
“属下参进少主!”
暗室尽头的九幽古泉池中,一个声音缓缓传来,一个身披斗篷,脸戴面具的不知身份的人物从阴影中迈了出来,这个人的身法深不可测,连盘坐在曲揽海也是听到这人的声音后,才发觉他出现在这间暗室中。
“影七,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曲揽海倒没有太过在意,他深知这影一是师尊培养的一批死士高手,终年以面具遮挡原本的容貌,形踪诡异,无名无姓,都以“影”为代号,不过这群人个个身手极高,犹在他之上。
唯独这些以“影”为代号,都是曲揽海真正所尊的宗门的奴隶,对曲揽海卑躬屈膝,称呼他为少主。
前往地肺魔炉冰火极境,师尊就派出四位影字代号,也是借助那四位影字代号的高手相助,才有机会找到通往地肺魔炉冰火极境的通道,这四人联手威势堪比仙梯神藏,更是身怀一种奇异功法,可以切割虚空,凿穿屏障,堪称一绝。
影七一露面就毕恭毕敬欠身施礼,他的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似乎在施一种古老的礼仪,跟东庭中陆的礼数大相截径。
“恭喜少主,既将突破仙梯神藏——————”
影七半跪在地上,脸上的面具在人首火烛的火光里阴晴不定,面具后方妖焰一样的目光闪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影七,我吩咐你做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曲揽海赤裸着身体,从九幽古泉池里站起身来,露出精壮的身躯,双手环抱,神情佝傲的问道。
“属下按照少主的吩咐,在少主苦修的这些日子,日夜打探,那几件事情早以探听清楚——————”
戴着面具的影七从斗篷里取出一样事物,那似乎是水晶雕镂的奇异灵宝,这一截透明清灵,这是一副水晶打造的玉石图版,
这件水晶雕镂的灵宝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甚至可以浮现出图案,这件仿灵宝“玉珞虚灵鉴”,能收拢无数图文资讯,这是一件仿制的半灵宝,工艺出自西极,雕镂精美,趣味典雅,曲揽海顺手接过水晶石版,他扫了一眼,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这件伪灵宝上记载的文字。
“真没想到漆雕坞堡竟然夺取了梵我雷的碎国之器,传闻这件四品玄兵内藏玄机,是打开一道通往秘境的钥匙。”
漆雕坞堡就是辛火姒伤重之时,无意中探听到的暗袭闻琴里燕回廊的神秘世家,当日曾经出动三位仙梯神藏的武者去对付那位燕回廊主楚轩亭,并且得手,同时还夺走了三件出自梵我雷之手的遗物四品玄兵“碎国之剑”、通融炼百草的“四象元真宝鼎”、和一份所谓的难辩真假浩劫天梵我雷的藏宝图。
这号为“漆雕”的坞堡也是陈国境内的顶级世家,大陈国并无千年武阀,或是圣府世家,不过坞堡级别的仕族世家却堪称鼎盛。以致于世风竟以门阀世族相夸尚。
这些世家贵戚繁衍数载,枝繁叶茂,势力不容小视,连大陈龙庭也对这些世家赁为宽容,可以公然的筑城营寨,兴兵蓄奴。大陈牧野,有六大坞堡,云台、木夷、南禽、漆雕、郭尺、天驹,豪强势兴,权柄滔天。
除开这六大坞堡,还有无数稍微次上一等的小型世家,什么云门羿、花津庵、五陵坡之流,强势一点的也有势力不亚于坞堡级的圣奕世家。
“如果真如记载中所说,那么这件玄兵,师尊可能会需要……”
这些势力盘根错结,连曲揽海也不敢小视,他喃喃自语了一番,对影七正色道:“就传我的命令下去,尽力搜索关于碎国之器相关的事项,至少要在师尊出关之前,你要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梵我雷被称为浩劫天,在东庭中陆的传闻中,是一位真正的枭皇雄主,功勋盖世,有称皇称霸,裂土分疆的野心,他更有足够的实力和手腕,如果能得到此人的传承,不亚于洗劫了一座圣府武阀。
“属下遵命!”
影七平板无趣的声音从面具下传了出来。
“另外,少主吩咐联络‘落笼薄’之事,也已经办妥当了。”
“傀儡杀手跟墨家刺客同出一脉,不过行径相背,历代互为血仇,自要透露消息给他们,这些傀儡刺客自然会有所行动……”
在曲揽海心目中,认为辛火姒既然能使展刺杀之术,十有八九师从是墨家暗羽刺客,所以他才特意找到名为落笼薄的刺客组织。
“落笼薄”是东庭中陆一个非常神秘的刺客组织,据说原先也是从墨家暗羽分裂出来的。
还有另外一种传闻,“落笼薄”跟暗羽刺客,并无什么关系,因为双方所秉持的刺杀大道完全不一致。
落笼薄的刺客根本不信奉墨家准则,他们崇拜的似乎是一尊邪神,或者说是一位降世劫主。
降世劫主,是东庭中陆的神代传闻中一颗域外凶星的化身,此凶星每万年现世,燃烧星野,搅动亿万星天,降下种种灾端,宛如天地劫难的化身,故名为降世劫主。
“傀儡刺客的暗杀技艺,诡异莫名,真想好好见识一番!”
曲揽海阴冷的笑了两声,他有了特别的打算。
“对付那几个土鸡瓦狗,何需我亲自动手,我另有手段让这些人求生不行,求死不能,不过白驼门、勾漏门端的可恶,听说最近神形门的气焰腾腾,似乎一直在找白驼门的麻烦。”
“是的,”
影七一直负责刺探各种情报对于这些逸闻十分了解。
“今日的神形门不同以往,舍塾的馆主厉如来算是个人物,他和圣奕世家还有一些小型世家联手,门下的年青弟子有几个厉害人物,大有问鼎这一次的大比的打算。”
“嗯,也好!”
曲揽海颌首点头,“这个神形门到是可以大为拉拢,到时候可以借风行事,好扳倒什么白驼、勾漏,江澜城的风向也该变一变了。”
运筹决胜,往往在台面之外,曲揽海本人或许不算什么,不过他背后的势力极为特殊,随着他一己决断,也不知道会产生多少变故。
远在白驼门的辛火姒,并不知道这时候的江澜城,浮冰相激,暗流涌动,他看望完凌云深和荆长征后,从凌云深哪里得知一个消息。
“你说魁星会,这会就麻烦了!”
听到辛火姒招惹上魁星会这些麻烦事,凌云深赁有些愁眉苦脸。
“唉,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听到辛火姒的询问,凌云深倒是点了点头沉呤道。
“你这么一问,我就大致猜到是怎么一会事了,你可还记的准备跟我们一起去界河岭的文定师兄。”
辛火姒想了想,这才一拍手道。
“想起来,是那位使的炫天阴幻手的师兄,原来他叫文定,我倒是没记住他的名字,那‘紫天两仪动’真是别开生面,确实是了不起的战技。”
凌云深倒有些无语,这位辛师弟也算是个武痴之徒,他末必会记的交过手的敌手是谁,不过见过一次的战技倒是记的清清楚楚。
“这位文定师兄,也是那魁星会内部成员,跟那个夺你的指纵猴的刘秀私交甚密,你这件事,并不向想像的那么简单……”
“凌师兄也算是出自名门,难道在魁星会中没认识几个说的话的人。”
“这样的人我确实认识几个,只不过……”
凌云深面有难色。
“我确实有几位结识的友人待在魁星会里,可是如果这件事我去说情,反而会更麻烦了。”
辛火姒搔着脑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作何之想,他本来还指望着凌云深能从中斟转,不过整个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说实在的当初我也有意进入魁星会,可惜……”
凌云深坦然把情况跟辛火姒解释了一番。
凌云深这一支是家族嫡系,地位并不高,世家之中勾心斗角、相互倾轧之事较为常见,他进入白驼门中,本来有一个进入魁星会的名额,但族中有一位辈份很高的族人,本身就是魁星会的成员,因为宗族关系的缘故,一直暗中阻拦,导致他一直被魁星会拒之门外。‘
“此人名为凌珂,论辈份是我族中长辈,不过为人十分心胸狭窄,极为妒贤,一直以来都在白驼门中和我为难,不过此人擅常做表面功夫,城府极深,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嘴脸。”
凌云深谓然长叹,辛火姒这才听闻此人借助魁星会的势力,最近已经攀升到命轮四重的境界,而凌云深至到今日还在火种期徘徊。
“要是我手中有血月凝神丹,倒是能帮助凌师兄早日迈进命轮期。”
命轮这个大关卡,不知耗死了多少武者。
“如果这件事,由我出名恐怕只会使的形势变的更加复杂……”
临走时凌云深还不忘记提醒辛火姒,魁星会不可小窥。
“魁星会是前代的亲传门生组建,至今发展不下数十年了,这一任的会长瞳阴生,论到武功修为或许不及眼下江澜城最为风头大盛的年青一辈的高手,曾经是命轮八重的武道高手,他本来也有机会一争江澜城年青一辈的高手的名头,只可惜几年前败在了太嗥命手上,自从那次败在太嗥命之手,境界竟然跌到了命轮七重的境界,不过积威深在,此人仍然是我白驼门的第一位亲传门生。”
凌云深不无感概的说。
“那一战瞳阴生败的极惨,境界硬生生的跌落了一个层次,太嗥命这个人的本领实在太过于可怕,已经超出常规,他的辉煌成就,就是靠着击垮一个又一个,天赋秉异的年轻高手而成就的。”
求助无门,辛火姒唯有悻悻而归,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开口去请教两位长老,另一边的荆长征是个游侠一样的人物,对舍塾的熟悉程度跟自己一样,在这件事上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对方受了伤患还没好,辛火姒根本就没把这件事跟他说。
“直接去找那刘秀理论,对方恐怕早有所恃。”
白驼门舍塾之内,禁止塾生相斗,辛火姒也不能直接施展拳脚把对方打趴下,再把东西抢回来,出于敏锐的嗅觉,他感觉到刘秀这件事情里面,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不轻易急于出手,就好像猛兽察觉到前方的陷阱气息一般。
“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辛火姒转过身子发现也是一位熟人,是上次在酒楼中相救的那位名为流焉之的普通门生。
“这不是辛师弟吗,没想到你在这里。”
辛火姒因为成为道传门生的事太过于仓促,所以一直没有换上道传门生的装束,这导致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已经成为了道传门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原来是焉之师兄,不知道焉之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他在白驼门认识的熟人不多,看见流焉之前来找他,报之一笑。
“流师兄所为何事,特意来找我。”
“当然是找你来喝酒吃肉的……”
流焉之和辛火姒相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上次喝茶没有尽兴,这次特意请你去喝酒,我刚好知道新开了一家新酒肆,特地来请你去喝个痛快。”
“好啊!”
辛火姒倒也答应的痛快,他认为这件事暂且缓上一缓,成为道传门生后,他的时间要比以往宽裕的多,稍微休憩一番不算什么过错,这些时日里,辛火姒一直颠跛流离,难得有机会,他想好好的静下心来。
江澜城仍然繁华如初,犹其是城主府气象非凡,楼阁露天兴建,唯有一张圆锥形式的帷幕遮掩,金碧辉煌,水榭庭园、殿堂朱阙、,占地广衾。那高达数百丈的巨幅帷幕,如云幡华盖一般在金色阳光增色不少,城主府外不少披甲兵士日夜把守,外人离的远是远,却能远瞻江澜城的城主府的朱漆飞檐,别趣景致!
江陵的城主府主,也就是江陵太守夏锦藻身份特别,他夏氏一脉跟大陈龙庭多有姻亲关系,现任国主的王后,正是这位姓夏的城主的胞姐,夏家的血脉中多有华族贵胄的血统。
所以宛如大陈国的咽喉要地江澜城才会任用此人为太守,此城又是兵家的开源之地,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城郭,一座城池中就接连有十三座坊市,热闹程度比的上十几个原陆城了。
辛火姒、流焉之结伴同行,抬头可见遮天蔽日的巨型浮空艇,缓缓升腾于上空,从容不迫,无数木鸟飞隼在云空之下,如鱼梭穿行。
“兵家大考将近,没想到大陈龙庭连这艘‘摩云楼舰’都拿出来了,蓦备观礼,看来这一次的大考当真非同晓可——————”
流焉之和辛火姒一同穿过人潮,并肩而行,两人同时仰着俯视上空,这“摩云楼舰”是大陈国最大的一艘浮空艇,或者说是一艘浮空要塞,脱离罡风层的浮空艇移动缓慢,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力度,不过这艘“摩云楼舰”,可舰载两百五十艘木鸟飞隼,这些木鸟飞隼都配备投掷火器,在战场中如同一座恐怖的蜂巢,可以在一定的距离给敌军毁灭性的打击。
中陆的机关战具登上战场舞台也不过数百年的时间,却越发的显著出恐怖的威力,在东庭中陆的过去,战争往往是兵员的比拼,足够强大的数位顶尖武者率领着数以千计的正规军力捉对厮杀,多数情况,战争的胜负天秤,是单纯靠着武力来决定,计谋、决策大多数是出于辅助的考虑。
随着机关秘术的兴起,原先的这种状态,也随之发生改变,战争开始朝着特殊的方向转变,特别是五大诸侯国的兴起,标志着一种新兴的战争方式的出现,战争现在更多的是依赖着贸易,或是资源,还有国家的综合实力的异种战争。
从五大诸侯国推行机关术的三百年,大量的机关术相配应的整套贸易体系开始建立,
东庭中陆最为富饶的粮禀之仓,为燕云十六道,这里生产的大批谷物,随着先人们开垦的空域航线,辗转运送到土地贫赓的西北之地,像是大宛这样的西北国度,很大程度上要依赖来自燕云十六道的稻谷。同时,诸侯国急需的各种提供机关具活动的矿产,大多产自这些贫赓的土地,那些古山大岳,山脉纵深处是埋藏着堪比数以万千财富的矿产,没有这些矿材,机关术所催生的机关具不仅无法建造,连驱动起来都是个问题。
这或许是个全新的时代,但也是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结局的时代。
摩云楼舰或许就是这个特殊时代的产物,依照辛火似身为一个机关术学徒的眼光,这艘摩云楼舰充其量也不过是艘大的过谱的浮空艇,它比之原型舰“超海云槎”要缩小了两倍。
名为“超海云槎”的是中陆几个大型商会为了运载更多货物,建立一个可以在空中流动的贸易平台所兴建的流动型货船。
“超海云槎”每年不过航行一趟,按照固定的航线,这艘大型浮空艇承载无数的货物,它甚至搭建了小型船坞,可以接纳最多八艘小型浮空艇,很多原本预计要花费半年时间才能抵达的货物,可以先行一步在“超海云槎”进行交接,商会可以将货物报备,或者直接在船上进行交易,那些运送的货物不需再经过漫长的航道,直接可以随船,由各个小型浮空艇进行交接。
这样说起来复杂,实情却是很简单,“超海云槎”就相当于一个在云层中浮动的坊市。
例如一艘大陈的浮空艇,要运货物前往三个国度,路线并不重叠,等于要绕数趟远路,花费要三个月左右,可因为“超海云槎”的航道固定,每天的行程都是可以计算出来的,船主如果算准时间,就可以先行一步赶到“超海云槎”最接近的航道附近,这艘船上的货物可以委托同时抵达“超海云槎”小型浮空艇进行委运,这样船主能把三批货物分别分派出去,委托一些留连在超海云槎附近的浮空艇代为托运,不仅能节约时间,也少花费一些助燃矿石。
摩云楼舰就是按照超海云槎形制特点,所制作出来的特殊船舰,兵家一脉虽然不擅常机关术,但对于各种攻伐机械,却有非常深入的了解。
根据某位兵家的老一辈的先贤提出的议题,建造了这艘可以承载二百五十架木鸟飞隼,配备充足的赤磷、燃油、火器,按照这位提出议命的用意,摩云楼舰可以做为侧翼或是后方发动详攻后辅助。
没想到一百多年前,大罶国的国君桀公率着四万铁骑,公然侵袭覆灭禄国,没想到此举竟然得到了五大诸侯国的默许,五大诸侯国虽然没有公然支持大罶国的举动,可是冷眼旁观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
覆灭了小国之后,桀公庇下的四万铁骑强势出击,兵锋一路南下,逼向南方境域,四万铁骑的正规军力并没有停下来了,一路南侵。
这迫使大陈不得不和几个小国结盟,与默河会师,共同对抗野心勃勃的罶国铁骑。
就算是这样,大陈等小国仍然身处劣势,不过选择会师的时间极妙,占据默河的地利,这也是摩云楼舰第一次惊人初入场,本来的战略意图是应用摩云楼舰进行侧翼方面的详攻,没想到后来的战况超出了大陈等小国的想像,摩云楼舰的火力覆盖范围,攻势密集,再加上二百五十架木鸟飞隼完全可以不停的返回摩云楼舰不断填装弹药,四万铁骑在这番打击下溃不成军,烟消云散。
国君桀公算是逃脱了战场,率残部返回罶国,不久后暴毙,原本势力不亚五大强国的罶国从此之后一翘不振,国力也受到了重创,从此退居列强争霸的行列。
“不过摩云楼舰可是大陈龙庭的鱼服卫所掌握,如果说连摩云楼舰都出动,莫非不是说连龙庭华族也出现了。”
那鱼服卫是大陈龙庭的护卫军,掌宫中、都城巡警,烽候、道路、以执御非违,跟常规军不一样,鱼服卫不听军队调令,全权由龙庭调遣,凡是鱼服卫出现的地方,必然会有王室或是华族的存在,看来这一次兵家大考确实受到了很大的重视,连大陈的王室都出现了。
两人大大方方的找了家酒楼,他们这次出来,为了避免又碰上神形门的人搅事,刻意摘下了身上的白驼门头巾和玉制令牌,这倒不是怕了神形门,纯粹是不希望那些人来搅局。
两人喝酒聊天,谈到了关于昔日默河会师的一战,这间酒楼倒不是什么大酒肆,一方茶几,几上置有酒菜,几畔除了几坛子酒,以及炖熟的咸牛肉的肉汤。
江澜城这样的大地方,殷富商贾不少,酒肆茶楼绝不是少数,坊市连绵,就着酒水痛饮甘甜的美酒确实是一种享受。
“我想摩云楼舰这时候出现,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一会事。”
流焉之揣测到,近日来无畏纲城传出声音,说是无畏纲城发军至剿匪,也有传闻无畏纲城剿的不是什么匪类,而是休国的小股游勇。
“休国说不准又要打算对我大陈用兵了。”
谈及休国大多数陈国子民都没有好印象,这个强大的诸侯国在休国民众的心里无疑虎狼,休国曾经有三次进攻陈国的举动,最终虽然都以想失败告终,但每一次都给陈国带来难以想像的伤痛,也正是倍受大国的欺压,大陈国才崇尚尊崇“武力”的兵家流派。
无畏纲城发兵剿匪,辛火姒伸筷夹住油脂淋漓的鹿脯,听闻此言心中一动,看来那位骆神峰当正是雷厉风行,总算是对冒出头的休国伸来的触手,发动雷霆动作,迅速的拔掉这些来自休国的探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么多年来,休国跟大陈的事情已经成了一段烂帐,听了流焉之所诉,辛火姒也有些急迫感,如果休国再动兵戈,那对大陈来说确实是一个难题,中陆还存在乱世中,西北之地的大宛、大晋又掀起战火,余波牵扯到数个小国。
两人又是一阵闲聊,不过辛火姒倒是没有谈及魁星会之事,流焉之不过是普通门生,这事说来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可辛火姒并不打算把他牵扯到这一件事情之中。
“槐安国给我滚出来……”
有人放声怒吼,挟杂着波涛一般的真气波动,惊得屋檐上的一线灰瓦都在颤动。
“这人好浑厚的真气元劲……”
“厉害!”
“这指名道姓的难道是打算当街约战!”
无数正在酌饮的酒客们,都听到这个声音,不约而同的走出酒肆茶楼,想要看一看究竟出了什么情况。
“是斩怀鞍一族的槐安国,这人是命轮七重的武者,跟五陵坡齐家的齐龙袖,圣奕世家的奕子惊龙齐名的高手。”
辛火姒跟流焉之也跟着人潮一起走出来,他们听着长街上的人群正在小声议论,“方才是那巨灵门的道传门生魏途灵打算挑战神形门的槐安国……”
“魏途灵也是命轮七重的武者,实力在巨灵门也能排上号,是日后荣登亲传门生的人选,不知道怎么又跟这槐安国扯上关系。”
“斩怀鞍槐家不容小窥,槐安国没进入神形门之前,就是成名的青年俊逸,进入神形门这么长时间,受到厉馆主的悉心点拨,实力可不同以往……”
辛火姒透着人群看去,发现一名马脸汉子当街而立,昂藏身形,如同一杆标枪钉在原地,眼光上扬朝向他面前的酒楼的四层,安捺住胸臆之间的无名火,一字一句的道。
“魏某人已经来此了,阁下可敢应战?”
“这是怎么一会事,巨灵门的魏途灵怎么会莫名奇妙的跟这槐安国抗上,这人出身此斩怀鞍,是世家公子,有一柄家传六品玄兵“天吹薄雨”,据说刀术快入了化境,堪比当年的白驼门暮云昭,他没进那神形门之前,倒是有个‘小病虎’的称号……”
这些路人的对话让辛火姒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耐心的看着眼前的局面。
“这位魏途灵资质平平,苦修这么多年,都已经快接近三十岁了,才到达命轮七重的境界,按这趋势下去跟年纪轻轻就晋升七重的槐安国一比,还是弱上一筹。”
“魏途灵又不是这些世家子弟,他本来是磐国落沦后的流民,饥寒落魄,若不是有些习武的天份,十余岁以后被巨灵门主捡了回来,那里有今日的成就,他本身资质不够,又没有什么后天的机遇,能修到命轮境界,完全凭的是日夜苦修的毅力……”
“哈哈哈……”
那四层酒楼上,传来一阵洒脱的笑声,一个略显清朗的声音道:“魏兄何必如此焦急了,还有四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是我兵家大比了,若是魏兄若是有意,不妨到时候再一较高下。”
“魏某这次来,是为了我门中的七位门徒讨个公道地……”
魏途灵愤愤不平的怒斥道。
“两天前,在连城花郡,我巨灵门七位门生不过逞一时嘴快,招惹了你的女伴,你略施惩治也就算了,何必折断他们手脚以后,又以阴损的刀气重创他们的本源,你可知道你此举等于废了他们的苦修多年的精纯功力,从此难以再在武道上有什么建树……”
众人听到马脸汉子魏途灵这么一说,都是心头一凛,折断手脚确是重创,不过大多数武者经历了锤形炼体一关,筋骨扎实,这种伤势一两个月就能恢复过来,可是伤了本源、火种、命轮,那就再难以前行一步,听闻愧安国的手段的人,都觉的此举太过于暴虐了一些。
“人,要有自知之明!”
槐安国清朗的声音再度响起,“招惹我的下场,那七个人没有直接命丧当场,还不是看在他们是巨灵门门生的面子上,不然他们能活着回到巨灵门,不过魏某既然特意来此,我也不妨给你一个面子,那七个人医药费都算在我头上,每人赐金一千金铢!”
这话一出,听的不少路人都心惊胆颤,匝舌不己,斩怀鞍这种大世家果然是财大气粗,这么一笔钱说拿就拿出来了。
听闻槐安国这么一说,这位魏途灵蹙起了眉头道。
“阁下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在强求什么,不过还需要加上一点,希望你能亲自去致歉一番……”
听到槐安国这么说,魏途灵也打算悉事宁人,他来自地是来讨个公道,不是纠缠不休,一千金铢不是一个小数目,槐安国既然拿出态度,魏途灵也不会缠着不放,再者,槐安国的身份也不简单,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完全是凭着一腔热血,来此地为几个同门说话,巨灵门如果身涉此事,完全是在官面上直接跟神形门进行交涉,神形门并不会因此对槐安国进行什么处置,顶多在言辞上表示一下歉意。
魏途灵来此是为了讨一个公道,那七位从此难以在武道上再无建树的同门,日后又将何去何从,这才是他最关心的,本来这件事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一千金铢可以给这些人提供小小的帮助,可没想到魏途灵在最关键的时间说错了一句话。
那就是他不应该去寻求,槐安国这样一个人去进行“道歉”,魏途灵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妥,按照他的想法,打伤了人赔完礼之后,再去表示一番歉意,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他错估了一点了,那就是槐国安这种人的自尊。
四层楼好半天都没有声音,那些在场观望的众人也没有立刻反应出来这一句话使的原先的气氛完全改变了。
“道歉,魏途灵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刚才说是赐金五百铢,你什么见过有人给路边行乞之人赏金,还要摆出笑脸来道歉!”
“你,你,你……”魏途灵指着四层楼上,声音颤抖,愤懑的开口,“那些人被你打伤,你不去赔礼也就算了,还姿意辱没,是何居心——————————”
“居心?”
槐安国未曾现身,却冷淡的道:“可怜几个乞儿,完全凭着自己的心情,施以米粥就给米粥,想给钱就给钱,还不是全看自己的心情,魏途灵你是不是做了几年巨灵门的门生,都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我说给那几个人一点赔偿,不过是看在巨灵门馆主的面子上,还真以为自己长了张招人喜欢的脸吗?”
槐安国的冷冷嘲讽让魏途灵脑门上青筋直凸,他马脸一盘道:“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看来你斩怀鞍的赔偿我巨灵门是没理由收了。”
“赔偿什么的不过是你自说自话罢了,我不过是看到路边有条野狗,随意抛块骨头罢了……”
槐安国一副打发路边的乞者一般的态度:“行了,别打扰我跟几位客人的雅性,滚回你们巨灵门好了,要跟我谈陪偿,你魏途灵……”
槐安国一脸冷笑的道。
“还不够资格————————”
沉淀淀的话语打了下来,直接引爆了接下来的不可预测的情况,魏途灵是个性格并不复杂的憨实之人,他单纯的考虑到世间的常识,打伤人者自然要赔礼道歉,却全然没有考虑到对于槐安国这样出身自仕族,出身自大世家的子弟的心理,对于槐安国来说,打伤几个人赔一千金铢也好、二千金铢也好、三千金铢也罢,根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是让他拿下脸来跟几个被仕族世家被视为“泥腿子”的角色道歉,这简直就是不能忍受的事,这几乎是将他激怒,至少眼下的槐安国怒气勃发,他打算给这个魏途灵一个教训,这才刻意将他激怒,辱没他斩怀鞍槐家公子的人,绝对不能容他好过。
马脸武者魏途灵确实被激怒了,他很难想像这槐安国前后反覆的态度是何原因,甚至怀疑对方从一开始就在羞辱他。
“好!你槐大公子好大的威风,今日我魏途灵就要看看,你斩怀鞍的威风能不能硬的过我的拳头。”
魏途灵一声长啸,拔云冲霄,体内的骨骼响起鞭炮炸散的声音,魏途灵的身形猛然高大起来,不对,是他的骨骼肌肉都在变化,这是命轮后期的借相化形,魏途灵身形暴涨,硬生生的撑高了起来,他原来的身高就比常人高大,这样暗运潜劲,就好像一息之间,变成了一个巨人魔。
这正是巨灵门的镇门功法——七曜巨灵变!
正如白驼门的狮驼心法,仙罡门的仙罡真气,七煞门的七煞剑蛊,巨灵门也有来自舍塾前辈苦心钻研的功法绝艺,这些镇门功法往往从门徒入门时就要学习,这些前人留下的技艺,可以磨合本门的战技武法,来辅助原先的修习的虎贲经甲拳的威能。
七曜巨灵变,既然以七曜为名,自然是集结了先人的精粹,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心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七曜又名七政,分别太阴、太阳、太白、岁星、辰星、莹惑、和镇星,这七颗元辰古星。
巨灵门的七曜巨灵变,七曜巨灵变极为特别,这门功法一经运转,真气元劲贯注窍穴,强行改造骨骼、肉身、筋膜的变化,皮肤上布下一阵真气元劲的薄膜,魏途灵的身形直接暴涨了几丈,一跃而起,挥拳而出,龙虎嘶鸣,真气元劲轰上四层楼台。
一道刀气洒洒扬扬,有人出手比他更快一步,如暮春新雨,乍然而来,逼的魏途灵不得不扭转身形,对方这一招居上临时下,用的极妙。
一刀之威迫使魏途灵不得不撤去轰出去的真气元劲,魏途灵心底通明,对方是不想让自己的真气元劲轰破酒楼的廊檐楼阁,这一点完全是出自这位世家公子的习性。
“想的太简单了……”
魏途灵倒飞出去的同时,另一只手,掌心平推,整条胳膊缠绕火光凝成的赤焰龙兽,化成一道火线,落到魏途灵的手中,有赤焰火光,如戟又如戈,似枪又似矛,枪焰一挥,戟光横扫,廊檐楼阁的半截就被轰散,木屑四面飞散,这酒楼上层就像被一头巨兽咬了大半,战场争雄,那容的这种想法,这槐安国莫免太过于自视甚高了。
“巨灵门的战技武法,燧皇驭兵法……”
人群中有人见到魏途灵掌中火焰长戟,不由的发出惊呼,巨灵门虽然比不上那仙罡门底蕴深厚,光论战技就有三统七御四十六神术,每一部都是先贤遗留,甚至有人言那“三统”战技,修到至高境界,不弱于总坛的七脉战技,圣遗秘术。
巨驼门自然没有仙罡门的积蓄,可压箱底的手段不会比白驼门、勾漏门、七煞门少上多少,而能够名动四方的战技秘法,也有腾形八轰、崩雪剑、月魄转轮神术、枯木龙呤掌,都是威名赫赫,大发异彩。说到这几种战技,都是江澜城乃至牧野能排上号的秘法。
例如这门燧皇驭兵法也是大为有名,至所以有名,倒不是这燧皇驭兵法比之“腾形八轰”更为气贯日月,威猛霸道;或是堪比“崩雪剑”的倾雪剑光,一泄千里,宛如洪波滚滚的强势;亦或是月魄转轮神术,凝聚月华,释放出催伐神光,堪如转轮圣辉的威能极致;或是枯木龙呤掌,一掌之威,仿佛帝曦驭六龙,震惊百里的雄浑沉飞。要论薮这上述的种种战技,无不以专精为目地,唯有这燧皇驭兵法号称是巨灵门最为繁芜的战技武法。
反是要修习燧皇驭兵法涉及武法战技,先要把赤炎鸦兵道、元光赤獬刀、神煞血蝠术、烈焰百虬破、虚日蛇魔斩这数种秘法,先修习完毕,达兼收并蓄,将数种秘法融会贯通的境界,最终才能修成这燧皇驭兵法。
可光是其中的任何一门战技,就要花费数载时间来精修,更况论同时学会好几门战技,最后还要将所学融成一炉,对于普通武者,实在难!难!难!
若不是大毅力、大智慧,才有机会修成这门绝学,而例来能修成这燧皇驭兵法的巨灵门的门生,不过弹指可数。
而当世之中,唯有前任巨灵门主,也就是舍塾馆主“镇江帝吼”拓拔开泰,是昔日能跟白驼门馆主暮皇图相提并论的强者,不过资格要比暮皇图老上一辈,这位老馆主入巨灵门的元淆古洞闭死关,现任执掌巨灵门的崔乱是拓拔开泰的亲传门生,年方四十,论实力和威名远不及这位有“镇江帝吼”的拓拔老馆主。
“没想到魏途灵所选修的巨灵战技,竟然是这燧皇驭兵法!”
一见到魏途灵手中的火线幻化气兵,燎燎焰光变化无常,自然让人联想到长戟或是铜戈,一股股氤氲蒸腾散布,扭曲四周的空气。
从火光中浮现出奇异的长兵器,似蛟龙螭兽,肆意缠盘,再加上身躯暴涨,魏途灵宛如一尊天兵神将,手持着焰光流转的神兵,他举起长锋朝上方,因为他感到敌人已经适时出现。
“没想到你竟然能修成燧皇驭兵法,看来我终归是小瞧你了。”
妙年洁白,青袍郁轮,翩翩佳公子一样的年轻人,孤身站在缺了半截的阁楼上,都时还有数位神形门打扮的门徒也站在附近,这位槐安国确实在宴请客人。
他只手按住腰间悬挂的刀柄上,渭然不动。
“槐师兄,可需要我们帮手!”
神形门的门徒有人问了一句。
槐安国也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是冲着我来,你们无需插手。”
这人正是斩怀鞍的槐安国。
“你终于敢露面了……”
站在下方的魏途灵暴喝一身,幻化的气兵刀身一旋,焰光腾转,飙射而出,他这时所施的是燧皇驭兵法中的烈焰百虬破,长戟一撑,焰流气刃暴涨几丈,槐安国则是不退不避,锵锒一声,藏在刀鞘中的五品玄兵虎啸龙呤,青泓刀光粼粼催动,斩怀鞍的稀世名刀“天吹薄雨”一经出鞘,就有锐利杀机的寒意,引的在场诸人心头发颤。
“好一柄天吹薄雨,好一位斩怀鞍槐安国!”
长街上有酒客忍不住称赞起来,这槐安国的卖相实在太好了,擎出天吹薄雨的槐安国抡转着手中的玄兵,刀光婉转,面对滔天焰芒,一扯一拉,清薄透明的刀刃展开绵绵刀光。
“细雨燕!”
挟杂着诗情画意,槐安国掌心中的天吹薄雨涌出无匹刀芒,刀芒密密行行,让人惹不住想到细雨春燕,衔泥而来。
“好一招‘细雨燕’,这莫非就是‘斩怀鞍’的愁落暗尘十二式!”
“这是入了化境的上乘刀法……”
刀术称雄的斩怀鞍,以愁落暗尘十二式方圆称雄,槐安国的刀法一经施展,就压下了魏途灵的燧皇驭兵法形成的腾焰真气,如春雨拂平野火,他身形一跃,落入长街,天吹薄雨没有停下来,抢先发招,斩怀鞍的惊世刀术,愁落暗尘中的十二式刀术妖娆绽发。
。
“再接我一式——————乌风角!”
槐安国抖动天吹薄雨,虚划一道刀光,如画家圣手提墨写意,刀光像是掠过孤脊乌檐的疾风,破空袭杀,嗽嗽的风声过境,魏灵途不言不语,双手的火光一黯,又凝成一道火线,他双手一合一扯,就有一簇簇火鸦飞散如星屑,四面八方扑了过去,竟然形成一道赤火天幕。
槐安国的“乌风角”原本荡出的一道刀痕冷冽收敛,迅速划圈成环,“乌风角”的刀圈一颤一颤,形成的刀气横空一扫,荡开火鸦攻势,清开眼前的遮眼赤幕。
惊鸿一瞥,就是一道形如弯钩的诡异长刀,突兀的刺了过来。
“赤炎鸦兵道!”
槐安国眼见对方双手一搓,就在掌中凝出火焰战刀,立刻明了对方不仅修成了烈焰百虬破,连燧皇驭兵法中的赤炎鸦兵道也以掌握,他心中大惊,不过面色却是不变,他沉稳趋步向进,“乌风角”的刀气余威,生生抵住杀来的火焰刀气。
燧皇驭兵法玄深奥妙,分化出来的赤炎鸦兵道、元光赤獬刀、神煞血蝠术、烈焰百虬破、虚日蛇魔斩,种种秘法战技,都可以蕴化出一种不同的气兵形态。
例如烈焰百虬破是铜戈长戟,赤炎鸦兵道如奇异如钩的长刀,至于元光赤獬刀、神煞血蝠术、虚日蛇魔斩,都有不同的形态变化。
魏途灵自从迈入命轮,就得到巨灵门舍塾的馆主赏识,许他翻阅本门的多部命轮巅峰级战级。
“你为本门多次立下大功,我允许你进入典籍房任一选出一门战技,你已考虑多时,有没有想好究竟选那一种战技。”
馆主崔乱盯着自己从战场捡来的门生,看到他手中捧出的是《燧皇驭兵法》,让他大惊失色。
“门生,想修习的正是这一战技……”
“你,”
馆主崔乱若有所思,燧皇驭兵法是本门的惊世绝艺,可惜例来都很少有人能掌握,赤炎鸦兵道、元光赤獬刀、神煞血蝠术、烈焰百虬破、虚日蛇魔斩,这五种战技,虽然也是不弱,可高手相争,往往就是一线之差,这种不能修臻圆满的武法战技,无疑是一个难以攀登的难题。
“可考虑清楚了?”
“门生已经想好了,燧皇驭兵法确实是门生的良选……”
“本门的腾形八轰、崩雪剑、月魄转轮神术、枯木龙呤掌都是威能无匹的战技,你为何不选良木,而非要捡此枯枝……”
面对馆主的责难,这位苦修十余载才成为命轮神藏的武者答道。
“门生很愚笨,愚笨到修习了这么久,才能抵达命轮神藏的境界!”
崔乱没有答话,他深知这位门生确实木讷,可是他的毅力和勤勉,完全抵销了这一点,大器往往晚成,那种天资纵横,最后泯然众生的天才也不是少数,可半途而废,终生卡在一个境界上不了天,下不了地的人也不在少数。
魏途灵他的缓慢完全是相对的,在崔乱的眼中,他更像是一口窄小,却深髓的井,唯有不断挖下去,才能知道这口井有多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门生比不过那些天赋异禀之人,可是门生也知道,武道不单单是谁走在前面,谁就能拔得头筹,燧皇驭兵法是本门绝学,要真正修成这燧皇驭兵法以我的资质,不知道要花去多少时间,可是……”
魏途灵原先一直低着脑袋,直到这一刻才抬起头,露出坚毅的眼神。
“我不怕浪费时间,也不怕花费苦功,我真正害怕的是安逸和自满腐蚀我的进取之心!”
“燧皇驭兵法,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门战技,更似自我磨刀之石,如果有一天我能修成这么战技,完成例来没有几人可以修成的绝艺,那么不管前路我都将有信心克服,如果我连区区一个燧皇驭兵法都修不成,那么我还能继续攀登多久……”
“武道的路途艰辛,可我还想走的更远……”
崔乱听完这位门生的表白,沉呤不语,过了良久,才微微颌首。
“好,你有这样的觉悟,也是好事,但日后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还是要靠你自己。”
燧皇驭兵法是巨灵门最为繁琐难以习练的武学,魏途灵的毅力惊人,竟然在短时间之内,就修成了赤炎鸦兵道、元光赤獬刀、神煞血蝠术、烈焰百虬破这四种气兵双御的强大战技。最后一层虚日蛇魔斩太过于难以修习,纵然是魏途灵的刚猛精进也没有办法习成,所以纳五种气兵战技为一体的境界魏途灵还没有达到,不过光凭这四种战技,已经是难以想像的强力了。
魏途灵运转赤炎鸦兵道心法,幻化出的弧钩长刀,如同真实的玄兵,迎着“乌风角”杀招逆斩而去。
那天吹薄雨和火焰气兵交织在一起,竟然发出金铁齐鸣之声。
“乌风角”一式气劲散开,一缕缕真气元功都能割破血肉,魏途灵连忙踏开身形,挥劫焰流气兵,旋开刀身抵挡“乌风角”的气劲。他那高大的身躯好似一尊远古道门的护法神将,手持无上仙兵,火焰气兵的火光如蛟龙变化,随着魏途灵强势出生,竟然能力压天吹薄雨,灸热如焰的气兵和可怖的玄兵的撞击,引发接连不断的灾端。
真气元劲对冲释放吹拂的瞬间,使的长街的地面接连崩毁,高段的命轮武者的战力已经是很可怕了,不过两人已经算是压抑威势,不然周围的事物都要在狂暴的真气元劲下毁于一旦了,
“七曜巨灵变,使的他的肉身强大无比,比拼气力无疑是蠢笨的举动。”
槐国安手中五品玄兵硬接一式,刀身一挑,他仰头看了一眼肉躯如巨人一样,挥动虚幻真实的气兵,弯弧长刀喷吐焰光。
他身形一折,瞬间幻化出模糊不清的数道残影。
这些残影一道道争先恐后杀了过来,天吹薄雨的刀锋林立,小小长街一隅,竟然生出万千刀*势,惊形选相,缭缭绰绰。
“真是惊人的身法,这莫非就是斩怀鞍家的极致身法‘无边落木潇潇下’……”
“无边落木潇潇下”的身法极快,能随间分化出层层残影。
这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并不像是想像中那么单纯,斩怀鞍的秘传身法,并不单纯的制造残影,而是通过极致速度扭曲他人的视野,使人看到的事物发生错觉。
面对持曲的重重残影,魏途灵却是“嗖”的一步退走,暗运赤炎鸦兵道的真气元劲,推动气兵缓慢运行真气元劲,完全一副安稳不动,视眼前的如雨幕穿插的残影挟裹的刀光为无物。
火焰气兵紧守身遭几寸,刀气腾纵,却不能伤他分毫,他见招破招,无数残影杀机,再度化成风声雨声,绵绵不绝,源源不断,最终魏途灵无穷残影合为一体。
“再接我的愁落暗尘刀法之一———銮铃吹!”
愁落暗尘十二式,是斩怀鞍一族的刀术战技,每隔数代都会出现一些刀法名家。
大约两百年前,斩怀鞍出现了一位刀道奇才,曾经一度踏入极道,创出愁落暗尘十二式刀法招式,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刀法极意,这位刀道奇才借助,感怀春花秋月,光风霁月,借景致演绎无上刀道。
残影合一,刀光化成一道“神痕”突然杀去,魏途灵不敢待慢,这一式“銮铃吹”比之“细雨燕”“乌风角”还要凌厉无匹,刀光一斩,夜銮轻鸣般的刀声未发先至,一缕刀光凝成“神痕”,人刀和一,一同破开火焰气兵,要当场斩杀魏途灵。
魏途灵悍然不畏,赤炎鸦兵道气兵被对方的神痕斩开,他肉掌再度一搓,凝转火光威能于掌心,一头独角异兽元魄怒吼,魏途灵的身侧仿佛形成一道威能场域,使的这道“神痕”刀光缓上一缓,也就是这一缓之机,独角异兽在他掌中化成气兵形态,这似乎是一柄三尖两刃刀,魏途灵抖手一抡,三尖两刃刀横扫一圈,正中“神痕”刀光,两者一经碰撞,就引发惊天声势,好似两道狂雷正面相撞。
“轰隆轰隆———”
双方的身形都是一震,好像如遭电击,魏途灵脚踏地面却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力。
使的魏途灵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痕。
那槐安国连连倒数步,脚下的青砖层层龟裂破裂,凶猛的真气元劲爆发,迫使他气血沸热。
“统统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有大批的身披坚甲,坚铁打击地面的雨点声响起,数十位骑着骠健的马匹的士兵从街道的另一头,匆匆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身黑甲的骑士,他骑着黄骠骏马,提着缰绳冲进两者之间的战局。
这位黑甲骑士似乎是这群人的统领,他腰间拴着一把重剑,神色肃穆,不过当他看到魏途灵,倒是神色有些微变。
“咦,你不是魏师弟吗,怎么在这里……”
这位黑甲骑士竟然跟魏途灵认识,他们两者似乎是对相识。
“一身黑甲,又跟魏途灵相识……”
有不少人忽然想到什么,惊疑不定的开口。
“说起来巨灵门十多年前,也曾经有过一位大有名气的门生,比之当今的四大高手是有不及,但说到受到太守的提拔,难道说就是此人。”
仙罡、七煞、巨灵、白驼、勾漏这些古老舍塾,在江澜城这座古老的城盘根错结了这么久,所以也出过不少人杰,这位出身巨灵门的统领比之眼下风头最紧的四大年青高手还是差上一些,可跟今日的槐安国、齐龙袖之辈,当年的威望倒是可以相提并论。
“原来是宁元昊师兄……”
魏途灵似乎跟他也见过面,原本正在行功,压制沸腾的气血和浑乱的真气元劲,连忙双手抱拳施礼。
黑甲骑士转身下马,看了一眼站在长街一边闭目调息的槐安国,低下声音对槐安国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方才是馆主传话给我,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魏灵途听完这话,大为震惊,他满脸愤慨的道。
“难道说就这么算了!”
出奇不意,他像是咆哮一样发出声音,吓了在场的长街的人一跳。
“闭嘴!”
黑甲骑士怒斥道:“难不成说连馆主的话你也不听了……”
“这……”
魏灵途被训斥了一番,他有些噤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原来是宁统领,神形门槐安国见过统领大人……”
槐安国整了整衣襟,躬身施礼,他也听到了这位宁统领说的话,知道是巨灵门得到消息,特意派人过来,宁元昊早在十年前,就考取介士,有官衔在身,就算是他这样的仕家子弟,也要备足礼份。
宁元昊不是弱者,这人十年前就是命轮七八重的高手,现年已经三十多岁,不过他这样的武者,从面容上却是看不出来年纪,说不准眼下已经突破命轮进入仙梯神藏了。
这位宁元昊当年十分杰出,一被选为兵家介士,就被江澜城主夏锦藻提拔,进了江澜城的城卫军,这些年来隐于幕后,几乎很少透露什么消息,故尔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修为。
“巨灵门有意避开这次冲突又是什么意思?”
槐安国也在暗自思考巨灵门的此举是何用意,我神形门的实力最近急剧膨胀,就算同时应付一两个舍塾也不在乎,比之仙罡门也不过差上一线。
不过这些老牌舍塾,个个自恃甚高,也有一些秘不见人的底蕴,不一定会把我神形门放在眼里,不过撕破脸对双方都没好处。
神形门还没有蠢到那种程度,近日来的所做所为,自然是有特殊恃仗,这恃仗的来源自然是来自大陈龙庭的贵人。
神形门可以肆意挑衅白驼门,敢不把一些老牌舍塾不放在眼里,完全是因为有着能够恃仗的大人物在幕后支撑的缘故。
不过,平白在这里招惹上巨灵门也并非是什么好事,就此作罢吗……
槐安国也听说过这位宁元昊的名号。
“师兄,你没事吧……”
好几位身穿神形门服饰的年轻人一齐飞了过来,聚拢在槐安国的身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人群原本稀稀攘攘,至到这群骑士赶来,这才让开一条道路,在场的不少人都识得这是太守夏锦藻的戍城兵马,故而不敢轻视,这里可是江澜城,国君都只算个老二,这位夏城主大人才是一方主宰。
“我江澜城早有明令——————严禁私自械斗,违令者绝不轻饶!”
黑甲骑士板着一张脸,转过身子看着仍手持着天吹薄雨的槐安国。
“我知道槐公子出身大门大户,不过律例就是律例,江澜城中,没有人能高过这条尺,依我看这件事就此结束,不然我不好跟太守大人交待……”
他说的话表明上算是恭敬,不过语气却是不容抗拒,恐怕不等这位槐大公子说个不字,他身后那些披着战铠的军士就会一拥而上。
“既然统领大人都如此发话,那我也不会再说些什么……”
槐安国垂首作揖,稀世名兵“天吹薄雨”收刀返鞘,表现的倒是极为老实,退后一步,完全一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态度,他注意到黑甲骑士身后的一干人等兵强马状,气息宛如死物一样,可却有货真价实的存在感,立刻在脑子搜索起关于江澜城戍城兵马的情报。
“我早年就听人说过,夏锦藻手下有一批鹰犬名为‘炽流炎旅’,全部是由命轮高阶的武者组成的私军,十分难应付,难道说。”
“槐公子果然知事名理……”
黑甲骑士眼睛眨也不眨,他拍了拍身边黄骠骏马,返身上鞍。
“市坊是做生意的地方,无关人等速速散去,休要叨扰民众,肆意滞留——————“
他大喝一声,周遭轰隆作响,并没有运用真气元劲,完全凭着躯体气力,强大的肉身修为可见一斑。
“那么,在下先行告退了。”
槐安国见势也不多话,呵呵一笑,带领簇拥在他身边,宛如“众星拱月”的神形门的门徒,这才大咧咧的一齐离去。
黑甲骑士带领着诸多骑兵,也在这时候,动作整齐规划,聚在黑甲骑士所骑的黄膘骏马附近。
“魏途灵,馆主命你立刻返回巨灵门,你胡乱招惹事端,尽给我巨灵门多生事端。”
“可是师兄,我……”
魏途灵还想辩解什么,黑甲骑士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
“有些事情,馆主他们自有分断,近期江澜城风云涌动,局面难免失控,我功务繁忙,就此别过。”
他这样招呼一声,领着下属的十几个骑兵,一行人马迅速离开坊市,留下一脸黯然的魏途灵。
“神形门真是嚣张跋扈……”
流焉之看到黑甲骑士放走槐安国,还认为是惧怕了神形门,这恐怕也是看到这幕景象的诸多行人的想法。
“连巨灵门也不敢招惹,看来神形门越发势大!”
人群中有人这样说道,辛火姒也听到了这句话,当然他却不已为然,他深知神形门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强大,至少白驼门并没有把神形门当成是心腹大患,那么实力不比白驼门弱上多少的巨灵门,也不会真的就惧怕神形门,那为什么这几个舍塾,还是这么在意神形门了。
“两位长老倒是没有跟我说清楚,这里面恐怕还有什么内幕存在。”
辛火姒跟流焉之夹在人群中,被人潮推动着离去,大概是随之两个青年高手的战局结束,众人都纷纷散去,辛火姒也正准备离去,却在这时惊噫了一声,因为他看到一个较为熟悉的人影,也从对面的人潮中匆匆离去。
这个人的服饰和样貌辛火姒倒是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正是那个名为文定的高级门徒。
“踏破铁鞋五里路,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个人辛火姒还真想去找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
“师兄,我还有事,暂时先走一步。”
“咦!有什么急事吗?”
流焉之确实有些吃惊,辛火姒匆匆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步出人潮跟着文定的身影痕迹,一路追踪而去。
他并不想打草惊蛇,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趁着四面无人,偷偷披上七宝蝉衣,这件半灵
一个大活人忽然不见,若要是被人看到,也是麻烦事一件。他攀上屋檐,施展出身法,紧紧的吊在文定的身后。
文定并非是孤自一人,他身边还有一位头戴高冠,宽袍云袖的高大男子,精气深敛,修为不凡,恐怕也是命轮神藏的武者,他的腰间悬着白玉令牌,确实是白驼门的门生。
“这人的衣饰华美,恐怕是魁星会的成员。”
他穿的也是白驼门的服饰,可惜是用丝绸所制,难不成这人就是刘秀,不对,刘秀是命轮三四重的武者,这人的功力最多命轮二重的境界,那么,冲下去拿下文定!不妙不妙,他确实有把握制伏这两人,但是动静太大,恐怕会打草惊蛇.
辛火姒忍住下手的欲望,安静的跟在两人身后,至到文定跟那戴冠之人分开,辛火姒这才决定下手,他耐着性子,跟随着文定本人越走越深入坊市内部,至到发现人烟越来越少,辛火姒这才决定出手。
身穿着一袭七宝蝉衣的他的动作仿佛一道轻烟,朦胧不清,没有人能猜测到他的真实所在,
他已经可以把刺杀秘术跟身法相结合,的确比不上那些特异秘术,却也有独到之处。
“是谁?”
就在辛火姒闪身欺进文定身侧半径,文定竟然能忽然反应过来了,他确是武道高手,灵觉超常,不过不管怎么说,也不过元命火种的境界,但辛火姒眼下已经是命轮武者了,按道理说光凭这文定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辛火姒的动作,可眼下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文定一感知到有人暗地里出手,毫不留情的出手还击,炫天阴幻手也是白驼门的战技武法,紫霞飒动,气芒旋卷,如果是曾经处在火种期的辛火姒,恐怕不得不退避,可身为命轮武者的他又何必惧怕。
他几乎是半个身子撞入紫霞威涛,抡动手腕,化掌为拳,普普通通的一式出自虎贲经甲拳的冯河虎卷“乱披风捶”,变招极快,生猛的撞碎霞光涛气破碎,进入命轮境界,他的真气元劲的性质都在发生变化,文定身为普通火种武者,如果说他的真气的性质是铁,那么辛火姒的真气性质堪比真钢,他并没加诸什么外力,仅凭呼气吐力,发拳运劲,就打的飒动的紫光纷纷散碎,旋既骈指发力,从指尖涌出一道银辉光链破开文定仓促的发动炫天阴幻手战技而形成的霞光涛气,这道光链打入文宁的体内,化成一道禁制锁住大成金焰。
片刻的时间,就使的文宁动弹不得,真气元劲全部被锁在金色火种里,经络气脉空空荡荡,接紧着就被嵌制住,眼前一暗,就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发现一张熟悉的脸。
“哈,文定师兄,当真是好久不见……”
“你、你……”
文定环顾四周,漆黑一片,似乎是一间贮藏食物的地窖。
“不用再看了,这间酒窖现在已经清空了,连铺子都挂着牌子打算转手买出,这一段时间恐怕都不会有人光顾……”
“辛火姒,你想干什么,你也是白驼门的子弟,就算你是道传门生,这事要是告到夫子哪里去,可不是你能承担起了。”
道传门生?辛火姒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他扶了扶额头上的标志着白色头带道。
“文定师兄你还真是消息灵通,连我成为道传门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不知道你还知道哪些事情……”
知道他的事情的那些人,都被两位长老摭住,按道理说了解这件事的门徒弟子绝对不会太多。
“哼!”
文定冷笑起来。
“就算你是道传门生又如何,你恐怕已经从凌云深那里听过了吧,在白驼门中,似你这样的道传门徒根本不算什么,魁星会只要发一句话,就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辛火姒点了点头道:“这点我也知道,不过我很奇怪,我什么招惹了魁星会……“
“你……”
文定刚想说两句狠话,就感到丹田火种一层剧烈痛疼,盘缠在元命火种上的银辉锁链如蛇蟒缠,火种仿佛承受不住压力一般,火种受到光链的紧迫压抑,逐渐黯淡下去,甚至像是像被强硬的挤碎一样,发出琉璃龟裂的细微声响。
剧裂的刺痛一波一波的涌了上来,文定觉的经络气脉不断鼓胀,好像一个大锤,撞在躯体的丹田上,让文定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疼苦难捱,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禁制秘术,让一次辛火姒刻意留手,并没有为难他,这时候可没这种打算。
文定大惊失神,他甚至怀疑会不会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的元命火种就会这般轻易的被挤碎,而当他抬志头,发现辛火姒的眼神里没半点笑意。
“文定师兄有没有考虑好,应该在这时候说些什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是的,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他惊慌失色的连忙开口道:“所有事情都是魁星会的高层决定的,我确实是让刘秀找你麻烦,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当然知道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辛火姒眼神冷漠的说:“你不过是一个元命火种期的门生,哪有资格掺进这件事里来,这样我就更好奇了,按道理说那刘秀也知道了我是道传门生,却丝毫不担心得罪一个同阶的门生,硬是扣下我的眷兽,你和他的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辛火姒的话让文定立刻脸色大变。辛火姒一见他的脸色,就暗自笑了笑,果然被他猜中了,不过,这不是单纯的猜测,而是一步一步掌握了种种蛛丝蚂迹后的推论。
“或许一开始,夺走我的眷兽完全是出自文定的手笔,可是按道理来说,我已经会到了白驼门,又成为了道传门生,如果那刘秀不知道也就算了,从文定口中却是可以得知,那个刘秀对整个事情是完全知情的,他怎么可能刻意得罪我……”
除非,对方另有恃仗,几番试验下来,总算得到了准确的答案,看来这些人的背后确实有所恃。
“文定师兄,你还是老实的回答我吧,究竟是怎么一会事,魁星会为什么要刻意找我的麻烦!”
“这真的不管我的事……”
文定已经知道再这样推托下去,对方的禁制恐怕会越来越猛烈,他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一身元功紧系的元命火种,恐怕要先一步撑受不住了,如果元命火种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这苦苦修了多年的一身功力都会直接被废掉,这对于任何一个武者,都是难以想像的打击。
“当真不管你的事吗?”
辛火姒双手所胸,好整以暇,或者说是不紧不慢的道:“那我的眷兽被人夺走,难道说也不关你的事吗”
“这个……”
文定这会哑弹了,这件事是辛火姒回来之前,他挑唆那刘秀,说他知道有个门生手中有不错的一头眷兽,刘秀这个人,虽然是世家门生,除了修为还算不错,脑袋却是空空,仗着家势和修为,一直不把普通的门生放在眼里,欺凌弱小的行径也没少做,文定不过是开了个头,刘秀这个人就把后面的事情打理的妥妥贴贴,他横行霸道的行径跟文定所想的完全一样,想到此节,他半晌才抖动着双唇开口道:“那确实是小弟一时鬼迷心窍……”
“嗯,就算你鬼迷心窍吧。”
辛火姒像是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实际上并不想管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也对是什么人在背后给你撑腰也不太在乎……”
因为你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辛火姒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他冷冷的打量着文定,自他
从原陆城走出来,历经劫波,又曾经深入地肺魔炉,冰火极境,种种的不凡经历,让他的眼光越来越开阔,他知道自己身怀道王古体,拥有圣遗秘术的雷脉传承,他已经不在是那个原陆城北泽丘的拾荒少年了,他眼中的世界越来越大,文定这样的小小人物,已经不是他所会看中的了,除非是曲揽海、或是太嗥命这样的人物,才是他将来所要面对的敌手。
文定也好,刘秀也罢,这些人并不会引起辛火姒太多的重视。就算是刚才的那气度不凡,刀法精妙的槐安国,或是巨灵门的魏途灵,他都有自信自己站在同等境界上可以完全磔压,甚至是昔日那位逆袭杀过人罴九卫末席的白云托,自称邪崇胜,拥有血裔真力,远古人魔的水银魔血的传承者,他也有公平一战之力,甚至加以时日,也不是没有胜过对手的可能。
果然站的位置,自己的眼光也不一样!他看了一眼正在苦苦挨求自己的文定。
“反正我没什么兴趣在探求下去了,反正你只要能帮我那头眷兽弄回来,一切过去的事情,我都可以继往不咎————————”
“这个真的没办法啊,那头眷兽不过是他们刻意布下的铒,是专门钩你上勾的手段……”
对方主动坦言:“魁星会是我白驼门最大的组织,实则也是各大世家仕族伸出的触角……”
“这我也知道,不过舍塾是舍塾,魁星会也不过是个门生组织的群体……”
“不不,魁星会可不是单纯的门生组织,魁星会实际上是来自白驼门最大的几个派别。
舍塾的派别?
辛火姒摇了摇头,关于舍塾派别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算是白驼门,也不可是铁板一块,自然会有很多支系,原先舍塾之中,最大的势力自然是馆主暮皇图,不过由于馆主本人因为这几年倍受体内的旧伤频繁发作,这些年威望大减,万幸还有两位长老支撑局面……”
文定自称他在白驼门街了五年,对门中的大小事项十分的了解。
“除了这股独撑大梁的势力,本门还有一直在潜修的伏鹞长老,这位伏鹞长老乃是朝堂之上的赤骥侯爷的叔父,身份十分尊贵,他门下有数位亲传门生都是兵家介士,很多都是军方要人,或是赤骥侯手下做事。”
——————赤骥侯,辛火姒对于陈国朝堂之事,所知甚少,还真没听说过这位赤骥侯的名字
“赤骥侯一族姓夏,跟我大陈龙庭世代为姻亲,江澜城主夏锦藻也是这支华族后遗,算起来还是这位赤骥侯爷的晚辈,夏家是华族世家,历代来家中的杰出人物,不是担当朝中要员,就是授封为封疆大臣,权倾朝野,深受浩荡龙恩,这位赤骥侯就是受先王赏识,手握我大陈最为重要的一只右路兵马,跟左路兵马大将军,也就是吞侯曾乙互为抵角……”
这位伏鹞长老看起来,势力非常了不得,毕竟背后有赤骥侯这种大人物支撑。
“除了这位伏鹞长老,还有一个人不能忽视,那就是瞳阴生的老师傅君夫子,他是尚江溪世家的大公子,尚江溪傅家也是一个老牌世家,族中高手如云,我白驼门的前任馆主也是出身自尚江溪的,当年这位傅君夫子是跟馆主暮皇图最为有利的争夺馆主之位的敌手,这人虽然竟争馆主失败之后,就暗自蛰伏了几十年,这几年见馆主受困于伤势,又萌发了争夺馆主的想法,为人野心勃勃,想要借助组建‘魁星会’的势力图谋馆主之位……”
听到了文定的解释,辛火姒这才若有所悟,看来那次会见两位长老时,两位长老也点明了这一点,两人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就是神形门谈不上是白驼门的真正敌手,而且两位长老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如此说来,真正让两位长老忌惮的就是伏鹞长老或是那傅君夫子来着喽!”
他又继续问:“你说有人想拿我的眷兽的做饵来钩我上钩,到底是什么人……”
“这……”
文定欲言又止,辛火姒心神一动,钧天太芒锁化成的光链紧紧一缠,对方的元命火种被抑制住,顿时让他经络气脉急欲崩溃。
“等一等,我说我说……”
文定受不了这等酷刑,连忙开口道。
“魁星会有几位核心成员,他们大多说都是最为强大的道传门生,或者是几位强大夫子的亲传门生,刘秀算是其中一人,不过他不是里面的什么大人物……”
“除了魁星会的首领瞳阴生,还有几位杰出的门徒弟子,实际上瞳阴生为了一雪昔日之耻,这段时间一直在苦修尚江溪傅家的武道秘术‘阳明心钟’,据说这门秘术效仿高柳蝉遁,灵雀无存,修成之后能得大自在,寻觅出解脱之道,所以这几年来,都很少有人见过他……”
身为魁星会的成员,文定对于魁星会的了解不可谓不深。
“除开瞳阴生,魁星会还有四位能列入‘镇形八碑’的八位年方少艾的青年辈高手,镇形八碑取的是闻达院前的八道古碑,我白驼门例来有传统,凡是最为杰出门中门生,就可以获得这个称号,跟勾漏门的翩跶水月阁有异曲同工之妙。”
镇形八碑的为首人物自然是那阴瞳生,除了他以外还有那个寒潭丘凌家的凌珂,剩下的几人也是名家高手,而魁星会一家,就收拢了半数的镇形八碑,除开凌珂和瞳阴生,还有把本门的龙形波纹功修臻圆满无缺的陆芳庭,这人也是一位夫子的亲传门生。
还有一位姓郭名怒的道传门生,他也是世家门生,跟凌珂等人处的极好,这人少年时有幸遇到一位异人,传他一件灵异的玄兵名为“九须黥”,这些年来,凭着这件玄兵,还有异人所授的一些本领,倒是撞出了一些名头。
名列镇形八碑之中,又有魁星会最难缠的一人的名号赤弢东,这个人辛火姒已经是没听过,但在白驼门的门生中倒是极为有名,这个人自幼就在山莽中生活,有人说他是被野兽所养大,狂暴嗜战,曾经在同门较艺中把对方打的吐血身亡,如果不是他有一位夫子担任老师,光是这件事的影响,他就有被逐出白驼门的可能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过此人的老师,辛火姒倒也熟悉,就是那日在议事厅露过面的风*子风夫子,那赤弢东就是风*子的亲传门生,是这位风夫子从深山莽林中捡回来的,赤弢东幼年时期究竟有着怎样的经历,似乎无人可以得知。
据称,这位赤弢东幼年时就与群兽为舞,性格孤僻而又苦怪,行径跟常人大为不同,不过这个赤弢东对武道的天份极高,对于武道一途的理解特异,无论什么样的招术在他手中都能化腐朽为神奇,举一反三,从平凡的招式之中,挖掘出平凡的招术中更为精益之处。
“赤弢东、凌珂、郭怒还有阴瞳生都是魁星会的核心人物,阴瞳生虽然甚少露面,不过他的威望深入整个魁星会,毕竟他才是白驼门的第一高手。”
镇形八碑,区区一个魁星会就纳入四位当中的好手,辛火姒也不敢心生轻视之意。
“你至所以会受到魁星会的敌视,完全是因为你最近风头大盛,夺走了本来份属于赤弢东、凌珂、郭怒的一个名额!”
“什么名额……”
听到文定说到正点子上了,辛火姒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本门的前代门徒当中,有一个绝代人物,这位人物当年一战成名,曾有机会待当人罴九卫,当时吞侯曾乙亲至邀请他进入兵家总坛,却被他婉言拒绝,不过兵家总坛有言在先,只要他有意,随时都能进入兵家总坛,还特赦给他一个特别的资格,就是凡是他的门生,可以获得总坛的青眼相看,给予他的门生‘种子’级门徒的优待……”
文定大声的说:“你会受到魁星会的敌视,无非就是因为你夺走了这个资格。”
孤庐一断篷,辛火姒脑海里顿时跳出这五个字。
神茶郁亸,神茶火砣两位长老曾经提过一件事,那就是日后将派他去一个名为“孤庐一断篷”的地方。
“孤庐一断篷,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双眼瞪着文定,逼迫他说出“孤庐一断篷”的来由。
“孤庐一断篷正是本门的先代高手暮云昭的闭关之处,曾经是兵家火开源之地,也是暮家的祖祠,这位暮云昭也是本门馆主暮皇图的子嗣,不过他们夫子不合,却是本门人皆尽知之事。”
“暮云昭是天纵奇才,他的出生跟兵家火脉密切相关,他师承的并非兵家武道,而是墨家暗羽一位大师级的高手,厌火大师,却兼容并收了兵墨两家的武学之道,被认为是能够成为日后的宗师级人物的潜力。”
听文定这和说辛火姒总算想清楚了,整件事的源头,暮云昭就算是跟馆主本人不对头,终归还是他的儿子,恐怕也是馆主这一脉的势力,他的立场不用去刻意选择,就已经被确立下来。
恐怕这位暮云昭,是跟白驼门许下什么承诺,答应收白驼门的一位门生弟子,并推荐他成为总坛的“种子”,
所以两位长老,才会不想把这个资格让这个资格让给外人。
“原来如此,如果我不在的话,这个名额恐怕会落到赤弢东、凌珂、郭怒手中,看来这位暮云昭前辈,跟馆主的关系真的不好,否则光凭这个人的威兴,完全可以助馆主扭转大局……”
辛火姒对这位暮云昭前辈不知该说什么好,听说这人日后会成为他的老师,他也不知道两位长老这样安排究竟是何用意。
“算了,这种事情到时候在说吧……”
两位长老绝非是恶意,或许是有些功利之心,但这样的安排背后,对辛火姒是极为有利的。
又反覆询问了一番文定,辛火姒肯定了消息的来源,他就使用钧天太芒锁,封锁了文定的意识,还找了条绳索把他捆绑起来,然后掩上了地窖的门。
不能使用真气元劲,文定毫无疑问,跟一个普通人相差无已。
“暂时先关他个几天,恐怕一两天后就会有人发现他被困在地窖里……”
辛火姒浑然不担心,文定怎么说也是一个大成金焰期的武者,短时间内被困在这地窖中也不会有事。
他从文定口中得知一个消息,决定现在就去会一会所谓的镇形八碑。
云流坊市位于殷环地带,江澜城坊市众多,各种雄奇建筑,随意林立,这间云流坊市跟江澜城的其它一些坊市不一样,聚集在云流坊市之中,最多的不是酒肆茶楼,而是众多赌坊,是整个江澜城的最大的坊市。
“斗兽坊吗?”
辛火姒看着一间宏伟如殿堂的建筑,这间建筑名为斗兽坊,是一个十分特殊的赌肆,这间赌肆里可没有什么骰子牌九,整个斗兽坊是石铸的宫殿,充斥在宫殿里的是兽吼虎嘶。
斗兽坊故名思义,讲的就是一个“斗”字,一个“兽”字。
这斗兽坊经营的不是斗兽之举,借此大开赌盘,赚的就是夺人眼球,血腥刺激的举动。
斗兽坊光是进入赌坊,就要花费不小的金铢供入门票,里面的消费水准不是普通人家能承受的,也唯有一些仕族,贵戚才有资格踏入这里。
“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辛火姒刚走进斗兽坊没多远的距离,就被两个虎背熊腰,吞吐气息,身上的血气滚动都让普通人心惊胆颤的大汉。
“光是两个看门的守卫,就有不亚于文定的修为……”
区区两个守门的大汉,就有大成金焰的修为,这斗兽坊果然实力不凡。
辛火姒深知这类赌肆的规剧,伸手掏出袖子里藏着的一袋金铢。
“本人从初来乍到江澜城,想来此地开一开眼界,不知道这些金铢够不够开道!”
辛火姒暗自施展怒莲圣印,他眼角高傲的上扬,摆出一副世家子弟的嘴脸,似乎是随意外出游外历练的“游侠儿”,这是他近来才发现关于怒莲圣印的妙用,原本这种秘术,就能改变他的自身气息,不单单如此,辛火姒最近才发现,他还可以凭借着对怒莲圣印的精微操控,稍微改变自身的气质举止,两个看门的守卫,没有半分怀疑,对于这些爱凑热闹,不知自重,可又偏偏身份特殊,常人招惹不起的角色,这两人也没有继续阻拦了。
两个看门的守卫,其中一人接过金铢,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
“既然阁下有这个意思,我也不好阻碍,斗兽坊欢迎各位贵客光临……”
辛火姒没有多说什么,甩着袖子走进斗兽坊中。
一进入殿堂建筑之中,辛火姒就有些失神,斗兽坊可以营造出荒莽苍古的氛围,黄石宫殿周围是环绕的瞻景台,中央是血色的坑底,数以百计的黑铁牢笼被悬在高空。
这些黑铁牢笼,都是用精铁铸成,入品玄兵也破坏不了,每一个牢笼里都锁着不知名的猛兽,不过偶尔散放出的可怖气息,可以断定牢笼里都是一些凶猛的灾兽异种。
“欢迎这位公子前来斗兽坊……”
他才进入斗兽坊没多久,就有一位丽人曼妙的迈着莲步,款款走来。
这是一位估摸着年岁二八,正值少艾的妙龄少女,身着一袭轻纱,半裸露出香肩,玉石一样的肌肤光滑,不过大部份位置都被轻薄的服饰遮住,就连脸上也蒙着纱巾,只露出睫毛修长的一对剪水双瞳。
“斗兽场的格局凭有巧妙,不知道是哪位名家手笔……”
辛火姒一进入斗兽场就大为镇惊的原因,就在于他发现整个石幢建筑,都被符策大师镌刻上无数符文,更奇异的是这些符文当中掺杂着一些他在浮在空域中的荒芜古墟之中看到过的甲骨符文,他习惯性的推笏一番,发现这幢石殿每七八十个符文中,就会掺杂一个远古符文。
“看来这位兴建斗兽场的符策大师,也精通甲骨符文,不过他所了解的远古符文字数不会太多……”
当然这些也不过是辛火姒的推测,事实上他对符策之道,一窍不通,完全是凭着猜测来断定这些情况,不过此话一开口,他身边的轻纱裹身的少女心中震惊,难以言喻。
“这人是谁,为何会了解如此深入……”
少女按捺着沸腾的心事,强露出淡淡的笑容。
“贵客见识广博,让‘绛霜’心折,斗兽宫的符阵的确是名家手笔……”
辛火姒眼中好似根本没瞧见这名自称为‘绛霜’少女,不过这不是刻意为止,完全是他本人在某些事上少根筋,很少会有什么多余的举动。
少女不以为?,斗兽坊可不是小地方,来的客人中也有不少性情怪异,举止特异的人物,像辛火姒反而不是多么让人感到特别,对于少女来说最多不过是举止怪异,自视甚高的年轻人。
“斗兽坊的符阵是来自阴阳家天韵大师的手笔,整个斗兽符共分布四千两百五十道符策,共同绘成一幅云龙潜翔大阵,以云龙潜翔大阵的‘龙飞见利’威能镇压斗兽坊的各种凶兽戾气……”
云龙潜翔大阵,辛火姒感知种种气息,发现确实如此,整个斗兽坊的灾兽异种的气息都被锁在一定的范围里,根本透不出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斗兽坊的营造格局古朴而又大气,富丽堂皇,无数营造成篝火形式的旺盛灯火使的石殿灯火透明,瞻望台之下,是深邃百丈的坑底,地形复杂,有葱笼古树,玉溪清流,矮山丘陵,这确实是借人工之手所修造的场景,却也别开生面。
整个斗兽坊内的石殿建筑被云龙潜翔大阵,一层一层的符阵护住,一道道赤色符文被符道高手镌刻在石殿的绝大部份角落,经由云龙潜翔大阵守护的斗兽坊,堪比一座巨大的樊笼,符阵锁住了无数灾兽异种的怨懑戾气。
这些怨懑戾气跟斗兽坊经久不散的一股血腥气,两相结合,如乌云般的戾气所环饶绕,如果不是神奇的云龙潜翔大阵能镇出近况,光是这些直冲云霄的浓郁的戾气,就是长人所无法承受的。
纱巾蒙面自称是绛成霜的少女领着辛火姒往前走,像她这样的侍者,在斗兽坊内比比皆是,都是青春少艾的妙龄少女担当。
“天韵大师是阴阳家流派的前辈高人,云龙潜翔大阵是本坊花费重金,从这位大师手中讨到的符阵原版,请来五位符道高人,日夜蓦刻,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完美的再现了这符云龙潜翔大阵!”
这位辛火姒并不知名的符道大家,确实很了不起,光是看到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还有这么多人可以正常活动,就能看出大师级的手笔,更何况这还不是这位天韵大师亲自出手,只是他流转的一卷符阵,由数位符道高人临摹而出的大阵。
“贵客请到这里来,进入斗兽坊之前,都要先领取一枚轮魄珠……”
按照绛成霜的指示,辛火姒取出两千金铢的飞票,这张飞票是他还在封銮城的时候,兑换了大商会的六千飞票,回到江澜城后他又随手换了零碎的金铢在身上,身上还剩下五千多的金铢,又花了两千金铢,换取了这么一枚散放着淡蓝色光晕的玉石宝珠。
这枚轮魄珠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所制造,十分神异,辛火姒感到这枚珠子对于人的灵觉心神有很大的吸纳力。
“竟然是一件伪灵宝!”
辛火姒吃了一惊,斗兽坊可比他想像的还要大气,一出手就是一件伪灵宝,伪灵宝确实比不上半灵宝,跟真正的灵宝一比就是云泥之别,可是后面的两个“灵宝”,绝对不是虚妄之物。
宏大的宫殿十分让人震憾,辛火姒却仿佛无视,他运转怒莲圣印,都不需要结出法印,完全用心神凝结印法,沟通道王本尊,他的气质脱俗,原先那个略显瘦弱的年青人,身形样貌都好像发生了一些改变。
他把目光投向斗兽坊的坑底,一场血腥厮杀正在展开,坑底的厮杀是斗兽坊引以为傲的表演。
一头赤环金鬃的异兽大发神威,它长的极似豹兽却偏偏长着一条长长的蝎尾,蝎尾中暗含剧毒,接连杀戳了场中的数头凶兽,它大张血盆大口,残酷的扑杀了一头水桶腰的长蛇,张开兽爪的随意一击,打碎了一头独脚魁兽的颅骨。
赤环金鬃的异兽体力惊人,弓腰伏身,拱起四蹄一弹,就能跳起一株古木的高度,不过云龙潜翔大阵无形的威压释放起来,迫使这头赤环金鬃的异兽无法一步跳出坑道之外。
它如风似火的动作充满着侵略性,大小堪比一座广场的坑道地域,最后一头骄健强壮的剑齿虎也被它一口咬中了咽喉,当场喷血而亡。
“铛!”的一声铜锣响起,预兆着这一轮的斗兽演出,完全结束,赤环金鬃的异兽碾压一般,杀死七头强大的凶兽,获得了这场生死表演最后的胜利。
“这是《地孽经》中的猎纹貔,生性凶残,毒尾中暗含的剧毒堪比废土灾兽……”
“糟了,我没猜到七号笼子里竟然放的是这头凶兽,刚刚把所有注都压到黑风蟒那边去了。”
石殿附近聚集着众多的宾客,这些人大多是巨贾商户,或是仕族贵戚,总而言之,能踏入此地的人,非富皆贵,而眼下,这些完全不顾礼仪态度,如果说以前他们有着不同一般的身份,可是在这里,那种名为身份遮掩都已经荡然无存,这些人在这里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赌徒这个名字。
这些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死死的盯着场中的群兽争雄,猎纹貔大杀四方,使的原先笃定自己判定的众多赌徒,大失所望,拿出手的大比赌资纷纷付之于流水。
“这是今天的第二十六轮赛局,下一轮,贵客可要出手下注——————”
绛成霜刻意留神这位客人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这位年轻的客人正在打量着悬着红花木牌的高大牌坊,便开口解释起来。
“这是每日的盘口,贵客也注意到我们头顶上方悬着的诸多铁笼,这些铁笼里都封着凶猛的灾兽异种,这些灾兽异种都是有所编号,牌坊上的木牌,所书的就是这些灾兽异种的编号的榜单,而这些木牌的背后写的曾是这些灾兽异种的名额。”
缀满着红花木牌的高大牌坊的用意,恐怕是用来投注的,辛火姒也注意到木牌上都写上数字,看来是按照数值来下注,不过木牌后面所写的灾兽的真身来历,却是让他有所不解。辛火姒皱起眉头,这又是何种用意,他有些琢磨不定了。
绛成霜长年负责接待斗兽坊的各种客人,只是看到辛火姒的眉头一变,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贵客有所不知,本坊的开盘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直接下注,不过这样一来,因为并不知道木牌数字,难免投错根脚,这让来此坊开注的客人,末免大失所望,可要是公开这些灾兽异种的真身来历,接下来的投注就变的寡然无趣,所以本坊想了个办法,凡是欲先下注的贵客,都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花上七百金铢,去探知一下自己所投的木牌背后的字样。”
这倒是个赚钱的好办法,这等于是给予一个赌徒偷看背后牌面的机会,就算是这些人下完注,恐怕还是安捺不住心情,想要翻开木牌,看看自己所选的到底是什么生猛的灾兽异种。
“贵客手中先前所持的轮魄珠的用处,就是如此……”
绛成霜又道:“贵客想要投注时,只要将心念灌注到手中的轮魄珠既可,若想要继续探一探牌底,也可继续加注。”
辛火姒扫了一眼最公布的榜单,发现上面的数值分别是七十、二十六、一百三十七……
“那就选一百三十七好了!”
他心念一动,轮魄珠就所反应的颤动一阵,方才的一瞬间,他投了一千金铢的赌注进去。
看来精盈剔透的轮魄珠算是一件伪灵宝,辛火姒猜测,这件伪灵宝恐怕是一件真正灵宝的一部份,心念投入进去,就跟花津庵的透空大神念的秘术一样,可以把心念传递到斗兽坊所掌握的一件灵宝之上,对方会根据自己所投注的神念,来做出举动,不过深玄的地方,是辛火姒无法想像的,不少机关师也在研究各类灵宝,得出的结论都是无能为力,灵宝不是仅仅单纯的涉及符术,还隐约跟一些远古道门的不传秘术有关,现在的东庭中陆,已经没有人能够有能力复制灵宝了,最多是借助过去的铸好之物,再度进行加工,例如云台坞堡的七圣葫芦就是如此来的。
听到绛成霜一番解释,辛火姒也有所动意,他本来到达这斗兽坊的用意可不是为此,但既然进来了,做足样子也是应该的。
辛火姒勃发心意,直接把精神意志投射到轮魄珠上,他又投了七百注进去,发现自己所选的是一头沙蚁兽,唉,看来这一千七百金铢是打水漂去了。
沙蚁兽是生活在南方或是极北区域的一种异种,它有一种特殊的天赋,就是可以在沙漠,松土层的穿行,这种特性使这种喜欢血肉的异种让大部份人闻风丧胆,就算是一些实力很强大的武者,也不感轻易去应付这一类的灾兽异种,特别沙蚁是群居物种,聚集在一起的沙蚁兽一旦出动,密密麻麻的在地层中穿行,当它们浮动在地层上方时,就是它们进行捕食的瞬间。
不过,这也说明一点,那就是沙蚁兽的单体实在谈不上是什么样强力的异种,恐怕随便找上一个强力型的灾兽异种就有可能活生生的击杀这类异种。
群居在一起的沙蚁兽才是如狼似虎,至于单独一只,实在是不成气候,因为单体的沙蚁兽的真实战力十分有限,并不能跟一些强力的异种相媲美,不出意外的话,辛火姒这一局自然是输定了。
随着又一声锣鼓时响起,悬挂在上方,蒙上的层层布幔的的黑铁牢笼,这才慢慢被放了下来,这些黑铁牢笼由轮轴牵引,一点点的降落下去。
坑底方才的血腥战况早已经消失,原先那头优胜的强大猎纹貔并没有被送走,而是留了下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何种用意?”
看到还停留在场中的猎纹貔,辛火姒有些不触,连忙询问了一句。
绛成霜浅笑答道:“这头猎纹貔方才赢的太漂亮了,所以有不少客人,在这头猎纹貔身上又下了重注,我斗兽坊是让诸位宾客寻乐子的地方,既然有人出钱,那自然需要让这头猎纹貔继续出场…………”
辛火姒闻言点了点头,斗兽坊怎么说也是一间赌坊,这样的行为自然无可厚非,他又重新打量着那头猎纹貔,发现经历过方才的一轮激战,这头猎纹貔却丝毫没有气力折损的模样,反而精神奕奕,就算再战上几百会合,根本不在话下。
这头猎纹貔果然神异,辛火姒也忍不住点头,猎纹貔确实是强大的异种,不过这头猎纹貔的表现十分特殊,它精力充沛,肌肉宛如爆炸性的抖动,对于从空中一个接着一个落下的黑铁牢笼,表现出旺盛的战意。
标有着七十号标识的铁牢标,是第一个落了下来。
随着铁笼的机括打开,一头雄纠纠的异种巨兽屈着高大的身躯从笼子里出来。
好高大的一头猛兽,从是一头身形壮硕,皮肤上布满皱褶的庞大异兽,让人感到十分惊讶的是这头异兽是天生的象首长鼻,能够直立行走,似乎跟牙狼鬼兽和贲羊兽的突变种一样,都是变异过的异种。
“从没见过这种形态的异种,不对应当说这种异种,真因为是个体变异,完全猜不出来是什么来历!”
真是拥有特别的构造,那种诡异的资态,这种象首异兽不仅是辛火姒从末见过,就连在场见识博广的宾客之中也无人能认出这头象首异兽的出处。
“这头象首异兽是花了大价钱从南苑七部的地域猎捕到的,这头象首异兽是一种名为白鳞象的异种,极为罕见的突变种……”
绛成霜自然熟悉行钱,她一开始不说完全是为了卖关子。
转化成突变种的象首异兽不仅罕见,而且实力普遍强大,特别是这类成为直立行走的象首异兽,大多都拥有运转真气元劲的能力,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拥有施展战技的天赋。
原来这头象首异兽被称为白鳞象,辛火姒运足目力这才点了点头,确实这种象兽异兽的布满皱褶的皮肤上。
二十六号铁牢也在这时降下,机括随之发出“喀嚓喀嚓”类似齿轮绞动的声响,二十六号铁牢里却是浑身长着默默甲壳的怪虫,个头倒是不小,比普通人还要大上一截。
“荒卢树海的锦澜角蝰,斗兽坊的手笔越来越奇怪了。”
离辛火姒不远处的一群赌客纷纷出言评论。
锦澜角蝰名中代有一个蝰字,实际上却是一种大型的甲虫,不过恐怕甲虫也算在鳞虫之属,所以被称之为蝰,这头锦澜角蝰大概是待在荒卢树海里久了,出来之后也有些不适应。
最后一座铁笼也适时的降了下来,轮魁珠所显示的沙蚁兽这才慢慢的出场。
沙蚁兽的个头实在不大,比起锦澜角蝰明显要小上一轮,它的身形如锥体,皮毛深黄,这头沙蚁兽突兀的出场,就左顾右盼,大概是察觉到了前方的各占据一个位置的凶兽各自占据一个方位,不断散发同恐怖的气息,沙蚁兽有些畏缩的刨起土来,锥形的身躯找了个深洞钻了进去。
“这只沙蚁兽倒也聪明,不过这没什么用,这片坑道底下可没有什么松软的土壤,而是已经有个铁铸一般的石壁,沙蚁兽最多能挖进地度半丈不以的距离,再往下深一点,就会触及石壁。”
有些宾客在瞻望台上谈笑风声,这种兽类之间的对决完全是供他们玩乐的成份。
当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整个坑道就是一个铜墙铁壁,再加上云龙潜翔大阵遮蔽整片天地,无形威压抑制一切,普通的灾兽异种根本无法承受住这么天然的压制,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不然一些擅于奔跃的灾兽异种说不定真有机会冲出樊笼的机会。
云龙潜翔大阵越往上,对于群兽的威压越大,这种大阵极力模仿“龙相威严”的特性,所以悬在空中铁笼里的群兽影响最大,下方到坑道中的斗兽则会恢复缓和过来,可是越是往上走,越是受到影响。
“不过这头沙蚁兽恐怕能撑上不少时间就是了。”
毕竟躲在土层之中,能捱的时间也久上一些。猎纹貔急速奔走,它采取的是首开先河先一步拿下一城的战略,它第一目标还有些徘徨的锦澜角蝰,那头突变种一看就不好惹。
率先应付这头锦澜角蝰算是一个明确的决定。
锦澜角蝰身上覆盖着坚固硬铠,普通的攻击根本对他一点用处也没有,可是猎纹貔的攻击冠绝一切,它扑身而去,兽爪探出,挥动出凶猛凌厉的杀机,仅仅一击的功夫就把锦澜角蝰的背甲了过去,连同血肉一同掏了出来。
石头瞻望台上的赌徒们发出喧哗的欢呼声,猎纹貔强大的不可思议,辛火姒估计这头猎纹貔已经有着命轮四重接仅五重的水准,战力高超,而且野性非凡,对于猎杀有着难以形容的天赋,击杀这头锦澜角蝰拿捏的战术时机,寻觅破绽的眼力都是一流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首开先河,杀死了这头锦澜角蝰,击杀锦澜角蝰的同时,猎纹貔仰首长啸,嘶吼的姿态宛如蛟龙,声震长空。
它一声长吼结束,立刻伏下身子打量第二个敌手,也就是略显笨重的白鳞象仍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它那狭小的眼晴,却狡黠的转了一圈。
“这头白鳞象恐怕不简单?”
辛火姒自言自语起来,白鳞象突变种给他的感觉很想冰火极境之上的阿依德拉,或者说是青丘妖骨井中的贲羊兽。
阿依德拉,或是贲羊兽,一者是堪比命轮八重的强大突变种,另一个是罕见拥有仙梯实力的突变异种,不仅天赋战能,还拥有超凡的速度,否则也不会在死国禁招面前逃出升天。
或许是感受到白鳞象的不凡之处,猎纹貔少见的没有立刻扑杀上去,而是伏着身子,寻找这个敌手的破绽之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也选了一座瞻望台,视野开阔,他伸着手按住巨型的石砖砌建的石壁扶手,便走了上去观望,下方的战局从开盘起,就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白鳞象算是一种少见的异种,它没有过多的远古巨兽的血薄,就算是有一些也是稀薄的血脉,所以这种异种比不上妹子些继承远古血脉的同族那样高大,眼前的这个突变种也算高大,不过也不过一头八臂邪狰的大小。
它的举止似乎很是笨拙,游荡了半天也没走出多远的距离,但是细心者会发现,这头白鳞象的举止小心翼翼,分明是一种暗地里藏拙的表现。
它的步代缓慢,仿佛龟速,但每一步的间距都是相同,就连节奏的幅度也是一致的,它在往一边位于中央区域的树丛接近,说是树丛实际上也不过是散漫的插着几棵不算粗壮的树木,这种场面也不过是为了应景罢了。
“这头猎纹貔这一会合,是找了个好敌手。”
有这般眼力的也不至辛火姒一人,这些宾客之中,总会有一些背景雄厚,身份特殊的人物。
“这头白鳞象看上去法度谨然,对于那头猎纹貔的手段起了警惕心,却是丝毫没有畏避的感觉,看它似乎想往场域的中心走去。”
距离辛火姒脚下所处位置甚远的地方,也就是坑道的绝壁上,也有一座类似瞻望台的构造,它是在绝壁上开凿的,似乎是在绝壁上挖开一个洞窟,从洞窟中搭建起的瞻望台,这里更加贴近坑道的下方,所以用来观赏更加方便。
不过这座瞻望台聚集的众多的宾客,为首的是一位却是剑眉舒展的年青人,身披麻衣一般的服饰,却显得分外高贵。
他手捻棋子,棋枰上放着酒杯,独酌独饮,就算被众人环簇,却也能散发出一股名士风流、博雅诣趣的翩然风度。
这种风骨面貌,那有“小病虎”美称的槐国安也是世家子弟,可跟这人一比,分明是泥土和流云的曲别,所谓“云泥”不外如是。
若是比之那重华公子曲揽海,或者是仙罡门的西弥罗,一者是冷艳高贵的美玉,一者是瑰丽多姿的宝石,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所展示的却是洁白如玉的明珠。
他天生就有一种令任何人都不会觉的凛然的风度,反而任何人感受他的气息,都会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年轻人的身边聚集了不少人
可能受到这个年轻人身边气氛的感染,无拘无束的谈笑风声着。
,有人在眉飞色舞的开口。
“突变种的白鳞象,我在斗兽坊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头猎纹貔也算是天生异种了,方才的一战算是了得,可惜,这一轮番的厮杀,恐怕也耗费了气力,它现在的对手可是这头性子谨慎的白鳞象,我可不觉的这头猎纹貔还能一路胜下去。”
“那可不一定,我可没看出这头猎纹貔有气力乏弱的模样,倒是观测它的血气变化充沛无比,纷勇而不可挡,这头白鳞象再怎么厉害,能跟原先的那头有百年修为的独脚魈,或是黑风蟒、剑齿虎之类的异种相提并论吗?”
接过话头跟年轻人开始辩论的是一个身形娇小,明眸丽姿的少女,她年龄不大,却伶牙利齿,能说会道,极为擅辩,这一番论断说出口,连方才的那个眉飞色舞压重了白鳞象的年轻人也不知如何开口。
“算我说不过你,不过我还是认为猎纹貔未必能胜下去,对了……”
年轻人想到什么,猛的一拍手,把视线转到另一边,瞻望台宽敞的露天台的边缘,一个华饰青衣的青年人,正站在露天台的边缘附近吹风,跟人群集中的区域,拉开一段距离。
“齐师兄你的眼光,连夫子也赞不绝口,那么齐师兄,你是怎么看……”
这年轻人这么一问,那位齐师兄似乎正在走神,被这么一问,这才反应过来。
“齐师兄!”年轻人又复问了一句。
这位齐师兄这才疑惑的想了一下,总算回忆起来这个师弟方才在问些什么。
“真是抱歉,冉言,我还真没仔细看过刚才的战局——————”
这个姓齐的年轻人长相平凡,一定也不出彩,就算是身着着华饰青衣,也仿佛是一抹沉旧的墨渍画迹,他若是站在角落很难有人会注意到他。
他一直板着面孔,也不苟言笑,似乎孤僻又不合群,不过冉言或是在场的人也没有表示不适,因为众人都知道这人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而有名,甚至不少门中的门生都觉的这位师兄来到兵家流派就是一种错误,由他的心性和根骨,不难想像他因当待的地方最好还是是儒家的流派。
“齐师兄这个人,性子是有些温吞,不过行事一丝不苟,对于我们这些普通门生也是不错,若是有什么难题去请他指教,齐师兄一定会认真指教,这样喊了他两篇,他才反应过来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这是冉言的内心想法,不过这种想法想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思虑。
“既然如此,你怎么看了——————”
对于冉言的问题,这位齐师兄确实是无法得出答案,他正在为另外一件事情思索个不停,并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个答案,本来到斗兽坊来也非他所愿,完全是友人相邀所以不好拒绝。
对于刚才的场中的兽宴恶战,这位齐师兄确实不知应当如何表达感受,会说出一番令人信服的话,于是干脆把这种难题推到一边去,反正某人不是很喜欢这种局面吗,也经由他的这一句推诿,这些人又把目光移向瞻望台的中央,那个自酌自饮,旁若无人的捻棋打谱的年青人。
听到姓齐的好友的问话,年轻人眉角一抬,好似眼中都露出笑意。
“你倒是好意思,又把麻烦事交给我……”
他一边开口说话,一边没忘记把白子打进黑子中去,这些棋子都是由黑白二色的石块打磨,若是辛火姒看到这年轻人所为的石子戏,恐怕会吃了一惊,正是他那人见到的‘琅嬛九局’。
中陆的数术之谋,笏推法门,符策变化,或者是眼前的石子戏这类小道,都是经从古之圣雄沉璧于水,逢龙图、龟书,演绎不知多久,一路传递下来。
这位年轻人手下妙子连环,看似在破解‘琅嬛九局’,可是几番下子,整个棋枰千端变化,似乎要从这‘琅嬛九局’之中推演出一道龙飞见利的局面。
眼见这年轻人想要耍赖,装出不想理会这种烂摊子的模样,这位齐师兄毫无办法,只好恭维的说道。
“若说到隔岸观火,洞察秋毫,不偏不移,我齐龙袖那有资格跟你这位兼修兵家经谋、和诳世大术的圣奕世家的俊杰相媲美……”
这番话从齐师兄的嘴里说出来,只能用义正言辞来形容,偏偏所说的内容配上齐龙袖的表情却显的是如此的别扭。
“齐家老七,这话不用说的这么酸吧。”
年轻人摇了摇头。
“我的诸行奕战道不过是沾了些纵横流派的皮毛,什么叫做兼修兵家经谋、和诳世秘术又有什么关系,你就风大闪了舌头!”
五陵坡宗家的第七公子齐龙袖、圣奕世家不出世的天才俊逸,一座小小的瞻望台竟然就出现了两位名动江澜城的人中骏骥……
“要我说……”
圣奕世家的少年俊杰神色不变,他把目光转向战局当中,并没有多言,淡然的道了一句。
“此战唯有一种结果,狭路相逢勇者胜——————”
白鳞象慢悠悠的动作,让猎纹貔有些不耐烦了,它嘶吼一声,爪子向下刨下,蓄劲发力,整个身形宛如一道郭弦之箭,横跨数十杖的距离,快到了接近火石撞击的瞬间溅起的一道火花。
而原先一直慢吞吞的缓重笨拙的白鳞象突然发出“哞”的一声嗥叫,奋汹起精神,一改原先蠢笨的动作,节奏变的飞快,意图要硬捍正要冲刺过来的猎纹貔的锋芒,它那硕大的身形一蹦一跃,也惊人的现出极快的速度,不比猎纹貔慢在哪里,它一步当两步用,瞬间转过距离很近的树丛,而在穿过树丛的一瞬间,它做出了一个让在场的一干人等,怎么也想不到的举动,那就是突然抱住树丛中最为粗壮的一根树杆,一拿一折,就把树杆扯了下来,白鳞象马不停蹄的继续前进,手中抓着粗壮的树杆,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面对冲上来的猎纹貔狠狠抡起手中粗壮的树杆,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棍了抡了上去。
猎纹貔何止是吃了惊,一张豹脸都是惊讶莫名的模样,不过它的动作已经不能用灵巧来形容,身形一荡,就退开数十步的距离,避开白鳞象可怖的攻击,粗壮的树杆第一击抡空,白鳞象却没有放弃抢先一步得到的优势,再度挥开粗壮的树杆,这根足够沉重的东西,在它的手中已经变成了一杆棍棒,白鳞象绝对不可能施展开人类所拥有的武道,但它却能天生领手中这根粗木棒的正确用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或挥或捅,或直劈如刀,或甩棍如点头,或化为长枪,或为战戟,粗壮的树杆到了这头白鳞象倒是被甩的有模有样,猎纹貔曾经挥动钢铁一样的兽爪,却被粗壮的树杆直接震开来。
“真气元劲,这头白鳞象无师自通,把真气元劲贯注到树杆之上,让这个粗壮的树杆比钢铁还要坚固沉重。”
有人看出端倪,白鳞象这头突变种异兽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难应付,竟然懂的借助真气元劲的性质来发挥树杆的用处。
斗兽坊另处一个开凿在绝壁上的瞻望台,正立着一个紧闭着双目的少年人,如果辛火姒还在这里他一定能认出这个身穿紫袍,散发着冷冽气息的他,正是现在风头正紧,被称为是无限接接太嗥命、曲揽海,曾在祥云升上遇见过的黑齿云涛。
长平一带的黑齿世家,纵然没落,却也出过墨袭人这样的人物,黑齿云涛站在瞻望台上仿佛在闭目养神,他的一条胳膊上缠着一头有持着那柄六品玄兵,几近通灵的奇矛,手中却持着一支沾着墨的画笔,面前正放着一幅画,画面上用寂寥的墨迹勾勒出的画面,那是一头白鳞象迎战猎纹貔的奇异场景。
他的身后一位鹅黄细褶裙,腰间绶环垂落,配以五色绶带的少女,这也是辛火姒见过的那位夏小姐,江澜城主夏锦藻之女夏彩堇,她此时正踮着脚,隔着一段距离,想要打探墨齿云涛究竟在做些什么,不过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她又偏偏不敢靠的太近,而离的不多远的位置却有一张方桌,一位中年人正捧着杯盏,浅尝茶茗,不过他的真实的注意力有半数都在少女身上,剩下的大部份却是散布开来,去探听方圆百丈的动静。
中年人的气息并没有逸散出来,可是他仅仅是站在哪里就有一种莫名存在感,仿佛蛰伏的亘古巨兽,或者是收敛爪牙的巨龙,这是完成仙梯中阶变化的武者独有的氛围。
“麟叔,到底黑齿公子在画些什么啊!“
夏彩堇不敢打扰黑齿去涛的举动,反而走过来缠住这个正捧着杯盏的中年人小声的问道。
“小姐这个问题真是糟糕!!“
中年人放下杯盏道。
“就算是我也没有学过长平黑齿一脉的北霸六合枪,要是问我这位黑齿公子我也无从回答,不过料想‘广漠灾风’早年以书道入武道,这位黑齿去涛如果不是打算改为卖三流字画的话,想必是为了借助作画,更进一步的触发灵感,冲击更高的境界。”
“不会吧!”
夏彩堇满脸欣喜的表情。
“黑齿公子早在数个月前就已经进入命轮九重,那岂不是说他很快要迈入仙梯神藏的境界……”
中年人把茶一口饮尽,在心里揣测起来,这黑齿公子来到牧野之间,就已经是命轮六重的实力,算算时间不过半年左右,厉如来还真有本事,这么轻松的就又调教出一个罕见的天才来了。
“冲击仙梯哪倒是不可能!”
看着面前一脸憧憬的少女,他还是假装咳嗽一声,打断夏彩堇的幻想。
“从命轮神藏一路跨入仙梯神藏,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就算是太嗥命那臭小子也是花了两年的时间,才突破了仙梯神藏,这位黑齿公子也算是个神童啦,但是跟那个臭小子一比,还是在悟性和根器上差了半截,不过放到其它地方也是非常了得的。”
“不过这位黑齿公子野心也不小喽,他似乎志不在突破命轮境界,而是为了触发另外一种神藏的变化……”
中年人欲言又止,他抓了抓着脸颊看着夏彩堇正好奇的盯着自己,只好无奈的道。
“我说小姐啊,关乎这种武道上的事,有些唯有意会,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所以你想问我我也没有办法跟你解释……”
特别是离的这么接就是黑齿云涛这个小子,那位麻烦的太守大人已经反复强调让小姐离他远点,所以这样说来……
“咦!”
中年人突然想到一些,一直很讨厌有保镖跟在后面的小姐为何今天一反常态,让自己特地来陪伴,原来是这个用意,还真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都是往外拐的。
他摸了摸无须的下巴道,蛮有些无可奈何的道。
“这也并非是什么秘密,不过真涉及到武学之途,不少师范都会慎重考虑给予弟子的太多的解释,因为很多情况下,立于文字的答案反而会让人误入歧途……”
“这跟黑齿公子在作画又有什么关系。”
“说是没关系也没关系,说是有关系也有关系——————”
中年人似乎不想刻意说出答案。
“我们常说命轮九重,九重之后就是突破仙梯境界的契机,实际上九重之后并不是完全开发了命轮秘宝的真实潜质。”
“命轮神藏境界之中,还有第十重的命轮境界存在……”
命轮神藏第十重,中年人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目光投向一片正在紧闭双目的黑齿云涛。
言尽如此了,剩下的你就好自为知吧!
命轮十重吗!?黑齿云涛的耳朵微微一动,在不经意间已经把这句纳入心底。
战况出奇的异常,白鳞象竟然大占上风,它天生就能施展真气元劲,借助真气元劲拥有种种独道的性质,例如“山”劲如果加注于肉体可以增加重量,加注于武器上,也能发挥神效,使的普通的物体变重变沉。
“不过树杆终归是树杆,怎么能比的上入品级玄兵能够直接承受住真气元劲的特质!”
武者的真气元劲岂是普通的器物所能承受住的,寻常的金属铁器都没有办法长时间贯注真气元劲,唯有玄兵性质特殊,金属组织的内部是密密麻麻的神纹,这些神纹跟人的经络气脉相似,故能够让真气元劲畅通无阻的运行,至于白鳞象手中的粗壮的树杆没超过数十息的时间,就在一次猛烈的攻势,爆散开来碎成一滩碎木屑。
猎纹貔抓住这稍纵既逝的机会又一次杀了过来,它张开獠牙密布的血盆大口,腾身如纵云,飞扑而至,而白鳞象的举动更是出人意料,它原形硕壮的身子像是一个圆球一般一滚一弹,从飞扑过来的猎纹貔的身下直接钻了过去,几乎是千钧一发,猎纹貔那对能够撕心裂肺的兽爪,几乎是从白鳞象的头上掠过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险!”
有不少人都失神差点叫了出来,那种庞大的身躯竟然能做出这么柔软、敏捷、奇异的动作,完全是让人意想不到,猎纹貔落地之后,身形一旋,连带着身后的蝎尾做出灵活的动作,真如一条长鞭摆了开来,这一招出乎意料,甚少有其它的异种能抵御的住,再加上那种堪比灾兽的剧烈毒素,两者合一可不是闹着玩的。
蝎尾毒鞭撕开空气,如黑龙腾卷飕,咻咻的一阵,鞭索一样的灰影猛烈的袭杀扫去,眼看方才占尽上风的白鳞象眨眼之间就要深入险境,在场的宾客们无不心惊胆颤。
“这条蝎尾方才可是完全没用过啊!”
白鳞象两双黑不溜秋的小眼睛转了转,在蝎尾甩开的刹那间,手臂一抡,掌心中一样东西后发先至,率先一步砸了出去。
那是什么?
大部份人在方才的一刹那,都没有看的清楚,在他们眼中只能看到黑色一道抛物线,顺着白鳞象的粗状有力,跟人族相似的手臂挥动,被抛了出去,就连猎纹貔都没有来的及时做出反应,被这样事物狠狠的砸在眼眶上,受到这样的攻击,立刻变成了一个青乌眼。
那东西在地面上弹了弹落了下来,不过是一个黑色的石块,整片坑道随处可见,而这个石块分明是刚才白鳞象低下身子的时候,随手拾起的,白鳞象扔的太快,所以连贯注真气劲都没有。
“这头白鳞象实在是……”
看到方才一幕的人们,不禁脸上都露出极为复杂的表情,这头长着咪咪小眼的白鳞象根本就是可以用奸猾似鬼,卑鄙下流来形容。”
“这头白鳞象也太通人性了吧,明明不过是一头异种兽类,却这么灵活多变的智谋……”
这里的一干人等自然是没见过阿依德拉或是贲羊兽这样的通灵的突变种。
被砸中眼眶的猎纹貔的态度更加愤怒,它再度飞扑了过来,它的动作再度飚射加速,波浪一般上下起伏,矫健的动作如轮轴滚动,一路扑腾,爪牙扯出一道虚幻的痕迹
白鳞象做势下蹲,仿佛打算一跃而起,可就在猎纹貔正像扑下来的瞬间,脚尖踏散了松软的土壤,掀起大片的尘埃,猎纹貔只觉的视线一沉,仿佛升起了一道黄幕。
它的视线完全受阻,纵然有灵敏的听觉来代替感知,可是身为兽类的本能,它还是慢了一拍。
“这跟街头的泼皮打架有什么区别……”
那身形娇小,明眸丽姿的少女对于白鳞象的举动嗤之以鼻。
“小芸,如果你这么想,可是大错特错,这白鳞象按照常理来说,绝不是这头猎纹貔的对手,这头猎纹貔也不知道是何处的品种,久经厮杀,白鳞象也知道这个道理,它示敌以弱,取长补短,并非是懦弱之举,是一种计谋。”
齐龙袖听到少女的说法,忍不住开口释意,这也是他被大部份同门认定性子极好的原因,这位齐师兄的说教癖始终改不过来。
“可是这种小计俩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打嬴这头猎纹貔
!”
少女有些不服输的撅起嘴。
齐龙袖刚想说下句,就有人抢先出口:“确实,这样的小计俩是打不嬴这头猎纹貔,可无数的小计俩加在一起,就有颠覆战局的机会……”
奕子惊龙负袖而起,他走到瞻望台上,跟齐龙袖并肩而战。
“我现在总算能明白黑齿云涛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了。”
奕子惊龙的声音微细,唯有齐龙袖外,无人能听到他方才的声音,而听见奕子惊龙如此说道的他身形一震。
竟然这么快,没想到这么快,连奕子惊龙也触及到这个层次了。
齐龙袖知道这位好友天姿纵横,不比那堪称“神童”的黑齿云涛弱上一筹,不过厉如来馆主,也是他们口中的夫子曾经说过,关于这一关历代都有惊才惊艳的绝代武者才有可能触碰到这个领域。
“以我的悟性,未来是有可能踏入仙梯神藏,恐怕很难踏入那个层次……”
齐龙袖知道被馆主寄于厚望的黑齿云涛,最近才开悟,可能冲过这个层次,一步登天,拥有堪比太嗥命般的修为功底。
黑齿云涛手持墨毫,他的脚下是散乱的画卷,墨笔不断勾画出一副一副的水墨画面,他目不斜视,却能观察到场中的细微变化,白鳞象和猎纹貔厮杀在他笔下渐渐成形。
画面中猎纹貔正朝着白鳞象扑去,不过白鳞象有着堪比人类的智慧,再加上灵活多变的动作,竟然一直支撑了下来。
画面对应着坑道区域的乱战,白鳞象一脚踏起烟幕尘埃,一反常态的起身跃起,手掌握拳,迸发出惊人的力道,真气元劲混杂在拳劲中,朝着被烟幕尘埃摭住眼的猎纹貔杀了过去,那猎纹貔也是精明,眼见一股庞然巨力隔空轰来,立刻一甩蝎尾朝着白鳞象削去,白鳞象仿佛通晓人族的战技武道,沉肩拔背,揉身一扑,骤然发声,发出既像兽哞又像发声吐气的声音,两对血肉拳头如同灌入风雷并驾其驱的威能,闯进蝎尾压下的鞭影,发挥出不亚于猎纹貔的速度,侵入猎纹貔的身侧,两个铁钵大的拳头强横如大锤抛撞。
猎纹貔全身骨骼发出古怪难听的“喀嚓”声,好像一个泄了气的皮袋,被白鳞象意外爆放出的战力轰飞了出去,如一滩烂泥软倒地上。
意想不到的结局,让所有的赌徒都沸腾了起来,
不过白鳞象也不好受,它方才是冒着极大危险,却行此冒险之举,可还是被猎纹貔的蝎尾刺中了白鳞象,不过怎么说白鳞象的名字中有着一个“鳞”字,布满皱襟的身上还是长满着细如鱼鳞的角质,倒是能抗住这蝎尾毒刺,不过还是被烈毒侵入,还是让这头白鳞象明显的中毒的迹象,至少它被蝎尾毒刺蛰中的那一块,是它左肩的位置,完全转变成一片黑色,看来光是白鳞角质,能挡住厉害的毒针,也无法阻注沾上就会迅速腐蚀的剧毒。
白鳞象也没有管还躺着地上,不断抽蓄的猎纹貔,而是跌跌撞撞的朝着溪流的方向冲了过去,这头白鳞象一来到溪流,就放开喉咙,大口的喝起溪水,它甚至把大半个脑袋都垂了下去,拼命的喝起溪水。
“这是何举,它不是已经中了毒了吗?”
“那猎纹貔的烈毒恐怕是一种热毒,一旦入体炽热如火,白鳞象此举恐怕是想借助溪水去降温,不过这样一来,反而会加剧这种烈毒的威力……”
站在最上方大厅部份的众宾客都在揣测白鳞象的举动的用意,斗兽坊的规则是群兽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能力,就会放弃战局。
“看来这头白鳞象也撑不下去了。”
绛成霜对辛火姒道:“这样一来,公子这一局倒是投对了注。”
辛火姒却是摇了摇头,沙蚁兽还没出现,此局还没算结束。
白鳞象还是受到剧毒的影响过大,庞大身躯倒在溪水边,那被蝎尾毒刺蛰中的那一块,已经变成一块腐烂的毒疮,眼见着白鳞象倒了下去,沙蚁兽这才从土壤里钻了出来,它兴奋的围着白鳞象转了一圈,最终发现这个可怕的敌人,已经变成了嗟手可及的猎物,忍不住长开獠牙,瞄准白鳞象的咽喉,就在这时,原本躺在着不能动弹白鳞象抬起了缩短的象鼻,沙蚁兽感到一股末名的恐惧,可已经迟了,象鼻中喷出黑色的毒液,如同浓硫酸一样浇在沙蚁兽的脸上,沙蚁兽痛苦的嘶吼,这喷射出的毒性迎面冲来,不少透过皮肤渗透入体内,没过多久,沙蚁兽挣扎了两下,就僵硬的瘫倒在地面上。
而明明应当被剧毒侵入五脏,应当倒地不起的白鳞象却生龙活虎的跳了起来,宛如刚才的中毒的景象都是一场虚假的骗剧。
“倒底是怎么会事……”
名为冉言的神形门的门徒,完全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就连他身边的一些神形门的弟子也是同样的想法,不仅是这些普通神形门的门生,就连大厅中的不少见闻广博的宾客也是不知所措。
白鳞象是怎么做到的祛除了剧毒的,难道刚才中了猎纹貔的蝎尾毒刺完全是一种假象……
“白鳞象的中毒是真的,不过……”
就算是隔的相当远,辛火姒却出于他对战斗的天生嗅觉,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刚才在痛饮溪水的时候,白鳞象伸出象鼻从肩上吸取了大部份毒素……”
“这是真的!”
他身边的绛成霜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能看的这么清楚,除非是武道高深,见识极为广博的名字,才有这份眼力。
“当然是真的……”
齐龙袖则是一脸苦笑,白鳞象方才的举动完全是蓄谋以久,无论是饮水的模样,还是暗中装死的手段,都是常人也想不到,更不用说沙蚁兽这种智慧不会太高的生物,怎么能琢磨的了
白鳞象的种种手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隐真示假,形人而我不形,果真是兵家的传世真法……”
奕子惊龙也看到了白鳞象的表演,嘴角露出笑容,奕圣世家所传的种种神功绝艺,都是掺杂着诡道兵法,制胜诳术,据说宗族的先祖师从纵横流派的高人,纵横流派也位列于天流环辙,只是隐而不出,跟传播庞大的儒、法、兵、阴阳相比略显式微,可隐藏的实力却也不逊色这些老牌流派。
奕子惊龙修习多年家族所传的秘术,以族中所传的《仙机武备》这门神功绝艺为源头,持此为根基注脚,又阅遍神形门的典籍,继往开来,承启前后,开创一门专属于自己的战技————诸形奕战道。
方一问世,就被神形馆主厉如来赞道,“用思尤密,深入奥窍。当危急存亡之际,群已束手智穷,能于潜移默运之间,益见巧心妙用,空灵变化,出死入生。”
极尽赞美之辞,称这门诸形奕战道战技若能完成,横跨古今,当为传世古术,能供奉进兵家总坛,吞妖将门的祖庭之中,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兵家祖庭被称之为不可知之处,对于兵家来说是极为隐闭的所在,除了历代的兵家总坛,吞妖将门的总帅以外,没有人有资格去听关于祖庭的所在。
据世人推测,兵家祖庭恐怕并非存在于尘世当中,而是当年先代圣者们,以无上成就开辟的小我世界,除了每一任的兵家总帅,外人是绝对是不可能接触到的,兵家的这一任总帅是流川兵圣,除了他以外无人可以知晓,兵家总坛的位置。
而历代除了七脉武道,慎少有兵家先辈开创的新的战技武法被迎入供奉院中,供奉院只存在兵家祖庭,集萃着兵家所有的先辈门开创的武法战技,除了兵家总坛吞妖将门的门徒们,才有可能接触到传自兵家祖庭的真正绝学。
诸形奕战道结合了兵家之道,和纵横流派的秘术,可惜的是,奕子惊龙年纪稍轻,还无法完成独创一宗战技武法的伟业,不过这种天纵之资,已经演示出奕子惊龙的少年宗师的风范。
这位在日后可能成来一代宗师的年轻人撇了一眼斗兽坊中的玩局道。
“这头白鳞象真不简单,我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远古道王们为何会花费千年时光,把远古巨兽的强大血裔全部统统赶出东庭中陆,就算天地变迁,这些兽类异种的适应能力超出常规,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化出新的资态,若是让更多的远古巨兽的东庭中陆繁衍生息,那么我们人族到了现如今,当真是无立锥之地……”
“那不是过是个传说罢了————————”
齐龙袖摇了摇头,那是黑暗纪元最大一个迷团,那就是原先生活在东庭中陆的大批的远古巨兽的强大血裔都逐渐消失,有人推测可能是众多的远古道门的道王出手所至。
“你看这头白鳞象的突变种,对于战斗的智慧和把握,完全超过了方才的那头勇猛的猎纹貔,如果更多的灾兽异种拥有这种智慧,我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族还能在这片东庭中陆待上多久。”
“真是可惜了,若是那沙蚁兽再机灵一点,贵客这次就一次就要抽的大头了。”
绛成霜笑着开口,辛火姒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斗兽坊这种赌局方式,确实让人很难拿准,唯有靠运气猜测,不过想想也是释然,若真是比什么骰子牌九,像辛火姒这样的武道高手,不用什么诡域计俩,光凭着出色的眼力耳力,那种简单的赌局还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那些修为抵达极道的武者,他们的五感何等恐怖、有不少武道典籍上都担到,这些真正的武道强者,可以观虱如辕,闻蚁如象、洞察入微、能见纤毫,这些单调的赌局对他们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所以了,这种光凭运气的赌法,在整个东庭中陆却是意外的受欢迎。
“贵客可打算继续押下去……”
绛成霜看到辛火姒对斗兽坊的赌局凭有些兴趣,连忙紧跟着询问道。
“先看看再说吧……”
辛火姒随口这么说,实际上是身上的金铢不够了,他随说不会像以前那样太重视钱财,可是也不是一个败家货,这种赌局全然没有稳拿稳定的成份,多半都是靠运气来决胜负。
白鳞象的战局一直持续下去,白鳞象开始展露出雄猛的战力,随后的连续三轮战局,白鳞象都是一路高奏凯歌,连续三局都是赁借着各种精妙的手法来称取胜,白鳞象展现出各种极重战略技巧的手段,让人感觉到它更像是一个武道高手,而不是所谓的灾兽异种。
到了第四局,白麟象轰然发力,真气元劲一种狂飚,挥动拳脚,自身形释放的飓风一样的战力,配合灵活多变的战术,把一头八臂邪狰困在树丛之中,轻而易举的取走了八臂邪狰的性命。
一道血光飞起,八臂邪狰的胸前被贯钻过去,一柄灰质的角质长骨喷吐出白焰一样的真气元劲,撕裂血肉,凿穿坚骨,这头白鳞象一只手持着粗壮的角质长骨,这是方才的一战中,它从一头长着牛角的异兽头顶上拔下来的,这种异兽的长角,天生就有入品级玄兵的特性,可以催发真气元劲,形成真气元劲的回路,它在对抗八臂邪狰的过程中,不断的挖掘出更多的战斗技法,牛角长刺在它手中发挥神效,接连败杀数头异兽,让众多今天来到斗兽坊的宾客大呼过瘾。
“这头白鳞象果真强大,要把它当成一头灾兽异种,还真有不适应,它更像是一个性子狡诈的武者。”
白鳞象的表现实在让人太过于侧目,它并非是单纯的强大,而是近乎于人族的智慧,它的各种战术手段,就好像在重复着人类最古老的战技由来,人族本来是没有武道的传承,也是先民们不断的总结,最后才创造了无数的战技武法,凭借着这些战技武法,人族才能屹立在东庭中陆,至今仍然成为东庭中陆的主宰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白鳞象连续赢到第四局,又有数座牢笼从空而降,这次牢笼不在是三座而是六座,而且其中掺杂着一些赤红色的笼牢。
“咦,是赤红牢笼,真是少见!”
黑齿云涛身边的夏彩堇有些不解的盯着场中的景象,赤红牢笼从空中突然落下,四面八方哑雀无声。
“少见啊,赤红牢笼的话还是第一次见过……”
这次出现的对峙的第一座铁笼不在是寻常的黑铁牢笼,而是一座赤红色的,仿佛污血凝聚的牢笼,这牢笼中走出来的是一头混身布满瘴气的灾兽,因为身上缠绕着大量的瘴气,所以根本看不出来这头灾兽究竟是什么来历。
而第二座铁笼虽然是黑铁牢笼,里面的竟然不在是一头灾兽异种,而是一个长着爬行动物一般的脑袋,赤手空拳的黑山白水羯部的易牙族。
“竟然是易牙族,这哪里算的是灾兽异种,斗兽坊还真是神通广大,连禁令都不在乎。”
宾客之中,有人这样说道。
“这可不是兽类啊,按照我大隳的惯例,南苑七部也是我大隳子民,这蓄奴之风实在是……”
“阁下所说,岂至是荒缪……“
这人刚一开口,旁边就有人表示不同意了。
“你仔细看一看这羯部的易牙族有哪一点跟我们人族相似,仔细一看跟那头白鳞象才是同类。”
这一位的说法,也算是在东庭中陆非常流行的说法,很多世家贵族,自认为血统高贵,连人都被他们划分成三五九等,更何况是那些生活在偏远地区的南苑部落,在他们眼中跟一些灾兽异种并非什么差距,都算是一种异类,所以虑虑有人刻意蓄奴,并非是不把禁令不当一会事,而是不把南苑七部当一会事。
第三座铁笼也喀啦打开,一头瘦骨嶙峋的老虎从铁笼里窜了出来,这头瘦骨嶙峋的老虎全身由一层蓝色皮毛裹住,嶙峋贫弱的整个身子完全是皮包着骨头,这头异虎走起路来也轻飘飘的,唯有一双眼眸如同鬼火闪烁。
至于第四座铁笼打开的瞬间,辛火姒的眼角一跳,那是跟前面的几头凶兽们不成比例的存在,是一只毛茸茸的一团,仿佛比例缩小百倍的小巧猴头。
这头小猴个头虽小,本事却极大,它那种细微的身形却有着可怕的弹跳力,身形一跃,就飞跳出百步之远,让前面的几头凶兽眼角一跳,表现出忌惮的神色。
“第一头是来自一处废土的灾兽,浑身能喷吐鬼瘴毒气,不可小窥——————”
绛成霜这时在辛火姒面前解释起斗兽坊的用意。
“很久没有一头异兽拥有这样的成绩,一连数局都能获得优胜。”
“我斗兽坊按照一头异种灾兽的真实战力评定,一般会分成甲、乙、丙、丁四大类,凡是火种期的灾兽异种大多都属于丁级,能过了命轮期的灾兽异种,都能排入丙级程度,再往上一层,那其中优秀的个体,都能被划分到乙级的程度,就像方才的那头猎纹。”
绛成霜娓娓道来:“而像这头白鳞兽,可以被排入甲级的程度,这头白鳞兽足够强大,坊中不会在任有它一路胜下去,这次派出的必然会有越超乙级的战力————————”
“甲级的灾兽异种吗!”
辛火姒垂下袖子的手臂紧紧捏成拳头,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
“那么斗兽坊可有超过甲级的灾兽异种。”
“这个。”
绛成霜道:“拥有仙梯级战力的灾兽异种,按我斗兽坊的人力物力,绝非是捕获不到,可惜这一类的灾兽异种,已经拥有通灵般的智慧,如果找到这一类灾兽异种的巢穴倒是可以设陷扑杀,可是如果是打算擒获对方,那实在是难上加难!”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斗兽坊也不过捕获过两头仙梯战力的灾兽异种。”
麻烦了,辛火姒心中一跳,对方说是有两头,恐怕这个数值还要翻上一倍,不过绛成霜接下来一句话,倒是让辛火姒眉开眼笑。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大陈郭颐有数家‘兽坊’正在聚行顶级盛宴,我斗兽坊的主力‘万眼皇蟒’和‘妖颅鸟’都被送进大陈郭颐,再者这样的赛事,所需的场地和花费都是不小,这些年来也少有举行,毕竟,仙梯战力级的灾兽异种,也只有仙梯战力级的灾兽异种能够公然对抗。”
“大陈郭颐的赛事,看来这样的赛事,我这种升斗小民倒是没资格观看!”
辛火姒撇了撇嘴角,这样说来斗兽坊恐怕并没有超过仙梯战力级的灾兽异种存在,那么他接下来的想做的事可能要轻松不少,万一对方放出仙梯战力级的灾兽异种辛火姒真要一个头变两个大。
第五座同样的赤红色铁笼在这个时候打了开来,一股扑天盖地的凶戾气息从这座赤红色铁笼中掀了起来。
好可怕的戾气!强大的兽王气息从赤红色铁笼迅速扩散,赤红色铁笼本来是拥有隔绝气息的作用,可是困在赤红色铁笼中的异兽特别的可怕,在场中一干人等的眼下,一头血红色的狮子从铁笼中慵懒的迈着步伐走了出来。
傲藐至尊,视场中的诸多散发强大气息的灾兽异种为无物!血红色的狮子扫了在场的诸兽一眼,就肆无忌惮的盘卧下来,丝毫不把在场的一干异兽视为威胁。
“厄兰血狮!”
这大厅中传来一阵又一阵浪潮般的轰鸣声,群情纷涌,就连藏身在贵宾席中那位名为冉言的神形门的门徒也是双拳紧握,大为激动。
“什么是厄兰血狮……”
被唤做是小芸的神形门的另一位门徒则是一脸迷茫的神情。
“连厄兰血狮你也不知道,这可是斗兽坊的招牌级的甲级异种,这种厄兰血狮并不生活在我们大陈境内,而是唯有远到天镜原地域的厄兰坪才有这种异种生活,所以才有厄兰血狮的名号,而这头斗兽坊中的厄兰血狮,是接近三十场赛事中常胜军,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哪头灾兽异种有能力击败它,因为这头血狮本身就是厄兰血狮族群中王者,是群狮之王!据说,当初为了追捕这头血狮,一天就损失了三十位命轮武者。”
“也正因为厄兰血狮太过于强大,几乎它一出场,战局就已经确定,故尔鲜有出场的机会,我来了斗兽坊这么多次,也唯有一次见过厄兰血狮登场。”
看到厄兰血狮的登场,年轻的冉言脸上浮现出跟在场的诸多赌客一样的陶醉的神情,可见对这头厄兰血狮魂牵梦萦。
“那最后一座牢笼里的会是什么了?”
小芸指了指最后的一座牢笼,仍然悬在半空没有全部落下来,这是一座黑铁牢笼,无声无息,没有透露半点声音,孤悬在牢笼的上方。
“不清楚,不过看上去不过是黑铁的牢笼,我认为谈不上是什么厉害的异兽。”
混身布满瘴气的灾兽率先杀向白鳞象,瘴气剧毒如一道冲天鬼烟,地面被瘴气剧毒一扫而过,就迅速陷入废土化的程度。
“这头灾兽真是可怖,宛如一头小型的罗天毒兽,或者说是一座废土源泉,自身就能喷射瘴气剧毒感染环境……”
齐龙袖平展双眉,他看到布满瘴气的灾兽身具如此浓郁的剧毒,也是大吃一惊,青丘妖骨井的瘴气来源,也不过是因为有一头罗天毒兽埋骨于井,这头灾兽实力末必多强,可是发同一个小型的感染源,喷射出来的瘴气剧毒腐蚀性极强。
就在布满瘴气的灾兽冲向白鳞象的瞬间,原先从赤红牢笼中走出来的南苑羯部的易牙族,布满身体的蜥蜴鳞片不断抖动,如虫蛇般蠕动,诡秘难测的情况发生了,易牙族的身体鳞片不断变的虚幻,越发变的透明,渐渐的人们可以透过半透明的鳞片,看到他背后的景色。
“南苑羯部易牙族的镜武士……”
不少原先坐在座位上的众多宾客,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其中包括那些贵宾级的瞻望台上的赌徒们。
“易牙族的镜武士!”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长的如同蜥蜴的易牙族人完全消失在人们眼前,仿佛融入到空气之中。
“这确实是易牙族的镜武士,前朝初年,也就是大晏王朝开疆扩土的早些年间,曾经兴兵侵入黑山白水,当时第一只打入黑山白水中的先锋军总共一千多人,其中不乏命轮,甚至仙梯武者,可惜一夜之间,就被摸上门来偷袭的三百镜武士杀的干干净净,这些镜武士可谓是天生的刺客,它们的鳞片宛如变色龙一般跟周边环境相结合,潜行伏击,根本是手到擒来。”
绛成霜深知这些斗兽坊收罗来的诸多灾兽异种十分熟稔,她的身份极为特殊,熟悉各种野史典故。
“就算是本朝白马高祖,也曾经碰到过一支经由大批镜武士组织的大群刺客,纵然他功力高深,也被淬毒的利器划杀,雄图霸业差点前功尽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镜武士就跟披着七宝蝉衣的辛火姒一般,无孔不入,形踪不定,出手一击从不定胜负,只用来定生死。
这也是一直以来大隳朝不愿意发兵攻上黑山白水原因之一,这种恐怖的敌手,再加上鬼斗米教的第一位祖师盘距在阴山十三崖,对中陆大地虎视眈眈,纵然是武力惊世,上抵天,下触地,掌握无数雄兵,白马高祖楼兰无伤也大为忌惮。
牵一发,而动全身,瘦骨嶙峋的蓝色皮毛的老虎也踏蹄跃动,它的蹄爪郁怒奔雷,却不是杀向白鳞象,而是那只拇指大小的小猴。
小猴的行动像是只跳蚤,可是做为一只跳蚤,它的行动力也过于恐怖,几乎一步就能弹起半人之高,小猴眼中通红一片,嘶吼乱叫,似乎是神智失常,眼见蓝色皮毛的老虎杀了过来,也不躲不退,而是想也不想的正面迎了上去,天猿力士的血裔仍然存在指纵猴的体内,百战不殆,无所畏惧。
另一方面,小型的罗天毒兽的灾兽也终于跟白鳞象初次接触到了,面对着滔天的瘴气鬼烟,白鳞象不进反退,它手持灰质的角质长骨,飞速后退,仿佛畏缩于对方的剧毒瘴气,不过那些一直观看白鳞象举动的赌徒、宾客们都不会这么想,这头白鳞象擅于藏拙,也精通于见风使舵,不过更多给人的感觉是奸诈鬼崇,至于它有没有畏惧敌手的想法,这倒要去问一下那些死在它手底的那些一干异兽了。
它的飞退并非是毫无目地的,而是朝着方才那条溪流的方向退去,待它双足踩在溪水中,这才停下脚步,滴着鲜血的角质长骨遥遥垂下,白鳞象仿佛剑道高手,或是刀法名家,这垂下角质长骨喷涌着真气元劲,看上去整个角质长骨都在流转白色气焰。
“尼码,这也太有高手风范了。”
有人暗底里嘀咕,这白鳞象也太人性化了,根本不似一头异种,跟一个大活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瘴气鬼烟压塌天穹一般,自上空压来,白鳞象挥手一斩,一道清晰可见的气焰光圈扩展开来,撞在了瘴气鬼烟之上,仿佛一道狂风拂动云层熄灭天光,滔天的瘴气鬼烟骤然一停。
灾兽见状不妙,立刻运转喷涌的瘴气鬼烟,使的原先冲宵的烟幕缓缓收拢,集中叠加在它的前面,像是无数烟气之盾形成的防御。
熄灭天光的气焰也无法全面压制瘴毒鬼烟,白鳞象见其势,脚下一顿,水花扑溅,雾溶溶,仿佛雨瀑飞泄,这是经由白鳞象脚下发力,引动溪水大量翻滚,一大半如冰雪倾动,形成一道雨水之幕,堪堪和瘴气剧毒形成的鬼烟之幕接在一起。
那瘴气鬼烟被白色气焰一压,原先就散开一层,这水幕一起,瘴气鬼烟又散开一层,不过这道水幕,不比方才的一圈气焰凌厉,那气焰浸透着真气元劲,乱泼风一般打散一层鬼烟,水幕一起,也不过散去第二层烟幕,还有浓烈的烟幕挡在灾兽前方。
可是水幕一起,白鳞象的踪迹也随之消失,瘴气鬼烟中的灾兽却是心中一凉,身为野兽的本能,它感到危险正在迫近,可是面前的水幕阻碍视野,它并不知道危险从何处而来,就在这时,却有一道恶风从上方袭来,灾兽抬眼一瞥,白鳞象已经出现在它头顶上方,跃到七八丈的高度,它这才幡然醒悟,方才白鳞象激发水气的用意是什么,它的瘴气鬼烟可以说是一种无形的屏障,基本上没有什么异种能在这个范围内跟它缠斗,除非同样跟它份属于灾兽。
对于白鳞象来说,想要伤的了它,第一步就是要想办法破开瘴毒防御,气焰浸透着真气元劲形成的风压的起手,本质上不过是一种掩示,白鳞象真正的杀手锏是藏在掀起的一道水幕中,借助第一轮的真气元劲的冲击,它会很自然的把瘴毒防御集中在正前方。
这么一想,立刻就陷入白鳞象的陷阱,灾兽收敛瘴毒进行正面防御的同时,头顶上方的瘴毒鬼烟就逐渐下降,白鳞象趁着水幕遮住对方视野的良好掩护,腾动身形,那笨重的身躯竟然能跳起七八丈,这种高度一定是借助体内经络气脉中运行的真气元劲才能做到的。
借着腾空的姿势,白鳞象暴风雷霆的灰质长角,刺向灾兽的头颅,透过上方变薄的瘴毒烟气,它总算看到了藏在瘴毒鬼烟中的灾兽原型,分明是一头长的像是鱼豚的怪物,头顶唯有一只独眼,若是按照《地孽经》的记载,这头巨型怪蟾被冠之“钩壶公”的异名。
钩壶公的形像确实一头古怪的鱼,它有着四对鱼鳍是它可以在空中飞腾,它鼓动鱼鳍的同时,会不断喷吐大量的瘴气剧毒,不过并没有听说过会形成这么大规模的瘴气剧毒,会形成眼下的瘴气规模,完全是因为这头钩壶公曾经在无意之中,吞食了一颗瘟魔原矿。
瘟魔原矿跟传闻中的那头罗天毒兽的死体非常相近,都是可以不断释放出大量瘴毒,是一种可怕的污染源,它还有另一种异名叫做罗刹骸,含意是瘟魔原矿就像是妖魔罗刹的骸骨一样,都是一种恐怖的存在,不过瘟魔原矿来历也是极为特殊,大量考证都说明这种瘟魔原矿是从域外飞精中诞生的。
自吞食瘟魔原矿以后,这头钩壶公的瘴毒就变的浓郁了十几倍,全身都被浓厚的黑色瘴毒所掩盖,这层瘴毒浓烈的超出常规,就算是钩壶公的同类,也无法抵御这种瘴毒的侵袭,因为钩壶公原先所拥有的瘴毒跟这来源于瘟毒原矿的瘴毒并不一致,每一类废土当中的瘴毒都不一样,钩壶公的瘴毒跟它原先所居的废土区域的瘴毒气息截然不同。
它的反应在这个关头,始终是慢了半截,还是迟了一息的时间,这电光火石之中,白鳞象的杀招已成,灾兽只来的及怒吼一声,瘴毒鬼烟再度暴涨,白鳞象却是高速一挥,刺穿了钩壶公的独眼。(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而在落地的瞬间,它翻起大脚丫,狠狠的踩在钩壶公的头上,并借助这股一踏之间形成的外力,扭动着身形,从瘴毒烟幕中迅速穿行而去。
它庞大的身躯做起这些动作,却是意外的身轻如燕,把“灵巧“二字发挥到了巅峰境界,避开了剧烈瘴气的侵蚀,如同一片来自枝头,被秋风吹起的落叶,它的身形矫捷的旋动,再度跃回溪流里,紧握的灰质长角像是一柄钢剑,仍然滴水不漏的护住身形。
邪异的灾兽钓壶公身受重创,发狂一样的的吼动,四处乱撞,它仅有的一只独眼,被钢剑一般的灰质长角贯穿,若不是反应既时,恐怕蕴含在灰质长角上的真气元劲如锋芒摧入,若不是反应即使,恐怕真气元劲会笔直贯穿它的大脑,灾兽妖鱼忍不住锥心刺骨的剧痛,体内的瘟魔原矿受到刺激,瘴气鬼烟发狂一样的涌动。
它稍保侍一些理智,没有继续去纠缠白鳞象,而是转过身去,试图朝着外围逃去,疯狂的摧毁了前方的一切,这头恐怖的灾兽,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可以算成是失去了大部份的战力,不得不说这时一个明智的决定,因为站在瞻望台的一干宾客都相信,若是这头灾兽不知趣的话,那么它所面临的结局,肯定是死路一条。
按道理说白鳞象应当毫不犹豫的上前击杀这头发狂的灾兽,可是白鳞象却一反常态的驻足不动。
实际上精于庙算的白鳞象没打算这个时候出手,那头发狂的钩壶公临死时必然会全力反击,而它的敌手未必就只有这头钩壶公,至少还有一个无形无影的可怕敌人的气息,正从不知何处钩在他的身边,而不远处还有那头假寝的厄兰血狮也把若有若无的可怕战意隐约摧动过来,宛如一道血色飓风。
而观看白鳞象宛如表演一样举止的众人早就习惯了这头异种的深思熟虑,宛如精于兵法武道的高手风范,这种兀一接触,就用诡异难测的技俩占尽上风的举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皮包骨头的蓝皮怪虎也不知道是什么异种,至少在场的诸人中无人能认出它的来历,就算是辛火姒身边的绛成霜也闭口不谈。
这头异种把注意直接集中到指纵猴的身上,这实乃不得以而为之,它从迫一出场,就看出眼下的局势危急,浑身剧毒妖障的古怪灾兽,肯定是不好应付;长的怪模怪样的蜥蜴人,一出现就幻化无形,肯定不是什么善类;那头象首人身的怪物跟抓它的那些东西一样,手中也都持着锋利的物体,想也知道很麻烦,最后给它非常危险感觉的则是假寝的厄兰血狮,那种肆无忌惮的恐怖威压,让它想到自己还年幼的时候,一直被这一类的强大异种所威胁,所以可以的话,它无论如何也要躲开对方。
可惜光是这样是逃不开跟这些异种撞上的命运,在它打量一遍整边的环境之后,它也明白一点,想要存活可不容易,在场每一头灾兽异种都更自为政,占好一个方位,互相之间各有牵制,在这个环境下,它必须做出相应的举动,那就是寻找猎物进行攻击,不过这个举动,绝对不能去找上述的几个敌手,柿子还是要从软的挑,至少眼前的小不点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一点是在它跟这个小不点正面碰上前的想法,蓝皮怪虎在嘶吼着奔上前的第一瞬间,就被一个强烈冲击过来的东西,正面撞上了,它还没反应是怎么一会事,就被硬生生的撞飞了出去。
指纵猴的天生神力,在这头杂配出的新品种银线瞳猴身上发挥到了极限的地步,就算身形缩短到这个尺寸,在舍陀雨林中也没有哪种异种敢小瞧这种虽小,却十分可怕生物的力量,就算单打独斗,只要环境得当,指纵猴总是能利用地利占尽上风。
皮包骨头的蓝色皮毛的虎兽,感到方才的一击似乎差点让它脑门都要炸烈,它在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才卸去沉重的力道,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也就在这时,它感到有什么东西揪住它背上所剩不多的皮毛,一个小的不行的拳头迸发出可怖的力道,狠狠的撞在它的脊柱上,使它一瞬间生出整个脊柱,都要被彻底压塌的痛楚。
“敖————————”
蓝色皮毛的虎兽一声残叫,它深知刚才那个小东西,恐怕是追着它的身形骑到它的背上,挥动拳头砸在它的背上,它还真是小瞧了对方的身形,那种不起眼的身形,反而不容易捕捉到,如果换成是跟它自己身形相仿的异种,蓝色皮毛的虎兽完全可以正面迎击,可是对方小到用爪子挥不到血肉,用獠牙也无法咬穿咽喉的程度,反而成了一个难题。
为了防止这小东西继续追加攻击,蓝色皮毛的虎兽连忙就地一滚,想把小东西甩出去,可是这家伙仿佛认准了它的背脊,死拽着它的皮毛不放,蓝色皮毛的虎兽深知这个关头,再也不能藏拙了,它这种异种通常都有一两招保命的手法,它虎吼一身,身躯如箭矢趋前,就在一瞬间,蓝色的皮毛,不,这时候应该说成是皮膜宛如肉翅蝠翼一般展开,虎兽腾翼一展,破开气流升腾的刹那间,就甩开黏在它身上不放的小东西,正朝着空域飞腾。
这才是它的真正本事,肉翅蝠翼的皮膜平时是裹着整个身体的,只有到需要的时候,肉翅蝠翼才会打开,虎兽可以借助这种怪异的皮膜,进行短暂的滑翔,并非是像鸟儿那样展翅自由翱翔,大部份情况下,这种名为“蝠虎”的异种,都是利用上下距离进行滑翔,在悬崖和山涧间巡猎,可在紧急的关头,它也可以奋力起跳,借助脚力在空中短暂飞行。
一甩开小东西,它就扑动蝠翼试图朝着高空飞去,可是立刻它就感到源自上方的无形威压,仿佛让它的整个身子为之一沉。
糟糕!它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这里并非是它所熟悉的山林,在这里不应当做出这种试图飞翔的举动,一旦它开始展露自己的底牌,就会被其它的猎手所盯上。
它的思虑是正确,唯一可惜的就是迟了一步,它明明已经飞上空中十几丈的高度,却感到危险毫无来源的从下方传来,这股恐怖的威机感,如一柄雪亮的长刀散发杀机,蓝皮异虎心中慌乱,正意图转换身形去避开来自下方的威胁,可是一道根本无法可挡的力量拖住它的身体,一口气把它整个身子从天空中压了下来,单纯的力道就把这头蓝色蝠虎活生生捶进泥土里,蓝色蝠虎承受着恐怖的力量,浑身上下的骨骼在这个过程中,就被完全碾压成粉碎,口鼻眼眶中都涌出血水,显然五脏六腑也软成烂泥一团。
一头浑身气血澎湃的赤红皮毛的狮子,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爪上的血迹,是厄兰血狮,方才正是这头雄猛的异种跳上高空,直接把蝠虎从高空中捶了下来。
厄兰血狮原先一直卧倒在地上,看上去慵懒十足,可是突然出场,却是谁也意料不到的迅猛,一刹那间就击杀了异种蝠虎。
白鳞象则是在厄兰血狮捕杀异种蝠虎的瞬间,就跟易牙族的镜武士交上手了。
不得不说,白鳞象退到溪流的举动是一个有目地的明智之举,至少有溪流的干涉,镜武士的潜行手段,至少要深受影响。
白鳞象脚踩在溪水中,静立不动,它释放兽类独有灵觉,却感受四周的动静,刺杀钩壶公的同时,就察觉到了易牙族的镜武士已经盯上了自己,对方的杀意精神若隐若现,若既若离,可是确实的锁定了自己。
它不敢有半点放松,对方展示出的隐于无形的举作,令它心惊,这头白鳞象的经历十分特殊,多年来在莽荒林原之中的历练,让它心无所畏,不过镜武士诡异刺杀技巧还是让它心生忌惮,杀意一寸一寸的从远处接近,沿着白鳞象的脊柱,蚂蚁般一点点的爬了上来,杀意透骨冰冷,显示出对方正在不断接近。
它知道这次自己要面对一个恐怖的敌手,最让它在意的是,这个敌手跟之前交手的那些异种不一样,对方跟自己反而比较相似,那些生活在莽荒林原的同族还有各种强大的异种,有的强大、有的弱小,可是对于白鳞象来说,却没有让它感到跟自己相似,作为一个稀有的突变种,白鳞象这诞生之初,就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它所生活的族群之中,长出这种近乎人形的姿态,这么多年来也唯有它一个,所以一直以来,它一直受到同族的刻意排挤。
它也并不觉的,自己跟那些生活在蛮荒一般莽莽大山中的同族并不相似,反而在这个来自相同地域的易牙族的镜武士身上找到了相同来源的感受,也正因为如此,对方才会更加难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白鳞象一动不动,它保持着静止不动的态度,溪流也仿佛镜面一样沉静。
危机却是仍然存在,哧啦一声,什么东西划开虚空,从远处杀了过来。
这么近,白鳞象大吃一惊,按道理说对方一旦踏开水域,就会突破它衍伸开的意识灵觉,它也是无意之间,在一个突然的环境下,领悟了这种特殊的技巧,可以把自身的灵觉散布出去,就好像武者的十三元劲中的“圆”劲,能够无时无刻,支撑起一片场域。
而且溪流的湍湍流动几乎是固定向的,白鳞象之所以挑选这个位置,就是为了探知对方的行动,溪流也谈不上多么宽阔,可是再怎么厉害的身法,也不可能做到踏波行涛,浮光掠影,却可以几近无形。
无论怎么说,对方在这种环境总是会留下一些微妙的痕迹,可是这一幕却饶过白鳞象的灵觉感知,那是破裂一切的邪异爪风,易牙族的镜武士纵然手无寸铁,仍然能凭借赤手空拳,演化出杀生大术,搏杀敌手,在这一方面,白鳞象那些粗糙的招式武法,根本不能比拟,易牙族的镜武士的种种技艺,刺杀秘术都是历经一代又一代的锤炼演变,不比墨家暗羽刺客的传世真法弱到哪里去,再配上天赋的潜行秘术,防不慎防,躲之不及。
镜武士蜥蜴脸上露出笑容,它自厮这一击定然得手,贯注了七层以上真气元劲的“寂虬爪”是来源自易牙族的命轮级战技,这头羯族部落的镜武士所修习的寂虬爪,能把一双肉掌化为金铁,蜥蜴脸手爪一探,肌肉骨骼就暴涨了,手指关节突涨半截,如同妖龙的异爪,横空杀出。
这一击,能够分金断玉,洞穿岩石,曾经就有一位羯族部落强大的镜武士,一式“寂虬爪”挥出能够一招击杀两个身穿重铠的大晏繁露王朝的武者。
它轻灵的身法,绕至白鳞象的身后,半个身子腾在半空,展现出一种诡异的,能够停滞在空中很长时间的奇异身法,就在暴涨的“寂虬爪”要揭开白鳞象的半个头盖骨的时候,来不及转身的这头白鳞象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它的鼻子往后一甩,一道夹杂着真气元劲的水箭,从它的鼻子喷射出来,这是一道蕴含着炽热的真气元劲的水流气箭。
真气元劲一经喷吐,宛如一条银线,措不提防的镜武士不敢应接这一招,转踵之际,旋身飞退,它那种原先可以滞留在空中的身法,忽然一变,速度快到极致,飞速向后方退后,连水面都没触碰,就堪堪避过水流气箭,使的白鳞象蓄势已久的杀招退散。
而这个时候的白鳞象抓住这个时机,朝着因为发出杀招,而露出形迹的来自羯族部落的镜武士发出猛烈的连环攻势。
灰质长角随即脱手而出,后发而先至,饱含真气的长角吞吐银焰,化成一道光芒先一步追上羯族部落的镜武士,并且贯穿了他的右肩。
身为突变种的白鳞象实在了得,就算是面对这种可怕的敌手,仍然掌握了最大的主动权,甚至在对方的偷袭中,临机应变,一式甩手剑的法门,贯穿敌人的左肩,顺势紧紧的跟了上去。
它弃开这个“兵器”,运起拳法,近身应战,各种拳脚招势,惊起平地风雷,白鳞象已成了洪水猛兽,冲破了镜武士的堤坝防护,不防御,只攻击,巨锤抡起,空气呼啸,一锤锤下来,让人胆寒!
羯族部落的这位易牙族武者,虽然是族中高贵的镜武士,精通潜行隐沦的秘术,来去无影,就算放至东庭中陆也是了不起的刺客杀手,可是这会功夫,已经在白鳞象拳脚下毫无还手之力,这头白麟象比它高两个头,身形不仅恐怖,每一击都有催破大地山河的霸道气力,而且一招出手,后续的下一招更要快过前一招,完全是强打强攻的态度,它强硬的撑起姿势,没有丝毫办法,唯有以快压快,来应付白鳞象几乎是豁出性命一般打法的招势。
确实是拼着性命的打发,白鳞象头脑清楚的知道一定,对手是如此的可怕,万一给他机会逃脱,那种可以无声无息,接近对方的刺杀术是它所不能抵御的,更何况方才的回避手段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一定要在下一刻,杀掉这个易牙族武者。
它迸发最强烈的战意,庞大的身形完全压了上去,易牙族武者深觉不妙,“寂虬爪”的功法运转之间,手臂胳膊上的筋肉都在扭曲,像一条条血色,青色的鳞蛇,细微的血管都开始炸裂,真气元劲完全是不要命的贯注,生平第一只,它将“寂虬爪”的战技特性完全施展出来了,这种模仿邪龙魔虬的能撕裂大风、鲲鹏这样的远古巨兽的妖异魔爪,每挥动一下,都是血花飞溅,这血不单单是对面的白鳞象的,还有不少是来自它自身,它甚至一击洞穿了白鳞象的前胸,可是对面的那头白鳞象完全被激发出属于野兽的凶性。
一直以来,白鳞象的种种近乎人类的智谋和行为,差点让人误以为它是个近乎人族的生物,却完全忘记了,兽终归是兽,人终归是人。
易牙族武者长的是怪异,但它终归是亚人种族,完全忘记了自己所面对的是生活在莽荒之中的野兽。
“对付野兽,永远不要试图去跟它比拼蛮力。”
他在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先辈的教导,在面对莽荒山岳中的灾兽、异种,你要深知你能依靠的唯有自己的同族和智慧,而不是和它去比拼蛮力。
浴血而战的白鳞象终归是被激活了远古的蛮血,它能转化成人类半成品一般的形态,就说明它也是有少许来自古老的血脉,这种兽血促使它转变成眼下的状态,是它拥有同族没有的灵敏躯体和智慧,但更多时候,却是在无声的提醒它自身的兽性是抹刻不掉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瞻望台的贵宾席上,黑齿云涛的画笔仍在持续转动,在他笔下墨迹如云,宛如斗兽场中的鲜红血迹,群兽之战,血腥的戾气流动在纸上。
黑齿云涛不言不语,持笔如锋,一笔一划,宛如刀斧开凿,银钩铁划,借由这种募画,他沉浸在一种不知名的感悟之中,这是借画入境,再由画卷深入武道的高深境界。
白鳞象嘶吼一声,合身一撞,野蛮的攻势霸道凌厉,易牙族武者败势已成,根本没有什么转寰的地步,数般攻击,早已成连环杀势,连惨嚎都做不到,就被一股大力扯成四分五裂,原来是这白鳞象杀的兴起,抓住对方手足一扯一拿,血淋的尸身只剩下半截。
白鳞象甩开手中的半截尸身,大踏步的走开,奔赴另一处战场。
指纵猴成了那头厄兰血狮的第二个目标,跟方才的蓝色皮毛的蝠虎不一致,厄兰血狮强大而又狡诈,银线瞳猴就算是稀世异处,也无法一直去抵御厄兰血狮的追捕,就在危险重重的关头,它忽然听闻一阵熟悉的笛音,这种笛音是通过极低频率的音波发出了,除了银线瞳猴这样的异种,普通人是无法听到。
指纵猴原先形象古怪,眼神充血,到了听到这声音才恢复清明了一些。
辛火姒抽出骨制短笛,无声无息的音波从口中吹出,这是扶余主传给他的训兽方式,辛火姒趁着这个时候,取出骨制短笛,岂望银线瞳猴能做出反应,果不出意料,就算隔的很远这种低频率的音波,还是能被银线瞳猴捕捉的到。
辛火姒一见如此,就翻身一跃,从瞻望台下飞速移动,在他身边的绛成霜大吃一惊,她眼见着辛火姒突然取出骨制短笛吹了一下,就忽然往下一跃,连劝喊的时间都来不及,他踩着几乎是垂直的墙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超出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那是什么?斗兽坊中的众人都开始轰动起来,那人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辛火姒纵身一跃,身下的斗兽区域,绝壁之下,渊深百丈,鸟兽都难以攀上飞渡,但对于辛火姒来说却没有想像中那么夸张,他脚踏连环,施展出身法,这绝壁看似陡直,实际也是有一定倾斜,哪怕是一点点的借力,对于辛火姒这样的武者,就能抵消垂直的高度,安步当车一般行进。
就在辛火姒跃下坑道的一瞬间,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最后一个,稍且悬在空中的黑铁牢笼,在这时终于产生了波动,黑铁牢笼微微震动,仿佛有所预兆。
辛火姒抬起头的片刻,像是早有预料到这一幕,他勾起笑容,在接近地面稍有四十多丈的时候,纵身飞跃,如一次展翅大鸟般飞翔,当然这不是真的飞起来,辛火姒毕竟不是极道武者,绝不可能有飞行绝迹的本领,他一跃而起最终还是要跌落地面的,也就在辛火姒将要落在地面的一瞬间,他喝出一声,双手微微运劲,一道白焰光波从掌心中向下一压,瞬间释放爆发惊人的威能。
虎贲炁空波一经现世,就初见神效,借助这道强烈的炁空波膨胀开来的强大威能,辛火姒这才能减缓向下坠落的冲击力,他还借助这股轰然炸开的强烈力道,侧向的化成一道折射的流光,直奔坑道的中央。
虎贲炁空波他一直都在修习,不过是苦于没有正宗的修炼手法,实则十三道真气元劲早就修至大成境界,早就融会贯通,如臂指异,化成本源真气,也只差了一点点火候,从功德院换了那卷虎贲炁空波的真本,辛火姒方才一路前来的时候,就随意翻动了一遍,略有所悟,自觉也有七八成火候,差的就是沙场的正式磨练了。
厄兰血狮原本还在跟指纵猴纠缠,就感到双耳后生风,自觉不妙,立刻扭转身形,却见一道银色光链破空袭来,连忙闪身避开,谁知这道银色光链去势不减,就算厄兰血狮退开身形,银色光链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光华一敛,把站在五六丈外的银线瞳猴,忽的一卷,只听的“嗖”的一声,就连带着把银线瞳猴捎带着倒卷而去。
这银色光链纯粹是经由真气元劲所组成,变化随意,聚散成形,辛火姒伸手一抖,就把银线瞳猴卷了过来,他托掌一看,眉头大皱。
银线瞳猴见到主人,这才安宁下来,它方才听到短笛,就知道是主人到了,这种异种很难养熟,可一旦认主,就很难扭转性情。
辛火姒观看后它一番,发现银线瞳猴的毛发稀疏,精神看似亢奋,实则空虚,眼中充血恐怕是饮食中掺杂了什么奇怪的药物,按道理说这头银线瞳猴年岁尚小,哪有可能这么奋勇的跟那头蓝色皮毛的蝠虎拼斗,就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银线瞳猴的表现也太高过一筹了。
“这段时间倒是苦了你了……”
面对吱吱叫着的拇指大小的小猴,他安抚了一番,就把小猴放在肩上。
待看到辛火姒劫走指纵猴,厄兰血狮似乎不大算罢休,还想要出手扑杀这个从上面落下来的人族。
辛火姒却是冷冷的打量了它一番,开口道了一个字。
“滚!”
这一声虽然没有结起怒莲圣印,却也是暗运起本尊威严,厄兰血狮忽然感到辛火姒身上散发出一种让它难以想像的恐怖威严,仿佛远古时期才存在恐怖存在,投下不受反抗的眸光,而这种恐怖存在,是位于厄兰血狮血脉之上的高位者,身为传递远古巨兽薪火的异种,厄兰血狮这样的异种深知世界是由不同的等级的划分,它原先是天镜原厄兰坪地的血狮之中的王者,身来就是高贵万分,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忤逆的,可是从这个人族传来的气息却是比它的血脉还要高贵,像是神祗真王,不容任何抗拒。
厄兰血狮被辛火姒这么一喝,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血色的皮毛都耷拉下来,连连后退,看着辛火姒的眼神充满了畏惧,然后夹着尾巴向后逃去。
关于这一点,换成另外一些异种,或许会对辛火姒身上源自道王本尊的威压抗性更大一点,可惜这头厄兰血狮怎么说也是一头狮子,辛火姒的本尊形象也是一头狮子,很难想像是不是传承到辛火姒的道王古体的身份来源是什么,但恐怕跟这种狮王的形象脱不了关系。
“你们看到没有,那个人光靠气势就能让厄兰血狮退后……”
斗兽坊的坑道之外,大厅里已经沸腾了起来,宾客们几乎是莫名奇妙完全想不到为什么有人会跳下去,他们都在纷纷猜测这个人的身份,斗兽坊的主事者们却哑雀无声,似乎不想对这个问题作出解答,这让宾客们更加迷惑起来,他们脑子里纷纷想到同一个事情,那就是——————他是谁。
辛火姒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猜测,他深知眼下的局面是有人在暗中布局,不过,对方并没有拉好网,至少自己从文定哪里得到的消息本来就是意外之举,恐怕布网之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主动来撞,这样一来,原先做好的准备恐怕就不足了,不过对方还是迅速做出举动,把指纵猴放进场中,完全是引自己入局的手法,因为自己如果作视不理,或者作壁上观,这头银线瞳猴今日定无幸免。
算啦!岂来之,则安之……
辛火姒本来都有直接冲进魁星会质问的准备,所以这番入局也是悍然不惧,他刚拟转身,就发现远在一边的灾兽钩壶公冲了过来,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白鳞象正好搏杀了羯族部落易牙族武者。
“宕!”
一声沉猛的重响,标志着舞台总算准备好,原先悬在坑道上方的迟迟没有落下来的黑铁牢笼,总算在这个关头有了动静,黑铁牢笼上方的铁链,嘎然而鸣,仿佛承受不住恐怖的压力,整个黑铁牢笼最终坠下。
“早知道有古怪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来了。”
辛火姒早就感到这个还悬在上方的黑铁牢笼有几分诡异,没想到真的是为了引自己入局而布下的杀手锏,不过他眼下也没功夫去想这个,那头发狂的灾兽钩壶公正朝着他眼下的方向冲了过来。
“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来找你!”
辛火姒撇了一眼黑铁牢笼一语双关,意有所指的说了这样一句,他转过脸面对来势滔滔,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超出常规的灾兽钩壶公,脸色表现十分淡泊澹然,古井无波。
也算是奇妙!辛火姒不去管正要落下的黑铁牢笼,他心中另有打算,这头灾兽离开废土这么久,身上的瘴毒仍然完好的保存下来,并且浓郁度连辛火姒在青丘妖骨井所见的灾兽都比不上,想当然的这头灾兽的毒囊,定然非常特殊,辛火姒打定主意,杀兽取囊,或许能给他省下不少功夫时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眼前那灾兽越来越近,他不避不退,那此观看这一幕的人都以为他疯了。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再度施展战技也很难迫开这头灾兽,这人难道来这里是为了找死的。”
神形门的小芸摇了摇头,不知应当如何形容,她身后的几位同门也是一脸怪异,方才这人已经露了一手虎贲炁空波的技巧,为什么还要让灾兽迫近再出手。
“会不会是功力不够,无法再度凝聚虎贲炁空波!”
有人推论道,这倒也是事实,虎贲炁空波算是虎贲经甲拳的上层法门,易学难精,虽说传播很广,可是真正可以把十三元劲整合在一起的人,未必愿意下这个苦功,去修炼这门衍升级战技,一方面难以专精,另一方,到了这个层次可供选择战技秘术,也就变多了。
或许在元命火种期,武者能够挑选的战技武法十分有限,特别一旦修为升入命轮,原先苦苦锤炼的战技秘术,就难以发挥适度的威力,一个元命火种层次的战技,再怎么锤炼也十分有限,所以大部分武者在火种期命轮期,能选择的武法战技并不是很多,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要辛火姒一样拥有传世战级、圣遗之术,可以横跨命轮、仙梯一路修炼下去,而且战力越来越强,大多数武者为了增强实力,情愿去选择进度快,威力中等的战技,也不愿意去学进度缓慢,难以深入,威力强大的战技。
比方说这虎贲炁空波就有一个极大的弱点,那就是太过于耗费真气元劲,如果不是进入命轮四五重,真气元劲波涛延绵,源源不绝,根本没有办法持续摧动虎贲炁空波,至少要将这一道虎贲炁空波凝成一道本源真气种子方能随意催动。
辛火姒自然没有修成本源真气种子,不过他身为“古体”,倒也不匮乏真气元劲,古体在这方面的优势,要比普通武者稍微好一些,他会选择近身抹杀,完全是因为他不像普通人那样畏惧灾兽的猛烈瘴气。
说白了这类灾兽最为恐怖的还是腐骨钻心的剧毒瘴气,不过辛火姒拥有天蒙祖虫,却能在很大程度上无惧瘴毒的侵蚀。
眼看着灾兽越来越近,辛火姒也不过是紧握双拳,钩壶公一直处在发狂的状态,不过它还是能感受前方有人阻拦,它这种情况连白鳞象都有所畏惧,不愿意跟这发狂的灾兽硬碰硬。
辛火姒却选择直接对抗,他伫立不动像是不可捍动的大山,挥拳沉静无声,却有一种岩石古岳沉重感,他的真气元劲在经络气脉中涌动,发出滚滚山石的声音。
虎贲经甲拳阵前子篇——————十万风雷。
原本按道理说,十万风雷应当拳出暴烈如熊熊烈火,身法炫疾如奔驰雷电,可是落到辛火姒手中,却是截然相反,这门拳法反变的沉如山岳,举重若轻,这也是他这些日子里,修为大进,不在拘理于形式,虎贲经甲拳每一招每一式,都能阴阳顺意、随心所欲,手到捻来。
拉开架势的辛火姒瞬间一动,在观看这一幕的众人眼前,他的身形刹那间变的模糊,瘴气鬼烟仿佛被强风拂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仿佛那层浓黑的烟气都被无形的拳风散去。巨型的妖鱼灾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不偏不移,不退不避,一拳之威,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
站在瞻望台的齐龙袖大为惊异,赞叹道:“好一招‘十万风雷’拳势凝而不发,敛而不露,故而能把威猛如风雷的拳法打出深重大岳的气度。”
奕子惊龙沉而不语,他的目光绕过辛火姒,移动到那垂下来的铁牢上,那黑铁牢笼的原先隐藏的气息正在搏动,有力的搏动,有是一颗心脏,沉静的跳动。
“来了!”
奕子惊龙话音刚落,黑铁牢笼就瞬间扭曲,不是真正的牢笼扭曲,而是有什么凶戾古兽,要脱笼而出,而它脱闸而出的一瞬间,整个牢笼都好像被那股可怕的戾气所挤破,被捏碎。
而这个时候,牢笼里出现的一个身影,却不属于任何兽类,而是一个货真假实的人影,他披散着一头乱发,年纪不会太大,赤裸的大半个身子,他的上半身披着一层半身甲,只覆盖半片的身形,赤裸的躯体上,肌肉均匀对称,并没有半点臃肿的感觉,那是属于苍莽深山的猛禽凶兽般的躯体,那些累缀的部份对于以猎食为生的凶兽毫无用处,它们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维持更为强大的獠牙尖爪,而这个年轻人就跟那些猛禽凶兽一般,他没有那些装饰的部份,像是一头人形的凶兽异种。
奕子惊龙在这个年轻人出场的刹那开口道。
“白驼门、赤弢东……”
仅仅是第一眼,奕子惊龙就猜到了这从黑铁牢笼里走出来的年轻人是谁,拥有这种野性气息,肆意无所顾忌的人,江澜城中也或许只有这个人了。
白驼门,终亏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赤弢东从黑铁牢笼里迈步出来,他每一步都暗含奇异的步法,姿态形似魔猫夜行,趋步而来,无需多语,朝着白鳞象的方向走去,浑身的戾气狂涨,这头凶兽一经出笼,就再没有什么能阻的住他的了。
白鳞象这时候已经拾回尚且沾着血肉的灰质长角,看到赤弢东前来,它刚刚杀了易牙族的镜武士,两股戾气一经冲撞,就再难分开,这头白鳞象耷动象鼻,哞声狂吼,整身气流爆卷,化成一道灰质光流,朝着赤弢东涌去。
身披半身铠的赤弢东的步伐仍然不缓不疾,待到白鳞象挟带雷霆声势杀到,这才抬手缓缓出招,他掌心虚抓,仿佛捏住一团虚空,就在一刹那间,神光大绽,耀华千道,赤弢东掌心有一道炁空波如光焰,震耳龙呤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白驼门的小龙相术——————”
这一招出手,就有人认出来赤弢东的战技手段是白驼门的波纹龙劲功,不过更多人倒是习惯称呼这门战技武法为小龙相术,是八方名动,江澜城中无人不知,威势不亚于白驼神玺印的战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波纹龙劲功这种战技,一经催动就有真气元劲如波流汹动,他单掌一推,真气元劲源源不绝的滚动,化成一道矫健的怒龙,嘶吼咆哮,划破长空而去。
十分知趣白鳞象没有去硬拚,波纹龙劲功化成的真气龙形,并非是它所能抵挡的。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发。
它挥动灰质异角的过程中,腾起身形鱼跃而动。
原先正紧紧握在,片刻不敢放松的灰质异角在抵挡真气龙形眨眼间爆裂开来。
这根灰质异角内中确实含有神纹,不过,并不能真的等同于入品级玄兵,如果持续贯注真气元劲,灰质异象最终会支持不住而崩溃,白鳞象早就知道这一点,它眼前真气龙形越来越近,主动崩裂手中的灰质长角。
灰质长角一经崩碎,无数细密如针的碎片,四面八方散射,扩散成一片淋漓畅快的箭雨,漫无边际的散射,碎玉乱琼的细密如针的碎片随风飞撒,真气龙形也在接触到箭雨的瞬间被先一步引爆,白鳞象的技俩也大获成功。
赤弢东散开掌中气劲,左手却在这时扬起耀眼紫芒,他虚扬一只手,那些散开的一细密箭雨被从这只手上流动的紫色涡轮一样的气劲所引动,他的手臂的轻轻一抖,就弹了开来。
炫天阴幻手,这分明是白驼门的炫天阴幻手,没想到这冷门绝学,这赤弢东也精修炫天阴幻手,而且看上去修为倒是不弱,对这门战技的运用,远在那文定之上。行云流水的动作,斗转星移、物移变幻,能化解一切外力的阴柔难挡的战技,再配上刚猛霸道的真气龙形,一刚一柔,一阴一阳,妙到巅峰。
眼见赤弢东被白鳞象趁势杀出,赤弢东再有多厉害,也不可能同时运转两种战技,这分明是大好时机,它加快速度,冲了过来,不料赤弢东根本没有蓄力回气的样子,右掌再度凝结炁空波,真气元劲腾动如光焰,绕着刀身转动如活物,流窜真气元劲形片片成鳞甲,这正是小龙相术的高深变化,如拏似角,远看竟似龙形。
赤弢东鼓劲于臂,右臂肌肉贲张纠起,犹如老树盘根,全力轰出;龙首抬头,气劲层层汹动,白鳞象避无可避,这一道波纹龙劲强逾百倍,怒吼张口吞天食地。
一旦挨实了这招小龙相术,肉身躯壳都要被真气元劲炸成粉碎,这毫无保留,十拿九稳的全力一击却下一个瞬间,被一道炽热白焰倏忽从侧面撞中,使的轨道偏转,擦了过去,爆烈的一团真气元劲凝结的光团在远处炸开。
是虎贲炁空波!远处的辛火姒摊开一只手,掌心缭缭白烟升起,是辛火姒忽然出手,解去了白鳞象的性命之危。
而倾危之际,这头白鳞象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两股强大的炁空波刚刚擦着皮毛扫过,发出一股焦臭味,它却能集中精神,在这个关头杀了出去,拳锋菱角刮起恐怖的气流。
辛火姒也在观注着赤弢东的举动,他单凭拳力就击杀了灾兽钩壶公,不过却因为这有没有携带说狐刀,费了一些手脚才取出瘟魔原矿。
“这就是瘟魔原矿……”
辛火姒也是有所吃惊,他原来不过是想取走毒囊,没想到这头灾兽的体内竟然存在着一颗瘟魔原矿,瘟魔原矿这件稀罕物他也听说过,从域外飞精中诞生的。对于眼下的辛火姒用处极大,他取得了瘟魔原矿之后,想也不想的把这枚瘟魔原矿的事物直接吞服下去,打算借助天蒙祖虫的威能来炼化。
待他看到白鳞象身处危居,立刻发动攻势,鼓起百骸真气,轰出虎贲炁空波。
没想到一击奏效,偏转了波纹龙劲的转迹,眼看白鳞象杀向赤弢东,辛火姒也移转脚步,仿佛在地面上滑行一般,贴近了过去。
“赤弢东也是镇形八碑之一,他方才露的一手,同时运转两种功法的本领,究竟是怎么一会事。”
方才赤弢东同时释放出两种不同的战技,让辛火姒吃了一惊,果然能位列到镇形八碑的武者都是实力不凡,不过赤弢东的实力表现的实在是太了得,恐怕不比槐安国、魏灵途之流,眼见白鳞象数招过后,越发居于颓势,辛火姒这才缓缓出手。
相隔甚远,辛火姒首先打出一招钧天太芒锁,银色光链洞穿虚空,既然没有说狐刀,又答应两位长老不随意施展杀雷禅藏,所以原先的不少手段都要受到限制,钧天太芒锁银痕一划,就相当一道长矛刺出。
进入命轮境界以后,辛火姒对这门战技就越发的了若指掌了,原先他还预先借助钧天令来催动这道战技,可随着时日变久,通过掌握钧天太芒锁的运行于经络气脉的法门,辛火姒已经可以毫无间隔的施展这门奇异的战技。
钧天太芒锁也不知是什么品阶,唯一知道的是这门战技千变万化,端看修习者是如何运用,辛火姒已经拿定了个中三昧,银光锁链卷曲飞旋,来势匆匆,赤弢东则是以左手炫天阴幻手的招法,支起一道屏障,引进落空,使的光链无法再进一步,另一方面则是紧连发动波纹龙劲功,强势的杀招一浪高过一浪。
“几乎不用变招,真是太厉害!”
辛火姒不得不在内心中暗道佩服佩服,就算同时运转两种不同的战技,这位赤弢东却不存在,运转真气元劲之间的停滞,炫天阴幻手高深莫测,波纹龙劲功去势滔天,两股威能施展起来,不分彼此,一浪高过一浪,就算以辛火姒的战斗经验丰富,也自觉难以跟让对方的出招迅猛。
无论如何,一个没有修臻仙梯神藏的武者,在释放一门战技后,打算再催发另一门战技,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出现迟缓的状况,这一点十分好理解,你释不同的一门武法战技,所运转的经络气脉,催放的真气元劲的用质都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再度释放战技的过程中,肯定会出现无法随心所欲的缓冲时间。
赤弢东的可怕程度,就在于他几乎没有这个缓冲的时间,他的真气潮流无边无际,两种功法战技修成水火交融的程度。
波纹龙劲功也好,炫天阴幻手也罢!流转自如,毫无一分一毫的停顿,不过好在辛火姒久经沙场,在争斗中的天赋高人一等,钧天太芒锁变化如意,曲回百折,使的辛火姒能跟的上对方迅猛的节奏。
甚至给他抓住一个机会,直接把钧天太芒锁化成一道禁制打入对方的体内。
“这是什么?”
赤弢东也是大吃一惊,他正在潜心对抗这道难缠的战技,对于这个敌手他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料到对方纵然被两种战技压制的程度下,也能凭借灵活的身法、真元气劲化成的光链战技,还有出色的临机应变能力,跟他打了个平手。
他师从风胡子夫子,学成一种可以“真气分流”的奇异功法,也就是一道真气元劲可以瞬息分成两股不同的真气性质,配以一心分二用的心法辅助催动,随着日久天长,自然可以同时操纵两门战技,力压一切大敌,百战称雄,使人在命轮神藏的境界,就可以模拟仙梯神藏的战力优势。
不过这门“真气分流”的奇异功法秘术,也不是这么好学的,首先你要拥有超越普通武者数倍的肉躯容量,如果把一个武者的身体当成是一个器皿,那么每个人的大致容量是差不多的,不过也有十分稀少的人拥有特殊的血裔,所以“器皿”本身是超出规格的。
赤弢东就是如此,可能他幼时就是被群兽所养大,他的“父母”在哺育他的过程中,不知道给他吃过什么样的灵物神萃,使的赤弢东的经络气脉开扩至数倍,能承载的真气容量自然也是常人的数倍,如果说普通人的经络气脉中的每一道气脉类似溪流,那么赤弢东的经络气脉中的每一道气脉就堪称是河渠。也正是因为有着这种先天优势,那位风*子夫子才会传授给他“真气分流”的秘术,这套秘术对于寻常武者来说,完全是一个鸡肋之物,因为纵然这秘术可以使人在的“真气分流”,使的一束真气分成两束,可是很自然的分成两束在威力上就会大大损耗,另外,一心分二用的对普通人的直接结果,就是无法完美的发挥一门战技的十成十的实力。
当然,这完全是套在普通人身上才这么说,如果放在赤弢东的身上,那就是截然相反,这“真气分流”的秘术,完全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河渠一样开扩延展的经络气脉,使的他无所顾虑的催动“真气分流”的秘术,波纹龙劲功和炫天阴幻手水火交融,合流并济,一个刚猛无铸,另一个则是深藏阴密,就算是功力略高赤弢东一步的武者,在战力层次上也要被他压下去。
不过,到了辛火姒这里,光靠这种“小聪明”一样的武法战技,是很难奏效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没错,仅仅是小聪明罢了,“真气分流”之术毕竟不能和真正的抵达“肉身如意”境界,仙梯神藏修为的高手相提并论。
引发出来的威能远远不够,辛火姒把一条钧天太芒锁,链光一转,荡开炫天阴幻手,一闪而过,波纹龙劲也紧追不及,赤弢东眼见钧天太芒锁逼,连忙化为爪势,打算擒住锁头,不料,这道锁头忽然一震,从他的手掌里化成气流钻入穴窍中。
“糟了!”
赤弢东也是面色大惊,命轮震动,涌出真气元劲沿着经络气脉一股脑涌到手臂中,也幸好他的反应即时,运转玄功抵御这股怪异的真气元劲所化之锁,赤弢东主修狮驼功法,早就修成了大圆满的层次,狮驼真气一股股如涡轮转动,连钧天太芒锁也无法渗透进去,不过钧天太芒锁纳外力为己有,不断壮大自身,使的短时间内赤弢东根本无法驱逐。
这也使的他的动作为之一顿,波纹龙劲和炫天阴幻手的怒涛总算停了下来,辛火姒抓住这喘息的机会,捏住怒莲圣印,潮水般的梵唱层层叠叠而起,那是发自命轮秘宝,亘古常诵的原始古经,又或者是远古先民的祭祀声。
随着密密麻麻的大乘法音自命轮响起,一道虹桥从辛火姒的体内升腾而出,虹桥是天光凝结的一道金色圣路,承载着无上玄妙,恢宏大气,铺就荣耀,随着这道虹桥圣路的出现,一头三首狮王横里杀出,煌煌威严撒播开来,让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心惊胆颤。
“血裔,这是血裔真力。”
在场的无数宾家心神为庄严、雍荣的狮法本尊所震慑,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血裔体质,东庭中陆的血裔总数本来就不多,大多被各大势力抱揽,这些未来成就惊人的“种子”一门心思的追求更为强大的道路,甚少提前出世。
“这是什么传承,如此气息宏大,令人惊叹!”
瞻望台的谈笑自若的奕子惊龙也赫然起身,道王古体的神威如海如狱,苍茫大气,宛如长河落日波澜壮阔,原本在场的诸人未必会把这个刚刚踏入命轮境界的年青人放在眼里,可是辛火姒一展露峥嵘,显示出他独特的血裔传承,人们心中就会知晓这又是一个冉冉升腾的新星。
每一个血裔传承,能够成长起来都会成为显赫一时的人物,不过更多的还未成长起来,就被人扼杀。
“这是哪一家少年高手,跟他对战的又是何人。”
有人暗自心惊,这个局面像是刻意为之,是针对场中的年轻的传承者。
“貌似是白驼门的赤弢东,这斗兽坊什么时候跟白驼门扯上关系了。”
“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啊。”
夏彩堇并没有把辛火姒跟祥云升上的杂役少年的形象联系起来,不过确实的感到这个人看着眼熟。
“麟叔,你能不能看出来他的血裔传承是什么来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血裔。”
那位被称为麟叔听到是血裔二字,这才心血来潮的探身一看,啧啧称赞道。
“这年轻人所传承的血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在刚进入命轮秘宝的境界,就凭借尚末完全蕴育的血裔真力去压制,超出自己数个境界的武者,真是少见,恐怕是历经数千年以上时光的血裔,可慢这般神威很早就遗失在过往的时光里,否则也不会默默无名。”
这头红色鬃毛,拥有无上神威的狮王现身的瞬间。赤弢东简直感觉时间刹那停止,或者说是身处的时空宛如被分裂破碎,周围的一切景物都在不断放缓速度,虹桥所化的天光圣路,是无穷的金色氤氲所化,金光如焰火燃烧,赤鬃狮王拥有三个脑袋,分别显化的愤怒之相、慈悲之相、嫉妒之相。
三个狮首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或咆哮嘶吼、或庄严肃穆、或诡异无常,它像是逝去远古中存在的神祗,从虚幻的过往逝去,亘古之路上走来。
赤弢东那颗从未有生出“畏惧”的心中,在这个时候方涌出“不可抗拒”的感觉,他被三首狮王的无形神威所困,身体竟然产生了无法动弹的感觉,不单单如此,从狮王的存在中不断涌现的神威,正试图一点一点的把他的意志连同着身躯一同压的粉碎。
“这就是血裔传承的力量,真是让人吃惊,或者说太过于作弊!”
赤弢东发觉自己的周身骨骼都在“吱吱”作响,一股无形压力越来越重,他举步维艰,狮王化身成神威,抬起的脚步每一下落地都压迫他的意志。
赤弢东心知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鼓起周身真气元劲,狮驼真气、波纹龙劲功、炫天阴幻手
三者交融,他提起所有的精神意志却抵御浩瀚神威,张大了嘴试图发出野性咆哮,这疯狂的举动差一点让自身的真气元劲走火入僵。
轰的一下,赤弢东感到自己从一个透明的气罩挣脱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气,三首狮王、虹桥圣路也倒退回去,辛火姒则是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那道天光圣路介于虚实之间,一点一点的收回辛火姒体内,对方紧闭双眼这才缓缓睁开。
赤弢东却没有动手的意思,他要花时间去调整自身的经络气脉所受的创伤,方才的血裔威能差点让他真气走岔,全身经络气脉倒逆而亡,他需要调整自身沸腾灼热的经络气脉的时间。于是沉默不语的待在原地不同。
“你就是辛火姒……”
为了尽量拖延时间,他这才开口说话。
“没错!”
而赤弢东的思虑也是眼下的辛火姒正在考虑的,他比赤弢东还需要时间,特别是为了完全炼化瘟魔原矿,他所需求的时间是赤弢东的一倍已上,瘟魔原矿超出他所想像,里面所充斥的瘴毒源源不绝被天蒙祖虫所吸收,转化成清净之气。
太慢了,这样下去,要如何才能吸收完所有的瘴毒,待到感受到瘟魔原矿中的庞大储备,辛火姒这才兴起一个念头,如果完全炼化了这一块瘟魔原矿说不准,他就有机会凝练出一粒胧皇之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胧皇之血,需要不断淬练才能提炼出来,辛火姒取天蒙祖虫的清净之气,拔除肉身本源之中的杂质,也等同于间接的淬炼肉身。他的希冀就是借助天蒙祖虫的特性去培育自身,从而提炼出胧皇之血来。
那一块,来源于灾兽体内瘟魔原矿色泽青靛,灵宝翡翠都不能与之相比,外质是一片灰质,炼开一半后,才发现大小不到拇指,蕴含的剧毒瘴气不断被收拢,统统天蒙祖虫纳入体内,反哺成精纯的清净之气,被辛火姒缓缓收拢进四肢骸,周身的气窍,然后不断的压榨,反复提炼,他按照古经上所述淬炼“胧皇之血”的秘术,颠倒气血,逆转窍位,骨骼震晃,四个北斗穴窍怒睁妖目,辛火姒升出自身晶莹剔透的感触。
从洁白如玉的肉身之中,一滴暗金色泽的血珠盈盈从缭绕的血气凝结,不过这滴暗金色泽的血珠还不够完美,血珠还留着无数红色细丝,这证明辛火姒的淬炼还不完美。
“真是奇怪————”
当然表明让辛火姒不得不放缓节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私下加快手法淬炼的举动,这全靠命轮秘宝自发完成,所以脸上表情平静的说:“我以为会来的是其它人,没想到竟然是你!”
“一点也不奇怪!”
赤弢东倒是很直接的回答。
“若我不出现在这里,恐怕以后就很难有机会跟你交手喽……”
“令师果然不知道这件事!”
“哪是自然!”
赤弢东双抱着胸,摸着下巴。
“按老师的性子,知道这件事后肯定是一顿责覆是免不了,不过机会难得,凌珂对我提出这个计划时我就顺手答应,不然我到哪里找到这样的机会,来会一会你这个血裔传承者。”
辛火姒跟这赤弢东交谈数句,就了解自己一开始对这个人的认知是错误,赤弢东并非是跟曲揽海、凌珂一般的城府深沉,油奸鬼滑,他留下来找自己出手,无非是身为“武痴”的求敌心切的想法。
“你完全可以直接来找我,提议跟我比试不就行了。”
“这个想法我倒是考虑过了,并且还打算付之行动,不过当场就被老师拦了下来……”
赤弢东摇了摇头。
“你现在算是我们白驼门的大红人,我估计我就算过了老师那一关,可还没出手,就会被神茶火砣,神茶郁亸直接困住,根本不可能在真正意义上交上手。”
听闻赤弢东这么说,辛火姒也是哑然,赤弢东的考虑也是确实,神茶火砣,神茶郁亸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大张旗鼓暴露自己的事情,一定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不然前来要和他交手应战的手,恐怕会多的数不甚数。
“不过,你很好,血裔传承者这样的对手,真的很难碰到一个,我曾经去几大世家试图去找这些挑战,不过每次都人拦了下来,就是被高手阻住去路,最糟糕的一次是遇到一个符策高手,布下迷阵,被困上了个三天三夜,想要寻一个拥有血裔传承的高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听到对方都这么说了,辛火姒也唯有喟然长叹,赤弢东说的确实是实话,血裔传承者不出世之前,每一个都被各自的组织保护严密,不可能随随便便就任由别人去挑战,这些前来挑战的人形形色色,有的想靠着击败他们获得名利的武者、有的是想借此应证武道、也有的分明是想来扼杀未来的潜在敌手,细想一下就可得知,那些诸子大教、阀门世家,会同意这些人不分昼夜来挑战,那些性格好一些的大抵会劝说一番,换了势力庞大、规矩森严的大势力少不了吃一番苦关,赤弢东当初不过是被一个符策高手,布下符阵困住个三天三夜,也不过一顿皮肉之苦,真正惹怒这种大势力,恐怕性命都难保。
“不过找自家同门麻烦,这赤弢东行事也太无顾虑了吧。”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辛火姒倒是心无芥蒂了,他本来对魁星会的举动大为愤怒,听赤弢东这么一说,却也不太放在心上了,原本挤进胸腔的无名火倒是散去了大半,就在他放下这个心怀的片刻,正在凝练成形的胧皇之血,毫无来由的一顿,暗金的血珠淬炼化尽所有的赤色血丝,化成一颗纯净的暗金之血。
瘟魔原矿还没完全炼化,原本拇指大小的原矿被消融了一半,就能提纯、凝结、淬炼了一粒胧皇之血,已经原超过辛火姒的所料了。
一滴胧皇之血,胜过辛火姒体内的万千精血,辛火姒的命轮秘宝悠悠转动,胧皇之血安静的沉落,打在命轮秘宝的边缘,沿着秘宝的轮盘边缘,滴溜溜滚动着,一直落在命轮秘宝的最下方,这才一动不动,摇摇欲垂的悬着,却又不像涓滴而下的感觉。
“方才一定是开通了心境,才会产生这般的结果。”
辛火姒心念一动,无形突破了一重心中的枷锁,他感觉自己的命轮秘宝更加圆满,似乎从命轮初阶,往命轮二重的跨出一大步,这一大步,让他感到自己下一刻说不准就要突破。
借由这个心念突破的机会,他完美无缺的淬炼出一粒胧皇之血。
这粒胧皇之血是暗金色泽,大小近乎沙砾,北斗九窍破壳法在心室上修成的四道怪眼的目光不断扫视,这才看清这一颗胧皇之血细微如尘、的沙砾颗粒,一片蒙胧,仿佛正在蕴化一个小小的世界,“一花一天堂,一沙一世界”,不外如此。
瘟魔原矿“咔咔”怪响,剩下的一半的炼化越来越快,就在炼出第一颗胧皇之血的瞬间,又有一粒胧皇之血,玲珑剔透,宛如神玉瑰宝,涓滴落下,自命轮秘宝上慢慢滚动,抵达第一粒胧皇之血,两粒精血浑成一团,孕化着的内部互相碰撞,仿佛两个小世界缓和交融,而这一切也不过短短瞬间,就发生而过。
总算成就了“胧皇之血”,这不踏入仙梯神藏就无法修炼的秘术,却给辛火姒运用取巧的手法来完成了,胧皇之血妙用无穷,不过并没有进入仙梯神藏,大部份的用处都一时之间摊不上去。
大概对于眼下的辛火姒来说,最为方便一种方式,就是借助胧皇之血的特异威能,却强行拔高命轮秘宝的品阶,至于能提高多少了,古经中也没有描述,全凭辛火姒自己去应用,才能有所掌握。
毕竟,古经中对于胧皇之血的阐述,是进入仙梯神藏,根本就无法淬炼出来,一切参考都是出于辛火姒进入仙梯神藏后的考虑,至于现在的话,谁知道这胧皇之血,能提高命轮品阶到达什么程度。
辛火姒轻吐一口气,他原先跌伽盘坐身形这才站了起来,赤弢东也踏出一步,他比辛火姒更快的调整好自身的纷乱的真气元劲,这种高速的回复气息的本领,完全是依赖他那超卓的体质,这种雄健的体质,比之寻常的血裔者都要特殊,赤弢东真是天赋异禀之辈。
白鳞象和厄兰血狮都躲到远处,这一片地域完全成了两人的战场。
“再接我的波纹龙劲功……”
大威真龙的气息涌动,化成真气龙形,赤弢东吐劲发力,龙纹波动这一次却是呈现圆形扩展。
“这是为了不给我停留时间,结起怒莲圣印的战术考虑吗?”
辛火姒立刻明悟过来,赤弢东身为一个武痴,完全洞悉了方才他所施展的怒莲圣印,是要花上时间进行准备的,波纹龙劲功的龙相波动让四方区域都无法进行停留,辛火姒不慌不忙的展开身法进行趋退。
没想到赤弢东进一步的杀了过来,他跨出的每一步,波纹龙劲圆形波动区域就不断扩散,看来他正在极中精神,施展这种战技已经到了神乎其神的境界。
“外界都传闻,这赤弢东无论什么样的招术在他手中都能化腐朽为神奇,举一反三,从平凡的招式之中,挖掘出平凡的招术中更为精益之处,眼下一看,这传言绝非是空穴来风。”
两个少年强者的奋战,引起了无数的侧目,不过斗兽坊并无拿出盘口的态度,不然倒是要让不少人大押赌注,那手着画笔的黑齿云涛,渊停岳峙,他少有的安静下来,没有再去提笔作画,而是静待两者的重整旗鼓第一度交手。
你要战、我便战!
辛火姒率先发难,他锐气逼人,拳出之际疯魔吼动,风卷云碎,仍然是平凡去却又暗含王道的虎贲经甲拳。
风火连环!
冯河虎卷的有名的杀招,滚动的真气推动,迫开龙形波纹的场域圈,这战技武法在赤弢东手中方显威能,聚之能焚山开道,散成如浪涛滚滚,使的辛火姒跨身进去,他整个人身形一沉,真气波动一重高过一重,无形的场域力量,压在他的脊柱上。
辛火姒跨出一大步,数十丈的距离揉身迸发,拳出无悔,似乎要跟高他几个境界的赤弢东来一场硬碰硬,这让不少人都有些惊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按照常理,辛火姒是刚刚迈入命轮实阶的武者,赤弢东是高过他数个层次的武者,东庭中陆在命轮境界,不是没有战力强横,能跨几个层次的进行对战的武者,但大多都是凭借无上战技,或是灵宝法器,再不然就是血裔神威,不然的话,光是靠自身的战力,去对抗敌手实在是愚蠢至极的想法,这完全是以己之短,去抗衡敌方之所长。
似乎辛火姒这样的血裔传承的武者,借助神异的血裔力量去辗压敌手才是正确的行为,例如刚才辛火姒所催动的狮王本尊的神威,就不是寻常的武者所能抵御的,若是方才辛火姒能把握本尊现世所展露的无上神威之中的精髓,未必不能在第一会合,就让战局结束,赤弢东这样的武人,对于血裔真力的了解不会太多,拙不提防的结果就是往往在第一次接触就会被压制,很难还有再战之力。
“这种近身缠斗对他并无好处,为何出此下策?”
这是不少人脑子所想的,辛火姒的举动老实说根本就是愚不可及的一种行为,换成别人肯定不会选择这样的战术,而是尽量避开气势大胜的赤弢东,等待对方疏忽的时候,然后利用血裔力量去辗压对方。
辛火姒却一反常态,直取中宫,风火连环拳势一招紧接着一招之后,奔走如疾风,越踏越快,波纹龙劲的无形压制对他效用甚少,赤弢东哼哼一笑,他见辛火姒一拳轰,推开五指,掌心朝上,一道耀眼光晕再度凝结,这又是一道炁空波,辛火姒是一阵心惊,这家伙竟然还有这样一手。
“波纹龙劲功!”
这赤弢东恐怖是利用“真气分流”的秘术,又打出一道小龙相炁空波,这种对于真气元劲的完美操纵,他人是不做二想的,而且这道炁空波是在极近的距离施展,蓄集的力量是寻常的波纹龙劲功还要强上一筹,而且离的这么近,就算想躲也很难躲开。
面对这来势迅猛的炁空波,辛火姒不做他想,他继续向前猛烈冲刺,待到接近赤弢东的瞬间,他猛一招头,二者的相距是十三、四丈,他的眼眸一抬,眼眸中倒映着一团火焰宝幢,莲华宝座,有一尊三头狮王,横跨虚空,低首,垂目,咆哮,震慑赤弢东的心神。
“刻意离的这么近,就是为了施展这一招……”
赤弢东起初也在推论辛火姒的战术策略,他起先是以为辛火姒认为自己并不擅常近身战,到了这个关头,这才明了辛火姒的想法,对方的这种夺人眼神的秘术,不靠的极近是发挥不出来多少威力的,辛火姒还在火种境界的时候,要发挥出这震慑灵觉,夺人元识的妙术,不近到五六丈的距离是难以成效的,不过更方便的是,这种秘术直接沟通本尊,不需要耗费真气元劲,所以辛火姒可以一边推动虎贲经甲拳的招式,一边凝神发动这种秘术。
趁着赤弢东失神片刻,他又化拳为掌,虎贲炁空波的光华万绽的白焰一推而动,直接撞在了波纹龙劲所形成的光晕上,两股光晕撞击在一起,辛火姒怒喝一声,激活命轮秘宝,丹田中涌动神海银辉,血气腾如蛟龙,波纹龙劲被他一股脑的推向赤弢东的身边。
赤弢东恍惚间回过神来,见这危急情形,眉头紧皱,波纹龙劲、虎贲炁空波两道炁空波的威能是何等恐怖,特别是离的如此近的话……
他的兽性本能无需言明,宛如先知先觉,不等两道炁空波轰然炸开,兽性本能就预先作判定,二十四重大圆满狮驼的辅助心法为主心骨,能推动白驼门的所有武法战技。
“紫天两仪动”
他的双掌荡漾虚空波流,真气元劲吞涌而出,两仪分化,天地初开,那些气漩涡轮遮住半边天,斗转星移、物移变幻,化尽外力。
紫天两仪动的第一道涡轮使的两道炁空波稍微一缓,赤弢东又以“真气分流”的秘法,再度打出第二重紫天两仪动,紫色飒动的真气涡轮中央,又衍化出一道紫天两仪动,也就在这时,
脱出二人掌控的两道炁空波,一瞬间如雷霆炸散,从两人面前光耀像是一道星河升腾,日月光辉都及不上这道升腾的星河,焚灸万物、销融虚空。
辛火姒常以预料到这个结果,风驰电掣的身法一展,避开辐射四面八方的万丈神辉,炁空波所触所及的地面深陷,厚土化成砂砾,两道炁空波引爆的同时,甚至形成了一道小小的蘑菇云。
“不好,那赤弢东不会就这么身死道消罢。”
辛火姒方才的交手,电光火石,双方尽是更展奇能,哪有留手的可能,特别是赤弢东比起辛火姒还要高上数个层次,怎么说也是命轮五重的敌手,他方才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败敌,赤弢东行事确实偏激,可也是白驼门的门生,又是在这种地方交手,对方要是死掉了,辛火姒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跟风夫子交待。
两道炁空波引爆之后,嚣烟随风飘起,却仍然有一个人影在远方伫立。
辛火姒掸眼一看,这才放下心来,赤弢东覆在钢铁般躯体上的半身铠变的破破烂烂,不过貌似没受太重的伤势,至少赤弢东的气血充沛,不像是身受创伤的样子。
“你果真是一个不能小看的人物,我压抑第五重命轮的战力,恐怕真的不是你的对手。”
赤弢东长声道,他心想刚才还真是危险,若不是借助紫天两仪动的精妙操纵,今日难逃这种可怖的威能正面摧残,炫天阴幻手讲究的就是斗转星移、物移变幻,化尽外力。特别是对方的力量,赤弢东则借两道紫天两仪动重叠,推陈出新,产生另外一种妙用,哪就是把自己的力量牵引开来。
这种非常的招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完全是赤弢东忽发奇想的神来之笔,这种异想天开倒是出乎赤弢东的完美无缺,一刹那天马行空的所思所想,在他手中奇迹一般诞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果然想在第四重命轮的修为压你一头,太过于困难了。”
赤弢东朗声道:“接下来我要动用第五重命轮的实力,你自己小心了。”
辛火姒听闻此言,也是心中一动,原来方才的一战。
这赤弢东却是有意压下修为,若是他放开手脚,命轮五重的巅峰战力,也不至于像方才哪么狼狈,不过赤弢东这么一说,可见已经动了真正的战意,他把辛火姒视为一个,可以跟自己的完全状态下公平一战的人物。
只见赤弢东断声一喝,他那雄健的躯体,命轮秘宝不断的从内部涌动一片耀眼的光华,体内发出仿佛古老的石磨缓缓转动,荡漾的波纹,有宝光蒸腾如霞,璀璨万丈。
这时的他发出一声长啸,乱发飞扬,根根毛发竖立,一股强烈的血气辐射四面八方,这是在解放第五重命轮。
赤弢东之前一直都是在隐藏实力,利用一种秘法来压制第五重命轮武者的强大修为。
凡是第五重的命轮武者,都拥有“逆转先天”的战力,使的体内的真气元劲如江河川流,暗河渠道,涛涛不息,不分日夜白昼流转,都可自行运转,循环不休,除了强化身体、经络、筋骨之外,还能省去每日的枯坐苦修,这种“逆转先天”也能促使每转动一次命轮,真气都能数倍增长。
“再接我的波纹龙劲功吧……”
暴风骤雨一样的声势涌动,赤弢东这个时候挺起身形,他撑起的双掌,掌心中央正吞吐霸道的气劲,两股气劲幻化两道真气龙形,两道真气龙形的鳞牙须爪,彬彬如生。
真气龙形释放扭曲虚空的气场,吞噬四面八方威能涌动,一左一右,化成两道龙形神痕,撒裂大气,目标赫然是辛火姒本人。
辛火姒抖手发出钧天太芒锁,立刻缠住一道真气龙形,可是第二道真气龙形在赤弢东的操控下,扭转身形,撞击在“同伴”的身上。
霎时间,就有两道光晕爆散开来,毁灭的力量焚天摧地,辛火姒错误的估计到了这一点,被爆炸的冲击力撞了出去,他双脚死死踏住地面,退出一百多步,仿佛一道铁犁从地层中划过,脚踏之处是一道可怖的裂痕。
真气龙形爆发时产生的无数冲击波流有一道是擦着他的额头而过的,辛火姒立刻皮肉被擦破,血水顺着流下,差点遮住了他的视野,赤弢东从爆炸掀起的大片烟尘中杀了出来,炫天阴幻手使的四方天地化成一方混沌,不容辛火姒施展“红莲转生法”治愈伤势,一道道真气元劲形如一道道乱环搅动大气,这是炫天阴幻手堪称杀招的“紫虚乱环劫”,一圈圈借由“真气元劲”所化的“乱环”像是江海洋流所形中的漩涡,笼罩在辛火姒身侧,宛如天罗地网,要禁锢他的行动。
这一招“紫虚乱环动”让辛火姒想起了钟离苏我的“五凤齐鸣罩”,罩在自身可以防守,也能释放出去困锁敌手,对方这时候,抢尽先机,而“紫虚乱环动”这种神异的武法战技,一被困住就要花几倍的气力方能脱困。
是杀雷禅藏、还是虎贲炁空波、还是怒莲圣印发挥出本尊威能、或者钧天太芒锁,户庭千里的鸾烟轻乘,才这一瞬间,恐怕都很难发挥效用。
杀雷禅藏不能轻易外露,再说手中没有说狐宝刀,难以发挥神妙;虎贲炁空波初学乍练,恐怕比不上对方的波纹气功;怒莲圣莲接连使施展两次,难免出手之际会被对方识破,钧天太芒锁灵活百变,但战力锋芒太弱,突破不开对方“紫虚乱环动”的屏障;鸾烟轻乘发动起来太花时间,根本不实用。
也就在这时,藏在十三穴窍中的真气符文忽然震动,辛火姒体内原先的真气如潮退去,命轮秘宝收回真气元劲,转化成一道道庚金真气,冰火极境中怪人所传的“江山刀剑气”受到刺激一般再度运行。
辛火姒根本无法抗拒,诡异的“江山刀剑气”就让他的双手镀上了一层金属色泽,百万军势轰然发动,辛火姒百骸内的江山刀剑气浑然一体,使他的周身气质蜕变成一柄似人非人,似刀剑又非刀剑的感觉。
“紫虚乱环动”纵然神妙,可是辛火姒诡异的一滑,势头像是凶兵出鞘,无数的真气元劲构成的乱环阵势,一点也挡不住他的行动,他一跃而上,乱环被发自他体内的万千军势所化的锐芒全面崩解,辛火姒冲了出去,眼眸中杀意绽动,“江山刀剑气”不单单是扭曲他的肉躯,似乎连他的心灵也要改变,“江山刀剑气”注重血戳杀伐,一经施展体内的戾气凶性,就会越练越重,他急急掠过,脚尖一点地面,身躯像是一道“神形”,毫无保留,笔直的杀向赤弢东。
“什么?”
这种邪异的功法,是赤弢东前所未见过的,辛火姒的肉身化成金石,身形翻动,腾脚踢出,锋利的庚金真气使的他的一脚踢出,,罡气沛然摧朽拉枯,像是在横劈大岳。
突兀的第一次交手,让赤弢东惊了暗亏,他推掌抵御这一招的同时,掌心被切出一道血纹,庚金杀伐的肃杀之机,透着经络气脉透骨而发,不过这也不奇怪,就连当日的仙梯神藏的贲羊兽突变种,也在忽然接触之下,在辛火姒这种诡异状态吃了大亏。
“好厉害的邪异功法……”
赤弢东被辛火姒接下来的连番杀招打断原先的节奏,不过越是危局越能激放他的野性,他放开手脚,大开大阖,依仗着强大的修为和辛火姒硬拼招式。
辛火姒身形如一柄炫疾的盖世妖兵,一闪既逝,看上去有几分阿依德拉的鬼魅身法般风驰星掣,杀机像是夜辉中盛开的妖花,他的躯体不断被江山刀剑气改造,庚金气息越发浓郁,一百七十会合之后,辛火姒后来居上强尽上风,赤弢东明明修为强大,可是还是弱上半筹,他摧放的真气元劲一触即溃,二者频繁交手,却以赤弢东不断倒退,嘴角不断泛起血迹,看来已经受到了内创。
他出手的瞬间,仿佛千种兵锋凛冽杀阵,挥动的拳头好像是一截不朽神铁,金色光华透骨而发,差点捣在他的胸口,这一招若是落实,说不准就能捶碎赤弢东的胸骨。
就在这时,辛火姒这时忽然眼神一变,冰冷刺骨的杀意收敛,旋踵之既,扭转身形倒退七十多步,身上的庚金气息被另一股气息压制住,躯体上的沸腾化的金属气息不断消退,又复汹起,又在消退,又复汹起,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是辛火姒在用意志对抗,江山刀剑气对于肉身的篡夺。
他方才恍惚中差点失去神智,恐怕是江山刀剑气的邪异力量所导致的,这江山刀剑气刚开始并非是多么可怕的武学,辛火姒曾经苦思冥想,猜测问题就在那怪人注入他体内的第十三道真气种子的缘故。
“这种真气种子,会不会就跟七煞门的天傀戳神法一样,可以夺走人的神智,不不,按照这种异变的方向,似乎是直接夺取人的肉身的控制。”
现在看来,恐怕江山刀剑气的诡异之处,比原来设想的还要糟糕,方才失去神智的瞬间,辛火姒感到自己的躯体不是肉身,而是一柄锋芒冷冽的金属,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上品玄兵,在那个状态下,他除了一身诡异到难以形容的江山刀剑气的真气元劲,脑海里还有着来自那个怪人的武道经验。
原先对方使用“元真灌顶法”能把功力真元传入他体内,还能借助十三道真气元劲,隔空传递心神到他的脑海里。
特别是经过那一次的隔着无尽虚空的传递意志过来之后,辛火姒感爱到一施展这江山刀剑气的功法时,脑子里就会多出很多莫名奇妙的招术,每一招一式,都是妙到巅峰,有些太过精妙的招术已经超过了辛火姒理解范畴。
在刹那的失神之后,辛火姒才把握住自己的心神,他立刻鼓动命轮,重新压制住江山刀剑气的大规模侵袭,他不断运转虎贲经甲拳,狮驼心法,使用精纯兼并王道的兵家内炼功法来压制住江山刀剑气的邪异功法。
赤弢东看到辛火姒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停了下来,又默不住声的停了下来,似乎在暗自调息,他也没有什么其它举动,站在原地调整起自身的伤势。
“不愧是两位长老内定的‘种子’,竟然有这种程度的战力!”
赤弢东眼中仍然点燃起旺盛的战意,他并不在在乎对方的身份,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实力低下而轻视他,事实证明他压制修为的行径,完全是一个错误,对方的战力完全可以跟命轮三四重的武者一战,大概五重的修为才能压制住他,不过,方才动用的诡异功法到底又是怎么一会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就算是身为外人的赤弢东也不难看出,辛火姒眼下正处在紧急状态。
“方才的那种功法诡异莫名,而且看起来辛火姒本人也无法驾驭住……”
没错,辛火姒的确驾驭不住体内的江山刀剑气,说句难听的,他体内的真气元劲完全陷入失控状态。体内的两股真气,一道是源自江山刀剑气的异种真气,庚金锐气,另一道是源自虎贲经甲拳和狮驼心法的纯真兵家流派的真气元劲,正在以辛火姒的躯体为战场,更自进行一场浩澜的战役。
江山刀剑气的真气元劲占尽主导地位,这股来源怪异的真气元劲把持了绝大部份的经络气脉,辛火姒体内的虎贲经甲拳和狮驼心法的纯真兵家流派的真气元劲被龟缩在命轮丹田为首的区域。
“江山刀剑气霸道无匹,释放出来之后,不允许其它的真气元劲的存在,这样下去,它会全面取代我体内的真气元劲,甚至夺去心神意志。”
江山刀剑气的诡异之处,根本难以用通常的言语来形容,大量真气元劲涌现在经络气脉,甚至开始侵蚀肉身,放置不管的下场不难想像。
“必需截断体内分属于‘江山刀剑气’的真气元劲,不过就算截断这些分属于‘江山刀剑气’的真气元劲,如果不抑制住江山刀剑气的真正源头,也就是那十三道真气种子也不是办法。”
江山刀剑气的根本就是那十三道真气种子,如果不封锁住这十三道真气种子,那么江山刀剑气的真气元劲还是会源源不绝的汹进体内。
唯今之计,也只有使用那个办法了,辛火姒拿定主意了,他开放体内心室区域的四只妖目,运转无上秘术,口中念诵道。
“胧皇之血,开辟圣道,贯注命轮!”
随着声音一落,孕化着一个朦胧般的虚空世界的一粒胧皇之血,分离出来,它慢慢的渗进兀自运作的命轮秘宝。
一霎之间,命轮秘宝不断蒸腾出万道金焰霞光,那似乎尘封多年的命轮又一种转动,仿佛要在这躯肉身的小小天地,开辟出一个世界来。
胧皇之血,集粹着辛火姒道王古体的所有精华,当这一颗胧皇之血渗透进命轮秘宝,命轮秘宝汹涌的宝光,仿佛一道神圣的金焰包裹住整个命轮秘宝,命轮被一层火焰裹动,火焰是纯金色的,神火辉煌的燃烧,像是一团古老的圣火。
片刻的时间,辛火姒感到自己仿佛一瞬间,超越了命轮初阶,他的身体散逸的一道道蛟龙血气,眼下却是凝结成带状实质,像是赤色仙光浮动。每当沉浸在神火中的古老命轮运作之刻,就有无穷的神力从体内源源被挖掘出,
“这是?”
他分明感到自己在一瞬间就抵达了命轮第四重的境界,不对,应当说自己直接被提升了三个境界,拥有仿佛命轮四重相仿的修为。
对于普通的武者来说,命轮四重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辛火姒这样的武者,初阶就可以对抗,四重武者不落下风,一旦跨越到四重这个层次,战力就会更加可怖。
趁着这个势头,辛火姒催动命轮,真气元劲化成滔天海啸,不受抗拒,催破江山刀剑气的阻碍,一路抵达十三个穴窍的位置。
“钧天太芒锁,出来!”
辛火姒在体内凝结出钧天太芒锁的战技,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着在体内施展这门战技,钧天太芒锁凝结成虚幻的锁链,以辛火姒命轮四重的修为境界,一口气就凝结四道,分别钻进四个穴窍,盘成一团压制住里面的真气处子,他又施展相当的手法,又再度凝练真气锁链,化成一种禁制法门,去镇压十三道真气种子。
等到这一切做完,辛火姒这才缓缓起身来,胧皇之血真是奇妙无比,可以直接升华他的修为境界,让他拥有命轮四重的浩瀚无边的真气量,或者说是神藏修为。
不过这种提升修为的能力不可能是没有限制的,辛火姒能感受到燃烧的命轮不断被消耗,似乎这火焰消耗完毕之后,这种提升的修为恐怕就会退会命轮初阶的层次。
“这是什么功法,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如此转变……”
赤弢东看出压制完体内变动的辛火姒不仅没有修为退后,反而变的更加强大,散发出仿佛进入命轮四重的威压。
“命轮神藏第四重的修为!”
奕子惊龙等神形门的诸位弟子,还有不少人看到这个景况的人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们大部份人,都不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二人的交战已经让不少人神情震动,血裔真力传承者出手的战局,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罕见。
缠绕在身侧的蛟蟒血气化成一道道璀璨仙光,辛火姒再度跟赤弢东邀战。
“似乎你是越战越强,不过我剩下的真气元劲已经有限,我们一招定胜负吧!”
赤弢东看出辛火姒的越战越强,不过这完全是因为辛火姒的道王古体神妙无双。
“好!”
辛火姒想也不想的点头应战,他双掌交叠,虎贲炁空波神辉凝结,耀眼的光斑让注视者眼中纯白一片,赤弢东明白辛火姒的想法,也发动波纹龙劲功,演化出种种真气波动所形成的异象,看来两人都想用“炁空波”一决胜负。
虎贲炁空波是借从虎贲经甲拳中所形成的武法战技,辉煌霸气,光凭威势就能压人。辛火姒不断拿捏真气元劲,贯注到虎贲炁空波所凝结的炽白的光团。
这光团凝结成功,辛火姒就虎吼一声,他掌中的炁空波,化成一道炽白的慧星光流,行日奔月追逐直去。
按照辛火姒在功德院所购的典籍上来看,这门虎贲炁空波至少有数种操纵手法,前人通过不断总结,把这种战技分成五式炁空波操纵技巧,有时候也称为虎咆五式,辛火姒原先初来乍练,这门武法战技还不纯塾,因此一直没有办法施展,方才多方演练之后,若有所悟,打算运用在实战之中,他眼下所用的就是虎咆五式其中的第一式——————“大霹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霹雳”不过是虎咆五式之一,而虎咆五式的战技却是由包括“大霹雳”在内的,“落雷震”“铁风弹”“虚空牙”“高穹斩”,五式所组成。
虎贲炁空波是尉寮先师所创,博大精深,是东庭中陆七大通用武学,修成虎贲炁空波,元劲自然贯通,如果愿意花上时间,磨合真气元劲,不难修出虎贲炁空波,按照虎贲炁空波的特性,兵家流派过去的一些前辈高人,总结出数种操控手法,炁空波的变化有限,构不成什么招式,不过整合气劲,心念相融,运转无间之中,总能把威力再提高几倍。
“大霹雳”的法门不是很难,就是让虎贲炁空波内部的真气元劲周波转动,使的原先凝结的炁空波变得不稳定化,如果控制能力不错,却能在这种“活动”的不稳定中找到平衡,使的炁空波“活化”的同时,却不会随时爆破。
这一招运用起来,大霹雳的威力自然的扩大了几倍,特别是波焰腾冲的范围更广更大。
离手而去的“大霹雳”宛如一道神光,仿佛撕裂黎明的神焰,冲天而起,能跟它一较高低的,也只有赤弢东催动的玄功战技,他不甘视弱,波纹龙劲功横扫而来,形成一道慧星袭月的局面。两者针尖对麦芒,完全冲撞在一起,这完全是功力修为的比拼,毁灭天地的冲撞波动辐射广袤,在普通人眼里,那里只剩下无边的光晕。
“住手!”
威严肃穆的声音,仿佛从平地之中炸开的雷霆,这一声大吼仿佛是来自远古巨兽的震怒,充沛的声量源自高深的修为。
这至少是仙梯水准的武者放声吼动,声震百里长空,斗兽坊里仿佛被这一声震动山河的吼动所影响,不少人都感到仿佛斗兽坊的整个建筑都在摇晃。
好像一头古之真龙,放声一吼,使的大地摇动,难道真有仙梯神藏高手出现,人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在这时,有几道异光从虚空涌现虚空中突然点亮了一盏明灯,有苦海波浮鱼鳞翻滚,更有一条道岸从远古穿梭而来。
玄妙神异涌动,来者并不打算露面,所释放源自血裔的真力,像是开辟了一个小小世界,隔绝外在虚空,他的身影伫立,模糊不可见,沉浸在小小世界里。
“若不是仙梯神藏的高人出现,哪有这种气概!”
众人惊诧于来者身份,根本没有阻挡,不过这时候有几股强大的气息从某个方向涌了出来,那是数道人影,“唰”的一声落到前方。
“原来神茶郁亸长老前来,在下萧人洛,忝为江澜城的斗兽坊主事,不知长老前来,有失远迎……”
说话的是这迎上来的几个人中的一位老者,肥头大耳,长的十分福态,修为精深,紫气东升,面如红潮,竟然是一个刚踏入仙梯神藏没多久的武者,观这老者的身后,全都是一些命轮七八重的武者,这些人似乎就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的,来自斗兽坊的管理阶层。
斗兽坊的主事者,被称为主事,一位主事会配上十位副手,这些副手头衔都为主事,这批主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过没有一个是弱者,都是命轮秘宝的高阶武者。
“哦,不想老夫几十年没出过白驼门,倒是还有人记的老夫的名字,不过……”
神茶郁亸长老仿佛被无形虚空隔阻,又像是一条朦胧一片带状氤氲所笼罩,人们把目光移到神茶郁亸长老的附近,就会觉的越看下去,眼睛越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神茶郁亸长老的真貌,不过,转念一想,众人也就释然,仙梯神藏的武者手段,哪有寻常能猜的到的。
“你斗兽坊胆子也太大了吧,尽然意图挑唆我门中门生私斗,斗兽坊是不是不想继续在江澜城开下去了!”
神茶郁亸长老性情算是火爆,他赶到之时,辛火姒、赤弢东已经打出真火,大霹雳和波纹龙劲功交相辉映,坑道底部区域二者叠加后就有一道神光涌现。
“辛火姒这小子,竟然占了上风!”
两道神华,万千瑞光过后,神茶郁亸长老察觉到双方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这才让他放下心来,双方都是白驼门的优异的门生,他并无偏坦之意,这种私斗,只要不惹出大麻烦,神茶郁亸长老也不会太在意,真正让他心生怒火的是,这件事很明显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不过他还意外的发现,辛火姒和赤弢东的炁空波比试,竟然以辛火姒的修为更胜一筹,赢了大半。
“命轮初阶,就能压着赤弢东打,不知道把他送给暮云昭那小子调教之后,这小子还能进步到什么层次。”
倒是不能让他们在打下去了,他转脸看了一眼有些福相的老者,对方有些哚哚缩缩的开口。
“误会误会,贵门的两位高徒来我们斗兽坊,起初真不知情,不然在下也不会派人去白驼门询问一样究竟是什么情况……”
神茶郁亸长老淡淡一句话,让那位肥头大耳的老者,忙不跌的用袖口拭了拭汗,这位神茶郁亸长老可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小斗兽坊的主事能应付的。
“你倒是蛮机灵的……”
神茶郁亸长老扫了一眼这个老者,这才知道原来是斗兽坊前来报信,这件事情他原先也不知情,得知消息以后,这才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他深知这件事并没有想像那么简单,
“这两个小子,不能让他们再丢我们神驼门的脸了……”
神茶郁亸长老也没有理会这一干人,大袖一挥,苦海、道岸、明灯三相一旋,他的身形置身中央,从大厅中一掠就朝着坑道底部落下。
“怎么会事?”
辛火姒和赤弢东这时候大半的气力都已经用尽,抬起头来,就见一道如海混沌,遥遥彼岸、虚空明灯衍化层层叠叠的幻象,自头顶上方,如一轮大日笼罩,恐怖的无上威压不容他们反抗,就直接把两人完全制住,然后虚幻一卷,两人就被神茶郁亸长老拿在手中,这位神茶郁亸长老使出超乎寻常的身法,万仞崖壁对他来说,宛如无物,神茶郁亸长老无视重力一般,挺着身形沿着万仞崖壁飞掠,马不停留一路奔驰,冲上斗兽坊的大厅。
他来去之迅猛,仿佛一股飓风,连多担搁一些时间的考虑也没有,直接挟带着两个人飞速离去了斗兽坊。
“萧主事,这样一来,我们怎么跟凌珂先生交待……”
神茶郁亸长老离去之后,这群斗兽坊的管事者,纷纷跟着老者离去,他们交谈之中,有一个人走了过来,眉头微皱的试着询问。
萧人洛听到之后,勃然大怒,“还要交待,你知不知惹怒了方才那位主,人家不管你有什么交待,直接就动手折了我们斗兽坊,江澜城里里外外,也找不出一个人跟他理论。”
萧人洛擦了擦汗,怒斥一句。
“人家白驼门的私事,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掺和进去干什么,不管是哪姓凌的,还是白驼门中的其它什么人,是我们能应付的起了吗,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幸好我觉的不妙,提前让人去报了个信,不然这件事日后被白驼门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那主事,这次收的五千金铢怎么办……”
这人是个年青人,长着一对白眉,样貌倒是不凡,气宇轩昂,年轻看上去轻轻,也有命轮六重的实力,不过斗兽坊的管事一阶,光凭实力是不可能上位的,还要有惊人的阅历,精于察言观色,能言善道,长袖擅舞。
“当然是给那位魁星会的凌爷送会去,这还要我教你吗?”
听到萧人洛明显有些恼火的训斥,这位年青人不以为杵,反而脸上挂着不变的笑容,连道“多谢主事指教”,十分恭敬的行礼告退。
离开之后,这年青人一直走到一个无人的去处,这才取出一张纸笩,小心的摊开。
“今已确实,辛火姒者有九成是墨家暗羽传承,此人的武功身法之中,有不少刺杀大术的痕迹,举有消息称,此人跟火宅贼逆之徒沙达罕有所联系,又身负血裔传承,日后成长起来,恐怕是我门大敌,不可不防……”
他确认读了几篇,确认自己所写无误,这才又把这页纸笩卷起,从袖袍里取出一个小型机关兽,形态如同一只硕鼠,他把这页纸笩塞进硕鼠的躯体里,再这之后,便随意把这只小型的机关兽扔了出去,这头小型机关兽仿佛像是头真正的鼠辈,一转眼就消失不见,它会把年青人想要传递的消息,完美的传到对方手上。
“这样一来少主的吩咐,总算是完成了……”
年轻人发出平板无趣的声音,他脸上原先挂着的笑容如冰雪消融,剩下的是一种冰雪一般无机质的表情,方才的种种表情,对这张脸来说都是一种伪装,唯有现在的表情才是真正的本质演出。
辛火姒一见到神茶郁亸,刚想出言辨解,没想到半途之中,就被神茶郁亸随手打出一道禁制压制住修为和神智,等到他恢复意志时,发现天色已经黑了,而自己已经回到了白驼门的原先的住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抬眼一看,指纵猴被人塞进笼子,小小身子蜷成一团,小声的打着鼾,看上去已经沉沉睡去,这小东西在上场时被恶意打了什么药进去,不过好在天生体魄惊人,药性很快散去了。
辛火姒闭目凝神,他经过方才一战,却没有感到半丝疲倦,反而精神奕奕,体内血气浓郁如蛟蟒,不过发挥不出原先那种威能,体内的血气再也不能凝结成璀璨一道道仙光。
不过却也灼热鼎沸如真焰,命轮秘宝射出重重宝光如幢。
“命轮秘宝产生的气息更加浩瀚,看来迟早可以踏入第二重命轮境界。”
命轮境界运转神光蒸腾,狮王本尊沉寂无形,命轮不断释放出宝光,温和的辅育着他的躯体,使的他的肉身不断完善化。
“要进入命轮二重,还有一步之距,不过这一步极难抵达,想要踏入那个境界,绝不轻松!”
命轮正如石磨转动,在这个过程中真气元劲在经络气脉中流动,似风似息,转流循环,涌入周身百骸。
这样下去他正在越来越强,他明确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还要花费漫长的时间,才能进入命轮第二重,这个开启过程会被的十分漫长,他眼下所要做的就是积蓄,跟以往一样进行积蓄,给肉身提供充足的力量,使他有机会冲破下一境界。
“还剩下一滴胧皇之血,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再随便使用……”
拿胧皇之血去提升实力,无疑是一种愚蠢的行为,胧皇之血的真正用途,是升华肉身使的古体血裔,不断脱胎换骨,重返古体的完全形态,眼下辛火姒的古体还不完全,还欠缺很多因素,无法成就古老的道王血裔真实水准,这也是一直以来,几乎没人能认出辛火姒是货真价实的道王古体,就算是怪人那种级别的武者,也不过认为他拥有十分稀罕的血裔。
“我的道王古体要成为真正的完全体,至少还要经过很多次蜕变……”
辛火姒已经看出这一点,他的道王古体与众不同,要经历多次蜕变才能进入巅峰,他身上还藏有一小截秘魔仙珍,不过不知道怎么使用,这种秘魔仙珍,多是使用特殊的饵食配合才能服用,随随便便吃下去,反而大有所害,据说,大化黑天莲结出的秘魔仙珍蕴含很多剧毒成份,对血裔是有所损害的,所以没有人指导,辛火姒是不敢胡乱使用的。
巩固完境界之后,辛火姒十分意外的把那幅载有死国禁招的画卷取了出来,死国禁招之卷神秘无比,曾经意外的被激活,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能,十万天剑杀伐纵横,无物可挡,仙梯神藏的武者根本不堪一击,一触既死,玄妙强横的程度,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想像到的。
如果不是辛火姒有意偏向刀法,这篇载有浩劫天梵我雷的“死国七式“禁招之卷,辛火姒肯定视若珍宝,当然,他现在也是视若珍宝,不过死国禁卷所记载的剑道神术,对他来说用途不是很大。
“不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拿来参考也是不错的选择。”
剑道神术,就算是窥见其中万分之一的精髓,对于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是不容忽视的好处,更何况有人悟性惊人,往往能触类旁通,大获裨益也不无可能。这种事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有无数人打破头来抢,不然这一卷死国禁招又如何引动四方云起,九洲风变,无数英豪为之出手,一现身就引发血雨腥风。
辛火打开死国禁招,仍然是一幅普通的水墨画卷,他清楚的记的在青丘妖骨井发生的那一幕,死国禁卷里面的山水墨迹消散,苍白纸卷上,残缺大手,从血海中摊开,平摊掌心没有掌心纹路,无数刀剑戟刃,古旗大纛,零乱纷呈插在摊开的掌心中,好像是一片古老战场的遗迹,从图案一浮现,就化成漫天剑气呈扇形辐射,十万道天剑澎湃如浪潮,征伐万物,破碎国度,锵锵龙呤,鸣嗥九天之上。
不过眼见的画卷全都是墨色山水,适意闲淡,那有半分贯虹剑气的风骨。
“这画卷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了,到底是里面藏以夹层,还是书墨以药水涂之,所以凡眼肉胎看不见……”
关于这点,辛火姒早做过多种尝试,他试图寻隙捣虚找到夹层,却无疾而终;也曾经把画卷浸在水里,这让画卷差点被浸湿;还想试着能不能放在火里,这差点让死国禁卷化为锦堆;
最后得出的结化是,这场画卷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是说,真正的关键还是在摹刻之初时候产生的?”
恐怕画卷本身并不出奇,出奇的是燕回廊主所临摹的那幅壁画本身,才是这个问题的关键,想到这里辛火姒翻开燕回廊主楚轩亭留下的笔记,类似手抄本的武学注解集,除了点点滴滴的记载这位仙梯神藏的武学感悟,也有一些本人的战绩、各种奇遇经历。
里面记载到,燕回廊主楚轩亭并非是大陈人士,而是大陈附近的小国里华族贵戚,因为国事变革,不得不逃出国外,他在一次历练中,发现了“浩劫天”梵我雷的藏物之地,不过没有发现所谓的墓室。
“此地严峻,堪比禁地废土,龙盘虎踞树层层,势入浮云亦是崩,沿黑山大岳、重重峻岭行走一日,天色溟沉,见妖光浮动,知有异,遂去,方有所获。”
这地点写的也太简略了,辛火姒完全没有办法推测,燕回廊主楚轩亭所形容的藏物之所,研究了大半夜,也一无所获。
第二天,天色刚亮,就有熟人上门,竟然是那位李夫子,他一进门开口就道:“辛火姒,按两位长老所述,你不顾门规,于同门私斗,犯了重规,从今天起,罚你去孤庐一断蓬为劳役一个月,望你好自为之……”
孤庐一断篷、为杂役、一个月,换了之前,辛火姒恐怕会大吐苦水,可现在一听,这才明白这表明上是罚,实际上根本就是天大的美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你赶紧收拾东西,今天就要启程离开……”
李夫子的性格可以用云淡风清来形容,从他的脸上辛火姒很难捕捉到这位夫子到底在考虑些什么。
“这么快就走……”
辛火姒有点小小吃惊,本来他心中所想,这件事还要花费不少时间,不想两位长老让他现在就去孤庐一断篷,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这分明是明贬实褒,不过让他去哪里,究竟是干什么了,这一点辛火姒却是一无所知。
“对了,两位长老让我把这个教给你……”
李夫子想到什么,从袍子里取出一张注有大量文字的手抄卷,辛火姒打开来一看,原来是神茶火砣、神茶郁亸两位长老所撰写,关于杀雷禅藏的后续注解,杀雷禅藏博大精深,不是辛火姒所能解答的,杀雷禅藏既然号称雷脉的圣遗秘术,威能广大,莫测神通,实则蕴含种种玄深奥妙的地方,并非是单纯五式刀术,还包含着各式各样的秘术,远非什么简单的容的辛火姒参悟了解。
现在的辛火姒还不具备直接参悟杀雷禅藏中的无上秘术。
“准备收拾东西走吧……”
李夫子转身离去,在离去之前他还是嘱咐辛火姒一番。
“要去孤庐一断篷,这趟的行程可不简单——————”
辛火姒心中隐约有一种感觉,这趟行程绝对不简单。
孤庐一断篷究竟在哪里,这位李夫子也没有明说,不过大体方位不会离牧野太远,两人先是离开了江澜城,从一座商会雇来了一架漫游鬼蛛,恐怕路途甚远,这也是为了节省人力,才做的举动,江澜城的不少商会都有这样的营生,一台机关兽的价格确实是不菲,不过好处是比单纯的畜力要载重更多一些,而且马不停蹄的直奔目的地,驭者也不需要特殊人材,接受训练以后,人人都可以做到,而且又不吃饲料,只靠精矿曜石活动。
不过要说到更加方便,恐怕是只要真气元劲就能驱动的符兽,可惜符兽制作手法繁琐,唯有稀少的一些符策大师有这个能力,再者,太过于耗费真气元劲,武者都很少使用。
长着八条腿的机关兽装载着无数机括齿轮,有一两层楼的大小,它的腹内中空,可供乘客休憩,不过若是能忍受疾速行进,外面冷冽的寒风,坐在漫游鬼蛛的外面,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因为不知道这趟前往孤庐一断篷的旅程,要花费多久的时间,辛火姒掮蒌式样的箱匣,他孤身一人坐在漫游鬼蛛的外壳上,他望着远方的暮烟四起,瞑色苍茫,就看到山角边挂出了一轮明月,明月无白云相伴,唯有一片墟市,正在一如继往的巡行在天际,
广袤的土地,连绵的山势,无有边际,遥望无边的空域,月明如盘,墟市苍茫,让人忍不住追景思忆,辛火姒倒是没有这个精神,他借月色,正在神茶火砣、神茶郁亸两位长老,传给他的杀雷禅藏心法,暗自锤炼心神,修行秘术。
按照两位长老的武道感悟,雷脉秘术,五式刀法不过是外相,真正修成这门圣遗术,可以兴云致雨,役电鞭霆,济人利物,无往不利,配合“惊寂”、“棘狼”、“破狱”、“星焚”、“天命”五式精妙刀招,才能真正发挥这圣遗术的真实威能。
“元霆感悟真法!”
辛火姒翻看到两位长老,对于圣遗秘术的一些总结,两位长老坦言,参悟到最后,两人把对于杀雷禅藏的精髓,用简单的文字写成一篇感悟集,辛火姒需要勤勉,日夜诵读“元霆感悟真法”,争取早日修成圣遗秘术。
漫游鬼蛛也不知走了多久,夜色越发深沉,转了个山道,眼前豁然开朗,月夜之下,一座城池朦朦胧胧的伫立在中央,或者说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城池,而是一座圆形石塔,直冲云际,是辛火姒见过的最高的人造建筑,而城池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则是分别兴建高达六十丈的土墙的四个寨子,分别介入四条进入城池的必经这途中,想要进入城池,任何都要先一步集结在四个寨子的外围。
“客人,这里就是郭尺坞堡的地盘,这方圆百里都是郭尺世家的领地,我们明日要取道南入万石峡,一定要在这里过夜,等待明天的客商云集时,会有郭尺世家的镇兽骑护送我们通过万石峡……”
漫游鬼蛛的驭者是个年方四十多岁的大叔,赤膊上阵,跟李夫子倒是熟识,不过辛火姒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听到驭者这么说,辛火姒应了一声,背着掮蒌式样的箱匣直接钻进漫游鬼蛛机关兽的腹内。
机关兽的腹内却是一边昼亮,辛火姒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发现,光亮的来源是李夫子所蓄养的眷兽,这头眷兽十分奇怪,辛火姒从未见过,大小不过巴掌大,轻薄如无物,能飘浮在空,论形态跟海中的水母极为相似,不过这头眷兽处在暗室中,却能绽放出淡金色的光辉,如萤虫一般可以释放出亮光,李夫子手中捧着一本书,正坐在那里翻阅。
辛火妨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这头奇怪的机关兽这才开口,把驭者对他说的话又重新跟李夫子复述了一篇,对方没有吭声,点了点头,起身收拾行李,就跟辛火姒一同走了出来。
“夫子,我们要从万石峡,为何还要从郭尺坞堡借道……”
辛火姒对于这一点有些想不明白,连忙跟李夫子询问起来。
“大陈六大坞堡,云台、木夷、南禽、漆雕、郭尺、天驹,都是豪强世家,不过郭尺一族居于六大坞堡的末位,不过纵使是居于末位,实际上也是不容小看的势力。”
李夫子解说道:“郭尺坞堡领地附近的万石峡,是牧野的一处险地,万石峡的地势奇貌,能纳藏无数山林猛禽,云集各类奇兽异种,普通人深入万石峡,根本就是羊入虎口的行为,
不过万石峡是一条要道,本来大陈国也有意图清除这些群兽的想法,可惜,一则郭尺坞堡常年占据此地,盘根错结,大陈不想跟坞堡的关系闹的太僵,二则郭尺坞堡家传的神功绝艺暴兽元阳功,是模拟天下群兽之王威严的一种功法,如似狮神虎兽,君临天下,对于更种异种兽类都有威慑,控制的特效。“
李夫子想了想,接着说:“像是斗兽坊的眷养的斗兽,大半都是出自郭尺坞堡的手笔……”
郭尺坞堡城外的寨子,纵然是这个时间段,仍然灯火透明,纵然是深夜还有商贾云集,因为这里是一个交通要道,每天都有商旅,从此地经过,牧野是大陈的中心区域,无数的货物都通过大陈牧野朝着国内的其它地区输送过去,浮空艇的运送成本,不是所有的商人都能承受的起的,几大商会一直有意节约缩减运送的成本,不过经过各国时繁重的赋税就是一个大问题。
辛火姒和李夫子进入的是东边的寨子,方圆一圈的野草树木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地面上铺满了碎石,所有进寨的人和货通通都要交钱,那位驾驭着机关兽的驭者则是去商会的居坻,那是专门给这种驮人运货机关兽进行检修的地方。走进寨子,街上都是些等待镇兽骑开道的商人们。
这个郭尺坞堡就是大大咧咧的收着过往商旅的关卡费用,简直就跟正规关卡一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里的房子非常独特,全都是四角形的屋顶,有很多粗大的柱子支撑着,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墙壁,只有半截木板围着,很多这样的屋子里都是铁笼,或是栓着大量的异种兽类,从最为早见的浑脱兽、耳朵巨大的像是双翼的巨怪、还是凶猛的山魈,这里或许是一个小型的集市。
“这也算是郭尺坞堡的特色了……”
李夫子这样跟辛火姒解说起来,他们两人找了一间当地人经营的客栈,在门前付完住资,就走了进去,这客栈有五六层楼层高,没有门窗之类的,但见房间里空荡荡的,地上是原木铺设的,坑坑洼洼的极不平整。
屋子也没有什么遮掩,最多一道帘席垂下,辛火姒和李夫子住的是第一层,地面磨得油光水滑,颜色已是黑里透红,也不知道这里已经住过多少人了。房间中央是一个方形的凹坑,坑是用长条石头砌成的,似乎是火塘,里面也放了些干柴,火塘这东西在牧野倒是很少有人用。
“夫子,看来这六大坞堡各有一些不同之处,还请你跟我说一下……”
辛火姒深知自己在这方面过于孤漏寡闻,忙不选的跟李夫子请教起来。
李夫子取出屋子里准备好的打火石,火花一坠,放在火塘里的干柴也燃了起来,这让屋子里温暖了起来。
“你说的对,云台、南禽、木夷、漆雕、郭尺、天驹,都是豪强世家,如果你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难免出于莽撞,又去做一些蠢事……”
李夫子的意有所指,辛火姒自然心知肚明,对此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声。
事出有因,并非他有意为之,完全是形势比人强,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行的下策。
“我并非是两位长老,所以对你所行之事,不给予评价,只是希望你日后行事,还是需要多考虑一下才行。”
李夫子也没有说太多,他开始回到原先的问题上来了。
“世家贵戚繁衍数载,枝繁叶茂,势力不容小视,筑城营寨,兴兵蓄奴,只要不触犯大陈龙庭的底限,这样占地收进关税还不算什么……郭尺坞堡是近些年才崛起的世家大族,他们原先也不是我大陈国人,是被休国所灭的山地小国的遗民,迁入大陈百年多了,渐渐我大陈,你看此地的建筑风貌,就不难想像这一点。”
辛火姒一进来时,也觉得奇怪,这里的建筑风格跟大陈的大部份地方都不一样,原来这郭尺坞堡是山地小国的后裔,这样一解释,他也就觉的释然了。
“郭尺坞堡常年栖居山林,精于训兽、捕兽、镇兽之道,相传他们一族的先祖就是从灾兽异种身上得到了企发,创出了暴兽元阳功法,郭尺坞堡兴建的一支镇兽骑,专门用来开山镇道,算是六大坞堡之中的一绝。”
“不过郭尺坞堡终归只是六大坞堡中的末席,六大坞堡中排位第一的自然是云台坞堡,吕七圣修为盖世,神威深重,他庇下云台一脉实力雄厚,而且高手如云,英才辈出,这些年来也只有南禽坞堡能够跟云台坞堡一争长短!”
不过仙罡门联同云台、南禽整合在一起了,现在想一想,这股实力确实了得。
“南禽坞堡也是一股庞大而又深不可测的实力,云台、南禽就相当于六大坞堡里的泰斗,各执一方牛耳。剩余的木夷、漆雕、天驹,木夷一族的幻变天罗,融合幻术奇门,立断生死,诡异的难以形容;漆雕坞堡曾经是前朝贵胄的一支,原先也是枝繁叶茂的一股大势力,不过日渐没落,不过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不容外人小窥,最后的天驹坞堡,专门以战马、军械为营,跟大陈的军方势力密且相关。”
“六大坞堡看来都不简单——————”
辛火姒听完李夫子这么说,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就算是我们白驼门,也不愿意轻易跟这些世家坞堡打交道,你现在还是我白驼门的门徒,我们白驼门可以一直护住你,可是如果你从我白驼门出师了,那么白驼门影响力几近消失,所以尽量不要招惹他们……”
“多谢夫子的指教!”
嘴上是这么说,辛火姒在心底也只能摇了摇头,李夫子这么说是好意,不过辛火姒早就私底下惹上了云台、南禽、木夷三家坞堡,那漆雕坞堡也碰过面了。
和李夫子聊了一会,辛火姒找了屋子一角的地方,开始闭目养神,今天一夜暂且住下来,按照郭尺坞堡的规矩,明天白昼是走不了,要等到明天下半夜才能开道。
这等于要在这里修整一天的时间,辛火姒倒也没有意思睡觉,再说武道修行到一定程度,潜心修行本身就可以替代睡眠,利用这个时间,辛火姒才有机会去参悟元霆感悟真法,李夫子仍然在秉烛观书,辛火姒也不好跟他讨教武学上的问题,这位李夫子可是武道上的达者,见解惊人,能得到他指教,当真是受益匪浅。
既然如此,辛火姒就干脆去参详这本经由神茶火砣、神茶郁亸两位长老所撰写的注解,对方刻意用辛火姒都能理解的语法来解释这篇元霆感悟真法,让他也能够完全参详。
说到这门圣遗秘术的根基,还是来自雷脉的传世烙印,烙印之中蕴含着上一代前辈们的诸多感悟,对于修习者用途广大。
“传世烙印给我出来……”
辛火姒沟通本尊,心神沉浸意识层面,精神意识发出一声断喝,就有一道电芒雷霆从体内深处涌了出来,那道雷兽神祖的本尊原型经过辛火姒的反复洗练,早就被消去磨灭,大多的血裔威能都已经被辛火姒的肉身吸送,剩下的这一道电芒雷霆才是昔日那位雷脉前辈的传世烙印。
这道传世烙印脱去了外在的杂质,雷兽神祖的本尊也已经被磨灭,残存下来的传世烙印光芒璀璨,凝结出来的是纯粹的一道符文。
这道符文由虬结的雷光电芒组成,蓝色电芒凝聚成它的形体,通体流转不定,它浮动在辛火姒的丹田上,稍微一动,就有无穷雷霆怒光滚滚而动,这张符文好似一堆挟杂着雷霆的乌云,看上去十分沉寂,似乎在暗中孕育一片雷海神波。
“原来这就是传世烙印,元霆感悟真法早有阐明,一定要把传世烙印纳入自身的命轮秘宝里,方能真正炼化这道传世烙印。”
不过传世烙印那是那么容易被炼化,如果没有元霆感悟真法的注解,辛火姒就算知道要把传世烙印炼入命轮秘宝,可也根本无从下手,不知应该如何才能纳入体内,可是元霆感悟真法对于现在的辛火姒来说,无疑是一盏指路明灯。
这也就是有师承的好处,想当年辛火姒手中拿着一本虎贲经甲拳的内炼法门,百思不得其解,而今却是云开雾散,有明师相助,修行起来才算是一帆风顺,水到渠成。
“太虚廖廓,肇基化元,元霆之精,化为真灵……”
辛火姒反复念诵元霆感悟真法,这道法门是从杀雷禅藏中演化的,归根复命,还是应在了杀雷禅藏之中,命轮秘宝再度转动,有宝光缠绕,狮王本尊也被震动,怒目而视,血气升腾,乌云蛰伏的符文,撑受着四面八方的压力,符文中暗含的雷光电芒不断扭曲,随时随刻,都有反噬自身的危险。
“兵”
符文烙印在这种大压力下,几乎要破裂开来,辛火姒一个头变的两个大,元霆感悟真法反复强调,一定要注意这一点,炼化传世烙印之时,一定不能让传世烙印有半点损害,但强烈的炼化方式只会适得其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传世烙印包含着精纯至极的雷霆神力,还承载着无法阐述的圣遗之秘,唯有勘破个中奥秘,才能真正的了解杀雷禅藏的根本来源。
“不定,不灭,不破,不言,不语……”
辛火姒的心神性光沉入意识谷底,唯有命轮秘宝有一道宝光缠绕,释放出降龙伏虎大威能,他默诵元霆感悟真法,改变原有的方式,温和的压制住符文种子,符文烙印轻轻发出声响,雷弧炸散,像是被无形的手指轻拨一记,嗡声颤鸣,心神也随着这种颤鸣,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之中。
一道雷电蓝光倏忽来去,符文色泽不断变幻颜色,凝神于意识之中,符文种子在虚空绽放大光明,远转命轮秘宝射出的宝光化成一道无形的牢笼,调遣精元血气为辅助,总算是捕获到灵蛇一样跳来跳去的符文烙印。
命轮秘宝不断射出的真性宝光,一点一点的侵染起符文烙印上,这样一来花费的时间十分漫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真性宝光终于把传世烙印吸入命轮秘宝,这道传世烙印被吸进命轮秘宝,命轮转动的同时,就有细丝的雷光隐约在命轮边缘上跳动。
“勉强算是成功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辛火姒只知道自己一睁开眼,天色早已经化为白昼,没想到天色都已经亮了,那些原先待在寨子里等待通过万石峡的商旅都已经离去了,不过白天的寨子里倒是更加的热闹,集市上的人,要比原先多上不少。
“按照感悟真法所言,第一步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水磨般的功夫,把传世烙印的精华融入命轮秘宝。”
命轮秘宝,是人体第二大神藏,其根源象征着世间的森罗万象,故尔可以寄托传世烙印,它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海眼,能承载万物的精华本源,能够海纳百川,超出寻常之理,也正因为如此,传世烙印才能被命轮秘宝所吸收。
接下来就是花费漫长的时间去容纳传世烙印所承载的传承,辛火姒能感受到这一道传世烙印,不单纯的包含着雷霆本源精华,还有无数的微如尘沙的讯息,都是几代的雷脉前辈对于圣遗秘术的感悟,如果能息数参悟,他对于杀雷禅藏的了解,将到达一个难以想像的层次,说不定真能能如元霆感悟真法所言,兴云致雨,役电鞭霆,济人利物,无往不利。
现在自然是不行,查融入了传世烙印,辛火姒对于杀雷禅藏也有能自己的一些见解。
“就试试看到底有什么有好了!”
辛火姒想了想,直起身来,他发现坐在一边的李吾镜夫子,正在盘腿打坐,整个人的气息淡不可见,若不是他熟悉了这位李吾镜夫子的气息,刚才差一点失神,会以为那个位置没有人。
“这位夫子,恐怕快要步入仙梯神藏的境界,他的修为比钟离海冬大叔还要高深,不过身上没有肃杀之气,恐怕战力上并不如修为强大,李夫子修习的功法也不像是我白驼门凛冽的狮驼心法,更想是传闻中道门那种清净无为,养生延年的法门。”
辛火姒没有打扰李吾镜夫子的修行,他行了弟子礼,就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屋外的天色明媚,跟略显阴冷的客栈,这片寨子热闹无比,不亚于小型的坊市,辛火姒在客栈自家的水塘里洗了把脸,清晨的凉爽气息让人舒畅无比,经过漫长的调息,倒是养足了精神,辛火姒伸了个懒腰,经过一夜的锤炼心神,他的精神意志在这个早晨趋于圆满无缺的形式。
他的灵觉肆意散开,能拉开二、三十丈左右的距离。
就在这个范畴之内,一头长着单峰形象跟骆驼十分相似的驮兽上一位长途跋涉来自的客商,长着满脸的络腮胡子,手中捧着盛着甘甜酒水的水囊大快哚颐,痛快的畅饮着美酒,不过很快就酒水就见了底,这位客商一脸郁闷的把水囊倒了过来,试图再滴出几滴酒水,可是却一无所获,大感失望的他,手起一扬,水囊就被这样扔向脑后。
这不过是这集市每天都会上演的一个小小的插曲,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的这一幕,却落在了辛火姒的灵觉范畴下,他捕获着水囊接近弧线型的抛物线,看着那水囊从空中被抛起,沿着一条明确的路线坠落下去。
几乎是一刹那,或则说是福至心灵,他的心神毫无保留的追着落地的水囊而去,一瞬间,他的瞳孔放大,一道半透明的球形波纹,泡沫一样从水囊的位置,忽如其来的炸散开来,皮制的水囊瞬间爆成了一片碎絮,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样诡异的场景,他们根本就没有人会留神被抛飞的水囊,无声无息,无影无形,水囊就碎了开来。
“成了!”
辛火姒口干舌燥,他总算是做到了第一步,不过刚才发生的情况,他自己也是不知何解,不过心底却有一丝明悟,这就是元霆感悟真法所形成的效果。
他走到被炸散开来的水囊的附近,伸手拾起了一片碎裂的皮膜,着眼处是一片焦黑的痕迹。
“运行法门,我大致能推出来,不过杀雷禅藏的秘术还真是奇妙!”
辛火姒停下手来,没有继续演练这一秘术,因为这里毕经是人人过往的街道,搞的太过于惊世骇俗可不好。
考虑到这一点的辛火姒按捺住兴奋的心情,他经过路边的铺子,寻了些餐点肉脯,就返回了客栈,他把这些东西放到还在闭目调神的李夫子身边放了下来,自己找了个位置,从掮蒌式样的木箱里取出那副死国禁卷,细细察看,这些日子,他闲下来的功夫,就是试图从副古卷中找出一些蛛丝蚂迹来。
关于这副画卷,他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又听闻李夫子言明六大坞堡的势力,他深知此物是不可以露底的,不过好在没人真的看过这副画卷,只要不在外人面前露出来,想必也不会被什么瞧出破绽,燕回廊主楚轩亭的手抄本在他手上,这副画卷也末曾露过世,或者说见过它的唯一几个人,都是身死消亡,那头贲羊兽的突变种,也不可能找上门来,眼下真没什么人知道这副画会在他手上,故而,他敢在这里翻开这副画卷。
没过多久,屋外就传来一阵脚步深,辛火姒发现有人来了,随手把画塞见掮蒌,这时候原先一直闭着双眼的李夫子这才抬起眼帘。
“屋外的客人,但进无妨……”
对方的脚步十分沉重,没有半点空灵气息,毫无掩示的痕迹,应该是没有修习高深武道的凡人。
“客气,客气,那我就暂且打扰了。”
这屋外走进来三个人,都是行商打扮,领头的是一个秀顶,微胖满脸笑容的胖子,很符合辛火姒对商贾的定义,他见过好几位商人,都是长的肥头大耳,也不知道是缘故,辛火姒潜意识的认为,商人大致就是这副模样。
李夫子这时候,站起身来,他恭手直言道:“这位大哥,请过来坐吧,敢问可是行商的?”
辛火姒有些奇怪,他倒没想到这位李夫子平常一副冷面冷言,不过见到几位商客,倒是什么客气的模样,三位行商者都是相视一笑。
“蒙阁下厚待,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他们三人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眼李夫子和辛火姒。
李夫子阅历丰富,指了指辛火姒道:“这小子是我的侄儿,我们叔侄两人是从江澜城过来的,一直在江澜城行商,最近家中有急事,所以什么也没带,两个人先行一步赶回来。”
听到李夫子这样解释,这三位客商倒也释怀,三人分别找了位置坐了下来,那位为首的胖子笑咪咪的搓了搓手。
“这次打扰有些冒昧,在下常庆,我们这几个人都是几个小商队聚集起来的,因为要过万石峡,却没有凑齐人头数,所以来找两位,希望能结伴而行。”
李夫子道:“这事还真奇了,郭尺坞堡往年也增过几次税头,不过倒是没有听说过,有按人头来算的……”
常庆叹了口气:“这倒不是郭尺坞堡的问题,只是这些时日里,过了万石峡的前面,路有些不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怪事,前些日子有一支大商队连人带货一起消失,而且一点线索也没有,镇兽骑出动了好几次也是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匪寇所为……”
李夫子问道,对于客商来说,沿途的匪寇自然是个麻烦。
“倒也不是,再厉害的匪寇,也不至于连人带货一起消失,这事奇哉怪哉,搞的人心惶惶,不少大商队都停了下来,不过我们这些小本买卖,可折腾不起,我们这些人凑在一起,打算雇上一队护团,正好郭尺坞堡门下也养着一批门客,我刚好有个熟人,托他找了几位武技高超,原来都是郭尺家的捕兽团里的好手,结伴而行,不然前面的路肯定不好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郭尺世家的捕兽团里的好手,恐怕就是郭尺世家最下级的一些门客罢了,辛火姒也见过所谓的门客,骆神峰手下就有不少门客,现在看来实力真的不能算什么,不知道郭尺世家的门客的水准又是什么程度,不过料想,也不会有仙梯神藏的强者去当别人的门客吧。
辛火姒虽说是初入命轮境界,可也不是普通人能小窥的,至于李吾镜夫子,是那位被称为暮云昭的奇人异士的亲传门生,更是白驼门的夫子,担当门中的教习,无论学识和武道,都拥有去指导别人的资格,他们俩个单身上路,根本就不会畏惧什么盗匪。
至于那个什么捕兽团,想也知道高手不会太多,毕竟真正潜心修行的高手,那有太多时间风餐露宿的去狩猎野兽,不是花时间闭关,就是去苦修,要不然就是去外界历练,寻找感悟的契机,所以听这位名为常庆的客商说是来自捕兽团的好手,辛火姒揣测这批好手,真实水准不会太夸张,若是说郭尺世家的镇兽骑,那自然会有绝顶人物坐镇,捕兽团里的好手,恐怕实力却是有限。
万石峡有镇兽骑坐镇,老实说翻不起什么风浪,不过过了万石峡的范围的路就不一定了,因为那里已经不是坞堡的势力范围,商队过这一段路,要通过“石槐坡”和“血河荡”这两条道路,这一路逾回曲折,重山峻岭,极为艰辛,一直到达了息风城,这一路才算到达目的地。
“这倒也是。”
李夫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好像沉思了一番,这才开口道。
“既然几位厚爱,我叔侄俩也不好拒绝,倒是何算起份钱来,在下也不推诿,算我二人一份。”
“好!”
常庆大为兴奋,拍手称善,辛火姒倒有些疑惑,他原来猜测,按照这位李夫子的性子,这件事恐怕很难有什么结果,却没有想到李夫子一反常态,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对方的同行的请求,按照这位李夫子的冷清性子,会选择这样的结果倒是让辛火姒有些意外。
“那最好不过,那两位请休息一下,等一会我们再行商议。”
三位客商又跟李夫子商议了一会,最后商定了诸般事项,等到几人走后,辛火姒有些不解的问道。
“夫子,我们有必要跟这些商人一起行动吗?”
“去孤庐一断篷的旅程还长,我们也不是那么赶,跟这些人一起行动也不是坏事!”
不那么赶路还让我急急忙忙的从白驼门冲出来。
李夫子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
“两位长老就是怕你待在江澜城,招惹麻烦,特意把你赶出来,就是怕其它势力对你出手————”
辛火姒唯有叹了口气,李吾镜夫子所言也是事实,正因为他已经崭露头角,如果一旦被各大势力得知他的存在,那么接下来,他就要深陷在危险之中,至少在江澜城就算是身处在白驼门中,辛火姒也很难摆脱这种危险,那隐藏很深的魁星会就对于现在的辛火姒来说是个大麻烦。
离开江澜城却能避开这个麻烦,至少魁星会和一些势力很难插手。
“我也不能保证有没一些势手,派人前来直接找你麻烦。”
李夫子是这样跟辛火姒说的:“所以我们跟这些人混在一起,算是一种隐蔽的手法。”
“门生明白了。”
或许夫子也有他自己的考虑,辛火姒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的时间,辛火姒修息了一小会,就去寨子上的集市上面打转,到了入夜以后,按照跟那位名为常庆的商旅的议定,李夫子和辛火姒去唤回了漫游鬼蛛,一同赶往约定的地点集合。
“两位到是来的早!”
常庆所说的小商队大概有三十多个人,除开十几头普通驮兽,还有三头机关兽,不过倒不是漫游鬼蛛这种速度很快,只能搭载人的机关兽,而是巨大的仿佛拥有猛犸象一般个头的大、中型机关兽。
这支小型商队还配备了一个七人组的“护团”,所谓“护团”也就是进行一种护卫、保镖为职业的团体,大多是一些实力高超的武者来持当,白驼门的功德院就有这种类型的任务,不过白驼门的门生也只会加入一些大型护团,要这种由地方上的一些武者组成的队伍,根本不屑一顾。
“这几位就是我们这次所请来的护团,这位岩老大,是我多年的好友……”
常庆给李夫子介绍起来,他指了指七人组中最为高大的,身裹着兽皮缝制的服饰的精壮汉子道。
“岩老大是郭尺坞堡的门客出生,一身的功力已经是金焰大成的水准,这一路上全要靠他关照了。”
“老常你就别给我吹了,我这点斤量哪成什么气侯……”
这位岩老大是位个性爽朗的人物,辛火姒观此人的气息,确实有大成金焰的水准,大成金焰却尚末圆满,停留在这境界恐怕有不少年了
“不过两位客人请放心,我岩开泰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几年了,进出了十几趟,都是太太平平的进来,安安稳稳的到站,其它不敢说,送你们出万石峡进息风城不成问题……”
辛火姒跟李夫子倒不是奔这个息风城而去,不过,孤庐一断篷离息风城也不是很远,一合计,李夫子就同意从这一条路走。
李夫子听闻,直起腰来抱拳道。
“那这些时日,就有劳几位了。”
这位岩老大性格豪气爽快,“好说!好说!我们这一趟出来七个人,都算是在这捕兽团里有一番本领的人,我给两位介绍一下。”
岩老大指了指他身后的几人,比较扎眼的是三个精气神充盈的大汉,脸上、胳膊、胸前都闻着鬼兽刺青,花红紫青,怒目眦牙,再加上这三个大汉都是赤裸上身,身大膀精,普通人看到这种打扮,自然是不敢小视,可辛火姒敏锐的察觉到这三人只有蓝色火种的水准,是这一行人中最弱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韩允、佥东、霍俞伦,这三位都是捕兽团里鼎鼎大名的人物。”
岩老大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是辛火姒却不这么认为,这一行七人里,功力最高的是岩老大,剩下最弱的就是这三个人,看起来明显外强中干,修为都停留在蓝色火种的程度,而剩下的三个人却有青色火种的实力,再加上岩开泰的大成金焰的实力,这一行七人的整体水平只能用勉强来形容,如果让这七人知道他们要保护的人中,有两位命轮期武者,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表情。
剩下的三人分别是一个驼背的老者,头发稀疏,这个人也不知道多大了,功力却还是死死卡在青色火种,这老者没什么特别的打扮,腰间插着五柄扇形的短柄的铁叉,漏出两截锋锐的叉头,这位老姓吴,大家跟他熟识以久,都唤他吴老浑,年轻是个猎户,擅使飞叉击鸟,后来到了四十多岁,才跟人学起武道,把飞叉刺鸟的招式,当成是暗器施展,在捕兽团倒是个好手,跟这位岩老大熟识,这趟也是讨个营生;旁边的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大汉,只知道他叫琅东,其它一概没说,他论到身形,倒是没有前面那三人看上去高大威猛,可是辛火姒注意到这个独眼大汉的手掌、指节、小臂都像黑铁浇铸,可见这人的掌指功夫,绝对是花了三十年左右的苦功。最后的一人,却是一个跟辛火姒同年龄的年轻人,一对浓眉,国字脸,双目精神势头十足,穿着一件胸前绘着一个八臂持剑的徽纹,腰上悬着两柄长剑,依照岩开泰的介绍,这个年轻人名为雁翎铭,还没等到岩老大介绍他,就很是自豪的开口,说自己是江澜城“八臂门”的门生,这趟是来做门中任务的,言谈之中,透出几份傲气。
“八臂门是什么舍塾?”
“这你问我,我也不清楚,江澜城中舍塾多的是,这个八臂门我也未曾听说过……”
李夫子和辛火姒来见这批护团之前,为了避免引起别人注意,刻意压制了修为,外人是没办法探知这两人的真实修为,辛火姒倒没解下说狐宝刀,很是散漫的挂在身上,不过,他的年纪轻轻,腰带就算悬着把长刀,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多认为这年轻人家世还算不错,家里出钱,用些烂铁打了柄长刀,给他装了装大人。
不过,这区区一个三十几个人的小商队,能请的起几个武者就担当护团,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夫子,这些人的实力也太弱了一点,真的能当的让护团的职责……”
李夫子跟这几人打好招唤,就领着辛火姒一同折回漫游鬼蛛,他听闻辛火姒如此说道,却是摇了摇头道。
“你不要太小瞧常年在此地讨生活的人,或许比拼战力他们不行,不过对方熟悉此处的地理路径,掌握各种求生技能,通过磨练得来的经验和阅历都是可以借鉴的,这一路我们就跟在商队后面,别人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李夫子这么说的话,辛火姒自无怨言,他跟着夫子坐上了漫游鬼车等待出发的时间到来。
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选择这个时候出发的商队们都整合起来,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起程之刻,明明已经五更天的时候,天色仍然阴暗一片。
“哒哒哒——————”
一片铁马纵横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沉郁如怒雷一样的踏蹄,一声声冷脆,随着一列铁骑尾衔到来,清一色的膘肥的骏马,比马上的骑者还要惹眼。
在场的商客见多识广,立刻就有人眼尖的发现,这些骏马的蹄上都有小小的肉翼。
“全都是‘金乌蹄’,这郭尺坞堡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大滁国,地处冀洲道,多的是寒漠关原,盛产各种名马名驹,最为有名的就是这金乌蹄,一头金乌蹄的价值不亚于等身重的金铢,这一列缇骑,光是购置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钱,就连大陈国的正规军也不可能这么奢侈。
金乌蹄上坐着的都是一群打扮的异乎寻常的武者骑士,说是异乎寻常,完全是这些人身上所着的古怪甲胄,讲到甲胄,辛火姒也是见过传闻中的宿贪狼面铠,那来自元涣极域的外道魔甲,只消穿在身上,就能幻化成狼首异兽,立刻能从一个普通武者化成拥有熊罴之力的异种凶兽,还能获得种种天赋秘术,不过这套外道魔甲,只是借助外物,也不知道是如何炼制的。
不过这批名为郭尺坞堡最为精锐的“镇兽骑”也是怪模怪样的不能按常理衡量,这些镇兽骑士并没有披甲戴翎,这些精锐骑士的硕壮身形,完全赤裸着,一块一截的胸甲、钢胄、护膊,鱼鳞铁片都是一点一点的,镶钦在这些硕壮的筋骨里,这完全是一种融入体内的“肉甲”,把这些精锐骑士打造成一个活生生的铁人,这些镇兽骑士还在皮肤上纹上了各种介于“符文”和“刺青”的图腾纹路,这些图腾纹路像是龟甲的甲痕,或是一道道暗渠,隐约可见赤色妖艳的光辉流动不息。
“郭尺坞堡的镇兽骑兵都是从小培养,远用秘术把甲胄融入躯体,这种血肉甲胄,自小时候就镶入躯体,还要不断用秘术淬炼,修习极为特殊的神功绝艺,等到这些人成长到一定程度,这些“钢铁甲胄”的特性就会真正融入他们的躯体——————“
李夫子一眼就瞧出了镇兽骑的底细。
“这不大可能吧,这些异物进入血肉,会不会对自身的经络气脉,或是内炼神藏,产生一些影响。”
辛火姒则是反问了一句。
“郭尺坞堡有一门秘传尘世的秘术,名为‘檄魔旨’类似本门的狮驼心法,完全可以解决你说的那些问题。”
听到李夫子这么说,辛火姒沉默不语,这倒不是对于郭尺坞堡的行为有什么意见,单纯是他想到了江山刀剑气的效用,江山刀剑气跟这郭尺坞堡所开创的秘法,有相似之处,不过江山刀剑气更加的高明一些。
郭尺坞堡的一干作法,太过于粗糙,试图从外部着手,把人炼制成人形的钢铁甲胄;而江山刀剑气,玄深莫测,推动庚金真气,从内部源头开始着手,试图将一个人的活体血肉炼制成一件入品玄兵,供人驱使。
“那委身冰火极境的怪人,恐怕眷养一大群牙狼鬼兽的目的也是如此,江山刀剑气这外道武学,似乎并不是一门单纯的神功绝艺,它更像一个引子,不,或许可以用‘剑蛊’来形容,迁入别人的体内,等待在生根发芽!”
辛火姒想到这一点就感到不寒而悚,他第一次感受到竟然会有人如此用心邪恶,创造出如此邪恶的功法。
“也有可能,不过是我的推测,但不管如何,江山刀剑气的真气种子,都要想办法拔除,这么危险的东西,还停在我的十三道穴窍里,我是想出了运用钧天太芒压制,可惜的是治标不治本,不能完全瓦解十三道真气种子。”
这趟前来开道的镇兽骑总共六百骑,分成三个编列,站在整个镇兽骑最前列的是一个年轻的武者,他双手抱胸,骑在金乌蹄上,连缰绳也不拉,赤裸健壮的身躯上,融入血肉筋骨的钢铁甲胄,像是一条条铁龙,摆动龙尾,狞狰的缠绕在这个年轻人筋骨上。
他的精元血气在暗夜色中,像是一道被点燃的神焰,万华绽放,直冲云霄天际。
“这就是镇兽骑的当代骑主,郭尺坞堡的新一代人杰‘摩利军’,还没过二十岁,就是命轮八重的强者,血气燃神焰,这定然是暴兽元阳功修炼到了极境的气象。”
郭尺坞堡多以“摩利”为姓,这位摩利军自然是摩利世家的年青一代的强横人物,不然,哪有资格去执掌这么一支家族大军。
暴兽元阳功法,是郭尺家的传世的神功绝艺,共分八重天境,这位年轻的郭尺世家的人杰,掌握着这暴兽元阳功法的第七个极境,冠绝宗族同辈,这门功法十分注重肉身,修炼到第七个极境,肉身强大到了一个无法忽略的程度,据说,像是摩利军这样的修为的武者,血气不在是凝成一道道蛟龙,天下中神功绝艺众多,修出的法门境界,当然也是各不相同,暴兽元阳功法,极为注重修炼肉身,迸发的精元血气,是一道璀璨神焰万道光华,被称为万华一炬,例代的修行者,也只有罕见的几个人能有如此成就。
摩利军举头望天,自觉时间已到,他长声一喝。
“诸部听令,准备行军!”
数百匹战马,扬鬃奋蹄,正在那儿等着为首的摩利军的数百骑兵江却没有呼喝,呐喊,回应自家主将唯有一道道升腾如烟霄般的精元血气,这六百大军血气蒸腾的景象,简直就像是一片漫延连绵的烽火狼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令出既行,令禁则止!调教出这批镇兽军的人物,已经得了兵法三味,不容小视!”
观看到这一幕的李夫子是这样感慨的,辛火姒则是目光炯炯,练兵一道他所知甚少,倒是看不出来这一列铁骑到底有哪里厉害。
“这摩利军的暴兽元阳功法,已经达到万华一炬的境界,不亚于仙罡门的裴烈的强者了,就算是祭出胧皇之血这杀手锏,我也败不了他。”
这方是他眼下的心中所想。
这摩利军的武功就是如此可怖,纵然辛火姒有心催发胧皇之血,提升命轮境界进入第四重,精元血气化为仙光神辉,战力超卓,也没有办法战的过摩利军,因为这一级别的高手,那个没有压箱底的手法,比方说那裴烈,最后还留有“五限归一”的大手段,连那曲揽海都差点败于此招这下,难保这位摩利军,没有什么厉害本事,胧皇之血的战力,最多能让辛火姒战力提升,就算能跟摩利军之流对决,也没有取胜的机会。
镇兽骑一路开道,不知多少列商队紧随着这支铁骑之后,像是一波波散漫的浪潮,紧跟在镇兽骑的后面,万石峡离这片区域有一断距离,辛火姒翻上漫游鬼蛛的背面,望着一辆辆车马随着浪潮,几头机关兽如大虫行走在蚁群上方,五更天的浅雾妙曼轻纱,被这洪波一样人群车马剥开这层轻纱,绕开伫立的中央的高塔,从旁边的寨子穿行过去,朝着一道巨大的峡谷天堑行进。
“原来万石峡就在这里!”
这列铁骑领着众多的车马走到了一座裂谷入口,入口住是铁锁铜闸一般的关口,竟然比无畏纲的城门还要宽阔巨大。
“这是为了防止万石峡内部的诸多异兽异种,有机会从万石峡里逃出来伤人。”
通过万石峡的关隘,这个堆垒着无数大小不依的石头的大裂谷,裂谷的两边生长着茂密的植被,从峡谷深处传来一阵阵猿啸兽嗥,这边裂谷催生了一脉山川走势,远观能窥见深山大泽,多生龙蛇,丛林优谷,大都是那灾兽异种栖身之所。
镇兽骑排成一列长队,那摩利军两侧的骑士,取出两支硕大的号角。
“嘟嘟——————”
这两对“镇山号角”是郭尺坞堡珍藏多年的灵宝,两对号角都是昔日作乱一头大地魔精的双角,被郭尺坞堡的先祖斩杀,留下两头魔角,经高人手法炼成一件灵宝,号为“镇山号角”,那大地魔精也算是山神之属,统豁群山,纵然是剩下的一对苍角,也深深蕴含着那头大地魔精的威亚,一经轰隆吹起,仿佛潜龙升渊,凤鸣九天的大千气象。
这号角声一起,原先万石峡中还残留的一些怪异声响一瞬间就消失无踪,转瞬间,就被的哑雀无声,若大的一个峡谷,转眼就被的空寂无声。
“走!”
摩利军咄声发音,铁蹄瞬间鸣动,钢铁洪流奔腾,六百铁骑冲入万石峡,血肉化长城,精气如狼烟,无形的威慑力,哪有什么灾兽异种敢停留在此地。
“原来靠的是这对号角,还有这一支铁军,快不得能压制这万石峡中的一干群兽。”
李夫子的声音从漫游鬼蛛里幽幽传出。
“夫子,你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万石峡。”
“算是吧!”
辛火姒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那你是怎么从孤庐一断篷到达江澜城的。”
“那自然是从空中飞过去的。”
李夫子似乎话中有话,辛火姒也没有听明白,不过也没有多问就是了。
有镇兽骑在前面开道,这一路平坦,无风无波,行了整整一天,总算是出了万石峡谷,不过接下来的路途,就倍加艰辛了。
镇兽骑行到此间,就折返而去,只留下这一行商旅,此时已经夜里,众人在野外风餐露宿了一晚,要到了第二天晨间,再进行长途跋涉,而且出了万石峡,这次浩浩荡荡的商队大这,就会分道扬镳。
这片山野间,立起了一团团篝火营地,这些商队有大有小,都选择一块场地,做为一夜休憩的场所。
李夫子雇来的漫游鬼蛛停在常庆的商队边,大多份商客都坐在篝火边上,这么多人靠近火源,自然不管什么凶兽异种都要掂量一下才出手。
辛火姒从漫游鬼蛛上跳了下来,李夫子实际上是个爱静的人,像这种场合,他最多偶尔露面一样,说一去身子抱佯,打算早点休息,实际上是窝在这漫游鬼蛛腹中看书,遇到这种打场面上的事,还是要靠他这个侄儿出手。关于这点,辛火姒倒也没有太多拒绝,他跳下漫游鬼蛛,迎面就是身形丰满的常胖子,他连忙跟常庆打起了招呼来。
对方正好是来此地邀请李夫子的。
“这不是辛小哥吗,怎么李先生没一到来。”
“我叔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早些入睡了,倒是让常老板费神了。”
辛火姒深知李夫子的性格,连忙找了个借口。
“哪里!哪里……”
常庆显的很是热情,“辛小哥要不要也来做一下,我们商队里有个莫老三是贩酒水的,这货也是扪门,好不容易从他那里半价卖了些酒水,小哥要不要尝一尝。”
“还是算了吧,喝酒我不太行,我真想去前边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辛小哥,你别看那些人拿出来不少东西,不过好东西肯定都收着掖着,真正要弄到好货,江澜城不比这外面少。”
“不过,明天一早不少去其它地方的商队就要启程,像这样看货的机会就少了。”
辛火姒笑着说。
“这倒也是,那我晚些时候,再来找辛小哥来喝酒。”
跟常庆招唤完了,辛火姒就朝着其它的营地走去。这一些人终亏都是些商旅,就算是行走途中,也不会忘记去兜售货物,各种吆喝叫卖声,随处可闻。
“来来来,看一看啦,上好的玉花貂皮,只消三百枚银铢就能到手。”
“这枚虚清入翎剑,乃是货真价实的八品玄兵,当然,上面沾了不上锈迹,年久失研、可能品阶大不如前了,不过八品玄兵,终究是八品玄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前来此地叫卖的人为数不少,都是站在自家营地的附近,朝着周边进行兜售自家的货物,就跟常胖子常老板所说的一样,这些商人不大会把真正的好东西放出来,在这里所出的货物,往往不是什么好货,而只是为了把积存的一些略微逊色的货物腾出来的一种清压的手段,辛火姒也算是在市井中,生活了多年,这些事情不可能不知道。
“飞彪符兽,总共十二副,这十二头飞彪符兽实为一套,一百金铢脱手。”
“这七彩盂盘是前朝古物,饰以云纹雷纹,盘龙漆绘,价值百金!”
“上好的云母丝绸,产着大滁国内的寒桑林,这可是稀罕的物件。”
这里的客商大多走南闯北,所以能拿出来兜卖的都是些寻常地方看不到的货物,嘴上都是天花乱窜,好像他们手里所藏着的看上去平平常常的货物,都是蒙尘灰多年的稀世珍品,或者是“无人识得真面目”的璞玉之姿,当然啦,这都是商家手法,辛火姒一来到这里,听着这些叫卖声,就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这些人在地面上铺上一张布毯,那些想要卖出来的货物都摆在上面,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辛火姒返回江澜城,多数时间都是在白驼门打转,很少有起会外出,更何况是去坊市打圈。他在这些兜售的摊位边,来回转着,倒也不一定是真的想买,无非是寻个乐子,记得在原陆城的时候,辛火姒就经常做这样的事,他常有时间在秦云坊市里来回串场,那些异奇古怪,来自各地的商贾手中的货物,很多都是些不值钱的零碎,却总是能吸引他的目光,那个时候的辛火姒穷的叮铛响,却能从这样的生活中找到各种各样的快乐,孩时的心境是眼下所不能比拟的。
辛火姒抱着这样的心情,好像又重新回到了秦云坊市,在四面八方的摊集随意浏览,他意外的发现了一串玉珠挂坠,挂坠的坠子分明是一块血魄晶核,不过太过于微小,只能算上一块碎屑,血魄晶核的真正价值就在晶核中蕴含的能量,这么小的血魄晶核,根本没有多少价值,这一串玉珠挂坠,真正让辛火姒注意的是,这串玉珠挂坠上面刻着一些细密的符文,看形象十分像是远古的象形符文。
“老板这个东西怎么卖的。”
血魄晶核对现在的辛火姒倒不是什么稀罕的事物,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刻在上面的远古符文。
“符策之道的由来,远在神代时期,圣雄们通过摹刻这种先天符文,再结合长年的感悟,他们观测日月经行的轨迹,推敲潮汐的动静,从钟灵神秀的大泽深川,山林地貌,最终创出了古老的象形的符文,东庭中陆流传的符策之术,就是脱胎来源于,这种有“先天符文”之称的象形符文的。”
这些话都是辛火姒从小蛮哪里听到的,符策是人对天地自然规则的一种感悟,前辈高人们就是借着龙图、龟书中得到笏算之道,对符策不断进行推盘,要知道天地规则无边无际,如果不是古之圣雄“舜”从神龟、黄龙哪里得来的笏算之道,哪有可能演化出眼下的符阵之术。
辛火姒猜为出这一件珠坠,到底价值多少,不过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会在珠坠上留下这种来源于远古时代的象形符文的摹刻者,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一听辛火姒打算要卖,这摊铺的主人精神随之一震,他得到的这个血魄晶核价值极低,可要是当寻常的珠宝卖出,又有些不划算,这玉珠串是没什么,可加上一个血魄晶核那价值自然不同了,可惜这一块血魄晶核小的有点过头,有眼光的人是不肯花钱买下来,没眼光的人又没那个闲钱买这个,一听到辛火姒这么说,摊主两眼放光,他对着辛火姒道。
“这位客人,别看这玉珠串不起眼,可是玉珠串上的坠子可不简单,这个叫做血魄晶核……”
“是从灾兽异种体内凝结的血肉精华,是灾兽异种的性命相交之物,普通人得吞服下去,能固本培元,增长血气,或是调制药剂,炼制丹药是吧……”
辛火姒直接把他的话头提前说了出来,这些都是老生长谈了,对方大概是看辛火姒还年青,想拿话语逛骗他,让对方有些傻了眼。
“你这串玉珠坠,做工不错,加上这血魄晶核不是不能买个好价钱,只可惜这串玉珠坠的血魄晶核实在太小,根本充不了数,所以也卖不了多少钱。”
这真的是实话,辛火姒也有意想把这串珠坠买下来,象形符文无疑是一种暗示,说明这件珠坠,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大路货,辛火姒就算花上一点小钱,把留在身边也不是坏事,当然这等内幕是不能跟这摊主透露,不过辛火姒已经打算压压价,找个合适的价钱把这串玉珠坠给买下来。
“客人倒是熟悉行情啊,不过我这串玉珠串毕竟是掺了血魄晶核进去,你要真把当坠链来看,那我可就亏大了。”
两人正在交谈之中,就听到旁边有人突然插进来一句,这种行为非常无礼,对方压根就没有这种想法,大大咧咧的开口,视旁边的辛火姒为无物。
“这串珠坠,我要了!”
一袭黑甲披身的年轻武士站在一边,他的穿的这件黑甲镶着玉丝金边,看上去十分明贵,材料也非常特殊,并不似金铁,反而乌黑油亮,应当是一种木料,这乌黑木甲的制作手笔十分奢华,这位年轻武士英气勃勃,一柄乌鞘曲柄的长刀配在腰间,首环处镶有一枚荔枝大小的珍珠,珠光柔润,镶在刀上却丝毫不减刀身的肃杀之气,只觉得凝重逼人。
这人也看出了这串珠坠的神妙之处,辛火姒有些意外,看这年轻武士也不像是没有眼力的人,这么小的一截血魄晶核能派上什么用处。
年轻武士无视正在交谈价位的两人,手起一扬,就有一袋盛满金铢的袋子砸在地上,落在那摊主的脚边,这等动作充促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但商人习气深厚的摊主自然是不已为然,他才懒的管这年轻人是什么态度,能赚到钱就可以了。扔出这样一袋金铢,肯定是个阔气的主顾,他自然是十分欣喜,把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立刻就有一阵“哗啦啦”,里面全都是的金光直冒的白王马朝通用的金铢,顿时脸冒红光的说。
“这位客人,人家先付钱了,这东西就只好给他了。”
喂喂,你发歹也是一个正经商人,连一点先来后到,诚信守实的职业道德都没有吗?
在辛火姒一脸古怪的表情里,这个脸上毫无半点歉意的摊主,就把珠串转到了那年轻武士的手里,而另一边那位年轻武士斜着眼神打量辛火姒。
“你,也用刀……”
对方语气轻蔑的开口,眼光却是盯住了辛火姒配在腰带上的插在刀鞘的“说狐”,这种不置可否,十分倒人胃口的语气,辛火姒倒是没太在意不过点了点头应承了一句,这人,明显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世家大族出身,光凭语气就能看出一点。
“少见,配着刀剑大多是护团中人?可是……”
世家大族的子弟为何会在这里,辛火姒看这人一身的武者打扮,分明还在担当那一家商团的护卫,这事可真是少见。
如果是那个雁铭翎那样来自江澜城塾舍的门徒,那也没什么好奇怪,寻常的那些世家子弟会做这种营生,这让人很难相信,不过个中曲折,也没有深究的必要。李夫子已经明确的告诉他最好不要显露身份,难保没有什么用心邪恶的追兵在他身后。
想到这一点,辛火姒自觉没趣,跟对方摇了摇头打算离开这个摊铺,却没想到刚走开没几步,就被人唤住。
“站住!”
这一声“站住”透出几份趾高气扬的态度,让辛火姒有些小小的不爽,好在他能压捺住火气。
“嗯,有什么事吗?”
他转过身去,恭恭敬敬的问道,原来还是刚才的那位年轻武士,对方说起话十分气焰跋扈,看来平常都是这副颐气指使的态度。
“这位大哥有什么事吗?”
他抱了抱拳问道,要是说去实话,他真的很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正准备径直离开,不想却被这人喝住,要不要不管这家伙想说些什么,干脆就这么离开可好,不过这样一来,反而等于在招惹麻烦,有些得不偿失,反而不妙。
“我见你腰间所配之刀,形神俱妙,精气晦明,这是‘藏拙’之相,恐怕是入玄级的名刀,待会有一场‘斗刀会’你大可来参加,以彰声势。”
这位年轻武士怕辛火姒一时理解不了,又加上了一句。
“也就是说,这个‘斗刀会’召开起来,是为了鉴赏各地的名刀神剑,能够进入八兵之上的玄兵,皆可以参加这个斗刀会,这些商团汇聚了天南地北,东庭诸道的商人,难保身上不会有什么名贵兵器,召举这支斗刀会的人,无非是想图个乐子,凡是不错的玄兵,都可以拿出来给世人展示一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多谢,我还有事,若有时间我自然会去……”
对方能看出他的说狐刀的不凡之处,也算是了得,这柄说狐刀走失了元灵,所以根本猜不出品阶,只能推断原先的品阶不凡,眼下却只有六品玄兵的水准,不过那青年武士却能扫了一眼辛火姒就推测出他身上配的是一柄入品玄兵,这倒是让辛火姒有些吃惊。
“斗刀会,这些太奇怪了,在场的都是些商客,藏有一些珍贵名兵不是什么奇事,可是招摇无度,显露身家这种蠢事,真的有人会去做吗,不过商家的营生手段,也不是我能了解的,还是不要胡乱猜疑了。”
不过这年轻人所说的什么“斗刀会”什么的,辛火姒可没抱什么期望,这种来历不明的邀请,辛火姒压根不想参加,没等对方继续说下去,辛火姒就施礼洒然离开了。
没想到他前脚刚走,就有两个跟这年轻人相同打扮的人物冒出头来,这两人都是一袭乌黑发亮的奇特木铠甲胄,腰间悬着兵器,这两人一个高冠峨带,气宇轩昂,甲胄后面背负着一柄松纹宝剑;另一个虎目雄视,顾盼生姿,他不着刀剑,腰间悬着一柄兽形吞口的铜盾。
“玄鹤,周瞳,你们两人来的正好,给我去调查一下前面那个小子,他身上有一柄元灵走失的入品玄兵,我的‘望气通宝术’察觉到那件入品玄宝最少在五品左右,不过如果元灵没有走失,品阶还要进一步的上升一些,很有可能是更加稀世的玄兵。”
他身边的两人都是同样一副打扮,身披着镶着金玉丝缕的黑甲,这种木制铠甲名为“乌木灵铠”是用千年之上的通天铁木所削制,套在身上轻灵如无物,却又坚固的不可思议,普通的八九品的玄兵是无法破开乌木灵铠,算是一件难得的宝甲。
“哦,如果真的这么说,难不成那件玄兵原来有四品,若真是这样的入品玄兵,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人手上。”
玄鹤年纪在三人中恐怕最大,性格稳重,他对于年轻武士的提议,保质着疑问。
四品玄兵,都是各具通灵,斡转变化,引砺刃锋芒四方称雄,这样的玄兵总会在尘世间留下痕迹,大多被名家收藏,或是如龙蛇隐遁,难得一见,又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身上露出踪迹。
“‘望气通宝术’是我法家秘术,不可能有什么误差,你们两个盯紧这个人,到时候就知道这东西从哪来的了。”
这年轻武士一袭话,却透露一个恐怖的讯息,需知,休国跟陈国的关系,只差撕破最后一张脸了,休国的最有力支持者,也就是法家流派,自然跟吞妖将门不对盘,从很久以经,兵法两家的道义就有所相悖,两国曾经多次兵戎相见,兵家介士、法家拂士都是两国战场上的主力,血仇国恨也没少过。
陈国境内又怎么可能轻易法家门徒,这里面透露出来的古怪可见一斑。
辛火姒自然是不知道他在背后已经被人盯上了,他在四周的营地边逛了一圈一无所获返了回来。营地里仍然热热闹闹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营地里的篝火才渐渐熄暗,不少人昏昏沉沉的睡去。
总算等到第二天,开拔起营地,原先聚集在一起的大大小小的商队分别散了开来,朝着各自的族途奔走。常庆等人也组织起一同前来的几人,混合成一支小型商队朝着远方走去。
商队所行走的这一段路,分别要通过“石槐坡”和“血河荡”,这一路走来逾回曲折,重山峻岭,漫漫长途,极为艰辛,“石槐坡”和“血河荡”都是险恶天堑,沿途说不准还会出现些异兽异种,就算是大商队也不敢随意开道,所以过这条路的商队大抵都是结伴同行。
没想到近些时日,还传出诡异的传闻,说是前方的不少大商队,进去之后就没了影子,搞的人心恍恍,不让行脚商人都是提心吊胆,郭尺坞堡也有所动容,曾经派出镇兽骑察探情况,却也一无所获。
“常老板,这样走下去还要过多久才能到石槐坡啊!”
这个季节,却意外的起了一场薄雾,万石峡之外的山道是裂谷附近衍升出去的大山古岳,苍茫古气流转在千山峰麓,层峦叠蟑,留有一条山道,曲折离奇,不知通往何地。
“这样走下去,还要花上七天的昼夜才能到达息风城。”
常庆老板是这么回答的,不过山道崎崛,花费的时间也是不等的,特别是遇到雨水天气,还要提防山势崩走,泥石流突发,所以行程会不断放缓。
“不过如果一直是这样的天气,那么这趟行程自然七天足矣!”
“常老板仅管放心,有我这个八臂门的门生,这一路自然太平,那些不开眼的宵小之辈,怎么可能挡的住我这对‘天魈’、‘云驹’二剑!”
那走在一边的雁茗翎口气极大,他骑着一匹豹形符兽,看品阶不会太高,再说符兽有些耗费真气元劲,寻常人也不会使用,他的两柄随身配剑,都被他起了两个威风八面的名字,一个叫做“天魈”,一个被换做“云驹”,都是能斩断流水云纨,是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辛火姒瞧了一眼,看不出什么品阶,不过雁茗翎嘴上说的简直就跟四品玄兵一样威力无穷,他倒是真的猜不出这两柄随身配剑的水准,不过一个青色火种修为的武者,敢拿着两柄四品玄兵上路,就好像三岁小儿捧着千枚金铢上街,怎么会不引起他人的抢夺了。
“雁小子,你就少吹嘘喽……”
岩开泰骑着的是一匹三角犀兽,全身披着铁甲一般的坚革,鞍马上安放着一根金灿灿的金鞭,形态仿佛宝塔,通体用混元钢打造,这是岩开泰所有的兵器,这件金鞭也是一件入品玄兵,等阶不是很高,大约只有八品,不过整个金鞭都是用混元钢打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混元钢是炼制入品玄兵最好的工具之一,不过大部份的入品玄兵都是在兵器的炼制过程掺入混元钢,或者是夹杂数种金属,混合炼制。
像这种通体都用混元钢打造的情况非常少见,要问原因自然是这种金属太过于沉重,内部煅造的神纹传导性不足,所以很少有匠师会使用混元钢来煅造。
“这柄金鞭看上去极为威风啊!”
辛火姒嘴上是笑着说,实际上他很清楚这种金鞭又重又沉,他在白驼门闻达院就专门听过讲解铸造冶制之术,知道混元钢是普通金属的数倍之重,按照夫子们的推论,这全然是金属之中的疏密决定的。
可想而知,要是想要灵活的施展起来这根金鞭,绝非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岩老大确实有些真材实学。
“哈哈,这玩笑还真没什么厉害,只要有一股傻力气,人人都能使的好!”
岩老大也不夸耀什么,不过能施展开这混元钢金鞭所需要的那股傻力气,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真正通体塑成,运用这混元钢打造的武器,恐怕唯一的优势,就在于这点上,混元钢比之普通的金铁都要重上几倍,远转起来,非要百千斤的气力,岩开泰身大力不亏,耍起来倒是问题不大,混元钢煅造出的神纹传导问题,在这种沉重的武器讲究的就是一力降十会。
“不过走这条路,好像还不止我们一家商队,似乎还有几家商队,都要走这一条路啊。”
这条山道完全是经年累月的跋涉,无数前人不断前行的过程中,开垦出来的山道,依着山势,道途崎岖,如果不借助机关兽或者是驮兽,货物是无法远过去。
辛火姒这会儿,也骑着的是一匹驮兽,这是他花了几个金铢,从一位商客手中讨来的,总是坐在那漫游鬼蛛让他备感无趣,这才找了这么一头驮兽,随着众多商客一起行走。
李夫子因为心性使然一向不管他的行为,这也让他乐的自在。
常庆这一行人,倒也不是单个上路,除开他们这一支商队,还有七八个大小不等的商队也是一路跟上来的。这七八个商队有大有小,跟随着庞大的队伍,自然是有着明确的好处,浩浩荡荡的声势,让深山老林潜伏的异兽异种也要忌惮几分。
辛火姒的最前面,的总共有上百人的大商队,有的却是比他们这边人数还要少上一些的小商队。
前面不远处的一支商队就是上百人的大商队,似乎是正宗的大商会的下属,连庇下的护团都是清一色的乌木灵甲,辛火姒这才发现,昨天夜里遇到的那个年轻武士,就是这个护团里的,不然哪来的相同的装束。
这批商队的货物十分有特色,全都是清一色的精钢牢笼,都是用熟铁浇灌而成,大多数的牢笼都用灰色布幔蒙上,倒是让辛火姒想起了斗兽坊的构造,那里也有不少黑铁牢笼,也是遮敝的到严严实实。可是这样一来,不免让人心生疑惑。
“前面的那个商队,难道是专门经营‘草货’的……”
开口的是吴老浑,这位老者摸着山羊一般的胡子,用怀疑的语气猜测起来。
这支小小的护团中的七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组队了,七个人的十分分工明确。韩允、佥东、霍俞伦这三个汉子,一直负责商队的“断尾”,也就是守在商队的后面。岩老、吴老浑这两人是这护团的老手,负责开道、引路、勘解等等工作,中央还有雁翎铭,和那独眼大汉琅东,负责居中调节事务,一路上在岩老大的带领下,也算是井井有条。
“草货!”
这个词辛火姒也是第一次听说,“草货”究竟是什么用意。
“草货,就是指的一些不能见人的货物,比方说贩卖私奴之内的。”
吴老浑解释到,大陈国在律令上还是禁止贩奴的,罪行不比私贩盐粮小,不过这种律令也只是在明面上有用,私底下的贩奴举动还是有的,不过大陈是小国,倒也不缺人力,私奴一类的买卖,比不上北方人口缺乏的区域严重猖厥。
“贩卖私奴,这可是有违我大陈律令的。”
这话辛火姒倒是想开口,不过比辛火姒说的更快的是雁翎铭,说起来他的任务应当是守住商队的中间,专门应付前后呼应突发的局势,可惜这小子完全没这个想法,时不时的就走到队伍的最前面来了。
岩老大这些人倒是很看重这位年轻人,想来也是,雁翎铭年轻也不算多大,就有青色火种的修为,这份修为恐怕放在自家舍塾,也算是佼佼者,不过这位年轻人恐怕很少在外历练,这才想出一副“自信过头”的性格。
听闻到前面的商队,很有可能私贩奴隶,他却是一脸的义正言辞,脸上表演出愤慨的神情,让辛火姒都有些不知所措。
“贩奴之举,从来都是利薄事大,为谋一举之私,做出这种动,不知道让多少人家颇人亡,流连巅迫,这事不能这样,我非要去跟那些人理会一番,这等行径,我身为八臂门的门生,绝对是不可以置之不理的。”
虽然辛火姒也很反感贩奴之举,更是对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感到十分不爽,不过也没有雁翎铭这样的正义感爆棚,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事情,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普通的商队没有大势力在背后支持,那有这样的胆量做出此举。
想要禁止这样的事情发生,除非你拥有白马高祖楼兰无伤那样的权力地位,不过就连那位白马高祖还不是没有完全在任上解决这个问题。
“或许,即使是白马高祖的权力地位也做不到这点,亦或是这件事,根本与权力、地位、甚至是力量无关……”
辛火姒比之以前算是成熟多了,他不在满足于从别人哪里得到答案,而是发自内心的思索中去寻求真理,这对他来说是个明显的进步。
雁翎铭不会思考这么多,他的少年性情,使的他很快在一腔热血的驱使下,打算做做举动,他也不是就这样光说上一说,正意图驾驭着符兽还想往前面冲,可惜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岩开泰一把揪住领口,差点连人带座下的骑兽都一把揪了起来。
“我说雁小子,你可要想清楚,吴老浑说说就罢了,这种事你还当真。”
岩老大对于这个手下,也有些无可奈何,这臭小子十分莽撞,一不留神,他还真有可能拔出“天魈”、“云驹”两把绝世名锋,冲上进去跟那些人“讲道理”去了。
“岩老大,我们八臂门嫉恶如仇,尚意任侠,这种不平事不能不管!”
“管你个头啊!”
岩老大恶狠狠的暴栗敲了下来,雁邻铭被这么一敲打,似乎受到不小的冲击,连同脚下的符兽都瞬间消失不见,一下子就甩在地上。
“都说都只是猜测,你就莫名奇妙的想冲上去,商队所托运的货物,最忌讳的就是别人的肆意打探,你这么冒冒然的冲上去,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想。”
岩老大两眼瞪的跟铜铃般大小,爬起来的雁翎铭被这么一瞪,也有些害怕了,在闹下去岩老大说不准就要发怒了。
“你也不看看人家护团有多少人,光是那些人身上穿的甲胄,就不是我们这些穷鬼能想想像的宝贝,这批护团恐怕是大商会的精锐私兵,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真让你过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再说贩奴之事,也是归大陈的司寮去管,我们这些普通人,哪有资格掺杂进去。”
吴老浑“叭嗒叭嗒”的抽着旱烟,眼角咪成一条缝。
“好了好了,各位也不要吵了,咱们小门小户,图的就是个平平安定……”
常庆呵呵一笑,打起了圆场。
“再过两个时辰,我们就停下来休整,到时候再弄些好酒好肉,一解族途乏顿!”
常庆这样打圆场,众人哪有不给他面子的可能。
通往息风城的路程又不是多安稳,自然没有夜里都行走的道理,还要提防各种昼伏夜出的灾兽异种。
“来来来,喝酒喝酒……”
身旁热情的商客给辛火姒功酌满酒杯,杯中的酒水又苦又辣,是几十年劲头的老酿,当然谈不上什么美酒,不过喝起来却是痛快淋漓,辛火姒在牙将府也喝过一些酒,不过都是温醇有余,后劲略有些不足,初次尝度这样的老酿,也算是别有风味。
这边区域也不是独有辛火姒这一批人,营地大都立在林子里,原先的几个商队,也各自找了地方。
这边热热闹闹,酒酐耳热的喝了几个时辰,却从一旁传来一个声音,说是前面出事了,这是有相熟的客商从附近的营地里跑过来跑信。
“出事!什么事……”
常胖子站了起来,他喝的也有些多,脸色都有些发红。
“不好了,那雁翎铭跑去的营帐,不知道怎么会事,跟那群营帐的人打了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话一出,常庆原本喝酒喝的有些发红的脸,一瞬间就变的苍白,那报信人一句话说完,就指着对面的营地这样道,哪里正好就是今天前面那个大商队的营地。
“我去看看!”
真出事了?岩老大一听这情况,就立刻察觉出不妙,他轰然立刻起身,庞大的身形直立起来,一晃身景就从座骑上抽出那根宝塔模样,经由混元钢打造的沉重金鞭。
“岩老大,情况还不清楚,这样乱来的话……”
常庆赶忙扯住岩老大的衣袖。
“常老哥别误会,这玩意带过去是撑场面,不过难保问题会不会越变越大,留着做准备不是坏事。”
看到常庆面有难色,岩老大也不忘解释了一句。
“不过,老哥放心,真有事我们自家抗着就行,不会让老哥为难的。”
这话一说完,他就马不停息的,急匆匆的跟着报信的客商赶了过去。
“其他人都待在这里,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伙就不要过去了,哥几个去看看就行了。”
吴老浑是个老江湖了,他先没有走,而是招呼起韩允、佥东、霍俞伦让他们守在营地,另外让琅东跟过来,在这群人里,琅东似乎极有身份,这个独眼,看上去沉默无语的汉子依言,空手赤拳的,朝着对面的营地奔去。
“我也去看看!”
常胖子左思右想,觉的做在这里枯等也不是办法,也就在这时候起身朝着旁边的那个营地走出,跟他相熟的两位客商也就是当日进客栈的那位客商也跟了过来,吴老浑是开口让众人不要去,不过还是有几位客商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会弄出这种事来。”
辛火姒也一拍大腿,放下嘴边的酒水,也跟着人群一路走了过去。
“到底是个什么事啊!”
常胖子身边的客商跟上来,有些埋怨之词,这些商旅出门都是为了做生意,最怕的就是碰上这类的麻烦事。
跟着前面报信的商客的步伐,一群人到达了附近的一间营帐,这间营地比他们的营地大上几倍,篝火是用几截原木搭成的架子,火光烧的赤红深郁,升腾起来像是一矗焰光燎绕,通体光洁,赤玉珊瑚宝树,火光多幻,仿佛云霞蒸蔚,宵光腾练。
那一幢火光烧的极大,方圆一圈的营地都照的透亮,也正是如此,众人才看到场中有两人正在争斗,周边围着一圈人正在观看。
那场中的一人,正是那雁翎铭,此时的雁翎铭,浑身汗出如浆,‘天魈’、‘云驹’两剑被他擎在手中,化成两道清泓剑光,追逐着一个身披乌灵木甲的敌手,尽管‘天魈’、‘云驹’盘结剑意,剑光斡转,仍然擦不了对方的皮毛。
“好剑法,真是好剑法,原来这就是什么劳子的八臂门的剑法,当真是厉害了得,了得厉害,这么快的速度,用来砍砍乌龟,到是相得益彰啊。”
雁翎铭咬牙切齿,他拼命的挥动‘天魈’、‘云驹’,一青一红,剑光曲折,正施展出师门所传的“八臂咤雷斩”,他的两条臂膀快到极致,看到别人眼里就好像,突然又长出两对手操剑远转,可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对手,明明八臂咤雷斩号称是师门最为迅捷的剑法,却连对方的影子也追不上。
八臂门是一个小舍塾,不过胜在年岁甚长,这个小舍塾也有五十多年的历史,门中是没有诸如五大门的经历无数贤才所创的正宗心法玄功,也留有几门草创的厉害的战技。
比方说这八臂咤雷斩,如星驰云逐,瞬火电光,讲究的双手运转,快到极致,就好像骤然生出八条手臂,轮番挥舞,雁翎铭苦修多年,在一年前总算有所得,练成了“四手操”,需知这门八臂咤雷斩,修行起来十分困难,一开始的“双手操”要把两柄剑练的浑为一体,这最少要花上三年苦功,而要修到“四手操”,则要在这个时间上翻上一倍。
日后还要想修成“六手操”,时间恐怕还要再长上一截,要是真能练到“八手操”这门功夫就真正的练到头了,八臂上下抡动,剑光如金虹霹雳,剑光寰转四方六合,周身无有漏境,一出手,就有八道剑影,纵横飞梭,难辨东西。
真正到达了那个境界,唯有用“发如雷霆,止如盘蛇”来形容,所以才用“咤雷”为名号。
八臂门的创出这门剑法的前辈,曾经凭着这门剑法,在兵家大考上一举夺魁,也算是显赫一时,八臂咤雷斩一向都是八臂门中最有资质、天分的门生才有资格修习的。
“绝不对给舍塾丢脸!”
雁翎铭喝声发力,剑光再度迸发,他的手臂一瞬间暴涨了几节,四条手臂的形态清晰可见,剑光直追对手,轮转之间,剑光化成一片漫天花雨,那都是集攒成簇的剑光。
那身穿乌木灵铠的人“啧啧”惊叹,身形一扭一变,从原先的无穷剑花的攒簇一飘远去,如同一片不沾烟气的叶片。
“呼呼!”
连续爆放让雁翎铭倍感吃不消,四臂幻影瞬间就撤了下来,要是再支持下去,气力就要耗尽。
“刚才那招有点够味,刚才就跟娘门似的。”
这个身法迅捷,穿着乌木灵铠的是一个青色面孔的男人,这男人就算是在方才的剑光之中,仍有周旋的余地,功力高出了雁翎铭一截,此人的功力恐怕在大成金焰左右。
大成金焰跟青色火种明面上一步之差,实际上天壤之别,特别是很多武者都是抵达大成金焰巅峰,差一步就能迈入命轮层次,而这个青色面孔的男人,恐怕是大成金焰的巅峰水准,这才可以把一个修成“四手操”的八臂门剑手,耍弄到如此境界。
“兀木儿,你就这点手段啊。”
“跟一个半大的小子,还折腾了半天。”
旁边围着一群同样身穿乌木灵铠的一群人,这些人似乎是这支商队的护团,嘻笑怒喝,明显是把这场比斗当成是看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青色火种和大成金焰的修为相比,实在是太过于悬殊,被称为兀木儿的木甲武士身法形如鬼魅,雁翎铭剑招往往就快要到达,兀木儿这才腾挪步法,灵变转折,这说明此人身法手眼已经跟“思中见微”相结合,到达了“意念迸发”的程度,所以往往会在雁翎铭的八臂咤雷剑杀来之即,几乎贴着剑锋,施展身法,无疑是刻意如此为之。
“小子,七十招已经六十八招了,我可是只守不攻,按照约定你应该把手中的那两柄剑交出来……”
对方一边周转如意,还能发声说话,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人的功力根本凌驾在雁翎铭之上,而且他根本只是游走,只守不攻。
本来岩老大等人这时已经起来,看到这场光景这才停下急促的脚步,缓缓走了过来。
“看来不是真的打斗!”
众人都觉的方才报信的那人说的有些言过犹实,对方单守不攻,并非赤裸裸的搏杀,一颗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不过这情况也有点不妙啊!”
有人看到雁翎铭的拼命的状态,也觉的事情有些古怪。
雁翎铭正手持的的‘天魈’、‘云驹’,光芒剔透,剑光清如波泓,两柄剑的剑纹仿佛列星溢水,芳华美妙,堪称绝品,这是剑刃的神纹外显而成,可见这两柄剑确实是入品级玄兵。
“剑纹像是列星之行,其光如水之溢塘,确实是两把好剑,都在七品左右,可惜明珠蒙尘,落到这傻小子手里……”
这也是那群观看的武士中有人识货,有感而发,一旁的岩开泰、常庆等人这才知道了,原来那雁翎铭也不知道跟这人打了什么赌,竟然拿这柄入品级玄兵为赌注。
那些待在一边观望的几个木甲武士,都冷笑着看着这一幕,‘天魈’、‘云驹’确实说年轻人所言是两柄名兵,只看两剑的剑纹就不难得出结论,相传太嗥命的踏波焰的纹理,就如同泛起的波流神焰,故而得此名号。天魑剑有列星排列,仿佛位列天上白玉京中周天星宿,天魈之名大根由此而来,而云驹剑上光华流转,宛如水溢池塘,流波万里,故名为云驹。
“还、还有两抬没试过,怎么能算我输!”
雁翎铭气喘不止,不过他还没打算放弃,手里还提着‘天魈’、‘云驹’,施展那八臂咤雷斩,实在是太过于耗费气力,
频繁运转功力,发挥“四手操”的威能,很快他的气力就从身体里流失,现在还能提着剑,完全是靠着意志在支撑。
“够了,雁翎铭……”
岩老大正从一旁走了过来,他人还没走近,洪亮的声音就先一步传回来,岩老大的功力不弱,精元血气凝而不发,他在大成金焰期停留了这么长时间,纵然,功力无法长进不过对于功法的领悟,却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他发声吐气,都暗含呼吸吐纳的至理,如蛟龙蜇伏、如龟蛇动息,吞吐云霞,高手气质自然而然的显现出来。
“诸位,我想此事只是误会?”
岩老大堂尔皇之的走了过来,他双手抱拳,对着这几人施礼:“在下姓岩名开泰,几位兄弟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有人不乐意的开口:“来这里寻衅挑事,可是这个小鬼,凭什么你说没事就没事。”
“再说,这臭小子可是我们赌上了,七十招以内,单守不攻,要是连兀木儿的衣角都碰不上,他手上的两把剑就要拿出来。”
“雁翎铭!”
岩老大听闻眉头一皱,训斥道。
“你在搞什么鬼,‘天魈’、‘云驹’是你师门重物,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当成是赌资。”
“老大,还有两招,我就能赢了。”
雁翎铭擦了把头上的汗。
“我跟他们约好了,只好我能在七十招内,碰到他的衣角,就算是我赢了。”
“你若真赢了,那个草货我就做主送给你好了。”
青色面孔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臭小子就只剩下两只机会,难道还有可能碰到自己。
“再来!”
没等岩老大反应过来,雁翎铭再度出招,他两条胳膊诡异的一展一变,原先的四条影子一瞬间变成六条影子,这是“六手操”的八臂咤雷斩,剑光一飚而起,直扫而去,剑光吐吞的剑气如雪浪玉龙翻滚。
那兀木儿也吓了一跳,这年轻人搞了这么一出,速度瞬间爆涨了一倍,剑光宛如惊龙,吓的他连连后退。
“接我最后两招!”
雁翎铭呼啸而起,六条手臂上下挥斩,一抡挥斩,六道剑光直逼向兀木儿。
“不行,再退就要被对方追上了。”
这兀木儿额头上也沁出冷汗,面对六道剑光,单搞防守而不攻击,实在太过于困难,他心念一动,知道一直向后退去,并不是什么好办法,这年轻人的剑光暴涨,下一刻就要扫到自己,一想到这里,他在退后的过程中,脚下皮靴用力踩碎一块石头,略微发力石头的碎屑就“唰”的一下弹了出去,这石头碎屑能挟带的力量有限,没想到的是,飞掠出的一颗却弹在了雁翎铭的‘天魈’剑上,这剑锋上真气元劲自然勃发,把石头碎屑扫着碎片,可惜这一步的停顿,就再也追不上兀木儿,最后的两招就在这时嘎然而止,他的一身气力都耗在了最后两招,牙齿都差一点咬碎,但是还是功亏一篑,手中的‘天魈’、‘云驹’始终追不上对方的衣襟。
“哈哈哈,小鬼这一招可是算我胜了。”
兀木儿得意的大笑起来了。
“太卑鄙了……”
跟岩老大一同前来的一位客商看到这一幕,大为不愤的开口,想给雁翎铭讨个公道,没料到那兀木儿双眼一瞪,森冷的气息直透过来,他那快到巅峰的身影一步就跨过几十丈的距离,手掌呈爪状,一把揪住这客商的领襟。
“你,刚才说什么,难道不是我赢了。”
没等对方开口,指掌上发劲用力,让那客商痛苦的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只指节突显,手掌的肌纹都是黝黑的仿佛一截镔铁的手掌,搭在了这兀木儿的小臂上,对方没有抓住他的小臂,而是拿捏着三根手指“搭”在了兀木儿的手臂上,却让对方生出一种,是一头蛟龙从海底探出了巨爪的感觉,小臂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请放手!”
琅东适时出现了,他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让对方的小臂完全失去了知觉,兀木儿哑口无声,他发觉搭在他小臂上的三根手指,先是让他的小臂失去知觉,紧接着正让他的整条胳膊的筋骨里,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涨痛”感,让他的意识都差点一片空白,琅东伸出的这三根手指,把他的那条胳膊十分文雅的请出了这个客商的身上,这才松了开来,而那个青色面孔的兀木儿的脸色更加铁青的倒退了几本。
那些身披乌灵木铠的一群武士相视一眼,知道同伴兀木儿遇到了辣手人物,一同走了过来,这些身披乌灵木铠的武士这一同行进,脚步深沉,浑身透成一股凶蛮的性子,骨子里面有着虎狼之师,鬼神退避的气息,寻常人感到这股滔天凶气,肯定是心惊胆颤,好似面对一群恶狼
可琅头却硬着这些人的威势,踏出一步,完全是一副悍然不惧这群武士的态度。
“好嘞,按照我们原先的约定,这两把剑应当归属自然算是我们的。”
乌灵木铠的武士其中一人,挑着眼角盯着琅东,他的眼神阴冷,仿佛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夜色之下,眼眸绽出森然的光芒,高手,吴老浑见到这一幕,知道这人的精气神内敛,却能由眸中迸发,体内气机充盈,元功深厚,动起手来,应当是一个十分难缠的人物。
“或者说,有人想在这时候赖账。”
为首的这个武士,就是那个名为周瞳的武士,他手持着兽形吞口的铁盾,嘴角冷笑连连。
“就算按照你们的规矩来,方才那兀木儿不是出了手吗,这可算是打破规矩,要我看这场赌局当不了准!”
岩老大也跟琅东并排站立,他朗声而道,声音如洪钟大吕。
“谁看见兀木儿出了手了?兀木儿是出了那只手?那只脚?某些人不要想信口开河,就这样赖掉赌账。”
聚集在一起的乌灵木铠的武士又有一人,说这话的人声音瓮声瓮气,功力也是不低,看来这一批人里,个个都是好手。
“方才,兀木儿起脚踏碎石屑,这才使的我这位小兄弟差之一谬,不然那一局已经取胜。”
“这我真的没看见,不过他七十招内确实没有碰到兀木儿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而你所说的景况却只是你的推断,纵然没有那一番变化,这小子能不能取胜也只是个未知数!”
周瞳不已为然,他已拿定注意,不会让此事这么容易过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魈’、‘云驹’是八臂门的门中重器,不能轻予外人……”
岩老大沉思一会,伸手指着半跪在地上,兀自喘息个半天的雁翎铭,对着在场的一干人等开口道。
“雁翎铭是他师门长辈,允他在外历练,寄托到我手中,这两件八品玄兵也是那时候赐下,他怎么说也是个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这种赌局对他来说,有失公道,诸位又何苦为难这小子。”
雁翎铭的八臂门师长,跟岩开泰是至交好友,所以才把门中最为优异的门生,也就是雁翎铭交到他的手上,就是指望在外面多历练一番,增长一些见闻。雁开泰原来也是郭尺坞堡捕兽团中的人,不过后来因为性格过于耿直,在郭尺坞堡得罪了不让人,这才跑到这里来当一个护团的头领。
“你说的当真轻巧,没错,区区一件八品玄兵,我等还真不放在心里,不过这臭小子呱噪无比,就这么轻易收手,岂不是弱了我等的威风。”
兀木儿捂着另一只手,铁青色的面庞,恶狠狠的盯着琅东。
“老大,别听这些胡扯,这些人私自贩奴,都藏在方才的那些的铁牢笼里。”
雁翎铭急急忙忙的说出这番话,不过对方有恃无恐,一脸不已为然的表情。
“这小子都胡说些什么。”
木甲武士的脸上大多表现出不以为然的态度,旁边的众多商客都一脸戚戚然的表情,看来这件事会变的比较麻烦,这个雁翎铭也真是能惹麻烦的主。
“怎么会事?”
这时候这个大商队的头领人物这才慢慢的走了出来,这位头领人物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携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辛火姒上次遇到的那个年轻武士。
“是这样子的……”
周瞳晒然一笑。
“这小子跟我们打赌,输了之后就打算赖账,不过是区区小事,倒不用劳烦曲爷出面。”
“我想这里面我们双方都有所误会……”
岩老大也不想把问题弄的太僵,他对那个头领人物一般的中年人打了个揖首。
“在下岩开泰,跟这位兄弟都是护团中人。赌局之事,过于儿戏一点,我希望这件事我们双方能各自退一步。”
“原来是这样啊!”
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皱了皱眉头,却是先拿眼去看旁边的年轻人,等到对方停了停头,这才咳嗽了两声道。
“这位岩兄弟,你说的事情貌似只是你们跟我们护团的私事,我们商队也不好插手,要不这样吧,如果你们不服气刚才输了,或者觉的刚才定下来的赌局不公平,不如再比上一场不就行了。”
“再比上一场!”
这边的吴老浑、琅东都有些摇了摇头,岩开泰则是诚垦的道。
“我们并不打算纠缠下去,双方都退后一步,息事宁人岂不是各好!”
“哈哈,难道你们这些人一输掉场面,就找算息事宁人,还真是个好办法。”
青色面孔的兀木儿哈哈大笑,他指了指岩开泰几个人。
“输了,就要把东西拿出来,要不然,你们不服输,就跟我们再比上一场。”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岩老大叹了口气,他本来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不过接下来如果还在退宿,反而只会让对方有所借口,找自家的麻烦。
“好吧,既然你们真有此意,我也不妨奉陪!不过,这一次由我来跟诸位赌上一赌。”
考虑到眼下的情况,唯有自己亲自出马,才能解决眼下的问题,对方个个都是好手,就连方才那个兀木儿也有大成金焰的势力,那周瞳几人的功力想必都是深不可测,若是这些人出手,在场除开自己也唯有琅东有实力应付,这场赌局对自己这一方十分不利。
“好,就由你出手,不过赌金要翻一翻,刚才你们实际上已经输了一对七品玄兵,这次的忝头总要加上一加吧!”
周瞳这才满意的露出笑容。
“这个简单,我手上的这根金鞭,也算是八品玄兵,通体由混元钢锻造……”
岩老大举了举手里提着的混元钢金鞭。
“区区一件八品玄兵,也太少了一点吧,”
周瞳摇了摇头,“如果你赢了,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即往不咎,不仅如此,方才那小子的赌约也算在内,不过你输了,就这么几件东西,我们反而太吃亏了,那边那个年轻人身上也配了一把好刀,让他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岩开泰一听此言有些吃惊,也正因为周瞳一句话,在场的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辛火姒,他身上还挂着说狐宝刀,尚没有摘下来。
辛火姒一听此言,若有所思,他很快的做出决定的道。
“若真是如此,倒也无妨。”
把说狐刀一抽而出,纵然此刀走失元灵,不过仍然刀刃之上,光洁如新月,妖异的氛围缠绕在这柄“说狐”刀上。
“等一下,辛兄弟这件事说起来跟你关系不大,你又何必这样做了。”
岩开泰连忙阻制辛火姒的举动,对方这样说压根不想善了。
“没关系,不过一把普通兵器,值不了几个钱。”
辛火姒知道说狐刀的性质特别,别人不一定能认出这柄刀的来历和品阶,不过很奇怪的一点,对方的言行之中,都有些不自然的地方,有些让人怀疑。昨天晚上,那个年轻武士就让自己参加什么斗刀会,不过自己没有去,而今天对方立刻摆明了姿态,就是要自己手中的刀。
“确实是一柄好刀,不过貌似不是什么入品玄兵啊。”
失去原来灵性的说狐刀,普通人很难察觉出这把刀有特别的地方,唯有“望气通宝术”的那个年轻武士能看穿这把刀的真身。
“这把刀的材质极为特殊,比我原先猜想的还要好上一截,是稀世的宝刀,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明珠蒙尘,落到这样的一个普通人身上。”
年轻武士朝着那周瞳使了个眼神,对方立刻心知肚明的笑了笑。
“就这样吧,我也不打算为难你们,这次的赌注,就这三件兵器好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既然如此,在下想问一下,这个赌局如何算了!”
岩开泰看到辛火姒的举动,也唯有叹了口气,不过很快他又震奋起精神,转而向周瞳问道,周瞳听闻此言,仍然半眯着双眼,他方才跟那个年轻武者打了招呼,眼下的一切都由他主导,这才懒洋洋的开口。
“这一点好说,就跟原先一样就行了,不过这一局,兀木儿也不用出手,由我来进行就好了。“
难道说是跟刚才一样,仍然沿用着“七十招内碰到对手!”的约定。
常庆等人都是满脸不解,不少人脸上还出现了怒容,这也太看不起自己这边了,这七十招之约,对对方而言,并非是什么有利的事情,难道对方真的想按照原先的约定来。
“阁下好大的气魄,七十招内单单只守不攻,就算擦到衣角也算输了吗?”
岩开泰不怒反笑,这周瞳的确是过于托大,自己可不是雁翎铭那样的经验不足的年轻人,他一开口就咬住了七十招内,不攻不守,仅凭身法周旋这一点。他这样的老江湖才不会在乎什么面子,对方保着这样的想法,他当然不会推却,无论从哪点来看,都是我们这一边十分有利,能赢就要赢的漂亮。
“没错,就按原先的赌局就好了。”
周瞳卸下手中的兽形吞口铁盾,沉重黝黑的铁盾“轰”的一声砸落在地上,在地面上落下个深坑,他拍了拍手,这才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他连兵器都不带,看来确实不把岩开泰放在眼里。
“看来这个人确实有托大的本领。”
有这份胆量,如果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就是心有成竹,根本不在乎眼前的局势,这个周瞳看上去不像是前者。岩开泰倒也不惧,这周瞳无论本事多大,想要在七十招为躲开他的攻势,实在是夸口之谈。
他在大成金焰停留了这么久,修为虽说始终没办法升上去,可是对武道的经验和实战,却也不是闹着玩的,他的战力早已经超出了大成金焰的武者,面对普通的命轮武者也有公平一战的能力。
“对方恐怕是命轮阶位的武者,不过就算是命轮秘宝修为的武者,我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会连对方的一招都跟不上,除非是最坏的可能,就是对方是命轮五重修为的敌手。”
如果真的是命轮五重修为的武者,岩开泰真的是很难在这场赌局中有所做为,不过岩开泰大致能猜到对方还没抵达那个层次。
“只盼望我的眼力不要太差。”
“哈哈,这位周兄,果然是好大的气魄!”
岩开泰又道:“我岩开泰倒是非常佩服阁下手气魄,不过本人就没有阁下的胸襟,这根混元钢金鞭系着我一身的大部份的本领,阁下若是不介意的话,这根金鞭我也要算在本人的战力内。”
“自便好了!”
周瞳出身特殊,他并不把这个命位岩开泰的武者放在眼里,他认为像是这种为了赚个小钱,跑来当个护团的首领的武者,又会有多少斤量了,他就算走了过来,仍然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这时唯一有的举动,就是伸手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多谢!”
岩开泰嘿嘿一笑,拿着金鞭站定在场中,见到周瞳刚走了进来,他双手抱拳握着金鞭施了个礼,周瞳也不理会,正一步一步的靠近场中央,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前方迸发,挟带着无人可敌的沉重的力道。
周瞳也吃了一惊,那道金光正是岩开泰全力出手的结果,不过这场赌局根本没有喊开始,对方却毫无来由的突然出手,混元钢这样沉重的金鞭抡动起来,却反而迅捷的像是金光雷霆,沉的吓人的威势仿佛要在下一刻爆炸开来。
周瞳发觉这一鞭浑厚无比,挟带着岩开泰数十年苦修得来的功力,强势轰出。
“咄!”
就算是周瞳碰到这一蓄势而来的猛攻,周瞳在这急促的时间里,也唯有激发出浑身的潜能,他的丹田的位置一道圣辉流转,那是命轮秘宝在转动,它的转动就像是一座古老神磨,圣辉流转不息。
“四重命轮境界吗?”
命轮秘宝一经摧放,真气元劲宛如海啸掀起,周瞳借助这股呼啸而来的爆放威能,扭转身形,挥动的金鞭在这一瞬间全然炸开,那是金鞭蕴含的真气元劲融成一体,浑然无物,这才能激发这种可怕的威力。
在众人们都在惊讶周瞳的四重命轮的修为,辛火姒却注意到了这位岩老大,方才一鞭挥出,竟然形成“元劲贯通”的水准,所谓元劲贯通,无非是将一身所修成的十三种真气元劲凝结成一体,当这十三种真气元劲能浑为一体时,就能凝练出炁空波。
“方才的那一击,虽说十分粗糙,可也已经有了炁空波的雏形。看来这位岩老大停留在这个境界却也不是一事无成,至少十三道真气元劲已经运使的滚瓜烂熟了。”
辛火姒也是小小的感叹,这位岩老大的这番应用是他所没想到的,一般的武者大抵会将凝练的十三道真气,直接转化成炁空波,而岩老大却直接运用在实战,这要求对十三元劲的掌握到达一个特殊的层次,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周瞳身形一动,命轮四重的神威放挥,这才从方才的威势凛凛的一击。
“你干什么?”
周瞳一脱身,就有一位身披乌木灵铠的武士不愤的叫嚣起来。
“分明还没开始,你就打算出手!”
岩开泰方才的出手,完全是在双方都没有说“开始”之前的行为,而且差一点点就能打中周瞳了,如果不是周瞳临危时,爆发出命轮四重的实力,那根金鞭说不准真的要砸中他了。
“哈哈哈,意外意外,在下太过于紧张了。”
岩开泰打了个哈哈,双手摊开,说明自己只是无意之举。
“算了!”
周瞳摆了摆手,示意此事到此为止,他眼神如鹰隼之兽,牢牢的盯着岩开泰,直到方才的那一幕,他才把这人当成是真正的敌手,而不是戏耍的对象。
“这家伙修为还是大成金焰,不过可以视为拥有命轮级别的战力,刚才那一击,真落在我的身上,那可真的不是很好受。
“岩老大是不是太紧张了,还没开场就要出手。”
岩开泰的突然出手,在场的商客都有些吃了一惊。
“方才岩老大是在刻意试探吧……”
吴老浑仍然抽着旱烟,自言自语的道。
“不过这会可真麻烦,对方可是命轮四重的武者,绝非是普通的方法就能对付的。”
命轮武者,在这些人看来已经是难以想像的高峰,不让宾客都唉声叹气,明显对接下来的局面不抱什么希望。
岩开泰方才的举动可不鲁莽的决定,而是一步紧跟着一步的精密计算。
辛火姒深切的知道光凭这一点自己绝对没有岩开泰做的好,
“知自知彼,百战百胜……”
这确实是兵法中的老生常谈,不过能够确实的实践的却是少数人能做到事。
“好!”
周瞳冷哼一声,他的身形一动,脚下金光浮动,那是不断运转真气,产生的异相,氤氲金光从脚底浮动,形成一道道金光波纹,随着这道波纹的展开,他的行动越来越快,瞬间超出他原先的动作水准,整个人如鎏光幻影。
“这到底是什么……”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知道这是周瞳在施展一门惊人的战技武法,而且这门战技武法偏重于步法身形。
“奇怪,这不是我白驼门的金光纵地法吗?”
要说最吃惊的还是辛火姒了,这人脚上展开的身法,根本就是白驼门的战技秘术《金光纵地法》,白驼门渊源流长,所藏的战技武法来源甚广,不过大半都是先辈所创,诸如白驼神玺战印、波纹龙劲功、炫天阴幻手、大支敦刀剑法都是门中绝技。
不过这几门战技舞法都偏重威能霸道,以攻伐杀绝为主,而金光纵地法却是另辟蹊翘,修习着追求身法的极致,金光浮影,纵地腾挪,讲究以身法带动全盘攻势,身法越是快,攻势越是凛冽,对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击的余地,对方的身法寒潭雁掠,浮光掠影,腾挪转换之间,诛灭敌寇。
可为什么,白驼门的战技武法会在这个周瞳身上出现?这才是让辛火姒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周瞳发动了金光纵地法,身势大增,整个人踩在金光波纹里,金光波涛浮动,在岩开泰的眼中,就相当于一道金色波纹不断在眼前飚动。
“好快!”
岩开泰这才知道为何这周瞳为何一开始有恃无恐,原来此人修习这种战技武法,怪不得敢夸下海口,岩开泰也在这时猛挥手中的金截,混元钢迸发出惊人的力道,整根钢鞭如蛟龙一样抖动,虚空轰鸣一片,金鞭化成一道圆弧,完美撑了开来,前端所触的虚空不断轰鸣爆响,那是一道道混合的十三元劲崩解爆放后的产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岩开泰的金鞭划开一道圆弧,所指之处,气流崩塌,这一鞭之威,接连喷吐了九道堪比小型炁空波,纵然是那周瞳,见到这一幕,也不敢硬捍锋芒,金鞭就像甩出一串鞭炮,呼啸着炸开。
“好家伙,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周瞳这才注意到了,爆炸开的层层爆风也算是岩开泰的攻击手段,这些爆风宛如战阵沙场上的没有准头的冷箭,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扯了进去,纵然自己有把握躲开一道道吹拂的爆风,也不代表会不会有衣服上,会不会被爆风削破一小片衣襟。
岩开泰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粗壮有力的胳膊上,一条条黑筋血脉贲张,挥动起这根金鞭要耗费的不单单是气力,还有大量的精元血气,几乎每一招重击,都会流失大量的精元血气,施展这种极为强大的鞭术,哪有这么简单,他的真气元劲也好,自身的力量也好,并不足以维持这门绝学,能够展开这种鞭术,完全是靠着激发一种可以“透支”功力的秘法。
这种秘法跟兵家盛传的“燃血河焰”秘术,十分相似,都是借由“燃血”来催放自身的潜力,不过没有兵家搏命秘术那么霸道,这种秘术十分缓和,不过也是消耗大量的精元血气,也不会出行使完能就身死毙命的坏处,完全是一种威能缩小的版本,唯一坏处就是,放放的过程速度十分缓慢,就算催放秘法结束,也要过上几天才能恢复过来。而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岩开泰量身打造的。
“喝!”
沉声吐气,气开先河,岩开泰喝声发力,借由转动身形,手中的混元神钢煅造的大金鞭破开层层阻力。一击不中,再掀起一道波澜,
金鞭的攻伐气息,雄飞浑厚,沉如钟鼎。金鞭每一计的挥拍,就会劈开一道猎猎大风,惊涛拍岸,真气元劲裹在一圈气爆中,轰鸣不断。
金幌幌的鞭头稍稍一点头,就是雷霆爆炸的威效,一直追着着周瞳金光浮掠的身影,一连串的震爆声轰鸣不绝于耳。
“恐怕只要有一点点擦伤,那姓岩的就会拿此做借口。”
岩开泰这样的老江湖,心中早有定夺,这种战法就是想不动声色的,使的周瞳的身上留下一些擦破的地方,就会算成是输了。周瞳心中反而生出一股战意,他反而视这样的局面是一种挑战,金光纵地法被他运转到极限,金光波纹是真气元劲所催放的,本质上也有炁空波的特性,排开四面八方的爆风袭卷。
“竟然是金光纵地法,为什么此人会施展白驼门的武学。”
非白驼门的门徒是不可能学到这金光纵地法的战技的,而且看这周瞳所修习的金光纵地法,无比正宗,辛火姒也在白驼门观看过本门的门徒习练这门绝艺,竟然没有这周瞳的功底深厚。
这些人来历当真是古怪,辛火姒暗自思索,这几个武士说是护团,可是好像连商队的领队都要听他们的,不知为何总是让辛火姒感到有些古怪。
“算了,近观其变好了。”
辛火姒凝视着场的战局,周瞳的金光纵地法的种种精髓,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施展开金光纵地法的周瞳,整个身形就化成了一道炁空波,周围的气流不断被他化成的一道金光切割开来,这使的岩开泰的金鞭威能不断缩减、弱化,必竟这位岩老大并不是真正的命轮武者,还没有办法,真正发挥出“元劲贯通”的真实威能,那种十三元劲的混合气劲,说白了还很模糊、精糙,他完全是凭着对真气元劲精微入微的操控手法,才能打出这样的攻势。
不好办啊……
岩开泰也发觉了对方的战略,就是激发金光纵地法的威能变化,整个人都转化成一道炁空波,飓风一样狂飚的掀起的真气元劲切断真空,使的岩开泰的挥动鞭势变的吃力,他半数轰出的“小型炁空波”,还没靠近那位周瞳,就纷纷崩解。
看到周瞳改变战术,岩开泰也不得不紧跟着改变,他一改原先步步紧逼的动作,静立不动,手擎的混元钢铸造的金鞭通体发出光辉。
见到岩开泰的动作停了下来,周瞳也放缓了金光纵地法的速度,他的身影就算放缓,仍然拉长形成一串串残影,双脚所踏之处,就溅起金色火花。
“哦,已经四十五招了,你还有什么技俩尽管使出来吧!”
他一步就跨出,身上就氤氲流转化出一道残影,所踏之处,地面上就会生出金光火花,他双手负在身后,看上去十分闲适,跟方才拚命挥动着混元钢铸成的金鞭的岩开泰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实际上却是慎重以待,这个修为一般的中年人,恐怕久经战阵,对于战局的把握已经到了一个普通人难望项背的程度。
“一气冲九霄!”
岩开泰举起混元钢打造的金鞭,金鞭上的神威光华,一挥之间,竟然弹出九道小型炁空波隐约成形,分散开来,朝着四面八方炸散开来,真是不可思议,这已经是无限接近虎贲炁空波般的招术了,不知这岩开泰是如何施展的。
九道小型炁空波并没有真正成形,说白了也不是真正的炁空波,而是凝聚成的炁空波忽然分散开来产生的余波,十分不稳定,岩开泰的并不是塾舍门生,不过他似乎身怀另外一种武法战技,所以能催生出这门奇异的招式,这是通过折损炁空波强大威能换取的力量。
“这‘一气冲九霄’的战技,在攻势威能至少要折损三成以上……”
也不对,辛火姒感觉,还是岩老大的本身实力不够导致的,如果这‘一气冲九霄’落到辛火姒手上,至少能让这一道战技的折损转变成一成。
不过辛火姒觉的没什么必要,虎咆五式中的“铁风弹”、“虚空牙”就是分化炁空波的绝学,他完全没有必要去学这一气冲霄的战技秘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九道光晕一闪而过,周瞳不得不把金光纵地法运转到极致,身侧的潮流一般的金光彻地流转,金色火花如水银泄地,散开成一道道波光,那是一道“一气贯九霄”打在了金光纵地法上,
使的流转在地面上的金光波澜都是一阵抖动,但很快,搅动的庞然巨力就把这种小威力的炁空波弹了开来。
这一气贯九霄的战技,竟然是无差别的攻击,除开手拄着说狐刀的镇定自若的辛火姒,其他人都受不了这股冲击,不得不向后退出一步。
“就凭这种技俩,就想逼出我的身形来……”
“一气冲九霄”这种分化出来的炁空波,忽东忽西,一散开来就毫无规律的乱射一气。
恐怖实际战力相当有限,不过这种招式对于周瞳来说,还是太简单了一点,九道炁空波趁势散开,毫无规律的在一霎那突然爆炸。
周瞳不得不断改变自身的身法,但速度始终没有降下来,按赌约所说七十招已经过了五十多招,两人交手不过电光火石,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五十多招眨眼过去了。眼见着很难逼退周瞳停下身形,这样下去,当真是连边都擦不到,大成金焰跟命轮境界,毕竟是相隔了几个境界的修为,情急之下,他心生一念,手中的混元钢锻造的金鞭直接掷了出去。
“呼哧————”
破风而去沉重的金鞭,突兀的形成一股大力,这是岩老大全然发力的结果,金鞭挟带着一股恶风,竭尽所能的掷搠,使的金鞭化成一杆沉重的标枪,撞在空气上荡开一圈涟虚空都在强烈晃动。
周瞳哈哈一笑,这种攻击怎么可能碰到他,岩开泰分明是黔驴技穷,已经没有什么手段了,才出此下策,眼见那根金鞭遥遥飞来,周瞳腾挪百变,步形身法看上去无懈可击,可就在那根金鞭飞过来的瞬间,他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正面朝着金鞭撞了过去,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就好像把脸凑了上去一般,正面撞在了金鞭上,这场赌斗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跌破了一群人的眼镜,分明是变成一场闹剧。
“刚才发生了什么……”
有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方才发生的一幕,让不让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
而那周瞳正面撞在金鞭上,竟然当场昏过去了。
“赢了!我们赢了!”
雁翎铭最先反应过来,他兴奋的喊了起来。
那群披着乌木灵铠的众武士都是一副无法相信的表情,那年轻武士见到这一幕则是冷哼一声一甩袖袍,对最后的局面十分不满,他折身而返,一点也不想理会现在的景象,独留下他身边的那个商队领队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按照方才的赌约这一局我算赢了。”
岩开泰擦了擦头上流下的冷汗,这局实在是赢得蹊翘,不过赢了就是赢了,这个确立的事实是不变的。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对方无法接受,反而借机滋事。这批人高手众多,心气不小,这样的赢面不一定是对方所能接受的,如果真到了那个程度,反而是一种麻烦。
“那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罢,大家都散掉吧——————”
貌似是这家商队头领的中年人看到那年轻武士转身就走,神色有些慌张,他挥了挥手,招呼众人可以散去了,那批身披木甲的众多武者,都是沉默不语,脸色大多都不好看。
他们听到了这中年人的话,纷纷散开,顺道还把那周瞳一并带走。
岩开泰捡回金鞭,又跟对方的那位的中年人议论了一番,这才退了回来,辛火姒也把插在附近的说狐刀拔出,呛啷一声,返还鞘中。
“灵觉的感应的大致的距离,大概要有三十丈的距离,速度上还是太慢了,远远做不到元霆感悟真法里所形容的‘一念生灭’的层次,加上太耗费心神,发动起来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远远不够拿来实战。”
方才他再度施展元霆感悟真法的秘术,不过效用远远没有原先所估计的好,若按照元霆感悟真法所记载的,这种秘术武法一经施为,无形无相,来去无影,每一击都暗含凌厉杀劫,如雷霆攻伐、催荡邪秽,根本无人能抵御。唯一可惜的就是,圣遗秘术的威能,哪是这么容易就能实行出来的。就连神茶郁亸,神茶火砣两位长老也不过只提出一个理论依据,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实践,雷脉秘术现如今也唯有辛火姒一个传人。除开辛火姒外,再无他人能够修习,所以这种秘术唯有一条理论,真正在实践还要辛火姒亲自动手尝试。
这种演练的过程,肯定伴随着大量的失败的过程,关乎这一点,辛火姒早已心知肚明,他这些日子来一直在暗地里操练这一秘术,好在这种秘术,本来就追求了无痕迹的运转,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发现。方才辛火姒巧手施为,忽然成功了,让这种无形无影的秘术在周瞳施展金光纵地法的时,无声无息的释放出这一秘术。
秘术的威能十分大,这才能能破开金光纵地法的防御,让周瞳一个踉跄,迎头栽了上去,被金鞭直接一击砸在脑门上,这才当场昏了过去。
这个周瞳怎么说也是四重命轮的武者,实力也不弱,如果不是太过得意忘形,也不会这么快就中了一招,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也是贪心不足,若不是对我的兵器心生贪恋,哪会换得这么一个下场。”
辛火姒有种猜测,对方似乎这般行动,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可能,这把说狐刀的品阶已失,普通人又怎么能看出这把玄兵的神妙,除非这些人来历不凡。这支护团真是古怪十足,让他心中生出一份不安感。
“他们身上穿的木甲,倒是一个线索,待会还是去向李夫子求证一番。”
赌赢了这一局,返回自家营地的众多商客都脸露喜色,方才那个大商队的护团的一干武人,张扬跋扈,盛气凌人,方才的种种举动,无非就是为了羞辱众人,只要是明眼人大多都能看出这个局面,没想到百般算计,结果还是被反过来羞辱,想到这点,商客们都有些大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岩老大,这次要多亏你了。”
营地里,不少客商都朝着岩老大敬酒,陈国盛兴兵家流派,最为尊重强者,岩老大不过大成金焰的水准,就能硬对对的抗住一位四重命轮的武者,在众人眼里,那当真是了不起的人物。
“不愧是出身自郭尺坞堡的人物,果然不凡!”
这时说话的,是方才对雁翎铭招惹是非,十分不满的一位客商,这会也脸色红润的举杯痛饮。
“来来来!莫老三的粗酿,喝的就是一个够劲。”
这是一个跟着吴老浑等人同行的客商,这时举杯致意,莫老三也是这批客商中的一位,常年来往周边三个小国,以贩酒为生。
“胡扯八道,那些什么‘流雪涧’‘瀛台金爵’,那种温温吞吞的酒,都是些娘们才喝的,我莫老三的粗酿才是像岩爷这样的汉子喝的好酒。”
那莫老三是个有些驼背,一听闻有人说起自己的酒来,立刻勃然大怒,训斥起来。
流雪涧、瀛台金爵,指的是东庭中陆一等一的名酒,唯有王公贵戚才有资格享用,一杯酒的价格就要用上千金铢来衡量。
“那些外域人的护团来到我们大陈,还是这么嚣张跋扈,岩老大这次总算给对方一个教训,要不然还真让他们小瞧了我们大陈国!”
辛火姒听了吃了一惊,连忙扯住对方的袖口,低声的问道,“这位大叔,照你的意思是,那批护团都是本国的人。”
“当然啦,我做的几十年的皮货生意,每趟送货都是一路北上,是不是本国人,听一听口音就能听出来。有些人在外面待的久了,也能说些陈国话,不过不管怎么掩示,口音里还是带着些外域的口音,我是猜不出来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反正不是我大陈国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
辛火姒跟这人的交谈不过是这场既兴宴席的一个小小插曲,不过这件事却在辛火姒的心里留下了根。
雁翎铭因为这次撞了大祸,没能参加这场宴席,反而连李夫子都受到了惊动,竟然意外的走出了那辆漫游鬼蛛机关兽,受不了常庆等人的盛情相邀,也加入了宴席。
辛火姒感觉酒水有些喝多了,他借口出去吹吹步,实际上是打算借助“红莲转生法”的秘术,让脑袋清醒一下。
没想到刚走出来没几步,就被一个人喊住了。
“辛小哥,还请等一下。”
没想到喊住辛火姒,竟然是岩老大,他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大概是酒水喝多了,酒气升腾上来,感到有些热气蒸腾,这也说明岩老大的修为还没到达一定高度,否则真正修为精深的武者不会有这种表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咦,岩老大这时候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岩老大哈哈一笑,这才正色道。
“今日之事,要多靠辛小兄弟的照拂。”
辛火姒有点讶异,难道说这位岩老大能看出自己方才是怎么动手的,这不可能吧,恐怕中了招的周瞳都不一定知道自己是怎么输掉这一局,这位岩老大论修为都比不上周瞳,又怎么知道是自己所为了。
“如果不是辛小哥仗意出手,赠出宝刀,也没有接下来的局面。”
岩开泰似乎一语双关,看来他也不是真的知道辛火姒是如何出手,不过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推断是辛火姒所为,这番前来,一方面是为了表达感谢,另外一方面也是想方法对辛火姒进行试探。
“小事一件,岩老大真是客气了。”
“哈哈,对于辛小哥可能不算什么,不过事关我们整个护团的面子,向我们这些在这片地域混口饭吃的人,脸面比性命还要重要。”
岩老大的这话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大恩无以为报,这次的赌局的彩头,就由辛小兄弟收下好了。”
“彩头!”
对了,对方还有彩头没付,这么说来……
“等到明早,对方会把彩头送过来,我到时候再转交给辛小哥好了。”
“这个不用这么客气吧!”
辛火姒不知道应该怎么推却这件事,对方却皱起眉头。
“难道说辛小哥瞧不上这彩头……”
“哪有的事情。”
无可奈何的他唯有大包大揽起来,浑然忘记了这彩头究竟是什么。
“既然如此,那彩头我就收下来了。”
“真奇怪,以周瞳你的功力,竟然会被一个大成金焰的武者一鞭打倒。”
兀木儿单手托腮,青色面庞一副不解的模样,他们这一群人中,周瞳的修为也能排上号,算是一干人等中,数一数二的好手,这番败的莫名奇妙,自然让人感到疑惑。
“你问我也没有用……”
周瞳揉了揉额头,混元打造的金鞭威力确实不小,在他头上肿了一个不小的一块。
“我唯有有印象的就是腿上受了很大的重击,这股重击直接破开了金光纵地法的防护,使我的身形不稳……”
这里周瞳用了一个十分有趣的词,那就是“身形不稳”,如果是刚开始练习武道的普通人,或许会用到“身形不稳”这个词,那些刚学武道入门的武者,腿脚腰力不够,一推就倒,这才说成是“身形不稳”,可周瞳可是四重命轮的武者,他难道会有身形不稳的可能。
“我刚才去你跟那岩开泰动手的地方,绕了一圈,发现你失足摔了一觉的那个位置地面一片焦黑,就好像被山雷打中,看来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
这时说话的是一个高冠峨带、身负松纹宝剑的青年武者,他盘膝坐在兽皮大账里,闭目养神,原本的周身沉寂枯槁,等他说话睁眼的一刹那,睁形的眼眸方透出星光如剑气,宛如一道冷电横扫,站在他身边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名为玄鹤的年轻武士是一位剑道高手,凝结出通明剑心,片尘不染,片物不沾,平时沉静万分,一动就像是雷霆万钧。
“有人动手脚,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谁有那个本事在我们眼前动手脚,难道用的是妖术……”
有人疑惑的问道。
确实,根本没有直接的接触,就伤人于无形的本领,又跟妖术有什么曲别。
“若说到中陆武道之中,这种无形无迹的,暗中伤人的武技,据我所知就有数十种之多,谈不上什么妖术,最多的神通诡变,趋于无相,傀儡杀手就非常擅常这些潜行手段,还有墨羽刺客的杀生大术,也能发挥无形的伐灭之举。还有诸如奢比尸王大咒、
小秘魔摄神召鬼法门,都能催动无形无相的阴煞攻伐心神,西域阿咤力教最为擅常锤炼心神元意的种种秘术,相传那些修为深厚的比丘尼,能隔着数百里驱动心念为战,所行之举,根本就是匪疑所思。”
那跟辛火姒碰过面的年轻武士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他负手而行,站在兽皮大帐一个光线最为充足的角路,那里悬着一幅大陈地图,涉及到中陆三道,事无矩细,全都记露在地图上。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观这个人修为并没有到家,不然也不会如玄鹤所言,留下一些痕迹,修为恐怕十分有限。这个人胆敢跟我作对,也不能让他活下去了,如果他就在这支商队里,就找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不动声神的下令,在场的众多武士一语不发,不过都在暗中颌首点头,这群人毫无顾忌,心中已经对辛火姒一行生出杀意,看来这一路,必然要掀起腥风血雨。
“你说方才那人用的是金光纵地法!还有他们有外域口音。”
李夫子手握书籍古卷,眼神却抬了起来,他眼神有古怪,不过也似乎对辛火姒所说的事情有所意动。
“夫子,这些人的身上穿着一些很奇怪的铠甲,材料分明是一种木料,乌黑色泽,水火难侵,刀剑不破,夫子可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光凭这几点就猜出这些人的来历,不过他们所穿的铠甲应当是大滁国的乌木灵铠,是用千年之上的通天铁木所削制,套在身上轻灵如无物,却又坚固的不可思议,普通的八九品的玄兵是无法破开乌木灵铠,算是一件难得的宝甲,普通的商队是卖不起这样的灵铠的。”
李夫子简略的说明:“大滁国的乌木灵铠最奇妙的一点就是,仍然拥有一定程度的活性,普通的攻击,就算砍破了一些铠甲的部份,用不了多久,这一部份还能继续长会来,就好像这件灵甲,仍然是一根枝叶繁茂的通天铁树一般。”
好生奇妙的灵铠,竟然可以自我生愈,辛火姒点了点头,把这点记了下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也正因为如此,这种乌木灵铠十分贵重,连正规军也装备不了,每年的产制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具,所以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收藏进国库,做为名贵的赏赐,专门用来嘉奖军功卓越者,也有少量向外出售。”
李夫子皱紧眉头思索起来。
“有这种闲情逸志会去摆弄这种乌木灵铠,也只有少数的一些大商会,或是华族子弟,这样想来,这些人到底会是谁了。
辛火姒也陷入思索之中,不过在心底深处,他感到这些人的来历不可小窥,或者说是不可不防。
“这件事还需要你稍微留神,特别是对方使用‘金光纵地法’这一点确实让人感到意外,现在看来,这件事就由你仔细去打听……”
李夫子有意让辛火姒去调察这件事,并且吩咐他要细心去办。
“你说的没错,这群人的行踪也让我稍稍感到疑惑,比起能够修习我白驼门的功法,更让人感到疑惑的是他们外域人的身份?不过,你也不能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对方也不好,这些人恐怕势力雄厚,一旦招惹上他们,后面的麻烦也会不小,只需打探就行了,回去以后,才另行禀告给舍塾,凡事留个神,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事。”
“明白了。”
辛火姒点了点头,李夫子的所思所想,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也对这件事十分好奇,当然会去认真的打探。
距离息风城的所在地,还有数天的行程,为了尽快到达,特别最近的天气还算不错,整个商队是在清晨的时间段出发的,按照原先的估计,途中要经历很重要的一站大概就是所谓的石槐坡,大约行进了数十里,总算到达了“石槐坡”的区域。
据说这里曾经是一处活人禁地,一片萧索,看起来很荒凉,寸草不生,地势广袤。在几百年内,都无人可以通过。
传说在月华如水的深夜里,就会有不可名状的凶物,往往会在这样的深夜里出没,吞吐月华,不过从来没有见过那头所谓的凶物是什么模样,凡是深入石槐坡的人,最终都没有回来过,这片坡地简直就像是一片禁忌之处,无人可以踏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苦行者路过石槐坡,称此地本是灵脉福地,可惜被一头阴煞崇神所占据,所以才生处这种种诡异的禁忌。
苦行者盘坐在石槐坡外,诵念古经,这一坐就是数十天,这位苦行者玄功深厚,具备了无上神通,竟然凭借着诵念古经去压制种种魔氛,驱除了石槐坡的妖魅,还这片坡道一片清宁。
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是当初的苦修行者,还是那神秘的凶物邪崇都烟消云散,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经年不息的传闻。
“这里就是石槐坡,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片空旷的坡道,寂廖无物,遍地都是沙尘卷起,赤地荒里,着眼之处都是如此,这片大坡走出去十几里,就有一条巨大的沟壑横在前方,绵延出去足有数里长。商队就是沿着这条沟壑绕上数百里的路,方能这片大坡走了出去。
“大伙注意,尽量不要靠近沟壑的附近……”
看到不少人都极目远眺,吴老浑无声的叼着旱烟袋,娓娓而道。
“这又是为什么?”有人不解的问。
“沟壑的附近十分邪乎,有不少人站在附近,就不知不觉的跳了下去,据说那附近有鬼物勾人,你拿眼一瞧,就会被那些鬼物勾走魂魄,直接从深邃的沟壑上坠下去。”
一干人等听闻后,脊背都在发麻,想一想那道沟壑下方恐怕就是万丈深渊,根本不知道有多么深,落下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过这说起来有些诡异,真正如何,我也没见过,唯一比较实在的是,那边的沟壑的附近有不少异兽异种,例如蛛象猴,这种异种跟蜘蛛擅常在悬崖上结网以待,靠捕食各种飞禽异种为生,不过若人待在附近,它们也会冲上来捕食,这些蛛象猴基本上都是群居性的,除非有极道武者飞行绝迹的本领,不然根本就没法应付。”
七八个商队连绵的组成一条长龙,沿着这条长龙一路跟进。
这样的地形在这片距离极为常见,大多都是绵长而苍劲巨大的沟壑形成的裂谷,这样的山川地形真是十分少见。
商客们行走靠近这片沟壑,隐约能听见深渊的位置发出一让人悚然的闷音发出,好像是深邃的大渊裂谷之下有着雷鸣电闪。
“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不过有人说那是苦行者驱赶压制的凶物还停留在深渊之下,这是它在谷底发出的咆哮声。”
岩老大一拉缰绳,他转身向后方看去,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真是奇怪,为什么后面的队伍似乎越来越远……”
原来后面的一直跟着商队,似乎拉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想,会不会是雾气的关系……”
辛火姒想到这些天来,雾气时不时的冒出来,这可从来不是什么好现象,他至今为止还是对在大黑牯山的鬼雾心有余悸。
“雾气,这片也不是很大,应该不会影响他们看不清楚前路的道路吧。”
岩老大眯着双眼,认真的打量着这身后的商队。
“是否要停下来,等一等他们。”
常庆连忙问道,护团的工作主要还是以开道领路为主,所以很多在这方面的问题都要依赖岩老大这样经验丰富的人。
“这个,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必要,我想对方自由定夺吧……”
商队的相互之间的距离是十分重要的,这些不同的商队混合在一起,会很自然的形成一股不可小视的人潮,这至少能保证这支队伍对于深山老林里的各种异兽异种,有着一定的威慑性,若是人群过于分散,这股威慑性自然会大大减少。
因为石槐坡的地势险峻,整个商队都是这样走走停停,最后不得在走了半截,就停了下来,整顿起队伍,顺便打发起午餐,商队的众人大多都是自备有的干粮和水。
辛火姒和李夫子也不例外,他们就着面烙的囊饼,在火炭上烤了起来,配上一些腌肉,也算是难得的美味。
“辛小哥——————”
雁翎铭大咧咧的跑了出来。
“这个?”
辛火姒很少跟雁翎铭打交道,不过此人是一个自来熟,一点也没有“面生”的想法,他腰间配着“天魈”、“驹云”两柄玄兵,这才从一旁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褴褛,牛衣束发,又瘦又小的半大的孩子,脸色青黄不接,显然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是干什么?”
“呀,辛小哥不会忘记了,这小子就是被那群黑甲人捉起来的草头,按照约定他们这会儿把人送过来了。”
送过来了,就送过来了呗!
辛火姒还有些莫名奇妙,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岩老大说的那句话,这才反应过来。
“等一下,这个人就是那个……”
彩头吗?辛火姒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在嘴里嘟哝了一句。
“辛兄弟,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呀!”
岩开泰亲自跑了过来,本来这个时候,他应当正在巡查整个营地,不知道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看吧,这小家伙年纪太小了,又不可能跟在我们护团后面讨生少活,那不就成了刚进一个火坑,又掉进一个火坑,所以也只能推给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多一个人多一张饭碗筷子,也没什么关系。”
被雁翎铭领过来的“彩头”根本是个半大的孩子,年纪要比辛火姒少上四、五岁,正眼巴巴的望着辛火姒手里的烙面囊饼,喉头不停的吞着口水。他的头发乱糟糟,双眼偏偏清翦如水,除了这点外,还有一点让辛火姒十分的在意,那就是这个十三四岁的“彩头”的一对耳朵,跟常人的并不一样,松松垮垮的焉拉了下来,像是那些有钱的商贾为自家孩子忝够的垂耳兔,这种小动物是不少有钱人家养的宠物,天生就长着一副下垂的耳朵,这孩子也是一样,耷拉下垂的绒毛双耳,有一种让人想去抓上一抓的冲动。
异族!这孩子是南苑七部的异族。
辛火姒一瞬间就明悟过来,他见鲛人的身形,也是跟中陆大不一样的,鲛人的双耳跟鱼鳍一般,这长着绒毛双耳的少年奴隶,也是南苑七部的蛮人吗?辛火姒赶紧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李夫子。
“他恐怕是犬神戎部的子民,犬神戎部也是北苑七部的一支,族中信奉一个“盘瓢天王”的古神灵,中陆这边对他们的了解很少,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面对辛火姒求助的眼光,这位夫子也不过笑了笑。
“岩老大说的也对,我们家倒真不缺一对碗筷,刚巧我这侄儿,也少一个跟班,这孩子以后就跟在我们后面好了。”
辛火姒原本打定的主意,就是借李夫子之手来推掉这件事,没想到这位李夫子比自己答应的还要爽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的表情自然是古怪异常,他完全没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明明就是指望李夫子化灾解难,没想到对方把自己很快就卖掉了。
“李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
岩开泰畅快的大笑起来,他是骑着驮兽过来的,一抖手中的缰绳转身离去。
“那我也就不打搅,还有事情在事,雁翎铭,跟我一起走吧!”
“好的!”
雁翎铭随声庆了一句,就跟在岩老大身后甩步走开了。
“你也别拿这种眼神瞪着我。”
等到那位岩老大离去了,李夫子这才发现,辛火姒正用“怨妇”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只能摇了遥头,十分罕见的笑了笑。
“……而且这孩子分明是一个蛮人,你知道就算在我大陈,蛮人的地位也不是很高,特别是一个没有主人的奴隶,在中陆会受到别人的什么待遇,我不说你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李夫子这么一说,自然让辛火姒想到了斗兽坊里的那个易牙族镜武士,还有列无缺身边的一干易牙族护卫。
就算是大陈法制仍然存在的环境下,蛮人的地位也是非常低下,就算不算蛮人,人来就被认为高贵不凡的“鲛族”在东庭中陆也是备受人白眼的,特别是长着一副异族的外表,难免会招惹一些麻烦,如果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住,还是会被当成奴隶带去抓走。
“至于另外一方面,我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位李夫子跟他往常一样,说完这句话后,就当了甩手掌柜了,立刻返身朝着漫游鬼蛛走去。
辛火姒也唯有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烙面囊饼递到这个犬神戎部的奴隶少年手上,他似乎有些饿了,不然也不会一直盯着辛火姒手里的食物,看着他面黄肌瘦的模样,可想而知,他原先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要不嫌弃的话,你就先拿去吃吧。”
对方则是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抵不过腹内的饥虫,抓住烙面囊饼的时候,就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辛火姒招呼他坐了下来,看到他吃的太快,差点噎住自己,连忙拿出水袋递给他。
“这段时间,你就跟在我后面好了……”
辛火姒犹豫了半天,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少年奴隶则是眨了眨眼睛,用着一副略显着畏惧的神色看着他,辛火姒抓了抓脑袋说,他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最后只能这样说。
“我最近要去一个地方,你就跟在我后面好了,再说你的这副模样,要是随意行动,说不准还会被人抓走。”
少年奴隶还是一副呆愣的表情,琢磨了半天,辛火姒也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才好,唯一能做的,就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搞了半天,我还没问你的名字了。”
那嘴边还沾着一些残屑的少年奴隶被辛火姒拍了拍,这才缩起了身形,他有些诺诺唯唯的说话了。
“舒钦莫图……我叫爱勒歌芒.舒钦莫图.”
呼,这好像是蛮人的姓氏方式,辛火姒有些两眼发黑,这名字有点饶口很难念出来的感觉.
算了,细节上就不用考虑太多.
“那你就跟着我行动就好了……”
辛火姒打量他身上穿的衣服,实在太过于褴褛,就连双脚也是光着的,还是先找一件衣服和鞋子给他吧,等到了风息城,再帮他正式的置办一些衣服,怎么说自己手上也握着一些闲钱,倒是不愁没有金铢用了。
卖掉那两个夜明珠后,辛火姒的生活也就不像以前那么拮据了。
商队休整了一番,就又开始整装上路了,浩浩荡荡的大股队伍行进了大约两个时辰以后,竟然意外的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辛火姒没有骑着驮兽,他手牵着缰绳,坐在驮兽上面却是舒钦莫图,不过这孩子一开始,死也不肯上驮兽,揪住辛火姒的衣襟,怎么也不松手,忍无可忍一旁的岩老大,揪住身材矮小的舒钦莫图扔了上去,这才让对方安稳下来。
原先走在前面的大商队突然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大商队这么一停,跟在后面的一干小商队,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又出事了。”
常庆跟前方商队的领队谈论了一番,回来以后就愁眉苦脸,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一般。
“前面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客商们又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岩开泰跟吴老浑说了一声,请他压下场面,就朝着前方的商队走了过去,同一时间,后面的几家商队也像是接到了通知,相继朝这边涌了过来。
“我听岩老大说,前面的商队好像碰到山贼了。”
雁翎铭有些兴奋的说。
“山贼?石槐坡附近会有山贼……”
辛火姒环顾了一圈四周,这条路线似乎不是很适合有人潜伏在附近,真的会有山贼出没吗?
“石槐坡这一带,确实没有什么山贼,不过再往前走上一段就是血河荡了,当年那里的平云十三寨,也是名冠凶榜的好手……”
吴老浑通晓郭尺坞堡方圆数百里内的一切事项,根本就是个活字典,基本有些问题,直接询问他就能得出解答。
“那现如今,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什么平云十三寨?”
雁翎铭反问道,能够在凶榜留名的自然不会是普通的大寇,不过众人都没听说过这条路线上有多少山贼盘距在这附近。
“你这不废话吗?这方圆百里最大的势力是谁,自然是郭尺坞堡,俗话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郭尺坞堡所居的区域内,哪里会允许平云十三寨这样的势力停留。早就被镇兽铁骑一轮拼杀,烟消云散了。”
吴老浑把旱烟放在掌心里敲了敲。
“一山不能容二虎,郭尺坞堡搞着这条线路赚了多少钱,怎么容的了有人在暗中搞事,故尔这条道上,很少会有什么盗寇来生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郭尺坞堡这样的庞大势力,怎么可能坐视有人在自家的范围内滋生事端,更何况万石峡这条通商路线,一年不知道会给自家带来多少收益。
平云十三寨自然也是一股庞大势力,却因为离郭尺坞堡的距离太近的缘故才招此祸端,平云十三寨虽然能上的了“凶榜”却还比不上罗喉山脉的雄距在冀州道的“食劫枭”、横行无忌的“无肠军”、凶残嗜血的“饿鬼众”,最多也只不过流连“凶榜”五十名开外,不过三流的角色。
“食劫枭”“无肠军”“饿鬼众”之辈,实力雄厚,已经可以跟一些大势力分庭抗礼,几个大商会对于清剿这些盗匪每年都要花上百万金铢,动用大批人力,纠集各路兵马,乃至诸侯国的正规军。
可惜的是,每次的清剿都以无疾而终落幕,江洋大盗和诸路匪党之流,平时散之大泽山川,若有需求,随时都能纠结党羽,聚啸山林,故尔律禁不止。大齐国曾经发六万带甲兵士,围困罗喉山脉长达三个月,却一无所获。
“你们看一下,这是什么?”
前后七八个商队的领队和护团首领都聚集到了最前方,也就是商队行军路张的最前方,地面上浮现着一片赤色的痕迹,看上去是个图腾,看上去像是一头猎豹的蹄印。
发现这个痕迹的自然是商附近的人,这时候出来主导的人是那位名为玄鹤的年轻人,他身上披着乌灵木铠,身后背负着连鞘的松纹古剑。
“就在方才,我们的人发现了这个图案,似乎在这之前,用人刻意留下来。”
玄鹤指了指地面上的奇异纹路。
“我早年在冀州道行走也见过这样的图纹,大多都是一些盗团所留下的标志,用意就是让对方留下财物,速速退去……”
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蹲下身来,用手指去触碰这行图纹,这人也是一个商队的护团首领,就如他所言,原先在冀州道上待过几年,对于盗寇的举动非常精通。
“这些山贼盗寇还真有意思,以为留下这么一个图案,就能这么逼的我们留下财物……”
另外一个商队的护团领袖则是冷哼一声,不已为然。
“你太小看冀州道上的盗匪了……”
锦衣男子沾了些地面上图纹的颜料,伸出舌尖舔了舔。
“没错,果然是人血。”
此言一出,闻者无不惊悚。
“响马山贼,烧伤抢掠,从不放过任何活口,留下这种标记,也不过是为了让别人知难而退。”
“难道说向后退,就能没事……”
有位客商自然不相信,按照这种说法,岂不是留着手中的财物,往后退回去就行了。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这个标志留下来就是说明对方早就在后面留下后手,不留下手中的财物,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安然通过的。”
岩老大听闻之后,神色慎重,说出的第一句话。
“也就是说,这批盗寇不仅仅在前面等着我们,就算退回去也没有用,他们在后面也布置了后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锦衣男子点了点头。
“现在倒能知道为什么会有商队消失不见了。”
有人嘀咕了起来。
在场不少商客和护团首领都露出凝重的表情,这跟原先的传闻倒是能联系在一起来,而且可以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前面那些消失的大商队确实是遭遇到了什么。
“事以至此,各位有什么好办法……”
玄鹤看了一眼身边的众多商客,护团统领,见这些人都沉默无语,这才开口道。
“如果各位都没有什么想法,我这里倒是有个提议。”
“玄先生直说无妨!”
玄鹤表现出来的不凡的气度,自然是让人如沐春风,犹如明月流风,拂掠山岗,天生的名士风范,谈吐自若,目光似电光策轮,隐约有剑气浮动。
不过这种神态,跟他原先在账中的表现截然不同,这是玄鹤所修的剑道神术,有晦明变化,枯荣交济的法门,这种剑道神术名为“天一剑乘”,号称“朝晦夕阴,气象万千”,由淬炼心神为主,修到一定程度,心神流转不定,仿若龙呤虎啸,是一等一的剑道神术。
“不知大家到底是停下来,还是继续前进了。”
玄鹤直接的问道。
这倒是一个大问题,在场的客商此时都在思考虑这个问题,继续前行恐怕十分危险,可眼下就算往后退,也不代表能安然无事。
“我们人数众多,而且还有不少护团相随,为什么一定要畏避这些盗寇了。”
有人不忿的喝斥道。
“最危险的,也不过就是前面的血河荡,那个地点才适合盗寇纵横,我们的商队要是能渡过血河荡,前面就是息风城,息风城的巡游骑在附近环游,我就不相信他们有这么大的胆,还敢把手伸到哪里去。”
“话说的倒是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方有多少人,手中又有什么武器,又有多少的高手在里面,像这样的环境,对方只要准备一批箭矢充足的箭弩,我们就大致完了。”
锦衣男子蹙着眉,对于方才那所说的话,他唯有用天真来形容。
“玄鹤先生,你的提议是什么样的。”
“没错。”
玄鹤点了点头:“我的意思就是这个,我们的护团人数不少,加上人手又足够,根本无需担心那些盗匪,我的想法就是干脆把人手都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庞大的联合护团,分别派出几组队伍,去前面开道,看看那些盗寇在哪里伏机我们,到时只要发出信号,就可以提前预知对方什么时候出手,抵御起来大家也可以携手同顾,不至于各自为战。”
“好,这个想法着实不错。”
客商们点了点头,表示玄鹤的这个想法值的考虑,在场的几个商团都雇佣了一批护团,真的遇到盗寇,难免会陷入各自为战的局面,如果能联成一体,就能更加方便指挥。特别是玄鹤的提议十分不错。
如果分成几个小队伍,去前方打探,就能提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说白了盗寇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出现,密林、山莽、峡谷,都是这些盗寇擅于潜藏的位置,如果一不留神,就会从中杀出来,杀一个措手不及。
“也好,若是能联合在一起,确实是有些帮助。”
锦衣男子也颌首点头,若是这位玄鹤先生的想法得以实现,倒是真的不用太在乎那批盗寇。
“不过南芸统领的想法也是正确的,对方要是真的备有箭弩倒也是麻烦,不过这里可不是冀州道,箭弩这类军械可不好弄到,对方最多会备有一些铁胎弓箭,不过威力有限,我们把各种货物车马放在外面,可以防御飞石箭矢。”
“这个办法倒是好!”
锦衣男子听闻之后,对玄鹤的安排十分满意。
众人又是这般议论了一番,最后做出了一些安排,岩老大本来不大愿意促成此事,不过周围的人众志成诚,他了不好拆这个台,不过昨天刚得罪玄鹤一伙,今天就跟他们结盟,也不知日后怎么样。
最终的结果倒是出乎岩老大的意外,玄鹤的安排倒是十分合理,并没有把自家的人手打散,而是把七人编成一队,任务是前方的探路行动,不过他们负责的区域倒也不是特别危险,是负责在商队的后方的垫底,负责有敌人从后方堵截。
“不过想也知道,那批盗寇既然知道我们还要往血河荡去,定然会在前方拦截我们,会埋伏在路边,从中间的位置尖刀一样插进来。留在后面负责防守的我们,反而安全的多了。”
吴老浑自言自语起来。
“不过离自家防护的商队倒是有些远了。”
“这一点不用担心,负责那一块的是南芸先生,这位南芸先生早年可是行走在冀州道上,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雁翎铭倒是对寻位锦衣男子,也就是名为南芸的男人充满自信,毕竟对方可是去过那个大有名气的翼州道,说到冀州道,就不能不提大泽龙蛇,东接大齐,西连大滁这两个诸侯强国,北靠着汪洋一片的内陆海,南方则是接近是茫茫无际,一撒千里的黑山白水,十万大山,茫茫一片古岳大山。
偏偏这个位置正好处在,大滁大齐跟鲛族势力的缓种点,鱼龙混杂,泥下俱沙,又聚集着豪杰无数,藏龙卧虎,有巨富商贾,又有名工奇匠、武阀世家、绿林草莽、诸子百教,是各种势力的交岔口,互相之间偏偏又毫无半点平行之处。
大泽龙蛇,这四个字,名称奇异,却又无法否认是当世最为独一无二的地方,因它既是良民裹足之地,却是刀头舐血之辈趋之若鹜的乐土;充满危险,也是机会处处;可以是英雄豪杰死无葬身之所,亦为悍不畏死的人成名立万的舞台。更为各方政权视之为进行秘密外交的理想场所,而无地容身者则以之为避难的安乐窝。在此一刻它或许是乱世中的桃花源,下一刻会变成修罗地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泽龙蛇,它或许是一个地点,却又从不局限于一个地点;它或许是一群人的写照,但也不局限是一群;它就是一个不可思议来形容的存在。
“大泽龙蛇吗,有机会倒真想去见识一下。”
听到雁翎铭这么一说,拉着驮兽缰绳的辛火姒也生出无边暇想,若有机会他绝不放过,前往大泽龙蛇,他自然不会放过。
“哈哈,原来辛小哥也是这么想的啊。”
雁翎铭闻言大乐,他站在步行的辛火姒背后,用力的拍了拍辛火姒的背,辛火姒又不能放出元功护体,被这两下拍的有些气喘。
“那敢情好啊,到时候我们俩个一起去,我早就有心思去外面撞荡一下,也好让世人知道我大陈八臂门的威风。”
听到雁翎铭这么说,辛火姒却倍感无力,雁翎铭的异于常人的自信,已经不是单纯的少年意气能形容的了,坐在驮兽背上的舒钦莫图眨了眨眼。
“你主给我少说废话了。”
跟往常一样,雁翎铭一开口胡说八道的时候,岩老大直接揪住他的衣襟领子直接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按照原先的计划,我们要开始动身了,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岩开泰临走时,还不忘跟辛火姒打了招呼。
“辛小哥,若是真有什么情况,到时候还请你跟李先生多待担一下。”
“若真有什么事,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放任不管的。”
看来这位岩开泰总算注意到自己跟李夫子的事情,当然,如果中途真的发生什么情况,以辛火姒的心性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不过他也不敢夸口,单凭自己一人之力,能做到什么程度,谁知道那伙盗寇的实力究竟是什么水准,如果里面有一两个仙梯神藏的武者,这么一点人马根本是不堪一击,特别是人数这么多,顾头难顾尾,着实是个麻烦的是。
“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啦,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者。”
辛火姒把目光投向一旁高高矗立的机关兽,也就是李夫子乘坐的那头漫游鬼蛛,唯有这会实力深不见底的李夫子是辛火姒认定的这一趟行程中真正的定海针、擎天柱,也就是他真正可以依靠的底牌。
神茶火砣,神茶郁亸两位长老会请他来护送辛火姒前往孤庐一断篷,难道不正是因为这位李夫子的实力过人,这才会有如此安排。
“那我就放心了。”
岩开泰得到了辛火姒的首肯,落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领着吴老浑等人,朝着队伍的尾端跑去。
“这位岩老大也太看的起我了。”
辛火姒可没这么有自信,因为就在方才,李夫子已经传言过来了。
“我可不是来管这些闲事的,若无必要,是不可能随便出手的,你既然开口称诺,那么到时候就自己去解决情况吧。”
李夫子的这番话,绝非只是单纯的说说的程度,而且他这么一说,辛火姒半截心都凉了,那岂不是说自己连最大的底牌也派不上用场,看来这次是麻烦了。
商队花了一个时辰慢慢的整合了一遍,直到各个护团都各就各位,才开始继续向前走。
众人维持这样的阵型,相安无事,一路抵达血河荡。
血河荡也算是万石峡地形的衍伸,这是一条由裂谷天堑形成的庞大沟壑,横亘百十里,中间是一道湍急的洪波怒涛,峡长而谷深,层峦叠嶂相聚,云腾雾绕,江流曲折,百转千回,是难以形容的仙境美景。
“别被这景象骗了。”
常庆走在最前面,对身边的辛火姒道,庞大的队伍到达了一个大型的渡口,几艘巨大的渡船停靠在岸边,这些渡船是非常原始的那种渡船,跟这个充促着大量的机关兽的时代却显的有些格格不入,机关兽在各地都已经很普遍使用,便捷而又方便,虽然维修和保养是个大问题,不过只要当地有个精通维护工作的机关师,那就可以常时间使用。
“真奇怪,为什么现在还有人使用这种渡船。”
辛火姒站在渡口上远眺着,峡中云雾轻盈舒卷,飘荡缭绕,谷深狭长,日照时间非常短,这种特殊的环境,往往会滋生雾气,峡中湿气蒸郁不散,容易成云致雾,河道前宽后窄,他有些担心这么大的渡船,是不是能够通过那些狭窄的河道。
“辛小哥你这问题问的好,但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么远的一条道路,为何不用浮空艇运过去咧!”
“那当然是因为如果用浮空艇来运花费太大了,在说如果需要用到浮空艇来运,那必然需要修建大型船坞,有了船坞就要招募工人,杂役,还有大批的机关师。”
辛火姒扳着手指,细细的算了起来,果然,这样一来花销就很恐怖,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蹙起眉头。
“唉,正是如此啊,这条血河荡这么危险,大伙还用这种渡船来往,自然也就是为了节省人力物力。”
“可是如果有机关兽的话,不是更加方便一些。”
“机关兽毕竟还是要消耗各种矿石,加上船运太接近水源,风胃在这种环境中很容易突然中停,如果是浮空艇,最多不过维修一会,反正在空域中借助风力前进,并不担心,可是这样的激流中,要是真出现这种情况,那可以说是性命难保啊。”
“这倒也是……”
辛火姒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我走这段血河荡也有几十年了,每一趟来回,难保不会有人死在这段峡谷里,所以有人说,这血河荡下面的沙石都是红色的,所以才有这血河荡的名粽子……”
常胖了喟然长叹起来。
“这又是什么意思?”
“血河荡这段路杀劫不断,这条激流的下面暗礁宛如兽齿,星罗棋布;激流湍急,漩涡、暗流不断、两岸又有是壁立千仞,下临不测,直插江底的险状,在血河荡操舟而行,动辄就有覆灭的危险。”
真是好生危险,辛火姒想了想,如果是这样这段路程确实不好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血河荡这段路程确实是不好走,石槐坡的凶险名号不过是得益那古代的传闻,而血河荡的色阶程度,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眼下,停留的渡船总共有四艘,而整个商队人数众多,还有大量的货物,一两次似乎是运不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反复的运送,这也使的护团的工作变得繁琐。
“商队一次走不了,这里有四艘渡船,渡船确实很大不过还是要花上三次才能全部运走。”
锦衣男子也就是名为南芸的护团首领,带着庇下大约在十一人的护团出现在这支商队面前,他跟常胖子讲解这趟渡河之举,大约要花上很长的时间。
这十一人,都是南芸从冀州道上,带回来的个中好手,论修为的话大多都是青色火种的程度,还有三位大成金焰的好手,而南芸本人已经是命轮三重境界的武者。
“不过我们倒是第一次就能到达对岸,”
南芸拍了拍手,他们这次的除开常庆这一组,还要分出人手去负责另外几艘渡船,另外玄鹤那批人,则是往前面负责开道。
“我们问过附近渡口,这里的人倒是没有听说过有盗匪在附近活动!”
南芸有些疑惑的托着下巴,渡船附近也有人居住,怎么这里有渡船,自然会有人待在附近,不过人数不多,都是几个闲汉,据说也是郭尺坞堡的人,来这里也是为的讨个生活的。
“那么原先失去踪迹的那些商队又是怎么一会事。”
“这倒是没人知道的事情,似乎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商队从这里通过……”
这还真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南芸先生对于那一日,发现的图案有什么看法。”
辛火姒试着问一问这位经验十分丰富的护团统领,看他是怎么看待那支“神秘”的盗寇,现在想一想,这批盗寇的出现,似乎有太多的巧合的成份在里面。
“冀州道上,盗匪确实很多,几乎每一个有组织的盗寇团体,都会有自家设计的图纹,徽章,几乎每一个有组织的盗寇团体都不一样,按照这些盗寇团体的各自的需求,形成不同的形象……”
谈到冀洲道,原先一副风淡云清表情的南芸也露出凝重的表情。
“在冀洲道,中小型的商队凡是见到这样的图案,那就跟见了什么凶残的魔物一般恐怖,情愿舍了财物,也不肯再往前多走一步。”
冀洲道上的匪患竟然之剧,没想到都到达了这种程度?听到南芸亲口这么说,辛火姒都有些瞠目结舌。
“看来这么说,盗寇所留下的痕迹并不像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这话是常胖子说的,他主要还是关心这批盗寇到底会不会出现。
“那一次看到的仿佛是‘赤色猎豹的蹄印’这种形态的图纹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南芸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毕竟这个时候渡船已经准备起程了。
庞大的渡船运载着大量的货物和人员,在湍急的江流里庞大的船体,不断的斩开水波,逆着涛涛水浪,却顺着风势,乘风破浪。
站在渡船上的感受十分特殊,辛火姒还是第一次乘坐渡船,也算是一次别开生面的经历。嵯峨连绵的奇峰突现,裂谷山峡水道迂回,有时候中间会有一道山体拔势冲天,分开水道,形成两道曲折的急流,云雾气四方弥漫,惹人暇思不断。
“渡船是逆流而上的,所以回程的话,减轻装载上面的货物的话,就会比较轻松……”
那些山峰上,悬崖边,都密生着郁郁葱葱的绿意。岩石、陡壁、森林和山箐,沿路所见的景观让人惊叹,方到这时候辛火姒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南芸会说这里是盗寇前行伏击的最好的场合。
想一想吧,附近的悬崖峭壁,还有攀伏上下的参天古树,缨络一样垂下的藤蔓,或是芭蕉成阴的江心沙洲;群峰耸立、悬岸夹峙的奇险的山峡都是潜藏身形的好地方。
疾驶如箭的航行着,偌大的渡船上面,真正的船员没有多少。辛火姒站在甲板,凭风而立,高耸的峭壁,巍峨陡岩高几百余丈。峡长数里,流水清沏,银珠迸射而出,夹着森森寒气,卷起无数飞花碎银,直涌碧水化成一扇银波。
辛火姒观看景物的同时,却仍有余力暗自运转元霆感悟真法。
因为几乎是同一时刻,四颗心眼就自动展开,北斗九窍破壳法是无上玄秘的法门,将人体的心脏位置视之为北斗天枢,是能跟人体各大神藏相媲美的重要区域。
“破秘窍之壳之后,似乎每一颗心眼打开,都有无边妙用,不过这第四颗心眼的妙用倒是真的让人有些惊讶。”
北斗九窍破壳法,越往后修行就越是感觉到越是玄深,每一处秘窍破壳之后,都将在心室的位置形成特殊的魔眼,这一法门简直是在体内再度开辟出一个小神藏一样,而且每一种心眼都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例如原先的第三心眼,貌似可以直接使大成金焰境界,跨越境界线,直接推动命轮,在短暂的时间里拥有堪比命轮的伪战力。
第四颗心眼的妙用更是让辛火姒吃惊,通过这颗心眼,他似乎可以直接审视自身的经络气脉的运行,甚至半推动性致的引导经络气脉不断运动,就好像抵达了第五重命轮,进入了“逆反先天”的程度,可以随时随刻的使经络气脉里的真气元劲循环运行。
“这样看来,我几乎可以心分二用,就算行走坐卧当中,都可以进行修行,甚至可以把参悟元霆感悟真法的经络运行过程交到这第四心眼手中。”
第四心眼的机能很特殊,可以让辛火姒心神分成两部份,一部份处理日常事务,一部份去推动经络气脉运行,等于在命轮初阶就拥有“逆反先天”的成就。
“我的命轮初阶的修行已经接过圆满,踏入第二重境界不过指日可待。”
特别是眼下在第四颗心眼的推动下,这个过程还不知道继续加速到什么程度。
渡船正巅跛的逆向行驶在河道上,时不时的水道里还冒出打着漩的暗流漩涡,突然,只听的“哐”的一声,辛火姒明显感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整艘船突然的晃动了一下,就好像底下好像撞上什么事物。
整艘船都晃动了一下,等到这异样的情况结束,船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却发现并没有什么情况,这艘船是位于第三排的位置,正因为这艘船忽然停了下来,后面的第四艘船也不得不停下来。
而前面的两艘渡船,则是跟后面的两艘渡船不得不拉开距离。
“可能是差点触在礁上,不过我们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南芸这时候走了过来,他指了指头顶上方的船帆。
“不过麻烦事还在后面,风可能停下来,渡船在这里恐怕难以继续往前行进了。”
南芸来这到甲板,主要是跟常庆进行商量的,他原先在船厢后面进行巡视的,这时候大概是发现了问题出现,这才来到这里。
“风已经停下来,不过还好附近有边浅滩,这种环境这四艘船,是不可能指望着继续往前开了,现在能靠的也只有单纯的人力,船上备下了纤绳,我们派下去一些人,负责拉着纤绳往前走,把船拉开这片区域,就可以继续驾风而行。”
他抬起手臂,朝着岸边铸宛如一面屏风的山岩绝壁边的浅滩,密布着赤色砂砾的石滩,
“靠人力把船拉过去吗?”
辛火姒倒是没靠近两人,他跟其他的商客一起,朝着附近观望,确实前方是有一道浅滩,舒钦莫图拉着辛火姒的衣角跟在他的身后,有些乏弱的指了指远方。
“前面的船都开走了。”
“嗯!”
辛火姒这时候,才发现原先前面的两艘船借助残留的一点风势,滑进了前方的水道,那里是一处曲折的水道转弯处,一晃眼就看不见踪影,简直就像把众人丢在后面,不闻不问。
“可能是急走先到前面的渡口吧,后面还有不少人了,一直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折回去运货了。”
有客商这么猜测不无道理,辛火姒却有些不好的感觉,但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缘故。
“那我们就挑些人手下去吧……”
常庆对于这位南芸先生的辨断并无意义,接下来,十一位由南芸带来的好手,率先一步跳进冰凉刺骨的河水中,他们又不是仙梯神藏的高手,没办法踏浪行波;手中也没有特殊符兽,故尔也不能登萍踏水。
“用无形翼吧!”
南芸对着手下的十一位好手这般说道,十一人纷纷拉动胸前内甲里暗藏的机括,只听“呼啦”一声,背后就绽开一对白金色泽的金属双翼,这十一位好手纷纷贯注真敢元劲到里面,双翼抖动,平地就仿佛起了一层旋风,几个人就飞了起来,朝着岸边飘去。
这是何种机关秘术,在场的众人却无一能认的出来,锻造出的金属翼十分特殊,并不像鸟类羽翼,反而像是蜻蜓的薄翼,原先是白金色泽,贯进真气元劲之后,反尔越发的淡薄,在阳光下唯有能看到淡淡的影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所以才叫什么无形翼,也不知道是哪位能工巧匠所成,简直就是匪疑所思的造物,和不拘一格的构思。。”
辛火姒对于这种机关构造的巧妙之处,真是忍不张口称赞。
机关术大多是制作成各种机关兽和机关具,而这无形翼,却是仿鸟类鳞走的飞翔方式,制作单纯的羽翼,凭借机括的运用,还灵活的考虑到了借助经络气脉做为推动力,这想的想法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创举,如果不是听到了熟悉的机括齿轮的转动声,辛火姒恐怕还会以为自己眼前的“无形翼”是灵宝法器。
“用真气元劲推动机关兽,这在机关术中可谓是一个难题,有无数的机关大师一直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不过至今为止也没能找到答案。”
也不知道是那位机关师想到解决这个问题。
“无形翼乃是冀州道一带的机关师‘禹神工’的手笔。”
南芸这时候跟身边的常庆解释起来。
“原来‘禹神工’的机关具,我听说这位禹神工,乃是那位公输大雄的门生,不过青出于蓝,胜于蓝,在机关术的领域里算是非常少见的俊才。”
禹神工,辛火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不过想来此人是传闻中的公输大雄的门徒,自然不是什么常人,公输武阀虽是千年武阀圣地,族内却多出一些机关秘术的大家,这五十年来,公输家最为盛名的就是机关大师公输大雄,这位公输大雄在机关秘术上造诣凭深,他隐居在公输武阀内不问世事,全心全意专研机关秘术。眼下这位公输家的元老已经被休国所笼络,成为休国供奉院内的供奉元老。
“无形翼是禹神工的得意之作,禹神工总共锻造了大约三十多具,每一副都是光凭花费一些金铢就能买到的,我这十一具无形翼,全都是那位禹神工所赠……”
“原来南芸先生跟那位禹神工算是顾交。”
“谈不上谈不上……”
南芸摇了摇笑道。
“别看我也算一个护团统领,不过放到冀洲道上,根本算不上什么人物,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跟禹神工相结识。”
就在南芸跟常胖子交谈的同时,十一位好手已经升到高空了,几乎是他们都是带着纤绳过去,就在这时,一道道反射着银光的影子,闪电般从空中飞掠而过。
“糟啦!”
辛火姒的眼力不错,看清那一道道反射着银光的影子,分明是急速掠过空中的箭矢。
一位驾驭着无形翼飞在空中的大成金焰期的武者,被一道箭光掠了过来,从他的头颅上透穿过去。
“嗵”的一声,这名大成金焰期的武者的脑颅被洞穿开了,那是一枚拇指粗细的钢箭,箭簇如狼牙一样布满细碎的乱齿,贯穿这名武者头颅的,钢簇就会崩散开来,散在武者的头颅里,这种箭矢是特别打造的,一旦射进人的肌肉骨骼,基本上就能判定这一部份就要坏死了。
十一位武者,分别有九位直接被箭矢洞穿,有两位大成金焰的武者,和一位青色火种的武者,反应神速,背后的无形翼陡然收起,身形朝着下方坠去,跃落在水面,为了防止暗中射出冷箭的敌人再度下杀手。
三人身形一缩,就躲进河道里去,直接潜进水里。
不少商客都吃了一惊,犹其是见了血迹后,一个个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哚缩,
“快,把货物都推到中央来……”
这时候也顾不得货物的损失了,如果能把货物集中在一起,倒是能垒起一道壁垒,用来抵挡从侧面射来的箭矢。
“杀!”
一轮的箭矢刚刚放完,山崖的上面就垂下一根根绿藤,有人影依附在绿藤,荡秋千般的灵活的从绿藤跳落下来,落在船仓上方。
这些人都身穿黑色夜行服,脸上用纱布蒙住,大多都持着寒光闪烁的兵器,看上去没有一个是弱手,杀气腾腾的出现在这里。
“都退到这里来!”
南芸一跃而起,他似乎并不使用任何武器,双掌一扬,施展的是阴阳家流派的“五形战段”,虽没列入天下七大通用武学之中,却也是阴阳家大德所创之武道。别开生面,另辟蹊径,也是世间罕见的武法。
“鹤鹫踵”、“武猿戏”、“腾蛇变”、“镇龟道”“飞熊势”象征着五运五德,阴阳、奇正,否泰、或变化万千,或抱残守缺,南芸单凭一己之力,一瞬间打出五种变化,刹那时间,化成飞鹤凌空、猿猴戏耍、腾蛇变化、龟息连绵、熊罴出洞,五种神意笼罩住五名敌手,瞬势杀入敌阵。
“没想到此人,真是个硬桩子,估算错误了……”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也没想到这番布置,竟然意外的引来了一个高手。
“他看上不过命轮三四重的水准,不过实际的战力完全可以跨境界为战,媲敌命轮五重的敌人。”
这也就是说,此人拥有着命轮五重的战力,就算对上命轮五重的敌手也能公平一战。
“此人功力虽高,但也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为首的黑衣人发出嘶哑的声音。
“杀了他,余子不足为虑……”
他一声令下,那五个被南芸战意所笼罩的武者纷纷怒吼,刀、戟、矛、鞭各种兵器纷纷出手,硬抗衡飞鹤凌空、猿猴戏耍、腾蛇变化、龟息连绵、熊罴出洞,五种战意威能,真气元劲纷纷炸开,一道真气波动,方圆震动。
不过就算南芸阻住了这几人,太还是太过于势淡力薄,又有藤蔓在空中荡了过来,
又是数名黑衣人持着兵器杀了过来。
更有利矢飞箭疾风般掠过,那是从悬崖岩壁的缝隙里射出的冷箭。这些利矢飞箭就在接近渡船的瞬间,瞬间被爆风散开,仿佛被无形的热风吹动直接散了开来。
“这是怎么一会事?”
藏在岩石的缝隙里的弓箭手,持着铁胎长弓,他凭借着铁胎长弓,再加上武者惊人眼力,他能隔着近百丈的跨度,也能接连射出箭矢,他的准头和力道都是超出常规,尽全力出手,使出惯用的“连珠串”抖手两轮连射,竟然连杀数名武者。
他本来正欲放出连环乱箭,射杀船上的商客,没想到还没靠近,就纷纷折散,不去找南芸的麻烦,完全是因为害怕伤到同伴,这六人战成一团,一个不好就会伤到同伴,得不偿失。
把目标选成船上的众多商客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究竟是怎么会事……”
持弓射手也是一脸疑惑,射出的箭矢被忽然炸开,让他备感诡异。
“麻烦啦!”
辛火姒身子一缩,就拉着舒钦莫图躲进了堆高的货物里,他跟其它的商客连手把附近的货物垒了起来,更多的人都试图挤进船舱里去,还有驮兽的兽眷,和几台机关兽都停放在附近。
“看来是不能指望李夫子了。”
辛火姒不知道李夫子去了哪里,不过从方才开始,就没有看到夫子的身影,不过那位深不可测的夫子似乎真的不打算管这件事,看来也只有他自己才能应付了。辛火姒自然不会躲进船舱,他方才已经瞧见了,那躲藏在岩石的缝隙里的弓箭手又试图射出冷箭,不得不催动起元霆感悟真法,释放出无形威能,直接将再度射来的箭矢纷纷催毁。
他这段时间所修行的无上法门,源自那杀雷禅藏的无上秘术真接爆发,射来的数十支箭矢还没靠近,就会部崩散如飞灰。
“这秘术的法门我已经掌握了七成左右,直待日后熟稔以后就能够完美掌控!”
辛火姒跪坐在地上,双手掌心合什,还能分心跟身旁的舒钦莫图道。
“你就待在这里,不要随意乱动,我去去就来。”
在舒钦莫图惊讶的目光下,他并没有时间再顾及其他人,全力集中精神,自掌心中凝聚起虎咆五式的大威能,从手掌中凝聚起一团光焰,朝着上空一抛。
这是虎咆五式里的“大霹雳”随着辛火姒运转功法,这道炁空波被抛了起来,直接坠落在水面上。
轰的一声,无穷的水雾爆起,掀起漫天的氤氲,那是被炁空波掀起的水汽化成的水雾。
辛火姒早就压抑了这团炁空波的威能,故尔没有掀起巨大的爆风,不过就算刻意压抑炁空波的声势,还是激起了漫天的水雾,辛火姒更是趁着水雾无人能看见,又取出七宝蝉衣,隐于无形。
“去,把那把刀找出来!”
接下来涌上来的几个黑衣盗匪,都已经站立在船上,南芸确实把五个敌手困在船舱上方,不过他也不可能光靠一个人就拦住在场的所有敌人,再说难保这些人里面没有命轮境界的强者,如果真那的对手存在,南芸自己都恐怕很难自保。
“好像还高手待在船上……”
若真如那玄鹤所言,自己这次确实是托大,为首的黑衣盗匪提着一个看似十分沉重的,经由精铁煅造的兽形吞口的铁盾,同行的大约有七八人,另外还有十几人去进攻后面的那艘渡船。一个刚迈出一步的黑衣武者,感却一丝凉风从背后擦过。
“谁?”
敏锐的灵觉还是捕捉到了有什么东西自虚空走来,一晃而过,可是还是迟了一步,他的背胛骨的部位被一道猛烈的刀光劈中,发出一道道裂纹破碎的声音。
光凭一击竟然杀不了他,辛火姒迟疑一声,不对,是乌木灵铠,方才发出的声响是乌木灵铠被斩开的声音,纵然斩破了护铠,那通天铁木天生的愈合力,仍然是阻住了刀劲的渗透,破碎之后,又开始缓缓愈和起来。
“有人、”
那黑衣武者发觉不妙,连忙意图大喊来提醒同伴,可惜,辛火姒急速的第二次挥刀,使的对方的声音嘎然而止。
说狐刀挟带着血风,从对方的咽喉的位置卷了出来,不过这锋利的宝刀沾不上半点血珠,刀光顺着风势一抖,沾在刀柄的血迹纷纷散成一片血珠。
“谁……”
那些剩下的黑衣武者都是吃了一惊,在眼前没有任何人出现的情况下,这位同伴就莫名奇妙的咽喉喷血而亡,这一幕深深的震慑了他们的心灵。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又有一人中招,他站立的左腿无声息被一缕无形锋芒削过,那条腿飞了出去,黑衣武者发出一声惨嚎,额头上“咚”的一声,血光忽然上喷,被贯穿了一个血洞,纵然有乌木灵铠护着胸躯,但也不代表他们的全身都有灵铠维护。
辛火姒的下手丝毫也不打算留情了,惊世刀诀杀意森寒,他极力模仿来源自墨家暗羽的刺杀大术,虽没有神意,却能模仿出神形,寻找着剩下几人的破绽,趁机发力,逼的这几名黑衣武者无从招架。
这些人必竟是修为极高,功力极深,一时半会,辛火姒也拿不下几人,对方还能凭且着非凡灵觉去推测辛火姒何时出手,这才能挡住他的偷袭。
“恐怕是有人借用幻术躲藏在附近,大家要小心……”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刀光横扫脑袋喷出一轮血光,变成了一个无头尸躯倒了下去。
“全员集中在一起,背靠着背,不要被对方找到机会下手偷袭。”
手持着兽形吞口的铁盾的黑衣武者,冷汗直冒,对方出手犹如羚羊挂脚,无迹可寻,他们什么也看不见,直有一道银芒如匹练,盘舞于空中,还有一缕透骨杀机,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无需担心,对方是刺杀高手,不过我们人数众多,还有一批兄弟去镇压另外一艘船,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得手,就会转到这边来。”
他们的两批人手,一批去镇压这艘船,另外还有一批人去劫掠还停在江心中的另一艘船,那批船上也有一个护团的人马,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都清理干净,至少这手持着兽
形吞口的铁盾的黑衣武者是这样的断定的。
剩下七个黑衣武者,围成一圈,不采取这个阵型,根本没有办法对付那个神出鬼没的刺客,对方的杀意有时候像是紧绷的弦,有时候又消失的无隐无踪,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威胁。
“咦,那股杀气突然不见,这是……”
几个人抱成一团,正准备借这个阵型抵御敌手,可是没想到过了半天,仍然没有发现对方的影子,就好像那个人忽然失去了踪迹,不过,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因为不能保证是不是那个刺杀高手的诱敌之策,等到众人的意志松歇,才发动袭击。
“不对!”
手持着兽形吞口的铁盾的黑衣武者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过直到刚才,总算察觉是哪里不对劲的。
也就在这刹那间,悬崖的岩缝里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人影直接从高空直接坠落下来,摔在礁石上,手脚抽蓄,眼见是不能活。
“糟了,那家伙是冲着弓箭手去的。”
值到这时,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对方迟迟没有发动攻击,这分明是声东击西的想法,趁着自己这些人疲于防守的时候,趁机去搏杀那个弓箭手,对方是己方最有力的依仗,一个擅于弓箭的武者躲在那个位置,完全可以压制眼下的整个局面,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样的本领,能跨过这段宽阔的距离,直接杀到那个方向去。
“那人到底在哪里!”
那躲在岩石夹缝中的弓手,手中的铁胎长弓被拉成满圆,他也看来渡船上还留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刺杀高手,可是无论怎么搜索也找不出对方的真身,那人一定原先也在船上,是方才的水雾掀起时,才借机现身的。
“不可能毫无半点痕迹,先除掉这个人,不然的话——————”
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感到一阵恶风从外界灌了进来,脊背上寒意涌起,崩的一下,手中的铁胎弓被刚猛的刀锋斩碎,透过森冷的刀锋,杀意笔直灌进,弓手忍不住喷出一口血,真气元劲绷如钢刀,他见机的快,脱手松开手里的长弓,扭转身形,试图逃出去。
根本来不及了,对方根本不容他逃脱,掌中的宝刀脱手而出,说狐刀一抛下风驰电掣,神光暴涨,瞬息间斩伤对手,说狐刀的刀芒,连乌木灵铠也不能全部挡住,刀锋还是插了进去,却被不断愈合的乌木灵铠夹住,辛火姒却早有准备,他从掌心唤出银色锁链,收回插在对方身上的说狐刀,他蓄集全力之下,一拉一扭,对方根本站不住脚,直接被摔了出去,落在悬崖外面,辛火姒猛力一扯,拉扯出说狐宝刀,对方则是直接朝着下面的礁石,倒栽葱一样的摔了下去。
“呼!”
总算解决掉了这个最大的麻烦,要说这些人中他最忌惮的还是这个箭法卓越的弓箭手,要像对付这群盗匪,第一步就是要斩杀此人,为此,辛火姒故布迷阵,先是困住对方,发动鸾烟轻乘的遁法,迅速跨越虚空,到达湖中的渡船,又再次巧施鸾烟轻乘,跳到了崖壁上,然后攀爬而上,一路蜿沿而上,找到了对方存身的位置,抽身杀进去,斩杀了弓箭手,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
南芸也发现了一直是个大绊脚的弓箭手被击杀,大感欣慰的大喝一声,五形战段狂暴化的施展,五名黑衣武者一瞬间都被压了下去,南芸一下子,占尽了上方,几乎是压着那五人在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群霄小之辈藏头露尾,让人可憎!”
南芸方才折了不少同伴,这十几个好手,都是跟了他多年,眼下中了乱箭身亡,他岂不心痛,所以下手再无限制,一拳一式,都能捍动四方天地,他掌绽神光,拳化煞气。大袖一甩,就震开一个敌手,往往掌势一动,就像是仙鹤展动神翼;捏拳一挥,就仿佛猿王挥动战拳;身法如电光蹑尘,又像是腾蛇乘雾变幻;呼劲吐气周流不息,宛如神龟吞吐云气;骨节齐鸣筋骨攒动,似乎是一头熊罴伸展肢体,挪动腰肢。
“不可能,这绝非不是所谓的五形战段,阴阳家的武道根本不会有如此凌厉!”
为首的黑衣武者,满脸的不信,南芸展露出来的手段,太过惊人霸道,却跟阴阳家的五形战段秘艺所追寻的负阴抱阳,五运轮转的武道截然不同,似乎此人本身修习的是另外一种武道功法,而眼前的五形战段分明是为了掩示这种强大霸道的功法。
南芸的拳脚招式,隐隐约约迸射出乌金色的神光仿佛才是实质,仿佛裹在外层的五形战段的却是一种皮层,他的血气蔚然如霞,神光灿灿,五大高手联手攻伐,都拿不下他,其中甚至有命轮数重的高手。
“别在浪费时间了,把整艘船都给我凿沉下去。”
手持着兽形铁盾的黑衣武士见势不妙,准下令摧毁整个渡船,原先在场的武者都收敛威能,并没有全力出手,不然这些渡轮全都要散架。
不仅如此,湖中心的护团没有高手支撑,迅速的溃败,大量的客商都被杀死,剩下的高手纷纷朝着这艘船杀了过来。
“看来唯有速战速决了。”
辛火姒从悬崖上抽出一根山藤,学着那些黑衣武者的方式,从陡峭的山崖上荡了过去,他没有在隐藏身形,一跃而起,拔出说狐刀来,身若缠着一道游龙,刀光宛如神练,他一落在船上,刀光就喷涌而出。
“原来是你!”
持着精铁大盾的黑衣武者睁目裂睚,他总算瞧见了这个刺客的真身。
“你们这么想要这柄说狐刀吗?”
辛火姒引刀一挥,惊寂刀光一闪而过,一个大成金焰、和一位青色火种的黑衣武者,合力抗拒这一刀,惊寂刀光横亘天地,这一刻在辛火姒手中产生宛如天雷威严,两个黑衣武者一触之下,就被圣遗秘术横扫而出,口中不断喷血,手中的兵器也纷纷碎裂。
“弱的要命!”
辛火姒有些疑惑的的看了看手里的说狐刀,他也没有想到一招之力就能击退这两人,后来转念一想,是自己越来越强了,而这些会明弱的要命,想到这点他镇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在火种境界,也能和命轮武者过上一两招,这一交手对方就输的这么快,确实是他们太弱了。”
惊寂刀光还没褪去,威势如游龙奔走,持着精铁大盾的黑衣武者身法十分快,他手中的精铁大盾上的兽形吞口,化成一道灵光,形成一道灵兽形态,彬彬如生,仿佛真实的兽类,这头猛兽是辛火姒见过,似乎也不在《地孽经》的记载中。
“难道是一件灵宝!”
辛火姒心中一动,灵宝可是好东西,无论是七圣葫芦,还是紫府朱雀台都是威能广大,神通无边,若这人手中的灵宝厉害无比,他还不一定能挡的住。
“这人的功力看上去也蛮高的,不下重手都不行!”
他轻咤一声,神练一般的惊寂轰然炸然,七八个半透明的球形波纹炸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有着雷霆震怒的威能,铁盾所化的灵兽这一击轰散。
辛火姒拖动长刀,顺势杀去,棘狼刀式如横空出世,化成一片银辉,四方绽动,棘狼这一式十分适合群攻,那黑衣武者附近的同伴都被刀光所缠,分不出身来,辛火姒抽身杀来,破狱极招发动,黑衣武者厉啸一声,铁盾砸了过来,说狐刀跟这铁盾撞在一起,火花飞溅。
“说狐刀都砍不动!”
不仅如此,辛火姒还感觉到右手虎口一震生硬的疼痛,好硬的铁盾,他如此感叹,刹那时光,辛火姒感到背后一阵猛烈的杀意涌来,他背上被飞速掠过的杀意拂过,血肉模糊一片,吃痛的瞬间,辛火姒不得不一脚蹬在铁盾上,身形一旋倒转在半空中。
是方才那头灵兽,它从辛火姒背后杀了过来,让他吃了个大亏,辛火姒连忙鼓动红莲转身法的秘术。
“杀!”
一个黑衣武者见机会大好,身形一扭破开棘狼刀光,腾起身来朝着辛火姒杀了过来,他紧握一根浑铁金矛,左刺右突,不顾强行破开棘狼刀光所受的多处伤患,坚定的追了过来。他窥准了这个时机,大概是身处在半空,辛火姒又运转起红莲转生法,无法再出手相抗,对方的这一番追击,正巧是在他换气运劲的时机,持着浑铁金矛,趁隙杀来。
在这种时候,管你是什么高明的武者,也有精气神松懈的一刻,这个不知名的黑衣武者,修为大概在命轮层次,却拿捏住最佳的时机。
“不动缚魔枪!”
浑铁金矛攒尽万道杀机,这个命轮武者苦修二十年的枪术“不动缚魔枪”,枪势如蛟龙出海,黑衣武者心神凝聚,如不动缚魔者,浑铁金矛一往无前的杀了过去,这门枪术他沉浸了二十年,精气神早以苦修到了极臻,一枪之威,可以破开江河瀑布,自信这一枪若是蓄足气力发动,立刻能搏杀这个刺杀高手。
辛火姒见对方正欲提枪杀来,巍然不动,口中念诵着。
“给我爆——————”
一声令下,棘狼刀光纷纷转向,一股浪的倒卷而来,这些刀光崩解,幻化成一道道虚无圆球,无声无息,随着辛火姒的灵觉一动,纷纷缠住那施展“不动缚魔枪”的黑衣武者,下一刻,每一道虚无圆球,齐唰唰的爆了开来,而这个黑衣武者,则是被这些透明无形的球光的震散,炸成崩碎,化成了齑粉,不复存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棘狼刀式倒卷而归,声势浩大,分散成无数半透明圆球,如果不是寻觅着那种痕迹,根本无人能看来这种景象。
虚空接连引爆,直接把对手震着齑粉,那是无形雷霆刹那爆发的结果。
“兴云致雨,役电鞭霆,济人利物,无往不利;无形无影,趋于无相……”
辛火姒倒挂在空中的身影一旋一转,就落在地上。
“这才算的上是真正的雷脉的圣遗秘术,杀雷禅刀法不配上这门‘无相禅雷’那有半点雷纲威严!”
李夫子就坐在漫游鬼蛛上,却仿佛没人能见到一般,也不知道是运转了什么样的秘术,或是障眼法,他明明人还这里,却几乎没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按照元霆感悟真法所述,这就是所谓的无相禅雷……”
辛火姒也有些吃惊,他知道无相禅雷可以在掺杂在刀劲中,也能自由的转换,刀劲跟无相禅雷经行自由自在的转换。
刀劲爆发的无形雷光甚至可以转换路线,追逐着敌手不放,简直超出他的想像。
“没想到这种事也能做到。”
只要气劲不散开,就能随时在刀气和雷劲自由变幻。
辛火姒一落在地面上的同时,那头灵兽张牙舞爪的扑杀过来。
这头灵兽好生威猛,方才一个照面就撕开辛火姒的后背,就算是凭着红莲转生法,也没有办法竭尽所能让伤口完全愈合,至到现在的伤口模糊一片。
强形扯动伤口确实痛的难以想像,特别红莲转生法运转之下,伤口火辣辣的十分灼热,辛火姒似毫没有在意这一点,他掌心里的刀柄脱手而出,直接掷了出去,真气元劲灌入刀刃,纯粹的罡劲奔涌,和灵兽挥出的沉重铁爪撞在一起,竟然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这是两股猛烈的气劲撞击在一起产生的威能。
“这样下去,也是麻烦事一件……”
辛火姒可是禀持着速战速决的想法,这样持久战可不能继续下去,几乎是跟灵兽纠缠的同一时间,黑衣武者们就杀了过来。
钧天太芒锁在辛火姒手中被玩转的出神入化,锁光缠着刀柄荡成一圈弧度,说狐刀迎风劈开,就算没有吞吐气劲,光是锋利的回卷的刀光,就不得不让周围的人不得后退一步。
辛火姒熟稔这种群起而攻的战局,他早有准备,钧天太芒锁一卷,又回到了他手上,立刻挥刀迎击。
说狐刀在手中轻轻一颤,如同握着的一条盘在掌心的蛟龙,刀气纵横跳动,杀雷禅藏第三式的破狱杀招极力挥出,杀狱极招直接朝着对辛火妨威胁最大的灵兽。
“这头灵兽十分难应付,最好一口气斩杀他。”
破狱一式横扫而去,直接贯穿了这头灵兽,任它多么凶暴,也挡不住这威能强势的刀光,直接被刀光斩过。
“好!”
辛火姒刚想冲去,发现幻化的灵兽又再度凝结起来,那副躯体,根本就是虚幻的产物,明明一击就把对手轰开,却仅仅过了一瞬间,就再度凝结起来。
“真是奇怪的东西,一击之下也不能把对方轰散。”
辛火姒明了敌手的特性,不在傻乎乎挥动说狐刀,这头灵兽的特性正是如此,单纯的挥刀根本伤不了它,而且继续纠缠无疑是浪费时间。
破狱刀光再度生成无相禅雷刹那爆开,本来几乎要凝结成实体的灵兽又自动爆开。
趁着这个机会,辛火姒又一次冲了过去,瞄准的手臂上持着铁盾的黑衣武者。
刀光洁白如雪,辛火姒紧紧摧动刀劲,无穷的气劲罡劲呼啸着瞬间划去。
那黑衣武者挥动沉重的铁盾,试图去阻挡着刀劲,棘狼一式的真气元劲滚滚策动
黑衣武者运转真气,铁盾横向撞了过去,仿佛一座古岳横移,或是大印压天。
辛火姒冷笑一声,肌肉隆起擎起说狐宝刀,那柄说狐刀不断吞吐刀光,刀劲转轮一般涌动,直接划出一道弧形轨迹,如鬼魅一般穿行过去,刀气竟然意外的直接冲进对方的嘴里,又从对方的嘴里贯穿了过去,又从头颅咽喉直接贯破,血花从脑门后方喷了出来。
这神妙的一刀术已经可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辛火姒甩手一刀就了解了个黑衣人,灌入体内的刀劲还没散尽,直接膨胀形成雷球爆了开来。
一霎那,从铁盾上幻化出的灵兽烟消云散,大概跟符兽相同,都是要靠真气元劲来操控。
辛火姒伸出手指剔动冷刃刀锋,指尖一弹刀锋颤鸣。旁边的黑衣武者一窝蜂的杀了过来,他裹动掌中的刀光舞成一团,无边无穷的杀意笼罩起四面八方。
杀雷禅刀法引发无相禅雷接连爆发,这些无相禅雷来无影去无踪,电光火石,瞬息而动,对方莫名奇妙的就陷入无形的杀阵,对方就被团团困住,辛火姒又趁隙出手,失去了黑衣武者的统领,剩余的余子也就不算什么。
根本就是拂尘扫灰,对付剩下的一些敌手,根本就不算什么强力的敌手,犁庭扫穴一般,就纷纷打发掉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艘船上不少黑衣武者也杀了过来,他们都是拉着藤蔓直接荡了过来,就在准备跳上船上的瞬间,水面突然炸开,有三个人影直接从里面跳了出来,猛的拽住三个人,然后再度钻进水里。
是南芸手下剩幸存的那三人,他们方才并没有上船,大概是畏惧那个潜藏身形的弓箭手。
毕竟从水中窜出来,对于还在瞄准着水面的弓箭手说不准就像是一个活靶子。
这样一来,也解决了至少三个敌人,那幸存下来的三人这时候,至少帮己方拖住了三个敌手,不过剩下的黑衣人还是冲上了渡船。
“对方人数虽然有些,但已经不足以为虑了。”
南芸的压力骤减,他放声大笑,然后冷冷的扫视着剩下的五人。
“统统给我去死。”
南芸施展出交手以来最为狂暴的攻击,他本来就占尽上方,这会儿出手,更是袭卷八方,摩天劈地,没等对方爆发出足够的反抗,就被一面倒的击杀。
辛火姒则是展现出更加强绝的战力,对方几乎是一面倒的呈现溃败,钧天太芒锁、杀雷禅藏、虎贲炁空波,无不是强力战技,再加上辛火姒古体血裔的天生强大,任何武道到他手上都会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转眼的功夫,这批盗匪就被一扫而空,当然这里面种种局面,在外人眼里都不过电光火石的功夫展开的。
“没想到辛小哥竟然有如此高强的武道,真是让人意外。”
常庆也是吃了一惊,他身后的客商也是一样,都是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貌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个强大的武者。
“这一次还要真亏了辛小哥,不然后果当真难料!”
南芸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一趟行程他这边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哪有的事!”
辛火姒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在场的诸人,在这种局面也没有必要继续掩藏身份,他干脆大大方方的亮出白驼门的玉令道。
“在下辛火姒,是白驼门的道传门生,这趟出来实际上是为了完成舍塾安排的任务,刻意隐身份,实则是不得以为之。”
“原来辛小哥是白驼门的高徒,难怪有如此实力。”
常庆等客商这才安下心来,心底是肃然起敬,能够成为白驼门这样的大型舍塾的道传门生,想也知道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现在恐怕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觉的我们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一边的南芸不无苦笑的说,对面的那艘渡船正在这时,传来了声音。
“这艘船已经没有活口了。”
停在水面中央的渡船确实也进行了抵抗,不过还是敌不住匪寇的进攻,船上的护团包括着不少客商都死于非命,南芸庇下的那三个武者,两位大成金焰的高手,和一个青色火种的武者,这时候已经蹬上对面的船上。
“这伙人当真凶残,若不是有辛小哥出手相助,此行定然十分危急。”
南芸剥开那围攻他的黑纱蒙面的匪徒的面纱,发现那是一张铁青色的面孔。
“这人我认识,是前面那支大商队的护团里的一员,怎么会……”
常庆是一脸的不敢相信的表情,
“恐怕这些人并非是什么护团,而是什么一群匪寇。”
辛火姒露出一副早有所悟的表情。
“说起来前面的两艘船到哪里去了?”
这些人不都是原先在前面的船上吗?怎么又会折了回来?
南芸又伸手剥去几个死去的黑衣蒙面的匪寇的面纱,的确,这些人大多都是前面的那个大商队的护团的成员。
“这样说来,有些事情确实让人感到有些在意?我之前就对那个图纹有些不解,现在想来莫非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刻意设下这个危局,先布置下盗匪出现的谣言,把我们这些人分而化之,打乱原先的护团和商队之间的联系,等到渡船开到这里,才暗中下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莫非?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一场刻意安排好的杀局,什么盗寇的印记图纹,都是有意为之,使的人心惶惶,好让后续的布置得以实现。
“依眼下来看,对方是早有准备,先是把护团跟商队重新排列,是为了打散原先的布局,好让自家的人手可以合理安插进来,方才的两艘船也是一个大问题。”
说起来那拿着铁盾的家伙,不就是那个名为周瞳的武士,在船上他的金光纵地法,恐怕也使不出全力来,就算有那奇妙的铁盾,也不是辛火姒的对手,想到这里,辛火姒有些懊恼,方才下手实在太快,没能打探出对方的为什么会金光纵地法这门白驼门绝艺。
“走,我们到前面去看一看,那两搜船到底在什么地方。”
南芸如此说道,于是剩下的众人打理好整个战局,然后这艘又继续向前出法。
果不出所料,大概行驶了一阵就在前面的拐角处的浅滩的位置,两艘渡船都安静的停在那里。
“果真一个人都没有!”
跳上去检查了一番,船仓里面不仅没有人,连货物都是空的,看来从一开始,东西都已经转移走了。
“我们清点了一下方才匪寇的尸首,跟这次出行的人数差不多,看来这艘船的护团的人员都有些问题……”
“护团的全员都在这两艘船上吗?”
常庆试着跟南芸询问,大商队的护可不是跟岩开泰他们一样,大猫小猫两三只,而是一个庞大的整体,人数至少四十人左右。
“没有,我记的还有一些留在后面,等着护送下面的一批商队,包括那个名为玄鹤的武士在内。”
南芸和辛火姒闻言心中一动,那玄鹤身上的气象别拘一格,一看就身负高强技艺的武者,另外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年轻武士,似乎此人才是这支护团的真正首领,绝不是好应付的角色。
“那就麻烦了!”
这些人到底想做些什么,看他们的行径,可不是单单的匪徒这么简单。
“的确很不简单,这些人的行动似乎是抱着一个极大的目地。”
不单单是那个护团,连大商队本身就十分可疑,方才有二十人左右的好手,眼下已经被相继搏杀了,对方还有二十人左右,还待在后方的对着剩下的几个不知情的商队虎视眈眈。
“不回去的话,其它的商队只会落入他们的陷阱里……”
南芸站了起来:“我打算回去一趟,至少揭露这些家伙的真面目,不过这件事不可鲁莽行事。”
“船行了这么久时间,如果一直不回去也是一个麻烦的事。”
渡船久不返回,对方又怎么可能不起疑心了,一旦感觉不妙,难保不会大开杀戒。
“我也一起同行吧,不过敌人众多,不小心谨慎是没办法应付的。”
辛火姒也站了起来,对方还有二十多个好手,布置好了就连他也难以脱身。
“既然如此,那我们三人也一同去吧,多一个至少多一份力量!”
“是呀,那几个兄弟不能这么白白死掉。”
剩下的三名武者这样说,南芸拍了拍三人的肩。
“好,咱们这就回去把这笔债讨回来。”
“那我们怎么办了!”
常胖子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护团都走了,谁来顾虑他们这些客商,如果再出什么事,他这样的普通客商可是毫无办法。
“我看渡船还是要折回去的,你们先把船顺势往回开,中途停下来,等我们把问题解决了,就发出信号,表示安全了,你们再顺流而下就行了。”
南芸倒是提出了一个好办法。
辛火姒道:“我会发出两道虎贲炁空波,直接射到空中,隔的远一些,你们也能看的见。”
虎贲炁空波非常显眼,用来当成是烟火信号也是可行的。
“不过这么远,怎么回去了。”
辛火姒有些犯难了,这种环境光凭身法都很难渡过。
“用无形翼就可以了……”
南芸提议:“靠着无形翼,我们可以一直飞到那个渡口区,不过唯一要注意就是长时间飞行的话,真气元劲无法一直这样支撑下去。”
“中途多做几次休憩就行了……”
辛火姒看了一眼那三人,以他跟南芸的修为深厚,就算中途不停也没关系,不过这一趟行程,还要捎带这三人,速度要稍微慢上一些。
“对了,我记的这些人身上好东西也不少,如果能拿来用的话对我们这一趟行程,也算是一种助力。”
辛火姒拾起地面上的兽形吞口的铁盾,这铁盾十分沉重,不过威能极大,拿在辛火姒手上,至少能遮住他的半个身子。
“如果注入真气元劲的话,会不会……”
辛火姒把铁盾紧握在手里,真气元劲很自然的流动进去,似乎铁盾上有无数无形的缝隙,这些微不可见的缝隙,跟玄兵的神纹相似,辛火姒感觉手中的铁盾分明是一个海绵,正在不断的吸纳着他的真气元劲。
“果然!”
铁盾嗡嗡鸣动,盾面的兽口吞形几欲活转过来,青色的微光从盾面上流转,一头青色的灵兽,摇头摆尾从盾面上跳了下来。
这头灵兽并不受辛火姒掌控,完全是有意思的,辛火姒能感受到灵兽有一个完整的行动规则,基准在于保护盾主,若别人有过激反应,就会适时的进行防护。
“这是一件灵宝!”
他几乎可以断言道。
“竟然是灵宝,真是少见,不过看起来威力并不是很大……”
南芸也见到了这一幕,不过他很快发现这件灵宝的威能有限。
“一件附带灵兽防护的灵宝已经算是很贵重的了。”
辛火姒把这件灵宝,扔给了旁边一位大成金焰的武者。
“这些身上都披着一层乌木灵铠,神效非常,我们倒是可以摘取几套……”
辛火姒想到了乌木灵铠,于是提出想要取几件这种灵铠,乌木灵铠确实很有效用,普通的刀兵都伤不了穿戴铠甲的人,唯有攻击那些没有铠甲的部份才能取得战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死去的黑衣武者们留下来的各类兵器也都不是凡品,例如那个会运用“不动缚魔枪”的武者,那浑铁金矛,矛杆是百炼精钢所煅,矛锋是一种接近黄金的异种金属,金光璀璨,流露百万里征伐杀气,拿捏着矛身一抖,浑铁喷薄枪芒,宛如星河起鹭,炽盛无边,神光涌现。
“好家伙,这是一件六品玄兵?”
这件浑铁金矛落到了另一位大成金焰的武者手中,光看这浑铁金矛的胜景气象,就令人心醉,比跌落品阶的说狐刀还要令人震惊,说狐刀确实曾经是非常了得的玄兵,跌落了品阶的说狐刀,论威势要比浑铁金矛都弱上一些。这个大成金焰的武者,他本来擅使的兵器,也不是枪术,不过有了这样的六品玄兵却是能大为依仗,至少这样一件玄兵,甚至能让他的战力一下子跃升到另一高度。
这批黑衣武者的身上还有不少好东西,不过没有半件透露出他们真实身份和来历的物件,这更加让人心有猜忌,这些人恐怕身份并不简单,不过光是这一点,却吓不住辛火姒和南芸,他们已经决意动身,要去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可是,想要在这么段的时间内赶到那个渡口去,可不是一件轻易就能办到的事,唯有借助无形翼的妙用,无形翼当真是个好东西,很难想像是一机关用具,“禹神工”的技能确实是出神入化,运用机关术,制成这蜻蜓薄翅一样的奇异的机关。
辛火姒熟稔一些常用的机关,这无形翼到了他手里,也是花了半天才领悟运用方式。
“走——”
南芸一声令下,几人就纵身飞向空中,无形翼虚空一颤,就能飘出七百多步,要说这件机关具唯一的弱点,那就是速度太慢了,当然一刹那,七百多步,比之普通武者的速度都要快上一截,不过跟真正可以飞行绝迹的极道武者相比,简直慢的跟乌龟爬没两样,并不适合用于赶路。
无形翼要运用真气元劲催动,暖融融的真气元劲不断投入这件无形翼之中,辛火姒的感觉,自己的真气元劲就好像投进了一个小型熔炉,所有的真气都被放置在这个熔炉里团团燃烧,
不过眼下也只是将就着用,飞行在半空中,众人都能看到下方的峡谷,层峦叠嶂,深谷幽雅,有猿啼虎啸、高柳蝉鸣之音;峻拔秀丽的山崖俯拾可见,山川犹如锦绣画屏,雄姿巍巍侧立两岸。
辛火姒、南芸等人且行且停,沿途的优丽风光,也没有心情去观赏。
“快了,再过两个峡道,我们就要接近渡口了。”
就在快要接近渡口的时候,南芸却是停了下来没有再走了,此时已经是深夜,月色高远,夜露深重,几人落在一边崖石上。
“怎么不走了。”
辛火姒连忙问道。
“冒冒然的冲过去,可不行……”
南芸伸出手指摇了摇,旁边跟着三位跃跃欲试的武者,身形这才放松下来,不过还是紧攥着手里的兵器。
“就算过去了,你怎么跟那些人说了,假设那些护团还在,这么直接过去,对方直接倒打一耙,说我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盗寇,到时候,群而攻之,别说救人了,连脱不脱的了身都是一个问题。”
“那要怎么办!”
南芸说的十分有道理,在这一点上,辛火姒的浅薄阅历是不能跟他相比的。
“我的想法是先派一个人去探听一下情况,再设法跟人接头,里外互通,再行诛敌的打算。”
“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好了。”
有七宝蝉衣在身的辛火姒再适合不过这个任务了。
“也好,我手书一封信给我一位相熟的护团统领,此人名为焦烬王,是我早年的熟识,你再去找一找岩老大,把事情都跟他说一遍,有这二人相足,我们行事也方便一些。”
南芸在原先的乱战中,也见识到了辛火姒的刺杀大术,认为这样的任务由他来做,再好不过了。
待到南芸写完信,辛火姒展开双翼,趁着夜色,悄悄潜回渡口。
“咦,真是奇怪,怎么没看到岩老大他们!”
身披着七宝蝉衣,辛火姒仍在小心谨慎的摸进渡口内,就算身披着七宝蝉衣,也不能保证他就能不被任何人发现,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他进入渡口后,却发现几个熟人都相继不见了。
“这就奇怪了……”
辛火姒贴在渡口码头的下方,他感到前方有脚步声缓缓走了过来,心中一惊,连忙关闭心室四个心眼,使气息收敛,化为虚无。
那脚步声分明是两人,而且还是修为火种期的两个武者,两人交谈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喂,你听说了没有……”
一人这样开口。
“听说岩开泰几人跟盗匪勾结,把前面的四艘船都坑害了,幸好,第一支商队的领队运气不错,已经逃了回来,现在那岩老大跟他的几个帮凶都被抓住了……”
“真的还是假的,岩老大这人我也知道,走这条路这么多年,以前也在郭尺坞堡干过不少年,怎么可能跟盗匪有瓜葛?”
后面的一个武者则是有些疑惑,难以相信。
“你还别不信,现在岩老大等人都被关在渡口东面的库房里,外面还有人把守,再说了,这姓岩的在这条道走了这么多年,就算真跟盗寇之流有什么干系,也不出为奇啊。”
这人还说道。
“这可是人家商队的领队亲自指认的,还说对方刻意留下来,就是为坑害剩下的这客商,真是居心叵测。”
“这也太空口无凭了吧,再说我们又不是衙役、官差,现在就把人囚禁起来,是不是有点过份啊。”
另一个人很是不信的道。
“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盗寇啊,跟他们讲道理怎么行啊,玄鹤先生也说了,先把这些人管起来,等到他们去上游把渡船找到再来定夺……”
这两人说说走走,没多久就从走了过去,辛火姒听到之后,就知道这分明是贼喊抓贼的手法。
“这两人恐怕是哪个护团的乘员,看来是那批人在散播谣言啊……”
辛火姒一只手按住脸,咬了咬手指,连岩老大等人都被抓,他还真是有些吃惊,这些人行事,既老道又毒辣,若是身边没有南芸这样的策士,辛火姒恐怕真的要吃些亏。
“渡头的东面库房,不急,我还是先跟那位焦烬王领队打个交道再说。”
经过这样一番变化,辛火姒深知不能打草惊蛇,先拿着南芸交给他的信去联系那位焦烬王,再做打算。
至于怎么找到焦烬王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护团半夜都是要相继守夜,南芸跟这位焦烬王十分相熟,不尽知道对方的驻扎地域,也深知这位护团统领,下半夜常常亲自守夜。
“果然这间屋子里灯光还亮着……”
按照南芸原先的记忆,辛火姒找到了渡客西侧的几间木楼,这些木楼呈圆形分布,外面是各部的护团,里面是商客休憩的地方。
辛火姒摸进一间还点着蜡烛的木楼,他眼看左右无人,不挟带半丝气流,微微一晃,就闪进了这木楼。
木楼里空无一人,一个身形硕健的白须老者盘坐在蒲团上,手捏法印,龙眉皓须,吞霞吐雾,正在修习一门高深的功法。
“谁?”
辛火姒一踏进这间木楼,对方就洞察先机,眼眸一睁,辛火姒清楚的看到对方的眼眸里呈现出一种异象,瞳孔中央一片白翳,如明镜居中,有青鸾、仙鹤,山川日月在周围浮现。
这老者一睁开眼,原先有些昏暗的木楼都变的明亮起来。
厉害!辛火姒都为之心悸,这倒不是这位老者多么强大,而是所修的功法着实了得。
根据南芸所说,这位老先生修行的苦行者的传承,跟诸子大教,诸路武阀截然不同,这些苦行者终日苦修,攀钉梯、睡刀床、或是铁链缠身,或是铸牢自困,或是终
日苦坐,终日冥想沉思,陋衣草履,辟谷炼气,几乎脱离世俗的束缚而行动,是常人眼中的离尘人。
据说在万山海集或是瀚海附近,能见到不少这样的苦行者,有一些经年苦修的苦行圣者,他们枯坐多年,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枯尸,身上布满了尘埃、苔藓,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尊岩石。
苦行者也有武道技艺,普经的武圣薜梵,也跟他们求解过炼气之道,并根据苦行者、方仙士和残存的下来的道门炼气术,创造了神藏理论,后世的武者无不深受其蕙。
眼下,这位名为焦烬王的老者,也不知道他所修的是什么样的技艺,唯一知道就是“不可小窥”四个字,老先生掌指叠加,捏成苦行大印,身旁的烛火不自然的一跳,在辛火姒的眼前,竟然生出一道明晃晃、四四方方的宝镜,宝镜虚空而悬,仿佛被无形之手所掣,青鸾、仙鹤,山川日月在周围浮现,跟这位老先生眼中的瞳孔中倒映的景象完全一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什么功法?”
宝镜不过是一道虚影,光华朦胧,镜面光洁,空灵无垠,既没有神光射出,也没有神音震动,端端悬空一照,辛火姒的仿佛被几座大岳压住,身形忽然沉重,七宝蝉衣的遮掩也没有效果,瞬间就显露出真身。
这突然遭到压力,使的辛火姒从上至下,脚步都挪不动半步,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无形的压力,堪比大岳古山压塌了天穹,降在辛火姒的脊柱上,百节骨骼齐鸣,小小方镜拥有惊人的威力。
辛火姒不由自主的深深吐气,他命轮秘宝,神磨辗动,命轮宝光无量,不断嗡嗡鸣动。
突兀的,丹田的位置,金色电光交织,一尊狮王从身外显现,有虹桥自成,宝光灿烂,神威无穷,血裔真力的威能四方释放。
宝镜的无形无相的束缚自然脱去,辛火姒连忙退出一步,疾声道:“焦老先请勿出手,晚辈有要事相告。”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这里。”
焦烬王眸光如电火,那狮王威能突然显现,拥有一种远古神魔的气息,他十分警惕的这个突然闯出的年轻人,露出忌惮的表情。要知道,他方才所用的“天源镜籙”是苦修者中极为推崇的武法战技,在苦行者中又称是“寰尘封镇,摄拿群邪”,威力不仅强大,还能随意困住敌人,比那花津庵的透空大神念还要精妙百倍,凡是比他功力修为弱上一线的敌手,都要受到天源镜籙所制,这特别是没有命轮五重的修为,根本就无法修习,他修炼这天源镜籙已经有了不少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一个修为没有他高深,却能挣脱他的束缚的人物。
“是南芸先生让我来这里的,为的就是把这封信交到焦先生手上。”
辛火姒把南芸交给他的手书的信递了过去。
“咦,难道说南芸老弟尚未罹难?”
“在下是白驼门的道传门生辛火姒,我也是才来这里,想必是玄鹤这些人包藏祸心,刻意布下的谣言,不过真实的情况是真正的盗寇是玄鹤这一伙人。”
为了取信这位焦老先生,辛火姒甚至连白驼门的玉令,还有南芸给他的无形翼都取了出来
“无形翼!”
焦烬王眼中精光一闪,他转念一想,他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南芸就在附近喽!”
“是的,他就在大约十几里开外的地方,不过我们考虑这时候,冒冒然的冲进来会不会有什么不测,玄鹤这些人用心险恶,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客商,原先的两艘船上分明没有货物和商客,我们行至中途,就受到了对方的劫掠,不过对方太过于自负,才被我们反戈一击,那逃回来的商客,根本就是他们一开始布置的棋子,专门用来陷害岩开泰等人。”
辛火姒是根据眼下得到的情报来推断了。
“还有这事!”
焦烬王看出对方确实没有敌意,特别是他一打开信,看来非常熟悉的南芸本人的字迹,就在这时,从屋外走上来几个人。
“师傅,有什么事吗?”
他们打量着这间屋子,里面却是空荡荡的,方才听到有什么声响,这才特意来看看,焦烬王把信收在宽广的袖子里。
“并无什么事情,不过静极思动,在研磨演练业艺,这边无事,你们都下去吧!”
原来这些护团的成员,都是这位焦烬王的门生,不过这种情况也不算少见,以这位焦烬王命轮五重的修为,一些中型的舍塾都能担当馆主之职,听到老师这么说,这些门生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们还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这才走了下去。
“南芸是怎么说的!”
焦烬王等到众人走开,这才又取出信件来看。
“南芸先生说的话,大多都写在信里,他让我来找你,看下一步应当怎么做。”
辛火姒的身影如烟雾浮动,从无形又转化成有形。
“岩开泰这人我也见过几次面,实在很难想像他会跟盗寇勾结……”
老先生颌首一番,缓声道:“我也觉的事有蹊翘,不想里面还有这样的玄机,不过那返回的客商信誓旦旦的说确实是岩开泰跟盗匪勾结,所以大伙也信以为真。若真是如此,那个名为玄鹤的年轻人还真是可怕。”
“他的功力很高吗?”
辛火姒十分关注这一点,焦老先生摇了摇头。
“此子的功力跟我相仿,若是对敌我有自信能拿住他,不过真正让人感到可怕的是这人非常擅常取信于人,他的一番布置,使的局面朝着他们一边倒,眼下可没有人会相信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盗寇。”
“那倒是……”
那头名为玄鹤的人难道是那群人的策师,这个人的功力竟然跟焦老先生相仿,辛火姒曾经跟这人打过照面,倒是没看出他有这么高的修为。
“玄鹤这个人暂且不记,这群人里面还有几个厉害角色,一个是周瞳,另外一个是罗沸,最终还有一个骆飞崇,都是里面的好手,不过最厉害的,还是这群人的统领者,这个人的名字我也不清楚,唯一知道这个人的修为不知深浅,更有一种让我也感到森冷的气息。”
周瞳倒是已经死了,不过剩下的罗沸,骆飞崇,辛火姒估摸自己已经跟他们打过一个照面,当时在那群人当中,有一个眼神十足阴冷,仿佛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精气神内敛,体内气机充盈,元功深厚,动起手来,应当是一个十分难缠的人物;除开他以外,还有一个声音瓮声瓮气的汉子给辛火姒留下了一点印象,这两人想必就是那是罗沸、骆飞崇。
焦老先生所说的那个头领,恐怕就是那个年轻武士,辛火姒跟他见过一面,倒没有察觉出这人有什么不凡的地方,不过焦老先生的战力元功极高,阅历经验都非常丰富,绝不会空口说白话,那年轻武士能忝为这群凶蛮的性子的武士的首领,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先不管这些人如何,我想去见一下岩老大……”
辛火姒这样道,他方才听闻岩老大等人被困在渡口码头的一间仓库,外面有数人把守。
“你就算去找到岩老大也没有什么用,另外五家商队的领队和护团首领,都是向着玄鹤等人的。”
焦烬王不已为然的摇了摇头。
“老夫跟南芸老弟的想法一样,你们只要一出来,难保对方不会倒打一耙,说你们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毕竟后面的商队还没回来,你一个人很难取得五家商队的信任。”
老先生跟辛火姒解释道,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他并没有考虑到。
“那就是万一对方真实身份被识破,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对一干客商下杀手。”
是呀!辛火姒也是吓了一跳,如果这些在完全没有顾忌的情况下,说不准真的会如此行事。
“照这样看来,我们必须把这些人都诱使出来,一网打尽才行。”
可这又怎么可能做的到了,护团跟商队大多情况下都是统一行动,如果我是玄鹤也不会放下这么好的一块天然的盾牌。
“焦老先生,你老难道不能说服几个相熟的护团吗?”
辛火姒又问了一句。
“空口无凭啊,我一张脸又怎么能让对方信服的了。”
焦烬王摇首道:“那位护团就算听闻了这件事,也要三思而行,而且难保一不留神,这消息就被玄鹤这些人知晓。”
若真是如此,也唯有兵行险招了。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个方法……”
辛火姒沉呤道,然后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
“哦!此法可行——————”
焦烬王听闻之后这般断言道。
“那就这么办好了。”
辛火姒点了点头,这个方法确实只能用下策来形容,不过总比没有办法好的多。
“至今为止,周瞳等人还没传出消息,不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了吧!”
骆飞崇正是那眼神阴冷的年轻人,他的长相偏为削瘦,精气神内敛,体内气机充盈,元功深厚,是一位命轮境界的武者,他伸手掀开纱帘,此时已经是朗朗晴日,远处的渡口却是沉寂一片,唯有潺潺流水,青碧透亮,两岸孤高的峭壁,青碧翠绿,绿意为之点缀。
渡船尚未回归,所以剩下的商队也走不了,留下来的不少客商都心惊胆颤,这些日子里都躲在西边的木楼里不肯出来。
“恐怕是路上担搁了吧,这群人中最有实力的也不过那南芸一伙,余子泛泛……”
瓮声瓮气说话的是那罗沸本人,他长的十分魁悟有力,浑身的肌肤如古铜神铁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无坚可揣的感觉。
“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周瞳等人真的失手,南芸这些人一定要尽早除掉。”
罗沸转过身,那玄鹤的声音略显清远,他的周身气息诡异无比,原行是沉寂枯槁,宛如朽木,一霎那,又恢复成空灵剔透,通明剑心。
天一剑乘这种剑道神术,就是如此深不可测,而玄鹤本人正是人如其名,如鹤立鸡群,周遭的一干人等跟他一比,光芒都要被掩盖。
当然,除了首领以外,罗沸是打从心底这么想的,玄鹤确实很了得,但是如果拿来跟首领相比,那也只是萤火和皓月的区别,罗沸的光芒不过是微尘一般,跟那深不可测的首领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首领怎么说……”
骆飞崇朝着玄鹤,跟平常一样,每天的这个时候,首领都要花时间苦修一门秘术,所以很少出现在这里,大小事项大多都由玄鹤来掌握。
“静观其变,我们取道息风城,可是一件十分隐秘的行动,不能让外人得知,这批商队最好这样消失为妙,这样才不会给大陈留下什么痕迹。”
玄鹤直起身来:“殿下虽然年纪轻轻,却有扩疆雄图、挞伐天下的经谋,这次的行动是不容有失的。”
“不过,我们已经取得了大陈半数的攻防卷宗,未来的局势大多在我们的掌握之下。”
罗沸声音翁声翁气,他呵呵两声:“说起来还要多愧那人相足,不然就光靠我们这些,一踏入大陈境内,就会兵家高手昔数格杀。”
“我倒是真想跟那所谓的人罢九卫交一交手,看一看吞妖将门到底有什么高手。”
骆飞崇蛮不在乎的开口。
在场的众人都有同感,这趟行程太过于顺利,根本没有什么阻碍,在场的众多武士都是流派中的好手,想跟高手的过招的想法,也是很自然的。
“恐怕我们的真身一暴露,就会被极道高手直接击杀……”
玄鹤摇了摇头:“搭上白驼门这条线对我们多有帮助,若是真身暴露,就连极道强者都会毫无顾虑的下手抹杀我们,你们还想着跟大陈国的武者比拼。”
“也不是没有机会……”
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立刻站了起来,那人掀开屋外的帘子走了进来,正是被众人称之为首领的年轻武士,他黑发披散,剑眉星目,不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正是因为如此,众人反而对他心生一种畏惧的感觉,这个年轻武士仿佛是一件神秘的古器,光华内蕴,锋芒敛去,变得无华而又朴实,无人能知道深浅,可是他表现出来的气息也不过命轮第二重的层次。
“迟早有一天,我们能在沙场上击败这些所谓的兵家强者,就连极道武者也要拜匍在我们的脚下。”
辛火姒跟他见过一面,对他唯一的感觉就是飞扬跋扈,现在看来,根本是无所畏惧,连极道武者在他眼中也不算什么,这样看来,若这人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就是一个妖孽级别的天才,或者是一位还没绽露峥嵘的少年帝星。
“是!”
在场的武士齐声应诺,这看似不可能的诚诺,如果是这年轻武士所说,说不准真的会有成就的一天。
年轻武士伸出手示意众人坐下:“方才有人传来一个消息,周瞳等人确实是失手了,对方的船队很快就要折返,不过南芸拼尽全力,已经死了。”
“哦,原来南芸已经死了,不过若让那船队真要返回来,我们的事情岂不是要败露,就由我去跑一趟吧,先一步击杀,那批船上剩余的家伙……”
骆飞崇十分好战,主动请缨。
“嗯,就由骆飞崇去打先头阵好了,实际上对方也没有那么笨,已经潜入了这个渡口,打算救走岩老大这些人,他们剩下几个人,折回此地图谋不轨,不过很可惜,没有人会相信他们。”
年轻武士冷冷一笑,骆飞崇的实力是在场诸人中的翘翘者,若是由他出马,就算是南芸本人复生也没有活路,若不是顾虑此人出手太过血腥,或许这趟行程,
“这一次不容有失,一定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火!失火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说是渡口聚集着货物的仓房这时候着火。
“调虎离山吗?”
玄鹤摸着下巴:“让罗沸先去杀掉前面的船队,我们的人手不要散开来,全部集中在一起,一次击杀,不能再留下后手了。”
玄鹤是这批队伍的决策者,基本上他这样一说,所有人就开始行动了。
“玄鹤先生,我听闻有人在库房放火,难道是盗寇打到这里来了。”
一个有些精瘦的护团领队,有些悻悻的问道,他们这些小型护团长年奔波,说白了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绝对不是为了打生打死,真碰到这种情况,就有不少人心生忌惮了。
“柳老师无需担心,这些贼人不过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们这趟前来,实际上为了救走岩开泰等人——————”
这位精瘦的护团领队,被称玄鹤称为柳老师,此人原先是东域的刀客,功力也不过大成金焰的水准,未老先衰,年纪看上去四十来岁,却头发花白,躯体微弓,显了老态。
“原来如此,这岩开泰当真是跟盗寇有勾结,不然哪来的大火……”
这位柳老师实力不仅有限,胆量也是一般。
“柳老师还是去看一看库房是否有事,至于这些贼子,交给我们就行了。”
这正好遂了这位柳老师的心思,他连忙道:“既然玄鹤先生都这样安排,在下又怎么好推却。”
说完就急匆匆领着人下手一干人马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护团,也来向玄鹤询问,都被玄鹤打发走了,他们这里大约有十多个人都是武道高手,自然不用再增加人手,更何况为了提防变故,这事最好不要让外人插手。
不过到了最后,还是有两家护团跟了过来。
“焦老先生了?”
玄鹤跟焦烬王的一位领头弟子十分熟识,这位名为罗洗玉的门生,有大成金焰的修为,论功力恐怕跟那岩开泰相当。
“去库房边救火去了,说起来还是他老人家先一步发现了的,没想到贼人如此狡猾。我师也害怕贼人害人之心不死,专门把商客们集中起来,把他们都往附近的山林里送了过去,若是停留在渡口上,反而过于危险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罗洗玉二十多岁,年纪虽轻,不过跟随在焦烬王身边已经有不少年了,焦烬王的一身修为,都对他倾囊相授,有明师指导,跟没有师承,完全是两种概念,这罗洗玉二十多岁就有机会冲刺命轮神藏境界,日后的成就自然是不可限量。
玄鹤心中也不是不无忌惮的,就算是兵家流派的几大舍塾,出一个罗洗玉这样的门生也不容易,别看几大舍塾一大堆大成金焰的门生,可是那都是万中选一,每年收的都是一些资质上乘,年轻有为的少年俊才,门中的杂役门生有万人之多,真正的精英人士却是一小簇,焦烬王能有一个大成金焰的门生,可见他的调教有方。。
“焦烬王单论修为不算什么厉害人物,在他这般的年纪,没能踏入仙梯神藏,根本不足为虑,不过,这人的经历阅历,还有调教门生的本事,不容小窥!”
焦烬王可谓是经验老道,若是真的有盗寇作乱,留在渡口确实危险,他趁着起火,就把人员转移,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必经如果真有盗寇,目标也是财物,而不是人马。
留守的护团不用一边保护商客,一边跟盗贼交手,货物多数是大件的,来回搬运都是不方便的,不杀退护团根本取不走。
如果不是面对的是“子虚乌有”的盗寇,焦烬王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合理的举动。
“也好,那老家伙经验老道,若真让他瞧出破绽也不好。”
玄鹤思虑到这里,这才放下心来,他们去了那骆飞崇,还有十多名好手,前去的二十人,实际上算不上真正的实力,不过折损了周瞳这样的高手,却是一大损失。
“想必那南芸拼尽了全力,这才跟周瞳同归于尽……”
玄鹤的想法,完全是低估了南芸的真实实力,不过更大的缘故,还是没有猜中有辛火姒这样的人物的出现。
“这里的虫子也太多了一些……”
明明一昼夜没有沾水,不过雁翎铭还是很有活力,他百无聊赖的盯着空中飞来飞去蚊虫,他们几个人被困在一间漆黑的库房,这里离码头很近,能听到附近的湍急的流水声。
岩开泰则是闭目养神,手脚像这样被绑住了,若不推动气血运行,时间一久,手脚就会变的逐渐麻木,旁边是韩允、佥东、霍俞伦赤裸着上身,纹着鬼兽刺青,眼下却被绑的结结实实;吴老浑、琅东也是如此。
他们会被抓起来,完全是在莫名奇妙的情况,玄鹤等人一口咬定他们跟盗寇勾结,一伙人一涌而上,就把七个人绑了起来。
“奇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吴老浑本来昏昏欲睡,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忽然直起腰来,那好像是一种什么东西在库房的下面钻动的声音,这库房是建在这片木板码头,库房的地板下方就是湍急的河流,除了川流不息的河水,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可这一会儿,却听的真切,他们的脚底下确实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听上去好像是……”
琅东侧耳倾听,从地板下面传来这样的声音,像是什么移动的声音。
“轰隆!”
地板被一股庞然大力掀起,那是一柄冷冽的长刀,凿穿木板,辛火姒的身影随既一飞冲天,他翻身一落,手起刀落,七个人身上的绳子随既落了下来,而地板上被凿开一个大洞,一艘简易的木筏停在下方。
“辛小哥?”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辛火姒也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施展武技,岩开泰等人都是大吃一惊,辛火姒所展露出来的刀法,有名家风范,刀光运转,如白驹过隙,仅仅挥出一刀,就能同时斩断数人身上所绑的绳索,这份功底真是让人心惊。
“好厉害的刀法……”
在众人心里,辛火姒的刀光化成银光,单单满室游走,一旋而落,他们身上的绳索就断成了几截,雁翎铭神情奋涌,他没想到这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少年,竟然有这样出神入化的刀法。
“抱谦了,各位,在下辛火姒,是白驼门的道传门生,一直以来,隐藏形迹也是无奈之举。诸位稍安勿燥,请听我一言……”
辛火姒一出来什么话也不说,先报出白驼门这个金字招牌,再者,又默默沟通古体血裔的狮王本尊,淡淡的源自道王的无上威势在虚空中流淌,让人心神肃穆,这样的作法确实有用,这七人一听辛火姒说出自己是白驼门的道传门生,原先心中的各种情绪波澜也都静了下来。
江澜城五大舍塾,对于普通人大陈人来说,就是一个难以想像,不履凡尘的崇高圣地和庞然大物,能够成为五大舍塾任一一位舍塾的门徒子弟,都是不能忽视的殊荣。而道传门生这四个字可以想像是多么具备震慑性。
仙罡、七煞、白驼、巨灵、勾漏,能够在任何一个舍塾取得道传门生的资格,都是足以光耀门楣的荣耀,道传门生就相当于一个门派的骨干,那些有资格行走在外的白驼门的门生,无不是道传门徒,拥有这个资格的人,无不是得到白驼门承认的步入武道路程的顶尖人物。最让岩开泰等人内心震动的就是,这个原先一直表现的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身怀着这样的身份。
辛火姒扫了一眼在场的七人,发现他们都安静沉默下来,这完全是受他的声势和气势的影响。
“闲话休说,常庆领队等人暂时无事,我和南芸先生,已经发现玄鹤等人才是真正的盗寇,他们袭击了我们的渡船,不过全被我们所击杀,剩下的玄鹤等人却不容忽略,如果让他们暴起……”
还没等辛火姒说完,雁翎铭就插嘴道:“我就说嘛,那些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吴老浑连忙问:“辛小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再说,对方一旦发觉不对劲,立刻就会派出大批人马过来,敌众我寡,不适合在这时跟对手交战。”
辛火姒收刀回鞘,他从昨夜起就一直在准备,等待着可以出手的时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外面的守卫,都被我清除掉了,几位暂时不要待在这里了,对方一旦察觉到不妙,立刻就会往这里分派兵力。”
辛火姒建议众人立刻离开这里,他们方才是使用的调虎离山之策,不过对方中不中招,却是一个难以预料的问题。
“我们暂时还无法取信于人,现在控制大局的玄鹤等人,剩下的商队和护团都以他们马首是瞻,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暂时也只能退出这里再谋打算……”
他解释可以乘破洞下面简陋的木筏,顺势逃离这里为妙,这张木筏是他之前所准备,为了就是今天这个时候。
“时间不早了,我们在库房放的火,对方已经察觉到用意了,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大批人马就会全部赶到。”
肩抗着浑铁金矛的大成金焰期武者也从破洞里钻子出来,他和另一位持有兽形吞口铁盾的武者原来一直待在木筏下面,是来这里接应众人的。
“咻!”
众人听辛火姒这么说,都是点头称好,正当他们想转移出去的时候,从远方传来破空之声,这声音辛火姒十分熟悉,那一天他还待在渡船上的时候,就有数枚铁箭“兵兵兵”的打穿木墙,余威仍然不减,打在房梁上,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这是火箭……”
吴老浑惊咦一声,那羽箭上沾着火团,呼啦一下,火势就窜了起来。
“他们来的好快!”那持浑铁金矛的武者,挥掌一扫,激发出猛烈的掌力,熄灭了火势。
“没有用的,”辛火姒把雁翎铭扯出一拽,一枝箭杆已“咚!”打入原处,这一箭力道更重,如铜锤击地,雷鼓定音,打在地面的同时,牢牢的钉住了地板,若不是辛火姒见机的快,雁翎铭就要被钉在地上了,上面还沾着易燃的火油,沷啦一声,火势如舌卷泛滥,辛火姒这才转身发话:“大伙小心,他们恐怕不止一个箭手。”
要知道前后的两根羽箭力道不同,恐怕引弦发箭者不止一人,还没等辛火姒说完这话,身后的羽箭飕飕而至、间不容发,连成一排,将横梁都要射塌。
那持有铁盾折武者,虎吼一声,举起兽形大盾,激活了这件灵宝的威能,盾身如火油一样流淌的青光,那些箭矢一撞在这铁盾上,就好像被定住去势,尾羽嗡嗡颤动,最后纷纷摔落在地上。
“护好这些人……”
辛火姒见状况不妙,鱼跃般跳起,如化真龙,用肩背顶开屋脊,撞开上方的屋顶。而就在他腾身翻上屋顶的刹那,无数利箭斜雨般散开,去势又快又疾,他却连腾挪闪转的机会也没有。
“给我开!”
说狐刀涨起的一轮银光,寒铁钢刃鳞蛇颤动,森然刀气卷起无数气泡一样分裂的无相禅雷,绽开、分裂、释发,无影无迹的雷光爆开一圈,那些羽箭纷纷散开,落在地面铺成一圈断箭残簇。
辛火姒也是趁着这个关口,才看到一大群身披着乌木灵甲的武士,趁着这个间隙,手持着各种兵器,在箭雨的掩护下杀了上来。
“连玄鹤、罗沸都来了,不过没见到哪个年轻武士!”
对方的高手尽出,不过没看到剩下的几个护团的人也没来,那年轻武士分明是这伙人的统领,没想到这个时机,人却不在这里。
“此人如果真如焦烬王所说,肯定是我等的大敌!”
如焦烬王所说的话,此人的修为恐怕相当可怖,特别是人还不在这里,更是让辛火姒忌惮。
“岩老大这些,成不了战力,先按照原先的计划,把他们转移开来,不过在此之前,要先跟这些人纠缠一番,给他们争取到一点的时间。”
对方的人数众多,而且高手不少,还有两位弓手停留在这里,辛火姒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够撑到什么时候,不过眼下已经没的选择。
他揉身而上,对方的弓箭手眼光毒辣,连番发力,射出雁行一线的品字箭阵,从远处再度袭来,辛火姒袖口一挥,运转玄深功力,学着那岩开泰的“一气冲九霄”的手法,小型的炁空波层层爆震,摧散凑上来的狼牙羽箭,似他这样的修为,岩开泰那种程度的战技,还是可以进行模仿的,特别是他已经修成正宗的虎贲炁空波,正在精研虎咆五式,对炁空波操控非同小可。
“杀了他,此人不过是命轮初阶,不足为虑!”
玄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几乎是一声令下,连续五个命轮初阶的武者杀了过来,他们分别擎着神兵利器,竟然清一色的,都是掺杂着混元钢、云母神铁、阳血金的入品级玄兵,每一件都是铮铮鸣响,杀意森冷如狱。
“来的好!”
辛火姒推动说狐刀,杀雷禅刀法神光闪烁,每一道刀光都是璀璨无比,甚至发出蛟龙腾空吼动的吼鸣声,他心中一动,知道是自己的契机到了,杀雷禅刀法,前三式他已经学会,第四式星焚,无论如何也领悟不了,看来用不了多久,这一招他就能施展了,第三式星焚,在他的刀招中若隐若现,似乎要孕育而出。
原本这五人都以为斩杀这辛火姒根本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却碰到一个硬荏,辛火姒誓守此地,他不退也不进,擎刀猛挥,跟对方的入品级玄兵斩在一起,刀劲气劲奔涌,有金色闪电交织。
“此子好强!”
这些人就算是命轮神藏的武者,手中却持着入品级玄兵,若不是如此,这一击就能把他们斩成两截,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人觉的手掌虎口都要被震裂开来,不过这五人所修的武道也是不弱,战技都是凌厉霸道,五人更是结成一种莫名的阵势,把辛火姒圈在里面,这对于辛火姒非常不利,眼见这五人不能一口气宰杀敌手,后面的一批武士也杀了过来,若真是如此强手尽出,辛火姒也难以抵挡,恐怕要饮恨此地。
“吼!”
一头青色灵兽一冲而出,撕破了大半个库房冲了出来,这头青色灵兽来的如此突兀,任谁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灵兽所幻化成形的青色兽爪,猛烈的一划而过,好似一道睛天霹雳,那五位大成金焰的武者其中一人,一时不慎,被青色兽爪瞬息间撕成两半。
“辛小哥,我来助你……”
南芸庇下的那位大成金焰武者挥动着兽形吞口图纹的黝黑铁盾,从破烂般的库房,看他的样子似乎剩余的几个人都已经乘上竹筏,另一位手持浑铁金矛的则是护送几人离开,按照原先的计划,他也应当护送几人离去,不过,方才看到辛火姒跟五人战成感到热血涌现,特意来此地相助。
“那不是周瞳的青獠盾,为什么会在那人手里。”
这时,他们才发现,这武者手中所持的确实是周瞳的灵宝——青獠盾,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周瞳分明已经死在上次的行动中了。
“好!”
辛火姒哈哈一笑,他的心神越发凝重,把握住了蕴化在体内,那若隐若现的一线,那是第四式杀雷禅,炫曜穿云,星华乱坠,此招名为星焚,一招的威能,仿佛能焚烧九天星野。
辛火姒在这一刻,总算触碰到了那一线之机,他勇力无边,蕴化的刀光总算可以尽情一挥,刀光昂扬而出,发出雷光缠绕,电芒奔涌的威道,银色的璀璨光华闪耀,光华中尘埃万千,仿佛群空星辰,一刹那的,就把这四人吞噬。
“嘶————”
绚烂的光华接触到五人的同时,他们的身躯都承受不住星焚刀势,体表不断龟裂,银色光华仿佛一团仙霞,深处浸透着一股血色,那四人几乎是同时,肉身“哗啦”一下血水如浆,不断喷吐,连尘埃星光都被染上一圈血色,如火烧云霞,万千道星华从这四人的体内奔涌而出,如星河俱焚,这就是“焚星”之招。
“这是什么刀法!”
玄鹤一群人心神震动,这一刀的神威远超想像,火势燎原,星河俱焚,那中了星焚之刀的四人,当场就死于非命,浑身龟裂,被暗藏在刀劲里的雷劲崩碎成飞灰,就算他们身披乌木灵铠,也挡不住这一刀的神威。
“罗沸,带上两个弓箭手,追住岩开泰那些人!”
玄鹤神情慎重,他“呛”的一声,一点一点抽出背后的松纹古剑,那古剑似乎放在鞘中太久了,锈蚀的严重,“哧哧”的发出古怪的摩擦声,待到他完全拔剑出鞘,那剑尖垂下,握在掌中,才能看清这是一柄布满血色锈迹的古剑,残破不堪,剩下半阙剑身,却有奇异的阴冷剑气缠绕在断剑上,这柄古剑几乎要腐朽了,但是它却森然无比,杀气无匹。
“你们,恐怕对付不了这个人!”
玄鹤长袖一挥,竟然要亲身上前跟辛火姒一战。
“他有刀道极术,万万不要跟他比拼战技!”
他的声音还是迟了一步,紧接着那四人之后,又有三个义愤填膺的武者杀了过去,可也不过是螳臂挡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大步上前,他扬长刀身,一汪泓波由雪白的刀刃荡开波纹,说狐刀行云流水的铺开刀光,透出几份灵性,那是刀主不断以真气孕育玄兵的真灵。
“大荒霸吐拳!”
为首的一人赤手空拳,不带任何兵器,拳出如捣蒜,震击长空,威能如洪波决堤,吞吐云气。
“凿空斧!”
另一人握着一柄战斧,运转浑厚的元功,施展的是一种凶猛的战技武法,这种战技近乎一种气兵武法,战斧喷吐的真气凝结成凶猛气兵形态,穿凿虚空,拖曳着一道虚芒,气浪翻腾之下,如慧星袭月,形成月牙一般的杀劫威势。
“大龙蛇锥!”
最后一个高手,拳掌摩挲,待到出手时,握着掌心的一柄螺旋钢锥才露出阴寒的锋芒,这柄钢锥在煅造时,加入了不少阳血金,阳血金是世间巧匠眼中最为神妙的金属,被认为是一种神料,此物坚固难朽、万劫不磨,最凶猛的炉火也无法融炼,想把这种神料融入玄兵里,也唯有一些大师级的工匠才能做到。
这人催动的战技武法名为大龙蛇锥,掺造着阳血金的大龙蛇明锥明净如洗,无瑕无垢,喷吐一缕神光,划空而过,形如一道银色闪电,银芒如雪,一片炫目,拥有这样的玄兵,辅以任何功法,都是无坚不摧。
“星焚!”
三大武道高手联袂而至,意图击杀辛火姒,不过辛火姒也不会给这三个人聚集火力的机会,他悍然不惧,星焚刀气飕然飙出,三大武道高无从抵御,这圣遗秘术的威能,至到今日,才在辛火姒手中发挥出零星半点的正宗威力,轰的一声,光华如星雨乱坠,任谁都要目幻神疑,实际这片星火乱华,都是雷芒刀势所成,内劲迸出,若焦雷洪钟,摧焚血骨。
这三大武道高手最高的有命轮四重的修为,但是他们错就错在,非要施展战技跟辛火姒进行比拼,圣遗秘术从本质上就高过普通的秘术,星焚的刀光一卷上去,就是星光漫洒,三人都发出震天的惨叫,手上却没有停下来。大荒霸吐拳、凿空斧、大龙蛇锥也给辛火姒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伤,那道“大龙蛇锥”的真正威能来源于血阳金,竟然打穿了辛火姒的左肩,不过辛火姒的战果也是辉煌,星焚刀气发动,三大高手有两个被刀气直接击杀,剩下的一个人痛苦的惨嚎的逃出星焚的威能范围,不过一身的血肉都被霸道的威能消融了一半,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残躯。
“好厉害的刀招,不过你没机会在出手了。”
玄鹤周身的长袍在风中猎猎飘扬,他擎着锈红的断剑,揉身杀了过来,一柄断剑散发出一种诡异难测的威能,那是一柄凶兵,剑刃上蚀红的锈色,仿佛经年不化的怨戾血气,让辛火姒如芒在刺,脊背都有些发寒,他的本能,似乎在提醒他这柄凶兵绝不好好惹。
这凶兵好生诡异,明明是一柄断剑!
辛火姒刚抱着这样的想法,玄鹤就举剑邀招,断剑“嗡”的一声,迸发出无匹剑气,数丈内激沙走尘,宛若龙卷,名为“天一剑乘”剑道神术,剑光攸忽来往,卷起沙尘,剑气贲涨,直带辛火姒眉间。
剑气袭来,说狐宝刀,旋舞成圆,辛火姒趁势扫出棘狼刀势,御刀气抵御纷乱的剑气,他的左肩受伤虽重,可是有红莲转生法这般的秘术,辛火姒自恃,这伤势并没深及肩骨,若运转秘术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全愈,他眼下真正担心的是另一边的问题。
罗沸听从那玄鹤的命令,他们这批人中还有两位执着铁胎重弓的射手,正试图闯过去,想要追上岩开泰等人,不过却被持着铁盾的那位大成金焰的武者拦了下来,青色灵兽当真是凶猛,若不是它的奋勇,恐怕一个回合,那名武者就要败下阵来。
“不行,若是跟此人纠缠,他恐怕性命不保!”
辛火姒不敢在纠缠下去,他身形连动,人随刀走,化为一抹如翳灰影,惊寂刀光奔驰而下,他一改方才的守势,竟然率先抢攻。
“来的好!”
玄鹤的眼角却是一笑,手底下却是密如疾风,剑光游凝不定,天一剑乘,凌空压制,刀道极招,剑道神术,兀一接触,天旋地晃,地摇风吼!
“铿!”
锈红断剑、说狐宝刀,自交战以来第一次触碰,仿若神电交织,雷霆万钧,沛莫能盖的两股气劲相冲,蚀红之光与雷芒银辉迸溅,虚空抖动,辛火姒、玄鹤同时身形剧震,都退出去十几步,这才能暗自调息。
“什么剑术这么厉害!”
毫无疑问,对方所施展的是一种剑道神术,拥有不亚于圣遗秘术的威能,至少在辛火姒把圣遗秘术修到命轮境界的极致之前,这种剑道神术不会亚于辛火姒的刀道极招。
“咦!”
这是怎么一会事,辛火姒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种不对劲来源于手中的说狐宝刀,他举刀一看吃了一惊,不知道何时,说狐刀的刀尖位置,竟然结出了一蚀红的疥疤。
这是锈迹?为什么说狐刀上会有锈蚀了,这柄宝刀纵然失去灵性,藏至密道不知多久,在辛火姒到手之时,刀锷,刀柄沉旧不堪,宝刀新月般的刀刃却是圆满如初,不见半点岁月荏苒的痕迹,而眼前的说狐刀,无暇的刀尖却存着一片殷红的血锈,如蛛丝一样缓缓蔓沿。
“这锈蚀竟然能侵蚀到刀身内部,在缓慢的堵塞神纹。”
玄兵的神纹就跟人的经络气脉一般,若是发生堵塞或者这样的锈蚀,一件玄兵也就算是半毁了,神纹无法贯通,比方说这柄说狐刀,真气元劲就无法通过数以千计的神纹,就无法把凝聚在刀刃上的气劲发挥出二倍左右的威能。
这也正是玄兵的奇妙之处,强大的玄兵可以提高主人的剑气刀劲,使罡锋威猛无匹,这全赖内部蕴刻的神纹,寻常的刀兵剑戟,哪有这般神效,神纹几乎决定着一件玄兵的品阶。(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面对这种情况,辛火姒不得不猛烈贯注真气,冲刷神纹,这种冼练方式能短暂的清除血锈,让说狐刀再度发挥生机,不过,玄鹤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血色断剑,宛如一柄妖锋,每一次刀刃相击,红蚀就会进一步的增长,眼下的说狐刀上,红锈的痕迹在进一步的“生长”,没错,确实只能用生长来形容,这些红蚀锈迹不断生长,说狐刀的刀尖半截已经被红锈所腐蚀。
而且,对方执意刀剑相向,几乎每一次刀剑相撞,红锈都在以更快的方式生长,在功力招式都相差无几的环境下,辛火姒也别无他法,他不得不虚晃一招,引开玄鹤,这才闪身退开十几步,他眼角瞥向另一边,那位大成金焰武者被几个弓箭手所压制,且战且退,躲到库方的后方,形势不容乐观。
“哟,你总算注意到了我这柄‘赤明裂章’的妙用了……”
玄鹤阴戚戚的笑着。:“这柄名为“赤明裂章”的断剑上所依附的阴灵蚀,跟它刃交接的瞬间就会感染上去,随然短时间内,可以运转真气将这些阴灵蚀冲刷下去,不过接触的时间越长,侵染的效果越大,一来而去,就算你是什么神兵利器,也发挥不出真正的效用。”
真是诡异的妖剑,原来名为“赤明裂章”,辛火姒早已听说过玄兵之中,有一些特殊的通灵玄兵,拥有一些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诡异能力,恐怕这柄赤明裂章也是拥有独特的特性,这柄断剑上所附的浓得化不开,仿佛沉年血迹的红锈,能够化成一种污秽去锈蚀对方的入品玄兵,不论品阶的话,比之心王剑都要奇妙。
若真是如此,也真是麻烦事一件?
辛火姒不得不改变原先的战略,他将说狐刀插在地上,双掌凝聚虎贲炁空波,光华自双掌轰然发动,一道白色光焰从掌心推了出去,白虹贯日,直冲天际。
“雕虫小计!”
玄鹤的天一剑乘全力运转,自脚下起,脆弱的渡口码头瞬间就被恐怕的真气元劲震的粉碎,他持着断剑使出剑道神术,剑光如怒涛急浪,一经离手,剑气铺卷,连那道虎贲炁空波都能粉碎,犀利的剑气甚至穿透炁空波的阻碍,化成一道剑虹,直冲辛火姒的位置。
“呛!”
辛火姒背后的无形翼展了开来,他举刀一指,虚空之中,球形的一团团无相禅雷忽如其来,根本没有一个人能预料的到,无相禅雷截住惊天剑虹,内蕴的种种真气元劲四面八方的扑散,
玄鹤寻隙捣虚,趁这会儿功夫杀了过来,辛火姒早有准备,兜手打出一道钧天太芒锁,盘旋飞舞,不过玄鹤不为所动,他身负上乘剑道,已经看出辛火姒想寻着这个机会,趁势逃出去,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想逃,门都没有!”
赤明裂章吞吐的剑气忽然一变,从原来的晴天艳阳,转化成接幕阴雨,剑风戚戚,阴冷却又诡异莫测,赤明裂章剑身虚化,断剑使出黏字诀,缠住了钧天太芒锁,真气锁链浑不着力,玄鹤的赤明裂章就算缠着真气光链也能迸发剑意,直刺辛火姒。
辛火姒哈哈一笑,迎面冲了上来,这一招跟他原先的举动,大相径庭,玄鹤生知事有异常必为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紧守方寸,剑光如灵蛇盘曲,蓄而不发,等待辛火姒踏入剑光所及的劲气范围,任你是大罗神仙也没有反覆的余地。
辛火姒也受知这点,不过他早有想法,他还没踏进那个剑气范围,就做作一个动作,只见他猛一抬眼,就已经在方才一刻沟通了狮王本尊,他眼眸中倒映着一团火焰宝幢,一头双首狮王,如神王君临,玄鹤也没有料到有这种变化,心神仿佛受到冲击,差点一声惨叫出来。
“这是血裔传承!”
他在这种情况下,总算恢复一些明志,用牙齿咬破想用舌头,接跟着真气元劲在经络气脉中疯狂涌动,他一挥断剑,就有一道剑弧一百八十度的扩散,这一剑威猛无比,可是辛火姒早就不在剑弧前方。
他几乎在玄鹤心神失手的一瞬间,就腾挪一跃,借背后的无形翼的妙用,升上天空。
“这玄鹤真不容易对付,他还要刚才急功贸进,中了我的怒莲圣印的瞬间,我就能兜手斩杀他,不过他的武道经验丰富,一见事有蹊跷,就化守为攻,蓄势导力,就连心神失去控制,也能发出方才那一剑!”
另外,他还心挂着旁边的那位大成金焰,对方正在欲血奋战,身上甚至中了一箭,不过幸好还披着一件乌木灵铠,这件宝铠面对能够摧发刀剑罡气的入品级玄兵还是抵挡不住,不过箭矢这类不能蓄集真气元劲的普通兵器,若不瞄准脑袋、四股,很难伤的了他,更何况他手中所持的是那周瞳留下来的青獠盾,真正对他有威胁的还是罗沸,还有一同前来的罗冼玉等人的夹攻。
“这个罗冼玉当真碍事,要不是他在旁边碍手碍脚,老子早就把这家伙手脚都揪下来了。”
罗沸阴沉着脸,他修习的是一种凶神恶煞般的爪功,出手如雷电炫赫,收手如勾挫,爪指上沾染着透骨青光,罗冼玉还有他的几个同门,也不知道是来帮忙还是来添乱的,他们三四个人挡在路中间,连背后的弓箭手的视野都挡住了,出手时也跟罗沸完全谈不上配合。
“这位兄台暂且退下吧,这里交给我等就好了!”
那罗洗玉这会儿反而露出一副“别在这里碍事,没有你我早就把此人拿下来了”的表情,罗沸根本就不想理他,虎吼一身破开攻势,杀了过去,罗洗玉也似乎想要抢攻,跟他同时出手,两人所出的真气元劲不仅没轰击到敌手的身上,反而自相消磨在一起。
就在这个功夫,辛火姒策动着无形翼,上升气流使的他的身形飘浮,伸展开的双翼支撑起身体,划开身侧的气流,老鹰一样盘旋,他在七八丈的高空上转了圈,俯冲下来,另一只手还有机会打出钧天太芒锁,若不是第四心眼开通的缘故,他也做不出这般的举动。
那大成金焰的武者,早有准备,钧天太芒锁兜空一甩,他连忙伸手抓住,辛火姒拔高飞行高度,竟然拖着他飞上空去,弓箭手们连忙连珠一般射出箭矢,不过那人手中持着的铁盾又不是假的,再加上背后的无形翼也霍的一下自动展开,两人如鸟雀一般在高空中盘旋一圈,迅速离开。
“若我猜的没错,他们很快就会继续追击我们……”
辛火姒和那位大成金焰武者,飞行在半空中,无形翼的升腾空间有限,做不到真正的飞行绝迹,它的飞行高度最高保持在八十丈左右。
“不过人员都已经转移开来了,接下来等老大和焦老先生会合就行了!”
眼下的局面都是由辛火姒和焦烬王所导演的,从一开始通风报信,到后来的仓库着火都是设计好的暗局,就是为了把这些护团武士引出来,避免他们跟商队混在一起,甚至前来解救岩开泰也是计划里的一步。
按照辛火姒和焦烬王的推测,对方知道自己这些人还活着的话,那么接下来的第一个举动是什么,当然是继续派出人手去袭杀渡船上还剩下的人,毕竟唯有这样才能真正落实他们原先的布置,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明目张胆的完成。
渡船始终是要回来,若是派出一队人马就会引起其它商队的注意,这样就跟他们原先的设想不符,唯有派出一两位有力的强者,屠戳剩下的那批渡船上的人,之后再派人去上游搜索渡船,反正死无对证,怎么拿捏都行。
所以从一开始,焦烬王通风所传出的迅息就是南芸已经死了,渡船上剩下的战力不多,对方就会派出一两位强力的武者,最理想的是罗沸、骆飞崇,或是玄鹤之流的出手。
所以在当天夜里,辛火姒就让焦烬王跟南芸会合,己方除了自己最有力的战力就是南芸跟焦烬王,南芸与焦烬王二人联手,不论是那一人出现,都能直接击杀,为了完成这个步骤,辛火姒连七宝蝉衣都交到了焦烬王的手里,这位老者的天源镜籙的通玄秘术,有“寰尘封镇,摄拿群邪”的称号,再加上有了这件七宝蝉衣,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击杀一个没有预料的武者。
再者,两人手中还持有无形翼这件机关具,行动迅速,他们击杀这名派出的刺客之后,就会迅速返会渡船码头,参与接下来的激战。
“可是我总有些不放心,那个首领本来应当跟他们一起过来的,现在他整个人却消失不见……”
辛火姒想到一个最糟糕的局面,那就是除了骆飞崇,连那位首领也参与这场追杀,那么南芸和焦老先生就从原先的二对一,变成了二对二,变数就会增大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就算真是不敌,不过我相信那两位的实力,纵然胜不了,能活着退回来也不是难事,按照我们的布置,接下来才是一场硬仗!”
没错,辛火姒也深知这一点,眼下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一场硬仗。
“你说的对,接下来才算是硬仗!”
两人背后的无形翼策动气流,如鹞雁回旋,纵身飞行,无形翼连连变动,划出长天一线。
他们按照原先的计划,飞行了半盏茶的功夫,落在一边湖水环绕的江心洲上,这里离渡口码头虽说不远,但位置十分隐蔽,岩开泰这些人就被安置在这里。
“怎么会事,为什么南芸老大跟焦老先生还没回来……”
持着浑铁金矛的大成金焰武者蹙起眉头,按照他们原先的布置,这时候先一步赶回来的,应当是击杀了骆飞崇的南芸和焦烬王两人。
“为何老大他们还不到这里来!”
面对在场的诸人焦急心态,辛火姒问了一句:“若是那两位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会往我们这边来,更不可能逃开太远,要知道渡船还在后方,他们肯定是想尽办法跟那些人纠缠,然后朝着我们原先布置的地方去。”
也就是说,那两位极有可能提前把布置运转,那么自己这些人眼下的行动就不用说了,就是立刻赶往那个地点,跟南芸和焦烬王尽快会合,那两人手中有无形翼在手,来去自如,真要遇了险,打不赢还逃不了吗?
“事不易迟,我们现在就出发,这里已经没有停留的必要!”
“若真是如此,把我也带上好了……”
岩开泰从盘坐调息中,站直了身子起来,他们这七人这些天滴水未沾,辛火姒特意取出白驼门的灵丹妙药给七人服饰,白驼门的门生每人按例都能一个月分配一些提升功力,助长修为,或是补充血气的灵药,对武者来说无不是一种大补,岩开泰服食了一些灵药,又经过一番调息炼气,一扫这些天来的阴霾,又变得了龙精虎猛,气血充沛,竟比饱食一顿,还有气力,他这次遭遇,充满了无奈,不然凭他的功力,若真想脱困也不是难事,只是受限于身边的兄弟,不得不束手就擒,为了一舒这口恶气,他主动开口求战。岩开泰这么一说,就连雁翎铭等人都开始主动请缨,要求参战。
“也好,现在是多一个多一份力量……”
持着兽形铁盾的武者点了点头,这跟之前不一样,这几人大致恢复了战力,若他们的兵器还在手中,也算是一股战力。
“可惜混元钢金锏,还有天魈云驹二剑都被对方夺去。”
雁翎铭有些眼神黯淡,他的师门重物两柄玄兵,被对方所夺去。
“我们手中无形翼有限,最多再加上三个人……”
辛火姒考虑了一下,决定带上岩开泰、琅东和雁翎铭,他们这一路赶来,倒是没考虑这些问题,不然那些死在渡船上的那批护团武者,手中还有不少可供利用的兵器,而且几乎都是少见的珍品。
“既然如此…………”
辛火姒凝聚真力,运转元功,发出两道虎贲炁空波,这一下子就耗去了他大半了真气元劲。
两道虎贲炁空波直冲云霄,真气元劲放射出耀眼光华,数百里之类,都能清晰的看见,这是给渡船上的常庆发出信号,让他们迅速赶回渡船码头。
接紧着,辛火姒又吩咐吴老浑和另外一位青色火种的武者剩下的几人留在此地接应渡船,他们则是驾驭着无形翼,朝着原先做好布置的位置炫疾的飞去。
渡口码头处有一座云亭山崖,山势地形崎区,灌丛林立,狭峰突现,峰顶是一方岩坪,众遭没有半点菁芜,那焦烬王寻了这个地点,找了一个易守难攻的位置,着门下弟子布置陷阱云去,为的就是待到这时,引那些护团武者前来,在他的安排之下,一旦库房着火,就用“避敌”的说法,引一干护团的人马到此,将客商和众多护团都引到山上,介时再详细的说明情况,有此地可守,就能尽数歼灭敌手,若对方势大,据险可守,也不用担心什么。
“等到敌人走到山道,我们这些人就可以顺势烧山,山顶的岩峰,火势是烧不上去,到时候内外夹攻,自然能大获全盛!”
这个计略是辛火姒提出来的,经由焦老先生所完善的,辛火姒脑子里不过有一点粗略的想法,真正的实践者,还是焦烬王这样老道的护团首领。
若计划当真顺利,他们俩人已经赶到云亭山崖的顶峰了,辛火姒等人飞掠到云亭山上,却发现跟他所想的截然不同,云亭山上分明乱成一团,不仅下方的山道上,身披乌木灵铠的大军压境,峰顶也是乱成一团,远远看见真气元劲光华迸溅,分明数名强者,在峰顶的位置进行大战。
“那是!”
在空中飞行的众人可以鸟瞰,几乎是南芸、焦烬王等人在围攻一个人,那人分明就是那个年轻武士,他的战力强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精元血气滚滚运转,气焰滔天,宛如一尊少年人魔,他披散着黑发,双眉倒竖,眸绽冷光,他双手抱臂,站在场中一动不动,若是有敌来犯,竖掌轻轻一挥,就有无形刀罡如天罗覆卷,一缕缕数不清的刀光滚动,方圆一圈全部化为一种无形杀阵,入阵者必死无疑,这是一种气兵战技,威能广大,涵盖万千,气机吞吐。
“我听说西岐圣地有一名刀道神术,堪比伤凌君的‘枯庭灭雪’名为七绝神罗,渊停岳峙,法度森严,刀光如虚空天罗,尘世梵网,吞天纳地,无边无际,绝灭生机,这人所使的招术,跟那七绝神罗极为相似啊……”
手持着浑铁金矛的武者倒吸一口冷气,若此人真的拥有这西岐圣地的七绝神罗这般的战技,在场的诸人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强大的战技,就是拥有这般可怖的威能,年轻武士他磐然不动,身侧的诸多敌手,却连半步也靠近不了,在他的身后,有一头鹰首狮身,长有一对摩云大翼的的玄阶符兽停留在附近。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能追的上南芸和焦老先生!”
他似乎仅凭一人,就把几位护团首领完全阻住,修为之高,造诣之深,当真是冠绝群伦,连南芸、还有焦烬王都陷入苦战。
这一种无名战技,不知道真实来历,唯一知道的是一种超越命轮巅峰的强大战技,唯有一些诸子流派、或是强横的武阀才拥有传承的战技武法。
这等高手对决,寻常人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峰顶上人马众多,但可以跟这人过招的却只有五六人,除了南芸、焦烬王,还有那位柳老师,这位看上去瘦弱无能的普通武者,在此时却爆发出相当可观的实力,他擎着一柄弦月弯刃,似乎一握起这柄刀,他就从一个畏畏缩缩的弓着背,有些佝偻的中年人,转变成一位刀法大家,武道宗师,沉默孤高,周身上下俱是锋者所独有的专注与执着。
他的刀劲能隔空而发,透劲所及,空中嗤嗤声不绝,一道道血轮破风,一环紧扣一环,这是上乘的刀法战技。还有南芸的五行战段,演化成霸道极致的招式、焦烬王的天源镜籙,博大精深,可是面对漫天席卷的天罗刀光,还是差了一截。
“南芸和焦老先生似乎都有暗伤在身!”
辛火姒察觉出了这一点,两位命轮强者都有暗伤在身,并没有想像的那样能发挥出完全的战力。
年轻武士立足之地为中心,产生出膨湃波动的气劲,就像空间不断对外扩展,施展至最盛时,细到一丝一缕的刀光,在四周布下层层气网,这些刀光游走介于气兵、刀劲两种性质之间,锋芒犀利、摧枯拉朽;更诡异的是,年轻武士对这门无上绝学,已经修炼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网劲收发随心,任意改变形状应敌,从任何角度袭击敌人,威力霸道至极。
柳老师的血光刀劲、南芸的非凡拳道、焦烬王的天源镜籙,无论如何强势,一旦深陷入这门战技里,就入泥牛入海,不知所踪。
众人反而被对方的诡异气兵法门所困,受限于气机交感,脱身不易。
不好!辛火姒在上方看的真切,对方在策略上已经占据上峰,那种刀道战技,占尽上风,压制住了这几人的功力发挥,几个人的玄功、劲力、手眼身心已浑成一体,气机交感之下,他们也疲于抽身。
危矣!这样下去,对自己这方不利,可要插手也是十分困难。
“你们都去山脚下,放火困住他们,这边交给我好了。”
辛火姒寻思时,也注意到山腰的位置,玄鹤之流,正在往山上赶,他们的人数比原先还多,连原来的商队成员,都手执着各种兵器朝着云亭山上冲,辛火姒的无形翼忽然一停,他在方才的一瞬间,瞧出了这种气兵法门的一个破绽,见到这种危局,决心一点要破开它。
这看上去,旁人无法置喙的战斗也不是完全如此,他举刀上撩,重新洗练过一遍的说狐刀运转“惊寂”一式。
动于九天之上!
他奋力挥下手中的说狐刀,挟带着万钧声势,如天外殒星,冲撞大地!
“去死!”
辛火姒干脆收起了背后的无形翼,身形飞速下坠,他倒栽葱一样的冲向地面,为了缓解这股猛烈的下坠势头,突然展开的无形翼“喀啦”一下,美丽的双翼分崩离支,这是势头太猛导致的惨剧。
说狐刀光如奔腾的炫赫雷电,斜斜劈向那年轻武士的头颅,他来势之迅猛,发招之凌厉,根本就无人能预料到。
原本在场围攻那年轻武士的几人,也是吃了一惊,那道恐怖的刀光,如巨龙腾空,扑飞俯冲,威压如天威释放。要说这种无上战技,哪里有破绽,那自然就是无形织促的刀网的上方,只有那里是唯一的破绽的所在。
那年轻武士依旧双手互抱,不动声色,待到辛火姒的刀光就要擦上他的额头,他才堪堪抬起脑袋,嘴角撇起一丝笑意。
实则在方才辛火姒出刀的瞬间,他就有所感应,那动于九天之上的刀招,让他浑身毛孔放开,知觉敏锐到了极处,他见那刀光袭向额头,嘴角挪动。
辛火姒离他两丈左右,刀光咫尺之近时,才清晰的见到他吐露两个字。
“天夺!”
落在辛火姒耳中就变成了撬动心神,沛莫能卸的大喝,震得他百骸俱散,体内精元气血翻涌,手中的说狐刀不由自主的偏了开来。
这……是什么邪术!辛火姒身在空中,那年轻人一开分散在四面八方的突然卷起,震开战圈外的南芸、焦烬王等人,刀光化成飓风,趁着他心神失守的一霎间,将辛火姒卷成碎片。
这还是辛火姒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攻伐心神的秘术,刺穿他的精神意志,直窜进他的脑海,幸好体内的狮王本尊后发先至,一声狮王咆哮,响彻天寰,振聋发聩,竟然强行挽回了辛火姒濒临崩溃的意志。
他强忍着脑海里的剧烈穿刺剧痛,振作起精神,一直以来都是他以这种攻伐心神的手段克敌至胜,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这种秘术攻击,心神受到了极大背后的无形翼突然撑开,却也无法化解下坠之势,辛火姒干脆回刀一卷,惊寂刀光汇聚成虚空雷爆,动作也越发简练,刀尖轻挑,无相禅雷随着散开。
“就这么想走,迟了!”
天罗刀网铺天盖地,无情的聚拢,仿佛毒蛛收纲,渔翁撤网,刀光如罡气,丝弦轮翻绞动,辛火姒想要脱困也是困难。
“天源镜籙,天意时空,给我定!”
焦烬王衣袂飘舞,命轮轰鸣如雷,爆发出真实的战力,他仰天大喝,双手交织苦行大印,虚空中生出一道方镜,青鸾、仙鹤,山川日月环绕着方镜,孤悬在老者的头顶,老者不断打出玄奥的威能,定住虚空,想要从刀道天罗中撑出一个通道,无数细如丝缕的刀劲紧密交织的天罗地网,竟然被轰了开来。
“蛟蝉大手印!”
南芸原先一次藏拙自身的底细,五行战段根本不是他真正修习的武道,他所学的武道本质更为高深,他跟焦烬王一样都有暗伤在身,身上沾染血迹,见到辛火姒受困,竟然不顾危局,发挥真正的实力,他不退反进,只身冲了过去,掌心一探,化成磨盘大小的乌金色大手,从刀道天罗的境界圈内再度轰出一个口子。
“原来此人真正的底蕴是方仙三教的蛟蝉神蜕法,这是空空幻老祖的蛟蝉大手印!”
这只大手仿佛蜈蚣异形,金光中扭动着百足,如蛇蟒蛟龙,模仿的远古巨兽中的异种蛟蝉,“蛟蝉”,是只在神代才出现过的远古巨兽,这种异兽极为强悍,不过它们的一生要经历九次蜕变,每经过一次蜕变,都会有惊天动地的变化。
方仙家流派原先也是天流环辙第一大势力,可惜后来盛极而衰,渐渐分成三股势力,分别是盘丝洞天、招摇福地、擎天海阁,这三个方仙家流派,源渊流长,传承远古神代,传说那招摇福地,就是昔日的与武圣薜梵有授业之源渊的徐福大仙所开创,这一派别,很少在世间行走,自来十分神秘,他们精通方仙家流派的丹鼎妙术,近千年来很少涉入天下纷争。
时值一百多年前,擎天海阁原本虽然有名,但蛟蝉神蜕法是历代方仙道大贤所创出的无上武道,很少于外人,再加上太过深奥,实际上所学者甚少,不过这一代的方仙家流派擎天海阁的阁主空空幻祖师,广收门徒,诲人不倦,并且来者不拒,当真是有教无类,原本例代这一支的方仙流派都将功籍典藏深埋于门户之内,而空空幻祖师却是毫不在意门户之见,将功籍典藏,倾囊传抄,毫不藏私,使的擎天海阁不断壮大,后来才使这门蛟蝉神蜕法,被列为传世真法,七大通用武学之一。
辛火姒抓住了两人给他创造的机会,顺势一遁,从袭卷方圆数丈的滚滚刀网中逃逸而出,简直就是逃出升天,方才根本就是生死一线。
“辛火姒,切记要小心,此子除了武道高深,还有通玄秘术傍身……”
待到辛火姒脱身之后,焦烬王立刻提醒他。
“我和南芸偷袭之下,成功击杀那骆飞崇,没想到此人紧跟其后,用意是螳螂捕蝉,他损失了一位部下,换得了我二人负伤,心思手段都是常人不敢想的。”
“不过还是很可惜,被你二人逃了出来!”
年轻武士对于失去一个下属,似乎不以为然,或者说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他除开这种惊世战技,还修有一种秘术,极为特别……”
南芸和焦烬王方才拼尽功力,才把辛火姒救了出来,这时候都有些气力不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知道,是不是一种可以直接攻击人的神识!”
辛火姒紧紧的盯着那年轻武士,对方静立不动,一点也没有继续出手的动作,
这人的修为最多不过命轮二重,三重左右,可是真气元劲奔腾不止,周流不尽,远超一般的命轮强者,更是身兼无上战技,通玄秘术,一个就独斗在场的这么多命轮武者,眼下围攻这位年轻武士等于是六位命轮神藏的武者。
修为最高的是焦老先生,处在命轮五重,南芸大概命轮四重的程度,剩下的三位护团首领,柳老师看上去很不起眼,却是命轮二重的高深修为,余上的两人都是命轮初阶,还有辛火姒现在加入进来,等于有六位命轮武者,大概是当真让那位年轻武士也有些忌惮,所以他才停下来没有动手,或许也有什么其它的原因。
也是借这个时机,在场的六位命轮武者才能调整状态,那种无上战技非常难缠,最主要是这个年轻人已经将这种战技武法修炼到变幻如意的境界,刀劲所化的一片天罗场域,根本就相同于一个小我世界。
“千万不要以为他所修的秘术,单单只是攻伐神识这么简单?”
南芸等人一边瞪着眼,看着这年轻武士的有什么举动,一边接着道:“若单单是攻伐心神的秘术,天源镜籙的苦行者无上秘术也不会弱上一筹,对方还拥有一种可以不断挖掘自身潜能,强行提升自身境界,可以跨越数个境界,与我等一战。”
“最让人忌惮的是这种秘术无休无止,以战养战,越战越强,谓实不可思议!”
柳老师也看出一些门道,他接着对在场围攻年轻武士的几位护团首领道。
“他很有可能修习的是燃血秘术之内的法门,不过这种秘术更为高深,找到了一种替代自身气血损耗的可能,目前为止,他的精元气血并没有过多的损耗。”
姓柳的刀客这么一说,众人眼中都生出浓浓的惧意,跟这种敌人交手是怎么一件可怖的事情,他的精元气血没有过多的消耗,就等同于在说这人没有什么消耗。
辛火姒却是心中一动,他自己也修有“胧皇之血”这样的秘术,能够升华自身,强行把命轮境界硬生生的推动到第四重,看来这个年轻武士也有同样的手段,难道说对方也是血裔真力传承者,他甚至生出这样的念头,不过转念就打消,血裔传承者天赋绝顶,不过自己也是血裔传承者,只要一见面,难保不会露出底牌,可这人分明没有半点血裔传承,偏偏又超出了常规,至少这个人的实力,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不亚于那个重华公子曲揽海,不过论修为他还是差上一筹,可给人的感觉却不比曲揽海弱到哪里去了。
不过,那一位巍然不动的年轻武士,仍然是一副神定精盛,气息贯穿一致的模样,仿佛要跟天机生化共鸣,他仿佛察觉到了辛火姒的视线,这才抬起眼来,眼中有洞穿虚空的战意。
如此人物,当真是妖孽也!
“不对,这人并不是血裔传承,为何他能强到这种程度。”
辛火姒却仍然觉的不对劲,脑海跳出来那年轻武士方才轻绽舌根,吐出的两个字。
“天夺!”
“话都说完了吗,又到我出手了吧!”
年轻武士的气焰仍然跋扈,可这会儿没有人会认为这种气度有什么不对,这确实是一个年轻一辈的英才人物,有着这般骄傲的理由。
他说出手就出手,激起风云,丝缕刀光,层层布起,一道道恢宏天罗织就无漏法网,笼罡大半的区域。年轻武士如日中天,他的轮海在转动,如一轮明月,灿灿如玉,缓缓转动,银辉四溢,他原先一步也没有离开那个区域,却在这个时候,迈出了第一步。
一缕缕催命的罡气,丝线一样若隐若现,交织成无形天罗,
“竟然把命轮秘宝修成如此境界……”
这让在场的几人脸上变色,这个年轻的俊杰,竟然将命轮秘宝修得如同一轮银色明月,光华四射,一道道瑞霞缭绕在周围,这是一种境界上的升华,年轻武士的天资修为远超过一般人,使的他的肉身内的神藏,都产生了奇妙的变化,这种变化无疑使的神藏的威能提升了一个程度。
“你们也不用一退了,一起上来吧!”
年轻武士强势的邀战,他神采飞扬,滔天的战意凛然,那是完全凌驾诸人的骄傲战意,网劲收发随心,如意转化,刀*象如一道道游丝,风旋一般打着转,那功力最弱的两名命轮武者,一时不察,慌忙之下,发招抵挡,幸得辛火姒救助,无相禅雷和风旋相冲的刀劲余波一起掀起来,差点抛得七零八落。
焦烬王久经战阵,一眼就看出这两位命轮神藏的武者,功力还是差上一些,这种大战他们的战力反而跟不上,于是暗暗琢磨我跟南芸两人早先受了伤,功力最多发挥七层,先前真正都是靠柳老师支撑,眼下辛火姒也到了,合我们四人全力联手,反而多几份胜机,于是开口对那两人说。
“两位还是先退下吧,你们先帮着其它人抵御山下的贼寇,这人就由我们几人对付就行了……”
听到焦烬王这么说,焦烬王这话并无恶意,不过这两位护团首领都是一脸惭愧,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这种级别的对决,他们反而会成为众人的累缀,不过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两人还是有些脸红,他们怎么说,也是护团的首领,碰到这种局面,却不能上阵对敌,反而要退出战圈,确实是心有不甘,这并非是他们实力不济,而是对手过于强大。
他们两人点了点头,从战圈中退了出去,南芸的蛟蝉大手印,如一尊乌光战车隆隆碾压过天穹,蛟蝉是远古巨兽,威势惊人,每一次蛟变,战力都会突飞猛进,可以跟古兽王媲敌,它在蜕变过程中,会形成种种不同的形态,蛟蝉大手印就是这种神功绝艺的衍生功法,蛟蝉大手印压塌天穹,恶狠狠抡动着,代替离去的一人的位置,守住这个战圈的一角。(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柳老师也占据另一位置,此人的修为虽然不高,刀道造诣十分高深,他和南芸各自填补离去两人的位置,举起的弯刀,如同在肆意收割,每挥刀一擎,就有血风激荡形成的连绵的赤环,那是摧发的刀劲高速飞旋产生的虚影,刀光分化出三十多道血影赤环,跟南芸的蛟蝉大手印并驾其驱,直捣黄龙!
蛟蝉大手印如磨盘碾压,就像是一尊大岳落下,血风激荡的血影赤环连绵不绝,跟刀劲吞吐变幻的天罗刀阵纠缠在一起,各种刀兵相交的声间,乒乒乓乓、密如连珠响成一片。
年轻武士摊手如掌,无上气兵随心所欲,丹田位置的一圈命轮神藏蕴量成庞大的伟力,那秘宝晃动,宛如月轮光洁,流转种宝光,手臂一挥,就是气劲刀罡肆意袭卷,陡然扩张无尽锋芒。
不仅所此,众人的动作忽然停住,就好像虚空中涌起一种无形深陷力。
辛火姒、南芸等人都感到身体被什么所拉扯,那是天罗气劲的余波,这张经由刀罡气劲所织成的天罗大网,真气元劲潜移默化,臻于无形,却又能生出层层黏劲,气劲胶着,让人生出如陷泥沼的错觉。
刀劲如蛛网密布,悬丝密布,牵扯住四人的攻势,蛟蝉大手印,天源镜籙、赤血刀光,甚至是辛火姒的杀雷禅都被年轻武士的战技武法所牵扯,一沾则黏,丝弦刀网心随意走,还要将他们层层分化。
“我的‘七十二候刀道神技’岂是你们能逃脱掉的,统统给我罢手吧!”
年轻武士又跨出一步,他的举手抬足,都有澎湃巨力倾覆,大势卷动,伴随着万钧声势,命轮璀璨,玉盘明月浩浩洁辉,漫卷八百里,辛火姒等人一下子就被压制住,连手中的兵器都要脱手而出,陷入泥沼般的苦战中。
柳老师一听这年轻武士说出“七十二候”,竟然露出一副晃然大悟的表情。
“你竟然使的是七十二候刀法,原来如此,你是三法司的门徒!”
“三法司!”
辛火姒、南芸、焦烬王都是身形一震,一脸的吃惊。
“竟然是休国法家……”
云亭山崖下,浓烟滚滚,正焰火熏天,那是岩开泰等人所放的火,这时候已经烧了上来,火势越烧越大,越烧越旺,从山脚下一路朝着山顶直冲而上。
“怎么会事,竟然有人在下面放火!”
罗沸一干人等,被阻在唯一的一条可以通往峰顶岩坪的山道上,下方的火势一起,等于切断他们的退路,而他们的前方,木制的栅栏、拒马横亘在面前,还有各种依傍山岩制成的陷阱。
这些陷阱十分的粗糙,不过却巧妙利用了环境这个最大的优势,给罗沸等人的登山之举,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他们还不时的受到罗洗玉等人从山道上冲下来,不断进行骚扰战术,若是自己这边冲的
近了,对方就会将道路两边的巨型岩石撬动,顺着山道滚下来,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弓箭手也很难派上用场。
“尽快冲上去,若火势烧上来,我们这么多人如果被夹在这里,几乎是死一路一条……”
玄鹤也看出门道来,这才发现对方的布置,虽说谈不上巧妙,可却拿捏好了时机,现在自己这一批人,除了拼命冲上峰顶,就别无他法了。
罗冼玉这些人,早在昨天就得到了消息,今天的来敌报信的也是他,想必背后策划的一定有焦烬王在内,方才辛火姒能逃出去,也是此人在里面作梗,事后自己也觉的不对劲,但没有多说什么,焦烬王的这几个弟子,立刻找准时机,说要先走一步去察探情况,玄鹤也没提防,直到看到远方高穹,冲天而上的两道虎贲炁空波,才深知不妙,返回渡口西侧,发现所有的人都已经转移走了,这才知道情况已变,一路尾随着痕迹,追到这云亭山上来。
不过,统领已经去了峰顶,玄鹤也不是很担心,只要及时杀上峰顶跟统领会合就行!
“我们没有时间担搁,尽快杀上峰顶……”
玄鹤示意众人不用在藏头露尾,手中的赤明裂章剑气喷吐,朝着前方极力一挥,挡在面前的滚来的岩石被轻易削碎。
七十二候,以五日为候,三候为气,六气为时,四时为岁,一年二十四节气共七十二候,这是远古神代,道王圣贤,观日月天地,结合天文、气象、物候推演的月令时令法门。
“我练刀有三十多年,走遍大江南北,见识过的刀法也不算上,唯有这七十二候刀道神技,是源自法家大德所开创,属于法家三法司的不传之秘,唯有耳闻,从未见过实物!”
由月令时令法门,衍化而成的刀法,由立春时分为始,每一式分五招,依五招为一招,分别是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陟负冰、獭祭鱼、鸿雁来、草木萌动、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玄鸟至、雷乃发声、始电、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鸣鸠拂奇羽、戴胜降于桑、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靡草死、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鹿角解、蜩始鸣、半夏生、温风至、蟋蟀居辟、鹰始挚、腐草为蠲、土润溽暑、大雨时行、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天地始肃、禾乃登、鸿雁来、玄鸟归、群鸟养羞、雷始收声、蛰虫培户、水始涸、鸿雁来宾、雀入大水为蛤、菊有黄华、豺乃祭兽、草木黄落、蛰虫咸俯、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天气上腾地气下降、闭塞而成冬、鹖旦不鸣、虎始交、荔挺生、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雁北乡、鹊始巢、雉始鸲、鸡使乳、鹫鸟厉疾、水泽腹坚,这七十二式,此种刀道极招,由简入繁,演化万千,大有万物苏始,周流往复,最终趋于大衍天演,万法归一的无上境界!
“这是三法司的无上战技,堪比吞妖将门的圣遗秘术,非是三法司真正门徒不传……”
受到无形刀网的禁锢,柳老师不得不纷力出招,他虎吼一声,倔偻身形的他挺直身形,圆月般的弯刀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森冷刀刃不断暴发月弧刀光,那些激荡的血风,一环接一环,漫天都是血月刀光,如轮如锯,凝幻不定,星驰电掣,飕飕飕的血风波纹震开环绕在身边的缕缕无形弦刃,天罗刀光。
“你、到底是谁?”
五大诸候、中陆霸主之一的休国三法司,跟吞妖将门例来都有血仇,为何一个修有三法司无上战技的人,会出现在大陈国境内?
战到这种程度,在场的诸人都深知,这是一个妖孽级的人物,在命轮第二重天,就有强绝无比的战力,可以想像此子定然是三法司内部的核心种子级的人物,相当于吞妖将门嫡出的年轻高手,未来的成就不可想像,这样一个种子级妖孽,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大陈。
“你姓柳……”
听到柳老师如此询问,年轻武士这才拿正眼看他。
“又使的是弯刀,莫非‘博壶方界’的刀法名家柳去病
有什么关系!”
年轻武士眼中光采奕奕,他就算释发如此强大的战技武法,仍然有出言问话的余地,显的有刃有余。
“柳去病的‘掩魄轮’刀法号称‘血风激荡三千里’,你的弯刀招式,凭有掩魄轮的威能!”
他一言道出了柳老师的刀法来历,使的这位刀法高手心神驰遥。
“废话少数!”
辛火姒一次在蕴量攻势,他深知普通的武道法门在这人面前还派不上用场。
“我有杀雷禅第四式星焚,不过这一招威力虽大,贯穿性却不够,若是能学会那第五式天命,这七十二候刀道极招也不是兵家雷脉圣遗秘术的对手。”
可眼下不行,对方的七十二候刀道极招已经修到意念迸发,收发自如的程度,七十二种刀招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陟负冰、獭祭鱼、鸿雁来、草木萌动、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玄鸟至,皆能融汇并通,这才能发挥莫大威能,织成一片滚滚刀网。
辛火姒的杀雷禅刀法却没练成第五式天命,仅凭前四式刀招,战力略逊一层,可他还有一个天生的优势,那就是古体血裔的威能。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他反覆默念这篇传自狮王本尊的古经,沟通端坐在红莲宝座上的道王本尊,引发出古体的真正威能,赤色光焰自他的命轮秘宝冲天,那处蕴生奇迹的命轮秘宝有宝光凝聚,最终升成漫天的赤色光华,庄严法相的三首狮王浑身的红鬃兽毛无风自动,一道天光圣路如天虹升起,随着这道虹桥般天光圣路的生成,时间不断的缓和,七十二候刀法所化天罗刀网、蛟蝉大手印、掩魄轮刀光统统停滞不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庄严法相,承载着无上荣光的三首狮王自黄金色的天光圣路迈步而来,它每踏出一步,都有
它象征着远古的神祗权能,年轻武士的肉身轰然沉了下去,如无数大岳横亘天地,如翻天古印沉沉压下,他的全身的骨骼都在呻吟鸣动,仿佛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大力,皮肤都在龟裂,仿佛要在下一刻,完全崩毁!
“血裔传承!”
年轻武士眼见三个头颅的狮王从虚空降临,七十二候无上战技、锻造的宛如一轮明月的命轮秘宝,都发挥不出任何力道,整个人仿佛被打入沉沦之地,从手指到一根头发都动弹不得。
“这是、这是血裔传承者的无上神威!”
他心头剧震,嘴角溢出一缕血迹,皮肤颜色都变的苍白,甚至能看到这种苍白色泽之下一道道裂痕浮现。
三首狮王脚下踏着金光大道,身披荣光,掌握权能,跨越千万时光无尽旅程,显化过去的真身,一股不容亵渎威能,如一抹月华垂落,如一道天瀑喷涌,释放出磨灭一切气息。
南芸、焦烬王等人齐齐收手,眼下的情况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不过也是,朝着倾向他们这一片进行发展。
“这,辛小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南芸也算是见多识广,可也是第一次见到血裔传承的施展神威,他并没认出这种威能的来源,可是任何见到这种场景的人,都会震惊万分,这种显化本源十分的震慑人心,血裔威能就算没有针对的意思,可那种若有似无的威压,却还是存在,让任何人都为之心悸。
“这种气息,好生恐怕遮天蔽日,仿佛一尊神灵行走人世!”
焦烬王却是阅历丰富,他也没见过真正的血裔传承,可是却从这种景象中找出了答案,这位辛小哥真是白驼门的门徒,不过至今为止也没听过白驼门有这样的门徒。
唯有柳老师双眼一亮,他认出这是血裔传承者的神威。
“这是血裔传承,想不到辛小哥是传承者,好浩大的传承威能,凡俗之辈根本无从抵挡!”
血裔传承者大多份属于各大势力,身后都有浓厚的背景,被各种大势力所雪藏,被认为是核心种子,着重培养,这些体质都是未来的绝代强者,同代争雄,几乎少有人都跟他们相比拟,唯有血裔传承对抗血裔传承,否则纵然战力强横,也很难战胜一个传承者。
三道狮王是古老神灵的化身,它安坐虚空,静立不动,若有似无的威压也是恐怖无边,更何况被辛火姒意念催动,释发出一阵摧枯拉朽的伟力。
这来源于古体的本源传承,对于普通武者根本是无从抵御的,昔日,神茶郁亸长老曾经不借用任何外力,单单是释放出本源威能,就磨灭敌手,直接把对方打成飞灰,任你手眼通天,战力冠绝,也要被活生生的抹杀,毫无抵御的余地。
“杀!”
辛火姒早就放下说狐刀,手结怒莲圣印,心神系于本尊,极力演化神威,他也是通过跟神茶郁亸长老的本源对决之后,才了解这种力量的可怕。
本尊的本源威能自然强大,可也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的血裔传承的本源,这种伤势是任何灵物神萃也无法弥补的,所以没有血裔传承者会贸贸然的祭出这一招,这等于是一种冒险的战略,神茶郁亸长老测试辛火姒时,完全是因为他跟辛火姒相比,修为跨了一个大境界,所以完全可以这样尝试,可是如果是面对一个修为不知深浅的人物,没有人敢贸然这么行动。
“喀嚓喀嚓”
年轻武士的肉身发生龟裂了,远古道王的传承岂是能小窥的,他的体内数根肋骨都折断了,在这样下去,就会被直接抹灭生机,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就会直接被这种神威磨灭,心中愤懑无比,几近抓狂了,血裔传承何等少见,他竟然就这么巧合的碰上一位,更可恨的是对方就这么干脆的放出本源,这种奥义在某种程度算是一个血裔传承者的杀手锏,普通的武者根本不是对手。
“拼啦!”
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他长啸一声,发出咤动雷霆的声音。
“天夺术!”
他发动自己最强大的奥义,也就是辛火姒中了方才所听到的那种秘术,但是产生的效果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嗡!”
古扑的震动声来自他的命轮秘宝,那片明月此时的光华突然放大一圈,放出神圣的银辉,极尽升华!
就在这个瞬间,他站起身来了,原先他几乎被辛火姒释放出来的强大威能,压垮下去,却在释放秘术之后,站直了身躯,他的命轮秘宝当真如皓月悬空,银色光辉漫洒虚空,如仙气倒垂。
这是一种强大的秘术,使的年轻武士挣脱了三首狮王的威压,空气中泛起一圈波纹,虚空像是一层粘稠的液体,沉重堪比水银,他在奋力挣扎,不过余波仍然强大,年轻武士冷汗直冒,涌动如浆,他咬牙切齿,双眼瞪的通红,他长啸发声,血气冲天,他的天灵盖喷射出惊人的精元血气,命轮秘宝疯狂转动。
“命夺!”
他第二次触发这种秘术,不过这一次喊的是“命夺”而不是天夺,他这是在触发一种秘术,命轮秘宝如圆满的月轮,交织神光,一瞬间,辛火姒清楚的感知到,他的实力增长了五倍之多,这使的他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也能活动了起来。
“日月丽天,群阴慑服。七十二候,给我破!”
年轻武士撮手成刀,他摊开手的瞬间,掌心中无数细密的刀丝滚动,这是七十二候刀道极招的无上奥义,名为日月丽天,群阴慑服,整片刀网实则是七十二道刀光所化,年轻武士的这一式“日月丽天,群阴慑服”,化繁为简,追求的是这门刀法的物苏始,周流往复,最终趋于大衍天演,万法归一的法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当这七十二候刀光合流,圆满无缺的威压也被硬生生挤开,从狮王本尊的无边威压中撑出一个缝隙,“日月丽天,群阴慑服”的刀道极招,正如上述,生出了万物萌放,日月周游,四时变幻的大千气象,这道蓄势而成的刀光,直冲向辛火姒的天灵盖,仿佛下一刻,一颗大好头颅,就要血溅五步之外。
来的太快了,连辛火姒也没有想到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狮王本尊的威压如神狱降世,这般横扫之下,几乎没有人能挺身对抗,当然,主要还是他自身的实力有限,无法真正发挥出这种无上威能。
“可他的表现也太强了一些!”
纵然,辛火姒的实力有限,发挥不出狮王本尊的真实威力,不过,也不是说任何人都有机会挺身而抗,要是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住了,身体开始龟裂,倒在了地上,心神都炎之崩碎了。
狮王本尊的威严不可抗拒,如一尊神狱,置身其中的人,都深陷肃穆威严之下,仿佛被打入沉沦之地一般,更况论,在这种状态,凝神运劲,爆发如此声势的刀招。
辛火姒心神剧震,没想到都到这种程度了,对方还要死撑。
他的道王威压仍在,若再加把力,定然能把对方磨灭,可是这时却让这人找到机会,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战力,一刀挥出,七十二缕刀光,纷纷奔走,化成一片惊涛骇浪的杀意,层层的涌动,诸多刀光合一,如流光汇聚,冲破神狱的束缚。
“这是要两败俱伤!”
这一刀挥出,辛火姒就已经被无匹的刀劲锁定,如果不退去,就唯有迎头硬抗,这样的话难逃一死!这刀光之威,只要一击,哪怕擦破一点皮,也会抹灭一切生机。同样的,辛火姒的狮王本尊的威能也只需片刻功夫就能把对方磨灭,不过还要花上一些时间。
“切勿跟他硬拼……”
焦烬王见势不妙,双掌大印拿捏,交织法理,他的瞳孔璀璨神光,如一方玉镜,倒映着山川河流、大地纹路,青鸾、羽鹤、龙虎盘踞四方,天源镜籙的秘术法门高悬头顶,一道虚影腾空,演化四方玉镜,光华朦胧,镜面光洁,空灵无垠,既没有神光射出,也没有神音震动,端端悬空一照,摧荡一切邪魔,这苦行圣术被焦烬王激放到了极致,体内的真气元劲大量的消耗,若不是他修成五重命轮,逆反先天之后,修为高深无比,这样的消耗早就磨尽了他的
天源镜籙打出一道无形牢笼,锁定了这猛烈的刀招,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日月丽天,群阴慑服”所化的千钧神刃,斩天灭地,凝七二道刀光为一线,破灭一切生机。
“不妙!”
刀光再度炽盛,绽放大光明!
辛火姒知道事不为,趁着焦烬王给他争取到的时间,迅速收回狮王本尊,虹光圣桥蜿沿收会,他浑身上下的压力骤然一减,手中的动作也慢了半截。
狮王的余威,突如其来,如露如电,招之即回,收如止雨,任谁突然招逢,都是心绪不定,就连原先咄咄逼人的刀光也停缓了下来,原本膨胀的气息不断减退了下去。
“好机会!”
他的战力在倒退,也就是说方才那种激发潜能的秘术,有时间限制,辛火姒心中一动刚想逃脱,对方的刀意又紧密的缠了上来,杀意绷紧如弦丝,牵一发而动全身,对方步步紧逼,这逆境脱困,迅速就占据主动权。
“命夺!”
对方一脱困,毫不犹豫的再度激发这种无上秘术,虚空剧烈抖动,如一张破布一样在罡风中作响,动荡不止,对方一瞬间,战力再度大涨,拥有五倍战力,命轮秘宝月轮转动,浩大无边。
他仍在极力演化着这门博大精深的刀法,七十二道刀光,依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陟负冰、獭祭鱼、鸿雁来、草木萌动、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玄鸟至、雷乃发声,每五招为一式,循环往复,在一刻爆放出的威能,远超辛火姒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人的武法战技,是最为犀利的一招!
“比之曼沙陀罗彼岸剑还要强横,这七十二候刀法是真正的上乘绝学!”
迸!
神光汹动,这一击总算出手,刀光降临的一瞬间,辛火姒几乎逃不出去,他被对方杀意牵扯,牵一发而动全身,无论朝那个方向奔走,都会被七十二候刀光追上。
幸得,南芸急中生智,打出了蛟蝉大手印,把辛火姒一把抓住,扯出了刀光笼罩范围。
天地崩裂,刀芒卷动,辛火姒方才所立之地,尘土飞扬,旋风风环绕,地面上一道沟壑,仿佛被万钧神刃劈出来的,这道刀道极招余威一路横扫,几乎要贯穿这边峰顶。
这使的躲在这边峰顶中的商客们惊恐无比,他们总共有百人之多,集中在峰顶的另一边,可若是这样下去,这些命轮武者似乎能把整个峰顶削平。
年轻武士一步跨出,仿佛渡过了沉沦之地,狮王本尊的威压可怖,但还是被他硬生生的撑了过来,他黑发飞扬,眸子电光四射,那“命夺”秘术,让他战力飚升,五倍战力,能压任何敌手,不过这个关键的追击的好机会,他却停了下来,随身取出一瓶绿铜小瓶,急匆匆的喝了一口,这才龙精虎猛,再度出手。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他的敌手!”
南芸等人都是一脸凝重,他方才所喝的东西,一定跟他的战力如此强势有关,恐怕那种秘术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施展出来,而是这个人手中拥有一种灵物神萃,能不断提供自身的需求。
眼下也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妖孽级的敌手,是一个大势力培养出的核心种子,若是继续战下去,对方修为到达这种程度,他们几人必死无疑。
“还有一拼之力。”
辛火姒深知眼下的艰难状态,但他还有一拼之力,不过心中担心的年轻武士所施展的不明秘术,方才那种秘术夺人神智,攻伐心神,实在太难以应付,
“神夺!”
年轻武士兀一脱身,就再度施展无形秘术,他的眼光一扫,就有穿透心神的无形威能横扫过去,这是夺人神智、直接攻伐人的心神的秘术,一经摧动根本无法可挡。
“又出现了!”
一见这年轻武士施展这种法门,辛火姒就知不好,看来这种秘术可以同时打向几个人。
“小心!”
焦烬王感觉情况不妙,连忙催动天源镜籙,他所施展的这种源自苦行者的法门,也算是一种涉及心神的秘术,不过并没有攻伐心神的威能,不过这样一经施展,也能抵住对方的攻势。
可是除他以外的几人就麻烦了。一旦让此人发挥出这种秘术,他就会占尽主动,众人就要危矣。
辛火姒见到这一幕,想也不想的沟通本尊,同时运转攻伐心神的法门,他的眼中仿佛喷出神光,直击对方的额头。
“什么?”
年轻武士也吃了一惊,这种攻伐心神的秘术,十分罕见,他所掌握这无上秘术,名为天夺秘术,拥有三种法门,其中一种,就是专修攻伐心神的秘术,名为“神夺”,还有一种可以挖掘自身潜能,拥有五倍战力,名为“命夺”,而最后一种禁忌秘术,更是强大,施展起来有鬼神莫测的变数。
光是其一的“神夺”已经极其强大,要知道高手过招,争的就是一线之机,对方若是也掌握这种秘术,无疑是一个大敌,两人同时运转秘术,无形的波动如潮汐相撞,竟然平分秋色!
“看来‘神夺’之术对你无用,不过你还是必死无疑?”
他狞狰一笑,决定先杀掉辛火姒,此人身据这种秘术,是对他最有危险的一个,更何况还是血裔传承者,若再让他施展方才那种法门,他都会产生很大的危险。
辛火姒继续沟通本尊,神桥横空,从命轮中延展化成*路,有三首狮王如神灵端坐在虹桥之上,年轻武士身形一动,身法如电,避开了本尊狮王的笼罩范围。
“我看出破绽来了,你的血裔真力威能有限,只要避开就无妨!”
他冷笑一声,挥掌一劈,七十二候气兵刀光滚滚,却是取的南芸,数十道刀光轰鸣一阵,就劈开了蛟蝉大手印,焦烬王,柳老师连忙出手回护,可是正中他的下怀,这是调虎离山之策,等到焦烬王,柳老师催动攻势,七十候气兵刀光陡然一转,袭向辛火姒的方向。
“你今日命绝于此!”
面对催命一击,辛火姒却是巍然不动,安稳如磐石,等到刀光压了过来,他才奋力出手,说狐刀要硬抗那五倍战力的一击。
“螳臂挡车……”
七十二候刀光威猛如涛,催动起来如万钧神刃,眼见辛火姒提刀来战,年轻武士也只是冷笑一声,他笑的是对方不自量力,凭他这个命轮初期的武者,如何能抗住自己的七十二候刀法,这一刀下去,定要将对方斩成两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可事实跟他的想像截然相反,明明这一式刀招一出,就能把这个碍眼的家伙了解掉,偏偏这时又出现了意外。
咣铛——————
龙呤凤鸣,七十二候气兵被说狐刀完全挡住,发出万钧震动,仿佛两块远古神铁轰然撞击,那实质是元劲刀气风雷迸发时发出的庞大声响。还不单单如此,辛火姒的挥舞的说狐刀,还挟着猛烈劲风、沛然大力,蕴含着雷霆一般意志,这股威道,让他的手臂发麻,经络气脉都生受不起。
他刀身一旋,挟带着无相禅雷浑然膨胀,半透明的气泡一波波的增长,无相禅雷声势浩大,无形无影,生生灭灭,震的七十二候的刀网天罗都在不住抖动。
“什么?”
年轻武士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对方不仅挡住了这一刀,还挟带着一股沉雄大力,反压了过来,虚空都在沸腾,七十二候刀光涣散!
“铸神之镬,天魄白髓,易魂元淬……”
命轮秘宝上残存的那一滴胧皇之血,被辛火姒调动了起来,他暗自念诵着古经上的经文,他的躯体丹田的位置,命轮秘宝不断的从内部涌动一片耀眼的光华,体内发出仿佛古老的神磨缓缓转动,荡漾的大道波纹,胧皇之血正在缓缓融入命轮,那尊交织着光华的神磨,发出圣歌传诵、经文传唱。命轮秘宝蒸腾如霞,璀璨万丈,每道宝光都有拇指粗细,交织在一起,是一道道蒸腾的仙光,极尽升华之势,命轮秘宝在刹那之间,提升到第四重命轮的层次。
“崩”的一声,七十二候刀光碎裂,说狐刀顺势抽动,真气元劲不断凝聚,杀招迭起,早已激发第四重命轮境界的他,无所畏惧。
“杀雷禅第四式————————”
星焚!
刀尖昂然如龙首,炫曜穿云,星华乱坠,此招名为星焚!随着他的刀势游走,幻化成一片美妙的星海,但在年轻武士的眼里,刀光所化的星海,是一片织就的紧锣密布的汪洋杀机。
“这是刀道极招,无上秘术……”
他一脸震惊,飞速向后退却,这种刀道极招,威能通常十分可怖,这涉及到了各种战技的奥义,辛火姒的这一招却是如影随形,他浑身的流转着仙光,战意高昂,星焚之式,轰然散开。
银色的璀璨光华闪耀,光华中尘埃万千,仿佛群空星辰闪烁!
“九霄伏魔、天罗解形!”
七十二候刀法的另一奥义绝学,自年轻武士的掌中蕴量而出,七十二道刀芒争相游走,吞吐杀机,游鱼一样环绕周身,不断削减星焚的威能。
辛火姒大开大合,不在给对方机会,他迈步飞身,主动迎战,星焚之式还没散尽,惊寂、棘狼、破狱三式皆出,一环套住一环,亦步亦趋,演化出无边杀劫,如狂风骤雨、山洪暴发,形成了一面倒的滔滔大势。
倾覆就在片刻之间,年轻武士竟然无力还手,“九霄伏魔,天罗解形”的极招瞬间就被一层一层的瓦解,杀雷禅藏号称兵家一脉的圣遗秘术,是圣贤大德所开创,又是雷脉秘传,威猛霸道,年轻武士仓促之间,所布下的“九霄伏魔、天罗解形!”根本就不是对手,瞬间就被轰然开来,辛火姒抢进中宫,劈出手中的说狐刀,神锋爆出连片的铮踪密响,七十二候的气兵锋芒竟然不堪一击。
“糟了!”
方才动用的“弥尘仙琼”所蕴的精纯元气已经消耗尽了,眼下的百脉之内空空如也,等到再转换一股真气元劲上来,还有数息的功夫。
来不及了————————
辛火姒的刀光之快,不会给他这个调息回气的时间,一波波杀机倾覆,他一扬豪光耀目的雪刃,迳朝年轻武士杀去。
需知这时的战场,已经没有了南芸等人插手的余地,辛火姒和年轻武士的刀劲气息,紧密联系在一起,任何人都没有插手的余地。
“铮!”
他居高临下,短短的距离,说狐刀似将风雷压缩已极,呼啸入耳无声,却令尘沙激扬,刀罡之下毛孔溅血,竟是全力一击,一刀既出,就是生死颠倒。一子落空,满盘皆空,纵然身负无上秘术,年轻武士也难逃这一刀之威,命轮四重的功力驾驭着说狐刀迎空斩去!
“啊啊啊!”
生死边缘,他鼓荡残存的真气元劲,沿玄奥的法门运转,随之吼动一声。
“死夺!”
天夺法门中最为奥妙的死夺之术初次露出狰容。
吹毛可断的说狐刀一路直进,森森寒气也随着高奏凯歌,从年轻武士的胸膛贯穿进去,乌光血芒虽然喷溅而出,可是刀势却是忽然而止,仿佛刚才的高歌猛进都是虚幻的存在。
“哈哈哈……”
年轻武士倒飞了出去,一边呕血,一边大笑,杀雷禅的刀光虽止,真气元劲却是侵入经络气脉,不过他丝毫不已为然,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一战,胜负已定,最后时刻,他总算激活了最为天夺之术中最为诡异的“死夺”之术,使的形势全然逆转。
天夺法门,既然号移天夺,又岂是好相与的,神夺之术,专攻人的心神意志,洞穿神识;命夺之术,激活人体潜在能力,挖掘神藏的无尽神能;而最后一种的死夺之术,却跟前两种秘术全然不同,死夺之术诡秘的难以形容,它实际上近乎一种诅咒,据说是模仿巫家流派的耆比尸王大咒,隐秘无形,难以用常理渡之,它有种种效果,修炼到至深的境界,能让人死于无形。
辛火姒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里,浑身僵硬,他推动的刀势都忽然止住,全身上下动弹不得,他感受到体内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它来的是如此诡秘,悄无声息的入主辛火姒的躯体里。
“死夺之术,拥有无穷妙用,它无形无影,能绞杀敌手,最为可怕的一点,还能转嫁各种死亡阴影,方才你伤我的那一招,它的死亡阴影已经被我转嫁到你的体内,你,必死无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死夺之术,诡异莫测,仿佛是来源于上苍的意志,借助虚空鬼神之手,自虚无中探出扼杀人的性命,这种无形诅咒,不是人力所能对抗的。
年轻武士呕出血来,说狐刀催动的真气元劲,渗入他体内的经络气脉,若不是适时的施展死夺之术,转稼了大部份伤势,光是方才的一击,就能断绝他所有生机。
“死夺之术,逆夺天机,是无上妙术,没有你任何人可以从死夺之术下逃脱!”
他冷笑着,又从身上取出了盛着“弥尘仙琼”的铜瓶,这种仙琼玉液是稀世神物,那怕只是一滴灵液,都能补充元气,增长精元气血,若能效用恐怕是火云芝的百倍之多,可以这么说,若是有人服了一滴弥尘仙琼,可以连续施展十次燃血秘术,都不会耗尽精元血气而。
弥尘仙琼无疑是一种逆天级的仙珍,若不是拥有这种仙珍,他哪能不断爆放,接连施展天夺法门。
可就在他举起还没揭开盖子的铜瓶时,“咻”一片雪白的匹练刀光,经由辛火姒手中的说狐刀不断抖动,溅起飘散的血花,持着瓶子的手腕被削飞了出去。
年轻武士却是瞠目结舌,说狐刀滑的速度太快,纵然瞬间断掉他的一臂,也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痛楚。
怎么可能!
他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死夺之术的展开,无疑是在宣判对方深陷死局,可是为什么辛火姒还能动。
“该死的是你才对!”
辛火姒眉角一挑,说狐刀遥遥指向对方,确实,方才他似乎是中了那种名为“死夺”的秘术,躯体里莫名奇妙的多了一团阴影般的物质。
“这就是死夺之术,我的体内莫名的多了这种东西,如一个黑洞不断扩大……”
没错,似乎能侵蚀对方的内部,还在不停的吞噬自己的生机,这种吞噬生机的能力连坐镇命轮的狮王本尊也抑制不住,持续涌动不断的吸纳它的生机。
就在这危机边缘,体内的四颗魔眼忽然张开,射出神秘的神光,意外的封住了这团阴影物质的继续扩张。
没想到,九星破壳的秘术连这种事也能做到,辛火姒大喜过望,他体内的经络气脉也能运动了,这一切发生不过须?时光,趁着这个机会他闪电般的拔出说狐刀,引动刀光电芒,斩断了了对方持着铜瓶的左手。
风雷迸进的第二刀顺势劈下,刀锋扭转要剖开胸腔,年轻武士身躯震动,尚存的另一只手仍然没有放弃,七十二候的刀意劲气干脆远转在手上,化手为刀,企图挡住辛火姒的说狐刀,可是就算他把一双手掌贯注真气元劲,也不可能直接挡住说狐刀劲。
不过这一招好歹封住了辛火姒的刀招,纵然是付出了另一只手骨骼粉碎的结果。
他还有一头飞行符兽,可惜不过是玄阶,在这种战局不过能当炮灰,派不上多大用场。
“啊啊……”
对方挣扎着吼动,意图逃夺毙命刀光,他飞速向后退去。
不过就算这样,也没办法阻住辛火姒的攻势,他揉身上前,一脚踢去,对方只顾着提防刀劲,竟然没注意到这一招,被踹飞了出去,整个人如破掉的麻袋抛了出去,他撞向的方向是云亭峰顶的山道入口的位置,山道蜿延而上,这时候山下的火势都快烧红了半边天。
玄鹤等人总算杀了上来,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年轻武士倒飞了出去。
辛火姒曾是如影随行,说狐刀一挥而去宛如满月,连同对方的脑袋都削飞了出去。
“统领!”
拼命杀上峰顶的玄鹤满脸震惊,在他们眼中,自家的头领是无法战胜的,可眼见的一幕却将他们的无敌神话彻底打破。
年轻武士的脑袋被斩飞,头颈交接处,一轮血光涌动,这一刀挥动之猛烈,连带着削出大量血肉、碎骨,什么天夺秘术,无上法门也不是对手,一刀下去,再无回天之力。
“杀!”
眼见统领死去,其中有人冲了过来,不过他们前面还有罗洗玉这些人挡在前方,不过这时候没有天险可守,己方的战力要大减不少,幸好在这时候,南芸、焦烬王及时出手,还有刀道高手柳老师压阵,纵然前两位有伤在身,但还是能抵住对方的第一轮冲杀。
“让我来!”
辛火姒横空杀出,胧皇之血的神效仍在,他身上有神辉燃烧,整个人被光华笼罩,浑身的毛孔都敛出腾腾杀气,像是一尊战王,命轮秘宝有仙光腾起,论声势比之前那年轻武者的命轮如满月还要夸张。
在场之中,他的修为一下子跨到最为顶阶,纵然是命轮五重的焦烬王也不能跟眼下的辛火姒相比。
“大约还有数十息的时间,胧皇之血的效用就要用完……”
他可再没有了那瘟魔原矿,想要再度凝炼胧皇之血,那几乎是不可能,这种源自道王的神血,拥有不可思量的威力,想要再度凝炼,几乎难于上天。
心中这般思虑,辛火姒再无留手的余地,他迈出一步,领先于诸人,正式对上玄鹤一伙,说狐刀引动无相禅雷,密密交织,威能如狱,首先冲在前面的两个背后负着铁胎长弓的披甲武士瞬间被无相禅雷所引爆。
“住手。”
自恃功力高强的罗沸第二个冲了出来,可是他眼下面对的却是命轮升华到第四重的辛火姒。
他冷面以对,说狐刀斩动电芒,罗沸也打出战技武道,可是根本不敌,直接被打飞了出去,不过辛火姒一招刀诀也没斩杀他,可见此人的顽强。
“都别乱动,让我来……”
玄鹤举起赤明裂章,天一剑乘滔滔袭卷,剑光化虹,气冲牛斗,一见此人出手,南芸等人神色都是一怔,这人是个不弱的高手。
“惊寂!”
辛火姒再度演化惊寂刀式,拥有第四重命轮的修为,他的刀招一摧,跟原先跟玄鹤对决时相比,何止是强上了几筹。
惊寂化成神光,把玄鹤的无匹剑光打的四分五裂,刀气打进他的经络气脉,辛火姒引动无相禅雷,轰的一声,此人的胸膛和后背就像灌进了火药硝石一般炸开。
剩余的披甲武士都是目眦欲裂,可他们的那有这份实力,南芸、焦烬王、柳老师一股脑的杀上去,不多一会,就杀的对方丢盔卸甲,有人纷力抵抗,被数十件兵器打中,血肉飞渐,穿颅断脑;也有人奔走无路,只能往后退去,被大火所吞势。
还有人想放出符兽逃窜,可惜除了一个罗沸驾驭着一头白蝠符兽,逃脱了出去,剩下的人纷纷被柳老师的转魄轮的赤环刀劲隔空斩杀。
“被他逃出去了……”
“无妨,”
辛火姒看了一眼逃出升天的罗沸道。
“他中了我的杀招刀法,气劲已经打入肺腑,郁结在体内,想活命可没那么容易。”
“但愿如此,否则此人活下来,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好事……”
焦烬王拂着长须,这样颌首点头。
大局已定,接下来就是收拾残局,云亭峰的火势很大,甚至绵沿数里地,幸好没多久,非常巧合的,天降了一场大雨,这才止住火势的蔓沿。
随说赢得了最终胜利,可对于商客们,还有几家护团来说,这并非算得是一场大胜,几家护团就死了不少人,毕竟这次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武道高手,可能来自一个很大的势力,至少那名年轻武士是来自法家流派的年轻俊杰。
“这次真要多亏辛小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趟大战,对于各家都是沉重的打击,唯一能弥补的就是这批来自大势力的“盗寇们”身上还有一些好东西。
按照规据,这些都是归护团来支配的,必经摞袖子上阵杀敌都是护团中人。
“这把赤明裂章当真厉害……”
南芸得了那柄赤明裂章,这柄奇妙特殊的通灵玄兵,剑上附着一层浓郁化不开的血色锈蚀,跟它短兵交接的瞬间就会感染上去,随然短时间内,可以运转真气将这些阴灵蚀冲刷下去,不过接触的时间越长,侵染的效果越大,一来而去,就算你是什么神兵利器,也发挥不出真正的效用。
南芸见猎心喜,讨来这柄通灵玄兵在手中不断把玩。
“南芸先生若喜欢,拿去就好了——————”
辛火姒坐在一边调息,胧皇之血虽然神效,但是对肉身的要求很高,一经施展后,还是要花上一些时间去调理自身的元气,不过跟这种微乎其微的负作用,它的效用实在是太逆天了。
“这些人的身份来头当真不小,几乎人手一柄入品玄兵,而且没一件是九品以下的,其中不乏几件精品级别的。”
岩开泰光秃秃的山道上攀了上来,他们把下方的尸首整理了一篇,收缴了不少好东西,最多的都是各类玄兵,比方说那件掺了阳血金的钢锥。
至于岩开泰的金锏,雁翎铭的双剑也找了回来,这些东西都被收缴了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对方败亡之后,他们这才有机会把自己的兵器都找找了回来。
“我们还抓到一个人……”
琅东这时候,站了出来,他铁铸的手臂,他正揪着一个一脸仓惶的中年人,仔细一看,这人正是大商队的首领,他貌似并不通晓武道,被琅东像是揪小鸡一样的拎了过来。
“别杀我,别杀我!”
这人一脸惊恐的表情,完全变了色,这个人逃回来了后,对岩开泰等人进行诬告,所以岩开泰等人都没有好印象。
“先把他押下去,过一会儿再说。”
焦烬王挥了挥手,因为他见辛火姒正在研究一件东西,那是从那年轻武士身上收缴的一件玉璋,那上面镂刻着“天夺”两个篆字,辛火姒直觉这东西并不简单。
若说到此行,众人最大的收获,分明是那个绿铜小瓶,还有那小瓶里盛着的弥尘仙琼。
“老夫认出来了,这当真是弥尘仙琼!”
见到了绿铜小瓶,他们迫不急待盛着弥尘仙琼的绿铜小瓶取出来,小瓶揭了开来,不断的荡漾着五彩氤氲,一道道霞光飘浮。
“弥尘仙琼是什么?”
辛火姒阅历必经还是少了,像是弥尘仙琼之类的灵物神萃确实少见,实际上这已经超出寻常的灵物神萃的范畴。
“此物最大的妙用哪怕只是服用一小滴,哪怕是全身经络气脉里的真气元劲都全部耗尽,也能立刻补满……”
焦烬王继续道:“因为这种弥尘仙琼是天地凝结的一口圣泉中所涌出,每次服用都能使人功力修为得到增益。”
这样看来这种仙琼液体是一种专门针对修为有所作用的灵物神萃。
“弥尘仙琼世间难寻,除了进入‘八方禁地、十方废土’外就别无它方。”
“也就是说这处弥尘仙琼只在禁地废土中才能找到……”
辛火姒也是吃了一惊,禁地和废土这样的地点,环境极度恶劣,通常都是杂草不生,荒芜万里,在这种环境几乎没有什么事物能生长,可依焦烬王所说,会有产出弥尘仙琼的圣泉。
“这一次我们能大获全胜,全凭辛小哥一力促成,而且方才一战辛小哥似乎施展秘术,强行提升实力,运用这种秘术还是有这类风险,我建议这瓶弥尘仙琼应当有辛小哥收下。”
焦烬王这般提议了起来。
“也好!我有了这柄赤明裂章就行了……”
南芸对于手里的六品玄兵赤明裂章爱不拭手,似乎只要留下这柄玄兵就行了。
“纵然有我出力,若没有众位一同联手,胜负还是难料……”
辛火姒呵呵一笑,对众人说:“这瓶弥尘仙琼也只剩下半瓶,我们还是把这瓶弥尘仙琼分了好了。”
弥尘仙琼还剩下小半,若是分开了,每人分个几滴也没什么问题。
南芸、焦烬王,柳老师等人拒不接受,不过辛火姒不断劝说,还是接受了辛火姒的好意,四个人每人分了几滴,就连原先的那两位护团首领,也分到了三滴弥尘仙琼。
至于南芸、焦烬王,柳老师每人都分到七八滴左右,辛火姒占的最多,剩下的部份都在他手上,大概分开来算能分成二十多滴。
还有不少的玄兵,那些披甲武士身上穿着的乌灵木甲都是可以好东西,大多都分给了剩下的护团,这些玄兵、灵甲对于普通武者都是可以传给儿孙辈,当成是祖传的宝物。
“除此以外,我们还收集到了不少对方留下的战技武法……”
这批武士不少人身上还带着珍本秘籍,都是少见的战技,特别是对于普通武者来说,都是难以想像的收获。
收拾完云亭峰,站在峰顶附近,能看到渡船已经赶回来。
那是常庆等人乘坐的渡船,这时候已经停到渡口码头上了。
“看来他们已经回来了……”
渡船在这个时候,总算返程回归了。
“他们的商队出航前货物都暗自调走,我们还发现十几把玄兵宝刀,少数也有十几件,我记得从万峡谷出发前,营地里举办了一个什么赛刀会,那批玄兵不会是在哪时候弄到手的吧……”
岩开泰等人在这一战中,立了大功,要不是他们在山下放了一把大火,把玄鹤等人逼到哪个程度,也不会有现在的战果,他们每人都得到了一柄上好的玄兵。
众人返回了渡口码头,突然想到了这件事,又把那大商队的首领找了出来,他们试着询问,那心惊胆颤的商队领队如实答道,原来他们早在出航前,就将诸多的货物转移走了,据说这些货物中,还有那个年轻武士收藏的一批上好的玄兵宝刀,全都是六品左右的玄兵。
“确实,他一直都在收藏玄兵,这一路走来,他都暗底里击杀了不少刀客,抢夺他们的玄兵……”
这个商客道:“我有打探道,他似乎想要修炼到什么战技武法,需要大量的绝顶玄兵才能修炼成功。”
需要大量的绝顶玄兵,这人恐怕还有比七十二候这种刀法更为强大的战技。
“带我们去看一下……”
那批绝顶玄兵等同于他们的战利品,自然有理由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年轻武士所藏的物品被旋转在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洞窟里,同样放进去的还有不少货物,甚至还有几头眷兽、还有一群草头,不过这些草头多数都性命不保,剩下的一部份则是奄奄一息。
“都带出去好了……”
焦烬王一挥手,就有几个护团的成员把这些人送了回去。
随后他们看到一个箱匣,站在最前面的辛火姒连忙把箱匣翻开,里面呈满了数十件玄兵,每一件玄兵都是五色霞光,剑气凌寒,有的如龙鳞抖动,狞狰万状、有的是森冷寒冰,吞吐锐气、有的则是银华耀目,放日月光芒,每一件玄兵都透着凶戾杀机,铮铮而鸣,仿佛要跃出箱匣,化龙而去。
箱匣的上方还躺着一卷古籍,泛黄的书页仿佛被无形的剑气吹起。
柳老师脸色攸忽一变,他不动色神的伸长袖袍,除了站在最前方的焦烬王、南芸,辛火姒三人,没人看到那张古卷落入他的手中。
他打了个眼神给三人,装成一副平淡的表情。
“各位进来的人,都算是有机缘,不仿自己挑上一件好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众人都是满眼放光,把精神都集中到盛满箱匣的各种玄兵宝刀,谁也没注意到柳老师的举动,一件件玄兵宝刀、琳琅满目,神华绚烂,绕室而走,唯有南芸、辛火姒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柄似玄兵前直后窄,冰纹如玉,含光如弧,似钩非钩,似刃非刃。”
有识货的武者拾起一件玄兵宝刀,仔细品鉴,这是一柄吴钩长剑,不过也能当成是本柄宝刀。
“这刀身上赋有铭文,这是‘太素环’玄兵宝刀!”
也有一位武者神情兴奋,他选中了一柄宝刀,握在手中十分沉重,刀茎如蝉翼单薄,无鞘无锷,唯有剑柄有一玉环刀饰,刀铭为太素环。
“这件名为‘阳翅’玄兵我曾经听说过,是渭水附近一位刀法高手所持的名刀,没想到落到这里来了。”
有人双手捧起一柄乌色玄兵,似乎曾经是渭水滨的刀法高手所有,没想到却落到了此人手里。
辛火姒有说狐刀在手,并不在意沉重的箱匣盛满的玄兵宝刀,说狐刀是上一代的雷脉传人所遗之物,对于辛火姒来说这柄刀有着特别的含义,若无必要,他并不打算换一柄玄兵宝刀,说狐刀真灵也随着新刀主,渐渐有了复苏的迹象,说狐刀的原来品阶,大概在五品左右,除非辛火姒踏入仙梯神藏,不然没有换一柄玄兵的必要。
“柳老师并不像是贪图一些外物之人,看他的意思,那放在旁边的卷宗貌似不能公开示人之物。”
柳姓刀客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没有挑选什么兵器,空手返回。
“咦,这是什么……”
等到人们把箱子腾空,他们发现了那个箱子底下,还藏着东西。
“这似乎是各类图纸和地理卷宗————”
把这东西拿起来看的人吓了一跳,这些东西厚厚一叠,全部都是记载着山川河流,地理格局,人文风土,地方风貌,里面还掺杂大量的地图。
南芸迅速把东西抢了过来,他吃惊的看了一眼,大叫道。
“这,这竟然是……我大陈国的经略攻防图,总共涉及二十四座城池,咸宁道大半的国土,这到底是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泄漏出去了。”
他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是面色铁青,可是这样说来,原来的种种疑惑都是迎刃而解。这群披甲武士根本不是什么护团,他们是休国派出的探子,跟随着商队进入大陈国境内,就是为了探听虚实,休国对陈国一直虎视眈眈,看来打算发兵攻打陈国的谣言,绝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事。
“什么,看来这些人统统都是休国的探子,他们功力高超,修为深厚,不像是一般的探哨,恐怕是法家流派的门徒,化装潜伏到了我陈国来了。”
立刻就有人猜测这批人的来历。
“休国当真是欺人太甚!”
有人不愤的开口。
“休国狼子野心啊,若这真是经略攻防图,被他们带回去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南芸又连续翻了几下,这才倒吸一口冷气,这些全都是记示大陈的军略要道,城防布署的卷宗。
“这些东西若是落到休国手中,简直是不堪设想……”
焦烬王取走一些,也打开来看了一下,脸上变色,心有戚戚,若是这封卷宗传到休国的军部,对方的虎狼之师将视大陈的边关防塞为无物。
“去,派几个人把那个商队的统领带过来……”
焦烬王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人提着那商队领队拖了出来,这人原先走在众人前面带路,所以也进入此地来了。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休国的探子,我看你也是我陈国子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焦烬王怒发冲贯,杀意涌动,那个中年人“扑嗵”一声跪在地上,他忙不迭的磕着头,用力之猛,连额头上都沾上血迹。
“大爷啊,小人当真是不知道啊,他们是跟通北商会一起来的,那几个杀千刀的休国人都是一身护团打扮,那通北商会的大客商也只是吩咐一路按这些人的意思行事,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是——————”
这中年人话还没说完,焦烬王掌心一探,一柄刀锷奇哉,仿佛骷髅鬼面,吞吐出一柄钩刃如镰的玄兵,就被他从箱匣里抽了出来,他一撩锋芒,就有一道刀光闪烁,这中年人的脑袋就飞了出去,焦烬王含怒出手,纵然不通刀法,这一击炫疾如赫赫电光,不少在场的武者眼睛眨了眨,也没看到这位老先生是如何出手。
那鬼面骷髅的怪镰,滴血不沾,老者一抖镰刃,一小串血珠如霜露在叶间打滚,从只留锋芒,并无血槽的镰刀上弹了开来。
“这群法家流派的人物,这一次来我大陈,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背后一定有大阴谋。”
他环顾四周对着众人道。
“诸位,此事大伙不能声张出去,这封经略攻防图背后牵扯众多,不是我们这些庶民所能卷进去的,我有一个提议,很快就要到息风城了,到时候就由本人把这些东西送到息风城去……”
这番话配着刚才杀伐果断的行动,让众人心头一凛,的确,若真的是经略攻防图卷,里面的问题就大了,一个不好就是丢脑袋的事情,而焦烬王的手段也不无告戒的意思。
当场就有人意会了,率先开口。
“焦老尽管放心,咱们这群人也算是刀口上舔血之徒,嘴巴自然牢靠,这里的事情我等都没看到,也没听说过,不过是杀了一群贼寇,屁大的小事,在场的那个没宰过一两个人……”
“没错没错,这屁大的小事,都报官都没必要,些许小毛贼,杀了就杀了,要这种角色多的是,老子还能一一记住。”
“诸位说的是,正好……”
焦烬王颌首点头,从南芸手上接过这卷军略要道,城防布署的卷宗,众人听他这么说,这才静下心来。
“老夫在息风城的守军也认识一个熟人,此事就由老夫抱揽下来,不论日后有什么情况发生都不会跟连累到各位。”
辛火姒却从里面读出不同的声音,老先生是明显不想把此事公布出去,这样做的目地明显是为了让在场的其他人安下心来。
“这是法家一脉的传世真法,堪称秘中之秘————————”
过了没多久,柳老师取出了那本泛黄的典籍,这是回到渡船码头后的事了,在场了只有南芸、焦烬王和辛火姒,也是到了眼下这个时候,他才愿意把方才暗自藏起的东西拿出来。
“这篇传世真法名为‘万化龙兵统括法’,是法家三法司中真正的禁忌武道,这种无上武道,绝非常人所能想像……”
他娓娓道来,万化龙兵统括法是绝非普通的武道,而且是法家的禁忌绝学,这篇禁忌秘术是源自十分古老的楚地的炼兵法门。
楚地一向是常出名兵,自古以来就有无数的名匠出世,万化龙兵统括法就是源自古老的邪兵成就法。
古代名匠为了能炼成稀世玄兵,绝代神剑,不惜动用各种邪术,以活人祭祀、以生灵之血魄淬炼,妄图炼成一种似人非人,似魔非魔的人魔之兵。相传这种诡异,邪恶,充满血腥的邪兵之术,至今仍然被一些千年武阀所掌握。
“《万化龙兵统括法》这种禁忌秘术要配合百柄宝刀,千柄神兵,以生人的魂魄、血肉、精气炼化,把这些浸透在魂魄、血肉、精气的铁器,转化成一种近乎血肉精魄的存在,若是抵达这种程度才算是修成了《万化龙兵统括法》的第一步,这些百柄宝刀,千柄神兵皆有灵性能化成血肉融入刀主体内,从此之后,这些百柄宝刀,千柄神兵就被转化成了‘万化龙兵’招之即来,呼之则去,修成这种禁忌秘术的人,一出手就有万柄凶兵周天巡行,每一柄凶兵都仿佛妖龙骖游,腾腾飞舞,光凭声势就无人可挡。最为可怕的是借用‘万化龙兵’催动的万化大阵,号称能化尽一切无上法门,就算极道强者,若抵御不了这万化大阵,都要身死道消。”
柳老师叹了口气感慨道。
“这种无上秘术,刀道的鼎峰之创物,我本来以为我这一辈子是看不到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得到这篇《万化龙兵统括法》的残卷……”
“只是残卷吗?”
“纵然是残卷,也不能小窥!”
柳老师正色道。
“《万化龙兵统括法》这种禁忌秘术,对我们这样习刀之辈来说,光是一鳞半爪,都是无比珍贵的,这篇禁忌不一定非要全卷才能学会,能参悟里面的一小部份,都对未来有着极大的帮助。”
说到此处,辛火姒听到后才知道这篇《万化龙兵统括法》是何等存在,这种禁忌秘术绝对是法家三法司珍藏的秘珍,若是被人得知此物落到他们手中,法家三法司绝对会派出大批高手前来追讨这篇残卷。
“此物的价值之高,会引发法家三法司直接出手追杀我们这些人,引来杀生之祸,那篇经略攻防图也是如此,不过还是不能跟《万化龙兵统括法》相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焦老先生大概是不想多生事端吧,恐怕那位息风城的故人也不存在,那卷东西落在焦烬王手中,肯定会付之一炬,化成锦灰。这篇卷宗背后涉及到一个可怕的问题,那就是谁在背后给予这批法家门徒进入大陈的机会。
要知道这种人物出入大陈,不可能就这么挂个护团的名字就能行走,真当大陈国的人都是傻子,要是没有内应,鬼才相信他们能进来。
特别是一群法家的门徒,一般来说,拂士级别的法家武者是不会担当探哨的工作了,越是修为高深,功力高强的武道高手,越是引人注目。辛火姒曾经听塾舍的夫子说过,大陈的话境内一些要地,无声无刻都有极道级别的高人坐镇,这种级别的武道强者,手眼通天,大抵都有天听地视的武道神通,如果真有什么敌人进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所发现,施展手段,当场击杀。
“一定有人在背后动手脚,而且来自大陈内部,是个不能招惹的大人物,或一股庞大的势力……”
不难看出,整件事的背后有什么人在动作,但这也不是辛火姒这些人触碰的,焦烬王杀掉那商客的原因,也不无杀人灭口的成分。
不过这件事比《万化龙兵统括法》要好办的多,因为做这件事的人跟自己这批人一样,不想把这件事暴露,可是《万化龙兵统括法》这种烫手山芋不一样,只要一露出风头,就有包含法家流派的各种大势力的出面,这篇禁忌秘术,甚至会吸引一些武道高手的出面讨要。
“《万化龙兵统括法》当真是个大麻烦!”
南芸也露出沉思,这篇残卷也让他心动,不过有能承受这篇残卷带来的麻烦的人却是有限。
“这篇禁忌秘术的残卷是不能留下来的,万一被别人得知,绝对会是腥风血雨……”
“留下来参悟就行了,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柳老师如此道:“如果让我参悟这篇残卷,我有信心在十四年,踏入命轮九层,二十年内进入仙梯境界。”
这位柳姓刀客现如今四十多岁的模样,十四年后,他大概五十多岁,二十年后大概能迈入仙梯神藏的境界,也就是说他六十岁以后进入仙梯神藏,若真是如此,这也算是一种成就,要知道仙梯神藏有多少命轮武者卡在这个关卡过不去。
仙梯神藏对于普通武者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层次,不过也由此可见,这篇《万化龙兵统括法》残卷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借助这卷残卷,他能在十四年的时间突破到命轮九重,二十年迈入仙梯,这样夸夸而谈,绝对不是信口开河。
“这篇残卷,除我们四十以外,不得外传也不能透露风声……”
焦烬王言之凿凿的道:“按我的意思,这篇残卷由我们四人默记下来,但是这《万化龙兵统括法》残卷一定要毁掉!”
“好!”
南芸一拍大腿,觉的这个主意不错,这山芋确实烫手,不过在场的四人虽然有忌惮,全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这一篇《万化龙兵统括法》是法家一脉的禁忌之术,可想而知,自然是博大精深,若是通过参悟,就算是不修习刀法的焦烬王、南芸若是能参悟一些,也能有所受益。
《万化龙兵统括法》残篇并没有收录攻伐大术,也没有图录记载精妙刀招,通篇都是内炼心法,四人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把全篇都默记了下来。
《万化龙兵统括法》确实是精妙无双,万分深邃,凭辛火姒眼下的见识,还无法洞悉全篇的奥妙,至少这篇禁忌之术,已经超出了辛火姒的理解范畴。
“我对刀法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恐怕远远不及柳老师的感悟,他握刀几十年了,对刀道境界的感握,远超我所知……”
刀道跟剑道一样,是杀生大术,刀和剑还有各种兵器都是武道的衍生,当今天下,剑道大兴,不动智神妙流自开创以来,执天下兵器牛耳,天下习剑者众多,高手也极多,反观刀道却是寂寥,这数十年来也只不过出了一个伤凌君,其他芸芸余子,都谈不上一流人物,能在凌霄竟气阁登上挂在最顶端。
眼下的渡船正朝着远方缓缓开去,自那已经过去了四天,商队们整顿了一段时间,这才缓缓开往息风城。
辛火姒盘坐在船头甲板,尽力参悟《万化龙兵统括法》,这是他这些天来主要做的事,元霆感悟真法,他大概参悟了七八层,更是从中领悟了无相禅雷的妙用。
“无相禅雷是一个大杀器,不过我倒是没能灵活施展……”
辛火姒借给焦烬王的七宝蝉衣却是破损了大半截,原先的隐沦变化也无法再施展出来了。
“少了这件七宝蝉衣,以后再想去利用刺杀大术去偷袭敌手,能利用的唯有无相禅雷了……”
七宝蝉衣的破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时,南芸和焦烬王一个人现身,另一个从背后偷袭,总算了结了那骆飞崇,这人也是命轮境界的高手,论修为也是命轮四重,如果是正面对决,就算两人联手也唯能打退对手,想要击杀却是难于上青天。
所幸有了这件七宝蝉衣,南芸在跟骆飞崇打到半途的时候,焦烬王打出天源镜籙化成无形天牢,将骆飞崇的行动定住。
南芸这才有机会,施展出蛟蝉大手印,瞬势一掌拍下,他对方打的血肉塌陷,骨荏子都飞了出来。
南芸所修习的蛟蝉神蛟法,并非是传自擎天海阁,而是从一位异人那里学来,蛟蝉神蜕法是擎天海阁的通用武学,可是蛟蝉大手印却是擎天海阁唯有真正的方仙流派弟子才能学习,若是被擎天海阁得知,甚至要追讨回来,这等于是私授武学,在各大流派,乃至武阀世家都是十分忌惮的事,所以一直以来,南芸都用五行战段来掩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五行战段自然不能跟他原先修习的蛟蝉神蜕法相比,这门功法的传承要比当今天下的其它的通用武学要早的多,相传是霹雳大仙所草创,经后人几番推演而成。
南芸修习这么蛟蝉神蜕法多年,到目前为止也不过经历了第一层的蜕变,不过功力修为就比普通武者强上数倍。
东庭武道修为划分不是一板一眼的,若是修为强横、兼有无上秘术传承,越一两级对决都不少见,特别是命轮层次,南芸的功力已经能越级挑战命轮五重的敌人,这就是得益所修神功绝艺的威能。
关于《万化龙兵统括法》和那篇攻防布署图的事情,辛火姒并没有跟李夫子说,其中一个考量就是不想把麻烦扩大化,如果一不小心,这件麻烦事说不定就会把白驼门卷进去,不过关于这群人的来历他倒是说了出去,因为这一点不难猜测。
李夫子对这些事表现的也不是很在意的模样,他似乎原先就说过交给辛火姒来处理,眼下却是不管不问。
渡船一路直行,大概在三日后,总算到达了息风城。
息风城并非是什么大城,不能跟江澜城相比,跟原陆城的大小差不多。
总算到达息风城了。
渡船上的人不少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息风城类似一个中转战,货物到达了息风城,可以通过息风城运往遽燹道一带。
到达了息风城,众人也就分道扬镳了,辛火姒跟一干人等告别,就紧跟着走在前方的漫游鬼蛛朝城内走去。
“我们在息风城待上一天,两天后起程……”
李夫子是这么跟辛火姒这样说的,然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了,同行的还有舒钦莫图。
辛火姒看了看衣褛褴衫舒钦莫图,觉的还是应当给他置办一身衣物。
这家客栈貌似住客也不少,三人包含那位机关兽的驭者一同进入这间客栈,付过渡资以后,就沿着楼梯向上走,辛火姒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人,正从楼梯上向下走。
“寿须童?”
辛火姒一眼就瞧见了此人,连忙喝住对方。
“阿姒……”
对方明显吃了一惊。
“你不是已经……”
“我没有死,”
辛火姒笑了笑,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在古墟那种环境,大概没有多少以为他还能活下来。
辛火姒来到江澜以后,也去打听船坞的事,看看能不能得到祥云升的消息,毕竟大工舵对自己还算不错,至于在古墟上浮空艇率先开走,那也是有所缘故,毕竟船上还有那么多乘客。
“你真的没事!”
寿须童迟疑了片刻,这才神情振奋的摸了摸辛火姒,这才确定他是个大活人。
“对了,寿须童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息城附近方圆百里,并没有船坞的存在,浮空庭是不可能停在这附近的。
寿须童摇了摇头道。
“祥云升算是没了,我们是一路逃到息风城的,大工舵还被一个厉害的敌手打成重伤,哦,不说了我还要去卖药……”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吧!”
辛火姒一听,就觉的情况大有蹊跷,他对大工舵记忆犹新,他一出原陆城,对方对他生出爱才之心,算是十分照顾,这事情他恐怕不能不管。
“夫子,这个……”
“你径管去你的,两天后,我们就要起程!”
李夫子对他完全是放任的态度,说完这句话就自顾自的上楼去了。
辛火姒也是乐得高兴,不过他有点苦恼舒钦莫图怎么办。
“你就暂时跟在夫子后面好了……”
他又考虑到舒钦莫图还穿着褴褛的服饰,并垦求那位中年驭者带他跑上一趟,给舒钦莫图购一些衣服来,说完就把上百金铢塞到对方手里。
这位中年驭者也是一个怪人,辛火姒知道此人很不简单,至少李夫子对他都要比自己客气。
舒钦莫图必经是个外族人,随便在大街上走动,多有不便,有人在一旁看护,就不用担心了。
那中年驭者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安静的把钱收下来,对辛火姒点了点头,在寿须童诧异的眼光下,一起下了楼。
“阿姒,你刚才给他的都是金铢,哪要有多少钱?”
辛火姒一走下来,他就是连珠炮似的发问。
“刚才那位上去的青衣先生是什么人呀?你怎么会称呼他为夫子?你该不会已经进入那个舍塾去了吧!”
“好啦好啦,这件事不记,我回头慢慢跟你说,先去把眼前的事做完吧!”
这些问题真要一一回答,还是要花点时间的,辛火姒拉着寿须童走到客栈外面来了。
“大工舵受伤了,是什么打伤的?你说的祥云升没了,又是怎么一会事。”
辛火姒觉的这些事可不简章,连忙询问起来。
这么一说,寿须童的目光也就黯淡下来。
“唉,别提了,祥云升算是垮了,就是李富贵哪几个内贼跟一个大势力勾结,把祥云升整垮了。”
“有这会事?”
辛火姒蹙起眉头,那李富贵贪婪无度,行径不端,可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那位副主管、还有秦叔、大工舵都算是精明能干,怎么会让这人得手。
“许多事情我这种小人物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祥云升大东家死了,下面的祥云升也就乱了,特别是账目一块周转不宁,后来问题就越闹越大……”
寿须童似乎真的不清楚是怎么一会事,言辞也是混乱。
“算了不说这个了,大工舵伤的很厉害,这几天都躺在床上,他说伤他的人用了重手法,必须要一些特殊的灵药才能治好,我跑了很多家,总算凑齐了大半,”
寿须童抽出一场便条,上面记载着一些灵药,辛火姒不通药理,看不出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那好,我们去息风城里最大的药店……”
辛火姒想了想,反正最大的药店十有八久会有。
“等等,息风城最大的药店是不老阁,这家药店的东西都是只论金铢的,我们这种人哪里买的起……”
“没关系的————”
击败了那群法家的武士,跟辛火姒一起的护团成员,每个人都发了笔横财。
稍微好一点的玄兵都人手一件,二十多件乌木灵铠,集结在一起价值有百万金铢,单件大滁国的乌木灵铠价值万铢,是用千年之上的通天铁木所削制,普通的八九品的玄兵是无法破开乌木灵铠,唯有七品左右的玄兵能贯穿,但不能削开灵铠的防护。
辛火姒身上就披着这样一件灵铠,这种木铠不仅轻便又灵巧,套在身上还能根据主人的要求,改变尺寸,辛火姒外面披着衣服,外人根本看不见他把乌木灵铠套在身上。
他现在财大气粗,拉着寿须童直奔那不老阁。
他身上大约有百余金铢,如果真是什么特别珍贵的药材,身上的金铢不够,辛火姒不会吝啬拿身上珍贵的“收藏”去换的。
他在那个箱匣里,除了《万化龙兵统括法》还收获了一柄六品的玄兵,就是焦烬王了断那商队领队的镰形宝刀,刀铭上的篆文名为“苦断尊”,这六品玄兵,内蕴神纹,摧山断岳,刀光乱射,罡煞凝结,品质绝妙,扔出去换上千金铢不是问题。
还是鲛珠一枚,也是价值千金,还有零零散散的物品,有些辛火姒都弄不清来由。
南芸还送给第二件无形翼,说是用来偿还七宝蝉衣,一时之间,他也正没有缺钱的想法。
长生阁是息风城最大的药铺,不过换过见识过大场面的辛火姒,也总能算是普普通通,金字招牌下面是两个迎客的门僮,一见辛火姒和寿须童前来,态度恭敬的把两人迎进去,并没有见两人衣饰普通有什么别样的态度。
“确实有些不一样……”
辛火姒感叹道。
他不知道这些大药铺都是有眼光的,药铺卖出去的又多是灵物神萃,那些武者可不比普通人,如是得罪了他们,就算背后有大势力支撑,也难保不会出问题,所以这些门僮都深知这一点,凡是能进入这家长生阁,自然都是恭敬的迎接。
长生阁总共分成三层,第一层为地字层,第二层为人字层,最上方的第三层被称为天字层。
地字层经营各种养生珍品,药汤煎剂,人字层则是各类品名繁芜的灵物神萃,至于第三层天字层,则是各类炼制成品的灵丹妙药。
灵物神萃、灵丹妙药都是为了武者所准备,地字层的各种药材,才是他们这次前来所需求的。
地字层里格局雅致,到处是绿意的植株,空气里也充斥着天然的属于灵物神萃的药香。
两人一踏入药店,就有一位白须的老者衣袂带风的走了过来。
“两位贵客,请问有需要老朽的地方吗?”
这位老者似乎是这家药店的主事。
“寿须童,你还缺少的那味药究竟是什么?”
辛火姒拿肘撞了撞身边的寿须童,这才让对方回过神来。
“大概还差三味药吧……”
寿须童拾起便条,开始读了起来。
“黄胆草、仙玉饵、水灵株,我需要这三种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黄胆草、仙玉饵、水灵株……”
白须老者拿起一只笔,把这几味药记在一张纸上。
“黄胆草暂且不论,仙玉饵、水灵株这两味,有三五九品,两位打算用哪种。”
“三五九品?”
两人对药草都没什么了解,相互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看来两位并不知情,我看到这个药方还以为两位也是懂行,毕竟这张药方是用来解毒,如果不是对药性有所了解,是不会开出这样的的药方的。”
解毒!
原来大工舵不是受伤,而是中了毒,这药方上分明是用来解毒的,辛火姒也是吃了一惊。
白须老者眉角挑起,抬起头来。
“这仙玉饵和水灵株都有解毒的功效,采集来的药材按药材份量成色,会被分数种品质,价格也分品种而论数,从数银铢,到百银铢,从百铢到数金铢,从数金铢到百金铢……”
老者跟他们介绍到,黄胆草是比较普通的药材,容易采摘,每年产出也很多,花不了多钱,不过仙玉饵和水灵株都是罕见的药材,所以买起来都是分份量和成色的。
“老人家你能给我们推荐一下,哪种价格适当又比较有药效。”
辛火姒懒的理会这么多,他又没必要向以前那样精打细算,这时候直接向这位老人家询问就行了,对方听到他这么说,就明白自己是真的打算买,自然会尽心尽力的推荐。
“哦!”
老者这才抬起头,沉呤道。
“依老夫之见,最好选用上上品的仙玉饵、水灵株,两种合在一起也不过一百金铢,价格公道,效用也比一般的要高的多。”
“哦,若是如此就选这种好了……”
辛火姒刚说这句话,旁边的寿须童就扯了扯他的袖口问。
“阿姒,我没这么多钱啊。”
“没关系我来付就好了……”
辛火姒大抱大揽道,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在老者耳边说了几句,老者立刻脸色大变,那锦袍男子说完这些话后,也就转身既走了,他行色匆匆也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
“对不起了两位,仙玉饵、水灵株本店已经用完了!”
老者的面孔突然一变,转过脸来对着两人肃穆的道。
“本店黄胆草还有少量存货,两位可以购入——————”
“咦,方才你的意思不是还有不少吗,都分成什么三五九品,怎么可能转眼就没存货了。”
寿须童一脸的不相信,明明方才还有,转眼就用尽的存货。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能做的生意我们一定会做,可用完了存货,那是当真没法做下去了。”
老者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可……”
寿须童还想争执,辛火姒则是道:“我明白了,那就给我们黄胆草吧,我们再去其它店买这两位药吧!”
他把寿须童拽了过来,对老者说:“息风城这么大,想必这两位药还是能找到的。”
老者吩咐了一声,立刻就有人捧着药盒过来,里面盛着的是黄胆草。
“多谢!”
辛火姒取了黄胆草,转身就要急匆匆的离开。
“对了,两位贵客……”
就在两人准备离去的时候,老者喊住了两人。
“息风城虽然不小,但是我长生阁没有的药,其它那些药铺也不一定就会有……”
寿须童听的一头雾水,这老头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你们长生阁,其它的药铺就不做生意了,辛火姒闻言笑了笑,他对老者抱拳致意,迅速的离开了这间长生阁。
“呐,阿姒,接下来我们去哪家药铺……”
“不用去了!”
辛火姒摇头晃脑。
“就算去了也没有用,没有哪家药铺会有仙玉饵、水灵株这两味药。”
“什么意思?”
寿须童一脸的疑惑。
“刚才那位老人家说的很清楚了,息风城虽然不小,但是长生阁没有的药,其它那些药铺也不一定就会有……”
辛火姒看了寿须童一眼。
“也就是说,有人在暗中阻扰我们去取这两味药。”
“什么?”
“想必是你这几天一直几家药铺里到处跑,那位药方也就被一些人得知了,所以那大工舵的对头也闻风而来,我不知道对方使了什么手段,但这个人确实有能力让整个风息城的药铺,都不会卖这味药给我们。”
“那怎么办!”
寿须童面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没关系,我们就这么去取药好了!”
辛火姒笑着对寿须童这样说。
“就算你样跟我说,我们一直待在这这里,就能把药拿回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这夜色苍穹上,多云却无月。
“听我的准没错。”
此时夜色已深,辛火姒摘了根长在屋脊上的野草,躺在瓦檐上,寿须童则是趴在一边,大概被夜风吹的有点冷,他一脸僵硬的表情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长生阁。
“那人好像出来了……”
寿须童盯了半天,这时候看到一个穿着锦袍的人从长生阁里走出来。
“他坐到轿子里去了……”
长生阁的外面有几个人抬着一顶轿子走了过来,他顺势被送进轿子里。这个人就是方才跟那老者说话的锦袍人,那名老者原先本来打算把
仙玉饵、水灵株买给他们,但是听到这人说话后,就改变了主意。
“别急,接下来由我去了……”
辛火姒按住想要行动的寿须童,这时,自他背后的无形翼张了开来,他身形浮动,飞腾起来,身形一跃,迅速的追了过去。
这顶轿子一路前行,直到达一个奢华的大宅面前才停了下来。
他也随着收起无形翼,就算没有七宝蝉衣,辛火姒的刺杀潜行技巧还是有用的,他如夜间行进的妖蝠一般,身形一晃,就潜入一繁杂的建筑群落里,他在檐角边游荡,利用阴影和视形的死角,一路在楼台亭院的顶端游走,他有时候有大鸟翱翔,有时候像是一只游墙壁虎,他的指爪可以插进石壁沿着墙壁和天花板游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到了!”
这宅院里院落林立,曲径通幽,辛火姒紧紧的吊在那轿子后面,身形如妖魅,无形翼不住颤动,在漆黑的夜色当真是仿佛无形。他沉着窜出望兽、脊兽的屋檐斗折蛇行,一路攀爬、滑翔、穿插。
最终发现那轿子停在宅院正中央最大的庭院外,里面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丝竹缭绕、管弦琵琶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一股强横的灵觉横扫过来,他心窍上四只妖目翕上,周身毛孔通通闭上,体温也迅速降了下来。
“好家伙,一个小小风息城,竟然有命轮七重左右的武者。”
辛火姒倒挂在檐角上,像是一头妖蝠黑鸦,他的气息全部收敛,更像一团死物,在那道横扫过去的灵觉波动里,不过是一团死物。
他从偷偷进入这大宅的时候,就感到有几股强大气息,不过倒是没有仙梯神藏武者的气息,不然他是不敢轻易迈进此地。
方才那股灵觉并非是对着他散发的,而是七重命轮武者的精神感知,攸忽变化,有时候自己都意识不到,可能对方感到这个方向有什么变化,可是绕了一圈,什么也没感受到。
“筵宴吗?”
远处的庭院里龙烛明宵,宴饮燕会,宾客们推杯换盏、热闹喧嚣,还有歌舞助兴,笙歌入夜,有歌姬声姿入云,缭绕引清喉,辛火姒忍不住彻耳倾听。
“天公爵微倾,洒下一壶酒;
化人间多少,天命风流;
灵秀上眉头,浩气存胸口;
七分癫更有三分温柔。
真与假,皆为所求;
名与利,拿来奉酒;
声与色,不过皮毛骨肉。
人世多愁,自在几人能够;
独倚高楼,总有人高歌相候;
狂性难收,我自定我去留;
笑他不懂,贪嗔痴不需看透……“
喧华的声色犬马,丝竹管弦都仿佛嘶哑难为,唯有歌姬引清音入云端,连辛火姒为之失神,半倾才回过神来,他展开机关羽翼,掠过夜空,隐匿潜行的身法运转到极致,竟然有几分沙达罕施展“隙中驹”的气势,仿佛要游走在时间空间之隙,他像一道影子落在庭院屋脊上。
辛火姒轻轻的揭开一片瓦片,透过这道缝隙,看到庭院里奢华的宴筵。
“好好好!不愧是云河轩第一花魁!”
筵宴间宾主尽欢,端坐首端的是一位鲛人,他一身商贾打扮,端坐在首座,盘髻簪发,着华美金冠,他衣着华饰,佩金玉珞,奢容无比,连脚上的靴子都是丝绸所制。
这位鲛族商客正在跟那位方才引歌展喉的歌姬说话。
辛火姒知道鲛人自号“海侨遗民”,居无定所,亦无国藩,在东庭中陆如无根之萍,多为商旅,所以经商者居多,天下商贾巨福大多出于鲛族。
这位鲛族商客又是什么来头?
。
“……这曲子写得极好,在下倒不知道白薇小姐有这般的才情!”
这位歌姬肤质白晰润泽,腰肢款摆,身上披着一件貂裘,艳丽夺目,庭院里也有不少舞姬乐伎,跟这位歌姬一比,简直就是沙砾粒置上一颗明珠。
“曲老板当真会说笑,这曲新曲是上玉京的散鹤大家新作的曲幕,妾身哪有这般才情,若是说出去,当真是让人饴笑大方……”
“上玉京的散大家,莫非白薇小姐指的‘九阍四珠’之一的纸散鹤,纸大家……”
坐在宾客位置的一位武者接过话头,对方锦衣华服,神态轻窕,手持着银簪敲着玉碗器皿,举止略显浮浪,不过辛火姒却能瞧见他身居上乘修为,至少是命轮四重的高手。
听闻这位锦衣武者说出“纸散鹤”三个露出嫣然巧笑,这一笑之间的妍丽,当真是“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让在场的一些男子目眩神迷。
“妾身对纸大家仰慕以久,但凡她的新作词曲,都是尽力搜罗……”
“老夫也曾听说,帝城的九阍四珠,冠绝天下,不过说到容貌资色,这四位丽脱俗、艳绝人寰,论容姿不分上下……”
居在宾客位置上的还有一位老者,腰缠犀角玉带,一看非富即贵,仪态是久居上为者所有,不过见到这位白薇小姐,布满皱纹的一张脸也露出粲然笑意。
“不过唯独这位纸散鹤、也就是散鹤大家卓然不同,她精通乐律、才情满腹,擅于填词作谱————曾拂琴一曲“履霜操”惊动了儒家三舟子之一的火域遗舟,使这位当世儒侠三日不知肉味;大滁国国君允诺万金求一曲遭拒,致信一封为谏,说‘靡靡之音,不足入君王耳’,那一纸洋洋三千字,写的都是纳言直谏,法家这一任的法门教主察言无藏赞道,虽不见真人,却知其有太古正音,师旷之遗风;还有不少逸闻奇事,多的要命,这位散大家算是当世第一奇女子……”
“说的正事……”
歌姬白薇喜梢眉头,可见她对这位散大家十分崇幕。
“散鹤大家的乐艺自然惊人,不过妾身真正佩服的是她的风范,凭着一介女子之质,视听言动,道义明着,从善若流,进退自若!白薇为一介优伶,深知这其中的艰辛——————”
这话说的有些玄奥,在场的众人听的都心里一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主持宴席的鲛族商客十分知趣,他举杯道:“白薇小姐的这一番话,深得我心,‘视听言动,道义明着,从善若流,进退自若’句句正中我心,经商谋略,不过就是如此,我闻此言,当浮一大白,来来来,大家不要客气,今日来到这里,就是要不醉不归……”
说罢打了个响指,原先沙哑的丝竹声又响了起来,歌舞又复现,歌姬白薇呤呤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酒筵中继续杯觥交错,乐不可支。
辛火姒没空关心这个,他的目光始终还是盯着那个锦袍人,此人原本一直坐在位置上,到了这个时候,走到那锦衣华服的武者旁边,小声交谈了两句,这才恭敬的退去。
隔的这么远,辛火姒也不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唯一看到的就是那锦袍人又转身走出庭院,上了轿子。
“也好,察出这个锦衣华服的武者是条线索,不过眼下还是先找到两味草药才是正事。”
他一个筋斗倒后一翻,落下屋檐,借着没有月光的漆黑夜色,飘然而去,继续追着那锦袍人的轿子离去。
锦袍人似乎也住在这大宅院落里,辛火姒尾随而行,这载着锦袍人的轿子在一间窄尾小巷外停了下来,这锦袍人哼着小调走了出来,一个人走进这条窄尾小巷,小巷漆黑一片,不远处就是一幢独栋小楼,他刚迈进去一步,就觉的喉咙一紧,什么东西缠住他的脖子,身上去是全然麻住,动弹不得,就被这道东西卷了上去。
他昏昏沉沉的,一路都被托在云堆,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才被人重重扔在地上,这才被痛醒啦。
“哎哟!”
他一声残嚎,这才清醒过来,一柄森冷的刀刃架在他的脖子,雪亮的刀光明晃晃的,那明晃的长刀上渗过来的寒意,吹弹可破,仿佛那隐约要成形的锋芒在毛孔缝隙间流动。
“呵呵,我如果是你,这时候不会多说半个字,除非有人打算问你话!”
“是是是!”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多说话就直解了结自己,他看到对面的蒙面人正提着一柄长刀,发出森寒的笑声。
这一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主,锦袍人感到对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势,让他脊背上都生出一股寒意。
“你叫什么名字,你跟那家伙来这息风城打算干什么?”
辛火姒幽幽问道。
“小人安风,是在息风城主手下作事的,跟那位水统领实在不是一路的……”
“你不要说谎,姓水的上面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跟息风城搭上关系,在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最好不要搞些虚玄,我没有耐心听你废话……”
“是是!小人哪敢胡说八道,那水统领上面的贵人也不过是想跟那位天海商会的执事扯上关系,本城城主云蔚谈,跟这位执事关系不薄,这趟也不过是穿针引线罢了……”
辛火姒嘴角微微一笑,这个叫做安风的人,被他胡言乱侃两句打破了心防,接下来只要循循导之,就能得知不少重要的情报。
他根本就不清楚,那人是谁,只是凭着猜测,牵几个话头出来,他这次来只是为了取药,但是取药这件事,会直接等于跟下毒伤害大工舵的幕后势力扯上关系,一个可以动员整个息风城为难自己这方的势力,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
辛火姒也不懂什么刑询技巧,不过他最近去参悟《万化龙兵统括法》的时候,深有触法,特别是看到一句“招势奇正、不喻敌手”,这简单的八个字,让他深有体会,刀法之中有虚实、阴阳、奇正、离合之说,都是诱敌、欺敌、惑敌、逛敌的手法,而这些手法的首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被敌人抓到你的真实意图,或示人以弱,或繁琐变幻、或引敌深入,无非不是为了这一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招势奇正、不喻敌手”后面还有一句,“不拘法理,皆可所为”意思是并非是刀法本身,世间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运用这个法门。
辛火姒是心思活络之人,心中略微一转,在这时候初试牛刀,立刻引的那锦袍人安风如遭电殛,还是云里雾里,猜不出辛火姒什么来路。
“难道是大世子的人,还是说是赤骥侯爷的手笔,或者说是几家坞堡也打算混进来,眼下,六世子这边最近的动作是大了点,竟然打算跟鲛族联手,天海商会这口潭水深也不浅呀……”
他脸上一边惊恐,不过心思转的极快,可是这么越想,心中就是越为害怕,大世子、赤骥侯、六世子背后代表着一场难以想像的大风雨,一有不慎,就有不少小船会倾覆在大陈龙庭的这座深水里,这种恐怖直冲心底窜出来。
“原来你们想跟天海商会搭上关系,真是奇怪,以你们主子的势力竟然要跟这些外夷搭上关系!”
辛火姒哪知道这人背后的大势力是谁,可是天海商会他也听说过,算是鲛族在背后成撑,这等于是一个巨大的金库,很明显的这个安风背后的庞然大物,想要拉拢这个鲛族实力,还要息风城主来穿针引线,这无疑是发出一种信号,那就是这股实力正在面临一种特殊的局势。
这种局势甚至需要拉拢外人来辅助,不过安风嘴上这么一说,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也是很大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据说龙庭上的那一位这些年的身子每况日下,大世子手握驻扎涣河的八千大军,几次招还都托病不出,有人说大世子的嫡长之位不保,一旦回到郭颐就要被收回虎符,贬为庶民……”
这么说来,这安风背后的大人物,竟然会是一位世子喽!
辛火姒心中一跳,没想到随随便便,就扯出这么一个大人物,这一会可麻烦了,他也没想到背后的大人物是龙庭贵胄,这种浑水他又怎么可能掺进去。
那安风还在涛涛不绝的讲,不少机密都被他说了出来,息风城主想要替其穿针引线的大人物,是龙庭的六世子,陈国国君总共十一位儿女,能承其王位的,却并不多,唯有大世字、六世子,还有刚刚回来的三世子,剩下的八世子,九世子,十一世子年纪尚幼,上位又有几位兄长,成为嫡长的可能性不大,除开这六位世子,还有五位公主。
本来按道理来说,大陈的历代都是立嫡长为储君,偏偏国君对这位大世子左右看不顺眼,而他最喜爱的三世子又成了休国的质子,剩下的六世子偏偏出身漆雕坞堡,而漆雕坞堡是什么来历,是大晏王朝的后裔,六世子要是担当嫡长,就会生出无数是非。
若是国君能多承几年,等到八世子、九世子成长起来,那时候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偏偏国君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一来二去,下面就有人蠢蠢欲动了。
这安风真是贪生怕死兼嘴风不牢,这些话是能随便说说的吗?
“这人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日后要是被人查出来也是个麻烦。”
“这些话休提,我且问你,你们这些天来收集各种药草是为何意?”
“这个都是水统领的主张,这位水统领是六世子的人,他似乎先前有一个敌手,中了他的天瘟散手,眼下正停留在这息风城,水统领想要他不得好死,故而收集了大半个息风城的仙玉饵、水灵株,城主大人一直想要巴结这位水统领,息风城内,只要城主一声令下,那家药铺敢不把药材交出来。”
“这人好狠辣的手段,为了对付大工舵连这种方法都用出来了!”
天瘟散手辛火姒也见识过,这似乎是一种武法战技,威力不是很强,释放一道黑影,凝结成黑气大手,聚散成形,腐蚀、灾厄、祸端的气息一层层的传来,这股气息让人不仅联想到身上布满蚁砂瘴气的灾兽异种。
盘丝洞天的蛛后苏曼青就拥有这种战技武法。
“那眼下这些药材都在哪里……”
辛火姒继续问下去,这安风告知他这药物都被放在预先设置好的一个隐秘地点。
得出药物在哪里,辛火姒又继续问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安风完全被他弄的莫名奇妙,因为辛火姒所问的事情十分混乱,让他也理不出头续辛火姒想知道些什么。
等到辛火姒感到差不多了,指头朝着他的脑袋一点,安风就两眼一发晕,立刻昏了过去。
看到此人倒了下去,辛火姒也暗自犯难,他应当如何处置这个安风,这人方才说了太多废话,里面有些东西涉及到六世子这种大人物身上了。
杀了他!
辛火姒脑中跳出一个恶念,此人今日走多,难保不会有人顺藤摸瓜找出自己这些人,如果牵扯到龙庭的问题上难保不会招来杀身之货,甚至祸及寿须童、大工舵,甚至是白驼门。
不行,我不能这么随便杀人,辛火姒猛的按下这个恶念,他并非是嗜杀之人,这个安风并非是什么罪大恶极之徒,就算平时德行败坏,也远远谈不上需要以死偿坏,他不过是个为虎作伥的小人物。
“但放走他,为祸甚巨————”
辛火姒脑海里天人交战,“杀!”还是“不杀!”,他的心中风起云涌,甚至无形中引动了体内的真气元劲的流动,在辛火姒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深陷入他武道生涯中的出现的第一个魔障,这个魔障由“杀戳”的恶念所引起,就好像一柄钥匙,打开通外一条道路的门,一时不察,就会走进岔路,深陷血海杀戮的修罗道无法自拔,辛火姒并不知道他一旦推开门,以后的“杀欲”就无法止住。
辛火姒以前不是没有杀过人,但那是他内心认定的“恶者”,这并不会对他本人有什么影响,武道本来就是杀生大术,追求攻伐之道,特别辛火姒是兵家门生,兵家大道之中,也有“吞全功成一将”的心态,积累累白骨踏入无上王位,成就兵家大道,不过,这些都是霸道法门,还要配上王道心术,“吞全功成一将”也是不可为而为之,兵家追求修德振兵,不兴无妄之师,青铜刀锋绝不轻用,苍生为重!
唯有王道心术,辅以霸道手段,才能堂而皇之、庄严正大、不落下乘,儒家的内圣外王、法家所推崇的“术”、“法”、“势”,无不以此为基准,若有违此意的,那就是外道邪法,不能列入天流环辙,终归是左道旁门,外道技俩,为天下所不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随便杀一个无辜之人,我始终是做不到这件事!”
辛火姒毅然咬牙,杀了这人,确实能防患于未然,可是这么就为了这种理由还够不上杀掉此人的源头。
辛火姒思绪电转,他喟然一叹,有了决定。他并不知道这一个决定,使的他安然渡过第一次的魔障。
他一指点在对方的额头上,使的对方体内的钧天太芒锁的封印解开,安风这才悠悠醒转。
“你可想活命!”
安风听到辛火姒这么一说,一个激灵打了上来,脊背上都一阵发怵。
“当然,想活命……”
“那你听好了,你现在唯一的一条路就是————”
辛火姒发出嘿嘿的怪异冷笑。
“替侯爷这边做事……”
“你、你是赤骥……”
安风结结巴巴的道。
“我可没说过,你只要知道就行了。”
辛火姒蹲了下来,盯着他说。
“你刚才可说了不少事,这消息要是泄露出去,你也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吧!”
实际上这仍然是故弄玄虚,辛火姒需要一个杜撰的身份,这个身份要不弱于那位六世子,可以跟对方分庭抗理,唯一这样才能使安风心生忌惮,产生恐惧,至到打消先前的顾虑。
没错,现在的安风的脑门上如同浇了一通冷水,他想到自己确实说了太多话,万一被人查出来的话……不仅城主不会放过他,连六世子也不会放过他。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帮我办事,我包你荣华富贵享之不禁!”
辛火姒拿捏着语句,他怎么也觉的自己这样说话,就好像那些折子戏里的大反派手底下的小喽罗。
“那,我要做些什么?”
安风左思右想,这件事被查出来也是个死罪难逃,不答应的话,对方也不会放过他,也唯有眼下这条路可走了。
对方嘴风一软,辛火姒就知道了有戏了。
“那好,紧下来你要按我说的去做……”
他眼角带着笑意,不过看在安风眼里却是寒意森冷。
这间大宅名为鲜于公馆是那位来自天海商会的执事,也就是方才哪场宴会的主持者,那位鲛人商贾名下的房产,此人名为鲜于琮,这奢华的大宅价直上万金铢,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执事就有如此产业,天海商会的富裕可想而知。
“六世子想要跟天海商会搭上线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位世子殿下想要借助天海商会的财力却组织一支私军……”
事实上,这位六世子已经有一大批人马可供驱使,他现在需要的是大量的军械,随着国君的身子骨每况日下,郭颐的局势就会越发的靡难。
所以六世子迫切的希望拥有一次精锐的私军,这支私军人数不用太多,可是一定要精锐,在六世子的谋化中,这支军队在未来能主导整个郭颐的大局走向,成为他在夺嫡的过程中最大的依仗。
那个水统领就是被六世子网罗的一位高手,是六世子所谋求组建的私军的成员之一,此人原先是六世子所蓄养的门客,他似乎跟大工舵有私仇,至于为什么会发展到眼下这个层次,还有祥云升的崩毁在这里面又有什么曲衷,就不是辛火姒所考虑的了。
他眼下想做的是只有一件,那就是宰了此人,一绝后患,然后就间接把所有问题转到那个赤骥侯身上去,营造出一个“自己是赤骥侯的人”的假像。
这么做之后,他就可以安然的去取仙玉饵、水灵株。
这么做有原因,仍然是用来故布疑阵,他要将自己完全打造成赤骥侯手下的杀手。
可是如果换成了六世子那边的话,会怎样看待这件事,辛火姒越是打着赤骥侯的名号,就越让有心人产生疑惑,真的是赤骥侯所为吗,可他为何要这么做?他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知道我们的人去了哪里?又是谁泄露了消息?
思考到这个层次,他们就会感觉到这种理所当然的行为,背后会不会有深意。
“希望这些人脑袋不要太直了,若是思考的更深一点,恐怕就会中这个计!”
辛火姒眼下的确定也就是赌,赌对方会不会疑惑,对方一旦心生疑惑,就会把问题的重点转疑到另一个层次去。
他仍然催动着背上的无形翼,如妖夜之蝠一样,翎羽一样密布的瓦檐,在一干楼阁上翻飞,他找到了那水统领所住的宅院,无声无息的停在层顶上,他整个人贴在门外的墙壁上,像是一头依附在墙壁上的大壁虎。
他蓄势待发,等待着击杀此人最好时间。
“三更!”
等到三更就是出手的机会,辛火姒收敛气息,他的肌肉每一寸都绷的紧紧的,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张大型的铁弓,潜行匿术被他发挥到了极点。
“有刺客,刺客来了……”
那安风等到这个时间,总算按照约定而行,一瞬间,静谧的鲜于大宅里,灯火通明,无数盏灯火瞬间点起。
水统领也听到这声音,他原先也没有休憩,而是远功打坐,他离五重命轮还差一线就能达到。
“再过七个时辰,那江燕郎身上的天瘟散手,也要全面暴发!”
他对此人衔恨以久,这次总算能让此人毙命,岂不大快人心,他这么想的同时,这才从床榻起身,就在他推开门扉的一霎那,一道雷光从他的头顶贯入,杀气勃发,在他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一会事。
辛火姒浑身炸开了,蓄势引爆,命轮秘宝轰然点燃,撕拉一声,他手按住说狐刀的刀尖,落在地上。
那水统领一身功力直指命轮五重,却无知无觉,被辛火姒的刺杀大术直接迎空一击,就好像定住身形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保持着跨过门槛的动作。
“成了!”
辛火姒感到杀雷禅藏的惊寂一势,他掌握的更加熟悉,惊寂!惊寂!由“寂”化“惊”容易,由“惊”化“寂”才是真正的火候十足。他方才的一刀,劲气刀芒由最初的万钧雷霆划空一去,几近虚化,这才有了几份“惊寂”的意图。
从说狐刀上涌出的杀雷禅劲,贯穿了水统领的躯体,他的气息如烛火般熄灭,肉身内部的命轮停止了转动,生命精气不断散去。
他收刀还鞘,身后的无形翼无声张开,潜形匿行的刺杀之术,使他纵身飞起的躯体仿佛要融入无边的夜色里一般。
“贼子,休想走……”
一道气浪排开,如离弦之箭奔涌如浪,飚射而来,那是盘髻簪发,着华美金冠,他衣着华饰,佩金玉珞的鲛族商贾,命轮七重的庞然气息,正横空击来。
“原来府中的命轮七重的武者就是他了!”
辛火姒发出刻意为之的张狂笑声。
“可惜你还是来的太迟了……”
他刀光一卷,无相禅雷虚空引动。
鲛族商贾纵然是命轮七重,可是这一招还是让他吃了一惊,无相禅雷太过古怪,根本不见其踪,只觉的虚空涌动,奔走的可怖威能,交织成一边摧灭一切的威能。
就在这时候,鲜于大宅内的不少人都被惊动。
“什么事?”
“他就是刺客……”
安风也赶了过来,指着飞在空中的辛火姒,对方凶险一笑,道了一声“原来是你逃掉了”,然后刀光一指,安风突然嘴角呕血,身体像是四分五裂一般,血光从体内爆开。
“这是什么鬼招术!”
鲜于琮也是吃了一惊,对方的邪异表现让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刺客组织。
“墨家暗羽刺客,从来直取目标,从不做这种多余之举,这人的行径分明就是那群人的狠辣手段。”
辛火姒一招无相禅雷阻住众人,驾驭着无形翼一路飚走,竟然一时无人能追上他。
“还是让他逃了……”
鲜于琮手边没有飞行符器,一时之间也追不上对手。
“不好了,这位水统领好像没气了。”
有人发现了还跨在门槛上的水统领,他的身形一动不动,宛如双脚被钉牢在原地,
“别去动他……”
鲜于琮转过身去,发现有人正试图去碰水统领的身体,心中一惊,他想到方才那安风的举动,连忙劝阻,可是还是迟了一步。
那碰到水统领的人手如遭电殛,不得不闪退一步,就在一息的时间里,水统领的身躯就轰隆的爆开,四肢躯干完全分散,连头颅都被炸开,血淋淋的洒了一地。
在场的一干人都露出恐惧的表情,那杀人凶手无疑是一个魔王,他们胆颤心惊,没人敢靠近水统领的躯体。
鲜于琮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此。
“落笼薄如此嚣张,看来这一脉元气渐渐恢复。”
鲜于琮把辛火姒的无相禅雷的威能震慑住了,因为他错把辛火姒当成那个可怖的刺杀组织的一员。
那群信奉“降世劫主”的傀儡杀手,在多年以前,曾经掀起腥风血雨,他们每到暗夜之中出发,在深夜里收割人命,宛如降世劫主伸出的天罚之手,高悬于虚空,决定世人的性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就算是天海商会,也不愿意招惹这些杀手,在不少诸子大教、千年武阀,都视他们为疯子,这些刺客信奉“劫主”,认为死亡才是万物归属,毫不吝啬性命,不畏生死,连同为刺客组织的墨家暗羽,都大为忌惮。
传说大晏王朝时期,天流环辙最为鼎盛的时期,曾经针对这个组织进行征伐,血洗了他们的圣地,可惜没能斩草除根,反而折兵损将,连极道高手都出动了,仍然没能拔除这支势力,
时至今日,这支势力却是隐藏的更深了,每逢天下出现乱局就会死灰复燃。
“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休养生息,眼下恐怕是恢复过来……”
这也就是说,这支可怖的势力已经决意复苏,一想到这点,就连人心寒胆颤,以后的未来可想而知,这股庞大的势力一定会卷进天下大势。不过这些都是鲜于琮远远没资格担心的事,还是让诸子大教、千年武阀去操这份心。他召集诸人,却发现那安风还有气息,就请来大夫为他疗伤,又发出迅息给本城城主,水统领是六世子那一方面的代理人物,眼下死在自家的院落里,却是个大麻烦。一个弄不好就会使的跟六世子的交易无法进行下去,天海大商会算是天下几大商会之一,这些年一支想法设法扩大运营,目光从北方往南方移动,大陈国这一带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万一弄砸了,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
不过大麻烦背后又扯上了傀儡杀手,他倒是反而坐稳了心态。
他已经打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方才的那个杀手身上,反正只要说对方是傀儡杀手,不论谁也不能说他是办事不例,上面纵然会怪他办事不利,但也心底清楚,就算换了个人,也还是这个结果,因为对方是那个恐怖的势力。
辛火姒鼓动着身后的无形翼,他飞到一半,就发现整个息风城的守卫都动了起来,他们大批出动,在整个息风城里来回调动,可仅凭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找的到辛火姒,他的潜踪藏匿之术一经展开,整个人如同水银泄地,一路奔腾,根本就没人能找到他的痕迹。他直接去了那个藏有仙玉饵、水灵株的地点,虽然有人守卫,可是他还是绕了进去,取走了两种草药,然后迅速的离开。
“真是的,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寿须童回到了客栈中,他忧心匆匆,辛火姒直到四更了还没回来。
这时候外面明火执仗,到处都是战马嘶鸣,似乎连守军都惊动了。
“怎么会事……”
“寿须童!”
辛火姒从屋外跳了进来,他笑了笑,对寿须童招了招手。
“你怎么才来啊!”
“路上有事担搁了……”
辛火姒取出包袱,里面放着两种草药,仙玉饵、水灵株就躺在包袱里面。
“你还真能找的到啊……”
寿须童大喜过望,这样所有的药都齐了。
“一起去见大工舵!”
他笑着道。
大工舵一直在抱床养病,辛火姒突然出现也是让他十分吃惊。
“辛兄弟,没想到你没事,我还以为……”
辛火姒连忙打断他的话。
“我早就从那里脱险,倒是让大工舵费心了……”
“怎么会了,你不怪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工舵脸色腊黄,辛火姒感觉他气息十分微弱,看来所中的天瘟散手,余毒不小啊。
“这些草药要如何配制……”
寿须童取出众多的草药,他取出一个石钵,手里握着一根石杵,朝着大工舵问了起来。
“每样分三七等份,洛凝草、白梦竹要先煮沸了才能用……”
大工舵似乎通晓药理,吩咐起寿须童按照各种等份和手法,配制药物。
“对了大工舵,那个姓水的到底是什么人……”
辛火姒怀疑大工舵可能认识那个水统领,因为此人的举动似乎是针对他本人,天瘟散手的瘴毒为什么大工舵这么清楚,解毒的手法了,这些都是他所不解的问题?
“没想到寿须童连这都跟你说了,水澈寒其实是我师弟,他跟我师出同一门,我们这一脉原先是从它国迁徒到大陈国来的。”
“那令师弟为什么会眼大工舵你反目了……”
大工舵哈哈一笑,“这事说来话长了,其间的一些事情我都淡忘,可没想到他如此记仇,倒是因他的缘故,连累到少东家。”
“祥云升又是怎么会事,我记的少东一家也算是老牌的大商家,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听到辛火姒这般询问,大工舵愤恨不平的猛的一拍床塌,他就算身负毒患,却也有命轮四重的功力,差点一下子没把床榻打翻了过去。
“若不是李富贵这个吃里扒外,祥云升又岂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李富贵这种人物也能翻出风浪来……”
辛火姒仍然有些不相信。
“或许凭他一个人是没什么本事,可是巴结上了天海商会的鲜于琮,这人是天海大商会派来我大陈国的执士,为的就是开辟一条新航线,不过我祥云升还有另外几家浮空艇,一直在做这条线路的生意,此人刻意打压我们,天海大商会财大气粗,实力雄厚,那是我们祥云升这种混口饭吃小船队惹的起的……”
大工舵苦闷的摇了摇头,这也是当世的权情,谁的拳头更大,谁的财势更大,谁就能占据主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目无纲纪,所以儒家才说当世已经礼乐崩坏,不见王德。各诸侯国自行其是,帝姓天子成了一个牌位,等待着未来的霸主们争相洗牌,逐鹿烹鼎。
“可是就算如此,祥云升大不了翻身再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富贵竟然跟十几个船员搞了一场叛乱,少东家当场重伤而亡,连副掌柜也遭了难,他和秦叔眼下不知去向。”
大工舵铁青着脸道。
“当时我们的浮空庭停在封銮城,这时就是以我那师弟为首,他们公然行凶,我跟其他几人拼命阻挡,反受其害,后来分别逃出来了,想要去报官,却差点被人诬告,当场被拿下大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接下来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辛火姒猜测起来,难道说从那封銮城出来没多久,大工舵的师弟就一直在追杀他们,这个人是六世子的门客,势力确实是庞大,不过正因为他也是六世子的门客,所以行事也十分小心,水统领的真实身份等同于六世子的隐秘势力,哪能这么随便行事,要是随便乱来,十有八九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你们就这么一路逃到这里来了!”
“不单单是这样,”大工舵道。
“我起初得到一个消息,姓水的抓走了秦叔,所以在我没有受伤之前,一路顺着蛛丝蚂迹追着他走,后来才发现根本是一个陷阱,反而中了他的天瘟散手,至今功力都没有痊愈。”
看来这跟辛火姒的原先猜测正好相反,以大工舵的豪勇恐怕是追着姓水的行程走,这才来到了风息城附近,受伤恐怕也是近期的事,这样情况也就慢慢的对上了,辛火姒对整件事的起因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了解。看来一切问题都是由那水统领所起,这个人他还真没有白杀!还有那鲜于琮,恐怕也是正因为有水统领的请托才会策反李富贵。
“对了,辛兄弟,你现在不会是……”
大工舵感受到辛火姒身上的气息强横至极,有些怀疑或者是不确信的问道。
“没错,我现在也算是命轮境界的武者了——————”
辛火姒知道大工舵想说什么,他呵呵一笑坦言而答,寿须童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瞪的跟牛一般大小。
“阿姒,你什么时候成了命轮武者?”
他压根就是难以想像,自己昔日的一名同窗,眼下已经是命轮境界的强者,命轮神藏是什么概念,放到大陈军方至少是统领级的千夫长,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辛火姒接下来的一句。
“是呀,我现在也是白驼门的门生。”
辛火姒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大工舵也是大为高兴。
“你竟然能进入白驼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不会在说笑吧,白驼门莫非是江澜五大舍塾之一的白驼门!”
寿须童吞了下口水,觉的有些口干舌燥,江陵五大舍塾仙罡、七煞、白驼、巨灵、勾漏那一个不是威名赦赦,人皆尽知,宛是能成为门中子弟的,无不是人中龙凤,少年英才,能道出自己是五大舍塾的门生,是一种何等光环拥簇的荣耀。
“阿姒,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一截。”
寿须童也为好友高兴,伸出手在辛火姒胸口捣了一拳。
辛火姒报之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辛火姒跟着两人交谈了良久,大工舵服过那位配好的药,毒效也渐渐止住,开始盘坐在地上运功打坐,气色也逐渐恢复过来。
息风城里仍然乱成一片,水统领的死,简直像是在死水中掷下了一颗石头,久久不能平静。
息风城主派出城中守卫兵卒,昼夜巡察,水统领是六世子的门客,也是这一次跟天海商会联络的代理,死在息风城里对城主本人来说,无疑是一个难以承受的罪责。
鲜于琮可好,直接把责任推到了傀儡杀手的身上,可是息风城主就没有办法了,他必须想出办法来,给六世子殿下一个交代。
天色微明,辛火姒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客栈,这家客栈比起郭尺坞堡的城寨附近的客栈要好的多,早上甚至提供基本的早餐,不少旅客都在楼下用餐,交谈中都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各位可知道,昨夜汤环外围的鲜于公馆发生凶案……”
“我也听说了,说是一位从牧里来的贵客被人行刺。”
“哟,真不得了,什么人敢做这种事情……”
旅者们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昨夜的事情。
“我说诸位你们还没听说吗,鲜于府上传出消息,行凶者是落笼薄的杀手王者……”
有人道出此言。
“这又是什么?”
“嗨,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事都传开了,说是那事魔座、尊邪崇的‘落笼薄’又再度出世,这一次派出杀手王者,诛杀敌手,取人性命。”
“敢问,这位兄台‘落笼薄’是何物,在下孤陋寡闻,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干旅客在大厅里唧唧喳喳的议论纷纷,为首的那人简直堪比江澜城的说书人,一张嘴说的天花乱坠,什么大晏王朝避世的杀手组织、信奉降世劫主、追求以杀入道、每一次现身东庭都有可怖的杀手王者入世,诛杀天下的少年帝星,大多都是这些话,听的辛火姒都是一愣一愣,不过也觉的十分好笑,他也不知道为会传言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真是奇怪,这编排一套一套的,不像是随便乱编的传言,难道是有人刻意传出来的。”
辛火姒随意乱猜,不想当真猜中了其中的真意,这个传闻就是鲜于琮本人传出来的,水统领之事他也不好向天海大商会上层交待,干脆把事情夸大,这样反而容易糊弄过去。
不知不觉之中,鲜于琮反而帮了辛火姒一个大忙,其实辛火姒刺杀之举,实在是太过荒唐,手段更是破漏太多,有心人若是细细推论,不难从大工舵这个方面入手,找出蛛丝蚂迹出来。
总的来说,辛火姒思虑不够,可惜鲜于琮主观印象只认准到了傀儡杀手身上,反而忽略了这些细节方面。
辛火姒打探了一番,发现一干人都是从听的传闻,而且这传闻大半个息风城都传遍,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倒没想到太深的,可也知道简单的一点,那就是水越浑,自己这边越好行事。
“在息风城还要待上一天,不要又有什么变故!”
这趟前往孤庐一断篷的行程当真是一波三折,这兵家火脉的开源之地,已经花了他们不少时间了。
“貌似两位长老的意思是让我参加这一次的兵家大比,可是依我现在的实力,别说曲揽海之辈,恐怕魏途灵、槐安国就会让我一番苦战,本门一个名不经传的赤弢东就能让我进入持久战……”
辛火姒觉的自己还是太小窥天下人了,不过也是因为他的境界实在太低,至到现在还是命轮神藏,实际上他的晋升速度说出去完全可以吓死不少人,在短短的半年多的时间里,一路突破到命轮神藏的境界,资质和天赋都是上上之选。
“若是让我冲击到命轮五重,我敢跟纳兰弥罗、大嗥命曲揽海等人一争长短。”
辛火姒对自身体质充满期待,他几乎每进晋一次,实力都会突飞猛进,横跨数个境界与敌手争雄。
杀雷禅藏、万化龙兵统括法、死国禁招都是顶尖的秘术,若让辛火姒参悟一部份,他的战力会强悍到什么程度。
这也是痴想罢了,辛火姒打断这种遥想,他按着说狐刀跟平常一样打算跟李夫子请个早安。
李夫子早上吃的很简单,一碟醋鱼、一碗稀粥,他跟平常一样就算在吃东西,仍然手不离卷,今天他看的貌似是《鹖冠子》,这本书辛火姒也知道,不过不是兵家经注,著者以黄老刑名为本﹐兼谈阴阳数术﹑也涉及兵法略谈。
因为闻达院有位夫子曾经说过此篇经义,辛火姒也留神看过。
不过房间里除了李夫子,还有另外一个人驻留,那似乎是个身材略显矮小的女子,对方没有盘髻梳发,简单的把披散的长发绑成两截发辫垂在身边,她穿着男子长穿的深衣,正在帮着李夫子收拾碗筷。
这时候对方面显发现辛火姒走了进来,这才转过身来,露出浅浅的笑靥。
“少爷,你回来啦!”
“你是?”
辛火姒只觉得一头雾水,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至到他看到这位明眸含笑,眼瞳清翦如水的少女,还有篷松的垂耳兔的兽耳,这才猜出对方是舒钦莫图。
“你是小舒?”
辛火姒觉的对方的名字十分饶口,全称是什么爱勒歌芒.舒钦莫图,对于蛮族的名字,他完全是不了解是什么意思。
倒是博闻的李夫子跟他解释过,蛮族的姓氏跟中陆并不相同,舒钦莫图是姓氏而不是名字,小舒的真名是爱勒歌芒,舒钦莫图只是让外人称呼的姓氏,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不过解释了半天,辛火姒还是没搞明白。
“你,真的是小舒!”
明明以前是个怯怯懦懦的少年奴隶,为什么眨眼就变成一个袅袅婷婷的少女。
小舒眨了眨眼,点了点头,确实还是那个小奴隶怯懦表情,偏偏眉烟如黛,晕红容靥,跟辛火姒记忆里的舒钦莫图,完全搭不上号。
“少爷?”
小舒歪着脑袋,乌黑的秀发绑扎的麻花辫从深衣曲裙的宽大的襟领上垂了下来,她的雪颈洁白如玉,这才打消了辛火姒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吧……”
辛火姒有些不知所措,他几乎很少跟女子打交道,小舒一下子从他眼中的小奴隶变成亭亭玉立的女孩,让他有些接受不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碰到眼下这种情况,他确实有些缩手缩脚,不知道如何是好,小舒闻言后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捧着用餐完了的食盒,从楼梯上走了下去,大概是把餐具送回去,她身上的衣服恐怕都是刚卖来的,原来的小舒一直脏兮兮的,辛火姒怎么也没想到她在洗漱过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完全变了一个样。
“对了,夫子……”
辛火姒想起来,小声问道:“您不会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李夫子蹙着眉,意外露出一副好笑的表情,望了他一眼道。
“哦,你说这个,是在听她报上自己的名字才知道的。”
“那为什么……”
为什么你先前不告诉过我?辛火姒实际上为之郁闷的就是这一点。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蛮族的姓氏名称跟东庭中陆大相不同,特别是男女的发音都有一些变化,姓氏和名称上都会表现出来,不过现在看来,你当时根本就没听见去……”
李夫子的一席话,让辛火姒哑口无言,确实,当初自己完全没把李夫子的话听进去,这才吃了个哑巴亏。
“那您也应该早一步跟我说下……”
辛火姒叹了口气,难怪之前李夫子让自己收下舒钦莫图的时候,表情那么古怪。
“对了,可能今天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不要再担搁时间了……”
李夫子装出没听见,答非所问,整出这么一句话。
“有人来接我们!”
辛火姒又是一头雾水,不是要去孤庐一断篷吗?怎么又有人来接自己。不过辛火姒并没时间来思考这些问题的功夫,客栈外面突然奔蹄如雷鼓,战马嘶鸣,仿佛有大批人马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怎么会事?”
辛火姒打开窗户一看,发现大批的披着铠甲的士兵跟随着四十多个骑兵冲了过来,沙尘弥漫,这分明是守城的兵马。
“快,一个都不要放过!”
为首的将领一挥马鞭,下令起来,这群兵马立刻把这家整栋客栈围了起来。
“官爷,这是要干什么?咱家小店可是一直规规矩矩做事,这么大群人出现,这是什么意思?”
客栈的掌柜吓的要死,从门外跳了出来。
“什么意思,你们这家客栈胆敢包庇罪犯,还不快把人交出来……”
“麻烦了!”
辛火姒立刻想明白了是怎么一会事,没想到息风城主会出此下策,不过想想也是正常,若此人不找个理由,他将无法向六世子交待,为了逃脱这个罪责,至少需要一个像样的理由,水统领不能随随便便就死掉,所以息风城主得出的结论就是,要找一个人做替罪羊。
而大工舵他们恐怕是最好的替罪羊,不管什么理由,把罪责往他们身上一推就行了。
“把人都带出来————”
为首的骑在骏骥上的军官呼喝一声,就有数名全身披挂的兵卒冲进簇拥在客栈外的住客,他们杀气腾腾的闯进人群,连续撞倒了好几个客人。
就在他们想要挤进去之时,一股沛然巨力横扫而来,七八个人都被掀飞了出去。
“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辛火姒即时的走出来,他心中一动,已经有所定夺。
“我在江澜城也没见过这门威风的军士,上阵打仗没看见有人出力,欺负起自己人来倒是本事见长啊!”
他回忆起曲揽海、槐安国的那份倨傲态度,把下巴抬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
为首的那名军士,从未见过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不由的怒气勃发,可是听到对方说到江澜城的时候,这才按捺下怒气。
“本人是本城守将倪清骏,敢问阁下是何人?”
“江澜、白驼门、道传门生辛火姒!”
辛火姒抽出白玉令牌亮了亮,又飞快的塞进袖口里。
白驼门的道传门生!
人群里议论纷纷,这可不是江澜城里,各大舍塾的道传门生一抓一大把,五大舍塾的道传门生,在外面可是稀罕货,因为这批人十有八九能过大比成为“介士”,或进入庙堂,或是握一方兵权,所以这种人物,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起的。
“原来是白驼门的门生啊,本将来自是奉命行事,这家客栈卧藏罪犯,无关人等可以散开……”
听到辛火姒是道传门生,这位名为倪清骏的将领也是心中一动,眼中的精光收敛,他倒不在乎辛火姒是白驼门的道传门生,白驼门有多大,道传门生更是数不胜数,一个区区的道传门生能翻起什么风浪。
真正让他在乎的是辛火姒倨傲态度,这种不把常人放在眼里,公然喝斥一城守将的态度,他也只在一些贵族少年身上见过,也唯有那些天生就攀伏在巨大势力枝头的自禀为“游侠们”的年轻人才有这样的胜气凌人的态度。他不敢得罪这种人物,那些世家子弟,仕族门生,不是他这种人物所能招惹,对方可以完全不顾忌情况,随意乱来,反正后面有庞大的势力给他们擦屁股,而他这种小人物,万一招惹上麻烦,谁能给他背黑锅。
“姓辛,到底是哪一家的贵族子弟?”
这倪清骏左右寻思了半天,也猜不出来有那一家坞堡、世家姓辛,不过他还是十分慎重,就算自己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万一是哪个大家族的嫡子,他随便招惹对方,后果可是难料。
“这位辛兄弟,我们来此地是秉公办事,这间客栈里藏有一伙歹人,我奉本城城主之命前来搜捕那伙歹人……”
“哦,我也听说昨夜城里有一个叫鲜于馆的地方发生了命案,还听说作案者是落笼薄的傀儡杀手,莫非这种人物藏在这间客栈?”
“这个?”
倪清骏有些犯难,这传言他也听说过,不过他并不相信是什么落笼薄的傀儡杀手所为,再说整件事传的神神叨叨,越来越玄乎,城主大人也是头痛不已,不得不找个人来顶罪。
“……此案尚在审查,还没有定夺,不一定就是那傀儡杀手所为?”
倪清骏结结巴巴的开口,这件事他当真是不太清楚,里面牵扯的一些问题,不是他这个外人所能得知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既然不能断定是不是傀儡杀手所为,那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真正凶手在哪里?”
辛火姒笑着问,对方被拿住了痛脚,吱吱呜呜的没有接下去,那倪清骏转眼之间脸色一变,他寻思这事再这么拖下去,可是不妙,于是铁青着脸色道。
“总之这件事会由城主定夺,你们这些无关人等速速散开……”
“身为我大陈军人,莫名奇妙就来此地拿人,一声也不通报,谁给你们这个权利!”
辛火姒怒目相瞪,他看的很清楚,息风城主恐怕一味想像脱罪,恐怕拿住这条线索是不会放手的,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能顶罪就行。
见到倪清骏打算摆出官腔来,辛火姒心底不担心了,寿须童、大工舵还待在客栈,他跟两人约好,等一会引起公然的轰动,吸引住驻城守军的视线,让两人趁乱逃走。真要被从倪清骏抓走,定然要遭殃,如果自己是息风城主,若是拿住这两人,必然要直接杀了,消除后患,这样才好给六世子殿下一个交待。
“不清楚为什么那鲜于琮要放出假情报来,说水统领死在杀手王者手中。”
辛火姒听到众人说出这个传言也是晒然一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要把水搅浑,鲜于琮可谓是帮了个大忙,而现在这时他最好的口实,满城的人都知道水统领是被傀儡杀手所刺杀,而倪清骏这些贸然冲进客栈,却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不解。
但没有人会认为,傀儡杀手会待在这家客栈里,一个杀手王者,来自神秘势力的刺客,岂会这么容易被人找到,这种人物在众人的心底都是一击不中,飘然远去。
既然如此,那这些人来这里又是干什么了,这样持续下去,只会引的城中人人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倪清骏,然后有心人就会猜测是什么人遇刺,而对于息风城主和倪清骏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情况弄的太夸张,若人人都知道死的是六世子的手下统领,息风城主又如何自处,国君还没驾崩,就开始结党营私,立刻就会有人把矛头指向六世子,若落实了这个罪名,息风城主在他主子面前可就不好过了。
“慢来———”
辛火姒洞悉此意,他根本就不害怕情况闹大,真正会担心这一点是倪清骏和息风城主,辛火姒要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瞎胡闹的人物,他一脸正色的阻止住倪清骏的手下的几个披甲执锐的手下的行动,这些人又打算往客栈乱闯。
“给我冲进去……”
倪清骏骑在高头大马上怒喝着,他心知不能在拖下去,息风城这么多人看着,闹的越大消息就会越传越远,凭着一些大势力的耳力,很快就能得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辛火姒表面没动静,心中却是呵呵一笑,这等于给他一个胡搅蛮缠的机会。
“无相禅雷!”
还没等那些兵士冲过来,威力稍减的无相禅雷赫然而发,辛火姒刻意把这股力道弄的比较模糊,减弱版本的无相禅雷撑开虚空,卷起尘沙漫卷。
轰隆一声,那些靠近过来的众多的兵士都被冲撞了出去。
“你区区一个舍塾门生,没功名在身,也敢阻我一介息风城守将办事……”
倪清骏大怒了,他从高头大马上跳了下来。
“就给这小子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就算他是世家子弟,可他跟真正的强者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总算把这家伙挑逗起来了,辛火姒嘴角勾笑,这倪清骏也是命轮三重的武者,他自认为功力凌驾辛火姒,今日要好好教训辛火姒一顿。
对方一步一步的迈了过来,每踏出一步,就有风雷平地起,衣袂猎猎飘动,堵在客栈门前的众多旅客都被凌厉的劲风推动向后退去。
那些离的辛火姒很近的一批人,都感到有大岳倾辗,自身危如垂卵的感觉。
“这绝非什么高深的战技武法,无非是仗着强横的修为压迫敌手的方法。”
没错,倪清骏并不打算跟辛火姒过招,他毕竟不知辛火姒的真正根底,所以只用修为来压迫辛火姒。
“就凭你命轮一重的修为,还不腿软腰麻,当场给我跪下去……”
倪清骏更是施展出无形手段,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的气势不断上升,辛火姒的身边空出一个场子,没人感撄其锋。
“嗖!”
辛火姒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他忽然出现在倪清骏,一拳捣出,纵然对方身披铠甲,这一拳还是捣在他的小腹上。
倪清骏的小腹翻江捣海,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一张脸瘪的铁青,倒退了十几步。
“呕!”的一声,他趴在地上,什么都吐了出来。
“要打就打,你摆个什么架势。”
辛火姒都没用迟全力,倪清骏就像是乌龟一般趴在地上动不得了。
“他敢打伤将军,一起上。”
那些军士眼见担当守将的倪清骏受伤,十几柄兵器刺了过来。
辛火姒冷冷一笑,连刀也不抽出来,只是捏着刀诀,运转气劲刀芒,任那枪影矛光重重杀来,也不过劈出一道弧光。
只听的一阵金属崩碎瓦解声,这批军士了不起也不过有几个是武卒阶位,手里哪有多少入品玄兵,辛火姒早已经看出底细,这些手中所持不过是普通兵刃。
他的真气元劲早就贯通一体,指掌尖刀芒一划,这十几样枪矛刀棍就碎了一地。
后方的大批的骑兵也做出了举动,他们灵活的驾驭着马匹,使出了短距离的冲刺,这些骑兵身处城内,没有装备的沙场专用的战矛。
像这种守城的骑兵,活动的范畴大抵不过在离环,汤环的附近,他们常配的是带着长索的流星锤,这种流星锤前端很不,却选用镔铁浇铸,就算没有神纹,依靠离心力抛出去也是威力十足。
大约有五位守城的骑兵短暂冲刺过来,形成一个锥形的冲击阵型,这种实打实的攻击,要比方才的倪清骏的威压要危险的多。
光是五名久经训练的骑兵就如同一道铁流,他们转动着手上的流星锤,而辛火姒也是战意昂然,他的气势忽然大涨,身躯如猎豹一般蓄力。
“既然如此,就大闹一场————”
辛火姒知道这个时候,只能把场面弄乱,才方便行事,如果守城的军马混乱,就算真有什么天大的麻烦,也方便寿须童二人逃出去。
“大工舵的功力若能恢复,在加上我来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他绝对有办法混出息风城……”
辛火姒眼下要做的就是弄乱局面,这息风城并没有让他感到威胁的仙梯神藏武者,命轮六七重的武者能胜他而不能败他,大半情况下他都能逃脱出去。
“可惜李夫子说过他不会管我的事情,否则由他出面情况定然不一样。”
若能得到李夫子的支持,辛火姒恐怕不会太惧怕息风城的威胁,这也是一个武者的力量,东庭中陆的拥有超凡的武力,普通的世俗规则对于一个强大的武者约束力实在有限,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国家都要选择一个诸子大教,或者是支持一个武阀世家,世俗界必须跟武者界保持特定的联系,而类似大陈国兵家这样的诸子流派也要汲取陈国的养分才能成长起来,若不这么做的话,就会出现无视制度的武者的出现。
至少极道以上的武者,是可以无视一线世俗界的规则,他们的实力过于强大,而在这之上的无上宗师,是可以倾覆一个小国的程度。
就算有流派和武阀进行的节制,一个武者也会天生的藐视所谓的世俗界规则。
就在辛火姒和五名骑兵将要冲撞在一起的刹那时间里,他们的头顶突然有巨大的阴影压了下来,什么?众人都是心中一惊,辛火姒感到有恐怖的大力从虚空压迫了过来,他身影一扭,化成道道残影退后,五名骑兵也是惊诧不已,他们拉扯着缰绳,驾着马拼命往后退去。
“嗵!”
沉重的庞大阴影压塌了下来,仿佛一尊古老山脉落下,旁边的客栈和周边一圈的建筑物都在震动。
“好大的动静……”
尘土黄烟掀起,一尊古朴的战车从天而降,落在街道中心。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叫你不要这么不要开的太猛,你就是不听!”
这是一尊青铜古战车,由六匹青铜战马拉动,六匹青铜战马都腾动在半空中,四蹄间云气纵横。
战车上,一个绑着发辫的年轻人骂骂咧咧。
“估计再给你折腾两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险好险,还好我见机的快,不然就撞到中间的城主府去了。”
被绑着发辫的年轻人训斥的则是一个年纪不是很大,表情十分轻佻的少年,看上去十三四岁脑袋上留着一寸的短发,看上去很像追随墨者的年轻学徒。
“简乐韵、傲罗你们俩个总算到了……”
李夫子排众而出,一身青衣飘逸,他似乎认识这两人,一开口就道出两人的姓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两个年轻人原先都是眉飞色舞,神采奕奕的表情,等到发现喊他们两人的是李夫子的时候,立刻变着一副苦瓜脸的表情。
“原来是大师兄,没想到是你来了……”
“看来有人真的不想让我回喽……”
李夫子神情不变,却用眼神瞄了二人一眼。
“怎么会了,大师兄真会说笑。”
两个年轻人苦瓜脸立刻朝着殷切的笑脸进行转变,变脸的速度之快,不得不让人佩服,切换之间,可谓是完美无缺。
“轻佻放浪,成何体统,老师让他们来,就是这么随心所欲行事的吗?”
李夫子怎么说也是白驼门的夫子,平时深得门中弟子敬重,板起脸来威严肃穆。
不过倒是很少对门下有什么训斥,李夫子的话辛火姒对他了解也不是很深,以前这位夫子虽说时常在闻达院讲课,太很少跟门生们有太多讲流,众人都知道他博闻广记,不过时常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
“师兄教训的是……”
两人垂头丧气,可见李夫子在他们面前积威以久。
辛火姒听了三人对话,也是吃一惊,没想到这两个竟然是李夫子的师弟,也就是说这两人都是那位暮云昭的门生弟子。
“————‘虎行似病’暮云昭!”
暮云昭是白驼门这一任馆主暮皇图之子,是白驼门中数百年来最惊艳的人物。他是天纵奇才,可是师承的却并非兵家武道,当年墨家“举事”失败,五大诸侯国满天下的追杀墨者,可也没有办法清除掉墨家一脉。
墨家暗羽一位大师级的高手厌火大师潜居到大陈国来,暮云昭机缘巧合下得了这位大师的武道传承,墨家的暗羽的刺杀之道故然厉害,不过武道也有独到之处,暮云昭学尽厌火大师的所学,还兼容并收了兵墨两家的武学之道,被世人认为,拥有成为的宗师级人物的巨大潜力。
此人的心性如闲云野鹤一般,他一直长隐在孤庐一断篷,很少理会天下事,也从参于白驼门的事项,若他有意完全有资格子承父业。吞妖将门曾经对他承诺,将对他随时敞开大门,只要他有意任何时候都能进入兵家总坛吞妖将门。
辛火姒对此人了解慎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位暮云昭被世人称为“虎行似病”。
“这二人就是‘虎行似病’的弟子!”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地低成海,人低成王!
此人是被世人如此评价的高手,他的“高”到底“高”
到了什么程度了。
“对了大师兄,这次老师让我们过来是来接……”
“好了!”
李夫子直接打断他的话,他转身对着辛火姒说。
“把东西准备一下,我们直接乘这辆‘青铜兵符战车’前往孤庐一断篷——————”
“唉!”
辛火姒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状况。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会有人来接我们……”
李夫子的这么沉静说。
守城的军士连忙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敢随意进入我息风城!”
那扎着辫发的名为“简乐韵”叹了一口气道。
“我们也不是刻意为之,只是不小心才从上面掉下来。”
这时候,那倪清骏揉着腹部站直了腰,当他看到简乐韵和傲罗两人,明显吓了一跳。
“原来是简大公子和傲公子,小人倪清骏,不知道两位来此有何要事……”
“你是?”
简乐韵对这人的出现也很奇怪。
“在下是息风城的守将倪清骏,曾经随城主一起去过栖霞香岭……”
“所以你才认得我来着!”
简乐韵笑了笑:“不过我已经三四年没回去了,不知息风城主现在可好————————”
就在简乐韵和那倪清骏打着官腔的时候,傲罗从才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位就是白驼门推荐来的优秀门生吧……”
傲罗比辛火姒还要小上三四岁的模样,他笑着对辛火姒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叫两声师叔给我听听!”
“师叔?”
辛火姒莫名奇妙。
“是呀,你想想看,你是我大师兄的门生吧,我是大师兄的小师弟,那么你喊我一声师叔不是很正常吗?”
辛火姒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李夫子。
对方竟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把目光偏了过去,假咳嗽两声道。
“这也是礼节规矩,你照着做就好了——————”
辛火姒无可奈何,只能道了一声。
“师叔!”
“好好好!这一声师叔不会让你白喊,来这个你拿着。”
傲罗喜笑颜开,从衣兜里取出一方琉璃方瓶。
“这颗水精丹就送给你了。”
水精丹这是什么丹药?
辛火姒一脸郁闷,莫名奇妙的辈份就凭空小上了一辈,不过手上这瓶琉璃方瓶倒是个好东西,辛火姒打开来一开,里面躺着一个白色丹药,看上去很像是白驼门的白元丹。
“暂时不要打开瓶塞,水精丹的药性要是散开,用处就没原来那么大了。”
李夫子看到他打开琉璃方瓶,皱了皱眉头提醒了一句。
这丹药似乎日后用的上,听李夫子的意思,似乎是这样吧!
辛火姒点了点头,把这颗名为水精丹的丹药收了起来。
“人都到齐了吗?”
傲罗问了一句,这时候小舒领着寿须童、大工舵一起走了过来。
“就这么多人了,青铜兵符战车可有问题……”
李夫子问道。
“无妨,老师的这件灵宝,再载上七八个人也能装的下。”
傲罗拍了拍胸部。
这辆青铜兵符战车毫无疑问是一方灵宝,辛火姒也见识过朱雀台这样的灵宝,倒也没不会有太多反应,不过看在别人眼内,恐怕是啧啧不已。这尊青铜古战车,由六匹青铜战马拉动,六匹青铜战马形神俱妙,仿佛超光挟翼一般的神骏,抖毛、踏蹄,正如活物一般。
辛火姒有些诧异的看了李夫子一眼,他一直以为李夫子不会随意出手助他,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李夫子做出这样的举动,这不就等于须童、大工舵能搭上这辆青铜兵符战车一同逃离息风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等等!”
倪清骏这时也察觉情况有所不对劲,他眼睛一瞟就发现了寿须童和大工舵,这不正是他要追拿的要犯吗?
他也不认识这两人是谁,可是按息风城主的意思,把两人抓回来就行了。
“没时间了,”
简乐韵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倪统领,在下有事就要先行一步了。”
“不,简大公子你听我说……”
简乐韵打了个哈哈,青铜兵符战车轰的一声,拔地而起,那势好像是一尊玲珑浮屠被一只大手倒拽而起,朝着天空飞腾而去。
“就这样啦,后会有期!”
简乐韵大咧咧的声音盖过了倪清骏想要说出口的话,他衣袂翻飞,身化谪仙,飘腾闪动,身法非凡,飞身上了腾在空中的青铜兵符战车。
倪清骏一拍大腿,这会可麻烦了,没想到那两人就这么顺势逃到那车上了,这样想来,方才那个白驼门的门生跟对方是一丘之貉。
“该死!这样一来怎么去跟城主交待啊。”
他捶胸顿足,可形势比人强,简乐韵的背景太过特殊,城主来了他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就这么走了可以?”
青铜兵符战车这样的飞腾灵宝,去势之快不做二想,任凭城中的倪清骏如何心急,也不可能追的上这辆青铜兵符战车。
“难道你还真想把息风城的八百守军一个个打上一遍,然后我们才能出来!”
李夫子双眼一翻,瞪了他一眼,辛火姒听了李夫子这么说,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原来搞了半天李夫子大部份事情都知道,不过如果青铜兵符战车没有出现,事情难免会发展到那种程度。
傲罗嘿嘿一笑道。
“我说师侄啊,息风城主也好,方才哪个简乐韵也好,我们何需真的买什么面子给他,有我跟三师兄两人给你担着,就算真从息风城杀出来又如何!息风城主是个什么东西,他难道是哪位仙梯高手,还是极道强者,这人根本就没什么实力拦住我们,何需要理会这样的角色。”
辛火姒哑口无言,他以为自己原来的态度算是强横,不过在两位“师叔”面前还是差了一截。
“在下简乐韵,辛小哥喊我简大哥就行了,称我师叔的话感觉又老了几分……”
简乐韵是个神情爽朗的年轻人,他似乎是出身大世家,衣著看上去并不华贵,可用料讲究都透着独特的个人习惯,显出他的出身不凡,这么说来李夫子是暮云昭的大弟子,简乐韵是三弟子,傲罗是四弟子,还有一个二弟子夹在中间,或许要到孤庐一断篷才能见到这位二弟子。
“是,简大哥!”
无论怎么说,这次都是靠了这两人才脱身,辛火姒连忙托口称谢,这位简大哥真是个厚道人物,至少没像旁边那位傲师叔一上来就拿辈份压人,他笑道自己年龄较大了,喊他一声简大哥就行了。
“我三师兄是简乐韵的现任堡主的嫡长孙……”
傲罗十分骄傲对辛火姒说,仿佛这位三师兄的家世能套在他自己身上一样。
怪不得那个倪清骏前倨后恭,原来简乐韵有这样的身世背景,天驹坞堡是大陈国六大坞堡之一,简乐韵又是这一任坞堡的主事者的长孙,这个身份就等于储君的大儿子,就算是按照大陈龙庭的规矩,嫡长孙是可以直接继承国君之位的。
简乐韵等同是天驹坞堡堡主之位有力的继承者。
天驹坞堡,辛火姒曾经听李夫子说过,是专门经营战马、军械跟大陈的军方关系密切。
没想到一个坞堡竟然可以无视一方守将,乃至一位城主,辛火姒现在才明白门阀的庞大影响力,至少他这个白驼门的门生还镇不住场面,简乐韵一来,一城守将也要卑恭屈膝。
“你那两位朋友不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孤庐一断篷,他们要去什么地方,青铜兵符战车可以暂时送他们一乘。”
李夫子道,寿须童和大工舵连忙声称,不用再麻烦了,随便找个地方落脚就行了。
“我们就在这里逃脱,谅那息风城主也追之不及,再说这事他也不敢传的太远……”
大工舵又不是什么蠢笨之人,他一身命轮四重的修为,若不是心累他人,姓水的又如何奈何了他,眼下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阿姒,我跟大工舵过一段时间就回牧野去,到时候江澜城见吧……”
青铜兵符战车从云端落了下来,找了处开阔的山道。
“那就后悔有期了!”
寿须童和大工舵跟辛火姒道别,就匆匆离开,寿须童还在临走时告诉辛火姒,他以前的行李还落在祥云升上。
“无坊,下一次跟辛小哥再见面时,祥云升就会回到我们手里。”
大工舵意气薄发,这一路前来,他履遭坎坷,不过眼下修为恢复就凌云气志,豪迈胸襟却是半分不减。
“辛小哥的这两位朋友倒有些意思!”
看着两人离去的声音,一直在驾着青铜兵符战车的是简乐韵笑了笑,这样说了一句,这具战车,来的时候是由傲罗驾驭着青铜兵符战车,不过要操纵这种灵宝可不容易。
“这辆青铜兵符战车是一件古灵宝,跟当今天下一些神代之后的伪灵宝完全是两样,这种远古灵宝,大多数都没能保存下来,不过论其功效,却是要令那些伪灵宝、半灵宝瞠目结舌……”
神代时期,远古道门仍然存在,人族达到了鼎盛,而这种鼎盛里,有太多关于灵宝的影子。
“可能当时的神代文明就是一股灵宝文明,当时的先民比我们现在的强大武者还要强大,或者说他们天生就强大无比,真让人怀疑现今的人族跟古之先民是不是有共通血缘……”
傲罗是个话篓子,一旦开了话匣就涛涛不绝,源源不断。
“古之先民、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热,不知悦生,不知恶死……”
傲罗跟辛火姒道:“这类的古灵宝比现今的灵宝更难以操控,不仅需要庞大的真气,还要按特定的气络经脉远转特殊的功法运行。”
不仅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元劲,对操纵者来说也是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集中力。也难怪傲罗原先差点操纵不过来,导致差点撞到了城主府去了。
寿须童、大工舵两人走了以后,青铜兵符战车上就没有几人了,漫游鬼蛛已经付过金铢,适时返回原址,这时候的青铜兵符战车上剩下的人不多,辛火姒,小舒,李夫子,傲罗,简乐韵五个人。
这种灵宝比浮空艇都要方便的多,不过太耗费真气元劲,青铜兵符战车飞到一半,简乐韵和傲罗就要互相换手,傲罗驾驭战车时,简乐韵就盘坐在地上运行真气。
青铜兵符战车一路飞行绝迹,在群山崇岭间笔直飞行,一直飞了大约六个时辰,辐辏古车的目的地遥遥可见。
那里的天空是赤色一片,仿佛有神光射透虚空,七八座漆黑如龙脊的大岳连成一线,这几座龙脊大岳的顶端都矮了一截,浓浓的嚣烟在山顶汇聚成一片垂落的乌云。
这连成一条线的龙脊大岳古山,从峰顶流动着灼热的液体,那是地底深处的熔岩,积年不熄灭,一道道岩浆湖泊在山脚下汇聚,方圆数百里,周边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存在,到处都充斥着荒凉寂灭的气息。
“这里是……”
辛火姒怎么也没有想过,他们竟然来到这样一个地点,这分明是一座禁地,没有多少生灵气息,山脚下大大小小的熔岩湖泊流淌着,昏浊的赤黄色湖水积成了大小不依的潭水。
“这里就是兵家火脉的开源之地,连城峰火山!”
李夫子朗声道,他伸手指着连绵如龙脊的苍莽古岳,仿佛一头盘在地上的巨龙,赤色的熔浆就像是这头巨龙跟大敌搏杀之后的流淌的战血。
“从今天开时,你就要待在这座连城峰火山,因为这里是世间最好的修行地——————”
李夫子正色对他这样说。
“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跟我去见一趟我的老师,也就是‘虎行似病’暮云昭!”
暮云昭,曾经震惊大陈牧野的天才人物,若比声势恐怕现在的太嗥命都有所不及。
他是天资卓越的人物,有人说他有资格成为兵家流派下一任的流川兵圣,可是他脱离了兵家一脉,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隐居生涯。
青铜兵符战车没有朝着“连城烽火山”开去,而是掉过头去,朝着西南方飞了一柱香的时间,连城烽火山这种禁地一般的险恶环境,方圆一圈都是寸草不生,土地荒芜一片,甚至连高一点的山岳都没有,大多都是低矮的山岳,连城烽火山这种伟岸的地形,竭尽方圆百里的地脉精华。
“咦,那里有一座石塔!”
小舒看到远方是一片干枯的树林,一株株枝干冲天而起,一片绿意也没有,干枯树木的中央有一座石塔,由方岩垒块所筑高达百丈。
“都下去吧,已经到了……”
李夫子对着辛火姒如此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六匹青铜骏马乱蹄攒动,找了一边空地,使的巨硕的青铜战车落在地面上,顿时尘沙如掀浪,这座青铜战车实在是太沉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如骨骼轻灵的鸟兽一般飞腾在空中,落下的地面都仿佛要被震裂开来。
几人落了下来,朝着石塔的位置迈步而去,这尊石塔十分简陋,说是石塔还不如说是随着堆起的石堆。
“孤庐一断篷,这就是孤庐一断篷……”
辛火姒琢磨着,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像是暮云昭这样的高人,应当在一片青山绿水,翠意葱茏的仙境中,结一处草庐,结一处坞堂,绝对不是这种近处穷山恶水,远处峰火连天的恶劣地点。
“这座望烽寮,是昔日师祖厌火大师亲手开石劈岩,一点一点的铸成,师祖厌火大师逝世之后,老师就一直住在这里……”
厌火大师是墨家墨羽一脉的武道大师,修为高深,论辈份还要在火宅大师之上,墨家暗羽一脉几近凋零,自从墨祸之后,朱厌大德门下的数位以“厌”为姓的刺客大师被天流环辙的诸多高手击杀,硕果仅存的几位大师都纷纷从中陆的大国离去,墨家一脉的重心由中陆向东南两地延伸,墨家最一流的机关大师都集中在东方境域,诸侯国一直试图阻止墨家流派的传播,不过收效甚少,至上在五大诸侯触手不及的东南域,墨家的影子仍然长存于世。
石塔附近有一条螺旋的梯道一种升上石塔顶端,走上去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从石塔的阶梯上能看到远处的连城峰火山,冲天升宵的乌烟像是一道道接天的峰火。
“石狄更了,这一路过来怎么没有看到他……”
李夫子一边往石塔上走,一边向简乐韵询问。
“石师兄呀,他闲着没事又去闭关啦,算算时间三四个月有了。”
二师兄恐怕就是这位石狄更,没想到这个人去闭关了,那恐怕短时间内,都见不到这个人了,对于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的武者,闭关就成了例行工事一样的情况。
石塔顶上是一方开阔的地带,地面是由无数块垒所堆,大约有一个闻达院的面积,就像是一座被斩去上方半截的大山。
塔顶的开阔带,简意的搭着一个屋篷,这般简陋的屋篷最多拿来遮挡风雨,不过这座石塔比周边的山势还要高,所以肃风凛冽,周围的山风很大,让人担心会不会一不小心,这座陋屋孤篷就被一阵大风所卷起。
除了这一座屋篷,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多东西,一堆燃烬的篝火,还有晒着衣物的竹杆,除了这些以外,真的就没什么其它的东西。
“老师,人我已经带到了……”
李夫子朝着一个方向恭手道。
“咦!”
辛火姒觉的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他原来从没发现前方有什么东西,可是就在他眼前,一个身披着蓑衣一样服饰的人站在石塔的边缘。
这是一个望风者,他乱发披散,一脸虬髯,风尘满面,他没有看向众人,而是极目眺望,望着远方迢递。
这就是……前辈高人?
辛火姒打从心底不相信,对方披着脏兮兮的蓑衣,戴着一顶布满灰尘的斗笠,要说是前辈高人,真的是一点也不像,倒像是山间樵夫,河边渔者。
就在辛火姒这么想的时候,对方却回过头来,眼神如电灼,辛火姒感到心头猛怔,这人绝非声势逼人,他方才一眼没有透出半分气息,却能让辛火姒心神俱颤。
“我知道了,你把他带去十绝关,至于他能学到多少,那就要靠他自己本人了……”
“是,弟子明白了!”
李夫子点了点头,他似乎思虑了一下,又开口道。
“弟子,还有一事相求,十绝关灼热,常人不能随意踏入,弟子想求老师赐下雨螺冰玉……”
“好!”
暮云昭说话极为简节,他手一掷,就是一道银光,李夫子接过银光,那东西竟然是一方美玉,不过拇指大小,却透着沁人心神的冰凉气息。
“多谢老师赐玉……”
李夫子握玉在手,退了出去,然后领着辛火姒,和小舒下山去了。
“辛火姒,从今天开始起,你就要待在连城峰火山里,静心苦修!”
连城峰火山,就是方才那座连绵山势,如一头巨龙横躺在山岳上,周身血液流了下来,那就是汇聚的血液,都是灸热的熔浆。
到那种地方地方去,到底是什么意思,辛火姒不敢想像,那分明是一处连绵不绝的火山,难道自己要去哪里修行。
“夫子,我去哪里到底是要去学什么?”
这是辛火姒一直放在心底的疑问,两位长老把他送到这里来,说是来接受暮云昭的指导,可是看对方的模样貌似没有这般的打算。
“回头你就知道了,走吧!”
李夫子先是带他下了石塔,穿过一片树林,竟然来到一间木屋边。
“石塔是老师住的地方,这间屋子是我以前住的地方,让小舒待在这里好了,接下来的两个月,你不用在这里落脚,直接待在连城峰火山就行了。”
“我明白了!”
辛火姒应了一句,李夫子方才说过连城峰火山是一个最好的修行之地,难道那里真的有什么独别的地方。
小舒被安排住在这间木屋内,这间不大的屋子里,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屋子里什么都有,挂在梁上的蜡肉,墙壁上挂成兽皮,还有一个小小的灶台,锅碗瓢盆都有,盐巴、花椒都塞在一旁。
“走吧!”
李夫子跟小舒吩咐了一下,就把辛火姒领到外面的空地附近来了,青铜兵符战车,及时的落了下来,傲罗跟辛火姒打了招唤,让他坐上来。
“师侄是第一次去连城峰火山吧,我劝你最好先把水精丹服下去,不然待会很难上的了山!”
“是这个水精丹。”
辛火姒取出那个琉璃方瓶,里面有着跟白元丹相似的灵药,之前傲罗也称其为水精丹,李夫子则是让他不要随意打开瓶塞,勉得药性流失,听李夫子的意思这水精丹十分珍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注视着手中的水精丹,水精丹若论形状跟白元丹一般,只不过观其气理,似乎有一股水汽氤氲在圆陀陀的丹丸中浮现。他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丹药,张嘴一吞,水精丹就被他吞进腹内,立刻就有一道清流,冰凉的水气化成粒粒黍珠在四肢百骸里川流不息,辛火姒感到全身通畅,无比舒爽。冰凉的水精之气缓缓的滋润起体内的经络气脉,使的皮肤都有些发凉,不过也就如此罢了,除此以外,这枚水精丹没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
“难道说除此以外,就没半点效用了?”
这枚丹药似乎就是这样一点效用,这跟白元丹都不能比,李夫子言之凿凿,说这白元丹很珍贵,可照这样看来也就不过这种程度罢了,辛火姒正琢磨着到底是怎么一会事,青铜兵符战车就落了下来,连城峰火山近在咫尺立刻就有一股滔天势浪滚滚汹动。
辛火姒站近了,就感到如同置身一个巨大的火炉,这一座山体都是热气蒸腾,步入其中,宛如洪炉之炭,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水精丹那股冰凉的水气,正好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体内的冰凉水汽一股脑的翻了上来,在体外上下浮动,正好抵住了外界的滚滚热流。
“水精丹的用途就是这样啊,”
辛火姒总算明了,这种水精丹可以让他即使在这种恶劣环境也不受到热流所摧残,使的他神清气爽,感到外在的热浪并不灸热到难以承受。
“走!以后你就在这座主峰进行修行……”
李夫子手指连城峰火山山势最高高的那一座,宛如巨龙拱起的脊刺。
“此地是兵家火脉的开源之地,火之一脉,毁之四百多年前的休陈一战,先代传承者大多逝去,如今的火脉几近凋零……”
他迈开步伐,从无数熔岩穿行而过,青铜兵符战车却是和傲罗一同停在外界,并没有深入这座大山。
“我记的有人跟我说过,也跟馆主暮皇图有很大的关系————”
他朝着李夫子询问这件事,这是那文定告诉他的。
“这并无什么奇怪,暮家有三位族中老祖,是火脉传人,遗骨在死后被送进连城峰火山中,暮家后世的武者都以能葬进这连城峰火山里为荣……”
“葬在连城峰火山里?”
辛火姒唏嘘一番,他左顾右盼这连城峰火怎么看也跟风水福地。
李夫子看了看他的表情长声叹喟。
“吾辈武道求索者,辗转一生,若不能顶端争锋,成就超凡入圣的道途,还不如和强者轰轰烈烈,就算败亡敌手,也算是求仁得仁,总好过籍籍无名,老死床榻间,我等又不是帝王将相,一处福泽子孙的福地,有何种用处……”
“……”
辛火姒默然不语,李夫子所说,也确实如此,东庭中陆武道蔚然成风,追求极致之道的武者,一生所求不过一个“胜”,哪怕是一个败局,也不罔失路英雄的暮途,总好过老死于床榻之间。
“暮家的几位祖先,死后的遗骸不埋不葬,都是进入火山顶端,投进那熔岩深渊,火脉历代的宗主或是门生,只要尸骸还在都会投入里面,任灸热高温化为劫灰,散之天地这间!”
李夫子淡然的说:“暮家的后辈没有这种殊荣,大多都是葬在山脚下的熔岩潭里。”
辛火姒良久不说话,他跟在李夫子后面一路走过充斥着硫磺臭气的一道道熔岩积潭,这里热浪如潮汹,极度高热的环境催生可怕的火毒,就算服过水精丹,辛火姒也是热的难以忍受。
“这还要走多远……”
李夫子走的不急不缓,却让人感到脚下生风,辛火姒都感到有些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李夫子这是往哪里走啊!
整个主峰都像是铁铸一样,山岩都是漆黑色的,像是坚固的铁块,辛火姒不得不时不时的停下来,运功鼓动着周身真气元劲,这时候光靠第四魔眼来支撑真气元劲的防御完全不行。
光是在这座大山深处行动,就要耗费大量的真气元劲,辛火姒浑身汗浆如雨下,而前面的李夫子却是毫不动摇,连一滴汗都没留下一滴。
“看,已经到了……”
李夫子朝着前方指去,那里竟然有一道石制的阶梯,似乎是用一种不名的石料所修成,颜色如羊脂白玉,一阶一阶的堆垒着,它们从流淌的岩浆流域里穿插,大半个山峰都能看到这些石阶的痕迹。
这些石阶神栈漫长,九曲往复,号称险路十八弯,每盘有石阶三百阶,宛如登天云梯,每隔上数百石阶,能看到有一尊巨大的石坊高矗。
“此地名为十绝关,乃是古之圣贤所立的生死玄关,是古人用来感悟天地,历练自身的修行圣地,不过经岁月洗礼,十绝关的威能至少要减去八层,十绝之关,已经是一处残关了!”
李夫子对着他说:“从今天开始的两个月,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绕着这条阶梯,走上十圈,历代的修行者都称之为转山。”
唉,不会就这么简单?
辛火姒有些不解,他还以为李夫子会提出多么困难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这种程度。
“只是走上十圈,这么简单吗……”
辛火姒问了一句,一只脚踏上一阶石阶,心中满是不已为然,连城峰火山再怎么酷热难耐,也不过只是一处外在的气候,光凭酷热就能阻挡住他的脚步吗?
他另一只脚也收了过来,朝着第二阶石阶走去,没想到脚还没踏上去,就有一股恐怖的大力涌起,把他整个人掀翻,轰的一声,辛火姒如遭雷殛,从石阶上飞落了下来,摔的筋骨酥麻。
“如果这么容易就让你登阶还上,这里还叫什么十绝关,看好了!”
李夫子拂袖一动,一条腿登上了第一阶,他身形不动,暗自蓄力,掌心如刀进逼,突然张口一声长啸,竟然从掌心奔涌出凌霄刀气。
轰隆!
面前的五十多阶神栈石梯仿佛都受到这股刀气震动,前面的空气都在层层扭曲,仿佛被一股大力摧残。
辛火姒为之动容,他这才发现这条石梯,绝不简单,恐怕上面运转不知名的禁制,方才自己一脚踏上去就触动了禁制,方才有刚才的一摔。
李夫子毫无疑问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却不为所动,硬生生的用功力劈开禁制,拾阶而上。
“咻!”
李夫子趁势身形一动,浮光掠影,一步就登上了五十多阶石梯,他转过身子,对着辛火姒道。
“看到我是如何做的,你先登上一阶给我看一看!”
夫子啊,既然这石梯要这么登的,你为何不早说来着!
辛火姒有些苦闷,不过他也没敢多说,一个筋斗跳了起来。
他几步迈到阶梯处,小心谨慎的迈出一步,第一条腿跨上阶梯。
“夫子方才的施展的是一门刀法,难道我也要用刀势破开……”
“你我功力悬殊,你不必模仿我的方法,无论是何种方式,只要你能从正面登上台阶就是可行的……”
李夫子站在神栈阶梯的位置,衣袂猎猎飘动,他对辛火姒如此道。
“不过,你要知道布置十绝关的古之圣贤,是要磨炼踏入这神栈阶梯的后世武者,绝非是简单的用蛮力来破解……”
李夫子说的很有道理,意思也摆的很清楚,这绝非是一个光靠蛮力就能通过的石阶,仔细想一想,方才他在踏上石阶的时候,就有一股大力如同一座铁墙从正面撞了上来。
“先试一下,这种禁制似乎十分特别……”
辛火姒对禁制这种东西了解真的很少,不过眼前的禁制完全是为了这种试炼而展开的,用意绝非是把人困在原地这么简单。
辛火姒试着催动气劲,包裹住整个身体,身侧的真气元劲都仿佛凝结成实体,朝着石梯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渗透,环绕在身侧,仿佛触须一样朝着虚空渗透。
“咚!”
从阶梯上再度涌来一个大力,他的身体又遭逢巨力,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方才感受到了,那股禁制威能,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球!”
突兀的遭遇让辛火姒感受到了禁制的变幻之道,他这一次,虽然被撞飞了出去,不过却能拿住身形,没有摔落在地上,而是连续退了十几步。
“好厉害,怪不得光凭蛮力是突破不了的!”
遭此变故,辛火姒大为兴奋,这激放了他的挑战心理。
他又一步跨上阶梯,这次他学乖了,整身的真气流传不定,他慢慢的跟那股禁制力道接触,在感受到对方的大力涌来,及时的化解开来。
“成功了!”
他总算踏上阶梯,可是刚刚踏上来,就觉得四面八方的空气全部挤了过来,仿佛三山五岳压在辛火姒的脊柱上。
“这是怎么会事……”
踏上石阶不仅没有变轻松,反而无形的重压虚空而至,让他的身体都真不起来。
“神栈石阶绝非那么容易就能通过的,你每踏出一步,这股无形压力都会稍稍重上一层,不仅如此,每一阶石阶都仿佛一道屏障,每踏上一阶,禁制的威力就会逐渐加强!”
李夫子风清云淡的走了下来,这神栈石阶越往上去,压力越大,阻力越强,往下走却是轻轻松松,没有半点阻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这座山上,什么时候你能走完十圈,你才可以从山上走下来,若连这一点你也做不到的话,两个月后,你就回白驼门去吧……”
李夫子如此说道,一甩长袖从辛火姒身边擦身而过。
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辛火姒还以为这两个月能够直接得到暮云昭的亲手指点,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局面。
“李夫子的提示实在太少了,我要怎么才能走满这十圈啊!”
辛火姒苦笑不已,他朝着上方望去,神栈石阶一道漫无边际,环绕着整座黑铁色泽的这座火山,这要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呀。
“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夫子都这么说了,我只要去做就行了。”
辛火姒咬了咬牙,鼓作气力,朝着第二道阶梯闯去。
第二道阶梯的禁制威能,远比原先的第一道阶梯还要强上一些,辛火姒竟然磨蹭了一柱香的时间,才走出了这一步。
“这也太花时间了吧……”
他踏出第二阶后,马不停梯,朝着第三阶登去,每踏出一步,身侧的四方天地就有重重威压挤了过来,真如李夫子所言,每上一阶,负担就会重上一些。
“若是每走一阶,都要强上一些,那走到后来,这种无形的威势会沉重到什么程度!”
好在辛火姒本身体质变态,一两阶他只觉的有点气闷,他体力十分充沛,一路向下走,半刻也没有停,至到一直走到黄昏,才接连踏出了九步,走到了第九步的时候,辛火却也支持不住了,他不得不坐下来开始打坐,调整经络气脉,特别是方才开始,水精丹的药效逐渐退去,周围的热流吹动,让他心底生出一股燥热感。
“水精丹的效用,看来也是有一个时限的,推算的话到了夜里,它的药性就会完全失去效用。”
到那个时候,不仅是禁制的无形屏障,或是拾阶而上带来的压力,还有火山特有的酷热,都会成为辛火姒前进的阻力。
辛火姒打坐了一个多时辰,青铜兵符战车就从远方飞了过来,落在石阶附近的位置,不过青铜兵符战车没有彻底落下来,而是悬在半空中。
“小师侄好,这十绝关的感觉还好吧!”
驾着青铜兵符战车的他善意的笑着,辛火姒却没什么力气回答,唯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慢慢来,别差急,到了前面的那一个石坊牌,要仔细的观察,相信你能有所收获……”
才走了九阶石梯,就累成这副模样,这接下来的两百多步要如何才能走上去。
辛火姒转过头去,看了看那两百多步石阶,觉的无形中变长了很多倍。
简乐韵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那青铜兵符战车还有另外一个影子小心翼翼从青铜战车上跳了下来,这人正是小舒,她手上拎着一个食盒,走到了辛火姒那截石梯附近。
“少爷,夫子让我给你送吃得来了……”
舒钦莫图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起称呼辛火姒为少爷,辛火姒每次被这么称呼时,意外的没有太多不适感,以前小蛮倒是时常称呼他为辛少。
“也不知道小蛮现在到哪里去了,他跟我说会去江澜城找我……”
小舒把食盒直接放在阶梯上,辛火姒一边胡思乱想,道了声谢,径直取了过来,他眼下已经很饿了,打开食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突然他想到一件事。
“对了小舒,这里实在太热,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过来了。”
“没有关系的!”
小舒紧握在胸前的一枚古朴的玉石,从里面流转着微弱的流光,缓缓的流入小舒的四肢百骸,这股沁入体内的流光冰凉却不刺骨,在人的躯体里随意流转,帮助小舒去抵御外界的酷热气候。
“若不是有这雨螺冰玉,大师兄又怎么会放心的让小舒来这里,连城峰火山虽然不列在天下禁地之中,可光这片火山中千年不熄的沸腾热气,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不可接触的热毒!”
简乐韵直接坦言道,这雨螺冰玉不过拇指大小,却沁寒入体,温润的冰意不仅抵御酷烈热毒,还能滋养人的肉身,这冰玉是世间的奇珍,万千难求,也是暮家一脉的世代相传的宝物,来源自火脉先贤,没有这冰玉护身,小舒这样的普通人是不可能随意通过这个区域,
李夫子很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他向老师求了过来,就是为了给小舒用,这枚冰玉在身出入这片火山区域,亦是无妨。
“你在这里要待在这么长的时间,又不能随便离开石阶,否则就等于前功尽弃,所有一切杂务都唯有让小舒帮你完成!”
简乐韵笑着叹了口气道:“老师俗来讨厌人多,我在宗家大约有一百多个仆役,不过这些人都不可能到孤庐一断篷来,不然我可以让自家的家仆帮料理这些杂务,我和傲罗每天都有繁重的课业要完成,每天最多上连城烽火山一两次,有小舒在你身边很多事情都要轻松许多。”
原来是这样?辛火姒这才了解到,李夫子很早之前就考虑到这个程度了,他风卷残云的吃完这一顿一抹嘴巴,就站直了起来。
“小舒,你先跟简大哥回去吧,我要准备开始启程了,”
小舒浅浅一笑,她刚跟辛火姒待在一起的时候十分沉默寡言,在辛火姒眼里性格就像小动物一样,可到了这会小舒却是少有的对辛火姒说:“少爷你要加油啊,我会给少爷多煮一些好吃的,我阿嬷说过,吃的多才有力气干活……”
依小舒怯弱怕生的性格,又不太会说话,这种程度已经是拼尽全力对自己的鼓励了,辛火姒一扫疲惫,哈哈一笑,朝着第十层阶梯迈开步伐。
“那就麻烦你啦!”
他深知接下来的历练却不会一帆风顺,可是在这一刻,他想起自己从牧野走出来时心中的初衷,他想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成为大英雄,大豪杰,现在想来他的想法如何的幼稚而又可笑。
“总觉的真要有那么一天,眼下的这个十绝关将会是我踏出的第一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连城风火山漆黑如大龙,高耸的山峰是一道道龙脊,自峰顶以下漆黑如墨,给人一种整条山脉都是经由浇灌黑铁所铸成的景象,山体浑一,大势嶙峋;融浆汇聚成固定的趋势,分成几道从山顶流了下来,连城风火山上的十绝古关,乃是由古之圣贤亲手所立,奥秘通玄;每百阶神栈石梯都有一尊古朴的石坊竣严的伫立上端,三门四柱,宛如远古天阙,不知历经多久风雨剥蚀,矗立不朽。
这玉石铸就的一道道神栈石阶,在灼热的熔岩下流河道的附近穿行自若。
而大多是从黑铁般块垒状的石隙中开凿而成,也很奇怪!这些流动的熔岩仿佛都通晓人性般,纷纷从神栈石阶避开流动,这才让这玉石行阶,穿插回绕,来回往复,缭绕不绝,一座座石坊矗立其中。
每一尊都大为气派,数一数,方知十座石坊,恐怕这正是十绝关的来历。
辛火姒彻夜末眠,他被固在原地,明明花了一夜的时间,也才走出五步,加上原先的九步,一共走了十四阶,而到达第一个石坊古关,却是遥遥无期。
而白日的十绝关热的就像一个巨型的火炉,三尊太阳本来就足够火辣,又是身处这一座火焰山。
辛火姒不得不将身上毛孔紧闭,他不能一直流汗,或是这样一种暴裸在这种充斥着火毒的恶劣环境中,体内十万八千根毛孔都紧紧闭上,使的汗液不会全部流出导致脱水,体内的高温则由命轮秘宝吸纳进去。
武者的身体就是最大的宝藏,越是生处险恶的环境,就越是能激发出无限的可能,若是普通人待了这么久,早就死于极度高温和火热之毒。
辛火姒却能凭且着转动命轮秘宝,挖掘起肉身中潜藏的一处又一处的潜能,用来抵抗这种险恶的环境。
“已经是一天的功夫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才走这么一点路。”
十九步石阶,压力骤然上升了几倍,辛火姒的水精丹的效用在几乎用尽,他不得不倾尽全力,动员起经络气脉里的每一寸真气元劲,激荡的气流如浪如涛,在经络气脉川流不息,和自身的精元血气进行转换,互补精气元神,方能使得他屹立不倒。
“我还没有进入五重命轮,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辛火姒毕竟不是命轮五重的武者,并没有逆反先天的修为,真气元劲还没有到达源源不绝的程度,不达到逆反先天的修为,不过命轮初阶一重境界的他,能力还是有限的,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不得不停下来,运转命轮,调息运气,这样才不至于功力用尽,这样一来速度就不断慢了下来,原本的速度就不快,这样磨蹭又要拉长一倍。
到了第二天中午,三日升空,至到小舒过来午餐的时候,辛火姒也不过迈出四步,比之夜里的速度又慢了一步,跟他第一天白昼,迈出九步的成绩相差甚远。
“不错不错,才这么点时间就走了十八阶……”
今天是傲罗送小舒过来了,这个轻挑飞扬的少年点了点头道。
“就比天资卓越的我慢上五步左右……”
“小师叔,也走过这十绝关!”
“那是自然,连这十绝关都走不过去,老师也不会收我为徒……”
傲罗双手抱胸,摆出了不起的模样。
“可是这样走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完十绝关?”
辛火姒有气无力,他现在是锐气尽失,懒洋洋的靠在阶梯上,这样走下怎么才算有个头,不是他泄气太快,而是这根本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整个十绝关有多少阶,按照他现在这般蜗牛爬行的速度,就算过了一年也走不完一次这十绝关。
“大师兄没跟你说么,走这条路是要用技巧的!”
傲罗有些奇怪的问,历代时光里来此地闯十绝关的人不在少数,对于大部份人来说最难走的就是前面这一阶,一般师长都会给予一个提示,让他们能够有所领悟,破除禁制,拾阶而上,难道大师兄没跟这家伙说?
这么一说,似乎触动了辛火姒的某根神经,李夫子曾经给他演示过一步上九阶的方式,可惜他当时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技巧!”
他干脆坐了下来,盘坐起来陷入沉思起来,没错,不可能用这这么蠢的方式去闯破这十绝关,李夫子究竟是如何一口气破开九阶神栈石阶?
要知道禁制的威能绝伦,绝非运用蛮力就能破开。
何不试一试呢!
念到此处,他这站直了身子,手掌开始比划着,不断推演招式的变化,寻思着破解禁制的方式,他的大脑里思绪飞驰,如电光疾火,各种影像纷纷呈现,他原本在石阶上来回晃悠,陷入深沉的思索当中。
已经走了十几阶石梯,已经能察觉出神栈石阶的禁制随着不断蹬上去,发觉每一阶的石阶的禁制都有细微程度的变化。
“障壁每过一层,都更加的坚固,仿佛一道铁幕横断!”
辛火姒前面十几步都是硬闯进去的,这样一来二去,实在是太耗费自身的真气元劲。
“诀窍,诀窍,诀窍,诀窍一定是有的,一定是诀窍可寻的……”
他不断回忆着李夫子的手法和动作,当他的一只手探进前方,受到引动的禁制威能一霎那沸腾了起来,化成滚动的煌煌气流,滚滚转动,如透明的巨大球体,辛火姒却在这一刻,福至心灵的搓掌为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习惯了刀,不由自主的就化成刀形,他探出去的那只手仿佛一根朽木,波澜不起,仿若死物,似乎下一刻,就要滚滚气浪中消散。
“噫!”
傲罗却是惊噫一声,他清楚的看到辛火姒的掌心一抹刀光流转。
“呼啦!”宛如大风扯旗,小舒眼前一花,就发觉辛火姒连上了两步台阶。
傲罗则是眼中精光流转,眯着一条线,他清楚的看清是怎么一会事,辛火姒方才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施展了一式刀法,一式简简单单的“戳”字刀!
“这‘戳’字刀法的精妙变化,源自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大师兄恐怕只教了他一个基本的动作,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悟透其中的关键点!”
傲罗意外的感叹了一番,怪不得白驼门会把此人找来,他绝非是一般的??之辈,而是资质不亚于小爷我,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
“不对呀……”
这跟我想像的不一样啊?明明登上了两阶,可辛火姒仍然板着一张脸,他又坐了下来,思索着方才的那一记“戳”字刀。
“戳”字刀之招法,在刀法之中并不少见,或换成拳脚刀剑,枪戟棍矛,也能推论出这一招的形态,不过是力透于背,发之肩踵,贯通一气,起于末梢,不过常人练器械也好,练拳脚也罢,都是发力七分,敛力三分,刚猛易折,长锋空断,这般发力才能快速回招,不至于气力消空,无法及时回手,就好像弓弦拉的太猛就会断裂,唯有达到一个程度,气力才能达到刚好的程度,戳字的要领就是穿透力度,如拉动弓弦射箭,若力量不够,就没有穿透力度,就无法做到这一点。
辛火姒眼前的禁制区域,催生的无形威压,一旦与他的气机相触,汹过来的十层气劲黏着滚动,唯有用十层相同的气劲去对抗,想要保持“发力七分,敛力三分”的状态可就不行了。
“必须改变原由的发招方式,才能破开禁制本身……”
十层的气力倾尽一击,才能攻破禁制,辛火姒运转气机,和黏着的禁制交缠在一起,这个古怪的禁制仿佛庞大而又速转动的球体,随意发动攻势只会被无形的卸去气力,唯有巧妙的读取禁制的变化,才能会心一击破开障壁。
“从方才的情况推测,禁制是经由石阶相互叠加的,若是如李夫子一般拿捏的恰到好处,就能一举破开数层禁制……”
神栈石梯一环引动一环,环环相触,破开一层阶梯,就像是破开一个格子,后面的格子就会缺开一个位置,使的后续的禁制“滑动”下来,辛火姒刚才能一次破开两道禁制也是因为他抓住了禁制的变化,一举破开两道。
“方才,我没能做到破开后续的禁制,止步于两道阶梯!”
想通了这一点,辛火姒振奋起精神,蓄劲于掌中“戳”字刀诀如毒矛刺出,又如毒龙窜出,接连着“呼啦!”一声,如风沙猎猎吹动大旗,那是真气刀劲破开禁制的声音,辛火姒一招得手,连踏三步,他比方才表现的更好,连上三层石阶。
“好,”
辛火姒悟通其中关键,他不在固守原地,而是奋勇而起,鼓足精神,一路朝着神栈石阶的上方冲去,他理解了“戳”字刀的关键,往往挥手一刀,就能破开三条阶梯,就这样半点不休息,一口气冲了三十多阶,这才耗尽全身的真气元劲,不得不双腿一软,瘫了下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明明体力尽失,他却一扫方的阴霾的神情,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完成了什么不可胜任的伟业一般,这让一旁看着他的傲罗和小舒,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辛火姒明明看上去一点也不轻松,疲惫的神情已经不是写在脸上,而是写在身上了。
犹其是对傲罗,他完全不理解辛火姒眼下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能破开三道阶梯,有这么值的高兴的吗?”
傲罗又不是没走过十绝关,他当年苦思了一个多时辰,就想通了这一点,一路顺风顺水,直通第一道古关。
他现在完全想不通的是,辛火姒不过破开三道阶梯,可是十绝关如果只有这么简单,那干吗要叫什么十“绝”关。
辛火姒若以为自己能破过三道阶梯的坎就兴奋成这样,那可就悲剧了,因为后面马上就会有一系列让他焦头烂额,欲仙欲死美妙经历,十绝关越往后越难以通过,在过去的漫长时光,甚至有武者活活的被磨死在这座十绝关上,十绝古关在过去又被人称为生死玄关,一入古关,就生死两难。
辛火姒放声大笑,他的快乐是不为傲罗所知的,跟年纪方幼,不仅天资聪慧,又有暮云昭这样的师承的傲罗相比,辛火姒不过是原陆城的一个草根少年,他从走出原陆城来,经历的是一个漫长的求索之路。
他走的这条求索之路是如此的艰难,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没有人指导之下,没有头绪的自我摸索。
在他眼中,前方的武道历程漆黑一片,一切都是惊心动魄,却又一无所知。
至到方才的破开三道石阶,辛火姒一瞬间想到了一件事,他的道路已经隐约可见,而不是如同过去一般漆黑不可见,就算没有人给予他指导,他仍然能走到现如今的程度,对他自身而言无疑可以说是一种壮举。
————我能够做到!
————我也可以做到!
每个人都想说出这两句话,但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从心底放出这样的声音。
而辛火姒在这一刻敢予说出这番话来,他从此无拘无束,他自信能凭且自己的双手去开创道路,从此之后,一路坦途,海阔天空。
无形的明悟,使的辛火姒体内的命轮秘宝旋转起来,它自发的运行,完全不经辛火姒心念所操控,命轮秘宝如金莲转动,交织流转的光华,一道道精元血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宛如一道千首蛟龙,在他的头顶上结成宝帐华盖的一道虚影。
“道与境合,命轮二重!”
傲罗两颗眼珠都要跳出来,他师从暮云昭,年纪虽幼,见识却是不小,只听他缓缓自语。
“以无累之神合有道之器,非有逸致者则不能也,这是传说中的完美突破!”
他一眼就看出,辛火姒命轮秘宝无碍自转,金莲喷吐神光,体内的精元血气在头顶之上结成华盖虚影,这是一种无境升华的标志,不让修为高深的武者突破,都会跟天地交感,形成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
“那宝帐华盖分明是无数细若龙蛇的精血元气所化,这在古代经书上有说过,这是舍沙龙床之相,有古之道王降伏千首舍沙龙,坐舍沙龙化身的龙床,有无数舍沙龙结成宝帐华盖……”
这种稀有的征兆,象征一个武者的成就能与天地鬼神,交感变化,不过就算如此,也不值的傲罗在意。
他自己就在突破命轮期的时候,结成了东庭中陆百年不成一现的松鹤延年,长春之相。
松是百木之长,长青不朽,鹤则千寿延年,鸣于九霄,这种传说之中的天地交感,俱今已经百余年不曾现世。
真正让傲罗在意的是辛火姒方才明明全身的功力用尽,几乎是枯竭之源,在这种状况下,又怎么可能触及突破的门槛,可是眼下的辛火姒的命轮秘宝深处不断涌现一缕缕纯粹的宝光,反哺肉身,滋养元精,使的经络气脉充斥鼓鼓涨涨真气元劲。
“唯有传说中的道与境合,掌握最完美的契机,境界和修为达到完美的平衡,一举趋进第二重命轮的境界!”
这是最为理想的晋升方式,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修行的晋升像是攀登高峰,每遇到一座险峰;或是像跋山涉水,遇山开山,遇水渡水,归根结底,排除万难,艰辛而上。
或是靠反复不停的积累,经犹数量引发质变,如鱼跃化真龙,一举冲破关卡的方式。
闭死关、历苦行、寻灵药、研经义,无不是寻求着寻觅着一线机缘。
可上述的方式,都是一种强求契机的方法,在理论上是存在一种最为完美的晋升,或者不能说是突破境界的“晋升”,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契合,名之为“道与境合”。
在古代先贤的经义里如此说道:“以无累之神合有道之器,非有逸致者则不能也!”
境界和修为遥相互应,无趋自成,毫不拖泥带水,这是一种“完美”的境界,而人称俱备这种天资的人,都有成为无上宗师的潜质。
“妈的,这货就是一个妖孽……”
东庭中陆的亘久的时代里,往往会出现这样的少年英才,如星辰升起,风姿绝代,战力横扫同辈之人,往往在早年就显现出惊人的姿态,被人冠之以“帝星”的称号,他们在还没成名之前,就能展露头角峥嵘。
眼下东庭中陆风头最紧的初闻剑谛、凰觉星、太史武阀的新任军神、天霖世族的白幽求,还有鲛族一脉的新冒出头来的那个“补天说”,都是释放出耀眼的光芒的帝星,难道说他这个小师侄,也有这份能耐。
仔细想一想,辛火姒真要有这份能耐也不是坏事,有个厉害的小师侄,那我傲罗大爷日后纵横中陆时,倒也大为长脸啊!
日后别人见了自己,一定会两眼一瞪道:什么?他就是那个姓辛的妖孽的师叔,果然有高人风范。一看就卓尔不凡、鹤立鸡群,威风凛凛,你说师侄都这么厉害,那本人岂不是强到没边喽!
想到这一点的傲罗忍不住一脸怪笑,嘴角边发出嘿嘿嘿的声音,一旁的小舒不由自主跟他拉开距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的身外形成了庞大恢宏的气象,进晋命轮神藏第二重,常人都是选好特点的闭关环境,可辛火姒却没有这种机会,他唯有坐在石阶上,仍由境界的自然升华,这本来就跟他的意识无关,命轮神藏自然透出光华,冲击起命轮第二重的境界。
他的身体内侧更是重重变化,生出无法想像的种种奇观,他的命轮秘宝“嗡嗡”鸣响,发出神铁般的震动。
这是命轮触动生死之机,赤金色的古老命轮,开始倒逆过来转动,不过他的这个过层顺风顺水,一路乘风破浪,没有所谓的桎梏和阻碍。
与道和契,就是如此,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金光流转的命轮如一道神磨,大气澎湃,它的中心位置原先有一轮自然结成的纹路,这是命轮一重的第一道纹路,而今,一道神火沿着命轮远行的一个点,“哧啦”一声,在命轮上铸刻着无形的痕迹,就仿佛是入品玄兵内部蕴育的神纹,天然的划出一道光痕。
它仿佛树木的年轮,镌刻在辛火姒体内深处,若是功德圆满,辛火姒的命轮结成九道命轮神纹。
九重,代表一种无形的圆满之意,喻意逆反生命轨迹九次之举,是一种全面的升华。
辛火姒感到一切是如此的自然,命轮第二重的境界来的如此的快,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命轮里吐出一缕缕生命精气,是血气精华,滋哺肉身。
“这就是命轮第二重吗?”
辛火姒感到方才的种种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旺盛的精气神,和滚烫的流动在经络气脉时的真气元劲,他转过身来,化手为刀,朝着虚空削去,一次竟然斩去四道阶梯的禁制,一路朝着顶端冲去,接下来的五十多阶,他是一路轻云直上,禁制突兀破碎,空气都被层层排开。
“这还真是够龙精虎猛的……”
傲罗嘀咕着,辛火姒表现确实强悍,他一路走上五十多阶,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三百多阶的石阶,他走了快要一半的路程。
不过在接下来的路程里,他又陷入禁制的阻碍,被挡在石阶之下。
这是!
眼前的禁制又有所变化,原先旋转的方向明明是一个方向,可是不知为何,闯过一半的石阶,禁制似乎跟原来的不一样。
“刀劲打不进去了?”
不光是如此,主要是禁制的旋转变化,变的毫无轨律可言忽快忽慢,忽左忽右,辛火姒不得不放缓速度,他需要花时间去琢磨禁制的变化。
他不断的将真气远转起来,和禁制的气机牵引,两两遥相互应,他捕获着禁制的层层变化,去追寻禁制的气机转化,却不量越是如此,破关之举就越是困难,这使的他的情绪不断变得急燥。
“喂,我说师侄啊,十绝关可没这么容易让你摸透,这一处的禁制一环叠起一环,它会根据你的变化而产生变化,宛如水中月、镜中景,号称十绝第一关————镜牢之关!”
傲罗有意点化辛火姒道。
“别光想着怎么破,你还要想着怎么出!”
“出!”
辛火姒心底忿火炽热,原先因为境界突破而产生神清气爽的感官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破关而去的心态。
可偏偏这整条阶梯就是在跟他为难,他越想快点破关,就越是艰难,原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下来,至到他听闻此言,似乎意有所指,这才停下步伐,可他一时半会也悟不出所以然来,不过他倒是听明白了一点,这是十绝关的第一关“镜牢关”。
“此关被称为镜牢,宛如水中月、镜中景,也就是我的行动本身要受限禁制……”
辛火姒也算是心智聪慧之辈,可是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勘破镜牢关的真相。
他转过身去,对着人还待在下方的傲罗喊道。
“小师叔,镜牢关的变化是否因人而异……”
傲罗本来打算驾着青铜兵符战车离去,听到辛火姒这么问,嘴角撇着嘀咕。
“师叔就师叔,加个小字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还是哼着小调将青铜兵符战车腾空而起,绕到辛火姒的头顶上。
“师侄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来着?”
“十绝关古往今来,恐怕有不少来此地修行……”
辛火姒慢慢的问了起来。
“那些其它来自修行的武者,他们功力和修为是不是更不相同喽……”
“这是肯定的,十绝关可不管你什么修为,它本来就是上古圣贤所铸,任你修为盖世,战力惊人,若不能在试炼过程中,突破自我的根限,再创一个新高,那么你就休想能破开这十道绝关!”
傲罗得意洋洋的道:“十绝关是为了给人提供一个试炼的场合,想凭修为糊弄过去又怎么可能。”
也就是说这座十绝关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若是修为强大的武者,十绝关恐怕会改变原先的对策,针对这种情况不断自发产生变局。
如果是这样的话?
辛火姒心窍一动,四颗魔眼缓缓关闭上,他想了一下方才整个石阶发生变化,恐怕是因为他自己突破了命轮神藏的第二重,
他的修为明显提高,眼下的变化,正是镜牢关针对他做出的感变;他试图做出另外一种尝试,既然对方做出变化,他也势时进行改主,关闭了整个身体周身毛孔,使的气息无法泄漏,始图避开对方的影响,若辛火姒所思虑的是正确的……那么。
“不行……”
压迫的力道骤然升起,并没有让辛火姒非常轻松通过去,而是一浪一浪的涌来,他试图去锁住自身气息的手法,根本就是无用的的行为,它似乎能直接检测出辛火姒出手一刹那的气息,牵扯出更为庞大的力道,差一点就把辛火姒从楼梯上掀出去。
“好险!”
辛火姒强硬支撑了半天,才使的禁制的威能消散开来,更大的力道则是运用巧劲来卸去,方才一个不小心,他就直接从这一层阶梯摔落下去。
“就算收敛气息,也没有人能够在出手的一刹那,不被察觉到,你的修为越是强横,反噬也就越大……”
辛火姒原先考虑是自己能不能通过敛息之术,避开十绝关的感应,现在看来是不可行的,镜牢关真的就像一面镜子,能映照出自身的本质。
“水中月、镜中景,本是虚幻之物,是对我自身的变化而产生的变化!”
这么说来的话!辛火姒握紧拳头,他感到自己已经把握住重要的一点,镜牢之关并非不可攻破,他凝神静气,双手垂下,若没有傲罗的提醒,他至到现在也不会知道是知道这一点。
“镜牢之言,莫非是此意,若外在的石阶就是‘镜’,附着在石阶上的层层禁制就是‘牢’的话……”
辛火姒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他忿怒炽热的沸点消失,心灵空明,掌发戳劲,穿透了一道石阶,又穿透后面的一阶石阶,一口气穿过九重石阶,才缓缓散去。
“哎呀,看来总算猜出了这镜牢关的用意!”
傲罗对这个师侄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驾着青铜兵符战车带着小舒朝孤庐一断篷缓缓飞去。
“没错,镜牢所针对的不是我本身,而是我不断游离不定的情绪,为什么一开始我上石阶之前一口气连走九阶,而到了晚上才走五阶,恐怕是我的心性变化而产生的。”
李夫子演示的戳字刀并非不重要,若是面对这镜牢关却是有限,戳字刀诀最多是一把钥匙,却绝非能渡过镜牢关的宝筏。辛火姒之前,却自以为掌握破关之术,心态再无纠结,这才一路突飞猛进,上了半数石阶;可当他侥幸的迈入命轮第二重后,禁制的威能很自然的提升,辛火姒遭遇之后,心境不复原来的平静,反而急功进利,心火燥热,情绪的变化使的镜牢关越发难渡。
“镜牢反射的是我的情绪的变化,我急燥禁制威能就大增,我心平气和禁制威能也就大减,心灵空境,不为外物所动,斩却一切心头六贼,才能真正不受镜牢关的束缚!”
辛火姒的身形再无滞碍,见招拆招,一路顺势冲上,镜牢关对他再无约束力,他马不停蹄的朝着第一个古关冲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有古怪!”
石阶的尽头是一方平台,古朴的形制宛如天上的阊阖,矗立的像是一座古岳大山的石坊暂且不表。
辛火姒首先第一个留神的地方,是那几近尽头的最后三道石阶的位置,因为那三道石阶上竟然意外的留下了三个脚印的痕迹,没错,确实是人的脚印,这听起来让人疑惑不解,确确实实是三个货真假实的脚印,这三个脚步就是如此沉重,能在石阶之上留下痕迹。
“这倒奇了,这石阶上怎么能留下这种脚印了?”
他的确猜不出脚下的石阶究竟用什么样的石料所铸造,但以古之圣贤的手笔,石阶就算历经千年也不会磨损,就算是功力修为高深的武者,也不可能损伤这些石阶,因为每一道石阶,都加持了古之圣贤的无上禁制,普通人在石阶上随意行走都十分困难,更何况是要在石阶上留下痕迹。
真若如此?又有什么人,有能耐在石阶上留下痕迹?
这是三道脚印,模印扎扎实实的落在石阶,宛如天成,就好像石阶完成之前,就有人留下了自己的脚步落印。
“这恐怕是一个很厉害的高手……”
或者说是一个强横的武者,他恐怕战力无双,跟眼下的辛火姒一样也是一个踏入十绝关的试炼者,在与镜牢关的禁制进行对决当中,这才踏碎了脚下的三处石阶。而这三个脚印也是当年那位武者的惊世修为的证明,每一个脚印里都流转着玄深奥妙的意味。
“很厉害,这三步绝对不简单,每一步都能调用周身的精元气血,推动战力的不断升华!”
辛火姒很自然的在脑中勾画出一个拥有沛莫能御战力的武者,是如何完成这样一个状举,那人的身材十分伟岸,气宇轩昂。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挑战古之圣贤所立的十绝关,也并非是为了磨炼自身,而是为了征服这座古老关卡。
他的躯体壮硕跟一头蛮龙相似,每一脚踏落在地面上,都有火花飞溅,紫电交织,全身的肌肉如浪头推动,这个人吼啸如怒雷,在刹那时光里,迸发出恐怖的战力,结果自然是在石阶上留下这三道痕迹。
“这不仅仅是踏出三步,它……似乎是一种————————”
辛火姒观察着这三个脚印,这三个步伐有深有浅,这说明三个脚步的痕迹,是通过一系列的身形变幻、脚法发力,运转元劲、甚至调动了浑身上下各个部位的筋骨和肌肉,这个人影的动作雄壮无比,这三个步伐他的脑域里不停的闪现,以不同的身姿,以变化流动的身影,层层叠叠,幻影重重,都是踏出这三步,只不过在运转气劲、身形变幻皆有所不同,从各种方位和角度进行推演。
辛火姒却的脑域里仿佛有一道电光腾空撕裂,一时之间,刺痛无比,他按住头部,过了良久,那种要挤爆大脑的刺痛才渐渐消失,这才呼出一口气。
“这三步绝非常人所能做到,我反复推演,最终得出了至少七种不同的变化,可是若想从这七种不同的变化里,选择出最为符合原貌的步法,却是难于上青天。”
这三个步法,竟然高明如斯,辛火姒仅仅看上一眼,就觉的难以推演,头颅几乎欲裂,若是深究下去,说不定会损伤灵觉,自上一次被那来自法家三法司的年轻武者用攻伐心神的秘术所伤,辛火姒就不敢随意动用灵觉。
他察觉到灵觉在那一场激斗,留下了小小的后遗症,这种小症状,倒不用太担心,因为时间可以慢慢的治疗,可若是日后有什么变故,就难治的好灵觉所受的损伤。
“越是深究就越是复杂——————”
不过,辛火姒能推断出,这是一种大搏杀术的身法演变,这三个步法分明是这种大搏杀术的起手势,炽盛无边,杀意燎城。
“厉害,光是这三个步法,就有如此声势,若是此人全力施为,恐怕能摧断万物,化尘世为炼狱,这种大搏杀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辛火姒也不敢多想了,他把这三个步法的基调记了下来,当然,他也没有自信能领悟,可是这种大搏杀术或者能完善他的杀雷禅藏。
登上这一方平台,一座天威煌煌,通体由洁白如玉,玉脂仙料一样石材所堆砌,组成一尊仙庭石坊,浩大而又充斥着古朴玄奥的气息。
“这里就是第一关!”
辛火姒心驰澎湃,他一仰头就能看到石坊上云篆天书般缭草的字迹。
“镜牢关!”
我总算到了,辛火姒心念道,他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总算是到达了这镜牢关了,他抬起脚正欲准备穿过这镜牢关时,一念而起,就兴起无边波澜,四面八方十二道禁制炸开,化成十二道轮回交替的气浪,滚滚卷动,释放如狱神威,他似乎从白昼之刻,深入夜径荒原,冷风啸径之地,他的立身之侧,也仿佛变成了一处飓风之眼,而他就身存于这飓风深处,随时随地,都有灭顶之灾。
逃,无处可逃!走,无处可走!
辛火姒的脸上仍然古井无波,虽然眼前的变化是他始料不及的,可他仍然恪守方才突破镜牢关的心境。
“原来是这样,所谓的镜牢关绝非是我适才所走的神栈石阶,而是眼前这座石坊……”
石坊横亘一方,禁制威能全面暴放,他心神空灵,紧守方寸,御戳字刀诀,任飓风袭来,心中的情绪几乎毫无波动。
“没错,镜牢关并非镜牢关,镜牢不过是画地自缚的意识,若是心神气凝,自身就是敌手之镜牢,若做不到这点,敌手就是你的镜牢,原来如此,这一座镜牢绝关,竟暗含着如此高明的武道心法……”
戳字刀诀已被辛火姒所掌握,他原先一只搓掌为刀,而眼下却是双手施为,忽出拳,忽出掌,忽出指,可偏偏却能御试凌厉威猛的戳字刀诀。
十二道禁制威能连番被破,却没有立刻散去,又再度汹动二十四道禁制威能。
“不妙啊,一次来这么多的话!”
辛火姒的心中一生出这般心态,追加的二十四道禁制仿佛能感应到他的内心的情绪的微弱变化,声势轰然增长,二十四道禁制几乎连成一线,爆发出最为可怕的威能!
危殆之局,辛火姒再度心神凝结,他试着让自己的心境如同一波澜不惊的镜面。
“要如何才能破此局面!”
忽然一刹那,心中镜面浮现出三个脚步,除开这三个脚步,还有七道宛如幻影一般的身形,这七个身形都在不断演化成这三个脚步,不论哪一个,都无法完美的重现这三步!它们层层叠叠,幻影重重,都是踏出这三步,只不过在运转气劲、身形变幻皆有所不同。
若是如辛火姒这样的武者,脑域的“思中见微”流转的时间更长,他利用心灵呈现波澜不惊的镜面的景像,将七个身影步法投影心中,开始缓缓推演这三个步法。
“或许,破局之法,从这三个脚步能引申出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由这三个步法,引发的千头万绪在辛火姒心中明镜里一瞬间集结。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他心灵紧守方寸,化成一方清镜,七种幻影身法流光,三个步法交相叠起,形成了唯一的一组动作。
“了解了!”
辛火姒嘴角微微一笑,那三个步法已经在他脑海里成形,身形的变动和真气元劲的调整也能大致的施展出来,他踏出了第一步。
风雷犹如平地起,一气冲霄贯日月!
他的身体几近燃烧起来,第二步随之迈出。
“轰!”
这种大搏杀术就是如此可怖,辛火姒的躯体都在被焚烧,仿佛如火凤振翼,化四野天地为无边炼狱。
这并不是什么战力的变化,而是气势的无尽升华。
“给我破!”
辛火姒体内的命轮光华璀璨,第二重的命轮交织电光,这大搏杀术突然发动,让辛火姒意外的察觉到了,自己的时间变的缓慢了。
“这跟一息化十刹不同,不是我内心的时间变慢了,而是我肉身的速度在加快!”
这跟思中见微的超感觉不一样,辛火姒发现自己的动作充斥着力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加速了三倍左右,戳字刀决被运转成一道流光,尽破面前的二十四重禁制!
好快!
辛火姒感到自己的出手不但快,而且绝无停顿,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连换气也不必。
二十四重禁制还没完成合围之势,就纷纷破裂,戳刀诀的力道内劲雄浑,沛莫能卸,禁制威能还不绽放,一道流光划过,就纷纷凋零。
倏忽之间,辛火姒眼前蓦地一静,方才的一切声势,嘎然止住。
镜牢关,破了!
他站定在露台上,第三步已经踏出了这座石坊。
望峰寮上,兀兀孤庐一座,一身葛衣蓑笠打扮,粗犷落拓的望风者,凭风而立,神似卧虎听风。
他手握苍郁沉雄的梭形刀柄,柄尾镶着兽首,青纹镡格如虎牙兽獠,如拄杖般插进地面。
这柄“云跸静物”是他传业之师厌火大师的遗物,这柄战刀是墨家一脉先贤锻造,曾是四品玄兵,只因墨家七十二贤人齐聚缺月山,向当时还是“八百龙”之首的楼兰无伤劝谏不要发兵攻打小城元途。
结果触怒了“八百龙”的第一猛将蚩蛟,这位大隳朝的八柱将,据说和楼兰无伤一样,学艺师承那位帝师瀛台。
这位大隳开国第一猛将,两臂有四象不过之勇,捻铁如泥,手持两柄五鬼锁心锤,发起威来,当世无人可挡,云跸静物也是神兵利器,但遇到这等猛人还是差了一截,元灵几乎被五鬼锁心锤震散,品阶从四品跌落五品。
“老师!”
李夫子从望峰寮下走了上来,看见自己这位老师,意外的握起了这柄五品玄兵,感到有些不解。
“云跸静物早在十几年前,就随厌火师祖埋兵于暮丘,为何师尊又将此刀取了出来。”
“你来啦……”
暮云昭撇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凝神朝着远方望去。
“老师,这是?”
“昨夜忽有所感,暮丘有龙呤惊鸣,想来是此物不甘蜇伏——————”
暮云昭轻弹刀铗,似唱似呤道,名剑俱坏,英雄安在,繁华几时相交代?
“原来如此,据说神藏第四层涉及玄妙之道,几近天道本身,难道说老师有所感应……”
李夫子深知他的这位授业恩师,功力修为都已经不逊色那位白驼门馆主暮皇图,没错,所谓青出一蓝胜于蓝,暮云昭的单论修为略逊其父一筹,但是单论境界,他要更胜一出。
“学生的那位门生弟子已经突破了镜牢关,正在朝着第二道绝关冲击!”
“他是否领会那三阶步法……”
“触到了一些皮毛——————”
“还不够,只是一点皮毛,是破不开接下来的几个关卡,更何况是你提出来的绕此山十圈!”
“此子身负古体血裔,对武道也有一定的天资,如果是他的话或许能领悟到那一步!”
“哦!”
暮云昭罕见的把头转了过来,他少有的表现出对任何事有所兴趣的表情,可是当李夫子这么说后,意外的转过身来。
“没错,若是他能够完成此举,或许真有机会……”
李夫子促定的回答。
“……触碰到第十命轮!”
镜牢关之后,仍然是一道道漫无边际的白玉石阶,跟镜牢关的石阶一样,仍然被布下了无尽的禁制。
只不过这一会的禁制跟原先的也不一样,这些禁制是淡灰色的虚线,破空袭来,辛火姒每登上一个台阶。
就有淡色灰线,虚空袭来,这些灰线非常锐利,却又淡不可见。
在这种环境下,辛火姒不得不集中精神。
“这些无形灰线来去无踪,根本无法探知从何处来!”
更糟糕的是辛火姒不能随意躲散,也不方便退后,也不能随意上前,窄小的石阶是他唯一能躲避的位置。
“紧守镜牢,以求破关!”
从镜牢关所学的镜牢心法,成为了他眼下最大的依仗,他紧守心神,灵活施展戳字诀对敌。
可惜,方才的那种大搏杀术的起手势只是初窥皮毛,方才无意识之间所施展,远远谈不上能在实战之中远用。
再说了,他所领悟的也不过是这大搏杀术的起手势,连残篇都算不上。
这大搏杀术好生玄妙,方才辛火姒已经体会出来,在施展这种秘术的瞬间,他的肉体速度骤然暴涨三倍。
就好像时间忽散加快了三倍,这要是在真正的对决中,突然施展这等秘术,几乎可以秒杀敌手。
“还没能熟悉这三招起手势,再说后篇又不全,不能全然发挥其真实效用。”
辛火姒一边这么想,一边挥动拳脚,打出戳字刀诀,运雄厚的真气元劲,把一道道袭来的灰线震成粉碎。
虚空中灰线神出鬼没,每一道都十分锋利,堪比利刃,辛火姒骤然心凝如镜牢,也不能仅破这些灰线,还是受了一些小伤。
“可惜这里太热了,乌木灵铠都褪了下来……”
这些灰线如线锯一般难应付,贯穿力不强,但是切割威力还是比较厉害的,所幸辛水姒有红莲转生法的秘术,不然浑身上下都要鲜血淋漓。
“可恶,这些灰线扫在身上不仅皮破肉烂,更为让人难以忍耐的是,还伴随一阵剧痛!”
灰线扫来,在辛火姒的胳膊上一滑而过,立刻皮破皲裂,血流不止,不过最可怕的不是渗入体内的痛楚。
辛火姒咬牙切齿,这种可怕的痛楚让他的身体整个都在颤抖,嘴唇都直打哆嗦。
他好几次都打算放弃,从石阶上退下去,要知道上来困难,下去却是十分简单,因为禁制只针对向上攀爬的一干人,如果有人往后退下去,禁制的效用就不会产生。
“简直就是算准了人的心理一样!”
辛火姒顶着一道道蚯蚓般扭动,灰蒙蒙的细线,咬着牙忍着一波波袭来的剧痛,他这一路走来十分艰难。
几乎每走一步,都是在忍受着身上七七八八的皲裂的伤口一路向前走,石梯上一路沾着斑驳的血迹。
第二道古关花了辛火姒四天四夜才通过。
“总算通过了……”
红莲转生法也不是万能的,这样一路施展,他感觉身体的气血都在变得枯竭。
若是不断施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他在气血枯竭之前就走到了石台的位置,感觉几乎可以一头栽到在地上。
“这道古关,比想像的还难渡过啊……”
他的脸上还有身上,留下了不少残存的疤痕,红莲转生法这种秘术也不能尽数消除,只能修补肉身,不能完美的使躯体真正“意义”上的再生。
他从地上爬起来,抬头朝着头顶看去,一座古老的石坊屹立在眼见,石坊上刻着三个云篆古字。
“心……刃,心刃关!”
“刃”字和“心”字加在一起就一个忍字。
“原来这一道关卡用意竟然是如此。”(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此关是磨砺人的心智,这些禁制恐怕是刻意加持,使的威力十分特别,那些神出鬼没的灰线,如淬了剧毒的线锯,沾在血肉上痛楚万分,每次被这些线锯所触碰,都如切肤之痛。
“想要过这道关卡,看来要有‘能忍人所不能忍’的过人心性,才能安然渡过……”
能不能安然渡过,辛火姒也没有办法肯定,眼前还有一座横亘伫立的石坊古关,不闯过这座心刃关,根本谈不上真正通过。
辛火姒挺着了脊背,他没有稍做任何休息,因为光是冲上这三百多阶石梯,他就浪费了大约四天的时间,一味的担搁下去,他又何时才能走完这十绝关,完成这难如上青天的试炼!
此时此刻,有两道眼光站在云端之上,俯看着杀上心刃关的辛火姒。
“心刃关,这位师侄破的还真快!”
傲罗翘着二郎腿,整个人缩在青铜兵符战车里,这青铜兵符战车不仅宽敞,还有舒适的座椅,可供七八人站在里面,青铜兵符战车作为一件古灵宝,这件古灵宝似乎是远古道门仪仗之物,妙用重重,变化也极多。
六匹青铜战马乱蹄攒动,足下云雾缭绕,乘雾飞腾。若是掌控者有所意动,这整辆青铜兵符战车就能生出云雾,掩盖自身,在地面看去,青铜兵符战车不过是一朵白云罢了。
而乘车却可在上面任意逍遥,俯瞰山川大地,御风而行,仿佛天仙。
不过,青铜兵符战车的飞行高度是受限的,不可能到达浮空艇所能停泊的空域。
它的动力来源十分奇怪,大多都是类似符策构成的核心,需要用真气元劲激活,这个核心部件神妙无比,属于神代道门的遗物,根本不是当今天下东庭中陆的水准可以仿制的。
“我当时可是花了十天多的时间,费了无数的灵丹妙药才上去,不过到头来都是半费了一场!”
傲罗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小小葫芦,拔开盖来,就有异香飘浮,酒香清逸。
“灵丹妙药,你的确是吃了不少,不过求仁得仁也不算白吃!”
简乐韵注视着下方的心刃关,距离确实有些远,不过像他这样的武者目力之强,隐约能看清像是一个小黑点一样站在那露台上的辛火姒。
他灌了一口,只觉甘甜香滑,极是顺喉,赞了一句。
“不愧是妙乐涧的猴儿酒,味道那是一个妙啊,我说三师兄,你要不要再跟二师兄抽空去一趟啊……“
“还去!”
昂藏挺拔,仪表堂堂的天驹坞堡的大公子则是摇了摇头。
“妙乐涧的那群血电猱,自从三年前被二师兄偷了那一池猴儿酒,都快发了疯似的,那群畜生是天生异种,传说有天猿力士的血统,一出生就有大成金焰的战力,成年以后至少也是命轮级的战力。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几坛酒,我跟二师兄被那群猴子追了整整一个月……”
简乐韵翻眼一瞪道:“你啊,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这里,别在打那群猴子的主意,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十绝关去,让你跟这位师侄一起去再闯一遍十绝关……”
傲罗吓了一跳:“别别,师兄,这个可不是能开玩笑,这要是再去一次十绝关的话,那我可不是蜕一层皮才能脱身……对了,师兄,为什么师侄破个心刃关这么快?”
“因人而异吧,心刃关考究的是忍耐之心,能忍人所不能忍者,方能安然渡过此关——————”
简乐韵伸手指去。
“看,他还没算真正通过这一关……”
没错,辛火姒正在闯关,一步入心刃关,天色忽然一暗,无数如蚁行一样的灰线攒动,化成一片灰潮。
“太快了!”
辛火姒全身血身飞溅,左半边身子的皮肉被撕去大半,能看到搏动着的血肉筋骨,血淋淋的痛楚,直钻肺腑,仿佛要烧穿骨髓,这种痛楚就是如此的剧烈。
可是面对这种伤势,辛火姒却没有催动红莲转生法,他强忍着这种不断蔓延剧痛,仍催动戳字刀诀来破除靠近的灰线,不过眼见,只能守不能攻,灰线实在太多,辛火姒又怎能抵挡。
皮肉几乎被剥去半片,辛火姒仍然不激发红莲转生法,漫天袭卷的灰线如怒潮决堤,他完全趋于防守。
“不行,这些灰线如潮,戳字诀抵挡不住?”
他扭转刀诀,催动出自己最为熟悉的杀雷禅藏。
“棘狼一式,给我破!”
辛火姒以掌化刀劲,棘狼刀光齐齐旋动,风雷疾行,雪光顿时映亮四方,手中无刀,却有刀气刀意并驾其驱,他的举手投足,终于开始有了一名刀者的气息。
灰线如浪潮滚动,被这一抹雪亮刀光铮碎,如水银泄地的刀光散了开来,还天地一片朗朗乾坤。
第三关,心刃关,破!
辛火姒破关而出,紧闭双眼,他试着拂着身上的伤痕,本来皮破肉露的大片鲜血淋漓的痕迹全散消失无踪,连原先身上残存的疤痕也无影无踪,就仿佛……
“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
心刃之关,无非是心中之刃,所有的禁制都是虚幻化物,痛楚也好、伤痕也罢、都只是袭上心头的幻象,所以辛火姒就算鼓足血气,运转红莲转生法也来不及修复肉身,这些所谓的伤势根本就是虚幻的存在。
“确实那锋芒不过虚幻,所谓的世间痛楚,刀刃加身,无非‘电光影里斩春风’,若连这个道理也悟不出来,还谈什么追求武道。”
辛火姒振作精神,冷眼打量第三道关卡,十绝已破其二,剩下的八座古关不能再担搁时间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过去一个月,可是辛火姒破关之举却似乎遥遥无期,他已经连破好几道关卡了,可跟李夫子约定的十圈之约却感觉根本不可能实现。
“接下来的两天之后,方是算破了无畏关,又花四日破去忿怒关,复三日破了瘟魔关,五天后他才能破去血湖关……”
跟往常一样,简乐韵和傲罗躲在云层上面,偷偷的观察着辛火姒的破关之举,两人趁机聊了起来,傲罗扳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三毒关他破的更慢了一点,大概花了七天的时间,时轮关他还是花了七天的时间,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接下来的第九道古关就是‘唯我关’了,要不要赌他几天能破关,不过这个速度相当的快啊,比的上当年的三师兄你啦!”
“不,他已经可以跟二师兄相提并论了……”
简乐韵苦笑叹了口气道:“他的毅力之坚韧,远超我的想像,无论是当年破关的我,还是你,可不想他这样的孤身一人闯十绝关……”
“那倒是,三师兄你闯关时真是声势浩大……”
傲罗托着下巴道:“我记的那一年来了不少人啊,连城峰火山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简乐韵拍下他的头,“先不说这个,你可知道我为了闯上这十绝关,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进行准备,期间我为了破十绝关,甚至去跪求祖爷爷让我进天驹坞堡的禁地‘潮音洞’闭关一求心境突破,上了峰火连城山后,也是拼死拼火,才磨了过来。”
“还有这件事,我觉十绝关破起来虽说难了一点,可我不是也过去了吗?”
“你这个白眼狼啊!”
简乐韵立刻一个板栗砸了下来。
“你也不想想,你这家伙光是在这一个心刃关就耗掉了多少灵丹妙药,你以为那算怎么来的,还不是我跟二师兄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傲罗脑门上吃了恶狠狠的一下,不过他也只是嘿嘿一笑,无所表示。他是老师的最后一位弟子,无父无母,是被老师捡回来收养的,跟带艺投师的二师兄不一样,或是正正经经的拜入师门的简乐韵都不一样,他出生没多久就一直待在孤庐一断篷,成为老师门下最小的一个弟子,傲罗的根骨俱佳,天生就适合修习武道,被几位师兄和老师寄于厚望,可他的性子过于惫懒,轻佻又不受拘束,修为虽然增长的很快,境界始终是升不上去,这才有了闯十绝关之旅。
为了让这个小师弟顺利闯过十绝关,众人是霎废苦心,搜罗了各种灵药、还有提升心境的经文,都是为了给傲罗顺利闯关多提供一些助力。
这十绝关绝非是简简单单就能攻克,历代闯关者,都要花费气力去进行前期的准备。
整个闯关的路程是没有办法停顿,或是回头再来的可能,后退的话就是前功尽弃,要破开十绝关,体力、意志、决断、修为都要达到最完美的层次,若是没有达到这种程度,无论如何也通不过十绝关之旅。
“至少我们几人,都是有所准备,有师门长辈在背后支撑,绝不是贸然在不了解的情况,就去闯这十绝关的。”
这样想来辛火姒完全是凭借着一人之力在闯关,可他破关所有的时间跟简乐韵却是相差无几,这等卓绝天资能跟二师兄石狄更相提并论了。
二师兄石狄更带艺投师,他本来不过是一个石匠,这辈子也没机会接触武道,却因为招惹地痞恶霸,打死几个人,不得不连夜逃亡。又因跌进了一个古人墓穴,从里得了一本内炼宗法,吞服了火蚊丹、青莽丹,两种专门用来脱胎换骨,易筋洗髓的灵丹妙药,使的体质变得十分特殊。后来奇遇连连,一不小心溜进传闻中的禁地云烟万骨界,从一个叫做骷髅大王的异人手里得了一柄六品玄兵,这才走上武道之途。
石狄更更是因为吞服火蚊丹、拥有堪比血裔传承者的无上体质,这才被暮云昭看中收在门下。
“他快第九关了,不知道他这一关能不能顺利渡过去……”
自古以来,历代能撞到这一古关之徒,无不是世间少有的俊才,可更多一部份都是折在这一处唯我关。
辛火姒挺直着身躯,他的身形经过反复锤炼,早就跟还在原陆的瘦弱模样截然不同了。
现在他的躯体匀称,肌肉的弧线完美,连城峰火山的高温火毒,让他裸露着精壮的上半身,一步一步的朝着石梯行进。
破开心刃关后,辛火姒又遭遇了无畏关、忿怒关、瘟魔关、血湖关每一道关卡都是经由古之圣贤所开辟,是常人难以想像的一道荆棘之途,每通过一次古关都是一种无边的磨难,为的就是磨炼武者而准备的。
“圣贤布下十绝,每一步石阶石坊都是为了磨练,让后人变强。”
辛火姒连破八关,神采奕奕,双目流转神光,身上的强横气息不减反增,他在这些古关里深受磨难,不仅每有压服住他,反而使他大受裨益。
每一过一关,他的损耗都是很可怕的,在大战之中,他甚至让小舒把他珍藏的弥尘仙琼都取了出来,弥尘仙琼总共二十多滴。
为了在冲击石阶的过程中保持战力,他连续用去了五滴仙琼,还剩下十五滴仙琼。
他感到体内命轮越发璀璨,几乎要突破第二重命轮,迈入第三重命轮神藏的境界。
“这才几天,我就又要进入命轮神藏的境界,这条古关果然是修行圣地……”
这样的修行速度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这些古关让辛火姒记忆深刻,瘟魔关满天毒虫、血湖关的洪流滔天都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
而且他每踏上一层石阶,禁制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强,到了最后呼吸间都有一种窒息感。
“第九关了,我总算到达第九关了……”
看着高耸的石坊,上面书写着“唯我”龙飞凤舞,如铮铁一般的大字,辛火姒心生不妙的感觉,整座石坊看似平静,却从深处就能感受到那种击穿虚空的的杀意!
在石坊旁边,意外的出现了一面石碑,勉强能辨清上面的斑驳文字。
“此关危矣、慎入!”
辛火姒看完之后,摇了摇头,不管前路有什么艰辛,这十绝关,他还是要撞的,他想也不想的迈进古关之中。
没想到这一脚踏出,视野忽然一黯,如落入一个漆黑之地,转眼又在变亮,宛如白昼,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不是连城烽火山……”
辛火姒睁眼开来,就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异地,峰火连城山和那十绝关都消失不见。
眼前是荒凉一片的景象,着眼之处都是青铜盔铠与残剑破戟,仿佛一片古老的战场。
血色霞云裹着落日的余晖,无边风起,肃杀万分!
“小我世界!”
辛火姒曾经深入过冰火极境,他一踏入此地,就感受到异样的触感,好像深入一头巨兽的胃腹,这跟踏入那冰火极境时的感受一致,莫非这也是一个冰火极境一般的小我世界。
“锵!”
嘶鸣如凤吼龙呤,一道刀光化破虚空,决云断岳,喷涌而出,辛火姒脸色一变,这抹刀光掺杂着雷霆威势,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就是杀雷禅藏中的惊寂一式。
“怎么会……”
辛火姒的眼角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身形飞腾从远处杀来,那挥掌化刀光,脸浮狰狞,杀意透骨的不正是他本人吗?
辛火姒熟悉惊寂的刀法变化,连退趋避,那长的跟辛火姒一张脸的人,也攘臂曲掌,灌入一道真劲,立刻分化出一道银色光索,曲折蛇行,矫若惊鸿。
钧天太芒锁!
自己的招术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辛火姒战力飙升,破狱之刀再现。
石火电光,两者猛烈交手,真气冲击、爆鸣连环、各种奇招诡式,接连而出,一场大战如暴雨突至。
三天之后,石坊震动不已,辛火姒总算拖着燃烧烬尽一般的躯体,从小我世界里逃了出来。
这是他出道以来,面为最为可怕的一战,因为他所面对的敌手就是他自己。
所以的武法战技,他会的,那个人也会。他的招术变化,古体威能,他能施展对方也能施展。
这简直就是一场恶梦,在那边荒凉的远古战场,他遭逢了一场惊天大战,面对的敌手熟悉他所有的战略手法,思维方思和所有的意图。
双方势钧力敌,杀到疯狂的境界。
“原来我自己是这么厉害!”
辛火姒一脸疲惫,他对自己自身的实力至到这一战之后才有了清晰的认识。
原来他自己是这么的难应付,各种秘术战技,层出不究,出手如天马行空,不拘法理,想找到破绽是何等的困难。
这一战,辛火姒为了应付“自己”这个大敌,把所有的武法战技、无上秘术都提升到一个层次。
想要对抗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超越眼下的自己。也通过这一次的试炼,他把一身所学融汇贯通了一遍,甚至连那三步起手势也动用了起来,眼下已经有所小成。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战胜不了自己,最终的胜利契机是他临战之时,直接突破到了第三重命轮,趁着实力的瞬间暴涨,才击杀了“自身”这个大敌。
眼下他已经是第三重命轮的强者了,辛火姒感到每一分一毫,命轮秘宝都在涌动着浪潮一样的精气,滋养肉身,他的肉身越法无暇,心中却是战意昂然。
“弥尘仙琼也用去一半了,接下来就是第十关了!”
眼前漫长的石阶后面,就是第十道古关,若是成了第一次的冲关之举就可以完成了。
石阶仍然漫长,这一层的石阶留下的禁制也是越发的可怖,第十道绝关的禁制,竟然是一道道雷光,这些雷光在虚空中游走,仿佛一头张牙舞爪的龙蛇,
辛火姒却破的轻轻松松,他的一身所学大半都能融汇成一体,戳字刀诀浑融进四式刀招,这种贯穿性极强的刀劲,分明是高明的刀道初窥门径的御刀法诀。
追寻的是疾风碎雪、迅雷疾光之刀势,辛火姒一经领悟,就浑入自身的刀法之中,他的每一次出手之迅速、之快捷、是他人的眼力都追不上的。
他的刀劲一飚,就能化成疾雷炫光,震散游动雷光禁制,看在别人眼内,仿佛辛火姒才是主宰雷霆的王者,那些游走的雷光还没靠近他的附近就纷纷散开。
刀光势头一抖,就如庖丁解牛,破碎一切雷光,辛火姒云淡风转的走上了这层石阶,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第十道古关。
这座古关屹立在在露台上,沉稳不动,它跟前面的九座古关,完全不一样,石坊上没有刻上仍何字样,而石坊的中央,一个黑漆漆的一团魔光沉淀,那是一道黑洞,里面通往一个不知何处的深渊。
“又是一处小我世界!”
辛火姒这时候,已经看出来了,这也是一个小我世界,如若随意进入,则祸福难料,不知凶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既然是试炼,那当然是一往无前了……”
他经过前面一轮的试炼,早就培育出一往无前的信心,他朝着黑洞纵身一跃,就被吞进无尽的黑色漩涡。
那道黑色漩涡,跟无尽汪洋下的海眼一般,似乎能吞吐万物。当他整个人如投入漩涡,脑海立刻不复清明,意识昏昏沉沉,眼中也不辨东西
这种恍惚的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已经渡过了无尽时光,或许只是一刹那的时间,他就立刻才清醒了过来。
模糊的视野当中,赤光冲霄,天地交接的地域是火海蒸腾,赤焰翻滚,万物仿佛立于无有边际的赤霞火海,而他却身处一座古老的殿堂之内,从殿堂能看到外围连接着一边混沌的火海。
“小我世界!”
这恐怕也是经由古之圣贤的手,所开辟的小我世界,独成一界,恍兮惚兮,宛如天界仙府,九地灵府一样的无上秘境。这般莫大神通也唯有传说之中,无上宗师或是道王一样的人物,才有能耐施展出来。
“好宽阔的地方……”
他站着一方九天金阙一般的古老殿堂,这种仙人所居住的建筑,辛火姒曾经在古墟的幻境中看到过,都是珠宫贝阕,金殿瑶阶,恍如仙境的美景。整座金阙的本身,仿佛是开辟这个世界的中枢,这座金阙古殿跟当今天的任何一种建筑的格局都不一致,辛火姒从来没见过这样绮丽无涛的场景。
殿堂里华光耀目,数百根赤红梁柱撑天而立,宽广巨幅、根本不似凡人所能踏入的区域,宽广的殿堂没有其它的外物,唯有殿堂的中央悬着一口大钟。
他的立足之地是一面赤色石板夸,旁边还有青色、白色、黑色、黄色总共五种不同色泽的石板夸,殿堂的地面上,铺就全都沉浸着近乎琉璃般晶莹光泽,琳琅五色的砖石。
“净世鸣钟还有二十息的时间就会爆发……”
这时候,有个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虚无亦飘渺,不知从何处传来,又似空蝉鸣啼,只闻其声,不见其表。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会趁这个时间好好调整,准备第一波到来的攻势……”
有人在?
辛火姒吃了一惊,他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你啊,别左顾右盼了,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古关了,糟了,净世鸣钟开始爆发了,我没空跟你废话了,自己小心。”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位于中央的古钟毫无半点征兆的鸣响了。
“嗡!”
一道九鼎洪吕的声波响起,辛火姒双耳如魔风灌入,他的视野里所有的物体都在缓缓的扭曲原有的形态,殿堂里的一切事物都变的乱七八糟,好像水面上被搅乱的波纹,好半天之后,这种可怕的感觉才消失掉了。
“哎,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辛火姒精神一恢复过来,却察觉到了大大的不妥,因为他忽然之间发现。
自己的身子悬浮在空中,也不能如此轻易的形容这一点,他实际上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双脚还踩在大殿的地面上,可是在他的感觉里,他是倒站在天花板上一样。
简单的来讲就是,他的“上”和“下”颠倒了。
还没容辛火姒有时间思考,空气就锐利的发出刺耳的声响,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接近辛火姒,一瞬间,就让无数毛孔都在发悚,一股子冷气从后脊背直冒上后脑海
“棘狼————”
辛火姒驾驭刀光,化成一个完美的弧平,横扫一切靠近过来的事物,嗽嗽怪响之下,一道赤色的凤形波纹,仿佛是在随风舞动的锐如刀刃,撕碎虚空气呈现破碎状,想都不用想,被这种东西哪怕擦上一点边,也是不死即伤的下场。
棘狼给我破!辛火姒鼓动真气,化棘狼刀劲为滚滚一团的无相禅雷,在虚空中不断震鸣,那是七八道无相禅雷突然炸散形成的一圈威能,方把这一道凤形波纹震散。
“好厉害!”
辛火姒的双手发麻,这一道凤形波纹,威力十足强横,就算运用无相禅雷震散,也让他周身经络气脉都受到一股余震。
“我的感官仿佛出了问题,‘上’和‘下’仿佛颠倒了一样,这种感观上的偏差,一个不好的话,就会变成非常大的危机!”
第一道凤形波纹被扫除,不代表麻烦情况消失了,数十道纹形波纹一刹那闪现,鱼贯的杀了出来。
辛火姒连忙打出四式杀雷禅藏,惊寂”,疾影电光,策兹飞练;“棘狼”,狂如天魅、乱阵摧敌;“破狱”,神发天机,威凌八极;“星焚”,炫曜穿云,星华乱坠;四式刀招交织成一团,刀风横扫六合八极,跟凤形波纹狠拼一记,双方都受到强烈冲撞。
“连四式杀雷禅都能正面抵住!”
辛火姒可以说是非常的震惊,四式杀雷禅藏的威能,从“唯我关”遁出之后,已经让他所推升到一个更加高明的层次,若是四式杀雷禅也抑制不了对方,或是消不尽凤形波纹的威能,就让人有点心悬了。
不过好在这一式猛拼的结果,是总算让数十道凤形波纹烟消云散,接下来,辛火姒眼中一花,仿佛不由自主的施展出“鸾烟轻乘”的感觉一样,一刹那,场景变幻,他就从原来的位置移开了,辛火姒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从原来赤色的方砖,移到青色的方砖上了。
“不错不错,你小子竟然能躲过第一次‘净世鸣钟’……”
“阁下不要在跟我开玩笑了,你到底人在哪里!”
“屁话啰嗦,鬼才知道我在哪里,不对不对,我应该在东南角还是东北角了,可恶,这个鬼地方根本就没有方向好推论……”
对方似乎对于谈到自己的方位感到十分苦恼。
“反正我应该离你很远,大约有三百个格子的位置!”
“三百个格子的位置?”
辛火姒有些不解,他仍然仔细打量着四周,可是始终找不到对方存在的痕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致是凭声音进行推断的,不过在这圣胎金阙里,声音也不一定能靠的住……”
“哦,我明白了原来阁下也看不到我,只是凭我的声音来判断我的位置。”
辛火姒想到自己一出来就在自言自语,对方估摸是这样才知道有人出现。
“没错,这座圣胎金阙是一个大试炼场,开辟金阙世界的大神通者,让整个金阙内部的虚空次元逶迤扭曲,依照地面上的五形琉璃砖的颜色,画分成不同的区域,看上去就像许多小格子,你站在格子里,左右大约三丈可移动,出了这个范畴就走不出去……”
辛火姒听的云里雾里,勉强能听懂一部份,脚下琉璃板砖,大概有一个卧榻之地的宽度,他也感受无形禁止的影响,自己恐怕不能真的走出这一片格子。
“卧榻之地随说小了一点,斡转腾挪还是可以的。”
“那阁下方才说的‘净世鸣钟’又是怎么一会事。”
“那玩意最麻烦,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激发禁制,形成天地山泽、龙凤龟麟、风雨雷电、雾露风霜的威能,不过最恶心还是‘净世鸣钟’自带的‘五识颠倒’禁制,钟鸣之时,禁制就会突如其来……”
“五识颠倒!”
辛火姒想了想问了一句。
“我方才突然感到上下不分,难道说就是五识颠倒的禁制无形的影响?”
“上下不分这算什么,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诸如左右不分、大小变化、耳视目听、手脚倒用、颠倒错乱、五阴封尽,还有‘天地山泽、龙凤龟麟、风雨雷电、雾露风霜’禁制重重,一波跟着一波,你每过一个格子,后续的变化就会越来越多。”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净世鸣钟又开始了,又是一波钟鸣袭来,辛火姒耳边嗡嗡轰鸣不绝,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四面八方的所有物体全都莫名奇妙的放大了数百倍,就好像自己缩小了。
“等等,如果说这是五识颠倒,那就是我的感观被无限放大……”
周围的景物夸张的巨大化了,荒谬绝伦的视野里,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下来,后续的“天地山泽、龙凤龟麟、风雨雷电、雾露风霜”如期而至,根本就不容他多想片刻。
辛火姒这一次遭遇的是龙形波纹,每一道波纹都是宛如蛟龙,纠结狞狰,在虚空盘结,张牙嘶吼,所过之境弥漫着一股崩灭性的气息,而且因为辛火姒中所见的“事物”通通被夸张的放大的了百倍,一道道龙形波纹根本就是一道道荒古巨龙,探爪摆尾之余,就能撕裂天地一般。
接下来的战局几乎是一面倒的惨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撑下去的,仿佛肌肉筋骨都被庞然大物所碾碎。
他还是全力支撑,硬生生撑过了这一轮,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或许只有几分钟的程度,可对于辛火姒来说却是一场天堂地狱的历程。
“了不起,我还在想可能在第二轮就看不到你人了,没想到你还能撑下去。”
辛火姒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他发现自己又被转移开了地点,自己被移动到了黄色的那种方格里,也就在这时,他发现离自己有些距离的方格,有一个人影闪现。
这人身高两丈,是个昂藏大汉,体魄威猛,体覆铠甲,目光如电,粗状的手脚都被棘刺锁链缚住,稍微一活动手脚,铁链哗哗作响,一头乱发宛如钢针,又像是猛兽的鬃毛根根直立。
“我能看到你了……”
对方这才撇过脸来,意兴阑珊,像是在打盹的睡狮,懒洋洋的抬赳发角,他也发现辛火姒的身影。
“嘛,看来你跟我一样移动到同一个区域来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辛火姒立刻低下头,他注意到对方脚下所踏着的五色琉璃砖的色泽跟他一样,都是近乎土黄色的。
“每破开一组禁制,就能往前再继续前进一格!”
“可是身处的格子不同,就类似于一个不同的空间,这真是匪疑所思的情况……”
“一听你说话就知道你见识少,好吧,反正这黄格的禁制时间都会拖的很长,就跟你聊聊吧……”
对方这时挺立胸膛,昂藏七尺身形也直立起来,辛火姒才发现他身上披覆的铠甲,仿佛跟缠满手足的荆棘般的铁锁融为一体。
“古之圣贤开辟的小我世界,独立与虚空而成,这一整座圣胎金阙,无非是古之圣贤对不周界的观察推演所进行的演化之所……”
“等一下,你说太快了,我听的不是很明白,你说的‘圣胎金阙’‘不周界’都是什么意思。”
“真是孤陋寡闻啊,圣胎金阙就是这片试炼大厅,至于不周界这东西讨论起来,实在太过于玄奥了,”
这昂藏大汉抓了一把自己的一头乱发,然后又摸了摸下巴,这才开口道。
“怎么跟你说了!?对了,你也听说一些关于远古神代的大君、道王、圣雄之流,都有强横不可思议的力量。扯近一点,也听说不动智神妙流祖师一剑劈开瀚海、尉寮先师攻山伐庙,降伏山神之举吧”
“当然听过喽?这些传闻有凭有据,虽有夸张,但还依理所言。”
“你都听说过了,还坚信这些东西,真是愚不可及!”
昂藏大汉摆出一副“非吾所不能矣,坚子不足与谋也”的表情,摇头摆手转过身去,似乎不打算再说下去。
“不要不说话呀……”
辛火姒对这人的说法什么好奇,连忙追问起来。
“实际上我也觉的不可思议,我修炼武道虽说年岁很短,但也深知武道根源是人之潜能,在我看来自身不过是一口缸,而那些传说之中的存在似乎都是汪洋大海,万载深渊,若大家都是凡夫身体,先不说道王之类的存在,尉寮先师跟兮云离祖师都是凡胎肉身,为什么他们能做到的事,我们却做不到……”
“说到好!”
那昂藏大汉,辛火姒大概正好戳中他那一块了,这厮正如小孩子一样兴奋的手舞足蹈。
“不过你思考到这里是不是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这个疑惑就解不开了?”
“是的!”
辛火姒点了点头。
“没错,因为你并不知道‘不周界’的存在,按照神藏理论,一个人的肉身潜能将在仙梯神藏这个关卡内挖掘到极致,一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不能和远古巨兽相提媲美。可以这么概况,就算是无上宗师,他的肉身极致已经在仙梯这个神藏就已经挖掘完了。”
“噫,你的意思后续的神藏都跟你说的不周界大有关系……”
“何止是有关系,武道的根源也好,森罗万象的变化,天道循环的运行,实则都是不周的演变,不过这两句话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这汉子抓了抓脸颊表示,你听个大概就行了,依你的智力水准,有明白多少靠的是祖上积德。
“我们生活的世界名为现世,天地法则的运行无边无际。除开现世以外,却还有一个不周界和现世共存,两者的关系相当于水面和水下,看似倒映,甚至是分开的,那些古之圣贤,至所以超凡脱俗就是因为他们能进入水下……”
“哈!”
“算啦,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我那便宜师父就是这么说的,你肉眼所能观察到现实实际上是一种虚幻的存在,除非你能进入不周界,才能超出常理的角度熟悉这个世界……”
“哦,我大概听明白了一小部份了,不过这跟这座金阙又有什么关系。”
“废话嘛,那些古之圣贤时不时就折腾这种小我世界,为了就是演化现世跟不周界的关系和结构,不然没事谁要开辟一个小世界来玩。”
“咚!”
净世鸣钟又是一声重响,金光大放,空气忽然剧烈的波动了一下,瓮声瓮气的钟鸣在虚空环绕。
辛火姒又中了一下“五识颠倒”,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感到异常,难道说五识颠倒不起出用了。
“别高兴的太早,试试看抬起你的右手……”
那大汉似乎看穿他内心的想法,立刻出言提醒。
辛火姒“嗯”了一声,抬起自己的右手,可是不知为何他偏偏要抬起左手。
“嗯,没错我们两个的‘左右’感观被剥夺了,现在左就是右,右就是左,当然这种作用是在你的感官上的,并不会影响你的真正身体……”
这、这五识颠倒也太麻烦了吧!
“当然麻烦了,如果一个人习惯用右手,你让他换成出手拿刀砍人行不行,试炼试炼,就是让你去完成你原先完不成的事。”
辛火姒现在何止是不适,他发现自己想要起出左手,就会出右手,迈左腿就会起右腿,顿时苦笑不得。
“别在一边傻笑,也算你倒霉这么快就跟我碰上了,看来这一次你是死定了!”
“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左右观念颠倒,也不会妨碍他真正出手,他这样的武者换过身形也能动手,可惜这种可笑的观点在下一刻就结束了。
在他看到禁制发动的一瞬间,嘴巴张的跟塞了一个鸭蛋一般大。
“切,我就猜到你会有这种表情,天地山泽、龙凤龟麟、风雨雷电、雾露风霜难道每一轮就一定要出来一道吗,我可是撞过了三百多格了,这十二重禁制轮番轰炸了十几遍,后来就改成两种叠加,净世鸣钟要是感到不过瘾,还可以再加上两重……”
从净世鸣钟的位置流动着五重禁制的威能,从那里传来一震凤吼朝天、麟动彻地的声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禁制所化的凤凰,麒麟不是真物,仅仅是一条若有似无的虚线,极力摹仿四灵的神意,并不追求真实的姿态。
凤形波纹金光鎏影,咻咻然地驰骋而过,声巨如雷。
麒麟波纹遨游巡视,不履尘沙,偶尔一动,须臾即逝,真如一道曲折电光,电耀星飞。
“这一会真的不妙呀!”
辛火姒冷汗直冒,除此之外还有三重禁制,第一重是一波大雪,琼玉鹅毛,满天大雪,正在催生成万剑齐鸣、琮琮铮鸣之相、寒意化成剑气刺骨瘆人,这是“雪”字禁!
也有霜华满天、玉露凝结、禁制的威能之下,这些天霜化为实质,每一片霜华都如新月一样的银芒弯钩,寒意森森,这是“霜”字禁!
这五重禁制最最可怖的还是居中的禁制化成着的风角怒鸣,角吸龙觞,这是飓风声势,最为可怕,禁制一经衍生成兽骨槌矛,粗拓震动,捍动苍穹,这是“风”字禁!
“你要是一个人闯关也就算了,偏偏跟我混到一起,待会被挂了也不要怨我啊……”
那人的话还没说法,五重禁制全数爆发,辛火姒眼前光耀一片,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被多少禁制打中,身体被结结实实的无数道禁制洞穿过去,躯体都四分五裂,化成一片金色光雨随风散去。
“喂喂,别站在这里啦,醒一醒啦!”
辛火姒被人推了推身子,他这里才恢复了知觉,方才他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事实上他的躯体当真被无数光芒洞穿,也不知道当时碎成多少块。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胸前被数道凤形波纹打出大小不依数十个窟窿,可是恍然一转神,他似乎又回到了……
他打量四面八方,这似乎是十绝关的第一关镜牢关石阶之下。
“呐!第一种破关之举感受如何啊?”
傲罗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辛火姒则是眼神有些空洞,他对于方才的经历,就像是经过了一场梦境一般。
“喂,你没事吧,都过了两天才出来了,一副傻样在这里站了半天,不会是中了邪吧!
“已经过了两天了?”
辛火姒紧张的问。
“是呀,已经过了两天,你待在里面哪么久,已经见到我师兄石狄更了罢……”
“那位就是二师……”
这个叔字还没说出口,少年就拍了拍他的肩。
“我那二师兄十足一个浑人,跟他在一起也难为师侄你了。”
辛火姒还能说什么,唯有摇头叹息。
“你们不是说他在闭关吗?”
“没错啊,他一直都是待在金阙里闭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想找个闭关地方也是难事啊,合计琢磨一下,这十绝关拿来闭关不正好派上用场了吗?”
这话还真是轻松,辛火姒也看不出那位石狄更的真实功力修为,可真如他所说,一直待在那恐怖的布满禁制的圣胎金阙里,面对那种扑天盖地的威能,仍然能屹立不倒,光这份能耐就不弱于钟离苏我、沙达罕之辈。
“仙梯神藏的修为,不对呀,如果说石狄更是仙梯神藏的修为,那么李老子身为大师兄功力应当也是如此!”
辛火姒对于李夫子的定义大约是命轮九重的境界,眼下也是直犯嘀咕。
犯嘀咕是犯嘀咕,却不会影响到他做正事,他一边脑子里装着乱如麻,一边又踏上了石阶。
“性子还真急,又打算去破十绝关吗?”
傲罗也没有想到辛火姒第一次破关而出,立刻就又杀了上去。
经历了上一次的破关之举,辛火姒哪会再把这前面的九座古关放在眼里,跟圣胎金阙里变态要命的禁制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当然,九座禁制经过一次轮回后,在辛火姒面前展现的威力,要比原来的威力强大了数倍,辛火姒的功力增长,十绝关的威能也在增长,不过辛火姒的战力已经超出了所谓的命轮三重的范畴,他本来就比同等级的命轮三重神藏期的武者强横数倍,若是正规计算他眼下的战力大概能正面对上二十位命轮六重的武者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若是我能进入命轮四重,就可以正面迎战十二位命轮七重的武重,若是能踏入逆反先天的境界,真气元劲源源不绝,可以跟命轮八重的武者对决而不落下风!”
命轮第八重的武者多数都可以领悟“借相化形”的境界,修为又要上升到另外一个层次,虽说有不少神功绝艺、或是灵宝能使人直接获得借相化形的修为,不过跟真正的借相化形却是不一样,最基本的是借相化形的武者的真气元劲会被赋于一种灵性,不在是死气沉沉、单纯的真气元劲,或是将“通灵”的真气借助身躯运转,心随如意,得大自在,可以模拟万象,变化随意。
例如曲揽海的话,就可以凭着借相化形,随意一动,一股真气从身躯之中显现了出来,化为一尊人形。
这样的修为简直超出常理之外,化成人形的真气,甚至拥有一定程度的简单灵智,当然这只是一种气机牵引的变化,类似于一种条件外射,不过运转起来,等于一瞬间多了一具分身,威力十分强大。
他的闯关速飞快,不过也花了四天多的时间,再一度的闯进了圣胎金阙。
辛火姒一闯进这座古殿,“五识颠倒”就瞬间的发动,他眼前的一切事物变得倾斜,古殿的角度仿佛倾倒过来。
“这一次的禁制是“雨”吗?”
天地山泽、龙凤龟麟、风雨雷电、雾露风霜总共有十二个种类。
辛火姒还没适应万物倾斜的世界,漫天凄风苦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霰尘落地。
地惨!天愁!萧索难堪!
密集的雨水化成乱簇利箭,禁制的第一轮威能完全启动,身存在漫天箭雨之中的辛火姒,整个人如同一道火焰升起,他施展开了大搏杀术,身形的速度不断的飚升,像是神凰振翼,又如陨星燃烧。
他的眼神清凝空明,内心如波流明镜反射外界的一切,手臂在奋力的高速挥动,每一次奋力挥斩,都注入一道刀光融入虚空,跌宕成一边朦胧的刀光。
无数的箭雨在靠近他的身边的一瞬间,就消失在一边朦胧的刀光里,如溪流入海,消逝无踪。
这边朦胧的刀光浑然一体,形如一个球体,所有的禁制箭雨都消失在刀光浑然一体所形成的朦胧球体里,随着大搏杀术的速度加持的退散,辛火姒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朦胧球体也慢慢的消散了。
“呼”
垂下双手的刹那,一切都结束了,转送也在一瞬间完成,下一秒他又出现在一个方格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步入圣胎金阙,静待其中,安心的等待着“净世鸣钟”即将到来的禁制激发。
巍峨的大厅里又是一声瓮声钟鸣,金光漫天浮动,天昏地暗,五识颠倒,惑乱心神,辛火姒凝神静虑,不为外界所动,他紧闭双目,定入虚空。
突然,意识本无止水无波,禁制骤然而动,化成漫天杀劫袭卷而来。试炼之行,步步劫难,绝非什么易事,辛火姒唯有倾尽所有去对抗,挑战自身的极限,才是一条真正的出路!
连城峰火山,十绝关之外,远在千里江澜城,每隔四年一期的兵家大比,剩下十多天的时间,就要开始举行了。
江澜城里由五大舍塾为首,剩下的众多舍塾不计其数,组成四年一度的兵家大比,大比总共分成三轮。
第一轮校考,主要分成四类,弓骑、技勇、试策、答辩,四次校考择优者而过。
这第一轮校考,对于接下两轮大比,实在谈不上什么,通过校考也不过是拥有接下来进入下两轮的一个简单的名额。不过对于一些普通门生来说,却是非常重要。
这是一种资历考核,是为了让诸多舍塾进行淘汰优劣,迎进新血,校考又称为荐考,通过者不会得到什么便益,只不过得到了兵家总坛的举荐资格。
意思很简单,就是此人有过人之处,可留在舍塾里继续进修。
大部份门生,按照总坛颁布的律例,入舍塾四年就要进行一次校考,拿不到这个资格,就必须立即退学。
舍塾是不可以随意滞留这些没有通过荐考之人。这也是为了提防一些没有“进取”之心的门生辱没兵家之名,毕竟拥有门生之名,就要比常人多一些便宜可使。
辛火姒在息风城,敢以一个道传门生的身份跟那倪清骏叫板也就是这样的原因。
挂着兵家门生肆意行径的例子,各地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舍塾的生员数目,要按照总坛的意思进行严格的配给,那些被取消资格的门生,按照规定,限时限日,就要离开江澜城,三年之内不得返回,否则就是触犯大陈律历。
小型舍塾人数就要受限,中型舍塾就稍微宽松一点,如果是白驼门这样的大舍塾,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多限制。
跟白驼门这样的大舍塾相比,小型、中型舍塾通过召收生员,也能从里在敛收资财。
对于这一点,总坛也不好过多管辖,很多中、小型舍塾
都是私人经营,本来是没有什么收入来源,通过敛收学员的财物来渡日。
兵家总坛也会每年分拔一些资产给这些中、小型舍塾,可是在这方面却是杯水车薪,所以对于这种行径也不好多管,唯一的要求就是校考的越发严格。
这样就会使每年有大批的“不思进取者”被淘汰,舍塾也能不断引进新血,杜绝了徇私舞弊之举。
江澜城大大小小的舍塾就相当于整个大陈的心脏,它们有义务把新鲜的血液输给大陈的枢运脉络里。
对于普通的门生,校考无疑是一种决定接下来的四年是否能继续在江澜城停留的一个重要人生关隘。
除开江澜城,塾颐还有零星的几个大城的舍塾都会派人前来观礼。
校考不过是第一轮,用意是筛选的第一步,第二轮的“策考”将会更为严格。
它的第一条规定就是,没有进晋命轮修为者,不得进行策考,因为策考不在是西北筛选资格,而是为了从天下的兵家门生里,选出最为优秀的数人参加最后一轮,也就第三轮的“殿考”。
第二轮“策考”的名额有限,最后入选的不过七十二人,取意是儒家大成至圣的七十二贤。
而第三轮“殿考”这七十二人里面只有一半的人能留下来,这三十六人是天下兵家门徒,最为杰出之辈,将获得“介士”之名谓,出将拜侯,前途亨达。
这三十六人,又将进行下一轮的残酷比拼,江澜城的城主府外,有一尊鬼雄台,登此台而不问生死,只争今朝,三十六人争相比拼,最终决出的最后的鼎甲之位。
这一届的兵家大比,跟往非比寻常,人罴九卫的末席白云托是七年前进入九卫之列,他因为鬼雄台一役,伤了根本元气,没想到一年多前,被人暗袭而死。人罴卫之首‘九愚策’垂垂老矣,气血干枯,大概会在这段时间,退出人罴九卫,这也就等于在短时间内空出两个名额!
人罢九卫的挑选都是数十年一次,无数人趋之若狂,这次出现两个名额,引的其它几个城池的大型舍塾都为之心动,甚至有舍塾干脆派出舍下门生却参加这一轮的兵家大比。
仙罡、七煞、白驼、巨灵、勾漏,例来都是大比的最大赢家,而这一次的兵家大兵,又要多出神形门这样一个异数,更有郭熙和其它数座城池派出的精英队伍,江澜城里大势将至、风雨欲来!
这一届的兵家大比,最为闪烁的不是兵家门生,而是从曾侯长乙得到直接参加策试资格的太嗥命,天赋异禀,惊采绝艳的少年剑者,稍未过二十岁,战力却堪比仙梯境界的武者,南麟一梦二十六式气往轹古,使他一举成为当今东庭中陆都为之侧目的年青一辈的高手。
剩下的西弥罗、南水月、北重华,和他相比都要略逊一分风采,不过江澜城内,也少有人能跟这几人争雄,被视为大比的热门人物。
除此之外就是神形门的黑齿云涛,长平黑齿世家,雒姓武阀的神枪绝艺的传承者,他的背后有一株参天巨木,正是名闻暇迩,号为“广漠风劫”的墨袭人,一位迈入极道的无上强者。
兵家大比,当真是一场风云际会,龙虎聚首的局面,蜇伏多年的年轻一辈的俊彦,雄心万丈,不甘寂寞,今朝横空出世,照耀四方,一瞬间,就把原来许多天才的光芒,遮掩了过去。
摩云楼舰依旧遮天蔽日,这艘巨舰是大陈龙庭的宗室的礼器,大多是在正式场合进行仪仗和观礼之用。
这样说来也是悲哀,这艘摩云楼舰原先是为了用之战场决胜,现在却沦落到一个车辇马驾的地位。
仆散朱璃扶着船桅,另一只手把玩着黄铜制成单筒镜“千里眼”。
她手持着此物凭空瞭望,不过因为她老是不自觉的把身子向瞭望台外移,这让留守在附近的几个鱼服卫脸色发青的喉头滚动,心里直喊娘亲!
少女却毫无自觉,她身着半空,晃着一双鹿皮靴,淡雅的裙袍也掀了起来,离船甲板怎么说也有十几丈的高度,更危险的是从摩云楼舰是浮在空中的,越往上风力越大,真落下来指不定落到哪里去。
万俟鸣行色匆匆的从甲板上走过,看到这一幕,只好摇了摇头赶了过来。
“万俟都尉你总算来了,你看你看,人都到上面去了……”
鱼服卫左侍官拿着丝绢擦着冷汗。
“这位小螺公主殿下,可比龙庭的那几位难伺候多了,至少那几位贵人只要琢磨一下心思,还是能承应起的,不过这位殿下一举一动,都不是下官能猜的到的。”
仆散朱璃,是大陈国君的幼女,年幼方出生之时,国君就赐银盘青螺,顺着赐封号为小螺公主,四岁之后,同胞兄三世子一同被送往休国为质子,却因休国最近有不轨之心,才被国君暗自召回。
万俟鸣是曾侯长乙的弟子,官拜都尉,大约在五年前,他就奉命前往潜伏休国,一方面打听休国的举动,一方面如果得到消息,就要尽管把两位贵胄及时带回来,当他听到这位鱼服卫左侍官这么说,也唯有摇头苦笑道。
“殿下孰来伶俐,性格也算温婉,让我来劝劝两句吧。”
没想到万俟鸣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这位公主殿下就大大咧咧的顺着桅杆一路灵轻的滑了下来。
鱼服卫左侍官嘴张的大大,龙庭里的贵人个个都是温婉淑静,哪有这么夸张的举动。
“兄长回来了!”
仆散朱璃落在地上的动作十分轻盈,似乎很习惯这种爬上爬下、登高望远的举动,她哼着小调,毫无顾忌的从石桅台上蹦了下来。
她的身体瘦弱又轻盈,却给人充满活力的感觉,一架木鸟飞隼落在巨型浮空艇,一位脸色略显清瘦的年青人从里面迈步而出。
周围的鱼服卫都半跪了下来行礼,唯有仆散朱璃笑嘻嘻的背负着双手,一溜烟的小跑到兄长身边。
大陈龙庭的三世子,仆散君如,他十年来一直为休国质子,这一起被召回后,国君兹念他在休国受了不少苦,所以格外的恩宠,这一次的兵家大比,他被授于替代国君前来观礼的身份,这才有资格住上这摩云楼舰。
“诸位无需多礼,都起来吧……”
三世子身形修长,言辞温和,不太喜欢拿捏架子,鱼服卫左侍官总觉的跟在三世子身边总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相比之下,性格暴燥,风评不加的大世子,或是看上去宅心仁厚,却乖僻孤鹜的六世子,这一位让人感到心府过于深重,虽说帝王心术,要常人难以猜透心思,可是这般人物,又有多少人愿意诚心为他做事了……”
他在心中感叹起来,身边跪满黑压压一片的鱼服卫相继起身。
“这位三世子倒是不错,可惜出身不太好,不过这种出身的人,若是成了国君,说不准能体谅下面人……”
鱼服卫左侍官思到这里心中一跳,连呼自己是蠢货一个,这种帝王家的事情,哪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掺合的,连忙收敛心神,低头不语。
待到鱼服卫都站直了腰,这位三世子仆散君如嘱咐众人各归原位,无需一直伺侯左右,众人这才悉数散去。
“哥,你跟那位江澜城主也宴饮了好几次,这个人怎么说……”
对于兄长的事情,一向都是十分关切的她紧张的拉着正往船舱里走的兄长问道。
三世子安抚了自家妹子,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笑着却不说话,他宏伟然顿然胸臆一顿,咳了两声。
“殿下辛苦了,属下已经命人煎药,想来现在已经好了,还请殿下以贵体为重……”
万俟鸣紧跟两人身后,一直跟进一间宽敞的客间,这时候才出声道,
“啊,我去拿好了……”
心念着兄长还有病在身,仆散朱璃从房间里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打算去取药。
“这位夏城主一向跟夏氏外戚不合,不过,对于大统之位他也无意搅合进来,一副置身世外的模样。”
“属下以为,他只是在等待站位置的时机……”
“也罢,我并不强求这人现在一定要助我,但他日后不可能不选择一个位置。”
仆散君如摇头叹息道:“若是现在的话,能确保此人不站在大哥和六弟的身边就行了。”
“殿下也不用过于担心,至少国君十分看重殿下!”
万俟鸣坦然直言。
仆散君如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你真的觉的,那位龙庭之上的他对我很看重……”
万俟鸣听闻蹙眉不语,仆散君如也很快恢复了表情。
“不说这个,你说的也对,国君对我不错,这次的江澜之旅,我希望能交往几位未来的青年俊杰,我听说这一次的大比非同小可,坊市里都在议论,说这一百年里,没有那一次的大比会有这次的规模。这么多年来,一下子就涌现出如此之多的年青一辈的高手。”
“没错,师尊说人罴九卫之首,九愚策老先生已经向流川兵圣请辞,兵圣大人已经命批了,眼下的九罴之位百年来第一次出现两个名额!”
“看来这一次鬼雄台上的龙虎相争,诸雄并起是不能错过了……”
仆散君如笑了笑,不过他很快脸色微变。
“太嗥命这个人,会不会一争这人罴九卫的位置!”
他的言语里似乎有一种信号,不过万俟鸣没有去认真思索,他仍然开口,不过这一次却是言之凿凿,仿佛可以预见。
“不可能,此人对这种浮名毫无挂碍,断然不会去争这人罴九卫的资格,恐怕真的被选上,他也会想办法推辞。此人心性豁然,踏波焰剑直指天道,追求的是武道巅峰,对俗世并没有什么兴趣。”
“人罴九卫的资格,还有进入兵家总坛一窥其奥妙这一点,也引不动此人出手。”
“师尊说他也搞不清楚这个人会不会去鬼雄台……”
万俟鸣摇了摇头,苦笑连连:“师尊拉了老脸,求了一个种子资格,若是过一段时间大比开始,太嗥命却死活不去,那师尊这次就麻烦了。”
仆散君如喃喃自语道,世上竟然有如此之人,复又问道。
“万俟督尉,我听说过你曾多过见过此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对他又有什么样的印象了?”
听到这位三世子如此问,万俟鸣才深知,三世子真的想把太嗥命拉拢过来,万俟鸣思索一番,这才决意开口。
“属下因公事,去过几次兰陵遮幕馆,说实话对此人的印象唯有用两个字来形容……”
“是那两个字了?”
三世子耐心的继续问。
“普通!”
没错,若是说那兰陵遮幕馆,闲适无比,时常坐在池塘边,手握着鱼杆的年轻人,
万俟鸣实在想不出什么多余的话,那位青年跟传闻中惊采绝艳的中的人物,那个白衣玄袍,剑动天下,意气薄发的未来宗师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去。
他很普通,无论是发饰、眼角、举止、衣着都很普通,也很平凡,他像路边的石子一样不起眼,或者说跟芸芸众生相同,是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凡人。
“你说他很普通?”
三世子神色有些诧异,他没有在说什么,自言自语几句了。
“对了,万俟督尉,我上次让你去找的那个名为辛火姒的年青人,你可有他的消息。”
“这个……”
万俟鸣有些不解,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
“这个人已经是白驼门的门生,他的修为还算不错,不过还是太年青了,而且身份不清不楚,我招揽他的话……”
“万俟督尉,你也听说过我擅常相人之术吧……”
三世子打断他的话,他解释道。
“那个年轻人并不简单,从他面相来看,他的命理十分奇怪,我并不打算招揽他,再说他上次也直接拒绝了,我只是对这个人略有些好奇了罢了!”
“原来如此,属下多虑了!”
万俟鸣觉的自己有些失言,连忙告了一声罪。
“没想到兄长竟然还记的那个家伙?”
仆散朱璃端着药躲在门外,听见了两人的说话,她对那个名叫辛火姒印象深刻,没想到兄长对这个人意外的重视。
“逆虚无常之法,枯荣往复之术”乃是一位异人传授给兄长的,为的是让他逢龙遇虎,点将拔帅,知祸料吉、趋避自若,辩英识雄,乘云龙以游八极!
借他人的旺盛气运,来成就自己的皇图霸业,“逆虚无常之法,枯荣往复之术”暗含无数秘术,拥有着无数逆天改命的法门,最为惊人的就是点龙化凤的手段!
世间芸芸众生中,有一些命格极为特殊,看似平凡,可是一旦有因缘促就,就会孕化奇妙的命格,成就非凡的大业!
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浩劫天梵我雷的“败火奇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种异术,古代也有一个故事和传言,那浩劫天梵我雷,三十岁之前,他也不过是西极之地的一个打樵为生的樵夫,“败火奇命”和“孽皇凶心”一直蜇伏体内。
所谓“败火奇命”是一种十分特别的命格,如若熄若灭的烬火,拥有这种命格之人,百战能留命不死,无论什么灾劫,始终能逃脱死劫,留一些生机。
三十岁之后,上山砍柴时,一时起了怜悯之心,救了一头怀子的母鹿。三日之后,就有一异人找上门来,说要给他一场大富贵。
梵我雷那时也不过一个平凡的樵夫,根本不信,也不以为然,谁知那异人三天之后,突然绕回来了,抢了梵我雷用来养家糊口的斧头,就往外跑。
梵我雷惦记着吃饭的家伙,连忙跟了上去,没想到前面那人越走越快,梵我雷一脚踩空摔进一个白灰坑,正好应了所谓的“败火奇命”,这“败火奇命”一出,也引动“孽皇凶心”。
“孽皇凶心”算是一种血裔,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一种血裔,是心脏上的暗疾,也是经由血脉传承。
人患其疾的人,拥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不过一旦爆发必死无疑。
若是常人也就罢了,败火奇命遍遍留命不死,梵我雷身据两种异物,自然,他战力强绝,布武天下,成为一代枭雄霸主。
点龙化凤,讲究机缘际会,是逆天改命之举,这种事情,有违天和,行之不慎,就会有天地灾劫。
“若兄长真的这么看重太嗥命和辛火姒的话……”
仆散朱璃犹豫不决,她心想怎么说也要为兄长分担一些,可惜,她一介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不能纵横捭阖,折冲樽俎;也没有巧舌如簧,敌过千军万马!
“该怎么做才好了?”
大势将至,群情奋起,为了既将到来的兵家大比,无数兵家流派的门生弟子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备战。
“竟然打算利用这么短的时间,进行最后的冲刺!”
名为麟叔的中年人,正是斗兽坊跟随夏彩堇的随身护卫,这位中年人的修为高绝,是仙梯神藏的武者。
他注视着黑齿云涛,喃喃自语:“这‘九烟凝环炉’是昔日鲛人进贡给白马高祖的世间逸品、灵宝法器。
这尊“九烟凝环炉”都是用海盏琉璃炼冶,通体光洁,宛如一个透明的球体,或者说是一个鱼缸,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为一个鼎炉的形态。
九烟凝环炉下方是一团绿色火光,烧的极旺。鼎炉里面盛满了银光粼粼的液体,光华蒸腾,烟气飘逸,腾腾浮动,化成四面屏风烟气。
“可惜啊,我们哪位太守大人的女儿,还真是胳膊肘直往外拐,这九烟凝环炉这样炼丹的宝贝,拿来给这小子煅意炼神!”
中年人坐在石阶上,这件密室除了黑齿云涛以外再无他人。
“小子,我连《黑冢真解十六势篇》都传到你手上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
因为那位大小姐的苦苦哀求,中年人一时心软,就把一直珍藏的《黑冢真解十六势篇》暗自传给了这黑齿云涛,希望他不要得此无上真法,却不得门径,那就真的是明珠暗投了。
此时备受世人观注的黑齿云涛,他正双目紧闭,潜运心神,他正在朝着更高的武道境界冲刺,为接下来的兵家大比,去争夺这一次兵家大比的至高荣耀。
他不仅是神形门备受曙目的新星,更是肩负着复兴长平黑齿世家的崛起的重任。
黑齿云涛沉入九烟凝环炉的底部,这些银光粼粼如月华凝聚,他每次吞吐气息,就有月华被吸入肺腑,黑齿云涛的丹田都仿佛沉进一片缭绕的星云群。
他从一出生开始,就被族人授予厚望。
“我们长平黑齿的先族是雒氏武阀,屹立千年不倒,甚至直接凌驾诸子流派之上,我们终有一日要重回先祖的光辉……”
“伪朝将要覆灭,大争之世,风雨欲来,长平黑齿世家的崛起有望……”
“恢复荣光,一定要恢复武阀荣光!”
黑齿云涛从九烟凝环炉微微睁开双眼,有赤色电光流转,他势必要在这次大比中绽放光彩,让世人知道长平黑齿的威名尚存于世。
江澜城一处隐秘的所在,暗室尽头的九幽古泉池,一股惊人的气息沸腾,岩石块垒搭起的池水里气泡不停的翻滚。
一个魔神一般的身影从池水中钻了出来,肉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
猛然,他睁开的一对眼眸,暗生双瞳,眸光里电耀星飞,流离不定。
他正是重华公子曲揽海,此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变化,一根脊柱龙骨,仿佛有仙兵蜇伏,孕化着风吼雷鸣!蜇伏、变化、圆转,周尔复始,
他在冲击着最后一个关卡。仙梯神藏,鱼跃化真龙,脊柱龙骨通体震动,仿佛要破开躯体,化成真龙现世————————
“永夜秘境,给我出来!”
曲揽海一声怒吼,他的头顶上方生出一道黑幽幽的黄泉洞窟,那是永夜君王所居住的地狱秘府,从那虚空开辟的洞窟深处,传来群鬼夜哭,万魔狂啸的声音。
漆黑的“永夜秘境”不断扩张,四周的虚空都在发出龟裂的声音,虚空布满了一道道裂纹,仿佛永夜秘境撕吞这片虚空,继而吞噬整个天地!
喀嚓!喀嚓!
“洞窟”扩张总算停止了下来,一尊浑身上下,白骨一样的铠甲裹着高大的身影,从“洞窟”里穿了出来。
这个身影十分高大,不过面相凶恶,靛发蓝颜,头戴五骷髅神冠,三头六臂。
它手持着古老的权杖,和沉旧的号角,似乎是一尊来至远古的神魔。
身立于在永夜秘境的“洞窟”之前,它是永夜君王的一尊化身,镇守一切炼狱魔物;也是地狱主宰,无数群魔
都要听他号令!
它的权杖让炼狱邪魔,统统慑服;它的号角一经吹奏,就有无数魑魍听它号令。
“归来!”
曲揽海一身令下,这尊神魔就跟他结合在一起,他身存在古老神魔的体内,战意不断沸腾起来。
“仙梯!我一定要踏入仙梯神藏……”
他跟这尊神魔合二为一,一同冲击神藏,脊柱龙骨也伴随着他的声音一同嘶吼!
整个密室都为一股恐怖的威能所震,人头蜡烛忽明忽暗,这股震动一直维持了一个时辰才结束了。
“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曲揽海发出欣喜若狂的声音,这预兆着一个仙梯神藏的武者的诞生。
“太嗥命,你等着吧,我要打破你的神话,而那些阻碍我的人,一个都别想活下来,从此顺畅逆亡,忤逆我的人都要死!”
血裔传承者一旦修成仙梯神藏,修为从此以后就要进入天翻地覆的层次。
他捏着拳头,发出一阵噼啪的响声,炼化仙梯的人,肉身潜能逐一将被打开。
“果然是仙梯神藏,我就算只动用肉身力量,也能横扫命轮六重的武者!”
曲揽海对于自己肉身强大十分满意,他无需借助任何武器,单凭躯体就能压碾六重命轮以下的武者。
“我的潜力还很大,每炼化一阶仙梯,就会掘住更多的肉身潜能。”
他捏起一个剑诀,曼沙陀罗彼岸剑随心所欲的变化,这一套剑法他也大有进步,而且迈入这个新的境界,他发觉他对原先剑法中的体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好好好!太嗥命之流拿什么跟我相比,一流的天资、一流的体质、一流的传承、一流功法,我曲揽海分明就是上天所选中的骄子,总有一天我要凌驾诸雄之上,我要把我的名子,刻在天下人的心脏上,哈哈哈……”
嚣张跋扈的狂笑声,如夜枭的叫声一般,在走廊的尽头回响,良久不绝。
此时的白驼门,万籁俱静,一方洁净的小道,直通一座结萍水塘,塘池旁布置着精致而古雅的假山石庭,假山石绿苔芜青,古朴、典雅之意尽显。
一位发冠插着玉簪的俊美男子,盘坐在一侧,他的头顶血气弥漫,这是在体内炼化什么时才产生的异相。
他的左手边,躺着一件貌样怪奇的入品玄兵。
这柄玄兵是多刃剑和铁扇的结合体,又似勾爪,铁手戟,此物名为九须黥,是一件六品玄兵。此人正是郭怒,
他是世家门生,年少时经历就是不凡,家族秋猎时,郭怒不小心落入山莽,被群兽异种追逐,差点命丧虫豸豺狼之口,幸有一麻衣着身的老者相助,才逃离兽口。
那麻衣老者离别时,赠了他这柄“九须黥”,又传给他“离花九变”的精妙招式,配合这九须黥来使用,
此时的他万念归一,心沉于恍惚渺冥之际,体内的真气如沸水蒸腾,气浪周流百转,身内逐一而寂,最终归于平静。
“恭喜恭喜,郭兄炼化了这迦陵金丹,功力突破第七重命轮,这一次的兵家大比,自然是势如破竹,要杀进鬼雄台,大崭头角了!”
一位面色略黄,头戴金冠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位头戴高冠,宽袍云袖,还有一个跟在后面的人,竟然是那文定,眼下此人缩头缩脑,畏畏缩缩的不敢上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原来是凌珂师弟,没想到你也来了!”
这人的声音正巧在他收功的一刻才发出,高明如斯,郭怒他仅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
他微微点了点头,怒目一瞪,真意一瞬间勃发,小小的假山石庭,风云变幻,他的怒意挟带着无形威压,在场的诸人都是一凛,此人的修为已经精深到如此地步。
“文定你竟然还敢回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郭师兄!”
那文定双腿一软,干脆跪了下来,哭诉起来:“师弟我也是没有办法,那姓辛的修为高深,我被擒住以后,被关在酒窖里待了十几天,这才逃出来的。”
“你自己嘴风不牢,还连累我家族庇下的斗兽坊损失脸面,我若不是念在你是我魁星会的成员,一巴掌就把你捏死!”
文定不敢多说话,一个劲的捣头如蒜。
“郭师兄先歇歇气,此事也不能说责任都在文定身上,算来算去还是在下莽撞!”
凌珂此人城府深沉,一看郭怒这番言谈,就知道对方实际是指桑骂槐。斗兽坊实则是郭怒所处的世家的产业,这一次神茶郁亸长老挟怒而去,根本不给斗兽坊半点好脸色看,还扬言自家的门生若是出了什么事,就要拆了整座斗兽坊。
神茶郁亸这种人物,无论是斗兽坊还是郭怒本人都是不敢横加指责的。
不过文定这样的小人物就不一定的,这件事完全就是由他而起的,不过他毕竟是个小人物,郭怒本来是不会对这种小人物有什么态度,哪怕他招惹了自己,也是有底下的人帮衬着解决,根本不用郭怒本人来操心。
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实则是针对凌珂的。
“不过在下当初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魁星会好!”
“就算你现在这么说,那人也不在白驼门,他现在已经去了孤庐一断篷,我看凌师弟你的多余手脚派不上半点用住。”
“郭师兄误会了,我也是一番好意,那姓辛的小子何德何能,可以直接得到第二轮的七十二贤的位置,直接晋升第三轮的种子资格……”
凌珂神情肃穆的说,并把双手一摊。
“这样一个原先籍籍无名的人,凭什么就获得如此优待,还是说他对我白驼门做出过什么贡献了?或是光大了我白驼门的门楣?或是为白驼门献上了什么绝世珍宝?我白驼门的那个弟子不是兢兢业业,才换来一身的名声业绩……”
郭怒没有太理会他的话,话锋一转,说道。
“难道你对神茶郁亸、神茶火砣的处置有什么异义?”
“怎么会了,我认为两位长老必然有两位长老的考虑,不过此风若长,舍塾的诸多门生难以服气!我如此考虑,也是心忧这一点。”
“好好!两位不愧是本门诸多门生的楷梁,这一段话当真是发人深醒……”
一个身穿着蝴蝶般宽大的白袍的男子翩翩而来,白驼门的镇形八碑之一的陆芳庭。
“芳庭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流连醉山居,连大师兄出关都不知道……”
凌珂喊的十分亲切,陆芳庭却是眉角一跳,也露出爽朗的笑容。
“凌师兄,这么一说就过头了,阴老大这番修成阳明心钟,乃是我魁星会的喜事,我怎会不来!”
陆芳庭是大陈富商子弟,平日里爱流连江澜城中的“醉山居”这样的风月之地,人称“白衣卿相”,他身资曼妙,容貌略显阴柔,颌下留须,气态优雅。
人人都说他的“波纹龙劲功”修臻极境,在江澜城也是小有名头。
此时此刻,还差一个赤弢东,魁星会阴瞳生不在时,掌握大局的四人就到齐了。
“赤弢东,难道不过来吗?”
陆芳庭笑着问。
“哼,赤弢东一向乖僻,随心所欲,又不顾忌大局,他不来也好!”
郭傲心恼赤弢东给自家的斗兽坊带来麻烦,不耐的开口。
“刘秀,东西可带来了。”
这时候,凌珂一声哈哈,他身边那个头戴高冠,宽袍云袖这时走上前。跟凌珂小声议论两声,取出两个方盒,递到凌珂手上,然后退了下去。。
“芳庭,你来的正好,我听说这段时间一直苦于突破命轮第七层无望,连醉山居也跑的少了,为兄这一次,替伏鹞长老得了几枚赤骥侯府送来的迦陵金丹,你若有意,试试看能不能凭此丹冲关!”
“迦陵金丹?”
陆芳庭眼睛眨了眨,脸上却是露出不解的模样,这迦陵金丹,能助人冲关,看上去效用绝伦,他一来的时候就发觉了郭傲已经冲破第七重命轮。
郭怒听闻此言,也是冷哼一声,当是默认。
“孰小弟无知,这迦陵金丹这么灵验的灵丹妙药,小弟还是第一次听说,师兄说是赤骥侯府上流出来的,小弟还真不知道侯爷府上有哪位丹鼎大师在作客……”
“这个,我也不清楚……”
凌珂听闻之后,沉思起来。
“我也没听说过有哪一位丹鼎大师,方仙家的羽士驻留,不过这药是从伏鹞长老那里得来的,我也就没有细问了。”
凌珂谈到“伏鹞长老”,陆芳庭也是心中一凛,这位“伏鹞长老”平时很少显山露水,不过据说功力不逊色神茶郁亸、神茶火砣。
那位赤骥侯也要称他一声叔父,若是此人的话这迦陵金丹的来历也是可以解释了。
“不知道这丹药神效如何……”
陆芳庭细细询问,凌珂呵呵一笑道。
“助人冲关的灵药,不代表服用后一定就能冲关成功,不过据说三成的把握是用的!”
“三成的把握!”
陆芳庭心中一动,三成的把握是什么意思,就是十个人服此药,有三个人有可能冲关成功,这已经是了不起的药性了。
“那既然如此,小弟却之不恭啦……”
由不得他不心动,他困顿于第六重命轮已经很久了,若真的能冲关成功,就算是虎狼之药又何尝一试。
“尽管放心,这迦陵金丹据说负效温亮,只要按盒中所诉的口诀行功,必然会有神效!”
听到凌珂这么解释,陆芳庭这才放心下来,天下的那些最为神奇的丹药,绝对不是能随意服用的,必须配合十分特殊的服食法门,有些丹药还要先行服饵、也有些说服食之前要沐浴斋戒、更有甚者要求神祷告,这样丹药的灵效才会应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陆芳庭收下迦陵金丹,心中暗自一喜,若真有如此神效,他就能突破长久以来一直无法突破的第七重命轮神藏。
凌珂看到陆芳庭把迦陵金丹,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他心中暗道:“再来就是瞳阴生了……”
他心中思恃,瞳阴生自败于太嗥命之手,一蹶不振,修为跃落七重命轮,这些时日里一直闭关苦修,不过料来也难有什么突破。
“终归也是七重命轮的武者,若给此人迦陵金丹一枚,也是功劳一件。”
实际上他对这位魁星会长,心底不大瞧不起,瞳阴生是傅君夫子,本身不是什么出身高贵的人物,最多是攀上了一个好老师。
傅君夫子乃是尚江溪傅家的族长,尚江溪傅家一直以来都是白驼门这间大舍塾的掌控者,可惜暮皇图是一代人杰,再加上其子暮云昭英姿勃发,众人皆认为这一门两父子日后成就非凡,对白驼门的未来大有裨益。
当时的傅君夫子也是惊采惊艳,可与暮家父子一比,还是黯然失色许多!
前任尚江溪傅家族长,也就是白驼门的老馆主对这位亲传门生十分高看,这才把馆主之位传给暮皇图。
不过傅家家大业大,人才也没少过,傅君夫子经营稳妥,这几天又有所上升。白驼门中有三分之一的夫子门徒,都要算是傅家一脉的。
“瞳阴生也不过是摊了好远,撞上一位好师傅,可慢还是不成气侯,若有我有这份机缘,早就成为江澜第一高手,何至于让那太嗥命一个外人专美于前……”
“世世悠悠挥未了,年光冉冉今如许……”
就在他心中如此寻思的时候,一个声音微微一叹,朗声呤道:“诸位,一别多年,经久不见了!”
一道身影曼妙而至,仿佛身笼纱烟,残影迭形,步法如妖变鬼进,渺渺无形,又似虚烟绕堂。在场的郭傲、凌珂、陆芳庭都是心中一惊,齐齐在心头暗道:“万人如海一身藏,想不到他的阳明心钟终于练成了!”
场中的无边笼烟幻景忽然消失,一袭青衣的年轻人负手而立,文质彬彬,身形如参天古松,俊拔不群,一身风骨十分少见,此人除了瞳阴生还能是谁!
“恭喜阴老大了,看来苦修一番,功力大有增进了!”
郭怒首先开口,他见瞳阴生出关大为高兴,因为他和瞳阴生、还有陆芳庭都算是傅夫子一脉的,唯有凌珂一人跟那位伏长老交好,可是当他感受到瞳阴生身上传来的气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用近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
“阴老大你的气息怎会如此,我明白了,想不到阴老大已经迈入命轮九重了!”
瞳阴生没有多说什么,他微微一笑,颌首点头,表示正如郭怒所见,他已经是迈入九重命轮的武者。
“阳明心钟,当真有如此厉害,这瞳阴生跟太嗥命一战心境已破,失去了原先无敌于于世的心态,又怎么能修成第九重命轮……”
凌珂又惊又疑,他怎么也想不到瞳阴生历经大败,还能重新振作,仿佛脱胎换骨,功力还能更上一层楼。谁知瞳阴生此刻又抛出一个重镑炸弹。
“承郭师弟的吉言,这种闭关不仅勘破了第九重命轮,离那传说中的仙梯神藏也窥见一小半了……”
什么?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已经还差半步,就能迈入仙梯神藏!
“阳明心钟果然奥妙通玄,这一次师兄可以再跟太嗥命一决高下了!”
凌珂迈前一步,称赞起来,他心底始终对瞳阴生不大瞧上眼,说起话却是滴水不漏,他只说阳明心钟奥妙通玄,没有说是瞳阴生天资卓绝,不过在场的几人都没有听出言外之意。
瞳阴生摇了摇头,朗声回应了一句。
“太嗥命恐怕已经迈进仙梯神藏多时,我纵然有阳明心钟这秘术护持,能胜他的机会也不大,不过……”
他言之凿凿的说:“我瞳阴生终然百败,也要争那一胜之机,跟太嗥命这一战势在必行!在说,我从不认为我的敌人唯有太嗥命一人,兵家流派每逢大世皆有豪杰出世,能跟这些强敌交手,才是我真正的追求。”
“好,胜不骄,败不殆,这才是真正的豪情————”
陆芳庭哈哈一笑。
“这一次兵家大比,看来好戏连台啊……”
凌珂沉思一下,这才开了口。
“师兄,我这里有一枚迦陵金丹——————”
没想到他还没说完,就被瞳阴生伸手拦住。
“凌师兄的好意我已心领,不过我还差半步才能抵达仙梯神藏,这一步断然不能借助任何外物,唯有运用自身的潜能,才有资格成就真正的仙梯神藏!”
凌珂被这番话,弄的哑口无言,唯有暗自捏紧拳头,把迦陵金丹收了起来。瞳阴生衣袂飘飞,无风自起,他仰望一轮明月,心境趋于寂陀。
连城风火山,圣胎金阙。
辛火姒不知多少次击退了不少次激发的禁制,疲惫无比的倒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辛火姒,你这是第几次进圣胎金阙?”
离他的位置有些远的石狄更这时候看到辛火姒蛮身大汗的躺在地上,突然问了一句。
“大概有……”
辛火姒扳了扳手指,认真算了算。
“已经有六次了吧……”
“六次了,我看到现在为止才迈进了两百格,想要走到那净世鸣钟的位置,再给你几个月也不行啊!”
“我也没办法,已经竭尽全力了,可是这圣胎金阙越往前一格就越发困难……”
“照我看你根本是不得其法,你的招式也算精妙,功法也是厉害,可偏偏出手时举重若轻,做不到举轻若重!”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我说石师叔,这两个词翻来覆去都好像一样!”
“一样个头啦!”
石狄更差点跳了起来,要不是受禁制所困,他都要跳过来狠狠敲打敲打辛火姒的脑袋。
“不是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石师叔听来的话,不过你用这种词语解释,我是听不懂的……”
辛火姒一摊手,表示石狄更总是喜欢用一些听上去就很复杂的词语来解释问题。
而这些说法根本就是从别人哪里听来的,这位石师叔不过是拿这些话来摆摆阔气。
“算啦,你这么笨我也只好用笨办法来解释……”
石狄更又坐了下去。
“你啊,平时看过石头,有没有考虑为什么你扔一块石头一点会落到水里去。”
“因为石头比较重了!”
“那问题就来了,石头重的话就会乘下去,为什么一艘比石头还重的木船却能浮在水面了?”
“因为木头是可以浮在水面的……”
这么说也不对,不过木头比起石头确实会浮在水面上。
“是不是很疑惑?是不是很难解?实际上了因为水本身就有
一种把物体浮起来的力量,当有物体贴近水面,就好像两个武者挥拳相对,弱的一方会被弹开……”
石狄列又开始叽哩呱啦、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辛火姒也是跟他相处久了,才知道这个人根本是个话唠。
“不过石师叔,这跟我现在的问题有所关连啊!”
辛火姒实在受不了,这人废话成遍半点用处也派不少。
石狄更摸了摸鼻子,意正言辞的说:“还不明白吗,你就是那艘船,遇水的时候你只能浮起来,如果你是一块石头,什么东西都挡不住你的步伐!”
辛火姒骤然一惊,连忙追问起来。
“可是木头是木头,石头是石头呀?”
“所以你这个木头要考虑一样怎么变成石头!”
嗡!辛火姒眼前的场景一变,他又步入另一个格子,净世鸣钟没多久就在震烁,禁制轰然而起,无数龙凤波纹,雪剑霜钩,纷纷袭来,辛火姒因为还沉浸在思绪中,一霎那,就被无穷的光流打中,等到他再度回过神来,人已经回到了十绝关下。
“要让自己变成石头,这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
辛火姒苦笑起来,木头想要变成石头那是如何困难的一切事。
“二师兄的话,闭关都已经接近两年了,不过至今未止也没有什么进展……”
“火脉的圣遗秘术失传多年,连护道人都殒落,凭着师祖当年收集的一点残篇,想要完全还原重现何等困难!”
简乐韵和傲罗正在下石子戏,双方各执黑白子,棋盘上争相攻伐,鏖战连天。
这棋盘厮杀之术,源于河图洛书,不过最为推崇者还是兵家和纵横家。
这石子戏在大陈国周边十分流行,上京城里的九公王卿也十分喜爱,称其为围棋、奕术、手谈。
兵家门生大多都学过一些石子戏,用以推演军阵之道。
“火脉的圣遗秘术有三部残卷,其中有两部分别在赤骥侯府和兵家总坛之中,还有部份被暮家所集辑,不过就算三卷集结在一起也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让秘术再现尘世……”
“若真是如此,那老师、二师兄他们还待在孤庐一断篷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简乐韵手执的白子正一马当先,原先二者平手的局面这会功夫全然反覆,棋盘上他所执的白子占据了优势,大势压近,傲罗则是抓头搔脑,苦思冥想着如何破解此局。
大师兄李夫子似乎一回来没多久,就被老师派去什么地方了。他们两人闲着无事,两人一边下着石子棋,一边闲聊起来,在孤庐一断篷外找了个地方,每天过着穷极无聊的日子。
简乐韵则是笑着说。
“我们的师祖厌火大师发现火脉的圣遗秘术虽然无法复原,但可以通过火脉的开源之地进行补全,若是以人力补全这门秘术,倒不失为一个让火脉秘术再现的好办法。”
“这我也知道,连城风火山、十绝关的存在几乎就是铭刻着火脉的起源,不过,想要完全的让这种秘术完全补全,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你也曾学过火脉的大搏杀术吧!”
“哦,那个镜牢关前面的三个脚步吧……”
“这一种圣遗秘术,据说在兵家七脉的圣遗秘术里,以攻势第一而闻名。”
火脉推崇的圣遗秘术,锐意尽武,一经施展如神凰振翼,化一方天地为无尽炼狱,在七脉秘术力战力被认为是第一,炫疾无双,甚至要凌驾雷脉秘术之上。
“你可知道为什么火脉的圣遗秘术,在七脉之中战力最强?”
“为什么?”
傲罗自然不解的问。
“因为火脉推崇的圣遗秘术触及了所谓的第十重命轮的所在……”
第十命轮,一个古朴而又禁忌的名字,有一种传闻人的命轮秘宝并不只有九重逆转的机会,若是一个人有逆天的机缘,他将有机会迈入第十重命轮,而开启这一无上神藏的人,将拥有两个神藏境界级别的战力。简单的概括就是,一旦有人能解碰到第十重命轮,将在那一个瞬间拥有——————同时转动两个命轮的战力,
这种传闻实属荒缪,神藏理论的确定是由武圣薜梵所创,从元命火种、命轮秘宝、玉阶仙梯每一个神藏所经历的武道境界、内炼层次,不但有着完美的阐述,更凝结成无数的心血和总结,几乎已经是完美无缺的应证。
如果说,当真存在着第十重的命轮,无疑是对先贤的一种质疑?第十重命轮,真的存在吗?
“别这样看我,真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天驹世家的嫡长孙并没有任何解释,他仰起脑袋看了一眼连城峰火山的方向,也不知道那个登上十绝关的年轻人能不能解开这个答案。
“怎么可能,就算是师祖、老师、还有石师兄他们直到今日为止,也没能完成火脉的圣遗秘术的补全,核心的十重命轮又怎么可能再现尘世……”
他想到这里,觉的自己真是想的太多,这才低下脑袋去下他的棋去了。
辛火姒破除前面九重关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他脑海在推敲着石狄更所说的话。石狄更的有一句话,让他十分在意,那就是为什么等重的木头可以浮在水上,可是石头却是做不到。
“是不是很疑惑?是不是很难解?实际上了因为水本身就有一种把物体浮起来的力量,当有物体贴近水面,就好像两个武者挥拳相对,弱的一方会被弹开……”
这是石狄更的原话,石狄更的话唠病很重,他说的很多话都可以当真是废话来听,有时候会感觉他所说的话里很富含哲理,不过更多数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
“这一段很有道理,如果把观点改一下,我与禁制对决,双方的力量互相作用,我在破开禁制,禁制的威能也对我起作用。”
“我的力量越强大,禁制的反制也就越大,这就是跟石头相同重量的木头,必须把自己变成石头才能有所成效!”
辛火姒仍然理不出什么头绪,他花费了不少功夫,在这之后,又一头扎进了圣胎金阙里去了。
一进入圣胎金阙,因为他的位置正在靠近三百多阶,禁制的威力正在直线的上升。
辛火姒早已身经百战,杀雷禅藏凝成的刀光在指梢间转动,他对这么刀法越法的熟稔,刀道意志也在缓慢的配养出来,
他一路奋勇,可是随的他的势力越发强大,禁制的威能也在日趋的强横。
“不行啦,我没把握继续撞下去了!”
辛火姒受五识颠倒的影响,感觉脚下的地面还在浪头一样翻滚上下,他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你还不明白石头的道理吗?”
“石头,我觉我的脑袋快变成石头了。”
“果然还是木头脑袋来着……”
石狄更开始唧唧歪歪的说话了。
“如果你把你的敌手全部当成是水,那么你觉的什么你的什么才是石头?”
是拳头?是你掌?还是你的武法战技?或者是你的高深修为!
“是我的真气元劲,可是我已经修成了十三元劲,周身的气劲凝为一体,这已经是一种转变了!”
“那个只能算是把细麻绞成绳索,木头还是木头,石头还是石头。”
粗拓的汉子身上的铠甲和铁棘钢链一同晃动“哗啦啦”响个不停。
“想想看推动你真气元劲的是什么?你的一身修为的根源在哪里,你要化木成石,可没那么简单!”
“命轮秘宝?”
辛火姒已经有所感悟了,他盘起双膝,神游物外,返观内视,他的命轮秘宝跟原来一样辉宏,在体内如一轮神日,赤金色的盘形命轮上,年轮一样的痕迹清晰可见。
“命轮秘宝是万气流根,逆转人的生机命理的存在,这上面所刻着的两道神痕一样的年轮印记,正是我命轮三重境界的证明!”
命轮秘宝第一次显现时,位于命轮中央的位置,是一圈淡淡的金色年轮,其它的八道命轮会沿着一道螺旋的扭曲一路延伸到中央的位置。
据说每一个的命轮秘宝的神痕纹路形态都会有一些小小的异同,就跟人的掌心纹路一样,不过大致的形态是相似,最终完成形态的九重命轮,宛如曼陀罗一样完美无缺,一道道神痕纹路仿佛千年古树的年轮纠结不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元命火种照彻肉身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找到命轮秘宝的存在,最终点燃命轮,燃烧成第一道神痕纹路……”
辛火姒琢磨起来,元命火种是一身经络气脉的总枢,是胸中五炁所结,类似一个单独存在的器官,按照典籍所言,元命火种并没有从体内消失,而是换了个方式融入命轮秘宝,继续总摄经络气脉。
“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这些神痕纹路就是元命火种另一种存在的痕迹了!”
考虑到这一点,辛火姒启动体内的四大魔眼,心窍上方的眼球纷纷扭转目光,射出瞳孔中的神光,牢牢的锁定了命轮的位置。
也只有在这一刻,他在看到了某样事物。
“神痕纹路刚才蠕动了一下,就像是一条血管,或者是一个活物!”
他揣测着里面的含义,低头内视体内的命轮秘宝。
“难道说石师叔说的都是真的,这里面真的蕴含着什么秘密,木头和石头若在同等重量下,若真有什么区别也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彼此之间疏与密的关系……”
十三元劲中就有好几种是可以调整真气元劲和肉身的疏密结构!这跟神痕纹路里面又有什么联系了。
突然一瞬间,他兴起了一个意想天开的点子,如果我能让神痕纹路如出现时一样,慢慢的还原散去的话。
一想到这点,辛火姒身形剧震,难道说真的是这样,用这样的方式重新控制神痕纹路。
这是逆天的想法,如果把这些神痕纹路散去,是不是一种散功的举动。
“也不一定,神痕纹路是元命火种的转化,元命火种仍然依托在命轮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危险……”
辛火姒开始闭上四大魔眼,默默地操控着圣痕纹路,他这可以说成是胆大妄为的行径,任何武者对于内炼之道,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多余的思考。
内炼宗法都是古代的先贤通过总结得出的,里面包含着无数次的失败和血的教训。
神痕纹路像是昭刻在命轮上的古木年轮,是过去的存在的标志,人力当真可以把过去抹消掉吗。
辛火姒不知道,但他对自己已经确立了一种自信,武道内炼是前人所创,既然是人力所开辟,那自己一定会有机会。
石狄更很不负责任的给了他一个迷面,而迷题必须他自己来选择。
“这臭小子在搞什么,不会真的点化两下,就真的悟出这个门窥了吧!”
石狄更打从心底不相信,不过过了一段时间了,辛火姒还是一动不动,整个人形如古钟镇地,万物不能捍动半分。
盘膝不动的辛火姒,体内的气血运转,真气变化不断,他在不断尝试,影响命轮上的神痕纹路,势必要牵引纹路的变化。
“咚!”
净世鸣钟声震长空,金光波纹一圈荡漾,奏响又一轮的滔滔不绝的恐怖禁制。
“混蛋啊,这臭小子似乎心神深陷寂静,对外界的无常变迁,半丝也感受不到,这证明他真的有所感悟……”
七八轮禁制冲天而起,袭杀了过来,对于辛火姒的话,石狄更也不能完全坐视不理。
他攘臂一举,身上缠着的沉重的铁棘长锁,猛烈抖动,锁头飞了出去被一股强力又韧性十足的怪力绷紧。
这副“六道苇索”化成铠甲锁链缠裹自身,是为了封住他早年吞噬的火蚊丹、青莽丹的神异之性。
这两颗灵丹妙药是上品之中的上品,吞服之后可以凭空造就一个体质超绝,能媲美血裔传承者资质的武道种子。
灵丹妙药的来源之一的考据,就是古代先贤为了使血裔复苏而制作的,因为人的肉身里也有着远古巨兽的血裔。
按照古代先贤的思虑,若是能把这一系的血脉诱发出来,人人都可以拥有血裔传承。
不过这也不过是一个并不真实的考据,不被世人所承认。
火蚊丹、青莽丹,若择其中一个吞服,石狄更必然成就一种强横无比的体质,可是同时吞下二者,再加上火蚊丹、青莽丹药性截然相反,势如水火,石狄更也没少受过罪。
水火二种神异,在体内争斗不休,石狄更承受不住就会完全暴走,神智不清,势力却突飞猛进,不是仙梯境界的武者都压制不住他。
暮云昭托旧友,寻到一位烂柯寺的疯僧前辈,从他那里求来一副“六道苇索”来助石狄更压制自身的水火二气的神异。
这位疯僧因一事走火入魔,不得不学苦行者一般,打造一副铁索,自缚己身,把自己封印在一个名为湛卢狱的地窖里。
他所铸的六道苇索是神性材质融炼而成,缠在石狄更身上就形成一件奇形异壮的铠甲。
苇索是传说之中的缚鬼之索,
暮云昭希望经由此索,束缚住石狄更的心中饿鬼,还寄望石狄更有朝一日能化藩牢为心境上的牢笼。
借“六道苇索”破开眼下的困局,纳火蚊丹、青莽丹为己用,化厄成祥。
石狄更花了漫长时间,也没能冲脱“六道苇索”的束缚,或是消去火蚊丹、青莽丹的魔性神异。
不过,这“六道苇索”缠绕他数十年,朝夕相处,竟然摸透了“六道苇索”,甚至能把这“六道苇索”当成一件特异的兵器来使用。
六道苇索一抖出来,劲风鼓荡,方圆半径数十丈,空气都爆炸开来,变成一圈真空,就好像海浪拍击礁石。
天地山泽、龙凤龟麟、风雨雷电、雾露风霜的禁制迸发威道,已经结成了六种不同的形态。
石狄更丝毫不在乎,他游刃有余,一出手奔如电击,六道苇索所触禁制波纹如遭焦雷,支离破碎,根本不堪一击。
“我就暂时帮你一次吧!”
石狄更身形挺力,运转玄功,缠在身上总共八条六道苇索卷起漫天风雷,他一发劲,全身的肌肉爆炸涌动,劲风爆发性的狂动,像是一尊战神挺直身躯。
他有万夫不挡之勇,力挽狂澜,八条铁棘长锁缠住无边禁制,甚至连杀向辛火姒那个方向的禁制,也吸引了过来。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辛火姒以机会去领悟更深层次。
“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这一整座十绝关就是前辈先贤布下的活的典籍,能不能翻开那一页,就靠你自己了。”
辛火姒没有听见他的这番话,他的精神意志投注于命轮秘宝之上。
随之他的气血变化,命轮上的两道神痕纹路时隐时现,命轮平稳的如那日轮华昼在旋转。
两道神痕纹路上流转着星火光华,时隐时现。
辛火姒身上的气息,也跟着忽强忽弱,两道神痕纹路上的火光时不时退趋大半,可始终消不尽。
“神痕纹路!神痕纹路!为什么始终消不去全部了……”
这样的变化有时快有时慢,辛火姒不能完全把握住。
外界的石狄更的压力骤然变大,他连忙运转火蚊丹、青莽丹,六道苇索上嗖的一下,沾上水火真劲,周流往复,一霎那,就把全部的禁制横扫而光。
“真是的,逼的我不得不施展水火流煞……”
石狄更的眼前,虚空变动,他心道不好,破除禁制以后,又要前进一格了,可是辛火姒的话,他扭头察看,辛火姒已经进入另外一种异色格子里,他空有一身功力,却也打破不了空间局限。
若是过一会净世鸣钟再次发动禁制,这样一来,自己就是鞭长莫及了。
对把心神移动到内侧的辛火姒,他的时间观念变的淡薄,他反覆推演着神痕纹路,可惜的是,始终找不到门路。
时光流逝他也感觉不到,不知过了多久,命轮上的神痕纹路,蓦然再起了变化,其中的一条消失不见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
辛火姒抓住了消失神痕纹路的关键。
它没有消失,而是融进了命轮最中心的第一道神痕纹路里去了。
第一道神痕纹路,从命轮秘宝一出现的时候,就会刻在神痕纹路,仿佛天生的神痕纹路。
神痕纹路并没有消散,而是慢慢退进第一道神痕纹路内部,可是好像神痕纹路被叠加在一起一般。
他可以说是初步的操控了命轮纹路的变化,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一瞬间,他从心凝沉视中退了出来,一睁开双眼“五识逆转”的禁制已经发动,天地反覆,五识倒转,可是辛火姒却能清楚的把握住自己的方位。
他的命轮秘宝在这一刻化成了一尊司南,明确的指出方位,“五识逆转”的诡异变化不在能感变辛火姒的感受,就仿佛直接通过自身告知辛火姒,外在的皆是虚妄,命轮秘宝所存在的感官,才是万物的中心。
天地山泽、龙凤龟麟、风雨雷电、雾露风霜十二道禁制轰然爆发,辛火姒仍然静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面对来势冲冲的诸多禁制,他睁开眼的第一个举动,就是想也不想的挥出一拳。
这一拳,拳势浑厚,沉重的不可思议!
一拳轰出,所面对的十二道禁制全面瓦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原来如此,这就是石头的力量,叠加三道神痕纹路,竟然会产生这么可怕的力量!”
辛火姒体会着这种妙不可言的状态,方才的一番爆发,他的体内正闷闷轰鸣,那是骨骼震动,仿佛郁怒沉雷震鸣的声音,命轮上的神痕纹路的叠加,早就已经散去。
残留的那种奇妙感官,让人忍不住沉浸和回味。
辛火姒曾经利用过胧皇之血,把境界强行提升到四重命轮的境界,
但跟眼下的感受却是两会事,以前所体会的四重命轮是体内真气元劲海量的提升,综合能力全面跟进,这是一种全然升华,他几乎锐变成一个真正的四重命轮的武者。
不过,那终归是一种虚幻的力量,强大让人着迷,可是却是虚假的,那是寅吃卯粮,提前掘出自身的潜能来替换力量,实际上得不偿失。
“可是这不一样,叠加神痕纹路之后,我真的从木头变成了石头。”
第一点的变化是,他几乎能控制自身的每一寸血肉,真气元劲、精元血气不再是野马无缰的一泻而出,而是套上了一个缰绳。
第二点则是真气元劲变的无比凝实,从命轮里涌出的真气性质完全改变,真气完全被浓缩了,似乎正在变成那种“真元”的感觉。
“不,还远远达不到真元的程度,不过已经不亚于仙罡真气了。”
辛火姒对自己的真元转变的评价是不弱于仙罡真气,这传出去无数人一脸呆愣。
仙罡门的仙罡真气是玄门正宗的远古神代的功法,修出来的真气元劲跟东庭中陆的真气性质截然不同,所以才被冠之“仙罡”的称号。
仙罡是反覆锤锻,运用无上的内炼法门才能修成,远胜一般的真气元劲。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第三点,辛火姒闭上眼,他发现自身的命轮在三道神痕纹路,叠加起来的一瞬间,命轮忽然嘎然静止下来!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官,辛火姒仿佛一瞬间,从身处的小小世界跳了出去,脱离尘世的枷锁。
一刹那,他的命轮秘宝才是世界的重心一般,恒我不动,外界皆为虚幻。
在这一刻,彻底屏蔽了逸散的气机,依靠着气机牵引进行感应的无数禁制,失去了气机交感。
而辛火姒却能批亢捣虚,趁着禁制发动刹那机会,一拳轰出!
天破地碎!
天地山泽、龙凤龟麟、风雨雷电、雾露风霜十二道禁制皆数瓦解。
“三道神痕纹路一经叠加,我的一身力量都将凝实,能够踏入一种奇妙的境界,屏除气机交感,特别气感一消,若用之于实战简直就是一个杀手锏!”
这对任何人都有效,想一想跟敌手战到激烈的程度,辛火姒可以随时消除气机交感,这是多么可怖的一件事。
高手过招,不单单依靠听觉眼力,战斗到酣畅淋漓的地步,二者的招势战技互成抵角,浑转圆融,特别是到了巅峰之战的时候,二者的气机就像互相叠加,如细丝悬重物,千钧系一发,外人是不容插入的。
可是如辛火姒这样忽然屏除气机交感,对方一瞬间无数适从,辛火姒却是游刃有余,想脱身也可以,趁隙占尽上风,致敌手与死地也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种力量绝不是如此简单的吧……”
这种叠加的法门,感觉无比深邃,绝非是单单如此。
“等一下,如果说三道命轮就有如此效果,若是所有的命轮都叠加成一体的话,究竟是……”
辛火姒感受石狄更让他感悟的这种法门,直通玄秘深邃,似乎是一门无上妙术,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就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火脉的圣遗秘术。
时间飞逝,转眼须臾而过,二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
连城峰火山主峰的十绝关,意外的接连震动!
蜇伏如卧龙的连绵山势,都在起伏不定,仿佛几座火山都要在下一刻喷发出来。
暮云昭静坐在望峰寮,孤庐一断篷之上,神色波澜不惊,云跸静物仿佛感应到什么,嗡嗡鸣绝不断,巍峨刀气似乎要直入云霄。
“十绝关已破,看来七脉再现尘寰的预言,已经应验——————”
粗拓落魄,宛如山野樵夫的暮云昭仰望天际,罕有的说出一句,之后又沉默了下来。
郭颐,兵家总坛。
天流环辙之上,以吞妖将门之名,同法家三法司、儒门浊世清流,释家千古烂柯共列为诸子流派。
这一任兵家总帅,流川兵圣是盖世人雄,一身虎贲经甲拳的修为早已趋入化境,百年前就已经迈入无上宗师的境界。
无上宗师是诸子流派,武阀世家的最鼎尖战力,基本上这种程度的高手,很少主动涉入中陆的纷争,不过,流川兵圣驻世一百四十余年,正因为有他的坐镇总坛,百余年内,大陈国才没有被列强瓜分。
一位无上宗师级别的武者,就是一个国家的终级力量,面对一位无上宗师,就算是五大诸侯国也要惦量一番,如果真要对上一位无上宗师出手,要花上多大的代价。
吞妖将门的总坛,最大的建筑是祖师殿,一进入宽大洪亮的大殿里,最先能见到的就是七脉祖师的法相。
一位身披朴素衣袍的老者,静坐在一张蒲团上,沉思静坐,他前方的一张玉案上,瑞兽香炉烟云缭绕,墙壁上悬着一张尉寮先师画卷。
老者身形微壮,脸上虬髯满面,袖袍垂下的双手结成法印,他端坐在蒲团,神情肃穆,冥思恍惚,渐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这时候,祖师堂外传来人的脚步声。
一位身披猎红色大氅的中年人,头束朱冠,身着华服,犀带缠腰,足踏蟒靴,走进祖师带。
他人还没进祖师堂,就先对着祖师相遥遥一拜,方才迈入祖师堂。
这中年人脸形削瘦,双鬓花白,却有一股英武之气。
虬髯满面的老者方从冥思中幽幽醒转过来,缓缓道。
“兵燹狼烟,戎马半生,一别多年,上一次我们一同来这祖师堂是什么时候?”
“二十三年前吧,你老啦,连这些事都记不清了!”
这中年人枣红色大氅一甩,走进大殿。
“哈哈,你说的对,我确实是老了,那么你了大陈国赤骥侯又如何,还不是垂垂老矣,暮气沉沉……”
虬髯满面的老者大笑起来,中年人面色依然深沉,却是不动声色的道。
“我跟你不同,还没到老的时候,大陈国还需要……”
“得了得了,夏蕲春,你这话拿去糊弄那些年青人还行,我这样一个黄土埋了半截的老头子,听了也只想打嗜睡!”
老者对着这一位枣红色大氅披身的中年人摆了摆手,浑然不把这位大陈国权倾朝野的赤骥侯爷不放在眼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红大氅披身的赤骥侯懒的理会虬髯满面的老者的言谈,他迈步进来,并不回应老者的话,只是抱胸而立朗声问。
“兵圣大人,可在总坛?”
“他老人家外出云游,说起来我也多时不见……”
虬髯满面的老者淡然说:“这次兵家大比,仍然由冰无祁师弟、我,还有你那侄儿夏锦藻来主持,你小子若是愿意凑个热闹,我也并不介意。”
“我没有你这种闲功夫,这次来也是为了求见兵圣一面,事后就要赶回军部复命……”
赤骥侯撇了虬髯满面的老者一眼。
“国君招你入郭颐?”
虬髯满面的老者摸的摸胡子,脸上浮现出一副奇哉怪哉的模样。
赤骥侯呵呵一声冷笑。
“没错,有人莫名奇妙的招回遣发休国的质子,休国本来就蠢蠢欲动,这么好的借口他们会放过,君上招我回都城复命,就是为了援军之事——————”
“不错啊,省的有人总为自己手底下那么兵马劳心伤力,要是我的话还求之不得!”
虬髯满面的老者呵呵一笑,算是回应。
赤骥侯继续冷笑着说。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派人把三世子从休国大都带回来的吗?”
“唉,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君上若是发话,我这个做臣子的自然要为其分忧……”
虬髯满面的老者耸了耸肩,一摊双手道。
“老大和老六早就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你还硬要把老三拉进来,唯恐天下不乱!”
“立嗣是国君本人的意思,他就把某些人一家独大,所以才给老六机会,他们那种小孩子的争来斗去,最后还是要看国君的意思,你身为人臣难道连这点也不懂吗?”
赤骥侯义愤填膺的说:“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自古这以来都是祖宗礼法。国君难道不懂吗。若不是有人谗言,大世子和国君的关系会闹如此僵持的地步。”
“那就让大世子回都城复命,上缴虎符兵令、解牙帐、易旌帜,他一个世子待在扎涣河搞什么东西,难道还想自立为王……”
虬髯满面的老者说到这里怒气勃发,显然对大世子的所为十分不满。
“国君还在位,这小子就开始戈矛若林,磨刀霍霍,他是做给谁在看,他是不是觉的国君应该早些把位子让给他……”
赤骥侯冷哼一声。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吵的,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三世子出身低微,大宝之位他当不了,也没有这个资格。”
“省省吧!”
虬髯满面的老者慢慢收敛起怒气,过了数息时间,才心平气和的淡淡开口。
“我这么大把年纪才不想掺合到这件事情里来,那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两人一番激烈言辞,却是争不出个所以然了,又恢复了原先的沉默,至到挂在祖师殿檐角上的铜铃哗啦乱响,这才引起两人的注意。
“怎么会事?”
二人都是功力的通玄的高手,这点细微的变故已经引起了两人的注意,特别是他们二人的感知超出常规,方圆一圈的范围根本没人没瞒的住两人。
“是总坛禁地,残兵之林!”
“附近有什么动静,总坛什么时候这么势闹……”
赤骥侯、虬髯满面的老者二人眉头一蹙,身形相继化成电光,朝着骚动出现的方向冲去。
兵家总坛有一处禁地,是一座长满枯木的林园,自古以来,只有得到流川兵圣的允许,才得已进入,而亘久以来,这片残林也被吞妖将门冠之“残兵之林”的名谓。
禁地的入口两侧立着两截方碑,一道方碑刻着“残存亦末路”的阳文碑篆,另一方碑镌刻着“兵败如山倒”几个大字,充满着枭雄末路的悲壮气息,也不知道矗立在这里有多少年了。
今天这个时候,总坛的门生子弟,相继出现在禁地的外围,都是不解的盯着禁地的上空。
“冰夫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以一个头戴纱冠的老者为首,称呼他为冰夫子,此人名为冰无祁,是流川冰圣的亲传门生,外界都传闻他最有可能继承下一任的兵家总帅之位,为人谦和,修为冠绝总坛,早已经是极道武者,更是流川兵圣的第十一位亲传门生。
冰无祁凝视残兵之林上方,数道神光冲天而起,五色迷离,炫光夺目,一道霓虹色泽的霞光化成一片极地虹光,云蒸霞蔚,飘浮在虚空之上。
“残兵之林从末发生过这种事,就算是我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这种现象……”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两道流一闪而至,赤骥侯和虬髯满面的老者攸忽赶来,那些出现在此地的兵家门生连忙揖手道。
“见过两位侯爷!”
赤骥侯和虬髯满面的老者对众人的声音无动于衷,他们二人跟冰无祁一样神色凝重,观察着残兵之林上方的奇妙景况。
“无祈,是不是禁地内部的试炼之地有情况发生!”
虬髯满面的老者连忙向冰无祁询问。
“原来是两位师兄!我也不清楚残兵之林的状况,不过残兵之林是“林”字一脉的试炼场所,百余年来已经没有开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其它的六个试炼之地被人通过了,引发的七处开源之地的共鸣!”
赤骥侯如此断言道。
“其它的六个试炼之地的再度开启?”
虬髯满面的老者、冰无祁都是神色大变,七脉早已凋零,现存的“山”“林”两脉,其它的五脉相继失。
‘“山”字脉一直是由我来掌管了,开源之地从末开启过,没有我的命令,也没有人会擅自进入,这么说来,这种异象当真是外人引发的……”
那么,究竟会是谁了。
“看来预言中所说的七脉再现之事,也不是不无可能!”
赤骥侯转过身去,大步离开,大氅猎猎振动,仿佛被无形之风所鼓动,他一步跃出,整个人化成流光,腾入虚空,极道武者大多都能策空架虚,赤骥侯也不例外,瞬间就飞纵入云端,转瞬不见。
“师兄,您看此事如何定夺?”
冰无祁试着询问虬髯满面的老者,他却叹了口气。
“暂时不置可否,此事要等流川兵圣回来再做定夺吧!”
连城峰火山外,辛火姒盘坐在一方光秃秃的巨石上,说狐刀平躺在他的膝盖上,通过日继一日的苦修,他总算冲破了圣胎金阙这最后一道关卡,圣胎金阙总共有五百多格,最后的一百多格连石狄更也通不过,特别是最后的一百格跟原因的四百格不一样,一旦被打落下去,就会被直接抹灭原先的成绩,必须从头再来,他身为仙梯神藏的武者,所以禁制对他的威压要比辛火姒大的多,他大概冲到四百八十格左右,就被圣胎金阙横扫出去。
石狄更最后的八天时间,退出了圣胎金阙,辛火姒却是契而不拾的一路冲关,特别是最后的二十步,每一次“净世钟鸣”都会开辟出一个混沌世界,万物一体,仿佛风火水土重新开辟,再铸天地,辛火姒置身其中,受无尽劫难,
这些混沌世界都是禁制所幻化,可是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抵抗的。
幸好辛火姒除了无数秘术,还有血裔传承护佑,他又从圣胎金阙悟出的无上妙术,竭尽所能,用尽全力,不断的战斗,一次又一次,从濒临死亡的试炼里杀出血路。
他的功力临危突破,竟然迈入了第四重命轮,这种试炼之地会激发每个人的潜力,如果能熬过去,修为就会突飞猛进,辛火姒在这种压碾下冲击到了命轮四重的巅峰境界。
差上一步,就能迈入第五重命轮境界,修为臻升“逆反先天”的境界。
他最终杀出重围,破开净世鸣钟,引发圣胎金阙里异象纷纷,十绝关上极光缭绕,大地震鸣。
“这一次的最大收获,是掌握了一门无上秘术的雏形!”
这秘术是石狄更传给辛火姒,不过按照后来石狄更所诉,这种秘术并不完全,是一种残缺的秘术。
“我称这种残缺秘术为‘轮中天’,它的核心火脉的大搏杀术,火脉的大搏杀术是兵家先贤所创的圣遗秘术,蕴含万象参罗,更是融汇了数种高深战技武法,你在镜牢关石阶上所学的三个步法,不过,是火脉流派最为基础的‘逆华动’,说白了,这只是当年‘火’字一脉入门者战技……”
辛火姒大吃一惊,那“逆华动”能使肉身速度突至三倍,可在当年的火脉流派里也不过入门级战技。
“我传里的‘轮中天’是火脉的核心秘术,十绝关是一个大宝藏,埋藏无数珍贵的武道法门,我的老师暮云昭驻守此地,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补全火脉流派的武道传承,‘轮中天’是他这数十年来最大的收获,可是老师他自己也无法真正完全‘轮中天’,在诸多弟子中也唯有我一人真正领会了‘轮中天’的奥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若是按石狄更所说的,他倒是很轻松的就学会了。
“十绝关和圣胎金阙原先是考验火脉流派的试炼之地,唯有掌握火脉流派的武者才能破开十绝关,这些年来,一般人若是打入圣胎金阙就算是通过了这场试炼……”
石狄更一边叹息一边说:“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对火脉秘术的掌控是一蹴而就,这或许跟你原先就掌握雷脉秘术有关。”
“原来是这样……”
这样自己岂不是已经掌握两种圣遗秘术了!不过其中一种是残缺秘术。
“很好,你的命轮已经迈入第四重巅峰,若是你能突破到第五重的命轮,已经可以对战命轮八重的武者!”
辛火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现在虽然不过是命轮四重,不过在心底已经有把握若是迈入第五重命轮,他完全可以正面击败八重命轮的武者。
因为八重命轮的武者领悟了“借相化形”,真气性质灵动无比,不过辛火姒仍然有把握击败对手。
他迈入第四重命轮以后,身体内流动的真气似乎沾上了峰火连城山的性质,每一道在经络气脉流淌的真气元劲都像是一道滚烫的岩浆,浑厚而又灼热。
“若是让我迈进第五重神藏,第九重命轮的武者我也敢放胆一战!”
这话说的确实狂妄,可是辛火姒眼下却有这样的自信,特别是有血裔传承、命中天秘术配合,七级以下的普通武者可以直接抹杀。
不过这还要等到第五重命轮的层次,修为没有进入“逆转先天”辛火姒还不会如此放胆出手,现在的他领悟了“借相化形”的武者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像你这样妖孽级的武者,修为越往后就越难以突破……”
石狄更提醒辛火姒,他进入五重命轮之后,每提升一重都要比现在困难百倍。
“你就好比一个缸,而别人只是一口盆,你的战力是建立在储水量上的,所以你的突破,必须不停的积累,至少是其他人的两倍才行。”
辛火姒点了点头,他已经记牢了这一点,历史上也有像他这样的年轻时妖孽无比的武者,后期的进晋越发缓慢,最终泯然于众人也。
未来的道路看来还很漫长……
“说起来,算时间,兵家大比,这个时候也已经开始了吧。”
毕竟,二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孤身一人的辛火姒,把目光移向牧野的方向,那里已经是整个大陈最为曙目的地点了。
江澜城中,第一轮校考正式开始。
校考四类,弓骑、技勇、试策、答辩。第一类是弓骑,也就骑射,兵家子弟日后有一大半都要入军中服役,上阵杀敌,血流沙场不过是常事。
射骑弓马的本事自然是有的,弓骑的考场设在江澜城的汤环,选的是十个占据外城的舍塾经营的区域。
数十名身着不同服饰的年轻人,翻身上马,一勒缰绳,策马而出。
广场外传来众人一片叫好的声音,一匹匹俊马载着引弓搭箭的年轻门生一路突进,飞驰而过,十多支箭全数中靶,三五支正中红心。
“好!都把成绩好好记下来,这些门生都是日后的贵人,诸位可不要有所遗漏,按实记纳……”
校厂上有专门负责记录成绩的考官,校考四类是第一轮的筛选,是三轮中最为严格的一类,因为后面的两轮筛选全凭考生的修为来论,无需像是第一轮,要一个一个记录在案。
“看来这次的兵家大考,当真是英才辈出……”
三世子扑散君如和一位中年官员登上城池上的一处阁楼,扑散君如看着广场跃跃欲试的年轻人们:“江澜城号称兵家开源之地,我还以为言过于实,毕竟吞妖将门的总坛在郭颐大都,没想到此地的学风如斯,比之总坛更多了几分热闹……”
“江澜城是尉寮先师的讲学授经之地,此地留下太多尉寮先师的圣迹,自古以来就受到各地的兵家舍塾所推崇,原先不少兵家门生都只是来此地瞻仰先贤,后来人云集萃,就发展到现在的盛况。”
“太守大人果然才学博达……”
扑散君如扶拦而立,衣袂飘飞。
“校考四类是用来评鉴诸多考生,不过我听说往往在第二轮的七十二位种子进晋者,却有人可以不介入第一轮,第二轮的惨酷淘汰就能直接进入第三轮,这是不是有允公道。”
“这种例子,实际上在历代的兵家大比里也是十分稀少的。”
此人正是江澜城太守夏锦藻,他年近五十不惑,面庞轮廓却是丰神俊朗,年轻时必定是一位俊美贵裔公子。
“其实兵家本来也没有大比之说。舍塾的人才多以举荐为主,种子高手的例子是这种制度的残遗,这种例子大多都是为一些绝世天才开后门……”
夏锦藻跟年轻的世子解释道:“比方说太嗥命,吞侯长乙为了让他有机会参入这次的大比,特意卖老脸跟一位前辈讨要了一枚虎略龙韬蚨!”
“虎略龙韬蚨又是何物?”
“此物历代只铸了五枚,持着这枚古钱,就可以进入这一届的第三轮大比。”
“侯爷的百般思虑也无非是想让兵家流派和太嗥命结个缘份。太嗥命若是打入决赛,拿了个兵家介士的名头,日后太嗥命成为天下闻名暇迩的武道高手,对兵家门人也会有所照拂……”
“原来还有这样的深意!”
扑散君如听闻后颌首点头。
“除此外了,也给一些天姿卓绝的少年人物一个机会,让他们挑战我兵家门生,冰无祁夫子三夫子想必是写过的吧!”
“若是冰无祁夫子,年幼时我曾经在宫里见过一只面,这位冰夫子学问很高明,曾经跟释家烂柯寺的高僧雄辩不败。”
“冰无祁夫子少年时籍籍无名,他韬光养晦,寓清于浊,当时他参加兵家大考之时;有一不知流派的少年妖孽人物,持虎略龙韬蚨杀进鬼雄台,连败十八位天才人物,要夺得我兵家介士鼎甲之位,幸得冰无祁夫子横空出世才化解危机——————”
夏锦藻呵呵一笑,缅怀起来仿佛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
“冰无祁夫子天纵其才,平生里却是不显山露水,可一对上那少年妖孽,众人才目瞪口呆,没想到兵家一脉竟然也出了一位藏巧于拙,不显山不露水的惊世奇才,三十招内就把骄纵无经,目中无人的敌方打的对方呕血不止,羞愤不已,一败涂地的地步,那位夫子风采,至今我还历历在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太守大人这么说,似乎曾经亲历过此事?”
冰无祁是流川兵圣的第十一位亲传门生,这十一位门生都不简单,至少出了五位极道强者,剩下的六位也多是仙梯位阶,或仙梯位阶之上的武者。
流川兵圣最早所收的七位门生不是战死杀场,马革裹尸;就是垂垂老矣,气血衰竭,修为不复,现在拥有真实的战力的也只剩下四位门生。
吞侯长乙,赤骥侯,还有冰无祁都在此列,这三人都是极道强者,是大陈国的顶天之柱。
冰无祁坐镇总坛,他有少年时代的流川兵圣的风范,藏巧于拙,神华内敛,为人谦逊,虚怀若谷,可一身修为精深,不下两位在他之前入门的师兄,
他深居简出,很少出吞妖将门,因为兵圣时常云游四方,或是闭关潜修,吞妖将门的内务一直由他来处理。
“是呀,我少年时期也想着拜入兵家流派,学成一身盖世武艺,成为天下有数的武道高手——————”
这位夏锦藻夏城主手无缚鸡之力,他能担当的上江澜城的城主,是另一番机遇,此事仆散君如也曾经听说过。
“夏城主这般想法我也能理会,我自幼体质乏弱,可是也动过修习武道的念头……”
二人说到这件事相继一笑,都觉的能体会对方的心中所想。
“对了,夏城主说起来虎略龙韬蚨都在什么人手上?”
“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清楚,这一届的话我只知道吞侯长乙手中有一个,漆雕坞堡手里有一个,剩下的三枚的下路就无人知晓了。”
夏锦藻推测起来:“漆雕坞堡这一次大比,每有派出族中精锐,这枚虎略龙韬蚨想必不会出现,剩下的三枚却不得而知……”
仆散君如呵呵一笑无作他言,他心思促定,这虎略龙韬蚨当真妙物,如果他手中持有一枚,定然能拉拢到不少青年俊彦。
“可惜,眼下我手中并无砝码,想要拉拢一匹人马充当班底,实在是太困难了一点。”
江澜城中,兵家大比正如火如荼的召开,也有不少打算参加这次大比的人至到这个时候才赶到江澜城来。
汤环城门之外,一个年轻人背负着一柄骨白色的长剑,走进城池之中。
他冷眼打量着头顶上方的“江澜城”三个大字,冷冷一笑,这才低头走了进来,他的掌心握着一枚青蚨古钱。
“真没想到,天驹坞堡竟然有自己的浮空艇……”
眼下的辛火姒正身处在罡风层,天驹坞堡长年经营战马、军械,庇下的也有不少浮空艇,甚至建有自己的船坞,这艘冲磷梭,与其说是浮空艇不说更想是一架木鸟飞隼,在云海中如穿梭,犹如泛起层层的沧浪。
冲磷梭是一架小型浮空艇,不过风胃的动力十足,这嗽冲磷梭平常不用来运送货物,所以拾弃了浮空艇的常用形制,形状宛如鱼梭,只有三间客舱,为了速度舍弃了部份形态。
“最多三日,我们就能赶到江澜城……”
按照简乐韵的说法,最多三天他们就能赶回江澜城。
“算算时间,兵家大比已经开始了……”
“放心吧,两位长老手里可是有一枚虎略龙韬蚨,你是不用参加前两轮大比,直接就能取得第三轮大比的名额。”
简乐韵自酌自饮,跟他这样解释,李夫子一直没有回来,石狄更出关后没多久,说要云游历练,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至于傲罗,虽然他哭着喊着想要跟过来,却被简乐韵一脚踏下了青铜兵符战车,还是留在孤庐一断篷看家,简乐韵则是护着辛火姒和小舒一同进往江澜城。
要是让辛火姒要是沿前路返回还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还好有简乐韵这位天驹家的大公子,先是驾着青铜兵符战车返回天驹坞堡,又搭着这艘浮空艇笔直的朝着江澜城的位置飞去。
第一轮的校考在为期七天之后,总算结束了,参加这轮大比的人数将近四千多人,弓骑、技勇、试策、答辩,四类测试,总共筛选出二千多名考生。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多人欢呼雀跃,喜笑颜开;又有多少人黯然失色,无色离场;又有多少人趾高气扬,心无旁碍,这次前来,为的就是博一个若大的名头。
剩下的两千多名考生又有五百多人主动退出,并不打算进入第二轮的大比,剩下真正的考生也不一千五百多人。
这退出的五百人也是兵家大比的一个惯例,并不是所有人都信心十足,有把握冲击下一轮大笔,也有一些着眼很小,只是为了混下一个四年的名额。
这些人对于自己有一个名确的认识,他们自认为自己并没有那种跟剩下的青年俊彦一争长短的机会,能够捞到一个校考通过的资格就心满意足。
第二轮策考,最终只会这一千五百人中,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终剩下的不过七十二位高手。
“白驼门,流焉之,四类校考通过!”
校考过后,不少人集中在城门外的楼阁下,楼阁上悬着一张悬着红花木牌的榜单,随着放榜的考官每喊一次,就有文吏在榜单上挂下红花木牌写下入榜者的名字。
流焉之听闻自己的名字后,匆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露出笑容,他尚末过四年资格,这一次是提前申报,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流师弟,恭喜你了!”
凌云深走了过来跟流焉之道喜,旁边的荆长征则是一拍他的肩膀。
“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蛮行的。”
看他们三人的模样似乎早就熟识,流焉之两个月前还是杂役门生,眼下已经是高级门生了,至于凌云深,荆长征他们的服饰样式表明两人已经从高级门生一路成为研习门生了。
他们两人在冰火极境也小有机遇,荆长征经过那次历练,机缘巧合修成了命轮境界。
凌云深采摘到了紫灵根,受到家中长辈的嘉奖,那位长辈一旦炼成丹药,恐怕连携着他的地位也在家族中水涨船高。
“同谢同谢,两位师兄都已经是研习门生了,这份殊荣可是不小……”
“谈不上什么殊荣,本门的研习门生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我们俩个也谈不上什么,倒是辛师弟怎么说走就走,以他的修为这次大比可是个一崭头角的好机会————————”
荆长征有些莫名奇妙,辛火姒的事情两位长老早已下令,不得外传,除了夫子和少数一些道传门生,外人并不知道他的行踪。
“他嘛,你们是不用担心的……”
凌云深的嘴角微微一笑,他倒算是一位知情者,不过这件事若无必要,尽量不为外人所知比较好。
“两位接下来还打算进入第二轮‘策考’!”
流焉之能通过第一轮校考,就已经心满意足,下一轮的策考,打算主动退出。
“没错,眼下的江澜城举行的兵家大比,人数第一次这么多,都达到一千五百人的程度,这么大的盛会,可算是史无前例的……”
荆长征爽朗的大笑,“能跟诸多好手一战,可是一件幸事。”
“荆师兄,果然是好气魄!”
三人转过头去,发现是勾漏门的薄氏兄妹,说话的正是薄氏兄妹里的长兄薄霁,他仍然是文士打扮,一袭长袍,举止形容十分得体。
薄姬仍然白纱蒙眼,清丽脱俗,亭亭玉立在薄霁身边,除了他们二人,同行的还有好几位勾漏门的门生弟子。
“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凌云深跟薄氏兄妹颇有深交,连忙招呼起来几人来,相互客套了几句。
“凌师兄,我听说贵门的瞳阴生已经出关了,不知这件事……”
薄霁随意的问了一句。
“薄兄,你不会刻意在这里打探消息的吧……”
“哈哈,说的没错,这一届的兵家大比龙争虎斗,高手如云,排开东太嗥、西弥罗、南水月、北重华,黑齿云涛这五人,剩下最强有力的侯补就是贵门的瞳阴生——————”
凌云深想了想,这才开口:“瞳阴生出关之事,实在不是什么秘密,薄兄你不用打听也能知道,不过我不魁星会的成员,真实情况我了解的也不多。”
薄霁点了点头,凌云深的意思也很简骇,瞳阴生出关是实情,不过他想知道这位白驼门的第一人的修为是否恢复,凌云深身为白驼门人,始终是有一个底线。
“不过最近魁星会一反常态,在白驼门内大有扩张,特别是郭傲、陆芳庭两人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跃为镇形八碑翘楚级的高手。”
说到这里,凌云深眉头一皱,他想到魁星会另外一个镇形八碑之人,总觉的一些事情里透着此人的影子。
“对了,薄兄人脉极广,对神形门的动态可有什么了解?”
“神形门吗?”
说到神形门,不单是凌云深连薄霁也眉头不展。
对这个新近崛起的舍塾的举动,五大舍塾都抱以一种敌视的心理,想必对方也是一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黑齿云涛这个人深不可测,奕子惊龙、齐龙袖都是罕见的天才人物,还有槐安国这样的刀道新生一代的高手,说句不好听,我觉的神形门隐忍多年,这次的崛起是势不可挡的——————”
这话说的有些悲观,可也是一种实情,神形门馆主厉如来是一个枭雄式的人物,他隐忍多年,处心积虑,而今在的这次一发难,让五大舍塾都有一点招架不住的感觉。
兵家大比也是大型塾舍明争暗斗的场合,最终甄选出三十六位介士资格战,就是五大舍塾综合实力的比拼,谁能包揽最多的介士资格,谁才是江澜城真正的第一舍塾。
神形门人才济济,若是一次包揽多位介士资格,五大舍塾的面上可不好过。
凌云深也点头,这一届的兵家大比表明上浮冰相激,实质下面各是暗潮汹动,大争之世,风雨将至。
兵家大比的第一轮校考结束,迎来了最为隆重的第二轮大比。
策考的方式如下,不管人数多少,最终只要凑出七十二就可以,一千五百人,分成十五组就行了,让每一组设下一个擂台,捉对比拼,胜者进,弱者退,最后只能剩下每组前五名相继进晋。
最后不管有多少人进晋,最末的三人,也将直接被淘汰,最后只能剩下七下二人,可以参与到接下来的第三轮的比拼之中。
十五组的对决名额是随机抽出的,每一组的众多门生都将面临,最为严格残酷的对决和比拼。
江澜城中,一夜之间,立起十五根巨柱,每一个巨柱的顶端都可谓是一个石台,这就是兵家大比的十五座擂台。
这十五座摆台,高耸入云,遍布在江澜城的离环境内,矗立在各个人烟辐凑的街衢、坊市、阁楼、集社的附近。
“这么高,跌下来可是要人命的吧!”
“先不说这个问题,你说到底要怎么才能爬上去……”
江澜城中的不少人见到这十五座巨柱擂台都是议论纷纷。
“要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想打鬼雄台……”
也有人如此出声。
“看来这一次是考校诸多门生的本事喽,若没有真材实学,这第一关就要望风而逃……”
这确实让一些打算参加这一次的策考的不少门生胆怯了,他们这些武者,上这般的石柱倒是不难,难的是那种地形十分不利于施展武技,而且若是失手一招半式,就会被打落到擂台之下,跌成肉泥,这就得偿不失了。
“这还要不要人参加策考,我是来闯第二轮策考,不是来自求死路的!”
“没错,不过是擂台比武,用得着如此相逼吗?”
很快就有一批门生围住了城主府,发起抗议来。
“我们又没签下生死状,有必要摆下如此擂台吗?”
“在场的门生都是我大陈国的未来,要是白白的消耗在这种比拼里,岂不是自毁长城!”
下午的赛事还没开始,就有不少人纠结在一起,把殷环内城的城门堵住了。
宁元昊身为守将,见机不妙立刻下令关闭城门,眼见这时侯这些门生群情纷汹。他又怕随意派人驱散这些门生们会引起麻烦,所以也没有派人出去驱走这些兵家门生。
“蠢货!”
就在这时,听到一个声音如怒雷炸开,站在城门外的门生们耳膜都轰鸣不绝,仿佛经受了一股冲击,满脑子嗡嗡的蜂虫乱鸣。
一个身披铠甲,满脸虬髯的壮硕老者迈步从远方走来,他似乎从离环外正欲往殷环内城赶,看到一群人堵在门前,这才一声怒喝。
还半天过后,诸多门生才清醒过来,方才的那声怒喝,并没挟带任何音波战技,纯粹是肉身吼动,竟然有这种威严。
“还自称自己是兵家门生,一座小小的擂台就吓倒你们,你们日后上了战场,难道你们的敌人还会好心的安排你们吃喝拉撒,连一点点小小的恶劣条件都没有办法克服,还想着成为国之栋梁?”
“你是什么人……”
一位衣着华美的舍塾门生站了出来,指着老者训斥道。
“我爹是朝庭里的三品官——————”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蒲扇般的巴掌打了过来,直接把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崩出一颗牙来。
“这巴掌是我替你爹打的,省的你把你爹的名字说出来,那我这巴掌就要打在你爹脸上了,要怪就怪他生个儿子,却不知道怎么调教。”
曾经当着国君的面,在朝庭杖毙一个二品大员的这位老侯爷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让人闻之胆寒的难看的笑容。
“……就你们这群小鬼,还敢自称我兵家门生,呵呵,鬼雄台上哪一年不死人,我记得每一次挑选人罴九卫,三十六介士每年都是东凑西拼起来,白云托那一届,死活都凑不齐十八个人,其中七八个都是断手断脚,或是只剩下半口气,能站起来授勋者”
“能打到鬼雄台上任何一个人,都是天资卓绝的武者。你们在场的这些人的资质,吃一百年大便也赶不上这些人。每一次兵家大比,死掉的这些天才,有多少人在心中滴血,在心里为他们喊不值……”
“大陈栋梁,兵家子弟,我呸!“
吞侯长乙一甩长袖,从畏畏缩缩后退的众多门生间走了过去。
“一句话,没种,都给老子滚蛋!”
当这位手握重军,身任镇抚大将军的老者的身影消失在殷环城池大门内,一个多时辰,这句“没种,都给老子滚蛋!”传偏了整个江澜城,使的兵家大比的气氛再上了一个高潮。
“说的好,不愧是领陈国大军跟休国强军,罶国铁骑,对阵半生的人物,豪气冲天……”
有不少受到激奋,自觉要在这场大比里大展手脚一番,也有人脸色铁青,原先存在心中的一丝侥幸也不存了,纷纷要求弃权。
“老爷子这番话,解决眼下这个大麻烦了,现在也没考生议论此举不公,真要没种,弃权就行了……”
宁元昊似乎跟吞侯长乙十分熟识,用军中的方式称呼他为“老爷子”,这位老侯爷把身子塞进一张圈椅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兵家大选是为了挑选人才,选拔各地俊杰人物,给大陈国输收新血,不是给某些人镀金,增长资历;无祁师弟这个提议不错,十分合我心意……”
“您老人家是合了心意了,不过就在方才,原来一千五百人的门生,剩下九百多人了。”
夏锦藻身穿大陈朝服走了进来,接下来他要主持兵家大比,不得不慎重对待。
吞侯长乙也是身披重铠,他这样封疆大员,穿成这样也是可以的。
夏锦藻他身边,还有他的女儿夏彩堇。
“吞侯爷爷,许久不见了!”
夏彩堇也曾经多次见过这位朝中元老,这位老人家主持过多次兵家大比,不过这句“吞侯爷爷”喊的却是不情不愿。
“九百人就九百人啦,仍然是十五个擂台,只选五个人,剩下三个弱者淘汰出局,变动也不会很大!”
老侯爷扶着椅子,坐定身子,他打量了一眼夏锦藻,又看了一眼夏锦藻身边夏彩堇,这才笑了笑。
“说起来,最近听说有一个叫黑齿云涛的年轻人,最近小有名头的,说是修为潜质都不下四大高手的人物,哼哼,我听说这人还想跟太嗥命比拼,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那可不一定,太嗥命虽说本领厉害,可这一次有这么多人,难保没有卧虎藏龙之辈!”
夏彩堇被父亲骄纵惯了,而且吞侯长乙从小时候见面起,就喜欢调侃自己,一老一少一见面,大抵有针尖对麦芒的声势。
换了平常夏锦澡大抵不以为然,最多扶须一笑,吞侯长乙纯粹是为了调侃,没想到这一次,夏锦藻的脸色有些阴沉,他立刻心知不妙,故意装咳两声道。
“先不说这个了,第二轮大比还没结束,我就收到有人送上来的虎略龙韬蚨——————“
老者一亮掌心,落出一方铸成龙眼大小的金铢,这枚金铢比普通的金铢大上一倍,上面所纹的也不是依的白马王朝铸币司所颂的母钱的样式。
金铢上不见刀痕迹象,小小的金铢正反两面上,有云从龙、风从虎的纹廓,这就是兵家授出去的虎略龙韬蚨。
这金铢的钱穿眼里,系着一串红花木牌,上书“越玄诛”三个字。
“越玄诛,这是何人……”
“尚不知晓来历!”
老者把玩着虎略龙韬蚨,摇头晃脑。
“不管是什么人,他都是这一介兵家大比的参赛者……”
冰无祁一身白衣玄袍,他手上也持着一枚虎略龙韬蚨。
“第二枚虎略龙韬蚨已经现身!”
他手中的金铢上也悬着红花木牌,木牌上沉雄飞翥,笔走龙蛇的笔迹上书“辛火姒”三个大字。
“苦海!”
“彼岸!”
“明灯!”
苍老的老者的身形,与先天灵根相结合。
苦海亦无边————
彼岸现道途————
照世悬明灯————
三种异相,三种境界,一进合流,仿佛要开辟出一方小我世界。
“辛火姒,拿出你的全部本事,接下我这一式!”
神茶郁亸长老的声音一字一顿,沛莫能御的威能横扫而来。
苦海听潮一斛珠,道岸明灯弃寰尘!
辛火姒如置身风波险恶,浪起云端小我天地,他手持着说狐刀,就算面对着强横的血裔威能,却连狮王本尊也没有唤醒。
他眼睛半咪,面对眼前的神异,想也不想的倾刀一挥,杀雷禅四式刀招纷呈迭现,人随刀走,形如鬼魅,连浪涛也阻不了他的身法。
“奇怪,苦海彼岸明灯之相,困他不住,”
神茶郁亸长老迸进全力的一击,仿佛打空了,辛火姒身法如妖变鬼进。
神茶郁亸一回过神来,辛火姒高举的说狐刀,身形不断腾空拔高,力劈华山的自上方抡动全力,斩了下来。
“危矣!”
神茶长老也是吃了一惊,他立刻收拢苦海彼岸明灯之相,打算只运用血裔对阵,根本就是不行,他气血也随之收拢,虎吼一声,叱变如雷,手捏拳印如承鼎力,挥空击来。
“轰!”
刀劲、拳风如两座神山撞在一起,罡风激烈,沿着四面八方排空而去,一路击寰破空,燃烧着空气。
“了不起,这就是你修成的秘术,老夫方才已经动用了命轮九重至仙梯第一阶的实力了,没想到也只能击退你……”
神茶郁亸看着辛火姒步法不停的幻变,卸去与自己对战时产生的庞大的力道点了点头,他摞起袖袍,发现自己挥拳的胳膊涨的通红。
那是吃了辛火姒的刀劲一击,经络气脉短时间内舒通不过来,这才导致半条臂膀变成这般模样。
“真是奇怪,你是怎么做到在对抗老夫的力量时,还能将刀劲贯穿过来……”
辛火姒跟神茶郁亸对拼的那一招,等于跟一个命轮九重,或是接近仙梯第一阶的高手硬碰硬,他浑身气血高涨,手脚四肢又酥又麻,不停的运转身法,使气血流通。
“锻铁为针的话,原先砍不动的东西,都可以贯穿,对方的力再加,也不过江河的浮力,能抗起沉重的木筏,却不能载起小块的石子。”
辛火姒把头插在地上,不住的活动手脚,说了这样一番话来。
“以点破面吗?”
神茶郁亸心中了悟,这只是理论上可以做到,实际战斗能够把这个理论真正运用上,是几近奇迹的一件事,不过这家伙,方才确确实实能做的到。
而辛火姒直所以能做到这点,关键就在于“轮中天”的无上法门,能够消化气机交感,从某种意义上说,就相当于消除了物体和水面相碰时水面产生的浮力。
否则不管你是锻铁为针,还是锻针为铁,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过“轮中天”也不是万能的,辛火姒不能一直停留在那个境界圈内,“轮中天”法门拥有一个时间限制,无论辛火姒怎么修行,它最多也只能维持数十息。
“很好,辛火姒你跟我一起去见一次馆主!”
神茶郁亸如此说道。
“是!”
辛火姒有点小小吃惊,不过长老如此吩咐,他也就点头同意了。
白驼门果真宽广,辛火姒也不知道绕了多少圈,才来到一个不大的四合院落。
“白驼门还是太大了,我都待了几个月,路况还是记不住。”
他随着神茶郁亸长老一进入这间四合院落,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就传了过来。
辛火姒差点都没站稳,他定下身心,连忙迈入“轮中天”化解无形威压,可是收效甚少,这股无形威压如附骨之蛆,难以消除,再加上威能如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消去一些又多出来一些。
“狮王本尊!”
辛火姒关闭“轮中天”,沟通狮王本尊,这才能在威压下勉强活动。
“这恐怕就是仙梯神藏顶级武者的实力……”
“馆主,辛火姒已经带到……”
神茶郁亸长老立在一间屋子之外,对着一扇竹门这般说道。
“都进来吧……”
竹门打了看来,辛火姒强忍着无形的威压,走进这间屋子里。
“你就是辛火姒……”
一个声音如此问道。
辛火姒抬起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面朝着石壁,仅以背对着他。
“这人就是馆主暮皇图?”
辛火姒有点难以想像,他对这位馆主的世迹有所听闻,在他的脑子里,这位馆主要是一个崖异卓鸷,孤高绝傲的惊世高手。
实在想像不到,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仿佛垂垂老矣,白发苍桑。
“不错,气血贯顶,真劲凝结,血裔真力潜能无限……”
暮皇图只留给辛火姒一个背景。
“果然是妖孽级的,你的潜力是生平所见第一人,看来你拥有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古体,而是一种无限接近‘道王’的血脉……”
“什么,道王的血脉!”
神茶郁亸长老心头俱震,不过他很快清醒下来,深感这一次,他们压对宝了,他深知这位在位三十多年的馆主的能耐,若是此人都这么说,那么辛火姒不知底细的血裔传承恐怕真的是一位道王所遗留的。
“不过,你的道王血脉似乎并不完整,所以没有真正显现出威能,也多亏如此,才没有引起他人的重视,不然的话,必然要遭受杀身之祸!”
暮皇图的语气平淡,辛火姒听闻之后却是心头发怵,他之前就猜到了一些,现在越发的有这种判断。
“请问馆主,这其中有什么曲衷?”
道王血脉如此强横,不过辛火姒几乎没有听说过这种血脉,在东庭中陆出现过多少次,莫非里面有什么隐情。
“看来你也猜到一些,东庭中陆的几大武阀世家,还有少数的几个诸子大教有一个不成文的口头约定,或者是默认的一种态度。”
暮皇图一字一句的说:“一经查出是道王血脉,立即扑杀,绝对不能给对方成长的机会。”
“什么?”
辛火姒感到无法理解,道王血脉按理说是如此强大,那个拥有辉夜神王体的前贤,不仅战力惊人,还曾经开创过一个大教,称祖道宗,是东庭中陆历史上数一数二的人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道王古体的前景如此辉煌,武阀世家和诸子大教为何又是如此忌惮。
“因为他们深深忌惮,这种血脉能力太过于可怕,潜力非凡,就算是同阶的古体也会追不上这些人的修为,更重要的一点,道王血裔几乎是一种人形宝藏,就算不是血裔传承的武者也可以通过炼化血裔,平空造就一种血裔出来……”
暮皇图馆主娓娓道来,道王血裔这种人形宝藏,一经炼化就可以创造出一种可以传递数百年的血裔。
血裔传承人不单单被武阀世家,诸子大教所忌惮,还被无数高手所窥觊。
辛火姒听完之后,倒吸一口冷气,幸好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暴露出自己血裔的真面目,或者说他的血裔十分巧合,天生就是不完整的道王古体,这才没有因此罹难。
“你运气很不错,我们兵家流派的流川兵圣,对这等约定不屑一顾,大陈境内也少有血裔传承者,了没有这种行径发生;不过你不能再暴露下去,修为达到馆主这般程度的高人,或是见闻广博之人都能识破你的真面目。”
神茶郁亸义正言辞的这样说,暮皇图先是沉默了一阵,才开口。
“真碰到这样的人物也是麻烦,我就传你一卷归藏玄经的半卷残经,其中暗含一种秘法,名为《行气玉铭法》能浑淆气机,转脉定魄,不过有遇到真正的武道高人难保这秘术不会被识破,还需小心谨慎……”
“归藏玄经?”
神茶郁亸连忙出言:“馆主,归藏玄经乃是我白驼门无上法门,例代唯有执掌舍塾的馆主才可以参悟,归藏玄经是内炼法门,无上之密,不可擅自外传。”
“无妨,不可擅自外传,不过是先贤定下的门规,而我白驼门先贤都是智慧通达的人物,这样的门规是怕擅自传出此经,结果所托非人;天下规矩都是要随之变通的,世下多事之秋,正需要有人来护持本门,而且,我传他的也不过是残篇罢了!”
最后,暮皇图又来了一句惊人的发言。
“你也不需要顾虑太多,今天过后就宣布,我已收辛火姒为入室弟子、亲传门生,这样他也有资格学这篇《行气玉铭法》。”
“啥?”
辛火姒和神茶郁亸长老听到这般说法,都被这句话闹的心中一颤。
“让我当亲传门生?”
“让这小子当亲传门生?”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没错,最近白驼门恐怕会有变化,我必须早做打算……”
“可是辛火姒的话……”
神茶郁亸长老欲言又止。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立下亲传门生,加上每日三个时辰发作的暗疾,无暇于大局,疏于白驼门的管理;导致伏鹞,和傅君的势力膨胀,白驼门三派林立,多生事端……”
暮皇图满头沧桑的白发,略微抬起。
“而今得了那完整的雷脉秘术,参悟了这些时日,通过溯本还原,对我的修为大有裨益,我的功力修为日渐恢复,甚至有可能冲击到大圆满的状态……”
无形的仙梯境界,接近王者地位也就是“大圆满境界”的暮皇国的气势不断攀升,但是这跟刚才截然不同,冲击辛火姒的威严气息如同春风拂面不带任何的凌厉。
“给我一点时间,一年的时间,我就能冲击下一个神藏……”
满头白发,血气衰竭的老者这时转过身来,辛火姒惊奇发现,他那沧桑的白发、皱纹密布的面容正在恢复青春,白发变得又黑又浓,布满皱纹的脸也慢慢的变的光滑,眼前苍老的暮皇图馆主,逐渐恢复成一个中年文士。
“十多年的时间,病卧床榻,与这一道暗伤旧疾纠缠,差点都忘记了自己是谁!”
这位中年文士神情桀骜,是位不羁之士,他英气勃发,一脸疏狂神情,这才是昔日的“刀狂剑论”暮皇图。
“枯木回春,血魄再转,这,这确实是要迈入大圆满境界的气相——————”
神茶郁亸何等吃惊,馆主暮皇图受困暗伤多年,每天都有三个时辰,要催谷气血,压制伤势,导致气血日渐衰竭,暮皇图不过六十多岁,这对于一个仙梯神藏的武者来说,正是一个黄金级的年龄。
仙梯神藏挖掘肉体潜能,使的五六十多岁的人的寿命至少延十多年,像暮皇图这个年纪,就气血败坏,一脸苍老的模样,完全是损耗了太多的精血元气。
他看着辛火姒道:“我能恢复到这个程度,有你不少的功劳,再加上你的资质非凡,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今天传你归藏玄经中的行气玉铭法,你可愿意拜在我门下——————————”
辛火姒想也不想的伏倒在地上,朗声答道:“门生辛火姒拜见老师,望老师能收我入门!”
“好!”
暮皇图的性格干净俐落。
“你以后就是我的亲传门生,入我门下,跟白驼门一样都要遵崇我白驼的规矩,日后你若不遵法令,四处为祸,定然要严纠不贷。这话先不提,今天我就传你行气玉铭法……”
“既然如此,神茶郁亸先告退一步!”
听到神茶长老这么说,暮皇图嗯了一声,算是应诺。归藏玄经是不传之密,正所谓法不传二耳,神茶长老退出去也是自然之举。
“行气穾,穾则逌,逌则神,神则下,下则定,定则固,固则明,明则长,长则退,退则天……”
暮皇图一字一句的念出经文,他运用一种十分奇异的腔调,每说一个字都如雷贯耳,震慑心神,每一段每一句,都钻进辛火姒的脑海深出,由不得他记不记的住。
“怎么样,是否有所感悟……”
“不清楚,好像把握到什么,又要什么也没有。”
“慢慢体会吧!”
暮皇图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个玉盒,玉盒里躺着一枚灵物神萃。
“此物是我在一次雪山之巅寻获的伏雀神药,它是一种秘魔仙珍,我总共找到三枚,自己吃下最大的那株伏雀神药,剩下一枚送给一位友人,最小的一株,现在我就把它交到你手上。”
“老师,这实在是太珍贵了吧……”
辛火姒不敢收下来,他自己也有一小块源自大化黑天莲的秘魔仙珍,知道这种东西珍贵无比,只有顶阶的灵物神萃才能媲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你既然都是我的门生,这区区一株伏雀神药自然算不上什么……”
暮皇图把伏雀神药的玉盒递到他手里。
“这株伏雀神药被我放置了多年,药性有所流失,你服食之后,让你直接突破命轮五重,却不是什么问题……”
暮皇图坦言道:“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一小片大化黑天莲,这种秘魔仙珍可以一举提升你的血裔真力。这东西服用起来还需要一些精炼和辅助的药材,我都已经给你提供好了,你现在需要给我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迅速提升实力,借助两味秘魔仙珍,设法提升到命轮第六重!”
命轮第六重,辛火姒双眼一亮,的确,若是借助秘魔仙珍,冲击命轮第五重并非难事,本来他距离第五重境界不过只差临门一脚了。
若是配合大化黑天莲,也不无可能冲击到命轮第六重的神藏境界。
兵家大比第二轮已经开始,最终将要决出七十二名顶尖高手,辛火姒要跟诸强对决,没有顶尖的实力是不行的。
辛火姒热血澎湃,一想到能跟诸多强者一战,他的战意昂然,连暮皇图都能感受的到。
“果然没错,心无旁贷,仿佛无欲无求,越是如此,越是刚猛精进,难怪他修为进度如此之快!”
辛火姒几个月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命轮初阶的武者,接近一年之前,还在元命火种的阶位打混,转眼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命轮四阶的武者。
“一旦冲击到了命轮第五重的境界,就能跟九重命轮的武者放胆一战了。”
如果能进晋第六重命轮,就算面对第九重接近圆满的敌手也能游刃有余。
是的,冲击更高的命轮境界,辛火姒势在必行。
十五座擂台,矗立如天柱,直冲天际。
普通武者想要爬上擂台,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没有一定程度的修为,是很难登的上石柱的。
“魏灵途,胜!”
大战紧张激烈的角逐开始,十五个石柱上的街衢,市集,楼阁都人云密布,都是为了抢占观看大比的位置,不少浮空艇,木鸟飞隼,飞舆古车都停泊在空中,也是来观看大比的。
巨灵门魏灵途昂首而立,他已经第四次登上擂台,一如俱往,轻松获胜,对手也算是是武道高手,命轮修为有五重左右,不过面对魏灵途这样的好手,还是没支持三十个会合,就败了下去。
魏灵途举首环顾,离他不远的一座石柱上,槐安国轻描淡写的刀光一卷,就击倒对手。
对方失手之下,摔落下石柱,全身的骨骼都摔的粉碎,凭武者的生命潜力,这样还死不掉,不过一身功力也算毁了。
“槐安国是一个大敌,功力与我相仿,不过也是我打进决赛的阻力!”
他紧握起拳头,期待着接下来的一战。
刚刚迈入命轮阶位的荆长征也有资格参加此战,他在界河岭采摘了不少灵药,这才迈入命轮境界后,又从辛火姒那里得了一枚价值七百点的天味元焕丹,巩固了命轮境界。
他每日行功时,尚未完全炼化的药性都会被气血催谷,化成一股精气,滋养经络气脉,体内的真气元气储备之量,竟然有普通命轮初阶武者的三倍。
也就是说他的修为比的上三个同阶武者。
荆长征背负着双手刀剑,走到石柱的面前,这石柱光滑一边,光是能爬上去就要考究一下武者的身法水准。
“哈,你就是我今天的对手吗?”
石柱的另一边,是一个身穿仙罡门服饰的武者,他大概有命轮第二重的水准,上下打量着荆长征一番,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
“明明不过是一个命轮初阶的人物,也想站到擂台上去,真是不自量力!”
对方一脸不屑,身形一动,矫如游龙,这是仙罡门所传的火种期的身法“蹑云逐月一道烟”,这一门火种期身法已经被这人修炼到一个极致,随着一道烟白色的鬼影,瞬间飘渺而过。
“厉害,不愧是仙罡门的‘蹑云逐月一道烟’,这身法修到这个层次,除了一尾长烟的,连人影都看不见……”
仙罡门的身法,自然有人能看的出来,忍不住拍手叫好。
“命轮武者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合适的命轮战技武法,特别是身法、步法、或是一些奇功异术,大多数人手中不过一些火种期的秘术,不过能把这样一门秘术,修到这个层次,也算是天资卓越了。”
看到这个命轮二重的武者,施展出这名列仙罡门四十六神术之一的“蹑云逐月一道烟”,如此感慨起来。
“区区一个命轮初阶的武者,也想在第二轮大比有所寻觅,真是不自量力……”
他冲出最后一步,一个筋斗翻落在擂台上,就在这时人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背负着长刀重剑的荆长征,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犯的站立在一旁,张口就道。
“你太慢了!”
怎么会这样,对方吃了一惊,后退了一步,明明自己“蹑云逐月一道烟”快绝无比,被自己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为何对方却能先一步登上来。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更快一步上来……”
荆长征的双手一动,神速的从背后,抽出背负着的长刀重剑。
“亲身体会不就知道了吗?”
什么?好大的口气,纵然你身法更快一步,难道你以为你的修为能比的上我吗?
他揉身而至,掌风鼓胀,气劲一出如蛟龙、恶兽,打出“仙罡门三统七御”的大缺掌,谦冲平和,浩荡无边,人力似乎不能抗拒。
这路掌法讲究的就是天残地缺,大象无形,出手时仿佛狂飚乱卷,天鼓频挝,仿佛天道演化,一招一式,都沛莫能挡。
可是毫无用处,他大缺掌刚一轰出,就感到眼角一花,胸前就挨了一击,那是钝物撞在胸前,肋骨碎裂的痛楚。
“大缺掌果然了得,可惜你才疏学浅,明珠暗投……”
荆长征身形一晃而过,他还发现到底出了什么事,荆长征就冲了过去刹住身形,落在他的身后,他脚下交织着金色电光,方才就像一道电光一样滑过。
“你输了!”
没错,他已经输了,胸前的肋骨全碎。
为什么会这样,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是刀柄,他用刀柄撞在我的胸前,大缺掌的威势根本连他的皮毛都没擦上,他的动作太快了,就像一道流光滑过,实在太快了。
“是白驼门的金光纵地法,想不到一个初阶命轮的武者就有这种修为,能把这金光纵地法灵活运用……”
见识多广的人一眼就认出荆长征所修习的是金光纵地法,身法疾疾如电光,脚下疾行时跟电火流窜,正是这种战技的表现。
是的,荆长征用手头采摘的一些灵药换了一些功德点,兑换了白驼门的金光纵地法,配合他的大支敦刀剑术,相得益彰,极致速度带动双手刀剑远转,威势可是不小。
“不是有传言说白驼门日薄西山了吗,一个普通的研习门生就有如此水准,看来这些传言终归只是传言……”
“白驼门身为五大舍塾之一,普通的宵小之辈又怎么能捍动白驼门的真正地位!”
坊市里的天冠香楼最高的一层,热闹非凡,这座酒肆坐南朝北,楼高一十七层,朱门气象,气派非凡。
众多客人都集中在最高的一层,这里离方才的擂台很近,荆长征的方才一战,尽入众人眼帘。
有好事者如此宣扬。
“这位年轻人不过命轮初重,还不算什么,白驼门真正实力乃是镇形八碑,特别是八碑之首的瞳阴生,近日已经破关而出——————”
“瞳阴生,这人不是太嗥命的手下败将,谈何言勇。”
“此言差矣,瞳阴生经昔日一败,痛改前非,苦修多年,有人说他功力修为不仅恢复,更是从上一层楼,如今已经放言,要再战太嗥命……”
“太嗥命稳坐江澜城第一高手之位,单打独斗,能赢他的人还没出生了?”
“天下间卧虎藏龙,所能自认无败,纳兰、曲揽海、黑齿云涛皆有这个实力。”
“你是说神形门的黑齿云涛,不行不行,这人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对上纳兰、曲揽海这种级别的敌手,就恐怕难以胜出。神形门最近吹的有些过头了,一个刚刚崛起的舍塾想要挑战五大舍塾,这种行为当真是不知死活……”
有人冷冷讽刺,发出这样的声音。
“什么叫不知死活!”
谁知此地也有一个神形门的门生,听到有人言语上略微辱及师门,神色不忿,怒声喝斥。
“有本事放胆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还正以为江澜城是你们神形门开的吗,你神形门算什么东西,有资格对五大舍塾指手划脚,当真是不知死活。”
“好,算你有种,可敢在这里跟我一战!”
“战就战,不过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有本事就跟我一起下去。”
这般的混乱状况,也时不时的在各个地点发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郭怒,再胜一局!”
郭怒神情傲睨,在他眼里他的敌手个个不堪一击,他前面的几个对手都接不了他数招,就被九须黥轰下擂台,远气好的话,说不准还能留下一条命;如果远气不好,摔成一滩烂泥也是平常。
“迦陵金丹果真是好东西,我不仅迈入命轮七重,功力更是突飞猛进,进入七十二贤的位置不在是幻想……”
区区的七十二贤,根本不是他的抱负,以他命轮七重的境界,只要不是倒霉的直接在同组中撞上纳兰、曲揽海之流,稳打稳扎的闯进第三轮大比不是问题,他的最终目标是三十六人的介士之位,甚至是更高的层次,人罴九卫的资格。而现在的江澜城里,跟他抱着同样的想法的人,绝对不会在少数。
“今天的第二轮大比,暂时结束,九百人多人,只选其中的七十二个种子选手,今天一天的时间里也不知道要淘汰多少人。”
仆散君如乘坐着摩云楼舰,很方便的把十五个擂台上的情象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所注视的一个擂台,在进行可谓是残烈万分的对决,两个对手都在浴血搏杀,浑身上下都是刀伤,其中一人左手被斩断,残留骨荏都清晰可见,另外一人也是肠穿肚烂,血涌如注,两人已经为了争取到下一个名额杀到红眼,刀光
剑影,不透半点缝隙。
“为了一个名额,有必要争到这种地步吗?”
仆散君如曾经在休国大都看过法家大比,但也没见过如此残烈的对决。
“三世子还没见过真正的沙场对决,相比这种小打小闹,实在算不上什么。”
万俟鸣也待在一旁,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置可否的道。
“这不过校场竟艺,技高者胜,远比不上沙场拼生拼活,比的是谁的八字硬……“
万俟鸣话音刚落,那两人纷纷中了敌手一招强手,吐血倒退,一同摔下擂台。
九百多名兵家门生,半天的时间之内,就淘汰了大约三百多人,第二天,想必要比今天还要惨烈。
不过,这半天的赛事里,诸如曲揽海、纳兰、南水月、黑齿云涛、奕子惊龙之类的顶尖武者还没有露面,不过第二天的大比,这些人总会出现。
这一切跟辛火姒仿佛都毫无关系,他被暮皇图安排到了白驼门的一外人不得随意进出的禁地,进行最后的冲击命轮境界的闭关之举。
得知他在冲击关卡的同时,神茶火砣、神茶郁亸、铁烈华夫子,云崅夫子相继送来各种灵物神萃,神丹妙药要助他冲击命轮境界。
“可惜,发布收集灾兽毒物的任务还没完成,我又不好意思跟馆主开口,这事倒是担搁下来了。”
胧皇之血如果能再次提炼出来的话,辛火姒的战力又要上一个台阶,可惜没有瘟物原矿那样的灵物,他也没有办法去提炼胧皇之血。
“算啦,那种行径毕竟只是外物,偶可为之,多用则无益!”
胧皇之血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修为,并不是胧皇之血的真实用途,这种行为跟使用七宝蝉衣一样都是借助外物,并非自身的真实实力。
辛火姒把众人送给他的东西,还有自己身上的一些事物,都摆在地面上,当真是琳琅满目。
乌木灵铠、苦断尊鬼面怪镰、装有真阳雷符的铁匣、鲛珠一枚、无形翼一件、残破的七宝蝉衣(这东西坏了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去跟小蛮交待)、符兽一枚、用去大半只剩三滴的弥尘仙琼、死国禁招图卷、破破烂烂的钧天令、还有一方玉璋那上面镂刻着“天夺”两个篆字,不知什么用处,可辛火姒有所在意。
这些乱糟糟的东西是他一路行来,无意之中收集到,其中也有十分珍贵之物,特别是真阳雷符和死国禁招图卷,都是绝对不能随意透露来历的东西,必须小心保管才是。
除了这些物品外,还有大化黑天莲的秘魔仙珍一小块,已经反覆精炼过了,能够提升辛火姒血裔真力。
珍贵的伏雀神药一小株,不过是完完整整,暮皇图馆主也就是辛火姒的老师推测,不能跟他当年吞食的那棵相媲美,那惊人的药性不存,可让辛火姒直接冲破命轮境界。
还有各位相熟的夫子送来的一些灵物神萃,灵丹妙药,当然这些东西的价值,在普通人眼里十分珍贵,不过还是不能跟两种秘魔仙珍相提并论。
不过,里面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比方说神茶火砣送来的道心冲举丹,是功德院上有名的贵的要死的丹药,是专门用来突破境界的藩篱的灵药。
“这份礼也太重了一点……”
辛火姒又不像原先那样孤漏寡,当然知道这道心冲举丹是多么珍贵的东西,炼化血魄,舒脉展窍,强行激发百骸真窍,可用以提升实力,强行冲关,突破藩篱,不过此药服食之后,仿佛烈火猛毒,炽盛难挡。
这种丹药最适合强行叩关的时候吞服,据说效用有两成的把握,这个数值已经是非常的惊人了。
“两层的把握,一旦冲关成功,就能造就一个绝顶高手出来……”
这种灵药单单一*德点,根本无法抵过它的真正价值,若放在外界的价值,会让无数武者打破头来抢夺。
辛火姒放下道心冲举丹,把呈放着伏雀神药的玉盒打开,他嚼食下伏雀神药,立刻有一股清流涌上,那是伏雀神药里蕴含的药性,经药性一催,辛火姒的命轮开始转动了。
“命轮转动的同时,精元血气也不断涌现!”
这几乎是强行让精元血气催化命轮秘宝,命轮秘宝这尊神磨,缓慢的转了起来。
他的肉身中的血肉在燃烧,体内的白骨仿佛一截截神铁,被炽热的精元血气烧的越发的晶莹洁白,肌肤里都透出白玉的色泽,现在有人待在这里,用肉眼就能看穿辛火姒的五脏六腑。
辛火姒离命轮五重不过就差一纸之隔,一步之差就能迈入此境。
有了伏雀神药,他就更能轻松进入命轮五重境界,不过这还不够,辛火姒追求的是一次冲击到命轮六重,所以光是这一株伏雀神药,还差了些火侯。
辛火姒抓起附近各种灵药,相继吞服下去,命轮秘宝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炉,这些灵物神萃就像是木柴火炭,一落入这个巨大的火炉就开始滚滚燃烧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各种灵药被送进辛火姒体内,就好像被灌进命轮秘宝这个巨大的火炉,辛火姒又吞服进数种的灵药,他即将突破命轮五重的境界。
“火侯还不够,还缺少更多的火力……”
命轮秘宝涌动神华,交织缕缕金光神电,浩瀚光华起波澜,辛火姒的肉身好像端坐不动,逐渐,他呼吸开始遽烈有力,全身的血脉如江河咆哮,仿佛一头巨龙吞吐长空。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十万八千根毛孔都透出热气如浆,经络、气脉、筋骨、血魄,都在被彻底的锤炼着。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仿佛重新将肉身打磨一遍。丹田内的命轮秘宝旋转更快。
一团金色雷光交织成,能听到一声一声锤打神铁的声音,仿佛无数天神锤炼一件神铁,咚咚咚咚的沉重声音响个不停。
终于,从命轮深处涌现一小团仙光,那是人之本源,渐渐消弥散开,融入血肉之中。
辛火似紧闭眼帘,心神沉入其中,细细揣摩起来。
“好,第五重命轮秘宝,成了!”
辛火姒发现逆转命轮已起了变化,圆盘一样的命轮上终于又刻下一道神痕纹路。
一进入第五重命轮,辛火姒就感受到全身上下的完全转变,他的经络气脉在进行一种大循环,真气元功仿佛滔滔江河一般,经络气脉仿佛百川河道,川流涌动。
“命轮秘宝仿佛一个活眼源泉,循环不已,生生不息,无使断绝!”
逆转先天,最为注重的就是一个“逆”字,这一个逆字,特别的是命轮秘宝的逆转,每转动一次辛火姒就感到血肉被震动,那是无量微尘都感受到了这股波动。
“趁这个势头一路冲下去……”
辛火姒一掌拍碎装有道心冲举丹的药瓶,抬首仰头,张口吞下道心冲举丹,这还不算,他又服下大化黑天莲的秘魔仙珍。
这两样东西一吞下去,辛火姒就感到宛如服下两味猛毒。
“不好,这两味药实在是太过于炽烈……”
辛火姒的肉身都被毒龙之火所吞噬,被灼烧成通红色的皮肤,一条蛟龙一般的青筋都贲胀起伏,仿佛要破体而出,无数灼热毒火在体内蔓延起来。
这两股毒火,宛如两头毒龙要吞噬辛火姒的肉身,这是何等猛烈的药性。
“道心冲举丹,和大化黑天莲混合在一起,实在是太强大了。”
辛火姒不得不鼓动道王本尊来压伏药性,他双手结成怒莲圣印,沟通本尊法相,这尊狮王本尊拥有玄妙不可深测的威能,退散诸邪,降伏外魔。
果然如辛火姒所猜测的一样,三首狮王一出现了,硬生生的降伏两条毒龙。
心脏上的四大魔眼也相继睁开,辛火姒倾尽全力,开始炼化这两条毒火之龙。
道心冲举丹,大化黑天莲的药性超出常规,换成普通人的话这样乱来是必死无疑的,可辛火姒拥有更加超出常规的道王古体,强行镇压了道心冲举丹,大化黑天莲能把人的肉身挤爆的药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辛火姒缓缓的炼化起体内的两种药性,当他完全吸收了药性的时候,就是他再次冲击第六重命轮的进候。
第二天的兵家大比,比第一天更加的紧张和激烈。
因为这一天,那些被视为“诸强”的高手相继要出手了,大比要淘汰绝大部份的人,最后剩下的也不过缪缪几人。
第一个露面的顶尖高手,恐怕是神形门的齐龙袖,五陵坡齐家的一流好手,是齐家第七子,这人论修为在神形门也是数一数二的,只不过名气比不上黑齿云涛和奕子惊龙,论招摇的程度也比不上槐安国,一直深居简出,很少传出此人的战绩。
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修为到达了这个层次,又有几个可以小睢。
可兵家第二轮大比,这位齐龙袖终于崭露头角,一身精湛的命轮八重的修为,足以踏入这一届家大比,当之无愧的强者行列。
命轮八重的齐龙袖的那一组,他必然能晋级七十二贤,而他的同组之中,也没有什么强有力的人物。
晋升总决赛是不出意外的事。
江澜城第一舍塾,从来不缺乏年轻一辈的高手,这次纳兰本人还没出手,就有一个裴姓男子杀出重围,他跟和荆长征交手的仙罡门弟子一样,使的是三统七御中的大缺掌,这人的修为不过命轮六重,却越级挑战一名来自巨灵门的老牌高手,命轮七重的武者。
大缺掌在这裴姓男子手中,当真是无懈可击,吞吐大荒,一决千里,行招如穿云追月,快剑斫阵;又柔如水波似有似无,无可名状;迸发之时却如万甲腾动,威不可挡。掌法到了这个境界,当真有“天残地缺,大象无形”的三分气象。
他与这名命轮七重的武者对决一百八十七掌,掌势忽然一扬,蜿蜒夭矫,仿佛骖龙远游,意喻深远飘逸难测,一招就将对方打飞百十来步,落了下去。
他一招败敌,这才停了下来,神情冷瑟的盯着远方的一座擂台,那重华公子曲揽海身形直立在擂台之上。
“曲揽海,你杀我兄长之仇,定然让你血仇血偿……”
望着曲揽海的身形,他目眦欲裂,只是不能发作,深埋血恨在心中,身形一跃,如一头大鸟,借着气流滑落下去。
远方双眼微闭,仿佛闭目养神的曲揽海若有感应,他远眺着裴姓男子的身形,唇间笑而不语。
陆芳庭看着眼前的敌手,心中大为苦闷,这位“白衣卿相”原先意气风发,他也服下了一颗迦陵金丹,一经炼化就让他突破命轮七重,原先他还认为自己交了好运,得了一颗仙丹,这一次大比拿一个好名次也不是难事,没想到他参加的小组里,恰好就让他对上了曲揽海。
“传闻此人功力深不可测,现在看上去也有命轮七重的境界修为,想要胜他何等困难!”
那曲揽海对陆芳庭根本没拿正眼打量,而陆芳庭也没胆量去挑战此,二人就在这擂台上僵持了起来。
一直过了半天,这曲揽海才撇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道:“说吧,陆兄,你是打算自己跳下去,还是我让你下去。”
“阁下好大的口气!”
陆芳庭再怎么说也是命轮七重的武者,曲揽海的语气有点狂妄过头了,难道他的修为高深,他陆芳庭就怕他了,命轮七重和八重,确实有所差距,可是陆芳庭拼死一击,任何八重武者都要慎重应对。
“我看陆兄,你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了什么,我可一番好意……”
风范容貌俱佳,再加上拥有一种贵不可言气息的曲揽海无化从那个方面都力压陆芳庭一筹,对方取出折扇打了开来。
陆芳庭一身蝴蝶般宽大的折袍,双手负在身后,跟曲揽海遥遥对峙,这两人都是浊世公子的气度,看在外人眼里当真是一副画卷。
“好意,陆某还当真没看出来了。”
陆芳庭最擅常的功法是白驼门的小龙相术,全力出手时,龙相威猛,乘风驭云,变化自在,乘空破翘,他暗思自己拼尽全力,这曲揽海也绝不好受。
“呵呵,在下当真是一片赤诚之心,陆兄如果不想自己跳下去,在下也只好亲自动手,送陆兄一层了!”
“满口的胡言乱语,接招……”
陆芳庭突然出手,小龙相术一展威能,他的袖袍忽然涨开,像是贯了风进去,脚下的地面气流散成一圈,这是小龙相术的威能爆放前的状况,龙纹气劲方才一直在暗自蓄集,眼下猛烈爆放。
陆芳庭探出手去,欲控鹤擒龙一般,气劲充盈,这一式小龙相术,轰尽一切,小小的一方天地,都要皆数崩碎。
面对绝杀之势,曲揽海巍然不动,他身形迎着小龙相术,欲发显的挺拔。
“看来阁下已经做出决定了,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层吧……”
曲揽海,突然眉毛一挑,曲指一弹,一道凌厉的剑光斗折蛇行,一刹那,明灭可见,虚幻又如无物,后发先至的贯穿了陆芳庭的额头。
陆芳庭身子忽然僵硬,一口血喷了出来,朝着身后的百丈高空坠了下去。
曼沙陀罗彼岸剑光快的惊人不说,更是诡秘异常,剑光入体,附在剑上的绝灭杀机一瞬间蔓延开来,使的陆芳庭刹那间毙命。
“有趣的小子,没想到能把曼沙陀罗彼岸剑光修炼到了这个层次。”
一个老者孤身一人立在飞檐奇突的阁顶上,若辛火姒在这里恐怕要吃了一惊,这位老者分明是那个待在典籍院,修为深不可测的老人。
这老人的身躯十分老朽,就像一截枯木一般,他手心里握着一个奇妙的圆陀陀的一枚金色丹丸,这枚金丹,大小接近拳头,上面密布着各种符文,细小如蚁行,微微浮动着光烁。
陆芳庭落下来的一瞬间,金丹猛烈膨胀,射出一圈霞光,老者感到有什么东西注入了金丹之中。
“算了,趁着这个机会总算是收集到一些。”
老者把玩着金丹,一阵南风吹过,竟然如尘沙一般散去,落在地上,剩下一滩灰沙的痕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位老者是白驼门中的什么人,他的形迹诡秘,也不知所图为何物,这随意展露的身法,无影无踪,修为可见一斑。
第二轮的大比,随着不断有高手出现,逐渐进入白炽化的层次。
特别是曲揽海和白驼门陆芳庭一战,已经让不少人动容,这就是传说中四大青年高手的顶尖实力,一招出手,败亡敌手,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举动,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怎么说也是命轮七重的武者,这输的也太快了吧?”
江澜城十三座坊市,最大的坊市名为云集坊市,座落在东隅一角,一群衣着华美,一看就来头不凡的年轻人坐在最高的一层,摆了桌酒席,十五座直入云端的擂台尽收眼底。
“漆雕海牙,照你看来,这曲揽海的功力如何,跟咱们那位郭颐的几大高手一比又是如何?”
这些衣着华美的少年人物,都是大都郭颐的贵戚出身,都是世家贵族的嫡系,这趟这郭颐赶来,就是为的看一看兵家大比这个热闹。
为首的年轻人的发髻上别着金簪,面容虽说十分俊美,显得有些阴柔,特别是说起话来嗓音也有些怪异。
“这曲揽海一身修为确实深不可测,我是看不出来,但量他有多厉害,还能胜的过我大陈郭颐的青年一代,就是那所谓的太嗥命,也不过尔尔……”
漆雕海牙是一个身材矮小,宛如侏儒的少年,就算如此,在场的人,也没有哪一个敢拿戏谑的眼神看着他,甚至此人身边一圈,都没有多少人愿意靠近。
“若是我兄长到此,还轮不到这几个人耀舞扬威……”
漆雕海牙一提到了他的兄长,在场的不少贵族青年,小心肝都是一颤。那可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戾气极重,一身的威名都是杀败不知道多少的年轻高手,才得到的,其中有不少都是周边诸国的顶尖高手。
“那是,那是……”
很快一旁就有人接过话头。
“若是‘狼首’在此,什么东太嗥、西弥罗、南水月、北重华都是不堪一击,那轮到这些人在这里耀舞扬威!”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看这几个人也算我大陈国的俊杰,让他们都跟在‘狼首’身后,鞍马劳顿,服侍起居,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
几个人边谈边饮,哈哈大笑起来。
“酒都没了,找人送上来。”
这几人一声令下,就有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厮提着酒走了进来。
“要我说这什么东太嗥、西弥罗、南水月、北重华自然不算什么,不过那勾漏门的南水月听说有天人之姿,论姿容不比
落埃阁的阮月娘差上几分,接下来倒是能一堵芳容,这样说来牧野之行,也不算一无所获。”
有人油嘴滑舌,添油加醋的胡说一起,把年青一代的勾漏门高手比作时烟花之地卖笑的乐伎。
那发髻上别着金簪的年轻人,听闻众人如此说法,倒是露出几分笑意。
“好贼子,我勾漏门是水月师姐是你等能污蔑的吗?”
有谁的声音怒气腾腾,“轰”的一声,楼城厢房被人以重拳打成齑粉,有数人跨身过来,按他们的身上的服饰来看,都是勾漏门的门生子弟,这批人里面还有薄氏兄妹。
南水月在勾漏门被视为天人,倍受门人尊崇,翩跶水月阁在勾漏门的地位也非比寻常,断然不允许其他人肆意污蔑。这几个年轻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可是公然如此行径,还被勾漏门人听见,自然酿出苦果。
“说,刚才是谁说出那句话的……”
“就是本人说的,那又如可?”
漆雕海牙站了起来,神色倔傲,他有一位厉害兄长,自幼就对他十分庇护,故尔很早就养成了一份跋扈之气。
“就你!”
开口质问的勾漏门的门生也是一愣,然后指着漆雕海牙的鼻子哈哈大笑。
“你们几个也太没胆了,就派这么一个矮子出头,不要笑死人了。”
漆雕海牙脸色瞬间变的狞狰,他身平最反感别人对他的身材指点,这个勾漏门的门生明显犯了他的大忌。
“你,该死!”
他的忿怒之气溢于言表,矮小的身形却散放出一股魔氛之气,真气元劲狂飙起来,就好像一个人形的暴风,他伸手一抓,化成一道黑影,身形也随着黑影飞攫出去。
那勾漏门的门生吃了一惊,对方那整条手臂,都化成一团魔影,他连忙运转玄功,可对方化成黑影一样的大手拿住他的脑袋,浑身汹进一股寒意,经络气脉仿佛失去控制一般。
勾漏门的其他门生也是吃了一惊,他们也没看清是怎么一会事,自家的同伴就被那侏儒矮子一攫之下,摔在地上,被对方一脚踩在脑门上。
“放开他……”
勾漏门一干人等群情奋勇,纷纷准备冲上前去,想把人救回来,漆雕海牙呼啸一声,仿佛一头张开双翼的飞兽,横扫而过,勾漏门的一群门生一触之下,仿佛遭到电殛,一个个跌飞了出去。
“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想在我手下讨到好处。”
漆雕海牙身影连动,恍如鬼魅,一刹那又踩着那勾漏门的门生的脑袋,仿佛刚才的举止都是众人的幻觉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五大舍塾之一的勾漏门,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为首的那髻发插着金簪,面相十分阴柔的年轻人直起身来,一脸的无趣的表情,其他的几个年轻的贵戚也纷纷起身,似乎是对他马首是瞻。
“说的没错,江澜城的五大舍塾大多都是故弄玄虚,那东太嗥、西弥罗、南水月、北重华也不过只是沽名钓誉之辈……”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隔壁的墙壁传了过来,那人说起话来仿佛锉刀顿错时发出的古怪的腔调,十分沙哑难听。
“哈哈,阁下当真是知趣,所说的话深得我心……”
漆雕海牙猖狂大笑起来。
“不过,江澜城的五大舍塾也好,东太嗥、西弥罗也好,都比漆雕坞堡这种丧家犬好上百倍吧,求主卖荣到现如今,竟然还能苟延残喘,也没有挖个坑把自己填起来,我还真是佩服不已……”
听到这些话的漆雕海牙,一时之间,脑袋有些发晕,这个人说的这些事统统意有所指,是漆雕坞堡的老伤疤,不过,隔了百十年了,大多数都已经淡忘了此事,可是……
“还有那个什么漆雕朗,这种烂的生疮,胁迫别人的妻女,才能赢的对决的大高手,难怪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别人骂成是狗头,被骂成是狗头也就算了可能甘之若饴,并且乐此不疲的人,倒也是少见了。”
漆雕海牙心中更是一惊,这是他兄长出道甚早时的一件事,兄长为了和一个高手对决,确实劫持了对方妻女,不过为的也只是逼对方现身一战,不过这件事毕竟不光彩,被漆雕家住封锁消息,几乎没人知晓,为什么这人却能道出此事来。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漆雕海牙心中有些惊惧,他盯着墙壁,如此了解漆雕一族的事情,还能随口道出,必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那人就在这墙后,可是漆雕海牙却没有勇气一掌轰破这堵墙。
髻发插着金簪,面相十分阴柔的年轻人还有一干贵戚子弟也是吃惊,他们从未见过这个性格跋扈,手段恶辣的侏儒脸上浮现出一片死灰的神色,实力有七重命轮,动辄就付之以武力的漆雕海牙首次露出惊惧的神色。
“这墙后面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不约而同的思索着这个问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漆雕海牙脸上阴晴变幻,他怒吼一声。
“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
他身上的魔氛之气又复暴走,勾漏门的门徒都觉的小小的厢房里风云变幻,齐齐的退后一步。
“哈哈,你先别急,对付你这种人,我只数上三声就够了!”
那藏在墙壁后的声音突变尖利。
“一!”
数上三声,包括漆雕海牙在类的众人都有些不解。
“休要涂呈口舌,有种给我出来!”
“二!”
躲在墙壁后的那人仿佛没听见,自顾自的念着,漆雕海牙勃然大怒,一声呼啸,正欲出手。
“三!”
那人声音突然一顿,竟然在漆雕海牙动手之前念完。
“咕噜!”
大厅里突然转出这样的怪声,那些贵戚子弟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感到肚子一阵剧痛。
“有人……在酒里下了毒!”
漆雕海牙捂住肚子,退后一步,体内好像翻江倒海一样。
“不对,这不是毒?”
头上插着金簪,为首的年轻人低声呻吟起来,他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运功是逼不出去,这是混在酒水里的泻药。”
原本突兀的中招,还以为是中毒,不少贵戚子弟都是脸色变青,听到是泻药,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接踵而来一波又一波的腹疼,让他们脸色逐渐发白,这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比剧毒厉害。
“走!”
漆雕海牙嘶吼一声,身形一跃冲了出去,这种情况什么事都要抛在脑后,不然就要当场出丑了,剩下的贵戚子弟也一窝蜂的冲了出去,留下一脸古怪表情的众多勾漏门的门生。
想到这些贵戚子弟吃鳖的模样,在跟方才这些人嚣张跋扈的程度进行对比,剩下众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了。
薄霁这样的谦谦君子,嘴角都憋不住笑意,方才的一番情形反差之大,细思起来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多愧墙后之人适逢其会,破局解危……”
薄霁并不认识方才那些人,可从刚才那墙后之人的话语里不难猜出刚才那些人的来历,他们这几个勾漏门的门生当真惹不起那些人,有墙后的那人出手化解局面,更是让那些人吃了次小亏,连带把这件事也揭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出手,让我们过去拜会一番!”
薄霁率先走出厢房,往隔壁走去,打开隔壁的厢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那位高人到哪去了……”
他转身走了出来,看到楼梯口一个杂役小厮托着酒盘走了下去,唯有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那杂役小厮从楼下走了出去,手托着的酒盘给自己酌了杯酒,咬了口盘上的鸡腿,自言自语。
“漆雕朗这等混账玩意,敢跟死老鬼连手找我麻烦,今天碰到你那弟弟,免不了让他一阵好瞧,方出我一口恶气!”
小厮一边嚼着鸡腿,一边若有所思的道:“不过都这么久了,还没看到辛少的人影,难道他当真不在江澜城?”
仔细一看这小厮的容貌,分明就是当日在浮空艇上的小蛮,一段时间不见,他的身高略见长大,不过顽劣性格丝毫不改。
“也不用太急,兵家大比这段时间,江澜城还是比较安全的,既然什么吞侯长乙、冰无祁等人都待在江澜城,那死老鬼再有本事也不会靠近这里,以免引发大战,至余那个什么狗头狼首……”
小蛮两三下啃光鸡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小爷倒也不介意教训教训他!”
对方纵然功力高强,被视为一代人雄又如何,这样小爷巧施手段,还不是要喝我的洗脚水。
辛火姒平静的睁开了双眼,结束了这一次闭关的过程。
“真是可惜,就算拥有这么好的机会,仍然没法突破命轮第六层的境界!”
跟那石狄更说的一样,第六层的境界壁垒就像一堵钢墙,根本不是单凭蛮力就能冲击过去的。
“不过也没关系……”
他静静的站了起来,感受着体内第五重命轮巅峰的力量,血脉、筋肉、骨骼、命轮、互相之间产生了一种完美的联系,每一寸的血肉都蜇伏着一头巨兽,辛火姒无声无刻,都能听到这些蜇伏的巨兽无声的咆吼。
“我现在的真气元劲一经远转起来,源源不绝,恐怕比八重命轮还要强横,若是普通命轮五重的武者体内的经络气脉是一条江河,那么我体内的经络气脉就川海!”
这是血裔力量增长以好,体质也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动,他的经络气脉的孔窍明显涨大,气劲远转再无滞碍,这是大化黑天莲代给他的好处。
第六层的境界壁垒,确实无法突破,连道心冲举丹也无能为了,所以全部的药性都沉积下来,融入他的血肉,这使的辛火姒的积累前所未有的强大。
“现在的我到底有多强了,真的很难进行揣测……”
辛火姒平稳的活动着血肉骨骼,他的古体也更上了一个台阶,狮王本尊并没有再度进化,可是形象的越法的凝实,看上去更想真实的存在。
他很难用平常的方式来推测自己的战力,体内的变化已经超出他的估计,最少是不亚于他原先的猜测,也就是命轮六重时应有的战力值。
“大概也算勉强完成老师的交待,现在的我的话,普通的九重命轮武者已经不在是对手了……”
这不是自信心的膨胀,而是建立在事实上的推断,大化黑天莲在这个层次上居功首位,完全提升了辛火姒的古体威能,使他更加接近道王古体的完全体。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表现出如此的战力,要知道真正的道王古体,是可以跨大境界对决的,辛火姒的古体正在慢慢的蜕变,或许他日后真的能完成这种体质。
“归藏玄经中的行气玉铭文也算参悟了一些……”
辛火姒双目一闭,依那篇铭文行功运法一遍,他的体内经络气脉,血魄精髓都在巧妙的运作,渐渐的,隐化在经络气脉之下,仿佛融入深层,这样一来,一般人根本无法看穿他的古体的实质。
“趁着还有时间,在研究一下那遍死国禁卷吧,若是能从这种古卷得出什么东西,那可是不可想像的好处!”
辛火姒时不时的翻开死国禁卷,一直一无所获,这次也是一样,他研究了半天,仍然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啦,我还是把这东西交到老师手里,以老师的修为,定然是有所寻获————”
白驼门,还有两位长老,还有新认的馆主老师,摆明车马是要全力的培养自己,辛火姒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自然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原先不肯取出此物,完全是他心里没个底,这死国禁卷乃是浩劫天梵我雷的遗物,兹事体大,遗祸不小,随便取出,难报不会出什么问题,甚至为祸白驼门。
“还有这个东西?”
辛火姒取出那个描绘着“夺天”两个篆字的璋佩,这东西并非用什么特殊材料所制,辛火姒只是怀疑这东西跟那个年轻武士所施展的秘术是不是有什么联系,不过目前看来,他还真找不出什么联系。
“既然无事,我也可以提前出关了!”
辛火姒打算提前出关,这次的结果虽然没有达到预计的效果,可也算是竭尽全力,现在的兵家大比还在进行到第二轮,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被淘汰出局,又有多少能够迈入总决赛。
离辛火姒闭关之地遥远的十五座擂台,声势已经升到最高,原先估计要出场的年轻一代几大高手,终于相继出现了。
奕子惊龙,圣奕世家的传人,神形门馆主厉如来的亲传门生,他不过一届命轮期武者,就凭一己之力,开创了一种战技武法,名为诸行奕战道,他的出现占据全场所有人的眼球。
这种战技精奇诡变,源自圣奕世家的神功绝艺《仙机武备》,凭奕子惊龙的修为也不过只能开创出一个雏形,神形门馆主厉如来却对这门战技赞不绝口。
诸行奕战道,学究前人,另辟蹊径,用思尤密,深入奥窍。当危急存亡之际,群已束手智穷,能于潜移默运之间,益见巧心妙用,空灵变化,出死入生。
这是厉如来的原话,可见这位宗匠级人物对奕子惊龙的才情的认同。
奕子惊龙突兀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败七名敌手,其中不泛诸多舍塾高手,连人惊艳无比,成为全场最占风头的年青高手。
相比之下,曲揽海的战局就诡异多的,他多场不战而胜,势如破竹的轻松过关。
勾漏门的南水月,未见其踪,因为对战排列已经出来了,大多数人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赛,似乎南水月排在后面,第二天,恐怕看不到她出场的。
同样,黑齿云涛始终没有现身。
而仙罡门的纳兰弥罗终于在众人翘首以待下出现,可惜他第一次出场,遭遇的是一个命轮初阶的敌手,对方主动弃权。
第二场的敌手,颇有志气,可惜命轮五重的实力对上此人实在太弱,一招就败,纳兰弥罗没有击他下台,而是以雷霆声势让对方折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三场、第四场,依然如此,不过这位纳兰弥罗出手游刃有余,一直没沾半点血,不让人都对这位仙罡门的大弟子有几分好感。
“这小子还不错,石怀恨那臭小子倒是教了个好徒弟!”
城主府的阁楼上,夏锦藻、冰无祁、吞侯长乙,还有仆散君如、仆散朱璃都一并到场了。
“这年轻人性格稳重,胸襟也算不错,石馆主为人不说,在教导门生弟子当真是尽心尽力……”
夏锦藻一边喝着茶,一边这般笑着开口。
“兄长,怎么听这几位这么一说,好像对这位仙罡门的馆主不是很看重呀……”
仆散朱璃拉了拉兄长的衣襟,小声的问了一句。
“详请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位石怀恨石馆主,确实有些风评在外,说他当年夺得馆主之位手段偏激,不过这也是沉年旧事,在我看来,这位石馆主御下有方,门下的众多门生都算是人中龙凤,确实是个人物!”
仆散君如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些什么,几人谈笑之际,纳兰弥罗已经迎来了第四局,而这一次他的对手则是神形门的槐安国。
“久闻西弥罗之面,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槐安国敛收了他的疏狂之气,任谁面对着仙罡真气修臻羽化之姿,人若谪仙的纳兰弥罗,都会慎重几分。
“槐兄谬赞了……”
纳兰双眉一敛,他双手抱胸,神情舒缓,仿佛不是来参战而是来此地游玩,意兴阑珊,不过槐安国直觉四面八方传来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纳兰锁定他的身形的感触。
这使的槐安国更加神情肃穆,就算纳兰本人一副意兴阑珊十分注重敌手,这不仅让槐安国
感到一股压力,还让他颇为受用,因为这为鼎鼎有名的年青高人对他十分慎重,将他视为一名同等的敌手。
“斩怀鞍槐家的愁落暗尘十二式我听闻以久,老实说,原来我一想到碰上阁下这般的敌人,我可真是头疼不已!”
槐安国静静拔出名刀‘天吹薄雨’,青色的刀光从鞘中泛起,他笑道:“观西弥罗面色,现在倒是不头痛了……”
“没错……”
纳兰弥罗晒然一笑道:“若没有必胜的准备,在下焉能敢上这擂台与阁下一战!”
“那还真是巧了,我跟西弥罗当真是情趣相投……”
玄兵一经出鞘,泛起一泓青光,婉转的刀花展开绵绵攻势,槐安国以惊绝世间,刀术称雄的愁落暗尘十二式回应言称必胜的西弥罗,定然要他收回前言。
“……我也从没想过自己一定会输!”
愁落暗尘十二式中的“花架蔷”的刀光泼开,直取西弥罗的身形,绵绵攻势随刀光吹拂而来。
纳兰弥罗哈哈一笑,任由花架蔷刀光袭来,他的身躯完全由刀光带动,既自然流畅,又若鸟飞鱼游,浑然无瑕,精采绝伦,游走在刀光的边缘。
“好!”
槐安国忍不住击节而赞,纵然是敌手,他也要为对方妙不可言的身法而赞叹,不过他更是全心全意集中心意在掌心里的天吹薄雨。
“不见荷!”
愁落暗尘第六式刀光卷动,纳兰弥罗身后不过几丈,退无可退,唯有往前冲出,若缓若快。
听得“篷”的一声,纳兰弥罗袖鼓胀弯拱,硬挡这一式刀法。
槐安国身躯越法雄伟,天吹薄雨仿佛活了过来,自具灵觉追踪着对手,绕出一道充满线条美的弧度,斜歇的擎向对手的颈项。
纳兰弥罗弯着手掌,那像是一截白玉从袖袍探,经由掌变抓,抓变指,曲指弹击摧来的刀风。
“波”的一声劲气震动,狂飙从交触处在四外狂卷横流,声势惊人。
指再换掌,如岸边柳絮飘扬,纳兰弥罗交战以来首次进身,袖袍配合着舞动,偏偏生出一种天地包罗,衍尽天机的感触,这感觉奇怪诡异至极点,难以解释,不能形容。
“三统七御中的三统武道,仙家散手小藏天机!”
冰无祁一直沉默,这时侯才缓缓开口,道出这一招的来历。
“原来是小藏天机散手,石怀恨倒是把压箱底的功夫都传出来了……”
三统七御四十六神术,每一部都是先贤遗留,甚至有人言那“三统”战技,修到至高境界,不弱于总坛的七脉战技,圣遗秘术。
战法神拳——五限神拳,在裴烈手中发挥到五限归一的层次,强如曲揽海这等妖孽存在都要差点引恨,可见这三统武道的强悍,而现如今的纳兰弥罗以命轮八重的修为,施展这套战技是何等的惊人。
槐安国见机不妙连忙退却,这一招避无可避,接无可接,仿佛取尽天机,他若抵挡不住,这一招小藏天机就要把他击败。
他唯有退步,回转身心之刻,挥出愁落暗尘中一式刀招,一刹那他福至心灵,使出愁落暗尘中撩敌之式,这一式一派与敌偕亡的招数,可这一招分明是竭尽全力进攻之时才能施展……
“云龙柳!”
绵绵的刀意,槐安国顾不得这么多了,千头万绪在他脑海中消失,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挥出这一招。
一霎那的挥刀竟然生出意境出来,刀意充沛,一道玄奥的曲线,仿佛一株畸形的老柳,如云龙弯曲身形,寓快于慢,大巧若拙。
惊叹!令人惊叹!
这槐安国转身之际,突破刀术之范畴,由刀法入境,一招云龙柳泼撒而出,宛如随心所欲的泼墨狼毫,在指上画出浑然无隙,天马行空的一笔。
妙到巅峰!
“有意思!”
纳兰弥罗最新感受到这一点,槐安国在临阵突破,他一定是在跟自己对决时若有所感,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不过,光这样还是胜不了我的!
纵然敌手有所突破又如何,纳兰弥罗另一只袍袖摔了出来,那袖袍鼓胀起来,白玉般的单掌虚空拿捏,天地的生机死气全部被吞进,小藏天机散手演化极招,让人感到周遭所有的气流和生气都似被他这一手吸个一丝不剩。
小藏天机散手,挪移万象,盗尽天机,行云流水,尽在掌握,这是仙真一般的手段。
槐安国沉浸在这种境界之中,天吹薄雨若既若离,意象飘渺难测,云龙柳刀光幻化一变,抖出又一式刀招“西窗烛”,刀光出人意料,明灭不定,忽然一倾,直捣黄龙,小藏天机散手虚实交接之处被窥见,他见缝插针,刀光平移直刺进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纳兰弥罗惊噫一声,双掌一扬一交错,袖袍生出漩涡一般的气劲涡流,轻描淡写的化解这一式。
明明灭灭的“西窗烛”骤然涣然,槐安国不动声音又使出一式“懒芭蕉”,刀光一划而过,“懒芭蕉”后面跟进“泛波艘”,刀进连环,一波荡起一波。
接下来的“下鸿鹄”刀招百转妖光,仿佛漫无无际。
三式刀光最后合拢为一,原先的单手持刀也换成双手握刀,倏地闪电下劈。
“唰”
纳兰弥罗的袖袍意外裂出一道口子,槐安国的声势随之上涨,刀光迅疾的划过。
纳兰弥罗仍然是屈指一弹,使三式归一的长刀偏移半寸,没落到实处,槐安国一身青袍,不为所动。
他眼下正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境界,“无边落木潇潇下”的步法不由自主的动转,手中长刀的灵性复苏,追寻一种自在无碍的痕迹,不断演化着刀术的极境、意象、理趣。
“没错,先祖的愁落暗尘由境入刀,由刀也能入境,并非靠的实质的刀招,而是更为高深的刀意来克敌,我之前,一直在走着弯路,今日之悟,万金难求。”
一瞬间的顿悟,使的槐安国恍如变了一个人一般,青袍郁轮的他除天吹薄雨眼中再无外物,旁若无人的挥动手中玄兵,刀劲奇变万状小藏天机散手的奇妙异象尽破,纳兰弥罗竟然处于下风,这是擂台下的任何人都想像不到的。
“纳兰弥罗已经是命轮八重的高手,为什么这槐安国竟然能占据上风。”
“槐安国刀法已臻出神入化之境,这已经不是单单招式,功法,战技上的比拼啦……”
面对槐安国能使风云色变的刀招,纳兰弥罗唯有闪身避却,他的身法高妙,颇有乘云御气的妙况,规避自若,踏陷自夷。
“七御妙术中的畏影恶迹步,有意思,行此步法有若雷电炫赫,此子使来却有两腋生翼,飘飘欲仙的意象!”
吞侯长乙捻须一笑,忍不住要承认这纳兰弥罗风资让人动容,他的确处于下风,却并无败象,他的身法宛如乘风蹈海,恍若飞仙之兆,这源自是三统七御最为高明的身法,在他使来都有几分羽化天姿的妙相。
畏影恶迹步,是三统七御唯一一部专修身法的战技,源自古语“人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走者,举足愈数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离身。不知处阴以休影,处静以息迹。”
这么身法修到极致,可日中无影,来去无痕,纳兰弥罗自然没这般能耐,可命轮级身法实在太过炫捷了,槐国安的刀光纵然神妙,沾不上也是无用。
“槐兄的刀法之妙让人惊赞!既然如此,在下也就没有必要再藏拙了。”
纳兰弥罗长袖一抖,贯注他的一身仙罡元劲,利如刀剑,威力绝大。槐安国一式细雨燕翻手刺出,他的刀出连环,每一招都能演化出一种意象。
眼下一刺,如乳燕归林,刀式正处于巅峰,可那长袖忽又嗖地缩回,纳兰弥罗微微一笑,槐安国生出一种击到空档的感觉。
畏影恶迹步身形一变,纳兰早以脱出刀劲范畴,他姿态妙曼,舞长袖,放声作歌道。
“灵氛既告余以吉占兮,历吉日乎吾将行,折琼枝以为羞兮,精琼爢以为粻,为余驾飞龙兮……”
他气势骤盛,一步踏出,四周的气氛立时变得肃杀沉重,随着他跨出第二步,一股庞大无
匹的凛例气势,朝着槐安国涌了过来,方圆十丈之迅速结霜,寒气忽然大盛,云雾蒸腾。仿佛一小片天地都要化成冰霜之地。
“驷玉虬以桀鹥兮,溘埃风余上征,朝发轫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
槐安国还没靠近,冰霜纷纷化成冰凌,如强弩利矢射散开来,槐安国的长刀云缠雾绕,忽刚忽柔,忽长忽短,一式“听蝉语”化圈成环,“銮铃吹”抖腕震碎冰凌,“乌角风”奔进刀气急掠。
“这又是什么秘术!”
“————吾令凤鸟飞腾兮,飘风屯其相离兮!”
纳兰弥罗长袖电射,气象瑰丽,曲曲直直,这是小藏天机散手中“摘星琢”一式,攻势凌冽,配合成旋舞的霜华,银光漫卷,炽白一片。
槐安国驭刀逆斩,这一式“云霓裳”奔袭而去,刀气卷起缕缕云裳,尖锐的气流仿佛裂帛之声,至止十二式“愁落暗尘刀”几乎用尽。
电光一般长袖击出的“摘星琢”和云气凝聚的刀劲冲抵,狂猛的气流,迫得远处的的旁观者都忍不住想要往后撤,
擂台上冰雾、气蔼、尘埃弥漫,外人竟然看不见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雾气翻腾不休,内中两条人影兔起鹘落,最后忽然散开。
“十二愁落暗尘,在下总算阅尽,斩怀鞍刀雄世家的名气,确实非浪得虚名!”
西弥罗一声长笑,挥袖一翻之际,雾气攸然散开。
槐安国整个人被反震的抛了起来,他扶刀而起,嘴角呕出血迹,默然片刻后,他沉声道。
“在下深感佩服,西弥罗刻意压抑功力到跟我同一个层次,也能迫我使出这十二式愁落暗尘,当真是痛快淋漓。”
“槐兄不要怪我唐突,若不用这个法子,哪有机会一观愁落暗尘刀的全貌,不过槐兄貌似在此役中若有所悟,也少我心中愧疚略逊几分。”
愁落暗尘刀法总共十二式,分别是细雨燕、泛波艘、听蝉语、乌风角、花架蔷、不见荷、懒芭蕉、下鸿鹄、銮铃吹、云霓裳、西窗烛、下鸿鹄。
十二式刀招化光风霁月,以物喻人,以景述情,偏师驰突!故尔,能刀中称雄。
“无妨,如果西弥罗全力出手,我怕连半招都用不上……”
槐安国哈哈一笑,若是此役之间,他一定对这点心存芥蒂,可跟纳兰一战之后,唯有酣畅淋漓,意犹唯尽的感觉,槐安图心有所感,此役之后,他的刀法又要进晋,此番回去之后就要闭关苦修。
他还刀入鞘,双手作揖,身形一跃下了擂台。
“原来如此,西弥罗从一开始就刻意压抑修为,这才有了一开始让槐安国占尽上风的表现!”
坐而观望的人里,也有不少是修行武者,距离较近的位置,有人还是能听到两人的对话,这几句交谈立刻被人传了出去。
“了不起,若是这样说来,西弥罗压抑修为,同阶较技都能胜上一筹,更是逼对手施完十二式刀法。”
“同阶较技,仍能称雄,这份胸襟不小啊!”
西弥罗的名气一瞬间,在整个江澜城引领了一场轰动,他的气度胸襟都令人折服,武功修为也是让人震惊。
“方才纳兰弥罗所施展的秘术,并非是三统七御之术的范畴。”
吞侯长乙寻思起来,他的须髯随着秋风微微飘动,默然片响,瞥了师弟冰无祁一眼。
“你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这是一种无上秘术,传承久远,能配合战技同期施展,更添声势。”
冰无祁是武道大家,学识博达,精通诸子大教的业艺,他紧皱眉头,过了良久才开口。
“青霜烈王歌,此为青霜烈王歌,是一门无上妙术,他刚才纵声放歌,气势忽如其来,霜华漫天,跟昔日‘古神气宗’所开创的武功传承十分相像……”
“古神气宗!”
夏锦藻隐约听见这个名字也是吃了一惊。
“我听闻金花王朝时期,一位著名古帝,王朝中有九位无上宗师支撑国柱。最为有名的一位,正是不动智神妙流的兮云离祖师。”
兮云离是不动智神妙流的初代祖师,亦号剑祖,雅称蟾客折桂客,惊才惊艳,一生有着数不尽的传奇故事。
楚地蛮荆,多有其人的事迹,当今天下学剑者,无不以其为师承。
“除此以外还有一位白猿祖师、曾经化成猿兽与兮云离祖师在一株老松的枝头比剑,后来输去三招,远遁海外,古有一张《越女图》,讲的就是兮云离祖师的故事——————”
夏锦藻言谈动人生趣,倒是吸引了三世子和小螺公主的眼光。
“兮云离祖师,白猿祖师我也听闻过,不过这位古神气宗莫非也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
三世子仆散君如试着询问。
“是的,兮云离祖师当时如日中天,纵横东庭中陆无一敌手,绝代身姿,光圆若月,同时代的众多高手都要黯然失色。不过,不代表当时并没有无上宗师级的高手存在,只是这些人的光芒全部都被剑祖所遮掩,古神气宗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他的修为超凡脱俗,亦流下了绝代传承,原本有一遍《布衣经》记载他的平生所学,可惜散落四方……”
“《布衣经》虽说散落,不过其中一些残篇却流传下来了,青霜烈王歌恐怕就是里面所流传下来的一门传承秘术!”
冰无祁如此猜测道。
“看来这个小子倒是一个很有气运之辈。”
吞侯长乙呵呵一笑,他对接下来的战局也有些上心了,似他这样的高手对于普通的对决根本不上心,不过接下来的局面越发的让他感到有趣了。
陪坐的夏彩堇紧抿嘴唇,她心想一个纳兰弥罗都如此辣手,接下去将要出现的敌手又将多么的强大可怕,她不免有些为黑齿云涛担心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天的兵家大比结束,总共有五百八十一人出局,明天过后就要决出最后的七十二人的资格。
辛火姒结束了闭关,他走出藏身的密室,闭关之所是白驼门深处的一座矮山,翠色浓重的绿意环绕,当他走了出来外面月朗星稀。
此番闭关,他的功力再度突飞猛进,自信眼前的实力,只手能战诸雄,眼前海阔天空,心生任我翱翔的动人感觉,这让他忍不住重重吐出一口紧压胸口,抒发出那令他血脉沸腾的凌云壮志,和胸怀澎湃的气息。
一声笛音悠悠响起,从远方飘荡而来,如牧童归来,渔歌放晚,充满着田园牧歌的高远气象。
“笛音是冲我而来?”
辛火姒一瞬间就心生如此感官,这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感触,那飘渺的笛音虽说无形无质,却能直触他的心底。
“这绝非笛音这么简单,更似一种攻伐心神的秘术,近乎于花津庵的透空大神念……”
那笛音直击胸襟,让辛火姒仿若触电,一霎那,辛火姒借由笛音追溯到吹笛者的位置,还有他的形象,容貌。
恐怕同一时刻,对方也捕捉到辛火姒的位置了。
“对方的位置仍然没有变动,似乎在等我一般。”
辛火姒瞬间动了,他使出身法翩翩舞动,眨眼就在空中翻飞如梭,如云中之鹤,烟火之气尽散,气质越发脱俗,一举一动,都尽数转变。他的嘴角略带笑意,对方正是冲着他来的,而辛火姒心中没有半分犹豫,一系列的苦修、历炼,磨砺了他的心神,外物难以沾染。
他仿佛驾风而行,掠过数座亭院、水榭、石庭,落到一座池塘边的凉亭边。一个身影仿佛笼在雾气中,着眼处一边模糊,让人始终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这是一种奇妙的身法境界。
那个模糊的人影唇边吹奏着绿竹笛,不用猜也就是这人吹笛“邀请”辛火姒来此地的。
他大概感到辛火姒赶到了,这才放下唇边的竹笛。
“阁下请我来这里是何用意?”
辛火姒大踏步,走进凉亭,他感觉这个人影十分厉害,不过毫不在意,凡是没能迈入仙梯境界,他皆敢与之一战。
“并无他意……”
那人模糊的身影淡去,一袭青衣的年轻人淡然一笑,俊拔不群。
“只是听闻辛师弟出关,特来一叙!”
“你,”
辛火姒走进凉亭,出言问了一句。
“恐怕是瞳阴生瞳师兄吧!我当真不知道师兄你已经出关了……”
“辛师弟为何一定认为我就是瞳阴生了。”
青衣男子把笛子收拢进衣袖,笑着问道。
“这不难猜,镇形八碑高手众多,可有这份修为的人并不多,我听说镇形八碑其它几位功力修为大多在命轮六重,命轮七重之前,就算突破也不会太高,唯有你的修为却在八重之上,又特意找上我来,恐怕是魁星会的人,我思来思去也只有魁星会的会长有这份能耐。”
“师弟果然是妙人……”
瞳阴生移步到凉亭的石桌上,石桌上放着一个金盘,里面盛着酒爵。
“师弟请坐,这一次我来此地,冒昧打扰也是唐突,这一杯酒算是给你陪醉……”
瞳阴生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辛火姒也唯有还礼,他握着酒杯也一口喝了下去。
“没想到师兄不是来找我打上一场,若是这般喝酒吃肉,我可是随传随到……”
瞳阴生哈哈一笑,说:“辛师弟何出此言,白驼门内,随意动手可是犯了门规的。”
“那再好不过,赤弢东莫名奇妙的找上门来,当真是让我吓了一跳!”
辛火姒又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赤弢东性情莽撞一向如此,当年他想跟我对决,直接在落埃阁把我堵住,这种事他也做的多了……”
辛火姒差点没把酒喷出来,他眼睛瞪大了起来,没想到这赤弢东连这种事也做出来,瞳阴生好歹也是魁星会名义上的会长,这赤弢东果然莽撞,连这种事也做的出来。
“后来我跟他打了一场,这才把他拉进魁星会……”
瞳阴生平淡的道:“魁星会里大多都是些仕族子弟,历经大约七八十年的历史,在我白驼门内部根深蒂故,一直以来把画分派阀,结党营私,不过魁星会这名义上并不存在,也跟舍塾的治学理念并无冲突,归根结底,不过是仕族子弟们的人脉结社,所以历代的馆主都没有阻止过,说起来前任馆主还是魁星会的成员。”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辛火姒搞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意图,唯有耐心的听下去。
“原先创办魁星会的原旨意是为了借助仕族门生的力量来提高舍塾的人脉,还有一点可以借此来平衡白驼门内部的作用。”
瞳阴生缓缓的道:“可惜日趋一日,魁星会离原先的初旨越来越远,跟原先依靠在舍塾建立一支平衡性的力量的想法也背道而驰,时值现如今,调停纠分,缓解时局的效用日益减少,魁星会的存在几乎名存实亡……”
“师兄不是魁星会的会长吗,难道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件事吗?”
瞳阴生哈哈一笑,朗声道:“我虽然是魁星会的会长,可我并不代表整个魁星会,我也寒门出生,说起来本来也没有资格进入魁星会,是老师强烈推荐我进入魁星会,像我这样的人虽然名为上掌握魁星会,实际是孤家寡人一个。”
“为什么会这样,你身为魁星会的会长,难道不能全权统领魁星会?”
“魁星会的门生大多的贵戚出身,人员大约有三百多个,大多是道传门生,又划分出不同的小圈子,我出身寒门,完全是靠老师在背后支撑才能当上魁星会的会长。”
瞳阴生摊开手来,跟辛火姒解释。
“我跟老师一直思考着怎么瓦解魁星会在白驼门的实力,魁星会虽然不过三百,却是舍塾的三方势力之一,它根系庞大,日渐庸肿,已经是白驼门这根大树一截毒刺,如果不能清冼,那就只能彻底拔除。”
瞳阴生言之凿凿,斩钉截铁,绝非是信口开河,辛火姒能感受到语气里的诚恳之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瞳师兄和傅夫子的意思是想拔除魁星会,可是你们不是魁星会的实质支持者吗。”
“非也非也?”
瞳阴生摇了摇头,叹息道:“老师虽说跟馆主一直心存芥蒂,却也不会因事忘废,在大事之上,我们还是一致对外的,老师一直以来思考的,就是统合白驼门内外的三股势力,使的舍塾统合为一体,壮大舍塾。要说舍塾的最大的敌手恐怕还是仙罡门、七煞门、还有神形门这类的外侮!”
瞳阴生说的十分诚恳,辛火姒心底确实有几分动容。
“不过,师兄说这些话并非是找我来的真正意图吧,我怎么说也不过刚进入白驼门没多久,这些事情我还插不上手。”
“或许以前你确实插不上手,可是现在则不一样了,你已经是暮馆主的亲传门生,等于是下一任的馆主继承者,这个身份倒是能掺合进来。”
“师兄你的消息还真是快!”
瞳阴生干笑一声:“师弟你就别说笑,这件事已经传遍了舍塾,馆主的亲传门生是什么身份,眼下的白驼门没有人不知道你的名字。”
辛火姒一头变得两个大,他完全没想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他忍不住失言向瞳阴生问了一句。
“那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就算你问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瞳阴生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你也唯有的慢慢适应这一点,好了,不说这件事,其实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的……”
瞳阴生一改原先的松驰的态度,正色道:“我是来劝说你加入魁星会的!”
“唉!”
辛火姒有些吃惊,他表示说:“其实我还以为师兄你是来劝说我退出这一次的兵家大比!”
“这话说夸张了,不过我原先确实有这个意思!你从暮前辈那里得到一枚虎略龙韬蚨,可若是我觉的你没有这个资格,我不介意迫你放弃,”
瞳阴生默然一笑,坦率的说。
“可现在看来辛师弟的修为不过命轮五重,却渊深海阔,莫测高深,就连我也没有多大把握胜过辛师弟。”
辛火姒脸色有些诧异不解,他学成玄藏归经中的行气玉铭文,按道理说宗匠级的武道高人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我专门修炼一门秘法,开启了先天灵觉,洞察入微,并不从气机变迁,精元血气上来推断他人的修为,而是心神透入虚空,感知无常变幻,若换了其它人若没有这份修为,恐怕也感受不到师弟的真实修为……”
原来是这样,恐怕这种无上妙法就是传闻中的阳明心钟,原来这传说中的无上法门是一种近乎花津庵的作用心神意念的功法。
“对了,师兄劝我加入魁星会是什么用意?”
“并没有什么特别用意,师弟已经是暮馆主的,有些事情想避也避不开,为兄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一点。”
瞳阴生跟他阐明一切,他表示自己这次来找辛火姒就是为了这件事。
“辛火姒可愿跟我打个赌约,赌注就是魁星会的会长资格?”
魁星会的会长资格,这是什么用意?辛火姒生出不解的意思。
“其实本门除了暮馆主之外,前几任馆主都是魁星会的会长,总揽一切大权,不过到了暮馆主这一任,会长是由老师担当的,这也是舍塾会化分成三股势力的源由!”
原来本门派系是这么产生的,说起来前任馆主也是尚江溪傅家出身……
辛火姒锁眉深思。
“师兄所谓的赌约是什么样的?”
“赌约很简单,就是这次兵家大比我们二人的排名,败者自动退出日后亲传门生之间的馆主之位的争斗。”
“瞳师兄此话当真!”
辛火姒吓了一跳,他接着问:“我说师兄,我对这个馆主之位还真没什么想法,我这次参加兵家大比也不过赶鸭子上架,可是师兄貌似被傅君夫子十分看重,这样一来……”
“数年之前,我曾经败于太嗥命之手……”
瞳阴生喝下半杯酒,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太嗥命这个人,是我见过最为卓越的剑手,此人舍剑之外,心无旁物,败给他我输的并不冤。一个武人若是想在武道上有所突破,不痛定思贤,拾弃外物,凝神用意,恐怕难有寸进……”
辛火姒略一品味,接了一句:“这句话已经也有人跟我说过,若有至诚之心,方能滴水穿石……”
“外物沾染的越多,心神机变越多,就越难迈出一步。”
瞳阴生点头默认。
“我们两人能迈入如今的一步已是天恩,若在浮名浮利上消耗精神岂不可惜,不如同心携手,齐头并进不是更好……”
“那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辛火姒随口而答,他快人快语,心中已有定夺,自然脱口而出。
“哈哈哈,好好好!辛师弟果然深解我心,既然如此,我们就擂台上见好了!”
瞳阴生点了点头,他身形微动,衣袖先一步振荡起来,身影又变的模糊不清,“万人如海一身藏”的无上秘法开启。
辛火姒眼神一亮,他竟然无法捕捉到瞳阴生的身形,他的身形模糊,不过人确实在哪里,可是气息完全紊乱,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的眼中所见是真实的存在。
“好高明的身法变化,如大海巨浸,含蓄深远,化机流行,无所迹向,果然厉害!”
瞳阴生的身影流离变化,一霎那,化成一道流光奔袭而去,辛火姒心中一惊,看来这位瞳师兄已经是命轮九重的顶尖高手,光是随意展露出来的身法就奇妙高远,如神龙变化,莫测首尾。
“我这个赌会不会打错?”这个念头在辛火姒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算啦,只要赢了就行了?”
兵家大比,又没有什么偷赖耍诈的可能,全凭手脚高低,修为战力定胜负,这样的赌约,辛火姒不相信自己会输。
第三天,天色明亮,长空碧如冼,大比如期招开。
备受署目的争夺十五个小组的资格战,一匹黑马杀了出来,这是一位女子,她披着一件连帽鸟氅,脸上戴着鬼枭木面宛若传说中的妖物,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出真实的面目。
她的兵器是一柄铁槊,这柄长槊色泽如赤金,没有结上槊毦,而是悬着一节白纸条穗,拖曳飞舞,好似一柄修长的哭丧棒。
这女子一路杀进第三日的大比,手下至少败尽十三名来自江澜各大舍塾的好手。
其中有三个人被众人视为,一定能杀进第三轮的武道高手。
成为本次大比最为出人意料的黑马!
就在方才她跟一位强敌比拼,最终展露了命轮八重巅峰的修为。
“不知道此女跟南水月比起来谁能更胜一筹!”
荆长征一路拼杀,最后遇到白驼门舍塾一位道传门生,自动弃权,这也是为了给对方创造机会,参加大比的每一个武者,都要连续参加高强度的对决,每个人都要应对七八名敌手,为了节省战力,会采取的方式给修为更高一步的门生创造机会。
“难说,南水月能成为江澜城四大高手,修为绝非稀疏,至少眼下也是八重命轮的存在。”
凌云深盯着擂台上,一直跟他有过节的凌珂也登台对战了。
“什么,他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凌珂的对决的是一个命轮六重的巅峰高手,正好跟他的修为相近,本来这局胜负来说,可是凌珂在久战不利的情况,突然爆发,修为一下子臻升第七重,三两招就解决了这个敌手。
“凌珂的功力为何这样突飞猛进,还有郭傲和陆芳庭,他们原先好像都卡在命轮六重的程度……”
荆长征和凌云深面面相觑,他们也是舍塾门生,对镇形八碑几大高手的修为也算了解,什么时候这些人都一起进晋了,真是耐人寻味?
没过多久,瞳阴生总算得以上场,他一脉云淡风清的表情,自败给太嗥命之后,强势归来,他毫不藏拙,直接显露出九重命轮武者的强大气场,引起了全场波澜。
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个九重命轮武者的现身,更令人惊叹的是瞳阴生曾经败与太嗥命之手,这次他挟威势而来,是为了再度挑战江澜城第一高手的这把交椅吗?
无数观看者都心潮澎湃,而诸如纳兰弥罗、奕子惊龙、齐龙袖之流都倍感压力,九重命轮再跨一步就是仙梯玉阶,人体第三神藏,一旦迈出这一步,就是人神之隔。
“终于出现一个九重命轮的武者,还正好是傅君的门生瞳阴生,看来这一次那小子说不准会有点兴趣了!”
待在阁楼上的吞侯长乙,这位老者摇头晃脑,百无聊赖,命轮九重的年轻门生这么久才出现一个,之前他看的都有些打嗜睡,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来了点精神。
不过,命轮九重高手又不是耍猴戏,那有可能说出场就出场,一个命轮九重的武者,在任何舍塾都不会以门生来待遇的,而是以对待夫子的礼遇来看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也就在这个时间点,一袭青纱遮住面容的女郎登上擂台,她戴着一顶覆纱帷笠,透出半阶玉颈,自然看不清面貌如何。蹑清风,登绝顶,雪白的衣袂翻飞,
她身若斜扬柳树,金丝腰带缠着蜂腰,勾漏门的素色长袍把身形裹得严严实实,不过,藏在长袍下的玲珑诱人的曲线,如海波般荡漾,风姿端丽,惹人侧目,除开南水月,还能作他人之想。
西水月一经出场,使的江澜城内外更加轰动,素色俪影迈步登上石柱擂台,似乎预示着兵家大比的巅峰对决既将拉开。
这位丽人兀一出场,与她对决的敌手就客气的退场,料来登台也不过是为了见人一面。
不战而胜,这就是江澜城四大高手的底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若是说西水月是点燃巅峰对决的火星,那黑齿云涛的登场则是落实了这一点。
这位北霸六合枪的传人提矛携盾,恍若少年战神,杀上擂台,而他面对的敌手,却是跟他同出自神形门的齐龙袖。
“没想到真的碰上你了……”
齐龙袖唯有苦笑,这样一来,两虎相争必有一败,进入总赛事的话,神形门很难独占鳌头,己方最强的四人,槐安国已经败退了,自己和黑齿云涛不管胜负如何,都要再折损一个。
一身紫袍的黑齿云涛一向话语不多。
“你境界逊我一筹,同阶较技既可?”
齐龙袖心中一凛,他早就听闻黑齿云涛一直在闭关,想不到他已经跨出那一步了。
“我的修为不过七阶左右,黑齿云涛比我年纪还轻,已经是命轮九重的武者,果然是天赋惊人。”
奕子惊龙也算惊采惊艳了,不过修为最近才突破到第八重的境界,领悟了借相化形,功力大进,可惜还是比不上黑齿云涛的进阶速度,若是这样算来自己与他一战之后,又等于折损一个神形门的战力。
“不过幸远的是,本门还有十几位门生,貌似已经取得七十二贤的资格,论人数来算,我神形门在这次大比要占据第一位!”
神形门由几大势力混合而成,门生不仅众多,而且英才辈出,比起五大舍塾也不惶多让。
只要里面能多几个人冲进第三轮,那么在这次大比中就能大获全胜。
第三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十分轻松的一局,七十二人主要是筛去一半的人数;也就是说有一半左右的机率可以成为兵家介士。
光是七十二人中,按照历代的推算,五大舍塾要占去四分之一,也就是十几个人的名额。
剩下的大多是来自各个中、小型舍塾的人马,神形门一次冲进十几个人,五大舍塾都要面上无光。
而说到最终的排名战,实际上也是个中的几大高手比拼。
三十六人对决时,自愿放弃的话,就能轻易脱身,还能获得一个光鲜的介士资格,何乐而不为了。
这样细致的计算得失,齐龙袖这松了一口气,他两袖一抖,七柄雪光滟滟的玄兵出鞘,环身电飞,倏往倏来,奔行沉郁。
这一手五陵坡的琼花飞袖剑,异常机敏,飞驰变幻,总共有七柄玄兵,大多是七品、六品,珍贵非凡。
这七柄剑仿若仙兵,飞腾盘旋,又有龙蛇呤啸,有的宝剑青光粼粼、有的又如波纹如焰、有的电光虬屈、有的又似燕翅飞鹄。七柄玄兵宛如传说中的飞剑,缠环在齐龙袖的身侧,似一尾尾游鱼,竟相浮现。
齐龙袖两指宛如翻花,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不在凭借线丝驾驭七剑,而是以无形真气凝成坚韧的细丝,散在身边周侧乱如一团麻,就算有高明无比的眼力,也看不出丝线的来头,更何况这些细丝肉眼都很难察觉。
齐龙袖振衣而起,七剑沿着不动的轨迹,交相缠绕,如枝蔓横生,五陵坡高明的御剑法门可见一斑。
原先闭目沉神的黑齿云涛抬起头来,掌中的黑戾矛电光擎移,破空杀去,
齐龙袖眼睛微眯,黑戾矛如一道压塌太古的黑龙,扑天盖地的杀意从铁矛上透了出来。
倚仗浑厚的臀力坚劈了下来,铁矛压塌虚空,摧枯拉朽,力道万钧。
齐龙袖驱使的七柄玄兵,暴出灿烂光华,剑气直冲天际,每一道玄兵腾出一道“神形”,化成七道光虹,迎托住黑戾矛的第一击。
“篷!”
剑光分化,铁矛直击,天雷地火一接触,轰然爆响,小小的擂台灿烂耀眼,从中心的位置,气霄如浪潮飕飕掠过,虚空荡起一道道波纹。
这就是兵家最为顶尖的年青一代,进行巅峰对决的战力体现,让观注这一幕无数人心惊胆颤,这二人的战力,完全凌驾大多数兵家门生,他们就是标志着兵家流派新生代真实水准的战力。
“战吧!”
齐龙袖心中再无滞意,对方明明压抑住境界,方才那一挥却是力沉万钧,琼花飞袖剑剑势还没展开,就差点被打散。
“就算自降修为,也有如此可怖的战力!”
齐龙袖在七重命轮的武者当中,算是修为浑厚,可是方才一击,连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沉心应战,不能再分神了。”
他舍下一切,力求一战,十指舞动,七剑化住仙兵,飞出十多丈,隔空御使,穿花蝴蝶一般鱼贯而出,剑气化环、化锯、似纵、似横、阴阳相背,离合变化,跟一杆去势如龙,威猛如虎的黑戾矛战成一团。
黑齿云涛右手持矛,左手挺盾,身姿雄伟,方才的乱战却没有让他退却一步,仿佛如中天不动。
他翻腕沉肘,北霸六合枪枪势一顿,枪尖陡然一弹,压在枪矛上的七柄长剑尽数掀飞,黑戾矛抖开枪花,身形第一次动了,如撞钟一样踏前一步,随着毒龙一样的枪势逼近齐龙袖的身侧。
齐龙袖的七柄玄兵飞出数丈,悉数收会的话,眼下已经来不及了,他十指翻花,一屈一弹,黑齿云涛身形忽然一滞,无数细密的气丝卷住他的黑戾矛,这是运转琼花飞袖剑形成的无形气丝,如一张蛛网,终于了阻住了黑齿云涛半步。
只是半步而已,黑戾矛一旋,如龙鳞抖散,绞碎无形气丝,不过齐龙袖的目地已经达到,七柄玄兵瞬势杀回,贴着地面割出一道道飞扬的石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武道顶尖高手的对决,让人目炫神移,七柄寒锋催如疾电,鱼跃而起,似乎能将黑齿云涛的头颅齐颈割下。
谁知电光火石之间,他左臂上格,提着铁盾的边缘横扫,若大的铁盾宛如一切奇形兵刃,撞在七柄仙兵,火花飞溅,这件铁盾也不知是何来历,竟然能跟七柄玄兵斗的旗鼓相当。
齐龙袖本来被逼到擂台边缘,借这个机会他身姿跃起,仿佛谪仙,人浮在虚空中,七柄玄兵穿花拂柳横横移来,成了他的凌空踏脚之物。
他一个凌空倒转,如同一头苍鹘,落了另一边去了,七柄浮在上空的玄兵纷纷如针立,像是断了线纸鸢一样坠了下来。
黑齿云涛也是眉头蹙起,七柄玄兵仿佛失去了跟齐龙袖的联系,乱坠了下来,这一招突然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曾经见过一次这种这种战技,自然能思量出琼花飞袖剑的核心部份,不过是真气元劲一种巧妙运转手段,隔空催动的玄兵看似千象万幻,实则不过拂尾附骥,不比握在手中威能大到哪里去。
可也不能小窥,因为七柄玄兵得到真力的贯注,随意抛出都能摧金断玉,黑齿云涛气劲逆旋,黑戾枪矛影一旋,震荡气劲,七柄玄兵纵然威能不减,“咣”的一下,还是被一波震开。
黑齿云涛回马端枪,倒杀回来,黑戾矛遥遥刺出,谁知一瞬间,七柄玄兵突然一旋,如绕北斗,又折了回来。
“此招名为道飞其鹄,小心了……”
齐龙袖拈指为剑诀,催动琼花飞袖剑的无上法门,剑气如鱼龙变化,冲射牛斗,雷霆迸进,从四个方向斜斜杀来,仓促遇袭,黑齿云涛十分不利。
可是黑齿云涛必定是黑齿云涛,一瞬间他化身成了镔铁,他化成烈风,是天下无双的锋芒,他在这个关头,身形蓦然一缩,他不顾七柄玄兵的雷霆杀势,揉身杀了出来,铁矛长枪势要在七剑回斩之前,拼个生死胜负。
“好气魄!”
齐龙袖暗赞一声,对方的杀气弥天,扑杀了过来,一杆长枪搠出,矛锋浸透了一身杀意,电光石火般掠杀过来。
(黑齿云涛本已经被挤进败局,这一招立分生死,却脱出原有的界限,冲杀出来,要一次扳回杀局。)
“不过,也太小瞧我了!”
同阶对决,我当真怕你不成,齐龙袖被黑齿云涛激起血气,他面临搠出的长矛,不退反进,骈指戳去,竟然吐吞流萤一样的剑气。
我五陵坡又岂是单单这么一门琼花飞袖剑这么简单,这一招琼花绕指柔就是为了这种局面打造的。
他脚上交错,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直搠过来的矛锋,那长矛气芒摧吞、抖散,已自他颊畔、肩窝、腰侧、腿边四处掠过,裂衣划皮,鲜血四溅!但他那骈指催剑戳动,直刺黑齿云涛的咽喉,对方的铁盾都来不及回护格挡,背后疾驰的七剑也追了上来。
一霎那,形势逆转,黑齿云涛端着的长矛却是诡异的缩了回来,如一条藤蔓顺着齐龙袖的胳膊缠了上去,又像一条铁鞭捆住他的大臂,齐龙袖被一股大力扯动,脚步差点踉跄,他不怒反喜。
他袖袍还能一抖,竟然窜出一道系着锁链的短剑,身形更进一步,琼花绕指柔再度点出,而琼花飞袖剑的最后一柄,真正的飞袖之剑,贯注真气元劲直搠而去,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黑齿云涛在整个战局中进行了唯一一次的后退,不对,他只是停出原先的步伐,他沉胸塌肩,喉节如枣核滚动,蓦地虎吼声动,撮声为气,竟然吐出一道剑光,当场,和那窜出来的短剑撞在一起,掺杂在里面的气劲把短剑倒撞了回去。
齐龙袖以空着左手接剑,路数倏变,削切横抹,短兵交接,黑齿云涛铁盾一旋,迫开齐龙袖的短剑,缠住齐龙袖的化成蛇蟒形态的黑戾矛猛的一扯,竟然抡动一圈,把齐龙袖倒扯过来,当成一个人肉盾牌,倒转过来,阻挡那七柄剑光。
两人的对决声势不大,却是一流武者的手眼、攻势、意念的对决,主客易位,奇变忽至,一旦贴身攻伐,原先大开大阖,气劲迸进的爆炸性的场面攸忽一变,两人如同两道风雷,被挤压到了极致,在方寸之地,进行缠斗拆招之际,更显几分险势。
大乱之局,围观者几乎心花缭乱,齐龙袖已经再聚七剑,剑光游动,他另一只胳膊,鼓动内劲,似要挣脱缠在手上的通灵蛇蟒。
黑齿云涛沉着应对,铁盾冲撞,连人带势力压了过来,七剑一袭上来黑齿云涛提着铁盾压了过去,两人又是如此激烈缠斗,最终黑齿云涛险胜半招,弃盾挥拳,力压齐龙袖一招,夺得了进晋的资格。
这旗鼓相当的两位高手,最终还是分出了胜负。
“黑齿云涛这小子,果然有些本事……”
观礼台上吞侯长乙如此点评道,两人的对决看似漫长,实际也不是眨眼的功夫。
“琼花飞袖剑这种招式,不用取巧的方法都难以破开。”
冰无祁也点了点头,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顺势导力,把敌手拉进自己的战圈,驭剑术本来就是隔空制敌,若是跟对方打游走战,短时间内根怕很难分出胜负。
夏锦藻等人不是太懂武道,所以也就不加置评,不过第二轮的兵家大比到了这个阶段,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
一直到了太阳落山,总算十五个擂台上,剩下的唯有五人了,第三轮兵家大比的人数已经凑够了。
第三轮的兵家大比,就要在明天开始了!
“这株罔毒草大概多少钱?”
辛火姒这一天没有去观看最后一日的大比,他心无旁碍,对兵家大比一事仿佛默不关心一样,竟然携着小舒一起来到了江澜城的坊市里。
小舒现在就住在白驼门,白驼门一般来说禁止外人进入,不过辛火姒跟两位长老商量了一下,就被允许了。
辛火姒成为道传门生后,本来就可以搬进舍塾中专门划分的一住宅落里,不仅独门独户,比之普通门生的住所不知道嗜华了多少倍。
不过辛火姒是天生的劳禄命,到现在为止,都没机会那里住上半天。
眼下的小舒裹着风帽白氅,黛青的发丝流泄出来,犬神戎部的蛮族身份,不管在哪里都是十分的惹眼,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也唯有这样打败。
“客官,此物可不便宜,而且这东西采自废土,论到药用反而不及花菱草……”
“那个,罔毒草对我有用,不知道你们贮货多少————”
辛火姒来到一家大药铺,功德院收来的灾兽毒囊还是不够他用来炼化血脉里的胧皇之血,刚好他手中又有不少闲钱,就打算尽量购入一些毒物,给体内的天蒙祖虫吸收,这祖虫寄生在辛火姒体内,平日里就像是一片金色的枫叶,一动不动,仿佛进入假死一般。
要炼化出第三滴胧皇之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大约还有半车不到,这味罔毒草说到实际用性,实际上并不高,平常也没有多少人买,所以……”
店中的掌柜摸着下巴,像这样的草药价值不高,比不上什么灵物神萃,采摘起来又麻烦,所以货量一直很少。
“既然如此,就全部卖给我好了!”
辛火姒取出七大商会联手推出的飞钱,这东西有些店铺也能流通。
“……好咧!”
大药铺的掌柜先是吃了一惊,不过还是很乐意做这门生意的,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的疑惑不解,大半个车的罔毒草,拿去杀人放火也嫌太多了一些,这位客人到底是想干些什么。
“果然想要收集毒物十分困难,越是毒性剧烈的天然药草,或是废土里的灾兽的毒囊在市面上本来就是明令禁止犯售的,舍塾里面能够有流通就已经是不错了,想要收购这类东西实在是太困难了。”
辛火姒寻思着,罔毒草对他来说效用平平,不过收集来的灾兽的毒囊已经全部炼化,这才到店铺里来看一看,能不能找到这样的货源。
就在这时,背后一个声音惊喜的喊了一句。
“辛火姒!”
辛火姒觉的这声音十分熟悉,那人还没到,他就听见细微的脚步时。
待到这时喊出他的名字,他扭过头一看,意外的是一个熟人,他是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正是辛火姒在祥云升上结识的贝锡南。
“是你啊,贝锡南……”
见到久未见面的朋友,辛火姒脸上露出笑容,他跟大店铺的掌柜吩咐两声,要求他把罔毒草送回白驼门去。
“贝锡南?怎么是你来了,我还以为是寿须童过来找我了!”
“行啊,没想到你还真的成了白驼门的门生了。”
贝锡南一拳捶在辛火姒的胸前,换了别人的话,这一拳打下去不是撞的一个筋骨折断,就是被夹了进去陷进腹肉里面,落的个节节寸断的下。不过贝锡南仿佛没有感触。这是,辛火姒的修为精深,肉身既能坚逾金铁,也能滑溜溜的像是条游鱼一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贝锡南感到自己像是打在棉花上,他虽然觉的手感古怪,可也没有太在意,他定睛看了看辛火姒白驼门的服饰,这才亲切走过去跟他勾肩搭背。
“喏,寿须童跟大工舵正在忙着开张的事项,每天都焦头烂额,所以才让我过来!”
“看来祥云升又打算开张了!”
听闻大工舵和寿须童正在筹备浮空艇的事项,辛火姒这才正色的问。
“现在不叫祥云升啦!”
贝锡南指了指胸前的标志,然后大咧咧的开口:“我们以后就叫扶云帆了!”
他的胸前的制服已经略有改动,色泽跟之前虽说一样,可是上面所绘的是一小片祥云中浮动的云帆。
“扶云帆这个名字起得不错,一定是大工舵想出来的!”
“错啦!”
贝锡南摇头道:“是寿须童想出来的,你这位同窗可不简单,祥云升几个老师傅人都不在了,现在全靠寿须童来支撑,他在机关术上的造诣越发高超,调度整个浮空艇离了他还真不行……”
“这样啊……”
大概是在昨日,有人送了一封信指明道姓是找辛火姒的,拆开来一看原来是大工舵寄来的,说是正在筹备新的祥云升,让他有空就过来,这才有了方才这一幕。
大工舵和寿须童离开之时,就说过等到辛火姒回江澜城再见面,不过辛火姒也没想到大工舵来到江澜城之后,竟然打算重新建起祥云升。甚至还找来不少从前的班底。
“这位是……”
贝锡南看到辛火姒身后的小舒有几分疑惑,少女肤色白皙,瓜子脸、尖下巴,柳眉杏眸,两排睫毛有些弯翘,性子却是又怯又弱。
她缩在辛火姒身后,有些怕生的躲在他的身后。
“她叫舒莫钦图,现在暂时跟在身边……”
辛火姒总觉的小舒谈不上是自己的侍女,更像是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的小玩伴,辛火姒从小就是个孩子王,就算现在的话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大孩子。
“叫她小舒就好啦!”
贝锡南也不知做何表情,像他这样的杂役一年到头,都待在祥云升,很少见过年轻的女子,祥云升上也少有女眷登船,所以倒有几分不知所措,他抓了抓脑袋,说:“那好吧,你们都跟我来吧……”
江澜城里大多数人都去观看兵家大比,坊市也十分冷清,贝锡南领着两人走了一圈,来到一个不大的四合院。
不过里面却是热热闹闹,辛火姒一走进来就看见不少熟人,比方说跟辛火姒在膳食房里见过的季晗,他跟辛火姒年龄相仿,自幼就在祥云升做工,算一下也有七八年之久。还有倪庞、朱文、秦仙陵之流,没想到他们都待在这四合院里,正在忙忙碌碌,打理着整个宅院。
那宅院的正首厢房门前悬着一“扶云帆”三个大字招牌。
“辛火姒!你还真的没死……”
季晗吃了一惊,那次辛火姒留在古墟上,任谁都认为他活不下来,没想到这个早就死掉的人又龙精虎猛的现身了,这又怎么不让人惊讶了,宅院里的人看到辛火姒都围了过来,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跟辛火姒打起招呼起来了,就连曾经跟辛火姒有些过节的倪庞、朱文、秦仙陵也一脸笑容热切的招呼他,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那些小事情还不看开了吗?
“李富贵那厮跟外人勾结,害了不少人,祥云升散的散,走的走,剩下一批老人还有我们几个都留了下来,大家伙打算把祥云升重新建起来,可惜副掌柜和秦叔一直找不到踪迹……”
“有件事我想问一下,怎么,洛老不在这里?”
众人听闻眼神一黯,辛火姒立刻知道是怎么会事了,看来李富贵那些连孤寡的洛老也没放过,必定是被那些人给害了,他不动声色的把拳头握紧,暗道有朝一日定然要让这些人好看。
贝锡南领着两人进了一间屋子,发现寿须童正站在一张桌子上,拿着矩尺、算珠之类的笏算工具,试着笏算推演着什么,等到发觉有人进了屋,他才反应过来。
“阿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天前才回江澜城的,你这是在干什么?”
“哦,大工舵盘下了一架浮空艇,我正在根据这艘船的行制推算航路,对了,你来的刚好。”
寿须童想到什么,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冲进隔壁的一件屋子,然后提着一个行囊箱走了进来。
“你还记的吧,之前你的行李都忘记拿走了,还好我把从祥云升带出来了,这次正好你过来了,东西你也能带回去……”
辛火姒对这事还有些印象,不过他以为自己的行李一早就被扔走了,毕竟可没几个人会认为他可能活下来,一个为了乘浮空艇而担当杂役一职的普通人,谁会把他的行李放在心上,没想到寿须童如此上心,还帮自己把东西保存下来,辛火姒倒是十分感激。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么一会事,对了,大工舵到哪里去了,怎么没看到他人!”
“还是为了盘下浮空艇的事!”
寿须童解释道,失去祥云升后想要买一搜浮空艇他们这群人不可能有这么多金铢,大工舵的打算是租上一架浮空艇。
“我们想好了,先租下一艘浮空艇回来,这趟不跑载客了,专门跑云槎的生意,以后就靠运货来营生……”
“租一艘浮空艇————”
辛火姒摸了摸脸,这倒是个好想法,不过大陈国的浮空艇都是私营的,根本就没人会买一艘浮空艇给外人。
“大工舵倒是找道了一个门路,这一次我们租的浮空艇是七大商会之一的蒲英商会,这家蒲英商会可是大滁国第一商会,势力滔天,大滁国那一代盛产建造浮空艇的石矿木料,不少天下间大有名气的能工巧匠都待在那一代,我们准备盘下来的浮空艇就是蒲英商会的专用舰,小是小了点,不过载重倒是不错,一年左右,大概就能把本钱赚回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蒲英商会,辛火姒听说过七大商会之名,不过对于这蒲英商会之名还是第一次听说,但能冠上七大商会的名头,自然是不可想像的庞然大物。
辛火姒和小舒待了一会,久等大工舵也没有回来,辛火姒见众人都在忙,也不好一直打扰下去,就跟寿须童匆忙告辞了。
辛火姒跟小蛮一同从扶云帆走了出来,他正打算返回白驼门,就在半路上的时候,辛火姒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毕竟对于刺杀之道也有了解,辛火姒当机立断,一把抱住小舒,极快的提升速度,脚底烟尘飙卷、飕飕有声。
身法一经施展,如鹰纵云,飞腾在街道两旁的建筑之上,电射而出,快逾闪电,就算是这样,辛火姒也没办法轻易甩脱身后的那个追踪者。
“竟然甩不掉他……”
辛火姒接连运展潜行秘术,人如鬼魅,不过他手里抱着小舒,还有一个行囊箱多有些不便。
既然如此,辛火姒心生一计,他加快身法风驰电掣移动,这样一来,就感到身后的那人也急急忙忙追过来,这才旋转身影,旋踵之际,身形电折倒转回来。
对方本来看他身法急驰,还以为是想甩掉自己,没想到辛火姒突然转身,心料不及,眼见一花,蓦地一股风压四散迸开,辛火姒身影已经杀到。
“接我一招!”
辛火姒手中抱着一个人,双手不能用,倒是一脚踢了出来,挟带着疾风怒涛一样的声势杀出。
迎面那人呵呵一笑,一扬掌风,辛火姒竟然嗅出一股焦热的火毒气息,扑面而来,篷的一声,一道飚起的半月牙一般的火光,斜斜掠起。
“破!”
辛火姒运转玄功,真气流转,不滞外物,气劲贯注周身,一只脚硬生生的挤进火焰刀气中,无匹的力道,生生的震散一团焦热的火毒,使焰光缭缭溃散,这是他用脚来施展“戳”字刀诀。
“不对!”
辛火姒一脚震散那团火焰刀气,就感到另一道阴柔的寒流绞杀上来,这是那一道刀劲的阴阳变化,宛如大蓬耀目银光乍起。
辛火姒另一支脚已经追了上来,气劲冲击撞散第二道刀劲,他游刃有余,人似邪魅幻影,突然冲了过来。
“停手!”
那人一见不妙,急忙喊停,他不过想试一试辛火姒的身手,这几下比拼大出他所料,什么时候这家伙武技进展的如此神速。
“咦!是你……”
辛火姒大吃一惊,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一会事竟遇到一些熟人。
“许久不见,辛少最近可好……”
对方嘿嘿一笑,才多大年纪,就摇头晃脑人模人样的说出这这么一番话,如果换了一个金冠束发、玉扇摇风的翩翩佳公子也就算了,这一双贼兮兮的小眼,看上去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的小鬼,只能引人发笑,不过辛火姒几乎不用确定,就能猜出此人是谁,会用“辛少”这么称呼的,除了小蛮不做他人之想。
隔了一段时间不见,小蛮的个头比已经稍微高出一点,辛火姒方才感到对方的身影特别,倒是没看出他是小蛮,小蛮的功力也有所增长,眼下能感受出来,至少有命轮三重的修为,以他的年龄来看已经不能用神速来形容了。
“我找了你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你到哪里去了?”
小蛮表示自己找辛火姒已经有不少时日了,可惜一直都没有什么迅息,还以为他人不在江澜城中。
“几个月前就出去了,最近才回来,你找不到我也很正常……”
辛火姒解释道,他最近才返回江澜城,对小蛮在找他一事,并不知情。
“这次我可是真有事情找你,你可记的以前答应过要帮一个忙的!”
小蛮上下打量他一番,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咬牙切齿的道。
“没想到啊,你的功力进度也太快了一些,什么时候已经骤然升到这种程度。”
辛火姒唯有笑了笑,没在说什么,小蛮双手抱胸嘀嘀咕咕起来,怎么说辛火姒以前也是他收过的徒弟,现在这徒弟竟然连师傅也超过了,他这个当师傅的心底自然有些心情不忿。
“也好,你功力能增长起来到时候也方便一些,这一次,你要帮我对付一个人!”
小蛮认真想了下,他虽然有些不忿辛火姒一下子在修为上超过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对方的功力越高对付那人就越有把握。
“对付一个人,暂时恐怕不行,我最近要参加兵家大比,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辛火姒想想自己曾经答应过小蛮这件事,不过短时间类他真没机会出手,兵家大比第三轮强雄无数,他表面不为所动,实际这段时日里上,一直在温养自身,凝神备战。这时候实在不适合出手对敌。
“参加兵家大比,你没发疯吧,现在半场都打完了,你还打算参加……”
小蛮瞪大了双眼,不知辛火姒到底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此话说来话长了,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辛火姒拍了拍小舒的肩,让她先回一趟白驼门,然后两人找了家酒肆,找了个隐蔽的厢房坐了下来。
两人随意点了些东西,大多都是些鲜瓜菜蔬、瓦盅炖汤,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果然是成了兵家门徒,连手气都阔了许多。”
小蛮忍不住调侃他起来,辛火姒也是淡笑一笑,确实,现在的他跟以前凑不够上浮空艇的他已经是不能比了。
辛火姒把自己最近的事捻了一些紧要的跟小蛮说了。
毕竟有些事情太过于隐秘,辛火姒不方便随意说出口。
“原来如此,你还真要参加这一次的兵家大比?”
小蛮也是吃惊,他也没料到辛火姒有这么多惊历。
“七宝蝉衣倒是弄坏了,真是抱歉……”
辛火姒有些愧疚的把破损的七宝蝉衣拿给他看。
“这倒可惜了,这件七宝蝉衣妙用还是蛮多了,不过功力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效果就不明显,你拿这东西给干嘛!”
小蛮手上被辛火姒递了一件机关具,辛火姒深知小蛮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翼,这件无形翼就当成是七宝蝉衣的赔礼好了。
“无形翼,冀州道一带机关师‘禹神工’的手笔,能用来飞行绝迹,用真气元劲就能推动……”
“用真气元劲就能推动,有意思!”
小蛮忍不住把玩起来。
“这么长的时日,你都到哪里去了?”
辛火姒想起小蛮这些日子不知所踪,也就问了一句。
“没做什么,那死老鬼追的很急,我一直东躲西藏,差点就被他追上。不过有一段时间,他突然有什么事情似的,一直没跟上来,我这才脱的了身……”
小蛮拿着筷子东捡西挑,大快朵颐。
“你说的那个死老鬼,不会就是我们要对付的人吧!”
辛火姒听小蛮这么说,自然能推断出对方是个十分厉害的高手,至少也是仙梯神藏级别的,不然的话,小蛮也不会这么忌惮。
“不是他,那死老鬼这段时间不会追上来,再说我也不怕他,真正麻烦的是另外一人!”
小蛮停下筷子。
“说起来这人还是你们大陈的厉害角色,算是大陈国年轻一代最为顶尖的高手,出身漆雕坞堡……”
漆雕坞堡!辛火姒心中一动,漆雕坞堡可是在他心目里印象深刻,闻琴里燕回廊之血案,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说起大陈国的新生代的青年才俊,辛火姒顶多是以江澜城为标准,不过大陈国这么大还是会有不少卧虎藏龙之辈。
“这货不仅武功高,智谋也算有上一些,他跟死老鬼打了个赌,一定要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追我出来,不过这事哪有这么容易,我们俩合计一下,琢磨琢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
“此人功力很高吗?”
不是自夸,普普通通的命轮八、九重的高手,辛火姒当真不放在眼里,就算碰到强手,胜负最多一线之分。
“当然厉害,那人最少仙梯数十阶的修为,他的年龄不到三十岁左右,你说厉害不厉害……”
小蛮是这般说的,
当真是厉害,辛火姒心中一凛,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武者,就有这般修为,着实逆天,漆雕坞堡果然非同凡响。
不过这么厉害的人物,辛火姒以前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也很正常,这人一直待在大城都城,风头倒是不显,不过实力确实料得,再说他又不是兵家流派的人物,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等一等,说起来杀上漆雕坞堡,跟燕回廊主对决的三人都是仙梯级实力,难道说……
也难说,漆雕坞堡这种庞然大物高人众多,一个仙梯级别的武者也谈不上什么。
“这人名叫漆雕朗,他曾经以经商的名义游历四方诸国,实则是在私底下挑战年轻一代的诸多好手,那个伽南圣府的什么沈残声曾经就败在他手下。”
“唉,你说的不会是‘眠岸无柳’沈残声吧,这人什么时候输在对方手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没错没错,是‘曾经’,是‘曾经’败在对方手上。”
小蛮表示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最近的沈残声。
伽南圣府是武道圣地、累世名门,历朝历代都有绝代高手出世。
眠岸无柳沈残声凭着一柄不动锋麈,和扫平邙烟九曲众多湖匪的惊人的战绩,名头荣登不语岩、成为一代剑坛新星。
这样的人物都曾经败在漆雕郎手上,辛火姒唯有长吁一口气。
“所以说这家伙功力修为不凡,再者这家伙手下十八铁骑,修为都在八、九重命轮的巅峰,又擅长寻迹追踪,我跟他们兜了不少圈子,可惜一直甩不掉对方……”
十八铁骑,再配上一个仙梯武功确实难以应付。
“小蛮,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从长计议,光是一个漆雕朗就够我们吃一壶的,这事情短时间还不急。”
在这之后小蛮跟辛火姒说了一些暗地里用来接头的方式和手法,讲了大半天,他打了个呵欠揉了揉脸说。
“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可能乱侃了,下次接头就用方才说的方法联络。”
小蛮留给辛火姒一套非常隐秘的联络方式,就匆匆的离开了,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为什么懂的这么多。
这一点就跟他的身份一样来历,不过辛火姒从来不去打探他人的隐私,再说小蛮给他的感觉虽然有些顽劣,可也极重情义,自己又诚诺过此事,自然要尽心尽力。
“不过这位狼首,怎么也不像是好对付的人物,小蛮倒真是会给我挑难题!”
辛火姒也适时返回白驼门,听了小蛮的一番话,他要回门中好好调整心神,参加明日的大比。
城主府外、风吹大纛旗烈烈浮动,旗面上大陈国的“金盏银台”纹饰国徽随风飘扬。
四四方方的殷环城池之内,一尊通体灰色的古老的擂台,从地底升腾了起来,仿佛一尊血肉磨盘,阴乱的氛围始终盘绕在这座擂台上,好似一头嗜血的远古巨兽,眼下正在磨牙吮血,杀气如麻,等着一尝败亡者的血肉。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这就是江澜城名气最大的生死石磨,鬼雄之台。它正对着露天殿堂一般的城主府,巨大的帷幕蔽日掩月,阴影压住通体灰色的擂台。
古老的擂台不知道用什么石料所铸,看似坚不可摧,可是如果认真去察探,就能发现鬼雄台上还是布满坑坑洼洼的痕迹。
这都是残存的刀痕剑伤,也有些地方积晦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败者留下的痕迹。
明明是艳阳高照、朗朗乾坤、鬼雄台方圆一片,却是阴氛沉重、若是身处这里直觉仿佛坠入冥府鬼域,沉浸在这个多年的亡者戾气之重今人心悚。
这座擂台高十丈左右,宽阔的像是一个跑马场。
擂台正面对着离环城池上的巨辐排名榜,原先的榜单上唯有七十五个人的名额,而到了这一天又多了三个人的名字。
“太嗥命!”
“越玄诛!”
“辛火姒!”
三个名字在榜单上出现,引起整个江澜城的沸腾如潮。
太嗥命之名无人不知无人晓,可是另外“越玄诛”“辛火姒”两个从未见过的名字。
“这是怎么一会事?”
巨灵门的馆主崔乱在五大舍塾里名声最为不显,年龄看上去也最为年轻。
他对于突然出现的三个人的名字,充满了疑惑。
第三轮大比,也就是殿考本来是不允许外人观看的,特别是中心殷环圈的四方城池之内,闲杂人等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
不过这个例子,到了今天不得不改,四方城池已经最为火爆的观众席,这里大多数人都是受到城主邀请才能迈入此地的。
例如江澜城十座翼城舍塾的十位馆主,还有大型舍塾的长老、和诸多夫子,都有这个资格。
“越玄诛,这个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过,貌似不是我江澜城的兵家门生……”
七煞门的馆主名为霍玄,面上无须,身形削瘦,看上去像是一个中年人,不过他实际上已经年近古稀。
“不过辛火姒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都很耳熟,你觉的如何呀,神茶长老……”
神茶火砣闻言后,点了点头道。
“霍馆主何需故弄玄虚,此人虽然是我白驼门的门生,不过虎略龙韬蚨一直是我兵家信物,能持此物自然能进入第三轮大比,这也是普天之下世人皆知的的事。”
神茶长老对于对方的指摘,不过轻描淡写的打发过去。
霍玄冷哼两声,没有多说什么,他这样的人物眼线众多,辛火姒的身份又不是不能查出来。
“奇怪,暮皇图什么时候收了个一个亲传门生,瞳阴生是白驼门唯一的亲传门生,不过还是挂在傅君的名义之下……”
白驼门的势力三分,外人是不知道,不过七煞门、仙罡门这类老牌舍塾又如何不知。
再说暮云昭手中有一枚虎略龙韬蚨这样的迅息,这些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原以为这次白驼门没什么青年俊才上阵,没想到不仅瞳阴生突破命轮九重,又冒出来这样一个人,暮皇图到底是想玩什么花招!”
霍玄眼下的心声,也是不少人心底所想的,这些人不约而同的考虑到一点,那就是这个拿着虎略龙韬蚨的亲传门生不过是暮皇图故弄玄虚之举。
“可惜了,一枚虎略龙韬蚨,不过若是没有意外一个兵家介士的资格还是能到手的……”
这大概是多数人的想法,不然暮皇图也太过于面上无光了。
“暮馆主今天没有来吗?”
勾漏门馆主叶准跟白驼门一向交好,他低声跟神茶长老说话。
“馆主身体略有不适,所以这次就由我来代理观礼……”
白驼门的暮皇图一直受旧伤患影响,每况日下,气血日益衰竭之事,在场的不少人都有耳闻,神茶长老声音虽说不大,不过在场的高手都能听见,真没想到暮皇图连眼下连兵家大比都没能参加,看来真实状况比传闻中的还要厉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火砣长老感受到身边诸多人的奇怪态度,脸上的表情一直是笑而不语,直到勾漏门馆主叶准发问,这才应了一声。
“劳叶馆主挂心了,实际上馆主这些时日来病体多有好转,比起以前来可是好的多……”
神茶长老虽然没有见过馆主暮皇图修为恢复的场景,可是暮皇图的外在变化他岂能不知,方才几句话都是虚虚实实,唯有这一句可惜在场的众人没几个能看穿他老人家可是说的半句不假。
“哈哈哈,暮兄的身子骨倒是硬朗,不像我这样身体不比从前啦……”
仙罡门舍塾的馆主石怀恨,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挺拔,身着白色玄袍,披着一件羽白色的鹤氅,都是给人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什么身体不比从前,众人都在心中嘀咕,仙罡门的仙罡真气传至玄门正宗,养气法门冠绝天下,石怀恨说自己身体不比从前,那暮皇图要如何自处。
“白驼门的暮皇图日薄西山,手底下当真没什么人才了,这一次瞳阴生大出风头,只会令白驼门的内斗越陷越深。“
这是在场诸人内心深处的想法,火砣长老一眼扫过去,能窥出他们是如何想的心底只是冷笑不已。
待到馆主突破仙梯境界,看看这些人到时候又是什么嘴脸。
“哦,原来是这样,若是暮馆主的身体有什么微恙,我这里还有一瓶百花仙露,也算是一种极为稀罕的灵物神萃,对伤体大有裨益……”
叶准在诸多馆主之中也算是一位年轻人,跟巨灵门主算是同一世代的武者,不过四十余岁,一身修为倒是直逼几位老馆主,年轻时也是惊采惊艳,这才有机会坐上勾漏门主之位。
“这个,叶馆主实在是用心,不过我家暮馆主还不用这等灵物神萃,百花仙露何等珍贵,叶馆主不需如此……”
叶准取出一个玉瓶躺在他的掌心里,听到百花仙露不少人都为之侧目。要知道这百花仙露在灵物神萃中也是大为有名,是良伤愈病的圣药,传说这种灵物神萃对于各种武道创伤大有裨益,此物一向被认为是奇货可居,东庭中陆境内难求一见,叶准竟然说送人就送人,这些人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锦上添花比不了雪中送炭,叶准说要送出一瓶百花仙露,让这位垂暮老者有所感叹,不过暮皇图功力不仅恢复,修为也有所突破百花仙露这种灵物神萃倒是真的用不上了,这样的灵药就算是对勾漏门这样的一个舍塾来说也是十分珍贵,火砣长老不得不连番推辞几次,才打消了这位叶馆主送药之举。
鬼雄台下大风猎猎,经历上一轮的大淘汰,最终挑选的诸多强者都在安静等待接下来的对战安排。
江澜城虽然号称千家舍塾,不过最终能打入这一个环节的,也不过各大舍塾的精英门生,将捉对进行对决,胜利者相继晋级,失败者则自动淘汰,最后剩下一半的人,去争夺最终的三十六位介士的资格。
不过这一轮的晋级人数有些过多,特别是三枚持有虎略龙韬蚨之徒,简直就是横空杀出来的三个人,硬生生剥夺了三个名额。
“法相门,唐天星;北越门,迟国海;虚星门,黄喻……”
吞妖将门在第三轮亲自派出一位裁判,这是一位苍老的夫子,满头花白的头发,这位老夫子是吞妖将门久不出世的高手,修为十分高深莫测,不过最为可怕的是他修炼一门瞳术,名为“止水空明法眼”,由他来担任这一次的裁判实在最妙不过。
“以下六人,上前一步!”
“是!”
六个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有些人隐晦的猜到了什么,不由得俱把同情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而过
七十二人的名额是定死的,恐怕从一开始,便要淘汰六人的名额。
这六人兀一出场就面面相觑,果不其然,那名苍老的老者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淡淡的道:“法相门,唐天星;北越门,迟国海;虚星门,黄喻……”
他一口气念出六人的名字,这才停了下来。
“们都是各大舍塾中的佼佼者,成功进入第三轮大比,在此,我谨代表在座的各大舍塾,恭喜你们。”
六人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夫子把几人叫出来,恐怕也唯有一个原因。
“不过接下来的七十二强的对决,我希望你们能到此为止,因为鉴于此次比赛,人数超过预期,不得不调整原因的淘汰名额,同期的兵家门生之中,你们六人的修为最弱,不过命轮五重、六重的修为。”
老夫子蓦然话音一转,双目透出一道神光在六人身边一扫而过。
:“所以冰无祁夫子、吞侯大人还有另外几位评判通过讨论一致通过,希望你们六人出局,也就是说下面的几场比赛,你们可以退下去了!”
“我不服!”
当场就有一位门生表态,他涨红着脸,随说这位夫子所说的十分明白,但他毕竟是一路厮杀这才杀到鬼雄台来的,这样就退下去他们心中又怎么可能服气了。
“说的好,要是换了我,我也是不服的!”
名裁判的话锋一转,竟然没有出言训斥这位门生,而是朗声道。
“这确实毫无道理,就跟你们的修为进晋不了更高的层次,就算你们再拼杀下去很难胜出接下来的一局;不过,你们不服这也是自然的,这样对你们下了断语,任谁也会心中不服,所以……”
这位年老的夫子继续开口:“虽然这是祁夫子、和吞侯还有几位评判者的决定,但为了给你们一个心服口服的机会,那就是……你们六人,可以在剩下的诸多高手里任意选择对手,选择一位你觉得可以战胜之人进行挑战,胜,你们晋级,他们退出,败,则你们就永远无缘这次的比试了……”
言简意骇,老夫子提出了一个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凭借实力却取得第三轮的资格。
“夫子,此话当真!”
“你们可以自选敌人,若能胜出就能晋级……”
这六人听闻之后,有人紧握双拳满怀信心,也有人俱是愣了一下,随即,不禁摇头苦笑。
“好,现在就开始吧,你们若真有心应战,就从这些人中选出你们的敌手好吧!”
六人心中忐忑上下,
随便从另外七十二人中挑选一位,进行对决,胜出就替代他的位置,成功晋级,一旦失败那就不用说了。
按照这位老夫子所说,在场的诸人普遍修为要比他们强上一线,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人执意一战。
“既然夫子都这么说了,这第一战就由我来吧!”
六人之中,身材最为魁悟的一个青年武者一跃而起,落在鬼雄台上,他指着巨大的榜单,咆吼了起来。
“在下不在,七煞门于怒江,想要挑战白驼门的辛火姒!”
这位青年武者名为于怒江是七煞门的道传门生,六人*力最高的一位有命轮六重的惊人修为,而他要对决的则是持虎略龙韬蚨进入第三轮大比的辛火姒。
他身为七煞门生跟白驼门自然不对盘。
“而且有传言说这个辛火姒的修为极弱,想来这人能得到略龙韬蚨的资格不过靠的是运气罢了。”
辛火姒这个名字,在偌大的江澜城里毫不起眼,若不是这次兵家大比根本就没人注意,暮皇图宣布辛火姒成为亲传门生不过这两天的事,由于赛事过紧,几乎没人注意到这些传闻。
“若真是如此,这一战我定胜无误!”
于怒江心中如此认定,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辛火姒上台对决!”
年华苍老的夫子看了于怒江一眼,声音穿云破浪,可见修为高绝。
“这么快就轮到我出场了……”
辛火姒原来左顾右盼,他发现此地的大多数高手都在命轮七重、八重,唯一几个六重的武者气息吞吐,宛如风雷,看来都是一个一个硬荏子。
就在这时候,就有人喊了他一声,他还没反应过来,至到附近的瞳阴生给他使了个眼色,辛火姒才知道是怎么一会事,他打量了一下喊他上台对决的那个青年武者,命轮六重的修为莫免有些不够看了吧,一边这么想,他一边慢慢的踱步过去。
这也是辛火姒第一次在江澜城大大小小的眼睛下露面,挂在虎略龙韬蚨上的都是些什么人物?不少人都心中痒痒,等着这三人出场的一幕,没想到辛火姒这样蓦然出场,让这些持观望态度的人大为失望。
“搞什么嘛,竟然不过命轮五重的修为,这人要是不是手中有着虎略龙韬蚨,连打进第三轮都进不了!”
这是附近城池观众席上的不少人的心声,这也太让人感到败兴了,堂堂的虎略龙韬蚨选出来的竟然是废物一样的人上场,颇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竟然是他?”
仆散君如眼神一动,这当真是大出他所料,他记的此人姓辛不过这段时日里一直苦寻不至,没想到他本人竟然凭着虎略龙韬蚨加入兵家大比。
“是他!”
奕子惊龙、黑齿云涛等人也曾在斗兽坊见过此人,深知他身怀血裔真力。
“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也是白驼门的门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个身怀血裔传承者自然是很不简单,可是不过命轮五重的修为实在太弱了一些。
“光凭命轮五重的修为,就算持有虎略龙韬蚨也毫无用处!”
剩下的七十二人中,眼光卓越不知其数,一眼就看穿了辛火姒不过命轮五重的修为。
“原来他就是那个辛火姒?”
南水月把遥视着鬼雄台,少年已经攀上生死擂台,她不知道从何处得知辛火姒之名,在心底暗道:“他的真实修为战力,为何我竟然看不清?”
“有意思,没想到我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冒出头了……”
曲揽海冷笑连连,他跟辛火姒有断臂之恨,不过他自视甚高,却没想到这个蝼蚁一样的角色竟然一直追着自己的步伐前进,这让他大为光火,暗地里发誓一定要让对方好看。
哈哈哈,自己总算是赚到了,若论此地最为兴奋的还是于怒海本人,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不过命轮五重的修为。
要知道此届第三轮大比,最弱修为的几个命轮五重者都被筛落下去,就连他命轮六重修为稍逊一些的人都要被筛下去,可见这一次的大比的竟争之激烈。
“这人不过是单纯命好,不然哪有资格参加这一次的第三轮大比,不过很可惜的是他现在碰到的是我,想要在继续迈前一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于怒海内心翻江倒海,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他双手抱拳行礼。
“阁下不愧是白驼门高徒,本人七煞门于怒海,领教了!”
“请!”
辛火姒也抱拳还礼。
“不管对方的修为如何,这一局我非赢不可,看来真能怪你修为太弱了……”
狮子搏兔也讲究全力一计,他打算一上来就施展出杀手锏,于怒海双手交叠,凝神静默,暗的运玄功。
随着真气元劲游走周身百骸,他的身上血气开始不断沸腾,皮肤忽然泛起青色的纹路,这些青色纹路零零星星,好像一小块一小块的尸斑,他整个人也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尸气,这片尸气绿烟缭绕,
“这是什么功法,当真是如此邪诡……”
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是眉头一皱,七煞门的战技武法果然诡秘异常,臻近于左道邪术。
这一点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一事,例如七煞剑蛊、或是曼沙陀罗彼岸剑、又或者是天傀戳神法,都给人一种游走在正邪边缘的感觉。
“世人无知罢了,这是本门先贤所创的绿魃功,看似邪秽诡变,实际上是堂皇大气的霸道武学……”
七煞门馆主冷哼一声,对在场的一干人等的不已为然。
没过多久于怒海整个人的双臂都转换成青色模样,连胳膊上还生长着茂密的绿毛,仿佛膨起一圈。他的指爪突兀,看上去仿佛是大型的兽爪。
“真有趣,这又是什么功法……”
辛火姒并没有急着上前,看到这种奇功绝艺,他忍不出心生好奇,于是安静的等待在于怒海施展玄功。
“他的气息变化十分古怪,真是让人想像不到还能这样行功。”
这辛火姒莫非是个傻子,这可是个大好时机,趁着对方还没有把功力提升到最强的时候,他没有锐意进取,趁势追击,反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完全不知道是在考虑什么。
于怒海心想对方肯定是傻眼了,也不太在意,他要全力提升修为,绿魃功法看似邪秽实际上也是堂堂正正的霸道战技。
这门功法化转血气,转化成一股尸神之力,最为讲究的就是精元血气的变化,这是一种生死流转的变化,将人体内的血气精华转化成灭绝一切的死气,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可以销融生死之锁,算是一门博大精深的战技。
至于,于怒海的外在变化,看似邪氛,实则不过是接近“借相化形”的缘故,表现的可怖不过实则并非如此。
“这就是七煞门的绿魃功吗,果然厉害!”
辛火姒等到于怒海完成了功力提升这才悠悠的开口,于怒海修为飚升到命轮巅峰,这也正是绿魃功的强悍之处。
于怒海的原先修为,在命轮六重中也算是普通,施展完“绿魃功法”后修为能够提至命轮巅峰,相当于他自己原先修为的两倍,这也是他敢于站出来挑战
“你既然这么说还是亲身来尝试一番吧!”
于怒海冷哼一声,他并不把辛火姒放在眼里。不过他对于辛火姒的态度十分的不爽,对方云淡风清的模样跟他原先预计的并不一样,按道理看到自己的修为大进,明明这个人应当又惧又怒,可是对方似乎毫不在意。
不过命轮五重的修为,态度竟然如此轻佻,浑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岂能轻饶,于怒海忽散进步,轻舒猿臂,如一头凶魔忽然化成人形,揉身而上。
青色魔影撕裂虚空,扑了过来像是一头远古魔猿,对方抢先杀了出来。
辛火姒不为所动,一股猛烈的尸气沸腾起来扑天盖地的压了下来,声势一时无双,堪比神铁的拳头挥了下来。
而辛火姒迈步方圆,趋避自若
,瞬间闪开对方的拳头,几乎是同时辛火姒也挥出铁拳,几乎是同一时间,没有空气爆鸣,没有气劲冲击、也没有挤碎风压,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
“喀嚓!”
于怒海在拳头对撞的一瞬间,他就听到了手骨的碎裂的声音,察觉不妙的他立刻倾尽全力把整支胳膊用于防守,可慢根本没有用处,对方捣出的拳头顺势跟进闯进他的中线,撞在他的胸前。
“为什么?”
对方的拳头到底有多重于怒海也不清楚,不过他现在体会到了面对这样的拳头,你伸手去挡,手臂就会碎;如果不去挡,那么碎的就是你的肋骨了。
“输了!”
一招就分出输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辛火姒出拳打断了对方的手骨,又将拳头印在对方的胸前。
“喀嚓……”
又是一声骨裂之声,于怒海从嘴里呕出干涸的血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当场昏了过去。
“不会吧,我还没出半分力气……”
一招,就连一招都接不住!
辛火姒倒是真的傻了一会眼,他本来就已经收敛功力,可是会变成这种结果,并非是他太强,而是敌手太弱的缘故。他也不想一出手就把对方打伤,可是这个于怒海分明比他猜测的还要弱上几筹,完全在他预料之外,结果那什么绿魃功也派不上用场,一招他都接不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围观者都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局面,那名为辛火姒的年轻人轻轻松松的一拳挥出,就胜了这一局。
没有什么华丽的激战,两个武者用最简单的方式分出了胜负,这一拳挥出,波澜不起,二人眨眼须臾,就以于怒海的失败告终————
原先还有些声音的人群,此时嘎然而止。
“辛火姒,胜———”
担当裁判的夫子平谈的道,宣布这一战的结果。
可是这样的结果却让不少人难以接受,辛火姒胜的实在太过于轻巧,仿佛两个人串通好了一样,两人一动手,就闪电般的分出胜负。
难道说这个辛火姒是白驼门雪藏多年的高手,就是为了这次的兵家大比现特意现身的,不少人这样猜测起来,可是怎么想也不感到这是真相,因为命轮五重的修为对于接下来的兵家大比实在太低了一点,这一届的兵家大比诸强林立,没有命轮七重左右的修为,根本就没有在接下来的对决中获胜的机会。
“再说白驼门眼下有一个瞳阴生,可是命轮九重的修为,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不把虎略龙韬蚨交到他手中,让他保存实力和真实修为,一举杀进总决赛到时候一鸣惊人,震惊四方……”
不少人心底这般猜测起来,可见白驼门的三股势力的内斗之激烈,这才导致这样的情况,毕竟无论如何,也没人相信一个命轮五重的少年会是一个大型舍塾雪藏多时的杀手锏。
真相恐怕就是如此,不少人在心里确定,可是认真一想辛火姒又是怎么战胜于怒海的了,刚才的那一幕,实在太过于虚幻了,两人的对决仿佛一切都早已经计算好了,于怒海算准了辛火姒出招的时机,主动把空门露出等着辛火姒的拳头凑上来,难不成说这两人实际上早就串通好了。
这个结论的确荒缪,可也比一个命轮五重的武者仅仅用了一招,就秒杀一个命轮六重的武者听上去更可信,毕竟跨境界的逆袭,不可能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这一直以来都是一些天才和妖孽级的武者的专利,那个名为辛火姒的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这样的人物。
“也可能最大的原由,还是一场巧合罢了!”
七煞门的于怒海和白驼门的门生串通一气,在兵家大比上耍花样,怎么听也不像真实存在的情况,可是辛火姒的胜利货真假实,无人可以狡辩,连经验老道的夫子也是如此断言的人,让不少人无话可说。
辛火姒没想这么多,他率先离开了鬼雄台,对他来说恐怕连热身都没有开始。
“果然,此人比想像的还不简单……”
南水月妙目盈盈,她对辛火姒投注好奇的目光,这个看上去不过命轮五重的武者,浑身上下透出一种不能轻易言喻的声势,这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命轮五重的武者那么简单。
旁边的曲揽海嘴角露出不为人所知的残酷笑容,恐怕在心底炮制如何对付辛火姒。
黑齿云涛、齐龙袖则是深知辛火姒是血裔传承者,这种程度的表现并不心惊,唯一让他们在意的是辛火姒上次见面时不过命轮五重的修为,而眼下的修为突飞猛进,到底吃了什么样的灵丹妙药,才能有这种程度的进晋速度。
“还好他的修为不过命轮五重,不然的话……”
这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泛起这样的念头,不过这也不奇怪,血裔传承者潜能巨大,再加上大多都有神异的传承,修为大多情况下都能跨境界对敌,对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不是能轻易能应付的存在。
“好了,接下来你们五人再度选择对手吧,我刚才所说的仍然有效,你们只要能战胜一个敌手,就有机会参加接下来第三轮决赛,反之则是从鬼雄台上退出……”
老夫子目光如矩,他察觉在场的五人还有些坚持,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站成一列的五人之中,有一个人下面色铁青,咬牙切齿,两眼无神似乎正在脑海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过了好一阵功夫,他才拿定主意一样主动的站了出来。
“禀告夫子,我打算退出这一次的兵家大比!”
他可能左思右想,自沉实力低微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这番话一说出来,他的神色就放松了不少,好像松了一口气,身上紧绷的弦也松驰下来。
“很好!”
老夫子抚须一笑,点了点表示默许。
“你能这么想也并非就是坏事,你的修为眼下虽然不际,可是不代表你以后不能痛定前非,经过苦修和努力再创一个新高。然后你一旦迈进鬼雄台,就等于自斩后路,唯有披荆斩棘,才能杀出一路来,人如果能知难而退,有些时候并非是弱者的怯弱,也有可能是智者的勇气……”
老夫子的这一番话将他最后的一点心结也结开,这位兵家门生点头拜谢,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鬼雄台。
剩下的四个人仍然在犹豫不决,难以做出决舍,这也不能怪他们,接下来只要再连赢两局就有机会杀进总决赛,到时候再弃权也不迟,还能获得一个兵家介士的资格,这等荣耀很多人都无法拒绝。
可是这四人也知道他们的修为实在太弱,剩下的诸多强者大多都是命轮七层的武道强者,跨境界作战大多数境况下都是一些妖孽级武者对决一些高过他数个境界的普通武者,榜单上的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普通武者,他们大多都是有名的武者,来自各个舍塾的精英人物。
“夫子,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打算进一次鬼雄台!”
四人里面又有一人迈步出列,他最终还是难以抗拒这种诱惑,还是决意试一试,他大概报着这样的想法,万一他胜出的话,任何人都要对他的置评改观。
老夫子还想说什么,可一看到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再说什么也迟了。
“既然如此,你就在这批人中选出一个敌手好了!”
这倒是把这人难倒了,挑选一个敌人,可是偌大的榜单上的名字,大多都是一些在江澜城里薄有名气的年轻世代的武道高手,或者是扬名大陈国的妖孽天才级的人物。
他的视线在榜单上游移不定,他现在越发的难以取舍,榜单上高手如云并没有他可以随意战胜的存在,能杀到眼下这个层次的大多都是一些来自各个宗门的顶尖武者,不存在有所谓的弱手。
所以,他的眼光绕来绕去,最后也只是在挂着虎略龙韬蚨的位置来回打转,那上面有三个人的名字太嗥命、辛火姒、越玄诛,太嗥命自然不用想,几乎没有人会愿意碰到这样的敌人,他几乎是神话一样的人物,是傲然立于整个江澜城的无敌存在,眼下的太嗥命几乎象征着无敌的标志,还没有人能捍动他的地位,就算是忽然冒出来有着命轮九重巅峰修为的瞳阴生也不行,太嗥拿在大部份人眼里,已经是传说一样的存在。
无可动摇!
是的太嗥命的地位就是这样的无可动摇,他在大多数兵家门生眼里已经一个活着的传奇。
辛火姒刚才已经动过一只手,恐怕不可能再打上第二局,对他而言可谓是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剩下唯一一个实力不名的人物,就是那个名为越玄诛的人。
“此人从未听过名字,也不知道来历,看来也唯有赌上一把!”
这人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声音就从远方冒了出来。
“阁下又何必摆出这样一番犹豫不决的表情……”
一个人大马金刀的迈步出来,他的身形伟岸,比一般人要显的高大。他的身后背负一柄宛如白骨形态的重剑,怪异的重剑色泽苍白,剑柄、剑刃都是用白骨锻造,看上去十分奇妙,也十分的诡异,看上去像是多年不化的尸骨,而并非是一柄剑器。
这人忽然现身,翘首而立,却是面带笑容的这样说道。
“我观阁下的模样,似乎很想跟我一战,若是在下这么想的话尽管出手好了!越玄诛虽然不材,可若是阁下有心,随时都可以和阁下一战,不单单如此……”
莫非,这人就是那个“越玄诛”,他持有神秘的虎略龙韬蚨,登上第三轮的兵家大比的神秘人物,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他是什么样子也是一个迷团,至到这个时候,这位名为越玄诛的人物才倏忽现身。
“无论什么人,什么地点,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放出话来跟我公平一战,本人越玄诛,若有人有意一战,我都随时可以奉陪……”
他束发金冠,身上的衣着跟兵家流派的诸多门生全然不一样,看外表也不像是大陈国的人,浑身的气息收敛,修为也是一个迷团,他到底是什么人。
“如何呀,阁下……”
越玄诛似乎算准了对方的心态,竟然意外的主动请缨,要求一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在下北越门,迟国海,领教阁下高招!”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犹不得这个名为迟国海的人是否应战,若是退缩就在这么多年轻一代的高手面前弱了声势,这样一来,等于以后在大陈国的武界除名,怯战这两个词,可是一个莫大的耻辱,任何人都没有能力去背负。
没有办法,名为迟国海的北越门的门生,迫于这般的局面已经再无选择了,他必须出战,跟这个神秘莫测不知真实水准,修为高低的越玄诛一战。
迟国海大吼一声,身形浮光掠影,一晃而起,他划破虚空,身姿就仿佛是一头怒极的猎豹,一闪而去,迈着矫捷的步伐一举跃上了那尊森冷的鬼雄台。
现在,他迟国海要一展雄风,在诸多年轻的诸强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刻意用上了北越门的高强战技,整个人化身成一头猎豹,身上的肌肉攒足了力气,精元血气几乎狂飙,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一定要击败这个名为越玄诛的人物。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你是什么人也无所谓,今天你会输在这里,而我的名字必然要挂在那张榜单之上……”
迟国海周身的热血沸腾,他的野心抱负一瞬间就点燃起来,无论什么样的敌手他都要战胜,这几句话他几乎是咆吼着发出的。
这是不甘,也是沉郁怒极的声音,这让不少在场的诸强都有感同身受的想法,鬼雄台上诸多强敌,没有人能肯定自己一定会胜。
每个人都在听到这个迟国海的声音时,想到这一点,他们思索着,前方的道路十分坎坷,他们还是要走出去。
他们有不少人都会成为对方的踏脚石,这一次的兵家大比诸强林立,可见未来的对决也是十分的激烈,最让人感到郁闷的是这一届的兵家大比中还有曲揽海、南水月,纳兰弥罗、甚至还有已经显现出命轮九重的至高修为的瞳阴生。
当然,还有太嗥命,这个几乎是江澜城年纪一代,或者说新生代的武道高手的精神人物,这样的强强阵容,谁能轻言不败。尽管如此,没有人愿意裹足于此,奋发向前是他们唯一的举动,
不仅要胜,还要胜的漂亮!
不甘是每个人都有的想法,正因为这纷不甘才有着现在的他们,没有这纷不甘,没有诸多的强敌,没有远见的目标,没有人能走出这一步。
这样的不甘正是他们前进的动力!
“阁下名叫迟国海吧!”
越玄诛正容以对道。
“方才是我小瞧你了,迟兄的心性,让人赞叹,不愧是一个追求‘不败’、‘求胜’二意的武者,可是对于我越玄诛来说,你的‘不败’、‘求胜’却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越玄诛的声音越发宏亮,声击长空,穿云破浪!
“你会败在我的手上,而我,断然不会去记住一个弱者的名字……”
锵的一声,越玄诛拔出了身后的白骨长剑,那柄苍白的剑刃上刻满了十多道痕迹,眼力尖锐的武者都能看到那是一个又一个人的姓名,唯一让他们不解的是,这上面所刻的文字并非是陈国的书写方式,这是异国的文字。
“看到没有,这柄脊裂天诛剑上全部刻满了我的敌手的名子,我每一次找到一个大敌,就会把他的名字刻在我的脊裂天诛剑上,每斩杀一名大敌,就会把他的名字从我的脊裂天诛剑上删去,可你要知道,你这样的弱者连把名字写在我的剑刃上的必要都没有……”
白骨长剑倏然出鞘,整柄重剑仿佛人魔的脊柱一样,寒气森冷,杀气如麻,当越玄诛拔出人骨长剑的一霎那,鬼雄台上一股无穷的寒意降临,那是来自一柄纯正的五品玄兵爆发出的寒意,这股阴冷森寒的杀意让人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意象。
万径人踪灭!
这是一柄吞噬一切生机的寒锋,它的名字是“脊裂天诛剑”,仿佛远古人魔的脊柱,剑刃略略弯下,剑锋两边布满锯齿一样的乱刃,脊裂天诛剑因此得名!
越玄诛仿佛受限于这柄白骨长剑的威势,身形一委,差点跌倒在地,这股杀气凌厉至极,分明不是普通武者所有。
这是,九重命轮,不,来源自九重命轮巅峰的卓越武者拥有的强横力量,那不是人类能抵御的狂暴蛮横的战力。趋近于狂飙的真气元劲从这人的身上袭卷而来,仿佛他就是一尊人形的飓风,而倒霉的迟国海分明就在这尊飓风的最边缘,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而他的对手,摧动玄兵五品的神锋,剑气一闪,苍白的杀意充斥天地!
弱者,唯有死!
越玄诛冷冷一笑,长剑指向迟国海,他的嘴角的笑容绽起邪恶的氛围,缓缓的吐出几个字。
“休国、法家门生、越玄诛,参上!”
“阻止他!”
吞侯长乙反应过来了,他几乎张嘴欲喊,他这才想到那苍白的剑刃刻上的分明是他非常熟悉的文字,是休国的军队旗帜上的文字,那是休国的文字,这一下毫无疑问了,这个年轻人分明就是休国之人。
想到这里这位老侯爷几欲起身,而他身边的冰无祁按住了吞候长乙的肩膀。
“师兄!不可……”
越玄诛每等吞侯长乙出手,早已瞬间挥剑,连一旁的老夫子也出手不及,越玄诛的剑气在他吐出他的真实来历的瞬间悍然发动,剑气苍白阴森,仿佛刮进地狱的森冷寒风。
迟国海退避不及,竟然在众目篑篑之下,被这道剑气一掠而过,他张大着嘴吐出血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遭遇。
他原先意气风发,满胸的野心抱负,未来和憧憬,在这一刹那,随风而逝!
“喀嚓”
一阵属于脊裂天诛剑刺耳的剑气呻吟了半天,像是锐利的挫刀刮动金属,在这一声难听的声响过后,兵家越王门流派的年轻门生的尸首分成了两片,血水哗啦一下流了出来,在偌大的鬼雄台上面像是染开的血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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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人竟然是法家门生!”
听到越玄诛自报来历,在场的不少人霍然起立,就连不少城池上的武者也站了起来。
这些人他们神色忿怒的瞪着越玄诛,哪怕他是法家门生,命轮九重的强力武者也没有办法承受这么多人的雷霆一怒,就算越玄诛是命轮九重的武者,也没有实力一口气应付这么多的顶尖的武者的攻击。
“此人竟然是法家门生,竟然敢迈进我大陈国!”
陈国和休国曾经多次交恶,法家流派和兵家流派实为仇敌,一个法家门生竟然还敢来到大陈国江澜城,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剑击杀一名兵家门生,简直是无法无天,让在场的武者都十分愤慨。而越玄诛面对众人敌视的目光,仿佛视若无堵,他神色肃穆的缓缓收起重剑,这才露出猖狂的笑意。
“怎么,我可是持着虎略龙韬蚨上来的,兵家这么杰出人物,胜之不武就想一涌而上……“
他冷笑连连,环顾在场的诸多强敌。
“我越玄诛此次来大陈并无它意,不过是求在一对一的公平决战中,寻求一败的契机可眼下看来————兵家流派,不过如此!”
此言语一出,诸强纷纷出言怒斥,群情纷汹,几乎是在下一刻,就有人想要杀上鬼雄台,跟越玄诛一较高低。
“住手!”
老夫子这时率众而出,他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老夫子把目光移向越玄诛。
“年轻人,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以你的修为何需做到这一步……”
他的目光凌厉,让越玄诛心中也是一凛,仿佛一柄绝世神剑撕裂虚空来,这还是对方随意一眼扫来,并非是刻意针对他的眼光,止水空明法眼,不单单是一种瞳术,还是一门无双战技,老夫子的眼力能够随意转化成实质的杀伤力,这位老者的修为有使眼神化成凌厉的剑气。
“这个老者实力修为浑厚,绝非是普通的武者,恐怕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过越玄诛并不以为然,他深知兵家流派的修为绝顶的人物并非会出手对付自己,更不会存在群涌而上的情况,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兵家流派颜面都要被败光了,那越玄诛手持着虎略龙韬蚨迈进第三轮兵家大比,完全是通过正规的途径迈进这一届的兵家大比。
“这位老夫子此话差矣,擂台较艺,应证所学,哪容的半分留情,对方敢于迈上这鬼雄台,自然也是将生死至置度外……”
越玄诛冷哼一声,他运转真气元劲,周身衣袂振动,声音涵盖整个鬼雄台的区域,他的滔滔战意针对的就是高台之下的众多武者。
“我越玄诛来这江澜城就是为了跟在场的兵家门生一较高下,无论生死,在所不惜,可有人感上台一战!”
蕴含命轮九重的真气,声音犹如浪潮波动,越玄诛挟带着命轮九重高手的威势横亘在擂台上,他挺立脊骨,睨视在场的群雄,命轮九重的强横实力竟然压迫在场修为稍弱的武者不得不向后退去。
“好强!”
越玄诛修为当真可怖,这等修为连修为也趋近命轮九重巅峰,几乎要迈进仙梯神藏的瞳阴生也为之色变。
“此人的修为怎么会这么强大,论境界他虽然比不上我,可是一身真气元劲的深厚都能跟仙梯神藏的武者相提并论,这又是一个妖孽级的武者!”
“越玄诛,这名字我似乎听说过!”
三世子仆散君如不由的蹙起眉头,越玄诛这个名字他略有些影响。
“他似乎是那位朱耶闻镜的亲传门生,曾经修为不到命轮七重的水准,就连挑法家流派的年轻一代数位高手,他最辉煌的战绩是跟太史武阀的一位年轻强者对决,三百招内,凭借手中的五品玄兵斩杀敌人于当场。后来成了了朱耶闻镜的门生,就声名不显,风头缓慢的消散,没想到他竟然公然迈入我大陈国境内,看这样子是想效仿前人来挑我兵家大比的场子!”
冰无祁和吞侯长乙相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态度。
“事已至此,就看这些年轻人的表现了!”
“这个越玄诛可不简单,若是后面败在太嗥命的手上,传出去反而不妙!”
吞侯长乙这样的言论,让附近的夏锦藻、仆散君如心中一惊,这两位极道强者的态度都有些微妙,好像在场的诸多强手都没有能力对决这个越玄诛,吞侯长乙甚至说出“唯有太嗥命才有实力跟这越玄诛一战”一般的言论!
“这越玄诛的修为实力当真这么强吗?”
夏锦藻也察觉到这一点,吞侯长乙对太嗥命这个年轻一代的武者十分推崇,不过太嗥命并非是大陈国人,日后就算太嗥命赢得这一局。也不能讲是兵家流派的胜利,而是太嗥命的胜利,因为他们的敌手是一个法家流派的强敌,唯有一个兵家门生堂堂正正的胜出,才能对这一届的兵家大比有个交待。
“难说啊,这一批的兵家门生确实算是优秀,不过说到修为还是差强人意,想要对付这个名为越玄诛的年轻人,也不过几个人有这番实力,就算是这样若是公平对上,也是胜负难料……”
冰无祁都作出这样的推论,若真是如此这个名为越玄诛的年轻人强到了什么程度。
越玄诛嚣张跋扈的在众人面前咧嘴一笑,偏偏在场的诸强奈何不了他,这人收剑还鞘后就大摇大摆的从鬼雄台上走了下去,视周围一圈人仇视的态度为无物。
“接下来,你们三个人是否还想继续挑战!”
老夫子语重心长的询问起,还在整理心情剩下的三个人,剩下的三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即使心中再有什么想法,也不得不低下头,前面几个人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果断放弃绝非坏事,于是三人点头,异口同声道:“我等自愿退出此次兵家大比!”
说完,三人便退下去了,接下来的比赛,与他们已经关系不大了。
至此,七十二人的兵家大比的阵营会集在一起,终于全部聚齐,济济一堂,群雄争霸的局面适时展开,大战将至,偌大的鬼雄台化成一座血腥战场。
老夫子垂手而立,朗声道:“兵家大比,现在开始!”
众所期待以久的大战,终于拉开了序幕,最激烈,激动人心的诸强之战,就要开始了。
老夫子话音刚落,就有几位身披重铠的武者扛着一个沉重的鼎炉,每迈出一步,地面都仿佛要晃动一般,似乎这鼎炉就是一座大山,这一群人来到了鬼雄台下,直听“咚”的一声重响,沉重的鼎器落在地上,仿佛地表都要凹陷下去。
待到这个关头,众人才能瞧见这尊鼎炉呈现赤金色泽,竟然是用纯金铸成,放置在阳光下面通体璀璨,整座鼎炉似乎都在透出剔透光芒,一柱长香插在鼎炉里,缕缕轻烟正漫无边际的飘飞起来。
“每一场对决只限一柱香的时间,一登鬼雄台,生死莫问!”
老夫子手持一卷黄帛,手腕一抖,拉开整张黄帛,随即,便朝著人群喊道:“第一场对决,余航门、猎九殃对万舟门、石破钧!”
他话音刚落,就两道人影排开人群,登上鬼雄台,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的望著这两人,这是鬼雄场的第一场对决,每一个获胜者都有希望获得兵家介士的资格,这两个人也是江澜城闻名暇尔的强者,虽然比不过太嗥命、纳兰弥罗、南水月、曲揽海之流,不过也是绝代高人。
随着老夫子一声令下,巅峰的武道对决一刹那展开。
两个伟岸的人影瞬间冲撞在一起,宛如两个人形的太阳忽然,万缕霞光蒸腾四方,气息辉煌宏大,十方风雷,直接被压缩的鬼雄台方丈大小的位置。
能够残存下来的高手大多都是命轮七重的武者,大多是舍塾宗门的精英级别的强者,这种巅峰级的战力的对决的宏大场面,跟原先的第二轮大比完全不能比。
这二人的气势如虹,势钧力敌,霎那风卷残云,狂暴的战力四面八方飚射,真气卷起的气浪漩涡翻滚不休,四周的空气,一阵一阵波动,产生了巨大的如同水波纹一样的链漪。
兵家大比的第一天,正如期召开,而距离江澜城万里之远的地域,近乎大陈的国界的位置,一支黑压压的大军压近边境!
“停!”
为首的大将举起单手,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了出来,在空旷的荒野上传播了很远,示意身后的钢铁洪流一样的队伍停下脚步,“刷”的一声,这一整支骑兵队伍的齐刷刷的停下的步伐,这是一支浑身披挂着铠甲的军团,这支部队都是由蓝色、青色火种的武卒所组成的,一个普通的火种武者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如何是一群将近七八百人的火种武者,那就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特别是一群火种武者组成阵势,在战场上如尖刀一样的冲刺,就算是一位仙梯神藏的武者也要大为头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支七八百人的军团,是适合日夜奔袭的轻装骑兵,他们全身负重不多,身上的铠甲是一道道铁环鱼鳞一般紧扣,携带的武器是一件单锋骑刀,马鞍上悬挂着一副沉重的*,每个人大概能携带四十支弩箭,*和弩箭是他们最重的装备,他们带的行军干粮不多,这群骑兵在荒漠上行军迅速,已经奔疾了一天一夜。
为首的武者摘下头上的深绿色的兜鍪,从头盔浮现出一张黝黑的的面庞,这张脸难道是——————
若是辛火姒待在这里一定惊讶无比,这人正是和那个休国的年轻武士身边的那个手下……也就是那唯一一个,乘坐着符兽最终逃出升天的罗沸。
这人本来中了辛火姒一势刀劲,辛火姒本来认为对方中了这一招后难以活下来,没想到这人不仅逃出升天,还出现在了这里,他看上去不仅伤势尽复,功力似乎还有增长!
罗沸半眯着眼,遥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可以看到陈国的陆地,他的眼光充满着对大陈国的虎视眈眈。
一阵风尘吹过,这次军队绝尘而去,荒原上流下的漫漫蹄痕,很快被风沙所掩盖。
江澜城、鬼雄台!
强大武者之间的对决,只争一线战机!
“
鬼雄台的高台上方,两股无形无貌的“飓风”在鬼雄台上对峙,这是强大的武者释发昂扬的战意斗志。
神华绚烂,血气汹涌,激烈的一场大碰撞,可怖的波动,如一片星域坠落了下来,一方鬼雄台变成了一整座战场。
两个绝代武者互相杀到眼神透红,他们的真气元劲霹雳啪啦在虚空中不断爆鸣,两人凶暴的出手,血肉不断飞溅,两个人都被对方的战技杀的血肉模糊。
最后其中一位披着青色披风的武者,胜出一线,冷冽的掌刀飙射出来,出手的瞬间就能形成罡气锋芒,从他的头上斩杀过去,直接把对方的脑袋都削掉下来,鲜血冲空而上。
这曾经是一个绝代翘楚,眼下他的头颅高高飞起好几丈,跌落在鬼雄台下,似玉沦尘土,成就了鬼雄台下一块褐色血迹。
“元涣门,卫法先,胜!”
身披青色披风的武者虽然胜出,却也身负重伤,退下鬼雄台之后再也难以为继,不停呕出干涸的血块。
“纵然胜出此役,却也身负难以轻拂的暗创,日后也是为患不小!”
人罴九卫居于末席的白云托正是身患旧创难平,才死在水银魔血的传承者邪崇胜手上。
老夫子叹了一口气,这种级别的武者对决,不拼尽全力很难分出胜负,可是一旦全力出手,就没法保证能收住手,两个绝顶的武道高手一举一动,都是挟带着无匹战力轰杀过来。
“可惜这些人都是我兵家门生,壮志未酬,却在同门对决中横死当场,真是可悲可叹!”
这些人都是未来的兵家流派的新生代的人物,每失去一人都是兵家流派的损失……
鬼雄台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先后有五组高手对决,其中有三人喋血高台,染红了这座古老深沉的擂台的一角。
悚然的杀气在这座沾满死者怨气、亡者戾气的鬼雄台上虚芒一闪,令人心悸。
五组高手对决,最终余下不过数人,鬼雄台之役就是这么残酷。
“这几场喋血大战,不知道能有几人胜出……”
看到这班景象,无人不动容。
“第六场,白驼门辛火姒,对阵,玄翼门,孔帝!”
当宣读第六轮的对决的一刹那,城池内部的人群喧哗起来,玄翼门,孔帝是一位惊才绝艳,是一位年轻的翘楚,威名镇动四方,他的修为在命轮七层的巅峰,战绩惊人,最起码有过挑战命轮八重的武者,跨阶对决险胜,那一役战的极为辛苦,不过孔帝还是支撑了下来,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他除了战力惊人,都能挑战命轮八重的武者,说起来这场险胜,也奠垫了他绝世武者的战绩,
他曾经有一个传闻,说这人在外游历多年路过一条赤火溪,斩杀过一头凶暴的鼍蛟;鼍蛟是一种在传闻中拥有真龙血裔的蛮兽,算是一种特别的异种,并没有载入《地孽经》中,不过这种凶兽为祸甚大,战力也相当恐怖,一两个命轮九重的武者都很难捕杀一头鼍蛟。
对于孔帝击杀一头鼍蛟的传言,不让人将信将疑,不管传言的真相如何,玄翼门的孔帝可以搏杀这等凶兽,真实战力可想而知。
孔帝对决辛火姒,胜负如何,恐怕不作二想!
“退下去吧……”
孔帝是一个俊美的年轻人,脸如刀削,皮肤呈古铜色,身姿雄健有力,他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样的功法,通体被冲霄的白金色光晕所笼罩。
在辛火姒眼中,这一道白金色光晕仿佛随时都能蜕化成一道金色的王者羽翼!
“这莫非就是玄翼门的战技武学————毗罗白金斩!”
毗罗白金斩,是一种无上传承,是一种气兵战技,一经催吐元功,就有一道白金剑气,演化万千,如大鹏振动无数羽翼,万剑横空,顺逆由心,乱天动地。
“以你的孱弱修为,接下来是不可能胜出的,不如早做打算趁早退出……”
孔帝双手抱胸,眼神冷漠无比,盯着辛火姒的眼光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辛火姒仿佛听不出里面的讥讽意味,他笑嘻嘻的开口。
“多谢阁下提醒,不过我还想试上一试,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胜了怎么办———”
“万一你胜了!”
神情冷漠的孔帝听到辛火姒这么说,几乎哑然失笑,不过他为保持自己的冷酷的高手形象,仍然维持住原先的态度。
“假如,你真的胜了,我就绕着鬼雄台一圈学狗叫————”
孔帝不过抱着戏谑的态度说出这么一番话,没想到辛火姒却板着脸义正言辞的开口。
“阁下果然高义,不过打这样的赌对你来说实在太过于不公平,为了以示公平,如果我败在阁下的手上我也会去绕着鬼雄台一圈学狗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你,刚才在说什么?”
孔帝的眼神越发变冷,辛火姒这么一说,听到这句话的孔帝脸上自然不会好过,这话无疑是在挑战孔帝本人的权威。
像他这样的顶级武者用的着跟你这样的弱者打赌,方才那么说也不过是戏言罢了,而辛火姒的表现对孔帝来说,唯有有四个字来表示——————不知好歹!
“哈哈哈,你不要太激动……”
辛火姒摆了摆手,道:“要是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这样的赌注对你来说实在太过于不公平,为了以示公平,如果我败在阁下的手上我也会去绕着鬼雄台一圈学狗叫。”
“好!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成全你……”
孔帝这时才抬起他的下巴,用倔傲的口吻开口,他决意给对方一个教训,并且告诫他“自己与他的距离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弱者就要有弱者的态度!”
辛火姒的举动让他生气,他举起跟他的性格一样倔傲的拳头,他要亲自惩诫辛火姒,这个钵盂大小的拳头流转着白金色的光芒,隔着数十丈沉重的拳势撕裂虚空,奔腾而去,化成一道洪波,而下一秒,辛火姒本人就置身在这道洪波下方,动辄就有倾覆之祸。
“轰轰————”
拳势滔滔,谁也不敢撄其锋芒!而辛火姒在这个时候也举起手来,他的五指张开形成一个大大的巴掌,他静待着白金拳势压塌了下来,挥掌拍了过去,众人听到“咚”的一声响,辛火姒像是十分轻巧的拔开了拳势,白金拳势一招击空。
厚重的拳势轰在虚空,拳势浩大,辛火姒附近的虚空都在扭曲!不过打偏了还是打偏了!惊咦之声不断响起,辛火姒挥一挥手就拔开了孔帝浑厚无比的拳势这让不少人无法接受这一幕。
在他们的想像中辛火姒这样的弱者,明明会被这一盖世拳势击飞出去,摔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而辛火姒却轻轻松松的拔开孔帝的拳势。
“难道是我的拳势偏了一点!”
要说最为吃惊的还是孔帝本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运转五层功力的一拳竟然打不飞辛火姒,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拳势有些偏,这才产生了这种效果。
“再来一次!”
孔帝不容许出现这样的情况,他的白金拳势破开万钧声势,拳出如蛟龙,拳头凝聚着无匹的银色光辉恶狠狠的砸了过来。
这一拳的威能可以想像,孔帝的拳头就像是白金所铸的圣器,血肉之躯焉能抵挡。可是,那处让众人所料不及的画面再次出现,辛火姒不动声色的伸手一拔,白金拳势再度挥空。
“好好好!看来我是小窥你了……”
孔帝终于动容,这人的修为不过命轮五重,可举手投足都十分诡异,难道说当真是一个雪藏多年的年青高手,不可再小瞧对手,下一次一定十成力道全力轰击,我就不相信我还奈何不了他,孔帝正在如此寻思,他一抬起头,辛火姒却是鬼魅一样的靠近他的身侧。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拳吧!”
辛火姒借着刺杀大术的潜行匿踪的身法,倏忽飘飞,枯枝落叶一样诡异的移动到了孔帝的身侧,一拳捶轰,这道拳势来的如此诡秘,如一道从茫茫瀚海汪洋蜇伏的蛟龙破水而出,贴着孔帝的身侧轰出。
孔帝唯一来的及做的事,就是吐出一口血,浑身上下的骨骼仿佛被一柄重锤撞击,噼里啪啦到处都在震动,身形倒着往后飞去。
他支持不住摔在地上,再度吐出一口血,两眼都在发黑,跌跌撞撞的摔下鬼雄台去,整个人变得颓废不振,那一拳势大力重,打在他的小腹上。
按他的修为身上的每一寸躯体都被真气元劲如气膜一样的裹住,可辛火姒的拳势贯穿力强大无比,渗进他的真气护膜使的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年迈的老夫子盯着鼎炉上的香柱,这才烧了一半,他低下头看到孔帝摔下了鬼雄台,伤势虽重但也无性命之矣。
“此战结束,辛火胜———”
他的话音刚落,又引发了四方城池、观众席上无数人的唏嘘之声。
玄翼门的孔帝一代少年翘楚,他是一个年少却又实力强大的俊杰,这一次却在鬼雄台上饮恨,他输得何等莫名奇妙,连最强大的战技,玄翼门的战技武学毗罗白金斩都没有施展一招半式,就被敌人接身一拳打中,连吐几口血水,从鬼雄台上摔了下去,这究竟是过于轻敌,还是他本人的失算了。
“太过轻敌啦,孔帝一上来连绝招都没出,看来这辛火姒不像想像中那么孱弱……”
“孔帝输的太过于不值,连毗罗白金斩都没有机会施展,就这么败下阵来!”
有人哀叹起来,一个命轮七重的武者输给一个命轮五重的武者本来这也并不少见,但是孔帝这样的命轮七重的巅峰强者输在一个命轮五重的武者手上,这就太悲哀了一点。
“这等于白白把介士资格让给这个辛火姒了啦。”
天下掉下来一个馅饼不过如此,在场的不少人都深感如此,这人的修为不过命轮五重,若是按常规的方式能不能打入第三轮大比都是一个问题,如果不是运气好手中有一枚虎略龙韬蚨那有这么好的命能打进这次的第三轮大比。
三十六介士的的资格赛,是在七十二人中选一半的名额,每个人都有一半的机率成为兵家介士,归根结底辛火姒也不过运气较好罢了。
“此子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特别!”
精擅“逆虚无常之法,枯荣往复之术”的三世子,沉着的看着鬼雄台上的辛火姒,他曾经有招揽此人的意图,不过很可惜被拒绝了,虽说很可惜不过确实证明了他的眼光是正确的。
“这小子当真有几分奇怪?”
连吞侯长乙都皱起眉头,表现出对辛火姒的疑惑。
“师兄可别忘记一点,白驼门的虎略龙韬蚨是源自何处的————————”
冰无祁夫子小声的这老侯爷提醒起来,这倒是让这位老人家若有所悟的颌首点头。
辛火姒这一战结束之后,接下来上场的是那位称“裴烈”为兄长的裴姓男子,他名为裴矩,修习的仙罡门三统七御武道中的大缺掌,仙罡门的三统武道分别是“五限神拳”、“大缺掌”、“小藏天机散手”。
每一种战技武法都能跟白驼门的镇门绝艺“白驼神玺印”相媲美,白驼门的实力浑厚,底蕴深沉,屹立多年不倒的缘故,可见一斑。
裴矩的大缺掌修臻炉火纯青的程度,他的掌势一起,所向披靡,沛莫能御的掌势顺应天地大势,最为磅礴大气,法度森严。大缺掌下,少有敌手能够抗衡。
跟裴矩战成一团的绝非弱者,这人是一个来自江澜城外的一家舍塾的不知名的武者,修为在命轮七重,不过修为深不见底,他跟裴矩战至四百多招,仍然分不出胜负。
这人手持一柄龙形铁钩,挥舞的同时,伴随着一道道神痕,仿佛璀璨的仙光,蕴含着毁灭性的杀机。两人战至浴血,不过裴矩的修为明显弱上一线,眼见他渐渐不敌的时候,裴矩突然怒吼一声,身上披上银鳞一般的战甲。
“血裔真力!”
举座皆惊,这裴矩竟然是一个血裔传承者,他在一刹那之际,彻底激活了自身的血裔,蕴含着角蚩之躯的强横血脉显现,他的额头上生长出银角,肉身也在趋近兽化。
裴矩化成这种形态,战体血脉对于修为能够迅速爆长十倍,大缺掌摩天劈地,怒涛般的一招接着一招的轰击,打的那名手持龙形铜钩的武者吐血不止,不得不认输退出战圈,继续待在鬼雄台上,他迟早会被裴矩当场击杀。
裴矩的后面登台的是本届兵家大比意外的黑马,身披连帽鸟氅,手持是一柄赤金铁槊的女子,也是到了这一刻,众人才得知她的名字—————雪衣娘。
“恐怕不是真名,倒像是掩人耳目的化名……”
形藏神秘,脸上戴着面具,武器是一柄赤金铁槊,连自报的姓名都让人感到疑惑,不过她的命轮八重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货真假实,她的敌手并非弱者,可惜连她那赤金铁槊的二十五招也没有撑下去,就被扫落下鬼雄台。
郭傲、凌珂也顺利晋级,他们面对的对手修为不够,打的倒是什么轻松,不过更多人,则是碰上势钧力敌的强者,唯有进过激烈的对决,才能分出胜负;诸强血战连连,第一天也没筛选出三十六人的资格,大概这样的对决,明天还要持续一整天。
“干杯!”
扶云帆的宅落里,辛火姒正在跟寿须童、大工舵等人庆祝这一次的胜利。辛火姒原先在江澜城原本也算是名声不显,不过,第三轮的兵家大比的初胜,无疑等于他拥有了兵家介士的资格,再加上赢的对手又是玄翼门的孔帝这样的角色,现在他的名字已经在整个江澜城里传了个遍,恐怕已经没有人会不知道白驼门的辛火姒这个角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阿姒这一次可算是打入决赛了,兵家介士!嘿嘿,以后封侯拜将都不是不可能的……”
寿须童、贝锡南等人听闻这件事,起先都是无法相信,至到辛火姒亲自来到扶云帆,从他口中得到了证实,众人才确定了这个事实。
辛火姒首战获胜,接下来的排名赛还要等上一些时候,他先回了一趟白驼门得到了馆主暮皇图的褒奖,这又赶到这里来赴宴!
“辛兄弟本来就是藏玉之璞,一飞冲天不过是迟早的事!”
大工舵也是感慨万分,他倒是有几分眼力,察觉着辛火姒不是常人可比,可就连他也浑然没有想到曾经这个稚嫩的少年,扬名江澜城的一天来得这么快。
“接下来阿姒有什么打算,难道还要继续参加兵家大比……”
寿须童忽然想到这点有些忧心崇崇的问。
“要我说,辛火姒就该一路打下去,说不准还能弄个人罴九卫当一当……”
季晗哈哈一笑,没心没肺的开口,一旁的贝锡南狠狠的瞪了季晗一眼,让他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贝锡南转过脸去,有此担忧的跟辛火姒说。
“上鬼雄台这几场没少死人,辛火姒你如果没有十成把握,接下来还是不要少了!”
贝锡南跟辛火姒算是过命的交情,在古墟的时候,被辛火姒救了好几次,待到这个时候,他是真心为辛火姒着想,劝他若是没有必要,接下来的兵家大比还是不要去了。
辛火姒倒有些为难,不知应该怎么回答贝锡南,对方倒是一片赤诚的好心,不过他也有重责在身这一次的兵家大比,他实际上是势在必为,大工舵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了。
“先别说这个,这一次可是给辛兄弟庆贺大获全胜,大伙都起来干上这一杯。”
扶云帆的人大多都是些豪爽的汉子,没那么多汲汲营营,深思熟虑的想法,众人称诺对辛火姒举杯示意,恭贺他的这一场胜利。
辛火姒武道精胜,连喝几大坛美酒也不为所动,神色上毫无醉意。他从扶云帆摸出来,刺杀大术的潜影无形的身法施展,身形变化像是一团飘渺的雾气,他蹑风而行,像是一团隐没在夜色中的黑云落在一座朱漆高阁的顶端。
“来的倒是满早的。”
小蛮隐遁在一边,他比辛火姒来的还要早,一直在这里侦查情况。
“我收到你的消息,立刻就赶过来了……”
辛火姒身形如鹅羽落下,轻盈仿佛无物,他登上朱漆高阁,跟小蛮观望街道下方,问道:“那位漆雕朗现在赶到了江澜城了吗?”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江澜城就不能再待了,先到的是他座下的十八铁骑,这些人是漆雕朗的左右手!”
小蛮也算是智计百出之辈,他认真的跟辛火姒分析。
“漆雕朗很强是很强,不过他也不是一个完人,若没有十八铁骑他想要追踪上我,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伏击十八铁骑吗,不过……”
“先别说话!收敛气息,他们来了……”
小蛮伸手按住他的脑袋伏下来,两个人收敛浑身气息。辛火姒更是关闭四窍邪眼,身体隐入阴影死角,仿若消失了一样。
小蛮也不知道学了什么敛收气机的秘术,身形几近雾化,他扒在屋脊上,就算有人看见,也会让人以为那是一截死物。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大作,长街尽头,“嗒嗒”马蹄声不绝于耳,十八道身影快若闪电,猛若海啸,奔雷一般载着十八个桀骜的身影,策马冲过,他们马不停蹄,如飓风一样远去,绝尘而去。
“厉害,这群人血气如海潮拍击礁石,隔着虽远都能感受的到!”
一想到敌手是如此厉害,辛火姒混身的血液沸腾,连一旁的小蛮也能听到辛火姒体内“灸灸”燃烧的精元血气。
“可不要大意,十八铁骑为首的两人,一个名为萧夜魂,另外一个名为血魃,修为都有命轮九重巅峰的修为,极难应付,两人都有一种传世真法傍身,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这两人都有传世真法的战技武法,听小蛮这么一说他才冷静下来,若真是如此,这两人确对都是一个大敌,对付一个九重命轮的武者辛火姒还有些办法,对付一个掌握一种传世真法级别战技的武者,辛火姒恐怕就有些吃力,若是两个都修有传世真法的武者,辛火姒都会不敌。
“你也别想太复杂了,我们又不是要生死相迫,能把这群人打的断手断脚,生活不能自理就行了……”
小蛮是这么解释的,听到这句辛火姒更是哭笑不得了,他现在才知道十八铁骑聚集在一起已经是一股堪比仙梯神藏的战力了,无论用什么狡计陷阱,想要从这十八人手上讨的好处都是不简单的事。
“你有什么好办法?”
辛火姒求教于小蛮,接下来就看小蛮的了,他是没办法正面应付这群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伏击为首的萧夜魂,血魃两人,打倒这两个修为最高深的人,剩下的十六人还是能有办法对付的。
“办法不是没有,不过要从长计议……”
小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貌似又在捣鼓什么坏主意。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蛮领着辛火姒在江澜城的建筑群落上弹丸一样跳来跳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蛮总算停了下来,他们面前是一家客栈。
“难道说十八铁骑是住在这里……”
小蛮不会打算现在就冲进去吧,那等于一口气硬碰十八铁骑,这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你啊,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啊,这么蠢的事我会去做吗?”
小蛮看了看辛火姒的表情,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像是猜到了辛火姒在想什么。
“这都能被你猜到……”
“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蛮摇了摇头,道:“这家客栈里面有一位大美女,说来搞不好你也见过就是这届兵家大比的黑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难道你说的是……”
那个身披连帽鸟氅,兵器是一柄赤金铁槊的女子,辛火姒还记的对方的名为雪衣娘。
“咦,不对啊,你怎么会知道对方是个美女!”
要知道那个名为雪衣娘的女子一直都是戴着一副木制面具,
“废话,这当然是因为我亲眼见过,难道说还有假!”
小蛮呵呵的怪笑起来,辛火姒更加疑惑不解了,小蛮到底是什么人物,漆雕朗座下的十八铁骑的更种迅息他了解的非常深入,他的情报量很大,到底是从哪里打探出来。
可是转念一想,这些都是涉及小蛮的私事,他也就不方便继续过问了。
“不过,你找到这个女子又如何,难道她还会主动帮助我对付十八铁骑!”
“没错,还真要指望她帮我们应付一下十八铁骑……”
小蛮得意洋洋的道。
“我先告诉你一件事,十八铁骑中的血魑是个色中饿鬼,要是被他看上的女人十有八九都逃不掉,这个人糟粕事没少干,若不是他背后有一个狼首撑腰,早就有不少人想宰了他了……”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
辛火姒疑惑的竖起眉头。
“血魑来了江澜城,不一定会跟十八铁骑混在一起行动,他日常流连烟花场所,我想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他的同伴萧夜魂个性稳重,血魑每次乱来时,他都会派出两骑待在附近,”
小蛮摸着下巴,细细的寻思着:“万一有什么情况他可以立刻亲自过来回神增援。他们两人十分有默契,若是成联手之势,就算修为高过他们的人也难讨好处!”
“血魑对自身的实力很有自信,又十分贪花好色,他的这些性格上的弱点都很容易拿来做文章,我们就从这个人下手……”
辛火姒伸手指了指客栈,道。
“你是打算把血魑引到这里来,那不等于送羊肉入虎口,万一那姑娘有什么事的话?”
“放心吧,这女人来历不小,而且论其手段来也是十分辣手,你说羊肉虎口,那也要看谁是狼,谁是羊。”
小蛮拍了拍辛火姒的后背。
“走,我们去客栈里探一探风,少数也要把位置弄清楚,到时候也好放手施为,你看这是什么?”
辛火姒拿眼一瞅,小蛮从芥子囊里取出一张玉符,玉符十分纤薄,跟普通的符策并不一样。
“这是耳道神符,我们先把这张符藏进那女人的屋子里,到时候可以掌握这女人的动向,根据情形来制定计划!”
“我说你啊,难道跟这个女子有仇?”
“当然没有啦,不过有实力应付那血魑的女人江澜城也没有几个,如果不是南水月一直住在水月翩跶楼,在我看来她才是最好人选了。”
辛火姒听闻后唯有喟叹,小蛮只好拿“血魑害人无数、恶贯满盈”这类理由来搪塞他,辛火姒最终也唯有同意。
“耳道神符还有不少,你想办法帮我多贴几处?”
察觉被拐上贼船的辛火姒也唯有深深叹了一口气,事以至此,他还有什么办法了,他跟小蛮两人身法如柳絮飘飞,无声无息的侵入客栈里面。
“辛少的身法不快,不过施展起来好生诡异,有鬼神莫测的轨迹,似实而非,我要学会了别人就更难找到我了!”
小蛮的没办法激发风雷二相轮,身法的极速施展不出来,他紧跟辛火姒身后,看着他的施展刺杀身法。
他的有时候蛇行蜿沿,有时候如夜蝠行空,有时候壁虎一样攀附在墙壁上,有时候还模仿狼牙鬼兽一样贴着地面匍匐前行。
小蛮好几次都差点跟丢了前面的辛火姒,因为他的身形时常钻进人的视野的死角,或是利用光线的折射隐入无形,这让小蛮大为赞叹,这种身法如果能学到手对他来说可是如虎添翼。
突然,前面的辛火姒察觉到了什么动静,他倒挂在房梁上,跟小蛮打起手势。
“前面被武道高手的先天灵觉所笼罩,一旦触及就会惊动对手,”
辛火姒让小蛮绕道搜索情况,他要深入进去看一下。
“深入进去,那你不也会惊动里面的人!”
小蛮连忙用手势询问。
辛火姒回了一个“我有办法!”,整个人如同脱缰之绳,他身形一荡,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当着小蛮的面冲进了先天灵觉封锁的区域,在他通过那边区域的一霎那,小蛮明显的感受到了,辛火姒的所有气机一刹那消融无踪,他在小蛮的感知中消失了,小蛮明明能看到他的人影,却感受不到远方存在的是一个活人。
“擦,这又是什么鬼招术!”
小蛮忍不住嘀咕一句,辛火姒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照这样估摸下去,他们说不准真的能对抗漆雕朗,还有他座下的十八铁骑。
辛火姒在翻转身形的一瞬间,激活了轮中天秘术,命轮秘宝的转动嘎然而止,他整个人像是被投掷的石块,被抛飞了起来。
轮中天的秘术运转的时间有限,而对方的心念灵觉挟杂着真气元劲肆意扩张收缩,潜运心神于无形,连心脏跳动都趋于平缓,数十息才轻微的跳动一次。
这样一来,他等于从对方的先天灵觉的波动感知中趋于无物,轮中天脱离一切气机交感的捕捉,辛火姒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潜伏进来。
“没想到轮中天还有这样的妙用……”
辛火姒也一直认为轮中天主要是用在实战方面的无上妙术,这一次在潜行中运用,感觉效果也十分出色。
“人工温泉这种东西,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真的有高明的机关师能制作出来……”
辛火姒选择躲藏的地点,是一处长满青芜岩石后面,周围烟雾缭绕,远处有几盏昏浊的石灯笼。
几座人工开辟的池塘,泉水蜿蜒。流淌之处散发淡淡热气,水雾像是一层又一层薄纱,水碧蓝无比,犹如进入仙宫。
温泉在东庭中陆也不少见,不过人工温泉自古以来就是奢侈的标志。
他曾经听说极北的苦寒之地,贵戚世家,或是巨富商贾常常铸起石塘,在旁边燃着篝火。
遣奴仆把石块烧的滚烫,投掷进石塘里,大雪漫天地的极寒之地,也能泡着温泉赏玩雪景。
事到了如今,机关术发达起来,用“风胃”煮热一锅热水根本不算什么,这种名为“热汤”的人工温泉也不是贵戚、商贾的专利。
不过没钱的穷人还是没机会进这种地方,至少以前的辛火姒是从来没见过,正在辛火姒这样想着的时候。
“哗啦!”“哗啦!”的水声打断了辛火姒的注意,他自然抬起头来,正自狐疑,忽听一阵窸窣声响,放眼朝着旁边一方水泉望去,立刻变的张目结舌。
寥寥的雾气像是轻薄的纱衣散尽的水泉那头,沃雪似的婀娜的影子,背对着辛火姒而立,隔的稍微有些远,辛火姒还是能看到她比白雾还要白皙的肤色。
这是一个女子,就算没见过裸着身子的女人的辛火姒也敢断定这一定是个女子,那有男人有这么柔如无骨,又丰腴动人的曼妙的身躯。
那女子大半个身子埋在水下,她伸手解下盘起的长发,一头柔顺还发着热气的乌黑秀发垂了下来。
她慢慢的站起身来,肌理冰洁,酥白耀眼,两条长腿盈立,不知道为什么,辛火姒只觉的眼睛都有点花。
她浸在温泉里的半边身子转了过来,脸上戴着一张木制的面具,还有半截浮在水面上的雪丘;待到女子取下木制的面具,侧身而立,露出一张紧抿着嘴唇,容貌温婉端丽,跟那似哭似笑的鬼面具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雪衣娘!”
辛火姒心中一动,忍不住咀嚼这个名字,想必此姝就是雪衣娘了吧,实在想不到那张诡异面距藏的是如此端丽的面容,一霎那,辛火姒的脑海浮现出千头万绪。
他第一次碰到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情况,连呼吸也变的急促喘急,怎么会事?连凝神屏息,沉寂心神都做不好。
眼前是让他鼻腔血腥味不断涌动的场景,粼粼荡漾的水波,还有神玉般的柔美丽躯体,都在一诱发辛火姒的心绪持续不宁。
大概是感受到了什么,水中的女子敏锐的捕捉到了声音传出的方位,她的目光朝着辛火姒的方位移了过来。
蹑手蹑足的小蛮,像猫一样移动着脚步,倏地一声,他听见前方有所动静,身形一晃,就滑动一样缩进一根梁柱后面,他跟梁柱的阴影形成了完美的角度。
任何人从他身边走过都很难发现在人躲在梁柱后面。
“这个方向不就是雪衣娘的住的屋子,三更半夜,什么人会到这里来?”
小蛮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一个裹着麻衣的童子从后方走了过来,童子面相十分稚嫩,不过看上去还要比小蛮大上一两岁,他身披的麻衣垂下一缕缕的流苏,有的几乎拖到了地面。
这童子走进雪衣娘的居所,从里面取出一件衣裳后,又走了出来,似乎又打算折返回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机会,趁着这个时机我就把这张耳道神符藏进屋子里去……“
小蛮拿定主意,趁着这个大好机会进入屋子里,雪衣娘屋子里的灯光是暗地,这童子又取衣裳离去,这里面代表着什么含义自然可想而知。
雪衣娘必然不在屋子,一想到不用直面一个命轮八重的武者,小蛮自然的松了一口气。
他顺势摸进雪衣娘的屋子里,这是客栈里的一间上等客房,论大小也不过一般,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应有尽用,一应俱全。
“屋子不大,倒是精巧……”
小蛮正欲找个地方把玉符藏起来,就听到声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好大胆的贼子,偷东西都偷到家里来了!”
麻衣童子不知何时,站在屋子外面,他冷眼撇了过来,让小蛮心中一寒,暗道:“这家伙有些辣手!”
“看你年纪不大,竟然也学人作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麻衣童子语气十分冷晒。
“莫非是爹妈没管教好!”
这句话触到小蛮的霉头,他生平最反感别人说他身事,他嘿嘿一笑,不声不语,一步跨出去,拳头一翻上来,打出十方森罗道的凶猛拳势。
这一招直奔对方的面门去,一拳吃个正着血流满面是肯定,那麻衣童子察觉不好,连忙后退一步,却也来之不及,小蛮的拳头慢了一拍,竟然撞在对方的胸膛上。
“不好,我可没想要他性命,这厮出口辱我,甚是可恶,不过还不至死,我这双拳头力量修到‘龙象变’后,力道不下千钧,撞在胸前说不准都会打塌下去———”
对方若是不退小蛮的拳劲虽大,不过寸长不发,真打上去力量也不大,可他退出一步,小蛮的发力也就涨出一截,武者动手时,看似毫厘,实则差之千里。
小蛮正欲收手,可还是来之不及,这一拳最后还是撞在对方的胸前,骨骼皆碎的声音倒没听见。
倒是“哎哟”一声惨叫,小蛮连连后退,一脸苦闷的揉着手腕,他暗里叫苦:“这家伙是铁铸的吗,打上去硬的像块石头,不过就算是石头,我也一拳打的粉碎,这家伙是山精树怪变的不成……”
那麻衣童子虽然没受伤,倒是被小蛮这一拳打的身形踉跄,他又退出一步,他对着小蛮怒目而视。
“好你个小贼,竟然想杀人灭口!”
这麻衣童子感到胸前一股大力汹来,心道若是换了别人性命恐怕难何,小贼如此心恨,动辄就要害人性命,顿时怒上心头。
“接我一招。”
麻衣童子的身形,倏忽如电光闪过,他骈指如剑光,一道神芒催发,迸发出万道光辉。
这是光辉里透露出一种金属锐气,锋芒无匹,根本不是能抵御的。
“这家伙的一根手指是什么神兵利器铸造的吗,怎么可能有这种锋芒……”
小蛮一眼就看出这麻衣童子的骈指剑光利害之处,若手中没有玄兵抵挡,碰到哪里,哪里就会溃裂。
无坚不摧!小蛮脚下一顿,风雷二相轮电光闪烁,飞轮旋转电纹交织,神火,雷光在小蛮脚下纠缠不休,借助这风雷二相轮,他扭转身形,避开无坚不催的剑光神芒。
“逃,你能逃到哪里去……”
麻衣童子驭指运转缕缕神芒,一剑寒光照十方,剑气吞吐不定,这间宅子是遭了殃,剑光虚空一掠,梁柱、窗棂、案几、桌椅统统被神芒光华肆虐一遍,纷纷被切开。
这些神芒光辉凝成一线,紫电奔窜、满室游走,追着驾驭着那道电轮飞腾的小蛮的身形。
神芒太过可怕,小蛮蹬着风雷二相轮都能躲开,他沿着墙壁、天花板来回飞梭。
“光躲是不行的,不过这家伙身体跟铁铸似的……”
他一个筋斗翻出,双掌合拢,喝出一声:“水火兵解刀!”
他掌心一松,水火气浪在他掌中释放,宛如两道阴阳鱼,一左一右,旋转游动,化成两道水火神锋,变化万千。
麻衣童子试图用剑气锋芒绞碎这两道水火真气,没想到两道水火气浪忽然合流,水火二劲轰然爆开,把麻衣童子震飞了出去,他铜筋铁骨,并没受到什么伤患,他很快的站了起来,眉头紧皱。
“水火兵解刀,这不是鬼斗米教的战技武法,为什么会……不好,主人那边————————”
思虑到这点,麻衣童子迅速的朝着人工温泉的方向奔去。
辛火姒的鼻翼上沁出汗滴,对方明显的发觉他的踪迹,心念激发的灵觉首先形成波纹,一道一道的迭荡,第一轮的搜索无果,对方再度使用另外一种搜索方式,她的先天灵觉交叉震荡,形成数道交织的灵觉网络,若是没有意外,辛火姒定然会被发现。
“怎么办,继续用轮中天躲避对方的感知吗?”
这个办法撑不了多久,轮中天秘法的确了得,可惜不过能支撑数十息的时间,一个弄不好就是弄巧成拙。
辛火姒观察着附近,偶然的一个瞬间,他捕捉到一点,那就是雪衣娘褪下的衣服正好放在远处的一方石头上。
“没法子了,这个方法虽说有些卑鄙,不过事有轻重急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思虑到这个地步,辛火姒毅然做出决定,他不能等雪衣娘找到他的位置再做出行动,他撕下一截衣服蒙住颜面。
雪衣娘怎么也会继续参赛,难保不会在后续的赛事上碰到辛火姒,蒙住脸隐藏身份是不用考虑的行径。
“怎么弄的自己像是做贼似的,算了,反正我的确算是在做贼!”
辛火姒反手一掌,把背靠着的巨大岩石打的几乎爆裂,轰隆一声沉闷的重响,硕大的岩石崩碎的四分五裂,坠落在不大的温泉里溅起大量的水浪,这爆起的喷泉似的水浪就是辛火姒的天然屏障。
“钧天太芒锁!”
辛火姒率先出手抢占先机,一道银辉洞穿水幕,飞掠杀出,沉浸这道战技这么久,辛火姒手法精妙之处可想而知!钧天太芒锁,兀一出现就挟带雄厚的气劲飙射向雪衣娘,而辛火姒也在同一时间朝着另一方向飞奔了过去,锁链在他手掌中无止无尽的伸长,这就是他所考虑的计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借助变幻莫测不断的拉长的钧天太芒锁,辛火姒身形变幻,他先是压低身子,像是一只大型的猿猴纵身飞出。
而他的钧天太芒锁划出一个弧度,辛火姒就这样拖着锁链飞速狂飚,飞溅起的水幕里一个身影更快的窜了出来,他打出去的钧天太芒锁打空了。
“竟然比我还要快上一线……”
辛火姒眼尖的看到水雾弥漫的区域里,一个绮丽的人影划出一条动人的曲线,对方竟然比辛火姒还要快上一线。
“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辛火姒抖转钧天太芒锁,一涨一缩如长蛇蜿延,在辛火姒的操控下像是一道长鞭划了出去。
“啪啦!”
钧天太芒锁化成的长鞭隔空抖动,鞭长莫及四个字在这里形同虚构,真气元劲凝成的锁链变幻自若,试图缠向对手。
这使得那道雪白的人影不得不停了下来,辛火姒趁这个机会率先冲出,他抢走了放在一旁的女子衣裳,待拿到手时他就抓到一块硬物,似乎是一块香囊坠饰!
钧天太芒锁凝成的气锁都被对方的功力震碎,一道人影掠至辛火姒的头顶,密密的水珠几乎停滞在虚空。
“震碎我的钧天太芒锁吗?”
辛火姒深知这女子的能耐比原先估计的还要高。
他的眼前倏忽一花,雪白的粉色玉趾踩在他的肩上,那道人影追来的人景忽然凌空倒转,手足仿佛倒置。凌厉的杀招奔袭辛火姒的周身大穴。
对方的动作宛如绚丽的胡旋舞姿,他的眼神已经追之不及。
不过,这也大出他所料,他本来以为他抢走了对方的衣饰,这女子就不会追上来了,没想到对方杀气腾腾、借助闪电般炫赫身法,毫无矜持的从水中跃出。辛火姒唯一能窥见的就是踩在他肩上的姿态优美的足弓的一个剪影。
以快打快,跟对方力拼数十招,短时间内,他竟然没法脱身,辛火姒灵机一动,抛出手上的服饰,吸引住对方的注意,这才寻到一个空隙。
“哪里走————”
他在百般纠缠中,正转身想要离去,一个麻衣童子冲了进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辛火姒一脚蹬出,对方手臂一格,竟然让辛火姒感到撞上一块神铁,他本来就是想要借力,故尔一沾就走,整个人腾在空中,钧天太芒锁再度一甩,挂住远住的露台檐角,一荡跃出,他的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
麻衣童子本来还想追上去,却被一个娴静的声音喝退。
“别追了,此人修为极高,追上去也没什么用……”
名为“雪衣娘”的少女,披着一件衣裳,将自己丝缎一样的长发随意盘起。
“江澜城里高手如云,我们还有要事在事,不要打草惊蛇!”
“知道了,主子!”
麻衣童子想起方才的那个小鬼,忿忿不平咬了咬牙,不过他孰来重视主人的意图,所以就没有多说什么。
“对方恐怕实力不至命轮八重?!”
小蛮听到辛火姒这么说瞪大了双眼,他们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点,相互交流情报;当听到辛火姒说到温泉大战,他鼓起大拇指,表示十分香艳。
“我是这样估计的,她的战力十分可怖,说不准真动起手来都要力压我一层。”
辛火姒压着鼻子说:“说她只有命轮八重的修为,打死我也不信。”
“唉,可惜了,我中途被人发现了,耳道神符没有藏进去,不然光凭这一位,就够那血魑吃上一壶了!”
“放心吧,你不是也给了我一枚耳道神符,我偷偷塞进对方的香囊里了,玉符那么轻,如果不出意外对方察觉不出来……”
“干的好!”
小蛮都忍不住击节而赞了。
“那我回去以后,再试一试能不能监听到对方的动静!”
耳道神符由一个主符,和好几个小型副符组成。副符用于监听,主符则是能够收录听到的一切,这种奇妙的功效也唯有符策之术能做的到。
“动手的时间,我还要在斟酌一下,辛少就安心的参加这次大赛,先说明一下你不要随随便便的死掉……”
小蛮半玩笑半调侃的这样说。
“还有,你干什么从刚才就一直捂着鼻子——————”
“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流鼻血,从刚才就一直开始我想是不是我最近火气有点大的缘故……”
辛火姒若有所思的认真开口。
“你还是回去多喝些清热解火的桂圆莲子羹——————”
小蛮一脸险恶的这样回应一句。
选出三十六位介士资格的兵家大比总共持续了三天的时间,到了第三天结束,三十六位兵家介士总算决出。
黑齿云涛、奕子惊龙、曲揽海、纳兰弥罗、南水月相继进晋,好在这几场乱战他们都没有相互碰到,看来真正的排名赛才能看到这些人的王者之战。
太嗥命依然没有现身,他的敌手在辛火姒到场之前就主动弃权,不战而胜,直接晋升。
这个人仍然高高凌驾于诸强上方,他的名头压的诸强喘不过气来,就算不出面也能轻易压过敌手。
那名自言弃权的武者,没有人会投去鄙夷的眼神,大部份人都认为他的抉择是一种明智之举。
越玄诛也再度晋级,他的敌手是一个很有勇气的武者,虽然自知修为不够,可也没有选择退避。
结果在鬼雄台上公然被越玄诛开膛破肚,死的十分凄惨。众人大多为他感到不值。
这名武者修为不能不说不强,可是面对的越玄诛这样可怕的人物,越玄诛貌似就是为了羞辱敌手的态度才来到牧野,就算是面对实力低下的敌手,他也不依不饶的赶尽杀绝。
诸强都有冷淡的眼神盯着他,发誓若是自己上场,定然要斩杀此人,而越玄诛面对这么多人的敌意,依然表现的悠然自得。
杀进鬼雄台的三十六人总算集结,这一次的兵家大比超出众人所料,仙罡门有五人入选、七煞门有四人、巨灵门有三人、勾漏门也用三人,而白驼门的瞳阴生、凌珂、郭傲外加一个辛火姒也是四人组。五大舍塾的底蕴可见一斑,占据了十九人的名额。不过更大的意外在于这一届真正黑马————神形门。
竟然包含黑齿云涛、奕子惊龙在内的七人入选,成为这一届兵家大比的最后赢家。
厉如来是一个面色略显阴沉的中年人,他也坐在城池上的观众席上跟五大舍塾拉开一些距离,他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一直保持着沉默,没人知道这位神形门主究竟在想些什么。
“三十六兵家介士已经决出,大陈国太守、江澜城城主夏锦藻在城主府设宴,宴请三十六位兵家介士……”
鬼雄台大比结束后,辛火姒就收到一张烫金字的名剌。
“宴请三十六位兵家介士!”
辛火姒有些不解,他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床榻上独坐的老师,白驼门馆主恢复成中年人的模样,他仿佛亘古石碑端坐在那里,辛火姒感觉这位老师每隔一天,修为都在日益发生成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算是江澜城的传统,一直以来获胜的三十六人都会受到江澜城主的安请,不过去还是不去,终亏取决于你!”
辛火姒放下名剌,开口道,
“还是去一去,说不准能碰上太嗥命也说不定。”
暮皇图意外的笑了笑,这一位严肃的馆主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果然你也对此人感兴趣,有把握胜过他吗?”
“仙梯神藏的修为之强,几乎达到一个人的肉身巅峰,这样的敌手……”
辛火姒咂舌两声,跨大境界对决仙梯武者,这种雄心壮志他不是没有,可事实二者之间的距离就是天壤之别。
“别忘记了你已经掌握了轮中天,这门秘术你了解还不够深入——————”
暮皇图缓缓的诉说道:“玉阶仙梯总共三十四阶,每一步都是登天之梯,而迈出的第一步是最为困难,”
“人体脊柱大龙的最下的位置闾尾骨,玉阶仙梯的第一个步骤就是转动这一处,闾尾骨又被称为‘鬼骨’,转动鬼骨一旦失败,那么结果十分糟糕……”
“为什么?!”
辛火姒连忙追问起来,仙梯神藏一直十分隐秘,他几乎从来没从那个人哪里得到过直接的解答,直到认了暮皇图这个老师,总算有人给他开示。
“我没办法回答你,按照先贤的说法,”
老者摇了摇头,慢慢复述道,
“人族血脉里大多都有远古巨兽的血脉,人与野兽的一个重要的差别,就在于闾尾骨的鬼骨,这实际上是一个玄而未绝的秘密,转动鬼骨失败的人,不是逆转血气爆体而亡,就是走火入魔,化成不人不兽的邪魔。”
“这么玄乎?”
“所以一直以来,闻达院的夫子从来不会认真跟你们解释仙梯神藏,就是怕有人冒然去做……”
暮皇图闭翕上双眼。
“开辟仙梯,非同晓可,恐惊天人,遭到神忌。自古今来,先贤们都留有一句警言,‘仙梯之道,不成神便成狼!’”(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老馆主的语气冷冽,仿佛深冬的寒风吹过,让辛火姒一阵悚然。
“你尽管放心,假设你冲击仙梯失败,变成非人非兽的邪魔,我会记得师徒情谊,到时候趁早送你上路,以免你为害世人!”
“不不不……”
辛火姒额头上冷汗直冒。
“老师您千万不用动手,真要到了那个地步也不用劳犯你老人家,我自己了结自己不就行了。”
“何需客气,老夫好歹也是你的老师,此事不过举手之劳,你不用担心,都由为师承担好了!”
有一个不懂的开玩笑的老师还真是头痛的一件事,不过这位老师也是旁敲侧击的告诉他,仙梯神藏也不是无敌的存在,让他无需产生惧意,尽管放胆一搏。
大约当天日落,城主馆外张灯结彩,车水马龙,看来这一次请的不单单是三十六位兵家介士,接到名剌的恐怕还有不少人。
辛火姒是孤身一人赶到城主外,他已经换了一身簇新的新袍服饰,靴、带、单衣,身缠玉带,身配的说狐宝刀也换了碧玉刀鞘,当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他大马金刀的跨进城主府中,出奇的是,带着兵器进入城主府也没人阻止。
“听说冰夫子,吞侯大人也参加此次宴会,难怪允许别人带兵器。”
城主的府邸的穹顶是遮天蔽日的罗盖,辛火姒挤身进来这才发现更为壮观,这遮天蔽日的穹顶是由无数龙骨般的铁桅支撑,四面挑空,垂着厚重的帘幕,每道帘幕都有五十丈宽,环绕着整个城主府垂落。
“精巧的设计,不过也是考虑到了江澜城身处丘陵、内陆深腹,雨水季风都很少,这遮天的帷幕穹顶用来遮挡太阳就行了。”
辛火姒一边寻思这么全大的工程要动用人力物力,一边跨过城主府的宽宏门扉,没想到一迈进城主府,就听到旁边有人道。
“呵呵,阁下就是辛师弟啊,说起来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
凌珂摇着玉骨扇,完全是一副优雅风流的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同行的还有郭傲和瞳阴生。
“辛师弟?话说错了吧,这位可是我们白驼门的亲传门生!”
郭傲讥讽了一句。
辛火姒不以为杵,笑嘻嘻的道。
“三位师兄,来的倒是早!”
“还算早吧,不过今天来的人倒是蛮多的。”
瞳阴生双眼微眯,他正在观察前来此地的贵客,眼神正在穿行城主府邸的贵客身上游曳。
“在场的除开一些世家贵戚,还有朝野要人,夏城主的人脉之广的说法我今天到是见识了。”
“是呀是呀!外面的马车都挤成一团了。”
辛火姒大咧咧的挤到瞳阴生身边,正好插进三个人的队伍。
“城主宴请都有什么事情,不瞒师兄说,这种大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过!”
“这话可把我难倒了。”
瞳阴生身无长物,唯有绣着金丝腰带上插着一根长笛,他带着一贯温文的笑意。
“不过是流水席罢了,在场多是些世家、商贾,还有舍塾的大人物,筵席又不可能剑拔弩张,说白了这场宴席的正主也不是我们这些人,师弟可以把想着江澜城诸大势力的公开交流会……”
郭傲本来十分厌烦辛火姒,几次拿言语挤兑,不过耐何辛火姒软硬不吃,刀枪不入,什么风言风语对上他都没什么用。
关键问题就在于郭傲的那种拐弯摸角的讥讽方式,大多适合江澜城的世家子弟,换了辛火姒这样的浑人,也听不出什么个中深意。
辛火姒挤进三人队列,摆出一副“咱们四人都是白驼门的门生”要好生亲近,郭傲孰来重视脸面也不好发作,听到辛火姒跟瞳阴生搭话了半天,忍不住搭了一句。
“筵宴不过是让各股势力打个招呼,江澜城实则底下暗流汹动,各股势力互相交织;不过明面上,代表大陈的官方势力的江澜城主是不可以跟这些人有过太多勾连,所以每一次这种公开筵宴,大多成了各方的交流会……”
“郭师兄当真博学————”
辛火姒倒是对他崇重的说了声谢,郭傲倒是有些意外的撇了他一眼。
“果然你们四个都来了。”
一身绮丽的裙袍的女子转过身来,她正值妙龄,身穿一袭金丝绣成的艳红色长袍,裙摆几乎拖曳在地面上,这个女子正是白驼门的烈铁华烈夫子,她风风火火走过来。
“这次舍塾是派我出面来参加城主的筵宴,原先的打算是由傅君夫子出面的,没想到他老人家当面拒绝了,就改成由我参加这次的筵宴。”
看来烈夫子就是这一次白驼门的代表,她满意的扫了一眼四人。
“老师没有过来吗?”
瞳阴生沉默一番,接着问道。
“傅君夫子的考量我可不知道?”
烈夫子妍丽一笑。
“我先说一句,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待会不管碰到什么事,都不要给舍塾丢脸就行了?特别是你辛火姒,等一下你尽管放手去做,舍塾会在背后给你支撑!”
“唉?!”
辛火姒有些意,烈夫子这话是不是有什么言外之意。
“好啦,闲话休提,都跟我一起进来吧……”
四人穿行在露台的殿堂之中,这座城主府宏伟奢华到另人咂想舌的程度,不知不觉间,四周的花树翠绿、视线越见开阔,众人走在错踪复杂的道路上,各种高耸的石殿、飞檐高亭、庭园、潺潺流水池塘,汇聚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壮丽感。
烈夫子领着四人来到一尊古老的大殿,支撑整个大殿的圆形的石柱,雪白色的纱幔垂落飘扬,这就是位高权重的龙庭分封的一城太守,江澜城主进行公务的府邸。
门前的迎宾吏堆满笑容的走了过来,他的礼仪端正,举手投足都具备一种莫名的气质,这位迎宾吏从五个人身上收走名刺,这才舒展喉咙。
“白驼门烈夫子,携兵家介士瞳阴生、辛火姒、凌珂、郭傲入殿!”
辛火姒十分感兴趣的用眼神巡竣高耸的大理石圆柱,精美的浮雕交相缠绕,至到瞳阴生小声询问,他才回过神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师弟,眼下可不是分神的时候。”
瞳阴生好心的提醒他。
“待会进了内殿,辛师弟还要认真一点!”
凌珂这时候也多嘴了一句。
“别像个乡巴佬进城一样,你自己丢脸就算了,我们白驼门……”
连郭傲也忍不住开口,不过适时被烈夫子打断。
烈夫子今日可以算是盛装出行,跟平常风风火火的模样相比,今天可以说成是慎言谨行,她挥手打断郭傲的话。
“都注意一些,我们前去吧!”
四人穿过垂下的帘幕,他们一迈进这座殿堂,立刻就被殿堂的奢华程度所震惊。
殿堂的两侧屹立着数十丈的石像,都是手捧石莲,燃着烛火,数一数每一侧竟然百十个,每两个石像间隔十丈,大殿的宽广可想而知。
殿堂里有一方高筑的碧波水潭,泓波荡漾,涌泉喷出,碧潭下开辟十几道水渠,青石板被凿开形成一条条曼络迂回,深不及膝的水道。
水流湍急,一道道莲花灯盏在水波上漂浮,这些渠水如蛛网密布,筵宴摆好,不少矮几坐席都有客人坐在水渠旁边静坐。
每有客人进入此间,就有身段窈窕的侍婢前来迎接。
“夏锦藻是一城之主,就有这等殊荣,若是龙庭之主,那又是奢华成什么样了。”
四人都算是苦修多年的武者,不过看到这一幕,神色都有些吃惊,凡俗世间竟能有如此享受的格局,就算是辛火姒这样的人物,也是暗自吃惊。
不过很快他就心生释然,不管多么奢华的享受,跟他的人生道路都毫无挂碍,他所要走的必然是一道荆棘道路,这条尽头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景,无所谓什么艳羡不艳羡。
瞳阴生也是心神一怔,红尘诸景,让人动心不过终亏是一场空虚,唯有打破一切空窠,才能见得真性。
“难怪老师不肯来这种地方,声色障目,多看无义。”
相比这种浮华尘世,青山流水,竹林庐舍才适合他自己,瞳阴心切开心结朝着辛火姒望去,发现这位同门师弟正好奇的四面打探,不过他的眼神里澄尘不染,宛如赤子。
“辛师弟的这种心性,或许更适合武道本身,难怪他精进如斯!”
郭傲出身世家,见到这一幕却也吃惊不已,他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不在过了多久,才缓过情绪来。
“我是立志武道的人,若是有一天能登上更高的层次,连家主之位我都可以放弃,更何况这种红尘俗物,焉能动摇我!”
他再度睁开双眼,这才恢复原先的清朗,他冷哼一声,跟进前面几人的脚步前行。
四人中的凌珂浑身一阵颤悚,好半天才沉默下来。
“我不避艰辛,苦修多年武道,为的不就是这样的人生,人活一世,不过百多年,连尉寮先师都已经化成枯骨,这些才是我的追求……”
他的步伐都停了下来,至到旁边的侍婢前来询问,这才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白驼门的四人被分在一道水痕青绿的矮几上,烈夫子代表舍塾单独列坐,宾客们都席地而坐,它们的矮几上都沉放着酒水。
不过开席的时辰还没到,又过了半柱香的时辰,迟了一步的客人们总算赶到,而宴席的主人城主夏锦藻也总算出面了。
府邸大殿,数百宾客茶几席地而坐,蔚为壮观,辛火姒举目视之,三十六强中不少人都来了。
“太嗥命了,不知道他来了没有?”
不过太嗥命什么样,辛火姒找了半天,想起自己又不认识太嗥命只好作罢。
几乎是同一时刻,郭傲、凌珂两人也在人群中搜索了好半天,这位风华绝代的剑手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不少人都没见过他的真正面容,一旁的瞳阴生知道他们的用意,笑了笑道。
“不用看了,太嗥命人没有到这里来————”
听到见过太嗥命真身的瞳阴生这么说,这两人也只好算了。
“越玄诛也是没来?!”
辛火姒眼力不错,一眼扫去就发现那位法家高手,人不在这里,想来也是正常,这样的宴席恐怕没多少会欢迎他。
“咦,她倒是来了……”
辛火姒转瞬之际,发现“雪衣娘”还是到了,她身边的矮几上坐着的是她的麻衣随从。
不多时后,碧潭上端十几位侍婢持着各类菜肴,将各色甜咸糕点、新鲜瓜果、筵席大菜放在木雕的精美木船里,顺着水渠流了下去,美喻其名,称这宴席为“曲水流觞宴”。
“今日,原是为兵家大比的三十六位介士庆贺,夏某喧宾夺主,本有惭意,不过看来高朋满坐,聚集此地,买我一份薄面,足以宽慰平生……”
夏锦藻举起酒杯道,醇厚的嗓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诸君无需多虑,远来及是客,开怀畅饮,恭贺这三十六位俊彦,恭贺我大陈国又多了三十六位国之栋梁。”
夏锦藻此言一出,众多宾客相聚举起酒杯,杯酒交觥,争相甘饮。
一艘巴掌大小的船型漆盘,呈着美味的灸烩鲜鱼,瞳阴生伸出筷子夹住鱼块,放在嘴里尝了一口,不住的点头。
“这些菜肴十分鲜美,这位夏城主果然懂的享受之道。”
“老大你说的没错,我自认为我们郭家的筵宴时的场面算是了不起了,可跟这位夏城主的筵宴根本差了一截!”
郭傲直接把一艘漆盘捞了起来,漆盘里呈放着瓜果鲜蔬,他举首向后方看去,十几道水渠的后方,几十位侍婢正手持着竹沟,那些用过的漆盘,被她们一个一个捞了起来。
而最前面的碧潭还在放下一盘一盘的珍烩,顺着各条流水清渠顺流而下,客人伸手一捞就可以享用食烩,不想吃的话就把漆盘放下,顺流而下,这种变着法子的筵席别具特色,使的客人都舍不得推案离去,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点子。
待到郭傲收回目光,顿时吓了一跳,辛火姒似乎拿了不少船型漆盘,正吃的油光嘴滑,活似饿鬼复生。
“别这样看我呀,郭师兄,这可是城主设宴啊,不吃白不吃……”
辛火姒打了个饱嗝,说实话这宴席上的不少菜色他从前见都
没见过,机会难得,不吃白不吃。
“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小舒说不准会很喜欢……”
就在辛火姒如此思考的同时,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说起来大伙都忘记一件事吧,今天的主角可是这三十六位翘楚,诸位还不起来敬这三十六位兵家介士一杯。”
一个身形显得矮小,又戴着顶滑稽帽子的商贾,他举起酒爵遥遥举起,有不少跟他附和起来,朝着附近座位上的参加这次筵席的年少俊彦,举杯致敬。
大陈国武风盛行,殊来尊重悍勇的武者,此人这样一发话,顿时引发了一鼓争相敬酒的宴席。
凌珂、郭傲、瞳阴生不得不站起身来,举酒杯回应四面八方殷勤的敬酒。
“辛火姒,你在干什么?”
不远位置的烈夫子怒意而视,本来正在走神的辛火姒这才跟着站起来。
“不过,今夜的宴饮虽好,却没有歌舞助兴……”
小个子戴着滑稽帽子的商贾,这时又开始说话了。
“幸好在场这么多技艺高超的武者,若是来一场比斗,那才有一些氛围。”
这商贾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不少好事者鼓臊起来,不少人几杯黄酒下肚,心思就自然的燥动起来,连声叫好。
“这戴帽子的是谁,好生烦人……”辛火姒小声的问。
“这人是经营皮货生意的北方商人,名为端无华,在江澜城里略有人脉!”
凌珂对这类行情十分了解,不过他的话也是对着一脸疑惑的瞳阴生、郭傲说得。在场的武者又不是耍戏的猴子,这端无华的话总有些让人暗自不爽。
“端老板果然识趣!”
一个鬓发花白的老翁拍手击节而起。
“今日我正好请来来自一位大宛的雪国武士,若有人可愿跟这位雪国武士论刀呤剑、以助酒兴……”
这位老翁仿佛跟这个端无华一唱一喝,老翁席上一个浑身披着甲胄,头顶着笠帽,却是来自大宛国的武士打扮,这位武者腰间悬配着缀着宝石的长剑,霍然而立,不让离的近的人都感到一股毛发颤悚的寒意,这是一股无形的威慑力,这名大宛雪国的武士,绝不简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高手,这绝计是一个武道高手,头戴着黑纱笠帽,着大宛国武士打扮的人,浑身释放着恐怖的战意,像是烧的滚烫的炭炉灸热的气息四面扩散去。
原先靠近这座的客人纷纷拂袖离去,感觉无法忍受。
“有点奇怪,他的修为若隐若现,我竟然有些看不清?”
不少在场的新一代的兵家介士都是心中一凛,这是一个能跟他们一争高下的强者,他本来籍籍无名,眼下出现在这里,为的又是什么?
“怎么,在座的诸强竟然没人愿意跟这位大宛国武士一战,那可真是可惜,这位大宛国武士游历各国,以己躯求取武道巅峰,我大陈国人杰地灵,在场的又是各家舍塾的强者,难道连一个肯出战的都没有吗?”
这位老翁横扫大殿一眼,忽然哑雀无声。
三十六强竟然一言不发,连一个愿意一战的人也没有。
“老大,这人功力如何?”
郭傲知道瞳阴生所修的阳明心钟十分玄深高妙,连忙向瞳阴生询问起来。
“他……似乎身上有一件神秘的灵宝,可以使修为不断发生频变,不过这对我没什么用,我可以断定,此人修为在命轮七阶巅峰,不过战力要更强一线,能对敌初涉九阶的武者。”
瞳阴生动用的阳明心钟,心念洞穿虚无,双眼瞬间无神,过了半晌,他才缓缓翕动嘴唇。
“这么厉害!”
凌珂、郭傲都是下巴一松,这人好生厉害,怪不得到现在为止这些桀骜不逊的武者都没一个跟出手应战的。
瞳阴生的双眼又恢复了明亮,他转过头来小声这么说。
“千万不要心生冲动跟这人一战,对方的战力惊人,就算赢了也讨不了好处,明天就是排名战了,无论胜负都会影响决赛!”
坐在神形门一列的黑齿云涛眼神一亮,缠在胳膊上的乌蟒咝咝的吐着尖舌。
“别冲动!”
奕子惊龙坐在他身侧,缓缓的道。
“你还记得你答应厉馆主的,无论发生什么绝不出手。”
听到这话的黑齿云涛,眼里燃烧的火焰这才熄灭。
“主人,这人感觉倒是蛮强的,大概有命轮七重的修为,战力盖世,可以越级挑战!”
麻衣童子自开席来不吃不饮,他安静异常的守在戴着面具的“雪衣娘”身边。
“知道了!”
脸上戴着鬼面的女子个性十分娴静,她很少开口,不少诸强从一开场就对她投以好奇的眼光。
南水月依然戴着藕纱斗笠,她安抚两侧的勾漏门的门生。
“稍安勿昭,此事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她跟坐在远方的烈夫子眼神交汇,这位故交好友神色不动,眼神里透出微微露出浅笑,透露出一个迅息。
“不需要我们出手相助吗?”
“谁也不准给我出手,我倒要看一看是谁在折腾这些事……”
曲揽海这边的神形门,这位年青公子发出狠话,就算他的同门也一阵恶寒。
气宇轩昂的纳兰弥罗嘴角噙笑,直吐出四个字给身边的一位女子,正是曾经在闻琴里出现的那个女子。
“静观其变!”
裴矩双手抱胸,他的眼里至始至终也唯有曲揽海一人。
“哈哈,曲老头,你这么说就太小看我大陈国的武者,这位翘楚不过互相兼让罢了……”
头戴滑稽的帽子的商贾桀桀一笑:“若是城主同意的话,不如改成让这位大宛国武士在这群天骄中任选一人为对手,不过这一切都要看城主的意思。”
“没错,这还看城主的意思……”
“难得诸强群集,错过了这个机会也可惜了。”
来此地的宾客们也有不少被煽动了,闻言都面色一喜,这种武道高手的对决在这种场合,可比什么歌舞助兴的多。
“如此,甚好!”
江澜城主大笑一声。
“既然如此,就请这位来自大宛国的雪国武士,在场任意选一位兵家子弟进行对决,我兵家门生绝不怯战!”
诸强一听此言,疑惑起来这位江澜城主发出此言究竟是什么用意。这一战毫无意义,无论是谁在这个时候摊上这位大宛的雪国武士,皆不说胜负本身就是一个未知数,就算赢了可是身负伤势,到了明日的排名赛就得偿不失了。
“不过,先把场地空出来再说吧!”
夏锦藻端坐在一张石椅,他掌起一拍石椅的扶手,仿佛撞上了什么机括,碧潭里澄波一样清明的潭水忽然停住,滔滔不绝的水势一泄如注奔流而下,一下子就全部流光,水渠流道瞬间干涸了下来。
石潭下面的地层慢慢的上升浮动,慢慢的凸起填补了原先的位置,中央区域变成了平坦的地面。
“这位来自大宛国的武士,你就站到这里来挑选你的敌手……”
江澜城主夏锦藻指了指这方宽敞的地域。
雪国武士按住剑柄,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他的身形一座横亘的山岳,横持着一把乌鞘长剑,大步向前,气势如渊停岳峙。
“这等身手,谁敢轻易言胜,就算能胜也要浑身浴血。”
诸强心中都泛起这样的想法。
头戴斗笠的雪国武士环视一圈,傲岸挺拔,散发慑人气势,他藏在笠帽下的锐利眼光,仿佛能贯穿虚空一般充满威慑性。他环视一圈,抬起套着黑手套指向一个方向。
正在大啖不知名的瓜果的辛火姒翻了翻白眼,这才缓慢的站了起来,郁卒的说,“怎么这样倒霉!”
冰无祁夫子和三世子在一间水榭前对奕。
“怎么不见老侯爷来?”
“边境忽然传来飞鸽传书,军事告急,师兄不得不先走一步!”
三世子仆散君如有些疑虑,这个时候边塞传来飞鸽传书,这还真是让人内心不安,难道说休国那边终于打算……动手了。
“三世子怎么没去参加这次宴席?”
冰无祁夫子对这位年轻的世子印象还不错,颇有些国君年轻时候慎言独行的气度,唯一可惜的就是眉角有一丝阴霾气息,冰无祁虽然对医理没有多少研究,也能看出这位年轻的三世子身有沉旧的暗疾。
“不是不去,只不过时候还不到,待到兵家大比结束后再行召集宴席,到时候再以我个人的名义宴请几位年轻的俊彦……”
“原来如此,殿下此举到是得体!”
冰无祁夫子拱了拱手。
“还请殿下让我悔上几步,我这手烂棋篓可比不过‘青乌点眼’的奕术,还请多多放水……”
“哈哈,冰夫子言过其实了,那种匪号不说也罢!”
三世子这么说的时候还转过头来。
“说起来,这水榭亭台之外的那人好像还在钩鱼……”
他的眼角朝着外面撇去,一个年青人正拿着一副粗制滥造的青竹鱼杆,怡然自得在那里钩着鱼。
“无需管那个人,他钩他的我们下我们的!”
冰无祁夫子浑不在意,他随手挪动白子,感慨自己貌似又走错了一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妙,竟然是找我们白驼门麻烦的!”
瞳阴生三人心惊,照目前看来这几个人分明是设计好的,就是为了对付白驼门而准备的,端无华和这老翁都是商贾巨富,跟兵家流派本来没什么关系,眼下看来一定是有人卖通了两人做出这般举动。
“没办法,我就上了!”
辛火姒应邀起身,眼看着对方指出自己为对手,他也毫无办法。瞳阴生还想说什么可是辛火姒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这才迈步而行。
“辛火姒,你的老师说了,现在无需顾忌,展现你的实力的一部份吧!”
烈夫子的声音在辛火姒的耳边响起,看起来是利用传音入秘的功法发出声音。
“老师竟然这么说!”
因为两位长老还有暮皇图的意思他从开战以来,都没尽力出手。
雪国武士拔出连鞘长剑,青泓剑光振鞘而出,锵然龙呤;这位雪国武士长剑直指辛火姒,这是十分无礼的举止,对方还没上台就如此挑衅,不让人为此眉头紧蹙。
辛火姒安步如车,他瞥见雪国武士遥遥剑指向自己,他看似漫不经意,身上的气势不断的拔高,节节攀升。
他从原先的稚嫩少年的模样忽然转变,声势大涨,血液趋于沸腾,精元血气如狼烟弥漫,气机令在场的不少人心中悚然。
“为什么命轮五重的武者,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气息?”
这是让人心寒胆颤的强者气息,辛火姒每踏出一步,浑身的气息不断蜕变,仿佛沉睡的狮子醒转过来,他的战力澎湃如浪潮。
“这人绝非想像那么弱,难道一直以来都在雪藏实力!”
有修为高深的武者如此嘀咕。
“他的修为恐怕真的是命轮五重,可是这股战力慌慌已经臻于一个极限……”
在场的宾客有不少的见过辛火姒和孔帝的一战,原本并没太在意他,眼下心惊不已,这根本就是一位横空出世的少年强者,眼下对他的胜出有所意见的人也沉默不语。
雪国武士也是身形一怔,辛火姒已经一步跃入此地,挟大势而来。
“在让他蓄力下去,战力抵至巅峰就会不妙!”
思量到这一点的雪国武士手持玄兵沉重的抡动下来,剑气如虹,仙光缭绕,他第一次出手就是惊世杀招,剑虹如飞龙云翔,粉碎一切阻力。
这一招剑华冲云宵,如慧星袭月,剑势真如神龙摆尾,显现出惊人的剑道水准。
剑光虚空斩去,辛火姒昂首挺胸,挥出虎贲经甲拳中的一招拳势,雄浑巍峨,仿佛沉重的大岳被天地摄去,忽然飞腾起来。
“唰”的一声,这道剑光被拳劲轻易抹去。雪国武士惊咦一声,再展神剑光辉,白色匹练一样的剑光虚空掠过,洞穿一切的神芒,锋锐无比,扫杀而来。
“这人的剑法出神入化,意象纷呈,无坚不摧,隔空似乎就能斩人魂魄!”
有人如此评语,命轮七重的雪国武者是一个剑道高手,剑法的修为趋近剑道的层次,几乎要明悟剑心化境的地步。
辛火姒主动迎了上去,他什么招术都不用,全凭一双肉拳克敌,虎贲经甲拳大开大合,再度粉碎如龙骖翔的剑术极招。
“哼!”
大宛的雪国武士不忿的冷哼一声,这一声冷哼虽轻,却有撼动心神的魄力,在坐的一些宾客听到这一声冷哼,仿佛雷鼓定音,心脏都跟着一跳。
这位武士剑手此时擎剑向天,人立于中天不动,万物沉寂,以出六极之外,而游无何有之乡,这是高渺深远的剑道绝学!
“大自在苍茫剑气,不动智神妙流武学!”
有见识多广的武者一眼认出这位雪国武士的所学,分明是不动智神妙流的通用武学。
“为什么一个大宛国的武士,会施展不动智神妙流的剑法?”
巨灵门的位置上也有三位兵家介士,其中一人正是魏灵途,他对这位雪国武士能够施展不动智神妙流的剑道武学抱以疑问。
苍茫、古朴、雄壮、伟岸,剑气凌驾万古此剑一出,雪国武士的剑招迭尽升华,如一轮旭日东升,沉沦的大地万物都要受到这剑法的广大普照。
相传兮云离祖师草创这门无上武道,也不过六式剑招,分别为“天”“地”“风”“雷”“水”“火”这六式剑诀,剑道祖师一脉传承近千年,此六似草创的剑诀演化成“六御”“六极”“六合”。
不过综极所论,不过是大自在逍遥之意驾驭天地风雷水火之力入剑道,挟无穷威势,无人能撼其撄。
雪国武士剑气惊腾,如飞龙冲天,势不可挡,剑光几乎要开天辟地,神威无穷笼罩,辛火姒就像是无能为力,他的虎贲经甲拳能跟这样的神功绝艺相提并论吗?
“给我输!”
雪国武士低沉的喝出一声,臂肌一鼓,跨步旋身,剑脊上沉压着的万钧神力,一抹月弧挥出,光华迸溅!
剑气旋开斩向的是辛火姒的肩头,这招落实辛火姒的半条胳膊都要落下来成为这次酒宴的谢礼。
“就这种程度,你还是给我近快……”
辛火姒见到这抹剑光,总算有点精神,他吐气发力,道出一个字来。
“输!”
尘土弥漫,什么东西轰然爆放,连地面的石砖都尽数粉碎,掀翻起来,颤巍升摇的气流滚动,剑招极意还未抵抗,一股前所未见的强横力量仿佛一个巨大的龙卷正缓缓成形,而风暴的中心不过是一座血肉之躯。
辛火姒吐出一口气,再度迈前缓缓踏出一步,他的脐下命轮通体放光,一刹那,天地寂静,万物的流逝都几乎缓和下来,当他的脚步落实在地面,莲华圣路开天光,安座在莲华宝座的三首狮王悠悠醒转,它振奋起身上的鬃毛,从万古时光里复苏过来,它迈动脚步从遥远的天地缓缓迈步而来。
在座的一干众人,无话可说,偌大的城主府坻哑雀无声,人们被这样的景象震惊到了麻木的地步,过了良久才有人梦呓一样的说,“血裔传承!这就是血裔传承!”
古老的血脉一经复苏,就无人在能关闭那扇门。
雪国武士瞠目结舌,他的四周空气仿佛被成了固态,整个人被束缚在了原地,无穷的压力排山倒海的倾斜下来,大势凌人,让他连手中的剑都提不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一个血裔传承者!”
这是血裔真力诱发的异象,辛火姒已经初步掌握,他适时的激发起来,显化出狮王的本尊,血鬃狮王昂扬着三个脑袋,从命轮秘宝中迈了出来。
任何人在看到它的一刹那,都能感受到,这尊狮王承载着无穷的时光,如神魔降临。
这种威压太恐怖了,不少宾客不得从大殿里退去,暂退锋芒,剩下一些能站立在场中的都是修习武道多年的人物。
“原来是血裔传承,难怪暮皇图会选他出来?”
夏锦藻一边苦笑一边后退,他的身前那位名为麟叔的武者率领着几个修为雄厚的甲士把这位城主团团围住。
“这小鬼的血裔强大无匹,就跟修为抵达仙梯神藏的武者一样强魄,这什么劳子的雪国武士输定了。”
没错,身披甲?的雪国武士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必败的局面,他最残痛的一战是面对一个命轮九重的武者,可也没有这么让他无能为力。
眼前的敌手太可怕,血气如熊熊烈火,他的命轮中显化的本尊更是可怖,有一股力压天地的意象,在这种压力下如坠落进森罗地狱中,每一寸血肉都在痉李,鲜血溢出,每一根骨头都在轻颤,嘎嘣嘎嘣作响。
“不行呀,在继续下去,我的身体要被这种威能所瓦解消融……”
他并不知晓,辛火姒的本尊是一位道王的化身,天地万物不能触范其的威严,可以磨灭一切,可惜这个关头,他连哀求都做不到,不过辛火姒也没兴趣取他性命,他迈开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扯下对方戴在头上斗笠,发现这还是个熟人。
“咦,你不是孔帝吗,怎么不去学狗叫,怎么到这里来了!”
辛火姒这才发现这人分明就是那玄翼门的孔帝,他想想也就释然,这人一定是不忿输在自己手上,所以偷偷摸摸的找上自己来下手。
这人原先修炼的战技毗罗白金斩也没用,而是学了一些大自在苍茫剑气的手段,估计这门剑法是他本人压箱底的手段,不过对上辛火姒用处也不大。
思念到这里辛火姒心中不免有些藐夷,他原先说让孔帝学狗叫不过是玩笑话,孔帝在擂台上用言语挤兑他,辛火姒才暗底里出言讽刺,这话不过说说就算了,也没谁会当真。
“这个人气量真是狭小,若是当真不输再过来找我打上一场不就行了,玩这些花样颇地没趣!”
辛火姒心生不耐烦,也懒的理会这人,受到大化黑天莲强化过的血裔威能,变得更为强大,本尊一经出现,他心念一动,一下子就能抹杀此人,借助本尊的强大威势使对手血肉消融,化成一滩碎骨,不过辛火姒对他没多大兴趣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又是一拳轰出,直接把这动弹孔帝再度打飞出去的,直接撞在墙壁上,粉尘飞溅,差点连同身后的墙壁都撞穿过去。
这不是很用力的一拳,仿佛雷霆千钧,众人心惊,血裔传承者为何修为也这么可怕,这辛火姒随意一击,都有命轮六重武者的力道。
“超乎常规的巅峰武者,此人定然会成为我等的大敌!”
诸强之中,有人毫不犹豫,没有人再敢小窥辛火姒,这绝对是一个妖孽级的敌人,眼下才命轮五重的修为就有遮天般的战力。
“白驼门要变天了,这个馆主的亲传门生竟然如此强大?”
“竟然有这等修为,可他明明不过命轮五重的根底!”
凌珂、郭傲都震惊不已,就连他们也没有想像过辛火姒竟然强大到了这个程度,这份战力连他们都能胜出,瞳阴生倒是好整以瑕的笑了笑,他早就猜出这样的结局,辛火姒都有跟他一战的实力,区区一个命轮七重的武者又算的了什么。
“干的不错,总算没给舍塾丢脸!”
烈夫子在一旁帮腔,视这一幕为理所当然,不少人心中悚然,白驼门身为五大舍塾之一,果然深不可测,一个瞳阴生都如此,眼下又出了一个辛火姒。
辛火姒拱手抱拳,又仿佛没干什么事一样的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端无华和那个老翁则是面色铁青,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令人钦佩,年轻人气势很盛,就是一件好事——————”
夏城主柔和的眼光扫过两人,使的他们心神为之颤悚,他们想到这位江澜城主,担任太守多年手段一样惊人,方才顺水推舟,难道是刻意为之。
“可是血气阳刚,莫免日盈亏损,正所谓锋芒毕露,容易变折,”
城主大人的嘴上是这么说,可是不少人听在耳里,却是身形一怔。
“幸好我今日请来落埃阁的阮月娘阮大家,就正如方才端老板所说,有洒宴无歌舞,岂不败兴,来来来,阮大家还不来给众位贵宾献舞一曲……”
城主大人拍了拍手,就有一列腰肢款摆的舞女乐伎,从大殿后方奔了进来。
这一群舞女乐伎都穿着薄薄的纱衣,脚踝赤裸,都缠着银铃,随意走动,欢快鸣响,铃声攒动。
还有数十名持着各类丝竹弦器的伶人,匆匆赶到府坻,吹弹拉唱起来。
这名为“踯躅舞”的华美舞姿,是大晏朝未代昏君想出来的玩意,自大晏王朝崩塌以后,不少宫内的伎匠流落市井,这原先名列为宫廷乐伎的“踯躅舞”这才传遍了东庭中陆。
为首的是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她就是在江澜城中艳名远播的花魁,花容月貌,楚楚动人,更兼得舞姿曼妙,引的无数江澜城无数年少贵族子弟为她一掷千金,只为一见她的舞姿。
阮月娘为江澜城第一舞者,她身着红袖招展的红裙,脚裸上所悬着的银铃是所有舞女之冠,蜂腰舒展,广袖飘飘,身姿轻舞,当真如城主所说,能化百练钢为绕指柔,凌波旖旎尽在她的舞姿之中,这让不少宾客神授于魂,连辛火姒身旁的郭傲、凌珂也看的几近入迷。
豪华盛宴又再度开开席,原先那批俏人的侍婢也换着俊俏的少年杂役,手脚麻利的在宾客之间的矮几边穿梭,飨客美馔尽数被呈上。方才的曲水流觞宴的珍馐,仿佛也不过是小意思,开筵大菜这才一道一道的盛上。
看来本城城主在这场宴席上花的心思不小,宴席上的各种节目层出不穷。
辛火姒听着丝竹乱耳,眼见着五色迷离,心中却是备感无趣,再说他先前吃的够饱,能够吸引他注意的美食,眼下也有些?味。
“出去喘口气也好!”
辛火姒有些待不下去,他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参加什么宴席,不过想见一下太嗥命,没想到这人也没出现,在待下去也十分无趣。
他反观身边的瞳阴生,这一位则是抱持着欣赏的眼光观赏着舞姿,也是渐渐入神,瞳阴生本来就对乐艺凭有见解,曾经就以笛音勾动辛火姒的心绪,他的阳明心钟的无上秘术,能够借助长笛突破时间和空间的藩篱,无形、无相、无始、无终,十分的飘渺难侧。
“师兄,我多饮了几杯有点心烦意乱,可否现在在就离席?”
辛火姒试着这么问,瞳阴生这才回过神,淡然一笑。
“宴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定,城主府既然举行大宴,这方圆一带你都可游转,到外面散散心也好……”
听到这么说,辛火姒也就释然了,随即抽了个空从大殿溜出去。
走出大殿的辛火姒这才喘了口气,觉的混身上下十万八千根毛孔都在喷吐浊气,直到这时才能吸进一口顺畅的空气,他伸了个懒腰,周围都是殿堂那些雕梁画栋和植林,茂盛而郁郁葱葱。
这城主倒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哨侍卫倒有不少,不过今晚来此地的宾客不少,有些人不胜酒力,就随意的在城主府闲逛起来了,府内不少地方张灯结彩,完全开发给众多宾客停驻。
城主府内部重地都有侍卫守护,更有冰无祁这样的极道强者驻留,安全上无须多挂心。
辛火姒穿行于庭台楼阁、山水异石,蜿蜒流水,倍感惬意,城主府坻植被十分茂密,颇让辛火姒想到大黑牯山的生活。
“不知道钟离大哥有没有把族人都搬出大山,我倒是有些想大叔他们了!”
在大黑牯山的生活,自由散漫,无拘无束,给辛火姒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久居在江澜城的经历却是十分刺激,待的久了也有些乏味。
城主府坻不仅极大,还眷养了不少奇珍异兽,辛火姒一路走来不少路人都发出惊噫的声音。
这些眷养的各种奇珍异兽自然不会有《地孽经》中的灾兽异种,不过也算是宇内称奇了,白鹭、仙鹤自然不少,还有能开五光十色的屏风的妖鸟,还有龙眼大小的萤火虫群,从河面上游淌而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夏城主经营的这边庭院,到底掷了多少金铢进去,光这庭园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辛火姒随意走动一圈,就看到一头长着龙王般的角杈的白鹿悠然自得的从庭园间走过。
这让他眼睛瞪大了一圈,这分明是一头龙王鹿,长着酷似龙王角杈的鹿冠。这种异种辛火姒曾经听过,这是舍陀雨林境内被当地人识为神物的存在,几乎是一种祥瑞的化身,曾经有人把它进献给东庭中陆的主宰者白马高祖。
这边美妙的庭院生长着无数的仙葩,还有浑身缭绕着光艳鳞粉的异兽从一只一只林间掠过,让人有点目不暇接的感觉。
“别闹啦!”
辛火姒落过一边翠意抱松的绿林,耳边听见远处有一些动静。一个身着绿衫的少女拉着裙角,正慌慌张张的从丛林里跑了出来。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脚步小狗一样绕来绕去,纠缠这个少女,让她疲于应付,辛火姒盯睛一看,那是一团透体发绿,异光流转的小生灵。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芝灵!”
为首的是一头绿玉小马、还有一只白玉燕子,在绿衣少女的脚下绕来绕去,嬉戏成一团,
一尺来长的玉石小牛笨拙的从灌木丛里跃了出来,“哞哞”的低声一叫,正从后追了上来。
这种东西是草木精气所凝聚,不是血肉之躯,宛如玉石质地,但却都能够行动,活灵活现。
“恐怕是城主府里养了不少灵禽仙珍,种植了一些灵物神萃,这才有吸引来了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被认为是祥瑞,追逐灵物神萃,秘魔仙珍而居,本身却是没什么特别,算是一种尘世间的祥瑞之物。
绿衣少女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小生灵,她身穿的绿色服饰恐怕吸引了这些小东西的好奇心,一路跟着她的步伐奔跑嬉闹。
看到绿衣少女明显有些慌了手脚,辛火姒有心助他一臂之力,他声音低沉下来,舌咤发声:“咄!”
脐宫中的护卫命轮的本尊狮王微微震动,“咄!”字音如焦雷炸落,几头小生灵惊闻这一声“咄”字音,如遭电殛,一个个好像定住不动。
道王的庄严气息,能让万物肃杀,天性灵性十足的这些小玉马、小玉燕敏锐的感受到这种庄严肃穆的气息,吓的一动不动,等到挟杂着道王威能的
这道余音散去,纷纷一窝蜂逃窜溜走。
见到辛火姒借用本尊的威严吓走这些小生灵,少女这时不喜反怒。
“你这是干什么呀,为什么要欺负它们?!”
什么叫做欺负它们?辛火姒心情颇有些郁卒了,他可是好心好意,不过被对方这么质问,他也唯有摸了摸鼻子。
“抱谦啦,我倒没有考虑这么细,再见啦……”
不过随意碰到,辛火姒可不是个惹事的主,他转身就准备离开这里,不料身后的绿衣少女却追了上来。
“等一下,你是辛火姒吧。”
“唉!”
辛火姒觉的这声音有些熟稔,他这才转过身去,发现身边的绿衣少女脸有些熟悉。
“原来是你,”
少女一身绿裙,轻灵出尘,发丝如瀑,灵动的双目寥若晨星,一眨一眨的盯住辛火姒。
辛火姒认出此姝是骆神峰府上那位贵客,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他。
“噫,这么说你记的我,”
仆散朱璃的妙目打了个转,她好不容易甩掉了跟在屁股后面的鱼服卫,没想到在庭园里打了个转就遇到了她一直要再见一面的辛火姒。
“喂喂,怎么样啊,兄长大人给你的那三件东西,你有没有好好用!”
大概指的是作为赔礼送来的东西。天蒙祖虫当真是帮了他不少忙。
“我还多谢当初尊上所赠之物,他人是不是也在这里……”
“先不说这件事,天蒙祖虫这么珍贵的东西都送给你,你不觉的应当有所表示吗?”
仆散朱璃眼睛眨了眨,明眸皓齿,吐气芬芳。
“至少要帮我一个忙吧!”
说是来帮忙不过到底是要做些什么事了?
辛火姒有些疑惑,不过天蒙祖虫让他受益匪浅,也是后来他才知道那三件东西的真实价值,不免有些愧疚感,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仆散朱璃说让他帮个忙,辛火姒也唯有答应,仆散朱璃拉着他走到一方碧绿如冼的湖岸边。
“你说让我帮一个忙,到底是让我做什么了!”
辛火姒刚开口这么问,一个人影就从湖底窜了出来,他张嘴就骂骂咧咧个不停,浑身打着哆嗦,从湖中走了上来,这人辛火姒也认的是那个跟他动过手,名为楚不平的人。
“这是什么鬼湖啊,越下去就越冷!”
楚不平手脚并用的从湖水中爬到岸边,他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方才分明是潜入水中。
万俟鸣也站在一边,他冷眼盯着湖水隔了好办天才抬起头,朝着旁边的一个正在垂钓的人影询问。
“接下来由我来试吧!”
“谨请随意!”
拿着精制滥造的破鱼杆的是一位中等身材的年轻人,他的年纪不会太大,长相十分平凡,是那种大街随便转上一圈就能找到的样貌,他一拽鱼线,那细细的鱼钩尽头钓着一个发亮的银环戒指。
平凡而又简单,温恭而又谦良,或许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写照,他把银环置放在手心里,然后摊开手掌。
“万都尉,按照先前所说,此物还在我手中……”
“凡是小姐找到人,皆可一试,我记得这是原先的约定!”
万俟鸣如此说道。
“规则要稍微改一下,不然我的鱼也不用钓了————”
容貌普通的年轻人淡定一笑。
“若是那位小妹妹找来七八十个路人,我岂不是一直要陪她玩下去,这可不行,最多再给她一次机会!”
“好吧!”
万俟鸣想想也是,若是这个赌约持续下去,小姐把全部的鱼服卫叫过来的话,年轻人的确会十分吃亏。
“先生你就先开始吧……”
年轻人把戒子在手心里微微一抛,掂量掂量几下。
“阁下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开始……”
锵的一下,他擎出前宽后窄,刃端仿成虎头的长刃,这柄云侯吞翼刀被他紧握在手中“山”字一脉的无上秘术“六甲兵禁”,沿着经络气脉流转不定。
万俟鸣少年从军,他在没有师从吞侯长乙也不过是个曾通的军汉,这位老侯爷有七八位门生弟子,大多都都并非正统舍塾的出身。
有的出身军营随身多年的亲兵、也有的是市井子弟、还有的是山莽中打柴的樵夫,也有是读了十几年古籍的老学究,最离谱的一个是绿林匪徒,这位老侯爷当真是有教无类,什么样的徒弟他都敢收。
他的不少徒弟都是带艺投师,大多一身杂驳的内炼功法,不过六甲兵禁这部无上秘法,圣遗秘术包罗万象,创立这门秘术的先贤有一种厚德载物的大气魄,正如这位老侯爷宽宏的胸襟。
他的修为日益增长,水涨船高,从原先的命轮五重跃眼下已经是命轮六重巅峰,说到实力的话大概在郭傲、凌珂命轮六重时相差无几,不过论到真气雄厚,比之命轮七层的武者都要高上一筹。
真气元劲如山岩推动,使的这位中年人多了几份深沉如巍巍山岩的感觉。
“都尉还请看好了?”
年轻人微微一笑,圆环戒指从他的手心蹦弹了出去,抛在空中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朝着水面坠了十去。
万俟鸣不等戒子落入水面,黄土色的气芒一扫而去,形成一道离体旋刃破空而去。
眼看土黄色的旋刃气芒就要削中圆环戒指的一瞬间,戒指坠落的声势忽然停顿,这不过是一霎那发生的情况,万俟鸣甚至怀疑这不过是一个错觉,可是这一刹那停顿的时机,却让那道旋刃气芒扫了个空。
“糟了!”
万俟鸣原以为抢在戒指坠入湖底的时候下手,说不准就能得手,没想到对方早有计算。
万俟鸣不得不“唰”的一声,抽出第二柄云侯吞翼刀,他兜手一抛,这柄另一个名字是虎破虏的六品玄兵当真化成一头虎形真气,撕空咆哮,如一道卷云横扫过去。
六甲兵禁这门圣遗秘术的特性就是“借相化形”的运用,这种战技武法,跟《三十六禽真解法》十分相似,都是直接运转“借相化形”的秘术。
武者进入命轮第八重的时候,就会对真气元劲的属性变化,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那是看似奇妙深不可测的变化,不过都是对真气细微操控。
黄云掠过一飙卷动,只差了那么一点就擦到了戒指的边缘,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戒指的速度倏忽一变,飞快的掠出一小截坠进了湖水中。
虎形真气愤懑的呜呜咆哮,如电光一卷,又落到万埃鸣的手中。
“真是可惜,还是差了一步!”
年轻人道了一声可惜,鱼杆骤然一拉,不知为什么那枚戒指又诡异的被鱼钩拉了正着。
他把戒指摘了下来,拿在手心里把玩起来,然后这时他互有所感的转过头去,对看到这一幕的辛火姒和仆散朱璃笑着问。
“怎么样,你也打算再试一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话自然是对仆散朱璃说的,一开始跟这个年轻人打赌的正是仆散朱璃,而她身旁的辛火姒正是她最后找到一人。
“是的……”
仆散朱璃把辛火姒推了过来。
“你可要信守诚诺,若是他能赢得这一句,你就要答应我三件事。”
“这个好说,不过……”
年轻人把目光移向一边,他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辛火姒。
“这一位难道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这人的目光如炬,辛火姒觉的经络气脉的真气忽然一滞,这人的眼光竟然透穿他的经络气脉的真气循环的几处罩门,气机一经交感,辛火姒的真气流转不由自主的发生改变。
“好厉害的眼力,若是生死对决他岂不是一刹那就能把握全局,这份修为我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不是什么修为,而是一种对武学的见解天赋,就跟赤弢东能够把任何招势举一反三一般,是一种天生的直觉,或者是把握力度,眼前的这人就有这种另人心惊的能力。
“我记得典籍中将这种前所未有的洞察力称之为“武道天眼”,喻意对方的灵觉仿佛天眼一般无所不察。”
“给听好了,你要好好努力,想办法帮我把戒指取回来……”
仆散朱璃皱着琼鼻,试着板着脸,一点一点的把辛火姒向前推。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搞不清楚你们在赌什么?”
“赌约很简单,谁先取回落在水面的戒指谁就算赢。”
输了一局的万俟鸣双手抱胸,默默站在一旁,不再多说什么,神色有些消沉,他心中思索这个年轻断然不会出这么简单的题目,但也不会是什么难的出奇的迷题,不过自己过于愚钝,所以才考虑不到。
“屁话,我看这事就有鬼,老子连水都穿进去了,半天也找不到那戒指的痕迹。”
楚不平拿眼神恶狠狠瞪向那位年轻人,对方则是报以和善的笑容。他身穿一件朴素的单衣,束衣的腰带也是缟布制的,仿佛邻家的那一位憨厚青年。
可是,楚不平只认为对方用心险恶,
“听好了,你只要把戒指取回来就行了,你都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呀!”
当这位公主殿下推攘着辛火姒的后背,把他推到年轻人的面前这么说的同一时假发,辛火姒不得不在在心底苦笑一声,对方的实力修为深不可测,而且还有近乎天赋的武道天眼。
“也好啊,若是这位小兄弟的话,倒也无妨。”
年轻人饶有深意看了辛火姒一眼,轻抛起手上的银环戒指。
辛火姒在心底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未尝没有一试的可能,他考虑了一下,年轻人拥有一种很特别的手法,戒指一落进水里,他就能抢先把戒指弄到手。
“不单单如此……”
恐怕,万俟鸣在戒指没有落下之前就出手是正确的行为,若是慢了一步就毫无办法。
“好吧,我做还不行。”
苦思冥想了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
“那好,就按原先的方式……”
年轻人紧握住戒指猛的一抛,朝着空中飞了过去。
辛火姒盯着抛在空中的戒指眨了三次眼。
第一次戒指在空中旋转着,缓缓往下落去。
第二次,戒指遵循着抛物线,落下了大半截。
第三次,戒指朝着水面倒旋了几圈,似乎要一头栽下去。
一声滑钢利响,化成一阵刺耳的刀啸声撕裂周身方圆,就像最训练有素的劲旅,疾风怒涛的划出一道锋芒月弧。一道无罅的刀光如一轮弦月,从水波“哗啦”一声荡过。
辛火姒这一瞬间只做了一切事,做了一切事任谁也想不到的一切事,他的一弯青泓刀光斩开了戒指正欲落下的水波处,说狐刀吞吐的气芒将那一层细微的水波切开了,当气刃迭荡的水波一弹,竟然把这枚戒指震荡的一跳而起,他再度挥刀几乎趋于神速,刀光根本不接近戒指,只在它欲定要坠落的位置一振刀芒。
需知,这手法妙道巅峰,没有十几二十年的练刀生涯习出的手眼根本无法做到,辛火姒却完美的完成了这一切,他催吐刀光一势接着一势,如连环刀浪,又像打漂石一样准确的切进那个位置,戒指更是诡异的蛙跳着跃来跳去。
“果然,我猜对了,若是戒指本身有问题,那我不去碰戒指不就行了!”
辛火姒一开始就算准了这一点,说狐刀滑鞘而出,使得一池湖水波影潋滟。
他连在大殿里对付那玄翼门的孔帝都没有动用腰间的说狐刀,可为了破开这个局面,他竟然顺势出刀了,可以想像这个难题是让他何等的挖空心思,感到难以应付。
而那年轻人也是有些诧异,他的这个法子从来没有人这样试图破解。
“这少年好精巧的心思,难得难得,虽说没找到源头可也猜得不远了。”
感到原先的办法未必能凑效了,年轻人一抽鱼杆,连着细若银丝的鱼线虚空间不断回荡,蜿蜒迤逦宛如一条飘带,在一涨一缩之际穿过云际,鱼钩精准的挂在戒指上,年轻人顺势一扯鱼线就收了回去。
“你这是耍赖!”
辛火姒对这种手法大为光火,他倒转手中的说狐宝刀卷起一片雪浪银刨,年轻人哈哈一笑,任由刀光摧吐那鱼线滑扭无比,刀光如风势一卷而去,鱼线就缩如尺蠼,他一手持杆另一只手一扭一揪,鱼钩就落在他手上。
“正所谓兵不压诈,我方才也没不让你动用兵器,在说原先的规则里也没有规定死了我一定要等戒指落下去才进去取!”
“你原先是在戒指上动了手脚吧,不然为什么你的鱼钩总能追到戒指。”
辛火姒很不满意的蹙起眉头,他本来打算慢慢的把戒指移到较接的位置,再去伸手抢回来,没想到年轻手竟然开始耍诈,他方才没出手寻思了半天,估摸问题还是在戒指上,不过若是戒指本身有问题,换成自己来抛也是一样,那银环戒指看似寻常,实际上恐怕有问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虽不中亦不远————”
年轻人笑了笑,他把戒指从鱼钩上取了下来。
“真正有问题的不是戒指而是我的鱼钩,你见过世间的磁石吧,正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戒指的材质特属就相当于一块磁铁,会追着我的鱼钩跑,实际上落入水中你就输定。”
“你这手法太无赖!”
仆散朱璃立刻指责年轻人几乎是在耍无赖。
“好吧,这位小兄弟算是看穿了这把戏的一半,而且逼的我不得不主动进行拆穿,我就算原先的那个承诺算是有效,不过三件事改成一件事好了!”
年轻人十分宽宏大量,很干脆爽快的当这局是输了,他缓缓的收起鱼杆,提起脚边的鱼篓自顾自的转过身去。
“有缘的话下次再面吧!”
年轻人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没等众人阻拦,旁若无人的离开了。
“这人是谁啊?”
由不得辛火姒怎么样,对方给他留下非常深刻的影响。
直到深夜酒宴才渐渐结束,不过来自各大舍塾的打算参加排名赛的诸强,早已经离开了城主府坻,他们都要准备明天的赛事,需知接下来的排名赛采取的是抓阉的方式决出对战顺序,出线者继续接下来的赛事。
出类拔萃的兵家流派年轻一辈的俊才翘楚必有一争,明日一至,诸强之间必然会有一场连天鏖战,最终鹿死谁手,眼下还未尝得知!
远离喧嚣达旦的江澜城,边关重隘的无畏纲城池,镇守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的骆神峰孤身一人站在峰火台上,他扶着女墙城箭垛,遥遥向着远方望去,眉头上逐渐敛起。
无畏纲城最特出之处在于“高”,城池堪比大坝巨堤,城墙依附在山崖修建,城就是崖,崖就是城,女墙、箭垛、望楼一应俱全,仍谁回头都能望见那剑一般的乌黑城塔,都不由的感的突兀的山城压得人心头一窒。
“你来啦!”
骆神峰眼神往阴影里一撇,钟离苏我的身形无声无息的从燃烧的极旺的灯火阴影下“滑”了出来。
“无畏纲城从督建到结束,超过百年,每年花在修缮上的费用超过百万金铢,眼下当真用固若金汤来形容,兄长又何必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从来不信世间上有攻不破的城池,更何况休国这次调动的兵马会超出我们的想像,最少从盘丝洞天传过来的消息,这一次的休国正欲联合法家流派、公输武阀,连盘丝洞天也至少出动了三位圣使……”
“情势还真不容乐观,”钟离苏我也不得不苦笑起来。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内忧外患,我大陈国的军方有人刻意泄漏军机,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至少有部份攻防战略图卷都落入对方手上,若对方有意聚四十万军势,敢从北面进军,三个月内就能亡我大陈————”
骆神峰面无表情的开口。
“恐怕休国掏空光自己的全部家当也凑不出这四十万的人马,”
钟离苏我摇了摇头:“休国是一个五大诸侯国之一,若它当真有意举国皆兵,五十万的兵马都能凑的出来,不过一旦到了这个程度,大宛、大滁,大齐都不会坐视不理,国内空虚的大陈,正是这几大国趁虚而弱的时间,再说休国上下也不是一体的,正所谓上兵伐谋,如果是我这一仗恐怕不会打过去。”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忽略了一件事,”
负手而立的骆神峰转过身来:“休国的夺嫡之争已经由英昭太子的全面获胜而结束了,这位年青的太子雄才大略,压服了诸多强敌,成了万众署目的未来的休国之主,三法司全面支撑这一位未来国群,休国的实质内患已经消失,眼下没有敌手的年轻君王为了展现自己的手腕必然会把视线移到外围来。”
“英昭太子?!”
钟离苏我也听说过此人的传闻,不过没想到此人会得到法家三法司的全面支持,休国的法家流派势力可谓滔天,能得到法家流派的支持无疑中是稳坐皇位。
“武阀世家大多都有数十几万精兵,不亚于一座小国,不过公输家的立场很特别,不会明面上进行支持,目前来说若是借兵的话也不会出动多少人马,不过有一个传闻,太史武阀最为精锐的八千夜魔弓已经拔营而去,率领这支骑队正是太史武阀的引以为傲的少女军神,这可以视为不好的信号。连一直置身世外的武阀世家也会借兵给休国的某种信号!”
骆神峰神色十分复杂,中陆战火经年,不过武阀世家这么多年来一直置身世外,若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太史武阀的真正参战会使东庭中陆的形式变得更加复杂化,大争之世,当真要降临中陆的大地了。
远方的夜色沉郁一片,无数乌云滚滚拂平夜色,如万马齐喑似乎召示着一场阴霾的到来。
深入休国境内的腹地,距离最近的城池也有三百里地的位置,有一座觥天之峡,进入这里必须途步而行,翻过十几座山峦,才能来到这个古木参天,银瀑如练的世外之境。这是一座巨大的峡谷,魔云缭绕,巍峨沉凝,气息迫人。
一个乱发披肩的老者端坐在一方突起的石灰岩上,他手中持着一方古老的羊皮古卷,密密麻麻的蝇头小篆布满了整张羊皮卷。这位老者十分衰老,他瘦骨嶙峋,但却精神矍铄,犹其一双眼瞳,竟然呈现一种奇妙的黄金色泽,充满了苍老,却又洞澈万物的智慧。
“按这张纸所说,果然如传说中山都人遗物十分相似……”
他手按在羊皮卷上心神正在陷入沉思,而不远处的觥天之峡,那直入云端山体深陷的峡谷,正在进行着一张庞大的工事,无数的机关师、工匠们蚁行一样上下攀爬,他们把漫长的时间都花费在深陷在峡谷内部是一个恐怖而又庞大的影子上。
开辟、扩大、不堆的修缮,这是一个毫费多年,斥资巨大的工程,当它完成的那一刻,定然会使的举世皆惊!
至少盘坐在这里的这位老者是如此相信的,而这个老人的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横亘大半个东庭中陆,只因为他姓公输!他是公输大雄,而这个名字,在东庭中陆机关师中,永远是最为耀眼的一个名字。
他仰起头来,俯望着镶嵌峡谷中那个巨大的黑影,那就像是一座雄姿伟岸的大岳,巍峨古朴,沉睡了近乎万载,而他要做的是就是像让这座大岳彻底醒过来。
或许,这就是他精研大半生的机关术乃至大成后的最大的挑战!
老者在这一刻,忽然是这样想的。
辛火姒的手中紧握着他抽到一个木签,按照这号码他将在第六场登台应战,不过不到对决的时候,他是不会知道他会迎战的敌手是什么人。
“有趣,今日的第一战是奕子惊龙对仙罡门的那个女子!”
辛火姒倒是认出来那个女子正是曾经在闻琴里燕回廊有过一面之缘的仙罡门的门生,
他很清楚的记得这个女子的仙罡真气修为很强,比之纳兰弥罗的修为也不过弱上一线。
这位仙罡门的女子名为蔺采薇,乌发如云,明耸皓齿,她手持的兵器是一柄连鞘长剑,据说至到现如今,她还没有碰上能让她拔出剑鞘的敌手,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蔺采薇衣袂飘动登上鬼雄台,她在这次的鬼雄台的排名榜上呼声很高,有人说她至少能抢进五名,不过这一次,没人敢肯定她一定会赢,因为她将要面对的敌人名为————奕子惊龙。
“黑白对枰,河界九宫,人世如棋否?”
一声长呤,玄袍白衣的年轻武者现身,他蹑清风而来,神鹤步罡般的身姿滑落鬼雄台。
,
圣奕世家的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出世,势要在这一届的兵家大比中独占鳌头。
他目光如龙凌风而立,振袂猎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采薇姑娘,谨请先手!”
“恭敬不如从命!”
亲眼见到奕子惊龙的慑人气息,蔺采薇不敢大意,至大战开始从未拔出剑鞘,“铿”的一声激越清响,秋泓般的锋锐长剑抽了出来。
待一阵耀眼光华散去,一柄锋镝森寒的雪刃长锋出现在众人眼见。
“咦,你们看那把剑上,好像长了龙鳞!”
有人眼尖,窥见剑刃上生成一排细贝般的鳞片,仿佛活物,开翕变化,这柄雪刃长锋也因此仿佛具备了一丝灵性。
六品玄兵、龙炬寒浞!神剑一经出鞘,就引得众人侧目。
蔺采薇抢得先手,唰唰唰三剑劈出,电芒吞吐,攻向敌手,她主修“七御”中的化骊天剑,这门剑法有“飞星过水白,落月动沙虚”的美名,瑰美无边,变化最为高深,招式更是繁茂。
她真气迸进龙炬寒浞的三十多道神纹之中,龙鳞抖动剑光,化骊天剑剑光如星月,剑势化明河,直催向奕子惊龙本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飞星过水白,落月动沙虚!化骊天剑果然名不虚传……”
奕子惊龙大为赞叹,不过这美艳的剑法实则步步杀机,如天罗卷覆,不可小窥。
“既然如此,先接我一招吧!”
他反掌而起,掌心上托,从中浮现出一道大小不过方寸的棋盘,旋转变化,纵横十八道,纹路层层,这就是他草创的诸行奕战道。
这纯粹是意象所化,却有着博大精深的一股大气象。
只见奕子惊龙反手一掌,棋盘翻转过来,他的面色陡然变得凛重起来,周身形成一道一道纹路,仿佛一方棋盘,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深不见底的沟渠,所有的轰击来的真气都融入变化莫测的棋盘之中。
而他本人的身心仿佛都在跟这种神妙的意象结合在了一起,化骊天剑的剑气铺天盖地,可是诸形奕战道的意象太多宏大。
奕子惊龙身侧的棋盘不断变化,周身的空间都在自动变幻,好像棋盘上兵马争锋,风云际会,大势顺势而生,不过这也是意象所化。
“诸行奕战道,惊人的战技武法,这么战技当真是奕子惊龙草创吗,若他有朝一日能完成这门战技,一定能成就极道武者,不对,或者能迈进无上宗师的境界。”
观礼台上一位兵家舍塾的长老感叹万分,以少年之姿草创一门战技,还有这般威势,神形门当真收了一个好徒弟。
化骊天剑纵然高强,名列七御之列,可是碰上奕子惊龙还是逊色一筹,任她剑光变动,星月如梭,仍然摆脱不了诸行奕战道所化的棋盘意象。
奕子惊龙凝聚成了一股大势,任她的化骊天剑有覆天之能,翻掌之间,也逃脱不了他的诸行奕战道的范畴。
“真元气劲竟然全被吸纳进去……”
蔺采薇又惊又怒,她的挟杂星河月幻的剑气一沾上棋盘,就被纷纷吸纳进去,最终从棋盘上的纹路缝隙涌入进去,仿佛流水顺着渠水流渗。
这奕战道为何如此诡秘,光是这一点已经超出了蔺采薇的思考范围,这种战技已经不单单是一种技艺了。
“奕道中有万象变化,能借彼力还施彼身,蔺姑娘还请小心!”
奕子惊龙先是出言提醒一句,然后扶掌一笑,刹那关头,他人与意合的棋盘状的纹路缝隙中飞出无穷剑气,每一道都是匹练大小的化骊天剑,星河鹭起的剑势瞬间杀到。
“这种修为,我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蔺采薇几近绝望的丢下手中的龙炬寒浞剑,数百道剑光匹练刹那炸开,如烟花一样消散。
奕子惊龙,胜!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观众席上不少人鼓掌而起,奕子惊龙的表现太过惊艳,诸行奕战道这种战技武法当真是一个年轻武者能草创的吗?
众人看向这位神形门的门生的眼光里,都感受到了几分未来宗匠的雏嫩气息。
“总长看到一个值得被我扼杀的敌手!”
越玄诛十分高兴,他背后的脊裂天诛剑仿佛有所感应般的颤动,想到又能斩杀一个有价值的敌手,越玄诛忍不住舔了舔
嘴唇。
他这次来江澜城就是为了斩杀兵家年轻一代的高明武者,这是一个庞大计划的一部份。
“在休国的铁蹄踏进江澜城之前,我要先一步碾碎你们所有人的精神象征,陈国的年轻诸强都要被我踩在脚下,而你们的国度也将被我陈国大军所征服!”
越玄诛的神色冷冽,江澜城是他最好的舞台,信奉武力的兵家不会拒绝他的出征,真正有实力的老一辈强者也不会刻意出手绞手,这关系到休国的颜面。
而他不一样,他有自信能斩杀所有登上鬼雄台的大敌,一显法家流派的绝对威严。
“妙哉!诸行奕战道当真让人惊叹……”
瞳阴生对敌手不亚赞美之情,奕子惊龙的天姿才情都是上上之先,能在命轮期就开创一种战技已经是一种常人不敢想像的天资。
凌珂和郭傲则是一脸铁青,这人的修为跟他俩不过高了一线,可是论到战力的话,两人一齐上都没有可能会赢。
“可惜还有一些纰漏!”
辛火姒没有多说什么,他这句话本来正欲说出,最后还是决意把它塞回来了。
第二轮,也是一场鏖战。
决斗的对手是裴矩和他一直在等待的敌手————曲揽海。
江澜城的重华公子,他依然俊美异常,身形挺拔而又伟岸,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一股邪异的气氛。
“我找了你很久!”
裴矩按捺着怒气,他深知这个敌手的强大不过杀兄之仇不可不报。
“哦,我想起来了,你跟那个裴烈姓氏相同,难道说你们是亲兄弟……”
曲揽海露出戏谑的眼神。
“原来你就是那个不成材货色的弟弟,看起来比他还输——————”
裴矩冷哼一声,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异变,血裔真力使的他的躯体越发诡异。
“你的话说完了没有,没有的话就尽快说完,因为接下来你唯有惨嚎的余地。”
“有趣,你比你的兄长要有趣的多,至少他没你这么天真风趣,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比他撑的久一点。”
曲揽海站立不动“天魅凝阴”的魔像释放出了大量的护法夜叉,鬼雄台上阴风罗列,魑魅魍魃,齐聚此地。
好像一座幽冥地狱瞬间降临,无人可以抵挡的压力降临。
“这就是你的血裔威能?”
同样身俱血裔力量的裴矩面色渐渐苍白,每一头护法夜叉都活灵活现,彬彬如生,跟原先的时候相比,这些护法夜叉都手持尖枪、铁叉,面目十分狞狰。
“大缺掌!”
裴矩双掌上扬,大缺掌引发神潮狂澜,气浪狂飙,大残大缺的掌势仿佛隔绝阴阳,他的掌劲绕着周身形成径约一丈的浑圆半球,所有靠近这一圈距离的护法夜叉纷纷裂碎,抵挡不住无匹的掌力真劲。
“太弱了,我都无需出手,就能抹杀你。”
曲揽海自然懒的出手,黑色洞窟这他头顶上浮现,魔气不住喷涌,一尊诡异的魔神本尊跨出黑色洞窟,无匹的狂暴力量几乎要掀翻一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尊魔神散发着不亚于辛火姒那头狮王本尊的气息,浑身上下披着白骨铠甲,靛发蓝颜,头戴着五骷髅神冠,三头六臂,一边的三只手紧握住一根金色的权杖,另外一边的三只手攫住古老的号角。
权杖是为了镇压地狱魔物,号角是为了号令无尽魑魍,它根本就是永夜君王的化身,跨过无尽的时光在尘世重现,裴矩在他眼中就像是蚂蚁一样的存在。
古老的魔神发出无声的吼动,权杖沉重的挥动,朝着裴矩的头顶砸落。
裴矩远转浑身的真力,他的血裔真力,大缺掌全力以付的远转,可惜这尊古老的魔神就像是天地威严的化身。
权杖一点一点的挥落下来,裴矩的条右臂炸开,血肉白骨茬森森,从肩头断了下去,且其他部分也在龟裂。
“我不服,我要杀了你!”
裴矩远转血裔力量去抵抗血裔力量,他的本源轰然鸣动,仅剩的另一条手臂沉重挥动,若是换了一般人没有血裔支撑,当场就会被古魔神的威严碾压磨灭。
可惜他跟曲揽海的修为差距太大了,权杖每压下一点,他的身体就有一部份崩裂开来。
这是非常残酷的一幕,曲揽海的杀意如潮,巨大的古魔神持杖而立,就仿佛在执行天罚,裴矩已经变得像是一个血人一样。
“够了!”
老夫子看不过去了,连忙出言吼出一声。
曲揽海装成看不见,他头顶上悬着的古魔神持下的权杖向下一顿。
“砰”的一声。
裴矩没能支撑下来,他染血坠落,肉身不断龟裂,不断有齑粉落下,最后炸碎成了一滩血水。
他几乎什么都没留下,唯有鬼雄台上有一抹鲜艳的血痕。
城池四方一片悚然,众人都感到曲揽海几乎快要赢了,还如此狠辣,让人感到太过阴沉了。
“他方才已经败了,身负重伤,你何需下次毒手!”
纳兰弥罗“唰”的一声冲了过来,裴矩怎么说也是白驼门的栋梁之才,这么轻易死去让不少白驼门都感到不值。纳兰弥罗身为白驼门的大师兄,一瞬间就冲了过来,拦住他的去路,厉声质问他。
“哦,你想为他报仇?”
“不是报仇,而是质问,你为何一定要杀我仙罡门的门生————”
两大高手瞬间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别忘记,在擂台下出手,就会被取消晋级资格……”
老夫子一见不好立刻赶过来出言提醒。
“此人叫嚷着跟我有仇,难道我还会放虎归山————”
曲揽海浑身的战意消散开,在这里跟纳兰弥罗动手得不偿失,他冷笑一声道:“你还是先考虑自己吧,你这一次的敌手正好是那越玄诛。”
曲揽海击败裴矩的同时,第三轮的对决双方就已经出现,是仙罡门的纳兰弥罗对来自休国法家的越玄诛。
“此人是我兵家大敌,我自然会在鬼雄台上彻彻底底的击败他。”
“希望如此吧!”
曲揽海大步走开,对纳兰弥罗他报以邪邪的一笑,让纳兰弥罗眉头紧蹙,这人是一个可怕的大敌,纳兰弥罗感觉方才一瞬间,自己竟然把握不住对方的修为程次。
“难道说曲揽海眼下是压制修为战斗,这不可能吧?若真是如此他的修为到底抵达了什么样的层次。”
拥有血裔真力的曲揽海已经足够可怕了,如果他的实力还在提升,那会强横到了什么程度,纳兰弥罗没有多少时间考虑,因为一个强大的敌人正在鬼雄台上等他一战。
“你就是纳兰弥罗!”
越玄诛肆无忌惮的盯着纳兰弥罗。
“阁下何需多言……”
纳兰弥罗登上鬼雄台的时候就主动的邀战。
“爽快————”
越玄诛大感意外,他本来以为对手还会喝骂几句再出手了,没想到这么快就主动请战了,他也不以为然,脊裂天诛剑诡异的拔出,快到人的眼都跟不上,就落在了越玄诛的手上。
“这柄剑好生可怕……”
西弥罗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脊裂天诛剑,这柄剑仿佛远古人魔的脊背大梁,白骨剑刃上魔气缭绕,给人一种不寒而悚的氛围,脑海里不由自主的跳出“此物大凶”这四个字。
没错,这是一柄盖世凶物,脊裂天诛剑源自大休国一座枯骨山,枯骨山中有一头八眼雕鹫为祸一方,嗜血食人,为祸甚剧。
后来法家的一位绝顶高手降伏,成了这位绝顶高手的座驾。
这位绝顶高手受到一个仇敌的陷害,不仅身受重伤,还牵连自身一族都为此覆灭,连八眼雕鹫都护主而死。为了对仇敌复仇,他取下八眼雕鹫的魔骨锻造成了一柄盖世凶物,也就是这柄脊裂天诛剑。
这位绝顶高手曾经一夜斩杀千余敌人,脊裂天诛剑本来就贯注了凶禽的凶戾、他的满腹愤懑、还有无数死在剑下亡者的怨气,是名符其实的一柄凶兵。
论品阶不过六品,可惜普通的六品玄兵并不能跟这件玄兵相提并论,这是一柄无限接近五品玄兵的存在。
“能死在这柄剑之下,你应当感到无上的荣幸。”
越玄诛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露出一股邪氛之气。
“自求多福吧!”
曲揽海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小藏天机散手一挥,长袍大袖一舞,方圆一圈天地互然缩小了一寸。
“诡异!”
越玄诛也是吃了一惊,他觉的自己忽然被拉进了一本,方寸间的时间空间,都在曲揽海一袖挥动之间被夺取,小藏天机散手的神妙,他早就曾经听闻,今日方得正式一见,果然不比法家流派的厉害武学。
“早闻仙罡三统以‘小’字为首,‘五’字为中、‘大’字为尾,小藏天机散手最为难学难练,非天资卓绝、根骨俱佳不可学;五限神拳则次之,根骨一流,既可学;大缺掌易学难进,不过威势最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曲揽海和裴矩的一战他也不是没看见,裴矩的大缺掌差实不错,不过水准对他来说还是弱上不止一线。唯有纳兰弥罗不仅修为强横,战技更是炉火纯青,小藏天机袖袍一挥,囊括天地,由不得他不惊。
越玄诛远转大化赤霄天的神功绝艺,剑光一绕一缠,白骨剑画出一道玄妙的轨迹,仿佛洞察了天机,刺破了虚空中的某一个点。
“哗!”
无形的囊括天地的空间的感官错觉顿告消失。
“这又是什么剑法,竟然破开我的小藏天机散手的‘大琅环’一势。”
西弥罗暗道不妙,手指攒动如同钢锥打去,竟然化守为攻要强攻越玄诛手中之剑,他这一手名为“摘星琢”,威能广大,五根手指锃亮如钢锥,强先撞在白骨剑的剑刃上,打的越玄诛五指一颤,差点拿不住剑身。
“有点意思!”
两人一上来就毫无顾虑的提升功力分别进入命轮极限,越玄诛仗剑一挥,雪白的长剑剑刃上一道黑红色波纹浮动,一剑划空,曲揽海侧眼一撇,就知不容有失,这一剑极为可怕,身形一跃,用上了畏影恶迹步法,虚空中忽散遁走,那道黑色波纹“嗖”的一声划了出去,老夫子心知不好,身化流光冲了过去,待到黑红色波纹冲来,一掌挥开把黑红色波纹震成粉碎。
“这年轻人好大的杀意剑气,”
破开这一招的老夫子有所感应,对方的功法暗含一种毁灭性的威能,让人毛骨悚然。
“这种强势霸道的战技,我有一些印象。”
老夫子年岁甚大,不是没有跟
法家流派的高手过过招,这种威能无匹的功法,他有些印象。
“是大威仪圣剑斩、还是天阙裂光法、还是刑天神录、或是浑一剑乘、雷池甲禁、或是九黎镇元……”
一时之间,这位老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总觉的这种功法十分熟悉,就是短时间类想不起来。
越玄诛仗剑出手,命轮九重的修为配上越发凌厉的剑势,迫的纳兰弥罗有些展不开手脚。
小藏天机散手的确玄奥,但面对这种杀势凌人的剑招有些应接不暇。
这门功法的最大不足就是杀伤力有限,仙家散手本来就是靠斡转璇矶,解危倒悬为主,诸如摘星琢、胧月破、碎日轮、周天印这样的杀手重招一经施展完,就无法从正面能给于对方重击,更可恶的是对方的魔剑每一击都能打破小藏天机散手营造虚空变幻的意象。
高手过招,争一线之机,纳兰一见形势如此,不在暗藏实力他捏起拳头,由原先飘渺的仙家散手,转换成凶猛绝伦的拳道神术。
“吃我一势,大限将至!”
口咤风雷,纳兰弥罗打出神拳威能,要跟这位强敌针锋相对。
“小藏天机散手,我不过初来乍练,我真正最为精通的战技是这门五限神拳!”
白金双拳横空杀来,比当日裴烈所使的五限神拳少了几分杀意威能,多了几分完美无缺的意象。
越玄诛一见到这一招,就知道不能硬碰硬,他变招不及,唯有横剑一挡,拳锋撞在剑脊上将他整个人横扫出了几步远。
“大限将至,要说大限将至,不知是谁的大限将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越玄诛吐出一口淤积在喉咙里的血水,剑势一挥,凶剑如脱缰之马,“喀喇喇”黑红纹剑波竖斩而去,纳兰弥罗翻身脱开,这才赫见原本立足之处被犁出一道七八尺长的碎石痕迹。
需知,这鬼雄台何等坚固,这人的一剑之威竟然达到了这个程度。
“不对,应当是他所修的功法威猛无匹,方有这一击的威力。”
纳兰弥罗也看到对方的黑红变幻的纹路,这恐怕是对方所修行的战技正好拥有一种沛莫能挡的力道,剑锋中蕴含一种可怖的攻伐威能。
对方默远玄功,身外一圈一圈波纹泛起,宛如一道道赤黑色的神环笼罩,宛如一见沦落尘世的堕落神祗,到了这个关头,那位担当裁判折老夫子这才一捶掌心,发出声音来。
“原来是明玉屠蛟功,快不得如此强势霸道!”
老夫子一语道破这门功法的来历,一些见多识广之辈立刻醒悟过来,想到了这个法家门徒施展的功法来源。
“我听说法家总坛名为‘三法司’由法门教主所创,分别为申恶法司、烛龙法司、生诞法司这三座法司,跟我兵家的风林火山阴雷水七脉一样,这三座法司是法家传承近千年,源渊流长,论久远程度不弱于我兵家七脉,历代高人无数……”
说这话的是一位舍塾之主,身穿篙衣,看模样貌似一位老学究,就算在眼下的观战中,手中还不忘记握着卷起的书卷。
“明玉屠蛟功的话,若我没有记错应当是烛龙法司的传承,修行这门功法的法家门徒,必须身入血池,三换其血,才能修成这一战技,功力到了这个时修,气劲摧吐,有如焚火剧毒,端的厉害。”
在场的不少人听闻都是十分悚然。
“此子身上有数道赤黑神环,恐怕所习的是明玉屠蛟功!”
老夫子也在这时适当开口,他身为裁判不好出言提醒,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点破对方的功法来历。
隔的太远了这位纳兰弥罗也没办法听到大多,心里倒是知晓了不少。
“看来是邪异的功法,不可靠的太近免遭遗祸!”
他有所了解,不敢轻触险地,这种功法一看就十分诡怪,他干净俐落的一招“众生蝉蜩”反手杀出,宛如无所触碰的天道隔百步轰击对手。
越玄诛笼罩在赤黑光环下,如堕落神灵,持人魔的战兵,剑光扫过。
神拳奥义正式对敌邪异的屠蛟功法,神光卷动,如两个神灵挥拳对撞,鬼雄台都在这一击的威势下晃动起来。
这是两个少年俊杰的初次死拼,两人都是出类拔萃的武者,兀一相遇,就会引发接天大战。
“我的修为差他一线,他在命轮八重,我在命轮九重,若是持续战下去对我非常不利……”
纳兰弥罗反复分析双方的水准,自觉若是在这样下去他必输无疑,必须拿出杀手锏了,他声贯虚空。
“灵氛既告余以吉占兮,历吉日乎吾将行,折琼枝以为羞兮,精琼爢以为粻,为余驾飞龙兮……”
青霜烈王歌!古神气宗的无上秘术。
纳兰弥罗振袖而起,这青霜烈王歌无上秘术,最大妙用在于可以配合任何一种战技武法使用,增辐一门战技武法的威能,营造出最利于自己攻势的场地。
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能自主开辟一个战场,这是青霜烈王歌的极致表现,化成一片苦寒战场,冰霜化成铁骑刀枪,孤身为王,统领战场上的每一寸土地,这是无上秘术,源自古神气宗遗下的《布衣经》。
这种神迹一样的修为眼下的纳兰弥罗当然没有,可他也开辟了方圆大小的场地,形成一片冰雪天地把越玄诛裹了进去。
“胜定了!”
众人都在私定下握紧拳头,纳兰弥罗奋战几百回合,总算拖住了越玄诛,将对方拉进冰雪天地。
而拥有了青霜烈王歌这种无上秘术的西弥罗完全掌握了战场的主动,越玄诛再无胜机。
“还什么法家高手,看来也不过如此……”
有人讥笑起来。
“敢来我大陈国挑战法家高手,又有哪一个讨的了好处。”
有人想起很旧以前,冰无祁夫子大胜法家高手,这种台面下的明争暗斗,兵家也没有吃过什么亏,不过他们料错了一件事,这一次的法家派来的这人,绝对是有备而来。
冰雪天地冰雾缭绕,犹如幻境,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血淋淋的人影从鬼雄台上掠了出来,一人给锋利之物几乎像给劈成了两爿,大半个身子都瘫了下去,众人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纳兰弥罗……”
仙罡门地位崇高的纳兰弥罗摔落在地上,他几乎被人砍断半边身子,整个人血肉模糊,陷入弥留之际。
鬼雄台上无尽冰雾纷纷趋于消散,那位越玄诛毫发无伤的站在鬼雄台上,冷冷的晒笑一句。
“不堪一击!”
诸强都面色铁青,纳兰弥罗的青霜烈王歌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无解的招术,在场的不少人心中暗恃,若是自己身处那个局面,几乎必输无疑了。
因为青霜烈王歌从某种性质上就等于是一种血裔传承一般的秘术。
辛火姒会在施展出狮王本尊的血裔传承后,就被众人视为大敌,那就是因为一般武者面对这种神异,几乎是无能为继。
为什么?凭什么?这个越玄诛会赢,他在方才还跟纳兰弥罗打的难解难分,这么短的时间就占尽上风,轻易获得胜利。
难道他也是血裔传承?
不少人当前是这样思考的。
“他,绝对不是血裔传承。”
辛火姒双手抱胸,他也一样百思不得其解,越玄诛因当不是血裔传承者,几个血裔传承者之间可以遥遥感应,辛火姒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到有什么特别氛围,对方不是血裔传承者这一点可以肯定。
“不管他是不是,这个人都必须借由我们的手打倒!”
瞳阴生如此说道:“不能给他机会接近太嗥命,我们要在这之前就打倒他。”
“越玄诛恐怕掌握一种难以想像的秘术,不破解这种秘法根本对付不了他。”
凌珂神色不妙了,如果他要是继续晋级,遇到此人可是不妙,对方一旦出手肯定是不容留情,因为他就是为了这个目地特意来到江澜城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越玄诛绝不会是普通武者,他不仅身负命轮九重的盖世战力,更修习过烛龙法司的传世真法,战力纵横披靡,纳兰弥罗张开冰雪天地后,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仙风道骨的仙罡门馆主身形悚然而起,化成一道流光卷起陷入弥留之际的纳兰,身形如云龙变化,飞纵而去。
“还好纳兰弥罗还剩一口气,仙罡门又有无数灵丹妙药,未必没有机会制好他的伤势。”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在暗地里陷入失落,连江澜城的四大高之一的纳兰弥罗都败了,接下来怎么办。
站在鬼雄台上得意洋洋的越玄诛身上的赤黑神环逐渐消散,他又一次大获全胜,使得在场的大陈国人心头一团热火也凉了半截。
“可恶,看这厮得意洋洋的模样,如果让他遇见的曲揽海、太嗥命这样的高手看他还能笑得出来。”
不少人心底这么想。
“仙罡这一会惨了,连西弥罗都败出了,无缘最后的排名战。”
第三轮是魏灵途迎战一位神形门的弟子,十分轻松的赢得胜利,那位神形门伤势不重,踉跄着退出场外。
第四轮是凌珂迎战一位来自普通舍塾的门生,胜得颇有些险,仅以一招胜出。
第五轮是辛火姒没见过两个兵家门生的对决,二者互拼一击大招,险些把对方的身子削掉,伤势稍轻的一人进级。
第六场,辛火姒登上了鬼雄台,他的敌手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本届大赛的黑马,兵器是一柄赤金铁槊的神秘女子,她的身份几乎成秘。
辛火姒唯一得到的线索是此女是打着一个名为“八臂门”的舍塾的名号参加这次兵家大比的。
“八臂门,不是那雁翎铭所属的舍塾,这不可能呀!”
八臂门貌似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舍塾,门中重器‘天魈’、‘云驹’也不过八品玄兵,只不过质地不错,这个女子手中的玄兵是一杆赤金铸着的大槊,怎么看也是一柄六品左右的玄兵,她就这样横刀立马的站在鬼雄台的中央。
辛火姒拂袖跃上鬼雄台,立刻引起台下窸窣作响,显然有不少人认出来了他是谁,任谁能两度击败玄翼门的孔帝,都会被认为是新生代的强者。
“不过,此女的修为貌似比那孔帝本人还要高明,这个叫辛火姒的年轻人休想凭借血裔威能压对方一头,恐怕十分困难。”
雪衣娘也不废话,铁槊横空,端凝不动,此女持铁槊如朗朗中天,一下子就震慑住了辛火姒。
“呼!”辛火姒倒吸一口冷气,他跟此女曾经短暂的交过手,眼下看来对方修为更是可怕。
“不用兵器是没办法赢得!”
他立刻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说狐宝刀跳到手心,对方先攻一势,铁槊化成赤金神电,劈凿虚空。
“来的好快!”
辛火姒迎了上去,刀芒闪烁,刀气贯穿而上,居高临下,动于九天之上。
惊寂刀光威势炫赫,让人心寒,不少诸强心中一动,这一招脱出窠穴,天马行空,不知场中换了自己还能不能挡住这一招。
铁槊转刺为格,惊寂刀光压了,披着鸟氅的女子心中一惊,刀势宛如大岳行空,有万钧神力压力。
“好强的一式!”
她心中深知敌手能耐异常,不容自己小窥,铁槊释放出黄金光,震动虚空,如蛟龙一扭一挣,脱出惊寂的封锁,两柄六品神兵到磕一式,霹雳一声,宛如钟鸣!
战刀、铁槊交相互映,辛火姒越战越强,五重的命轮通体放出无量光,如倏然醒转的狮王,他挥动光华万丈的宝刀,劈出雷霆威势,交战不过三十多招,就占尽上风。
“厉害。”
披着鸟氅的女子深知这是一位大敌,铁槊如毒龙出洞,纠缠住说狐刀势,她强压下沸腾的战血,心中暗道。
“这人的修为之强,是我身平罕见,在继续下去不拿出十层十的实力,很难分出胜负,可是我有重责在身,若现在暴露实力……”
想到这里,披着鸟氅的女子唯有叹了口气,她忽然脱出战圈,身子往后一跃,落下鬼雄台去,竟然公然、大咧咧的撤下鬼雄台,引起哗然一片。
老夫子一见这光景,立刻登上鬼雄台,当众宣布了辛火姒胜出这一局。
“难道说她看出了什么?”
辛火姒对此女忽散离去,十分疑惑,他在想是不是对方瞧出什么破绽来。
接下来又是几轮选拔,白驼门的瞳阴生意外的碰上了勾漏门的南水月。
瞳阴生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南水月则是传闻中妍艳惊人的美女,众人虽然窥见不了对方的相貌,不过见到这位佳人的身姿总有几分心头荡漾。
瞳阴生持笛而立,白驼门跟勾漏门一向交好,不过眼下的大比可不同往常。
“久闻南水月之名,今日总算幸得一见。”
“阁下何需客套,请吧!”
勾漏门的南水月主动请战。
“也好,勾漏门的神功绝艺我也早想领教。”
瞳阴生微微点头颌首,身形渐渐模糊起来,这是“万人如海一身藏”的臻近通玄的身法,他的人还在哪里,可以没有人可以感受到他的真身存在。
南水月手中并无兵器,她见到如此玄妙的身法也是眉头紧蹙,手指翻花般递出,如拈兰花,只听的“篷”的一声。
她忽然施展勾漏门的镇门绝艺“殊色璎珞指”,曲指一弹,如花中溅泪,神光璀璨,一道星火坠了出去。
瞳阴生本欲进入“万人如海一身藏”的玄妙状态,身形如幻如烟,无人可以窥见,没想到那道星火急坠,使他趋于沉寂的境界中退了出来。
“我的‘意象’竟然被破了……”
一刹那,瞳阴生哑空无一声,这位南水月还真是一上来就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
实际上,他所修习的“万人如海一身藏”源自阳明心钟,跟奕子惊龙的诸行奕战道相似,都是和‘意象’相融,天人合一,发挥出一种无形的威慑性。
“剑心化境”跟这种方式有些相似,不过剑心化境是将这种意象压迫住敌人,运剑势压制敌人,他的这种武道则是己身相合,宛如一体,别拘一格的
战法。
“殊色璎珞指吗,传说是源自释教的战技武法,有点类似烂柯寺的指月禅拳,直指人心,发人深醒,破我的心境化成的意象再轻松不过了。”
“指月禅拳”是禅门释家烂柯寺的神功绝艺,不亚于兵家虎贲经甲拳,或是法家大化赤霄天,可惜释家的法门必经是传自外域,“指月禅拳”终亏入不了天下通用武学的行列。
瞳阴生及时变招,双掌结成大印,整个人的气势忽然一变,翻掌一拍,如一尊神魔运转大玺,白驼门的巅峰战技——————白驼神玺印。
他托手拱天,大成的狮驼功法自然运转,一头似狮非狮,似驼非驼的异兽,从混沌开辟的世界走来,气魄盖世,威能绝顶。
“允执厥中!”
白驼门是古之先贤开创的巅峰武道,几乎接近传世真法,这双手托天而起,乃是第一式“允执厥中”,如一尊亘古大印压下,不偏不移,轰天塌地。
“白驼神玺印?!”
南水月也不敢应接这一招,传说中的白驼神玺印是先贤模仿一种远古巨兽的姿态,得其神取其意,才开创的巅峰战技,绝不弱于三统七御这类功法,她不得不不停向后退去,双掌抡成云手,反复消卸这招猛烈霸道的“允执厥中”。
白驼神玺印号移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允执厥中”一势形成的大印消去,第二势追击倾刻就到。
“纲维蕴奥……”
瞳阴生吁出一口气,张开五指抡动大掌拍了下去。
“提挈纲维,开示蕴奥,这是先贤的大道!”
冰无祁看出这一式白驼印法的源头,连连点头,他能感受七八百年前,开创这门战技的先贤博大精深的意怀。
“天际孤云来去……”
南水月悠悠呤唱,趋步自退,那一掌横空压来,迫使她全力应战,默运无上心法,身形旋舞,以曼妙的舞姿履险如夷。
“妙哉!翩跶水月阁的云体风身!”
城主夏锦藻笑了出来,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云体风身之术,如行走云间,如惊鸿照影来,天水交接,漫无边际。
风华绝代的女子轻展舞姿,婀娜的身形结合趋于无形的意象。
“水际孤帆上下!”
南水月长袖一舞,人形渐渐无踪,一片天水相接,孤云上下的小小天地几乎伸手可触。
“北辰建极!”
白驼神玺化成永恒不动的北辰天枢,猛烈轰击出去,可是意外的是瞳阴生不得不皱起眉头,他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打到空住。
南水月的身影从他身后渐渐出现。
“你应当也看到了纳兰弥罗的青霜烈王歌,接下来你会被卷进其中……”
她好心的提醒了一次,身形淡化遁入无形之中,这样的业艺,已经不是普通武学的范畴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际孤云来去,水际孤帆上下,天共水相邀!”
最后一句“邀”字结束,瞳阴生刹那时光里遁入一片天水交际,水天一色的意象之中,这是南水月主导的战场。
“来,尽力一战罢!”
如镜面一样的水波中数十道人影凝聚起来,每一个仿佛都是南水月的化身。
“有趣,就让我来一战这无上秘术!”
瞳阴生悍然不惧,九重命轮的功法运转,命轮秘宝射出无尽光华,阳明心钟使他的先天灵觉敏锐无比,一眼扫去他就看穿这片水天一色的意象,仍然存在着破绽。
他的掌贯元劲,无匹的功力结成白驼神玺印,每一击都能激荡出惊人的伟力,两人激战连连,正逢敌手,一直交战了三个时辰,瞳阴生才杀了出来,以白驼神玺功法胜出。
瞳阴生正式出线,准备进入接下的大战。
又经过了数场决战,郭傲出战,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敌手——————太嗥命。
江澜城传说中凌驾诸强之上的第一人。
“怎么会这么倒霉!”
白驼门进晋的四人都无话可说,他们四人之中恐怕又有一人要落下来。
“尽力一战吧,不管输赢如何,才不枉登上这鬼雄台——————”
瞳阴生拍了拍他的肩。
“跟太嗥命站在鬼雄台上算是我的荣幸吧……”
他摇了摇头,抽出九须黥迈步而出,上了鬼雄台,没多久后,一个长像平凡的年轻人从人群里走了过来,他身无长物,扛着一柄鱼杆,腰间挂着鱼篓,仿佛郊游回来,他慢慢踱步登上了鬼雄台,眨了眨眼,对郭傲道。
“可以开始了吗?”
“等等,”郭傲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难道你就是太嗥命。”
年轻人展齿一笑道。
“自然,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四面八方哗声渐起,这个人竟然就是太嗥命,众人中认识这一位几乎没有几人,不过在江澜城的一干人等的眼里,名为太嗥命的存在,应当是一个身姿伟岸,顶天立地的绝世人物。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脸的云淡风轻,平凡的几乎不可思议。
“竟然是他!”
辛火姒一见到这场脸,先是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天所见的那人竟然是太嗥命。
“几年没见,此人当真没什么变化。”
曾跟太嗥命一战过的瞳阴生皱了皱眉头,这一位很少在世人面前露出踪迹,行迹几乎是个隐士一样,藏身在遮幕兰陵馆,每天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不知道他的剑技,又精进到了什么地步!”
“好!”
郭傲道了一声好,他还能做什么了,唯有取出九须黥的时候苦笑一声。
“不能被他的外表所骗,盛名之下无虚士,全力以付出手!”
他擎出变幻莫测的九须黥,摆出架势,不过他的对手接连打着哈欠,找着鱼杆一动不动,郭傲觉的打不下去了。
“那个?”
他干脆停下来,问了一句。
“你的兵器了。”
“这个不就是吗!”
太嗥命指了指身上的鱼杆和鱼篓。
“这两样都是我的兵器!”
不对呀,我说的是你成名的踏波焰,绝美瑰丽的神兵利器。
太嗥命淡淡的翻了翻白眼。
“要打就打,何必在乎别人手中拿的是什么了,难道你扔下你手中的兵器,就不知道怎么动了了吗?”
看来这一位是自恃过高,郭傲冷哼一声,离花九变的妙招绝学,借助奇异神兵不断变化,他怒喝一声,九须黥横扫了过去,气焰飞腾,如九件神兵抡开,又如仙凰绽起九道翎尾,撑起星火乱坠。
郭傲迈出第一步,手中的杀招几乎喷汹欲出,而就在他准备挥动九须黥那一刻,一根冰凉的鱼杆穿进了他的罩门破绽,杆头抵在他的咽喉上。
“你输了!”
太嗥命一只手提着鱼篓摇了摇,另一只手拄着鱼杆很普通的伸了出来,抵在郭傲的咽喉上。
他不过做了这么简单的一切事,就好像随意喝瓶酒,或是扔出一块石头,鱼杆抵住了对方的喉咙。
“咕噜!”一声,他咽下津唾,对方是什么时候,从什么方位,从什么角度,将这柄长杆刺了过来,他完全找不到任何迹象。
浑然无罅,没有刀凿笔刻的痕迹,倏忽而来,点中了他的额头,就算是普通的鱼杆,在太嗥命这种修为的武者手上,也能洞穿他的喉咙,确实,他已经输了。
“你输的并不可惜,因为你看到我不持的兵器的时候,你就忽视了你的敌手,而我————”
平凡的年轻人笑了笑道。
“不论你有多弱,都会狮子搏兔一样全力出手,无有保留,胜负并非是方才分出,而是从踏上鬼雄台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太嗥命,胜!”
无庸质疑,平凡的年轻人一经出手,就震住了大半个江澜城,片刻后,才响起漫天的掌声。
貌似平凡的他浑不在意,就好像随意的散完步一下,迈下了鬼雄台。
“高手!”
一直在观战的越玄诛悚然而起,他也听说过此人的传言,在他眼中这个平凡的年轻人持着鱼杆鱼篓的模样,毫无半点破绽,就像一个饱满如意的“圆”。
“幸好他不是陈国之人,这种人物日后成长起来,那还了得!”
曲揽海冷眼打量着太嗥命,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未来击败此人。
“论修为,我已经追上你,下一步,就是打破你的无敌神话!”
太嗥命飘然离去,唯一留下来的郭傲呆愣的站在台上,他紧锁双眉,貌似忽有所悟,身形一弹而起,“唰”的一下奔出了城池。
城池观众席上不少人一脸不解,唯有神茶火砣老怀安慰。
“不错,若是在失败中有所进晋,也不是一件幸事。”
“看来师弟略有所感,恐怕急着回去继续进行感悟。”
瞳阴生如此道。
辛火姒则是摸着下巴,他在深究方才太嗥命那一击,太嗥命方才的那一招,他也没有看见,对方的出手浑然天成,毫无裂罅,何时出现根本无法捕获。
“这剑势太可怖了,若是我想不通如何去破,接下来的一战必败无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方才那一剑有夺天地造化的威势,剑势根本无从琢磨。
“此人的剑法这几年越发完美,当日他跟我一战时,剑法的源薮还能看的出来,现在却没有办法看穿。”
瞳阴生曾经败在对方手上,他对于太嗥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辛火姒苦思冥想起来,不单单他是这样不少人也是这样低着头苦思对方的剑法破绽,诸强都在这时候沉默下来,面对太嗥命这样的存在,任何人都会心生一种无奈的感受。
“师弟,这种剑法境界在剑道流派中被视为‘羽驿之剑’,所谓‘羽驿’仿佛燕掠寒潭,惊起一道波纹,去势一落就毫无痕迹,要迈进这一步首先要能使剑势化成‘神形’,或者最终完全掌握无匹的‘神形’,剑势破空越来越淡,渐渐了无痕迹。”
瞳阴生沉敛的说:“剑法练到这种程度,出招的速度跟声音的去势之疾媲美,也就是所谓的音杀术!”
“音杀术!”
辛火姒浑身一怔,这要快到什么程度。
“能达到音杀剑术的剑手,每一次出手都是‘羽驿之剑’,不过最可怕的还是‘羽驿之剑’出手了无痕迹,杀人与无形,端的是厉害!”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种羽驿之剑。”
辛火姒连忙问道。
“恐怕,只有修成羽驿之剑才能对抗羽驿之剑?!”
瞳阴生如此苦笑,两人顿时都生出无力感。
剑速媲美声音的速度,这要快到什么程度,一个人出手达到“神形”就已经很了得了,还要完全掌握“神形”使出招升华到了极致,渐渐了无痕迹。
“羽驿之剑这种神乎其神的剑术,不动智神妙流的一些成名剑师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太嗥命的天资可见一斑!”
瞳阴生长舒一口气,原先他还报着一冼前耻的想法,现在只盼望不要太早碰到此人,免得还没想出破解这剑术的办法就早早输掉。
经过一系列的比拼,原先的三十六人中,剩出的不过十八人。
江澜城主宣布接下来的排名赛暂缓一天,为了给剩下的胜出者多一些备战的时间。
“一天的时间也是好的,我要重新准备一下!”
看到诸强之战,辛火姒也有所悟,眼下强敌云集;他想要从中胜出,必须还要有所准备。
他刚返回白驼门,就接到小蛮发出的迅息,要求他准备一下,随时就要动手了。
“这么快!”
他翻看小蛮寄来的一封信,这封信有一头地鼠偷偷远进来,密密麻麻的填满了两人约定好的各类符号,这是隐秘的暗号,唯有两个人清楚。
“没有问题……”
辛火姒把自己所思考的话,用暗号填上去。
“不过,我要闭一次关!”
“闭关!”
你还真会挑时间呀,小蛮摇了摇头,他本来也不打算这个时候动手,可是那位“狼首”似乎眼下正往这座江澜城赶过来,若是让十八铁骑跟狼首会合,那么他们就再无机会下手了。
“也唯有这么办了!”
小蛮双掌一扬,信纸就化成一团飞灰。
辛火姒决意再闭一次关,他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掌握所谓“神形”,虽然他没有办法练成云驿之剑,可是若是连神形也掌握不了,他根本就没办法去对抗太嗥命的剑招。
那种无罅之剑太过于玄奥,出手的霎那了无痕迹,等到察觉时剑光就已经刺中对手了。
不用特别的方法根本对抗不了太嗥命的无罅之剑。
辛火姒又回到原先闭关的后山,这里无人打扰,他可以安静的寻求突破。
“要让刀法迈入‘神形’,唯有身与刀合,追迹一种奥妙动人的轨迹,威能越发无匹……”
说狐宝刀插进坚固的岩石里,这柄六品玄兵日渐恢复元灵,若是有朝一日它能够重返原先的通灵性质,就能从六品玄兵升华成五品玄兵。
对于大部份玄兵来说五品就是分水岭,六品的玄兵虽然名为玄,但仍然是凡胎,凡俗尘世打造的兵器永远是一柄凡铁。
若是兵器能迈入五品,就好像武者从火种进入了命轮境界,而四品玄兵则是仿佛武者从命轮进入了仙梯神藏。
辛火姒思考了半天,可惜也想不出如何让自己的刀法提高到“神形”的程度。
“对了,我怎么忘记这件事了,我第一次领悟杀雷禅刀法时,是借助体内的传世烙印,里面承载着雷脉的一些线索,修习‘杀雷禅’刀法的武者一代又一代,刀剑本质相同,难道就没有绝代的刀客有所感悟。”
传世烙印已经被辛火姒融入命轮秘宝,等待着辛火姒完全融炼,把这种力量本源全面掌握,从而淬炼出属于自己的“种子”,这道“种子”可以化成“传世烙印”由辛火姒本人传给下一代雷脉的兵家门生。
“可惜这些传世烙印,暗含太多繁琐无用的记忆碎片,深入太多,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眼下这个时候,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辛火姒调整命轮秘宝,默诵元霆感悟真法,他的心神内敛,他守心如一。
“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随之,以无意之意和之……”
元霆感悟真法是两位长老从杀雷禅藏中总结出来的精要,辛火姒的武道见识有限,太过玄奥的地方他无法了解,两位长老特意把复杂的地方挑出来,用简易的语句来复述一篇。
两位仙梯神藏的武道大师岂是好相与的,元霆感悟真法除了单纯的杀雷禅藏的经注,还饱两人的武道见解,辛火姒每诵读一次都感到受益匪浅。
虚虚渺渺,辛火姒的精神不知沉入了哪里,他眼前无数的星光浮现,这些都是密密麻麻的记忆碎片,不过大多数都是辛火姒无法触碰的。
这些东西纷乱呈像,有刀光剑影、有铁马金戈、有沉恸莫名、也有狂喜狂悲,这都是传世烙印的历代主人经历过的最为印象片断。
“原来命中注定,无有可逃!”
有人半生宠辱,享尽繁华,种孽因得孽果,被仇家寻隙,自知必死,无话可说。
“此际因缘际会,再无分解!”
有人一生跌宕起伏,起起落落,沉沉浮浮,看通一切,终有感悟。
“人生百年,弹指一挥间……”
有人垂暮之年,老朽床榻,感叹光阴如刀,岁月荏苒。
“干了这杯,明日不论生死,俱是英雄!”
有人慷慨赴义,饮罢掷杯,舍生忘死,只求一生无过。
这些记忆碎片是这些人活在这世界上曾经流下的痕迹,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时明月照古人,那些过去的终归过去,在辛火姒的意志里,宛如一个无形之圈,任时光流转变幻,你是凡夫俗子也好,是盖世英杰也好,终归是一杯黄土。
“此生流离,不过宿命一场!”
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站在一边荒丘之上,忽散他的身形拔高变成了一个青年,他又渐渐的苍老下去,变成了一个低垂着脑袋的老者,他手持着说狐刀,眼神沉寂一片。
“所谓宿命,乃由天定,由天之定,就天之所夺,学我之道,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老者的身躯一瞬间高大伟岸起来,他横持长刀忽然挥出,辛火姒竟然感受到这一刀是朝自己杀了过来。脑海中的那道人影一招挥出,天地都要变色,群星都会黯淡无光。
这一刀象征着宿命运转的,他无边无际,人的意志在宿命的力量之下,就像是一只蝼蚁。
“你,不够资格,学我的宿命之刀!”
对方的声音让辛火姒如临其境,刀势即将降临,他别无选择,唯有反向挥刀,“惊寂”“棘狼”“破狱”“星焚”四式杀雷禅刀势展开,力抗宿命之刀。
“没有用的,这样孱弱的刀法能抵挡侵蚀万物,无处不在的宿命之刀吗?”
老者摇了摇头,刀光缓缓压下,任凭辛火姒强撑刀势也抵挡不了这宿命转动,天地变色的刀势。
天塌地陷,这道刀光吞没了一且。
“宿命的力量果然是没有人能够对抗的。”
他缓缓转过身子,老朽的躯体像远方走去,身影不断的淡化,就在他越走越远,几乎淡臻到无形的时候。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宿命的力量确实没有人能对抗,但一个人心存着绝对的意志那他就可以渐渐的改变宿命……”
辛火姒翩体凌伤的站了起来,他低垂着的目光抬了起来。
“我的出身如此平凡,我的身躯是如此的渺小;当我躺在东庭中陆的土地上,我真的跟一只蝼蚁一样;可是这么大的天地————————”
他抬起头笑着说。
“却可以被我装在这么小的心里,我不知道我的宿命是什么,可我相信我每天踏出的一步,都能积成我前进的一条道路。我改变不了宿命的抉择,可我可以改变自己的道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道路,道路不是你想选就能选的,宿命会斩断你前进的道路,夺却你所拥有的一切,当你无法前进,你的命运就到达了终点!”
老者冷笑起来,他那张麻木无仁不断的对着辛火姒讥讽起来。
“在它的面前你根本无能为力,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哭泣,会愤恨,会哀叹,会哀悼,最终会后悔!”
“或许如此吧。”
对于老者的话辛火姒不以为然,他先是耸耸肩,然后摸了摸脸颊,方才抗衡那暴烈的宿命刀气的威能时,他几乎被威力无匹的刀光压塌下去,残存的冷冽刀劲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深长的血口。
“若真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会哭泣,会愤恨,会哀叹,会哀悼,可是我不会后悔。我的决定,我的意志铸成我的道路……”
辛火姒秉持着自己的意志,发出这样一番感慨。
“哈哈哈,小子,口说无凭,你试着再接我一式宿命之刀吧,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若失去了这次机会,你将永远没有可能窥见真正的杀雷禅刀————————”
老者忽然面目一变,原先苍老的容颜在迅速变年轻,眼角深痕如刻,密逾蛛吐的皱纹渐渐消退,他又恢复了年轻了起来,从老者变成了青年,又成青年变成了剑眉星目的少年姿态,而这恐怕也是他最为巅峰的时代。
“……就看你有没有资格学会这最后一招。”
他变成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跟辛火姒的年龄相差无几,他的表情依然麻木不仁,仿佛天地万物与他无关一般,持在手中的说狐刀,仍然沉旧不堪,唯有刀光森寒,不断的闪烁着冷艳的寒芒。
辛火姒在这时候缓缓拔刀,他原先手中的刀模糊不清,至到这个时候,才变得清晰了一些,他手中的也是说狐宝刀。
“对了,我记的杀雷禅最后一式被命名为‘天命’吧!”
“宿命既是天命,森罗万象都在它的影响下运作……”
剑眉星目的少年如此低语。
“那么本当会消逝的雷脉传承,遇到我的事也是宿命的抉择吗?”
辛火姒试着这样问。
意外的,剑眉星目的少年沉默不语。
“看来,宿命也不近然,全是坏事……”
辛火姒双手持刀,举刀向顶,他郑重其事的道。
“从今以后,雷脉的命运由我来决定,而我相信这股宿命将站在我的这边。”
“在你腐朽之后,一切都不会存在?”
那少年也双手持刀,举刀向顶,两人做出同样的动作,风云变幻的气象在刀光上凝聚。
“所以我们有决定性的差异,你一直称它为宿命,而我,称它为天命!”
辛火姒高举说狐宝刀,朗声开口道。
“我会让雷脉继续流传下去,因为现在的我是这样决定的,我会让它这样传承下去,这是我的天命,我的决定!若问为什么,我只能说……”
说狐宝刀上凝聚无量光芒,决绝尘外,搅动天地变幻。
“我有天命在身,自当千秋万代!”
天命之刀,破空而去,一道极长极快的锐利风压扫过,划开了一片虚空。
辛火姒醒转了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多了一道细细的伤疤。
石洞密室的头顶上方,一道和曦的阳光透露了下来。
辛火姒第一次感到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新鲜的感受,只见整个天地清晰了很多,不但色彩丰富了,很多平时忽略了的细微情况,亦一一有感于心。
“天命吗?”
身边竖着说狐宝刀兀自鸣动,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多了一丝灵性。
江陵城的坊市众多,秦楼楚馆这样的烟花之地自然也不少,栖湘馆就是坊市之中非常有名的一家妓寮。
十八血骑中的血魑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昂藏大汉,高挺英伟,虽稍嫌脸孔狭长,轮廓分明,兼之面貌气宇轩昂,让人一看就深具好感,不过一双腥红色的双眼,时不时精光浮现,透露出他暴戾无常的本性。他头发近乎赤色,似乎有外族血统。需知血魑并不是他的真名,他一头赤发,才有被人唤成血魑的缘故。
他原来是一个有名的绿林大盗,干了不少杀人劫掠的勾当,后来惹了世家门阀这种根底深厚的人物,不得不一路逃亡,后来遇到了漆雕朗,被漆雕朗收伏下来。
名为狼首的漆雕朗座下大多都是这种人物,不过他一惯铁腕,御下有术,不少江洋大盗、绿林豪客,或是武道高人都被他压的服服帖帖,一点也脾气也没有。
他身着一件武士服,大马金刀的坐在妓寮内,周边躺了一圈是不住哀嚎的宾客。
血魑的性格极为暴燥,他虽然有一副好皮相,不过为人心狠手辣,性子一上来就会动手杀手,这几个来妓寮的客人正好跟血魑起了冲突,转眼就被他打趴下去,一人卸掉了一条腿,连赶过来妓寮的几个劝架的护院,都被打断了一条腿,摔在地上,方圆一带都没有人敢在这时走过来。
血魑火气仍然没消,如果换了平时他哪会下这么轻的手,这几个人早就性命不保了,不过考虑到狼首的吩咐,他还是安捺下心情没有继续生事的念头。
他们这十八骑这次来江澜城当然不是看什么劳子的兵家大比的,对漆雕朗这样的世族子弟,兵家大比就跟玩笑一样的存在,特别是这位武道冠绝,罕有敌人的强者,早以把目光从大陈国投向东庭中陆。
他们这次算是机密行事,不能太惊动明面上的人,萧夜魂一进入江澜城就忙着跟漆雕海牙一同应付一位贵人,还要分心去调查某个人的踪迹,血魑被分配到了追踪那个人的踪迹的责,不过对方实在是擅常躲藏,还留下了不少陷阱,血魑和低下几个人马,折腾了大半天也没有半天斩获。
坐在椅子上,血魑越想越气,不由的拿起旁边的案几上的热茶,刚喝一口就觉的有些凉了,不由的有些怒了。
“半天都没有一个活人吗,连个地来倒茶都没有吗?”
“来啦!”
没过多时,就有一个声音应了一句,一个年纪不大的杂役小鬼捧着一壶滚烫的茶水走了过来,给血魑的茶杯飞快的斟满,对方哈腰点头一番,从大厅里退了出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总觉的方才那人,有几份眼熟?”
血魑原来没想太多,他端起茶盏正准备一饮而尽。
“不对!”
他忽然想到什么,把茶盏随手一甩,茶液打翻在地上,竟然连青石板都被腐蚀化一层,这茶水跟浓硫酸一样,若是方才他喝下去定然要落的一个肠穿肚烂的下场。
“好胆,又是你这个小子……”
他随手拍烂椅榻案几,御气提纵,整个人分光化影,凌空飙飞出去,他追着那个杂役小厮逃离的方向,却一无所获。
“右统领!出了什么事……”
他一迈出大厅,立刻就有十八铁骑中的高手赶了过来,修为都在命轮七层左右,放到江澜城里也是顶尖的好手。
“搜,那小子就在这附近————”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瞬间消失,分成两道光影绕进妓寮,这两人的身形刚走,血魑就察觉有一道金光忽的打了过来。
“是那厮的弹弓打出来的……”
他抄手一抓,用力一捏,却发觉入手滑?,不知是鸟兽粪便还是什么,腥臭难当。
“我要拔了你的皮……”
血魑几欲狂怒,他撇见一道鬼影从对面的屋脊上飞掠而过,心中下了主意一定要抓到这个臭小鬼,定要折断他的手脚,这才算出了一口鸟气。
他怒吼一声,迅如鬼魅般掠至上方,朝着敌手追击而去,他这样的高手速度何其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无踪。
此时已经掌灯时分,天色迟暮,更有一道乌云垂下,肃风萧瑟,预示一场暴雨将至。
搜索妓寮一圈无果的两个武士,又返回原处,发现血魑忽然不见了,心中生出不妙。
“对方恐怕是刻意为之,立刻回去禀告右统领!”
两人都看出这是敌手的诱敌之计,不过血魑统领一向是性格急燥,这样兴冲冲的追上去难免中计,这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有了决意。
“我去追人,你负责通知右统领带人过来,对方正是哪个小鬼。”
“这时候,右统领正巧去孤身赴宴了,剩下的诸人都在驿馆。”
“不管了,先去通知右统领,再集齐人马过来!”
两人几句话说完,纷纷闪身离去。
“臭小子,跑得倒是很快……”
血魑捕捉到前方有一道雷火之光,分明是十方森罗变的风雷二相轮,迅捷无比连血魑都要吊在后面,追之不上。
“这家伙真有本身,这样都能追的上来————”
小蛮嘿嘿一笑,脚下风雷二相轮电光疾驰,背上的无形翼也张了开来,速度自然快上一倍,他吞下一滴弥尘仙琼,浑身真气元劲鼓荡个不停。
辛火姒的弥尘仙琼剩下的三滴,辛火姒分出两滴交给小蛮,他自己存下一滴备用,确报这一次的大战万无一失。
一口弥尘仙琼吞入腹中,方能支持同时催动风雷二相轮和无形翼这种举动。
“乌龟爬一样的动作……”
他对着身后大大嘲讽了一番,电光飙射的漫天窜飞,血魑也只能在后面吃尘的份。
脚下一个凌空倒翻,凭个一个筋斗,他落进前面的建筑里去了。
“总算到了————”
小蛮算准了时间,朝着院落中冲了进去,正巧这时,一个身披麻衣的童子路过此地,一见到小蛮作势就要打,还大喝一声。
“好你个小贼,还敢来此————”
“没错,小爷今天就是来替大寨主来抢压寨夫人的……”
小蛮贼笑一声,劈手打出“阴阳变”的水火兵解刀,两团刀气一挥,左右开弓,就有两蓬拧恶的风压刀芒把他裹了进去。
“敢尔!”
这个麻衣童子自恃浑身如刀枪不入,撞进两团炽热、冷冽的水火刀光中,双手如神铁颤动,撞在刀气上,硬生生的杀将出来。
小蛮来势汹汹,不过见了这一幕,也是蓦然吓了一跳,这货是铁打的不成,赤手空拳就能硬悍自家的水火兵解刀。
方才他看的很清楚,那麻衣童子可不是凭着雄厚的真气,单纯用的是浑如金铁的身躯去撞开两道刀气。
“我看仙梯武者都不一定有这种强横的肉体,这家伙的身子真的是肉长的吗?”
不过眼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蛮见对方撞破水火刀劲后攻势一缓,身形飞拔而上,如妖龙遁空,一个筋斗一翻,落在麻衣童子的身后。
“这家伙……”
麻衣童子刚想转身追去,就有一赤发狂人从天而降。
“滚开!”
对方毫不客气大吼一声,五指张开,猿臂揉身而来,如一方蒲扇压了下来。
“这人恐怕就是那小贼的帮手……”
他思量身前身后都是敌手自然不敢大意,尽全力轰出重招,一拳轰出有金铁迸裂的声响。
“这小鬼难道是他的同党……”
血魑本来就十分莽撞,他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劈头盖脸的一巴掌打了过去,可没想到的是对方伸手来格挡的一拳,让他如拍在混元钢上,虽说一巴掌把对方打的倒退好几本,却也震的他虎口发麻。
“好硬的外功,这屁大的小子是被什么古兽附体了不成!”
麻衣童子几乎摔倒在地,他翻身而起,拳脚并用的朝对方出手,他撇见小蛮往里见钻去,心头一急,出手更疾更猛。
“散开,不然休怪我出手无情————”
血魑已经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不过他有肆无恐,他元功一聚一掌轰出,把麻衣童子轰的一阵踉跄,对方纵然肉躯强大,这样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五脏六腑却是受不了这般冲击。
麻衣童子强撑几次,就被扫的溢出一口血水。
“这赤发大汉好生凶猛,江澜城里哪来的这等凶神恶煞。”
想到这里麻衣童子也默运玄功,真劲元劲充盈经脉,身体外侧如同镀了一层鎏金,锋芒外物仿佛一具人形玄兵。
“皆吃我一招,”他身形跃起,蛇行斗斩,如一柄横空杀来的神兵利器,锐金锋芒的杀气不住剧盛,呼啸着出手。
“诡怪的小子……”
四面八方尽是呼啸的锐金气息,掺实着虚实难测的气息,让血魑感到对方当真是“活着”的玄兵利刃,让他心生一股惧意。
血魑经历过不少血战,这种惧意他从来没少见过,这是刀剑临头时的杀意锋芒,他毕竟是一位经过无数劫波的武道高手,见此情形丝毫不敢麻痹大意,凝转玄功元气,奇异莫测的步法踏了出去,扭身侧劈。
一霎那,他避开了对方的冽厉贯绝的攻势,血红的掌气横扫而出,把麻衣童子打的凌空飞起,他顺势出击,欲取这麻衣童子的性命,就听得有人喝斥一声。
“住手!”
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传来,血魑眼前一花,一道旋流破空杀出,他元功一迫,又是一道血色气浪经由掌势追加出去。
那倏忽而至的人影,趁势和他对了一掌。
“篷!”
惊人的掌劲风压如大浪排开,血魑和那道人影都深受外力冲击,各自飞退出去。
“竟然是一个小妞!”
血魑是一个莽撞的人,不过他的莽撞比不上他的另外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他的嗜色如命,眼前的雪衣娘没有披上氅衣,她仅仅穿着素色的长裙,赤手空拳来到了此地。
“你是何人为何要擅闯我的住所?”
“我!”
血魑站直了身子,坏笑起来:“我在擒拿一个小贼,怎么了,小姐可曾看到有人进入。”
“若是如此,方才进入此地的人已经离去,请阁下到其它地方去寻觅那贼人吧!”
她确实看到一个人影飞快的掠进客?,又诡异极速的离去。
“口说无凭呀……”
血魑望着脸戴面具的女子,心生邪念起来。
“不管怎么说,那小贼这段时间藏头露尾,这女人难逃干系,先擒下来再说。”
他心中暗自这么想,对方那玲珑浮凸的婀娜身材令他十分在意,也不知面具下藏的何等尤物的面容。
“声音轻脆动听、身姿又如此曼妙,定然是少有的美人,不见岂不可惜。”
藏在面具下的少女蹙起眉头,她觉得此人有些举指轻佻,可又不好发作,还是安捺语气好言相劝起来。
“阁下意欲如何了,此地并没有窝藏贼人,我已经很通情面,不然的话只好赶你出去了。”
“小姐休怒,试想换成你本人追着一个小贼来到一个地方,人影转瞬不见,还有一个女子戴着面具,不肯告知姓命,推诿那贼人以走,神神秘秘到这个地步,换了谁又肯相信了?”
他换了张面孔,正气凛然的道:“要不这样,小姐摘下面具让我看一下你的脸,大家互相交心,多加亲近一番,岂不更妙……”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麻衣童子翻身而起,他想到没几天前那小贼也带着人撞进温泉,形踪诡秘,一见就不是好人。
“自然是追人而来的……”
血魑迈步向前,配合着他一头血色赤发,气势更加冽寒。
“不如让在下进去看一下吧,若是没有斩获,自然能证明两位的清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胡搅蛮缠,无礼至极!”
麻衣童子怒斥起来:“我看真正的贼子就是你吧……”
“嚼舌的东西。”
血魑脸色忽然一冷,大袖一挥一道血芒“唰”的拍出,打了麻衣童子一个大嘴巴。
“啪”的一声响起,麻衣童子差点被打翻在地,咬碰唇角,啐出一口血来。
这一下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主仆二人都没反应过来,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血魑根本就没有把这主仆二人放在眼里。
看到这一幕,女子的神色越发冷淡,仿佛若有若无的寒霜在身边流动,她的语气如九仞上徘徊的寒流,“阁下好大的威风呀!”
“小姐是不是有什么指教啊,我可是好心好意替你教训一下这种碎嘴的奴才。”
血魑是何等肆无忌惮的性子,当年都敢得罪世家旺家,眼下不过一个小小的奴仆就敢屡次跟他顶嘴,换了平常他常就一巴掌扇了上去。
“这小妞好生可疑,我就多废些手脚先将人擒下来,再用些厉害手段,让她把那小鬼的踪迹报出来岂不省事……”
一想到这点,他就更加浑不在意,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接下来看你们如何自处。
“你说要指教,那我就来指教你吧!”
女子的火气也被激了上来,她难道是泥捏的不成。
“小姐,此人就是上门找麻烦的……”
麻衣童子擦了口嘴角的血迹,眼神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别说了!”
女子已经不打算用语言来跟对方交待,她摊开手对着麻衣童子作出一个动作。
“吉光,过来————”
女子一声令下,麻衣童子的身形发了奇诡的变化,他的身形霞光万丈,星芒耀眼,被裹了进去。
“当!”的一声,一种古朴的兵器震动声,这童子身形消失,一件赤金光泽的神槊收敛光芒,“唰”的一跃,落在了这名为“雪衣娘”的女子手中。
“妖术!”
纵然是走南闯北,杀人无数,什么凄厉场面都见识过的血魑,也是退后一步,这一幕实在太怪异了,他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变成一件兵器。
“的确是变成了一件玄品,若不是这样又要如何解释这一幕。”
难道说兵器放久了还能滋生妖孽化成人形,不对,说不准是把人炼成了一件兵器。
血魑霍然一惊,他曾经听闻过这种邪法,可以把“活人”祭炼成一种兵器,这是流转楚地的传闻,这女子有这等本事吗?
他的目光移向场中,那女子长槊举起,虚空忽然裂动,一道神芒贯穿一切杀了过来,沉重的赤金色铁槊搅动风雷,力压万古的气势横扫而至。
“糟糕,这是个硬荏子!”
血魑见势不妙,可惜已经迟了,对方的铁槊如一头怒龙在咆哮,斜刺里劈了过来,他现在什么也没法想,唯有集中精神全力应战。
“果然,以这人的性格,这种局面不难想像……”
小蛮取出耳道神符,这么好用的工具,他又怎么可能只放在了一个点,实际上这些时日里他都是用这东西来打探情况的。
“辛火姒那一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今天的重头戏可是要靠他才行呀!就在这时候,立在远方檐顶观察着对方动静的小蛮发现天空中下起了一阵雨,雨水打在身边的瓦面上,溅起无数清脆的声响。
夜色逐渐沉沦下来,雨幕淅淅沥沥的下着。
十八铁骑的右首领萧夜魂飞身急掠,接到情报后他一马当先,连座骑都来不及调过来。
他们这十八人进入江澜城十分惹眼,萧夜魂心丝细腻并不想太招惹是非,刻意把人员都集中在驿站,一时之间,竟然分散了原有的力量,不可不谓是一个失策。
他赶到半路上就天降雨水,置身在雨中的萧夜魂,却甚少被雨水打湿,甚至衣物头上些许水渍外,溅落的雨水都对似他的身躯避之不及。
仔细看的话才会了解,他身体散着种种热气,而那些铺天坠落的雨珠,自地被他躯体的热气挡开,不甘的在近身不及寸许被吹走。
“失策,为了搜寻踪迹,反而分散了精力……”
萧夜魂有一种不妙的的感觉,对方如此为之,恐怕不是什么空穴来风,而是布置下杀局,打算先对付血魑。
“若我猜测的没错,那个小鬼恐怕还有帮手,至少能缠住血魑或是击伤他的实力。”
血魑实力虽然不错,脑袋也不差,不过一腔血冲上来,就会失去控制,他越是陷入这种状态,实力就越法强劲。
“不过对他的同伴我们来说,也是极为麻烦的一件事……”
萧夜魂沿着前面跟去的那位同伴留下的印记,一路跟着飞奔,他的速度之快,身侧两边的各种建筑飞速倒退。
“等一下,为什么越走越人迹罕见。”
他高速掠行时席卷的风雨都如飘絮般荡起,脚尖每一次落地都涟漪四起溅开波纹。
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萧夜魂默视着沿途留下的标记,总算察觉出来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标记是假的,是有人临摹出来的,不过是照着葫芦画瓢出来的。
“这表示两件事,第一条是:对方从一开始就设下去,我们的人从妓寮跟着血魑追上去的同时,就被人跟踪了。第二条则是:对方看到我们的人的留标记手法,就已经篡改过了,把我引到这里来了……”
萧夜魂停下脚步,他就那么从雨夜急行中顿足,环视着周围一圈,这才朗声道。
“阁下,出来吧,你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我吧……”
他的话音刚落,空气里顿时有种紧迫的气氛,这是一条街头的巷尾,几乎是个死胡同,再往前走就是一堵墙。
无路可走,自然,那人也不会在前面,他从一开始就待在萧夜魂的身后。
一个人影从斜扫的雨幕里挟势而来,他一袭夜行黑衣,腰悬着一柄明亮的刀,斜着一字形从腰际挎过,锷柄都被细细的白布缠住,唯有刀身雪亮如新月。
他浑身裹在了夜行里,雨水散落下来,看不到半分被沾湿的痕迹,强大的气场仿佛一个气罩,使的大片的雨水还没落到他的身上,便被蒸散成了一股缭绕的烟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高手,这绝对是一个武道高手,萧夜魂感到对方的修为并不高,可隐约透露的锋芒气息,却是属于战力无双的强者的范畴。
“敢问阁下的名号是谁,本人萧夜魂,忝为‘狼首’座下十八骑之一!”
萧夜魂的选择是以势头压人,大陈国境内狼首这两个字,重逾千金,就算是老牌强者也不愿意轻易得罪这一个年轻的强者,从某种程度来说报出这个名字至少能看出对方的忌惮程度。
那黑衣人毫不停留脚步,这让萧夜魂不由的苦叹一声,对方对狼首的名号也不为所动,看来不是普通的敌手,恐怕是专门为自己而来的。
“既然如此,唯有领教一番了……”
知道不能善了,萧夜魂唯有郑重神神,全力应付接下来的乱战,他双手顺着袖袍一抽,扯出两手铁钩,钩身好似飞镰,随手抖动,就化成青蓝两道光华。
“萧夜魂出身不名,唯一知道这人的玄兵是两柄双钩,修为极高,还掌握一门传世真法级的战技……”
在这之前,辛火姒是这么听小蛮说得,战技武法中最为顶端的被称为传世真法,战技没有级别,不过适用性不同,传世真法跟通常意义上的战技不一样之处,就在博大精深,适合继续修习,不会受限修为而不适用。
兵家圣遗秘术就相当于传世真法,不过就算是在传世真法中也是巅峰级的存在。
萧夜魂是武道中命轮九重的大高手,虽说离迈出接下来的一步还有遥远的距离。
可是一经运转起修习的传世真法,两柄双钩光华如龙,一青一蓝,两道光龙不处变幻,让持刀而行的辛火姒感到不小的一股压力。
“不知道此人修习的何种传世真法,一双铁钩倒有如此声势!”
辛火姒也是第一次迎战命轮九重的武者,他的气机收敛,凝功锁脉,小心翼翼的接近对方的自然散布的气场圈,这股气势凝成的场域,能牵制对方的气机,命轮达到九重的武者在这一点上更为强大,他的斗志和战意仿佛凝结成一股实质。
“
“阁下既然不出手,就别快我先得罪一步了……”
萧夜魂不愿意陷入僵持状态,率先出手。
他右手上的青光闪烁的铁钩横劈,刃挟劲风,这柄长钩在他手中仿佛一柄镔铁之刀,劲力凝于刃口,青华奔涌不停化成一头真气青龙。
“借相化形吗?”
辛火姒听得一声呼啸,彬彬如生的龙形真气挟着骇人风压,光是这一招就尽显‘借相化形’的奥妙,一身高深的修为真气活灵活现,仿佛通灵,探出鳞爪,扑像辛火姒。
面对这探爪青龙,辛火姒不退不避,抽刀反掠,刀光本如尺蠖之屈缩成一圈,待到美妙的刀光运转到最大时,刀势化成一道“神形”。
“好刀法。”
萧夜魂见到一道匹练刀光横扫而出适时粉碎那道龙形真气,他抓住机会右手长钩顺势杀出,借助辛火姒回刀之机,占尽势头,铁钩如电光刺去,快逾电芒,刺向对手。
这一刺是把长钩当成剑势,又快又狠,辛火姒撤手不及,刀势没收尽,干脆回身一转,正恰好对方的锋锐的钩尖刺来,他才收肘转身,竟以说狐刀的刀柄撞在钩顶上,两人忽然错开身形,互换了方位。
辛火姒刀势一抹,摒弃了多余的刀势快刀出手,连出三刀,去势又急又重,萧夜魂怒喝一声,双钩纷影缭乱,互拼三式,两人这才各退后一步,调整气息。
“哪里跳出来这么一个好手,刀法已经入了门窥,要比拼招势,恐怕分毫不差我半筹!”
萧夜魂吐出一口浊气,更可怕的是对方的修为不高,一身功力却是雄厚的不可思议论。
“果然命轮九重武者就是不一样,我竟然讨不得多少便宜————————”
辛火姒思虑不出杀雷禅刀法难胜此人,可是自己这次算是偷袭之举,若是暴露了身份原先的布置就没什么用了。
“顾不得这么多了,原先还想胜出就行了,现在看来一旦打到最后就被成生死战了,我还要参加排名赛,万一有所损伤就得不偿失了。”
辛火姒并不想跟萧夜魂进行生死战,可这人跟他的战力相仿,真正斗起来的结果不用说也是互有胜负,小蛮原先交待他也不过是打伤此人就可以。
“既然如此,唯有用哪一招了。”
辛火姒做出决定硬头冲上去,他压住刀柄抡动雪色长刃,说狐刀锋芒摧吐,如慧星袭月,刀劲苍茫一色,竟将如滚滚洪流冲出,地面上都掀起一道气浪,平沙扫尘而去。
“破狱”之刀,挟令人神色丧尽的风雷威势,忽得一下斩落坠龙声势一时无双。
萧夜魂权衡这一招的情势,心知这是对方的杀手锏的招势,仓惶之间,无力接这一招,他两道铁钩一横,青蓝两道光华大作,化成两道龙形虚空绞去,破狱之刀才不管这两道龙形真气,势如破竹的洞穿过去,仿佛要当场斩杀萧夜魂。
血魑浑身浴血的从街头冲出来,他浑身有三十多处伤势,不过最致命的还是胸前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模糊一片,仿佛胸前的心脏位置都要被撕裂开来。
他一边不停吐血,一边迅速奔走,前天晚上他是真的碰上铁板上了,对方那个女子看似修为不高,实际竟然是一个压抑住修为的仙梯神藏的武者。
两人初时战到中场,血魑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几乎发狂毁掉了大半个客栈,那女子也越发陷于劣势,也就在这时对方忽然修为不停的升高,从原先的命轮八重,飞速跳跃,最终超过了命轮九重,散发出属于仙梯神藏的浑厚威势。血魑最终靠着秘法逃遁出来,还是受了一击重创,几乎要了他的老命。
“可恶,可恶,竟然是仙梯神藏的武者,竟然把硬生生的打落一个修为————”
他呕出一团血水,接下的那场战斗完全是一面倒,血魑完全被对方压着打,那个恐怖的女子毫不留情面的挥动铁槊,光是催吐的气劲就锋利无匹,血魑光是能活着下来,就榨干了身上所有的真气元劲,太过惨烈的败北竟然让血魑掉落了一个境界,从原先的命轮九重掉落到命轮八重。
这就是没有到达仙梯神藏的人,强先挑战一位仙梯武者的下场,纵然不死也要脱掉一层皮,最糟糕的就是像血魑这样被活生生的打落一个境界。
“先回去再说,狼主还在,我要请狼主为我找回这个场子……”
血魑话说到一半,又干呕出一团血,他受创之重,难以想像浑身的经络气脉都几乎干涸,连命轮也黯淡无光,这就是强行榨取命轮秘宝,导致的可怕结果。
“哎呀,好久不见啦,血魑,你这么一副狼狈像还真是少见!”
前方街道的半人来高的石狮子之上,站着一位不大的小鬼,血魑一见他几乎痛狠的咬牙切齿。
“是你这臭小子。”
小蛮从石狮子上落了下来,神情自若的问。
“大名鼎鼎的血魑今天是虎落阳平了,这感受如何啊……”
小蛮走了过来,面带讥笑。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臭小子靠的鬼!”
血魑又不是笨到家,这么一想就全然明白了。
“原来你脑袋还没笨到那种程度,真是孺子可教……”
小蛮点了点头道,“今天若是换了别人,或许我还会留他一命,不过像你这样的人,还是早点送你上路比较好,反正你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死了也是浪费土地,还是早死早超生对大家都比较好!”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杀我……”
血魑鼓起剩下的真气元劲,他还保存着命轮八重武者的修为,命轮也在慢慢转动,使身体不断慢慢进行着恢复。
“你确实也算天资卓绝,不过修为也不过命轮三重,想杀功力修为超出你这么多截的我,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个可说不准。”
小蛮眯起眼睛,“你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至少有三十多道伤,其中有五道是重伤,来得损伤你的命轮远转能力,我们的修为的确是‘有点’差异……”
明明是相差五阶,小蛮则是用轻描淡写的“有点”来形容。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很大,比方如我现在再升一阶的话,大家的水准更拉近一步了?”
小蛮笑嘻嘻的说完,浑身的气势忽然的拔高,精元血气怒涛般的汹起,他的命轮通体发出无量光华,仿佛一尊神灵潜伏在气血之中,一旦他的修为临近那个点,就会彻底升华,冲击命轮第四重的境界。
“这,这不可能,他竟然可以在这个时候突破修为!”
血魑现在的表情可想而知,他刚才才说,以小蛮命轮三重根本无力对抗一个命轮八重的武者,转眼之间,就突破了现有的修为,迈进了第四重命轮。
“如何呀,这样我们的差距也不会很大了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命轮四重对命轮八重,实际还是天差地别的差距,不过小蛮的修为每涨一层,都要比同期武者强上几倍,而眼上命轮八重的血魑却是几乎油尽灯枯的地步。辛火姒就曾经非常逆天的击杀过一个命轮九重毫无防范的武者,这种潜动无非是占尽便宜的缘故罢了。
命轮秘宝光华涌动,仿佛一轮日轮,一团神月,又如大磨转动,或是无尽虚空中生出的天地金轮,小蛮一眨眼的功夫,就通过了命轮三重至命轮四重的无形“关卡”,他脱出原先的藩篱,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遍。
跟他相反的则是,血魑整个颓振不绝,看上去几乎油尽灯枯了,他的命轮几乎要沉寂了,打落了一个境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使的命轮的远转若有似无,体内的经络气脉得不到真气元劲的补充,就像缺水的渠道一样,河床都会慢慢干枯。
“杀我,就凭你!”
就算是如此,血魑还是猖狂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从小蛮嘴里说出来,他那原先受创来得的身体站了起来,他的高大身躯脊柱站直了起来,纵然千疮百孔,可他身为一个武道强者,绝对不会被这种程度的威胁所动摇了。
这股迫人的余威,让小蛮有些动摇。
“这点倒没计算进来,这家伙虽说有些蠢,倒也不是怕死之辈……”
小蛮很快回过神来,对方还有些气力,他不得不全力应付,若是临死反扑,一个不小心他自己也要吃个亏。
血魑何尝不知道自己油尽灯枯,他心中所思的实则不过是脱延时间,对他来说只要不断的拖下去,让命轮慢慢的恢复过来,就是他的胜利。
可是这一点,小蛮已经洞穿了这一点,他也不会继续再给这个人机会了,他要在最断的时间内直接击血魑,这是他跟辛火姒的约定。
“血魑由我来杀!”
小蛮如此对辛火姒说的:“本来这件事就是我来请你帮忙,杀血魑这件事我会轻自动手。而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帮我想办法绊住萧夜魂的步伐。”
辛火姒起初没有同意。
“你最好再考虑一下,对方毕竟是命轮九重的武者,就算你借别人之手,削去他一半的实力,光凭你现在的修为,还是不可能赢的了他。”
商议了半天,小蛮仍然坚持要击杀血魑,辛火姒无可奈何,唯有把剩下的两滴弥尘仙琼递给了他,有了这两滴弥尘仙琼,在最危急的关头说不准可以救的了自己一命。
“水火兵解刀!”
雨势渐渐的停了下来,小蛮一声呼喊,双手形成两道水火真劲,隐约化成刀剑之刃的形态,这门水火气兵法门源自第五重衍升法门,跟虎贲经甲拳的虎贲炁空波近似。
十方森罗变为鬼斗米教神功绝艺,由肉甲变渐渐修成内景变,再由内景变修成龙象变,再由龙象变修成风雷变,由风雷变生成阴阳变。
小蛮左右双手更持刀剑,一柄火光缭绕,恍如神焰;另一柄水波粼粼,冰洁如玉,小蛮抵达命轮第四重,对阴阳变的领悟更深一层,这水火兵解刀越修到后来,越宛如实质,到了大成境界,或者是修成了“借相化形”,一刀一剑宛如真物,炫赫无边,出手决绝,不对通常的入品玄兵输到哪里去。
“血魑,你何需辛苦强撑,我这就送你上路。”
小蛮话音一落,水火兵解刀如两道神芒绞动,他竟然施展出一道浩然剑法,大势嶙峋,大巧若拙,这一门剑法出自鬼斗米都,人称“镇魔八剑”,踏罡蹑斗,如乘云龙。
剑势一起,神芒直射血魑的身躯,几乎要洞穿对方的额头。
“剑不是剑,刀又不像刀,给我破!”
血魑功力虽大有折损,可经验丰富,劈掌就是一道浑厚的血罡真气。小蛮虽然在武道上有卓而不凡的天赋和资质。对决的经验倒是少了些,他这段时间经过一番不为人知的磨砺,也有不少长劲,不过比这血魑这种不知经历多少杀伐的老手还是差了一截。
镇魔八剑,是北斗米教的剑法战技,堪称真正的玄门正宗,剑势阐尽法理,配合着水火兵解施展也算相得益彰,水火兵解剑刀似剑非剑,似刀似刀,本来就是真气所化,在兵器定义上十分含糊,当成剑试也行,当成刀用也罢,端看武者如何自定义。
小蛮习过这门剑法时,一直用的都是入品玄兵,现在换成这门气兵战技,略有些施展不开。血魑一道赤色血罡劈来,竟然被震出了一步。
“小子,你还嫩着了————”
血魑化掌为爪,掀起一道魔风,一道血芒化成的鬼爪虚空破来。
小蛮一见不妙,运转镇魔八剑中的守势“至哉坤元”,如安忍不动的地势防御对方血芒鬼爪,守势一尽,又化为“雷天大壮”,笔直杀去,奔如万钧雷霆,破开血罡气劲,他越发得心应手剑光一转“否极泰来”越于变化,如飞龙升天,又似藏于下渊,剑招迭荡,一招一式,有章有法,比之方才的缩手缩脚完全不能比。
“血杀快哉风!”
血魑一见情况不妙,连忙远转全副精力,施展着恐怖的战技武法,“血杀快哉风”如一道神华血罡铺天盖地的飙射过来,小蛮的荡魔八剑越发熟稔,水火两剑左右分别展开“荡魔剑势”,肆能越法大增,一浪高过一浪的涌动,血魃拙不提防之下,竟然被小蛮破开“血杀快哉风”,侵进中门内侧。
“去死……”
水火兵解刀虚空振荡,化成两道神芒穿插,血魑惨呼一声,头颅随之落地。
“总算斩杀了此人。”
以弱冠之龄,就能完成这种程度的壮举的人,绝对是少数。
辛火姒跟萧夜魂的战斗,则仍然在那场雨幕中进行的,一袭黑衣的他挥出了破狱之刀,杀雷禅经过昨夜的意念之中的领悟,几乎脱胎换骨,冼髓重生了一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一刀挥出断开敌手的双钩杀势,摧破敌势,如冲破地狱阻碍一道光明。
辛火姒这一刀融入一股庞大的“意象”,宏大无边,萧夜魂来不及回护,眼看这一刀杀来竟然无处可避。
“一招错失,我命休矣!”
萧夜魂苦叹一声,像他跟对手这样的顶尖武者全力对决,都必须拿出全部实力,一招不慎主是生死之数,就在他闭目待死的一瞬间,一道黑色身影忽然闪现,挡在了萧夜魂的面前。
这人身形如参天古树一样挺拔,留给萧夜魂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而这身影萧夜魂再熟悉不过了。
“狼,狼首!”
他惊呼一首,眼见这人分明是久不曾蒙面的狼首。辛火姒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他本来稳打稳扎占尽上风,就在这时候,眼前忽然一花,一个庞然大物插了进来,让他浑身上下的毛发都在发悚,仿佛撞上了一头远古来的巨兽,等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远古巨兽,站在他前面的分明是一个披着兽毛大氅的男人。
对方一招手,张开五指拿住了辛火姒的破狱刀光,蓄劲一捏,就粉刷了他的必杀一势,宛如神魔一样的登场,形似鬼神一样的男子。
他的身材不高,却又十分雄健,显得体魄过人,一头浓密的黑发披散着,眼神锐利的像是雄鹰,身披着银色兽毛的大氅,身着的锦衣玉带,散发着一股堂皇的尊贵之气,唯独刀削斧刻的面庞,眉角蹙起,略显瘦削的英俊面容掩不住一股骄悍跋扈之气。
“他就是人称‘狼首’的漆雕朗?”
所谓“狼首”自然指的是群狼之首,眼见这个男子确实担得起这样的称呼,辛火姒也有所感,方才一刹那,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远古巨兽,这绝非是自己的感官错误,而是对方释放出了宛如一头远古巨兽般的庞大气场,慑人无比,这才有了方才的感受。
漆雕朗形如鬼神,他一伸手就捏碎辛火姒的刀气,摊开的大手的皮肤上中呈现出一种黝黑的金属色泽,他伸出的手就像神魔的肢体一样有力,并且化掌为拳,沉重的拳势如蒜捣出。
这一拳没有风压,可辛火姒却从心底生出恐惧的感受,他看着这个拳头缓缓的轰了出来,身形却无法动弹,仿佛他的双脚被钉死在地面上,动上一根手指他都做不了。
“这分明是用仙梯武者的气势锁住我的行动,好可怕的一个人!”
漆雕朗兀一出手,就是如此恐怕,他的庞然大势完全压制住辛火姒这样的强势武者,仿佛天地牢笼,一旦“锁定”了敌手,就会将对方完全束缚住,光是这份修为就可以说成是惊世骇俗。
狼首的挟大势而来,一上来就“锁住”了身形,那轰然打出的一拳,看似平静,却拥有能够粉碎一切敌手沛莫能御的力量,至少,站在狼首身后的萧夜魂已经能看到这个黑衣杀手的下场,他会像破袋子一样被轰击出去,炒米爆栗般的声响过后,全身的所有骨节都应声而碎,受力太大的情况下不少断掉的骨荏,都会这一团血肉里被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像是这样的场景,萧夜魂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当真被这一拳打中,我必死无疑!”
若是换了别人,这已经是必死之局,辛火姒就算在这样的逆境中,也不肯服输;他还要在赌上一把,所以,轮中天秘法顺时而开。
这是一种无可想像的秘法,命轮的原先运转嘎然止住,就好像辛火姒强行把原先兀自旋转的生命之轮给停了下来。“嗡”的一声,四道神痕归拢为一,这是十分玄奥的状态。
“噫——”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狼首也露出诧异的面容,在他那庞大的先天灵觉的反应里,牵引的气机忽然消失,在他面前的辛火姒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身影淡化臻于一道弥散的烟雾。
“奇妙!”
一向不为所动的狼首也是赞叹一声,这是一种他都无法看破的无上秘法,对方的气机当真是消失无踪,并非是敛息之术所能造就的“无形”,而是从他的感知范围内真正意义上的消失掉了。
这位鬼神一样的男子挥动了从方才一直没动过的另一只手,宛若巨鹏振翼,朝着虚空拍了过来,“篷!”的一下,一个人影从虚无中被打飞了出来,身形一闪朝着屋顶上飞掠。
“走,你能走到哪里去!”
狼首隔空挥动无坚不摧的拳头,这一拳豪光耀目,仿佛能撕裂天地的一道闪电,追上了辛火姒的身形,“轰”的一下,连人带后方的建筑一同击成了瓦砾。
击打出这一拳的狼首有些诧异的看了一样自己的这只手,摇了摇头。
“竟然没有完全打中!”
方才的一击手感略有些偏差。
萧夜魂立刻奔了过去,他在废墟一样的瓦砾中翻动,找了半天也一无所获。
“算了,中了我的拳劲想要活下来可没哪么容易————”
狼首冷哼一声,甩手离去。
“狼首,我们不去追吗?”
“暂且留他们狗命,我们还有要事要办,不能随意担搁……”
鬼神一样的男子健步如飞,一转眼就消失在街角尽头。
小蛮赶回了两人约定的地点,这是一家隐蔽的楼亭,他一穿进来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发现辛火姒身受重伤,整个人瘫在地上,正扶着一边的肩膀。
“怎么受伤了!”
小蛮一见辛火姒这样,连忙取出盛有一丸神泥的方盒,准备给辛火姒涂抹起来,辛火姒挪开衣服。
小蛮这才他的后背肩胛骨受了沉重的一击,几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粉碎掉,血肉模糊一片,半条胳膊都耸拉了下来。那别名“娲皇泥”的一丸神泥,散发着如麝如兰的香气。
“你这样的伤势,号称疗伤圣药的一丸神泥也修补不了,萧夜魂的修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不是萧夜魂,是狼首亲至,差点就要不了我的命。”
“漆雕朗,这不可能啊,他现在正被一个大敌所困,短时间抽不开身来呀?”
小蛮这才惊觉自己的情报有误,这才导致辛火姒的失手。
“你还是小心一点,我一边赶过来一边留神消除了痕迹,不过难保对方不会追上来。”
“先不说这个,你先疗好伤再说吧……”
一丸神泥也算一流的疗伤药了,背后模糊一边的血肉很快就被修补起来,小蛮在他的背后抹了巴掌大的一团神泥,很快融合了辛火姒的自身血肉精髓,这种疗伤圣药在补缺断续绝非夸言,连骨肉都能重新锻造起来。
“外伤不是什么问题……我有一门秘术可以生肌造血,不要再浪费灵药了,真正让人辣手的是漆雕朗的可怕拳劲,一进入我的经络气脉,如洪水剧毒吞嗜一切生机————”
辛火姒苦笑起来。
“我根本没有办法驱除,这东西一路深入想入渗入我的五脏六腑,我感觉命轮秘宝都变得黯淡起来,再这样下去会直接掉落一个境界。”
“麻烦了,漆雕朗的真气元劲当真这么可怕吗?”
这是最为糟糕的情况,辛火姒原先凭借着命轮五重的修为对抗侵入肉身的异种真气,要是跌落一个层次,将无暇应付侵入体内的异种真气。
小蛮立刻坐到辛火姒的背后,运转玄功助他对抗这体内的异种真气,随着十方森罗变的精纯真气元劲汹了进来,辛火姒的体内仿佛多了一股生力军,而狼首的异种真气却在经络气脉里横冲直撞,如肆掠在平原上的一群野狼。
“这些异种真气好生飙悍,就好像是漆雕朗本人的霸道意志一样……”
小蛮配合着辛火姒二者联手,竟然没办法压制住这股异种真气,更让人感到头痛的是这些异种真气竟然能攫取辛火姒的精元血气不断壮大自身。
辛火姒咬着牙,他全身的肌肉、筋脉反映经络气脉的激烈变化,其痛苦不逊于无数利刃在气脉中刮动。小蛮似了几次,就算他跟辛火姒两个人的真气联手,也压制不了对方的异种真气,越是逼迫下去,辛火姒的体内就如五内如焚,仿佛洪炉烧炭,肌肤透出青紫二色,毛孔都在窜出丝丝势气。
“不行,漆雕朗的修为之高超出我们的程度,可以通灵变化,仿佛有自己的意思一样……”
小蛮立既收手,他感到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看来我只好回白驼门去向老师求助……”
辛火姒想了一下,要拔除这些异种真气或许他的修为还不够,可是若是换了两位长老或是暮馆主亲自运用玄功才有可能拔除,他的修为还是差了一筹。
“不行,到天亮没多少时间了,你去一趟白驼门恐怕没时间参加这一次大比了!”
小蛮干脆掀起袖子,认真的开口。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兵行险招!”
“兵行险招,怎么可兵行险招法?”辛火姒如此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蛮闻言后摊开手掌,他的掌心不大,唯独纹路怪异,辛火姒细看一眼发现小蛮掌心似乎是“华盖纹”,不过掌心“华盖”竟有五团,像是五团蟠龙。
“你的掌纹倒是有意思……”
辛火姒取笑道。
“先别说话,你在仔细看一下?”
难道有什么奇异变化,辛火姒再盯上一眼,惊诧莫非,小蛮不过血肉之躯,可是辛火姒分明感到这五团华盖纹,隐约生出变化,仿佛五道云团在小蛮掌心中转动,各自散发出不同的光泽。
辛火姒凝神看着这一幕,一眨眼的功夫,这些情象又消失了,小蛮的左掌还是普通的血肉之躯。
“刚才好像动了一下,这又是何故!”
辛火姒皱着眉头,不知该怎么说,小蛮的掌手里仿佛有五个云团,活灵活现,
小蛮闻言点了点头道。
“你还记得我们在古墟时候的事,实际上我在那个石室里另有一番遭遇,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全说出来。”
石室,莫非指的是那个魔神壁像的心脏位置的石室?
辛火姒对这件事,略有些印象,他这才想起来方才那五道云团他曾经见过一次,小蛮这才将当时的经历娓娓道来。
当日他深入了那个石室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圈晶莹的光圈,那似乎是个气泡。
小蛮觉得气泡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蕴育着就随手伸了过去,想要试一试看这“气泡”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泛好奇差点,惹了大祸,他手刚触及那个气泡,那团光晕就突然炸开,里面有一道金芒穿进了他的掌心。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从那天开始它就穿进我手掌里……”
小蛮有些郁闷,事有反常即为妖,这东西进入他的手掌里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没办法把它取出来吗?”
“我试过各种办法,不过貌似没有用……”
小蛮叹气道:“这东西看似在我的掌心里,又并不是真正存在我的血肉,而是存在另外一个空间一样。”
“会不会是什么特殊的灵宝……”
“难说,不过……”
小蛮这时候双手抱胸,“这东西现在说不准能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拔除体内的异种气。”
“为什么这么说。”
“存在我掌心里的事物,貌似联接着另外一个空间一样。”
小蛮如此说道,他曾经有一只摸到一血魄晶核,不知为何当时他手一沾上去,就仿佛从掌心打开了一个孔洞,瞬间就把血魄晶核的力量一股脑的吸尽了。
“我们换个方法,看能不能把你体内的异种真气给吸走————”
小蛮提出一个想法,既然手掌心里的东西可以吸走血魄晶核里的异力,那么说不准也能吸走辛火姒体内的异种真气。当然,这也不过是猜测,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两人也不知晓。
“那就试一试吧!”
想法迥然不同的辛火姒跟心性肆无忌惮的小蛮碰到面,自然是再无了顾虑,小蛮再度把掌心按住了辛火姒背后的大帷穴。
“掌心那样事物真实根底,我也不知,实际上这事有没有把握谁也说不准?”
小蛮最后有些担心的提醒辛火姒一句。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吗?”
他倒是不在意的哈哈一笑,盘坐在地面上,心神沉入体内,他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把体内还在跟异种真气缠斗的自家真气元劲都聚拢成一团,收拢到命轮秘宝里,待到了这一步后,那些本身就横冲乱撞的异种真气就会冲破数层关卡,到了这个时候就是赌一赌了,看小蛮说的是否正确,他掌心的那样事物究竟能不能把异种真气全部吸纳走。
辛火姒将一束一束的真气收回命轮秘宝,原先压制住的异种真气立刻沸反盈天,一路冲关布上,待到这真气占据辛火姒全身,他就会气血干枯败尽,当场僵死在这里、或是心脉被震断,七窍喷血而亡。
“开始了!”
小蛮使着去沟涌掌心中的东西,他以前从未去做这种举动,因为掌心深处所存在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个迷。
“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
小蛮摒弃杂念,心神集中在掌心上,就在这时他感到辛火姒身上的异种真气澎湃无比,明显是辛火姒不在压抑这吞嗜生机的异种真气,任由它们在经络气脉里随意的曼延,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完全是陷入了暴走之中!”
异种真气不停的壮大自身,断绝辛火姒的生机,肆意的扩张势力范围,这种状况用两个字就能形容,那就是狂暴化了。
就在这危急的时机中,小蛮掌心忽然感到一震。
“来了!”
包括辛火姒在内,都是感到一股来源不名的震动,这就是吗?
辛火姒的感觉最为古怪。他的背后大椎穴仿佛开了一孔洞,泻堤的大浪顺着经络气脉的异种真气刚到达大椎穴附近,就感到一股吸纳之力。
轰隆,异种真气根本无从选择否否被这股吸纳力吞了进去,小蛮的掌心活像一口活海眼,不知通往什么地方。
“成了!成了!”
两人都是又惊又喜,不过这种惊喜不过是片刻,一转眼这道海眼就把异种真气吞的一干二净。
这原先的话要算好事,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口“海眼”吞完了异种真气,可没有松口的打算,继续对着辛火姒吸了起来,连命轮秘宝也抵御不了这种奇异的吸扯力,辛火姒的自身真气被抽动了出来,纷纷朝着“海眼”汹去。
“这可不妙了,竟然无法停下来……”
小蛮是又惊又急,可惜没有任何办法,他也撤不开自己的手,手掌宛如跟辛火姒的大椎穴黏在一起,想拔都拔不开。
而另一方面,辛火姒根本就没多余的想法,他拼尽全力的试图跟那道“海眼”对着扯了起来,真气是他跟“海眼”的一条绳索,双方就像是拔河一样,当然,辛火姒是完全处于劣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过数息,辛火姒的真气元劲就被吞的一干二净,就算吞光了真气元劲那“海眼”也没有松嘴的打算,继续尽全力的压榨。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它在抽完了辛火姒全身经络气脉里的真气元劲后也不打算放手,竟然要把念头动在辛火姒的本源精华上了。
天啊!辛火姒心想这会完了,人的本源力量是一个人的生命来源,一旦被吞掉那就当真完蛋了,谁知道“海眼”的这个主意不打还好,这么一来竟然惊动了蜇伏在命轮秘宝旁的狮王本尊。
这头源自一位神代纪元的道王的血脉真力恍然之间复苏过来,三个头颅睁大了眼神,血焰一样的鬃毛飘浮起来,
刹那的时光里,三个头颅同时张开口,发出震天怒吼,仿佛神王的震怒。
也在这一刻,“海眼”的举动意外的停了下来。
“咚!”
辛火姒感觉狮王的吼动声似乎触发什么一样,小蛮也几乎在同一个瞬间感受到了。
又怎么了?两人心中同时泛起不解,身外的一切似乎万籁俱静,仿佛两人从原先的位置剥离出来,还没容的下两人道上一声奇怪,四面八方就诡异的塌陷了下来。
仿佛身处的空间中的一个点,正在拉扯着四面八方的往内部收缩一样,辛火姒跟小蛮还能有什么举动,他们两人一瞬间,就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道扯了进去,心神意志都坠入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辛火姒仿佛听的“嗡”的一声,脑海这才清明起来,他站起身来发现小蛮也正站在身旁,可是现在他们的位置,不是刚才的亭楼、也不在坊市里,更不在江澜城中……
甚至,连是不是东庭中陆都不能保证。
“小我世界!”
辛火姒抬头仰望之际,发现头顶上是光芒倾泻的天穹,而他地下头来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残破庙宇。
“是呀,这肯定是小我世界……”
小蛮抓着头皮,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来到这里。
这是一片废墟,残檐断垣,地面铺着青砖,除开远方的一座古庙还完好无恙,剩下的都是破落的废墟。
“真见鬼,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小蛮用脚朝地面踢了踢,他惊咦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脚下道。
“你看我们两个都没有影子……”
辛火姒朝下方看去,果然如小蛮所说的一样,他们两人都没有影子。
“为何,我们会没有影子,这是不是一处小我世界吗?”
辛火姒疑惑起来,据他所知小我世界也是实质的存在,他现在没有影子的状况,可能是这个小我世界并不完整的原因。
小蛮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犹豫的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或许我们两个人没有进入这个小我世界,唯独自身的精神意志被投了起来……”
辛火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这句话的意识。
“嗯,这么说吧,人类的脑域也是一座神藏,拥有无尽的智慧和神性……”
小蛮的出身非同晓可,所以家学渊源,熟悉典故,知晓不少秘辛,在辛火姒看来隐秘不可得知的问题对他而言,并非难以解答。
“人的感知能力,意识精神,心神灵觉,都是产自脑域,我们现在的情况恐怕就是不知道触碰了什么,心灵意识被投入到这个小我世界来了。”
小蛮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他的手掌呈现半透明的色泽,他自己的手仿佛一团空气凝结,十分奇妙,让人惊讶。
“也就是说因为某种缘故,我们两人才落到这里面来了。”
辛火姒接着推断道。
“那么你说说看我们究竟在什么地方……”
小蛮苦笑着问了一句。
“你不用这么问,我确信自己跟你想到一块去了。”
这样说的时候,辛火姒和小蛮都异口同声的叹了一口气。
没错,如果他们两人都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进入了小蛮掌心之中的那样“事物”里面。
“走,去哪边看一下……”
光是站在这里,也没有办法出去,小蛮提议前面的那个完整无缺的庙宇,说不准有怎么出去的办法。
两人的身影分明是虚幻的,不过似乎能踩在地面上行进,他们数息的时间,就走到了那个庙宇。
一进入这间庙宇,两人就被古朴神秘的气息所折服,庙宇里空荡荡,似乎别无它物,这是一个完整的大殿,不过没有立起神龛之类的,唯有最前面有一个古老的祭坛。
“这祭坛的形态,我记得在古墟里出现过……”
辛火姒如此说了一句,两人携手走了过去,他们在祭台的后面发现了让人惊讶的一幕。
“这是一个人?”
两人起初眼花了一样,以为看到的是一个人,那人被包裹在圣洁的光芒之下,透体发出金黄的圣光。
两人再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绝非是人类,它的身躯非常的结实,具有人形,密布金色的毛发,闪闪发光。
“这,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猿力士?”
是的,眼前的这个人形生灵是一头猿猴,身高六丈,浑身金色皮毛,雄姿伟岸,气势非凡,像是一尊古老的圣灵,竟然让人生出想要膜拜。
“天啊,这的天猿力士!”
感受到这头金毛猿猴让人窒息的气息,小蛮失声尖叫起来。
“远古道门的天猿力士?这就是天猿力士!”
辛火姒不敢相信,要知道天猿力士也是远古巨兽一族,只不过性子通灵,被道门所收伏,它们在古老的神代,即是远古道门的守护者,也是道门征伐世间的大军。
力士,这两个词,就可以窥见它们拥有难以想像的战力。
“天猿力士在古老的神代被认为是‘斗战神’,一直被认为是道王、大君的使者,战力惊人,它们骄傲又强大,在神代纪元鲜有敌手,只愿意臣服无上的道王尊者们……”
小蛮倒吸一口冷气,这头天猿力士身高六丈,一动不动的盘坐在哪里,仿佛沉睡过去,它静坐在那里,竟有一股舍我其谁,唯我独尊的气势,这是一种天生的威压,仿若是矗立在云端的上位者,睥睨天地间的生灵。
“果然是可怖的存在,不知道道王、大君们是如何收服这种强横的生灵……”
“看它散发的气息仿佛一头千年巨龙,恐怕在成年的天猿力士,这种远古巨兽一旦成长到了这种程度,几乎所向披靡……”
两人并非实力,天猿力士的恐怖威压似乎效用不是很大,竟然能靠近一些,它就像是一个小型大阳,浑身的光辉万丈。
“它待在这里,似乎陷入很深的沉睡———”
小蛮试着把脸凑过去,不过他的举止还是小心翼翼,如果这是一头真正的天猿力士,实力没有达到无上宗师,最少也是极道强者,它若是醒了过来,一只手指就能灭杀两人。
“这样强大的生灵竟然存在你掌心的‘事物’,那古墟之中当真深不可测。”
在小蛮观察天猿力士的时候,辛火姒又把目光移向巨大的祭坛。
“咦,这个祭台跟古墟里的祭坛上的图纹并不一样……”
辛火姒指着祭台上的纹路图腾这样说了起来,就在两人这么讨论的时候,他们眼前的世界忽然震动起来,两个人的身影模糊起来,一眨眼,就从这个位置消失无踪。
“哇!又回来了……”
小蛮直起腰来,他方才双眼一花,眼前的图像一切都在扭曲失真,等到回过神来又回到亭楼之中。
辛火姒也适时的醒了过来,当他醒过来时,这才发现体内的异种真气已经消失无踪了,不过自身的真气元劲也干涸无比,经络气脉方才当真是被榨的很干。
“方才不真是危险,一个搞不好就像被吸成个人干!”
“不过也算是知晓这东西是个什么,我怀疑它是什么东西的碎片!”
碎片,这是何意?辛火姒原先猜测那或许是一件灵宝,现在看来可没这么简单。
小蛮盯着自己的掌心,疑惑的看了几眼,这才抬起头来。
“你方才有没有发现,那边小我世界几乎是一片废墟。”
辛火姒可不是笨蛋,他这种性格叫做大智若愚,立刻想到了关键上去了。
“你的意思是小我世界可能并不完整。”
“一切都不过是推论罢了……”
小蛮摇了摇头,小声嘀咕起来:“我现在要是能回阴山十三崖见藏经洞翻找典籍说不准能有所获,眼下的话,除了凭空猜测什么也做不了。”
辛火姒一边点头,一边默察肉身,他发现体内的命轮运转得很慢,干脆的取出弥尘仙琼,这东西倒是可以补充元气,他举头望着天际望去,太阳也渐渐升起来了。
“你的伤势好的怎么样了!”
小蛮询问起来,方才辛火姒可谓是受伤不浅,这么短的时间内最多好个几层。
“一丸神泥也算是神效了,再加上我还有一门秘法,再调整一下说不准就好了。”
辛火姒发现一个良好的迹象,原先的真气元劲经过拼命的榨取之后,恢复过来的真气变得更加精纯。
或者是方才的本源受到震动,被挖掘了出来,辛火姒的经络气脉显现出崭新的气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蛮,你先走一步吧,漆雕朗来了江澜城,我们还要再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咦,你还打算继续帮我吗?”
小蛮本来对昨夜略感歉意,没有收集到狼首的动态,导致辛火姒差点性命不保;他也以为辛火姒接下来积极投入到兵家大比中,恐怕很难再继续协助自己。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再说他们现在应该发现了血魑已经死了,接下来恐怕就会全面暴走了……”
血魑之死,恐怕会让狼首震怒,血魑本身不算什么大人物,不过他可是狼首的左右手,这一位主绝非那么容易好让人招惹的。辛火姒对着小蛮嘻嘻一笑,就算面对这种强敌,他也心中无畏,越是强敌反而越能激发他的潜能。
再说了,就算他不愿意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铁定会站在小蛮为一边的,不管怎么说,变成眼下的结果也是他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事。
至少,辛火姒是真得把小蛮当成一个可靠的朋友,所以这种举动也是意不容辞得,就好像他会出手击杀水统领,也是为了大工舵他们这样考虑的。
“谢字我就不说了,辛少,你好好调整状态吧,这两天我们先避避风头,过一阵子我再联系你……”
小蛮听到辛火姒这么说,也就不在跟他多说什么,悄然从亭院离去。
待到小蛮走远,感觉四方再无人打扰,辛火姒又开始
调运起内息,经过一番调整,他的血气大涨,血脉中的“神性”本源竟然被掘出不少,让他一口气功力大增几倍,十万八千根毛孔都在喷吐血气,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很好,我离突破命轮第六重的屏障又进了一步。”
辛火姒受限于自身的修为太强,所以瓶颈比起普通武者的突破不知道要困难多少倍,辛火姒每一次小小的进步,都要进过不停的积累。
“积累,我的积累还远远不够……”
辛火姒长呼一口气,从腹内又吐出一股浊气,这才站起身来,他仰望着东升的一轮旭升,心神也随之一起鼓动起来。
“今日,第一战,由神形门奕子惊龙对白驼门凌珂……”
兵家大比的第一战,以奕子惊龙对上凌珂为开始拉开了第一场的序幕。
“麻烦,偏偏碰到的是神形门的人。”
凌珂大为苦恼,他自恃自身修为有限,碰到奕子惊龙恐怕是有输无赢,可偏偏神形门跟白驼门关系势同水火,神形门这次进入排名赛的名次还有不少。
“若是换了一个人,我大不了就直接弃权就好了。”
便便是白驼门的奕子惊龙,若是主动弃权,等于弱了白驼门的威风,凌珂这样小心计较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时退出大比,无论如何他也必须参加这一场。
“指教了!”
凌珂登上鬼雄台,跟这位奕子惊龙几番对决,对方似乎连诸行奕战道也没有用出来,就从这一局胜出来了。
二人的实力相差实在太过于悬殊。
“好,再战下去剩下九人了,我有一定的机率不会碰上黑齿云涛,而我神形门若再有一人进级,接下来可谓是稳掌胜劵了。”
奕子惊龙这时如此想到,眼下最重要的倒不是争出胜负而是在大比中获得最大的利益化。
“我的诸行奕战道还没完善,恐怕没办法打进最后的三甲之列,唯一期待的就是黑齿云涛可以取得名次。”
三甲之列,才是本次兵家大比众人所追求的目标,进入三甲之列,不仅仅是有机会进入兵家总坛,更有机会获得成为人罴九卫的至高资格。
人罴九卫,在兵家流派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高贵象征,对于一个修习兵家武道的武者来说也是极为重大的追求,因为成为人罴九卫就可以觐见兵家流派名符其实的至尊————流川兵圣,蒙兵圣亲手赐教,这是莫大的殊荣。
奕子惊龙行事仿若布局,他的枰奕之道可不是单纯的武道,也是行事之道,比起黑齿云涛这种单纯的武斗派,他才是神形门馆主厉如来侧重培养的亲传门生,最有希望成为神形门的人物。
“黑齿云涛这种人物如同云龙,最终的去向必然是飘渺难测的巅峰,而我也有自己的选择,我要成为举世无双的国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就一番事业出来。”
心怀大业的奕子惊龙胜出后退下鬼雄台,接下来的二人对决,则是神形门的一位门生,对决一位来自其它舍塾的门生,接下来的一场,则是黑齿云涛对上一位勾漏门的门生。
黑齿云涛的实力在命轮九重的范畴,可他还是压抑住大部分实力,把修为压制在命轮七重这个范围,不过竟然数十招就分出胜负。
“这个勾漏门的门生绝非弱者,最少是命轮七重正值巅峰的强大武者,战技修为也好,临敌的反应和应为也好,都是翘楚之辈,在适合舍塾里都可以正式担当夫子的资位,黑齿云涛竟然这么轻易就战胜了,他的修为又进步了一些……”
一旁观看的奕子惊龙深吸一口冷气,他对这位同门十分了解,深知他最厉害,最让人感到可怕的并不是无论何时保持沉默和冷酷的性格,而是他那旺盛的想要变强的心态,正是这种深不见底的态度,才会让他在短短的时间里,从刚来神形门的孱弱,到一举攀升到现在的声势。
“无论可时,都对自己严格约束,每日勤修苦修,绝不懈待,他想要变强的野心的超过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黑齿云涛跟现任的诸强相比,仿佛黯淡了一圈,至今也没表现出多么惊人的战绩,可是奕子惊龙深切的知道,黑齿云涛无时无刻不在苦修,追求着更进一步,在奕子惊龙看来,他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磨砺爪牙,殚尽竭力,就是为了在最适合的机会战胜对手。
“太嗥命也好,越玄诛也罢,绝对想不到黑齿云涛才会成为他们最大的敌手!”
奕子惊龙心中是如此断言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此战之后,黑齿云涛顺利进军九强之列。
接下来的对决,率先上场的是巨灵门的魏途灵,他也是凭着高超的实力一路杀进十八强,而他眼下要迎战的敌手正是辛火姒……
“咦!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待到魏途灵登上鬼雄台,隔了半天,也不见辛火姒的身影,按道理来说参加这种排名赛的人都是早早赶到现场,像辛火姒这种情况,到是少见。
“怎么会事,难道是知道不敢上台,刻意怯战……”
有人恶意的揣测。
“应当不会,魏灵途的实力跟玄翼门的孔帝的实力稍高一些,辛火姒还是机会胜的过对手的……”
也有人持否定态度,他倒是这么认为。
“算起来,这个白驼门的辛火姒才算的上是本次大比最大的黑马。”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关头,一道流光划过,撕裂虚空,落在鬼雄台上。
“抱歉,迟来一步!”
辛火姒赶在最后时刻,飞身跃上鬼雄台,在这之前,他一直在楼亭里默运功法调息,争取在排名赛开始之前,完全调整好状态。
“好快身法,”魏途灵也看过辛火姒的表现,知道他并非什么弱者,不过方才施展的身法之快还是让魏灵途感到惊艳。
“……阁下就是白驼门的辛火姒?”
魏灵途见辛火姒上了鬼雄台,抱拳问道。
“正是在下,我来迟一步,现在可以开始了……”
辛火姒深知对手的燧皇驭兵法的凌厉无双,赤手空拳绝对不可撄锋。
“铿”
说狐刀滑了鞘膛,他擎刀而立,不发一语。
“七曜巨灵变。”
魏途灵默然轻语,骨骼响起鞭炮炸散的声音,身躯霍然巨大起来,他化身成一个巨灵古神,一脚跺地,“轰隆”一下,鬼雄台都在震动。
七曜巨灵这门功法,不仅仅是借助“借相化形”把身躯全大化,还强化了肌肉筋骨之力,武者修习之后,都会一步登天,成为一个力钧万千的力士,身体外侧更是宛如金刚。
魏途灵弓步出拳,脚下如铁犁趟步,在鬼雄台上磨出一道火花,若挥了普通地面早就被他犁出一道深坑。
眼见比自己高一个多头的魏途灵,辛火姒抽出说狐刀,一道雪色刀光纷飞缭绕,如同一列群狼。
棘狼之刀!
刀光纷乱,魏途灵的“巨灵”之拳也抵挡不住,不过,他没有撤拳后退,而是凭借金刚之身杀了出来,视无数的刀光为无物。
“给我爆……”
辛火姒一时令下,纷乱的刀光化成球形雷团,倏忽炸开,无相禅雷密布成一团,缠绕住了魏途灵的身形。
魏途灵眼神疑惑无比,这些无相禅雷由刀气电芒化成无形雷球,仍谁也不会注意得到,等到他反应过来不对劲已经迟了一步,所有的无相禅雷一同爆开。
“轰隆!”
鬼雄台上,烟尘飞散,辛火姒自顾自的收刀,对方太自恃实力高深,贸然出手,这才中了辛火姒的计谋,若是换了他人,刀气就算化成无相禅雷,也有一个短暂的变幻时间。
“等一下,还没完了……”
烟尘被一阵强风吹开,不,这是一股灸热的灼风,魏途灵手中掌控着铜戈长戟,这正是幻化成形的烈焰百虬破。
他那高大的身形如魔似神,一步迈出,就跨过数十丈的距离,挑起铜戈长戟力劈下来,挟杂烈焰冲天。威势之大,似乎要连带着辛火姒的说狐刀和身子一同斩削。
辛火姒奋力上前,跟对方硬拼一刀,这两人都是绝顶武者,就像两头蛮龙,咆哮出击,刀、戟相撞的一刹那,鬼雄台都似乎要被掀翻了一样。
观看这一幕的诸多舍塾馆主、夫子都是目瞪口呆,这两个年轻人好强的力道来着。
“我已经修成七曜巨灵变,肉身强横无敌,真气元劲更是雄厚,连高我一阶的武者都未必有我的真气元劲强大,这个辛火姒才多高的修为,竟然能我跟战个势钧力敌……”
魏途灵的吃惊可想而知,他的七曜巨灵变最讲究底蕴深厚,辛火姒不过命轮五重的武者,跟半点也不落下风。
“神煞血蝠术!”
魏途灵又是跟辛火姒拼过一招,须臾间,转换手中气兵形态,由“烈焰百虬破”转化成一柄焰翼刀斧,他的招式也随之变化,原本的疾风迅雷的戟戈,也变成大开大阖的斧术。
辛火姒不紧不慢,他的刀法越打越是精妙,刀法中隐含意象,不在拘泥于刀势,他的刀招意境既有炫赫雷光的迅疾,也有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超脱。
杀雷禅刀法不过是在他心中种下的一颗种子,最终会结出什么样的花,还要看辛火姒自己努力的结果。
无相禅雷、五式杀雷禅刀法、元霆感悟真法、戳字刀式、万化龙兵统括法都一一在辛火姒脑海里流淌,辛火姒一刹那之际,忽有所悟,喜笑颜开。
他刀尖一指,仿佛指东打西,无相禅雷忽然炸散,半透明的气泡闪烁不停,配合成精妙的刀招,逼的魏途灵措手不及,完全抵御不了。
辛火姒的刀招也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白驼门什么时候有这么精妙的刀法战技了。”
“不对吧,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白驼门的刀法,分明是这辛火姒另有奇遇,才修成这门刀法。”
他接连使用赤炎鸦兵道、元光赤獬刀都挡不住辛火姒越来越声势浩大的刀招,几乎露出败亡之相。
“虚日蛇魔斩,给我出来……”
他久战无力,不得已的状况下,唯有请出虚日蛇魔斩,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太阳一样炽烈的光芒,仿佛掌握着一个光源,辛火姒虽觉刺眼,还是明显看出那东西是一团散发着高温的光枪。
虚日蛇魔斩,果然形势如其名,根本就是一柄高温凝聚的光矛。
光矛似神祗锻造,射出一道道金霞,这是前四种气兵的变化抵达到最后一步的程度时,才能激活的无上法门。
光矛通体光洁,魏途灵高举在手上,数十道无相禅雷交相在他身边炸开,虚日蛇魔斩化成的光焰之矛一挥,化成蒸腾的灼风,激荡无边,使的无相禅雷还没接近就全部被引爆。
“接招吧———大日乾乾羲和来!”
他忽然使出异常精妙的招式,身材巨硕的,筋骨盘结的臂膀挺矛而刺,辛火姒无能以对,唯有完全激活“星焚”之招,刀光化成星辰寂灭的焚野之火,和这一招“大日乾乾羲和来”针尖对麦芒一样的撞在了一起。
这是非常震撼的场景,仿佛寒虹贯日,终人眼前都是一道白色光耀升起,在结束的一霎那,两道人影同时震飞了出去。
魏途灵衣衫破裂,褴褛的像是一条条散开的破布,身形也被从巨灵神的状态,直接打回了原来的身形,他倒退十几步,半跪在地上。
“那么,承让了!”
辛火姒胜出了,跟遭受了一定程度的创伤的魏途灵不一样,除了激战中被削开的半截袖口,他几乎是完胜的出来了,还刀入鞘,辛火姒在宣布得胜后,走下了鬼雄台。
“辛火姒,胜!”
魏途灵苦笑一声,“星焚之招”和“大日乾乾羲和来”的原先比拼,本来以魏途灵的招式胜上一筹而差点获胜,所知道辛火姒见鬼一样的在刀招中又迈进了一步,把星焚之式演化成了“神形”,他人与刀合二为一,打出美妙的弧线。
魏途灵实和也算胜出一线,可还是被这一招当场击败,他吐出一口血,再也支持不住了,在鬼雄台上倒了下去。
辛火姒打败了魏途灵后,接下来上场的是越玄诛,这位心狠手辣的高手率先登台,他的对手则是本届排名赛,脱胎换骨一宛之后的瞳阴生。
历劫而来,仿佛重生的瞳阴生迈步上前,他跟原先一样身无长物,唯有腰间插着一支竹笛。
“意外的碰上了一个值得一杀的敌手……”
越玄诛手持脊裂天诛剑,人立在远方,宛如一尊人魔。
“你就是白驼门的门生吧,很好,我听说白驼门算是牧野五大舍塾,斩杀你以后,我就知道白驼门是不是浪得虚名了。”
这样的言语挤兑对瞳阴生来说,用途不会太大,他似乎并不在乎越玄诛在说些什么。
他不过抬起头,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直接了当的道。
“阁下,请赐教!”
眼中的凛然战意,让越玄诛也听吃了一惊。
“这个敌手,比之前的要有趣多了……”
他舔了舔嘴唇,这样一来,就更加有斩杀他的余地。脊裂天诛剑,忽得拔出来,凶兵散发着无边戾气。
“明玉屠蛟功!”
他也在瞬间远转起法家烛龙法司的无上秘法,头顶上张开赤黑相间的光环,宛中一位堕落的神祗,代天持掌刑罚之刃。
明玉屠蛟功,性质独特的真气缠绕在剑刃上,仍谁也不敢小视这柄诡秘的长剑……哪怕一不小心,被长剑所伤,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至少,有不少人已经是前车之鉴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若说起来,其中一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西弥罗”纳兰弥罗,当时差点被这越玄诛砍成两截。
“这人的功法诡异,当以浩瀚大气的白驼神玺来压制……”
瞳阴生摒弃杂念,一上手就是“白驼神玺”,首开先河的是其中一式“皇天无亲”,这是白驼神玺是第一式,来源自“皇天无亲,唯德是辅”之说,堂皇大气,是王道武学的典范。这股王道意志,压塌一切,在虚空烙印出一个巨大手印,仿佛上天的意志,公正无私,排除一切外道。
越玄诛悍然不拒,迎面抗争,他的明玉屠蛟功是霸道武学,以力证道,将一切烦恼恶业,鬼神外魔,凝于身外,一并摧杀,是烛龙法司的不传秘学,传世真法。
两股神功初次对决,正是王道对上霸道,一个堂皇正气,所向披靡,另一个力压万古,摧破天地。
万道光华散尽,瞳阴生一步迈出,他衣袂翻卷,恍如神人,震散明玉屠蛟功的阴煞之气,翻掌怒拍下来。
“修德振兵,可伐无道!再接我一式‘圣明烛照’!”
一尊大印从空中压下,烙印在虚空之上。
这一招圣明烛照,如大日行空,普照天下,震的脊裂天诛剑都在颤鸣。
“可恶,可叹,我的明玉屠蛟功偏偏被这股王道功法所压制……”
越玄诛的剑技武法都是不弱,偏偏在功法上被白驼神玺所克制。
瞳阴生先是打出一式“圣明烛照”,神玺印法又划了个大圈,再度抡动。
“北辰建极”、“纲维蕴奥”、“允执厥中”、“天日之表”、“倬彼云汉”、“皇天无亲”、“圣明烛照”,一招一式,都深含法理,打的越玄诛不住后退。
“精彩,我兵家王道伐法家无道,这白驼神玺恐怕对明玉屠蛟功有极大的层次的压制……”
不少人看出原因,顿时大喜,无不为瞳阴生呼喊助威。
瞳阴生依次打出三十六式神玺印法,占尽上风,压得敌手趋避不及,烙在虚空中的大印一个接一个的压下,团团围着
“可恶,”
对方倍受制肘,猛然挥出一剑,海啸一样的剑势跌宕,仿佛逆注而上的舟槎,剑光喷涌,从瞳阴生的大印笼罩范围破了开来,躲开来接下来,连绵绝不的杀招。
“奇怪?”
远处观望的辛火姒倍感奇怪,越玄诛原先的剑法算是霸道武学,可方才的破围之剑却透成几分王道武学的注脚。
“换我出手了————”
越玄诛脱出瞳阴生的攻击包围圈,眼下再无制腋之忧,剑法风格全然一转,剑势忽慢忽快,让瞳阴生的白驼神玺如撞在一张绵软的气网上。
瞳阴生反手打出一式允执厥中,却被对方的剑势一划,轻易破去,一剑追击过来。
“我这手‘苦心六诀’你也来好好见识一下罢……”
越玄诛剑光一沉,斜掠过来,他所施展的正是昔日的天诛剑主所创的武学。
“第一招,苦不堪言!”
这位天诛剑主生事凄凉,虽报了大仇,可是妻子儿女皆丧敌手,连忠心耿耿的座骑也身死殉主。
临老时有所感怀,创了一套剑法名为“苦胆一心顿成六诀”,越玄诛口的“苦心六诀”指的就是这天诛剑主手创的六式剑法。
他方才破开瞳阴生的那一招,就是六诀中的“苦尽甘来”,号称最能在逆尽中转危为安,这套剑法巧妙无双,更是那位法家高手苦心孤旨所创,所以名为“苦胆一心顿成六诀”。
越玄诛使出第一招“苦不堪言”,锐利的杀意穿过瞳阴生的层层攻势,在对方的掌心中划出一道血痕。
“这怎么可能……”
作为裁判的老夫子大为惊讶,他的止水空明法眼把一切都看在眼内,心里此时正如滔天巨浪一样变化。
“这越玄诛修习的明玉屠蛟功分明是烛龙法司的传世真法,可这路剑法分明是‘申恶法司’所有,当真是奇哉怪哉……”
老者十分不解的摸着胡须,外人可能不得知,可是这位跟三法司打过不少“交道”的老者却是十分熟悉。
法家的流派众多,休国各地舍塾也有不少,不过述其源头都来自“三法司”。
申恶法司、烛龙法司、诞诛法司分别对应法家的理论“术”、“法”、“势”三部,法家的法字,本身就包罗万象,这个法字不是律历、刑法之意,而是“师法”“效仿”之意,指的是一种无形的天地规则。
正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万物之间,循环往复,各自效仿,师法,这是一种无形天道。
“术”、“法”、“势”三部,分别对应天地人三才,日月星三光。
烛龙法司;象征着日月昼暗,正是天道刑律。
申恶法司;象征着人事无常,代表尘世凡俗。
诞诛法司;象片着生死轮回,代表地道衍生。
凡是法家子弟,在学习武道的过程中,唯有心无旁贷,专精一门才会有所成就,三部之间,不可互相乱取,否则就会有无形祸端,动辄就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因为这三部武学,都讲究不同的气机含理,不是能随便乱学的。
这就好比火不在水中燃烧,木头不可能入火不烬一样,三法司严禁有人擅自偷学它部武学,一经察纠,必然严惩不懈。
“明玉屠蛟功这种功法性质,绝对是烛龙法司的战技武法,是代表天道刑律的霸道武学;这苦心六诀,却是申恶法司独有的王道武学,难道这人尽然同时学习两部武学……”
越想下去,就越觉得不可思议,老者摇了摇头,唯有放弃这样的想法。
休国法家这么多年来,出了不少出类拔萃的人物,可惜也过唯有两个人可以兼修两部武学,成为盖世大能,无双战者。不过很可惜,最终这两人都双双暴毙,就是因为兼修两门武学的最终苦果。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个年轻人有本事能兼修两门绝学了,或许是自己猜错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越玄诛的一招“苦不堪言”出手,就让瞳阴生接连失利,在他的掌心划破一道血痕,这虽然是一道小伤,不过也让瞳阴生有所在意。
对方眼下已经有办法对抗他的白驼神玺功法了吗?就在他心生疑惑之间,
越玄诛又是一剑穿出,这一剑名为“苦海茫茫”,剑势如江河卷堤,瞳阴生的“万人如海一身藏”及时发动,从漫天袭卷,仿佛茫茫无际的苦海之中穿隙而去。
“这是什么身法,一转眼的时间我就拿捏不住他的真身在哪里……”
“万人如海一身藏”一经发动瞳阴生的身形不住变幻,越玄诛都有些锁拿不住。
“想逃吗,区区这种身法,难道我就破不开吗……”
越玄诛一招“苦雨凄风”潇潇洒洒,如遮天雨幕竟然能笼罩大半个鬼雄台。
“全方位打击吗?”
瞳阴生也看穿敌手的想法,身形如梦似烟,飘忽不定,两人竟相追逐。
越玄诛身化“神形”,人与剑合打出了一道“苦身焦思”,人剑合一,宛如一道玄奥的轨迹,划开虚空,这道“神形撕开”瞳阴生的“万人如海一身藏”,无边的幻影蜃烟,几乎一淡,越玄诛找到了他的真身所在,苦心六诀中最为强势的一式“苦征恶战”,如一道神电划破天际————
“死!”
越玄诛找出了敌手的破绽,苦胆一心顿生六诀剑法最为精化的必杀奥义,瞬时而发。
可就算这样,面临生死关头的瞳阴生依然面不改色,他的目光清澈,宛如碧绿的水潭,空明剔透。明明对手下一剑就能洞穿他的胸膛,他依然面无变化。
越玄诛兴奋起来,天诛剑的剑尖一寸、两寸、三寸,不断的接近,眼看就能洞穿这瞳阴生,胜利很快就要属于他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也就在几乎剑光捱到瞳阴生身边只差几寸的距离,瞳阴生的双目忽然一亮,越玄诛的剑光嘎然而止,一股无心的钟音在刹那间洞穿一切,阻止了他的剑光前进那最后几寸。
阳明心钟,这就是传闻中尚江溪傅家的无上秘术,似空蝉之遁,了无形迹,解脱之道,尚江溪傅家跟禅门释家有一些源渊,这种寄托心神的秘法,也能转化成一种攻伐心神的杀生大术。
瞳阴生如同缓过神来一般,再次眨了眨眼,他手伸了出来,屈指一弹天诛剑的剑刃,越玄诛如遭雷殛,吐着血飞退了出去,摔在地上,就没有爬起来了。
越玄诛当时,听的心钟一响,他心生不妙的感觉,这来自武道高手的灵觉,感受到危险接近,就会有一种如刺在芒的感觉。
他的心脏一刹那就仿佛被束缚住了,仿佛有一种无形之手捏住了他的心室无声攫捏,越玄诛几乎听见心室爆裂的声音,整个人身形一震,倒退了回去,最后支持不住。
“阳明心钟,原本不过是远转六识,开通灵觉的法门,可用于外可以杀人于无形——————”
瞳阴生摇了摇头,若无必要他绝不会施展心钟夺命之术,这种杀生大术不仅有违天和,而且每发动一次都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甚至是自身的性命。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若不是在一定的距离范围内,根本无法施展……”
他一掸衣袖,看着越玄诛落在地面上的尸首,摇了摇头,可惜此人也算是成就不凡的武者,出师未捷身先死。
众人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欢呼,就好像陈国在一场战役中赢过了休国一般,发出震天响动的欢呼。
瞳阴生为他自己和白驼门赢得了一份殊荣,战败了来自休国的顶尖武者,算是为大陈国的年轻武者们争了一口气。
而越玄诛本人,对于眼下的众人来说,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不自量力的前来大陈国败在瞳阴生手下,就好像是折子戏里的丑角一般,专门为了陪衬出衣着光鲜的主角的存在。
瞳阴生总算喘了一口气,越玄诛比之当年他对敌太嗥命时还要辣手,对方招招都是杀手,两人对决时仿佛千钧悬于发丝,双方谁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二人的每一次交手,都没有试探的余地,一招一式,都是如网罗织,而瞳阴生在这场生死算计中略胜一筹,方才胜出。
他也是略感欣慰,实际上事情演变到了这个程度,谁能够战胜越玄诛,谁就无形中成为了陈国这次兵家大比的英雄人物,对他的声望大有好处。
“抱歉了,辛师弟看来这种的大比,我略胜出一筹了。”
他对着辛火姒的位置微微一笑,谁知道辛火姒的神色明显一怔,神色忽然一边,正要张开嘴喊,瞳阴生本来转身方欲离去,可是一见到辛火姒的奇怪表情,心中不由的一凛,他背后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让他脊背上的无数毛孔都站立起来。
一道恶风从身后扑了过来,瞳阴生的感受就是背后突然冒出一头洪荒古兽,无形的威势飙升而上,他几乎想也不想的结掌化印,扭转身形,像是挥动着一方沉重的大印惊滔骇浪的砸了过去。
他打了个空,明明那“东西”就在他身后,可是他一转过身去,就从他眼前忽然消失。
“怎么这么快……”
他清楚的感受到方才有什么,从他的眼角滑过,快的就像一道火光!
火光!
瞳阴生脑海里忽然一跳,他的“万人如海一身藏”的身形逐渐雾化一般。
刹那,如烟花散开,若当真任他身形模糊散去的话,瞳阴生或许当真能逃过这一切,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九道神焰凝着九道神矛,洞穿虚空,瞳阴生那还没虚化成淡雾硬生生的被打散开来,他浑身浴血的被迫现身。
“你。”,他半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盯着越玄诛的身影,不可置信的问。
“为什么还活着?”
身中阳明心钟的人还可以活下去,无论如何瞳阴生也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很确信的是自己已经击杀了对手,至少心脏被破坏的话,不可能还活下来吧!不过,阳明心钟震碎对方的心脏这事,恐怕也唯有越玄诛和他自己才知道,旁边的一干人等,也不过露出些许不自然的表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多数最多对于原来越玄诛还保持着一口气感到疑惑,并没有人会向瞳阴生一样对这件事感到荒缪绝伦,感觉到无法置信。
而更加无法置信的是对方身边旋转着的九道光焰!那不知道是什么战技武法,仿佛九道火光化成流苏,缠绕在身边,旋转飞舞。
“这不可能呀,这分明宵浪天的九火流萤诀,这人果算跟宵浪天有所牵连……”
九道火焰流苏,正是宵浪天的九火流萤,这几乎是他本人的标志。
宵浪天是法家流派的顶尖人物,他在东庭中陆的诸位年轻强者中也算是不得了的人物,几乎要跨入极道之境,这几年已经有传闻,这人已经是诸多强者中第一个迈入极道的武者。
就算是这样,原先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施展这一招战技了,这个名为越玄诛的法家门生弟子的想法真是奇异,有些人如此想到,说不准是打算当成是杀手锏来施展。
越玄诛的头发全然披散开来,脸面上毫无表情,仿佛无机质的镜面,他把脊裂天诛剑都抛在一边不管,认真的盯着瞳阴生打量。
“方才那一招很有意思,不过没有真正击败我!”
他眼瞳颜色也变成血红色泽,身上的气息不断变强,在瞳阴生的感官里,对方就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篝火,从原先的小小火苗不断的越发旺盛,最后庞大到一种超越他想像的程度。
“怎么想也不对,这人的修为跟我同样是九重命轮的层次,可是气息庞大的程度,却是超出我对九重命轮武者的认知。”
瞳阴生也是命轮九重的武者,而且越发趋于圆满,虽然命轮武者每一个修为都有实力不一样的趋势,比方说辛火姒这种逆天的存在,可以在命轮五重时挑战命轮九重的武者,不过那是建立在一系列的原因下的,比方说他掌握的战技,至少瞳阴生知道辛火姒拥有一种传世真法,而且他本人又是血裔传承者,这些选项都在给他加成,这才有了强横的可以越级挑战的辛火姒。
“可是这个人何等诡异,他的修为明明方才跟我一样,我的先天灵觉是不会出错的,为什么到了现在……”
瞳阴生朝着对方投去的目光透目出他深深忌惮的神色。
“呵呵,没想到你竟然逼我施展‘饲身喂魔往生法’,这法诀不陷入生死关头,就无法施展,可一旦施展开来,就能使的种在我身体的‘魔种’孕化蜕变……”
越玄诛用一种十分僵硬的语气说话,怎么听都怎么让瞳阴生感到别扭。
不仅如此,瞳阴生那细致的眼光还发现一些细节上的诡异之处,越玄诛的面容上布满了无数细密的龟裂的细纹,仿佛身体的外层的表皮是一层涂上去的假面一般。
“奇怪————”
先天灵觉传来奇怪的感觉,眼前的人的气息正在不断的蜕化突变,仿佛就像是在……
“就在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个诡异的念头忽然跳出来,让瞳阴生感到难以想像的悚然。
“方才他说什么‘饲身喂魔往生法’,还有什么‘魔种’云去,一听上去就感觉邪诡难言,恐怕是什么邪功异术……”
“这一次我不会在大意了,”越玄诛继续用僵硬的语气开口说话,身上的精元血气在头顶上方化生出一片苍穹世界之貌,这让不少兵家舍塾的武者都脸色铁青。
“好厉害的大化赤霄气修为,竟然都蕴化出一片‘气化天外天’来!”
大化赤霄气,总共有四十八重天,修到高深境界的武者,顶穹上生出云外天都的形象,仿佛在头顶上生成一片外域虚空,有这种修为都被称之“气化天外天”,越是修为鼎盛,生成的虚空之相,就越是玄奥。此时此刻,越玄诛展现出来的修为让人感到心惊不已。
“这不可能,这人的修为怎么可能一样子变得这么强?”
辛火姒摇了摇头,对方不是积累深厚,也不是厚积薄发,他就是这样忽然一下子修为节节升高,完全没有任何一种理论来解释此时。
“虽然修为还在命轮九阶,没有冲击仙梯神藏的层次,可是展现出来的力量程度却是超出寻常!”
辛火姒认真的探察着,的确对方还卡在命轮境界,离仙梯神藏还有遥远的距离,可是展现出来令人心悸的气息却不是假的。
“九火流萤,给我杀!”
他张口咆吼一声,鼓起的九道火光流苏化成一道虹桥破空而去,挟带着浩瀚的真气洪流,
瞳阴生也催动白驼神玺功法,掌托大印,双方激烈进行着交战。
瞳阴生捏印一起,一头狮驼古兽化成各种巨印,如连绵不绝的山岳,撞击虚空,磨出一道道火花。
九道神虹扭曲虚空,化成神剑、神矛,铮鸣不绝,在越空中拖动出一道道玄奥的痕迹,越玄诛骈指一点,九火流萤对决狮驼大印,激发出一道道璀璨神光,万道霞辉流动。
仿佛无数神铁被巨灵的铁锤击碎,不断发出轰鸣震动。
瞳阴生不可说是不强,他已经站在命轮九重的巅峰上,几乎趋近大圆满的层次,无限接近传闻中的仙梯神藏的境界。若是换了其他强手,他就算敌不过,也能打的游刃有余。
可现在的越玄诛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像,他几乎是压着瞳阴生打,这场战斗完全成了他的余兴节目。
“太弱了,这就是江澜城白驼门的真实水准,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越玄诛的面孔浮现出扭曲的笑容,缠绕在他身形上的九火流萤散布虚空。
九道披散开来的火光流苏,相当于一道道垂下的匹练,纵横来往,瞳阴生战的苦不堪言,他的白驼神玺功法根本不敌这门无上战技,九道流苏火光仿佛神灵手中的神矛,在越玄诛的操控下一波又一波的杀来。
没有人怀疑越玄诛的奇怪状态,他们对于瞳阴生的失利沉默不语,兵家流派的门生的失败,就好像他们自己的失败,不少人暗自把拳头捏紧。
瞳阴生浑身浴血,越玄诛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按道理这个时候,双方都可以喊听了,可是鬼雄台上的战斗是没有人可以插手的。
瞳阴生不停的吐血,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用白驼神玺印法全力进行防御,若不是他一直用这样的方法,早就被对方的九火流萤诀活活打成筛子,不过经过数百招的对决,最终的结果是他一边吐着血,一边从鬼雄台上坠了下去。
“可惜了,并非是瞳阴生修为不够,而是他的对手的实力太过于强大了。”
巨灵门馆主崔乱摇了摇头,越玄诛方才表现出来的个修为十分可怖,就仿佛被什么鬼神附了体一样。
就在瞳阴生坠下来的一瞬间,辛火姒“唰”的一下飞掠出去,接住了瞳阴生。神茶火砣也身逾电光,迅速的跟在辛火姒身后,紧跟着冲到场中。
“咳咳咳——————”
从鬼雄台上落下的瞳阴生一边不要命咯着血,一边对辛火姒苦笑起来。
“师弟,看来我们的赌约唯有算了赢了!”他到现在还记挂着赌约的事。
“别说废话了,先把丹药吃下去,”
神茶火砣连忙取出丹药,给瞳阴生服食下去。瞳阴生虽然吞下丹药,不过还是当场就昏厥过去,陷入假死状态。
“长老,师兄的伤势如何——”
辛火姒感到瞳阴生的气息不断微弱,生命特征都在不断的减少,面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不由的担心起来,他对瞳阴生的印象还不错,若是对方这么死去,辛火姒恐怕会心生难过。
神茶火砣连忙抓住瞳阴生的手腕,分出一股真气元劲透入对方的经络气脉,片刻之后,神茶火砣长老命露苦色道。
“……他的伤势很重,几乎已经趋近弥留之际了,体内的不少经络气脉都被强横的真气元劲震的粉碎,对方用的是重手法,如果不是他一直全力施展白驼神玺印法全力防御,恐怕当场就要被对方的攻势抹杀————”
这位年龄颇具老迈的长老叹了一口气道。
“这算是我的失职,方才一见情况不对就应该出言让他认输!日后傅君若有责言,老朽当真不知如何跟他交待。”
“恐怕长老就算出言制止,他也不会答应。”
辛火姒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位师兄可不像是临场退缩的人,鬼雄台上见生死,像是这群年轻的翘楚,没有人愿意轻易的认输,更何况瞳师兄面对的敌人也不是可以随意认输的人。
“他现在这样,不知道修养一年能不能好转,命轮秘宝都黯淡无光,不知道多少经络气脉都有破损,最严重的是深入体内的暗伤,这种暗伤是最难根除了。”
老馆主暮皇图的暗伤就是如此,使他多年要花费大量精元血气去抑制这种伤势,若是落下这种病根,一名武者的大半生就等于毁了,而瞳阴生这样的顶级武者,若是受了这样的伤势。日后再也无法登上更高峰,跟群雄一争胜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瞳阴生受到如此重创也不知道能不能治的好,至少这种深入肺腑的暗伤不是那么容易冶疗好的。
辛火姒霍然而立,他高举说狐刀指向还在场中的越玄诛。
“下一次,白驼门的辛火姒将要来挑战你……“
他声音洪亮,就算没有挟杂着真气元劲也是轰然传开,举座皆见,在见识到对方的真实的实力后不少兵家舍塾的武者,或者是这一届的种子强者都面露出了苦色。
位列九重命轮、几乎踏入大圆满境界,十分有可能成为仙梯神藏的强者的瞳阴生都不是对手,辛火姒这么说简直就是口放狂言。
“哈哈哈,白驼门当真是好笑————”
越玄诛也不多说,对于败者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他一振衣袂,拂袖而去,而此时的鬼雄台下哑雀无声,对方已经用强横的实力证明了他的存在,任何人没有真正的实力,面对这样的强者出言挑衅也好,或是咒骂也好都是不自量力的举动。
辛火姒的这番举动也是如此,众人眼里对他的印象恐怕要加上“不自量力”这四个字。
“可惜了,这瞳阴生平来也有机会胜出了……”
看到这一幕的江澜城主摇了摇头,法家的这位门生来势冲冲,绝对不是挑战诸强这么简单。
“简直就是故意在搅乱我们的士气。”
三世子仆散君如也有如此的想法,他身边的小螺公主方才一直捂住眼睛,不敢看瞳阴生过于凄惨的模样,待到辛火姒举刀向越玄诛邀战,这才睁大着眼睛看着台上的情景。
“不好不好,这个越玄诛这么厉害,他一上去岂不是死定了!”
冰无祁夫子觉是沉默不语,鬼雄台上发生的一切,按照兵家流派的规矩,外人都不可以插手,不过这个名为“越玄诛”的年轻人的行径,仿佛透着什么猫?的氛围,让他不得不去考虑这背后的意思。
“辛火姒,你方才太莽撞了……”
神茶火砣长老也是哀叹一声,辛火姒这么向越玄诛寻衅绝非什么妙举。
他可不希望辛火姒接下来会碰上越玄诛,可惜按接下来的对决顺序,前面的几人竟然都是强敌。
“这样一来,本门的几个门生能杀进最后的三甲的可能性都很低。”
“长老,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辛火姒转过身来,对神茶火砣长老这么说道。
“我需要一些东西,希望您能动用舍塾的力量帮我找来?”
“什么?”
神茶火砣长老疑惑了,辛火姒忽然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你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我想打败越玄诛,所以极为需要这几样东西。”
“你说这些东西可不好找,我必须跟馆主请示,你说要用它来打败越玄诛这是什么意思?”
越玄诛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不是辛火姒眼下所能敌对的了,剩下的三甲之战,若不出意外也是太嗥命、曲揽海、越玄诛或者是黑齿云涛有这种资格,就连惊才惊艳的奕子惊龙也没有跟这几人一较高下的资格。
他们大拥有命轮九重的修为,或是近乎逆天的强绝战力,辛火姒命轮五重大概能挑战瞳阴生那个级别的强者,若当真碰得了方才的越玄诛,几乎没有多少赢面。
“不,赢面我还是有的。”
辛火姒如此信心笃定的说。
待到辛火姒返回了白驼门,首先送到他那高级门生住宅的是大量的罔毒草,接着没过多久送来的是一块“瘟魔原矿”,竟然有两块核桃那么大小。
“这是发动舍塾的不少力量才找回来的一块瘟魔原矿,这也是你凭借着亲传门生的身份才能勉强为之的事情,只此一件,下不为例……”
馆主暮皇图把他找了过来,认真的跟他这样主。
“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不过只要不触犯白驼门的门规,为师都不会多说什么,努力去做吧——————”
“多谢老师。”
辛火姒非常感激的道。他方才提出想找一块瘟魔原矿来炼化的想法实际上非常自私。
舍塾并非是他一家之物,也不是暮皇图的一家之物,任何行为都要建立在慎重的基础上。
手中这块两个核桃大小的瘟魔原矿价值贵重,举整个舍塾的力量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代价才能取到手。
若不是辛火姒有着参加鬼雄台排名赛这样正经的理由,暮皇图第一个就要反对他的作法。
“太好了,有了这个好东西,我又能培育炼化出来两滴胧皇之血……”
辛火姒没有进行闭关,而是先把东西吞下去,炼化的举动交给天蒙祖虫就能完成。“
他本人收到了一份请帖,要求他去参加一个私人宴会。
辛火姒本来是打算拒绝的,他当上兵家介士以后,就有不少人企图来巴结他,相继送了请贴、名剌,要求他上门赴宴。
要是一般的宴席,辛火姒几乎是毫无疑问的揉成一团,扔在一旁不管不闻,可惜这一封请贴他没办法这么做。
因为请贴上面写着几个字,让他放弃芝么做,寄来这封信的经非普通人,而是他的大陈国的龙庭世子—————仆散君如。
仆散君如世子,这一位代国君观礼,身份十分尊贵,他来到牧野江澜城就是为了代表大陈国的国君的身份,共襄这场胜事。
“想拒绝,也拒绝不了。”辛火姒自然是不想去,可是他的背后还有白驼门在,他现在是白驼门在这次大比中唯一剩下的一名门生,这次的宴会不去不行。
“算啦,这件事原先就是阴师兄去作的,我这趟也唯有越?待疱了……”
瞳阴生受伤不清,这段时间被他的老师傅君夫子领了回去,意思到现在还没恢复,一直陷入昏迷当中,不过神茶长老还有暮皇图馆长认认真真的检察一遍,一致认定不是坏事。
“大概是进入了一种假死状态。”
神茶长老如此说:“他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过在危急关头为了保存自身,他的身体主动进入假死进行缓慢的恢复,这恐怕是尚江溪傅家的阳明心灯的效用所致……”
“他现在的状态,外人都无法得知,交给傅君夫子最好不过。”
尚江溪傅家的阳明心灯,当然还是尚江溪傅家的人自己更加了解了。
任有天蒙祖虫在体内活跃起来,辛火姒从小舒手里接过一件新衣披在身上,因为要去赴宴,他也不能穿得太过于寒酸。
这此是去见三世子,所以玄兵什么的是不能带在身上的,辛火姒放下说狐刀,留在舍塾里,他一出了舍塾的大门,就有一辆宝鸾马车停在外面,这马车是由几头木马拉动,分明是机括所驱使的机关具。
车厢不大,粱木精雕细琢,看上去十分奢华,这似乎是江澜城中一户非常有名的经营车驾的商会的马车。
辛火姒端坐在马车中,听着车辕和青石板路嗑嗑碰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看到远方夜色里壮观庞大的建筑。
“总算到了!”
辛火姒跃了下来,前方的张灯结彩,车马流川,无数人鲜衣怒马的迈了进去,那是光怪陆奇的世界,跟辛火姒原先所待着世界截然不同。
“这就是这位世子殿下举力宴席的地方……”
辛火姒毫无阻碍走了进来,他身穿着华服,看上去就是江澜城那家的公子哥。
“是辛公子吗,这边请……”
一位侍女走了过来,引领着辛火姒穿过错综复杂带着灯火和熏香味的走廊,绕过一扇屏风,来到一间宽敞明亮,无数灯火烛台正在燃烧的大厅里。
“好久不见了,辛先生——————”
一位白玉犀带,藏色青袍的男子朝他走了过来,貌似跟辛火姒相熟,他眉清目秀,耳宽口阔,不说俊朗,也是卓越不翻。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辛火姒有些印象的人,正是当日见到的那个名为“万俟鸣”的疤面男子。
“原来你是……!”
辛火姒听着这口音就觉得有些耳熟,这让他想起那个藏在帘幕的“尊上”,原来就是眼前这个男子,他连忙拜服下来,俯身拱手道。
“辛火姒拜见三世子——————”
“辛先生无需多礼,一别没多久,辛先生倒是越发英气非凡……”
“三世子缪赞了!”
辛火姒这才将原先的情况,分别串了起来,这才知道是怎么一会事。
原来当日他们所碰到的就是三世子,这位三世子来到牧野的第一站就是骆神峰的牙将府,这样想来,很多事情都清朗起来。
“这位是万俟都尉,想必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万俟鸣,双方点了点头,说起来两人还有些小磨擦,不过两人都是聪明人,不会在这时候多说什么废话。
“来,辛先生我给你介绍几位客人……”
三世子领他入了宴席,辛火姒定睛一瞧,发现竟然有不少熟人,一个贵公子负手而立,他原本在观赏墙上悬着山水画,待见到三世子走过来,这才转过身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此人剑眉舒展,形容俊美,身着的素色玄袍,垂下披散着,麻色的丝绦流苏。
神形门,奕子惊龙。
“见过三世子。”
他拱手依侧身而立,奕子惊龙看了一眼辛火姒笑道。
“原来是神形门的馆主高足,在下奕子惊龙,幸会了!”
辛火姒一样不知道这种场合要说起什么,也唯有拱手道了声幸会。
在场的还有不少人,首先让辛火姒注意到的是各舍塾的新任兵家介士。
有些人在排名战中虽然输了,可是不代表他们失去了兵家介士的资格,比方说代表仙罡门的蔺采薇,这位女子一袭晚裙,亭亭玉立在大厅的一侧。
这位仙罡门的蔺采薇见到辛火姒,意外的对他颌首点头。貌似有几份好感一样。
恐怕是出于我挑战越玄诛的勇气吧,辛火姒是这样猜测。
不过很意外,排名赛目前胜出的几人,却是没到几个。
“我倒是很想把这几人前来,不过对方未必会赏脸,来的人中有奕子惊龙、你、还有勾漏门、巨灵门,和七煞门的一位代表……”
“我那位同门连馆主也唤不动,赴宴这等美事也只好我一个独行了。”
奕子惊龙笑谈道。
“我本来也请了北重华,南水月共襄胜事,不过两人都婉言拒绝了。”
三世子笑着道。
“不知道,世子有没有请那位太嗥命请来一聚?”
看到聚集了不少人,辛火姒便环顾周围,有不少人物都是第二轮七十二人中的一些人,也出现在这里,这样算来,这等宴席也不能用小来形容。
“请倒是请了,不过这位东太嗥一直找不到人影,陵南遮幕馆也找不到人,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辛火姒、奕子惊龙跟这位三世子并肩面行,周围的人都拱手而立,能够最终进入九强之列的,无一不是兵家流派的翘楚之辈,值得让在场的众人致意。
“咦,竟然是她?”
辛火姒眼神一撇,发现角落有一个绰兮的人影,那是名为雪衣娘的女子,仍然披氅衣,佩假面、她孤身一人站在角落中,不言不语,没想到她也被请到这里来了。
“今日多谢各位赏脸,来此间一聚……”
这位三世子仆散君如并没有龙庭皇胄的气质,他风趣健谈,为人温和像是和煦的清风,让跟他见过面的一干人等如沐春风。
宴席一开,仆散君如便首先站起在宴席上举杯,众人也纷纷举杯跟这位世子共饮。
推杯换盏,一直到月上梢头,酒足晚饱后众人才相聚离去,这位三世子对不少人似乎都有招揽的意思,像辛火姒就感到这位三世子对自己有所明示。
“或我猜得没错,恐怕这位世子还会再来找我!”
辛火姒从那酒宴中离去,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他没有搭乘原先给他安排的马车而是徒步行走,大概迈过一个坊市,辛火姒敏锐的视线撇见一道银芒打了过来。
纵手一掬,那东西在掌心弹了一下,竟然是“耳道神符”。
不妙,他招起头来,月夜之下,一个曼妙婀娜的人影正坐在楼阁顶上的檐角飞拱上。
“侯你多时了……”
那是动听婉转的声音,辛火姒仰起身子,这才看到那道身影,木制的面具下面暗藏着一双妙目。
雪衣娘!
辛火姒一见到这名女子,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怯,他自己思恃,恐怕对于血魑,还有温泉一事抱有罪恶感的缘故。
“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辛火姒首先跳出来的就是这个想法,他硬着头皮道。
“不知道姑娘有什么事?在下可不记得跟你有什么过节。”
这话辛火姒自己都觉的说起来很假,对方果然闻而不视,她垂下目光,什么也没有多说。
“东西,我已经还给你了,不过我们帐也要算一遍。”
雪衣娘如是说,“血魑一死,漆雕朗自然震怒,如果我把你的身份告诉他的话,后果会怎么样……”
想来说到这里,藏在面具下的缪若星晨的双瞳眨了眨眼。
辛火姒立刻苦着脸,道:“雪姑娘来找我不是为了这种事情的吧……”
“你先上来,我有话对你说……”
女子如此道,辛火姒道了一声侥幸,这样看来还有的谈,他驾风御气,跃上了飞拱角上,待落在殿顶上,他这才抓了抓脑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雪姑娘不准备把事情告诉漆雕朗……”
“视情况而论!”
雪衣娘平静的说。
“狼首漆雕这种大人物,我不想太过于打交道,所以你很幸运,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可将这件事彻底忘记,不过漆雕朗始终会追查出你的下落,此人的手下萧夜魂擅常追踪之术,若不是这个人现在有事在身,恐怕你跟那个小鬼跑不了多远……”
“有事情在身!”
“据体情况我不清楚,可是你现在可以好好的活着,不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缘由吗,他现在恐怕正在为一件事情全力以付的奔走,无暇兼顾他人,不过待他缓过手来的话……”
雪衣娘警告他起来,“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竟快想办法离开江澜城,最好现在就走。”
“若是现在的话,恐怕不行,兵家大比没有结束之前,我很难脱开身……”
辛火姒想自己短时间内时走不脱身的。
“那这样好了,”
雪衣娘继续说,
“万一真碰了那种情况,我可以出手帮你一次……”
“帮我对付漆雕朗?!”
她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辛火姒警醒起来,如果她愿意为了得罪漆雕朗这样的人物也要让自己去做的事,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的事情。
至少也是,她自己无法轻易之间,就能完成的事情。
“雪姑娘,我先说明一下,如果是杀人放火,或者伤及无辜的事,我是不会去做。”
辛火姒这么一本正经的开口,让这位雪姑娘一怔,辛火姒似乎听见面具下一声浅笑,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自己的事情都管不着,还想着跟她讨价还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要你帮我做的事情,跟杀人放火,或者伤及无辜,唯有一件……”
女子淡然的开口,不过她的语气比原先要柔和的多。
“代替我送一封信去兵家总坛的禁地。”
“哦!”
辛火姒先是应了一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啥?!”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对方在说些什么。
太嗥命在夜间飞驰,或者说在激烈的追逐。
这是江澜城外的一边桦树林里,他飞掠的极速,使的周遭的景物不断的往后倒退,他肩扛着青竹鱼杆,着青色布衫,白袜布履,腰间悬着一鱼篓,看似有几分滑稽,俯首迈步,大袖翻飞如舞,一瞬间就飞出近百丈。
“真奇怪,那人的速度忽然放缓,不知是何用意……”
太嗥命身姿忽然止住,倏由“动”转化为“静”,身姿不变,真气元劲凝而不发。
“原来如此……”
太嗥命若有所思,身形折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追去。
“这人根本不是在逃,分明是在诱我去某个地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跟“自投罗网”,永远是只有一步之差,太嗥命是一个无畏的勇者,但他更是一个绝对的智者。
他从小除了铸剑之外,就是爱赌,当然外界对这位年轻的绝顶剑手的这个癖好根本无从得知。
太嗥命出身贫寒,几岁大时,就在铁匠铺里讨营生,推风炉,打平铁,得来的那点微薄薪水,有一半都花在各种稀奇古怪的赌局。
从最简单的赌骰子、玩双陆、甚至是投壶、射覆、奕棋,各式各样,无物不可以赌。
太嗥命爱赌,但绝对不滥赌,他对输赢本身兴趣不大,赚来的银铢多数都被他随手散尽。
他真正追求的反覆推敲之后,是一击必中的实感,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快感,而非是赌局的胜负。
后来,他开始学剑,就跟他在赌术中的追求一样,他的剑从不轻易出手,他永远花大量的时间在敌手身上,分析敌手的性格、举止、习惯,就像他在赌场里观察赌客们的手法一样。
然后每一次他都会对战局进行预演,务必做到针对敌人的攻势找到最大的破绽,将胜利的天平倾向自己一边。
外人总是认为他的剑法无双,总能在占尽风头,就算面临逆境也总有翻盘的手段。实际每一场大战都是他殚尽心智,废尽全力才得到的胜利。
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参加一场不知道对手,不知道赌什么的战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当然,如果对方沉不住气的话…………”
那么掌握主动权的就会是我,太嗥命微微一笑,他发觉身后的那人已经返过身来追着他走。
看来自己猜得不错,对方的真正的目地还是自己本人。
说起来这件事,大概是在最近几天才发生的,他也是隐约察觉到兰陵遮幕馆的附近,有一道略感敌意的目光从远处投来。
太嗥命在附近搜巡了几次也一无所获,至到今天夜里,他总算捕获到了对手的身形,一路追出城外。
“是谁会做这种事……”
太嗥命自认为自己的确树过不少敌手,不过他从不惧怕挑战,若是正正经经的发出挑战,他也不会不去接。看来对方是别有用心。
他飞掠开来,离对手越来越远,这边桦树林的地形他并不熟,不过离这里三十多里有一个小峡谷,他曾经对那个地点认真打探过,若是能把这个人引到哪里去,他恐怕有不少胜算。
眼开就要甩掉对方,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塔一样的人影,站在一座小山丘上。
那是一个鬼神一样的身影,披着一头黑发,眼神冷酷凌厉,他披着的裘毛大氅,大氅连着帽子,银色皮毛顺着帽檐披在脑后,他的气息十分骇人,笼罩如一片乌云。
这是一个年轻,而又强大的武者,太嗥命感受的很清楚,对方的两道目光投了过来,仿佛化成了实质的杀意贯穿过来。
太嗥命淡然也投入一道目光,两个年轻的强者的目光相碰撞,几乎要在虚空磨砺出了一道道火花。
不过这种无形对决只是一瞬间的事,双方就撤开了气机的感应。
“太嗥命,果然名不虚传……”
对方垂下脑袋,他的声音低沉却拥有一种莫名的韵味,让人忍不住坚耳倾听。
“请问阁下是谁,这样堵住我的去路是何用意……”
这有很麻烦,太嗥命深知这是一个比自己的修为还要深厚的仙梯神藏武者,应该是下阶第六层,而太嗥命自己则在下阶第一层上。
仙梯神藏每一层都相当于一个大境界,若真是如此,高一层修为就压你一层。
“对方若全力出手,我最多有暇防御,不过他就算想要杀我也没有可能……”
除非另有手段!他心神一怔,感到身后又有一道气息追了上来。
原来是这样,对方早就预谋,刻意为之就是一前一后,对他进行追截,无论前后谁跟丢了,都有另外一个人可以吊上来。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不过我也不过是受人所托……”
那个鬼神一样的年轻人这样说了一句,就径直走了过来。
“在下漆雕朗,请指教!”
对方一步一步的迈了过来,踩在松软的泥土里,发出簌簌的声音。
狼首漆雕!这个名字从太嗥命脑海里跳了出来,没想到竟然碰到这样一个可怖的敌手。
他侧着身子,倾听身后的动静,那衣袂飞拂在空中的身影越来越快,最后忽然一顿。
“咦,这倒也是一个熟人……”
太嗥命感受对方的气息,无言的摇了摇头,这人确实是他曾经的熟人。
真麻烦!他抬头看着悬在空中的月色,感觉今天恐怕很难善了。
辛火姒最后一边行功完毕,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他洗漱结束,就配上说狐刀,朝着殷环城池走去。
远方的鬼雄台静静伫立,如一座刑台,周边血迹斑驭,今日,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埋骨此地。
九强对决迅速开始,第一场是太嗥命对越玄诛,对决是按抽签决定的,最终抽到第九的人,被排在最后一个出场,跟第一场的胜者对决。
不过这一次,意外就出现了,太嗥命本人始终没有出现。
“这是怎么会事?”
众人全都郁闷不解,不少人今天前来等得就是太嗥命这样的高手出手。
“让他们在延长一样时间,兰陵遮幕馆当中找不到他的下落,这种事情他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冰无祁夫子如此说道,于是又破例延长了一柱香的时间,可惜太嗥命仍然没有来。
“如果他没有来的话,原先的九人排名赛,改成八人的排名赛,由四对四,决出最终四强!”
冰无祁无子思索了一下,做出这样的决定,周围的夏城主、三世子都皱起眉头。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给了越玄诛一个进入四强,甚至打入三甲的好机会,这对我们兵家流派并不利……”
“既然是公平对决,自然不应当有刻意敌视的想法。若是换了我师兄在这里,也是会选择这般的安排。”
确实,这样听起起来十分残酷,但冰无祁夫子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这越玄诛既然站在鬼雄台上,自然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若是这场排名战失去公允,恐怕传出去也会被人耻笑。
“仍然没有来,究竟是怎么会事……”
殷环城池内,众人议论纷纷,对这件事感到有些奇怪。
最终,太嗥命始终没有现身,这一局以越玄诛的不战而胜。
“下面宣布一下,由于第一场太嗥命没有出现,不得不改变规则……”
担当裁判的老夫子皱起眉头,比赛这么多场,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他不得不临时登上鬼雄台开始宣布。
“因为原先的九人,变动成八人,规则改成八人对决。”
听到老夫子这么说,众人都大为不解,这简直就是在偏坦敌手,越玄诛可是兵家大敌,这样做出决定的冰无祁夫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越玄诛听到这件事,却是心中一震。
“难怪这兵家流派几近凋零,却始终屹立不倒,历代都会出几个俊杰,没有这番坦然的胸襟,又怎么能培养出杰出的门生。”
恐怕这位冰无祁是把我当成一块磨刀石,而场中的众多兵家门生都是霍霍长刀,不过这般想法莫免太小窥我了。
越玄诛心中冷笑连连,拄剑而立,他得了师门重令,来这里已经报着身死战场的想法,任何强大的敌人都不能撼动他的精神和意志。
辛火姒看了看,目前的八强有奕子惊龙,黑齿云涛、曲揽海这般的强手,不论哪个,一旦开战都让人感到辣手。
“可恶,若是太嗥命在的话,这人就没办法进级了。”
不少人都心中暗狠,若是太嗥命还在越炫那有机会打进这里。
因为前入八人战,又要重新进入抓阉,结果辛火姒抽走了一号签。
“按这数值,我恐怕会是第一个上场。”
“下面我选布第一轮兵家大比,一号,辛火姒对二号……”
老夫子目光忧豫的开口。
“二号,越玄诛!”
辛火姒闻言双目发光道,“如我所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个结果却让守候在一边的诸多观众感到失望,他们所预想的最好状况就是越玄诛碰上曲揽海、奕子惊龙、或是黑齿云涛。
这样的状况,越玄决杀进最终排名的几率只会越来越大。
“这辛火姒的签运唯有用极差来形容,什么人不好,偏偏碰到了这个煞星!”
有一些人如此哀叹起来。
“唉,这就是不自量力,他昨日可是发豪言壮语,要找上这越玄诛,可惜今天……”
有人报以婉惜。
众人的想法大多都是一样,辛火姒一个命轮五重的武者,怎么可能胜得了对方这种恐怖的命轮九重的强者。
就连跟辛火姒的曲揽海也投来嗤笑的目光,他倒是没想到辛火姒会碰到越玄诛,不过这样看来自己无需动手,辛火姒这一次就死定了。
这一场,结局恐怕已经注定。
当然,报着这样想法的人,这一次绝对会大失所望,近下来的一切颠覆他们的想像。
辛火姒想也不想的跃上去,他等待这个机会已经一天一夜了。
“这么快就要上来求死……”
越玄诛冷酷的语气让四方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你放心,这一次我会好好的招呼你!”
面对敌手的挑衅,辛火姒不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说狐刀握在他手中,他手掌一松刀柄就在掌中飞快转动,他在等待开始,等待一旁那位待当裁判的老夫子说出“开始”两个字。
“开始吧!”
老夫子平淡的做出宣布。
一霎那,辛火姒的身上冒出一道金色的仙光,那是源自命轮秘宝的璀璨仙光,辛火姒的气势骤然上升。
“胧皇之血,给我点燃命轮——————”
一瞬间,辛火姒诱发了他花了漫长时间集齐了无数的毒物,通过天蒙祖虫凝炼的三颗金色血滴,这三粒金色血滴停留在他的命轮边缘,当辛火姒心念一动,一颗金色血滴就融入命轮之中,像是点燃了一团仙火,无尽的神光蔓延开来,使得命轮秘海不断升华。
他的修为,节节晋升,从命轮五重跨越到了命轮六重,从命轮六重爬到了命轮七重,又从七重登上了命轮八重的位置,这股仙光中蕴育的力量这才停了下来。
辛火姒在这个瞬间,拥有了命轮八重的恐怖力量。
仙光逐渐淡去,辛火姒轻轻吐出一口气,这道气一碰到空气就自然的燃烧起来,那黄金之火从他身上消散,不过一些若有若无,仿佛烟气一样的金色物质,时不是的从他身边缭绕升起。
眼下的观礼席上的众人再也发不住声音来了,这是怎么一会事,这个人为什么一刹那就为成了命轮八重的武者。
“命轮八重,他看上去就跟命轮八重的武者一样……”
不少武者已经感受到了,辛火姒眼下的修为仿佛是进驻命轮第八重的武者。
“不对,那不过是一种强行提升修为的无上秘法,这不是真正的命轮八重,而是伪命轮八重的力量,像这样提升的伪命轮八重的修为,根本敌不过真正的命轮八重。”
考虑到使用这种提升修为的方式,不过寅食卯粮的法门,辛火姒就算显现出来进驻命轮八重的修为,也不过是虚幻的命轮第八重。
“先不说这个,白驼门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无上秘法。”
也有人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的确!”
越玄诛见到辛火姒的转变点了点头道。
“我有点小瞧你了……”
辛火姒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道。
“没有,你并没有小瞧我,你只不过太高看自己罢了。”
这一句话激怒了越玄诛,他想也不想的一剑挥出,明玉屠蛟功的光环在他身形上缠绕。
“愚昧无知,这种虚幻的命轮八重修为,根本就是……”
“嘎!”
一种沉重的钝声传来,挥出去的天诛剑被辛火姒伸出的五个手指抓住。
“……根本就是什么?你是在说笑吧!”
他无视明玉屠蛟功的赤黑色气劲,在越玄诛的不可置信的神情下,将天诛剑压制住了。越玄诛的感觉就是手中握着的天诛剑的剑身被一头巨龙的爪牙所束缚,那巨大的力道把剑锋推了过来,这让越玄诛不得不双手尽力握剑。
辛火姒把剑刃压了回去,他的掌心中真气元劲狂飚,使得缠绕在剑刃上的赤黑剑气都几乎被吹灭,就像是一根经受不住狂风吹拂的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以。
“拿出你对付我师兄的实力,我没有兴趣跟你再玩下去了。”
辛火姒的继续摧动强绝的修为,使的天诛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混蛋,他竟然反向注入真气元劲进入天诛剑的神纹中,等于我的力量跟他的力量在神纹中冲突,这样下去天诛剑的神纹会承受不住……”
越玄诛虎吼一声,抽出天诛剑来一式“苦海无崖”顺势刺出。
“无涯也好,有涯也罢,都要给我退回去。”
辛火姒擎起说狐刀回身一斩,惊寂刀光力压一切,苦海都要被撕裂开来。
这一刀直接化成一道“神形”,惊艳莫名,刀光的凝聚成让人感叹万分的美艳光华,形成着一道蕴含着天地规则轨迹撕裂虚空而去。
“这刀法,拥有雷霆大道的痕迹,为什么让我如此熟悉……”
冰无祁夫子皱紧眉头,辛火姒所施展的刀法越来越让他有所震惊,这种刀法跟传闻中“那个”十分相像。就在这时,一个使者从一这就走了过来,对冰无祁夫子道。
“夫子,白驼门的长老神茶火砣,有要事相禀告!”
“要事!”
冰无祁夫子不解的眨了眨眼,这一位白驼门的夫子他倒是有所耳闻,眼下这个紧要关头,他又有什么要事来禀告了。周围聚集的夏城主、三世子也是有所诧异。这位白驼门长老倒真是会长时机,偏偏在这个时候有要事相禀告。
这位使者也不多说,递出了一封信来落在了冰无祁夫子手上。夫子看完信来,勃然大怒道:“胡闹,这么重要的事情,至到现在才说……”
“夫子,是有什么事吗?”
小螺公主十分紧张望着鬼雄台,眼下辛火姒虽然占了上风,让她松了几口气,可越玄诛原先的恐怖模样还是让她对辛火姒的处境感到不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冰无祁夫子总算察觉出了自己方才感到的熟悉感,原来是源自七脉圣遗的相似感应。
“竟然是雷脉秘术的传人,若真是如此,待会我还不得破例出手。”
若此子真是雷脉传人,那对于现在的兵家流派可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
七脉的圣遗术几近流失,这么多年来,门中智慧通达之辈,都在根据典籍,遗留下来的一些零星片断,不断的思索着再造着七脉圣遗术。
“若多了一位七脉传人,那尉寮先师留下的半阙古经的破解就能更进一步。”
他看着场中越玄诛和辛火姒的对决,如此思考着。
跟越玄诛的对决,辛火姒不想拖延时间,必需要速战速决才行。
眼下他强行将修为提升到命轮八重,不过是利用一滴胧皇之血才能做到的越级提升战力,这么强大的秘术不可能完美无缺,它的时间却是有限的,若是一味的拖下去,对辛火姒并不有利。
越玄诛见到辛火姒的强势之处,他以天诛剑施展苦心六诀,剑光妖娆无比,却有一种无可名状的痛楚。
凶形狞狰的白骨剑杀招迭起,每一剑都是切肤之痛,这是苦心六诀中的苦不堪言,欲吐欲吞,剑光游凝不定。
诞诛法司的王道剑法,每一次的出手都迅疾如电,偏偏剑势不单单狠毒,还透着一种苦棘般纠缠不止的连绵之势。
光是这份剑法修为,越玄诛已经能傲视群雄了。可惜它眼下面对的敌手是辛火姒这般的强势人物。
再精妙的剑法碰到杀雷禅这等圣遗术,也是要逊色一筹。
“无相禅雷!”
杀雷禅刀法一经运转,刀气随心所欲的变化,化成一道道无形无相的雷球。
辛火姒一念之间,虚空中的无影无形的雷光电球,齐齐涣散,雷爆的威能震碎“苦不堪言”的剑势,越玄就的明玉屠蛟功的赤黑剑气就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抵不住辛火姒的攻势。
“狮王本尊,虚空护持!”
为了给瞳阴生的败局一雪前耻,辛火姒再无顾忌,一招一势,都透出决绝的气息,再无收敛的可能。
他一边出手,还一边沟通本尊,心、身、意三者合一,狮王意志跟他的自身亲密结合,整个人散发不可思议的神威。
如一头古老的少年战神,一招一式都禀成着强大的意志,在众人不敢相信的眼光下,辛火姒的气质完全转化了,他从一个普通的兵家门生,恍然间变成一位少年帝星,举手投足,都有一种王者气息。
“再来!”
越玄诛头发披散,战到巅狂,辛火姒竟然凭着命轮八重的修为压制住他,这让他十分愤慨,这让自认为是天之骄子的他完全无法接受。更可怕的是辛火姒急速转变的气息,压迫的他几乎窒息,几欲喘不过气来。
“没这么容易,没这么容易你就能胜得了我!”
越玄诛被辛火姒逼的极点,不得竭尽全力出手。
“六诀合一,给我杀!”
“苦海无涯”、“苦不堪言”、“苦风凄雨”……
迫于敌手的威势,越玄诛一刹那将六势剑招使出,在他的心神催动下,六剑归一,化成一道剑光之轮,这道剑轮一经摧动,犹如大轮押折,剑势冲天腾动,势不可挡。
辛火姒见势眉头一挑,说狐刀打出星焚刀光,圣遗术的无上威能被引动,雷光化星辰,焚烧一方天野。
这是无可匹敌的刀势,意象蕴奥难测,雷电光华化成星尘弥漫的大势,横行无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越玄诛几乎嚎叫起来,辛火姒的星焚之刀,炽烈无匹,连苦心六诀都辗压而过,漫天星光把他整个人也给裹了进去。
这就是圣遗术的强势威能,如雷车大轮,滚滚辗动,苦心六诀再怎么神妙,也不能跟先贤所创的圣遗术相比,方才的这一式星焚,他无意之中激活了某种不可言及的玄奥,使得星焚刀光彻底升华。
辛火姒原先也感意外,不过他很快释然,一直以来这圣遗术他不过摸到了一些皮毛,真正的威能还要等他修为不断增长以后才能生效。
星焚之刀,引起星光乱坠,乱象纷呈,鬼雄台上的被星尘弥卷。
“果然,又开始了。”
辛火姒见自己的一招奏出神效,却停步驻前,不敢继续追击,对方明明受了他一击,气势似乎却是有增无减。
星辉一经消散,一尊鬼神魔影矗立,九道匹练虹光破空袭来。
九火流萤,碾碎一方星尘,如九道赤光虹桥,从空域悬垂而下,如九道光龙,碾摧诸敌。
辛火姒感到体内的神焰几乎燃尽,这种功力提升的时间几乎无几。
“速战速决……”
他擘臂举刀,嘲着天空一声怒吼,宛如象鸣狮吼,闻者无不血液沸腾。
“嗡嗡!”
脐宫之中的命轮震动,血裔真力挥放,狮王本尊遁身而出,挟带着古老的神灵气息,使天地无光,日月趋避。
九道惊鸿、越玄诛、以鬼雄台为中心的方圆地带,时空都仿佛停滞下来。
“血裔真力,为何会如此强大……”
一瞬间,施展开无上秘法,使修为增益到一种宛如鬼神妖魔般的越玄诛哑口无言。
他无法动弹,经络气脉都被一股磅薄的力道所折服。
宏大的神灵气息,无一尊严,要碾碎他的肉身。
停滞的时空里,唯有辛火姒的身形不受束缚,血裔本尊和他同源一体,他挥抡宝刀说狐,逆斩而来————
“杀!”
铮铮杀伐之音,舌绽吐动,刀光飙起洪流,呼啸着搅起一道炫目的神光,摧杀一切敌手。
“不!”
越玄诛一声怒吼,他不会输,他不会败,他已经拼着十年的寿命,运转“饲身喂魔往生法门”这种源自黑山白水天妖一脉的邪法,激活了自身潜能,眼下的他已经强到了原来的六倍的实力,一个人可以击杀数个同倍强者。
可是,辛火姒早已经算计好了,他不给他任何机会,他等待着对方施展这一秘术的这一瞬间,越玄诛的底牌一翻开,辛火妨就远转血裔真力封锁住他的身形,他的眼神冷酷,不容留情,挥刀杀来,势要了解他的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越玄诛发现自己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叹息。
“这是,是师尊,师尊救我……”
他在心底狂喊起来,一刹那,所有的光景静止住了,而他自己仿佛遁入了一奇妙的世界。这一刀停在了他的颈项之上,而越玄诛也因此得以喘息。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越玄诛人,你太让我失望了,竟然两次动用“饲身喂魔往生法门”,你应当知道擅自使用这种法门的后果是什么……”
越玄诛心中一冷,他想到哪些同门的尸骸,那些堆在散发着尸臭的白骨坑里的众多尸体,都长着一张相同的脸。
他打了个寒噤,不得不小声的说,“老师,弟子乞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一次机会……”
轰隆,越玄诛身形不能动弹,他感到头顶上的一片虚空被挤破,一个洪亮、威严的声音从另一方向传了过来。
“宵浪天,你当真不把我兵家传承放在眼里,竟然在自己的弟子门生身上种上一道‘分身’,欺进我大陈国……”
极道的威严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既然来了,你就不要再走了!”
被极道高手察觉到了,越玄诛心神大骇,师尊的分身被一个极道高手搜索到了。
越玄诛知道这两个人并非存在这时在,而是以极道强者的身份,跨越不周界进行对决。
“冰无祁夫子吗?也好,风林火山阴雷水,传闻之中的圣遗术,我早想领教了……”
师尊忽远忽近,最后“领教了”三个字飘渺无踪,恐怕两人都深入不周界进行激烈对决。
“等等,师尊,快救救门生吧……”
越玄诛一想到这点,心中万分恐怖,他最后的依仗也几乎没有了。
世界慢慢沉浸到黑色的混沌之中,名为绝望的液体从身体内侧涌现,慢慢渗入他的胃,食道,乃至咽喉,从嘴中溢了出来,迅速吞没了他的整个身躯,将他的意识拖入黑色的世界里。
“咻!”
刀光压境而来,辛火姒却惊觉一股无形阻力,使的他的刀势不能寸进。
“喀嚓!”“喀嚓!”
明明无法动弹的越玄诛僵硬的转动着脑袋,辛火姒惊骇的发现对方的身体正在不住的龟裂。
“这太奇怪了,照这幅模样怎么看也不是受到本尊的影响,”
辛火姒心生不对紧的感觉,那些布满了裂痕的躯体上面,浮动着金色的光纹,好像这具肉壳之下已经不在是血肉之躯。
从灵觉中传来一种莫名的感官,那是对危险的前知,辛火姒想也不想的飞快退去,他撤回狮王本尊,朝着鬼雄台的边缘退去,危机感告诉他,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越玄诛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身躯僵硬,像是一具活的傀儡,浑身僵化,机械的转动着脑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想要做什么?”
察觉危险的辛火姒不敢急攻冒进,越玄诛的身形仍然没有移动,他的躯体的裂纹越来越多,从远处都能看到那些龟裂的纹路下面金色的光路。
而辛火姒看不到一面则是,越玄诛体内的血肉骨骼都被尽数化去,变成滚烫流动的金色源泉。
“喀嚓!”
又是这种奇怪的声音,辛火姒听上去感觉就像是蛋壳破裂声。
轰隆————
越玄诛的通体放光,散发出炽盛的光芒,射出千万道来,他的血肉瞬间分解,从内部爆发出金色的光波,波纹荡漾开来,如同野火一般焚烧外物。
“快走——————”
火砣长老一惊这种情况,连忙咆吼,这越玄诛的肉躯化成金色洪流,光芒使得人难以睁开双眼。
就算隔的很远,众人也感到仿佛天塌地陷一样的威能,如若身处其中,恐怕会化为齑粉。
辛火姒像是一块破布一样从鬼雄台上摔了下来,他差点当场就被这股爆炸力量所吞噬。
就算逃出升天,肉身上千疮百孔。
好在,他撤退的也算及时了,可是还是不及逃出鬼雄台,被金光波纹擦过,差一点点就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震成齑粉。
鬼雄台上的越玄诛的身躯荡然无存,在这场爆炸完全气化,观众席上的诸人,眼神里全部都是畏惧,都是惊恐。这是什么邪功异法,把肉身彻底自爆开来,连辛火姒这样的武者都差点身殉。
“赢了,我们赢了!”
有人这时从场中的寂静中回过神来,三呼万岁,越玄诛这一次是真得被打败了。随着第一个人这么做,就有更多的人站起来欢呼。
唯有少数人摇了摇头,高兴不起来,他们都被这法家门生的决绝感到震惊,对方一察觉会输,立刻远法门自爆,这种心性着实让人感到恐怖。又想到休国大势压来,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一场擂台对决,形势变幻莫测,原先人们都认为辛火姒必败无疑,没想他却能尽占上风。更让人无法想像的是对方一见要输,就自爆伤敌,不少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好一个宵浪天,竟然玩这种把戏……”
冰无祁夫子忽然出现在辛火姒的身边,他仿佛从虚空中穿行一样,不知何时出现在这个位置,他扯住辛火姒的身子又“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咦,方才是不是眼花了,那位好像是冰无祁夫子。”
“这位总坛的夫子把辛火姒领走,这是何意……”
“这还用说吗,这位辛火姒可是劳苦功高,击败了法家门生,不过他身受重伤,夫子为示嘉奖,才把他带走养伤。”
一时之间,辛火姒这个名字传遍了整个江澜城,不畏强敌,惨烈战胜法家门生的名号被人们传遍了出去。
观礼台上的几乎被引发了一场轰动,而前来观礼的夏锦藻,三世子等人都是神色震动,他们得到一个消息,法家的宵浪天方才逼近了江澜城。
“兄长,他会不会有事啊!”
仆散朱离推了推身边的三世子,有些焦急的问。
“我想,有冰无祁夫子在,应该不会太要紧。”
三世子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打定主意等一下就去慰问一下这个名为辛火姒的年轻人。
“麟兄,”
夏城主用手捋着胡须向身后一个慵懒的中年人道。
“烦你将府库里的‘密庭气根’取来,一般的灵丹妙药也比不上这‘密庭气根’的效用。”
仆散君如一听这位夏城主手中有一株“密庭气根”也是吃了一惊,心想江澜城当真富贾一方,连这种灵物神萃也能到手。
“一截‘密庭气根’算不了什么,不过一个掌握圣遗术的兵家传人偌大一个东庭中陆,可是想找也找不到……”
夏锦藻大袖挥洒,哈哈一笑,道出此言来。
三世子想到冰无祁意外举动,蹙起眉头,对辛火姒的身份又多了几分好奇的目光,至少辛火姒表现出来的“层次”越来越高,已经超出了他的原先预计了。
辛火姒和越玄诛的对战,最终以一死一伤完结,辛火姒的胜可谓是惨胜,眼下连生死与否,亦无人知晓。
由于剩下来的人数不多,诸强无可避免的陷入了正面对决的情况。
奕子惊龙不可避免的碰上了名为“曲揽海”的男人。
“你就是神形门的奕子惊龙……”
高傲的俊美的贵公子抬着下巴,眼神中充斥着玩味的意图。
“正是!”
比之曲揽海的肆意跋扈之气,同样身为浊世佳公子的他则是宛如放浪形骸的名士。
“你也算少有的俊彦之才,现在退出排名赛,我可以任你离去……”
曲揽海轻摇骨扇,肆无忌惮的说。
“这一届皆为余子,当真没有一个让我看让眼的人物,你勉强算是一个。”
奕子惊龙只觉得好笑,这位曲揽海以为自己是谁,他的实力还没到达太嗥命那种傲视群雄的地步。
“看来你还真不明白……”
“啪—”的一声,曲揽海收起折扇,狂傲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如同一头盖世凶兽,原先他不过命轮八重的修为,眼下一下冲刺到了命轮九重,就算迈入命轮第九重,这股气息也没有停下来,还在不停往上冲刺,最终毅然跨过命轮九重的位阶,到达了一个不可想像的地步。
仙梯神藏!
在场的众人一片悚然,一个年轻的仙梯神藏的至强武者出现了。
仙梯神藏境界,这已经超出了这次兵家大比的层次,一个仙梯神藏的武者,代表着什么含义。
望着瞠目口呆的奕子惊龙,曲揽海不屑的笑道。
“所以我说过,你没有一点机会……”
这绝非是在说笑,命轮和仙梯就是跨越着这样一个不可逾跃的层次。
奕子惊龙神色黯然,淡然的退场,场中的气氛又被掀至一个高潮。曲揽海满意的看着这一幕,这才是他所想像取得的战果,他才是江澜城的传奇,而这里也是他缔造这场神话,迈出的第一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醒了过来,他的身心都在从一个寂寥恍惚的状态。
在他受到重创的同时,迅速的运转了红莲转生法,对所受的伤势自然的进行治疗,红莲转生法激活生命精气,使衰坏,老死的躯体不断的恢复过来,仿佛重获新生。
“这就是你的血脉天赋,当真是让人感到造化的神奇……”
他睁开眼发现一个不认识的老者站在面前,看他的打扮也是兵家流派的夫子,这里是一间普通的客房,而他则是盘坐在床榻上。
“我们终于见面了,雷脉传人……”
“咦?”
这位老夫子突然开口,惊的辛火姒小心肝“扑嗵”一跳。雷脉传人的身份,几乎没有多少人知晓,为什么这人为什么知道这事。
“你不用奇怪,是那神茶火砣派人送信给我的,我这才知道又有一脉的传人现身。”
这位夫子打量他一番,像是认真的在检查他的伤势。
“看来你的伤势已经恢复,方才那种修复肉身的血脉天赋当真有意思,深入无量微尘,使血肉再生,活骨深肉,不过这种法门还是不能太过于依赖,容易积劳暗伤!”
辛火姒的眼睛瞪的老大,这位夫子怎么能看穿到这种地步,方才他的确是在用红莲转生法在行功,没想到这位夫子也能看出他的红莲转生法的原理。
这时候,这位夫子掏出一个青瓷花瓶,让他收了下来。
“我这里有一瓶‘回春丹’是我兵家流派的炼制的疗伤妙药,难于深积在体内的暗伤颇具疗效。”
辛火姒“哦”了一声,收下这位夫子递过来的回春丹,别人的好意他也不好回绝。
“请问您老是?”
“冰无祁!”
老者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辛火姒闻听此言,差点一个踉跄从床榻上摔下来。
冰无祁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流川兵圣这几十年来多数时间都是在外间游历,坐镇兵家总坛多数都是这位冰无祁夫子,人称“小兵圣”,都扬言他是最有力继承兵家总帅资格的人。
难怪一眼就瞧出了他的红莲转生法的来历,这位冰无祁夫子可是极道强者,对武道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想像。
“原来是冰无祁夫子……”
辛火姒刚想起身施礼,就被对方阻住。
“你有伤在身不用多礼了……”
“对了,我这一次来想跟你询问一件事,关于你是怎么获得雷脉传承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一五一十把情况跟我重新说一遍……”
冰无祁严肃的问道。
辛火姒闻言自然毫无保留,把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果真如此!”
这位冰夫子笑了起来,“实在没想到我们搜索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的这一位陆凤翥前辈的遗骸,竟然被你无意中找到……”
不过转瞬间他又皱起头来,“这事说来甚久了,当年宙心圣府为祸甚剧,“烈纛斩缨”孰有野心,又跟妖人有染,包庇邪崇,为防生出祸端,我兵家流派出了一位大勇大智的前辈,遁入宙心圣府多年,打探消息,这才有了后来的诸子大教连携攻伐宙心府之举。”
这个故事辛火姒也曾经听过,“烈纛斩缨”岳风霆号称准宗师,通玄转质,返虚入浑,历经风火大动,自组轮回,几乎要踏出逆天改命,超凡入圣的第一步。
不过这等人物早在三百年前,招来横祸,被诸子流派,几大武阀的高手所击杀,那一役极为壮大,死伤惨重,连诸子流派的几位首领,千年武阀的几位雄主都或伤或亡。
“你在那密室中看到的是我兵家雷脉的赤君明前辈,而另一个尸骨,恐怕是宙心府的紫电神君,这两人仇隙甚重,没想到两人会拼死对决,死在那里……”
冰无祁夫子摇头叹气道:“清风散尽,往事如烟灭,千古功名,不过锦灰一堆,这两位前辈都是极道武者,少年时天资傲人,修行百年,威名天下皆知,没想到却落的如此下场……”
“赤君明”、“紫电神君”,
这两个名字辛火姒自然没听过,可是能迈入极道境界的,那个不是惊采惊艳的人物。
“紫电神君是宙心府的八位极道高手之一,修为精湛,那赤君明则是我兵家流派的雷脉传人,他修炼杀雷禅刀以臻大成,跟你的领悟的无相禅雷不一样的是,他从《禅藏》领悟的绝罹神雷,人称‘绝罹王’,纵横天下少有敌手,是我兵家流派这三百多年都少见的绝代人物。”
“绝罹神雷……”
辛火姒有些莫名奇妙,难道说杀雷禅藏还有他不知道的什么隐秘。
“倒不是隐秘,只不过这门无上秘法因人的心神感悟不同,修出的‘雷法’都不一样,例如绝罹神雷,化血阴雷、大混沌雷、呼雷法剑、咒仙雷、火雷噬嗑,你所领悟的是最为变幻莫测,无形无影的无相禅雷,这倒也是你的造化。”
“多谢夫子赐教……”
辛火姒也是今日才知道这些,看来雷脉秘术,比他所想的还要复杂,可惜上述的雷道变化,他也没有一一学会,这些恐怕因人而异,每个人在学习杀雷禅藏后都有不同的领悟,倒是让他十分心往。
“不过相传宙心府有一门无上法门,名为雷帝三十二相,据说我们兵家雷脉的传人,若能得到这三十二相中的雷法精要,说不准能一气贯通,将杀雷禅藏再创一个新高,”冰无祁夫子说到这里自己倒是先摇了摇头,宙心府都灭绝了这么多年,雷帝三十二相恐怕也早已经失传。
“雷帝三十二相,这莫非是宙心府的无上传承。”
“是呀,可惜这门无上传承已经随着宙心府主岳风霆身死道灭,这雷帝三十二相总共有三十二幅本尊法相,是宙心圣府宗族武道,在圣府之中唯有苦修多年,积功甚伟之外姓之徒,方能得到府主的恩赐,择三十二相其中一张本尊法相,通过不断精进,最终修成一路盖世绝艺,那‘紫电神君’陆凤翥学的就是雷帝三十二相中的‘披罗相’,这门法相华贵非凡,取之‘披罗衣之璀璨兮,珥瑶碧之华琚’,修成之后身形上缠绕紫气雷光,号称披罗紫气,为陆凤翥冯下好大的名头……”
这陆凤翥恐怕指的就是那位宙心府的紫电神君,辛火姒想了想,密室的墙壁里还有一具尸骨上,笼罩在一层布满身上的紫色气息之中,雍容华贵,像是一尊皇者,给人的映象只有一种浩大,充斥天地的霸道。按这位冰无祁夫子,那一位就是传闻中的紫电神君陆凤翥。
“对了辛火姒,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冰无祁又跟他闲聊几句后,又郑重表情的问了这句话,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深藏在这句话的后面。
“你身负极为特殊的血脉,或许眼下没人能发觉,可惜日后常在外面行走难保有心人会察觉你的真实身份————”
辛火姒大为吃惊,冰无祁夫子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道王古体,对了,自己受伤之后,并没有时间运转行气玉铭法,难怪被察觉出真实身份。
“别一脸古怪,我也没那么厉害,你的道王古体十分特别,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道王血脉,如果不是你的老师暮皇图这么说,我倒是不相信,道王血脉在东庭中陆再度复现……”
白衣玄袍的老者负手而立。
“辛火姒,你可以算是我们兵家流派这么多年又出现的一个天骄,或许你自己没有自觉,可是你已经拥有最令人艳羡的体质,和无上的古老传承,你必须清楚自己的道路是什么,你要给自己做出定义,并最终做出一个决定。你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我的路怎么走?”
辛火姒有些意外的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提议,你现在放弃这一届的兵家大比,我会请奏请老师,也就是兵家总帅流川兵圣破例收你为徒,请他老人家为你打开兵家祖庭,那里是我兵家最为重要的地方,里面置放着历代兵家每一代总帅的棺柩所在、还有诸多先贤们武道感悟,一旦你能涉入其中,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参悟,我的老师流川兵圣会亲自指导你的武道……”
冰无祁夫子提出了一个惊人的价码。
“十二年,你必须在里面待足十二年,十二年之后,你的成就不可想像,最低也是第四神藏的修为;若是你的道王古体也能进入完全圆满,你几乎可以跨境界对抗第五神藏的强者,东庭中陆的少年帝星,恐怕也非你的敌手,唯有老一辈的强者,才能压你一头。这等于是我兵家流派举一个诸子大教的实力对你进行全面培养……”
这是一个惊天的价码,冰无祁夫子如斯说,又十二年的时间,换取兵家流派的全力支持,一个诸子大教倾尽全力培养一个人那是什么意思————
庞大的资源,顶级的功法,数之不尽的灵丹妙药,还有无上宗师的亲身指教,哪怕你就是一头猪,也要把你撑成一个绝顶高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怎么样,我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冰无祁夫子看上去一脸正容,可是他提出的价码是辛火姒这辈子来第一次感受的最大级别的诱惑。
辛火姒从来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对女色也没什么意图,功名利禄,放在他面前也毫无用处,他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欲望。
唯有“武道”这两个字才是他一直追逐的核心。
进入兵家祖庭,得到兵家总帅流川兵圣的直接指导,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
更何况附加条件还是诸多先贤们武道感悟,兵家流派的各种资源条件任他享用。
而他付出的是什么,几乎没有什么,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苦修武学,在十二年以后,理所当然的成为一个绝顶强者。
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十二年,十二年的时间,有无数的武者一个瓶颈就卡住了十几年或是一辈子,辛火姒付出十二年的时间来换取这样一个资格这已经不是否划算的问题,这根本就是一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所以你决定下来了,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大比的事情我也懒的过问了,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走,暮皇图哪里我来跟他说……”
辛火姒低下头,没有说话。
冰无祁看他还有犹豫,又开口道。
“这一届的兵家大比,你几乎没有什么的必要了,恐怕有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曲揽海已经是仙梯初阶的武者了,而另一个优胜侯选黑齿云涛拥有命轮九重的实力,不出意外,这一次的三甲之名就是如此了。”
“曲揽海已经是仙梯神藏武者了?”
辛火姒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人已经修炼到这种程度。
“鬼雄台上,胜负难料,生死难知,对上这两人,你有多少把握胜出,说不准还要丢掉一条命,而进入兵家总坛,根本是一帆风顺,待你十二年后,修为大成,同代之中,你鲜有敌手,纵横披靡,岂不快哉。”
冰无祁夫子的话,让辛火姒心中忽然一跳,他从床榻上站了起来,非常认真的施了一礼。
“夫子的话,实在是对我太高看了。”
“哦,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正是!”
辛火姒脸上露出平淡的笑容。冰无祁夫子老怀欣慰,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倒是十分乖巧。
“恕门生拒绝!”
“什么?”
冰无祁夫子起初有点不相信,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听错了。
“这个提议哪里不好吗?”
“不不,”
辛火姒摆了摆手道,“正因为这个提议太好了,所以我还是拒绝为妙……”
“这是什么说,正因为提议太好了,所以我还是拒绝为妙?”
冰无祁夫子哭笑不得,这小子说得是什么话。
“唔,你要问我的话,我也说不清楚。”
辛火姒琢磨起来,他不知道如何用辞遣句,只好叫的尽量直白。
“可我答应了不少朋友的事情,答应别人的承诺我自然要完成……”
辛火姒这时候想到小蛮、寿须童、大工舵、萧逸哲、老师暮皇图、神茶郁亸、神茶火砣两位长老
、还有小舒、还有那位雪姑娘。
答应别人的承诺,至少要做到才行。
“就为了这个?”
冰无祁苦笑连连,这个提议换了任何一个人都要打破脑壳去争取,辛火姒竟然为了这种理由而放弃。
“唉,难道说这个还不够。”
辛火姒摊开手,认真的思索着说,“也不仅仅如此……”
他这样开口,“我从原陆城来牧野,到达江澜城之前,有人问我是不是想当大英雄,大豪杰,我回答说可以考虑一下。实际我想说的是,我自然很想成为那样的人物。”
“我小时候看过的说不多,可以翻过《过眼云烟集》,听书馆里的老人说过白马高祖、元辰王、武圣薜梵、剑祖兮云离这些人的故事——————”
他想到了自己年幼时的事情,对于年纪还小的他来说,这些故事无一不是经典,每个孩子从哪个时候起,无不心生向往,期待长大以后成为那样轰动天下的人物。
“这些传说中的人物,他们无一历外不是大英雄大豪杰,可是……”
辛火姒抬起头来,他的目光里炯炯有神。
“我从来没听说过样的他们的生平是一帆风顺的。”
没错,冰无祁心中一跳,他心猜自己方才一定是这个“一帆风顺”这四个字刺激了这个年轻人。
“再说了,一帆风顺的大英雄,大豪杰当成有什么意思,我想他们如果知道自己的后半生是一帆风顺,谁也不会去当什么英雄……”
辛火姒这一番话说的质朴又浅白,却让这位渊深通达的老者变得无言以对。
是的,若是用这十二年的时光,或许当成能换一个天下无敌的强者,可是天下无敌的强者是缩在那个角落里苦练武道练出来的吗?
东庭中陆的每一个无敌的传说,都是在血与火中历练出来的,每一个历史上的雄图大业的篇章,都是无数的血泪凝成的。
没有哪个绝代强者不是经历风雨磨练出来的,人称“乱世造就英雄”,越是艰辛、挫折、越能打造一个人的极限。
“原来如此,”
冰无祁在心中暗自点头,发现自己是多么可笑,他以为辛火姒是一个天纵奇才,是一个拥有莫大潜力的年轻俊彦,他已经拥有了强者的潜质,不过现在看来,他不但拥有强者的潜质,还拥有无敌的意志。
无畏、无惧,对前方的道路毅无反顾,这或许比一个空有古体潜能的强者更为强大。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冰无祁夫子点了点头,“这恐怕是你选择的道路,不是云淡风清,而是披荆斩棘,历经万千磨难的道途,你或许有难得的意志,可前路漫漫,或许难有斩获,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
夫子说完之后,转身欲走,临走时他又留下一句话。
“接下来我不会现给你任何助力,三甲之战,将决定你是否有一次获得进入兵家总坛的资格,第一和第二名将能成为这一届的人罢九卫,你要争取拿到这个资格,我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在大都郭颐再见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冰无祁渐行远去,不过辛火姒也没有懊恼的意图。
他选择了自己的选择,也绝对不会对这个选择有所后悔。
四强之战,最终决出!
曲揽海、黑齿云涛,还有一位神形门的门生。
最后还有身受重伤的辛火姒。
战起云端,风云际会!
黑齿云涛静伫在台上,他在等他这一战的敌手,他仍然持矛挺盾,出现在鬼雄台上。
“辛火姒恐怕不会再来了……”
有不少人开始嘀咕起来,辛火姒所受的伤势看起来不妙,受到那种程度的伤势,这次的大比的路程也就到头了。
恐怕这次的兵家大比较以曲揽海的大获全胜而告终,仙梯神藏的至高强者完全凌驾命轮修为的存在。
人人都窃以为如此,唯有黑齿云涛一动不动的站在擂台上,等待着鼎炉的香慢慢燃烧。
不过,那个人影还是最终出现了,辛火姒步伐稳健的走了出来,他脱掉残破的外套,搁在肩上,裸着上半身,扛着宝刀说狐,一步飞步跃上鬼雄台。
“咦,难道他的伤势这么快就好了?”
人们看到辛火姒的模样感到不可置信,他仿佛没有受伤一般,精神奋勇的出现在擂台上,这位少年武者雄姿英发,龙精虎猛的出现在这里。
“幸好,夏城主送来一截密庭气根,果然是灵物神萃,神效惊人!”
方才,辛火姒得了江澜城主送来的灵物神萃“密庭气根”,据说对治疗各种伤势有着极大的功效。
他毫不犹豫当场服用下去,结合红莲转生法,迅速的修复起肉体上的种种伤患。经过一段时间的锤炼伤势大有好转。
其实他已经是二度负伤了,好在红莲转生法这种逆天法门在身,这才能强行修复过来,若是换了其它人,恐怕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了。
“没想到这个叫辛火姒的人已经进入四强赛了。”
夏彩堇也在观看这场比赛,她对黑齿云涛信心十足,虽说她曾经见过辛火姒一次,不过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个人。
恐怕不光是她,就连站在擂台上的黑齿云涛也全然没能将辛火姒跟浮空艇上的杂役少年联系起来。
两者兀一初遇,刀、矛之间突发第一场对决。
黑齿云涛的黑戾枪重达上百斤,这柄长矛在由他单手举起,在手中旋舞的长矛,由缓而快的变成一股旋风,发出“霍霍霍”镇慑全场的破空呼啸声。
“铿!”
第一击实为试探,枪势浑然杀出,刺出一道神形电芒。
辛火姒举刀上扬,如一尾畅游的鲤鱼,来去泛波,刀光卷起无数银芒,撞在电芒之上,无数火星溅起,气流翻滚。
“你尽然把功力压制在命轮五重……”
辛火姒朗声道:“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一个公平的方式,可是对我而言,你这么做不过是愚蠢的想法。”
手中说狐刀精芒电闪,迅疾无伦的劈出三刀,惊寂、棘狼、破狱,刀法决荡,舞出一片刀光,如怒涛骇浪般往黑齿云涛射去。
黑齿云涛提盾一举,把重盾当成是兵器,撞在刀光上,腾身而起,避开第二波刀光,在辛火姒劈出“破狱”刀势时,擎黑戾矛力劈下来。
恶风挤进空气中,“篷”的一下,在辛火姒头顶上砸出一道气浪波纹,这一势浑重无比,霸道绝伦,恐怕是传闻中的北霸六合枪。
“来的好!”
辛火姒顺势接过一枪,他牵引气劲,刀尖不沾矛锋,却凭气机交感引枪势深入。
“铮!”
刀斜斜从枪杆上滑动,他的步法倏地横移,幻出重重刀芒,横江大浪般向来人攻去。
黑齿云涛凝立如山,盾击如山岳大印,辛火姒刀劲撞在大盾上,竟然手中一软。
“好硬的一口盾!”
就在这时,长枪忽然一卷,缩如尺蠖,又猛的暴涨,如长鞭横扫而来。
是黑戾枪幻化成蛇型,形如长鞭,辛火姒提气一跃,从鞭影中横向闪躲,掌凝气劲,虎咆五式中的“大霹雳”炸了开来。
这一虎贲炁空波威力惊人,如同万道神焰爆开。
黑齿云涛长呼一声,修为从原来的命轮五重,骤然拔高,长矛上凝聚光焰,这也不知道是北霸六合枪的绝顶战技。
“想让我拿出命轮九重的修为还要看你够不够这个格。”
少言寡语的黑齿云涛这时开口,贯动神矛,凝聚神焰绞碎这一道虎贲炁空波。
两人之间的对决,迅疾无伦,更是斗智斗力,瞬息万变。
“无相禅雷!”
无数半透明的雷光,如层层气泡堆迭而起,辛火姒的气劲随意变幻,炸的聚枪突刺的黑齿云涛一个踉跄。
辛火姒一声长,举起说狐刀的他凌空翻转,不断借有腾空蓄及劲力。
“惊寂之刀!”
动于九之上,他身于刀合,化成自九天之上落下的神雷,压塌了半边天地。
刀境,意象,仿佛倏忽结合,好似万云开道,一道神雷天光降下诸神之罚。
“举世同悲!”
黑齿云涛身形一怔,他深知境界之刀不是人力可挡,唯有以境界意象对抗境界意象。
他怒吼一声,道出这一式“举世同悲”,北霸六合枪指天划地,如同一尊战神不甘败亡,发出让天地同悲的怒喝。
一股发自他身上的森寒杀气,已向头顶之上的辛火姒潮涌浪翻般卷来。
“雒姓武阀的北霸六合枪,十分特异,人称‘狂喜狂悲,无可名状,恨生恨死,无可名招’,兼王道、霸道为一体,眼下看来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冰无祁夫子暗自点头,不过却小声嘀咕了一句。
“唯一可惜的,自雒皇后离世,这门枪法失了大半,长平黑齿家手中所留的不过是残篇罢了……”
这也是当年那个“广漠悲风”离开大陈国的原因,北霸六合枪自七锁山缠脚寺之役就成绝响。
辛火姒的神形刀光跟对方的“举世同悲”对拼一招,如同慧星撞落大地,鬼雄台都在震动起来。
“命轮六重,不是他对手……”
黑齿云涛继续提升修为,他驾驭矛光激闪,冲天而来,辛火姒的刀招无隙可寻,更恐怖的是对方的修为,如同一口深不可见的井水。
若你以为一瞥下就能了解井水有多深,那根本不过是自己自以为是的错觉,越是深探下去,方能知道这口井惊骇可怖之处。
“命轮八重!”
他根本没有多想,直接调整修为提升到命轮第八重,这已经是“破例”高看此人了。
“我说过了,你若不把修为恢复命轮第九重,这一仗根本没法打……”
辛火姒直言不纬,事实当真如此,黑齿云涛过于高傲,仍然坚信自己可以压抑修为力敌辛火姒。
“算啦,我已经是好言相劝了。”
辛火姒摇了摇头,既然对方如此自负他也没有办法。
“我要出手了,你多加小心吧……”
出手,难道是血裔威能,黑齿云涛心中一惊,若说他最忌惮这个对手什么,自然是方才对付那个越玄诛时用过的血裔真力。
凡是普通的武者无不忌惮血裔威能,黑齿云涛也不历外,不过他有一个杀手锏,本来是专拟对付那曲揽海,若是万不得一只有眼下先施展出来。
辛火姒“呵”出一声,命轮秘宝的转动嘎然而止,脐宫中的赤金色神磨停止转动,十方世界都仿佛静止下来。
轮中天秘法!
一霎那,黑齿云涛惊讶的发现辛火姒在他的气机交感之下完全消失了,脸色煞白一片。
怎会如此!
不仅气机消失,连整个人也忽然爆发出极速,以一种肉眼难以观察的动作杀了过来。
黑齿云涛轰然一下,身上的气息狂飚至命轮九重,沉重的黑戾矛挥动层层黑影,如一片雨幕,忽然掀开一角。
“杀!”
辛火姒运转刺杀法门,横空杀了过来,他不带半点烟尘,刀光绞动,几乎贴着黑齿云涛的脑门杀了过去。
“不行,就算现在爆发命轮九重的修为也趋避不及了……”
黑齿云涛眼中精光暴闪,他不得不在这个时候使出原先打算不到最后跟黑齿云涛一战时,绝不使用的杀手锏。
嗡————
他的命轮秘宝的转动,一刹那竟然停止了前行的趋势,生出一种跟虚空结合,气机消失的感觉。
“轮中天秘法?!”
辛火姒大为吃惊,对方的气机感刹那消失,就仿佛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物。
为什么他也会这种秘法!
眼前的黑齿云涛气息消失的一瞬间,整个人发动了极致之速,失去气机感应,这种错失感无法形容,对大多数来说就像忽然失去视觉一样痛苦。
“嗖”的一声,对方无形绕开这必杀的一招。
秘中天秘术无法不停施展,不过片刻之后,就无以为继。两人同时退出了方才那个境界。
“没想到你竟然也修成了‘命轮十重’。”
黑齿云涛如此道。
“我确实太小看你了。”
“我早就说过了,要跟我公平一战,至少要命轮九重的修为。”
辛火姒单手提着说狐刀,真气元劲也完全进入提升模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命轮十重吗?他好像听过有人说过。
“既然如此,就再无留手的必要了。”
黑齿云涛干脆的丢下铁盾,强大的斗意不断的汹现,尽现命轮九重的强横气息。
辛火姒的气息灸热燃烧,仿佛滚烫的溶岩,这是真气元劲越发飚起,气浪层层旋转,地面上尘土飞旋。
论到这股力量,竟然跟黑齿云涛不相上下。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刀气不断爆发,杀雷禅四式聚拢,无相禅雷喷涌而出。
黑齿云涛则是发出一声震耳长啸,斜射而起,黑戾枪浑厚荡开,一连剌出十数矛,将无相禅雷一并震散,矛锋上神焰凝聚,辉煌无边,两人战得难解难分。
他身魁梧奇伟,长发披在两边宽厚的肩膊处,是少有的青年高手,钢矛疾射,引动万丈神光,摧伐万物。
辛火姒深具少年英姿,他振腕一刀,暗含旋劲,猛若迅雷,劲道强绝,这是戳字刀诀跟杀雷禅刀的结合,如影附形的贴身搏杀。
这是站在鬼雄台上最为巅峰的年青一代强者的火爆对决。
刀风呼啸,劲厉刺耳。
矛影缭绕,摧伐一切。
“铿锵!”“铿锵!”“铿锵!”“铿锵!”
两件玄兵每一次对击,都如雷鼓定音,振鸣不止。
辛火姒仰天长啸,运尽余力使真气行遍四肢百骸,再满贯刀上,和聚集全力的黑戾枪撞在一起,双方都是气血翻腾,感到对方的攻势之猛。
“半斤八两,这人的修为跟我相差无毫,普通方式根本赢不了他。”
他深知敌手之强已在萧夜魂之上,而血裔真力的威势,对于掌握轮中天秘法,又有防御的对手恐怕用处不大。
“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这一招了。”
他擎出长刀,整个人化成一道流光杀了出去。
“轮中天!”
命轮嘎然而止,气息完全消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黑齿云涛也是不要命的摧放这一招轮中天,双方的气机交感完全静止,就好像双方都陷入了全然的黑暗中。
所幸,敌手的位置肉眼可见。
“杀!”
辛火姒率先举刀,洒出大片刀光,盖顶压下,笼罩范围广大。
黑齿云涛沉默不语,黑戾矛横格而来,就在兵器交接的一瞬间,黑戾矛化成蛇蟒,绞住辛火姒的说狐刀,紧接着咬噬他的左手,若是这一咬落实,辛火姒的持刀之手也算废了。
时间如电火飞驰,这一刹那,两人同时退出了轮中天的状态,而蟒蛇之噬几乎贴在了辛火姒的衣袖。
辛火姒瞬间撤手,放开了性命交关的说狐刀。
“撤手!丢开这柄刀你就输定了。”
黑齿云涛心念一动,黑戾枪倒卷而去,而辛火姒的突然起脚,对着说狐刀一踢去,非常精妙的使的说狐刀冲天而射,抛飞在了空中。
“这是何意?”
黑齿云涛心中一动,暗觉不好,不过他的枪势已经缩回,而辛火姒趁他的黑戾枪化蛇倒卷的瞬间冲了上来。
“本尊,请给我出来……”
他沟通本尊,血鬃狮王“唰啦”一下脱出束缚,激昂奔荡,有不可一世之概,神灵的气息扩张开来。
原来是为了迫使我再施展一次命轮十重,对了,这家伙也了解命轮十重不可以反覆使用。
黑齿云涛并不慌张,传说中血裔真力也不是万能的,应当有一个威能范畴,他飞身退后,缩成一团的黑戾矛又暴涨着窜出,强猛无俦的锋锐之气,浑凝如无物。
这势如破竹的一枪还没深入,就被无形的力量束住,那是深入本尊威能的区域的后果。
“不妙,我的黑戾矛竟然被这种方使锁住……”
“可惜了!”
黑齿云涛十分警醒,这一招看来无用,辛火姒猛的收拢血裔,周围的威亚如潮水一样收拢进入他的命轮秘宝。
而他则是伸手一抖,打出一道银链,缠在说狐刀上,这柄银链绞住说狐刀拖了下来,仿佛一柄系着重斧的绳扣,利用离心力化住一道弦月的弧度,撕裂气流从虚空中落了下来。
“雕虫小计!”
黑齿云涛命轮九重的巅峰战力再度暴放,挥动黑矛挑动沉重落下的说狐刀。
“宕!”
矛杆弹开了说狐刀,刀身打着旋倒转了回去。
“就算拥有血裔传承,也不代表你就继承了无敌的力量。”
黑齿云涛持矛追了上来,颅顶射出一道神光,化成牛首人形,手持长矛盾铠的形象。
“这是,本源真气!”
有人看出来,这是有高手打入黑齿云涛体内的本源真气聚成的一道真气种子,黑齿云涛借机炼化,就等于凭空学会了一路厉害的战技。
“这是神形门的战意元神法呀,看来是厉如来本人。”
“这种战技,是催发先天灵觉所化,又不是血肉的根源,恐怕不受血裔传承者的影响。”
没错,此物正是黑齿云涛持之对抗曲揽海的最后的底牌,万一“命轮十重”的时间用完,这“战意元神法”也可以使他还有一战之力。
“若不是得了《黑冢真解十六势篇》,我当真没法炼化这道真气种子,也没有办法成就最后的命轮十重……”
他持矛杀出,铁矛上神焰腾腾,头顶牛首神魔,持矛挺盾,如神魔出世。
战意元神法!
北霸六合枪!
双管其下,他就像一头怒龙冲出大地,沉重的黑戾矛凝聚了他的战意精神,化成一片辉煌,星辰罗列的壮大盛况。
这一招,一霎那达到了他声势的顶峰,黑齿云涛这一招之间,自己脱去了形骸,再无牵挂。
这一招是他这么多年来,刺出的最痛快淋漓的一枪,他不是长平黑齿的中兴之人,也不是神形门寄于厚望的亲传门生,更不是广漠悲风的天才子侄。
他是黑齿云涛,一个只为和强敌争得一胜之机的武者,除此之外,他心中再无他物。
而他的敌人,缠着银链的那只手,这时候才高举起那柄六品玄兵来。
“我会赢,我必需赢,我定然会赢————”
黑齿云涛把他所有的精神意志都浓缩在这一枪中。
他的敌手的声音从虚空里个悠悠传来,“我有天命护身,自当今秋万代!”
然后……
他就输了,从未有过的输的这般畅快淋漓。(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因为对方的刀光中承载着一种无形的伟力,瓦解一切,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那道刀光引动风云变幻,无形无声的杀了过来,仿佛岁月荏苒之刀。
辛火姒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等待着可以施展出这一招“天命”之刀的机会。
“天命之刀,是不能随意出手,因为我的机会不多,以我眼下的功力,最多只能打出一式天命,若是这一式天命用完,就没有第二次施展的机会。”
杀雷五刀。
“惊寂”,疾影电光,策兹飞练;“棘狼”,狂如天魅、乱阵摧敌;“破狱”,神发天机,威凌八极;“星焚”,炫曜穿云,星华乱坠;而最终的“天命”这一势,已经是超凡入圣的法门了。
辛火姒记忆碎片中的那个老者使来,象是岁月之轮,宿命转动,使天地变色,群星黯淡无光。
宿命赐予一切,同时夺取一切,这是那个老者的“天命”之刀。
紧握在手中的说狐刀,举刀向天,仿佛擎起一尊火炬。
“天命,我的天命绝非是那样的……”
辛火姒思索着,老者的“天命”他很清楚,而他自己的天命了。
我的天命不是宿命的夺去,而是未来的开创!
“我有天命在身,自当千秋万代!”
他心中如此笃定,毅无反顾的挥出这一刀。
败了!
待手中的这一枪刺出之后,回过神来的黑齿云涛这才发现,陪伴他多年的黑戾枪节节寸碎,那是无法承载着对方的攻势,才使得黑戾枪完全碎裂。
他半跨在地上,受创负伤极重,举袖抹去口边的鲜血。
“告诉我,这一刀叫什么名字!”
“杀雷禅第五式———‘天命’,”辛火姒道:“你不过是败在这雷脉圣遗术之下,方才那一招,我不出‘天命’根本赢不了。”
“原来是‘天命’,原来是圣遗术,黑齿云涛果真败得不怨。”
他明明败的很惨,却感觉说不出来的畅快感觉,这是因为他已经倾尽全力,这是他出道以来最为痛快的一场对决。
“圣遗术是圣遗术,终亏还是要人来用,我怎么说也是输在你的手下……”
黑齿云涛哂然一笑。
“原来输是这样的感觉!”
他身形略有踉跄的走下台去,辛火姒却是一脸郁闷,什么叫“输是这样的感觉!”,辛火姒却得自己的想法完全始料不及。
临走之际,黑齿云涛朗声道:“最多三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突破仙梯神藏,你最好努力提升修为,因为我还会找你一次,一雪此战之耻。”
“糟糕,这家伙果真摸到了仙梯神藏的瓶径。”
辛火姒感到深深的压力,方才他胜得十分侥幸,讲白了也过是占了圣遗术的便宜。
“这黑齿云涛若是进入仙梯神藏,我恐怕就不是他的敌手了。”
仙梯神藏,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那个地步。
他的修为越是深厚,未来的冲击境界就越是困难。
“我眼花了吧,方才那是什么招式————”
待到辛火姒再一次的获得了胜利。
整个场域了轰动了起来,四面八方爆起一阵如雷采声。
而更多的人则是被辛火姒跟黑齿云涛的尖峰对决,震撼的无以言喻。
这人真的是命轮五重的武者吗,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的战胜比自己强横数个境界的存在,这几乎是完全没有天理的事。
“这人,不简单,恐怕是一个年轻的妖孽级人物———”
年纪颇大的老者幽幽的道,这恐怕是一个时代的标志,代表着一个横空出世的妖孽级武者。
这一届的兵家大比,当真是让人惊喜,不但有诸强出现,还有辛火姒、曲揽海这样的顶级人物。
辛火姒竟直就像传说中的那些逆天的武道传说中的人物一样。
而曲揽海则是成就仙梯神藏,三甲之第一、第二,这两人当之无愧。
“若是这两人成为人罴九卫,倒是众望所归。”
“哼!”
神形门的馆主厉如来冷哼一声道。
“白驼门当真是收了个好门生,三甲之位恐怕是妥妥的了。”
辛火姒的这一战,让不少舍塾之主都陷入沉思,这并不是辛火姒有多强,而是辛火姒表演出来的潜力着实让感到可怕,一个年轻人可以在命轮五重就能对决命轮九重的武者,若他再进一步,又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唯有神?长老笑眯眯的不多话,辛火姒的成长转迹老者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此子可谓是福星,不仅自身气运俱佳,还能携带着本门运势好转……”
他不禁对自己当日挑选辛火姒出来赌一把的想法感到英明神武。
七煞门的馆主霍玄则是不以为然,无论怎么说,这一届的兵家大比的最终胜利者还是要分属他们七煞门。
曲揽海成就仙梯神藏的武者的威名,必然会将七煞门的声势拉到最高,超过仙罡门这个庞然大物也不是什么梦想。
“我看接下来就到此为止吧……”
霍玄这么说。
“接下来的对决是我神形门的曲揽海自然获胜,三甲名额已经成形了,第一就是曲揽海,第二自然是白驼门的辛火姒如何?”
“这个……”
众人面面相觑,霍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确实有一些堂皇,不过也算是即将到来的事实。
曲揽海这样的仙梯强者几乎没有什么必要,跟余下的辛火姒一战。
今天兵家的大比就可以落幕。
这个想法或许不错,可惜有人未必会答应。
辛火姒正想要走下鬼雄台,这一战他也有所获,特别是经历了昨天一夜的修整,他的修为又登上了一个台阶。
“密庭气根庞大的药性还没有完全转化掉,这是一份庞大的助力,有可能一举助我鱼跃化真龙,一举冲破命轮第六层……”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宛如光流幻化,落在鬼雄台上。
“这么急着走吗,辛火姒!”
这道人影如神如魔,散发着猖狂跋扈的气息。
“嗯!”
辛火姒转过头去,发觉竟然是曲揽海本人。
“你是什么意思——————”
“不觉得最终的排名战还没有开始吗?”
曲揽海无法忍受辛火姒这样的蚂蚁竟然爬到了他的下方,他亲眼目堵着辛火姒一次又一次的打败诸强,最终成就了“三甲”之一,他觉得自己不能在坐视不理了。
“他这样的人物,竟然可以修炼到仙梯境界,老天当真是没开眼。”
辛火姒很清楚的感受到了曲揽海的恶意,不过他自己也是一样对这曲揽海抱有杀意。
恶者能力越大,危害性也就越大。
“曲揽海若是得了势,难保日后不会对我纠缠不休……”
这对方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人睚眦必报,日后他仗着仙梯神藏的修为自己未必能奈何的了对方。
“可是,眼下我的实力还未必能应付的了这人的仙梯级战力。”
辛火姒估算着自己的战力,曲揽海恐怕不过仙梯初阶,不过仙梯就是仙梯,用普通的方式,自己恐怕赢不了他。
他一边在内心思考着对策,一边若无其事,笑嘻嘻的开口。
“最终排名战,你还没有赢了,现在就开打是不是早了一点。”
“不,现在动手正合适!”
曲揽海摇着扇子,露出炫目的白齿。
“曲揽海,你在搞什么鬼,你还没进晋决寒。”
担任裁判的老夫子如此道。
“夫子尽管放心好了。”
他一摇折扇道,
“我的那位同门眼下已经认输,现在看来最后剩下的唯有我和这位白驼门的辛火姒,反正这一场迟早要打,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可以,何必等到日后……”
“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夫子,我现在就可以上场了。”
辛火姒对老夫子这样说道,这位老人家则是认真看了他一眼。
“你可做好决定了?”
“呵呵,我想我跟这位重华公子实力相差悬殊,就算真正上场一战,最终的结果也是可以预计的。”
辛火姒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怒吼道。
“曲揽海,你也是血裔传承者,敢不敢跟我进行本源对决,我们不动用任何外力,全凭本源来决定胜负。”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你想死的话,本人不吝啬成权你……”
曲揽海合拢折扇,倔傲的宣布起来。
本源对决这是何意,众人完全被弄晕了,虽然双方都是强大的血裔传承者,可是曲揽海可是迈入仙梯境界的血裔传承者。
“这修为差距太大,比各自的血裔传承,岂不是更加吃亏。”
人们不仅这么想了起来,若真是如此,辛火姒岂不是自寻死路。
唯有神荼长老眼睛瞪大几乎颌不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叹道,这小子看上去老老实实的,可是肚子倒是有些计谋。
曲揽海在心底窃笑不已,他对辛火姒的血裔传承觑窃已久,正好借这个机会,直接把他的血裔传承从正面攫取过来,若是换了别的地方,曲揽海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做这种事,需知,辛火姒这样的传承者背后有白驼门的支持,曲揽海可以打败他,可以羞辱他,也可以公然在鬼雄台上斩杀他。
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击杀他后,吞食对方的血裔真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样的举动,无疑是在白驼门的脸面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还会被不少人认为是邪道的手段,可是若是进行本源对决,那自然就没有关系了,强大的本源可以吞噬弱小的本源,这就像是在大鱼吃小鱼一样。
辛火姒这厮,大概是误以为自身的血裔真力强大无比,却并不知晓,境界过大的差距,是一道不可逾跃的天堑。
“一个若是愚蠢,任谁也救不了他……”
曲揽海公然的嘲讽辛火姒。
“而你的愚蠢在于你的无知,你会因为自己的无知而付出代价。”
辛火姒根本懒的理会,他直接对旁对的老夫子说,“夫子,那么你等一会看好了,若是我赢了,我怕有些人到时候不认账……”
“如果你们两人都同意这个规则,我自然会全力进行判定。”
曲揽海脸色一红,他没想到辛火姒竟然对他视若无堵,这让他十分气愤不过,不过他也不好发作,唯有拼命的扇着凉风。
“好了,两位可以开始了……”
待到老夫子这么说曲揽海终于来了精神。
“很好,辛火姒,”
他迈步一前,大声到半个?环城池都能听的见。
“你就好好见识我的天魅凝阴相吧……”
夜君纹耀,适时发动,曲揽海头顶之上一个黑色的永夜秘窟浮动了出来,魑魅魍魉的阴氛扑面而来,漫无边际的卷动着。大半个鬼雄台一刹那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一边地狱魔土。
辛火姒不为所动,他手捏法印,以怒莲圣印的法门,身、心、意三者结合,寂渺的心神寄托在狮王本尊,使得三个头的狮王本尊从命轮之中迈了出来。
肩披荣光,职掌权能,威严肃穆的法相宏大的展现了,这种威严的氛围不可想像,把四面八方的一切都团团围住了。
狮王踏着虚空中生成的金光圣路,辛火姒干脆盘坐在地上,命轮上升腾一道金色虹光圣路。狮王本尊冲脱肉身的枷锁,宛如神王出巡,脚踏着天光圣路,它所停驻的位置上,方圆一带已经成了一边圣域。
一边是金光圣域,一边是魔氛之城;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让人们敢到莫名的惊诧。
两股力量初次进行了碰撞,曲揽海摧动夜君纹耀,无数夜叉护法形象的魑魅魍魉涌进圣域,像浸犯这座古老的神土。
红鬃狮王根本没有什么行动,金虹化成的神桥上浮现出宕荡起伏的金光化成无形的屏障,那些魑魅魍魉还没有侵入进来,就抵抗不住这股强横无匹的力量。
“根本就是在飞蛾扑火?”
这在观看这一幕的人眼里,无疑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漫无边际,簇拥成一团的众多飞蛾,朝着神圣的火焰扑去,还没靠近就幻化成飞烟。
那居于中央的三首狮王,似乎是唯一的真实存在,而那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魑魅魍魉,还没靠近这座真实的神灵,就全部飞灰烟灭了。
“怎么会事,难道光是护法夜叉,还压制不住他!”
曲揽海大为光火,在他看来光是这些已经几乎实质化的“护法夜叉”就已经可以把辛火姒的本尊法相击垮,可是他的永夜秘窟中的众多魑魅魍魉,连靠近那一块都做不到。
“我恐怕是真的小看此人,他既然有把握要跟我进行本源对决,自然不会有这么简单对付。”
可是他必然还是会输,因为没他的真正本尊的强大是超出了世俗的想像的。
“阿南塔王,给我出来!”
曲揽海颂读出永夜君王的化身之名,随着这时号令之声。
他头顶上方漆黑的“永夜秘境”不断扩张,四周的虚空都在发出龟裂的声音,虚空布满了一道道裂纹,仿佛永夜秘境撕吞这片虚空,继而吞噬整个天地!
接连“喀嚓!”几声,“洞窟”扩张总算停止了下来,一尊古老的魔神从“洞窟”中迈步而出。
它的身影高大,面相凶恶,靛发蓝颜,头戴五骷髅神冠,三头六臂。
名为阿南塔王,他右手持着权杖,左手持着古老号角。
它的权杖让炼狱邪魔,统统慑服;它的号角一经吹奏,就有无数魑魍听它号令。
“毁灭你的敌手吧,阿南塔王……”
幽狱的尊者闻言高举起权杖,它的面孔木然,完全是机械化的去完成曲揽海的任务。
当它挥动着这古老的权杖指向辛火姒的一瞬间,引发了惊人的后果。
“轰!”
仿佛是火山喷吐的怒意,从三首狮王上释发出来,原来的三首狮王是慵懒出现的模样,似乎刚刚睡醒一般,待到这尊阿南塔王挥动权杖,充满藐视的指向三首狮王,就好像一个凡俗之人,伸手指向神王的宝座和神龛,这恐怕是毫无疑问的亵渎。
辛火姒也感受到本尊中生起一股愤怒的感觉。
“这是怎么会事,按道理说道王都已经逝去了,血脉中的本尊并非是活着的生灵,为什么这股愤怒感却像是拥有真实的意志一样。”
三首狮王首次昂起头颅,居中的狮首怒意勃发,它首次直起上半个身子,狮爪探了出去。
“碰!”
它的狮爪,它的躯体都在燃烧着光辉,当这头狮王探出爪子的一霎那。
阿南塔王浑身如抖动如稻糠,它的木然的面孔都露出罕见的表情,那是前所未有的震动的模样。
虚空的一角被掀开了,金色的神威从狮王探出凝聚着光辉的躯体上澎湃的汹现。
“阿南塔王……”
曲揽海震惊莫名,那是无尽的流光之雨,沿着狮王的意志从阿南塔王的头顶一角涌了下来。
一刹那,就把这尊远古魔神的身躯抹消掉了一半。
这种本源对决,几乎从未有人见识过,故尔对他们二人的本源之争,完全是莫名奇妙。
“这个,难道是辛火姒占了上风……”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神茶火砣长老强自忍住笑意,没有开口。
从辛火姒进行这个提议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辛火姒还是命轮初阶的时候,就能跟仙梯大成的神茶郁亸进行本源之战,根本不落下风,现在跟这个刚迈入仙梯境界的曲揽海进行比拼,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狮王本尊堂皇大气,神威煌煌,那尊阿南塔王也算是永夜君王的化身了,可惜,它所面对的是远古道王的血脉真力。
曲揽海一脸仓惶的表情,他的身躯无法动弹,原本像是古老魔神一样无所不能的阿南塔王瑟瑟发抖,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神祗一样威能,扑天盖地一样的压了下来。三首狮王伸出的爪子,眨眼间,阿南塔王的宏大身躯,就被神撕扯了将近一半的,这大半的身躯被狮王蛮横的拘拿过去,三个脑袋同时张开大口,竟然把这股本源之力吞了进去。
曲揽海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辛火姒的狮王本尊张口吞噬自己将近一半的本源。
被吞下去的本源之力,从身体里源源不绝的抽走,阿南塔王的躯体不停的崩溃,连他头顶上高悬着的永夜秘窟也停止了在头顶上方喷涌黑气,不断的像内部收缩着,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曲揽海的体内的本源无形中消耗掉了大半,都是被辛火姒本尊狮王直接夺取了,这使的他惊骇莫名,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本源这种东西可谓是人体的根本,突然被夺去一大半,曲揽海的身休里仿佛被掏了大洞似,变得虚弱了一大半。
这不可能!
曲揽海发觉自己的皮肤都被得黯淡无光,血气正以惊人的速度衰竭下去,毛发不断变的枯黄,仿佛苍老了几分。
“这,不可能!”
他感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沙哑下去,头顶上方的阿南塔王最终轰然瓦解,寸寸龟裂,如腐朽的泥塑一样崩溃。
因为这阿南塔王的本尊崩溃,曲揽海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他呕出一大滩血,两眼一黑,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瘫倒在鬼雄台上。
而反观辛火姒却一反常态,精神奕奕的站了起来,朝着在场的观众挥了挥手,从观众席上爆出阵阵叫好声。
不少人根本就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还是轰然叫好,辛火姒又一次破格的赢得了胜利。
神茶长老哈哈大笑,辛火姒在排名一战一雪白驼门的遗恨,先是败越玄诛,为兵家流派赢得了一个大大的名声;又正面击败了黑齿云涛,等于狠狠的给了神形门一巴掌;而眼下更是在本源对决中阴了曲揽海一把,成为了这次大比的最大赢家。
霍玄脸色惨白,髭须不住颤抖,他猛然大喝,“等一下,这一局并不公平,我要求从新再比……”
巨灵门的馆主崔乱发出质问:“霍馆主,这两人公平对决哪来的什么不公平。”
“兵家大比,终归比的自身实力,又不是比谁的血裔更强一定!”
霍玄运转玄功,使声音洪亮朗澈,大半个会场都安静下来。
他看着四方朗声道。
“本人乃七煞门的馆主霍玄,我认为方才的比试不能做数,兵家大比不是儿戏,方才的本源对决,谈不上真实的修为比拼,仙梯武者怎么可能会弱给命轮武者,我要求再比一次!”
听到霍玄这么说,不少人都面面相觑,诚然,霍玄这样说来也有几分道理,若再比一次,辛火姒恐怕不敌曲揽海的真实修为,明明能赢,曲揽海却因为在本源对决中弱了一筹,这才输了这场三甲之战。
“兵家大比,绝非不是儿戏,今日的比试当应作罢,我建议隔日再比,否则我七煞门无法认同这一次兵家大比。”
霍玄摊开手,煽动起在场的观众。
“诸位想一想,一个命轮五重的武者,又怎么胜得了一个仙梯神藏的武者,这样的比试是否公平?若让一个实力有限的人担当上这次兵家大比的第一人,这又怎么可以服众。”
不少人听了霍玄的话,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霍玄的意思十分明白,辛火姒的修为实际上有限,正面对决恐怕赢不了曲揽海。
辛火姒双手抱胸,看着众人议论的模样,颇有些莫名奇妙。
这样的结果他刚才也没有想到,没想到命轮秘宝中的本尊如此威猛,竟然吞食了对方将近一半的本源,壮大了他自身的本源,这一战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的本尊如此的不堪一击。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这一次曲揽海算是吃了一个大亏,他这个仙梯武者,经过此役,就算境界没有跌落,也不符原先的修为强度。”
这算给这个大敌一个强势的打击,对方这个仙梯武者就算恢复了过来,也要比之一般的仙梯武者弱上一截,而且血裔传承的修复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吸收其它的本裔真力才能有所增长。
“曲揽海不花上一年的时间进行调养,根本就没法轻易恢复过来。”
辛火姒不是太在乎,是第一还是第二,反正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声音瓮瓮而响,声震长空,从远方传了过来。
“你说的这个命轮五重的兵家门生一步一步击败诸强迈入这一次的殿考,又战胜休国法家派来的越玄诛,为我大陈国赢得了荣誉,又在一对一的对决中战胜了一个仙梯神藏的武者,这样的人不是第一,谁是第一……”
一个披着甲胄的老者御气而行,自虚空中落了下来,这是策空驾虚,绝迹飞行的极道强者。
几乎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个老者正是吞侯长乙。
“霍玄,你这个七煞门的馆主做得当真是莫名奇妙……”
吞侯长乙坐回原先的位置,他当面指责现任的七煞门的馆主。
“你要这么说,我现在就给这个机会,一柱香的时,你让曲揽海站起来再跟辛火姒打上一场,手底下见真章不就行了。”
霍玄恭敬的道。
“侯爷此言差异,曲揽海在本源之争中输了一线,还要花上一些时间调整,可否将时间放宽一点,等到……”
“放屁,兵家大比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事!”
吞侯长乙怒斥道:“难道你上了少场,或是跟人生死相搏,状态不好输了一次,就要求别人等你一会,择期再战,放屁!放屁!放屁!……”
老侯爷髭须贲张,怒气涌了上来,连说了十几个放屁。
“需知真正的胜负,本来就掺杂着太多外在因素,没有人可以轻言不败。再说我兵家门生,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本源之争本来就是曲、辛二人约定好的,曲揽海输了就是输,你能把时间倒回来再来过一次吗。”
也让不少观众席上的众人清醒过来,没错,兵家大比又不是耳戏,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哪里容得这些纠葛。
辛火姒在一对一的对决中胜出,自然就是这一次的大比的冠军。
“辛火姒!”
“辛火姒!”
“辛火姒!”
“辛火姒!”
……
素来崇拜豪勇的大陈国民众已经纷纷呼喊起这兵家流派的新生代的年轻俊才的名字,辛火姒这三个字,代表着这一届的兵家门生最为光耀万丈的存在。
辛火姒在人们的呼喊中紧闭双眼,他没有被这人群的激奋情绪所感染,而是感受着战胜强敌的一种莫名的情绪,他有一个预感,第六重命轮的天堑离他只有几步之遥。
“打败了曲揽海,恐怕突破了我的一个心障,仙梯神藏的武者与我这样命轮武者的差距也不是所谓的‘人神之别’!”
每一次的大战都将给辛火姒增长信心,至到他逐渐培养出无敌与世间的强者信心,当然,他离那个层次还很远,可是每积一小步,一小洼,都是为未来的奠定了基础。
看到观众席上的欢呼雀跃,这位老候爷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沉默的坐在椅子上。
“师兄,你的脸色不太高,是不是前方又出了什么事。”
“老侯爷的神色为何如此惨淡,难道说是……”
这位老侯爷一回来就愁云惨淡的模样让夏城主和冰无祁同时上了心。
“大事不妙了!”
老侯爷苦笑着摇着头。
“休国已经聚集了十万大军,正在我大陈国境外集结,恐怕……”
老者的神色凌厉的道,“这一场战争无从避免了。”
“休国”、“十万大军”,“在境外集结”,每个字都让人脊背发寒,闻此言的余者皆为心惊。
战争,总在你最不期望他到来的时候出现。
在这次兵家大比大胜后,辛火姒没有跟任何人进行庆祝。
他马不停蹄的赶回白驼门,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闭关、谢客、苦修。
这让不少打算跟这位新晋的亲传门生,未来的人罴九卫亲近一番的人都大为失望,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不过辛火姒仿佛有先见之明一般,他不给任何人跟他会面的机会,穿进白驼门的人迹罕很大的的后山,躲在密室里进地冲击命轮第六重的苦行。
为了冲击命轮六重,辛火姒不知道积累了多久,而战胜曲揽海的过程,突破了原先的心障,给他的这种圆满打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冲击命轮境界的过程,原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顺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在恍惚之间,步入一个难以深名的状态,他似睡非睡,将醒未醒,无思无碍,只是客观地反映着大宇宙神秘的一面。
他触摸到了命轮的变化,从中感悟着人的生命的转变,命轮秘宝是他生命的核心,命轮和精元血气,乃至真气元劲性命交关,此时他心内空灵一片,无思无想。
那并非刻意而为的心境,而是自然而然所产生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辛火姒总算“醒转”了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突破了命轮的第六重。
而在他达成了这个境界的同时,身处在命轮外围的狮王本尊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它又长出了一个脑袋,几乎是同一时刻,辛火姒的脑海里就多了一遍神秘的古经。
这篇古经跟胧皇之血一样,都已经不是现在的辛火姒能触及的地步。
狮心之圣冕!
这篇古经的名字为“狮心之圣冕”,这里所谓的“冕”恐怕指的是一种王冠的意思,这篇古经因为已经超出辛火姒的理解,所以他不得不放弃深究。
道王古体的秘密实在太多,辛火姒不可深究。
“胧皇之血,都没有办法完全凝淬出来,更何况是什么‘狮心之圣冕’,我还是先慢慢的把修为提升上去再说其他的话罢。”
苦修中的辛火姒根本就懒的现在出关,他得到一些消息,外面每天都有七八十个人,想像跟他见一见面,因为辛火姒已经是眼下江澜城风头最响的人物,连那位太嗥命也未必有他眼下这么红火。
“你既然在闭关也是好事,过多的接触这些对你的心性未必是什么好事!”
馆主暮皇图如此说,并安排他在自己的院落里住下,每天亲自指导他的修为,特别是要传授他白驼门的镇派武学—————白驼神玺功法。
“若是一般人,身兼数种方法未必是什么好事,因为精力有限,难以把一种功法修炼到极致,最后反而祸害了自身……”
馆主暮皇图如实说,辛火姒学习了不少杂学,这对修为不一定是好事,特别是在命轮修为的时候,不应该分心这么做。
“可惜你天赋禀异,常理很难套用在你身上,”馆主暮皇图开导他起来。
“你或许可以走另外一条路,一般人大概要到达仙梯神藏的境界再会对武道重新进行选择……”
馆主说了一些唯有仙梯神藏的武者才能知道的修行秘辛。不少武者在进入仙梯之后,就不在受限于肉体的局限性,可以同时修行数种功法。
“可一个人的精力始终有限,学的越多,威力或许越大,可是分神也就越大,这对修为本身不是好事。”
所以在进入仙梯之后,武者的修行方式就变得多样化了,不过大体上都是兼修数门,专攻一门为主,这是最多的一类。大多数普通仙梯武者都是如此。
也有干脆专修一门战技,把这门战技修到巅峰,凭此就跟以纵横披靡。
或者是越学越多,威力不断变强,包罗万象,追求战力的极致化。
又或者是攫取百家之强,融入自身的修为,随心所欲,变幻莫测。
“不过这些最终都要结成一道‘真气种子’,每淬练而成的一种战技武法,都会在体内固化成为一道‘真气种子’,它们都是自身的本源真气……”
暮皇图这样道:“你未来的发展模式也可以是多学各种战技,追求战力的极致化;传说中有一位仙梯武者在这个境界一共修成了一百零八种战技,战力之强,可谓是烁古震今,或许你可以朝这个方面发展……”
普通的武者能行一种两种强力的战技就已经很不错了,若像辛火姒手中有好几门强力的战技,甚至是传世真法、圣遗术这样的级别,就如暮皇图所说,这对他而言,说不准是一个可以发展的方向。
说完之后,暮皇图开始教导他白驼门的镇派绝技————白驼神玺法。
“白驼神玺印,能被誉为本门的镇派战技,威力卓绝,更是大气泱泱的王道武学
……”
暮皇图从最基本的开始讲解,白驼神玺印法,总共三十六式,大哉巍巍,
从“北辰建极”为起手,分三十六种不同的印法,最终以“撼古震今”为第三十六式,每一式都磅礴大气,使三军辟易!
这一天,辛火姒炼到第十八式“王于兴师”时,发现神荼郁亸长老陪同着一位年纪较轻的军官从外面走了进来。
“辛火姒,有人找你。”
“请问您是……”
辛火姒从来没见过此人,对方穿着的服饰是军中的甲胄,这更是让他吃了一惊。
“在下许文靖,这一趟是吞侯老人家想找你去一趟,”
这位名为许文靖的军官递来一封信,辛火姒打开来一看,竟然是一张任命书,还有一张信,要求已经身为兵家介士的辛火姒尽管赶去黜守荒原。
看到这封任命书的郁亸长老吃了一惊,辛火姒是兵家介士没错,可是看这势头,他连去大都郭颐进总坛的机会都没有,这是直接要把他往军部掉的模样。
一般来说,成为兵家介士以后,都会先被送去总坛进行一轮选修,这些年轻的介士会根据各自所长,而自我决定未来的道途,而眼下这个情况,不免让人生疑。
“这位老侯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封信寄过来之后,暮馆主就把两位长老找了过来。
“或许另有别情吧,我听说休国的兵马最近往国境上集结……”
火砣长老这样说。舍塾每日的吃穿用度也不少,对这方面的了解自然也不奇怪。
“此话可当真!”
郁亸长老闻言,为之一怔,若真是打仗,可不是什么小事。
“据体情况不得而知,可是今日早上有人就现,近期盐铁两物被严令均输,看这局势不免让人感到有些奇怪?”
火砣长老如此道。凡是打仗征战,国内就会有所动荡,若是盐铁之类的民生之物有所变动,对民众来说可不是小事。
若不进行平抑物价,均衡市局,难免会引发更大的内部动荡。
眼下大陈国对物价均输的态度,也能看出一些端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若真是如你这么说,那还真是难以想像的局面,辛火姒怎么说也是雷脉传人,把他调到前途多舛的战场上,这种举动当真是……”
郁亸长老摇了摇头,对于这位老侯爷的想法有些难以理解。
白驼门馆主暮皇图在认真翻看过任命书后,蹙眉陷入深思。
他像催测着什么,一双眼眸精芒闪烁。
“看来局势比想像的还不容乐观……”
暮皇图自言自语起来,声音小的唯有他自己能听的见。
“辛火姒,对于这纸调令,你意下如何?”
辛火姒摸了摸下巴说,“不能去兵家总坛倒让我有些失望,可这既然是自正式的调令,我自然会遵守。”
“我倒不是问你这个,你对于这纸调令就没有其它想法。”
暮皇图盯了他一眼,朗声道:“说说你自己的看法吧!”
“嗯!”
辛火姒先是应了一声,低头琢磨了一会。
“我想休国这一次恐怕会真的打过来。而且来势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可怕。”
火砣长老和郁亸长老相视一眼,他们倒没有这么想,其实休国跟陈国每年在边境上都会大大小小摩擦几次,擦枪走火的次数从来就没小过。休国的军力调动一直以来都很频繁,对于不少人来说,十年来不只一次听说过休国派兵到边境上。
一直以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大的战事这么多年就没有发生过。
可辛火姒有自己的看法,首先是他自身的“特殊性”,一个雷脉传人对于兵家总坛,十分意义重大。
而按照冰无祁夫子的口述,他似乎十分器重自己,甚至给出了全力支持自己,甚至是培育自己的姿态。
兵家总坛的态度难道会生变,就算自己不进入总坛,兵家门徒的身份也是洗不掉,更何况自己已经是兵家介士,这重身份十分重要,而且如果若无意外,他也是下一届兵家人罴九卫的首选。
稍微想一下,辛火姒得出一个猜测,对于老侯爷或者是冰无祁夫子,他们在一种心态下会认为自己待在黜守荒原上比较好。
辛火姒相信冰无祁夫子不会对自己不利,对方的想法一定是基于某种原因的。
“嗯,”白驼门的馆主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道。
“调令既然下来,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是!”
“馆主,这可……”
郁亸长老有些不忿的想说什么。暮皇图则是摆了摆手,止住他的话。
“辛火姒已经是兵家介士了,总坛发出的调令,加上龙庭的印玺,这件事不容置喙。对了……”
这位老馆主想到辛火姒还收到了一封信,便问了一句。
“另外一封信上,写得是什么?”
“这封信倒不是总坛发来的,寄信人是……”
辛火姒拆开一看,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是太嗥命寄过来的,邀我去兰陵遮幕馆。”
两位长老,和馆主暮皇图相视一笑,原来连江澜城的第一剑手也对辛火姒的惊人战绩生出兴趣。
辛火姒也是一笑,不过恐怕两位夫子和老师并不知道,辛火姒早已经跟这位绝代剑手见过一面。
“不过上一次,我倒是赌输了,若再来一次,我倒不认为自己会输了。”
辛火姒隐约建立起了雄厚的信心,不在是从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年轻人了,他已经具备了强者雏形,心智、武略、却不弱敌手半分的王者心态。
兰陵遮幕馆,天色溟溟,华灯初上。
辛火姒负刀登宴,他有预感这一次入兰陵遮幕馆的行程难免一战。
一位守门的老翁引着他进入馆坻之类,吞侯长乙的这座行馆,远远比不上城主夏锦藻的繁华程度,这是一件略显沉旧的老宅,遍布着绿色的薜荔,低仄逼人的檐角飞拱。
进入馆内没多久,辛火姒就遇到一个浑身披着甲胄,满脸虎须的老者。
吞侯长乙!
辛火姒感受到面前的这个老者浑身喷涌着惊人的威能,他给辛火姒的感觉就是潜藏在海波下的礁石,巍然不动,却给人随时随刻能掀翻天地的气魄。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这是大都郭颐,连黄口小儿都会呤的诗,几乎是这位吞候长乙的半生写照。
他本龙庭贵威,出身非凡,少年时就是麒麟儿,追随流川兵圣,苦修多年武道,随军出征,征伐不止,一将成功万骨枯,这才奠定现如今的万丈雄名。
“你就是辛火姒,好你个臭小子,我师弟当日提出的条件你为何不答应?”
这位老侯爷一出面就喝斥起来。仿佛火山倾吐,怒气杀意挟着一鼓征伐多年的血腥味,扑面而至。
“若是侯爷问的是这件事,我的回答跟原来的一样。”
辛火姒神色笃定,不为所动。
“我心意已决,断然不悔,勿谓言之不预。”
“好!”
老侯爷一拍大腿。
“你小子给我准备一下,半个月后我要看到你的人到达藏兵峡。”
“可是军令!”
辛火姒连忙问。
“自然是军令……”
老侯爷身形一转,大岳一样挺拔伟岸的身形从大厅里消失无踪,这是什么身法,如此迅疾,辛火姒根本琢磨不透,想必是极道强者才有的手段。
这位极道强者走后,辛火姒继续跟着老翁绕了一段路,来到了一个厅室里,辛火姒刚踏入门槛,就有一个黑糊糊的一团,翻滚着从空中落下,辛火姒手掌一摊,那东西正落在他手掌上,分明是一个酒坛,浓烈的酒香隔着盖子也能问的到。
“这坛‘殇阳血’是侯爷赠我的陈年老酿,天下唯有藏兵峡雪溪涧的泉水才能酿出这开坛十里香……”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石桌,石桌上立满了无数的火烛,幢幢的烛焰燃的正旺,一道人影立在石桌之后,辛火姒确实认得出这人正是那江澜城的太嗥命。
“我并不好酒?!”
辛火姒提着酒坛有些无奈,他并非好酒之人,这太嗥命递坛酒过来,究竟是何用意。
“是男人就应当好酒……”
眼下的太嗥命身披单衣,腰间悬剑,意形疏散,跟先前见过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原先太嗥命给人的感觉不过是普通不起眼的年轻人,而今夜辛火姒所见的是一个疏狂名士,仗发擎剑,狞狰锋芒正一点点的褪出剑鞘。
“吃饭杀人,喝酒睡觉,这就是我的行事风格。”
相貌平凡的绝顶剑手笑了起来,他痛饮一口手中美酒,大呼过瘾。
“你跟我以为的太嗥命完全不一样。”
辛火姒也饮下一口“殇阳血”,感觉又腥又辣,仿佛掩着沙土的血腥味,不过落入喉间就是一股甘美的酒气直落五藏六腑,当真痛快万分。
生吃匈奴肉,饿饮胡虏血。这美酒当真甘美,让人一饮难忘。
辛火姒吐出酒气,道。“听你说吃饭睡觉,喝酒杀人,貌似你杀过不少人。”
太嗥命嘴角一撇,微微一笑。
“我是楚地荒民,亡国之人,八岁之后跟着剑匠学铸剑,楚地联着齐、晋、滁这三大诸候国,从来征伐不断,在加上地形恶劣,最多的东西就是马贼、山贼。”
这一点辛火姒也曾听过,大齐国、大滁国的翼洲道,大泽龙蛇这四个字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么一条罗喉山脉,就号称能聚十万天下寇,世逢乱世,干这类没本买卖的人更是多的是。
“我自懂人事以来,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只知谁的刀子锋利,就不用受别人的气,原先学剑时,可不是为了什么武道追求,而是为了得到杀人的力量。”
他的眼睛眯着一条线,让辛火姒感到那就像是爬虫类的视线,给人一种不寒而悚的感觉。
“不过人立身处世,日复一日,汲汲营营,所为的又是什么了,我有些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个。”
“杀人的时候也在想这个问题?”
辛火姒和他聊了起来。
“怎么会了,杀人就是杀人,我的剑只要快,心越狠,自然就可以杀人,胡思乱想只会把命搭掉……”
太嗥命笑着说。
“你是个很奇怪的问题,竟然问我这样的问题。”
辛火姒耸了耸肩,“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奇怪,为何会思考这些问题,人生下娘胎自然就努力活着,在我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嗯,若是你跟我一样生活在那样的环境,又能活到我的岁数,沾满血腥之后,说不准会能体会到我的这种心情,”
太嗥命叹了口气。
“一开始我学习剑道,不过求生存,可当我的剑法修炼到如今的程度,我的疑问就越来越多……”
“练剑有这么麻烦吗?”
辛火姒噗哧一笑起来。
“在我看来,练刀就是练刀,刀也好,剑也罢,最终都是让我不断变强的方式。”
“奇怪,若是换了个人说这句话,我定然觉得他目光狭隘,可是换成阁下我却觉得有些不一样。试问一句,你练刀的目标只是为了变强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练刀除了变强还能为了什么?”
辛火姒反问道。
“假如你拥有无敌的刀法,那你打算去做些什么,我指的是并非是练刀变强的最终目地。”
太嗥命又问了一句,这当真玄之又玄的问题。这句话让辛火姒停下思考了一番,这才缓缓开口。
“我并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练刀到了后来,看一看更高的‘一步’是什么样的。”
“更高的‘一步’?”
太嗥命摸着下巴,斜着脑袋问。
“没错,人常说武道没有尽头,就好像一个人练刀,怎么也不可能练到极致,”
“道无涯而生无涯,这是自然而然的事。”
“可是我想再进一步,若我有手有脚,四肢健全,还能握刀,我就能不断握刀修行,说不准我能比全天下的人都走的更远一些。”
辛火姒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说法很有意思!”
太嗥命随手抽出悬在身上的宝剑。
“我这次请辛兄弟来,有些冒昧,老实说是见猎心喜,听说传闻中的杀雷禅刀法现世,所以想跟阁下一较高下。”
“我听说你已经是仙梯神藏的人了,如果你硬要动手,我是做好立刻投降的准备。”
辛火姒眼含笑意,“不过我猜阁下这次让我来,别有用意。”
“是的,不过我眼下已经负伤,一身的修为最多不及原先的七层。”
“哦!”
辛火姒有些诧异,江澜城中有什么人能伤的了太嗥命,老一辈的人物断然不会对他出手,必经他的背后站得是吞侯长乙这样的人物。
“此人功力修为极高,是年轻一代的顶级人物,他叫漆雕朗,若说到狼首漆雕的威名,想必辛兄弟也曾经听过————”
辛火姒心中怦然一动,何止是听过,还差点丢了半条命,这人的修为之高,让辛火姒为之胆寒。
太嗥命道:“当日我被此人和另外一个大敌伏击,两个仙梯武者对付我一个,而且还有狼首这样的人物,我能逃脱就算不错了,所以当时负伤不清,第二天的兵家大比,我本答应侯爷要去的,不过也被迫失约。”
原来是这样一会事,如此一来,当日太嗥命没有出场也就说的过去了。
“这么一来,对方打的主意就是不让阁下出场参加大比。”
“正是如此。”太嗥命肃容道。
“那狼首漆雕确实是了不直怕人物,不过我太嗥命也不是好惹的,他就算伤的了,自己也不会好过,短时间这人恐怕都要静坐养伤,不能轻易动手。”
辛火姒心中一动,他忽然想到,若是如太嗥命所说的话,小蛮这段时间就会十分安全,因为萧夜魂等人既然知道小蛮身边有帮手,自然会以狼首的动向为主。若没有漆雕朗亲自出和,小蛮这段时间藏在江澜城也不是坏事。
“对了,江澜城始终是不能待了,我可以帮小蛮带到黜守荒原去,只要小心谨慎,对方未必能查的出来。”
太嗥命继续道:“正因为如此,我也不好随意运转玄功,今天我请辛兄弟来,比得是刀招剑艺,而非真气修为。”
“哦,你说怎么个比法。”
辛火姒可没打算当真认输,他知道武道讲究一往无前,若是在内心留下一个阴影,往往会成为突破屏障时的心魔之障。
“以这座石台为界,我们两人以剑招、刀术来比划。”
“光比招式!”
辛火姒有所意动,这短时间他一直在专研刀法,这场对决莫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当然没这么简单。”
太嗥命缓缓正容,抽出随身的剑器,指向石台。
“这石台上有数千烛火,我们二人剑光,刀气游走,不可摧折烛台,若是有谁让烛火被吹灭,谁就算输!”
这样的比法吗,辛火姒思考片刻就同意下来。
“不过既然是比试,当然也要有彩头了。”
太嗥命取出一卷帛书,朗声道:“这帛书上是我自创的二十六式‘南麟一梦’,是我的草创的剑术,得了这卷帛书不亚于知道我的大部份底细。”
“阁下连这件东西都取出来了,可见所图不小啊!”
辛火姒摇头苦笑。
“别说‘所图’这么难听呀,我这个可是明码标价,公道无欺,我赌的是辛兄弟的五式刀招,辛兄弟,你意下如何了——————”
这家伙果然是抱着这个打算,辛火姒一见对方取出帛书就猜到了对方的打算,果然是直奔五式杀雷禅来的。
“好,这一局,我赌了。”
辛火姒抽出说狐刀,他想到一件事,留神问道:“我听说阁下有一柄四品玄兵,不会是手中这柄剑吧。”
“自然不是,踏波焰暴虐无常,我这种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可不敢随意动它,这柄‘绮雪’是六品玄兵,跟辛兄弟手上的宝刀,相差无几。”
辛火姒拿眼望,太嗥命手中所持的玄兵名为绮雪,剑光温润如月华,静谧时又有瑰丽之光,剑如其名。
太嗥命眼角一挑,辛火姒手中的长刀看似古旧,不过霜刃宛如新月,一颤一动之间,波纹变幻自若,灵动非凡,绝非凡物。
“敢问此刀为何名?”
“这柄说狐刀是我无意中所得,算是雷脉的遗物。”
说狐之刀,雪色潋滟的刀光果真给人一种狐魅的感光。
“如蒙阁下不弃,我要先出手了。”
辛火姒知道对手选取这样的赌局,必然没有这么简单,面前的石桌上烛火矗立,大多有筷子般长,加上石台也有半个人高。
辛火姒除非跳起来挥刀,不然唯有从这些烛火中穿行,而刀气激荡,一个不小心自然就会扑灭烛火。
“先试试看吧,”
辛火姒特意要求先出手也是这个目地,在不了解对方是什么意图,先做第一轮的试手。
戳字刀诀一挥而去,刀光如斗折蛇行,弯弯曲曲,辛火姒的这一式刀法已经随心所欲,从烛火下方穿行回绕,杀向对面的太嗥命。
对方嘴角微微一笑,剑光一抖,扑面而去的刀光幻灭,连半点风势都没击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的手法好生奇怪?”
辛火姒眉头一蹙,他察觉到了对方扑灭他的刀气的手法十分古怪。
“该怎么形容了,他的剑气仿佛跟我的刀气碰在一起,就无形成绞碎了我的刀气。”
辛火姒不知道如何形容,但他也察觉对方的剑法别拘一格。
“这一手当真是高深莫测?”
“如何,”
太嗥命双眉轻挑。
“比我想像的有趣!”
辛火姒正色道。
“那好,接下来轮到我出手了。”
太嗥命一弹剑铗,仗锋芒而起,袖袍飘飘欲飞。他一剑挥出,剑光蜿延逶迤,仿佛横跨天际的长虹,遥遥斩来。
辛火姒也拔刀相迎,没想到刀气剑气相互辉印,激起一股无形风压,石桌上的蜡烛摇摇上升,两人的影子都被拉扯的很长。
“不好,两方的剑气相激,会使的烛火熄灭。”
辛火姒已经察觉出了这一点,太嗥命刻意进行这样的赌局,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刀剑比式。
两人比拼刀招,并不妄动自身修为,仅凭手中的玄兵激发的刀气剑罡进行对决。
烛火飘渺,若是受风压一击,就会自然涣散,这可是一个高难度挑战。
“方才我跟他一剑相交,刀气剑气冲撞之际,就被一股波流化为无形,嗯,一定是如此。”
辛火姒提刀挥斩,刀芒再盛,又是一道游龙一样的刀气顺着烛火游动,太嗥命剑光荡来,使刀气化为无形,转手一剑,化成百千剑影,从无数烛台下方涌现。
“这一招厉害!”
辛火姒心头一跳,剑势滔天,宛如强敌环伺,四面楚地。
“硬接这一招,只会使的我面前的烛火被刀罡扑灭。”
辛火姒思到此际,后发先至,惊寂一式杀出抢着无边剑影弥漫之际,从中军杀了进去,抢得了先机。
“咦!”
太嗥命小小诧异一声,剑势忽变,犹如水银泄地,剑招倏得收拢,百千剑影又化为一招,可以说是神出鬼没的一手。
他剑尖顿出,抵住了辛火姒从中路杀来的刀招,反手劈出一剑,惊起雪气银芒万点如星。
这一剑,如崩雪散落,银珠坠玉盘,倏忽而至,来的好快,辛火姒换招都差点来不及,仓促之间,他抡动手腕,这才破开对方的剑势,不过这一招挟杂着剑气刀气的对招,使的风压忽降,烛火纷纷压低了下去。
两人同时停下手,眼间着烛火一顿一跳,又变会原先的模样。
“好险!”
辛火姒呼的吐出一口浊气,那烛火受刀风一压,差点涣散开来,让他吓了一跳。
“辛兄弟远气不错。”
太嗥命面露微笑,一手举着绮雪剑,一只手捏起剑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辛火姒默然不语,他先是退后一步,倏地踏行,分别踏出三步,每一步都奥妙无双,整个人的身影不断模糊,他手臂高速挥动,速度飙升了三倍。
兵家七脉,风林火山阴雷水中的“火”字一脉的秘法之一。
逆华动!
可以使一个人的速度提升三倍,辛火姒的挥刀速度飙长,他一瞬间劈出十三刀,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位置,每一刀都掺杂不同的刀气变化,从各种刁钻莫名的角度奔袭过去。
太嗥命朗声一笑,剑势挥洒如意,绮雪剑追上这十三刀,拿捏的分毫不差,使的刀气相继湮灭,连风压都散不开一缕。
看出来了,辛火姒不过一眼扫过,就看出来了太嗥命剑法的精妙之处。
他的每一剑对对手的真气变化,威力性质进行针锋相对,运用相似程度的威力进行抵相。
假设两个高人同时出手,双方一强一弱,真气相激,溢出部分就会形成气劲扩散奔走,而如果双方的实力同时打出的真气元劲相差无几,气劲就会互相抵消。
“这惊人的洞察力度,没有武道天眼根本没有办法完成。”
辛火姒一语道破,对方的剑势是针对自己的刀气进行调整,每一击都能刀势被合理抵消。
而没有“羽驿之剑”的修为,这几乎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这样下去几乎赢不了,辛火姒紧咬着嘴唇,这敌手比想像的还要狡诈。
“来来来,我们再来,”太嗥命一剑划来,只见他胸前涌出重重剑影,招数诡奇严密,似攻似守,教人完全无法测度。
南麟一梦剑法首度展开,人随剑走,奋喝一声,万千剑芒,似怒潮巨浪般往辛火姒身边涌去,每一道剑光了无形迹,仿佛遁入虚空的烟气,周围的烛光仿佛凝固定不动。
羽驿之剑,剑速已达音速,太嗥命的悍然发威,仿佛要在这一剑的时光里击败辛火姒。
这是倾覆一剑,天塌一剑,却没有半点烟火气息,辛火姒一瞬间就被剑光笼罩进去。
他屏息凝神,精神意志高度凝聚,手中的说狐刀虚空一划,画出一个大圈,抵达身边的剑气仿佛被吸了进去,他驾驭着刀气一点不漏的把漫天剑影扯了进来,看的太嗥命面色一凝,道出一个“好”字。
“这一招是蕴含极深的意象,纳天地吞方圆,自身为一寸之地的主宰,当真奥妙无穷。”
辛火姒这一招破去了他的倾覆一剑,整个人肃穆不动,沉浸一种莫名的境界中。
这是“天命”一势的应用,天命是五式之中最高深的应用,第五式博大精深,不过历代的武者对“天命”的理解都有不同之处,最终形成的“天命”都不一样。
例如,辛火姒记忆中的老者,他施展的“天命”是宿命之刀,生死命远,皆为天夺。
而辛火姒的“天命”则是我有
天命在身,自当千秋万代。
方才太嗥命的倾覆之剑袭来,辛火姒若有感悟,直接施展这天命刀招,划出一个圆满的刀气圆球,吞进了对方的剑劲,待到吸光对方的,辛火姒才散去周身的气劲。
同一时间,太嗥命又是一剑削出,他已修臻羽驿之剑,出招再无痕迹,剑速趋于音速,剑光忽凝忽散。
辛火姒深知这一战想赢实在是太过于要难,他以天命刀式,把自身裹进一个球形气圈,太嗥命的剑气一经入这个球形气圈就会被纳入进去。
辛火姒感到自己的刀招黏住了游动在虚空中剑气,他禀持着天命之刀的核心,他自身就是天命的一部份,他每一次挥刀都是天命的动转,意象渐渐与自身结合为一体,体外的球形气圈越发强大,渐渐越发实质化。
这场赌局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场面,太嗥命每一招递出,催生出威力绝伦的剑气,可是一触到辛火姒的球形气圈就被吸了进去。
辛火姒也是身不由己,他被自身的意象扯动,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挥刀画着球形气圈,他的刀越挥越重,球形气圈也越发饱满。
眼下的场面任何人见到都会觉的匪义所思,最后双方都没有办法奈何对方。
“不打了,”
太嗥命懊恼的摇头叹起,收起绮雪剑,失去了太嗥命的剑气摧吐,辛火姒也感到身形一轻,缓缓撤刀,身边的球形气圈悄然散去。
“这一局还是要算我们两人平手。”
太嗥命如此说,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单凭剑招自己根本奈何不了这个年轻人。
辛火姒也点了点头,不过他这样说:“我也没有想到竟然能跟阁下勉强打成平手,不过总体来说,我已经只有招架之力。”
“方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名为天命,是这杀雷禅刀法五式中最后一式,”
辛火姒爽快的解释起来,“我的杀雷禅总共五式,分别是‘惊寂’、‘棘狼’、‘破狱’、‘星焚’和最后一式‘天命’,若是阁下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把这路杀雷禅刀法透露给你,不过你也要拿自己的剑招来换。”
“此话当真!”
太嗥命身形一怔,当今的东庭中陆,对战技这种东西,琮是比较敝帚自珍的,各何况辛火姒所施展的是传说中的圣遗术。
“我只能把前四式杀雷禅拿来交换,”
辛火姒这样道:“倒不是我想刻意藏私,而是杀雷禅最后一式天命太过玄奥,不是雷脉传人始终少掉最重要一环,不过若是招式我都以告诉你。”
辛火姒是想换取太嗥命的二十六式南麟一梦,他方才已经看出来了,对方的剑法十分特殊,是专门为“羽驿之剑”所开创的,可以说太嗥命为自己打造的剑法。
“外界传闻太嗥命是在天镜原一末夜里遁入梦境,忽然悟出这二十六式的剑法,不过这种说法我可不相信。”
这门南麟一梦剑,恐怕是太嗥命经过千锤百炼,这才创出的一门剑道。
“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我打算跟阁下换取南麟一梦的前面十式剑法,以十式剑法换我这五式刀招,我想不算太过分。”
太嗥命本来还有些犹豫,不过听到辛火姒打算拿五式刀法换取十式剑法,心中一动。
“若能得这四式刀法,我几乎可以一窥兵家雷脉之秘,这十式剑招不可不谓占尽便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嗥命本来还有些犹豫,不过听到辛火姒打算拿五式刀法换取十式剑法,心中一动。
“若能得这四式刀法,我几乎可以一窥兵家雷脉之秘,这十式剑招不可不谓占尽便宜。”
他后来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若是十式剑法,恐怕辛兄弟有所吃亏,我就用十三式南麟一梦来换这四式杀雷神好了。”
“那最好不过了!”
辛火姒大喜过旺,当即答应了,两人当即交换了剑法刀法。
总体来说这个互换招式之举,辛火姒还是占了便宜的,杀雷禅刀法固然精妙,可惜不是雷脉传人根本无法修炼,雷脉的秘法博大精深,没有元霆感悟真法,没有传世烙印,常人是没办法深入了解这门刀法的。
辛火姒奉上的不过是刀招,可不是真正的杀雷禅藏全本。
而太嗥命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修成这门刀法,而是想借杀雷禅一阅,通过参悟刀法来旁证剑法的极致。二者自然各有所需,合则两利。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辛火姒一五一十的把四式刀招教给太嗥命,而太嗥命则是割开帛书,指着十三式剑招,一一的道出其中的精髓。
一眨眼的时间,一夜就过去了,两人互相交流了一番,都是受益匪浅,辛火姒一看已经是这个时候,不得不起身告辞。
太嗥命算是一个可以深交的人,特别是他跟辛火姒一样都是一个心无旁碍,执着武道之徒。总的来说还算聊的来的人物。
辛火姒离开南陵遮幕馆,找了茶楼,一边喝了杯暧茶,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小厮走了过来,给他倒了杯茶。
“狼首漆雕这段时间一次也没出手,还真是奇怪。”
这小厮正是小蛮,他给辛火姒倒了一杯茶,一边小声的这样道。
“我听太嗥命说了,此人已经受伤,短时间类很难有所作为。”
辛火姒又把跟太嗥命会面的事跟小蛮直接说了一遍。
“看来狼首漆雕还是很忌惮吞侯长乙,不然也不会在他走了之后才动手。”
“总而言之,漆雕朗的实力相当可怕,他若是恢复原先的修为,我们两个怎么也跑不掉。”
辛水姒对狼首漆雕还是十分忌惮的,对方不过一拳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还有雪衣娘的问题,这个女人貌似知道我的身份。”
辛火姒把他那日从三世子的宴席上归来的景况讲了一遍,雪衣娘当夜找到他,一语道破他的真实,还扬言若不帮他帮事,只好把消息传给漆雕朗。
“她到底是怎么认出你来的。”
小蛮咬着手指有些不爽的问,辛火姒的身份被道出来,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大麻烦。
漆雕朗在明,而自己则是身处在暗中,这才是小蛮一直以来,小蛮能从漆雕朗手中多次逃出的原因。
“这个女人提出一个奇怪的要求,让我把一件信物送到兵家总坛的禁地里去。”
“你不会答应她了吧。”
“不答应不行啊,我觉得我就算有强硬的手段也不一定能阻止对方。”
辛火姒道:“我至少跟她交过手两次,唯一感觉就是对方根本没出全力。”
“幸好你没动手,那女人十有八九是仙梯神藏的武者。你要想清楚一点,一个仙梯武者让你一个命轮武者去做一件事,无论怎么想,这都不会是什么轻易能完成的事情吧!”
“可是当时不答应的话,难说对方会不会真的把消息透露萧夜魂,或是漆雕朗。”
辛火姒抓了抓脸颊。
“仙梯神藏的武者,你是怎么知道的。”
“血魑是被我杀的,当时他被那女人直接打落了一个修为,我就算用脚趾头想,也不难想到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修为。现在来看,这件事背后怎么想都非常麻烦。”
“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辛火姒知道小蛮一肚子坏水,连忙要他求教。
“能拖就拖呗,你想啊,反正你正好有一个借口来着,不是要去黜守荒原,大好的借口啊。”
“对方要是恼羞成怒怎么办?”
辛火姒又继续问。
“我猜不会,对方可是仙梯神藏的武者,按你方才所说,在鬼雄台上时她甚至为了掩示自己的修为,情愿退场……”
小蛮装着用抹布擦拭着桌子。
“可以想像,对方有的是忍耐的心性。”
“我知道了。”辛火姒若有所悟,就向小蛮说的一样,这背后疑点太多,不能轻易做出决定。
两人又私密的讨论了一会,小蛮觉得去黜守荒原未必不是一个路子,当听到辛火姒说最近很可能要打仗,顿时点了点头。
“若真是如此,大陈国这次要逢上大麻烦了。”
“为什么这么说。”
辛火姒皱了皱眉头,小蛮这么说是何用意。
“我也不过是猜测,你说那吞侯长乙的举动是不是为了保存实力,所以把你卷去莫愁要塞,按道理说哪个这么杰出的兵家门生会被安排在哪种地方。”
小蛮小声的道:“可是未来如果打起仗来的话,你觉的大陈国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安全。”
辛火姒听完心中喀噔一跳,他倒是情愿相信两位长老的猜测,不过是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战事。
小蛮帮他又泡了一杯茶,收起餐盒,装得很像小厮的模样,正准备离去,就在小蛮转身正欲离去的一瞬间。
坐在辛火姒右手桌的客人木然的转过身来,他的袖口低垂,这时候的茶楼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一直到这人缓缓的转过身来,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宛如弯曲的蛇一般的长剑。
那剑刃是黑色的,森寒无匹,小蛮前脚刚踏出,这道蛇刃剑光突然如龙鳞暴涨,吞吐而刺。
而辛火姒的感觉就是,眼前忽然亮了起来,他已经不是没有已非没有见过阵仗的人,但仍未想过世上竟有这么可怕的招术。
他的身心在这道亮光中,陷入一种无可抗拒的劲漩里。就像掉进下了大海怒涛汹涌的漩涡中,使人难有自主把持,陷入迷离之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刺杀大术!”
辛火姒心中念动仿佛如电闪,他知此已是生死关头,真气充盈经脉,一式白驼印玺轰了出去,以他立足之地的茶楼被狂暴的力量横扫过去,虚空烙印出一张大手,木屑、栏杆、花灯全部被一股大力揉成碎片。
这是电光火石的时机,辛火姒拍出这一掌,只感到完全打空了。
不尽如此,更可怕是这危险的感觉一闪即逝,然后沉寂下来,可是辛火姒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后头,那人一击不中,就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身法轨迹,从他视野的死角溜走,对方的剑气割裂虚空的锋芒,隐沦不见。
他人在哪里?
辛火姒襟若寒蝉,冷汗布满了浑身,时间变慢放缓,危机感却越发接近。
不对,是在身后,对方滑到他的身后去了。
“嘶!”
剑气切割虚空的细碎的声音,这一刻他听的分明。
“这是什么诡异的步法,竟然一下子滑到我的身后去了。”
来不及多想,一切的发生都不过两三息的时间,连一旁的小蛮都反应不及。
他一转身去,就看到一道光影把辛火姒扯了进去。一时间,他只能见到一个黑影子。
而辛火姒已经感到背后正有一道的剑气,透过蛇形长剑侵来,他的呼吸顿止,这是唯一的生机了,那道剑光来的太快太强,连眨眼的时机也没有,他陷入生平中最为凶险,离死亡最近的一个时间。
“胧皇之血,给我开!”
辛火姒激活了胧皇之血,一刹那冲击进入了命轮八重的境界,他想也不想的施展出虎贲炁空波,掌心中引动这道强烈的炁空波以不成形的状态从身边轰然爆发。
他就像套进一个膨胀的气罩里,气罩一瞬间不规则的爆成一团,这是一种近乎自殊的方式,爆炸的威力首先是针对辛火姒自己的,然后强横无匹的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掀起凌厉的气浪。
恰到好处的,阻住了那几乎成为必杀的一剑,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办法阻住对方的剑势。
对方的杀生大术,聚集了无尽的锋芒之气,凝聚成了一个点,如银光星芒,或者说是弹丸大小的剑光,完全的凝成一线,破空袭来,如此厉害的身法剑招,确是骇人听闻之极。
这种剑术中承载着一股灭绝一切的气息,辛火姒就算不转身也能感受到贯穿万物的可怕攻势。
转身、回首、或是闪躲都来不及了,对方的剑光就算是稍微一阻,也是无可披靡,奔雷掣电地直朝他杀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方显出辛火姒卓绝的心智,他弓着背坐出欲往前跃的模样,身后的刺客心中暗喜,他的刺杀手段全在身发迅猛上,辛火姒就算往前一跃,飞奔出去,他也有把握在这个关头一剑削下对方的头颅。
可是弓着身子的辛火姒做出了一个怪异的举动,他朝着对手
用自己的背脊撞了过来,好似把自己的弓背当成一个大榔锤。
这是什么诡奇莫名的功法,对方感到辛火姒这一招,另含一着高深莫测的意图。
这让这名刺客也吃了一惊,手上缓下来半截,辛火姒求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脚发旋力,身表忽倏一旋,偏开了那可怖的一刺。
“死!”
那刺客感到被骗,勃然大怒,回剑横劈,要追上辛火姒回旋的身形,原先凝聚在剑刃上的凶猛真气,激荡的横扫了出去。
这不比刚才的那一招弱上那里,实际上这一手是刻意连在一起的,刺客若一击不重,可以把凝聚在剑身上的剑气散开,凝实的真气爆散开来,威力不亚于方才的一击。
辛火姒不敢大意,他料定对手还有大招,他旋身避开对手的必杀一刺,扭转身形的瞬间已经及时的握住了腰带上的说狐刀了。
“铿!”
当说狐刀落入手中的一刹那,生死之际的怯弱、畏惧一扫而光,手持着此刀的辛火姒将不弱于任何一个敌人。
每一次的危机,都会让辛火姒不断的进步,他擎刀挥动,刀光忽然如焰升起,棘狼刀招毫不留情,和对方狠拼一击。
命轮八重的修为,让他身侧金色气息流动,这一刀挥出,奔雷一样气劲炸出,仿佛铺天盖地的群狼。
“篷!”的一声闷响,如同数百道焦雷炸在一起,二人的绝强修为的对击,使的大半个建筑物都承受不住冲击,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那对手眼见一击不走,立刻返身就走,他的身法神速异常,来无影去无踪,趋避之神猛,已经无法用常理来度量。
“这身法之炫目,不比泡沫身法弱上半筹。”
小蛮总算回过神,鬼斗米教有一门泡沫身法,堪称世间罕见的炫疾,可是这个身份不明的刺客,身法速度竟然不比泡沫弱到哪里去。
辛火姒一刀挥出,身形立刻一坠,盘息运功,而小蛮也想也不想的急掠出去,他知道方才那一招辛火姒还是吃了一点亏,而追击敌手这种事还是由自己来办为妙。
他从围观过来的人群中退去,一跃而上了楼顶,张开无形翼“唰”的一下飞纵出去,一刹那,他甚至激活了风雷二相轮,迅速冲了出去。
“这身法之快,完全超过了我的估计。”
人影完全找不到,小蛮唯有摇了摇头。
辛火姒的伤势完全是刚才提升修为后的虎贲炁空波爆炸所影响的,这几乎是先伤敌后伤己的笨办法,若是平常他断然不敢使用。
方才那是一个可怕的刺客,也是一个绝顶的高手,辛火姒敢说,这人的修为之高,就算自己正面对决,也要弱上一线,对方刻意行刺杀的手段,当真是要了他半条命。
“若是没有这件乌木灵铠的话……”
辛火姒运功完毕,拉起衣襟察探发现穿在衣服里面的乌木灵铠,被数道剑气撕裂出细不可见的破损,对方随意出手的剑气之烈可以想像。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每一道剑光如丝分化,散开一缕缕杀气阴寒,更是锋芒无匹。
“还好有乌木灵铠阻了一阻,不然后果……”
辛火姒打了个寒噤,对方恐怕是顶尖的刺客杀手,修有专门的无上秘法,可是为什么要找自己了。
他站起身来,发现周围站满了不少人,都是闻迅过来看看情况的,这家茶肆已经毁了大半了。
辛火姒发觉身上没带多少金铢,直接掏出一块白驼令来,递给正好赶过来。
“抱歉,我身上没带金铢,这块白驼令你先拿去抵一下,我很快取钱过来。”
茶肆老板恭敬的回了个礼,不过他把白驼令推了回去,声称不需要赔偿。
“辛少言重了,你可是我们兵家的大英雄,这是那个不长眼的人要谋害你老人家。”
辛火姒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对方倒是很厉害就了;这白驼令我就收回去,我会让门中的人把赔金送过来。”
周围有不少人围观,辛火姒可没有什么闲功夫,他身形如龙折,在虚空奔跃,如流光一样远去。
半盏茶的功夫,他就追上了之前赶在前面的小蛮,或者小蛮就在这里等他。
“跟丢了,那人的修为实在可怕,身法也比我想像还要好。”
小蛮双手环抱,他的表情十分老练,已经不是小大人来形容,而是才情天分都远超常人的翘楚。
“我有一个猜测,”小蛮缓缓道来:“这人很有可能是落笼薄的傀儡杀手。我说你啊,怎么惹上这种人物。”
“我听说过落笼薄,不过没想到过这些人当真存活在世上。”
“所以说你少见多怪,东庭中陆这么大的土地,卧虎藏龙何岂多了,天下间又怎么可能就一个五大诸侯国。”
小蛮道,“刚才那人不过是落笼薄的普通杀手,若是厉害的十二傀儡子出手,你这一趟必死无疑。”
“十二傀儡子?”
辛火姒还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名字。
“据说是落笼薄培养出来的年轻一代种子杀手,什么杖头傀儡、悬丝傀儡、水傀儡、肉傀儡、火傀儡……一个比一个可怖,都是杀人讨命的顶级刺客。这些年轻的高手,从小就接受恐怖的血炼,千人选一,每一个都有成为王者杀手的潜质。”
“王者杀手!”
辛火姒想到,他曾经在息风城假冒过傀儡杀手的名号,该不会因为这件事跟对方结仇了吧。
认真想想也不可能,对方难道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连自己在息风城做过什么事都知道。
“我并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引出了这种恐怖的敌手。”
辛火姒摇了摇头问了一句。
“一个王者杀手很可怕吗?”
小蛮的眼神微微生出变化,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个苦修刺杀大道臻至极道的武者,会恐怖到什么地步?这何需猜测,这样的强者,从来不接极道以下的目标。”
“不接极道以下的目标。”
听小蛮这么说的辛火姒唯有倒吸一口冷气,极道强者已经是东庭中陆的一种强横无匹的存在,基本上没有人敢去挑衅这样的武者。
王者杀手却以击杀极道为目标,这已经不是猖狂跋扈之类的,而是对极道强者的一种另类的亵渎。
“别说什么亵渎不亵渎,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小命吧。”
小蛮摇头叹脑,仿佛一副为辛火姒感到婉惜的模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王者杀手却以击杀极道为目标,这已经不是猖狂跋扈之类的,而是对极道强者的一种另类的亵渎。
“而在王者杀手之上,还有神王杀手,能被冠之神王杀手名义的,无一不是无上宗师级的人物。”
辛火姒感到瞠目结舌,这股势力当真庞大的让人感到恐惧。
“别说什么亵渎不亵渎,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小命吧。王者杀手”
小蛮摇头叹脑,仿佛一副为辛火姒感到婉惜的模样。
“你的小命虽说不值钱,可是惹上了普通的傀儡杀手也是步步危机。”
傀儡刺客,原先对辛火姒来说是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存在,而眼下却变成了一个真实有力的威胁,真是让人感到事实难料,天命靡常。
关于雪衣娘的事情,确实是个难题,不过他也未有硬着头皮上门,一日后,两人约在一个凉亭见面。
“你打算反悔!”
藏在面具下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不是反悔,”辛火姒连忙解释起来。
“调令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休国跟我大陈国都在边境增兵,日后难保一战,这次调令实在是我史料未及的事。”
辛火姒尽量让自己说得诚恳一些。
“不过我毕竟是兵家介士,日后总有时间去兵家总坛,如果雪姑娘姓的过在下,可以先把东西交给我,再由我转递。”
“你在藏兵峡会待多长时间!”
对方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询问他要在黜守荒原待上多久。
“最多半年吧,调令上是如此说的。“
“既然如此,我就等你半年,这段时间我正好要去陈都郭颐,你回来以后,我会跟联络……”
雪衣娘的表现也是让辛火姒始料未及,对方根本就没有听辛火姒辩解多少,她说完这么一番话,转身就离去了。
“她要去郭颐……”
辛火姒听到雪衣娘这么说,皱着眉头,看来对方没有这么好打发的。
“半年的时间,她打算在郭颐做什么?”
辛火姒觉得的雪衣娘的行迹诡秘,处处透着不寻常的氛围。
“这女人参加兵家大比打的八臂门的名号,日后不妨去八臂门察探一下。”
又过七日,辛火姒整理行囊,他奉调令必须迅速离开江澜城,前往藏兵峡去复命。
他什么行李都没带上,找了一头驮兽拎了一个大箱子上阵,介于这一次旅途十分远,他必需赶去八百多里外的一座拥有坞堡的城池,通过单线的航道转道藏兵峡。
藏兵峡的莫愁要塞,还有掌管大陈右路兵马的赤骥侯所镇守的无阙古关,仿佛两面屏风遮住了乱世的暴风雨。
在两座要塞的后方,就是广袤的牧野一带,这可谓是大陈国的中心地域。牧野的后方就是漫无边际西陲废土。
一座无阙古关,一座莫愁要塞,正是护卫大陈上百年,两座无法攻克的雄关要道。
休国的任何的兵马若不打能攻破这两座雄关从左路,右路进军,唯有直接正面进军,硬捍驻扎在牧野上的诸多关隘里的正规军。
当然这是愚蠢的行为,从正面进去,若不能拔除两座雄关,就会让大军陷入一个口袋一样的阵势,左路,右路军团又不是吃干饭的,这么大好的机会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肯定是包馅一样吞掉。
或者是借道,大陈国毗邻萧,宿,旦三座小国,要攻打陈国,若不从前门进来,就绕个远路,先从三个小国借道,再杀入进来。
唇寒齿亡,三国岂不知道这种道理,一直以来对强大的休国虚委之蛇,百倍奉迎,唯独借道这一条,三国都是同一个态度。
不借!
所以这么多年来,休国虽然强势,可惜拿大陈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无可奈何。
不过休国的兵马打进来,可是每年在边境上搞搞摩擦这倒是正常。
而同样的道理,对于大陈来说牧野一带均为平均为平野,无险可据,骑兵平履如夷,一旦让休国突破这道防线,大陈亡国矣不远。
这一趟的行程,辛火姒连机关兽也没有租用,他带着一个大箱子上路,除此以外孑然一身。
待在白驼门的小舒,辛火姒请两位长老代为照料,自己背着一个竹笼行囊,腰间配着说狐宝刀,青衫芒鞋,轻装上阵。
他坐在驮兽身上,奔驰了三里路,就看到前方有一个身后背着一柄玄铁古剑,跨着一柄雪色白马,站在路中央,那人待辛火姒还没走进,就朗声道。
“辛兄弟,别来无恙!”
辛火姒哈哈一笑,原来前方的这人正是那太嗥命,他身负玄铁古剑,马鞍上也插着一柄长剑,策马而来。
“你怎么也来了?”
辛火姒跳下驮兽,牵着缰绳走了过来。
“我也正有事要去藏兵峡,听人说你接了调令正要走,就提前先走一步,没想到果真遇到你了。”
“这样也好,路上也算有个伴。”
辛火姒在心底松了口气,他接了调令去藏兵峡的事外人并不知道,恐怕是吞侯长乙跟这位太嗥命说的。
“怎么,看到我难道不高兴?”
“这怎么可能……”
两人志趣相同,说起话来颇有些投机的味道。辛火姒遂跟太嗥命同行起来,两人并驾其驱,一路上说说笑笑,就这样走了一日。
“辛兄弟,你昨天出城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
大概走了半路上,太嗥命就这样奇怪的问了一句。
“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有些在意了。”
辛火姒嘀咕起来。
“我起初以为只是我的错觉,现在看来的确有人在我们后面。”
“就是不知道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
太嗥命露出有直的表情。
“恐怕是冲着我来的。”
辛火姒拍了拍随身携带的箱子,不动声色的道:“不好意思把你卷起来。”
太嗥命笑而不语道:“我倒觉的是恰逢其会。”
“那阁下可不怨我喽,这次跟在后面的吊靴鬼中有一个算是你的熟人?”
辛火姒唯有苦笑起来。
“说不准就是狼首漆雕,和他座下的十七骑……”
“十七骑?”
太嗥命奇道了:“原来不是十八骑吗。”
“被我的那位朋友一不小心干掉一个了。所以只剩下十七骑了。”
辛火姒耸了耸肩。
太嗥命剑眉一挑道:“你这个朋友人相当不错,有机会介绍我认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先不说这个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辛火姒对太嗥命道:“对方吊在我们身后,正在等待时机跟上来,若是一味这样下去,对我们非常不厉。”
“马贼、山贼都很擅长追迹,所以对付马贼、山贼一味的跑路,是一种愚蠢的想法。”
太嗥命这样道:“要做的不是是一直向前逃,而是在必要的情况下甩开他们,甚至折身杀回去,给予敌手一定的程度的迎头痛击。”
“折身返回去攻敌不测?”
辛火姒道:“恕我自言,如果对方集结人马,一折身岂不是落入两难之境。”
“在楚地流转着这样一句话,就算是一群狼里也必然会有一只羊。”
太嗥命答道:“看似强大的团体也不代表没有短板的出现,而这种情况在长途跋涉中必然会出现,攻其弱,避其长,利用地形、环境、他者的心态,都可以变成我们有利攻势。”
“听阁下这么说,似乎是一种高明的兵法。”
“兵法要比两人对决,或者数人群战要复杂上千百倍,我不是兵家门生,说白了在这方面恐怕连你都不如,但我也有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谈,那就是敌我双方的‘节奏’,”太嗥命边走边谈:“敌人的势头会有强有弱,如蛇虫缓行,总会有疏漏的地方,只要能抓住这类节奏,你想不赢也是困难。”
“好,还请多加指教!”
辛火姒两眼一亮,他对太嗥命所说的这种野战追击手法大为感兴趣了。
“嘴上说的哪有亲身实例的尝试过有趣。”
太嗥命哈哈一笑,拍了拍坐上的白马扬蹄而去,辛火姒也乘着驮兽缓缓跟上。
离他们二人不远的地方,一列黑衣骑众,相继绝尘而来。
危机暗伏,潜流涌动,宛如冰层之下的波涛暗催,引动十方风云。
辛火姒、太嗥命又奔袭一夜,他们连官道也没有走,而是沿着山道缓行。
“官道太过于平缓,一眼就能瞧见,山道复杂崎岖,若是追逐起来,对我们大为有利。”
太嗥命经验丰富,他幼时常年在这样的环境生活,一言一行,对辛火姒来说都受益匪浅。
“生活中山林里的猎户下套去捕获野兽,就是先去寻找野兽时常惯走的兽径,然后设计套索,追蹑之术不外如此,或追踪足迹、辙痕、气味,除非修为抵达了传说中极道强者境界不然很难不摆脱这一类的追踪手法。”
太嗥命跟辛火姒一路前行,随道指道辛火姒追踪潜匿之术,还有各种野外求生的手段。
“再往前步行三里地,就会有一座阿兰峡谷,我们要借机绕到地上的后方,看看这一次追上来的人是谁。”
太嗥命道,这一带的环境他十分熟悉这一趟前来就是为了把身后的人引出来,这才使了这样一个计谋。
“阿兰峡谷有一条山涧,我曾在无意之中得知这山涧可以穿插回去,有了这条山涧,我们可以抛下马匹,驮兽,伪装成打算深入莽莽山林,若是上了山,对方的骑兽就派不上用场了,而我们可从暗中杀出,找敌人的薄弱环节下手。”
太嗥命把自己的计谋道出,辛火姒不得不说他的想法十分独道,也惊异他对地理环境的了解。
“对周围环境的了解十分重要,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留神此地的地理风貌,什么地方适合伏击,什么地方可以躲藏……都要了然于心。”
辛火姒听闻之后,仿佛有所感悟,太嗥命果真不简单,这种事说起来轻松,真正做起还要做了然于心,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好。
太嗥命这么说了,辛火姒也就照着办了,他把驮兽扔在一边,自己拎着大箱子,紧跟着太嗥命的步伐,两人深入莽莽荒山之中。
一群黑衣铁骑飞掠般追了上来,为首的一人正是那萧夜魂。
“右统领,那两人已经深入莽莽荒山之中了。”
“麻烦了,我们不能再进去追了,太嗥命,辛火姒都是少有的高手,单凭我们这些人光是追上去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萧夜魂稍微寻思一下,就对身边的同伴道:“发信号给狼首,若要对付这两个人,恐怕要狼首亲自出马才行。”
“是!”
十八铁骑之中的一人,连忙应声,他立刻从胸前取出一个小巧圆筒,一拉引信,立刻就有一道烟火上了天,隔着十分远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
“他们已经发出信号,用不了多久狼首漆雕就会亲自出手。”
离阿兰峡谷有数十里远的一座山崖上,一群赤裸上身,腰悬重剑的武士们紧闭双目,宛如人偶一样坐在地上。
而为首的则是一个阴仄逼人的俊美年轻人,他的脸上血色尽失,仿佛那是一张苍白色的面具。
曲揽海,这人正是七煞门的曲揽海,连他也来到了这里,更是率领着一群豢兵,脸上杀气腾腾。
“死!”
曲揽海唇边绽出一个“死”字,仿佛阴狱中的邪魔发出的死亡咆哮,令人不寒而悚。
“这烟火信号发出,恐怕会来厉害的对头,不过不要紧,短时间他也追不上来。”
太嗥会身负玄铁重剑,手中紧握着绮雪玄兵,在莽莽大山中飞掠,辛火姒心中暗道:“幸好自己碰到此人,不然背后跟着这么一大票人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应付。”
有了太嗥命的相助,辛火姒的这趟行程也就安稳了许多,两人在莽莽大山中急步飞掠,按照太嗥命所说的小径,又摸回了阿兰峡谷的谷口,两人从灌木林中摸了出来,发现峡谷入口不远处,就有篝火燃烧,远处还有一群人影。
“十八铁骑,他们果真是狼首漆雕的人。”
辛火姒趴在草丛中,发现自己的驮兽和太嗥命的马匹也被对方抢走了。
“原来有十七人,眼下大概十人左右,看来他们分出一些人马上山搜索去了。”
仔细看去十七铁骑竟然分出一批人手,这真大意,难道就不怕两人返身杀一个回马枪了。
“是呢,那狼首漆雕恐怕就在附近,有此人坐镇这些自然不惧。
“铿!”
太嗥命的绮雪剑缓缓出鞘,他笑着道。
“辛兄弟,等一会免不了刀刃见血了。”
“这也没办法,我虽然不喜欢杀人,但人要杀我,我也唯有出手反击。”
说狐刀弹出刀鞘,太嗥命和辛火姒相视一笑,身形同时如电光射出,像是两道闪电虚晃一下,就从天空落下,杀下这十人铁骑。
两人都是精明万分之人,知道这是大好时机,漆雕朗眼下正在赶来,十七人的铁骑人数散开,是大好的反攻机会。
十八铁骑的强大并非是来源于漆雕朗的威慑力,而是这是一群顶尖高手组成的强大武力团体。
这样的高手组成一支铁骑,威力已经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这个阵营组合在一起,完全可以抗衡一下阶仙梯的强力武者。
特别是漆雕朗手下的这一群武者还懂的组成阵形,一旦集中攻势,仙梯武者也不敢轻撄其锋。
十人铁骑在辛火姒和太嗥命杀到的一刹那清醒过来,一道神虹一样的刀光,和遮天蔽日漫天剑影如两道狂风袭卷而来,杀意蒸腾,催伐万物。
辛火姒,太嗥命,同时代最为顶尖的刀客、剑手奋起杀招,气劲交迭,仿佛深入无人之境。
太嗥命仙梯初期第五个小台阶的修为暴发,百千剑影一收,一道银芒暴涨,一剑划过,竟然腰斩两人。
辛火姒也是忽然暴起,刀光溅起,就有一个人头落地,血光飞溅。
“狂贼,统统去死!”
一个怒雷一样狂暴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如神魔咆哮,惊天动地。衣袂破风之声,从倏忽的远处转瞬即近。
“漆雕朗来了,无需恋战,走!”
太嗥命哈哈一笑,人影忽然拔高,他的剑光虚空折动,绵延数百丈,“篷”的一声,沉重发出一声重响,似乎跟某人进行了一击恶拼。
一声闷哼过后,一个身披氅衣的男人自远方掠来,辛火姒知事不可为,拖动大箱子,虎吼一声,手中说狐刀呼啸一下,自十人铁骑中杀了出去,他的命轮狂涌,体力接近无限,足下连踏数步,夺了太嗥命的那匹白马,朝着阿兰峡谷外冲了出去,随然还有几人想要拦住他,可是还是被他杀退。
“总算又斩了四人,不知太嗥命能不能顺利脱身。”
这是先前两人定下的计谋。
“对付马贼、山贼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停的扑杀狼群中的羊,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太嗥命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画了一个又一个圆圈。
“越是强大的团伍就越是讲究组织化,就像狼会选出自己的头狼,以头狼为中心,形成一股庞大的战力。”
漆雕朗很可怕、十八铁骑也很辣手,但是和十八铁骑联手的漆雕朗则是更加可怕。
“要对付漆雕朗,要先断其臂,十七铁骑能宰几个就宰几个,分划、切割对方的有生力量,敌弱则攻,敌强则退,把握节奏感,这是我的手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嗥命主动承担起迎击漆雕朗的人物,辛火姒则是驾马飞奔。
他出了峡谷,外面是一马平川的地形,他要绕道偏开原先的路线,按照太嗥命给他的地图,疾奔了三个时辰。
砰!
一个人影落了下来,接着是兵器坠地的声音。
太嗥命摔了下来,带着一篷鲜血,往下坠来,不过他神智清醒,骂了一声娘,倒转身形落了下来。
“痛快,任你修为高过天,还不是要在我手上吃个大亏。”
“别说话,快点吃药疗伤。”
辛火姒抛出一个药瓶,太嗥命想也不想的吞了下去,他还连续取出几个药瓶,相继服了下去,这才盘坐在地上,运转玄功。
他闭目凝神,暗远玄功,气血蒸腾,过了好半天才收功醒来。
“辛兄弟的灵药好生厉害,我稍微运转了一下玄功,就已经恢复了大半。”
辛火姒哈哈一笑道:“这药名为元灵圣丹,是疗伤的圣品。”
“元灵圣丹?”
太嗥命表情有些诧异,他把玩着药瓶道:“这种灵药似乎唯有鬼斗米都才有,不知道辛兄弟是从何处弄到手的。”
辛兄弟笑了笑:“是我的一位好友所赠。”
“你这位朋友还真不简单。”太嗥命点头道。
“元灵圣丹,在鬼斗米教中,普通的教徒也没有资格取得,唯有一些高级教徒立下大功,才能蒙一些长老赐下。”
小蛮的身份恐怕在鬼斗米教也算蛮高的,这元灵圣丹是临出发前,小蛮交到他手上的。
“恕我直说了,辛兄弟,对方是冲着你来的吧,方才狼首追击我时,并不打算跟我纠缠,而是要追出阿兰峡谷。”
“没错,他们冲着这个箱子来的。”
辛火姒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箱子。
“能否打开来给我一看!”
太嗥命正色问道,他的这个要求十分无礼,可是辛火姒却毫无顾虑的坦言道。
“有何不可了?”
他抛下箱子,掀了开来,“篷”得一声,待到箱子打开,里面却空无一物。
太嗥命剑眉一挑,哭笑不得道:“没想到竟然是空的。”
“欲欺敌,先欺己!”
辛火姒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抱歉了,把你也卷进来了。”
“唉,这话休要再提,那狼首漆雕跟我本身就有宿怨,他不来找我,日后我也会找他。”
太嗥命淡然道。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打开这个空箱子,会让我心生罅隙,继而愤然离去。”
“我倒是没想过此中关节,但我绝没有把阁下卷进这件事的意图。”
“辛兄弟果然诚恳……”
太嗥命正容笑道,“我会来跟你同行,也有老侯爷的一番意思,或许侯爷料到了你的这返旅程不会多太平,就让我来接济你。若是换了别人我也未必会插手此事,可是辛兄弟跟我志趣相投,一见如顾,我自然不能放着不管。”
“多谢了。”
辛火姒恭手言谢。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太嗥命挥了挥衣袖,两人也不停留,辛火姒取出符兽,唤出了扶翼兽来,两人朝着茫茫的平野一路奔驰。
太嗥命受伤不清,虽说好了一半,但还是有所损伤,眼下的功力不过能动用八层。
“狼首漆雕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不过我跟他对决时,故意诈败一招,不过又伤了几个铁骑。”
太嗥命开口道:“我故意只伤人不下死手,让他们不得不停下下进行整治,漆雕朗总不会看着手下丧命还要追上来吧。”
“希望如此吧,此地一马平川,逃起来也不方便。”
“若等一下再度碰到强敌,我们还是按原来的方式,我制造时机,你先一步逃走,我会沿着另一条路逃亡,等上大约两个时辰,若是两个时辰人还没有出现,继续向下一下聚集点移动。”
辛火姒点了点头,按照太嗥命的方法,两个人分头逃亡,对方不得不分派人手,分头追击,这样能不断打乱对方的人数优势。
两人又是疾行数里地,却被四个脸上戴着面具的诡异的黑衣人堵上。
“冥狱诸王,万忏礼赞,高颂吾主……”
这四面诡异的黑衣人似乎擅常联手攻势,四人联手出击,竟然打出一道月牙形的光弧。
“危险……”
辛火姒正打算接招,太嗥命却看出不对,率先出手,“南麟一梦”的剑招跨越天际,激荡起一波惊人的剑龙,羽译之剑,浑然无着,剑光无从捉摸,来的十分突兀。
可是那道黑色的月牙形的光弧更加可怖,辛火姒方才看到这道攻势是从四人中为首之人手捧的一个古朴的号角上被引动出来的。
这一道不起眼的攻势,如一道挥别夜色的黑色月轮,它升到穹顶最中央的位置时,虚空都被它撕裂了。
“粉碎虚空的一击。”
辛火姒脸色都变了,这种攻击太可怕了,若是太嗥命没有提醒,他方才就危险了。
太嗥命的惊人剑势,瞬间就被吞噬,两人想也不想,一沾就走,这四人修为并不算绝顶,可手中拿着的东西太可怕了。
他们两人毕竟是顶尖武者,打不赢逃还是能逃掉了。他们飞速奔逃很快甩掉了身后的四名伏击者。
“刚才的一切是那个古老的号角诱发的吧,还是可怕的攻势。”
两人边逃边聊了起来,都是面带惊骇之色。
“那个号角,让我有几分印象,可是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辛火姒边走边说了起来。
“看来找我们麻烦的人,比想像中要多的多。”
太嗥命则是苦笑着道:“方才那三人还有他们所握之物,让我想起了一个神秘古老的传承。”
太嗥命话音还没落,就有无数道剑光横过天际,剑气冲穹顶,一道道划来,如域外星雨降临纷纷殒落。
数十人,不,将近五十多名剑者组成一个阵势,从地平线上杀了过来,这群人赤裸上身,杀气如麻,持着重剑飞步冲刺着过来,恐怕是伏击了好久,等的就是这一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嗥命、辛火姒心中大凛,这群人看上去修为都不高,可是眼神中绿意闪烁,分明是七煞门的七煞剑蛊培育的众多豢兵。
剑光遮天,这群豢兵纵然不厉害,可是为首之人辛火姒却十分熟悉。
“曲揽海?”
那站在豢兵后方的曲揽海阴阴冷笑,他无需号令,这群修为普遍火种期的众多剑者纷纷整齐的挥剑,组成一门剑阵,和两大青年高手当面对上。
这一场大战,十分激烈,曲揽海的修为并没有太嗥命高强,不过他凭借七煞剑蛊的优势,先天性就立于不败之地。
辛火姒和太嗥命虽然斩杀了不少敌手,可是对方的反扑让他们差点喘不过气来。
接来更糟糕的是,先前的那四人也追上了上来,共同催动那神秘号角,惊得辛火姒、太嗥命魂飞天外,他们赶紧杀了出去,几近波折,才甩脱了这群人。
“娘的,老子出道以来,没碰到这种事情。”
太嗥命坐在溪水边,都爆出粗口来了,他在河岸上洗去身上的血迹,还有绮雪剑上的血痕。
这条溪水位于上流,血水顺着往前方的下游缓缓奔去,辛火姒也在清冼身上的血迹,他脱下衣服,里面披着乌木灵铠,身上的血大多都是别人。
血迹不清除掉,就会留下气味,被敌手追蹑到,辛火姒和太嗥命为了减少体味,有时候会全然闭上身上的毛孔。
辛火姒顺势冼去说狐刀上的血迹,似乎能闻到一股清新的水汽,估计前面的水草更加丰润。
“前面有一条大河,名为梁江河,由数十条溪流汇聚而成,梁江河的下游就是渭水,渭水贯穿东庭十道,蕴育了东庭中陆的半壁江山。”
进入梁江河附近,就会有不少山势,连绵数百里,只要在那里随便找处深山穷谷,自然能避开对方的耳目。
太嗥命跟辛火姒讲解周边的地理,若是以前辛火姒对这方面大抵不放在心上,可眼下是性命交关的事情。
“我们顺着梁江河走,就能到达云洛船坞,这云洛船坞是航道之外的单线程的船道,有重兵把守,除了通往莫愁要塞的浮空艇,不涉及任何它用。”
他这样对辛火姒道:“这条航道也是莫愁要塞的命脉所在,浮空艇每个月都要运送货物前往要塞,基本上我们二人到达了那里,身后的那些人就不得不收手。”
他们花了不少时间,这才甩脱了敌手,一时半会,对方也追不上来。
“曲揽海、狼首漆雕行事当真毫无忌惮。”
辛火姒皱眉道,这一路行来他们被追杀的十分惨。
“那一次跟狼首漆雕联手阻我的人就是曲揽海,现在想来,是为了在兵家大比上独占?头,怪不得他也会来找我们麻烦,现在想来咱们真是难兄难弟。”
身处劣境,太嗥命仍然能朗声大笑,他大力的拍了拍辛火姒的肩膀,放肆的笑了起来。
“这股气我可咽不下去。”
想到曲揽海的那副可恶嘴脸,辛火姒就感到一肚子火,对方睚眦必报,明明错在对方身上,却不知悔改,对自己横加报复。
“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的环境正好当成是我们二人的磨刀石,不经风雨磨练,那能修成无上武道。”
“的确,越是这种环境,我的刀法进境就越快一些。”
辛火姒感到自己的刀法经过这短暂的比拼,又步入到了一种新的层次,这种进步是能感觉到了。
太嗥命双手怀抱,告知辛火姒道:“生死对决之中,体悟出来的东西最真实不过。”
“我想到一点。”
辛火姒一跃而起,拍着脑袋哈哈一笑。
“我们不如交流武学吧,利用眼下这个机会,把这场追击战当成磨砺试炼,趁着这个机会使修为更深一步,到时候曲揽海还有漆雕朗,再跟我们见面时,一定会有个大惊喜。”
太嗥命一拍大腿道:“好,辛兄弟果然有想法,就这么办,我的南麟一剑后面的十三式也一并告诉你。若能把这场袭杀视为武道生涯中的一种试炼。必然心生坦途,无惧敌手的攻势,这对我们未来的道路可以说是一个壮举。”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壮举,两人要将强大的敌手当成试炼中的磨刀石,借敌之手来锤炼自身。
这两人都是稀世高手,一个是绝顶的剑道天才,另一个潜质深不可测的古体血裔。
两人开诚布公,将生平所学坦露,以以己之长,补彼之短,只要有十天八天的功夫,就可胜过其它人十年八年的努力。
“这篇北斗九窍破壳法,是我一次奇遇中得到的古经,不过千字,却是一门小神藏的内炼宗法,不可思议之极,每破开一个孔窍,能在心脏中开一个孔窍,生出一个魔影,这种秘法十分玄奥,我至今没有完全参通。”
辛火姒跟太嗥命一番详谈,首先取出对他来说意义不凡的北斗九窍破壳法,不过他倒是没有把钧天令的事情说出来,只是提了一个大概。
太嗥命面露凝重的神情,辛火姒直接道出了千余文字,字字珠玉,充满了玄之又玄的意图。
“深邃,当真是深邃的宗法,”
太嗥命点了点头,北斗九窍破壳法不仅匪义所思,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篇古经来历定然十分久远,宛如远古道门的原始古经。我若能炼成,功力恐怕要突飞猛进。”
“我还有一篇钧天太芒锁、万化龙兵统辖法都是巅峰战技,你若有兴趣了,我可以传给你……”
“先让我好生琢磨这门北斗九窍破壳法吧。”
太嗥命笑道:“光是这一门古经就让我受益匪浅。对了,剩下的十三剑你了解了多少。”
“摸了个半熟,你的剑法能让我借鉴不少,正是发人深醒,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古人之话当真不假。”
辛火姒学的是刀法,可是太嗥命的一流剑诀对他来说也能参悟,从剑法中领悟出刀法,他感到自己摸到一点羽驿之剑的皮毛,不过悟是悟出来了,可是想要学会恐怕还很困难。
“真没想到,你不过命轮六重的修为,可在武道资质上可谓是上乘之上乘,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我的招式吃透了个半层。”
太嗥命对辛火姒的资质十分佩服,辛火姒这种人完全是为了武道而生,无论什么功法都能窥见一些门道,不过见识经验都算下承,不过这些乃是后天的因素,日后是可以慢慢增长的。
或许在这之前的话,太嗥命还会认为他是一个命轮六重的武者,眼下则把他当成一个可以跟自己平起平做的青年高手。
他胜在年轻,又在不断的进步中,缺乏的只是新的刺激。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现在的我。
一轮月色皎洁的徘徊在天际,银盘照射之下,溪水渐渐在重山汇聚合流,远处蜿蜒奔流,光波粼粼,配合着美丽的景致,蔚为是一道奇观。
四名鬼面黑衣人,身形如鬼影穿梭,就在他们穿进前方密林的一刹那,其中一人猛哼一声,他的脚下被一道银链拖住,行动忽然失去控制。
“好胆!”
这四人联手时无往不利,仙梯武者都不敢轻易与他们交手,这四人手中有一件古老祭器,一尊古朴的号角,通过颂念古咒,激发这号角的无上威能。
更别提这四人所修的功法源为一体,四人联手仿佛一个人一样。
这同伴脚踝上一缠上银芒锁链,就有两人双掌搭在他的肩膀上,两股雄厚的真气输了过来,缠在脚踝上的钧天太芒锁立刻炸散。
断开的银锁倒卷着回去,又是一道银光打了出来,朝着四人中最后一人手中的祭器打了去。
“糟糕!”
旁边的一干人心生不妙,这祭器可谓是他们的关键,若是没有祭器,他们也没有办法硬拚辛火姒、太嗥命这样的逆天妖孽。
“杀!”
四人真气元劲浑转如一,祭器上释放出恐怖的力量,试图朝着密林深处扫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有什么蜇伏在四人背后的东西“觉醒”过来,那是一股滔天杀意,宛如一头远古真龙从化石中破壁而出。
恐怖,惊惧,四人同时感到这样的情绪袭上心头。
那是一道剑气,含蓄在剑鞘中,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剑鞘撕裂一切。
四人心神胆颤,脸色苍白,他们这才想到自己面对的是大陈国最年轻强大的剑手,一时不涉,就是死路一条。
不得不扭转身形,把祭器的威势对向身后的密林间,那里蜇伏着可怕的威势。
忽然一瞬间,剑气、威势、嘎然而止,仿佛所有的动静都消失无踪。
甚至连藏身在密林中的人的气机也完全没有了,这种来源于先天灵觉的感觉准确无比。
“不可能,人到底去了哪里。”
四人心想难道对方退走了,就在这一瞬间,背后的杀气扑了过来,无数漫天剑影如倾盆大雨,剑影千百道,这四人几乎同时感到这剑是对着自己而来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一种奇妙的剑术,挥洒自如,四个人同时生出了对方的剑是为了舍弃一切,击杀自己为主。
“哪怕是拼着自家的性命不要,我也要先杀了你再说。”
这让这四人无不萌发退意,剑光缭绕,这是太嗥命的南麟一梦剑,是他必生所学的剑法的总结,这一剑“静拙”颇具上古剑道的意图,又有杀伐凌厉的气魄,可以说正好是太嗥命自身的写照。
南麟一梦,是一门精妙的剑法,太嗥命在天镜原时并没有梦见无名神人传他盖世神剑。
南麟一梦的每一招一式,都是太嗥命生平所学的精华,他在天镜原时,误进了一个古老洞窟,里面充斥着远古壁画,上面多是异兽神魔、上古先民、奇闻异事的图案,还有不少古老的化石呈和在洞窟之中。
太嗥命当时被人追杀,油尽灯枯,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出了自己是在现实还是虚幻的妄念的错觉。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那里去?”
他不断生出虚妄的幻觉,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界线,最终他在这样的困境中破困而出,逃出升天,待到再来找这个洞窟时,却一无所获,那个地点已经了无痕迹了。
仿佛一场虚幻之梦,一瞬也是永远,太嗥命在离开洞窟的一刻有所明悟,这才创出了他引以为傲的南麟一梦。
此剑总共分成二十六式,诣意破除迷妄,太嗥命的经历使他自己生出了一种对尘世的迷惘,他将自己的人生追求,寄托到无形的剑道之中,可是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得自己的追求也是一种虚妄。
生而为人,究竟是为得什么,追逐剑道的尽头,又是否最终也是虚妄的追逐。
南麟一梦草创之时,历经不少挫折,太嗥命创出了前二十剑,就感到前路已尽,或者说他自身感到心灰意冷,无论他创出多少剑势,也无法从中得出任何结论。
他每创出一式剑法,不是破去自己的迷妄,而是增加了自己的疑惑,至到有一次,他遇到一个异人,那人这样对他说。
“剑道是一种虚妄,练剑并不能解决你的疑惑,你追求的东西,在远古道门被称之为‘坐忘’、被禅门释家谓之为‘无无明’、儒家称之为‘天心’不过说来说句,什么也不是,它说到头就是你越靠近越远,你越远它就越靠近!”
“那我应当如何去寻找它?”
还是少年的太嗥命精神奕奕的问。
那中年人哈哈一笑。
“找什么找,越找不就越远吗?你想从剑道寻获实乃缘木求鱼,剑道不可能让你找到他的。”
“那剑道能做什么?”
少年的他十分不解。
“当然是‘斩’!”
中年人神色一沉。
“你所创的剑法巧思不错,可惜想错了问题的关键,剑本身不过是一块顽铁,焉能证道,你把自己的迷惑寄托在剑,每创出一剑,你就多了一份疑惑,你要剑何用?”
那中年剑者大袖一挥,剑意勃放,太嗥命瞬间被笼罩进去,一刹那间,他深陷另一个次元世界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中年人已经不见了。
“斩吗?没错,原来是斩……”
太嗥命恍然大悟,剑就是用来斩的,所有的迷惑虚妄一剑斩去,我的追求不需寄托剑身,一块顽铁,抵不住我的自身虚念,从前以后,我要斩去所见所思所想,斩尽所有虚妄!
明悟的一刹那,太嗥命倒转了前二十式剑法,他把原先的二十式倒着施展,宛如行云流水,决云断岳,剑道迈入一个难以形容的进境。
太嗥命深知自己还有迷惑,但他任然在开创剑法,又将二十式剑法推进了六式,他深知剑招本身是虚妄,可他手中的顽铁不就是用来斩去这些虚妄的,也至到了那一刻,孤高绝顶的少年剑手太嗥命真实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手持顽铁,心中再无虚妄,他的剑代他斩去虚妄,他以惊采惊艳的姿态重返东庭中陆,制造一个接着一个的神话。
绮雪剑卷起的漫天剑影,让四名黑袍人无所视从,祭器号角的威能正对着前方,这时候倒转枪口的话……
“顾不了这么多了。”
四人之中一人低语,威胁更大的是背后杀来的太嗥命,远古号角低呤一声,倒转过来。
“锵——————”
如苍龙呤鸣,无尽神辉从正面暴射出来。
那是可怕惊人的剑气,正从四人的正面射来,而四人的背后,绮雪剑分化出千百剑影,袭向四人。
“怎么会事,难道有两个太嗥命?”
就在四人心生疑惑的一瞬间,一道光虹凝聚而成无上辉煌,从漆黑的密林中冲破出来,那是持在手中的璀璨光明。
这四人忍不住又倒转过号角的方向,正面的剑气比背后的太嗥命更加可怕。
四人这才发现是辛火姒迅猛的擎剑杀了过来。
他手中是一柄四尺玄铁剑,左边纹路如火焰,右边纹路似水波,光彩夺目,正是传闻中的四品玄兵踏波焰。
“左文如火焰,右文如水波。光彩的烁!”
四人一眼就瞧见这柄四品玄兵,辛火姒仗剑杀来,剑横其侧,锐芒吞吐。
“先杀此子!”
四人之中一人,见机极快,倒转号角,准备当场击杀辛火姒。
而辛火姒根本不为所惧。他哈哈一笑,手中的踏波焰竟然抛了出去。
四人的表情忽然一凝,手中的号角祭器也忽然一顿感,竟然同时犹豫应该怎么做。
是先击杀辛火姒,还是抢夺抛在上空的四品玄兵。
贪恋在四人心中猛然爆发,辛火姒离太嗥命甚远,辛火姒运劲抛出竟然飞到四人的头顶,现在只要轻轻一跳就能接住踏波焰剑。
可是一想到,扑杀过来的太嗥命的剑光转瞬就会到,四人心中忍不住一寒。
这是对方的诱敌之计,抛出剑器来引众人的注意,这两个青年高手用故弄玄虚的手段让四人差生了疑惑,失去了运使神秘号角的最佳的时机。
太嗥命的剑光忽然一止,这一式“静拙”就是当日跟辛火姒赌约时所施展的那一招,是他南麟一梦剑法的精髓,有“出之如泉,不知其所来,收之如雨不知其所止”的意境。
剑光收拢,太嗥命一声长笑,身形浮动腾空,伸手朝“踏波焰”攫去。
神秘号角这时发威,打出一道弦月光华,粉碎一片虚空,可是这四人的反应一顿一顿,明明是对着辛火姒去的这一招完全打偏了。
辛火姒闪身躲过了这一击粉碎虚空的月轮光华,这四人一尔再,再而三的犹豫,辛火姒已经看转了四人出手的轨迹,这才方能闪躲开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四人中的一人一跃而起,势头冲天,想要夺走踏波焰剑。
对面的太嗥命长笑一声,仿佛嗤笑对方的不自量力,明明离着踏波焰剑还有一段距离,他却抖手打出一道银光锁链,电射过来,卷起踏波焰剑的剑柄隔空拉扯了过去。
四品玄兵刹那间落到了他的手里,太嗥命一声狂吼,迎头出剑,那飞身跃起的黑衣人首当其冲,被一剑直接腰斩了。
血流如飞瀑,他一剑杀来,身形飞坠下来,另一边的辛火姒也迫近过来。
两人同时出手,就在这时候无数剑气从远方追来,宛如一大片纷纷如雨的流星。
曲揽海庇下的众多剑士杀了过来,这些不过火种期的武者擎剑杀出,竟然给两人制造了不少的威胁。
这些豢兵本身修为有限,可是七煞剑蛊这么功法十分古怪,不能用常理来度量,剑蛊植入体内,能把一群人的修为统合为一体,他们几乎以蛊主为中心组成阵势,在沙场冲杀争雄,剑蛊不灭,真气就源源不绝,如同一座永不停憩的血肉磨盘。
无数剑光打了过来,曲揽海原先的有四十多人,上次一战被辛火姒、太嗥命斩杀了十人,剩下三十多个剑士。
曲揽海待在中央,一脸冷笑,他鼓动仙梯神藏的修为,把强横的真气加持到剑蛊里,使的三十人的修为抵达命轮阶位。
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三十多个剑者,手中催动剑光,打出一道道曼妙的妖花,一朵朵在虚空中绽开。
“薜萝妖夜,彼岸花开”
每一道剑光都可以分化不断,浸透着死亡的幽冥之气,妖娆的吐缠着妖夜之光。
“曼沙陀罗彼岸剑!”
三十多人同时施展曼沙陀罗彼岸剑,这是一种相当壮大的声势,无数曼沙陀罗之花争相竟开,仿佛要将两人诱入传说中的幽暗冥界。
“三十人都拥有剑道意象,组成这样的庞大的剑阵。”
辛火姒几乎失神。
“退!”
太嗥命厉喝一声,才让有些失神的辛火姒反应过来。
他人化成一道龙形,结合踏波焰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施展出二十六式中的“撄宁”一剑。
撄宁之意,取之“为物无不将也,无不迎也,无不毁也,无不成也。”
剑光浑不着痕迹,如飞鸟入林,不着痕迹,如游鱼入水,了然无痕。
这一剑破开三十人的攻势意象,辛火姒跟太嗥命也不敢恋战,迅速逃离此地。
“好!这一次总算破了那四人的合击之势,对方若不是四人联手,就无法发挥那个祭器号角的威力。”
太嗥命颇为高兴,他跟辛火姒合计了一下,两人都发现那四人手中所持的祭器,也就是那神秘号角,非要四人同时运转玄功才能催动。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可以击杀其中一人,这四人的威胁就要减去一半。”
两人在河溪之畔,一边交流武道一边商议对策。
那四人的功力不高,可是擅常合击之术,又有威力绝伦的祭器在手,对两人的威胁也不一样。
可是在两人看来,这四人却是追杀他们的群狼之中的羊群,因为这四人虽然手持一件威力绝伦的祭器,可是自身的实力十分有限。
“先杀羊,再打狼!”
两人兴起了这样的想法。
太嗥命跟辛火姒定下计划后,就开始进入短暂的冲刺修行期,太嗥命初次修行北斗九星破窍法,就冲击两个窍穴成功。
在辛火姒的建议下,他顺势修习了钧天太芒锁,因为北斗九星破壳法,跟钧天太芒锁分明是一脉相承,修成九星破壳法,钧天太芒锁也不会太难。
两人决定伏击对手,他们躲进密林,辛火姒手持踏波焰剑吸引对手的注意,在太嗥命出手的一瞬间,运转轮中天秘法,让对方感受不到自己的踪迹,并运用模仿自南麟一梦的剑道,来不断让对方心生疑惑。
然后,太嗥命才是这场大战的中心,踏波焰剑唯有到了他手里才能真正发挥威能,当场击杀了一名命轮八重的敌手。
除掉其中一人,剩下的三人根本不成气候,两人都有一种除却心头大患的感觉。
他们疾速飞掠,却感到一股强大的威能自远方传来,好像一层雷雨云,缓缓在城池上方压了下来。
“是狼首漆雕,他人也过来了。”
这是高手之间的感应十分精准,辛火姒、太嗥命两人没有多想,就知道是漆雕朗亲身已至。
“他想亲自出手对付我们……”
“不,他想先截住我们等待援军过来……”
太嗥命猜出了对方的意图,挺剑而立,放声道。
“战!”
无需多言,辛火姒和太嗥命都知道将是一场恶战。
“战!”
辛火姒也怒喝一声,跟太嗥命并驾其驱冲了出去。
“恭侯多时了……”
高大伟岸的身影如山岳横立,狼首漆雕沉默不语,径直坐在前方的山丘的岩石上,他抚膝而坐,发丝乌黑,但是双眸却很沧桑,与他那年轻的外表的年龄有些不相符。
当他站立起来,才给人一种伟岸如山,气势狂霸无匹的感觉。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二人胸前一窒。
“我并无跟两位为难之意,放下箱子,交出那人来,一切可以好谈。”
他淡然说出此话。
辛火姒跟太嗥命却不当一会,二人刀剑并立,划出煌煌战火,焚烧四野。
“好吧,你们要战,我便战!”
背负双手的漆朗迈步而来,黑发乱舞,眸子深邃无比,他的步伐神妙,看似不过是在缓缓迈步,去势却是疾炫,迅捷的冲向两人。
“嗷呜!”
仿佛一头大漠苍狼,一路狂奔而来。
“小心他的战狼七神术!”
太嗥命提醒一声,剑起波澜,南麟剑道化百千剑影,撕裂云空。
辛火姒的杀雷禅刀法也瞬势激发,暗潜在刀劲的无相雷禅,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开来。
面对两人袭杀,按道理说强如此人也不得不退,可是对方却冲得更快,他什么也不做,只是挥拳一击。
“好,他要跟我们拼招,不要给他这个机会,第一招就让他吐血暴退!”
太嗥命以眼神示意,辛火姒立刻明白了太嗥命的想法,他要在第一击中击败的这个仙梯位下阶六层的强者。
这看似是一个不可能举动,可是若考虑到他们二人都是当世最顶尖的年轻武者也不是不无可能的。
辛火姒干脆激活胧皇之血,修为提升至命轮第八重,胧皇之血的加乘也不是万能的,最多也不过就是这个层次。
涛涛不绝的力量自体内传来,辛火姒擎起手中的说狐刀,催动天命之刀,这道天命之刀远远比不上那一次跟太嗥命赌斗似的奇异,不过已经不逊色当日击败黑齿云涛的那一刀了。
两大高手施展全力,绚烂夺目、几乎要震动天穹。
漆雕朗仍然露齿一笑,他挥动拳头,勇武如神,要以拳力破除一切。
“轰”
一击对轰,结果却让意想不到,太嗥命、辛火姒皆是身形猛震,浑身痉挛,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漆雕朗的肉身放出光华,如同一尊可熔炼天地的大火炉,阳刚至极,他一步追了上来,双手同时挥拳轰击。
太嗥命、辛火姒都是鼓足所有的力量,翻转身形,御使刀剑,发出所学的战技奥义。
又是一声轰鸣巨响,两人又被打飞出去了,真气元劲对击,发出轰隆隆汹涌巨响,似万马奔腾碾压虚空。
“可恶,他已经不是仙梯下阶第六层的修为,而是又进了一步,进入下阶第七层。”
落在远处的太嗥命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拄剑而立。
他受到漆雕朗的重点照顾,方才的第二击仿佛有一种筋骨都要被打爆的感觉。
他感到对方明明只打出一拳,却好像同时能御使数种不同的功法一样,这难道说是……
“这么快就又晋升了一阶。”
辛火姒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相信的神情,这当真是一个可怕的敌手,不仅强大,而且还拥有飞快进晋的可能性。
原先这人不过仙梯下阶第六层,太嗥命被他跟曲揽海围困,不仅能逃的掉,还有反击的余地。可是这一次对方又晋升一层,局势就会完全不同了。
太嗥命还在犹豫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辛火姒已经一跃而起,挥刀时化轨似痕,再战起漆雕朗。
“别乱来,他恐怕领悟了‘肉身如意’经络气脉包罗万象,可以同时运转数门功法,战狼七神术是七种不同的战技,他可以瞬时发出……”
肉身如意!辛火姒总算明白了怎么一会事,原来这狼首漆雕领悟了仙梯神藏的“肉身如意”之道。
经络气脉完全改变,可以驾驭数种功法运转。
“方才他看似只出了一招,实际上是一拳轰出七种战技武法,难怪我跟太嗥命一招就被震飞了出去。”
思到这里,辛火姒知道硬拚绝对不行,他抓起地上的箱子,顺手朝着太嗥命扔去,放声吼道。
“带上东西走?”
太嗥命一见辛火姒跟他使眼神,立刻明悟了是怎么一会事,他作势欲接箱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漆雕朗动作更快一步,他早就注意到这个箱子了,若是他所猜没出错的话,那个狡诈的小子十有八九就藏身在箱子里面。
战狼七神术是漆雕坞堡一脉相传的绝学,他的身法迅若鬼魅,这是战狼七神术中的“化羽枭獍”,忽而左闪忽而右晃,一刹那就后发先至追了上来。
“修成肉身如意后,竟然会有如此的变化。”
太嗥命心惊不已,这位狼首的功力可谓是突飞猛进,以前他还能跟对方一一过招,眼下却只有硬摊的份了。
不过太嗥命就是太嗥命,他毕竟是天下少有的剑道奇才,修为上的挫折根本不能压倒他,他挺直身躯,还没等狼首赶来,剑光就缠身游动,虚空斩去,拿捏的是对方探出来,企图抓住箱子的手。
“好剑法!”
羽驿之剑已迈入音速,纵然是狼首漆雕也不敢小窥,他化掌为拳,古拙霸道的“奔豕灵捶”跌宕起伏,他拳势批亢捣虚,搅的一方天地都要剧烈摇颤。
辛火姒也举刀杀来,长刀光芒闪烁,无相禅雷虚空爆鸣,气劲飙卷。
而在这个过程中,漆雕朗依然在大战太嗥命,衣袂飘动,行云流水,见辛火姒凑了过来,反掌拍出,如蛮龙再生,压塌了虚空,烙印出了一个掌印。
这一掌是战狼七神术中的“党豺开碑”是一路十二式的重手法,能开碑裂土,故取名为“开碑手”,这一掌打在虚空,募刻出一个大手印。
辛火姒纵然有命轮八层的修为,妖孽级的战力,也还是被打的一边倒转一边吐血。
“不行,我的修为还是差的太远了。”
他眼下已经负伤,却还是逆吞下喉中的一口血。
“天命之式,给我起!”
他心中默运,心胸中充盈意象,自招天命入己之身,开创自我的道路,这一刀身形合一,撕裂过去,完全是舍命一击。
太嗥命见到此景,也是瞪红了双眼,手中四品玄兵威能大增,让狼首也为之侧目。
“踏波焰是少见的四品玄兵,配合此人的修为,纵然我已经领悟肉身如意,气似川流,纳天吞地的如意之境,也不能小窥!”
四品玄兵,已经不能用寻常之物来衡量了,像这样的玄兵都有通灵的妙用,特别是这样玄兵落在太嗥命这样的强者手上,难保还有什么杀手锏没出。
不过,他主要的精神还是集中在那箱子上,眼看辛火姒、太嗥命自两个方向杀来,他不过摧发真力,无形气劲裹住木箱,脚下的运转七神术中的“化羽枭獍”,猛然奔腾上空,飞身退去。
辛火姒、太嗥命犹如两道鬼魅,贴着地面迅疾的擎刀剑杀来,他仍然游刃有余,从一刀一剑的合击中,如穿花拂柳一样转寻着空隙,轻易闪开。
而辛火姒、太嗥命一击不走,身影迅速交错,两个人的身形交叉,没有半分停留,“唰”一声就从此地奔走而去,如一道流光一样,速度惊人,刹那间踪影渺然。
“坏了!”
狼首漆雕立刻醒悟过来,伸手一抓箱子就被他捏爆,散成漫天的木屑。
“掉虎离山……”
他眼神立刻阴沉下来,十几匹坐骑冲出,几个武者血气如海,铁蹄如雷,这是十八铁骑,为首的右统领萧夜魂。
“追杀辛火姒,提他的人头来见我……”
狼首摔开手中的木屑,满脸沉郁,让人猜不出他在思考什么。
“做不到就统统不要回来,我从来不需要失败的手下。”
“是!”
剩下的铁骑不足十七人,不过剩下的十三名高手,个个修为精湛,气血盈天,他们脸色铁青,深知狼首这一次是动了真怒。
“那么狼首,追捕的事情……”
萧夜魂连忙问道:“若是箱子是障眼法,那么原本应在箱子里的人,现在又在哪里……”
“鬼斗米教的亲出一位‘大祭酒’就在牧野一带潜伏,那人不敢随意走动,四方都是眼线,若我所料不错,他仍然是往梁江河的方向绕道而行,因为越往那里去,越接近一个极道武者,他就越安全……”
狼首冷漠的看着远方一眼,绽出让人心寒冷酷的笑容。
辛火姒跟太嗥命分了开来,这是原先就琢磨好的,若是双方分散就各自按一条路线逃走,他先去了第一个集合点,等了良久,也不见对方赶来。
“恐怕遇到麻烦了。”
辛火姒坐了下来,屋外电声轰鸣、没过多久,一场暴雨不请自来,
这里是一个荒弃的小村落,草树滋蔓,人烟荒芜,根本就是一个废墟般的鬼村。
辛火姒钻进一截破落的屋宅里,他扯下衣袖,当成绷带,把方才一番恶战下的伤口扎好,他一路逃来,后面追过来的是十八铁骑余下的十三名高手。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命轮七八层,乃至命轮九重的修为,个个都硬茬子,就连辛火姒也讨不了多少好处。
“久战之下,反而寸功未建……”
辛火姒叹了一口气,放下身后的行囊竹篓。
他找了个地方盘膝打坐,屋外的大雨会掩盖他方才留下的一些痕迹,短时间内对方是没有办法追上来的。
调息完毕后,辛火姒解下腰带上的一个皮囊袋子,他把这东西扔在地上,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东西蠕动着,然后古怪的膨胀起来,一点一点的从里面钻了出来,这是一个身材较矮的小人,除了小蛮以外还能是谁。
“哇!受不了,差点闷死我了。”
小蛮从袋子里挑出来,一脚踢开皮袋道。
“这玩意比想像的还要气闷,打死我也不会再待在里面了。”
“须弥纳芥子果然不是假话,这么大的一个人也能塞进去。”
辛火姒扔了随身的携带的烙饼、水囊都递给他,小蛮饿虎扑食一样的吃了起来,他狼吞虎咽一番才开口。
“能装人是可以装,可是里面的空气不多,我曾经做过试验,把活的小动物塞进去,一般能存活两到三天,基本上三天就会如溺水者一样毙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蛮嘟哝着:“可见芥子囊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小我世界,空气很有限,时间久了就撑不住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就用鬼斗米教的秘法让自己进入‘假死’一样的状态,躲进去就自然没问题。”
“呵,这个方法最多撑三天,看来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对方已经被我们蛮过去了。”
小蛮笑着说。辛火姒也点了点头说。
“不出意外,狼首等人一定会以为你是走另外一条路,最后在梁江河附近跟我们会合。”
“接下来就按我们原先的计划,两人分头行动,进一步让对方心生疑惑,若不出意外对方不得不分兵行动。”
小蛮原先跟辛火姒的想法是故布疑阵,对方原先只认为辛火姒是一个人,等到了这里会出现两个人的踪迹,就算精明如萧夜魂也想不出来,辛火姒在一路逃亡的情况下怎么会变成两个人。
反正他们原来的打算就是分化对方的实力,然后赶到船坞所在的城池,搭船走人。
“现在恐怕不行,”
辛火姒唯有苦笑起来。
“情势比我们想得更加险峻,漆雕朗这一次是亲自来追杀我们的,我们原来都以为他跟太嗥命一战后伤势末复,一定只会派出十八骑,没想到他不仅亲身前来,就连曲揽海也跟他联手……”
“曲揽海,就是跟你有仇隙的家伙?”
小蛮也听说过曲揽海跟辛火姒的仇隙,可惜一开始,两人都没有把这人算进来。
“你确定他是跟漆雕朗联手,我不觉得那个人会做这种举动。”
“嗯,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正是如此,恐怕曲揽海跟狼首漆雕是分别行动的。”
辛火姒拂着伤口道。
“太嗥命眼下恐怕被狼首追杀,我必须留下来伏击追上来的萧夜魂等人,若有可能的话,也要击杀几个强敌,唯有这样才能给太嗥命减轻负担……”
辛火姒正色起来。
“至于小蛮你,想办法先赶到船坞那边……”
辛火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蛮一巴掌打在伤口上,运转红莲转生法后伤口是好的快,不过这么拍下去,该痛的还是会痛。
“哇,好疼,你搞什么呀。”
“你呀把我想的太没义气了吧。”
小蛮十分臭屁的道:“不过是区区一个十八骑,小爷我跟你双雄联手,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我看会屁滚尿流是我们两个才对吧,你是没跟那剩下的十几个家伙打过,我可是差点没了半条命。”
辛火姒揉着肩膀道。
“你在小看我啊,怎么说血魑也是死在我的手底下的……”
小蛮骄傲的这么说。
就在两人扯谈了半天,天色越来越暗,忽如其来,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哞吼,仿佛远古蛮龙一样的哞吼之声越来越近。紧跟着是蹄声四起,似有百多头骏骥,从远方撒开腿朝着这小村落奔来。
“我嚓,这十八骑怎么又各带人马出来。”
小蛮听着声惊诧,方才那一声哞吼让他心惊,体内的气血也随之沸起,好在他修习玄门正宗的武道,立刻紧守心境,这才让这血沸之兆平稳下去。
不仅仅是他连辛火姒也有同感,好在镇守命轮的四首狮王嗔眼怒目,熄平了血气的变化。
雷雨不绝,电光暴闪,蛮龙持续哞叫,还有乱蹄奔走,辛火姒和小蛮都醒觉过来,这绝非是十八骑而是另外一股毫不相干的人马。
数道强横的真气元劲裹挟着武道高手的心神扩散开来。
“敛息屏气,凝神锁功!”
辛火姒忙不迭的开口,小蛮点了点头,默运玄功,他混身的血气一僵,仿佛变成一个活死之人,若有高人察探过来,也不过觉得是一具死物。
辛火姒则是迅速关闭心室中的三只魔眼,十万八千毛孔皆数关闭,仿佛化为无形。
夹杂在屋外暴雨声的大合奏中,是密集的马蹄声,和蛮龙般的哞吼。
辛火姒、小蛮破落屋子的墙壁上的一个小洞,透过屋外的简易篱笆,能看到村落外面有一个宽敞的晒谷场。
左边大约有百人的骑兵挟着水浪,从雨幕中斜斜的冲了过来,这是一股强大的骑兵,什么十八铁骑跟这支骑兵一比,就跟杂牌兵碰上了鱼服卫一样的感觉。
这群骑兵是由一整群命轮武者组成,当然大部份都是命轮五重以下,可是这种阵营已经是一种难以想像的强大阵容,要问为什么,因为里面有数个仙梯神藏的强者。
而右边则有一个声音传来,然后一头牛首豹身蛇尾的神秘异种,正拖着一尊华丽的马车缓缓出现。
牛首豹身蛇尾!这头异种的形态不可谓不古怪,而辛火姒和小蛮一时之间,都猜不出这是什么异种。
它一边迈着步伐前行,一边不断的哞吼,发出宛如荒古蛮龙的咆哮声,和天地间的雷鸣电轰形成了一阵和音。
轰隆,雷涛滚滚,风啸像浪潮般扩大开去,雨势越发变大,让人遍体生寒,无数黄豆大小的雨滴从空中打了下来。
异种之兽,行走起来并不轻松
,数道铁索牢牢的钉在这头异种的脊骨里。
这异种每走出一步,都感到剧烈痛疼,忍不住发出痛楚万分的闷疼吼声。
这一副奇妙的画面,让辛火姒和小蛮都看的不停的啧啧称奇,又感到摸不着头脑,这马车的主人根本就不像是在找一匹马,而是在刻意责罚这头异种。
这似乎给予异种的授刑,以折磨它取乐一般。
可欺负自己家养的座骑,这算什么取乐方式。
“马车里有厉害的人物……”
小蛮仿佛有所感应的开口。
“有好几个仙梯级别的武者在那知骑队里……”
辛火姒则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形容了,在他的感应中至少有七八位仙梯级别的强者,这让他头皮发麻,想现在就逃出村落里。
小蛮倒是很有趣的盯着这副情形,他完全没去考虑万一被发现的话,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数百人的骑兵涌了过来,他们每一个人都犹身泛霞光、神焰蒸腾起来,对普通来说这分明就是一群天兵。
他们扯动缰绳,让马匹停了下来,辛火姒这才看见这些马全都是金乌蹄,非常罕见的大宛国名驹。
数百人的骑兵动作整齐一划,他们绕了一个圆圈,把马车彻底围了起来。
骑兵为首者全身覆盖着黄金色的战衣,头戴金翅兜鍪,一身的杀伐气息凛冽无比,穿着厚重的甲胄,一举一动冷冽逼人。
“修为高深莫测的仙梯强者,恐怕少数也是蛛后那个级别的存在。”
辛火姒大气不敢喘,他想到曾经他跟钟离苏我等人躲在暗道里,还是被盘丝洞天的洛圣使发现,那个洛圣使的修为深不可测,钟离苏我、沙达罕这样的高手面对他的时候,除了一个逃字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仙梯神藏的差距是十分明显的,之前的太嗥命原先可以跟漆雕朗打个半斤八两,可是对方一领悟“肉身如意”,太嗥命明显就被对方拉开一截。
需知太嗥命就算立足仙梯,也是同阶之中无法想像的强者,原先手中没有四品玄兵的时候,还有一战之力,可是对方运转“肉身如意”,强如他也要知个大亏。
当然,他面对的狼首漆雕本人也是一个妖孽级的存在,这一点也不无关系。
“三滴胧皇之血已经用完,接下来面对漆雕朗我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血裔传承这种东西,一对一的境况下还是能派上用场,不过境界相跨的太大,还是很难派上用场。
辛火姒一面思考着这些事,一边观察着这一群莫名奇妙来到此地的人。
为首的骑者,摘下的头上的金翅兜鍪发出洪亮的声音。
“慕小姐,正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今夜暴雨突至、金葵车再难前行,请慕小姐,尽早下车吧……”
听到这骑者说的客气,可是一字一句,都是肃杀之气,喉间仿佛金铁鸣动,让闻者心寒。
仙梯武者激活体内脊椎大龙的宝库,身体组织都会无形中发生一种质变,有一些武者身躯逾发坚硬,比一些神料还要坚固;也有人的血气炽热如火,他们体内浓缩的精血,落在地面上都会融化岩石;也有人器官变异,或者生长出一些不可能拥有的器官。
这是人的肉身这个宝库中无数神秘的宝藏,骑在马上的这个骑者,他的肉躯极为可怕,拥有一些血裔传承都比不上的强健,他发出的声音仿佛一种金石。
小蛮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更加惊讶的发现原来那牛首豹身蛇尾的异兽拖曳着的豪华马车的车舆的挽具旁,斜坐着一位衣饰素淡雅丽,她的脸庞深藏在重纱之内,身形婀娜修长,让人暇想连篇,可想而知,那不得一见的花容会是如何的妍丽。
被称为慕小姐的女子举止灵巧矫逸,纤纤玉手拿捏着漆黑的马鞭,面对这样一群威势如天兵的铁骑,她也不过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我的去路!”
她的声音温润而又柔美,说不出的让人感到好听,慕小姐朱唇轻启道“无论你们是什么人,可有想过阻我的路程的后果,会是什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摘下金翅兜鍪的骑者并不年轻,他将近四五十岁,对于中陆来说他正值壮年,一身高深的修为让他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得到相应的礼遇。
他梳着发髻,面貌如刀斧削成,蓄着长着五绺长须,天生一双虎目,眸中流光溢霞,似乎修炼一种深不可测的功法。
而这样一个修为深厚的强者却对眼前这个看上去弱女子报以尊崇的态度。
“在下奉命行事,还请慕小姐原谅……”
这位骑者平缓的开口道:“可是现在,还请慕小姐下车。”
“你们……”
坐在马车上的慕小姐美目低垂,她无论任何一个表情,都有一种娴静、淡雅的风情,让人目不转睛,目眩神移。
“到底是什么?”
慕小姐面对这群团团围住她的铁骑毫无突兀的表情,好像身旁的并非是数十名仙梯神藏的强大存在,她仍然不为所动的说。
“我一开始也以为你们是真正的追兵,可是你们的态度却反而让人生疑,这般顾左右而言大,才是最大的疑点,若真是‘他们’又何必说什么废话,既然是敌手,当面扑杀就算了……”
幕小姐的一句话,让一众骑者神情一怔,不过他们很快恢复过来。
“铿铿!”
整齐一划的拔出兵器,为首的那个骑者也知道情势不好,事情已经完全败露。
他的腰刀滑进手中,虎吼一声,身上的气势不断飙升,他的血液在轰鸣,这是极近距离的出手,什么招势、功法都毫不重要,唯有撕裂天地的一刀划出。
这短暂的一息,不,是一息的十分之一的时间,这一刀刷的一下挥出去了,这是抵达音速的刀法,挟杂着沛莫能挡的可怖刀气。
在这一刀的面前,辛火姒的“天命”根本就是小孩子的玩笑话。
破灭!这是现实的一刀,这一刀什么意象也没有,因为任何添进这一刀中的东西都是多余的,没有必要的,这是实实在在的一刀,它从出手到结束都唯有一个目地。
那就是杀死他的敌人——————
“好刀!”
可惜,这一刀远远不够杀死眼前的敌人,纤质柔弱的女子抬起手臂,雪白的皓腕从翠袖晨招了出来捻出了刀刃。
“博界方壶的柳家有一门绝学名为‘掩魄轮’,人称‘血风激荡三千里’……”
女子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仿佛画面一样的脸上露出笑容。
“你这一刀的奥妙那柳去病学了几层。”
“杀!”
骑者想也不想弃刀离去,他深知这女子的可怕,方才想要赚她下的马车,不想还是露出破绽。
他飞身从这里退去,旁边最近的三个骑者发起冲击,或挥矛、或抢戟、或持刀,都是仙梯武道修为的强者。
这三人的肉身都像是一尊小型太阳,吐吞璀璨的神辉,寸寸炫目。
当三人挥动玄兵时仿佛三尊古老的杀神擎动战刀,大开大合,勇不可挡。
可是没有用,一条洁白的藕臂划过,碾碎三柄玄兵,慕小姐挥动的左拳,有划开宇宙的奥秘,玄而又玄的力道。
三件恐怕是六品的玄兵被粉碎,激荡的碎片飞散出去。
“这女人强的不可思议……”
小蛮张大了嘴,差点合不拢,他拉扯一旁的辛火姒吼道。
“我们要赶快跑路啦,一群仙梯武者大战这种妖怪,一眨眼这片地域就要崩溃掉。”
这种破落的小村庄,能承受的了一群仙梯武者的战斗余波。
“再让我看一会儿……”
辛火姒眼神发亮,他梦寐以久的顶级武者的交战就在眼前发生,他怎么舍得轻易离开。
小蛮急得要命,他心想辛火姒这种武痴真是不要命,那个女人非常可怕的仙梯武者,双方一旦战起来,结果可想而知。
晒谷场中,三个仙梯武者被撞飞了出去,他们的全力出手就跟蚍蜉撼树的行为,纷纷吐出紫黑色的一篷血水,从战马上被轰飞了出去。
没有什么气劲交织,这是一种惊人的真力,粉碎一切外道,这位慕小姐仍然手执着马鞭,而外围更多的骑者挺着武器杀了过来。
宛如狂风暴雨,至少有三十多件玄兵杀了过来,每一柄都燃起神焰,贯注他们的无上玄功。
轰———
三十多件玄兵像是撞在一堵墙上,震的三十多名武者虎口破碎,他们咬紧牙关,奋力劈下,数十道神虹交织,像粉碎位居正中央的纤弱女子。
“走!”
小蛮看到这一幕,立刻反应过来,扯住辛火姒的胳膊朝着墙上撞了过去。
“篷”
他直接用蛮力撞开土墙,笔直的朝着前方狂奔。
而辛火姒还没来的及的挣扎,就看到两人离去的方向,有一道无形的波纹正在摧枯拉朽的汹动着。
那是……来自那个女人的恐怖威能。
辛火姒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个女人出手的一霎那,那边区域的颜色忽然消失,唯有留下来的只有黑白两种色彩,沿着无形的波纹开始向外扩散。
这就是仙梯神藏武者的战斗余波,辛火姒看到那种黑白二色的世界不断扩散的景况,心中没来由的一怔,他醒悟到这是本能在提醒他,那是可怕的一种危机感,告诫他无论如何也不要触碰那种东西。
“走!”
辛火姒想到就飞速转身,他倒扯着小蛮,拼命的加速,他比小蛮奔跑的还要快,反过来,扯着小蛮向前跑。
身处那边区域的退出去的中年人骑者,脸上带着惊恐的语气道:“无色劫,这是无色劫!”
虚空中的颜色被剥夺了,唯有留下的黑白二色,玄之又玄的无上法门,在剥夺世物的色泽的同时,也在剥夺一切事物的生机。
离的近的花草树木迅速凋零,离的最近的一圈的骑者,包括他们座下的金乌蹄,一下子就被剥夺走了生机,无形之物从他们体内抽走重要的精气本源,躯体变成死灰的色泽,雕塑一样的站在原地不同。
“这是无色劫,快运转自身玄功抵御……”
也有仙梯武者反应过来,迅速远转玄功抗衡,他的血气透射出体外,强大的本源力量放射出璀璨神辉,试图阻止无色之光的渗入。
就在这时,一个暴虐的血盆大嘴张开,“喀嚓”一声,把他的头颅当场嚼了个稀巴烂。
那是牛首豹身蛇尾的异种,它本是一种噬人的凶物,眼下大发起凶性,蹄足一踏,就撞死了一头金乌蹄,咬在它的主人一个仙梯武者身上,血淋淋的扯下了半个胳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哞!”
朝天怒吼,蛮龙一样的洪亮咆吼,牛首豹身蛇尾的异种大肆咆哮,声震荒野,它拖曳着马车发威,怒蹄扬起,把十多个接近的命轮武者踩成肉泥。
它的身躯比金石还要坚固,普通的玄兵砍上去只能擦出一溜火星,拖着身后的马车的它不用做出多余的动作,就让人心神颤悚。
无色劫的黑白世界迅速消退,百多名武道强者在一瞬间就被击杀了超过三十多人。
“杀!”
那些反应过来的余者鼓足声势,跟随着为首的骑者又再度冲杀上来。
更可怖的大战开启,衣饰素淡雅逸的慕小姐伫立在雨中。
她的眼眸忽然亮起,翠袖翻起,奋起而击,每一击都如同撕碎雨幕的闪电,皓白的玉手竖掌成刀,劲气穿空,杀气贯盈。
这一双玉掌,宛如大轮押折,碾压虚空,数十件玄兵像是被大浪排开,受创者纷纷东荡西歪。余者叱喝如雷,催马上前,无数战技武法发出耀眼的神芒,破空杀来。
慕小姐不动声色,黑白世界再度展开,无色劫无上玄功再现,方圆数百丈被摄入黑白世界中。
这是跟“青霜烈王歌”一样战技武法,无色之光拥有一种伐灭生机的威能,一旦深陷黑白世界,身形滞待,体力不断虚弱,皮肤上浮现出死灰色泽。
除了诸多的骑者,还有不少金乌蹄首先支撑不足,在渗入过来的无色之光的威能下衰竭至死。
辛火姒跟小蛮眼下已经不考虑这些问题,他们两个人眼下什么也不想,除了拼命的迈动双腿就什么也不做。
黑白世界再一度的扩散开来,小村庄首当其冲,在第二波的攻势就支撑不下去了。
轰隆!
两人方才所待的位置,还有周边的屋宅废墟,奄奄一息,成片倒塌。
两人听闻从那里传来密集气劲爆鸣声,宛如山雷落下。
他们两个这样跑了三里路,雨才放晴,两人停下来都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竟然碰到这种事情!”
小蛮拍了拍胸口,道:“相比之下,我情愿碰到是狼首漆雕,那个女人实在太可怕。”
“我估计方才那头异种,恐怕有仙梯级别的修为……”
辛火姒也是倒吸冷气,光是一头拉着马车的都是一头异种,就有仙梯神藏的实力,这些人的来历可想而知。
“不管他们是什么事,这滩浑水我们是不能趟进去。”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做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决定。
可惜有些事情,会出乎人之所料,他们两人肩碰肩,正欲离开,就听得身后飕飕之声响起。
两人惊觉回头,看到一尾沙尘黄龙狂暴的朝着两人的方向冲刺,速度之快已经到达了让人咂舌的程度。
定睛一看,那沙尘黄龙分明就是方才那头牛首豹身蛇尾的凶兽,它一路狂奔而来,鼻孔喷着精气,拖着一辆马车,轮辘滚滚卷起漫天尘沙。
“来的好快!”
两人都道不好,特别是他们两个都看到马车上,那名姓慕的女子正遥遥的看着这里,目光像是能洞穿虚空,眼眸中像是有神火燃烧,星辰闪烁。
这是一个可怕的武道强者,从她孤身一人前来就可想像,方才的一战她已经大获全胜。
辛火姒、小蛮立刻转身继续逃亡,这会关头不跑还做什么,脚下抹了油的两人专挑马车不方便行进的小路,好半天才把马车抛在身后。
“小蛮,这女看上去也不像是第四神藏的修为,为什么会强到这种程度。”
辛火姒如此问道,他能感觉对方还没有抵达仙梯之后的神藏,可她的修为仍然是可怕的让人发麻。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仙梯神藏每一个阶梯都相当于一个小境界,方才那女人可是以一敌百啊,她的力量几乎是横扫一群人啊。”
按道理说仙梯神藏的确是一个差距就是天壤之别,可是那个慕姓女子的修为已经是全面碾压级的了。
两人翻过一座大山,正想喘上一口气,没想到头顶上就传来一个声音。
“等你们很久了。”
宛如睛天霹雳,两人差点魂飞魄散,那慕小姐驾着马车,在两人的前方出现,她嘲弄地道:“看你们年岁不大,跑起路来倒是蛮快的……”
“这个,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能不能让个道,我们还有急事要赶着去了。”
小蛮摆出我正忙着赶路,可以的话麻烦你赶紧让路,不要挡着道。
“急事!”
慕姓女子露出好笑的表情。
“鬼鬼崇崇的躲在一旁偷看,也包含在急事之中。”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辛火姒在一旁解释起来,表明自己不过是无意之中闯说。
慕姓女子听完后笑而不语,牛首豹身蛇尾的则是不耐烦的喘出粗气。
“我也正有急事,你们俩人也不用走了,留下帮我做一件事吧……”
辛火姒、小蛮互看一眼对女子点了点头道:“好!”
也就在这一刹那,两人分别扭转身形,鬼魅一样的“唰”“唰”两声,飞速掠起,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奔走。
“反正你也只有一个人,就算被追也是只能追到一个人。”
面对这种敌人,辛火姒小蛮都知难以脱身,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辛火姒飞奔了两个时辰,这才停了下来,他心道不好,对方既然没有追上来,恐怕是冲着小蛮去的。
“没办法!”
辛火姒也不能放着小蛮不管,连忙转过身去,打算折返回去。
倏忽一声,耳边传来一阵马蹄声,竟然是萧夜魂率着十二骑杀了过来。
“狼首有令,取他首级。”
萧夜魂举起双钩发号示令,众骑迅速杀来,马蹄狂奔,卷起一溜沙尘。
辛火姒拔出说狐刀正欲出手,就看到一辆马车从远处奔来,小蛮站在马车上对辛火姒挥了挥手,不过一张小脸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
“看小蛮没有被绳索缚住,对方又不像是重手伤他的模样,恐怕小蛮是被下了禁制什么的。”
辛火姒已经不是以前的初哥,他皱眉思索立刻心中一念,连忙跳了起来,朝着马车喊了一声,在这里?
这顿时引起了萧夜魂的注意,他吩咐一声。
“注意后面的马车,分一匹人马去阻住对方,不要让马车冲过来。”
换了任何人都会认为萧夜魂的这个命令正确无比,他分出一部份人挡住后面的马车,自己集其人马堵住辛火姒,前后夹击的同时,又能分流截断,阻挠不明身份的来者跟辛火姒的会合。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那坐在马车上的是一个什么人物。
慕姓女子就坐在小蛮身边,见到骑者杀来,不言不语,霎那出手风起云涌,俏脸静若止水,右袖拂出,异芒骤闪,闪电一样打中数名铁骑,将三个人打飞了出去。
这三人也算是高人,可是慕姓女子连仙梯初阶的武者都能杀狗宰羊一样的随手杀掉,这三人可谓是根本不够看。
“两者何人,为何要与我等为敌。”
萧夜魂一见此人如此身手,就料知是一名仙梯强者,连忙出言询问。
可是慕姓女子根本难得理会一干人等,自顾自的驾车而来,拖车的异兽又是强大无比,哪有铁骑敢挡在它的面前,都是要落地一个筋骨碎裂的下场。
慕姓女子驾着马车横冲直撞,辛火姒干脆站着不同,对方果真拿眼投来,玉容黛眉轻蹙,她挥袖凝气,辛火姒感觉被一个无形气罩套牢,慕姓女子随势把他擒拿下来,扔在车上,然后绝尘而去。
萧夜魂等人吃了一个莫名奇妙的大亏,有五匹战马被撞死,另外有三人负伤不起,唯有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去。
牛首异兽奔走起来,真如迅雷激电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蹄声才答答停住。
小蛮和辛火姒驾着马车,百无聊奈,辛火姒一上车那慕姓女子就在他身上种下一门禁制,这种禁制不但霸道,而诡异默名,他首先发现自己的喉咙说不出话来,体内的真气元劲也被封死在命轮中,一身的修为都被限制住了。
“不许多话,给我好好看牢马车……”
慕姓女子虽然漂亮,可性格却不是多好,她坦言两人必需要听他吩咐,做的好的话,两个月后就帮他们解开禁制,若是让她满意,就有的是两人受的。
小蛮也是一样不能说话,女子注入两人体内的禁制,是一团无色之光,侵入命轮之中,这团无色之光十分强大,似乎能洞穿命轮,它如无形之物流转着裹住命轮秘宝。
辛火姒一发觉对方这么做,立刻关闭了四窍魔眼。唯有让敌手低估他的真实实力,他才有脱逃的机会。
无色之光在他的经络气脉游走一圈,一无所获,继而驻守在命轮中,使的命轮秘宝转动迟缓,变得黯淡无光。
辛火姒、小蛮都无法言语,两人一边驾车,一边打着手势,不过这样一来交谈起来什么不方便。(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你猜她是什么人?”
小蛮如此询问,这女子神神秘秘,自从找了辛火姒和小蛮两人,每天都钻进马车,很少出来。而且还言明两人若是胆敢跨入雷池一步,进入马车,就别快她手段狠辣了。
一个仙梯神藏的武者的威胁,辛火姒和小蛮自然是不住的停头,不敢不当一会事。
“谁知道了?”
辛火姒自然气闷,他已经错过了日期,不知道吞侯长乙那边会是个什么说法。
他们按照慕姓女子的吩咐行事,马车越走越远,已经偏离了梁江河的区域。
“话说再这样走下去,我们就要离开大陈国的边境了。”
小蛮跟辛火姒轮流驾车,每天还要找清洁的水源、去山中打猎、喂食那牛首异兽、完全按这女子的吩咐行事。
对方植入两人体内的禁制,名为无色劫的无上法门,每隔上一日,禁制的威能就日趋严重,命轮秘宝变得只有黑白二色,这让两人惊骇莫名。这无色劫的禁制分明是在消磨他们两人的真气本源,试图化尽他们原先的功力,把他们苦修几年的修为都转变成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功法。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两人都有这种感慨,可是却毫无办法,他们的修为根基来源于自身修习多年的功法。
辛火姒苦修的是虎贲经甲拳的神功绝艺,小蛮历练多年的十方森罗变功法,若是真得被皆数化去,两个人可以说是欲哭无泪。
对方注入他们体内的无色劫禁制,难以破解,体内的命轮秘宝这个人体中枢,根本是无能为力,无色劫真气已经趋于“真元”的性质,黏稠的无色之光使的两人的体内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
“照我看,就算我们功力尽数恢复也挣脱不了这无色劫真气的,所谓真元,是真气元劲性质完全升华的产物,仙梯神藏之中也少有武者能修炼出来……”
小蛮连打几个手势,他忽然想到什么,这才一拍大腿道:“原来是这样,这女人至所以强大的异常,就是因为她修成了真元,如果说普通人的真气是水,那么她的真元较之真气元劲已经是油了,运用在实战上,她出一分力,就相当于我们出十分力。”
“先不管油还是水的问题,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就要变成是泥了……”
辛火姒的身子随着被巅跛的马车晃了起来,他算是对禁制有着一定的了解。
钧天太芒锁就可谓是禁制的运用,可正是如此,他就越发感到这女人的高深莫测,他寻思自家的手段,血裔传承、心窍魔眼、或是修习各种奇功异法,都对眼前的禁制没有什么解答办法。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小蛮比划了一下手势,对辛火姒道:“可是待在这女人身边,就没有办法用。”
嗯!辛火姒想不出来,都到了这种程度,还有什么办法可言。
“暂时停下来吧……”
眼见前方有一条清沥的河流,慕姓女子发话了,让两人去打一些清水过来,再烧上一壶热水。
“总觉得做这种事情有一种蛮熟悉的感觉!”
辛火姒取出说狐刀,这柄宝刀眼下是明珠暗投,眼下沦落到劈柴的地步。
小蛮则是懒洋洋的表情,他对这种活提不起精神,大多时候都是做做样子,反正辛火姒勤快非常,眨眼就把火生好了。
“你们两个人都过来……”
罕见的慕姓女子喊了他们两人一声,人在屋檐下自然要低头,两人乖乖的走过去。
“我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
慕小姐俏脸微扬,一抹绯色朱唇轻启。
“现在,我会念一段口诀,你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参透,若是你们表现的好,我就给你闪说话的机会。”
小蛮,辛火姒早就受够了当哑巴的日子,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同意。
她这才随口念诵起来一段经文:“一己真阳之炁,以接天地真阳之炁;盗天地虚无之机,以补神炁之真机。教人无所有,无所为,无所执,虚之极而无之极,从而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内不见我,外不见人,一无所见,则我通天地,天地通我……”
两人闻言都是为之一怔,很明显这是一种高明深妙的功法,慕姓女子不过给他们半柱香的时间。
不过两人都是天资卓绝的武者,没过半柱香的时间就纷纷参悟,更依法而行。
慕姓女子看了他们二人的表现大为满意。心道自己算是意外找到两个资质不错的种子,这么段的时间,就对无色劫的法门有所领悟。她指尖电射,施展拂穴的手法,使的两人浑身一震,呻吟了一声。
两人这才醒转过来,惊讶的发现体内的变化,还有自己已经可以发出声音了。
“不好,我体内的禁制不断膨胀,竟然比原先还要强大几分……”
“果然,这口诀果然有问题,修炼之后反而壮大了无色劫禁制!”
辛火姒、小蛮都有所明悟。对方是刻意这么做的。
“无色劫一侵入体内,就再无转寰之机,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之融炼,我传你们的方法可以融炼这无色劫的真元!”
慕姓女子是这样开口的。
辛火姒、小蛮也不答话,对方有意为之,根本就是打算化去两人的修为,转换成无色劫功法,无论怎么想,这行为本身都是令人忍不住置疑究竟是要做什么。
辛苦多年的修为化为无有,仍谁都无法接受。不过慕姓女子也不理会她们,而是自顾自的离开了。
辛火姒,小蛮都是喟叹一声。
“辛少,对方看似给我们解开禁制,实质包藏祸心……”
“可她传我们这段口诀又是为了什么?”
“我估计这种功法,肯定有什么限制,普通人焉会把自身所学流转出去,而且看上去这无色劫功法什么厉害……”
小蛮总算可以开口说话,他却没有发出声音,而是传音入密说:“我猜这功法肯定有什么短板,或者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你们俩无需乱猜,无色劫霸道无碍,日久天长,不仅会威势渐长,还会吸噬你们的生机,没有后续功法,迟早会被无色劫所反噬……”
慕姓女子仿佛听到两人在说什么,从远处传话,辛火姒、小蛮心寒胆颤,手足发凉,没想到对方隔着这么远也能听到两人的声音,听觉之敏锐,简直超出常规。这女人肯定有“闻蚁如象”的感知力度。
以后打手势说话,不能再露破绽,小蛮一边跟辛火姒打暗语,一边开口道:慕小姐无需担心,我们兄弟俩不过说笑罢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子银铃钟音般好听的声音打断。
“你年纪不大,狡诈和诡计多段算是我生平少见。我不管你想要耍什么滑头,可是你若是日后胆敢违背我说的话,”
慕姓女子的话从远方传来,让两人心神一滞。
“我第一个就会杀掉你旁边的小子。”
小蛮有感到对方这句话阴寒程度令他为之一沉,让能言善辩的他也哑口无言,对方的这番话犹不得他不惊心,至少看穿小蛮跟辛火姒的关系亲密,放言他若有异动,立刻击杀辛火姒。
辛火姒闻言拍了拍小蛮的肩,放声道:“慕小姐放心好了,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倒是聪明————”
女子呵呵一笑,声音从马车里传来:“你们用功修习无色劫法门,待到修成第一层,使得无色之光化成火种,我将传你们第二层的功法,不然用不了多久,无色劫噬体发作,那般痛苦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两人面面相觑,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如此进言了,根本就是吃定了他们俩人。
无色劫这门功法的反噬在第三天后出现,两人赶着牛首异兽飞速前行,这异种能日行百里,体力充沛至极。
首先受到无色劫反噬的小蛮,他浑身痉挛抽搐,冷汗直冒,“咚”的一声从马车上栽了下来。
他的经络气脉分乱如麻,化成千百股劲漩,无色之光在命轮上诡异振荡,在经络气脉不断刮动。
求生不能,求死不行,无色之光让他的身上浮现一种诡异的死灰色。
辛火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察看他的情况。
“这是无色劫发作,依我的口诀,把体内的无色劫真气渡给他,这小子偷偷放缓行功的时间,这才导致了功法反噬。”
慕姓女子如此开口,这话表面上是说的小蛮,实际上也是说的辛火姒。
这么诡异的功法,两人自然不敢随意尝试修炼,表明上对慕姓女子言听计从,实际上都在想法设法放缓修炼。
无色劫的功法修行,依口诀而形第一的最终目标是会形成一个类似“元命火种”的真气漩涡,这个真气漩涡跟火焰一样,在命轮下方燃烧,正好是人体元命火种原先的位置。
这团火种是通过炼化无色之光来形成的,无色之光依附命轮上慢慢生长,修炼无色劫就是抽取无色之光,凝成火焰,可是越是修炼无色之光就越是旺盛。
辛火姒闻言之后连忙依法行之,他体内的无色之光压制他的命轮运作,火种已经有拇指大小了。
原本失去了命轮,基本上他就无法催动真气元劲,可是有了拇指大小的火种,按那慕姓女子所传的口诀运转,就可以远转火种一股源自无色之光的真气元劲。
他把源自“火种”中的真气元劲缓缓注入小蛮的经络气脉,半柱香后,小蛮才清醒过来,如从着魇中恢复过来,一脸的心有余悸。
“无色劫果然可怕!”
当天夜里,辛火姒的无色劫也开始发作,好在有小蛮在身边,这才缓清了症状。
“难怪这功法名谓之‘劫’,若不能有所成就,就是痛不欲生的劫难。”
辛火姒若有所感的道,两人在夜间赶车,偷偷的商议起来。
“这功法看似霸道,可我也办法消除。”
小蛮当真是机灵古怪,智谋不断,他言道:“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消除狼首漆雕的异种真气的吗?”
辛火姒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办法,确实如此。若是小蛮的掌心之中的“那个东西”说不准能吸尽这股无色劫。
“不过,我们待在这婆娘身边,就一辈子也别想使这个法子,你想想看她修成了真元恐怕已经通灵,外在找一切动静都能传递给本体,可以这么说吧,我们俩个一动手脚,对方就能有所感应。”
“我修有一种秘术,可以在数息时间里收敛所有气机。”
辛火姒想起了命中天秘法,如果是这门秘法,可以让他在数息的时间里消弥气息。
“此话当真……”
小蛮瞪大了眼睛。
“自然不会骗你,可是,就算吸走了我身上的禁制,那你自己怎么办。”
“到时候就唯有靠你了。”
他想到这点,笑了起来。
“对了,你若修为恢复能帮我压制住这禁制吗?”
“非常困难,”辛火姒琢磨起来:“我从来没接触过‘真元’,更何况对方的修为如此之高,我不过能帮你压制这股禁制,最多不超过三个时辰,可依无色劫的特性,反噬会更强,更何况我失去了无色劫的禁制,就没有办法再助你一臂之力了。”
“这倒也是————”
小蛮寻思起来,这段日子两人都是能从无色劫的反噬中脱身,依靠的就是对方的真气元劲。
这女人当真好算计,小蛮一想这处关节,忍不住一阵窝火,他自幼就自禀薄有智谋,这个时候却是完全吃憋。
“这婆娘也不知道什么身份,她现在一直催我们往西南方向走,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出关卡,从大陈抵达萧国。”
辛火姒最近一段时间,接受了太嗥命的指导,对地理位置算是恶补了一整。
“萧国?”
小蛮也知道大陈周边有三个小国,分别是萧、宿、旦这三个国家,夹在强国大休跟大陈国的缝隙里生存,这三个小国,跟大陈国毗领,相互这间的关系不好也不坏。
因那休国的缘故,三国不会跟陈国有太多紧密联系,可同样也是因为休国的缘故,这三个小国也不会离大陈太远,彼此之间也有在边塞的“通市”,三个小国没有太多船坞,浮空艇很难抵达,所以很大程度上要依靠陈国的商道。
休国因为被陈国卡在中陆的一隅上,航道大多是凭自身国力开辟的,不太愿意出力把自身的航道借给三个小国。
另一方面了,萧、宿、旦的土地肥沃,地理位置十分特异,萧国的粮仓丰盈,国内人口有限,多余的都用来出口;宿国多山地,矿产资源丰富;旦国的一头偏向内陆瀚海,所以多产海盐,对大陈国来说没有这三个小国,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小蛮,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女人总是躲在马车里?你说马车里面到底有什么?”
“你的好奇心还是跟以前一样多……”
小蛮认真的说,“不过关于马车里的东西,我们最好不要深究,因为至少有一群仙梯武者都要想打探。”
能引发一群仙梯武者的追来的秘密,绝对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小蛮大概是这样的意思,可越是如此,辛火姒就越是产生了一股好奇心。
马车走的极快,辛火姒、小蛮又被这位慕小姐盯的很紧,一直以来就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
“有人跟在我们后面!”
辛火姒感应到又有人吊在他们的马车后面,大概是两天前,至少有三股不同的人马死盯在他们马车后面。
“惨了惨了,这是我猜的最倒霉的状况,没想到还真有找这婆娘的麻烦?”
“哈哈,不过我们倒是从漆雕狼首手里逃出来了,也不知道太嗥命怎么样了。”
辛火姒苦笑起来,事情到了这一刻,已经超出了他的原先估计了。
“你还有空关心别人,想想看吧这婆娘能一个人对付一群高手,换成你找她麻烦,至少要把实力提升个几倍才行。“
小蛮耸了耸肩:“接下来我们会很危险,没想到刚出虎口,又入狼窝,早知道我还是愿意跟萧小犬、或是十八走狗打交道。”
“别这么灰心丧气啊!”
辛火姒提言:“我跟太嗥命那短暂的几天,就是把种种外在的危机,当成是一种试炼视它为磨刀石,以此来磨砺自己。”
“别拿你的武痴兴趣来讨论这个问题,还磨刀石了,小心先把自己的小命磨掉了。”
驾车的眼下是辛火姒,他拍腿坐起道。
“你说的先对,表面上看来是个麻烦,说不准也是个机会。”
“你有什么主意?”
辛火姒知道他又有所想法了,小蛮嘿嘿一笑道:见机行事,浑水摸鱼,这不是我们常用的手段吗?
辛火姒摸了摸鼻子小声的道:说了跟没说一样。
临近萧国的关卡外,慕姓女子少见的从马车里探头出来,她送了两件奴仆服饰过来,还附加两副*,这才丢下一句话来。
“换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颇有些感慨的摸着*,这易容之术他只在野史、杂记,还有一些民间逸闻中听过,*也是一样,那些行侠仗义的义士为了掩人耳目才使用这样的东西。
当然,这东西制作虽然精巧不过也不过是一种鸡肋物,为什么这么说了,对那些拥有“借相化形”、“肉身如意”或是有无上秘术的武者,改变面貌形体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不过两人都没有这种修为,还是要借助*才能改变容貌。
“这东西做的十分精巧。”
小蛮的奴仆长袍宽大,严实的连手脚都遮住,他的*是一个老翁,配合着小蛮的矮小身形,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辛火姒手中的却是一个腊黄脸大汉,他眼下身材渐长,体格强健,装成中年大汉一点也不突兀。
“这衣服够大,倒是藏起我的手脚,外人自然看不出破绽……”
小蛮扯着衣袖,他年经不大,就算顶着个老翁的模样,肤色还是会露出破绽,到了此刻,他这才想明白了这女人的举动,是为了提醒两人不要借着出关一事玩什么花招。
边关重地,难保没有兵家高手坐镇,这女人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倒是忘了此节,辛火姒也是兵家介士,利用这个身份,惊动官方势力介入,未尝不是办法,可惜现在说这个有些迟了。这女人用这种方法无非不是提醒自己两人如果玩这种花招,必然先击杀两人,才飘然离去。
以她的修为,寻常的武者就算人多也很难拦住,不过若是掌握马车之秘,说不准能困住她的行动。
“算了!眼下还不时候……”
计谋一旦被提前猜出,就没有再试上一试的必要,小蛮立刻排除了这个想法。
牛首豹身蛇尾的异种缓缓拖着马车行前,这引起不少人的侧目,这异种似乎能懂人言,被慕姓女子吩咐的几句,收敛一身凶气,眼下看上去温良的跟吃草的浑脱兽一般。
不过这货平常也只吃血肉,辛火姒、小蛮打猎来的所得,大部份都被这家伙吃了。
“也难怪这女人要找我们来,她几乎不下马车,行动就要受限,光是烧水、打猎就忙不过来。”
辛火姒则是在思考另外一件事,他从这位“慕小姐”的举动能看出马车里的事物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这或许可以视为一个突破口……”
慕姓女子重视什么,什么就是辛火姒、小蛮两人可以拿来利用的东西,虽然眼下两人被此女拿捏在手中,动弹不得,可是不代表自己就没有翻盘的机会。
这一点,是他从看似平淡,实则桀骜的太嗥命身上学来的。
两人一个是老者,一个是黄脸汉子,身穿仆役服饰,虽有人注目,但大多还是向那牛首异兽去的。
辛火姒驾着马车进入此关卡,路人大抵让开一条路,侧目以对,貌似对这牛首异兽十分注目,常人的坐骑、拉马车的大多是各类驮兽,或是符兽,可是这类异种着实少见。
关卡的城门有重兵把守,陈国制军甚严,特别是这等边关重地毗领异国,跟原陆城那种散乱不堪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一群守卫持枪负盾,严格把守城关,辛火姒驾着马走过去,守城的守卫立刻让他止住马。
小蛮忙不迭的取出慕姓女子交给他的通关文书,上面还盖着大陈国的印玺,这东西可不是这么好靠的,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递文书的同时,小蛮心中嘀咕个不停。
没有问题!
守卫十分认真的连番核识,有三个分别验收,过了半晌才确认无误,这才放行,让辛火姒感叹此地的制军严明。
进入关卡,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坊市,这坊市就依着关卡建立,让辛火姒有些诧异,他观察一番发现这片坊市十分热闹,有着一股他熟悉的市井气息。
这里作买卖的,穿着不同的服饰一看就是分别来自大陈和萧国。
“此地的监管者当真是一个妙人,他对关卡把守的严格至极,可是同时又放民众在此关‘通市’,若不是脑袋坏了,就是有过人的手腕,有自信管理好这一片区域。”
辛火姒道了声“驾”,抽动着马鞭,身上披着伪装的鞍具的牛首异兽感到吃疼,转过脸恶狠狠的瞪了辛火姒一眼,又摆出一副悠闲自得和模样甩开腿,迈步缓行。
就在这时候,从街头对面走来一匹白马,一个看上去身穿绵织白袍、头上束着玉冠,骑着玉雪白马,身后跟着捧着食盒,顶着酒具的数十名仆役,一看他的模样,就是一位锦衣玉馔的公子公。
他提着白玉马鞭,驱马赶了过来,一眼就盯中了牛首异兽,他驱马绕了一个圈,看着这头异种不住点头,旁若无人的开口。
“来人,给我取千枚金铢来……”
身后就有一名奴仆头顶红绸玉盒,上面摆满了整齐的千贯金铢。这贵公子径直开口。
“说吧,我这一千金铢够不够买你这头异种。”
“问我!”
辛火姒明显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随随便便碰到一个人跳出来说要买这头凶暴噬血的异种,若是那慕姓女子也就算了,人家的能耐折磨的这种凶物也毫无脾气。
可你这样普通的人,手里捧着一点金铢说要买下一头仙梯级的凶兽异种。辛火姒眼下的表情完全是不可思议,他想到斗兽坊这等势力,也不过能搞个几头仙梯异种,这年轻人想靠几千金铢买下这头仙梯异种,完全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不要多事,想办法打发他走……”
马车里面的女子小声的用唯有两人听过的声音说话,让两人尽快打发这个年轻公子哥。
小蛮站了起来,拱手道:“这位公子,这头驮兽跟了我家主母多年,算起来也有十多年了,养个人也算是个半大小子,又怎么随便买出去,再说这么多钱也太多了,实在要不了这个数,不过是头驮车的畜生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既然如此,让你主母出来说话吧,这头异种我买定了。”
贵公子嘿嘿一笑,根本就没把小蛮的话放在眼里,不如说,他自一生下来,就日益养成了这般骄纵性了,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使得他很少有“求之不得”的事物。
“这人以为自己是谁,想买我就一定要买吗?”
小蛮和辛火姒都心中不爽,这年轻公子哥是不是脑袋坏了。
“公子说了要买,你们乖乖的卖就是了。”
这年轻哥子身边一个公鸭嗓子的仆奴这样说。
“你们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谁,说出来要吓死们们。”
“算啦,本公子不会两个奴才一般见识,”贵公子呵呵一笑道:“我看这事你们也做不了主,还是让你家主母从马车里出来再说吧……”
就在这时,久做在马车里的慕姓女子开口道:“公子还请见谅,我这两个仆从不懂规矩,我身子报病十分怯倦,不便出来见客。”
小蛮继续装成老人,他能轻易的把嗓音变成老人的腔调。
“您也听见了,我家主母不便见客,咱们主仆还赶着回去,这畜生真不能买,这路途这么远没有代步,拉车的驮兽怎么走的了呀。”
方才这年轻哥子听到了马车里的慕姓女子的声音,心中暗恃方才说话了女子低哑轻媚,充满磁性,周遭无不一震,顿觉荡气回肠。
“好个娇媚的声音,光听声音不难猜出这帘子后面是一位少见的尤物,本公子倒要瞧一瞧这位主母是什么来历。”
想到这里心中不无一荡,他算是风月场中的老手,光听声音就能猜出年龄几何,样貌音容,不过仅管如此,这公子哥脸上的表情却全然无动衷。
“这事好办,我这一千贯金铢买下这头驮兽,眼下又在集市随便找一头驮不就行了。”
公子哥朝着身边的几个仆从使了使眼色,立刻就有人心领神会,这一伙人吵吵嚷嚷把马车围了起来,这群人看上去是仆从,不过很多都是无赖汉,真本事没多少,各种泼皮耍赖的招式多的是。
辛火姒和小蛮又好气又好笑,这群人都没什么高深修为,偏偏能拦住这座马车。慕姓女子有些嫌眼见的一群吵嚷过头,正想开口让两人打发此事,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什么人,在此生事,可知此地是边关重镇,休要放肆!”
一个黑塔般的大汉领着数名亲兵迅速走了过来。
“大人大人,”小蛮来了劲,他跳下马凑过去道:“小人主仆一行并无闹事的打算,可是这群人阻住我们去路。”
“阻住去路!”
黑塔大汉转过身来,看了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人,蹙眉道:“你是什么人,在此地喧哗,还阻人去路,本人是此关隘的守将,速速报上姓名。”
“你一个小小的守将还不配知道我的姓名……”
公子哥喝着奴仆递来的美酒,撇了他一眼,随手打开折扇,那扇面上浮现出来一个奇异的纹路,是一个螺旋木纹。
黑塔大汉见到面色不善,他冷冷一笑道:“原来是木夷坞堡的人,可惜这里边塞重镇,不是你们木夷坞堡的地域,本守将有权决意任何事情。”
这位黑塔大汉得知到这公子哥是世家贵戚也不为所动,朝着众多仆奴怒斥一声。
“还不给老子滚开,要不就统统拿进大牢。”
公子哥听闻勃然大怒,纷然扔下手中的玉杯,伸手一招,一名仆役立刻递上一柄点缀着宝石的刀鞘。
“你还大的胆子,胆敢对我的仆从训斥。”
“瞧你的修为连金色火种都没有,本守将要有心的话现在就可以把拿着刀图谋不轨的你拿下……”
黑塔大汉嘿嘿一笑:“我不管你是木夷坞堡的什么人,可你一个青色火种的武者胆敢跟我一个命轮神藏的武者说这些屁话,我就敢当场教训你一顿。”
黑塔大汉身上的气息狂飚,一下子涌现出命轮五重的修为,这让原本持着宝刀的公子哥神色颓了下来,命轮五重的武者已经不是他能抗衡的了。
黑塔大汉身边的亲兵们纷纷推挤眼前的众人,从中排开一条道让辛火姒和小蛮驱车而过。
“好,你做的好!”
木夷坞堡的贵公子神色阴冷的看着黑塔大汉。
“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个守将丢掉乌纱。”
黑塔大汉冷哼一声道:“我一个命轮五重的武者,会沦落到这样一个小关塞当守将,就是因为老子从来不玩什么花花心肠,别用这种小孩子的说法跟我打什么机锋。”
黑塔大汉根本难得理会这人,领着手下一起走了。
“刚才那家伙是木夷坞堡的人……”
辛火姒驾着车道:“不过这些坞堡世家的人待在这里是干什么。”
“木夷坞堡跟萧国关系很深,特别是一直在做粮草买卖,深纵入萧国,你看一个木夷坞堡中的子弟,连堂堂的边塞守将都不放在眼里……”
“这生意有做的这么大吗?”
“反正你们陈国七分之一的粮草都是木夷坞堡的。”
听到小蛮这么说,辛火姒想到以前李夫子谈到世家门阀时,言辞之间,似乎有透出世家门阀尾大难除,已是流弊的说法。
现在想来,也不无道理,这些世家贵戚繁衍数载,枝繁叶茂,势力不容小视,以致于世风竟以门阀世族相夸尚。
不过阀门派系,仕家重族已经在东庭中陆根深蒂固,想要根除实在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算啦,这种国家大事我又掺合不进去,还是想着接下来应当怎么办。”
辛火姒感到他们马车后面的追踪者越来越近,特别是几股强大的气息缓缓的从远方透出。
“喂喂,小蛮,你看这女人教我们修炼这无色劫功法,难道是打算让我们去对付后面那个吊靴鬼吧……”
辛火姒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连忙追问起小蛮来。
“你!”
小蛮哈欠连天的翻了翻白眼道:“就凭你这个命轮六重的武者,想要对付一群仙梯武者,正要地上连盾牌的用途都派不上。”
“你说的也对……”
辛火姒想了想,小蛮说的很有道理他们两人的修为都太弱了一点,炮灰都做不了,接下来的场面没有仙梯神藏的修为,根本就是多余的存在。
出了大陈国境,辛火姒也就认不出什么路了,路程怎么走靠的都是那慕姓女人取来的一张地图。
他们俩人按图所骥,一路翻山跃岭,有这头异种拖曳着马车简直是插了翅膀一样,什么东西都挡不住这“金葵车”的车辘轳。
“这地形我虽然不认得,可看这情形,越走越往无人烟的地方跑,真样下去对方可就肆无忌惮了。”
两人正在小声讨论的时侯,就有两道火龙从远方的天空掠过,撞在金葵车前方山道上的两柱巨木上,宽逾百丈倒了下来,阻住也山道的去路。
那是两根手臂精细的巨箭,被人以弓弦之力射出,连山岩都能贯穿的了。
“这弓箭是从什么地方射来,我们竟然发现不了。”
辛火姒心中一惊,小蛮连忙叱喝一声,牛首异兽发出焦雷一样的闷吼,身形撞去连巨木也挡不住它的去势,一同撞碎了冲了过去。
这辆金葵车也是奇异,整辆车仿佛是用山岩铸就,什么样的撞击也无法让车辘轳有什么变化,一路碾压过去。
也就在这时,两股强大的气息如飓风一样一左一右的降临,要从两层阻住牛首异兽的去路。
霎那时间里,慕姓女子拂帘而出,她身形浮跃,如鱼跃龙门化成一道奥妙的形迹,身姿曼妙动人,迎击虚空中杀来的两大敌手。
毫无疑问的余地,慕姓女子遭遇了两个大敌,她呼喊一声:“按照地图上所示走,一天后我会去找你们……”
仅凭孤身一人,她就拦住两个大敌,无色劫玄功发动,天地间一切异色发动仅剩黑白原色,万物凋零化为无色。
无数的蹄声攒动,如一道洪流,辛火姒、小蛮抬起头来,他们冲出山道的瞬间,就看到山道对面的大岳山脊上数十匹金乌蹄疾追而来,跟他们走的是同一个方向。
追兵?!
一看对面的打扮就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这些人分明是上次那批追兵,看上去这是慕姓女子手下的幸存者,对方杀气腾腾正朝着两人的驾驶的马车的方向追了过来。
“怎么办,这些人追的这么急。”
“不管怎么说,也要先甩掉他们再说……”
看这些来势汹汹,又杀气腾腾,被追上来也是一个被灭口的命。
“驾——”
两人扯动马车的缰绳感叹自己真的是悲催的命,他们俩奔走了一夜,慕姓女子竟然在第二天追了上来,她人从天上落了下来,正好站在马车上方,慕姓女子似乎受了伤,想也不想的盘坐在马车上运功疗伤。
她的精元血气几乎趋近于透明色,这恐怕也是无色劫玄功影响下,才会有如奇观异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慕姓女子行功完毕,这才喝令两人停车。
“慕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两人低声问。
慕姓女子点了点头道:“你们二人做的很不错,我破例给你们一个机会,着!”
她身形一震,两团人形真气从体内溢了出来,这两团人形真气有眉有眼,唯有色泽透明,分明是无色之光所化,辛火姒、小蛮还没有所动作,无色劫光就钻进两人体内,融入两人凝练的“元命火种”之中。
两人都感觉自身功力突飞猛进,一路高升,这两道人形真气融入火种之中,更是传来各种高深的武道传承。
小蛮眼中一亮,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门功法名为“无明海剑”。经文透入心神,他一声呼喝,掌心中无色劫光凝成剑形,剑光介于虚无,一团白光、乌光分别透射。
他身形一展,催动荡魔八剑,波纹剑气随心所欲的变化,看似无形似有形,剑光催吞,如海浪决堤,他演练这八式剑法,宛如身处在海浪之中。
“原来这就是无明海剑,这女人打进我体内的人形真气,竟然能强行把我的修为提升到命轮八重,还能传我一种战技武法,真是匪疑所思的功法。”
另一边的辛火姒自那人形真气入体,也是双目一直紧闭,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睁开双目,瞳口中像是倒映了一团无色之焰。
他七窍中喷出一团无色烟气,仿佛飘飘欲仙,举霞飞升,脑后浮现着黑白二色的形成两道光轮。这个时候的他双掌捏成一道法诀,便有一团真气爆开,化为一只巨掌,仿佛能擒拿虚空。
“阴阳大手印!”
辛火姒一声厉喝,那真气凝成的大手打出黑白二色,拖曳在虚空,烙印出无数掌印。
这是那人形真气,打入他脑海中的战技武法,名为阴阳大手印,经由无色劫催动,形成这阴阳大手印,施展起来能化成一黑一白两个虚空掌印,交相互映威力无边。
体内的无色劫功力变得雄厚无比,辛火姒发觉自身的修为至少被提升到了命轮九重的范畴。这两人都对武道认识深刻,知道这两种战技绝非凡俗,忍不住心生怪异,不知道慕姓女子是为了何种缘故,这才传两人功法。
不错,不错,这两个小子也算是可造之材,慕姓女子暗自点头,这两个小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可是都是璞玉之材,竟然能从无色劫功法中领悟“无明海剑”和“阴阳大手印”,无色劫的功法衍生的战技,并非能自主修习,按是根据每个人的资质程度所抉择。
越是天资卓越的人,所领悟的功法就越是强横,辛火姒、小蛮两人所领悟的衍伸战技,就算是本宗之内,也罕有人能领悟。
“无明海剑,是气兵之术,化无色劫光为无明海,剑势犹如四海决堤,宗门的典籍中不过一两位前辈能领悟。”
慕姓女子看着小蛮暗自点头,看到辛火姒头顶边浮现黑白二色光轮,也经出惊噫一声。
“竟然是阴阳大手印,这门大手印不容小窥,浩瀚无边,非资质绝顶的人物不能掌握,他倒是有些福份……”
慕姓女子心道,这一趟任务别得不说,能带回去两个未来的“种子”也是不错。
她这么光明正大的传两人功法也不是报着什么好心,而是她所属的宗门的惯例就是四处劫掠天才人物。
无色劫的特殊性质十分诡异,一旦被种下无色劫光,就必然会被炼化一身修为,若没有相应的功法体内的无色劫光反噬就会必死无疑。就算有修为高深的强者也很难消除无色劫光,唯一的办法就是废掉神藏修为,重新来过才行。
所以由不得辛火姒和小蛮有什么多余的举动,最终的一条路,还是依靠自己才有活路。
她所属的宗门修炼的无色劫玄功,不是良材美玉是没有办法修炼这种玄功异法,所以门中凋零,无色劫的功法极为特殊,经过不断改良这才成形成了眼下的局面。
“我现在再传你们一段功法,你们速速记下来。”
慕姓女子又念了一段无色劫功法,辛火姒、小蛮互打了一个眼神,默默记了下来,这女人打过来的人形真气已经把两人体内的大半修为炼化了,若长此下去,他们当真不得不接受无色劫玄功。
慕姓女子念完这一段话,这才开口:“……我看你们两人资质还算不错,这才传你们两人功法,既然你们学了我的无色劫玄功,日后自然要拜入我门,成为我‘气宗’门生子弟。”
辛火姒和小蛮相视一眼,他们还从没听说过“气宗”这个名字,这女人自承的气宗貌似一个大教。
“你们没听过并不奇怪,我‘气宗’传自一位无上宗师级的祖师,名为古神气宗,他仙逝之后留下一篇‘寂然无色经’,这篇寂然无色写在他仙蜕后的布衣上,后来古经散落,我气宗的前辈得了半部经文,这才开创了一门大教。”
慕姓女子自述起来:“本门原先也是诸子大教,后来日渐衰落,寂寂无名也是自然。不过此话休提,眼下我有一件事让你们去做……”
女子指了指她身后远处的一座山峰。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萧国的笼烟岭,前方就是笼烟岭的孤悬崖,孤悬崖上有一个古遗迹跟我气宗一脉相承,唯有修炼过本门功法,或是跟本门有渊薮之人才能进入。“
慕姓女子静默的道了一句:“听好了,我要你们做的事就是将金葵车送上崖顶,因为后方的敌手众多,我必须拖住这群人,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进入其中……”
“请问那崖顶上光秃秃一片,我们到哪里去找所谓的遗迹!”
“修习无色劫的人自然能找到遗址的入口,待你们待到崖顶自然就能找到所谓遗址……”
慕姓女子如此答道。
“若真是如此,我们的上崖顶的路程,绝对不会太轻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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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阻我去路,总共有三股势力,其中有两大强者联手能压住我没有援手之力,你们的这一趟行程绝对不轻松。”
慕姓女子如此道,她方才受伤不轻,不花费一定时间是没有办法疗好伤势。
“前往孤悬崖大约有五里地的路程,敌人正在拼命的往这个地方追击而来,实际眼下的情况下非常危急。”
“既然情况危机,那我们就先冲进遗址不就好了……”
小蛮觉得有些理解不了。
“遗址的打开唯有特定的时间才可以。”
慕姓女子嘴角露出笑容。
“幸运的是对方并不知道这点。”
“那我们可以先走到遗址的位置去等待特点的时间不就好了。”
小蛮和辛火姒可不是什么愚笨的人,对慕姓女子眼下的举动有所不了解。
“不行,我刚才已经说了,背后有三股势力追击,第三个势力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光是这一点就让人感到非常可疑。”
慕姓女子慢慢的话,这三股势力并不是一条心的,他们各次也有互相倾轧的情况。
可是因为遇到慕姓女子这样的强者,这才有两方愿意联手,可是就算这样也不代表对方能全力合作。
“可这三股势的三大高手,没有一个能正面跟我一战,可两个人联手就能跟我一战。”
“那不是三个合在一起,一定能打赢你喽!”
辛火姒如此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这种简单的选项对方都不懂吗。
“关键三者并不会全然合作,或者这三股势力不是一体同心,辛少喜欢把人性想得太简单。”
小蛮嗤嗤一笑道:“正所谓三个和尚没水喝,如果我是第三个人,于其是跟别人联手分一杯羹,还不如让双方打的你死我活,再来渔翁得利。”
“没错,孺子可教!”
慕姓女子对于小蛮的成熟老练也感到吃惊,不过想到这个小子日后也是气宗的门生弟子,抱着指导后辈的想法说。
“所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了解对方的意图,就可以顺势而为;去思考对方的意图,就可以肆机而动,这就是所谓的王者伐道,智者伐交,武者伐谋!”
“原来如此,知其意,攻其心,这是上兵伐谋之术。”
辛火姒捶了捶手,原来兵法征战也可以用道这方面来。
“第三个势力,只派了一个高手来,这个人的气机若隐若现,是精通刺杀之道的仙梯武者,他隐藏在暗处,会被他出现在明处还要可怕。”
慕姓女子小声的道:“所以我最忌惮的就是这个人,一直以来我都在想尽办法带他出手,可是此人藏身在暗处,全然不为所动,他的耐力和定性远超我所想。”
辛火姒和小蛮都面色一凛,他们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傀儡杀人,而且一个仙梯神藏的傀儡杀人,让他们怀疑会不会是传闻中的十二傀儡子。
不会这么倒霉吧,连十二傀儡子也出来凑热闹。
“所以我才传你们这宗门无上法,你们有这‘元魔犀’相助,这一趟行程只要抓紧时间,未必没有机会,再者你们的修为都有显著的提升,又有我在一边照拂,你们应该没有什么怨言了吧。”
辛火姒、小蛮郁闷心想,待会来的恐怕不止一两个仙梯强者,就算两人的修为有所提升,也不是敌手,这不是没有怨言,而是怨言太多了根本不知道如何说起。
“这架金葵车是用天磁玄铜打造,它不仅刀枪难入,更有一种神奇的特性,能吸送一部份的真气元劲,这辆马车必要时也能当成防御,”
慕姓女子这样说道:“而这一趟行程最关键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要赶在今夜月圆至穹顶时遗址才会开启;第二件则是无论如何也不要让人进入车厢内。”
“月圆至穹顶?”
“不要让人进入车厢内?”
辛火姒、小蛮暗自思索起来,辛火姒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
“那传说中的遗址是不是位于一个小我世界。”
“你倒有见识。”
慕姓女子点头称,那个遗址确实是一个小我世界,唯有到了今天月圆至天空穹顶时,小我世界的‘门户’才会打开。
“请慕小姐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蛮正容的说。
“眼下这个时候还请慕小姐开诚布公,我们到底是把马车运进去,还是为了把马车里的东西运进去。”
慕姓女子望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开口:“你很聪明,猜中最重要的一点。”
她陷入沉思,过了半晌才开口:“既然你们这么问了,我也不隐瞒下去了,真正要运走的自然是车厢里的事物。”
“若是想要运走车厢里的事物,舍弃马车而行动不是各好吗?”
慕姓女子摇头苦笑起来,她掀开马车的帘幕,示意让两人进入车厢。
“莫非我们两人可以进去……”
小蛮有点不相信,这女人一直以来都把马车看的死死的,从来不给两人透露太多。今天是一改往日的做风了。
两人闻言钻进马车,迎入眼前之物让他们两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一样事物,通体是细密洁白的蚕丝,裹着的一个巨大的蚕茧,在两人看来就像是一个白色的雪球。
“有两个人大,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蛮伸手去碰,慕姓女子眸含怒意,似乎要射出神芒一般,这少小蛮尴尬的收回手。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慕姓女子瞪了他一眼道:“蚕茧之内的东西,不是你所接触的,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此物送进遗迹里,按照本门的记述,你们应该能找到一方圣池,将此茧投入圣池里,这一趟任务就算大功告成。”
“等一下,如果说我们有办法能把蚕茧运进遗址里,就不一定要驾着马车进去。”
辛火姒摸着下巴,有些犹豫不决。
“蚕茧是不可能随意移动了,若是受了惊动,难保蛹体会不会发生什么问题,所以马车也是必要的。”
慕姓女子露出慎重的表情。
“如果这么说的话,小蛮,说不定那个东西能派上用场。”
辛火姒这样对小蛮说。
“哈,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小蛮想像装傻,他倒是猜到了辛火姒打什么主意,只是他有所顾虑并不想说出来。
“好啦,别闹了。把东西拿来吧……”
辛火姒把手摊开,小蛮苦叹一口气,解下腰带上的芥子囊。
“我们有这个东西……”
他把手中的芥子囊取了出来,只不过换来了慕姓女子莫名奇妙的表情。
“我说你啊,干嘛把芥子囊说出来,这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这位“慕小姐”已经坐在马车里继续屏除杂念,调息运功压伏伤势。
小蛮用手肘撞了撞正在升火点薪的辛火姒,不忿的碎碎念了起来。
“这女人可不是真把我们当一回事,万一碰到真麻烦,她就会把我们当弃子扔掉。”
“大家现在坐在一条船上,帮她就是帮我们自己。”
辛火姒烤着抓来的野鸡,递给一边流着口水的小蛮。
“这件事已经到了眼下的地步,难道我们两个偷偷溜出去,跟后面那三股追兵说一声:我们是冤枉的,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然后爽快的跑路,你觉的有可能吗?”
“那你出不应该把芥子囊取出来呀,那女人有了这个东西,完全可以把我们踢出来,自己一个跑路来着。”
小蛮边啃着烧鸡,边含糊不清的说道:“那不就折了夫人,又赔兵吗?”
“你的担心不无可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要是卷了东西跑路,我们俩也只能干瞪眼。”
“这点我考虑过,不过左思右想,觉得这婆娘不会这么做,毕竟对方还是主要在提防着她本人,她跑路了谁来应付那三大高手了,难道靠我们俩……”
辛火姒感受体内的无色劫光,因为修习这种功法的缘故,杀雷禅藏之类的战技就无法再使用了。
他在脑内不断的演练阴阳大手印,激活第四魔眼的一心二用的能力,对身旁的小蛮道:“所以我觉得只要我们还能派上用场,她就不会把我们当成弃子。”
小蛮则是不信的摇摇头,“你别把这婆娘想的这么好,她教我们的战技武法,又把我们的功力直接提升上来,你觉得她会有这么好心。”
辛火姒被这么提醒,停顿下来思考了一下。
“恐怕有诈,若是我们没能达到她定下的目标,日后最大的问题就是得不到第三段功法,介时我们体内的无色劫光反噬,就会让我们一命呜呼!”
“唉!我也是这么想得,这婆娘也不用使太多花招,光是不说出第三段功法,我们俩个就会倒大霉了。”
小蛮刮着脸颊,正色的道:“你有没有发现自从那道人形真气进入我们体内,不仅火种变大了,连无色劫光也随之涨大,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反噬,就算集我二人真气也抗不住。”
这是他感受到体内的无色劫光的变化,火种跟无色劫光相辉映,一方提升,另一方也水涨船高。
“完了完了……”
小蛮摇头晃脑,苦着一张脸。(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所以我们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进入遗址,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无色劫光破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辛火姒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道,露出信心十足的样子。
“我相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这婆娘先前不是说过吗,王者伐道,智者伐交,武者伐谋,不过接下来第一个要尝试我们二人的伐谋之道可就是她本人。”
“但愿如此吧,要不然我们两兄弟,只好跟在这婆娘后面当她的乖徒儿了。”
小蛮也转换了心情,辛火姒的乐观大抵影响了他,他呵呵笑了笑了,站直了身子。
“如何,你的阴阳大手印炼得怎么样了?”
辛火姒直言道,“初来乍到,刚刚入手,又怎么可能掌握多少……”
“我的无明海剑也是一样,不过我想了一个办法,把镇魔八剑融入到我的无明海剑中,以无明海剑去模拟剑招,我想威力不会太弱。”
“嗯,这个办法不错,我也不用依原法施展,干脆把阴阳大手印直接跟白驼神玺印法合二为一,这阴阳大手印是霸道武学,我以王道招式辅之,不知道威力会不会更强大……”
辛火姒又开始嘀嘀咕咕,犯起了武痴的老毛病。
“好了,别乱想了,不如付之实践,趁夜色还没暗下来,跟我对练一阵,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把功法融入进去。”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辛火姒大为惊讶,小蛮一直都对武道不是很上心,难得他会有这般提议。
“都这个时候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了……”
小蛮双目忽然亮了起来,仿佛有精芒闪烁。
“我以前太自以为是,眼下才知道修为强大的重要性。我的资质不算太差,也比辛少更早一步迈入命轮境界,反而在日后落你一大阶,若是我有强大的实力,何必被人玩弄在手掌之中。”
辛火愕了片晌,沉吟道:“说真的,你现在这么想的话也不算太迟,因为你的年龄才多大,同龄之中罕有人有你的天赋卓越,日后的潜质恐怕要远远超过于我。”
“没错!”小蛮胸有成竹的说:“我已经打算重修武道,待我破了这劳子的无色劫光,就去勤修苦炼,到时候和辛少双修合壁,东庭中陆有谁是我们对手。”
小蛮的话音刚落,他身侧绽放半透明的神光之焰,一波一波,如潮水般起落,他的指缝之间溢出水银泄地一样的光华,须臾片刻,就凝聚成一道剑光。
镇魔八剑,履霜坚冰,无明海剑裂岸惊涛,仿佛有呼啸冲牛斗的气机,有横击三百里的气象。
辛火姒绽出笑意,黑白二气化成阴阳大手印,上手就是一式神驼大印“圣明烛照”。
气浪相击,呼啸如雷,两人战成一团,无色劫光从激战透射而出,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天色这才暗了下来。
随着夜色落幕,无数火光从东面出现,更有蹄声落如鼓点,轻脆传来,这是一支骑队,举着一干火把,策骑而来。
“是原先的那支骑兵,他们的人马少了一半,不过还是不能大意,至少还有三至四名仙梯武者。”
辛火姒运运观去,能看到激烈的精元血气,宛如一朵红云浮动在铁骑的头顶。
“东北方向,又来了一股人马,死气沉沉,皆是劲装打扮,携有兵器。”
小蛮也发觉东北方向也有一批人马赶过来,无不是强悍之辈,动作整齐划一,很有默契。
“他们没有座驾,快不得一直落后一截。”
“与其说是落后一截,实则不过是为了等待时机,后发制人。”
小蛮接过辛火姒的话头。
“走吧!”
辛火姒踢散篝火,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登上金葵车,小蛮也紧随其后。
牛首异兽哞吼一声,迈足狂奔,它的速度之快就算是仙梯武者也要吃惊,不然当日慕姓女子也不会这么容易追上辛火姒两人。
“上,别让他们跑了……”
两方的大军忽然冲到,好戏总算开锣。
两方的大军刚到这里,慕姓女子如凌燕飞掠,整个人带着森寒无比的气息,自空中落下,无色劫玄功笼罩四面八方,她孤身一人堵住了大军的去势,如一直尖刀插入敌阵。
“厉害!”
两人都是暗赞一声,这两批人马加在一起近百人,个个都是武道高手,这女人就是浑身是铁能挡几颗钉。
可是黑白世界一展开,两人就发觉慕姓女子忽然占据了最大的优势。
她就像在一瞬间,把自身的拔高到了巅峰,每一击都转寰之间,留有蓄力的余地,所有攻势有所浪潮一般。
第一个接触,对方则少折了七八个人马,而在对方受势一顿的时机,她的第二波攻势抵达了。
“不,主要是她的无色劫光修臻一种难以想像的境界,张开的‘黑白世界’难道是天地胎息的变化极致。”
辛火姒跳到车顶上,观看着这场大战,驾着风驰电掣的马车的小蛮大叫道。
“辛火姒你别给我看热闹,有人追过来了。”
辛火姒闻言凝目望去,果然东北方冲来的一群好手并没有仅数被慕姓女子拦住,有几个高手单骑杀出,他们虽然没有座骑,可修为高深,一步纵去就能飞腾数十丈。
“上坡了!”
小蛮提醒一声,牛首异兽已经拉着金葵车照着山道上爬去,而看似不远不近的五里路程才刚刚开始。
慕姓女子看似轻松,实际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两个大敌到现在还没出现。
无色劫光演化意象,形成笼罩大片区域的战场,修为不够的武者首当其冲,受到致命杀伐之光的冲击,全身开始发生衰竭,身上不断浮现出死灰色泽,不得不颓然逃出无形的场域。
实际上辛火姒猜的没错,她至所以一直能孤人对战众多大敌,全赖无色劫玄功的独到之处,光凭这么功法至少能让半数的敌手无法全力以付,而慕姓女子则是挑选里面最强的几个辣手敌人迅速击杀,基本上很少有人能挡她一合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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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拂袖而起,黑白二色世界颠倒旋转,无色劫光流离变化,触者无不人仰马翻。
“不愧是世阀大家的供奉,慕小姐,还请指教……”
虚空中一道声音传了过来,这道声音瓮声瓮气,沙哑难听,仿佛能撕裂人的耳膜。
“藏头露尾,鬼鬼崇崇————”
慕姓女子闷哼一声,无色劫光凝成一团朝着虚空方位打穿了过去。当那黑白二色光焰破空袭来,还没抵达就忽然被湮灭震碎化为齑粉,那是对方高深的修为,使得无色劫光都洞穿不了,直接被无形之中的力量转化成了虚无。
“好,不怕是气宗绝学,就让本人领教一下无色劫功法的威能。”
一个伟岸的身影破开无色劫的黑白世界,身形流转着霸道气息,双手一扯,撕裂了无色劫光的阻碍,杀了过来。
“算老夫一个!”
一个沧桑沙哑的声音也从远方传来,看来又有一个强大的武者飞速赶来,衣袂破空猎猎作响,隔着很远都能听得见。
慕姓女子悍然不惧,无色世界继续扩张起来,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辛火姒和小蛮一脸紧张,对方聚集了不少人马,霎那时间就要追了上来。
无数道战技轰鸣释放,首当其冲的就是无数凝聚成型的兽形真气。
“咦!”
辛火姒眼神一瞥,就有三头豹形真气飙卷了上来,他暗喝一声,背后的黑白光轮如日中天,两道黑白光影化成大手,拍掌过去,施展的分明是白驼战玺中的“允执厥中”一式。如一尊亘古大印压下,不偏不移,轰天塌地。
大印抡空,威势不凡,可惜杀上来的攻势是三尊仙梯高手的一击,兽形真气撕碎了沿途的一切,亘古大印虚空破碎。
“果然,就算是命轮九重的实力,也挡不住仙梯武者的攻势……”
辛火姒凝神屏气,这恐怕是他出道以来面临最为紧张的局势,三道战技挟威势,锋芒无人可敌。
“倬彼云汉!”
白驼神玺功法如大磨转动,光影大手虚空一转,如一道银河倒转,第二度杀上来的兽形真气不由自主的声势停顿。
这是因为这黑白二气凝成的光影大手,仿佛承受不住过多的压力,无色劫光颤抖个不停,最终率先炸开,化成一团团焰火飞溅。
“当心,无色劫光腐骨噬心,销融虚空————”
三位仙梯高手一见这无色劫光炸成一团,立刻出言提醒。他们这一路上没少受慕姓女人的无色劫光的威能,早有心有余悸,当即三道战技立刻化攻为守。
这三人本身实力雄厚,不过纵然如此,他们也要护住身后的众多骑者,这条坡道宛如一道龙脊,坡势陡峭至极。
辛火姒震散了一团无色劫光,化成漫天星芒,却让闻者色变,无色劫光霸道非凡,沾在皮毛上都是麻烦。
“折损了一半的真气元劲!”
若不是自散阴阳大手印,对方的攻势就会直接打上来,辛火姒体内气血翻滚,喉间一势,方才他自散阴阳大手印,体内有了小小伤势。
他抬眼望去,大群的武者又追了上来。
“阴阳大手印,给我凝————”
辛火姒一声断喝,将阴阳大手印再度凝结起来,这张大手忽然张开,往地面一插,辛火姒虎吼一声,将大片的泥石掀了起来。
“雕虫小技———”
围追上来的一位仙梯武者不置可否,挥动长刀激扬一道刀气泼撒而去。
辛火姒激发无色劫光,凝聚成阴阳大手印,他初来乍练,并没有办法把这大手印修炼的炉火纯青,刀气横跨天际,化成光虹斩在他的肩膀上,溅开一抹血花。
“好险,这一刀若不是有乌木灵铠抵助,刀劲就会无所顾虑的深入进来……”
他留神撇了一眼肩膀的位置,露出一丝裂痕的黑木铠甲正在慢慢愈合起来。
“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小蛮也跃上马车,马车眼下正在爬坡,他也没管元魔犀怎么跑了,双掌按住辛火姒的背心大椎穴,同源的无色劫真气涌入辛火姒体内,黑白二气化成大手抓住路过的巨大岩石高举了起来,朝着坡道下方扔了下去。
“什么?”
坡道下方的一群人吃了一惊,这块巨大岩石咕碌碌的滚了下来。
十几位武者相继出手,强大的真气喷吐而出,这才打爆了巨大的岩石。可是这还没结束,辛火姒又施展阴阳大手印抓住岩石扔了下来。
双方在山脊上追逐不休,小蛮和辛火姒施尽了手段,也甩脱不了敌手。
有人以真气凝形,化成绳索想要套牢金葵车,却被小蛮的无明海剑顺手斩去,不过这么一难提醒了一群武者,纷纷打出真气化成绳索,朝着金葵车杀来。
“大胆!”
慕姓女子飞身前来,她挟带无上声势,无色劫光弥漫天际,从一旁阻退了大群人马。
“慕小姐何必急着走,我们之间的比试可还没停。”
“与我们二人为敌,慕小姐还想护持这两个小鬼,实在太过托大……”
另外两个仙梯级的超级强者也追了过来,各种施展手段跟慕姓女子困阻在前,让她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日胆敢阻我去路,定然要让你们俩付出代价!”
她柳眉竖起,已经动了真怒。
“哈哈,此话当真大言不惭!”
“废话无需多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三人各自爆发最强声势,一小片山脊都要被打穿。
崖顶越来越接近了,辛火姒睢了一眼天空,月亮还没升到最高,他跟小蛮却受伤不清,浑身都有伤势,越是如此危局,他心思越发明晰。
“小蛮,准备动手!”
他大喝一声。
“好咧!”
小蛮无明海剑,化成无匹剑光,催动之际宛如雪浪奔腾,剑光一挥,斩断了金葵车跟元魔犀的联系,辛火姒和小蛮同时弃下马车,跳落在元魔犀的背上,辛火姒干脆一击阴阳大手印拍出,把马车打的翻转过来,横亘在山道,又是一击阴阳大手印干脆抵着马车一路推了出去。
“马车?”
一干武者大喜过往,他们聚集真气元劲,一窝蜂的轰击出去,不过铸造这金葵车的性质十分特殊,不仅比钢铁还坚硬,而且还能吸收一部份真气元劲,对方一番轰击,竟然半天没有反应。
“不对!”
有人察觉到了古怪的苗头,只听轰的一声,金葵车被轰成碎片,可是马车空空如也,里面分明什么也没有。
辛火姒和小蛮驾着元犀兽拼命朝着崖顶冲去,这时候的天空上月亮升得越来越高。
“快到了……”
两人冲上崖顶,可惜小我世界的门户根本就没有显现。两人环顾四面八方,崖顶上空无一物,到哪里有他们要找的地方。
怎么办?
小蛮拿眼神问辛火姒,辛火姒勒住元魔犀的缰绳,也是一脸紧张,身后大批的喊杀声。
正在两人疑惑不安的时候,体内的无色劫火种忽然一震,两道光华倏地破体而出,化成两道人形真气,飞快的飙射了出去。
而这两道人形真气,竟然是冲着孤悬崖的前方射去。
哪是?在两人不可置信的眼中,一轮弦月出现在孤悬崖边。
“那就是小我世界,我们走……”
辛火姒拉头缰绳,唤起失神的小蛮,紧跟着两道人形真气往那崖边奔去。
“走,想往哪里走……”
潮水一样的喝斥声涌起,十几匹金乌蹄跃上崖顶,辛火姒一掌拍出,阴阳大手印化成大磨碾压向这十几位骑者跨下的座骑。
这种攻势根本奈何不了真正的高手,数十道真气元劲轰了出去,元魔犀见状蛇尾一甩无数的气劲破碎,驮着两人朝那一轮弦月奔去。
辛火姒、小蛮越是靠近那道弦月,就越发觉得莫测高深,那道弦月之轮,看似离此地很近,实则很远,而近透过半截弦月似乎能看见明晃晃的月色之中,有亭台楼阁、宫殿林苑、有月光之中载浮载沉。
“没错,这弦月就是门户本身,好一个小我世界————”
辛火姒、小蛮这才振奋精神,元魔犀蹄声响起,迅雷疾风一样的冲向小我世界的门户。
这头强大的异种在崖顶上奋力一跃,如似若鸟迹鱼落,天马行空,身形就是一种无形的轨迹。
虚空中忽然一道白芒闪过,劲流横逸,这是一道梦幻一般的身形,自虚空杀来,异芒骤闪,奔向的正是辛火姒和小蛮,两人根本来不及做什么举动,对方蓄势已久,人如流光,当他持剑杀来之时,虚空如泡沫一怔,人影化光流而来。
“泡沫身法!”
小蛮眼前对方杀来,根本来不及多做反应挺身一跃,人在空中,试图用身子挡住这一必杀之剑。
“死!”
这暗藏杀机的刺客出手快逾闪电,本来这一招十拿九稳,就算小蛮用身体挡住,这刺客有大有一次贯穿两人的水准。他是精通刺杀之道的无上强者,若是没有这份本事反而奇怪。而小蛮的这番举动,无疑是螳臂挡车的行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想死就算了……咦,你是圣————”
待到刺客看清小蛮的真身,神色是何等的吃惊,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来不及转寰招式,他心中一横,唯有偏移原先的剑光轨迹。
“唰”的从小蛮手臂上划过,这一剑从侧贯穿了元魔犀,这头强大的仙梯异种一声哀嚎,刀枪不入的躯体都被打穿了一个血窟窿,失蹄从空中向下坠去。
刺客则是人如电走,从虚空中快速掠过。
辛火姒和小蛮失去了元魔犀之助,也是脚下一滞。两人的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而小我世界的门户还有十七八丈之远,落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辛火姒在这时摒弃一切杂念,他双脚蹬离元魔犀的身躯,体内所有的真气元劲都在加速,同时一个筋斗翻了起来,朝着小我世界的门户跃去。
阴阳大手印,给我起!
黑白二气忽然化成一只大手,抓住声势正在坠落的小蛮,反手一掬抛了出去。
“去!”
他远用这大手印把小蛮轻巧的身子抛飞了起来。使得小蛮飞腾在空中,朝着小我世界的方向落去。
借助辛火姒的一抛之力,小蛮腾跃而起,他发声呼啸,嗖的一声钻进了小我世界的门户。
这一轮弦月幻化的门户,就像是浮在水面倒映的景象,小蛮感到如同从一道膜状物间穿行而过,
离小我世界的门户还有数丈的距离的辛火姒则是被重力往地面上扯。这点小小的距离几乎是足以致使的,他以无力可借,眼看就要坠落深谷。
而辛火姒并不打算放弃,他将阴阳大手印直接探向前方,竟然透入小我世界的门户之中。
那只真气大手抓住了里面的什么事物,辛火姒眼神一亮,真气凝结的大手就像一根绳索,他借力发劲,整个人如同泅游一样姿态,顺着势头滑了进去。
仿佛是闯入一道无形的薄膜,辛火姒的脚步一个踉跄,方才他连续强运阴阳大手印,经络气脉都有所移位。
他定睛一看,环顾四周,放眼望去,这片小我世界是一个满目葱笼、绿意盎然的小天地。
“刚才就是抓到这东西了吧……”
身边是一根硕大的石灯笼,灯笼之中燃起的竟然是无色劫光,这无色劫光燃成一团,滴溜溜的在石灯笼里转个不停。
“小蛮到哪里去了……”
一道白瀑正从岩涧流下注入一方石台,辛火姒脚踝漫入碧水,他发现自己在一片水波浅浅的石阶站着,他连忙向上看,石阶不高,不过七八阶,他身形一跃,踏着水花登了上去。
“辛火姒,到这里来……”
小蛮的声音这时从石台上传来,辛火姒跃上石台没有找到小蛮的身影,他追着声音来的方向,一路奔走,这边小我世界比冰火极境那种地方的环境不知好过多少倍。
盎然绿荫、古木狼林、小小的一方世界里有山有水,还有无数断垣残壁一样的古老建筑。
辛火姒施展身法,奔走了半天,来到一个宏大壮丽,格局不凡的宫殿面前,小蛮人正立在这宫殿内,他指着一方矗立的古朴沧桑气息之物问道:“我说,你觉不觉得这样东西让你十分的感到熟悉?”
辛火姒自然瞧见了这东西,那是一尊祭坛,这东西他想不记得也困难。
“这种东西来历十分久远,恐怕格局唯有神代时期才出现过……”
“又是神代之物?!”
小蛮皱眉寻思起来。
辛火姒曾经多次见过这个东西,而且还是多次在小我世界里见过,不过要说此物是什么来历,他也回答不上来。
“这些神代之物,不能用常理衡量,别考虑这些了,趁着那婆娘还没进来,先想办法消除这无色劫的限制……”
辛火姒出言提议了。
“好!”
小蛮道了一声好,两人盘坐在地上,小蛮用藏有“异物”的那只手贴在他的背心上,两人真气彼此相联。
小蛮藏在掌心中的那个东西,超脱了常规的束缚,按照两人的理解,那东西应当是一片小我世界,可是它基于什么样的原理存在于小蛮的掌心,根本是无法想像的一个问题。
使用这东西有很大的危险,不过从上次的经验中,辛火姒发觉若是有本尊护卫,还是能避免过去。
不过,正如两人猜测的一样,掌心之中的东西确实有用,小蛮平常是用不了,可是这个东西自己会受到刺激从而激活。
辛火姒感到体内的无色劫真气滚烫的流动起来,小蛮贴在背后的掌心就像是一个黑洞,无色劫光纷纷投入这个无底洞中。
而受到刺激的无色劫真气沸腾起来,辛火姒能感觉到这股真气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就像刚才他们两人来到孤悬崖时,就从火种里冒出一团人形真气。
无色劫真气抗不住黑洞的吞噬,眨眼的功夫就被吞掉一大半,剩下来的零星一点,竟然在体内化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小人,从丹田里想向往外逃出去。
不过辛火姒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包裹住命轮秘宝的无色劫光一消退,他就立刻发动轮中天之术。
缓慢转动的命轮止住,无色劫光所化的小人动作止住,小蛮的黑洞爆放加大了力度,一瞬间就将这小东西吞了进去。
眼间这一幕发生,辛火姒连忙熄灭轮中天秘法,勾动狮王本尊镇压一切,当本尊威能被诱发出来,小蛮掌心的黑洞才“悻然”的退走……
至到这时,才大功高成,辛火姒体内的无色劫功力被尽数吞去,他又变成了命轮六重的武者,虽说功力完全倒退下来,可是辛火姒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清爽,没有了这无色劫光的束缚,他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小蛮,让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镇压住无色劫光。”
辛火姒凝神运功,调息吐纳,让功力慢慢恢复过来,他立刻对小蛮这么说。
“也好,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试一下也是好的。”
小蛮点头称善,辛火姒闻言将自身真气渡入小蛮体内,无色劫光霸道非凡,一切外力一旦涉入就会被反制。
“这鬼真气性质,当真奇怪……”
辛火姒接连试了几次,也没有办法控制这无色劫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无色劫光不仅厉害,更是武道强者的真元所化,凝练如一团实质。辛火姒的真气元劲根本连无色劫光都沾染不得,更况论去镇压住这股无色劫光。
“果然,我的力量十分有限,是无法压制这无色劫光的,如果小蛮的掌心之物可以吸纳此物,那么轻松了。”
可是不行,小蛮的掌心之物只能吞吐别人的真气,不能吸纳自身的真气元劲,根本在这时候派不上用场。
“等一下,既然我暂时压制不了,如果我能把无色劫暂时封住,或者是知时间内将无色劫的威胁消除不知道行不行。”
辛火姒转念一想,自己不一定要完全消除这无色劫的真气元劲,比方说他的那十三个穴窍内的江山刀剑气,就是一直堵死在穴窍中,因为辛火姒暂时也没办法完全消除这些江山刀剑气的真气种子,也只好出自下策。
念到此处,辛火姒就把他的想法跟小蛮说了一遍。
“呵,辛少你的提议说不准有点用处。“
小蛮深思了一段时间,对辛火姒道。
“我的体内有三道真气种子,如果试着把无色劫的真气凝缩成一团,用这三道真气种子困住不知道能不能抑制起来。不过要这么做的话,我自己是动不了手的,你可从外围进行下手,撬动这三道真气种子。”
“那就试试看吧……”
说试就试,辛火姒听小蛮这么说,又再次打入一道真气元劲深入小蛮的体内,这道真气元劲进入小蛮体内的三个穴窍。
辛火姒这才惊讶的发现,小蛮的三个穴窍里都暗蕴一股强大的力量。
第一个穴窍是一团真气种子,已经凝练成符文种子,这道符文是一道九幽冥河,深远悠长。
第二个穴窍内也是一道凝实的符文种子,上书一位威容深重、极为庄严的道王法相,素色黑袍,金甲玉带,仗剑怒目,正散发跣足,宛如圣者之王。
而第三个穴窍内则是一尊古老门户,能窥见门中还有门户,层层叠叠,不知通往何处。。
“这是三种不同的高深武道,小蛮的修为抵达一定程度,就可以炼化这三个穴窍内的符文种子,将这三种无上武道炼入己身……”
辛火姒张目结舌,这是难以想像的一种馈赠,这三个真气种子是武道高手花费旷日迟久的功夫才修成的,一旦注入别人体内,就得于舍弃了这种战技武法,传说中也唯有一些千年武阀,为了培养新生代的高手,才会有这样奢侈的行为。
“先不要想太多了,好好的帮小蛮抑制无色劫再说。”
辛火姒渡入三道游丝一样的真气,没想到此举一动,就牵动了更大的变局。
三个穴窍内分别流转出一股庞大的力量,被辛火姒异种真气所刺激,受到外物刺激的三股力量源源不绝的汹现,充斥小蛮的体内。
这是十分危险的举动,这三个真气种子本来是现在的小蛮所不能接受的,任何其中一个真气种子,都是要花费漫长的时间才能攫取其精华,缓慢的融入体内。
若是一个弄不好,牵动这三股力量的任何一支,都有动辄将肉身撑爆的危险。
更何况三股同时被牵动的话,后果就更加可怕。可是没有三股力量的合流,也很难凭其中任何一支来对抗无色劫。
不过这三个真气种子一直在接受小蛮的血气精神的浇灌,与他一脉相联系,充斥着排外性。
三道洪流还没相遇,就首先奔着无色劫去了,无色劫可谓是霸道无比,妄想吞噬消融这三股真气,可是没想到这三方没一个是好惹的,逐以小蛮的脐客为战场,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这一场大战为时甚长,过了好久,两人才大汗淋漓的长出一口气。
“勉勉强强的将无色劫镇压住了,不过难保日后会不会有什么异变……”
小蛮伸展了一个懒腰,他的无色劫功法暂时被抑制住了,不过体内的真气元劲仍然不能妄动。
“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了,难保那婆娘也会进来。”
“去找一找哪里会有出口……”
两人开始在这小我世界里探寻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小我世界极大极广,似乎远方能看到叠嶂群山,那些极远的地域,能看到露出云层的群山似岛屿般一簇簇一抹抹的悬浮着。
“不,比实际要小,往外围的区域,应当只是小我世界的轮廓,而为真实的存在……”
小蛮看辛火姒几乎看得入迷,遂朗声道,以出言提醒他。
“所谓的小我世界,是从己身所衍伸的‘小我’,而非是外界的‘大我’,可以凭且自身的意象进行定义。”
“这个我听说过,不过我也听人说过,所谓的小我世界是大能们对一个名为‘不周界’事物的推演?小蛮,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不周界了。”
“算你问对了……”
小蛮呵呵一笑。
“不周界我确实听说过,天下间对不周界最为了解的非追求‘大道’的远古道门,我所学的这一支,也是道脉的传承,自然是比常人了解深入一些。”
“哦,的确是如此。”
辛火姒知道小蛮的武道几乎来源于鬼斗米教,而这一支鬼斗米教一向是自秉自己是道家传人。
“不周界跟我们所居住的世界宛如镜面相交,我们居住在现世,不周界则是镜面之中的世界……”
小蛮淡然地开口。
“按照远古道门在典籍中的叙述,不周界应当是天道运行的过程中,和自然万物形成的一种无形振辐;古道门把它视之为大道的辐射,而不周界的核心就是天道本身……”
“天道本身!”
辛火姒觉得不可思议,天道,大道,不过是世间的一种抽象的说法,难道还真有一个有形的“大道”。
“别误解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明,涉及到了这里已经不是我们能深入理解的了,除非你是远古圣雄一样的人物,才能去深究这些问题,我只是把古籍中的说法拿出来给你解释一样,无须对此断章取义!”
小蛮罕有的露出郑重的表情。
“古籍中认为,越是接近不周界就越是接近大道本身,大道是万物的根源的漩涡,不周界是它吞吐的河水,所以不周界跟外在的现世不一样,时光荏苒、距离长短、天地规则都是一不一致,唯有传闻中的远古圣雄才能一探深浅。”
他发觉辛火姒眼神越发闪亮,不由的感到头痛,寻思跟这种武痴说这种东西真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好啦,这种东西越说越头痛,你还是少听为妙。”
“很让人感到好奇吗?不多说一些?”
“可是这个不周界呢,就算问我,我也回答不出来……”
小蛮有些受不了,他从一旁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许许多多个正方框,一个套着一个,形状十分奇怪。
“简单的跟你概括一下,不周界的模样就像这种形态,你可以把想像成一个宅院,外面套成无数个宅院……”
小蛮的树枝徘徊在最外层的方框。
“这个点,就是我们的现世,而隔壁就是不周界的第一层,进入第一层离最中心的宅院还有很远的距离,宅院内部的人,可以看到宅院外部的人,可是宅院外部的我们,是看不到宅院里面去的。”
他这时候做出总结,“所以了,你不要再问我不周界,我跟你一样待在屋子外面,究竟院落里面是个什么样,我也不可能知道……“
“好吧好吧,我会把问题都藏在心里去。”
辛火姒这么问的时侯,发觉小蛮的眉头皱了起来,连忙问道。
“怎么了,难道说是无色劫开始发作了。”
“没有,”
小蛮摇了摇头,他解下腰带上的芥子囊道:“是这里面的东西似乎在动……”
“怎么说?”
辛火姒有些不解的问。
小蛮也不多话,直接取出芥子囊打了开来,没过多久那个巨大的白茧就透着光芒从袋子里钻了出来。
“它的表皮破了好多?”
辛火姒、小蛮发现巨大的白茧的外面的茧皮出现了龟裂的预兆,白茧有时候微微颤动着,有些裂开的茧皮落在地上。
“这,这东西里面,你说会是什么来着。”
小蛮见到这一幕,有些头皮发麻,这么大的一个白茧里面不会是一头正在蜕变的蚕虫吧!
白茧这么大,这家伙的个头也跟牛犊大小,小蛮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牛犊大小的蚕宝宝,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自小就不太喜欢那种蠕动的虫子,每当想起来就全身发麻。
辛火姒则是大胆的把脸贴上去,从蚕蛹的位置时不时的冒出一阵诡异的绿光,隐约浮现出磷火一样的冷色调的光焰,胆小一点人,恐怕会把这巨大的白茧当成是一个正在孕育中的远古妖魔,而感到心神皆悚。
唯有辛火姒毫无顾忌的贴着白茧,想要透过诡异的绿光去看穿这白茧内部。很可惜的是,这白茧太厚了一点,很难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辛火姒想了想,干脆拔出说狐刀,想一刀破开这白茧一探究竟,他手挽着说狐刀还没动手,就被小蛮把手给抱住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啊,你别开玩笑了,这一刀劈下去,万一跳出来一个大妖魔,说不准就一口把我们俩人当血食给吞了。”
小蛮有些紧张的抱着辛火姒的手,生怕他一出手劈开这白茧就冒出来一个什么怪物来。
“哈,小蛮,这种哄小孩的故事你也相信!最多是什么灾兽异种,我一刀下去就能了结它……”
辛火姒不已为然,什么灾兽异种他没见过,还不是谁的身手更强一点的事吗,瞧小蛮的害怕的模样,当真是有些好笑,没想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蛮,也会有畏惧之物。
“妖魔邪崇,可不是什么胡说八道,道门自古就有这类传闻,我劝你还是不要用刀劈了,免了招惹麻烦。”
小蛮看了看白茧,有些悻悻然的搓着手。
“要不这样吧,你还记得那个女人怎么说得,找个地方把这东西扔进去。”
“说是圣池,难道是刚才那条河?不对不对,应当在别的地方。”
辛火姒收刀还鞘,小蛮的脸色这才好起来。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把这玩意扔进去圣池里去,那女人修为太高了,若她见不到东西定然会来找我们麻烦,反正左右不过是扔着一个白茧又有什么关系。”
要是换了平常,小蛮定然是捣鼓起一肚子馊主意,想尽办法在这白茧上做文章。
可惜这一次不一样,他一看到这东西就头皮发麻,只想快点扔掉,少招惹一些麻烦。
“这里这么大,到那里去找什么圣池?”
“我想恐怕是什么十分惹人注意的地点,既然左右无事,我们可以去找一下,顺便打探一下这小我世界有没有出口。”
随说逃脱了那慕姓女子的魔掌,两人也不敢得罪对方,至少在两人没找到逃出此地的方法之前,撕破脸的话一点好处也没有。
“像这样的小我世界,恐怕不止一个入口,如果我所料无物的话,一般会有一个传送阵存在,对了,你有没有血魄晶核。”
“以前斩杀过几头灾兽,手里还有一些血魄晶核。”
辛火姒和小蛮边走边聊,两人细心的在这片小我世界里寻找有用的线索。
这片地域极大,苍翠碧绿,树木环抱,一些朱红宫墙、飞檐翘脊、亭台楼榭随处可见。
说来也快,这片地域虽说广大,却没有生灵聚集,令人感到有些意外,此少树木虽多,却没有什么鸟雀的存在。
“好生气派的一座建筑?”
两人一路奔驰,见远方有无色劫的光辉闪烁,起先心中一惊还以为是那婆娘赶来,后来又觉得不对劲,这才飞掠而去,这才发现一座宏伟的殿堂伫立此地。
四角飞檐悬铜铃,朱漆宫殿四方敞开,无数氤氲气息从宫殿中如霞雾浮动,有奇妙芳香似乎从里面流转出来。
两人赶紧闭上口鼻,不敢多闻这种异香,谁知道这种异香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对,这味道有些不对……”
过了一会,小蛮忽然鼻翼耸动,大肆的嗅着这股味道,他扯了扯辛火姒的衣袖道。
“你试着闻一闻这股气息,清冽无比,脱俗离尘,这不是瘴气毒雾,而是一种灵物神萃的奇香————”
小蛮在道院中长大,各种供奉用的异香没少闻过,一下就辩识出来这香味绝不寻常。
“走,去看看!”
一听有灵物神萃,辛火姒也精神奕奕,两人身形一晃,就进入了这间宫殿。
“这香味是从宫殿下方传来的,你看,这里有一口井?”
两人一走见宫殿,首先发现的就是一口石井,香气氤氲的烟雾不断从石井中溢出,两人多闻了一下,就觉得浑身上下十万八千根毛孔都畅快无比。
“这下面恐怕不是什么灵物神萃,而是一种逆天的秘魔仙珍。”
两人脑海都浮现这个猜测,他们想也不想就一跃而下,两人可谓是艺高人胆大,浑然不惧下方有什么意外。
随着两人落了下去,漆黑的石井下面骤然一亮,无数倒悬的石乳浮现一片异光。
“别有洞天,此地当真是别有洞天……”
两人一入此地,感叹万分,四面八方都是晶簇一样的石乳,不远处有一片一洼碧莹莹的青绿水塘,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圣池”二字。
“圣池,这就是圣池!”
两人迅速走过去,小蛮定睛一看,哈的一声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这那是什么圣池,这分明是地乳圣藻,真是故弄玄虚!”
小蛮一口道破此物来历,他唰的一下冲过池水边,俯下身子大口的啜饮起漂浮着异香的池水。
这池水碧绿一片,黏稠无比,这是一种乳液一样的灵物神萃,小蛮一吞下肚子就感觉浑身舒爽无比。
他跟辛火姒解释起来。
“这是一种无法想像的灵物神萃,算是一种地乳结晶,不过要蓄集这么一潭可不是这么轻松的事情。这肯定是不可想像的大人物的手笔。”
所谓地乳,大抵是天地精华的产物,寻常地段很难找到,更何况是一池的地乳,这每一滴都是一种灵物神萃,这么大的一池简直是不可想像的好东西。
小蛮发觉辛火姒正在盯着石碑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立刻下手取出水囊装满一大罐,这种宝贝怎么都嫌少。
辛火姒看完石碑,也兴匆匆的赶过来,什么也不用多说,首先就是吞入腹中。
刹那间惊人的火热感从他的腹中升起,汹起好似大河江海的热流,窜行在他的经脉之中,融入他的血肉,筋骨,还有五脏六腑,穴窍和丹田之中。
辛火姒感觉自己又触摸到了命轮第七重的边缘,立刻盘坐于地面,默运功法,调息转化吞入腥中的地乳圣藻。
这些地乳圣藻可以说是稀世宝物,一口饮下去,胜过他苦修多日。
辛火姒的命轮滚滚转动,无数的真气元劲在体内运转,命轮发出日月交辉的光芒,仿佛在蕴化一尊古老的神祗。
他顺着这个势头,试着想办法冲击第七重命轮,无数神华光芒在体内交织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命轮七重的突破时,产生的屏障之大,已经超出了辛火姒原先的设想,他的命轮秘宝运转到了最大状态,几乎要磨擦出火花来了,一波一波的轰鸣如雷的震颤着。
“哧————”
疯狂转动的命轮忽然放缓起来,电芒一样射耀的光华停止,神磨的转动不断放缓,像是快到路头的车轮变得慢慢悠悠。
冲击命轮七重很明显失败了,辛火姒蕴量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算了,哪有这么容易冲过去,不过地乳圣藻确实了得,这竟然是一种灵物神萃。”
辛火姒直起身子,伸展起肢体,浑身骨节齐鸣,呜咽阵阵,仿佛无数名剑铮铮,这是一种肉身无尽升华的结果,辛火姒的肉身随着不断的修行也慢慢增强。
“看来你想突破命轮七重还要不断积累!”
小蛮也看出来了,辛火姒的瓶颈之大,比之一般武者要多出数十倍,不过考虑到他那变态的修为和战力,这也不足为奇。
“这地乳圣藻是好东西,我们多收集一点。”
两人各自取出瓶子取了一点水,地乳圣藻是黏稠的液体,通体发光,它的香气蒸腾如霞似雾,都能飘散到井外去了。
“说起来碑文上写的是什么?”
两人又畅饮了一番,感觉酣畅淋漓,毛孔都通着一股无法想像的说不出的快活。
“……碑文是记载这边地域,是前辈先人所开辟,这地方原先是一个庞大流派的传承之地,此地是供给流派中的门徒伐筋洗髓用的……”
“哈,用地乳圣藻来伐筋洗髓真也太嗜侈了一点吧,不对不对……”
小蛮想到一点,指着自己道。
“那我们俩岂不是在喝别人的洗澡水!”
“都不知道是几百年,还是上千年的事了,你看这里荒芜成一片。”
辛火姒不以为然的道:“先不说这个,这片小我世界有一条地乳灵河,构成了这个巨大的遗址的核心部份。”
他继续开口道,而且这条地乳灵河,不光光是为了兑出地乳圣藻给门生伐筋冼髓,还能利用地乳灵河来滋养药田,来种植各种灵物神萃。
这个小我世界中的流派也懂得制造炼制灵丹妙药,而碑文上绘得主要是这个门派的内部地图。
小蛮唰的一下跳了起来,快得吓了辛火姒一跳,他跳到石碑旁边,默默记下地图的方位,然后运起蛮力砸碎整块石碑,这才松了一口气。
“很好,小爷已经记下了炼丹房、药圃、兵器室、藏书阁、典籍房、功德殿、还有长老级人物的隐秘闭关点,走吧,我们现在就拿光、抢光、取光……”
小蛮鼻孔都喷出粗气,他呵呵的怪笑起来,让辛火姒摇了摇头。
“不好,不好!”
小蛮从腰带上取下芥子囊,这袋子震动起来,小蛮脸色铁青的道:“惨了惨了,这里面的妖魔要出来了……”
“快取出来扔进圣水池里————”
辛火姒提醒他。
“没办法啦,这东西怎么想也不劲……”
小蛮赶紧取出方才又塞进芥子囊的巨大的白茧,重新取出来的白茧破损的更加严重,表皮大面积的脱落了,像腐蚀过一样,给人一种不断枯萎的感觉。
“这个白茧也是有生命的!”莫名奇妙的,辛火姒的脑海里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
白茧一入水,就发生了变化,整个白茧透体发出光华,白茧释放出一道道绿光,流霞溢彩、缕缕神芒从蚕蛹中透射出来,仿佛这蚕蛹中孕育了一尊小小神月一般。
圣池中的地乳圣藻溅成一片,白茧顺势滑入水中,深深的沉进池底深处,而让辛火姒小蛮震惊的一件事,那白茧一落入池中就使的圣池中的水翻滚沸腾。
“水位在不停的下降————”
两人惊讶的发现地乳圣藻正在不停的往下降,他二人互视一眼,往水池底下望去,这白茧仿佛在大口大口的吞噬着这地乳圣藻。
“果然已经成了精了!”
小蛮眉头都倒竖起来,这白茧当真真诡异莫名,地乳圣藻这等灵物神萃不要命的倒灌进去,仿佛白茧之中如同一个漩涡,圣池上方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
水中液体不断的往下降去,在两人眼皮底下一降到底,眨眼的时间,一池的地乳圣藻就被吸纳的一干二净,圣池如同干涸的河床,被吸了底朝天。
“咦,那白茧竟然不见了……”
圣池不但干涸了,白茧也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池地无声无息的遁走了。
“不是遁走,是沿着地乳圣藻的池底暗渠流走了……”
辛火姒一跃而下,池底有一丈多深,现在空空荡荡,两人能看见一道暗渠入口。
“你看,地面上有很多散落的茧壳……”
小蛮眼尖,看到地面上散落白色的碎茧皮,这暗渠的入口也不是很大,恐怕这白茧缩小了一半,才能挤得进去。
“让我想想,方才的石碑上的地图似乎也说过地底有一种地乳灵河,若是如此说来这条暗渠之中,应当通向其它的几个区域……”
辛火姒也大致看了地图,不过记得有些模糊。
“嗯,地图中并没有说地下暗渠的事情,唯一提到的就是地乳灵河通往数个区域,比方说药圃、眷兽苑、炼丹室。”
白茧被裹进地乳灵河,这证明除开地面的通道,从地乳灵河中也能进行活动,辛火姒和小蛮都露出兴奋的表情,他们俩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地域,难保这个地乳灵河会不会接入一个隐秘的地段,或者有两人急于求见的传送阵。
这么一想,辛火姒、小蛮立刻钻了进去。两人想有这了个捷径,也好避开很可能眼下已经进入这小我世界的那慕姓女子。
这是个不大的甬道,伸手不见五指,纵然二人修为不凡,也不得不运转目力,眼眸中都有精芒流转,这才看清甬道的模样。
这是人工修成的暗渠,水道两旁是凿削的石壁,地面则是犁出一条深渠,一些残存的地乳圣藻在沟渠中泊泊流动,这暗渠鸟道羊肠,曲曲折折,不知通往哪里。
“你看地面上残存着不少碎茧皮,恐怕那白茧是一路被冲了过来……”
小蛮走在前面,边走边道,他对地图方位了解较为深入,故尔能分辩出位置。
那白茧的外层散落到处都是,俩人追着踪迹而来,可是最终却完全跟丢。
“一定是白茧里的妖魔成了精,挟着东西跑走了。”
“可能是被冲刷到那个角落里去了吧……”
两人寻觅无果,唯有放弃。
“别找啦,那玩意跑了就跑了……”
小蛮打定主意不去管那玩意,那白茧怪模怪样,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一、二、三四五,前面竟然有五个甬道,看来通向不同的地域,如何我们要先去哪里……”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炼丹室、或者是这个隐秘流派的门中重地,因为如果我要把传送阵布置起来,一定会放置在一个隐秘又重要的地方。”
“好,那我们放右边走,不过我还是想去药圃来着,说不准还有剩下的灵物神萃……”
小蛮还是想去药圃这类地方看一看,难保没有好东西留下来。
“别抱着太大希望,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辛火姒则是不抱什么想法,他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这小我世界跟外在的时间是有差距的,有没有好东西十分难说来着。”
小蛮自顾自的小声嘀咕起来,灵物神萃、灵丹妙药、还有珍藏多年的入品玄兵啊,就这么弃如草履实在太可惜了。
两人刚进入一个甬道,就闻到一股诡异的腥味,数道异芒蓦然滑过。
辛火姒手脚极快,拉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小蛮,说狐刀刀光分化,刀刃挥出后触手黏着一片。
什么鬼东西,辛火姒、小蛮迅速退了出去,因为还有更多的莫名奇妙的虚芒打了过来。
“什么鬼东西……”
小蛮封住了无色动光,无法动用太多真气元劲,一拳捣出,拳触到滑黏无比之物,仿佛发馊的油水,腥臭无比,顿觉恶心,拳脚生起弹劲,挣脱开这些事物。
“古怪,这些蟾油让我的真气元劲发不出去。”
小蛮察觉到了一个异常现象,他的拳脚打中的蛙形异种的同时感到触手的位置气劲透不过去。
被他那龙象变的气力打中的蛙形异种摔落在地上,还能动弹几下,要是换了普通生物,这一拳早就打的对方筋骨折碎。
这些又黏又滑的液体,密布在触手和躯体上,小蛮不敢触碰这种东西,气劲包裹着拳脚,运巧劲弹开。
辛火姒手中持有说狐刀,所以并没有太在意,两人向后退去,盯睛看去方才那甬道里都是一些说不出来怪物,身形似蛙,又长满了章鱼一般湿滑的触手,这些触手通通长在这些蛙形异种的背后,像是毒箭一样飞射出来。
“数量好多!”
两人飞快退出甬道,可是更多的蛙形异种顺势冲了过来。这些东西越聚越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见状不妙,这些蛙形异种十分弱小,可是胜在数量多如浪潮,身体又能分泌不知道有没有毒素的蟾油。
于是,他干脆催动无相禅雷,虚空中明灭幻化,无相无影的雷球虚空爆鸣,炸的一团团蛙形异种血肉飞溅。
没想到这个举动,反而使得这些蛙形异种更加凶暴化了,它们吞噬掉自己同族的血肉,纷纷射出背上的触手,这是它们的猎食器官,辛火姒连劈带砍,却发现自己的说狐刀沾上了蟾油之后,变得钝重起来,无可奈何,只好带着小蛮一溜烟的逃开了。
这些古怪的异种对两人穷追不舍,两人倒不是打不过,只是觉得数量太多,不想硬拼下去,遂一路向后逃,两人拐进了一个甬道,发现四面八方的蛙形异种越聚越多。
“这些东西当真碍眼……”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一条甬道,发现一个较为宽敞的区域。
“篷!”
一股腥臭味如影随形的飘了过来,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头顶落了下来,首先是四条长满肉蹼的四肢落了下来。
漆黑的世界里,辛火姒、小蛮都几乎反应不过来,两人情急之间,互拍一掌,借掌风之力,互相闪躲过去。
轰———
那东西落了下来,有三辆金葵车那么巨大,背后生长着无数枝蔓一样蠕动的触手,挥舞起来,发出一阵尖啸声,那是真气元劲撕裂空气的振鸣。
这头庞大的怪物,跟方才的蛙形异种长得十分近似。它背后的触手能凝聚真气元劲。其中一条钢鞭一样的抽动,打的虚空一阵爆鸣,朝辛火姒杀了过来。
辛火姒连忙挥刀斩去,凝聚强横无比的一击的说狐刀锋,竟然第一击就被弹开。
“这东西好生诡异,我的刀劲贯穿不进去……”
辛火姒发现说狐刀沾上了不少蟾油变得又重又钝,这才醒悟过来。
他的气劲深深渗入说狐刀的神纹当中,这才意外的发现神纹被堵住了,恐怕此物的效果正是如此。
就在这一刹那,又有一头庞大的异种一跃而落,它跟方才的那一头长的相同,只不过这一次还带了密密麻麻一大群。
“还没打完老的,连小的也带来了……”
小蛮苦笑一声,他没办法使出无明海剑,只能光凭拳脚,体内的无色劫光没有消除,自然也施展不出十方森罗变的功力。
辛火姒如走龙蛇,身形如电光穿梭,无数长矛一样扑杀而来的触手,连他人影也追不少,他旋身一转,就挟着小蛮闪了出去。
“咦,你看哪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小蛮被他挟在怀里,正巧看到一物,忍不住伸手去指,辛火姒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去看。
两人看到个头不大的群蛙正簇拥着一个白花花的东西,那分明就是那个白茧来着,不过个头要小得多,透着一道道粼粼的绿光。
那个头变小的蚕蛹被一群蛙形异种围困住了,或者说是被顶在脑袋上,看上去就像是蚂蚁找到的食物一般。
“咦,那蚕蛹里面怎么会是……”
那白茧缩小了大半,辛火姒功运双瞳,这才看清那蚕蛹中有一个人形,还有帷裳衣袂,着眼可见。
没错,那白茧之中,当真有一个人。
“哈哈,这些异种是要把那白茧当成吃得东西了。”
辛火姒想也不想的踏前一步,似乎要往那白茧的方向冲。小蛮疑惑的道:“你这是干吗?这事跟我们关系不他……”
“可总因我们二人而起,虽然不知那白茧中是何人,但若此人死在这群畜生手里,却是我们的过错。”
辛火姒呼喝一声,迸发身形,倏地踏前,就在这时,原因他们侧面的巨大的蛙形异种一步跳起数十丈,挡在两人身前。
而另一边的另外一头蛙形异种则是护卫着一大群小型异种,簇拥着白茧朝着另外一个甬道奔去。
无数道灰芒一般的触手扑杀过来,辛火姒把小蛮抛向一边的空地,扬刀起手,他心神寄托在刀刃中,将这数天来的颓废一并斩出。人与刀合,心与意合,说狐刀一瞬间跟他化成一体,他飞腾而起,在空中舒展肢体,整个人更像是一柄划破方圆虚空,打出完美轨迹的仙兵。
一霎那,辛火姒感觉自己抓住了所谓的神形的精义,他霍然开朗,身划长虹,带动手中的说狐刀锋,虚空一折,从眼前这头蛙形异种的身躯撕裂过去。
无数脓臭的腥水撒满了一地,这头蛙形异种当场被破开成两半。
“原来如此,这神形之道也不过尔尔,我已经能无时无刻能摧动神表了。”
辛火姒一时的顿悟,悟通了刀法的神形变化,心神笃定无比,他在刀道之上又登上了一个小台阶。
“扑嗵”
小蛮突然半跪了下来,脸色变得铁青。
“怎么了?”
辛火姒走了一惊,连忙走过去察看小蛮是怎么了,他伸手一搭小蛮的脉门,真气还没深入小蛮体内就如遭电殛。
“那婆娘似乎耍了什么手段,我体内的无色劫隐约开始发动,三股真气种子也竭制不住了……”
小蛮额头上冷汗直冒,辛火姒立刻知道不好,他脑海思考起来,小蛮这一样子禁制发作,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住,他的无色劫的真气已经消除,而功力被提升到命轮八重的无色劫光全然爆发,不用想也知道是多么可怕。
眼见小蛮的体内不断的透射出来的无色劫光,辛火姒心如电转,他沉声开口。
“唯今之计,只有拼上一把了,小蛮,把芥子囊取出来。”
“我明白了,不过只难维持三天的时间,到时候就只好靠你了。”
小蛮无可奈何的把芥子囊取出来,辛火姒坚毅的点了点头。
将进入假死状态的小蛮藏入芥子囊,辛火姒这才松了一口气,小蛮体内的无色劫光本来是可以抑制住的,他不妄动真气的话,问题自然不会太大。
“那姓慕的婆娘恐怕已经深入这片小我世界了。唯有借助芥子囊的小我世界才有机会逃脱————”
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必须要想办法找到出句的办法,不,三天后如果真没有办法出小我世界怎么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想了想,最坏的打算是假如自己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仍然无果,那除了去找慕姓女子解除无色劫光外,不作他想了。
所以……先要想办法找到那个白茧,有那东西在手,辛火姒还有转寰的余地。他思恃到这一点,点了点头,嗖的一声滑了出去,施展轻灵飘逸的身法,倏忽如电,追着方才那头蛙形异种而去。
小我世界的中央地带,绿树成荫、花草掩映,墙移花影、蕉阴当窗、一些朱红的宫墙隐约待见,一尊高大宏伟的石坊矗立上书古朴豪迈的篆字。
寂然无色,气宗道场!
古老建筑群座落其间,分布林立,琼楼玉宇,亭台楼阁皆在其中。
慕姓女子静伫不动,她静立在重楼宫阙的脊檐之上,身姿妙曼无双,眉婕不开,闭目无声。
黑白二色组成的无色世界笼罩方圆。
突然一刹那间,她的双瞳猛然一亮,无色劫光在眼眸中倒映,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那眸中跳动的火光这才黯淡下去。
“奇怪?”
她兀自露出沉思的模样。
“方才只感受到了一道气息,倏忽不知所踪,那两个小鬼倒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会的慕姓女子也有些焦急了,她厉声发话。
“你们这些人,统统给我听令,立刻去找方才那两个小鬼,找不到的话后果不用我多说你们自己也会知道……”
她的身形下方的殿楼里盘坐着不少武者,这些人有得身穿铠甲戎衣,有得身披劲装,命轮之中都有一团无色劫光在蠕动,很明显受制于她。
“是!”
一干人等人数也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命轮级武者,看着慕姓女子的神情又怒又怕。
“都愣在这里干什么么,还不快去找人!”
她怒斥一声,这批被打入无色劫禁制的众多武者无可奈何,纷纷化成一道道光影,在小我世界之中搜索起来。
小我世界东北方向的一边地域,一个身形高大宛如鬼神,却似乎模糊不定的身影穿行而过。
“哼,没想到那女人修为如此之强,你我二人联手也奈何不了他————”
“老夫不过是不想跟她计较……”
一位朱颜鹤皮的老翁拄着精铁拐杖而行,明明动作也不快,两旁的景物偏偏飞速的倒退。
他跟那模糊伟岸,不知深浅的强大武者并肩而行。
“再说老夫惦记的也是这气宗道场,若没有那丫头引路谁知道这气宗道场藏在萧国这偏远之地……”
“哼,你可别忘记此女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模糊身影的鬼神男子冷哼一声道。
“你若是先前愿意跟我联手,早就把这此女擒下来了,这可是大功一件,眼下那女人伤势尽除又来到这气宗道场,接下来要对付她就困难了。”
“你不要忘记还有一人还没出手,此人包藏祸心,不过是指望我们双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老者铁杖一点,身形滑动三十丈,如妖蝠行空。
“此事极为极秘,断然不得有失,我二人眼下要摒弃前嫌,全力出手,若有诛心,难以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何需你说————”
那人身形一折,紧跟了上去,消失在了一片树海莽莽中。
就在二者离去的半晌时间里,一个泡沫闪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她荷衣蕙带,身形被紧身衣裹起,极度地强调了她饱满玲珑的曲线。
“此中计划生出异象,演变到此种局面,接下来会如何,真是奈人寻味!”
此女言辞如冰雪,孤傲清丽,身影如泡沫幻化,又如雪水化溶,眨眼的功夫就消逝不见。
地底暗渠中,辛火姒紧追着那些蛙形异种的痕迹,一路追了下去,他全力施展身法,总算追上了那头巨大的蛙形异种。
这蛙形异种恐怕有命轮九种相似的修为,碰上强如仙梯的武者都能逃脱的掉,可是眼下它碰到的是辛火姒。
纵然心焦如焚,辛火姒也没有将情绪表露,他定下心神,决意将一切外物放置脑后。
无相禅雷首先喷吐而出,这种无形无相的雷光让人感到异常辣手,蛙形异种也是第一次遭遇到这样的攻击,无形的雷球侵入它身侧十分近才忽然爆炸。
不少触手当场就被统统震碎,一道雷芒化成一道无坚不摧的蛟龙,姿态妙曼,蜿蜒如龙蛇,闪烁如电,须叟而灭。
蛙形异种当场被撕裂半边身子,辛火姒绕了过去,刀光曲折,他冲进一个不知名的地底场域,这里宽敞异常,头顶上穹顶宏大。
除了大量的巴掌大的蛙形异种,还有三头巨大的蛙兽,一见到辛火姒踏入此地,三头蛙兽愤怒的发出哞吼,如年迈的老牛,又像闷声的焦雷。
数道神矛电射过来,那是三头蛙兽从背上弹射出的触手,辛火姒凝神细察,他发现原来这些蛙兽的背后有着无数蜂窝一样孔窍,这些触手就是从里面钻出来的。
他对于这类异种的生态颇感兴趣,手底下却没有随着思绪慢下来,说狐刀激起无数雷球滚动,大大小小的触手还没弹上来,就被辛火姒的无相禅雷先一步炸成粉沫。
辛火姒虎目环顾,看到那白茧正落到中间最大的一头异种的触手上,这头蛙兽嘴角流涎液,用触手把白茧举了起来。
“原来在那里,”
他身化成刀,刀化为神形,蜿蜒的神芒,虚空中溅开雪光,撕裂无数触手。
神形之威可以想像,辛火姒的修为本来还没有这么强悍,若身陷重围他也难胜,可是掌握了“神形”,他的刀光威势变得极大起来。
滑溜的蟾油都沾不上刀刃,催吐神芒,神纹颤动,牵引出匹练似的刀气,削掉了蛙兽的下颚。
白茧失去支撑还没落地,就又有一大堆触手从远处伸来,纠缠起小上一号的白茧,那是左侧的一头蛙兽,它想也想的夺取白茧竟然想往嘴里塞。
辛火姒自然不会容许它这么做,说狐刀一抹银芒刀光迎头斩了上去,不过这一击并非是冲着那蛙兽去的,而是那硕大的白茧。
“咻!”
刀光一吐,如凶兽绽露森寒的牙齿,大半截的白茧被斩破了,发出枯枝燃脆般的声音,密布满如蚕丝蛛网般的细细裂纹白茧如蛋壳一般被斩裂。
“咔嚓!”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响动,炫目的光华闪耀,辛火姒窥见光华中有一道人形坠落,钧天太芒锁随手打出,如长鞭绞住那道人影,他挟住这道人影,看也没看,趁着不习惯突如其来的光亮的蛙兽们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扭身遁走。
等到此地的光华渐渐黯淡,一群异种才忿怒发出大大小小的哞叫,朝着辛火姒的身影追了过来。
就算是实力雄厚的辛火姒在这样的追击战中,因敌手的数量大过于夸张,也唯有边打边逃,就算无相禅雷,还有各种战技能短时间的打退这些异种,可对方就像浪潮一样一波一波的涌了过来。
地底的走势惊人的庞大,宛如迷宫,辛火姒一路奔驰,渐渐失去了方向感。
待到身边已经看不到蛙形异种的身影时,他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鼻里嗅到一股香气,
他抱着手中的人,身躯柔软纤细,入手处仿佛温润,让辛火姒有些心绪不宁。
难道白茧之中的是个女子,不过对方似乎没有知觉,仿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左右都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有零星的光线,辛火姒继续前行,竟然顺着甬道穿进了一个石室。
此地明亮如白昼,石室里有桌有椅、很明显过去是有人住过这里,此地四通八达,有数个椭圆的洞窟,连着另外几个区域。
辛火姒这才有机会看清,他怀中分明抱着一个钟灵毓秀,温润如玉的明丽少女。
一刹那,让他的呼吸也为之摒止,少女闭着双目紧闭,秀发冰肌,身段上匀称无可比喻,拥有着一种空谷幽灵的气息。
辛火姒也见过不少美人,这些女子若是公平来讲,都是金秋白菊,各擅千秋,可是就算是辛火姒也不得不承认,其中任何一位都没有眼见的少女这样独到的气质。
“姑娘,你先待在这里,我要去旁边打探一下。”
明知道对方昏迷之中,辛火姒还是忍不住低声开口,凝望着她起伏有致的,小心翼翼的将少女放在石椅上,还替她拂去石椅上的尘埃。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从旁边掠去,他首先走到第一个洞窟里,石室有一个书架,摆满了各式书卷,他十分好奇的拿起来,虽然不知道这石室存在了多少年,但是在书卷和石桌之上却是一尘不染。
“竟然都是普通的书卷……”
辛火姒翻来找去,发现这些典籍都是一些杂学,经义,他又进入了第二个洞窟,这个洞窟倒是特别,他首先发现的是一个铜鼎丹炉,丹炉呈一种发红的赤足金色,看起来非金非石十分普通,只是在鼎炉上雕刻着云墟、仙禽、步履绿云,扶摇上天的群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丹炉也不知放了多久……”
辛火姒把手贴上去,发现这鼎炉里还有些微热,心中暗道,难道说里面还有仙药不成?
他并没有见过真正的丹炉,这一趟也是第一次见到,自然满心都是好奇,想也不想的把炉盖打开。
“咻————”
一道红光扑面而来,辛火姒眼见那东西扑来,身形一个倒转翻了个筋斗才落下,却见一道拖着尾巴的红光在石室里打了个转,就杳然无踪,速度是快的出奇。
“不会是让仙丹跑了吧!”
辛火姒有些懊恼,可为时以晚,他把脑袋探进丹鼎炉,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又在这石室里折腾了一会,仍然一无所获,丹炉石室的确有不少瓶瓶罐罐,不过里面都空无一物。
“看来真的没有什么好东西……”
辛火姒进到第三个洞窟,这个洞窟什么也没有,除了一道石门,和旁边立着的一截石碑,他拐到石碑旁边盯了起来看。
“真是误打误撞之下,走对了地方!”
辛火姒捶了捶手心,这石碑上是一幅地图介绍,说明开辟这个区域的人将这里视为一个闭关场所,里面有十二个闭关之地,然后说明了一番此地汲及门中的一些禁地,还有让辛火姒最为关心的一件事,闭关之地还紧密联系着这个流派一个神秘地窟,里面藏有门中最重要的一些事物,还有在外敌来袭时,这个小我世界有那些防御措施可用,或是逃亡的路线。
不过这些路线并没有涉及如何逃出这个小世界,不过有一点辛火姒注意到了,这个石碑很郑重其事的交待关于那个神秘地窟的事情。
“不管怎么猜测,小我世界应该不止一个出入口,万一这个大教从正面被人攻破,难道就没有逃出升天的办法吗?”
辛火姒起意,决心要去那里一探究竟,若说整个小我世界有什么地方最让人感到疑虑,那也唯有这个神秘地窟了。
辛火姒又检查了最后一个石室,这是主人卧榻之侧,别无其它的东西;辛火姒起身抱起少女,推开石门朝着外面走去。
石门的外面是一片石廊甬道,有些昏暗,辛火姒抱着的容貌明丽、气质动人的少女穿着一件单薄的月白色寝衣,紧贴在身上的娇躯螓首的玲珑浮凸引人暇想,不过辛火姒心念着找到神秘石窟,也就没有多想些什么。
他走了半晌,耳中忽然听闻有雷声滚滚,天瀑落凡尘的水声,他快逾电光石火般掠往那个方位。
当他踏入一个明亮白昼的环境,顿时心生宏伟壮丽都难以形容的情绪。
这是一件神殿一样建筑,无数石柱顶起拱穹,四个龙首喷涌出一道道地乳圣藻,汇聚成一条四方穿行的河道,而神殿的地面上铺成冰晶一样的透明琉璃,这是一种稀世之物名为“盈河仙玉”,比琉璃还要光泽剔透,却比真武青钢岩、乌金砖、蓝玉钢还要名贵。
唯有七曜法圣岩,远古冰胎这一类的神料可以相媲美。
这种盈河仙玉甚至可以用来打造一柄玄兵,除了脑袋有问题的人,谁会铺就这么大的一个殿堂。
辛火姒踩在盈河仙玉上面,感慨这败家之极的行为的浪费本质,他发现这个大殿的四周都是爬在墙上的藤蔓,而这藤曼上绿叶招摇,这些招摇的绿叶上还结成一些奇花异草。
而头顶的上方的穹顶,仔细一瞧发现也是盈河冰玉所制,能透过穹顶看到外面的天空。
“算啦,先找一下有没有出口……”
神殿十分巨大,旁边除了四个龙首喷泉,洁白的墙壁上刻满了无数图纹,甚至是四方的石柱上也有无数刻绘,辛火姒起先没注意,他急着找到出口,可走到尽头一看才发现有三尊铁门,都被锁的非常死,根本无法轻易打开。
就在这时候,辛火姒怀中一直沉睡的,来自白茧之中的神秘少女忽然睁开了双眼。
而辛火姒一不留神,就跟少女对上了双眼,少女的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她一双妙目上扬,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辛火姒,而辛火姒则是吓了一跳,他赶紧放下少女,她的身子还没落地,却手脚酸软无力,仿佛柔美纤细的身子一不小心就会折断一般。
“该死!”
辛火姒觉得自己太过于大意了,连忙在电光火石之间又抱住少女的蛮想,触手处充盈着柔软的弹性,不由地心中一荡,吓得他忙收摄心神,压下绮念。
“这位姑娘,抱歉抱歉,我不是要故意摔你的,实在是没想到忽然要醒过来了。”
对方明明一醒过来落在一个不明身份的男子手中,神色却没有半点慌张,少女的眼眸空灵剔透,与她那奇异的气质一样,让辛火姒这样的人也心中慌张,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的俏目眨了眨,像是会说话一样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嘛,比较难回答……”
辛火姒唯有苦笑,就在他苦笑之际,身后的来时的门扉传来一阵巨响。
“篷!”
一栋巨石来落的门户落下,堵死了唯一的一条出口。辛火姒连忙放下少女,让浑身仿佛无力的她靠着柱子,整个人化成一道流光冲到门前。
“咚!”
他一拳轰在巨石上,不仅不能打穿过去,反而一股莫名的沛莫能挡的强大力量反震过来,全身的真气元劲诡异莫名的倒卷而来,冲击他的经络气脉,辛火姒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倒跌了飞了出去。
这恐怕是机簧控制的巨石有一种神秘又深不可测的力量,从巨石中反弹回来,打的辛火姒的经络气脉都要被冲垮崩溃。
好在辛火姒有红莲转生法这无上秘术,他身上燃起血焰,飞快的治好了伤势。
他靠近石壁,打算再试探一下,按常理来说这石壁再怎么厚实也不可能接他全力一击。可刚才的冲击却是货真价实,若再来一此,他恐怕就七八条体内的气脉都会被冲击震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铸成的?”
辛火姒心有余悸,他伸出手来试着去碰一碰这石门,方才用拳劲轰击,差点没把自己害死所以他也不敢再乱来了。
他的手指触及到石壁之门上,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这堵奇妙的石壁之门拥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手指还没碰到石壁,就感到被一股无形之力反震了回来。
“这石壁有古怪————”
辛火姒退了回来,恐怕此路是不通的。
“如果说这条路行不通的话,也唯有从这里走了。”
他转过身子,脚下的盈河冰玉晶莹闪烁,地乳圣藻释发微弱的萤光,这神殿极大,却封得死死的,辛火姒环顾一圈,发现入口的位置一角,竟然有两个被藤蔓卷起的尸骸。
因为这两具尸骸被无数绿意盎然的枝蔓所覆盖,若不留神根本就注意不到。
“这是……”
辛火姒用说狐刀扯去藤蔓,他不敢离的太近,以免又出现什么变故。
两具尸骸眼下已经只剩白骨,不过因为生前修为强大无比,就算是死去多年,白骨仍然蕴含着死者生前的修为沉淀,所以没有全然涣然。
修为应当在仙梯之上,光看那光晕流转的脊椎大龙就能猜的出来。
“听说强大的武者死后的遗骸都能炼制成强大的玄兵,咦,这是什么……”
辛火姒撇见两具白骨的身上,一道铁链缠住彼此,让辛火姒感到有些奇怪,难道说这两人是先前被人囚禁在这个地方的。
他扯动铁链玄功运转,无数的藤蔓绿叶都被扫落,连同衍生在后方墙壁上的藤蔓也被扫下,落出满壁的文字。
这是……
辛火姒发现这些似乎是关于武学的典籍,不在为何竟然被人绘制在墙壁上,思恃到这一点的辛火姒连忙走到另外一面墙壁上,他一挥刀鞘气劲喷涌,墙壁上的大片藤蔓都被震散,一些红色的硕实的赤果,他兜手一捞,惊讶的道了一声。
“这不是百龄朱果吗?这……这是灵物神萃呀!”
百龄朱果,这在灵物神萃中也是上上品的,辛火姒记得小时侯听过的故事里不少武道高手都在深陷谷底,跌落秘境的时候,机缘深厚之辈就会遇到一片生长着百龄朱果的薜萝,服食之后立刻功力大增,然后遁入一间古洞,经过数十年的苦修,自出洞来再无敌手。
当然,这说法并不靠谱,百龄朱果每结一粒,要经历百年,在远古道门时期被称为仙饵,道门之人,不食人间烟火,餐风饮露,多以这些灵物神萃为食,而食用的最多的就是百龄朱果。
这些东西每食用一粒,都能最大程度的改善人的体质,充盈精元血气,甚至可以从根本上改善人的肉身,有一种是百龄朱果可以让人脱胎换骨,换血再造生成一种体质。
“难道说,这藤蔓还有满室里都根植着灵物神萃……”
辛火姒将目光投向地乳圣藻,对了,这地乳圣藻能滋养生机,这些百龄朱果或许就是借助了地乳圣藻的滋养才生长起来。
他捏起一个百龄朱果迅速吞服下去,感觉洪流一样的气息流窜在周身百骸,使的身体涌动层层叠叠鼓胀而起的精元血气。
“痛快!”
不过吃了一小块,就让气血有所增益,辛火姒摘下一截长满缀红的百龄朱果,递到身体怯弱正靠着石柱休憩的少女。
“姑娘,这个东西对身体有益……”
少女紧闭着眼,靠着石柱一动不动,待到辛火姒这么问,她才睁开眼睛含笑点了点头,把
百龄朱果收了下来。
她也不说话,就算醒了以后也一直低着头,辛火姒连声唤了她几次,试着询问她的名字来历,可对方仿佛哑了一下,半点口风也不露。
“虽然此人有些奇怪,可是我也不好向一个女流之辈出手!”
思及对方的来历,恐怕跟那慕姓女子有什么源由,辛火姒叹了口气,他又回到了那方拉扯下来的墙壁前,确实,这上面记载着各种战技武法、还有最为关键的一些内炼宗法。
辛火姒感到胸口一阵窒息,他眼前墙壁上,竟然是一段关于仙梯神藏的叙述。
“仙梯,自发会阴,脊椎大龙一路而上,分属于十大天干、二十四节气,如日月星列,暗含天道秩序,系命脉之所在……”
这是涉及仙梯玉阶的内炼宗法,仙梯玉阶,每一步都是通神之路,每一节玉阶,都代表着十种天干,二十四道节气,有一种天地大势挟杂在里面,若能明悟其中的深意,就能成就仙梯玉阶。
辛火姒看得目眩神疑,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爬满藤蔓的墙壁上难到都是这些东西,他相继撕开一些滕蔓,扫除一些绿株,发现宽幅宏大的墙壁上都是这些内炼宗法,还是各种注释和图文。
“这分明是一栋武学殿堂……”
真是叹为观之,这硕大的神殿内别无他物,它的墙壁上写的都是各种秘而不传的内炼之道。
“现在可不是光顾着看这些东西的时候……”
辛火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没错,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断然不能把时间都花在这上面。
他走到铁门的位置,不断摸索起来,有没有办法破门而入,可是捣鼓了半天也一无所获。
“这三个铁门都是如此坚固,寻常的办法根本捍之不动……”
辛火姒开始叹气,铁门坚固无比,说狐刀奋力劈砍,连半点痕迹也没能留下来。
“难道说石门一旦发下,身处此地的我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一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站了起来,若是现在颓废,小蛮怎么办,他拍了拍脸颊,振作起精神,又开始在四面八方摸索起来。
在辛火姒到处摸索之际,接连吞服下几颗百龄朱果的少女也恢复了一些体力,她撑着身子爬了起来,开始耐着性子在石室里浏览起来。
她首先走到方才那两具尸骸旁边,就在她试着伸手去触碰这两具尸骸的同时,辛火姒连忙出声喝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姐,这神殿事物大多不凡,为恐生变,还是不要随意触碰……”
辛火姒这么说也是好意,少女虽然没有回话,可也眨眼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少女蹲在两具尸骸旁边,即不畏惧也不害怕,她像是认真得在找什么。
“嗯,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眼见这少女一脸认真的在找什么,辛火姒也留了一个心眼,连忙开口问了起来。
少女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墙角边,伸心一攫,就扯出一截铁链来,辛火姒方才也没有轻易干净,故尔留下了一些藤蔓。
待到少女抹去上面的枝蔓,辛火姒才看清这株藤蔓下面,一条锁链自上而下,缠住了两具白骨骷髅。
墙壁的旁边竟然留有一行字迹,辛火姒惊咦了一声,连忙走过去辨识起来。
没想到开头的第一句就是:孽因深重、无绳自缚、困情百载,作茧自付……
短短的十六句字哀怨婉转,凄意已足,无尽抑郁缠绵,字字诛心。
而这十六个字,则是留迹者的最后一句总结。
“吾不悔也……”
辛火姒看的一头雾水,完全理不清楚这上面说的都是些会什么话。
唯有一旁的少女眼神忽然一亮,她心思聪颖,一看到这十六个字就猜到恐怕是这两具骷髅白骨其中一人所留,字句哀怨,恐是别有内情。
于是,她伸手不断的抹去藤蔓,还有尘埃积灰,这才露出十六个字的一篇前文。
辛火姒也盯着这留迹者的笔迹看这才了解了怎么一会事,留字迹者名为“枯鱼”观其言述似乎是一位女子,而另外一个白骨名为“病鹤”,两人既是夫妻也是师门兄妹,言谈之中还提到他们所属的宗门名为气宗道场,更多的篇幅则是描写两人的情殇滥事。
辛火姒对于诸如此类的篇幅都是迅速掠过,他只想找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迅速,旁边的少女倒是十分认真的看了半天。
“不过幸好有这篇留言,不然我老死都找不到出路……”
辛火姒看完这篇留言,才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了这座神殿是这气宗道场的总枢所在。
要进入其中,必须用机关开启,而这三道铁门的后面就是原先他一直在找的那个神秘地窖。要进入这个绝非易事,因为这三道铁门之后,则是三座风洞,有冰风呼啸吹咧,百载交替,亘古长久,常人之力根本无法渡过。
“唯有仙梯者,跨入仙梯战力之人有能任意通行————”
麻烦,我的实力也算是强横,可是怎么也算不上是仙梯战力的强者。
不过,这里提到仙梯战力,说得倒是对实力的要求,这让辛火姒有些在意,也就是说关键倒不是有没有抵达仙梯,而是拥有近乎仙梯战力的人就可以通过喽?
辛火姒也是胡乱猜测,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旁边的少女正在双手试图的锁链尽头拔出什么东西。
不过她弱质少女,手上也没多少力气,怎么可能拔的动了。
“让我来吧……”
辛火姒主动请缨,他也对墙壁上的铁链感到十分的好奇,伸手一抓,首先摸到的那铁链的末端,竟然是一柄剑柄,他奋力一抽,竟然没有什么反应,比他想像的插的要紧,辛火姒于是气力贯入指尖,庞然巨力涌动,凭着强大的气力从墙壁里把一柄寒光闪烁的玄兵从墙壁里拔了出来。
这件玄兵唯有匕首长短,兀一出鞘,剑光散逸,辛火姒拿在手心中把玩,这玄兵比匕首略长,刃身中精芒流转,眼神凝视刃身,仿佛有一尾游龙在刀刃中游动,那正是这柄剑的精芒流转,看上去如此罢了。
短兵上也有剑铭,铭为眉间尺,又唤“赤鼻”二字。
“咦,这柄赤鼻剑方才那个留言的前辈好像曾经提过……”
辛火妨有所印象,赤鼻剑在方才的那篇留言中曾经提过,此剑是刚才留言的女子和其夫所铸,铸剑所选的是一块玄铁,共同铸造了两柄剑,这柄赤鼻剑是那名为枯鱼的女子的爱剑,还有一柄长刀名为蕤镔铁,是另一位名为病鹤的男子所有,这两柄玄兵一雄一雌,正好寄托这对人间羡侣的情意,唯独可惜的是这两人在日后,因为某些事情,失足铸错,从原本的一对爱侣生出仇隙,最后越演越烈,再无复合的余地,?然两人彼此相爱,仍然拔刀相向,“赤鼻”和另外一柄“蕤镔铁”,这两柄雌雄玄品,也因此不得不彼此相对,引为尘世憾事。
留言中曾经提过这两柄玄兵,皆为罕有的五品之阶,也寄托着两个逝者的遗思。留言没有提到两人的最终结局是怎样的,可观这两具尸骸躺在这里,铁链相缚,缠绵至死,不难想像最终两人的终场,再加上壁上的题言,恐怕唯有一人独活,在剩下的时间里一边追忆着身前的美好时光,或是纠缠往复的怨恨,不过究竟是如何,也无人可以得知了。
“唉,看来尘世间的事,有时候比戏文里说得还玄乎……”
辛火姒想了想,又在旁边找了一下,既然这柄赤鼻剑会在这里,那么另外一柄名为蕤镔铁的五品玄兵也在这里,他想到这里就去扯另外一边的铁链,果然在铁链的尽头找到了一柄刀柄,猛得擎出这柄名为蕤镔铁长刀,辛火姒长出吁出一口气。
“五品玄兵,名不虚传,果然是好东西……”
能够达到五品的玄兵,已经能拥有上百多道神纹了,这件“蕤镔铁”拥有七百多道神纹,宛如人体的经络气脉一样复杂,辛火姒甚至能找到数个人体穴窍一样的枢钮,那是诸多不同的神纹交织在一起形成的一个交叉口,跟人的穴窍一样精细。
“说不准神纹的这种简单轨迹,就是人的血肉中经络气脉的原型!”
辛火姒渡入一道真气进入蕤镔铁,原来不过是想试一试这柄刀的威力如何,却没有想到奇妙的事件忽然发生,真气元劲一进入这些神纹中交织的枢钮的一刹那就被吸纳进去,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之洞一样,紧接着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真气元劲从那里反吐了出来,返还到辛火姒的经络气脉中。
这让他目瞪口呆,这绝对不是辛火姒自身的真气元劲被反渡过来,而是一种让人感到讶异的异种真气,顺着经络气脉倒转回来,融入他的体内。
“这种真气,好生特别,融融润润,仿佛一种灵物神萃渡来的气息,竟然能够滋养我方才受损的经络?”
辛火姒方才因为强制出手,导致被那方巨石的反作用力伤到了经脉,虽说用红莲转生法修补了不少受创的地方,不过也不代有能全面治好伤势。
有些暗伤深深的渗入体内深处,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根治拔除,像这样的暗伤,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很厉害,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伤势就会逐渐加重,而辛火姒手中的名为蕤镔铁的宝刀,当真是十分神奇,它能反哺出一股真气元劲,缓缓的对自身进行修复,跟红莲转生法截然不同,这柄蕤镔铁里渡过来的真气更像是一种充斥着药性的物质,能够较为缓和的治愈躯体。
“这柄刀,分明是一柄药刀。是可以治病救人的药用之刀。”
对了,那个名为枯鱼的女子曾经记录过关于这柄药刀的事例,救病治人,绝对不是假话,这是这柄刀的特殊神效。
辛火姒也曾见过黑戾矛、赤明裂章、心王传录剑这样的奇异玄兵,看来这柄名为蕤镔铁的玄兵也是如此。
他又把赤鼻剑握在手上,这剑对他来说,实在是小了一点,远没有那蕤镔铁便利,能握在手上,辛火姒想了想,就把这柄赤鼻剑递给了旁边的少女。
“这位小姐,赤鼻剑既然是你发现的,再说这里又十分危险,这柄剑你就拿过去暂时防身好了。”
辛火姒将赤鼻剑放在少女的掌心里,这也算是一柄五品玄兵,可对辛火姒来说,一者他用刀不用剑,二者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少女手中拿着一柄玄兵,不一定要伤敌,至少也会增加一些安全感。
少女摇了摇头,她首次表现出要跟辛火姒进行交流的态度,甚至打起手势来了,表示她用不着这柄剑,还是让辛火姒自己用好了。
“你为什么不开口跟我说话了?”
辛火姒如此好奇的问了起来。
少女开始解释起来,她没有办法开口,身体也十分虚弱,虽然吞食了一些百龄朱果,不过
精元气血很难短时间恢复起来。听他这么说,辛火姒连忙抓住少女的皓白的手腕,这让少女有些诧异,她算是出身特别,从小到大见过的男子没有人会像辛火姒这么粗鲁放肆,像她这样出生的贵人之子,千金之躯,寻常人连多看一眼都没有过。
这样被一个年轻人抓住手腕还是首次,这让她心底有些愠怒,脸上也用红晕浮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也就在这时她对上了辛火妨平静而又毫无起伏的眼神,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个少年谈不少什么孟浪之徒,不过是不通礼法,对门阀士族的避嫌之类的道理了解不深。我倒是错怪了他。
她这么想的同时,身子忽然一怔,一道真气元劲从手腕中涌了进来,游走在她的经络气脉里。
“咦,这少女莫非真的不通武道,为何体内的经络气脉狭窄如此,仿佛婴儿孩童一般……”
辛火姒让真气元劲在对方体内循环数度,搜捕了少女的周身,甚至连一些穴窍也游荡了一圈,结果发现少女的丹田脐宫有一道微弱的赤色火种,没有开通命轮秘宝,经络气脉的孔窍也十分细小,分明是很少远转真气元劲所产生的状态。
辛火姒的手指一撤走,少女就打着手势说,她确实有学过武道,不过只是小时候体质纤弱,为了祛病养生,学过一点内炼宗法。
“我对自己的手法还是有点信心,除非她的修为抵达了无法感在的极道境界,不然全身的经络气脉都被我游走一遍,不可能藏得住什么端倪……”
切身探查了一番,辛火姒反而更加的疑惑,不过眼前的事情并不是重要的事情,这少女十分神秘,可貌似不是什么恶人,辛火姒也不想过多说些什么,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尽管找到一个出口,从小我世界逃出去,尽快返回落愁要塞。
“机关的位置,我已经搞清楚了,我们试试看能不能逃出此地……”
辛火姒跟少女这么说,机关的位置虽然已经得知,不过因为需要至少两个人才能打开,希望她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没有问题……”
少女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就毅然答应了此事。
“多谢!”
辛火姒开始认真的跟她解释,这三尊铁门最终都是通往一个地点,铁门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风势相当可怕的风穴,里面长年吹着强风,每一道都强如刀刃,而且吹也来的也是寒冷无比的冰风,普通武者别说通过了,在这样的环境待不了多久,就会被极寒的冽风冻成一坨冰渣。
事实上,仙梯神藏的武者才能通过这片区域,因为仙梯武者的战力强度足够,特别是某些仙梯神藏的武者,肉身开发到了极限,堪比人形的蛮龙,精元血气旺盛无比,可以不畏惧这种恶劣的环境;再不济的话,仙梯武者还有强横的真气元劲,可以硬生生的杀进去。
“洞口的位置两边,各有两个机括,启动一个洞口,必需要两个人同时从两个方向开始出手,一左一右打开洞口,而如果是想关上洞口,只要一个人就可以了。”
少女嘤嘤应了两声,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辛火姒的意思。
“这三个铁门,每隔上一年,才能开启三次,由左到右,三次全部打开的话,就没有办法再打开,那我们唯有等到第二年再能开启。”
辛火姒沉重的道:“可惜我没有时间,三天,我必须在三天内就通过这三道铁,如果不离开这个小我世界,我就没有办法去救我的朋友。”
更糟糕的问题是,辛火姒待在这个完全封闭的环境里,他就连去找那个慕姓女子求救的可能性都没有。眼下,几乎没有退落,辛火姒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冲出这片地域,才有机会救的了小蛮。
听到辛火姒这以说,这个少女郑重以对,表示会尽力攘助。
“对了,都这么长时间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来称呼你,在下辛火姒,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少女嘴角淡然一笑,贝齿如玉轻绽,她那寥若晨星的眼眸也在绽放着笑意。
当她举起白玉似的皓腕,赤鼻剑在墙壁上歪歪斜斜的滑着几行字,她没有贯注自己的真气元劲,很难在坚固的墙壁上写出工整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三个字。
“若!”
辛火姒逐字逐句的念了起来,第二字是一个“旦”字,而少女写的第三个字是一个“叶”字。
“你的名字是若旦叶,还是倒过来念叶旦若……”
他抓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念。少女收起赤鼻剑,落出让辛火姒怦然心动的笑容。
“我不姓叶,你可以称呼我为若旦叶,娘亲从以前就这么称呼我……”
她用手势这么跟辛火姒这样解释,而辛火姒想了想也觉得释然,看这个少女的举止高雅,气质脱欲,定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出身。若是那个士族世家的名门贵媛,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闺名告之给一个不相干的男子。
少女恐怕是将自己的“小姓”“乳名”告之辛火姒,这也无可厚非;辛火姒也听说世族大家的规矩森严,少女的这种藏匿身份,不透露真实姓名的行为也是自然而然的。
“那好,我可以称呼你为若旦叶小姐吗?”
辛火姒嘿嘿笑着,低声询问起来。
“称呼若旦叶小姐不是很见外吗?不如直接叫我若旦叶好了……”
“哦,若……“
辛火姒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他想了一下,这等称呼名字听上去像是少女的乳名,恐怕唯有这少女的至亲之人,才会如此称呼他,自己一个外人,这么喊别人,始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少女眼中有些狡黠的神色,她忽然发现这个名为辛火姒的年轻人十分的有趣,他看上去眼神坚毅,是年轻有为的某个大教流派的武道高手;可是神情举止都透出一股稚嫩天真的神色,或者说像是一个童心未?的大孩子。一直以来她见识过不少年轻俊彦,个中翘楚,不过大部份人都是少年老成,明明年纪不大,可跟族中那些七老八十的老者一样,城府深沉,举止倔傲;或者是野心勃勃,锐气锋芒冲天而起,一心想要争得无双的名号。
而眼见的这个年轻人,怎么说了?
辛火姒的太多举动,都是一种不成熟,历练不够的表现。自恃有观人眼力的她在心中思考,他也有聪慧,可并没有太多心府;亦有追求,可绝非贪婪。
“落入这等宝地,各种神功绝艺触手可及,换了另外一个人,绝不肯这样轻易离去,他却心急友人的安危,还真是怪胎一样的人物。”
满室的百龄朱果他也不取,反而急着往外面走,不是个怪胎是什么,少女在心底呵呵一笑,她忽然警醒起来,自己这么长时间,很少如此在意一个人。
“若旦叶,那个,这样问有些奇怪,不过,你莫非有外族的血统?”
辛火姒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句,打断了少女的思考,她惊讶的看着辛火姒,怎么也想不到辛火姒能用这般见识。
“不是不是,因为我有一位朋友,她也是外族人,名字跟我们东庭中陆截然不同,所以我也是胡乱猜测一下。”
少女黛眉弯弯,正容以对,不过她在这件事上面没有多说什么,辛火姒猜想自己是不是触到了对方的霉头,毕竟注重血统的一些世家贵族,很厌弃南蛮七部。
“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去试着打开左边的第一扇门!”
过了没多久,辛火姒领着少女走到了左手的第一个铁门的位置,铁门的两侧的石壁上有一排浮雕,辛火姒和名为若旦叶的少女各自找到一个独特位置,这就是铁门的机关,不过两个机会必须要同时开启才能打开。
“准备一下,我们要打开这扇铁门了。”
辛火姒对着站在另一边的少女打了个招呼,一拳捣在机关上,“喀嚓!”一声怪响,沉封多年的铁门无声的打开。
霎时间,两人都听到了仿佛从九幽深渊传来的呜咽声,仿佛百鬼夜哭,或是群魔咆吼,无形的飓风从铁门里肆无忌惮的涌现,两人不得不捂住耳朵,铁门后方的洞窟里仿佛有巨大的法螺在吼动,气流一刹那就卷了进来,化成一阵刺骨的冰寒。
名为“若旦叶”的少女穿得十分单薄,立刻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一个大冰窖,仿佛掉落到了极北冰原上。
“你且往后退去,不要太靠近此地……”
辛火姒一见这种情况,立刻让若旦叶往后退去。
这口风穴唯有仙梯武者才能自由行动,普通人靠近都会成问题。待到若旦叶莲步款款得离远了,辛火姒才一声虎吼,奋进全力冲进风穴之中。
他要做的事就是直接穿过这个风穴通道,关闭后面的机括,使通风的阀门闭上,从而打开一道通往神秘地窖的通道。
当他一进入洞口就深陷漆黑一片的幽暗深邃的世界,还有无尽的阴寒感,那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辛火姒一进入洞口的第一个下意思的动作,就是激活了真元气劲形成一个气罩护住身体。
什么叫作风如刀割!
辛火姒一刹那就体会到了,凝聚在一起的风势,根本就是一种在然的禁制,不过这种天然的禁制是源自大天地的自然伟力,风卷声势如数千天兵在发威,无数可以洞穿金石的烈风荡荡摧来。
“开什么玩笑,这东西连我的肉身都能撕裂……”
辛火姒脸色血色尽失,他一瞬间就判断出这风穴的威势可怕,已经到了无可想像的地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每一道烈风虚空撕裂,如刀割剑削,而飓风袭来的声势,似乎要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扯起来。
他腰间插着说狐刀,背上则是背负着新得的一柄五品玄兵蕤镔铁,逆风而行.
“这么强大的风势,我连站着都吃力,要怎么才能往前进了?”
辛火姒的视野无法视物,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浮空感,他脚趾抓地,运转功力之下,两个脚掌踩塌下去,硬生生钻进土里。
眼中没有所见之物,都笼罩着一片黑暗,这风势大到根本无法前进,还有无数道堪比禁制的气刃打了过来。
“哧啦!”
仿佛什么撕开口子的声音,辛火姒吓了一跳,他察觉道刚才的那是一道差一点就打穿他体外笼罩的风刃。
他立刻屏息凝神,功运全身,将破损的部位重新凝结起来,用雄厚的功力去进行抵挡。
这么一来辛火姒感到阻力越发变大,他思考一下立刻做出俯下身子的举动,
掌化成爪势,插进土壤里。他试着爬着向前走,没想到这反而不妙,向下的气流比之朝上的气流还要大上几倍,差点把他掀了出去。
“哈……”
风势呜呼着变强,辛火姒的双脚被扯了起来,他不得不紧抓住土壤,而且越来越无法呼吸。强风太大连张工口鼻都很困难。
最可怕的当属那些散开的,宛如风蛇的强风,它们锋利无比,跟辛火姒的真气元劲的接触中,不断削弱他的真气元劲,打的气罩啪啪作响。
不行,这样苦捱下去不是办法,辛火姒虎目一亮,他眼神中凝结战意,无相禅雷一团一团的炸开。
“既然捱不过去,就直接打过去……”
无相禅雷一团接着一团滚动,虚空中连环绞起泡沫幻影,可是就算如此也是没有用,一道道风蛇嘶鸣着杀来,打的体内的真气元劲,更可怕则是这种天然的大势,蕴含着一股源自自然造化的伟力,无形的漫延开来,让他的血肉与骨骼似乎都要崩裂开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步、两步”这段路并不短,他花费了很长时间,似乎走到风穴的中途。
忽然,所有的风势止住,辛火姒却从从头凉到脚!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不能停留,快离开这里,他身形倒退,鬼魅一样的倒飞了出去。
危机感如潮水一般弥沿,辛火姒眼中从风穴深处一片汪洋汹涌了出来,那是无数道风蛇,粗细都有手臂的大小,恐怕就算是一个仙梯神者也要被撕成粉碎。
不能抗衡,绝对不能抗衡!
辛火姒一瞬间就看穿了这些风蛇的恐怖力量,他退的极快,可惜的是他的动作虽然快,也快不过这漫天飞卷的风蛇之灾.
他被狠狠的打中,薄弱的防护被撕裂,辛火姒被轰的不停吐血,半边身子被打得血肉模糊,
特别是左手几乎都要被风蛇打穿过去,他的意志差点崩溃,好在最后关头总算清醒过来,身形倒卷,从铁门里一身血迹的逃脱出来.
七八道风蛇从铁门中肆虐而出,那少女反应迅速,当场就再度按头机关,使的铁门合拢,辛火姒声音沙哑的大吼一声.
他几乎在油尽灯枯的边缘,在这危机时刻,他抽出负在背上的蕤镔铁,而不是悬在腰间的说狐刀,他拼尽残存的力量,棘狼刀式顺势而出,化成一道道刀光幻影,群狼奔袭,驰骋荒野,又如毒棘林立,层层叠叠.每一道刀光在虚空中游动,不停的变化,又自我化分出无数道神形.
极尽冼练的一刀,每一道分散出来的刀光,自然演化成神芒.
就算是这样辛火姒也不过破开了六道风蛇,还有剩下的两道风蛇,破案空杀来,辛火姒道了一声,吾命休矣,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辛火姒醒了过来,他摸了身上发现自己不仅没死,而且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
这是!
他发现自己手心里还握着那柄五品玄兵蕤镔铁,并且一道暖流从刀柄中传了过来.
是了,恐怕是这柄宝刀那独一无二的药性,这才救了自己.
一担起头,他就发现一双明媚的眼眸正盯着自己,他吓得往后退去,这才发现是手中拿着自己的那个水囊的少女。
她凭有些无辜的眨着眼,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辛火姒发现自己的嘴边有一些地乳圣藻的液体,原来如此,自己能恢复的这么快,恐怕正是拖了这些地乳圣藻的福。
“方才,要多谢照顾我了,不知道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了?”
想到时间不等人,辛火姒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的奴仆衣服被扯的几乎烂掉,他的体内还是虚毫很大,莫非是受伤之前,还下意思的运转了红莲转生法。
红莲转生法用得久了,辛火姒发现只要受了伤就能自我运转,或许就是他自身体质的缘故。
“恐怕红莲转生法唯有用在我身上才可以发生效用……”
他是如此猜测得,这门无上秘法,救过他无数次,不过修行到了现如今,辛火姒也发现红莲转生法也不是万能的。
红莲转生法是从源头掬出水来,浇灌自身,修复伤势,这种法门能解一时之渴,却不能解决所有的伤势,正如两位长老所说要慎用才行。
名为若旦叶的少女盈盈一笑,用手比划起来,说他大概是昏睡了一夜。
“竟然都过去一夜了……”
辛火姒脸色煞白,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那容得自己这样挥霍时间,他坐直了身子却感到身体气血亏损严重,第一次出现头昏眼花的状况。
“竟然虚弱到这种程度……”
他撇了一眼,发现地上都是自己流下的血迹。原来流了这么多血,怪不得如此虚弱!
辛火姒接过旁边的少女递来的水囊又灌了一口地乳圣藻,又吃了一些百龄朱果,精神才恢复了一点。
他坐了下来,开始思考起来自己要怎么才能从那个风穴中通过,方才的遭遇已经体现了,自己离所谓的仙梯神藏还有一段差距,战力在命轮武者已经算是逆天了,不过想要抵达通过风穴的标准还是太远了一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在辛火姒手握着蕤镔铁陷入思考的时侯,他体内蜷缩着的天蒙祖虫震动了一下,从沉沉的睡梦中醒了过来,这只祖虫像是发出一声欢快的声音,沿着辛火姒的经络气脉一路游走。天蒙祖虫快的出奇,从辛火姒的手中气脉中钻了出去,竟然穿进了这柄五品玄兵蕤镔铁里去了。
“怎么可能……”
辛火姒双眼发直,这奇妙的天蒙祖虫竟然从刀刃的神纹中穿了进去,它将上百道神纹的中枢当成寄生的穴窍。顿时让这柄五品玄兵绽放神光,璀璨夺目,发出震耳雷鸣。
蕤镔铁意外发生了一种蜕变,通体流转霞光,神纹流转,中心浮现出一个金色枫叶,又仿佛是一只枯叶仙蝶。辛火姒眼中光辉熠熠,他发现蕤镔铁的内部正在完全改变,以天蒙祖虫为中心,仿佛在内部在开辟一个神藏。
“这就像的人的身躯宝库一样,蕤镔铁的神纹回路就是经络气脉,这些‘经络气脉’纵然能组成穴窍,本身却没有神藏可以开辟。”
天蒙祖虫现在就像是一个天然的神藏,神纹变化移动,如江流改道,河川移位,全部融入这座神藏之中,在辛火姒的感知中,这柄玄兵的肌体都晶莹流动,仿佛像“活”过来了。
腰配着赤鼻剑的少女突然吓了一条,她本来正持着短剑去割下滕蔓上的百龄朱果,突然手中的短剑发生了奇异的震鸣,这是无形的共鸣,蕤镔铁和此剑一雌一雄,乃是一块母铁所诞。蕤镔铁的异象引发了此剑的相互共鸣,少女朝着辛火姒望去,发现他手持的宝刀,通体光亮,中心浮现出一柄金色枫叶,刹是好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蕤镔铁的蜕变总算停了下来,辛火姒亲眼见证了这场蜕变。
“品阶还是五品玄兵,可给人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究竟哪里不一样,辛火姒也察觉不出来,可是这柄五品玄兵变得有些奇妙。
试试看吧!辛火姒知道蕤镔铁只要渡入一道真气元劲,就会产生反哺药性的神效,他又渡入一道真气元劲,没想这一次从玄兵中吐出来的是一道掺杂着清净之气的药气。
辛火姒差点要兴奋的跳起来,他也搞不懂天蒙祖虫为什么会钻进这柄五品玄兵里,可是现在这柄蕤镔铁竟然可以凭借真气转化掺杂着药性的清净之气。
岂不是说!
自己可以借着这柄宝刀来凝练胧皇之血,上一次得到的瘟魔原矿,也不过只够他淬炼三滴胧皇之血。
“也就是说有了这柄刀,以后只要输入真气反哺自身,就能持续淬炼胧皇之血……”
逆天,真是逆天的创举,辛火姒得了这柄宝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有此刀之助,他的实力要暴涨数倍。
“不过这样一来产生清净之气的速度要慢了很多,不过论到精纯度,要比原先精纯的多……”
辛火姒感受着反哺过来的清净之气,心中冒出一个主意,就算凭他眼下的修为无法通过此地,而且短时间也没有办法晋升到仙梯神藏。
“那我唯一的办法就是短时间内将战力提高。”
辛火心闭目思索,他霍然站起,身形一晃,就来到了墙壁边,一掌挥去藤蔓仿佛遭雷火吞噬,纷纷燃烧,露出了一副又一副的壁画,那是一些模糊的印记,历经无数岁月,斑驳一片,却是仍然可以辩识。
“大部份都是内炼法门,我要借‘百经炼神’,再以胧皇之血改造肉身……”
辛火姒发现了不少刻图,这些都是有人以大手笔刻下的浑然天成的石刻,还有一些经义注解,数种内炼法门,长达百余幅,每一种都博大精深。
“这是,小神藏的内炼宗法……”
辛火姒看到一门内炼之道,竟然是教人如何修炼小神藏。
“人之双肾,如河车周转,日月迭行无端,金玉流转……”
这篇小神藏把人的两肾,比作河车,依四时循环转化,修行到一定程度,可以发白更生黑,齿落出旧所,老翁复丁壮,耆妪成姹女,是一种长生内炼的秘法。
他又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石图中又提出了一种内炼之道,称人体有三方仙岛、十洲玄景,是人体的五脏六腑,眼耳鼻口,若是能日夜持咒,勤修法门,能在这三方仙岛、十洲玄景之中出入有无,最终能化虹羽化,荣登仙域。
这恐怕也是一种小神藏的粹炼之道,玄之又玄,深不可测。
都是用古语记载,写的十分玄妙,常人难以理解。
还有一些偏僻的法门,可以说是偏入邪道,比方说其中有一篇用大量的篇幅解释道,人欲爱念源自人的生殖本能,这种小神藏里称其为“昆达利尼”,形像宛如魔蛇,平时蜷缩在体内深处,若是有人能激发此昆达利尼的神力,能冲击人体的无数道肉身枷锁,使人体发生完全的改变。
还有一种秘法,更是要换取全身的血液,使赤血渐渐化白,补复肉身,还原远古巨兽的神性;还有一神藏法门,要化尽四肢百骸血肉精华、融炼成一团混沌无形的躯体,化成光明天地,重返混沌本源。
这些奇思妙想,全都言之凿凿,首开先河,让辛火姒叹为观之。
“这上面的小神藏法门,恐怕多数只是一些前辈的推测,跟现在所传的神藏内炼宗法,有所相违背,我虽然不会去修炼,但多看一些也不是坏事。”
先不管这一幅又一幅的石刻上所言的是不是真的,可辛火姒却从中得到了一个启法,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需知每个人都怀有一个深藏的宝库,潜力无穷,若能开启这些宝藏,便能超脱凡俗,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石刻上还有各种神功绝艺,战技武法,辛火姒都是匆匆掠过,他没有什么时间,纵然是传世真法也不会让他有所动心,
这些石壁上的见解会被他深深纳入心胸,启发开扩他的见识,辛火姒从未有过这样畅快的感受,这偌大的石室是一个难以想像的宝库,就算是地乳圣藻、百龄朱果也难以跟这些墙壁上的石刻相提并论。
他逐幅逐幅的浏览,心神却仿佛从万花丛中经过,片叶不沾身,这些古经石刻被他横眼扫过,迅速就从脑海里烙印下来,他慢慢的咀嚼,吸收,熔炼,再一点一点的慢慢遗忘。
他时而静静走动,时而踱步思考,或是安静的用地乳圣藻洗刷着蕤镔铁。
少女则是安静的坐在石柱边,她对这个石室表现的十分无动于衷,饿了就吃些朱果,渴了就喝地乳液,要是闲来无事时,她就会取出赤鼻剑,拿在手中发呆。
蕤镔铁、赤鼻剑是两截五品玄兵,端得厉害,少女把玩着赤鼻剑,明亮的剑刃上总有一道游龙的精芒流转不定。
“枯鱼、病鹤这二人也是当年气宗道场迈入极道的强者,却受情所累,后来的大半生被困在这处石室……”
她在心底黯然自语起来:“刀剑是无情之物,两人各铸一刀一剑妄图寄托情丝,沦落到这种地步也正应了这蕤镔铁、赤鼻剑上。”
就在她这般想的时候,却被一旁的动静吓了一跳,怒涛一样的声音响动,像是从九天之上降下的万乘雷涛。那是辛火姒的肉身出的动静,仿佛有仙兵蜇伏在肉身里,周身闪烁着霞色光华。
“咦,他在修炼什么神功绝艺?”
少女神情惊异,显然对辛火姒行功的表现感到不解和惊诧,这种强横的异兆,她也只有在一些年迈的强者身上见过。
辛火姒已经盘坐在地上,他单手握着蕤镔铁,体内的命轮如化成一轮神日,光华蓬勃而出,绚烂冲天,他默运玄功秘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命轮中竟然起了丝丝涟漪,中心处不断有气泡涌出,每一滴气泡都是一滴金色的血珠,晶莹无比,无尘无垢,每一滴都像是蕴含着一个小我世界,里面倒映着虚空万象。
九滴,这样的金色血珠,总共凝结了九滴。辛火姒闭着双眼,他能清晰的感知到了体内的变化。
“已经是极限了,秘法也无法从体内抽出更多的胧皇之血,这一次凝聚了九滴,三四个血内,不能再使用这种秘法了,否则会折损我的本源……”
六滴胧皇之血,可谓是道王血裔的精华。
辛火姒想也不想的把这九滴胧皇之血融成一团,狮王本尊从命轮中升腾出来,这一次他没有把胧皇之血注入命轮,而是将胧皇之血献给这四首狮王。
本尊本来是介于虚幻真实的存在,要当这四首狮王吞下胧皇之血,四首狮王无形的震动起来,形象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这尊狮王本尊四个脑袋面朝着四个方向,吼动四方六合,命轮秘宝发出惊涛万重,震耳欲聋,精元血气、源源不绝,他的四肢百骸都因此而受到滋润。
他不由自主的睁开双目,神光湛湛,若有人待在这里能看到他眼瞳里浮出火焰莲花、王座上蜇伏着四首神狮的形象。
四首神狮是一位神代道王的象征,这尊道王的血裔本能记住了这种形象,血裔的本能仿佛要重现这尊道王的神辉,所以自然而然的凝结出狮王坐莲华的本尊法相。
“还不完全,这四首狮王还不是完整的形态,我有一种感觉,至少还要再长出五个头颅,本尊才能算是圆满无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运用胧皇之血来提升修为不过是最低端的运用,胧皇之血是道王的血裔表现,身怀此血的人才算真正的道王古体。
辛火姒在方才的修行中,恍惚进入了一种明悟的境界,他明白了自身的道王古体十分特别,一般的道王古体生来就是圆满无双的,修行起来突飞猛进,能远转专属功法、演化远古异象、体内也有道王本尊,可以说强大的不可思议,可跨一个境界大战。
而他自己的道王古体并不完全,不过却是可以不断的蜕变、进化,就能完成九首狮王的本尊形象。
进化、蜕变,完成最终的形象!
辛火姒感受到自己的血裔传承者蕴含着难以言瑜的神秘,当然,血裔传承,特别是道王的传承更是如此。
世间也不怯将血裔传承者视为“偶像崇拜”的宗教,多数都十分隐秘不为外人所知,有人说所谓的傀儡刺客也是这样一支大教。
辛火姒长身而立,他的苦行已经持续了一天,时间已经快要过了两天。
他将蕤镔铁用破布缠住,背负在身后,这一次,他一定要闯过这铁幕后面的风穴。
“还打算继续!”
少女连忙劝阻,风穴太过可怕,若是再进入一次,恐怕难有生机。
“就算是如此,我还是要试一试……”
心系小蛮的生死,辛火姒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眉头紧蹙,他将九滴胧皇之血运转秘术,献祭给了本尊,本尊每强大一分,他自身也水涨船高。
“我这口水缸,呈的水越多,缸越大,就越来进入下一个境界,”
他想要一举冲击命轮七重太过于困难,短时间内想拥有强大战力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那么就让水缸继续大下去,大的能装下一条江河!”
眼下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辛火姒心意已决,说狐刀灵动飘逸,从刀鞘中弹了出来,乖巧的落入他的手掌中。
他振衣拂刀,踩着盈河仙玉踏步而去。
轰的一声,机关开启,铁门洞开,无尽气流吹拂,仿佛打开一座亘古魔窟。
“风蛇厉害,若是孤身踏入,天地自然的伟力虽强,但我坚信……”
他擎出说狐宝刀,道出自己的声音。
“人定可胜天!”
他冲进铁门,飓风压来,他硬生生的连踏三步,体外的真气元劲差点崩溃,逆华动战技发动,手中的说狐宝刀化成光影一道道化成逆风之风,刀光化成风势顺风而动,逆风而行。
走不进来,我就打进来,他心中如此思考,一声大吼,说狐刀劈开千百雪芒,棘狼刀光引发无穷威势,甚至撕开了数道风龙,辛火姒利用劈开的缝隙,逆风而行。
一道道风蛇袭杀过来,像是一条虬龙,蜿蜒曲折。
辛火姒双目发亮,如同有神焰在燃烧,他猛挥手中战刀,释发出难以想眩烂刀光,遮天蔽日,刀光游走,化成一道道神形。
数十道风蛇挡不住战刀的神形,被劈乱了开来,辛火姒脚上发力,踏碎地面,将自己固定好了,前方的风势一吹差点让他差点起不了脚。
“杀!”
他吼了一声给自己鼓劲,连冲几步。瞬间,大约七十道风蛇凝成杀势,化成炽烈的神矛,“哧!”“哧!”的破空之响不绝于耳,锋锐的风蛇瞬间压了下来,几乎将他淹没。
辛火姒展出各种杀招,所有攻伐手段轰出,层层崩碎,刹那时光,风势踪影渺然,消失不见。
风穴中忽然恢复了平静,不过,他的眼瞳瞬间放大,这不过是个前骤。
四息之后,穿金裂石,震动人耳鼓生疼轰鸣声汹涌澎湃,在风穴的尽头蕴量着。
“天命!”
辛火姒让心神沉浸,整个人的气质升华,说狐刀仿佛感应到什么,在辛火姒手中发出欢快的鸣声,它的灵性日趋一日的逐渐的恢复着。
轰隆隆————
大势压境,风蛇凝聚成群,如同一道道的爆发的火山,炽烈杀机涌现,天地大势,非人力可抗,黑压压的倒卷而来。
辛火姒仿佛看不见一样,他挥动说狐刀,自顾自的催动“天命”之刀,刀气冲化,化成一个唯美的圆,将他从头到脚都笼罩在内,刀光如鱼游水,化出一道道轨迹,不断的完善着他的天命之刀,刀光化成乌光流转,大圆越发的浑转如意。
风蛇一道道的打在乌色圆光,这已经是一个气膜光球,风蛇一沾上去,就被奇异的力道牵引、拉扯、消退,然后融入辛火姒的刀光轨迹。
这是惊人的一慕,天命一出,万物不侵,辛火姒立足在中心,他感到自己每一刀挥出,天地都在他的刀光轨迹中延伸,周围的变化,无时无刻的经由说狐刀传送回他的脑海里,气流、风向、变化、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无有遗漏。
他每一刀划出的轨迹,使的自身维持的圆更加的浑如一体,超越人体极尽力量。他无视漫天席卷的风蛇,带动着乌色光球一路前进。
风蛇一道道袭来,被乌色光球所吸送、瓦解,这就是辛火姒领悟出来的天命之刀的雏形,他卷动浑如之圆,大步迈开,风穴的风势根本阻他,说狐刀每一道痕迹都奥妙通玄,每一击都有一种宿命运转,为我掌控的意象。
风蛇根本压制不住辛火姒,每一次的乌色光球的转动,都如世界开辟,摧枯拉朽,再无什么阻碍,一路冲刺,他硬生生的前进了三百多步,抵达了一个黑压压的洞口。
“喀嚓!”
不知道是什么机括启动了,所有的风势都停止了,两道火光跳起,辛火姒感到危险的气息已经散去,他的瞳孔中的精芒收敛,口中也发出一声轻叱。
浑圆无比的乌光大球抖动一下,他的身体剧震,无数道可怕的刀气从乌蒙蒙的光球外散去,每一道都如乌光匹练,四面八方仿佛闪现无数道刀光,炽烈无比,战力沸腾,肆虐十方。
“轰!”
一声巨响,乌蒙蒙的光球终于散去,辛火姒的脚下一整块地形都塌陷了下去。
“天命之刀竟然会如此厉害!”
他望着手中的说狐刀,露出意外的神情,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式天命,竟然可怕到这种程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若能将这一式“天命”运转到这个层次,什么大敌都不是对手,临阵之际,若是能演化到这个地步,敌手都要被这股力道所摧毁。
这不单单是化一切攻势为己用,而是把握天命,运转宿命之轮,迸发出开创自我的道路的无上意志。
“如能全力演化这一招,普通的仙梯武者都有一战的机会。”
这绝非是大话,而是对这一招的极度肯定。
试想一下就可以得知,枯鱼死前的遗言中已经明白的交待了:风穴非仙梯者,或是拥有仙梯级战力者才能通过。
若是枯鱼本人所言非虚,那么天命之式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仙梯级的战力了。
因为一经辛火姒施展,原先还有些滞碍的风穴中的那条道路畅通无阻,唯有用“摧枯拉朽”来形容才较为合理。
辛火姒收刀还鞘,不知他是不是触碰了风穴的机括,听的阀门关翕的声响。
原先肆虐的风蛇消失无踪,在洞窟中飙起的飓风也无声无息的消声匿迹。
也是托风势渐止的缘故,他才能睁大眼睛打量四面八方的环境。
他的眼前,现在正矗立着一个赤铜大门,这是紧紧的合拢的大门。大门的面前有两头赤金异兽模样的石像停在左右,赤金铸成的两头异兽头顶上方各有一盏长明灯。
长明灯的烛光熊熊燃起,他推开沉重的赤铜大门,耳边传来,“吱啦!”一声开启声。
赤铜大门一经打开,就能看到一阶石梯往地底延伸,两排千年不熄的长明灯自然点亮,恐怕也是机括控制的。
辛火姒想起若旦叶还在外面。
“这地方可能有出口,不过为了安全我还是先进去看一看吧……”
他施展身法,凝神屏息,沿着石梯飞掠下去,
“原来这里就是那个神秘地窖?”
数息之后,辛火姒就抵达一个大厅,这里有一个祭坛一样的东西,是传送符阵的总枢。跟他在古墟里看到的一样,而地面上则是用无数符文刻下一个传送阵。
他走到祭坛旁边,祭坛上有几个凹槽,恐怕是用来放置血魄晶核的,就是不知道会把人传送到什么地方去。确定这个地点,就是那个神秘地窖,并且有出入此地的传送阵,辛火姒总算放下心来。
他心神逐渐放松下来,环顾四周,这个大厅是这个名为“气宗道场”的小我世界的中枢位置。
“这个小我世界,说不准就跟我吞妖将门的祖庭是门中重器,为什么会流落在外了。”
这种小我世界可以说是一个无上祖庭,是门中的根基所在,谁会把这样重要的地方藏到外界来。
“看慕姓女子的态度,她似乎对这个祖庭也不了解,不然也不会拿着地图来找这个地方。”
辛火姒察探起这个神秘地窖,他一转身就发现身后的墙壁上有一副石刻。
“好大!”
辛火姒看到这幅石刻,忍不住后退一步,这尊石刻庞大无比,竟然高达数百丈,似乎描绘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人影。
“这是一个人的身体……”
这个石刻中的人体盘坐了下来,五心朝天,这是完全的人体内景图,它的脐宫中有一个银色圆盘,就似乎标志的是人体最为关键的命轮秘宝。
人体最为经络气脉清晰可见,如山川河道,经流不息,它们有的是江河、有的是急流、汇聚在一起就是湖泽、分化开来就是溪流。
在这具人形的中心是一根抵天之柱,直通天际,仿佛一尊通往天界的神山,它似乎深入一个神秘的所在……
“脊椎大龙,这是仙梯神藏?”
辛火姒看着脊椎大龙通天而上,深入人形的头部,不过因为位置实在太高了,往上几乎看不到什么。
最高处是漆黑一片的色泽,灯火照到那个位置,就算辛火姒功聚双眼也是模糊一片。
除了脊椎大龙,这具人形体内还有许多黑色神链,这些神链的根系都在命轮秘宝上,描绘这副人形的人,用生动传神的笔触,将这些黑色神链画的晦暗不明,仿佛是一种禁忌的存在。
这些神链在人体自由的游走,一条条跟蛟龙一版,正锁住了什么重要的事物,在这幅石刻里,那些地方显得模糊不清,更像是数十个金色的涡流,显得十分怪异,象征意味多过实际想要表达的意图。
看不明白!
辛火姒能感觉这副人形图案十分奇异,可完全理解不了,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或许是因为古人的表达方式都十分隐晦,这让辛火姒无所适从,这尊人形难道是演示一种功法,或是在运转的一门古经。
不过看了半天,他也没有什么启发,唯有摇了摇头,就在这时,辛火姒身上有一件东西传来灼热的气息。
他把这个散发着灼热气息的东西取出来一看,竟然是放在身上的钧天令。
“你这是怎么了?”
辛火姒对着钧天令问了起来,当然,这铁令是不可能回答他的话的,不过兀自颤动个不停,他把铁令持在手中,铁令仿佛有意识一样不停的颤动着。
有什么东西,跟这钧天令产生了共鸣,这才引发了莫名奇妙的异状情形。
“究竟是什么东西……”
辛火姒握着钧天令,他感到这块铁令变得越发的炽热,变得跟一块烙铁一般灸热。若是换了一个人拿在手中,皮肉都会被烧烂。
“锵!”
什么东西发出悦耳的鸣动声,辛火姒转过身去,是祭坛!是从祭坛的位置传来的奇妙动静。
辛火姒小步的走了过去,祭坛一面的浮雕上,竟然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铁令,他伸手一攫就把铁令从浮雕上取了下来,捏在自家手心里,而钧天令的颤动总算停止住了。
这跟他手中的钧天令样式几乎一样,这块铁令刻着“幽天”二字,辛火姒渡入一道真气元劲深入幽天令,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文字,光彩闪耀,这也是一段古经,竟然是一门传世真法。
炼天化宝诀!
这是一门十分奇异的传世真法,辛火姒看了一下觉得有些鸡肋,这炼天化宝诀,若是换了过去倒是蛮有用的,可现在的话却是没什么用处。
炼天化宝诀实则相当逆天,这门传世真法强调“炼”和“化”两个字,是专门用来化去一些灵宝法器、入品玄兵的真气烙印,能够抽丝拔茧,洗刷掉对方的真气禁制。
按照炼天化宝诀所述,灵宝法器、入品玄兵都跟山禽鸟兽一般也有“铭印”般的性质,前任主人的真气元劲一旦滞留在经络气脉中,就难以轻易根除。
可是若是有了这门炼天化宝诀,冼练起来就非常的轻松,别人布置的禁制什么,都能轻易消除掉。
当然,这不过是第一步,配合着幽天令中暗藏的秘法战技,这种传世真法还可以在对决中夺走别人的兵器,往往在激战之中,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炼天化宝诀就把对方的神兵利器,灵宝法器先一步抢夺过来。
“炼天化宝诀的性质似乎能冼刷一切性质的真气元劲,最能适用一切灵宝法器,入品玄兵。”
可是现在的东庭中陆的入品玄兵也好、灵宝法器也罢,都是非常稀少的,炼天化宝诀虽然了得,可惜几乎派不少用场。
幽天令还留有一道战技武法的真气种子,辛火姒把纳入体内,这道幽天化丝劲,是炼天化宝诀根基所在,凭着这幽天化丝劲才能完美的施展这炼天化宝诀。
“又是钧天令,又是幽天令,这两样东西之间,莫非会有什么奇异的联系!”
收好幽天令后,辛火姒就飞速跃了出去,那名为若旦叶的少女还待在外面,自己应当赶到外面带他一起走。
“对了,我还不知道这传送阵究竟要怎么用才好!”
辛火姒有些懊恼,小蛮眼下又不在身边,连一个对符策之术有所了解的人都没有。
没办法,这种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自己动手了。
辛火姒从身上取出血魄晶核,他硬着头皮把一个核桃大小的血魄晶核塞进凹槽里。
“啪啦!”
他刚松开手指,祭坛就发出古怪的动静。
首先传送符阵瞬间就被激活,无数道流光在符阵中游走,电光火花密切的交织。
从传送符阵的祭坛上浮现出一道“门户”,它从虚无中诞生,自虚空中撑立了起来,形式非常像是人的眼眸。
眼眸中流动着光怪陆离的景象。仿佛世界的一角碎片,零落的散布在祭坛上空。
这是瑰丽的画面,却又是诡异莫名的场景。特别在辛火姒看来,这个“门户”吞吐着气息,正如一头远古巨兽,散发着莫名的气息。
祭坛的浮雕光泽流转,辛火姒看着这尊祭坛,凭有些伤脑袋,他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调整好符阵。
这道传送古阵的生成之快,远超过辛火姒的想像,可以说他还没作出反应,虚空之中的“门户”缝隙突然毫无征兆,涌来一股强大的吸力。
“难道说我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辛火姒并没有还胡乱触碰这个祭坛的行为,没想到传送符阵一开启,就发生这种情况,他几乎失神脚步也没站稳,就被巨大的兽口给吞了进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宛如兽口的“门户”兀一吞进辛火姒,凹槽中的血魄晶核就消耗殆尽,虚空门户绽放出耀眼光芒,“嗖”的一声,就从虚空中收缩至无影无踪,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而地面上的符阵也随之黯淡下来。
除了消失的辛火姒,大厅里静悄悄,仿佛空无一物。
且不说被传送符阵中消失的辛火姒去了哪里,明明此地无风吹动,所有的长明灯的火焰都一颤一抖,灯影被逐渐拉长。
名为若旦叶的少女倏忽而至,她如何来到此地根本无人可以得知,她的出现是从阴影中,辛火姒前脚刚消失,她就突然从阴影旮角里走出来。
她的秀发飘舞,睫毛轻颤,绝美而晶莹的俏脸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看也没看那尊祭坛,径直的走到那巨幅的人形石刻面前。
待看到这幅人体石刻,她稍稍蹙起眉角,她的眼瞳若黑宝石般生辉,黛眉弯弯,一颦一笑,都有明艳的姿态。
“奇怪!”
待到辛火姒离开,一直装成不能说话的少女这才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又酥又柔,宛如黄莺鸣嘀、红唇润泽,给人一直极具深刻的印象。
少女没有多说什么,仍然凝神盯着人形石刻,她的目光所视正是那人形石刻的脐宫的位置,银盘圣月一般的命轮秘宝。
她仅穿一件月白色寝衣,衣带飘飞,袖裙舞动,地面的灰尘倏忽的散开一圈,少女仰起的动人眼眸中一轮银盘圣月在渐渐浮现。
刹那之际,月轮陷入月蚀,黑暗瞬间入侵,她的瞳孔中弯弯的弦月。
最终,弦月也消失不见,眸光中是漆黑的夜色。
轰隆隆,神秘的威能发动,人形石刻不停的震动,银色命轮秘宝化成一道神光,射入少女的脑海,过了良久,她才缓缓睁开眼来,她的两双眼眸,一边是漆黑的蚀月,另一边则是明亮的银月,诡异莫名,掺杂着魔性和圣洁两种特质。
她再度闭上双眼,眼帘再度张开,又缓复了普通的双眸。
“不愧是传闻中的气宗祖庭,静轮天宫果真是当世无估量的至宝……”
少女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一切都是浑然天成的。篷!她转过身缓缓的离开了此地,而她背后的人形石刻,历经了风霜仍然长存于世,可眼下一瞬间就开始腐坏,精美的雕饰逐渐的剥落了,满壁的石刻如同沾了火苗一样,转眼间就化成一片劫灰!
辛火姒晕头转向,这种感觉当真是不妙,各种感官全然失调,要花很找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当然这一次的要比上一次安稳多了。
他能够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这是什么地方,咦,似乎自己身处一个深山峡谷,难道说还在萧国境内。
不管在哪里,先要找到人烟在说,辛火姒飞快狂奔,他的修为越来越接近命轮七重,虽然因为潜质过大的缘故,他的瓶颈也是越来越大,不过正因为如此,他的功力修为都是高人一等,眼下不过命轮六重的修为,光是单纯的施展身法,就挟带一股狂暴的气流,身边的景物不住的后退,无数落叶乔木的树叶被这股气流卷起,跟在他的身形后面。
“好,前面有一个村庄,咦,看时间还没到傍晚,为何炊烟如此之多?”
辛火姒在山岭中飞奔,看到前方的村庄炊烟浓密,不仅心生疑惑,他加快身形,干脆跃上树冠顶端,这样更方便去远眺,没想到第一眼就让他目瞪口呆,那哪是什么炊烟,分明是数道焚烧村庄的大火,焚烧了数家的农舍,滚滚浓烟伴随着喊杀声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情,辛火姒心中一沉,他急掠而去,身形化成一道淡烟,肉眼都很难分辨。
他靠近了几分,听到人声鼎沸,喊杀声中还伴随着不少哭喊声、求饶声,辛火姒心道,那来的凶悍匪徒,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目张胆的行凶。不过当他飞掠到一户宅院,这才眦目欲裂,这哪是什么凶悍匪徒,对方身披金属甲胄,手持兵器,气血旺盛,四处劫掠烧伤,如狼入羊群,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抵抗。
他们不是贼,他们是兵……而且,辛火姒观察到对方的军械行制,发现这些都是休国的正规军,这些人全部都是“武卒”,分明是职业级的军士。
竟然是都是休国的士兵!
他眼光撇去,见到三个武卒正欲对一个手无存铁的中年男子下手,而旁边有不少人倒在血泊里,其中不怯妇孺,当场两眼通红要喷出火来。
“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下杀手————”
当即,辛火姒也不多想,他手中的说狐刀呼啸一声顺势杀出。自空中掠起的他划出一道龙形的曲线,惊寂一式贯注真力,无人能挡其缨。
三个武卒根本就没有抵抗的余地,头颅“嗖”的一下飞了出去,血从颈腔里喷的出来,喷红了一片天。
“这位老哥,这是怎么会事……”
辛火姒抓住这位中年人连忙问了一句。
中年人明显有些慌乱,不过很快他镇定下来正容道。
“你,你难道是我大陈国的武者,难道你不知道休国的兵马都打过来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辛火姒自然是无法轻易相信,休国怎么会打过来,看这里的地理风貌不像是大陈的边陲地带?
“杀!”
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喊杀声,辛火姒瞅眼去看,至少有三十多人的休国的武卒冲杀了过来。
“老哥,你快点走吧,这里我来挡上一会……”
辛火姒也没有再理这人,他看这三十多人的休国武卒都有青色火种的修为,身披甲胄沾满血迹,纵然看到自己是一个强大的命轮武者也不畏惧,步法整齐,隐约在结成阵势,自然不会大意了。
他说狐刀稍微举起,数百发无相禅雷先一步均匀散开,当场就有七八人被雷劲轰的血肉飞溅,剩下的诸多人马吓得襟寒若禅,神色慌张一片,心知威慑的作用已经达到,当下挥舞玄兵宝刀大开杀戳。
对方一上来就胆气丧尽,根本不是辛火姒一合之敌,切瓜一般,当场就被斩杀的干干净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还有不少人。”
辛火姒能判断出来,这大约是一支百人队,是货真假实的正规武卒。
这些人都身穿甲胄,装备精良,基本上都修习过一两种战技,出招大多十分粗糙,不过手段老辣,久经沙场。修为大多都在火种期,可是辛火姒也不敢大意,对方有不少手执藤牌、钢刀、数人结成阵势,还有弩手躲在暗处放冷箭。
若是换了其它一个命轮武者,恐怕都要吃个大亏,不过辛火姒的战力之强,已经不能用普通命轮武者来形容,哪怕,他单单一人,都可以用千军万马来形容。
半柱香的时间,这群百人队就被尽数斩杀,辛火姒救了不少人,从这些人口中了解到,此地名为坡底村,距离大陈牧野腹地也没有多远。
“休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打进来……”
辛火姒几乎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会事……”
方才那被他救下来的中年人对他说:“大约是在七天前传来的消息,宿国被休国大军攻破,已经亡国,我大陈直接面对着四十万的休国大军破境而来,接连攻破八座城池。”
绵延百余年的小国卵覆鸟飞,王室被赶出龙庭,臣民皆成座下之俘。
宿国是大陈国的毗邻之侧,休国在攻克宿国之后,就如一柄尖刀插过宿国,战火燎原从邻国烧来。
“连攻克八座城池……”
他计算了一下时间,自己大概离开陈国不超过半个月,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大陈国完了,休国分兵两路,一路从宿国进去,另一路则是从正路进去,把赤骥侯、吞侯长乙的兵力缠住,已经无力对抗深陷腹地的军力……”
中年人不无悲切的道,他神色黯淡,对未来的前景不抱多少希望。
辛火姒想了想,也唯有叹了口气,国家大事已经不是他能改变什么,就算是极道强者、或是无上宗师才有能力扭转局面。在这动荡的大时代中,个人的力量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他跟辛火姒说了几句,就背着简陋的行囊往外走,中年人说这地方已经不能待了。
“方才是休国的前哨兵力,用不了多久后方的大军就会涌至此地,唉,像我们这些人也只好往后方逃难去。”
这战火的灾端燃起,就很难止住,这坡底村的村民不得不背景离乡,离开生活多年的村落,纷纷逃难去了。
“这就是所谓战争!”
辛火姒想到兵家经义为何都言“兵”者戳危,一起刀戈,天下就丧乱四起,若无大义在身不得轻用,定要以苍生为重。
“不管是不是具备‘大义’的
战争,终归只是战争罢了。”
辛火姒也不愿意随意杀人,可方才看到本国民众凄惶的表情,还有休国武卒的行径,涌起义愤,短短半柱香,就有百人的性命了断在他的手中。
“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沙场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心中虽觉无奈,可也无可奈何。
坡底村中火势甚大,辛火姒不得不在离村子甚远的地方,找到一个僻静的树林,把小蛮放了出来。
小蛮从芥子囊里出来,眨了眨眼问:“你从小我世界里逃出来了。”
“没错,这是地乳圣藻,还有一些百龄朱果,快服用下去恢复体办。”
小蛮连忙吞下百龄朱果,和地乳圣藻补充体力,好半天后,他才慢慢恢复了气力。
“你体内的无色劫怎么样了……”
“难说,短时间不会反噬,时间久了就难说了,这禁制随着时间越久,就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辛火姒皱起眉,要清除小蛮体内的无色劫光,他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无色劫光是仙梯武者渡入的真元所化,光凭命轮武者的修为很难捍的动。
“小蛮,难道你不能通过手心中那个东西来吸纳自己体内的无色劫光吗?”
“你的想法我也考虑过,恐怕很难施行……”
小蛮摇了摇头,表示他对掌心中的那个东西没有半点控制能力。
“那东西会不会是什么灵宝法器,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手中有一篇炼天化宝诀,说不准能炼化此物,把它纳入自己的控制中……”
辛火姒想了想,把炼天化宝诀念了一篇给小蛮听。
小蛮聪颖无比听完后立刻做出回应:“这炼天化宝诀确实神妙,不过就算如此我们俩人的修为不够,有这种宝诀在手也是无法炼化这样一个小我世界。”
修为不够是个硬伤,炼天化宝诀再怎么逆天,两人的修为仍然不够,就好像蚍蜉试图撼动大树。小蛮掌心之物对于两人来说已经是另外一个次元的存在,根本不是凭现在的两人所能掌控。
“传说中凡是这类扯到小我世界的灵宝法器,没有极道强者的力量都是妄想的程度。”
小蛮转念一想,继续开口道:“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试一试看能不能对无色光劫有什么作用,这炼天化宝诀不是专破禁制吗?为什么不试一试这炼天化宝诀对这无色劫光会不会起什么作用……”
“也好!”
辛火姒觉得小蛮的说法,颇有些意思若是炼天化宝诀正如所幽天令中说的一般神效,说不准还真能破的了这无色劫光。
辛火姒功聚全身,他凝功运劲幽天缠丝劲如春蚕吐丝,吞吐不定,游走在小蛮的体内,这些幽天缠丝劲渗进无色劫光,没想到还是被无色劫光直接震散。
“咦,有点不同。”
幽天缠丝劲虽说被震散了,可是无色劫光的反震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他不断运用幽天缠丝劲化开无色劫光的攻势,感到这幽天缠丝劲十分奇妙,纵然被无色劫光所破开,仍然一点一点的涌现,持之不懈的发挥效用,化去命轮上的无色劫光。
辛火姒忙了半天,搞得一头大汗,可仍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没有用,炼天化宝诀着实了得,可惜我的修为有限根本没法化去这无色劫光。”
小蛮则是双目紧闭,不言不语,辛火姒正道奇怪,没想到他双目忽然张开,从眼睛里喷出两道神芒。
“你功力恢复了……”
辛火姒大惊,他方才跟无色劫光纠缠良久,仍然没有半点效果。
“没用!”
小蛮静静的站了起来,他侧着脑袋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你方才不是什么也没做,你这炼天化宝诀十分奇异,已经在我的命轮秘宝上打穿了一个细不可见的缝隙,使一些原先的真气元劲可以从命轮中流转出来……”
“于是你就恢复了一些功力了?”
“没有,十层功力中连半分都挤不出来。”
小蛮不知为何绽出笑容:“我有一个想法,这炼天化宝诀远比想像的要特别,创出这门功法的前辈高人可谓是天马行空,首开新河,创前人之所未想。”
辛火姒瞪大眼睛,小蛮是不是中了邪这都是在说些什么。
“你将幽天缠丝劲也教给我,我试着再琢磨一番,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
小蛮是这么说的。
辛火姒应了一声,他立刻把幽天缠丝劲一五一十的跟小蛮讲解了一遍。
“果然高明,这果然不是普通的战技武法,传世真法四个字绝对当之无愧。”
小蛮越说就越是玄妙,辛火姒感到莫名奇妙,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现在的小蛮,他倒是有些体会到小蛮平常是怎么看他的。
两人从密林里出来,就朝着牧野的方向奔去,他们走了一天一夜,隐约看见前方连绵的平原高坡上有一道长长自北向南蜿蜒,由各式各样的人群构成的长龙。
“是沿前线赶来的难民,看来怵国真的快要打过来了……”
对于大部陈国难民来说,这次迁徒都是一场惨痛的经历,逃难的难民中除了大量的贫民外,甚至是原本高高在上的诸多仕族也没法幸免,所以这只庞大的难民队伍除了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贫民,那些驱车赶马锦罗绸缎的“食肉者”也不乏少数。
看到这群南迁的难民,辛火姒起意去探一下情况,小蛮也表示同意,两人毫不起眼的混入这群难民之众,经过一番打探总算了解到了,这支庞大的难民队伍大都是八个城池的城民,怵国军队入城之后,往往大肆屠戳,陈国这一次可谓是元气大伤。
另外,还打听到一些前线传来的新消息,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据说怵国为了早日拿下陈国,派出兵力全力向前线推进,这一次的统军主帅正是怵国的大将军的庄严台,监军正是怵国英昭太子。
考虑到大量仕族都在出逃,辛火姒、小蛮两人都觉的这个消息蛮可靠的。他聚集在一小股人群里,听到周围消息较为灵通之士的谈论,脑子也在计较起来。
这群人中乱轰轰的讨论起来,有人说既然流川兵圣用不了多久就会返回大陈,坐关而返,必然有克敌之方,小小怵国不足为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也有人认为怵国聚四十万兵力,先破宿国又接连攻克八大城池,这次入侵之举可以说是誓师旦旦,光是后方牧野的军力,恐怕还是保不住大陈国土。
众人或忧或喜的情绪,连带着让小蛮和辛火姒都有一些危戚之意。
“伐而无道,无义之师!怵国此举不合道,不谋义,败退也只是迟早的。”
突然在人群中,一个老者清朗发出一声感叹,这一声很是突兀,众人都有些讶然的看着这位从人群中冒出来的老者。
他年仅半百,鬓角花白,身材也并不高大,身着一袭破旧的灰衫。
“老丈,您老这话说是说的没错,可是打仗并不是戏文,休国大举入侵,兵分两路,一者从正面入侵;另一者则是意图切开我大陈军力,使得补给、辎重无力为继。”
有人叹惜道,“若是这样的话,就仗就没办法打下去了。”
“呵呵,我也知道你们不太明白,其实这情况也不是多难解————”老者边走边扶袖道,“怵国并非我国近邦,实际上,我陈、怵二国相交接处有萧,宿,旦三座小国,怵国既然攻陷我北苑,必然是取道这三国。怵国伐我大陈,对外不管怎么说,其实都是师出无名,更何况这次怵国这一次攻破宿国,也就等于把萧国、旦国逼向我们陈国这一边。”
“怵国的兵力强大又得到太史武阀、盘丝洞天,还有三法司的全力支持,声势十分浩大。”
老者立刻应道:“大都郭赜为中心牧野地域都是国家粮禀之仓。历年来,三道中的遽燹道所缺少的粮食都要由牧野补足。怵国既然有打仗的打算那么自身所备的粮草也不会太少。但是为什么这样急于求成想攻我牧野诸城?”
围在一边的众人都目露出不解的神情,老者满意看着一干人的表情,这才慢慢的开口娓娓道来。
“因为这是一场战不能拖得太久,若是时间一直拖下去,我大陈就会邀萧,旦两国参战,战局就会完全改变.”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正所谓唇亡齿寒,萧,旦两国瞧见宿国的状况,参战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更重要的是兵力,休国历来兴兵,最多不过是二十万,若是三十万大军维持起来就很吃力,发兵四十万国内空虚无比,时间一久,会引得其它的几大诸侯国的注意.”
众人听老者这么一说,遂窸窸细语起来。
“这老者都很有见识。”
小蛮双手环抱,辛火姒也在一旁点头。
“关于这件事,同样的道理,你们能懂,怵国就会比你们更懂了……”这时候一身破旧衣袍的老者又开口道:“所以怵国一直以来都试图在知期内攻下我大陈,可惜时事无常,反而陷入胶着,犹如身陷泥沼之中。”
这老者的一番话,让原本都有些情绪灰暗的众人也强提些精神,大伙纷纷交谈,向周边的人奔走来交谈这些话来。
流民的队伍拖的很长,众人都是昼夜行进,疲惫的流民走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竟然碰到一支休国军兵。
流民人数众多,个中也有不少藏身的武者,辛火姒有些庇护这些流民,主动出手,这一支休国军兵不过百余人,辛火姒收摄心神,施展玄功,飞掠过去击杀了为首的骑在健马的军官。
休国士兵悍勇无畏,明明死了主脑,仍然拼命厮杀,流民中的也有几个武者,可功力低微,竟然被砍杀了不少人。
辛火姒敢近回护,几番冲杀,击毙了不少休国士兵,就在这时前方的坡道上冲出一支千人大军,流民大军当即抵挡不住,被冲散成几群,就算有辛火姒全力出手也无用。
辛火姒一声龙呤,命轮六重的强大修为显露,一个凌空纵跃挥刀而起,他苦战一番,竟然一时大意被百人围住,想要艰难突围都不行。
这支千人队伍中至少有十几位命轮武者,余下的都是火种期的武者,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战技虚空打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他听到一股强大的真气飙卷而去,有人一声断喝,那是小蛮的声音。
小蛮身上浮现出无色劫光,人如铁钟一般撞上来,他双手一抖打出来的真气,说来也怪这真气并不是单纯的无色劫光那种无色,而是一种混浊的色泽,他一声长啸,使出的是无明海剑,迸出灼热无比的真气元劲,银瀑剑光溅射一圈一圈的扩散。
“小蛮,你的功力恢复了……”
辛火姒大喜过望,小蛮在他眼力已经是出色的战力。
“少数废话,先出手解决这些人再说吧。”
小蛮似乎能够摧动体内的命轮秘宝,命轮轰鸣如雷,如同寄存着一头神灵。小蛮右手一扬,无色劫光洞穿一人的额头,荡魔八剑每一击都威势不容小窥。
“突围!”
小蛮提醒了一句,辛火姒立刻醒悟,说狐刀横扫一圈,“棘狼”刀芒吞吐,无数刀丝游动,又有数人被刀芒、无相禅雷伤到。
辛火姒配合小蛮的无明海剑,两人分别突围而去,他思恃小蛮的无明海剑算是凌厉,不过还是缺少一柄玄兵,这种连天大战,气兵修为远远比不上一柄玄兵省些力气。
“可惜赤鼻剑我送给了若旦叶,蕤镔铁小蛮又不适用……”
原先还有一柄苦断尊倒是寄放在小舒那里。辛火姒心思略沉,手底下却不含糊,他们护着一群流民,边打边退,又丢下数十人的尸体,才让这路千人队停下脚步。
“这群人里面几个高手都被我们宰了,剩下的一群人胆怯了,所以才不敢冲上来。”
小蛮在水边冲冼身上的血迹,两人联手至少杀了两百多人,都是又累又感到疲惫,这样打斗不但损耗气力,高度紧张的精神也有些颓顿。
“对了,你难道已经破除了无色劫光,也不对,你方才还是用的无明海剑,这究竟是?”
辛火姒想到小蛮方才的表现,他的功力之强、修为之深、战力之高端,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无色劫那有这么好破的,只不过琢磨了炼天化宝诀,多了些感悟罢了————”
小蛮正容道,他神色古怪的开口:“这炼天化宝决比传世真法还要高深,开创这秘法人是一个奇才。当然,我也是个奇才,因为换了其它人这无上秘法绝对是明珠暗投,唯有落入我身中才能发挥这炼天化宝诀的真正妙用……”
“说了这么多废话,”
辛火姒没好气的道。
“也就是说你对这门功法有所领悟罢了,别卖关子啦,快告诉我是怎么会事啦?”
“天才的想法,凡人又怎么可能了解!”
小蛮双目生出异彩,他双手叉腰,充满自信的道:“换了一般人,这等无上秘法也不过就是鸡肋一般用途,唯有我才能从这秘法上看出它的潜在可能性。”
“潜在可能性!”
“没错,炼天化宝诀的理论就是炼化灵宝法器,入品玄兵,加以灵活控制,幽天缠丝劲也好,还有破解禁制的法门也罢,无不是为了这个理论而设计的……”
小蛮夸夸其谈道:“所以我把这个理论改变了方向,比方说,如果这个灵宝法器不在外界,而在我的体内了。”
辛火姒内心震悍无比,他也把握到了小蛮所说的,这实际一种高深无比的内炼宗法,它将人体的任一一种神藏都视为一种灵宝法器,入品玄兵,以无上妙法来操控,这种高深的境界,博大深远的意象,令辛火姒呆了半晌,
“我试着琢磨了好久,反复应证了一番,果不出我所料,无色劫光也好,自家的命轮秘宝也罢,都是我可以凭此秘法操控在掌心之物,无色劫光的霸道真气再怎么可恶,也不过是我伸手可控的……”
辛火姒喜叫道:“我明白了,你用这样的法子去操纵自身的命轮秘宝,随意催动无色劫光,妙啊,这实在太妙啦……”
不过转念一想,辛火姒眼神又黯淡下来。
“可是无论怎么说,你还是没有办法竭止无色劫的邪异势头,这法子虽好可是日复一日下去,还是会侵吞你的真气元劲……”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好了……”
小蛮十分光棍的道:“我们现在先想一下,要怎么打算来着。”
两人正在讨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在一旁安营扎寨的流民之中,先前那位青衫老者孤身前来,对两人拱手道:“这一次多亏了两位义士相助,要不然我们这些人难逃一劫。”
“老丈客气了,在下是兵家门生,看到休国军队行凶,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辛火姒也义正言辞的坦言道。
“原来两位小兄弟是兵家舍塾的高足,真是英雄出少年!”
老者对他二人揖首道:“老朽是吴锷临江郡人,姓卓,名鹤衣,敢问小友姓名……”
他报上了自家名号。
“在下慕蛮!”
小蛮指了指辛火姒,抢先开口道:“这位是我表兄慕辛,我们二人江澜舍塾回乡探亲,没料碰到这种事……”
老者知道天下奇人异士无数,绝不会因为小蛮年纪不大而轻慢,连忙拱手抱揖,连声称谢。
“老丈无需多礼,我二人此举不过是顺手为之,兵家门生拳脚功夫倒是学过一些,不过我观老丈言谈举止,倒像是一位儒学之士——————”
儒家,天下三大宗门之一,它是天下宗门之中,源流最早也是历代最为崇敬的一支,也是受大多数上流统治者较为首肯的学说,和兵家、法家之流并列天流环辙。
“这位小兄弟是从何处看出的?”老者捋了捋嘴边胡须,稍有介事的发出疑问。
“孰闻儒家讲究谋圣之道,刚刚老丈的一番话,言谈之锋直指道义,凭有儒家先辈之风!”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是世间常理,谈不上什么直指道义。”
老人哈哈大笑,“先辈之风吗?谬赞,谬赞,我批般的末学,怎么谈的上先辈之风了!我不过跟卧涛石舟老师痴读了几年经义,实在是谈不上什么儒者……”
“哦,没想到卓老的曾跟着三舟子学过儒学,当真让人艳羡。”
小蛮立刻连声称赞。
怎么回事,这人来头很大吗?
辛火姒小声问。
“什么来头很大,卧涛石舟可是儒家一脉的高人,早在十几年前就闻名天下,他虽然是个儒者,不过却奉行独善其身的理念,自述要‘不善其身,泽济天下’,仗仁义,行侠事,有儒家侠者之称。”
小蛮一脸蔑视的眼神撇了过来。
“儒门的三舟子难道你没听过……”
“三舟子!”
辛火姒眨了眨眼,这可是儒门这一辈最为杰出的人物,十几年来就名声外显的人物,他听过不不人说儒门当今最杰出的人物在,非三舟子莫属,不过三舟子是那三个人,辛火姒就孤漏寡闻了。
“儒门三舟子,都是鸿儒大德周颦的门生,这位老者有人瑞之称,寿命在无上宗师中也是少有的悠长……”
小蛮开口解释:“他老人家的这三个门生都以‘舟’为号,分别是卧涛石舟、缘木求舟、火域遗舟这三人。”
旁边的老者闻言点头称是。听上去好像蛮历害的,辛火姒也暗自点头。
“这三人都是极道武者,最擅常的就是联手合击,天下少有他们打不过的人,真打不过的人,他们三个又总是能跑的掉……”
小蛮嘿嘿一笑,辛火姒却是听得头皮发麻,这种对手恐怕是最难应付的。
三人互相交谈一番,各自道了一番经历,两人这才知道休国发兵的实情要比想像的要严重。
休国第二股军力如尖刀刺入休国腹地,为的就是打断后方补给,不给休国支援前线的机会,老者一路前来,前方的周边城镇十有九空。休国牧野腹地最为强势的几股有生力量都龟缩不前。
陈国若再无扭转战局的办法,等不到援军出现就要危在旦夕。
“哈哈,恐怕我的这席话让小兄弟上心了,其实兵家之事,还是要身处局中的人来解,我们这些外人恐怕帮不上什么吗?”
老者笑着说:“刚才那番说法,虽然是根据现下情况来的推测,可是我也说了时事无常,我方才说些好听的话话,也无非是看众人一脸凄凄,把情况说好一点图个好受用罢了,两位无需想太多,眼下的危局非我等能解,想太多也没有用。”
辛火姒点了点头,目前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休国的大队人马他一个人也打不过。
只希望无上宗师流川兵圣能出手解危倒悬。
“老丈你们打算去哪里?”
辛火姒试着问了一下,这老者呵呵一笑,言称他有位老友在牧野的无畏纲城担当一个文吏,这一次就是准备去投奔这位老友去。
“小蛮,你打算怎么办?”
辛火姒暗地里,给小蛮打了个眼神,小蛮眨着眼直接开口:“老丈要不介意,我两兄弟也去一趟这无畏纲城,国家正好用人之计,我两人直接投军出力好了。”
“能结伴同行,是我等的幸事……”
卓老者自然十分高兴,这两人皆是武道高手,有这二人相助只要不遇到大股前哨军,几乎不用担心安危。
有两人护送,这一群流民也十分高兴,不过也拖累了二人的脚步,他们走了三天沿途也加入了不少人,一行人的脚步也就越发的慢了起来。
“辛少,这样不行。”
小蛮看了看身后的人数,皱起了眉头。
人数以从之前的数十人,增长到近百人,而且沿路一直走下去,恐怕人数只会有增无减。
“可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辛火姒摇了摇头,他已经看到这种情形,可是根本没有办法,他手执说狐刀,看着越拖越长的人流,心中生起担忧之意。
“若是再碰上方才的那般的千人队,难保之前的状况发生?”
小蛮提议道:“我知道要你放弃这些流民很困难,可我们不是极道强者,也不是无上宗师,所以碰到这种情况唯有量力而为,你不是兵家门生,难道没学过整顿军务,把这群流民整治一番,也不指望他们能挡住几个休国人马,能跑的快一点,对我们来说都是个方便事……”
就在这时,有人打断了两人的声音。
“辛爷,这几个老乡也想加入队伍……”
来的人牵着一匹老马,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身后背着一柄铁戟,身后跟着几个难民。
“蓝老哥,都开口了自然没有问题。”
辛火姒笑了笑应声而诺。
这位蓝诺山原是护团中营生,战事一起,他原先前待得护团也解散了,此人本来就似孤魂野鬼,又居无定所,唯有跟着流民四处游荡。蓝诺山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命轮武者,修为还算可以,这样的人物,这支流民队伍里大概还有三四人。
辛火姒、小蛮表现的功力高深,战力卓绝,众人以他们二人马首是瞻。
“小蛮你说得很对,不过我对兵家行军学得十分有限,就算给我一支军队也指挥不了,更何况全是些流民。”
辛火姒让难民跟在队伍后面,跟小蛮还有蓝诺山商议起这件事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原来两位在谈这个……”
蓝诺山也跟着沉思起来。
“蛮小哥的想法也是自然的,这么一大群人,的确是个问题。”
“至少要把年青力壮的一群人组织起来,让老弱病残集中在一起,方便我们集中保护,特别是那几辆马车,若是车主愿意多搭上几个腿脚不便的老人,我们的速度还能再快些……”
蓝诺山指了指那几个仕族驾驭着的宝马雕车,周边还有奴仆护卫,一看就是豪门望族。
“这些人是世家仕族吧!”
“没错,那马车里没装什么东西,多塞几个人都没问题。”
蓝诺山指了指地上的辙痕道:“我都做了这么多年的护团,难道还看不出来。”
“那我去跟他们谈一下,小蛮还有蓝老哥,你们去把那些青壮集中起来,在找一些竹稿长棍……”
“知道了!”
小蛮跟蓝诺山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辛火姒径直走了过去,他倒是很客气的开口,跟这几个车队商量起来。
这些人是逃亡的仕族都是半路上插进来的。那前面三家听到辛火姒这么提议论,自然表示同意,不过是多捎带几个人,又不是什么大事,再加辛火姒好言开口,他们感觉事后恐怕又要仰辛火姒的鼻息,自然是点头答应。
可最后一家就不同了,对方趾高气扬,别说跟主人见面了,光是驾车的那个车夫奴仆鼻子都怪翘上天去了。
辛火姒就纳闷,对方这是逃难了,还是在携着门奴,游山玩水,威风摆地十足,辛火姒几番好心劝说,对方都不当一会事,这样一来,惹的辛火姒火大十足,抓起马车的车轮一角,真气元劲贯注全身,猛的一提就把这马车拎的离地三尺多,他叱喝一声,将马车抛出十丈多远,大半个队伍都停了下来,不少流民的目瞪口呆的盯着辛火姒的举动,一个个下巴都要跌下来一般。
“我不想看到你们出现在我的队伍,立刻给我滚!”
他怒骂一声,流民队伍里传来喝采声,蓝山诺、小蛮已经把辛火姒的举动解释了一遍,众人都知道他是为了队伍才这么作,惊叹这位年轻武者功力惊人的同时,也感谢他的如此有情谊的为自己这些流民着想。
那辆马车的主仆几人都是惊骇莫名,驮车的几头驮兽虽然没摔死,可都吓得失了魂,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辛爷的手段当真高明,这样一来,大半群流民都对辛爷感激涕零,辛爷但有吩咐,无不马首是瞻。”
蓝诺山是老江湖了,他一见辛火姒的所为,还以为这年轻故意行此举,来博取众多流民的支持。
小蛮却是苦笑一声,唯有他知道辛火姒不过是出于激愤这才有这般行为。
流民队伍中挑出二、三十多个年轻人,辛火姒、蓝诺山、小蛮还有另外几人立刻动手,他们找了些树木,削成枪杆,这些简陋的木竿,竹枪没什么杀伤力,特别是对披甲胄,装备精良,又执锋锐利器的休国前哨军力用途不大。
不过这些青壮人士能够组成阵型,给辛火姒这些人在乱战之际提供一些帮助。
到了第五天,辛火姒发现同行的卓老人有些愁眉苦脸,似乎为什么事着急一般。
“卓老,是不是有什么难事。”
辛火姒连忙问道:“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老尽管说就好了。”
卓老先生一家好几口人,租了几头驮兽,弄了一辆篷车。
就在这时候,篷车上走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对卓老先生道。
“爹,药都用的差不多了,才拖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
一个穿着暗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倒八字眉,面相温醇,身形有点微胖。
这中年男人是卓老先生的独子,名为卓眈嗣,这位中年人似乎是个温良贤逊的性子,不过看上去有些老实巴交,见到辛火姒连忙道。
“辛先生好……”
“先生二字不敢当,眈嗣老哥可比我年长,还是称我本名就好了。”
“这个……”眈嗣兄有些迟疑,对他老父亲看了一眼。
“哈,这样也好————”卓老先生却是个不在乎的性格,“眈嗣,我们就各交各的,辛小哥,也不要总是站着,不如坐上来吧?”
跳坐在车板上,他迟疑的看了一眼篷车放下的帘幕,淡然的问:“车内莫非是女眷,我就不进去了……”
“没关系,也不算是外人?”
老者拉开垂下的布幔,里面突然喜切的唤了“爷爷!”一个扎着双羊角,脸蛋圆鼓鼓的小丫头从车内跳了出来。卓老先生把从篷车上跳出来年纪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一把抱住。
“唉哟,唉哟,小祖宗哟,可别碰着磕着了,给爷爷好好看看……”
祖孙两个抱成一团嘻嘻哈哈。
“爷爷,这个人是谁啊?”一脸天真无邪的小丫头盯着李剑不解的问。
卓老先生呵呵一笑,“这是辛小哥,你叫他辛叔叔就行了!”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你就是辛叔叔吗?辛叔叔又是什么东西。”
“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卓老先生嘴上是这么说,不过神色间藏不住笑意,看来对着小丫头也是十分溺爱。
“咳咳咳,阿萤吗是不是来了什么客人了?”
“娘亲,你身子不好,还是躺一下吧……”
突然这时,车内响起了卓家女眷的声音,想必是听到半天外面的声音,这时才开口借机搭上一下话。
“哦,这里面正是拙荆和阿萤的娘亲————”卓老先生掀起布幔的一角,黑旮的篷车里卧着一个老妪和一个年轻的少妇。
辛火姒折过身对身后的两人点了点首,问道:“尊夫人看上去气色不对,莫非抱病染徉?”
卓老者叹了口气,“大概是初到南方,水土不服,她的气色一直不好?”
“哦!”
辛火姒想到了五品玄兵蕤镔铁,这神秘的玄兵拥有一种妙用,输真气元劲进去,就会元命火种一样反哺自身,渡入药性真气。
“说起来我也曾经刚巧学过一些歧黄之术,若是卓老不弃,我愿为翁公效些鞍马之力————”
“这个……”卓老者只是迟疑了片刻,就露出喜色,“辛小哥此话可是当真。”
“自然,只恐能力有限————”
“无妨,无妨……”卓老者这时脸上郁积神色也平淡下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蕤镔铁的神效无需多说,辛火姒持着蕤镔铁,刀刃上的金色枫叶痕迹若隐若现,这柄五品玄兵的真气涌动数百息后。
卓老的妻子,也就是那位眈嗣老兄的娘亲的面色渐渐转好,数百息之后,这位年近五十多的老妇脸上红润起来。
“接下来,多修养几天就行了。”
辛火姒呵呵一笑,他对于蕤镔铁的效用也不是全然了解,蕤镔铁的药性真气无疑是疗伤圣品,不过对于寻常疾患有没有,他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蕤镔铁的效用如此神妙,那另一柄赤鼻剑不知道有什么神妙之处。
辛火姒想起那位少女手中的赤鼻剑,猜测那柄赤鼻剑也有独特的神妙之处。
“没想到辛小哥还有这等手段……”
眈嗣老兄自然十分高兴。
卓老见到荆布之妻的病况全消,也是?着胡子笑而不语。
众人都对辛火姒连声道谢,辛火姒连忙推却,真正的功臣还是他手中的蕤镔铁,方才他为了让卓老放心,自称自己通一些歧黄之术,实际上他哪有这种本事。
“几位,在下还有要事,就不久留了……”
辛火姒想到后面又多了几匹沿途加进来的流民,治好老夫人后,就急着要下篷车,卓老一家连忙千恩万谢起来。
“噫!”
他忽然感到心中一动,狮王本尊竟然从体内浮现出来,一种微弱的感应让辛火姒凭有些意外,于是他的目光移动到了眈嗣老兄的小女儿身上。
卓家人也是奇怪,辛火姒本来正准备离开,可是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卓老,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
辛火姒看了小丫头一眼。
“辛小哥但说无妨……”
卓老有些不解,他看辛火姒的神色有些奇妙遂问道。
“老哥的闺侄女有些特别,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了解,故此才有这一问。”
“这个,我们不知道卓小哥你想说什么,可好直说?”
卓家人还是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眈嗣老兄和妻子阿萤都是一脸担忧了起来。
“那我就直说好了————”
辛火姒清了清嗓子,小声的问:“卓家主上是不是有什么武道高人,或是一方雄主般的人物……”
他这番话让卓家人面面相觑,更加摸不着脑袋,都是一脸雾水的盯着辛火姒。
“老夫主上是一方富贾,算是薄有家业,不过从未听说有什么武道高人的说法……辛小哥的意思难道是———”
卓老虽然没学过武道,可也算是见识广博,辛火姒这么提点两句,他就知道是怎么一会事了,他身形一怔,凭有吃惊的看着自家的小孙女。
“闰侄女叫什么名字?”
辛火姒朝着一旁的眈嗣老兄问道。
“秀宁,她叫卓秀宁。”
心忧自家小女儿的少妇正把孩子抱在怀里,连忙开口:“辛先生叫她秀宁就行了,我家女儿还小,她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病吧。”
卓家的另外几人都是一脸担心,这几岁大的小丫头,正是这一家人的心头肉。
“嫂子放心好了,并非是什么坏事,在说也有我在这里。”
辛火姒对着少妇安慰几句,又对一脸沉思的卓老询问了一句:“卓老,为防万一,我想给这孩子摸摸底————”
“好好,一切由辛小哥做主好了,”老人也很爽快,他招了招手道:“小秀宁,快到叔叔这里来……”
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从母亲怀里大胆的钻出来,一蹦一跳的走到辛火姒身边。
“乖,把手伸出来……”
辛火姒让小丫头伸出手来,渡入一道真气元劲深入小丫头的体内,这道真气元劲包含他的精神意志,借助这道精神意志,他在搜寻小丫头方才感受到的奇异的感触,那是源自各自血脉的独特感触。
他的真气元劲在小丫头的体内游走,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终于触到了方才那种感触的一角。
一道金光从小丫头的潜伏的血脉中溢出,如一轮太阳射出的神芒,辛火姒如遭电殛,真气被这股异力打散,精神也从小丫头体内退了出来。
“这是……”
他隐约看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看到。
“不如用狮王本尊去压迫这股血裔力量,凭狮王本尊的威压,罕有能不慑服的血裔……”
转念一想,这样做太危险了,说不准对小丫头有什么危害。
“辛少,你这在干什么……”
小蛮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十分的不解,辛火姒连忙道:“你来的正好,助我一臂之力。”
遂把情况跟他提了一下,小蛮听闻后,对这种情况也很感兴趣,同意跟辛火姒联手试探一下这潜伏的血裔力量的来源。
“她年纪还小,血裔力量还没有完全显化出来……”
血裔者的血裔特征早期都不会
显化,至到年龄到了一定程度,这样随意探知不知道会不会对小丫头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小心一些,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两人都十分小心,更伸出一指,打入真气元劲深入小秀宁的体内。
两股神力兀一深入,就遭到一股异力反击,好在这一次两人皆有准备继续深入这片血裔深处,炽烈的日轮光辉均撒过来,每一道都如神剑横空,也就是这个时候,这两人才小丫头的体内浮出一种异象,一头金色大鸟,三足金翅,射出万道金焰。
“金乌,这是一头金乌……”
这头金乌并不是独立存在,它守护着青绿色的参天古木,这古木犹如通天的建木,高大无比,直冲天际,而这头金乌就悬在青木的上端。
金乌悬青木!
这恐怕是一种血裔本尊之相,这潜伏在血脉中的力量,若不是辛火姒、小蛮齐力发难,根本就不会显化出来。
两人眼中惊骇无比,这股本尊的威势不容小窥,可惜小秀宁年龄还小,一直潜伏在血脉深处,今日受二人相激,这才显化出本尊威严。
“从未听说过这种血裔传承,不过可以想像这是一种古体传承,成长起来的话,日后定然是一位盖世强者,这小丫头有成为绝世妖孽的潜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两人的脑海几乎是同时跳出这样的想法,金乌悬空,青木顶天,泱泱大气,法度森然,翠绿的参天青木,衬得金乌辉煌霸道,璀璨的神光肆意遍照。
两人的真气元劲受到日轮一样的金乌冲击,再度遭到电殛,使得两人身子一抖,匆匆从入定中惊醒,同时喘了口气,互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
“两位,我这小孙女究竟是……”
“实不相瞒,小秀宁体内的血裔真力委实惊人,日后修习武道成就不可限量……”
辛火姒点了点头,初步估计是一种古体血裔,凌驾数种体质之上。
小蛮则是沉呤道:“正所谓福祸双兮,有时候血裔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事。”
“两位这是何意,我女儿的身上难不成会有什么危险吗?”
眈嗣老兄有些心惊,辛火姒则是安慰他道。
“令爱本身不会有什么不好,血裔对人体大有裨益,修习武道更是好处多多,唯有一点这种体质会引起一些不轨之徒的觑?。”
“两位既然如此说,不知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例如清除这种血裔真力……”
卓老连忙问了起来,他没学过武道,虽有见识却不是很了解。
小蛮回应道:“这不是什么顽疾,而是跟人的样貌掌纹一般,打从娘胎中就代来的。再说血裔传承者成长起来都会成为大成就者。”
“唯一的办法就是小心藏匿,不要让别有用心的人发现,或是修行武道投入诸子大教、武阀之中,自然能得到大势力的托庇……”
辛火姒接着小蛮的话这样说。
卓老则是有些担心的开口:“我们一家子都是普通的家世,到哪里去投奔什么大势力了。”
辛火姒犹豫了一下,缓缓的道:“若是这样,我就传小秀宁一段秘法,可以纳气血入经络,日后不碰到什么前辈高人,一时半会也不会被识破。”
他细细的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将行气玉铭法教给小秀宁,这篇秘法是传自白驼门唯有馆主才能修习的归藏古经。
这本是不传之秘,不过若是为了救人而用,想来老师也不会说太多。
辛火姒知道小秀宁年纪还小,就算传她秘法,小孩子也不解其意,他把行气玉铭法写在纸上藏在一个锦囊,嘱咐卓老保管好,待到小秀宁再长大一些,在传她这秘法。
“不好啦,前方来了一大群休国士兵。”
蓝山诺骑老马赶来,传递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辛火姒、小蛮两同时起身,率领一干流民避开大道,沿山路行进,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边荒原上。
“这样跑起来太过于麻烦。”
这样等于在绕路走,可是一群流民在身后,两人哪敢拿这么多人的人家性命开玩笑。
这支队伍走了一天时间,也不过走了三十多里路。
燕飞草长,疏林覆盖著的荒野中,两人正领着长龙一样队伍的队伍行进。
小蛮骑着一头别人送来的驮兽,辛火姒则是脚踩着土壤,怡然自得的行走,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辛火姒神色好整以暇,不过脚下接连踩了踩松软的泥土,地底下方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小蛮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忙喝问一声:“在场的有没有人擅常地听之术,注意脚下的地面是不是有什么怪异。”
流民中也有人是猎户出身,闻听此言都把脑袋贴在地上,听一听有什么动静。
这样一来,立刻就有人突然跳了起来喊到。
“三里以外,土层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没错,它已经在两里内了……”
“好快,越来越近了!”
辛火姒心中生出莫名的警醒之意,他提醒众人道:“诸位,立刻朝右侧的山丘上走,不要停留下来……”
青壮年立刻护着流民向山坡的位置跑去,小蛮和辛火姒的默契可以说是一流,两人慢慢后退,想探察一番地底之下,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篷!
泥土飞溅,仿佛土龙翻身,一抹异色从土中钻出,那是钢铁的色泽,巨大的陀螺钢钻从地底露出一角来。
“青螺鬼舟!”
小蛮见识极多,一眼就认出这冒出半个头的机关具正是休国的青螺鬼舟,这青螺鬼舟是机关大家公输大雄的杰作,由机簧驱头,风胃为动力,潜于地层下方,行进迅速,更有数种厉害的杀伤攻势暗藏这青螺鬼舟之中。
这巨大的陀螺钢钻“嗡嗡”旋转了几下,最后又退进土中,似乎对两人视若无堵。
“这东西恐怕不是朝我们来的……”
辛火姒、小蛮起初都被这青螺鬼舟的诡异形态所震慎,十分举止也没有,青螺鬼舟便旁若无人的钻土离去。
“嗯,它确实不是朝我们来的。”
辛火姒点了点头,遂又想到难怪休国这么快就攻克八大城池,有这种攻城机关械,又有什么城池不会破,这青螺鬼舟从地底潜入城中,送出大批士兵,何愁攻不破固若金汤的城池。
两人继续护着流民向前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泅过了一道河道,来到一处小山头,却听得不远处有喊杀声连绵不断,军鼓声阵阵传来。
“惨啦,竟然碰到两军大战了……”
一干人等也是傻了眼,离这里三四里的距离,下方平原处,有两路人马连天鏖战。
一方是大陈的兵卒,人数三四百人被千余人的大军杀的四分五裂,眼下正围成圆阵,护盾持刀,以紧密收缩的阵型来抵挡敌方潮水般的阵势。
这恐怕是数次大战后的颓势之举,敌人的人数要比这支陈国军队强的多,他们久战不抵,唯有紧守阵势,防御为主。
“诸位,”辛火姒解下背上的蕤镔铁抛给小蛮道:“我大陈国军人为守护国土而拼命,在下不能视若无者,蓝老哥,烦你护住众人,沿山道徐徐前近,遇到敌寇以退为主……”
“等一下,辛小哥,这么多人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卓老连忙来劝阻。
“我们俩仗着修为,有自保的余地,其余人就不要来了,这里都是你们的父母兄弟,护着他们赶快————”
小蛮握紧蕤镔铁,这长刀比他矮一头,对他来说委实大了一些,再说他不透刀艺,用起来也有些不熟稔,不过他很快就体会到此刀的妙住,真气贯注神纹,刀刃上浮现黄金枫叶的纹路,同时还有一股清凉的药气融入体内。
蓝诺山也想清楚了,连忙应声道。
“有我在这里,两位尽快放心好,可惜我功力低微,就算随二位赶去也是拖累。”
蓝诺山虽然也是命轮武者,但他也知道辛火姒和小蛮不是普通的武者,光是数次冲阵之中,他就看出两人的战技武法层出不穷,经验丰富,非常人所能想。
“蓝老哥言重了,今后就靠你了———”
辛火姒、小蛮辞别众人,腾身而起,速度快逾闪电,幻起两道激芒,杀向休国的军队。
他们俩人速度骤增,御空而去,流星般落在战阵中,说狐刀、蕤镔铁催吐森寒光芒,至少扫到七八名武道高手吐血退开。
两柄宝刀根本不是普通刀剑所能抵挡的,锋芒凌空一划,就有人中招仆地。
这一批休国军兵达到千人之众,也不不乏武功高强的好手,也有手持家传玄兵,或者拥有催放战技修为的强者。
辛火姒,小蛮纵然配合默契,斩瓜切莱般砍倒数人后,就无力为继,对方结成阵型,团团围杀过来。一旦陷入重围中,即管强如两人,也是难以杀出一条血路。所幸,这支陈国百八十人的统帅见机呼喝一声,大批陈国的武卒散开阵型,冲上来助两人破局。
这二人此时正陷身苦战之局,进退不得,忽地背后一支奇兵杀来,登时冲散了四周的休国军马,破开一条血路。
使得这一路人马得以突围而出,两人则是一左一右,阻住休国兵马的追迹,他二人亲密携手,击杀了七八名命轮武者,让余子心中惊悚,不敢上前。
“两个小贼,坏我大事,统统纳命来吧!”
有人厉喝一声,如风雷突进,驾着一驾黑铁战车,一手持矛,一手持戈,旋风一样杀了过来。
“这人厉害,恐怕是仙梯武者……”
人还没到就有一股堂皇霸道的威压如天雷滚动,压在两人头顶上方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黑铁战车碾压而来,站在黑铁战车上的是一个雄伟如山的男人,凌厉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光。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令人无可抗御的强大气度。
此人身披玄铁战袍,内穿战甲,腰束钢索,手持战戈猛烈挥下,如劈波斩浪,从中浮现出一股大浪翻天的意象,好像这一击之中,挟带的是万道洪流。
辛火姒厉啸一声,运开说狐刀,星焚之刀化成点点星芒,化成一片无量星海,明明灭灭,卷起洪流般的战戈。
“雕虫小计!劈浪戈下无物能存。”
对方大力压下战戈锋芒,连星海都被刹那之际斩开,撞在说狐刀上,仿佛要连同说狐刀的刀主一同斩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咚!”
不像是刀兵的激烈对撞的金铁声,更像古钟悠悠轰鸣声。
“这两柄兵器,至少也是五品的玄兵……”
辛火姒感受到说狐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还有刀身上传过来的霸道炽热的真气元劲,身形被迫旋开,如是换了之前,这一击要让他吐血不止。可他经过多次磨练,早已经非同昔比了。
“竟然对着我不出全力,大意了!”
他推断对方见他不过是个命轮武者,并没全力出手,劈浪戈至少留了三层力,于是,他顺着对方的斩劲而动,瞬势滑开,回身又是一记凌厉的刀招,如天马行空不着痕迹,又如羚羊挂角不见所踪。
这一击大出对方的意料,他本来稳打稳扎,觉得不出一招就能击杀辛火姒,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滑头。
小蛮也趁机出手,他拿捏到最佳时机,跟辛火姒的回身一斩并驾其驱,双锋至左右杀来,让对方左右皆是敌踪,这身穿玄铁战衣的武者若是一不留神,就会刀锋贯穿过去。
那玄铁战衣的大将不屑的冷哼一声,他虽是仙梯第一阶的武乾,也不是两个小鬼能应付的,无坚不摧的长矛轰了出来,挟带的锋芒释发出霞光神焰,这一击十分可怕,直接释放出一个气场一样的攻势。
仿佛流星撞击大地,深沉有力的大招直刺过来,辛火姒和小蛮深知这一招不能接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一招,辛火姒拗腰一蹲,他展示了自己在武道中最为出色的战斗本能,身形一跃而起,划出一道犹如龙形的曲线腾空升起,从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情况下逃脱出来。而小蛮计算出这一矛的攻势最大的范围,擦着能够真气摧吞,能够焚天毁地的矛锋游走,步法滑了过去。
战矛在这一刹那打出了神形纹路,像是一道遨游的飞龙、又似振翅的凤凰、矛锋为中心点释放的威能吞噬一切,若有人置身其中这一招的余威就会让人血肉崩裂。
辛火姒升腾在空中,脱离了这一矛的攻伐,他倒栽下来,惊寂刀光力劈下去,这一招就在矛光黯淡之际。
“嗡!”
劈浪戈划开天际,光虹精准的撞在说狐刀上,这是仙梯神藏十成十的修为,像是大浪抛空,仅仅一击就把辛火姒抛飞了。
小蛮的蕤镔铁虚空一划,无明海剑荡起了无色劫光,逼接了此人的颈项,就在这时他背后突然感受到一股大力,身形不自然的倒卷了出去。
也就这么一刹那,一柄铁矛吞吐凝练的锋芒,擦着他的皮肤撕了过去。
“好险!”
小蛮反手扯住钧天太芒锁,身形蓦然变速,辛火姒把他扯倒身边道:“这人功力不弱,又是仙梯神藏的武者,走!”
打不过自然要跑,两人脚下不停,身法炫赫的试图逃出此地,不过,这一身玄铁战衣的大将明显不想放过两人,驾着黑铁战车追了上来。
“这战车不知是不是什么灵宝法器,这速度快到这种程度……”
两人没跑出五里地,就被对方追上,这休国将领的气势强猛无俦,他驾下的黑铁战车,快逾电光石火。
这大将发出遏云裂石之势的笑声:“‘鸣天断碑’苏青手下从来不杀无名之辈,你二人能在我劈浪戈、卸履矛下逃得了生路,也算是了得!”
鸣天断碑,苏青!
辛火姒和小蛮对视一眼,这人恐怕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说狐刀铮然鸣动,锋芒刀气蓦然划去,宛如一道弧光流转,辛火姒知道这人很难甩掉,那黑铁战车神速无比,不用巧谋根本胜不了敌手,或者说想逃都逃不掉。
“叮!”
两人再对一招,这名为苏青的大将驱动战车,手中的劈浪戈、卸履矛如两道毒龙舞动,跟辛火姒的说狐刀战成一团。
“可惜,没机会施展出‘天命’,唯有见招拆招罢了。”
这大将兼有仙梯级战力,辛火姒和小蛮纵然拼尽全力也抵挡不住,能拼几招就拼几招,拼不过就跑。
走走停停,荒原又宽阔无比,两人可以任意施展身法,纵然那辆黑铁战车奔驰如电,也很难同时堵住两个人。
不过辛火姒和小蛮也一点也不好受,他们每跟这人对敌一招就会有一种莫名沉重的真气渗入体内,这恐怕是对方的功法威势,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对方又不是修成真元的仙梯强者,为何会有这样凌厉的真气修为。
“对方的真气元劲十分古怪,能渗入我们的经络气脉,我的无色光劫能没办法全部化解……”
小蛮那纠缠在命轮秘宝上的无色劫真气可以消融一切外力,更能损耗衰竭他人的元气,可是对上这个自号“鸣天断碑”苏青却是一个意外之人。
“这人所修的功法的真气性质十分特别,越打下去我体内的经络气脉就越发沉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辛火姒发现出招越发凝重,分明是对方的诡异真气所导致的,不过幸好他功力十分雄厚,短时间内对他很难产生什么损害。
不过若说眼下最吃惊的还是跟在后方的苏青,他诧异的心里嘀咕着自己的沉沙真气对敌之时最大的便利就是沙砾一样堵塞经络气脉的诡异性质,不过这两个小鬼好生了得,都过了这么久还能支持下去。
思及这里,苏青越发丝毫没有顾虑的催动着黑铁战车。
“小蛮,这样下去我们俩失手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辛火姒、小蛮两个人又是一路狂奔。
“投降算不算好办法,这人若没有那黑铁战车,也不算什么厉害人物,可是他要是一直动用那辆黑铁战车想甩掉还真困难。”
打不赢,又跑不掉,这可以说是最难应付的敌手了。
远处更是马蹄声连天而起,分明又有追兵赶到,两人抬头望去,发现竟然不是休国的军队,顿时大喜过望,不过很快两人脑色又变了。
“怎么全都是一群女人来着?”
两人都感到有些郁闷,蹄声打着地上如鼓点乱鸣,数头额生鹿角的战马从远方杀了过来,背上载着是清一色的女子,手持玄兵,身披着亮银色的甲胄杀了过来,她们都是花容月貌,十分妍丽,要说唯有相同的一点就是这些女子的襟口都袖着禽鸟图纹。
“是鸣天断碑,苏青,杀!”
为首的女子修为在命轮七重,她眼尖的看到了那鸣天断碑苏青,立明亮一声的断喝,与她同行的女子全都是命轮武者,在为首的女子指挥下,兀一出手就是遮天般的战技威能。
这近二十多位命轮武者,所修得的战技都相差无几,如滔滔水浪,在这些女子头上凝成一道青蒙蒙的大河。
“青河神脉术!”
辛火姒认出来了,这是残缺的青河神脉术,而这些女子衣服上的纹路分明就是的南禽坞堡的标志。
“这些人就是南禽坞堡的人……”
小蛮也松了一口气,他们二人被敌人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群人来的可真是时候。
眼间生力军不对劲了,两人立刻来了精神,提刀反攻了过去。
这会就轮到苏青本人头痛了,青河神脉术纵然残缺也是一流的合击术,劈浪戈、卸履矛都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压着打,更有辛火姒、小蛮从中填乱,纵然神勇如他也不得不退走。
“多谢诸位相助!”
辛火姒连忙向诸女道谢,若不是她们来的刚巧,自己这两个人这次就很难逃脱。
“小事罢了,”
为首的女子冰肌玉骨,秀发处更插着一朵簪花,她摇头笑道:“倒是两位义士年纪不大,却能在鸣断天碑苏青手底下撑了这么,光是这份修为和机智已经是今人惊讶了,若是把这件事传扬出去,苏青的脸面都会倍感无光……”
“这鸣断天碑原来是这么了得的人物?”
小蛮连忙追问起来。
为首的女子疑惑的道:“原来你们两人不知道,这鸣断天碑苏青眼下可是名头甚响,他可是十神将之一,都是那三十二猛麾下的高手。”
十神将!三十二猛!
辛火姒和小蛮都是一头雾水,他们的确孤漏寡闻,这个什么劳子鸣断天碑苏青、十神将、三十二猛都是初次听闻,完全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物。
这群来自南禽坞堡的骑队号为明月骑,她们的首领绫珠对两人道:“三十二猛是这一次休国进攻我大陈的左路军中最为厉害的高手之一,本人是先锋大将,领两万人马出征,座下有十神将,每个人都是仙梯武者,克城掠地,无人能撄其锋。”
绫珠跟小蛮并骑一乘,而辛火姒则是单独骑上一匹马,她护送两人离开此段,言称这一地域是前哨互相触碰的地方。
“左路军指的就是从宿国插进来的那一支吧,看来右路军就是正在跟赤骥侯、吞侯长乙纠缠的那二十万兵力吧……”
小蛮询问起来。
“真聪明——”
绫珠对小蛮爱不拭手,时不时的摸摸脸蛋,扯扯脸皮,小蛮见方才被她所救,也不好翻脸,唯有暂时逆来顺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蛮把充满怨气的目光朝辛火姒瞧去,发现对方似乎比他还局促不安,他已经被四面八方的娘子军围了起来,好像落入狼群的小羊羔。
南禽坞堡的明月骑都是妙龄少女,巧笑倩兮,又大胆又热情。辛火姒少有跟女子打过交道,旁边的少女不少跟他年龄相仿,一个个眼神放亮的把他围在中央,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结果他除了傻笑什么也做不得了。
小蛮暗叹一声,知道这时候再找辛火姒帮忙也是没有,连忙接着询问来转移绫珠的注意力。
从绫珠口中得知,这三十二猛是法家的倾世将才,极受英昭太子重视,手下的十神将都是仙梯级别的至高强者,甚至有人猜测这十神将中可能有超越仙梯的人物存在。
“这是胡扯八道吧,若真有这种强者为什么要加入三十二猛的十神将中……”
小蛮摇头不信,绫珠将酥胸紧贴在小蛮的背上,捻了捻小蛮的耳珠道。
“姜神祖还不是愿意屈就在元辰王之下;帝师瀛台可谓亦人亦圣又亦仙,可他老人家竟然愿意造就一个皮匠少年成为一代帝者,那为什么三十二猛座下不能有仙梯之上的强者了。”
绫珠的这一番话让小蛮兀自心惊,若是这样说来这三十二猛不仅是倾世将星,还有贵人相助简直就跟戏文中的主角一般,笼罩在光环里。
“喏,小弟弟,你们还没说你们要到那里去?”
绫珠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把他抱在怀里,因为小蛮长的唇红齿白、漂亮而充满了灵气,让她越看越是喜欢。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小小年轻老气横秋过了头……”
绫珠不停的逗弄着他,更是言称要把他带回南禽坞堡,她告诉南禽坞堡里多是些年轻娇俏的女子,为了保存特殊的血统,一直阴盛阳衰,会吸收一些年轻男子来填充男系的不足。
小蛮听的头皮发麻,绫珠还说她觉得两人的资质不错,问小蛮要不要加入南禽坞堡。
“外面兵荒马乱的若是没有大势力庇护难保被迫去参军,你们表兄弟俩孤身一人,就算修为不错也挡不住千军万马。”
绫珠亦真亦假的说,南禽坞堡实力雄厚,就算是战时也能独立于战火之外,两人若是愿意加入南禽坞堡好处自然多多。
“怎么样,有没有心动呀,要不要姐姐帮你找个小媳妇呀。”绫珠娇笑连连,贴在小蛮耳边小声道。
“要不然,就换姐姐我自己来好了。”
小蛮瞪大着眼睛,何止是头皮发麻,他思恃着听说有些性子变态的商贾喜欢年纪幼小的雏妓,称之为“瘦马”什么的,这个女人不会也是好这一口吧,越想心里越是害怕,连身子都僵硬起来。
三个时辰后,明月骑把两人送到一条河道边,这才决尘而去。
“她们还好心地送我们一匹,原来世家坞堡也不尽是坏人。”
辛火姒有些感慨万分,小蛮则在旁边不忿的道:“你啊,根本就是被骗了,那些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女妖精,真是好险啊,我就差点被吃干抹净了。”
“好了好了,无畏纲城离这里也不远了,我们快走吧!”
辛火姒催促道,两人总算是安全了下来,眼下还有马匹代步再畅爽不过了。
有角鹿马驮着两人在疏林、山道一路奔走,一天之后,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无畏纲城。
“站住!”
有一个声音从天空中传来,两人抬起头来有数十架纸鸢浮在半空中,上面载着一个赤膊大汉,这纸鸢也是一种机关具不过较为粗糙。
就在这时,对方身上缠着五彩绳一跳而下,纸鸢仍然飘在空中,而人却落了下来,他落下来的刹那,背后有火光之翼浮动,这让辛火姒有些熟悉。
这人一落下来,盯着辛火姒打量了半天,惊讶的问:“你难道是辛火姒?”
“正是!”
辛火姒想也不想的回答,对方哈哈大笑道,“辛火姒你都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钟离巧啊,你忘记神隐村了吗?”
“钟离巧!”
辛火姒想起来,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有些印象,正是神隐村的一员,曾经一群人一起去上游搜索那人魔封印地,他就是当时其中一人。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户,跟海东大叔十分熟稔。
“我记起来了,你是钟离巧,好久不见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陆续的纸鸢上又有几人落了下来,原来都是神隐村的一员。
“哈,你恐怕不知道吧,我们已经从大黑牯山搬出来了,神隐村的寨子就在这无畏纲城附近的一个隐秘地点,骆将军待我们可好了,大伙合议了万一大休国打过来可不好,遂有不少人愿意帮助骆将军守卫城池;骆将军还特意给大伙打造了一支飞鸢军,专门负责在方圆打探消息……”
原来是这样,看来神隐村从大黑牯山搬出来,纵然失去了长久依赖的山林,又找到了生活的重心。
“寨子里面人怎么样……”
辛火姒连忙追问了起来。
“还行还行,反正有骆将军照料,再说又有不少人愿意加入大陈军队,有粮有晌,不比已经差到哪里去————”
钟离巧倒是十分乐观,唯有辛火姒在心底哀叹起来,这也是无奈的转变,神隐村本来在大黑牯山过着无悠无虑的生活,若不是突发其来的战争,也不用背景离乡过这样的生活。
“辛火姒,你既然来了就跟我们一起回趟寨子吧……”
钟离巧邀请辛火姒去神隐村的新的寨子去看一看,被辛火姒婉言拒绝了,辛火姒对钟离巧说他正好护送一群流民过来,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这些流民。
说到这里钟离巧凭有些不知所措的摸着下巴道:“这样的话你干脆就往无畏纲城的东侧去看一看。”
辛火姒道了一声谢,看着钟离巧等人驾驭着机关飞鸢从空中飞离而去。
“我感觉流民的情况,恐怕会有些不妙!”
小蛮听到两人的交谈,心中已经有点不好猜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蛮的猜测并非是无中生有的事,待到两人赶到无畏纲城外,发现不少流民都被堵在城门外,镇守石门的两头高达十丈的独眼巨魔人由铁链锁住脖子,瞪大着一只独眼虎视眈眈,嘴角不停的流着口水,这些巨魔人就算被驯化,也不代表它们就不食血肉。
那些待在城外的流民近乎千余人噤若寒蝉,石门被关上仅留一人通过的口子,门外还有一群士卒在把守着。
蓝诺山、卓老等人也夹在众多流民里,见到辛火姒、小蛮赶到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
“两位果然鸿福齐天,乱军阵中都毫发无伤。”
卓老如此道,蓝诺山也是点头。
“运气好罢了……”
辛火姒摇了摇头,把后来的事跟两人说了,众人都是一番感叹。
“看来战事迫得几大坞堡也不得不出动……”
两人闻得南禽坞堡的明月骑都出动了,故有这样一说。
“对了,现在是会什么事情,这么一大群人围在这里是在干什么,为何不进城去。”
“这要能进还不进去,可是无畏纲城的骆将军发了令,不给城下的流民进城,这一下聚在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卓老摇了摇头,蓝诺山在一旁小声说:“这还不算数,我们后面至少还有七八匹难民,聚在一起恐怕有一两万,这乱世就是这是这样……”
蓝诺山的意思很简单,这流民数量不会太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越聚越多,这些背井离乡也不容易,被堵在城门外面入不了城也不是一个办法。
“这样下去不行!”
辛火姒想了想决定入城去跟骆神峰谈一谈,这些流民一列接着一列涌过来,想从无畏纲城进入牧野境内,躲避席卷而来的战火,身为大陈国的军人又如何能弃之不顾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辛火姒就走向无畏纲城。
“什么人?!”
门前的守卫立刻拦住了辛火姒。其中一人厉声喝斥道:“闲杂人等,不得擅自进入。”
辛火姒闻言,立刻取出白驼门的令牌,他成为兵家介士后本来有特殊的契物眼下却没带上。
“在下辛火姒,白驼门的兵家介士,劳烦一下让我进去……”
白驼门的兵家介士!这些守城的兵卒都知道骆神峰出身白驼门,又闻言此人是兵家介士立刻吃了一惊。
兵家介士在大陈国地位特殊,历来都是出将入相,几个兵卒相视一眼,这才犹豫着开口道:“阁下既然是兵家介士,不知道来此地是为何意。”
“我有要事找骆将军一叙……”
辛火姒还没说完,就有一列兵卒从后方钻了过来试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意外的,这列兵卒中竟然有辛火姒的熟人。
“咦,这不是辛爷?”
辛火姒发现一名兵卒似乎认识自己。
“辛爷难道不认识我了,您在牙将府门前的时候……”
这人指着自己的脸如此说,辛火姒这才想起来了,这人正是当时那几个在牙将府拦住自己,结果被暴打一顿的那几人。
“原来是你——————”
辛火姒识了出来,立刻点了点头。
“快快,让辛爷进来,你们可知这位是骆将军府上的贵客……”
这人吃足了上次的苦,对眼下的辛火姒表现的十分殷勤。
几个守门的兵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放辛火姒从石门中离去。
辛火姒走进城内马不停蹄的朝牙将府走去,无畏纲城的沿途的街道十分萧索,没多少行人。
来到牙将府,正巧遇到了一位牙将府的门客,有了这位门客的引进他几乎是一路畅通,总算进到了这位骆将军。
“你是辛火姒!”
骆神峰伏在案几上正在翻看着卷宗,待看到辛火姒拱手道了一声骆将军,这才拿眼角撇了一眼他。
“你怎么来这里!”
“事出有因,”辛火姒低声道:“在下来此地是有要事相商……”
“哦!”
骆神峰在卷宗里抽出一张纸卷来,他扬声道:“我这里有十三张军令,说是你不遵军令,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抵达莫愁要塞,各地的守将都收到了同一张军令若是见到你本人就立刻拿下来……”
“什么?”
辛火姒吃了一惊,不过认真一想倒也释然,吞侯长乙已经严明是军令,自己不遵军令没能在规定的时间到达,自然要受到惩处。
“开个玩笑罢了!”
骆神峰把手中的纸卷撕扯掉,他这才朗声道:“这没过多久,这纸军状就被撤消掉了,重新传下来的军状是要求见了你立刻保护起来,你到底是招惹了什么麻烦。”
辛火姒这才喘了口气,看来太嗥命找不到自己,先返还了莫愁要塞,他大概把事情跟侯爷商议一番,这才撤掉了先前的军状。
“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说过狼首漆雕之名?”
辛火姒这才把狼首漆雕,还有曲揽海追杀自己和太嗥命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骆神峰点头颌首又问关于那副尉寮先师祖师像,辛火姒也把关于那副画卷的事重复了一篇。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骆神峰正色道:“你在典籍房遇到的老者,恐怕就是本门的伏鹞长老,你说的外貌还有气质,恐怕正是这位长老了,不过伏鹞长老甚少会跟外人会唔,你的运气倒是不错。”
竟然是伏鹞长老————
辛火姒也一直对那位老者的身份抱以好奇,听骆神峰这么一说也觉得恐怕正是此人。
“辛火姒,你进来说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骆神峰想起来辛火姒一进来就说有要事相商,他盯着辛火姒道:“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是关于城外的游民的事情。”
辛火姒直说道。
“若是此事的话,恕我无能为力,这个你自己看吧。”
骆神峰也不多说话,直接取出一封押着龙庭大印的官方文卷,这篇官方文卷严明要求各地的城守杜绝流民随意进入牧野,防止有外贼入城,或是暴徒哗变。
“这什么意思,岂不是说要把民众拒之城外————”
辛火姒少有的勃然大怒,他一拍案榻,掌力流泄差一点就要震碎这镶珐琅的文案。
“住口!”
骆神峰厉声道,“龙庭的金盏银台玺你没看见吗,这是国君颂布的法令,纵然你是兵家介士也无资格置喙,你知不知道光凭方才的这句话我就可以治你一个‘诽谤之罪’拿你下狱……“
骆神峰声音在不大的屋子里回荡,屋外的几个侍婢吓了一跳。
辛火姒沉默下来,骆神峰的话让他冷静了不少,卷宗上的“金盏银台”是金粉点缀的水仙花的纹路,这正是大陈仆散一族的家纹。
大隳开国时,陈国初祖是前朝的驻城太守,依附王权有功,蒙白马高祖不弃,授予这“金盏银台”的金银错纹,也算是脍灸人口的典故,陈国的民众无不一水仙纹为傲,可事到如今,辛火姒只觉得这盖在卷宗上的印玺金粉十分的刺眼。
“国君圣明烛照,所颂布的法令我们这些臣子是无从置喙的,你可知前方被法家大军攻破的真如城,就是有人皆着流民生事,借着民众生哔乱,偷偷入城窃营!”
骆神峰神色不变,意正言辞的道:“这些流民成份复杂,难保不会有敌方的探子借机赚进来;还有人数这么多,我放他们进城如果趁机滋事,所能待担的起……”
“我可以保证————”
辛火姒刚想开口,就被骆神峰打断了:“行了!”
他从繁忙的公务中抬起头来,打量了辛火姒一眼道。
“你不用去莫愁要塞,我会写一封信给侯爷,从今天起就待在我这里好了。”
“啊!”
辛火姒有些意外。
“你是兵家介士,目前,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各地都在广招兵马,用不了多久白驼门会派出一支由门徒子弟组成的兵马奔赴前线……”
骆神峰放下手中的批阅卷宗的毛笔,郑重其事的说。
“你也算是我白驼门的精英弟子,各是门主的亲传门生,日后说不准要由你来亲自率领这批人马,不过你不通军务,恐怕能以服众,我现在给你一个百夫长的位置好生的调教你一番。”
“可是……”
辛火姒暗想自己还要去帮助那匹游民。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不过是一位介士,而我是龙庭授予职衔的城将,在我的地盘你就要听我的……”
骆神峰铿锵有力的道,辛火姒颇有些无奈,大陈国一向以职衔为主,像骆神峰这样任职镇守无畏纲城,无疑就是一位城主的头衔,辛火姒不过是没有任何官衔的兵家介士,自然要受他的遏制。
大陈国衍用旧朝的城邦制度,城主一般身兼太守、城将的头衔,有些地方甚至是子承父衔。“城主”两个字,有时候要比有品衔朝中官员还要大。
毕竟,大隳朝还没完全垮台,就算是国君仆散氏,也还挂着一个大隳朝骁骑大将军的头衔,是为人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所以陈国的官僚体系还是比较收敛的,一品官员才能正式接授大隳天子的策奉,像是守将、太守都没有明确的定位,不过是陈国自家的官制。
也因为东庭中陆过于浩大,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严格的划分。
“好了……”
骆神峰随意在一份任命中勾画了几笔,递给辛火姒道:“现在你就是我麾下的百夫长了。”
“那流民的事情这么办?”
辛火姒仍然忍不住开口问。
“这事与你没什么关系,我的任命已经下去你还不去做!”
骆神峰眉间一蹙。辛火姒翻开任命,看了一眼立刻大喜过望。
“我这就去办妥这件事————”
他认真得的抓紧任命书,上面写着辛火姒现任无畏纲城百夫长,现负责将城外滞留的流民安置到“神隐城寨”,即刻执行此令。
“别记着走,记得去领军中领印,还有那百人队伍你要给我打理好,拖出去至上要能像个样子。”
骆神峰着辛火姒去军营领命带军,按律令行事,辛火姒虽然搞不清情况,可若是能救人,这些不过是小事罢了。
辛火姒来到军中营帐,手执着骆神峰的任命书,自然是一路畅通,按律令他还不得不换上一身军制服饰,身披青袍,外衬着铠甲披膊,头戴红毛笠帽,配着他身长膀阔,倒也算周正。
他手中多了一枚金字印符,能统百人大队,他凭借着腰牌来到大营外,那营账外的军官见他手中的金字印符,立刻备了一匹饰缨宝马,并着来两名黑脸汉子,让他使唤。
辛火姒找到营帐内的统领,对方是一个红脸大汉,是这军营内的千人长,对辛火姒的到访不冷不热,并没有因为他是兵家介士出身有什么改观。
“既然是将军吩咐,那有不准,不过我这营帐内并无闲人,唯有一支步兵营,人数未凑够百人,不过七十多人都是精锐之师,我把这七十多人拔给介士大人好了……”
需知军中多讲究资历、出身,不少军官都是从低层做起的,多年才能上位,辛火姒忝为兵家介士,半日不到的功夫,就能得了一个百夫长的职位,如红脸大汉这样一步一步爬上位置的军官又怎会轻易拉下脸来。
辛火姒像是听不见此人的冷嘲热讽一般应声道。
“多谢统领,何时可以交接……”
这红脸大汉也是俐落,毕竟他是不敢违抗守城牙将的印符,立刻唤来一位亲兵,领着辛火姒走到一个堆着谷料的营帐前。
“果然都是精锐之士!”
辛火姒扫了一眼,校场上稀稀拉拉的站着五排纵队,都是一群老兵油子。
那亲兵还道:“这百人队算是本营建营以来最为精锐的一群人,个个都是武卒中的好手,修为精深不入,出生入死好几度都能返还……”
当然,这只是好听的话,这群老兵油子一个半眯着眼,没多瞧这位新来的百夫长一眼。
辛火姒也算看出来了,方才那位红脸千夫长的刁难之意,这些老兵都是些长年伍营生涯留下来的老人大多都三十多岁。
在沙场能活到这个份,若是无战时倒也不奇怪,不过当今天下战火不止,当兵不仅要八字够硬,还要有能耐有资历,实力越高的人也不见得就一定能活下来。
不管红脸千夫长是什么态度,辛火姒也不会太在意,他以后又不打算领军打仗,骆神峰让他领军不过顺势而为。
想到这里,辛火姒也不多说什么,领着这群兵痞出了城门,这些人也没多数什么,或扛着长矛,或是打着哈欠跟在辛火姒的马匹后面上了路。
辛火姒换了一身装,守门的诸多士卒都瞪直了眼,心里都道这兵家介士就是牛叉,进去逛了一会,就成了个百夫长。
以兵家介士的修为,百夫长实则是屈就,不过任何一个兵家介士若中意军旅之途,升迁起来也是快得惊人。
辛火姒出了城门,就手执着骆神峰的任命书对着一干流民宣布。
“诸位,你们一路流亡而来也是困苦,不过现如今大陈国战乱不止,无畏纲城是关隘要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放进去的。”
辛火姒这一番话,闻者皆数色变,他们拖儿带女来到此地也不容易,这不让进城又能往哪里待。
“各位尽管放心,离此地不远大约三十里地,有一个神隐寨,地貌上三面环山,依险而居,后方是连绵无止的树海,大伙可以暂时待在哪里,这神隐寨对四面八方的流民开放,有粮有宅,凡是有人愿意过去,每日吃食用度,都有备给……”
辛火姒说得话让一大群人目瞪口呆,这位换了一身军戎的兵家介士这么说什么意思。
“诸位听我一劝,这段时间牧野是去不了。周边都在准备打仗,各城池都在备战,所以各地关卡一律不给随意通行,你们堵在城门口日后给后面的休国军队掇上了,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陈国龙庭的担心不是不可能,可是龙庭之主却忘记了民众若是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恐怕休国就是抱得这个主义,把大批的流民往内地赶,借用崩溃的流民来催毁原先坚固的牧野诸城;可是龙庭之主的这般愚蠢举动反而会加剧这种状况的发生……”
辛火姒不是一个笨人,这也是他为何会失态的在牙将府发火的缘故。而骆神峰则是一个聪明人,他用浅在的意图提醒辛火姒,不要被敌方的意图所迷惑,或是失去冷静。
“没想到比起这些普通的流民,龙庭中的贵戚们先一步陷入迷惑和崩溃之中。”
辛火姒叹了一口气,阻止流民进入牧野,并非是什么良策,若是换了自己自然是开放数个关卡,利用官方的手段收拢这些灾民,再从中汲取年青力壮的劳力充当军力,这可以是节源开流一样的手段,可是大陈国的官方选择了最笨的一种办法。
将这些越聚越多的流民挡在牧野之外,任他们被休国军队屠戳,这样下去牧野的外围就会越来越险恶。辛火姒一边这么想,一边继续劝道众人,就在这时有人问道。
“喂,这位军官,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地方真有那么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若真有这种地方,我自然是肯去……”
也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这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合。
“你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也有人不信的开口。
“我说你还别不信,这位辛爷可是一路护送我们来到牧野,一路上遇到好几股休国兵马,还不是靠他老人家救了我们的命。”
这时候,蓝诺山身边的几个青壮纷纷嚷了起来,辛火姒等人送过来的近百位流民一起帮腔。
辛火姒瞧见小蛮在蓝诺山嘀嘀咕咕,想来定是小蛮出的主意让这些人在人群中起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样的效果还是不错的,不少流民相信了辛火姒所说的话,忽然这时,兽吼声悠悠地从远方的天地传来,众人被这一声兽吼震的东倒西歪,不少没有修为的人都差点倒地。
远处一头巨兽正蹑风而行,这头巨兽当真古怪,它的两耳如仿佛鸟翼一样张开伸展,借助这毛绒绒的羽翼这才从远方飞来。
这头巨兽站着一个围着兽皮的大汉,他的身形夸张,长的虎背熊腰,跨在这头巨兽身上。
“在下钟离海东,诸位,若是愿意尽管到我们神隐寨一聚,衣粮赈食,衣穿用度,凡是愿意去我钟离一族的神隐寨的朋友,我们都乐意招待。”
钟离海东的这番话,这才让人深信,流民之中虽然也有人觉的古怪,可眼下就算在无畏纳城外也无立锥之地,唯有跟着众人行动,这一支庞大的队伍这才被牵动起来。
辛火姒一拉缰绳,驭马向钟离海东走去。
“海东大叔,我们好久不见了。”
“哈,你小子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不仅个头长了不少,修为也进精了不少。”
长久没见面的海东大叔,竟然已经迈入了仙梯神藏,成为这神隐村的第三位仙梯武者,这样的实力已经不亚于一些小型世家了。
辛火姒跟在海东大叔后面问了起来,他们为什么要招募这么多人。
“大战将至,我们神隐村离开大黑牯山总要安生立命吧,族中子弟又不通商货、也不懂农耕、就算是手艺活也没学过。”
钟离海东解释道:“神隐村的大伙都是猎户居多,不少人都学过武道,唯有军旅一途最适合我们。”
“族中子弟大多去参军了!”
辛火姒讶异的问。
“没错!”
钟离海东点了点头,神隐村的命轮高人都有十多人,跟休国的一个千人队差不多,又有三大仙梯好手。
辛火姒认为的确可以跟普通小型世家相提并论,可眼下村中壮年都去担当军伍,剩下的老弱妇嬬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人,需要大量的人……”
钟离海东道,神隐寨还在扩建当中,背后有骆神峰将军鼎力相助,长老和钟离苏我都待在后方,全力建设整个神隐寨。
辛火姒大吃一惊,他已经猜不到神隐村的这些人到底想搞些什么。
无畏纲城这一带并不算什么好地方,不过走了三十里路就有丘陵一般的地势,遍眼的地方都是环山,围出了一望无边方里的沃野土地。
最让人惊奇的是还有一条河道,自北向南奔迟,这也是促成了这边沃土的活力之源。
宛如仙景的桃源地域,有一片生长着黛色绿草的荒野,白色的羊、黄或灰色的牛,各色的马儿,几乎随处可见。
“这是先前来的一批流民,这些了也是他们带来的家眷,这片草场有三四十里广袤,不过我们神隐寨根本用不上……”
不管是流民,还是辛火姒等人都是目瞪口呆,这是一片非常肥沃的土地,生机盎然,光是一片牧草地就能养活不少人。
无论从任何角度去看,这边草地的尽头都是山峰起伏联机,在一处地势较高,由三座险峻的大山组成的地势上,建立着一座宏大的石堡,依险地而立,这石堡沉旧古朴,怎么看也不是最近才铸成的。
“我说海东大叔,你说得的神隐寨就是那个地方吧!”
“没错,这无畏纲城外也有不少旧山城,不过多数被风沙所侵蚀————”
钟离海东笑着解释起来,无畏城外数百年前还是肥沃的土地,还有不少小城林立,后来风沙变大,就不能住人了,都退到牧野后方去了。
“这个地方,就是以前的那边沃野的残存之地,那座石堡上百年前就有了,可惜一直空着没人住,荒废多年了。”
“唉,这么好的地方,原来的户主干吗要弃掉不顾?”
这古堡看上去也不是城池,倒是像是世家的住址。
“嘘!”
钟离大叔小声靠过来,低声道:“这事你别给别人说,据说这地方闹鬼,前任两个主人都死得不明不白,后面就没人敢住了,石堡的产业后来落入了骆将军手上,就转赠给苏我了,我们这么多人,有地方住就行了,真有鬼的话,一顿拳脚也把它打死了,不过这话别对外人说。”
“有鬼!”
辛火姒闭上嘴,这里还是要住人的,不管有没有鬼,都要当成是没听见。
“诸位,这座石堡还在扩建,
日后是想建成一座城池,石堡的后面是一片树海,近日来已经清出一大片耕地,若有人愿意留下来安居乐业,这片耕地先来不用收租,全算你们的私地……”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是两眼一翻,逃难的不少穷苦人家都是代代守着一块佃地,年年交租,月月送钱,可剩下的一点粮还不够自己吃,按这位钟离海东所说,真是平白无顾掉下一块馅饼来。
众人再望那石堡望去,确实留有不少修葺的痕迹,有些地方还堆着不少的原木。
“后山的树海里的木头长的不错,就是质地太差,做不了家什,不过当成梁木问题不大。”
钟离海东跟辛火姒嘀咕起来:“周边还在扩建,日后还打算建一些防御工事,若是有朝一日休国真打过来,这地方能跟无畏纲城互成抵角之势。”
辛火姒心中大定,他这才想明白骆神峰让自己来这里的意思,这里相当一个小型的攻防要寒,光看那石堡立在山崖,易守难攻,这边又离无畏纲城不是很远,驰援也不是问题。
“虽说眼下还是叫神隐寨,日后倒是可以称为神隐世家,再过得久了难保不会被称为神隐坞堡————”
钟离海东骄傲的开口,显然对神隐寨的未来十分看好,辛火姒也是露出兴奋的表情,确实啊,眼下的神隐寨充满着无数的可能性。
这个地方本来什么都没有,可是偏偏这一场大战将无数的流民被迫离开家乡,又被堵在牧野之外,正好是神隐寨发展的大好时机。
收拢人马,开荒耕田,纳流民为己用,辛火姒猜测长老和钟离苏我一定会借此机会招募青壮力为私兵,若换了平时这种行径定然会引发大麻烦。
可神隐寨等同于一个小型世家,龙庭想要干涉,眼下也是天高皇帝远。
“这种手段,可不是我们一家想的到,早在这之前南禽、云台、郭尺几个坞堡就在吸纳周边的流民,扩充实力,大陈国君只关心休国会不会打到牧野内部,才不关心牧野之外的百姓死活—————”
钟离海东冷哼一声,显然对龙庭的举动有所不满:“法令很早之前就开始施行了,我们也是考虑了很久才这决定这么做,这事也是有所风险的,不过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辛火姒默然不语,而他身后的众多流民都是一脸兴奋的看着眼前的桃源圣地,在他们心目中,这里已经是远离战火、可以安身立命的居所了。
“辛火姒,你总算来了————”
钟离苏我仍然一副超然物外的表情,他用睿智的双眼凝视着骑在马上的辛火姒,笑着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没有见,你就有了这么大的成就,恭喜了,看来你已经追逐到原先的梦想。”
辛火姒知道他说的是鬼雄台的事情,唯有嘿嘿傻笑两下,抓着脑袋没说什么。
石堡的险要地带充斥着哨楼碉堡,年轻的钟离一族的武者在广场的一角集体演练拳脚,气血充盈,看得流民中的诸多青壮血脉沸腾。
一位年迈的瘦的皮包骨头的老者正在一旁呼吸吐纳,他每一次吐出气息、调匀真气,都发出蛮龙一样的震鸣,那是体内的精元血气鼓动的声音。
还有一位武道高手,有命轮六重的水准,一手《太荒鹫羽烈拳》练得滚瓜烂熟,灼热气劲如烟絮一样飘荡,时不时跟周边的空气摩擦着,零星的火花“哧哧”直冒。
“这是在拼命卖弄啊!”
辛火姒瞧出来了,这群家伙就是刻意吸引人眼球。
钟离海东对着流民们开口道:“这是我钟离家的子弟在演练功法,粗浅简陋,若有人感兴趣可以去旁边的观礼台去看,只要不打扰他们练功就行了。”
辛火姒旁边的小蛮也忍不住坚起了拇指,这神隐寨的诸人的演技当真不简单。
“我们给诸位开辟了一个区域,已经建了不少宅院,简陋是简陋了一些,不过遮风挡雨是没问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神隐寨的外围依山势而建,磊砢而筑,地势起伏蜿蜒,有一大片用原木筑着的吊脚楼,算是钟离一族的得意建筑。
钟离一族的第一代先祖乃武将出身,族中的习惯了简便和实用,所以这些新建的吊脚楼是不好看,但耐用性绝对不假。
对于餐风饮露很长时间的流民来说,有个能落脚的地方就要谢天谢地了,那有什么好说得了,更何况,钟离海东二话不说,首先找来人送来热腾腾的饭菜,还有大碗的熏肉、新鲜的瓜果、还有大份的面饼。
一顿饭吃了下去,众人都有些困意了,辛火姒、钟离海东找了些酒肉边吃边喝起来。
神隐寨的吃喝都在供应给了满城的流民,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吃得,大多是猎来的山兽经过曝晒或烟熏的肉脯,酒水也不过是寨子里积攒的老酿了。
还有一些采摘自附近的山蔬,配着热腾腾的面饼就餐,跟外面的流民吃得花样多了一些。
“没什么好菜,大伙就将就着吃吧。”
连大长老钟离元宗也跑来了,许久不见肚子又肥了一些。
“已经不错了,”
小蛮合着熏肉,他夹着面饼山蔬一块吃。
“这些日子来,嘴巴都淡出鸟来……”
“哈哈,尽量多吃一点,”
钟离元宗哈哈大笑起来。
卓老父子二人、蓝诺山都被请了进来。
“老先生尽管放心,这段时间就算是我们也不能违令让你们一家进城,不过你那位老友那边我们早已经通了口气。”
钟离海东告知卓老父子二人,军令如山,纵然是他们也不能违背,而且开了这种先河对其它人也不好交待。
“海东老弟都这么开口了,老朽又岂会说什么,国有国法,军有军令,家有家规,这是世间常理,老朽又岂会不知趣———”
这位卓老人是位饱儒之士,并没有在这方面多说什么。
辛火姒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他把小秀宁的事情悄悄地跟钟离苏我说了一遍。
“古体的血裔传承!”
钟离苏我也是眼神一亮,辛火姒讶异的发现他的眼瞳仿佛有日月在运转、这是一种修为沉淀的大气象,这让他知晓了钟离苏我的修为又有精进。
“我想了一下,小秀宁还是缺少一位名师指导,古体血裔太容易惹人觑?,还是需要一个名师指导才行。”
辛火姒认真说明,小秀宁体内的金乌悬青木的古体本尊,高渺深远,对有不轨之心的人就是一块肥肉,所以希望钟离苏我能出手相助。
钟离苏我也有所意动,他点头说了一句:“迟一些,我会去看一看若这孩子真有天赋,我想收他为徒———”
辛火姒闻言后十分高兴,他又询问了一下关于流民的安置问题。
元宗长老笑着道:“我们神隐寨正缺人手,无论修葺堡垒、还是后山的开荒垦地,人越多越好,我们有不少沉年旧米,足以养活不少人至少撑过半年。而且眼下的时节随然不能种稻米,可是一些瓜果还是可以的种的。”
“流民中有很多耕夫,我们打算给一些私田,再发一些佃地,自留地可以自己打理,佃田收得租也不会太多,我想不少人也愿意为我们耕地。”
钟离苏我慢条细理的道来,如何筹备粮食、收缴田租、建城营寨,神隐寨还要打造一匹强有力的军队,在未来既将爆发的大战中为无畏纲城帮上一些忙。
众人都是被钟离苏我所营造的未来弄得目旷神移,钟离苏我的口才并不好,说话少有起伏,但他有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自信心,让大伙都被他描绘的前景所感染。
他说完之后,看着众人道:“要使得前往此地的流民安居乐业,完善我们想法,还需要大伙的努力————”
言罢,就把目光移向辛火姒道:“这次我大哥让你过来,就是让你在这边助我一臂之力,最近我已经通知了沙达罕,看他能不能找一些墨家的机关师来神隐寨助阵。”
“沙老哥也要来,那是最好不过了,”辛火姒笑着道:“这也算是好事,算我一份好了。”
“感觉蛮有意思地,我打算留下来多待一段时间。”
小蛮也接着话头这么说。
虽说是简单的宴席,不过宾主尽欢,胜过开筵珍馐。
辛火姒看夜色以晚,给一群兵痞安排入住的地方。
小蛮体内的无色劫光是个大问题,他找到元宗长老,苏我和海东这三人,请求他们帮助小蛮破除体内无色劫。
需知这邪法一直侵蚀小蛮体内的本源真气,就算暂时不会反噬,难保日后有什么危险。
而辛火姒则是找了个地方休整,他并不打算离开此地了,再说眼下已经答应钟离苏我要给神隐寨帮忙。
骆神峰已经寄信给侯爷和太嗥命说明情况,那边战势危急,幸好情报还是能通过。实际上,休国的右路军还没有完全封锁住前段,前方有一批四万左右的正规军,和从前线退下来一万溃军还在跟右路军炽战,连几大坞堡世家也出动。
而牧野也将有大动作,包含无畏纲城的几座守城已经出动兵马,打算争相驰源,最关键的是从牧野集中的大量物资已经向前线运去了。眼下的大陈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他自己也写了一封信返还白驼门,寄给老师暮皇图还有小舒,说明最近的情况。
“休国的军势已起,我暂时又回不去江澜城,不如在这里帮海东大叔他们经营这神隐寨……”
辛火姒想了想,就闭目打坐,他试着看能不能冲破命轮第七重的关卡。
一直到了天亮,辛火姒才喘出一口气,他有点把握到第七重关卡的问题。
“厚积薄发,可是积得太厚反而难以薄发……”
辛火姒摇了摇头,命轮第七重是一个坎,绝非那么容易渡过的。
他的修为眼下越发的可怕,命轮流转着一种赤金色的光芒,四首狮王仿佛睡着一样端坐在莲华宝座上,仿佛神灵在陷入沉睡。辛火姒却知道这种沉睡是一种假相,狮王本尊在蕴量着一股仿佛火山一样伟力,而辛火姒的每一寸血肉都如同入住了一头勇猛的狮子。
“这恐怕就是胧皇之血带来的好处————”
辛火姒感到他的肉身,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胧皇之血的效用,沉睡的本尊无时无刻不在将本源精华缓缓的注入体内。
辛火姒的精气溢散,体内生出旺盛的精元血气,命轮秘宝宛如洪炉,吞噬着精元血气,从轮中催吐出一道洪流。
就算没有迈入命轮七重,辛火姒也已经强大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他估摸着自己可以对战至少六名至七名命轮九重的强者,不过正面对上仙梯武者还是唯有逃的份。
“不过若是能跟小蛮能联手,说不准能应付一下那鸣天断碑苏青!”
跟鸣天断碑苏青的对战,可谓是辛火姒第一次凭自身战力进行周旋。
之前跟狼首漆雕的对战,很大程度上都是靠身边有个同为仙梯神藏的武者大嗥命。
不然狼首漆雕若能拿捏好攻势,一招就能击杀辛火姒。
幸运的是,辛火姒从一次一次的死战中存活下来,对于战斗越发有了明确的把握。
“眼下的我还没有跟仙梯武者对决的可能,除非,除非我把所修习的各种武道战技都揉合为真气种子,百气流根,浑然一体,才有可能战胜跨越命轮之外的强敌!”
这是一种逆天的无上法门,号称为百川东到海,是将多种战技凝结成一体。传说有一位无敌强者,将一百零八种战技融为一炉,出手时有天地大崩裂的宏大伟力。
“我所修习的战技众多,说不准可以尝试一番!”
辛火姒想到就做,他的杀雷禅藏依元霆感悟真法运行,融入了传世烙印之中,这道烙印可以当成一个符文种子。
剩下的狮驼功法一直没有进境,仍然徘徊在第十五层;钧天太芒锁越法熟练不过也没有形成真气种子,白驼战玺初练不久、幽天缠丝劲、虎咆五式、火脉战技逆华动、轮中天秘法、鸾烟轻乘的遁术、都在辛火姒心中流转不定。
他有了这个想法,首先要做的就是巩固修为,然后遂一强化战技武法,第一个就是狮驼功不,一定要修成大圆满状态。
辛火姒开始锤炼起狮驼功法,这套狮驼功被一位白驼舍塾的高人刻在山门的石牌坊上,充斥着一股玄妙未绝的气息。
“出日入月是吾道,天七地三回相守,升降进退合乃久,玉石珞珞是吾宝,子自知之何不守……”
他遂字遂字的念了起来,体内经络气脉自发的远转,也不知过了多久,剩下的九层一一贯通。这就是积累雄厚的好处,寻常人不花上数年的功夫才有
所成就,辛火姒轻轻松松就能达成。
他的体内就凝结出一道符文法篆,一头狮驼异兽就浮动在符文法箓中浮动,这是狮驼功大圆满的标志。
待到符文结成,这才算功成圆满,辛火姒缓缓收功,浑身气血收敛,滚珠一样钻回血肉里,他吐纳完最后一口气息,这才起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辛火姒站直了身子,从闭关的吊脚楼里走了出来,出了门一问才发现已经过了三天多了。
“辛火姒,你总算出关了……”
海东大叔这时候跑来找他。
“是大叔呀!”
辛火姒刚准备过去找大叔问问情况,没想到对方倒是先过来了。
“你出来的刚好,我们有一事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情。”辛火姒有些好奇了。
“正是小蛮的事件,我们三人接连出手,一点用处也没有,不过多打开了三个缺口,让小蛮的真气元劲可以流出来,不过这无色劫光毒辣异常,恐怕是前辈高人所创的无上法门,尽凭我们三个仙梯武者,根本破不开来……”
钟离海东道:“除非是仙梯之上的宗匠之流,才有资格破开这邪法。”
宗匠在武道中指的大多都是极道武者,极道武者踏入极道,在无上宗师之下,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也当的了一个宗字,故有宗匠之称。
“看来唯有找冰无祁夫子,或是侯爷来助小蛮一臂之力了。”
辛火姒暗自想到,那钟离海东接着说:“虽然破不了这无色劫法门,可我们三人合力分出一道真气,镇住这邪诡的功法
三个月没问题。”
“多谢了。”
辛火姒十分感激,三人合力分出一道真气不过是海东大叔的说法,想来三大高手为了镇压这道无色劫花费了不少功力。
“小事小事,”
海东大叔搓着手说:“我来找你是另外一件事的,你传给小蛮的那个幽天缠丝劲和炼天化宝诀非常了得……”
“这门功法是我无意间得到的,海东大叔想学可以直说!”
辛火姒还料是什么事,眼下想来恐怕是三人了解到小蛮运转炼天化宝诀大受启发,这才有此一说。
“好好!”
海东大叔十分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知道,眼下我们正为这件事烦难题,你这炼天化宝诀对我们来说十分有用。”
“啊!”
这让辛火姒有些不解了,太荒鹫羽烈拳算是神功绝艺,不比外界功法,钟离一族一脉传承,为何对这炼天化宝诀如此上心。
“关键问题是,我们最近招募了一些年轻人,需要传他们内炼宗法,本族的内炼法门先祖有命是不得外传,我们思考了一下,决定创出一套专门给外人修习的功法。”
“哦,所以想用炼天化宝诀来替代内炼宗法。”
炼天化宝诀是一种很高深的内炼之道,当然它用法不仅仅限于一种内炼之道。
小蛮的突发其想,到了这三位仙梯神藏手中就很有可能转化成真。辛火姒又没什么太多想法,这炼天化宝诀不过是他无意中从幽天令中所得,钟离海东这么问,他就想也不想的把炼天化宝诀传了出去。
“我们当然也不能白收了这等内炼神术,长老已经打算将太荒鹫羽烈拳,也算弥补你的损失。”
“当真!”
辛火姒对太荒鹫羽烈拳心往以久,若是能得传这门拳法那是再好不过了。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有一个钟离一族的年青人匆匆忙忙跑过来报兴,说是出事了,让两人去看看。
辛火姒一听竟然是他带过来的那匹人马在惹事生非,当场双眉一蹙。
“走,带我去看一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待到这年青人领着两人走到山脚下,发现果然是老兵油子在招惹麻烦,原来这些兵痞在山上待着左右没事,这三天来都在吃干饼、咸肉,嘴巴有些受不了,看到这片沃野上有不少生牲,就打了一头别人家的牛犊,这才招来了麻烦。
这牛犊是人家流民唯一的一点家什,眼看被打死了还不眼睛瞪的通红,要跟这帮老兵油子拼命。
钟离一族怎么都要袒护这些流民,又不敢得罪辛火姒麾下的一干老兵油子,幸好辛火姒这时候及时出关,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辛火姒也是头痛,他也不知道如何带兵,再说这些老兵油子也浑然不把他这个长官放在心里,不然也不会惹出这麻烦来了。
“辛爷,先让这些人拨营列队,并让人堵在这里……”
蓝诺山怎么说也是在护团里干过,比辛火姒懂的多,立刻给辛火姒出谋划策。
“蓝老哥有没有办法,治一治这一帮混蛋。”
辛火姒苦闷的问。
“护团的话最为简单,谁拳头大谁就有礼,换成我的话找个刺头狠狠打上一顿,剩下的人就乖巧了。”
蓝诺山琢磨起来:“这法子换了军中就不行了,这些人都是老兵痞了,这套磨不动对方,我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辛火姒没奈何,只好先打发这群兵痞列队离开,又对失去牛犊的流民好生安慰。
“骆将军指试我要管理好军务,看来确实有这个必要。”
辛火姒从来没做过这类事,有些头皮发麻的抓着脑袋,把这群兵痞一个接着一个打一顿,并非什么难事,以这些人的修为难抵挡辛火姒的拳头,可要让他们服气、听话,光凭这种手段还不行。
“你啊,好像都把我忘记了。”
小蛮匆匆赶到,他嘿嘿一笑着说:“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不叫上我了。”
“你有办法就最好不过了,蓝老哥我知道你以前在护团待过,看来调教这些人还要靠你帮忙————”
蓝诺山连忙推辞,说自己确实不大懂行伍之事,这个忙想帮也帮不上。
“护团是怎么管理的,我要套用在行伍中也不知道行还是不行。”
辛火姒连忙询问起来。
“护团主要是保护货主,还有对付兽群、或是山贼、马贼……”
蓝诺山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这样吧,护团中有一种冲阵之术,分矢、簇、镝、翎四种阵型,专门用来短距离发起冲锋,是用来驱散兽群和马贼,最适合人数少的队伍,凭悍勇来对抗大股敌势。我也只懂些这种技巧,辛爷要不要学……”
“哈,感觉蛮厉害的,蓝老哥要是愿意教我最好不过了。”
辛火姒颇感兴趣,他对兵书上这方面了解的并不深入,眼下这种环境能用就行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过蓝山诺也提出一个难题,这四门冲阵术,非要成立一支骑兵队伍。
“真正的护团都是骑兵队伍,需知山贼、马贼都是来去入风,轻骑突进,伺机突击,防不甚防,对敌时唯有建立一支骑队才有可能灵活应对。”
说完又阐明建立一支骑队的种种好处。
“蓝老哥的说法十分有趣,不过我大陈国的骑兵列队甚少,多数是步兵为主,少则数万,多则十万,治众如治寡,大多数是由骑兵攻阵、配上弩兵、矛兵,楯兵组成的方阵,或是由整列重装步兵组成的山矛阵,你说的单骑列兵在大规模对战中往往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兵书中对骑兵的记载为离合之众,能离能合,速散速聚,千里而赴。不过东庭中陆的地貌独特,在兵书中也明确的说明了,遇到涉水、流沙、荆林、山莽这些恶劣环境,往往不适合骑兵发动攻势。
骑兵的优势在于举足轻重的机动性、邀击奔趋的高速度,所以并不能完全适应大军压境的阵地战。
特别是机关战兽的开发,多兵种的联合突进才是沙场的主力。
“自然如此,遇到大规模对垒,护团迎击山贼的手段是派不上用场,不过若是手中人马有限,一骑突进,奔驰百里的骑兵才是骁勇决胜之师。”
骑兵并非是不能适合恶劣环境,而是一旦遇到上述因素,组织严密的尖刀攻势就难发挥作用,特别是大规模作战,如雨天泥泞的地形,在胜败皆速的战场上很难发挥出全力。
“山贼、马贼人数永远不多,靠的就是来去自如的马匹、骑兽,高明的马贼来去入风,能在货队中来回杀来七八次,聚集锋芒、无人能挡。”
沙场上永远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比起温吞的大规模团战,骑队列阵冲杀的威势要猛的多,在山地灵活多变的环境,可以化整为零,也可以追散击乱,以少胜多,以快克倦。
辛火姒想到太史武阀的新任军神麾下就有一支夜魔弓骑,座下清一色的蝠虎异兽,三壶利箭、一副雕骨弓,威名之势能让历国精锐之师皆为心寒。
这时候,小蛮想了个办法,跟辛火姒说最好拿这支队伍外出逛上一圈,他有妙计让这支队伍想不听话也困难。
辛火姒闻言默默点头,他早上发了话,强逼着这群心不甘情不愿的兵痞上路。
大概行了五里地,见天色已趋晌午,辛火姒让众人搭锅生火,安营扎寨,他让两个亲兵找了一头附近的猎物,没花多少功夫就煮好一大锅。
这些老兵吃的相当爽快,没多久就吃的锅瓢见底。辛火姒也不多话,见众人吃完这一顿,就要求上路了。
这一列兵马立刻开拔,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哎哟一声痛苦惨嚎,朝着草丛里奔去,没过多久就有一阵恶臭从草丛里传来。
陆续的情况接连发生,不时有人觉得腹中绞成一团,不得不冲进一旁的草丛,这七十多个人拉得是来回飞驰。
辛火姒什么话也不说,谁停下来他就列队等人,整队整好了才开道走人。这样走走停停一整天也没歇下来。
“这明白的是在下药啊!”
众兵卒都是两眼喷火,不过很快就颓顿下来,肚子里翻滚个不停,无可奈何又奔向草丛。这一阵天下来,每个人都脸色腊黄,两腿不停的打颤。
到了夜里,搭好帐篷,辛火姒又命亲兵去打猎了,这会这百人队没人敢答应,纷纷要求自己去打。
看到这些兵卒用怨恨的眼神盯着自己,辛火姒也不多说话,默许了众人的意向,这些兵丁立刻兴高彩?的奔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脚步不稳的提着打来的猎物扛上火堆烧了吃了。
不过,情况并没有这群人想的那么好,他们烧好了猎物,爽俐的吃完之后,猛烈的腹泄又开始了。
辛火姒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用一种超然的眼神看着众人,分明摆出一副“要怪就怪你们吃的东西有问题,别以为我在害你们。”
这些兵丁也没时间去想这些问题了,这一次腹泄持续三个时辰,拉得众人腿脚一阵酸软。
“看来这些打来的东西,还是不吃为好。”
辛火姒取出一瓶药丸,言称这是花大价钱买来的祛病避毒的灵药,言称要发给众人。
不过这些老兵痞才不敢相信辛火姒纷纷拒绝这灵药。
“那就算了!”
辛火姒当着众人的面吞下去一颗,又给了亲兵两粒,小蛮和蓝诺山更两粒。
这一夜这些兵丁没几个睡的安稳,都是时不时肚子上窜下跳。
一夜过去了,众人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我听说有些地方水土特异,所以往来的人总是吃不惯当地的食物。”
辛火姒不无正经的对众人开口道:“多喝点水就好了。”
喝水,肚子吃什么就拉什么,喝那么多水,到时候只有清水有的拉,众人在心底抵毁着,换了平常这帮兵痞早就开始骂娘了,眼下是什么精神都没有,能攒起精神来走路都是困难。
这一天就能到的路程,一行人走了两天多,虽然大伙没有再去打猎物,可是到了正午,一大群人又开始闹肚子了。
“会不会是水源的问题。”
有人想到了这一点,现在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水源了。
感觉自己已经猜中来源的兵丁开始拒绝喝这条河道里的水,可是仍然没有什么用,这腹泄之疾仍然存在,一行人除了辛火姒四人,其余人都是拉的相当厉害。
“爷,求你了,把那灵药都取出来给我们吃啦,这样下去我们就成了无畏纲第一匹战死在沙场上的大陈国军人了。”
有人不住哀求道。
辛火姒笑了笑道:“你们又不早说,那一瓶药又没多少,都已经吃完了。”
“哎哟啊,这可怎么办呀!”
有人听到这话,立刻开始耍无赖了,躺在地上始终不起来。
“这样吧,我教你们一个法子是一句灵验的咒语,不过法不传二耳,你们都凑耳过来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找了个兵卒,念了一句咒语传了出来,这兵卒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跟着念了几句,发觉肚痛止了一些,连忙传给其他人,这一来二句,众人都念了几句咒语,发现越发爽畅。
“这咒语可不简单,专冶各种痢疾,大家要心咒才能生效,若不心诚半点用处也没有……”
辛火姒装神弄鬼起来:“大家跟我一起念,嘛利叭咪轰,嘛哩叭咪轰,嘛哩叭咪轰……”
众人跟着一起念了半个时辰,这才觉得腿脚软酸好多了,肚子也好多了,这让兵卒都感到这位大人还真是高深莫测。
“这是自然,我小时候可是遇到过一位烂柯寺的异人,传了我这句咒语……”
又云云几句,说得似真似幻,让众人如堕云雾,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会事。
这一群兵丁被辛火姒这么一糊弄对这位长官自然十分信服,辛火姒原先的一些命令,也总算有人愿意服从了,也好使唤多了,这让两位亲兵啧啧称奇,唯有蓝诺山、小蛮笑而不语。
这自然是小蛮动了手脚,临行前就在众人吃的食物里下了药,不过这泄药是一种混毒,单独一味药没什么关系,另外一种药混进来就会产生效果,所以一路走来,小蛮想什么时候让众人发作,他们就会什么时候发作。
比方说第一次打猎来的食物里就混有第二味药,后来则是下在溪水中,无色无味,唯有中和了众人体内的毒素才会产生作用。
这泄药又不是什么巨毒,兵卒们吃好喝好又睡了一天就养足了精神,整齐的列成队伍跟在辛火姒后面,虽然谈不上什么令行践出,可也比先前的自由散漫好的纪律要好的多。
这支军队返回了无畏纲城,守门的众多守卫也是吃了一惊,这批队伍宛如焕然一新。
辛火姒带兵回营,跟骆神峰请示,希望能弄来一匹战马。
“战马,你一个百夫长,手下是一个步兵营,要这么多战马干什么?”
骆神峰倒不以为杵,认真的询问。
“难道不可以讨要一匹战马过来……”
辛火姒对军伍没有太多了解,说来也就是随口问一下,这让骆神峰陷入沉思。
“也罢,我就破例给你调一些战马过来!”
骆神峰声音低沉:“一百五十匹,我给你一百五十匹,三个月后,四大坞堡、还有数十个世家会组成一支前哨军,由世家的组成的高手阵营,介时,我希望这次队伍能派上用场。”
“哈,就靠我!”
辛火姒指了指自己的脸。
“是呀,你可是这一介的鬼雄台第一人,我们大陈军方要统领这群联军,总要有一个能震一震场面的吧,派你去不正合适吗?”
骆神峰轻描淡写的道:“大休国的右路军嚣张无比,除开三十二猛的十神将,法家派来的数大高手组成的铁血旗。还有一支由奴隶组成的无犯营,世家武阀组成的胜军盟,仗着高手众多,经常干一些夜袭劫营的勾当,你们这支队伍就是要去好生的教训一下这一群混账!”
“那个,我可没把握打的过三十二猛!”
辛火姒想了想,认为这个听上去很听,不过干起来就不是自己能腾的开手的。
“那你现在就滚蛋好了————”
骆神峰懒的理会他,把头埋进公务中,很明确的拒绝他。
“能不能简单一点,要是鸣天断碑之类的,说不准我还有机会干掉。”
辛火姒搓着手,讨价还价道。
“嗯!”
骆神峰这在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他道:“你真有把握宰掉苏青这种级别的高手。”
“若是在碰到他,说不准有一点机会。”
辛火姒嘴角抽了抽,这当然只是扯蛋一样的事,不被对方掇着路就算是自己运气好了。
“行,我就给你一百五十匹战马,你手下这么点人够你用了,你还可以从神隐寨招募一些高手,算在我军中编制内。不过……”
骆神峰露出狡黠的表情,双手交叉着道:“你至少要给我两个仙梯武者的人头,名气越大越好……”
辛火姒搔着后脑勺,讨价还价起来。
“你看啊,能不能再简单一点,命轮九重够不够,这种货色来一个我宰一个。”
结果很可惜,一百五十匹马虽说到手了,可是一想到要对付两个仙梯武者,辛火姒也是眉头倒抽。
“真麻烦,看来三个月的时间里,要想一个办法,把那百气流根法门贯通一气,不然去了也是送死罢了。”
或者是功力凭空涨上一节,辛火姒若是能把修为突破至命轮九重,说不准能跟仙梯初阶第一个台阶的武者一战,至于眼下,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小蛮、蓝诺山还有一干兵卒都在大营里等着,每过多久,就看到辛火姒和两个亲兵领着百匹马兴冲冲的赶了回来。
守营帐的红脸大汉全然是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组成一支骑兵,这不过是个步兵营。
“来来来,蒙牙将恩赐,大家也能鸟枪换炮,人人都有一份,尽管放心。”
听辛火姒的口气仿佛是坊市上摊集上的大甩卖,事实上这些价质千金的战马想买也买不来,已经是军械战?一样价值,在任何国家都是唯有官方才能贩售的货物。
天底下骑兽众多,唯有战马适合驰骋沙场,因为战马的耐性十足,最适合安放鞍座,人马都能最大程度的长久行动,所以天下有诸多可供骑乘的异兽,而军伍中还是以战马为主。
这让红脸大汉脸色越发通红,他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会事,辛火姒绕了一圈就回来,就拉着一大匹战马走回来。
辛火姒把这群老兵油子拉出城门外,这群步兵也是第一次骑着马匹上路,十分的不习惯,辛火姒打定主意了,短时间内至少要让他们能在马上行动,他不求能不能组成一支厉害军队,能够让这群老兵油子拉上战场上去。
“让一群步兵改成骑兵这可不是容易事……”
见到辛火姒牵着大群马匹冒了出来,小蛮则是嘀咕起来,这些步兵改成骑兵可不是轻松的过程。
“所以非要麻烦你不成,”辛火姒拍了拍小蛮的肩膀,提醒他把那些损招全部用上来。
“三个月后,从牧野来的几大坞堡,还有诸多世家会集合成一次队伍,去伏击休国的高手阵营……”
辛火姒悠悠道出这件事来:“到时候我也要参加此举,没办法,我已经答应了骆将军,至少要在正面战场上击杀两个仙梯武者……”
击杀仙梯武者,两人闻言都是脸色铁青一片,以辛火姒的修为,想要击杀仙梯武者,无疑是逆天之举。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记得那鸣天断碑苏青,光是他一个人就打得我们两人抱头鼠窜,你还想连杀两个仙梯武者,不会是得了什么病,烧过头了!”
小蛮明显是不相信,伸手往他额头上摸。
辛火姒打断他的手,郑色道:“我是说真的,军令状都已经立下来了,要是不能杀两个仙梯武者,回来以后可是要砍头的。”
“我嚓,你不会玩真的吧,”小蛮用“你是脑袋坏了吧”的表情这样看着他。
“自然是玩真的,时间也不多了,这段时间我要全力以付修行武道,争取拥有击杀仙梯武者的实力。”
辛火姒悠悠的道:“我有一个设想,在这三个月中我将突破仙梯与命轮的境界桎梏,拥有可以逆行伐仙的战力。”
逆行伐仙,命轮武者击杀仙梯武者,以命轮的战力跨境界击杀仙梯武者,可以说是以凡俗的力量击杀神灵一般的逆天之举。
例如辛火姒可以能对敌六七个命轮九重的武者,那怕他实力再强上一倍,能对抗十几名命轮九重的武者也不无可能。
可是要战胜一个仙梯武者,那就不一样了。小蛮和蓝诺山都是倒吸一口冷气。这话若是换了别人,两人都是不置可否,这不过是说大话的罢了,可是听辛火姒这么说的话,两人感到不是没有可能。
“辛少,你要是真有这种把握就尽量去试一试吧,这批兵痞就教到我手里好了,最多几天的时间,我定然能把他们整冶的服服贴贴……”
“辛爷的志气,果然非一般人可想,逆行伐仙,跨一个大境界击杀敌人,我东庭中陆史上也没有几人能做到。”
辛火姒对二人点了点头道:“
我打算去神隐寨辟关修行,这段时间应当不会再有什么军务,麻烦小蛮还有蓝老哥帮我好好调教一下这群骑队,争取三个月后能拉出去见人就行了。”
“你就放心好了!”
小蛮拍拍胸口保证,并声明自己这些人暂时就待在无畏纲城附近,过一段时间再去神隐寨。蓝诺山也表示自己会陪同小蛮一起行动。
辛火姒这才放下心来,他也没有停留原地,而是策马朝着神隐寨奔去,留下小蛮、蓝诺山一行人待在无畏纲城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赶回神隐寨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求钟离海东将太荒鹫羽烈拳传给他,这太荒鹫羽烈拳是钟离一族的镇族绝学,不是本族之人,一律不可擅自学习。
不过辛火姒是得了钟离元宗长老的默许,这才有资格去学习这路神功绝艺。
指导辛火姒太荒鹫羽烈拳仍然是钟离海东大叔,两人本来就有师徒之谊,辛火姒要求现在就学让大叔有些奇怪,不过想也没想的教导他。
“出拳的要点在于曲而不直,假使我一拳用了全力,便很难有余劲控制手法,更遑论什么后着变化。‘劲出七分,自留三分’才是拳法变化莫测的秘诀!”
海东大叔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教导辛火姒太荒鹫羽烈拳,跟辛火姒一同学习的,还有海东大叔那一对可爱的小儿女,也就是钟离允、钟离珠,两个小孩子都在一板一眼的练拳行功。
而海东大叔则把辛火姒领到旁边,着重的教导他太荒鹫羽烈拳的招式。
“这套功法的内炼心法,我都已经传给你了,凭你的智慧,用不了多久就能参懂,而招式攻法,不一一指点是根本学不会的。”
“这我明白!”
辛火姒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一招一式的刻苦学起这太荒鹫羽烈拳,他也是学习之后才知道,这种拳法极力模仿一种凶猛的远古禽鸟,每一招一式都势大力沉,含而不发,蓄势极猛,有些地方似温和,一旦爆发却刚猛无铸,追求两败俱伤,敌我皆亡的惨烈战果。
“这果然是纵横沙场上的大将才会想出的招式。”
辛火姒涔涔汗下,太荒鹫羽烈拳看上去十分优美,实则残暴无比,出手就是杀招,比起他原先学过的功法都要来的凌厉。
他大概花了六天时间才掌握这门拳法,第六天后,他开始找了一间无人打扰的吊脚楼,开始了闭关之举。
“玄通、灵根、妙钥、统真,按照北斗九星破壳法所述,我皆以贯通,眼下是第五壳‘通枢’,”
辛火姒闭关的第一件事,就是着手去打通第北斗九窍第五窍通枢,这小神藏内炼宗法高妙无比,辛火姒每突破一层都会有超出常规的变化,这篇北斗九星破壳法,是他修行第二大屏障,纵然是胸襟宽大如他,也没有把这种无上法门随意传出。
要说为什么的话,总觉得这北斗九窍法门有些特异。所以一直以来,唯有跟太嗥命用此法交换三十四式南麟一梦剑法。
第五壳通枢,轻易就贯通开来了,辛火姒的心室上又长出一个魔眼,五个眼珠滴溜溜的在心脏上转动,辛火姒在开通这第五个眼的一刹那,忽然,这第五只眼十分诡异的看到体内的命轮秘宝上纠缠着无数的黑漆漆的铁索。
正是这些铁索扯动之下,命轮秘宝才会无形的转动着。
黑漆漆的铁锁一道又一道从命轮秘宝上衍伸出来,贯通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通向了什么奇异的位置。
这样的景象不过是一刹那发生的,辛火姒再睁开魔眼,须臾过后,这一切就消失不见了。
“真的假的,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轰隆!辛火姒忽然想起来了,他曾经看过的气宗道场的神秘地窖里,不是正出现过这个奇异的景象吗?
“难道说,这也是一种人体神藏————”
想到这里,辛火姒口干舌燥,
需知道,人体的诸多神藏有的是十分特别的,若是修为不及,机缘不到,是不可以轻易告之于人的。
他到现在为止,只知道人体的前三种神藏是什么,再往后的几种神藏就不得而知,因为对他来说,就算知道也不是好事。
“可是我方才看见的东西,确也是一种神藏。”
那是至少数十道铁锁,它们仿佛是驱动命轮秘宝旋转的动力源动,辛火姒在这之间,也从没有想过命轮秘宝为什么会自我转动,或者主观意识认为命轮秘宝的转动是理所当然。
可是方才那个景象,颠覆了他原先的想法,分明有十多道铁锁扯动着命轮转动。
“怎么可能,一切都是我的妄想罢了!”
辛火姒摇了摇头,方才的想法实在有些离经叛道,还是别考虑这么多,专心去做好其它的事才对。
心脏上又多了一个的眼睛,辛火姒对肉身的把握又进入了一个层次,他可以通过第五个魔眼,看到人体的脊椎大龙的形态,那是有些弯曲的无数巨峰,在血肉中手长出来,洁白如玉,蕴含着无穷的生命精气。
脊椎大龙越往上越是光洁明亮,越往下越是浊色深重,抵达命轮下方的最低层,几乎是幽黑不见的深渊。
“那是海底轮,我记的有一种说法那是昆达利尼之蛇居住的地方,”
辛火姒记起气宗道场的石刻中所说的,那是“昆达利尼”深居的位置,那是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凶兽,盘踞在海底轮的根底。
“对了,仙梯的第一阶被命名为鬼骨,开辟仙梯之时,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扭转整个鬼骨,在这个过程中凶险无比,一步出错就是走火入魔,化成非人非兽的凶魔。”
他还记得这个说法,暮皇图也借此提醒他千万不要在修为不够的情况下开辟仙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是第三神藏一直以来,都被诸子大教,武阀世家秘而不宣的缘故。
开辟仙梯的道途是存在着一定风险的,这也是一直以来秘而不宣的缘故。
“第五窍已开辟,眼下要做的事不是想这些了。”
辛火姒把精神从脊椎大龙上抽回来,他接下来要做的是淬练其它几种功法,争取凝结出真气符文。
首先第一种就是钧天太芒锁,这么战技武法他修习的时间最长,应当最适合第一个凝出真气符文,他不在思考太多,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这上面,钧天太芒锁本质由“十三元劲”构成,“活”“环”“刚”“破”“炼”“圆”“流”“崩”“山”“海”“灭”“牙”“觉”是武道修行的真气变幻的最基础的本质,而钧天太芒锁则是将这十三种元劲基础表现的淋漓尽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十三元劲在辛火姒的掌控下化成一道锁环,十三道锁环循环变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十三道锁环不断变化,或长或短、光芒璀璨,最后光芒收拢,化成一道符文种子,这道符文种子纳入命轮之中。
辛火姒完成了这一步后,他就依法炮制,将那剩下的诸多战技淬炼成真气种子,这是一个漫长的时间,辛火姒花费了两个多月,将真气种子凝结成符文。
这每一道“符文”都自由飘荡着,缭绕在金色的命轮上空,构成一个环绕在命轮周边的圆环。
功成之际,他眼中精芒流露,藏在命轮深处的狮王本尊也随之咆吼起来,四首狮王的四个脑袋相继复苏,这使的他也应声而啸。
啸起风摇,震动山谷,云波浪涌。靠的近的一些流民和钟离一族的子弟,都被这啸声撼得体酥神涣。
闭关的吊脚楼轰然炸散,一道身形窜了出去,如电光飞射,引得不少高手追了出来。他们惊讶的发现,辛火姒如同裹在一团风暴里、虎贲经甲拳、狮驼功法、无相禅雷、太荒鹫羽烈拳、钧天太芒锁,虎咆五式、幽天缠丝劲、白驼神玺法、逆华动、戳字刀诀、红莲转生法、怒莲圣印、甚至是南麟一梦剑法,都化成狂风暴雨在辛火姒身边旋转,所经之处地面崩裂,草木焚毁,纵横披靡,无人能挡其缨。
辛火姒迅速朝着无人的地方奔去,他所通过的位置,脚下摩出火花,犁出一道道焦黑的地形。
钟离苏我飞身追去,他发现辛火姒奔驰了十里多路,这才停了下来。
“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百气流根,不过看辛火姒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完全融入一炉。”
百气流根的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聚集数十种战技法门,演化成一炉,遂打出盖世一击,天破地碎。
辛火姒停在地上,各种战技环绕身边,忽然一刹那,他身形一怔,气机收敛,他人还站在原地,可是一丝一毫的气机也没放射出来,宛如虚空,这是轮中天秘法,辛火姒甚至将这
秘法也融成一炉。
他在以这秘法为核心,吸纳十方的战技,他像是一块磐石,一动不动,缠绕在身边的诸多景象完全被吞入体内,命轮秘宝再度重启。
连钟离苏我也在这一刻倒吸了一口气,他心中笃定,辛火姒已经将战技融成一炉,日后可以打出这盖世一击,定夺乾坤。
“修成这一招后,你已经具备了越级击杀仙梯武者的可能。”
他看到辛火姒运功完毕,这才迈步过去。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任何一个命轮武者绝对不会给你机会施展第二击的余地,对方拼着受一点伤势,也会迅速击杀你……”
“多谢,苏我大哥提醒。”
辛火姒含笑道:“我不会在第二个仙梯武者面前绽露这一式,这一招想来除了死人,没有人能看的到。”
盖世一击,是极为可怕的,相当一个修成肉身如意的仙梯高手全力出手,特别是辛火姒有好几种传世真法混入其中,日后他每一次修成一门战技武法,盖世一击的威能亦会逐步增加。
“既然如此,我再传你一些命轮战技,增加你的战力储备!”
钟离苏我想了想道:“钟离一脉的武道是不能传你,不过我历练的时候,得了三四种命轮战技,你加紧时间增强自己的实力好了。”
钟离苏我又传了三四门战技武法,都算是命轮级别的巅峰战技,无定飞刃、冥王天蛇锥、火鸦乾坤劲、天蟾古针,都是罕见的战技。
辛火姒一边参详,一边将战技武法融入一炉,而这一天,小蛮和蓝诺山骑在战马上,朝着神隐寨奔驰而来。
小蛮骑着明月骑的独角骑、蓝诺山骑着战马驰骋到神隐寨边。
“看上去蛮有些样子的。”
辛火姒打量了一眼,发现这支骑兵有些奇怪,兵痞确实比以前有了样子,可是,为什么几个人要扯着一条绳子。
“才三个月,你指也难怪他们能跑成一圈,眼下也唯有扯住绳子,这才让他们跑的直了一些。”
小蛮摇了摇头,三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了,根本没有办法把这百人训练成一支骑兵。
“时间实在太短了。”
蓝诺山摇了摇头,他本来还踌躇满志,可是想要训练一支骑兵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一些。
辛火姒也没有其它办法,三个月的期限已到,不管怎么办也要拉着这批人前往前线。
当辛火姒领着这群人到达无畏纲城,城下已经锦旗一片,那是到达此地武阀世家的旗帜。
南禽坞堡的旗帜是一头单翅禽乌,云台坞堡则是一座浮在云纹中的仙台,郭尺坞堡是一头绣金纹的异兽大旗,天驹坞堡则是飞翼天马。
南禽坞堡仍然是清一色的明月骑、领头人说起来也是辛火姒的熟人绫白夜、南禽坞堡皆以“绫”为姓,绫白夜的身边有一位中年美妇,气息神妙,明显是一位强横的仙梯武者。
云台坞堡都是一袭深黄劲装,为首的是两个鹰钩鼻的青年武者,长的什么相似,看来是一对双胞胎。
跟南禽坞堡一般,这南禽坞堡做为牧野境内第一坞堡,实力相当强大,竟然来了三个仙梯武者,声势最为浩大。
郭尺坞堡一群金乌蹄让人惹眼,这是一群精锐骑士,这支铁骑的统领是命轮八重的摩利军,是郭尺坞堡的一代人杰。
六百多人的武士,赤裸着上半身,给人一种野蛮的气息,他们的躯体上镶嵌着甲胄,这是郭尺坞堡的秘法所置,这是郭尺摩利家的镇兽骑
天驹坞堡,也是以贩买军械为主,这一次带来的人数不多,可是竟然有三头机关战兽。
为首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小公子,身边簇拥着一大群人,看来也是天驹坞堡的年青的精英。
辛火姒一看到天驹坞堡,还以为能看到那位三师叔,不想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人,不免有些失望。
除开这四大坞堡,还有七八家例如云门羿白家,他们的旗帜上勾勒着箭弩,还有圣奕世家的旗帜,不过来得倒不是奕子惊龙,还有零零散散的几家的旗帜。
“除了四家有总共六位仙梯武者,最多的还是命轮九重的强者——————”
辛火姒感受了一下,命轮九重的强者至少有百人之多,这是庞大的力量,投入战场,都能改变一方的战局。
无畏纲城的大将骆神峰,列众而出,他骑下骑着腿长膘肥的饰缨健马,数十位全身披着重甲的军士持着兵器、令旗、大纛,列出气派的仪仗。
“诸位,末将骆神峰,感谢各位应召前来无畏纲城,休国贼子势大,三十二猛麾十神将连斩我大陈数名大将,一时之间,风头大盛,这次刺星射月之战,除开诸位高人,还有我兵家流派的七大仙梯高手,已经先一步杀进敌线……”
骆神峰朗声道:“这七大仙梯高手,有我兵家的人罴九卫诸多高手,九愚策夫子已经亲自出手,这一战定要拿下三十二猛的人头,要确定战果。”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没想到军方当真如此着重这一件事,连一直护卫龙庭的人罴九卫都为之出动。
“这次计划被称之为‘刺星射月’,除开我无畏纲城在背后鼎力支称,牧野境内的所有边城都是你们最大的依靠————”
骆神峰指了指辛火姒那批人马:“这位辛火姒,乃是这一届的兵家鬼雄台之争的第一人,这一次的领队就由他来担当。”
众人看了看,辛火姒领着一群散漫的骑兵,模样看上去又十分稚嫩,个个露出不解的模样。
曾经见过辛火姒一面的绫白夜,竟然没有认出辛火姒,上下打量他一番,没有多说什么话。
“鬼雄台第一人!”
不少人难以相信,辛火姒的确是打赢了鬼雄台第一人,不过他并没有像一般的介士一样先去吞妖将门进行进一步的深造。
就算是江澜城的第一人,也不见得整个大陈国都会知晓,再说这些世家坞堡,对于兵家流派之事,也没有太多了解。除了少数几个人听说辛火姒的名字,更多的都是用怀疑的目光移向辛火姒。
“哈哈哈,一个命轮六重的武者也能担当鬼雄台第一人,看来兵家流派的这一届大比,简直是弱的可怕。”
鹰钩鼻的两个双胞胎都以吕为姓,这二人是云台坞堡这一代最为顶尖的年纪世代的强者,他们一个名为吕神通,另一个名吕先天,都是命轮九重随时随地都能迈进仙梯神藏的武者,云台坞堡,有着吕七圣这样一个极道强者,在大陈国的坞堡世家里,可谓是雄极一时。
吕姓世家历代人才辈主,两人双手抱胸,傲然而立,很明显觉得骆神峰让这辛火姒担当这一次刺星射月计划的领队之职十分不满。
实际上这所谓的领队不过是虚衔,军方从来不认为这些骄傲的鼻子都快顶上天的世家高手会在军方的指示下行动,而刺星射月之计划,就是把这些散乱的钉子投进前线,让他们各自为战,寻隙而击,使得右路军的阵势大乱,牧野上正在积极筹备的大军,就能顺势杀出,再不际也能把大批辎重运往赤骥侯和黜守要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在各坞堡世家的骑队来到无畏纲城之前,计划就已经确定了。刺星射月计划的世家铁骑,将跟随着军方的真假两支辎重营往前线推进。
这会引得休国的高手阵营展开伏击,坞堡世家的高手则是利用这个机会进行疾如风火的反攻,至少要挫败十神将、无犯营、铁血旗。
为之,兵家流派连人罢九卫也出动。
坞堡世家倒没有想到军方会对这一次的“刺星射月”如此注重,不过对于坞堡世家,也并没有把刺星射月计划放在眼里,这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展示自身力量,让世家的年轻一代一展实力的机会。
而眼下,领队之衔落在谁身上,则是关系各自面子的事情。
特别是代表着坞堡世家最巅峰实力的云台坞堡。
方才说话的是吕先天,他发丝乌黑,眼神如电,气血格外旺盛,如一个火炉般迫人。
命轮武者的威势狂飙,像是一辆古战车隆隆碾压过天穹,如汪洋在汹涌翻滚。
但一触碰到辛火姒,忽然所有的气机交感刹那消失,吕先天面色大变,辛火姒看似站在那里,可是整个人就像透明一样,不过这种诡异的感觉,除开他以外,其他人是感受不到的。
轮中天秘术直接发动,使的辛火姒高深莫测,也有人暗自发动气机去感应,却发现触不到辛火姒的衣角,一个个面色铁青,似至包括一些仙梯武者。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几个仙梯武者相视一眼,都察觉出了辛火姒并不简单,若真视他为一个普通的命轮六重武者,那真是小觑于人。
“诸位,这一次的行程,终亏以刺星射月的计划为主。”
有人见这情况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
“这位小哥当真是这一届的鬼雄台之主,看上去年纪也不大,难到你能胜得过太嗥命!”
明月骑中一个熟人呵呵一笑,正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的绫珠,她婀娜身躯勾勒的玲珑起伏,披着一件素雪白袍。
小蛮一见到她,立刻脸色都变了。绫珠出来自然是为他们打圆场的,她一眼就认出了辛火姒和小蛮,不过一直没有多说什么。
“这位介士大人,能在鬼雄台称雄当真是了不得,我想我们不用再议了,尽管上路为好。”
绫白夜一向很依赖自家表姐,两人关系甚为亲密,既然绫珠开口,她就顺水推舟的开口。
不过,绫白夜倒是有些奇怪的看了绫珠一眼,她这位表姐一向性子孤高,很少关心什么事,为何这时候竟然帮外人打圆场。
镇兽骑的摩利军冷眼旁观,不置可否,而郭尺坞堡这一趟派出的仙梯武者是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他摇着扇子,好像十分热一样,不过眼下已经是深秋,总让人感到有些奇怪。
这肥胖的中年人倒像是辛火姒已经见过的列无缺之流,浑身的一股商贾气息。
“我看这位小兄弟英勇不凡,自然是个人物,不过这领队之职可不简单,还是最好凭实力来决定。”
“凭实力确定!”
天驹坞堡的仙梯武者是站在小公子身边的一位老妇人,白发苍苍,她凤目一瞪盯着胖子,眸光中电芒溢闪。
“是说我们几个老家伙打上一场吗?”
“自然是让年轻人们动一动手,毕竟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算熟识了,真动起手里我们谁是你眉婆婆的对手。”
老妇人倨傲的冷哼一声,不在言语。
“好!”
骆神峰拍了拍手道:“‘千绝峰’万二爷说的好,我也觉得让几个年轻人比一比也是不错,这样吧……”
外号为千绝峰的摩利万一脸笑容,心道自己的挑衅总算成功,骆神峰这个军方人物,总算拉不下面子,给了自己一个可趁之机。
果不出摩利万所猜测,骆神峰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四家各派一个人,一起上好了,这家伙好歹也是鬼雄台第一人,未来的人罴九卫之一,单打独斗想赢他也不容易。”
骆神峰一袭话,让四大坞堡的人脸色一变,刚开始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再看了骆神峰一眼,这一位无畏纲城之主正容道:“这可不是说笑,谁能打赢这小子,就由谁邻队好了。”
“何需四人一起上,我一个人出手就行了。”
吕先天一声冷哼,他的真气如海浪呼啸,他完美的体型就像一头刚成年的豹子,浑身充盈着力量。
“嗖”的一声飞窜出去,他削掌为刀,运使刀劲喷涌,化成无匹气兵,虚空中生出一道道幻影,一化为七,七柄刀光催吐不定,奔袭骑着马的辛火姒迎头罩去。
“这是七圣定豪刀!”
眼尖的世家坞堡诸人一眼就看出这一招的来历。
七圣定豪刀,乃是云台坞堡一脉的吕七圣开创的气兵双御法门,叫究一刀之中,暗含七式刀招。吕先天从出刀到挥刀,几乎是浑圆无碍,从出手则撒手泼出真气刀劲,连半分半毫的时间都没有间隔,光是这份修为,就已经让人心惊。
可吕先天的身形刚动,就有一个人影后发先至,直接迎了上来,正是辛火姒。
七圣定豪刀奔腾如海,真气光影卷滚,刀势如浪。
而辛火姒则是扬手而起,他坚掌成刀,指尖电光闪烁,杀雷禅刀法团团炸开,空气层层爆鸣。
两人的胳膊同时抡动,灼热的两股强大刀光闪现,蓦地一股风压四散迸开,气劲交击之音,像闷雷般响澈整个空间,震得人人耳鼓生鸣。
七圣定豪刀倏然散开,辛火姒后发先至,先一步破了过来,杀雷刀势凝练如铁,七圣定豪刀的斩劲根本不堪一击。
吕先天倒卷而回去,脚步踉跄差点站不稳,血气沸腾翻滚,他接连倒吸了几口气,刚想掠上去。
被身后的兄长按住肩膀,吕神通摇了摇头,小声道:“单打独斗,你不是他对手。”
在场的众人脸色皆变,这一会再也没有人怀疑辛火姒的战力,能不能在鬼雄台上称雄了。
大陈第一坞堡的云台一脉的新一代年轻高手,一个回合就落下风来,这份修为连人心惊。
连一脸不屑的摩利军也正色以对,方才那一记命轮九重武者施展的七圣定豪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摩利万脸面则是阴沉下来,他也没有想到辛火姒的修为有这么强悍。
“好吧……”
那南禽坞堡的盛装美服的美妇,冷眼哂言:“既然如此,我们就出一人好了,其他三家有什么打算,白夜,就由你……”
绫白夜乖巧的点了点头,袖袍一甩,沸流中迸出一抹冰蓝流辉,缓步迈入,冰莲真髓的血裔传承使的空气都寒上了几分。
绫珠有些不忿的跳了过来,拉扯了一下美妇人的袖口,软语莺音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却给美妇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过这美妇人的口风倒是软了一些。
“白夜,骆将军也说了是四家都出人,若是你一个人也没必要出手。”
绫白夜点头称诺,不过美妇人这话还是激得一个人冲了进来,这人是天驹坞堡的小公子,唇红齿白,论皮相比小蛮还要出众,不过年龄要比小蛮大的多。
“我到是不信邪,就不相信四个人还打不过一个人。”
这小公子体内命轮转动,神芒爆闪,修为是命轮八重,就在这时,他的头顶上冒出一道黑烟,这黑烟凝结成了一个全身披挂猛兽形状铠甲,手执一杆丈六蛇矛的武将,这武将由烟气凝聚,竟然高达六丈多高,又化成了一道黑烟,钻入了小公子的额头穴窍内。
“呵!”
小公子一声虎吼,身上浮现出一团黑烟幻化的甲胄,似真似幻,手中也浮现出一柄丈六蛇矛,也是烟气化形,不过锋芒吐吞,借相化形,凝成的蛇矛,他灵活的挥舞起来,命轮八重的修为一下子跃上一层,迈入命轮九重。
“涅鸠武阀的祖煞元灵,这是吞魁大法!”
方才那烟气所化的武将,正是涅鸠武阀的祖庙先灵,死后英灵不灭,化成祖煞元灵,专供后世子嗣驱使。
为什么天驹坞堡的人,竟然能请出涅鸠武阀的祖煞元灵。
小公子一刹那就升到命轮九重,他心中暗思自己血脉不存,合契度还不够,不然这位祖煞元灵可以直接把他提升到仙梯神藏的境界。
“我兄弟二人,一向是同进同退,宛如一人————”
吕神通拍了拍吕先天道:“想来我们二人同进退,也不是不行。”
这两人也一同踏了进来,他们两人的气息融入一团,恐怕是擅长一种合击之术。
唯有剩下的摩利军冷哼一声,他策马倒退一步,根本不打算进场,旁边的千绝峰摩利万大为光火,他好不容易拉成这种局面,没想到摩利军如此不成气侯。
“谁能在这一战中首先击败辛火姒,就算谁胜!”
骆神峰拿眼盯着辛火姒,摆明声马“你不是说要斩杀两个仙梯武者,难道连这种小阵仗也挡不住。”
对此,辛火姒唯有耸了耸肩,事到如今他也没得选,唯有一战就四大高手。
“最难应付的恐怕是吕先天、吕神通,这两人肯定会一门非常厉害的合击手段!”
绫白夜拥有血裔传承,她的月刃冰螭斩不容小觑,唯有最后那个天驹坞堡的小公子,那种看似厉害了得的祖煞元灵,辛火姒一眼就看出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夸张。
“就是不知道她是师叔的什么人,万一让她受了伤,我也不好跟简师叔交待————”
辛火姒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初出茅庐的辛火姒,那个小公子洁白的颈项,连喉结都没有,还有说话时的娇声娇气,他这会儿已经看出这小公子是一个女流之辈。
“看年龄好像是简师叔的亲属之流……”
辛火姒正嘀咕着,旁边的吕先天、吕神通率先杀了过来,两人瞧见辛火姒刹那间的走神,悍然出手!
无法的形容的强大威势,如果真要有什么形容也就是暴雨般的行进,两人并肩杀出,天地仿佛暗了下来。
不对,这是两人的携手攻势产生的压力形成了仿佛让人陷入窒息的一片天地。
辛火姒不打算动用说狐刀,他起手打出白驼神玺印中的“皇天无亲”,而这一手挟杂着他从阴阳大手印中学来的攻势,似虚似实,阴阳变化,取得是两人攻势最薄弱的环节,两人的头顶。
他抱印而起,奋力一击,破开了两人携手第一击的气势。
你强,我更强!
你狂,我更狂!
篷篷声不绝于耳,气劲冲击开来,辛火姒的白驼神玺印还没打出,绫白夜指掌间的苍色辉芒化成冻气喷出,白色冰流化成游动的冰螭,犹如一抹月弧闪动。
辛火姒身形一侧躲了过去。
“着!”
绫白夜娇叱,冰螭气劲旋转而出,化成散开的冰霰,月刃冰螭斩岂是这么好躲过。
辛火姒的嘴角浮出笑容,白驼神玺轰向吕先天、吕神通,体内的虎咆五式中的大霹雳,在体外涌现,轰!气浪骨碌碌地蒸腾起来,那些冰霰还没攻到就率先溶化了。
“吃我一式,古拙针枪!”
小公子身披烟气甲胄,脚下仿佛踩着一条黑色大蟒,乘云腾雾,步蹑电光,一般迅速杀了过来。
他拿捏到辛火姒无力换气的瞬间杀了过来,这是辛火姒真气转换的分毫之间,丈六蛇矛滑了过来,宛如一团神虹,抖空横跨而来。
他们,不愧是各大坞堡最为拔尖的年青一代,就算从末有过配合,眼下也是最为默契的一番出手,已经有了斩杀辛火姒的最好时机。
而辛火姒仿佛看都没看这一枪,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五道命轮神纹化为一体,嗡!的一声奇异的金铁交鸣声,他的命轮秘宝停止了转动。
辛火姒整个人的气机止住,四个年轻高手对于辛火姒的感知刹那间消失,他仿佛从四人的联手攻势中脱身了出去。
一刹那的失神,错失了良机,辛火姒知道不拔出说狐刀,很难胜过这四人,一息的刹那,刀光一闪,棘狼刀招起伏不定,一声雷鸣般怒震,摒弃了一切变化,数百道神形化成奔狼、荆刺,将眼前阻碍的一切皆数消助。
四人东倒西歪,被这棘狼一刀,横击出去,立身不稳,脸上又惊又怒。(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惊得是辛火姒的武道修为竟然强到了如此,怒的是辛火姒好整以瑕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并不追击,明显是把四人不放在眼里。
四人中绫白夜最先恢复战力,月刃冰螭斩荡出一道又一道光弧,辛火姒也不出招,扭转在虚空中还没散去的神形纷纷转化成无相禅雷,泡沫一样虚空爆鸣。
趁着这个势力,辛火姒压低身子仿佛一头猎豹贴着地面杀了出来,他一拳轰出化成烈焰焚天的威势,太荒鹫羽烈拳一上手,就是与敌同偕,生死败亡的一招,这一招是杀向小公子的。
辛火姒估摸这女孩功力还是蛮高的,平常恐怕时不时的跟高手过过招,不过生死对决,绝对不会多。
他这一出手,奔向对手,打的就是你生我活,我死你活的攻势,吓的小公子脸色一青,她手中的丈六蛇矛刚一挥出,就发现辛火姒杀气腾腾揉身杀来,心中忽然胆寒,身上的黑色烟气凝成的铠甲都有些焕散。
临的近了,辛火姒突然变招,脚下忽然一滑,杀向吕先天,吕神通两兄弟,太荒鹫羽烈拳漫天生辉,他如大翼鹏鸟腾空而起,旋空盘转,双腿连环踢出。
吕先天,吕神通刚想接招,辛火姒却诡异变招,倒转身形翻了个身,刀芒爆起银芒无数,如星河倒卷,这是星焚一式。
“篷!”
纵然两人联手也吃了一个料招不及的小亏。
“好胆!”
刚才吓了一跳,眼向却回过神的小公子刺矛而来,她脚下踏着的黑色蚺蟒速度飞快,恐怕是风雷二相轮那样的玩意。
辛火姒借助跟吕家昆仲对招的余劲,凌空翻滚一圈,抖手扔出说狐刀,让说狐刀如一道青芒电射,小公子见势来的太快,连忙一扬蛇矛奋进全力弹开电射过来的说狐刀,谁知这道青芒倏然转了个弯,斜斜的射向绫白夜。
绫白夜也没料到辛火姒忽然攻来,不过她眼力极妙,已经瞧到辛火姒的宝刀上紧拴着一根银色光链。
她呼喝一声,月刃冰螭斩的无上战技发动,眼下她的修为比以前迎战那曲揽海时又强上了一筹。
三十多头冰螭螺旋一样追了上去,化成冰冽寒气扑天盖地,辛火姒拗腰一缩,人如弹丸一样趁着势头冲了进来。
他就像盲了眼一半冲进这冰螭杀阵,不过这一个举动,让吕先天、吕神通的追击暂时一缓,绫白夜的冰螭杀阵扑天盖地,辛火姒像是得到了一个天然庇护圈。
他像是被电芒一样的说狐刀拖动,钻进冰螭杀阵,而在入阵的一瞬间,钧天太芒锁倒卷回来,落入他手中。
辛火姒擎刀在手,动作更如闪电幻影,他逆着攻势钻入其中,天命刀招施展开来,说狐刀一起吸纳了冰螭刀劲,自顾自得任意挥动,完成他的乌光刀芒形成的无上之圆。
绫白夜的血裔真力鼓涨起来,冰肌雪骨,整个人越发剔透,她催动“月刃冰螭斩”化成漫天冰螭一层一层的绞杀起辛火姒,而辛火姒则是哈哈一笑,这无尽冰螭正是他发挥这天命的大好时机。
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了,辛火姒的天命雏形已成,完美无缺的“圆”运转起来,纳四面八方的攻势为自身运转的动能,一个巨大的乌色光球,以辛火姒的自身为中心超着四面扩涨,而辛火姒更是使这个无坚不催的圆球挟带着前进。
这是无法想像的强大力量,所到之处皆成焦土,吕先天、吕神通、小公子还要绫白夜一同出场,那浑然一体的大圆,吞纳一切外物,不断完善着自我,当它横扫过来,地表塌陷,周围的植物被无坚不催的威能消融掉,辛火姒携着无上威能横扫一圈。
见识到这恐怖力量的四人不得不退了出去,他们四人眼中都露出惊恐的模样,就连老辈的几位仙梯强者也是不敢想像。
辛火姒眼见敌手都退却,也不在保留,他虎吼一声,让天命之招自动散开,无数道刀气罡锋如龙卷风一样流散开来。
几大仙梯强者不得不站出来,聚拢成真气屏障,猛烈的刀气打得这些屏障轰鸣不绝。
半晌过后,这些猛烈刀气才纷纷散尽,而在场的坞堡、世家都是瞪大着眼睛,下巴都要落在地上。
“仙梯!方才那一式,能威胁到仙梯初阶的武者。”
这几个仙梯武者眼中都藏不讶异的神色,这一招天命确实有不少缺陷,发动速度慢,威力不好控制,看辛火姒难以掌控的表情,他也没有完全掌握,不过的确,已经摸到仙梯武者的坎了。
辛火姒呼呼的喘气,这“天命”运转起来始终让他很难轻松,他评估这一刀的威力,感到不是很如意。
“以前这一招算是我的杀手锏,现在看来正碰到仙梯武者还是不行,从‘发动’到‘巅峰’要花费太多时间,这一招在陷入群攻的时候,说不准能发挥作用,对付仙梯武者根本就是玄之又玄的事。”
辛火姒想了想,还是要完成“盖世一击”,眼下自己最大的战力就是盖世一击了。
“如何,各位觉得此人能不能担当所谓的领队!”
骆神峰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检验辛火姒的水准,这一次的刺星射月是为了培养他,而不是让他去送死。
如果说辛火姒连四大坞堡的刁难这么简单的一关都过不了,又怎么能安然渡过接下来的关卡,至于斩杀两个仙梯武者的想法,就更是天方夜谭。
辛火姒眼下已经凭着实力告诉了骆神峰,他之前所说并非是空谈,他拥有一定的实力,和一定的修为,他能完成之前所说的话。
几大仙梯武者首先沉默起来了,这个年轻人本领确实不凡。
“该说小瞧了兵家流派,传承了这么多年,这种逆天妖孽都能培养出来……”
“混账至极,坞堡里的人,连这人的情报也没收集权,这种妖孽一样的高手,日后必然是个大人物。”
这群人心里都在乱翻着,嘴上倒是变得快。
“既然如此,我等再无异议了!”
几个仙梯武者代替自己代表的阵营说话,吕先天、吕神通、绫白夜、还有那“小公子”,甚至是摩利军的风头都被辛火姒盖去。
辛火姒这个名字,至到今日才正式在众人面前露面,不少小型世家都在坞堡后面叽叽喳哂,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个人真是鬼雄台第一人,据说击败了法家来的高手,正大光明的取得鬼雄台排名第一的资格。”
“这是盖世妖孽啊,你看他的修为真的只有命轮六重,这要是让他成为命轮九重,说不准就能跨境界对决。”
“跨境界对决有点扯多了,不过眼下这种程度,他是横扫同阶的武者啊……”
“啧啧,若是让他修成仙梯,我大陈国就有了一个接近帝星级的强者,能跟其它诸国的帝星一争高下。”
辛火姒的强势出场,横扫四大高手让不少人热血沸腾,唯独四大坞堡都用不善的眼光盯着辛火姒。
绫珠则是待在那美妇人的身后,张大着嘴,不敢相信的看着方才发生的这一切。
“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修为竟然到达了这种程度,唉,当初要是知道就该把他跟小蛮一起带回去。”
跟辛火姒认识过的那群女孩莺莺燕燕的嘀嘀咕咕起来,不过被美妇人训斥几句,就吐了吐香舌,安静下来,不过胆大热情的还是招辛火姒这边挥了挥手,或是打起了招呼。
辛火姒详装倒装身子在牵马,什么也没有看见。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辛火姒成为这个团体暂时性的领队,那一群老兵油子个个兴奋了起来,特别是看到了长官如此神勇,几乎是横扫诸强,忍不住开始扯了起来。不过,小蛮冷冷一笑看了众人一眼,全部当场闭上嘴。
三个月的时间,小蛮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叫做痛不欲生。这三个月来,他们并没有学会军纪是什么,他们只是从小蛮那里学会了,不听话就是死路一条,或许他们仍然懒散和不懂军纪,不过他们打从骨子里记住了违抗蛮小爷就会很惨很惨。
“小蛮,真有你的,难得这些人这么听话。”
“我办事你尽管放心好了!”
小蛮轻巧的一笑,旁边的蓝诺山也是打了个冷颤,他也是耳孺目染了小蛮的不少手段,对这蛮小爷的一肚子坏……不,计谋,没错就是计谋,表示打从内心表示钦佩。
“对了,蓝老哥,这些人的骑术到底怎么样了。”
临近出发前,辛火姒忍不住问了一下蓝诺山,究竟这些人三个月,学了什么东西。
“辛爷,护团的诸多的阵型,我费尽心思,只想出来一个办法来训练,而这个训练的核心就在于辛爷里。”
蓝诺山伸起两个指头道:“我只教了他们两条,第一条,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跟在你后面,第二条,假如发生了什么情况,请参考第一条。”
“这,这不是废话吗?”
辛火姒听完了眨眼这么问。
蓝诺山义正言辞的道:“怎么会是废话了,这是生死犹关的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短时间内,是拉不起一支骑兵,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反正这支骑兵当时候以辛爷你为主就行了……”
蓝诺山说这支骑兵的训练是以他为主导的。
“以我为主导!”
“没错,你可以把这支骑兵想成是一支尖刀,无论发生什么情况辛爷你是打头第一个冲杀的,剩下的所有人排着两翼,形成一个尖角形,这就是‘矢阵’,如箭矢贯穿敌手的阵型。”
这支箭矢的贯穿力完全取决于打头阵的第一人,辛火姒的强横修为是一个保证,若是两军交锋,辛火姒能策骑杀进敌阵,两翼就会死死跟进,确保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会咬住辛火姒的马屁股不放。
“剩下的簇阵是化整为零,镝阵是化零为整、翎阵则是骑队防御,逃亡的队型……”
护团的骑阵越越比不上军队上的变化,不过胜在单调,实用,辛火姒走在骑阵的最前方,他深知自己是尖刀最锋利的一角,这支队伍不论遇上了什么强敌,都会由辛火姒这支尖刀去击溃。
大陈国总共占据东庭三十二道中的咸宁,通宁,遽道这三道,牧野之外的广阔土地都是通宁道所有。
刺星射月计划由两支?重营为主导,起先是合成一队共同进去,若是遇到休国军队的大规模侵袭,就顺势分成两股,吸引火力游走,不过真正的目标还是趁势击杀赶来劫杀?重营的高手。
这一拔人马直奔前线,走了七八天就有上千大军从远方赶来,尘土扬起黄云,定然是大批人马收到信息,纷纷从远方涌了过来。
至少有数股强者气息驾临,毫不掩示,不过辛火姒这支队伍,却不打算跟对方硬拼,哗啦一下,分成两支齐头并进,绕了个弯避开这一路大军,朝着草原深处行进。
这上千人大军想也不想分成两支,分别追着两路骑兵杀了过去。
这般举动正中下怀,两路辎重营突然调转头来,一路冲杀,隐藏在辎重营的仙梯高手、命轮强者相继发难,短短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被这路大军杀的干干净净,连三四个仙梯武者也没有逃过,当场就被格杀。
辛火姒第一战轻松无比,他手中的这一路骑兵,以他为首组成矢阵冲锋,有辛火姒这种妖孽人物坐镇冲杀,一左一右是小蛮和蓝诺山这两个命轮高手护驾,倒也来去如风。
有些不长眼的人挡在前方,以为这一列骑兵不过三个命轮高手,根本不以为然,一交手就被辛火姒砍成两截,当真是所向披靡。
把这一列上千人的骑兵斩杀的干干净净,两路?重营又合二为一,换了个方向朝着前线更深的位置杀去。
茫茫的大草原,这一行人的身影越发淡去。
两个月后,暴雨骤起,漫天怒雨狂降,马蹄踏在泥浆里,泥水四处飞溅。
“可恶,龙驮什,乔羽然这两个杀货穷追不舍,要不是我伤势未好,早就把他们两人削的一干二净!”
小蛮策马而行,两个月的时间,他的命轮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迈入命轮五重,无色劫光被他打穿了八道孔隙,早已可以运转十方森罗变的功法。
辛火姒率军前行,声音清澈的传来:“你还是算了吧,这二人都是三十二猛麾下的强者,都有仙梯神藏的修为,这次撕破脸面也要追击我们,一定是因为这段时间死在我们手上的命轮九重高手太多了。”
蓝诺山摇了摇头,这位护团出身的命轮高手的脸面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疤痕,这是一个命轮七重的高手在他脸上留下来的,不过蓝诺山也毫不客气的
一拳轰爆了敌手,使自己的修为进晋到命轮四重。
这支骑兵原先凑齐的人马也折了四分之一,剩下不超过四人人,一百五十多匹马活活累死了一半,不过辛火姒、小蛮又到处劫掠,至少又强抢了几头战马,特别小蛮原先的座骑,被十神将之一的乔羽然的犀鼻海空轮腰斩,眼下骑着的是一头赤睛火眼兽。
是辛火姒击杀一个不开眼的敌方大将,对方是仙梯武者,因为小觑了辛火姒的修为,贸然出手,被辛火姒盖世一击从天灵盖轰碎,压碾了过去。
赤睛火眼兽就是从对方手上强抢过来的,还顺手夺来了一口六品玄兵,刃如雀舌,神纹有九十多道,名为危雀兵。
不过没料到的是这名仙梯初阶的高手,竟然有个姨丈是三十二猛座下第六神将龙驮什。结果引得两大高手追杀过来。
龙驮什号称第六神将,是外族人仕,他不惯使什么兵刃,一双铁手早已经磨练的刀枪不入,捏铁如泥,徒手就能硬接入品玄兵。特别的是修炼的是一门大焦炎掌,掌中宛如烈焰地狱,焚化一切,辛火姒的说狐刀都差点在他掌心中被烧毁。
“那老货厉害,我们联手也不是他对手,偏偏乔羽然那妞也来凑热闹……”
跟小蛮待久了,辛火姒说话也就越来越扯,乔羽然在十神将排名第七,修为说实在还未必有那鸣天断碑厉害,偏偏她得了一件四品玄兵犀鼻海空轮,杀得辛火姒、小蛮都是冷汗之冒。
在雨中行进,三人身后的众多兵痞仍然一句话不说,这段日子以来众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番,不少人修为都在精进。
刺星射月的计划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反而成了休国阻杀陈国高手的大好机会。
辎重营很快就丢掉了,前来的几大坞堡的仙梯武者还没有跟兵家流派遣出来的高手会合上,就被闻迅赶来的三十二猛杀得大败。
千绝峰摩利万死得最杀,云台坞堡也损失惨重,幸得那老妇人出手才保全了剩下的众人。
不过那惊天一战,辛火姒并没有见到,他们分成第二列队的辎重营遭遇了休国最为悍勇无畏的无犯营。
无犯!自然是秋毫无犯的意思,这支全部由死囚、奴隶组成的大军高手并不多,可是这一群亡命之徒比正规的武卒还要难应付。
整个大队都被打散了,辛火姒早在当时就跟辎重营失散,在硕大的战场上迷失了方向。
众人一路搏杀,粉碎了一次又一次的拦阻,不知不觉深入了战线深处。
“也不知道前方战事如何,众多高手有没有逃出升天。”
刺星射月计划中的人罴九卫迟迟未倒,不免让人有些寒心,辛火姒思考着,恐怕计划赶不上变化,几大兵家高手难免是给对方高人截住了。
“干粮都吃的差不多了,这地方又没什么补给!”
辛火姒皱起了眉头,脚下战马所踩的地面泥泞无比,竟然会深陷下半寸。
“这条路也太难走了……”
“没办法,这雨少说也要下上良久,越发前走泥地越多。”
马匹都很难以行走,往往一步踏下去就要陷足于泥地,不过兵卒都啐骂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个好办法呀,那龙驮什迟早会追上来,还有乔羽然如芒在背————”
小蛮提着危雀兵在手,这是一柄古铜短剑,吞吐的锋芒如雀舌,他的荡魔八剑进展神速,纵然高他一个层次,也要在他刁钻的剑法上吃亏。
辛火姒更是将南麟一梦的精髓传摇给他,配合着炼天化宝诀的内炼功法,他能拥有命轮八重的战力值。
小蛮这时候抬起头来,面朝东南方向,他的炼天化宝决鼓动命轮转动,感受远方传来的压力道:“乔羽然那妞,和老匹夫离我们不是很远,最少有三十里路的距离,你猜谁会先追上来。”
“恐怕是老匹夫本人吧,以他的性格在这种地形,骑兵追不上来恐怕会亲自出手追杀我们!”
乔羽然的犀鼻空海轮的强大气息离的还很远,不过那龙驮什的气息越来越近。
“我左思右想,想要脱身都太过于困难,唯有击杀龙驮什或是乔羽然,不然我们继续向前或是向后都太过困难。”
“哎呀,你不会脑袋又冒毛病了……”
小蛮摇了摇头:“这二个人都是仙梯武者,身边又有大批的兵马保护,想要击杀两人太过于困难。”
“偷袭!我们暗中伏击一人,现在这个天气再适合不过了。”
辛火姒指了指泥泞的地面说:“我完全可以躲在泥层下面,运转命中轮隔绝一切气息,待到敌手走到附近,打出盖世一击,就算杀不了,也能给他狠狠的一次打击。”
“想法是很好,可你打算伏击谁了?”
“自然是那龙驮什,这种天气他?下的骑兵是追不上我们,以他那孤傲的性子,一定会亲自孤身一人出手,有你和蓝诺山诱敌深入,待到他追到这里,我从泥中钻出伏击他一次。”
蓝诺山、小蛮互看一眼,两人连忙询问:“以龙驮什的目力,一发现你人不在,还会贸然行动!”
“雨势,等到雨大到了运足目力也看不清,龙驮什唯一的办法就是凭气机锁定敌手,我的轮中天秘法隔绝一切气机……”
“为什么不选乔羽然下手,她的修为要略逊色几层,龙驮什至少是仙梯初阶第四个台阶,相对来说更硬手一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乔羽然这女人十分谨慎,又十分狡滑,我们跟她交过几次手,她从来不贸然出动,要赚她出手,机会不大。”
辛火姒颇有些意外的思考起来,这才缓缓的发出声音:“唯有龙驮什跟我们有血仇,他自恃实力高强,单枪匹马杀过来,而按照这个人的性格,一定会想不到我们会做出伏杀的举动。
“为什么说,他就一定想不到我们会进行伏杀。”
蓝诺山表露出不解的神情。
“因为就连我们自己在这之前,也没有做出这般思考,兵法上说攻敌不备,什么叫做攻敌不备,就是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会这么做,而龙驮什则是更加猜不到我们会这么做!”
辛火姒发挥他天马行空的想法,提出这样一个想法,他要在敌人想不到他的攻势,出奇不意的去伏杀一个仙梯神藏的武者。
一个时辰后,雨势变得更大,仿佛从天上倾盆倒下的雨水。
就在这个时候,一袭枣红色战袍,身披大氅的中年人施展身法,人如鬼魅妖狐般笔直的掠过大地,他脚下战靴都不沾地面,御气而行,百丈的距离脚尖一点就飞了过来。
这时候的雨幕已经大到铺天盖地,大片碎雨花打着他的气罩一般的真气屏障上,化成一大片氤氲雾气。
他已经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列骑队,立刻呼啸一声冲了上去,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银白色的痕迹。
“雨势已经看不清,不过这匹人马少了不少,难道是想调虎离山————”
中年人正是那龙驮什,他个子又高又瘦,但却能予人笔挺硬朗的感觉,容貌轮廓分明,一对鹰隼似的锐目,两团神火流离不定。
他正是三十二猛手下的号称“十神将”的龙驮什,他人还没近,就有一股灼热的杀气灸热逼人笼罩方圆,天上的雨水还没落下,都被灼热的气场所蒸发,这是大焦炎掌力的庞大攻势。
蓝诺山、小蛮暗提功力,抗衡着对方有莫之能御之势的气劲,两人各自率领一列骑兵,自左右掩杀过来。
“不自量力,你以为你们能挡住我几招!”
龙驮什翻掌化成炼狱火海,灼热气流撕裂雨幕涌浪翻般卷来。
小蛮的危雀兵蕴含无匹力道,一剑划出竟然掀起了大片的泥浆,借湿气深重的泥水来阻挡第一波的炎浪。
龙驮什不以为然,劈开一掌杀出打出一道火浪,将从右边杀来的蓝诺山的骑兵其中一员劈成一摞焦碳。
那些机灵的兵痞一见情况不妙,纷纷跳落下马,在泥泞的水中一滚,逼开蒸腾的火光。
小蛮见到已有伤亡,怒喝一声背后的无形翼腾动,“嗖”的一声飞在空中,荡魔八剑化成八道惊虹奔去。
“飞,你能飞到哪里去————”
龙驮什瞳中神火流离,接连踏出三步,小蛮拥有能飞行的灵宝法器,已经被他视为最大的威胁,大焦炎功法化成火炎巨手朝虚空探去。
“锵!”
莫名的警兆在龙驮什心中响起,这是多年生死关头培养出来的危机感,大焦炎掌法的神功在体内流转,自经络气脉中强硬的扭转过来,在身后形成一道灸热万分,能溶化万物的真气屏障。
他的临机应变可谓神速,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背后的伏击者凝聚了可以媲美仙梯战力的一击。
盖世一击!辛火姒将所有的战技化成一炉,他从“命中天”状态一经脱离,轰的一下,整个人腾空而起,他一掌打转了火焰气罩,贴在龙驮什的腰背上,龙驮什的躯体就像是被埋入了火药硫磺,顷刻间就被极其猛烈的火力从身体内爆发,把整个人撕的四分五裂。
“啊!”
龙驮什一声惨叫,他并不知道这就是他那好侄儿遭到的攻势,不过他运气比那好侄儿好得多,没有被这盖世一击打中头盖骨,还剩个上半身子和脑袋,还能兀自残叫。
“贼子,我跟你誓不两立!”
龙驮什双眼怒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仙梯武者的躯体特殊,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发出一声虎吼,竟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辛火姒释发完这一击,身形都站不稳,经络气脉里的真气被抽的一干二净。那龙驮什不过剩下半条命,还能从体上挣扎着爬起来,仅剩下一只手试图抬起来。
小蛮从空中俯冲下来,危雀兵吐出剑芒将龙驮什下巴位置以上的脑瓢都削飞了出去。
这让龙驮什当场死得不能再死了。
“成功了!”
蓝诺山兴奋的一拉缰绳,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一道身影杀了出来,那是一个神采飞扬,雪色纱衣着身的少女,她的身形之快,晃眼的功夫就冲了出来,一掌印在辛火姒的后背,辛火姒吐出一口血,被打的抛飞了出去。
“辛少!”
小蛮厉喝一声,危雀兵掩杀上来,那雪色纱衣的少女发出银铃一样笑声,金环缠着小蛮腰,身段婀娜引人瑕思不断。她的修为强大轻取敌阵如无物。
“正所谓一报还一报,龙驮什死在他手里,我就了结他的性命……”
雪色纱衣的少女大袖一卷,扯住龙驮什剩下的躯体,快逾闪电炫赫的从众人眼前掠过。
乔羽然———
小蛮剑光化成八道神虹,可是还没接近就被雪色纱衣裹着上身,一束金环缠着小蛮腰,她扭腰一晃,大袖扬起,剑气被尽数一滴不剩的吸纳进去,仿佛那大袖中暗含一个天地一样,这就是仙梯武者的真实修为。
乔羽然别有意味的撇了一眼小蛮,竟然意外的没有出手追击众人,身形化成流光飞速离去。这女人的速度之快,在场根本没有人能追的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辛火姒算计龙驮什,而乔羽然分明就是在算计辛火姒,她连犀鼻海空轮也不带,或者说她根本就是刻意用犀鼻海空轮让人误以为她还在远处,分明是孤身前来阻
辛火姒轰然倒地,仿佛生机丧尽,皮肤泛起了死灰色,如一座大岳一样垮了下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的意志陷入了一个深层的区域,那是他精神世界的很深很深的底层。当他的精神慢慢的缓复过来一些。
他这才对自己方才的遭遇才有些回忆了。下杀手的是十神将中的乔羽然,那对翻飞的双掌,犹如羊脂白玉的色泽,按在他的脊柱上,他被击中之后的一时之间,那道强烈的真气元劲潜入肉躯内侧,全身当场起了层层云雾,随即崩溃成片片残絮。当然,这不过是他当时的感触,那是五脏六腑都被打的粉碎的痛楚。
“我一定是死了,不过这里是……”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兴起的意志,睁开眼的一刹那,看到自己头顶的上方,也就是天空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眼睛正从上方俯视着他。这让他忍不住惊呼一出,相对于那只大眼,他就相当于一个蝼蚁般的存在。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发现自己变成一粒细小的微粒,所以那眼球才那么大。
“不是,一个眼睛,是很多眼睛!”
辛火姒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一只眼睛,而是超越想像的十八对眼睛,而从远方传来一阵古老的诵经声,铺天盖地,潮水洪流一样淹没过来,无穷无尽的诵经声将辛火姒吞了进去。
他惊呼一声,从黑暗中醒了过来,眼前是一片逼仄的阴暗,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窟,不远处燃着篝火,熊熊的大火燃烧,至所以感到阴暗完全因为这是夜里的缘故。
“辛爷,你总算醒了!”
蓝诺山捧着热汤走了过来,辛火姒觉得身子软绵绵的,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不过肚子饿的要命,他坐直了身子把热汤喝了下去。
“这是……马肉!”
辛火姒发现汤里有肉,他望了蓝诺山一眼,对方点了点头。
“我们的干粮几乎吃完了,唯有吃马肉来充饥了。”
蓝诺山摇了摇头,又帮辛火姒勺了一碗马肉汤。
“多谢!我记得我当时被乔羽然偷袭了,那一招我抵御不住,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打的粉碎,为什么我……”
辛火姒不感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的确,辛爷的伤势重得每个人都以为你死定了,可是一个时辰还不到,你的身上又有了气息,我们检查了你的身躯,发现有一股无形力量正在修复你自身的血肉,连被破坏的五脏六腑都能够从新恢复回来,简直就是用奇迹来形容。”
“恐怕是你的血裔之力救了你!”
小蛮从洞外走了进来,他肩膀上扛着缀满果子的树枝,扔了两个果子落在两人手里。
“如果我是你,就先检查体内的受创程度——————”
辛火姒听闻赶紧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内,这一沉寂心神入体内,他就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他受的伤很重,特别是经络气脉很多的位置,仍然还残留着伤势的痕迹。
“全身的经络气脉至少有半成以上都陷入堵寒、还有些位置根本就是被打碎了,要重新恢复没有一两月的时间根本是不可能。”
受伤的程度之深,并不让他感到异常,真正让辛火姒无法解释的是,经过这场重伤后,他的血肉之躯发生了一些变化,例如血肉质理变成了一种赤金的色泽,还有精元血气都有一缕缕赤金光华涌现。
“本尊,为什么我的四首狮王,竟然又多了一头。”
他最没有办法想像的一件事,就是四个脑袋的狮王本尊,眼下已经变成了五个脑袋,本尊的气息变得更加庞大,盘踞在命轮之外,五首狮子纷纷陷入沉寂,脑海也多了一篇无上秘法,竟然是一种传世真法级别的战技。
“战技,这一次竟然是战技,不过纵然是战技,现在的我还是没有办法施展,这是仙梯战技的修为才能进行修炼的战技功法。”
辛火姒这时候睁开双眼,他恐怕短时间都没有办法催动真气元劲,可他吞下了方才那碗肉汤,体力又迅速恢复了过来,道王古体的优势就算是不能动用真气元劲,还有强大的肉身,更何况又多了一个头颅的狮王本尊。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连忙问了一些关于眼下十分重要的事情,小蛮和蓝诺山一五一十把他昏迷之后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乔羽然击杀你以后,迅速就离去了,表现得十分奇怪,按道理来说她明明有机会趁势追杀我们……”
小蛮摊了摊手,他表示自己也没有想到情况的变化。
“她携带着龙驮什的尸骸返回去了,顺道接受了龙驮什的兵马……”
蓝诺山对于乔羽然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这女人狡滑的要命,她用犀鼻海空轮这件四品玄兵让我们以为她根本还在原地,竟然趁势溜了过来,等到你杀了龙驮什后,才顺势出手。”
“这就奇怪了,如果她真的赶过来,为什么不在我出手对付龙驮什的时候来对付我不就好了,若两人联手的话,几招就能击杀我们这群人。”
辛火姒托着脸,表示乔羽然的想法自己无法考虑到缘由。
“我有个猜测,她会不会跟那龙驮什有什么仇,想借我们的手来除掉龙驮什?”
小蛮接着问。
“若情况是这样,那就更说不通了。”
辛火姒表示这种事的可能性更低,若乔雨然有这个必要的话,临走时顺势料理众人才比较合理,好杀人灭口掩盖一切痕迹才对。
三人苦思冥想一番,仍然得不出什么解答。
“算啦,这种屁事有什么好想的。”
小蛮一向自禀智谋出众,可是花了半天功夫也没有得出半点答案。他颇有些丧气的跟几个人说,不要继续思考下去了,还是赶紧做正事要紧。
骑兵倒除了一人减员,也没有什么人受伤,排除辛火姒差点被格杀当场的结果,这一次伏击龙驮什的结果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不知不觉,辛火姒已经完成了击杀两名仙梯武者的壮举,传出去得话可想而知,会引发多大的轰动。
一行人当天就开始出发,他们找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友军,跟这一支来自牧野城池的正规军搭上路,并且了解了一个惊人的信息,那就是“休国和陈国的大战”已经暂时性的停场,双方已经收鼓鸣金,更自挂起免战牌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在牧野的前方,也就是两国交战的地区,非常意外和诡异无常的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是七八天前的事情,当时两国的军队正在附近交战,离那边战场不远的位置,从地底深处浮现出一座“千塔之林”,那是无数石塔堆垒而成的区域,十分沉旧和古老。不少人认为,这是古老的遗址,从种种迹明来显示是上古神代时期的遗物。
“千塔之林!”
这次可不能说辛火姒孤漏寡闻,纵然见闻广博的小蛮都表示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跟他们进行会合的是一支风尘仆仆的千人队,实际上是在半路上遇到的,辛火姒的这支百人队早就迷失了方向。这支来自东夷城的千人队伍的统领是正正规规,从兵家流派出身的兵家介士身份的军官。这个军官名为狄青幽,若他是五大舍塾的正经出身,就算混一个万人统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此人大概有命轮九重的修为,离仙梯神藏的程度也不过就差那临门一脚,若是能迈出那一步,就能成就仙梯神藏,真正意义上成就一位年轻的强者。
“究竟什么是千塔之林?”
辛火姒和小蛮一起发问,这一路行来,关于这座“千塔之林”的说法他们全都是道听途说,到底是什么样子在场没人能知晓。
“我们了解的也不算太多,唯一知道的是,这座千塔之林是七八天前出现的。”
狄青幽年龄在三十多岁,他对三个人说千塔之林来得十分突兀,有人看到整个千塔之林都是从地底升出来的,这说起来什么不可思议,可千塔之林就是这么出现的,说到那个过程就像是无数竹笋发芽,从地底一个接着一个的“生长”出来,从幼苗飞快的成长变成了参天大树。
当时一栋栋黝黑色的石塔从地底钻出来,看到这一慕的人都震惊万分,都觉的毛骨悚然,诡异莫名。这种生长的趋势大概维持整整一天,几乎每一尊石塔都从地面上成长起来,短得有数十丈高,高得有近百丈,宽幅也有五六十丈,就算没有细数也能看到这整个塔林密密麻麻,说是千塔之林不过是猜测罢了。搞不好已经超过了上千柱石塔了。
“这些千塔之林宛如迷宫,内部又充斥着大量的雾气,这千塔之林十分诡异,惹得没人敢去随意去接近那个地区。”
千塔之林的格局宛如巨大的迷宫,没有什么人勇于贸然前进,毕竟那是一边未知区域,充满着不解的迷题。
没想到一个千塔之林,能逼得两大国相继停战。辛火姒的这一方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都在猜测这千塔之林到底是什么来历。
“有一种说法,这千塔之林是苦行者的遗迹,因为不少接近那里的人,都发现那些硕大的石塔上面浮现着无数的浮雕。”
那些浮雕上面的刻着的都是仙佛罗刹,诸天鬼神的图案,石塔似乎是壮硕无比的黑曜石,一座座直冲天际,充满了一股高深莫测气息。这种氛围不免让人想到那些苦行者。
说到这里狄青幽停了下来,他向这支骑兵如此提议:“前面离东夷城很近,诸位跟我一起先去东夷城休憩,整顿军马好了!”
辛火姒这些人自然应允,他们的补给都剩下没多少,连战马都少到不少人要同骑一匹。狄青幽这么说的话,众人都欣然叫好。
东夷城也是一座关隘,不过也算是一座宏伟的大城,在城门口熙熙攘攘正进出城门的人群,众人见到人烟,几个朋来的积累的压力,终于如释重负,松了口气,不少人都衣衫破烂不堪,跟难民乞丐也差不多少。又好几天没吃饱,精神体力都跌到了谷底,待越来越接近城池,不少人都发出狼嚎一样的声音。
不少站在汤环城池外面的民众,还有守城的兵马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装扮成本国兵队的休国军,待看到狄青幽出马才安静下来。
狄青幽请众人先去本城大营,做为边防关隘的东夷城的大营都设在汤环城辐以内,辛火姒等人进了大营,吩咐众人整备军马。又跟小蛮、蓝诺山交待几句,孤身一人先去东夷城的守城牙将那里交待一番。
这是公事公办,不过战事一般都是雷厉风行,东夷城的守将年过半百,胡子花白一片,老人家精神不错,等到辛火姒交待外番号,还有整个任务的情况。老人家就对辛火姒开口:“刺星射月的计划没出什么差错,唯一可惜人罴九卫的几大高手被一位法家派出的极道强者拦住,幸好九愚策先生临阵冲击极道成功,大战极道强者,剩下的众人顺时脱身即时,跟护卫?重营的其它几人会合,大败铁血旗、无犯营的几大高手。”
哦,竟然还有这般的事情!
辛火姒完全不知情,没想到人罴九卫之首的高手有人会突破到极道境界,大败众敌,一举改变了整个危局。
“这都迫使休国的右路大军不得不转变原先的战略计划!”
老者呵呵一笑道,递来一副军令,辛火姒看到军令有些不明所以。
“你暂时待在这个东夷城就要受我管辖,现在战势稍有缓和,我希望你能跟狄青幽去探一下千塔之林。”
老者陷入沉思,这种诡异的东西出现在陈国的土地上,出现在战场上究竟是怎么一会事,会不会对接下来的战局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去探一下千塔之林?”
辛火姒确实对千塔之林的传闻有些好奇,不过没想到这位担当守城将的老者要求自己去那里察探。
“此去千塔之林,要花上多久的时间?”
辛火姒赶紧问这个问题,老将军道花不了多少时间,大约要三天的时间,近百里路就能抵达千塔之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方圆一带离千塔之林最近的城池也就是我们这里!”
老将军也颇为无奈,他原先是打算派遣狄清幽那支千人队去调查一下千塔之林,可是左思右想觉得狄清幽一个人去哪里,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
“再多一个人的话,说不准会安全的多。”
老者是这么考虑的,辛火姒的修为看起来也不错,他眼下手底下人马又少了一半,干脆跟狄清幽合兵一处,双方携手也能多一些助力。
“老夫也讲明白一点,那千塔之林来历诡异,尽可能不要太深入进去。最好,你们就在外围打探一下情况,再这之后,迅速回来把事情跟我汇报一遍,千万不要进入其中。”
老将军提醒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东庭中陆中这种诡异的遗址也不是仅此一处,见入那片地域难保会发生什么怪事,为了安全起见绝对不要贸然进入,以免发生什么不测。
“最关键的一点,你们要花时间注意休国的举动,我们不能肯定这千塔之林是不是休国制造出来的东西,用来密谋对付我们大陈。”
当然,我本人觉得就算公输大雄再有本事,也搞不出这种东西来,可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小心总是没大错的。
东夷城的老将军十分鸡婆的说了一大堆,辛火姒眼下不过是一个百人长,跟守城牙将这种统领上万人的正职是不能比,老将军的话就是军令,他自然没有多加考虑就答应了这一趟的行程。
辛火姒一行人在东夷城修整了十天,期间碰到了摩利军带领的镇兽骑,这支原先六百人的骑队眼下减员了将近一百,损失之大简直是难以想像。郭尺坞堡的千绝峰摩利万当场横死,被敌阵的三十二猛辣手击杀。摩利军在身边没有仙梯神藏的长辈护佑下一路冲杀,这才险死还生,辛火姒看到他萧索的身影已经不复原先的意气风发。
“看他那张苦瓜脸,从所有人都欠他钱,变成他欠所有人钱,还真有些不适应,这家伙原先的骄傲都被赶到哪里去了。”
小蛮没心没肺的开口,旁边驾着马路过的狄青幽哂然失笑道:“见过三十二猛这种真正的少年王,谁都骄傲气焰都要被吹的一干二净————”
“原来是这样,恐怕摩利军正面遇上了三十二猛,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物!”
辛火姒点了点头,摩利军的颓废可想而知,一定是遭遇了难以想像的挫折才会陷入那般的表情,他的年纪才多大,就已经是命轮八重的强者,日后的成就可想而知,不过,他遇到了一个能把他所有的骄傲都从正面击溃的人物,这才一脸的颓废无奈、风尘仆仆的率着残兵败将进入东夷城。
“跟三十二猛这样的人物生活在同一个时代,不知道是用幸运,还是用生不逢时来形容……”
狄青幽发出这样的喟叹,反而引起了辛火姒的好奇。
“老狄,你莫非遇到过三十二猛!”
辛火姒自然不会放过打探三十二猛的见闻,虽然眼下他连三十二猛身边的“十神将”都打不赢,可辛火姒觉得有人之年,最好要跟这人交一交手,才能不枉此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狄青幽眉头一敛,很明显他恐怕当真跟那三十二猛碰过面,辛火姒这么一问,表情就有所变化。
“没错,一个半月前,我曾经在双河一役,遇到了三十二猛,亲眼见到他搏杀两大仙梯高手,闲庭适意,随手一击就将迈入仙梯中阶的陈国大将当场揖拿下来!”
狄青幽将当日所见跟辛火姒说了一遍,双河一役是在梁江河和顾浃河一带,陈国军队设伏,当时大陈国布下铁围阵,势要拿下一个万人大军,没有料到三十二猛率军突围,单枪匹马杀了出来。
“此人的功力之高是我生平罕见,大陈国有这样的强者,实乃我大陈之不幸。”
狄青幽对三十二猛的评价十分高,认为这人不仅有将才,更是所向披靡的武者。
“你要是万一遇到此人,千万不可硬拼,三十二猛悍勇无惧,不杀逃者已经算是沙场逸闻了。”
“哦,我知道了。”
辛火姒也不多说什么,狄青幽这么说也是好意,可他哪里知道辛火姒心中想些什么。
老将军发布的去千塔之林一探究竟的任务,不仅仅包含狄青幽和辛火姒,连摩利军那三百人也一并调来,这批人马浩浩荡荡的冲出城外,直奔那千塔之林的去处。
时间过了也快,日夜兼程,众人在几天后的清晨,东方浮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就看到远方的地平线,高耸地一方石塔,仿佛一片竹林。
不过,没有那方竹林会是这样通体黝黑,这些全都是近乎黑曜岩石铸成的石塔。
“你们看那就是千塔之林……”
狄青幽指着远方的石塔这么说,众人都是一阵肃穆,千塔之林从远方瞻望,宏观壮大,当真是一方的圣地的气象。
唯有更加靠近一点,众人才能看到那石塔上镌刻着浮雕,千奇百怪,俱是仙佛罗刹,聚拢飞天的声势,说不出来的诡异变化。
“这就是所谓的千塔之林,我们再靠近一些……”
狄青幽如此发话,摩利军和辛火姒都以他为主导,并不多说什么。
近千人的大军掀起尘头掩遮下飞速的靠近。
石塔通体由黑岩铸成,可以看清是从地表下方撑起来的,说不出的诡异莫名。
“当真如传言所说,你们看,那千塔之林深处,似乎有紫色的烟雾从中冒出来了。”
有人眼力不错,隔得甚远也能看出一丝端倪来,那千塔之林的内部弥漫着紫色雾气。
辛火姒,小蛮都是一怔,这紫色雾气总让两人有所触动,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泛起的疑问。
小我世界!
“难道说千塔之林的深处,有一个小我世界存在?”
两人都是做出这样的猜测,这倒也不是多么奇怪,辛火姒就曾经多次接触到这种雾气,不难差生如此的想法。
“先驻营扎寨,我们暂时先不深入!”
骆青幽指了指远方,在千塔之林的位置离得尚远的方向,出现了休国的旌旗。
“看来休国的人马也到了此地。”
“他们似乎在无视我们,该怎么做了?”
蓝诺山小声的问。
“我估计着对方也是探查这个千塔之林才派来的队伍。先不说这个,我们先驻好营地,踞险而守,有什么问题都不用怕。”
小蛮觉得狄青幽的做法也算老道,他们先在驻扎的位置是一个小丘陵下坡陡峭,队伍里设有不少*利箭,占了这个位置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众人扎好营寨,就开始观察休国军队的举动,这批休国人马人数众多,要比己方派出的队伍多上一些。
不过休国的右路军马,本来就聚集着二十多万的兵力,这么一小股兵力就凝聚不少的声势。
“对方不仅人多,好手也有不少。”
摩利军神色冷酷,嘴边胡子拉渣,他感受到敌营拥有不少高手,至少有几股仙梯武者的气息,这也是己方不会冒然冲上去,跟休国的大军一战的缘故,辛火姒这一方,并没有可以攻击对方的实力。
“若对方为了清理周边,攻过来怎么办。”
不少聪明人都想到了这个问题,就连狄青幽也蹙起眉头,颇有些担忧这个问题。
辛火姒伸手往远方指去:“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批休国的大军中分出一小股人马,正往那千塔之林中迈进。”
辛火姒的声音让不少人都抬起头来,确实,一方展开的旌旗下方,一群人马拖着滚滚黄尘,涌进了千塔之林。
“看来休国是坐不住了,不得不派人深入其中。”
狄青幽下令不得擅自行动,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得行动,他跟辛火姒、摩利军等人都待在山丘上观察着休国那只进入千塔之林的队伍的举止。
众人等了一夜的光景,也没见那支队伍从紫雾深沉的千塔之林里走出来。
“都隔了一天了,那支队伍还没有从千塔之林里走出来,到底再搞些什么鬼。”
任谁也看出了些不对劲,那可是一支正规军,深入千塔之林这么长时间连回来报个信的功夫都没有吗?
“那支深入其中的队伍,难保没有发生了什么异常的事情。”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千塔之林比想像中还要诡异。
“拔营,我们再靠近七八里,详细的观察一番,这千塔之林到底有什么异常。”
狄青幽想了想,还是吩咐众人继续迈前接近,他们又走了一段路,找了个地形慢慢的停了下来。
他们又等了一天,发现先前那支队伍始终是没有出来。
当真是发生了问题,休国的军制讲究法令如山,那深入千塔之林的队伍,若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不可能隔了那么久也不出来报道一声。
就在陈国的人马都困惑不已的时候,这一天的午时,一道人影从远方逼近,这人身法之快,连辛火姒、摩利军都惊骇万分。
这人一袭宝蓝色长袍,样貌俊美,行动间气浪翻滚,体内的神光内蕴,在肌肤上流转。
“是仙梯强者,不要大意……”
纵然这里有一千兵马,可没有人胆敢大意,这人的气息之强,当世无双,难道是三十二猛,纵人都心生这般想法,
“‘镜天’祖隐请来拜会诸位……”
原来不是三十二猛,不过这人下一句倒是在场众人心中一寒。
“本人三十二猛麾下的十神将之一,位列第四,区区不才,替我家主将给各位问好。”
这三十二猛到底是什么人物,随便出来的一个人下就有如此本领。
“不知镜天祖隐来自有什么事……”
做为这一列队伍的领头者,狄青幽排众而出,这镜天祖隐来自不可不防,众人都暗自诫备,不过他一人独来,动起手来在场的几人不是没机会压制他,更何况这镜天祖隐待在坡道之下就停下脚步,并没有继续上前,恰好停在弓箭威势最大的距离,看来是有备而来。
“阁下来此地究竟为的是什么事?”
镜天祖隐微微一笑道:“本人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千塔之林一事,战阵沙场冒出这种东西,想来也是不妙。我们彼此怀疑对方从中做梗,还不说一同进入这千塔之林,一探个究竟。”
“笑话,我们各为其主,你们是来自休国的侵略者,我们是大陈的护国军,有什么好共同进退的。”
狄青幽冷哼一声,他暗自思考恐怕对方确实想进入千塔之林,可又怕自己这一方的人找机会破坏他们的行动;或者只是想自己这些人去代替他们行动。无论怎么想,恐怕都没安什么好心。
“这位将军,我今日不是来谈这件事的,这千塔之林诡异无常,相信你方才也看见了,人一进入其中,就不知所踪。我方已经打算再派入一些人马去千塔之林探一探情况,这事对贵我双方都有好处。不然……”
镜天祖隐道:“我方大军轻骑突入,若是外围发生什么事情,难保疾援不及,为了排解危难,只好请各位离开此地。”
“哼!”摩利军冷哼一声道:“你说这种话,有没有想过可能没办法回的去。”
“自然有想过,我方有三位仙梯武者,除了我以外后方还有两位仙梯武者,三千兵马在待命,无论怎么说想把贵方的军队赶出方圆百里之外,也不是什么难事。”
镜天祖隐接下来的话,跟威胁没什么两样,他赤裸裸的告诉众人。
“我想贵方也是为了打探千塔之林而来的,可惜,待在外围也看不出什么花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深入千塔之林。”
镜天祖隐双手抱胸道:“我方来此地,十分有诚意,三个时辰后,我们将继续派出一支队伍,从西侧进入千塔之林,人数为百人,有数位高手相随,所以希望贵方也派出人马,从东侧进入,也算是跟我们携手共进。”
卑鄙!众人都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对方是逼着他们领人进入千塔之林,去给他们探路。
狄青幽面色铁青,他也没有多少办法,眼下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带着一干人等从里离开。
“算了,就由我去千塔之林一探情况好了。”
摩利军皱了皱眉头,他算是瞧见眼下的局势特殊,心想还是自己去千塔之林一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一声令下,作势要从身后的三百人中抽出一部份人来,摩利军的手底下不过三百多人,镇兽骑算是郭尺坞堡的精锐,经过这次大难,剩下的人手都极为可靠。
“万万不可!”
狄青幽连忙阻止,东夷城的老将来之前就要求大军不得深入这石塔之林。
“前方情况不明,总要有人去试探一下,万一这石塔是休国的阴谋怎么办。”
“我倒希望是我方的阴谋,不过这石塔比阴谋还要不简单。
”
镜天祖隐呵呵一笑,袖袍鼓涨起来,仿佛御气策空一样流光一样的转身离去。
“他的身法之快不作他想……”
众人看到镜天祖隐再度施展身法,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对方的身法之神速,可见一斑。
“摩利军你不要孤身犯险,千塔之林里面究竟有什么,没人可以知道,胡乱进入其中绝非什么好事。”
“要不……”
辛火姒这时主动开口道:“让我去好了……”
狄青幽还想说什么,辛火姒则是认真的道:“从各部抽些人马组成一支队伍,试着进去看一下情况,由我带着这些人进去一看。”
“等一下,辛少,千塔之林诡异无常,谁知道会通到哪里去。”
小蛮连忙阻止,看到这千塔之林,他心中就有些忐忑不安,辛火姒一开口就被他阻住。
辛火姒则是伸手拍了拍后背的蕤镔铁,示意此物神效非常,就算有危机也不用害怕。
狄青幽本来还要说些什么,不过辛火姒态度坚决,他也无可奈何,只好同意辛火姒的说法
。
辛火姒得令之后,从各部抽了一匹人马,率众一骑突进,朝着千塔之林的方位冲去。
越是接近千塔之林,就越是能感受到神秘莫测的气氛,无数的石塔矗立在地平线上,每一柱石塔的宽幅,数十个人都怀抱不过来。
这些漆黑的巨岩铸成的石塔镌满了各种石刻,数幅石刻上绘着奇妙莫测的形象,那是仙佛罗刹、诸天鬼神,魑魅魍魃,从石塔的最末段的位置,布满了无数的鬼神石刻,募镌着密
密麻麻的刻幅,从石塔的底端一路沿路而上。
每一尊石塔就是巨型石碑,石塔的四面八方都是全幅石刻。
“里面的紫雾还这么大!”
辛火姒驱着马越来越近,千塔之林越来越近,他一仰起头,黝黑的石塔密密麻麻,举起头来就是无尽的黑塔。
“为什么会出现这片黑塔了!”
辛火姒皱起眉头,千塔之林伫立在远方,自己离着千塔之林越来越近。
无尽的石塔巍峨无比,沉浊黑色的巨大石塔一尊一尊的浮动在众人眼前。
他率着众人往千塔之林深入其中,一进入千塔之林紫雾弥漫。
雾气连天涌现,氤氲的雾霞飘浮,一缕缕的雾丝从远处汹来,隔着雾气众人都看到四面八方的黝黑的石塔。
一座接着一座的石塔离得不远,高大的石塔矗立在附近。
辛火姒一行人越走越远,按道理说他们是从东方迈进,不过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没有看到中心的位置。
“就仿佛越走越是远,这片石塔仿佛无边无际,根本不知道会通往什么地方去。”
跟传闻中所说的一样,千塔之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一干人等在迷宫里环绕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正确的位置。
而辛火姒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率众进入这千塔之林,没有多久的时间,外边的天地里就有无数道虹光从远方的天空滑过。
“那是!”
摩利军、小蛮、狄青幽都是看的清清楚楚,方才那道虹光分明是一道人形,浑身的光虹如神火在空中摇?着,这道神虹化成的人影大摇大摆的踩着虚空朝千塔之林里面深入进去了。
“是极道强者,难道说这个千塔之林是上古遗址……”
众人还在猜测之中,又有一道茫茫白气冲破天地云霄,锋芒撕裂一切,钻进这千塔之林之中,这又是一个极道强者。
随后的时间里,又有几波极道武者的人影自虚空而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深入这千塔之林。
遗迹,这个千塔之林恐怕当真是一个上古遗迹,滞则又怎么会惹得这么多极道强者奔赴此地。
众人咂舌不已,就在这时候,有个小兵发现一个奇妙的事情,他忍不住大声道:“你们看,快看,这千塔之林是不是在动……”
这小兵也是无意中注意到这一幕的,千塔之林原本安静的座落在原地一动不动,结果这个时候产生了异状,硕大的千塔之林开始产生了莫名的晃动。
这晃动起初并不大,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晃动越来越大,众人唯一的感觉,就是大地首先在震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震动越来越大。
猛然,天空浮现一片惊人的白光,耀眼无比,使得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震惊万分,也因为迷弥漫在天地间的白光太过耀眼,所有人不得不闭上眼。
“怎么会事……”
待到众人再睁开眼,那千塔之林,竟然从众人的眼中消失不见了,就仿佛原来关乎这千塔之林的一切都不过是个幻像罢了。
“千塔之林,消失不见……”
小蛮自言自语起来,这并非是夸张的说法,那千塔之林从众人眼里消失不见了。
而待在千塔之林的包含辛火姒在内的众人,一开始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对劲,可是随着越走越远,就越发的感到一种诡异难以形容的感觉。
“糟了!”
待在辛火姒身边的一个男子,颇有些感到不安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这才脸色大变。
“统领大人,不好了,我们身后的回程之路,似乎完全看不见了。”
他一脸惊容的趋马走到辛火姒身边小声的说。此人是骆青幽的亲兵,现在担任辛火姒的左右手。
“我已经知道,不用大惊小怪了。”
辛火姒也早已经发现了情况有所不妙,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低声回应一句。
“无需多说什么,接着往前走就好了————”
辛火姒早已发现了情况不妙,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自乱阵脚,否则还没等发生什么危难,首先自己这一方就会生出种种问题。
这里是一片小我世界,越往内走辛火姒越发能肯定自己的猜测,不过有些事比他的猜测还要麻烦,轰隆,听的一声巨响,辛火姒看到远方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巨大的影子,立刻裹足不前,不仅仅是辛火姒,连他身边的一干兵卒,也看的是千真万确,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有小山般大小的影子。
这个影子是一个实物,这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它弓着巨大的背,仿佛迟暮的老者,浑身似乎披散着毛发,根本看不清真容,众人也没有谁愿意过于靠近。因为这身影不仅全大,还有一阵腥臭万分的气味,正从那个位置飘了过来。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众人的知觉告诉他们,千万不要靠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座巨山一样的怪物才渐渐远去,众人这才喘了一口气,他们纷纷勒紧缰绳,整顿好精神继续前进。
“这天色渐然还没黯下来……”
走了不知多久,按照常理说天色总要黯下来的吧,可是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天空还是微微亮着,就是那种紫雾遮住了天色,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略有阴黯的天空。
“至少,已经走了一天了。”
有些老兵已经在嘀咕了,辛火姒没办法,他对众人开口,让他们扎营安寨准备休息。
“分成三批进行守夜,剩下的人不准生火、燃烟,饿了都去啃干粮,也不准随意走动!”
辛火姒颂下如此命令,他不敢乱冒险,这片天地显然跟外界并不一样。而他也不会随便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发出一道凄冽的惨叫,辛火姒听声辨位,两道眸中射出一道冷电,他瞬间锁定好位置,说狐刀悍然出手,划出一道惊天长虹,射中天空中的一道诡异的,融入紫蝠的影子。
那东西身上血光飞溅,从空中堕了下来,还传来一声闷哼,众人围过去一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滚了过来,众人立刻拔刀。
“别动手,是我!”
这个浑身是血的人,捂着受伤的胳膊站了起来,他的脚下躺着一头牛犊大小的紫色蝙蝠,众人这才看清这人穿着跟他们一样的服饰,分明是队伍中的一员。
那人愤恨的踢了这头紫色蝙蝠,这头紫色蝙蝠被辛火姒的刀气劈中,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东西从天上突然落下来,差一点点就把我携飞走了,幸好统领大人救我一命。”
“别说废话,先去看一看受伤的地方有没有中毒,干净包扎一下吧……”
那兵卒连忙点头往一边走去,辛火姒则是蹲下身子,观察了一下这头紫色蝙蝠。
“应当不是什么灾兽,可是似乎《地孽经》中倒没有此物的记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摸着下巴,他也没办法断定这是什么鬼东西、浑身生有灰色的兽毛,双翅为肉翼,形体骇人犹如鬼怪,的的确确是一头紫色蝙蝠,不过光看形体实在是有些古怪。
“算了,先把收起来再说……”
他进来之前问小蛮借了芥子囊一用,他估摸着这东西说不准会在这里面用的上。果然如他所料,芥子囊在这片小我世界用处广大,他取出腰带上的芥子囊解了下来,随手一抖就把这头紫色蝙蝠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的辛火姒也没有停下来,他立刻持着蕤镔铁给那位受了伤的士兵去进行疗伤,这也是他主动要求进来的原因,有了手中这件五品玄兵蕤镔铁,往往能在这种环境下派上大有。蕤镔铁这柄长刀每输入一道真气后,反哺而来真气药性十足,暖暖融融,似风似息,特别是对毒性也颇有药性。
辛火姒取出注入蕤镔铁这受创的士兵体内,没多久就将他原先受伤的地方就完全治疗好了。
“多谢统领!”
这位士兵是郭尺摩利家镇兽骑的一员,他对辛火姒抱拳道:“这次要没辛爷我恐怕凶多吉少!”
辛火姒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他在众人扎营的地区绕了一圈。
“你帮忙看一下,我们带的食物和水能吃多少?”
辛火姒暗想如果这里真的是小我世界,带着这么多人,光是吃喝拉撒就是一件麻烦事。他立刻找到那位骆青音安插给他的副手军官。
这位副手军官诚恳的道:“按照军中惯例,我们每个人都会自带半个月的干粮,携带的水最多不超过三天。”
辛火姒点了点头,他在东夷城逗留的同时,用小蛮的芥子囊装了四十多人的份量一个月份额的干粮,还有七八天的水。他迅速从芥子囊把这些东西取出来,递给这位副手军官。
“都派了下去吧,精打细算着用,我们能撑上一个月左右!”
这个副手军官一脸的不解,辛火姒的芥子囊这件半灵宝,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不过手上有了半个多月的干粮,总算让他心中的担忧少了一半。有了吃的喝的,人心就散不掉。
“怎么说也要把这些人带回去,那头紫色蝙蝠的出现,证明这片小我世界跟冰火极境一样,都是适宜生灵生存的,不过越是如此,恐怕就越是危险!”
辛火姒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绝对不简单,唯有小心谨慎,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一夜的休憩过后,众人继续在千塔之林中寻觅着出路,这一段时间里,他们头顶上方的天地越发的昏沉起来,不复原来的光亮。
千塔之林并不平静,除了无数伫立的高塔,这里还生存着无法言明的一些怪异生灵,最常见的是袭击那郭尺家骑士的紫色蝙蝠,形象宛如妖魔鬼怪,浑身裹在绒毛里,皮薄肉少,罕见的力大无穷,嗜食血肉,张开翅膀来足有七尺多长,状若恶魔。不过见到的统统都被辛火姒斩成斩成了血雾。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种紫蝙蝠似乎数量上并不多。都是单独出现,所以也很清理。
这一天辛火姒率众走了一天,众人停下来休整,辛火姒盘坐下来,开始梳理气息,逐步打通一些堵塞的经络气脉。
这是一个漫长的时间,他身体的旧伤势并没有好,没一天都是一点一点的贯通真气元劲注入一道道经络气脉,眼下他的修为最多恢复了七层不到,想要完全让伤势好转,不知道要花费多久的时间。
“基本上不出意外,至少要花费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从这种状态完全的恢复我原先的修为!”
什么时候才能让伤势完全好转,就连辛火姒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辛火姒借用蕤镔铁反哺的清净真气去淬炼体内的胧皇之血,这一段时间,他又从体内提炼出九颗胧皇之血,这些胧皇之血相继注入到狮王本尊,不断的去壮大那五个头颅的狮王本尊。
胧皇之血浇灌狮王本尊,才是胧皇之血的最为裨益的妙用,本来这种方式不到达仙梯神藏是无法施展的,可是辛火姒得到了这蕤镔铁的五品玄兵,自然是可以运转这胧皇之血融入这狮王本尊,使得这尊狮王本尊不断受到滋养。
辛火姒非常直观的感受到了“胧皇之血”给予肉身的妙处,每当他远转真气元劲的时候,肌肤会浮现出一种赤金色泽,皮肤上渐渐得开始有着赤金色泽深重的螺纹缠绕,不过这种玄妙的状态唯有运转真气元劲时才能感受到。他甚至有一次好奇的拿着说狐刀去刺自己的肉身,竟然半点痕迹也没留下,若是贯注真气元劲说狐刀倒是能在皮肤上砍出一个白印来。
“恐怕这种胧皇之血是为了改善武者的肉身,使进入仙梯的道王古体拥有无敌的肉壳————”
想到这里辛火姒感受到了道王古体为什么修炼到后期,可以跨境界跟敌手对决,他估摸就是自己,若是不断运用胧皇之血去滋养狮王本尊,总有一天可以光凭肉身去对抗入品玄兵。这可不是夸张的说法,而是货真价实的事情。辛火姒敢肯定自己肉身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无视普通的入品玄兵的威胁。
每日行功一段时间,顺势运起红莲转生法修复一些受损的经络气脉,时光流逝,辛火姒把这种环境视为修行历练的环境,伤势好转的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这一天,辛火姒率领着众多骑兵走了半晌,他发现这一段时间里,除了漫天都是黝黑的黑曜巨岩矗成的熟悉的景色外,这片千塔之林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为什么,多了一些石人石马在这里?”
的确,不知从何时起,众人路过的石塔附近多了一些石人石马,这些石人石马十分古旧,多数都粗糙的不辩眉目。这些石人石马都分别散落在各个地方,形态各异,总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说起这些石人石马,我老家都有一种说法,说这些东西都是地底大墓里跑出来的,这些东西原先是地底的阴兵阴马,跑到地面受到阳气一激,就变成石头了。”
有的兵卒小声的嘀咕了起来,这些石人石马十分诡异,让不少人都有些不安,辛火姒耳力早以今非夕比,就算离得有一些远又不是听不到这些人在说些什么。
石人石马!
他心中嘎登一动,繁露王朝的博物大师屠留孙曾经在《博物录》上提到过这个故事,不仅如此,辛火姒在古之人魔的封印地曾经见过这种石人石马一次,对方当场爆发的修为接近命轮七八重,根本不是当时的他所能抵御的。除了石人石马,辛火姒还见到一个驾驭着巨大的魔车的人形黑洞,也不知道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难道当真是巡山的山神。
日隔这么久了,辛火姒还是清晰的记得那一切,特别是人形黑洞,给人的感觉比极道武者还要可怕,没有半点活动的生灵气息。仿佛跟那些石人一样都是一种死物。
“这些石人石马跟我原先见到的有些不同,想来是不会动弹的石人石马才对。”
若这些东西全部都能跑能跳,那可就麻烦了。
辛火姒认真想了想,这小我世界的地形如此麻烦,要是真得碰到这些可以活动,爆发命轮修为的石人石马,那自己这些人就讨不了好处。
就在辛火姒这么思考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人的呼喝声,还有气劲交击,兵器振荡的声响。从不远的西南角方向传来,清晰可闻见。
“派七个骑兵,跟我一起看看!”
辛火姒一声令下,这支满百人的行伍,立刻分出七个骑兵跟在辛火姒的身后,他们朝着西南角的位置奔去。
紫色的雾气浓郁无比,不过辛火姒运展目力,眼瞳中浮现着狮王坐莲台的纹路,电光从眼眸中射出,洞穿了紫色雾气。
“咦?怎么会这样……”
辛火姒一见到前方的情况,就勒令众人停马,要问为什么的话。
“啊!”
一声残叫,一个衣衫褴褛的休国的士兵浑身浴血、脚步踉跄的走出去,可是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身后的一道白光斩中,血光迸溅,他呜咽了一声,摔倒在血泊中。
从这个休国士兵的身后走过来一个石人,他的手脚笨拙,见到休国士兵倒在地上,走上来又补了一剑,将死者的脑袋劈成两瓢。
“杀呀!”
石人的身后三个持着长矛的休国士兵杀了过来,其中一人枪法凌厉万分,一枪挥出风雷迸进,挟带呜呜的呼啸,在石人的身上洞穿了一个大洞,从这大洞里喷涌出血水一样的液体,溅得其中两人一身。那被刺穿的石人,好似身中重创,笨拙的身躯垮了下去。
休国的三个士兵正想举矛欢庆为同伴报了仇,就在这里候,那石人倒下去的躯体里嗡嗡的涌出了大量的黄蜂,这些黄蜂大小都有拇指大小,朝着两个身上沾溅血水的休国士兵扑了过去。
这些黄蜂几乎是一窝蜂的扑了上去,这两个休国士兵连惨叫也没发出,就被这些黄蜂裹成了一团,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身体泛出黄光,脓血从体内喷出,没过多久化成一滩流着烂脓的肉块。
那个运气不错的休国士兵看到两个同伴的遭遇已经完全吓胆了,彻底傻了眼,他连手中的铁矛都扔掉了,想也不想的往远处跑去,这一刹那,又有数道白光剑气从紫雾中斩过,这最后一个幸存下来的休国士兵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被当场斩中身体当场四分五裂。
嗵!嗵!嗵!
从紫雾中传来一阵这样的脚步声,辛火姒想也不想的调转马头,他大喊一声,让众人都随他回去。见到这几个休国士兵的遭遇,辛火姒产生了不妙的感觉。当他们赶回去了立刻双眼瞪红了,至少有三十多个石人杀了过来,这些石人动作十分笨拙,可是它们似乎拥有一种类似战技的攻击方式,多数都是挥动着手中的石剑石刀,一剑虚空斩了过来,这些石剑石刀喷身出犀利无比的剑气,横空一划,人头就会落地。
不仅如此,这些石人的石制躯体一旦被人为打穿,里面的散发着浓郁的蜂蜜味道的血水就会溅射出去,哪怕是一不小心,被这些血色蜂水沾上,也会引来大批的黄蜂的追击,这些黄蜂似乎是以这些石人内部中空的躯体为蜂巢。若是打碎了这些石头蜂巢,就会引起它们的疯狂报复。
拇指大小的黄蜂的蜇毒比想像的还要剧烈,它们蜇人后不过十几息的功夫,中毒者就会全身烂疮,脓血流尽,最后化成一滩腐烂的血肉。
“全员退后,不得跟它们纠缠……”
辛火姒大喝一声,如雷霆古战车从虚空滚滚碾过,他整个人挟带着飓风般的威势,从马上跃起。大部份士卒听到辛火姒的大喝都反应迅速的往后方退去,辛火姒从空中飞掠而来,说狐刀迎空一荡,棘狼刀光奔袭四面八方,刀光先是震得大部份石人接连倒退几步,残留的刀浪化成无相禅雷,在虚空爆放,隔着数丈把前排的十多个石人炸成一滩石头渣子。
“你们先走吧,我来断后……”
这一场遭遇至少减员了七八人,辛火姒怒气上涌,说狐刀划出匹练一样的刀芒,犹如龙卷风一样呼啸的刀气肆虐方圆,靠近的石人纷纷碎裂,黄云一样的群蜂涌来,首先迎接它们的是一波又一波的无相禅雷。
这些毒蜂纵然厉害又如何,辛火姒含怒一击的无相禅雷是何等的可怕,波及面积极为广范,不过说来也怪,辛火姒的真气元劲何等狂暴,可是一触及这些黑曜岩石一般的石塔巨柱就被得无动于衷。
辛火姒以真气元劲催破,击杀了一大匹的毒蜂,不过毒蜂势大难以清除,他唯有摇了摇头,迅速从此地脱身离去。他有担心自家队伍不知道会不会又有什么麻烦发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见黄云一样弥散的毒蜂,杀之不尽,驱之不及。
他也不在停留,敌众我寡,迅速逃离此地,极速施展身法,迅速远离这边地区。
飞快的追向自家队伍的方向,紫雾遮天弥漫,辛火姒一时半会也没追上对方,就在这时候,辛火姒听到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
“是谁?”
辛火姒紧握说狐刀的手腕一抖,引动刀光万千,不过这些刀光游丝一样活动,代替辛火姒去寻找敌人的踪迹。
“无需多虑了,辛少,”
一个雪纱长裙的少女从一座石塔附近走了出来,辛火姒一眼就认出了这少女正是十神将之一的乔羽然。
此姝被休国大军称为“羽神将”,仙梯第一个台阶的武者,她不着戎衣,一身雪纱长裙,仅仅身后背负一个月牙镔铁战轮,四品玄兵犀鼻海空轮,月牙战轮流转着精光神芒,如水中潜伏的明月精华,让辛火姒凭为在意。
“原来是羽神将!”
辛火姒不敢小觑此女,上一次自己只能算是命她,否则的话难逃一死。
“不知羽神将特意来找我有何贵干!”
嘴上十分客气,不过辛火姒的一只手按住刀柄,随时随地都会出刀克敌。
乔羽然抿嘴一笑:“辛少无需担心,这一次我是来谈一趟交易的……”
“什么交易————”
辛火姒眉头一挑,此女人分明是己方大敌,还曾经只差一点就杀了自己,有什么好交易的,辛火姒根本没什么好考虑。
乔羽然仿佛能猜到辛火姒是怎么想的,巧然一笑:“若是离开这片小我世界的事的话,不知道阁下是怎么考虑的。”
离开这片小我世界,辛火姒脸色微变沉声道:“你知道怎么离开这片小我世界吗?”
“倒不能肯定是出口,倒是十有八九是出口一样的区域……”
“什么!”
辛火姒脸色一怔,难道说乔羽然已经找到离开千塔之林的方法了。
千塔之林过于诡异,没什么必要继续探查下去,这片千塔之林不仅仅是一个小我世界,还是充满危机的地域,这已经是可以断定了。至少不可能是休国布下来的手笔。
以自己这边的人力,根本打探不出什么东西来。
“先说明一下,我并无什么把握那就是逃离这片区域的出口,不过那里有一个异种镇守,单打独斗,我不是对手,若我们两人联手,定然会有胜算!”
“这我就不明白了,贵方人才济济,实力比我们这些人强得多,何必找我联手?”
辛火姒不解了,乔羽然的行动十分奇怪,按道理说自己双方是敌手,她找自己来做帮手,必然有所图。
乔羽然摊了摊手道,“我说过了,我一个人是破不开那异种的防御,打不走它的话,我就进不去那个地域,所以只好选辛少来帮忙……”
“贵方应该派了不少人来,至少还有一位仙梯武者,我如何能确定这不是一个阴谋。”
“哦,那人进来时一不小心触怒了一头恐怕的异种,恐怕你也见过,就是身形有小山那么大的。”
乔羽然冷笑连连道,“他不知好歹,当场就被砸成血肉,我和他各率领一批人马,分别逃散开来,后来又碰到石人石马,抵挡不住不是死了就是逃走。”
乔羽然接着道:“那小山一样巨大的异种追杀过来,连我自己也身死重伤,眼下的实力施展不出七层。”
她将自己受伤一事说了出来,辛火姒冷笑起来,这女人就算说她受伤自己也不会相信。
“我确实受了不小的伤,只不过我有一种秘术,可以强行压下伤势,使外表看起来无误,你不相信的话,我就把这秘术传给你。”
乔羽然不等辛火姒反对,径直的念出一段秘法,辛火姒一听就知道这秘法着实是真的,从这秘法的叙述来看,确实可以压制伤势,使外表看上去跟没有受伤一样,而且只要不动用超过一定程度的功力,这伤势也不会持续爆发。
乔羽然看他还不相信,又将一些密辛说出,例如方才那头小山一样的异种,还有很多石人石马都只在特定的区域行动,而她就知道这些范围所在。
“有我指引的话,至少能避开这些异种,你要知道这些位置都是用我大休国的士兵拿性命换来的。”
乔羽然道辛火姒这一行人运气不错,一直以来都没深入险地,这千塔之林危机潜伏,有许多地方都是死地,除了紫色蝙蝠,还有石人石马外,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异种。
“我们已经是第二批进来的人,在我们之前还有一批人是我十神将的第九人,这人名为丘鸣珂,他本事不济,能修成仙梯神藏不是靠成服食着一株秘魔仙珍,不过这人有一个本事,他擅常驯养眷兽,身边有三头通灵宝鼠擅于追踪各种天材地宝……”
乔羽然话说到这里,摊开掌心一只毛绒绒长的十分乖巧的眷兽躺在她的白皙的掌心里。
“这就是通灵宝鼠,丘鸣珂这个人在我们十神将里也是个异类,贪生怕死,胆小如鼠,有油水先抽,遇事能躲则躲。他会来这千塔之林,若不是有什么值得此人拼命的东西,打死我也不相信此人会急着来这种地方。”
千塔之林,绝非是什么善地,丘鸣珂擅于寻宝,岂能看不出来,他进入此地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她拂摸着掌心中的小东西,通灵宝鼠的皮毛长而柔顺,跟绸缎子一样。
“丘鸣珂的人马大多都死在半路上,我没看到他的踪迹,唯有这头他视若珍宝的一头通灵宝鼠留在原地。”
“你是说丘鸣珂恐怕遭了什么不测,不过在这之前,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没错,我沿着他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寻,总算找到了一个地点,不过那里有一头狮身人首,腑生双翼的异种,有仙梯的实力,稳稳压过我一头。”
乔羽然道出她的来历,那头狮身人首生双翼的异种十分强大,她手下的人马死的死,残的残,乔羽然也没有办法,她孤身一人,伤势又没有完全恢复,想进入那狮身人首的异种镇守的石洞极为困难。
“是石洞?”
“没错,是一尊神龛一样的石洞,我感觉那个神龛通往另一个世界,有很大的可能,是逃脱出去的关键。”
乔羽然说出她的心中所想,后路已绝,唯有往前进,可是千塔之林的小天地仿佛无有止境,唯一的一条路,就是那座神龛的后方。
“如何!”
“好吧……”
辛火姒最终唯有答应,他同意帮乔羽然赶走那头异种,不过要求是自己要带着同行的人一起走。
“也好!”乔羽然目光狡黠,辛火姒有一种与虎谋敌的感觉,不过眼下这种环境,相互利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两人细致的商量了一番,辛火姒身形一晃,朝着己方的人马追去,他身形几乎要化成一道流光,每隔多久就追了上来。
“统领,方才来了一群紫色蝙蝠,不过运气很好,我们总算甩脱了这些东西……”
那位副手一路小跑,跟辛火姒说了一下情况,辛火姒点了点头,这次没有折损什么人手。
“我们现在几乎迷路,这片地域十分古怪,不过我已经找到一个出门,你们跟紧我的后面,自然可以出去。”
辛火姒说话说的很有低气,先让他们安下心来,军心不稳比眼前的困境更可怕。
他又将一些可以行进的地方指出来,让众人小心谨慎的行动,而他则是先奔到那头异种所处的位置,整个人缩成一团,完全躲藏起来。
乔羽然所说的位置确实有一座神龛,这座神龛里点燃着古老的祭火,能看到巨大的石窟后面有一条阶梯,释发出混沌的气息,似乎通往另外一个世界。
“看来在这方面乔羽然并没有隐瞒我……”
乔羽然的话,恐怕并不尽然,不过辛火姒亦有自己的打算。
他认真的往下打量,神龛的下面当真有一头异种在盘踞,它长着雄狮的躯体,腋下生出羽翼,恐怖的气息如水银泄地,充斥着四面八方的空间,几乎是无孔不入。
“好强大的一头异种,若估计它的实力怎么说也是龙驮什的级数。”
这是一头强大无比的异种,拥有媲美龙驮什这类强者的力量,辛火姒如果打定主意正面对抗,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
“锵!”
虚空中一道月轮划破,仿佛神月临空,海天幻化成一体,这道月轮威能无比,自远方打来,使的周边的石塔都在震荡。
“犀鼻海空轮!”
辛火姒眼中神光泛起,这是四品神兵自主的威能,月轮在虚空不断转动,掀起海浪的气息,仿佛天地融入一色。
蜇伏盘踞的异种身高四五丈,它的躯体完美无缺,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强大两个字,它本来正陷入沉睡,至到乔羽然催动犀鼻海空轮隔着数百丈杀过来,排开海浪如巨斧斩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突如其来的危机让原先陷入沉睡的异种巨兽警醒了,浑身的金黄皮毛竖起,它那庞大的身躯霍然而起,巨掌像是能扯裂天地,挟万钧神威摧崩而去。
“噗”
巨浪翻滚,四品玄兵这等重器也被倒砸了回去,挟带着海浪的犀鼻海空轮倒卷而回,缠在月轮上的海浪越来越少,最后渐渐消失不见了,明亮光洁的月轮神兵也越发透明,最终消失无踪。
可是异种古兽反而更加机警,它也看到了四品玄兵的异相,感觉到不妙的气息,犀鼻海空轮消失无踪,反而传来一阵海浪拍岸,潮汐无尽的声浪。
“嗯,这超海神击果然可怕,”
辛火姒看了一眼,就认出这一招正是这女人的战技奥义,犀鼻海空轮隐入虚空,蓄集最大的攻势,接下来的月牙之轮潜入虚空深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雷霆一击。
犀鼻海空轮消失无踪,可它的威胁比原先还要可怖,狮身异种的人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情,它的两对大翼展开,散放出神辉一样的光芒。
异种立身于神龛,仿佛一尊古老的神魔,散发着吞天吐地的气息。
嗡!浪潮声中一道神光乍现,自虚空劈了过来,这是璀璨的一击,铿锵作响。
异种怒吼一声,再度挥动巨爪,仿佛推动日月行进。
轰隆一声,两股力量轰击在一起,磅礴的气息吐吞出来,让辛火姒惊骇莫名,他这才知道仙梯强者全力一战是多么可怖。
“当!”
异种的一击撞在月牙轮上,发出一阵颤音,震出无形波纹,耀眼光辉!
乔羽然忽然出现,手握住月牙战轮,她身形如电光斩过虚空,手持月牙战轮跟这头异种进行连天大战。
仙梯强者的战力惊人,每一次的碰撞都像两个殒石在冲撞,一道金色火花在两者的对轰中浮现。
乔羽然明显不敌,她咬牙切齿持战轮挥动,真气元劲化成大浪拍天。
不过异种古兽更可怕,它张嘴一吼,就有震动古岳的音浪,展动的双翼能割裂玄兵,爪牙撕裂大地,打的乔羽然不停的后退。
辛火姒看准时机,悍然出手,他眸光炽威,抽出背后的蕤镔铁,他的手心握紧刀柄,抛开一切杂绪,超脱出现在的心境,演化出初具雏形的天命之刀,如一道神光扑了过去。
异种古兽大吃一惊,这一道刀光中蕴含着大气魄意象,就算是它也头皮发麻。
乔羽然趁势发动猛攻,和辛火姒联手合击。
又是惊人的一声轰鸣,异种古兽莫名咆哮,从未有过敌手的它被敌人打伤,愤怒无比,接天怒吼,可是辛火姒和乔羽然的攻势不断加大。
蕤镔铁,犀鼻海空轮,一件五品,一件四品玄兵,相继光华大威,释放出激烈的攻伐。
乔羽然为仙梯强者,犀鼻海空轮又是四品玄兵,每一击都有星沉月毁的杀机沉浮。
而辛火姒不过一个命轮六重的武者却更为可怕,虎贲经甲拳、狮驼功法、无相禅雷、太荒鹫羽烈拳、钧天太芒锁,虎咆五式、幽天缠丝劲、白驼神玺法、逆华动、戳字刀诀、红莲转生法、怒莲圣印、无定飞刃、冥王天蛇锥、火鸦乾坤劲、天蟾古针,无数战技奥义化成一圈风暴缠绕在他的刀光之中,每一击都辉煌无比,如神焰在刀中燃烧。
两人一刹那占尽上风,打的异种古兽从怒吼到哀嚎,最后实在挨不住,夹起尾巴化成一道神光,竟然逃走了。
“这家伙倒也聪明,”乔羽然称赞道,打到后来两人都是杀到眼红。
乔羽然的海空轮中仿佛有一尊神海像涌出,而更加让人感到恐怕的是辛火姒的刀光里,像是有一个神灵在燃烧光芒。
“此子,真是恐怖,若是不断让他历练下去,都能对敌三十二猛了!”
乔羽然对于辛火姒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中却是忌惮万分,
辛火姒曾经被她一掌击中,本来不死也会残,可是眼下却是龙精虎猛的出现在千塔之林,乔羽然起先找辛火姒合作,也是出于打探辛火姒的伤势如何的。
眼下看来,辛火姒的伤势还在,不过实力损失不是很重,这跟她用秘法来掩盖伤势是不一样的。
辛火姒的伤势她能看出来,凭凭他的躯体血气精人,仿佛这点伤情影响一般。至少没有伤到他的根本。
这让她能感受到,辛火姒可谓是涌有可怕的潜质,一旦成就到仙梯神藏,就能成长着三十二猛那般的强大。
到了那个时候,唯有用帝星来形容拥有这种潜质的人。
帝星,是天空中最为璀璨的星辰,每一颗都是一片星群的统领,在东庭中陆的土地上,唯有那些最为巅峰的人物才会被冠之这样的名号。
三十二猛就是拥有帝星潜质的人,但他眼下还没有被冠之帝星的资格,要成为帝星,至少要战遍诸敌,跨大境界战老辈强者,最低也要在三十岁之前成为极道武者。
三十二猛很有可能是仙梯中位或是上位的巅峰人物,可还没有越进第四个神藏。
“这个兵家门生,在命轮第六个层次,就拥有骇人听闻的实力,不过他强的过火,想跨过接下来的几个阶层,就会越发困难!”
乔羽然这么想的同时,辛火姒发话了,他指了指神龛道。
“我们进去看一下,这神龛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乔羽然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到神龛的位置,发现这是一座古老的石龛,里面没有矗立石像,而是混沌一片,仿佛一个古老的胎盘,又像一个无形的门户。
“真的是通往什么地方————”
两人听到一片马蹄声,分别转过头去,是辛火姒的那批人马,这些人按照他的吩咐,在这个时候,匆匆的赶了过来。
辛火姒让众人列好队伍,跟他一同进入这个石龛,千塔之林术过诡异,危险重重,不是能长久待着的地方,他也没有多少把握能护住这么多人,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就先走一步了。”
乔羽然娇笑一声,第一个走了进去,她的人影被混沌雾气所吞噬,倏地消失不见。
神龛后方的奇妙门户,完全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辛火姒率领的众人对眼间的景象,惊诧的难以形容,幸好,辛火姒一直都是一副掌握全局的表情。
“大家紧跟在我后面……”
辛火姒并没有跟众人说乔羽然的身份,众人虽然疑惑这女子是什么人,但也没有多问下去。
他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混沌一片的门户,能感觉到这道无形的门户后面是另外一片区域。
“由我先前去,你们再一个接一个的通过。”
辛火姒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众人也随后,一个接着一个的跟着辛火姒的步伐穿越这片混沌之门,来到一个宽阔无边的区域。
说是宽阔无比的区域,也不尽是如此,首先在辛火姒看来这是一片石窟,苍老、沉旧的气息弥漫在石窟中,它确实很宽阔,无论是面积还是其它的什么,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地面上是黄色的砂土。
乔羽然人走在最前方。她并没有急走离开,而是待在原地,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地方似乎是在地底,石窟中天然生长着一些夜光苔,所以稍微可以视物。石窟中空无一无,一干人大约有百人之多,穿过石窟,忽然之间眼前开阔无比,在他们眼前一个巨大的石壁矗立着。石壁有像阶梯一样,一层接着一层,总共有七八层,密密麻麻的洞穴出现在石壁上。
“接下来,怎么办?”
连乔羽然也停了下来,这样一来,到哪里去才能找到出路了!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千塔之林深处,为何会有这样的一片区域,这根本就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区域。
“你们都在这外面待着,”辛火姒对着手底下的众人这么道,又转过脸来对乔羽然说:“怎么样,乔小姐要不要跟我一同去探一探究竟?”
“好吧!”
乔羽然微笑点头,她姿容脱俗,微微一笑起来,仿佛不食烟火的仙子。不过辛火姒半点不感小瞧,要知道这女人不仅是仙梯强者,还是一个计谋深重,城府不小的厉害人物。辛炎姒可不敢随便把自己的手下跟她放在一边。
两人一同找了一个石壁上的石洞钻了进去,石洞中仍然有不少夜光苔。两人运转身法,不断朝内部侵入。
“咦?这是什么……”
他们进入一个球形石洞,发现这石洞的墙壁上刻着无数图刻,辛火姒和乔羽然撇了两眼,发现是一种不知名的内炼宗法,不过十分简陋,是描述人体最基础的元命火种。
就在这时,乔羽然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从袖口中取出一只毛绒绒的小家伙,辛火姒一眼就看到了,这小家伙正是那只通灵宝鼠。
“你取出通灵宝鼠是干什么?”
“我们这些蒙着头到处乱找,也不可能找到什么东西。”
乔羽然逗弄着这头小东西,然后把小东西放在地上。
通灵宝鼠在地上嗅了嗅,朝着一个方向粉红色的小腿蹬了蹬,向前跑了出去。
“跟着这只通灵宝鼠一起走吧,相信这只小东西能替我们找到一些线索。”
乔羽然对辛火姒道,这只小东西方才有所感应,在袖子里发出声响,如果不是有什么天材地宝,这小东西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两人追着通灵宝鼠的行踪,快如两道鬼魅一样的人影,一路追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的脚步停了下来,两人前方没有多远的位置,停着一尊神池,里面流动着五色液体,晶莹剔透溢满了一片青铜古池。
这些仙液氤氲蒸腾,光霞万缕,发出阵阵清香。
这是———
两人被镇慑住了,这是因为这仙池中矗立着三株青铜古树,这是三株神圣无比的青铜树,枝丫弯弯曲曲,分出九根宛如剑刃,矛锋的枝干,苍劲如虬龙,而最惹人注目的则是,这三株青铜树上都悬着流光溢彩的果实。
“青铜古树,在古代可是建木的化身,这些青铜古树不过是死木为什么会结出果实……”
两人都一齐皱眉露出不信的神情,两人继续靠近一点,才发现这三株青铜古树,并非是人为铸成的,而是一种特异的灵物神萃。
果树的枝干纹理仿佛青铜,其实也长有一些零碎的嫩绿树叶,枝头结着数枚色泽金黄透亮的灵果,芬芳扑鼻。
“这是青霄果树,这三株果树上结的青霄果,每一个都能让一个大成金焰的武者拥有六成冲击命轮秘宝的机会,在数千年前就在东庭中陆绝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找到……”
乔羽然蹲下身子,用手逗弄“啾啾”鸣叫着的小东西,它在乔羽然的指头上磨蹭几下,又在青铜池的旁边转了几圈,就是不接近青铜池。
“你注意一下,这青铜池的旁边有一圈符文————”
乔羽然指了指青铜池说,“注意这些符文,是先前就布下的禁制符阵,若是随意伸手过去……”
乔羽然曲指一弹,一道真气元劲撞在青铜池边,凭空生成一道气罩屏障,轰鸣一声,如雷光爆裂,这是源自符阵的反噬,当真是可怕。
“这种东西,当真是意想不到,如果乔羽然不说我恐怕就会不小心触碰到这一圈符阵!”
辛火姒心中一惊,看来这片区域原比想像的还要复杂。
乔羽然对这三株青霄树十分感兴趣,试图运用各种技巧去碰开外层的符阵,不过她连续尝试了半天,似乎不得其法,仍然连青霄果的毛都摸不到一根。
“羽神将,若是我有办法破开这层符阵,里面的青霄树怎么分……”
辛火姒想了想,自己所学的炼天化宝诀这个时候说不准就能派上用场。
乔羽然冷哼一声道:“若是辛少有这分能耐,自然是一人一半好了!”
“那好,羽神将暂且离远一些吧……”
辛火姒让乔羽然从青霄果树边离远一些,这才缓缓催动炼天化宝诀,他的真气一股脑的转化成幽天缠丝劲,一层又一层的犹如春蚕吐丝一般缠绕在青铜池上。
辛火姒也是突发其想,他本来也没考虑破除符阵的事情,不过他在外围重新观察了这边青铜池,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直接唤乔羽然发出这样的询问。
乔羽然则是不已为然,在她看来辛火姒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这青霄树外侧符阵博大精深,像她这样对符阵了解不算少的人,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辛火姒这种连这么简单的符策手法都发现不了的人,又能有什么建树。
不过,关于乔羽然的想法,辛火姒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在意,他的注意力早被青霄果树外的
符阵所主导。幽天缠丝劲起初的侵入很轻松,辛火姒本来还担心会不会一沾上去,就会被符
阵的反噬所摧毁,不过一开始时,符阵根本就无动于衷。
幽天游丝劲十分特别,每分化出的一缕都会细得要命,却又如同辛火姒的手足一样灵敏,让
辛火姒联想到了关于昆虫的触须,借助每一次颤动去感知所谓的符阵。
在辛火姒的意识层中,对符阵有了一定程度的感官了,他原先也搞不清楚,所谓的符阵究竟
是些什么东西,一直到这一次运转幽天缠丝劲,他这才对符阵有了一种直接的感受。
符阵是一边密密麻麻,仿佛蚂蚁一样紧凑在一起的……符文,每一个符文就好比一个形像古
怪的神纹,也不能这么说,说成神纹也不尽然,这些东西更像是散乱成一团的乱麻,辛火姒
发现幽天缠丝劲切入其中,这些符文正在古怪的运作着,每一个细小的符文都会如虫类一样
聚集在一起,似乎能组成一种类似符阵般的东西。
当真奇妙!
他不知道应当如何解释,也没有办法形容,幽天缠丝劲深入其中没多久,就开始受到了排挤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开始试着将自己的幽天缠丝劲从符阵里面弹出去,或者可以说正在试图将幽天缠丝劲从里面挤出来。
“有趣!”
辛火姒感到十分有趣,符阵并不是没有规律的,当他发现符阵构起来的防御在慢慢的紧缩的时候,脸上就露出奇妙的表情。他这时才察觉到符阵原来是一系列具备逻辑性的数组排列。
笏算!恐怕符阵也包含一些笏算的原理,这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辛火姒年幼的时候,对笏算十分擅长,一察觉到这座符阵的微妙之处,辛火姒就开始积极行动了,这是一个漫长的时间,时光在不停的流逝,辛火姒沉浸于其中,他一点一点的集中精神在符阵上,旁边的乔羽然都开始等得不耐烦了。
“这小子难道真得懂的符策之术,可他刚才连最简单的禁制都没看见?”
辛火姒全神贯注的集中精神在符阵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假的,如果他真的不了解实情,也不可能在这里装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成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辛火姒发出一声欢快的呼啸,他整个人又蹦又跳,高兴过了头。
而在乔羽然无法相信的表情下,仙霞流溢的青铜绿池慢慢的越缩越小,就好像中了折子戏里
面仙人懂得施展的缩小咒,最后慢慢缩下去,变得不过巴掌的大小。
辛火姒抓起这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绿池,三株青铜栽在这青铜绿池里,大小不过一块石砚,现
在看来这个青铜绿池分明是一个青铜铸成的池盆,这东西根本就是一件灵宝法器,而且看质
地这还不是普通的灵宝法器,分明是一件品阶相当高的宝贝。
乔羽然惊讶的问:“你是怎么看穿这是一个灵宝法器的?又是怎么找到这灵宝法器的灵诀
的。”
辛火姒呵呵一笑道:“我有一宗秘术名为望气诀,专门能看破各种灵宝法器的真胎,至于怎
么找到启动这灵宝法器的灵诀的,那是无可奉告了。”
望气诀什么的自然是鬼扯无疑,后面的话不过是玩一些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手段,辛火姒
绝对不打算把自己眼下的底牌都露出来。
起初对于这个青铜池的怀疑是在与地面接触的位置,似乎有缝隙存在,他看到符阵的时候就
不由的想到自己身负炼天化宝诀,又想起这宗传世真法是用来破除灵宝法器的,故有些一番
猜测。
“辛少,你可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此物是一人一半分的。”
乔羽然想到方才两人的话,忍不住又添上一句,她还真有些担心辛火姒说不准就会当场翻脸,
挟宝迅速离去。
“记得清清楚楚,这青霄果我们一人一办,对了,还有这里面的仙液,看上去也十分宝贵,
羽神将你好像忘了提了,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一向是宽宏大量,倒时候再分些给你也没关
系!”
辛火姒的表情变得“宽宏大量”,那一池中氤氲蒸腾,光霞万缕,清香扑鼻的宝液看上去就很不凡。乔羽然之前没提,那是因为青霄果附近的符阵根本没法破开。可是她压根没想到这个池子,实际上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灵宝法器。
“这个灵宝法器,恐怕最神妙的还是那些仙液,恐怕不单单是能种植那青霄果树,也能培育其它的仙珍,光是青霄果树就珍贵异常,可以给一个诸子大教培养一些命轮武者,若是掌握这样的东西掌握在我的手里,建立一个坞堡级的世家都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乔羽然心头一热,她都有些兴起杀手夺宝的念头,不过这贪念不过在心中转了转就
安捺下去,或者说很好的掩饰下去了。
“好吧!辛少可要记得之前答应我的话————”
乔羽然也不多说什么,她弹了弹通灵宝鼠的小脑袋,让它继续去追寻有没有什么宝物。
辛火姒心中暗道了一声侥幸,他有点察觉到乔羽然方才汹现杀意,不过这又不难考虑,双方
本来就是敌非友,就算方才乔羽然翻脸也不无可能。
“问题的关键在于这女人的伤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辛火姒对于一开始乔羽然说自己负伤的话还是有几分相信的,特别是跟人面狮身的异种古兽
一战时,乔羽然真如她所说的一样负了伤,她还传给辛火姒一篇秘法,专门用来掩示伤势。
这秘法确实是真的!可是进入石窟以后,辛火姒凭着他那接近动物的本能感觉,猜测乔羽然
的伤势恐怕好了不少,或者是全部好了。需知道,乔羽然负伤才是两人合作的关键点,辛火姒是不存在跟一个巅峰修为的仙梯武者进行合作的,各何况是乔羽然这样的休国大将。
“现在恐怕不用考虑合不合作的问题,而是考虑什么时候翻脸的问题……”
乔羽然定然是居心叵测之辈,双方的合作本来就是一种恶劣环境促成的,只要有机会对方会毫不在意的击杀自己。
辛火姒迅速的转换思维方式,若是换了小蛮现在会怎么办。
“如果小蛮在这里,肯定会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秧,可是现在的我跟此女赢拼的话一点好处也没有。”
乔羽然先一步追着通灵宝鼠走出去,辛火姒也急忙跟上去,他保持跟着乔羽然并驾其驱的速
度悠然自得的问了起来。
“羽神将,我常闻三十二猛麾下有十神将,不知道所谓的十神将,究竟是哪十位神将!”
辛火姒打算探探虚实,他可是干掉了一个龙驮什,保不准日后还有几个仙梯强者
会杀过来。
“辛少,还真会说法,难道你忘记龙驮什了吗?”
乔羽然掩嘴一笑道。
“再说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觉得你一问,我一定会告诉你。”
“反正左右无事,不如我们聊一聊风花雪月什么的,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辛火姒让自己厚着脸皮开口。
乔羽然闻言呵呵一笑道:“怎么看辛少也不像有如此雅性之人。你想打探虚实不妨直说好了,
咱们明码标价,各自问自己想问的不就行了。一问换一问,若是不想问,就换一个题目,岂
不是公平实蕙。”
看来自己不像是能藏起心思的人,辛火姒唯有干笑两声。
“好吧,就从我开始好了,”
乔羽然直接开口道:“世人所知的十神将实际上包括我在内不过七个人,辛少你杀了龙驮什
后,眼下也不过六个人,丘鸣珂眼下不知所踪还要减员一人,活着的十神将不过五个人罢了。
原先的这七人分别是分别是排名第四的‘镜天’祖隐、排名第五的摩罗喉、第六的龙驮什,
然后是第七的我,第八的丘鸣珂,第九的‘猿魔’朴天愁,和排名最后一位的‘鸣天断碑’苏青……”
“那剩下的三个人是谁!”
辛火姒安捺不下心情接追着问。
“现在,应该换成我来问吧……”
乔羽然打断辛火姒的话,反问起来:“告诉我什么是望气诀。”
“抱谦啦,这个不能随便说的……”
辛火姒愣了一下他很快知道了是怎么会事,他的嘴角浮现笑容,看来望气诀倒是让乔羽然记
深刻。
“明白了,我有权问下一个问题,究竟有没有望气诀这种秘法!”
乔羽然眼中含笑,仿佛识破了辛火姒的想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的确,望气诀不过是另外一种秘法的掩遮,关于这门秘法我有权不说!”
辛火姒暗道不好,想到城府之深自己远不是这女人的对手,眼下这个互相交换探听情报的举动,一个不好,就会暴露一些不必要的情报。
“换我问了,难道连你也没见过那三个人吗?”他试着尽量转移开话题。
“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十神将也好,我们的主子三十二猛也是一样,都不是法家流派的人,所以各自的来历都不简单……”
说到这里乔羽然的表情有些怪异,她一边奔走一边道:“说实话,所谓的十神将是真是假都是一个疑问,能够确定的不过九个人罢了,有时候我甚至都怀疑那所谓这十名神将究竟是不是一个戏言。”
乔羽然倒是吐露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好了,该说得我也说了,换我问你了……龙驮什的侄儿那呼儿是你杀的。”
辛火姒听了乔羽然的发问,这才知道了那个被他第一个斩杀的仙梯武者名为那呼儿。
“没错!”
这事没有什么好掩饰,不单单是那人,还有十神将之一的龙驮什都是死在他手上的。
“那我倒要感激你了,这人对我一直纠缠不休,窥觑了良久,还央他的姨夫向我提亲……”
乔羽然对他忽然一笑,辛火姒想起来了,那一次他击杀龙驮什后,乔羽然表现的十分奇怪,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原因。
“龙驮什在十神将中排名第六,不仅修为强大,他得背景也不容小觑,若他没有死在你得手上,我倒是会十分难办……”
乔羽然道,那龙驮什实为一家坞堡的堡主,靠一己之力持掌一个坞堡世家,绝非什么普通人物。
这样算来,第四神将“镜天”祖隐,辛火姒已经见过面了;第五位名为“摩罗喉”,至于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辛火姒也不了解,第六的龙驮什,已经死在他手上,乔羽然排名第七位,第八位是丘鸣珂,在乔羽然的描述中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第九位“猿魔”朴天愁,辛火姒亦是有所耳闻,一手白猿通臂拳端的厉害,不过也是仙梯初阶的武者。最后居于末席的“鸣天断碑”苏青,左手持劈浪戈、右手持卸履枪,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真奇怪,难道说你们十神将之间关系处得并不好?”
辛火姒开始猜测道,恐怕所谓的十神将纵然共奉一主,可是貌似也不是一条船上的。
“这个是自然,我们不过是三十二猛的分别收伏的人家,根本谈不上有什么良好的关系。”
乔羽然稍作回答又继续询问:“我听说你是这一届的鬼雄台第一人,法家流派宵浪天的门生越玄诛就是死在你手上得。”
“羽神将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辛火姒也诧异了一声,没想到这女人知道的还蛮多了。他在鬼雄台上称雄的事情,连四大坞堡的一些人都不一定了解,没想到这女人倒是消息通灵。
“对了,三十二猛原来不是法家门生吗?”
辛火姒对于十神将之主的三十二猛十分在意。
“呵!休国这么大,法家流派纵然权势滔天可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应属于法家————”
听乔羽然这么说,辛火姒才知道自己原先了解的情报有所错误。
“三十二猛这个人来历十分神秘,说句不好听的他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乔羽然道:“别说外人了,就算是我们十神将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跟英昭太子私交慎笃,本人实力强横无匹……”
“你们身为他的属下,竟然不知道自己主子的来历。”
“是的,十神将中好几个人都是被他所降伏,向我和苏青这一类主动投诚的人算是少数。”
两人又说了一会,不过乔羽然说话遮遮掩掩,辛火姒根本从她嘴里了解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不过,乔羽然也没从辛火姒这里了解到什么,辛火姒顾左右而言他,倒是让乔羽然恨得牙痒痒。
他们跟在通灵宝鼠后方,两人走了一阵发现来到了石洞的中央位置,这是是一个圆形的石窟,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渊,看上去就像是一口硕大的魔井。
看上去就很深——————
两人走近看了一眼,发现深渊恐怕有万丈之深,起初还有点光线可见,越发现就是漆黑一片,幽长深邃,根本不知道会通往什么地方。
啾!
通灵宝鼠从一旁发出激鸣,两人立刻起身,看到这头小东西受到了来得的威胁,它被一个奇异的生物所威胁,身子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敢乱动。
这是什么怪物,两人起初都是吓了一跳,恐怕翻遍了记载各种灾兽异种的《地孽经》也没有这宗异种的记载。
乍一看上去,那东西分明是一截人手,一节节关外露的手指让它能灵活的活动起来。
也不对,这东西看上去也不像是人的手掌来着,钩爪如攫,指关节如蛛脚,布满斑澜花纹,倒像是一只诡异的蜘蛛,这怪模怪样的东西,自腹部长着一颚嘴,发出“咯吱”“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的怪声。
乔羽然率先出手,她拂袖一挥打出一道碧芒,那怪物一跳闪过,碧芒打在地面上,穿过去有几寸之深。
不过是随意捻指发力,竟然都有洞穿金石的力道,辛火姒对仙梯武者的力量又有一番认识。
不过他手下可没停下来,挥刀凌空一劈爆起一道落珠般的银花,趁着那怪物趋避之刻,算准时间凝势杀了过去。
“篷!”
这怪物被一刀撕碎,如遭大鳄撕咬当场四分五裂。
乔羽然收起通灵宝鼠,都到了这关头她也看出这石窟中十分不简单,她再这样让通灵宝鼠随意行动,一个弄不好就会失了这头通灵的眷兽。
“这是什么奇怪异种,为何会长的如此诡异。”
辛火姒拿脚踢了踢死透了的怪物,这头“怪手”已经被辛火姒的刀劲所摧灭生机,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看那是什么?”
乔羽然这般人物,都在这时候惊呼起来,要说为什么还是那漆黑的深渊中,无数苍白细小的手,正从石壁上向上攀爬着那是密密麻麻,仿佛潮水一般的数量。
“走!”
两人当机立断,想也不想的往外逃遁,方才的那个怪手的数量之多,已经达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任两人神功盖世也没办法应付这么多“怪手”。
两人在石窟中奔驰没多久,就听到答答的马蹄声,辛火姒暗道不好,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那批人都跑到这里来了。
没想到一抬起头,前方竟然立着一具石人石马。
石人骑着一对石马,手中持着一柄不停落着石粉碎屑的长兵器。这件石兵不停的落着石粉碎屑,可是一点也不弱,这骑在石马上的石人一招挥出,就有万道光辉奔腾,有数千军万马杀了过来,
身马合一,沉旧的石头长戈上杀机蒸腾,随着石人的催促石头长戈压塌了下来。辛火姒都忍不住要击节而赞,这是可怕的一击,比之辛火姒在外面瞧见的众多石人不知道要凌厉多少辈,这一击中蕴含可怖的威能。
辛火姒人形一动,抢在乔羽然之前出手,他的说狐刀凝聚神形,无相禅雷诡异莫名的先一步炸开,说狐刀诡异的切入进去,顺着对方的辉煌一击逆流而上,神形裹着辛火姒刀招一闪而过,石人石马血水四溢,无数黄云毒蜂扑扇着翅膀追了上来。
“羽神将,我们分开逃跑吧……”
辛火姒呼喝一声,不容乔羽然拒绝,双脚仿佛风车转动,如踩着电光一样奔走疾驰!
乔羽然哪有什么说话的时机,毒蜂组成的浊黄之云傅天盖地的卷了过来,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快逃离开这个区域。
辛火姒有自己的打算,他已经不相信对方能找到入口,原先两人的交易不过是进入人面狮身长有双翼的异种古兽所守护的石龛,眼下这个交易已经算是完成了,他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继续跟这女人纠缠下去的余地,毕竟,辛火姒也靠不清楚,这女子什么时候会跟他翻脸。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先给众人会合再说其它话。”
最基本的一点,辛火姒连同一支标准的陈国大军聚集在一起,就算是正面跟那女人一战,他也是胜算大争,若是方才乔羽然在洞窟中翻脸,他孤身一人就会陷入非常被动的余地。
待到辛火姒从石窟中赶了出来,走到原先一干队伍停留的位置,却意外的发现他们不知所踪了,现场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这让辛火姒满脑子都是问号,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算算时间的话,并没有隔多久,最关键的是,这一支陈国军队十分的忠于纪律,辛火姒既然之前就说了让众人在这里等他,就绝对不会擅自离去,这里面疑点颇多。
“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迫使他们不得不转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个猜测是目前最能贴切的解释眼前情况的的,辛火姒观察了一番,发现地面上残留着一滩血迹。
“这血迹遗下的不多,看来伤口并不深,恐怕是遭到了伏击不得不临时找个安全的位置,进行躲避。”
辛火姒做出如此揣测道,地面上还有马匹逃离的痕迹,他手底下的这批人马恐怕仓促的进行了转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辛火姒忧心匆匆,不过他很快听到一阵恐怖的声响,
仿佛是大槌撞击在地表上,大地震鸣不断,脚板底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仿佛远处有几座大岳坍塌的感觉,山壑都在摇动的感觉。
轰!辛火姒抬起头,毛骨悚然的看到一只黑色洪流自头顶飘过,那像是一只遮天大手。
另外又有一道剑光,比星河还要耀眼璀璨,横跨天际,二者的撞击在一起,两道慧星轰然对撞,无数的金色火花在空中撒下金雨。
恐怖的气息笼罩下来,这是两股超越辛火姒所能想像的战力层次。
有两个极道强者在上空进行激战!
辛火姒一霎那就反应过来,这是真正的极道强者的对决的气息,恍如积压的天威。
这让他胸中仿佛塞进块垒,几乎快要陷入窒息,这是可怖的气息,就像是一张神战。
头顶石窟的顶端都被掀飞了,似乎是两大极道强者一击之下,掀飞了出去。
无数的碎石落了下来,辛火姒连忙仓惶的躲避。
天空就像开了一个口子,辛火姒抬头发现头顶的洞窟石壁之上紫雾弥漫。
“原来是它空山的剑老,剑宗的明河鹭起剑果然了得!”
“姬妖月,休要以为我们不知你在做什么,这‘厉皇葬地’封世以久,你鬼鬼崇崇的来此地究竟是什么意思!”
两个声音在辛火姒的头顶上空交谈起来,这是两个无敌的强者,一个声音犹如沙哑中掺杂着魔性,另外一个声音则是滚滚天雷,仿佛先贤古圣,充斥威严。
“它空山是否过于自负,难道我们黑山白水一脉的世界也想多管!”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这两个极道强者都是一声厉喝,可是黑光大手和星河倒卷的剑光忽然消失,仿佛深入到看不进的世界去了。
“恐怕,这两大高手深入到了不周界进行对决了。”
辛火姒想到小蛮曾经说过一件事,极道高手可以深入不周界,他们进行的大战大多不会在外界进行,因为破坏力实在太过于夸张,一旦两个极道强者对决大多都会深入不周界。
极道强者的威严尽去,辛火姒才感受稍微舒服一些,至少能多喘几个气了。
他不敢担在这里,连忙追迹其他人的踪迹,想要找到众人跟他们会合到一处。
他远离了那片无数洞口的石壁,从屏风般的石壁绕过,跟着地面上的痕迹一直走,走到半途仿佛陷入一个谷底,心神一震,一头庞大的黑影宛如小山一般巨大。
“是那只巨型怪手!”
辛火姒发现这是一个大型异种,那模样说不出来的怪异,分明就是刚才的那头“怪手”异种。
它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挥动着“指头”形态的怪脚,朝着辛火姒追了上来。这东西有小山一般大,通体斑澜花纹,像是一头巨大无比蜘蛛怪物,弓着半个身子,它的腹部也就是掌心的部份长着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无论是个头还是形像都是怪异无比。
“不会吧,难道说乔羽然之前见到的怪物就是这个东西,据说还击杀了一个仙梯武者……”
辛火姒怀疑自己几乎猜中了,这头像是巨大蜘蛛的“手怪”,恐怕就是之前击杀一个仙梯武者的存在。
若真是能击败一头仙梯武者,打的乔羽然功力剩下不到几层的“凶猛货色”,辛火姒是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的。
“唯有退后才行……”
辛火姒想也不想往后逃去,这种强大的怪物他是抵抗不了的,不过他更担心之前离开的一群人,若是他们碰到这头“手怪”定然难逃罹难当场的命运。
这头怪物不知算不算是异种,它极为强大流转着一种如黄泉魔岳的伟岸气息,辛火姒还感受到旺盛的血气从这头怪模怪样的东西喷射出来。
“它的肉壳也非常可怕,这么大的躯体都能摧挥一座小山了!”
辛火姒倒吸一口冷气,这更加坚定了他离开这里的想法,他飞快的跃了出去,一蹦就有十多丈高,他最近淬炼了不少胧皇之血,躯体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已经能跟仙梯境界的武者比拟肉身的强度了。
就在辛火姒逃开的一瞬间,那头怪物忽然张开大嘴,吐出一道道乌油油的光芒。
妈呀!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辛火姒挥刀一挡,却发现刀刃上被一个斑澜五色的黑漆漆的怪手抓住,这只怪手指节突出,指甲弯如鹰爪,厚黄滑亮的角质增生,还长着毛绒绒的一圈怪毛,这那是人手,分明是地狱里面妖魔的爪子。
这只怪爪的手心胀开一道裂颚,利齿卡在说狐刀上。
不仅如此,还有无数道乌油油的黑芒打了过来,谅想都是这些“怪手”异种,每一头都张牙舞爪飞扑了过来!
“麻烦!”
辛火姒运转刀劲,说狐刀一旋,无数扑杀来的“怪手”连同咬着刀刃的那一只,都被无穷绽起的一莲刀芒所绞碎,辛火姒的说狐刀舞成一团莲花,银芒乱绽,光华乱坠。
这并非是五式杀雷禅刀法,而是辛火姒偶然为之的惊艳刀招,他修习刀法这么久,总算有初窥门径,这一式随意旋转刀刃,使得神形闪烁,横荡一圈,扑飞过来的怪手尽数被刀劲泼散。
辛火姒一刀尽除这些怪手,脚下却是一滑,飞快的从这里逃开,不过,他身形刚动,那背后的小山丘大小的怪物就动了。
它伸出石柱般粗细的一“指”扫过来,就好像一个人伸指一弹,风雷一层呼啸,仿佛像挤爆辛火姒所立的区域。
辛火姒绝对挡不住这一击,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往前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就在这危急关头,辛火姒感到身后的虚空忽然一凝,时间、空间、都忽然冻结了一般。
他那背后杀来的巨指还没接触,就有一人朗吟声中化成一道红光,仿佛那巨指触到一片鲜红神雷,当即被打成齑粉。
燃经十四卷,付纸化烟灰————————
巨手怪物发出震怒的嚎叫,鲜红神雷沿着指尖蔓沿粉碎一切。
终古代兴没,豪圣莫能争!
轰!血光神雷化成一道“战轮”,天地仿佛黯了下来,这是威能如涛的一式,绞起万道光华,巨手怪物能当住第一击,可挡不住这神威似海的第二式攻击。
震成齑粉四个字,眼下来看来绝非虚言。
“战轮”分解,血红真气正如雷弧一样散了开来,实际上每一道都是剑气凝聚,待到无数剑光雷霆散去,一柄大气辉宏的古剑自空中坠落插进地表。
这古剑着一对紫檀剑柄,剑锷的位置,宛如轮轴风车的剑饰轱辘辘,剑身上铭刻四个大字—————解剑天轮!
天地又复睛朗,一个手拈长鬓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呵呵一笑道。
“好一式音杀刀式,不知是我兵家流派的那一脉的刀法大家的门下?”
这人,难道是我兵家高手。
辛火姒心思如电光飞转,对方绝对是友非敌,否则方才漏出的一手剑法,灭掉自己也不过
一根手指的功夫。
更何况他还救了自己一命,除了同属于兵家流派的高手还会有谁。
“在下白驼门辛火姒,敢问这位前辈贵姓!”
“哦!”
这蓄着长须的中年人眼神一亮,他伸手一招,铭刻为“解剑天轮”的品阶不明的玄兵,就被吸纳过来落入他的宽广云袖之中。见到辛火姒后他笑着道。
“我倒是谁,原来你就是辛火姒。”
“前辈认得我!”
辛火姒倒没有想到此人会认得自己,这个蓄长须的中年人,一头乌黑的头发中掺着一些白丝,他人形高大,容貌儒雅,他的身上缠绕着神辉蒸腾,氤氲缭绕,那是一股血色剑气,似血虹雷光,不过一点也不慑人,这是一股战血之剑的气息,有一种兵家奥义在里面。这是一个强大的武者,越越了辛火姒对于仙梯神藏的了解,恐怕是超越仙梯神藏的宗匠之人。
“想不知道也困难……”
蓄长须的中年人平淡的开口道:“在下羽燃经,人罴九卫忝取第三,你叫我一声前辈,先不算逾距!”
人罴九卫!辛火姒几乎如雷灌雷,他绝对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这么一尊。
“原来是人罢九卫中的高手,难怪两招就击杀了这头怪物!”
辛火姒赶紧走过去作揖,他在鬼雄台上赢了第一的位置,进人罴九卫已经是妥妥的事情,那么这位名为“羽燃经”的中年人,以后定然会是他的前辈。
“没想到你竟然进了这‘厉皇葬地’,这里可是凶险万分来着,不行,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羽燃经听到辛火姒的来意,大吃一惊,他告诉辛火姒,这厉皇葬地凶险异常,没有过人的实力不得擅自进入。
“仙梯武者都不够看,除非是如我这般第四神藏的武者,才有自保的余地————”
羽燃经是如此说的,仙梯武者都无法在这地域里自由行动,不进入人体第四个神藏,来这里都太过于勉强。
“关于这座‘厉皇葬地’最为可怕的地方,就是它的最大危险都是凡胎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没有第四神藏的修为,一概觉察不到……”
“前辈,难道说这座‘厉皇葬地’真正的威胁都不存在于外界是关于不周界!”
辛火姒如此关切的问道。
羽燃经闻言点了点头,坦言道:“难为你有如此见识,事实正如你所猜测的一样‘厉皇葬地’被设下了不少陷阱,都唯有开通识藏的武者才能了解。”
辛火姒惊呼起来:“识藏!莫非这个识藏就是第四种神藏……”
“正是如此!”羽燃经侃侃而谈道:“人体第一神藏名为火藏,修习的元命火种;第二神藏名为轮藏,经由元命火种点燃命轮秘宝;第三神藏名为骨藏、开通命轮后方能显现脊椎大龙,锤炼仙梯,一路登临绝顶————”
这位人罴九卫倒转身子,手倒过来指着后脑道:“仙梯的开辟是自下而上,一直抵达到人的后脑,这里就是人的识藏,也是人的先天灵觉的起源之地。”
人的大脑是思维的来源,而人的性命中枢大多集中在后脑,此处紧系先天灵觉,例如一个武者对危险的感知,往往来自于自身本能,也就是先天灵觉。
而识藏,又名为七识海藏,人的识藏各有七片区域,每打开一层识藏就会有智慧光洞现,从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每一个武者来说,识藏并非如此简单,它还关系着你是否能感知到第一层的不周界!”
羽燃经继续说道:“识藏的最重要的用途就是能感知不周界的存在,虽说不周界虽然无所不在,可是肉眼是无法感知的,除非开通了识藏才能超越这层认知。”
羽燃经告诉辛火姒,不周界跟现界存在着无数的缝隙,在开通识藏的人眼中,虚空并非是完美无缺,它存在着无数的缝隙漩涡,通过这些缝隙漩涡可以将先天灵觉渗入进去,从而观察不周界的变化。
“而更高层次的武者,例如超越识藏境界的极道强者,他们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是可以肉身进入不周界。”
肉身进入不周界,辛火姒十分诧异,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羽燃经亲口说出,仍然是无比的震惊。
“不周界是一个用常识无法形容的区域,里面的时间是外界的数倍,或者说是时间的流逝变慢……”
羽燃经打了个比方,就好像是“一息化十刹”一般,待在不周界数十息的时间,外界才不过一“息”罢了,而且不周界浩瀚无边,更拥有一种磨灭、排斥外在存在的力量。
“所以说,就算是能够肉身侵入不周界的极道武者,也不能待的太久,因为一旦进入不周界太久的话,连自我的意志,虚幻和现实的曲别都会磨灭,消失,或者说是被不周界所吞噬。”
羽燃经以无上修为的轻功挟带着辛火姒向前狂奔,他已经听辛火姒说了关于那些士卒的事情,立刻起意要去救人,他一边走一边对辛火姒道。
“不周界的第一层十分神秘,也充满着不可测的危机,可是掌握了这一层的力量武者将会被得超出常规的强大。最简单的一个道理,那些肉身横渡不周界的武者,可以将自身的速度更加的倍化,因为不周界跟现界是平行的,例如你奔走十里的速度原先是千息,可是你在不周界内赶路的话路程的话不会变,仍然是十里的路,可是当你以肉身返回现界,不过是几百息的时间……”
原来如此,快不得传说中的极道武者拥有出神入化的速度,电光火石,千里路程一日之间就能往返,极道武者进入的不周界时光流逝速度慢,那怕实际的距离一致,可是出入不周界就会形成惊人的反差。
两人一路奔驰,前方忽然掀起一道尘土巨浪,一头小山丘一样的巨兽正在围攻一批人马。
“是他们……”
辛火姒指了过去,己方的兵卒都被困住,动弹不得,那小山丘大小的巨兽张开大口,喷出无穷乌芒芒的一片微小怪物,这些小型“怪手”都跟它长的一样,密密麻麻的潮着这一百多人杀去。
“你去救人,这怪物交给我就行了。”
羽燃经一挥长袖,袖中的长剑飞了出去,散发出一股四品玄兵的气息,此剑名为解剑天轮化成漫天千百剑影,铮的一声剑鸣,发出亿万缕剑芒,聚集成一道剑轮,就如同一轮神月在空中载浮载沉,剑气冲霄,铮铮有力,乱天动地,
“‘厉皇葬地’的小小妖物,也敢出来作孽,受死吧!”
羽燃经断然一喝,肃杀的剑气铺天掀起,发出无数仙兵鸣动的铮鸣声,亦或是真龙的鳞片震动声,解剑天轮辉煌霸绝,有一道道赤霞冲起,每一道都像是一道天瀑,自虚空中垂下,这可不是什么天瀑,这是凌厉无双的剑气。
那巨怪也看到了这一幕,陷入惊恐之中,羽燃经不在留手,玄功流转,剑轮发出铮铮剑鸣,气霄冲天,还没容那巨怪有什么作为,扑天盖地的剑光压塌了下来,能使万物分解强势无比。
魔爪一般的怪手发出不甘的怪嚎,不过一定用处也没有,肉体躯壳不断崩碎,无数裂纹蛛网密布,最终承受不住威能,血肉崩解,碎裂,巨大的肉躯轰然粉碎,被电弧般的血色剑光所瓦解。
“咦,血魄精核!”
羽燃经窥见血肉碎裂的巨怪的体内有一颗心脏大小的血魄晶核,他对着剑轮一指,分出一道剑光把血魄晶核卷了过来。心脏大小的一颗血魄晶核,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血魄晶核十分特殊,有些异种体内会产生这种东西,有的则没有有,跟自身实力和修为无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朝着自家的手下飞奔过去,那些“怪手”可不简单,五个蛛脚都锋利如刀,颚嘴布满利齿,待到辛火姒赶到时至少有十多人已经遇害。
其中一人被怪手攫住颈子,几乎窒息,颈项上不断喷出鲜血,死的极为凄惨。更有几人被“怪手”咬住面门,被咬穿了脑门破颅而死。这让他大为火光,背后的蕤镔铁弹出鞘来,说狐刀他用惯了,不比五品玄兵蕤镔铁锋利。蕤镔铁虽然能治病救人,但也是一柄锋芒锐气惊人的五品玄兵,杀起人来也不比说狐刀慢上半分。
辛火姒长啸,刀光绽动,化成一团银色白莲,他挡在众人前面,所有靠近的怪手都被游离的刀光斩开,刀光中暗含着辛火姒的伐灭生机的真元气劲。这些怪手哪怕仅仅被气劲窜入体内,就会死的不能再死。
“咻————”
他的刀速在一瞬间超出神形的范畴,几乎达到音杀之速,那些怪手纵然多,也挡不住音杀刀的威势。
血雨纷飞,这些怪手被斩裂开来,流出的竟然是赤色的红血,当真就像是人的手。
“大家都走,不要待在这里。”
辛火姒挥手让众人离去,此地太过危险,这些怪物不可小视,不过就在这时,那头最大的巨怪被羽燃经击杀,血肉崩解,密密麻麻的小型怪手都发出刺耳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然后纷纷化成一滩脓血。
“这是怎么一会事,为什么这些小型怪手都化成脓血?”
辛火姒一脸不解,不过想了一想也觉释然,他第一次见到这头小山丘的怪物,那头巨怪也吐出无数的小型怪手。
恐怕这巨大的怪手跟这些小型怪手有什么联系。
“这些都是镇在这片’厉皇葬地’的那样‘东西’生出来的
妖孽,不出为奇!”
羽燃经似乎有什么功法,能策空龙腾,仿佛云中仙履,他落了下来,抛了一样东西给辛火姒。
“这枚血魄晶核个头不小,算是一封见面礼!”
羽燃经笑了笑道:“不过这东西在过去用处凭大,到了眼下这个年代也不堪重用了。”
血魄晶核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就算眼下的天地,灵宝法器,符阵的用途几乎不大了,这么一枚心脏大小的血魄晶核也是价值不小,羽燃经说出手就出手,当真是让人咂舌。
“多谢前辈!”
辛火姒连忙道谢,又连忙询问应当怎么出去。
“出去的话可不简单,我们至少要进入厉皇葬地的第三层,从这个小我世界的中央传送区才能走掉。”
看了看进来这么多人,羽燃经也破为头疼。
“人数比较多啊,这厉皇葬地在第三层,可是就算我也没有太多把握将这些人送进第三层的中央传送区。”
羽燃经解释道,这厉皇葬地总共有六层,每一层都比上一层凶险,往下走的话可不是什么好办法,照这样下去,能活着下来的没几个人。
“这‘厉皇葬地’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设计的如此可怖。”
“此地是古之先贤封印一个大敌的小我世界,原先也是一个圣府级别的传承祖庭,后来为了封印一个强大的人魔的一只手臂,这才设计成这个模样。”
羽燃经还继续道:“此地除了封印了一尊上古人魔的‘手臂’还封印了数位追寻那人魔的宗师王者,统统都压在这‘厉皇葬地’第六层,我进来之时,已经有好几个迈入极道的大人物也冲了进来,恐怕已经深入去攻打第四层,第五层……”
“他们难道不怕把那上古人魔放出来吗?”
辛火姒脸色铁青,上古人魔也就算了,还有什么宗师王者听上去就不普通。
“放心吧,这‘厉皇葬地’存事这么多年,连诸子大教都花过不少心思来攻打,可是一直以来都一无所获。”
羽燃经笑着说:“‘厉皇葬地’是好几位无上宗师立下的封印,世间根本无人能破,主要是此地留下了不少圣府传承,惹人眼红罢了,那些大人物不过是进去一探,搜寻一些遗址中的宝物罢了。”
“再说了,都隔了这么久了,那些宗师王者恐怕早就死掉了,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个人魔的残臂,翻不出什么大风浪,否则的话,这么多年来,千塔之林至少复苏过十多次,也没见有什么妖魔逃脱此地————”
羽燃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有个办法,这一次我打算冒个险,深入到第四层去,这厉皇葬地据说牵扯到整个厉皇葬地的机关、禁制的枢钮,有可能的话倒是能打开一条捷径。”
“没错,就是捷径!”
羽燃经眉飞色舞道:“这么大的一个秘窟,不可能就这么一条路罢,找到了机关、禁制的枢钮一些隐藏的陷阱、机关就无需担心了。”
“可第四层不是危险重重吗,若是让前辈去涉险——————”
“你小子倒是想多了。”羽燃经道:“兵家流派让我来这里,难道是闲逛的‘厉皇葬地’纵然危险,但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讲到这里,羽燃经递给他一张玉制符,对他说这是传送石符,不过这东西不是传送符阵,有途有限最多将一个人从数里之外传送到另一个握着传送石的人的身边。
“你想办法把人领去第三层,而我则是进入那第四层,想办法开通枢钮,若是发生什么无法解决的危险,立刻传唤我过来。”
羽燃经对他示意。
“等一下,前辈你去第四层,万一有情况我找你,而你正在办重要的事情,那不担搁你的事情吗?”
“这也没有办法,我去第四层也是为了打开那些中枢,第四层非同小可,牵扯到不周天的变化,你凡眼肉胎是看不到不周天的变化,去那里就等于送死—————”
羽燃经提醒辛火姒,厉皇葬地随着时间不断深入就会越发的危险。
“走!我先送你们深入第二层的门户,先想办法进入第三层再说……”
羽燃经作事决断宛如风雷,众人折返回那个石屏古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燃经领着一行人沿路返回,他们又走到矗立的石屏附近,按照羽燃经的说法,这里应当有一个通往第三层的石龛,他对辛火姒道。
“第三层的中央大厅,应当有出入‘厉皇葬地’的祭台,有了这个祭台的话,就可以凭借符阵自由的出入这个地点。”
羽燃经也表示,正因为如此这个地方也会什么危险,按照原先的记载,第三层祭台共有三尊,这些祭台都是要依靠血魄晶核来掌控。
“因为上面的坐标并没有设置好,所以你千万不要胡乱开启传送符阵,防止一不小心,将我们传送到了其它的位置去了。”
羽燃经好心的提醒他,并告诉辛火姒万万不可以乱来。在羽燃经的统领下一行人朝着洞窟中走去,辛火姒把乔羽然一事,也跟羽燃经说了一遍,他怀疑那乔羽然仍然居心叵测的待在洞窟之中。
羽燃经如此评价:“三十二猛这人确实麻烦,实力雄厚不容小视,这人的修为不说,领兵打仗也是不得了的人物————”
众人得了这兵家强者开道,再无后顾之忧,不过仍然受到了众多“怪手”的侵袭。
“据说这座厉皇坟葬是用来封印上古人魔的手臂,难道说这些‘异种’跟这上古人魔有什么联系!”
辛火姒一面远转刀法击退众多来犯之敌,一面暗自思考起来。
“解剑天轮,给我杀————”
羽燃经大步迈前,解剑天轮化成血气战轮,惊虹剑气纵横开阖,当者披靡。那些小型的怪手纵然数量巨大,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在羽燃经的血光剑气下存活。
“云河星追月!”
羽燃经一式剑道奥义杀去,将一头小山大小的怪手巨兽再度击杀。
这一片洞窟十分邪异,潜伏着不少危机。辛火姒都有怀疑,当初自己是怎么打进来的。
幸好眼下身边有羽燃经这样的强者开道。
羽燃经击杀完体形巨大的怪手,又跟从洞窟上方飞来的紫蝙蝠战着一团。
这跟第一层的紫色蝙蝠相比,还凶戾强悍多了,它们一张口就能吐出一道紫雾,剧毒无比,不可随意触碰。
还有石人石马,三五成营,整齐的杀了过来。
羽燃经的修为雄厚,深不可测,他催动的血色剑光是兵家的一种奥义功法,名为血煞天剑气。
剑气一扑,流光闪过,灿烂如烟火,就有一头异种死于无形。
辛火姒等人则是躲在后面,按照羽燃经传给他们的一种阵型排好,据说是兵家古阵,将数人的真气互相贯通在一起,发挥出特异的战力。
羽燃经率着一干人等,杀到那个拥有黑色深渊,他厉啸一声跃在空中,声音让震个石窟震动,有许多石洞发出震动的声音,这是闻迅赶上的异种大军。
“到前面没有动静的洞窟里一路向前,必然能找到通往下一层的石龛,我先走一步!”
羽燃经吩咐一声,就从巨渊坠了下去,他艺高人胆大,有这种能耐,可在场的众多人没有那个有这般修为,唯有啧啧惊叹。
“提起精神来,前面还有一场恶战!”
辛火姒领着?下的杀向石窟,他感觉其中一口洞窟危险可能要少些,而且方才也没有骚动,遂力排众议一路冲进去。
众人在夜光苔的微弱光亮中高速的前行,总算在穿过七八个岔道后发现了一个石龛,跟原先看到的那个石龛,形制相同。
就是这个!
辛火姒等人大喜,他们通过这个石龛,又来到了一片天地。
轰隆!剧烈震动,空间扭曲,经过各种色彩闪烁的光景,他们来到了厉皇葬地的第三层。
这是一片荒凉无比的世界,死气沉沉,空气稀薄,没有半点生机。
前方是一片沙漠,沙丘起伏,脚下也是大片的积沙地。
“你们看,哪里有一座古城!”
众人心中担心无比,就在这时,有人看到远方有一座古城,城池斑驳,黄沙缠绕,是这边大漠中唯一的建筑。
辛火姒扬马策鞭,向着古城冲去,他心道如果羽燃经所言无误,那个地方十有八九就有祭台存在,或者连着通往祭台的位置。
“那座古城巍峨高大,能有上百米高,耸立在沙漠中,任岁月流逝,并未被沙尘淹没。”
辛火姒一路飞奔,就在这时候,“沙沙”声传来,四周的沙漠出现一条条水缸粗的长线,自地下鼓出来,如一条条巨蛇般冲向这里。
“地底有变,各路人马注意!”
辛火姒一眼就瞧出有古怪,他一掌拍在地上,真元气劲透过密积的沙层,引爆成无相禅雷。
“篷!”
一头蠕虫一样的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身体被无相禅雷炸伤,这怪物身躯中射出一道人影,手执弯钩一样的长刀破空袭来。
“蠕虫体内有人!”
辛火姒十分惊讶,不过手底下却没放水,刀光遮天,笼罩大半个空间,那道乌影还没杀来就被一道抹成两半。
“轰!”
又是一头蠕虫从地底冲出,杀向自家的营地,不过众人早已经得令,纷纷列队相或,弓弩手搭弦引箭,步兵举长矛迎,排在最前列的骑兵先冲了过去,井然有序,这是这么长时间磨练出来的,这支队伍凝练如铁,宛如一体。
辛火姒放下心来,双掌按住杀体,将真气元劲一股脑的穿透沙层,转化成无相禅雷。
顿时,沙层下如同有数百道闷雷响起,将这片沙地掀翻,露出黄沙中的蠕虫。
这些蠕虫的躯体里都暗藏一批厉害的杀手,辛火姒早有提防,左手说狐刀、右手蕤镔铁,划出两道光虹,抢攻一步就迈去,他的战力越发可怕,纵然没学过双手刀法,可是对刀法一途已经到达了一种相当程度的领悟。
说狐刀、蕤镔铁颤动起来,仿佛神铁震动,化成两道炽盛的光龙,有穿金裂石之力波动而出。
无人能挡其缨,哪怕是命轮第九重的武者,也不过是一招就会致命。
这是一批强大的敌手,他们有一种刺杀术,能潜伏在蠕虫体内伺机出手,不过辛火姒也了解刺杀法门,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一一斩杀,不过敌势众多,辛火姒也陷入苦战。
“呜————”
原方传来古老的号角鸣动声,一袭大军骑着驮兽杀了过来,辛火姒大惊失色,自己对付这么多人还是勉强,若是又加上一批援手,可就再也撑不住了。
谁知这批大军,竟然奔的是这些敌手而来,他们身披黑纱,手中所握兵器统统是石制的,或者是黝黑的岩块,不过威力惊人,不比玄兵弱到哪里去,特别是这些粗糙的石兵都能增幅真气。
各种石刀、石斧,甚至是石矛都能击出恐怖的波动,辛火姒和这批人联手,每过多久就把方才的诸多敌人都一一击毙。
待到,剩下的零星的几个敌手统统逃散,黑纱骑兵发出震天的欢呼。
为首的黑纱骑兵下了马来,掀开头罩,竟然是一位皮肤仿佛黑珍珠色泽,身段美妙的女子,她取下黑纱罩走了过来。
身上的服饰跟东庭中陆大相径庭,除开重要部位,大多地方不着一缕,她腰间插着一柄精美的石斧,镂刻着无数花纹,辛火姒清楚的感受到,石斧中暗含着一股雷霆力量。
“好精纯的雷霆力量,完全超出我的想像,恐怕是一位强大无比的武者灌注进去的……”
辛火姒正在惊诧中,这柄石斧是一个至少是羽燃经,甚至是极道境界的武者所遗,可以媲美四品玄兵。
“多谢恩公助我们一臂之力,这才有机会杀了这群戈拉漠的沙盗!”
走近了辛火姒才发现,这群骑队的首领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女,她的头发绑在脑后,身上穿着外域气息的服饰。
“沙盗!”
辛火姒皱了皱眉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看恩头的样子,莫非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
少女的双眼一亮,她从幼时就听闻这边天地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世界。
“等一下,难道你们这些人都住在‘厉皇葬地’?”
辛火姒大为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住在这种地域里。
“恩公,有什么话还是到阿兰城去说吧,这边沙漠十分危险,特别是入夜以后。”
少女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如此说道。
辛火姒和麾下众人说了,大伙都有些疲惫,不整顿一番不行,遂同意了少女的邀请,一起去远处的那座阿兰城。
“我的名字叫莉朵丝,不知恩公的名字叫什么?”
少女的声音宛如银铃般轻脆,辛火姒点了点头道。
“我辛,名为辛火姒,你随意称呼我就好了。”
辛火姒一边思考一边问:“莉朵丝你们这些人一直生活在片小我世界里吗?”
他打量四方都是肤色跟东庭中陆人马截然不同的棕色,一身的装扮也接近异域的气息,料想也不是东庭中陆的人。
“是的,我们默族人,据说是一批罪民,所以先祖被流放关押在这边沙海上,替犯下重罪的先祖看守古老的遗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莉朵丝对辛火姒道:“我也听说过恩公这样的人,据说偶尔会有强大无比的域外之人通过试炼来到这个区域,他们都拥有强大无边的力量,举手投足就能毁掉一座城池,不知恩公有没有这样的力量。”
“自然是没有!”
辛火姒笑了笑,摇了摇头,能够深入到这里来的,大多都是极道强者,再不继也是羽燃经这般开辟了第四神藏的武道高人,他距离那个层次还远着了。
“你说的那些人是极道武者,就算在我们那里也是罕见的人物,每一个都是一方雄主,平常都是神龙见首不见位,这些人来这里都是为探寻第四层,第五层。”
莉丝朵的神色明显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振作精神道:“不过恩公已经很强大了,我们这里最强的勇士也没人能挑战那么多沙盗,更何况那些都是戈拉漠的沙盗。”
“戈拉漠的沙盗,这些沙盗是什么人?”
辛火姒对这里的环境不是太了解,连忙询问起来,知道多一些情报,对眼下的他来说十分必要。他现在第一步要打探情况,这个厉皇葬地的第三层,跟他原先所想的景象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完全可以供无数人生存的小我世界,庞大无边,环境也十分复杂。
祭台会在这个第三层的哪个地方,想到这点他就有些犯难了。
“这边沙海里绿洲,城池都很少,还要面临各种异种妖兽的侵袭,不过最可恶的还是这些沙盗,他们不从事生产,以劫掠为生,十分凶残……”
莉丝朵对于沙盗表现出了深恶痛绝的态度。
“我们这座阿兰城跟几个大城都有贸易往来,沙盗就趁机偷袭来往的商人,截断了好几条商线,导致很多商队都不敢来我们这里了。”
“今天这支沙盗,离你们的城池不是很远,这是怎么一会事。”
辛火姒眉头一挑,陈国的治安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的,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沙海中盗匪猖厥到了这种程度。
莉丝朵抿了抿嘴唇道:“最近似乎有一个传言,据说戈拉漠的头领古力特,打算来攻到我们阿兰城,消息的真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古力特的手下时常在附近打转,吓的四面八方的商队都不敢往这里走。”
“古力特,他就是戈拉漠的首领吧,这人很厉害吗?他的修为大致在什么程度?”
辛火姒连忙问了起来。
“戈拉漠的沙盗是最为强大的,古力特这个人很可怕,据说他有不死之身,恐怕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至于他有多厉害,就没听说过那个城的勇者能战胜过他。”
极道强者,辛火姒眼中精芒直冒,寿命长久唯有极道强者才能拥有。难道说这沙盗首领是一个修为雄厚无比的极道强者。
也不对!真正的极道强者,对付这样一个座城池,还需要什么小手段,直接用实力就镇压就行了。
“人们都说古力特这个人,有人魔的血统,白日里是人,夜里就是鹰,能够在空中飞行,来去无影!”
莉丝朵随口说了一句,却让辛火姒十分留神,他想到一种莫名高深的功法。似乎也有这样的效果。
一路跟莉丝朵闲聊,辛火姒一行人进入了阿兰城,莉丝朵跟众多手下的黑纱骑兵都表现了非常的友好,让有些紧张的一干人等也放心下来。这是一座古旧的城池,历经了漫长的岁月,光从城墙的斑驳上就能看得出来。
“阿兰城的后方有一边绿洲地带,能放养牛羊,这是祖先赐给我们的宝藏,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里让给那些沙盗的。”
莉丝朵对辛火姒这么说,辛火姒对于少女的说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不过他还是比较在意到哪里才能找到祭台的事情。于是就把情况跟莉丝朵说了一遍。
“出去的祭台,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不过要是问这些问题,也唯有问活的最久的长老了。”
莉丝朵邀请辛火姒去见一下默族的族长还有众多的长老。
“这也是最快的途径,这茫茫的大沙漠如果没有什么线索,不论做什么事都无疑是大海捞针……”
阿兰城是一座古老城池也是一座堡垒,辛火姒行走的一圈,发现很多地方都有重兵把守,完全是一幅将要打仗的模样。
“难道说沙盗真的要攻过来吗?”
辛火姒心道这样的话就会有些麻烦了,他现在正急着找祭台的位置,如果兵荒马乱,到哪里去找线索。
莉丝朵领着他朝城中最大圆顶建筑走去,就在这时候,辛火姒感受到一股凶猛炽烈的战意汹现过来,这是一股惊人的战意,铺天盖地的朝他压了过来。
“有高手在附近!”
辛火姒眼角微眯,对方也不动手先是释放出惊人的威压,辛火姒想也不想,先策动体内的命轮秘宝,运转轮中天秘法,对方的战意精神向前一扑,却摸不到辛火姒的气息,需知这一刹那,辛火姒的散身的气机消失无踪,这是第十命轮的妙用。他明明人还站在原地,可是身上的气息却完全的消失不见。
“咦!”
释放出战意精神的人大吃一惊,他从藏身的街角踱步出来,竟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白发披散,身材高大气势雄健,不过,他强大的躯体残留着一股暗伤,这使他的元气有些虚耗。这位老者是仙梯初阶的强者,修为根基至少不弱于鸣天断碑苏青的级别。
“一个命轮第六重的武者,却有如此可怕的战力,年轻人,你是否拥有跨境界作战的能力!”
老者一眼就看穿了辛火姒的修为不过是命轮第六重,不过辛火姒的命轮第六重境界,完全可以力压普通的命轮九重的七八位高手,这是一种无敌的姿态,往往只有一些人杰才能拥有。
辛火姒纵然年青,可他的战力之强,有见识的人无不侧目以对。
“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莉丝朵竟然认识这个老者,而且看模样似乎是莉丝朵的父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外来人,你来到沙海有什么企图?”
这位老者皮肤是黝黑,脸庞端正,年轻时恐怕拥有一张帅气的脸型,他没有顾着理会自己的女儿,而是厉声向辛火姒问道。
辛火姒不卑不亢的道:“我没有什么企图,只想询问离开此地的方法。”
“哦!”老者倒是有些奇怪了,他盯着辛火姒上下打量。
“你们这些外域人,每一次进来不都是为了第四层、第五层而来,我看你手无长物,定然是一无所获,这么急着离开。”
“厉皇葬地不是我这样的人能随意进出的,进入此地无非是意外罢了,如果这位前辈知道怎么找到传送祭台,在下自然大为感谢!”
“你是说离开此地的传送祭台!”
老者摇了摇头道:“这种事情你就算问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
说完这番话,老者没有跟莉丝朵多说什么,直接施展身法,鬼魅一样从两人眼前消失,速度快得出奇。
“了不起,纵然受了重创,这位老者仍然有办法压下伤势,使真实的战力没有任何磨损。真是相当的可怕。”
老者虽说有伤在身,可是战力依旧是货真价实的仙梯层次。
“我爹年轻的时候,曾经跟古力特拼过一式,就身受重伤,一直到现在也没好过,就连境界也停在仙梯的位置,再也不能更上一个台阶!”
这么厉害!莉丝朵的父亲年轻时就是仙梯修为,跟古力特过后被打的再也无法进阶一步,这古力特到底是什么层次的武者。
“古力特的修为一直是个迷团,恐怕没有人知晓。”
莉丝朵摇了摇头,她领走辛火姒走进族中议事的圆顶型建筑,这栋建筑十分别致,跟东庭中陆的格局完全两样,此地看上去颇为宽敞,至少能塞进四五百人。
“就是阁下斩杀戈拉漠的沙盗?”
一个身躯有些肥硕的小老头坐在上首,说起话来,左右两边留着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他的周围都是一些白胡子老者,年纪都不算小,偶有几个年纪小上一点的,看上去也有四五十岁,头发里都有一些银丝。莉丝朵小声的跟辛火姒道,他们都是阿兰城的首脑人物,居中的胖老头就是阿兰城默族人的族长。
“是的,我名为辛火姒,是从‘厉皇葬地’之外来到此处的,我一心想从此地离开,请问族长大人能不能告知我如何出入此地的祭台在哪里!”
辛火姒知道入乡随俗,恭敬的询问起来。
胖老头跟身边几位默族长老互视一眼,颇有无奈的开口道:“阁下所说的祭台我们倒是知晓一两处,不过很可惜离我们阿兰城最近的一座祭台,正好在戈拉漠沙盗的老巢魔鬼城,还有一处祭台在废土区域,瘴气弥漫,几乎没有办法进入里面。”
戈拉漠沙盗的老巢,就看眼下这个声势,无论如何也很难去得了那里;不过还有一座祭台在废土区域……这会有些麻烦,如果唯有自己一人,倒也不是不能闯一下,可眼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士卒,也不能放着他们不管吧。
辛火姒小声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问了下去。
“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地方,还有什么位置有祭台存在。”
一位年纪很大弓着背倨偻着干瘪躯体的白胡子老者一个一个字的说:“我们所知的祭台不过就这两座了,不过如果年轻人往东南方向,再走五百里地,就能看到一片绿洲,那里还有一座城池名为亚利城,城中有我们沙海一带最为博学睿智的老者,你可以去试着去请教这位老人家……”
“多谢了!”
辛火姒也没有办法,这种沙漠地带行进五百里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犹其是附近还有沙盗盘踞,他对着议事厅中的诸多人施礼,转身从议事厅里走了出去。莉丝朵连忙追了上来。
“恩公,前往亚利城将近五百多里,前途多难,还是先在此地调整一段时间,到时候才走?”
莉丝朵如此提议道。
辛火姒想了想也确实如此,自己这么多人想要在沙海中行动其它的不说,至少需要一个向导才是。
莉丝朵将辛火姒一行人安排到城池外围的一个区域,按照分布应当是城池旁边的坊市区域,马匹还有大批的人都集中在一个区域。辛火姒并没有急着赶回来,而是往坊市赶去,阿兰城的坊市人数众多,集中贩卖皮毛,还有一些果类,甚至还有干净的饮用水。
沙漠地带的水源稀上,阿兰城的附近有一片绿洲所拥有的水源十分有限,这里的泉质特别清冽甘甜,也正因为如此,水源被层层分类,最好的水源是供人饮用的,次一点的进行清洁使用,经过多次循环再去灌概植物。
阿兰城中并不用金铢进行贸易,也没有确切用于交易的货币。阿兰城中主要的交易方式是以物易物,坊市中每一个摊位上都琳琅满目的悬挂着各种东西,异种妖兽的各类皮毛,兽牙、一些粗糙的石材,都可以用来锻造玄兵。
辛火姒也是在掏腰包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边的世界根本就不通用这一类东西。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芥子囊还装了好几头紫色蝙蝠,若有必要辛火姒还可以取出青霄果来,他相信这样的好东西总有认货的人能认出来。
紫色蝙蝠的皮毛引起了不少摊主的光顾,辛火姒主要用这些东西换取大量的饮用水,若是食物的话辛火姒分派出的还剩下一点,恐怕已经够用了。
阿兰城的坊市比较复杂,坊市中的交易方式辛火姒也全然不了解,幸好这一路上有莉丝朵陪伴,辛火姒才能自在的跟摊主们交流。
莉丝朵的肤色犹如黑色珍珠的色泽,这是她的天然肤色不带半点雕琢,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带着一股灵气,看起来非常的活泼与俏皮,在辛火姒面前时不时的露出毫不娇作的笑颜。就算是不太擅常跟女人打交道的辛火姒也感到能自然的跟她谈笑。
在一个头上插着红色鸟毛的打扮怪异的男人订购了不少饮用水,他招呼过一会来,会找人来取,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从坊市的街道上走了出去。
辛火姒并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人把这一幕全然看在眼里,脸上浮现出嫉恨无比的表情。这是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身上披着貂皮纱制罩衣,看到辛火姒跟莉丝朵亲呢的谈笑,不免露出愤恨的表情。
“蒂帕,你就算眼睛喷出火,莉丝朵也不会正眼看你一眼,你这是又是何必了。”
另外一个年轻人从一旁走出来,神态跟这个名为蒂帕的年轻人十分亲呢。
“是你,阿宝罗,你不是已经被长老会放逐出去了,你是怎么进城了!”
蒂帕十分紧张,他一把抓住这个名为阿宝罗的年轻人的领口。
“你出买情报给沙盗,害了三个商队的人马,还敢进入阿兰城内……”
阿宝罗双手一摊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
“守卫队的人已经找到了你的罪证,你还想抵赖!”
蒂帕手按住腰刀上道:“跟我去见守卫队,迦那特老爹不是那么不辩是非的人,若是你真的没有罪,他会给你一个公道。”
“你的话是个不错的提议!”
阿宝罗苦笑的摇了摇头道:“可是有一件事,你并不清楚,真正陷害我的人就是迦那特!”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蒂帕完全不相信,他甩开阿宝罗的衣领。
“就算我们是好友,可是也不允许你抵毁我阿兰城第一勇士……”
“就因为对方是你的小情人的父亲,你就不肯相信我这个好朋友!”
阿宝罗摇了摇头,耸了耸肩:“好吧,你就把我交到迦那特手上,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是不会跟你动手的,可是你如果真这么做,我一定死无全失,迦那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是确对不会放过我的。”
“你……你在胡说!”
蒂帕露出无法相信的表情,放在腰刀上的手也松了下来。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今晚子时到城门钟楼来,我能证明给你看————”
阿宝罗笑了笑,身法一动,快逾闪电一般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蒂帕则是一脸的悻悻然,他看了看阿宝罗离去的身形,完全不知道应当做些什么。
辛火姒仍然在莉丝朵的陪同下在其它的几个坊市闲逛,他这时候已经发现一件事。
“这里的人修炼武道的极多,而且看起来功力都很不熟,但我一路走来实力强大的却没有多少!”
辛火姒发现了这么一点,阿兰城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命轮武者,不过大部份都是命轮一、二重的武者,并没有什么特别强横的存在。
“莉丝朵,你方才说令尊是阿兰城第一强者是吧?”
“没错,我的父亲是阿兰城的第一强者,就算是四面八方的几个城池也没有我爹这么强大的武者,这也是沙盗一直以来不敢打我阿兰城想法的缘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莉丝朵接着跟辛火姒说附近一带,除了戈拉漠,还有几支沙盗分别“赤蝎”、“飞铃驼”都是十分强大的沙盗集团,不过就算是这些沙盗集团也没有几次胆敢对阿兰城出手。
“原来是如此啊!”
辛火姒思考着莉丝朵的父亲是一个仙梯武者,可他的实力不过是仙梯初阶的水准,放在东庭中陆的话实在不值一提,可是这么大的一个城池,竟然就已经是第一高手的水准。
大陈国的江澜城中哪怕你修为在仙梯境界,你敢自称自己是第一高手吗?需知一山还比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可落到此地却不是这样。辛火姒想了想,不外乎几种可能,这里的武道传承一般,修炼有成的高手比较少。
方才,莉丝朵的父亲的实力并不算弱,也带给了辛火姒很大程度的压力。
按照莉丝朵所说的话,她的父亲不仅仅是本城高手,更是本城的守卫军领袖。
默族没有太多行政划分,族长历代世袭,几位长老都是积累了很多的阅历和资历的人才能担当,族中的守卫军都是默族自己的族民,守卫军的领袖都是由阿兰城中武道最为高深的一人担当。
如是这样猜的话也就唯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了。
“莉丝朵,你们这里有哪一家的药铺比较好,我的同伴之中有几个人受了一些小伤。”
辛火姒跟她交谈起来,说自己需要一些增益修为,或是对内伤有一些帮助的药物。
“如果是普通的外伤金创,阿兰城里确实是有药可用,偏偏是内伤的话,就没什么办法了。”
莉丝朵摇了摇头说,沙海地带几乎没有什么灵物神萃能生长,这里的环境十分特别,药用的植株一直都很少。
怪不得……
辛火姒心中明悟了,为什么硕大的阿兰城中竟然没有多少武道强者,因为修炼武道除了天赋、毅力、智慧还要靠大量的资源。
资源指的就是灵丹妙药、灵物神萃、秘魔仙珍,辛火姒能一路成长到现在这个程度,是花费了大量的资源堆起来的。修炼自然不是靠普通的埋头苦练就会有结果的,有时候一颗重要的灵药,就能助一个武者突破目前的瓶颈。
“那就算了,药我暂时不买了!”
辛火姒笑着跟莉丝朵说道:“我暂时不打算离开这里,至于去不去亚刹城,还要现等一段时间再做决定,这段时间如果有什么用得着我的事,尽管开口好了。
莉丝朵十分高兴,跟辛火姒依依不舍的道别,这才转身离去。
“没想到祭台的问题,比我相信的还要复杂,也不知道羽前辈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厉皇葬地第四层中,是一个异常古怪的世界,在这里原先的常识几乎派不上用场,在这个世界中天和地仿佛是颠倒过来,凌乱不堪,混沌一片,常人根本无法想像。
人罴九卫之一的羽燃经此时身陷囹囵,他被人以无上惊天的手段完全困住,叫天不应叫地不宁!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太史武阀的新任军神,此人的手段惊人,修为不过在识藏第一海,就能将我困在此地!”
羽燃经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被全然封闭住,连先天灵觉都无法从不周界窥探到外界,这是惊天的修为,完全隔绝了自己跟不周界的联系。
难道说那丫头参透了第一层不周界,可以自由进入第二层不周界。
“不可能不可能,修为不抵达极道,根本没有办法肉身潜入第一层不周界,这位新任军神修为算是古今罕见,可也不可能以一个区区七识海第一层的修为抵达不周界第二层。”
识藏修为的武者,基本上可以凭着先天灵觉短暂的介入不周界,可惜介入不周界的时间会很短,也不可能肉身潜入,除非七识海完全打开,才有可能进入不周界的第一层。
“而封锁虚空这种大神通,没有不周界第二层的修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能跨越现界,进入不周界第二层离无上宗师的境界也不过一步之遥,就算那小丫头拥有道王古体也不可能有这般恐怖的修为。
“她究竟是怎么帮到的了!”
想到这里,羽燃经忍不住皱起眉头,陷入深沉的思考。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在进入这“厉皇葬地”第四层的时候,已经留下了一条后路,不过——————
“辛火姒啊,眼下你那边可千万不能出事,否则我们俩个都很难逃出这厉皇葬地……”
羽燃经想到这一点,忍不住摇头苦叹起来。
夜色正浓,辛火姒并没有睡着,他心神沉入体内,以宝刀蕤镔铁辅助自身,淬练体内的胧皇之血,肉壳的越发强悍,使得淬练胧皇之血的速度也就越发的变快,原来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凝练的胧皇之血,现在隔着一个月左右就可凝练四五滴出来,数量是少了,浓度却多了几分。
辛火姒不断把胧皇之血浇灌到狮王本尊上,使得狮王本尊不断的壮大起来。狮王本尊壮大之后,又会反哺他的肉身躯壳,这就是良性循环。
时光流逝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三更天了,辛火姒缓缓的睁开双眼,这种能把握到自身在一天又一天的成长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武道修行,仿佛一点一滴的可见的缓慢增长,每一寸增长对于辛火姒来说都是无以伦比的喜跃,辛火姒感觉精神圆觉无比,仿佛一个旋转的圆球,内外剔透无比,他的心神刚才处于一种莫名的寂沉之中,当他退出这个感觉时,世界变得清晰无比,仿佛从新渲染上了一层色泽一般。
“命轮第七重,不,是命轮第八重,我的积累越发的雄厚了,说不准下一次的冲击命轮,能够一瞬间抵达两个小境界。”
辛火姒能把握到其中的变化,他的积累终于要到达那种厚积薄发的程度了。
“一旦我能进入命轮第八重,我的实力又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鸣天断碑苏青那样的敌手,虽然仍然无法战胜,可是已经不足为虑了,无论进退都是自在无碍!”
命轮境界,那怕是命轮九重,想要战胜一个仙梯武者仍然是隔着一个天的距离!
辛火姒这样的妖孽也是一样,不过他若是到达命轮八重,就会拥有三十个命轮九重武者的力量,进入一种强横的没有道理的程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随后,辛火姒的精神无有休止的延伸,这正是他的心觉不断增长的缘故,这些分散出去的心念宛如思维的触须,而辛火姒本人的心境却是古井无波。
“咻——”
他原本无有起伏的心绪忽然震动,有什么东西从远处飞快掠过。
辛火姒止如水波的心境忽然被打破,他伸手一拈,抓住那忽然飞掠过来的东西。
他的动作完美无缺,那飞掠之物划出一道银线落在他的掌中。
“这是……暗器!”
辛火姒打量着此物,这是一个银色铁锥,是镔铁所打造,锥尖可以旋转,中心采取了镂空的方式,加大了此锥的威力。
“有人偷袭!”
辛火姒感到发出暗器的人稍末远去,电光火石之际,他身形一跃扶摇而上,追着那发出暗器的人而去,从对方发出银色铁锥,到辛火姒起身追敌不过片刻的时光,对方的速度比辛火姒想象的还要快,一时半会辛火姒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追不上前方的偷袭者。
“真奇怪,我来到这阿兰城也不过第一天,那来的贼人打我的主意!”
辛火姒心中一急,迅速的鼓足气劲,身形如电光折射。就在辛火姒加速的瞬间,对方也一同提速,比方才的速度还要快上一线。
“这人的身法有些诡异……”
那是的功力远远谈不上多高,速度却快得出奇,恐怕是动用了什么灵宝法器才是。
一路疾驰,辛火姒如鹰掠过一栋雕堡城楼,眼中洞若秋毫,发现一个人影,起初他以为有人躺在那里,接近以后才发现那是一截死尸。
“这是尸体?”
辛火姒直觉不对劲,不过还是停了下来。他停下身形走到那尸体面前,发现这具尸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尸体的伤口上一柄银色铁锥牢牢钉了进去。
“这人是谁,难道那个引我过来,就是为了这具尸体。”
辛火姒颇有些疑心,他感觉自己一不留神已经深陷到一个陷阱里面。
“辛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就算不转身他也能认出那是莉丝朵的声音。
“莉丝朵!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辛火姒转过身去问。
莉丝朵见到躺在地上的尸体,掩起嘴发出惊呼。
“这是蒂帕,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蒂帕是谁?”
辛火姒举起手中的暗器,跟莉丝朵道:“半夜有人拿着这个东西偷袭我,就是用此物暗算我的……”
“蒂帕是我们默族人中最富有的阿钦长老的独子,算是我父亲的门生弟子。”
莉丝朵犹豫的接过辛火姒递来的东西,小声的道:“这个,貌似不是玄英石铸成的吧,我们沙海没有这类的材料!这是云母神铁,东庭中陆倒是没有……”
突然,大量的火光在四面八方聚拢起来。
“莉丝朵,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正是那位阿兰城中的仙梯武者,也就是莉丝朵的父亲迦特罗板着一张脸,领着一批黑纱罩着的武士登上了这栋城楼。
“爹,我是看到一个人影从窗前掠过,从才追了上来。”
迦特罗将目光移了过来,他已经看见了蒂帕的尸体,蹙起眉头。
就在这时候,从人群冲出一个商贾打扮的老者哭喊了一声,抱住蒂帕的尸体发出哀嚎声。
“就是他,一定就是人干的————”
老者指着一脸无辜表情的辛火姒,痛骂道:“这个人是一个凶手,就是他杀了我儿帕蒂,统统上句抓住他!”
迦特罗身后的几个披着黑纱罩的人“呛啷”一声,拔出石块长剑,这些石剑粗糙不堪,剑刃非常短小,唯一了得的一点就是能输入真气元劲,使得窄小的剑刃上喷出耀眼的剑气白芒。
他们从前方朝着辛火姒走了过来。
“先住手————”
莉丝朵喝住众人,她走到迦特罗身边说。
“爹,我想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
“哦!”
迦特罗瞥了女儿一眼道:“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这个,”莉丝朵犹豫起来了,她手中紧握着银锥,低下声音道。
“蒂帕身上留下来的暗器,是辛大哥发现的。”
“我也是被一个人引出来的,对方偷袭我时用得就是这样的暗器,”辛火姒把手中的云母神铁锻造的铁锥递了给他。
迦特罗打量了一眼手中的云母神铁锻成的铁锥正色道。
“本城,不,或者说是大半个沙海都找不到这种材质,这种材料恐怕只有外界才有。”
“没错,我们沙海唯有一种可以锤炼成玄兵的材料那就是玄英石,这种杀手的东西唯有你这种外来人才会用!”
迦特罗挥了挥手道:“来人,将这个外来人抓起来!”
左右的披着黑衫的武士按住兵器,杀气腾腾的走了上来。
“慢,我确实没有杀人,你们要动手将我抓起来是否有失公允……”
辛火姒并不想跟这些人动手,莉丝朵正在用焦急的眼神看着这一切,她现在不知道应当怎么说话,急得跺起脚来。
“我并没说凶手就是你……”
迦特罗缓缓开口道:“不过不可否认你的嫌疑最大,杀人的暗器绝非是本城中人所能有,而你又是第一个到达此地的人,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你都是最大的嫌疑者……”
“看来我是招惹了什么人,特意想来谋害我。”
辛火姒笑了笑道:“老实我进城才第一天,连这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下狠手杀人。”
“那就要问是什么人招惹你的,如果对方真的打算陷害你,你就更加有必要跟我们待在一起。”
迦特罗缓缓释放战意,辛火姒感觉对方的气息十分古怪,如同一道罟网从天而降。
这是针对轮中天秘法运转的手段,辛火姒明悟了,这迦特罗绝对是他的大敌,此人对战的经验丰富,这般欺近辛火姒就是为了这个机会。
怎么办?
辛火姒心中笃定,他现下可以毫不在意的杀出去,就算有迦特罗阻碍也不用在意,毕竟他有十足的把握甩开此人。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辛火姒没有不伤人的把握,万一伤了人的话,情况或许会变得更加糟糕。
反覆考虑之下辛火姒无奈的摇了摇头,摊开双手道。
“好吧!我就听你的好了……”
“将此人拿下来关入大牢!”
迦特罗立刻指使手下将辛火姒缚住,并将辛火姒的说狐刀、蕤镔铁解了下来。
“若是查出来你并无罪责,东西我们会还给你!”
迦特罗如此说道,他挥了挥手披着黑纱的武者就将辛火姒押了下去。
辛火姒被关进一个石牢,这间石牢竟然也是用那种玄英石所铸成的。
“玄英石被注入真气元劲,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气罩!”
而辛火姒就是被封在这个气罩里,对方并没有封住他的真气元劲,只是简单的将他封在这个气罩里。
“莉丝朵的父亲看上去并非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么草率的把我关进这里!”
关地莉丝朵的父亲的这番所为辛火姒都无法想的通。
辛火姒站到石牢旁边注入一道真气元劲进去,很快他就发现打进石牢里的真气元劲被玄英石很轻易的就吸纳进去,反吐出一道电殛一样的真气。
震得辛火姒的手指一弹,仿佛被雷电打中。
“竟然是一道雷霆真气?”
辛火姒大感意外,这种雷霆属性的真气元劲实为少见,辛火姒自出道以来,就没有见过有人施展这般的真气,他忍不住心生好奇,注入了自己的雷霆真气进去,没想到一瞬间自身的真气就融入石牢的真气就游走不停,仿佛游鱼深入大海。
他畅游在一片雷霆之海中,辛火姒的精神瞬间被夺走了,他仿佛潜入深海之中,存在石牢的雷霆真气弥漫着整个建筑,不对,这个建筑庞大无比,通体都是用这种玄英异石铸成。
“等一下,这个玄英石跟那些石人石马难不成有什么联系!”
辛火姒想起来那些石人石马身上都用一种粗糙岩石铸成,难不成就是这种玄英石所铸。玄英石仿佛是一种奇妙的载体,可以容纳真气,也蕴含着类似着神纹回路的结构,石牢的根基在地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将庞大的真气触须探入进来。
辛火姒的真气载着他的心神游荡,他发现自己的精神仿佛不断坠入深海中一般,渐渐的他触碰到了一个庞大的气流漩涡,那是宛如无量雷霆之海,幻化出来庞大之物。辛火姒以雷霆感悟真法参照此物。渐渐在他的脑海浮现出一个雷霆组成的图案。
“这难道是一副雷霆组成的古画————”
辛火姒继续参悟着这副古画,发现这是一张巨大无比的本尊法相,古画中所绘着的是一位古老的贤者,三头六臂,通体靛蓝,画面的背景是一边金色洪波,分明是一片雷光组成的金色洪波。
“这是洪波之相!”
辛火姒的心中忽有所感,这是一卷祖师法相,描绘的三头六臂的古老贤者是雷帝的化身,整副画卷暗藏深奥的用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是货真假实的本尊法相,图中所绘的分明是一位雷帝化身,难道是传说中的雷帝三十二相之一!”
辛火姒的惊诧可以说是不由分说的,要知道雷帝三十二相是宙心圣府的不传绝学,唯有宙心府主才可以光明正大的修习。
“要拿我兵家总坛来比,恐怕七脉圣术都无法相提并论,雷帝三十二相是唯有无上宗师———流川兵圣才允许修习的武道传承。”
辛火姒从别人那里了解到,历代的雷帝三十二相,通常不过传出其中的二十二相,最后的十种雷帝法相是从不外传的。
而且每一个立下大功劳的人,蒙府主恩赐授予一副本尊法相,是不可以外传的。
这样才能避免有人暗藏心思,想把本尊法相完全凑齐,最后的十圣相是从不外传,据说这十圣相才是这门武道传承的重中之重。
不过就算不说这十圣相,每一位本尊法相非同晓可,都是雷帝祖师相,总共有三十二幅本尊法相,每一幅都博大精深,奥妙通玄。
“这股恢宏大气的气息,宛如上古神魔的伟岸姿态,没错,确实是雷帝三十二相中的洪波相……”
万倾雷光,如洪波降临,这是一种洪波相,将雷帝的天罚神责的威严比拟成海涛洪流。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子,你很见识,洪波相精深无比,你能一观老身演化这洪波相当真是几分机缘,咦,原来你也修炼过雷霆真气,难怪能窥见这洪波相的运转————”
声音沙哑难听,每一声都仿佛有数百个雷兽发出嘶吼,辛火姒暗道这一定是一位不得了的高人,连忙运转精神意志追问了起来。
“在下并非擅自偷观这副洪波相,还请前辈见谅。”
“见谅,这本尊法相何等重要,你说见谅我就一定要见谅。”
这位前辈冷哼一声,“算了,能够观看到老身在这里演化这雷帝洪波相,也是因为你身具这种稀有的雷霆真气,你所修习的法门跟我之一脉似乎有很大的因缘……”
前辈似乎陷入思考,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在下斗胆,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辛火姒不敢大意,任然细心的询问起来。
“老身腐朽之身,仿若凋零,不提也罢,倒是你既然你有这份运气看到这洪波法相,就不知道有没有福份活下去……”
“不妙,不好了!”
辛火姒知道有麻烦事了,他立刻将精神从深海中探了回来,他一边退一边道:“在下打扰多时,现在就走了。”
“要走就走,老身又不打算请你作客……”
那是一个老妪的声音,她冷哼一声,辛火姒骤然发现,有一道璀璨无边的神雷,从某个点打出出来,直灌他的脑域。
“嗵!”一声巨响,辛火姒感到脑海中阵阵轰鸣,神雷化成漫天洪波,仿佛万钧雷霆在开辟脑海,波浪一道道翻滚,仿佛仙焰碾动,又似虹光万道,白芒耀眼。
屹立在洪波万倾的雷海中的是一位三头六臂的古贤,洪波万倾,在辛火姒的脑海中源源不绝的流动着。
第二天的阿兰城,
“杀!一定要杀了这批人!”
阿钦长老双眼通红,他的愤怒溢于言表,唯一的独子之死让他已经顾不及颜面。
“事情并没有水落石出,在我看来仍然有不少疑点……”
迦特罗则是摆明声马反对阿钦长老的说法。
“此人不过是第一次来阿兰城,不可能有杀害蒂帕的立场。”
“可是证据已经分明,杀害我儿蒂帕的凶器并非是玄英石,而是一根来自域外的兵器,这还有寻找疑点的吗?”
“你说的这个凶器!”
迦特罗举起那枚杀害蒂帕的银光闪烁的铁锥,郑重其辞的对着在座的长老说。
“制造这柄铁锥的材质名为云母神铁,就算是在域外也是十分少见的神料,沙海是确对没有这样精巧的铸造工艺,无论怎么样一个打算在沙海行凶的人,会粗心大意使用这种暗器。更何况我曾经跟那位外来人见过一面,他的实力非常可怕,如果真得想要跟蒂帕动手,蒂帕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去,我实在想不出他会使用暗器下杀手的缘故。”
众多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拿不定主意,最后有一位长老眼见众人都拿不定主意,他干脆咳嗽两声道。
“确实啊,蒂帕是阿钦长老的独子,死得这么不明不白都不是大家愿意见到的事情;而那个外来人确实可疑,我觉得还是暂时不决定什么处置,先由迦特罗去调查这件事,若是有什么新的进展再来汇报好了。”
这位长老的建议说白了也就是一个拖字,不过眼下已经算是最好的建议了。
“我也觉得如此是最好的办法!”
阿兰城默族族长这时候站出来打圆场,他挺着又圆又肥的肚子道。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了。”
“遵命!”
迦特罗扶胸行礼道:“名为辛火姒的外来人还有一批手下,人数在不过百数,被我集中在城门的南侧,这些人被我统统监视着。”
“这些人聚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在场的一位长老颇有些担心的问了起来,众人都把目光移向迦特罗。
“我的女儿已经拿着那个外来人的手令让他们暂时不得擅动,还有一批重兵把守这个地点,根本不用担心太多。”
对于自己的安排,迦特罗表现的信心十足。阿钦长老听到迦特罗这么说,忍不住冷哼一声,愤然离席而去。
辛火姒缓缓的睁开眼,一夜的时间,他把精神都集中在解读脑域中残留的雷帝本尊法相。脑海中的古图完全由雷光凝聚,屹立在洪波万倾的雷海中的是一位三头六臂的古贤,古贤的身躯庞大无比,犹有一种远古神魔的气息,金光浮动宛如鱼鳞的雷海,一道道惊世骇俗的巨浪翻滚着。
辛火姒重新闭上双眼,他不断的将精神沉入深处,每一次都能从这副雷帝本尊法相上有所斩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雷帝法相博大精深,它的真实本质并非是一介命轮武者所能参悟。幸好,辛火姒修习过雷脉的圣遗秘术。还有接受了两位仙梯武者传授的元霆感悟真法,这才若有所悟,雷帝法相上包含太多哲理,每一道流转的波光都蕴含着莫大的法则。
他通过细致的观察这幅古图还能沾上一些皮毛,若是换了一个命轮武者,连这点皮毛都无法看不懂。这并非是对方的天资不比辛火姒,或是领悟力不如他,完全是因为雷帝法相唯有接触过相同属性的真气的人才能参悟。
他将心神寄托在这副图刻上,却是感觉自己就如一只蝼蚁一般,他身陷在一边金光海洋之中,每一缕水波都是由雷霆组成,这洪波相化成的骇世巨浪层叠,能搅乱天地,他的一缕心神,只感到一阵烟波浩渺,天地自然的伟力浩瀚无边的景象。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辛火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牢房的外面已经点起了烛火。
“洪波相有一种承天人托地的大意境蕴含,就凭我现在的斤两,还真是理解不了!”
雷帝法相寄存在他的脑域中,如一道长卷轴凌空飞卷,他从中感受洪波相非同晓可,并非是他眼下的实力所能修习得,遂从定境中退了出来。
“洪波相深远无比,没有沉淀数载的武道积累,根本是没可能有什么领悟的!”
他双手抱胸靠着冰冷的牢房一角,开始思考眼下的情况。让莉丝朵拿着自己的手谕去安抚自家的兵马不过是个笨办法。不过辛火姒方才想通了一件事,那就陷害他的人,不过是将他当成是一个棋子,图谋的实际上是其它的东西。
“这种事看似波谲云诡,实则抓住一条线索就行了。”
实现,辛火姒是一个外来人,他来这里的时间不会太多,对方的计谋不过是仓促进行的,所以疑点颇多,在辛火姒的感觉中他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我从一进城来,只跟沙盗动过手结过怨,难道说是……”
就在辛火姒沉思之际,有人在牢房外面喊了一声,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
他闻声细听发现是莉丝朵的声音。
要知道,关押辛火姒的石牢是全面封闭的,唯一出口的那道石门唯有上下门缝的缝隙可以捕捉到外界的光源,石牢几乎是漆黑一片的。
“莉丝朵,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倒没有想到这女孩会到这个地方来。
“辛大哥,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屋外是莉丝朵的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辛火姒把视线朝门缝外凑去,发现她正站在门外面,咦,说起来外面的那些看守到哪里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依辛火姒的听力,石牢的外面原先有三四个守卫,现在静悄悄的一片。
“真是谢谢你了!”
辛火姒撇了一眼外边,连忙开口问了一下自家的队伍现在如何。
“哦,对了,我的那些手下怎么样了……”
“他们暂时没事,不过现在被爹派人监视住了,没办法任意行动。”
莉丝朵小声的说。
“对不起,辛大哥,这件事我实在帮不上什么吗?”
“没关系,不过我现在思考了一番,已经找出了是什么人在陷害我……”
辛火姒笑着道:“能不能麻烦你把令尊请过来,我要将实情告之。”
“究竟是怎么一会事?”
莉丝朵一脸好奇的问。
“陷害我的事情,恐怕是沙盗所为,莉丝朵,此事事关重大,我已经把握出来沙盗的动向了,你快点将令尊请来。”
辛火姒一字一句的冒出话来:“沙盗这般行事,绝非空穴来风,恐怕是居心叵测之举,若让他们行事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了!”
莉丝朵点了点头,似乎掏出一柄古铜钥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作势要打开牢门。
“莉丝朵,你这是干什么?”
“兹事体大,还是辛大哥你亲自去跟我爹去说好了。”
门外传来搅动钥匙孔的声音,石门也拉开一道缝,就在这时候一道蓝芒打了进来。
辛火姒冷冷一笑,仿佛早有所料一般,不过看到那道蓝芒的一刹那,还是脸色变动。
那是一个滴溜溜旋转的天蓝色宝珠,那不是什么珠子,而是他曾经收到过的那枚真阳雷符。
宝珠近乎透明,一道电光流转,而在宝珠的更深处,蕴含着毁灭气息的可怖力量。
“不妙,要是这枚真阳雷符!被引爆的话……”
辛火姒曾经听沙达罕听过,真阳雷符是是九天之上的雷电精华凝聚而成,它对于寻常武者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处,那真阳雷符内部蕴化生成着一种极为霸道的天地伟力,除了极道境界的武者,凡俗众人都无法承受。
威力大到能轻易毁掉一座城池,在那道蓝芒打进来之前,辛火姒灵光一闪,兜手打开随身携带的芥子囊。
真阳雷符的宝珠炫赫无比,无数瑰丽的光华在宝珠上旋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放。
辛火姒低吼一声,兜头一套就将真阳雷符裹了进去,他感到真阳雷符在芥子囊中震动了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没想到这样也行————”
辛火姒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没想到芥子囊确确实实的起了作用。
“芥子囊曾经隔绝过一个仙梯武者的感应,方才我不过是胡乱试试,要是万一没起作用,真阳雷符全然爆炸,我一定死的不能再死。”
想到这里辛火姒冷汗淋漓,不过,他很快振作精神,推开石门追了上去。
辛火姒如电光飞驰,步法碾出漫地火花,他的心神经过一洪波相的淬炼,体内的真气元劲似乎都有了一些变化,特别是运转之刻,体内意外的旋起真气有电光流转的感觉。
此时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连月色也没有。
这让他的身法越法迅疾,身上溢散出一轮电光,眨眼的功夫,辛火姒就追上了那个莉丝朵。
“走!想往那里走————”
辛火姒抖手打出钧天太芒锁,这道银锁打出竟然电光流窜,宛如铁链上的一层荆棘,银光长锁离空飞去,倒卷一圈就将对方擒拿了下来。
“好家伙,这人是命轮八重的武者?”
阿兰城中显有修为这么高的强者,这人的模样虽然像是莉丝朵,可辛火姒一眼就发觉她并不是。
“你虽然假扮的很想,可是很可惜还是有一个非常大的破绽!”
辛火姒厉喝一声,钧天太芒锁电光灌入,对方痛苦的呻吟一声,无数道电光游走的滋味绝对不会多好受。
“你不是莉丝朵,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忍住钻心剧痛,冷笑一声一刀斩在被钧天太芒锁禁锢的一条手臂上,血光飞溅,这条手臂也就顺势飞了出来。
这人当真是算是有本事,明明断了一条手臂,身法动作反而更快了一些。
辛火姒也是吃惊,没想到对方有这般能耐。不过就算如此,对方也逃脱不了辛火姒的追捕。
他身形一动,带起翻滚的雷霆气浪,心神忽然臻于虚无,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雷帝本尊的法相,外表为三头六臂,仿如一位远古先贤,身驻于雷海之中,金色的雷光化成惊涛拍岸的大浪,推动天地运行。
“大浪推动天地运行,好大的气魄意象!”
辛火姒若有所感,瞳孔中浮现出金色海波,气焰冲天,体内的真气元劲循环不绝。
雷帝三十二相中的“洪波相”是从鲛族一脉的“水运浑天”所领悟而来,鲛族的武道诸如黑帝大&法、军茶利拳、圣痕气兵都是无上武道,不过水运浑天在诸部武道也是皆然不同,
水运浑天是鲛族第一武道,统辖一切法门,修炼了鲛族水运浑天之人,可以间接掌握其它的四部武学。
水运浑天将浩瀚海洋为意象,心念化为日月轨迹,真气的运行仿佛万川海流,海洋是生命的源泉,是一切的诞生之源,主导了海洋就是主导一切。
洪波相也是如此,雷海洪波无始无终,翻滚之时天地也随之一同卷动,金色海波卷动一切仿佛能湮灭万物一般。
辛火姒一声怒吼,体内的真气团团滚动,他身挟着一道金色雷光,朝着这人扑了过去。
对方见势不妙,背后突然张出一副巨大的黑色蝠翼。
“咦!无形翼……”
辛火姒大吃一惊,他起初以为是无形翼这类的机关具,不过认真一看发现这蝠翼巨大无比,不过色泽漆黑几乎融入夜色之中。
“这就是当日,他为什么一直能甩我这么远,原来身上有这么一件灵宝法器。”
巨大的蝠翼上流转着萤色的光流,这是灵宝法器运转时发生的景致。
对方展开这个灵宝法器,几乎化成一道黑色流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伟岸犹如古岳一样的身影,自空中落了下来,仿佛一颗慧星自虚空滑落,撞击到大地上。
这人从空中降落大手一挥,仿佛一张罗网织就,遮天蔽月,万物都被裹了进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伪装成莉丝朵的人,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异军突进,一张大手仿佛能压塌一方天地,方圆一边都被这掌风笼罩,如同化成一道无形的罗网。
“这份功力那是仙梯初阶所能媲美的……”
辛火姒脸色一变,来者是谁他自然知道整个阿兰城中,也只有这个人有如此可怕的功力。
迦特罗!
莉丝朵的父亲绝对不是仙梯神藏的武者,他明显压抑了修为,装成受创多年的样子。
“仙梯初阶第五个台阶……”
好家伙,仙梯初阶第五台阶,就算是在东庭中陆有这份修为当个千人长,立过几次功后,就算成为一个万人长也不足为奇,辛火姒心中暗道,脚步也停了下来。
既然一个仙梯初阶第五台阶的强者在这里出手,这么一个命轮八重的敌手,已经可以肯定是逃不出去了。
迦特罗默然不语,自天空落下,大掌一挥厉声道:“你是什么人,装成我女儿的样子杀害狱卒为的是何事……”
对方却也不答话,身形一纵意图突破牢笼,不过也只是飞蛾扑火罢了。
迦特罗见状冷哼一声,表现了一幕让辛火姒咂舌的景象,他掌心的无形气劲化气成丝,如密密麻麻的丝线将对方迅速的缠出。
这一手束气成丝的手法,足以让辛火姒从咂舌不已,改成倒吸冷气。
迦特罗的真气元劲已经凝成实质的丝线,这是货真价实的束气成丝的手法,那人面对这种强大的手段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反击,当场就被束缚住了。
束成气劲的丝线渗入他的筋骨气脉,对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骨骼发出喀喀嚓嚓的声响,面貌发出了奇妙的变化,变成了一个脸型瘦长的年轻人。
“阿宝罗,没想到竟然是你……”
迦特罗冷眼打量了年轻人一番,脸色阴沉了下来。
“原来一切的主谋就是你,看来蒂帕也是你杀的了。”
“咳咳咳,没错,蒂帕那头蠢牛说什么也不同意我的办法,我也唯有下狠手了。”
阿宝罗露出奇妙的笑容,笑着道:“不过你们也别得意太久了,你们的末日很快也就到了……”
“唉!”
这位一直铁面无私模样的老者意外的长叹一声道:“我自认为自己待你不错,一直将你当亲生儿子看待,没想到你竟然跟沙盗勾结,对我默族做出如此行径……”
“嗯,你就别假仁假义了,我本来就是沙盗的儿子,你敢说我的父亲不是死在你手上……”
阿宝罗一脸怨憎的道:“戈拉漠才是我的出身地,我是真正的沙盗子孙,你当年以为我年幼可欺,想利用我来对付沙盗,现在是自实其果。”
迦特罗渐渐变得面无表情,他平静的说:“我迦特罗并非是这样无耻之徒,我当年之所以那么选择,无非是希望年幼的你能够在离开戈拉漠那边魔土,受到崭新的教育从而从新做人,沙盗是沙海中的蛀虫,沙盗的一生,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生。”
原来两人还有这般的因缘,辛火姒听出来了,原来阿宝罗是迦特罗从沙盗手中抢回来的孩子,迦特罗算是一个正直的人,平静的养育阿宝罗长老希望他能脱离长大后成为沙盗的人生,没想到这阿宝罗早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事,一直怀恨在心,等待复仇的机会。
“呵呵,你别以为我这一次是单独行动,我已经回去了戈拉漠见到了古力特,他已经拔下鹰旗,驱驰兵马往此地来了,扬言要用你的人头作酒壶,而现在,他们已经来到这里了……”
阿宝罗话音刚落,辛火姒和迦特罗同时感到至少有三股仙梯武者的气息从城中出现,飞速的往这里杀了过来了。
来了,实在太快了————
辛火姒感应到了敌踪,他心道先下手为强,体内的战技奥义轰然爆放,化成一道飓风,皮眸中生出一道金色瀚海,杀机铺天如浪潮,身子化成一颗金色流星,将面前的一栋建筑物轰然撞碎。
就连离的迦特罗也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他就在心中惊赞辛火姒的战斗直觉。
“对方阵脚没站稳,三人结成一线将形成最为可怕的攻势,这小子好快的本能反射————”
迦特罗也不管躺在地上的阿宝罗,而是释放出强大的气息,试着邀战杀过来的两大高手,他是城中守卫军的首领,不光肩负着歼击敌人还有保护整个阿兰城的重责。
这是暴烈的一击!
三人中那最快赶来的一人,完全没想到辛火姒的突然出手,他摧破一整栋建筑,毫无半点征兆的出手,在瞬息之间打出了盖世一击。
精、气、神三者结合为一体,体内的每一寸血肉都爆放出狮王吼声,仿佛血肉中生出一尊尊古老神灵,筋骨齐鸣,血气催谷,半边天空都被一抹精元血气所吞噬。
“什么?”
赶来的那人也没有想到,辛火姒一出手就是雷霆贯顶的一招,盖世一击是辛火姒的战力巅峰,这一招是他的攻势完美结合,讲究有去无会,在一招之中将所有的攻伐手段都压缩进去,不给敌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眼前感受最为清晰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仙梯强者。
这人已经迈进了仙梯初阶第二个阶梯,血肉筋骨,肉身的精髓都已经开放出来了。他每一次的举手投足,都有龙象碾过大地的威势。
他气势汹汹的过来,准备跟另外两大仙梯强者联手袭杀这迦特罗,谁料到他刚冲到这里,眼前的老旧石屋彻底爆破,一个卷动着金色雷光的拳头杀了出来,眨眼冲破了百丈距离在他面前出现。
不好!
他感受一拳挟带着浑厚无比的庞大威能,一拳挥出竟然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逼的他不得不迎面对决。
“冲煞元空气……”
情知不妙的他,凝聚全身功力打算爆发全部攻势发出一声虎吼,他相信自己运尽全力必然能挡住这一击。
“太慢了!”
辛火姒不容他提起全部功力,狞笑一声挥拳轰击。
天空中像是响起一种巨兽狂吼、一道焦雷大作、一声地沉万倾的沉重响动。没多久,那人的血肉哗啦啦的崩解开来,天空像是下了一阵血雨。
辛火姒跃落在地面上,挡在他面前的不知姓名的敌人,被盖世一击轰成一大片零碎的血肉。
“首战开胜!”
他缓缓提气,自言自语了这样一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盖世一击,威不可挡,当世披靡。
对方只是稍微限入了那么迟疑一下,就被辛火姒窥得机会,凝聚体内无数道战技种子,催动出独一无二的‘盖世一击’当场轰爆,击杀在当场,这一招几乎凝聚了辛火姒的所有攻伐手段,最关键的一点是辛火姒的战略得当,抢占了所有先机,在对方还没有提升攻力之前,一掷定乾坤,先攻的第一招就搏杀一名大敌。
这是一种惊人的表现,在东庭中陆强者中的跨阶层对决不算难事,可跨境界击杀敌手则是逆天之举,要知道前两次击杀仙梯者,辛火姒都是采取伏击,或是暗杀的手法。
在正面对决时,就算是如他这样的妖孽之人,也没有办法战胜一个仙梯强者。
仙梯,是人体的第三神藏,强调肉身的潜能挖掘,以锤炼最为强大的躯体为源头。
一些修为高深的仙梯强者,都拥有一副无敌的躯壳,寻常的刀兵都难伤,要像辛火姒这样赤手空拳打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前两次击杀仙梯武者,辛火姒都是用伏击,暗杀的手段,因为就算他实力超卓,正面对上敌手几乎无有胜算。
不过这一次则是不一样,辛火姒几乎是正面对知的情况下一拳轰爆敌手,可谓是全然不同的概念。
“仍然赢得很侥幸……”
他感觉体内的积蓄在周身百骸的真气元劲几乎消失无踪,经络气脉灼势的难以形容,仿佛不少经络气脉都要被方才狂暴的一击所摧毁。
盖世一击每打出一次,辛火姒都将陷入几乎功力耗尽的程度,这一招伤人也伤己,就算打倒敌手也不能保证自己就安然无事。
不过这一次有所不一样,他吐纳一口真气,命轮又缓缓的将真气溢散出来,这就是古体的强大,恢复力超出常规,更有红莲转生法相助。
就在这时,赶到了这附近两个仙梯武者是一男一女,其中的那女子眼见到那人被辛火姒猛烈无比一拳打爆,血肉瓦解,躯壳都爆炸开来,发出悲痛莫名的一声嚎哭。
“阿查泰————”
这恐怕是死在辛火姒死中的敌手的名字,对方被一拳砸的稀巴烂,辛火姒自然对这人没什么了解,他刚转过头去,就发现那女子飞速赶来,她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握在掌心的是一截银光闪烁的玄兵。
“云母神铁,”辛火姒瞧出来了,这女子手中的入品玄兵是一截云母神铁锻造的。
这件玄兵形制为一柄银色怪刃,剑刃弯弯曲曲宛如鹿角颇多分叉,看上去十分邪异。不过品质十分不错,至少是六品玄品的级数。
看来那枚云母神铁煅成的铁锥是出自沙盗之手,现在一切都能联系起来了。
阿宝罗不过是沙盗的手下,杀害蒂帕,陷害自己的就是沙盗和他本人了。
“看招!”
那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不过辛火姒现在已经知道女性武者都有养颜之术,恐怕这女子远超这个年龄。
她的打扮比莉丝朵还要开放,胸前的皮甲,身上的服饰都稀少之极,她含恨挥剑激起一道飙升的剑浪,剑浪中掺杂着烈风的气象,又有一股莫名的旋劲,让辛火姒不敢小视。
“糟糕了,我的兵器不在身上……”
辛火姒情知不好,对方的杀招已经奔至,云母神铁煅成剑刃直劈过来。
迦特罗也遭遇到强敌所阻,阻击他的高手是一位赤发男子,鲜红的赤发披肩,双目凌厉,眼神中充满妖邪气息,他赤身裸体,一块块的筋肉,紧密结实,露出强悍的上半身躯体。
这人双手抱胸,赤手空拳不携带任何兵刃,他运转玄功臻深处,背后都在浮现出一个诡异的轮廓,似乎有一尊黑塔一样魁梧健硕的魔神就屹立在此人身后。
这是一尊诡异的魔神,有千只手臂,脸型又宛如猿候,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是你!法斯罗,”迦特罗眉头紧蹙,他看到此人已经认出他来,这个名为法斯罗,是古力特手下的几大高手之一,那古力特手底下有数名大将,都是强大的武者,每一个人都是
仙梯神藏的境界不容半点小觑。
“迦特罗,至少有三十年没见了吧,今次古力特已经发话要取你首级!”
赤发男子神情睥睨,他抬起下巴道:“你若是肯自缚双手不作抵抗,我可以保证留你一个全尸。”
“法斯罗,枉你也算一位强者却为虎作伥,无需多说想要我的头颅,尽管上来好了。”
面对此人迦特罗不敢大意,这一次沙盗为了击杀他,竟然派出这般阵容,光是仙梯武者就有三人。
他彻耳倾听,发现城内喧哗声不断,知道恐怕有沙盗偷偷溜入城内。
“幸好有辛火姒出手击杀了阿查泰,古力特手下的三邪众眼下只剩下两人……”
他抖擞精神,起念全力对战这个敌手,只要能击杀此人,他就能缓手去帮助辛火姒对敌那名女子。
不过,辛火姒这边的这名女子也是一样,她一门心思的想要击杀辛火姒替那位阿查泰复仇,另一方面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辛火姒一看情况不妙,就一边退一边游走,他深知正面的对决自己绝非一个仙梯武者的对手。
“这家伙穷追不舍,身法要快的小命,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了。”
仗着阿兰城的地形相当复杂,他不退的躲闪着。
“别想逃————”
她在一瞬间迸发出强劲的修为,仙梯强者的真气释发出无边威能,气浪滚动轰鸣不绝。
此女施展出一路剑法,每一式剑光都有侵吞天地的气势,凶猛暴烈,这路剑法名为“沙河斩限”催动剑势,仿佛飓风沙暴,剑气鼓荡,决云断岳,每一剑都能激荡出剑气神形。
剑气神形中饱含着仙梯武者的真气修为,沙河斩限威能无匹,演化出阵阵剑光沙暴。
辛火姒每走一步,如波浪翻动,身影纠缠着金光波涛,他从洪波相之中领悟出了一种近乎身法上变化,这才能游刃有余的跟对方游斗,他的脚步在地面一步,就会荡漾出金色火花,那是从毛孔中溢散出的雷光真气。
“这小子好生油滑,短时间我竟然追不着他。”
洪波相显化雷帝三十二相,是滔天的雷波之海,辛火姒从中有所领悟,身上沾染着金色雷海的气息,每迈出一步都有雷电光华闪现,
他所立足的地面渐渐化成雷海波纹,而辛火姒本人仿佛在雷波上行走,他踏波浪而行,速度快的异常。辛火姒也是备感奇妙,这种身法变化完全是自然而然成就的。
“恐怕是洪波相导致的变化,就连真气元劲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女子的沙河斩限化成千百剑影,每一道都化成旋转的沙暴,辛火姒每走一步地面上就泛起金色雷涛,他整个人似乎一动不动,脚下似乎生出一股异力将他推着行走。
沙河斩限的沙暴剑气竟然沾不上辛火姒的身,他滑溜的像是一条游鱼,从漫天袭卷而来的沙暴剑气中穿梭过去。
“辛大哥……”
这时候,辛火姒发现了莉丝朵的身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这里来了,正躲在角落里观看这场大战。
“接住这个————”
莉丝朵取出自己的石斧从空中抛了过来,辛火姒连忙伸手接住,这是莉丝朵的兵器,里面蕴含着一股奇异的雷霆真力,这也是为什么辛火姒感觉到了那个冒牌货是假扮的主要原因。因为对方身上并没有这股奇妙的气息。
石斧落入手了,辛火姒总算松了一口气,手中既然有了兵器他不在畏惧敌手,真气元劲涌进石斧之中,使得这柄石斧浮现异光,如宝焰在斧刃中腾动。
“斩!”
辛火姒脚下泛雷光之浪,滑出一个漂亮的轨道,运转手中的石斧劈出一道光浪。
他此番一式不过随手而来,却如羚羊挂脚妙到巅峰,借助这柄石斧他仍然能当成是一柄宝刀。
石斧中也暗自蕴含着一股雷道威严,经辛火姒的杀雷禅刀法运转,推动出杀雷禅刀法前四式。
惊寂,横空杀来,冲霄刀气,如龙跃天衢。
棘狼,群狼奔赴,眸觑死生的乱流刀招忽现。
破狱,锋芒展露,慑世傲气,扑面而至。
焚星,开云阔浪,囊尽方寸天地。
石斧化刀,长锋所指尽数摧折,辛火姒淡然一笑,如岱宗岳峙,刀意尽显,硬生生压下仙梯强者的“沙河斩限”,宛如刀道宗师,锋者名宿,展露一丝让人心悸的宗师气度。
女子脸色大变,辛火姒仿佛忽然换了一个人,刀式如穿云翻浪,一刀即出倾弭山河定。
“这小子不过命轮六重的修为,竟然有这种刀道意象!”
令人心惊的刀意袭来,更加艰定了此女斩杀辛火姒的意图。
“沙河斩限杀不了你,这红月妖锋还斩杀不了你。”
眼见这沙河斩限不奏效,她找算祭出另外一种战技武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女子一改原先暴烈的剑招,她手中的奇妙长剑,剑光光波光旖旎,如雾掩清影,剑光中游走一道赤芒。
红月妖锋,辛火姒一见对方换转招式,心中一惊,对方的功法性质忽然变化,从原先的暴虐无常,变成眼下的诡异阴柔,让他十分心惊。
“能够在两种招式中容易转变,这是不容小视的精深修为。”
辛火姒方才占尽上风不过是借着圣遗秘术的威势了,这女子一改用红月妖锋这等战技,他就自然陷入下风。
“久战不利,当想个办法才行……”
辛火姒被红月妖锋的战技劈飞了出去,对方的气劲化成一道红月光华,劈的他气血翻滚,立身不稳,借着这一劈之力,整个人翻滚了出去。
“小子,哪里逃。”
此女眼神越发不善,红月妖锋催吐一抹月色如血色般红艳,虚空飞荡,化成七八道血月降临,辛火姒立身之处,仿佛天穹压下,七八道红月升空,血光笼罩天地。
辛火姒深知不好,想要逃脱出这个困境,可是一当这几轮血月浮在空中,他几乎动弹不得,感觉无形的压力挤爆空气让他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就好像身陷血裔威能之中一样。”
他心中如此思考,月轮逐渐降下,强大的威势一点一点的侵袭过来。
迦特罗眼前的敌手,也就是法斯罗并非泛泛之辈,是三邪众之首。
‘人邪’古力特纵横沙海,沙盗鹰旗之下高手众多,不过最为可怕的还是这三邪众。
法斯罗修习的功法名为大阴魔术,被认为是邪神所授予凡人的妖术,此人因为一头赤发,被沙海中的众族称之为赤发神,他的双手沾满血腥,曾经孤身一人屠戳一个部族。
此人出手狠辣,被不少高人追杀过,偏偏他又功超群,逃出升天之后又投靠了古力特。
一直以来沙海中有不少人对他狠的咬牙切齿,偏偏又没有几人能战胜他。
法斯罗绝不会放过阿兰城中的默族人,因为边特罗正是当年围攻他的众多高手之一。
“法斯罗的大阴魔术威能盖世,相传是那古力特亲授,他们这三人突袭此地,恐怕并没有带足人马,而是三人以击杀我为目标,沙盗大军押后的打算……”
迦特罗明悟一件事,那就是对方是抱着一定要斩杀他的想法而来的。
“这一战对我十分不利,若是大军押近,我不在场督战,恐怕大势将去……”
他催动体内玄功,化成罡网气罩,随着气流蠕动起来,他的大半修为都化入其中,定然要借这次机会一举搏杀此人,好扭转战机。
“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也罢,就让这阿兰城跟你一同毁灭好了。”
法斯罗背后的千臂猿猴跟他的身影重叠,如魔物附体一般,法斯罗的赤发须张,狂性大发,身形宛如猛兽妖魔,妖进鬼突一样揉身杀来。
迦特罗柔若丝绵,硬如钢铁的气劲卷去,一招一式都凝结成一股杀人于无形的紧密杀气。
这两个仙梯武者进行了一场特异的对决,二者以无上功力对决,他们功力冲击的地域浮现出众多气漩,那是无形气劲交织的产物,现在若有人不知死活撞入其中,定然死得不能再死。
远处的城池无数火把点起,城外传来喧嚣无比的声响,沙盗的大军如期而来。
辛火姒身陷红月杀阵,他眼下的功力还中以激发第二度的盖世一击,说狐刀又不在身边,更是无法挥出天命之刀,想要对抗一个仙梯强者,光凭其它手段完全是痴心妄想。
“对了,还有这一招!”
辛火姒手攫进芥子囊,取出真阳雷符道:“老子今天跟你拼了,看招!”
他抖手催动一道真气元劲化入这道真阳雷符中,然后朝着血月威势最大的一点砸去。
当然,他是不知道如何激活这真阳雷符,不过辛火姒一取出这真阳雷符,那女人的神情立刻一怔,随之看清那道真阳雷符掷了过来,想也不想的撤消剑境飘然运去。
辛火姒抓住这个机会,祭出了体内的狮王本尊,吞噬了大量的胧皇之血的狮王本尊如今已经非同小可了,这头五首狮王横跨天地,踏在金光圣路中一闪而过,狮爪追了出去,如一道睛天霹雳轰在那逃跑的女子身上。
“噗!”
就好像巨大的石锤砸在烂泥上的声音,周围都仿佛静了下来,没有人能想到的事发生了,辛火姒的狮王本尊当真如一尊神灵,挥掌拍下,对方连哼上一声都做不到,就被打成一滩肉酱。
这是连辛火姒也没有考虑到的局面,无论如何也没有人会想到此女竟然会死在他的手下。
“狮王本尊忽然建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局面下突然暴发本尊威能……”
辛火姒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越来的想法最多不过是用本尊占个上风罢了,就算血裔威能如何强大,他也从末想过能击杀仙梯武者。
是胧皇之血,一定是胧皇之血的效用!
辛火姒刹那间醒悟,胧皇之血促成了眼下的五个头狮王形态,这种道王之血一定拥有常出常规的妙用,这也是此女授首此地的原因。
“狮王本尊给我杀!”
辛火姒脑袋清清楚楚,那个赤发披肩的男人才是此战的最大的敌手,他想也不想在击杀这女人后,立刻调转枪头,驱使五首狮王朝着那个名为温斯罗的男人杀去。
温斯罗见了这一幕,也是心惊胆颤,他根本搞不清楚辛火姒做了什么,就把纵横沙海数十年中的三邪众的莫奈击杀当场。
“今日一过,三邪众从此在沙海除名!”
迦特罗一见这种情况,心中涌起无尽欢喜,不过他神色不变唯独战力炽热,如一轮太阳升起,温期罗能感受到他的旺盛战意,他知道迦特罗的想法是一定要缠住自己,好让眼前这个命轮六重的小子用妖术击杀自己。
“吼!”
五首狮王爪牙撕磨,一道虹光朝天升起,铺就一道圣光之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五首狮王还没转化真正意义上的完全形态,据辛火姒原先的推测,狮王本尊若是能进化到极致,将展现出九个头颅的狮王形态。
东庭中陆传闻中的古老的道王,都有一种伟岸的神能孕育成真的本尊,烙印在自身血脉的最深处,几乎每一种强大的血脉都会形成这一样的烙印,而道王血脉最为强大。
越是强大的血脉,延续的时间就越长,普通的血裔传承最多不过七八代就会断绝,唯有道王的血脉能延续千年不灭。
世人认为血脉中潜藏的烙印,就好像道王不灭的意志一般,会在三禅崩坏的末日重新复苏。
依五首狮王为例,它的真身可能被称为九灵元圣,九灵元圣威仪万千,最终形成的九个头颅的身体,传闻中它一吼之下就能震碎天阙,摧破九幽之门。
凝聚成形的圣光铺就道途,五个头颅的狮王都嗔怒莫名,演示出愤怒法相,它的莲座后方,浮现出一尊火焰神龛,释放出光辉、璀璨万分,屹立于中天不动,伸手探出的巨抓只要确实的一击,就能粉碎赤发神温斯罗。
这一只巨爪仿佛能遮蔽天地,一探出去有一种捉星拿月的气势。
“赤发神”温斯罗见多识广,他在见到辛火姒发威之后,就喃喃自语起来:“竟然是血裔传承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他心道不妙,一霎那,就激活背后的千臂魔猿的虚影,跟自身再度合二为一,从而爆发出极限之力。
“大阴煞术,魔胎寄生法!”
千臂魔猿在他的背后爆发出一声吼动,几乎要立刻复活过来,千只手臂的掌心都浮动出魔眼,诡异无常,千手千眼,都绽露出黑色异光,
温斯罗的身影跟这头千臂魔猿几乎融成一团,瞬间就冲破了迦特罗的防线。
当然,迦特罗的气罩丝网织就的防线也不是这么好冲破的。
这两股仙梯武者的刹那冲撞,将周边的环境都焚毁一空,形成了一股湮灭的气息。
迦特罗倒退几步,才站牢身形,他的真气元劲织就的气罗丝罩几近崩坏。
五首的狮王本尊在一刻被辛火姒摧动了过来,它横跨天衢,跃腾而起,在温斯罗的直觉中,这尊五个头颅的狮王仿佛炽热的太阳,自虚空压了下来,这是一种跨越万古长荒的威能。
“若是抵抗,就是死路一条!”
温斯罗心中震撼万分,这已经不是他的力量所能抗衡的了,生成五个头颅的狮王,横亘虚空,脚下迈着天光圣路,自虚空中移步而来。
肩披荣光,腾动风云!
退,唯有退才有生落,温斯罗放弃了仙梯强者的矜持,落荒而逃,他的身法炫疾无双,如一道神雷横跨天际,惊虹一道破空而去。
赤发神败走,辛火姒的五首狮王本尊扑了空,怒吼不止;迦特罗骤然失去目标,战技挥空,心神都为之一颤。
赤发神温斯罗以承受两人的部份攻势,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的败果,竟然夺得一线天机,换来逃亡的可能,在两大强者的眼皮下逃走了。
“这人当真了得,竟然能在我和迦特罗的联手攻伐下逃出升天,方才的那一下功夫,换了任何都是死路一条。”
辛火姒这才看出这“赤发神”的本领强横,不,今夜前来这阿兰城中的三邪众可谓是无一弱手,就算自己跟迦特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最多是占个上风罢了。
思考到这里,辛火姒也不打算追击下去,俗话说穷寇未追,谁知道此人是不是有什么后手了。再说了,本尊威能虽然强大,可也不是万能的。
迦特罗也没有趁势追击,待到赤发神温斯罗逃开,就立刻放声咆吼,震惊长空,气动山河。
“今日之后,三邪众从此在沙海除名————”
他以仙梯强者的修为吼动,声音形成音浪扩散开来,这一下不仅是城中,就连城外方圆数十里恐怕都能听的清楚,并形成了一股回音,来回往复,经久不绝于耳。
那还在奔逃的温斯罗闻言之后,忍不住急怒攻心,又吐出一口血来。
他这般高傲的人物,以三邪众联手来击杀迦特罗,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最终仍然没能杀掉迦特罗,反而被击杀两人,这一次可以说是颜面大失。
温斯罗按住心中的怒火,深知眼下的这一次败局难以挽回,故而不在眷恋对决,身法诡异的一变,化成一道赤色流星,远去数十里。
辛火姒察探一圈,周边一片狼籍,不少建筑都会然崩塌,满目疮痍,他们这种级别的武者大战光是余波就非常可怖。
三邪众二死一逃,迦特罗的那句“从此在沙海除名”想来也并非假话。
“那真阳雷符的宝珠倒没有引爆开来……”
辛火姒方才也没存着引爆这颗宝珠与敌同殆的想法,当初打出此物,也不过是想借此引开那女人的注意,再说他也没有办法诱发这颗宝珠。
他将落在地上的真阳雷符再度放进芥子囊里。
“果然这女人也认得真阳雷符,我也是孤掷一至,没想到能侥幸诱得此人中计。”
辛火姒一想到方才的战局变幻,也忍不住冷汗淋漓,心中直道侥幸,前来袭杀迦特罗的三人不可谓不强,唯一就是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突然出现,完全扭转了战局。
“不,阿罗金就是来暗杀自己的,可惜他没能完成这个任务!”
阿罗金趁方才的机会,竟然逃走了,不过方才战局危急,迦特罗也好,辛火姒都没有注意到。
辛火姒回顾战果,觉得第一击出手以盖世一击,杀了阿查泰才是扭转整个局面的重要一棋。
沙盗对于自己也是有所忌惮,他们恐怕不会太了解自己是谁,不过阻杀迦特罗的局面从之前就不会有所改变。
设计陷害自己的局面,恐怕是在进城之前产生的,阿罗金似乎身在城中所以定计绊住自己,让自己身陷石牢,防止自己这种不定因素破坏了三邪众伏杀迦特罗的手段。
迦特罗是阿兰城第一强者,也是沙盗的眼中刺肉中钉,他若是死了,阿兰城定然陷入大乱当中,这时候沙盗的大军更加轻易的就能趁虚而入了。
远方的城头上火光一片,映红了半边的天空,城外则是喊杀声一片,马蹄声四方不决于耳,看来沙盗还在攻城之中,不过,迦特罗方才吼了一句,效果非凡,原先的喊杀声弱下了一筹,明显是闻言三邪众败亡,士气受到严重的打击。
“迦特罗前辈,我手底下也有一支百人队,若你不嫌弃我倒是愿意助阿兰城一臂之力。”
有句话叫做锦上添花,辛火姒暗道若对方的第一高手古力特不至,这场战役恐怕大局一定,若是此人来了局面就会完全改观。
迦特罗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他看出辛火姒焦虑道:“人邪古力特甚少离开戈拉漠,除非整支鹰旗都被我们斩尽,否则他不会出现。”
这话说完,他就就翻身离去。
辛火姒也不停留,而是身形朝着自家人马所住的地方奔去,他也不走前门,而是身形一跃就落入院落。
“什么人!”
院落中的大陈国士卒因为附近有人监视的缘故,枕戈待旦,全部人马都披着铠甲,手执兵器,辛火姒刚落进来,就看到无数明晃晃的刀剑的银亮光辉闪烁。
众人本来对他怒目而视,待发现是是辛火姒这才面露喜色,从而松了口气。
“辛统统你不是被这些蛮人抓起来了吗?”
那位担当辛火姒副官的兵卒连忙追问起来是怎么一会事。
没事了,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辛火姒将事情的经过略略带过,只说了一样现在的情况,又道:“眼下那些沙盗正打算攻占阿兰城,这些人穷凶极恶,绝非什么良善之属,若是让他们攻进城来,我们也很难逃散。”
辛火姒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他向众人说明应当在这时候助阿兰城一臂之力。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披黑纱罩衣的武士跨进院落,他左臂似乎负伤被羽箭射中,不过另一只手倒是捧着说狐刀、蕤镔铁,并声明他是接到迦特罗之命特意将此物送来的,告知众人监视已经撤消了。
“多谢——”
说狐刀、蕤镔铁回到手中,辛火姒这才感受的一阵特殊的感觉。这两件玄兵落到辛火姒让他感到一股血肉相融的感觉。
两件玄兵落入手,辛火姒生出一片海阔天高,再也无畏惧的感觉。
阿兰城外无数火把点亮,形成一道火焰巨龙,那是沙盗聚集了四千人马,排成长龙浩浩荡荡的盘踞在城外,势如滔天洪水。沙盗共分数波,围住了大半个城池。
沙盗们大体都披着罩住全身的服饰,多配着石制兵器。非常的少见,这群沙盗的团队还装备了投石车、擂木之类的攻城机械,按道理说沙海中应当没有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这些物件。(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沙海是一片较为贫瘠的土地,这些攻城械无论是技术或是材料也不像随随便便就能弄到手。
戈拉漠的沙盗也是一样,以疾风一样的劫掠手段闻名,就算是攻城也是威慑性大于实际意义。可是今天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要攻陷这座城池。
聚集在一起的沙盗首先用投石车进行抛射,石车上放置的石弹都是添入火油、石硝、磷火,石弹被抛飞了起来,缠着火烟燃烧起来冒着浓烟,迅速飞进城中。
石弹落在城头坚固的城墙都会被砸坏,装在石弹中的石屑碎片,沾着热油的磷火四处飞溅,那怕不小心沾上一点,都会有焚身之祸。
“放箭!”
莉丝朵登上城头指挥一干人等竖起木弓,立起石盾,射出大片箭雨,迫使沙盗无法轻易接近。
沙盗们没有云梯之内的攻城机械,他们数人为一组,口中衔着石制弯刀,朝着城壁上不断攀爬着。
“城下的沙盗人数越来越集中……”
不少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戈拉漠的沙盗人数太多,像是蚂蚁一样将城池的前方围住,若是这样下去可是不妙。
数道黑色的影子伸展蝠翼,从远处飞掠而来,企图接近城池,就在这一瞬间,迦特罗的身影忽然出现,他一飞冲天,一拳一拳砸了出去,拳拳化印,仿佛能烙印在虚空中,拳势威猛如龙。
他的每一拳都震碎了一个飞来的沙盗,都能把沙盗轰成一团粉碎,他的伟岸身影矗立在虚空中,任何敌手都靠近不了。
城门的位置也冲出一支骑兵,那是辛火姒率领骑兵阵营,人数大概在四十人左右。
辛火姒依原先的方式组成矢阵型,一路冲杀,以辛火姒为主导,像是一柄尖刀插了进去,撕裂开一道口子,辛火姒的战力无双,几乎披靡无双,他手中的说狐刀执锋劈锐,一路横冲,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沙盗们的实力都不算太弱,也有命轮高段的武者,还没靠近就被辛火姒一刀斩碎,说狐刀引动的刀芒气浪逐渐翻腾,搅动天地变幻,劲气狂飙。
说狐刀既然到手,五式杀雷禅施展起来就再无阻碍,无相禅雷融入他的刀招中,他几乎随手一击都虚空爆鸣。
刀劲涌动一轮霞光,蒸腾出一道辉煌气象,犹如天雷滚滚,释放出煌煌天威。
“杀,”沙盗之中也有强者,突如其来挥着石刀从人群中杀出来,修为竟然比是命轮九重的修为。
“是个好手!”
辛火姒发觉此人的战力强大无比,几乎可以媲美瞳阴生之流,可惜他碰到的是辛火姒,说狐刀激出一道神威一样的天刀,瞬间刀芒就从对方的头顶贯入进去。
那人一刹那就生机灭绝,被辛火姒一招击杀,立刻暴毙当场。
辛火姒领着众人一路冲杀,不过片刻功夫,不到一个时辰,绝大部份沙盗就已经溃败。
一夜过去,阿兰城外的千名沙盗尽数退散,守城的众人都发出欢呼声,这座城池总算被守住了。
不过,这不过是个开始,溃散的近千沙盗并没有退走,而是再次重整起来,在远处的沙丘上驻扎起来了。
“沙盗们这是想干什么?”
阿兰城中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景象,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第二天午时,又有一支沙盗的骑兵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
“援军,他们在等待更多的援军!”
辛火姒的副军齐眉面色一变,他跟在骆青幽后面打过不少仗,在还没有归入东夷城的军队前,他在莫愁要塞待过几次,随吞侯长乙的大军在边境跟休国兵马交锋过几次。
“你是说他们在等待援军,准备攻城……”
辛火姒迟疑了一下,猜不透沙盗这般行径是什么意思,阿兰城可谓极大,没有几万人马是围不了多久的,更何况沙海的环境恶劣,如果沙盗坚持围城军势必然疲惫。
“他们不是打算攻城,而是恐怕在等待夜色的到来……”
迦特罗走了过来,他冷眼打量着城外的沙盗道:“如果我没猜错,用不了多久古力特会亲身赶来……”
“你不是古力特不会亲自赶来吗?”
迦特罗摇了摇头,指了指城外的人马道:“除了古力特会亲身赶来此地,我想不出这么多沙盗集中在城外的缘故……”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晚上?”
副官齐眉则是对这件事全然不解。
“因为此人白日是人,夜里就会化成妖魔……”
迦特罗说出这样一番不着边际的话,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摇了摇头道。
“这不过是故老传言罢了……”
“前辈不是跟古力特交过手吗,难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也不清楚。”
辛火姒凝起眉头,他并不相信这诡异的说法,更愿意相信那古力特的修习一门特异的功法。
远离阿兰城沙海上,有一座荒废的古城,方圆百里没有半点人影。
一个人影被牢牢的锁在石柱上,他是一个长发披肩的青年人,若是辛火姒见到这人必定大吃一惊,这人正是他以前在古墟上见过的那个人魔血裔的传承者————邪崇胜!
邪崇胜被七八道石锁困住,呈现大字型被钉在石柱上,他低着脑袋,突然听见一阵鹰唳之声,还有巨大的羽翼拍动的声音,立刻发声大吼:“古力特,我已经按照约定,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按照约定你应当放了我了吧!”
有一道人影落在石柱的顶端,从上方俯视着他,沉默不语。过了半晌才有一个苍老的老者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吧,不过你想换取自己的自由,价钱可不会这么便宜,在放你走之前,你要替我去杀一个人!”
“谁?”
邪崇胜十分瘪屈,他对头顶上那个人狠的咬牙切齿,不过这种情绪他可不敢随意表达出来,对方万一在他的言语中窥出什么破绽,说不准又会用什么可怕手段来折磨他。这个名为古力特的人可不简单,是他见过最为狡诈的人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什么人,会引的你如此忌惮,以你古力特的修为还解决不了此人。”
被缚在石柱上的邪崇胜哈哈大笑。
“你废话说完了没有。”
古力特的身影隐在黑色大氅下面,身形隐匿在阴影下,连半张侧脸也看不清楚,他根本就是漆黑一片,宛如一道诡异的阴影。
“那是一个麻烦的人物,履次坏我戈拉漠的大事,我不便出手,你去替我杀了他。”
沙哑的声音刚落下,“乓乓”这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邪崇胜立刻感到被铁锁禁制的身躯一松,缠绕在他身上的石锁发出古怪的声响,石锁纷纷龟裂、层层破碎、根本就像是脆弱的陶瓷所铸成,一道紧跟一道如玻璃轻易的炸散开来。
“好!你若放我离开,便解开我的禁制,杀一个又算的了什么。“
邪崇胜咆哮如雷,身上散溢出血腥气息,深后的仿佛来自尸山血海,他眼下的修为早已经超越了原先的级数,正式的抵达了仙梯神藏的层次。
血裔传承者一经入仙梯神藏,就会有了完全的转变。
邪崇胜就是如此,他变得更加的强大,身躯变得更为高大伟岸,比跟辛火姒见面时变得更为强横,至少个头又长了不少,更像是一个巨灵。
迈进仙梯神藏之后,他的皮肤上产生了无数叶脉一般银色刺青,这些银色刺青光泽流动,仿佛像是流动的血液。
“我总算也是迈进了这个层次……”
邪崇胜自从消失在古墟外,也经历了不少变故,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蜕变,越发的像邪异的“人魔”转变。
“水银魔血已经被我淬炼的更加完美,越发臻近大成,这份修为若是换了东庭中陆自然不算什么,不过在这片小我世界倒是能称王称霸,或是纵横一方……”
束缚尽数消失,不过邪崇胜并没有感到太过高兴,他活动着周身的筋骨,水银魔血随之激发出来,化成一道又一道液态的银光圣环,光芒璀璨,这是水银魔血的威能的体现,在躯壳外围缠绕,宛如一道又一道神环。
他的脊椎大龙更是强大无边,血肉的精气四溢,气血激射四方,肉壳中更有仙兵蜇伏体内,发出的一阵阵轰鸣,仿佛神雷蓄集隐于云层里,若是有人离的近的话,能隐约听到邪崇胜体内的变化。
“告诉我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邪崇胜舔了舔嘴唇,一丝狞笑浮现嘴角,他的喜好一向嗜杀,既然古力特提议,他也不会反对,正何况他也想借由此事来逃脱古力特的魔掌。
至少待我离开戈拉漠再说其它,体内的禁制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如果不离开这边土地的话,古力特的影响力将会被拉到更大。
他心中如此暗自思索着。
“你也算是一个人材,若是愿意为我所有,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古力特则是仍然站在石柱上,像是一头巨大的乌鸦,苍老沙哑的声音一句一句传来。
“去吧!若你能完成这个称诺,我必然会解开你的禁制……”
阿兰城外的夜色渐渐阴沉下去,远处的沙丘隐于夜幕里,沙盗们并没有离去,他们仍然盘踞在阿兰城外,迟迟不肯离开此地。
“沙盗看起来仍然不打算退去,他们这般的行径,究竟幕后之人是在做什么打算。”
城中的众人嘀咕起来,城外的沙盗是个不小的威胁,特别是这些沙盗还掌握了一些攻城器械。
辛火姒和不少默族人都冲出城外拼杀了一阵,就是打算毁尽这些攻城器械,不过沙盗们一直对这些东西保护的十分严实,一点缝隙也没有。
双方都有一些死伤,默族人的守卫军就有不少死在原先的攻防战的。
三邪众中唯一还活着的那法斯罗成了沙盗军的总统领,这人并没有离去,而是夹在城外的沙盗中,他指挥着一些人下,将一些攻城器械不断的后挪。
“那些攻城器械是个大麻烦,要是不破掉也是麻烦……”
辛火姒等人也没有再打算去城外,而是缩在城中加入固化防线的工事当中,阿兰城这般的位置,虽说外界的大军很难攻进来,不过也难保会有仙梯级或是仙梯以上的强者单枪匹马的越境杀了过来。
就算阿兰城的城墙再怎么高绝,也挡不住真正的武道强者。
“若是江澜城这样的地方倒是不用担心,各种机关器械用以阻击仙梯强者之类的异军突进。”
结合了机关术、符策之术的东庭中陆自由一套防止武道高手来孤身踏营的
手法,可换了这物质贫瘠的沙海中的阿兰城,这就一定办法也没有了。
对方的投石机昨天夜里给城中带来不少麻烦,阿兰城中的不少居民都行动了起来,,他们用瓮缸贮备了大量沙子放在阿兰城的各个位置,这是用来扑灭大火的。
也有一些工匠提着工具开始在城墙边进行简单的修葺。
随着夜色越发深沉,沙盗又打算进攻阿兰城了,他们不选择白天,而是选择在夜间进行进攻也是一个莫名的情况,连辛火姒等人大为不解。
攻城战势如火如荼的展开,辛火姒等人这一支并没有参战,而是被迦特罗安排起来进行城内防护的工作。
沙盗的攻城大约到了深夜就停止了,大部份退向沙丘那一带。
“莉丝朵,攻防战的结果如何……”
莉丝朵算是守卫军的副官,默族人中没有什么,实力和血缘关系组成了社会的各种阶层。
“沙盗们大部份都退到了沙丘的后面,夜间天气下降,我猜测他们可能不会再继续进攻了。”
莉丝朵笑着对辛火姒道:“父亲一直认为古力特会亲身赶过来,不过,如果今夜都过去了,古力特都还不来的话,那么沙盗按照惯例一定会在明天退兵……”
“你确定沙盗明天会退去———”
辛火姒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他是不通兵法,不过身边可是有齐眉这样久近战阵的。
“戈拉漠的沙盗也有过进攻领城的事迹,在坚守了数天就安全的脱困!”
莉丝朵又道:“古力特虽然纵横沙海无敌,可他一直以来很少会出戈拉漠,据说那片土地有古力特一族的祖先庇佑,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从来不会离开那里……”
沙海的邪魔,从众人的叙述中辛火姒能感受到,沙海中的众人对于古力特是何等的忌惮。
“统领,麻烦你到这里来一下。”
齐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你们一脸惊慌的样子,难道出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辛火姒发现齐眉等人都是一脸不妙的表情。
“在城中井水打水时,发现了不妙的情况……”
齐眉对辛火姒这么说:“水井的水波在涌动,古怪异常,这可不是什么好情况————”
“你是说有人打算在地底下挖洞钻进来?”
辛火姒如此问,他也听说过一些攻城逸闻,有一些历年久攻不下的重城就是被这样的方式所攻克的。
东庭中陆的后世建城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建筑物的城池都打下深入地底数丈深的城基,防止敌手以这般行段攻破城池,不过沙海这种地方久疏战阵,并没有太多战事,恐怕驻城的时候不会考虑到这些问题。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些沙盗拥有一种蠕虫一般的眷兽,难保不是因为通过这种眷兽来打穿地道,进入城中。”
从城外打通一条地道深入城中,这听起来简单,可是必须设身处地的进行考虑,诸如土壤、地势、湿度都要计算进去。不过考虑到那些沙盗可是有那种奇妙的眷兽这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辛火姒赶紧来到城池上,将自己的考虑和担忧,都跟迦特罗说了一遍。
“地道!”
迦特罗眉头凝起来,他对于辛火姒的说法有所动容,他对于古力特的行径十分担忧,听到辛火姒这么说,脸色有些微变。
“你们是怎么知道了……”
“井水的源故!”
“可是,在沙海中想要挖出一条地道来可不简单。”
莉丝朵摇头道:“沙海的地质特殊,沙盗们集中在外围又怎么能挖出一条供大量人通过的地道来。”
“若是普通的沙地,这自然是无法做到,可是别忘记了,阿兰城附近是有绿州存在的,土地湿气很重,只要有简易的工事不是没有机会打通一个地道……”
就在辛火姒在城池中这么说的时候,阿兰城中的传来动静,轰隆,有一栋建筑物突然塌陷了下去。
“是地道,一定是地道!”
齐眉如此断定。
“沙盗们又开始杀过来了……”
守城的默族人指着沙丘的位置,大军挥杀过来,而城中的城表数头蠕虫从地底穿了出来。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们的计划!”
众人都醒悟过来,可是眼下是不是有点迟了。
“这是刻意为之,使我默族人首尾不能衔顾的手法。”
迦特罗第一个瞧出这般手法的害处,迅速朝城池中间奔去。
“齐眉,你去帮助莉丝朵稳住阵脚,我去跟前辈清理城池内部的问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紧追在迦特罗身后,他几乎能跟这位仙梯神藏的武者速度在一线之差,两人如电光飞射,肉眼根本不可辩识。
阿兰城中,不少地表在一种爆炸后,地表上突然多出不少大洞,蠕虫从洞中穿了出来,几乎每一个洞口都钻出一大批沙盗。
这些沙盗骁勇凶悍,见人就杀,行径异常暴虐,或聚或散,如同风沙一样掠过,修为大抵都不会太弱,很多人都有命轮初阶的实力。
那些地表上暴露出来的大洞,都是这些蠕虫一般的怪物捣鼓出来的,这些蠕虫在前面开道,沙盗就顺势从地底钻了出来。
坏了!
辛火姒看了这一幕,这才发现,从沙丘那边挖开的洞原来根本不止一个,光是看到这样的声势,就可以知道,这从地下侵入的想法,恐怕沙盗谋化了很久了。
看到沙盗疯狂肆虐,迦特罗勃然大怒,指尖气劲飙射,瞬间洞穿了数十人的脑门,这人的功力当真是不俗,辛火姒并没有去管那些沙盗,他一向不喜欢滥杀人,而是瞄准了那些蠕虫。
他掌上的说狐刀嗡嗡鸣动,每挥动一下,虚空中就有一道电光划动,萤光闪烁,一头蠕虫的脑袋当场爆开,眼下的辛火姒已经将快狠准三个字阐述的淋漓尽至。
巨大的蠕虫的体内也暗藏数名擅长刺杀秘术的高手,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们碰到的是对刺杀大术了解更加深入的辛火姒。
辛火姒的杀雷禅刀光余劲不散,随心所欲,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无相禅雷一个接着一个的在虚空中散播开来,它们无形无貌从虚空中轰然爆发,更是结合了洪波相的声势,演化出一道道摧伐一切的雷光波纹。
焦雷崩碎的声音每结束一次,就有一具躯壳化成灰烬,数十个刺杀高手相聚被击杀,无相禅雷可谓是大杀器,不论是偷袭还是详攻都是辛火姒的有利手段。辛火姒暗运玄功,气浪卷动,赤金色泽,命轮秘宝如一轮神磨转动。更是掌贴地面,打出一道道无相禅雷,渗入地底深处,瞬间就能震塌一条地道。
他感到地下的暗道至少有十多个气息,不过一掌压下,使得整条地道塌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地道中的那些粗糙的工事坍塌,恐怕要死不少人。
迦特罗也跟辛火姒一路追杀,清理完这些沙盗,他也是一脚踏在地面震塌地道,待到最后他们总共发现了七八个地道,被两人毁掉五座入口,剩下两座,两人各寻了一个通道口一路杀了过去。
地道里面有不少沙盗正在奋力向阿兰城的方向杀了过来,哪里想到迦特罗和辛火姒竟然会穿进来,这两人可没有留手的手段,这些沙盗若是破土而出,就是阿兰城的一个天大的祸事,两人奋起神勇,一路杀进深处,地道狭窄两人各自远转手段,沿途有不少高手试图阻拦他们都是一路击毙。
辛火姒自重得了那雷帝三十二相中的洪波相,经过一番参悟之后,就感觉体内的瓶颈松动,知道突破在际,他这一次有所预感,自己恐怕一次就能突破命轮第七重,甚至是推动到第八重的地步。
他硬生生的撞破头顶的沙土,从布满尸骸的地道中钻了出来,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沙盗的营地。
好机会!辛火姒拔出另外一柄五品玄兵,缠绕在体外的金色雷光轰然迸散开,方圆十丈化成雷霆之海。
“什么?”
法斯罗从最大的营帐走出来,每想到是,一个人影挥动着大手压了下来,这只手掌如铁浇铸,像是大岳塌下,如押折的钢轮。
是迦特罗,他也从地道冲出来,赶到了法斯罗的营账,出手就是雷霆声势,定要击杀这纵横沙海的三邪众,最后一位的赤发神。
而辛火姒从雷霆波海中走出,他挟带无匹的战意,朝着稍微拔走的几座攻城械杀去。
一路上有不少高手始图摧碍他,还是被辛火姒杀了过来,那几座攻城械近在咫尺了。
“嗤!”
什么东西的破空声,辛火姒回刀格挡,禁不住一股莫名的大力汹来,竟然让他不得不退出数步。
谁!
沙盗之中还有高手存在吗?
辛火姒颇为吃惊,不过更吃惊的是在这之后,更多的攻势破空下来,刀枪剑棍,无穷无尽的袭杀而来,是银汞一样的液体,化成的无边剑刃风暴。
“这种招势,我有所熟悉————”
比起对方展露的攻伐大术,更让辛火姒感到意外的是血脉中显露的敌意。
水银魔血!是水银魔血——————
辛火姒知道是谁来了,虽然感到荒缪至极,可是连记忆深处,对这种血裔传承的感官再清晰不过了。
“天命!”
他想也不想的摧动说狐刀法演化出天命之刀,水银魔血化成的剑刃风暴袭数杀来,可是连零星半点也没有擦到辛火姒的皮毛。
天命之刀,化成的圆球旋转一圈,先是摧毁了残存的诸多攻城械,这才缓缓散去。
“人屠王座,不朽丰碑!”
恐怖的力量从脚底爆发,辛火姒毫不犹豫的变招,惊寂、棘狼、破狱、焚星一刹那挥出,如铁槌一样砸在下方冲上来的古老王座上。
借着巅峰战技跟圣遗秘术对撞的一刹那冲天而起,这样的惊验的对决已经不算是第一次了,辛火姒的一系列举止可谓是游刃有余,他早就不是什么初哥,更何况临战本能比他的动作还要快。
“哦,你小子有所长进……”
水银魔血化成一道长着毒棘的鞭刃,肆意飞舞,挟带着锋利无比的气浪卷来,妖娆的鞭刃还没靠近,就被辛火姒的棘狼刀式崩散。
不过水银魔血的真正可怕之处,就在于几乎无穷无尽。邪崇胜宛如妖魅一般杀了过来,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巨浪般的气劲跟随,仿佛古妖巨魔的化身,水银魔血更是攻伐无双的手段,或是鞭刃或是线锯,凝出无数粗细不匀的丝线凌空绞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邪崇胜!”
辛火姒对于这人再熟悉不过了,邪崇胜是他第一个见过的,拥有血裔传承的武者,特别是水银魔血诡异无常,据说是源自远古的人魔血脉,算是一种独特的血统。
邪崇胜的容貌跟之前相比有所变化,气息变得更加可怖,似乎已经完全的迈进了仙梯神藏。
他那高大的身躯上,数十道银光璀璨的神环笼罩,宛如古老的神魔,从无尽的古老时空中走来。
水银魔血汹现的剑刃风暴还没散去,邪崇胜庄严肃穆的走来,他伸出的一只手横摊着,一尊散发着无尽的血腥气息的王座的缩影,自他掌上浮现。
王座说起来不过巴掌大小,完全有滴着血的斑驳锈剑所组成,这正是“人屠王座”所幻化成形的王座。
“血玺神碑!”
而在他的另一蒲扇般的大手上,则是浮现出一个古老石碑的缩景,这恐怕又是另外一种战技,浮现出来的石碑的外表浮现出层层的龟裂纹路,如同干涸的河床,仿佛经历过了漫长的时光,石碑上体现了岁月的痕迹。
人屠王座!
血玺神碑!
这是两门巅峰级的战技,经过邪崇胜的催谷,仙梯神藏的高深修为的加持,竟然有几分传世真法的气象。
邪崇胜以双掌托动着这王座和神碑,宛如一日一月,在邪崇胜手转动,煌煌气象,翻掌打下,宛如行日运月。
王尊、神碑如日月并行,共同爆发了同神光,运转出天象演化的奥妙的转迹,光是见到这份气象,辛火姒就知道不是能轻易对抗的敌手,这种巅峰战技在邪崇胜的手上完全能媲美,甚至是凌驾在传世真法之上。
日月运行的无上轨迹,如古老的神磨在九天之上运作,辛火姒深感此法的威能,这两条轨迹就像是上古战车的战轮,一出手就是风云变色。
辛火姒明智的选择退去,他想也不想的闪躲开来,脚下金色的波浪浮动,仿佛在翻滚卷动,辛火姒拗腰一转,躲开了邪崇胜全力出手的第一击。
“轰!”
邪崇胜的这一招不可想像,暴击之威,使的远处的一座沙丘塌陷了下去,一些因为不小心靠近的沙盗被两道日月运转的轨迹撕裂的碎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眨眼的功夫,水银魔血凝聚的风暴剑刃杀了过来。
法斯罗和迦特罗的大战更是惊人无比,气劲碰撞,灼热的元劲气浪翻滚个不停。
赤发神的大阴魔术,寄托一尊古老魔神的影像,那千手千眼的魔猿浮动在法斯罗的背后接连怒吼,他的额头被方才迦特罗的打伤,披散着长发,犹如鬼神一样突进。
迦特罗以步伐游走,他的战技极为特殊,绵密的真气元劲鼓荡而出,蛛丝一样密布,这迦特罗最擅长使气丝游走,逐渐犹浅转雄厚,他的手法一向来都是以醇厚攻敌。
两人一个狂悍凶暴,另一个雄厚无比,交起手来没有上百招是分不出胜负的。
辛火姒心中浮现杀念,邪崇胜这样的仙梯强者如果舍弃一件攻势,全力下杀人,他很难防御的下来。
“想打出盖世一击着实是困难,不过若是血裔本身的力量……”
多了一个邪崇胜,辛火姒战得十分辣手,久战不利,这里怎么说也是敌营,待的时间久了,难保不会不出问题。
他也没有持续下去的想法。他一刀劈出密密麻麻的无相禅雷,卷起地面的砂尘,掀起巨大的沙尘暴。
邪崇胜连忙一掌拍出,劲风扑面试图压住风势,就在这个刹那,辛火姒总算是把握住了这个机会,激活了体内的血裔本尊。
五首狮王咤雷般的咆哮,自金光圣落中降临,邪崇胜拙不提防,被一爪子就给扫飞了出去,竟然没有当场死掉。
“杀啊!”
就在这会儿功夫,阿兰城门打开,大批骑兵队伍杀了出来,趁着沙盗的营地混乱一片,大举杀了过来。
齐眉、莉丝朵等人解决了阿兰城中的地道问题,领着默族人三分之二的兵马冲出城外,意图一次就扫平这些剩余的沙盗。
他们早就看到那辛火姒、迦特罗大发神威的杀进敌营,也趁着这个大好势头,势若破竹的一路突进,连斩三百多名沙盗,鲜血铺满道路,飞溅的漫漫的黄沙上。
“嗬!”
邪崇胜不信邪的跳了起来,激活体内的水银魔血,他自认为自身所遗传的血裔威能强大,想要跟辛火姒再拼一击。
五首狮王惶若古老的神灵,爪裂虚空,兽蹄攒动,横跨数十丈,神灵一样的巨爪挥了下来,邪崇胜也沟通本尊,出现的是龙蛇一般的本尊形象,拥有有柔软蠕动的蛇身和拥有钩爪的四肢,以及那不吉的巨大羽翼,覆盖着水银鳞片的大型蛟龙。
这已经是强大无比的本尊了,不过很可惜他的对手是更为强大的狮王,拥有九灵元圣之名的道王本尊,肩披荣耀,力压万古。
九灵元圣见到这头水银魔血的本尊,传来一阵欣喜的意味,不过除了辛火姒以外,也没什么人能感受到。
五个头颅的狮子张口噬咬,那头古怪的蛟龙半边身子,一口气就被五个狮子的头颅咬的粉碎,邪崇胜心知不妙,灵机一动解除了本尊的存在,飞速的向外围逃去。
“赤发神”法斯罗见到这一幕,也是惊恐起来,他丢下那迦特罗,仓惶的舍下战局和大批的沙盗,想尽办法逃命去了。
迦特罗见机毫不留情的在他背后一拳捣出,正中“赤发神”法斯罗,让对方不停的吐血。
法斯罗就是法斯罗,他借着迦特罗的一拳之力,飞得更远了。
沙盗们死的死,散的散,众人趁胜追击,以戈拉漠鹰旗的强大实力,也被军心大振的默族人兵马完全压倒,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迦特罗和辛火姒挟手杀去,想尽办法要找准这个机会使得敌方再无翻身之力,他们掩护着杀出来的骑兵,正打算大干一场,
飕飕几声破空劲响,以迦特罗和辛火姒的修为竟然到了这时候才察觉到有人接近。
破空声在电光火石中掠进,让两人脑海中浮现出一头老鹰凌空盘旋,扑扇着巨硕的羽翼的形象。
“出手!”
迦特罗断然一喝,辛火姒立刻领悟,两人同时扭转身形,杀雷禅刀法,和迦特罗的神功绝艺爆轰一击,朝着天空中追来的神秘影子打了出去。
他二人的功力默契的合成一击,连这位突如其来的高手也是心惊,不过他的手段更为高明,出手之际,辛火姒、迦特罗只感到一股莫名的狞恶残毒大爪挥动。
两人一抬头就惊见一到巨硕的鹰爪横空,充满着强烈的战意,和他们二人的联手攻伐,硬生生的对了一击,澎湃气劲沛然迸出,气浪翻滚。这人的修为当真可怕,一个人就压制住了辛火姒,迦特罗两人,不仅如此,同一时刻,丙人都感到有一股阴损至极,难以形容的邪异真气,缓缓渡入两人体内,几乎一刹那间就要侵入心脉。
骇得辛火姒、迦特罗几乎魂飞魄散,这种诡异莫名的功法几乎侵入两人经络气脉深处,若是当真让这道真气元劲窜入心脉,两人就会被震断心脉,今天就会横尸当场。好在两人修为强大,运转玄功将这股异力排斥于体外。
“古力特!”
迦特罗猛喝一声,道破了来者的真身,不过,在这个时候,辛火姒也知道来者必然是古力特,要知道了除了戈拉漠的主宰者古力特以外,谁还会有这般可怕的修为,能令迦特罗和辛火姒两人联手都要吃个小亏。
“迦特罗,倒是我小瞧你了,中了我的一掌,竟然还有办法活下来……”
苍老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辛火姒眼睛一花,看到了一头巨大的魔禽从空中掠过,虚空盘旋一圈,展开巨翼飞离此地。
听闻那古力特出现,不少默族人都惊慌失措,对沙盗的追击也停了下来,邪魅的妖物在空中盘旋着,诡异的唳叫了好几声,从才慢慢远去。
惊魂不定的辛火姒逃回了阿兰城,仍然感到兀为心惊。
“没想到那古力特竟然亲身赶来此地……”
而莉丝朵的父亲迦特罗,自从返还城内就陷入沉思中。
“不对,那人不是古力特!”
迦特罗的神情极为古怪,他说出了一番奇怪的话,令众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老者的表情可谓是一脸的奇怪,仿佛碰到什么百思不得其解之事。
“我们抓到了这个人!”
隔了没多久,默族人就从城中搜到了尚末逃走了的阿罗金。
“是他,就是他杀害了蒂帕!”
莉丝朵指着阿罗金,将整个事件复述了一遍。众人都对他怒目相视,有不少默族人拔出兵器来,想要当场格杀他。
“等一下,不要杀我,我知道很多关于沙盗们的事情,甚至知道好几处沙盗的巢穴……”
阿罗金一被抓住,什么硬骨气都没有了只求活命,什么话都肯定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迦特罗对于阿罗金这种乞怜的表现非常不爽,他瞪着阿罗金怒目而视道:“我竟然有你这样的弟子,当真算是一种耻辱!”
随即拂袖而去,示意这件事全权由莉丝朵处理就行了,大步离开此地。
“前辈,我有一事向问!”
辛火姒追了出来,主动迎上去询问,迦特罗方才的表现十分特异,让辛火姒看出不少疑点。
“前辈,你方才的话似乎话中有话,究竟是想说些什么……”
迦特罗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笔直朝着走。
“年轻人,你可相信世上有不老不死的人。”
“自然是不相信!”
辛火姒几乎想也不想的断言道,要知道自古以来强横如道王、大君、圣雄之流都渐渐死去,自古以来,无人永生,没有不死的君王存在,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有永远的霸主。
这片世界就没有人能长生永存。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不死之身了。”
老者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道。
“古力特的不死之身在整个沙海流传了三百多年,三百年来人们口耳相述,绝非是传言这么简单。”
迦特罗停下脚步道:“因为沙盗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隐秘的,而历代跟古力特一战的人,大多都是横死当场——”
说到这里迦特罗的声音停了下来。
“那么!”辛火姒笑着道:“向前辈这样跟古力特交手受创而不死的人,沙海历代都没有几个,”辛火姒呵呵一笑道,“我猜一下,前辈是不是知道了古力特的某些秘密,而这个秘密跟古力特的‘不死之身’有什么联系……”
迦特罗露出赞赏的眼神:“看来的样子并非是个聪明人,原来是大拙若巧的性子。”
“没错,你猜得没错,我是沙海这三百年来唯一一个跟古力特对决一招,没有死的人。而在那一招过后,我就一直在调查关于古力特的所有事情……”
老者低声一笑,沉声道:“沙海之中,没有人能够在这方面跟我相比,我可以断定方才那个跟我们二人对拼招式的人,一定不会是当年那个一招打的我吐血三日不止的古力特,这个古特力一定是另外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也对,若是三百年来流转的说法是真的,那么古力特自然不止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一切就能说的通了。
“不过那个古力特的功法十分特殊,
三百多年来,他们这一脉难道每一次都能出现顶尖的武者?”
辛火姒提出一个疑问,古力特这一脉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直在沙海称霸这么多年。
“这也是我想说的事,或许古力特这一脉例代都出现强者,是跟那片名为戈拉漠的土地有关……”
迦特罗道戈拉漠是一片古老的城池废墟,对沙海上的大多数人来说那是一片不能踏足的禁忌之地。
“禁忌之地?”
辛火姒皱了皱眉头。
“我打算这一次戈拉漠去一探究竟,”老者突然如此说道:“古力特是沙海中最大的祸瘤,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想办法铲除这些人。”
辛火姒神色微变:“前辈你真的打算去禁忌之地一探究竟?”
“没错!”
迦特罗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肃穆。
“若真是如此,就算我一个好了。”
辛火姒提议道:“我一直在找的祭台好像就在戈拉漠,若是前辈打算去戈拉漠我也一同前往。”
迦特罗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阿罗金已经把自己知道都说了出来,戈拉漠的沙盗至少有七八个巢穴,莉丝朵率领着默族人的骑兵,当夜就杀了出去,就捣挥了其中一座巢穴。
阿兰城的城主派出信使,奔赴各地,将沙盗的行径公之于众,并联系各地的部族,要求他们联手去攻击沙盗的巢穴。
“戈拉漠是一处险地,周围时刻在刮着黑沙暴,唯有中心区域的戈拉漠,是黑沙暴的……”
辛火姒挟同迦特罗趁夜行进,他们的步法飞速,两人轻骑突进,几乎什么也不带,这样的速度才更快一些。
以这两人的速度,身形带动一圈罡风,沙地上都被散开的气流所割裂。
两人奔走了七八天,前方一带的天空中黑烟飚卷,那里似乎有一个深陷沙丘之下的谷底,周围被黑色的沙暴所围困住。
戈拉漠的区域,是一座古老的城池废墟,在沙海中被认为是一片不详之地,古力特的巢穴就在这城池之中,一直以来就没有多少人敢去那边地域。
两人来到这里的同时,默族人已经联系数个部族分别去进攻各地的巢穴,这不仅能打击沙盗,还能使他们没有机会回援戈拉漠,甚至使得戈拉漠分出人手去援助各个方向。
“这里竟然会有岩石?”
辛火姒大为惊异,他脚下的土地已经不是沙粒,在是碎的细如糜子的岩粒,这一带的沙丘恐怕以前会是一片岩石地带。
“戈拉漠附近没有绿洲吗?”
辛火姒小声的问,老者点了点头道:“黑色沙暴存在的地方,又怎么会有河流,不过地底下有一条暗河,否则这个地方就是一个真正的绝地,连沙盗都没有办法聚集在这里。”
黑色的沙暴是戈拉漠的一道天然屏障,这里的沙暴是一种天然地形屏障,每天会有七八个时辰出现,沙盗们只要在戈拉漠附近设置一些暗哨就行了。
“戈拉漠附近的暗哨,都不简单,是古力特亲自培养出来的鹰旗精英,大多都是命轮七八重的武者,我来这里七八回了,有五次被发现到了。”
辛火姒和迦特罗想要进入这戈拉漠中,必须先绕过暗哨,趁着黑色砂瀑每隔一定时间的停止进入其中。
迦特罗一直非常关注戈拉漠的事项,曾经多此深入此地进行调查,他曾经被周边的暗哨发现,故有这般的提议。
“明白!”
辛火姒呵呵一笑,刺杀大术的诡异身法施展,看得迦特罗目瞪口呆,辛火姒就像妖魔鬼怪一样,“唰”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好!”
迦特罗也道了一个好字,身法连环变动,也跟在辛火姒的身后追来。
戈拉漠地理环境特殊,黑沙暴每隔上一定时间的周期,就会停止下来,
四周密布的暗哨确实都是一些好手,不过他们这会儿碰到的辛火姒、迦特罗可以说是沙海这片天地最强大的人物。
这两人刻意隐藏身形,又有多少人能看穿他们的动作,两人身影几乎是无声无息的接近黑色沙暴的中心区域。
辛火姒接近了才感受到这片黑沙暴的可怕,靠近一点的距离,风势就像刀割一般滑动,让辛火姒想起了他在风穴附近的遭遇。
他跟迦特罗都将身躯潜藏在沙丘中,这对他跟迦特罗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举动,通晓十三元劲的武者就能轻易运用“山劲”做到这一点。
“好厉害,这些风暴中掺杂了大量的岩石碎屑的砂粒,这威力要比普通的沙暴不知道强悍多少倍。”
“黑沙暴每隔四个时辰会渐渐减弱,趁到沙暴减弱的瞬间,就是我们趁隙潜入进去的最好时间……“
辛火姒闻言点了点头,就在这一刹那,黑色沙暴的风势忽然止住,龙卷风一样转动的黑色风暴变得停滞缓慢下来。
好机会?黑沙暴的流动变缓,也就是说四个时辰已经到了,
两人默不作声的运转玄功,身边的气劲排开沙浪。
刹那光景,以二人的眼力不难找到了风浪旋转最薄弱的缝隙,宛如两道游鱼一般挤入风暴。
在飓风中穿行,绝非什么易事,纵然沙暴转弱两人也不会感到多么轻松,两人挤进沙暴感觉如同陷入一条深河,身形都是飘浮起来的。
“篷!”
两人从飓风中钻了出来,也不知道过了多入,总算抵达了戈拉漠.
“这里就是戈拉漠……”
辛火姒直起腰来,飓风的后面是一片沉寂的土地,一座颓废的古老城池正落在下方。
如迦特罗所说的一样,戈拉漠的正中央是一片呈现废墟化的古老城池,残缺的古墙,斑驳的阁楼,无不显示这座城池的古老。
“古力特就在里面……”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感应到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蜇伏在这座古老城池之中,令两人感到惊心动魄,这难道是古力特的本人的气息。
“不可能,古力特的气息不可能如此强大,这已经是仙梯之上的武道王者才有的水准。”
起初感受到这股气息,辛火姒和古力特都是十分心惊,这股强大的气息无可想像,浩瀚无边,这根本不是一个仙梯武者所能拥有。
“这团气息并非是活物,而是仿佛没有知觉的气息,只不过精元气血旺盛,朝着四面八方辐射,这才让我们感到如此可怖!”
辛火姒、迦特罗相视一线,两人心中一喜,他们两人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这戈拉漠的隐秘的源头。
两人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没有任何人能捕捉到这两个人的行踪,就算是光天化日之下,也没人能追得了两个战力鼎峰级的武者的步伐。
这两人就像是两个幽灵鬼影,眨眼就钻入废弃的古城中,城内寂静无比,似乎半个人影也看不到。
“气息又消失不见了,这片地域跟鬼城一样几乎没有什么人的气息。”
“我们是否深入进去,一探究竟了?”
“最好不要贸然行动,先去周边打探一下环境,否则惊动了对手,在黑沙暴包围下,不亚于瓮中捉鳖……”
迦特罗也是第一次深入此地,他表示要小心谨慎,沙盗的大本营不比外界,要步步为营,一步走错难将两人都搭进去,两人定下计谋,分头行事,辛火姒擅长刺杀秘术,潜行匿踪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偌大的一座古老城池,几乎没有多少人影,辛火姒瞧见一个沙盗正在附近百无聊赖的巡视,想也不想的运转钧天太芒锁。
这银光锁链打入沙盗的体内,立刻封锁住束缚住对方的行动,辛火姒拖动钧天太芒锁,先将对方扯了过来。
他伸手扣住对方的脖子问道:“说,城中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辛火姒沟通狮王本尊,无形的威压无形散布,让对方心神胆寒,花了一盏茶的功夫辛火姒总算打探出来一些消息。
“祭祀?”
辛火姒倒是没有想到,原来这城中没有人烟的缘故,是因为城中的沙盗都前往一个地点去祭祀“都灵大尊”,所以眼下的城中,几乎没有多少人烟。
“都灵大尊,什么是都灵大尊!”
“都灵大尊,就是都灵大尊……”
这个沙盗一脸铁青的道:“都灵大尊是劫主的化身,威灵广大,我戈拉漠一直祭祀这位大尊多年,古力特就是大尊的代理人,是神人化身,故而不死不灭,永远凌驾沙海!”
这人,就跟落笼薄的傀儡刺客一样,信奉这种荒缪的说法。辛火姒自然不以为然,
连远古时代的圣雄都会殒落,又有什么人可以永垂不朽。
“你们是怎么拥有云母神铁,还有那些攻城机具的,是不是跟那个名为邪崇胜的男人有什么关系!”
他继续追问起来,这个沙盗对于邪崇胜的事略有所知。
“那个名为邪崇胜的人,并非是我们戈拉漠的人,他是从域外来到沙海,那些攻城械就是他教导我们做的————”
这个沙盗将邪崇胜的一切都交待了一遍,果真如辛火姒所料,邪崇胜将自己来自东庭中陆的不少知识都传授给了沙盗。
不过,邪崇胜也不是主动为之,而是被那古力特下了禁制,不得擅自离开这片区域,辛火姒问完话后,一指点在对方额头,对于沙盗他也没有怜悯之心,一指下去直接了解对方的性命。
“辛火姒,到这里来……”
迦特罗的声音传来,辛火姒一掌击中这具尸骸,无相禅雷的罡雷密将尸炸的粉碎,他拂袖一挥,被雷罡震碎的劫灰尘归尘,土归土。
“我探到一个地方,似乎有所古怪,那里面有不少云母神铁……”
迦特罗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石坯,辛火姒惊讶的发现,石坯里面隐现一道银色光华,这当真是云母神铁。
他接了过来,发现这拳头大小的云母神铁重似千钧,普通人是不可能举的起来。
“确实是云母神铁,不过这沙海貌似不产出这些东西吧,沙盗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辛火姒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也是邪崇胜带来,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跟我来吧……”
迦特罗似乎探明了一个地点,领着辛火姒绕了一圈,从一个破落的石屋中打开一道机关,两人发现里面是一个阶梯。
“这地下恐怕别有洞天……”
一打开这地道入口,就有一阵凉嗖嗖的风势追来,辛火姒和迦特罗甚至还闻到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你有没有觉得,那股强横无比的气息似乎就在地底深处。”
辛火姒拔出说狐刀,迦特罗也是振作精神,两人都不知道这地道下面是什么景况,最糟糕的是古力特就在下方。
“纵然是龙潭虎穴,眼下也唯有闯上一闯了。”
艺高人胆大,辛火姒自然是毫不在意,迦特罗更是存了一探戈拉漠多年的想法。
他们二人顺着这看似没有尽头的石阶一路走了下去。
“这里竟然是……”
没多久,两人的视野一亮,眼前浮现出一片巍峨的景象,这仿佛是一小片天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灵动之气,翠色的绿荫成片片,是一片开阔的奇妙之境。
“到处都是灵物神萃……”
辛火姒的表情,比那次江澜城主府之旅还要震惊,这根本就是一片福地,到处都生长着灵物神萃,各种灵气逼人,仿佛闻到这股灵气周身就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几乎要逆天了,各种灵物神萃都能交相生长……”
辛火姒拿眼一扫,发现了至少七八种几乎在东庭中陆绝迹的灵物神萃。
“元灵仙草,这是早以绝迹的仙草,是无数炼丹士心目中珍宝,若现在取出去几乎有人要打破头来抢!”
“七骨灵晗花,这东西可以培合另外三种灵药炼成灵瑚碧玉汤,是可以用来冲击仙梯的灵药,我只在典籍上看过。”
还有不少辛火姒也叫不上名字的灵物神萃,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些东西都是珍贵不凡。
咦,对了,我得到的那个灵宝法器不知道能不能载种一些灵物神萃,按道理说那个灵宝法器可以用来贮存这类东西,不过这只是辛火姒的猜测,若是真能如此的话,他倒是打算这么尝试一番。
不过辛火姒还是感到某个区域,集中了不少人。这里就是一片地底世界,宽阔无比,还有无数废弃的建筑物。
“感觉到了,城中的大部份人都集中到那个方向去了。”
迦特罗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感受到了那个方向的存在。
那个方向,自然指得是方才两人感受到了那个旺盛的气血所在。
“那绝非一片普通的地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咦?那个难道是祭台!
辛火姒的视线不断捕获,终于,他发现了一样吸引住他的注意的事物。那是他正在寻找的古老祭台,祭台的附近有一圈符阵,果真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祭台。
这尊祭台跟以前见到的格局一样,散布一种庄严古朴的气息。
祭台种种浮雕都刻绘着古老的神魔鬼神的图案。而在祭台的附近,也就是左正方,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周围聚集着不少人,这些人低着头不停的念诵着古怪的音调,仿佛在祭祀古老的神灵。
这些人全都披着黑纱罩衣,不过他们的服饰上都纹着一头六眼妖禽,不在地孽经的记载之中,辛火姒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妖禽。
“这末见过的诡异妖禽兽……”
辛火姒摇了摇头,迦特罗则是神色凝重,他沉声道:“这六眼妖禽,即是戈拉漠沙盗中最为精锐的鹰旗的标志。”
也就是说这些人就是古力特手底下最为得意的鹰旗众喽。
沙海中的沙盗,名头最响的就是鹰旗了,古力特御下甚严,鹰旗众的挑选也是十分特别的,每次挑选一百人参加血炼,各自厮杀,最后得出的一人才有资格成为鹰旗的一份子。
“奇怪,他们正对着什么东西祭拜……”
在辛火姒和迦特罗的眼中,沙盗的举止再奇怪不过了,他们似乎是在举行什么仪式,一群人正围着那个巨大的土坑,嘴中念念有辞,让辛火姒和迦特罗一头雾水。
“前辈,你见多识广,可能看出他们在祭拜什么……”
辛火姒对沙海的情况了解不深,自然是试着向迦特罗寻找答案,迦特罗听到辛火姒这么问,干咳了两声,这个问题当真把他问倒了。
“详情我也不是很了解,我们慢慢看过再说————”
两人继续凝神去观察会场的布置,发现最为可疑的恐怕就是中央的土坑,不过那土坑黑黝黝的一片,谁知道里面究竟会是些什么东西。
土坑即深又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两人的运功于双目,隐隐约约的捕捉到一些事物,让两人脸色发青。
“我看到一滩血气,沉郁的散布在土坑里……”
辛火姒正色道:“不会,就是我们之前感受到那股气息吧————”
迦特罗颌首点头,“你没有看错,十有八九就是那种东西……”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羽翼扑动声所阻,迦特罗摆了个手势示意辛火姒止住声音。
两人停了下来,周身毛孔紧锁,这种羽翼扑动的声音之后,更有绝代强者散发的凛然气息。
古力特,除了那古力特外,恐怕也没有什么人有这样强大的气息。
两人运化玄功,目光凌厉,捕捉到虚空中的一道影子落在一根巨柱上面。
那是一头六眼的妖禽,它的形象让人联想到乌鸦,老雕,一身的皮毛翎羽都是深蓝色的,充满着妖异的色泽,它的六对妖目如水钻般天蓝,射出一缕缕魔幻的神芒。
它引颈发出一种古怪的音调,石柱下方的众多鹰旗众,一听到这般的声音就主动的跪了下来。
在众人跪下来的同时,六目妖禽的躯体发生诡异的变化,蓝色的妖光从这头妖禽身上不断的膨胀,妖禽的羽翼收拢,蓝色的妖光异芒耀眼无比。
辛火姒和迦特罗看到那蓝色妖光淡去,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古力特,这种变化,难道是《三十六禽真解》?”
黑山白水一脉,妖禽变化,法身如意相!
辛火姒的脑海里立刻跳出在古墟中见到的那一幕。
“古力特一定拥有,并且修习了《三十六禽真解》,这就是沙海中的传闻的真相!”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才是三百年来传闻的真相。
“祭祀开始————”
古力特矗立在石柱,像是一尊泥塑的古像,或者说是一头罩在斗篷的巨大乌鸦,他发出苍老沙哑的声线,鹰旗众听到了古力特的声音,做出相应的动作,一个个围绕着石坑开始有秩序的旋转,众人取出利器,割开手腕将滴出的血液流进石坑。
这是诡秘的一幕,无论是辛火姒还是迦特罗都认真的观察着这种状况,他们在思考这究竟是何用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感到地坑的位置传来一股磅礴大气的血气,那是一种弥漫着庞大的精元的气机,从土坑深处汹了出来。
地表变得炽热无比,辛火姒和迦特罗更是能感受到一种旺盛的不可思议的生机从地底释放。
“就像是一尊巨大的地底太阳,释放出来的庞大生机……”
辛火姒和迦特罗面面相觑,他们总算知晓了为什么这片区域有这么多的灵物神萃,这分明就是地底中那样事物所引起的变化,也唯有这样才能解释这种奇景的来源。
“那个地坑之中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存在,借助那个东西这里才变成这样的环境。”
沙海的气候并不适合植物,还有大量灵物神萃的生长,可是如果地底涌出这么旺盛的生命精气,自然可以生长出种种不同的灵物神萃,将荒芜的土地培育出仙境一般的土壤。
“坐拥有这么多的灵物神萃,完全可以跟一个大型舍塾,不,要跟一个坞堡世家相提并论。”
辛火姒如此断言道,这么庞大的资源完全可以凌驾于一般的大型舍塾,跟一个坞堡级的世家相差无几。
“没想到一个戈拉漠竟然有这样的秘境,不过为什么至今末止,戈拉漠除了古力特以外,也没出现过什么强大的武者……”
想到那边充斥着灵物神萃的土地,也不知道能培养出多少的强横武者,迦特罗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完全小视了戈拉漠的力量,以戈拉漠的实力完全可以凌驾所有的部族之上,建立一个庞大无比的部族,甚至是统治整片沙海。
“真奇怪,我对戈拉漠的原先实力完全是判断错语,他们应当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大的多……”
两人心中灵光一闪,猜测到一个可能性,不过也唯有这个可能才能将这三百年沙海中的种种传闻解释一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古力特不过一声令下,鹰旗众人纷纷浇血滴于坑道,坑道散发出一股旺盛的生机,从地底深处溢漫了大片地域,就好像一团太阳,从地底释放出旺盛的生机。
辛火姒功力运转到深处,摄形截脉的法门清楚的捕获到坑洞的实质情况。
“竟然是这种东西……”
辛火姒看到那坑道之中释放出旺盛气血的是一团血肉,那是一尊血肉胎盘,庞大至极,是一整个巨大的肉块凝聚起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会有如此庞大的精元血气,它看上去像是活物,内部甚至如心脏一样跳动有力!”
这是从末见过的诡异产物,辛火姒和迦特罗都无法断定这究竟是个什么产物。这团蠕动的血肉巨大无比,大半个身子还潜伏在地坑下面,冒出来的大半个头也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难道说这是大地魔精,辛火姒知道地脉深处有一些名为大地魔精的生物,血肉混沌一片,不停的蠕动着,让人猜不错真实的来历。
“古怪的气息……”
迦特罗摸了摸下巴,这团血肉胎盘原先一直沉在土坑之中,等到这个时候,渐渐的从地底浮了上来,血肉完全凝聚成一团,算是一个庞大的肉块,透体发出深红色的光华从血肉胎盘中射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数名鹰旗将一个人押了上来,竟然是那赤发神法斯罗,他被人用石锁团团束缚住,完全是一副阶下之囚的横样,让人想不到这是什么情况。
“法斯罗,你这次督师不利,导致进攻阿兰城的三千兵马彻底溃败,你亲率三邪众去击杀那迦特罗更是以失败告终……”
古力特仍然存身在石柱之上,他是整个戈拉漠的主宰,他双手抱胸,像是在细数法斯罗的罪状,最后做出庄重的宣布道:“你的失职,唯有以祭奠都灵大尊才能洗的净……”
“放屁————”
法斯罗不忿的抬起头怒吼起来:“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你一手推动的,凭什么把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
法斯罗的话还没说完,就一身闷哼,身形一颤,闭上嘴来,喉咙像是哑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闭错!”
这时候,一旁看守他的一个鹰旗,则是将他高大的身子按了下去,强迫他用双腿跪在地上。
“法斯罗也算是一代强者,古力特这么做岂不是自断手臂!”
辛火姒对古力特的举动完全想不通是什么意思。
迦特罗小声的说:“继续慢慢看下去……”
古力特招了招手,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将法斯罗抬了起来,往土坑的旁边缓缓靠近,那团血肉自浮了上来之后,周边的人纷纷退后,就在这时鹰旗众把法斯罗抬过去的同时,血肉胎盘忽然裂开,从里面钻出一只巨大的手。
“是那种怪物?”
辛火姒认出来了,这从胎盘中伸出的大手,分明就是那些洞窟中的怪手异种,有大有小,大的有山丘大小,还能吐出许多小型的怪手,不过这血肉胎盘中的怪手探了出来,一把抓住那法斯罗,没等他发出声来,就把法斯罗攫了进去,融进了血肉胎盘。
血肉胎盘在吞进法斯罗后红光大作,异芒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孕育一般。
诡异的场景,让辛火姒、迦特罗二人都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血肉胎盘里穿出一个人来,竟然是那法斯罗本人。
“这人竟然还没死……”
辛火姒和迦特罗都以为这法斯罗必死无疑,没想到仅仅隔了片刻,这人就从血肉胎盘的另一边穿了出来。
法斯罗变得赤条条的,他眼神混浊,露出精壮的身子,不过他的手腕、脚踝上都缠绕白色的角质层,像是兽类的鳞甲,额头上也长出短角,看上去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很好……”
古力特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法斯罗的模样十分的不对劲。法斯罗从血肉胎盘里钻出来后,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一样,一动也不动。
“看来是成了!”
古力特从石柱上落了下来,他伸手拍了拍成拍法斯罗的脸,他似乎在确认什么,见到法斯罗动也不动,这才点了点头。
“邪崇胜,把邪崇胜也带上来……”
古力特一阵吩咐,没过多久,就有人押着邪崇胜上来了。
“果然如先前那人所说,邪崇胜的身上被下了什么禁制!”
被领上来的邪崇胜,也被玄英石煅造的锁链所束缚,竟然没有一点反抗的举动,在古力特的一声令下,鹰旗众就将邪崇胜投进了血肉元胎之中,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邪崇胜也从血肉元胎中赤裸裸的爬了出来,两眼仿佛无神,空洞一片。
“诡异,诡展,古力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猜测起古力特这番举动的用意,可惜一点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好好好,我总算炼制了两具巫魔傀儡,可惜了三邪众的剩下两人,不然我就有四具巫魔傀儡,几乎可以横扫沙海,最重要的是这两具巫魔傀儡有了这柄变天令,可以随意掌控再无异心……”
古力特发出嘶哑的笑声,他手中握有一截镔铁古令,让辛火姒看到了完全吃了一惊。
变天令,辛火姒有钧天令、幽天令,这变天令莫非也是其中一种。
“巫魔傀儡听令,让我看一看你们的实力如何……”
古力特挥动那变天令,指向辛火姒和迦特罗藏身的地方道。
“那里有两个小贼,杀了他们取他们人头来见我!”
被发现了!
古力特所指的方向,正是两人所待着的地方,邪崇胜和那法斯罗纷纷虎吼一声,两人的身上浮现出黑青色的鳞片,闪烁妖异的光,白色的角质覆盖住手足,头上长出诡异的长角,如人似魔,这两人一刹那奔了过来。
“好强啊!”
辛火姒感到两人原先还在百步开外,但是爪子已经抓到了自己的胸前,眼睛根本反应不过来,至到这个时候,他才感受到这两个人的攻势的恐怖。
“他们的气息,看上去并不强,原来一直都收缩在体内,所以方才感受不到……”
那化成“巫魔傀儡”的法斯罗身子一闪,奔跑起来,竟然化为一条黑线,身体撕裂空气,发出长长宛如笛子一般的长鸣,这是肉身强横到极限的写照。
法斯罗扑在空中,大爪挥下,似乎是想把他的脑袋抓成烂西瓜。
辛火姒连忙让说狐刀飞舞,对方的动作太快,他的太多手段都用不上来,一招棘狼挥出,围绕自己的身上旋转,劈到了魔爪之上。
砰!
这次辛火姒的身体,竟然直接被震飞了出去,虎口破裂,哇的一口鲜血喷射出来,身体翻翻滚滚,调整气息,再度跃了起来,一道魔影再度逼来,对方存得就是以快打快的心思,逼的辛火姒无力出手。
辛火姒这一下子,变得瘪屈无比,这法斯罗似乎没有什么智慧,只剩下一股纯粹的战斗意志,说实话并不强大,可是对方将所有的攻势都凝聚到速度上,追求以快打快,让辛火姒只能仓促应招。
“没办法激活狮王本尊,或是天命之刀!”
辛火姒的狮王本尊确实厉害,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整才能发动,天命刀法也是一样,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释发出来。
轰隆!法斯罗站立的地下被一踩,好像塌陷了一大块,随后他的身体,已经到了辛火姒面前。
太快了,辛火姒凝聚全部精神,阴风阵阵扑来,法斯罗伸出布满鳞片的大抓压了下来。
此时此刻,辛火姒再无半点懈怠,把全部的精神都提了起来,说狐刀诡异的劈了出去,将法斯罗的半条胳膊扫飞了出去。
说狐刀被他贯注了全部精神意志,这一击的瞬间,轰然爆烈开来,辛火姒感觉这一瞬间,他冲破了体内的关卡,一刹那精神脱出肉体,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命轮秘宝在体内旋转,无数的神光,沉淀入骨内,使他冲脱肉身的极限,再无什么阻碍,说狐刀被灌注了太多的真气元劲,竟然撑受不住他的力量一般,爆裂了开来!
“说狐刀竟然碎了————”
辛火姒怎么孔没有想到,陪伴了他这么久的说狐宝刀竟然破碎,。
变成巫魔傀儡的法斯罗被劈飞了出去,就在这一刹那,一道人影追了上来,挥掌一击竟然有崩灭的气息。
辛火姒试图抗击这一式,却发现两者一接触就有一股诡异的真气暗自汹现,好似一大团飓风包裹着沉闷的雷光在经络气脉中炸裂开来。
“命轮七重,开!”
辛火姒催动命轮秘宝,镇压住体内的古怪的真气元劲。
“可惜啊可惜,任凭你战力称雄,可惜修为实在太低,命轮七重的修为恐怕已经可以全然不惧普通的仙梯武者,可是你能敌的了多少仙梯神藏修为的武者,巫魔傀儡,统统都给我出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古力特亲自出手,威猛无比,大气磅礴,辛火姒感受对方的每一击都有一种风雷迸裂的气势,打的辛火姒不得不节节败退,特别是这股潜劲深入人体之后,还能发挥诡异的变化,直接穿入心脉,一不留神的话,就有横死当场的可能。
他发出一声呼喝,就有数道影子嗖了一声飙飞了过来,张口发出一连串的呼啸,身上发出钢铁一般的咔咔声,他们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鳞甲,唯有手脚的位置都是白色的角质包裹,不过这也是他们最为可怕的武器。
这些人竟然都是跟那法斯罗、邪崇胜一样的巫魔傀儡,不过倒没有仙梯神藏修为的人,大多都是命轮九重境界。想来这些人都是沙盗,或者都是鹰旗众的一份子,不过现在都被这古力特制成了巫魔傀儡。
古力特的巫魔傀儡,恐怕是从那变天令中来的,辛火姒猜测,这古力特手中的变天令,恐怕也是跟钧天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钧天令,幽天令,变天令,恐怕就是九令之一,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第三枚铁令!”
不过这些巫魔傀儡人数不少,不一会就把辛火姒团团围住,发动猛烈的攻势。旁边的迦特罗被那邪崇胜所击中,胸前被利爪剜中一块,吐血飞退,不过更多的巫魔傀儡汹了上来,这已经是第三波的巫魔傀儡,他们像是蝗虫一样扑了上来。
巫魔傀儡,异常强大,每一头都有命轮九重的实力,都是古力特精心挑选出来的鹰旗中的精英,不过成为巫魔傀儡,就不在是人了,等于舍弃的血肉之躯,转化成另外一种生灵。一般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寻求这条道路,不过对古力特而言,这并不算什么,鹰旗不仅仅是他的手下,更是他的所有物,生杀取夺不过是一脸之间的事。
辛火姒不得不拔出身后的五品玄兵,狮王本尊爆放,古老的道王威严,仿佛一尊神灵屹立当场,威压扑天盖地,化成金虹光桥,五首狮王穿梭而出,接连粉碎五头巫魔傀儡,还把法斯罗的肉身打成两截,法斯罗的两条手臂都被粉碎了。
古力特哈哈大笑飞身退去,完全没受到狮王本尊的影响,就算是辛火姒的本尊威能,也影响十分有限。
“这家伙,拿这些巫魔傀儡当盾牌。”
辛火姒的命轮七重,配上强横无比的本尊威能,连续击败十几个巫魔傀儡,不过很可惜,还是突破不了这个包围圈。
“可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辛火姒身形一纵,想和迦特罗联起手来,不过巫魔傀儡人数太多,总共有十几人之多,而且更让人意外的就是巫魔傀儡,似乎不是活人一般。
“杀之不尽,而且就算被打碎了,身躯还能接着长出来。”
辛火姒有注意到,那些被打飞出去的
巫魔傀儡还能站起来,仿佛受到的攻势都是假的一样。
“我受创太重,你想办法快杀出去……”
迦特罗胸前被掏出一个大洞,鲜血淋漓,都能看到里面的一片五脏六腑,邪崇胜的攻伐手段已经给了他一击,打的吐血不止,受到难以想像的重创。
“你听着,我敢肯定这个古力特根本就是一个假的,你出去以后,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
他感觉自己所受的伤势不小,在这种强敌环顾的环境下,想要带伤势逃出去实在是太过困难。
“不行,既然我们是一起来得,就一起走————”
辛火姒坚决不同意,既然一起来,自然就要一起走。
他催发全身战力,以战技武法化成无边飓风,一层一层的环绕在自己周身,他将盖世一击化成防御,形成一飓风大浪,一些靠近的巫魔傀儡都被卷了进去。
两人拼尽全力,一路厮杀,不过很可惜最终还是被源源不绝的巫魔傀儡擒了下来,成了古力特的阶下之囚。
古力特竟然没有直接杀了他们两人,而是选择把两人擒了下来。
“也好,又多了两具仙梯神藏修为的巫魔傀儡!”
古力特哈哈大笑起来,辛火姒虽然不过命轮七重的修为,不过战力已经接近了仙梯的级别。
“把两个都带到灵都大尊那边去,这两个人可以制成两具巫魔傀儡,哈哈哈……”
他们二人都被拖到祭台下面,血肉元胎兀自蠕动,诡异莫名的释放出恐怖的气息。
古力特站在二人面前,命令身边的邪崇胜道:“先把这个老鬼扔进去,我想看到他怎么死的……”
迦特罗受了极重的伤势,他不仅胸前被打了个窟窿,肩骨的部份也被一个巫魔傀儡,辛火姒则是被人用重手法,打碎了膝盖骨,纵然有红莲转手法,短时间内他也站不起身来。
他身上的芥子囊,五品玄兵都被夺走了,身上一个已经空无一物,只能看着邪崇胜提起迦特罗,朝血肉元胎扔去。
迦特罗惨叫一声,就被血肉元胎所包裹,没过多久后就从血肉元胎里走了出来,不过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他面无表情的从蠕动的血肉元胎里走了出来。
辛火姒凝神于体内的,他的命轮秘宝也被人为封住,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凝聚气血,转化成红莲转生法的血焰快速修复自身。
“不行,古力特的禁制诡异莫名,我体内的本尊都运转不起来……”
古力特在辛火姒失手遭擒后,就种入一种禁制在他的体内,这种禁制像是一朵妖花,在命轮秘宝上生根发芽,使的他的命轮几乎失去作用。
“哈哈哈,迦特罗,你也算是沙海中的一个人物了,过来吧!”
古力特招了招手,迦特罗机械的走了过来,突然,他抬起头来,眼中射出一道精芒,猛的爆起,身上突然暴涨一种鳞甲,像是鳞片甲壳。手足都突起,化成爪牙,嗖的一下杀了出来,直奔那古力特。
“什么……”
古力特也没有想到这个变故,拙不提防,险些被迦特罗爪牙撕裂。(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巫魔傀儡,听我号令!”
古力特怒吼一声他发出紧急的号令,意图让所有的巫魔傀儡冲上来击杀迦特罗,没想到喊了半天,也没有半点动静,一旁的众多巫魔傀儡连半点反应也没有,都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一动也不动。
倒是众多的披着黑纱罩衣的鹰旗众试图杀过来,替古力特解围,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巫魔傀儡意外的朝着众多鹰旗众杀了过去,那变成巫魔傀儡的邪崇胜更是在这个时候,发出哈哈大笑。他迈步而出,皮肤上浮现出银色光华,水银魔血激荡而出,银色的魔血水珠一样滚动,
下一刻,这些蒸腾的水珠凝聚在了一起,化成剑刃风暴联携迦特罗围堵古力特。
“邪崇胜,你!”
古力特看到了邪崇胜的举动,脸上又惊又怒。
他本来以为邪崇胜已经成为了巫魔傀儡,按道理说,如果没有他的操控,根本是没法动弹一根手指,可是现在的邪崇胜竟然违背了古力特的命令,朝着古力特出手,更是鼓动四面八方的巫魔傀儡对鹰旗众下杀手。
巫魔傀儡总共有三十多具,每一个人都是命轮九重的武者,不仅实力强悍,更是修为高深,这些巫魔傀儡更是身披青黑色的鳞甲,枯骨一般的鹰爪横扫过来,就有人身躯四分五裂。
“你,究竟做了什么?”
古力特藏在斗篷下的脸,感到莫名的恐怖,他到现在为止还看不出邪崇胜究竟是做了什么事。
“你从我这里抢走了变天令,又得了巫魔傀儡的培育之法,可你当真以为这一切都是你的运气……”
邪崇胜打出人屠王座功,降临虚空,白骨堆成的王座,沉重无比,人屠王座的驾临,使的古力特有些气提不上来,他手中的变天令飞了出去,在地面上一弹,落进了血肉元胎之中。
“不妙,变天令落进血肉元胎!”
邪崇胜也瞥见了这一幕,不过他不是很担心,他心中暗道变天令是用神料制成,血肉元胎也融解不了,自己无需太过在意,眼下最应当注意的事情,恐怕还是在击杀古力特身上。
“好强的攻势……”
古力特力吼一声,周身气流迸射,蓝色妖芒浮动,化成一头六目妖禽,它腾身飞起,鹰爪拍了下来,硬生生震裂王座,六只妖目射出蓝芒神光,对着邪崇胜发动眸瞳中的攻伐之术。
这六目妖禽的六只妖瞳,都能喷射出蓝色光华,化成攻伐神光,邪崇胜诡异一笑,周身覆盖起青蓝色的鳞甲,连头上也覆盖上了诡异的头盔,只露出眼睛位置的两个缝隙。
“……古力特你太过天真了,你的秘密全都被我看穿了!
邪崇胜并没有被古力特所掌控,他发出的命令让所有的巫魔傀儡都受到他的控制。
“也要多谢你的手段,不然我也无法炼成这具巫魔战躯,你大概不知道吧,这血肉元胎是什么东西,这是古老的人魔的一滴血肉,血肉元胎中拥有着古之人魔的力量,若是我能多吸收一些,就会更大程度的激活自身的血脉真裔!”
人魔,名为“人”,可始终带有一个“魔”字,可想而知,这是一种拥有人形的魔物,邪崇胜的体内就拥有这般的血脉,可惜不是很纯,所有异化的唯有他的血脉,当他进入血肉元胎之中,又凝聚了更多的血裔力量,转变成一副更为强大的魔躯。
“血肉元胎,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邪物,对你古力特一脉来说,勉勉强强能提炼出混沌血肉元胎的一小部分力量,唯有对于我这处人魔后裔,是无上的珍宝,拥有这团血肉元胎,我就可以不断的进化蜕变,修成更为强大的肉躯,更能淬炼血液,提纯强大的血裔真力……”
邪崇胜发出猖狂的声音:“我知道你们这一脉,至所以历代都能培育出仙梯武者,无非不过是利用了血肉元胎的力量,什么都灵大尊,不过都是掩示罢了!不过,你们这一脉的所有东西,从今天开始都要沦入我邪崇胜之手。迦特罗,替我杀了他,还有你们,都一起上!”
迦特罗完全成为了邪崇胜的傀儡,他面无表情,身上覆盖厚厚的甲壳,在邪崇胜的操纵下行动,他飞奔过来,挥动铁拳砸向古力特,纵然古力特飞在空中,迦特罗也毫不在几乎,他蹲身一跃,跳起了大约十多丈高。这才悍然出拳。
趁着众人对决的同时,辛火姒则是把目光放在了血肉元胎之上,他已经猜出来了,巫魔傀儡十有八九是从变天令中得来秘法。
“也就是说,如果我得到了变天令,或许有办法能够知晓有关巫魔傀儡的情报!”
不过光是如此还是不行,因为邪崇胜似乎拥有真正的控制巫魔傀儡的办法。
“恐怕,邪崇胜拥有的是变天令的种子符文,而变天令中另外藏着一篇培育巫魔傀儡的秘法,二者唯有培合才行——————”
古力特夺走了变天令,又试图培育巫魔傀儡,这一切实际上不过是为了邪崇胜做嫁衣,因为控制巫魔傀儡的真正手段,还是在邪崇胜的身上,就算古力特拥有巫魔傀儡,可是这些培育出来的巫魔傀儡也不是要受到邪崇胜的控制。
怎么办————
辛火姒陷入沉思,他眼下中了古力特的禁制,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除禁制,而且他的王牌芥子囊也不在他的身上,而是被古力特所夺去。
“红莲转生法倒是将膝盖所受的伤势治好了,不过就算治好了伤势也没办法驱除禁制,命轮秘宝受到了限制,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禁制,命轮秘宝的禁制,辛火姒心中一动,对了,他也不是没有办法,他还有炼天化宝诀在体内,如果灵活运用的话,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若是能使用炼天化宝诀的妙用。想到这里,辛火姒立刻深深闭上双眼,炼天化宝诀被小蛮所参悟出来,另外一种层次的妙用,若是自己也能领悟的话。辛火姒不在观察外界的变化,而是将心神集中在体内的命轮秘宝上。
“试想,被妖花禁制的滕蔓所固住的命轮秘宝是一个整个的话,我是否能使用炼天化宝诀所操控……”
辛火姒的全身的真气元劲几乎被封住,可他还有自己的办法,他将一直封印起来的十三个穴窍中的一个揭了开来,使得一直封印在体内的江山刀剑气解封,抽取这个穴窍中的真气元劲转化成幽天缠丝劲。
“幽天缠丝劲————”
他运转这一份真气元劲,不断的依幽天缠丝劲的法门纺织,笼罩住命轮秘宝,从这一处穴窍宛如潺潺流水一样的真气元劲,融入命轮秘宝之中,在辛火姒的内视之下,命轮再度转动起来。
“勉强运转起来……”
辛火姒的体内的命轮转动了数圈,喷吐出一股真气,就再也转不动了,可见这禁制的威力十分可怕,不过有了这一点真气,辛火姒就有了从容的资本。
幽天缠丝劲再度化成一圈,首先封锁了
他再度打开了一道穴窍,使第二道金色的江山刀剑气真气倒灌回体内。怒涛一般的真气元劲如海啸般过境,辛火姒的体内充盈着一股特殊的力量,他紧闭的双眼这时才睁了开来。
“好了,我总算有了一战的本钱,不过第一件事还是取回芥子囊!”
古力特现在可不好受,鹰旗众几乎溃不成军,而他也成了众矢之的,七八个巫魔傀儡从岩壁上一直攀爬到岩洞的穹顶上,抽冷子朝他发动攻击,迦特罗和邪崇胜也联起手来对他发动总攻。
邪崇胜的水银魔血在空中纺织成一片蛛网,迦特罗的高速身法,在蛛网上跳来跳去,捕捉起古力特的身影,纵然他化成了一头六目妖禽,一时半会也脱不出身来。
“太可惜了,古力特,你的所有的手段都没有用处了,你唯一的下场就是沦为我的巫魔傀儡……”
邪崇胜猖狂的虎吼一声,水银魔血钉住穹顶,拖动他整个人飞了起来,人屠王座、血玺神碑几乎同一声,在他的掌心运转,两大巅峰级战技循环如日月运转,刚猛异常,两种的战技的余波就将六目妖禽扫飞了出去。
“区区的法身如意相,怎么可能是我的‘人屠王座功’、‘血玺神碑印’的敌手,古力特你受死吧!”
两大仙梯强者,持续的对抗,溅射出来的余波就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大半个洞窟都被强烈的光柱吞噬,一些灵物神萃都被强大的威能蒸发掉了,这些可都是珍贵无比的灵物神萃,有的已经在世上消失。可面对仙梯强者的对决,灵物神萃都被毫不留情的摧毁了大半。
“古力特,你输了,从此以后,戈拉漠的古力特要在沙海中处名了……”
邪崇胜擒住一只六目妖禽,这头巨大的禽鸟不过是古力特运转“借相化形”所化,眼下被邪崇胜所擒拿,再也没有了威风凌凌的姿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古力特,你唯一的一条出路就是臣服于我,不过就算你臣服于我,我也不敢轻易将你这种人留在身边……”
邪崇胜想也不想的将巨大的禽鸟投进了血肉元胎,立刻就有诡异的大手伸了出来,将古力特化成的六目妖禽抓了进去。
“所以唯有将你本人炼制成巫魔傀儡,否则像你这样的人物,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
辛火姒的瞳孔睁大,金光在眼眸中流转,他的气息变得锋锐无匹,趁着无人防备的情况下,整个人化成一道金光嗖的一下穿进血肉元胎。
“谁!”
邪崇胜也没有看清,辛火姒撕裂空气,钻进了血肉元胎。他不仅中了古力特的禁制,还身负重伤,按常理来说应当连动弹一下也是困难无比的事情。
这是何意,对于普通人来说,血肉元胎不过是个魔物罢了,一旦深陷进去,就会被转换成拥有“巫魔傀儡”,辛火姒这么做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辛火姒和那古力特一同被血肉元胎彻底吞了进去。蠕动的血肉元胎一口气吞了两个人后,散了出更为强大的生机,血肉元胎不停有力的起搏,内部有异光迭起,透射了出来,那是一种血肉光华,剔透晶莹,仿佛云霞蒸蔚,血肉元胎外层的血肉陷入沸腾不断的活动起来。
“这是怎么一会事,为什么血肉元胎会有如此变化?”
他瞧出几丝不对劲来,可是血肉元胎他也不是什么了解,这东西从莫种意义上已经超出常理之外了。
“这团混沌状态的血肉元胎是古力特一脉的先祖从第四层以下取出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恐怕真的是那位古之人魔的血肉部份……”
那恐怖是一个强大无比的古之人魔,被诸多无上宗师级的强者所击杀,就连残留下来的尸骸都被硬生生撕扯成了数片,这是因为不少人相信万一让古之人魔的躯体保持完整,人魔还会从另外一种方式中复活过来。
无上宗师们考虑到这一点,不得不将古之人魔的身体分割成不同的部分,每个部份都藏在不同的位置,这样古之人魔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再有复活的机会,而其中一部份的碎片就被封印在这边“厉皇葬地”之中,而厉皇葬地的由来,正是因为那个人魔被世人称之为“厉”!
“这片小我世界,被封印埋葬的是那位名为‘厉’的古之人魔的左手!”
古之人魔的左手,不但拥有它的血肉精华,更有这位古之人魔所掌握的部份不周界的法则,也正是如此一直以来“厉皇葬地”拥有这么多极道强者出入其中。
“混沌元胎几乎陷入沸腾之中,外层的血肉蠕动了起来,难道说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邪崇胜虽然察觉出了这团混沌无物的血肉元胎的变化,可他也没不敢再度进入血肉元胎之中,因为血肉元胎诡异莫名,内部仿佛另外一个世界。
传闻人魔的体内每一滴血肉都能化成一片小我世界,所以这团血肉精华也是如此。
辛火姒冲进血肉元胎,看上去是莽撞之举,实则是唯一的办法,邪崇胜已经取得完全的胜利,辛火姒这般的情况,根本无法有什么好的战术,而血肉元胎中有芥子囊还有变天令,对他来说都是什么重要之物。
血肉元胎的内部是大量的液体,四面八方肉壁挤了过来,辛火姒感到自己如同进入了一个狭窄的甬道,每深入一些,就感觉灼热几分。
辛火姒就感到四面八方的血肉灼热如溶岩,内部温度极高,仿佛是一个大火炉,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将他整个人都融炼进去……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辛火姒干脆将十三个穴窍都打开,无穷无尽的江山刀剑气从十三个穴窍中汹现了出来,这门从冰火极境无意中修炼着的功法,云诡波谲,充满了异质气息,辛火姒曾经一度被这种功法控制了全身,身躯都将转化成金属。
眼下也是一样,江山刀剑气极端霸道,在经络气脉流转一圈,就将辛火姒的大半血肉转化成金属一般,不过外界的血肉元胎则是渡入另外一种真气元劲试图将辛火姒的肉身化成另外一种魔性存在。
“太好了,这两股力量暂时持平,给了我缓冲的机会……”
辛火姒朝着血肉元胎的深处潜入进去,他在找寻古力特的踪迹。
“古力特的身上,还留有芥子囊————”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越往内部就越是炽热无比,前方忽然冒出一道蓝光,辛火姒睁大眼睛一看,那是古力特化身成的法身如意相,正在被七八头大型的怪手所纠缠,几乎无法挣脱的掉,没过多久,古力特就被几只大手抓住,辛火姒连忙赶了过去,他的体表透出焰光,整个人化成一道仙兵,躯壳就是一件兵器,竟然跟几只大手战成一团,他奋力抵挡了半点,还是让古力特被蜘蛛一样的大手擒了过去。
“不过,幸好芥子囊倒是到手了!”
芥子囊这等法宝灵器,想来短期内也会被融炼掉,辛火姒从芥子囊中取出幽天令来,这古老令牌一出现,就感受到了同伴的气息,灸热如火。他在幽天令的指引下又找到了那根变天令。
“变天令也到手了,让我看一看里面到底记载着什么?”
辛火姒将真气元劲投入幽天令,发现跟钧天令、幽天令一样里面都存有一边经文,不过原先应当存在内部的真气种子倒是消失不见了。
“心蛊大咒,这跟七煞剑蛊倒有几分相似,不过论起精妙的地方,恐怕那七煞门的七煞剑蛊比之不上。”
心蛊大咒是一种无上秘法,篇幅长得要命,跟钧天令中的北斗九星破壳法,幽天令中的炼天化宝诀的简捷相比,实在是繁芜无比,不过这也不奇怪,心蛊大咒总共有七八章之多,通篇都是炼制傀儡的法门,这些法门唯有用邪异来形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心蛊大咒,总共有十八个篇幅,大多是以巫蛊,诸子大教中有一支非常古老、罕见的一脉就是巫家,流转出来一篇神功绝艺名为奢比尸王大咒。
奢比尸王大咒,是一种古老的秘法,拥有沟涌天地鬼神、产生不可名状的神秘法门。涅鸠武阀就跟巫家一脉联系非常紧密,
心蛊大咒之中最为特殊的就是关于炼制傀儡的篇幅,心蛊大咒中十八篇都是炼制傀儡的,这些傀儡从选材、泡制、操纵都有详细的解说。
“可惜还是缺少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变天令中恐怕除了心蛊大咒,还有另外一支秘法……”
可已经被那邪崇胜夺去,辛火姒缺乏了这个环节,无法完全解析心蛊大咒。
“按照心蛊大咒中所说,巫魔傀儡是最为奇特的一种培养傀儡的方式。”
首先要培养巫魔傀儡,必须需要一片“荫地”,还需要一些源自远古巨兽的血肉成份,巫魔傀儡基本上就是模仿血裔传承者的特性,使得炼制出来的傀儡拥有血裔者的身躯特征。
“巫魔傀儡,原来就是一种人工培育出血裔传承者的秘术!”
主要就是借助远古巨兽的血脉填注入普通武者的体内,逆转复苏体内属于远古巨兽的那一部份。
普通人的血裔力量很弱,可是如果一个人迈入仙梯神藏时,就能激活一部份的兽性本能,使得巫魔傀儡发生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
“就好像是转动鬼骨时,堕化成非人非兽的性态……”
辛火姒想起了老师暮皇图跟他说的话,迈进仙梯的第一步是一个生死玄关,一步走错就是不人不鬼的局面,而这些巫魔傀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极为相似。
血肉元胎的作用在这里就已经体现出来了,元胎是人魔的血肉精华,古力特一脉恐怕以前就得到了这尊血肉元胎。不过当他得到了心蛊大咒才想出了将血肉元胎用于培育出巫魔傀儡的“作坊”,这一大团血肉元胎恐怕已经被古力特动过什么手脚,完全炼化了。
辛火姒在考虑这些的同时,血肉元胎中涌出一股赤浪涌现,那是血肉元胎的融炼之力,源源不绝的涌现出来,似乎要将辛火姒也一同融炼。
“若是给这股来自人魔的血脉之力所融炼,恐怕我也会成为巫魔傀儡……”
他警醒起来,感受到血肉元胎中恐怖的力量,再度打开十三个穴窍,从中涌现出霸道的江山刀剑气,跟体外的人魔力量相抵御了起来。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无论怎么想也不过是饮鸠止渴罢了。
“对了,说起来这团血肉元胎,不是类似一种灵宝法器一般。”
血肉元胎被古力特用心蛊大咒中的秘术祭炼过,类似一个“转化作坊”,血肉元胎是些被祭炼过的,一旦有人被血肉元胎所禁锢,血肉元胎就会将部份血肉精华融入那人体内,这会掺杂着咒术成份的血肉精华,用不了多久就会将那人炼制成一株傀儡。
“炼天化宝诀,我有炼天化宝诀,若是这样一来说不准我就有机会直接炼化这团血肉元胎。”
那邪崇胜掌握的秘法一定是控制住这些巫魔傀儡的关键,不过血肉元胎是赋予巫魔傀儡的格外重要之物。
“我若能全盘掌握这尊血肉元胎,邪崇胜的控制手段又算得了什么,巫魔傀儡不过是血肉元胎的衍伸之物,有了这尊血肉元胎就算是不能操纵傀儡,想要阻止邪崇胜的所为又不算什么难事……”
邪崇胜掌握的无上秘法类似于水流的源头,辛火姒若是可以截断水域,邪崇胜的无上秘法也要受阻。
“特别是邪崇胜为了增强实力,连自身也在血肉元胎中溜达了一圈,也方便我来施为……”
念兹到此处,辛火姒默默运转幽天缠丝劲的法门,炼天化宝诀散布出去,若有似无的融入血肉元胎之中。
“不过血肉元胎实在太大,我的幽天缠丝劲的威能有限,想要炼化整个血肉元胎就有些夸张了……”
辛火姒催动幽天缠丝劲,很快他就发现这种秘法的好处,幽天缠丝劲不仅能炼化巨大的血肉元胎,它还有一处秒用,那就是血肉元胎之中充斥着人魔的血肉精华,这可是好东西,不过里面渗入了一些不明物质。
在血肉精华中好比是一种异物,不过幸好有幽天缠丝劲,就像是一张支撑起来的大型的过滤网,将渗进来的血肉精中的杂质统统筛选掉,剩下的全都是血肉元胎传输过来的精华。
“惨了,我忘记体内的江山刀剑气了?”
江山刀剑气这股异质真气吞进了不少血肉精华,越发的壮大了起来,连剩下的几个穴窍都支撑不住,辛火姒苦捱了一个钟头,发出一声惨叫,他感到十三个穴窍都爆炸了开来,一股浩瀚无比的力量在他体内游走,刹那的时光里就侵吞了大量的真气穴窍,在里面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辛火姒感觉自己被这股异力挤压,揉捻,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烂铁片,被外在的大力“乓乓乒乒”的狠砸了一顿,变得萎顿不堪,眼见越发危急的时刻。
他手中紧握的另一块铁令,钧天令挣脱手掌跳了出来。
这块钧天令铮铮龙呤一声,辛火姒感到体内转来一股神秘的蠕动,心脏上面的五窍魔眼,纷纷自主的睁开,五道魔眼射出流转的精芒,辛火姒感到周身的穴窍一震,命轮秘宝中爆放异光金潮。
邪崇胜并不知道血肉元胎发生了什么情况,古力特先一步化成巫魔傀儡从血肉元胎中钻了出来,这位纵横沙海三百多年,传闻有不死之身的魔人,从血肉元胎中几乎半裸着走了出来。
“他”的皮肤十分白皙,不过头发是跟东庭中陆截然不同的泛起波浪金色长发,躯体玲珑浮凸,曲线优美无暇,缝有鳞状金属片的胸部铠甲,暴露大半的曼妙身形。
“没想到这一世的古力特,竟然是一个女子,还是这么丰腴动人的美女,当真超出我所料……”
瞥了暼古力特一抹窈窕动人的身姿,邪崇胜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总算一偿所愿,将古力特踩在脚下,更是得到了一大批忠心无二的巫魔傀儡。他早就猜到古力特这一脉并非是什么不死之身,而是一代又一代的人,打着这般的幌子来骗人。古力特这一脉传承了三百多年,散播了各种恐怖谣言来驱使沙盗为他们所用,所以古力特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装成老者的声音说话更不难让人看穿。
“有了这座祭台,沙海这片土地完全可以变成我的大本营,成为我称霸东庭中陆的资本。”
邪崇胜是野心勃勃之辈,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如今的东庭中陆礼乐崩坏,朝纲不济,诸强林立,天下几近大乱,正是他这样的不甘蜇伏之人的大好机会。
“人常言,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我邪崇胜也有几分资本,有了这群巫魔傀儡,坐拥沙海的这一小片资源,说不准也能成就一片霸业——————”
还有一块变天令,若是能集齐九令,就能打开古帝陵,得到古帝成就大业的传承力量,还有无数的金银珠宝可用于起兵造势……
邪崇胜越想心情越是兴奋,巫魔傀儡已经将一大部份鹰旗众击杀,剩下的鹰旗众都在跪地求饶、宣誓效崇他,可惜邪崇胜并不打算放过这些人,剩下的鹰旗众他打算全部制作成巫魔傀儡,因为唯有这些巫魔傀儡才算是真正忠心不二的奴仆。鹰旗众这些人,谁能保证他们的忠心不变。
对了,那臭小子进入血肉元胎,按道理说也应当变成一具巫魔傀儡,不过也过了不少时间了,为何辛火姒这小子竟然还没出来。
“可惜了一个血裔,若是我能吞了那小子的血裔力量,实力恐怕要爆涨一倍……”
想到辛火姒的血裔力量,邪崇胜也是心悸了起来,恐怕那不是普通血裔,而是古体级别的血裔,辛火姒的综合战力已经表现了出来,那是完全可以对敌仙梯强者的跨境界对决的战力。
“算了,变成巫魔傀儡,虽然能保留一部份意志,不过一身的功力都要受到侵蚀,除非是像我这样的人魔血脉,才能保持着不变。”
邪崇胜走到混沌一片的血肉元胎的面前,他在想办法将变天令取出来,可是他还没靠近几步,血肉元胎中就射出一片光华,瑰丽的光芒从血肉中迸射出来。
他还来的得及叫出声来,从血肉元胎中轰然爆裂出来的威势,就将他的下半个身子粉碎成一片,那是一柄古老的金色重锤,笼罩在金光之中,自血肉元胎之中撞了出来,威能无可披靡,邪崇胜这样的强者都没时间反应过来,就被这古老的战锤将下半身打的粉碎。
金色神锤透体光焰闪烁,妖异的纹路刻在锤体上,在空中转了圈落在地上,缠绕在锤身上的光华不散,如焰光流转不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锤面上布满刻纹,圆嘟嘟的金锤在地面上打了滚,焰光一闪,竟然化成了人形,而这个人形赫然就是辛火姒。
“这就是炼度法门,是那怪人传给我的法门当真是邪异无比,我刚才是化成了一件玄兵……”
玄兵体内的神纹跟人体相仿,根本就是一个具备“经络气脉”的兵器,而那“炼度”秘法,根本就是一种将人祭炼成兵器的法门。
“万化龙兵统括法跟这江山刀剑气、炼度法门都有异曲同工之处,古人言及楚地名匠的成就邪兵之法,原来并不只是传闻的程度……”
古代有些名匠为了能炼制成稀世的神兵利器,绝代刀剑,无所不用之及,甚至以活人祭祀,或是生灵血魄淬剑体锋芒,最可怕的一种方式就是炼制一种似人非人,似魔非魔的人魔之器。
辛火姒方才在江山刀剑气的催化之下,肉身躯壳都在变化,血肉都发生了完全的质变,成就一种血肉金铁,江山刀剑气的真气元劲更是能让他的肉身发生全面的变化,直接转化成一柄古老的金锤。
“不,不仅仅是因为江山刀剑气的缘故,就连体内的北斗九星破壳法凝练出来的五个魔眼,也跟这种禁忌秘法有所关联——————”
五个魔眼方才建了大功,辛火姒受到了江山刀剑气的暴走所至,整个人都几乎失去了知觉,幸好有五个魔眼支撑了大局。
他直觉感到,这北斗九星破壳法凝练出来的五个魔眼觉不简单,五个魔眼拥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力量,连江山刀剑气都被这五个魔眼摧动起来,以炼度法门中的法式运转。
辛火姒还在沉思,邪崇胜则是在一旁痛苦的惨叫,他的下半身直接被金锤摧挥,体内的水银魔血散了出来,将他的身子吊了起来。
“可恶呀,你竟然毁了我的半截身子,我的躯体经过血裔真力,还有血肉元胎的一度淬炼,方才蜕变成最接近人魔的姿态,竟然就这么被你给毁了————”
邪崇胜眼珠都瞪红了,他伸手指着辛火姒道。
“你,罪大恶极!”
“原来那就算是最接近人魔的姿态,真是弱的没话说……”
辛火姒出口挑衅了起来。
邪崇胜也不多说,他气愤到了极点,指挥着四周的巫魔傀儡朝着辛火姒杀去,巫魔傀儡面无表情,速度统统化成极限,常人眼中只能看到一条黑线。
辛火姒立刻紧闭双眼,心神联系上了血肉元胎,那尊源自人魔的血肉元胎微微一颤,发出一股无形的波动。
刹那,所有的巫魔傀儡都忽然停了下来。
成了!辛火姒内心几乎要吼了出来,他完美的干涉了邪崇胜所掌控的巫魔傀儡,而邪崇胜的大部份战力都转化成了巫魔傀儡,原现让他最忌惮的仙梯武者都已经不在了。
血肉元胎,已经被他祭炼完成了,方才在血肉元胎之中,辛火姒经历了一番最为险峻,也是最为奇妙的现象,他的真气元劲被江山刀剑气所催化,如太阳一样辐射出辉煌的光芒,经由幽天缠丝劲的方式不断向外围衍伸了出去。
炼天化宝诀被彻底激活,辛火姒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竟然真得将这么大的一团血肉元胎炼化了。辛火姒也对这一团血肉元胎有了直观的了解。
“血肉元胎原先就被人祭炼过一次,变成了一件相当灵宝法器的异物,而不仅仅是人魔的血肉精华,里面暗含着的异质之物,想必就是制作巫魔傀儡的秘咒,我的幽天缠丝劲并没有瓦解巫魔傀儡的秘咒,而是跟秘咒纠缠在了一起,深深的融入了血肉元胎之中,形成了一个整体。”
辛火姒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血肉元胎不在是死物,而是他的身体的一部份,他通过幽天缠丝劲跟这片血肉元胎建立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联系。
“邪崇胜,今日你必死无疑!”
辛火姒不在废话,他有了十足的自信,血肉元胎跟他不分彼此一般,他开始运转江山刀剑气,蜕化成一团金光焰纹,焰光之中一具古朴的战锤飙飞了出去,水银魔血化成的剑刃被金光战锤冲碎。
辛火姒的意志凝聚在金锤上,撞击在了邪崇胜的身上,邪崇胜被轰飞了出去,双手被战锤的威能碾碎。
辛火姒每使用一次转化成“金光战锤”都要先停下喘一口气,使用这种无上秘法确对不会太轻松。
“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邪崇胜不信邪的催动起水银魔血,化成密集的剑刃之雨,雨打芭蕉一样落了下去。
辛火姒也不多说什么,嘴角咧出笑容道:“不好意思,借助血肉元胎的血肉精华,我又顺势冲击了一次命轮秘宝,一举踏进了命轮第八重,总算让我领悟了‘借相化形’,你还是乖乖上来送死好了!”
血肉元胎是个大宝库,特别是对辛火姒来说,他原本冲击命轮第七重的时候,就过于仓促,实际上以他的积累,冲击到命轮第八重都不是难事,可惜,始终差了那一线之机。
好在有那个名为“厉”的人魔的血肉精华,辛火姒的江山刀剑气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周围的血肉精华,总算将辛火姒推进了命轮第八重。
命轮第八重,临那最后一步的命轮第九重也不过是一步之遥,对辛火姒来说的话,这一步至关重要,命轮第八重后,真气元劲就能拥有特定的灵性,不在是死气沉沉的真气,而是仿若活物一般的存在。
“命轮第八重!命轮第八重,我总算走到了这一层————”
辛火姒的潜质这么巨大,他的瓶颈也是异常夸张的,进过了这么多次的积累、蜕变,这才有了这一次的飞跃巅峰。
他在水银魔血的巨浪风暴中宛如闲庭散步,江山刀剑气也不在狂暴不可控制,心脏上的魔眼宛如整个人的中枢系统,将一切都操纵的完美无缺。他的周身穴窍中,都被祭炼过一番,在辛火姒的意志催吐之下,他又一次的转化成了金光战锤。(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金锤如蛟龙浮动,光芒璀璨,破空而去,邪崇胜还想用秘法操纵周围的巫魔傀儡。
巫魔傀儡算是十分特别,辛火姒又驱动血肉元胎发出奇妙的波动,那些巫魔傀儡无不受到这股波动的影响,行动到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金光战锤从空中挥动,大锤抡动了下来,辛火姒发动雷霆一击,誓要击溃邪崇胜。
轰隆!
邪崇胜的身躯瓦解崩溃,水银魔血四方飞溅,这些水银魔血都无法再度凝结起来,这是邪崇胜的血脉本源几乎要分裂的源故。
金光战锤所向披靡,邪崇胜织起的防线在战锤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的半截身体又被轰飞了出去,不过这时候大批的巫魔傀儡总算冲到了,首当其冲的是古力特和迦特罗,这二人都是仙梯级武者,纵然变成巫魔傀儡,实力也是诸多傀儡之中最为强悍的。
古力特和迦特罗眼下都面无表情的奔驰过来,他们身上都布满了青黑鳞甲,特别是古力特,一头波浪般的金色长法,身体被紧紧绷住的青黑色鳞甲突现的更加玲珑浮凸。
这二人一出手就是劈天摩地的威能,战意沸腾,杀气如麻,辛火姒不得不暂避锋芒,以退为进,从人群中遁了出去。
辛火姒起步跳跃,从众多的巫魔傀儡中飞了出来,古力特和迦特罗追了上来,两人并肩杀来,卷起一股气浪,辛火姒看到那邪崇胜正想要逃看,大吼一声,体内的真气元劲如气浪旋转,化成一道恐怖的涡轮,似乎要将辛火姒拉扯进来。
不过,辛火姒这一边却是看也不看,他直逼邪崇胜,目标不过一个,一定要斩杀此枭。
邪崇胜也深知生死不过这一线之机,他再度催谷潜能,水银魔血铺天盖地的杀了过来,变化成各种神兵利器,什么剑、戟、刀、戈,如雨水一般倾斜。
辛火姒眼中异芒流转,强大的战力彻底爆发,他完全化成一道金色流光,钝重的金光大锤落了下来,那些水银魔血所化的兵器一个接一个的崩裂。
金光战锤仿佛天外流星,摧枯拉朽的撞击了过去,头颅骨都被碾压过去,邪崇胜哼都没哼一声,就遭受到猛烈的打击,金光战锤的威力可想而知,几乎是横扫而来,纵然是生命力强大无比的邪崇胜也抵受不住,被活生生的击垮了。
那个头颅被这一击粉碎掉了,在天地间直接烟消云散。
这一击之后,大量的巫魔傀儡仿佛失了魂一样的倒了下来。
辛火姒又化成人形姿态,他扫视一圈,巫魔傀儡们统统都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仿佛死尸一般。
“看来邪崇胜被除去的话,这些巫魔傀儡就失去了控制……”
可是邪崇胜一死,操纵巫魔傀儡最为重要的秘法也就消失不见了。
辛火姒伸手一招,将邪崇胜的一部份血肉和水银魔血攫取过来,对于他这样的血裔传承者来说,这些蕴含另外一种血裔精华之物,对自身的本源可是一个大补品。
他收好此物后,立刻去查探迦特罗的情况。
迦特罗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辛火姒检查一篇,发现迦特罗似乎陷入沉睡之中,精神甚至处于一种很特别的状态,迦特罗身躯内部的真气元劲处于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
“这就是巫魔傀儡……”
辛火姒运转真气元劲渡入对方体内,在对方体内游荡起来,巫魔傀儡的身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异,真正要说让人有些在意的还是巫魔傀儡体内的诡异真气元劲。
巫魔傀儡体内的真气元劲都有一些异化程度,这种变异程度,让辛火姒感到有一些说不出来的诧异的程度。
“巫魔傀儡并没有变成活死人……”
迦特罗原先受的伤都好了,他的身躯被血肉元胎辐射出的血肉精华所异化,成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存在。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迦特罗并没有变成什么怪物,只不过他的生命气息更为强大,脊椎大龙散布出的血气跟常人完全不一样。
“那附着在血肉精华上的秘咒也融入他们体内,难怪邪崇胜可以凭借秘法来操纵这些人……”
血肉元胎中的咒文极为特殊,宛如一道又一道的锁链禁锢在迦特罗的身体内部,迦特罗连自身的思想意志都要受到限制。辛火姒以幽天缠丝劲深入迦特罗的体内,他仍然没有办法消除秘咒的影响力,但是可以见天缠丝劲深入进去,借此来融入迦特罗体内。
幸好就算少了那卷秘法,还有血肉元胎的相助,辛火姒借助血肉元胎的波动再度唤醒了迦特罗。
这位老者过了半晌才睁开双眼,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古力特死了没有……”
辛火姒总算把身后发生的事情跟老者说了一遍。
“没想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迦特罗沉吟起来,他对辛火姒道:“快,趁着转化成巫魔傀儡的古力特还没醒来,你用秘法将‘他’炼制成巫魔傀儡,这个人还不能死,戈拉漠的沙盗人数不少,需要由此人来制衡他们……”
辛火姒闻言点了点头,他走到古力特身边,幽天缠丝劲化成罟网渗透进入经络气脉、命轮秘宝、还有脊椎大龙之中。
没过多久!金发女子嘤呢一声醒了过来,她看上去不像是沙海中的族民,而像是东庭中陆之外的异域之民。
“古力特,你作恶多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吧!”
迦特罗哈哈大笑起来,他厉声道:“你们戈拉漠从此之后,就要从沙海中抹灭了。”
古力特闻言不语,她低下头思索了一番,才默然开口道:“邪崇胜看来是死在你的手里了!”
“邪崇胜这种人物,自然是留命不得————”
辛火姒也不对古力特客气十分,在他看来这个女人跟邪崇胜不过是一丘之貉。
“从前以后,你乖乖的替我做事,若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明白了!”
金发女子皮肤上的青蓝色的诡异鳞甲相继收敛起来,露出白皙过了头的玉脂肤色,她从一个死去的鹰旗众下面取下服饰,之后低头询问辛火姒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让她先按抚外面的沙盗,让所有的人不得随意进出戈拉漠,外面的沙盗也不给进来。”
古力特跟辛火姒商量着:“我们掌握了戈拉漠,又有古力特这样的傀儡,就可以趁这个机会一绝后患,铲除沙海中的所有群盗。”
“可是前辈,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清除群盗……”
“古力特算的上是沙海的群盗之王,由她下令,让各地的沙盗分派任务去我们准备好的陷阱,而我则是去联系一下各个部族,纠结人马布置好埋伏,一个紧接着一个进行格杀。”
“原来是这样……”
辛火姒点了点头。
“暂时你就待在戈拉漠城中,只要此人在你掌握之中,不愁解决不了沙海群盗……”
“也好!”
辛火姒想了想,这尊血肉元胎还有一些事情自己还想跟古力特弄清楚。
“心蛊大咒中有一篇比巫魔傀儡更加高明的秘法,可以借助一些远古巨兽的躯体去祭炼出一具‘身外化身’出来……”
那是一篇名为“外道元神”的心蛊大咒,这篇古经是要求习练者去祭炼出一种大巫的外道,一种强大无比的身外化身出来。
不过这秘法的要求实在太高了,首先需要的就是一具古之巨兽的躯壳,可惜当今世界,到哪里能找的到一具巨兽的躯体。
据心蛊大咒中所说,这篇外道元神的创造者,是大宛国一带的人士,他常年在雪山闭关修行,有一次在大雪山中发现一个被冻结今年的雪山老魅的尸骸。
也是得了这雪山老魅的尸骸,他才炼制成了外道元神。
外道元神是身外化身,等于是另一个身躯,并且根据这具躯壳的性质,强弱程度也自然不同。
“那具雪山老魅有一座山峰大小,是传说中的识藏层次的灾兽异种,祭烧成了身外化身竟然有着仙梯神藏的修为——————”
基本上炼制完成之后的外道元神,都要比原先的水准低一个大境界。
“就算是低一个境界也是不得了的……”
辛火姒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篇古经中还记载,除了古之巨兽的尸骸,也可选用大地魔精,或者是人魔的残肢来煅造祭炼。
难道说,古力特得了这篇心蛊大咒,之前也是抱得这样的想法。
迦特罗昨天夜里就趁着黑沙暴减弱的时机,趁机远遁离开了戈拉漠,辛火姒则是坐镇此地。
古力特受到了辛火姒的歇制,知情的鹰旗众,别有有心者通通都被击杀了,唯一剩下的就是一群失去灵智的巫魔傀儡,还有一个古力特。
幽天缠丝劲暗自潜入她的体内,不但唤回了她的精神,还让她恢复了神智,不过这幽天缠丝劲等于又在她身上安上了一把锁。
古力特就好比一个灵宝法器,受到了血肉元胎和炼天化宝诀的双重操控。
血肉元胎能随时随地对她进行干涉,而炼天化宝诀更是玄深,几乎能将她当成一件法器来操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本人正是端坐在祭台上不动,他按照心蛊大咒上所说的隐秘祭炼手法,口念咒文,运转幽天缠丝劲联接沟通血肉元胎。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迦特罗和古力特两人联手摧毁了三分之二的沙盗,而这个时候的辛火姒在血肉元胎的炼制上,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血肉傀儡的体积比已经不知道要弱小了多少倍,血肉也不在蠕动,而是化成一个肉球,这个肉球上布满了金色的丝线,宛如人的经络气脉,有些部位还有无数的金线的根须结合,仿佛是人的穴窍……
“拿摩,司得里牙,提维嘎难……万物独化,物各自生……”
兹声兹念,辛火姒令诵着古老的法门,血肉元胎几乎沸腾起来,众人都已经感受到了一股莫可名状的力量,
血肉元胎“哧啦”一声,从血肉元胎的深处钻出来一个人形血团,金色血丝在体内流转——————
“成了,外道元神,这就是外道元神!”
外道元神,修成此物之后,等于多出一具“通灵”的身外化身,这道人形血团,四肢躯壳都有,身体的曲线也跟活人相似,只不过完全没有脸面,徒有一副人形。
那血肉人形浮动起来,血肉中生长出菱形甲片,青黑的色泽,不过更加奇怪的是这具外道元神,脑后留着龙尾一样的长辫,这像是龙蛇的长尾拖在地上,如长蛇一样盘踞在地上,甚至将整个身躯都能抬了起来。
长发般的龙尾往上一弹,外道元神落在地上,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打起了虎贲经甲拳。
辛火姒则是闭目养神,他的精神意志竟然融入到了这团血肉人形之中。他就成了这具外道元神。
“好强大,这外道元神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傀儡,不过格外强大——————”
外道元神十足强横,论体形比辛火姒高大一倍,血气旺盛无比,论肉躯已经是仙梯神藏高段的极别,或者是更高段的武者躯体。
辛火姒的意识深入其中,感觉举手投足都有崩碎大地,撕裂天空的威能。
“不过很可惜这外道元神再怎么强大,也没有命轮秘宝,或是真气元劲可以远转……”
可这也是外道元神强大之处,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仙梯武者的躯体,就算不能运转真气元劲,凭借仙梯级的躯壳也是一大助力。
辛火姒试着甩动身后龙尾,轻易的就将旁边的一块山岩打的粉碎,这几乎是仙梯境界最巅峰级的肉身力量。
仙梯境界本身就是追求躯壳力量,强大的仙梯强者就算不使用真气元劲,也能横行无忌。血肉元胎凝聚成的外道元神因为没有神藏,自然不可能释放出真气元劲,可肉身就已经达到仙梯最巅峰的程度。
“不,这还不算什么,这外道元神没有真气元劲,一般的武者根本不会提防,再加上仙梯肉躯的瞬间爆发力,简直是偷袭的最好帮手。”
心蛊大咒十八篇中的祭炼傀儡的手段中,这外道元神要求最高,可是也是最为强大的一种,这外道元神祭炼到了极致,等同于另外拥有了一具躯壳,假如原来的肉身被击毁,可以假借这躯外道元神重生。
“外道元神,给我回来————“
辛火姒一声令下,外道元神就化成一道红光,融入辛火姒的体内,这是外道元神另外一种神妙之处,可以暗自潜伏在体内,自在如意的变幻。
“主子,您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
古力特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对着辛火姒微微欠事,她按照辛火姒所说的将植入此地的大部分的灵物神萃都移进了辛火姒得到的那个灵宝法器之中,眼下除了青霄果树,还有大量的灵物神萃都被种在池子中。
“那五彩神液当真是妙用无穷,大部份的灵物神萃都能承受其精华,跟地乳圣藻一样神验,现在我手中有不少灵物神萃,几乎可以支持一个小型坞堡的资用。”
一个坞堡世家何其庞大,灵物神萃耗费巨量,辛火姒眼下的资源之多,已经够他一路冲击到第四个神藏境界了。
“我眼下的功力修为,还用不上这么多的灵物神萃,就算未雨绸缪也太早了一些,这些东西倒是可以拿出不少支持钟离一族……”
钟离一族打算建立成一支堪比几大坞堡的大势力,辛火姒也在思考要怎样才能帮助钟离一族,眼下这一大批灵物神萃有一些辛火姒也用不上。
“主子,那些剩下的巫魔傀儡怎么办?”
古力特在一旁小心的问,这件事也关系到她自身,巫魔傀儡一旦炼制成功,大部份都会失去神智,不过看辛火姒似乎掌握着掌控一种无上法门,似乎可以破去巫魔傀儡的禁制。
辛火姒看了古力特一眼道:“暂时先让他们保持这种模样,我还有其它用处……”
一群命轮九重的强大武者组成的队伍,个体的实力虽然不算什么,不过组织在一起,那就非常的可怕了。
这是一股庞大的力量,辛火姒已经知道有这么一支力量是一件难得的事。
“难得这批巫魔傀儡忠心不二,我等于有了一支自己的班底————”
辛火姒原先对这种朋党互标,结客造势的行为不已为然,他骨子里还是追求那种独行侠的风格。
不过这几个月,他渐渐改变了想法,休国的三十二猛光是手底的“十神将”就能将他赶的像是撵鸭子一样,说白了还是在人数上占了优势。
“一两个人也不算什么,可是一群高手联手攻来,光凭我一人逃路有余,想要翻转局势却是不行。”
在那之后,辛火姒也有了建立一个小型班底的想法。
“对了!”
辛火姒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一拍脑袋,从芥子囊取出了真阳雷符。
“我想此物是你所留……”
“是的,”古力特点了点头道:“真阳雷符是我族先祖无意中所得,还留下了一门激活真阳雷符的秘术,不过这颗真阳雷符威力不够,就算当真爆散开来,也没有摧毁一座城池的力量。”
“怪不得你有这种宝物,也没有在攻下阿兰城的时候实用。”
辛火姒这才想通了此事。
“不,这等杀手锏,若不是用来对付大敌,光是攻克一座城池,实在是大材小用。”
古力特叹了口气,将如何激活真阳雷符的秘法一并说出。
辛火姒得了这卷秘法,精神大振,按照古力特的说法,这颗真阳雷符的力量虽说变小了,不过纯粹一击,仙梯武者抵御不了,第四神藏七识海的武者也要不死即残,就连极道强者也会惊骇退趋。
“好东西,不过各好的是我还有一枚真阳雷符……”
那枚真阳雷符,辛火姒一直暗藏起来,从不外露,眼下得了这秘法,日后也能巧妙远用,当可诛灭一个大敌。
接下来的七天,辛火姒仍然在此地闭关,他从古力特那里得到消息,沙海中的大股沙盗都被迦特罗率领各大部族的精锐屠尽,剩下的不过小猫两三只,总算逃出升天。
“总算能还沙海一片清净了……”
这些天来,辛火姒从戈拉漠中得到了不少古力特贡献出来的武功典籍,甚至还有古力特所修行的“三十六禽真解”,这种无上法门是模仿尘外魔境的天妖巨魔所淬炼的法门。
“三十六禽真解,总共分成四部九禽之变,每一个修炼者可以单独去学一门,每一部可以学成九种禽鸟的变化……”
古力特跟辛火姒详细解说到,她这一脉的族人,承蒙一位无上高手赐下真经,得了三十六禽真解的鹔鹴神鸟部的九重变化,分别是离魂鸠、黑魅鸱、食骨枭、幽火鸲、丧形鸤、天腐鹁、龙刺鳸、灭度鴼,百鳞鹚这九种来自尘外魔境的妖鸟。
这九种妖禽全数学会,就能幻化成西方神鸟的鹔鹴的真形变化。
鹔鹴是西方神鸟,还有东方神鸟“发明”,南方神鸟“焦明”,和北方的神鸟“幽昌”,都是天地中的古老神灵,不过这九种变化,模仿的不过是九种妖禽,未有全部修习过九种变化,才能转化成真正的神鸟真禽的形态。
“不过,我看你也没过只学了其中一部……”
辛火姒想起来了,古力特似乎能蜕变成一种六目妖禽,眼发蓝光神芒,洞穿金石,杀人几乎于无形。
“正是,那是九种变化中的‘灭度鴼’……”
古力特背对着辛火姒蜕下衣饰,袒露出来,一抹白脂色泽,裸露的背上浮眼出诡异的六个妖目刺青,活灵活现,仿佛真正的妖眼。
“原来如此……”
辛火姒颌首点头,古力特暗自感受到体内原先停滞的命轮秘宝涌出一股真气元劲,她心中欣喜,玄功一动,六对妖目在背后“活”了过来,蓝色光华涌现,古力特的筋骨“喀吱喀吱”的攒动个不停,无数的色泽宛如金属的翎羽从体表冒了出来,这妖艳的美人立刻化成一头展翅的巨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黑山白水一脉的武学果然奇妙,据说我兵家一脉跟黑山白水天妖一脉是为死敌,不知道我将这卷功法送去总坛,算不算是大功一件!”
这三十六禽真解法,辛火姒绝不对打算修习,黑山白水天妖一脉的武学对诸子大教来说是为邪异。
辛火姒虽然没有这么得的正邪之分,不过他手上功法太多,烦不着去学这一法门。
“关键还有一点,这三十六禽修习起来太过于麻烦,离魂鸠、黑魅鸱、食骨枭、幽火鸲、丧形鸤、天腐鹁、龙刺鳸、灭度鴼,百鳞鹚不到仙梯神藏领悟‘肉身如意’根本远转不起来,难怪这古力特坐拥宝山,却修为有限……”
这一代的古力特修为并不高,比不上当年一击打败那迦特罗的那一位,据古力特本人说,那一位古力特是她的前身,也是她的爷爷辈,她自幼在封闭的环境长大,被族中的那位长辈调教成为仙梯高手。
“邪崇胜这个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来的,他手中的变天令是块宝物,我从爷爷那里听说过,说总共有九块令牌,每一块都关乎一位无上宗师的传承——————”
之后的事情,正如辛火姒所想,古力特得了这块铁令中的心蛊大咒,便心中一动,起了炼制巫魔傀儡的心思,她自幼在沙盗中长大,视众多鹰旗众为物品,全然没有怜悯之心,毫不在乎就把这些手下炼制成傀儡。
“算啦,狗咬狗一嘴毛……”
辛火姒懒得理会这些事,让古力特下令解散鹰旗众和众多沙盗,若有不服众者立刻斩杀,不然就是拉过来炼制成巫魔傀儡。
这血肉元胎还剩下一部份,没有完全炼化掉,辛火姒挑了几个罪大恶极,手上没少沾杀戳的人,投入进去开始研究心蛊大咒中的其它一些秘法,又给他多炼制十八具巫魔傀儡。
凑上原先的二十多具残存下来的,还有十多个毁坏的不能再用的,总共有三十八具巫魔傀儡。
其它的一些沙盗,辛火姒打算交给迦特罗处理。
“巫魔傀儡,有伤天合,祭炼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辛火姒唤出外道元神,张开大口一下子就将剩下的血肉元胎都吞了下去,这外道元神的体内跟血肉元胎一样,都类似小型的小我世界,这让辛火姒颇有些疑惑,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具外道元神等级到底是什么。
“创制心蛊大咒的前辈找到的雪山老魅的肉躯是识藏境界,这团血肉元胎应该是人魔的血肉,淬炼出来的外道元神也是仙梯神藏,不过感觉跟那位前辈所说的有些不一样……”
这外道元神还有一些神妙的地方,不足为外人道,只有辛火姒一个人了解。
血肉元胎的来历跟三十六禽一样,都是源自那位神秘的极道强者,不过这件事离现如今已经有四百多年了……
“都四百多年了,我想那人也不会出现了,血肉元胎这等宝物就便宜我好了——————”
这一次最大的斩获倒不是这些外物,而是尽除了体内最大的祸胎,也就是那怪人留下的江山刀剑气,辛火姒体内的五只魔眼,跟江山刀剑气紧密相联,更是衍伸出一种无上秘法,其名为“混沌凿窍锤”,这无上秘法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辛火姒的脑海里。
不过,只有半卷残篇的程度,混沌凿窍锤的核心在于五只魔眼,更能借助“借相化形”的真气妙用转化人形成锤形,变化成一件形制古朴的古老的战锤,名为混沌凿窍锤!
“看这卷衍伸功法的后续部分,混沌凿窍锤不过是整篇功法的一部份……”
辛火姒通过转化成“混沌凿窍锤”能达到仙梯级的战力,跨境界进行一击,就等于一次“盖世一击”的威力。
“不过花费的力量不亚于盖世一击,唯一的优势就是不会对经络气脉有什么影响。”
凭着辛火姒命轮八重的修为,能够连续施展五次的程度。
迦特罗在处理完沙盗的事项就立刻赶了回来,他见到辛火姒也是吃了一惊,眼下的辛火姒跟原先完全不一样,他的气势仿佛骤然上升,眼中不经意之间,流转睥睨绝伦的气息。
似乎一举一动,都有一种少年宗师的气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的修为越发精深了……”
“前辈客气,”辛火姒笑了笑道:“我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没迈进仙梯神藏始终是算不上什么……”
“没错,若你不能迈进仙梯神藏,眼下的修为也不过是虚无一物。”
迦特罗对他点了点头道:“沙海的沙盗几乎尽数被我们清除,唯一一支还据有战力的名为‘赤蝎’的组织,还在顽抗,赤蝎的实力意外的顽强,里面至少有两大仙梯武者,而且论修为没几人能战,这一次我是来找你借人的……”
“哦,赤蝎这个沙盗团体我也听说过,按道理说应当没什么高手————”
“赤蝎的老大牙木达,和老二茶摩竟然都是仙梯武者,四个最大的部族联手伏杀赤蝎,没想到竟然被这二人击败,原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情报……”
“好,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派巫魔傀儡亲自去一次好了。”
辛火姒想了想又问了一件事:“前辈,我说的地牢的事情,你调查了没有。”
“这个嘛?”
迦特罗摸了摸下巴道:“你说地牢的下方恐怕有高手存在,不过我亲自去看了一下,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阿兰城的地下毫无疑问,有一位顶级的强者存在,辛火姒请迦特罗帮他探一探风,果然不出辛火姒所料,并没有什么进展。
“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这些人的想法是我所领悟不了的,最好不要深究好了。”
辛火姒没有多说什么,他派出古力特亲自率领一部份,凭着古力特,还有十几具巫魔傀儡,赤蝎之类的人物还不是手到擒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沙盗赤蝎可以算是沙海之中大为有名的几个沙盗集团,说到底还是比不上戈拉漠之类的沙盗团体,赤蝎最多是一个二流沙盗团,始终跟最顶尖的几个沙盗团有着一线之差,不过打着这赤蝎名号的沙盗却以残酷冷血、暴虐无常的手段,让一般的大型沙盗也瞠目结舌,自叹不如。
赤蝎做过不少恶事,其中最为有名的一切就是屠戳了一个流浪部族,不管是老人还是孩童都没有放过。赤蝎的老大牙木达是一个独眼大汉,他的肤色黝黑,头发微微卷起,年纪在四十多岁,是个经验老道,修为更是不俗的沙盗,他身上的一件血色披风迎风猎猎招展。正运转身法在沙丘上飞速的奔驰,这会儿,手上提着两个鲜血淋漓的人头,这是两个部族首领,率众前来击杀他,反被木达突袭刺杀。
“古力特,戈拉漠竟然跟其它部族联手追杀我们沙盗,他们究竟想做些什么……”
短短的七天的时间里,沙海上有超过八成的沙盗团体都被生活在沙海上的大部份部族所歼灭,赤蝎也承受了巨大的损失。说到底还是沙海中,可以被冠为沙盗之王的古力特发出的奇怪的召集令。
“不过这些人永远想法到,他们是没有可能知道我已经遇上一位贵人,凭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牙木达眼下可以说是另有机缘,否则光是几大部族的联手攻势,他单枪匹马也抵御不住,还好这牙木达突破了仙梯神藏,虽说在另外的那个世界,也就是东庭中陆,一个区区的仙梯武者,还远远算不上什么,可沙海之边地域的话,有这种实力和能力的人都非常少见。
仙梯神藏的武者凌驾众人之上,要知道,一个仙梯强者在沙海这中环境,几乎能横扫一方的强横存在。想一想阿兰城中也就不过迦特罗这样一个顶尖武者。
一个沙盗中有两个仙梯武者,这是不可想像的,犹其这支沙盗还不是什么顶尖的沙盗团体。
牙木达一路奔驰,血色披风如翼展开,逆着漫天的风沙行进。
此时夜色黯淡,是稀少的无星之夜,牙木达赶到了一座古老的石塔之下。这石塔极端高耸,通体用一人高的巨石堆垒而成,这正是沙蝎众集结之地,不过这牙木达还没进入石塔,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从石塔的石缝中流泄出来。
糟啦———
一闻到这股气味,牙木达深知不妙,他步伐飞快的转身向后退去。
也就在这个关头,他眼前的石塔彻底崩塌,七八道黑影从漫天散落的石屑中杀了出来。
巫魔傀儡,七道人影都是辛火姒炼制出来的巫魔傀儡,每一头巫魔傀儡都是实打实的命轮九重的修为。
牙木特感到如同撞在了飓风的尾巴,七八个巫魔傀儡的共同的出手遮蔽了半边天,他们都无法运转真气元劲,不过单单是纯粹的肉壳躯体的攻势,巫魔傀儡的身躯如铁似钢,布满麟甲的部份坚不可摧。
篷——
他催发真气元劲,跟众人短暂交手,巫魔傀儡个个强壮无比,竟靠肉身就撕裂真气元劲化成的浓厚的气罩。“哧啦”一声,气罩发出脆弱的声响,
更有一头六目妖禽扑腾巨翼从远方杀来,这头妖禽的铁爪之下紧握着一颗头颅。这颗头颅被当成一件玩具一般扔了出来。
“茶摩!”
牙木特仅看了一眼就瞧出那是茶摩的脑袋,赤蝎的第二位首领。
“茶摩怎么说也是仙梯神藏的武者,这么容易就被击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牙木特心中惊疑不定,茶摩这样的仙梯武者,又是一个沙盗,这么这么轻松就被击杀,像知道茶摩可是在沙海上混迹多年的沙盗,最擅常的事就是明泽保身,一见苗头不对,跑的比谁都快。对方就算再强,想要击败他并不困难,可要是打算击杀他却不是易事。
三对妖目射出蓝色神芒,妖禽凝聚异力,射出的蓝色神芒如划过虚空的璀璨圣剑,里面暗自蕴含着一股湮灭波动。
牙木达早以反应过来,他的玄功爆发起来,仙梯神藏四层的威力如惊天骇浪,气浪铺卷飚射,不过古力特运转六目妖瞳射出的天剑一般的真力贯穿过来,差点将他的左肩骨都打碎。
“裂相真魔影————”
牙木达拽动背后的披风,血色的披风上面有着一头蝎形人首的图腾,这件披风有些特殊,披风之中的蝎形人首的妖魔图形活动了起来,看上去彬彬如生,血色披风中分出数道人影,向四面八方散开。
这是一种诡异的法门,一刹那就分裂出数道人影,朝着七八个方向逃去。
“幸好,有贵人赐我的半灵宝,否则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他背上的血色披风也碎成几截,不过也让他化成七八个魔影中的一个,这裂相披风是一位贵人亲自赐于他的,这一次也是多亏了这一件裂相披风,他才能逢凶化吉,逃脱危难。
“逃,你往哪里走————”
迦特罗从远方出现,他一掌拍出气浪卷动,似乎想要一招下去就让牙木达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牙木达并不知道这一趟辛火姒派出了一半的巫魔傀儡前来剿杀赤蝎沙盗,除了主攻的古力特等人,周围密布着其它的巫魔傀儡,还有各个部族的好手,而他运气极差的撞上了迦特罗的枪眼上。
迦特罗的掌力雄厚无比,气浪化成无边法网笼罩了一大片,牙木达甚至感受到一股吸力要将他整个人吞进去。
危矣,以他的修为倒不是不能冲过迦特罗的攻势,可是若是不能一击打退这迦特,背后的众多追兵就会追上来,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就浑身是铁,又能挡几根钉。
迦特罗绝不留情,翻掌拍来杀气汹现,背后又有六道天剑刺穿虚空,斩杀过来,当真是前狼后虎,以成绝境,就在这时候,一个威严无双的声音吼动,震动四面八方,一干人等的耳膜都有一股刺涌感。
“什么人……”
一大批骑着马匹的默族人高举火炬冲了进来,一个人影风驰电掣的窜了出来,墨色大袖挥动一摞人马“篷”的一声被猛烈的气流搅动,个个人仰马翻的飞了出去。
“强者,是第四神藏的强者……”
迦特罗一眼就瞧出这人的修为高深无比,恐怕不是普通武者而是超越仙梯境界的恐怖武者。
“谁敢伤他!”
那人一袭墨色长袍,一步就跨过五十多丈的距离,大掌摊开光芒辉煌在指间流转,这一出手就是威猛难挡的攻势,似乎要将出手的迦特罗、古力特二人轰成粉碎。
迦特罗接不住这一掌,被打飞了七八步远,好在他也拥有巫魔傀儡的躯壳,不然的话方才一击就能让他重伤垂死;古力特化成的六目妖禽发出尖利的叫声,六道蓝光横斩,那墨色长袍的男子冷哼一声,大袖挥却就将古力特震飞了出去,这迫使古力特不得不转化成普通形态。
“哦,三十六禽真法,你是黑山白水一脉的遗孽!”
这人看到古力特施展的“灭度鴼”的变化,高傲的抬起头来,他盯着古力特道:“没错,在百余年前掌握血肉元胎就是你们一族,立刻交出来,否则的话后果不用我来说——————”
“不妙啊,没想到刚掌握血肉元胎,这血肉元胎的原主人或者说跟原主人有关系的人就冒出来了。”
远在戈拉漠城中的辛火姒竟然能跨越距离,直接将看到这一幕纳入眼底,这并非是什么妖术魔法,而是他想到了一个特殊的方式,将外道元神殖入一具巫魔傀儡之中,这正是外道元神的神妙的地方,巫魔傀儡只要跟辛火姒有所联系,就可以转化融入巫魔傀儡之中,而巫魔傀儡就可间接成为辛火姒的眼线,就算隔着万里,辛火姒也能清楚的把握到眼间的情况。
古力特惊唳一声,再度转化成六目妖禽“灭度鴼”,蹑云决纪,密布着蓝色翎羽的大翼扑扇,朝着远方飞去。
“想逃——————”
墨色长袍的男子看到此古力特的举动,一甩长袍追了上来。当然,这一切都在辛火姒的掌控之下,他知道这墨袍中年男子是冲着血肉元胎来的,观此人恐怕是第四神藏的武者。
第四神藏名为七识海藏,已经不在执著于肉身躯壳,而是纯粹试图打开各为玄奥的脑域神藏也就是七识海。
墨色长袍的男子打通了人体七识海,就能轻而易举的介入不周界之中,古力特化身的灭度鴼速度快的出奇,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天空中,不过在他的眼内却始终能看到古力特残留下来的痕迹。
“区区一个仙梯级别的黑山白水的妖孽,也想要从我手中逃走……”
墨色长袍的男子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不周界的瑰丽无边的形态,在他的眼中虚空中有无数的金色漩涡,他的先天灵觉随时都能深入其中进行探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可恨,这些小人物坏我大事,不过好歹查出了血肉元胎的所在——————”
这墨袍中年人也不看一旁的沙海部族、还有巫魔傀儡,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旁枝莫节,就连死掉的牙达木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从一开始,对他来说牙木达等人也不算什么。
墨色长袍的中年人心中笃定的道:“哈哈,这至宝元胎,必然会落入我的手中!”
辛火姒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立刻召回外道元神,任由那墨色长袍的中年人往戈拉漠赶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从地宫中飞了出来,等待那中年人的到来。
灭度鴼速度极快,不过一柱香的光景,就破开黑色沙暴遥遥降落下来,古力特在空中踉跄的盘旋,明显受了不小的伤势,它“呱呱”怪叫两声,栽落下来。
黑色沙暴在戈拉漠古城的外围不断旋转,这是天地威严的一种体现,黑色沙暴掀起了无边的砂尘,是磨的粉碎的山岩碎屑,化成漫天尘霰。
“区区一道尘沙风暴,能阻得了我吗——————”
一个声音比天威还要强横可怖,直接穿透了黑色沙暴,幅射到戈拉漠古城之中。
篷!
漫天的黑色沙暴被撕裂,有什么事物在抵抗着天地威能,使的黑色沙暴的旋转都暂时停了下来,黑沙暴的中央出现一个洞穴般的隧道,那是武道强者凭借强横的修为打穿的出入口。
一个人影在风暴的缝隙,缓缓的从“隧道”缓缓飞了进来,此人虽然不是极道武者,不过他的背后凭借着真气凝结出一对翅膀,借助这真气凝结的羽翼,此人也能短暂在空中飞行。
“原先以为此人的实力不过如此,我的外道元神近在咫尺他方才也没察觉出来,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了此人。”
辛火姒对于仙梯神藏之上的武者没有太多了解,无法准确的探知一个迈入第四神藏修为的强者当底是什么程度的存在,只能用粗浅的方式来判断。
“羽燃经曾经说过,开辟七识海的武者最为可怕的不是他们的修为本身,而是在于这些人拥有洞穿不周界的能力……”
辛火姒在这人出现之时,十分的担心自己的外道元神会不会给对方瞧出破绽来,不过这个墨色长袍的中年人貌似没有发现这一点,这让辛火姒松了一口冷气,他现在不逃离此地,敢跟这墨色长袍正面对上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隐藏起来的外道元神。
“外道元神拥有仙梯神藏的巅峰战力,不过没有半点真气波动,若能灵活运用,将能成为我最大的臂力依仗。”
嘴上这么说,不过辛火姒也丝毫不敢调以轻心,他朗声发出声音,整个戈拉漠古城都能听的道,他的声音宏大无边,是借助强横的真气修为施展出来的。
哼!那墨色长袍的武者貌似十分不满。
“一个命轮八重的小蚂蚁,竟然敢在我面前放大声音嚣张的说话……”
“还请前辈见谅,在下忝为戈拉漠城的城主,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辛火姒不卑不亢的回应,让那墨色长袍的中年人眉头挑了起来。
“好你个小鬼,倒有几分胆色,我也不说什么废话,交出血肉元胎来,饶你不死。对了,还有三十六禽真解秘法,我知道你手下有人掌握——————”
辛火姒沉声道:“晚辈明白,若是三十六禽真解法,现在就能呈上,不过所谓的血肉元胎,在这之前戈拉漠就已经遗失了此物。”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股磅礴大力,团团将他禁锢住,这是真气元劲化成的大手将他拖拽了过去。
“我说有就一定会有,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心眼,不然后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压了下来,极致的力量一经施展,就将辛火姒压到地底沙层之中,按住一个大字的人形。
“明白了没有!”
这人冷笑连连,视辛火姒如蝼蚁,辛火姒躺在地上,手心中暗扣着真阳雷符,不过他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发难,手中的这颗真阳雷符是威力减弱版,若是他想靠此物击杀此人,恐怕力有未逮。
辛火姒从沙坑里站了起来,张口就吐出一口血来,这墨色长袍的中年人阴损至极,这番出手表面上不过是羞辱,实际上暗自渡入一股真气要毁他修为。
“这人好狠的心,看来我就算老老实实的将血肉元胎交给他,他恐怕也要杀人灭口。”
辛火姒脑子里飞快转动,他暗想这人貌似跟赤蝎沙盗有什么联系,记得原先的赤蝎沙盗不过是二流沙盗,可是短短时间里就出现了两个仙梯神藏的武者,莫不是有什么联系。
也有可能是此人培植的傀儡,妄想进入戈拉漠城一探究竟。
“不管此人什么来历,血肉元胎已经落入我手,想吐也吐不出去!”
他定下计谋,对墨袍中年人道:“我知道了,前辈跟我来好了。”
这样说的同时,拖延时间的效用总算达成了,体内拥有外道元神的巫魔傀儡总算适时赶了过来,而且还没有让这个墨袍中年人所发现。
体内拥有外道元神的巫魔傀儡奔走的速度也是接近仙梯神藏的,巫魔傀儡在潜进戈拉漠之后,就运开仙梯神藏巅峰战力的躯壳钻进了土层之中,这件事换了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幸好这具巫魔傀儡中有外道元神存在,饱含着砾石的岩土层也挡不住这头巫魔傀儡。
在这之后,当辛火姒被墨袍中年人按进沙土的一刹那,外道元神就静巧巧的潜入辛火姒体内。
外道元神的行动没有真气元劲的波动,那墨色长袍的中年人也半点看不出破绽来。
“算你识像————”
墨袍中年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让辛火姒见识到了他身为第四神藏的强大修为,恐怕辛火姒会惧怕的不敢再有什么异心。
“古力特,把东西拿来————”
辛火姒命令古力特取来一篇卷轴,低着头递向了墨袍中年人的面前。
“哦,这就是三十六禽真解法!”
墨袍中年人不疑有他,伸手来探,这是两人的距离不超过十丈左右,辛火姒眼中倒映出“狮王端坐神座”之上的纹路。
轰的一声,波澜壮阔的血裔真力彻底展开,金光圣路顺时打开,五首狮王定住虚空。
“什么?血裔传承者!”
任你修为如何强横,在这恐怖的道王本尊的压迫之下也难以逃开,辛火姒说动手就动手,狮王本尊的威能一瞬间强横爆发出来,封天锁地,方圆一圈都被彻底禁锢住了。
“你以为血裔力量就能封锁我吗,愚蠢,当真是愚蠢至极!”
墨袍中年人不过诧异了瞬间,属于第四神藏境界的强横真气涌现出来,他体内吞吐出的不是真气元劲,而是真气元劲完全凝结而成的真元力量,就算面对的是狮王本尊仍然撕裂了一道口子。
“不会让你这么容易逃走的!”
辛火姒怒喝一声,体内的外道元神跃了出来,这具外道元神强大无比,精元血气如洪波巨浪涌动,借助辛火姒定住这人的机会,外道元神出手就是凌厉到极点的近身缠斗。
他并不能运转真气元劲,可是庞大的肉身躯壳的威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彻底爆发,也不是能小看的。
墨色长袍的中年人仓促接招,他左手长袍中捏紧拳印,施展无上武道。
“大化洪波拳!”
他的拳印拥有一股无畏气息,如涛海巨流倾泄而出,这是传世真法,随说不过是仓促的时间里运转出来,可也有一股上击九重天的大威势,磅礴巨力化成一个实实在在的拳印,若是辛火姒接了这一招,全身的筋骨都要被砸成粉碎。
不过,眼下接住这一招的是外道元神,人魔的血肉元胎催生出来的外道元神狂吼震天,他也是一拳轰出,这一拳扑实无华,连半点风声都没露出,可是这一式普通的一拳,却是这具外道元神的全力出手。
“篷!”
两股拳力隔空震动,外人感到虚空都要被打塌下去,两人的脚下沙土被吞陷了进去,这是力量迸进产生的余波,远方一些受到震动的建筑的地基都陷落下去。
“啊!我的手,竟然打碎了我的手————”
墨色长袍的中年人踉跄的退后,他打出大化洪流拳的一条胳膊被外道元神的威力打爆打了,骨骼、血肉都被打成一团血雾,彻底瓦解开来。
“厉!别给他机会,紧缠着他不要放……”
辛火姒给这外道元神起名为“厉”,因为这头外道元神跟那个被封印的人魔有着莫名的关系,辛火姒在起名时左思右想,后来就做出了这个决定,称呼外道元神为“厉”来记念那个古老的人魔,毕竟血肉元胎也是从人魔那里得来的。
听到辛火姒的命令,厉想也不想的冲了出去,以他的近战实力追着对手不放的话,就算是墨色长袍的中年人这般的强者,也是倒吸一口冷气,犹其是对方还损失了一条胳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外道元神“厉”不依不饶,蛮横的挥动双拳,笔直的杀向墨袍中年人。厉并没有本我思考能力,他完是依靠着辛火姒的想法行动,血肉元胎给他的躯壳天下无双,兀一出身就有仙梯藏最为巅峰的肉身战力。
“休要太小觑我。”
墨袍中年人咆哮一声,他那断掉的一支手很快的凝聚起来,也不知道是运转了什么秘法,竟然跟红莲转手法十分相似,他不退反进,朝着外道元神迎了过去,不过也只是自寻死路,外道元神“厉”来势太快,拳崩如龙,仙梯神藏巅峰的速度不容小觑。再度压了上去,竟然将一个第四神藏的武者压制了下来。
“轰!”的拳拳到肉,“厉”振奋身躯,他的体内也有血肉化成的脊椎大龙,躯壳发出轰然鸣动,是精元血气在推动躯壳变化。
每一次的拳势轰出,都有一股天挡开天,地挡辟地的伟力。
这个墨袍人这会尝到辛火姒面对巫魔傀儡的困境,厉的动作实在太快,又抢在墨袍中年人的前面发动攻势,强尽了上风,拳拳都在爆裂虚空。
“篷!”“篷!”“篷!”“篷!”……
厉的攻势一路打出八拳,直到第九拳的时候,墨袍人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总算缓了一口气,他凝气皱眉,总算缓过神来了,另一只没有受到伤的胳膊再度捏成拳印。强横的真元力从体内的涌了出来,他方才用的是“大化洪流拳”,而这一次施展另外一种拳法,有一股厚如黄土的气息。
“九地黄流拳!”
墨袍人的声音越发沉重,他这一次出拳如搬山移岳,惊人的伟力施展开来,真元力一旦用上,墨袍中年人就威猛不能直视,拳脚都沉重的不可思议,仿佛融入了百万斤神铁在两条胳膊上,
连强悍如此的“厉”都被翻拳打飞了出去。
九地黄流拳,蕴含厚土之力,和大化洪流不一样,大化洪流蕴含水波之力,相对大化洪流来说,这九地黄流更适合跟厉进行对拼。
就在这一刹那,辛火姒紧扣在手中的真阳雷符,按照古力特所说施展秘法激活这枚真阳雷符的威势。
“去吧!”
辛火姒从厉身上抽回大部份意志,兜手就将这枚真阳雷符打了出去。
真阳雷符,闪烁着雷光变化,电丝缠绕着圆珠。
“什么东西?”
墨袍中年人双眼瞅见此物,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颗雷光闪烁的珠子竟然是————真阳雷符。
“真阳雷符!”
他反应过来的实在太晚了,眼前的虚空爆裂,
轰隆巨响之下,天地倾塌,无穷的雷光神火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墨袍中年人发出一道残嚎,消失在成片成片的雷光之中。
无尽的雷火点燃了戈拉漠城,将半边的天渲染成耀眼白色的天空,这是雷光神火完全崩解的效果,撕裂了大半片虚空。
在辛火姒的视野里,天地都仿佛销融了,这就是真阳雷符的伟力,销融虚空一般,将所有的建筑物,一切的一切都焚毁殆尽。
“壮哉,果真是强大的力量……”
辛火姒凝视着眼见的扇形区域,是被真阳雷符的力量所引动,全面的破坏和焚毁。
辛火姒看不到墨袍中年人的存在,想来此人已经被真阳雷符轰爆了,毕竟这股力量对于第四神藏的武者几乎是毁灭性的。
刹那时光里,虚空中汹来一股惊人的杀机。
“怎么会这样……”
辛火姒转过头去,发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墨袍中年人竟然从他身后出现。
没道理啊,就算他是第四神藏的武者也不可能能逃过全面爆发的真阳雷符。
“呵呵呵,你以为一颗真阳雷符就能杀的了我吗?”
墨袍中年人手心在虚空中一点,就弹跃出一个符文,他的手指拂动着虚空,就出现出无数的符文。
“竟然是符阵之术,这人,是阴阳家的符策大师————”
辛火姒心头剧震,他本来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武道高手,没想到竟然是一位符策大师,可是像他这样的符策,为何会有这么强大的修为。
“你竟然胆敢使用真阳雷符来谋害我,不过你没有机会了,我也不会再给你一丝半点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要击杀你。”
这墨袍中年人一脸凶戾的表情,方才辛火姒的算计也让他倒抽了一身冷汗,若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刻,以符策之术算出了不周界开启的门户,肉身潜入其中,眼下已经被真阳雷符爆发出来的威能,焚成灰烬了。
“真阳雷符这种东西果真恐怖,若是一不留神,就会被当场炸成碎片,纵然我是第四神藏的武者,也没有半点机会。稍触即是死……”
这不是开玩笑什么的,真阳雷符的力量就是这么霸道绝伦,辛火姒手上的这颗还是威力弱化的版本,不然的话几乎要笼罩整个戈拉漠古城,连释放此物的辛火姒都无法幸免于难。
墨袍中年人是符策大师,符策之术通天彻地,像他这样的符策大师,可以通过笏算之道演化天机,找出肉眼无法抵达的不周界的缝隙,通过符策的笏算之术找寻无尽的不周界的漏洞,像墨袍中年人还有机会钻进不周界第一层,从而躲过了真阳雷符的爆裂威能。
“死!你只有死路一条,金龙升天拳……”
墨袍中年人运转的拳法,名名“大五德神拳”,阴阳五行宗信奉五德轮转之说,金、木、水、火、土是五德意志的萌发之机,墨袍中年人摊掌出拳,仿佛手中生成金之意志的轮回,
辛火姒感到金属肃杀之气,自虚空垂了下来,他心中大惊失色,感到这一次恐怕难逃一死。
突然一个呤朗之声从远方传来。
燃经十四卷,付纸化烟灰!
滔天血色剑气,如晴空雷霆,一怒汹起,血红真气正如雷弧一样散了开来,是一道接着一道的血光神雷。
终古代兴没,豪圣莫能争!
辛火姒的面前忽然出现一尊古朴的战轮,这是紫檀古剑所化,他再熟悉不过的解剑天轮。
时间都仿佛静止下来,手拈长鬓的中年人的深沉声音传来。
“祸天韵,你倒是动一动我兵家流派的人罴九卫试一试……”
“噫!”
墨袍中年人正运转那金龙升天拳,不过这一击根本碰不少辛火姒身上,而是完全被解剑天轮的滔滔剑浪所吞噬。
解剑天轮!
墨袍中年人看出这是解剑天轮,他大为惊讶这才知道跟他一战的人竟然是人罴九卫之一的羽燃经。
“这杀货竟然没有被小军神封住行动!”
他大吃一惊,人罴九卫代表着兵家最为巅峰的战力者,面对羽燃经的强势出场,墨袍中年人使出大五德神拳中的怒火燎天拳,跟解剑天轮硬碰硬一番,全然不敌这羽燃经的血煞天剑气,被轰的倒飞出去,似乎受了一些小伤。
“好好好,羽燃经,此仇不报非君子,等着我日后找你领教兵家武道的高招————”
这名为祸天韵的符策大师,手指连连勾画,身形忽然化成一道流光,潜入虚空之中,一瞬间就消失无踪。
“哦!五行遁术吗?”
羽燃经一拈长鬓,解剑天轮返还原型落入他的掌心之中,血煞天剑气凝成赤色剑焰,虚空一划,溶入无形虚空之中,就好像细针穿插进了缝隙里。
“这是将血煞天剑气打进不周界中!”
辛火姒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这一幕,不周界他已经有所了解,不过真正的迈入不周界的强横武者的对决,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好啦!”
羽燃经转身收剑还鞘道:“这一次这个祸天韵中了我的这一剑血煞天剑气,五六年内是别想出来走动了,呵,竟然敢跟我说这种屁话,没废了此人就算是好事了。”
“哎,这样就结束了!”
辛火姒继续问了一句,他方才跟古力特交换手中之物的同时,将仅供一人通行的传送符也递给了古力特,这个传送符才是他的杀手锏,可以随时随地召唤一个七识海藏的武道强者前来助阵,辛火姒原以为仅靠自己一人之力就能解决掉此人,没想到最终还是要使用这枚传送符。
“是呀,就是这么来的。”
羽燃经解释起来,不周界的对决就是如此奇异,没法深入了解不周界的普通武者遇到这种情形就好像是盲眼人一般。
“对方是符策高手,是识藏第一层的武者,就算有这么厉害的遁术,可是对上我这个识藏第二层的武者,仍然也要吃瘪!”
七识藏每渡过一个境界,能探知的不周界环境就更宽广一点,识藏第一层的武者不过能略微感受到不周界的存在,可是识藏第二层的羽燃经能捕捉到不周界的更多动态,方才他就是将血煞天剑气顺着虚空中的缝隙打入进去。
“我只要捕获好目标,再将血煞天剑气劈向对方,就跟站在现界挥动玄兵攻击敌手一向自如自在……”
“真是奇哉,怪域,那么如果是水中,或是海上的话,不周界也是一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对此,羽燃经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关于不周界的一切,对于修为还停留在命轮神藏,实在是太过遥运了。
“前辈,我听方才那人说,你被人困住了!”
羽燃经的到来,让辛火姒大为高兴,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也有离开厉皇葬地的想法了,原先因为某些事情一直担搁到了现在,眼下,羽燃经让他去寻找的祭台他已经找到,接下来他们这些人就可以从此地离开了。辛火姒也对羽燃经的分别之后的经历十分好奇,不免询问起来。
“第四层的‘厉皇葬地’凶险无比,我苦探数日无果,没想到遇到太史武阀年轻一辈强者,此人修为惊天动地,有搅动风云变幻的潜力,纵然修为跟我相平,可仍然将我制住了。”
羽燃经唏嘘不已,看来那位太史武阀的年轻高手,确实让他颇有些惊讶。
“不过他纵然有本事将我制住,也不过是占了地利的结果,若真的放手一搏,恐怕还是要败在我手下。”
“天下的年轻高手也有不少,可如同此人这般年轻的强者也算是少数。”
羽燃经直言道,太史武阀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位“军神”,例代都是由武阀的阀主,或是阀主继承人担当。
“而军神是太史武阀的象征,相传是过去时光中的一位大君。”
太史武阀每选定出来的军神化身,都是潜质非凡,未来成就极大的武者。太史武阀是一个古老的武阀世家,辛火姒了解不深,仅仅知道他们有古老的信仰。
辛火姒将麾下的众多士卒在戈拉漠召集起来,还有剩下的不少巫魔傀儡,每一头巫魔傀儡都是一群不小的战力,辛火姒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的打算就是将这一群人全部带离此地,日后将能成为他的助力之一。
“既然你要离开此地,连同我和这一批族人也一同带走吧!”
迦特罗如此道,要求辛火姒连同他的族人一起离开此地,同行的还有莉朵丝,还有另外几名默族人。
“可是阿兰城怎么办!”
“无坊,离开阿兰城的不过是我和我的几个徒弟罢了!再说……”
迦特罗凝神远气,浑身上下覆满了青黑色的铠甲,还有一些部位竟然长出黑色的骨刺,看上去越发的狞狰可怖。
“都变成了这一种模样,你认为阿兰城我还能一直待在哪里吗?”
迦特罗已经被改造成了巫魔傀儡,他跟古力特相似,已经不能定义为人了,算是一种似是而非的生命体。
他不仅自己打算离开,连自己的女儿和几个徒弟都打算带走。
“前辈若是真的跟我一起走,那是再好不过了————”
一个仙梯武者级别的巫魔傀儡,可是一股强大的助力,如此说来辛火姒就有两个仙梯武者的手下,还有一群命轮九重的武者组成的亲兵团。
“我要近还的东庭中陆可以算的是一片峰火地,我所在的国家眼下正是受到外敌的侵犯————”
纵然辛火姒这么说,对方仍然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我默族人是流发在外的罪民,若能回归原先的祖地,也是一种幸事。”
听到迦特罗这么肯定的道,辛火姒也就同意了迦特罗的说法。
集合了众人之后,羽燃经打开了传送用的祭台,将众人分批转送出去,借用传送阵传送众人还需要血魄晶核。
辛火姒和羽燃经的手上都有血魄晶核,驱动起传送阵来也并没什么难事,这样一波又一波的被输送走,最后轮到了辛火姒和羽燃经,这两人并肩迈出门户。
当二人从门户里走出来,头顶的天空混乱一片,穹顶赤红,仿佛火焰燎天。
“这是……在攻城!”
辛火姒和羽燃经迅速反应过来,他们从远方就能看到一座宏伟的城池正在被人所攻打,城池的外围是清一色的六座连山战楼。
其高度五十米左右,十几米高的蛛脚之上背负着七八层楼高的巨大建筑,这些建筑上密布着大炮。
“轰隆!”“轰隆!”“轰隆!”
火炮连绵响个不停,六座连山战楼挥动着八支脚朝着敌阵杀去,它拥有蜘蛛似的八支脚,每一根都是庞大无比铁柱,上面站着不少手持着长弓的武士,对着涌上来的敌军不断的射出凌厉的狼牙箭。
“这是我大陈国的光涯城,这已经是牧野腹地,难道说休国大军都打到这里来了!”
云燃经一眼就认出此地是大陈国的光涯城的属地。云涯城算是一牧野的腹地区域,按道理来说,除非休国突破了外围的攻势,否则无论如何也打不进来。
“难道说是打近了这个地方。”
大陈国附近的光涯城,是一座不小的城池,眼下的大陈国精兵正在抵御临近的大敌。
大陈国的守军出动六架连山战楼,冲进敌阵,当然休国的机关巨兽也不容小?,首当其冲的是布满尖利长刺的一道道战车,这些战车上的长刺如弓弩一样能喷射出来,化成一片箭雨。
“是铁猬魔车?”
羽燃经想也不想的抽出解剑天轮,飞身朝着战场奔赴,手中的解剑天轮化成漫天的血煞雷光。将一大批休国军卒当场焚化成灰烬。
辛火姒也一声令下,巫魔傀儡组成一支队伍,朝着对方杀了过去,有巫魔傀儡这群悍不畏死的命轮九重武者环围,这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辛火姒持着五品玄兵蕤镔铁,一马当千的杀了出去,说狐刀一断他也只剩下这柄宝刀了。
他的目标是一架铁猬魔车,五品玄兵蕤镔铁从空中劈下,挟带的巨力似乎都能将铁猬魔车砸沉下去,不过这一击并没有落到实处,铁猬魔车上的铁矛一样的尖刺突然窜了出来,挡住了这一击。
“这东西好生滑头!”
辛火姒饱含真气元劲的一脚粉碎数根尖刺,这才缓和下来铁猬魔车的暴击之势,铁猬魔车也顺势翻转过来,通全覆上甲壳的战车倒转过身子,如刺猬一般蜷缩起来,密密麻麻的尖刺坚立起来,铁猬魔车变得跟名字一样,成了一个又大又圆的滚球。
“公输世家的机关术果然了得!”
曾经身为一个机关师的辛火姒对于这种神鬼难测的机关具惊叹不已,可惜这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铁猬魔车在空中打了个转,沉重的战车落了下来,滚动的战车打着转落了下来,竟然试图砸了下来。
“真是可怕的机关具———”
铁猬魔车绝对不简单,化成钝重的武器落了下来,这是可怕的攻势,辛火姒抗起手中的五品玄兵蕤镔铁,反向的砸了起来,他扛着战刀朝着头顶的挥动,以他那强大的战力竟然连同头顶的铁猬魔车一同轰飞了出去。
他的手上的蕤镔铁战刀迸发出龙象之力,竟然连同整个铁猬魔车都挡不住这股巨力,直接被横扫出去。
单纯只靠一击,就将整个铁猬魔车都打的横飞了出去。铁猬魔车这等机关战具也抗不住。
“出来吧,外道元神!”
辛火姒一声令下,将体内的外道元神释放了出去。
“厉”一从他身体内钻了出来,立刻抓住一台铁猬魔车,他将铁猬魔车挥动起来,就好像挥动了一柄铁锤,朝着四面八方挥动了起来,接连撞翻了好几座铁猬魔车,又化成一团光影融入辛火姒的体内。给周围的巫魔傀儡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外道元神可以说是我的杀手锏,若无什么特殊的情况,外道元神最好不要随意施展。”
外道元神这种东西完全能潜进辛火姒体内深处,又能无神无息的潜入进来,武者的真气元劲又无法捕获它的行踪,冷不防的给敌人一次狠的。
大批的巫魔傀儡紧跟着杀了过来,辛火姒统率着大批的巫魔傀儡跟休国军队战成一团,身边有着这支身披鳞甲,貌似刀枪不入的巫魔傀儡,辛火姒可以尽情施展他的强大战力,蕤镔铁释放出匹练般的真气元劲,将数十名围着一圈的休国士兵腰斩掉了。
刀气划破云霄,辛火姒扬手举刀,大步跨进,巫魔傀儡浑身的鳞甲绽动,宛如一群鬼神,如影随形的跟在他的身后。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无可想像的阴影自天空投了下来,真正的遮天蔽日,挡住了头顶上的三个太阳。
“浮空艇吗?不对,这是什么东西……”
辛火姒朝上空望去,那投下来的巨大阴影,淹没了整个光涯城,那是五六架浮空艇,它们的船体下面吊着巨大的物体。
“那个物体,怎么像是一个巨人一般!”
庞大的躯体,被无数的绳索倒吊着,在众人眼里再清晰不过了,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形之物,它被悬挂在半空中,缓缓的在绳索铁轴的作用下向地面越发的靠近。
这个东西————难道就是传闻之中,山都人的遗物!辛火姒想起了那些故老相传的神话,这难道就是神代的偃师人形,那是撑天支地的巨大机关具,只在传闻中现过身.(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可能,山都人的技术,神代时期就已经消失。”
辛火姒转念摇了摇头,他实在无法相信山都人的技术还流传了下来。
轰隆一声,巨人的双脚落在地上,震天动地,这偃师人形巨硕无比,论身形完全超过了光涯城的城墙。这具庞大无比的偃师人形迈步走了过来,他首先挥动拳头对着一座连山战楼挥了下去,这一拳挟带着它的力量,宽阔的拳头将连山战楼压塌了下去,偃师人形又是一脚踢上去,将剩下的半截废墟踏的粉碎。这才是偃师人形的力量,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生出恐惧的意图。似乎这种机关战具无可战胜。
事实上,这具庞大的巨人,通体都是用某种金属铸成,躯体十分的纤细,像是大块的骨骼组织起来的,它的胸前是圆盘一样的装置,里面发出火焰轰鸣声,是一个类似风胃的巨大装置。
这个装置能发出沉重的声响,给人的感觉里面像是一团火山在燃烧,巨人的脊柱是一根管道般的铁柱,造型十分诡异。
“这东西好生恐怖,它现在似乎打算去进攻光涯城……”
六架连山战楼都阻止不了偃师人形的行动,它轻易的突破重围,将六加连山战楼推了出来,连山战楼轰出的炮火,并没有伤的了这具偃师人形,它正一步一步的朝着光涯城走去。
休国的军队欢呼雀跃,数十架铁猬魔车发动起来,朝着光涯城冲去,这次大军人数不少,总共有四五千人,这些人在战鼓声中凝聚,朝着光涯城发动最为猛烈的进攻。
“不行,这光涯城没有极道武者坐镇,凡俗的力量对于这样的机关巨兽派不上什么用处!”
羽燃经这时候已经看出来了,这头机关巨兽不可小觑,已经不是单凭个体能对抗的东西,除非是货真假实的极道强者,才能单打独斗压服此物。
偃师人形肆无忌惮,光涯城危在旦夕,而辛火姒等人也束手无策,他们甚至无法前去支援,因为一个不好,他们也会搭了进去。旁边的休国军兵实在太多了,似乎又来了一批增援部队,
“走吧,光涯城沦陷定了!”
纵然是羽燃经在这种无边大军之中,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辛火姒等人也不在停留此地,他们必须逃开光涯城,不过就算如此还有一群休国兵马追了上来。不过可想而知,要拦阻这么一群人,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休国的士兵丢下大量的尸体,被辛火姒等人抛在身后。
“竟然被逃脱了?”
而这个时候,休国军队的中军大帐里,有人沉声质问跪在下方的手下。
休国大军的指挥者是一个诡异的人物,他的身躯高大,混身披上沉重的铠甲,无论是脸还是其他的地方,都披上厚重的甲胄。
“禀告统领,那些人已经逃了,是否要派人追上去。”
“追上去,就凭你们几个人,是一群武道高手的敌手吗,不过这些人不过是小虾米,并不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光涯城仍然是在我的掌握之中。”
全身披甲的此人凝视着头顶上方的偃师人形,发出一声惊叹。
“有了公孙大雄的机关技术,再加上我休国的无敌铁师,天下还有什么能阻挡我们脚步的存在。”
偃师人形,正是公孙武阀的公孙大雄的杰作,拥有了这一尊偃师人形,休国的攻占大陈的战略意图自然的上升了一个台阶。有了偃师人形这种强大的机关战具,原先过于厚重的城墙也不在那么难以攻克了。
辛火姒一行人一路往西,他们发现陈国的大片土地都沦陷,到处都是休国的小股游走的兵力。
“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陈国陷入这样的环境。”
两天之后,他们来到一片废弃的村落,村落完全被战火蹂躏过一遍,村民也不知道去向。
不过众人还是小心翼翼的走进村落之中,辛火姒敏锐的捕捉到还有人停留在此地的痕迹。
“谁?”
辛火姒一掌拍出,光是掀起的掌风就将一栋建筑物吹飞了。
“别杀俺,别杀俺……”
一个陈国士兵连滚带爬的从里面穿了出来,一脸的惊恐不安。辛火姒的副官齐眉拔出军刀来,指向这个陈国士兵。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种地方。”
“这位军爷,我也是当兵的,原先在炳杰城当职,后来城被休国兵马破了,我就逃难到这个地方来了。”
是个逃兵!众人相视一眼,对这个人自然十分蔑视,陈国肃来武风甚重,沙场上逃兵甚少,不过贪生惧死,临阵脱逃的这一类事也不是少数。
辛火姒招了招手,让这个陈国士兵站了出来。
“来,看你的样子,也有几天没吃好过。”
他取出行囊里携带的面饼递了过去,这个逃兵长着个大脑袋,看模样这一段时间饿的面黄肌痩,看到辛火姒这位长官递了吃的过来,连声道谢。
“东西也吃了,你把近来的情况都说一下,休国的兵马不一直被拒在牧野之外,什么时候打到这里来了。”
辛火姒对此十分不解,牧野守血严密,单凭休国的兵马如何能轻易打进这里来。
“哎哟,我说长官,你连这个也没听说啊,我大陈国的国主大人一夜里,忽然暴毙,大世子领扎涣河畔的千余兵马颂师回朝,说是国主大人是被人谋害的,郭颐城中乱成一团啊。”
这逃兵嚼光了面饼,这才叽里咕噜的说起话来:“郭颐一乱,这休国人也就发了疯的进攻,又有厉害的机关战具,当真是势如猛虎啊……”
什么,陈国的国君暴毙!
羽燃经、辛火姒一干人等闻言都是心寒胆颤,当今的陈国国君还算年轻,尚未立储,不过底下的几个世子都不是什么省心的货,这会儿国君一死,这还不闹翻了天。
国君有不少子嗣,不过能够在这个时候撑起大梁,却没有一个,至少陈国并没有出现英招太子那般杰出的世子。
“这会如此之巧,刚好在这种时候,国君大人竟然发生意外,真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富。”
羽燃经颇为概感,大伙都没有想到事情变的如此复杂,大陈国的国君一死,就会给这个国家的战事添上一笔火,加上大世子公然领军介入大都郭颐,事情已经变得祸乱不堪,这事不但复杂,还透出一股巧合的阴谋气息。
“前辈,我们这些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辛火姒连忙询问,羽燃经久经事故,定然会有一些好的办法。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羽燃经思索了一番,最终定下结论。
“我们先去极澜城,极澜城是牧野中的重中之重,休国想要侵吞整个牧野城,我想就算以休国的军力,不集结数以十万的军力,根本拿不下这座极澜城。”
辛火姒等人也都同意了,羽燃经都这么开口了,众人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自然依着羽燃经所说行动。
极澜城离此地稍远,众人稍作休息,就又匆忙的赶路,不过这一趟倒是把这个名为“角虎”的大脑袋逃兵也给带走了,陈国军法甚严,角虎逃脱之举,按律是可以当场斩杀的。这家伙听到要将他带走,哭的是昏天暗地,不过辛火姒跟他道,可以为他求情,希望能从宽发落了,他也不情不愿的跟了上来。
他们一走了一夜,听到远处的密林里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连忙策骑冲了进去,发现竟然是一批休国军对正在跟一群穿着舍塾服饰的厮杀当中。
很明显这群舍塾门生,并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残酷,没过多久就被充满野蛮气息的敌手蹂躏的不成样子。
“去,杀光他们!”
辛火姒眸光炽烈,他呼唤起周围的巫魔傀儡,这些看上去半死不活的,身躯上长满狞狰的鳞甲,这些巫魔傀儡没有神智,也没有理性,只要辛火姒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化为最为可怕的杀人机械。
当第一头巫魔傀儡冲向一个休国士兵时,布满钩爪的手臂抓住对方的身躯,轻易的撕了开来,就好像撕开一张白纸。
力量,这是赤裸裸的力量,就算这些巫魔傀儡还是活人时,也没有这样的肉壳力量,更不用所身为巫魔傀儡的可怕速度,在大部分人眼里,几乎只能看到一条黑线。
一击,仅仅一击,不依靠点滴的真气元劲,全凭赤手空拳就能做到这一切。
这就是巫魔傀儡在一群人眼里营造的氛围。
“不用留手,给我快一点。”
更多的巫魔,辛火姒在心底下了命令,巫魔傀儡一瞬间就变得如狼似虎,休国的士兵都在顽强抵抗,可是两方面的实力过于悬殊,片刻功夫,休国的士兵就变成七零八落的碎片。辛火姒连手指都没抬一下,光是手底下的巫魔傀儡,就能在这里纵横无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番快刀斩乱麻的举动,没过多久就把大量的休国士兵击杀了。
“赢了!”
众多的兵家门徒发出欢呼,辛火姒一行人的出现,可谓是他们的大救星来着。
“敢问各位可是龙襄军团的成员!”
这些兵家门生服饰混帐,胸前的标志也尽数不同,似乎是来自不同的舍塾的兵家门生。这群兵家门生的首领是一男一女,分别走过来向众人告谢,那右侧的女子一上来就跟辛火姒询问起来。
“龙襄军团?”
辛火姒挑了挑眉头,颇有些不解,大陈国的大多数的正规军都有营号,不过这龙襄军团还是第一次听过。
“不是!我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左侧的女子听完辛火姒这么说,明显露出失望的表情。而一旁的男子连忙咳嗽几声,提醒女子注意,这才让她醒悟过来。
“对不起,我看几位统领的麾下如此了得,还以为你们是龙襄军团中的人物。”
巫魔傀儡形象狞狰,看到了方才野蛮厮杀的景象,不让没经历过真正的修罗场的年轻的门生们都面色铁青,这个女子也不外如是。
当然,巫魔傀儡的强大武力他们也真切的体会到了,至少杀起休国的兵卒来就好似切菜砍瓜一般轻松。
“咳咳,龙襄军团是大陈异军独起的一支由年轻俊彦组成的军团,他们是前几次破城之战,从光涯城、梵树城、碧玺城退下来的年轻军官,还有部份兵家舍塾的青年高手,组织起来的不足三千人马的小军团。”
说话的这名男子名为洛异人、和名为林双君女子一样,都是一家舍塾的道传门生,不过他们的舍塾并不在江澜城,而是牧野一带其它几个大城池。
休国近来的攻势极猛,连续攻占数座大城池,各地的舍塾都将门生们聚集在一起,组织成新军,从城池中退了出来,跟休国的大部队玩起了游斗,龙襄军团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龙襄军团人数不过三千,不过军中有不少俊杰,例如从江澜城中出来的槐安国、凌珂、齐龙袖之流,来自北朝城的白武耀、吴恺等人都是强者之中的强者——————”
洛异人接着说,除了这些人外,更了不得的则是龙襄军团的统领鱼神机,这人智谋通天,武力超群,跟槐安国、凌珂等人又都是八拜之交,龙襄军团内外上下都以兄弟相称,最近他们在狮头领马踏连营,攻下了一支休国的六千人的大队,北朝城的白武曜更是击败了十神将之一的‘猿魔’朴天愁,得了“水猿天波胄”这件奇宝,名头一时大响。
江澜城、北朝城这样的重镇还没有被休国的军队攻破,不过外围的一些小城都会很轻易的被打下来。
“龙襄军?”
羽燃经摸着胡须,倒是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辛火姒倒是听到几个熟悉人物,槐安国、凌珂、齐龙袖之流他倒是耳熟能详,不过这什么白武曜其人他是从未听说过。
“鱼神机其人来历没多少人知道,他应当是来自名头不是很响的小舍熟。至于白武耀这人是北朝城中大名鼎鼎的高手,他出身此北朝城最大的舍塾————山海门。”
北朝城是一个可以跟江澜城相提并论的大城,北朝门也跟江澜城一样,吸引了不少舍塾驻扎此城。不过北朝门跟江澜城不一样,没有什么五大舍塾,目前几乎可以说是一家独大,庞然大物般的山海门占据了北朝门第一舍塾的位置。
“白武耀不过命轮第九重的修为,苦修山海门的至高武道———八方兽吼拳,他就是凭着此拳的击败十神将之一的朴天愁。”
猿魔朴天愁再怎么说也是仙梯神藏的武者,而白武耀不过是命轮修为的武者,他可以击败此人,他的逆天修为和资质可想而知。
“此人恐怕也跟我一样,有什么逆天的法门!”
辛火姒领着这些兵家舍塾的门生一起往极澜城。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极澜城一座难以攻破的雄关,还因为另外一个原因,这座城池有浮空艇的船坞,从此地可以纵深入后方。
拥有船坞的城池,它的实际用途远超众人想像。
“东夷城恐怕是很难保处了,离前线的距离实在太近,纵深的无畏纲城不知道怎么样。”
辛火姒忧心匆匆,无畏纲城也不知道如何了,面对偃师人形这样的攻城机械,很难用常规方式进行防御。
“这偃师人形恐怕是公输武阀的公输大雄所铸造的,不对,偃师人形那种复杂的工艺恐怕已经不是现存的机关师能再现的,这其中定然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缘故。”
正因为对机关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辛火姒才对偃师人形保持着一种畏惧感,武者的强大是通过蛮长修炼才得来的,特别是仙梯神藏这个领域已经能看出来一个武者的能力瓶颈在哪里,身为一个人,肉身的力量是有限度的,当肉身的潜能挖掘完毕了,再怎么强大的武者也有一个尽头。
当抵达那个层次了,内在的潜能激发,将转换到与不周天的接触上去。
洛异人,跟林双君并没有一路跟辛火姒等人同行,他们现在所属的一支列队,是军方集结了不少的舍塾才组织起来,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各个舍塾集结领队,不过也会出现一个队伍被打残了,各个地方的舍塾不得不分散开来。
辛火姒对于战争的局势还不是很了解,眼下因为战乱的缘故,各种通迅都几乎被掐断,眼下的战场局势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可以算的上是一头雾水。
“我想莫愁要塞,和无阙古关还在坚守阵地,现在的大陈国的处境十分危险,这主要是是各个地方的守军都被对方打散,很难凝聚着一个拳头。”
洛异人对于时局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陈国虽然受到猛烈的攻势,不过还没有危亡的地步。
“一个很明显的例子,那就是到现在为止,休国并没有什么援军南上,最多不过是将右路军往左路调来了小股,我大陈国的众多城池失守,不过更多的兵力从各地分散开来,战力并没有完全损失……”
洛异人还提到了一个重要的迅息,流川兵圣已经赶了回来。
“兵圣大人返回了,小子,你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羽燃经闻言立刻追问起来了。
洛异人哈哈一笑道:“这可不是我胡说八道,而是从敌方传来的一些消息,说是三法司的司主联手试图阻拦流川兵圣,结果都是重伤而返,法门教主不出,谁又能挡得住兵圣的脚步。”
烛龙法司、申恶法司、诞诛法司各有一位司主,几乎都是极道巅峰境界的强者,眼下已经被流川兵圣击退,这下看来,休国人的如意算盘恐怕是已经打错了,一旦让这位大陈国的精神邻袖返回大陈,将使得大陈国人军心振奋,恐怕能一改近斯的颓势。
洛异人、林双君到达原先的行程,在辛火姒等人的护卫,这支兵家门生组成的队伍才没有完全溃败下去。
跟洛异人、林双君分开没多久,这批人马总算能看到极澜城的影子了。
“极澜城总算到了!”
众人站在一方陡峭的险壁上远眺,极澜城被一片高地驮起,偌大的城池就险立在高坡上,城外有不少陈国军队在巡视。
辛火姒这一行人,还没靠近就被前来打探的前哨给看到了。
这些前哨都是安排在暗处,随时随地的进行打探,一旦有敌前就会回报给城内。
他们这些人离城外正有五十多里的时候,一群前哨探子组成的精锐步兵袭杀了过来。
辛火姒这批人什么旗令都没带,纵然是身上穿着陈国的服饰,可仍然会被视为是敌寇。
这种换一身军服,偷进来窃营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前哨暗探早就学乖了,碰到行踪诡秘的人,先拿下来再说。
“住手!”
担当辛火姒副手的齐眉大喝一声,不过前哨暗探还是汹了上来,辛火姒见这般情况,反掌拍在地上。
“篷!”
地上的尘沙被这一掌暗含的无匹的潜劲震开,化成一股气浪向四面八方飘去,这股气浪没有什么攻击性,不过挟杂着大量的沙尘,也不是什么好受的。
枉这些前哨暗探都是好手,这一次也是先吃了一个暗亏,一个个都被突如其来的沙尘呛的够闷。
齐眉见状,立刻翻身下马,连兵器都放在马鞍上。
“几位老哥多有得罪,我们是东夷城的残兵,这次是从东夷城往极澜城修整的。”
他手里取出军令递给一个满脸疑神疑鬼的兵卒。对方仍然是不相信,疑惑的开口道:“虽然你的东西都没问题,可是我们也没办法确认你们的真身如何?眼下的极澜城外来人士不得入内。”
“哦!我还真不知道极澜城都有这样的规矩!”
原先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羽燃经双眼一睁,这样的开口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冷哼一声,对着这群暗哨抛出抛出一方金光灿灿的兵符令牌。他区指一弹,兵符令牌发出一层呛啷声龙呤,笔直的打进一方岩石上,只有半截露了出来。这面兵符令牌上浮现出一副两翼插翅的熊罴,一见到这面令牌的兵哨暗探都大一吃一惊道。
“这是……”
这种兵符令牌的形制,在大陈国可谓是赫赫有名,特别上面浮现出来的两翼插翅的熊罴更是显眼,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于,这种令牌整个大陈也不过仅仅只有九块,分别隶属于九个人。
而这九个人的名声响亮,不可能会有人去傻到去假扮这九人。
那两翼生翅的飞熊名为人罴,几名暗哨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可以说羽燃经取出这方令牌后,大片的哨兵暗探都傻了眼。
“难道说是,人罴九卫不成……这当真是人罴九卫的令派。”
一干暗哨直愣愣的盯着羽燃经,这个冒
辛火姒还意外的发现这个前哨有个熟人存在。
“咦,雁翎铭,你怎么会在这里?”
辛火姒瞅见的熟人正是八臂门的雁翎铭,他的腰间还悬着“天魑”“云驹”两柄宝剑,头上戴着斗笠,披着树叶的斗篷,这是用来隐藏身形。
“咦,竟然是辛小哥,”雁翎铭也是这个时候才认出辛火姒来。
到了这会功夫,众人总算是冰释前嫌。极澜城是一座边塞城池,这座城池被称之为“极澜”自然也有它的缘故,特别是当众人来到极澜城中,才发现极澜城的独特之处。
极澜城根本不是如众人所看的,建立在一片土地上的,唯有登上极澜城才能看到,整个城市大半的沉浸在积水中,整个城池似乎建立在水坝上。
极澜城的后方有一条沟渠,从贯穿牧野的数道河流中引过一条,融入大半个极澜城,这从运处运来的河流一点一滴的汇聚起来,在极澜城的挖好的水库河道积少成多。
极澜城的建筑物是由桥墩一样的石柱撑起来的,而建筑物大多数是木制结构,跟神隐村的吊脚楼有点相似。
地底的桥墩,浮出水面,大量的木料被铺就成木桥,由大量的木柱铺就成的看似浮桥的桥廊,一圈又一圈的环绕成整个极澜城而建造。
极澜城中有大量水车“孜妞妞,孜妞妞”的单调的发出怪声,这些水车可以代替一些机关装置来进行推动。
“这里的木桥好生结实,这么多人马走在上面,竟然也什么问题。”
极澜城可供人和车马行走的道路都是木制的水桥,这种树木也是特别的,木材的质理跟金石一般。
城的南面是城门,而城的北门能听到流水涌动的哗啦啦声,
北门的城墙上有九道排水孔,从外界积蓄的泉水哗啦啦的流了进来,极澜城池的东侧城门则是跟另外一条河道联接设计成了一个支流的形态,这是另外开辟了一条水道,通向原先的河道。
特别是众人等上一层高楼的时候,才看清了极澜城的全貌。极澜城的位置地处一片拔起的高原,极澜城的下方是这片高原的断层,下方的峡谷是唯一穿过这座城池的位置。拔起的高原上方有一座河道临近,极澜城离这片河道有一点距离,不过建城的时候就有人构建了一个想法,从远方的河道截来一条水道,在极澜城挖池储水,蓄了深不见底的积水库,城池还分出一条支流,再渡返还水流进入河流。
极澜城的设想,就是利用河道中的水储成大坝再利用地势的特点,若是休国军队来此,就直接开闸放水淹没敌军。
而且这种功能可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只需要关上闸门,继续储水还能第二次利用。
“这是一道人造的天险,不过只要懂的灵活应用,休国不管来多少兵马都不足为惧。”
也是到了这时候,众人才瞧出这极澜城的门道来。
“极澜城的浮空艇的坞堡在哪里?”
这一路走来,都是雁翎铭给辛火姒带的路,听到辛火姒这么说,雁翎铭指着城池一个方向,一朵仿造的大型水仙花形态的建筑物,矗立起来直冲向天空。这个建筑并不简单,想来修健起来耗时甚久。
“那就是极澜城的云巢吗?”
云巢就是一个类似水仙花的大型建筑物,能看到不少浮空艇犹如蜜蜂一样在花蕾的部份徘徊。
“云巢担任着本城最为重要的事项,是运送大批的物资的中转站,通过中转站这些物资可以转向不同的地域。”
和外部联接的航道不一样,这里的浮空艇接替的任务就是非常简单的关系到大陈国内部的一些运送物资的行径。
“我要直接去一趟城主府,你先带人去休息一下。”
羽燃经面色沉重跟辛火姒打了一声招呼,他身形转化成流光一道,从众人眼前迅速消失,像他这样的顶级高手,来去真如电光一般。
“羽前辈,这走的好快,难道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辛火姒身旁的雁翎铭如此开口,他也知道羽燃经是人罴九卫之一的强者,可谓是大陈国各个阶段的最强实力者,眼中充满了憧憬之色。
“走吧,我们还要去跟极澜城的守军进行交涉一番!”
极澜城因为特殊原因,是不容前线的军队驻扎在城内,最多的情况也不过给予一些支援,辛火姒这些人根本不容待在城内,他们能迈入极澜城更多程度上是受到了羽燃经的庇护。
雁翎铭原先一直在担当护团的工作,不过后来休国打了进来,他也自好放弃原行的任务,反而参加了大陈国的军队之中。
“辛小哥放心好了,有我来给你带路好了,这极澜城没几个人比我熟。”
雁翎铭如此道,辛火姒连忙点了点头,他想到一件事,连忙试着跟雁翎询问起来。
“雁翎铭,你们八臂门有没有一个名为雪衣娘的门生?”
雪衣娘来历不凡,他上那鬼雄台时,打的旗号就是“八臂门”这个金字招牌。
“雪衣娘,难道是个女人?”
雁翎铭摸了摸下巴,疑惑的道:“这不可能啊,本门从来没收过女弟子,门中所收的门生不过那么几人,这个雪衣娘我也从未听说过。”
“原来是这样!”
辛火姒想了想,就没有多问了,他思老这雪衣娘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查出来,不如等他再回江澜城亲自去八臂门查探一些。
没多久,辛火姒等人就进入了所谓的极澜城军方大营,不过这地方一点铁马金戈的地方也没有,这是一座四层楼的吊脚楼,楼层上藤箩类植物不少,都是悬在吊脚楼的墙壁上,亦有大片的鸟笼挂在各处,叽叽喳喳、莺歌燕语。
“这是极澜城的军方大营?”
辛火姒的表情可想而知,这一点也不像什么军方大营,倒是像是哪里的花鸟集市。布满滕蔓的楼阁上悬挂着大量的鸟笼,有几个穿着大陈国兵卒服饰的人,走了过来,打开一个又一个鸟笼,将一些奇形怪状的鸟抛飞出去,仍由它们纵翅飞向天空。
“辛小哥可不要小看此地,这座大营不单单是极澜城的中军大营,更是眷养了一大批信使鸟,连同四面八方的几座城池。”
原来如此,辛火姒眼中一亮,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极澜城还有这般的设计和考量,恐怕是关系到了几个城池的地理位置。
“信使鸟不知道怎么眷养的,有了这些信使鸟,就不难在情报上将这些城池联系在一起。”
辛火姒跟着雁铭翎走进这座楼层,还没进入楼层之中,就听到人声鼎沸。
“大燕荒地、休国八千骑与我大陈铁骑激战、亡者半数,休国大获全胜。”
“休国大将安元睦领军行走在四水村,半途遇刺……”
“旦国萧翎长公主亲率七千大军前来驰援……”
第一层楼,是十几张桌椅,每一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个握笔疾书的文吏,这些文吏的附近,十几个穿着兵卒服饰的人提着鸟笼来回奔走。
他们从笼中取出信使鸟,从鸟腿上取上卷起的字迹,上面写着来自各地的迅息,这些迅息事关重大,都被所有的文吏记载下来,录入卷宗,通过不断的汇集资讯,从海量的讯息中找到有用的情报。
“厉害,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法收集情报。”
辛火姒露出慎重的表情。
“谈不上什么厉害,这样的方法有利也有弊,信息海量,难以攫取真正有用的,要分析整个大局不难,可相运筹帷?,光凭这点手段还是有些浅险……”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披锦衣的武官走了出来,他身形修长,面容端正,唯一让人感到疑惑的是他的双耳跟鲛人的极为相似。
“这是本城的聂将军的副手端木稔!”
雁翎铭小声跟辛火姒道,端木稔,虽说从名字上来看像是一个东庭中陆人,不过看他的模样倒是货真假实的鲛族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位鲛族青年容貌俊美,风度翩翩,还没等雁翎铭开始介绍,似乎就已经认出了辛火姒的真身,他双手抱拳对辛火姒作揖:“端木稔见过辛先生————”
“咦,难道阁下认识我?”
“辛先生的大名自鬼雄台一役后就传出江澜城了,此后更是斩杀了三十二猛十神将之一的龙什驮,仅凭此功,就能声震十方————”
“过誉了,”辛火姒初听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意外,这些事情外人难以得知,不过料想这人是负责各地的情报的,倒也不是难以知晓这些事。
“谈不上什么了不起的战绩!”
辛火姒摇头苦笑,杀龙驮什不过是借了地利进行的偷袭,当时还被乔羽然从暗中杀出,差点一命呜呼。
“此言差矣,龙驮什在十神将之中排名不低,辛先生不管用什么方法击杀此人,都是逆天之举,比之白武耀击败朴天愁不知要困难多少倍。”
这位端木稔倒是说了一句有趣的话,辛火姒听起意倒有些思虑。
“龙襄军团的白耀武等人我也听说过了,听说这乃一支奇兵,为了大陈立了不少功劳。”
辛火姒如此说,那端木稔倒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本城守将大人,眼下并不在城中,而是亲自率军去尾陀原布防,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回来……”
端木稔道:“辛先生有什么打算。”
“我想借此地的浮空艇转向去无畏纲城!”
辛火姒直言不谓,他来这座极澜城的目地就是为了借道去无畏纲城。
“哦,”端木稔拍了拍手道:“可是近期并没有什么船通往无畏纲城一带,毕竟那一段地域,并没有船坞存在,恐怕辛先生想去无畏纲城的话,必须先取道返回腹地,再从附近的船坞转向无畏纲城。”
端木稔说的是实话,从极澜城往无畏纲城去,可谓是困难重重,不仅仅是路途受遥远所限,更重要的因为眼下是战争时期,各地的浮空艇都十分紧张,而且大多数都备为官用。
“这会有些麻烦!”
辛火姒琢磨着,这样下去航程又要变长了。
因为要等到的浮空艇还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到,辛火姒这些人暂时在极澜城待了下来。
“虎贲经甲拳是我兵家第一武道,演练起来,看似刚猛,实则暗含柔劲……”
在极澜城闲着无事,辛火姒受端木稔所邀请,开始点拔营中的兵卒的拳脚,他眼下已非吴下阿蒙,在武道上可以说是小有建树,并开始指教起极澜城的守军一些拳脚功夫。
极澜城的营帐都是木制建筑,眼下的这个营帐是三层高楼,不过脚下的木料扎实,几十个人发力踩踏都发不出多大的声响,所以有不少兵卒都在楼层里演练拳脚。
辛火姒教的也很简单,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虎贲经甲拳,这是兵家第一武技,修习者众多,不过想要理解深入,却不容易。
辛火姒并不擅长指导别人,他干脆身行力践带头打给众人看,要求在场的武卒都要跟随他的动作依言而行,拳脚手眼都要一一相符。
“道充符篇,讲究的是十三元劲和拳法的相应配合……”
他讲解火种期最有实用的十三元劲的用法,阐述起每一种真气元劲要如何在体内运转发动,这些都是他的个人感悟,对在场诸人来说,很少会有教习亲自教导他们。
这些在场的兵卒,有一些是久近杀场的职业武卒,也有的不过是普通的新兵,辛火姒这种武道高手的见解连众人大开眼界。
这一日,他跟平常一样在二层楼上开讲,正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一旁发出嘿嘿的笑声。
在场的武卒齐齐望去,发现是几个外来人,都身披着白色劲装,身披皮甲,这并非是大陈兵卒服饰,倒像是那个坞堡、世家之徒。
“嘴上说的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否真正动起手来,是不是有这般了得。”
这群人大概七八个,有男有女,都是年纪不是很大的年轮人,辛火姒眉头微微一蹙,他暗想这些恐怕不是什么军方之人,或是在沙场上历炼了多年,大陈国的军方极重资历,辛火姒指导这些兵卒担当教习,就等于是一支军队的统领,这些人并没配戴军衔,就随意出口,在军中可是犯忌的。
那人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一干兵丁都怒目而视。
“崇之棠,你少说两句!”
这青年一旁的女伴开口道:“这些不过是普通武卒,就算加在一起也不是你的敌手,何必出言讥讽……”
这一番话,让原本盘膝坐着,都在观看事态变化的兵卒都“唰”的一声站了起来,这可是犯了众怒的话。
“好嚣张的气焰,难道是那个大坞堡出来的族中子弟?”
辛火姒有些意外,这么明目张呆的撩拨这些武卒,究竟是实力过于强大还是刻意为之。
他一眼扫过那几个年轻人,发现个个修为都不是弱,大多都是命轮高阶的高手。
“难怪不把我放在眼里,原来为首的那人也有命轮八重的修为!”
辛火姒也不多话暗自一笑,对着众多站起来的武卒一声厉喝。
“站起来干什么,都给我坐下去给我乖乖的坐下去。”
辛火姒大喝一声,让在场的一干武卒都坐了下去,辛火姒起先来当教习,也有两个命轮九重的教习出言不逊,想要跟辛火姒讨教讨教,三拳两脚就被辛火姒打飞了出去。
他看了看了大多数武卒都坐了下去,这才笑着对站在楼层阶梯外面的几个男女道。
“听闻阁下对我方才的演练有所怀疑,不如大伙来交流交流!”
辛火姒搓着手掌走了过去。
“交流!”
那站在最前列名为崇之棠的年轻人冷哼一声,用不屑的语气道:“就凭你——”
“正是,”辛火姒坦然的回答。“闭门造车那会有什么成就,还是要多交流一番才有所获……”
崇之棠不以为然的笑着说。“也好,你既然想出丑,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请!”
辛火姒指了指场地中央,众多的武卒纷纷散开,个个摩拳擦掌,认为有一场好戏看了。
崇之棠双手抱胸,大大咧咧的站在场地中央。
辛火姒倒是好整以暇的喊了一声。
“雁翎铭,给我出列!”
他这么一喊,人群中冒出一个精神的声音。
“来啦,辛小……辛教习。”
雁翎铭赤着双手走了上来,他有些搞不清楚是怎么一会事,至到辛火姒道:“好了,这一次机会难得,就由你跟这位啥啥讨教一番好喽!”
“啊!”
雁翎铭满脸不可思议,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指望这个火种修为的家伙有实力挑战我?”
崇之棠双目一瞪,他以为辛火姒会亲自出手,那知道辛火姒一开口就是让一个火种修为的武者上场。
“等一下,辛小哥,你不会是让我……”
雁翎铭也是傻了眼,依他的实力那有资格跟命轮九重的武者对决。
“要叫我教习,让废话,让你上你就上好喽!”
辛火姒一拍他的肩,让他转了个身,然后推了一下他的背,雁翎铭就怪叫一声朝着冲了出去,身体摆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忽然一停落在地上,蹲身发劲,打的是货真价实的虎贲经甲拳,五丈之内拳风滚滚,施展的正是“风火连城”一式。
“疯了,就颇你这样的火种修为的小子,竟然敢对我出手。”
崇之棠见状不免冷笑,他虽然感到这个名为雁翎铭的小卒子行为有些古怪,不过还是不已为然,掌式探出打算略示惩戒,废了对方的一对胳膊,也好激一激这名为辛火姒的教习。
不过二者一接触,崇之棠就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从这个雁翎铭的拳头上传了过来,沛莫能挡的霸道拳劲,一触碰到他的掌上就源源不绝的涌了过来。
“这是什么怪力!”
崇之棠嘴角还没发出声音,就被这一拳直接轰飞了出去,连身形都拿捏不住,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往后撞去,那七八个男女连忙出手试图拦住他,那知道这一拳蕴含的气力大的惊人,一个个都被撞开,落的个滚地葫芦的下场。
“就这么点实力也来踢场,别笑掉别人大牙了!”
一群军卒看到这一幕,纷纷出言挑笑起来,众人虽说看不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可也能猜出一定是辛火姒动的手脚,不然这雁铭翎这种小卒子,哪里会是一个命轮八重武者的敌手。
“干的不错,”辛火姒假装拍了拍雁翎铭的肩,将外道元神收了回来,外道元神虽说基本上只能停驻在巫魔傀儡和自己身上,不过若是修为只有火种的普通武者也是可以转移过去地。
“类似七煞剑蛊一类的方式,控制起来就像是操纵分化出去的真气一般。”
利用的原理还是借相化形的特性,辛火姒也是掌握了借相化形才能操纵巫魔傀儡,外道元神就是操纵这些巫魔傀儡的核心,而辛火姒跟这个核心物紧密相联,所以也能随意支配巫魔傀儡。
雁翎铭可以说是莫名奇妙,直到现如今他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七八个男女个个都是武道高手,可惜的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看出雁翎铭是怎么出手的。
一式平平凡凡的“风火连环”,实在谈不上什么神功绝艺,方才那一击也看不出什么了得的变化。
唯一真正的妙用就是在于这一拳并非雁翎铭的真实水平,而是外道元神的所为。他们接不住那崇之棠也不奇怪,外道元神打出去的千钧气力,实则可刚可柔,刚的时候阳刚霸道,威猛万分,柔的时候,阴柔诡秘自然缥缈。
“这怎么可能,区区一个火种期的武者,能打的一个命轮八重的武者飞了出去。”
楼层上的一群兵卒这声一齐发出轰堂大笑,嘲讽这几个人不自量力。
“走!”
原先那个气焰最为嚣张的女子灰头土脸的对七八人道,一群人都是一脸郁闷,谁也没想到对方有如此高手,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脸。
而反观雁翎铭,他直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一般,也搞不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方才他的举动,完全是在外道元神的操控下完成的。
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辛火姒也没有放在心里去,他起初也不过以为是几个教习找来的人,没想到这事也没隔多久,连端木稔也知道了。
“辛先生,”端木稔有所顾虑的开口:“我是为了前几天的事而来的……”
“前几天?”
辛火姒明显有些疑惑,那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他浑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你还记得前几天有个人无故前来扰乱……”
“哦,确有这么一会事!”
被端木稔这么提醒,辛火姒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会事。
“其中那个名为崇之棠的人,是本城的守将崇文的侄儿,上次的事情遗祸可不小啊!”
“哦,这位姓崇的难道背景很大……”
辛火姒并不在乎本城守将崇文对他有什么不满,大不了他拍拍屁股走人好了。
“崇姓世家确实有点斤两,不过不会为了族中一个不成气侯的子嗣来找你的麻烦,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位崇之棠是龙襄军团的人。”
龙襄军团,当真是如雷灌耳的名字。
“今时不同往日,这龙襄军团在最近的含梁会战中大显身手,特别是鱼神机本人各是施展仙梯级武力,挫败法家诸多高手,镇惊四座!”
端木稔道龙襄军团在近期的含梁会战的表现,光辉夺目,虽然这支军团不过草建,可不少军方的首脑都十分看好他们。
“特别是鱼神机本身,被誉为是天下少有的奇才,他的修为和智谋都令人惊叹,有不少人认为唯有此人能跟大陈国的三十二猛相提并论。”
三十二猛的威名在这次休陈之战中广为流传,可谓是被认为是帝星之辈,拥有成为雄主的质资。
鱼神机若没有什么出神入化的本领也不会有这么夸耀的名头。
“不知道鱼神机是什么厉害人物,就连狼首漆雕也没有这么夸张的名头。”
狼首漆雕这种仙梯强者都没有三十二猛的名号响亮,这鱼神机恐怕是个非同可想之辈。
端木稔的话不无提醒之意,辛火姒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端木稔又继续道:“龙襄军团的吴恺率众赶至极澜城,崇之棠等人说白了也就是这位吴恺的手下,你上次跟此人动手,难保吴恺不会为他出去……”
“这我就不明白,崇之棠私底下乱行事,理亏的是他们一边,这件事无论怎么想来找我麻烦都是莫名奇妙,”辛火姒感到难以理解。
“这也不难理解,龙襄军团草建没多久,眼下正是打响名头的时候,你这一次让崇之棠等人吃了个小亏,这群人又怎么会擅罢干休。”
端木稔所说之话果然不是空穴来风,没过多久,果真惹出麻烦来了。
这一天,辛火姒就听说手下的一干人就被人堵住了,辛火姒赶紧携同端木稔一同赶过去。
“没错,就是这几个人,我看他们就不是我大陈国人,一定是外来的细作!”
辛火姒携同端木稔一同赶走这个地点,这是极澜城的一间酒肆,果真是上次那几个人,将几个墨族人堵在里面,聚在一起的还有一些极澜城的兵卒。
“领头的是极澜城的于偏将,职衔上比我还要大上一截……”
辛火姒眉头微蹙,墨族人的模样跟大陈人有所不同,这些人倒是很会挑毛病。若是羽燃经前辈还在这里,这些都不过是小事,不过,羽燃经很早就离开极澜城,径直一人往大都郭颐去了,似乎是大都郭颐变故重重,他赶着回去复命。
“于偏将,发生了什么事情。”端木稔官腔圆正的问。
“端木副将,你来的正好,我们发现了几个细作,倒是混进极澜城来了。”
于偏将是一个两鬓花白的中年军官,端木稔不过是崇文的副官,远远比不上这人的偏将身份,需知偏将的身份就说明他可能可以掌握万人的军团,论极职位来此人才是极澜城的二把手。
“这个于偏将也不知道是给他撑腰,为何会来找我麻烦。”
辛火姒并没直接说话,他的身份特殊,这种情况还是要靠端木稔周旋,所以到了这种情况,辛火姒干脆把发言权全部交给端木稔,这位副官大人当真是妙人,长袖善舞,辛火姒虽然猜不错这人为何要结交自己,不过能看出端木稔倒是对自己青眼相待。
“借此看一看这端木稔如何处事——————”
辛火姒给几位默族人使了眼神,让他们暂时安静下来,静待时机再做打算;而他自己则是双手抱腰,打算看这些人如何处理这些事。
默族人都是他的追随者,辛火姒绝不会放手不管,无论于偏将有什么说法,他都不会任由他们乱来。
“于偏将方才说什么?”
端木稔眯了眯眼,摸着下巴说。
“极澜城这段日子里确实进来几个人,不过细作什么的,在下倒是没有见到过。”
“这几个人就是细作————”
于偏将指了这几个默族人。
“他们行踪诡异,来历不明,光看模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寻常货色,我身为本城副将在守将不在极澜城的时候有权利将这些人关进大牢,严加拷问……”
“等一下!”
端木稔不容他将话说完:“于偏将,你这么说可有什么凭据,需知守将虽然不在城中,却早以下令将本城的大小事务交由我统管。”
“哦,我倒是忘了这么一会事,那么端木副官请给我一个交待,这些细作是怎么放进来的……”
于偏将声厉色荏的怒声道。
“这些贼人来历不名,难道你要装作没看见,莫非你也跟这些外人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这句话一出,于偏将身边的一群兵卒纷纷手按刀鞘,目露凶光的盯向这一方。
“哈哈,荒天下之缪!”
对于偏将的指责,端木稔不动声色,毫不在意。
“我受命守将崇文,暂掌本城大小事务,你不过是个偏将,对我横加指责,难道想以下犯上,挑战本城的城主尊严!”
极澜城的城主就是城中守将,地位、头衔都是不容小视的,端木稔不仅是崇文的副官也是他的亲信。在辛火姒看来,其中耐人寻味的举动不少。按道理说,崇文离开极澜城,应当把权责交给于偏将才对,现在看来崇文把权力移交给端木稔,这番举动貌似别有用意。
“城主尊严!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副官,哪有什么城主尊严。”
于偏将喝道:“左右,将这些来历不名的人拿下,胆敢阻拦统统都是叛军!”
“呛!”
于偏将手下的一干左右亲兵,纷纷兵刃出鞘。
“好胆!”
端木稔冷笑一声,低声对辛火姒道:“还请辛火姒替我拿下此人,我看于偏将脑袋有一点不清醒,还是让他在大牢里好生反省一番吧。”
辛火姒闻言一步跨出,眼中精芒闪烁,大袖一挥小小的方寸范围都被气浪翻滚,对方的一干人等都站不牢脚步,仿佛身悬在骇浪交击的甲板上,四面八方都是飓风涡流卷动。
“太可怕了,这姓辛的人是什么来历,一身修为也不过命轮八重,可稍微施展修为却是惊天动地的威能。”
那几个男女更是面色铁青,知道这一次踢到铁板上了,辛火姒大掌一翻就朝着于偏将压了下来,打算靠一只手镇压他。
“杀!”
于偏将脸色逐渐变冷,拔出鞘中长剑,这是一柄雪铁色玄兵,剑气灸热无比,这个于偏将修炼的功法是一种炽热雄厚的法门。
一剑刺去,气浪蒸腾如焰,这位于偏将也有命轮七重的修为,算起来也不是弱手,不过很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武者是辛火姒这等妖孽之辈。
“赤焰烧上九重天!”
于偏将剑气上撩,剑光迸溅,挥舞之间化成一道红云霞气,宛如一朵盛开的火烧云。
“米粒之光,”辛火姒不动声色,大掌压下如古老的道王掌擎印玺缓缓压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一式正是源自白驼神玺印法的招数名为“皇天无亲”,形容天道大势的公正无私,抬掌之间,他的身形释放出一种恐怖的威势,身后似乎有一头似狮似驼的异兽将要浮现。
纵然这位于偏将的这一剑沉浸了此人数十年的深厚修为,可以说是非同晓可,但他所面对的是眼下的辛火姒,在辛火姒的眼里,这位于偏将不过是以卵击石!
米粒之光,焉能与日月争辉!
这白驼神玺印恢宏霸气,正是天道的无敌写照,他抬掌之势,像是高悬在空中的神灵,招掌一压,焰光万丈的剑气,被压的低了一头,四散奔走的剑气就被摧灭一尽,宛如大风吹熄烛火一般。
于偏将的剑势还没升至半空,煌煌大气的白驼神玺印法就砸了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于偏将手中所持的玄兵的赤焰光华,尽数散去,他就就被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压垮了一般,连脊背被压弯了下去。
皇天无亲一出,仿佛天道无私的运转,犹如神灵亲现,那柄玄兵宝剑寸寸龟裂,纵然是无上神兵也抵挡不住这无形的王道威能。
“乓”的一声,剑体崩裂开,根本敌不过这充沛无匹的掌力。
于偏将颓废的退后几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玄兵宝剑,这柄“危雀兵”也算是昔世名兵位列六品,没想到对方一招就震碎此剑,这是何等的伟力。
“来人呀……”
端木稔对着于偏将呵呵一笑。
“把此人给我押下去,暂时解了他的兵令,派几个人守好兵营的大门,谁也不许随意走动……”
他随即下令道,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人,手执镣拷锁链将于偏将缠了起来。
这于偏将被辛火姒一掌拍下,就封住了周身大穴,短时间内连真气元劲都运不起来。
这些手持镣拷锁链的士卒,这才不慌不忙的把他捆绑起来,完全把这位偏将大人当真是一个粽子般牢牢困住。然后大摇大摆的押着这个于偏将迅速离去。
“原来你一早就计算好了,”辛火姒本来想说这句话的,不过还是将话吞进肚子里去了,看来端木稔做出这番举动,绝非是什么临时决定的。
端木稔没理会剩下的那些龙襄军团的人,直接掉头走人,浑然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一走出此地,这才开口说道:“吴恺这些人来极澜城,实际上暗中另有一番用意……”
于偏将再怎么说也是极澜城名义上的二把手,看端木稔这般举动几乎是要完全压他一头,无论怎么说都是荒堂的行为,端木稔看上去也是个聪明人,眼下这般行径背后难道有什么深意不成。
“这次算是麻烦辛先生,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不过你这么乱来,等于完全得罪了于偏将——————”
辛火姒若有所思的问。
“于遂风这个人可谓是见利忘义之辈,他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跟龙襄军团的人搭上线,竟然想图谋极澜城!”
“图谋极澜城,你的意思是说本城的守将崇文出了什么事。”
辛火姒想到了一些关键的地方,赶紧问了下去。崇文早在这之前就起身离开了极澜城,现在的极澜城可以说是群龙无首的环境,龙襄军团也恰逢这个机会打算往这里赶过来。
“难道这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辛火姒猜测起来,龙襄军团的一干人等派出名为吴恺的人率领庇下的一些高人出来。
“崇将军大约三天之前失去联络……”
端木稔小声的回应,“此事透着几分怪异,从各地传来的消息都没有关于守将大人的行踪。”
难道说崇文等人的行踪不明,辛火姒大为吃惊,按道理说这一位可是本城守将,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失踪不见。
端木稔眉头上扬道:“不管眼下守将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极澜城仍然要掌握在本城手上,不能被外人所侵染。”
辛火姒无奈的叹了口气问:“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
他现在能看出来,这位端木稔完全是把他当枪试了,于偏将方才失手遭擒,完全是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强横武力,将一群人震慎到了。
“哈哈哈,辛兄弟果然是妙人!”
端木稔哈哈大笑起来,转瞬,他就正色点头道。
“于偏将的一干手下,跟了他多年,我怕一时之间这些人很难接受这件事,我希望辛先生能出手帮我震慎一番这些宵小之辈!”
“端木稔,我问你,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辛火姒义正言辞的问。
“别无他意,我会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极澜城着想罢了。”
他这般坦言:“于偏将跟龙襄军团搭上线,吴恺等人很可能趁机将此城夺下来当成他们的基地,龙襄军团并非是我大陈的正规军,实际上连番制也没有,我极澜城不能落入这些人的手上。”
“可龙襄军团,也是我大陈的军马,你这么做是不是有失公道,我并不认为由龙襄军团的人掌控极澜城有什么不好!”
“辛兄,你可信我!在下虽然是鲛族出生,可一直将自己视为大陈国人,我确不会做出对大陈不利之事,我的举动绝非私心,而是有建立在一些信息上的,虽然现在我拿不出什么证剧来,可是这龙襄军团并不是什么能让人放心之徒!”
这位端木稔如此开口这才让辛火姒沉默下来。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接下来怎么做?”
“当然去兵营,由我来带路!”
端木稔笑了起来。
极澜城的中军大营里沸反盈天,几乎要成哗变一般。于偏将在这座极澜城中积威深厚,他被押下大牢的消息刚刚传出,就有近三分之一的兵卒表示不满。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铁骑窜进营中,这群铁骑身披铠甲,个个实力都迈入命轮初阶,领头的端木稔和辛火姒。
“是守将大人的亲卫军!”
有人眼尖的认了出来,这一队铁骑可不简单,都是守将崇文的亲卫人马,实力雄厚,绝非是什么可以小瞧之辈。
墨鸦鸦一群兵卒积在营地的校场上,为首的都是几个小军官,跟那于偏将关系密亲,借机生事的大多都是这几人,剩下的兵丁都可以说是受他们挑唆。
“什么人在这里喧哗,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军法军律吗?”
一个亲兵马鞭一甩,指向底下的一群人,立刻就有几个群情愤涌的兵丁冲了上来。那位亲兵一挥掌中的马鞭,就把这几人打翻了过去。
“这些人胆敢对于偏将下手,大伙上去把他们拖下马来!”
有人这么一喊,一大群兵丁赤手空拳冲了上来。辛火姒见他们人多势重,立刻翻身落马,他双袖一推,杀雷禅藏的无上秘法凝结成了无相禅雷,如潮汐一般涌起,伫在这个范围的众多兵丁都感到前方气浪爆裂,无形大力催吞,大片大片的兵卒纷纷倒地。
“于遂风目无法纪,暂时收押,此事等守将回来再做定夺!”
端木稔也不多说什么,颂布了这件事后就骑着马离开了兵营。
“蠢货,你们把事情都弄砸了……”
极澜城外一百七十里,一支大军正在整顿休憩,军营大账,有人怒气冲天,发出震天咆哮,这人底气十足,发出的一轮吼声,甚至形成了扩散的气浪。
此人头戴羽翎头盔,身披银色铠假,身材高大无比,面容俊美,偏生的一双鹰目扫视下来,给人一种不怒自畏的感觉。
“这事并非错在我们身上,要怪的话都是端木稔不识实务的缘故————”
崇之棠半跪在地上,他眼神狡诈的转动的道:“另外他还有一个手下,来历不明,行踪诡秘,不过这人实力极为高强,若不是他暗自作梗,也不会变成眼下这种情况……”
“那你说如何是好!”
鹰目男子仍然怒气不减。
“那姓于的都被下进大牢,眼下的极澜城几乎是端木稔一手遮天,如果有这个人在,我们的一切打算都转眼成空。”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就没有必要再留了!”
崇之棠凑近这鹰目男子的身边,说出自己想出的计谋,鹰目男子听完后点了点头。
事隔几日后,极澜城的哨兵发现有一大批休国军队正往极澜城的方向靠近。
“休国军队?”
端木稔紧蹙眉头,这可以说是很难想像的事情,极澜城的耳目众多,这一群休国军队是如何避开四面八方的眼线,插进这里来的了?
眼下的大陈的防御线,被休国的兵马打的如同筛子一般,休国曾经一度杀进大陈腹地,不过又在数次被击退,眼下双方已经进入拉锯战了。
“可是有种种迹象表明,休国有了独特的攻城机械,这些日子里曾经用来攻破数座城池,不过很快这所谓的秘密武器就被掩藏起来了————”
端木稔双手交叠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这支休国兵马来的诡异,就好像莫名奇妙的绕进了极澜城的前方。
“真是诡异,这些人是怎么绕进来的?”
端木稔疑惑重重,他觉的这件事似乎没有这么简单,背后似乎阴幕深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先派一些人去看一样情况吧!”
端木稔正握笔批字,他细心的听完来自暗哨的消息,手指敲击着桌面,落下决定来。他打算派出一支尖刀斥侯,到最前线进行刺探。
次日,辛火姒就领着一群巫魔傀儡,往极澜城外奔赴,直接纵入深处。极澜城暂时稳定下来,在那于偏将身陷大牢中,端木稔完全可以掌控大局,他的手腕、计谋层出不重,辛火姒猜测就算自己没有出手,端木稔也有办法压下于偏将。
自从于偏将失势,龙襄军团的前来极澜城的动静也就停了下来,似乎那吴恺等人又重新做了打算,原先待在城里的龙襄军团的那几个人也灰溜溜离开了此地。
“连端木稔的情报网都能穿透的休国军队,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辛火姒没有带多少人出来,他这一群手下都是巫魔傀儡,他们的路程刚刚行走到一半,就发现自己陷入身份不名的敌手伏击之中。
这些伏击者并非是休国军队,而是身形漆黑一片,仿佛立体化的人的影子一样,可以说是莫名奇妙的敌人。
这些黑影可不好对付,辛火姒和巫魔傀儡都是实打实的强横战力,可当他们抗上这些诡异的来敌,却有些捉襟见肘。
“什么邪魔外道?”
辛火姒端坐马上,一拳挥出将一个飘来的敌手捣着粉碎,他暗运玄功自有一股席卷天下的声势,不过他眼下的敌人实在诡怪,明明正中他一拳,却仿佛像是打在液体上,黑影如水流倒卷回去,很快又凝结成人形,再度肆杀了过来。
“没完没了,”迦特罗紧紧跟随辛火姒之后,他再度转化着仙梯级的巫魔傀儡的横样,浑身披上闪烁着青黑色金属光泽的鳞甲,有些部位还长出了青色的骨刺。
这种鳞甲紧贴在迦特罗的皮肤上,都能
看到肌肉的纹理,跟一般的巫魔傀儡都不一样,这层鳞甲能自由翕动,仿佛鱼鳞一般呼吸。
“这些影子看上去并非真人,而是什么妖术符法所制……”
迦特罗的战力不可小觑,特别是成为巫魔傀儡之后,原本停滞的修为也有所提升,不过这种修为提升并不是仙梯神藏的强化。巫魔傀儡跟常人不同,已经无法再开辟淬炼脊椎大龙,相反,他们似乎能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得到提升,那是无法度量的提升,并非是常人们所熟悉的神藏体系。
不过依然是强大无双的力量,迦特罗单单是抖动身形,光凭一介肉身躯壳的力量就撕裂十几道黑影,不过这些影子敌手可不是这样就能消除的。
黑影层出不穷,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幸好巫魔傀儡的体力不成问题,要是换了普通的部队早就被这样的车轮大战搞崩溃。
一声鸟唳之声在这时候响起,辛火姒听得这一声唳叫之声,拔出了背后的??铁,他整个人腾空飞起,仿佛要凌空而舞,化成一道电光疾驰而去。
鸟唳声再度响起,离得甚远辛火姒都能清晰听见。
“很好,放古力特去追踪果然是方便了许多!”
辛火姒已经看出这些黑影的来源都是有人在操纵的程度,而这个操纵众多的黑影的人正躲在远处。而辛火姒早在这之前就让古力特化成灭度鴼,当作斥侯来使唤。
他飞快朝着古力特所寻找到的位置奔去,而不远的地方有一片密林,辛火姒跃上树枝,借此脚尖一踮,翻飞了出去。
“在那里!”
他已经看到了不远处有一道蓝色火光跳动如焰,那恐怕是六目妖禽灭度鴼瞳中射出的神芒,而另外一边则有一团光华,跟古力特缠斗不休。
“咦,这又是什么人!”
辛火姒运开目力,见到对方是一个蒙着脸面的人,这人不知道什么来头,身边浮动着数道光焰。
“云都天箓斩,”这个蒙面人所施展的不是通常的武道,他分别祭出几道光团,环绕在身侧,每一道光团都蕴含着符文种子。
这蒙面人屈指一弹,这些真气凝结的符文种子就能化成剑光斩杀过去。
古力特扑扇巨翼,避开符文种子化成的缕缕剑光,这种剑光威势不小,千百道剑影散开,一丝一缕都蕴含着杀伐攻势,更有千剑攒刺,无休无止,使的古力特化成的灭度鴼也疲于应付。
蒙面人身边的符文种子共有五团,每一道都光彩斑斓犹如霞光,剑光一经摧动就有万千光影游动,煞是好看。
实际上这些蒸腾的剑影都蕴含杀机无限,每一道都是一缕真气元劲所化,锋利无比就算有入品玄兵也很难抵挡。
面对这般强势的攻势,古力特很是难扭转战局,不过她已经感到辛火姒就在附近,连忙求援起来。
辛火姒看准时机,蕤镔铁嗡嗡鸣动,横划虚空而去,这柄五品玄兵灿烂如朝霞,冲进遮天蔽日的漫天剑影之中。
他已经觑见这人的剑法变化实际上是一种符策之术。
“没想到有人能将符策之术融入武道之中,这当真是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
符策之术的多用途辛火姒已经见到了,不过这样直接用于武道辛火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蒙面人所施展的符文种子分别能转化五种不同的剑光,若是能运转的无碍,五种剑光能周游复始,无休无止的运转。
不过在辛火姒眼中,这人离这种境界还远远不及。
“这五团剑光还不能自如变幻,这般修为实在低下————”
他一声冷哼,蕤镔铁凑准时机,撕裂了五团剑光中的破绽之处。
“嗵!”
蒙面人身边的五道符文种子有两团承受不住反作用力,轰然炸裂开来,这人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辛火姒的这一击绝不好受,蒙面人的五道剑光彻底崩溃,他见机不妙,指尖一点剩下的三团符文种子也相继炸开,真气爆裂开来,更是掀起大量的烟尘嚣烟。
“想逃————”
辛火姒先是避开爆炸掀起的气流,他持刀挥出猛烈一击,不过这一刀却是挥空了,他清楚的感到了刀劲打在虚空中的感觉。
烟尘还没消散,辛火姒就看到这人驾驭着纸鸢朝空中飞去,六目妖禽灭度鴼腾身飞起,蓝色光晕从眼眸中射了出去,这六道光晕化作神芒,每一道都是铮鸣不绝的破空天剑。
那蒙面人见势不好,再度释放出五道符文种子,每一道符文种子化成光团旋转,灿烂光焰化成剑气对撞,灭度鴼明显吃力无比,蒙面人借此机会迅速逃离。
“别追了……”
辛火姒恼火的发出命令,让古力特停止追辑,因为他从另一边的迦特罗那里传来一个消息,巫魔傀儡遭遇到了休国的大军,敌军的势力极大,短短的时间就有三具巫魔傀儡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至于那些原先的“影子”也忽然消失不见,辛火姒这时才肯定下来,那些东西恐怕是一种符兽。
“恐怕是品质极高的符兽,可一般人到哪里会拥有这么多符兽,看那人的模样难道是阴阳家的门生?”
他一步跨上灭度鴼的身躯上,让古力特载着他往休国大军出没的地域赶去。
等到辛火姒赶到那个位置,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多青螺鬼舟?”
他一眼扫去有大约三十多台青螺鬼舟从地底钻了出来,这些青螺鬼舟被一干休国军队当成了运送兵员的货船一般,每一台青螺鬼舟都能装上四十多人。
“休国有这些机械,难怪能将陈国压到如此地步!”
陈国也有机关战具,不过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离休国有一段差距,特别是休国已经将机关战具的运用推到了另一个层次上了。
巫魔傀儡被一大群休国的军队所围上,这些休国的士兵实力并不强,不过组织严密,配合十分默契,仅然能将巫魔傀儡围困起来,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一干巫魔傀儡不小的打击。
巫魔傀儡个个实力不容小觑,全部由命轮九重强者组成的攻坚团,再加上作为主力的迦特罗有仙梯级的战力,若是在沙场上驰骋,几乎能横扫一方,不过眼下却深陷重围,若是被大股的兵力围起来,就算是强大的武者实力也要被消减到极至。
辛火姒在空中看的分明,他想也不想的从灭度鴼的背上跳了下来,目标正是迦特罗等人遭围的区域,仿佛一颗大星坠落大地,辛火姒的身体沉重的砸了下来。
“轰!”
沉重的一击撞在地表,尘土崩碎,就好像一刹那刮起的沙尘暴,不少站立不稳的休国士兵都被掀翻了过去。
“辛火姒!”
迦特罗本来陷身苦战,见到辛火姒赶来立刻心神大定,他深知辛火姒战力强大,有辛火姒相助,定然能破此危局。
“这些休国士兵从四面包抄,形成花瓣一般的四重围阵,普通的方法是逃不掉的————”
辛火姒和迦特罗等人合围在一起,将自己在空中时看到的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休国军队将他们团团围困住,四个方向都有敌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过你看那个方向,正是敌人的军势最盛的位置,也是大军的统帅所居之地,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辛火姒手指前方,那浩浩荡荡的大军中央裹成一团的恐怕就是这支大部队的核心,看样子辛火姒似乎把目标移向那里。
“罕见的重骑军?”
古力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军势,重骑军宛如一堵墙横亘在眼前,仿佛一道天堑阻住了辛火姒等人的去路。这些骑兵都戴着两重铁兜鍪,周匝皆缀长檐,连战马都覆上皮铠,活脱脱的就是一股铁流。那可以说是大军最为精锐有力的一支尖锋,由全副武装的重骑兵组成。迦特罗有些弄不懂辛火姒的想法。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不,我并不是打算直接杀过去,而是从那里取道罢了!”
辛火姒沉下声音道。
“最锋利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最薄弱之处,你看这些铁骑将中心保护的这么严严实实,照我看来这就是这支大军的薄弱之处。”
这是一步险棋,这支几千人的大军采取了环围的阵营,如花瓣一般将他们困在其中,显现了出色的应对手法。辛火姒等人避无可避,无论他们打算从什么地方突围,都将深陷腹背、甚至是前后左右受敌夹击的地步。
“放手一搏吧!”
纵然战局危急,辛火姒等人则更加悍勇。外道元神早就被封进一头巫魔傀儡之中。使得这头巫魔儡刹那时光就有无与伦比的超强战力。
“混沌凿窍锤!”
辛火姒则是早有打算,直接化身成一柄金光灿烂的重锤。这是经由山河刀剑气和五个魔眼组合而成的无上秘法,其名为“混沌凿窍锤”,以人的肉身去模仿入品级玄兵。外道元神入住的巫魔傀儡大吼一声,架起这柄重锤的长柄毫无阻碍的挥舞起来。这是一种可怕的秘法可以将己身,直接化为一种强大无双的兵器。
大锤一经挥头,光是划动的刹那引发的气流就会层层爆裂,外道元神拿捏住这件玄兵肆无忌惮的挥动,一辆离的不远的青螺鬼舟都被砸的粉碎。
在辛火姒的指挥下巫魔傀儡纷纷冲了出去,如流矢一样散开,这是单纯的簇形阵,他们机动力十足,并不需要借助外力,他们自身的速度一刹那就能发挥到极致,划出一道道黑线,笔直的飙向重骑兵的阵营。
外道元神更是挥起辛火姒所化成的金锤抛了出去,直接向重骑兵的方向坠落。金光大锤轰然落下,站在最前方的重骑装束的几人面失血色,这金锤的威势方才他们也看见了,连青螺鬼舟都挡不住,若是当真让此物落在头顶,恐怕就算一身钢铠也抵挡不住。
首当其冲,最近的两个披着重甲的休国士兵,一触之下就骨折筋碎,身躯被抛飞了出去。
而辛火姒就在这一刹那再度转化成人影,他就借此机会杀了过去,背后的蕤镔铁弹了鞘来,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银光,这些银光都是游走的刀丝,从披着铠甲的关节、缝隙钻入进去,一旦被刀丝钻入体内定然性命不保,五脏破裂,咳血而死。
银光披面而来,如水中波纹一般扩散,这实质是辛火姒的无匹刀劲所化。
巫魔傀儡也趁着众多重骑兵疏忽的一瞬间,挥动着钩爪杀了过来,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躯体坚固,往往挨上一两下重击也无动于衷。
重骑兵喝斥连连,剑戟刀戈挥舞个不停,仍然没有办法压制住辛火姒等人,他们如狼似虎,硬从重骑兵阵中撒开一个口子。
这些护卫身后大将的重骑兵纷纷向内收缩,试图重整旗鼓,辛火姒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跟巫魔傀儡组成矢形阵朝着敌阵深处纵深。
那些护卫身后大将的骑兵们脸色铁青,朝着这样下去,这支身份不明的敌军甚至可以一路凯歌的杀向中军。
“来吧!”
被亲兵护在中央的大将拔出身上的重剑,他举剑指向辛火姒等人,而就在这一瞬间,这支势如破竹的三十多人队伍偏转刀锋,从重骑军阵中偏向右边杀了过去。
他们直接从敌阵冲了过去,根本没有半点停留。
“这是要突围?”大将立刻反应过来,他发出大吼:“拦住他们,别让这些人给我跑了。”
这人头戴兜鍪看不清容貌,他方才跟辛火姒打了个照面,嘴中喃喃自语道:“竟然会是他!”
后面的大军立刻进行重围,不过还是没有辛火姒他们溜的快。
辛火姒避开这次大军,他们很快发现这支军队并非是冲着他们而来,而是被什么吸引过来,或者说是在追击着什么。
“总觉的事有蹊跷,这支大军的出现十分突兀,不过总算知道他们为什么可以无视各地的眼线,缓缓深潜进此地。”
犬牙交错的战线上,不管是什么举动都会很快被双方的眼线察觉出来,不过这支军队十分特别,他们的青螺鬼舟极多,恐怕是专门用来实施各种隐蔽活动的特殊军队。
辛火姒冥思苦想起来,他觉的各方面都有所不妥,打算立刻返还极澜城,就在这时候那在空中巡逡的古力特又转来消息,说她又发现了方才那个蒙面黑衣人的动向。
“既然如此,迦特罗,你就先会一趟极澜城,我找算去探听一番情况,”辛火姒对那蒙面人印象深刻,这人出手施展的虽然尽是阴阳家的手段,可藏头露尾不免有些让人怀疑。
辛火姒本无意去追击这人,不过既然古力特又找到他了,辛火姒自然要追上去查探一番。他将外道元神纳入体内,从高空中招来古力特所化的灭度鴼,踩在这头六目妖禽的背上飞上了高空。
灭度鴼飞在高空之上,大小不过一个黑色斑点,任谁也很难发现。
“下方还真是微小,就算是个人的话看上去也不过像是一个蚂蚁一般。”
辛火姒又有乘坐浮空艇向下眺望的感觉,沧茫的大地也被完全缩小化了。
“主子,就在那个方向!”
六目妖禽传来讯息,蒙面的阴阳家门生就在一片崇山峻林的地带,辛火姒和灭度鴼在空中绕了一圈,不动深色的进入这片莽莽大山。
这一座深山大泽,云雾深锁,重峦叠障,有多个山头汇聚,多生龙蛇,深林优谷,大都是那虎豹豺狼栖身之所。
六目妖禽灭度鴼的眼力极强,六对妖目蓝光闪烁,一念之间就能运转神芒杀敌。
辛火姒伏在灭度鴼的背上,在茂密的树冠上来回穿梭。
“果然,就在这个方向?”
他察觉到了蒙面黑衣人的气息,的确!对方就在前方的密林深处。
“锵!”
“锵!”
“锵!”
“锵!”
……
让人心寒胆颤的声音响起,辛火姒忽然周边的景物模糊扭曲了起来,仿佛身边有什么巨大的事物在运作,五色光华飙起,霞光腾动,仿佛龙呤凤啸的气浪蒸腾起来。
铺天盖地的大势压来,让辛火姒胸中如塞块垒一般窒息难捱。
“符阵,我陷入一座巨大的符阵中。”
早以非吴下阿蒙的辛火姒准确的判断出了眼下的情况,这是精通符策的此道高手布下的庞大禁制,似乎是算准自己眼下的行动,早就在这个地域布下了一座符阵,而且这种符阵跟辛火姒以前见过的符阵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这是纯粹用于进攻的攻击性符阵,稍过片刻,五道光华万丈的“剑龙”游弋而来,并非是夸张的说法,这当真是通体有剑光化成的龙形。
剑龙的躯体由符文种子吞吐的剑光游丝,每一缕每一丝剑光,都融入巨大的龙形身躯,形成了这奇形妙相的“剑龙”。
每一头剑龙都有自己的独特此处,分别演化出金、木、水、火、土五种变化,这是五德循环之相,五形五德,相生相克,青、黄、赤、白、黑五种光霞喷涌而现。
“青帝灵威仰、赤帝赤飙怒、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黄帝含枢纽!五龙剑帝大阵,开!”
风波浩荡,光华激烈,紫五道剑龙齐齐发出惊天龙呤,冲霄剑气披散开来,每一道光华都直指辛火姒的所在。
“来的好……”
蕤镔铁“呛锵”一声从刀鞘中滑了出来,辛火姒紧握刀锋,昂然抬首环顾四方,全然不惧。
五品玄兵落入手中,身为一个刀道高手的辛火姒自信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扭转劣势。
这五道光华的威能跟原先那黑衣蒙面人所施展的名为云都天箓斩奇异招术有相似的地方。
实质是一道细密不可见的符文化成的剑丝,这些剑丝是一缕缕的真气元劲,也就是说这种符文种子也是真气的衍变。
“这也是符文的应用,真气种子凝缩到了极致会化成符文形态,阴阳家恐怕是将真气种子直接拿来应用。”
阴阳家例来很少出现武道高手,不过符策之道几乎通神,则一窍通百窍亦通,这门五龙剑帝大阵,看似一种符阵,也可以当成是一种剑道来看待。(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五龙剑帝大阵承载着一种剑道意志,五头剑龙象征五德气象。
代表“金德”的剑龙锐气雪白,一柄柄剑光在剑龙的体内凝聚,无尽的剑光攒动,白色耀眼剑芒绽放肃杀之气。
“木德”象征的剑龙青翠欲滴,身上开翕的鳞甲如生长繁胜,布满密匝的树纹。
化生为剑龙的“水德”的形象最为奇妙,冰刃如海底游鱼一样,银晃晃的一大片,细密如梭,水德之龙释放黑色剑气,如沉郁的黑海深渊。
“火德”之气所化的龙形,焰光缭绕,无数焰光都是剑刃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一头火龙,火龙有燎原之势,张开大口吞吐的也是火焰剑光。
“土德”之龙,沉积一片的深黄气息,动作虽然迟缓,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威势。
五龙剑帝大阵不断压迫过来,仿佛五色大磨转动,辛火姒如陷入炉心,五种剑龙就是五种剑道意志,杀气如麻,磨牙吮血,摧灭一切生机。
换了其它人见到这般阵势,恐怕要吓的心寒胆颤,不可否认,五龙剑帝大阵的威严深厚,五德气运奉天而成,剑龙奋起,大势崩殂,沛莫能挡。
辛火姒咤声若雷,挥动蕤镔铁,穿梭在五龙剑帝大阵,扭曲的天地越发扩大。
“借助符策的变幻,难道说也能创造出一个小我世界来?”
符策之道变幻莫测,包罗万千,符文幻化无边,演化出无上大阵,五条剑龙摇头摆尾,释发出剑道光华,直扑辛火姒本人。
蕤镔铁迸发刀芒,幻化溅散的银芒雪浪,他在五条剑龙之中周旋,就算面对这层大阵,辛火姒仍然能如踏陷夷,避开“剑龙”的绞杀。
金、木、水、火、土五种帝龙发动绞杀,辛火姒从间隙中行进,身后是剑龙不断发动的剑气神芒追着他奔走的身形。
“普通的方式根本很难逃脱此地……”
辛火姒步履急行,身形跟刀芒几乎结合为一体,他在虚空中跳跃,躲避细密无形的剑气,古力特则是化身成灭度鴼,围在他的身形飞舞。
“天命!”
紧握住蕤镔铁刀柄的他,竭尽全力施展出杀雷禅藏中最为神妙的“天命”一式。
一霎那风云变色,五道剑龙被引动,天命一式似乎拥有某种神妙,是演译天地运转的一种奥妙变化,辛火姒每一次引动这一刀招的威能,都会将四面八方的威势全数引入自身,他挥动蕤镔铁,一遍又一遍的摹刻一种刀道轨迹,五色光华也被他的刀道轨迹纳入其中,形成一个乌色光华的圆球。
这个圆球凝聚着“天命”之刀的极致,演化出无上刀道。
“这支配五龙剑帝大阵之人能力有限,光凭他一个人无法推动整个大阵的全部威力!”
天命化成的乌光圆球,防御起来可谓是完美无缺,无论是来自那个方向的攻势都被尽数吞噬。五道“剑龙”的躯体都有些不稳,被乌光圆球直接吸纳了不少。
辛火姒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天命一式可以勾动乌光圆球的变化。
“五龙剑帝大阵十分了得,完全可以当成一种剑道神术来施展,落到此人手里,当真是明珠暗投。”
五龙剑龙大阵一接触到天命刀式就越发的不稳,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性。
“给我破——————”
辛火姒决意不在继续留手。他眼神凝重,手中的五品玄兵凝聚无上刀道。
乌光不断吞吐,光球刹那时间里就迸裂开来,轰隆!五龙剑龙大阵承受不住这般压力,大阵不住动摇,辛火姒的视野里天地不安的摇晃,四面八方的景象再度扭曲,这是大阵将要瓦解的趋势。
“成了!”
撕裂了五龙剑帝大阵,辛火姒从莫知虚空中冲了出来,又回到了原先的地点。那蒙面黑衣人一脸惊恐,怎么也没有猜出辛火姒竟然能撕裂大阵逃了出来。
“死吧!”
辛火姒心有余悸,能破开五龙剑帝大阵不过是侥幸罢了,不可能没次都有这般运气。
不能再给这蒙面黑衣人机会,否则的话难报又有什么隐藏手段来对付自己。辛火姒一逃出五龙剑帝大阵就不在留手。掌中的蕤镔铁划破长空,撕裂方圆气象,去势要比声音还要快。
“音杀之速!”
在蒙面黑衣人眼中,这一刀来去无痕,完全是羽驿之剑、音杀之刀登峰造极的局面,仙霞蔚变,一式破天荒。
蒙面黑衣人脸色大变,他怒然一喝,指尖在虚空一拂,有七八道符文跳动。
云都天箓斩!
阴阳家的结合符阵武道的传世真法,这一手云都天箓斩从符文演化虹光剑气,在蒙面黑衣人指尖跃动,剑气跃天衢,划出惊人轨迹,迎着辛火姒的刀招逆行而上。
辛火姒哈哈一笑,风袂飘举,刀不留情,锋芒摧吐,刀芒中吐出胜日之光,杀雷刀招一化为四,惊寂、棘狼、破狱、星焚,各显千秋、再履尘寰。
“哧啦!”
两人身形交错,蒙面黑衣人额头上浮现出一道细不可见的血痕,他惊叹的发出一声。
“好,好刀法!”
蒙面黑衣人站真了身子朗声道:“我吴恺能死在如此刀招下,也不往此身。”
言毕,脖颈一歪当场毙命。
“咦!”
辛火姒听到这人自称自己是吴恺更是大吃一惊。
吴恺不是龙襄军团之人吗?为何懂得阴阳家的无上秘术?还有,他为何要孤身袭击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辛火姒眉头紧急,吴恺是龙襄军团的人仕,他出手袭击自己看上去绝非是儿戏,而是精打细算的行径。
“难道说吴恺是休国细作,也不对啊,就算他的休国细作又何必找我麻烦?”
吴恺来自龙襄军团,身份很明显是正宗的陈国人,他的行为本身到底有什么隐性了。
辛火妨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有隐约猜测,是否是跟极澜城之事有什么挂钩了。
“极澜城之事先不多说,我眼下应做的事是先跟众人集合,再赶紧返回城内。”
他走到吴恺的尸首旁上下搜索,唯有一张水晶玉碟,还有数十张符兽。
玉碟光泽晶莹,臻近透明,通体用水晶制成。这水晶玉碟上光华闪烁,隐约有无数文字浮现。不过那十几张符兽都是好东西,都是用玉石制成,这些玉符上绘着的是人形的黑影。
“这东西有些意思,先收下来再说……”
找到这场水晶玉碟后,辛火姒跳上灭度鴼,迅速往迦特罗的方向奔去。
他坐在灭度鴼的脊背上,翻开这水晶玉碟,手指轻轻拂上水晶玉碟,质地跟琉璃相近,让辛火姒联想到盈河仙玉。
好东西!
辛火姒手指一触及水晶玉碟上,就有无数图文浮动,如雾霞烟气在聚集,聚散成形,化成一幅接着一幅的立体图案,形成一组接着一组的募画纹路。
“这些是……”
他仔细观察水晶玉碟上的浮现的图案,起初这些图案模模糊糊,辛火姒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他经过反覆推则,总算能看出,这是一座接着一座的符阵雏形。
“当真是符阵雏形,每一座符阵都是由细细密密,宛如蚂蚁一般聚集在一起的符阵,根本数个不同的符阵!”
符阵,是经由无数的符文,进行大量有序结合形成的各种不同的轨迹。这些轨迹相互组合,形成种种交叉作用。
“恐怕,符阵大师就是通过推算符文的轨迹变化,摧动整座符阵运行!”
辛火姒曾经通过幽天缠丝劲深入符文禁制,看到符文禁制的形态是宛如细若蚊虫的禁制体系。
“每一种符文化成一种轨迹,上百种轨迹结合就会产生不同的变化。”
这跟十三元劲、气机变化相似,通过这一类的轨迹变化形成“场域”的特性。
这一副水晶玉碟牵扯到了七种符阵变化,“五龙剑帝大阵”、“血火同源大阵”、“破狱灵章大阵”、“太王锁脉大阵”……
辛火姒又取出那几张符兽,这些符兽也是不小的收获,每一张都是地级符兽,价值连城,这些符兽名为影虚空,正是原先这蒙着面的吴恺拿来袭击众人的符兽。
吴恺就是利用这些影虚空,将辛火姒等人堵住去路,这才导致后来被那些休国士兵阻住,可见这些符兽绝不简单。
影虚空十分难缠,更何况地级符兽已经超出了普通符兽的用途,最明显的就是每一张符兽都可离开主人的身边,只要输入真气元劲,再将符兽派出去,可以一直行进十几里。影虚空形如人影,离合聚散、自在变化,身躯可以模仿武者进行攻伐,战力相当于大成金焰的武者。
若只是大成金焰武者的战力也没有什么,更何况这些影虚空并不是真人,实力并不是多强,不过有一点十分重要,那就是影虚空很难击破,凝聚的躯体刀剑不能杀,真气也摧毁不了。用来牵制敌手再好不过了。
“太好了,有了这些影虚空,以后行事起来方便许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吴恺难不成是阴阳家的门生子弟,为何会进入我大陈国内了。”
休国境内大抵以兵家流派为主。很少有什么其它流派在休国境内传播,而诸子大都中的阴阳家流派集中在大宛、还有大昭等地域,这些地域跟大陈并不接壤,所以阴阳家或是一些其它诸子大教中的人物都很少出现在休国。而且符策大师地位极高,一个符策高手又怎么会屈就龙襄军团一个普通将领的身份,这里面的种种变故,当真是耐人寻味。
不过这种水晶玉碟、地阶符兽都是些好东西,辛火姒既然落入手中自然不会放过了。唯一有些在意的就是,吴恺身上的东西较为特殊,恐怕不能曝露出来,不过拿来用的话效用倒是不错。
水晶玉碟中记载的诸般大阵,辛火姒虽然无法理解,但倒是可以借用,特别是那“五龙剑帝大阵”对辛火姒来产,他感到十分有兴趣。
“所谓的五龙剑帝大阵,是经由金、木、水、火、土五行变化的元素而成。”
五形五德,一经循环威能伟力就强大无比,辛火姒估摸着若是吴恺能将五龙剑帝大阵的运转再推进一个层次。自己光凭天命之刀,也很难抵抗五头“剑龙”的绞杀,恐怕会横死当场,被千万道剑气撕成碎片。
可惜的是,吴恺本人并没有那份修为,他的实力甚至不能完全掌控五龙剑帝大阵。
否则,交相辉映的五头“剑龙”不可能有供辛火姒破局而出的瑕媲。
“五龙剑帝大阵含义深刻,若能是转换过来也能融入我的刀道意象之中。”
辛火姒觉察到五行变幻完美无缺,如果能纳入他的刀道之中,能使他的刀道意象境界再上一个台阶。
灭度鴼引颈发出一声长鸣,六对妖目绽开,它载着辛火姒振翅朝着高空飞去。
陡然之际,天地间一阵轰鸣,仿佛来自夏日蜇伏在云层中的沉闷雷鸣。
辛火姒他明显的感到身后有东西横空飞过,那是庞大的事物将巨大的阴影投向地面。
当辛火姒招起头来,一艘巨型的浮空艇从他的头顶上方飞了过去。
“竟然休国的浮空艇,在进行低空飞行————”
通过浮空艇的底部,辛火姒得知头顶上方是一座休国的浮空艇,要问为什么,那自然是这艘浮空庭的船底有着休国的徽章印记。
休国的印记“殒武葵纹”再好认不过了,那二十一瓣葵纹齐齐绽放的形态再好记不过了。
特别是重瓣的中央位置能看到一个硕大的“休”字,这个图样不时出现在休国的军队的旗帜上。
浮空艇的下方还用绳索吊着什么东西,辛火姒完仰起脸来,才能看到那是巨大的一支手臂。
手臂是重逾万钧的沉铁铸就的,大的像是一个小型的山丘的一角。
“偃师人形的手臂?”
辛火姒一眼就瞧出来了,这是巨大的偃师人形的一支手臂,这应当是休国的秘密兵器,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到这里来了。
“古力特,载我上去看一看情况!”
辛火姒唤起了灭度鴼,朝着浮空艇的方向飞去。
“这艘浮空艇飞的还真是低……”
浮空艇这样深潜下来,很容易失去对后的推动力,就好像鱼浮上水面来呼吸一般,这种状态十分少见。借助灭度鴼的帮助,辛火姒悄无声息的攀上了浮空艇的船壳,一点一点的朝着船上爬去。
休国的浮空艇普遍要比辛火姒见到过的陈国浮空艇大的多,辛火姒一直依附在船壳上一动不动,直到天空中的莫宣夜、华昼、郁仪三个太阳消失,辛火姒才化成一道黑影登上了浮空艇。
“好家伙————”
休国的浮空艇上灯火通明,不少船员都在奔走忙碌,中间还掺杂着不少机关师,大半个浮空艇的甲板都被清空了。
“竟然有不少机关师,看来是在做些什么……”
浮空艇的甲板上很多建筑都被夷平了,甲板上多是各种各样的用于工事填平。船桅都被当成悬挂着轴轮绳索的吊杆。
辛火姒眼十分眼尖,看出这些船员中有机关师和学徒,这些人围在一起,手持着各种工具正在修整着什么。甲板上横躺着一个破损的风胃,被置放在一旁,十几个机关师正在勤勉的维修着这个大型风胃。
“好大的风胃,不过这个风胃明显破损的很严重,似乎是在远行的过程中发生了爆炸……”
他躲在船楼的一角,细心留神穿上巨型风胃,发现这架风胃漆黑一片,明显是在运行的过程中发生的爆炸。
“连风胃都会发生爆炸,到底是装在什么机关巨兽上了?”
超巨型的机关战具是稀有又珍贵的物件,除非是超负荷的运作,否则基本上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难道说,这种风胃是装在偃师人形上的,也唯有设置在偃师人形上才会出现这种高负荷的情况————”
辛火姒揣测起来,偃师人形并非是当代的机关设计,而是源自“山都遗物”是属于山都人的机关遗产,恐怕就算是当代最杰作的机关大师公输大雄也无法解决的。
“恐怕偃师人形并不完整,并不是真正的古代山都人遗产……”
他回忆当日看到的景象,发现休国人并没有急欲利用偃师人形的强大攻势去继续行动,反观眼下的情象,倒是能解明是怎么一会事。
“偃师人形,恐怕并不是那么好用,甚至一经使用就会出现问题,难怪这东西最近就没有出现过了。”
辛火姒沉默的思索了一下,决意深入这艘浮空艇内,打探一下情况,这艘船上有这么多的机关术师,说不准会有公输家的机关大师存在,若是自己能找到这样的人就能对偃师人形有了一点的了解。偃师人形可以轻易攻破一座城池,对目前的大陈来说,危险的性致可想一斑。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打探到一些消息,最好是事关偃师人形的情报,或者是这种恐怖的攻城机械的弱点之类的。
“眼下的休国不过动用了才一架偃师人形,日后,若是休国可以多建几架偃师人形,那么休、陈两国的战局几乎是一面倒的……”
他闭目凝神,过了片刻才睁开双眼,一双瞪圆的虎目精芒闪烁,他运转玄功,开始施展出刺杀潜伏的身法,鬼影一样消失在通往下层的船舱入口。这座一整个船舱,腹舱的内部却有一个复杂的环境,内部充斥着肠道一样迷宫般的氛围,不过幸好辛火姒在浮空艇上工作过一番,对于大多数格局区域有所了解。
“休国的浮空艇行制跟我大陈国来说,虽然有不少不同的地方,不过总体来说,格局都是相同的,”辛火姒很快发现了这座浮空艇的总枢,也是浮空艇的动力核心———风胃的所在。
只要破坏这个风胃,这艘浮空艇就必然会毁于一旦。辛火姒心中一动,不过他按捺住这个想法,眼下各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摸准偃师人形的来历。
“嗡!”
就在这个霎那,浮空艇的内部涌现出两个强者的真气波动,从一个地点同时爆发出来,这两道真气如水浪波纹一样行进,转眼就要触及辛火姒的位置。
仙梯强者,有两个人,难道说已经被发现了?
辛火姒身形一怔,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他的刺杀潜行的身法越发熟稔,行藏越法隐蔽,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人识破。可能是对方隐约感觉到了有人深入船舱,或者是感应到什么。
辛火姒起意赌上一赌,他双眼闭目,身子缩进头顶上方的管道里,这是一个隐匿的好位置,同时还不忘记运转轮中天秘法。
他最近修为大增,轮中天秘法越法,驱动心念一动就能让轮中天圆润的运转起来,这种无上法门使的辛火姒整个人消失无踪。
“奇怪!难道是我感觉错误————”
船舱的某个位置,一男一女相互交谈起来。
“小心无大错,我们再来试上一试!”
两人相视了一番,慢慢点了点头,再度运转仙梯级别的强大的真气波动,增强了自己的感知力度,这两人的真气波动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波动变化几乎衔接稳合趋于相同,波动的频率都接近相同。
又来了!辛火姒感觉到第二轮的真气感应又从远处传来,不得不再次催动轮中天秘法,使的气机完全停滞。他的命轮秘宝忽然刹住,身侧的虚空都仿佛被定住了。
他这时候才知道这两个仙梯强者运用的是一种秘法,恐怕是专门用来感知敌手的。
“两种真气波动,衔接成同一种性质,形成双重波动,用来进行搜索可谓是无有漏洞,可惜碰上的是我。”
“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船舱深处的一男一女,都是仙梯级别的强者,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他们所修炼的这种索敌秘法很少会出现漏网缝隙,如果连这种秘法都找不到对方的存在,唯有超出他们二人想像的强大存在才有这种实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一男一女紧守在一堵门外,其中那个男人忽然站了起来沉声道:“我仍然有些不放心,打算去看一下……”
这男子一身锦袍目光炯炯,发现奇妙的踪迹的算是那个女人,不过两人联手索敌,仍然是一无所踪。
“也好,这里有我把守,你尽管放心好了!”
女子如此回应了一句,那男人立刻起身,身形一动,就化成一道光流。
“咦?其中一人竟然追过来……”
在这个时候,辛火姒起先这么认为,后来发觉那个仙梯强者不过在没头苍蝇般的乱跑,才知道对方恐怕没有发现他。
“这两个人原先一直紧守在一个位置,肯定有鬼?”
辛火姒心中一动,人忆从管道上方滑了下来,他能感受到那位仙梯强者在呈现出爆发性的真气元劲裹成一团,在漫无头绪的追捕自己的行踪。这两个人会集中到一个地域,绝对不简单,
趁着这个机会,辛火姒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女子驻守的方向溜去。
“谁!”
辛火姒还没踏入那女子所驻守的位置就被查觉了出来。
“真是了得的感知力,”辛火姒想到方才也是这个女人感应到自己的位置,虽然她不过是微微有所反应,可也是很了不起了。
“也罢,速战速决好了。”
辛火姒干脆冲了进来,这样等于选择曝露身份,不过现在他已经顾不了什么,一切要速战速决,不然等到那个已经到了船头的男人跟此女会合,就等于要应付两个仙梯武者,而眼下这个机会千载难得,他把握这个机会,直接杀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女人身后有一栋门,蕤镔铁自动的从鞘中弹了出来,刀锋上寒芒绽动,杀气蒸腾,直指向这个女人。
“区区一个命轮武者也胆敢来此。”
镇守此地的女子发觉辛火姒的接接,脸上露出冷漠的犹如冰山般的表情,辛火姒的实力很明显的曝露出来,不过命轮神藏的层次,竟然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胆子当真不小。
女子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她的任务就是镇守这个位置,有一切胆敢靠近者通数击杀。
辛火姒也不多话,手中长刀一挥,刀光拖着一道银亮的光辉,如曳尾的流星,斩向盘坐地面上的女子。
“不知所谓!”
此女看到辛火姒动手冷哼一声,在她看来这一招并非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一个命轮武者向她这样的仙梯武者发动攻势,唯有用自取灭亡来形容。
既然你想死我也就成全你好了,她面露愠色,催动不到半层的功力,打出了战技武法,真气元劲如山流倾崩,浩浩荡荡的震动四方。
太慢了……
辛火姒不动声色,这一刀划去,由一生二,由二生四,一刀化成四刀,转化成杀雷禅藏中的四种刀式,这四刀又分别演化出不同的刀道意象。
这是辛火姒通过了解五龙剑帝大阵所做的改变,五龙剑帝大阵的剑道意志,暗运五行融炼的法则,对于辛火姒来说,可以将刀道意象融合进去,他之前也有尝试,这一次更是完美的掌控了。
这一刀闪电般划出,引发了四重刀劲,每一种都蕴含着无上刀道意志,四种刀道意志高悬上方,拥有压碾万物的气息。
“这,这是————”
那女子见到这一招,脸色完全大变,这一招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四种意象超乎寻常,其中一种是九天雷霆,虚空悬浮;还有一种是群狼奔腾,气焰嚣张;第三种是破狱之光,混沌无物;第四种是一小撮星团,焚烧星辰有壮观景象。更加恐怖的是这四种刀道意志转瞬之间就融成一式。
这一刀仿佛大浪排空,洞穿一切的气象,这才是辛火姒追求的五龙剑帝大阵的剑道气象。
“啊!”
这一道已经完全临驾于辛火姒的命轮神藏修为,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仙梯级战力。这女子还没惨叫出来就被这一招从头斩落,脑袋也飞了出去。
不过三息的时间,辛火姒就战败一个仙梯武者,那女子的实力大致在仙梯初阶三层左右,也就是说辛火姒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抗上一个仙梯武者。
辛火姒踢飞那女子剩下的残躯,冲进门同,他已经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怒火冲天的杀了过来。
如果当初这两人待在一起,辛火姒也没有多少把握能一同击杀,幸好这两人方才分了开来,这样辛火姒才能趁虚而入,施展手段击杀一个仙梯强者。
让两个仙梯强者停下来驻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辛火姒对此也十分好奇,一推开这扇门,就觉得热浪滔天,好像误入了一个大火炉,视野都是炽红一片。
“这是什么?”
他还误以为自己跑错了地方来到了动力室,毕竟那里是用来设置风胃的,燃烧大量的矿物炭火,温度通常会什么高。
可这个房间并非是装设风胃的动力室,辛火姒怎么说也当过几天船员,至少不会弄错位置。
“牢笼,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牢笼!”
辛火姒颇为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间船舱内的屋子里会有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的附近是大量的符阵,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蚂蚁一样游走。
符阵,统统都是符阵,而符阵的中央的那座牢笼里,一头体积庞大的幼兽躺在牢笼的中间。
这头幼兽仿佛是被火焰凝聚起来的,它似乎陷入熟睡一般,深睡中的这头幼兽喘息之间,就有一股蒸腾的火焰。
“真是奇怪了,这种强大的幼年异种,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幼兽就是一团灸热的烈火,是辛火姒从来没有听说的异种之兽,这头看上去幼小的巨兽,身躯深处却有着不容小看的可怕潜能。
只要是一个武者就能感应到,面前这头幼年体的异兽拥有中深不可测的潜能,
“这是一种强大异种的幼体————”
辛火姒倒吸一口气,这头幼体体内的潜能无边无际,宛如一座深海,不可思议,当真不可不可思议。
他感受就算拿自己的潜能跟这头幼体相比,仍然是一条河跟一座深海一样的感觉。
区区一头幼兽,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潜能,除非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幼兽,对了,气息这头幼兽身上的气息,我竟然差点忘记了。
是大地魔精,这是属于大地魔精的气息……
辛火姒心思活络起来,他又联想到了甲板上烧坏的巨型风胃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若是这样一切也能说的过去,就在辛火姒想着这些事的同时,那名仙梯级武者总算杀了过来。
“你,你竟然敢杀了她,死吧……”
这男人恐怕已经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尸骸,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拳轰了过来,仙梯战力全面爆发,霞光蔚然,真气元劲都打出一个真空区域。
很强!辛火姒眼神一动,他看出来这个男人的战力绝不一般,恐怕是在仙梯初阶五六层以上。
他一出面就是凌厉无比的攻势,仿佛要一拳就将辛火姒全身打爆一般。
“这种人物不可力敌!”
辛火姒仓促之下,也唯有挥动五品玄兵跟这个男人互拼一击,轰!从男人的拳头上渲泄出来的战力狂飙起来,这一拳挥出就让人有一种被全然锁定的感觉。
辛火姒连人带刀都被掀开了一步,厉害!这让辛火姒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他还是错估了自己跟仙梯武者之间的战力。
算了,辛火姒本来想再度击杀这个仙梯武者,现在看来并不如他想像的那样的好办,他干脆鼓动气劲,使的身上气劲蒸腾,体表有不少烟气弥漫,那是真劲运转的状态,好似身内深处有一座火炉发威。
“胆子倒是不小,想跟我一战吗……”
这个仙梯武者话还没说完,辛火姒就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头也不回的撞上船舱的一角。
“轰隆!”
剧烈的震动声中,船舱的一角的墙壁被辛火姒撞破,他早就计算好了,这个位置是船舱最为薄弱的地方,因为突破这一层后,下面就是茫茫的云海。
“你想干什么————”
仙梯武者还没反应过来,辛火姒就从空中跃了下去,这让仙梯武者完全蒙住了,毕竟下方可是茫茫云海,没有极道武者的修为,在这样的环境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辛火姒一路向下坠落,他死死的盯住下方的位置,也就是船底的位置。
要知道,他来这艘船上可不是为了闲逛,最终的目地还是为了船底的偃师人形的巨大的手臂。
近了!眨眼就贴近船底的位置,辛火姒捕捉到了船底悬着巨大手臂的绳索轴轮,他想也不想的挥动手中的蕤镔铁,引爆自己的最强一击,刀势浩荡起伏,划出一抹银色光华,甚至撕裂了一部份绳索。
“还差一点点!”
辛火姒失望的摇了摇头,他准备一击就斩断这个巨大手臂上的缆绳,没想到功亏一篑,想来是对方早在绳索上动了手脚。现在,就算想再补上一击也是无能为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没有砍断绳索破坏掉偃师人形的手臂,辛火姒颇有些失望,不过此行也不是毫无建树,至少了解了关乎偃师人形的一些秘密。
“大地魔精,原来偃师人形的动力源是来自大地魔精……”
唯有大地魔精拥有这种程度的强横力量,那种如海如涛的庞大潜能,都让辛火姒的头上生出冷汗来了。
辛火姒看似浮在空中,一直往下笔直降落,就在这个时候,古力特化成的灭度鴼适时的浮了上来,在辛火姒落下之际就将他完整的接住了。
“古力特,回去吧……”
辛火姒如此下令,灭度鴼展开双翅在空域中滑翔,两对巨大的羽翼在虚空中浮动,撕裂大片的空气,气流像是碎絮一样飘成一道长线。
“杀了我的弟子,还想走!”
还在辛火姒试图逃走的瞬间,一个威严万分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他还没抬起对来,就感到头顶上方涌现出来一股庞大的气息,巨大的乌云从远方弥沿开来,仿佛大雷雨即将到来。
“这是无上强者的气息——————”
辛火姒兀自心惊,难道说方才所杀的女子是哪个无上强者的弟子,他不过在思考的片刻,头顶上方的巨大云层堆积起来,从云层上方破开一个眼睛形状的大洞。
天开眼!
这使的辛火姒一脸的诧异,这跟世间传说里一般的景象,堆积在头顶上的云层绽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眼球般的大洞。故老相传,这叫天开眼,是老天爷发怒的景象……
恐怖的天开眼中有雷光闪烁,仿佛天眼怒目而视的眼眸,辛火姒却能感受到其中的雷海凝聚,充斥着强大到无边无际的力量,在天眼之眸中汇聚着。
一道雷霆从天穹中滑过,这是一道贯顶之雷瞄准的就是辛火姒的头顶,措不提防,辛火姒正在拼命奔走之刻,那里想到这攻势来的如此之快,雷光卷起,化成一座雷电牢笼,从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化成一道雷柱。
四道雷柱形成一尊天地牢笼,每一道雷柱都清晰可见,仿佛上启天、下承地,雷柱上浮现出各种符文,赤色雷火缠绕在雷柱上,仿佛一道雷火之龙。
“这是什么秘法,如此浩大正宗,仿佛天地间的法则秩序,势不可挡!”
这道雷火贯注形成的天地牢笼,织起无穷电网,秉承一种古老、庄严、浓重的意志,象征着天地法则,煌煌天威、如狱如岳,浩荡天地之间。
“这是极道强者的修为体现,我万万逃脱不了……”
辛火姒倒吸一口冷气,他催起古力特试图从雷光织就的天牢地柱的网眼中穿梭过去,可是整个天地牢笼忽然开始收缩起来,无穷的雷霆之海朝着他压了过来。
糟啦!
辛火姒脸色雪白,这是天人之威仪,无论怎么想,像他这样的命轮神藏武者都逃不脱这一劫。
危急!危急!万分危急!
辛火姒虎吼一声,全身真气暴走一圈,凝聚在体内的所有真气种子全数爆开,这些真气种子全部都是无穷的真气凝聚,里面蕴含着庞大的真气元劲,辛火姒意念一动,就将这些真气种子统统散掉,扭转无上玄功,整个躯体肉身都化成一柄金光璀璨,霞光喷吐的沉重、巨大、古老的战锤。
这是混沌凿窍锤,是仿一件古老玄兵的形态通过辛火姒的血肉进行再筑而成的,辛火姒以前所化的混沌凿窍锤跟眼前所幻化的战锤一比,完全是小了一号,这也是有原因的。
他所得到的法门完全是拼凑出来的,跟真正的玄功法门有所差距,无论怎么都无法凝成真正的混沌凿窍锤。真正的混沌凿窍锤,是远古诸神之手造就之物,已经超脱了玄兵的范畴,纵然是传说中“无双品”的玄兵,也不能跟这柄混沌凿窍锤相提并论。
所谓“混沌凿窍”这四个字,就来自远古传闻中的古神“忽”和“倏”两尊大神,运转大锤凿开“混沌”的胎盘,开辟天地万物、江河大地、山川河流,天地星辰的故老传说。
辛火姒所修习的残篇秘法,不过是模仿出这混沌凿窍锤的雏形,不过就算如此,也能借得“开天辟地”的古老神锤的一丝灵性。
他更是散去凝练成实的诸多真气种子,将修为提升到一个极限,贯注体内的周身大穴,将混沌凿窍锤演化的完美无缺。
光霞从大锤上冲破云宵,耀满万方,吐吞无穷的光焰,恍如一轮日月。
“凿窍!凿窍!凿开天地窍!”
辛火姒心神沉寂,外道元神“厉”化身成人形,大手掌控混沌凿窍,发出凄厉吼声,这种吼声有一股魔性沉淀,仿佛古老的人魔发出的掠敌之声。
远古人魔都是“战神”、“斗神”一般的存在,发出的吼动能使日月颠倒,乾坤易位,“厉”是人魔血肉所化成的外道元神,也有一丝人魔气息。
一声大吼之后,厉挥出辛火姒所化的“混沌凿窍锤”,当这二者结合,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战力,向铺天压来的雷电大牢笼发出猛烈的一击。
“砰!”
沉重的巨响,辛火姒从“混沌凿窍锤”的形态直接被打落出来,跌落撞在灭度鴼的背脊上,古力特化身的灭度鴼是天外魔境的异种,却也感到浑身的骨骼“喀嚓”之响,几欲崩解破碎。
辛火姒狼狈不堪,身上的衣衫全部爆裂,端的一击就打的他几乎半死。
雷电化成的天地牢笼的力量,就像是一座攀登的高山,不可逾越,这种层次的力量就是极道,极限之道,非人力所能跨越,这让他那无可揣测的一击战力的势头,都不得不止住。
“小子,你让我惊讶,方才那一击,已经超出了一个命轮武者的极限,可是没有用,你终亏还是要死!”
天穹之上的声音,如同一位至尊主宰,一言一行,都伴随着不可承受的威势。
生杀取夺,一念之间。
要你死,你就要死!
天地牢笼再度展开,四大雷柱压塌半边天空,无人可以阻挡。
“呔!”
轰隆一下,气浪滚滚,一股无上意志挟代着沛莫能挡的拳势降临,
“公输小儿,对晚辈出手又算的上什么本事,让我看看你这立牢造狱法眼是不是真如传闻中的一样坚不可摧————”
无上拳势摧枯拉朽,拳劲飙冲过来,以辛火姒的眼力也不过能看到一个金色的巨大拳印横亘半边天空。
极道,又是极道境界的强者运转拳道,形成惊人的伟力,隔着不知道多么远,挥拳压了上来。
四道雷柱旋转一圈,试图挡住这一击,不料还没靠近就被这一击神拳打的粉碎,四柱玉碎崩裂,那拳印张开大手,将辛火姒连同灭度鴼,吸纳进另外一个空间之中。
“流川兵圣,是你!”
那个至尊主宰,显现出身影,无穷的积云乌云散去,一个裸着半个身子,身躯干瘪的老者坐在一个雷光凝聚的雷球之上。
公输大雄,当世第一人的机关大师,没想深藏不露,竟然是极道武者。
璀璨雷光化成的雷球,化成一尊王者宝座,眼球化成了老者的王座,上下眼睑化成一圈雷电光环,浮动在雷球王座后方,不断循环转动,雷霆电芒闪烁。
立牢造狱法眼,这是法家传世真法,公输大雄也不知道是如何掌握。
“废话少说,接我一拳,生死自问!”
流川兵圣不露真身,但闻他声音,修改稿正在跨越不周界而来,就算距离甚远也不能阻碍他的拳道意志。
平地起风雷,一气贯日月!
兵家流派的第一人,吞妖将门的兵圣元帅挥动战拳,拳力粉碎一切,刹那时间里,大半个天地都在晃动一般。
“无上宗师,无上宗师的境界就这么可怖吗?”
公输大雄深知这一拳的威能,他眼瞪的通红。心中真是后悔不已,没想到那个杀了自己弟子的臭小子没杀成,倒是把这个老怪物引了出来,自己当真是倒霉,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碰上了流川兵圣。没办法了,光凭自身势力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
“立牢造狱法眼,给我爆!”
他当真是没有办法,唯今之计就是爆开“立牢造狱法眼”,借助三法司的至高战技自爆的威力去抵御流川兵圣的一拳之威。
立牢造狱法眼是三法司的至高传承,象征着阴阳刑德开阖,公输大雄为休国做出丰功伟绩,这才换得这至高战技武法,苦修多年,总算功成。眼下,他话音一落,这千辛万苦凝聚的雷光圆球旋转了一圈,迎着流川兵圣爆发的拳劲撞了上去。
泼啦一声,雷球和拳劲在空域爆发,形成了大规模的气浪叠加,掀起的波纹让云海都挪开了。
公输大雄深知这可怕威势,刹那时光就钻进了不周界中,借着不周界的迅速遁走,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受了不小的创伤。
“兵家第一人,当真可怕!”
虽然心痛那“立牢造狱法眼”,可眼下能逃脱升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被一个巨大缝隙吞了进去,他感觉自己就仿佛被一只全手纳入掌中,眼前漆黑一片,迷离朦胧,仿佛在天外的虚空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漆黑一片的天地色泽变幻,一双大手挥动将无穷的黑暗,辛火姒这才眼睛一亮,他猜测自己是被流川兵圣卷进不周界中,否则不会出现这么奇怪的景象。
“没有修成七识海藏,自然是看不到不周界,这也能说明为什么我眼前一片漆黑……”
辛火姒眼中再度浮现出光明,应当说他的双目恢复视觉,重新能看见眼前的事物。
他发觉四面风声不止,似乎地处高山之巅,当他睁大双眼,头顶上方碧空无垠,除此以外别无它物,因为他正站在雪山巅峰。
天开地阔,直冲天际,辛火姒身处的山峰高过了其它的山势,这座雪峰高过四面八方的群峰,仿佛要跨越天地的境界,迈入罡风层次。
“我大陈境内,绝没有这么高耸入云的大雪山,这里究竟是哪里?”
辛火姒内心疑问重重,这绝非大陈国境内,因为大陈国深处东庭中陆腹地,不可能有这般雪山景物。
“你可是辛火姒!”
有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辛火姒立刻转过头去,一身胜雪白衣,身上披着半身甲?的老者,他一头沧桑银发披散,辛火姒想也不想,连忙拜伏下去。
“门生辛火姒,见过兵圣大人!”
“无需多礼,你先抬起头来————”
这位银发老者正是执掌吞妖将门的流川兵圣,他盘着双膝,孤身一人端坐在雪峰之巅,这座孤高的雪峰上正下着飘絮般的小雪,银发老者的身侧五丈内,却没有半片雪花落入。
“并没有运转什么功法,而是兵圣大人体内溢散的精元血气,灸热惊人,四面八方的雪花还没落下来就被血气蒸发掉了。”
流川兵圣不论其修为,光是一具肉身就超出了想像。
辛火姒揣测,这位兵圣大人的肉身比自己那具外道元神还要可怕,要知道外道元神是人魔的血肉胎盘炼制出来的,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一身的血气惊天动地,可这位兵家总帅光是这一点就要凌驾外道元神数倍……
“我从冰无祁那里听说过你的名字,”这位年迈老者呵呵一笑,道:“本来你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大都郭颐的总坛山门,可事出突然,休国来势匆匆,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说到这里,流川兵圣从宽长的袖口中取出一块绘有飞熊图纹的黄金令牌,随手一抛落入辛火姒掌中。
“这块人罴令,也该给你了……”
人罴令,自然是代表人罴九卫,也就是说兵圣认同辛火姒是新一代的人罴九卫。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兵家的人罴九卫之一,掌我兵家刑堂,有肃风、纪察、督事的职责,事情况可先斩后奏,以正风气。”
“门生明白!”
辛火姒小小的喘了口气,这块不大的令牌上面可是不小的权限。
“很好,你也算我总坛弟子了,历任的兵家门生在待当人罴九卫的时候都会接受我的指点,还可以进入兵家祖庭挑选各种典籍潜修一段时日,不过眼下不是时候……”
流川兵圣摸着下巴思考起来,他淡淡的问道:“你方才抵挡那立牢造狱法眼之时,运转的并非我兵家的武道修为。”
“是的!”
辛火姒也不敢否认,连忙点头。
“很好,”流川兵圣不知道是称赞他老实还是别有它意,不过他没在这方面多说什么。
“竟然是混沌凿窍锤,当真罕见,这一脉的武道早已迭失……”
流川兵圣喃喃自语,辛火姒听到几句,心中一怔,看来兵家总帅对自己所修炼的功法有所了解。
“你所修习的恐怕只是一篇残卷吧!”
老者转过脸来,细细询问起来。
“正是如此……”
辛火姒不敢保留,将如何得到这种功法的一系列情况说了出来。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会事!”
当辛火姒说到冰火极境之事,他也露出慎重的表情,等到辛火姒将整个情况说完,老者先是陷入沉思了一番,这才跟辛火姒道。
“你所修炼的功法典籍非同晓可,若不是机缘巧合,世上也很少有人可以修习成功,这种武道是过去时光中的一位大成就者所开创,讲究以自身推演大道,去模仿传说中的神兵利器,追求所向披靡、攻伐第一!”
流川兵圣大袖一挥,辛火姒感到大风吹动,从那道长袖之中,一件淬着寒芒的青铜大刀在空中打了个旋,轰的一下砸在地上,深插了进去。
这是一柄青铜长刀,刀锋上布满锯齿,缭绕的暴戾之气缠绕,这是一柄无主凶兵。
“这柄凶兵好生可怕,它的品阶奇高无比,可能是第四品的玄兵!”
辛火姒一眼瞥了过来,就瞅见这件玄兵的品阶极高,这至少也是一件四品阶的玄兵。
“北落师门,从今天开始,此人就是你的主人……”
流川兵圣指了指辛火姒,这件插在地上的玄兵浮了起来,光华耀眼,气浪飙射,玄兵化成一个黑塔般高大的大汉落在地面上。
人转化成兵器,难道说这个是流转在楚地的炼化邪兵之术!辛火姒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汉。
“北落师门乃是‘斗神兵’……”
流川兵圣解释起来,楚地有一处祭炼秘法,将人化成一件兵器,是传自一个古代传承的无上秘法。
“斗神兵而是一种豢兵之术,这种豢兵之术也是一个人炼不成的,反而是把另外一个人做为豢兵来修炼,通过种种秘法,不断祭炼,把受祭炼的人炼成一柄神兵利器,这种神兵不是一般的死物,而是活生生的人,平时是人身的兵奴,一旦祭炼者有意就能把豢兵转换成一把神兵,而且只要条件合适一祭炼出来,这个由人变化的神兵都有入玄级的品质……”
“这岂不是一门邪术!”
辛火姒大吃一惊,原来以为只是一个传闻,眼下看来是确有其事。
“你忘记你所修炼的残篇功法了吗?”
流川兵圣的一句话让辛火姒有若晴天霹雳在脑海中响动,若是这么说来,自己修习的功法也正是如此。
“斗神兵的法门,实际上是从你所修炼的残篇之中所演化出来的。”
老人神色肃穆的说:“天下的武道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只有人心才会有正邪,斗神兵原先是无上法门,以己身演化大道,可惜这门传承的后人不争气,无法修炼到这种程度,就起了邪念,化他人为剑兵……”
当然,斗神兵以“人”为兵,也有他的独到的地方,通过祭炼秘法可以锻造出强大的玄兵。这类活神兵类似傀儡,祭炼者需种入真气种子融入对方体内,随着时间的推移,祭炼者的真气将和对方融入一体,从此以后,斗神兵很难离开祭炼者。
“他名为北落师门,从幼年时就被当成是玄兵的兵胎,接受千锤百炼,斗神兵的炼制绝不简单,要挑选根骨上乘的孩童,将他视为凡铁肉胎,传上乘功法,花大量的时间进行祭炼,凡是上品的斗神兵,都有仙梯级的修为……”
流川兵圣如此道:“不过很可惜,一个人如果成为斗神兵,就无法再修为上更进一个层次,虽然可得到一件入品玄兵,可惜扼杀的一个天才武者。”
能够被挑选为凡铁肉胎的无不是潜力深厚的幼年武者,通过数十年的祭炼,方能蜕化成神兵利器。
“这岂不是杀鸡取卵之途?”
辛火姒颇有些不解。
“世人大多目光短浅,不过斗神兵有一件好处,比之一般的玄兵都要有用的多,武者得到一柄斗神兵,可以随时汲取真气元劲,修为大多能爆增一倍!”
流川兵圣指尖一点,抵在辛火姒的额头上,辛火姒的脑海里立刻多了一些东西,第一是斗神兵的炼度法门,其二是一整篇虎贲经甲拳的经义。
“这篇炼度法门,刚好能补足你所修炼的残卷,殊途同归,你可以通过精研斗神兵的法门,重新拼凑出那位大成就的传承也说不定——————”
流川兵圣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嗡嗡回荡,辛火姒则是紧闭双目,这个名为“北落师门”的黑塔大汉,淬炼转化的斗神兵是一件青铜长刀。
这种青铜长刀的形态,也是取此上古时代的无上神兵的形制,号为“刑天破颅刀”,凡是长刀形态的“斗神兵”都是演化这件传说之刀的形态。
刑天破颅刀是万刀之祖,混沌凿窍锤则是万锤之祖,辛火姒得了这篇法门,一时间,心思活络起来,他体内的五个魔眼妖光闪烁,通过祭炼方式,找到了两者之间的一些共通之处。
“也许,只要全盘把握这篇炼度法门,我甚至可以演化出刑天破颅刀的形态。”
刑天破颅刀、混沌凿窍锤,这一刀一锤,暗含奥妙,演尽天机,辛火姒有所猜测,刀、锤也不过是这篇残卷的一部份,除了刑天破颅刀、混沌凿窍锤外,还有其它的部份存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现在传你的虎贲经甲拳,是虎贲经甲拳的正宗传承……”
流川兵圣将虎贲经甲拳的整篇经义传给了辛火姒,虎贲经甲拳按功法分为七层,分别为灵息层,意动层,形役层,圆通层,血魄层,浑然层,神蜕层。
灵意、意动对应火种藏、形役圆通对应着轮藏,血魄、浑然自然对应人体的脊椎大龙也就是仙梯神藏。
世传的虎贲经甲卷一般到了“神蜕”这里也就结束了,而流川兵圣这一次传授给辛火姒的竟然又多了一篇“归命层”。
“虎贲经甲拳是我大陈尉寮先师所创造,博大精深,号称七大通用武学,不过,你在舍塾之中一般只能找到不完全的
拳经,最后这一部份,神蜕和归命,不但涉汲到了识藏七识海,还隐暗我兵家的主旨,故尔,从不外传!”
这位兵家总帅看辛火姒若有所思,坦然的开口道:“普通外人学习虎贲经甲拳,就算没有最后涉及识藏的这一部份,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当然,天下能修炼到这个层次的人也是很少,大部份都是我兵家门徒,到时候只要进入总坛,不难寻获这一部份。”
“归命”这一部份,是兵家武道的核心所在,世间普通武者能有识藏的修为,大抵都是不得了的人物,没有识藏修为,这最后一部份“归命”也不是如何重要。
辛火姒历经这么久的时间总算修到了形役层,目前正缓缓的进入圆通层,在突破命轮神藏之际,一定可以进入这个层面。六合圆满,既为圆通,辛火姒这些年来,海纳百川,无论是内炼宗法、还是武道典籍,他都滋滋不倦的吸收了进去。而现在,他总算有机会迈进“圆通”的层次。得了这最终一部份,辛火姒算是补齐了虎贲经甲拳,但关乎虎贲经甲拳他也有一些疑问,眼前有流川兵圣这样的武道大宗师,自然当场就提了出来。
“兵圣大人,门生有一件事不解,难道虎贲经甲拳只能修到识藏的层次吗?为何归命之后,就没有其它的篇幅了吗?”
“何为归命,自然是归根复命,凡是兵家门徒得了这归命之卷,自然也就代表兵家流派将核心部份传予门下,走到这里,师匠之材也没有什么可传授的了,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去走。”
归命,意喻即是结束,也是开始,虎贲经甲拳承载的武道将化为兵家的门徒的起始之阶,能够再往上攀登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个人的水平了。
辛火姒紧闭双目,老者指头按在他的额头时,顺势深入他脑海之中的是两个光点闪烁不定,一个是“刑天破颅刀”的炼度法门,凝神意看会发现那就是一柄散发着荒古气息的长刀。另外一个光点,记载着虎贲经甲拳的全部篇幅,在辛火姒的眼中,这个光点放大之后,化成一尊金黄色的铠甲。铠甲上布满敢密密麻麻的文字,辛火姒仅仅是扫了一眼,就发觉铠甲上记录的确实都是关乎着虎贲经甲拳的经义篇幅,而且更加详细。
灵息层,意动层,形役层,圆通层,血魄层,浑然层,神蜕层,归命层,这八个部份的虎贲经甲拳的正规修行法门总算入手了。
辛火姒并没有光顾着参悟,他再度睁开双眼,发现雪峰之巅的大雪骤然止住,纷飞的雪花早以散去,眼前,天空像是压低了一层。
“这是?”
这片天地似乎有所变化——————
潜在的感觉十分清晰,他抬头朝不远处望去,流川兵圣衣袂飘动,立于雪山巅峰,这位银发老者有一股群山突显,一峰独秀的大势,无上宗师的修为超凡入圣,身形卷动大势,傲然孤立。
“兵圣大人,这究竟是……”
辛火姒看到眼前的天地突然变幻,原先算是睛朗白日,忽然就变得漆黑一片,日月颠倒,天地换色。
一轮孤月悬在虚空,辛火姒一见到这轮孤月自然大吃一惊,这轮银色月轮分明是他曾经见过的气宗道场的门户,又名为“静轮天宫”,性质跟冰火极境相似,也是一片小我世界。
“无妨,一个月前,我约了法门教主察言无藏来大宛的天日雪峰决斗,眼下看来,除了察言无藏本人之外,还多了一些不速之客!”
流川兵圣说出的这句话石破天惊,辛火姒这才得知自己竟然已经到了大宛国最高的天日雪峰上,而流川兵圣这位兵家流派的总帅意图在这天日雪峰上迎战法门教主察言无藏。
“兵圣何出此言,在下也不过适逢其会罢了!”
一个微微见老,却洪亮异常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了过来。
虚空之中,一点青光闪动,晃眼由小入大,化成一个面容削瘦,一袭青衣的老者,这老者还挟同着一个披着斗篷、脸戴面具的少年赶了过来。老者恐怕是一位强大的极道强者,凌空御气,还挟带着一个人,步伐仍然迅捷无比,眨眼的功夫就落在雪峰之巅的下方峰顶上。
“原来是太史家的现任阀主太史渊丈——————”
隔着近千里,兵圣仍然冷眼打量过去,强大他这样的武道修行者,完全能看见这么远的距离,他认真打量了这位老者身边的少年人物一眼。
“连‘小军神’都携来了,阀主莫非是打定主意来此地看戏!”
太史武阀的阀主、和现任军神,辛火姒眼睛瞪大,这可是天下间显赫人物,没想到会出现在这大宛国的雪峰之上。
“原来这位兵圣大人早在一个月前就约了法门教主决战。”
辛火姒这才知道流川兵圣驾临此地是为了跟法门教主察言无藏一决雌雄,这法门教主也是无上宗师级人物,两人分别执掌诸子大教,此战的意义超出寻常。
你要知道东庭中陆有几位无上宗师,这等屹立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一旦交手就可以使的天下大势都被扭转过来。兵圣大人此时决战法门教主,自然是为大陈国眼下糜乱的战局,此战之后,休、陈国二国的未来命运都会被改写,一想到这里他口干舌燥,不仅仅他竟然这么幸运,将能见识到无上强者的对决。还因为兵圣光凭着一己之力就能彻底改变战局的无上战力,让辛火姒十分痴迷。
“虽然武道并不追求这些,可是一己之力,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想到这里,辛火姒更加坚持自己追求武道的意志了。
“对了,这二人一旦对决恐怕就会深入不周界之中,颇我的修为恐怕也看不到什么!”
想到这个层面,辛火姒也唯有叹上一口气,极道强者就能深入不周界,更何况是无上宗师这般存在。
“哈哈哈,也并非如此!”
兵圣拂手在后,走到辛火姒的面前,他看到辛火姒的脸色变化,似乎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察言无藏对不周界更为深入,可以任意出入第一层不周界,和第二层不周界,若是深入其中为战反而对我不利,这一战选在雪山巅峰,就是怕在其它地域,对现界影响太大!”
流川兵圣无声的指出,这一场对决,并非如辛火姒所想那般。
“就算一个人能跨入不周界,他想要击败一个停留在现界的人,还是要从不周界返还现界才能出手……”
“您的意思,停留在现界不会受到不周界的攻击?”
辛火姒越发糊涂,不过他能理解兵圣似乎是向他传达某种迅息。
“这是自然,不周界类似事物的两面,在陆地上的人,自然攻击不了深藏水中的鲛族,若鲛族想进攻大陆,自然也要踏上岸才行——————”
兵圣这句话一说完,立刻大喝一声。
“察言老儿,何需故弄玄虚,除非你能跨进第三层的不周界,领悟‘山河共器’的无上奥妙,否则你还指望龟缩在第二层不周界跟我对决吗?”
一个声音微微笑道:“兵圣此言差矣,小老儿不过晚来一步罢了!”
紧跟着这个声音的,是天边浮现出来的一个黑点,这个黑点越法接紧,却是让辛火姒目瞪口呆,远外的虚空里一头毛驴驮着一个老者,缓缓迈了过来,闲庭散步,悠然自得。
“你这老儿,苦修百载,倒是将这‘青莲妙坛’炼成,当真不容小觑!”
流川兵圣注意到这个老者的毛驴坐骑,眉头微微蹙了下来。
“凡是修为到达我们这个程层的武者,都能推演大道,化象万千,这老头就是察言无藏,他屁股下的可不是什么毛驴,而是法家的青莲妙坛,是通天彻地的无上法门!”
流川兵圣一边跟这老者对峙着,一边暗自传音给辛火姒。
“你细心留神,此役对你日后的武道成就非同晓可,若你能从此战之中悟出一小部份,日后跨进极道绝非不可能。”
辛火姒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流川兵圣有意为之,虽然不了解兵圣的意图。不过他自然会牢牢的将一切纳入眼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察言老鬼,你自己鬼鬼崇崇也就算了,连身后的几个人都是如此,莫非,还带着几个帮手来……”
流川兵圣十分不客气的开口。
“哼!”
有人发出一声冷哼,一方天地扭曲着被撕裂开来,有人手托着一方古老炉鼎迈步走了出来。
“这人好生奇妙————”
辛火姒发觉这个人的身形被无形的痕迹扭曲化,只能看见这是一个身材高大,气息飘逸的男子,肩披着鹤氅,其他一概看不清楚,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真身全然隐藏起来。
不过引人注目的是这个男子手中所托的炉鼎,蟠龙瑞兽盘踞,七孔八窍吞烟吐气,炉中燃起的是一片光焰,一赤一蓝,宛如两道冰火,互相交织。
“这似乎也是一种灵宝法器,看上去好生厉害?”
辛火姒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弱于察言无藏和流川兵圣,恐怕也是一位无上宗师级的人物。
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无上宗师,不过,貌似很是敌视流川,这人没有多说什么话,整个人浮在半空中,背后的虚空撕裂出一个巨大裂口,裂口深处积满深灰色的物质,形象让人感到诡异莫名。
这位无上宗师明显是察言无藏这一边的人,双手抱胸站在那个方向,身形挺拔,如一尊古老的魔岳,充满深不可测的意象。
而那位法门教主满面春风,倒骑毛驴,头顶上一股赤霄之气,贯通半边天,自有一番非同晓可的卖相。
流川兵圣感觉还有人藏在暗处,不过他也懒得点破,今日之战,牵扯甚大,难保还有无上宗师安排下耳目,甚至潜伏此地。
“察言老儿,你既然来了,就先接我一拳吧!”
他半句废话都不欲多说,握掌为拳,衣袖鼓涨起来,拳势崩裂般的挥出,直如蛟龙出海。
“哗啦!”
扯动一片虚空都为之颤抖,这位兵圣看是信手一招,搅翻一场波澜。
真空刹那破碎,被这一拳捣出涟漪一片,波纹气浪化成一道道“气龙”,张牙舞爪,朝着察言无藏的身形扑去。
每一头气龙都有如瀑布大上,一道道犹如匹练,霞光蕴含在这一道气龙里。
“这一拳的力道好生凶猛,大拳捶动下,打出五道气龙,每一头似乎都能盘住一座山峰缠成粉碎。”
辛火姒眉角上挑,法门教主面对这一拳的可怖威能,仍然神色不动。他面对兵家总帅的拳势,此时此刻仍然安坐驴背。
一直到这九道半透明的“龙形”穿云破雾,张口咆哮,如真龙降世,龙王转生一般扑到面前,这位无上宗师才懒洋洋的开口。
“呵呵,兵家武道太过刚猛,天下之至柔,驰聘天下之至刚,刚不能久,柔能胜刚,是故满齿不存,舌头犹在!”
察言无藏是法家大德中的大德,一言一行,都有法度张驰,他见九头龙形袭来,张开大手,虚空一攫,竟然擒拿了下来。
“满齿不存,舌犹长在!”
兵圣见此明白法门教主以齿与舌头来阐明武道的变化,刚强容易亏损,柔弱反而能长久,言下之意也有休国和大陈的争斗中,休国占据着绵绵的柔势,而陈国则是太过锐意,撑不了多久。
听到察言无藏的主张,这位兵家总帅不过暗自冷笑,法家善于多雄辩,舌绽如莲,巧舌如簧,故而法家学说传播甚远,比之兵家流派不知道大了多少。
“不过徒逞口舌罢了,察言老儿,我兵家从来不信奉黄老之说,奇正阴阳,不外乎天运,凡天运者既为人运,人心一动,天机转动,人定则能胜天,则能大盖天下。”
兵圣意念一动,九道气龙爆裂,察言无藏气场凝结下的一抓之力都被破解,这让这位法门教主蹙起眉头。
“兵圣此言差矣,大盖天下,匹夫之心又怎么有盖过天下的器量,凡是据有天下的,靠人心取天下者成帝,靠大业取天下者成王,靠征伐取天下者成霸。人心能得天下,却不能治天下————”
察言无藏干脆松开手,祭出座下的毛驴,这头长着杂毛的驴子蹄子摆动,如一朵青莲绽开,化成青流缠体,刻满日月星辰、天纲地维的图纹,这张图纹大面的展开,平铺了方圆十几里地,青气蒙蒙,充满着无形无象的法则。
这竟是一张道图,仿佛从一位道王腹中吞吐出的道气,化成笼罩方圆十几里的坛城之图。
“青莲妙坛!”
身形被无形的痕迹扭曲化的男子,露出几丝忌惮的神情。
“帝、王、霸三者,不为宵小所拒,兵圣的心思莫非是不转的金石吗?”
察言无藏直言不讳,指出兵圣的想法实在过于简单,纵然大陈国众志成城,也不代表就能抵抗的了休国的精锐之师,大势不是人心所能抗衡的。
“仍你大浪滔天,江流石不转,废话说多了,看拳!”
流川兵圣哈哈一笑,脑后浮出一道神焰金光,凝成一具黄金色泽的铠甲,通体无瑕,仿如一种奇异的兽骨锻成的甲胄。
“甲骨神胄!”
辛火姒喃喃开口,他翻看过虎贲经甲拳的最后一部份,知道这是虎贲经甲拳最后一部份归命中记载的核心,亦就是这具由七识海蕴化而成的黄金光芒的甲胄。
甲骨神胄,仿佛远古的兽魔的骨殖化成人形,流川兵圣身形一晃,黄金色泽的铠甲,就跟他的身形接合为一体。
兵圣的威势瞬间大胜,人如一道太阳,幅射出的血肉气息,将大半个天日雪峰的积雪都融化掉了。
“兵圣迟迟不进入不周界,将察言无藏拖入现界交战,恐怕是怕这位察言无藏的背后还有什么高手隐藏在不周界中。”
辛火姒猜测起来,流川兵圣是兵家高人,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绝不会如表面上这么简单:“看来这场决斗,涉及的事物比我想像的要多。”
流川兵圣曾自言,自己在不周界领域不是察言无藏的敌手,现在看来,这位兵圣大人的肉身力量相当可怕,难到兵圣大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叔父,兵圣血肉气息融化大半个天日雪山,那大宛国的雪峰下的河道岂不是要遭殃。”
太史阀主身边的小军神突然发问,这一任的太史武阀的阀主微微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流川兵圣审时度日,心念通达,这位宗师人物精于兵法,天时、天利无不运转无碍。”
太史这一代阀主思恃一番开口道:“天日雪峰下的河道并不流经大宛国,这条河道的源头是从此地为头,向下流的几个小国流去,这段时间正逢那几个国家遭逢大旱,天日雪峰的这一场甘露,可谓恰逢其时……”
“果然是无上宗师,竟然连这一点也考虑到了。”
新任军神暗自颌首,对于这位崇师人物大为钦佩。
“身坐帷幄中,意行千里外,果然是兵家圣人,运筹帷幄,非常人所能思及……”
流川兵圣披上甲骨神胄,金光浩荡不决,怒然一喝,直摧肝胆。这位无上宗师催动最为古朴平凡的虎贲经甲拳,演绎兵家的至胜拳道。
“辛火姒你好生看着,尉寮先师的虎贲经甲拳,当如此施展!”
兵圣的声音在辛火姒的耳边响起,他一边演化拳意,一边暗自指导辛火姒如何运转,气浪层层叠叠,翻滚不体。
辛火姒连忙提点精神,将兵圣所传授的武道尽纳于心,同时他大为感激,这位兵圣大人正在借这个机会教导他。
青莲妙坛在察言无藏的意志下缓缓转动,释放出一团又一团的青光,如一朵朵青莲摇曳,吞吐绽放,跟兵圣的拳境不断冲击起来,释发出一道又一道天威般的波动,四面八方的雪峰皆在抖动。
“我兵家武道,讲究遇强则强,以战养战,虎贲经甲拳才是我兵家法门的集大成者,你在白驼门也好,仙罡门也罢,凡是在舍塾中学到的法门,无不是以虎贲经甲拳为核心。皆不要舍本求末……”
流川兵圣的一句话发人省醒,辛火姒浑身一怔,想到自己确实有这般想法,兵家流派之下的舍塾所传,不外乎是以虎贲经甲拳为核心的法门衍升,不管是狮驼功、仙罡真气什么的,无不是先贤从虎贲经甲拳繁衍出来的。
当然,这不是说身为兵家门徒,光是苦练虎贲经甲拳就可以,而是要深明其意,而不是舍本求末。辛火姒认真凝视战局,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无上宗师的对决稀世罕见,更何况是发生在现界的无上宗师的对决。
青莲妙坛继续扩大,流川兵圣仿如战神,踏上铺天盖地的坛图,青莲朵朵飘散,落在兵圣面前,演化出一个小我世界。
“虚妄不堪,破!”
流川兵圣一拳轰破,更多的蒙蒙青气,演化成一座座小我世界,绽开的青莲中升起门户,青光璀璨,生命精气流溢。一朵青莲就是一个世界,无数个小我世界张开,场景壮阔无边,仿佛三千世界,在一念中生灭幻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青莲妙坛可以幻化无边,心念一动,每一朵青气所化的青莲都在慢慢演化小我世界,法门教主心随莲花的绽放一起,三千座小世界并立,那小小的一朵青莲,不断冒出一座座门户。千门万户,小我世界层层开辟,光华流溢。
流川兵圣置身其中,纵然有甲骨神胄护身,无边的小我世界仍然让他难以进退。自由开辟一个小我世界的力量,等同于一个极道强者的实力,三千个小世界浮动,这是什么可怕的概念,几乎将流川兵圣都卷了进去。
“战云密布,烽火终焉铺天路!”
流川兵圣脚踏虚空,从脚底涌出一道火光,须臾片刻,这道火光在转瞬之间就化成一道燎原大火,更是形成一条火焰巨蛇般拖的很长的燃烧道路,他缓步而行,使脚上的火光铺就道路,摧伐万物,连一个个小我世界都被撕裂。
“战火之路!”
法门教主察言无藏面露慎重的神情。流川兵圣脚下化成一副战火烽烟的大道,冲击开一团团蒙蒙青气,这是兵家圣者的大道推演,竟然有一丝力压自家青莲妙坛的气焰。这是燎原之火,火如血色,血火同源,从火光中渐渐浮现出战争场景、听闻无边呐喊这声。战火宛如一面铁血战旗,点燃一片天空。
“战火之路!”
掌托炉鼎的男子面色沉了下来,光看这条战火之路,他就知道这流川兵圣论修为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
“兵家追求至高武道,这战火之路可想而知,是兵家的王道意志。”
太史武阀的阀主太史渊丈大为惊赞,战火之路演化兵家的王道意志,点燃铁血战旗般的熊熊战火,灸烧天地。
“兵家战火之路吗?”
察言无藏忝为大休国的国师,执掌兵家三法司长达了数百年,是世所少见的大宗师,修为更是高深无比。他掌握的这张青莲妙坛可不容小觑,是法家大宗师通过多方祭炼所化成的坛图,上刻刻满日月星辰、天纲地维,繁琐无比,一张图纹之上,演化天地宇宙的奥妙。
“原以为有青莲妙坛在手,稳掌胜券,现在看来莫是太小瞧天下英雄了。”
这张坛图也是一种灵宝法器,是法家三法司的底蕴法器,法家流派历代高手祭炼了无数岁月,方才炼制而成的无上圣品。这方青莲妙坛唯有法门教主才能支配,青莲妙坛可以演化三千门户,威能可以广布到数百里,整座青莲妙坛发动三千青莲能化成一座大阵。
落到察言无藏等同如一方自由主宰的战场,可以尽数克制这位无上宗师。
“此战意义重大,若是我能险胜,就可约束这位无上宗师不在理会休、陈二国的战局。”
三月之前,流川兵圣击退三法司司主之际,就曾放言若是休国继续强攻下去,陈国国破之际,就是休国国主毙命之时,此话一出,使的休国上下朝野震惊,一般来说,无上宗师应当淡出国家之间的纷争,不过若是这位兵家总帅一意孤行,谁也没有把握能阻挡一位无上宗师级人物的刺杀。
没想到随后,流川兵圣就修书一封,约战法门教主,自言若是此战败了,将淡出休、陈二国,若是自己赢了,休、陈两国将止战一年。
“战事胶着,若是止战一年,恐怕所有前功尽弃————”
朝野中议论纷纷,有人认为此举不妥,休国此战占据主动权,若是眼下止住,让大陈缓过气来,原先的优势恐怕荡然无存。
“可若不同意,难报流川兵圣挟私怨行刺国君,纵然龙庭防备重重也难以保证能应付一位无上宗师。”察言无藏苦思一番,觉得这一战再所难免。遂向王上请命,放言一个月后,准时前来天日雪峰应战。
“不愧兵家圣者,竟然修成了如此法门……”
战火之路,使的流川兵圣行走之际如若无人之地,连这座青莲妙坛完全运转动起来,三千青莲开辟无数小我世界,如泡影一样生生灭灭,像是一个个气泡,不过这种开辟小我世界的力量是非常可怕。可是,这些对于脚踏无边战火的流川兵圣来说,形同虚设一般。战火开道,烽烟弥漫,这才是兵家气象,流川兵圣一路杀进青莲妙坛的深处,他脚下战火奔涌,拳走虚空,如煌煌天雷,施展神罚一般,势不可挡!
青莲妙坛深处,法门教主孤身一人盘坐其中,头顶上大化赤霄气盘旋直入天际。
这道大化赤霄气不断显化“天外天”的形态,最终显现的是一方奇妙的景象,那是铸成的一方天秤权衡,秤锤和秤杆左右皆右,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天律权衡尺!”
这是大道演化,流川兵圣身躯缩在甲骨神胄,却能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气息,此物名为天律权衡尺,号称“平权衡,正度量,调轻重”,犹如天帝之尺,权量天下。
这是大化赤霄气炼至最高天时,才能显化的无上法门,跟兵家的甲骨神胄一般,都算是一种武道演化。
天律权衡尺升至法门教主的头顶,垂下万缕碧气,此物气象万千,攻守皆备。
青莲妙坛更是卷动无数青莲,运转开辟小我世界的力量倒卷而去,
流川兵圣也不多说,战火之路铺卷过去,化成遮天蔽日烽云,震碎一片片青莲门户。
“察言老儿,我苦修数年参悟一门神功绝艺,正想借你的法家无上法门演练一番!”
兵圣大袖挥劝,如同战旗迎风招展,他的脚步忽然停住,战火之路力压青莲妙坛,从无边的火焰中浮出古老的长城,青石古堡一般的画面,还有断裂的战旗,毁弃的战车依依在火光中荡漾。
“好说,好说!”
法门教主双眼微眯,青莲世界中涌现混沌雷光,化成一张雷电王座,这是立牢造狱法眼,王座之上浮动着一头独角异兽,这头异兽名为“獬”,所以这张雷球之眼一般的王座名为“神獬法座”
。
“原来如此,看来你是将立牢造狱法眼修到极高境界,总算结出这张神獬法座!”
流川兵圣略有诧异,这立牢造狱法眼修行起来十分困难,历代的法家高手也没有几人能修炼到神獬法座的层次。
“不仅如此,今次一战,我更是请出本门长老,助我修成三法司的其它两种法门!”
法门教主双手一招,青莲妙坛中拘出一张古老图卷,这张古图中漆黑一片,唯有一头老龙盘踞在古图中,一只独眼微微张翕。
同一时刻,一头五色混沌光球从古图中浮了出来,五色混沌光球有一座沉旧的大钟,发出欢悦的钟声。
“烛神经!”
“乐府圣胎,夔雷法拳!”
流川兵圣倒吸一口冷气,他倒是认出来,这恐怕是法家长老级高手修习的无上法门,这些无上法门生生的被剥离出来,被贯输给法门教主,法家三大秘法“立牢造狱法眼”、“烛神经”“乐府圣胎,夔雷法拳!”已经被这位察言无藏集齐。
“察言老儿,你不会是打算将三法司的武道合三为一吧!”
流川兵圣沉声道:“以你的修为离这个境界还太远了,就算集齐三大秘法,也无法强行将三部武道融成一炉。”
“不劳兵圣担心,并无这般的打算……”
法门教主虚空一指,神獬法座,烛龙古图,乐府圣胎三者结合为一体,这一会让流川兵圣也眉头大皱。
“按道理说,察言无藏还无这份修为,那他这这么做是什么用意!”
流川兵圣寻思一番,得出结论,不管什么用意,我自一拳挥去,开天壁地,凿海开道即可。
“既然如此,指教了————”
流川兵圣不在多说,直接挥开战拳,这一拳像是古老的神灵挥动石斧开辟世界,众人眼前一耀,光华浮现,流川兵圣的拳头像是一尊巨大的战车驶过天际。
“战车殒落之拳!”
流川兵圣挥开拳势,拳开天地阔,卷起的风浪如同上古战车运行的轨迹。这是“战车殒落之拳”,大开大阖,颇有神灵驾车而行的气象,拳法气象更是演化出天地轨迹,朝着察言无藏砸落。
“当真是气焰万丈的拳势,厉害!厉害!”
察言无藏深知流川兵圣不太会给他备战的时机,苦笑一声,青莲妙坛震动起来,抖动三千青莲张开门户,小我世界虚空绽放。
战车横空而来,在天空中构成的天轨中游动,是神灵驾驭的战车,迸裂出一道道神威。
这战车殒落之拳,是七十年前流川兵圣空入一座古老遗迹,在一副古老的神灵征战的石刻上观看到的。
天地之战,诸神黄昏!
神祗们在激烈的对决中死去,相继从神灵的阵营中坠落,雄威战车从宇宙外坠落大地。
流川兵圣感概其中的兵家杀伐气象,遂寻思自创一门拳法。
“我兵家七脉的圣遗秘术早已失,希望我能在有生之年创出一门足以媲美兵家的圣遗秘术的无上拳法。”
这战车殒落之拳就是来源于这个想法,唯一可惜的就是这门拳法一直没有办法完成的尽善尽美,因这流川兵圣所看到的那副石刻,终归只是一副残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日雪峰眼下雪崩不绝,不少地域都被流川兵圣释放的神辉蒸发,层层余波扫过都会削平山峰。
流川兵圣以双手运转,如战车的巨轮轴转,仿佛倒持太阿,拿捏天机,庞大的拳势气魄大有吞吐天地的力度。
一尊古老战车的形象在兵圣的头顶上浮现,斑驳血迹在战车上流趟,演绎着神灵征战喋血的宏伟场景。
每逢流川兵圣高举拳头,这尊散发着沉旧气息战车就会自高空中坠落下来,那是金色的轨迹,神战止住,穹顶划出一道天痕轨迹,这是流星般壮烈坠落大地的景象。
“嗵”
钟鼎破裂瓦解的巨响,无上宗师的伟力甚至贯穿了十面八方的虚空,在周天区域打出一连十几个漆黑洞穴。
这是一座座黑洞,洞穿了另一片的虚空去了,一道道古怪的气息从虚空的另一片弥漫过来。
辛火姒凝神细看,这些洞穴深不见底,越往里面看,就会发觉趣发漆黑深邃,甚至那些流露出来的气体也是如此。
“是不周界的物质,竟然透过二人的交战区域从不周界溢散出来。”
不周界的物质辛火姒无法透过肉眼观测到,所以看上去是一缕缕黝黑的光泽的气流。
“去!”
察言无藏炼就的三种法家至高法门,神獬法座,烛神之图,乐府圣胎浮动起来,这是申恶、烛龙,诞诛这三法司的无上传乘,而这位法门教主打算一口气将这三种传承尽数融合。
法家的三部武道是不可以互相修行的,最大的可能是武道之间互相冲突,法家的武者严禁同时修炼它部武学。
不过法家也有一种说法,法家的三部武学融合在一起,才能超越历代的法家先贤。
“三元合一,法则天下!”
察言无藏头顶天律权衡尺,眼中射出璀璨神光,使得三道无上传承结成一体,抗住袭来的战车殒落之拳。
神獬法座,烛神之图,乐府圣胎化成一尊混沌气团,似是而非,若有似无,跟流川兵圣光辉璀璨的一拳撞在一起。
绽放的光芒四面散射出去,这些卷起的迸溅光芒,就好似一道道神灵投掷的长矛,两股强横的力量飙撞,导致这些璀璨神辉抛向天际,吹起一片星落如雨、万点碎芒打落凡尘。
这是无上宗师激战的一点小小波动,算是余波中的一小片,并不是两大无上宗师全力出手造成的倾天之灾。
凡俗武者形容极道强者的战斗为“倾天”,这不是刻意夸张,极道对决,光是余波就仿佛天地倾覆,若不是强大的武者大多数的战役都发生在不周界,使的对现界的破坏小了很多,否则一些强者的大战开启,光是余波就会殃及池鱼。
比方说此次对决,如不是下流发生干旱,光是天日雪峰的融化就会祸及无数升斗小民。
这也是流川兵圣主动进入青莲妙坛与法门将主击战的缘故,青莲妙坛拥有开辟小我世界的能力,就类似一个次元战场,能自动容纳一些无上宗师的战力,减少对外界的冲击。
当这一道道光耀万丈的神芒落了下来,站在雪山巅峰辛火姒恐怕都抵挡不了。
纵然流川兵圣和法门教主这两位无上宗师在天穹上空交战,可是倾泻的余波扫落下来,一道铁矛般粗细的神芒洞穿虚空,直逼向辛火姒存身的雪山之巅。
“主人,小心!”
黑塔大汉身形一晃,站直了挺拔高大,释放出巍峨如山岳般的气势,他挥开一拳,激出一道飓风骇浪般的刀气,适时扫开这一道神芒。
“此地甚是危险,还请主人暂时退入我的身后去…………”
黑塔大汉不着布衣,身披半身甲胄,赤铜色泽的肤色显露在外,身高就是辛火姒的两倍。这黑塔大汉名为北落师门,是流川兵圣赐下的“活神兵”,可以化成一口青铜锯齿战刀,位列四品。而当他转化人形时,功力修为也是仙梯神藏,竟然要比辛火姒还要强上数倍。
“光是方才露的一手,这北落师门也有仙梯中阶的修为了。”
辛火姒暗暗寻思,北落师门这个“打手”要比他这个主人还要厉害。流川兵圣馈赠可不光是一柄四品玄兵那么简单。
“先前留下此人,也是为了在这个时机给予我保护,否则光凭我,是无法阻挡这场决战的可怖余波!”
“三元合一,这察言无藏当真疯了不成,”
流川兵圣打从心底不相信察言无藏有实力修成法家的“三元合一”的境界,不对,察言无藏绝无实力将三大传承结合为一体,他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
三元结合的神獬法座,烛神之图,乐府圣胎形成的这一尊混沌气团,在这一击后颇有些要瞬间崩溃的形象。
混沌气团如心脏般搏动,方才的冲击几乎要让这尊混沌气团当场瓦解。
法门教主小心翼翼的再度收回“混沌气团”,这尊“混沌气团”由五色霞光凝聚,眩目灿烂,细心凝视这团五光十色的气团,会发现有一种道不明的韵味在这团混沌气暗自潜藏。
法门教主吐出几道蒙蒙青气,那是他腹中蕴量的先天精气,使的有些松散的“神獬法座,烛神之图,乐府圣胎”再度凝结起来。
兵家总帅脚下的“战火之路”是由兵家气象所化,腾在虚空之上,仿佛一道光辉旗帜,方才的一击之下,这道铁血旗帜的光芒都黯淡了半分。甚至,流川兵圣不得不退出数步,这才使得方才一击的力道退去。
察言无藏虽然没能修成那三大无上传承化成“三元合一”的境界,可光是眼下这个混沌气团就有不下战车殒落之拳的气象。
“再来!”
不退反进,流川兵圣再度运转无上拳道,远古神祗们的征战古车,车轮碾过天际,发出“轰隆隆”万钧雷霆的巨响,拳势还没至,无上伟力率先垂落下来。
“凝!”
法门教主催动“混沌气团”释放出青华圣光,化成一道道天剑劈空斩去,当“战车殒落之拳”被这股猛烈升起的力量所阻,这使的兵圣不得不改变想法,他意识深处产生一股警醒感。
不好!
只见哧啦一声,坛图抖动,无数青光云霞蒸蔚,大幅度的卷起,三千世界升了起来,无数道门户悄然张开。
“好家伙————”
兵家总帅的神情也略有变动,也是到了此刻他才猜测出察言无藏的意图,战火之路铺就的火焰大道飞速倒卷,意图撤出坛图之中。
“可惜慢了一步!”
察言无藏一字一顿,摧动青莲化成千门万户,泡沫世界争相绽放,如符文大阵一样将战火之路卷了进去。
“青莲妙坛,给我合。”
法门教主一声令下,青莲妙坛自绽放开来的青莲不断收缩,时光像是倒卷,景物都在不断回放,排出法门教主将兵家总帅流川兵圣收纳进去。
“三元合一,给我去!”
三元结合的神獬法座,烛神之图,乐府圣胎化成一尊混沌气团释放出青光化成的一道道天剑之后,越发的变的不稳了,混沌气团发出急促的博动,三种力量随时都有瓦解的可能。
去吧!————
被法门教主一掌打进这尊化做瓣瓣收拢的“青莲妙坛”的莲花之中,整体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一开始,这位法门教主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流川兵圣存的心思,他又如何不知,他在对决中干脆舍下青莲妙坛,将这个青莲妙坛化为牢笼,锁住流川兵圣,再引爆神獬法座,烛神之图,乐府圣胎化成一尊混沌气团,借机给予流川兵圣重创。
“好手段,若是这一击落到实处,身处青莲妙坛的无上宗师,连遁入不周界的机会都难有————”
太史武阀的阀主太史渊丈身形一怔,神色可想而知,法门教主的此举可谓是舍卒保军,舍得诸子大教堪称底蕴的法器和千辛万苦修成的无上传承,就为了击伤,甚至是重创自己的敌手。
在太史渊丈眼前,这尊青莲妙坛都被炸的粉碎,巨大的青色莲花被一股神芒撕裂,那是从青莲妙坛龟裂部份迸发出来的神芒,那是强烈的爆炸引发的后果。
青莲妙坛经过重创,虽说没有当场毁掉,可是明显气息微弱起来。
“糟糕,不妙,兵圣迟迟没有反应,难道说受创过剧了吗?”
辛火姒蹙起双眉,难道说兵圣竟然败了,这让辛火姒无法相信。
“呵呵呵,还以为百年之后,兵家流派出了什么厉害人物,可惜啊赤君明,你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如此。”
手托冰火丹鼎的那人放声大笑,视在场的诸人有若无物。
“这人,对我兵家流派报有不小的仇意?”
辛火姒看到这人的举止,心中不由的一惊,这也是一位无上宗师,看这种状况似乎对兵家流派报有敌意。兵家传承在大陈流传甚广,渊蒌深远,难免有一两个敌手,可是一个无上宗师,仍谁也不想结交。(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他有些紧张的盯着这个手托炉鼎的男子,总是觉得此人有些意外的熟悉,特别人此人的气质,让辛火姒有些意外。
“难道说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辛火姒不仅疑惑起来,他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头顶的对决中,流川兵圣明显失利,但辛火姒并不相信这位宗师会有什么不测。
可在众人看来,青莲妙坛紧紧的合拢了上,就像是一座封闭住的火山,深处轰鸣不绝,看来混沌气团总算碎裂了,一股又一股庞大的伟力从青莲妙坛呈现现喷发。若是这股力量在外界释放足以毁天灭地,这才是无上宗师的终极力量。
“看来,青莲妙坛已经将流川兵圣封入其中……”
“流川兵圣也算是一代兵家圣者,不过法门教主算计的够深。”
就在有心人等议论之际,青莲妙坛不断的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青莲妙坛深处蕴量,整个青莲妙坛不安的颤动着,仿佛承受不住里面恐怖压力。
“圣者喋血之拳!”
一个声音从青莲妙坛中炸裂出来,伴随着一股潮浪一般的拳道意志。
青莲妙坛直接被打穿了一个大洞,首先冲出来的蒙蒙青气,肆掠无比,从破开的洞口流露出来,一具黄金色的战铠从洞口跃了出来,显的十分残破,双拳演化滔天意象,这一次不在是“战者殒落之拳”而是“圣者喋血之拳”。
这一拳挥动不在演化出古老战者征伐九天,壮烈的殒落坠下大地的意象,而是化成神祗、圣灵杀戳之际的喋血惨象。
流川兵圣将石刻的意象,神祗、圣灵们交战喋血,尸骸成山,流血飘杵的景象,凶戾的肃杀气息扑面而来,一幕惊心动魄的景象浮现出来,连身为无上宗师的法门教主也不由自主的退出一步。
“好个杀伐扑面的拳法,”察言无藏半眯着一只眼,流川兵圣的这一拳竟然可以媲美一种无上传承。
听说兵家的七脉传承不少遗失,看来此人是打算凭一己之力再创一门无上传承,光是这份大毅力就要值的人赞叹。
法门教主深知这么做是多么艰难,就算是一篇传世真法,也是浸透着数代先贤的智慧方能锤炼而成。
就算是一位无上宗师,有经天动地之才能,也没有把握创出一门传世真法,更何况是无上级传承。
天律权衡尺在头顶抖动,垂下的流苏一般的万缕气息,是大化赤霄气所化,如海浪拍动,察言无藏摊开一只手,发动猛烈的反击。正逢金色的甲骨神胄打出的“圣者喋血之拳”划出一个经由拳头所化的无形无象的轨迹,迎着法门教主的头颅砸落,大化赤霄气如帘幕摆动,圣者喋血之拳跟天律权衡尺双双交击,陡然的一击,能焚天、可煮海,置身其中的事物无不灰飞烟灭。
辛火姒感到头顶上仿佛有两轮大阳凋零,耀眼夺目的光芒让人短暂的失明,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腾空而起,是黑塔大汉驮着他飞了出去,因为大半座天日雪峰都被超越极道的强者大战所摧毁。
“圣者喋血之拳,这已经是可以跟七脉绝学相提并论的无上传承了!”
辛火姒心情激斗,毫无疑问,流川兵圣所创的绝学已经成就了一半。
“微有暇癖……”
另一边,法门教主察言无藏对此发出感言,看着自己手掌上的伤痕,方才的一击让他的手掌上多出一丝伤痕,成了一道血痕。
——————算起来,自己已经八十多年没有负过伤了。
察言无藏轻拂伤痕,眼角缓缓的盯着残破的甲胄,甲骨神胄纵然残破,仍然释放着可怖的气息。
“兵圣既然已经脱身,何需故弄玄机……”
他那饱含沧桑的声音放了出来,传出一片回音游荡。
甲骨神胄这件金铠战衣虚空阵阵抖动,缀满铠甲的战鳞狞狰浮动,“嗖”的一声,整个甲骨神?化成一道金丸在空中打了转,落入一个银发白衣老者的额头。
“青莲妙坛倒是好计策,可惜错失了一步……”
流川兵圣凌空浮动,神色不变,他一袭白衣胜雪,虚空挪步,半点创伤也没有。
“幸好有甲骨神胄替我挡住这一劫!”
方才被困入青莲妙坛实际上异常危险,若不是有甲骨神胄挡住方才的三元合一的爆发,就算是流川兵圣也很难挡住这一劫。
三元合一,既然无有,唯有苦战一场了,察言无藏长叹一口气,天律权衡尺落入手中,这件看似虚幻的形象,日趋成形,法门教主拿捏在手中轻轻一挥,大化赤霄气化成一道光环,伴随着炫丽的光华,虚空旋转。
流川兵圣一声长啸,只身迎战,挥拳而上,两个拳头一左一右,分别打出“殒落战车之拳”和“圣者喋血之拳”。
两股战拳,化成两股洪流,迎战手持天律权衡尺的法门教主。
黑塔大汉驮着辛火姒一路奔走,他拥有仙梯武者的修为,速度飞快直接从天日雪峰上跳跃了下来。
“北落师门,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辛火姒突然感到不对劲,黑塔大汉驮着辛火姒根本不停留,而是一路飞掠般的奔驰。
“属下按照兵圣大人的吩咐,暂时将主上带去安全的地方……”
北落师门想也不想的回答:“两位无上宗师在现界激战,无论怎么说都不能算是安全的区域,倾天之灾再所难免,再者,还有包藏祸心的敌手潜伏在附近,我们不难再待在天日雪峰上,万一兵圣大人有所危局,难免护佑不周。”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现在又要去哪里……”
辛火姒苦笑起来。
“兵圣与法门教主之战,若是胜,则休、陈二国战火将止,若是败,我大陈大厦将倾,不过,兵圣临走之前就说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也要保住我兵家火种,主上的安危关系着我兵家传承,兵圣让你好自为之。”
原来如此,难怪兵圣意外的对自己上心,辛火姒原先受宠若惊,眼下总算明白,自己身负雷脉传承,这也是兵圣对自己如此侧目的缘故。
黑塔大汉将辛火姒驮在背后,他也不知道使用的是什么身法,仙梯中段的真气飙卷,像是化生成人形的天灾,脚步所踏的区域全面被压倒了过去,宛如一阵飓风卷了过来。
北落师门明明越走越急,就在一霎那间,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这是一个急刹车,辛火姒明确的感到北落师门的急促动作。
“有敌人来了吗?”
辛火姒原先一直在闭目养神,这个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异芒在眸中电闪而过。有一股杀意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来了——————
两人都感到敌人已经潜伏在附近,动作都是放缓了下来。他们眼下走入一间密林深处,四面山岩密布,树木成荫,正适合敌手躲藏在这里。
辛火姒感到敌手掌握着刺杀大术,而且在刺杀上的造诣是自己的数十倍,这是一位手段高明的刺客,若不是他有意的释发杀意,两人绝对感受不到。
“这个刺客十分骄傲自得,自信任何目标人物都无法逃出他的猎捕,不然何必在这个节眼上释发杀意。”
刺客明显不将辛火姒和黑塔大汉北落师门放在眼里,旁若无人的提醒两人“我是来刺杀你们的”。当然,这也可能是刺客的一种心理手段,为了给辛火姒、北落师门营造压力,但不可否认,这种手法算是十分低端,不过也间接表现,这名刺客对辛火姒两人不屑一顾。
“还好,这货如果暗中潜伏,等待最好时机进行刺杀,我自然没把握掌握他的动静,可他竟然直接暴露自己的存在,换了别人恐怕自然是无能为力,可惜偏偏他这一次碰到的是我。”
辛火姒不在留手,他凝神运气,沟通隐于命轮中的狮王本尊。
“之前,因为遭遇到了公输大雄,我那些苦修而成的真气种子皆数毁掉了,眼下的真实的修为实力要折去四成左右!”
面对公输大雄,辛火姒榨干自己的所有修为,不得不竭尽全力的施展自己所有的招术和手段,不过就算这样,如果没有流川兵圣,辛火姒还是难逃一死,这折去四成左右的修为,这样想的话也不算什么。
“不过,就算我的实力有所折损,应付这种场面的办法还是多的是……”
他集中精神,勾出了蜷缩在命轮深处的五个头颅的狮王本尊,这头狮王本尊冲破命轮秘宝,张开袭卷四面八方的神威之域。逼得那潜伏在附近的杀手不得不现出身来。
狮王怒喝,圣路开辟,支撑起一个庞大的圣域,辛火姒的精元血气融入圣域,使得这种来自血脉的能力越法的强横。
“血裔传承者!”
一头长着蜥蜴脑袋的易牙族就躲在附近的树冠上,他的身体肤色、还有鳞甲躯壳正融入环境之中,这是镜武士的独特能力,或者说是变色龙一般的异能,难怪这个“刺客”有把握不被任何人觉察出行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血脉威能直接显现出来,硬生生的将易牙族的镜武士从隐藏中逼了出来。
狮王撑起的圣域,纵然是这位易牙族武者也不敢大意,迅速的逃脱了出去。
抵达了安全的区域,这个易牙族武冷冷的转过身来,他手持着一柄弯刀,缀有宝石,弯刀在他掌中旋来旋去,绽出冷冽无比的光芒。
“没想到竟然是个血裔传承者,那就更加留你不得了。”
易牙族武士的修为竟然是仙梯中阶大成,趋于仙梯高阶的层次,这个人的修为比北落师门高上几个台阶。
仙梯神藏每一个台阶,都会有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这易牙族的镜武士纵然不过比北落师门多几阶的修为,却有着稳稳压住他的修为。
就算加上辛火姒也不行,他们和这个易牙族镜武者相比,实在是太过于悬殊了。
“实力过于悬殊!”
北落师门淡然发言,那易牙族武士鳞甲绽放光芒,一瞬间又化成无形。
“简直就如披了一件七宝蝉衣,”辛火姒觉得这易牙族镜武者所拥有的异能,就跟披上一件七宝蝉衣相似。
“逃,你们是逃不掉的,你们二人唯有死在我‘鳞傀儡’手下……”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这是刺杀秘术的运转之际,施展的拘魂魔音。
“这么说来,此人是十二傀儡子中的鳞傀儡————”
辛火姒知道傀儡刺客之中,极道之下有十二傀儡子这等强者,极道之上也有王者刺客。
为何,傀儡刺客会来袭杀自己,辛火姒终亏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傀儡刺客这般的强者,没有十几万金铢根本是请不动的。
十几万金铢都可以买下一座机关巨兽,两三架浮空艇,自己的性命什么时候贵重到这个程度。
“不对,以我的身份不会惹来真正的傀儡刺客。这些人的真正目标是冲着流川兵圣去的,杀我不过是为了清场罢了。”
辛火姒瞬间产生了不妙的想法,若是自己这边都引来了十二傀儡子之一的强者的暗杀,那么……流川兵圣那边又会如何。
“想要杀兵圣的话,就算是王者杀手出动也恐怕得不偿失,除非是神王杀手亲至才行!”
就在他思考的同时,易牙族镜武士亦有变化,说起易牙族的镜武士,可以说本来就算的上是天生的刺客,当年就曾经让百战百胜的白马太祖吃过大亏。
易牙族刺客也不靠近辛火姒这一边,而是在在外围游走,恐怕是在等辛火姒支撑不住血裔圣域,再潜过来击杀他。
“这家伙难道打算死缠烂打。”
面对一个刺杀高手,这是最让人感到不安的事。
怎么办,自己撑起的圣域,再怎么说也个时限,一旦到了时限,能发挥的效用就会变的十分有限。
“这个不明身份的刺杀者当真可恶,竟然想趁隙进攻————”
辛火姒心念一动,体内的外道魔神潜入地底,外道魔神“厉”非同一般,身具仙梯大成级的躯壳力量,无声无息的穿进地下,凿开不大的洞,厉的血肉浑若无物,毕竟没有骨节支撑,能够轻易的潜入不深的地面。
厉按照辛火姒的吩咐躲藏好位置,随时随地都可以从地底钻出来。
易牙族的刺客则是躲藏一旁,他借着拘魂魔音冷嘲热讽,似乎是想把辛火姒两人激出来。
黑塔大汉似乎不受激,虎吼一声奔了出去,他暴放出浑身的气劲,朝着四面八方飙射,大概是试图用这样的办法激出那躲在暗处的刺客。北落师门身为斗神兵,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功法可以修习,他施常一种经由“刑天破颅刀”分衍的刀道法门———恶煞都来斩!是气兵双御之术,北落师门可以借此将一身修为化成刀气来运转。
就在这一刹那,易牙族刺客捕捉以了战机,黑塔大汉脱出辛火姒血裔支配的区域,他再也无所畏惧,无情的发动刺杀大术。
一道乌色痕纹划动虚空,这是易牙族刺客的锋寒弯刀率先出手,勾动一道刀芒暗痕,这道暗痕几乎无形,北落师门纵然修为不错,却也来不及回过头来。
“总算现出身来了……”
辛火姒知道自己的计谋恐怕已经被刺客察觉出来了,不过纵然如此也没有关系,他已经布下暗手,潜伏在地底的厉已经得到辛火姒的指示,撕裂大地杀了出来,狂暴的肉身躯壳挥起战拳————经过重新参悟更上一层楼的虎贲经甲拳全面暴发了。
“近在咫尺,打爆你都没问题!”
厉的力量全盘轰出,躯体就像抵天之柱被撞沉坍塌,铁拳竟然演化出一丝意象的气味。
一般而言,外道元神终究不是本题,这样的傀儡,纵然有可能受到操纵施展武道,可是要想展开一种拳道意象,老实说非常困难。
可是眼前下的厉确实打出了一种浩荡的拳道意象,虽然只有那么一丝的意象,可有不容想像,特别是配合他那种可怕的肉身躯壳的战力,拳头凿开的空气,甚至迸溅出了一轮火花,好像这双铁拳打在精铁之上。
空气中不断的发出爆鸣,霹雳啪啦一连串的响动。
“好胆!”
这“鳞傀儡”也猜到辛火姒定然会有后手,不过他自恃修为完全能力压两人。
“管你逞什么花样,兵来水挡,水来土淹,我的修为完全能镇压此二人,不过,为了安全期见,先斩了这黑塔大汉再说————”
圆月弯刀舞动乌光暗痕,刀芒的锋锐无双完全潜伏在乌光之下,或者说被乌光所掩埋,这一击杀招在这个时候不得不转地身来,跟外道元神“厉”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辛火姒也没有光傻站在那里观站,狮王本尊被他重新召唤回体内,血脉支配的圣域顿告瓦解,他这才有机会飞掠过来,背后的长刀出鞘,刀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形刀痕,卷住一块区域。
北落师门自然也看到这副景象,他知道辛火姒是在提醒他敌手的真正位置,连忙御使自身的刀气锋芒,借着一双肉掌摧吐出来,这一下,形成了辛火姒、北落师门、外道元神“厉”三个人围攻这鳞傀儡一人。
“恶煞都来斩!”
“道充符卷———天河盈水!”
“惊寂、棘狼、破狱、星焚,四势合一!”
三人共同出手释放出惊人的战力,将鳞傀儡圈进三人的合围之中,“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当场就颠倒过来。
鳞傀儡嘴中发苦,他也没想到对方还藏了一手,自己这一下子可以算是陷入重围中,一对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物,他都无所畏惧,可是这三人联手,竟然生出不一样的气势,这种战力的结合约非一加一这么简单。
北落师门的“恶煞都来斩”,
外道元神“厉”的“虎贲经甲拳”,
还有辛火姒本人的“杀雷禅前四式合一”,这三人的手段如水合流,汇聚着一股滔天大势,压的鳞傀儡身形颤悚,叫苦不迭,可惜他眼下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逃!
鳞傀儡早已丢下弯刀,身形蜷缩起来,大量的鳞甲呈现迷离变幻的五种色泽,这一刹那,炫光涌现,破碎的光纹从鳞傀儡大量的泼撒出来,这些鳞甲宛如锋利的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真元级的战力,这直接导致辛火姒、外道元神“厉”、还有北落师门的合围完全已失败告终,当然,已对决来说,他们倒是赢过了鳞傀儡,对方早已借着化成碎散的攻势的鳞甲爆发的一瞬间逃了出去。
“这恐怕是这鳞傀儡的脱身之术!”
辛火姒看到鳞傀儡逃脱后如此说。
流川兵圣、察言无藏两位无上宗师的决斗还在进行当中,天日雪峰和周边的群峰几乎沉沦下去,无上宗师的战斗,动辄震裂山河大地,不可思量。
“战车殒落之拳!”
流川兵圣用左手演化出战车殒落之拳,征伐意象,一股九天龙象的气概,撑起了半边天。
“圣者喋血之拳!”
另外一只手则是运转无上玄功,勾动道之法则,将屠戳神灵的悲残景象表述出来,尸山血海,漫卷天地。
战车殒落之拳,圣者喋血之拳凝聚着流川兵圣的无上战意,压塌四方,每一拳都有开辟小我世界的伟力。天在挪移,好像书卷被卷起来,群峰也都被挪开了原先的本位。
法门教主也鼓足了气势,原先可以说成是慈眉善目的老者展形的怒发冲冠的气势,他卷动残破的青莲妙坛,人在不周界跟现界中游走不定,散避流川兵圣锋芒必露的一双战拳。
天律权衡尺唯有掌控在这位老者手上,才能有一种权量天地万物的气象,天律权衡尺可以打出一道道垂下的大化赤霄气,每一道大化赤霄气都像是九天星河抖落,灿烂夺目,光耀万千。
这位法门教主对不周界的操控更深一层,奈何,流川兵圣坚守阵地,始终不迈进不周界,而他的所演化的战车殒落之拳、圣者喋血之拳越发的圆融精湛,有时候光是攻势就会穿透不周界的第一层,冲破两个世界的阻碍,这让法门教主越法心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流川兵圣双拳开道,两种拳道意志,如双日悬空,高高挂在天穹上的二轮太阳,越法圆润如一,战车殒落、圣者喋血两股拳道有渐渐融合的趋势。
一层层剧烈的波动,流川兵圣的双拳引动的两种拳道意象,竟然有了浑成一团的迹象。
“借跟我的对决,完善这无上传承吗?”
法门教主双眼瞪大,他已经察觉出来,流川兵圣在借助与自己的决斗,重新煅造这一门初创的法门。
流川兵圣的法门运转无间,战灵殒落的意象,渐渐和圣者喋血的意象二者重叠,实际上这两股意象都是来自同一个源头,也就是当年流川兵圣所看到的石刻,那副石刻所描述的神灵肆杀的景象,在流川兵圣的双掌上再度重现。
“群仙劫渡之拳!”
一股新的意象,化成一副群仙、众神,爆发出可怕的战争,天穹中血雨坠落,仙人的头颅掉落,载着尸骸的天马落下云头,尸体像是被飓风刮落,
这第三拳演绎群仙劫渡之举,这是恐怖天灾,天穹崩坏。神灵、仙人、圣者征战不休,大争无止。
拳道意志再度挥动,神战开启,石刻上的影象化成一副巨幅图卷。
“察言老儿,接我一拳!”
群仙劫渡之拳化成一道天光,拥有压塌天穹的伟力。
察言无藏深知这一拳非同小可,天律权衡尺和残破的青莲妙坛同时打了出来,天律权衡尺气动山河,青莲妙坛神辉涌现。
流川兵圣踏出战火之路,峰火长城在他的脚下凝结,火焰灸烧的青砖铺就道路,兵圣遂冲天而上,挥动无双战拳,群仙劫渡粉碎虚空,游走在不周界的察言无藏都被逼迫出来。
“轰隆!”
天地都要被挤裂的攻势,察言无藏吐血退后,他的青莲妙坛,被“群仙劫渡之拳”化成的神光轰碎,天律权衡尺也被轰飞了出去。
流川兵圣跨步杀来,就在这一刹那,虚空的缝隙裂开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一道无形的剑气游离顶穹,这是一道神华收敛的剑光划动虚空,暗蕴了可怖的剑道精髓,剑气快到极至,飙到极限的程度,细若一条丝线。
这道剑光凌空一转,掠向流川兵圣,强大如兵圣,也来不及反应过来,剑光直逼向流川兵圣。
无形的剑气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淬炼的人魔之剑,承载着歹毒万分的杀机,流川兵圣深知这是精研杀戳的武道大宗匠挥动的刺杀之剑。
“流川兵圣,你今日就要死在这里,接我一式王者之诛!”
一个阴沉万分的声音怪笑着,传入流川兵圣耳中。
来不及了!这是那个传承派出的杀道王者。流川兵圣眼看剑光袭来,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从脚底涌出一道金光,化成甲骨神?,他不退反进,旋踵之间,打出“战车殒落之拳”,硬捍这道划来的神锋。
“呛!”
诡异的妖锋破开了甲骨神胄的防御,划开了流川兵圣的手臂,剑锋上蕴含的歹毒万分的杀机,就算是极道强者沾上一丝,也要冻结躯体,不过流川兵圣怎么也算是无上宗师,他一边运转玄功压制侵入躯体的剑气,一边抡动另一边战拳,将“圣者喋血之拳”打了出来。
那杀道王者冷哼一声,身形穿梭进不周界再度消失,不过这只是障眼法,刹那时光,他抖动着妖锋,释放出乌金色的剑光,这跟方才施展的剑道意志又不一样,这也是一种刺杀大术,一剑抡动,斩杀敌手。
“原来落笼薄的神王杀手,没想到连你都出来了,休国到底花了什么代价,竟然请动了你。”
“自然是你的脑袋了。”
流川兵圣哈哈大笑,圣者喋血之拳不在留手,淋漓尽致的爆发威能,让这位刺杀界的王者不得不闷哼一声,虽然构不上受伤,可是这一拳也让他气血浮动。
“这流川兵圣当真了得,连我的屠神遍尽法也伤不了他,这一记‘圣者喋血之拳’,犹如古代的道王的无上传承,他以一个无上宗师的修为,想要创出一门无上法门,可以用‘逆天’
来形容了。”
这位杀道王者一面这么思考,一面转换自己的战技,方才暗袭流川兵圣的是“屠神遍尽法”,虽然不过是一种传世真法,可在此人手上早已经被修炼到极致,方才连流川兵圣都一时过于小?,这才受了点轻伤。
————屠神遍尽法的剑道杀机,能经由血肉潜入体内,深入五脏六腑,极难清除,杀道王者思考起来,又催动另外一种无上法门。
“黯日金乌斩魑法!”
杀道王者摧动手中的三尺青锋,剑光勾动乌金色的光华,圣者喋血之拳与之互相冲撞。
流川兵圣冷哼一声,战拳抢动,“战车殒落之拳”融入另一边的“圣者喋血之拳”,双拳融为一体,自然的绽放出群仙劫渡之拳。
“群仙劫渡之拳……”
杀道王者立刻倒退回去,方才这群仙劫渡之拳的威力他也亲眼见过,确实是叹为观之,老实说他没有多少把握能应付这一拳,故而,不得不倒退回去,身形渐渐淡化,犹如虚物之物,穿梭进不周界之中。
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流川兵圣更加可怖的将群仙劫渡之拳打进不周界,一道神光在杀道王者的头顶演绎石刻上的众神殒落、圣者凋零的景象。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一段原始古经从众神殒落,圣者凋零的景象中传递出来,句句都蕴含深层次的道理,使的这位杀道王者大感惊惧,这一拳竟然触及天机,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纵然躲进不周界也难倒这一拳的威能伟力。
群仙劫渡之拳,如一道永恒仙光降落下来,生死刹那,杀道王者脸色苍白无力,完全受到了动容。
感到不周界深处传来的声音,流川兵圣微微一笑,虚空迈出战火之路,安步当车。
“察言老儿,尽管将你的帮手都唤出来吧,光凭你一个人,根本成不了事。”
法门教主方才失势,被打的吐出血来,就在这时,那手中托着炉顶的人迈步而来。
同时,虚空深处打开一道缝隙,一个装饰着十分精美的轿子落了出来。
“原来盘丝大仙也来了,你们二人,也打算跟我对手吗?”
流川兵圣微微停下脚步,他一眼就认出轿子的来历,是盘丝洞天这一任的主宰————盘丝大仙。这个手托冰火炉鼎的来历不详,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对兵家流派保有恶意。
这二人恐怕是察言无藏的帮手。
“少废化,我们赶紧速战速决吧!”
流川兵圣也不多话,战车殒落之拳,沉旧的战车宛如黄金王座,演化天轨奇相,有驰骋九天的意志。
又有圣者喋血之拳,演绎神灵尸骸化成血雨的景象,最后两股拳道意志,一经融合又能独立两种拳法之上,凌驾万物,化成群仙劫渡之拳。
神战,这是神战之兆。
流川兵圣拳开天地,大势涌现,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他放声朗呤,声震太虚长空。
“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载诸佛龙象!”
历经诸般劫波,流川兵圣开创的拳道传承总算是略成,日后稍加琢磨,就等于又开创了一门兵家传承。
战车殒落之拳,圣者喋血之拳,群仙劫渡之拳,这三拳演化出一门堂皇大气的无上法门。
“吾,今时今日,总算道成,就先拿你们二人开刀吧!”
流川兵圣大手一挥演尽三拳法相,石刻中的神战景象当场降临,直逼挡在察言无藏前方的二者。
“二位小心,流川兵圣苦修多年的拳道法门总算大成,这可谓是神战之拳。”
察言无藏这位法门教主不停的咯血,他见来了两位生力军,也不在多言,眼下有三位无上宗师联手,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剪除流川兵圣。
“什么神战之拳,不过是残缺不全的远古石刻所演化的拳道法门!”
那个手托着冰火炉鼎的男人不以为然,他抛出手中的冰火炉鼎,大喝道:“地肺魔炉给我吞下去。”
这冰火鼎炉吞吐出水火两重天地,试图须弥纳芥子,将无边的拳道意志完全吞入进去。
“荒缪,就凭这种手段,方才说我兵家流派不过如此的就是你吧,够胆量,就再接我一拳!”
流川兵圣一脚迈出,隐入不周界,一瞬间就挪移了千丈,追在自己的拳劲袭来之前,靠进了这冰火鼎炉,他身披金色铠甲,这件甲骨神胄所化的铠甲,略有些残破,不过不损兵家圣者的威严。
他一拳砸向地肺魔炉,轰隆一声将吞吐出水火两重天地的鼎炉砸偏,身形散于虚空,遁入不周界中。
“篷!”
群仙劫渡之拳化成的仙光,演化成一尊石碑,石碑上浮动着神战石刻,石刻浮动在空中,唱诵着原始古经,化成无量神光,劈落下来。沉重的打落下来,地肺魔炉接连遭受两记重击,竟然被第二道“群仙劫渡之拳”打的横飞了出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什么?”
那男子不敢相信,地肺魔炉是斗神弥都天所铸,就算放在灵宝法器之中也是属一属二的存在,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打飞了出去。
横挡在察言无藏的那一座轿辇浮在虚空中,在这一瞬间涌现万道波纹,如波光鱼鳞泛起的波涛,那是一道道神辉波纹。竟然阻住了杀过来的群仙劫渡之拳。
坐在轿辇之中的是盘丝洞天之主————这一任的盘丝大仙。
“本宫就先来领教兵圣的大成功法!”
盘丝洞天之主,这位方仙流派的一脉宗主,并非是无上宗师级强者,而是跟那意图暗杀他的落笼薄强者一般,是宗匠之流,恐怕是渡过风火大劫的半步宗师。
半步大宗师,就算是离传说中的无上宗师境界有半步之遥,可是这种人物东庭中陆又有几个。
风火大劫,号称天命劫数,凡夫俗子,妄想逆天而行,就会遭此劫数,能安然渡过这种劫难的人,将能从天命劫数中搏的一线生机,最简单的是寿命会衍长一些。
能够安然渡过风火大劫之辈,肉身可以增长两百多年的寿命,东庭中陆的普通武者,不遇刀兵灾劫,只要能修到仙梯神藏的层次,基本上都能活到一百多岁。
可惜,东庭中陆战火连连,越是强大的武者面临的征战越多,故尔很多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寿终正寝的可能。方仙派和鬼斗米教倒有一些源自道门的长生术流传下来。可惜武者天性就是逞凶斗勇,几乎没有什么人修习武道是为了延年益寿,如果真有这种想法,还不如光修习内炼宗法好了。
特别是就算是修炼到了那个仙梯神藏,武者年岁衰老下去,精元气血就会不断的损耗,年迈之际还有散功的可能。当然,如果是可以渡过风火大劫,可以减缓精元气血的损耗,保持自身的巅峰状态。
这位盘丝洞天之主,渡过风火大劫之后,只需巩固修为,就有九成的可能成为一位无上宗师。
“盘丝大仙,虽是半步大宗师,可是渡过风火大劫,修为比那个落笼薄的杀手之王要高明不少,是个劲敌!”
流川兵圣也不多说话,甲骨神胄一阵抖动,从兵家圣者的身上褪了下来,甲骨神胄就如同流川兵圣的分身一般,甲骨神胄晃动着身形迈动步伐,这具铠甲仿佛一个可以活动的人形,一步跨出,竟然隐入虚空。
“小心!”
察言无藏惊见甲骨神胄化为无形,自然感知这甲骨神胄迈入第二层不周界。
盘丝洞天之主,是半步大宗师,第一层不周界来去自如,可是她终亏不是无上宗师,无不能一觑不周界第二层的隐秘,这甲骨神胄亦是兵家武道中的圣胎成就之道。
“流川兵圣还没修成无上圣胎,不过这甲骨神胄也是十分可怕的。”
方仙道这一任的盘丝大仙稳坐在轿辇之内,似她这样的强者肉眼就可以看到不周界的变化,第一层的不周界跟现界并无太大的异处。
唯一有些奇异的一点是不周界所呈现的现界景物,永远是色泽永远昏浊一片,就宛如夕阳西下的黄昏之境,或是镀上了昏黄的颜色。还有不周界跟现界的时间流速是全然不同的,导致看到的人和物永远缓慢陷于停滞的时空。
若是到了人群稠密的地域,极道强者眼中的人群就好像是定格的画面一样缓慢。
“第二层不周界,恐怕要比这个时间过的更缓慢,或者是处于不周界内部的我们太过于‘快’才会有这般的错觉。”
盘丝大仙的先天灵觉运转无间,她并没有耗费精力,将肉身移往不周界,因为比之兵家圣者,她在这上面略有些逊色。
“嘶!”
轿辇附近的虚空爆裂,一个黄金色的拳头轰了过来,甲骨神胄方才消失于无形,眼下从第二层不周界杀了过来,这具甲骨神胄没有施展神战之拳,而是以兵家正宗的虎贲经甲拳出手,尉寮先师所开创的拳道浩浩荡荡,要一战方仙流派的盘丝洞天之主。
“洛水九仪剑,破!”
盘丝大仙不容敌手靠近,一出手就是方仙道的顶级战技传承——洛水九仪剑。
一剑雷动惊天地,风云为之变色,九道蜿蜒的剑光奔走,化成一个以轿辇为中心的剑道大阵。
九仪,即为九宫,划分为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九宫者,即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
这剑道大阵堂皇大气,威严浩淼,方寸之间,演绎咫尺天涯,这洛水九仪剑的剑光,冷冽如秋水,是盘丝洞天的传世真法。
虽然说是传世真法,可在盘丝大仙的手上,是能媲美巅峰级传承的战技。
甲骨神胄以虎贲经甲拳硬捍一记,它摧吞的拳锋,如狂暴的山洪,奔走的飓风,不过它并没有跟盘丝大仙硬碰硬,而是一触即走,再度跃进不二层不周界,待到盘丝洞天之主反应不过来之际,它再从虚空中返还,拳拳轰爆虚空杀将过来。
“这竟然是方才那刺客所用的手段,”盘丝大仙有所惊讶,甲骨神胄完全是在模仿方才那名刺客的刺杀大道,游走在洛水九仪剑化成的剑道大阵的外围,寻隙而来,让她疲于应付。
趁着这个机会,流川兵圣找到了老对手法门教主,察言无藏。
两人再度对决,流川兵圣挥动起自创的无上法门—————神战之拳。
战车殒落之拳,大开大阖,是开道之拳,将对手的防御完全打爆;圣者喋血之拳,刚猛莫哀,是霸道的拳法,视人于无物,强行挤入敌阵,适于万军之中,夺上将首级。
两者拳法一旦紧密结合在一起,就能由战车殒落之拳,圣者喋血之拳演化出全新的“群仙劫渡之拳”,这一拳打出自然形成一副辉煌万分的图卷,描绘古老的神祗战争,能横扫宇宙洪荒。
法门教主显然是不敌这股强大的战力,天律权衡尺都在不住的抖动,很明显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力度。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那被打飞了地肺魔炉的男子阴凄凄的一笑,他的身上卷出三道雷霆光华,分别化成三道古老的图卷。
每副图卷上,都矗立着一位道王的形象,第一尊道王,腾身于太空宇宙,他赤眉蓝目,披发仗剑,额头生出一对金色魔眼,能射出远超日月的神光。身上的气息浓烈,似神非神,似魔非魔,数以万计的毫光,涌动着虚空纹路,放之则有大光明,如狱如渊,无穷无尽,照耀虚空,有穷天地之极尽奥妙的趋势。
雷帝三十二相之一的“毫光相”。
第二尊道王法相,是万道雷霆化成一片雷海,从雷海中,雷电化为海波,从波光粼粼的生长出一株金色莲花,这位道王赤足漫步在浩瀚雷海之中,伸手摘下这金色莲花。
返璞归真,超凡入圣,清净无暇,雷帝三十二相之“离垢相”。
最后一尊道王威猛无边,仿佛是古老的雷帝怒火燎天,兴起灭世之意。
它呈现出愤怒魔神一般的面容,赤色的筋肉贲张,他怒发冲冠,犹如金刚怒目,作狮子吼、使天地为之崩裂,日月颠倒,雷电如蛟龙缠绕在这尊道王身上,道王以手托雷蛟,那蛟龙头顶一颗璀璨神珠,释放出大破灭,大湮灭的种种威能。
特别是图案的背景,也就是道王周边的景象都在扭曲破碎,化成黑色的灰烬,这是三劫坏起,神罚灭世,天地焚毁,化成成片成片的黑色劫灰,这些劫灰四面散开,犹如黑色枯竭的花朵,在这愤怒的道王身边盛开着最后的灿烂荣耀。
此乃雷帝三十二相最为威猛的“劫灰相”。
“毫光!离垢!劫灰!……”
流川兵圣见到这三尊道王本尊,竟然一眼就识破来历。
“原来是宙心府的余孽……”
他冷哼一声,打出一记“群仙劫渡之拳”,虚空中浮现出埋葬在久远时光中石碑石刻,诸神征伐的血腥气,几乎要从这方石刻中浮现出来。
毫光,离垢,劫灰三尊道王,也几乎活了过来,本尊法相一个接着一个的从里面迈了出来,投入了这方石刻之中。
这一幕,众人都意想不到,毫光,离垢,劫灰三尊道王自动融入了这方石刻,随着石刻中演绎的神战,各自选定一方阵营,加入滔天的征伐之中。
“怎么会这样!”
那男子暗自咬牙切齿,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毫光,离垢,劫灰三尊道王法相,明显是被流川兵圣所破,可是这兵家圣者所有的法门简直是出乎人的意料。
兵家圣者哈哈一笑,大袖一挥将这方石刻拘了下来,这不过是一道意象,他手掌一抓,就把拿捏在掌心中。
“也好,既然得了这三道雷帝法相,也不算什么坏事,”流川兵圣冷笑起来,他大手一招,虚空中打开一道裂缝,甲骨神胄从跟盘丝洞天的对决中返回了他的身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流川兵圣算准机会,力压这联手的三大强者,不过他也清楚,仅凭自己一人,并没有可能真正对抗这两位宗师、一位准宗级的强者。
甲骨神胄撕裂一道从不周界第二层横跨虚空隧道。
轰的一声,出现在流川兵圣的身边,眼下这件甲骨神胄金光闪烁,周身笼罩在光辉之下。
流川兵圣不过伸手一招,甲骨神胄通体再度绽放光明,它通的形态如液体一样不断发生着改变。最后在流川兵圣的意图下化成一柄青铜长刀。
这柄刀长数丈,通体流动着光辉,刀身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特别是刃身滴着血,仿佛屠神之刃。
没错,这正是传闻中的刑天破颅刀,拥有灭世诛神的伟力,当然,眼下这件
甲骨神胄不过是模仿这传说之中的戳神之刀,化成这种形态罢了。
流川兵圣伸手一招,就将这柄青铜长刀纳入掌中,这柄青铜长刀明显比普通的兵器大上一截,看到这柄青柄长刀,恐怕也唯有巨人才能施展的开。
刑天破颅刀乃是古代传说中的无上玄兵,就算是模仿其形态,就能或得那冥冥之中暗存的力量的加持。
“尽管来,放手一战好了!”
流川兵圣催刀一斩,青铜长刀抡动起来,仿佛一头巨龙腾空而起,海潮一样的呼啸声响起,三大强者都面露惊神,流川兵圣这一刀袭卷大半个天地。
纵然面对这般强敌,他也露出战无不胜的气势。
“两位,流川绝非泛泛之辈,若不能齐心尽力,难免折于他手……”
法门教主唤起这二人的危机意识,三大强者一开始各有打算,眼下却不得不全力出手。
惊天动地的大战,再度展开,而这一天内,以天日雪峰为中心方圆百里,尽数沉沦下去,群山被摧毁殆尽,大地被撕裂。
“无上宗师,这是无上宗师级的强者的对决————”
“二十多年,最少有二十多年,没有这般的强者进行过这样状观的对决。”
天日雪峰的位置,令人颤悚的波动不断传了过来,无数人将视线移向这里,伫首北望,他们在猜测这场战争的结局和开始。
辛火姒此时待在一座高山上,甩脱了那来自落笼薄的鳞傀儡之后,他跟北落师门一路潜逃,在确定没有追兵之后,这才停留下来。
“可惜古力特被流川兵圣收走,唯有自己甩腿才来的快。”
关于古力特会被收走辛火姒一点也不意外,恐怕还是跟古力特修炼的功法典籍来源于黑山白水一脉,想来也是这个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空域中浮现出一个黑点,自远方而来……越来越靠近这座山峰的位置。
“兵圣!”
辛火姒运转目力,发现那是流川兵圣踩在一头六目妖禽,飘荡在天际,那六目妖禽自然是灭度鴼。
古力特化成的灭度鴼在空中盘旋一圈,就落了下来。
“兵圣既然安然无事的返回,此战恐怕是胜了。”
无上宗师的战斗方式,辛火姒也不是很了解,眼下也不过推测的程度。流川兵圣一落下灭度鴼,就招手示意辛火姒过来。辛火姒不疑有他,缓慢的走了过来,流川北圣兜手打出三道光华,渡入辛火姒的脑海。
哗啦!这使的辛火姒的脑海几乎沸腾了起来,三尊古老的道王法相出现在他的脑海深处,一尊威严无比,在脑海深处显化辉煌霸气的姿态,赤眉蓝目,披发仗剑,额头神目,动作挥洒之间万道毫光涌现。一尊慈眉善目,返璞归真,超凡入圣,清净无暇,有脱离红尘之相,这是离垢法相的雷帝本尊。最后一尊愤怒相的雷帝,则是劫灰相的化身。
这三尊化身跟辛火姒意外所得的“洪波相”如出一致,有一股相同的雷道意象在其中,辛火姒几乎是一刹那就猜出,这三道法相是源自宙心府的雷帝三十二相。
“我知道你修习过雷脉秘法,这三尊法相你细心参悟,若能将兵家的雷脉圣遗秘术跟这三尊雷帝化身相结合,你的成就将远超过先辈强者,甚至借此开创另外一种法门也说不定。”
这三尊雷帝化身,分别是毫光、离垢、劫灰三大本尊法相,是方才流川兵圣跟那个托着冰火炉鼎之人大战之际,借由“群仙劫渡之拳”演化的石刻,将毫光、离垢、劫灰三大本尊法相拘束在石刻上。
而辛火姒的脑域里,继前三尊雷帝法相,又浮现出一尊三头六臂,仿如一位远古先贤,身驻于雷海之中,金色的雷光化成惊涛拍岸的大浪,推动天地运行的古老雷帝。这正是雷帝三十二相中的洪波相,总共凝成四尊法相。
“雷帝三十二相中的洪波相太过玄奥,一时这间,也没有办法理解过来,有了这三尊雷帝法相,倒是可以反覆参悟……”
辛火姒将这些收容入脑海深处,得到这四尊雷帝法相对他来说可谓是大为裨益,至少有了这四尊雷帝化身,对于辛火姒的雷脉圣遗术来说非常有帮助。
“如何,据说宙心府的雷道法门,跟我们兵家的雷脉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你是否有所感悟……”
流川兵圣见他睁开双眼,立刻出言询问起来。
“这三尊本尊法相非常的深邃,最深奥的一些部份以我的领悟能力根本无力得到解答……”
辛火姒摇了摇头道:“不过,有杀雷禅藏这种雷脉秘术的底子,我相信有朝一日,自己能全面贯通。”
“循环渐递,有始有终,才能全盘掌握————”
白发老者负手而立道。
“这一战,大陈国有三年不用畏惧休国的虎狼之师。”
“三年?”
辛火姒不解的问,“为何说是三年!”
“我命不久矣,时间最多三年之后,到时候对于休国来说,再没有什么让他们好忌惮的了。”
兵家圣者说了的话,让辛火姒如遭睛天霹雳,流川兵圣就等于大陈国、兵家流派的顶天之柱。
“难道说方才一战,流川兵圣受了伤!”
流川兵圣仿佛猜出了他的想法。
“受伤倒是一件小事,实际上我的寿元本来就不是很多,纵然是修炼到了无上宗师的级数,肉身仍然有着虚耗,气血也会慢慢衰弱下去,我坐镇兵家总坛,要震慎宵小之辈,绝对不能有衰竭的姿态,一直以来都在不断激发精元血气,保持肉身躯壳的巅峰状态,这样一来,寿元越发的减少。”
辛火姒听完,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兵圣虽然是无上宗师,可随着时光推移,也会慢慢衰老,普通人老了以后,体力自然消退,可身为无上宗师的兵圣,在这之前就要不断的激发精元血气,使得自身保持在巅峰的姿态,这样此消彼涨,寿元损失了不少。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事,我痴活这么多年,并没有什么好在乎的。再说还有三年的时光,未来变幻莫测,东庭中陆也将燃起新的风向——————”
流川兵圣眺望远方:“我兵家的先贤早有预言,说这一世乃是前所未有的大世,长久以来,兵家七脉早以流失,眼下也将慢慢复出————”
辛火姒一边听流川兵圣方才所说的情况中,一边暗自思恃,大陈一直以来都有无上宗师坐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保持着不受强国束缚的姿态,万一这位无上宗师坐化,日后的大陈国将要遭遇想像不到的状态。
“难怪,流川兵圣要将这三尊雷帝化身赠予我,有了这三尊雷帝化身,再加上从‘厉皇葬地’收集到的大量的灵物神萃,我要尽快冲击到仙梯神藏的修为。”
辛火姒这么想的同时,流川兵圣也如同看出他的想法。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兵家流派延绵数代,岂会因一点小事而断绝,至于大陈国,国运尚存,三年之后,将会另有一番机遇……”
“兵圣的意思,难道说三年之内,东庭中陆会有什么变故吗?”
辛火姒听出弦外之音,流川兵圣这样的无上宗师,总有一些超然物外、未卜先知的视线,就连辛火姒也听说过这类传闻。
“天有不测风云,东庭中陆这些来纷争不休,也到了一元复始的时候了。”
“一元复始”,辛火姒蹙起眉头,难道说是要改朝换代。的确,白马王朝已经完全不能掌控天下,若不是五大诸侯国相持不下,这白马王朝的天子早就被罴免了。
“若是真是天下大乱,以我大陈国的国势,动辄就有倾轧的危险。”
“危机永远是存在,可危机也与风险并立!”
老者笑着道:“给你三天的时间,尽快到总坛来见我吧…………”
“兵圣要走了吗?”
“此间事了,休国的军队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回原来的地域,不过他们不会全面撤军,恐怕会坚守原先的位置,不过这些事交给军方处理好了,你先回去打点一下行装,尽快到郭颐来——————”
流川兵圣说完这一句话,就撕裂开不周界的通道,肉身穿梭了进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厦将倾,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辛火姒看见流川兵圣如此离去,深知时局已有所变化。
“少主,方才我化为人形跟那人对决,有所损伤,暂时要化成青铜长刀的形态安静疗伤,若有嘱吩,唤我一声就行了。”
北落师门这般说了一句,就化成了一柄青铜长刀,辛火姒将长刀挟在身上。古力特也抖动双翅落在他的肩上。
“不好,我现在还待在大宛国附近,这样下去回归大陈要到什么时候。”
他突然想到这一点,流川兵圣竟然没有携他一同离开此地,按道理说修行到流川兵圣武道高手,早已能肉身开辟出小我世界。
“从大宛到大陈,延绵将近万里,流川兵圣让我三天就回去—————”
想到这里,辛火姒不得不苦笑一声。忽然刹那,背后狂风大起,有武道高手化成一道光流,飞速接近过来。
“太快了,这是什么人,竟然能这般接近我……”
辛火姒的灵觉感知笼罩大半个方圆,一般情况下,纵然武道高手也难以侵入他这么近的距离。
“谁!”
他转过身来,见一道人影落了下来,他盯睛一看,发现此人一袭蓑衣,胡子拉渣,背上负着一柄长刀“云跸静物”,来自墨家的玄兵妙品,这人自是“虎行似病”暮云昭,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前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这个少年一身锦服,身后背着一个木制剑匣,一派趾高气扬的神情。
“原来是暮前辈,”辛火姒没想到来的竟然全是暮云昭,这位不是一直待在孤庐一断篷,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兵圣有所吩咐,让我前来此地借你,你是直接跟我一同去牧野,还是返还江澜城……”
暮云昭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估摸很有可能已经是超越仙梯级数的武者,
“这个,”辛火姒思索了一番,正色道:“我打算先回一趟极澜城。”
极澜城,辛火姒的那一群人马还在极澜城,他可没有打算将那些置之不管。
“极澜城吗,好!”
暮云昭话不多说,摊开掌心来,一座小小的宫殿浮在掌中浮动着。
灵宝法器,辛火姒看了一眼氤氲流转的小小宫殿,就认出来这是一尊灵宝法器来。
“这尊圣胎金阙难道你认不出来————”
暮云昭如此说道,摊手一抛,小小的宫殿立刻放大数倍,五色逶迤的光华闪耀,三人一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小我世界吗?”
辛火姒多次进历过这种景象,明白这是小我世界运转,并将自己囊括其中的景象。
轰隆,天摇地晃一番,辛火姒一回过神,满目的珠宫贝阕,金殿瑶阶,这是美不胜景物,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尽是些富丽堂皇的大殿,赤红梁柱撑起穹顶,宛如神仙故里,白云之乡。
“咦,这不是峰火连城山的火脉祖庭之?”
辛火姒的疑惑自然不用说了,他对这个地方的景象十分熟悉,昔日,他前往峰火连城山,进行旷日持久的十绝关试炼,最后一次就是深入这个圣胎金阙。
“没错,这里正是兵家流派的七尊祖庭之一,名为圣胎金阙,此物是火脉祖师黛绮丝运用自身圣胎,孕化的金阙世界。眼下此物正在进入不周界,借助不周界飞行,速度要比浮空艇不知道快上多少倍,不过也要一天半的时间才能到达大陈国。”
暮云昭负手而来,他的身后仍然跟着那个锦衣少年,一袭亮丽的锦衣,纤尘不染,梳着发髻,肤色如羊脂,眸子如黑宝石,唇红齿白,翩翩美少年一个,唯一让人不喜的就是这个少年骄傲的像只小小公鸡。
辛火姒倒是没太注意他,他完全被暮云昭的话所吸引。
“暮前辈,你的意思这火脉祖庭是那位黛绮丝祖师所开辟的?”
“不仅仅是开辟,而是炼化自身为祖庭,这位祖师用心良苦,炼化己身,成为了兵家火脉的道场……”
暮云昭声音冷淡,不过钦佩之意一点也不冷。
“远古道门殒落,世间可供炼制灵宝法器之物几乎消失殆尽,火脉祖师感念火脉薪火传承不易,遂炼化己身,化为这尊圣胎金阙,凝结无上圣胎,可以说是宗师级人物,不过这位祖师深谋远虑,否则我兵家历经劫难,‘火’之一脉当真要断绝了……”
辛火姒倒是听出另外的意思来了,暮云昭所属的暮姓一族,跟兵家火脉有着莫大的联系,眼下暮云昭能动用这圣胎金阙,就有一层很深的涵义在里面。
“我记的之前,简乐韵曾经说过一些,暮云昭和前代的墨家大师一直在推演火脉秘术,莫非这位暮云昭前辈当真将火脉的圣遗术再度复苏过来了。”
辛火姒在心底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大为震惊。
“这个孩子,正是我兵家‘风’字一脉的传人,”暮云昭指了指一旁的身负剑匣的少年坦然言道:“他背上的风脉圣器涂炭邪匣就是证明!”
暮云昭摸着乱糟糟的胡须:“这一次,我也是受到兵圣的指引,在一个小国找到他的,这兵家的风脉流落在外几百年,这一次总算是天可将怜,让我找到了这个孩子。”
兵家“风脉传人”,圣器“涂炭邪匣”,辛火姒哑口无言。
看来真的被我猜中了——————
辛火姒如此思考,兵家七脉分别是风林火山阴雷水,除了一直掌握在总坛的“林”之一脉,眼下风脉的“涂炭邪匣”、火脉的暮云昭、山脉的“六甲兵禁”、水脉的“青河神脉术”,自己所掌握的“杀雷禅藏”都已经集齐,只剩下阴脉的黑暗兵法还没显露。
“七脉的圣遗术都将集结,兵圣大人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了?”辛火姒心底陷入沉思。
暮云昭这个时候笑而不语,他丢了一句:“你们同为七脉传人,在这里好好相处吧。”就离开了这座大殿,移到圣胎金阙的其它地方去了。
暮云昭掌握的圣胎金阙,似乎能够进入不周界,眼下整个圣胎金阙,正在深入不周界的第一层飞速的运行,可是不周界跟现界是平行的。
从大宛国到大陈国的路程仍然是一样的,只不过进入不周界后时间变快,外间的一盏茶的时间,不周界会变成一柱香的时间,这种时光的流逝变化,才是这种极快的速度的源头。
辛火姒眼下对不周界也有一些了解,不周界跟现界息息相关,最简单的一点,世间的极道武者能够凌空飞行,也是因为不周界的缘故。
“据说不周界每一层都极为特殊,武者若是能领悟不周界的奥妙,就等于掌握了尘世间的万象森罗的流转变化——————”
掌控,或者是能窥视不周界第一层,就可以自在的进了不周界,识藏级武者能窥视不周界第一层,随说不能肉身在不周界移动,可比起常人来也是强的多。
极道武者不仅可以游荡在不周界第一层,还可以利用时间的顺差,穿梭虚空,来无影去无踪,这也是极道强者逆天之处,就算是龙庭宫闱,也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他们。
难怪中陆大地上,就算是掌握至高权势的天子、诸侯都对迈入极道的武者礼遇异常。
极道武者还可以从不周界第二层汲取少量的异质能力,使得他们可以自由摆脱肉身躯壳的桎梏,策空驾虚,遨游青冥,这是因为如果不周界的第一层的特点是时空顺差,那么不周界的第二层则是束缚重量的异力消失,按照辛火姒得到的一些迅息,第二层不周界没有形体重量的束缚,置身其中的任何人都可以摆脱重量的束缚。
“极道强者虽然不能进入不周界第二层,甚至窥不到不周界的形态,可是他们就跟识藏武者一样稍微借助不周界的特性……”
圣胎金阙可以进入不周界进行飞行也是这个原因,唯有掌握不周界第二层的无上宗师才能凝结无上圣胎,火脉祖师的圣胎金阙,就算是在暮云昭这样的识藏武者的掌纵下也是可以任意飞行、穿梭在不周界。
辛火姒、暮云昭等人,有了这个小我世界的保护,也不会深陷进入不周界太久,而渐渐“迷失”的困惑之境。
“喂喂,你这家伙,就是所谓的雷脉传人——————”
就在这个时候,辛火姒于沉思之中被打断,那个背负着风脉圣器的少年趾高气扬的询问起来,辛火姒不疑有它,脸色不变的开口。
“正是!”
“那好,吃我一拳,”风脉传人什么废话也不说,挥动硕大的拳头砸向辛火姒,这一拳又沉又重,辛火姒眼前的空气被凿开一道内陷下去的真空。
“了不起,这一拳竟然有半丝仙梯级别的力道。”
这一拳挥出,辛火姒也有些小小吃惊,身为风脉传人的少年人,功力半点不容小看,这一拳看似正正平平,实际上掺杂了千钧巨力,宛如龙象发力,连空气都能打爆排开,这才有了这种真空都在塌陷的景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钧拳力在拳端爆发,这少年抡开拳架,竟然沉如山岳,仿佛大星坠落,大地都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不过这一拳,还是被辛火姒直接挡了下来,他平摊开大手,仿佛张开一张无形大网,将对方的拳头化成的蛟龙牢牢的困入网中。
“你为何要突然出手……”
辛火姒感到有些莫名奇妙,他跟这个少年人可以说是初次蒙面,为何要一碰面就要对自己痛下狠手。
“呔,自然是要分个胜负,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老大————”
老大!
辛火姒哭笑不得,什么“老大”他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肯服软,从今以后就让你当我的小弟,不然就揍到你腿软————”
这少年人眉角一挑,见一拳被挡住,另一拳砸了过来,变招之快让人意想不到,他的拳意涌动,撕裂一方天地。
这少年人的功力不过命轮四五重,可一霎那爆发出来的实力,绝不容人小看。
“原来是个天才级武者,年纪看上去轻轻,可是实力倒是不小,不亚于黑齿云涛的修为,”辛火姒暗自寻思,暮云昭将他和这个少年扔在这里,恐怕也是暗存心思。
“随然不清楚暮云昭在想些什么,不过貌似有意安排我在这里的……”
辛火姒也不多说什么,他看出这少年人桀傲不逊,自恃其高。
“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辛火姒哈哈一笑,反手一拳挥去,他体内的外道元神可不是吃素的,比力气又有什么好怕的。
外道元神“厉”在他体内积攒少许力量,两个拳头对撞在一起,纯粹的力量演化出一道道波纹,如蛛丝一样散布开来。
少年人“哎哟”一声,揉着几乎要被辛火姒的重拳,他的拳头又红又肿,辛火姒的出力虽说不强,可力量可以说是吓死人。
“这家伙看上去不大,倒像是个大莽牛,气力一点也不小,跟他近身对决对我不利……”
少年人几乎被轰飞出去,他双脚落地一掌拍向身后的剑匣,这尊剑匣被称之为“涂炭邪匣”,据说是风脉圣器,这少年人一掌下去,剑匣打开一道口子,漆黑色的飓风涌现了出来。
这些黑色的巽风,直接凝聚成一头狂暴的巨兽,猛扑了上来。
“其疾如风,涂炭天下——————”
少年人的脚下浮现一圈疾风,推动着他浮上半空,他伸手一招,涂炭邪匣吞吐出大量的巽风,在虚空中凝聚成各种猛兽的形态,纷纷冲杀了过来。
“这就是风脉的圣遗秘术,”辛火姒可以说是大开眼界,他也呵呵一笑,周身卷起无相禅雷。
“既然,彼此用的都是兵家的圣遗秘术的传人,我也不用其它手法了。”
辛火姒的手段多多,不过他现在也不动用那些手法,专心致志的鼓荡起无相禅雷,一圈一圈的无相禅雷炸散,跌宕起伏,化成一道雷波涛海。
“好胆,就让你看看小爷我的厉害……”
锦衣少年功体催动,巽风化成片片罡气,黑色风兽咆哮连天,和无相禅雷撞在一起。
风雷二势,一声之间,竟然并驾其驱,让辛火姒惊诧不已。
“这风脉圣遗术,博大精深,能跟我的雷脉法门相抗衡……”
锦衣少年驾驭着涂炭邪匣,吞吐大气,卷动黑色的罡流巽风,他竟然能凌空飞行,罡流绕体,仿佛在俯看着辛火姒。
“现在认输,你还有机会,待我真正出手,那就生死勿论了。”
他背后的涂炭邪匣张开一个黑洞似的风穴,浮现出乌漆漆的黑风,穿金裂石,卷动高天,又如连天海啸,呼啸不绝,这些一缕缕黑风,凝结成种种凶兽之形,这些黑风凝聚的凶兽,看似飘渺不定,确能发出犹如实质的凶戾气息。
“少说废话,假如你输了,又当如何?”辛火姒散开无相禅雷,嘿嘿一笑:“
如果你输了,从今以后就由我来当老大了。”
“就凭你——————”
锦衣少年极度不屑,他双瞳中似有冷电闪烁,威猛的气息弥漫四方,整个人虽然末有丝毫动作,却另有一番巍峨如山岳的气度。
辛火姒嗤道,“没错,就凭我!”
他摊开双手,无相禅雷虚空引爆,一波接着一波的裂开虚空。
“不过是无相禅雷罢了,你技止于此了吗?若是这样,最好还是乖乖跪下,从今以后认我为老大,否则只好打断你的双脚……”
锦衣少年一副脾睨天下的姿态,眼中似乎融不下任何人。不过他确实有自傲的资本,他巍然不动,大手一挥,一头形如远古巨兽的黑风凶兽,引开布满獠牙的巨嘴,从虚空中吞下一枚无相禅雷。
这枚无相禅雷形如圆球,被黑风凶兽封在肚腹之中,锦衣少年召回凶兽,伸手一抓,就将无相禅雷纳入手中。
“你的雷脉法门,太过浅薄了,”他威势无双,伸手一捏,就将无相禅雷湮灭在掌心中。
辛火姒见到这一幕,这才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小看这个少年人。
“恐怕他在圣遗秘术上的造诣,还在我之上,看来他所传承的兵家无上传承,是完整无缺的……”
不过就算如此,那又如何,辛火姒想也不想,再度发动无相禅雷,他心动微微一动,一直在参悟的“洪波相”、“劫灰相、”“毫光相”、“离垢相”,借无相禅雷慢慢的演化出来,融入辛火姒的无相禅雷之中。
“元霆感悟真法!”
辛火姒低声一诵,他修习的杀雷禅藏,并非是正眼法藏,完整无缺的来自师承,大半是自己参悟,另外一部份,是来自白驼门两位长老所著的元霆感悟真法。
“咚”
无相无影的雷球,从虚空中经由无相转为有相,金光璀璨,粼波滚动,一团形如海水翻卷,狂飙个不停的雷球炸了出来。这是辛火姒相融入杀雷禅藏之后产生的异状。
“这种手段,能对我有什么效用————”
眼眸明亮、肌肤胜雪的绝色少年冷冷一笑,巽风化成的凶兽,腾动身形,挟带无边声势,卷动高天。
辛火姒抖手一挥,无相禅雷接连砸了出去,经由无相无形,重新逆转形态,变成有相之雷。
金光璀璨,粼波滚动的神雷,溅起层层金浪,这是雷光化浪。
“砰”的一声,一头黑色巽风化成的凶兽,爆成一团气流。
“一法通,百法通,一窍通,百窍通!”
辛火姒眼眸清澈,若有所悟,他的修行又有一寸精进,他屈指一弹,那些有相之雷,仿佛都“活”了过来。
一团雷光落入三头凶兽面前,忽然之间,自动爆开,化成无边毫光细箭;又有一团雷光钻进一头凶兽体内,无声无息,这头凶兽就消融无物,莫名奇妙的消失了。
最可怕的是一团漆黑一片,扭曲大气接近无形的雷光,它一路狂飙,连续洞穿四头凶兽,使它们化成劫灰。
这些凶兽本来都是无形的巽风气流所化,而这种雷光的本质可怖无比,就算是无形的巽风沾染上去,也要化成片片劫灰。
原来辛火姒所摧动的雷光,都是死气沉沉的,眼下的他的修为又有所进晋,这些雷光就越发的灵活,仿佛被点化通灵一般。
“洪波相”、“劫灰相、”“毫光相”、“离垢相”,宙心府的雷帝三十二相博大精深,辛火姒拂袖一动,犀利无比的雷道法门,九天沉浮,仿佛要让让日月无光,令天穹崩裂,扑灭敌手。
这还是辛火姒只参悟了零星半点的法门,就引发了如此异象,若是他能全然领会雷帝法相,杀雷禅藏会被他推动到一个无法想像的程度。
少年人有些吃不消了,他心中颇为震撼。
“看他的样子,最多领会一种雷道变化,这种声势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锦衣少年来历不凡,是一个小国的龙庭贵胄,这一族的族人算是兵家风脉的最后传承,说起来历过于曲折离奇,不过所流传下来的兵家风脉圣遗秘术,不尽没有失传,反而越是演化,越是博大精深。
不过历代唯有龙庭中人才会掌握,这锦衣少年被认为是历代龙庭习武者的天纵奇才,自幼就表现出惊人的天资,不仅是同年龄,就算是一些小有成就的武者跟他一比也是黯然失色。
暮云昭把此子争取过来,颇费了不少手段,他深知海阔天高,这锦衣少年中说是当世的天纵奇才,可是东庭中陆何等广渺,强中自有强中手,就算是帝星之姿,也不敢轻言无敌。
少年人心高气傲,不是坏事,可是不知进退、谦逊,日后难免受到挫折后,再难以翻过身来,他在来找辛火姒之前,什么废话也不多说,仅仅是说了辛火姒诸多战技,闯十绝关、登鬼雄台成第一人。
正如暮云昭一开始所设想的,锦衣少年生平最为桀傲,那里能容忍有人能比自己更为了得,这样一见面,他果然主动挑衅辛火姒。
眼下,锦衣少年睫毛轻颤,不过眸子中的神采更盛了几分————唯有这样的强者,对他来说才更有折服的必要。
“也好,这样的手下才配的上我的身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狂傲的少年人一步跨进,四面八方的巽风消散,背后的涂炭邪匣抖动起来,这剑匣停止喷吐巽风化成的凶兽,反而升腾出一数道剑光,鱼贯游动,每一道剑光都如鱼跃龙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破空而去,化成一道道真龙。
“剑道武技!”
辛火姒有所侧目,不过他这时候也看出来了,少年所修习的风脉武学,暗含一种剑道法门,在少年的意象摧动下,化成狂暴的斩击朝着辛火姒杀去。
辛火姒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弹指。一片更为璀璨的金色雷光出世,如滔天骇浪,横卷天地,茫茫如海一样,发出轰然巨响。
锦衣少年的剑光轮番斩动,一波接着一波跟辛火姒的雷光撞在一起。
“六翼剑魔功!”
锦衣少年开始运转玄功,体内的真气元劲疯狂涌动,他的背后绽放出形态如羽翼的剑刃,那些剑刃化成羽翅。
那是仿佛飓风实体化的巨大羽翼,由他的背后展开,这羽翼一经抖动,颤动成一道道天剑,剑光振动能够粉碎一切。
气浪卷动,剑光摧吐,光华绽动,竟然横扫大半个区域。
这才是锦衣少年的真正实力,风脉一系的无上秘术———六翼剑魔功。
六翼剑魔功一经转动,体内的真气元劲几乎狂飙,圣遗秘法一经运作,就会形成大面积的攻势,这方圣胎金阙就是他们的战场。
“好!”
辛火姒见到对方六翼剑魔功,也露出大为震惊的表情,对方的战力可想而知,六翼剑魔功非同一般,是可以跟杀雷禅藏相提并论的功法。
“风脉秘术果然强大,”
辛火姒眼见一道剑光划破虚空而来,撕裂半边天,这是巽风凝聚的剑光隔空斩动,辛火姒眼见这种局面,他举拳抡动引动四面八方的雷光闪烁,形成一道道雷球。
锦衣少年直接将巽风化成一柄柄威不可挡的天剑,肆意暴发威能,而辛火姒也没有罢手的意图,雷光忽明忽暗,先天灵觉随之扩散开来,
就如杀雷禅藏中的杀雷禅刀法,涂炭邪匣的武道精髓,正是六翼剑魔功。
“云波万丈一念起!”
六翼剑魔功第一式“云波万丈一念起”是货真价实的无上剑道,锦衣少年指尖一点,风云变幻,剑光一闪顿时如匹练一般,闪电撕裂虚空。
云波万丈一念起,这一剑掀起万丈云浪,云浪云浪,云若成浪,自然是借由九天上的罡风吹动,所谓“云波万丈一念起”指的就是第一式起手时,意发念动,剑起腾空。
“哦,想跟我比拼武道招势吗……”
辛火姒也不多说,搓掌为刀,坚在鼻尖的位置,身形一弓,脊柱大龙颤抖不已,身体都有种种雷霆怒鸣的声响。
刷!
一式惊寂,在辛火姒掌中劈出,迎着对方的剑招碰撞过去,这一式浑然天成,任由云卷云舒,我自横空而过,惊寂刀光压散云波风浪,肆意斩去。
“好,再接我一式。”
锦衣少年面对这一剑,眼神一缩,仿佛猫瞳一样,眸瞳眯成一条线,他的剑势凌厉,瞬间迸溅。
“六翼剑魔功第二式——————扶摇九转上青天!”
锦衣少年赤手空拳,背后一对巨翼腾空而起,他居高临下,凝聚无上剑道意象,演化出暴风一般的可怖剑浪。
“锵”、“锵”、“锵……”
剑浪鸣动,那是巽风化成的剑气,每一道绚烂的剑芒点点攒动,铿铿锵作响,如百万大军在行军,剑气纵横,神光冲霄,仿佛能将小我世界都打穿。
扶摇九转上青天,这一剑的意象是龙卷风暴,直冲天际,这一剑之威纵横披靡,锦年少年才什么修为,竟然给人一种武道宗师的傲然气息。
“来来来,你不是很有骨气吗?倒是再来接我一剑试试!”
他昂起头颅,高高的占据空中一角,他暗恃这样一来,辛火姒没有办法过于搞近他。
“这家伙既然是高阶命轮武者,接战起来,恐怕对我有所不利,我现在待在空中,看他还有什么手段拿出来。”
面对杀戳气息的巽风剑光,辛火姒也做出反击,他掌划刀兵,如洪水击天,似汪洋汹涌,他的动作并不是很快,却自有一种威严肃穆的气息,重器虽无锋,也能撕天裂地,划破苍穹。
这是破狱之刀,粉碎地狱门户,辛火姒宛如雷君帝主,掌天地刑罚,挥动沉重的战刀,劈开地府,释放古老的亡灵。
“轰!”
锦衣少年大惊失神,他的剑道意象当场粉碎,这一击刀道真意,钻入他的心神,要磨灭他的不败意念。
“休想!”
他迅速凝聚自身的意念,抵住辛火姒的刀道真意,无匹的剑意冼净自身,并涌现出一股浩大无边的剑意。
“星槎胜览九阍开!”
六翼剑魔功博大精深,浩瀚无边,他引动剑道意志,横扫而来,直卷天际,这第三剑实乃他的必杀手段,六翼剑魔功的总共九式,这九式一式比一式难以修炼,就算是他这样的武道天才,花费了不少时间,也不过只参悟出其中三剑。
“云波万丈一念起”、“扶摇九转上青天”、“星槎胜览九阍开”这三式,一式比之前面一式威力强横数筹,犹其是这一式“星槎胜览九阍开”,仿佛将天穹神阙洞开,自九天之外降下一股神风横扫大地。
“不错的剑法,不过也就这种程度罢了!”
辛火姒不已为然,杀雷禅刀法中的星焚之刀挥动,刀光粉碎一切,星河都在这一刀中焚灭。
“呵!”
锦衣少年催动剑意,浪涛冲天,星轨挪移,万道巽风化成一头古蛟,这是剑意化形,化成一道圆满无缺的剑道轨迹。
“星槎胜览九阍开”完全展开,化成一种囊括周天的气息,交缠、盘绕,壮阔无边,连星焚刀式也尽数化去。
“这一剑竟然有点五龙剑帝大阵的意味!”
辛火姒看出来了,这一式星槎胜览九阍开跟五龙剑帝大阵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水火交济,阴阳相合,循环不息的气息。
“四式合一,音杀之刀!”
星槎胜览九阍散开冷飕飕的剑芒,铺天盖地,杀气冲上云霄,摧枯拉朽,人莫能测。
辛火姒待到这剑道意象垂下一丝气息,这才突然出手,他的四种剑道意象,化成一团,像是一团迸放出火星,迎空点去。
这团火星是音杀之刀,无痕无迹,在空中游走一圈,再度爆裂成四道刀气,演化成“惊寂”、“棘狼”、“破狱”、“星焚”四式刀道,星槎胜览九阍开起初还能将这四道刀道意象纳入其中,可是这四团刀道倒转过来,仿佛五形变动、循环、互生互克,涌现出一股跟星槎胜览九阍那循环不息的气息截然相反,全然颠倒的气象,使的这道剑道意象完全崩溃。
“什么!”
锦衣少年无法相信,这一式星槎胜览九阍开是他的必杀绝学,自他修成以来,每一次出手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你有什么手段,尽量使出来好了,我一一接着!”
辛火姒不以为然,拂袖一击,星槎胜览九阍开剑光破碎。
“小看我!”
锦衣少年勃然大怒,他身在空中背后的剑翼张开,化成炽盛的神海,交织成漫天剑光,巽风流传,甚至连虚空都有碎裂的可能,摧毁蔓延出的剑道威压。
“你不会就这种水准吧,”辛火姒召来古力特,踏上六目妖禽的背上,浮上天空来了。
“真以为躲在空中我就拿你没办法……”
总的来说,锦衣少年的战术还是很有效的,借助背后的巨大剑翼,他可以一直待在空中,拥有涂炭邪匣这样的圣器,他可以释放风暴,百丈之外,弹指皆可杀人。
辛火姒一跃而起,他身化神形,如蛟龙腾空飞升,一拳挥动,诱发一片蓝汪汪的雷光出现,撕开锦衣少年的巽风化成的意象之域。
“锵”
锦衣少年的双手上闪现一道神辉,如墨玉一样晶莹剔透,冰冷的黑色金属覆盖在双手上。他丰姿绝世,手上覆上一对护铠手套。
这双手套略显残缺,恐怕是从一件完整无缺的战衣的上面取下来的一部份,这种黝黑的金属手套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竟然让我不得不动用“战王手套”,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战王手套,是锦衣少年的先祖从一件古老战衣上取下来的一部份,虽说不过是一双护铠手套,功效却不能小看。
“剑来!”
他一声咤喝,涂炭邪匣喷出一道粗如蛇蟒的巽风剑气,化成一柄漆黑的长剑,他那双覆盖上冰冷的黑铁手套握住这柄“巽风”化成“剑形”的剑刃,遥遥指向辛火姒道。
“生灵涂炭,万灵寂灭……”
漆黑的长剑横扫而来,辛火姒能感受这柄剑蕴含着深沉可怖,让他也忌惮万物的力量。
一道剑光化过,气浪蒸腾,少年抡动长剑,斩破苍穹,扫出一道黑色的狂暴巽风。
这一剑几乎能剖开一片天地,剑光扫动之际,辛火姒敏锐的察觉到剑光扫动的方向游走着无数细如丝线的裂缝。
“连虚空的缝隙都能辟开,这是什么鬼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锦衣少年手上戴着战王手套,涂炭邪匣中的剑气化成乌光长剑,剑光缭绕,杀机弥漫,他每挥动一次都有化成一道道冼练的剑光,使虚空轻颤,“锵锵”鸣动,发出水晶炸裂的声响。
他连挥十二剑,剑气入云宵,这道乌剑扫出去的剑光宛如一道道天瀑,无坚不摧,锋芒压天日。
辛火身影如梦似幻,不断闪避,他身形游走不定,配合着古力特追逐着对方的身形。一道锋锐剑光照亮天宇,如横空的电芒,一下子将其一角衣袖劈下。
“你现在跪下,我还能饶过你,否则的话休怪我剑下不留情面!”
他停了下来,手中提握着乌色长剑,冷冷打量起辛火姒。
“你的话也说的太满了!”
辛火姒不以为然,他背后的北落师门发出声音。
“主上,若有需要,趁早让我出手好了!”
“没那个必要,对方不过是命轮武者,不值得我动用四品玄兵……”
辛火姒一口否决,笑话,对方不过是个命轮武者,纵然算是天才,想要敌过自己还是太嫩了一点。
他探掌而出,划出一个大圈,欲以一双手掌演化出杀雷禅的最后一式。
“嗡!”
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是透发出的恐怖威压,却让人心悸,手掌具有无以伦比的力量,大气磅礴。
这只手仿佛具有魔性,演化出一道轨迹,这片天宇,仿若一片沼泽,又如天魔力场,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般。
杀雷禅第五式“天命”,仿佛是宿命之轮的转动,使的时空虚空都发生了变动,无形的力道吸纳四面八方的气息,这原先是一种高深的刀道,辛火姒对于刀道参悟极深,故尔舍刀也能施展,他的手近乎停止不动,卷起一股无形刀气。
少年怒喝一声,黑色巽风化成的乌光化成剑气笔直的洞穿过来,辛火姒卷起一道乌漆漆的刀气,化在一个光球。
“轰隆!”
天穹一下子震动了起来,像是银河倾泻而下,两股庞大的威能爆放,整个圣胎金阙都在震动。
地面受到了波及,大片五色砖被震的粉碎,这两人都不过是命轮武者,可战力实在可怕,精元血气冲天蔽日,贯穿苍穹。
辛火姒借“天命”发动,撕开锦衣少年的乌光剑气的防御,他径自剖开对方的剑光,贴身压了上去。
“敢尔!”
锦衣少年乌光长剑立起,积聚大半的力量,一挟雪亮的光芒,挥发出奇异的波动,让人耳鼓嗡嗡作响。
辛火姒五指齐张,五道刀芒冲起,如闪电般闪耀。
“铿!”
一股气浪冲天而上,辛火姒与刹那间避开,他挥动拳头,化繁入简,这一拳挥出使的大气咆哮,仿佛古兽吼鸣。
少年人右手持剑,左手空无一物,他剑光扬起,并没有伤到辛火姒,反被他逼近身边,想退也退不开。这才让辛火姒趁机冲了过来。
“无坊,我有战王手套,就不信近战也会输人他……”
他自恃掌上墨玉金属手铠,这具金属手铠来历不凡,本来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动用藏在涂炭邪匣中的“相风乌侯剑”,这是六翼剑魔功的另一重变化,号称兴起末世劫风,威能广大。算是一种气兵双御的功法。
据说修到极致,能跟鲛族武学中黑帝*法中的元磁魔刀相提并论,元磁魔刀是黑帝*法凝成黑巽摩罡所化,历代唯有一位鲛帝烈鲲将这门黑帝*法修到极致,并将元磁魔刀推至巅峰,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其撄。
自那位鲛帝烈鲲之后,五部武学中的黑帝*法就再也没有人能炼成巅峰状态的元磁魔刀。
“兵家风脉的六翼剑魔功恐怕是模仿鲛族武学而来的……”
暮云昭躲在一旁,将两人的对决都看在眼里,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少年的武道,兵家风脉流传在外这么多年,不少对风脉圣遗秘术的说法,都不过传闻的程度。借这个机会,他也能对这门传承有所了解。
这少年人见辛火姒杀了进来,立刻挥动战王手套,这是一记非常具有美感、而同时兼具有力感的一拳!仓促之间,他能有这样的反应也是难得。
可是辛火姒的破空而去的拳头忽然一变,他右臂挥动间,有一股道法自然般的轻灵,非常具有美感,如蛇蟒一样无声无息的缠在对方挥来的拳头上。
辛火姒扯住了他的一边胳膊,压住他的关节,少年人没见过这声势,辛火姒轻舒猿臂,倒拽住他的身子,就把他擒抱了下来。
锦衣少年还想挥动另一只手上的“相风乌侯剑”,可是辛火姒哪会给他这个机会,他直接压了上去,将对方从空中拖向地面,二者交缠的这么近,对方想用那柄乌光长剑也没机会。
“你想的倒美……”
锦衣少年还欲挣扎,辛火姒突然之间,爆发出体内的狮王本尊,非凡异相纷呈,金光璀璨,庄严、高妙、玄奥的气象展开,辛火姒如同支配一方圣域,将锦衣少年纳入他的掌握。
“血裔传承者!”
他心惊万分,纵然有不服,他的头发散开,乌黑的发丝披散,就算是他也无法挣脱这方圣域,被牢牢的压制了下来。
辛火姒把他压在身下,迅速的摘下涂炭邪匣,两人从空中坠了下去,少年这一会如同神祗被谪落凡尘,少年“嘤呢”一声,摔在地上,背后的双翼蒙尘。
“怎么样,这会谁是老大!”
辛火姒好整以瑕的坐在他的身上,挣扎中的少年再度挥出拳头。这让辛火姒冷冷一笑,他已经注意到那战王手套,不等拳锋靠近,顺势一拂,抓住对主的手臂,少年的衣袖被一拂带动的力道震的粉碎,露出光滑白嫩的雪臂。
“认输吧,就你这点手段还太嫩了。”
不过辛火姒这时注意到了一点,这小鬼的胳膊又嫩又滑,肤色晶莹如玉,身下跨着的身段十分柔韧。
“你……放开我。”
锦衣少年的肌肤上一片嫣红,从末有人如此亵渎过他的身子,忍不住厉声呼斥。
辛火姒还道他是羞愤,冷笑道:“你说放开就放开,记不记得我们原先是怎么说的,今后要这么称呼我。”
他伸手弹了弹锦衣少年的脸蛋,道:“瞧不出来,你还真是细皮嫩肉,今后我就是你的老大,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的话……”
“无耻!”
锦衣少年另一只挥了过来,还是被辛火姒拿住。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辛火姒取下双手上的战王手套,方才他就注意到这两个金属手套不简单,直接把取了下来。
“还给我,那是我们水家老祖从禁地里找到的战衣上的手铠,你不能拿走……”
锦衣少年顿时急了。
“废话,我是你老大,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
嘴巴不是很灵光的辛火姒突然灵光一闪,冒出这样一番话,他暗自感概自己一定是受小蛮影响太深了。
“不行,我拿其它的东西跟我换好不好,战王手套不能交给你。”
“哦!”
辛火姒颇有些意外,他倒没有那个意图,不过是给这个锦衣少年小小教训,他还是板起一张脸来,冷冷的说:“还有什么好东西,立刻交上来,别忘记你可是我的小弟,你身上的每一寸可都是属于我的……”
言罢,伸手探进对方的衣襟里,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不过手指所触的地方让他身形一怔,怎么可能。他一脸不可置信的将脸转了过来,盯着锦衣少年的脸一字一句的说。
“你不会是个女人吧!”
辛火姒仔细看了这锦衣少年一番,青丝光可鉴人,黛眉弯弯,原先一直梳着发髻,扮成一个年纪稍幼的美少年,眼下再仔细一看,披散开头发来,分明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辛火姒有点怀疑自己的猜测,又伸手钻进这个少女的衣襟里,就算隔着亵衣,也能摸到光滑细嫩的触感,还有属于少女的体香。就算辛火姒再怎么没见过识面,也知道自己跨下的是一个年龄稍幼的少女。
“你……无耻!”
听到辛火姒这么说,少女俏脸徘红,浑身不自在,气的牙咬切齿。辛火姒不仅抢走她的战王手套,刚才连番在她身上又摸又捏,眼泪也不争气的泛了出来。
“这个,”
辛火姒神色悻悻的站起身色,他面色颇有些僵硬的开口道:“看来是场误会,我是真的不知道……”
少女根本没容他解释什么,眼角挂着泪痕,抱着涂炭邪匣从他身边冲了出去,圣胎金阙面积也不少,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竟然是个女的!”
辛火姒想起方才自己的举动,也颇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下次见面再跟她解释好了……”
他手上还拿着那两个战王手套,这两具手铠完全是由墨玉金属打造,通体完整无缺,仿佛上天造就的圣物。
“这、这两具手套非同晓可,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气象,寄存在这一双手铠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战王手套看上去完美无缺,通体璀璨,如神焰般的光泽闪烁,没有半点暇疵,这双手铠是从一副完整的战衣上取下来的,这副战衣是久远时代的强者所遗留下来的。通体由墨色金属所煅造,不仅坚不可摧,更蕴含那位强者的精神意志,强大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程度。
这位古老强者的战衣,毕竟也仅仅是一件战衣罢了。
“没有这么简单,方才涂炭邪匣涌出一柄剑光化成宛如实质的长剑,那柄长剑威能无匹,剑光一扫连虚空都受到影响。”
原先那少女手中一直套着战王手套,似乎这个手套远比辛火姒想的要特殊。思恃到这里,辛火姒干脆将这一对手套自己戴上。
“竟然是这样!”
他的双手一探入进去,就发觉这战王手套的妙处,虽然看上去是手套,可是这种墨玉般的金属内部刻着无数道神纹,这根本不是什么一件战衣手铠,而是等同于一件玄兵。
“好繁复的工艺,这是运用煅造玄兵的方式,将每一块金属当成玄兵打造,身披这样一件战衣,就跟全身披着玄兵一般。”
光凭着一双战王手套,辛火姒就对那一件战衣有了十足的推断。那女扮男装的假小子,虽说是风脉传人,恐怕根本上还是借助一对战王手套的功效才能施展方才那一招的吧!辛火姒无言的笑了笑,他暂时将这一对手套收了起来。
“左右无事,我可借这个机会,在圣胎金阙调整一下状态,我现在的积累庞大,命轮九重根本不在话下,离突破仙梯境界也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
辛火姒最近也淬炼了不少胧皇之血,一点一点的调整着肉身躯壳,他在厉皇葬地收获丰富,有大量的灵物神萃进补肉身,修为有了显著的增进。
“厉,给我出来……”
辛火姒一声令下,将外道元神召了出来,这具形象怪异的外道元神完全受辛火姒的心神所操控,它从辛火姒体内钻了出来,张开嘴吐出一个心脏一般的血肉,落到辛火姒掌心中。
这东西在辛火姒掌心中蠕动,如同脏器一般搏动,这是血肉胎盘剩下的一部份,辛火姒张口就将这个血肉胎盘吞了下去,他吞下这血肉胎盘,运转玄功试着全力炼化。
血肉胎盘是人魔的血肉物质,非比寻常,里面充斥着人魔的肉身躯壳的精华,辛火姒将它纳入体内,用自身的精元血气一点一点的炼化,他采取的方法仍然是炼天化宝诀,将整个血肉慢慢磨尽。
“胧皇之血———”
辛火姒的体内还积蓄了大约三十多滴胧皇之血,也全部融入其中,辛火姒将自己的身躯当成一整座血肉融炉,竭尽全力的融炼起来。
赤金色的命轮秘宝随之转动,发出万道天雷碾过天穹的沉闷声响。
没过多久,辛火姒的体内的命轮就铸冶出了第九道神纹,他也在这一刻,迈入传说中的命轮第九重境界。
辛火姒睁开一双清澈的眼眸,眼中电芒流转,命轮逆转之际,他的宝体里发出天地开辟,混沌般的气息,九道纹路自命轮秘宝中延伸出来。
这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半人半神,宏伟、壮阔的气象在他的体内开辟着。特别是他的本尊法相也受到了滋润,又产生一些蜕变的形态。仿佛这尊古老狮王还在生长之中。
“大功告成……”
辛火姒总算的感受到体内磅礴大气的感受,他稍微挪动身体,脊椎大龙就发出一阵阵仙兵蜇伏鸣动的龙呤凤鸣,他的精气澎湃,体内的精元血气,汹涌了起来,将要发生海啸一般。
达到这个境界后,他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精气神全然升华,真气澎湃,更能感应到自己身体内的脊椎大龙宛如一道天轴,他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一掌拍碎青天,一脚可以蹬裂大地,这是实力变强后的奇异错觉。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过料想不会太久,否则暮云昭前辈景就会来提醒自己。
“从大宛到达我大陈国,怎么说也有上万里远,极道强者也要飞行数天才能到达……”
辛火姒刚这么想,圣胎金阙就震动起来,暮云昭的声音适时传了过来。
“已经到了极澜城了。”
“什么?”
这么快,这个速度当真是让人有些惊讶。暮云昭将辛火姒传送出圣胎金阙之外,因为是在不周界活动,圣胎金阙必需先一步退出不周界。
当巨大无比的圣胎金阙出现在极澜城上方,城中的大部份兵员都冲上了城墙,虽说自几天前,就传来休国退兵的说法,不过极澜城中紧张的气氛还没有退去。
辛火姒从浮在空中的圣胎金阙上一跃而下,城墙的人群中,端木稔就迎了上来。
“辛先生,不,现在要称呼你为辛将军,卑职见过本城大将……”
“端木兄,你又玩什么花样!”
辛火姒一脸的莫名奇妙。
“不是玩什么花样,辛将军,大都早在几天前就发来任命书,你已经是极澜城的守城大将,算起来也是一城之主了。”
城主!辛火姒不敢置信,极澜城是边塞要道,没有什么城主之类的职衔,按东庭中陆规矩,凡是这种情况,直接被当成是一城之主。
难道说我成了城主,辛火姒摇头苦笑,他思考难道说是兵圣大人的意思,也不对,流川兵圣恐怕没这种闲功夫做这种事。
“端木兄,虽说我是极澜城的守将,不过你了看的出来,我对这种事也没什么经验,这时候还是要靠你帮我打理极澜城……”
辛火姒一门心思,只想尽早突破仙梯境界,最迟三年后,整个大陈就会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强化实力,应付未来的变化。
“好!”
端木稔的眼角带着笑意,他跟辛火姒并肩而行,走下了城墙。
“你能待当本城的守将最好不过,眼下大战虽然平息,可未来的情况还是个未知数,趁着停战的这个好机会,最好未雨绸缪,以应付将来的战事……”
端木稔所说的这几句话,让辛火姒大为吃惊,流川兵圣还有三年时间之事,绝对是隐秘之事,辛火姒相信整个大陈国应当没多少知道这件事。
若是兵圣还在,大陈国和休国未来的战事还要打个折扣,可惜三年之后,天下的局面要完全改变。可端木稔仿佛未卜先知一般,说出了辛火姒本来打算告诉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休国还要跟我们打仗!”
辛火姒诧异的问了一句。
“你不该问我这个问题!”
端木稔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你的反应,情况恐怕比我相像的还要糟。”
辛火姒闻言脸色微变,看来自己被他套出话来。
“能否告诉我,兵圣大人的伤势如何?”
端木稔语出惊人,可辛火姒却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兵圣大人并无伤势?”
“这样啊?”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道:“那么,时限是三年还是五年了?”
辛火姒内心完全叹服,他虽然知道这位端木稔是一位才思敏捷之辈,但也想不到他的心思如此活络,连这件事也猜了出来。
“真没想到你连这种事都能猜的出来,大约三年吧,三年之后,会是什么情况就没人能够猜的到的了。”
辛火姒叹了口气,对端木稔反问一句。
“牧野这一带,停战的事情传的这么快。”
“没什么,兵家总帅和法门教主一战惊天动地,东庭中陆有数十年没有无上宗师级强者的对决了,天日雪峰一战,使方圆尽毁。当天有人在远处看见大宛国雪峰境内,日月无光,天地沉沦,可谓是东庭中陆数十年来第一盛事——————”
端木稔的双手藏进袖子里,他侧着半边脸开口:“这消息传的极快,我大陈国听闻此事,欢呼雀跃,大都郭颐更是三日不禁宵,上至王侯,下至平民百姓,欢宴了三日。新任国君仆散君如更是倾国库之资,犒赏三军,这些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仆散君如!辛火姒吓了一跳,难道说那位三世子已经成了大陈国的国君了吗,这变化也来的太快了一些吧……
“龙庭的情况特殊,当时幸好有这位三世子镇住局面,不然休国还不发动攻势,我大陈国就要先开始亡国了。”
端木稔没有多说什么,他摇了摇头道:“我收到不少消息,都表示休国的兵马在传出法门教主失利之后,不仅没有撤消人马,反而在边境线上增备兵力……”
“这不很正常吗,休国恐防我们大陈去夺回城池领地,会有这番举动不也是很正常吗?”
“换了任何一个将领都能看出休国并无进取之军,休国的军势退到了最初的牧野之外,它们躲在国界线上,虽说可进可守,可这种行为就是一虚耗,”端木稔摇头叹息道:“休国亡我大陈之心不死啊!军队对于法门教主的失利自然是大失军心,不过休国上层却隐约有不同的动作。再加上你方才的表情,我才猜出情况有这么糟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并没有急于开口,休、陈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乱还没有划上休止符。
“三年的时间可用于备战,可是三年之后的局面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却是一个未知之数!”
迦特罗等人暂且待在极澜城,辛火姒跟他们见过一面,嘱付他们前往无畏纲城的神隐寨,辛火姒从厉皇葬地返还之后,一直没有时间回去一趟。
“不出意外的话,小蛮等人应该已经回到了无畏纲城……”
休国的军队几乎要打进牧野腹地来了,就连端木稔的一部份的情报也几乎断绝了,所以无畏
纲城的情况几乎没人知晓,眼下休国退兵,自然就不用担心这一点。
“极澜城有端木稔来坐镇,我倒不用太过于担心这里,倒是无畏纲城那一方面,不知情况又怎么样了。”
辛火姒请求端木稔帮他打探小蛮等人的消息,又跟迦特罗等人吩咐一番,他这才返还了圣胎金阙,这火脉祖庭沉入不周界,眨眼就在极澜城众人的上空的视野里消失。
火脉祖庭之中,暮云昭端坐在净世鸣钟的下方,巍然不动,修为如他,已经能运转视野从不周界看穿两界,要支配整个圣胎金阙需要庞大的真气元劲,就算是识藏境界的强者也会备感吃力。
圣胎金阙这样的灵宝法器,拥有一个小我世界,可以容一些普通人进入其中,对于一般人来说,待在不周界最大问题,也就是时间越久,就越容易迷失自我的祸事,也能消弥于无形。圣胎金阙这样一件灵宝法器,在远古道门活跃的时代并不少见。
不过,大多数的灵宝法器都是借由真元力量来操纵,所谓真元,就是武者的真气元劲完全凝练的产物,远古时代的道门,唯有能够凝练真元力量的人,才能成为道门的弟子,这样的人被称为炼气士,不过一个炼气士可以说是道门中最低价的门生子弟。而现在,只有少数仙梯高阶的武者才拥有凝练真元力量的实力,这就是时代的差异。
圣胎金阙在不周界里飞行了半天光景,暮云昭看到不周界的黄昏之境中,看到远方有一座大城,占地近百里,如巨兽盘踞卧在渭水河畔,整个城池吞云吐雾,气焰冲嚣。暮云昭知道这是兵家的诸多强者,甚至是极道高手坐镇此城,这才能横跨不周界、和现界形成这般的气象。
大都的城池外围,也不容小觑,是十二尊古老的巨兽石像矗立在郭颐都城之外,这十二头巨兽石像或立或坐,姿态多端,每一头都狞狰巨硕,形象可怖。
有的似真龙化形,头生龙角,遍身青鳞;有的三头九目,背生羽翼,仿若妖魔;更有金晴百眼、作麒麟吼状;也有如魔似神,直立而行。
十二头巨兽,每一尊都有一座石塔般高大,撑天拄地,各自镇守一方,不过这些巨兽也唯有暮云昭能看的见,在凡胎肉眼之中,这十二头巨兽并不存在于大都的城池之外。
这是大都郭颐的外围,也是有兵家的先贤布下的无上大阵。
实际上这十二尊古老的巨兽石像唯有暮云昭这样的识藏强者才能看见,因为这些十二巨兽是无上高手布下的无形大阵,深度潜入不周界中,也是专门用来提防极道强者。
十二座巨兽石像代表远古时代的十二种远古巨兽,名为甲作、胇胃、雄伯、腾简、揽诸、伯奇、强梁、祖明、委随、错断、穷奇、腾根,每一头都是在远古时代纵横披靡的存在。
郭颐有这座十二座巨兽石像所化的大阵保护,就算是极道强者想要擅自进入大都,也要掂量几分。
“不过这般大阵,对于无上宗师级的强者就效用不大了。”
十二座巨兽石像是兵家先贤中的宗匠级强者联手布置的,可以深达不周界第一层,不过无上宗师完全可以借助第二层不周界行动。
这大阵能防住一般的极道强者,可是面对一个无上宗师,就有心无力了。
“金阙圣胎,如果落在一个宗师级强者、或是准宗师手上,倒是有机会运转无间之际,突入不周界第二层,”暮云昭没有继续驶动金阙圣胎,而是停了下来。
他在大都郭颐方圆十几里,找了一个无人注意的密林,催动起金阙起圣胎。
现界的密林上方,虚空撕裂开一道黑漆漆的洞空,三道人影从虚空中落了下来。这三人自然是暮云昭、辛火姒还有那位风脉传人。
“大都郭颐吗?”辛火姒颇有些感触,兵家流派的总坛就在大都郭颐,是天下兵家子弟梦寐以求的圣地。
江澜城无疑是兵家流派的传道之地,可是兵家流派的总坛吞妖将门就设立在大都郭颐。当年尉寮先师在大陈的江澜城传播兵家流派,晚年就将总坛移向大陈国的大都郭颐,从那以后兵家流派的总坛就一直驻扎在大都内。
“这里就是大陈国的都城,实在不怎么样……”
那风脉传人撇了撇嘴,对于这座兵家流派的发祥之地,懒的多说些什么,暮云昭仍然不发一言,他沉静的领着两人往大都郭颐走去。
大都郭颐远胜辛火姒待过的江澜城,作为大陈国的都城,汤环占据着辽阔的地段,而在大都郭颐的腹地,则是大陈国龙庭禁地,不容许仕族以下的庶民迈进,按龙庭的律令,凡是庶民胆敢迈入龙庭,是要受到膑刑的,削去膝盖,从此不能再用双腿走路。
“吞妖将门位于大陈国的左侧,距离内城凭有一段距离————”
暮云昭步履带风,马不停蹄的往郭颐都城内的吞妖将门走去,巨大的浮空艇低空掠过大都郭郭颐的上空,那是大陈国的摩云巨舰,虽说现在已经不是战时,可除开这座摩云巨舰之外,更有不少木鸟飞隼在天空中游弋着。大半个城池都被浮空艇的阴影所遮蔽。
辛火姒运转目力,大陈大都郭颐腹地的龙庭的的宫殿宫苑,几乎遥遥可见,金壁辉煌的亭台楼阁建筑,朱漆楼台成片成片,森严壁垒,楼阁栉比,琉璃瓦在阳光下显得富丽堂皇,整个宫殿完全化成了一座黄金之城。
“那里就是大内龙庭吗?”辛火姒瞧了那个方向一眼,就紧跟在暮云昭的身后。
郭颐城的每条街道上,都有一些骑着马匹上的鱼服卫在大都郭颐的巡视。鱼服卫即是大陈国“金盏银台”仆散氏的大内禁卫,是龙庭的私军,不受将令调遣,他们担当守卫重责,大多都是由华族、仕族出身的武者来担当职衔。
“奇怪了,鱼服卫巡视时间十分固定,为何这种时间段会移动到这里来?”
鱼服卫在街道上游弋巡视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街道上的路人纷纷低声言语。
辛火姒耳目惊人,纵然他无意去聆听,他那惊世骇俗的耳力就已经将街道两旁众人们的议论全部收入耳中。
“还不是六世子等乱党,死灰复燃,据说昨天夜里,崇德宫忽生变故,有人听说,有武道高手潜入宫中,试图行刺新任国君。”
“几个月前宫中大火之后,六世子就行踪不定,有人说他投奔国外去了,也有人说他早已伏诛,不过六世子庇下的众多残党,还潜伏在大陈境内。”
那位三世子仆散君如竟然成了大陈国君,真是世事多变,辛火姒对这个所谓的六世子并无什么好印象,特别是祥云升之事,还有他曾经暗杀过一个六世子的手下,并从中了解了六世子跟鲛族商会有所挂钩。鲛族毕竟是外族,以六世子的身份跟外族有所关联,已经十分忌讳了。
从在场的路人的议论中,辛火姒渐渐对发生在大陈国的变故有所了解,貌似大陈国君的意外病故跟这位六世子也有所关系,毕竟之前,国主并没有传出有什么重症缠身,所以宫中也传出了是六世子暗使鸩毒谋害了大陈国君的。
当大陈国君身体抱恙的消息传出,扎涣河伏兵的大世子立刻亲率兵马杀向大都郭颐,打着自然是勤王的消息,等到大世子冲进大都郭颐之时,龙庭就传出这位国君病逝的消息。六世子趁机鼓动大都的鱼服卫这支大内禁军,设计将大世子诛杀在崇德殿内,大陈龙庭当时可以说是局势复杂,千钧一发……
说来也好笑,大陈国的众多将士都在牧野之外浴血肆杀,而龙庭之内的贵人们也在勾心斗角的攻伐之中。而现在,新任国君登上皇位也有一两个月了,大陈国的局势总算暂时缓合了下来。
吞妖将门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宏伟状丽,不过占地位置也有一座城主府的大小,九十九道石阶通往一座古朴的山门。粗壮的原木矗成了一座木制牌坊。吞妖将门四个大字刻在木匾上。
“这里就是吞妖将门吗?”
风脉传人颇有些失望,虽说这里的确是兵家流派的总坛山门,却并没有半分磅礴气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山门的两旁植着两株老槐树,生机勃勃,枝繁叶茂,这座山门之后,就是吞妖将门的总坛的所在。兵家流派的总坛,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气象,更像一间普通的舍塾,舍塾内气氛静谧,有一股山水自然的气息。
“这山门连个接应的人也没有……”
风脉传人的少女出身王胄世家,颇有见识,眼见这兵家总坛简朴的气象,嘴角微微撇了起来。暮云昭略微压低蓑衣斗笠,他拾阶而上,领着两人登上这座山门。
也在这时,人们听见一道钟声悠悠荡来,脉脉响起,自远而近,声声催动,仿佛行涛迈波,烟波渺渺,缭绕耳边,缓缓地迈入云层之上。
“咚!”“咚!”“咚!”“咚!”“咚!”“咚!”……
这钟声接俩响了三十二声,才渐渐停荡下来,唯有韵味独特的回荡之声,恍如水波中船橹的摆动。
“这是兵家的‘醒世孤钟’,钟响三十二声之际,恐怕又有一位极道高人逝离人世……”
暮云昭似乎深悉兵家流派的典故,听到这三十二声钟响,眉头蹙起。
————————这醒世孤钟绝不轻鸣,除非是有长者离世,才奏响这醒世孤钟,喻意红尘终醒,鹤嗥九宵,逝者终醒,伫立云宵之外。
不过当的起这样的“钟声送行”的,非兵家大德,或是成就极高的极道武者不可。
“若是这样说来,难道说是兵圣大人……”
辛火姒暗道不妙,这醒世孤钟难道送的是兵家流派的无上宗圣————流川兵圣吗?
不可能,辛火姒转念一想,兵圣已是寿元将尽之身,大宛国天日归峰一战,就算跟法门教主对决一役后,自言的三年寿命,并非全受伤所致,而是因为受伤折损寿元。不管这一战是不是成立,流川兵圣的寿命仍然是有限的。
“可既然兵圣早已言论,还有三年的光景,那么至少三年之内,兵圣应当无碍,可这么一来,难道是兵家流派另一位极道强者离世。”
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没想到辛火姒一踏进兵家山门,就发生这样的情况,每一个极道强者都可以说是一个诸子大教的重要战力,这样一来,对兵家流派的实力有不小的影响。
“几位总算到了————”
就在辛火姒双眉竖起的时候,一个一袭蓝衫的青年人从总坛走了出来。
他跟三人打了揖首,便面向暮云昭直言道。
“门生沐衍裳,见过‘虎行似病’暮云昭先生……”
“沐衍裳,”
暮云昭闻名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冰无祁的得意门生,名师之下必有高徒,幸会了!”
暮云昭声音略显沙哑,颇有些沧桑悲凉之意,他是传奇中的刀者,一袭蓑衣,一柄名为“云跸静物”的古刃,早已经化成了一段掩盖不住的锋者传说。
沐衍裳欠事,微微一笑。暮云昭的名字他早有耳闻,此人虽然不是兵家流派之人,可跟吞妖将门联系甚密,十多年来一直处于隐迹遁世之中,此趟前来,自然是身负重责。
算起来,暮家算是火脉传承,时过景迁,兵家七脉难道又要复苏——————
沐衍裳师承冰无祁夫子,是这位有着“小兵圣”之称的夫子门下的亲传弟子,身份不凡,对于吞娇将门的诸般事项都有一定的了解。
“对了,这两位莫非就是辛火姒师弟,还有瑛国祈姓大族的碧心小姐……”
他看到暮云昭身后的辛火姒和一身锦衣的少女,也露出和善的笑容,关于这二人的来历,他早已经知晓。
辛火姒连忙低头行礼,当听到锦衣少女的来历时,他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来自瑛国,名为祈碧心。”
那披着一身锦衣的少女冷哼一声,权当默认,辛火姒这才知道她姓祈,名为碧心,转过头将视线移到少女身上,大概是感受到辛火姒的视线,少女立刻眼神不愠的瞪了他一眼。
瑛国是个小国,不过这个小国所处的位置相当不错,离东庭中陆的诸多大国、强权之地,距离甚远,自然也就避开了纷争不休的战火,也保存了自身的实力。
沐衍裳一副温良谦恭的模样,颇让辛火姒想到冰无祁夫子,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这二人在气质蛮有几成相似的地方。
“正巧,我吞妖将门的人罴九卫之中,位列第一席的九愚策长老,寿元渐尽,今日恐怕要坐化在天鉴院,三位若有兴趣,不妨前去观礼……”
沐衍裳这番话,让辛火姒、祈碧心两人颇有些不知所措。
“也好。”
暮云昭闻言点头颌首道:“此乃盛世,早闻‘赤罴化形’之威名,若能得聆听长者教侮,也是人平幸事……”
赤罴化形,恐怕指的就是这位人罴九卫的稳坐第一席的高手。
“九愚策长老,不是那位临阵冲击极道境界,在战场上力挽狂澜的九卫中的高手吗?”
辛火姒想到了“刺星射月计划”施示失败,坞堡的众多强者被击杀后,就连前去支援的人罴九卫也差点失手。
幸有这位长老成就极道之位阶,这才挽回狂澜,否则当初一役,后果不堪设想。
而时值今日,竟然传出这位长老要坐化的消息。
兵家流派,吞妖将门的总坛天鉴院,也不过一栋普普通通的广场,此时广场上火势滔天,众多身披门生服饰的武者,团团围成一圈,静坐不动。
那中央火势最大的位置,能看到一个尚具有人形的老者,正沉寂在大火之中,纵然烈火焚身,他也无动于衷。
“这位难道就是九愚策长老……”
辛火姒等人来到天鉴院后,看到这一景象,都齐齐止住呼吸,九愚策长老仿佛失去知觉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大火中,他的躯壳被烧成了琉璃般的色泽,五脏六腑清晰可见,这位老者可是真正的极道强者,光是肉身就强大到一个无从想像的程度。
他的骨骼都散放着一种黄金的色泽,透体神辉流转,仿佛供奉在寺庙中的罗汉金身,这其实是武道强者不断运转精元血气,使的肉身强化数倍的程度。
不过,这具躯壳眼下正在接受炽热的高温的侵蚀,而九愚策长老仿佛没有知觉,任凭这大火燃烧,让自己的躯壳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像铁块一样铸融在一起,渐渐漆黑,这火焰烧到一定程度,当真能焚毁一个极道强者的躯壳。
“这是什么火,竟然能焚烧一个极道强者的肉身。”
辛火姒觉得这旺盛炽烈的火热,非同一般,尘世间的凡火并没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是极道境界将要面临的天命劫数,风火大劫中的诸世业火,就算是拥有接近宗师力量的武者也能焚烧殆尽,这个老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提前将天命劫数诱发出来!”
祈碧心出身不凡,家学渊源,一眼就瞧出焚烧这位极道强者的是传说中的诸世业火。
“诸世业火?”
辛火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他把目光移向暮云昭,希望这位前辈能给他一些解释。
“要成就宗师之位,就要经历风火大劫……”
倒是一袭蓝衫的沐衍裳率先开口说话了。
“这诸世业火,十分的神秘奇妙,它并非是世俗中的火焰,而是心魔幻化的业火,这种业火对一般人来说,几乎是没有火焰的效用的,火焰的燃烧也好,释放的高温也好透透都是遭受风火大劫的极道武者所感受到的,换成了一般根本接触不到这股火焰。”
“因为诸世业火从根本上只针对极道武者,外人是感受不到的,这业火是极道强者自身的孽因,所以只纠缠极道强者本人,就算躲进不周界也摆脱不了,要渡过风火大劫,根本上还是要看自身,”暮云昭如此道:“九愚策长老这是散去功力,并诱发自身的诸世业火,将己身焚化……”
一霎那,原先一直紧闭关双眼的九愚策长老,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中的一只。
“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果然是定数使然!”
他睁开的那枚独眼,望向的是辛火姒和祈碧心的方向,这让在场的不少人将目光移了过来。也就在这个时候,只睁着一只眼的九愚策长老伸手结印,缓缓触地,诸世业火全然爆发了起来,天鉴院内光芒万丈,在众人匪异所思的目光下,九愚策长老的肉身一刹那瓦解,化成漫天飘散的飞灰。
“触地成灰!”
辛火姒倒抽一口冷气,这就是极道强者的坐化,辛火姒还是第一次经历到这种情况,心中概感不已。
“咚!”“咚!”“咚!”“咚!”“咚!”“咚!”……
几乎是在这位长者触地成灰的刹那,醒世孤钟也适时再度撞响,用一声声钟鸣,去祭奠这位长者的离去,天鉴院内也慢慢沉寂了下来。
“竟然能见证极道强者的坐化,又见识到了触地成灰,也算是难得的见识!”
随着天鉴院内众人的散去,少女祈碧心也从神不守舍的心态下恢复了过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曾经以“赤罴化形”名震八方的九愚策长老总算坐化,这位老者指触地面之际,躯壳瓦解,化成一团劫灰。
天鉴院内,悄然无声,九愚策坐化后的尸骨随风飘散,连多余的尸灰都没有多少,所谓触地成灰,是肉身的全然瓦解,化成一道青烟飘散在天地间。
“可惜,九愚策已经迈进生死玄关的境界,明明踏出了那一步,还是身死道消……”
吞妖将门,明经义院。
一个年迈的老者发出长长的喟叹。
这间明经义院,宅院的赤铜大门时常紧锁。
这间秘室深门重户,多年以来无人光顾,不过唯有一些年长的兵家门生,深知此地是流川兵圣长年闭关之地。
眼下,这位兵家圣者正坐在明经义院。这一日,明明是晴天白日,这间明经义院偏偏深陷于漆黑阴暗之中,仿佛深海中的黑暗不断漫延,院落置身在深沉的夜暮之中。
“九愚策刚刚晋级极道境界,本来当成为我兵家流派的中流抵柱,没想到他气血耗尽就此坐化……”
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出微微的叹息。
“正所谓求仁得仁,九愚策苦修多年,所求不过是突破极道,到了今日总算是得偿夙愿?“
流川兵圣闭紧双目,嘴角略微翕动。
又有一个颇为尖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流川总帅,兵家眼前困境,你需要付很大的责任,此次,若不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和那法门教主一决胜负,才落的如此下场。”
闻听此言的流川兵不过冷冷一笑:“那按冥凛长老的意图,又当如何解我大陈国之围……”
“大陈是大陈,我兵家流派是兵家流派,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真身隐于黑暗之中的兵家流派的太上长老一字一句的道:“我兵家流派早在大陈国建国之前就已经屹立不倒,纵然大陈国灭,兵家流派不过有所损失,并不需要直接给大陈殉国,而流川你身为我兵家的总帅,擅自行动,没有和我们元老团进行商议,就定了天日雪峰之战,使的局势变迁,一个不好就会陷入两个大教的征伐战中。”
“自宙心府之战后,我兵家日益凋零,已无实力进行举教之战,这也是我们极力避免发生的情况……”原先的那个苍老声音也适时开口。
两个诸子大教互相攻伐,那是何等恐怖的情况,特别是兵家流派的实力明显不是三法司的对手。
比起孱弱的,唯有在大陈国流传的兵家流派,法家不仅是诸侯国大休的国教,还在一些小国中广为流传。
“大陈的实力不仅强盛,还有方仙家流派和太史武阀这样的强力盟友,”冥凛长老的声音喋喋不休。
“若是当真开战,结果对我们极为不利……”
对于冥凛长老来说,大概兵家流派并无必要扯在大陈国的战车上,万一大陈亡国会导致整个兵家流派都被扯进去。
“若当真到那个地步,我兵家流派受大陈国庇护甚久,若是仆散氏消亡,到那个地步也有大义之名,我等自然可以出手击杀休国龙庭王室。”
苍老的声音是元老团的另一位名为元乾坤的太上长老,比之略显刻薄的冥凛长老,这位元乾坤长老也有一番道理。
流川兵圣闻言眉角一挑,不过他仍然是一副巍然无声,不为所动的模样。
黑暗之中,元乾坤长老和冥凛长老互视一眼,由冥凛长老率先开口。
“还有一事,正是我们元老团找你商议的,流川你身为总帅,眼下寿元不足三载,此事随然是你自己的行为所致,而更为关键的是未来的总帅之位,究竟该教到谁手上————”
流川兵圣小声的叹了口气,他将目光移向一旁,询声问道:“幽湖长老,今日明明是元老团召开议事,为何一言不发……”
黑暗深处,一个略微有形的人影显现出了轮廓,他身披着黑暗,渊深似海,整个人就仿佛黑暗的来源。
“流川总帅,今日之议,不单纯是我三人的意思,也是元老团二十七位太上长老共同的意向——————”
这个人影被裹在更深的黑暗之中,他的声音独特无比,仿佛两个人同时开口说话,一个极有孩童稚嫩清脆,一个又给人以老者般沧桑沙哑的感官,这位名为“幽湖”的长老,
“此事你无法推脱,也当有个决断了!”
幽湖、元乾坤、冥凛这三位太上长老,在元老团里也是地位不凡,拥有兵家总帅也不容小觑的决断力。
这些太上长老大多寿元将近,唯有存身兵家祖庭,兵家祖庭过去时光的先贤们开辟的小我世界,这座小我世界一直安置在不周界深处,就连无上宗师也找不到这座小我世界的坐标。
元老团是人数为二十七人,大多都是修为高深的太上长老,诸如幽湖、元乾坤、冥凛这三位太上长老,已经是准宗师的程度,离真正的宗师之位不过是半步之遥。
面对三位太上长老的诘问,流川兵圣眉头紧蹙,他朗声道:“时间还有三年,而兵家总帅之位事关重大,由不得我不慎重决定……”
“我等也是出于好意,既然身为总帅,你也应当好好考虑——————”
这场议论到了这个层次,也就落下帷幕了。
辛火姒、祈碧心等人,被安排在吞妖将门的独门别户的院落里,整个总坛的运作跟辛火姒在舍塾里经历的十分相似。
“不过也有全然不同的地方,比方说吞妖将门的呈放着典籍功法的藏经楼,几乎是全然公开的……”
总坛的藏放经义的典籍房,跟总坛内的大部份建筑物一样,都是结构、制式、风貌,相当简约,这间典籍房高达数层,是一个石制塔楼。
每一层都有一个巨大的环形书橱,书橱的后面有机括操纵,使的排放在书橱的典籍如同风车一般转动。
“不愧是总坛,藏书广泛,包罗万象……”
辛火姒多次出入这座藏经楼,从中发现了不少珍藏的武道经卷。
“这是白驼门的狮驼功法,没想到总坛也有收录————”
辛火姒翻看了一番,发现总坛收录的狮驼功法更为详细,每卷都有武道大师用红篆写上自己的个人感悟,而且往往不是一个人,而是历代的武道高手开卷释义,更有后者对前面注释的先辈提出不同意见,甚至是针锋相对,言辞激烈的自述己见。
这些密密麻麻的批注,夹着字里行间中,辛火姒连翻了几卷,发现大多是如此,石塔的四面仅有石柱支撑,中央镂空,安放环形书架,每一层都有装束简朴的兵家门生或是翻阅经卷,或是盘坐在地板上静心打坐,或是三两成群议论纷纷,也有人行色匆匆,取出一卷经义,就一跃而下石塔。大家各行其事,互相之间,没有什么交集。
辛火姒颇有感触,对这种气氛十分享受,他每日午时,就赶来藏经楼,环绕着这座藏经楼一层接着一层的游荡,藏经楼上不尽有各种功法典籍、摘取百家的学说、还有沉封的东庭秘辛,辛火姒也不再执著于战技武法,而是一点一点的。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特殊的心境之中。
这段时日里,辛火姒一直在浴血厮杀,一直都置身在血与火的大战中,难得能返还这种幽静的环境里。
星夜之中,深笃的静谧,辛火姒坐在石塔的边缘,一动不动,他抬手翻看一卷古经,此经是远古道门所遗,记述自然之道,载有出世无争之义,并无秘术,也无玄法,怎么看都像是一部教人休养生性的古籍。
“这上面的远古道门,都讲究清净无为,亲近天地,与道合真;果真跟鬼斗米教的风格,大相径庭……”
辛火姒缓缓读诵这卷古经,这上面描述一种自然大道,体解上心,追求与世无争的心态。
“微夫不争者,天下莫能与之争,心含万物,神蕴八方,以柔软接坚刚,使坚刚化为乌有……”
书上详细的解释一种名为“神武不杀”的境界,扬扬三千篇的言论,都在解释这种博达的心境。
辛火姒若有所悟,他仰头上视天空,眸中倒映头顶的星辰,这边星空恒古不变,纵然世间沧海桑田,星空仍然长存于世。
倒映星空的眼眸由灿烂到枯寂,由光明到空洞,仿佛由繁盛到凋落的演变,辛火姒感觉自己置身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天地间变得不在默生,万物尽显,生机勃勃,周而复始,循环运动,这是一种莫名的规则,也是一种无形的轨迹,形成繁复深奥的规则与秩序,衍生出尘世间深不可测的神秘。
“看来,我离仙梯神藏的境界不远了——————”
辛火姒慢慢的沉静了下来,他从那种状态退了出来,又回到了普通的世界里。不过他的眼里也多了一丝明悟。刚才的那一切对他而言,可以说是一种明悟,或者说是一种预兆。他把握住了这个层次,觉的自己将要在不久之后,晋深仙梯神藏的层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的修为越发接近仙梯境界,体内的气息宛如千古仙兵,脊椎大龙起伏不定,波澜状阔,如蕴孕一座仙海。不过外表却不露分毫异相,沉寂无比,仿若一口枯井。
这是命轮九重即将圆满无缺的层次,若是辛火姒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将有可能再度进入完美晋升。
不过在万人眼里,辛火姒体内的精气内敛,气息平静,仿佛枯寂一般,给人的感觉实力十分有限。
“那人就是所谓的雷脉传人,实力看来十分有限!”
“若是他只有这种实力,我一只手就能打败他……”
几个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祈碧心。
吞妖将门内,关于“风”、“雷”二脉的传人再度重现,这消息早就在总坛传开。
“可惜修为实在太弱,不过命轮第九重的程度,任一个仙梯武者就能压的他翻不过身来……”
这些年轻人皆待在藏经楼下方,个个目露奇光,每一个人都很强大,他们是吞妖将门总坛的精英,不仅出身不凡,修为也是力压同辈诸杰,其中有几人已经是仙梯级强者。
这些年轻的精英,都是兵家流派的人杰,他们可是从整个大陈国内选拔出来的,出类拔萃四个字就能形容他们的实力。
祈碧心已经换回女装,她虽然年龄不大,顾盼生辉,眼波流动,集蕴神秀,恐怕时日一常也是罕见的佳丽。
她见到辛火姒的人影,黛眉颦蹙,咬动银牙,辛火姒事后并没有真的为难她,战王护铠直接交到了暮云昭手上。辛火姒深知此姝性格高傲,就算自己交到对方手上,恐怕也会生出事端。
墓云昭原先的想法,确实起了作用,祈碧心来到吞妖将门后收敛了骄纵之气,她怎么说也是个聪明人,来到吞妖将门之后,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圈子实在太过于狭窄。
“诸子大教就是诸子大教,人杰无数,随便跳出几个人来,都是仙梯级武者……”
祈碧心的这丝怒意很快消失无踪,她绽放春风拂面的笑容。
“诸位师兄、师姐可不要小巧此人,兵家圣遗秘术,历来都掌握在兵家人杰手中……”
“兵家人杰,就凭他————”
不少人冷笑摇头,修为没有迈入仙梯境界,命轮九重的武者在兵家总坛多不胜数。
“不过是运气好,得到了失传的雷脉传人,这样有自身机缘的人,我兵家流派从来不少……”
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眸光流动出几许冷意,可是“雷脉传人”这四个字在兵家流派里非同晓可,这个名为辛火姒的人,光是凭着这四个字就能在兵家流派获得大量的资源。
修为到了他们的程度,外在的助力,大量的资源就变的更加可观,特别是仙梯神藏这个级别,一个“仙”字道尽其中的秘辛,武者的修行能不能鱼跃化真龙,完全靠的就是这端时间的积攒。辛火姒在这几人眼里,不过是凭且着一时的运气,得了个兵家的传承罢了。
祈碧心暗道这辛火姒以后要好受了,她新近结交的这几人来头不小,大多都是出身不凡的世家子弟,背后的势力庞大,更有几人是吞妖将门太上长老的子嗣,或者是亲传门生。
“诸子大教的总坛山门,哪里不是暗自倾轧,辛火姒你挂着一个雷脉传人的招牌,以后自然有的你受的……”
祈碧心的出身跟这几人相仿,她深知这几个人来头、背景都不小,在兵家流派的门生弟子中,可谓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曲意结交就是想借风使力,她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就会有人主动出手找辛火姒的麻烦。
辛火姒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沉浸在自己的心境感悟之中,至到有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才反应过来,他转过头去,发现还是个熟人。
“羽燃经前辈!”
辛火姒身后之人,正是“人罴九卫”羽燃经本人。
“没想到你已经回到总坛了……”
羽燃经微微一笑道:“观你气象深藏,精气内敛,很明显快要突破这一层次了,命轮之后,就是另一条坦途,恭喜了。”
“仙梯神藏是一道大坎,不到最后关头,谁也没把握冲过去……”
辛火姒淡然的开口。
“没错,你有这样的心态也算是一件好事……”
羽燃经点了点头,仙梯神藏的晋升是有一定程度的危险的,不能成仙成圣,自然会化魔化兽,辛火姒这般的心态也很重要。
“今日找你来,倒是有另外的事情……”
羽燃经盘腿坐下,娓娓道来:“辛火姒,你可曾听过‘升仙大会’之名?”
“升仙大会?”
辛火姒自然从末听闻过此说。
“东庭中陆的内陆瀛海汪洋一片,海中有无数海岛,除开五部鲛族,还有一些古老净土圣地存在,这些净土圣地跟诸子大教一样传承悠久,实力不容小觑,可以跟强大的诸子大教相媲美……”
“哦!”
辛火姒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一直以为内陆瀛海,唯有鲛族生活,没想到瀛海还有古老的圣地,看上去恐怕还有不少悠久的传承,甚至能跟强大的诸子大教相媲美。
“这些净土圣地传承之久,难以想像,据说最早是武圣薜梵联合人族部落,派去瀛海镇压诸部鲛族的古老军团,后来分支广播,渐渐形成了净土圣地。”
羽燃经慢慢的将这些背景说了出来。
“瀛海浩瀚无比,甚至有通往天方州,极境之地,所以物产丰富,并不篑乏,这些净土圣地远离东庭中陆,不受中陆战火的影响,反而越发的壮太。大约在千余年前,也就是诸子大教草创之时。名为‘流光蜃影城’的净土圣地,在海中发现一个神秘蓝洞……”
蓝洞————
辛火姒在一些经卷看到过这这类记载,有些海域,地底深陷下去,形成巨大的深洞,昏暗,深沉,深不见底,连鲛旋也不敢下潜。
“这个海域蓝洞可不简单,它直通一个仙府小世界,跟道门所说的仙境一般,此地不比寻常,堪比古老时代的风貌,仿佛神代时期,山川原始,高岳巍峨,大河壮阔,一派古前风貌。十分适合武者修行,这是一个灵地,自星辰移位,天地大变之后,这种地貌再来复现……”
羽燃经继续说道,据说,这是罡风层外,九天之上的仙人古墟,被打沉入海底,显化出来的一个小型世界,一方秘境。
“随说不知真假,但这方秘境非同晓可,里面的灵物神萃无数,异兽遍地都是,甚至有人传言,此地藏中仙人的原始古经,任何人得其一卷,都有开辟一个诸子大教的可能……”
千年前,这个消息传出来时,天下都为之震动,当时天流环辙还没奠定,诸子大教互相攻伐,动辄就是举教之战。流光蜃影城找到这海域蓝洞的消息,不径而走,导致中陆的各大教和武阀齐齐聚集在瀛海,当时的情况万分危急,一个不好就是诸子百家攻打流光蜃影城。
千钧一发之际,流光蜃影城见守不住这个秘境,就干脆放出消息来,他们早已经探定了这个秘境,每隔四十年在日月潮汐的变化下,蓝洞深处的秘境才会显现,在其它的时间段,秘境完全沉入海底,就算是无上宗师之辈也无法进入蓝洞。
而且,还有一点,这个秘境十分特殊,仙梯之上的武道高手是无法进入的,若是极道高手深入内部,就会受到不明的压力爆体而亡,而仙梯之下的命轮武者,或者普通人,也无法深入这个秘境,似乎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陷入衰竭状态。
“流光蜃影城开诚布公,说这个秘境唯有仙梯武者才能进入,流光蜃影城也是付出了血腥的代价,才了解关于这个洞窟的一切消息。”
原来发现这个秘境之后,流光蜃影城派出一位无上宗师深入秘境,这位宗师级强者也被困入秘境深处,竟然无法脱身,导致殒落在秘境中,不过这位无上宗师施展手段,用自身凝结的无上圣胎堵住这秘境的唯一入口。他本人虽说身死道消,不过却死死的卡住了诸子大教进入秘境的可能。
“这是这位无上宗师留下的后手,宗师高人的算计甚深,他的圣胎显化封锁整个秘境,想要打通这个秘境,就必须有另一位无上宗师出手,而这位无上宗师一旦出手,就会被拖进海底秘境之中,而这个秘境连无上宗师也会困死在里面,自然没有宗师高人会去打通秘境。”
那位宗师高人的布置也就在这里,他留有一件自己余下的灵宝法器,名为天蜃古镜,是从这位宗师的圣胎中祭炼出来的,这天蜃古镜远隔千里,能和圣胎进行沟通,将普通的仙梯武者传送进秘境之中,这个后手堵死了诸子大教种种手段。
流光蜃影城派出使者,奔赴诸子大教,言称流光蜃影城并无意独占该秘境,可若是诸子大教苦苦相逼,只有毁掉天蜃镜,拼个鱼死网破。诸子大教见状无奈,只有跟流光蜃影城和谈,约定每一个大教,每隔四十年可以获得几个名额进入这秘境深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流光蜃影城的无上宗师这一招玩的巧妙,这样一来,诸子大教就没法直接攻打流光蜃影城。
万一,流光蜃影城选择玉石俱焚,那么大伙都讨不了好处,不过这样一来,流光蜃影城这时抛出一个建议,每隔四十年,各大流派可以从门中的精英门生,都跟进入流光蜃影城。
通过天蜃镜,传送进入这个秘境,这样即保证了流光蜃影城的安全,也让各大诸子大教无话可说,自那以后,流光蜃影城每隔四十年就举行一次升仙大会。
“这么说这升仙大会指的就是流光蜃影城每隔四十年打开一次秘境吗?”
“并不是这样,”羽燃经摇了摇头。
“流光蜃影城的升仙大会,是召集四面八方的商贾巨富,参于流光蜃影城举办的拍卖大会……”
流光蜃影城集中了海内外的富庶,集天下的奇珍异宝,吸引了四面八方而来的商旅……
“前辈的意思是,这流光蜃影城每隔四十年一次的大会又要开启了吗?”
“正是如此,这等盛会将要吸引天下人的眼光,”羽燃经捻须一笑道:“我兵家流派也有五个名额,每一次的这个时候,总坛会挑选出五个名额,你如果能在短期之内冲击到仙梯境界,这个名额恐怕非你莫属……”
羽燃经这么一说,辛火妨也有所了解,他的特殊身份这一点上,可以说成是功不可没。
“这么说升仙大会召开之际,蓝洞下的秘境也会浮升,流光蜃影城借此打开秘境……”
辛火姒托着下巴,羽燃经说了这么多,总算是让他产生了几份好奇。
“如果你能进入仙梯神藏,那么这个秘境来说是一个闭关修行的好地方,有不少卡死在仙梯神藏的武者,就是利用秘境那种特殊的灵地性质,进行冲关,一旦突破,不仅寿元大增,更是迈进七识海藏的层次……”
羽燃经见到辛火姒的眼神,知道自己的算计成功了。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那个秘境之中最为引人疯狂的是秘境之中有一种名为‘异诞之源’的秘魔仙珍,此物能够提高一个仙梯武者冲击到第四神藏的几率,并且能在仙梯神藏的层次,给武者打下无比雄厚的基础,是无上仙品!”
异诞之源!
辛火姒一下子就记住了这四个字,这种秘魔仙珍,简直就是为了仙梯武者所准备的,服食的越多,冲击仙梯境界的可能性就越大,这样的宝物能不惹的世人疯狂吗?
“你若有机会进入这蓝洞秘境,一定要想尽办法,得到这异诞之源——————”
羽燃经语重心长的对他如此说:“这个五人名额,是流光蜃影城的特殊信物———虚灵贝叶,此物唯有流光蜃影城能出产,这五个名额非比寻常,兵家总坛也不泛英杰之辈,到时候定然是一番龙争虎斗……”
“我来兵家总坛这么久,有什么厉害人物还真不知道?”
辛火姒刚刚进入兵家总坛,有许多情况还不是很了解。
“普通的门生子弟,纵然天资不错,跟你这等人物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羽燃经呵呵一笑,辛火姒连忙开口道:
“前辈过誉了,我不过是运气稍微好一点。”
“你不必枉自匪薄,能够以命轮修为对抗仙梯武者绝非少数,而以命轮修为对抗识藏级武者则可以用逆天两个字来称呼……”
羽燃经自然指的是遭遇那名为祸天韵的阴阳流派的符策大师,辛火姒闻言笑了笑,他最为出色的战绩就是从极道境界的公输大雄手中逃得性命,不过那也尽尽是侥幸的程度。当然,就算是侥幸,能从心怀杀意的极道武者手中逃命,都可以用一种成就来形容。
辛火姒自然不会将那一次经历说出来,对流川兵圣来说那不过是一件小事,肯定没有什么口风流露,不然,若是传了出来,羽燃经这会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明日,大概兵圣就会召见你————”
羽燃经将自己的一些消息说了出来。
“兵圣找我有什么事吗?”
“并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历代前往总坛进修的武者,都会被总坛的夫子,或是长老们收在庇下,进行短期的进修……”
羽燃经口授玄机:“记住,到了那个时候,你直接报明庭长老的名号。”
“唉?”
辛火姒有些不知所措。
“放心好了,听我的总没错……”
“明白了!”
辛火姒自然相信羽燃经说的话,反正羽燃经这么说,他就照做好了。
到了第二天,果然如羽燃经所说的一样,流川兵圣前来召他进觑。
“辛师弟跟我一起走吧……”
前来召集辛火姒的是沐衍裳,这位冰无祁夫子的门生一袭蓝衣,性子随合,跟辛火姒十分谈的来。
“夫了最近如何?”
“老师,数月之前,曾跟休国大将军庄严台对决中略有小伤,近期正在闭关……”
沐衍裳道,休、陈两国大战,兵家流派的不少高手暗自潜入战阵,两国的极道高手也不是坐视无堵,而是各自为战,要知道极道高手可以遁入不周界,来去无形无影,战场之上,又没办法轻易布下符阵,行走无疆,这样一来,攻防战变的千变万化,超出常人的想像。
陈国的大将军庄严台,乃是出身法家的极道高手,擅常申恶法司的万化定元诀,演绎森罗万相杀机,乾坤一掷,万化定基;而兵家流派的冰无祁夫子是“风林火山阴雷水”之中,通晓“林脉”圣遗秘术的传人,修为深不可测。
双雄对决,申恶法司的万化定元诀,兵家流派的林脉秘术的尖端对碰,这二人大战一天一夜,竟然互不分胜负。
“申恶法司的武道之中,跟我兵家的圣遗秘术,暗含克制法门,强弱并无定数,看的就是谁的功力更深厚一层。”
沐衍裳将辛火姒领入吞妖将门的明经义院。
“门生沐衍裳,兵圣大人,辛火姒已经带到了!”
流川兵圣横卧在竹榻上,他手持一卷兵家经义,聚精会神的翻看着,听闻沐衍裳的声音,这才微微招起眼角。
“辛火姒,你总算来了,”流川兵圣一边翻开兵家经义,一边开口道:“你来的正好,按照我兵家惯例,你既然是新任的人罴九卫,就等于我兵家总坛的门生……”
“是!”
辛火姒点了点头,严格来说人罴九卫还不算是兵家总坛的门生,不过人罴九卫的地位性质超脱一般,虽说不是正经的兵家总坛门生,可地位比普通门生还要高,人罴九卫是从普通的舍塾流派挑选的武道精英,类似于兵家总坛的对外的执行者。
总坛对于人罴九卫各处功法、资源从来都是源源不绝,历代的兵家总帅都会亲自出手调教九卫,人罴九卫超然物外,不受总坛的掣肘,比方对普通门生来说,夫子、长老都是师长级人物,可以直接出言指挥,而人罴九卫唯有兵家总帅有资格统领。
既然号称九卫,自然是择最为强大的武道好手,战斗狂人为主,这些人的修为不一定多高,可一旦陷入大战,就是锋芒锐利,杀气凛然的大凶之刃。
人罴九卫,可不仅仅是莫大的荣誉,这种身份也代表着危机重重,甚至要被迫参加一些对大陈国来说,十分危险的任务。
“最经兵家祖庭将打开一次,祖庭不仅是历代兵家圣者的陵墓,也是诸多太上长老的闭关之地,我兵家有众多长老,他们的寿元临近衰竭,都是我们兵家陵派最为庞大的战力,就算是我坐化之后,只要祖庭的这一批太上长老还在,我兵家流派就不至于被其它的诸子大教攻破,这是我兵家底蕴——————”
流川兵圣轻描淡写的将这些话说出,辛火姒倒是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原来兵家流派还有这样的底蕴,祖庭之中,竟然有一批太上长老存在。
“这恐怕是一批难以想像的战力,是我兵家流派的底蕴之一,仅凭这些太上长老存在,就能震慎四方,使列强不敢再进一步。”
“兵家祖庭,更是我兵家的武道圣地,虽说总坛的藏经楼也有不少经义,不过那些不过是世俗的平凡武道,唯有祖庭的焰摩结天楼,有历代宗师、长老们的心得,那里记载着大量武道,我允你三次机会,任你从中挑先三篇传世真法……”
传世真法!辛火姒颇有些吃惊,原来吞妖将门的藏经楼的众多武道典籍,也不过是兵家流派的收藏的泛泛之流,兵家的真正的重要的武道典籍,都是刻在兵家祖庭之中。
“介于你第一次进入兵家祖庭研修,还需有一位师长来指导,你可以找一位长老来指导?”
流川兵圣这么说的时候,辛火姒就急急忙忙的插嘴了。
“那个,我可不可以请明庭长老来指导我!”
“哈哈哈……”
流川兵圣摇了摇头:“十有八九是羽燃经让你选的吧,他倒是好算计,好吧,明庭就明庭吧,正好她眼下事务也不是很忙,沐衍裳,你带他去取五鎏神戒,没有五鎏神戒,根本进不了兵家祖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流川兵圣话音一落,张开大手一挥,一缕真元力量化成一道金光卷了过来,这道金光化成一只小小的仙鹤,活灵活现,彬彬如生,挪动小巧玲珑的羽翼落入沐衍裳的掌心之中。
“领法旨!”
仙鹤一落入他的掌心,沐衍裳偏微微一握,这小小仙鹤便纳入他的掌心。
他立刻双手作揖,长袍几乎垂地转身离去,辛火姒也连忙跟着施礼,追着沐衍裳走了出去。
兵家祖庭这般的重地,像辛火姒这样连兵家门生都算不上的人,若要进入兵家祖庭,还需要持有五鎏神戒才行。
“五鎏神戒,什么是五鎏神戒?”
辛火姒也是第一次听说五鎏神戒,这时两人已经走出明义经院,沐衍裳听到辛火姒这么问世,笑着道:“说到五鎏神戒,算是进入兵家祖庭的信物……”
吞妖将门有两大禁地,一者是残兵之林,是风、雷、火、山、阴、雷、水的林字一脉的试炼之地,除了冰无祁夫子掌握的林脉,外人都不可进入。
而兵家祖庭自然就是另外一个禁地了,兵家祖庭可不是什么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乱进的地方,自然被称为兵家祖庭,自然是严密镇守的地方。
沐衍裳露出自己的尾指,上面套着五色玉质的玉戒,这大概就是五鎏神戒。
“此戒算是进入兵家祖庭的认证,持有五鎏神戒的人,才能任意进入祖庭——————”
沐衍裳告之辛火姒,兵家祖庭也有自己的防范措施,若是有外人进入禁地,就会有预先设计的种种陷阱招待。
“兵圣不是说祖庭算是一个开辟出来的小我世界吗?若是这样一来,外人恐怕无法轻易进入祖庭吧!”
“普通人自然不行,可是若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自然会想尽办法深入祖庭,五鎏神戒可谓是一种敌我识别的装置,若是有外人深入兵家祖庭,就会被察觉出来……”
“那么,我现在要去取五鎏神戒?”
辛火姒用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低声询问。
“正是————”
两人这时走出了明义经院,沐衍裳领着辛火姒一路前行,在偌大的吞妖将门绕了一圈来到一方竹林外,隐约能窥见一边竹篱,还有几间茅屋。
“这里是兵圣的弟子苏月咏苏师伯的居所……”
沐衍裳摊开掌心,一只羽毛洁白的小仙鹤从掌心跃了出来,这是真元力所化的仙鹤,惟妙惟俏,看上去跟真的生灵一般。
“去吧!”
沐衍裳将小小仙鹤掷入竹林,仙鹤化成一道金光,弹丸一般深入这方竹苑。
“你别被这外围的竹林所蒙蔽,这方竹林雅苑甚至上是苏师伯的剑心化境,苏师伯修为精深,光是剑心化境就足以媲美一方灵宝法器……”
沐衍裳如此一道,辛火姒这才有所发觉,这一片竹林跟周围的景物一比,有些突兀,特别是竹林深处一点生灵的动静也没有,寂籁无声,唯有风吹竹动,仔细一瞧,这片竹林似乎暗藏杀气。
“沐衍裳,你来这里有什么事……”竹林深处,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若远若近,似有若无。
“是苏师伯吗?”沐衍裳呵呵一笑道:“是兵圣大人让我来领那方五鎏神戒。”
“好吧,你们进来吧————”
这声音犹豫了一下,就颇为懒洋洋的开口道。
竹林景物忽然一变,多出一条可供一人通行的小径,就好像是用画笔临时画出来的,辛火姒看到这一幕,自然是目瞪口呆。
“哈,我第一次进来,倒也是你这样的表情!”
沐衍裳看到辛火姒的表情如此揄捺了他一句。
“随然我也听说过剑心化境,可这也太神一点了吧。”
辛火姒凝神观察着这一片竹林,郁郁葱葱,青翠凝结,竹林中微风颇动,碧绿玉叶拂动。
“剑心化境,再怎么演化也不过是意象罢了,可是极道武者,就有开辟小我世界之力,若是能将小我世界融入剑心化境之中,就会越发的真实————”
小我世界吗?辛火姒点了点头,若是极道强者倒是拥有孕育小我世界的力量。
“七识海藏的尽头,也就第五神藏是打通人体的生死玄关,每开辟一个生死玄关,就能演化一个小我世界……”
“人的躯体之中,也有小我世界——————”
沐衍裳一句话颠覆了辛火姒原来的想像。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不过这是涉及极道之境,我也不是很了解,”沐衍裳走在辛火姒的前面,他淡定的道:“但任何人迈入不周界都会受不周界的影响,使心志磨灭,虚耗在不周界中,再加上不周界的时间漫长,就算极道高手如果进入不周界,岂不是越发的消耗寿命。”
可是,如果有了小我世界之力的保护,极道境界的武者就能长时间的在不周界进行活动。
——————原来还有这么一解!
沐衍裳所说的涉及第五种神藏,辛火姒还是第一次听闻。
“到了……”
两人穿过竹林,眼前一片开阔,一方竹篱环绕,竹篱后面是一两件茅屋,还能听见清泉流水的声音,潺潺流水,风吹竹哨,
“水声!”
辛火姒听到潺潺水声,他和沐衍裳步入茅屋,果真,这竹篱之间,茅屋之外,有一道清渠流水,自竹篱外被引入庭堂外,积洼成一汪碧池。
“五鎏神戒早已铸好,让他自己进池中去取吧……”
那苏咏月身藏在茅屋里也不露面,他这样一说,辛火姒自然的将目光移向那汪碧波婉转的池水。
这池子哪来的五鎏神戒?
正在辛火姒郁闷之际,一头小巧的六眼壳龟从水潭中爬了出来,伸出头来吐出一枚五色环绕的指环。
“这就是五鎏神戒!”
辛火姒拾起这方五光十色的玉戒,忽然刹那时光,四方的景致幻化,竹苑、茅屋、篱笆、碧潭如水墨从画面上流尽一般消失,如画轴卷尽一样,所有的一切尽数消失。
“看来这位苏师伯的龟溪剑图,越发变幻多端,演绎生灵繁盛的景象……”
沐衍裳见状也不奇怪,他深知这是苏咏月的龟溪剑图,自在运转,是苏咏月的剑道法门所推动的。
苏咏月是兵家位列第一的大剑师,这位大剑师是代艺投师的,早年在化芒山得了一方剑道前辈留下来的两卷剑图中的一卷。
这两卷剑图,一张以龟命名,号为龟剑;另一张以鹤命名,号为鹤剑,两张剑图更演绎一种剑道神术。
苏咏月得了龟剑,另一位年轻的剑道高手得了鹤剑,历经多年之后,苏咏月创出一手龟溪剑图,而那位年轻的剑道高手也创出另一门剑道神术———率鹤西行剑。
辛火姒自然不知道这些,光是苏咏月所展示的一方剑心化境,就让他震惊无比。
“好了,先将五鎏神戒戴在手上再说……”
沐衍裳催促了一句,辛火姒才点了点头,将这五鎏神戒套在尾指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苏咏月虽不见踪迹,零星施展的剑心化境让人叹为观之。
“前辈高人的修为让人惊讶————”
这位苏咏月剑道造诣高深,剑心缭缭,可以说是超凡入圣。
“苏师伯已将这五鎏神戒交到你手中,接下来有了这五鎏神戒,接下来你就可踏入祖庭……”
沐衍裳微微一笑,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辛火姒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手上的五鎏神戒,他并不知道这五鎏神戒能派上什么用场。
“那么,这五鎏神戒应当怎么用?”
这是辛火姒并不了解的,得到这五鎏神戒后要怎么样才能依靠这东西,才能进入那兵家圣地。
“无需担心,五鎏神戒可谓是联通着祖庭的大门,持有此物自然可以进入兵家祖庭。”
辛火姒低头沉思,当他一抬起头来,忽然吓了一跳,不知不觉中,一个赤铜锻造的铸成的门扉,意外的出现在辛火姒的面前。
赤铜的门扉大约有三十多丈高,无声无息的浮现在辛火姒面前,赤铜门柱上浮现着花鸟鱼兽的纹路,更为诡异这些雕镂的花纹仿佛活动一般蠕动起来。
这是巨大无比的门扉,紧紧的合拢上,试乎通向古老的魔域。
不过十分奇怪,这巨大的门扉出现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沿途的来往的兵家门生也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似乎视若无堵。
喀喀嚓嚓————————
赤铜门扉的正中央浮现出一个头颅铜像,这个头像出现在门扉上,这个人形头像从上赤铜门扉上凸显出来,这头像发出一字一句,发出声音来了。
“持有五鎏神戒,是想进入兵家祖庭……”
赤铜大门的头像审视着辛火姒的手指上的五鎏神戒,发出的声音犹如山风穿过岩石缝隙时发出的奇妙声响。
辛火姒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五鎏神戒,他猜测是否唯有自己能看到这栋赤铜大门,还有听到头像发出的声音。
若是这么思考,兵家祖庭既然是开辟出来的小我世界,又身处不周界中,那么五鎏神戒恐怕是涉及不周界的操纵,不然,也不会出现周边没人能看见这东西,唯有自己能看的见。
旁边的沐衍裳似乎也能看见这一幕,遂跟他解释起来。
“有五鎏神戒在手,才能看见这座门户,兵家祖庭的门户基本上是随时随地在虚空中挪移的,就算是极道强者也很难定位,这样才能防范有人试图暗自潜入进来……”
沐衍裳抬起手来,对着这门户示意一番,赤铜大门缓缓打开,二人缓缓走进大门内。
仙雾氤氲,烟霞灿烂,赤铜大门直通向一片神秘之域,瑞光浮现,一阶白玉石阶在虚空中浮动,仿如仙路天阶,轻灵飘动着,接下来见到的是一片虚空星海,无数星辰化成背景,天阶漫长,直通向一个蓝色透明古老星辰。
它浮动在星河之上,无数银色丝络从古老星辰上垂落下来。如天瀑,仙滕、神蛇、每一寸都流动光辉,非常的圣洁,闪烁晶莹的光泽。
“那就是兵家的祖庭,乃是天外天的元辰古星,我兵家的尉寮先师,施展逆天手段,从域外取来将其炼化成祖庭……”
“什么?”
沐衍裳说的神乎其神,可由不得辛火姒不信,那蓝色透明的古老星辰,磅薄大气,充满了一股让人敬畏的气息,如一片古老的神灵的沉眠之地,这样壮阔无边的景致,却是由人手缔造出来的。
“神代纪年的道王、圣雄,据说才有摘星拿月的伟力,若这兵家圣地当真是尉寮先师一手缔造,那么这位使得兵家大兴的祖师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这星河中的妙曼景致,瑰丽无边,元辰古星华光万丈,两人步入仙阶,这天梯可以自由移动,每迈出一步,仙光流动,如蛟龙一样的起伏,两人一步就是千里,每过多久就接近那尊浩瀚无边的元辰古星。
“那是?”
辛火姒真实没有看清,待到离的较近,发觉这整颗大星并不是单纯的浮在虚空中,大星的下方是一片星河,似乎有水色波纹浮动,而这片流澈的星河,有什么东西将这座大星驮动了上来。
一头龟,辛火姒吞下口水,他看到了一头巨龟,吞云吐雾,仿佛神代的玄武巨兽……
“这是尉寮先师的座骑,寒武宙极鳌……”
沐衍裳对辛火姒解释起来:“尉寮先师曾经去过西极之地,在一边巨大冰山下面发现了这头远古巨兽,寒武宙极鳌是神代残存下来的远古巨兽,
“这种巨兽能活数万载不灭,长存于世,别看他现在这副身材,实际上这头寒武宙极鳌还处于幼年,据说这类巨兽真正成形之后,几乎能吞天食地,也不知道这传闻是真还是假……”
沐衍裳这么说的同时,两人总算落入这颗大星上,此时他们受这颗大星引力所牵引,正在绕它环行。
“元辰古星极为巨大,对于尉寮先师这样的存在,这也是一块仙料,开辟出来的小我世界也极为宽阔,不过这样的小我世界都有先天的寿命限制,并不永世常存,还需要历代的强者镇守这片小我世界,才能支撑下去,这靠的就是本门的元老团了。”
沐衍裳告诉辛火姒关于元老团的一些事。
“元老团也就是本门的太上长老,每一位都是极道强者,统领元老团的冥凛长老、元乾坤长老、还有幽湖长老都是迈入准宗师的武道强者,不过他们的寿元不多,唯有战力登峰造极,就算是无上宗师也不能小瞧。”
元老团总共有二十七位极道强者,这股强大的阵容正是兵家流派,能担当诸子大教之名,跟儒家、法家、刑名家、阳阳家、方仙家齐名天下的缘故。
东庭中陆千余年来百家争鸣,眼下天下最为强盛的是法家流派,传播至数个小国,各是占据诸侯大国休国,成为休国的国教,历代的法门教主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谓是权倾天下。
儒家流派渊源流长,特别是儒家谋圣之理论,一直被主流的诸侯王公所接受,白马高祖楼兰无伤更是大力推广儒教,这一流派在白马王朝的大都为中心的地域,桃李满地,兵家流派完全依存大陈国,曾经强盛过一段时间,而今声势大不如从前了。
阴阳家十分特别,阴阳家擅常符策之术,符阵之术博大精深,制作符兽的技巧更是奇货可据。刑名家极为少现,在前朝颇有名气,出过几位名气了得的人物,到了现在就默默无名起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纵横家,这一脉曾经出过一个天下闻遐的人物,那就被白马高祖楼兰无伤尊为师长的“帝师瀛台”,此人神秘无比,不过信手点拔一个草莽之辈,使的后者建立一个庞大王朝,光凭此举就可奠定他的地位。而他的身平就是一个迷团,世间之人只知道他出身纵横流派,还有他留下的诸多事迹,除此以外的,一切都被历史所掩埋。
除了上述的诸子大教,还有墨家、农家、杂家、巫家、剑家、释家之流,在千余年前的大地上,百花齐放,诸子大教英才辈出,导致东庭中陆出现了诸子大教互相之间引放的连天大战,那是举教之战,虽说不是国家跟国家之间的战斗,却是诸子大教之间的武道高手引发的大战,这样的攻伐之举,使的无数兴起的大教如潮起潮落,花开花谢,经历数场大战,幸存下来的诸子大教达成共识,与石鼓天祠指日盟誓,这也是后世的“天流环辙”的由来。
“依天流环辙的盟约,才使的那场大波澜止住了……”
二人落在大星上,元辰古星被塑造成一个小型仙境,草木丰盛,水泽迷蒙,殿宇飘渺,甚至还有一些挺拔的山岳浮动,跟现世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圣胎金阙那样的灵宝法器中的小我世界完全不能比拟,那名为‘气宗道场’的小我世界,辟破不堪,厉皇葬地几乎被遗弃,跟我兵家的无数前辈经营的这个小我世界,完全是不能比较……”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单单是见到这元辰古星的景象,辛火姒就敢断定此地比之自己先前经历的几个小我世界,气象壮阔多了。
“既然来了这里,我们先去找那位明庭长老好了——————”
沐衍裳整了整衣襟,打算带辛火姒去见那位明庭长老。
“师兄,知道明庭长老在什么地方吗?”
辛火姒开始东张西望起来,这片小我世界也太大了一些。
“自然,”沐衍裳点了点头,据他说这位明庭长老擅于炼制灵药,除开外出采集丹药,甚少出现在兵家总坛。
“明庭长老,年纪倒不是很大,并非是元老团的太上长老……”
两人并肩而行,小我世界虽大,这片小我世界十分奇妙,辛火姒发觉自己的身形变轻,在这种环境里,特别适合施展身法,两人一步跃出,就能飞掠数十丈,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就迫近了一片青山绿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七八座青山耸立,参天的古木,繁盛的植被,一片淡雾轻纱般缠绕。
山峰上都有千尺瀑布垂落,溅起阵阵薄烟,绿水绕山而流。山峰中的淡雾,想来也是这些水汽缠绕所致。
“这是就是明庭长老所居之地?”
辛火姒、沐衍裳来到了青山之下,按沐衍裳所说,明庭长老是一位精通丹鼎之术,兵家祖庭,每一位长老都能座拥一片地域。
“此地名为八桂山,明庭长老坐镇八桂院,你随我来吧……”
两人步入其中的主峰,这片山峰透体荫绿,滕蔓倒垂,绿松秀美,蔚然成境,峰顶有一片石林,寸草不生,能看到一座亭院,似乎就是明庭长老所居住的八桂院。
八桂院在石林深处,直通幽径,有一间院落立于石林内,恐怕就是那“八桂院”。
“八桂山,八桂院吗?”
八桂院之名,恐怕源自这几座山峰,辛火姒走近院落,果真看见一株桂树,粗壮的十几人都合抱不过来,苍劲无比,枝叶繁茂,透体的晶莹,仿佛琉璃水晶雕镂而成,不过仔细看这确实是一株桂树。
“莫非是上古异种,这桂树也太粗了吧,难道生长了上千年之久。”
这水晶一样的桂树下面,立着一个石凳、石桌,一个留着羊角辫的小女童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小泥鳅,明庭大师到哪里去了?”
沐衍裳连喊了两遍,小女童这才睁开眼来,她急急忙忙的揉了揉眼,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老师的话,外出去采云薇草了?”
小女童被沐衍裳称为“小泥鳅”,听沐衍裳的意思,她十有八九是那位明庭长老,也就是明庭大师的门生弟子。
小女童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的道:“不好了,老师让我煮的鱼腥草……”
她一溜烟的从桂树下钻了出去,直奔八桂院之内,辛火姒、沐衍裳也跟着走进八桂院。
还没进入八桂院,就闻到一沁人心脾的药香,辛火姒看到一尊古鼎,三足立地,鼎壁上有五眼,透出仙光,似乎古鼎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暗自沉浮,使的云雾缭绕。
“这难道是在炼制什么灵丹妙药……”
辛火姒觉得这尊古鼎,被云蒸霞蔚,孕育着无尽生机,散开的云雾,化成白云、宫殿、仙鹤,气息盈盈流转,看起来神秘莫测。
小女童没顾着这古鼎,而是朝着八桂院下的一个矮墙走去,那里有一口巴掌大的小鼎,灰不溜秋,说起来形制跟那口古鼎有所相似,可是像是烧坏了一般,黑的实在碜人。
这个名为小泥鳅的女童急急忙忙的翻开鼎盖,扑鼻而来的倒不是什么药香了,而是一股恶臭的味道。
“糟了,糟了,鱼腥草炼制过头了,又要被老师骂了!”
小泥鳅脸色慌张起来,沐衍裳摸了摸下巴低声问。
“小泥鳅,明庭大师什么时候教你炼制丹药的。”
小泥鳅眼里泪珠打着转,低着脑袋开口:“三个月前,不过只教我炼了鱼腥草。”
“你这也在,炼药————”
辛火姒掩住鼻子,这真的是在炼药,不是在泡制馊水,也太过难闻了一点。
刚巧这个时候,八桂院外传来一道兽吼,状若雷鸣,隆隆震耳,骇人胆魂。
辛火姒透过长满藤蔓的矮墙,看到一头莽荒古兽,鳞甲森森,周身血煞弥漫,凝成一种血光遮住大半个身子。
“这是血焰麟虎,是明庭大师的坐骑……”
沐衍裳想来熟识这位明庭长老,光是听到外面传来的虎吼声,就猜出来的是谁。
两人走出八桂院,来到石林外,那头浑身披着血煞光芒的大兽,缓行慢步而来,这头名为血焰麟虎的异种,辛火姒并没有见过。
“血焰麟虎是废土灾兽,它是灾兽和异种混血的异类,不在《地孽经》的记载中,不过千万不要小瞧,这种废土灾兽唯有少数强者可以驯化……”
辛火姒皱眉,就算沐衍裳不说,他也不是感受不到这头血焰麟虎拥有仙梯级的战力,比之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灾兽都要强大数倍,血煞飘荡,遮掩住这头灾兽的身姿。
这种血煞恐怕也是一种可怕的瘴气,不过这头血焰麟虎强大到可以控制住瘴气变化,否则这种天生的瘴气能够污染一切靠近的地域,形成天然的灾害。
血焰麟虎大约有几头壮硕的马匹的大小,它的背上一个金发束环的女子,按住被血焰弥漫遮住的金色缰绳,正抬着眼眉打量二人。
“门生沐衍裳,见过明庭大师——————”
沐衍裳见到这位女子,立刻收敛笑容,正色施礼,辛火姒这会不用猜也知道了,这位一定就是那位明庭大师。
“原来是沐衍裳,你不跟着冰无祁夫子修行,来我这八桂院干什么。”
明庭大师是个女子,不仅如此,还是一位美艳的女子,冰肤玉骨,思容恬淡,风姿出众。
“此次是奉兵圣之命的,这位辛火姒是我兵家的新任的人罴九卫,按例应当由祖庭的长老调教一番,所以……”
明庭大师摇了摇头道:“说起来既然是人罴九卫,那为何不请太上长老来指教他,我明庭的修为武道,跟幽湖、冥凛、元乾刊几位太上长老相比,何止是天差地别……”
“明庭大师又何必明知故问,若不是祖例之事,苏师伯,吞侯大人,或者是老师都不方便行事,唯有明庭大师可行此事……”
“说白了,就是你们这些人会捣鼓事,好吧,这段时间,就让他待在八桂院,我也少一个火工弟子,烧火、挑水这类事就教给他好了……”
明庭大师想了想,点了点头,她挥了挥手:“八桂院不喜外客,沐衍裳你早点下山好了。”
“是,”沐衍裳也知道这位的性子,苦笑的抽身离开八桂院,辛火姒连忙询问,自己可否送一下沐衍裳下山。
明庭大师冷冷的道,腿在你脚下,你自便好了。便驾着血焰麟虎转身离去。
“明庭长老虽说脾气不太好,不过还是宽予待人的,你在八桂山待着,老师和兵圣都能放下心来……”
“师兄,我不太明白,为何你们指名让我……”
辛火姒小声的问。
“有些情况你现在还不知道,眼下兵圣因为寿元不久的缘故,又迟迟没有决断下一任总帅之位,跟元老团闹的并不愉快。”
沐衍裳稍作沉呤,便跟辛火姒直言。
“你身为人罴九卫,名义上连吞妖将门的门生都算不上,实际的地位,自然算是兵圣的直系门生。”
“也就是说,我、还有羽燃经前辈,或是坐化的九愚策前辈都会被认为是兵圣的门生弟子。”
“这样说也没错,”沐衍裳颌首而道:“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让元老团的太上长老在祖庭指导你,有些不妙。因为按照我兵家一样惯例,长老在这个时间段,可以随意差遣门下的门生去执行一些任务。”
“任务!”
“是的,不过这类任务并没有什么准确性,完全是出于长老的意图,算是试炼的一环。”
沐衍裳说出最终的意图:“比方说,有位长老让你执行一个任务,可能要你在外界徘徊数个月,那么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必须前去。”
“也就是说,我有可能几个月不能待在兵家总坛。”
辛火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羽燃经跟他说过的关于升仙大会的名额。
“你明白就好!”
沐衍裳微微一笑,“待在明庭大师这段时间,闲遐无事,你可以继续潜修,对你来说这些都是一些小事,早日成就仙梯境界,才是你眼下该做的事情。”
“多谢师兄提醒!”
辛火姒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会事。
升仙大会,唯有仙梯神藏修为的门生弟子才能取得资格,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羽燃经等人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让自己待在八桂院了。
辛火姒送走沐衍裳以后,就返回了八桂院,小泥鳅捧着黑漆漆的小丹炉,呜呜的哭个不停,恐怕是鱼腥草没炼好,被明庭大师狠狠训了一遍。
辛火姒正打算去安慰这小女童,就被明庭大师唤进八桂院内。
“所谓门有门规,家有家法,你既然来了八桂院,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明庭大师将辛火姒召进屋来。
“这一点,想必你也没有异议。”
“明庭长老有什么事,直管吩咐就行了。”
辛火姒心想自己既然待在这八桂山上,恐怕这段时间什么也不要做,只要闭关将最近学到的东西,消化一遍就行了。
“冲击仙梯境界所需的灵物神萃,倒是存了不上,接下来要准备的就是关于仙梯神藏的内炼法门。”
辛火姒在气宗道宗,看到过一篇关于开辟第三神藏的法门,不过最好还是需要一些关于兵家先辈的感悟。
“那正好,从今天开始你就帮我看守丹炉好了,仔细听好了,我眼下正炼三炉丹药,每隔数个时辰,你必须烧水换炉……”
明庭大师也不含糊,当场念出一大串,都是关于炼丹的事务,听的辛火姒如坠五里雾。(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听完之后,仍然是一头雾水,他虽然勉勉强强的记了下来,可是这些理论知识,从前是根本没有接触过的,眼下也是囫囵吞枣的程度。
他心中也嘀咕起来,这位明庭大师交待的东西还真不少,可自己必经不是来八桂山学炼丹的,而是来这里避世修行的,这样一来自己到哪里有时间去潜修突破。
这兵家祖庭可是武道圣地,他怎么能把功夫都拿来炼丹。
辛火姒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疑惑重重,而接下来,他就被安排在八桂院的一间别院里,这里就是他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的住所。
这天,他捧着一本《道器火候论》认直的读诵了起来,这书是明庭大师交给他的,要求他数日之类尽快的读通。
这话说的轻巧,不过实际上做起来可不轻松,这道器火候论,洋洋洒洒写了万余字,从各种灵物神萃,谈到炼丹选材,识药、辩药,再到炉鼎考究,如何进药入炉,起火偎风,又写文武二火,要如何进退变化,林林总总,皆有记载,不过对于辛火姒来说,看的也仅仅是头痛罢了。
“这整篇道器火候论,形如教条,索然无趣,唯有这篇文武二火论,颇有些意思……”
文武二火论,叫的是炼丹过程的,控制丹炉火候的部份,这种控火手法精妙异常,不是单单的烧制丹鼎,还涉及到一些精巧的运气法门。
“这篇道器火候论,用词繁琐、古朴,明显不是今人所著,特别是里面所撰的一些术语,颇有一些意有所指的意味。”
这恐怖是方仙家、或者是道门的前辈所著述的,特别是其中的一些篇章描写的运气法门,并不是真气元劲,而是更深层次的真元力量。
“恐怕是真元力量——————”
真元力量,并非是真气元劲,而是内炼法门凝炼的结晶,辛火姒甚少从典籍中找到关乎着真元力量的记载。
真元力量,唯有强大的仙梯武者才能掌控,要融炼真元力量,就算是高阶位的仙梯武者也不一定能融炼出真元力量,唯有一些少数的强大的武者才能得到真元力量。
文武两种火,似乎是催动真元力量而转变,不过具体如何,他也不过唯有推测的程度。
小我世界里并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衡量时间,依赖的八桂院外的刻漏水钟,明庭大师安排辛火姒的第一件事,就是喂食那头血焰麟虎,这头混血的灾兽,被栓在八桂院的一栋马厮里。
虽说血焰麟虎是勇猛无比的灾兽,不过眼下已经被明庭大师所驯化,不过不知为何,这头血焰麟虎对辛火姒敌意甚重,还没走进马厮,辛火姒就能感受这头血焰麟虎那种属于“仙梯”这类上位阶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周围的气息陷入窒息的状态。
“这家伙对我好像很不满意似的……”
辛火姒叉着腰,有些叹气的看着这头血焰麟虎,这感觉不是很妙啊,血焰麟虎身形盘起,散发着一股“领域”,似乎辛火姒一旦踏入这片领域,就会遭受它的反扑的样子。
不会是自己杀过不少灾兽,身上留下什么气味来了吧,辛火姒想了想,捉住衣襟闻了闻,也闻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喂食的工作,明显不成功,结果只能委托明庭大师唯一的门生,也就是那个名为“小泥鳅”的女童了,在辛火姒来这八桂院之前,打理血焰麟虎都是由小泥鳅来做的。
血焰麟虎对小女童一点也不抵触,温顺的像是一头家养的猫,跟面对辛火姒发出的气息截然不同。
“没办法,我还是去做一些其它的活吧……”
看来这份工作无法胜任,辛火姒找来一柄斧头,从八桂院下了山,这是明庭大师给他的第二份工作,很简单,就是在山脚下砍柴。
“不过,这砍柴的活,貌似也不轻松啊……”
辛火姒很快发现,明庭大师给他安排的砍柴的活,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胜识的,因为这些砍来的柴,实际上是为了炼制丹药而准备的。
“要炼制上好的丹药,不仅需要上好的灵物神萃、秘魔仙珍;还需要备上,一流的炉鼎,一口罕见的灵泉,就连最简单的炉火,也不容小觑”
明庭大师扫了一眼辛火姒打回来的大量的山柴,询问了起来:“还记的你下山之前,我是跟你怎么说的……”
“这个,选用的柴,要不干不湿,不潮不寒……”
辛火姒摇了摇头,他虽说待在原陆城时,没打过柴,不过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常识,明庭大师有点吹毛求疵了,他所打回来的柴,碗口粗细,笔直一排,分量沉甸甸,怎么说也够用数天。
砍回来的柴,按明庭大师所说,除了大师本人从里面挑出一些,大多都不能用,辛火姒唯有兴叹一声。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辛火姒则是开始进行第三件事,这事倒没什么活动量,就是待在丹炉边看火候。
三足立地的古鼎,五眼透出光焰,烟雾缭绕,沉浮不定,云蒸霞蔚,鼎中亦有沁人的香气浮现。
辛火姒坐在古鼎一旁,一方蒲团,跪膝而坐;那明庭大师则是坐在古庭的另一边。
“昨夜我让你看道器火候炉,你大概看了多少?”
明庭大师询问了起来。
“其它的篇幅仅仅三成吧,唯有最后一部份看了四成左右……”
辛火姒直言不讳,这确实如此,道器火候炉实在太过于繁琐,辛火姒读通的地方不是很多,真正看的认真的也仅仅是最后的文武二火论的那一段。
“哦!”
明庭大师没有太多表情,仅仅是开口道:“你既然看了文武二火论,我也就不再重复这一点,而是可以直接教导你控火的手法……”
“啊————”
辛火姒颇有些吃惊,按照道器火侯论所记载,这文武二火的掌控手法可不简单,不仅要对药理药性了解颇深,还要对炼药的提炼、炉鼎术有所掌握。
“怎么,你对文武二火还有什么不通的地方吗?”
明庭大师蹙起眉头。
“我记的昨天我就已经告诉过你,勿必要将整篇了然于心。”
“不不,这倒不是这点,门生只是觉得这进度有点快!”
“快是自然的,接下来的七天后,我打算炼一炉元胎霜雪丹,急需你到时候帮我看置火候,眼下这几炉丹怎好让你先练练手……”
不会吧!这跟赶鸭子上架有什么区别,辛火姒脸色微变,他也太急了一点,而且自己也不是来这里去学习丹鼎之道的吧,总感觉有些浪费自己的时间。
“集中精神,我接下来要讲的是‘七爻化阳诀’是丹鼎催火的一路手法,此法门原先唯有方仙家的丹鼎一脉才掌握,算是最为基础的摧动文武火的方式……”
辛火姒被明庭大师一声喝斥,这才回过神来。
明庭大师给他演化起来,这位精于炼制丹药的长老,手指绽如莲花,指间中红芒闪烁,她兜手打出一道焰形光芒,掷进丹炉之下。
呼哧————
炉火轰然涨起,原先平淡的火焰烧的极旺,形成一种绿色的耀芒,炉火纯青,这一片区域的气温瞬间涨了几倍。
“这是七爻化阳诀的第一手——起火诀,”明庭大师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催动这七爻化阳诀需要不停的运转经络气脉,使的七爻化阳诀所催动的外在火焰,如自身的气流一样受到引导……”
咦!听明庭大师这样一说,辛火姒有些意动,这七爻化阳诀,也能当成一种奇妙的炼气秘术。
明庭大师花了三个时辰,将这一路七爻化阳诀整套手法教给了辛火姒,这路手法是丹鼎之术的基础中的基础,主要运用真气元劲,调控炉鼎之火,使得鼎下丹火流转变化,随心所欲,完全受到炼丹者的操控。
丹鼎所用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它受到所炼制的丹药不同,选择的填烧的原料不同,例如精炭、玉石、晶种、或是精炼过的石矿,这样一来,所产生的火的功效也不同。
不然一些修为抵达“借相化形”的武者,诸如龙驮什那样修习大焦炎拳,或是火系的功法的武者,将真气元劲就可以拟化成火焰。
不过这样的火焰太过霸道,无法进行丹鼎的炼制,对于丹鼎来说,选火、控火都是十分重要的。
七爻化阳诀由起火、温火、移火、定火、养火、化火、运火七个手法组成,在辛火姒眼中,这七个手法不单是七个摧火手法那么简单。
“气纳百川,似风似息,指印交叠,无去无来,这似乎……像是一种内炼法门啊。”
而且这个内炼法门高明无比,辛火姒觉得创出这门内炼法门的人,已经将炼制炉火的工夫,转化成一种内炼的方式,这样一来,在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就能进行内炼,简直就是内炼、和炼丹二者都不误啊。
“据说是从方仙家丹鼎一脉化来的,看来这方仙家当真继承了远古道门的一些精髓的地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七爻化阳诀的手法精妙绝伦,辛火姒草草的学了起来,这源自方仙家的丹鼎一脉的法门,自然有达观之处。
丹火之途的第一步就是起火式,使炉火开启。再者是温火,使火热徐徐顿开;第三步移火则是用来使温吞的丹火烧开。待到定火式时,丹鼎要保持不停的输力装态;养火就十分考究炼丹士的持久力度;而第六步的化火,加上一个化字,自然是将丹火操纵的炉火纯青。
七爻化阳诀,最后一步的“运火”,这一个远字,就包含一种运转自如的感觉,就连明庭大师也不能详细解释,只是模模糊糊描述了这个层次。
“能修到七爻化阳诀最后一步运火,没有三十多年的苦修,难以抵达了,以你的资质,短时间内能修成移火、定火就可以了……”
“门生明白,”辛火姒应了一声,他眼下见识不小,听闻这运火的法门之后,颇有一些感触,七爻化阳诀所说的最后一部份,让辛火姒感觉有点像是一种符阵之术。
他从吴恺手里获得的记载着众多符阵之道,那五龙剑帝大阵,还有“血火同源大阵”、“破狱灵章大阵”、“太王锁脉大阵”每一种都博大精深,蕴含着奇妙的变化,这些大阵都是摹刻一种天地运行的轨迹,拥有深如渊海的自然伟力。
不过,这样看来这位明庭大师是打定主意让自己当苦力。
“听这位明庭长老所说的话,还要开炉炼丹,倒是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冲击仙梯境界,可不是随随便便准备一下就行了,辛火姒预感自己将要面临冲击关卡的机会,这种时机实际上是稍纵即逝。
“现在炼的是鲸宵丹,就由你来接手演练一番————”
明庭长老将目光移向辛火姒,这让有些分神的他,重新抖擞精神来。
“七爻化阳诀如果将七爻化阳诀看成一方大阵,那么前六式手法,就类似组列大阵的符策变化。”
辛火姒眉头微蹙,手捏印诀,他先是弹出一道赤芒,学着明庭大师的模样,掷
进丹鼎的火焰中。
这正是第一手的起火式,这一手辛火姒拿捏的有模有样,连明庭大师也点头称赞。不过很可惜,接下来的第二式温火,辛火姒就没有把握好,他指尖一动,炉鼎下方的异芒爆涨,差点让炉鼎都掀起来。
好在旁边有明庭大师这个精擅丹鼎之道的高人,她素色袖袍下翻出玉掌,打出一道诀印,金光一化,就罩住丹炉,这种的丹炉忽然之下,浮空的迹象消失,原先波折的火光平静下来。
“一时失手……”
辛火姒颇有些无奈的解释,虽说是第一次出手不过明显有些不稳。明庭大师没有多说半句话,仅仅是挺直了脊背,用眼神示意辛火姒继续进行下去。
辛火姒定了定神,让心情缓和,精神松驰下来。
“方才明庭大师镇住丹鼎用的是化火式,随心所欲就能镇压炉鼎的丹火变化……”
既然旁边有明庭大师坐镇,辛火姒知道自己再无后顾之忧,只要全力远转七爻化阳诀就行了,反正有天大的窟窿,都会有明庭大师撑着。
思考到这里,辛火姒开始运化起七爻化阳诀,由起火式开始,起火、温火、移火、定火、养火、化火、运火七个手法在他的指尖绽放。
当然,以他的修为,炉鼎的丹火根本是变成乱七八糟的一团,虽说一旁有明庭大师帮衬,这一炉的鲸宵丹还是毁了大半。
“可惜了,这一炉各种灵物神萃集中在一起,也不过仅能炼出八颗鲸宵丹,眼下仅有四颗丹药……”
明庭大师在开炉之后,从丹鼎中托出四颗珍珠大小的丹药,这四颗丹药明亮放出精芒,晶莹生辉,流转四溢。同样,丹炉里还有一些丹坏时留下的残渣。
辛火姒过目后唯有苦笑起来,这位明庭大师这种填鸭似的灌入各种丹道知识,对于自己还是有些牵强。
“起火式、温火式并不困难,可怕的是后期的移火、定火,”七爻化阳诀一式套着一式的运转倒是不难,可是应用在丹火上,就要靠自己的水平了。
让自己的真气元劲维持一种衡定的输出,对于辛火姒来说十分困难,他的输出往往过量,一个弄不好就会产生小规模的爆炸,结果搞的自己灰头土脸不说,对丹药的炼制也产生了麻烦。
“明天升炉炼薄绿丹,到时候,你继续跟在我后面这怎样掌控丹火————”
明庭大师沉思一番,定下决定,让辛火姒明天继续进行炼丹。
“唉,没办法,看来这样有的折腾的了……”
辛火姒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盘膝坐在榻上,运功打坐,权当休息,明庭大师仍然在准备升炉的功序。
因为是进入兵家祖庭,北落师门和蕤镔铁都没有带入祖庭。稍事休息后,辛火姒闲来无事,就翻开了随身携带的东西,小蛮的芥子囊还在他身上,发现自身的一些东西,不少都遗落在小蛮那里,因为进入厉皇葬地的时候,情况比较特殊,辛火姒把身上的不少东西都让小蛮暂时保管。
“没想到那位浩劫天的遗物,燕回廊主从陵墓中摹刻下来的轴卷我还带在身上……”
这东西藏在芥子囊下面,如果是平时辛火姒还想不起来,今天随便检查了一下芥子囊却翻了出来。
“这东西落在我手上,也有不少时间了,可惜那死国降临之剑,半点也参悟不出来……”
死国七式绝学,是浩劫天梵我雷这般的强者遗留的剑法,是惊天动地的无上剑道,盖世绝学,可惜自己对剑法半点不通,一直无缘一窥隐秘。
早知道这样的话,这卷死国降临之卷,干脆交给太嗥命好了,以他惊采惊艳的智慧,说不定能从上面有所启发。
好友太嗥命,可是剑道高手,虽说这死国降临之卷对自己来说用途不大,可是换成了太嗥命的话,说不准当真能悟出什么关键。
“那燕回廊主,也算是一位奇才了,了悟了死国七式其中一招,威能无比……”
他现在还记的残留在燕回廊的秘室里的剑意,如数万道神剑横跨天际,能射穿一方天穹。
燕回廊主是死于另外三位仙梯级强者的夹击,现在自己置身事外来看,那漆雕家派出的高手,恐怕正是漆雕狼首本人。
“若不出所料,那柄四品的碎国之剑,恐怕就落入了漆雕朗的手中……”想到这里辛火姒冷汗直冒,当日漆雕朗伏击自己还有太嗥命时,一直都是空手,明明手中也四品玄兵,这漆雕狼首不知道是过于托大没有携带,还是城府过深,暗自藏拙,不过不管是哪一点,都让人感到有点可怖。
死国之卷,在辛火姒的掌上摊开,这浮画轴上仍然是普通的一副山水画,并没有半点让人感到惊奇的地方。他伸手摩挲着纸卷片刻,无奈的将这副画轴又卷了起来。
窗户外面,仍能看见明庭大师的门生弟子,也就是小泥鳅还在一个劲的捣鼓着自己的小丹炉。
“小泥鳅,你的鱼腥草还没炼好吗?”
辛火姒也是闲着无事,干脆走了出来,小女童伸着衣袖抹着头上沁出的汗水,正在用丹火煮着那个黑漆漆的丹炉。
“鱼腥草,我已经炼好了,老师让我改炼这灯笼草……”
小泥鳅倒是不用去学辛火姒那样去捣鼓大丹炉,她做的活计是丹药的提纯,也就是将一种普通的灵物神萃,按照不同的需求,反覆进行一种淬炼。
当然,要操控那巨大的丹炉,可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去就行,至少也要像辛火姒这样有一定程度的修为,能够凭着体内的真气元劲一直掌控丹火。
不过辛火姒很快注意到一点,小泥鳅对于七爻化阳诀的掌握,熟稔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程度,她那又小又软的手掌灵活的变动着印诀,使的脏兮兮的小炉鼎下面的丹火一直保持着淡淡的青色,那缭绕的火光,让辛火姒吓了一跳。说到原因也不奇怪,辛火姒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丹火一直保持那个色泽。
“厉害,这是移火、定火的手法,按道理说这小丫头,年龄才这般大小,不可能有这般的实力一直维持这种精工细致的丹火,她修为、她的修为才不过火种的状态……”
当然,小泥鳅就算有这种稳定的输出,不代表她跟以维持大的炉鼎,不过她的真气元劲对丹火掌控的十分稳定,这样惊艳的表现,自然让辛火姒感到惊疑不定。
“小泥鳅,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能一直保持在移火、定火的状态不变……”
辛火姒想到这点,连忙问了起来,不过小女童不知所以然。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一直都是这么练的呀,”小泥鳅抓了抓小脑袋,然后仍然保持原来的东西,催动着火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小泥鳅也通晓七爻化阳诀,而且使起来可谓是十分精妙,比起辛火姒半生不熟的水准,不知道高明到了哪里去了。
“小泥鳅的手法,跟我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过七爻化阳诀有些奇妙,让人很难全盘理解。”
七爻化阳诀的手法暗含符阵一般的变化,辛火姒心想是否能从符阵上等出什么解答。
符阵变化,这牵扯得就比较复杂了,光靠辛火姒的水准很难全盘掌握。
“六种符阵变化,组成一种复杂的阵型……”
将前六种手法拆开来看,每一种都可以单独运用,当然,这六种手法并不是单独拿出来用得,而是要整合在一起形成有效的运作,从起火开始、到化火结束,一串列变化都是一环延接着一环的。
“恐怕小泥鳅在基础的掌握上很牢固,起火、温火、移火、定火、养火、化火每熟练掌握其中一个,就能接下来促成下一个技巧的全盘运用……”
辛火姒思索这些的时候,小泥鳅一门心思捣鼓的灯笼草已经炼制完毕了,这种灵物神萃,经过一系列的淬炼,药性会有着显著的提升。
“这就是灯笼草,”辛火姒将放在掌心上的灯笼草摊开,精炼过的灵物神萃,微微的释放着莹莹光辉,通体犹如结晶,跟它原来的形态,发生了完全的变样,经过提炼过后的灵物神萃,通体流转着莫名的灵性。
“鱼腥草配上灯笼草,还有数种药物合在一起,可以压抑住血焰麟虎的瘴气,老师养的血焰麟虎是一头很厉害的灾兽,光是体内的瘴气,对于普通人而言,腐蚀性就跟置身废土一般,”小泥鳅细心的将结晶状的灯笼草上的花采摘下来,这是这种提炼过的灵物神萃,最为精华的部份。
“没有老师特别配制的药,血焰麟虎的瘴气就会被的很可怕的————”
“可是据我所知,一头灾兽的瘴气被压制住的话,自身的实力不是也会被压制吗?”
辛火姒眉头微微一蹙,原来这头灾兽血焰麟虎的瘴气被压制住了,不过照他看来这头血焰麟虎散发出来的威势已经超出之前他曾经见到过的贲羊兽。
“若是瘴气被压制了,都有这般的威压,这头血焰麟虎全盛状态,到底会有多强——————”
八桂院里竟然放着这么一头凶物,也不知道明庭大师是怎么样想的。
“咦,今天好像还少一味药草?”
小泥鳅似乎在调制给血焰麟虎服食的特效药,她歪着脑袋,检查着放在石桌上的药草,?着手指数了起来。
“鱼腥草、灯笼草、冰罗花、白灰荆、紫气人形根……”
她一连数了十几样灵物神萃,最终发现还是少了一样。
“是醉仙芙,糟了糟了,我没有检查库存,只差这一份醉仙芙,看来还是要去再采一些才行。”
小泥鳅做事手脚倒是很勤快,八桂院的很多事务都是她打理的,明庭大师大多时间都花在炼丹、配药、或是盘坐潜修,小丫头年岁也不大,不过能力倒不能小瞧。只是有点缺心眼,关键的地方,老是差了那么一截。
“采药————”
这可麻烦了,要出去采药的话,这兵家祖庭到底怎么出去了。
“也不是很远,大概就百余多里地,”小泥鳅嘿嘿一笑,简单的收拾了东西,从马厮里牵出血焰麟虎,貌似打算外出一趟。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醉仙芙就长在这祖庭世界里……”
“是呀,这里有一座药王院,后面是一座大山,里面是一大片药田,生长着不少灵物神萃。老师的药大多都是从那里来的,只要跟看守药园的长老说上一声,就能在里面采一些药!”
小泥鳅跟辛火姒拿手比划起来,表示那边长满药田的大山十分宽广。
“算了,兵家祖庭可是靠一座元辰古星所炼成,就算长满灵物神萃也不稀奇……”
辛火姒心想难怪这位明庭大师待在祖庭中,甚少外出,恐怕一直以来,她所需要的各种药材在这座祖庭里就能取得,偶尔外出是采集一些祖庭之中没有的灵物神萃。
“既然如此,我去帮你跑腿好……”
辛火姒心想待在这八桂院上十分的气闷,有这个机会的话,还是外出散散心为妙。
“咦,这样好吗?”
小泥鳅有些疑虑,不过捱不住辛火姒的请求还是同意了。
“不过,要去药王院没有血焰麟虎是不行的,可是它又不喜欢跟你亲近……”
路程倒是另外一会事,关键是没有血焰麟虎的指示,辛火姒很难找到位置。
“既然这样,干脆我们一起去吧!”
辛火姒抓抓脑袋,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在小泥鳅的后面一起下山,说是为了熟悉地形,这样下次自己就要以直奔药王院了。
小泥鳅不疑有它,点头同意了,不过血焰麟虎是在空中飞纵的,辛火姒只能在地上行进。
“你让血焰麟虎贴着地面飞行,我也能跟的上,”这也并非是什么难事,辛火姒对自己颇有信心。
祖庭世界宽阔无比,这一方小我世界有着磅礴的气象,充满着勃勃生机,元辰古星上演化出各种地形。
峡谷、丛林、高原、湖泊,辛火姒迈开步伐一路狂奔,他运转洪波相,脚下荡漾出金光海波,几乎可以说是在地面上飞掠,他的速度十分快,直追着前方飞腾在空中的血焰麟虎。
这头血焰麟虎虽是灾兽,也有天生异种的血统,能在空中飞腾变幻,全力的飞行之下,能撕裂空气,超过声音的传播速度,纵然有人在声后大声疾呼,这头血焰麟虎也能以远超声音的速度飞跃出去。
血焰麟虎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辛火姒,藏在血煞光焰下的表情微露不耐,像它这样的凶兽有着相当的智能,它本有机会迅速疾驰,将辛火姒远抛在身后,不过身上坐着的小泥鳅,使它不得不放慢性子,使的飞行高度缓和下来。
辛火姒紧跟着血焰麟虎一路疾驰,感觉体内的真气元劲运转无碍,每迈出一步,山川河流都被抛在自己的身后,这是一种相当爽快的感触,疾速的飞奔中,身躯仿佛抛弃了形骸,灵魂单独的超脱出来,地域无垠无际,自己可以放任自在,随意奔走。
他展动身体,身形敏捷如风,一步一个残影,让人阵阵目眩,脚下踏着一边金海,仿佛一个出世谪仙。
祖庭世界里景象独特,幻化成形的壮观山河绵延千里,不愧是大神通的无上宗师创造的小我世界,颇有大千世界的风貌。
一路上,辛火姒看到了无数座大岳横断,大气磅礴,上面有飞禽走兽,参天古木。
阻挡着江河流域,这些大岳上都有惊人的气势,分明有绝代的武者在此地潜修。
有些冲天气象,显现出各种不同的意象,擎天顶地,强大的能量波动如海浪咆哮,滚滚流动。
“当真是好地方,难怪冰无祁夫子有自信,能让我在十年之内冲刺到第四神藏,加上道王古体的优势,可以抗衡极道强者……”
日趋一日,越是临近仙梯这个关口,辛火姒越法的理解道王古体的强大,这段时间他没有继续淬练胧皇之血,而是安静的温养自身。
过犹不及,胧皇之血是挖掘潜能,以补己身,他临近仙梯神藏的关卡,眼下缺少的唯有境界了。
“仙梯神藏,不远了,待我成就仙梯的境界,恐怕就如如渊海出笼,击天下长空。”
他有这个自信,自己一旦迈入仙梯境界,就能鱼化真成翔四方,到那个时候,不难跟天下英杰,一决雌雄。
三十二猛、小军神、漆雕狼首等强大的年轻世代的武者,都是这个阶层的武者,自己一旦成长起来,就是跟这些人碰撞的时候。
上百余里地,花费了大约四个时辰,血焰麟虎这种体力雄厚的异种暂且不说,辛火姒身为命轮九重的武者,一路狂奔而来,脸不红,气不喘,底子深厚无比。
“这里是药王院,怎么看着都要一片城镇……”
辛火姒来到一座颇具雄庄气息的古岳之下,这尊大岳形如驼峰,周边广阔山岳无尽,这里的主峰,就是这尊大岳,一直以来被称为驼峰山,有银瀑一落千丈,如九天银银倒挂,云雾深锁,巍峨沉凝,气息迫人。可见的地方,纵归不过是冰山一角,大岳深处还有一些景象,犹如古老的遗迹和建筑。
山脚下方却是十分奇怪,密密麻麻的聚集着一些城镇建筑,仿佛是哪里的坊市,被搬进这兵家祖庭里来了。
“是搬进来的,这尊驼峰山是宇凝城长老所驻守的,这山下的是宇凝城长老的族人,宇家的族人都被搬进这兵家祖庭,繁衍了数十代了。”
小泥鳅倒是对此地熟稔,跟辛火姒这样解释起来。
“数十代人,那这位宇凝城长老,到底多少岁了……”
“这我听老师说过,宇长老有一百五十多岁,不过这祖庭的小我世界,跟外在世界的时间不一至,所以有些差距还要再加上一些,恐怕有两百余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座驼峰山受一位元老团的长老统管。而这位宇凝城长老,正是宇家的老祖,早年虽然迈入极道境界,可惜始终差那么一线之机,再无机会去冲击更高一层的境界,就此卡在极道上。
这些并不为奇,需知极道再往上一阶,可就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层次了,再迈进一步是真正的人神之别。
“不过这位宇长老的岁数可不容小觑,恐怕若不是待在这祖庭圣地里,早就寿元耗尽了。”
驼峰山、药王院下,久驻此地的是宇家一族,也就是这位宇长老的后裔。
宇家繁衍至今,已成为了一个小型世家,在这里久居多日,发展的相当壮大,辛火姒和小泥鳅朝着驼峰山的药王院走去,街道上宛如坊市,来往的似乎除了宇姓世家的族人,还有一些从外地来的人。
“看来这里发展成了一个小型坊市……”
辛火姒发现自己对祖庭圣地原先的认识有误,原以为这片祖庭圣地独一无二,是一片凡俗误入的宝地,眼下看来,也不尽如此。
————八桂院就险有人趋至,这驼峰山就这么热闹。
坊市人潮并不拥挤,可也有不少来往的人士,像小泥鳅这样坐着这样驯养的眷兽的不在少数,有人坐着符兽、还有机关兽前来。
“这些人的修为大抵在命轮九重、或是直接迈入仙梯神藏之中。”
祖庭圣地果然非常了得,连路边的行人都有极为深厚的修为,这一座祖庭圣地内部,像是一片小小的天地,任由兵家流派在其中发展。
这也是当初,幽湖、元乾坤还有冥凛这位长老敢跟流川兵圣开口道,就算大陈国亡,我兵家流派也不至于断绝。
需知,有祖庭圣地这片福地在,就算是大陈国灭亡,也能保证兵家的根源不绝。
药王院就在驼峰山的山脚下,在辛火姒眼前,被大片的松林所遮盖,远处的驼形大岳,散发着一股旺盛的生命精气,整个驼峰都沉浸苍绿之色中,那是大岳蕴育的庞大生命,就好像生长在驼峰上的绒毛。
“这座山活的一般,就好像在吞吐四方的精气……”
辛火姒自言自语起来。
“你说什么?”
小泥鳅牵着血焰麟虎,睁着一双大眼,转过脸来。
“没什么?”
辛火姒笑了笑道:“药王院到了,不过我们要怎么进去——————”
药王院确实到了,不过貌似并不好进去,为什么这么说了,那药王院的院门下,并没有镇宅石狮之类,而是站着四头浑身金毛璀璨的猿猴。
“远古道门的斗战神!”
辛火姒起初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道门的天猿力士,而是四头强大的猿猴异种,这四头猿猴异种也不是空手镇守这道院门。
它们的手上都持有不同的武器,枪、剑、戟、矛都在吞吐神光,尽显强大无匹的流辉,其中甚至混杂着一柄五品玄兵。
这种异种身高三四丈,特别是持着那柄五品玄兵,无锋古剑的那头大猿,浑身闪动金光,眸子开合间,精芒冷电四溢,体内的精气旺盛无比,就算离的有一段距离,辛火姒还是能感到一阵如潮汐澎湃的精气。
“这是一头强大的超出常规的异种,给我的感觉实力接近仙梯大圆满,是一头强大到可以突破到识藏的异种。”
灾兽异种,不能用武者的阶位来形容,像这样仙梯大圆满的武者,实际上恐怕已经有了识藏级别的战力。
“真是可怕,宇凝城长老,竟然能找到这样一头强大的异种来看守院门。”
要怎么样才能降服这样一头强大的生灵,不过还好,灾兽异种想要突破下一个境界,要比一个武者冲击识藏境界困难百倍。
不然一头识藏修为的灾兽异种,又有谁有实力能压服的住,辛火姒对这位宇凝城长老兴起几分好奇来,这位长老寿元极长,手段也是相当惊人。
“没有关系,这四个是帮宇长老看守的四兄弟,我跟老师来过药王院多次,它们也是认得我的。”
小泥鳅将血焰麟虎拴在药王院外的石柱上,她领着辛火姒一同朝药王院的方向走去。
守在门外的四头大猿异种,立刻释放出可怕的气息,像是古老的山岳塌陷,大地沉沦,那是一种原始的巨兽的气场。
辛火姒自然反应,体内的“厉”也生成一种本能的气息,跟这四头异种的气息一比较,有些相似的气氛,随着血肉辐射向四面八方。
“锵!”
一声轻响划破枯寂,为首的那头大猿手上的玄兵自主轻鸣,清冽而铿锵,光泽流转不定,这是大猿的战意勃发,如一座开始活动的火山。
处在这股庞大的气机碰撞附近的小泥鳅,并没有表现出被双方辐射的战意所震慑的表情。
就在这一瞬间,她作出一个让辛火姒吓了一跳的举动,张开小胳膊,摊开小手,急急忙忙的从一旁跳出来,紧张兮兮的开口道:“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怪哉,这女童不过才火种期的修为,如何会在我和猿猴的气机冲击之下,冲了进来。辛火姒心惊之下,立刻收敛气机,对面的大猿也同样收会战意,那张猿脸上露出人脸一样的表情,它完全不解是怎么会事,这种气机之间,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方才如沸腾一样的空气,瞬间降温下来。
“双方的战意化成力场,对普通人来说,就好像一片沸腾的油锅,换了另外一个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跳出来,受到前后两股气机的冲击,当场昏厥都算是幸运了。”
这样的表现当真是让瞠目结舌————————
至少辛火姒眼下是这么想的,小泥鳅从衣兜里取出一方散发着药香的古令,将这方古令交到了这头大猿的手里。
大猿把玩了一会古令,有些狐疑的看了辛火姒一眼,让开了通往药王院的道路。
“走吧走吧……”
小泥鳅拉扯着辛火姒的衣角,怕他又跟这些看守药王院的猿猴们冲突起来,辛火姒有点无奈的苦笑,任由小泥鳅把他拖进药王院。
“什么事情,下面这么吵————”
就在这个时候,药王院走出一个身着黄衣的年轻人,神争冷漠的望过来。
“真是胆大,药王院也是随便什么,可以喧哗的吗!”
黄衣年轻人,背负双手,相当的傲气,看到了是小泥鳅、和辛火姒后,态度仍然不减,反而更加的凌厉了几分。
“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又来我药王院取药吧。”
“是的,宇杰师兄!”
小泥鳅看到这个黄衣的年轻人,怯懦的点了点头。
大概就在这个时候,药王院又来了几个人,是一群年轻人,每一个都身披金色披风,跨下骑着俊逸不凡的座骑,往药王院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名为宇杰师兄的少年,一看到这一幕,连脸色都变了样。他亲自从走下药王院迎了上去,一脸笑容的跟这一群年轻人交谈起来。
这变脸的速度还真快,辛火姒颇为无语,不过这样的势利眼,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
“小泥鳅,我们什么时候去药圃采醉仙芙?”
“现在不行,要采醉仙芙,还待让宇杰师兄借给我们紫烟锄和金裁剪,”小泥鳅摆了摆手,跟辛火姒解释,在药王院采摘各类的灵物神萃,就要遵守药王院的规矩。
每摘的一种灵物神萃种类为何物、采摘有不少,将用于何处,都要明确的记载在案。
灵物神萃由药王院的门生来看管、栽培、种植,产值产量都是有特定的规定的,虽说基本上药王院的灵物神萃是对兵家流派的各大长老无偿的供给,可是这处供给也不可能是无限。所以无论是哪一种药材,都要严格的把关和限制。
“采摘的方式也有规定,当然,这也是为了保持药物的安好,如果胡乱的摘采,会损坏一些药物,不过药王院有紫烟锄和金裁剪,这种半灵宝可以完好的采摘下醉仙芙……”
原来是这样,辛火姒点了点头,不过这样一来,自己二人就有的等了,那黄衣年轻人也就是那宇杰师兄,正一脸献媚的跟在这群年轻人后面,而为首的是一个美艳的女子,一头秀发光滑柔顺,身姿细轻盈,明眸皓齿,身段修长,肌肤白若美玉,袅袅娜娜,莲步轻移的走来。
“这位师姐好漂亮。”
小泥鳅看着那美艳女子,一脸的羡艳的表情,辛火姒闻言则是哑然失笑的道。
“小泥鳅你放心好了,等到你长大了,大概不比她差。”
小女童眨了眨眼,摇了摇头道:“老师经常骂我是个笨丫头,就算我长大了也没这位师姐那么好看。”
辛火姒无奈的叹了口气,那黄衣年轻人已经将这一行人迎进药王院内,仿佛将两人遗忘了一样,他见到这个情象,伸手刮了刮小泥鳅泥蛋道。
“好啦,先不说这个,我们先进去找宇杰师兄取紫烟锄和金裁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和小泥鳅跟在这一群人的后面,进了这药王院内院,那位宇杰师兄对这一行人十分的献媚,一直是围着这一群人来回打转。
这药王院可比明庭长老居住的八桂院要宽阔的多,松林如画,泉水淙流,殿宇就建在、葱郁的草木之中,相应成趣。药王院殿宇内部,有不少园林,环饶成景致,通往驼峰山的道路,就在这药王院的后方,穿过这药王院后,自然就是通往驼峰山的道路。
药王院的中心人物、宇凝城长老似乎并不在这药王院中,甚至整个药王院内也没有什么利害人物,辛火姒并没有感受到有强者在此潜修。
“也罢,想来宇家的高手大多都集中在山脚下手城镇,这座药王院仅是宇凝城长老静修之地……”
辛火姒是这样猜测的,旁边的小泥鳅倒是知道这件事。
“宇长老的话也不是一年到头都待在药王院,药王院都交给宇家来掌管,而长老本人则是四处云游。”
辛火姒在四方环顾一圈,瞧见前面那一群人,看到那宇杰师兄的蠢样,心中道:“这披着金披风的这几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用的着这么样巴结。”
辛火姒对来者的身份,有些好奇了起来。要说原因的话,自然是因为那为首的女子修为算是十分的高强,不过年纪并不大,能在这个年龄迈出仙梯这个关卡,天姿也好,悟性也罢,都是上乘之选。他伸长脑袋向前望去,发现那为首的女子也转过来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向身后扫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碰触。
仙姿卓绝的女子的瞳中精芒绽发冷电,无形中洞穿虚空,射出不可视的一道神辉,笔直如一道电芒闪射而来。
辛火姒不敢大意,对方仅仅是运转瞳力就能生出这般异象,说明这是一种攻伐心念的秘术,而且手段高超,目光冷冽而无情,如利刃出鞘。
虽说拙不提防,辛火姒还是沟通了本尊,诱动出一股无形的意志,守护住心神,这使得辛火姒眸中倒映出狮子坐莲华的景象。
两者的目光撞在一起,攻伐心神的秘术对上了神秘意志,双方都是心念震动,这种无形比拼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就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厉害!”
辛火姒暗道这女子了得,换了一人未必能承受他的本尊意志,这女子所施展的攻伐心神的秘术,恐怕是一种传世真法。
“不过真奇怪,这女人为何对我有一种敌意了。”
辛火姒并不认识这女人,方才那番对拼,对方敌意显示的十分的露骨,这种敌意化成一股精神直冲向自己的心神深处,不过还好,他有自身的本尊守护心神,可谓是滴水不漏,在这种攻防战中,可谓是大为有利。
这名女子正是当日跟祈碧心交谈的那女子,长的花容月貌,修为高深,早已经步入那仙梯神藏,登临绝顶,难怪当日不将辛火姒放在眼里。
她的姓氏抛出来,可是份量十足,说起“冥”姓一族,在兵家流派可有只手遮天的份量。
冥凛长老,镇守兵家总坛的三大长老之一,岁龄有九十九,跨越极道巅峰,虽然没有渡过天命劫数,不过也是准宗师的修为。
“原来是你!”
冥落樱身材十分高挑,虽然被人众星捧月的簇拥在中央,可是还是如同鹤立鸡群一般。
她早就从祈碧心那里,听说过辛火姒这个人物,内心中十分不喜,毕竟她也是一位天骄,心高气傲,睥睨绝伦,再加上祈碧心的言语,极力挑动几个年青俊杰的情绪。
“这雷脉传人,还算有点本事,倒是我冥落樱过于小瞧你了————”
冥落樱是冥氏一族,年青一辈的第一人,冥氏一族本来就是一个坞堡级的世家,大部份家业随着冥凛长老一起转进兵家祖庭。
冥氏一族的祖传的神功绝艺,一直被称为“焚心灭度诀”是一种极为虚奥的功法,方才此女就是配合家传绝艺,运转冥凛长老亲传的一种无上法门。
冥氏一族家大业大,冥凛长老本人更是统领元老团的三巨头之一,跟元乾坤长老,还有深不可测的幽湖长老,共同统领整个元老团,地位之显赫,身份之尊贵,不作第二人想。
“没想到此人修为还没渡过仙梯,就有本领对抗我的‘幻蜃诛神刺’的真法战技,倒是比南宫孟尝、萧俐等人要强上几份……”
冥落樱修为精深,年纪虽然轻,但修为不比那些入门数十年,没有多大建树的兵家门生强上百倍。
幻蜃诛神刺是冥凛长老亲传的传世真法,算是一种世所罕见的功法,因为攻伐心神的功法本来就少见,更何况是一种传世真法,更是少之又少。
“你,去替我查探一下,后面那两个人是来此地干什么的?”
花团锦簇的冥落樱颐指气使,这般吩咐身边人,那是一个面容俊美,脸上刻着刺青的男子,他低头拱手,对着旁边的宇杰师兄问了几句,又像是在吩咐什么。
辛火姒、小泥鳅隔的稍运,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不过这会儿,那宇杰师兄主动跑了过来。
“去去去,你们跟过来干什么?”
这宇杰师兄像是十分不耐烦,挥手让两人走开。
“宇杰师兄,我们还有药没有采……”
小泥鳅摸着衣角,低着头小声的说,辛火姒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在等着看这个宇杰师兄到底是什么打算。
“采药,说吧你们采什么药?”
这人脸色一变,正容道:“不过采药要照规矩来,将种类、药名、份额都先定下来,最近的审核越发严格,你们先到大厅等着,待会有人会拿卷宗来记,要先录下来才能让你们进驼峰山。”
“那什么时候,才能领紫烟锄和金裁剪了?”
辛火姒紧跟问了一句。
“别急,我正在招呼客人,你们先去殿堂大厅交待好情况,等到我回来再理会……”
“知道了!”
小泥鳅老老实实的点头,拖着辛火姒往药王院的大厅跑去。
“这态度变化的也太快了一些吧,”辛火姒总觉的有些古怪,这个宇杰师兄,前后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
他跟在小泥鳅的后面,先是返回大厅替小泥鳅将事情做完,然后跟她一直待在大厅里安静等待,不过他们俩人左等右等,还是不见那宇杰师兄回来。
“看来,还是要我主动一下才行……”
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辛火姒冷冷一笑,他跟小泥鳅道:“你暂时在这里待一下,我先去看一下宇杰师兄有没有忙好……”
没等小泥鳅回应,辛火姒就走了出去,药王院虽说也算蛮大的,不过对辛火姒来说也不算什么,若他真有心找一个人,也不是搜不出来,他身形一掠如一道鬼烟在药王院中游走,
很快,他就找到那个宇杰师兄,正躲在一间屋子里休憩,他躺在一张床上,大腿翘着二腿,舒舒服服的呼呼大睡,恐怕早把答应自己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或者说一开始他就是这样打算的,不过,辛火姒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无声无息的推开院门,走进屋内,一脚蹬在地面上,无相禅雷的潜劲暗运起来,随着他的修为越发的精微,对杀雷禅藏、还有劫灰、洪波、毫光、离垢的雷帝祖师相越发熟稔,他在无相禅雷上的运用越来越精奇诡变的。
辛火姒蹬在地上的一脚,运转一道雷霆真劲,窜进地底,经由地板青砖尽数渡入那宇杰师兄躺着的床榻上。
“轰!”
那木制的床榻那接受的住这道雷劲,瞬间就爆炸了开来,不少部份直接被雷劲溶化了,宇杰师兄根本没搞清是怎么一会事,就漂亮的从床上摔了下来,哎呦一声惨叫,摔的浑身都是一个“疼”字。
辛火姒很不客气把他提了起来,堆起笑容满面,一字一句的问。
“宇杰师兄,我已经把需要采摘的醉仙芙,还有其他的事项都填好,能不能让我去领紫烟锄和金裁剪。”
“你,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药王院!”
这宇杰师兄一脸惊慌,恐怕也没有想到辛火姒会直接过来找他麻烦。
“我记得刚才有人说只要填好事项,就能领到紫烟锄和金裁剪吧,我的耐心一向不好,麻烦你能不能行动快一点了。”
辛火姒的笑容不为威胁的含义,同时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这是宇杰师兄这样待在兵家祖庭这种安稳的地方从末见的血腥杀气,怎么说辛火姒也算是久经杀阵,手上也没少沾染血腥,一霎那,释放出的杀意笼罩下来,让这宇杰师兄的两条腿都在打圈。
“不行不行,紫烟锄和金裁剪已经借出去了,你现在就算问我要,我也给不出来呀!”
宇杰师兄一脸苦闷的摇着头,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道:“你最好不要乱来啊,这里是药王院可不是外面,一看你的样子就是从祖庭外面来的吧,这里到处都是长老级的人物,乱来的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呵呵,宇杰师兄想的太多了,我不过久不见你前来,特意来相请罢了!”
辛火姒嘴上这么说,身上却散发出凌厉至极的气息,这种战阵气息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眉头一挑,将视线扫到一旁的
几乎融化的床榻,嘴角撇了起来。
“这床榻是怎么会事,为何无声无息就变成这副模样。”
宇杰师兄哑口无言,说白了还不是你自己干的,突然想到这一点,他心中一惊,冷汗潸潸的冒了出来。
这、这不等于就是告诉自己,既然能将自己身下的床榻毫无动静的破坏,那么自己也是一样,明里暗里就是在提醒自己,或者可以直说就是在威胁自己。
他有些惊恐了,这是一个狠角色,而且修为深不可测,现在要是发难,恐怕自己很难抵挡。
这人是宇姓一族的后人,在药王院担当一个小职位,不过并非是那宇凝城长老的门生子弟,否则也不会看到冥落樱等人就低头招呼。
那位宇凝城长老怎么说也是强大的极道强者位列元老团之一,他门下若有弟子,也算是冥凛长老的重孙女一辈,同辈之中无需放低姿态。
这宇杰师兄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小人物,如何能抗拒辛火姒这样强者释放的气息,他战战兢兢的开口道:“紫烟锄和金裁剪虽然还有,可是醉仙芙已经没有了,方才那些人上山,半亩不到的醉仙芙已经被采摘完了。”
“醉仙芙不是有份额,这么随随便便就被那些人取走,药王院办事也太过牵强了吧——————”
辛火姒颇有些不相信,药王院上的药材可是提供给整个兵家祖庭的,醉仙芙既然不是很多,那更应该开源节流了,难道那群人当真有急用,短时间内急需大量的醉仙芙?
不对,想想也不可能。他一琢磨就觉的这事没这么简单。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方才那一行人,算是祖庭诸多长老们的子嗣和门生,算是我兵家英杰,”宇杰师兄摇了摇双手说,辛火姒已经沉下脸来了,他赶紧开口道:“实际上那冥落樱等人来这里倒不是为了那醉仙芙的,只是方才他们中间有人央我问你二人是来取什么药的,听说是醉仙芙后,才又跟我要了紫烟锄和金裁剪。”
“你确定他们之前不是为了取醉仙芙而来?”
辛火姒追问道。
“自然,他们一进来就直说了需要几种灵物神萃,我都提前记了下来,末后,听说你要醉仙芙,就径直上山取了,实际上,这味灵物神萃没有纳入记录中,是他们擅自栽摘的……”
“那他们现在人了?”
“才走没有半盏茶的功夫。”
宇杰师兄老老实实的回答。
“原来是这样。”
辛火姒哈哈一笑,他拍了拍吓的发抖的宇杰师兄的肩。
“这些人还真不像话,胆敢擅自盗取药王院的灵物神萃,宇杰师兄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去帮你把醉仙芙取回来——————”
宇杰师兄瞠目结舌,他有点听不懂辛火姒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叫擅自盗取药王院的灵物神萃?什么叫我这就去帮你把醉仙芙取回来?
辛火姒默然不语,从身上取出人罴九卫的令牌在宇杰师兄的眼前一晃道:“那记了对方所需药材的卷宗给我保管好,若是有什么差池,到时候就唯你是问?”
言罢,也不等这宇杰师兄反应过来,直接往药王院外走去。
“辛火姒,你要到哪里去?”
大厅里的小泥鳅这时候跑了过来,担心的询问起来。
“没事,只是醉仙芙被人采光了,药王院里也没有存货,我想那些人还没走远,我现在就打算追上去。”
辛火姒对着小泥鳅笑了笑道:“能不能借那血焰麟虎一用,不然光凭脚力难免会追丢……”
“唉?”
小泥鳅有些不知所措,辛火姒在她脑袋瓜上揉了揉。
“没关系,醉仙芙我们要不了多少,稍微请他们给我们一点就行了。”
他安慰完小泥鳅,就朝着拴在石柱边的血焰麟虎迈了过去,这头仙梯级的异种纵然被那位明庭长老所驯化,仍然有几份野性,对辛火姒十分不待见,见他走了过来,身上的血煞凶焰暴涨几份。
发现这个情象,守在药王院的四头大猿也露出好奇的目光,将视线移了过来。
“如果是平常,我也懒的找你麻烦,可换了今日,落不到你这头畜生不服。”
辛火姒喃喃自语,眼中精光,浮现出一尊五首狮王坐在火焰神龛,莲花宝座上,这头狮王尊贵高傲、宛如神祗,像是在开辟天地,有混沌在澎湃。
他的天灵盖上有精元血气吞吐,如汪洋一样汹涌,有气吞山河的霸道气象,命轮中的本尊浮现,道王的一缕意志被引动,跨远万古长荒,降世再临。
这一幕,让远处的几头大猿面色急变,为首那头功参造化的手执玄兵长剑的猿猴,也是神色一怔,这股恐怖的气息身为兽类,它们感受的更为贴切,里面蕴含着神代气息,是超凡入圣的强者遗留的气息。
而血焰麟虎被辛火姒的本尊威压慑服,纵然它天生傲骨,这时也身形酸软,头趴在地上抬不起来。
辛火姒一霎那收起本尊法相,他收容进体内的外道元神略微活动,一股十分骇人磅礴的神力运转起来,他伸出一只手就将这头血焰麟虎压住,纵然这头血焰麟虎有仙梯级的战力,在辛火姒面前也唯有慑服的份。
他一把扯住缰绳,强硬的拽住这头血焰麟虎,种种局动,使这头血焰麟虎深知背上驮着的是一个不得了的主,它本来就被驯化,没有了在废土世界桀骜不驯的野性,唯有乖乖的驮着辛火姒上路。
“这伙人走的倒不是很急,一时半会,我还能追的上。”
辛火姒早就跟那宇杰师兄问明了道路,驮驾着这头血焰麟虎腾空而起。
说起来这类异兽,有的生来并无羽翼、有的长着畸形的肉翅,偏偏都能凌空飞行,让人对此点颇为好奇。
“恐怕并非是利用身形来飞行,这跟那些极道强者一样,是借助不周界的气息……”
虽说不明白原理,但辛火姒也在典籍上看过一些先贤们的议论,知晓人之所以不会飞行,是天地规则所至,人所踏足的大地下面,有一种莫名的法则,使的众生被牢牢的拉扯住,不至于浮上虚空。
“所以叶落归根,那些枝叶太过繁茂的树冠会倒垂下来,都是受到这股莫名的力量的影响……”
极道强者至所以能够飞行,却是因为他们长时间接触不周界,渐渐领悟不周界的法则,虽说极道的武者尚不能接触第二层不周界,不过从第二层不周界流动的一缕缕莫名法则,会涌进这些极道武者体内,一旦运转天机,就能自然掌控。
“自然界的一些灾兽异种,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自由自在的飞腾——————”
血焰麟虎被辛火姒这样钳制,自然是满心的怒火,不过很可惜,它毕竟没能力反抗辛火姒,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拼命飞腾,这样速度倒是比来的时候还快,没隔多久,就看到前方冥落樱等人。
这一群年青人英姿勃发,个个气度不凡,大多是兵家长老的子嗣后裔、或是亲传的门生子弟。
他们的座骑都是些珍奇异兽,能够虚空飞腾,缓慢的在空中遨游。
“去————”
辛火姒催促血焰麟虎加快速度,强先一步冲到这群人的前面。
“你是谁?”
这些年轻人可不容小觑,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里面不泛像是冥落樱这般的仙梯强者,众人本来兴致高昂,被辛火姒这么一打断,自然有人不贲的开口怒喝了起来。
“在下是辛火姒,”辛火姒好整以暇,他行事洒脱,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或是脑袋不够用,那冥落樱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不少问题,他稍稍猜测了下,就知道收刮完醉仙芙的种种行径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让我吃个哑巴亏吗?辛火姒摸了摸鼻子,冷笑了起来,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方才阁下几人在药王院取了不少灵物神萃吧?”
他扫视这群人一眼,一板一眼的开口,显得十分公事化。
“怎么,”那第一个开口的年青人披着金色披风,修为在仙梯初阶第一层,气血频繁变动,辛火姒瞧出他是刚进入仙梯神藏没多久。
“我们是取了不少灵物神萃,难道你想剪径不成……”
这个年青人得意洋洋,辛火姒的来历他也知晓,正如冥落樱对辛火姒的身份不以为然,颇有敌视的原因一般,像这个年轻人这样主观上对辛火姒不无好意的人并不少。
“没错,药王院的灵物神萃是提供给整个兵家祖庭资用,难道有人不开眼,想要亲自挑战我兵家祖庭的规矩?”
“想公然强抢,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几个年青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这会儿,已经给辛火姒套牢了一个强抢灵物神萃的罪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不为所动,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并没有受到这几人的挑拔,他沉声道:“莫非醉仙芙,都被你们取走?”
“是又如何?”
这一群人并没将辛火姒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命轮九重的武者,那有资格在他们面前嚣张的份。
“好!”
辛火姒吐出一个字,他原本是待在血焰麟虎的背后,众人一眨眼,就看到一道黑影划破虚空,那动作快的出奇宛如一道冷电划过。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方才那说话的年轻人被擒了下来,这一下使的众人心惊不已,按道理说他们的修为都高过这个辛火姒,可方才那一下却没有几人能看清是怎么一会事。
辛火姒舒展猿臂,拎小鸡一样将这人抓了过去,他擒住对方的刹那间,打出钧天太芒锁的禁制,使的这年轻人浑身?软,半点动弹不得。
“既然你们都承认了,那就赶快将醉仙芙还回药王院,不经通告就擅自盗走醉仙芙,真是视规矩为无物————————”
辛火姒洋洋洒洒的道:“这般行径跟贼寇行径又有什么区别,你们怎么说也是我兵家门生,如此举动也太过无耻了。”
“少胡说八道了,”有人听到这么说,立刻火烧眉毛般的跳了出来。
“我们什么时候偷过东西了。”
“哦,”
辛火姒闻言嘿嘿一笑道:“那请阁下指教一下,未经主人许可就将东西取走,这算不算偷了。”
“这自然算偷了!”这人还没想通辛火姒是什么意思。
“那不就得了,这醉仙芙按药王院的规矩,你们可趁将之记录在卷宗上?”
“什么?”
这一下子,这一群人词穷了,药王院的确是有这样的规矩,不过他们习惯天生的高人一等,一向不把这般的规定放在眼里,药王院对这类小事,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太过认真处理,这也给辛火姒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完全可以借用“追回醉仙芙返还给药王院”这个名义来处理此事。
名义这两个字看似简单,真正的含义可是至精至微,换成王侯将相就要念着大义,升斗小民则要换成道理,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了这颗大树就好衬凉了。
辛火姒心中早有定数,兵家祖庭自然高人异士无数,这些找自己麻烦的人,背景都不是一般的大,自己这点斤量,可以说是完全不够瞧,万一惹出什么大人物来可是自己吃不消的。
不过扯着虎皮做大旗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他好歹也有一个人罴九卫的名头,借这个名义倒是能方便行事。
“废话少数,还不将苏哲启还回来,你可知他是谁————他是苏长老的子嗣,莫非你想要承受极道强者的怒火!”
有人这个时候如此开口,这一群人对辛火姒怒目而视,要求他立刻释放那名为苏哲启的年轻人。
“要我放了此人也不难,交出醉仙芙就行了,”辛火姒嘴角一撇,这种威胁他才不在乎,眼下道理可是站在自己这边,而且他也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引起极道强者的在意,这些人不过是狐假虎威惯了,不过拿这一套来吓唬自己,也太过小瞧自己罢了。
“果然有胆量,就让我领教雷脉传人的真本领如何?”
“算我一个!”
一言不合,这一群年轻人立刻悍然出手,各施神功绝艺,使得风云变色,气浪飙卷。
“接我一式————云擘神涛!”
一位肩披着金色披风的年轻俊彦,自点缀满宝石的剑鞘抽出冰冷的三尺神锋,剑光一划,引动真气元劲如云浪滚动,这一式剑招名为“云擘神涛”,剑道威严化成一片云海,大浪一卷,仿佛要将辛火姒和血焰麟虎全部吞进涛涛云浪里。
这是他最为得意的自创的一式剑招,随意一击,演化一股宏大意象,云海巨擘,剑道称雄,光是这一剑的气象,这位年轻俊彦就有资格在天下的持锋剑者中占据一席之地。
另一位俊杰也催动玄功,他摊开一只手,像是一尊挪动的巨碑,这尊巨碑引动雷霆波动,无数道雷纹纠缠在巨碑上,给人的感觉这是神代的道王用于镇妖伏魔亲手立下的神碑。
“大雷乘碑掌!”
当场就有人惊呼起来,这是元老团的闻人长老的绝学,传说是从兵家的雷脉圣遗秘术中化来的,不过这位年轻俊彦的功力还远远不够,那位闻人长老施展起大雷乘碑掌这门战技,才是惊心动魄,引十方雷电,化成镇魔巨碑粉碎真空,宛如雷帝震怒,降下灭世天罚。
“闻人如逸,齐天烈二人这一出手就是这般声势,看来对这雷脉传人也是心存忌惮。”
有人沉呤一声,做出如此判断,其余数人都是如此点头,特别是闻人如逸刻意运转这大雷乘碑掌,明显就是为了跟这号称雷脉传人的辛火姒一争高下。
“传闻说闻人长老,有意将大雷乘碑掌推动演化成一门不压于雷脉秘术的法门,这大雷乘碑掌就算比不上无上传承,超码也能列入传世真法之位。”
闻人如逸,齐天烈是这一群人中数一数二的强者,闻人如逸系出名门,那齐天烈也不容小?,号称年青一辈的剑道天才,曾经前往楚地的剑道流派进修过,剑法早已经进入剑心化境的层次,这一式云擘神涛是他的得意战技,掺杂着一股剑雄意志。
“听说这雷脉传人跟那太嗥命是旧友,那太嗥命又有何德何能,持锋剑者之中,名气能传遍大半个东庭中陆,日后,他要是碰上我这一式‘云擘神涛’,怕是踏波焰剑也要折断……”
齐天烈满心自傲,自认为剑法冠绝当代,他早就听闻江澜城太嗥命的名号,身为剑者自然心存锐意进取之心,他对于太嗥命的名气之大早有不满,今日破格出手,也是有心一试同辈之中自身的势力。
这两人纵然对辛火姒莫必看的上眼,不过一出手,就没有丝毫大意的态度,他们也听说过辛火姒的种种战绩,两人联手就是怕辛火姒另有手段。
“管这辛火姒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先要在此失手,然后再让我等好好奚落一下这位雷脉传人!”
闻人如逸,齐天烈心思笃定,决意要让辛火姒大大出丑,故尔一上手就是惊人的杀招。
辛火姒见状微微一笑,这种拙劣手段比不上战阵中的种种凶危,既然这些人对他这个雷脉传人的名头不爽,那他就用扯起这“雷脉传人”大旗,让四方宵小震慑在他的名号之下。
心随意动,辛火姒不过一念生起,一直在参悟的“洪波相”、“劫灰相、”“毫光相”、“离垢相”彻底爆发出来,金光璀璨,神芒万道。雷帝三十二相博大精深,辛火姒临空不动,唯有衣袂翻飞,九天沉浮,神雷凝聚,如一尊古老神灵在混沌世界里开辟天地。
先是一尊雷帝法相,飘然而出,腾身于太空宇宙,赤眉蓝目,披发仗剑,额头生出一对金色魔眼,炽盛的神光蕴含其中。射出远超日月的神光。数以万计的毫光,涌动着虚空纹路,放之则有大光明,如狱如渊,无穷无尽,照耀虚空,有穷天地之极尽奥妙的趋势。
这是杀雷禅藏吞吐出的毫光相,云擘神涛撞入这尊雷帝身侧,似神非神,似魔非魔的本尊浑身涌现毫光,化成金光神箭,将剑雄意志的云海意象撕扯的粉碎。
又在一尊忿怒无比的雷帝,怒火燎天,纵入云端,施展天罚,怒发冲冠,作狮子吼状,使天地为之崩裂,日月为之颠倒,雷霆力量,宛如神链蛟龙,死死的缠绕在这尊道王。
这尊忿怒的道王以手托雷蛟,蛟龙头顶一颗璀璨神珠,整个画面沉浸在一种大破灭,大湮灭的意念之下。道王的背后的景象一片漆黑,半点不进光亮,景象都在扭曲破碎,化成黑色的灰烬,这是三劫坏起,神罚灭世,天地焚毁,化成成片成片的黑色劫灰,这些劫灰四面散开,犹如黑色枯竭的花朵,在这愤怒的道王身边盛开着最后的灿烂荣耀。
这太过可怖的劫灰相,遭遇了庞大的雷霆巨碑,立刻整体投进劫灰相的画面之中,通体化成泡沫一般的齑粉,大乘雷碑掌催生的雷霆力量,碰上了这真正的雷霆大道还是显得太过脆弱。
为什么会这样——————
闻人如逸,齐天烈齐齐吐出一口血来,整个身形都抛飞了出去,方才一击贯聚二人的玄功气象,这一下骤然失利,两人都像气球一般摔出座骑上,朝着下方坠去。
“怎么可能,那就是兵家圣遗秘术————杀雷禅藏,这当真我兵家盛传的无上传承,也强的太过于可怕了吧!”
仅仅一击,两个全力出手的仙梯级别的强者就被震飞了出去,而对手不过是个命轮级武者,这种反差也太过于悬殊,完全超出众人的想像。
究竟是兵家圣遗秘术太过强大,还是这人的实力早就超凡入俗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云淡风轻,没错,这一出手只有四个字能形容,那就是云淡风轻,辛火姒表现出惊人的实力,举手投足就将两个仙梯强者压制住了。
轻而易举,毫不费力,闻人如逸,齐天烈在他面前就像两个孩童,随意一击就能彻底的击垮,连半点悬念都没有。
这二人刚落下座骑,那两头神俊的异兽就俯身冲刺追了上去。
“恐怖,这人还是命轮九重的武者,若让他成就仙梯神藏那还得了。”
惊人的战力使得这群年青人瞠目结舌,不敢多说半句话。
辛火姒稳坐在血焰麟虎之上,劫灰相、毫光相化成两方图卷,皆有悬空雷光幻化而成,昭示着一种凛凛然的雷道威严。
诸人畏惧起来,有人见势不妙,慢慢退后打算离开此地。
辛火姒一手抓住那苏哲启,沉声喝道:“不交出醉仙芙来谁也别想走。”
“好霸道,你有什么样的资格说这种话……”
也有人不惧辛火姒的威势,大声怒骂了一句。
“凭什么?”
辛火姒刻意表现的强势而凌厉,他兜手掷出人罴九卫的黄金令牌,这方黄金令牌绕着空中飞悬一圈。
“人罴九卫持此令牌,有肃风、纪察、督事之职,此乃流川兵圣之授命,按我兵家律历,遇事可先斩后奏,效正风气。”
辛火姒大掌一挥,黄金令牌包裹在一团金光之中,落入他的掌心里。
“你们,还认为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他环顾众人,一字一句,都如利剑扫过,使得一干人等面色铁青。
“够了!”
冥落樱垂下眼帘,她发出一声冷哼,神色冷傲,这位主骑着一尊额头上长有七角、遍身布满银麟的异兽身上。
这头如异兽奇形异状,如貔貅古兽,雄壮神武,睥睨一方。不对血焰麟虎逊色半份。
她的那道一声冷哼,拥有一种莫名的魔力,如同古老的神磨转动,天宇暗自轰鸣,使人的感官发生异变,好像除开她的声音,四面八方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拿着鸡毛当令剑,雷脉传人果然让人佩服。”
她的言语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无形的气息随着声音散播开来,这是一种无形的攻势。
“我有职责追讨回醉仙芙,教不出来,那就不要走了!”
辛火姒说话的同时,两道雷帝画卷“猎猎”展动,无形的化解了冥落樱的奇妙的攻势。
“醉仙芙就在我身上,你若有本事自己来取好了。”
冥落樱冷冷一笑,她的修为在仙梯初阶第四位阶,再加上一直跟随在冥凛长老之后,同阶上下几乎没有对手,难道说这辛火姒还想上前挑战自己吗?
“哈,好啊,”
辛火姒半句话也不多数,直接挥掌拍落,掌中交织出无数纹路,浮现出一方古印,如行天运月的打出一击。
“当!”
白驼战玺忽然出手,大印压塌半连天,辛火姒当真是不留情,大印行天,气浪如海一般扩散向四方,肆虐长空!
冥落樱丝毫不惧,身为新一代的天骄,又迈入仙梯神藏,自然有一番声势。
“自寻死路!”
对于辛火姒的挑战,她只说了四个字表明她的意图,一霎那,这位婀娜秀丽,风华绝代的女子,运转玄功潜能,蜇伏在体内的脊椎大龙的神性光辉了被彻底激活。
“梵心灭度诀,落日十八式!”
冥落樱真正意义上的出手了,体内的精元气血磅礴流转,浑身都如同燃烧着神辉,那是一种日近黄昏,大幕落下的迟暮之光。
“哈,又是什么厉害战技。”辛火姒不退反进,他能感觉这冥落樱的厉害,这女人跟旁边的这几个年轻俊彦全然不同,是一个真正的强者,能够和绝顶强者一战,一直都是他的追求。
“轰隆!”
二者的第一击,如同两道电光撞击在一起,撕裂天地。那些原先还打算观战的年轻人相继胆颤,不住的飞速倒退。
两人大战起来,辛火姒驾驭两道雷帝法卷,翻掌拿捏白驼大印,出手果断而凌厉,光芒炽威,战力慑人。
冥落樱也不是好惹的,一双纤纤玉手拍来,掺杂着一股可怖的波动,落日意象的光辉横扫大半天宇。
落日十八式,既然名为落日十八式,每一击都有沉星坠月的气象,冥落樱催促座下的异兽冲击,肌肤胜月,发丝飞舞,一轮落日在她的纤纤玉手上刻划出一种玄奥的轨迹。
辛火姒感觉到这种战技的恐怖,虽没有完全接触,可是光是靠近就有一种肉身要瓦解崩坏的趋势。
“这是什么传世真法,如此厉害!”
这落日十八式在这女子手上,释放出一种诡异波动,还有一种意犹末尽的感觉让辛火姒暗自胆寒,不过他也不是很畏惧。
似乎这种大术并非是为仙梯武者所准备的,恐怕是一种面向识藏级的战技。
冥落樱并不能发挥出那种识藏战技的威能,不过这落日十八式在她手上也非常不得了。
她双指骈立,引动出一把寸许长的光剑,光华烁天,横劈而来,声势慑人。
剑光运转,毫无半丝滞待,吞吐一道落日剑光,攻击力绝世犀利。
辛火姒有毫光、劫灰二相化成图卷抵挡落日十八式的暮光余辉,如撑起一片圣域。
雷帝四相他还没能完全领悟,在实战中最多演化这两卷罢了,那白驼神玺战印在他的双掌抡动之际,演化到极致。
这二人争雄,剧烈无比,虚空震动,冥落樱仿佛是女武神的化身,虽有艳冠绝顶的姿容,不过一点也不柔弱。
她浑身溢出沸腾化的气血,瞳孔中绽发森冷杀气,每一次出手,都会引发一种真气元劲催生的“风暴”。
“这人真的是命轮境界的武者,为何会强到这种程度。”
冥落樱一向自负,她虽是女子,却有傲人的武骨,承袭冥姓世家的诸般战技,如果连这样一个命轮武者也压服不下去,难免着人耻笑。
她无法相信辛火姒会是一个命轮神藏的武者,就算是同阶的仙梯武者也很难跟她如此比拼。
“不可能,此人恐怕是隐藏实力,光凭命轮九重的修为,那会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冥落樱仍然不信,她蹙起双眉,举手投足间,炽光吐吞,特别是她的额头,竟然有一种银光在闪烁,仿佛一只神灵的独目,开阖间仙光四溢。
这仙目一样的纹样,不断转动着,如一道漩涡,涌现出无名的力量,使的冥落樱每出手一次,力量都要比原先强上几份。
辛火姒越战越猛,旁若无人大笑起来,一拳轰出,发出风雷大作之声,他强势的冲了过来,
大手一张,白驼战玺印在掌心中运转无间,他的掌如印、如玺,背后有一道模糊的远古巨兽浮现,这头古兽沉浸明月般的光辉中,如狮如驼,每一个看到这头古兽雄伟的姿态,都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这人,若是能一直跨进仙梯神藏,恐怕要逆天了。”
“不可能吧,恐怕是隐藏真实修为,若真能凭命轮修为对搞仙梯级的存在,说实话,那是帝星级的人物。”
没错,在众人的认识中除非是真正的逆天妖孽,不然是不可能有这般的战力了,辛火姒的表现太过抢眼,众人都兴起哀叹的感觉。
冥落樱实力过人,一指骈立划出一道天剑,引动争伐异术,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妙到毫巅,不沾烟火气。切割虚空,撕碎天地,每一击都引的山河失色,若是一不留神,被这样的一击打中,恐怕要形神俱灭。
她的另一只手御使落日十八式,仿佛掌中有郁仪、莫宣夜、华昼三轮大日运作,演化出日暮余辉,四面八方都被这种神芒笼罩。
“哧!”
余波从她的指缝溢出,落入远方,轰鸣不绝,那片地域彻底被光华淹没,一座小山峰被切裂。
辛火姒的大印轰鸣,如乱石崩云,方圆七八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引动的威勇,化成劫灰。
这番场景,各让观看到两人大战的年青一辈,从头凉到脚,他们的自傲在真正的天纵奇才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这般高手出手,破坏力之惊人,动辄就会使得方圆地域,生灵涂炭。
“天道无亲、唯德是辅!”
王道武学白驼神玺,化成的大印,轰然炸开,光华吞没大半个天地,辛火姒发动杀招,这是一场大破灭,云天浮沉,星毁月落,隆隆之音,像是洪水逆空直九重天。
冥落樱还没还手,就被漫天的光华吞落,辛火姒的修为越发恐怖,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靠近命轮九重的大圆满的边缘。
他身于道合,有一种超脱这边天地的感受。
“这般感受,真是奇妙无比,我似乎虽时都能炽印在天地之中,这就所谓的自然大道吧,天地万物皆和我一体,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譬如万火可合为一火。以我之魄,譬如金之为物,可合异金而镕之为一金。以我之魂,合天地万物之魂,合天地万物之魄譬如木之为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徘徊在此般境界之中,辛火姒打出波澜壮阔的一击,如万潮汹动,江河倒卷,运处观看的众人除了无量炽光,几乎没有什么能看的见。
这场激烈的对撞,无声的炽光,淹没了所有人的视野。
方才那些叫嚣个不停的年青俊彦,纷纷退出了数里之外,这才胆颤心惊的观看这场激战。
双强之决,这一番猛烈碰撞,二者都不会好受。
“冥落樱立足不稳,率先被我打飞了出去,至少倒退了七十多丈。”
辛火姒则是退出三十多丈,明显是占尽上风,他收敛玄功,跨过战云密布的虚空,那头拥有神速的血焰麟虎载着他往深处杀去。
“方才的一击,有骇人的威势,不过为什么给我的根本没有击中的感觉……”
漫天炽光,化成光云,辛火姒瞧见有一个银色光晕在光云中运转,那是一道银色光环,完全由无数符文组成,辉煌璀璨,缠绕在冥落樱的身形上,支撑起一片无形之域。
“这是……”
辛火姒惊讶的发现,冥落樱的眉心中星华乱坠,那“仙目”犹如一颗古老星辰,旋转不停,不断释放银色的光辉,甚至在周边幻化成一片光环。
这道光环,宛如神迹,烘托出这位绝色女子,国色天香的容颜,仿佛自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
那到底是什么?那道“仙目”奇妙无比,存在于冥落樱的额头,让人无法看清,仅仅能看到一道光环,环绕在侧。
“竟然逼的我连这星河神珍铁也祭了出来……”
冥落樱扶过额头,她眉心中的神物,看似仙目,实际上被称为“星河神珍铁”,实际上是一个来自域外的“天外飞精”,这是冥凛长老早年游历所获。
天外飞精世所罕见,特别是有一些天外飞精暗存灵宝法器,冥凛长老所得到这枚天外飞精却没有灵宝法器。
这颗星河神珍铁异乎寻常,并没有神物存在于天外飞精中,星河神珍铁除了一具干枯的尸首就别无一物了。
冥落樱起初收到这颗天外飞精时也是吓了一跳,星河神珍铁内有一具古老的尸骸,干干瘪瘪,没有半点水份,唯有裸露出来的骨骸散发着浓不化不开的金光。
这是极道强者的尸骸,而且这位极道强者散发的气息雄浑无比,明显是接近大圆满的境界,这是准宗师的尸体,不知为何出现在这天外飞精里。
“星河神珍铁算是一种神料,虽说罕有,但比不上一位准宗师的尸骸,特别是这具尸骸被封进神料中,完美的将极道强者的精气神保存下来……”
冥凛长老说完将这枚星河神珍铁封入冥落樱的眉心,这件天外飞精保存着一个极道强者完整的精气神,冥落樱激战之际,随时可以从中汲取这个极道强者的一丝力量。
要知道,极道强者的力量宛如汪洋,而冥落樱这样的仙梯强者就如同一片瓷碗,汪洋一般的力量,冥落樱并不能全面掌握这股强大的力量,不过那怕是汲取半丝真元力量,也是强横无比。
“我要提取星河神珍铁的一成真元力量,一定要在这里击败此人!”
冥落樱终于将辛火姒视为大敌了,本来这星河神珍铁太过于强大,借助一个极道强者的力量,能瞬间提升功力。
“天意圣裁之剑————”
冥落樱一边运转落日十八式,另一次手仍然催动神光化成天剑,这也是一种传世级真法,名为天意圣裁之剑,跟落日十八式互为双极。
剑气破空涌动,神光吞吐,光华凝锋若空野飞霜,浮光跃金,撕裂云天。
落日之式,使天地浮沉、大星齐落,伴随着落日余辉,两种截然不同的招势被彻底激活,运转成阴阳变化,气浪飙天而起。
星河神珍铁在她的眉心绽放,身侧的光环将他笼罩在内,万邪不沾身,如一尊神像,灿灿生辉。
这绝色女子一霎那激放出让辛火姒为之变色的实力,她的肤色如玉,十足晶莹,驱使异兽,一步登天,继续对辛火姒展开攻伐。
“怎么会事,功力瞬息之际提升数倍……”
辛火姒眉尖蹙起,“天意圣裁之剑”配合“落日十八式”更为强大,让他都感到一种莫名的惊悚。
“离垢之相!”
他指尖凝起一道光华,运转化成一方图卷,上绘着波光粼粼的雷海中生长出一株金色莲花,一位道王赤足漫步,随意摘下金莲。
顶地别开尘外境,禅心寂住火中莲!
离垢相意象宏大,开拓天地,辛火姒临时祭出这道离垢相,使“离垢”、“毫光”、“劫灰”三者结合,气象万千,仿佛能开辟天地。
“太弱,如果你就这种水平,还是给我败下去吧————”
冥落樱汲取了来自极道强者的真元力量,星河神珍铁几乎活跃起来,在眉心中不停的跳动,连枯寂的尸骸也在震动,极道之力磨动着。
落日十八式、天意圣裁剑二者结合,宛如日月运转,磅礴大势能磨灭天地。
“日月行天、江河行地!”
她如同一位女神,支配大半的天地,袭卷风云,若是这场对决在大地上进行,恐怕地表即将崩碎与沉陷。
“嗡”
可怕的波动荡起,“离垢”、“毫光”、“劫灰”竟然抵挡不得被这一击所粉碎。
她朝着辛火姒样来,掌心如握着一柄天剑,这是剑心化境,自剑光中诞生一道金色的漩涡,如同星域初开,一尊古老的圣者盘坐在其中。
“仿佛先贤演化的巅峰神术——————”
辛火姒大吃一惊,这是一种沉雄的力道,不弱于风脉圣术中的最后一击。
冥落樱眼中冷光闪动,兜手演化的落日十八式,暮色神辉如渊如海,汹涌而来。
“这是一个强敌,若大意就会败亡!”
兵家长老的直嫡子孙,确实不容小觑,辛火姒此刻有所了解,他一声大喝,体内的每一寸血肉发出阵阵雷鸣,全身的穴窍闪烁光华,更有无尽光辉迸放。
“混沌凿窍锤————”
辛火姒整个身体缩小,再度变化成金色战锤,冲杀了出来,如同在开凿天地,炽光中炸散开大片混沌色泽的光华。
“咦!”
冥落樱抡动天意圣裁之剑,横扫大半地域,一抹银色月华闪现,面积横跨四方,释放一种沉沦气象。
混沌凿窍锤毫不停留跟天意圣裁之剑先是一计硬拼。
轰隆!两座神山碰撞一般,散发出一种洪钟大吕的声浪。
“这是雷脉圣遗秘术,不可能,犹如古老的传承,我的天意圣裁剑和落日十八式,明明不会逊色给雷脉秘术!”
冥落樱竟然招架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她座下的异兽首先承不住不断释放的强者余波,轰的一下,整个身躯忽然解体,炸成一团血块。
这使的冥落樱的身形下坠,就在这时一道乌光闪过,那是一座乌色大船,轨迹游弋在虚空中,荡漾出水波样的波纹。
这乌光大船驶了过来,冥落樱化成一道金光投进了这艘大船内。
“年轻人,真的以为绮仗外力就天下无敌了吗?”
辛火姒由混沌凿窍锤恢复人形,血焰麟虎乖巧的接住了辛火姒的下落之势,方才的大战中,辛火姒一直撑起气场,护住了它,不然它的下场就跟那头异兽一般。
这头血焰麟虎原先对辛火姒深有敌意,甚至对于他有一定不屑一顾的态度,可这番经历让这头灾兽对于辛火姒完全改观,兽类最为单纯,辛火姒表现出来的强大让它折服,唯有强者能够慑服它们。
辛火姒表现出来的惊人的实力,让这头血焰麟虎知道自己原先的表现有多么可笑。
“这艘古船中暗自透露出来的强者气息,是仙梯中阶的实力,是我所不能敌的……”
来者恐怕跟这女人有什么关系,而且实力是仙梯中阶,辛火姒有把握跟一般的仙梯武者对决,但也是有限制的,遇上真正的中阶,或是掌握肉身如意的武者,就没太大的把握了。
“不知阁下是谁,我并非肆强恃雄之徒,方才一战先是对方先挑起的,”
这人,敌意甚重,感受到乌光古船中的暗藏的高手有所敌意,辛火姒语气冷冷。
“再者,我也报出了自己人罴九卫的身份,要求他们留下来调查情况,不过,这些公然反抗,完全无视我兵家规矩。”
“规矩!”
存身乌光古船中的人哈哈一笑道:“你也知道规矩,是否要我告诉你,什么才是规矩,规据就是人定的东西,谁有实力谁就有规矩……”
霎那时间,惊人的杀意从乌光古船吞吐出来,铺满大半个天地。
仙梯中阶强者,竟然会有如此威势,辛火姒也是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人,修为力量虽然仅仅是仙梯中阶的程度,可是战力要更高一个阶层。”
不过此人态度十分不好,完全视辛火姒为敌人,而且似乎对辛火姒身份不已为然,人罴九卫的身份,他大为不在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对方忽然发力,触动传世真法级战力,诱发骇人的波动。
乌船骤然释放光辉,整艘古船如同浇铸上了一层黄金一般,弥漫着云霞一样蒸蔚的神辉。
犹如雷光一样游走的神辉,每一道化成了一柄柄巨大的战矛,杀气直冲云宵,至上有上百道光矛,一缕缕气息依附盖世气焰,这是霜道武学,腾腾紫气窜云霄,乌船中藏身之人,摧动展现一门惊人的业艺。
“传世真法,威势可以天开云动,星月无光,林木尽摧!”
此招不可匹敌,辛火姒见状急欲退后,不过对方势弥盖天地,仿佛大势压境,每一柄光矛都迸发战机,如百星齐坠,凝聚着无形杀意。
“慢——”
有人大喝一声,身形如电光疾驰,后发先至,见这一式袭来,干脆横扫一掌,摧动无上功法,隔空和那乌船中的高人互拼一计。
他这一掌挥来,无尽新生之机汹现,显化出一株参天古树,四面八方的精气不停的卷了进去。
“这是‘万道婆娑’‘林’脉圣遗秘术,号称能吞吐大荒、孕育百道,来者可是沐衍裳。”
乌船中人,咋见对方一出手就感到这人的修为极高,施展出来的功法更是诡谲莫名,这一掌的意象森罗万象,竟然吞纳乌船中的强者的宏大的战意,反而壮大起己身。
兵家一脉的武道,少有如此奇异诡谲的功法修为。
“只有冰无祁夫子一脉所传的战技‘万道婆娑’,能吸纳、吞噬、销融他者的武道,这是‘林’字一脉的圣遗术。”
来者恐怕是冰无祁的门生弟子沐衍裳,乌船中的那人沉默下来,沐衍裳这人在兵家流派算是一个异类,寡言、少语,跟冰无祁一般,行事十分低调,
“‘云端圣手’何需如此动怒,同门之间动艺罢了,师兄这番行径有些过了。”
沐衍裳并非极道,他骑鹤而来,方才幸得他出手止住对方的战技,否则辛火姒大难将至。
“呼!”
辛火姒颇有些松了口气,驱使血焰麟虎飞落到沐衍裳的身边。
“多谢师兄相助。”
沐衍裳点了点头,示意他待在身边,可护他周全。
“我若是方才坐视不理,冥落樱恐怕危殆,若是让冥凛长老动怒,沐衍裳你是否能待的罪责……”
乌光大船中的那人,见沐衍裳已经出现,也不停留下来,仅仅催动一下,乌船微微一晃动,就撕破虚空而去。
“看来补天说不大算当场翻脸,不过也对,这里是兵家祖庭,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再做什么————”
沐衍裳颇有些苦笑:“你怎么会招惹上此人。”
“我也不想惹事生非,不过是对方先动手的。”
辛火姒说完这话,跟沐衍裳告了声罪,放出符兽影虚空,将还打算偷偷溜走的众多年轻人圈了起来。
“醉仙芙究竟在哪里,你们还是如实的交了上来。”
冥落樱倒是说那醉仙芙在她身上,不过辛火姒觉得可能性不大,以冥落樱的性格,这类杂事大抵会交给其它人处理,至少不会将那醉仙芙放在自己身上。
果然,那苏哲启的身上也有一个类似芥子囊的兜袋,除开了醉仙芙还有不少药草,辛火姒嫌麻烦直接把这人抓了过来,放在自家的焰血麟虎的后面,准备拿他回药王院再说。
沐衍裳驾鹤而来道:“方才那人名为补天说,是幽湖长老的嫡孙,这人在我兵家流派大为有名,他曾经游历诸国,在大野龙蛇里有一个名号‘云端圣手’,算是我兵家一代能排上台面的年青高手。”
辛火姒闻言点头,方才那人确实修为极强,至少现在能轻易拿捏自己,看来突破仙梯神的境界是适在必行了。
“补天说这些人,貌似对我敌意深重,看来在这兵家祖庭中,我并不适合随意行动,今天幸好有师兄你帮我解围。”
“我刚巧也准备去药王院,没想到正悄碰上你,”沐衍裳叹了口气。
“你说的情况确实如此,不过你不是有五鎏神戒,有了此物随时随地都可以出入现界和祖庭,有时候见机不妙,完全可以随时走动到外面去。”
“唉。”
辛火姒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会事。
“果然,你还是才知道,五鎏神戒用自身灵觉就可开启,再说了,兵家祖庭又不是监狱,犯得着让你一直待在里面不给出入吗。”
沐衍裳笑着这般说。
辛火姒唯有长声喟叹,这也是因为自己太过孤漏寡闻了。
“在八桂院最近待的如何?”
沐衍裳又询问辛火姒最近的生活,这让辛火姒不由自主的的大吐苦水。
“哈,原来是此事,你别忘记你来兵家祖庭是干什么的。”沐衍裳提醒他一句。
“算了,既然如此,明天跟明庭长老告一个假,我亲自领你去一趟大圣陵,你还记的流川兵圣许你三卷战技,明日就跟我去领那三卷战技。”
“那好!”
辛火姒大喜过望,流川兵圣允他在祖庭中选三卷战技,而且明言这三卷战技可选传世真法级的。这样一来可以大大提搞他的战力,三卷传世真法级的武学,可不是一个小收获啊。
两人又商谈一番,随即分别。辛火姒压着苏哲启返会药王院,逼迫他将醉仙芙取出来。又让他写悔罪之书,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写了一篇,然后签字画押,在药王院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把苏哲启交给了药王院,然后光明正大的拿着大量的醉仙芙返回了八桂院。
毕竟醉仙芙被这群人全部摘载下来,辛火姒也懒的多说什么,连同苏哲启的芥子囊一同取了下来,径直的离开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得罪了不少人。”
回到八桂院自家的住宅,辛火姒寻思起来,这样一来他确实跟不少人结下了仇怨间隙。
除了一干青年俊杰,还有冥落樱、甚至是那个名号为云端圣手的补天说。他后来又跟沐衍裳讨论一番。才知道这“云端圣手”补天说在兵家流派中名头如日中天,是兵家流派最为名气的俊杰之一。
年纪轻轻就闯下不少事迹,不尽在兵家流派,甚至大泽龙蛇之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补天说跟我这样一来就有了一点小摩擦,不过说实在的,这人为冥落樱出头,也有可能是打压我的一种行径罢了。”
升仙大会将至,为了争夺进入蓝洞秘境的资格,这样的遭遇还会有不少。这也是沐衍裳告知他的。
“偌大的一届升仙大会,我兵家流派也不过仅仅有五个名额,所有人都是打破脑袋来抢,明争暗斗不止。”
辛火姒得知一个实情,那就是顶着雷脉传人的他十有八九会获得一个名额,不过这也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目前他的修为还在命轮九重,而升仙大会稍且还有一年的准备时间。
“无需一年,我就能冲击进入仙梯神藏,不过这五个名额也不是光有名头就能被选中,我还要拿出一定的资历才能搏取。”
辛火姒并不喜欢无缘无故,得到这个名额,他坚信唯有靠自身实力拿到才是关键,也唯有这样才能让别人心服口服。
思考了一番,时间已过了很久,辛火姒寻念一番,将沐衍裳明日领他去“大圣陵”取那三卷战技之事,告知了明庭大师。并请求大师准他明日之假。
“你要去大圣陵?”
明庭大师眉尖微蹙。
兵家大圣陵,是兵家历代先贤的陵寝。兵家的历代总帅和太上长老在死后都会回归祖庭。大圣陵中除开先辈的棺柩,还存放着兵家的各种武道奥义、宗法集萃,对兵家门生来说是一片圣地净土。
“是的。”
“那好,明日你就去大圣陵好了,”明庭大师并没有太过阻拦,原本辛火姒还以为这位明庭大师不太好说话,比方说前往大圣陵之事,至少要央求半天,没想到明庭大师随口就答应了。
“对了,兵圣大人不是许你三卷传世级战技,你到了大圣陵以后,可以向传功长老找一本‘沌火封武经’,这本沌火封武经不是什么传世真法,也不是什么战技,不过极为贵重,大概也算的上是一篇传世真法的价值,你把此经取来给我,也好换取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的代价。”
啊?
辛火姒摸了摸鼻子,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这位明庭大师还真是霸道,三卷传世真法可谓是价值无与伦比,那沌火封武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听她的意思至少要牺牲这样一个资格才能拿的到。
算啦,就当交房租好了。辛火姒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心疼就是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沐衍裳就出现在八桂山上。
“师兄,你来倒是早。”
辛火姒对???十分感谢,这位师兄不辞劳苦一直帮衬着自己,辛火姒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他,特别是昨日那情形,那补天说明显就是因为有沐衍裳在,所以才收手离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圣陵位于兵家祖庭的深山莽林深处,云绕雾锁,山脊如一条大龙,横陈盘卧,纵压八荒,茫茫无边。
这条山脉是整个元辰古星的根基,所有的山脉都由此往四面八方延伸,诸多峻岭、巨山都堆积于此,形成一个龙盘虎踞的地势。
崇岭之间,蜇伏着青石堆砌的绵延起伏、气势伟岸的峰火台,这一座横亘东西,纵横万余里的峰火长城,沿着山岭的脊背修筑,是兵家祖庭的标志之一。
“这座长城,我略有影响,似乎曾在流川兵圣的‘战火之路’中出现过。”
辛火姒坐在血焰麟虎,浮在空中,他还还记的流川兵圣迎战法门教主时,曾经在流川兵圣的脚下浮出出‘战火之路’,演化出兵家先贤浴血厮杀的景象。
两人一路奔走,总算来到了兵家大圣陵附近,这峰火长城的盘绕诸多的山峰中央,就是一座古老的大坟。
大坟的外围矗立着无数的黄土棺,每一座黄土棺都倒坚,仿佛一尊顶天立地的石塔。
黄土棺密密麻麻,堆垒在大坟附近,宛如石塔之林,越往中心区域,这些黄土柜就越是密集。
“那是先贤古柩,大多都是我兵家的历代宗师级人物!”
两人并没有直接降落到大圣陵附近,那样显得太过于不敬,而是直接落了下来。
待到辛火姒落在地上,才发现每一尊黄土棺都高大无比,棺柩上更是浮现出无数的纹路,有些纹路形如剑痕戟迹、布满了兵戈特有的斑驳锈蚀;还有一座黄土巨棺纹路云谲波诡,浮现出一道道人手掌印,布满了灵柩,像是有人拿这具古棺在演练一门掌技功法,这让棺柩上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这些黄土铸成的棺柩,颇有些奇妙来着——————”
辛火姒眼神转了一圈,发现一尊纹路犹如阴阳家的符文一般棺柩。
“自然,这些先贤古棺,不仅是兵家先辈的葬地,更是记载着先贤们生前的武道绝学……”
沐衍裳解释起来,这些古棺不仅是棺柩,也承载着兵家先辈的武道意志。
“来此地想要修习兵家正宗传承者,唯有从先贤们身上寻觅,我想,这也算我兵家独有祭奠方式。”
辛火姒听到这么说,点了点头表示十分信服。
“此处乃是我兵家禁地,外人不得乱入————”
就在这时,有一个声音从大坟的位置传了出来,声波化成涛涛大浪,低沉震耳,宛若兽咆。
“门生沐衍裳求见传功长老,”沐衍裳忍住耳膜的嗡嗡震动,大声疾呼。辛火姒则是在一旁捂住双耳。
“沐衍裳,你是冰无祁的弟子吧,来此地有何事。”
传功长老,这位长老也是名列元老团的太上长老,辈份极高,更是极道境界的强者。长久以来一直孤居此地,待当大圣陵的守墓人。
“这件事是兵圣大人的吩咐,这位辛师弟乃是雷脉传人,兵圣嘱他来此取三卷传世真法。”
沐衍裳朗声而道。
“在下辛火姒,奉兵圣之意,请传功长老赐我三卷传世真法。”
辛火姒也同时躬身行礼,不过这位传功长老迟迟没有出来。
辛火姒、沐衍裳相视一眼,沐衍裳小声的道:“我听说这位太上长老,性格乖僻,我们再等等好了。”
“好,”辛火姒还能说什么了,也唯有站在那里干等。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人听到一阵动静,吱啦吱啦————这是什么轮轴转动的声音,原来这位太上长老姗姗来迟。
传功长老是一位麻衣老者,坐在一副轮椅上,麻衣老者推着车轮缓缓行了过来。
“年纪大了,行动起来有所不便,倒是让你们等了一段时间。'
辛火姒、沐衍裳连忙摆了摆手,说没等多久。
麻衣老者笑笑不语,他指了指一旁的黄土棺道:“跟我来吧,这大圣陵外围的棺柩这些前辈,大多的传承并没有摹刻下传世真法,唯有往里面走,你能看到一些铁石棺上才会记载传世真法。”
这句话说完,麻衣老者就推着轮椅往里走了。
沐衍裳跟辛火姒打了声招呼就离去了,辛火姒赶紧跟了上麻衣老者。
“长老,我想,我可以从中选三卷传世真法吧?”
“既然兵圣开口,你可以从这些石棺中自己寻觅。”
“哦!”辛火姒点了点头,他低身询问:“我是否可以将三卷传世真法中的一篇拿来换取沌火封武诀了。”
麻衣老者停了下来,有些诧异的看了辛火姒一眼。
“是明庭那丫头,她还是真是对那卷沌火封武诀念念不望啊!”
辛火姒闻言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这一点。
“也难为你了,”麻衣老者叹了口气道:“既然这么选了,我也不说什么,沌火封火诀等一会再给你,你可以从这里的铁石棺中任意挑选一个。”
麻衣老者和辛火姒来到一尊铁石棺前,他敲打了一番石棺,摸了摸下巴。
“这些兵家前辈,大多将自己的武道意志留了下来,就是为了给后人提供修习的机会,也不让自己千辛万苦修得的传承轻易的流失掉。”
“长老让我自己选,可是这么大的地方,到哪里去找了?”
麻衣老者虽然这么开口,辛火姒还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先贤将自己的武道意志烙印在石棺外面,那些棺柩上的纹路就是一种武道烙印,比方我这一边的这尊……”
麻衣老者拍了拍身边的铁石棺,这座石棺上面纹路繁复,一道接着一道如雷电劈凿,如矛尖吐吞的神芒打在石棺,密密麻麻布满了长矛打穿的痕迹。
“这尊铁石棺中的前辈,恐怕精于枪戟这类长兵器,不然也不会留下这种痕迹。”
辛火姒瞧向自己右侧,石棺上充斥着古朴的拳印,隐约能窥见一股浩浩荡荡,大气磅礴的拳道意念,莫非古棺里的前辈是一位精于拳道的强者。
“自己试着找一下吧,遵循着自我的选返款,相信你能找到自己合适的功法。”
辛火姒闻言有所意动,看来这一大片棺柩,就是兵家的武道宝藏,他心念一动,漫步周边。仔细观察一下,这些棺柩更有千秋,气象万千,也就是说其中蕴含着各类惊人的武道战技。
“选哪有一种好了?”
眼下这倒是个难题,不少棺柩中蕴含的、烙印下来的意志,都强大的如同一尊太阳,使得辛火姒的灵觉都感到有些灼热。
有一座棺柩气势不凡,无形的大势,彷佛乳浆搅动、吞吐天地,形影傲然孤挺,伟岸超然。
“这恐怕是一种相当强大的战技,不然也不会释放出这般气象。”
另有几座石棺散发出强大的声势,令人感到心神震慑,这使的辛火姒颇有些意动,犹豫着是不是要选定。
“不,这种战技武法虽然强大,但跟我自身不相符,还是不要选为好。”
他游走了大半,发现一座石棺仿佛沉寂,石棺的表面光滑无比,罕有花纹,唯有棺的正面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留了下来。
“这道刀痕只使了一半,还有一半的刀招没尽……”
辛火姒托着下巴,苦思冥想了一番,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麻衣老者开口。
“长老,我打算选这座古棺。”
“你拿定主意就好,”麻衣老者推车而来,突然出手,往辛火姒的背心一掌拍去。
“咦!”辛火姒感到身形一动,被推动了出去,就在整个人要撞在古棺的瞬间,那石棺忽然打开,将辛火姒整个人吸了进去。
辛火姒如坠混沌之中,他进入石棺之中,仿佛进入了一片迷雾笼罩的世界。
“这是哪里?”
他一头雾水,寻思着自己怎么来到这个地方。
“后辈小子,来此地可是想学我的刀法!”
有人的声音从迷雾中传了过来:“吾名为半废尊,你想学我的刀法,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这声音铿锵落地,一抹刀光压了过来,辛火姒心中,已非惊诧二字可以形容,眼中所看、耳中所听、身形所感————全是炽烈的刀光,白茫茫一片不辩东西,身如暴雨扁舟,四周呼号咆哮,如坠大雪之境。
辛火姒怒吼一声,双掌化刀劲,舞成一团狂风,却连抵御都做不到,就被残浪一样的刀劲撞飞了出去。
“还行,你的刀道水准只能半调子形容,不过天赋禀异,够资格学我的‘废刀令’!”
废刀令————方才那一式,就是废刀令。
“雨波三千废刀令,号称雨波三千,实际上只有四十式,每一式有二十五种变化,故名为雨波三千,修我的废刀令,天下诸道刀法都要废除,如王号令,锋道称雄!”
那迷雾中的人形,完全看不清楚,唯有声音异常洪亮,一字一句,落到辛火姒耳中,如刀风划过,凄绝无比。
“废话少数,再接我刀招吧!”
雾中人影伸臂一挥,刀光袭卷漫天,雪浪般倾盖崩下的刀风直扑辛火姒而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天旋地转,刀光化如密稠的光雨,而辛火姒更是被卷进无尽的刀光中,绵绵不绝,如堕花雨之中。
这些刀光穿进他的躯体,若是真实的刀劲,早就让他浑身碎裂。
“原来如此,我并非是肉身进入棺中,而是真身在此,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不少次了。”
辛火姒凝神一察,每一道刀光犹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招招都朝人体的死穴要害奔走,肢解分割,碎魂断魄。
这些刀光涌进他体内,并没有摧毁他,而是给他以清晰的感受,精确的打击肉身,粉碎一个人的躯壳。
“细心体会,每一道刀劲是怎么在人体摧伐的,在回溯起源头,寻找它是怎么发起的……”
迷雾深处那个名为半废刀的人影这时发话,他运转雨波三千废刀令,用一种完全无法想像的方式将这门刀法传授给辛火姒。
三千刀招,四十余势,每一式有二十五种刀道运转,如水银落地,一泄千里。
辛火姒沉浸在无尽刀浪之中,静心体会这么全然为杀戳而准备的刀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石棺之外,而传功长老正站在他身后。
“醒过来了?”
“是的,”辛火姒长吐一口气,他询问一旁的传功长老、这位麻衣老者。
“请问长老,我在这里站了多久?”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麻衣老者转动轮椅道:“你只要能进入棺中的意境之中,就能接受住那位棺中先辈的武道精神,自然就能掌握这门功法。”
“这还真是玄妙!”
辛火姒深感这种传授技艺的方式神效无比,那雨波三千废刀令非同晓可,是一门杀道战技,出手狠辣异常,每一道刀光都如死神之刃,只要缠上一丝,都会有性命之忧。
“对了,长老,请问你可听说关于此棺中的前辈之事。”
辛火姒虽然初步习成“废刀令”,不过始终没有见到那位半废刀前辈。
“棺中埋葬的是谁,这些棺柩并没有记载,甚至连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麻衣老者摇了摇头道,“这些兵家流派的先贤并不指望将自己的名号流传下去,你就算问我这位名为‘半废刀’的前辈是谁,我也无法回答你。这些先辈们唯一寄以精神,和留在这大圣陵的都不过是自己的武道传承,他们会呈棺于此地,大抵是这些前辈有着希望后人得以传承的武道。”
这些先贤的武道,有的是自己开创的唯一秘法,也有的是岁月中早已经流逝的古老战技,甚至是密不见人的禁忌之法,都是先辈们始图保存下来的,这也是这大圣陵的由来。
“沌火封武诀可以算是一门传世真法,所以你还有机会,继续在这些石棺之中,找另外一门武道烙印————”
“长老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辛火姒环顾四周道:“我能感受到一些石棺之中有强大的意志存在,想来一定是纵横披靡的武道战技,但有一些战技并不一定就适合我本人。”
“你的想法很正确,战技这种东西并非是越强大越好,而是越能发挥自身的战力。”
麻衣老者沉呤一番,这才缓缓开口。
“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这比任何鉴别方式都有效,就算是通过棺柩上的纹路,也尽尽是粗略了解传承的是什么样的功法,但并不能判定这门功法是否就一定适合自己。”
长老的话的言下之意,还是让自己亲自去寻找,辛火姒沉下心神,继续在这一大片陵地寻找起来,碰到这种情况最终搞的还是自己。
这些铁石棺跟外围的黄土棺截然不同,这种铁石就是普通的铁矿原石,竟然会有人意图用此物打造棺柩,这是辛火姒从末见过的。
铁石棺每一座都高大无比,承载着久远的时光,周边的纹路流溢光辉,辛火姒左看右看也拿定不下主意。
“既然如此,我干脆闭上双眼好了,纯粹遵循自己的意志来判断!”
辛火姒想到这里,直接将双眼闭上,他不在依赖原先的判断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意志来寻找。
他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突然脑袋撞到一栋石棺上,他这才睁开揉了揉脑袋,眼前是一座奇妙的石棺,石棺上的纹路如花鸟虫兽,不仅如此,石棺自下向上还生长出不少的青苔,这座石棺并没有释发可怖的战意精神,而是恬静沉稳,古井无波一样的存在。
“妙哉,这座古棺内的前辈倒底流下来什么样的武道,看上去跟其它人留下的武道截然不同。”
辛火姒决心一赌,虽说这座古棺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气息,可正因为如此,让他产生了几份好奇。
“看来你是打算选这座古棺了!”
麻衣老者双眼微微一眯,辛火姒沉静的点了点头。这位传功长老又是一招拍出,眼前的古棺再度打开,一股无形吸力涌来,使的辛火姒意志短暂失去。
意志昏沉,视野阴暗,过了片刻,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繁花结叶之间,杨柳堆烟、水光粼粼,一座凉亭泊在河岸边,一方木桥从河边岸堤通往那凉亭,那凉亭上有一个人影。
“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
辛火姒走过去一看,发现一个头束金冠,腰缠犀带,俊美的超凡脱俗的青年人物,他端坐在一方石椅边,手捧半卷书简,自斟自饮,伴风月入喉,怡然恬静,自得其乐。
“等你好久了,年轻人!”
青年人仿佛浊世贵公子,他忽然抬头,摇金罗扇,他起身声环佩鸣响,转过身来对辛火姒笑了笑。
“后世门生辛火姒,拜会前辈——————”
辛火姒躬身行礼。
“唉,本人千胜之君,千万不要叫我前辈,正所谓先生先死,后生后死,不生不死,叫前辈的十有八九死的早,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什么。”
年轻贵公子洒脱异常,他挥了挥了扇子,突然蹙眉,像是在考虑什么。
“对了,差点忘了我已经死了。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千胜之君!”
辛火姒听到这个名字,直感此人的言谈当真大气,名为千胜之君,难道此人长胜千场不败。
“没错,你直接称呼我为千胜之君就行了。”
他倒是对辛火姒如此说:“夫不争者,天下莫能于其争……”
这位千胜之君一摇折扇,摇头晃脑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话也有道理了,不过……”
辛火姒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千胜’不过是个名号罢了,时至今日,想来这个名字早就淹没有时光尽头。”
这位翩翩贵公子行事十分洒脱,他复返凉亭的石桌边,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后生小辈,你来此地是想来学我的功法罢,我等你已经有不少时间了,既然你现在来了,倒是可以从我这里学走一门传世真法。不过,还是看来自己怎么选喽!”
辛火姒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我生平对武道颇有钻研,精通六绝,分别是剑、戟、斧、鞭、掌、拳,不过我不可能将六种绝技都传授给你,你只能在这六绝中任选其一。”
啊,原来六绝之艺中选其中一门,不过这位千胜之君,并没有修习过刀法,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已经学过一门废刀令了,就算不能从千胜之君手上再学一门刀道战技也没有关系。
“既然是这样,我就学千胜之君的掌绝好了————”
千胜之君眉尖微蹙,仿佛眼神中含有一丝笑意。
“掌绝吗?我的六绝功法分别是剑绝的‘剑叠浮屠’、戟绝的‘万乘圣器’、斧绝的‘千魂缠刃’、鞭绝的‘命游一丝’、最后的掌绝、拳绝的‘哭战之手’和‘九五封神’!”
“这样一来,我是否可以学这‘哭战之手’,”
辛火姒询问起来。
“自然可以,你若是心思定下来,我这就教你这哭战之手。”
千胜之君言罢,一只手从袖袍中露出来,他起身演示给辛火姒看。
“这乃是哭战之手的第一式————————鬼在哭!”
千胜之君大手一翻,掌中惊涛骇浪一般的气浪沸腾,黑霰一般的气息横扫而过,莫名的诡异变化,这一掌阴气弥漫,妖氛四溢。
“哭战之手,是我逢古战场之际,见大雨倾盆、阴风怒号,感秋伤月所创的极招,总共分为八掌,起手一招就是这一招鬼在哭,剩下的阴风巽、血影狂、嚣云止,今天我就一并传给你……”
这位先辈的修为十分惊世骇俗,不过眼下只是把功力压抑在命轮的境界九重,也就是跟辛火姒战力相同的程度,这是为了方便施展功法给辛火姒仔细观察。
就算如此,这位千胜之君还是施展出惊人的威能,每一掌挥出仍然能激发出超越命轮的修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这哭战之手在千胜之君前辈手上发挥出了远超命轮神藏的修为,咦,不对啊,我记得方才不是说这门战技是八式,为何只演示四式。”
千胜之君演示完“鬼在哭”、“阴风巽”、“血影狂、”嚣云止”这四式哭战之手,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演示下去,而是详细的讲解起这四式战技的变化,真气元劲如何在周身上运转,甚至每一掌还暗含着何种程度的隐秘变化。
“敢问千胜之君,这哭战之手不是八式吗,为何只传我其中四式!”
辛火姒小声的询问了起来。
千胜之君将金罗扇叠起,笑着道:“很抱歉,这哭战之手,只能将前四式传给你,你要想去学剩下的四式,必须亲身前去一个地方,才能彻底的修成哭战之手。”
“这是何故?”
“有些事情,直说没办法让你理解,这样吧……”
千胜之君曲指一谈,打出一道金光穿入辛火姒的眉间。
“这是千阳湖幻潮洞的地图方位,此地是我的故居在大昭国境内,你日后前往此地就能学会后面的四式掌法。”
千胜之君沉声道:“我的六绝之艺,岂容世间小?,就算在传世真法之中也是顶尖至极的存在,哭战之手前四式不过还是小道,待你学回后面的四式哭战之手,方能知道它的妙处。”
千胜之君话一说完,大袖一挥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变得灰黯起来,然后,转瞬之间,所以的一切都渐渐消失,辛火姒的瞳孔微微一缩,发现视野中的场景黯淡下来,渐渐变成漆黑一片的世界。
“如何,第二部传世真法是否入手。”
身为传功长老的麻衣老者这时候悠悠的推着轮椅晃了过来,辛火姒颇有些无可奈何,将方才的景象跟这位老人说了一遍。
“千胜之君,原来是这位前辈!”
麻衣老者微言动容,很显然他是知道这个名为千胜之君的先辈的名号。
“这人是我兵家的高手,平生与人对决有过千胜不输的记录,可惜,最终还是输了一场,千胜一败。不过苍云白狗,转眼千载悠悠,这位先贤也是惊才惊艳,名头冠绝天下的强者,时光流逝,事值今日,还有几人记得他的名号。”
“千胜一败吗?”
辛火姒咂舌不已,方才那个烙印中的给人印象深刻的千胜之君,竟然是位有盖世无敌的战绩的存在,不过光看他的那漫不着边际的态度,并没有太多绝世高人的形象,远没有藏于迷雾中不露真身的半废刀让人感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气氛。
“没错,他只输了一场,不过一子落空就全盘皆输,虽然只是输了一场,不过这位前辈从前的光辉都黯然消退。”
不过能千场胜出,已经是惊人无比的战绩了。辛火姒感慨万分,没想到那位性情洒脱的千胜之君也有这样的败绩。
“不过他那一战,输的也不亏,毕竟,对手是那位斗神弥都天。”
麻衣老者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难不成是那位‘横推八百无敌手’的弥都天,”
辛火姒双眼一亮,若真是如此千胜之君前辈,输的也不是太冤,虽然千胜不败,不过对手纵归是那个战到天下无敌,唯有过去八百年前,才能找到能跟他一一对决的人。
“没想到你也知道这个弥都天,他是东庭中陆少有的强者,世所罕见,武力强到鼎峰,他生活的那个时代,找遍天下也找不到自己的敌手,是个寂寞无敌的人物。”
辛火姒知晓的弥都天,完全是因缘际会,他曾经深入那地肺魔炉、冰火玄境,深知那边小我世界是弥都天一手打造的,那边状阔广袤、奇诡邪异的世界是那位无上宗师级的人物制造的丹炉。
麻衣老者这时候,将藏在身上的一本典籍递交给了辛火姒。
“沌火封武诀,”辛火姒看了一眼典籍上的五个大字,眉间紧皱了起来,这是明庭大师交待他取到手的典籍,恐怕是跟丹鼎之术有关的典籍,这是一本老旧的泛黄的古书。
“这本丹道法门,是我早年跟方仙家的一位高手赌局中获胜中才换来的,明庭那丫头一直都惦记上了这本丹道法门,”麻衣老者捻须一笑,似乎是想起了这本丹道典籍的由来。
“不过这部丹诀的妙用着实不小,花一部传世真法来换可不算吃亏,你有闲暇功夫倒是不妨一观。”
听到麻衣老者这么说,辛火姒也唯有小声的叹息。一部传世真法换来这沌火封武诀,不管怎么说明庭长老是不吃亏,这位传功长老也不像是太吃亏,真正吃亏的好像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收好这本“沌火封武诀”,辛火姒跟传功长老告辞离去,他走出大圣陵,临走之际看了一眼那大圣陵深处,小山一样巨大的陵丘坟头,据说那里就是尉寮先师的埋骨之地。
“这趟大圣陵之行,虽然得到了两部战技武法,雨波三千废刀令十分了得,顺去以后应当花点时间来钻研,而另外那位千胜之君所传我的哭战之手,还缺少了后面的四式,从那位前辈的话里,后面的四式掌法才是这门战技的核心。”
辛火姒略微有些后悔,早知道应当去学那本名字各具威势的“九五封神”的拳法,没有刀法是故然可惜,不过只学了上半阙的掌法,则是更让感到沮丧。
“千阳湖幻潮洞,这样一来,我还要抽个时间去哪里一探究竟。”
千胜之君所指的地域,辛火姒脑海里有一场直观的地图,不过,这种地图毕竟是隔了不知多少年了,世过境迁,沧海桑田,隔了这么久谁能保证那千阳湖幻潮洞还保持着地图中记载的原貌。
“不过没办法,这位千胜之君可是跟那位斗神弥都天一个时代的强者,除了弥都天外,别无战败之绩,可以见得这位先贤的修为有多么可怖,哭战之手的后四式绝对不同凡响,否则,这位前辈又何必将这功法流传下来。”
辛火姒走出大圣陵外,骑上血焰麟虎,他这一次的行程,大抵上完成了,得到两部战技并不完全理想,不过沌火封武诀总算到手,也算是可以完成那明庭大师的交行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适时返回了八桂院,而这个时候,八桂院的明庭大师正盘坐在院落里,三足鼎炉上下浮沉,熊熊的火势使的丹炉透出青艳的光泽。
“仿佛有神性在丹炉中孕育……”
他缓步走来,见到丹炉的异兆,眼睛自然睁大了起来。
明庭大师是炼丹大师,手法可以称的上精湛绝伦,丹鼎的气息变得越发神奇,那些散开的云雾,原先都化成白云、宫殿、仙鹤,眼下更是绽发光华,演化出云外清都、珠宫贝阙、白云仙乡一般的奇景。
鼎壁上有五眼,透出云光雷霞,更有一阵隆隆奇响,仿佛雷霆蜇伏,又似急掠而过的龙呤虎啸……
这时的大师手指掐出一个个符文,这是真气种子,在明庭大师掐诀捏印之际跳了出来,一个接一个被打入丹炉之中,这样耗力的行为,使的明庭大师的额头上冷汗沁出,可见就算是她也是十分吃力。
“这难道炼制的是元胎霜雪丹了吗?”
早些时候,大约七天前,明庭大师就已经说过,打算炼出一炉元胎霜雪丹,辛火姒查过典籍,对此丹有所了解。
元胎霜雪丹在丹药中也算少有的上乘灵药,特性是用于续命,这丹药也算良伤药,不过最厉害的一点是在于延缓伤势,起到短暂时间激活人的生机潜能,使的短时间内回光返照。
这元胎霜雪丹十分霸道,就算是身负濒死的伤势,也能钓上一口气十几个时辰,若能得到医治,说不准还有一定的机率能救的回来。
“不过这元胎霜雪丹绝非那么容易就能炼制而成的药物。”
首先是各类灵物神萃十分难以收集齐,若没有强大的人力、物力,又岂会这样轻松的取得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药材,想想看凌家的那位长辈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来培制药物,就可以知道其中的艰难。
明庭大师这方面就轻松多了,她有着兵家流派这个庞然大物在背后支撑,在这一方面就轻松多了。
这炉丹烧了两个时震,已经到了既将开炉的时候,炉鼎中透出一道灵动十足的异芒,随时随刻,都有破炉而出的可能。
“还在那里傻看什么,还不过来帮我守住丹炉,开炉收丹不过须臾片刻了。”
明庭大师一声训斥,辛火姒才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他赶紧靠近丹鼎,找了张蒲团坐了下来,拇指紧扣,掐起了诀印,七爻化阳诀一经运转,围绕着丹鼎盘盘旋起。
“只是制住丹鼎,就算是我也能达成!”
这一炉之中的灵物神萃的份量,大约只能炼制十三粒元胎霜雪丹,而掺杂在里面的灵物神萃的价值更是无与伦比,当然炼出炉来的宝丹可谓是上品,这种可以续命的丹药,无疑是给使用者多增加一成的生机。
这一成生机,可不是有轻易用价钱来衡量的,拿到外界这样的一枚宝丹要用数以万计的金铢都不一定能买到。
辛火姒牢牢制抑住炉鼎,明庭大师则是空出手来启鼎开炉,这是炼丹的最后一个步骤,也可以说是最为困难的一个步骤,十有八九,一炉丹药的好坏都是要看这一步,按照这一炉灵物神萃的份量,大致能炼出十三粒元胎霜雪丹,这只是理想状态,大部份情况下能保持半成的丹数就算是不错的了。
“开炉!”
真气种子幻化成符文,被明庭大师屈指弹入炉鼎中。
————这就好像,明庭大师是在祭炼符阵,看来丹鼎之术跟符文之间确实有所联系。
辛火姒心中喀噔一响,原先关乎这一点他也只是一种猜测,看来符策之术隐约牵扯甚多,似乎这些都是远古道门的所传。
“收心、敛神……”
开炉之际,明庭大师突然这样冷不防的冒出一句,让辛火姒有些神游物外的思绪回过神来。
“没错,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恢复精神,牢牢的盯住丹炉,全力运转七爻化阳诀。
稍许时光,丹炉的顶盖揭开一道缝隙,一抹神性光辉从丹鼎中溢出,仿佛天仙化人的眼眸,冷光乍现,勾魂夺魄。
试上高峰窥皓月!
偶开天眼觑红尘!
仙光一闪而过,顶盖忽然揭起,缭绕的云雾化成的仙境全部炸开,一团接着一团裹在光影中破碎。
明庭大师大手一挥,庞大的真元力量凝成大手朝着丹炉中抓去,丹炉十几道神光如弹丸,都被明庭大师牢牢抓住,唯有一道弹丸化光掷了出去,速度快的出奇,眨眼就可行出百丈。
不过,一只手横空杀道,弥散着一股如修罗血海中厮杀出来的气息,瞬间抓住这枚弹丸。
哭战之手————血影狂!
这是千胜之君的六绝战技,辛火姒自古棺中学得此艺,那先贤的烙印就会自动进入他的心灵。
这一手福至心灵,也或是忽有所感,他伸手一抓,就拿住这道光丸。
手中的光丸在掌心滴溜溜的打了转,最后缓缓停了下来。
晶萤闪烁,透通空明,这元胎霜雪丹色泽如琥珀琉璃,药气沁人鼻息。
“这枚元胎霜雪丹就给你好了————”
明庭大师将手中的元胎霜雪丹一一装入铜瓶,这才抬头询问:“对了,那本沌火封武诀了?”
“嗯,门生已经取得了。”
辛火姒取出典籍,规规矩矩的递了过去。
明庭大师不说话,信手取了过去,她打开来立刻翻开起来,明庭大师的表情奇妙,她的眉尖紧蹙,飞快的翻动着典籍,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她合拢上了这本沌火封武诀,将它返还给了辛火姒。
“羽燃经让你来我这八桂院,大抵就是为了这本沌火封武诀上记载的内炼法门,这篇典籍追起根源是来自远古道门的内丹之术,你拿去好生琢磨,也枉费羽燃经花的这些心思……”
她说完这些让辛火姒满头雾水的话,就拂袖离开了此地。
“远古道门、内炼法门……”
辛火姒听完明庭大师这么说完,这才翻开这本沌火封武诀,因为一直以为这本沌火封武诀不过是一门炼丹法门,所以他从兵家大圣陵一路急驰返回八桂院的路上,根本没打开来看过。
听明庭大师这么一说,似乎里面另有玄机,辛火姒遂翻开这本沌火封武诀的第一页,没想到这一翻动就不得了,辛火姒很快沉浸在这本沌火封武诀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辛火姒一直呆坐在丹炉旁一动不动,直到小泥鳅跑到他身边推了推,他才回过神来。
“我在这里大概坐了多久。”
辛火姒随口问了一句。
“至少也有三个时辰了。”
小泥鳅如此回答。
辛火姒站了起来,将沌火封武诀交给小泥鳅。
“麻烦跟明庭大师说上一声,我要去闭关,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出来了。”
辛火姒跟小泥鳅交待了一声,就径直走出了八桂院,他走到了那株晶莹剔透,仿佛琉璃水晶般的桂树前,就盘腿坐了下来。
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冲击仙梯神藏了。
远古道门果然是宏大的存在,不过那个时代的神藏体系,跟现如今的武道理论有所不同,不过这沌火封武诀不仅仅是一本炼丹法门那么简单,那七爻化阳诀也比辛火姒猜测的要玄乎奇玄……
沌火封武诀通篇在普通人眼里,恐怕也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丹经,若是落到一个炼丹高手眼里,则是另一番天地。
“沌火封武诀通篇写的都是炼丹之法,不过其中所言的丹鼎,并非是外在的丹鼎,而是自身这个丹鼎。”
依沌火封武诀所言,这炉鼎中的大药就是人的神性,人的神性寄存在脊椎大龙,这跟不朽神梯,通天之桥上,神性就是混沌之火,因为它深植在人的无明业识上,如能贯通之阶,就能炼出仙丹来。
这也可以当成是炉鼎之术来看,或者说沌火封武诀上所阐述的理论用来炼制丹药也是可行的。
右是,辛火姒不过是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内炼宗法,而且还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内炼宗法。
“明庭大师说过这是羽燃经前辈的意图,原来,羽前辈让我来明庭大师这里还有这样一个原因。”
这篇内炼宗法,传自远古道门,是一种十分完善的内炼宗法。
“按照这篇内炼宗法的说示,若是依这上面的方式进行开辟神藏,很有可能,可以让我冲击到仙梯初阶的第四个台阶……”
仙梯总共分成初期、中阶、后期,每一个层次大约有数层台阶,每向上攀登一步,都犹如逆天而行,可以说每一个台阶,都相当于一个小型神藏龙,武道修行者的这段历程,可谓是十分艰难。
当今天下,大半的武者都是卡在仙梯神藏上的,故尔称之为“上天梯”。一篇好的内炼宗法,却可以让这个过程事半功倍。
“不仅能一口气攀登上四个台阶,更能打下深厚的台基,这篇沌火封武决可谓是珍贵无比的一篇内炼宗法。”(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赤金色的命轮之中,九道神纹涡轮旋转,暗孕至高神性,辛火姒双目闭阖,凝神观察着命轮秘宝。
命轮的中心,如同一道泉眼,光华绚烂,他浑身精气澎湃,体内的变化犹如开天辟地。
辛火姒开始进入冲击命轮神藏的过程中,这一步,他早就准备了多时了。
人的仙梯神藏中,第一道阶梯被名为鬼骨,位于尾椎的第一端,要运转体内神性来炼化这一端,开辟出一条通天之道。
他观阅完沌火封武诀后,开始运转其中的秘法,身形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化石一般,这是极深的入定,沉寂在这种境界中,他的呼吸越发的悠长,吐纳呼吸,如同蛮龙的蜇伏。
特别是身体内部的脊椎大龙,上下起伏,仿佛能随时随地要从肉壳中冲出来,这是辛火姒的本源根基,这条脊椎大龙无比强大,像是一截仙兵神料,等待着神火煅造,缔结成无上神物。
脊椎大龙凝练成他修行多年来的本源精华,不过就算如此,在没有开辟神藏之前,也不过是一根凡铁。
“兵!”
脊椎大龙发出不可思议的声响,如龙呤凤吼、亦或是圣歌、神曲,独有韵味在虚空中回荡。
“淬炼神性,转动鬼骨!”
为了打开人体的无上潜能,辛火姒必然要转动鬼骨,这绝非轻易就能做到的,命轮抵达仙梯,就要是从一层天进入另一层天,相隔着天堑鸿沟,难以飞渡。
“冲击,冲击命轮神藏,不成功就成仁……”
冲击这个神藏是有很大的风险,一个弄不好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辛火姒这样盘膝一坐就是数天之久,他的呼吸原先平稳,肤色晶莹如玉,可是每过一天,状态就倒退一步,他的呼吸气若游丝,皮肤的色泽也黯淡下来。
“原来如此,看来转动鬼骨这一关,他遇上了麻烦————”
明庭大师见到这一幕,沉声低呤。
“莫非是他根基打的太厚,导致难以叩关……”
身为识藏武者,丹道大师,明庭也是见识不凡,几乎是第一眼,她就能断定出辛火姒的根基不凡,有成就“帝星之子”的资格。
不过正因为他的根基太好,修炼至今打下了可谓是高楼大厦的成就,反而在叩关之上,成了一个大麻烦。
冲击一个神藏,就像是打破虚空,开凿天地,可是如果这片天地太过坚固,连打破也成了一个问题。
“月魄之桂,净水无边,润滋雨露————”
明庭大师见此状,手指一点辛火姒身边的那株水晶桂树,使得这株异葩之株,通体光晕流转,苍劲上点缀生机,流动蒙蒙彩雾。
数道雨滴般的光华落在辛火姒的躯体上,填补他干涸的精元生机。
时光飞速,又过了三天,辛火姒仍然在缓慢叩关,虽然每天明庭大师都从名为月魄之桂,这异葩之株中抽取大量精气滋补辛火姒,不过他的躯体还是不断的衰竭起来。
很明显的一点,辛火姒的躯壳干瘪下去一般,像是寿数将近的朽者,皮肤变得灰黯起来,他的生机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或是衰朽的老木。
“算算也有十天,如果再不出关的话,”
不少叩关者都是无法短期内冲关而出,导致在冲关之际,就衰竭而亡,前车之鉴,难道辛火姒也要步此后程。
又过了两天,他的生机几乎消失,肉身仍然枯坐在原地,他的躯壳丧失了精元血气,那是全部集中到转动鬼骨的过程中。这样一来,他的躯壳长时间得不到生机运转,渐渐散发出一股腐败的气味,那是尸臭的味道。
“此子根骨非凡,若是冲击命轮失败,十有八九会蜕变成似人似兽之物,而且他的血裔潜能也会完全激活,到时候……”
明庭大师犹豫起来,辛火姒的表现已经是叩关失败的情况了。
“应当即早处理,否则化成半具人魔,就很难根治——————”
就在这个时候,辛火姒一动不动的躯体开始发生了蜕变,他的躯体蠕动,有什么物体在周身游走,似乎要破体而出,呼吸越发的急促,从喉咙的位置传出诡异的兽呤。
“兽化之变。”
就算是明庭大师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般景象,这种传说中的变化,事所罕见,不是每一个冲击仙梯的武者,在失败之后,就会因为鬼骨的异变,化出如此凶兆。
拥有这种转化,也是要看资质如何,越是天纵奇才的武者,越有机率发生这种变化,特别是身怀血裔传承者,更是如同遭受了诅咒一般,十有八九都坐蜕变。
这种蜕变是从失败死亡的武者的躯壳中发生,这是一个新的生命体,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也可理解为一种特殊的尸变。
辛火姒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刺青,犹如流动的火焰纹路在体表蔓延,他的脊柱扭动,一截苍白的骨刺竟然如钢钉一样穿出体表,他一头乌黑发丝,披散下来,双眼漆黑一圈,嘴唇都变成诡异的紫色,犹如鬼神再生的姿态。
明庭大师慢慢靠近过去,她暗自紧掐诀印,这类尸变蜕化的武者,完全能开启血脉的潜能,变成凶悍无比的邪灵。
“可惜了!”
她喟然一声长叹,决心辣手摧毁辛火姒的肉身,若是让辛火姒完全蜕变,那么就后果难料了。
就在明庭大师慢慢接近急剧蜕变的辛火姒肉身,奇妙的状况发生,宛如风雷激变,盘坐在地上的躯壳荡漾着金焰波纹,有古老的诵经声从中传出,若隐若无,像是盘坐在上古年间,模模糊糊,唱呤着一篇原始古经。
奇迹发生了,辛火姒的身体异状开始慢慢退去,朦朦胧胧,异光从他的脊椎大龙上暴涨起来,像是蛟龙蜕皮,脱胎化龙。
“轰隆!”
雷鸣滚滚,他的血液发出轰轰雷声,生机从本源处打开,冲刷起体内的经络气脉。
他的眼眸开阖,明灭不定,有神辉湛明,仙光四溢,整条脊椎龙骨开始咆哮,竟然发出鲸歌龙呤,像是随时都会活过来。浑身宝辉闪烁,所有的汗毛都在张开,炽光暴涨,如同神祗在开辟一片世界。
“清静翰开壶内境,无为踏破洞中天!”
他张口如此道,忽然起身,勘破了命轮的最后一重,辛火姒如同从新找开了一片天地。
肉身如同变得完美无缺,脊椎大龙总算开辟了出来,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天地合气生万物的勃勃生机。
与此同时,他的体内更是变化万象,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异相,神华点点,命轮秘宝兀自转动,生长与衰败,鼎盛与灭亡,周而复始,不断交替轮回。
脊椎大龙仿佛一根天地神桥,从尾椎直通后脑的“七识海藏”。
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天地神桥的搭建,将人体的两大神藏联系了起来,这也是脊柱大龙这处神藏的强大之处。
元命火种打开了命轮秘宝,逆转命轮使得生命的历程改变,唯有神梯神藏的打开,才能使生命历程再度跃变。
“仙梯神藏初期第四阶……”
明庭长老微微一笑,她确实没想到辛火姒不仅破除了这个危局,还竟然叩关成功,成就了仙梯神藏,奠定了雄厚的异乎寻常的根基。
“好好好,打开仙梯神藏,你的修为将突飞猛进,跟原先的程度是天壤之别,以你的根基,就算是兵家流派最杰出的这一辈门生,也少有能衡量之辈。”
明庭长老看了他一眼,颇有些嘉许之意。
“多谢明庭长老的开示,沌火封武诀博大精深,这次的冲击神藏真是险之又险,我并没有想到自己的根基如此坚固,反而成了我叩关途中的难题。”
回想到方才的情形,辛火姒也觉得一头冷汗,若是方才还没有叩关成功,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就难料了。
明庭长老颌首点头,低声道:“叩关成功,你还需要慢慢巩固境界,你这样强行冲击到这个层次,反而需要巩固此刻的境界,而不是急于求成。”
辛火姒自然明白这点,他平静的返回自己的屋宅,继续静坐起来,返观内视,奠定自己的根基。
成就仙梯神藏,辛火姒的本尊也似乎活跃了起来,五头狮子不在沉睡在王座上,它的身上多了一股凝重的气势,五头狮子各具奇相,具备着不同的威严。
“若能让五头狮子再长出四个头颅,我就能让古体转变成‘道王古体’!”
完善的道王古体,才能傲视天下,跟诸强争锋,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现在辛火姒也很强大,走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算明白了,仙梯跟命轮这种不同的境界到底存在了多么大的差距。
“现在的我,抬手间便可以让仙梯之下的命轮武者灰飞烟灭,这绝非盲目的自信,而是源源不绝从身体内侧流转的庞大真气元劲……”
流转在经络气脉中的真气元劲开使变得黏稠如液,这是真气元劲正朝着真元力量逐步的变化。(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真气元劲转化真元,这是重要的标志,这相当于一个转折点,辛火姒的真气元劲,正朝着这个程度慢慢转换着。
滚滚真气在经络气脉川流不息,吞吐光华绚烂的精气,凝结在体内的真气宛如一片汪洋,海潮卷动,一道道神芒交织成电光,辛火姒静坐一个时辰,巩固肉身胎骨,使的境界稳固无缺,直至趋于圆满。
他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动作,静坐不动,每呼吸吐纳一次,就有一股万雷轰鸣的声势,自五脏六腑里澎湃的涌现。
辛火姒原先凝结在体内的符文种子,为了抵御公输大雄的一击统统破碎,他趁这次的机会,开始再度凝练符文种子,梳理真气元劲,调伏进入仙梯神藏的躯体。
待到他再次起身,眸中神光湛湛,精气元神充沛无比,他运转无上玄功,身形腾动,整个人自虚空悬浮起来。
他缓缓收功,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为之振奋,他收敛玄功,全身的骨节霹雳啪啦直响,脊椎大龙暴涨起来,整个人的身形都仿佛巨大化了,多了几份威严深厚的气息。
“功成圆满,既然两卷传世真法已经到手,我也不需要一直待在这兵家祖庭了。”
总算进晋了仙梯神藏,辛火姒也没有志得意满,仙梯神藏不过是他踏出的第一步。
“先去请求明庭大师,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打算前往外界……”
辛火姒摸着下巴,他倒是有意图回一趟外界,毕竟,他曾经跟端木稔约好过,让端木稔定期将自己需要的情报传过来。
休、陈大战过后,局势混乱无比,小蛮等人都不知去向。
辛火姒一直想知道关于大伙的消息,所以就委托端木稔帮助他来寻找众人。
而且他也是极澜城的城主,他也需要端木稔定期将关于极澜城的诸多情报传来。
他很快去跟明庭大师请示,希望快点离开此地。
“怎么,这么快就急着离开此地……”
明庭大师颇有些不已为然。
“不过也无妨,你可以随时从兵家祖庭离去,但,按规定时间还没有到你可以离开祖庭的时候。”
“这我知道!”
按照兵家祖庭的规矩,他还要再待上一些时间才能离开此地。
辛火姒跟明庭大师说完之后,就一个人返回自己的卧室。
“沐衍裳似乎原先说过,拥有五鎏神戒就可以随意进出兵家祖庭?”
辛火姒注入灵觉进入五鎏神戒,一个赤铜锻造的铸成的门扉,赫然出现在眼前,门扉高达三十多丈,两个硕大的门柱上,浮现着雕镂的十分细致的花鸟鱼兽的纹路,这些精致纸张伦花纹,时时刻刻都在妖异的蠕动着。
赤铜门扉紧闭着,没有半丝缝隙透露出来,门的正中央浮现出一个头像,惟妙惟俏,跟真人相似。跟原先那一次一样,这头像发出一字一句,发出声音来了。
“持戒者有何事?”
“我想离开此地————”
辛火姒如此说道,头像嘎吱嘎吱,十分机械的转动头颅,最终表示明白。
赤铜大门随即打开,他当场就被大门吸了出去,这时候,他双眼沉浸在一片白光之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经置兵家流派的范围之内。
“竟然来到了此地……”
辛火姒发觉自己停留的位置是兵家流派的典籍房的位置,周围人来人往,不过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辛火姒的出现。
不过这景象辛火姒也不是很在意。
————先出这兵家总坛再说吧!
他掸了掸衣袖,疾步走出这兵家总坛。
“陈国国都,果真壮观————”
出了兵家总坛后,辛火姒开始在大都郭颐游荡起来,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不过他有一点,十分的意外,整个大都城池张灯结彩,打扮的花姿招展。
“真是奇怪,这个时期何必靠的这么隆重!”
这让他颇有些不得其解,身边的路人倒是好意的开口。
“你莫不是刚来大都,恐怕还不知道吧,休国派出使节团前来大陈签定停战协议。”
停战协议,竟然有此事,不过自己隐世了大半个月,真是久居深山,不知事世,没想到休国都正式派出使者来签定停战协议,这可是大事一件。
“不过怎么就是让人感到一股不好的意味——————”
辛火姒还是从休国的意图中读出一个险恶的意味来,总让人感觉,并非就是什么好事,
他现在打算去大都的军部,大都郭颐的各种机关部署,原先都是按白马王朝律例执行的。
作为原先的白马朝的下国藩属,原先的职衔都是由王朝天子颂布,过去甚至是由白马王朝委任的官员担当,后来这类的职衔空置,陈国的军部就突现出来,发展到现如今的地步。
“王畿府!”
辛火姒走到一座巨大的建筑外,抬头打量此地,这里就是军部要地。
王畿府原先专属大陈国君,是国君的私人军队,后来发展壮大,和近卫的鱼服卫划分开来,专门替大陈国君总摄军部要务。
大陈国内,除了专设的驻军,就连各地城主的名义下的私军也在王畿府的管辖资格类,几乎一手包揽军国大事。
王畿府总设六位大将军,大多都是公侯贵卿,是国之柱梁,大多都是公侯贵卿才能担当,大将军之下又有车骑将军、卫将军、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右将军的军制,一位大将军总领一方兵马,大多堪称的上是封疆大吏级的人物。
凡是一位大将军,能统领车骑将军、卫将军、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右将军,号为六师。辛火姒眼前,整座王畿府守卫深严,透着一股深厚的威严,门前是一排披坚执锐,铠甲裹实,每一个都是命轮八九重的武者,而且大多久经沙场,透出一股凶戾十足的气息。
“竟然让命轮八九重的武者前来看守大门,这仪仗也大过头了吧……”
辛火姒颇有些吃惊,这些看守门外的武者,放之军中怎么也是个万夫长级别的人物,这也仅仅是起步罢了,而且升迁的极快,就虎攀到将军的位置也不多奇怪。
“就算不入营,这也是人出来也是了不得的存在,竟然只是待在王畿府看守大门。”
辛火姒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看模样似乎是无法轻易想明白是怎么一会事。
进入王畿府倒没有想像的困难,至少不会重演当日无畏纲城之事,那几个看守大门的武者眼力不错,一眼就看出辛火姒是一个仙梯武者,见他走过来问了一句,待辛火姒通报之后,就主动放行。
“原来成了仙梯武者也有这样的好处。”
辛火姒倒没有因为被人看破,而感到担忧,因为他刚进入仙梯没多久,周身的气血总有一些特殊的地方,就算不是很敏锐的人也能感到这层变化,从而一眼认出他就是仙梯武者。
而一个仙梯武者,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跨过了这套门坎,就等于鱼跃成龙。
王畿府地域极大,不过辛火姒倒没有苦找一通,很快就有人走过来,客气的询问他来此地有何处。
辛火姒说明来历,对方连忙欠下身来,身段放得极软的领他走了一遍,王畿府怎么说也是一个官家机构,规章办事,再怎么都要拖延一段时日,才能解决。
“这么走了走,就花了半个时辰!”
端木稔将他要的东西全部收集起来,用信封寄出,辛火姒收好东西,就走出了这座王畿府。
“这个端木稔把这些事情也呈报上来干什么?”
离开了王畿府,他先找到一家酒馆,找了一个隐蔽无人的包厢,独自拆开了信封。端木稔花了不少字,将极澜城的大小事项整理了一下,上报了过来,报告的下面还暗附着关于龙襄军团的一些情报。
后面是关于神隐寨、无畏纲城,白驼门。还有千塔之林的后叙情况,无畏纲城被流动的休国大军堵截过几次,不过有神隐寨相互招应,攻守进退自如,一直无事。
端木稔还在这里提出,神隐寨利用这场大战,聚拢了不少人口,成为了那片区域的一个很大的势力。白驼门的情况,端木稔表示并不是很清楚,另外,端木稔还写了一封信,从中辛火姒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小蛮后来一直跟随在狄青幽、摩利军等人的身后,可惜中途就被人掠走,而这些人打着的旗号竟然是“鬼斗米教”。
“鬼斗米教,”辛火姒有些紧张起来,小蛮的身份十分特别,似乎跟那鬼斗米教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麻烦了,按照小蛮的说法,一直有人跟在他的身后,又同是鬼斗米教中人,这样情况有些糟糕了。
“如果涉及鬼斗米教这样的庞然大物,我一个人出面根本顶不了什么用处。”
唯今之计,就是先找摩利军、狄青幽了解情况,再另作打算。这种关头急也没有用,唯有从长计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将端木稔递交的情报整理了一遍,得出诸般结论,不过都不适益眼前的局面,他打算了结这边的诸事,就去找狄青幽、摩利军等人。
“不知道,兵家流派有没有办法跟白驼门联系上……”
关于白驼门那方面,辛火姒也有所顾虑。
“对了,大工、寿须童他们不是兴办了那扶云帆的商团,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从这方面经手。”
都城大颐这种重要的地域,自然有浮空艇的船坞,辛火姒打算趁这个机会去找一找,大多的浮空艇都有一些门路,在诸多的船坞停泊,消息传递的十分迅捷。
他静静的走出这家酒楼,脚后跟方迈过门槛,一个衣著简朴的年轻人就走了过来。
“阁下莫非是辛火姒?”
这年轻人试着如此询问了一句。
“正是在下,有什么事吗?”
辛火姒应了一声。
“这里有一封信,寄信者说是跟你已经约好,让你按照这信上所说的地址去找他。”
这年轻人将信交给辛火姒就起身离去。
“嗯!”
辛火姒略有些疑惑,他心中暗道自己什么时候,跟人这样约定过。
“有了,难道是她————————”
昔日,辛火姒联同小蛮对付漆雕狼首的十八骑时,被那个名为雪衣娘的女子道破真身。
“确实,那雪衣娘好像说过自己会在大都郭颐等我,不会真的是她吧!”
辛火姒吞了吞口水,当时仓促之间答应了对方,这让辛火姒眼下觉得十分难办。
这个女子十分神秘,来历不得其知,她当时参加兵家大比时,报的是八臂门这家舍塾的名号,不过辛火姒从雁铭翎那里得知,八臂门中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那么这个女子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她又是什么人了,这就一盖无人所知了。
“该不该去了,”左思右考,辛火姒还是打算去一次见见这个女子。
他按照信中所说,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地址。
————竟然是一家胭脂水粉店,辛火姒认真摸了摸下巴,便大步迈了进去。
这家店铺色调阴暗,也没有什么客人光顾,没想到迎面倒是走过来一个人,惊声道。
“是你!”
这人辛火姒也见过,似乎是那雪衣娘的门下童子,这童子见到辛火姒,表情却是十分不善,不过辛火姒也理解是怎么一会事,恐怕还是上次的事件导致的。
这童子眉头微蹙,不过很快他就微微退后一步。
“主人,在屋后等你,原来交待要等的人是你。”
“多谢!”
辛火姒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往屋内走去,这家店铺倒是比想像的大。
“当初跟我说会在这里等我,我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打算的。”
他走进这店铺的后方,果真见到了此女。
对方这一次并没有带上面具,平静的坐在屋内的一角椅子上,靠近花纹浮就的窗棂。
“辛火姒见过姑娘……”
辛火姒抱拳行礼。
“等你很久了。”
雪衣娘一袭淡雅的素裙,不着粉黛,却更显得姿容绝色,此女性情冷淡,言谈简短。
“抱歉,”
确实,他来到大都郭颐也算有一段时间了,时值今日,才依约而来,确实是迟了不久。
所以辛火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径直的询问。
“记得当日,雪姑娘跟我相约替你做一件事,今日可以直说。”
“你果真打算一诺此践!”
“在下本来就没有违背前言之意,只是一直身有要事,无法赴约。”
辛火姒这倒不是说假话,他确实一直为诸事所累,基本上没有什么时间想起这件事。
“你很直接————”
雪衣娘取出泛黄的一封信来,放在桌边。
“我希望你帮我办的事十分简单,就是进入兵家总坛的残兵之林,递我送信给残兵之林里的一个人。”
残兵之林,是兵家的禁地,外人不得擅入。这让辛火姒有些头痛了。
“不瞒姑娘说,残兵之林是兵家的禁地,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进去。”
“也不一定,残兵之林虽说兵家的禁地,可也是林字一脉的试炼之地,也不是对所有人都禁止通过,你可寻找机会偷偷进入其中。”
雪衣娘继续开口:“这事并非有这么惊险,残兵之林虽是禁地,可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凡是兵家的人罴九卫,手上都有直通祖庭的五鎏神戒,借助此戒的能力,可以随时随地,离开那残兵之林,而且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怎么会对兵家流派的一切了解的如此深入,辛火姒不禁生疑,他质问起雪衣娘来。
“雪姑娘,冒昧的问一句,这个送信之举,到底是何用意。”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坦言,送出去的这封信,并无针对兵家流派的恶意,信和信封你可以自己检查,上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辛火姒问言,就将这封信打了开来。只见这信纸上写着这么一行字。
“半岭空色,红晕初开,紫青一叶,余音尘外,一方旧缘…………”
这诗名是何意,信上连落款姓名都没有,只写着这么几行字。
难道是什么隐文暗语,辛火姒狐疑起来。
那雪衣娘这时候摇了摇头道:“想太多了,这不过是某个逝者留给残林中人的一封遗书,聊以为思罢了,别无他意。”
“雪姑娘能否告诉我,这寄信人究竟是谁。”
“何必要问,这事似乎跟阁下没有太多关系。”
雪衣娘眉心微凝,淡然发问。
“残兵之林不是这么好进的,而且,如果不能得到对方的真实身份,我也没法知道这信中所述的真意是何为。”
辛火姒义正言辞,不管怎么说,如果这信是对兵家流派有什么危害,辛火姒肯定不会轻践此事,他在大事大非上面,一向拿捏的起。
“嗯,直说也无妨,这写信者是我的一位长辈。”
“那么寄予者又是何人。”
辛火姒连忙追问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辛火姒从店铺里走了出来,说实话,他对于这件事倍感疑惑,可也不好直接回绝,这件事既然答应别人,也不好一口回绝。
“残兵之林那般的禁地,那有这么容易就能进入。”
他这个时候,直接回转兵家总坛,没想到一进总坛的山门,就被召进明经义院。
兵家流派的总帅流川兵圣坐在明义经院的宝榻上,这位无上宗师沉声开口道。
“不错,辛火姒你总算突破到仙梯境界……”
流川兵圣点了点头,对于辛火姒在兵家祖庭的这番苦修十分满意。
“这一次找你来,也有要事相商。旁边这两位是九卫中的前辈,你也认识一下。”
明义经院里还有两人,一个是辛火姒十分熟悉的羽燃经,另一位则是一名黑发披肩的青年武者。
“吾名苍北稽神!”
那黑发披肩的青年武者如此开口,这名年武者十分特别,辛火姒一进入明义经院,就感受到一股跟自己十分相似的气息。
“血裔传承。”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毫无疑问,这名为苍北稽神的年轻人,恐怕跟他一样,都是血裔的传承者。
“他们二人都是你的前辈,同样身为人罴九卫之一。”
流川兵圣继续说道:“这一次找你来是让你和他们二人,一同待当龙庭的护卫。”
“这是何意!”
龙庭护卫不都是由鱼服卫待任,那可是正正规规的大陈国的龙庭正规禁军。
“并非是如此,我们只是兼任一下龙庭护卫而已……”
羽燃经接过来流川兵圣的话头。
“想必你也听闻了,关于休国派来人马来我大陈谈判,主要是为了停战的事项,不过这一次的谈判也没这么简单……”
羽燃经呵呵一笑道:“这一次为首的是法家的诞诛法司之主徐梦禅,还有在前线立下赫赫战功的三十二猛。”
三十二猛!没想到此人也来了。
辛火姒琢磨起来,休国派这些人来此地,到底所为何事。
“单单是为了会谈,派出这样的阵营也有些奇怪。”
他自言自语了起来。
“说的没错,休国的法门教主,忝为大休国的国师,却败于大陈国之手,想来总会有一些休国人不服输,恐怕会借此事生事……”
羽燃经接着说:“所以我们这一次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维护龙庭的尊严,同时震慑宵小。”
“不过若是正的如此的话,又何必让我也一起去。”
人罴九卫之中,高手恐怕也不少,羽燃经可是识藏境界的强者,而旁边的这位苍北稽神修为也高深无比,恐怕是仙梯大圆满的级别,更拥有血裔真力。
一个血裔传承者,到达了仙梯境界就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若是完全开辟了这一处神藏,血裔的能力可以说是完全贯通了。
光是这样就能想像这位苍北稽神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就算是人罴九卫,也罕有你这么年轻人,而这一次休国的青年高手都随之而来。”
苍北稽神似乎是一个少言寡语之人,他这时说话了。
“所以挑选出来也就我们几个人。”
辛火姒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休国来到了大陈谈判,原来也是一种示威。
“休国的年轻高手,你们要运用武力统统打败,用来震慑休国的武者,我大陈国兵家绝对不容挑衅……”
羽燃经如此开口,接下来恐怕又有一番龙争虎斗,既然休国派出年青高手前来大陈示威,兵家流派也免不了出手。
而自己待当的工作,就类似打手一般,这样一来也很简单,如果当真去做护卫,辛火姒恐怕还有各种不适应。
能跟休国新一代年青高手一战,辛火姒十分乐意。
“三十二猛的修为不知如何,我现在也迈入了仙梯境界,不知是否能跟此人一战!”
辛火姒早就听闻三十二猛的威名,此人光论名声比之漆雕狼首都要强上数倍,既然这人都到大陈来了,辛火姒很乐意出手跟此人一战。
明义经院里,原先沉稳不动的流川兵圣忽然抬起头来,似乎有所感应。
“奇怪,为何这个时候,残兵之林……”
他思索几句,身形忽然化成一团光流,一霎那从众人眼前消失。
怎么了,辛火姒、苍北稽神都有些疑或,唯有羽燃经感觉到了什么。
“是残兵之林的方向……”
羽燃经率先走出明义经院,就瞧见天边有一道五色光霞腾空而起。
“奇哉,怪域,为何残兵之林有如此异相。”
辛火姒把目光朝着那个方向投去,果然有一道光霞化成云雾一般浮动。
“看来那个方向就是残兵之林。”
他跟着羽燃经、苍北稽神一同奔赴残兵之林的方向。
残兵之林是林字一脉的试炼之地,就跟火脉的十绝关一样,是一处圣地,不过在兵家总坛,这试炼之地还有特殊的用意,所以一直以来都被列为禁地,不容人随意通过。
辛火姒一路疾行,身法展到极速,勉强跟上前面二人的步伐,没隔多久就来到了兵家总坛的禁地之外。
这时候的禁地外,因为骚动的缘故,已经集中了不少人。
入口两侧的方碑历经沧桑,遍布青芜、藤蔓,右侧刻着阳文碑篆,“残存亦末路”,另一方碑上则是镌刻着“兵败如山倒”。
残存亦末路!
兵败如山倒!
远处的残林,明明是这个时节,却是宁静枯寂,枝丫光突突的老树林立,自有一股莫名的悲状气息。
总坛的门生子弟,这时候都集中在兵家禁地的外围,这般的景象已经是第二次出现。
“这般景象,绝是少见,难道有什么预兆不成。”
羽燃经有些疑惑的摸着稀少的胡须,看来对这兵家禁地的奇妙景象知道一些内幕。
“羽前辈,知道些什么吗?”
辛火姒对这残兵之林也是暗自掂记,趁着这个机会连忙询问了起来。
“嗯,这样的光景前一段时间,也曾经出现过,据说是有人破除了一方试炼之地的关隘,使的七脉的试炼之地产生共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羽燃经这个时候,解释了起来,兵家这样的禁地总共有七个地点,每一处都非同晓可,是七脉祖师所创立的试炼之地。
“这七处试炼之地,对我兵家流派而言,可谓是十分重要一处禁地。”
据羽燃经所说的,这七座试炼场所都是由尉寮先师的七位弟子,也就是兵家的七脉祖师所开辟的圣地。
事实上,这七座试炼之地更有一些外人所不知的隐秘,眼下发生的异相似乎也是有所预示。
“通常情况下,试炼之地是不会产生这种情况的,唯一的一种可能性就是——————”
羽燃经一字一句的道:“恐怕有人打开了一个试炼之地,才会诱发这种异相。”
试炼之地,辛火姒自跟那羽燃经的交谈之际,了解到这已经是残兵之林第二度发生的这种异状。
“的确,恐怕是我破开十绝关的时候,方才出现这种情况,也就是说又有一方试炼之地变打开了。”
缭绕在残兵之林上的五色霞光,经久不散,一直持续了数个时辰,云蒸霞蔚,光华绚烂无比,一直到了最后,这些迹象才全然消失。
过了一些时间,残兵之林射出几道流光,都是流川兵圣、冰无祁、还有兵家流派的大人物,有的甚至是从兵家祖庭里冲出来的。
兵圣还有其他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的化成一道道流光散去。
唯有冰无祁夫子一个人留了下来,大手一挥,慢慢的说了一句话:“已经没事了,统统都散了吧。”
冰夫祁夫子一句话,让在场的诸多人都散了开来,辛火姒倒是没有走,他假装着跟人群慢慢散开来。借着这个机会,倒是不妨前往残兵之林,辛火姒发现流派的大人物相继离开,他趁这个机会偷偷的溜了出去。
“趁着这个机会,试试能不能进一进残兵之林。”
辛火姒混在人群里,顺势绕到的残兵之林的后方,施展自身的身法,闯进了残兵之林深处。
整座残兵之林内部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息,给辛火姒一股压迫力量。
“残兵之林果然有所古怪。”
他的确感到了残兵之林的深处蕴含一股磅磅礴大气的力量,仿佛一座随时都要复活的火山,深含着恐怖的威能。光秃秃的残兵之林里,别无他物,仅仅只有一座古朴的祭坛。
“似乎跟原先见到的祭坛有些不一样————”
辛火姒以前看到的的祭坛上布满奇妙的花纹,而这尊祭坛并非如此,祭坛上并无多余的纹路,祭坛仍然由石料所锻造,这并非是那种远古形制的祭坛,而是另有人所制。
这尊祭坛十足奇妙,并没有四面充斥种种神魔石刻,而是彻底由巨石铸成,
祭坛的顶端有一方神妙门户,浮在虚空之上,隐约直通另一个次元虚空。
“跟那十绝关的最终一关有所相似,料想,通过这个地点可以直通圣胎金阙!”
那尊圣胎金阙堪比灵宝法器,有种种妙用,神奇无比。难道说这里的门户也能直通一个类似的小我世界。
“没办法,唯有进入其中一探究竟了。”
他心念一起,瞬间就冲进这小我世界里,置身入这个虚空门户,天地之间震荡不决,乱象纷呈的万象碎裂感觉。
——————每次进入小我世界,都会有如此感受。
这试炼之地,亦是如此。辛火姒环顾四面八方,他仿佛来到了桃都之木上,天地都变的渺小一物,整个世界唯有一座巨大的树木。
“难道说林脉的试炼关隘,就是这座巨大的桃都之木,要知道桃都巨木唯有在上古才能见到远古神木,东庭中陆几乎没有残存下来的此木,剩下的大多都是一些枯死的如同化石的残迹。”
这类神木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生长起来的,能茂盛的生长起来的大多要经由苛刻无比的环境,而辛火姒现在眼前的这一株桃都之木,枝繁叶茂,甚至形成了篷大的树冠。
这是一刻“活”着的桃都之木,直冲天际,似乎攀爬这株桃都之木就能够一路登上云端天界一般。
“这株桃都之木像是高塔一般,有好几层……”
桃都之木被一只无形巨手重新雕琢,每一层都有开凿出来的树洞,那是“树塔”一层的塔楼。
辛火姒从一截横生出树塔的树枝上,慢慢的走了下来,走进了树塔第一层。
“年轻人,暂且止步。”
突然这时,辛火姒吃了一惊,糟了,难道说自己被人发现了。
真是出师末捷身先死,辛火姒还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发现了,他有些僵硬的转过脖子,发现声音是从树洞的大厅里传来的。
可是这片大殿根本就没有人影,辛火姒唯一看到就是————一个古怪的大瓮。
声音尽然是从瓮缸里传来,一霎那,大殿里阴气森森,气温都忽然降下了几分。
“前辈,你难道是在……”
这口瓮缸发出奇妙的笑声,“看来你并非是冰无祁的弟子,否则也不会不知道我的事,你究竟是何人?”
对方说这话的同时,颇有几分质问的意思。
辛火姒没有回答,他在思考难道雪衣娘所说的人就是这个瓮中之人。
“雪衣娘并没有说对方究竟是谁,只是说我进入残兵之林,就能找到此人,现在看来最有可能性的就是这个身份神秘之徒。”
可眼下辛火姒也没有十全把握证明这一点。
“晚辈确实不是冰无祁夫子之徒,来到此地也是事出有因。”
辛火姒先是说了一句,又转问了一句:“敢我一下前辈高姓大名。”
“哦,你倒是问了个好问题,可惜我的名字不为人所道,说出我的名字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妙。”
瓮中人忽然又冒了一句:“残兵之林是苟活之辈寄生之地,想来非兵家门生也不会进来,你来此地恐怕是别有所图吧,若我没有猜错,十有八九是一个雪姓女子找你来此地的吧。”
什么?辛火姒大吃一惊,瓮中人完全猜出他的来历,这令辛火姒十分惊心,他跟雪衣娘的商谈不可能有外人知晓,这到底又是怎么一会事。
“没错,这个瓮中之人就是雪衣娘让我所寻之人,因为唯有这个人有可能知道这件事。”
辛火姒这时取出藏在身上的信,他直言不讳道。
“想来前辈就是这封信的收信人了吧,没错,雪姑娘让我送一封信而来。”
“送信!”
瓮中之人语气微微一怔,虚空中涌现无形气流,辛火姒直觉的手中一松,那封信就从他手心里飞了出去,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所攫取出去。
就连辛火姒的功力也察觉不到是怎么一会事。
“这位瓮中之人,是个修为惊人的前辈高手。”
这是辛火姒的第一感觉,瓮中人连面也不露主露了一手惊人的手段。
“至少也是识藏之上,甚至很有可能根本就是极道强者。”
瓮缸的盖子露出一道缝隙,这封信直接被吸了进去,瓮中的主人收到这封信,没有露出半点声息,整个瓮缸就好像沉寂了下来,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至到半天以后,瓮中之人总算发出一声喟然的长叹。
“信,我已经收到,你还是赶快离去,想来你也不想被人发现吧。”
“在下明白了。”
辛火姒也不多说,他直接打开五鎏神戒,利用此戒的能力直接遁出这片试炼之地。
赤铜大门刹那开启,辛火姒借机穿进大门,遁进兵家祖庭之内。
“这件事倒是勉强解决,不过若有人察觉到我溜进禁地,倒是不好跟别人来解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进入禁地之事,绝不能让人知晓,辛火姒迅速的返回八桂山,他上了八桂山后,发现八桂院里空空如也。
“真是奇怪,明庭大师竟然不在这里?”
八桂院竟然空无一人,不仅是明庭大师、小泥鳅也不知去向,八桂院里的丹炉、药鼎、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也不知去向。
唯有一方长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自己有要事急需离开此地,暂时不回兵家祖庭了。
“————急事远行,归期不定,诸般事项,可自行决断……”
明庭长老说话飘乎不定,辛火姒摸着下巴,这位明庭长老也是一个奇人异士。
“这样也罢,流川兵圣也给了任务————”
流川兵圣命辛火姒前往龙庭,待任龙庭的护卫,因为大休国派来一干人等,前来大都郭颐代替鱼服卫行事。
五鎏神戒再度开启,辛火姒又从兵家祖庭迈步而出,没想到这一走出来,没想到直接出现在明义经院的附近。
兵家祖庭也是存在不周界的某一个点,似乎从祖庭迁移出来,就会变得十分随机。
明义经院外,苍北稽神似乎在明义经院外等待良久,见到辛火姒出现,微微点了点头。
“本来打算去兵家祖庭寻你去的,没想到你到是自己来了。”
苍北稽神双手抱胸,双目微阖,到了这个时候才睁了开来,一道微不可见的神芒,冷电般流转。
这苍北稽神给人的感觉,辛火姒感到和自己十分相似。
“血裔传承之间,大多都有一种莫名的联系。”
血裔传承者,一旦见面就会相互觉察到,毕竟这种来自血脉的力量几近相同,相生相克,像是磁石一般同性间相互排斥。
“走吧!”
苍北稽神也不多说什么,甩开腿向前走去。
“现在就去?”
辛火姒倒没有想到,苍北稽神竟然说走就走。
“羽前辈,还在龙庭中等我们……”
苍北稽神率先走在前面,辛火姒紧紧跟上他的步伐。
“龙庭一方,羽前辈已经先走一步,我们二人现在正好赶去。”
苍北稽神跟辛火姒道:“龙庭是国之重地,规矩众多,不过我们这次任务特别,大抵可以便宜行事。”
辛火姒颌首点头,表示自己也明白此事,这一次出入龙庭是要震慑,大陈国的年青一辈的英杰,
龙庭禁地绝非外人所能轻易进入,大内禁地守卫森严,几乎没人能够深入。
禁军鱼服卫一重又一重的把守整个龙庭大内,环绕宫殿一层一层的门户,宫殿上的琉璃瓦,阳光下面光华闪烁。
“龙庭大内,果然气度不凡。”
更重要的一点,龙庭大内的宫殿上方,竟然有一道无形的气息蜇伏,仿佛一道幼龙,在大内宫院中吞吐气息。
辛火姒紧随着苍北稽神的步伐进入大内禁苑,他抬起头来,首先就是察觉皇院之内有一股莫名的气息。
“这种感觉几乎让我的毛孔都感触到了,莫非是世间所云的龙气……”
民间倒有这样的说法,为皇为君者,都有龙气潜伏,这也故老相传,真假就不知了。倒是一旁的苍北稽神提醒了一句。
“并非是如此,龙气什么的想来也只无聊村夫的憧想,你的感觉十分敏锐,大内深处有特别制成的大阵,是用来防范外敌的。”
他如此解释了起来,辛火姒点了点头,想来也是如此,龙气什么的说法太过于夸张,明显跟事实不符。
“原来这股气息是如此而来,这位苍北稽神看来十分接近仙梯大圆满,不然也不可能有这种眼力。”
可以接近仙梯大圆满,恐怕使的苍北稽神拥有了一些识藏层次的感触,甚至少他的眼力超脱了一个境界,方能看穿龙庭中暗藏的大阵,可以说这座大阵就是龙庭大内的底蕴了,如过不是他凭着自己的眼力,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就看穿来历。
龙庭的一座禁宫楼层之上,有人将辛火姒和苍北稽神的模样纳入眼中。
这人一身黑甲,面目都掩在颊甲下,仅仅露出一双阴沉的双眼,眼眸中像是有日月浮沉,他整个人的声势收敛起来,沉稳威严,像是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此二人是何人?”
黑甲武者指了指辛火姒、苍北稽神行走的方向。
“禀告主上,依我的情报,为首的那名男子恐怕是人罴九卫之一的苍北稽神!”
此人身旁有一位年青人,辛火姒想来也会认识此人正是镜天祖隐,十神将之一的仙梯强者。那么料来他旁边这个黑甲武者,就是那三十二猛了。
“苍北稽神,此人我也听说过,是仙梯境界的武道强者,更有机会冲刺到识藏境界,更可怕的,他是一个血裔传承者,那么他的血裔又是什么?”
“此人来历神秘,恐怕不是一般的舍塾出身的兵家门生,他所修习的功法绝艺,罕有人见过,至于他的血裔,被称为转圣轮王印,恐怕是一种稀世的纹耀……”
“纹耀层次的血裔,那就不容忽视了!”
黑甲武士一副凝重的神情,又接近着询问。
“他身边的那人,又是何人。”
“人熊九罴的末席————辛火姒,也是血裔武者,羽神将跟他打过交道,是个难缠的人物。”
“哼!”
三十二猛冷哼一声:“兵家流派也是无人了,什么人都能当上人罴九卫,我听过苏青说过,这个辛火姒原先不过是个命轮武者,眼下进入仙梯才有多久,就派这种人来应付我大休国的使节团,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鸣天断碑苏青,曾经只靠一人之力,就打的辛火姒和小蛮狼狈逃窜,半点无还手之力。难怪三十二猛对辛火姒看不上眼了,毕竟一个连自己手上都对付不了的人,又谈何资格去应付强者如云的使者团。
“纵然法门教主输了半筹,也要让大陈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小小的陈国在我大休面前,只是击卵之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三十二猛一挥衣摆,大踏步的离开这片阳台,镜天祖隐微微一笑,也紧跟其后离开。而这时的辛火姒,则是若有感应的抬起了头来。
“方才,有谁在远处窥探我!”
辛火姒灵觉忽然一悚,冥冥之中,进入空寂,感受到无形的视线,似乎是一种有人自远处探出头来窥探自己的感觉。
苍北稽神抬起了头,朝着三十二猛方才出没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眼中微不可见的精芒一闪而过。
“恐怕是宵小之辈,无妨,我们还是先去进觑国君再说……”
都已经进入龙庭了,无论如何,也要遵守礼节,先一步去进觑当朝的国君,二人首要之事先跟大陈的国君会唔,当今国君仆散君如原是三世子,别说是人罴九卫,就算是兵家圣者也不能免俗。
龙庭宫闺金壁辉煌,每一处光景都如诗如画,如仙苑天宫,或是珠宫贝阙;特别是龙庭的正殿名为“建极殿”,位于龙庭宫闺的正中央。
刺绣的长幔四面八方悬挂,金雀铜台、灯盏烛架,宫室中的香气弥漫,这是香炉里燃起了龙诞香;宫闺的两旁,盛装的宫娥敲响着编钟、皮鼓、丝竹,荡漾来阵阵美妙像是仙乐的音声。
这大陈国的主人,就坐在最上方的龙床上,身披华服,头戴诸侯冠板,倒也有些威严深厚。
“辛火姒!”
“苍北稽神!”
两人同时半跪下来,向着这位一国之君行礼,二人异口同时的道:“参见殿下。”
“两位无需多礼,起来说话就行了———”
这位三世子眼下荣登大宝,气势跟往昔的温润如玉相比,多了一些身居上位者的凝重的气息,他垂下来的一只手上戴着玉扳指,在龙床的扶手上敲了敲。
“这次找两位来的理由,想必你们二人也有所了解了。”
“明白!”
苍北稽神身形挺拔,目光如鹰隼,俊朗不凡,卖相要比辛火姒大的多,至少不少内侍、和禁军鱼服卫都将目光投向此人,相比之下,辛火姒就显得有些不引人注意。
“这次使节团派出不少强者,意图震慑我大陈国,那大休国使节团甚至提出了御前比武的说法……”
辛火姒、苍北稽神相视一眼,均感到大休国的使节团过于狂妄。
“殿前比武,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这个资格,更何况还是休国之人,浑然不将我大陈国的威严放在眼中。”
既然被称为御前比武,那至少也是一国之君,才有资格提出来的,休国的使节团,狂妄自大,竟然越俎代庖,这传出去会让大陈国颜面皆失。
“无法拒绝!”
国君仆散君如声音略微低沉:“休国主持此事的是使节团主使是诞诛法司之主徐梦禅。法家派出诸多高手,排明阵仗就是欺我大陈国无人,用意十分明显。”
休国势大,若再怯懦不应战,传出去则更加有损国体。
“而另一位副使,则是大休国的礼官洛簪,跟法家的强硬派不同,洛簪是世家出身步入仕途的文官,也代表休国的豪门世家的利益,一直被法家打压,此人是争取过来的。”
仆散君如双手摆在膝上:“洛簪代表着世家豪门的利益,跟法家自然没什么共通语言,更何况历来都受法家的打压,其中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从来不少。”
辛火姒疑惑的眨了眨眼,仆散君如这么一说,他就有点无法理解了,不过,国君倒是很自然的给他解惑起来。
“休国的豪门世家,无不跟太史武阀有所挂钩,或千丝万缕,藕断丝连;太史武阀屹立千年之久,地位超然,就算是五大诸侯国也不敢小诸侯冠板,……”
那休国跟这武阀世家,很早之前就结盟了,据说休国的前身,也是一个强大的豪门,后来撇开了白马王朝,坐拥一方疆土。
“历朝历代,这种现象也不少见,那元辰王建立的庞大王朝,也是一个千年武阀所演化出来的。”
“阀阅之风”是倚仗士族大姓建立起来的豪强政权,一些古老的门阀,借乱世的机会就称王称霸,一直被天下的诸侯王公所忌惮。
原来休国也不是铁板一块,辛火姒这时候总算明白过来,在庞大的休国内部也存在不同的势力。看来这洛簪就代表着休国内部的另一种势力,豪门世家跟法家流派,势如水火,而这股争斗倒是为了休国提供了一些便宜。
“洛簪这样的豪门世家,自然不会喜欢法家势大起来,原来的大休,世家豪族被削弱的十分惨淡,而这一次的法门教主在决战中失利,倒是让这些豪门世家看到了机会。”
龙床上的休国新任国君,半托着脸颊,若有所思的道:“这个机会,我们自然无需放过,法家在这场战争中的失利,就连先任国君也遮掩不了,再加上大战动摇国本,种种调度不是来自民众,就是让各大豪门世族出血。法家主战的声浪,这一次遭受了极大程度上的打击。”
“殿下,尽管放心,无论对方来的是什么人,我们定胜无败!”
苍北稽神眼眸开阖,倒映出一轮古老的战轮,形态跟命轮秘宝相似,布满无数金光符文。
转圣轮王纹耀,是来历不凡的战体纹耀,这一方纹耀,能够无限升华命轮秘宝,甚至有传言,拥有这种纹耀的血裔者,可以不断打开身体内的另一个体系的小神藏,凭白了增加数十倍的战力。
苍北稽神放出这番狠话,绝非无中生有,而是内心信心十足,自恃无有同阶敌手战胜自己的可能。
“有信心是好事,可这一次,我得到的消息是,除开三十二猛外,休国可谓是精锐渐出,强者不少,并不是从法家流派挑选高手,甚至连武阀高手,大泽龙蛇之中都有强者前来。”
“哦,武阀世家,大泽龙蛇都有高手出现,不知是什么人物。”
苍北稽神眼神一亮,颇有些感兴趣。辛火姒也是一样,身为武者的战血一振,精神抖擞了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一次来我大陈的休国的年轻高手,能人辈出,能列出名号的大约有九人之多,本来我也想让人罴九卫一同出列,可惜除开你们三人,其他的人罴九卫都身负重责在身————”
国君仆散君如说到这里,语气稍微顿了顿,他的话倒是让辛火姒倍感意外,不过转念一想。
流川兵圣确实只找来自己还有苍北稽神、羽燃经三人,原来人罴九卫之中的其余诸人,都因为有其它事先离去一步。
人罴九卫现在人数并不足充成真正的九卫之数,九愚策已经身殒、末席的白云托也早就死在邪崇胜手上,现在的人罴九卫算上自己不过还有七人。
“不,是八人,因为那曲揽海不知所终,所以改由第二名的黑齿云涛填补这个空缺。”
苍北稽神低声对辛火姒这样道。
“哦!”
没想到黑齿云涛倒是成了九卫之一,不过也好,总比那身份诡异,心胸让人厌憎的曲揽海得到这个名额好。
“休国来的九大高手除开三十二猛、还有十神将中的二人、太史武阀的几位高手、除开这几人就不知来历了————”似乎这九人来历都不简单,而身份更是隐秘未知。
“十神将之中的高手!”
苍北稽神听到这句话,他神色的模样微微一变,眉头缓缓蹙起,几乎略有所思。
辛火姒也是眉角微跳,十神将的威名也有所闻,不过龙驮什、猿魔朴天愁,失踪的丘鸣珂都已经毙命,现在剩下的根本不足十人,不过十神将的镜天祖隐、摩罗喉、鸣天断碑苏青、羽神将的乔羽然,最后还有三人身份不明,其中甚至有一位超越仙梯境界的高手,身份十分神秘。
“十神将恐怕就会走出来这几位……”
如果是那个功力修为直通传说识藏的高手出现,那就十分难应付了。
不过这样的强者,也有羽燃经、苍北稽神这种级别的高手。
“至少羽燃经、苍北稽神二人,一个是识藏修为,另外一位是快要接近识藏境界的高手……”
有这两位快要接近宗匠大师的高手存在,自然可以对抗休国的强者。
“这样看来,仅仅我们三人还不够,恐怕还要多出现一些武道高手才能跟休国派出的九大强者对抗。”
苍北稽神坦然直言:“没错,兵圣大人特意跟我这样说,所以又从各地招来年青强者,”国君仆散君微微一笑,道:“接下来就是应该决定由谁出场。”
“敢问殿下,休国在这方面是如何分派的?”
“这个!”
国君沉呤了一句,“休国说客随主便,暂且由我们先决定。”
“这样的话,需要提防对方以劣等马对我等的头等马,头等马对我等的次等马、次等马对我等的劣等马,”苍北稽神也是智慧博达之人,犹豫思考的瞬间就做出判断,让国君提防休国人玩出田忌赛马的手段。
“这点我也了解,所以提出了每一场御前比武交互挑出擂主,也就是一共要比上九局。”
“名为九局,可是谁能先赢上五局,谁就能取得此胜!”
苍北稽神一听之下,当场就明白了双方的背后算计,集中最强的五人上阵,一举夺魁,剩下的四场根本不用打。这方法是好,可惜对方也能想的到。
“这样一来,就会变成一场绞着之战,并且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分出胜负来。”
双方的比武顺序,就变得复杂多了,可以决断的选项也越来越多。
“时辰尚早,两位请先去碧梨苑休息,羽前辈也正在那里……”
仆散君如对二人如此说,这次单独召进也算告终,他们两人则是被请前龙庭宫闺用来招待贵客的碧梨苑,羽燃经似乎早已经到了,
碧梨苑不愧是龙庭的建筑,气象万千,别拘一格,各种姿百态的花贲奇葩在朱漆楼阁中生长着,荷塘秋景,水榭长桥,风光倚人,一幕幕美景如诗如画。
这宫院一方水榭,能看到羽燃经,还有一位辛火姒十分熟悉的人物。
“太嗥命!”
辛火姒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在羽燃经的身边看见了这位熟人。
太嗥命,江澜城年青一辈的第一高手,一代剑道高手,难道他也是来参战的,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大为兴奋,有太嗥命出手的话,等于极大的赢面,胜出其中一场的。
“哈哈,好久不见!”
太嗥命没有多说什么,单单是走了过来拍了拍辛火姒的肩膀,二人可谓是同袍战友,曾经并肩作战,这次二人相逢,不言而喻,互报一笑。
“一段时间不见,你的修为也进入了仙梯之境————”
羽燃经将目光也移了过来,低声问道:“明庭长老,近况可好。”
“长老还好,不过她最近外出有事,不知去向。”
辛火姒实话实说,将明庭长老留下来的纸条告之一二,而一旁的羽燃经则是默然点头,看来羽燃经跟明庭长老较为相熟,辛火姒现在才觉的羽燃经让他去找明庭大师一事,是有点耐人寻味。
“当日,休国大军侵入牧野,你在莫愁要塞又是如何脱身的。”
辛火姒想起了太嗥命曾经前往莫愁要塞,后来休国大军压境,莫愁要塞和无阙古关都被攻破。
莫愁要塞和无阙古关,是大陈国耐以生存的防线,眼下都被攻克,大陈最为得要的一道双关,这一次失守,是这场两国交锋中的最大损失。
“没错,莫愁要塞和无阙古关的确损失巨大,不过幸运的是,休国的暴戾行劲,反而将萧、旦二国逼向我们的这一边,休国千算万算,绝对没有想到这一点上来,失了两座关塞,却得到了这两国的全力支持。”
太嗥命微微一笑:“我就是得到萧、旦二国的帮助,才从战阵上脱身,不然也来不了大陈跟你会面了。”
这个消息,倒是另人振奋,没想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陈国虽说输了一场大仗,却赢了一场转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因为宿国的溃败,完全引起了两国的恐惧,唇寒齿亡的道理,十分简单,任何人都能领悟。”
莫愁要塞和无阙古关虽丢失,折损了大陈国的势力,不过这场大战也不是没有转机,例如迫使的箫、旦两国成为了大陈国的同盟。
面对宿国的惨状,国破邦亡,就连王室也流离失索,休国的作为已经让两国不得不改变原来的态度。
休国是虎狼之师,野心勃勃,一旦放松紧惕,就会迎来难以想像的结果。
眼下,箫、旦两国却跟大陈国结成了军事同盟,这股力量也不能小觑,特别是箫、旦两国从地理位置上也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可以对强大的休国进行钳制,成为抵御休国的一道地理防线。
强势的休国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流川兵圣的举动一局颠覆了战局,迫使休国没能实现原来的预想,反而错失了战机,使的局面失控。
而流川兵圣的举动也诱发了一阵连锁反应,在东庭中陆上原先并没有出现过无上宗师主动现身调去影响战争,大部分无上宗师最多在幕后干涉世局,并不会主动出面。
“休国的内部绝非铁板一块,面对一个无上宗师的威胁,没有人可以视而不见。”
太嗥命如此说道,认真的分析起目前的局面。
“这一次的御前比武,是给予休国的支持征伐的法家阵营一个大的打击,在休国内部的反对声音,也会应此而加大声浪,此战不仅要胜,还要胜的漂亮!”
羽燃经紧跟着做出结论,那就是这一场御前比武不仅要胜,还要胜的漂亮,让别人无话可说,特别是让休国的法家流派词穷。
“在国君的默许,这一场比武的阵营不容小看,可谓集起精锐之师,除了人罴九卫派出四人,更有太嗥命助阵,而剩下的四人分别是坞堡世家年轻一代的绝顶高手漆雕狼首,和龙襄军团的鱼神机、白武曜二人……”
龙襄军团异军突起,风头大紧,特别是首领鱼神机和白武曜二人,都是少有的高手。
而漆雕狼首,这可以说是一个重逾千金的名号,此人的名声不仅在大陈国内冠绝一方。
坞堡世家虽说高手也不上,可除非老一辈的出场,否则年轻一代几乎没有人能比的过此人的名头。
“阀阅之中,能人辈出,可惜重宗法不重国法,漆雕家由于支持六世子的事情,虽说国君一概不纠,可是如果没有漆雕郎的全权投靠,风光恐怕要大减……”
羽燃经看到太嗥命、辛火姒眉头一皱,朗声道:“我也知道你们有所过节,不过漆雕郎是个识实务的聪明人,大都郭颐动乱之际,这人给国君出过不少力,御前比武之际,这事先缓上一缓……”
“说的也对,踏波焰迟早会对上漆雕朗,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是现在!”
太嗥命舒眉一展,肩上的踏波焰剑闻声一动,锵呛龙呤,像是能随时脱鞘斩杀敌手。
“说的好!”
有人气贯经天,声震四野。
“若太嗥命要是真有此意,漆雕朗自然奉陪,只消此事过后,随时恭侯大架……”
碧梨苑之畔,疾风忽然掠过,银色兽毛大氅披身的青年高手大踏步的走进碧梨苑。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倒是十分雄健,一头浓密的黑发披散着,他的过人的体魄透着一股莫名的野性。
此人锦衣玉带,骄悍跋扈之气四溢,慑人的气势急迫的压了过来,如群狼之兽,或似一尊化成人形的鬼神。
“咦,漆雕朗的腰带上悬着一柄古剑,制式古朴,黄金吞口,柄镶宝珠,这长剑给人的感觉莫名,仿佛一柄不能触及的死亡禁忌……”
辛火姒不过扫了一脸,就莫名的惊怵,他的眼光再差,也能看出这是一柄四品玄兵,再接合之前的推测,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柄古剑就是传闻中,燕回廊主楚轩亭,自浩劫天梵我雷的墓室里取出的碎国之器,四品玄兵。
这时候,几乎可以肯定这漆雕朗就是当日连同另外两位仙梯武者袭杀楚轩亭,制造闻琴里惨案的人。
“对了,屈指一算,眼下也不过八人了。”怎么算起来还是少一个人。
“最后一人是那位暮云昭的弟子,名为石狄更的高手!”
咦!竟然是那位石狄更,辛火姒起初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竟然是石狄更,此人恐怕很早就已经是仙梯武者,修为深如渊薮,少年时期奇遇连俩,吞服了火蚊丹、青莽丹,蜕脱凡骨,拥有堪比血裔者的体质,带师投艺,拜入暮云昭门下。
“所谓名师出高徒,‘虎行似病’暮云昭是我兵家流派最具潜力的强者,世人都称他在刀道领域造诣极深,日后亦有攀登高峰的可能……”
羽燃经这么说不无褒奖之意,当他谈到暮云昭之名,在场的诸人无不神色肃穆。
暮云昭是可谓是大陈国的传奇人物,是刀道逸材,据说刀道境界可媲美年轻时代的伤凌君之辈。
伤凌君可是盛传的东庭中陆第一刀道高手,是一位人中龙凤,极道强者,枯庭灭雪刀法威镇四方,这使得的雪域大宛多了不少修习刀剑的武者。
石狄更是被暮云昭亲自派来应战的,定然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没想到这一场御前比武,连他也出世了,石狄更精通暮云昭所传的无上刀法,若是他能来到此地,倒也是一大助力。
这一场御前比武,可谓是天下年青一辈的强者群聚,个个都是修为不凡,群聚在一起,万千风云聚会,如平地起焦雷,将掀起一场难以想像的壮大波澜。
这个时候,暮色渐沉,两乘轻骑奔驰在原野上,一路突进向大都郭颐,天际的划过一道流星。
同一时间,身缠无数锁链的惫懒汉子,正仰首喝干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他身居群峰之上,俯视看下方的人烟辐辏的巨大城池,那里灯火烛宵,华灯初上,是未来的最好舞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与此同时,流经大陈国的渭水之上,一艘画舫泛波疾行,溅起千层雪,黑齿云涛屹立船头,遥望着远方的战云密布的古老城池,正隐入沉沉暮色之中。
“战云初现,催伤惊王,大都郭颐,我黑齿云涛来了!”
自败在辛火姒手下后,黑齿云涛越发苦修,修为日益精深,他眼下身上的气势如沉重的山岳,如鬼近神,让人琢磨不透。
他手挺着黑戾蛇矛,站在画舫船头,临风而立,战气几欲沸腾起来。
一场惊人的大战正在国都之中蕴量,这场御前比武看似悄无声息,实则吸引了天下高手的眼光。
这场对决,双方高手齐聚,三十二猛、太嗥命、漆雕狼首,都是万众曙目的新一代高手。
“什么,要御前比武?休国这一次的举动究竟有何意图?”
“虽然不是很清楚休国的意图,但事已经至此,陈国的国君恐怕也别无选择,蛮横的休国出自下策,恐怕是要扳回天日峰的劣势。”
“休国的年轻一辈的高手让人生畏,这一次更是集齐各地的人杰,这样大势来袭,恐怕是十拿九稳!”
“也不一定,陈国虽说是边陲小国,国力不过中等,可是历代也不泛强者出世,想兵家先代的尉寮子,横扫天下,战必胜,攻必克,名动天下,让兵家流派从一个小流派跻身诸子大教之列————”
“过去的风光罢了,世翻袖浪中,尘世中本来就没有不败的王者,时过境迁,兵家已非过去的兵家,没有强者的支撑,就会腐朽,凋亡,现在的兵家若是失去无上宗师流川兵圣的庇护,迟早会被被虎狼之师的大休国所吞噬……”
无数双眼睛凝视陈国的大都,人们聚焦这片区域,他们等待着这场御前比武,等待着这一次大战开启。
御前比武被安排在龙庭城门之外,擂台是用一层又一层青砖铺成,上面浇上一层混元金钢铜烧炼的铜水,使的整个石擂融成一体,坚不可摧,外物无可捍动。
九场比武,十八位顶尖高手,要在龙庭城门外一决高下。
“第一场,由谁先出手?”
高筑的城门的左侧上方,休国的高手聚集在一起,为首的是诞诛法司的司主徐梦禅,此公面容年近五十多岁,神态沧桑,峨冠博带,额头两边的太阳穴高耸,身为极道强者,他的修为深不见底,端坐在一方太公椅子上。
休国的一群强者,众星拱月一样站在一旁,黑甲披身的三十二猛双手抱胸,站的最近。
“既然是第一场,先找个人试一试水,就让我手下的十神将出战,看看这大陈国又有什么强人!”
三十二猛一声令下,休国的众列之中,一位神秘的高手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如横亘的狼烟,飚卷云空,观者皆为动容。
“三十二猛的扈从,号称为十神将,不过世人只知后面七人,镜天祖隐、摩罗喉、龙驮什,乔羽然、丘鸣珂、‘猿魔’朴天愁、鸣天断碑苏青,除开这七人外按道理说还应当有三位强者,这人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在此地的观看这番御前比武的众人,不无从四面八方赶来此地的武者,当听到要举行御前比武,不少人都专程赶到此地,就连陈国之外,也有武者正往大陈的郭颐奔赴。
神秘高手一步跨出,凌空一步,就落在了石擂上,尘沙滚动,似乎石擂都在震动一般。
“看来休国已经派出第一人参战了!”
坐在城池上方的大陈国君仆散君如,凝视着石擂上的休国强者,其人漆黑如炭墨,人形瘦削,宛如一截枯木,唯有真气如浪潮翻卷,似乎一呼一吸都能化成风雷千钧。
“此人是我的奴仆名为角刁龙,幼时师从大宛国刀客,擅于刀法————”
三十二猛朗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可是隔着数十里都有人能听的见。
那角刁龙诡异一笑,手中忽然多了一柄形式长镰的怪异长刀,刀身上长满妖异的眼球,仔细一看,那不是什么眼球,而是一颗颗猫眼宝石,光芒璀璨,五光十色,迷人眼界。
这是一柄奇异长刀,刀柄修长,刃身奇短,即算是长刀,又是妖镰,就好像兼具两种不同的姿态。
“陈国的诸多强者,谁有自信跟他一战!”
三十二猛直接邀战,这让大陈国的观看者无不皱紧眉头。
“这人就是三十二猛,究竟是狂妄至极,还是胜劵在握……”
这一点当真是不好说,这角刁龙应当是十神将之一的强者,修为肯定不弱,但三十二猛这般自信也太让人疑惑了。
“那柄刀,给人的感觉当真不妙……”
羽燃经看了一眼,第一有印象的就是角刁龙掌中的奇异玄兵,不仅形态奇异,还蕴含一种莫名的妖氛。
“此刀,形质诡矩,妖氛叠荡,这是一件四品玄兵,非同晓可!”
太嗥命也有所察觉,这件奇异长刀是一件位列四品的玄兵。
四品玄兵,稀世珍贵,每一柄四品玄兵都有倾城之价。
“此刀名为百眼重光,乃四品玄兵,若手中没有可抵御此兵者,万勿出手!”
那角刁龙诡笑一声,提刀之际如此开口道。这句话即是提醒,也不无挑衅之意。
四品玄兵,价值惊人,不是一般人能到手的,不论对方修为几何,他手中持有一件四品玄兵,与他对决若手中没有相媲美的玄兵,等于平白削减几分胜机。
“既然如此,暂缓比武之事,将我大陈国的兵库中的玄兵调出来,一两件四品玄兵,大陈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仆散君如一见这状况,连忙向内侍提议,要取出大陈兵库中的各种神兵利器,对方持有玄兵,我方也有玄兵即可。
“慢着!”
待当眼下国君护卫的苍北稽神这时开口道:“国君不需如此。”
“这是为何了?”
“国君有所不知,四品玄兵几欲通灵,不是人择神兵,而是神兵择主,一件契合的玄兵,对武者是一大助力,可若是仓促之下到手的兵器,反而会伤到自身,眼下这个时候,再取玄兵已经迟了。”
他转过身去,看向擂台一方,神色沉重。
“不过休国的这点小计俩也太看不起我大陈的高手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苍北稽神的思考自然是正确的,四品玄兵就算现在交到一干人手上,也不代表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全掌握手中的玄兵,四品的玄兵灵性非凡,需要兵主和自身的武器完全的合契,不是随便找一个高手就能掌握的。
一般人意外的得到一柄上品玄兵,无不要花上漫长的时间冼练,用自身的真气慢慢的温养,使的玄兵和自身的合契为一,若是不然,也可以用霸道的方式全面镇压,运用自身玄功降服刀中之灵,不过这种方法损耗本源,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轻率的使用。
“由我来吧!”
看见那角刁龙手中所持的四品玄兵,太嗥命率众而出,背后的“踏波焰”自动跃出,他摊开手掌,这柄四品玄兵落入他的掌中,他擎剑而出,光绚夺目。
此剑长约四尺,剑横一侧,左纹如焰,右纹如波,锐气锋芒夺人眼目。
“我,太嗥命,前来迎战。”
纵然一跃,太嗥命跨过数十丈远,落下那擂台上,踏波焰剑虚空一荡,瞬光一息,剑快落影,战意如浪潮卷动。
“太嗥命,久仰其名,请,”角刁龙擎着长柄妖刀,点缀着猫眼宝石,如眼眸一像的妖光,照看尘寰,湛湛神光一闪而逝。
角刁龙舞动长刀,一斩为呼,刀芒如怒浪翻卷,妖风急摧,黑云蔽日,这是刀道意象,直冲九霄。
“闻太嗥命精擅剑道,角刁龙欲试深浅,瞧一瞧南麟剑诀是否浪得虚名?”
太嗥命的南麟剑诀,名镇八方,剑诀总共有二十六式,剑道直指天心,剑劲摧吞有焚尽八荒的气势。
踏波焰剑刃身上龙鳞暴涨,剑光择人欲吞,倏起一阵肃冷劲风,卷起层层劲芒。
人末动,剑意摧阵来伐,一股无形压力透逼而来,剑下蜿蜒而下的两道水火波纹,傲然剑气随时都有可能挥洒而出。
“这就是南麟剑诀吗,很好,值的我的‘凋刀剑亡’一试!”
角刁龙发出口桀口桀怪笑,擎在掌中的妖镰斩开无回之势,冷锋划下,周边方圆真气爆裂。
“篷!”
两人初次交锋,刀剑的第一击画出炎风气浪,剑气霜华、刀芒如眸,战意逐渐沸腾,空气轰然爆鸣。
“锵————”
刀剑再度交击,哀呤不辍,身动,神走,二者的视线也在虚空角力,刀招对剑招,竟然势钧力敌,不分胜负。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角刁龙,竟然有如此实力!”
陈国一方大吃一惊,虽说众人都知道休国的高手众多,可没想到这随便出场的一人都有这般的实力。
“角刁龙不过是十神将的一员,名不见经传,可是一身修为并不弱啊。”
“原先以为他不过暂时借助了那柄四品玄兵的力量,不过就算不将百眼重光算进骈,这也是让人惊讶的修为!”
这是始料不及的一件事,没想到第一个出场就是这般的强敌。
太嗥命也有同感,他擎着踏波焰剑,眉尖蹙起,感到对手是前所末见的强敌。
“这是什么招式,竟然能破开我的羽驿之剑,音杀极意之招。”
太嗥命摧动的南麟一梦,似乎可以随心所欲,一招一式诱发剑道极速,几乎每一式都能推动到音速斩击。
如果是普通的敌手,无不为这种剑道手段所震慑,可那角刁龙是意外的强敌,他挥动百眼重光的妖镰,运转名为“凋刀剑亡”的招势,在剑招跌宕起伏之际,挥刀斩击,忽雷声破,四野旋风,刀招眨眼撕裂太嗥命的剑招。
“攻招奇异,擅于分招破理,此人自称自身所习招式为‘凋刀剑亡’,看来决非夸口之言。”
羽驿之剑何等迅捷,可角刁龙的招势可谓是妙臻巅峰,霎那关头,瞬势插入太嗥命的攻势之中。
“此之招势名为‘凋刀剑亡’,天下刀剑,在这‘凋刀剑亡’都要折服!”
三十二猛看到如此景象,非常自信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凋刀剑亡,专以破招为主,尽破刀剑招式,角刁龙擎出百眼重光,刀芒锋芒闪烁不定,弧形真气篷然轰击,他挟杀势冲出,百眼重光爆发异芒,竟然有遮天蔽日的妖氛涤荡。
“接我一式‘荒剑残局’!”
角刁龙意凝神静,步伐稳健,凋刀剑亡的奥义绝学一击而出。
这一势意象充斥一方天地,残局,残存之局,刀摧剑折的战阵开启,角刁龙的这一式奥义“荒剑残局”将太嗥命几乎笼罩起来。
荒剑残局一式,化整片区域为一方战场,到处是残刀废剑,边地腥红,这奥义剑招化成一股旋风。
太嗥命紧握踏波焰剑,气聚神凝,运转玄功战体,真气如烈焰灸热,仙梯级的功法运转,一剑一式,将天心意志拟化到踏波焰剑中,剑浪叠起,全力迎战。
二者腾空,互拼一计,光耀万丈,轰鸣不绝。
两人慢慢的落了下来,角刁龙暗自诡笑,而太嗥命落地之后则是呕出了一滩血来。
“什么?”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太嗥命竟然输了半筹。
“明明方才一直占据上方,为何一击之下,竟然弱上半筹!”
太嗥命抹下血迹,目光凛然,方才一击下,对方的功体暴涨,一口气将修为提升了七八倍,真气如噬体妖蛇,沾手的瞬间就袭卷而来,侵入自身的经络气脉,似乎要催毁他的功体。
“此是何种原因,他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将功力提升,而自身的招势也对我的剑诀有所克制!”
修为上,两者相差不大,特别是巅峰级的高手,相差不过毫几,不过这角刁龙功法不仅诡异,能够压制自己的剑招。
“以四品玄兵为饵,就是为了发挥自己的绝学!”
对抗四品玄兵,没有四品玄兵是不行了,可是如果手中有了玄兵自然会被凋刀剑亡的招势所克,这就是角刁龙的招势所克制,看来此人当真是精打细算。
太嗥命有天生的武道禀异,心中稍微思索就了解一二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就是角刁龙的手法吗?”
太嗥命这时不得不退出几步,靠的近擂台的边缘位置,远离对方释放的锋芒杀气。
他的功体十分特殊,又兼天赋禀异,灵觉独特,更有着号称武道天眼的超常直觉,能透过现象本身看穿其中实质,从微不可见的状况中察觉的毫微变化。
近乎“一叶知秋”,凭借着神妙不可知的灵觉推断出森罗万象的变迁。
“‘凋刀剑亡’是克制我的剑诀的功法,继续运用南麟剑诀,也仅仅是被压制的程度。”
想要对抗角刁龙的武技功法,必须要施展出超越已知剑诀的窠臼,或者可以说成打破现在的环节。
功体战技被克制,继续出尽全力也难有一丝胜算,这样下去也只是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
“避无可避,唯有使出那一招了。”
这样下去,原先一直暗藏的杀手锏,恐怕眼下不得不再度出手了,可就算是这样,若是不能看穿“凋刀剑亡”的奥义,这也不过是徒劳无工的结果罢了。
“南麟剑法不过如此,终亏要败在我的凋刀剑亡之下!”
角刁龙猖狂的大笑,百眼重光的镰锋撕裂方寸,刃身光华耀眼,一击一势摧动着层层气浪,偶尔的一击,像是一抹朱炽色的月光,激荡起一片涟漪,宛如掀起的狂暴无比的飓风大浪。
自薄刃一般的长镰刃上掀起的无穷斩击,旋风一般横扫而出。
“凋刀剑亡,噬刀天碎!”
奇招再现,角刁龙一声怒喝又使出一式不弱于“荒剑残棋”的招势名为————噬刀天碎。
凋刀剑亡的意象涌动,千刀万影攻了过来,所有的刀光剑影化成一个整体,变化成一头噬人的巨大野兽,耸动着庞大的躯体,恍如怒气腾腾的张开血盆大口,像是试图吞进一切的巨大的精神意象。
这是“凋刀剑亡”中的另一势杀招奥义,一经出手竟然形成一股势不可阻的声势,这一式“噬刀天碎”包罗大象的气势,一瞬间就吞进大半个擂台,磅礴壮大,势不可挡。
一刹那的时光,太嗥命的精神意志被凌厉的气劲唤醒一般,武道天眼烙印虚空,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越发缓慢,刹那时间,他凭借着洞察先机的先天灵觉,洞穿了“凋刀剑亡”的奇妙变化。
“似剑非剑,刀不是刀,原来所谓的凋刀剑亡的真相竟是如此。”
剑劲、刀劲虚空迸放,这些刀招剑诀完美的浑成一体,剑如蛟龙寻隙而走,漫天剑影,虚空游走,每一道劲芒都暗含着批亢捣虚的威能。
若对人以剑诀出手,就以刀诀克制,若是对方摧动刀法,就以剑诀封锁,“凋刀剑亡”说白了极是刀招又是剑诀,角刁龙也算是少有的武道高手,将刀招剑诀从正面破除,宛如封刀锁剑,故而在先天上就克制刀剑。
借助武道天眼,太嗥命“读”出了凋刀亡剑的真相,他凝神俱体,玄功流转,握在掌中的四品玄兵,掌中的青钢剑刃微微颤动犹自凤呤不绝。
一股无形的巍峨剑气在他周身缠绕,眼下的太嗥命沉寂无声,神意凝结,他兀自不动,等待着汹涌而来的气劲,紧闭起双眼,全力以赴激发自身剑意。
“也来,接我一剑吧。”
这个时候太嗥命缓缓睁开双眼,他掌上名剑脱手而出,虚空盘旋一圈。
踏波焰剑就宛如活着的灵蛇,剑刃游走就像是一团青光冷焰,宛如无瑕明珠,光华万丈,这是极致升华的一式奥义绝学。
太嗥命缓缓睁开眼帘,凌厉锋锐的战意在眸中流转,四品玄兵化成一抹闪影,是一道无坚不摧的锋芒。
剑光一闪而过,无形无影,无踪无迹,逆着的角刁龙的意象化成的吞天之兽,一划而过,瞬闪的刹那,这道剑光洞穿一切。
角刁龙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原先弥漫的层层战意消失不见,四品玄兵百眼妖刀忽然嘎嚓一声片片碎裂。
踏波焰剑像是一道流星划过虚空,在虚空绕过一圈,又返还了太嗥命的手上,那角刁龙则是呕出一口血来,身上不断浮现一寸寸的龟裂痕迹,接跟着不断的发生瓦解般的现象。
他的躯壳几乎崩溃,肉壳不断的剥落,宛如灰尘一样散开。
轰然一声,角刁龙被贯注入体内的剑气陷入暴走的状态,仿若雷霆震怒,直接被剑气撕裂支解开来,躯体四分五裂,血肉到处四散。
“败了。”
休国的一干人等面露凝重的表情,角刁龙眼下已经残败。
“方才那一式剑诀,究竟是?”
也有人对于方才太嗥命施展出来的剑法十分震惊,那绝非普通的剑诀,并非是南麟剑诀,方才那一式剑法,在场几乎没有几人看清是怎么一会事。
“这一剑没有施尽,或者说只施展了一半,”诞诛法司之主呵呵冷笑。
“恐怕是传闻之中琦龙剑鼎所授了的半式剑诀。”
“琦龙剑鼎!”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都心头一震,琦龙剑鼎乃是中陆武道的第一人。
琦龙剑鼎之名,被称为剑中称鼎,冠绝中陆天下,甚至是赤霄竟气楼之上也挂上第一的名牌。
“传闻中太嗥命曾经蒙琦龙剑鼎传授半式残招,难道就是方才所施展的招术,竟然一击之下就崩碎了四品玄兵。”
“这半式残招,去留皆无踪,根本就没有人能看清,并非是单纯的不能捕捉到剑势,而是剑诀超逸,破碎一切法理……”
三十二猛双手抱胸,他身披黑甲,脸上戴着面具一般护颊,仅仅露出一双眼来,看不到真实的模样,他身形高大,宛如一尊化成人形的鬼神。
第一局,太嗥命胜出!
虽然如此,不过大陈国的诸人也没有太过兴奋,一个角刁龙就有如此实力,剩下的大陈国又会派出何等高手来。
“这一次,就由我们派出一人上场吧,究竟应该由谁出面。”
羽燃经等人商议起来,第二局应当由谁出手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即然如此,就由我兄弟二人出手好了!”就在一群人紧张讨论之时,一个声音这时冒了出来。
两道人影大步的登上楼台,这两人姗姗来迟,一人头束金冠,锦袍加身;而另外一人长发披肩,高大魁悟,这二人并肩而上,步伐趋于一致。
头束金冠的男子拱手抱拳,他峨冠博带,气度不凡,像是年轻的儒士,他举手抬足都风雅十足,他率先一步开口道:“在下鱼神机。”
“白武曜。”
居于后方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悟的年轻人言简意骇,他神态平稳,脚步十分沉稳,踩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原来这二人就是龙襄军团的鱼神机、白武曜,这两人也是这一次参加御前比武的人选,迟迟末见踪迹,没想到已经赶到这里来了。
白武曜、鱼玄机也是大陈国年青一代的少有的武道强者,两人的修为都已经迈进仙梯神藏的境界了,而年龄恐怕还没过二十多岁,能够在这个年纪迈入这个层次,实属罕见。
就算东庭中陆,也是属一属二的人物,未来有资格跟天下群雄一争雌雄。
“我与十神将之流一向有仇隙,这一次就由我出手好了。”
在决定由谁出手的时候,白武曜突兀的提议了一句。
确实,白武曜曾经击杀过十神将中的猿魔朴天愁,可以说已经跟三十二猛等人结怨。白武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跃下高楼,落站到了石制的擂台上,主动请战。
“白武曜,你果真有胆量敢到这里来!”
休国的一方忽然有人发出声音来。
这么说话的恐怕是十神将中人,白武曜则是屹立不动,他上身套着一件银色甲胄,甲胄不知道用什么材料锻造,泛动着宛如水波的色泽。
“那是得自朴天愁的水猿天波胄!”
白武曜曾经击败过猿魔之称的朴天愁,并从朴天愁手上得到了一件至玉水猿天波胄。
这件至宝甲胄,有着水猿天波胄之名,这件奇妙的铠甲不仅刀枪不入,各兼具种种异能。
“好,就由我跟你一战罢。”
从楼层上方如同卷起一道黑烟,阴风凄惨,飚卷过来,降临在擂台上。
黑烟层层散尽,一个奇妙的男人落了下来,他裸露着赤铜色的上半身,不过此人裸露的背上长满了黑毛,宛如半人半兽的异鬼,这一副尊容让人不敢恭维。
“十神将干连,求战!”
此人登上台上,高声邀战。
“这人也是十神将之一,之前从末听说过,恐怕正是十神将的隐秘的几个高手之一的人物。”
三十二猛手下的十神将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这个突在冒出来的人物,确也有让人颤悚的气息,更何况他一身可怖的模样,更加让人心惊不已。
白武曜眉心一跳,觉的头皮一阵发麻,惊觉到这个名为“连干”之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恐怕的意志。
“先下手为强,这人一出来让我心惊胆颤,莫名的惊诧,”白武曜也是久经战阵,说动手就动手,半点预兆也没有。
“八方兽吼拳!”
白武曜出身北朝城山海门,双拳轰出的是山海门的镇馆绝艺———八方兽吼拳。
这一拳挥出,四面八方轰鸣不绝,像是来自荒古的海风吹拂,擂台方圆十几丈的距离,气流骤然变化,气温都急速的下降。
“雕虫小计!”
名为“连干”的那个男子冷笑一声,身形低俯猛然加速,他的身影渐渐变成光影,如电光闪烁,残影纷纷的移动了起来。
“唰!”
场中的不少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划过虚空,或者说是一道虹光闪过天际,等到“连干”停下来之后,不过他停下来的时候,原先空荡荡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心脏,鲜血淋漓,被连干掬在掌心之中,而白武曜胸前的水猿天波胄被硬生生的击穿一个大洞。
“义弟!”
鱼神机见壮悲痛万分的大喊一声,可是此时此刻已经太迟了。
白武曜只来的及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一眼胸前巨大的血窟窿,就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
“实在是让人失望……”
连干哈哈一笑,扔下手中的心脏,就转身离去。
“这个连干,好生厉害!”
在场的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连干是怎么出手的,白武曜身形摇晃的就已经倒下了。
“这一局我们败了,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这个‘连干’实在诡异!”
苍北稽神叹了一口气,白武曜也是一代人杰,没想到却残死在这里。
“自不量力!”
那漆雕狼首甩开大氅,发出一声冷哼。
“你说什么?”
鱼神听闻之后,立刻勃然大怒。
“自然是说他自不量力,我们先前赢了一局,这一局对方一定会想尽办法扳回一城,对方这样势在必行,除非有强者出手才能挡过这样的局面。”
漆雕狼首冷笑一声:“很显然,他明显没有这个实力。”
“你!”
鱼神机自然大为忿怒,可惜漆雕狼首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直接转身离去,临走时还传出一句话来。
“你若真有心思,还是在下一局帮我们将劣势挽回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径直离去。
“漆雕狼首,大概不打算参加接下来的一战,不过他实力极强,可以留在后续的守擂时出场!”
苍北稽神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这才道出此言。
这接下来的御前比武,终亏要分出守擂和攻擂两个阵营。
第三局的时候,对方又派出一人出来,那是一个垂垂老矣,佝偻着身形,踱着步子走上了擂台。
“这一局,你们谁都不要来,由我出手主行了。”
罕见的,羽燃经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悬在腰间的“解剑天轮”灵动十足的跃了出来,血红剑光四溢,如一轮明月倒悬,耀眼无比。
老者诡异一笑,声音不大,倒是尖利异常,直刺人的耳膜。
“老夫地菩,领教一下人罴九卫的高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老者名为地菩,恐怕他就是十神将之一,最为神秘深刻的那一位。
也是传说中那位中,身份为识藏的那位绝世高手。他绝非普通的武者,而是一个接近识藏的强大高手。所以这一次羽燃经强先出手,面对真正的识藏修为的强者,绝非普通的仙梯境界强者所能抗衡。
“识藏强者唯有识藏强者才能与之对抗……”
羽燃经掌托血红光轮,血煞天剑气化成血红雷光奔腾涌动,释放出一缕缕血煞雷光。
看上去老迈的地菩老人抬起头来:“血煞天剑气吗?”
他那干枯能看到筋骨的手臂,五指并张着,恶狠狠的抡动了起来,挥手发出了第一击。
众人原本认为这一番出手,宛如风雷爆发,极尽威势,可惜让人意外挂是这是平淡无奇的一掌,擂台上波澜不起,可是羽燃经眼中十分惊讶。
“这一拳竟然是?”
他想也不想的身形一晃,从原来的地点遁了出去。
“哦,竟然看穿了。”
地菩老人微微一笑,身影一花,瞬息不见,竟然从原地消失,他忽然追了上去,忽然出现在羽燃经的身边,老者几乎是浮在空中,横掌推去。
“能够洞穿不周界,将威能自虚空洞穿两界的招势……”
羽燃经的瞳孔中浮现出两界的境象,一层是现界;另一层是昏黄的不周界的景象。
他将血红光轮再度化成一柄波纹潋滟的锋锐长剑,他挽开一圈剑花,散开的剑芒一层接接着一层,宛如波纹叠荡。
“此人的识藏修为在我之上,功力能粉碎虚空,穿透不周界的封锁,这种能在两界游走的掌力,实难对付!”
识藏高手都能看穿不周界的变化,这种修为着实惊人。
长剑横扫,剑芒逐电,无形掌风,幽潜隐晦,羽燃经、地菩皆是识藏强者,兀一交锋,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两股强横无比的力量在方寸之间碰撞。
“篷!”
空间、时间都在扭曲,这是二者一击下的产物,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看到的巨大的龟裂现象。
“识藏修为的武者的攻势,已经不是我们这个层次能看见的了。”
羽燃经和地菩老人的刹那间的一计交手,无限接近极道境界,一招一式都来无形,去无踪;这样的修为力量,全力出手,力量强到可以崩碎一方虚空。
两人这一猛烈的对决,竟然持续了数个时辰分不出胜负。
“旗鼓相当,武力相近,难怪分了这么长时间,也分不出输赢。”
两个识藏强者,修为精深无比,体内沉凝着深厚无比的精元真气,两人的这种修为就算是对决上数天,可谓是龙精虎猛,仍然是精神奕奕。
恐怕,就算战上数天也难以分出一个胜负。
“碰!”
羽燃经和地菩落了下来,他们双脚沾在擂台上的刹那,犹如地动山摇。
——轰降!
庞大的擂台摇晃了起来,解剑天轮遥指向对手,地菩仍然是神情一丝不变,干枯瘦小的身躯仍然倨偻着,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小觑这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老者。
“——————这样看来,此局唯有用平手作罢。”
羽燃经、地菩老人久战不分胜负,最后唯有罢手算和。
“没想到最终竟然以平手和局。”
众人发出异议,完全没有想像到最终的战果竟然会是这样。
羽燃经和地菩老人对决的结果,以平手告终,这两人不向上下,一旦继续打下去,恐怕要几天之后才能分出胜负。
“可惜,原本还指望能跟人罴九卫一决胜负,现在看来要在这里一战实在是不可能了。”
地菩老人嘿嘿怪笑,强大的真气飙卷,战意丝毫不减。
“阁下有意,羽燃经自然奉陪!”
羽燃经自然也不会怯战,解剑天轮再起剑意,凌厉绝断。这二人并无收手之意,分别化成两道光虹奔驰天际而去。
“羽前辈,看来并不打算就此收手,非要分出一个胜负来。”
羽燃经持着解剑天轮离去,意思明确,就是要跟这地菩一决雌雄。地菩老人也不是等闲角色,任何一个武者能修到七识海藏这个水准,也是人中龙凤。
两人离去之后,御前比武仍然不止,双方一胜一负一平,并驾其驱,都末占得上风。
御前比武已经到了第四局,到了这个时个,对决就越发的激烈了。
“地菩老人都已经出手了,这一次由我们守擂了。”
“我来,”陈国这一方,这一次由苍北稽神出场,他身负血裔传承,站在了仿佛风起云涌的擂台上。
“太史武阀,太史荒前来指教!”
休国方面,派出了太史武阀的武道高手前来应战。
这人身披半身铠甲,握沉铜金锏,仙梯大圆满,他一步一步,缓缓走上擂台,目光灼灼,要上前迎战苍北稽神。
“好!”
他原先立于原地,一动不动,这个好字如雷电咤动,神轮转动,没有喊杀震天,也没有多余的喧嚣,神色冷漠的血裔传承者,突然出手,果断坚决,凌冽的攻势自他的拳头上绽放。
“锵!”
他的命轮再度转动,仙梯脊骨也在绽放耀眼的光芒,第一拳宛如惊世狂澜,一双拳头上像是依附着雷霆电光,或是蛮荒之力,仅仅是第一拳,就有一种让四面八方塌陷的力道。
那太史武阀的高手大惊失神,不过还是强定下心神,手中沉铜金锏上扬,挥出传世真法级别的战技奥义。
“幻岳禁法!”
沉铜金锏披风一样挥动,空气鸣动,火花飞溅,电光闪射,金锏像是大岳摩动,横空而来。
“篷!”
又是一声沉闷的重响,如旱地里响起的闷雷声,金锏刹那破碎,苍北稽神的拳头无坚不摧,无法抵挡。
血肉和白骨飞散的到处都是,太史武阀派出的高手,怎么说也是仙梯大圆满的高手,可惜兀一交手,就被一拳轰的粉碎,血肉撒的到处都是。
血裔传承者,深入仙梯神藏,修为突飞猛进,同阶称雄,根本不在话下。
太史武阀的高手修为也算不错,可是遭遇上苍北稽神还是弱上一筹,一眨眼的功夫,就分出了胜负。
“那太史荒的实力也算不错,可惜碰上的苍北稽神这个血裔者,败的不算冤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太史荒惨败在苍北稽神手下,被一拳轰的稀巴烂,苍北稽神身形伟岸,战力通神,信手之际就将对手轰爆。
“果然是血裔传承者,身负‘转轮血脉’,威能无匹,能够降龙伏虎,十分悍勇。”
苍北稽神的强悍,众人眼见为实,都是惊讶万分。这样一来,几乎是在所有人眼中一举奠定无敌的印象。
“之前,对此人有所小视,苍北稽神不愧是血裔强者!”
这一战使得众人对苍北稽神的战力不得不改观。
而眼下,战端、战火烧的越发炽烈。
陈国一方已经赢了两场了,较之对手领先一步。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一个雄健伟岸的身躯落在了擂台上,三十二猛终于踏在了擂台的角落上。
“三十二猛,难道打算现在登台一战。”
“果不其然,休国的众人忍不住了,连三十二猛也不得不出面迎战。”
休国的强者阵营,三十二猛可以说是战无不胜的化身,是休国的新一代战神。
“我,三十二猛,以人代剑,以身请战,谁来?”
孤身立于擂台巅峰,三十二猛声音低沉,豪迈的向休国的众人出言求战。
“嗤啦!”
恍如一道天火流星划破虚空,有人一步冲进擂台,迈了上来,正是辛火姒本人。
他一听到三十二猛求战之际,率先出手抢攻,早迫不及待的抢先跃了出来。
这一战,他期待已久,身形彻底撕裂大片虚空,碎散的?乱气流像是片片纷飞柳絮,辛火姒趁势挥拳杀来,他赤手空拳,神勇无比的杀了进来。
这一记重拳抡动,瞬息激活了外道元神的浑厚力量,爆发出万丈波澜,就好像平地里推动了一张巨型海啸。
这一拳!天破地碎!
直轰向那三十二猛的头颅,而这一拳,就在冲出一半的时机下,自然的停顿了下来。
三十二猛张开蒲扇般的手掌,挡住了这一拳,这是巨龙一样的力道,可就算如此也没能捍动三十二猛。
“厉害,我这一拳全力出击,等同于仙梯大圆满的强者全力一击的威能。”
这是堪比神威的重拳,就连识藏境界的强者,在这种时机一不留神也会受创。
“果然是稀世强者,能让十神将伏首称臣中的枭雄之雄!”
辛火姒大惊失色,不过他也是久经战阵,翻掌脱身,身披黑色甲胄的三十二猛也一拳挥出,两人的拳头首度交锋。
“篷!”
火星摩擦四溅,这是惊世骇俗的双雄对决,恍若陨石冲撞在大地,自二者挥拳的位置引发了一股惊人的波纹,恍若水面掀起的一圈涟漪。
站在附近的武者无不脸色大变,两大武道强者的对决的余波气劲,化成猛烈的罡风,凌冽的散向四面八方。
烟嚣飞尘不断的滚动,似乎能遮天蔽日,这是双强高手全力出手之际,威势气劲的力量,顺势震碎了石擂的表层,碎裂的石屑被余波卷了起来。
两人自冲撞的地点,退出十多步,可见这强势的攻伐,二者都倍受冲击,不得不退出数步避开锋芒。
“你,就是辛火姒!”
三十二猛气度依然沉稳异常,他身披着全套的黑色铠甲,身形模糊一片,像是被一股黑烟卷裹。
他开了口,神色冷漠的盯着辛火姒,一动不动,如沉重的古老山岳。
“废话少说!”
辛火姒身形腾起,天旋地转,掌劈卷风化涡流,一道道炽烈的刀光在指掌上爆放,雨波三千废刀令,他一刀接一刀,攻势如水银泄地般狂击而去,刀芒溅起如千层雪,刀光散落如坠花雨。
三千刀招,四十余势,每一式有二十五种刀道运转,天女散花,一泄千里。
这一上手,辛火姒以掌代刀掀起无穷刀浪,先贤的武道,在他手掌中开阖变幻,挥洒自如。
“三千种刀招,每一招有四十余势千变万化,呼号咆哮,化终末战境。”
辛火姒怒吼一声释发出杀道战技,出手再无情面,每一道都是死神挥动收割之镰。
瞬息之刻,他就在首战之中压制住了强横无比的三十二猛。
“好刀法!”
三十二猛大吼一声,漆黑的铠甲上浮现了一道紫色光耀,冲天拔岭一样升腾,无数光华乱射,森然如武库戈戟。
“紫皇触鳞剑!”
三十二猛施展战技秘法,无数道光剑悬空引动,锋芒锐利,气势峥嵘,倒转剑锋,朝着辛火姒杀了过去。
辛火姒一只手划出废刀令,另一只手掌翻卷,掌风吞天地,如大势而至,凄风吹残雨,他的起手第一式是“哭战之手”中的“鬼在哭”,紧接其下的是“阴风巽”、“血影狂”、“嚣云止”。
掌如大碑,又似轮轴转动,每一掌挥动,都能激活越超出自身修为的力量。
三十二猛以秘术化剑光,反被辛火姒以左手废刀令,右手哭战之手死死压制。
他面露愠容,自肆己身从没在大战中弱于对手。
“天转如车毂之运也﹐周旋无端﹐其形浑浑﹐乘穷八极,浑天晶裂!”
他再度激活一种神秘的深不可测的秘术,人从纷乱的战火中跃出,如一尾神鱼跃过龙门,洒出无数道锋锐的晶矛神芒。
辛火姒避无可避,沟通本尊,引动体内的五首狮王,化成古老法相,圣雄气象,铸成不可入侵的圣域,黄金气息裹成一团宛如金刚所成。
三十二猛再施展奇术,他全然不惧怕辛火姒的血裔传承,因为他在同一时间,也沟涌自身的血脉,从体内的命轮深出,跃出一头吞天古兽,蛇身蟒腹,吞头衔尾,这是梵阿之蛇,也是上古的道王本尊,这三十二猛,竟然也是一位道王古体。
“三十二猛竟然是血裔传承者,为何我起先感觉不到!”
辛火姒吃惊不小,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恐怕是三十二猛身披的铠甲,这件铠甲隔绝了自己对于血裔者的感知。
两股本尊碰撞,无形的圣域力场被相互抵消了,辛火姒心知自身血裔传承占不到便宜,立刻打开轮中天秘术,使三十二猛的气机锁定消失,他迅速遁离原点,揉身再度杀上,这一次他挥掌引爆“天命之刀”。
三十二猛也催动传世真法,无上战技,二者再度冲撞在一起,展开新一轮的大战。
“短短时间,辛火姒已经强到可以跟三十二猛相提并论的地步了。”
太嗥命等人面露凝重,辛火姒展现出惊人战力,已经是三十二猛一般的帝星级的少年强者。
二人已经是这大陈国石擂上最耀眼的主角,顶肩并峰,争雄称王,这是帝星之战,不仅吸引了大陈国的视野,连整个东庭中陆也要在这一战中后震上一震。
“春日在天涯,天涯日又斜。莺啼如有泪,为湿最高花。”
此时暮色暗沉,大陈都颐百里之外,一个小童骑在一匹老骡上,双手被铁链缚住,牵着老骡的是一个曼妙身姿的女子。
“圣子殿下,既然事情已经办完,就趁早跟我一同回阴山崖去吧————”
那曼妙身资的女子轻纱蒙面,对这童子态度相对恭维。
“都被你琉璃来找到,我再有本事也是逃不开的,不过你身为天下第一名魁,一直不是很忙,那有空来这大陈国了?”
小童眨了眨眼,嬉皮笑脸的调侃起来。
“婢子也是听说有人集齐了九野之令,要打开藏在化骊山下的幽帝古墓,我一路一行就是追查古暮的消息。”
女子笑着道“彭巫、青巫两位长老,早已下了严令,让婢子活要见人、死要见死。我这次随道调查此事,正悄碰到圣子殿下。”
“两位长老,对我还真是客气————”
小蛮摇头晃脑,颇有些感慨。那女子也没有太搭理他,牵着老骡一路向南而行。
天色暗溟,骡子得得扬蹄而去,没有夜风吹来,几行蹄印渐行渐远,一路随风远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