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娇纵,我愿意宠
作者:莫妖
正文
第1章 初遇 第2章 求婚 第3章 抓贼 第4章 交锋
第5章 得寸进尺? 第6章 虾米体型 第7章 片刻柔情 第8章 我要不要去烧高香?
第9章 苏承墨动怒 第10章 墨爷!【修】 第11章 重遇旧识【修】 第12章 顾父被抓【修】
第13章 人心薄凉【修】 第14章 故意伤人,被判了三年【修】 第15章 做不到不恨他【修】 第16章 谜团【修】
第17章 神秘福利院【修】 第18章 顾母病情的背后 第19章 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第20章 被扛走
第21章 瞎凑什么热闹? 第22章 别找刺激 第23章 我身材如何? 第24章 王肿猪
第25章 老大被野猫咬了 第26章 不要再纠缠我 第27章 滚【二更】 第28章 还爱吗?【三更】
第29章 身手不错 第31章 于楚楚的爱好 第32章 够形象 第33章 唇语翻译!
第34章 游戏开始了! 第35章 楚三爷 第36章 大礼 第37章 好戏在后头
第38章 为他哭了 第39章 他自找的 第40章 楚家家法 第41章 闯楚宅
第42章 禁闭室 第43章 我,甘之如饴! 第44章 第45章 一咬之仇
第46章 原是旧友 第47章 楚楚消失 第48章 惨状 第49章 惨烈刑罚
第50章 有夫之妇 第51章 拿你来换 第52章 下不为例 第53章 出院
第54章 求人的态度 第55章 求你 第56章 羞辱 第57章 互相折磨
第58章 梦魇 第59章 变成佣人 第60章 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 第61章 喂他
第62章 摇尾乞怜? 第63章 半夜的柔情 第64章 被警告 第65章 小风波
第66章 她是特殊的? 第68章 日期临近 第69章 讨好我! 第70章 奉承
第71章 中秋佳节 第72章 包饺子 第73章 真舍得委屈自己 第74章 请假成功
第75章 异象 第76章 再见楚昊焱 公告:后情剧透 第77章 是你逼我的!
第78章 你竟然不是第一次! 第79章 墓园惊变 第80章 墓碑被倒黑狗血 第81章 怀孕证明
第83章 援救行动 第84章 危险! 第85章 地下室惊魂! 第86章 甬道起火,地下室的陌生人!
第87章 甬道下面有东西! 第88章 死刑犯名单 第89章 一群畜生! 第90章 怕你担心,所以没说!
第91章 母亲的病好了? 第92章 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第93章 没抽风,只是想抽动! 第94章 今晚,在劫难逃!
第96章 苏承墨的算计! 第97章 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第98章 那批人背后的实力(1) 第99章 那批人背后的实力(2)
第100章 医院爆发的枪战 第101章 袁清的外援 第102章 我能哭给谁看? 第103章 苏承墨死了?
第104章 休克背后的原因 第105章 那一夜的真相【必看】 第106章 眼睛会骗人 第107章 被动过的监控录像
第108章 再遇 第109章 对不起 第110章 我很穷的…… 第111章 池鱼之殃
第112章 竟是熟人! 第113章 顾母恢复了记忆? 第114章 突发意外 第115章 不好的预兆
第116章 一起旅游! 第117章 出发 第118章 旅游第一天 第119章 苏承墨心动了
第120章 情愫暗涌 第121章 煎熬的夜 第122章 悬崖惊吓 第123章 给她报仇
第124章 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第125章 最登对的情侣…… 第126章 情歌?那就来首国歌吧! 第127章 你们无法白头偕老!
第128章 批判的宿命 第129章 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第130章 救我,我是容烟儿! 第131章 生死一线
第132章 逃命飞车 第133章 惊魂一刻 第134章 山体滑坡 第135章 得救!
第136章 高空激情 第138章 小强一号 第139章 审问赵鑫 第140章 给你惊喜
第141章 回程 坑女儿全过程 第142章 怀疑田伯? 第143章 奇怪的信
第144章 信封内的东西 第145章 田伯老家 第146章 母亲缺失的那三年时光(一) 公告
第147章 母亲缺失的那三年时光(二) 第149章 景岩 第150章 闷骚苏承墨 第151章 审问田威
第152章 行动开始 第153章 突发遇难 第154章 真假袁清 第155章 苏承墨发飙了!
第156章 苏承墨的命门 第157章 转院 第158章 奇妙楼梯 第159章 幕后的原因
第160章 田祥招供【重要】 第161章 谜中谜 第162章 再见于楚楚 第163章 任安素发病
第164章 是指他?她?还是它? 第165章 司徒安然的追求者? 第166章 危机!假的王胖子! 第168章 又像是一场阴谋
第169章 被调虎离山了 第170章 叛徒 第171章 螳螂捕蝉 第172章 遇难
第173章 命悬一线 第174章 苏承墨的计划 第175章 来电显示,容烟儿! 第176章 誓死守护
第177章 怀孕了? 第178章 顾浅溪之前滑过胎? 第179章 被迫献血 写给所有看本书的人
第180章 医院失火 第181章 我还算活着吗? 第182章 千万不要再碰上我了 第183章 护她一生周全!
第184章 老弟,拜拜咯! 第185章 帅胖叔叔 第186章 走出心魔 第187章 王胖子的生辰
第188章 再见苏承墨! 第189章 雪花下的蛋糕 第190章 ‘有我’和‘我在’ 第191章 松懈后的危机!
第192章 是大梦一场? 第193章 表面的风平浪静 第194章 被搁在阳台的包裹 关于后续发展
第195章 录像带的内容 第196章 药膳是堕胎药? 第197章 楚昊焱,救救我 第198章 逃离别墅!
第199章 生命与死亡的本末倒置 第200章 1月2号背后的隐情 第201章 一起被抓的容烟儿! 第202章 怒抽容烟儿 【破600钻加更】
第203章 选顾浅溪还是容烟儿? 第204章 我选顾浅溪! 第205章 瞄准容烟儿! 停电啊喂!电力局你粗来,我不打你好不好!!!
第206章 羊水破了 第207章 可是,我不要你难产! 第208章 生了! 第209章 阿婆说,你不应该回来!
第210章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破700钻加更】 第211章 药膳背后的隐情! 【破800钻加更】 第212章 那是我儿子! 第213章 真假曦儿
给我三天时间,换你们两月安宁 第214章 遭遇埋伏 第215章 逼入绝境 第216章 命运之河
第217章 龙有逆鳞,触之则死! 第218章 手镯还在,人已无 第219章 伤口怎么能好? 第220章 苏承墨的教导方式
第221章 墨,我好疼…… 第222章 荒岛 第223章 前尘往事 第224章 也许找过
第225章 起来! 第226章 龙组组长 第227章 容烟儿的引诱 第228章 奇怪液体
第229章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第230章 你可以抱抱我吗? 第231章 是温暖的…… 第232章 爸爸,我给你带了个惊喜
第234章 鬼灵精 第235章 别吓走妈妈 第236章 幸会! 精彩长评
第233章 爸爸,你会后悔的 第238章 3号背后的老大,坤鹰! 第239章 金三角 第237章 一切只是暂时的!
第240章 挪过去点,别挨着我 第241章 去我后面躲着! 第242章 剧毒竹叶青 第243章 死亡池水!
第244章 激战 第245章 车内中招 第246章 心动 第247章 空虚的司徒安然
第248章 忘了吧! 第249章 你怎么狠心抛下我们父子 【为五个巧克力加更】 第250章 别来无恙 第251章 一家团聚
第252章 同类人! 第253章 我……怕洗澡 第254章 我是不是做错了? 第255章 你受伤了,曦儿会心疼
第256章 苏承墨哭了? 第257章 呼之欲出 第258章 贼狐狸 第259章 如此卑微
第260章 诚惶诚恐 第261章 记忆碎片 第262章 我想妈妈抱 第263章 音频的秘密
第264章 事先录制的音频 第265章 秋后算账 第266章 三根就够了! 【第四更】 第267章 反击 【第五更,为破3000钻加更】
第268章 人品 【第六更,破3000钻加更】 第269章 第270章 神棍 【第八更,破3000钻加更】 第271章 教父 【第九更 破3000钻加更】
第272章 等我娶了你 第273章 见家长? 第274章 太姥爷 第275章 再见镯子
第276章 能一眼将你认出来! 第277章 夏生 第278章 意外 【为 “ 。”美妞的南瓜车加第一更】 第279章 小卡片 【为 “ 。”美妞的南瓜车加第二更】
第280章 神秘任务 【为ruirui1017的5个巧克加更】 第281章 心口上的疤! 【为芮芮、fy懒人哟五个巧克力加更】 【关于粉丝团的活动】 大家晚一点来~~~~~
第282章 你做我丈夫! 第283章 骚包男人 手机也没电了…… 第284章 深不可测
第285章 你信预言么? 为魚禾、阿布是只暹罗五巧克力加更 第286章 曦儿不见了! 为月钻第八加更一 第287章 【为冲入月钻榜第八加更二】 第288章 掩护
第289章 再次预言 第290章 jason 第291章 X文件 第292章 ren姓! 【为破900钻加更】
第293章 自恋病发作 第294章 求婚! 第295章 只需要选择相信我! 第296章 第九次见面!
第297章 X文件在哪? 【破1000钻加更】 第298章 暗号 第299章 浮木上流泪 第300章 苏傲云不在这!
第301章 爆炸 第302章 流落 【破1100钻加更】 第303章 坤鹰招供 第304章 我……不陪睡
第305章 异变 第306章 我保证! 【今天最少十更,这是第一更】 第307章 肉汤 【第二更,希望大家支持正版!】 第308章 大傻瓜!大呆瓜! 【第三更,下一个红包,1点来!】
第309章 保命! 【第四更】 第310章 注射小强一号! 【第五更,破1200钻石加更】 第311章 被救! 【第六更,破1300钻加更】 第312章 清醒 【第七更,破1400钻加更】
第313章 婚纱照? 【提前更,下一章下午2点,然后努力开更】 第314章 货真价实 第315章 复制品【修】 第316章 复制品(二) 【下一更,1点】
第317章 如果是顾浅溪,我愿意! 第318章 你是个坏爸爸! 第319章 别让妈妈看到 【为“想念”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一】 第320章 欠她,太多太多了…… 【为“想念”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二】
第321章 处心积虑 第322章 顾浅溪,你恨我吧 第323章 别怕 第324章 是他吗? 【为“悠悠雨猫儿”的南瓜车加更一】
第325章 三顾泸沽湖 第326章 苦了你了 第327章 同心协力,苦尽甘来 第328章 真正的破而后立!
第329章 就此白头 【为“天天天蓝”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一】 第330章 【为“krisly”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一】 第331章 容烟儿的视屏 【为krislyH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二】 第332章 容烟儿生了
第333章 你总算来了! 第334章 破相 第335章 那一晚的真相(一) 【为“krislyH”美妞五巧克力加更】 第336章 那一夜的真相(二) 【为“fy懒人哟”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一】
第337章 那一夜的真相(三) 【还有章节,下午六点。】 第338章 袒露心扉 第339章 小心翼翼 第340章 很羡慕你有顾花旦
第341章 她是坏蛋! 第342章 准备好了? 第343章 我会疯! 第344章 母性是什么?(一)
第345章 第346章 来要人 第347章 还回来 第348章 如果你爱他
第349章 这是真相? 第350章 后遗症 第351章 是臆测,还是真相? 第352章 回家……
第353章 我们回来了…… 第354章 快月底了 第355章 等我! 第356章 旧光阴(一)
第357章 旧光阴(二) 第358章 就是它? 第359章 怀疑任安素? 第360章 又是幻觉?
第361章 被蛇咬的? 第362章 竹叶青 第363章 恍然如梦 第364章 小心背后
第365章 王胖子醒了? 【为“fy懒人哟”的南瓜车加更二】 第366章 文件! 第367章 我惜命! 第368章 只为惜命
第369章 真的只有20岁吗? 【为“/多啦美”美妞的贴心礼物加更一】 第370章 意义何在? 第371章 末日背后的阴谋?(一) 第372章 末日背后的阴谋(二)
第373章 【为破5400钻加更】 第374章 火拼 第375章 被沉睡的那段记忆 第376章 低智商?
第377章 复制品女人被救 【为破5600钻石加更】 第378章 我不会舍下你 【为“多啦美”美妞的贴心礼物加更二】 第379章 可以安心了 第380章 把他还给我!
第381章 怎么办,我第一个孩子不是他的 第382章 生不由己! 【为“fy懒人哟”第二个南瓜车加更一】 第383章 命格相似 【为破5780钻加更】 第384章 审问唐兴国
第385章 这不是谈判! 第386章 你该有的姿态! 第387章 令人发指 【破5900钻加更】 第388章 我错了! 【破5950钻加更】
第389章 水落石出 【破6000钻加更】 第390章 难道…… 第391章 身边的人就是…… 第392章 田祥,卒!
第393章 一方落幕 【为“fy懒人哟”第二个南瓜车加更二】 第394章 渐渐明朗 【破6350钻加更】 第395章 醉酒 【破6400钻加更】 第396章 开始查探 【破6500钻加更】
第397章 楚昊焱之母,丁心白 【第八更!!为破6550钻加更!】 第398章 被隐瞒着的事! 第399章 深夜谈话 第400章 已经快没时间了
第401章 十方神棍 第402章 佛珠的秘密 【破6750钻石加更】 第403章 症状不对 第404章 晨练
第405章 一梦“三年” 第406章 等一切尘埃落定…… 【为破6900钻石加更】 第407章 流鼻血…… 【第五更!破6950钻加更】 第408章 加快行动 【第六更!破7000钻加更】
第409章 演戏逼供楚飞英 【第七更!破7050钻加更】 第410章 丁心白的另一个版本 【第八更!破7100钻加更!】 第411章 真正想对付的是……顾家! 【第九更!破7150钻加更!】 第412章 妈,你认识丁心白吗?
第413章 你变了…… 第414章 是我给的! 第415章 话痨 第416章 任安素与丁心白
第417章 被攻击! 第418章 争分夺秒 【为12月31日破7200钻石加更】 第419章 有安全通道吗? 第420章 还能活多久
第421章 三个月…… 第422章 是绝路? 【“A猫大大黛莱美外贸原单”水晶鞋加更】 第423章 苏醒! 【为“浅溪的化身”南瓜车加更一】 第424章 于爷爷的遗物
第425章 都被骗了 第426章 于爷爷留下的证据 第427章 越来越接近的真相 【为“浅溪的化身”南瓜车加更二】 第428章 控制火势 【为“fy懒人哟”第三个南瓜车加更一】
第429章 出发 【第六更!为破7700钻石加更】 第430章 抵达长白山 第431章 偷溜的曦儿 第432章 熟悉的背影 【下一更,明天11点】
第433章 进山 第434章 地 第435章 电锯惊魂 第436章 浅溪,别来无恙! 【为“fy懒人哟”第三个南瓜车加更二】
第437章 给她陪葬! 第438章 谁来放过我!! 第439章 三百斤炸药! 第440章 双坟
第441章 第442章 第443章 【破7950钻加更】 第444章
第445章 第446章 第447章 生死一瞬 【为破8000钻加更】 第448章
第449章 你是苏承墨啊! 第450章 死了? 第451章 如果不是他! 第452章 人在做,天在看!
第453章 我恨娶了! 第454章 如果…… 第455章 一个死人! 第456章
第457章 他知道了? 第458章 毒性 第459章 第460章 把王胖子让给我吧! 【为破8300钻加更,本章二合一】
第461章 欺人欺己? 第462章 不准去找别的男人 第463章 给你一个喜讯 第464章 判决书
第465章 处罚楚三爷 第466章 婚纱照 第467章 全家福 第468章
第469章 能逃离出去吗? 第470章 你若不在,我找不到幸福的理由 第471章 第472章
第473章 王胖子的喜帖 【破8500钻加更】 第474章 婚礼开始 第475章 幸福片刻 第476章 千万……不要睡过去
第477章 这就是结局了吗? 【求钻石……】 番外:甜蜜小剧场——蜜月篇 番外:甜蜜小剧场——见父母篇 番外:甜蜜小剧场——造人篇
番外:甜蜜小剧场——分娩篇 番外:甜蜜小剧场——玥儿篇 番外:甜蜜小剧场——妻奴篇 番外:我是王泽广(一)
番外:我是王泽广(二) 番外:我是王泽广(三) 番外:我不是王泽广了…… 番外:小心的选择(一)
番外:小心的选择(二) 【其实小心的番外,是王胖子的续集】 番外:请叫我丁昊焱(一) 【含本文部分未解释的结局】 番外:请叫我丁昊焱(二) 番外:请叫我丁昊焱(三)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一)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二)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三)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四)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五)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六) 最新章节  
正文 第1章 初遇
    华灯初上,灯火阑珊。

    人声鼎沸的市中心旁,一间占地宽广的四合院坐落在隐蔽的胡同之中,绿树成荫,亭台楼阁好似旧市宫阁,与周边的狭窄胡同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燕城有名的私人会所瀚海轩,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跺脚便能引发“地震”的人物。而今晚这么热闹,是因为燕城三爷的嫡亲孙子楚昊焱在这举办了生日宴会。

    璀璨灯光,富丽堂皇的正厅中,名媛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饮酒畅谈。

    “听说楚老爷子身子骨近来不太利索,你们说楚家幺儿这时候回来是否跟这事有关?”

    “就算楚昊焱这时候回来,有楚家老二在,他能继承的也就一个楚姓。我听说他这次回来是带了女伴来见楚老爷子的……”食为天

    女人话还没说完,正厅内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一名约莫一米八几的男人走了进来,俊美绝伦的外表,脸如雕刻般五官端正且分明,幽暗深邃的冰眸子,让人不敢小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举手投足间仿若君王之势。

    “天啊,果然两人是发小啊,苏承墨真的来了!”女人们惊呼一声,当下再顾不得谈话,纷纷扭着蛮腰黏了过去。

    苏承墨扫视一圈,向二楼走去。这儿有不少帅气的公子哥,看见他来了纷纷打招呼,一人凑了上来,“承墨,听说昊焱这小子因为个女人跟家里闹翻了,把楚老爷子气到医院去了,这事是真是假啊?”

    “胡说什么,圈子里这些人谁身边没几个女人,楚老爷子没这么不开明。”一人反驳道。

    “有几个女人当然没什么咯,但是昊焱这小子是动真格了,想娶回家的!要是一般的大家闺秀楚老爷子倒也乐见其成,可是这女人听说才从监狱里放出来,生的一脸狐媚相。楚老爷子为这事打断了他两根肋骨,差点跟昊焱断绝关系。”逆妃休狂

    “监狱?”苏承墨终于开口,神情莫名。

    说话那人兴致更高了,“嗯,承墨哥,你说这婚姻可是坟墓啊,昊焱这小子屁颠的往里赶,不是作死是什么?还打算娶个从监狱出来的女人,就算人长的漂亮但是性子能好哪去,说不定昊焱就得栽她手里。”

    “那个女人叫什么?”苏承墨刚问出口,正厅内音乐响起,灯光倏然暗淡只留下一束打在正厅中央。十层裱花蛋糕被人推着走了出来,一对人影娉婷的站在灯光下。

    看着这对人影,苏承墨眸色瞬间加深。

    女的身材高挑穿着浅桃旗袍,高叉的口子露出白皙修长的美腿。精致的轮廓上,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瞳仁,在灯光照射下灿若星辰。眉眼冷冽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美得不可方物。尤其是在看向旁边男人时,梨涡浅笑,似冰雪初融,漾了一室惊艳。校园诡异案件

    男人也俊秀斯文,帅气有礼,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衬得他丰神俊朗。顺着仪式切完蛋糕后,楚昊焱忽然单膝跪地,执起旁边女人的手,柔情脉脉道。“欢迎大家能前来参加宴席,楚某不胜荣幸。也借此良机,宣布一个喜讯。我楚昊焱,在今天正式向顾浅溪小姐求婚。浅溪,你愿意吗?”

    顾浅溪惊呆了,瞪大着美眸看着眼前的鸽子蛋,眼底浮出水雾。如今的她,还能拥有幸福么?

    寂静的大厅,从二楼传来“啪啪”的拍手声。苏承墨慢慢站直了身子,英气笔挺的西装衬得他如天神般俊朗。眼眸紧盯顾浅溪,一字一句的道,“恭喜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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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求婚
    顾浅溪隔了觥筹望过去,中间仿佛隔了三年的时光,隐隐绰绰的人影不管她怎么费劲都看不真切。

    苏承墨,这个名字三年来每滚过她的舌尖,都要在心头划上狠狠一刀,真个成了她的魔。她曾爱他如命,从五岁到二十五岁,二十年的倾情对待,恨不得掏出心给他,得来的代价却是粉身碎骨!

    二十年的痴缠,他唯一送给她的,竟然是一副冰凉手铐。

    对上他的眼,怨恨在心底疯狂滋长。拖他之福,这三年顾浅溪已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她清浅一笑,礼貌得体。“谢谢你。”

    说完,拉了拉楚昊焱的衣袖低声问道。“昊焱,这位先生是?”

    “他是我发小,苏承墨。算的上是燕城内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浅溪,以后我再带你一一认识。”

    两人声音虽低,却依稀可闻。为你我愿意

    苏承墨眸色加深,浑身寒气四溢。“好一个郎情妾意,看来不得不庆祝了。七子,拿酒来。”

    接过旁人递来的酒,苏承墨仰头一口喝下,神情冰冷的看着顾浅溪。

    忽然他松开五指,玻璃杯倏地的从二楼掉下发出刺耳的“咔擦”声。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顾浅溪一眼,冷漠的转身离开。

    有溅开的玻璃划伤了几人,现场一阵慌乱。楚昊焱护住顾浅溪宽慰道。“承墨他性格向来喜怒无常,但是心地很好,今天大概是他心情不好,你别害怕。”

    心地很好?顾浅溪在心里不置可否,面上温柔一笑,“放心,我没事。你身为主人,还是先去处理下比较好。”二副大人,请息怒

    打发了楚昊焱,顾浅溪也去了洗手间。

    看着那模糊的镜子,顾浅溪用手指将镜子上的水汽抹开。望着镜子中面容凄楚的脸庞,她忽然扬手狠狠的挥了自己一巴掌。

    “顾浅溪,你还活着一天就不该忘记这三年的时日,更不该忘了是谁害你至此!”

    出了洗手间,楚昊焱已不在,派人留了言告诉她,他送那几人去医院让她先回去。顾浅溪二话没说,换了衣服,连他留下的车子都没坐,自己打了车回家。

    路上她不忘让司机绕路,买一碗馄饨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家。宴会上,她压根没时间吃东西,现在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拎着馄饨,来到自家楼下。这是一栋简子楼,难得的没有一般简子楼的狭小脏乱,相反因为不少人家在阳台上种了绿植,加之初夏就会爬上窗头的爬山虎,一切显得绿意盎然。当初顾浅溪之所以选这里租房,还有最重要的原因----租金便宜!绝品痞子俏佳人

    唯一让她不满的是逼仄的楼道灯,总是好了又坏。她好几次都花钱买了灯泡叫人装上,可是不要一晚上灯泡就会不见,次数多了,她一气之下也不愿意再花钱装了。

    从包里拿出小型手电上了楼,刚到门口一个酒瓶咕噜噜的从楼道上滚到她脚边。顾浅溪疑惑的望过去,就看见一道黑影坐在楼梯上,一双如鹰隼的眸子紧盯着自己。

    这简子楼里,平时没少受贼的照顾,所以顾浅溪下意识的心里一咯噔,连忙从包里拿出钥匙冲进自己的房间内,手忙脚乱的将门关上。关键时候,门外忽然塞进一个啤酒瓶,抵在了即将合上的门缝里。

    顾浅溪惊叫一声,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顾浅溪再顾不得其他,随手操起旁边的扫帚打在那人身上,一边呼叫道,“来人啊,有贼!”
正文 第3章 抓贼
    可是话音一落,邻居还亮着的灯光骤然熄灭。

    草泥马的,这么现实?顾浅溪在心里怒斥不已。

    乱挥的扫帚被那人牢牢抓住,一声清冷的低哼传来,“哼,顾浅溪,坐了三年牢胆子肥了,不仅敢跟我呛声,居然还敢拿扫帚打我?”

    想到她刚才竟然问楚昊焱他是谁,苏承墨就觉得心头有一把火在呲呲的烧。

    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嗓音,顾浅溪身子微不可查的一怔,手下却丝毫不停,同时叫嚷的声音更大。

    苏承墨恼火的猛地将扫帚抽出,顾浅溪连忙抓起手边另外的东西,不知轻重的砸了过去,“抓贼啊!”

    苏承墨呼痛一声,怒吼道,“够了!”

    说完,一把抓住她的手猛然一拽,将她抵在墙壁上。“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末代捉鬼人

    顾浅溪心里冷笑一声,当然知道你是谁,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故意多打几下的!

    当然,这也就在心里想想,要真说出来以苏承墨的性子她还受不住他的怒火。她颤抖着身子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眼前这人俊逸的轮廓上薄唇紧抿,一双眼眸内似有火花在闪。

    眨巴好几下眼睛,顾浅溪明知故问的道,“你是?”

    苏承墨气极,冷哼一声,灯光啪的被打开。看见顾浅溪呆怔的表情,苏承墨内心忽起一丝欢喜,果然,她还是没忘了自己。

    可是旋即,顾浅溪清了清嗓子,扯唇一笑,得体端庄。“你不是昊焱的发小嘛?苏……”。顾浅溪偏头琢磨了半响,似乎想不起他的名字,这把苏承墨气的半死,手上力度不禁大了几分。

    “疼!”顾浅溪白了他一眼轻斥道,“苏先生,这是法治社会,这么晚你擅闯民宅是违法的你知道吗?”娶大送小,老婆太流氓

    “违法?顾浅溪,你不觉得这两个字对我来说过于可笑么?”

    他握紧她的手腕,逼近几分,酒气钻进顾浅溪的鼻腔内引发她一阵不适。顾浅溪不悦的蹙紧娥眉,下意识的偏过头,下巴便被他两指死死钳住。

    她竟然敢回避并且抵触他,苏承墨心里的怒火不可遏制的燃烧起来,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道,“顾、浅、溪!”

    顾浅溪缩了缩脖子,她了解苏承墨,当他这样说话时通常都是压抑到了极点,她若是再不识趣,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顾浅溪缄口不语,一双眸子却不卑不亢的对视着他。

    “好!装失忆对吗?那我就助你回忆起来!”

    苏承墨说着,拖着她往洗手间走去。顾浅溪吃痛的在后面咬牙切齿,却拗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简子楼里的一个单间能有多大,可想而知卫生间有多逼仄,更何况这间的房东还伪小资的给装了个浴缸。缠绵婚情:将错就爱你

    苏承墨站进去,一米八几的身高直接挡住了屋顶的灯光,造成室内几分昏暗。

    “你想做什么?”顾浅溪心如擂鼓,才问出口,就感觉臀部被人用大手一抬。惊叫之间,已被人提着坐上了洗漱台。

    “我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苏承墨说着低头轻咬住她的耳垂,指腹在她脖间摩挲游离。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一下,一股暖流瞬间席卷所有感官。顾浅溪死咬住唇,才不让声音轻吟出声。

    苏承墨眉眼染上笑意,满意的道:“你看,你的身子还是这么熟悉我,这是你怎么装都装不了的!”
正文 第4章 交锋
    顾浅溪万分恼火的推开他,“这哪叫熟悉,分明是恶心好么?你让一只狗舔一下耳朵,看会不会恶心。”

    搓了搓胳膊,顾浅溪还嫌不够的将手臂横在他面前,“恶心到我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那一瞬,苏承墨屏住呼吸,眸色加深。顾浅溪似乎听到,有火花“哔砵”的声音从他身上传来。

    “很好!”苏承墨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顾浅溪惴惴不安的往后退了退,脊背抵在冰冷的镜面上,冷的好似她已死寂的心。苏承墨这下彻底连话都不说了,直接大手一揽拎着顾浅溪的后颈,跟拎小狗似得拉到自己面前。

    顾浅溪怒极,伸手拍开他的手。“苏先生,请自重!”

    苏承墨冷笑一声,左手禁锢住她的双手,右手迅捷的解开腰间系着的皮带。看着他将皮带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顾浅溪怒不可遏的踹了两脚,力道是用了十足,但是才刚踹两下就被他用两腿牢牢的夹住了。顾浅溪暗道一声可惜了,面上怒吼出声,“苏承墨,你这个变态!”别跟我抢美女

    苏承墨冷哼一声,空出来的手攀上她上身的某一处柔软,狠狠一捏道。“怎么,顾小姐现在又认识我了?”

    顾浅溪倒吸一口凉气,胸前的触感让她两颊迅速飞上一抹红霞。苏承墨拧开水管,掬了一捧水从她的颈部蜿蜒流下,在胸前晕开一片湿润。一边淋着水,一边吻了上来,气息灼热的喷洒在她的脸上。

    吻炙热而激烈,似恨不得要将她的舌头打包吞下。顾浅溪宛若那被搁浅的鱼儿,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良久,唇分,苏承墨的鼻子抵着她的鼻子,两人的唇上还连着一条晶莹的“丝线”。二嫁萌妞三面为男

    好不容易得了氧气,顾浅溪贪婪的吸了好几口。苏承墨勾唇冷笑一声,强行掰过她的脑袋,逼迫她转脸看向镜中的自己。

    在镜子中她能清楚的看见胸前被打湿的那部分,完整的勾勒出了那一块的形状,连内衣都显而易见。而她本人更是不堪,两颊酡红,双眸迷离,双唇被吻得微微浮肿,鲜红欲滴。呼吸时微微张开,像是在勾人品尝一般。

    顾浅溪气的浑身发抖,苏承墨却不依不饶的伸手攀上“高峰”,“顾浅溪,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

    这句话好似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种种屈辱在心中疯狂滋长,顾浅溪尖叫一声凭空生出一股怪力将他猛地推开,自己也因为力道过猛而从洗漱台上跌坐在地上,发出轰隆大响。

    不用看,顾浅溪也知道,此刻的自己狼狈至极。某人渣的风流后宫史

    而自己的狼狈,都被他一一看进了眼里,顾浅溪眼眶一红,索性环住两腿将脸埋在里面。

    苏承墨气的抓狂,她竟然敢推他,腰间传来的痛楚无不在刺激他的神经。他恨不得将那人儿生吞活剥了不可,可是看见她脊背弓成似虾米的形状,埋首坐在地上那般狼狈,他的心忽然就忍不住泛起一片柔情。

    他的顾浅溪,从来都是得体端庄,进退有度,什么时候开始竟会有这般狼狈的一幕。

    嗓音沙哑却多了之前没有的暖容,“丫头……”

    “滚,苏承墨你给我滚!”顾浅溪扬起小脸如泼妇般吼着,她的眼眶泛红,努力扬起着脸似乎是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
正文 第5章 得寸进尺?
    看见她泛红的眼眶,苏承墨心里没来由的烦躁无比。恼火的扯了扯领带,“顾浅溪,你别得寸进尺!你出了监狱三个月没来找我,还去找了个姘头,我没活吞了你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末了,苏承墨还哼了哼,加了句“还敢在外面装作不认识我,罪上加罪!”

    顾浅溪气血上涌,所有委屈统统浮现。

    “你说我得寸进尺?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挺过来的吗?这双你曾说只能用来去弹奏美妙乐章的手,现如今也只能在里面做女工!所有吃穿用度没有人送来,每一件衣服都是我不眠不休做几个月女工才能换来的。你有品尝过,做了好几个月才换来的衣服被狱友抢去,而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穿在你面前走来走去的感觉嘛?”

    “你知道每个月来红,我都需要磨破手指辛苦半个月才能勉强换来一包卫生棉,还要被别人抢去一半,每一张都省着用的感觉嘛?”

    “你又知道刚进去的时候,多少个日夜,我都是哭着不敢入睡,怕一醒来就被狱友扔在角落里,抢走所有被褥!”末日新世界

    “在里面,我小心翼翼到连病都不敢生,怕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谁赐予给我的?是你,苏承墨!我曾心心念念爱了二十载岁月,当做宝贝捧在心头都怕化了的墨哥哥!”

    “我好不容易活着走出这扇大门,我不愿再想起在里面的任何一个画面,我有错么?你可知,这三年来,对着那冰冷的铁窗,我多么想……从未认识你!”

    说到后面,顾浅溪声音越渐低沉,眼泪扑簌的掉,掉在苏承墨紧抓住她的手背上。滴滴灼热,似烫在他的心尖。

    苏承墨呼吸一紧,疼痛便不可抑制的扩散开去,散落在四肢五骸,扯痛他每一根神经。刺痛让他不假思索的抓起顾浅溪的手腕,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双葱如白玉的手指上布满着茧。

    他震惊不已,嗫嚅着嘴唇,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顾浅溪轻声一笑,笑容苦涩凄楚。扬手将他的手扫开,“你走吧……”男后的重生(古穿今)

    “咚咚----!”忽然一声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顾浅溪惊愕不已,心脏漏跳半拍,这时候还能有谁来敲门?

    “浅溪,你睡了吗?”

    随着一道儒雅的声音传来,苏承墨脸色瞬间铁青,顾浅溪心跳更快。连忙从地上跳起来,刚站直身子就被人猛地一拽,跌落某人的怀里。苏承墨冰冷的眸子盯着她,“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

    顾浅溪吃痛的揉着手臂,“我怎么知道。”

    许是见顾浅溪一直没回答,来人又敲了几下。“浅溪,我刚听到有声音,是你么?”

    楚昊焱很少来她这里,通常就算送顾浅溪回来,也会有礼的止步在楼下,进这间屋子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最重要的是……楚昊焱他有房门钥匙!

    顾浅溪怕他擅自开门,当下也不敢装睡,连忙出声道。“昊焱?”[重生]虎父

    “恩,是我。”

    “你等等,我这就来。”

    她才说完,腰间就传来一阵锥心痛楚。顾浅溪怒瞪向始作俑者,苏承墨冷哼一声,“昊焱?你叫的倒是挺亲密!”

    顾浅溪气笑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苏承墨这是在吃醋么?

    将他从洗手间内拉了出来,带到窗边,顾浅溪不容置喙的道。“你快走吧!”

    苏承墨睨了一眼窗外,嗤笑一声。“顾浅溪,你从这走下去给我看看!”

    这可是六楼,他又不是蜘蛛侠。

    顾浅溪耸了耸肩,“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么?”

    苏承墨怒极,“顾、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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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虾米体型
    他声音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把顾浅溪吓得不轻,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还没说话,掌心就传来一阵濡湿的温热触觉,顾浅溪吓得再不敢捂住他嘴,只能恨恨的跺脚道。“你恶心不恶心?轻点声,要是让昊焱听见,我们都解释不清楚!”

    苏承墨冷嗤一声,却没再说话。

    顾浅溪索性顺着竿子往上爬,将衣柜打开道。“快躲进去。”

    “顾浅溪,你居然敢让我躲衣柜,你活的不耐烦了?”

    顾浅溪脾气也上来了,“不愿意躲,那你就从窗外跳下去!”

    苏承墨独个气了好几秒,才蹙紧眉头,万分嫌弃的道。“你当我是你这虾米体型?”

    什么叫虾米体型?她好歹也有一米六七好么,虽然比不上他一米八三,但是怎么也比虾米强好多倍!不过,看着这衣柜顾浅溪犯难了。整个房间就那么点大,床下连东西都塞不进去更别提他这个大活人了,综合一看,也就只这衣柜稍微大点。综穿之带着系统去旅行

    可是……这衣柜是她淘来的简易衣柜,将她自己塞进去或许都捉襟见肘,更别提苏承墨这个大块头了!

    正在纠结之际,楚昊焱急切的再度敲门,同时还有钥匙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响声一块传来。

    这下,顾浅溪真个急的不行。偏偏身旁这人就是不让她好过,低头重重的咬住她的耳垂,声音近乎咬牙切齿的道,“他竟然有你家钥匙!”

    这一次是真的发狠了,咬住耳垂的力道丝毫不轻。顾浅溪疼的呲牙咧嘴,重重的用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这才好不容易挣脱他的束缚。家有仙仙

    她的身子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推,大门也恰逢此时“咔哒”一声,被人从外推了开来。

    见到踉跄着扑过来的顾浅溪,楚昊焱微微一愣,关切的道。“浅溪,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绊了下脚,所以开门晚了,对不起。”她心虚的笑着解释,在给他找鞋子的空挡回头望去,只见床边空荡荡一片,刚才还在耳边咬牙切齿的人不知去了何方。

    顾浅溪心中疑惑不已,莫非他真从六楼跳下去了?这么想着,心不觉紧了紧,问了楚昊焱要喝什么后,假装关窗顺便瞄了一眼窗外。

    还好,没看见坠楼物体。

    不过,没在窗外,那么他能在哪?只瞄了简易衣柜一眼,顾浅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觉得苏承墨会为她而屈尊躲进这衣柜里。史上第一邪妃

    接过水杯,楚昊焱温柔一笑,顺势拉过顾浅溪的手,也拉回了顾浅溪的思绪。

    见顾浅溪疑惑的望着他,楚昊焱笑容更甚。却在接触到她胸前那一片湿润和泛红的眼眶时,笑容一滞。

    看他表情,顾浅溪顿时记起刚才时间那么紧迫,她都没来得及换衣服!

    该死!心里啐了苏承墨一口,顾浅溪尴尬至极。楚昊焱什么都没说,起身从沙发上拿过一块毛毯覆在顾浅溪的肩头,俊逸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歉疚。

    “对不起,浅溪,今晚宴席上发生的事太过突然,没来得及跟你说就走了,你别生气了好吗?”楚昊焱说着,轻柔的将她拉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一遍遍的重复着对不起。
正文 第7章 片刻柔情
    顾浅溪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旋即一想,她压根找不到借口来解释现在这现状。

    “你喝酒了?”楚昊焱嗅着她的发丝,忽然问道。

    这下,顾浅溪彻底收起了解释的念头,楚昊焱都不知道她同苏承墨认识,她敢说这个酒气是从苏承墨身上沾染上的么?

    只能尴尬的点点头,楚昊焱柔情一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乖乖的在这里坐着,我去厨房给你煮点解酒汤。”

    听见吃的,顾浅溪确实觉得饿了。之前买回来的馄饨,被苏承墨在门口那一吓早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楚昊焱问了食材,便钻进了厨房里。

    没一会儿嗅着厨房传来的香味,顾浅溪没做多想紧了紧毛毯跟了过去。楚昊焱挽起衬衫衣袖,正在娴熟的打开鸡蛋放进锅里,看见她来时扬唇一笑。将火关小后,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脸折身返回客厅,没一会儿拿着她的拖鞋走了进来。众星之主

    “就算现在是夏天,也不要光脚到处跑。”楚昊焱半责怪半宠溺的躬下身子,用温热的大掌托起她的脚踝。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顾浅溪莫名的鼻子一酸,心似乎被一片羽毛清浅的浮动了一下,柔软至极。

    为了掩饰异样,顾浅溪吸了吸鼻子,转移话题问道。“昊焱,这煮的是什么啊?”

    楚昊焱也替她穿好了鞋子,拉着她走到厨房里,端起一碗刚盛出来的姜汤递给她。“应该放冷了,你尝尝。”

    顾浅溪早就饿的发慌,当下也不矫情,接过姜汤便喝。温度刚好,不烫口。紧接着楚昊焱又煎了几个鸡蛋,就着姜汤,顾浅溪兀自吃的很欢。

    伺候完她吃完,楚昊焱再度露了一手,替她将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才揽着她的肩走到房内。顾浅溪有些不习惯突然的亲昵,笑容赧然有意保持着两人的距离。重生之冰上荣光

    可是出了厨房路过沙发时,楚昊焱却没停。看着他扶着自己直奔床的方向时,顾浅溪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一声。“昊焱,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楚昊焱扶着她躺好后,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亲昵的道。“我的未婚妻,你就好好躺着,别瞎操心。”

    未婚妻一词丢来,顾浅溪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看见她愣愣的,楚昊焱忽然俯身下来轻轻的吻上了她的额头。这个吻不同于苏承墨的激烈,却好似泉水叮咚,更具回味悠长。

    楚昊焱拿出那颗鸽子蛋戴在她的中指上,“今晚的求婚虽然被人打断了,但是现在这个戒指,你还愿意接受么?”爱情的羽毛

    顾浅溪刚要说话,余光就瞥见衣柜打开一个缝隙,一双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的眼眸出现。顾浅溪瞪大眸子吓得不轻,他竟然真的在衣柜里!

    楚昊焱以为是自己唐突了佳人,连忙解释道。“浅溪,我知道这很突然你一时没想清楚,那……我不逼你了。”

    顾浅溪丝毫不怀疑自己但凡开口说一个字,衣柜里那人就会不假思索的走出来。正苦恼着,楚昊焱再度俯身轻吻落在她的眉心,顾浅溪心里一咯噔,只感觉衣柜那道眼神凌厉到似乎恨不得将她当场凌迟了!

    好在楚昊焱没停留太久,轻声叮嘱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大门落锁声刚响起,衣柜的门就被人猛然推开,苏承墨满含怒气的从里面钻了出来。
正文 第8章 我要不要去烧高香?
    那怒气腾腾的模样,顾浅溪只看了一眼就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被窝里一钻。

    她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嗯,现在应该要睡觉了……

    所谓鸵鸟心态,大抵如此!

    苏承墨被她的样子气的笑了,不过是冷笑。“顾浅溪,你以为躲着就什么事都没了?”

    顾浅溪在心底怒骂,尼玛的,是他要亲的,又不是她自己把脑袋伸过去让她亲的,关她什么事啊?但是光闻他声音中的怒气,顾浅溪很没出息的不敢呛声。

    转了下眼珠,顾浅溪没骨气的笑了一声,声音透过被窝闷声闷气的传出,“那个……不是说小了吗,你是怎么躲进去的啊?”

    话才说完,顾浅溪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综]逆袭悲剧人生

    苏承墨浑身寒意更甚,猛地将被子掀开,她惊呼一声顺势滚到一边,离他离得远远地。那副抗拒的模样,苏承墨怎么看怎么碍眼。

    眯了双眼,声色俱厉。“过、来!”

    顾浅溪挪了下屁股,怎么都不愿过来。苏承墨的眼眸微眯,眸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顾浅溪心里泪奔,真的把这只老虎惹到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觉得眼前景物迅速旋转,紧接着就置身在了某人的肩头上。

    “啪----!”的一声,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顾浅溪气的血液倒流,“苏承墨,你变态啊!”强宠,家有鬼妻

    回应她的,是接连几道胖揍,招招往她臀部上呼。

    顾浅溪脸再度红了,不过是羞得。从小到大她都没挨过什么揍,更何况是被人碰那个地方,越想她越是恼羞成怒,冲动起来,就着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苏承墨气的不行,“松开!”

    顾浅溪一边恨恨的咬着一边口齿不清的道,“那你先放开我!”

    “做梦!”苏承墨送了她两个字,俊脸一片铁青。迈开长腿大步走向浴室,二话不说放了水就将她扔进了浴缸里。这一下是真个疼,顾浅溪的手肘和腰间都被撞的生疼,头晕的好似眼前有星星在飞。

    “你特么就是个魂淡!”虽然晕着,顾浅溪也不忘多骂一句。

    将她摔到浴缸里,苏承墨这才能顾得上查看自己的伤情。那一下咬的不轻,合着衣服都给咬出了大大的血痕,那一块肉好像快掉下来了。妖孽王爷祸水妻

    苏承墨只觉得自己快被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了,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憋屈的躲在衣柜,为的是谁?那么小一地方,他现在都觉得全身上下到处都咯的疼。结果换来的是看到她在外面跟楚昊焱你侬我侬的,完了就这么一会儿就已经被她又是骂变态,又是骂魂淡的,甚至还被咬了一口……

    要不是还有丁点理智,他想他会恨不得将顾浅溪剥皮拆骨吞进肚子里。

    越想越气,手下逐渐加大了力气,撕拉一声将她剥的精光,拿过毛巾狠狠的擦着她的额头,以及全身上下所有被楚昊焱碰过的地方。搓的用力,顾浅溪就忍不住嘲讽道。“苏大公子,竟然劳烦您给我洗,我要不要烧高香,谢谢祖上留的庇佑让我得此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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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苏承墨动怒
    “啪----!”毛巾被他扔过来砸在她的脸上,苏承墨冷笑一声。“顾浅溪,这是你自找的!”

    顾浅溪瞅着他这样,心脏直扑腾,往后缩了缩,却好像那孙猴子怎么都翻不出五指山,被他猛地一拉,反而同他的距离更近了。

    苏承墨的指腹覆上她的唇,一脸认真执拗的狠狠擦拭着她的唇,直擦的唇部火辣辣红肿一片。

    顾浅溪气的想拍掉他的手,却架不住男人与天俱来的力气优势,只能呜咽出声。“他……”(他奶奶的!)

    苏承墨挑眉,“别说脏话!”

    “你……”(你大爷!)

    “留点口德吧你!”

    “天……”

    “叫地都没用!”

    忍无可忍,顾浅溪怒极的想爬起来,苏承墨却早就洞悉了她的心思,用薄唇代替了他的手指吻了上来。此婚可待,娇妻请入局!

    又是一番激烈狂野,顾浅溪被吻得天旋地转,手上再没了力气跟他较劲。

    苏承墨这才略带满意的哼了哼,邪佞一笑。“你想我吻你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你知道,这方面只要你要,我都会满足的!”

    顾浅溪直翻白眼,气还没顺过来,他又吻了上来。这一次不同之前好似疾风雷雨般,而是虽激烈却也带了点品尝一般,他的唇顺着她的唇线细细描绘般,攻城略地一点点将她整个溺死。

    那股暖流再度在她的身体内游离开去,他覆上自己身上的大掌如同火苗,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能点燃那一块的火热。感受着大掌逐渐往下,顾浅溪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手无力的抓着他的两臂。

    这是一番无法言状的折磨,顾浅溪似生似死的被他用手来回折腾了好几次。而她的意识也只能如游萍,在这阵狂风骤雨中渐渐迷失。

    看着怀中不吵不闹,疲倦至极睡着的人儿,苏承墨依然怒火难平。她是睡着了,可是他呢?在折腾她的时候,对自己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他下面正高亢的站着军姿呢,看架势似乎恨不得高唱一首国歌才能罢休!出宫

    苏承墨不解气的想将她吵醒,可是手碰到她脸上时,看见她眼圈下浮现的那一圈青痕,手上再也使不出力气了。良久,才轻叹一口气,将她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擦干净放在了床上。

    尔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要找的东西,苏承墨抿着唇走到厨房打了几个电话。出来时扫视了一眼被他撕烂的衣服,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浴缸里找了半天,找到了那枚被他拔掉的鸽子蛋。

    将之收进兜里后,苏承墨又把屋子翻了个遍,将顾浅溪所有衣服都打包起来。忙完所有事后,正巧电话震动了,苏承墨挂了电话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名戴着眼镜好像秘书的女人,女人恭敬的将手里提着的医药包递给他。

    苏承墨也将那几包打包好的衣服递给了她,冷声吩咐道。“拿去烧了!顺便吩咐kity那边买一套衣柜过来!”

    “是,boss,衣柜有什么要求吗?”超级主宰

    苏承墨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要大!”

    女人虽有惊讶,却非常有职业道德的没有多嘴一句,领了命就离开了这儿。从医药包中拿出药水,苏承墨想将她被撞青的手肘和腰间处理一下,可是仔细一看才知,她的身上有多少伤痕!

    白皙的背部伤痕累累,还有她的腰间到处都是青淤,最重要的是,在她的手腕动脉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每一道,都触目惊心,深深的刺痛他的眼。

    苏承墨瞪大的俊目中,似有滔天怒火。良久才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将所有伤痕统统擦拭了一遍,尽管知道那些伤痕已经好了,却依然忍不住用药水细细抹了一遍,似乎这样就能将疤痕减淡一样。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苏承墨才起身将她的手机拿走,离开这儿。

    前脚才迈出这栋简子楼,他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猛地踢翻脚边的垃圾桶,发出震天响。

    手指快速的拨了一串号码,“三天,我要看到顾浅溪在监狱里的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正文 第10章 墨爷!【修】
    日上三竿,被刺眼的阳光照射着,顾浅溪幽幽的醒转过来,浑身都好似被碾压过一样疼的厉害。

    回忆起昨晚的种种,并且感受着此刻自己光溜的身子,顾浅溪只觉得头更疼了,指尖一点点的揉着眉心,好半响才觉得好些。

    顾浅溪习惯性的望向旁边的沙发,然后看向衣柜……

    “苏承墨你大爷的!”

    他特么上辈子是属鬼子的?昨晚强行闯入也就算了,为毛她一醒来,他就将她所有的衣服都给弄没了?而且完全贯彻鬼子进村时的“三光政策”,不止衣服没了,就连最贴身的内衣都没瞅着一件!

    最令人发指的是……连窗帘都给她扒了!她气的裹着毛毯在家里转了一圈,连鞋子也一只都没了!

    顾浅溪气的头脑发昏,拿起手机拨号界面一看,险些就给气晕过去了。

    原来,被动的还有自己的手机!蛮横少爷的贴身丫鬟

    通讯录中原有的号码一个都没了,只有新增的一组号码霸占着一整页屏幕----墨爷!

    墨爷?墨你大爷!顾浅溪怒骂一声,气的颤抖着手指点进去,只见备注上写着:“顾浅溪,你敢删除就试试看!”

    呵,顾浅溪冷笑一声,手指毫不犹豫的点击了删除键。只是对话框刚弹出是否的时候,有电话进来,一个英俊带着邪佞笑容的面容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顾浅溪惊吓的叫了一声,下意识将手机扔了出去,手机应声而碎,铃声戛然而止。

    这下房间里的座机疯狂的响了起来,顾浅溪裹着毛毯跑过去刚接了电话,一道河东狮吼传来。“顾浅溪,你丫的是活腻歪了吗?”

    “啊?”顾浅溪先是一懵,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苏承墨的声音,所有愤怒齐齐涌来。“苏承墨,你丫才是活腻了。”

    苏承墨冷哼一声,怒意似乎随着电话线蔓延了过来。“我的照片有那么恐怖吗?”农家小财女

    这句话,他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说的。顾浅溪脾气也蹭蹭蹭的蹿上来,“你丫没事动我手机干嘛,还自恋的拍个照做来电显示,你寒碜人不带这么寒碜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喘气声传来,猜到苏承墨现在气的不轻,顾浅溪就乐了。

    “求、婚、戒、指!”

    苏承墨几乎咬着牙在说话,顾浅溪愣了,旋即炸毛般跳到卫生间,将里面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楚昊焱昨晚戴在她手上的戒指!气呼呼的回到客厅再度拿起话筒,苏承墨这次倒是耐心奇好的一直没挂。

    “算你狠!”顾浅溪气的牙疼。

    “彼此彼此!”苏承墨冷笑一声。

    求婚戒指要是丢了,她该怎么对楚昊焱交代?蹙紧眉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手指,顾浅溪悔的肠子都快直了,要是昨晚没让那厮进来,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也不会出现昨晚在浴缸那么羞耻的一幕……破坏专家

    想起那一幕,顾浅溪的两颊迅速飞上一抹红霞,恼羞成怒的呛声道。“你要怎么样才肯还给我!”

    苏承墨似笑非笑,“抱歉,还不了。”

    顾浅溪被噎的够呛,看着暂时要不回来,索性转移了话题。“苏承墨,没想到你还有恋衣癖的爱好?而且还是女性内衣大盗?”

    她着重强调了“内衣大盗”四个字,但奈何苏承墨只是不屑的笑笑,“放心,不会让你一直光着,你的身子只有我才能看!”

    “呵,是么?苏大公子又知道我在离开的这段时间没找过别的人,身子没被别的人看过?”

    空气瞬间凝固,安静的十分诡异。

    “顾浅溪,别妄图挑战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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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 重遇旧识【修】
    “顾浅溪,别妄图挑战我的底线。”

    冰冷至极的口吻,她偏头想了想,有三年多没听到了,多么熟悉又陌生!

    顾浅溪清冷一笑,紧拽着被挂断的手机,目光中慢慢透出深沉的恨意。

    良久,直到听到“砰砰砰”跟砸门似得敲门声,顾浅溪才反应过来眨巴了下眼。微红着眼圈,刚打开一个缝就听见一道粗狂十足的骂骂咧咧传进来。

    “顾、浅、溪,快点滚出来给爷跪拜受死!”

    顾浅溪打开门一怔,来人迎面就蹦跶到她身上扑了个满怀,跟小狗似得在她脖子那里东蹭蹭西蹭蹭。

    顾浅溪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笑着掉出了眼泪。仙冥条约

    于楚楚赖在她身上蹭了好半天,直到将她裹着的毛毯给蹭掉了,看着好友窘迫的表情,才放过她跳下来。明媚的笑颜上,一双大眼蒙着氤氲的雾气。“死丫头,我总算看到你了。”

    她说着,用自己的身子护着,帮顾浅溪将毛毯抻好后,拍了拍她的胸脯,嘴巴一瘪怨气十足的道。“怎么把自己饿成这样,这下连胸都找不到了。”

    顾浅溪刚刚绝提的泪水,被这句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一白就看见在她身后还杵着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顿时惊的脸都白了,她可记得刚才毛毯差点就滑落了呢!

    于楚楚注意到她目光,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将门一甩,把他关在了门外。不报

    从于楚楚带来的衣服中随意捡了一件穿上,两人便开始坐在沙发聊上了,聊完了哭,哭完了打闹成一团。直到于楚楚肚子咕噜叫出声来,顾浅溪这才想起来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有些尴尬的跑过去将人请了进来,男人修养极好,即便被关门外两三个小时脸上都看不出一丝不耐烦。对于顾浅溪的抱歉,男人表现的很是大方,偏是于楚楚不满意的拍了她一后脑勺。“你跟他说什么抱歉呢,就一木头二愣子,当他不存在就好了。快来尝尝我做的饭,看看我的厨艺有没有长进。”

    顾浅溪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打量那人,仔细一看那人生的极好,眉浓而不乱,剑目深邃,轮廓分明。只是他身上有一股肃杀之气,让一般人很难同他对视。

    看得出来,这人很不一般。麦收桃花村

    有于楚楚在的地方,气氛绝对不会冷场,酒足饭饱后,顾浅溪将于楚楚留了下来。两人天南地北的聊,似乎要将几年不见的话都说完。在浴室内,于楚楚揪着顾浅溪的痒痒肉,女王范十足的道。“哼!你这死丫头够狠心的,这么多年都不让我去见你一面!”

    顾浅溪痒的抹开眼角的泪,讨饶道。“楚爷,我认错了,呵呵……你放过我吧。”

    听到久违的“楚爷”二字,于楚楚这才微微满意,看着顾浅溪浅笑盈盈时露出来的酒窝,以及那因为清瘦越发削尖的下巴,心疼的都快化了。“顾浅溪。”

    “嗯?”

    “对不起。那天……对不起。”

    顾浅溪身子蓦然一僵,她望着于楚楚,眼圈渐渐红了。
正文 第12章 顾父被抓【修】
    两人都明白,这个那天指的何时。顾浅溪这三年来,最忌讳的一个话题。

    那一天,对她来说是何等的刻骨铭心。而更噬心的是,那一天,仅仅是个开始。

    在那一天之前,她以为她拥有全世界,有最贴心最铁瓷好的姐们儿,有最懂她疼她的情人,也有她最温情最和谐的家庭。可是在那一天里,所有的一切,统统成了泡沫。

    那一天,是于楚楚的爸爸,于铭恩的五十岁大寿。于父一家历来从军,尤其是于爷爷一身戎马为国效命,在大院里算的是破有威望的一家。那一天大院里热闹十足,顾父也兴致高昂,拉着顾浅溪一高亢的唱了一首国歌。

    可就在宾客尽欢时,一对身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将冰冷铁链铐在了顾父手上。一品恶少

    “顾守义同志,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顾浅溪看清楚他们的制服后,眼皮子一跳,燕城检察院的!匆忙拉住顾父的衣角,慌忙的看过去。顾父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爸爸去去就回。”

    顾浅溪不傻,看那架势就知道事情大条,可是那群人谁的面子都不给。大堂内坐了那么多叔叔伯伯,也没有一人上前帮忙说话。顾浅溪还想多说什么,直接被那人一句“请不要妨碍公务”给赌了回来。关键时候,于楚楚一个激灵的蹦了起来,上前拉住检察院大队当首的一人陪笑道。“这位大哥,今天是我家老父于铭恩的五十岁大寿,你看这事可不可以等到吃完这顿饭再说呢?”

    于楚楚的话还没说完,于父寒着脸冷声道。“楚楚,回来!”悠然空间

    那人本来听着于楚楚的话,又看了看于父,动作上也有点动摇。“不知道今天是首长的生辰,确实有所打扰。但是我们是执法行事,如果有冒犯,还请首长多多体谅。”

    于父点头礼貌笑道。“客气,大家都是为国家办事,各司其职罢了。”

    “爸!”于楚楚不满的蹙紧眉头,被于父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了。中间无论于楚楚怎么挤眉弄眼,怎么耍闹不依,于父都没有让于楚楚再说一句话,径直将检察院的人送走了。

    于楚楚气愤至极,“于铭恩,你怎么就这么贪生怕死。顾伯伯为人如何,你们相识10多年,你不清楚?他是那种会贪赃枉法的人吗?而且我仅仅只是让顾伯伯留下来将这顿饭吃完,又没要求你去让他们把顾伯伯放了,你就这么避之不及的将他们送走。你就这么怕别人危及到你头顶那个乌纱帽吗!”龙血战尊

    于父气急,狠狠的甩了于楚楚一个耳光,“别胡说八道!”

    于楚楚冷笑一声,端起手里的酒杯。“你生辰我也算来过了,这酒,我就不喝了。我怕喝了之后,变得跟你一样,黑心!”

    说着,将手里的酒杯猛地掷在地上。

    整个过程,顾浅溪没有说一句话,她站在宴席的角落里扫过万生众相,心在一寸寸的变凉。

    越走,于楚楚就越气,沿途骂了一路。顾浅溪一直跟在后面没有动静,于楚楚骂累了才惊觉不对,转过头看着她,“小溪,你要相信我,顾伯伯肯定会没事的。那老头子不帮,咱们就去找我爷爷,我爷爷肯定会帮忙的。”
正文 第13章 人心薄凉【修】
    顾浅溪已经是六神无主了,只要听到有个希望,就恨不得赶紧将它抓住。都没听清楚于楚楚说什么,就忙不迭的点头。于楚楚用力的摇晃了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道。“小溪,咱们从小到大打过不少架,这一仗或许有点难。顾伯伯不在了,你自己首先要冷静下来,你知道吗?”

    她的力度很大,掐的顾浅溪肩膀生疼,但却把顾浅溪丢掉的魂魄给掐了回来。顾浅溪深呼吸了好几口,从惊慌中回过神来,“这事先别告诉我妈,她会承受不住。但是去找于爷爷,会不会拖累你们家?”

    于楚楚白了她一眼,“咱们谁跟谁呢,这一仗我可是你最坚实的战友,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使唤,我会一直陪在你旁边的。”

    顾浅溪这才感觉到了丝毫温暖,跟着于楚楚一路狂奔。

    可是顾浅溪在于爷爷门前等了一天一夜,都没有等到于楚楚出来,等到的只有于父的身影。

    总裁,离婚别说爱

    于家,她打小来过无数次了。可是没有一次,比这次更揪心,她的每一步落下都宛若踩在刀刃上,内心煎熬无比。进了书房,于父的脸上是往昔的那种慈祥,只是顾浅溪再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于父摸着书桌上磕了一角的雄鹰树雕,长长的喟叹了一口气。“浅溪啊,你还记得这个木头墩子不?这还是当初你第一次来我家时,楚楚那孩子把这雄鹰不小心碰掉磕了一角,怕挨骂,你就帮她兜着非说是你磕坏的,回家还挨了老顾一顿揍。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没想到这一晃竟然都快20年了。”

    顾浅溪“倏地”一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于伯伯,你救救我爸吧。”

    于父又叹了一口气,比上一个更长更无奈。“浅溪啊,你是个聪明孩子,今天这事不是我不帮,而是老顾他确实做错了啊!”

    顾浅溪忍着泪抬头看他,“我爸他做错了什么?”

    “老顾身犯三罪,无论哪一罪都足以致命。”看着顾浅溪执拗的眼神,于父无奈的开口。“贪赃受贿,被人抓了个现形,受贿数额不小,此为罪一。罔顾法纪,以权牟利被数人举报,此为罪二。至于罪三……”天使特工:少爷,你别跑!

    于父定定的看着顾浅溪,慢慢道。“包养情妇,被其老公当面抓破,闹到了上面。”

    无论哪一条,对顾浅溪来说都是晴天霹雳。贪赃受贿?以权谋私?她不信,她只知道父亲曾在午后拿着毛笔,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她写----“礼、义、廉、耻。”

    而父亲一生都以他名字自豪:顾守义,遵守国家大义。

    他让自己骑在他的脖子上,教自己念,“民心不可欺,法纪不可违。善恶天地知,良心不可昧。报国当作为,民苦须记心。当为孺子牛,官场做正人。”

    她小时候在学校为了不写作业,用糖果收买课代表的事被爸爸知道后,她没少挨一顿揍,谁劝都没用。而那个一回家就将自己抱起来让骑到头上,为妻子一起忙碌于厨房间的人会在外面包养情妇?天才宝宝:爸爸去哪里了

    她不信!

    “于伯伯,我父亲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您跟他相交十多年,应该明白的呀……”

    于父打断她的话,眼神锐利。“浅溪,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明白于伯伯的难处。楚楚那孩子太容易冲动,我已经将她送到国外去磨练磨练了。最近天冷,她爷爷的老毛病又犯了,这些日子还是别去打扰他的好。”

    说着,将那个代表回忆的雄鹰木墩收进了抽屉里。

    仲夏之夜,顾浅溪却冷的浑身发抖。

    她最坚实的战友,没了。最疼爱她的伯伯,也不见了。
正文 第14章 故意伤人,被判了三年【修】
    于楚楚双臂环着膝盖,下意识的去咬手指甲,这是她自责时常做的动作。顾浅溪清浅一笑,将她的手从嘴边拿开握在手心里。“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之间还要说什么对不起吗?”

    “事情一码归一码,你是我姐们,我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被那死老头绑到国外去了。”

    “没事,都已经不重要了。”

    于楚楚敏锐的忽然抬起头,两眼如炬的看着她。“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以我爷爷的性情肯定会去帮忙查清真相的吧。对了,顾伯伯和顾伯母呢?”

    看着顾浅溪闪躲的眼神,于楚楚毛了,从浴缸里站了起来。“那老东西是不是为了保住他的位子,连爷爷都没让你见?他妈的,爷现在就去找他掀了他那个好好先生的高帽!”

    “我真他妈不明白,他怎么就能做的这么出!”傲世王妃

    “楚楚……”

    于楚楚所有的愤怒和叫嚣,在这一声轻微的、像是没有任何生机的叫唤中停了下来。于楚楚低头瞅那只拉住自己湿漉漉的手,再望向它主人那张硬扯出来的笑脸,眼圈蓦然红了。

    “顾伯伯他出事了……?”

    这话出口,于楚楚才惊觉自己嗓音已变得颤抖,她紧盯着顾浅溪的嘴,生怕那个小嘴里吐出她最担忧的字眼。

    顾浅溪敛了眼神,将眼底的悲伤尽数收敛,用她最大努力扯出一个微笑。但是颤抖的身子,将她所有的伪装统统暴露了。

    于楚楚心疼的慌了,“小溪,我不问了,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哭出来。”

    “你哭吧,哭出来就好受点。”奇葩相公爱变装

    可无论于楚楚说什么,顾浅溪都两眼空洞,嘴角还挂着那抹最让人心疼的笑容。于楚楚反握住她手,刚想说话,发觉手心一片湿润。摊开一看,却是顾浅溪握拳太过用力,指甲嵌入了肉里,手心上血肉模糊。于楚楚心都碎了,一耳光狠狠的甩在自己脸上。“小溪,我不该提,是我错了。你也别糟蹋你身体了,要是难受,咱就什么都不想。”

    顾浅溪这才有了反应,看着她慢慢红肿的脸颊,眸子动了一下。“楚楚,你知道吗……”

    “……”

    “我爸在入狱第三天,自尽了。”

    “他们连父亲最后一面都不让我看,就把他火化了。我连他走的是否安详都不知道,他们还拿走了父亲所有的东西,将我跟我妈赶了出去……”

    于楚楚眼泪簌簌的掉,所有的愧疚都聚集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有点疼。“那你这几年怎么过的……”我的明星小妹

    顾浅溪凄惨的笑容更大,声音轻软的没有一点力气。“监狱。”

    “监狱!”于楚楚声音拔高八度,整个人都愣住了。

    “嗯,故意伤人,被判了三年。”

    “怎么会……”

    顾浅溪低头,看着浴缸中慢慢漾开的水纹。那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一段往事,那时候的她如果能在聪明一点,能够在父亲出事之前就察觉到父亲的不对劲,能够在父亲出事之前就察觉到苏承墨有了另外一个女人,或许现在的痛苦就没有那么多了……

    “我父亲下葬的那一天,我去找苏承墨,在宾馆撞破了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的好事。我扇了那女人一巴掌,被他以故意伤人罪扔进了监狱,呆了三年。”
正文 第15章 做不到不恨他【修】
    “那个混蛋!”于楚楚气的浑身发抖,眼睛涨的通红。“他妈的,苏承墨就是个良心被狗啃了的人,贱人!你喜欢他二十多年,还不如去喜欢一只狗,一只狗都比他懂感情,懂感恩!竟然在这个时间把你送进监狱,而且仅仅是因为你扇了那女人一巴掌!老子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女人,这么金贵,我去扇她三十个巴掌,看看他会不会让老子坐90年的牢!”

    于楚楚骂着骂着,眼泪一颗颗砸在顾浅溪的手背上,灼的顾浅溪的心生疼一片,眼泪也跟着巴巴的掉。

    于楚楚的哭声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猛地抱着顾浅溪嚎啕大哭。“我为什么那时候不在!为什么!”

    顾浅溪一直以为,这三年来,她可以平淡面对这件事,也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坚强。却不知道脆弱是可以传染的,于楚楚的泪成了她的导火索,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半夜,成了两个泪人。药医重生:异界炼药师

    于楚楚本来就个头高大,睡着的时候将顾浅溪整个搂在了怀里,像妈妈抱孩子一样。月光的清辉拉长了两人的背影,看着自己被完全笼罩在她的影子里,顾浅溪的心在这三年来,第一次莫名的觉得安稳。

    看着于楚楚即便睡着了都紧蹙的眉头,她伸手一点点的轻轻抚平,指腹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也一点点温暖起来。她轻声说,“当年的事,我不恨。但是如果我爸真是冤死的,当年所参与过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至于苏承墨……我做不到不恨他。”

    黑夜中,她目光坚定,口吻决绝。

    自打于楚楚来到顾浅溪这之后,就赖上了一般,顾浅溪就连去超市买个菜,她都要在旁边守着,像是生怕顾浅溪再度消失不见一般。顾浅溪也乐的这样,有于楚楚在,她才会觉得日子过得有那么一点生机。天赋的世界

    再加上于楚楚身边的那个男人,时不时过来蹭饭,于楚楚同他的打闹也让顾浅溪对这段时光弥足珍贵。

    ***

    新百楼,燕城最繁华的商业圈,在这里每一块地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寸土寸金。

    在新百楼上一栋大厦的最顶楼,是一间装修的中式古典范,却处处透着精致高贵的私人办公室。

    偌大的落地窗前,苏承墨颀长的身影倚靠其上。从他这个位置,低头就可以看见燕城最繁华的一幕。

    在他的背后,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是他的得力助手----袁清,正恭敬的站在他的身侧,手上拿着不少数据。而另外一名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剃着板寸头穿着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嘴里嘟囔不停,全是抱怨的话。樱花之恋:冰山公主太难追

    “我说,袁清,你下次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好活啊,这个活尼玛压根就不是人干的啊。”

    袁清视若未闻继续翻看这手里的资料,等所有都看完了,才抬头回了他一句。“不是人干的活,才符合你。”

    王胖子毛了,“你给老子说清楚,老子怎么就不是人了。”

    袁清直接忽视了他,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了苏承墨,清了清嗓子道。“入侵燕城三年前的安保网络,需要一定的时间,老四那边正在尽力,但就他给出的资料再结合老三潜入监狱取得的资料来看,这件事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棘手。”
正文 第16章 谜团【修】
    苏承墨挑眉看着他,没说话。袁清则翻开资料中的其中一页道,“这是老三潜入监狱所取得的视频资料,日期和视频内容都没什么,但是据老三得到的消息所知,监狱澡堂的出口都会安装摄像头,而且所有录像都会按要求存库十年。但是顾小姐所在的这三年期间,所有关于澡堂出口的录像,都没有了。”

    “老三打探说,说是那段时间那个摄像头坏了。但是偏偏在顾小姐进监狱的前后时间,这个摄像头又是莫名的好了。”

    苏承墨眉头紧蹙,手指翻动。“能查得出是谁动过手脚吗?”

    袁清叹了一口气,“老四从老三带回的录像中,查看过是否有数据删除的痕迹,可是一无所获。”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看下这是第一年九月九号至九月十三号的视频中的截图,还有第二年的五月三日至五月十三四,这十一天……”抓不住的是回忆

    袁清一口气说了六个时间段后,才歇了歇继续道。“总共五十四天的时间,顾小姐的表情和动作存在很大程度的相似,并且均没有正面。老四用微视软件详尽比对过,得出的结论是,这五十四天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人,并不是顾小姐。”

    苏承墨握住资料的手倏然收紧,眸仁紧缩。

    袁清悄悄瞅了眼他的表情,有意的拉开了一点距离,就连粗狂的老三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咽了口唾沫没再抱怨了。

    袁清继续道。“从目前的消息来看,有一部分资料,是有人在我们动手之前,先行抹掉了。”[环太平洋]突袭者

    “没有删除的痕迹……”苏承墨看着资料低声呢喃,“不是在我们动手之前抹掉,而是在她入狱期间就在抹掉。你们查不到删除的痕迹,是因为那一盘录像,早就被人拿走了,甚至掉包了。”

    袁清紧蹙着眉头,眼神怪异的瞅了他一眼。“顾小姐在狱中的这三年,绝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能够那么大动作的调动录像带,还能不声不响的往监狱里面塞个跟顾小姐体型一样的人,这人只怕……”

    来头不小,这四个字袁清想了想没说出口。在苏承墨面前说对方来头不小,这不是在变相说他们自己等人能力不够么。在燕城,能比苏家来头更大的,恐怕也只有上面那些老头子了。

    苏承墨慢慢松开手,将资料扔进了袁清的怀里,冰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查!”恭喜王爷之王妃有喜

    怒气不小,袁清小小吐槽了一句,连忙应了一声。

    “突破口,查出这个人是谁!”苏承墨说着,眼睛看向那个与顾浅溪身形相似的女人的背影。

    话比上一句是多了,可是这语气咋地就更冷了呢?王胖子搓了搓手臂,一股脑的跳起来,跟着袁清不敢多呆一分的走出办公室。

    出来后,王胖子嘟囔了嘴颇为疑惑的道。“这么关心人姑娘,当初还把人姑娘送进监狱。”

    这话一出,袁清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忌讳万分的看向办公室,拉着王胖子走出很远。王胖子不满至极的甩开他的手,“干嘛这么紧张,我说的又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年这件事,大院里谁不知道啊?该我说,都替顾浅溪觉得冤屈。”
正文 第17章 神秘福利院【修】
    袁清恨恨的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你迟早有天会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王胖子不屑撇嘴,“哼,老子从小命格就被批----命中带煞!阎王爷都不敢收,老子会怕这小小的‘祸’?”

    袁清但笑不语,眼镜之下的双眼,满含笃定。

    ********

    燕城,西郊边,公交车站旁。

    于楚楚瞅了眼荒凉的四周,疑惑丛生。“这地鸟无人烟的,顾伯母怎么会在这啊?”

    顾浅溪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拉着她往郊区旁边的小镇走去。小镇里到处都是小巷子,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木斑驳的投射在青石板路上,顾浅溪带着她左拐右弯的,进了角落里一间典当行里。典当行老板一看见顾浅溪就拿着手里的古董,热情的招呼上来。极品医生

    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于楚楚是各种莫名其妙,直到看见典当行老板引着他们来到地窖,心里的疑窦更多了。顾浅溪熟门熟路的辞别老板,钻入地窖,下面竟是地道。

    在地道里走了大约十多分钟,于楚楚才得以见到阳光。打开下水道的口子,于楚楚一秒都不想多呆的爬了上去,瞪眼一看,顿时呆住。“小溪,这一路神神秘秘的结果竟然是来福利院?”

    而且是个,破破烂烂像是荒废的福利院。这句话,于楚楚想了想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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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昨天,于楚楚无意间感叹想吃顾伯母的红烧茄子,顾浅溪就一直不对劲。她自觉说错了话,怕触及好友的伤心事不敢多问,可是今早一起来,顾浅溪就带着她来到了这里,过程跟无间道似得,憋得她的好奇心难受死了。

    顾浅溪深深的看了一眼福利院,微微一笑。“你不是要吃我妈的红烧茄子么?”

    “啊!”于楚楚惊愣,顾浅溪拖着她就往里面走。福利院荒废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院门口那个喷泉里面也积满了灰尘和垃圾,这样一个看起来压根不会有人的福利院的后门却别有洞天。

    错落有致的庭院,花开向荣的园圃,怎么看都跟前院不搭调。庭院中有个正在修剪树枝的老爷爷,顾浅溪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就走了上去,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

    “田伯。”总裁盛爱难逃

    老人连忙回头,看见是顾浅溪,也露出个真挚的笑容。“小溪来了啊,太太正在花园睡午觉呢。恩?这位是?”

    老人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于楚楚一把将老人搂在怀里,大叫了一声。“田伯。”

    田伯一愣,一双眼顿时盈起水雾。“我当时谁家丫头呢,原来是楚丫头,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恩恩。”于楚楚搂着田伯的脖子就蹭,娇憨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田伯让其带路。

    穿过小径来到花园,一抹身影正坐在轮椅上,旁边还掉落着一个毛线球和未完成的毛织物。顾浅溪不由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果然就看见一个睡的正香甜的面容,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笑意。
正文 第18章 顾母病情的背后
    而于楚楚在看清人之后,目光由惊愕变成了惊喜,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来。那晚只听到顾浅溪说顾伯伯死了,没提过顾伯母,于楚楚当时怕她伤心不敢提,以为顾伯母也遭遇了不测。现在看见顾伯母正安详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于楚楚哪有不惊喜的理由。

    像是有所察觉般,熟睡的顾妈妈慢慢睁开了眼。看见顾浅溪时愣了一下,旋即莞尔笑道。“你回来啦?工作辛苦吗?浅溪那丫头刚跟楚楚丫头出去玩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放水。”

    任安素说着从轮椅上撑起身子,顾浅溪半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脸上,笑道。“我自己来吧。这个是打给我的吗?”

    顾浅溪说着,从地上将毛线拿了起来细心的放在她的腿上。任安素轻声娇嗔,白了她一眼。“你呀,都多大人了还跟自己的女儿争风吃醋。我看马上快过冬了,小溪不喜欢我去年给她打的那毛衣,说颜色不好看,我给她换了个她喜欢的颜色打给她。”天使的泪,随风消逝

    顾浅溪的笑容略犯苦涩,她记得还是七岁的时候,确实因为不喜欢毛衣的颜色在家闹着怎么都不肯穿,还因此得过感冒。而当时还挨了顾父一顿骂,说浮华好看的都是外表,教育她要透过浮华去看事物的本质。

    那时候顾父还让她自己打了一个围巾送给顾妈,让她体会那个艰辛和其中的心意。耗时一个冬天,针眼粗陋,一条围巾打的歪歪扭扭。可是顾妈却把它当宝贝似得放进了衣柜,每逢冬天就拿出来戴在脖子上。

    明白任安素又将自己当成了父亲,顾浅溪眼眶有点酸,哽咽了喉咙。“小溪肯定会喜欢的。”

    而旁边也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于楚楚憋不住,跑到一旁的角落边哭了起来。狂女重生

    任安素精神并不是太好,絮絮叨叨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就昏昏欲睡了。顾浅溪从田伯那拿过药,哄着她吃完,才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让她好眠。

    顾浅溪照顾到她睡着后,才拿着毛球走到于楚楚的旁边慢慢坐下。于楚楚抽噎的抬起头,“顾妈妈她……”

    于楚楚从小经常在她家厮混,私下里总叫任安素为顾妈妈,有时候连顾字也去掉叫其“妈妈”。

    “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当年的事、刚才那个小镇、田伯,还有地窖以及这伪装起来的福利院?”顾浅溪语气平淡,手上正在编织那件未完成的毛织物。

    于楚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头。总裁蜜爱预见萌妻

    “我爸出事之后,她的精神就有些恍惚,但那时不是太严重。等我出狱后,我才知道我家没了,大院不让我进。田伯带着我妈回到老家,可是家里每过一段时间就要遭贼,从里到外被人翻一遍。我妈也走失踪过一次,等田伯再找到我妈时,我妈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一样,浑身是伤,全身没一处是好的。”

    “等我妈醒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之后的事情都记不住了,只记得我十岁之前的事情。再过了一年不到,就连人也分不清了。到现在,双腿也无法倚靠自己直立起来。”

    于楚楚震惊了,呆呆的看向熟睡的任安素。

    顾浅溪顿了顿,忽然开口问向她。“你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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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于楚楚下意识的摇头,顾浅溪挑眉,“可是我出狱三个月来,每个月家里都会遭一次贼,家里却什么东西都没丢。而且无论我住在哪,也无论那周围是否有监控。”

    “监控里难道没有吗?”于楚楚表情有点傻。

    “奇就奇在监控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难不成是鬼做的?”

    顾浅溪轻笑一声,“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不信!”于楚楚坚定摇头。

    “我也不信。”顾浅溪说的莫名其妙,于楚楚却咂摸出了门道,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四处打量了周围后,才凑过身子轻声道。“你是说,这背后是有人在捣鬼?”

    “那么他为什么这么做呢?”花样都市

    于楚楚很是警觉,“你察觉到了什么?”

    顾浅溪也不兜圈子了。“从这件事发生的时机来看,我怀疑这件事与我爸被抓的事有关。你也了解我爸,你觉得他会是那种在狱中自尽,坐实了那些罪名的人吗?”

    于楚楚不屑撇嘴,“怎么可能,傻子都知道那个时候自尽就是找死,更何况顾伯伯的性格从不是软糯无能的人。”

    于楚楚刚说完,头皮就炸开了,身子一震双眼直直的看着顾浅溪。“小溪,你当年入狱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顾浅溪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你也觉得时间上太巧了吧?”,就在她去上诉讨个说法,指责他们为何不经当事人家属同意擅自火化的时候,她就被人送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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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娘的苏承墨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

    顾浅溪敛了眼,手一点点的收拢握紧,于楚楚察觉的忙将她的手拉过来,刚要开口说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粗狂的喟叹声。“卧槽,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这蹲了两个大老鼠呢,原来是两个貌美如花的妹子啊。”

    顾浅溪神经因这一道声音猛然一绷,连忙回头。

    属于苏承墨的冷声警告也随之传来,“老三,不准吓她。”

    王胖子从院子的围墙上站了起来,不顾手上的灰尘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上下打量着顾浅溪和于楚楚,“嘿嘿”直笑。“两位妹子,胖子我这厢有礼了!”

    顾浅溪脸色煞白,恨恨的盯着苏承墨。“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王胖子似乎不甘自己被忽视了,献宝似的挥舞着手臂。“妹子,这是胖子我找到的,不是他。”明珠记

    他话一说完,于楚楚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选了个有点考究的角度扔了过去。扔向的是苏承墨,可是还没近他身,就被王胖子一个横踢,踢飞到了地上,“嘿,妹子,没必要这么生猛吧!”

    于楚楚啐了一口,“苏承墨,你还有脸出现!”

    “带她走。”

    苏承墨冷冷的吩咐完,王胖子就一跃而下,身形矫健的几个跃步就来到了于楚楚的身前。于楚楚从小练过,反应比一般人要快,但是奈何体力悬殊,没过几招就被王胖子半架着带离了这里。

    从始至终,顾浅溪都惨白着一张脸。苏承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知道这里,而且他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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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被扛走
    看见她这模样,苏承墨心莫名的高兴了几分。从围墙上一跃而下,来到顾浅溪身边,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于楚楚的打斗的背影,意味深长的道。“顾浅溪,我送的礼物可还喜欢?”

    不用他说顾浅溪都知道,于楚楚能找到自己,肯定跟他有关。冷哼了声,顾浅溪怒气满满。“你究竟想怎样!”

    苏承墨眉毛邪气的一挑,故意凑近了几分,唇瓣几近贴在她的鼻梁上,“顾浅溪,你以前可是恨不得能天天跟在我后面。”

    “你也知道是以前?”顾浅溪的语气淡了几分。

    下巴上的力度倏然收紧,顾浅溪吃痛的蹙紧眉头,被逼着对上他的眼。“奉劝你一句,惹恼我,你不会好受。”

    “是啊,大不了再坐一次三年牢。”顾浅溪反唇相讥,自嘲的面容激怒了苏承墨,苏承墨手上力度更甚,掐的顾浅溪的下颚皮肤隐隐泛红。荼蘼时光

    这边的动静早早引起了田伯的注意,田伯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于楚楚正跟一个胖子打的不可开交,而从他的角度只能够看见顾浅溪的面前立着个男人的背影。

    田伯心里惴惴,连忙跑过来,“小溪,发生什么事了?”

    顾浅溪身子一震,下意识的就用手覆住他的脸,说什么都不让他回过头。可是她的小胳膊小力气的哪比得上他,他转过身对着田伯露齿一笑,“田伯,好久不见。”

    田伯震惊的看着他,又看看顾浅溪,最后看向顾浅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反应过来后,分开两人的距离,从院子里抱来一盆冷水哗啦一声悉数泼向苏承墨。我的魔物娘军团

    “滚,你这个畜生给我滚!”

    苏承墨一抹脸上的水渍,脸色极为可怖。顾浅溪站在田伯身前,“你有什么冲我来!”

    “小溪,你怎么还跟他牵扯不清,当年他因为那个贱人害你入狱三年的事你都忘了吗?”

    听见“贱人”两字,苏承墨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阴沉沉的。一股无形的冰冷气势压了过来,顾浅溪警惕的瞪着他,生怕他对田伯伸出毒手。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苏承墨看着她那样格外鄙夷的轻蔑一笑,忽然伸出手拎着她的衣领像提小鸡似得提了起来。顾浅溪拳打脚踢悉数往他身上招呼过去,田伯也拿着扫帚上前帮忙,被苏承墨单手接住了。“田伯,你的热情我有点吃不消。今天就这样了,下次我再来拜访。”盘族战神

    “你不用再来!”顾浅溪气急,才开口就感觉眼前景象天旋地转,下一秒已到了他的肩头。苏承墨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拍的顾浅溪气血上涌,恼羞成怒的就着他的腰部,狠狠拧了一道。

    也不知是她力气太小,还是这厮压根就没痛觉神经。苏承墨好整以暇的对着田伯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田伯不用多送。”

    田伯气的喘气急促,“你快放开小溪。”

    田伯有哮喘,顾浅溪看见他这样,小脸吓得苍白,勉强在他肩膀上支起身子。“田伯,你千万别急,我跟他闹着玩呢。等过两天,我再来跟你解释清楚,你要相信我。”

    苏承墨的耐心向来不行,她才说完苏承墨就扛着她三两步的走远了。田伯的体力哪追的上,顾浅溪只能眼睁睁看着福利院离自己越来越远。
正文 第21章 瞎凑什么热闹?
    “砰----!”毫无客气可言,顾浅溪被他重重的甩进了车里,痛楚从臀部一点点蔓延开来,顾浅溪疼的微微抽气。刚要说话,就意外的发现他的车后座竟然还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着素白的紧身连衣裙,手里拿着酒杯像是在饮酒,精致的妆容上一双大眼正惊疑的看着自己。许是被顾浅溪给吓到了,她手中的酒杯洒湿了胸前,侵染的那片雪白肌肤泛着盈盈红光。

    看见苏承墨,女人娇嗔中带点微微哀怨,“承墨,你怎么让人家等这么久啊?哎呀,你身上怎么都湿了?”

    说着,就往苏承墨身上贴去。这么嗲的语气,听得顾浅溪鸡皮疙瘩纷纷造反,顾浅溪恶寒的坐直了身收回视线。苏承墨不耐烦的推了她一把,“你怎么还在上面!”

    女人略带委屈,“这荒郊野岭的我也没地方可去啊……”

    顾浅溪不得不承认,如果不嗲的话,这女人的嗓音确实好听。可是顾浅溪可没兴致在这里看她们郎情妾意,鄙视的道,“那不打扰二位雅兴。”绝品斗神

    说着就要起身走,可刚打开车门就被苏承墨一只掌成五爪一样抵在她的额头上。“瞎凑什么热闹?”

    顾浅溪气笑了,“我也不愿意凑这热闹”,要不是他把她扛过来,她还真不想呆在这。

    苏承墨抿紧着唇用力将她摁回座位里,自己也坐上了主驾落了车锁,才转头对那女人万分不耐烦的道。“你要去哪?”

    “我爹地跟我说……今晚可以……不用回家的。”

    顾浅溪特不厚道的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么明显的暗示就算是个小白都听得出来了。女人因她这一笑,有点不满,“承墨,她是谁啊?”雷裂九天

    苏承墨白了顾浅溪一眼,转而看都不看那女人,语气冷淡。“你要去哪,说清楚!”

    那女人愣了愣,“你们下午去哪,我都可以去的……”

    苏承墨的耐心隐隐频临爆发点,“最后问一遍,去哪!”

    女人吓到了,“江滨路银莲大厦。”

    苏承墨这才发动了车子,顾浅溪耻笑的扯了扯唇,看着后视镜里早已经看不清的福利院,心情微微低落。苏承墨出现的太巧了,她完全拿捏不准,他究竟听到了多少,又是怎么会找到福利院来的。这些她都必须搞清楚,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非闹着下车的原因。

    车子一路狂奔,刚一进城,苏承墨就将车停在了路边。“下车!”

    顾浅溪二话没说,就要打开车门被苏承墨着恼的拉了回去,“你干嘛?”就这么爱下去

    顾浅溪蹙眉挣扎,“不是你让我下车吗?”

    苏承墨身子双眸都快冒火了,咬牙切齿。“我说的是她!”

    女人一怔,“可是这离江滨路银莲大厦还有一个小时车程……”

    苏承墨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想说,阴沉沉的看着那女人。女人扛不住,惊慌失措的收拾东西连忙打开车门下去。顾浅溪忍不住讥笑道,“对美人这么狠心,可不是你的风格。”

    苏承墨恨不得将她揉碎了成球才甘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忽然俯过身来。顾浅溪警惕的后退,瞪大眸子望他,“你要干嘛。”

    苏承墨没回答她,只兀自将安全带拉过来替她系上。这一幕,都被刚下车还没走远的女人看的一清二楚,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怨恨。
正文 第22章 别找刺激
    女人下车后,车子内那股异香依然存在,顾浅溪随意一瞥,瞥到后座上有一件狐皮坎肩。心思一动就明白过来了,“什么时候苏大公子也变得这么不解风情了?”

    正值红绿灯之际,苏承墨满含深意的上下打量了顾浅溪一眼,“懂你,不就成了?”

    一语双关,顾浅溪啐了他一口,比无耻她还真比不过他。遂探过身子从后座将那坎肩拿过来,往他身上扔去。恰逢绿灯亮车子启动,苏承墨只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扬下玻璃,拿起那坎肩直接扔了出去。

    顾浅溪看的目瞪口呆,手捂住唇,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直身往后面看去。“你怎么往窗外扔东西,万一出事……”

    随着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后方传来砰的接连几声声响……顾浅溪看的缩了缩脖子,身形矮了几分缩回座位上,朝着苏承墨低低的道。“追尾了。”溺寒

    苏承墨扬眉,看着她一副做错事怕被人抓包的神情,神色不由暖了几分。“死不了人。”

    顾浅溪恨恨的白了他一眼,红绿灯刚起步的车子,车速能快到哪去?一般只可能是车子追尾刮擦,死人是远远不至于的。可是看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她就有气。

    到了目的地,苏承墨将车子挺稳,二话不说打开车门直接将顾浅溪扛上楼,重重的扔在了床上。

    顾浅溪疼的呲牙咧嘴,苏承墨算是根正苗红的军三代,他们家老爷子脾气不好,怪癖更是不少,从小对小辈的要求都是睡硬床。被苏承墨这一砸,顾浅溪只觉得脊梁骨也跟着疼。这辈子认定你了!

    苏承墨脸色不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老实呆着,别找刺激。”

    说完,就拿过枕头捂住她的脑袋。没问清楚他究竟在福利院听到了多少,顾浅溪也不打算离开,只是他这语气加上枕头着实欠揍的很,气的顾浅溪有些牙疼。刚要拿开枕头,就传来那厮幽幽的声音。

    “别找刺激。”

    不说还好,一说顾浅溪就憋着一口气,将枕头猛然拿开朝着声音的方向扔了过去。

    …………

    寂静无声……一分钟后,顾浅溪鲤鱼打滚般扑倒在床上,拿被子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苏承墨,你个死变态!”异世师表

    她刚才看见苏承墨精硕的裸背,才发觉在刚才说话的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他竟然脱光了衣服,浑身上下只剩下腰间围着的一条浴巾,正靠在门边,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

    “我说过,让你别找刺激!”

    顾浅溪无言以对……

    等苏承墨从浴室里出来,已是一小时后。大掌微凉的将顾浅溪从被窝里拎出来,然后强制塞给她一个吹风机。“吹干!”

    顾浅溪被他拉着半坐在床边,最烦他这种命令人的口吻,冷笑了声将吹风机扔开。苏承墨忽然俯下身子吓了她一跳,顾浅溪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结果不想竟着了他的道,手上一滑没撑住直接躺在了床上。
正文 第23章 我身材如何?
    苏承墨嘴角邪气的微勾,靠的更近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顾浅溪闹了个大红脸,两手抵住他的胸膛,防止他再靠近。可是刚触碰上,顾浅溪头皮跟着发麻。苏承墨这厮全身上下就仅仅围了一圈浴巾,怎么看怎么觉得随时可能被蹭掉,天知道他里面有没有穿东西。

    光想着,顾浅溪就觉得自己的脸红的跟刚煮熟的虾子,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瞧,手也因此没了力气。

    苏承墨轻轻一笑,“我身材如何?”

    顾浅溪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故作模样的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不怎么样,浑身没二两肉,要八块腹肌没八块腹肌,要人鱼线没人鱼线,都不知道你这种身材有什么好显摆的,还顶着一个小肚腩。”

    “你倒是懂得不少?”农女医妃

    顾浅溪耸了耸肩,露齿纯良一笑。“陪昊焱锻炼身体时,凑巧懂了点。”

    气氛瞬间从暧昧变成了剑拔弩张,苏承墨瞳仁微缩,面沉如水,从她身上慢慢站了起来。他一起身,顾浅溪瞬间觉得空气清新多了,连忙一股脑站了起来。苏承墨再度将吹风机扔给她,声音较之前,冷了不少。“吹干!”

    顾浅溪这次没再说什么,拿过吹风机,动作没有半点温柔可言。半响,实在手酸的厉害,顾浅溪没好气的道。“你能不能坐下!”

    苏承墨挑了挑眉,坐在了床边,顾浅溪也顺势站在他面前摆弄吹风机。看着她丝毫没有防备的站在自己的两腿之间,苏承墨装作不经意的拢了拢腿,缩小了包围圈。寻罗秘事

    顾浅溪手胡乱摆弄着他的头发,“你跟踪我?”

    “没有。”

    “那你怎么会找到福利院的?”

    “老三。”

    顾浅溪脑袋一转就反应过来了,气呼呼的将吹风机扔开。“他跟踪我,跟你跟踪我有什么区别!”

    苏承墨蹙着眉,看着他认真思量这个问题,顾浅溪以往他会说出什么,连呼吸都不自觉的跟着他眉头的蹙紧程度而呼吸。就在顾浅溪心吊在嗓子眼口时,苏承墨才启唇说道。“掉身价。”

    顾浅溪气到心口疼,看着他因为愉悦而微微上挑的眉脚,就气的一脚踹了过去。苏承墨早一步洞悉她的意图,轻轻松松拦了下来,并顺势握住她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一拉,顾浅溪再度跌进他的怀抱。苏承墨心情极好,“你那三脚猫功夫都是我教的,在我面前最好还是省省。”凤倾九天

    顾浅溪动作极快,就着离他最近的地方张口咬了上去。精硕的胸膛导致她险些失口,最后只咬了一小点,口齿不清的道。“还有我自学参悟的!”

    苏承墨喘气沉重了几分,深深的看着顾浅溪的后脑勺,眸子里有情(欲)翻滚。“松开!”

    顾浅溪哼了哼,临了还加深了点力度才松开。苏承墨没有阻拦,顾浅溪很轻易逃离了他的怀抱,“你们怎么找到福利院的?”

    苏承墨站直身子,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裤子穿上。“这福利院是楚昊焱建的?”
正文 第24章 王肿猪
    这点一查就清楚的事,顾浅溪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追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老三是侦察兵出身。”

    顾浅溪咬紧下唇,陷入沉思。如果苏承墨能查得到那里,那么那批人是不是也查得到?

    苏承墨说完,迈开大腿走向浴室,没半分钟就气急败坏的走出来。“顾浅溪,你找死?”

    顾浅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一愣,反应过来后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苏承墨的头发竟然被她吹成了刺猬头,跟影片中的金轮法王似得,头发中间像一圈风火轮。

    看着顾浅溪清澈的笑声,苏承墨的满腔怒火忽然就熄灭了,直到第二天顾浅溪都没能从他的屋里走出来。

    用苏承墨的话来说,现在夜深了,不安全。顾浅溪瞪着角落里指着晚上八点的大本钟,气的直呼,“苏承墨,在你眼里有夜深这个词吗?”军长大人,轻轻爱!

    苏承墨没搭理她,按下她的脑袋塞进被窝里,跟裹粽子一样裹的严严实实,才走出去砰啦一声将门关紧,落了锁。门外,苏承墨低头看着腹部那个浅浅的咬痕,眸色又深了几分。暗恼的蹙紧了眉头,再度走向了浴室。

    可结果是来回折腾到半夜,这股邪火依然没下去。苏承墨暗咒了声,拿了钥匙走了出去。

    ***

    卧龙居,燕城颇有名望的私人健身俱乐部。

    王胖子犹如刚从水里捞起来的鱼一般,气喘吁吁的躺在沙发上。恢复了半响,才有那么丁点力气从兜里拿出手机。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儒雅斯文的嗓音,“老三,什么事?”噬天诀

    王大胖竖了竖耳朵听了听,旋即怒火大盛。“袁清,你他丫个卖友求荣的魂淡,自己在那边听曲儿,卖了老子在这边当人肉沙包!”

    袁清不急不缓的道,“首先,我不是魂淡。其次,你浑身上下,也就这点价值了,我不卖你,你从哪找人生价值?”

    “滚你他妈的,少给老子拽文,赶紧过来!”

    “忙着。”袁清比他更简洁,并且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掐了,气的王胖子怒极,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苏承墨从擂台上跳下来,就听见王胖子中气十足的骂人声,当下眉毛一挑,将手里的毛巾砸在他身上。“还有几分力气,来,继续。”

    王胖子立马苦哈哈的缩了缩,“能有点人性吗?再来一轮,明天都不要叫我王胖子了,可以直接叫我王肿猪了。”重生末日之王者归来

    苏承墨没在说什么,刚才的自由搏击,也耗费了他不少体力,跟着躺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

    警报一解除,王胖子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了。瞅了又瞅苏承墨那头发,“老大,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

    王胖子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词,“变得这么新潮了?”

    刚才他看见苏承墨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要问这个问题,可当时笑声比问题更先冲出喉咙,结果他就因为这笑被苏承墨拎到擂台上好一通揍。现在打完了,他也才有空挡问出这个问题。

    苏承墨用毛巾捂着自己的脸没搭理他,王胖子不甘心的从沙发上撑起身子,凑近了几分,眼尖的发现了他胸膛上那个浅浅的咬痕,一看就是女人咬的。
正文 第25章 老大被野猫咬了
    王胖子立马来了力气,跟发现新大陆似得连忙拿出手机拨打给了袁清。“袁清,不得了,老大被野猫咬了!”

    话音落地,一块毛巾准确无误的砸在了他的脸上,堵住了他的嘴。王胖子讪讪的垂下手拿开手机和毛巾,眼珠子一转笑道,“嘿嘿,老大,要不我给你拿消毒水去?要知道这年头,被野猫野狗啥的咬了可得小心别感染了狂犬病。”

    “你还是费心你的疯牛病去!”苏承墨冷哼一声,低头看向胸膛上那咬痕,神情意味不明。

    王胖子凑过脸来,瞅了瞅咬痕又看了看他的头发,低声道,“老大,莫非这头发也是那野猫弄的?”

    这下,没了回声,但是苏承墨给出了回应。拎着王胖子又来到了擂台上,王胖子肥硕的脸愁的都挤一块去了,“老大,打可以,能不能打完后回答我啊?”艾伦养成日志[进击的巨人]

    苏承墨冷哼一声没说话,王胖子继续道,“你知道我性格,你不告诉我,我这一晚上都睡不好。”

    “砰----!”一拳毫不客气的挥向他的面门。别看王胖子身形肥硕,但是这敏捷度还是非常有看头的。一阵大汗淋漓的单方面惨虐后,王胖子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直接倒在擂台上大喘气。“老大……你……可以说……了吧?”

    经过这一番折腾,体内的邪火倒是下降不少。苏承墨撇了一眼王胖子,这一眼正好看见王胖子那白花花的肚腩,眉头一皱。“我身材很差?”

    王胖子被他问愣了,半响才找到自己的舌头,“怎么可能?”

    苏承墨眉头更紧了,“浑身没二两肉,没八块腹肌,没人鱼线,有小肚腩?”那年夏天我们不曾说再见

    王胖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老大,你这是在说我吗?”

    苏承墨眼睛睨向他,上下打量一圈,“你有身材?”

    “咳咳----!”这下王胖子是真被呛住了,不过不是被口水,是被打击到了。满脸郁卒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满的抗议道,“我怎么没身材了?球形也是种身材,我的还肥而不腻呢!”

    苏承墨没再搭理他,从旁边拿过毛巾往洗浴房走去。等看着他走远了,王胖子才呲牙咧嘴的扶着腰爬了起来,一步一步挪向沙发。从沙发上拿出手机,上面屏幕还亮着,袁清果然还没挂。

    “袁清,怎么样,听出啥没?”神医萌妃

    袁清那边连小曲儿的声音都没了,“老三,你还没被揍够?”

    王胖子激动的一拍大腿想证明自己,结果这一拍就痛的他直抽气,“少他妈说风凉话,你来试试。为了这一点爆炸消息,我容易吗我?”

    袁清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道。“老三,我这有份资料,你明天早上一大早送到老大家里。”

    王胖子还有点没摸清头脑,袁清强调了一遍,“是一大早。”

    王胖子顿悟了,浑然不觉得痛,在电话这边做了个标准的敬礼动作,大声答道。“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望着洗浴房的方向,贱兮兮的挂了电话。
正文 第26章 不要再纠缠我
    苏承墨回到家,就看见顾浅溪像个猫儿似得蜷缩在床上,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手一直紧抓着床单,睡得格外不安稳。苏承墨紧蹙着眉头,想将她踢开的被子盖好,可手刚碰到她,顾浅溪就猛然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的眼珠子黑亮黑亮的。这倒吓了他一跳,屏住呼吸不敢再有动作,而顾浅溪也毫无意识般自己拉过被子再度闭上了眼。

    原来还没醒!苏承墨眸色沉了沉,转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里躺下了。

    第二天,顾浅溪醒来后刚收拾了房间,客厅内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不依不饶的响了好几轮都没人来接,顾浅溪嫌烦接通了,里面便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嗲声。“墨,我的坎肩好像落你车上了。”

    是昨天那女人。

    不过她说的,貌似就是昨天引起车祸的那个坎肩。顾浅溪轻咳了声,“稍等。”禁忌之爱妖王的男人

    说完便敲响了苏承墨的门,苏承墨一脸冷冰冰的开了门看向她,顾浅溪晃了晃手里的电话,捂住话筒道。“你昨天的情人给你打电话了。”

    苏承墨不耐烦的将她递过来的电话扔开,直接将顾浅溪抵在了门上,身子压了上来。“女人,你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吵醒我睡觉?”

    “请注意,是你的女人吵醒了我。”顾浅溪也满脸不爽,电话正巧在这时又响了起来。苏承墨低头微微眯眸看了她一眼,俯身将电话捡起,继续压着顾浅溪接听了电话。

    “墨?”

    “说!”末世之女配不乖

    “那个……我的坎肩好像落你车上了,我现在过来拿好么?”

    “扔了!”

    “可是……”

    女人说话声音很嗲,嗲的顾浅溪有点受不了,用手撑开两人的距离尽量拉远了距离。苏承墨二话不说掐断了电话,挑眉看着她。“怎么,吃醋了?”

    顾浅溪皮笑肉不笑,“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这是又在讽刺他不够好了?苏承墨不悦的抿紧了唇,猛然拉过顾浅溪的手腕,动作流利的将她扔向了床上,俯身压了下来。顾浅溪还没从惊呼中回过神,小嘴没意识的微张着,正巧被苏承墨占了个空挡吻了上来。绝色唐门

    才碰到那一处柔软,苏承墨就感觉昨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邪火一起迸发了出来。啃噬着她的唇,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了高峰,好似点火般的在她肌肤上游走。顾浅溪的身体被那股燥热席卷,感官莫名被放大了好几倍,所有触觉都变得灵敏而深刻。

    苏承墨的吻攻城掠地般,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意识开始慢慢飘离,印象中这样被吻到窒息的时候,也是因为苏承墨。只是那一次,是在她进监狱之前的晚上……

    那一幕幕好似噩梦,瞬间将顾浅溪的所有神智都拉拢了回来。顾浅溪只觉得浑身冰凉,费尽了所有力气狠狠的咬了他的唇。苏承墨吃痛的抬起头,眼睛里满含情愫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顾浅溪不卑不亢的与之对视,“苏承墨,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不要再纠缠我。还有,把求婚戒指还给我!”
正文 第27章 滚【二更】
    苏承墨的脸冷了几分,情愫迅速褪去。顾浅溪瞥眼看向他攀着自己高峰上点火做怪的手,咬紧下唇迅速的将之甩开,脸上的厌恶被苏承墨一点不漏的尽数看了去。他慢慢支起身子,看向顾浅溪时眼神冰冷的好似正看着死人。

    顾浅溪被他看的心里一咯噔,微微有些惴惴的站起来,整理衣服时,他已经把衣服穿好了。看了一眼敞开的门,苏承墨语气冰到极点,“滚!”

    顾浅溪穿衣的手一紧,迅速抬起头看向他,“求婚戒指!”

    苏承墨的表情看上去危险无比,“顾浅溪,别试图挑战我的耐性,滚!”

    两个“滚”字出口,就算是为了拿回求婚戒指,顾浅溪也不想再继续留下来。刚打开门,就听见王胖子那特有的欠揍嗓音。

    “早安,野猫妹子。”逼凡为仙

    顾浅溪愣了愣,王胖子就灵敏的从台阶上跳了下来,凑近了几分,贱兮兮的抖动着他那粗狂眉毛。“顾家妹子果然是你啊,哎,昨天我就应该想到的。”

    这人不正是昨天跟于楚楚过招的胖子吗?也是苏承墨说,就是因为这个胖子才找到福利院的。想起这些,顾浅溪对他就没有好脸色,“麻烦让开一下,谢谢。”

    王胖子愣住了,视线落在她微微有些红肿的唇上,抬眼就看见苏承墨冰冷着一张脸,顿时侧过身子让出了道路。顾浅溪临走时还不忘顺势踩了他一脚,“楚楚要是受伤了,我跟你没完。”

    王胖子无辜的抱着脚,夸张十足的叫唤。“你们不愧是姐们,昨天她才踩了我另外个脚,你今天就帮她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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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浅溪冷哼一声,走远了。等她离开后,苏承墨半倚在门上,微眯着眼满脸不善。“你来做什么?”

    王胖子嘿嘿一笑,“袁清说这是要给你的资料,比较急,让我先给送来了。”

    等苏承墨翻完后,都没看出这份资料有什么比较急的地方,抬眼就看见王胖子正八卦十足的在打量房间。将资料一盖,“老三……”

    等袁清接到王胖子求助电话匆匆赶来时,就看见一屋子狼藉。王胖子跟小媳妇受委屈似得缩在沙发上,脸上肿了一块,看见袁清时两眼放光跟看见救星似得。“袁狐狸,你丫除了卖友求荣,原来还有个陷我于不义的罪名!”

    袁清扫视了他一眼,伤口看着挺吓人,但是也只是一些皮肉伤。“这是提醒你少在背后谈八卦,尤其是有些人的八卦谈不得。老大呢?”如意皇妃

    王胖子不满,撅了撅嘴指了个方向。苏承墨站在大大的落地窗面前,双眼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袁清拿了资料走了过去,“老大,这是叶氏发来的合约,叶老爷子说今天晚上想见见你,叶小姐也会在……”

    “袁清,昊焱,他是什么时候去的法国?”苏承墨忽然打断他的话问道。

    袁清愣神片刻,合上资料回答道。“楚昊焱是在九岁时去的巴黎,在你刚过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

    苏承墨手指捏着百合叶窗帘,微眯眸子若有所指的道。“九岁……”

    那楚昊焱他应该明白,顾浅溪是属于谁的。

    “让人去海市,将楚昊焱打算结婚的消息传给他老爷子。”
正文 第28章 还爱吗?【三更】
    顾浅溪到家时,于楚楚正蹲在她门口,靠着墙壁呼吸浅浅的睡着了。而在于楚楚的后面,是那个高大男子,他微微屈着腿,抵在于楚楚的背后。姿势很别扭,但是这姿势却能让于楚楚靠的比较舒适。

    看见顾浅溪,男人微微颔首,轻轻拍了拍于楚楚的肩膀。于楚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顾浅溪时,连忙一个挺身站了起来,“小溪,那个畜生有没有欺负你?”

    顾浅溪心里一暖,“没有。你昨晚一直守在这儿?”

    “怎么可能!”于楚楚白了她一眼,“爷是那么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可是她眼底那一圈淡淡的青痕直接出卖了她,顾浅溪会信她才怪。开了门让她进去,又折身出来,就看见男人还是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顾浅溪动身扶了他一下。“谢谢你照顾她。”

    男人话一向不多,顾浅溪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谁想男人借着她的力道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后。难得的开口道,“不用,这是我的责任。昨晚也有人来过……”银色子弹

    男人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形容。“男性,一米八一,65kg左右,卡其色西装,长相……一般。”

    听这描述,应该就是楚昊焱了。如果顾浅溪没感觉错,她似乎感觉到了醋的气味。但是她没想明白,楚昊焱过来,这男人吃醋做什么?

    进了屋子,于楚楚将昨天的情况说了一遍。听到田伯叫唤,于楚楚赶过来时,顾浅溪就已经被苏承墨掳走了。于楚楚要追,被王胖子缠住,好半天才脱身追出去,早已看不到人影了。于楚楚承诺了一定会把顾浅溪带回来,才辞别了田伯。她动用了一些人脉关系,也只找到苏承墨明面上的几处房产。去逮过,都没找到人。荒唐浮生

    顾浅溪做好饭菜端给她,又从枕头下拿出了备用钥匙,交给于楚楚。“下次来了,别睡门口了。”

    “爷又不傻,有钥匙谁还蹲门口啊。”于楚楚将钥匙收进了包里,咬着筷子问道,“昨天那个畜生没把你怎么样吧?”

    于楚楚一语双关,顾浅溪哪能听不出来,脑海里忽然蹿出早上那一幕暧昧的场景。看着她闪躲的眼神,于楚楚瞬间了然,怒的一拍碗筷。“那个畜生,我非剁了他不可!”

    顾浅溪忙拉住她,“你想什么呢,我跟他没发生什么。”

    于楚楚坐下来,但是饭也吃不下了,于楚楚压低了嗓音,正色道。“小溪,你对他……还爱吗?”

    还爱吗?顾浅溪在心蓦地刺痛一下,当初她在牢房里的日夜,也捂着胸口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hp]王不见王

    如今看来,这问题如此好笑。她爱或不爱,会左右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以及她决定即将要做的事吗?而且,她怎么可能还爱他!

    顾浅溪敛了眼神,望着自己布满细茧的手心,慢慢收拢,声音清冷且坚定。“只有恨。”

    于楚楚愣住了,终究是有点不信。她了解顾浅溪,了解她的偏执,了解她一旦开始就会绝了自己所有后路的性子,也明白她的爱情里从来都是义无反顾。

    所以于楚楚转移了话题,打着哈哈道,“不爱就好,那个畜生当年做出那些事,谁还爱他,那都是作践自己。对了,昨晚有个男的来找你,说是你的未婚夫。”

    说着,于楚楚两眼微微放光,“顾浅溪,爷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那么俊俏的未婚夫啊?”
正文 第29章 身手不错
    于楚楚话音一落,顾浅溪就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目光灼灼的望了过来。顿时心里明白,刚才男人的醋味是因何而发。

    于楚楚丝毫没有察觉,见顾浅溪没说话,不由催促道。“快点从实招来。”

    顾浅溪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就前儿个他生日的时候突然宣布的,我还没接受呢。还有,那个男人已经被我盖戳了,你赶紧收起你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喂,顾浅溪,你皮紧了是吧?敢情你有未婚夫,我都是最后几个知道的啊。”

    “盖戳了?浅溪,我怎么不知道在哪儿?”一道揶揄的笑声从门口传来,将屋子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男人握住筷子的手倏然收紧,如临大敌般警惕的看过去。

    顾浅溪抬头,就看见楚昊焱拿着钥匙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坐在她旁边。武者在洪荒

    于楚楚看见他,就两眼放光,“嗨,帅哥,又见面了。”

    楚昊焱俊脸微红,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你好,我叫楚昊焱。”

    于楚楚得到回应,白了顾浅溪一眼,眼里的威胁意味甚浓,顾浅溪怎么会不知道。不由讨饶的扯出一个笑容,压低声音道。“等会就跟你解释,都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于楚楚心情好了,赏了她一个大大的香吻。楚昊焱被逗的眼底全是笑意,摸了摸顾浅溪的头,伸手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筷。于楚楚看的有些瞠目结舌,拉过顾浅溪挤眉弄眼道,“嘿,看不出你调教的还不错嘛。”

    包子他爹是苦逼

    顾浅溪推了她一下,“别乱说,他九岁就出国去巴黎了,前些日子才回国,比较**。”

    “**点好,省的你还跟当初同苏承墨在一起一样,是去给人做老妈子的。”于楚楚说完当即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浅溪,见她没有异样才微微松了口气。

    从楚昊焱进门开始,男人的脸色就阴沉沉的厉害。顾浅溪心里好笑之余,做起了介绍。“楚楚,这是我男朋友,楚昊焱。”

    然后哥俩好似得搂着于楚楚,介绍道。“这位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们,于楚楚,楚爷。这位是……”

    顾浅溪卡壳了,貌似于楚楚也没对她介绍过这男人。男人抿紧着唇,眼神略带攻击的看着楚昊焱,楚昊焱也不怂,两人互相对视良久后,男人忽然启唇。“身手不错。”[综漫]武力至上

    楚昊焱依然浅笑有礼,于楚楚愤愤的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暗暗瞪了他一眼。

    男人这才收回视线,语调不咸不淡的。“瞿经纬。”

    两个男人的交锋这才稍微暂停了些,顾浅溪怕再闹出点什么,帮着收拾了碗筷快步推着他到了厨房。

    “不好意思啊……”顾浅溪有些愧疚的开口,楚昊焱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忧伤。“浅溪,如果比较起来,我更希望你因为我刚才的出格,去跟瞿先生说不好意思。而不是把我当成外人,对我说这话。”

    顾浅溪有些哑然,“我不是这意思……”

    楚昊焱宠溺一笑,刚才的忧伤一闪而逝。
正文 第31章 于楚楚的爱好
    顾浅溪会信她才有鬼了,见她没说,也没再继续闹她。

    楚昊焱下午还有事,在房间里坐了坐,就起身离开了。

    离开时,楚昊焱问道。“浅溪,你的手机怎么一直都打不通?”

    顾浅溪刚想伸手去掏,可是手指刚触到手机外壳身子就愣住了。她可没忘记手机上,被苏承墨无比自恋的照了张他的相片作为屏保,这个要是被楚昊焱看见了,她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喃喃间,只能开口道。“那天摔了下,出了点问题,我送去修了。”

    “那你这段时间用这个吧。”楚昊焱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最新款的手机。“解锁密码是你的生日。”

    “……”

    楚昊焱这辈子肯定有个属性叫“神机妙算”,不然怎么会算准了事先就准备好了手机?顾浅溪赧然的接过手机,他指导的讲解了一下,确实比她以前那个老式机的功能要多多了。超感鉴宝师

    忙完手机后,顾浅溪在楼下送他时,就看见瞿经纬依靠在悍马车旁,一根根的抽着烟。送走了楚昊焱,顾浅溪回来时,瞿经纬烟已经抽完了,正把玩着手心里的打火机。

    顾浅溪多看了一眼这打火机,意外的觉得眼熟。“这打火机……”

    瞿经纬将打火机递给她,打火机通体黑亮,只在背面刻着一个金龙麟爪。

    “这是楚楚送的?”

    瞿经纬点了点头,顾浅溪手摩挲着刻纹,有些疑惑。“这金龙麟爪的鳞片上刻的是?”

    看着那打火机,瞿经纬的嘴角微微上扬,令的那刚毅轮廓也变得柔和不少。“其他人都以为这刻的是鸡爪。”[犬夜叉]穿越戈薇

    顾浅溪很给面子的“噗嗤”一笑,“楚楚这刻功,确实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瞿经纬拿过打火机,拇指一遍遍摩挲着左下方的刻纹,也就是刚才顾浅溪疑惑的地方。“这里刻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他嗓音本就醇厚,说这句话时语调还带点莫名的情感,目光柔和的不像话。

    顾浅溪虽然对他了解不多,但是从他的谈吐气质以及他旁边这辆挂着军方牌照的悍马来看,他都不像一个普通人。偏偏这样一个男人,却把刻功完全拿不上台面的打火机贴身收藏,宝贝的很,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莫名涌起一股冲动。

    “瞿公子,小女子有一友情提示,你可愿一听?”

    瞿经纬抬头看向她,顾浅溪露齿一笑,“楚楚她有个爱好,比较好色,尤其是看见身材好的男人,那两眼跟狼看见肉一样,会放光的……”重生之郡主不淑

    瞿经纬两眼微亮,脸上有了几分神采,顾浅溪眨巴了眼打趣道,“我这算不算卖友求荣啊?”

    “不算。”

    “哦?”顾浅溪挑眉笑看他,瞿经纬说,“只能算合作,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楚昊焱,他并不简单。”

    顾浅溪想起他刚才说的话,问道。“身手不错?”

    “嗯。”

    顾浅溪没再说话,但是心里的神经却微微一突。将这点放在了心里,顾浅溪开口道,“上去吗?”

    瞿经纬将地上的烟蒂用脚尖一扫,“不了。”
正文 第32章 够形象
    辞别瞿经纬后,顾浅溪拉着于楚楚逛街去了。现在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上次于楚楚带来的那件。试衣服时,导购问道。“小姐,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是哪个牌子的呀?”

    顾浅溪愣了愣,“我姐们带给我的。”

    于楚楚试衣服试的正起劲,撇了一眼导购所指的那件衣服,“这不是你买的吗?我那天到你楼下时,楼下站着个快递员,说是你的快递到了,我就顺便给你拿上去了。”

    快递员?莫非是苏承墨的人?不过,无论这快递员是谁的人,只要于楚楚跟苏承墨没有关系就好。当时苏承墨这厢才挂了电话,那边于楚楚就出现,还带着顾浅溪急需的衣服。她当时不是没想过于楚楚同苏承墨的关系,因为相信于楚楚,她才一直没有问出口。这下导购无意问起,解了她一个心结,顾浅溪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付了款,穿着新衣服就走了。而之前那件衣服,在她出了门就被扔进了垃圾桶。我的极品女总裁

    买完衣服,顾浅溪拉着她在珠宝店来回扫了好几圈,凭着记忆却怎么都没找到跟楚昊焱送的钻戒一样的那款。

    坐在路边休息时,顾浅溪纠结的咬着瓶盖。如果找不到一样的戒指糊弄过去,那么她难道只能去问苏承墨要?

    这个想法刚冒出个苗头,就被顾浅溪掐断了。这么一纠结,时间就到了晚上,楚昊焱的电话打了过来,“浅溪,那件事有进展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真的吗?”顾浅溪又是惊喜又是忐忑。

    “嗯,晚上再告诉你。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们。”长生牧云录

    顾浅溪只拜托过楚昊焱两件事,一件是安顿好她母亲任安素,并保护好她的安全。另一件就是追查每个月都会来“偷窃”一番的“贼”。前一件事,楚昊焱早就安顿好了,那么他说的有进展只能是后一件事。

    想着这件事,顾浅溪就觉得坐立难安。等他的时间,也变得无比漫长。

    忽然手机里的电话响了,是自己原来那个手机的铃声。屏幕上,苏承墨那张脸霸占了整个屏幕。

    顾浅溪没接,铃声便一直响。于楚楚好奇的瞥了一眼,“谁的电话?”

    “苏承墨。”顾浅溪没有隐瞒,将手机递给她看。上面那个“墨爷”两字的来电显示,怎么看怎么刺眼。

    “接他的干嘛?”于楚楚说着就将手机拿了过来,刚摁了接听键,就噼里啪啦的狂喷起来。“苏禽兽,有事没事都不要打我家小溪子的电话,你在姐这,是黑名单!姐接你电话,都怕跟你说话说久了,人也变得冷酷无情黑心肠。你呢,也甭打了,这手机我拿着,你再打她也不可能接的了,还是省省这力气。就这样,挂了!”复仇首席的撩人妻

    说完就挂了,嫌恶无比的扫了一眼苏承墨的照片,“禽兽嘴脸。”

    “噗----!”顾浅溪被她逗笑了,深以为然的点头,“够形象。”

    两人嬉笑间,压根没注意到就在路口边上不远处的车上,苏承墨一张俊脸冰冷至极,手里紧握着手机,手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散发的冷气压让他周围三尺之内,都没有人敢靠近。王胖子警惕感十足的往座位后面缩了缩,嘴里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正文 第33章 唇语翻译!
    良久,苏承墨将手里的手机放下,面无表情的道。“老三,唇语翻译!”

    王胖子不敢惹他,快速的将刚才顾浅溪两人的对话,说了一遍。说完,看见他身上燃气的怒意,连忙举起双手求饶,“老大,说你禽兽的可不是我,我只是负责翻译。”

    苏承墨忽然勾唇笑了,目光冰冷。

    顾浅溪警觉的抬起头,可是环顾了一遍,也没发觉到视线的来源。正值下班高峰期,楚昊焱打过电话来说路上堵着了,让她们再等等。万般无聊之际,顾浅溪想起楚昊焱说,她的电话打不通。不由疑惑的拿出老手机看了半响,最后一脸囧态的在黑名单中找到了楚昊焱的电话。

    想都不用想,始作俑者是谁了。

    楚昊焱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要找的人儿,脸上的忧愁一扫而空走了过去。“抱歉,我来晚了。”

    绝情丑夫要逆天

    于楚楚咬着冰淇淋,非常大气的一摆手。“没事,燕城哪天不堵车才奇了怪了。”

    楚昊焱颔首一笑,摸了摸顾浅溪的头,低声温柔问。“想去哪吃?”

    顾浅溪想了一会儿,“川味火锅!”

    “好!”楚昊焱应的太爽快了,爽快到顾浅溪直觉不妙。果然在下了车,看见“药膳火锅”四字,心碎一地。所谓药膳火锅,就是在底料中加入一些补气养生的中药,多吃可以调理五脏、补气壮阳、养血补虚。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类火锅没辣椒!

    除非是问服务员要辣椒碟,可是……楚昊焱会让么?

    顾浅溪泪了……

    楚昊焱看她嘟着嘴不爽的模样,笑出声来,细声劝慰。“等你胃调养好了,我再带你去,好吗?”百鬼夜行

    于楚楚嘴里塞了一个大香菇,腮帮子鼓着,说话口齿不清。“小溪子,你的胃怎么了?”

    顾浅溪余愤未消,“吃你的东西吧。”

    “好了,别气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楚昊焱抚掌笑着说,顾浅溪心口一紧,“那件事有什么进展了?”

    “我不是把上一次你们家失窃所录制到的监控录像,发给了我远在国外的友人吗?他今天给到了我答复。”

    “怎么样?”

    “录像确实被人动过手脚,但是那人手法比较高明,他那边将数据复原还需要三天时间。”

    这确实是个大好消息,三天后或许就能知道究竟是谁,这些年对她们孤家寡母一直“念念不忘”了。心情一好,这没味道的火锅倒也能吃的津津有味。一世成宠

    只是,中间顾浅溪去了趟厕所,见到了她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苏承墨!

    旁边的女人吓得惊叫,“先生,这里是女洗手间,你走错……”

    苏承墨双手环胸,怒火不轻,抵在门口只看了王胖子一眼。王胖子就立马会意,将那女人给赶了出去,离开时用唇形对着顾浅溪道,“保重”

    顾浅溪往后退了退,“你来这干嘛?”

    “干你!”

    顾浅溪脸上一囧,啐道,“流氓!”

    苏承墨冷笑一声,“我以为你会说我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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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游戏开始了!
    果然!下午她感觉到的那道目光,果然是他!顾浅溪哼了哼,“苏承墨,你一边叫我滚,一边又粘上来,你这招玩的倒挺自得其乐。”

    “生活,总得制造点乐趣,才有点意思。”苏承墨说话间,靠的近了,顾浅溪避无可避,连忙闪身进入卫生间内室,被他一脚抵住,压根关不了门。顾浅溪气极,“苏承墨,你究竟想干嘛!”

    苏承墨钳住她的下巴,拇指掐的很是用力,弄的顾浅溪下颚生疼。苏承墨凑近了几分,看了半响剑眉紧蹙。只手夺过她的包包,将里面的东西统统捣腾了出来。拿过化妆棉,非常粗鲁的在她脸上擦拭。

    顾浅溪疼的呲牙,“我自己来!”

    苏承墨哪里管她,因她的反抗而手上力度更大。顾浅溪又挣脱不开,只能恨恨退步。“要用卸妆水!”都市狂龙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苏承墨抿紧着唇,顺着她的视线拿过了那个卸妆水。有了卸妆水,彩妆很快卸了干净。看着她白皙干净的脸庞,苏承墨才罢休收手,转而钳住她的腰肢,将她抵在洗漱台上。“顾浅溪,我记得你从不化妆的。”

    顾浅溪微微有些慌,强自镇定的用手撑开两人的距离。“女人化妆并不稀奇。”

    苏承墨冷哼了声,手指一点点将她唇瓣上的口红涂掉。洗手间的灯光投射在他脸上,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效果,他的眼神认真的不像话。手指不轻不重,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良久,擦拭完毕后,苏承墨紧蹙的眉头微微松缓。“不准再化了,我不喜欢。”

    顾浅溪莫名想笑,她要他喜欢干嘛?

    折腾完她的妆容,苏承墨又开始不满意她的着装了,那表情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你不知道自己胸小撑不起低胸装吗?”刷新异界

    顾浅溪气结,深呼吸好几口都没缓过劲来,怒吼道。“我好歹也有75c!”

    “我知道,你这内衣都是我令人买的。”

    “……”

    “而且75c很大?还不够我一个手掌。”

    “……”

    呼、吸、呼、吸……人生气时还是有潜力爆发的,就好比顾浅溪此刻的愤怒,直接转变成了她的反应速度。风驰电掣般踹了他一脚,速度快到苏承墨压根没躲过去,结结实实的承了这一脚。这要是搁正常时候,顾浅溪能碰到他的衣角都算幸事了。末世奇葩别太多

    苏承墨吃痛的后退了一步,眼眸里怒意满盛,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大手捞过顾浅溪的臀部,重重的将她抵在墙上。“你活腻了?”

    “是你抽风了!你私闯女洗手间,就是为了来打击我胸小吗?”顾浅溪怒吼回去,气势丝毫不弱。

    “很好!”苏承墨说完,忽然松手,顾浅溪结结实实的跌了一跤,摔得臀部火辣辣的疼。苏承墨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逆着光,顾浅溪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听见他语调冰冷,“顾浅溪,你逃不掉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顾浅溪的神经瞬间绷紧,心慌至极。“你要做什么?”

    苏承墨迈开长腿,离开时看她的那一眼,好似寒风冷冽。
正文 第35章 楚三爷
    最后那句话,她心猛然漏跳了半拍,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间扩散开来。

    顾浅溪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连忙追出去,可是只看见于楚楚和王胖子纠缠的身影,而苏承墨早不知所踪。顾浅溪一出来,一群餐厅的保安便走了过来,原来是之前那女人跑去前台请求帮助了。

    “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啊?”女人关切的问道。

    顾浅溪抓住她,急切的问道。“你看见刚才那人了吗?”

    女人被她的反应吓得愣了愣,还以为真发生什么事了,跟着紧张起来,“没有,我刚刚才赶过来。”

    说完,女人对着那群保安道。“快抓住这个胖子啊,这个胖子跟刚才那人是一伙的。”

    于楚楚快步走了过来,对上顾浅溪紧锁的眉头,担忧的抱着她的肩左右查看,“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锄禾日当午

    顾浅溪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透过于楚楚的肩膀对上楚昊焱担忧的目光,浅浅一笑,“刚刚在里面碰上熟人了,所以耽搁了下。”

    于楚楚松了口气,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刚看见王胖子,我还以为苏禽兽也过来了,看你半天不出来可愁死我了。”

    “没有。”怕她担心,顾浅溪并没有说出口。

    王胖子被保安带了下去,临走时,还不忘对着顾浅溪挥挥手打招呼。“于家汉子,顾家野猫,胖子我先走一步,你们要是舍不得我,可以一块来哈……”

    “滚吧你!”于楚楚对准他的屁股踹了一脚,啐道。使命游记

    经过这一个插曲,顾浅溪也无心吃饭了,三人索性结账离开。

    刚走出店门口,楚昊焱的手机响了,看清来电人,楚昊焱脸色微变。顾浅溪好奇的瞥了一眼,看见备注上写着“三爷”。楚昊焱拿出钥匙递给顾浅溪,示意她们先去地下车库将车开出来,然后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接听去了。

    等顾浅溪将车开出来,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楚昊焱才走出来,笑容有些僵硬。

    顾浅溪挪到副驾驶座上,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楚昊焱有些心不在焉,顾浅溪问第二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没什么,老爷子从海城回来了,让我去见见他。”

    “老爷子?是楚伯伯么?”钢铁原核

    “嗯。”

    楚三爷,顾浅溪小时候在大院生活时碰到过几次。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他身上的刀疤,以及在额头上那一个略深的弹痕。听父亲说过,楚三爷年轻时上过战场,打过鬼子,跨过鸭绿(河蟹)江,那弹痕是在战场上被敌人击中时,楚三爷硬是凭着自己的毅力,挺了下来并完成了任务。于是那弹痕便成了荣誉的象征、铁血汉子的证明。

    许是他身上一直带着战场上留下来的铁血气息,顾浅溪小时候就觉得他不好靠近。而且他对部下要求极严,对自己的子女更甚,这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

    看见顾浅溪还是一脸担忧,连安全带都忘记扣上,楚昊焱脸上柔情一片,俯身悉心扣上后,捏了捏她的脸颊。看见她望向自己,楚昊焱揉了揉她的脑袋,扰乱一头秀发。
正文 第36章 大礼
    顾浅溪略微有些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楚昊焱宽心大笑。“好了,他去海城呆了那么久,现在爷爷身体不好,他也该回来看看了,又不是专程回来找我的,你别担心了。”

    如果苏承墨没说那句话,顾浅溪或许不会多想,可是苏承墨那句话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不曾散去,她直觉这事可能不简单。张了张嘴想说话,于楚楚就凑过身子,轻佻的抬起她的下巴,笑容飞扬。“来,叫声楚爷,爷就帮你解决担忧。”

    顾浅溪被她逗乐了,“不要。”

    “真不叫?”于楚楚说着,便伸手往她的痒痒肉地方摸去,顾浅溪顿时讨饶,“楚爷。”

    “这才乖嘛!反正爷也很久没回大院了,再不回去,我家那老顽童只怕要骂我不孝了。这次,我就跟楚帅哥一起回去一趟吧。”无敌大军阀

    对啊,有于楚楚在,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也能帮衬点。而且楚昊焱说的也没错,他爷爷近来身体不好,作为子女的楚三爷回来照看也是情理之中,说不定还真是她自己被苏承墨搞得有点神经兮兮了。

    甩了甩脑袋,顾浅溪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临下车时,楚昊焱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天再一起吃饭。”

    “嗯。”顾浅溪甜甜的应了一声,等他们开车一走,顾浅溪的背后忽然亮起一道高光,刺的顾浅溪心里“咯噔”一跳。逆着光,她看不清车里的人,而且这远光灯明显就是改装过后的,跟跑马灯似得。一照,她近乎失明。

    “谁啊?”顾浅溪不安的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车灯关掉,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径直朝她这边走来。顾浅溪警惕的迅速向后跑去,还未几步,就被人老鹰捉小鸡般拎了起来。顾浅溪惊叫一声,便被人捂住了嘴,“是我!”[主fz]圣杯的正确获取方式

    顾浅溪偏头一看,这阴魂不散的,可不就是苏承墨嘛!

    “你这样吓人好玩吗!”

    苏承墨眼神冰冷,望着她的眼神好似要将她吞了。“有一份大礼送你!”

    顾浅溪呼吸一窒,尤其是看见他竟然带着她回到了大院时,心里的不安快要破土而出。

    苏承墨带她来的这幢院子,顾浅溪不认识,但是这院子旁边的,可不正是楚家大宅么?

    开门的是个带着金框眼睛,穿着素白唐装,看起来斯文帅气的男人。他有一双很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时有股浑然天成的魅惑感,只是被那副眼镜挡住了,要细看才会发现。这个男人,苏承墨叫他“袁清”。怜心

    “袁清,准备好了吗?”

    “嗯,已经准备妥当,上二楼左边第一间房,这是钥匙。”

    顾浅溪被他拽着走向二楼,袁清并没有跟上来,只是在她上楼时冲着她微微一笑,随手打开了收音机,竟听起了昆曲。

    二楼房间一打开,顾浅溪就看见昏暗的布置下,一个望远镜直挺挺的摆在那。旁边还摆放着几台电脑,不时有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苏承墨将窗帘微微拉开一角,顾浅溪双腿犹如灌铅,再也挪不动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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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好戏在后头
    “怎么?看见自己的情夫,就挪不动脚了?”苏承墨冷哼一声说完,拽着她来到望远镜前。“好戏还没开始呢。”

    顾浅溪心若擂鼓,后背有些发麻,硬着头皮看向了望远镜。

    里面的景象,果然是楚家院子,望远镜所对的位置,是里面的正厅。

    此时正厅里聚满了人,所有人都表情肃穆的站在那,楚三爷正襟危坐的端坐于高堂之上,他的面前跪着一个人,手里高举着荆条。视线落在这个背影上,顾浅溪瞳孔放大,心脏仿佛被什么揪住一般,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个背影,是楚昊焱!

    这样的画面近乎定格,直到一辆车驶了进来走下来一个妇人,大堂内才有了点动静。妇人保养的极好,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刻下痕迹,她来了后站在了楚三爷的旁边。耍宝狂妃萌翻傻王爷

    “母亲。”楚昊焱的声音从电脑中传了出来。

    妇人微微颔首,看着他的表情多是无奈。“幺儿,你从小到大都很让我省心,怎么这次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楚昊焱没有说话,顾浅溪的方向是看不清楚昊焱的表情的,只能看见楚三爷脸上的愤怒越来越浓,突然抓起手边的烟灰缸朝他砸了上去。怒吼一声,宛若地震,“逆子!”

    顾浅溪吓了一跳,捂住嘴,呆愣的看着楚昊焱身前地板上,慢慢滴落晕开的血滴。

    楚三爷震怒,满堂皆惊。只是这惊完,引发的却是嘲讽。

    “三叔,你就别气了,为了这么个逆子气坏身子可不好。”一男性开口道。原来竹马是直男

    “昊焱他在国外呆了那么些年,熟悉了那边的风土人情也很正常。毕竟那边性(河蟹)生活开放,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回来找个从监狱刑满释放的也不是不难理解嘛。”

    “那女人我见过,长得倒是不错。但是昊焱啊,你为了个漂亮女人就连楚家的名誉都不管,私自对外扬言说要娶她为妻,这个可是你不对了。难道,你没想过你娶了她,我们这些人出去可哪还有半点面子?”

    这些刺耳的话通过电脑,句句钻进了顾浅溪的耳朵里。顾浅溪浑身一震,这次事件……竟然是因为自己?

    监狱刑满释放的女人,娶她为妻,说的可不正是她嘛?

    如果是因为她……不行,她得过去!顾浅溪急的头脑一热,推开望远镜就往外跑。可是刚跑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拉住,猛然拽了回去。苏承墨将她搂在怀里,重重的偏过她的脑袋,强行按住她的脑袋,让她的目光正好落在望远镜上。大明鹰犬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苏承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冽直刺顾浅溪的心脏。

    随着众口纷纭,楚三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站了起来扫视一圈,所有人统统闭嘴,大堂又恢复了一片寂静。楚三爷迈开一步,从楚昊焱手里猛然拿过荆条,厉声道,“脱了!”

    楚昊焱依言脱掉外套,仅留一件单薄的内杉。楚三爷挥着鞭子朝他身上狠狠一抽,顿时一道血痕清晰可见。几鞭子下去,楚昊焱已身形不稳,被楚三爷一脚踹倒在地上。“巧音,明天把他这档子烂事解决掉!”
正文 第38章 为他哭了
    妇人叹了口气,应了一声。楚昊焱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复又跪直了身子,“爸,我要娶她!”

    顾浅溪心随着这句话颤了颤,看着他浑身是伤依然努力挺直的脊背,顾浅溪只觉的像是被什么重重的锤了一下。

    苏承墨忽然拽过她的身子,顾浅溪双眼微朦的望去,苏承墨满脸怒意和震惊。“你竟然为他哭了!”

    顾浅溪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脸上冰凉一片,抹下一手湿润。苏承墨看着她呆呆的模样,怒气近乎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直接上了头顶。这股怒气,他必须找到一个宣泄口。抓过顾浅溪的衣领,骤然吻了上去。

    吻,热烈而激进,好似要将她整个吞了下肚。顾浅溪两手努力的推开他却撼动不了丝毫,被动的承受着这个强势的吻。更准确来说,这不是吻,而是啃噬。他的牙齿啃着她的唇畔,那生疼的痛觉刺激着她每一处的神经。斗移

    被咬的久了,顾浅溪骨子里的叛逆也激发了出来,回咬了几口。苏承墨吃痛,却不松手,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更紧了,钳住她手臂的两只手好似铁钳。

    电脑里忽然传来一道男声,打断了正在激“咬”的两人。

    “爸,我这辈子只要她!”

    是楚昊焱的声音!顾浅溪的理智统统收回来,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可是她挣扎越狠,苏承墨“咬”的也越狠。

    直到顾浅溪开始喘不过气,眼前黑压压的晕眩起来,苏承墨才满意的松开她。唇分,两人的唇畔上尽是鲜血。苏承墨看着自己的杰作,邪魅一笑,用手指一点点擦拭掉她唇畔上的鲜血。不良魔仙

    顾浅溪强自撑起身子,啐了一口冷眼拉开两人的距离,电脑里传来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铁了心?”楚三爷满含怒气的声音。

    “是!”

    “啪啪啪----!”几道刺耳的抽鞭声,顾浅溪再也顾不得与他发气,抱过望远镜看去。

    楚昊焱被抽倒在地上,内杉上满是鲜红的血痕,灼伤了顾浅溪的眼。

    楚三爷怒气不解,从旁人端过一盆水,浇了上去,却是冰水。顾浅溪知道冰水可以暂时麻痹人的反应神经,延缓人的痛觉反应速度。可是当她看见,楚三爷这么做只是为了抽他更多下时,顾浅溪再也无法淡定,银牙近乎咬碎。

    而让她更心酸的,莫过于,满堂的楚昊焱亲人,却没有一人伸出援手。他的母亲也高高站在上面,眼神漠然,连伪装怜悯和关切都不屑。新婚夜的雷人规矩:爷我等你休妻

    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在父亲入狱的前三天,她这个膝盖跪了所有能求的人。有的,连门都不曾让她进,她便跪在门口,姿态卑微到尘埃里。那时的她,昔日美好皆成满目苍夷,孤立无援的样子跟此刻的楚昊焱,竟如此相像。

    只是,那时她为父亲而跪。今日,他为了她而跪!

    冰封的心,忽然扯开了一个口子。

    铁打的人都禁不住这样的惩罚,更何况是楚昊焱。楚昊焱趴在地上,姿态狼狈的晕厥了过去。楚三爷这才忿忿的将手里的荆条扔开,“将他禁足,家法对待。”
正文 第39章 他自找的
    “家法对待”四字一出,满堂皆惊。一直默然的妇人都不忍皱眉,柔声劝道,“三哥,幺儿只是一时被那女人迷惑住了,家法对待,会不会太严重了?”

    “他自找的!”

    楚三爷恨恨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妇人叹了口气,对着来拖走楚昊焱的两人道,“三爷只是一时气头上,说不定过两日气就消了,你们……别太过分。”

    众人的反应,让顾浅溪的心徒然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之前的鞭打都不算家法,那么这个让人谈虎色变的家法要严重到什么地步?

    顾浅溪坐不住了,侧头就看见苏承墨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惊诧,不由心惊。“楚家家法是什么?”

    “不知道。”

    他倚靠在墙上,手上拨弄着窗帘,看着几批人坐上车陆陆续续离开。透过清幽的月光,顾浅溪看清了他脸上的漠然,忽然想笑。这漠然与那妇人多么相似,可是妇人在听见家法时都有些动容开口说了好话,而他呢?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冷少蜜爱

    “苏承墨,你跟他不是发小吗?”顾浅溪问的心寒,苏承墨给出的答案也更令人心寒。“这是他自找的。”

    多么不负所望的回复啊,也是多么寡情薄义的话语!

    顾浅溪心念电转,忽然想起他之前在洗手间对她说的话,以及他今晚的举动。这个想法,让她从脚底升起一股深刻入骨的寒意,“这些,是你一手造成的?”

    苏承墨回过头来,冷笑一声。“你没听见吗?楚昊焱之所以这样,为的可都是你。”

    “我问你!是不是你做的!”错过花开爱上你

    顾浅溪咆哮,苏承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着她,紧抿着唇,半响才开口道。“是!”

    顾浅溪心酸的无以复加,“你们这还算发小吗?你们不是相交十几年吗?十几年的感情可以让你去害他被打,害他成这般模样,你良心被狗吞了吗?”

    苏承墨冷眼看着她,没说话。

    顾浅溪吼完,又兀自一笑,扯动唇角的同时,眼泪从眼角滑落。

    “是啊,十几年算什么,我当初爱了你二十年,不也照样被你送进了监狱吗?”

    “你不是良心没被狗吞了,你是从来都没有过良心。”

    顾浅溪声音低低的,从内心深处散发的那股寒意,让她止不住的浑身发抖。泪眼婆娑间,依然看见苏承墨依靠在墙壁上,虽然看不清表情,可是顾浅溪能明确感觉到----他的冷漠。网游之妖时代

    那颗她花了三年时间好不容易筑造了围墙的心,她以为已经不知道疼痛是何感的心,再一次不可抑制的酸楚起来。

    而这股酸楚,伴随着电脑里传来的声音彻底崩塌。

    楚昊焱昏迷后,无意识的低声呢喃。“爸,我只要她,我只娶她……”

    顾浅溪的心跟着这道呢喃,颤了又颤,跌跌撞撞的打开门,下楼时脚步虚浮,不小心踩空了楼层,千钧一发之时,有人拉了一下她的手,她也因为重力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婆娑着泪眼,无力去看也看不清,推开这个怀抱,再度朝门口走去。
正文 第40章 楚家家法
    “这……”王胖子看向楼梯之上还维持着伸手姿势的苏承墨,有些不知道言语。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刚刚被顾浅溪撞得有点疼啊……

    苏承墨抿紧着唇没说话,浑身气势恐怖的让王胖子心肝都跟着颤了颤。抖着舌头,非常不自然的道,“那个……老大,我怕顾家妹纸出事,我先追上去了?”

    相较两人的不自然,袁清倒悠闲自得,轻飘飘的开口,“愣什么,还不去?记住,楚家,去不得。”

    王胖子应了一声跑了出去,苏承墨才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楚家的家法是什么?”

    “是楚老爷子当年反俘虏训练时悟出来的,将人关在禁闭室内,加入药剂施以刑罚。禁做任何有意义的事,营造出度日如年的感觉。再加上鞭打,还算挺折磨人的。”韩娱之脸盲

    反俘虏训练通常是最残忍的,能想出这办法来压制家里的人,这楚三爷是说他严于律己好,还是铁石心肠好呢?袁清也说不清,只能用折磨人来表达。

    苏承墨点了点头,示意袁清将收音机打开,两个老大爷们画面有些违和的,坐在沙发上表情肃然的听着昆曲。

    ********

    跑出来直奔楚家大院,看着紧闭的大门,顾浅溪咬紧下唇,一把抹掉眼泪伸手按向门铃。

    手指刚碰到门铃,还未来得及用力,就被人从后面猛然一拉。王胖子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顾家野猫,不作就不会死啊。你按下这门铃,自己不会有太大事,可是你的老相好就说不定了。”

    王胖子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很有道理。顾浅溪手缩了回来,从铁门往里看去,前院没开灯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八号当铺]非等价交换

    王胖子看她倔强的站在这,试图去拉动她,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动。王胖子更郁闷了,“看着这么小一人,怎么骨子里就这么犟呢!行了,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他。”

    顾浅溪没动,抬眼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不信任。

    王胖子气笑了,打趣道。“嘿,胖爷我长的这么英俊,你都不相信我?”

    他本是打趣,顾浅溪却认真的点头,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王胖子气的半死,好脾气瞬间被磨完,刚要开口。前院忽然有了动静,王胖子眼疾手快的强行拽过她躲向一旁。

    铁门徐徐打开,一辆军车从里面开了出来。顾浅溪放轻自己的呼吸,动都不敢动的跟王胖子一起蹲在旁边的草丛里,等人走了片刻才敢露出脑袋。非常官道

    王胖子一本正经的推了推她。“快跟我来。”

    顾浅溪蹙眉,下意识想拒绝,哪知王胖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得,准确的一把拽过了她手腕,“快点,机会只有这一次。”

    顾浅溪只顿了半秒,就顺着他跟了上去。跟着胖子连走带跑的围着楚家院子跑了一圈,顾浅溪累的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顾浅溪喘着气打量周围,隔着高高的围墙,顾浅溪只能看见里面的屋顶。王胖子左摸摸右瞧瞧,从地上选了一块捡起一块石头。“嗯,这个不错,来,上去吧!”

    说着,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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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闯楚宅
    顾浅溪警惕至极的往后退了几步,王胖子动作一滞,立马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我说,顾家妹子,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跟苏承墨沾边的,就都不是好人啊?”

    顾浅溪深有同感的点头,表情非常认真。王胖子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郁促的轻咳了声。“顾浅溪,你是真不认识我了?”

    认识?莫非自己应该认识他吗?顾浅溪疑惑的上下打量他,在脑海里想了半天依然没有丝毫头绪。王胖子看的直摇头,最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捡起来的那块石头用自己的衣服包起来扎了个结,塞给顾浅溪。

    没好气的哼哼了声,“拿着!当初的一咬之仇,爷还没报,今天还要让你踩爷,爷这是做的什么孽?”

    一咬之仇,她这辈子貌似也没咬过几个人啊。穿越之文娱狂潮

    王胖子瞅了眼时间,没再跟她啰嗦。厚重的身子往墙壁上一靠,许是他体型肥硕,顾浅溪一直没注意过他的身高,这会儿等他靠在墙上才发现,王胖子应该是比苏承墨还要高。他这体型直逼一米九,这三米五的高墙,瞬间就感觉矮了不少。

    王胖子佯装憋屈的白了她一眼,“还不快上来,时间可不多。”

    看着他这举动,顾浅溪瞬间明白过来。他是想利用自己的身高,让她爬过去。

    顾浅溪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轻轻说了声“谢谢”,尔后一个短距离的冲锋,身形轻盈的踩在他圈在胸前的大掌上。王胖托着她的身子往上举着。他身高本来就近两米,加上他两臂的长度,顾浅溪可以看到墙的顶部。天相神医

    到了顶部才发现,完全没有可以放手的地方,上面均匀插着细细碎碎的玻璃。

    “把石块放上去,借力翻过去。”王胖子适时的提醒道。

    顾浅溪依言照做,攀爬时,王胖子忽然想起一件自己疏忽的事,急忙间抬头想说话,就瞥见了一副足以让他流口水的风景。

    顾浅溪刚爬过去,想伸手帮他搭把手,回过头就看见他抬着头,两眼冒着狼光。顾浅溪半气半羞,伸手捂住自己的裙摆,啐了一口,“果然不是好东西!”

    然后直接跳了下去,王胖子心里一“咯噔”,担忧的连忙扯开嗓子喊。“顾家妹子,你摔到没!”

    墙那边依然没回应,王胖子顿时担忧的不行,动作麻利的一个冲锋就跳了上来,下来就看见顾浅溪完好的躲在草丛里面。心这才松了一口气,从上面跳了下来,凑了过去。“嘿嘿,看不出来,有两手。刚才胖爷我还以为你摔下去了,冒了一头的汗呢。”真人不露相

    说着作势去擦,顾浅溪白了他一眼,“还是先擦你的口水吧!”

    王胖子笑的讪讪,“那真是个意外!我本来想跟你说,你先在上面,等我先过去再接你下来。”

    “哼!”顾浅溪冷哼一声,没搭理他。不过刚才这一会儿功夫,顾浅溪将长裙的尾部捆了下,绑在腿边,变成了包臀裙。顾浅溪在草丛里扫视了好几圈,她从没来过楚家院子,更不知道怎么走。大喇喇的从正堂走,显然不可能,可是她看了半天也才发现这一个门口。

    王胖子知道她在想什么,压低了嗓音说,“嘘!你听!”
正文 第42章 禁闭室
    顾浅溪被他拉着,头低了低,过了一会儿顾浅溪才看见有人从旁边的车库里走了出来,往左边走去。从始至终,顾浅溪都只是远远的看见了人影,没听见任何声音,而王胖子却能听见那么远的脚步声,潜意识里,顾浅溪觉得这个胖子绝对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那人是拎着垃圾的,走到左边应该是去扔垃圾。顾浅溪看着那人转过弯,背过身去,王胖子就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跟紧我,别出声。”

    然后拉着她的手,顾浅溪心若擂鼓,跟着他的脚步快速钻进车库门里。中间,顾浅溪吓得多次瞥向那人,生怕那人回头,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胖子带到了哪里。等她回过神来,来到了一个小地下室的地方。周围有点潮湿,寂静的没有丝毫声音。

    顾浅溪的心高悬不下,手心都湿了一大片,学着胖子的模样,贴着墙壁猫着身子走下了楼梯。末世轮回系统

    转了几道弯,王胖子忽然停了下来,抓着顾浅溪的手也紧了紧。顾浅溪立马会意,呼吸也跟着放轻了,紧紧贴着墙壁。内室是有灯光的,从投射出来的光影,顾浅溪能看见里面站着一个人。

    人影站的非常笔直,宛若站军姿一般。

    王胖子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在这里等着。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奇怪的是,明明尽在咫尺,顾浅溪却听不见王胖子行动时发出来的声音!

    果然是个……灵敏的胖子!

    王胖子慢慢摸了过去,稍作停顿后,忽然一个猛扑闪进了内室。顾浅溪看不清,只能从光影中看见王胖子站在了那人的后面,而那人竟丝毫未觉。王胖子在那人的颈部敲了一下,那人便慢慢倒了下去,被王胖子拖到了一旁。长星

    片刻后,王胖子走了出来,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警报虽然解除了,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顾浅溪还是忍不住的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耳边只有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进入内室,才发现这里竟然装修的跟监狱一般,铁门锁着的里面可不就跟牢房一样!

    看见顾浅溪来了,王胖子趴在铁门上两个手指弯曲轻轻敲了敲,而后趴在上面听了听。少顷,拉过顾浅溪轻声道,“你进去看看。”

    “他在里面?”

    “嗯!”守护甜心之血泪荆棘

    顾浅溪松了口气,连忙走过去,刚要进门时,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有多长时间?”

    王胖子咧嘴一笑,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最多一刻钟。这是特殊酒精,无色无味不易被人发现,你应该能用得上,快去吧。”

    顾浅溪满含感激的应了一声,闪身走了进去。里面黑压压的压根没有光,顾浅溪将铁门上的10英寸小窗口打开,外面的光线透进来,顾浅溪才在禁闭室内找到楚昊焱的位置。

    这是一间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的房间,但是又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

    因为,这个房间,床没有,日常生活所需都没有,但是刑具却多的令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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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我,甘之如饴!
    顾浅溪扫视了一圈,发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楚昊焱。他浑身全是血迹,内杉被抽的千疮百孔,成了条状,露出他皮肤上的累累血痕。顾浅溪鼻子一酸,快步走了上去。手轻轻擦拭他嘴角的血迹,碰到他冰凉的肌肤,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楚昊焱仿若心有灵犀般,从昏迷中吃痛的睁开眼。看见是顾浅溪,楚昊焱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感觉到有眼泪掉在自己的手臂上,费力扯出一个笑容,“你怎么进来了?”

    他声音嘶哑的好似破铜嗓子,顾浅溪心里更难受了。用酒精替他将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下,但是血迹已经结痂,同那内杉连在一起,一扯就扯下一块皮,血液再度渗出来。

    顾浅溪涂酒精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好不容易弄清楚身上的伤痕后,顾浅溪发现他的膝盖处竟也有伤痕!和女性朋友同居的日子

    将裤子撩开,一直咬牙忍痛的楚昊焱呼吸重了几分,顾浅溪动作一滞,更加轻柔起来。撩开的裤管下,露出他的膝盖,那儿……竟然有着无数细浅的血孔。

    顾浅溪的眼和心,都被这血孔灼痛。

    原来,他刚才所跪的毯子不是一般的毯子啊,原来那毯子上是有着细小硬物的毯子。顾浅溪几乎能够想象,跪在那样的毯子上,是有多疼。

    顾浅溪再也忍不住,用手背抹掉眼泪,却越抹越多。眼前一片朦胧,再看不清他的膝盖,也更无法替他继续擦药。顾浅溪气的将酒精往他手上一放,轻骂一声,“你是傻的吗?”

    [综英美]幼弟

    见她终于肯开口说话了,楚昊焱疲惫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柔情。看着她的眼泪,心里也柔成一片,脑袋凑了几分,嘴唇一点点将她脸上的泪啄干。看见顾浅溪呆愣的表情,楚昊焱顿了顿开口解释道,“对不起,我的手动不了……只能这样。”

    顾浅溪吸了吸鼻子,睁着泪眼望向他。“你不是说过没事的吗?”

    楚昊焱宠溺一笑,“是啊,现在也没出事啊。”

    “这还叫没出事,是不是非得小命没了,才叫出事啊!”顾浅溪气急,看着他依然温柔的面庞,心里的怒气“腾”地全部消失,只余下心疼和酸楚。摸了摸他的伤口,顾浅溪低低问道,“疼吗?”

    “不疼。”楚昊焱还想笑,结果扯到了嘴角的伤口。他装作若无其事,可是顾浅溪分明看见有血液从嘴角的伤口渗出来。心疼更甚了一分,“你为什么不在你爸面前服个软?”重生破茧成蝶

    楚昊焱轻轻摇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似乎要将她所有的心疼都看进眼里。“关乎到你,所以不想退步。”

    顾浅溪再度哑然,心湖因他这句话,忽然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让她的心颤了颤。这股触动,于她而言是如此陌生。这种陌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这三年来建立的思想之墙有种倾塌的迹象,她必须做些什么来遏制这种情感。

    强行忍住这股悸动,顾浅溪低垂了眸子,声音多了清冷,拉开了几分距离。“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不必这样。”

    楚昊焱的眸子也多了几分黯然,但是更多的是坚定。“我,甘之如饴。”
正文 第44章
    顾浅溪默然无语,低头清理伤口,楚昊焱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偷溜进来的,还有哪有伤口?”

    楚昊焱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我在巴黎的时候读过军校,训练过。这点强度,并没你想象的那么无法承受。”

    顾浅溪一愣,军校?脑袋里忽然想起瞿经纬说过的“身手不错”,顿时串联起来,当初对他的那份警惕瞬间消失了。

    清理完他的伤口,顾浅溪紧蹙娥眉,“你要在这里被困几天?”

    “不会很久的。”楚昊焱说完,看见顾浅溪一脸的不信,顿时失笑,“相信我。”

    顾浅溪撇唇,“你今晚跟我说你不会有事的,结果成了这样。你还答应说会让楚楚陪着你,结果楚楚人呢?”极品拽校草爱上刁蛮俏

    被戳穿了,楚昊焱干咳一声,有些尴尬的解释。“半道上,楚楚被瞿先生带走了。”

    其实,更准确的应该是“掳”走了。

    顾浅溪将酒精收好,就听见王胖子在外面轻敲门的声音,顾浅溪连忙将他身上的绳索松了松,佯装打了个结,其实只要他轻轻挣脱就能挣开的。

    看着他,顾浅溪顿了顿,担忧不已。“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去吧。”楚昊焱轻轻一笑,顾浅溪叹了口气,收拾了东西站了起来。忽然,眼尖的发现在他的裤管上有一块血迹,顾浅溪以为是自己没注意到的伤口,动作一滞,将裤管撩开了一点,发现并没有伤口。而她碰过的裤管那,又有了点血痕。顾浅溪疑惑的摊开手掌,借着外面的光线,她看见自己的手掌上满是血迹。这个大神略高冷

    因为出了点汗,那血迹凝固的慢了几分。

    可是……她的手掌哪来的血?刚才处理伤口时,她能确定自己不会沾到血迹。看她还愣着,楚昊焱以为她还在担心自己,不由开口道,“快走吧。”

    顾浅溪将疑惑放回心里,应了一声,快步闪出房间。王胖子正站在门口等着她,看她一出来,便连忙拉过她的手腕,那股湿润的感觉再度出现。顾浅溪表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被他拉着快速闪出房间,一路有惊无险爬出了楚家大院。

    等安全之后,王胖子才松开她的手,“看见你的情夫,现在能安心点了吧?”

    顾浅溪摊开自己的掌心,看着上面新鲜的血迹,眼波微动,拿过他的手掌摊开一看,上面血肉模糊,触目惊心。顾浅溪轻吸一口气,“你怎么弄的。”有山有水有点田

    “嘿!胖爷粗人一个,这点伤不算什么。”

    说着将自己的手掌抽回去,顾浅溪咬紧着下唇没说话。

    见她没说话,王胖子以为她刚看了楚昊焱心情不好,说话赔了几分小心。“你这看都看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歇着?”

    顾浅溪没说话,径直往前走着,王胖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跟在后面。顾浅溪走了很长的时间,好歹在大院里也呆过二十年,知道哪里有药店。走到主干道上,便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那家药店,从里面买过药膏和纱布才走了出来。

    拉过王胖子坐在旁边,“伸手!”

    王胖子连忙伸出手,跟小狗讨食似的好不乖巧。
正文 第45章 一咬之仇
    他的手掌很大,同样也很是粗糙,手腕处都能摸到厚厚的茧。但正是因为这么粗糙的手掌,都能被划破,顾浅溪才会觉得心里堵得慌。从伤口中残留的细小玻璃,顾浅溪猜测肯定是当时自己跳下围墙,王胖子担心自己出意外,直接翻墙过来时,把手掌割破了。

    拿出买来的镊子,顾浅溪将伤口里面的细小玻璃一点点认真的夹了出来。

    耗时半个小时,再三确认没有遗漏的,顾浅溪才拿出那瓶特殊酒精,悉心为他包扎好伤口。

    王胖子的两手,都被她包成了白色的厚厚肉爪。看见顾浅溪最后还打了个蝴蝶结,王胖子的额头冒出三条黑线,有些无力吐槽。“顾家野猫,胖爷这么一大老爷们,弄这个蝴蝶结……不太合适吧?”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有意见?”

    王胖子以为事情有转机,狂点头。顾浅溪轻飘飘的冷哼了声,“驳回!”萌娃来袭

    “……”

    回去的路上,顾浅溪满脑子都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事,一幕幕都在心里串联成线,一点点的整理。

    从目前来看,第一,楚昊焱向来做事谨慎,让人放心。今天下午接了电话,以他的性格应该能察觉到楚三爷并不喜欢自己,可是他为何还要这么做?而如果他今晚能察觉到楚三爷不喜欢自己,会不会当初同意跟自己做交易时,就察觉到了,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幕?

    第二,楚三爷收到自己同楚昊焱订婚的消息,是苏承墨传出去的。苏承墨之前在洗手间里,说的“游戏开始了”,指的就是这样,伤害她身边的人吗?如果是这样,那楚楚、母亲、田伯,会不会有事?总裁大人,惹不起

    第三,怎么化解楚昊焱此刻的危机。

    顾浅溪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不得其解。正纠结时,安静的车内,王胖子忽然开口了。“其实……老大这么做没有错。”

    顾浅溪愤怒的看向他,“我不相信他会猜不到这样做,楚昊焱的下场。而且,楚昊焱是他的发小,他要折磨我,让他尽管来好了,折磨楚昊焱算什么?”

    面对她“噼里啪啦”连珠似的骂声,王胖子安静的听完,才咧嘴笑道,“野猫就是野猫啊,胖爷我都没说什么,你就伸爪子了。我要真说点什么,指不定你又对我动口咬了呢!”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哼哼着,没说话。

    王胖子谄媚的笑,“你未必真不认识我了?”重生之锦华

    “你胖的都不成人样了,我怎么会认识你。”顾浅溪冷嘲热讽。

    “你看你看,又这样了。我一说老大,你就觉得我跟他狼狈为奸,我也不是好人了。胖爷我真的很冤呐!”

    顾浅溪没搭理他,王胖子将车停到了路边,举起手里被包成的白肉爪,“你看胖爷我长的这么憨厚,就知道我是好人啊。再说,野猫啊,你小时候咬我咬的那么狠,我都没找你算账,今天晚上还带你夜闯凶宅,胖爷我这肉啊都怕的掉了好几斤,所以,你可以相信我了不?”

    顾浅溪因他这句俏皮话,心里的怒气消了不少,疑惑的端详着看他半天。“我小时候咬过你,我怎么没印象啊?”

    王胖子挫败了,佯装伤心的抹了抹眼角,“你小时候可咬了爷整整两小时,你竟然都能忘。爷性感的屁股上,现在还有个咬痕呢!”
正文 第46章 原是旧友
    “噗----!”经他这么一提醒,顾浅溪醍醐灌顶。当初顾浅溪随着顾父的迁升住进了大院时还小,没少被当时的霸王于楚楚给欺负。有时候躲她躲成习惯了,再加上被欺负久了,顾浅溪那时候成天就一小媳妇委屈巴巴的模样,结果去到学校的第一天放学后,就被后桌的胖子给揪辫子欺负了。

    当时被欺负的到了临界点,顾浅溪爆发了。她没学过打架的技巧,唯一会的就是咬。逮哪咬哪,哪都不放过。可是她那身板怎么打得过胖子,没两三招就被撂倒在地上。当时那个胖子也被咬的起火,不客气的对着她的脸就坐了上去。

    估计他是想坐在她的脸上放个屁,结果顾浅溪压根不客气,对着他的屁股就咬了上去。这一咬,卯足了吃奶的劲,还死不松口,跟咬住东西的乌龟一样,任凭他怎么甩都没用。猫美男

    把那胖子咬的,嚎啕大哭。

    中间无论老师好说歹说,顾浅溪依然不松口,直到被勤务兵叫来的顾父出现后,瞅着顾父那严肃的脸庞,顾浅溪害怕的不行才松了口。

    当时一松口,门牙就跟着掉落了一颗。她当时看着那门牙也跟着哭了起来,哭的比谁多委屈,比他更惨烈。

    想起之前的事,顾浅溪脸颊微红,“原来是你啊!胖了太多,不认识了。”

    王胖子听到前半句,咧开嘴想笑,可唇角还没弯,就听见后半句话。顿时被呛住了,瞪大了眼珠子反抗道,“这叫健壮,你们女生都管这叫安全感!”乐神无敌

    顾浅溪但笑不语,难怪他刚才会说什么一咬之仇。记起他后,对他的那份淡淡敌意就消散不少。

    看着她梨涡浅笑,王胖子也跟着“嘿嘿”傻笑,半响才收笑严肃道。“楚昊焱生日宴会上公然向你求婚,这消息是怎么都瞒不住的,楚三爷那边迟早知道。如果等楚家那边小崽子报给楚三爷听,那绝对少不了各种添油加醋,到时候楚三爷的怒火可不是这么简单了。老大他提前告诉楚三爷,相比较而言也是为楚昊焱好。”

    顾浅溪完全不敢苟同这个理由,嗤笑一声。“这理由你不觉得太过牵强,苏承墨会是这么好心的人?”

    王胖子叹了口气,“而且,老大跟昊焱之间,并没有那么简单……”

    王胖子说到这里不再说,顾浅溪当时也因为先入为主的思想,直接把他的话定义为了为苏承墨开脱。所以这句话并没有过度去深究,可是偏偏命运就是这样,早先就露出了迹象,却没人重视。造成后来的,追悔莫及。小妖怪的正确养法

    等送回了顾浅溪,王胖子回到袁清大院时,已是深夜四点。

    入门就看见袁清等在门口,身上已经换回了正常装束,看着王胖子满脸严肃。“老大在里面等你。”

    王胖子表情正常,像是在意料之中。袁清看他毫不在意的模样,叹了口气摇头,“你今晚,做的太缺思考了!说不定,老大的局都要被你破坏了。”

    王胖子撇了撇唇,“老大能有什么局,那么折腾人一小姑娘合适么?”

    看他油盐不进,袁清索性闭了嘴,带着他往里面走去……
正文 第47章 楚楚消失
    后面几天,楚楚、王胖子、苏承墨以及楚昊焱这些最近在她世界里频繁出现的人,统统没有出现,宛若消失一般。

    顾浅溪整天心不在焉,打于楚楚电话总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两天后许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顾浅溪就再也找不到了。而送了那么大一份“大礼”给她,宣布游戏开始的苏承墨也没主动来过这儿。

    他们都不在,顾浅溪都不知道该向谁去打听楚昊焱的情况。她不知道楚昊焱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再受折磨,这份担忧随着时日的加长而更加浓重。

    就算在福利院,陪伴着任安素,顾浅溪都心事重重的。

    这一切,都被田伯看在了眼里。今天,顾浅溪刚刚帮母亲擦拭了身子,照顾好她休息后,田伯走了进来,“小姐,田伯有话想跟你说。”重霄歌尽胭脂血

    田伯年轻时就在顾家当上了管家,顾家一家上下都很尊重他,当成一家人对待。顾浅溪也从来没让他称呼自己为“小姐”,通常都是随父母他们,直接称呼自己为“小溪”的。可是今天这一声“小姐”,让顾浅溪眉头一跳,“田伯,你有事直说就好,小溪都会用心听着。”

    田伯的表情依然严肃,顾浅溪跟着他走出了出去。走出任安素房间很远,田伯才停了下来,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顾浅溪。“小姐,你怎么还跟苏家人牵扯不清?他误了你二十多年,你那天还让他对你动手动脚,你个黄花闺女,这影响可怎么好?万一楚少爷误会了,小姐你的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顾浅溪垂了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其实并没有跟苏承墨牵扯不清,是苏承墨成天的往自己面前凑么?可是这话,顾浅溪就算说了,田伯会信么?姐妹永世不散

    田伯从小看着她长大,自然目睹了她从五岁开始,就跟在了苏承墨的屁股后面。一直跟了二十年,从来都是她黏着苏承墨的份。

    “哎!小姐,田伯不是要约束你的生活,只是……这苏家人,咱们还是少沾惹的好。”

    “嗯。”顾浅溪轻轻的应了一声,“从出狱后,我也没想过再跟他们有什么纠缠。”

    “从你那次被苏家人掳走后,你这次来就跟丢了魂似得……”

    顾浅溪扯唇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田伯,你误会了。楚楚的电话这三天一直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是担心她出了什么事。”香色满园之农妇要翻天

    “不是因为他就好。”田伯叹了口气,面上这才缓和了点,“小溪,田伯看着你从小长大,说句越矩的话,那是真把你当亲闺女看待。现在顾家就你一个人了,夫人和老爷肯定也不会愿意你再跟苏家人纠缠到一起去的。”

    “田伯你放心吧,以前我是骄纵,不懂事,现在不会了。”

    “哎,孩子……”田伯叹息着,轻轻拍了拍顾浅溪的肩膀,学着小时候一样拍了拍她的脑袋。“田伯还活着呢,夫人的状况也在慢慢变好。你不用担心太多,田伯我只要还活着一天,就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这个我当然相信田伯啦。田伯,你最近准备一下祭品吧,过段时间应该是父亲的忌日了。”
正文 第48章 惨状
    这两天白天都呆在福利院,晚上,顾浅溪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方面是担心楚昊焱有消息,而自己呆在福利院会收不到。一方面是期望于楚楚回来了,缩在自己的沙发上。

    第五晚,顾浅溪打开门,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心情低落谷底。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她担忧楚楚,担忧楚昊焱,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被动的在家里等。这样让她感觉很无力,很彷徨,很无措。

    独自在沙发上躺了一会,还摸出了上次跟于楚楚打闹的那个粉色小包装,不由担忧更甚。

    叹了口气,顾浅溪支起疲惫的身子朝厨房走去。她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勤奋,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会连动都不想动,只有胃开始闹革命,才会去随便下个面敷衍了事。

    煮了面,顾浅溪没意识的吃着,忽然手机响了。顶级学生

    顾浅溪微微一愣,连忙快步跑过去翻出自己的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

    顾浅溪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有些紧张,手指点了几下才点到了接听键。

    “顾小姐吗?”

    这个声音,顾浅溪记得,是袁清,那个装着唐装喜欢听昆曲的男人。“恩,是我。”

    “虽然有点冒昧,但是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顾浅溪喉咙紧了紧,“是关于楚昊焱的吗?”pk首席医师

    “恩。”

    “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不用,接你的人到了,就在楼下,你记一下车牌号码。”

    挂了电话后,顾浅溪打开自己的窗户,果然在下面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袁清,她直觉这个男人城府很深,那双隐藏在金框眼镜之下的眼睛似乎总是在算计着什么。顾浅溪并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可是……这是她等了五天终于等到的唯一一个消息,她拒绝不了。

    拿了包包,顾浅溪整理了一下自己,跑下了楼。

    来接她的是一名老司机,开车虽然稳健,但速度也不慢。过了一会儿,便再次来到了袁清的院子。袁清等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些糕点,看见顾浅溪绅士一笑,“很抱歉,这么晚把你叫来。你应该没吃东西吧,吃点糕点填点肚子?”重生之至尊姊妹

    顾浅溪礼貌的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呢……”

    袁清也没强求,侧过身子带着她回到了当天二楼那个房间。看见这房间,顾浅溪就想起苏承墨,心里多了几分抵触。房间里改动不大,但是望远镜却多了几个。看上去比较专业,对准了几个方向,将楚家大院的情况全都一览无余。

    走到袁清示意的那个望远镜,顾浅溪深呼吸了一口,望了过去。在看清眼前事物的那一刻,顾浅溪之前所做的任何心理建设通通坍塌。

    望远镜所对,是楚家的一个房间。楚昊焱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他的头发已经被剃成了光头。只是这光头,不像是剃的,更像是被人一撮撮拔掉的,头皮上秃了一块块,好似长了癞痢。
正文 第49章 惨烈刑罚
    这还不是最惨烈的,最残忍的还是楚昊焱的手指。手指上血肉模糊,指甲盖硬生生的被拔掉了,那种十指连心的感觉,顾浅溪光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凉。

    楚三爷怎么能这样!这是对待自己的儿子吗?完全就是把他当一个战时俘虏来对待啊!

    顾浅溪越想,浑身颤抖的越厉害,紧拽着望远镜的手指用力到恨不得要将望远镜扭断。袁清心疼的看了一眼,轻咳一声拉回她的思绪,“咳咳,据我观察,他已经有五天未进食,连水也没有。”

    顾浅溪听的头皮发麻,眼前一黑。袁清连忙扶住她,“你还好吗?”

    顾浅溪拽住他的衣袖,浑身气的没有任何力气,连他的衣袖都拽不紧。顾浅溪望向他,“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袁清没有开口,等她稍微有了点力气可以站起来后,袁清才缓慢开口。“我不敢。”特工bossvs黑帝儿子

    顾浅溪忘了呼吸,呆怔的看着他。袁清瞥过脸,没有与她对视,“跟我来。”

    顾浅溪脚步虚浮的跟着他,走到了旁边的房间,这个房间应该就是袁清的书房。袁清来到桌上,打开了电脑摆弄了一番后,将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是非洲大草原,黄沙居多,偶有绿植,一个人手里拿着矛正在跟一只羚羊对拼。

    “成年羚羊,肩高约莫178厘米,体重可重达一吨,力大无穷。”袁清顿了顿,又指向了那个人的背影。“这个人是王胖子。”

    顾浅溪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张图。上面显示的日期是前天,可是王胖子五天前不是还在这边吗?网游之进化

    袁清苦笑一声,又放了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显示了胖子生活的环境极度恶劣。最后袁清叹了口气,“我可没他这体力,要是我也被派到那边,按照概率学来说,我存活率无限接近于零。”

    顾浅溪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因为听懂,所以更加显得震惊。“你是说,王胖子就是因为那天晚上帮了我,所以被派发到了非洲去?”

    袁清苦笑,没开口,但这个表情已是最好的回答。

    这一个个好似惊雷炸弹,顾浅溪的神经被炸的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思索,只知道胸腔内有一股叫愤怒的情绪在迅速滋长。顾浅溪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完。“他在哪?”

    袁清没说话,顾浅溪又问了一句,“苏承墨,他现在在哪?”末世之女配拯救系统

    袁清思考了半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还是不要去找他,比较好。”

    顾浅溪冷笑一声,“呵,他做了这么多,不就是逼着我去找他吗?王胖子、楚昊焱、还有今天叫我过来的你,这些不都是他的局吗?”

    袁清看向她的眼里多了几分诧异,沉默了片刻,从桌上拿过一张纸,写上了一个地址。

    “他现在应该在这里。”

    顾浅溪没好气的从他手里将纸条拿过来,定睛一看,地址竟然是医院!

    疑惑的看了他好几眼,袁清却做出了要送客的动作。顾浅溪当下也不再多呆,拿了纸条匆匆朝地址赶去。
正文 第50章 有夫之妇
    燕城市中心医院,燕城内最大的公立医院,伫立在燕城寸土寸金的商业圈旁边。

    顾浅溪望了一眼医院标志,手不自禁的拽紧了几分。要说心情,她现在跟视死同归没区别了。

    来到病房,顾浅溪深吸了口气,没有敲门就直接走了进去。

    “滚!”苏承墨眼眸未抬,口吻冷冽至极。

    顾浅溪愣了愣,有点无法理解现在所看到的。苏承墨的右腿被打上了石膏,高高吊着。他的左臂也被包着像粽子似得,头上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好几圈。形象,有点惨烈。

    看见他这样,顾浅溪在心里冷笑连连,“那我滚了,再见!”

    苏承墨猛然抬头,看见她满是意外。张了张嘴,蹙紧眉头。“怎么是你?”奇婚[偶像剧]

    “你做这些事,不就是把我逼过来吗?”顾浅溪懒得跟他废话,苏承墨被绑成这样,对她的威胁性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她压根不怕他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用力的敲了敲他腿上的石膏。“你这道具做的有点逼真啊。”

    苏承墨眉头皱的更紧,“我逼你过来的?”

    “不是吗?”顾浅溪冷笑着,将手里的包放到他身上。他被绑着动不了,那个包就准确无误的掉在他的手臂上,疼的他呲牙咧嘴。“顾浅溪。”

    “疼吗?这还是轻的!你在这里舒服的躺着,你想过王胖子他在非洲跟个一吨重的羚羊生死搏斗吗?你想过楚昊焱此刻像死人一样躺在那里……”

    顾浅溪有些说不下去,只要一想起楚昊焱的现状,她的心就揪的疼,连呼吸都扯着心。霸气总裁老婆再嫁我一次

    “这些,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苏承墨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成冰。

    反正都是破罐子破摔了,顾浅溪丝毫不怂,拉过椅子往他面前一坐。“说吧,你究竟要我怎么样,才会放过他们两个!”

    苏承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里的怒意渐浓。顾浅溪不卑不亢的回瞪回去,有时候人的潜力确实是无穷的,当她已经无路可走无计可施的时候,胆子莫名就大了几分。

    视线交锋中,丝毫不逊色。

    良久,苏承墨忽然从床上撑起来,动作之大将吊瓶扯掉了。没有输液瓶,输液管里有血液顺着血管流出来,滴滴溅落在地上。苏承墨微眯着眸子,用另一只完好的手,钳住顾浅溪的下巴。网游之剑破万物

    薄唇慢慢轻启,“他们对你就这么重要?”

    顾浅溪挣扎开他的手,看着他,无比认真的口吻。“是的!王胖子因为帮我,而被你送到了非洲,随时生死一线。这事因我而起,我无法坐视不理!”

    “那他呢?”

    楚昊焱,顾浅溪脑海里又再度浮现出,他被抽倒在地上说的那句话“我这辈子只要她,只娶她!”……

    顾浅溪眸光闪了闪,鬼使神差的道。“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你偷去的那枚戒指,就可以证明我是有夫之妇!”

    顿时,病房一片死寂。
正文 第51章 拿你来换
    顿时,病房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顾浅溪能感受他屏住的呼吸,能看见他眼里瞬息万变的怒意。

    半响,他终于开口,只两字。“很好!”

    虽两字,却冰冷入髓。

    顾浅溪心里莫名颤了颤,因他这句话,也因他此刻宛若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的眼神。

    一股不安在心里炸开,顾浅溪直觉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可是她感觉不到是什么东西。想抓,却知道此刻的她,抓不了。

    其实把她当陌生人,也没有什么不好。他与她,不是在三年前就应该恩断义绝么?

    她入狱第一年的那天晚上,看着那蜿蜒从身体上流出来的血,那时候的她,不是已经心死了吗?对他,对过往,对她痴念执着了二十年的爱情。军长大人,惹不得!

    那股只能看着最宝贵的东西消失,那种从身体四肢百骸蔓延开去让她浑身发抖的冰冷,那份,哀大莫过心思的感觉……

    那时候,她已心死。既然心思,现在她又为何要抓回来呢?

    想着,顾浅溪敛下眼帘,将心思置于内心最深处。

    病房再度安静了下来,两人各自怀着心思。直到护士换药,敲门走了进来。看见那从输液管里流出淌了一地的鲜血,惊呼出声。

    连忙按下警铃,来了几个护士和医生七手八脚的处理着。

    看见那一地鲜血,顾浅溪也小小吃了一惊,苏承墨却始终冰冷张脸,仿佛那血不是从自己身体内流出去的一样。九尾萌狐从天降

    好不容易处理完,医生叮嘱着顾浅溪道,“苏先生的伤势还未痊愈,这段时间万万不能影响他的情绪。”

    明明是他自己挣扎掉的,可是这些护士和医生全在责怪她,顾浅溪有些无奈的敷衍了一声。医生见她回应,便以为她知错了,又在那叨叨不休了好几句。

    那埋怨听的苏承墨烦躁不已,忽然抓过旁边的杯子砸在地上,扫视了一圈,看着医生道。“出去。”

    医生连忙惴惴闭口,带着一群护士走了出去。顾浅溪白了他一眼,“你脾气不能好一点?人医生不是为你好,会说这么多嘛?”

    苏承墨没说话,猛然拉过她,令的顾浅溪躺在他的腿上。顾浅溪瞪大着眸子,小心的挺了挺腰杆,尽量让自己不要太重压到他。苏承墨二话不说吻了上来,顾浅溪气的再管不了那么多,手握成拳,一点点砸在他的胸口上。

    神佑

    口齿不清的怒道,“放开我……”

    没一会儿,苏承墨就松开了,定定的看着她,“想要救他们,拿你自己来换!”

    什么意思?顾浅溪惊疑的看着他,苏承墨唇角动了动,似乎在笑,但更多的是冷漠。拿过手机,苏承墨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将顾小姐送去御风阁。”

    “是!”男人应了一声,站在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小姐,请跟我来。”

    顾浅溪冷哼的挣扎,苏承墨的一句话制止了她所有的动作。“我不急,你也不用急,倒是他们两个拖不得几天。”

    顾浅溪动作一滞,怒不可遏的看着他,咬紧自己的下唇。用力之大,唇瓣上青紫一片。看了他半响,顾浅溪才深吸了口气,跟着男人走了下去。
正文 第52章 下不为例
    等顾浅溪一走,袁清就恭敬的走了进来。

    袁清手上拿着纱布,请示了下后,动手协助苏承墨将上衣病服脱了下来。在这件宽松的病服下,却是被纱布没有遗漏的全部裹了起来。此刻胸口前那些雪白的纱布上,从里面渗出了一大块血迹。

    看见血迹,袁清叹了口气。顾浅溪看起来人不大,这力气倒是不小,那手术缝合的线硬生生的被她给捶开了。一边拿过剪刀小心的将纱布解开,一边开口道。“老大,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呢?”

    “不用!”苏承墨冰冷的说出两字,眼睛看向解下来的那些沾染着血迹的纱布,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顾浅溪那句“有夫之妇”。

    脸上神色未定,良久开口道,“通知这里的院长,刚才那几个人我不想再在医院看见他们!”

    袁清干咳了下,应了一声。免不了心里吐槽片刻,别人只是埋怨了几句,你就要把他们全部赶走。明明那么看重,那你自己还那么欺负人家?总裁前夫,我惧婚

    当然,这话,袁清不敢说。等换完纱布,苏承墨才看向他,“理由!”

    袁清表情肃然,“是她追着我强行要知道你的位置。”

    苏承墨看着他,眼眸微眯。袁清表情不变,“王胖子破的局,我帮他弥补了回来。老大,你的游戏还可以继续。”

    苏承墨猛然抓着他的衣领,手指非常用力,表情近乎狰狞,一字一句道。“袁清,下、不、为、例!”

    袁清因这股力道,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咳的俊脸两颊都是不正常的红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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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承墨这才松开他,从他的怀里拿出一小瓶药递给他。袁清接过,对着吸了好几口,咳嗽才慢慢缓解了点。

    至此,袁清得出一个真理。那就是老大的女人,只能老大自己欺负,他们这些人连小小算计一下,也不行!即便那算计是为了老大他。

    ****

    御风阁,燕城有名的楼盘,地理位置极好。隔江而建,周边居民设施非常完善,能在这有一套房子,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每一幢独栋别墅刚推出,便销售一空,千金难求。

    顾浅溪就被带到了这里,苏承墨的别墅里。

    男人进来,便有一名佣人走了上来,不知道男人对她吩咐了什么,佣人惊奇的看了顾浅溪一眼,匆匆走了下去。男人带着她,走到了一楼大厅,恭敬的鞠了一躬。“顾小姐,请你在这里稍作休息。你的房间,秋芳已经去准备了,稍后她会带你去房里。”呆籽不发芽(妖怪文)

    顾浅溪如坐针扎,站了起来。“准备房间?你的意思是,我要睡在这里?”

    “是的,这是boss吩咐的。”

    顾浅溪跌沉着脸,男人说完,再度鞠了一躬,离开了。没一会儿,那个名叫秋芳的佣人也下了楼来,满脸恭敬的道。“顾小姐,你的房间在楼上,需要我们放水为你沐浴吗?”

    “不用,谢谢,我在这里坐着就好。”

    秋芳没有说什么,拿过一些摆设精巧的糕点和水果放在茶几后,恭敬的站在了旁边。
正文 第53章 出院
    这一等,直至天亮,这幢别墅都没一人进来。直到墙壁上的大本钟传来早上八点的钟响,顾浅溪才幽幽的转动了下眼珠。一转,眼睛干涩的厉害,刺痛的眼泪滑落几滴。她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只一直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大门看了一整个晚上。

    “顾小姐,你上去休息吧,少爷他要是回来,我再去叫醒你,好吗?”秋芳站了一晚上,也有些站不住。

    顾浅溪应了一声,“你带路吧。”

    说着,转过身。一动,才发现姿势维持太久了,全身那股酸胀感让她完全站不起来。这感觉让她想起了维持着别扭姿势,只为让于楚楚睡得舒坦点的瞿经纬。不知道瞿经纬究竟将楚楚带到了哪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秋芳伸手想扶住她,自己却也因为站的太久,先一步酿跄着跌倒在地。

    顾浅溪撑着身子,等脚麻的感觉过了,才勉强动了下,将她拉了起来。看着她双眼充斥的血丝,有些愧疚的道。“不好意思,让你陪着我等了一晚上。”暧昧高手

    秋芳脸上半是惊讶,半是动容。“顾小姐,你别这样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顾浅溪搀着她,她也半扶着顾浅溪,齐齐朝二楼走去。到了房间,顾浅溪将自己的手机充上电,刚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午两点,苏承墨的专车慢慢驶进了别墅里。秋芳连忙迎了上去,和袁清一起推着轮椅,来到了客厅中。

    苏承墨进了客厅,就半靠着袁清的力量,舍弃了轮椅坐到了沙发上。

    看了一眼轮椅,苏承墨脸色阴沉,满是嫌弃。“把这东西丢了。”蔷薇祭:引魂少女

    秋芳愣了愣,袁清轻咳了声。“没有这轮椅,你行动会不方便的。”

    “丢了!行动,有她。”苏承墨语气重了重,脸上的不虞越加明显。听他这么说,袁清立马会意,将这个轮椅拿下去处理了。

    苏承墨很郁闷,他要不是看在院长是自家老头子的老战友面子上,他哪里会听那么多,听他说什么不坐轮椅就休想出院。

    想着自己刚才那么有损形象的坐着轮椅,苏承墨就烦躁至极。在他的字典里,男子汉大丈夫,只要不是断了两条腿,那就别想他去依靠轮椅、拐杖这样的来站立起来。

    苏承墨眸色沉了沉,“她呢?”

    “顾小姐今早八点才回房休息,现在应该还在睡着。少爷,要我叫醒她吗?”炮灰逆袭封神

    “不用。”

    苏承墨说完,挺直着背坐在那。袁清劝道,“老大,你胸口有伤,不宜久坐。”

    苏承墨思衬片刻,“扶我上楼吧。”

    袁清扶着他上了楼,秋芳轻手轻脚的将顾浅溪的房门打开。苏承墨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就那样躺在床上,身上连被子都没盖。仿佛真的只是稍作休息,把这个房间当成比宾馆还陌生的地方。

    苏承墨脸色阴沉了几分,整个房间,她只是用了一个插座来充她手机的电而已。

    苏承墨摆了摆手,袁清便带着秋芳下了楼。苏承墨扶着墙,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动作艰难一点点的挪到顾浅溪的床边。她睡得极不安稳,像是被梦魇住了一般,额头上全是汗水。双手紧紧抓着被褥,秀眉紧蹙。
正文 第54章 求人的态度
    苏承墨尽量轻的坐在了床头柜上,这一番动作下来,苏承墨费了不少力气,呼吸重了几分,扯着胸口的伤口微微有些疼。旁边就是她摆在旁边的手机,苏承墨拿了起来,她倒是换了手机。只是手机刚开锁,画面就显示着通话记录这一栏。

    上面只有两个电话,一个存着“楚昊焱”,一个未知。

    苏承墨心下一动,将自己的号码摁上去,结果压根在电话薄里找不到。苏承墨的脸黑了又黑,一边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一边凑近了几分。

    凑得近了,苏承墨听清了她的呓语。“昊焱……”

    苏承墨手上的动作一滞,握住手机的手骤然用力,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床上。

    顾浅溪瞬间被惊醒,惊诧的坐起来,双眼微微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她把四周都看了一遍,唯独视线跳过他,这个认知让苏承墨怒气满槽。重生之靠山吃山

    用力一扯被褥,顾浅溪本就撑在被褥上,被他这一扯,有点重心不稳的栽倒在床上。等她复又抬起头后,思维已经清醒过来了。

    “睡醒了吗?”

    顾浅溪敛了眼神,无比冷漠的道。“说吧,你把我带到这儿,究竟要做什么?”

    “先擦擦你的口水,顾浅溪,你就缺男人缺的这么饥渴了?连做梦都会梦见。”

    顾浅溪摸了摸嘴角,屁都没有,不由白了他一眼。“你让我等你一晚上,就是为了来讽刺我几句吗?”重生之颠峰成就(网游)

    苏承墨冰冷开口,“想救他们吗?”

    顾浅溪挑眉,瞪着他,苏承墨慢慢站起来,语调冷冽。“伺候我起居,一个月。”

    一个月?要跟他呆一个月?顾浅溪下意识的就摇头,心里甭提多抵触了。

    苏承墨也不急,靠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记住,现在是你在求我。机会只有这一次,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顾浅溪整个人怔住,王胖子和楚昊焱的情况又在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遍。顾浅溪心里的底气瞬间被掏空了大半,对啊,是她跑来求他的,那么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不?

    心里泛起苦笑,顾浅溪站了起来,“我有两个要求。”毒医邪盗

    说完,等来的是苏承墨的一声冷笑。苏承墨望着她,那眼神里的意思她懂。在心里稍稍纠结了一秒,顾浅溪挪动着步子走近了。刚靠近一点,苏承墨就将她拉了过去,顾浅溪手肘重重的撞在墙上,瞬间蔓延开的疼痛让顾浅溪的脸有些扭曲。苏承墨大掌掐住她的下巴。“顾浅溪,我再说一遍,你现在是在求我,并不是跟我谈判!”

    “需要我告诉你,什么才是求人的态度吗?”

    顾浅溪深吸了口气,缓了两三秒,才让身体勉强接受手肘传来的痛楚。垂下眼眸,心酸一片。“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呵!”苏承墨冷笑一声,示意顾浅溪将门打开,自己半扶着墙走到了二楼的围栏前。命袁清把别墅内的所有仆人都集合了起来,复而转头看她,笑容冰凉。“说,应该怎么求人!”
正文 第55章 求你
    顾浅溪瞪大眸子看着他,又不可思议的看着下方集合的仆人以及站在一旁的袁清,一股名为“耻辱”的感觉从她的心一点点游走,直达她的脑海。

    见她半天不说话,苏承墨眸底有风暴酝酿。“我只给你三秒,三秒你不说,那么就别怪我了!我可以救他们,也可以让他们死的更快!”

    顾浅溪心脏“咯噔”一声,忘记了跳动。紧紧咬着下唇,瞪大的眸子近乎充血。

    “一!”

    “……”

    “二!”苏承墨冷笑更甚,顾浅溪下唇都被咬的有血丝溢出,她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只有手心传来的那点痛楚,才能让她有站直的力气。

    “还不说是吗?顾浅溪,那你不要怪我!”

    黄金牧场

    苏承墨冷笑着刚说完,忽然眼前的人儿矮了下去。

    伴随“噗通----!”一声,苏承墨的双眼瞬间充血。

    顾浅溪跪在地上,头垂的很低,眼眶没泪,全流进了心里。看着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倒映的自己,顾浅溪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无数个下跪的瞬间。

    而这次,她跪的是他,是她曾爱了二十年的……墨哥哥。

    “求你……”

    两个字说出,仿佛花光了她所有力气,脑袋里所有的思绪也随着这两个字“嗡”的一声,变成空白。

    苏承墨看着她漆黑的头顶,无比碍眼。浑身燃烧的怒意,无处宣泄。苏承墨将她猛然拉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势,将她抵在围栏上。强势的逼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好一个有夫之妇!好一个求你!顾浅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你今日所为!”贵女拼爹

    顾浅溪银牙紧咬,心里淌着血泪。她都已经将自尊放在了自己的脚底下,他还要她如何?

    苏承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冰冷的眸子,冻的顾浅溪血液近乎凝固。

    “袁清!”

    袁清遣散了仆人,从楼下走了上来,扶住苏承墨。苏承墨半个身子倚靠在袁清身上,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拖着顾浅溪的手腕往前走。顾浅溪一个酿跄,跌跌撞撞的被迫跟着他走进了房间。

    顾浅溪被他重重的推倒在地,苏承墨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在袁清耳边说了什么。袁清没一会儿从外面拿进了轮椅。“袁清,你出去。”

    袁清刚伸手要扶他坐上去,动作一滞,顿了顿往外走去,离开时关门看了顾浅溪一眼。那眼神,更多的是警告。[快穿]超脱轮回之路

    顾浅溪自嘲一笑,捂着被撞疼的手臂慢慢站了起来。苏承墨坐在床边冷眼睨着她,用手指指了指轮椅,“需要我告诉你怎么做?”

    最屈辱的都做了,对于他现在的奚落和故意为难,顾浅溪心都疼麻木了,哪还会其他的反应。走过去,拖着他的肩膀要扶起来。可是顾浅溪显然高看了自己的力气,人没扶起来不说,自己也因为身子虚软栽倒在地上。

    苏承墨冷漠的看着她跌倒,眼里尽是冷笑。“顾浅溪,你这么没用,我认为我完全没必要让你来伺候我起居。”

    顾浅溪脸色瞬间失血,不用伺候是不是代表不打算放过他们两人?顾浅溪咬紧下唇,重重的在自己的小腿上锤了几下。短暂的痛楚让她小腿有了那么点知觉,手握住床尾想试图借力站起来。
正文 第56章 羞辱
    “啪----!”

    苏承墨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顾浅溪的手背上顿时火辣辣疼成一片。苏承墨冷眼睨她,“站起来!”

    顾浅溪深吸了口气,把屈辱和愤怒统统吸回胸腔。用手撑着地板,慢慢站了起来。可是她站一次,苏承墨就用那只完好的腿绊倒她,重复几次,苏承墨薄凉开口。“疼吗?”

    顾浅溪捂住自己的手掌,那儿已是红肿一片,膝盖锥心的疼,到晚上那里少不了青肿一片。

    见顾浅溪没说话,苏承墨冷嗤一声,嘴角上扬,似笑,那双眼眸却显得有些狰狞。“没我疼!”

    她跪下倒是轻轻松松就跪下了,她可知看见她跪下时,他的心有多疼?尤其是,这个跪还是因着其他两个男人!天迹j

    苏承墨说完,怒斥一声,“起来!扶我去卧室!”

    屈辱吗?是屈辱吧!可是心都麻木了呢!顾浅溪在心里自嘲一笑,站起来依言将他扶起。这一次苏承墨自己也配合了下,顾浅溪没费太大的劲就将他扶到了浴缸上坐着。

    顾浅溪刚要帮他关上门出去,就看见苏承墨随手操起旁边的毛巾扔给她。顾浅溪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苏承墨冷冰冰的道,“伺候起居!”

    伺候起居里,什么时候包括了帮人洗澡这一条?顾浅溪瞪大着眸子看着他,心里那份情绪已不是用愤怒可以形容的。苏承墨冷哼一声,“你也可以选择不伺候。”

    顾浅溪打碎牙齿和血吞,手用力的拽着毛巾,好半天才克制住不把毛巾扔他脸上的冲动。浑天大圣

    “脱衣!”

    “没手!”苏承墨无赖口吻。

    顾浅溪银牙咬了又咬,牙龈都快充血。帮他把衣服脱下时,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裹了满胸膛的纱布,一时忘了动作。苏承墨顺着她的眼神望去,眸色一沉,“拜你所赐,伤口又缝合了一次!”

    顾浅溪脸有些白,没再说话把毛巾浸湿了,一点点帮他擦拭着完好的那只手。手擦完了,还剩一只腿,顾浅溪看着那裤头,怎么都伸不出手。

    苏承墨老神在在的望着她,冷嘲热讽。“顾浅溪,你装什么贞洁烈女?你身体,还有哪处我没碰过?就只差没进入罢了……”

    顾浅溪身子一僵,小脸全没了颜色,心口淌出的鲜血所带来的酸楚,席卷了她所有感官。顾浅溪强咬着牙,才没让眼泪夺眶而出,手颤颤巍巍的费了很大的劲才将他的裤头拉下。贵妃晋升记

    如果这就是求人应该要承受的,那么她真的懂了!

    顾浅溪擦拭的每一个动作都已成了机械化,没有感情没有意识。

    苏承墨看着她惨白的脸,心情莫名的烦躁至极。尤其是她那只颤抖的手隔着毛巾都能让他感觉到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锤了一下,这莫名的感受让他近乎抓狂。把腿一缩,想要避开她的手,却一时没注意力道过猛,竟成了将她拉扯到摔倒在地。

    看着她摔倒后,长发沾了点水粘在脸上,这么狼狈,她却依然淡漠好似死人。

    苏承墨那句解释,在喉咙处滚动了下,再也出不了口。
正文 第57章 互相折磨
    顾浅溪漠然的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下衣服,手里拿着毛巾,语调听不出任何感情。“还要擦吗?”

    看着她这样,苏承墨就宛若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眼眸微眯,“不用!”

    顾浅溪当即就把毛巾拿开,然后帮他把裤子穿好,按照他所说扶着他坐在床上。

    顾浅溪站直时,膝盖上有血丝渗出,苏承墨眼尖的看见了。睨了一眼窗外,冷声道。“睡觉!”

    “哦!”顾浅溪应了一声,抬腿就往外走,被苏承墨狠狠的扣住手腕,“你走哪去?”

    “不打扰你睡觉了。”

    “你今晚睡这里!”

    睡这里?跟他睡?顾浅溪想着都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抗拒,立马开口拒绝道,“我有夜游症,会打扰你。”尘缘相思锁

    苏承墨眉毛邪气一挑,“我家二老也有夜游症,我习惯了!”

    于是,晚上六点不到,顾浅溪就被他强行按到了床上,被逼迫去睡觉。

    许是苏承墨也折腾累了,他躺在旁边没有多久就沉沉的睡着了。苏承墨闭眼睡着后,那股冰冷迫人的气势就不见了,脸上还有淡淡的绒毛,他不抿紧唇瓣的时候,唇角其实是自然上翘的,看起来很是无害。

    看着他这张脸,顾浅溪心里是恨的。她刻意去伪装,刻意维持的微薄自尊,今天被苏承墨彻底粉碎了。他不知道,一个从监狱里刑满释放的人,是需要经历怎样一个心理煎熬,才会有那么点伪装起来的自信站在人群中。

    他不知道,她曾经是耗费了多久,才想起如何去微笑。极限高达战姬

    从哪里出来的人,都会被人所看不起,她自卑的小心翼翼,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她的懦弱。她想要获得新生,想要比谁都活的有尊严,可是她悉心呵护的尊严在今天被苏承墨粉碎了彻底。

    而最可悲的是……她还要逼迫自己,呆在他的身边伺候他一个月。

    这就是命么?顾浅溪紧拽着被子,牙口用力的咬着被褥,哭得无声、也无助。

    许久,哭的累了,顾浅溪也沉沉睡去。等她呼吸均匀变浅时,一直闭着眸子的苏承墨忽然睁开了眼,一双深邃的宛若大海般的眸子,盯着顾浅溪脸上的泪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约莫这样看了一个小时,苏承墨的视线才落在她的膝盖上。挪着身体极为艰难的走到储物柜里,找出了医药盒。刚准备提着走时,整个人愣住了。宋宫凤栖梧桐

    他目前只有一只手和一只脚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但是如果他拿着这医药盒,他还怎么挪过去!

    苏承墨抿紧着唇脸色阴沉沉的,忽然俯下身子用嘴巴叼住医药盒的提手处,一点点挪回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丢人过,睨了一眼床上的人,还好在房间里没人看得见。

    苏承墨费了近一个多小时,才用嘴巴配合那一只手完成了给她的上药。膝盖、手肘,都悉数涂了一遍。中间顾浅溪睡得极不安稳,苏承墨刚用棉签碰到她,她就蹙紧眉头,要么发出呓语要么动一下,弄得苏承墨被迫停了好几次。帮她上完药,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好不容易搞定了,苏承墨才小心的躺回床上。他向来浅眠,也有洁癖。房间里要是有其他异味,他压根就睡不着。可是这晚,他就着顾浅溪身上的药味,沉沉的睡了过去。
正文 第58章 梦魇
    这是个漆黑的屋子,刑具满堂,楚昊焱被倒吊在房间里。顾浅溪看见他身上的血,顺着他的身体一点点滴落,在地上淌出绝望的血泊。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一直一直看着顾浅溪,薄唇呢喃,顾浅溪仿佛能听见他在说。“浅溪,救我……”

    顾浅溪想不顾一切的朝他跑去,可是梦里面她压根动不了。她想嘶喊,可是喊不出来,她想挣脱,却只能被迫的站立在原地,听着他不断说出口的“救我”,顾浅溪心如刀割。

    顾浅溪眼前血红一片,过一会儿,场景一换。楚昊焱不见了,刑具也不见了,只有一个人背对着站在这个屋子里。这个背影,顾浅溪认得,是王胖子。

    这次,顾浅溪忽然能动了,她不安的慢慢走过去,靠的近了能看见王胖子的肩膀在一动一动,更像是在吃些什么东西。顾浅溪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胖子咀嚼着回头,满嘴是血。看见顾浅溪咧嘴一笑,张开的嘴里能看见动物内脏。神之法则:千媚恶魔女

    顾浅溪吓得惊声尖叫,她想逃离这里,可是怎么都逃不出去,楚昊焱那声“救我”不停在她耳边围绕。

    顾浅溪哭泣着找不到出路,只能躲在墙角里哭泣。那墙壁好似有温度,靠着墙壁,顾浅溪觉得空前的安心,那些异象她再也看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顾浅溪眨了眨眸子,还没从噩梦中惊魂过来。好半响反应过来,呆呆的坐起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声音很近仿佛就在她耳边,像极了梦境里那句不断重复的话。

    顾浅溪眸子瞬间圆睁,害怕的惊声尖叫,手猛地一推后面。

    随着一声“噗通----!”,整栋屋子恢复了一片寂静……异界神选之女

    袁清专业的将纱布包扎好,收进了医药盒。包扎的中途,苏承墨都是阴沉着张脸,别提看着有多恐怖了。顾浅溪站在一旁,虽然是自己一掌把他推下去造成他伤口裂开,但是她发誓她虽然很想这么做,但今天早上绝对不是故意的。

    包扎完毕后,苏承墨让袁清扶着自己坐上了轮椅,在轮椅上翻阅起了文件。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顾浅溪一直站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依然有些不自在。苏承墨那黑沉的脸就不用说了,袁清那眼神也没好到哪去。

    他一大早拿着文件过来,发现苏承墨的伤口又裂开时,看着顾浅溪的眼神跟刀子似得。

    袁清,顾浅溪也见过几面了,对他的了解不深,但是大致能看得出苏承墨有什么事都是交给他去办的。所以袁清来了后,就算房间里气氛很尴尬,顾浅溪也一直怵在旁边竖起耳朵。玲珑入骨醉倾心

    可是一直等到苏承墨打发袁清离开,都没听见任何一点自己想得到的消息,不由两眼喷火一脸寒霜。

    “苏承墨,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苏承墨将文件合上,抬头看她,神情漠然。“我忘记什么了?”

    “楚昊焱、王胖子!”顾浅溪咬牙切齿的道。

    苏承墨冷嗤一声,“我是答应过,可是我不是也说过条件吗,伺候我起居,一个月。”

    顾浅溪抓狂,“我还没做吗?那昨天是什么!”

    苏承墨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那刚包扎上去的新纱布,挑眉看她。“这就是你的伺候?”
正文 第59章 变成佣人
    顾浅溪气怒,早上若不是他故意阴测测的说话,她至于会怕到把他推下去吗?而且昨晚不是他强留自己在这,压根就不会发生这事。这些理由每一条,顾浅溪都能拿出来说,但是只要一想到今早上做的那个梦,她就只能张了张口,把所有的解释都吞进肚子里。

    那梦境太真实了,她怕极了这会是一种征兆。

    她低垂眸子,双拳紧握在侧,收了所有锐气。“对不起。”

    苏承墨放在文件上的手指骤然收紧,冷冷的眸子看着她低下的头,半响才开口,“滚去找秋妈领活做。”

    “那……”

    “立刻!”

    顾浅溪刚开口,就被他寒声打断。顾浅溪握紧的拳头紧了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当房门落锁,苏承墨才转头看向她离开的位置,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芊·梓·绽

    顾浅溪找到秋芳时,秋芳正在厨房里准备中午的午餐。看见顾浅溪过来,秋芳愣了愣,连忙将手里的污秽洗掉,在围裙上将手擦了又擦,才走过来恭敬道。“顾小姐,厨房油烟太多对您身体不好,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在客厅叫我,我会马上过来的。”

    顾浅溪笑的有些赧然,“是你少爷,让我来找你领活做。”

    秋芳愣住了,看着顾浅溪眼睛眨了又眨,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期期艾艾的开口,“顾小姐,您会不会是……听错了?”

    “没有,秋芳,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秋芳连忙拉住她干活的手,“顾小姐,您可是少爷第一次带回来的女人,身体这么金贵,这粗活怎么能做。要不,我先去问下少爷?”吻你—刻骨铭心

    顾浅溪耸了耸肩,让她去了。她离开后,顾浅溪就着她刚才没洗完的新鲜蔬菜洗了起来。没一会儿,便响起了脚步声,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她看见顾浅溪愣了愣,“秋妈呢?”

    “秋妈上楼找苏承墨了。”

    顾浅溪说完,手上也正好将蔬菜洗完,将之端出。小女孩走了进来,上下打量着她,满脸不悦。“你是新来的吗?怎么敢直呼少爷的名字?”

    顾浅溪抬眼看她,小女孩长得很是清秀,正是女人一生如花朵般娇嫩的年纪,青涩中带点单纯。

    “秋芳等会就会下来,你可以在这等一下她。”

    顾浅溪说完就继续自己的活,被小女孩生气的拉住,她两颊微鼓,怒目看着她。“我问你话呐,你怎么敢直呼少爷的名字?”重生女学霸

    “那不然我应该叫他什么?”顾浅溪无奈的放下手里的活,回应她。

    小女孩鼻孔哼了哼,小大人般教育她。“你应该跟我们一样,称呼他为少爷。就算你是新来的,也不能这么无礼。少爷的名字,哪里是你能叫的?”

    少爷?顾浅溪心里不置以否。

    小女孩还想继续教育她,这时秋妈下了楼,听见声音匆匆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一白,连忙跑上来将小女孩拉到身后,俯身对顾浅溪道歉。“对不起,顾小姐,小女她不懂事,不认识您,您别见怪。”

    “都是佣人,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顾浅溪浅浅一笑,将刚洗好的蔬菜放在案板上问道,“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正文 第60章 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
    秋芳满脸为难,“顾小姐,您不是佣人……”,但是说着说着,她就住了口。顾浅溪看了她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是苏承墨说了什么。

    很明显,苏承墨就是成心要找她麻烦,顾浅溪心里再郁卒倒也不至于去跟不相关的人置气。索性大方一笑,“秋芳,说吧,他安排我做什么?”

    秋芳支支吾吾的开口,“少爷他说,顾小姐你就帮忙擦擦桌子就好了……”

    话未说完,二楼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嗓音。“秋妈,你确定我说的是这句吗?”

    秋芳浑身一颤,害怕的险些跪下来。“少……少爷……”

    苏承墨站在二楼,坐在轮椅上冷冷的看了一眼顾浅溪,指挥着轮椅走进了门。等他一离开,小女孩立马扶起秋芳,“妈,这都是怎么回事啊?”丹武

    秋芳惨白着脸,有点不敢跟顾浅溪对视。“顾小姐,对不起……”

    “没事,秋妈,有什么你就说吧。”从刚才的对话中,顾浅溪不难听出秋芳其实是善意的,所以也将对她的称呼改成了“秋妈”。

    “少爷他说,我的事全部交给你来做……”秋芳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完这句话,顾浅溪还以为什么事呢,“那秋妈,你把具体要做什么都跟我说下吧。”

    干活的途中,秋芳一直站在旁边陪着顾浅溪,偶尔也打打下手。从她的只言片语中,顾浅溪不难听出秋芳在这个别墅已经呆了有10多年了,是这个别墅的管家,里里外外的事都交给她办。苏承墨对她挺放心也很依赖,从来都只有秋芳做的菜才合他的胃口,其他找来的厨子均入不了他的法眼。所有秋芳在别墅中活还真不多,只需要关于苏承墨的事都亲力亲为就好。妃倾天下之替身狐妃

    例如,做菜。例如,洗衣。

    听完,秋芳愣住了,嘴唇嗫嚅了下加了句。“其实顾小姐只要少惹少爷生气,少爷是舍不得惩罚顾小姐的,毕竟顾小姐是少爷第一个带到别墅来的女人。”

    对于秋芳,顾浅溪是没有反感的,但是她身后这个小女孩,就不一样了。时不时的哼哼几句,那种嘲弄听得顾浅溪有些好笑。

    按照秋芳说的规格,顾浅溪做了七菜一汤。端到厨房时,苏承墨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菜肴,脸上的寒意似乎没之前那么浓烈了。好歹顾浅溪从小也算是耳濡目染,虽然不会做,但是看的不少。将碗筷规矩的摆好,便束手学着秋芳站在了一旁。魔魂启临

    苏承墨微微蹙眉,“过来,坐下。”

    “佣人,不上桌,这是规矩。”顾浅溪有板有眼的回答。

    苏承墨脸一沉,秋芳小心的拉了拉顾浅溪的衣袖,顾浅溪撇唇,没有一丝想道歉的想法。苏承墨跌着脸,片刻后开口。“秋芳,你们都过来坐下吃!”

    他这一番吩咐,众佣人看着他的脸色连推辞都不敢,麻利的全部坐了上去,只留了个苏承墨旁边的位置空在那。顾浅溪深吸一口气,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坐了上去。只是这厢刚拿起碗筷,那边苏承墨就将筷子重重一放。

    “啪----!”
正文 第61章 喂他
    顾浅溪夹了最爱吃的红烧肉放在嘴边,刚要张口,听见这一声,怎么也不好再放进去。秋芳他们因着这一声,连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顾浅溪心里翻了个白眼,正要站起来,被苏承墨一把抓住手腕,话却是对秋芳她们说,“你们都坐下!”

    秋芳等人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谁也不敢动筷子。顾浅溪被他拉着,坐也坐不得,走又走不了。

    苏承墨眉头微挑,手上一用力就将她拉着坐了下来。顾浅溪吃痛的甩着手腕,那儿已是红肿一片。苏承墨将面前的碗筷推到顾浅溪身边,满脸不爽的道。“你瞎了吗?”

    顾浅溪望向他,他冷哼了声,“你看不见,我只有一只手,这怎么吃?”

    顾浅溪反应过来后,气笑了,“要我喂你?”

    苏承墨不置可否的哼了声,顾浅溪从厨房拿来勺子,舀了一口大白饭毫不温柔的推到他面前。“吃!”洞房夜煞

    苏承墨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伸手自己夹了一点菜,咀嚼了两口,眉头紧皱。“真难吃!”

    菜都给他做了,喂他也喂了,现在还要来嫌弃她的手艺?顾浅溪恨不得将这一碗饭直接扣在他的脸上,掀桌不干了。可是这也只能在心里脑补下,为了救楚昊焱他们,顾浅溪深呼吸口气,挤出一个笑容。“那下次让秋妈做。”

    苏承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咽下那口饭,表情跟吃毒药似得。勉强将那口饭咽下后,苏承墨如数家珍般报了起码二十个菜名,“秋妈,这些晚上准备下,我要吃。”

    “是!”新宇宙传说之九界传

    苏承墨睨了顾浅溪一眼,“让她做,要是味道入不了口,我连你们一块罚。”

    是可忍,孰不可忍。顾浅溪寒着脸将勺子放下,“技术有限,只能做到这程度。而且,只要是我做的,怕是都入不了你的口。”

    “不做?”苏承墨眼眸微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面上敲打着。

    那一下下仿佛在警示着什么,顾浅溪脑袋里面的某根神经也跟着他的敲打一下下的跳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做不做?”

    看似没有分量的三个字,却偏偏抓住了顾浅溪的心。顾浅溪心里一痛,抓着勺子的手指骤然微曲,气势瞬间消散一空,好半响才挤出一个字。“做。”逆天天使

    一口一口给他喂着饭,低垂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样妥协的态度,苏承墨看了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嘴唇紧抿着,怒气较之前更甚。“换!”

    顾浅溪依言,给他换了一点菜。他不吃葱,顾浅溪一点点将葱挑出来,身上没有一丝锐气。苏承墨满眼怒火的看着她选葱的侧脸,猛地将白粥推翻。白色的粘稠一半倒在她的手背上,一半从她的脖子处一点点慢慢的滑落。

    “啊!”有仆人吓得惊呼一声。

    大堂,鸦雀无声,众人吓得都屏住了呼吸。

    白粥是温热的,不烫,但是顾浅溪却觉得异常难受。看着那滑落下去的白粥,视线微微刺痛,握住勺子的手更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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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摇尾乞怜?
    苏承墨没开口,没人敢动作。

    顾浅溪低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半响她抬起了头,平静的从旁边拿过方巾,将身上草草弄了一下后,开口道。“粥洒了,我去厨房再给你盛点。”

    说完,顾浅溪自顾的去了厨房,重新盛了一碗白粥,坐在他的身旁。舀了一口白粥,苏承墨抿紧着唇,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张口。他没张嘴,顾浅溪的手就一直举着,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大概十多分钟。苏承墨瞥了一眼她因为麻木而微微颤抖的手臂,薄唇微勾,伸手将勺子打掉。

    顾浅溪呆愣的看着勺子,低头去捡。苏承墨微微俯身,在她的耳边冷笑道。“顾浅溪,他们就重要到你可以不要尊严,重要到你可以不计前嫌,像只哈巴狗一样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顾浅溪动作顿住,心仿佛被人狠狠的锤了一下,连呼吸都是疼的。亿万总裁太情深

    “既然他们对你这么重要,我忽然觉得,或许他们有几分利用价值。”他说着,轻轻在顾浅溪的耳边哈气。他熟悉她的身体,熟悉她所有的敏感点。顾浅溪身子因这一口热气,微微缩了缩脖子。

    缩完,她的眼眶瞬间涨红。

    苏承墨似乎折腾够了,有着秋芳将自己送回了房间。他一走,所有的仆人不敢多呆全部作鸟兽状散开了。

    顾浅溪还维持着捡勺子的姿势,眼泪啪嗒一声就掉了下来,掉在自己的手背上。晶莹的泪珠,像是在嘲笑着她的不知廉耻。

    顾浅溪狠狠一拧自己的大腿,努力仰起头将眼泪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将东西都收拾好,顾浅溪跑到洗手间,慢慢靠着墙壁蹲了下去。特别行动组探案录

    他对自己明明那么狠,这三年来她也在不断学习如何去恨他,如何对他死心。可是明明现在都这么恨他了,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还会因为他的挑逗而有反应!难道真的是三年的心里建设,比不过这二十年的身体熟悉和情感吗?

    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还有着白粥留下的痕迹,身上因那白粥显得有些污秽。而她的脸上,还有两道清晰刺眼的泪痕,她竟然,又因着他哭了……

    顾浅溪扯起唇角一笑,笑容未落,顾浅溪就猛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看着慢慢泛红的脸颊,她声音清冷且决绝。“顾浅溪,你他妈已经犯贱了二十年,还要再贱下去吗!”

    下午,顾浅溪按照他所报出的菜单,在秋妈的提醒下,在厨房忙活了五小时。端上桌后,依然没有一句好话,统统被摔了盘子。等顾浅溪收拾完残局,已是夜半一点。爱情的赌徒

    “秋妈,辛苦你了。”

    顾浅溪一脸疲惫的锤了锤自己的腰,秋芳连忙摆手勉强笑道,“顾小姐,其实你放着让我来就好了,少爷他已经睡下了。”

    “他就是要为难我,你帮助我,他会牵连你的。今天还有什么事吗?”

    秋芳满脸难色,长叹了一口气道,“顾小姐,少爷今天换下的衣服还没洗……”

    顾浅溪瞬间懂了,让秋芳带着走到了洗衣房。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看见那如山的一堆衣服时,顾浅溪还是不淡定的眼皮跳了跳,“这都是今天他换下的?”
正文 第63章 半夜的柔情
    秋芳看见那衣服也懵了,半响才点了头。顾浅溪嘴角微微抽搐,就算苏承墨他一小时换一件衣服,也没有这么多吧!而且,就他现在残成那样,自己能不能换还是个大问题。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顾浅溪转头对秋芳道。“秋妈,你今天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这些我会洗了的。”

    “顾小姐,还是我来帮你吧,少爷说这些衣服都得手洗,顾小姐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要手洗?”顾浅溪抓住了关键词,秋芳点了点头,“少爷吩咐的。”

    顾浅溪扫了一眼那西装,这些玩意是手洗的?明白苏承墨是故意刁难自己,顾浅溪也便想通了,将秋芳打发回去睡觉,顾浅溪认命的将衣服拢了拢开始埋头洗起来。我家丫头,你别碰!

    凌晨五点,坐在轮椅上一直假寐的苏承墨睁开了眼。控制着轮椅慢慢的滑到了二楼围栏处,从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敞开的洗衣房。里面灯火通明,却没了之前的声音。

    苏承墨寒着脸,盯着洗衣房的门看了半天,才控制着轮椅到了楼梯处。苏承墨有些艰难的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手撑着,一脚配合着低低跳起,一点点蹦到了一楼。期间,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要是顾浅溪能看见这一幕,肯定要感叹,比那个灵敏的王胖子还要更夸张。简直不是灵敏了,而是跟鬼魂似的,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

    下了一楼,苏承墨扶着墙壁挪到了洗衣房。在门口站立听了一会儿后,确定里面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苏承墨才慢慢挪了进来。楚楚动人,老婆一百块

    洗衣房内,顾浅溪正靠在椅子上,呼吸均匀的睡着了。她面前还摆着一盆没洗完的衣服,手指泡在水里,这一会儿睡着的功夫,已经泡的发白发皱。

    苏承墨紧蹙着眉头,没有任何声响的从旁边拿过椅子勉强坐下。动作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从洗衣盆里拿了出来,湿漉漉的直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皱的不像话。苏承墨扫视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低头用自己的衣服将她的手一点点的擦拭干净。她手指上的皮被泡的,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搓下一层皮。

    苏承墨看着,眉头紧皱,紧抿着唇,极度不悦。过香语

    苏承墨的动作很是轻柔,丝毫没有惊喜顾浅溪。将她手上的擦干后,苏承墨摸着她那冰凉的手背,将她的手放在手掌中捂了半天,却压根捂不热。苏承墨的眉头拧的都快成一团麻花了,将椅子往她面前靠了靠,尔后把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胸膛上。隔着纱布,却是有温热的很。

    过了片刻,顾浅溪的手掌热了不少。

    苏承墨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包棉签,还有一小瓶子透明的膏状物。借着灯光,苏承墨认真的将她的手指全部处理了一遍,以及顾浅溪手碗处的一道伤口,那是顾浅溪自己都没发觉到的伤口。这膏状物涂上去无色无味,但是效果极好,没一会儿顾浅溪手指上发白发皱的情形就改善了不少。
正文 第64章 被警告
    顾浅溪难得睡觉睡得这么安生,在这中间没有动一下。苏承墨抬眼瞅了一眼她眼圈下淡淡的青痕,她呼吸时微微扩张的鼻翼,以及她蒲扇似得睫毛。一时不察,他竟盯着呆呆的看了良久。

    等他发现自己竟然看着她发呆时,像受了惊吓似得震了震身子,躲瘟疫般将她的手丢开。这一下,顾浅溪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脑袋,似乎脖子酸疼的厉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因为困极,没动一下手就无力的垂了下来。滑落的手,引带的她身子往旁边侧去,苏承墨眼疾手快的伸出长臂将她侧倒的身子扶住。顾浅溪微蹙了眉头,呢喃的动了动,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这一番动作,把苏承墨吓出了一额头的汗。等反应过来后,苏承墨又恨不得将她扔在地上。他都多久没有因为惊吓而出汗了?连当初的过度疼痛,他都没有出一身汗。无尽兽魂

    想是这么想,他的手却鬼使神差的伸到了她的脖子处,轻重有度的按了起来……

    一直折腾到院子里有仆人醒过来,苏承墨才收回手,将东西归回原处,往二楼走去。离开时,他扫了一眼堆积如山的衣服,身上迸发出了一股迫人的气势。抿紧着唇,一点点挪回了二楼的房间。

    疼!而且又疼又酸!

    这是顾浅溪翌日醒来时的唯一感觉,脖子酸疼的压根动不了。微微扭动一下,疼的顾浅溪脑袋里的神经都跟着抽。

    这一疼,她的瞌睡虫统统跑掉了。顾浅溪用手扶着脖子,慢慢坐正,眼睛扫视了一圈。难怪脖子会那么疼,原来她一整晚都是偏着脑袋在椅子上睡着的。对着自己的脖子又捏又锤,捣腾了好一会儿,顾浅溪才能慢慢的扭动脖子,动作很是吃力。少年山神的悠闲生活

    等感受稍微好一点后,顾浅溪低头,却不见昨天那堆积如山的衣服。

    顾浅溪心里一惊,刚出门就看见一名不认识的佣人。顾浅溪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这里面的衣服,你知道去哪了吗?”

    佣人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缓了口气道。“少爷一大早吩咐把这些衣服送干洗店,所以秋妈吩咐人全部送走了。”

    顾浅溪心里倒没过多的波澜,“哦”了一声,就撑着身子回到了厨房。按照这个时间,是应该准备早餐了。只是秋芳不在,顾浅溪也不知道做什么。秋芳昨天跟她说了一下,苏承墨的嘴很挑,从来不吃放过冰箱的东西,所有的食材都要求必须是新鲜当天采购的。可是顾浅溪在厨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有什么新鲜食材。守护甜心之皇心冰漾

    正找着,厨房进来了一个人,却是昨天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貌似是秋芳的女儿。

    看见她,顾浅溪愣了愣道,“秋妈不在这。”

    小女孩哼了哼,“我没找她,我找你。”

    顾浅溪停下寻找,站起来看着她。顾浅溪的身高放在苏承墨眼里是小虾米,可是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面前,还是有几分高度的。站在她面前,高了有半个头。小女孩面上有些不自然的拉开了点距离,“你要惹少爷生气,可不可以掂量下自己有几斤几两?别总是惹完少爷,还要害我妈受罚。”
正文 第65章 小风波
    害秋芳受罚?顾浅溪疑惑的看着她,小女孩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你就非得惹少爷生气吗?反正我话今天就放在这,你要是再连累我妈,我要你好看!”

    小女孩说完,鼻孔朝天的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佣人就告诉她,看见秋妈了。顾浅溪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到了院子里,远远的就看见秋芳站在苏承墨的面前,唯唯诺诺的不停点头。走的近了,顾浅溪发现苏承墨脸上怒气厚重,而秋芳脸上满是惊惶。想起小女孩刚才说的话,顾浅溪以为是今早洗衣服的事让秋芳在这边挨骂,连忙脚尖一转走了上去。

    “秋妈。”

    顾浅溪叫了一声,秋芳转过头,顾浅溪才装作刚刚看到苏承墨的样子。脸上露出微微惊讶,装的惟妙惟肖。

    苏承墨冷眸看着她,“你过来干嘛?”后宫如珏传

    顾浅溪低垂了眼帘,“想问下秋妈,早餐的食材被送到了哪里,我没找到。”

    秋芳小心的看了一眼苏承墨的脸色,见他只是冷着脸没有说什么。便压低了声音,“你找素兰,让她叫人拿到厨房就好。”

    苏承墨睨了顾浅溪一眼,“为什么要让别人拿,她就不是佣人了?”

    秋芳一愣,张着口呆怔在那。顾浅溪倒是心理素质好,应了一声道,“我会自己拿,但是关于怎么做早餐有很多不懂,需要秋妈告诉我怎么做。”

    苏承墨凉凉的开口,“秋妈,你跟着她去吧,要是今早做的再不合胃口,你便跟她一起领责罚吧。”

    今天的苏承墨貌似没昨天那么折腾,也没特意刁难顾浅溪,三餐下来就偶尔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倒没像昨天那样摔盘子。只是秋芳一整天都不对劲,小心翼翼到战战兢兢。收拾完晚餐的碗筷,秋妈已经不见了,顾浅溪在大堂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找到院子里时,听到了角落里低低的斥责声。仙门秘径

    “顾小姐她是少爷的贵客,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是秋芳的声音,跟着传来一声不甘的反驳声。“如果是少爷的贵客,少爷会让她去做佣人才会做的事?”

    “那是顾小姐同少爷闹脾气了,而且少爷的事,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管的吗?”

    那反驳的声音底气散了不少,“反正少爷那些衣服都是要洗的,一并拿给她洗又怎么了?”

    “你!少爷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乱动!”秋芳气急败坏。

    反驳的声音弱了更多,呐呐的道。“我就动了衣服,没动其他的!而且……少爷他不会知道的。”君本良人(快穿)

    “啪----!”一道扇耳光的声音,秋芳略带哭腔的道,“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以为少爷不管事,这别墅里的事他就都不知道吗?今天少爷找我,就是为的这事。他不仅知道这件事,还知道是你做的!”

    “啊!怎么会!”那道声音拔高了几分,旋即怒气冲冲。“肯定是她告状的,我要去找她!”

    “你给我回来!”秋芳说完,顾浅溪就听见耳光声再度响起,定然是秋芳又打了她几耳光。

    秋芳哭完了,也冷静了,“你给我听着,顾小姐是特殊的,少爷很心疼她。这件事,少爷说看在我伺候了十几年的份上算了,但是再有下次,他不会饶过我们,你知道不知道!”
正文 第66章 她是特殊的?
    顾浅溪听的一愣,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特殊?心疼?别逗她了。

    没有选择继续听下去,顾浅溪转过身子回到了厨房,将厨房都擦了一遍。厨房擦的差不多时,秋芳眼眶红红的走了进来,看见顾浅溪正在拖地连忙走过来,“顾小姐,你也忙一天了,这个我来吧?”

    顾浅溪也没多推让,给了她。“秋妈,今天还有衣服要洗吗?”

    秋芳身子震了震,脸上的笑容极为勉强。“有,但是没几件,顾小姐不用担心。”

    “那就好!”顾浅溪笑着应了一声。

    如秋芳所说,顾浅溪到了洗衣房也确实没看见几件衣服,只有一套睡衣以及一件休闲外套。看了眼时间,顾浅溪开口道,“秋妈,你先回去休息吧。”[红楼]活该你见

    秋芳站在一旁,满脸愧疚,无论顾浅溪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顾小姐,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真的不用了,等下被他看见了,你也会挨罚的。”

    秋芳不死心的站在旁边,顾浅溪看了她一眼,秋妈是临近五十岁的女人。无情的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是她一笑起来,眼角弯起的鱼尾纹让顾浅溪想起了母亲任安素,心里蓦然觉得温馨。秋芳被顾浅溪看的有些不自然,尴尬一笑,半响才鼓足勇气抬头。“顾小姐,小女不懂事,昨晚那衣服是她自作主张去拿的。我刚才已经惩罚过她了,你可不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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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浅溪无奈一笑,举着手里浸湿的衣服摆了摆道,“我跟你们一样,是佣人。洗衣服本来就是他交代给我的职责,多一件少一件也没什么。”

    秋芳眼眶濡湿,“顾小姐,谢谢你。你不用自贬佣人,我们都明白少爷对你是不一样的。”

    顾浅溪苦笑一声,确实不一样,如果真是佣人,他哪里会这么刁难?安抚着送走了秋芳,顾浅溪看着手里的衣服微微发呆。

    这是她到这里的第三个晚上,也是楚昊焱经历那非人折磨的第八天,他还好吗?想到他没有未进食这么多天,顾浅溪的心就跟着揪了揪。还有他那一头被人揪掉的头发,以及光秃秃血淋淋的手指,顾浅溪就忍不住双拳紧握。是她没用,在苏承墨这里呆了三天,都没能让苏承墨去救他们。主hpprince的酱油杂货店

    她都已经做到这样了,难道还不够吗?顾浅溪心里深深的涌起一股无力,晃神的搓着手里的衣服,忽然,顾浅溪摸到了一点异样的手感。

    蹙眉疑惑的将外套拿起来,顺着异样找到了衣服的内袋。顾浅溪伸手将东西拿了出来,却是一叠照片。

    好在照片过胶了,这一会儿浸了水才没事。

    看清楚照片上的内容时,顾浅溪整个人呆住了。

    这些照片上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她在熟悉不过了,正是楚昊焱!从苏承墨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楚昊焱的照片,这是什么?顾浅溪心里一跳,猛然想起那天苏承墨俯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既然他们对你这么重要,我忽然觉得,或许他们有几分利用价值。”
正文 第68章 日期临近
    苏承墨伸手拿过被子将她的脑袋罩住,冷哼一声道,“我命令你,睡觉!”

    至此,顾浅溪无计可施。也确实是一天累的慌,用不了多久就沉沉的睡着了。

    苏承墨翻身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挪着身子从医药箱里拿出前一晚的膏状物,在她的手指上又细细涂了一层。今天衣服没那么多,她手指的状况比昨天好多了。苏承墨没费太多功夫就全部搞定了,刚准备把药膏放过去,不经意间就看见----顾浅溪竟然将那叠照片放在了枕头下!

    顾浅溪睡觉从来都爱乱动,这么一动一动的,那叠照片从枕头下蹭出来了一点。顾浅溪不安睡觉时,脑袋从枕头上蹭了下来,那脸正好就贴在照片上,看着就好像楚昊焱的唇就贴在她的脸上一般。苏承墨的气息顿时就变得好似千年雪山,睡梦中的顾浅溪若有所察的紧了紧被子。穿你妹的人鱼

    苏承墨微眯着眸子,第一次觉得顾浅溪睡相着实难看,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苏承墨猛地一把将枕头抽了出来,顾浅溪脑袋被扯着挪动了一点距离。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枕头,但是枕头没摸到,只摸到被子的一角。顾浅溪昏昏沉沉的将那一角被子放在自己的头下,这么一来,苏承墨连被子都被她抢去当枕头了。

    苏承墨冷哼一声,将被子也抽了回来。顾浅溪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线,嗫嚅着口齿不清,“别吵……”

    敢情这把他当蚊子了?苏承墨脸色发黑的对着她臀部抽了一掌,隔着被子,许是没抽疼。顾浅溪紧了紧被子,转过身接着睡。

    三番两次骚扰都没醒,苏承墨所剩无几的耐心全被消耗完了。将她拉了起来,顾浅溪半坐着,脑袋小鸡吃米似得一点一点。苏承墨看着就想笑,怒意平白消散了不少。将她枕头下的照片一把扫到床下,正想放她躺下继续睡,哪知半坐着的顾浅溪忽然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脸蛋在手臂上蹭了蹭,找了个好姿势,咂咂嘴就这么半坐着睡着了。星际之降临

    苏承墨脸色怪异,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眉毛微微上挑,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用长臂将她揽了过来,双双躺下。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苏承墨很快陷入了梦乡。而这边他一睡着,顾浅溪就忽然睁开了眼睛,脸上表情也非常怪异。

    刚才苏承墨在她屁股上抽了一掌时,她就清醒了过来,想看看他究竟想干嘛,故而一直在那装睡。可是没想到他折腾半天,仅仅只是要把楚昊焱的照片扫到地上上,顾浅溪当时险些惊讶的就要露陷。怪异的看了一眼苏承墨,明明之前还怒气满盈,一会儿又能睡得这样安然,顾浅溪发现她竟然看不懂他。无理心理学

    一夜无话,第二天顾浅溪醒来时,苏承墨已经不在了。顾浅溪爬了起来,跟着秋芳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顾小姐,今天素蓝会带老李去采购,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他们顺便带回来。”

    顾浅溪将手里的床单被套扯整齐,“不用麻烦。对了,今天是农历几号?”

    她的手机从来了这里,就不知道被苏承墨扔到哪里去了,这几天她都没找到过,连日期都看不了。

    秋芳低头想了一会儿,“过两天就是8月15日了,今天应该是8月13日。”
正文 第69章 讨好我!
    8月13日!

    顾浅溪身子一震,手里的被单统统掉在地上。秋芳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关切的问道。“顾小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秋妈,苏承墨在哪?”

    “今天袁少爷来了,带少爷去付医师那边检查伤口,应该要等一会儿才会回来吧。”

    顾浅溪应了一声,开始在院子里晃荡了起来。院子里仆人才几个,保安却有十多个,眼线密布还有摄像头。顾浅溪一走到大门前,就会有两个黑色西装的人站出来。而转悠了一圈,顾浅溪都没发现有哪一处的墙壁好爬。大院里视野开阔,一眼扫过去就基本上都能看得见。只怕顾浅溪这边才爬上墙,那边就会有两个黑色西装的保安在下面看着她。

    这个方法不可靠,顾浅溪又将主意打到了经常出去采购的素兰身上,但是素兰每次出去和进来都有人检查过。顾浅溪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好方法可以出去,不由心烦的有些着恼。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怕她这一偷跑,王胖子那边就一直回不来了。萌后太淘气

    这个险,顾浅溪不能冒。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苏承墨了。

    秋芳说的这个等一会儿就回来,结果这一等,等了顾浅溪一整天。从一大早等到黄昏降临,只等到了苏承墨的车驶回别墅。顾浅溪连忙赶过去,却只下来一个司机老李。

    “苏承墨呢?”

    老李恭敬的回答道,“少爷跟袁少爷一起回了公司,让顾小姐先吃,不用等他。”

    这么说是不回来了?顾浅溪蹙着眉头走进大堂,看着正在厨房忙活的秋芳,忽然想起什么。“秋妈,你知道苏承墨的电话号码吗?”诱君入怀,皇后太嚣张

    秋芳点了点头,将号码报了出来。顾浅溪记着号码,拿起客厅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听了。

    “秋妈?”苏承墨略带疑惑的开口。

    “是我。”

    顾浅溪回答完后,那边就一直没了声响。顾浅溪以为信号出了问题,疑惑的道,“喂,还在吗?”

    “嗯。”

    见他没挂,顾浅溪松了口气,身子坐直了些,像是苏承墨能看得见似得。“我要请假。”

    那边没有动静,但是顾浅溪知道他还在听,于是润了润喉道,“后天我需要请假两天。”

    渣男文里的攻略女

    “呵!”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嗤笑,“顾浅溪,你这是在向我提请求?”

    顾浅溪脸色苍白了些,“按照之前我们所说的,我得伺候你起居一个月。这两天假,可以在后面顺延,我后面多伺候两天补回来。”

    “呵呵……”

    那边冷笑连连,顾浅溪听的心凉了半截,左手无意识的将裤子拧成了麻花状。顾浅溪没说话,电话里整个就安静了下来,良久,苏承墨才冷冷开口。“讨好我,我高兴了,这事就有的商量。”

    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顾浅溪咬紧着下唇,看着电话脸色难看至极。心里几乎把苏承墨来来回回“问候”了十八遍,骂爽快了,才苦着脸想。讨好他?怎么才算讨好他,她要怎么做,他才会高兴?
正文 第70章 奉承
    这一晚,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顾浅溪也不知道苏承墨什么时候回来,在沙发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夜里三点多,苏承墨回来了。在大院里,远远的就见客厅内亮着微微暖光。进了门,便看见顾浅溪抱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旁边还摆着两杯水,一杯半空,一杯是满的。很显然,这一杯应该是留给他的。满的那一杯,苏承墨拿过来时,还是温热的。

    看来这杯水在她没睡之前,是不停热过的。但是她这么做,为的就只是让他在这大雨之夜,回来时有一杯热水暖身子?

    苏承墨神色未明,低头去看她。不知是不是这灯光效果,顾浅溪的眉眼竟柔和不少。苏承墨敛了眼帘,从她的手里将电话拿了出来。电话的屏幕上还处于拨号画面,顾浅溪摁下了他的号码,却并没有拨出去。不知道为什么,苏承墨忽然心跳动了下。公主难逃梅花劫

    将电话归于原位,苏承墨示意身后的保安将顾浅溪抱起来。“小心点,别吵醒她。”

    保安点头,动作越发小心。苏承墨看着他,微微蹙紧眉头,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停下来。“你去置物间拿一床毯子出来。”

    保安照做,拿了一床薄毯递给苏承墨。苏承墨没接,反倒让他把两手伸直,将毛毯摊好放在他伸直的手臂上。一切弄完,才让他去将顾浅溪抱起来。“去吧,抱到我房里,动作小心点。”

    保安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毛毯,又看了看顾浅溪。自家主子会不会太霸道了?连他奉命抱一下,都要防着肌肤之亲?论女主的正确死亡方式

    第二天,天刚刚擦亮,顾浅溪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就侧头看去,看见苏承墨在旁边,还在睡着,才定了定心。她怕就怕,苏承墨连回来都不回来,那她出去是一点希望都没了。定了下心,顾浅溪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他的房间,跟他睡在一起。

    撑起身子,顾浅溪轻手轻脚走了下去。等苏承墨下楼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一片清香,挪步到厨房,果然发现了某个忙碌的身影。苏承墨重重的咳了一声,顾浅溪惊讶的回头,发现他,忽然莞尔一笑。“你先坐下,马上就好。”

    苏承墨看着她的笑容,怔住了。

    等反应过来后,惊觉自己竟然真的乖乖的坐到了餐桌上!苏承墨心里恼怒着,眉眼却不自察的微微弯了起来。警衣卫

    少坐了一会儿,顾浅溪端着碗筷走了出来,放在他的面前。这只是一碗很平常的面条,素汤白面,上面还有个荷包蛋。看清楚是什么后,苏承墨脸沉了下来,冷眼望着她,“你打算让我吃这个?”

    顾浅溪还以为是做的不好吃,疑惑的拿过碗筷,自己尝了一口。“味道没错啊!”

    苏承墨不爽的将面条推开,“这样的街头小吃,也亏你忙活一早上?”

    顾浅溪微气的鼓着双颊,伸出自己的十指。“简单?这面条可是我自己拉出来的,揉面团都揉了一个小时。而且,当初这面条的做法可是你教我的,你现在跟我说是街头小吃?”
正文 第71章 中秋佳节
    “我教的?”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当然。当年你十八岁生日时,我问你要什么礼物,你跟我说要我做一碗长寿面给你。我磨着你两天,你才肯把食谱教我的。”

    苏承墨脸色一沉,“顾浅溪,你刚在对我翻白眼?”

    顾浅溪神情一僵,连忙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呢,你一定看错了。”

    苏承墨嫌弃的扁了扁嘴,“笑的真丑。”

    顾浅溪依旧笑的慈悲为怀,选择性的忽略了他这句话。

    苏承墨懒得搭理她,看着手里的面条,回忆翻滚而来。这面条确实是他教的,只是那时候是被她磨得没有办法,随便从网上下载了一篇面条的食谱打发她的。但是他不太记得顾浅溪后来有没有给他做过面条,或许做过,但他忘了。有种你再踹一脚

    苏承墨紧抿着唇没说话,看着面条的表情也没了之前那么纠结。从顾浅溪的手上将筷子拿回来,夹着吃了一口。顾浅溪满怀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苏承墨没回应,但没一会儿,面条就被他吃的只剩约莫五分之一。

    将筷子塞回顾浅溪的手里,苏承墨拿过方巾擦了擦嘴,抬头就看见她睁着眸子正等着他的回答。那下肚的面条,莫名变得不那么难吃了,苏承墨哼了哼,“剩下的,你吃完。”

    说完,又加了句,“用这双筷子。”

    顾浅溪点了点头,也没迟疑,用筷子夹着刚要吃。忽然顿住了,看了苏承墨一眼,露齿笑道,“你们家,有辣椒酱吗?”重返春秋

    苏承墨挑眉看了她一眼,伸手叫来秋芳,让秋芳替她去拿了。看着顾浅溪放了辣椒酱尝了一口,脸上美的像是在吃着什么珍贵佳肴,苏承墨不由唇角勾笑。控制着轮椅,在秋芳的帮助下回到了二楼。

    等他前脚刚进入书房,一直埋头“苦吃”的顾浅溪抬起了头,刚才嬉笑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满脸漠然。

    将碗筷拿起,走到厨房,冷漠的将剩下的全部倒进了下水管道。

    神情,判若两人。

    中餐和晚餐,顾浅溪都费尽了心思,做了不少讨巧的东西。在席上也跟苏承墨有说有笑,一改之前针锋相对的模样,看的秋芳以为她终于醒悟了,开心的不行。过香语

    第二天,便是中秋节。秋芳备了不少月饼放在家里,别墅大堂内也布置了一番,有点节日的喜庆。一大早,秋芳从苏承墨那领了一些红包,将红包分给了仆人,并放了一天的假,令的仆人都感恩戴德。这一招笼络人心的招数,果然像苏承墨做的。用他最多最不需要怎么珍惜的金钱,便可轻易换的下面的人感激涕零,歌颂他的大方和恩情。

    顾浅溪撇了撇唇,对于苏承墨,心里满是不屑。

    仆人放假了,她以为宅子的安保会松懈一点。但是让她失望的是,仆人是放假了,但是门口的那些安保却不见撤去一人。

    还好她当初没把希望放在这上面,收了心,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明天无论如何她都要出去。
正文 第72章 包饺子
    “顾小姐,你吩咐的食材拿来了。”秋芳拿着一大篮子东西走了进来,放在厨房桌面上,有些疑惑的道。“顾小姐,你准备这些是要给少爷做月饼吗?”

    顾浅溪摇了摇头,“我不会做月饼。”

    “那你这是?”

    “用来做饺子的,秋妈你帮我把那个拿过来吧。”

    顾妈比较喜欢吃饺子,小时候顾浅溪最喜欢的事,莫过于逢年过节,任安素就从外面买了面团等东西,亲自在家杆着饺子皮,做馅。那时候母亲总会拉着父亲坐在餐桌上,一起帮她的忙。顾浅溪耳濡目染,也算是学了一手,包的饺子个个都形状漂亮,内馅饱满。为此,还得过顾父一句“慧心巧思,宜室宜家”的夸赞。

    正值8月15日,这饺子,应当做!不死武神

    将饺子皮杆好,馅仁腌制的也差不多了,顾浅溪跑到了二楼。苏承墨正在书房办公,看见顾浅溪,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挑眉看着她。顾浅溪露齿一笑,“下面在包饺子,你要一起吗?”

    苏承墨没回话,复又拿起公文。见他这么明显的抗拒了,顾浅溪也没说什么,将饺子皮等等搬到了客厅的餐桌上。一边包,一边听着秋妈聊趣事。

    没一会儿,二楼传来了苏承墨冷冷的嗓音。“秋芳。”

    秋芳连忙放下饺子皮,跑了过去。秋芳扶着他,从二楼走了下来,秋芳正要扶着他去沙发上坐着,苏承墨指了指餐桌。秋芳一愣,扶着他坐了过来。顾浅溪看着他轻声一笑,“你要一起帮忙吗?”掠夺星空

    苏承墨冷眼看着她,没有动手的意思。顾浅溪耸了耸肩,没搭理他,继续包。有苏承墨跟尊门神般立在这里,秋芳是不敢谈笑了,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不少。

    包着包着,苏承墨忽然伸手拿起顾浅溪包好的一个饺子,有些嫌弃的蹙眉。“包的真丑。”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这都叫丑,那你倒是包个我看看。”

    顾浅溪本来就是随意一说,没想到苏承墨真个伸了手出来。他只有一只右手是可以活动的,拿过饺子皮,就压根没办法放馅。偏生苏承墨性子执拗,将饺子皮放在桌面上,然后舀了一勺满满的馅仁放在上面,然后一只手开始捏起来。

    这边顾浅溪都包了十几个了,那边都没见他把那个捣鼓出来。顾浅溪疑惑的瞅了他一眼,一看就笑的喘不过气。这哪是饺子啊,被他捏在手心里都快成一团馄饨了。偏生这馄饨馅还特别大,饺子皮完全无法合拢。苏承墨眉心皱的中间都能夹死苍鹰了,他满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上校闪婚,宠妻无限

    本来顾浅溪还只是憋着笑,这会儿看见他嫌弃的表情,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苏承墨恼怒的瞪着她,将手心那团“馄炖”放在了篮筐里,冷声道。“煮了!”

    像小孩子闹脾气似得,惹来顾浅溪笑的止不住。

    秋芳憋笑憋的很辛苦,“是”字都答的有点牵强。

    苏承墨见瞪眼不起作用,抿着唇沾了点面粉,趁着顾浅溪大笑间,涂了她满脸。
正文 第73章 真舍得委屈自己
    顾浅溪顿时一怔,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擦,结果擦的越来越多,还带点油。

    “呵呵……”苏承墨轻轻笑着,眼里闪着坏坏的光芒。

    看见他笑,秋芳笑的更开心了,看着他们两人,满脸欣慰。

    包好了饺子,顾浅溪还想拍个照,特意从苏承墨那边讨来了手机。苏承墨倒不扫兴,说了个地点,让顾浅溪自己去拿了。等顾浅溪拿着手机下来,正美滋滋的打算拍饺子时。侧头就看见苏承墨一脸认真的在那包着饺子,有模有样的学着顾浅溪的手法。

    还别说,有几分神像。要不是他左手不方便,说不定能包出几分神韵。

    他包的太过认真,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脸颊上沾染了面粉,发鬓也染了一些。顾浅溪眼波一转,将手机调了静音,对着他“咔擦----!”拍了好几张。苏承墨反应过来时,顾浅溪早已举着手机跑到厨房去了。尽管被偷拍了,他却没有任何想要生气的念头。二嫁冷血总裁

    等饺子上了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外面的天空宛若泼墨般繁星点点。

    顾浅溪端上一碗煮好的饺子放在苏承墨的面前,看清里面的东西,苏承墨挑起眉毛,颇为嫌弃的道。“怎么煮成这样了?”

    顾浅溪憋着笑,“是不是很丑?”

    苏承墨隐隐不妙,用勺子搅动了下,碗里的饺子愣是没一个完整的,煮的时候皮跟馅都“分家”了。“这是……谁包的?”文化大师

    顾浅溪也没觉得他会中她的陷阱,清浅一笑,“这些都是你包的。”

    苏承墨抿着唇,看了一眼她碗里只只饱满的饺子,大掌一推。把自己面前这一碗放在了她面前,然后把顾浅溪那一碗拿了过来。看见顾浅溪不以为意的把那饺子一只只吞咽下肚,苏承墨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一点都不挑剔的将饺子全部吃了精光。

    看着他吃完,顾浅溪拿过方巾给他擦嘴,一边笑道。“好吃吗?”

    苏承墨哼了哼,没回话。顾浅溪不在意,继续道。“不过,味道还是有点不对。当年我妈做饺子的沾酱,好吃程度,远超我百倍。”

    苏承墨的笑容敛了几分,将方巾擦完放在桌上。顾浅溪得意的将手机拿了出来,翻到刚才拍的照片给他看。无非是人沾了点面粉,但是顾浅溪却像是拍了什么了不得的照片似得,晃动着手机,不准他删除。笑的一脸灿烂,苏承墨的心动了下,不知不觉就应了她。天龙武皇

    顾浅溪这才放心把手机给他看,顺便拿起刚才的方巾,俯身靠近了几分,用干净的那一面,为他仔细擦着侧脸的面粉。苏承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僵,稍稍抬头就看见顾浅溪认真的侧脸,那么温情,那么柔和。

    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他似乎伸手就能摸到。

    可是……苏承墨眼底泛起一层寒意,冷冷的将她的手拍掉。嘲弄一笑,“顾浅溪,你为了他们,可真舍得委屈自己!”

    他这一拍,动作太快也太突兀,秋芳在旁边看的整个愣住了。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吭声。
正文 第74章 请假成功
    顾浅溪捂着手背,刚才所有的笑脸都消失了,脸若寒霜的看着他。“我不是为了他们。”

    “那是为了请那两天假?”

    顾浅溪坚定的点了点头,苏承墨笑的更欢了,只是那笑容冷的让人从骨头里发出寒意。

    “你觉得我会恩准么?”

    顾浅溪指了指他手上拿着的手机,双拳紧握,不卑不亢的看着他。“你说的讨好你,我已经做到了。”

    苏承墨高挑剑眉,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操控着轮椅往二楼楼梯的方向走。行至楼梯口,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顾浅溪,脸色沉了沉,“还不快扶我上去,两天假不想要了?”

    他这是同意了?顾浅溪压根没想到他竟然不借此机会来羞辱自己,这实在跟她预料到的有点差别,准备好的说辞愣是一个都没机会说出口。不过这样也好,她还省了不少事。扶着他回到了二楼的房间,这一晚相安无事。久焚于心梦旧不离

    第二天一大早,安排的司机早已在院子里等着。顾浅溪咬着下唇,看着车子缓缓开出这个宛若鸟笼般的别墅,心莫名的有些不安。

    顾浅溪只让老李送到了正街上,等老李离开后,顾浅溪踏上了出城的班车。

    福利院内,顾浅溪到的时候,田伯早早的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田伯,对不起,昨天我有点事,没能赶过来陪你们过中秋节。”

    田伯慈祥的拍了拍她的头,“你有事,就不用赶过来了,只要老爷的忌日,你记得赶回来就行。”

    “嗯,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你先去陪陪夫人,我这就去拿过来。”喜当仙

    “好的。”

    顾浅溪说完,打了一盆水进屋帮任安素洗了一遍脸,将口罩、墨镜、假发等全部戴上伪装好,才带着田伯离开了福利院。

    ******

    御风阁,苏家别墅。

    苏承墨坐在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看着空阔的庭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给了袁清。

    “袁清,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于楚楚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二环东架桥上,后来又得到情报说在机场见过她,但是我查看了最近的航班乘客信息,都没有查到她的行踪。”

    苏承墨沉吟的考虑了半响,“从她身边那个男人身上查。”

    “瞿经纬?这个男人有点神秘,我们查到资料库时,上面提示说权限不够。”女护士不断向前冲

    “果然。”苏承墨唇角一勾,报了个地址。“你派人去这里蹲点,不要轻举妄动,只要确定于楚楚是不是在那里就行了。”

    袁清应了一声,微微迟疑后开口。“老大,为了得到于楚楚的行踪,得罪这个人,是不是有点不妥?而且,顾小姐不是也没提出这个要求吗?”

    她没提,完全是因为当天她开口说“我有两个条件时”,他打断了她的话罢了。以她跟于楚楚的交情,苏承墨不难猜出她那天想说的条件是什么。无非就是知道于楚楚的消息,以及尽快救出楚昊焱罢了。

    “无妨,你去做就行了。”

    “是!”

    “派去跟踪顾浅溪的人,有回复了吗?”
正文 第75章 异象
    苏承墨说着,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那个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顾浅溪偷拍的那个照片。苏承墨嘴角邪魅勾起,又是留灯暖温水,又是做面条引他回忆,又是包饺子哄住他的胃,最后还祭出了这一个王牌!苏承墨摩挲着手上的手机,七八年前的款式,背面磕磕绊绊的有不少小坑。上面大大的诺基亚标志,昭示着这手机当年的价值。

    诺基亚,他在她十八岁时,从国外带回来送她的一款手机。算起来,有近10年的历史了。

    苏承墨笑容变冷,他的顾浅溪果然长大了啊!不仅会用心计了,还懂得抓人弱点了。

    他倒要看看,顾浅溪究竟想做什么!

    “顾小姐下了车,就坐上了城乡公交去到了福利院,已经呆了一个半小时。”

    “还有谁进去过福利院?”苏承墨戴上了蓝牙耳机,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拆自己左手的纱布。残羽的爱情

    “只有她。”

    “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说完,苏承墨就挂了电话。绷带很快被他全部解开了。他的左手臂有一道很长的划痕,一直从手臂处延伸到手肘的地方。伤口不算深,因为照料的不错,所以恢复的很快,已经结痂了。

    苏承墨活动了一下左手筋骨,感觉不错。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袁清。“老大,楚昊焱不见了。”

    握住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缩,苏承墨眼眸微眯,“说清楚。”

    “菜头刚才报来消息,他们今天早上去给楚昊焱换药时,发现房间的门是打开的,人已经不见了。”奇葩穿越的奇葩之旅

    苏承墨没有说话挂断了电话,紧绷着张脸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姿态别扭的走到大厅。秋芳一脸惊骇的看着他,忙上前来扶,就听见苏承墨没有丝毫温度的嗓音响起。“叫上老李,我要出门。”

    偏远的城郊边上,落败的福利院中。苏承墨寒着脸,看着袁清带着一队人垂头而归,眼眸微眯,手上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连袁清都不太敢这时候上去说一句话。

    却说这边,顾浅溪带着田伯等人从密道走了出去,绕过村庄来到旁边的山路边,田伯准备的车子早早的停在了这里。

    这司机是田伯的老乡,也是田伯的远房亲戚,在燕城里开出租车谋生。这人长得老实巴交的,看见顾浅溪一个劲的傻笑。顾浅溪付他租车钱时,还不住的推辞说钱多了。田伯推荐的人,顾浅溪也没有去怀疑什么,扶着母亲上了车。超级吸血蚊分身

    顾父的墓,当年葬在了西边的墓园里,她们所在的位置在燕城的最东边,要进入西边的墓园,得横穿燕城。

    中秋过后,路上又恢复了拥堵的交通。不知道前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他们的车愣是被堵在这里堵了一个小时。顾浅溪看了一眼,这里离自己租住的简子楼不远,她倒是知道有一个小巷子可以插过去,便让司机转了弯开了过去。

    小巷子里是单行线,倒是没堵车。路过简子楼时,顾浅溪浑身一震,她眼尖的看见自家窗户竟然有了窗帘!她明明记得苏承墨第一次闯进来时,就把窗帘等很多东西都给拿走了,而她也一直没空,买窗帘的事就搁置了。可是这窗帘又是怎么回事,是于楚楚还是楚昊焱?
正文 第76章 再见楚昊焱
    顾浅溪有点坐不住,看了下时间还早,转身对田伯和顾母说。“田伯,妈,我上楼拿点东西,你们在路边等我一下。”

    任安素还把她当成顾父在看,嗔怪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啊,总是那么忙,快点去吧,别等会儿接小溪迟到了。”

    “嗯。”顾浅溪应了一声,让司机王叔把车停在了拐角处的路边上,自己下了车匆匆往家里赶去。越靠近自己家,顾浅溪的心就跳的越快。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兴奋,脚下不由自主的放轻了步子。

    转动钥匙时,顾浅溪连呼吸都紧张了一点,深呼吸好几口方才推开房门。

    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厨房里有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顾浅溪循声过去,就看见楚昊焱头上还绑着纱布,拿着铲子站在那里。老公,乖乖签字离婚

    正好楚昊焱也听见了响动,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恰巧撞上了。

    顾浅溪看见他,浑身一怔。他头上的纱布还没好,十根手指包的跟火腿肠似得,身上还穿着病服,满脸病容。清早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那本就苍白的脸庞清晰的似乎能看见血管。形象有点惨,有点狼狈。但是……他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楚昊焱的脸上还有着微微错愕,旋即变成了宠溺,轻轻一笑,冲着她招招手,“浅溪。”

    这一刻,顾浅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扯唇对他笑,可是脸僵的不听使唤。顾浅溪用手扯自己的脸蛋,扯出一个笑容。只是刚扯动唇角,眼泪就先一步掉了下来。

    萌妹异界游:美男香一个

    楚昊焱叹了口气,走过来将顾浅溪搂在怀里,吻上了她的唇。“傻丫头。”

    吻热烈,又绵长。

    他紧紧将顾浅溪抱在怀里,像是害怕失去一般。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微微颤抖,顾浅溪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婆娑着眼睛抬头看他。楚昊焱曲着手指将她脸上的泪,一点点拭去,看着她被吻肿的唇,心疼的在她唇瓣上轻啄了好几下,“傻丫头,我已经没事了,你还哭什么。”

    顾浅溪吸了吸鼻子,望着他那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柔情,似乎能将她溺死,心湖荡了几荡。“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嗓音还带着哭腔,楚昊焱搂着她来到沙发,圈着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怕你担心,先来看看你。”

    琥珀之浪

    看见他完好,顾浅溪觉得之前受的所有屈辱,都值得了。本来隐忍的情绪,被他这一句话说的,所有委屈都翻江倒海般涌上心头。“明知我会担心,那你那一天为什么要支开楚楚!”

    楚昊焱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楚楚是你的姐们,我不想此事牵连到她。”

    句句都是为了她着想,顾浅溪有再大的怒气此刻也被磨得只剩柔情。拿过他的手,看着那十根“火腿肠”,又伸手摸向了他的胸膛。“这里的鞭伤,好了吗?”

    “好了。”

    顾浅溪不相信的看着他,楚昊焱架不住她的眼神,妥协的将上衣脱了下来给她看。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猛然一踹……
正文 公告:后情剧透
    这一天终于来了,大家看到这里应该能明白是要上架了。这一天我在尽量的推延,也为了更好的回馈大家的喜爱,这些天爆了很多免费章。走到这里,二妖由衷的谢谢各位美妞,也谢谢编编豌豆美人。要不是你们每天都留言,我想我都以为我写的没人看。

    写这篇感言的时候,二妖心里很忐忑。这一路走来,中间因为奶奶的事,请了长假。等我回来看见还有那么多朋友在支持我,没有放弃我,二妖是真的很感动。每一章都在尽心尽力的把它写好,致力把自己心中的苏承墨、顾浅溪、楚昊焱、于楚楚、王胖子、瞿经纬等等都生灵活现的展露在大家面前,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但求喜欢的朋友不要轻易放弃二妖,放弃这个生活的如履薄冰却还相信真情的顾浅溪。

    二妖自己,目前是全职在家码字,所以入v后能给大家的保证就是每天保底一万字,但经常能日更一万五。

    但是,每个月可不可以放二妖两天假,出门转悠下。好歹二妖现在还未婚嫁,总得让咱出去碰碰运气,是吧?当然,这放假的两天不是说不更新,而是容二妖当天只更新六千字,可好?

    或许入v后,有不少朋友会放弃二妖。但是希望大家都互相体谅下,二妖目前毕竟是全职在家。尽管谈钱伤感情,但是不谈钱,咱就得饿死哒。这年头看文真的不贵,看一章也就一毛多的样子,就现在这飞涨的物价,貌似这点钱也做不了其他的事。看完整篇文,或许也才一杯奶茶或者一张打折的电影票价钱。

    至于写文有多辛苦,相信很多作者都提过了,二妖就不提了。喜欢看的美妞自然会追下去,不喜欢的咱逼着也没用,对吧?

    关于后面的情节,小小剧透:

    一、被苏承墨撞破了的两人会发生什么,苏承墨是不是又要化身禽兽了?顾浅溪貌似要倒大霉。

    二、顾浅溪监狱三年的背后,有个巨大的阴谋。而这,在慢慢崭露头角。

    三、顾父的死另有原因,顾母再度出事。

    四、顾浅溪怀孕了,苏承墨却被告知,她之前有过滑胎迹象。

    修真按摩师

    上架感言,或许写的不好,但是句句肺腑。

    自明天起,往后的更新时间:早上9点、10点、11点。共三章,一万五千字。请关注下面的活动哦……

    《《关于上架当天的活动》》

    【第一,加更】★★★★★

    【规则】

    明天是首v章节,求首订,求给力。时间为,10月13号0:00-24:00。共三章。

    如果在13号当天,这三章的总浏览量超700,加更一章。超过1000,加更两章。超过1300,加更三章。以此类推。

    例如,当天发布的三章,每一章有230个人看,总浏览就达到了700,符合加一更条件。

    注:(这个浏览只有作者账号才能看见,为了以示公平,我会在第二天截图给大家看。)

    也是第一次做这个活动的加更,不知道效果好不好,所以【仅限当天】。要是好的话,后面会经常这么做的。希望美妞给力~~~么么哒。

    【第二,番外】

    大家追文追了这么多,也这么辛苦。是不是经常感叹,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读者的?反正二妖挺喜欢男二的,每次都为剧情中的男二哭的不要不要的。从当年的《花千骨》、《华胥引》等等,有一次跟男票坐在回家的大巴车上,看见里面的男二死了,二妖哭的稀里哗啦。害的旁边的大妈还以为我男票欺负我,热心肠的帮我在教育他。

    所以,大家要是喜欢本文里面的某个人,可以通过参加下面的活动来赢取番外哦。【注:番外是要等本文结束后写,但是二妖会开个记录贴记下来,防止忘记。】

    一:抢沙发活动,美妞们不陌生吧?★★★★★废材逆天之魔妃倾天下

    步骤:1、10月13号入v当天,会更新3章,大家可以在“任意一章”的章节最下方,有个【回应】、【顶】、【踩】三个字样。

    2、点击【回应】,发表内容:二妖是个苗条的胖子+“想看的角色番外”。

    举例,想看王胖子的番外,就发表内容:二妖是个苗条的胖子+王胖子番外。(唔~那个前缀不能少哈。让咱小小臭美下。咳咳。)

    抢到沙发者,二妖就会记录下来,把对应的角色和抢到沙发的美妞id,发表在记录贴中。有3章,就有3个机会哦,机会难得啊,大家要把握住啊!

    【注:假如有两个妞抢到了,提的都是同一个人,则该角色只更一次。所以美妞在抢之前要看看前面几章,有没有人提过哦。】

    《《关于加更》》

    啊呜,好多美妞从一开始就吐槽二妖更新速度很慢,所以二妖今天咬咬牙,也学大伙的来个【加更规则】。只要满足以下任意一条,均可加更。加更记录会在公告中写明及原因,防止二妖自己不长记性,给忘了。

    一、钻石每满100加更一章。★★★★★

    二、打赏巧克力加更一章,水晶鞋三章,南瓜车加更六章。★★★

    三、待定。(想到了再加,或者亲们可以提意见。)

    《《关于奖励》》

    二妖一路走来,也确实不易,美妞追的也更加不易。中间我因为奶奶的事还请过假,是美妞们包容我,继续喜欢我。二妖一直铭记在心,想设置几轮奖励,来回馈各位美妞的厚爱。

    奖励一:知道大家看书不易,入v当天,章节里会设有红包,美妞们可以得到岩币。

    奖励二:写长评,送岩币,100-1000岩币不等。可以是针对文里的某一个人,也可以是对整篇的评价。(此奖励长期有效,谢绝灌水。)南妃

    奖励三:待定。(想到了再加,或者亲们可以提意见。)

    《《关于充值及钻石》》

    充值:

    一,大家先点击注册,可用邮箱注册,也支持第三方导入,二妖一般就是直接用qq登陆的。

    二、若初页面的最上头有充值二字,或者点击收费章节时,会弹出一个页面,上面也有充值二字,点击就能进入充值页面。

    三、点击进入后,会进入到个人账户中心里面,里面有六种充值方式,以及不同的方式相对应的充值后的岩币,个人建议妞们选择网上银行、支付宝或者是财付通这三种的任意一个充值,其他的充值方式不太划算。

    四、选择您想要的方式点击之后,会弹出充值金额,大家可以在其它里面填上任何你想要的但是大于5块钱的数字,也可以选择默认的按钮进行充值,完成后就可以订阅和打赏作者了!

    也可以在书的封页,开启【自动订阅】,不用每看一章都需要点击购买,可以自动购买,比较方便(*^__^*)

    ps:美妞们充值后,账号里每天都会有三张推荐票,不要吝啬,咱乐意让它淹没了,嘿嘿~~

    钻石:

    【如何获得钻石?】

    (1)充值用户通过订阅vip作品章节,当月每消费满500岩币,即可获得1颗钻石,上不封顶;通过捧场作品,当月每捧场满5000岩币,即可获得1颗钻石,上不封顶。

    (2)充值用户当月订阅每满500岩币,下月可获得1颗钻石,最多可获得3颗钻石;当月捧场每满5000岩币,下月可获得1颗钻石,最多可获得3颗钻石。每次您获得钻石,系统将发送一次提醒。您所拥有的钻石数量可登录后在充值页面查看。
正文 第77章 是你逼我的!
    门锁落地,走廊上的阳光稀疏投射进来。苏承墨坐在轮椅上,被袁清推着走了进来。

    顾浅溪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面白如纸。

    苏承墨微眯着眼,将两人的情况尽收眼底。他所看见的,就是楚昊焱裸着上身,顾浅溪的手搭在他的胸膛上,满脸春心荡漾,脸颊尚余泪痕。红肿的唇瓣,明显就是被人亲出来的。

    怎么看,怎么刺眼。

    苏承墨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看来,苏某打搅了二位的好事。”

    顾浅溪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忘了呼吸。

    “承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腿……”楚昊焱非常讶然,连忙穿上衣服,又更惊讶的发现顾浅溪苍白的脸,担忧的捏了捏她的手背,“浅溪,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顾浅溪心乱如麻,有若擂鼓。“没什么。”

    话是对楚昊焱说的,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承墨。此刻,苏承墨在她眼里好比那上古蛮兽,恐怖、危险。

    楚昊焱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两人,却还是很尽心的介绍道。“浅溪,这位是我的发小,苏承墨。上次订婚宴你们两个见过,还记得吗?”

    何止是见过啊,顾浅溪嘴里发苦。苏承墨却轻笑出了声,笑意未达眼底。“如果顾小姐能忘了我,那我应该说顾小姐是贵人多忘事呢,还是说顾小姐不长记性呢?”

    顾浅溪的心,因这一句略带警告的“不长记性”而咯噔一声,莫名的慌乱紧张起来。

    苏承墨说着,忽然转口。“我刚巧路过这里,在楼下碰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人让我上来帮忙带句话给顾小姐。昊焱,你不会介意吧?”

    “两个人?”楚昊焱满是惊诧,想问下顾浅溪,但是看她脸色又有些不放心,到嘴的话转了音。“浅溪要是愿意的话,自然可以。”

    苏承墨挑眉,“那,顾小姐,可愿意借一步说话?”

    赤果果的威胁!完全属于苏承墨风格的威胁!顾浅溪心里恨得要死,可是却只能受制于他!

    咬紧着下唇,站了起来,怕他在楚昊焱面前乱说,先一步领着他走到走廊。本来在这,她可以看到路边田伯停放的车子,可是此刻已经看不到了。

    顾浅溪面色惨白如纸,险些站不稳。紧紧拽着围栏,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使自己压抑住声音。“你做了什么,田伯他们呢!”

    苏承墨收了那种笑意,整个人更冷了。“你想他们怎么样呢?”

    顾浅溪恨不得把他整个撕碎了,“他们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苏承墨笑的张扬,从楚昊焱的角度两人似乎在谈笑风生,只能看见苏承墨面上带笑,看不到顾浅溪一脸怒容。

    苏承墨笑完看向屋内,袁清带着楚昊焱到一旁说事去了,苏承墨便猛然拉着她,闪身进了楼梯拐角处。

    “砰----!”顾浅溪揉着手腕吃痛的瞪着他,苏承墨眼眸冰凉如水,抓着她的手腕逼迫她手臂完成一个扭曲的姿势,“这就是你请假的原因?你只有一分钟,跟我走!否则,后果自付!”

    用母亲和田伯威胁她?顾浅溪身体内所有的逆鳞被触发,忍着痛,揪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敢伤他们一根毛发,我跟你不死不休!”

    “哦?不死不休?”苏承墨邪佞一笑,笑容冰冷。俯身在她的耳边,一边呵着热气,一边用磁性的嗓音道。“好啊,我等你的不死不休!”吾欲逆天:武极

    顾浅溪气的浑身发抖,怒目瞪着他。苏承墨不急不缓,微勾唇角。“还有50秒!”

    顾浅溪急的两眼涨红,被紧咬的下唇渗出丝丝血迹。母亲和田伯是她的命门,她的死穴,她不敢用他们做任何的赌注!顾浅溪几乎快咬碎了银牙,才忿忿松开他的衣领,往里面走去。

    离开时,苏承墨冰冷的嗓音还在耳边回响。“还有40秒!”

    “35秒!”

    “30秒!”

    这都还没进门,时间已经过了一半!顾浅溪顿住脚步,楚昊焱此刻正在跟袁清说些什么,侧脸上还能隐约看见他的笑容。被纱布包成像兔子一样的头微微低着,正在看袁清给的资料。他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顾浅溪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没有进门,转身回到了苏承墨身边。

    苏承墨一双墨眸微寒,“算你聪明!”

    说完,顾浅溪跟着他,走出了小区。上车时,顾浅溪还寄希望可以看见田伯的车子,可是车子看是看到了,人却已经不见了!车门是敞开的,后备箱还放着母亲的轮椅,但是车上的三个人都不见了!

    顾浅溪双目赤红,彻底抓狂。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轮椅,止不住的咆哮。“她们人呢!!”

    苏承墨冷然的看着她,大掌一伸要将她拉过来,却丝毫撼动不了她。苏承墨的眸色沉了沉,紧抿着唇,大手一挥,上来三四个保安将顾浅溪给抬了起来。

    她死死的拉着轮椅,指甲都快因过度用力而扣出血。这三四个大汉拿捏不准主人的心思,不太敢用力,只能求助的回头看向苏承墨。

    苏承墨脸色阴沉可怖,操控着轮椅靠近了几分,伸出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扔进车里!”

    顾浅溪仅有的理智告诉她,田伯他们凶多吉少!这的士是王叔唯一的财产,可是现在的士车被抛弃在这,车内三人全部不见。顾浅溪压根不敢去想他们怎么样了,只要这念头一动,顾浅溪就着急的近乎发狂。

    不管不顾的想要下车,却被上车的苏承墨一手按回了座位。“老实呆着!”

    这幅淡漠的口吻,刺激的顾浅溪头脑一懵,对准他的脖子咬了下去。这些年来所有的负面情绪统统涌上来,现在母亲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母亲真的出事了,那么她真的恨不得干脆就这样咬死他算了!

    “少爷!”副驾的保镖一惊,想伸手去拉,被苏承墨制止了。力度很没控制,很快就流下血来。保镖坐立不安,连忙拿出手帕给他。苏承墨用手帕捂住血流下的位置,然后用手指钳住顾浅溪的下颚,强行逼的她松开牙口。

    森白的牙齿被鲜血包裹了,看上去无比血腥。

    逼开她之后,苏承墨的手依然没松开,两指钳的顾浅溪两颊发紫。顾浅溪犹如困兽之斗般,被苏承墨和那几个保镖,半架着抬进了他的别墅房间!

    “少爷您回来了……顾小姐?”秋芳惊愕的看着这一幕,顾浅溪剧烈挣扎间,听见苏承墨在后面吩咐,“今天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

    后面他还说了什么,但是顾浅溪听不见了,被三大五粗的几个人直接抬进了房间,扔在床上。

    顾浅溪怀着最后一点希望的拉住一个保镖的手,保镖皱眉回头,刚想开口,就看见顾浅溪眼底的光芒。那种似乎把他看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眼神,以及她脸上满满的担忧,心不由软了下。“顾小姐,你还是好好呆着休息吧。”

    顾浅溪拉住他,掌心冰凉,声音轻的像是没有任何力度。“他们人呢?”[韩娱]“权”的诱惑

    保镖叹了口气,刚要说话,门口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咳嗽声。保镖宛若被惊了一下,身子一震,连忙从顾浅溪的掌心里将自己的手扯出来。“少爷……”

    “你下去。”

    保镖应了声,临走时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见希望再度被打破,顾浅溪恨的两眼酸痛,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你把他们怎么了!”

    苏承墨没回答她,只是自己从轮椅上慢慢站了起来。那只打了石膏的腿,仿佛已经没有啥影响了。他不止站了起来,还走了过来。伸手又想钳住顾浅溪的下巴,顾浅溪怒目瞪着他,往后一退,他立马俯身跟了上来。

    顾浅溪退一步,他就进一步。顾浅溪心里一发狠,一脚踩在他打了石膏的腿上,结果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顺势对着顾浅溪的肩膀猛然一推。

    顾浅溪狠狠的撞在墙上,将墙上挂着的画像都震了下来,裱好的玻璃框在地上应声而碎,散落一地的碎玻璃。从屋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照在上面,衬的室内一片流光溢彩。

    这样柔和美好的画面,却没有点滴能感染到两人。顾浅溪被推撞墙后,第一反应是连忙躲开这里,可是苏承墨的动作比她更快,俯身压了下来。苏承墨的手再度掐住她的下巴。顾浅溪不甘示弱的伸手拧着他腰间的肉,她有多痛,她就要苏承墨同样承受多痛。

    苏承墨一双墨眸紧紧盯着她,“你费尽心机请来的假,就是为了去见他?”

    顾浅溪比他更凶狠,时间越拖一分,她就越担心母亲他们的安危。骤然微微矮下身子,头重重的撞在他肩膀上,“他们人呢!”

    苏承墨怒的差点气结,手上力度加大,腰间传来的痛感也跟着加大,心口那股怒气整个“腾”的一声燃烧了起来,完全控制不住的将顾浅溪向墙上重重推了一把,咬住顾浅溪的耳垂,一字一顿道,“他、们、没、事!”

    “那你把他们怎么了!”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重重咬了她耳垂一口,用史无前例的冰冷语气道。“顾浅溪,你知道我手段。希望你聪明点,不要让我再告诉你一遍,我的底线在哪!”

    这事关于母亲的安危,她不想聪明,也聪明不起来。嫌恶的将他推开,使劲揉了揉耳朵上的口水,心里感觉那黏黏的恶心的要死。这幅表情,没有任何遮掩,被苏承墨看了个透彻。

    瞬间,气氛凝固了一般。

    顾浅溪刚想反驳他的话,就发现他跟块硬邦邦的石头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动。而他浑身的气势,让顾浅溪有种被死神下了死令般,从脚冷到头顶。

    忽然,苏承墨动了,一扬手,顾浅溪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扔到了旁边的榻榻米上。

    “顾浅溪,是你逼我的!”

    只此一句,好似魔咒。苏承墨咬上了她的脖子,不轻不重的力度,让顾浅溪眼前一黑,心口好似呕血。

    那股名为耻辱的感觉,再度游荡在她的体内。顾浅溪气恼自己的不争气,愤恨自己的身体不听指挥。努力瞪着眼睛,生怕眼泪都不听使唤。

    苏承墨不依不饶的从她的脖子,转战到她的唇上,一点一点,不攻城掠地,只似蜻蜓点水,啄着她的唇。顾浅溪的四肢都被他牢牢的压着控制住,她只能去咬,咬所有她抬头就能咬到的地方。结果便造成了,她咬她的,苏承墨继续吻她的。

    顾浅溪从未有过这么屈辱的一刻,完全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见自己被他像剥蛋壳一样,不着寸缕。

    酸胀的双眼,只有不停的瞪着,努力的睁着,才能把那眼泪生生的憋回去。

    苏承墨冰冷一笑,“顾浅溪,三年不见,有出息了!”

    顾浅溪死死咬住唇,眼睛盯着天花板,连看他一眼都不愿。苏承墨眼眸微缩,怒气更甚,手下再无留情,大掌覆上了她的雪峰。一边揉搓着,一边在她的耳朵里呼着热气,舌尖似有似无的扫过她的耳垂。婚婚沉沉,挂名老公别太坏

    身体被激荡的情愫占据,顾浅溪手上再没什么力气。这感觉,让她的心里宛若淌着血泪。

    他熟悉她所有的敏感点,他深谙如何来制服她!而恰恰就是因为这层了解,被他吃的死死的,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你为他们放下高傲,放下自尊,还不惜来曲意奉承我,就只是为了能出去见他一面!他对你而言,真就那么重要?”

    苏承墨说着,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顾浅溪的心都疼麻木了,苏承墨看见她这样,怒气完全控制不住。多少年前,她也是那样固执的做一些事,奋不顾身宛若飞蛾扑火都要去见自己。只是那时候她是因为自己,而现在,她是因为楚昊焱!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三个月顶的了二十年?”

    “我没喂饱你还是怎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跑出去,跟别人亲亲我我,还摸上了。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主动啊!现在,你的主动呢!”苏承墨越说越气,越气手上力道就越大。

    顾浅溪像根木头似得,一动不动,任由摆布。同楚昊焱的相见,本就是偶然,但是她此刻什么都不想说。不想解释自己出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也不想解释他看见的那一幕是什么原因。她忽然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想知道苏承墨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或者说,他还要伤她到哪一步,才肯放手!

    见她不说话,苏承墨怒极,重重的咬住她的耳垂,又极尽魅惑的重复道。“你的主动呢!”

    大掌顺着她光滑的肌肤,往背后移去。轻轻的游走,却似点火。顾浅溪猛然瞪大着眼睛,身子因他的动作而轻轻一颤。这一颤,好似堤坝绝堤,那生生憋了好久的眼泪,终究还是顺着她的眼角掉落下来。

    “呵,果然还是这里最敏感吗?”苏承墨在她耳边冷笑一声,手上不遗余力的挑逗着。将她整个翻转着,让她侧着,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背。顾浅溪身子颤了又颤,心里的屈辱好似给了她力量,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重重的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苏承墨吃痛的闷哼一声,顾浅溪连忙站起来,踉跄一下,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去。

    可是……门锁,打不开!

    顾浅溪有些绝望的拍打着门,外面却没有任何动静。顾浅溪想喊,却喊不出来。绝望的想苦笑,嘴角刚动,眼泪先一步掉下。

    身后的大掌袭来,将她拉进了怀里。苏承墨看着她哭成了泪人模样,理智被拉回了些,抿紧着唇,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这个怀抱,温热的让她鼻头更酸,顾浅溪近乎声嘶力竭的喊道。“三年前我爸是如此,前不久王胖子,楚昊焱也是如此,现在连田伯和我妈都被你带走了。苏承墨,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你是不是真的要我家破人亡,真的要我无依无靠,才肯放过我?”

    “如果我之前纠缠了你二十年,导致你这么对我,那么现在,够了没?你还要干什么,你来找我好不好,别折磨其他人。”

    “我还你三年牢狱,如果还不够,那我再蹲三年好吗?你把我妈还给我吧……”

    顾浅溪哭的险些岔气,苏承墨却震惊的看着她,“你妈?”

    顾浅溪哭的脑袋都有种嗡嗡的响,耳朵似乎有了自主意识,完全屏蔽了他的话,听不进去。顾浅溪情绪已然崩溃,念念叨叨的继续说。“之前的这些,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我只求你放过我。我不再纠缠你了,好不好?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好不好?以后,再也不跟你有一点瓜葛了,好不好?”

    苏承墨听着这话,环住她腰的手紧了好几分,力度之大似乎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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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你竟然不是第一次!
    以后,再也不跟他有一点瓜葛了?不再出现?不再纠缠?

    苏承墨心里蓦然一缩,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更戳他的心,苏承墨忽然特别想堵住她的嘴。这个想法刚浮现出来,就行动上了。

    顾浅溪猛然被吻住,所以呼吸一窒,还没缓过神来。眨巴着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等缓过神来,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抽上去。结果苏承墨正好吻的动情,力度加大,要将顾浅溪推倒在床上。

    而恰恰就是因着这一巴掌,两人力道偏离了,双双滚在了床上。

    顾浅溪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把推开他,想从床上跳起来,被他从后面搂住蛮腰。苏承墨恶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双眸犹如鹰隼般紧盯着她。“顾浅溪,老子真是对你太好了!”

    “你别忘了那一年,我从青峰山把你带回来时你说了什么!你竟然还想离开我,你就非得要跟楚昊焱在一起吗!”

    苏承墨说完,不给顾浅溪任何喘息的吻了上来。双手在身上游离点火,顾浅溪心里极度不愿,身体却被挑起非常有感觉。接下来,顾浅溪整个好似站在了云端,轻飘飘的,而她则像被那棉花般的云朵包裹着。

    既窒息,又不安。

    顾浅溪紧咬银牙,死守着仅存的一丝理智。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让她拼了命的想抓住一点东西,可是指甲划过苏承墨的背,带动的是更激烈的反应。

    “啊----!”

    所有虚境被疼痛瞬间扯碎,顾浅溪惊痛的回过神来,死命推开苏承墨。苏承墨浑身紧绷,好似丛林的猎豹,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流过他刚毅的五官,滴落在顾浅溪的身上,灼的一片生疼。

    顾浅溪泪水呼啦而出,没有任何攻击里的捶打,被苏承墨一手便禁锢住了。

    苏承墨剑眉紧蹙,慢慢从她的身体内退了出来。脸色阴暗的看着床上那一滩水渍,很污秽,但是……没有血迹!

    苏承墨双眸冰冷,冷漠的好似要择人而噬,手上的力度恨不得将她的手给折断了。

    微眯双眸,苏承墨的声音宛若从九幽地狱传来。“你竟然不是第一次!!”

    顾浅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迷离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看着他愤怒到近乎扭曲的脸庞,顾浅溪忽然扬唇笑了起来,笑的有眼泪从眼角滑落,而狂怒的苏承墨没有看见!

    “哈哈哈……”

    苏承墨气到微微发抖,看着她笑不可遏的面容,铁青着脸将她从床上拉进了浴室。冷水从她的头顶,当头淋下。顾浅溪牙齿发抖,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心寒的。

    头发狼狈的就着水珠贴在她的脸上,顾浅溪睫毛都沾着水滴,一眨就像是有泪般滚落。看着大理石地面上印出的隐约面容,顾浅溪自嘲一笑。

    然,苏承墨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托着她的臀部逼的她坐在洗浴台上,苏承墨掐着她的肩膀,声音因为压制情感而微微沙哑。“说,你第一次给了谁!是不是楚昊焱!”

    顾浅溪笑,冷冷的看着他。

    苏承墨掐住她肩膀的手,也跟着微微抖,咆哮出声。“说!”

    “给你了。”顾浅溪轻笑,像是破娃娃般,任他剧烈摇晃着自己。

    苏承墨冷冰冰的看着她,右手紧握成拳朝她袭来,在临近她鼻尖几厘米处停了下来。拳风扫过顾浅溪的脸庞,顾浅溪没有丝毫畏惧,一双眼紧紧盯着他。苏承墨这拳僵在半空中,少顷,猛然朝她身后的镜子挥了出去。

    “咔擦----!”

    镜子碎成网状。

    苏承墨走了,打了一拳,留下一屋狼藉之后就走了!顾浅溪看着镜子上慢慢滴落的血液,慢慢从旁边拿过浴巾裹住自己。目光没了焦距,眼前浮现了十五岁那年的青峰山上。追妻行动

    十五岁的顾浅溪,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人心难测!那时候的她,就以为世界上,除了爱就是不爱,只有感情的深刻程度,没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

    所以当她启蒙了爱情这个词后,她就认为自己爱上了,而且爱的很深。

    学校那时候为了营造噱头,更好更多的招生,决定带每年级第一名的班级去露营,还请了当时好几个记者,声势做的十足。

    选了三个班,出动了三个中巴车,目的地就是山清水秀且没怎么被开发的青峰山。

    山清水秀是没错,没怎么被开发更是没错。所以她们一群人在回来的途中,被堵在了半路的盘山公路上,那一夜大雨倾盆,是顾浅溪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一场雨。

    大雨造成了滑坡,道路塌方,她们被困在了半山腰上。没有信号,无法求助。最关键的是,车子陷入了泥坑中,开不出来又熄了火。坐在车里都能感受到夜风阵阵,凉入心尖。

    领导坐了另外两辆车,从另外条道走了,说一定会立马派遣车辆过来。

    她们在那,等了一夜,大雨不停,而她们饿的饥肠辘辘。满以为天无绝人之路,却不想老天也有闭眼的时候,滑坡滑落的巨大石块砸了下来,大巴车从道路上翻滚了下去。

    翻滚时,顾浅溪被甩了出去,被石头砸中了脑袋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天漆黑一片,周围连大巴的影子都看不见一个。

    虽然她是无神论者,可是此时此景,顾浅溪还是慌了。在林子里乱走,想找到道路,可是越走耳边越响起狼嚎的声音。哭的眼泪都干了,腿上都不知道被划破了多少伤口。

    可是那一夜,青峰山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光亮。

    顾浅溪走着都快绝望了,淋过雨的身子也格外的沉重,很快她就迈不动脚步。只能弓着身,猫在一个土坑下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她觉得身上时热时冷,脑海中妖魔鬼怪像全都跑了出来。

    等她再度睁眼,是在苏承墨的背上。

    她烧的迷迷糊糊,眼睛沉重的只能睁开一条缝。她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度,一步步稳健的步伐,顾浅溪又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是在青峰山的山顶上。苏承墨身上的衣服全部用来裹住她了,而他光着身子抱着自己,不停的搓着她的手臂。顾浅溪烧得迷糊,却好歹恢复了点体力,叫了他一声。“墨哥哥。”

    苏承墨看见她醒了,欣喜的不得了。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蹙紧眉头道。“烧还是没退。”

    说完,将顾浅溪的手捧在自己的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放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继续暖着。笑着问道,“暖和点没?”

    顾浅溪点了点头,但是困极了,眼皮子打架的又要睡着。是苏承墨摇晃着她的身子,硬拖着说,“别睡了,我一个人呆着怪怕的,你陪陪我,我给你讲故事。”

    苏承墨打小没让家里人省过心,顾浅溪爬墙掏鸟窝,一半是于楚楚教的,另一半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什么童话故事,苏承墨那是从没看过,说出口的一个个都是鬼故事。在这样荒山野岭的地方,着实应景。

    顾浅溪愣是被他故事吓得,没有丝毫睡意。

    那一夜,依然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光亮。

    但是她有苏承墨,有他的温度,有他一遍遍搓着她身体,要她别睡的声音。

    等她彻底清醒后,就已经到了医院,苏承墨就躺在她旁边的病床上。这个时候,顾浅溪才发现,他身上的伤比自己多的多。小腿、大腿、手臂全是被树枝划破的伤口。他的左脚踝肿了好大一块,原来他是在已经崴了脚的情况下,硬生生的背着她走过了一个山头。对面女神看过来

    而顾浅溪因为这场发烧,得了肺结核,需要隔离治疗。是当时的苏承墨伤还没好完,半夜爬了墙头偷跑了进来,摸着她的额头笑着说,“本来就不聪明,还好这次只烧坏了肺,没烧坏脑子。”

    顾浅溪被他说的哭笑不得,但是这次劫后余生的经历,让她忽然觉得,她懂爱情了。

    看见苏承墨一点都不介意会传染上,坐在她的病床旁边。顾浅溪就感动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坐在他的腿上。吓得苏承墨连忙托住她的腰,怕她掉下去。顾浅溪看着他的惊慌,笑的张狂不羁。

    对着他的脸亲了上去,像宣告主权般声音清朗的道。“墨哥哥,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我这命就是你的了,生生世世!”

    苏承墨愣了很久,呆呆的看着她将杯子打碎,然后划断自己的头发,又来划断他的头发。两撮头发被她绑在了一起,顾浅溪眼眸晶亮晶亮的看着他,“等我长大了,我要把自己给你!只给你!”

    苏承墨被她这句话呛到了,半天没咽下那口口水。

    彼时,月光清幽,她在他身上,笑的张牙舞爪,丝毫不知害羞为何物!

    回忆拉回,这里不是青峰山,她们也不是十五岁时的她们。

    “生生世世……”顾浅溪看着镜子支离破碎,倒映出来的自己,自嘲一笑。

    苏承墨从来都如此,她说假话,他信了。她说真话,他反倒不信了。

    裹着浴巾,顾浅溪回到房间,穿戴好。门依然打不开,外面夜色渐浓,苏承墨究竟会把母亲怎么样?顾浅溪心又慌又乱,拍了好久的门,外面才传来秋芳低低的声音。“顾小姐。”

    “秋妈?能麻烦你帮我拿点酒来吗?”

    “顾小姐你别想不开,少爷只是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关了你而已。等他气消了,很快就会放你出来了。”

    “没呢,不是因为这个。”

    秋芳很不放心,在门口踌躇半天,“那顾小姐是要……?”

    顾浅溪的声音低了低,“今天是友人的忌日。”

    秋芳没说话了,在门外叹了口气,走开了。顾浅溪靠着门等了很久,等到夜色全部抹黑了,门外才有了一点动静。像是有人在偷偷摸摸拧开门把手,顾浅溪心里一喜,连忙让开身子。秋芳很快的打开了门,对着顾浅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顾浅溪会意的点头,没有多问,在秋芳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她所居住的房间里。

    小女孩也在,满脸不乐意的给她开了门。进了门,顾浅溪才发现,秋芳竟然把祭祀用的东西都给她准备好了。不止是酒,还有荤菜、水果,以及……冥币。

    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顾浅溪激动的紧了紧拉住她的手,“谢谢你……”

    秋芳赧然笑道,“顾小姐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时间不多,顾小姐要抓紧。”

    说完,拉着小女孩走了出去。顾浅溪将东西摆好后,跪了下来。8月16这一日,是父亲的忌日,监狱三年她无法祭奠是因为无可奈何。而她现在出狱了,却依然无法祭奠,是她的不孝。

    对着月亮,顾浅溪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她今天要不是在那停了车,下去看看。就不会碰见楚昊焱,不会碰见苏承墨,更不会让母亲和田伯被他抓去,也不会导致现在,不止她无法去墓碑前祭奠,就连母亲也无法去。

    看着火光星星点点的燃烧着冥币,顾浅溪又是恨又是颓然。

    爸爸,请原谅女儿没有照顾好妈妈,原谅女儿今天都没能去看你,原谅女儿现在都还没能力还你清白。你若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妈妈不会出事,保佑女儿可以追查到凶手,还当年真相。

    默念完,顾浅溪再度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额头微微红肿。锻佛

    把东西都收拾好,这份恩情她会铭记在心。秋芳带着她又偷偷的回到了房间内,中间有点波折,在她回房的时候,有保镖正在守着。好在这个保镖就是今天对她有点心软的那人,看见顾浅溪从外面回来,他吃惊的有些愣神。

    秋芳心虚的手在抖,轻咳了声。“少爷让我带她去擦点药。”

    顾浅溪额头滑下三条黑线,人家还没问,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顾浅溪心若擂鼓,以为会出事,到时候万一害了好心的秋妈,她心里会自责的。

    谁知保镖愣完神之后,忽然闭上了眼,靠在墙上假寐。顾浅溪心里一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悄悄的闪身进了房间……

    灯红酒绿,热闹沸腾的酒吧里,随着dj的呐喊,舞坛上男男女女随着舞动起来,气氛绚丽暧昧。

    而在角落里,袁清和苏承墨两人坐在沙发上,腰杆挺直,不停的喝酒。跟这个颓靡的气氛,有点格格不入。即便灯光昏暗,但两人的姣姣容貌,引来了不少女人的搭讪。害羞的,就是不停的在旁边路过,或者在一旁注目。

    有胆大的,直接拿了酒杯,坐在他们的桌子上。

    苏承墨来者不拒,酒跟着一杯杯的干,但是脸色冰冷,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袁清坐在旁边陪着喝酒,也不调节气氛,来的人都觉得无趣,喝了几杯就走了。

    周围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苏承墨举起酒杯对着灯光。酒杯投射出琉璃灿烂的光斑,这光芒让他忽然意动。这绚烂光斑,同今天下午房间内打碎的玻璃框是如此相像……

    想着,便想起了那个人,苏承墨的心瞬间跌落谷底。脸阴沉可怖,再无一个女人敢靠近过来。没一会儿,从门口进来一个浑身穿着黑色嘻哈服的人走了进来,脸上戴着墨镜,径直走到这桌上。袁清脸上微微露出笑意的拍了他肩膀一下,眼睛示意他看向苏承墨。

    来人轻笑一声,拿来酒杯给自己倒满,跟苏承墨碰了一杯,凑近了几分笑道。“老大这一脸的欲求不满是发生什么事了?”

    袁清一愣,脸色有点僵,憋笑憋得有点辛苦。苏承墨眸色阴沉的瞪了来人一眼,“我欲求不满?”

    来人大笑,“难道不是么?”

    苏承墨抿紧了唇,正巧一烫着卷发长相俏媚的女人从旁边走过。苏承墨大手一拉,忽然将那人拉了过来。美女惊呼一声,酒杯洒了自己一身,娇斥道。“啊!你有病啊!”

    苏承墨不爽的蹙起眉头看向她,美女此刻也从愤怒中抬起头来,看见他的那一刻,双眼微微发光,媚眼如丝般好似站不稳的粘了过来。“男士,我衣服被你弄坏了,你带我去换好吗?”

    说着,胸部往苏承墨的手臂上贴。她资本很好,穿着低胸装,胸前呼之欲出,看一眼便很容易让男人产生感觉。而且话语这么赤果果的勾引,是男人都会懂。但是苏承墨的剑眉蹙的更紧了,一脸寒霜。

    来人笑的不行,趴在桌上,“你果然是欲求不满,但是你要的人,不是她吧!”

    苏承墨眼眸冰冷,美女被吓得身子一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了出去。苏承墨站了起来,袁清连忙会意拿过车钥匙,跟在他后面。

    来人还不知死活的大笑着道,“你回去小心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哈!瞧你这满脸怒意,可别把人给弄死了。”

    袁清无奈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老四,安分点!”

    只是这一回头,被称为老四已经跟刚才的美女抱在了一块,袁清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快步跟上苏承墨的脚步,开了车回到别墅。

    袁清把他送到就开车走了,苏承墨望着黑压压的二楼房间,身上本来冷静慑人的气势,忽然收敛了。将手上还拎着的酒瓶,就着自己的衣服上洒了点。双眼迷离,摇晃着步子好似醉酒的人,向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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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 墓园惊变
    看见苏承墨醉醺醺的上来,保镖连忙上前扶住他,苏承墨醉眼朦胧的望了他一眼,将身子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指了指门。保镖立马会意,一手轻轻的将门拧开。

    床上没人!

    苏承墨眼眸微眯,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最后在靠近窗边的榻榻米上找到了她的身影。她正蜷缩在那儿,头枕在楠木茶几上,呼吸浅浅的睡着。清幽的月光整个将她笼罩其中,令的她的肌肤剔透,偶有几处血管清晰可见。

    忽有一种,恬静安详的美。苏承墨看着,心蓦然静了几分,这样的月色,让他想起了那次从青峰山上回来,顾浅溪被隔离治疗时的那晚。顾浅溪就是坐在他的腿上,宣誓主权般说。“等我长大了,我要把自己给你!只给你!”

    想到这,苏承墨的心就扯的疼,疼的近乎窒息。眸中的醉意退了几分,挥退保镖。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慢慢走到了榻榻米旁,手指撩起滑落在她脸蛋上的发丝。她比当年瘦了很多,之前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一生气就气鼓鼓的,让人看了都既觉可爱又忍不住爱怜。而如今,她再生气,这张脸也再也不复当年的稚嫩,只有冰冷的漠然。

    但是……如今只有漠然吗?

    不!

    她今天跟楚昊焱在一起时,不是还笑的梨涡浅浅么?不是还眉眼带笑么?不是还……春心荡漾么!

    苏承墨撩拨她头发的手指不由紧了紧,微屈着。这份刺痛,惊醒了顾浅溪。顾浅溪本来就睡不安稳,反反复复醒了很多次,被他这一扯,所有思绪瞬间六神归位。

    顾浅溪抬眼就看见苏承墨发怒的脸,还有满屋刺鼻的酒味。瞬间醒转过来,下意识的往窗边退了退。

    这个动作刺激了苏承墨,苏承墨揪住她头发的手不松,顾浅溪便因此而扯痛了头皮,惊呼一声。苏承墨微眯双眸,一副醉醺醺的往她身上倒去。

    顾浅溪瞪大了眼,无论她怎么往旁边躲,苏承墨最后还是倒在了她身上,压得她差点喷出一口心头血。

    “哼哼”苏承墨拉着她做了人肉垫还不满意,打了个大大的酒嗝,不满意的在她身上动了动,似乎在找个舒服的姿势。顾浅溪伸出双手将他推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苏承墨满脸怒意的拉着顾浅溪的手,口齿不清。“放肆,不准走。”

    顾浅溪气结,还放肆?这苏承墨喝醉了,都是把自己当成古代皇帝的?

    抵触跟他的接触,顾浅溪连忙将他的手掰开,可是这边才好不容易挣脱开,那边他就拉住了顾浅溪的脚踝。再掰开脚踝上的手,就发现自己的裤脚被他压在了身下。

    要不是他浑身的酒味实在太过浓烈,顾浅溪都几乎要以为他在装醉。别看苏承墨身上没几斤肉,但是他那身材属于穿上衣服显瘦,脱掉衣服有肉的,往这一躺,顾浅溪扯了半天,愣是没扯出自己的裤腿。

    顾浅溪咬紧下唇,瞪着眼睛纠结的看了他半天。她记得秋妈拿了几套女士家居服放在衣柜里,顾浅溪犹豫了半响,最后决定把裤子脱下来,然后去衣柜里再拿一件穿上。

    小心翼翼的将裤子慢慢脱下,直到两只腿都从裤管里伸出来后,顾浅溪才稍稍松了口气,往衣柜的地方走去。

    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风声,一件裤子从后面飞了过来。顾浅溪吓得小脸苍白,连忙往相反的方向跑去。苏承墨挣扎着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满脸怒意不减。看着顾浅溪,颐指气使的道。“过来!”

    这是清醒过来了?顾浅溪拽紧双拳,往后缩了缩。

    苏承墨恼怒的低吼了声,往这边走了过来。但是脚步虚浮,连方向都分不清。醉醺醺的,好几次差点栽倒在地。律师展昭

    看见有机会,顾浅溪猫着身子蹭着墙壁一点点朝他相反的地方挪去。可是苏承墨看见她动了,怒气更甚,快步走了过来,速度快的好似一道肉墙。

    顾浅溪被他抵在了墙上,冲击力大的令她不由自主闷哼一声。

    苏承墨急吼吼的吻了上来,把她的眼皮当嘴巴在吻,又是啃又是舔的,恶心的顾浅溪不行。死命挣脱,可不成想苏承墨喝醉了,力气是平时的好几倍。压在身上跟泰山压顶似得,顾浅溪怎么折腾都跟蚍蜉撼树。

    苏承墨吻完后,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睁着醉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研究为什么不对劲。

    顾浅溪气的往他胸口锤了好几下,苏承墨吃痛的蹙紧眉头,抓着她的手往怀里一搂,带着她滚到了床上。

    顾浅溪吓得心都忘了跳动,脸色煞白。刚才她为了逃离他,脱掉了被他压住裤管的裤子,此刻她就只穿了件小内内!苏承墨的手不安的在她腹部那里游走,每动一下,顾浅溪的心就跟着提一下,堵在嗓子眼那里。

    死死的夹住双腿,不让他往下探。苏承墨就对她的小内内感兴趣了,拉着她的小内内往下脱,顾浅溪急的死命挣扎,张嘴就咬上了他乱动的手臂。

    苏承墨吃痛下,更兴奋了,丝毫不管顾浅溪,另外一只手强行掰开她的两腿将小内内脱了下来。

    “啊!”

    感受着那儿传来的异样触觉,顾浅溪又气又羞,恨不得将苏承墨生吞活剥了。咬的厉害了,满口血腥。苏承墨掐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嘴逼开,然后自己也学着顾浅溪的模样咬在了她的脖子上。力度不知轻重,顾浅溪痛的刚张开嘴惊呼,下方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瞬间,顾浅溪双眼涨红。死死抓着苏承墨的肩膀,指甲陷入肉里。闻着他身上的酒味,一滴泪顺着她眼睑落下。好似玻璃球破碎,但破碎的不止是眼泪,还有她的心。

    她好似人偶,在他的操控下,欲生欲死。苏承墨很疯狂,顾浅溪不知道哭了几次,哭得嗓子都哑了,后面都昏昏沉沉的。脑袋像是浆糊,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到清醒,已是第二天下午六点。

    顾浅溪全身酸胀的厉害,刚想转个身,结果下半身就传来撕扯般的疼痛,痛的她深吸了好几口气。

    忽然,房间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呵,又不是第一次,装什么初夜?”

    话语里的嘲弄,顾浅溪听的清清楚楚,鼻子微微有些酸。心里恨的要死,面上却还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忍着痛慢慢撑起身子。“被狗咬了,身体当然会痛,而且还是不止咬一次的醉狗。”

    苏承墨没搭理她的讽刺,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碗汤,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不久,脸上还带着宿醉放纵过后的疲惫。

    顾浅溪想撑起身子去浴室洗个澡,可是她努力了很久,身子虚软的没有丝毫力气。

    苏承墨冷笑一声,“怎么就受不了了?你之前的男人,就那么没用吗?”

    顾浅溪咬紧银牙,脸上微微黯然。这黯然让苏承墨极度不爽,苏承墨将汤放下,快步走了过来,将顾浅溪从床上拉着坐了起来。怒目瞪着她,“今天跟我去检查!”

    顾浅溪微微疑惑,苏承墨冷哼一声,“检查你身体有没有梅毒之类的!我怕染病!”

    顾浅溪心蓦然一缩,像是有人硬生生的在撕扯着。痛的她连呼吸,都牵动着心肝脾肾肺,疼的厉害。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顾浅溪笑的苍白,“怕,你当然要怕!”重生之倾世巫后

    若是染病,那你早在三年前就染上了!

    苏承墨没再说话,等顾浅溪从里面洗漱完毕后,冷着脸让秋芳帮她穿上衣服,真个带着她去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顾浅溪捏着报告单,心一寸寸死成灰。将报告单一点点折好,放在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顾浅溪要自己铭记这一天,铭记这一刻,铭记属于苏承墨给的耻辱!

    将报告单折好,上车之时,顾浅溪顿住脚步,定定的看着他。“我母亲他们要是出什么意外,我会随他们一起走。”

    苏承墨张了张嘴,握住车门的手紧了紧,那句解释最终没有说出口。一路无话,到了别墅,顾浅溪像行尸走肉般朝房间里走去,自觉乖巧到苏承墨心里发虚。

    他直觉的感受到,从医院出来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变了。他想伸手去抓住,可是一想到当年她青峰山上信誓旦旦的承诺,苏承墨就恼火。他从她十五岁开始守着,守到她25岁!整整十年,保持着最后的底线,就算跟她躺在床上,身上没有穿一件衣服,他都谨守着没有破了最后那道防线。而现在……没了!

    这感觉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又气氛异常。烦躁的走进书房里,手里拿着公文半个小时都看不进去一个字。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秋芳推门走了进来。

    “少爷,这是你吩咐好的菜单,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让人去办。”秋芳说着递上一个单子,苏承墨正心烦的很,扫了一眼就确定了。但是秋芳站在那儿,拿着菜单踌躇着没有走。

    苏承墨敏锐的发现不对劲,收起心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靠近了几分。“秋妈,有什么事就说吧。”

    “少爷,对不起……”秋芳嗫嚅了片刻,为难的开口。“昨天晚上顾小姐找我要了祭祀要用的东西,我看顾小姐求的可怜,就给她准备了。她说是给友人祭拜,可是……我感觉不太像。”

    “祭拜?”苏承墨呢喃了一声,脑中忽然灵光一转,从兜里拿出手机。“袁清,把三年前关于顾守义报道的报纸都找出来,传真给我。”

    吩咐完毕后,苏承墨又转而给另外个人打了电话。电话打了很久,那边才接通,打着哈欠满不在乎的道。“大清早的毁人清梦,很败人品你知道吗?”

    “现在北京时间19:31!”苏承墨冷冰冰的说道。

    “啧啧,语气还这么冷,莫非昨晚没发泄完?”

    “老四!”苏承墨微眯双眸,语气带了几分警告。那边才正经起来,“好吧,说吧,又是什么差事。”

    “你入侵下交通站那边的电子录像,看下这个车牌号昨天经过了哪里,目的地是要往哪去!”说完,苏承墨报了一个车牌号。

    那人愣了愣,“的士车车牌号?”

    苏承墨没再搭理,挂了电话,坐在真皮椅子上。看着院子里,手指敲打着桌面,慢慢陷入沉思。

    袁清那边很快就给到了回应,拿过传真机传来的资料。只有三张,都是对当年顾守义入狱一事做出的报道。看着上面的评语,苏承墨眉头蹙的可以夹死苍蝇。忍着怒火,翻到最后一页报纸时,苏承墨身子一震。

    这一篇报纸,是说当年顾守义在监狱里自尽的事。给出的评语是,畏罪自杀。苏承墨紧抿着唇,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便将报纸放进了粉碎机里。那一年的日期,对应的,正是农历8月16日。

    也就是说顾守义的忌日是……昨天!顾浅溪请假的第一天!魔君狂神

    苏承墨看着日历想了一会儿,那边老四也给到了回复。发过来两张标注过的地图,“第一张是它本来的行驶路线,我查过录像,当天标注的1号线路发生了几起交通事故,堵车了一个多小时。因为堵车,它改了线路,从2号线路穿过,后面就停在了路边。”

    “但是录像的最后显示,这辆车里的三个人被人带走了。”

    “看清楚是谁了吗?”苏承墨问道。

    “他们都是伪装过的,行踪有几分考究,对周围地形也很清楚。凡是路过摄像头的地方,都是低着头或者只能看到侧面的。”

    “那他们将人带走是坐了什么交通工具?”

    那边顿了下,声音带着几分慎重。“摩托车。这摩托车拐入第二张地图显示的三号区域,就消失了。这里正好是主干道,不知道他们上了那辆车,完全查不了。”

    苏承墨紧抿着唇,看着手里的地图久久不语。那边还在继续说,“从这辆的士的行迹来看,他最终的目的地有两个。一个是西南方,一个是西方郊区。而西方郊区所通达的地方,是墓葬园。”

    到这里,苏承墨几乎可以肯定,顾浅溪请假应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祭拜。而这个交通意外,以及顾浅溪忽然上楼,这一切,真的是偶然,还是……有人特意蓄谋了这一切?

    以楚昊焱一个人不动声色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有点不太可能。而且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在这个时候消失,还出现在顾浅溪的房间里……这一切,真的是偶然吗?

    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那他怎么没遇见?而且,他还那么巧的中了这个圈套,让顾浅溪误以为是他带走人的。操控这一切的人,绝对不简单。

    苏承墨冷笑一声,将地图放在了抽屉里。当天他在楼下,就是因为在远处看见了田伯,才断定顾浅溪肯定在楼上的。

    他当时并没有过去跟田伯说话,只是吩咐了人在楼下看着点,然后就上去了。但是等他下来后,看着田伯的保镖说他就看见田伯回到了车里,然后……人就不见了。

    那么大的几个人会不见了?苏承墨寒着张脸,推开了顾浅溪所在的房间。

    顾浅溪对他的进来没有任何波动,专心的拿着从秋芳那要来的毛笔,一笔一划工整的练着字。那股烦躁忽然又涌上了心头,苏承墨烦躁的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拖了起来。

    顾浅溪不吵不闹的就跟着他的脚步,走出了别墅。面无波澜的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飞驰的景象发呆。直到车子停在了墓葬园大门口,顾浅溪的眼神里才有了丝波动。

    车子入园,门卫拦了下来。“对不起先生,现在是晚上九点,我们已经闭园了。”

    苏承墨冷着脸,司机老李立马会意,下车同那门卫说了几句话。门卫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止将车放行了,还恭恭敬敬的一直跟在后面。

    看着修葺的很宽广的前园广场,顾浅溪有些迷茫的走下车。苏承墨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了句,“你父亲是几号墓?”

    顾浅溪茫然的摇头,当时父亲的葬礼她都没法参加被送进了监狱。出狱后,被田伯拉着说按照老家规矩,等祭祀这一天再去比较好。所以,她被问到了,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承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挥手招来那个门卫。那个门卫问了姓名,跑去档案库查找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她们来到了顾守义的墓前。走去的路程中,苏承墨看着顾浅溪微微期盼的脸,忽然为她心酸了起来。再触及到她脖子上的吻痕,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愧疚。

    然,在到达顾父坟墓那儿时,有个人正站在那儿!微风拂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正文 第80章 墓碑被倒黑狗血
    顾浅溪身子一僵,这个背影,她隐约觉得有点眼熟!

    在他们看见这人时,那个人也察觉到了他们,惊慌的连忙跑远了。隔得太远,顾浅溪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得见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大衣,在这夏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顾浅溪直觉这人不对劲,抓了抓苏承墨的手臂。苏承墨反应也快,连忙派使司机老李追了上去。顾浅溪则赶紧跑到父亲的坟墓前,惊恐的叫出了声,整个人愣住了。

    在顾守义的墓碑上,血淋淋一片!血液从顶部倒下,在墓碑的下方形成一个小血泊。红色的血液,模糊了墓碑上“顾氏守义”几个字,顾浅溪所有的神经都随之一痛。

    在身上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一块手绢,忽然,一件揉成球团的上衣递了过来。顾浅溪顺着他的手抬眼望去,就看见苏承墨伸着手,光着上身站在这儿。看见顾浅溪发呆,苏承墨不自然的蹙紧眉头。“还不赶紧。”

    顾浅溪愣了愣,将衣服拿了过来,擦拭着墓碑。可是血液太多,也擦不干净,顾浅溪固执的想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干净,想让上面再也找不到任何被淋过血液的痕迹。门卫这时候也连忙打了一盆水和抹布过来,想要帮忙。

    看着她固执的侧脸,苏承墨拦住了门卫。他明白,顾浅溪此刻肯定不想任何人来帮忙。

    领着门卫往旁边走了几步,苏承墨俊脸含怒,“你不是说九点已经闭园了吗?”

    门卫被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的道。“是……我们园子夏季是七点闭园,冬季是六点闭园。”

    “那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样看管园子的?”苏承墨一怒,长久浸淫出来的上位者威严让门卫双腿近乎发抖。“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有监控吗?”

    “没……”门卫说了一个字,就感觉到苏承墨身上寒气加深,脖子一缩,再不敢开口继续说下去。

    “那有其他后门、侧门吗?”

    门卫如今只敢摇头,苏承墨怒极。“提着这么大一桶子黑狗血进来,还只有一个门你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们眼都瞎了吗?”

    他们的对话,因为没隔多远,顾浅溪听得一清二楚。这血液是民间传言驱邪避鬼的黑狗血?顾浅溪握住衣服的手不自禁的紧了几分。

    墓碑上的血液都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些地方还有淡淡的血痕,顾浅溪固执的擦了好久都擦不掉。苏承墨看不下去了,将顾浅溪拽了起来,“这里你再擦也清理不掉的,我等会会叫人来清理,你放心。”

    顾浅溪无力摇头,三年前,她护不住父亲的名声,护不住他的生命。难道三年后的现在,她连父亲的坟墓都护不住吗?

    当着墓碑泼下黑狗血,这样的耻辱,顾浅溪怎么忍受的了!

    如果今天她是跟着母亲来了,看见这一幕,母亲那病情说不定还会更加加重!顾浅溪连想都不敢想下去。被苏承墨拉住的手用了几分力气,指甲嵌入他掌心的肉里。顾浅溪掷地有声的道,“苏承墨,我妈要是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承墨的唇抿了抿,没有说话。他的手下动作向来迅速,很快就有人送来了清洗用具。有了专业的清洗工具,那些血渍很快就清理干净了。没一会儿,司机老李也回来了。走路一瘸一拐的,看见苏承墨满脸歉疚,“对不起少爷,那人跑的太快了,我追不上。”

    苏承墨沉吟了一下,“你有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老李赧然摇头,“少爷……我有点老花眼,天气暗了都看不清。”

    这一条线索又这么断了,顾浅溪的心情很糟糕。不过父亲的骨灰,她也不敢让他继续在这里安睡,谁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丧心病狂的人再波次狗血,而且这次是波狗血,下次会不会就是挖坟了!

    苏承墨看出了她的担忧,吩咐了人在这里日夜看守着,守到三天后的宜迁坟的日子。[系统]亲,你走错剧组了

    从墓园回来,顾浅溪心里的担忧更深,一闭眼脑袋里就浮现出染血的墓碑,还有那个裹着大衣的背影。究竟是谁在背后要这么整她们顾家,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连人死了都不放过?

    这一晚,顾浅溪做了几个噩梦,梦里魑魅魍魉络绎不绝,而她偏生被这梦魇住了,出不来。好似溺水的人,在梦里被窒息。

    第二天,别墅忙开了,因为顾浅溪病了。

    袁清领着老四进来别墅,老四今天是穿着一身紫色的嘻哈服,打着哈欠的被袁清半拉着走了进来。一进门,老四就睨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病人儿,又看了一眼在旁边满脸不悦的苏承墨,老四噗嗤一声笑开了。“老大,你忒猛了点吧!都把人给发泄到躺着了,脸上还写着欲求不满的四个字。”

    他说这话时,房间里佣人都还没走。听见这话,秋芳都觉得老脸臊的慌。有些喃喃的开口,“少爷,我要不要通知季医生过来替顾小姐看看?”

    老四不满的啧着嘴,“有我在,还要那季医生干嘛?”

    说着,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团被他揉成烂布巾似得白布。手一抖,跟变魔术似得,这团烂布巾抖开后变成了白大褂!

    将这皱巴巴的白大褂往身上一套,套在嘻哈服上,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惹来一屋子的窃窃私语,秋芳都看直了眼。

    “老四。”苏承墨警告的叫了他一声,老四这才收起自己的不正经,从袁清手里拿过医药箱,先给顾浅溪量了体温。苏承墨将佣人都打发了出去,看着他在那捣鼓医疗测量用具。

    没一会儿,结果出来了。顾浅溪发了高烧,40.1摄氏度。

    老四拿着体温计靠近了几分,上下打量了苏承墨一眼,最后视线停在了苏承墨打了石膏的脚上。“老大,你这行动不便,都能把人折腾到这个地步,太禽兽了吧!”

    苏承墨白了他一眼,让袁清拿来工具,帮着把这个石膏弄开取了下来。他的腿本来就不是大碍,是那个院长小题大做给他弄上了石膏。恢复了这几天,早就好了。“你赶紧给她退烧吧,本来她人就不聪明,再烧下去,脑子都要烧坏了。”

    老四噗嗤一笑,笑完脸色严肃了几分。“发烧倒不是什么大病,有我在也烧不坏她。但是,她最大的毛病可不是这点小烧小感冒的。”

    苏承墨疑惑的看着他,恰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来电提醒显示来电人是----楚昊焱!

    苏承墨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对着老四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了旁边的书房接听了电话。

    “承墨,浅溪她跟你在一起吗?”

    “在。”

    楚昊焱舒了一口气,“昨天我跟袁清说完就没看见你们两人,给你们打电话都打不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苏承墨怔了怔,手打开了抽屉,拿出了老四昨天传来的那两张地图。若有所思的开口道,“她没事。”

    “那浅溪现在在哪?”

    苏承墨勾起唇角,笑声没有发出来。“昊子,楚三爷才走不久,你身边还有那么多眼线,你这时候把她带在身边并不好吧。”

    楚昊焱愣住了,电话那边很久都没有传来声音。

    “你母亲那边也还没处理好,以楚三爷的手段,你把她带在身边能确保她安全吗?”苏承墨紧跟着追问道。

    楚昊焱被他问的喃喃无语,半天才叹了一口长气,“我会用命,护她周全。”

    苏承墨的眉骤然蹙紧了,身上怒气腾的疯涨了起来,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昊子,她不需要你的命,你也护不住她。人就放在我这,我不会伤害她,你先担忧自己的事。”艾拉达的回声

    沉默半响,楚昊焱方才开口。“我信你。”

    短短三个字,苏承墨的脸上露出一丝讥笑,只是楚昊焱看不见。“昊子,你这几天都去了哪?”

    “老爷子发怒把我关了紧闭,但是前几天有一群神秘人闯了进来,把我救了出来关了起来养伤。”

    “哦?神秘人?”

    “他们是敲晕了带我走的,将我送离开也是敲晕了送走的。我醒来,就在浅溪的房间了。”楚昊焱自己也是纳闷不已,全是疑惑和懊恼的口气。

    他是被人敲晕了送走?

    苏承墨拿着地图的手紧了下,谁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他的低头,将楚昊焱敲晕了带走,还到第二天才让袁清发现?他该说是这人的能耐太大,还是该说袁清管理的不够谨慎才让人有可乘之机?

    将楚昊焱敲晕了送到顾浅溪的房间里,然后可以安排了车祸,引起顾浅溪往这条小巷子里走,看见自家有人,走进门?这一切,那个人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为了分开顾浅溪和她母亲?那些人的目的……是任安素?

    苏承墨想到这里,心连跳了几下。脑海中瞬间浮现顾浅溪抓着他的手,掷地有声的那句话----“苏承墨,我妈要是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拉回思绪,又跟楚昊焱说了几句,见着得不到其他有用的消息,苏承墨便想挂电话。楚昊焱叫住了他,顿了片刻才开口道,“承墨,麻烦你最近帮忙照顾好她。等楚家这边的事解决完了,我第一时间去接她。这段时间,就打扰你了。”

    “一定!”仔细听,能听出苏承墨说的咬牙切齿。

    可是楚昊焱似乎确实很忙,没听出来,挂了电话。

    苏承墨脸色阴沉沉的,回到了房间。老四瞄了一眼他的脸色,也不敢再打趣,拿笔写下了所需的药品递给了袁清。“这是治疗发烧的,这份是治疗胃病的。”

    “胃病?”苏承墨疑惑抬头。

    老四叹了口气,“她的胃病比你想象中的要严重,难道你都没有发觉出来?”

    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老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份被他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的医德忽然冒了出来。“不止有胃病,肺也有点不好,之前得过肺结核吧?这位美人儿身子骨这么弱,你昨晚还那么强势,她今天只是发烧都算轻的了。”

    老四说着撩拨了一下被子,露出顾浅溪的脖子。白皙的脖子上,全是星星点点的吻痕,青紫一片,看的都让人发指。苏承墨瞪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将被子盖了回去。老四愣了愣,狂笑出声,“我可是医生诶,医生看一下病人的脖子怎么了?又没把她衣服脱光了看……”

    话未说完,苏承墨冷冰冰的眼神就瞪了过来。这眼神杀伤力十足,老四终于闭上了嘴,只在关上门离开时悻悻然的丢了一句。“你不是她,你不知道这些病发作了有多难受。所以,少折腾点吧,她可是个人。”

    苏承墨微眯双眸,看了他一眼,老四立马将门一关逃了。

    他一走,这个世界仿佛就清静了下来。苏承墨看着顾浅溪由于病重而苍白的脸庞,心里因为老四这句话忽然动了动。

    站直了身,往浴室走去,将闸门调到了冷水那一边,在里面淋了半个小时……

    晚上9点,老四又走进了别墅,看着在床上躺着的两人,满脸诧异。“老大,不是吧?”

    苏承墨压低着声音咳嗽了好几声,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老四面色讪讪的拿过体温计,让苏承墨夹着,“我就那么一说,你没必要真跑去把自己也弄发烧吧。”

    说着,又有点想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怎么样,那井水凉么?”蛇王大人赏个娃:娇妻太勾魂

    想到今天下午被袁清通知说,老大在浴室淋了半个小时冷水未果后,跑到了院子里让人打了一桶桶的井水当面淋下去,就为了让自己也发烧。听完后,他就在房间里笑的不行,笑了两小时才忍住肚子痛,跑到了别墅来。

    本来袁清是通知了季医生过来,但是他拦住了,非要自己跑过来看一下。在他们四兄弟当中,老大从来都是冷酷、霸道的代表词啊,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犯二、抽风这两个词会出现在老大身上。光是想想,他都觉得一定要来看一眼,否则此生都无法瞑目啊!

    看着他憋笑憋的这么辛苦,苏承墨紧绷着脸冷咳了一声,提醒。“体温计。”

    老四憋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拿体温计时被苏承墨怒视了好几次。一看体温计,老四乐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

    结果就是,苏承墨又是淋冷水又是波井水的,捣腾了一下午,还是没发烧!

    苏承墨脸色阴沉的厉害,掀了被子就将老四提了起来。“是不是最近很久没找你练筋骨了?”

    老四脸色瞬变,语气变得飞快。“老大,温度计也有不准的时候,我们抽血验吧!”

    苏承墨冷哼了声,真让老四抽了一管血。老四抽的时候心都是颤的,他在考虑要不要回去把百度上,把所有说普通发烧不需要抽血的帖子都给删了,防止哪天被苏承墨知道了,将他活剥了。

    结果没变,苏承墨体质好到这么折腾了,都没有发烧,只是轻微感冒。看着老四憋笑的脸,苏承墨一气之下把他赶走了。赶得急了,苏承墨都忘了问他把带来的药放在哪了。

    阴沉着脸,苏承墨把房间都翻了一遍,弄得乱七八糟才算是在角落里找到了老四带来的药。

    动静把顾浅溪吵醒了,顾浅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苏承墨像只猴子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转的她头晕晕的。“苏承墨……”

    一出口,声音沙哑的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苏承墨连忙回过头来,走近了几分,探了探她的额头,还是很烫。蹙紧眉头道,“明天让老四再来帮你吊一天盐水吧。”

    顾浅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感觉不出任何温度,但是身子的异样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很是疲惫的问道,“我发烧了?”

    苏承墨冷着脸点头。看他那满脸冰冷的摸样,顾浅溪就有些无语。又不是他生病,他跌着脸干嘛?想着,忽然嗓子痒的厉害,顾浅溪连咳了好几下。没咳一下,肺部就扯的疼。

    顾浅溪难受了,苏承墨脸色则更阴了,从袋子里将药拿出来,呼啦一下往她面前倒出来,冰冷冷的蹦出两个字。“吃药!”

    看着眼前那么多药,顾浅溪惊诧的道。“只是发烧要吃这么多?”

    苏承墨被问住了,貌似这些药里有些是胃药?苏承墨拿起来一个个看了,上面什么都没有标注。苏承墨寒着张脸,拿过手机给老四打了过去,一个个的问清楚这药是治什么的,把他们归类放好了才挂了电话。

    看着顾浅溪咳嗽停了,脸色缓了几分,苏承墨才舍得开口多说几个字。“你等等。”

    说着,看着说明,按照用量将药拿了出来。拿到治疗发烧最后一瓶药时,苏承墨的眉头不由自主蹙了起来,微微有些古怪的道。“你再等等!”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顾浅溪被他弄的莫名其妙。头晕晕的也想不了那么多,发着烧她做了很多噩梦,她怕梦里面不好的东西会是某种预示,宁愿此刻硬撑着,也不愿再闭眼睡觉。

    马上,下面厨房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等到声音停歇,苏承墨从楼下端了一碗粥上来。说是粥……其实就是一大锅饭里面带点汤。不浓稠,就是米粒多。

    看见顾浅溪一脸嫌弃的模样,苏承墨脸色难得一见的赧然。要不是说明上说,不能空腹吃药,他吃饱了抽的才会去捣腾这个!将粥往她面前一放,冷冰冰的道。“吃了!”
正文 第81章 怀孕证明
    顾浅溪蹙紧眉头,望着那碗粥如临大敌。“可以加辣酱吗?”

    不加辣酱,光看着她完全没食欲啊。

    苏承墨跌了脸,“你有胃病,不能吃辣!”,说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在顾浅溪面前。这姿势,让顾浅溪吓了一跳,瞪大着眸子看着他,抵触的不愿意张开口。

    苏承墨跌了脸,将粥重重的往床头柜一放,转身走了。他一走,那粥顾浅溪是更加不想碰了。发烧让她鼻子堵住了,一躺下就感觉难受极了。刚躺下,苏承墨就折身回来了,手里拿着蜂蜜,倒了一点放在粥里搅动着,“吃吧!”

    顾浅溪嘴角一抽,避开他的喂食,自己端过了粥。她的手没有太大力气,根本拿不住碗,苏承墨顺手从她手里把粥抢了过来,伸着端在她面前。顾浅溪自己则拿着勺子一点点将粥吃进肚子里,因着发烧,就算他加了蜂蜜,顾浅溪也没察觉出这粥啥味道。

    苏承墨抿着唇,忽然伸手要将她的被子拉下。顾浅溪吓一跳,身下没穿衣服她自己是知道的,难道就算生病也不肯放过她吗?顾浅溪脸色瞬间苍白,手死死拽住被子,不让他拉下。

    可是平时力气就不如他,更何况在发烧手脚无力的时候,顾浅溪坚守的堡垒没一分钟就被他攻破了。但出奇的是,苏承墨的手只是放在了她的腹部上,一点点不轻不重的揉着。

    这是要闹哪样?顾浅溪有点看不懂他了,从旁边抓过被子的另外一脚,遮住被暴露在灯光下的上半身,只露出他揉着的肚子。

    揉了约莫10分钟左右,力度舒服的让顾浅溪眼皮子开始打架,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要睡过去。苏承墨拿过一杯水,将她拉了起来。“吃了药再睡。”

    吃完药,顾浅溪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吵醒的,顾浅溪睁眼就看见一名穿着大红色嘻哈风格的背影,他穿着的吊裆裤都快掉到小腿上去了。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白大褂还只有半截……他的手上正拿着针头在调配药剂。

    这就是医生?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啊,顾浅溪头疼了好几分。

    那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见顾浅溪睁开了眼,咧嘴一笑。“醒了就好,那我就不要一个人面对这个冷面战神了。面对他,我手都会哆嗦,到时候针都扎不好的。”

    顾浅溪的头更疼了,这人真的是医生!

    虽然他穿着不能用奇怪来形容,得用诡异两个字才贴切。但是不得不说,他长得却是极好,一张俊秀的脸蛋,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他笑着说话间,似乎都染上了点风采,神色飞扬的好不勾人。这样的脸蛋放在古代可以当祸水蓝颜了,放在现在那也绝对是受万众小妹吹捧的明星。

    他左耳打了一个耳钉,跟他笑起来坏坏的感觉相呼应,足以让无知少女怦然心动。

    但是……这样的人是一名即将给她打针的医生?顾浅溪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啧啧,小姐,你这眼神有点伤人呐!”他嘟囔着说道,笑的明媚,没瞅出一点受伤的样子。

    顾浅溪无视他,蹙眉看向苏承墨。“这是要干嘛?”

    苏承墨脸色阴沉可怖,身上气息靠近都给人一种冻人三尺的感觉。“吊盐水,你的病情加重了。”

    那人不乐意被别人忽视,拿着针头在顾浅溪面前晃了晃,“打针了,屁股露出来!”

    顾浅溪顿时面如菜色,打针被扎屁股是常有的事,可是为毛从这人的嘴巴里说出来,顾浅溪就觉得跟吞了苍蝇似得,让人难受的很?苏承墨的脸色也变了,一脚踹了上去,满是警告的口吻。“老四!”

    老四揉着自己屁股苦着一张脸,“我没说错啊,这针本来就要扎屁股啊,好的才比较快。”总裁,非诚请勿扰(大结局)

    顾浅溪在心里默默算了下,这都第二天了,父亲的坟后天就动迁了,这病确实拖不得。只能郁卒的开口,“你没护士吗?”

    老四萃齿一笑,“我也可以变护士哦。”

    说着从他怀里掏了掏,又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白球团。将球团抖开,他动作飞速的一扎,竟成了护士帽!看见他极度爱护自己的发型,小心翼翼的戴上去,顾浅溪风中凌乱了。

    “别怕,给你颗糖,打的时候就含着,不会疼哦!”

    顾浅溪有点抓狂,恨不得将他一脚踢出去。这时,苏承墨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针,毫不客气的飞起一脚,把顾浅溪心里想的给实现了。顾浅溪看呆了,心里难得觉得苏承墨也有可爱的那么一秒钟!

    但是这份可爱,在看见他抿着唇,二话不说将自己被子掀开,把针头对着自己臀部时消失一空。

    “你……会打针么?”顾浅溪舌头有点哆嗦。

    苏承墨没回应,手指按了几下,熟练的从旁边拿起沾了碘酒的棉签。顾浅溪死咬着唇,不敢再看。苏承墨动作干净利落,扎的又快又准,顾浅溪倒是没多大痛苦。

    等扎针完毕后,苏承墨才让老四进来。老四不满的嘟囔了半天,顺势拿过一大包中药给他,“把这些熬水喝了,一天三次,吃完了再找我要。”

    说着给顾浅溪配了吊瓶的药水,有过苏承墨的警告后,他微微收敛了点,没再贫嘴。

    苏承墨拿着中药看了半天,蹙紧眉头。“这,有用?”

    老四甩了个白眼,“不要质疑我的医术。”

    他一边说着一边扎针,顾浅溪吃痛的轻呼了声,两人连忙停止说话看向她。老四尴尬的轻咳一声,“扎偏了。”

    苏承墨脸上阴云密布,怒吼。“你究竟会不会!吃了你的药,她病情加重了,现在你连扎针都能扎偏!”

    老四再咳一声,“病人需要安静,你小声点。”,说完又贼贼一笑,“病情加重得看你昨晚是不是又折腾她咯。都说了,年轻人要节制……”

    顾浅溪再次抓狂,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不再听他说话。古人诚不欺她,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苏承墨这操蛋性格身边也就只配这些王八蛋性格的人。当然……除了楚昊焱和王胖子除外。

    苏承墨冷着脸看了他很久很久,看的老四心里直发颤。手上也不敢再动作,怕这一颤又扎偏了,那他说不定真要被五马分尸了。少顷,苏承墨才再度开口,声音低的不得了。“怎么熬?”

    老四没反应过来,苏承墨再度深呼吸一口,声音依然很低。“中药怎么熬!”

    老四挑眉看着他,心里对顾浅溪多了几分讶然。能让苏承墨这么硬生生的憋回怒气,这美人儿作用真不小啊!

    忍着笑,老四耸了耸肩答道。“加水熬咯。”

    苏承墨脸色阴沉,“你去。”

    老四不屑的撇过脸,外送一个白眼。“懒得动!”

    苏承墨动作一僵,双眼危险的微微眯起。“你确定?”

    老四顿时苦了张脸,“你熬的,她心情才会愉悦,心情愉悦了病才会好得快啊!”

    苏承墨将信将疑,却真个拿了中药包下去熬制了。老四有点不可置信,苏承墨前脚迈出房间门,他后脚就跟了上去,当看见苏承墨真的在请教秋芳怎么熬制时,才砸着舌走回来。

    心情极佳的拍了拍顾浅溪的头,“美人儿,你这病,可要多坚持几天哦!这样的老大,真的太好玩了。”同居姐妹花

    顾浅溪甩了他大大的白眼,听了这么多,顾浅溪心里有点明白两人的关系了。苏承墨、袁清、王胖子和他,貌似四人感情很好。苏承墨是里面的老大,王胖子是老三,他是老四,那么袁清就是老二了?

    这样的话……顾浅溪心里忽然一动,操着嘶哑的嗓子开口。“你知道王胖子怎么样了吗?”

    老四满不在乎的打点着自己的指甲,“他啊,还在非洲猎豹吧。我上次拖他给我带张完整的豹子皮回来,到现在还没传来消息,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豹子皮!还要完整!这不是代表着要赤手空拳上阵吗?顾浅溪气的恨不得一脚踹过去,“你们不是兄弟吗!”

    “对啊!”

    “那你还让他身陷险境!”

    “这你就不懂了,他乐在其中呢!”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顾浅溪就气的牙痒痒。果然跟苏承墨呆一块的人,都是灭绝了人性的。王胖子被苏承墨“发配”到非洲去,生死未卜,他却还记挂着他的豹子皮,顾浅溪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过了半响,苏承墨端了熬好的药上来。药已经是处理过了,温度正好。“喝了吧。”

    看着那浓稠的黑色,顾浅溪蹙紧眉头,却还是伸出手将那药拿了过来。捏着鼻子,一口干了。老四在旁边笑着拍手,“豪气!”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药也喝了,针也打了,老四就直接被苏承墨给扔出去了。动作最为干净利落,潇洒自如!

    虽然看着那人很不靠谱,但是不得不说喝了他的药,休息了两天,顾浅溪整个人都有了几分力气。

    今天是迁坟的日子,顾浅溪被苏承墨里里外外裹的密不透风给带了出去。坟从西方墓园迁到了北边一个叫“安乐园”的墓园里,这里戒备严密,苏承墨也砸了一笔钱给墓园增加监控设备和安保人员。作为回报,顾父的坟得了个据说风水最好的一个地方。

    说是风水宝地,但是顾浅溪看着就是正当正门口,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而已。

    这天风刮得很大,顾浅溪冻的鼻子通红。看着顾父镶嵌在墓碑上的相片,顾浅溪心有些疼。照片上,顾父穿着他最喜欢的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的行了个军礼。顾浅溪记得这个照片,这是顾父入党那天宣誓时拍的照片。

    一切礼仪完成,顾浅溪拉住了苏承墨的衣袖。“迁坟了,我妈会找不到地方了。”

    苏承墨低头看了一眼她拉住他衣袖的手,微蹙着眉头,将她的手从衣袖上拿开,放在自己的掌心里,脸色才微微缓和了点。“不会,我在门卫那留了号码。如果有人问起,会让那人打我电话。”

    顾浅溪没有挣扎,脸上多了几分冷度。“那你什么时候把我母亲放出来?”

    捏着她的手猛然一僵,苏承墨定定的望着她。“顾浅溪,你老实听话,她们就不会遭罪!”

    又是听话,她在他眼里就是宠物么?顾浅溪眼眶有点红,没有再开口。给父亲上了一炷香,顾浅溪跪了一会儿后,就被苏承墨强行拉着回到了别墅。刚到了房间,就被他按着扎了一针,非常霸道的灌了她几口药。

    药很苦,平时苏承墨都要盯着她全部喝完才离开,但是今天顾浅溪刚要喝,苏承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脚尖一转,就去了书房。他一转身,顾浅溪就把药倒掉七八成。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过来,顾浅溪心下一动,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是虚掩着,透过门缝,顾浅溪可以看见苏承墨正靠在窗边接听电话。蛮荒武帝

    “派人去西和镇守着,等他们一出现,就把人给我带回来。”苏承墨正冷着脸在吩咐。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苏承墨的脸色不太好看。“菜头,你知道我脾气,再问一遍,你做不做得到!”

    想必那边是给了个满意的答复,苏承墨语气稍缓。“这次事要是办妥了,就当是上次楚昊焱一事的将功补过了。记住,我要活人,人质的安危,等同于你的安危。她伤你必伤,轻重你自己慢慢揣度吧!”

    人质?西和镇?西和镇顾浅溪倒是去过,就在燕城临边的一个小镇子,整个小镇都是古风建筑,风景倒是如画,但是因为交通不便,从燕城过去有两百多公里。但由于全部是山路,路险不好走,得花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之镇子里的人也比较排斥外地人,所以没开发什么旅游项目。

    但是这样一个偏远的小乡镇,跟苏承墨口里说的人质是什么关系?

    正想着,房间里又传来袁清的声音。“泼洒狗血那人行踪已经掌握了,但是他比较狡猾,每次我们的人才一露面他就跑掉了。”

    顾浅溪精神一震,险些因为情绪波动而推门进去了。

    “多派几个人包抄他,最多两天,务必把他抓住。”

    袁清应了一声,将资料一合。“老三已经在回来的飞机上了,他说从那边给我们带了好东西,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他想见你一面。”

    苏承墨沉吟了片刻,从椅子上拿起外套,“走吧,去机场。”

    看见他脚下生风,两三步就到了门口,顾浅溪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又要注意不发出声音,又要注意加快速度。神经高度绷紧着,错开步子小心翼翼的闪身进了睡觉的房间。

    而书房里,袁清疑惑的看见苏承墨走了几步之后忽然不走了,手就放在门把上却半天没有推开,像是在等待什么。不由疑惑的叫了声,“怎么了?”

    苏承墨比了个噤声的表情,唇角勾起。说了一句让袁清摸不着头脑的话,“老四给的药有几分效果。”

    袁清直到走出别墅,都没想通他这句话究竟要表达什么。

    听见他们车子发动的声音,顾浅溪才松了口气。靠在门后,开始琢磨刚才听到的事。事情有三,一个是解救人质,一个是泼洒狗血的人找到行踪了,一个是王胖子要回来了。

    这三个消息除了第一个,她不明就里,其他两个都是好消息。

    只是顾浅溪在别墅里等了又等,没等到苏承墨和王胖子的身影,倒是等来了一个身形丰腴,腰肢摆动间满是风韵的女人。女人是直接拿了钥匙走进来的,进门就熟门熟路的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等人的顾浅溪,摘掉墨镜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浅溪还穿着家居服,因为生病这几天苏承墨连澡都不让她洗。头发有点乱,看起来仪容很是不雅。

    而相较于她,这女人的穿着可就……大方多了!

    大方不是指仪容大方,而是指,她特别大方的向别人展示着她胸前那两块肉。

    “豆芽菜,有点眼力劲儿行不行?赶紧给我倒水去!”

    “要喝自己倒去。”顾浅溪看都没看她一眼,缩在沙发上动都没动一下。

    “你……”女人被她说的话噎住了,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纸往顾浅溪面前一甩。“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赶紧把你们少爷叫出来。”

    顾浅溪轻蹙眉头,顺手拿过那张纸,一看,乐了。

    医院给出的怀孕证明!
正文 第83章 援救行动
    “那天晚上送你回家后,我跟老大起了争执,两个人打了起来。老大心不在焉,我打的上头了,没注意到。把老大从二楼推了下去,撞翻了一个瓷瓶,瓷瓶的碎片在老大的胸口划了很深的一个口子。所以,我自责,自己跑到非洲去恕罪了。”

    听完,顾浅溪眼睛瞪的老大。“可是袁清说,你是被……”

    说到这里,顾浅溪瞬间反应过来了。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她是求袁清在楚昊焱的事上想办法。然后袁清带她看了那张照片,说他不敢帮自己。他从头到尾,都只说了那个羚羊的详情,只是描述了一下非洲大草原的凶险程度,他没有一句话提及,是苏承墨将王胖子发配过去的。

    是顾浅溪自己先入为主,着了他的圈套。想着,顾浅溪就郁闷的胸口堵了口气。说老四像狐狸?依她看,这袁清和苏承墨也没好到哪去!

    明白自己被设计了,顾浅溪心情有些沉重。这样说来,当初就是她误会了苏承墨。而她不仅以为苏承墨那石膏纱布都是道具,还对着他的胸口锤了好几下,力气可没一点客气,那很深的口子经得住她那样锤?

    而且她还误会了苏承墨,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但是想到后面苏承墨的态度,以及自己跪下那一刻的屈辱,顾浅溪对他刚产生的一点愧疚瞬间消散一空。

    王胖子没明白她意思,还跟局外人似得,有些懵懂的看着她,“袁清说什么了?”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顾浅溪的语气淡漠了几分,王胖子更懵了,完全不懂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王胖子的性格,从来都是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就让它放着,过断时间他不是想通了就是给忘了,反正不会再烦心。

    所以王胖子讪讪一笑,“老大的伤口最近都不能碰水,你照顾他的时候可要多费点心。这是我从非洲那边给你带的,你看看。”

    王胖子说着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串手链,手链上缀满了点点的碎石,每一颗碎石都被打磨过的,戴在手上不仅不会划伤,而且还因为这石头的质地,戴上手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

    拿着放在鼻下闻了下,还带着阵阵清香,沁人心脾。顾浅溪欣喜的看着他,王胖子摸着后脑勺笑的憨厚。“这是什么石头啊?”

    王胖子傻笑。“在那边无意发现的,感觉不错就随便捡来做了条手链。”

    在王胖子的帮助下,顾浅溪将手链戴上,紫红相间的手链,衬得她皮肤更为白皙。顾浅溪清浅一笑,“谢谢你。”

    王胖子受惊的往后一退,“可别,胖爷我还等着报那一咬之仇呢,你这一天说这么多谢谢也没用,那仇爷还是要报的。”

    顾浅溪被他逗的好笑,“好,报,让你咬回来!”

    “别介,我咬了你,老大不把我第三条腿给剁了。”

    “第三条腿究竟是什么?”

    王胖子神秘一笑,“只有男人有的腿哦!”

    原来是指他们的那里……顾浅溪再不明白,就枉活这二十多年了。啐了他一口,羞得两颊微红。王胖子收拾完包裹叫了车就回家了,他走后,顾浅溪就坐在沙发上。

    就算今天她知道当初王胖子的事,是误会了苏承墨。但是当初楚昊焱的事,总不是误会吧,那是他亲口承认的!还有母亲被他带走的事……不知道母亲和楚楚怎么样了。

    没一会儿,袁清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离开时,接了个电话,袁清一个字没说,由于客厅比较安静,路过顾浅溪身边时,顾浅溪耳尖的听见那边是个女人在呼叫“救我”。

    顾浅溪听得心里一惊,那声惨叫可不像是在恶作剧,但是抬眼就看见袁清一脸淡定。他对着顾浅溪做了个手势道别,握着手机往门外走去。

    皇贵妃

    看他那若无其事的模样,顾浅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说起来,这道女声,她莫名觉得耳熟。

    正思索间,苏承墨从书房走了出来,站在围栏上看着她。“还不上来?”

    顾浅溪踌躇了会,走了上去。思索片刻,装作不经意的道。“我刚才听见袁清接了个电话,有个女人在向他求救,我听着觉得好耳熟。”

    “你听错了!”苏承墨将她的头按进被窝里,然后拿来温度计让她夹着。

    本来顾浅溪也觉得似乎是听错了,可是看见苏承墨这样问都不问就下了决定,忽然就有了肯定,刚才她肯定没有听错。只是……那个声音,她究竟在哪听过呢?

    温度计拿了出来,苏承墨看了一眼,“烧已经退了。”

    顾浅溪正琢磨着那件事,没听见。苏承墨不悦的蹙紧眉头,凑近了几分盯着她,“你在想什么?”

    顾浅溪被他吓得一下子回过神来,身子一震,两人的距离骤然被拉近了许多。顾浅溪只要一凝目,就可以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以及他眼底的探究,他身上有股酒味,应该是餐桌上喝王胖子那酒喝得。而苏承墨每一个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湿湿热热的。

    顾浅溪面色一僵,冷着脸往后退了几步。苏承墨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离自己靠近了几分,苏承墨脸上带着愠怒,“即使知道当初因为老三的事误解了我,现在也不愿意跟我亲近点吗?”

    原来他听见了她们在下面的谈话,果然是苏小人!

    顾浅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王胖子的事确实是误解你,可是你敢说楚昊焱的事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之后逼迫我,让我去求你的,也不是你做的?”

    苏承墨蹙紧眉头,手上力度加大,“要不是你误解我,说你是有夫之妇,我会舍得去伤害你?”

    “舍得?”顾浅溪似乎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放声大笑。“苏承墨,在我没说那句话之前,你没伤害过我?”

    苏承墨抿着唇没有说话,顾浅溪脸色嫌恶的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扫开,“你这些情话都拿去骗小妹妹吧,或许还能有点用。对于我这个都坐过牢,犯过事的人来说,可起不到什么效果。”

    “顾、浅、溪!”

    苏承墨怒发冲冠,咬牙切齿。顾浅溪浑然不在乎的扯了扯被子,发现被子被他压着怎么都扯不动,索性从床上站了起来。“你这么喜欢被子,那床让给你,我去睡沙发。”

    说完,转身就走。苏承墨怒不可遏的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猛然扯进自己的怀抱里,手掐住她的下巴。“这是你自找的!”

    顾浅溪吃痛的挣扎着,手在拍向他胸膛的那一刻,忽然想起王胖子说的那番话,手鬼神使差的没有再锤下去!

    而这个空档,被苏承墨牢牢抓住,在她失神的那一刹那,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唔!”顾浅溪剧烈挣扎着,他的吻一直都吻的激烈,让她每每窒息。

    苏承墨抓着她乱动的手,压下她的身子,一方吻罢方才停歇。松开唇,看着她红肿的唇瓣,苏承墨眸色渐深。“乖乖的!我就送你个礼物。”

    顾浅溪恼羞成怒,恨恨的推着他,却始终推不开。心头萦绕着一股无力,力敌不行,还有智取。顾浅溪做着最后的抗争,“苏承墨,我记得你有洁癖,什么时候你也要别人滚过的女人了?”

    苏承墨手倏然缩紧,捏的顾浅溪的肩膀一片火辣辣的疼。“顾浅溪,你他妈欠艹!”

    这一晚,顾浅溪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了很多次。至此,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苏承墨的洁癖特么就是狗屁,他哪有什么洁癖!其次,那就是王胖子给的那个酒,真真是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爱情呼叫:寻找一个坏男人(完结)

    等再醒过来,已是第二天的深夜。旁边空空荡荡的,顾浅溪微微一动,下面就传来一阵酸痛,同时还有一份清凉。顾浅溪咬紧着下唇,慢慢撑着身子来到浴室,通过浴室镜子,她清晰的看见身上那斑斑点点的吻痕,像一个个耻辱烙印在她的身上。

    一个个,灼伤了她的眼。

    而她身上传来清凉的地方,都是那些吻痕所在的地方。用手指抹了一下,顾浅溪仔细闻了下,是药味。

    他倒是细心,但是她不屑!

    顾浅溪自嘲一笑,打开喷头将身上里里外外洗了三遍,皮肤都被搓到通红。直到那股能让她想起昨晚疯狂的药味再也闻不见,顾浅溪才善罢甘休。

    第三天清早,苏承墨就走来把她从被窝里拎了出来。甩过一套衣服过来,“我只等你三分钟,搞定所有的事!”

    顾浅溪面无表情的拿过衣服,等他转身关上门,才掀开被子把衣服穿上。苏承墨给她准备的是一套长袖休闲装,还配有一个围巾,虽然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好歹能遮住她脖子上的印记。

    顾浅溪到了楼下,苏承墨早就等得不耐烦,冷冷的瞥了一眼手表。“你迟到了两分钟。顾浅溪,守时,也是守信的一种。”

    这摆明是找茬,顾浅溪抿了抿唇懒得开口。苏承墨带着她上了车,中间又将袁清和王胖子都接了上来,车子沿着郊外的方向开去。

    看了一眼路边的地标,是往西和镇的方向去的。莫非他们这一趟,是为了那个人质而去的?只是他们去解救人质,关自己什么事?

    七八个小时的山路,很多急转弯,速度怎么也快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发烧完,身子还有点虚,坐上车没两三个小时,顾浅溪就吐得天昏地暗,胃里难受的喝水都会马上吐出来。

    一车人,不得不找了边上靠边停着,让她休息会。

    王胖子给她顺了顺背,“野猫,你吃点这个,对晕车有点好处。”

    说着,手心摊开,是一个红色的山楂果子。“我用矿泉水洗过了,放心吃吧。”

    顾浅溪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

    将山楂果子拿了过来放进嘴里,刚嚼了一口,顾浅溪不由浑身一僵,酸的眼睛都睁不开。连忙吐了出来,灌了好几口大水,半响才缓过劲来。“怎么这么酸啊!”

    王胖子嘿嘿一笑,又摸出了一个果子,“这是山楂中名为大金星的品种,成熟个数上有小点,口味最重,属于特别酸的一种。但是这酸是酸了点,但是对于你这种重度晕车患者,效果是立竿见影啊!来,再吃一个,巩固一下!”

    顾浅溪气的将矿泉水瓶扔他身上,“巩固你妹,要吃你吃!”

    王胖子干咳一声,“吃就吃。”

    他说完,顾浅溪就从他手上把那个拿了过来,塞进了他的嘴里。王胖子搅了好几下,脸上不动声色,“就这程度也叫酸呢?”

    王胖子说着,扔了几个给苏承墨和袁清,咧嘴笑道,“你们试试,我尝着明明是甜的。”

    顾浅溪怀疑的盯着他,又看着袁清和苏承墨吃了几口,三人吃着跟没事人似得。顾浅溪将信将疑的又拿了一个,犹豫着放进了嘴里,刚放进嘴里,她的嘴就被人给捂住了。一人从她的背后冰冷的说道,“吞下!”

    顾浅溪酸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偏生被苏承墨捂着嘴,强行咽了下去。等她咽下去,苏承墨这才松开了手,将嘴巴里含着的山楂吐了出来。袁清也跟着效仿,看着他们两吐出的完整山楂果子,顾浅溪气笑了,敢情傻子只有她一个!妖行江湖

    看见顾浅溪生气了,王胖子连忙腆着脸凑了过来,把嘴巴张的大大的。“顾家妹子你别生气啊,胖爷我还是陪着你共患难的!”

    顾浅溪对着他的肚子狠狠的给了一手肘力度,没搭理他。王胖子将那山楂吞了后,漱了好几道口,一边咋舌道,“他奶奶的,胖爷我牙都酸掉了!”

    不得不说,这个山楂果子还是很见效。后面车子发动后,顾浅溪只要一不舒服,被塞着吞一个山楂果子,就再也没吐过了。

    下午四点,西和镇到了。

    苏承墨等人一到,就有不少人在旁边候着。看见苏承墨纷纷恭敬的鞠了一躬,一字排开,跟黑社会似得。其中一人走了上来,苏承墨一边走着一边上了他们的车,“有没有什么状况?”

    他们的车是一个商务车,打开门后里面是经过改装后的。顾浅溪跟着王胖子一块走了上去,王胖子进来瞬间让空间狭窄了不少。车子里,摆了几台电脑,像是摄像头所显示出来的录像。

    几台电脑都是对准一个古老的宅院,只是角度不同而已。

    刚才为首一人站在电脑面前,指着电脑开口解释。“他们在3点17分出来过一次,拿了一个快递就进去了,之后再没有露面。”

    苏承墨让那人倒回去录像,小半会电脑屏幕上就显示了一个穿着遮遮掩掩的人。他身材不高,带着鸭舌帽,留着络腮胡子,浓密的胡子占据了整张脸。“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快递过来,每次都是他来拿的。但是他每天的装束都不太一样,这胡子也是他伪装出来的。”

    苏承墨让画面暂停在那人露脸的那一刻,然后用工具将之放大,转头看向顾浅溪问道。“认识他吗?”

    顾浅溪本就只是听听而已,听他这么一问,忽然觉得这次的事件貌似跟自己有关系。心下一凛,仔细的端详着这人半天,肯定的摇头,“没见过。”

    苏承墨没再说什么,让电脑恢复了实时监控,然后靠在椅子上一直盯着。顾浅溪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弄什么,但是心头隐隐有些不安,遂也认真盯着屏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在时间跳转到5点21分时。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屏幕里,对着摄像头所在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看见这个手势,车子里的人躁动了片刻,袁清低低的说了声,“开始了。”

    苏承墨从车子里弓身走了下去,站在外面。王胖子和袁清也站了下去,跟在他的身侧。顾浅溪愣了愣,刚要随着他们下去时,苏承墨忽然将车门一关,尔后将车窗打开,冷着脸看着顾浅溪道。“你在车里等着。”

    顾浅溪心里一跳,非常不安的挡着车窗不让他关上。“你们去哪?”

    苏承墨转身没再看她,而是吩咐着旁边为首的那人道。“菜头,看好她。要是她出事,你也不用活着来见我了!”

    被称为菜头的男人坚定的应了一声,举手行了个军礼。顾浅溪在后面喊了几声,只有王胖子回头给了她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扔了几颗山楂给她,然后带着一大批人走了,留了四个人和那个叫菜头的守在她身边。

    菜头看着顾浅溪恭敬一鞠躬,“嫂子,你别急,大哥他不会出事的,等会你可以在监控中看见大哥。”

    为这句嫂子,顾浅溪脸色冷了几分。她担忧的不是苏承墨,而是那个将要被他们解救的人,她忧患,那人是谁!

    菜头说的没错,大约几分钟之后,几辆车出现在了视频监控的画面里,苏承墨一行人从里面走了下来。一行人将这个古老的宅子统统包围了起来,王胖子在门上蹲着呆了几秒钟后,木质的大门就被他打开了。

    苏承墨将外套放进车里,带着王胖子身形敏捷的朝宅子里走去。
正文 第84章 危险!
    见苏承墨一马当先,王胖子忙走了几步,跟上他。比着特定的手势,只有他们几个人能看懂的手势。

    “他们手里有枪,老大你伤还没好,让我来。”

    苏承墨大掌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没有搭理他。王胖子有点急,扯了扯袁清的衣袖。“你劝劝老大。”

    袁清戴着眼镜看不出情绪,只是一脸专注的跟在后面走去。

    一行人动作轻巧似猫,愣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王胖子纵然再急,眼看着马上就到内宅了,也不敢再有动作,只尽量跟苏承墨靠的近了点。

    内宅的红漆大门是紧闭的,苏承墨比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动作迅速的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藏了起来。

    他们每一个动作,顾浅溪在监控里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包括他们的手势,菜头也一一翻译了出来。能够让苏承墨这么重视,那关押在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顾浅溪不敢多想,手却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希望……不是她所想到的那样!

    监控里,看见王胖子轻轻的走到门旁,侧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约莫听了会儿后,王胖子惊疑的比了个手势,这个手势一比,顾浅溪看见菜头的脸色瞬间变成苍白,急急的往车下走。

    顾浅溪忙拉住他,“王胖子说了什么?”

    菜头动了动嘴角,半天才挤出一个笑容,特别勉强。“三哥说……情形有变,他们或许有枪。”

    “有枪!”顾浅溪心里“咯噔”一下,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你们究竟是来解救谁?”

    菜头这会儿脸色不好,对着顾浅溪道了一句“抱歉”,然后手上奇异的扭动了下,轻轻松松的挣脱了顾浅溪的手。菜头三步并作两步,从车座下面,打开了一个箱子,箱子里竟塞了满满的枪支!

    顾浅溪看的头有点晕,菜头从里面挑了几把手枪,又选了一些顾浅溪完全看不懂的枪支和弹匣,扔给在外面守着的四个人,严肃吩咐道。“大哥有难,你们三个拿着这些去支援!”

    那三人立马拿了枪支跑走了,顾浅溪拉着菜头娥眉紧蹙,“你让他们就这么拿着枪,万一给镇上的人看见了,会报警的。”

    菜头冷漠的回了一句,“他们看不见。”

    然后将顾浅溪推回了车子里,从箱子里拿了一把手枪放在顾浅溪的怀里道。“情况有变,这里或许也暴露了。你先拿着防身,会用吗?”

    顾浅溪拿着枪的手有点颤,“假枪摸过不少,真枪没有。”

    菜头严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简单给顾浅溪讲解了一下,“你没玩过,等会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乱用。以防打到自己人。别紧张,他们还不一定发现了这里。”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从一开始都是他把气氛调节的这么紧张的好么!顾浅溪深吸了好几口气,看着菜头把车子上装着的车帘全部拉了下来,顿时车子里漆黑一片,只有电脑里发出的微弱光芒。

    顾浅溪捏着手里的枪,好似烫手山芋。顾浅溪从小就被当做大家闺秀调教,虽然很明显调教失败了。但是也只在院子里小打小闹,真要动刀动枪的,还从没有过这体验啊!她仿佛能听到心脏在嗓子眼跳动的声音,清晰的躁动着她的耳膜。

    等忙完这一切,顾浅溪再回头去看监控时,发现他们人全部分散着站开。苏承墨从兜里掏出了几把枪分别发给了王胖子和袁清等人,王胖子在门边听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挥了挥手,所有人蓄势待发的站好。

    正对着大门方向的没有一个人,只有王胖子半趴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推开了大门。

    那一瞬,顾浅溪的心跳的几乎停止了。

    “吱嘎----!”一声,门开了,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柯南同人之樱花盛开的

    苏承墨举着枪走过去,掩护着王胖子滚到一边。苏承墨在打量里面的情况,尔后挥了挥手,后面的人都纷纷放低了脚步,跟着走了进去。

    这个监控录像只能看到这里,菜头连忙调整了另一个画面,这个画面能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画面在一动一动的。而且时不时会对准地面或者别人的后背。

    顾浅溪明白,这估计是针孔摄像头,装在一个人的身上,所以画面才会这样。

    装着摄像头的那人似乎调整了下,站立后画面才算没跳动,清晰了很多。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就一些破败的桌椅散落在地上,角落结了不少蛛丝。雕花的门窗,有些歪歪斜斜的随时可能掉落下来。

    这个房间,连个人影都没有!

    王胖子动作敏捷的绕着这个房间走了一圈,最后走到苏承墨的旁边,摊开了手掌,像是给苏承墨在看什么东西。但是从监控里,顾浅溪看不清楚那是什么,被苏承墨的背影挡住了。

    苏承墨看后,对着众人比了个手势。房间里没人,但是气氛似乎更紧张了,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的跟在王胖子的后面,绕过前堂,进入后堂。破败的院子,有一株树龄不低的老槐花树,树的旁边还有个假山小池子。只是池子里的水早已干枯,长满了杂草。

    这样一个杂乱的池子里,王胖子从旁边走过,顺手就从里面提了出来一个快递盒。

    这个快递盒顾浅溪之前在监控中看到过,正是他们每天下午3点多的时候签收的那个。

    将快递盒递给后面的人,王胖子带着众人往后面走去。后门紧闭,但就在他们踏上那个阶梯的时候,忽然一道枪声响起。

    监控中顿时慌乱一片,想必这人是在地上滚开去避子弹了,顾浅溪所见的就是地面和人的衣服。

    “果然暴露了!”菜头语气不善,看着顾浅溪也多了几分嫌弃。看这架势,要不是苏承墨下了命令,只怕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顾浅溪扔在这,追上苏承墨的脚步。

    画面又恢复了,顾浅溪懒得跟他计较。好在只有一道枪声,而且王胖子动作敏捷的好似猎豹,在滚地躲开的那一瞬,也拿出了自己的枪对准开枪的位置开了一枪。动作潇洒精准,那个位置再没响起枪声。

    王胖子对着身后比了个手势,袁清便挥手命了一批人从左边的围栏上翻过,绕到了院子的后面。

    “五个人。”菜头冷着声音解释王胖子的手势。

    苏承墨见王胖子没事,翻过围栏快步朝里面走去,但是身形却硬生生停在了门口。

    戴着摄像头的这人慢了半拍的跟了上去,借着这个视线,顾浅溪终于看清了里面的场景。看见,却不如不见!

    空阔的内室,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个椅子,椅子上五花大绑绑着一个人。

    而这人,正是……田伯!

    顾浅溪看见田伯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手死死的抓在菜头腿上,咬着牙挺着站直了身子,握着枪的手颤的厉害。“田伯不是你们抓去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这个可能下一秒都能爆发枪战的地方!

    菜头蹙着眉头,顾浅溪几乎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他的腿上,菜头本来想移开。但是一看她近乎崩溃的面容,挪动的脚就停了下来。将她的身子扶正,“别急,大哥会成功把人质解救回来的!”

    “田伯怎么会在这!他在这,那我……”那我母亲呢?顾浅溪濒临崩溃的边缘。

    菜头抵触的看着她,有些不解她的崩溃。“大哥从来都没有抓住他们,你现在这么担心他们,当初又何必上楼去跟情夫相见?”

    因他这句话,顾浅溪浑身一颤。是啊,上次她若是没上楼,后面这些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松开他的腿,顾浅溪紧握成拳,借着手心传来的痛楚,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绯色老婆,总裁矜持点!

    田伯被捆在椅子上,人整个是昏迷的,嘴里像是被人随便塞了个布条。从布条露出来的一角,顾浅溪可以猜测这布条是一双穿过的袜子!

    整个堂内看不见一个人,可是越是这样,苏承墨一行越不敢上前。王胖子小心翼翼的跟苏承墨站在一起,警惕的打量着周围,一边朝袁清打着手势。

    “地形不妙,会被瓮中捉鳖。”菜头翻译道。

    苏承墨摆了摆手,左手做了个很奇怪的动作,王胖子脸色大变,拼命摇头。可是苏承墨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王胖子只能紧抿着唇。

    顾浅溪虽然不懂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见苏承墨孤身一人往里面走去,而王胖子只能在后面急的跺脚时,心电急转反应了过来。

    他这是要独闯虎穴!

    苏承墨刚刚踏入第一步,一声枪响,苏承墨就地一滚,动作敏捷的滚到了一旁躲过了这一枪。苏承墨滚到的地方是左边,离田伯较劲的地方。苏承墨猫着身子脚步成侧八字学着螃蟹一样,横着挪动了几步。当挪动到第五步也是田伯的正左方时,又是一道枪声,苏承墨忽然像鲤鱼摆尾般,做了个非常别扭的姿势。等他闪身过,顾浅溪才看见子弹打在了他刚才所站的地方,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白痕和浅坑。

    顾浅溪心都漏跳了半拍,她连这子弹是从哪飞出来的,都看不出来。但是镜头忽然一动,朝着苏承墨刚才站立的上方移去,在那儿竟摆着一把枪。枪被一件特定的东西固定在那,周围并没有人。

    顾浅溪头皮发麻,这是什么设定?红外线感应,然后操控着这样的装置来开枪吗?如果是这样,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内,究竟有多少这样的装置?

    苏承墨避开这一枪后,脚尖轻点,朝着田伯的正前方转去。

    “砰砰砰----!”

    这次是三发子弹攻击了过来,苏承墨动作迅速的往后一退,避开了两发子弹,而还有一发子弹射在了他的左腹上方。

    虽然击中了,但是苏承墨并没有任何影响,连血都没掉一滴。顾浅溪顿时从刚刚的紧张缓解了少许,还好他穿了防弹服。

    菜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抓着鼠标的手似乎恨不得要把鼠标捏碎了。顾浅溪顿了顿,开口提醒道。“他穿了防弹服的。”

    菜头怒气很盛,“是我侦察没到位,不然大哥怎么会需要面临以身犯险的局面!”

    顾浅溪很是诧异,诧异苏承墨这么黑心肠的人,是从哪骗来一群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手下?

    苏承墨如法炮制,以他那让顾浅溪看呆的身法,硬生生的躲了四次枪击。四次之后,王胖子再也站不住了,连忙走进去恨恨的找到一个那样的装置,对准就是三四枪。袁清还算比较理智,开口道。“这些东西有点用,可以拿回去让老四研究。”

    王胖子这才没继续发飙,低头正要动手去拆时,苏承墨忽然掏出枪对准王胖子的背影。

    顾浅溪登时瞪大了眼睛,口中的惊呼差点就叫出来了。王胖子反应很是敏捷,苏承墨掏枪的那一刻他就有所察觉,连忙侧身一滚。而他刚才动手碰过的装置,轰然一声爆炸开来。

    因为苏承墨这一手,王胖子躲得及时,除了站在旁边有两个人被爆炸波及,有点轻伤之外,再没有出现其他的人员伤亡。

    王胖子惊魂普定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吓死老子了,竟然安装了自爆设置,这一群人,不简单啊!”

    袁清摇了摇头,“这东西,可惜了。”

    王胖子嗤了一声,“这么好的东西要是不拿走放着可惜了,是会遭天谴的!”

    异界之机关大师

    说着,王胖子动作敏捷的借住旁边建筑跳上了横梁,像只树袋熊般抱在了横梁上。将手上的枪放在嘴里叼着,形象看起来……袁清尴尬的咳了咳。

    虽然吊起来露出了一大片后背的白花花肥肉,但是不得不说王胖子动作不耐看但实用。

    王胖子咬着手枪,咬字不清。“呃……咒……”

    袁清听不懂,问了几遍,王胖子没耐心的说了几遍,见没效果不由翻了个白眼。“傻!”

    这个字倒是吐字清楚的很,袁清哭笑不得。这时候,苏承墨也将田伯的绳子松了绑,让人把他背在身上,对着袁清道。“他让我们先走。”

    王胖子点头如捣蒜,袁清顿悟,“哦”了一声,临走时对着他露出来的屁股重重抽了一下,气的王胖子直翻白眼。

    等苏承墨他们离开了这间屋子后,王胖子才“呸呸”了两下,手上一使劲,横梁竟直接被他掰断了!

    好在这并非真的是古代建筑,掰断横梁会坍塌。这个宅子应该是民国的时候建的,对房子的结构也有了一定的研究。王胖子将横梁掰断,房子咯吱了几声,掉落两三层的灰后,倒没有其他的回应了。

    王胖子扛着横梁,灰头土脸却又意气风发的走了出来,对着袁清挑了挑眉,“怎么样?”

    “傻样!”袁清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给他,王胖子把横梁递给了旁边的人,不服气的跟了上去,“你傻还是我傻?没有胖爷我,你想拿到这装置那是天方夜谭!你知道不?”

    袁清锤了他脑袋一下,“等回去再邀功,还有人没救出来,赶紧去闻闻在哪!”

    王胖子应了一声,刚跑了两步,身子一僵,转过身怒视袁清,脸上黑了几分。“袁清,你当老子是狗呢?”

    袁清憋笑,“快去,救人如救火!”

    王胖子晦气的呸了他一口,认命的侦察去了。

    听见他们的对话,顾浅溪心像是被一只大掌紧紧握着,有点喘不过气来。

    果然,人质不止是田伯!那剩下的是母亲吗?顾浅溪没有王胖子的身手,也没有苏承墨这变态似得敏锐警觉,她现在只能坐在电脑面前,看着监控着急担忧。手上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父亲一定会保佑母亲的对吗?

    看着苏承墨的背影,顾浅溪满目担忧。她现在只能相信他了,而他,会让自己失望吗?

    王胖子绕着后院转悠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动着鼻子,忽然站定在了假山旁。满脸惊诧,“是地下室!”

    “地下室?”袁清的目光闪了闪,旁边的人脸色变了几分。很明显,人家真的是要瓮中捉鳖,就等着你们进去。

    袁清和王胖子齐齐看向苏承墨,顾浅溪也紧紧看着苏承墨。她怕,怕苏承墨顾及现在的情况,选择不下去救人,那么母亲多半凶多吉少。而她又怕,怕这下面真的有什么埋伏,怕他们会出事。

    苏承墨犹豫片刻,点了五个人出来,两人抱着横梁,一人背着田伯,让另外两人打着掩护,让他们先把人和东西送回去。看这架势,是要下去了。

    菜头不禁紧拽着拳头,狠狠的瞪了顾浅溪一眼。“红、颜、祸、水!”

    顾浅溪听得莫名其妙,但心里没有因为苏承墨选择下去而有半点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些。

    那五个人一走,因为之前袁清已经派走了一批人,此刻站在这儿的除了他们三个,便只有八个人了。偏在这个时候,假山下忽然传来一道枪声,枪声因为地下室密闭的关系而回响的震耳欲聋。

    顾浅溪身子一愣,在看见苏承墨万年冰山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时,顿时心凉如水,脸色煞白。

    他们都还没下去,这枪声就只能是地下室的那些人发出的,那母亲……
正文 第85章 地下室惊魂!
    苏承墨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微微变色的从王胖子所指的那个方向,把杂草一把拔了出来,露出了一个暗门。王胖子反应也快,这种门之类的他最拿手,对着这个门敲敲打打了几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像尺子一样的东西,对这个缝隙处一抖,那尺子就自动弯曲了起来。王胖子听着声音,搅动了一下,暗门便被打开了。

    苏承墨正要一马当先,王胖子连忙拉住他,“我来!”

    说完,王胖子先一步走了下去,而苏承墨硬生生被袁清挤到了后面,排在第三个下去。八个人有五个人站在上面守着这个暗门,另外三个人跟着苏承墨的后面走了进去。

    这三个人就包含带着摄像头的人。

    里面视线很昏暗,监控里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衣服摩擦是发出的“沙沙”声。

    这是一个很冗长的密道,周围应该很窄,大家挪动的比较困难,气息有点沉重。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才算是看到了一点光亮,等着人全部走出了密道后,监控才能够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情况。

    但一看,却是惊险万分。

    一个修葺的地下室,如法炮制的在里面放了两个椅子,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分别绑着的士司机王叔和她母亲任安素!

    在周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布着至少三十个以上那样的装置,对准着苏承墨等人出现的方向。

    光看着那些装置,顾浅溪头皮发麻,心紧张到几乎无法跳动。

    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真的是一出瓮中捉鳖,那些人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苏承墨被他们结结实实的摆了一道。没有一个人露脸,他们却轻松的被他们掌控着生死。

    这个时候,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前进救人,但这等于送死。

    另外一种是原路返回,只要暗门外面没出事,他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苏承墨会如何选择?

    顾浅溪所有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正在这时,他们通道后面传来一点响动。王胖子如临大敌般,分散了人群,站在通道的两侧。通道那人并没有冒失的钻出来,而是先从里面传出了规律敲打声。王胖子一听这声音就微微放松了,手指贴着墙壁也敲打了几下,那人便迅速的钻了出来。

    这个人正是之前菜头派去的那三个人,他们手里拿着满满的武器。苏承墨看见他们脸色难看至极,压低了声音,“谁让你们来的?”

    那几人虽有几分畏惧,但还是坚定的道。“菜老大让我来的,他说这边情况有变,老大你们受了埋伏。我们担心老大你们没有枪会吃亏所以过来了!”

    “混蛋!”苏承墨怒骂出声,焦躁的走了两步,脸色阴沉可怖。“你们走了,她怎么办!”

    他怒气大盛,没人敢上去触霉头,那几人连话都不敢说了。只有王胖子上前了几步,从他们手里把枪拿了过来,然后分给了在下面的这几个人。又挑了一把趁手的给苏承墨,劝道。“刚才袁清不是让五个人先回去了吗?菜头也不敢不听你的命令,应该出不了事。而且,还有这好东西,就当他们歪打正着立了功。”

    说着,扬手扔了一个像眼镜般的东西给苏承墨。

    苏承墨拿着这东西,紧抿着唇,冷冷的瞪了他们三人一眼。见他没再说话,王胖子拍了拍他们三人的肩膀,低声道。“鲁莽,现在情况不对,等回去胖爷再找你们算账。既然来了,就赶紧调整状态,要是做不出一点用处,就赶紧给胖爷滚!”

    那三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连忙拿着枪站在了一旁。

    这个地下室,他们不敢硬闯。但是这三人歪打正着,拿来的一些枪支倒是起到了一点效果。重生之盛世商女

    苏承墨和王胖子分别贴着墙的左右两侧,观察了好一会儿。他们戴着那副像眼镜的东西,姿势怪异的像在躲避什么东西似得,扭来扭去。

    菜头不情不愿的,梗着嗓子解释。“这是专业配置的眼镜,可探测红外线装置。”

    虽然有这个装置,他们也无法靠近啊!三十多把枪啊,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枪口,顾浅溪就感觉口干舌燥,头皮发麻。

    母亲……

    任安素不知道怎么样了,被绑在椅子上,跟田伯一样的状态,像是晕过去了。她的嘴里没塞东西,大腿被牢牢的捆了起来。左脚的裤管小腿部是空空的,吊在那儿……

    看着那只裤管,顾浅溪眼眶一红,死咬的下唇慢慢渗透出血来。

    苏承墨跟王胖子贴着墙壁扭了半天,才慢慢的扭着挪了回来。这一番动作,两人的额头上均渗出薄薄的一层汗。他们一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两人脸色沉重。看着苏承墨的表情,顾浅溪心都快跳的休克了。

    是王胖子摘下眼镜,抬头看见众人一脸严肃的模样吓了一跳,“你们怎么了?”

    袁清满脸担忧,“怎么样?有希望吗?”

    王胖子嘿嘿一笑,“瞧你那傻样,放松点。”

    袁清瞪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把那眼镜拿了过来,戴在自己的金框眼镜上。看了一眼,袁清脸色严肃了好几分。“没机会。”

    王胖子白了他一眼,“乱说什么呢,有胖爷我在这,怎么会没机会。”

    袁清拉了他一把,“你别乱来,别搞个人英雄主义,这么多枪一旦发动,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全部躲过去。”

    “谁要它们发动了?它们要发动,也要它们有机会啊!”

    王胖子还想跟他理论,苏承墨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只要在十秒之内把这些装置同时击破,我们就有机会。”

    一直淡定的袁清也无法淡定了,“十秒之内,你们俩是有可能一战,但是万一这些装置里有自爆装置呢?你们打破一个万一引发爆破了怎么办?”

    王胖子腆着脸笑的没心没肺,吐出一个字。“赌!”

    “赌?”袁清扶了扶镜框,王胖子点头,指了指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满不在乎的道。“这里的墙壁里含着石油,你现在要退出去也会受伤,还不如索性把人救了。说不定顾家野猫一感激,给胖爷我个爱的抱抱……”

    王胖子越说越激动,笑的满脸肥肉乱颤。苏承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王胖子立马收起那猥琐的笑容,一本正经的点头,“恩,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袁清冷静的看着王胖子,又看了看苏承墨。见他已经拿过步枪在调整了,袁清转过头拿过另一把步枪给王胖子。“这是美国的m16a4自动步枪,是你比较熟悉的性能,用着应该能比较趁手。”

    王胖子嘿嘿一笑,“当然,这玩意老猛了。”

    袁清没搭理他,眼睛扫视了一圈这件地下密室。顾浅溪从监控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袁清的眼睛在快速的左右动着,一分钟左右后,低头将王胖子的裤管撕了一只下来。咬破手指,在裤管摊开的布料上,滴了星星点点的血印。

    所有过程不到三分钟,袁清就站了起来,把这个布料放在了苏承墨和王胖子面前。“既然你们要赌,那就赌吧!这是分布图,装置一共四十三支。老三,你负责这一片,记住间隙,一息一发,按照这个顺序来。”剩姑遇上流氓

    然后又给到了苏承墨,苏承墨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开口道。“我知道了。”

    一个人在十秒之内破坏掉四十三个装置,确实很难。但是王胖子和苏承墨两个人配合,倒是有可以一搏的机会。如果人再多的话,反而会因为配合不好,而打乱各自的节奏。

    但假如,这个像袁清说的有自爆装置。那么,四十三个同时爆炸,这个密室里的人……将被瞬间碾为尘埃。

    顾浅溪呆呆的看着屏幕,菜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恨恨的将车门哐当一声关了,他拿了几把枪冲了出去。顾浅溪看着屏幕,四肢开始渐渐麻木。

    如果……爆炸了,那妈妈、王叔、王胖子、这些人以及……苏承墨,她将再也无法看见了?

    如果真是这样……

    顾浅溪握紧了拳头,眼眶涨红。

    袁清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王胖子和苏承墨两人各自为阵,站在两侧。袁清手一挥下,密室里顿时响彻了“砰砰砰”不绝于耳的枪声。

    子弹打在墙壁上,墙灰弥漫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灰尘多到,顾浅溪根本看不清楚墙壁。

    十秒,却是顾浅溪觉得最漫长的十秒钟,仿佛心脏跟时间都停止了一般。

    十秒钟后,枪声歇止,灰尘洋洋洒洒的慢慢落定。王胖子和苏承墨不敢乱动一分,所有人都在紧紧盯着那面墙壁。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三分钟后,那道爆炸声迟迟没有响起。顾浅溪屏了好久的呼吸,才长长的吐了出来,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王胖子高兴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苏承墨也松了口气,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没了那些装置,这面密室也就没太大威胁了。

    将手中的机枪丢给袁清,苏承墨跟王胖子分别向任安素和王叔走去。

    走近了,苏承墨身形忽然一顿,袁清有些警惕的开口。“怎么了?”

    苏承墨没有回头,低低的声音传来。“没事。”

    袁清直觉不对劲,正要上前。只见苏承墨忽然背过手做了个禁止过来的手势,然后还隔着几步的距离,忽然一个猛冲向任安素扑倒过去。

    顾浅溪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紧张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又有什么异变吗?

    苏承墨的突然动作,让整个密室的人都吓了一跳。袁清算离的最近的,但是碍于苏承墨那个手势,怕影响他没有上前。苏承墨扑倒在任安素身上,一道枪响忽然响起。苏承墨闷哼一声,他的腰部涌出了大量的血。

    王胖子怒极,拿过枪对准苏承墨头顶一通乱射,监控的画面连续动的很剧烈,想来那人应该是朝苏承墨跑了过去。大概半分钟后,画面才停顿下来,离苏承墨更近了。可以看见那子弹是从上方射出,本应该是对准任安素的,但苏承墨靠近的时候发现了,所以扑倒在任安素的身上,用他的身体挡住了这道攻击!

    顾浅溪呆住了,手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唇,眼睛死死的看着苏承墨腰部那涌出的血液。袁清对他的伤口做出了紧急处理,用布条绑在了伤口的上方,但是因为是腰部,血不好止。尽管做了措施,那里还是不停的渗出血来。

    王胖子救了王叔后,背着王叔往这边跑来,大吼。“快跑,平衡装置破坏了,通道里的石油流出墙壁了!”

    袁清一手架着苏承墨,一手将任安素放在了自己的背上。一个人负担这两个人的重量往通道外面跑,顾浅溪心惊胆战的看着监控里画面一动一动的。草包白痴大小姐

    借着那三人带来的手电灯,照亮了这个甬道。这个时候,顾浅溪才看见这个甬道的情况!

    甬道的墙壁上慢慢的在往外流着黑黝黝的石油,目前还只是墙壁上薄薄的一层。但是甬道很狭窄!估计也正好王胖子一个人过,此刻让他背着一个人是怎么都过不去的!

    王胖子咬了咬牙,将自己的另外一个裤管也撕了,拧在一块当成了麻绳,将王叔放在自己的胸前。像妇人抱小孩一样,在胸前打了个结,让王叔在自己的胸前。

    好在他身高一米九几,王叔大概只有一米六多,又偏瘦弱,这一招才行得通。

    将王叔绑好,王胖子吃力的将自己塞进了甬道里。吭哧吭哧的,喘气声很重。

    袁清这边就比王胖子更难了,苏承墨推了推袁清,自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脸色苍白,虚弱的道。“我自己来。”

    袁清拗不过他,但是袁清坚持让他走在自己前面,这样好照料些。苏承墨没说什么,一行人快步的从甬道里往外走去。通道很长,进来的时候快步都走了有五分钟,现在伤残着还背着人,走的比之前要慢了些。

    地面上被石油慢慢渗透了点,地面很滑,有几个人在走的时候被滑到了。滑到了还不能扶墙壁,一扶就满手都是石油。

    时间越来越紧迫,顾浅溪紧张到都忘记去呼吸了。

    暗门之外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有动静传来。但是石油越渗越快,安排这个布置的人,不可能只放置石油还不弄明火。

    尽管王胖子等人不敢片刻停留,这个甬道里的石油也越来越多,最后粘稠到走一步滑一步,灵敏如王胖子也摔了几跤。就在情况越来越紧急的情况下,外面伸进了一个绳索。王胖子拉住那个绳索,被外面的人一拉,很快的就钻了出去。王胖子一出去,暗门外的光就透的多一些了。

    好在这是傍晚六点,要是正午12点,顾浅溪不敢想这些石头被太阳暴晒下会发生什么事!

    有绳索的帮忙,甬道的人出的很快。身上带着摄像头的这人也被救了出去,视屏转动了一下。那人应该是面对着甬道,在帮忙拉人,顾浅溪才可以将甬道内的情况看清楚。

    苏承墨和袁清还在里面,拉到苏承墨的时候,石油已经滴在了他们的手臂上。苏承墨试着拉了一下,但是手掌很滑,压根拉不住。就在这时,从袁清的头顶上忽然掉下一块岩壁,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袁清的右臂上。石油让这个本来就空气不流通的甬道更加没了空气,袁清呼吸急促了几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这一下砸下来,袁清右臂一抖,任安素从他的身上滑了下去。沾了石头的任安素手臂很滑,袁清试图去拉却没拉中。顾浅溪看见任安素顺着那滑溜的石油,迅速的往下方滑去。

    顾浅溪精神在那一瞬间近乎崩溃,但是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苏承墨忽然侧过身子,背部紧贴着墙壁,硬生生的让开了一条路。左手一使劲将袁清扔了出去,然后自己转身进了甬道。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袁清第一个反应过来,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后,要往甬道内走。一只肥嘟嘟的手臂挡在了他的面前,王胖子紧绷着脸,满是严肃的看着甬道。

    袁清涨红着眼,着急的想推开他,但是咳嗽着压根没力气推开。急吼道,“老大下去了,你知道吗!我要去救他,你给我滚开!”

    “我不能滚!”王胖子严肃的说着,笃定目光的不曾移开,一直看着不断涌出石头的甬道上。“我知道他下去了,但是我们要相信他!”

    “并且……只能相信他!”

    说着,王胖子将拦住他的手臂慢慢放下。沾了石油的脸上,是顾浅溪从不曾见过的坚毅神色。
正文 第86章 甬道起火,地下室的陌生人!
    袁清看着他,愣住了,紧抓着他手臂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如果跟着下去了,不仅不会救到苏承墨,反而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堵住这个甬道口,让苏承墨无法在第一时间逃脱出来!

    但是,现在进入甬道的,是腰部受了伤的苏承墨啊!

    所有人的情绪近乎崩溃……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顾浅溪整颗心都吊在嗓子眼上,这时背田伯回来的五个人也回来了,将田伯好好平躺放在旁边的座椅上,顾浅溪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整个人状态也很好。但是眼圈下有一圈青痕,而且他的身上有不少伤口。撩起袖子一看,手臂上都是青肿点点。顾浅溪心疼的一边替他搓着,目光一边看着监控。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顾浅溪觉得她这二十年来都没有一刻,有现在这么煎熬。

    时间拖的越久,在暗门之外的人越是自责。菜头也已经赶到了,看着所有人的表情,脸上布满寒峭。从一人手里把绳索抢了过来,把自己衣服脱了,从旁边的水洼里弄了点水浸湿了。然后将衣服绑在绳索的一端,拿给王胖子。王胖子站在暗门旁边往里面喊了一声,“老大?”

    连续喊了三声,里面都没回应。菜头有些急,焦躁的直转悠。王胖子看的心烦一脚把他踹开了,又冲着里面喊了几声。但是声音不敢太大,怕声波会引发本就不牢固的甬道再次掉落岩壁。

    这一次,里面终于传来了一声闷咳。

    菜头欣喜若狂,噗的一下跑了过来。

    王胖子又踹了他一脚,“老大还在甬道中间,你激动什么!”

    王胖子说完,对着里面道。“老大,你还能出来吗?”

    “嗯。”苏承墨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甬道的原因,还是本身不适,传出来的声音很是无力。

    “老大,你能看见绳子了吗?”过了一分钟后,王胖子挥了挥手中的绳子喊道。

    “不能。”苏承墨低低的回答道,王胖子侧耳听着他的声音,眉头紧蹙。低低的对着旁边的菜头道,“糟糕,老大应该是遇到问题了,还在原处。”

    “那怎么办啊!”菜头急冲冲的就要下去,又挨了王胖子一脚。王胖子道,“二哥去找灭火器了,你对这镇子熟,赶紧去找灭火器啊!记住,水对石油是没用的!”

    “恩恩!”菜头急不可耐的连忙往外面走去,王胖子将绳子往自己的腰间一绑,把王叔从他的身上松了下来,一起递给旁边的人。“拉住,我下去救老大!”

    他给的,正是戴着摄像头的人。这人有点着急的声音响起,“三爷,你之前不是说了不能下去吗?”

    “老大遇难了,老子不下去,老大只能等死!拿着!”

    这人的手有点颤,还在犹豫,王胖子转过头怒吼,“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抖什么抖,给老子拿稳!”

    王胖子的脸,近乎狰狞。这人挨了骂才算是将绳子牢牢的绑在自己的手臂上,旁边的人也一块绑着忙拉着。王胖子活了下筋骨,脖子一缩,往甬道里跳了进去。

    有了石油的润滑,这次王胖子进去的格外畅通。就听得噗通一声后,拉绳子的五个人齐齐被往暗门处拖了将近一米,足以见证王胖子的体重有多重。

    绳子已经到了极限,王胖子急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老大!”

    王胖子喊完后,五个人吃力拉扯的绳子忽然松开了。五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人栽倒在地。绳子被拉了出来,那一端绑着的衣服还在上面,没有任何断裂的痕迹,那么只有可能是王胖子自己松开的!

    顾浅溪的心,颤了又颤,神经绷得几乎快要断掉,连呼吸都不受控制。她想站起来缓解一下,完全忘了这是车内。刚站起就撞了下头,痛的她眼冒星花,顾浅溪吃痛的揉着头,余光忽然瞥到在车子的后座旁,有一个红色的东西。

    顾浅溪一窒,走过去把那红色的扒出来,竟是一个灭火器!韩国之金牌作家

    顾浅溪抱着灭火器呆了呆,心跳的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看了一眼昏迷的田伯,顾浅溪从车子上跳了出来。急急的拉过刚来的五个人,“我找到了灭火器,你快带我过去。”

    那人看见灭火器眼睛也亮了下,哪里还顾得上命令。让另外四个人在这里看守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在前面领着路。

    顾浅溪回头看了一眼监控,还是那个漆黑的甬道。顾浅溪深吸了口气,抱着灭火器小跑跟上。一个灭火器就代表着增加了一丝希望,母亲、苏承墨、王胖子,你们一定要等我。

    西和镇的路上都是青石板铺成的路,小巷纵横,顾浅溪跟在这人的后面绕了有五六分钟,终于看到了在监控里出现的宅子。宅子很偏僻,就算周围已经被苏承墨带来的人包围了,旁边也没看哪户人家路过。

    但是……宅子后面冒出的黑烟是什么意思!

    顾浅溪魂都快吓没了,跟着那人急冲冲的跑到后面。绕过围栏,这儿已是一片火海!袁清带着一批人,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灭火器,一直在往里面扑着。烟雾呛得他不停的咳嗽,眼镜都不知何时掉落了,袁清都不管不顾,拿着手里的灭火器不要命的喷着。

    顾浅溪扫视了一圈,苏承墨不在。顿时,肝胆俱裂。

    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双眼涨红,疯了一般学着他们拿着灭火器去扑。

    是什么时候着了火?怎么会进了火!这是石油啊,那么多的石油,顾浅溪几乎不敢想在里面的人会发生什么。袁清手里的灭火器很快就喷的差不多了,顾浅溪连忙走上去把手里的递给他。袁清接过灭火器后,喷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头看见是顾浅溪,他脸上满是疯狂。“谁带她过来的!”

    他一说话,那浓烟就往他鼻孔里钻,他咳得非常严重。顾浅溪从他手里拿过灭火器,或许是因为害怕到了极限后,她现在反而是多了一分坚定。她坚定,祸害遗千年,苏承墨这样的绝对不会就在这次挂了!

    “我来,你去一边吃药!”周围很吵,顾浅溪说话也带着吼。

    袁清恼怒的看着她,但是咳嗽完全止不住,身子都快有些要栽倒的趋势,顾浅溪索性就拉过旁边没拿灭火器的一人,“把他送到没烟的地方去,他身上应该有哮喘的药,赶紧给他吃或者给他吸了!”

    说完,顾浅溪便不再管他,手中的灭火器不停的喷着。这是石油,石油一旦遇到明火,光靠这里不到十个的灭火器没有一点作用的!

    看着火势只被控制了一点,顾浅溪也变得有些疯狂,“苏承墨,你一定要挺住!”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还是苏承墨真的命不该绝。外面竟然响起了消防队的声音,一个高高的云梯升了进来。上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菜头,一个是消防队员。菜头满脸狰狞的站在上面,这个甬道不能用水,一旦用水,苏承墨不止会被浓烟呛死、大火烧死,还会被水淹死!

    消防队员看见这情况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二十多名从车上赶了下来,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灭火器对准甬道喷。另一边袁清也暂时缓了过来,一边咳着一边从车里拿过了几个铁锹和钻地机,在地上走了一圈,画了一个位置,让大家赶紧在这里钻个洞。

    有了消防员的加入,火势很快得到了控制。看见他们从车里拿了一根长长的像管道似得东西,顾浅溪吓了一跳连忙拦住,“里面还有人,不能用水!”

    消防员拿下面罩推开她,“这里面不是水,请站远点。”

    说着,喷枪往甬道里喷出,顿时无数微末的粉末从喷枪涌出。肉眼可见,火势得到了很明显的遏制。

    但是……要扑灭这么大的火灾,又岂是这一点就可以控制到的?

    顾浅溪还拿着灭火器在帮忙喷灭时,袁清忽然走上来将她拉到了一边。恶声恶气的道。“你在这里站着,他们不会有事!”

    他拉着她的力度很大,疼的顾浅溪紧蹙娥眉,想回头看他,就看见袁清伸手指了指天空。顾浅溪疑惑的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竟然有三辆直升机飞在空中!exo之生如夏花之绚

    袁清将顾浅溪拉到一边后,那边也去了几个人把消防员拉到了一旁,空出了中间燃烧的区域。

    直升机的机舱门慢慢打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半蹲在机舱门旁,手里端着一把枪,对准了火灾的地方。

    只听得“咻----!”的一声,直直的射进了暗门当中。紧接着“砰”的一声,在里面炸开,用各种方法都难以遏制的火灾,竟就这一枪就去了三分之一。顾浅溪看的懵了,旁边有人也疑惑了点,想靠近暗门,里面忽然一股气流迸发了出来,将那人掀飞在地。

    他的身上沾满了白色的粉末,那些粉末进入了他的鼻腔,痛的他满地打滚。

    袁清挥手,让人把他带了下去。自己顺着直升机放下的绳子快速的爬了上去,站在直升机门口不知道跟那人说什么,手上指指画画。然后那人又端着枪调准了一番,射了出去。袁清在上面指挥着他开了三枪,少顷过后,火势总算遏制了,大量的浓烟从里面飘出。

    袁清跟着那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顺着绳子降落下来,几个人作势要往里走,顾浅溪连忙走了几步跟在后面。袁清冷冷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戴眼镜的他,看上去那双眼睛多了几分凌厉。顾浅溪紧绷着脸,怕他不准自己下去,索性开口。“我妈在下面。”

    结果袁清的脸色更冷了,剐了顾浅溪一眼,倒是也没再阻止她。

    甬道内浓烟还未散,顾浅溪拿过迷彩服递来的防毒面罩戴上。浓烟滚滚,甬道内墙壁已变成了黑炭色,上面沾着大量浮在上面的白色粉末。偶有几处还有些火苗,被前面开路的迷彩服纷纷喷灭了。

    走到中间处的时候,袁清忽然矮下身子,从地上捡了个东西。

    是步枪的空弹匣!

    这里就是王胖子当时进来的地方?顾浅溪呼吸一窒,连忙四下张望。心一蹦一蹦的,好怕会看见王胖子烧黑的尸体。

    怀着忐忑的心情,生怕漏看了地方。走了七八分钟才走出这个甬道,出了甬道,就是之前在监控里出现过的地下室。

    但是甬道的出口这,被一堵墙堵住了!

    这堵墙不像是甬道塌方下来造成的,而是被人从地下室那边的方向推出来,挡住这个甬道口的。

    袁清敲了敲墙壁,带着防毒面罩,他说不了话,只能对着那群迷彩服的人做着手势。迷彩服的人回了一个ok的手势后,转头错身顾浅溪往外面走去。他离开后,袁清就用手指一点点的轻轻敲打着墙壁,围着墙壁四周的地方一圈圈敲了一遍,一边敲着一边听着。

    顾浅溪屏息静气,怕呼吸会影响到他的听觉。没一会儿,迷彩服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是铁楸。袁清指了个地方,就在墙壁的最左边上方处,六名迷彩服拿过铁楸,对准他所指的位置开始敲击挖掘起来。在这个被大伙烧过的甬道内,要想动手随便乱来,很容易会造成整个甬道坍塌下来。

    但是他们顺着袁清所指的地方敲打挖掘后,慢慢的松开了一个口子,而甬道这边也没有任何要坍塌的迹象。

    露出了一个口子,后续工作就很容易进行下去了。很快,沿着这个口子周围,慢慢凿开了一道缝隙。袁清比了个手势,迷彩服都停了下来,一人用铁楸沿着缝隙放了进去,用手紧紧板着铁楸,其他五人伸出手一齐像墙壁推去。

    缝隙越来越大,墙壁松动的很厉害。眼看着墙壁要倒下时,袁清帮着拿铁楸的那人一起抓着铁楸。本来应该推到的墙壁,通过铁楸的借力和杠杆原理,被从侧面挪开了位置,空出了一个人侧身可以通过的缝隙。

    袁清看了一眼顾浅溪,顾浅溪立马会意,弓着身子挤到了前面去,轻手轻脚的从缝隙里侧身挤了过去。挤过去后,连忙在后面帮忙推着墙壁,跟着合力将墙壁往旁边又挪了挪。

    这下袁清他们比较高大的男人也可以挤了过来,迷彩服们陆陆续续的进了来。几个人合力将墙壁慢慢挪开,抵在地下室内的墙面上,将甬道口空了出来。

    已经到了这一步,顾浅溪的心跳反而更快,脑海中似乎有根神经也跟着在跳动。地下室内仿佛发生过地震一般,地上有不少碎石,堆积成山。顾浅溪爬上碎石山找了一圈,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件烧焦的衣服。顾浅溪心里一咯噔,疯狂的将衣服下面的碎石搬开。异闻录之黄河摆渡者

    袁清刚安置完墙壁就看到了疯狂的她,脸色一变,大步踏了上来捡起顾浅溪旁边那件烧焦的衣服。只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可怖,拿着衣服的手紧握成拳。将衣服放在一旁,袁清和迷彩服也加入了搬石块的队伍当中。

    石块搬动了几块后,顾浅溪忽然身子一僵,整个人如遭电击。

    这个石块上有血迹!石块有成年人的头大小,在石块的上方一面有一半都被血迹侵染着。顾浅溪手抖的几乎拿不住石块,袁清也看见了石块,眼眸紧紧盯着石块看了足足半分钟后,双眼涨红的对着里面喊道。“老大、老三,你们在吗?”

    喊出后,室内一片静寂。袁清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正在顾浅溪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下面忽然响起了敲打的声音。虽然只有一下,还很微弱,但是顾浅溪听得真真切切!

    将手里的石块赶紧扔掉,疯狂的搬了起来。几乎像是狗刨般,将石块一块块推开,渐渐的石块堆积的小山少了不少。露出了一只粗壮的小腿,这腿是王胖子的!

    顾浅溪欣喜若狂,跟袁清等人合力将压着他的石块全部搬了下来。很快,露出了王胖子的背影。看见王胖子那一刻,顾浅溪心痛的几乎缓不过气。他全身光溜溜的,只穿着一条内裤,露出来的背部上全是烧痕,脑袋后面的头发更是被烧焦的全部蜷曲在一块,秃了整个后脑勺。

    袁清目呲欲裂,跟迷彩服一起小心翼翼的将王胖子抱开。把王胖子抱开后,才露出下面的场景,苏承墨弓着身子趴在地上,像只大虾似得保护着下面的东西。他身上多处烧伤,腰间的枪伤还在缓缓的流着血,他满脸苍白,手还在碎石之下,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一样。

    顾浅溪心痛至极的将压着他腿的石块搬开,袁清则再继续合力将他抱上了担架,这才露出最下面的景象!

    这一瞬间,顾浅溪整个人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下面,又看看昏迷不醒的苏承墨和王胖子,心湖全部不可遏制的动摇起来。

    任安素是被保护的最全面的,也是浑身没有任何伤痕的人!她像是被人搬开碎石,然后放在了最下面,苏承墨用身子为她挡住了掉落的碎石,而王胖子则用身体为苏承墨挡住了碎石。苏承墨腰上流下的血全部低落在她的身上,染红了她的衣服,看上去触目惊心。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浅溪有些懵了,脑袋晕晕的将母亲从下面抱起来。放在担架时,王胖子哼哼唧唧的缓缓睁开了眼。袁清疯一般的跑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没事了!”

    王胖子裂唇一笑,手无力的挥开了他的手,对着顾浅溪招了招手。虚弱无力至极的开口,“顾家妹子,他们没事吧?”

    顾浅溪泪如雨下,握住他的手呆呆点头。王胖子虚弱一笑,他的脸上满是被碎石擦伤的伤口,血痕斑斑的他,却笑的有些开心,露出白白的牙齿。“没事就好,你抱一下我吧。”

    顾浅溪依言抱住他,王胖子手想搭在顾浅溪的肩膀上,却没有丝毫力气半途无力垂了下去。顾浅溪握住他那只手,帮着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手滚烫,手心里是灼伤!看着竟比背部更惨烈,像是手伸到过燃烧的火里找东西一样。眼泪瞬间啪嗒的掉在他的身上,王胖子嘿嘿一笑,虚弱的声音似有似无。

    “嘿嘿,是顾家妹子的爱的抱抱……”

    他的声音尽管虚弱,却还有一股猥琐的味道。顾浅溪掉珠子似得眼泪,因这一句话而止住了,泪眼朦胧的白了他一眼。从兜里拿出他之前塞给她的山楂放在他的嘴里,王胖子脸色顿时怪异起来,苦哈哈的皱眉。“酸死爷了。”

    “活该!”顾浅溪啐了他一口,手却把之前捡到的衣服替他把身子遮住,调整了下担架,让他躺的更舒服些。

    王胖子酸的直吸气,还不忘嘿嘿一笑。“酸死没事,你不哭了就好。”

    顾浅溪身子微微一怔,王胖子再也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将三人全部放在担架上,袁清正打算离开时,忽然顿住了脚,复而又走到刚才发现他们的地方。他记得当时苏承墨的手是在碎石下面的,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袁清蹙紧着眉头,蹲了下来推开了那里的碎石。

    刚搬动几块石头,就露出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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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甬道下面有东西!
    袁清脸色顿时凝重起来,顾浅溪抹了眼泪,也看见袁清脚边的那只手臂。脸色白了几分,人应该都救出来了啊!怎么还会有人?

    顾浅溪上前,帮着袁清把石块搬开,露出了下面的人。

    这人,面孔很陌生,顾浅溪没见过。

    连忙转头对迷彩服们道,“这里还有个人!”

    迷彩服们匆匆赶过来,顾浅溪想将这人从碎石中拉出来,但刚触碰到,一股凉意从脚板心一直升到头顶。

    这人的身体好凉,而且僵硬!仔细看,这人的脸色是不正常的蜡黄色,顾浅溪心慌的厉害,惊吓的松开拉住他的手。深吸了口气屏住,鼓足勇气探了探手在他的鼻间,完全没有了出气!

    “已经死了!”袁清冷清的说着,将这人从碎石中拉了起来。

    袁清的脸色除了凝重没有其他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这里为什么会多出一个人,也不惊讶苏承墨为什么会拉着这个人!顾浅溪心慌间留了个心眼,多看了好几眼,把那人的长相记在了心里。

    袁清让一个迷彩服在这里看着,然后带着顾浅溪先将苏承墨等人运了出去。甬道里浓烟已去了七七八八,再进去也不用怕防毒面具不够用了,叫了几个人下去,将里面的碎石清理看还有没有遗漏。

    袁清还要处理接下来的事,顾浅溪先随着直升机回到了燕城市旁边的一所军区医院。

    苏承墨的伤势最为严重,不仅是因为忍着枪伤,更重要的是他为任安素扛了太多的碎石砸落了。失血又那么多,顾浅溪只要一想到当时所看到的那一幕,就感觉心慌得不行。在急症室门外,她坐立不安的等了一个小时。

    最先出来的是的士司机王叔,王叔只是迷药吸入过多而重度昏迷罢了,身上的伤势也大多是皮肉伤。王叔被带出甬道时,是被王胖子放在胸前绑住的,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擦伤更没有一处沾染上石油,算的上是伤势最轻的人了。

    紧接着王叔没一个小时,任安素被推了出来。顾浅溪心慌的走过去,陪着她被推进病房。在那么凶险的情况下,母亲的身上愣是一点事都没有,连擦伤烧伤都没有!

    而在之后,顾浅溪等了近六个小时,等到凌晨四点的时候,王胖子才被推了出来。他浑身包的跟个木乃伊似得,至于他的头发,医生索性帮他全部剃了。因为伤势全部在背后的缘故,他出来的时候是趴着的。

    这次事件,王胖子断了两根肋骨,其他除了背部大面积烧伤外没有其他内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天知道当看见王胖子自己松开了那个绳索时,顾浅溪心简直要停止了跳动。

    但是此刻,她的心还放不下来,因为左边那间急救室的灯还一直亮着。中间有医生出来过,医院的院长也惊动了,披着白大褂赶了进去。护士们进出的几次,都是送进了大量的血袋,看着放在托盘里的血袋,顾浅溪觉得头晕目眩,有点站不住脚。

    紧紧抓着旁边的椅子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

    大概是凌晨五点的时候,袁清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跟顾浅溪一起等在急救室门外。

    揪心的急救室灯,一直持续到早上10点,才“叮咚”一声熄灭。[犯罪心理]告诉我该怎么做,dr.reid

    这一刻,她反倒不敢上前。睁大了眼,看见院长当先走了出来,苏承墨躺在后面的床上被推了出来。看清楚,他的脸上没被盖上白布,顾浅溪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因为长时间紧张屏住呼吸,令的她大脑有短暂的缺氧。

    等恢复几秒后,袁清伸出的手忽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顾浅溪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站了一晚,她现在确实两腿发麻发涨。袁清表情还是非常严肃,用手撑着顾浅溪向院长走去。他心情也很急,从他走路的速度就可以看出来。

    看向院长,袁清开口问道。“二伯,苏承墨他怎么样了?”

    一出口,他的嗓音竟是嘶哑。

    院长又叹气又摇头,看了一眼顾浅溪。像是顾浅溪在这,他不方便开口似得。顾浅溪下意识的紧了紧撑住袁清的手,袁清身子一僵,顿了顿后说。“二伯,没事,她不是外人。”

    院长这才放松警惕,“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肋骨断了六根,左腿脚踝处粉碎性骨折。但是他的枪伤……”

    顾浅溪呼吸急促了几分,紧紧的盯着院长的唇瓣,生怕这张嘴里会冒出她无法接受的消息。

    “枪伤没有伤到内脏,子弹也取出来了,但是失血太多了,吸入有毒烟雾,伤口里还进了石油。不是二伯说你,你们年轻人,做事太欠缺考虑了!怎么会搞得这么危险?苏老爷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负担的起吗?”

    袁清静静的站在一旁,愣是接受了五分钟的批评。等院长说完后,袁清才礼貌至极的鞠了一躬,“谢谢二伯关系,侄儿会谨记在心。”

    院长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也叹了口气,挥手道。“算了算了,说了你也听不进去!但是你要是再敢这么冒险,下次别怪二伯把你父母叫回来!”

    “不会的,那二伯,侄儿先下去了。”

    言语间,袁清跟报告公文似得,语气平淡的很。跟院长告了别,袁清撑着顾浅溪连忙来到苏承墨所在的重度病房,等到了后,干脆的抽回自己的手,速度快到顾浅溪险些栽倒在地。

    顾浅溪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袁清冰冷的绷着脸,瞥了一眼她的手,“你先下去包扎手吧!”

    她的手之前因为去搬动石块,她的十个手指头上全是血痕。看上去,竟有些可怖。看着她手,袁清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顾浅溪张了张嘴,想说些话,但到嘴边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深深的看了一眼沉睡中的苏承墨,他的脸色苍白到恐怖,嘴唇干裂着。一个好像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一个能欺负到她身不由己,死不由己的人,一个只要一跌脸就能让人由心发出恐惧的人,原来也有这么脆弱到像娃娃的时刻。

    顾浅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当看见母亲顺着石油滑落下去,苏承墨毫不犹豫的追了下去。又看见苏承墨为了不让母亲受到一点伤害,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强行帮她挡住落石。顾浅溪就觉得鼻头酸胀,心里五味陈杂,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对于苏承墨,她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出了他的病房,顾浅溪来到任安素的病房。看着顾母安详睡着的面容,顾浅溪才觉得吊了一天的心,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安慰。还好,大家都没事。穿越没有那么容易

    前面因为担忧她完全没有困意,而现在刚放下心,本就发烧刚好的身体,顿时觉得睡意阵阵袭来。趴在顾母的床边,顾浅溪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浅溪像是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梦里面她仿佛看见苏承墨陷在那厚重的石油里,想要拔腿却怎么都拔不出来。他看向顾浅溪的方向,张了张嘴,目光深沉,“对不起。”

    因这一句话和他已不带生机的眼神,顾浅溪忽然被惊醒,后背浸湿一片。看了一眼墙壁的钟,11点,她只睡了一个小时,顾浅溪心悸之余又忍不住蹙紧眉头。

    她刚才竟然因为梦境心疼了?难道就因为苏承墨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从哪儿找回了他遗失已久的良心,她就把苏承墨这些年做的,对她的狠都忘了吗?忘了那些个铁窗之内的日夜,忘了前几日他是怎么告诉自己求人态度的?忘了……在床上多少次声嘶力竭的蹂躏?

    顾浅溪死死咬紧下唇,手在自己的大腿上重重的拧了一下,痛楚刺激的她脸忍不住皱在一块。

    忽然,任安素轻吟出声,顾浅溪顿时抓住她的手,按响了病床上的呼叫铃,一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哪里痛吗?”

    任安素蹙紧着眉头,慢慢睁开了眼。任安素眨了几下,又眨了几下,像是完全看不见顾浅溪似得,挣脱开顾浅溪握着的手,手无意识的在空中乱摸。

    顾浅溪心凉了半截,伸手在她眼前晃动了一下,“妈,你看得见吗?”

    任安素张了张嘴全是无意识的“啊、啊”声,顾浅溪脸色煞白,等不及护士过来,快步跑到护士室叫护士来了。

    因为全部安排的高级病房,护士来的很快,医生也紧随其后。医生用手电筒照了照任安素的眼皮,可是她忽然剧烈的挣扎起来,两手在空中不停的乱舞。伤了旁边的人,也不小心撞上了旁边的柜子。顾浅溪吓得连忙过去抱住她的手,不停的安抚。“没事的,我在。”

    许是安抚有了用,任安素不再闹。像拍小孩子睡着般,拍打着顾浅溪的手臂。医生也趁机用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眼睛,看了半天后站直身子道。“没事。病人这些天都是在黑暗的环境下,眼睛一时适应不了,会产生短暂的失明现象。”

    听见不是大问题,顾浅溪松了口气。帮顾母顺了顺她的背,顾浅溪道。“妈,我是浅溪,你那儿疼告诉我好吗?”

    任安素抱着顾浅溪的手臂,哼了哼鼻子,蹭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贴在上面,竟哼起了催眠曲。“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

    医生蹙紧了眉头,“护士长,你推着她先去做个脑部的扫描ct。”

    顾浅溪的心跟着医生的眉头一起蹙起,护士长走了过来,帮助顾浅溪抽回手臂。但是手臂一松开,任安素就跟疯了一样,扯动着将输液管都给拔掉了。“还给我!浅溪别走……”

    顾浅溪看的心碎成一地,拿过一个枕头塞在她的怀里,任安素手里抱着了东西,才安静了下来。任由护士长抱着她,挪到另外张床上,推去做检查。

    任安素走了后,医生看着顾浅溪道。“我推荐你最好给病人做一个全身的全面检查。”

    丈夫的新欢

    “嗯,好。”

    医生拿过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了片刻,抬头问道。“病人的右腿是什么时候出的意外?”

    “离现在有两年零三个月了。”

    提及这件事,顾浅溪的脸上一片黯然。医生应了一声,又问了一些事情做了记录后,将本子合上。看了一眼她的双手,蹙紧眉头问道。“你的手,需要消毒包扎一下。”

    顾浅溪无力的笑笑,“谢谢,我等会会去包扎的。”

    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陪着任安素将所有大大小小的检查,等忙完所有的事项,任安素已经睡着了。顾浅溪摸了摸她的脸,细心的将被子掖了掖,才将一些已经出来的报告单,拿去给了医生。

    来到门口看见贴在上面的门牌,顾浅溪才知这名医生叫“李奕”,已经位居主任。

    将资料送了进去,李奕医生拿过报告,瞥见她的手,抬起头微蹙眉头。“你怎么还没去包扎?”

    虽然语气像是质问,但是好歹是为了自己好。顾浅溪清浅一笑,选择性的忽略了。“还有些报告需要时间才会出来,护士说到时候会直接送到你这里。我妈的病情要是有什么情况,还麻烦李主任一定要告诉我。”

    李奕没说话,拿着报告单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脸色很不好看。

    她也没惹他吧?顾浅溪咳了咳,“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说着,顾浅溪转身走开了。李奕的办公室距离王胖子的病房很近,顾浅溪脚尖一转走近了王胖子的病房。进来之后才发现菜头守在王胖子的病房里,菜头似乎通宵没睡,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他手上正削着苹果,王胖子在骂骂咧咧。“连削个苹果都削不好,你说要你有何用。哎,还得我自己用牙齿削皮。你知道不知道,爷是病号诶……”

    还没说完,王胖子扭头看见了顾浅溪,嘴巴里还叼着的苹果“啪嗒”掉在被子上。王胖子佯装疼痛的呲牙咧嘴,病歪歪的倒在了床上,无病呻吟的哼哼唧唧。“哎呀,疼死我了。哎呀,顾家妹子,你快来给我揉揉。”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再也找不到一丝之前对他的排斥。转身进了病房内的洗手间,将手上的血迹清洗了一遍。洗干净后看着竟比之前更可怖,她的手指头都红肿一片,包裹着指甲周围的皮质大都裂开了。一碰水,十指连心的疼痛痛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不容易才洗干净出来,这十指是不能让人看见了,那苹果也是不能削了。顾浅溪叹了口气,走出洗手间,王胖子装着病痛,又特别积极的将苹果拿给了顾浅溪。顾浅溪双手插在兜里,没接,坐了下来道。“苹果带皮吃比较好。”

    菜头一愣,看着顾浅溪的脸又多了几分不喜。王胖子倒是无所谓,他为的又不是吃苹果,被包成面包一样的两手夹着,将苹果扔到了一边,对着顾浅溪笑的一脸荡漾。

    这边的氛围还算温馨,而在顾浅溪不知道的,苏承墨的病房里。昏迷了一天的苏承墨终于清醒了过来,看见袁清,万年冰山的脸露出了一丝焦急,虚弱的费尽好大力气,才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快去派人守着,那甬道下面有东西!”
正文 第88章 死刑犯名单
    袁清连忙上前扶住他过激而坐起来的身体,“看见你的提示后,我就已经派人守着了。”

    听见他的回复后,苏承墨才稍稍放下了心,蹙紧的眉头却没缓和开。“她母亲没事吧?”

    “报告还没出来,但昨晚的检查结果是轻伤。”

    “轻伤?”苏承墨紧蹙眉头,他明明记得任安素的右小腿是没了啊!将这个问题暂时放在一边,苏承墨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派了多少人在守着?”

    “我让菜头派了10个人在那看着。”

    “不够!”

    袁清这下终于震惊了,怔怔的看着苏承墨。苏承墨紧绷着脸,“他们还有后手,让菜头去找老爷子调人手,至少三十人。地下室里面也要有人看守着,让大家提高警惕。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通知我。”

    袁清愣了片刻,竟然还要找老爷子调人手,他究竟发现了什么?袁清深深的看了苏承墨一眼,转身去了病房外打电话开始安排起来。在走廊上打电话时,正好能够看见王胖子的病房。入目,就看见顾浅溪的侧面,嘴角带笑,王胖子似乎逗的不亦乐乎,不时引的顾浅溪或娇嗔或白眼。

    袁清抿了抿唇,脸色阴沉了几分。走过去敲了敲房门,“菜头。”

    菜头看见是袁清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袁清对着王胖子比了个等等的手势,然后带着菜头走到了一旁去说话了。

    顾浅溪看着袁清,心里活跃开了。袁清从苏承墨的房间里出来了,是不是代表他清醒了?顾浅溪下意识的咬住下唇,看着袁清说了几句话后,菜头的脸色大变,行了个军礼。都没有再进来跟王胖子打招呼,连放在椅子上的衣服都没拿,就匆匆的走了出去。

    顾浅溪不由蹙紧眉头,发生了什么事?莫非……跟昨天发现的那个陌生人有关?菜头走后,袁清又拿过电话打了起来,顾浅溪在房间里听不见声音,但是能看见他表情很是严肃。

    “嘿,顾家妹子,胖爷我长得不比袁清差多少,而且身材比他有安全感多了,你多看看我呗。”王胖子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浅溪有些无语的瞪了他一眼,王胖子就笑欢了。

    袁清挂掉电话离开时,就看见了王胖子的欢腾笑脸,剑眉几乎拧做一团。脚尖一转,回了苏承墨的病房。一进来就看见苏承墨半坐着靠着枕头,“你的伤口才缝合好,这么坐着容易裂开。”

    苏承墨脸色不虞,没回答他。“她呢?”

    袁清指了指旁边病房,“跟老三在那打情骂俏。”

    苏承墨微眯双眸,紧抿着唇。袁清倒过一杯水递给他,继续道。“昨天营救你们的时候,她还给了老三一个……拥抱。”

    他脸皮还没那么厚,可以把那句“爱的抱抱”说出来。

    苏承墨脸色瞬变,将他递来的水杯紧紧捏在手心里。“把她叫过来。”

    袁清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跟王胖子说了几句后,顾浅溪再回头时,袁清已经不在走廊上了。有些失望的回头,王胖子头上裹着纱布,嘟囔着嘴,一脸哀怨的模样就闯入她的视线,顾浅溪被猛然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塞过一个苹果放他嘴里,“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王胖子嚼了几口,把苹果扔到了一旁。“顾家妹子,你可不能这么见异思迁、朝秦慕楚啊!你昨儿个才给我一个爱的抱抱,今儿个就一直盯着袁清看,你这种行为是非常不对的。”

    “吃你的苹果去吧!”顾浅溪对他无力吐槽。王胖子很多时候都让她挺感动的,可是有时候这嘴巴说出来的话,让人简直恨不得扇两耳光踩在地上才解气。我们属于彼此

    王胖子特享受的就着顾浅溪举着苹果的姿势,啃气了苹果,还不忘暧昧的给她挤眉弄眼,惹得顾浅溪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王胖子哈哈大笑,“你看老大的话,爷还是允许的。不过袁清和老四最好别招惹,这两人就爱玩心计,那心啊,都是黑的不成形了。”

    “管好你自己吧!”顾浅溪一直记挂着昨天的事,看他今天状态好了不少,犹豫了片刻问道。“你昨天后面进入甬道,发生了什么?”

    王胖子脸色微变,“老大被卡在中间出不来,我去帮他,结果没控制住下滑,把老大从甬道里推到了地下室。”

    控制不住?作为那么敏捷的胖子,会控制不住?顾浅溪还想再问,王胖子却已插科打诨,笑了起来,“你要想知道发生什么,去问问老大不就知道了?老大昨天可是为了你,那叫一个感天动地,惊天地泣鬼神啊!连阎王爷都动容了,这才没收了我们。”

    顾浅溪敛了眼帘,素手悄然紧握。“袁清他……不想我过去。”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你搭理他干嘛?这厮就是个性(河蟹)冷淡,对女人都不喜欢的。”

    都不喜欢?啥意思?顾浅溪疑惑的看着他,王胖子却是不想再多说,动了动他那包裹的跟木乃伊似得腿,踢了踢她,示意她赶紧过去。得到了鼓励,顾浅溪心跳如麻,起身走了过去,速度竟不自禁的飞快。

    只是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正打算进来的袁清,顾浅溪身形立马呆滞在原地。袁清瞥了她一眼,“老大在等你。”

    他竟然没有阻止了?顾浅溪心跳更快,点了点头以示礼貌,侧身往苏承墨的病房走去。

    顾浅溪走后,袁清睨了一眼王胖子,看见他动作自如的两手夹着将苹果放在嘴边咬着,哪里能看见刚才的病态。收回目光,走到一旁拿过放在旁边的报纸看了起来,王胖子撇了撇嘴,“老大怎么样了?”

    “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袁清悠闲的翻看着报纸。

    “能关心什么,老大既然叫你来叫人,你刚才指不定怎么抹黑我呢!”王胖子想着,苹果也不吃了,叹了口气。“可怜我大病还没好,就被人记挂上了。到时候等痊愈了,少不得又是一通过招啊!虽然这么做能促进两人的感情,但是袁清,为毛促进他们的感情每次都要牺牲我!”

    王胖子说着激动了,见袁清还是一脸淡定,不由愤愤的挪动了下身子。可是才挪动,背上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结果没打扰到他,反倒弄得自己浑身酸楚。

    王胖子气不过了,将苹果夹住,往他拿着的报纸上一扔,在报纸的中央砸出一个大洞。

    看见袁清终于抬头看自己了,王胖子连忙收住笑脸,换成怒容。“上次你说要为了老大的诱爱大计,让老子跑到非洲去,说什么会让顾浅溪觉得自责,更早的发现自己心里的想法。老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信了你,害老子在那边风吹雨淋的呆了半个月,结果呢,两人只是在床上促进了吧?现在你又出卖老子,让老子去惹怒老大,你别告诉我,这次又是什么促进两人的感情!”

    报纸被他砸了个洞是不好看了,袁清老神在在的将报纸放下,喝了一口水,又随手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去洗手间将苹果洗净后,拿给王胖子,愣是等到事情都忙完后才开口说一句,“苹果要洗了吃,才好。”

    王胖子等他回话都等的头顶结蛛丝了,结果等到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气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见王胖子气的不说话了,袁清这才慢悠悠的道,“急什么?有些事,时间自然会给你答案。”

    王胖子被噎的不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把你忽悠人的那套放在我身上。”

    袁清轻笑,“这次老大的良苦用心,别说你没看出来。”绝对禁忌:末世人偶

    王胖子抿唇不语,但脸色明显不悦。袁清继续道,“给你说个事情。上次你去了非洲,我故意误导顾浅溪,让她以为你是因她受罚被派去了非洲,顾浅溪跑去找了老大理论,结果我差点被老大掐死,你知道原因吗?”

    袁清定定的看着他,目光清明,像是透析了一切。王胖子莫名的有些心虚,闪躲了下,“什么原因?”

    “老大的女人,只能老大自己欺负,我们这些人,就算是为了他考虑,去小小算计一下,也不行!”袁清说完,往外走了几步,一边走,声音一边低低的传来。“老三,我们都是聪明人,哪些情绪该有,哪些不该有,你要学会自己掂量。”

    王胖子身子一震,因他这句话而久久的陷入沉思。

    顾浅溪脚步急促的来到苏承墨的病房,可是越靠近,她的脚步越慢。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了,心里忽然一虚,在门口转悠了几圈。

    苏承墨眼尖如鹰,阴沉着脸的看着她在门口踌躇,看见她转了半天,都不见进来。不由怒意满腔,拿过旁边的水杯,蹭着砸在地上发出响动。

    顾浅溪脸色慌张的连忙跑了进来,误以为他要喝水,匆匆的从柜子里将杯子拿出来替他倒上一杯热水,递给他。苏承墨冷着脸没接,只是抬了抬自己的手,他的手上也绑着纱布。顾浅溪顿了顿,端着水杯小心的放在他的唇瓣让他喝。

    因为要喂水,所以靠的比较近。苏承墨望了她一眼,看见她尽心尽力,当下才心情好了一点。眉毛微微高挑,忽然有了一些计量,在喝的时候,轻咳几下。顾浅溪力道稍微不注意,水便顺着他的下巴流下。

    顾浅溪连忙找过纸巾,刚想递给他就看见他绑着纱布的手,抿了抿唇没说话,自己抬手替他将水渍擦掉。只是这一下匆忙,顾浅溪没注意到自己的双手,上面的伤痕被苏承墨一一看了去。

    苏承墨脸色一沉,将她的手抓住,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浅溪面色不自然的将手抽了回来,“昨天不小心碰到的。”

    “顾浅溪,你当我是傻子?”

    顾浅溪低着头没说话,她倒是也想去包扎啊。可是才陪完母亲,就去了王胖子那边,然后紧跟着就来到了这里。她马不停蹄的,哪里有时间去包扎下。苏承墨阴沉着脸,按向了提示铃。

    没一会儿,护士走了进来,苏承墨冷着脸好似别人欠他五百万似得。“给她包扎。”

    护士被他唬住了,吓得浑身一哆嗦,一眼都不敢多看,连忙跑回去拿了纱布和碘酒过来。

    苏承墨的头上像是笼罩了黑云,气压低的让人心直发颤。将伤口清洗了一遍,护士在涂抹碘酒时,手一直害怕的完全涂不好。顾浅溪浅笑着安抚了她一下,微微侧过身子挡住了苏承墨的视线,护士这才微微放松了点。擦完碘酒给她绑上纱布,粗略的交代了几句,护士就忙不迭的跑了。

    看着自己的手指也像根香肠一样,顾浅溪不由想笑。苏承墨忽然伸手将她的手拿过去,绷着脸看了半天,没有松开。“包的跟猪蹄一样。”

    顾浅溪脸上划过三条黑线,稍稍使劲抽,没抽回来。撇了撇嘴道,“你自己不也一样?”

    苏承墨不屑的嗤了一声,“我这是情况危急为了救人,你这是自己蠢才造成的。”

    顾浅溪彻底没了脾气,猛地把手抽回来,“我是为了救猪才变成这样的!”

    苏承墨哼了哼,“你是傻的吗?袁清在那里他肯定会叫人把石头推开,你没能耐跑去逞什么英雄?”

    顾浅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当时那情况,袁清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好么!家有萝莉,大叔不愁

    苏承墨的声音冷了几分,“顾浅溪,我救了你母亲,你却在这里对我翻白眼?”

    被他说的身子一愣,顾浅溪呢喃很久,才喃喃的开口。“谢谢你。”

    这句话,发自肺腑。母亲现在就是她的命,而苏承墨在那样九死一生的情况下,还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营救自己的母亲。他救出的不仅是母亲的命,还有她的。

    苏承墨似乎不习惯这样低眉顺眼的顾浅溪,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你的谢谢能价值多少?难不成还能换来下次我出事时,你会奋不顾身的救我?”

    “好!”顾浅溪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干脆的让苏承墨微微一愣,抬眼就看见顾浅溪一脸坚定,像是做出了什么承诺般的慎重,苏承墨的心忽然就漏跳了半拍,呼吸也停住了。“我是指那种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时候!”

    “好!”

    顾浅溪答得毫不犹豫,苏承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湖慢慢荡漾开。苏承墨眸色加深,润了润唇。“顾浅溪,你今天说的话,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不会有那一刻。”顾浅溪对他说着,同样也是对自己说着。

    当这番话说完,她这两天一直提心吊胆,彷徨不知所措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所有的复杂情绪忽然就得到了释放,顾浅溪心里也松了口气。原来这几天她之所以这么关切他,只是因为感恩,而非再度爱上!

    想通这点,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病房里忽然又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顾浅溪看着洁白的被子发呆,苏承墨则看着窗外开的正绿的梧桐树发呆。梧桐树下有人推着轮椅在那儿乘凉,九月的燕城,炎热较八月少了几分,微微带点凉意。

    轮椅旁边的人跟轮椅上的老人说了些话,然后匆匆跑远了。等他再回来时,手上戴着一块薄毯,体贴的帮他盖上。

    苏承墨收回目光,看着顾浅溪的头顶,嗓音有点嘶哑。“对不起……”

    对不起?顾浅溪惊诧的抬头,又不是世界末日,怎么苏承墨也有说对不起的这天?苏承墨有些别扭的扭过脸去,“你母亲的腿……对不起。”

    顾浅溪眨巴了下眼,反应过来后,脸上多了几分黯然。“那并不是这次造成的。”

    “两年半前就发生了。”

    那是田伯带着母亲回他老家时,有一天母亲被一群人抓走,失踪了一段时间找到后,她的右腿小腿就已经出了意外。找到的时候,她的腿像是被什么机器绞断的。后来顾浅溪出来后,找医院给她做了假肢装在腿上,平时穿着裤子是看不出来的。

    “两年半?”苏承墨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她脸上的黯然明晃晃的刺痛了他的眼。两年半的时候,她还在监狱里。当她在监狱里得知自己母亲出了意外,没了右腿,她却只能被关在里面日夜挂念,这得多难受?

    他不是付了钱安顿了监狱管理高层,还给了一笔钱给当时落魄的顾家。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苏承墨抿紧了唇,没有吭声。

    病房的气氛尴尬的僵持着,直到门忽然被人踹开,老四晃悠着身子走了进来。将资料随手扔在床上,“你要的东西给你找到了。”

    顾浅溪好奇的瞥了一眼那资料,资料被老四扔的有些散落出来。其中一张资料单上,露出了一张照片,正是顾浅溪在地下室发现的那具尸体生前的照片。

    同时,这张报告的抬头记录的是----“2000年至今燕城死刑犯名单”。
正文 第89章 一群畜生!
    2000年至今燕城死刑犯名单!

    死刑犯的名单,他拿来干嘛?最重要的是,那人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些人的名单里?顾浅溪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个世界都有点玄幻了,人不在监狱,反而在这地下室,还绑架了她母亲……

    顾浅溪想把资料拿过来看清楚,一只绑着纱布的手却先她一步,把资料拿了过去。对上顾浅溪惊疑的双眼,苏承墨像没事人一样,“田伯也被送到了旁边的病房,你先去看看他吧。”

    顾浅溪蹙紧眉头,“这些资料我不能看?”

    “你先去看看他!”苏承墨重复了一遍,摆明了默认顾浅溪的话。顾浅溪深吸一口气,这种什么都被瞒着,什么都不知情的感觉是真的难受。明白就算她站在这里,苏承墨不想给她看,她就一个字都别想看见。顾浅溪只能咬紧下唇,转身离开。

    她刚迈出一步,老四就跟在后面,打趣的笑道。“那我送送顾小姐。”

    亦步亦趋的走在后面,直到把顾浅溪送出门,才关上了病房门。顾浅溪不由冷笑,这哪里是送,分明就是谨防她偷听吧!

    好在她刚才匆匆一瞥,看到了那人的名字----“孙玉山”!

    将名字记在心里,找到了田伯所在的病房,进去探望。

    老四将门“哐当”一声关了,苏承墨有些不悦的蹙眉,“好好的,关那么重干嘛?”

    老四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你不是不让人家听吗?我帮你表达的更明显点!”

    “司徒安然!”

    完了,老大真生气了。司徒安然连忙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将门复又打开,然后轻轻的合上,“这下可以了吗?但是她已经走远了诶!”

    苏承墨脸色阴沉,没理会他故意打趣。把他给的资料拿了出来,里面所列出的正如标题所写,是2000年至今的燕城死刑犯名单!

    这个名叫孙玉山的人,是一年前因为入室抢劫,被女主人发现,将其砍杀数十刀后又进行奸(河蟹)尸,被判决死刑,立即执行。从他行刑的日期来看,距离现在已经有一年以上!

    而拿过司徒安然给出的另外一份资料,是袁清把孙玉山的尸体交给他,让他找了法医鉴定的结果。

    鉴定结果白纸黑字的表明,那人的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2点到3点的时候。从那人浑身僵硬,身体冰冷,很明显是死后四小时左右的现象。

    矛盾就出来了,这人不是应该在一年前就死了吗?为什么鉴定出来的结果会是昨天才死亡的?

    苏承墨拿着资料,眼眸微眯,这件事的背后果然不简单。“查过他的脸上是否整形,或者有没有带人皮面具了吗?”

    “查了,没有,纯爹妈所生,没有任何造假。”

    司徒安然说着将窗户打开,把外面的风透进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大早就把人叫醒来给你做事也就算了,结果还是为一个死刑犯奔波。哎……我都快赶上老三那么苦逼了。”

    没有造假,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当年枪决时,孙玉山被人偷龙转凤了!

    “有没有当时行刑的照片?”苏承墨在资料里翻看了下,没找到,蹙眉问道。

    司徒安然挑眉一笑,“问题就在这里。”

    说着,从兜里把照片掏了出来递给苏承墨。照片用牛皮袋包装着,上面还贴着“封”的字样,一看就是从那儿偷来的原本。将包装拆开,拿出里面的照片,才一眼,苏承墨的脸就阴沉了好几分。萌萌少女玩转众美少男

    看完,苏承墨冷笑一声,“好个有能耐的人!”

    那几张照片上,没有一张是有孙玉山正面的。其中一张接近正面的,都是面容枯槁,瘦的眼窝都深陷进去了,还只有鼻子以上的半张脸!要不是亲眼看见了孙玉山的尸体,苏承墨都几乎不敢确定这两是同一个人。

    而那个背后的人,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将他捞出去又是为了什么?顾浅溪的母亲,怎么会跟这些人有关系?

    这一层层迷雾笼罩着,让他感觉了解的越多,这雾好像就越多。

    将资料全部装了进去后,苏承墨凝眉想了一会儿。“你把自顾守义出事的那一年到现在这几年的所有死刑犯名单都整理下,跟他们行刑的照片对一番,有不对劲的名单都列出来。”

    司徒安然愁着一张脸,“这些就不能等老三恢复了再弄吗?我自己还有一屁股的烂事没处理好呢。”

    苏承墨微眯了眸子,看着他,似笑非笑。“或许我该听老三的话。”

    “啥话?”

    苏承墨咧齿一笑,“砍掉你第三条腿!”

    司徒安然感觉下腹一阵凉意袭来,不由自主的将腿并拢后退了两步,笑的灿烂。“这可是造福万千少女的东西,丢了它,那是所有女性的一大痛事!放心吧,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苏承墨哼了哼,坐久了他腰部的伤口确实疼的有些厉害。司徒安然见他挪动着屁股,立马会意过来是什么原因,上前搭了一把手,把病床的角度调的合理些,又拿了几个枕头帮他塞着,固定在腰部两侧,这痛楚才稍稍缓解了些。

    等调整好后,司徒安然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调侃道。“老大,你竟然中枪了,这个特大新闻你说我要不要发去给苏傲云看?想必她会很高兴的发脸谱发微博,乐上半个月呢。”

    苏承墨不以为意的睨了他一眼,“想跟她说话就直说,别拿我做话题。”

    司徒安然被戳中心事,有些胸闷,也不客气的互黑起来。“以你那身手还加上一身防弹服,那一枪怎么可能会击中你。你以前不是骂我禽兽无耻,用苦肉计去骗取姑娘芳心吗?老大,你今天不也是一样,这算不算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那是意外!”苏承墨抿了抿唇,强调道。

    司徒安然白了他一眼,“你这解释留着骗顾小妞还不错,看她呆萌的,或许会信。”

    听着呆萌两字,苏承墨脑海里忽然闪过顾浅溪有时候被他突然袭击,搞得有些愣神的样子。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呆萌。嘴角不由浮起了一丝笑意,这笑意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眼尖的司徒安然抓个正着。

    司徒安然笑的春心荡漾的凑近了些,“老大,要不要我再教你几招?光靠苦肉计是没用的,有时候要想取得芳心,最直接最有效的,就是美男计!诱惑,然后扑倒!”

    苏承墨冷冷的睥睨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但是这话却像扎根了似得,听进了他的脑海里。

    “不过老大,你是不是跟顾小妞发生什么矛盾了?不然怎么会以身犯险,那么积极的跳出来充当前锋,还不惜中弹来换取别人同情?诶,老大,不会那甬道的火也是你放的吧?那你这一招太绝了,太男人了,我要是能有你这胆量,苏傲云哪里还能跑到国外去?你把这些都说说呗,我替你分忧分忧。关于男女这一块的事你尽管问,我敢皱眉一下,就让你剁第三条腿!”

    苏承墨将欠揍的司徒安然推开,冷了脸。“你真的是男人?男人有你这么八卦的?”

    司徒安然气笑了,“老大,莫非你想来试试?”腹黑冷少千金妻

    苏承墨忽然不动了,微眯着双眸看他,身上的气势瞬间变成了冰山。司徒安然顿时收了口,规规矩矩的站好,像是自言自语道。“嗯,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两天后这份名单一定送到你手上!”

    苏承墨这才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了他。司徒安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那我先去看看老三,老三经过这次,怕是也要被脱一层皮了。”

    苏承墨“嗯”了一声,等司徒安然离开后,苏承墨看着自己被绑了纱布的手陷入沉思。

    这一层都是高级病房,每一间病房里面都只有一张病床。走到田伯所在的病房里,田伯是刚从急救室出来。他本人是清醒的,看见顾浅溪来了,脸上一愣,旋即老泪纵横。“小溪,夫人呢?”

    他急急的想要下床,吊瓶扯住了他的手,他就想拔掉。顾浅溪连忙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扶着他躺好在床上。“我妈她没事,刚刚做了下全面检查,现在人睡着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田伯拉着她的手,安慰间才稍稍止住了眼泪。

    等他情绪好了不少后,顾浅溪才开口问道。“田伯,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带你们走的?”

    “那是一群畜生啊!”

    顾浅溪心里“咯噔”一下,心随着他这句话而高高提了起来。

    谈及此事,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田伯又激动起来,眼泪扑簌的往下掉。握着顾浅溪的手,抽抽噎噎的说着。“是我没照顾好夫人,是我的错啊!要不是我,他们或许就发现不了夫人啊!”

    “田伯,你先别激动。他们能找到你们,绝对是事先预计好的,这事不能怪你。你能把当天的情况告诉我一下吗?”

    田伯连连点头,接过顾浅溪递过来的纸巾将眼泪擦掉。红着眼眶,徐徐说来。“那天,小溪你上了楼去拿东西。因为车子里比较闷,夫人有点不舒服,想着你应该很快就下来了,我就让老王把窗户摇下了一点。可是老天不开眼啊,老王才把窗户摇下来,一群人骑着摩托车停在了路边,把车子里里外外全部包围了起来。”

    “我让老王赶紧把车门锁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群丧心病狂的畜生直接把玻璃打碎了,把老王拽了出去,然后把头伸进来在驾驶室上把车门锁打开了。我当时想拦,但是他们速度更快。开了锁后,直接把夫人那边的门给打开了。一把把夫人拉了下去,夫人被他们拉着在地上拖了三米远!三米远啊!”

    田伯说的激动,顾浅溪心里也不自由自主的想到当时的画面。母亲被拖着在地上拖了三米远,母亲的腿脚不便,靠自己根本站不起来。他们拖着,母亲就只能被他们拖着。光想想屁股在地面上摩擦的疼痛,和他们拽着手臂的疼痛,顾浅溪的心就跟针扎似得难受。

    “他们把夫人拖到了摩托车上,我追过去,他们就直接抓过我,用袜子塞住我的嘴,用衣服裹住我。然后那群畜生,骑着摩托车把我们带走了!他们没开多远,就停了下来,我被他们拿着衣服罩着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只知道后面换了车子,坐了车开了很久很久。那路很颠簸,弯道也多。中间那群畜生在车上盘问夫人,夫人哪里还能回答,被那几个畜生抽了几耳光,就昏倒了过去。”

    “是我不好,保护不了夫人,我想冲过去拦住他们,可是他们直接在我身上敲了一下,我就晕了过去。”田伯哭得伤心,顾浅溪帮他顺了好几下背,才让他缓过劲来。

    田伯本来年龄就大了,今年还是他即将年满60的寿辰。本来是应该退休的年龄,结果摊上他们顾家,60岁的高龄还要经受这样的苦难。顾浅溪心里满是愧疚,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让他顺气,但是田伯压根喝不下,拉着顾浅溪的手不住的说。“小溪,那群畜生你一定要抓到他们啊,他们简直不是人,对夫人各种折磨,还把夫人的假肢强行拔掉了啊!”

    “你是不知道,他们拔掉夫人的假肢后,还去扯夫人的另一只腿,说看看那腿是不是也是假的!夫人被他们拉着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那群畜生还笑的各种开心啊!”重生之小厨师

    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顾浅溪听得怒意完全遏制不住,在身体内激荡开了。握住田伯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好几分,眼睛充血,“田伯,你放心,这份仇我一定会找回来的!你有没有看到他们长什么样?”

    田伯抽泣的擦掉眼泪,回忆了好半天后,满脸愧疚的道。“有,但是小溪,你知道田伯的,老眼昏花,看人都有点模糊。但是里面有几个畜生,隔得很近,我看的很清楚!”

    “好!”想着今天老四拿来的那份资料,有一个死刑犯是吗?那么是不是还会有第二个死刑犯也在里面?顾浅溪心里有了几分计量。

    “田伯,你知道他们抓你们过去的目的是什么吗?”

    田伯哭着摇头,“他们没追问我什么,就是为难夫人。夫人被他们带到了地下室去,我一直被他们绑在椅子上,不知道夫人后来怎么样了。等我再醒来,就在这里了。小溪,你扶我去看夫人好吗?”

    田伯殷切的恳求着,看着他焦急又担忧的脸,顾浅溪完全没有一点拒绝的念头。

    向护士长请示了下,护士长表示不能决定去请示了他们主任。顾浅溪就站在长廊上等着,很快护士长陪着那名叫李奕的主任走了出来。李奕看了顾浅溪一眼,目光第一先是落在她的手上,才开口道。“你是要哪两个病房合并?”

    “可以换个大点的病房吗,那种能够放得下三张病床的。”

    “病房里病人多了,会影响病人休息的。”李奕看着她道,顾浅溪扁了扁唇,目光坚定,“但是李主任不是应该尊重下病人的需求吗?”说完,顾浅溪看着旁边的护士重新问了句,“请问贵院可以帮忙换吗?”

    李奕微眯着眼看她,脸上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顾浅溪却有写烦躁,这个李奕从一开始似乎就对她的事管的特别宽,有点超过医生的界限了吧?李奕长得比较清秀,跟袁清差不多同样类型的,让顾浅溪都有种直觉不好招惹的感觉。

    在袁清手里,顾浅溪没少吃闷亏,被他算计的事也不在少数。所以能少招惹一个这样的人,她当然要避之不及。

    护士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又看了看李奕的脸色。李奕半响之后,才微微带笑,在手上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了几下,“既然这样,那就尊重任女士家属的意见,给她们换到307病房去。”

    护士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顾浅溪道。“顾小姐,跟我来吧。”

    “多谢。”顾浅溪临走前,想了想还是道了句谢。可是等她走出很远,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着她。顾浅溪有些不自在的加快了脚步,错身走在了护士的前面。

    换了病房之后,田伯就睡在任安素的旁边病床上,田伯坐在床边看着任安素哭了良久,在顾浅溪的劝说下,才慢慢恢复了情绪。将王叔也接了过来,王叔当时是跟母亲一起被带到地下室的,那么想知道后面母亲发生了什么,就只能等王叔醒过来了。

    在田伯这边忙活了一天,顾浅溪累的有些撑不住。却在这时,老四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一屋子的老弱病残,笑的有礼谦让。跟变戏法似得,从背后拿出了水果篮,放在了任安素的床头,更是对着田伯一声一声“大伯”叫的嘴甜。

    田伯以为是顾浅溪的朋友,之前也没见过他。最重要的是,今天他难得没有穿那一身嘻哈服啊!因为这种种,田伯压根没怀疑什么。他趁田伯没注意时,俯身在顾浅溪的耳边说了句,“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顾浅溪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司徒安然胸有成竹的一笑,“我可以给你近年来的死刑犯名单,并且可以给你其他一些你想要的资料,而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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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怕你担心,所以没说!
    看见他的笑容,顾浅溪心里一凛。这份名单,她心里清楚的很,在外面无论花多少钱没有渠道你也得不到。她要想弄到这份资料,目前能求助的除了于楚楚就是楚昊焱了。可是楚昊焱最近因为她跟楚家闹得很僵,这一块不好找他,而于楚楚到现在还没个消息。他现在提起这件事,倒是真的抓住了她的心里。

    可是越是这样,顾浅溪觉得这是个很大的坑。而这个狐狸就站在坑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她,“这里就是个坑,还很深哦!”

    但是,她还必须得跳!顾浅溪心里有些不爽,凡是被人算计了,谁都会心里不舒坦。有些不自然的跟他拉开距离,“你先说你的要求。”

    他笑着弯了眼睛,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面顿时好似波光潋滟,一瞬间风华倾城。他似乎也喜欢微眯眼睛,但是他与苏承墨不同的地方就是,苏承墨微眯了眼睛那是表明了他此刻极度危险,尤其是他还转动他手指上的戒指时,那感觉就好像豹子盯住了猎物一样,让人感觉到生命有了危机。

    而他不同,他微眯了眼睛时,通常都是带着笑意。只是他每次这么笑的时候,顾浅溪都没感觉到他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似乎他微眯着眼睛,是不让人看见他眼底的淡漠一样。偏偏他这样看起来,很美,美得有点模糊男女界限。让顾浅溪感觉好像是淬了毒的美酒,看起来香醇诱人,但是饮下去就是鸠毒,可以不声不响的取人性命。

    在顾浅溪打量他的时候,司徒安然就勾了唇角,轻声的说。“我的条件还没想好,但是你绝对办得到。”

    这简直就是大阴谋啊!不对,是阳谋!因为他只差把对你“有图谋”这三个字,贴在他脸上了。

    顾浅溪往后退了些,跟他拉开了距离。“你那么神通广大,我帮不了你。”

    司徒安然清浅一笑,“别急着拒绝,这事只有你能办。而且我图谋的事,对你没有一点坏处。”

    越是这样不清不楚的说着,顾浅溪就越不想接受。蹙紧眉头没有开口,司徒安然也不强求,“我不急,你再考虑几天。老大那里今晚没个人守着不行,他既然是为你的事受的伤,你去照顾着应该可以吧?”

    顾浅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司徒安然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后,又问了一下任安素的病情,就走了。走的时候田伯还看着顾浅溪道,“小溪啊,这次救我们出来的是不是就是你这个朋友啊?”

    总不能说是苏承墨吧?以田伯那么记恨苏承墨的性子,一旦答应,只怕会连夜要求转院。顾浅溪只能有些尴尬的点头,然后立马转移话题,“田伯,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要是母亲半夜起来,今天还得麻烦你照看着,明天我会请个护工过来。”

    “嗨,夫人之前待我那般好,能照顾你和夫人,田伯怎么会觉得是麻烦呢。”田伯拍着顾浅溪的手,看着她手上包扎的纱布道。“你这孩子这几天肯定也累坏了,先回去休息吧。这次是我的疏忽,我可以用生命向你和在黄泉之下的老爷发誓,下次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不会再让夫人受半点伤。”

    顾浅溪心酸的摇头,“田伯你快别这么说,那群人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就等着看我们什么时候露出马脚让他们抓到机会。这次不是你的错,要不是我上楼,一切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田伯叹了口气,抓紧着顾浅溪的手没说话,眼眶干涩着,今天流的泪已经够多了。

    顾母还在睡着,她睡着的时候,神情很安详。即便是睡着,也保留着一方大家闺秀的姿态,端庄淑女。替她拢了拢头发,顾浅溪帮她把被子好好掖好,才起身告别离开。

    要去苏承墨的病房,会先路过王胖子的病房。通过窗户,顾浅溪看见王胖子正在里面悠闲自得的看着电视。因为手掌整个被包了起来,跟面包似得,按不了遥控器。王胖子就用两手夹着,用自己的下巴去点,倒也自得其乐。旁边袁清手里捧着笔记本,坐在灯光下不知道在忙活什么。这一幕,倒也还算安详。一语倾城

    顾浅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看向苏承墨。苏承墨这边就冷清多了,老四走了,只有他一个人在病房里。病房里的灯亮着,苏承墨半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似乎在发呆。似乎他越是一个人在的时候,脸就绷的越紧。

    看着倒是有些孤独,但是……他那样没有心肝的人会有孤独么?顾浅溪在心里立马把这个想法给推翻了,整理了一下情绪,敲门走了进去。

    苏承墨看见顾浅溪来的时候,脸上有几分不悦。“怎么这么晚才来?”

    “你让他来叫我,我就来了啊。”

    苏承墨绷着脸,指了一下墙壁上的钟,“我八点就让他过去了。”

    顾浅溪顺着他所指望去,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过十分,才耽搁了十分钟而已。没搭理他的无力取闹,夜里夜风有点凉,今天她自己也忙活了一天都没喝口水,倒杯水的功夫顺便把窗户给关上了。

    苏大少爷顿时不高兴了,重重的干咳一声。见顾浅溪没搭理他,又重重的咳了好几声,顾浅溪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他就别过脸,不爽的撇了撇唇。

    顾浅溪不解的看了他半天,都没明白他意思,还以为是把他窗户关了让他生气了。随手又将窗户打开,一打开一阵夜风猛然灌入进来,凉了顾浅溪一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苏承墨恼怒的瞪了她一眼,“开什么窗户?关上!”

    顾浅溪被他吼得莫名其妙,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他现在是因为救母亲而住院的,自己要让着他。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两三遍,才将不爽压了下去,将窗户关上。

    苏承墨不爽没消退下去,看见某人压根没觉悟,又重重的咳了一声。结果这一声咳的自己被口水呛到了,不住的咳嗽起来。

    顾浅溪连忙拿过一张纸巾给他,给他倒了一杯水。苏承墨一边就着她的手喝着,脸色才算渐渐缓和了一些。

    他喝水总能弄得下巴上面会溢出水,顾浅溪都有些无奈了,拿过纸巾替他将下巴上的水全部擦掉。苏承墨挑眉看着靠近的她,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以及她眼底下的一圈青痕。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将顾浅溪弓身露出的一片风景。看见那两座雪峰之上有着自己留下的痕迹,苏承墨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帮他擦完嘴后,病房又沉闷了起来。苏承墨眉毛轻扬,“开电视。”

    顾浅溪替他把电视机打开,转头问他,“你要看哪个频道?”

    “财经。”

    “哦。”顾浅溪应了一声,调到了财经频道。这个时间点,财经频道正好在放当天的财经新闻。财经频道向来比较枯燥乏味,而且今天请来了这个专家,说话死气沉沉,缓慢的让人直欲睡觉。苏承墨看了半天,冷哼一声,“胡说八道。”

    他本以为播放这个频道,可以让顾浅溪沉沉睡着,但是没想到看了半个小时,顾浅溪非但没有昏昏欲睡,反而有些兴致盎然,盯着电视机一眨不眨。苏承墨有些不爽的动了动被子,顾浅溪就坐在他的床边,他一动,顾浅溪就能感受的到。

    可是顾浅溪竟然看出神了,压根没分出一点心思。苏承墨的脸色沉了沉,“顾浅溪!”

    顾浅溪才恍然回头,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领主降临:冰棺鉴宝师

    苏承墨跌着脸,“有这么好看?”

    顾浅溪抽了抽嘴角,“还好吧,听他乱绉还是挺有意思的。”

    “你听得出他在乱说?”这下轮到苏承墨惊奇了,顾浅溪很自然的点头,“当然。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一个金融专家在这大侃帝(河蟹)国应该如何做,鼓励这鼓励那,抬高房价,刺激消费者不要继续持观望态度。也不谈这样会对金融有什么走向,也不谈帝国领导人压根不会听他怎么说,光说这样压根没从民生角度出发,光做学问写论文,不是好笑吗?果然是砖家,不过是砖头的砖。”

    顾浅溪说的起劲,一时说的多了。等她说完,看见苏承墨有些惊讶,不由住了口,心里有些懊恼。在苏承墨面前谈金融,她也跟着砖家一样,脑子灌水了。以他只用了五年时间,就将一家收购的即将倒闭的公司做到了全国五百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上知名报纸的头条新闻,这些金融之谈,在他面前跟班门弄斧有什么区别?

    苏承墨抽回视线,微微挑眉,叫顾浅溪从旁边的柜子上把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

    这个笔记本有些特殊,因为它一开机,画面是蓝屏的。顾浅溪还以为是系统崩溃了想帮他重新开机,苏承墨拦住了她,“帮我打字。”

    说着,他念了一句英文命令。顾浅溪不明不白的按照他所说的,回车,然后把他刚才念得那一句命令输入了进去,而神奇就出现了!

    电脑得了指令,蓝屏变黑,然后紧接着几秒后,画面渐渐白了起来,弹出了一个框框。顾浅溪看了一眼,这语言不是英语,也不是常见的几大语种,字母都似乎是连在一块的,看起来有点像阿拉伯语。

    弹出这个框框后,顾浅溪想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苏承墨用他那右手大拇指按在了屏幕上。画面顿时变得黑屏,在画面正中央有个像在扫描指纹一样的图案在转动。将他的指纹读取完毕后,又弹出了一个视频窗口,验证了苏承墨的虹膜后,画面才停止了抽风,显露出一个桌面出来。

    桌面很简单,只有三个文件夹。到了这一步,苏承墨忽然抬头看了一眼顾浅溪,她立马会意过来,耸了耸肩,坐到了一旁继续看电视。

    也不知道苏承墨捣鼓了什么,大概几分钟后,苏承墨忽然开口道。“顾浅溪,你在英国未完结的学业,还想继续去读完吗?我记得你就读的就是金融专业。”

    顾浅溪手骤然紧握,血液都近乎被这句话引起的回忆冻结成冰。

    苏承墨没注意到,以为电视声音太大造成她没听见,耐着性子又开口说了一遍。他没有看见,顾浅溪背着他看电视的脸上,双眼泪眼朦胧。

    顾浅溪装作不经意的连忙将眼角的泪滴擦掉,调转了频道停留在一个综艺频道上。

    苏承墨叫了两三遍都不见人回头,不由怒了,用脚踹了踹她。结果这一踹用了点力,扯痛了腰间的枪伤,苏承墨疼的不由轻吸一口气蹙紧眉头。顾浅溪眨了几下眼,确定睫毛上的泪珠都擦掉后,才转过头,装作惊讶的看着他,“怎么了?”

    苏承墨拧着剑眉看她,“跟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见?”

    顾浅溪装傻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了?”

    看她一脸的傻样,苏承墨就有点气,冷哼一声别过头没再说。这正落了顾浅溪所要的,见他似乎疼的厉害,帮他把被子扯了下来,露出腰间枪伤的那一块地方。

    纱布上已经见红,而且还是晕染了好大一片,一眼就能看出裂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顾浅溪轻吸一口气,有些恼怒的瞪他一眼,“伤口裂开了你怎么不说?”盛唐夜唱

    苏承墨冷哼一声,“又不是小孩子,这点痛算什么。”

    顾浅溪有些无语,懒得跟他说,连忙走出去把护士叫了进来。这护士今天已经被他吓过了,现在再来给他包扎,依然包扎不好。看见她畏手畏脚的模样,顾浅溪有点无力的叹气。从她手里把医用剪刀拿了过来,让她去把医生叫来。然后自己细心的把这圈纱布解开,露出里面的伤口。

    伤口果然裂开了!

    等忙完这一切,医生也来了。不止医生,连昨晚看见的院长也来了。

    院长看见伤口后,脸色有些不好看,“小苏啊,难道他们没嘱咐你不能坐着吗?”

    苏承墨不以为意,“说了。”

    院长看他完全油盐不进,也不说了,挥了挥手让医生又给他缝合了一遍。等忙活了半天,伤口缝合完毕了,院长走的时候不再叮嘱他了,而是看向了旁边的顾浅溪。“他的伤口不能久坐,你后面要注意看着点,别让他坐起来。还有这几天的吃食也要注意,忌辛辣、海鲜、牛肉等,口味清淡点。”

    顾浅溪把他的嘱咐一一记在了心里,等这些事都忙完后,已经到了晚上10点。顾浅溪忙活了一天累的不行,疲惫的送走院长等人,回到了病房。苏承墨躺是躺着的,但是那枕头就垫的不知道多高了。

    看了他一眼,顾浅溪问道,“要睡了吗?”

    苏承墨不置可否的哼了哼,也不知道是应了还是没应,顾浅溪还是起身去洗手间给他打了一盆水来。然后拧干了帕子给他将脸洗了一遍,因为脸上也有几道伤口,洗的时候必须小心点。顾浅溪注意洗脸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离他近了很多。

    苏承墨眉毛微挑,只要他微微低头,或许额头就可以碰到她的胸前。鼻尖满是她身上的香味,闻着这味道,苏承墨有种莫名的心安。她的发丝从耳边滑下,散落在他的脸上,柔软又顺滑。苏承墨忽然张嘴咬住了她的发丝,顾浅溪抬起头时,就扯痛了头皮,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些怒意的将自己的头发从他嘴里救出来,没有口水,但是顾浅溪心里有些不舒服。

    苏承墨忽然开口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想问的,问了你又会说吗?”顾浅溪冷笑的顶了一句。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

    这对话不是电影里经常放的对白吗?顾浅溪有些好笑,将帕子放进盆子里,挑眉看着他。“既然这样,那我想知道我母亲为什么会被那群人抓走。”

    本来顾浅溪就没报多大希望,因为苏承墨如果真的肯说,今天怎么会谈话都要避着她。但是没想到苏承墨今晚心情倒是不错,略微停顿了一下,就说了起来。

    “我上楼之前,无意中看见了在车里的田伯。让手下在下面看着就上去找你了,而等我下来的时候就是你所看见的那样,他们都不见了。从监控录像中,我让老四费了一点时间,才查到了西和镇。我的回答,满意吗?”

    “你有查到他们的背景吗?”

    “没有。”

    “那既然人不是你抓的,你为什么要让我误以为是你抓走的?”

    顾浅溪问完,苏承墨顿了顿,看着顾浅溪因为不悦而颦起眉头,他的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些顾浅溪看不懂的东西。

    他说,“怕你担心,所以没说。”
正文 第91章 母亲的病好了?
    顾浅溪微微一怔,恍惚间,记忆倒退。似乎在她这流水般的二十多年间,也曾有很多个日夜看到了苏承墨这样的眼神。里面仿佛蓄满了深情,仿佛大海般能把人溺死。而她每次都是沉溺在这样的眼神里,相信他爱她,相信他的心里有她。

    就因为这样,她陪着他蹉跎了无数个岁月。辗转流离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这样的眼神里,蕴含的不是深情。或许只是一时的荷尔蒙,或许只是一时的冲动。苏承墨的深情,是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或许在三年前,她还会信还会沉溺。甚至与三年前,那天晚上激情如他,在她身上抱着她一遍遍的说着情话,结果第二天就送了她一副手铐。

    手铐多凉,凉了她的心,凉了她一生,成了她心底最阴影的一块疤。

    从记忆中拉回思绪,顾浅溪嘴角微勾,带点嘲讽。“苏承墨,你想在我身上得知什么,直接问就好了,反正我翻不出你的五指山。倒是你,不用使美男计,平白把自己的身价降低了。”

    苏承墨双眼微眯,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她半天,嘴角多了几分讥诮的意味。“有几分聪明。”

    顾浅溪抿了唇,没说话。

    “我想知道,你们家是怎么会跟这群亡命之徒有牵扯的。”

    顾浅溪耸了耸肩,“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既然你对这个这么感兴趣,不妨去追查看看?到时候得到消息了,记得分享给我。”

    “才一天不见你学会了伶牙俐齿,看来我应该让你离老四远一点的。”苏承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忽然猛地将顾浅溪的手抓住抽了过去,顾浅溪一时失重,直接跌进他怀抱里,压在他身上。

    顾浅溪着恼的连忙撑起身子,“你干嘛啊?小心伤口裂开!”

    苏承墨挑眉,“你在关心我?”

    这么自恋,她是怕又被院长喷!顾浅溪都懒得去解释了,想撑起离开,可是苏承墨的手直接揽上了她的腰。一用力,顾浅溪又跌了回去,苏承墨凑近在她的耳边开口,嗓音低醇。“睡觉吧!”

    “那你放开我啊!”顾浅溪恼怒,但是偏又挣脱不得,怕挣脱用力了会再次让他裂开伤口。

    “这里就一张床,我放开你,你还怎么睡觉?”苏承墨说完,咬住了她的耳垂。顾浅溪浑身一个颤栗,没控制住推了他一把。苏承墨吃痛的轻呼一声,顾浅溪以为又把伤口震开了,连忙紧张兮兮的把被子掀开想看看伤势。“伤到哪里?”

    被子刚掀开,顾浅溪还没看到他的伤口,就被苏承墨猛地抱住脖子往他身上一拉,顾浅溪被拉着躺在了床上。刚刚她掀开的被子,也被苏承墨接手拿了过去,直接将两人盖住。

    苏承墨将她半揽住,边勾唇邪魅一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上来了?”

    顾浅溪气的瞪圆了眼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四个人当中,苏承墨能当上这老大,绝逼是靠着这无耻劲坐上来的!顾浅溪想撑开他,还没碰到他就装疼。

    装的真心还可以再假一点!顾浅溪气完了,冷着脸想撑着床爬起来,谁知苏承墨忽然转身,压了下来。压根没控制力道,顾浅溪被他压得所有内脏都要出来了一样,咳嗽了好几声。顾浅溪有点抓狂,“你要干嘛!你这么动,你的伤口又要裂开了!”

    “不用担心我!”苏承墨闻着她的发香,一边喃喃的道。

    她没有担心他好不好!顾浅溪呕血,推了推他,“你压疼我了,赶紧起来!”

    苏承墨点头,但是只把头抬起来了,身子没动一下。不知道是灯光效果还是什么,苏承墨此刻的双眼竟黑亮的有些出奇。“顾浅溪,你刚才这些话,都是在跟我打情骂俏吗?”旧爱,请自重!

    顾浅溪身子一震,脑海中把刚才的话都过滤了一遍,心瞬间冰凉。这样一回想,竟然真的有几分神似!顾浅溪咬紧下唇,脸色煞白。

    她这样的表情,苏承墨再没了逗弄的心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从她的身上挪了下来。但是手臂还是紧紧搂住着她,跟顾浅溪一样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带了点命令的口吻,“睡觉!”

    病房的床本来是小的,但是高级病房内的床比普通的要宽一些。顾浅溪小心的侧过身子,想跟他拉开距离,苏承墨却固执的紧了紧搂住她的手。那力道似乎恨不得把她的腰给拧断了,顾浅溪吃痛的蹙紧眉头,想了想终归作罢。

    忙了一天,沾到床,顾浅溪的头有些晕晕的,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下,睡意层层袭来。迷迷糊糊间,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她想去听懂那人在说什么,但是徒劳无功,最终抵抗不了睡意沉沉睡了过去。临睡前,她似乎听到了几个词。“楚昊焱……交易……”

    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顾浅溪迷迷糊糊的醒转过来,转头就看见苏承墨正枕在自己的胸口上睡觉,睡得很沉,完全没被敲门声吵醒!顾浅溪气的牙痒痒,推开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苏承墨睡眼朦胧的睁开眼,就听见有人拧开门把进来的声音,脸上的睡衣瞬间消失一空。

    顾浅溪脸色燥红的就想从床上起来,可是那人已经拧开了门把急急的走了进来,来人,是袁清!

    袁清看见这一幕微微有些愣,脸色瞬间冰冷了几分。“顾小姐,老大的伤口还没好,如果没有陪护床你可以跟护士提一声让她送过来。”

    顾浅溪咬紧着下唇,苏承墨一把将她拉进了被窝,用被子往她身上一盖,盖的严严实实的。直到没有露出一块肉,苏承墨这才不悦的抬起头,看向他,“袁清,这是我的私事!”

    顾浅溪看不到袁清的脸色,但是也觉得苏承墨这话似乎说的有些重了。袁清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又开口道。“菜头传来消息,昨晚甬道再次发生了火灾。火灾不大,已经扑灭,查出引起火灾的原因是甬道内还有暗火没有扑灭,借着石油烧了起来。”

    “什么时候引起的火灾?”

    “昨晚三点二十多分。”

    苏承墨微微蹙眉,“扑灭花了多久?”

    “你昨天跟我说了,我就让菜头多注意了,有老爷子调动的人在那,火势只燃烧了十分钟就被扑灭了。”袁清顿了顿后说,“这事有点蹊跷。”

    “嗯。”苏承墨点了头,让袁清先出去了,等袁清出去后,他才让顾浅溪从被窝里探出头。顾浅溪在里面闷了一会,空气不好,里面又热,闷的脸颊微微有点红。思绪因为想着袁清刚才说的话,没注意苏承墨,顺着他的动作自己就爬了起来穿起鞋子。

    “想的再出神也没用,你这木鱼脑袋能想得出来?去找你母亲吧!”

    对于苏承墨的冷嘲热讽,顾浅溪向来是采取不搭理的态度。将自己的衣服拉扯好,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走的时候,苏承墨看着她忽然开口道。“今天早点过来,我答应给的惊喜还没给你看。”

    顾浅溪抿了唇,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侧身开门走了出去。袁清正等在门口,看样子两人还有一些事要谈。袁清的表情有些严肃,看都没看顾浅溪一眼,就走了进去。因为这件事事关把母亲绑架的那批人,顾浅溪便多留了个心眼,关门的时候故意慢了几分。

    袁清走进去后,也没太多注意这边,苏承墨更是没想到这一块,压低了嗓音说道。“这两天严加看管一下,整个宅子都要注意一下,这次火灾想必是他们想要毁尸灭迹。袁清,你安排一下,24小时看守,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你同时要谨记,这宅子下面的东西很重要,连菜头都不要给他看到。还有,让老四把宅子背后的主人调查出来,我今天要看到他的资料。”矫情少爷,请小心

    没办法停留太久,顾浅溪只能听到这句话,后面袁清又跟苏承墨说了一些,顾浅溪是没办法再听了。走廊上来回走的护士和病人都不少,她在这已经站了很久了,引来了不少查探的眼光。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第一,宅子下面有很神秘的东西,这东西连他最信任的手下菜头都不能看到。

    第二,那批人想摧毁这个东西。

    这似乎又是一张网,而且还有后续的大网。但现在顾浅溪完全得不到其他的消息,掌握了消息的苏承墨也显然不想告诉她,就凭她现在掌握的这一点点资料,完全梳理不起来,更别谈找到后面那批人了!如果找不到,母亲这次的仇,她该怎么报!

    顾浅溪思索间,往母亲的病房走去。

    才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顾浅溪疑惑开口,王胖子拄着拐杖,跟个会动的木乃伊一样,在那儿坐着。嘴上不停跟母亲说着话,惹得母亲不时笑出了声。

    母亲笑的时候,是手放在唇边,微微挡着嘴,笑的很是淑女。顾浅溪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有多久没看见母亲这样笑过了,从她出监狱以来,母亲的思维一直都是紊乱的。有时候说话连她都听不懂,经常认错人。可是她现在一言一行,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任安素先发现了顾浅溪,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冲着顾浅溪挥了挥手,“小溪,来,快过来坐下。”

    一瞬间,顾浅溪有些泪崩。

    捂住嘴,嗫嚅着唇忍了很久,才把眼泪生生的止了回去。任安素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红,“傻孩子,快过来啊。”

    “嗯!”顾浅溪鼻子发酸的,费了很大劲才发出一点声音。快步向任安素走了过去,被她拉着就坐在床边。任安素替她把披散的头发撩拨到耳后,拍了拍顾浅溪的背。“傻孩子,苦了你了。”

    顾浅溪摇头,思绪已经成了一片混沌。任安素拉着她,顾浅溪顺着她力道靠在了她肩膀上,感受着这带有温度的怀抱,顾浅溪终于泣不成声。将任安素搂在怀里,泪水扑簌落下。

    她坚强了这么久,终于,也可以在累的时候有肩膀可以依靠了吗?

    好半响,顾浅溪才止住眼泪,任安素替她顺着背,笑道。“还跟小孩子一样哭鼻子,等会儿王先生该笑话了。”

    王胖子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不会不会,顾家妹子,你可以继续再哭会儿。”

    顾浅溪被他这句话弄得羞红了脸,有些微恼的暗暗瞪了他一眼。旁边的田伯也是眼眶涨红,看着顾浅溪和任安素一脸欣慰。情绪发泄完了,理智才慢慢回来。顾浅溪接过纸巾擦了一把脸,“妈,你的病怎么突然……”

    任安素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病?什么病?我就感觉自己睡了好长一觉,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她把一切都给忘了吗?不过忘了也好,顾浅溪舒展了眉头,轻轻摇头,“没呢,醒过来就好。”

    任安素好笑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任安素说着,许是口干了,想下床去喝水。可是刚掀开被子,就忽然呆住了。顾浅溪疑惑的看着她,就看见她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腿,看着她的脸色,顾浅溪忽然心里一跳。连忙拉过被子帮她盖上,任安素自己推开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腿。“腿!我的腿,怎么回事!啊!”

    任安素几欲疯狂,揪着自己的头发。顾浅溪怕她伤害自己,连忙一把把她抱住。任安素抓狂的捶打着顾浅溪的背,声嘶力竭的喊。“我的腿!为什么我的腿没了啊!为什么!”洛江河畔

    顾浅溪一遍遍的给她顺着背,可惜一点用都没有。她变本加厉的又是捶打又是撕咬,田伯被这一幕惊呆了,在床上无法下来,连忙按下了提示铃。王胖子则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想将顾浅溪拉出来,可是任安素咬红了眼,一口死死的咬住顾浅溪的手臂上,有血液流出。这血腥的味道刺激了她,任安素癫狂的口齿不清,发出一丝笑声,咬的更加用力。

    王胖子看的有点急,作势就要把任安素拉开,顾浅溪拦住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扛得住,让她咬我,总比等会不小心咬到舌头要好!”

    王胖子身子一震,心里一酸。这时候医生也匆匆赶来了,王胖子连忙把医生拉过来,急吼吼的道。“快点给病人注入镇静剂啊!”

    医生是名五十多岁的男人,身高只有一米六多,看着很陌生,并不是母亲的主治医生----李奕。他甩开王胖子的手,蹙紧眉头。“你这个病人不好好躺着休息,你怎么跑过来了?”

    说着,从护士手里拿过本子,看了一眼道。“跟你核对一下信息,任安素,51岁,女,病症是迷药吸入过量,身上多处外伤……”

    医生还在一本正经的说着,王胖子急的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医生惊慌的连忙怒斥,“你这是要干嘛!”

    “干嘛!你没看这都咬出血了吗,你还对什么狗屁信息,赶紧给老子拿镇静剂来!”王胖子一通怒吼,才把他放下,看见他还想说话,瞪圆了眸子有些狰狞。“赶紧!”

    医生再不敢说什么,连忙吩咐了护士跑去拿。很快拿了过来,也不敢耽搁,给任安素注入进去。任安素咬合的力度这才慢慢松了下来,护士也帮忙上来把她的手臂抓住,把顾浅溪的胳膊解救了出来。

    解救出来后,怕她咬住舌头,顾浅溪连忙用手指掐着她的下颚。好一会儿,任安素才慢慢昏睡过去。

    等她睡着后,顾浅溪才松开手,轻松了口气。王胖子抓过她的手臂,蹙紧眉头。“你这伤口太深了。”

    顾浅溪笑笑,抽回自己的手臂。“等会儿包扎一下就好了,没事的。”

    见她对自己伤口满不在乎,王胖子满脸不悦。情况得到了控制,医生没了顾忌,寒着脸对王胖子说。“你刚才在妨碍我工作,病人万一出什么事了,你来负责吗?”

    王胖子正不爽的很,回头瞪了他一眼,“等你核对完信息,她的肉就要被咬掉了!”

    医生不满的冷哼一声,“我是医生,我能判断病人的情况。你作为病人就该回你的病房好好躺着休息,而不是在这里耽误其他病人的休息!”

    说完了王胖子,医生又来说顾浅溪。“你作为病人的家属,要照顾好病人的情绪,怎么能让病人突然发作,你不知道病人精神有问题吗?”

    顾浅溪冷了脸,猛然回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又是王胖子又是顾浅溪,他们一个吼完一个接着来,医生的怒气上升到了一个顶点。“告诉院长,我治不好你们这些病人!”

    王胖子绷紧着脸,对着门口猛吼一声。“袁清!”

    大概一分钟不到,袁清来了,但不止他一人。他身边还扶着苏承墨,慢慢走了进来。苏承墨冰冷着脸,进门就看见了顾浅溪正流血的手臂,脸色骤然阴沉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袁清扶着他到了旁边坐好,“老三,发生什么事了?”

    王胖子怒气不减,把刚才的情况统统说了一遍。
正文 第92章 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医生梗着脖子在旁边,等王胖子说完后,严肃的纠正。“我从医数十年,核对病人资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你不在自己的病床上好好呆着,在这边妨碍其他病人的休息,就是一个很没有素质的行为!”

    王胖子不屑的冷哼一声,靠在墙壁上压根不惧。田伯怕真的闹出矛盾,从床上站了下来,“不是的,王先生也是一时情急……”

    田伯想解释,刚开口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苏承墨,两眼登时怒睁,激动的转手就想拿东西赶人。“你怎么会在这!”

    田伯过于激动,猛地转身正好撞到往这边走过来的顾浅溪。顾浅溪被这力道一推,摔倒在地,头磕在病床的铁制护栏上。顾浅溪头晕目眩,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想去揉自己磕疼的额头,但是撞着护栏的正好是被咬过的手臂,那只手酸疼的完全抬不起来。

    正吃劲的想站起来,耳边就响起一声咆哮。“顾浅溪,你是吃屎的吗,都不会躲一下?”

    顾浅溪疼着翻了个白眼,她要是提前注意到了,会不去躲一下?话刚想说,人就被他猛然抱了起来。顾浅溪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瞪圆了眼。“赶紧放我下来,你身上还有伤!”

    苏承墨嗤了一声,“你蠢的连路都不会走,放你下来让你继续摔?”

    说话间,顾浅溪被他抱着放在了凳子上,袁清连忙关切的扶住苏承墨。苏承墨没有推开他,让他扶着自己靠在了旁边。田伯两眼涨红的看着顾浅溪,“小溪,你怎么还跟这个人纠缠不清啊!”

    顾浅溪有些歉疚,低了头。“田伯,救你们出来的是他。”

    田伯愣住了,看了看顾浅溪又看了看苏承墨,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两步,撞上了王叔挂着吊瓶的撑杆,又是引发一阵慌乱。顾浅溪担忧的看着他,想去扶住他,却被苏承墨死死的压着肩膀。

    病房一片混乱,医生还在跟王胖子你来我往的互相怒斥,田伯跟护士的拉扯,弄得病房里嘈杂不堪。

    苏承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冰冷冷的看了一眼袁清。袁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让他自己站好后,转身走了出去。几分钟后,院长等一批人全部赶了过来,喧闹这才瞬间中止。

    院长气怒的看着这一幕,满脸寒霜。“这是怎么回事!”

    苏承墨紧绷着脸,随手指了一名跟在院长后面的医生,“你,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又指了另外一名医生,“你,去给14号床的病人检查一下精神情况。”

    能跟着院长一起走过来的人,都是知道苏承墨这一批人的背景的。二话不说就打发了护士去拿,然后走过来抬起顾浅溪的胳膊,仔细的处理起伤口来。

    任安素打了镇静剂昏睡了过去,几名护士小心翼翼的把她抬到活动床上,要推出去时。顾浅溪拦了下,“昨天脑部ct扫描的结果应该出来了,在主治医生李奕那里,这结果你们应该可以参考下。”

    那名医生点头,“我会跟李奕主任沟通的。”

    苏承墨将她的手拉了回来,交给正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

    这一口咬的很深,如王胖子所言,再多一时半会,这块肉或许都要没了。

    看见医生开始处理了伤口,院长走近了几步,想看一下苏承墨的伤口。“小苏,你这伤口不能乱动,你怎么又走过来了?”毒妃妖娆,踹掉薄情王爷

    这个医院的院长是袁清的二伯,苏承墨不好太过为难,但是他现在老大不爽着,也懒得开口搭理。院长有些尴尬的缩回手,转而看向跟王胖子在一块的医生,冷着脸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病人打起来了?”

    这名医生大概也没想到,在这层楼唯一的一间不是高等病房里住着的人,能够引来这么大的阵仗。有点懵,底气弱了几分,“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我就是跟病人核对一下信息,镇静剂属于处方药,用量需要针对病情斟酌。可是这名病人不但妨碍我,还差点动手打我!这可以算很严重的医属纠纷,我有权得到他的道歉!”

    王胖子那是什么反应啊,有这么敏捷的身法的人怎么可能反应慢。他说完,王胖子就不乐意了。“生搬硬套,那情况能等你核对完信息然后再慢慢调配镇静剂?”

    这名医生有点不自然的怒瞪了他一眼,“像你这么说镇静剂的剂量不需要调配,你这么懂,你来治病好了。真搞不懂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你既然这么厉害,还送来我们医院做什么?”

    王胖子冷笑一声,睥睨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不送来你们医院对吧?”

    “小张!”院长紧蹙着眉头,放重了口气。“你先回去!”

    这名医生有点吃惊,不确定的睁着眼看着院长,院长寒着脸坚定的重复了一遍,“你先回去!”

    这名医生羞怒交加,愤愤的挥下袖子,走了出去。等他走了后,院长又把其他的人都遣散了出去,等门关上后,对着王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头侄儿,张医生才转到我院,为人有点耿直死板,今天做事他确实没有考虑周到,我代他向你说一声抱歉。今天这事,你看,也没造成什么损失,你就看在袁伯伯我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王胖子看了一眼袁清,袁清别开脸没说话,王胖子心里有了数。“袁伯伯,我跟袁清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尊重您是他的二伯,你要有什么吩咐,只要你开口,我王胖子能做到的,绝对不含糊不耽误一刻!而且不看这点,就看袁伯伯从小没少在家母面前帮忙说好话的份上,大头我也不敢对你有半点不敬。”

    “但是今天这事,血也流这么多了,您就跟我说一句没造成什么损失,这也不太合适吧!”

    院长的脸色有点难看,看了一眼顾浅溪的伤口。她的伤口已经处理的擦不多了,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严重,院长的脸色沉了沉,“顾小姐的伤,我会命医生给她涂最昂贵的药,尽量不留下任何伤疤。”

    “最昂贵?”一直沉默的苏承墨忽然开口,双臂环胸冷冷的看着院长。“袁伯父,你觉得我缺钱吗?”

    院长的脸色瞬变,有些讪讪的开口。“承墨侄儿,你应该知道我这院长当得也有点不易。说好听点是院长,但是身边这么些人要么这个背景很深,要么那个是属于哪个派系的,我也不好动啊!但是这件事,既然承墨侄儿你开了口,那么你说,伯父我尽量去做。”

    院长说是对着苏承墨说,但是说完又看向了顾浅溪,“顾小姐,这件事既然与你有关,那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吧。”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她被母亲咬也是她自愿的。当时那医生只是磨蹭了几句,核对信息并算不上是刁难。就是王胖子性子急,做事冲,后来那医生说话也着实气人,事情才发展到这一步的。

    但是她也没傻到同情心到处泛滥,王胖子等人明明是帮自己,结果她要是因为这院长几句好话就屁颠屁颠的帮他说话,站在王胖子的对立面。那别说自己会唾弃自己,王胖子这个朋友怕是也没了。重生红楼之焦大孙女(李莫愁同人)

    顾浅溪她会这么做吗?显然不会啊!

    略微思量后,将包袱丢给了苏承墨。“我不知道,听他的吧。”

    院长的脸色有点难看,苏承墨却微微带点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袁伯父,既然这件事你不好出面,那么就让侄儿来出面吧。”

    他出面跟袁清出面有区别吗?袁清出面跟他们袁家出面有区别吗?到时候还不是得将袁家牵扯进去,那他站在这里低声下气说了半天话不白说了?院长微微有些恼的看了一眼袁清,袁清却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气的院长两个鼻孔都不够出气了,却还得软了语调,“那袁伯父有一个知情权,应该是可以的吧?”

    苏承墨微微一笑,笑容却让人感到由脚板心涌起的寒冷。“医者,医术或许重要,但医德同样重要。而且不能处理这种紧急发生的情况,看来他目前并不匹配这个职位,就吊销他的医生执照吧。”

    这话直接就盖棺定论了,压根就没征询他意见的意思。院长的脸色微微一变,“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这惩罚未免太重了吧?”

    “小小的失误?”苏承墨说着微眯了眸子,将顾浅溪的手抬起来,“她是我的女人,再晚来一分钟,这块肉就要被活吞了,你说这只是小小的失误吗?袁伯父,我还尊你一声伯父,当然也不会让你为难。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吧。”

    我的女人?这话未免太好笑了,苏承墨,你给的伤口比这个伤口要重的多,她当初掉的何止是一块肉!将恨意快速收敛,伤口也差不多包扎好了。院长听他那么说了,也只能不甘,“既然这样,伯父我也不多说了,只是伯父有个不情之请。这件事,袁清不得插手。”

    苏承墨看着他的眼里多了几分讥诮,薄唇轻启,“自然,这事老三应该会很乐意接手。”

    院长的脸色有几分难看,刚才张医生说的话他可都听见的,王胖子跟他的矛盾哪里是几句话能说清的。但是只要袁清不插手,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重新安排了一个主治医生就离开了。

    顾浅溪谢过那名帮她包扎的医生,等他走后,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忍了很久的田伯终于忍不住发怒了,愤怒的瞪着苏承墨,“小姐,你不是说没再跟他有过来往了吗?”

    顾浅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田伯痛心疾首的眼神让她心里钝痛,顾浅溪走过去紧紧拉住田伯的手,转身对王胖子道。“你的伤还没好,你站了这么久会影响伤口愈合的,你先回去吧。”

    看这架势也不对,王胖子自然不愿意多呆,对着田伯嘿嘿憨笑。“老伯,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身体也没好……”

    他话没说完,田伯就怒目瞪着他,几乎失控。“走,你们都给我走!”

    王胖子讨了个没趣,被喷的狗血淋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了顾浅溪一眼,“那我先走了?”

    顾浅溪点了点头,看向苏承墨,他正被袁清扶着靠着墙,眼睛看着她,脸上神情不明。顾浅溪敛了眼帘,避开他的视线,“你也先走吧。”

    苏承墨没说什么,让袁清扶着转身离开了。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一走,田伯就愤愤的松开了顾浅溪的手。感受着力度消失,顾浅溪心里一沉。田伯愤怒的站了起来,打开柜子收拾起东西。顾浅溪苦笑的想拦住,“田伯,你听我解释。”

    田伯收拾东西的手被她拉着,纵然有再大的怒气,田伯也只能咽下。“小姐,田伯只是顾家的管家,没那身份去管小姐的私事,这解释小姐可以在晚上了跟老爷说。”重生小猫女

    顾浅溪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田伯,很多东西我现在无法对你解释。但是我可以以父亲的名义发誓,我现在对苏承墨,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那小姐你为何还要赖在他们苏家人身边?”田伯也气恼的不行,说话声音不由大了。

    还要赖……这三个字后面所代表的意义,顾浅溪何尝不懂,长叹了口气,“有些东西现在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刚说了一般,病房里忽然传来王叔闷哼的声音,王叔醒来了!顾浅溪和田伯同时停住,顾浅溪连忙按响了提示铃。

    而在病房门外,苏承墨、袁清以及王胖子三个人好似闷神般站在门口。王胖子侧着耳朵听了半天才摆正姿势,脸色有点不自然,对着苏承墨做了个手势。苏承墨抿紧着唇,紧紧的看着王胖子,王胖子的视线却有些闪躲,当下脸色沉了不少,让袁清扶着往他的病房走去。三人才走了几步,就有医生和护士急急赶来,进了顾浅溪所在的病房。

    等到了病房,袁清扶着他躺下后,王胖子自己也找到了一个椅子坐上。苏承墨半坐在床上看着他,眼眸如鹰隼。

    王胖子被他看的眼角的神经直“突突”,半天才踌躇的开口,把顾浅溪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顿时,病房死一般的静寂。苏承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着自己手上的纱布。王胖子和袁清对视一眼,两人没说什么,静静的退了出去。

    阳光通过窗户投射进来,照射在床上,暖洋洋的。但是这温暖的阳光,却没有温暖苏承墨半点。

    以父亲的名义起誓,她对他已经没有了一点男女之情了?苏承墨包着纱布的手骤然握紧,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他带着冰冷的嗓音在空荡的病房内响起。“顾浅溪!”

    这一切都是顾浅溪所不知的,没有猜到以苏承墨的性格,竟然有天也会做了这听墙耳的人,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扎在王叔身上。王叔昏迷了三天,今天终于醒过来了。

    他缓慢的睁开眼,两眼朦胧的撑着想坐起来,但是手脚没力,顾浅溪连忙扶着他坐着靠在枕头上。田伯也很激动,握住他的手问道。“老王,你感觉怎么样了?”

    王叔顿了好久,都没回答,田伯不由问了好几遍之后,他才缓慢的摇头。

    看着他的神情,顾浅溪心里涌起一股不妙,“王叔,你还认识我吗?”

    王叔盯着顾浅溪看了半天,迟缓的点头,“认……识……”

    他每说一个字,竟然要花费十多秒的时间。这并不是口吃,从他呆愣的表情中,顾浅溪觉得更像是思维迟钝了。田伯脸色骤变,“老王,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痛?”

    他缓慢的摇头,转头看向田伯的动作也异常缓慢,“没……有。”

    医生在这个时候也来了,有过张医生的例子在前,他们也不敢再怠慢。拿过小电筒对着他的眼睛,观察了一下。王叔忽然有了点兴致,眸子转动了一下,咧嘴笑了。伸出手想握住电筒照出来的光,光射向哪,他就要伸手也跟到哪。看的顾浅溪心里一凉,“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表情有些严肃,“情况暂时无法判断,先让他去做一下脑部检查。”

    顾浅溪点头,在护士将王叔推走时,医生说了一句让顾浅溪彻底心凉的话。“去儿童科把测试智力的那些卡片拿来。”
正文 第93章 没抽风,只是想抽动!
    等待结果出来的过程是漫长而煎熬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闹了这一出,做检查时比以前速度快多了,尤其是检查结果出来的时间,像脑部ct扫描的当场就拿到了结果。

    医生办公室中,王叔在医生的指导下做着那卡片上的题目。王叔做题目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咬自己的手指,碰到不会的题目会求助的抬头看向田伯。做完智力卡片后,医生又给出了专门测试记忆力的题目。王叔做题的时候比一般人要慢,一个问题他要想好久,就连动作都跟按了慢放一样。

    等所有结果都出来后,医生看着结果脸色严峻。“顾小姐,从目前的结果来看,病人被注射了一些可以扰乱智力的药的可能性最高。他的血清样本结果要今天下午才能出来,恐怕只有到时候才能给你准确的消息了。”

    “谢谢医生!”顾浅溪的脸色几乎跟手臂上包着的纱布一样白了,医生想了想,叹了口气。“顾小姐,你也不用过多担心,这件事还没确定之前都有其他的可能性。”

    顾浅溪勉强笑笑,辞过医生,和田伯一起扶着王叔回了病房。看着王叔,顾浅溪心里难受至极。田伯也很自责,坐在角落里偷偷抹着眼泪。

    数天前的王叔还会在的士车里,跟他们侃大山,说近些年的见闻。尤其在说到家里人时,眉眼都是带笑的,让人一眼就觉得温馨。

    王叔膝下有三个儿女,最小的儿子现在在读大学,家里所有的开销就靠他开的士车赚钱。田伯跟她说过,王叔为了供起一家人的吃穿用度,经常白班和夜班一起开,常年疲劳过度。就算日子过得很艰辛,但是王叔一直过得很正能量,兢兢业业的为了那个家而奋斗。

    而如今看着五十多岁的王叔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从医生那里带来的小手电筒,玩的自得其乐。顾浅溪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终归是她害了他。

    是她连累了这个长满皱纹,却依然能笑着说社会主义好的老人……

    下午的时候,医生把她叫了过去。去的却不是他办公室,而是一个会议室。里面坐着几名医生专家正在讨论,等顾浅溪坐下后,医生拿过了讨论的结果给她看。“从结果来看,病人有血液酸中毒,还有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病毒。通过对这病毒的研究,我们初步的讨论结果是,这类病毒会直接影响到病人的大脑,从而引起脑部神经萎靡,损坏脑部结构。轻则智力下降,丧失记忆。重则,会……精神失常。”

    “这类病毒的衍生速度很快,从目前的样本来看还无法查探出,它繁衍后对病人的内脏以及血液,会不会有什么危害。”

    可以直接让人神经失常的病毒?顾浅溪脑中忽然闪过母亲的影子,两年半前母亲失踪后,回来就精神失常只记得自己10多岁的事情,是不是也被注射了这种病毒?

    一种冷入骨髓的寒冷,从她的脚板心迅速上窜到头顶。

    顾浅溪近乎哆嗦的道,“可以再取一个样本试试。”

    医生吃惊的看着她,“顾小姐的意思是,还有病人也被注入了这种病毒?”

    顾浅溪没有回答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会议室中的几名医生互相对视一线,皆脸色大变,跟着顾浅溪跑了出来。问过护士,来到李奕的办公室,才得知他这两天轮休。“那他当天取走的14号病人的血液样本在哪?”

    护士有些诧异,看向后面跟过来的医生,在医生的准许下,带着一群人来到血液样本室。

    出来的结果,果然验证了她的所有猜想!

    母亲体内的这种病毒,远比王叔体内的要多得多!但是顾浅溪没猜到的是……

    母亲竟然有耐药性!什么叫耐药性?所谓的耐药性就是在多次注入同一种物质,或者身体经过了专业的耐药训练才会产生的一种身体自身对该药的抗性。就好比同一种感冒药吃多了,会随着次数增多,明显感觉到药物发挥的作用减小,这就是身体通过新陈代谢自动产生的一种抗性。网游之妖时代

    而耐药训练通常都是从小开始,动辄几年,长则七八载的专业训练,通常在部队或者反俘虏作战训练中出现。

    而母亲显然不可能经过这种训练,余下的可能,就只有是身体被多次注入这种病毒!

    多次注入啊!这离父亲出事才三年半不到的时间,为什么母亲会被多次注入,而她浑然不知?

    顾浅溪心像被大掌紧紧拽着,连呼吸都变得非常困难。

    “按照你的描述和这结果来看,14号床病人今天能够忽然认识你,行为举止也痛正常人一般,但是她忘记了自己腿部有问题以及今天照出来的脑电波来看,我们推测的结果是……她的病情可能会存在反复。简而言之就是,更严重了。”医生满脸严峻,时刻注意着顾浅溪的表情,怕她万一受不了能及时救治。

    顾浅溪的心都快麻木了,紧握的拳头更是已经没了任何知觉,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完一句话。“那么她的病情,会怎么样?”

    “这个我们无法判断,不太好说,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但是你也不用这么悲观,这个病毒我们会请专家组的人过来一起研究探讨,说不定情况会有些好转。”

    “但是这段时间你得好好照顾病人,病人的情绪必须得到控制。这种病毒会在情绪波动较大时,刺激大脑的神经中枢,加快病毒的流动和繁衍。”

    再度站在病房门前,这一路,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老天像是给她开了个玩笑,她以为出了那个鬼地方,就算父亲不在,她还能在母亲面前尽孝。可是自父亲离开后,母亲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而她,就算出来了,竟也没能护她一个周全!

    耐药性?成了顾浅溪心里的一根刺,深深的扎在她的心里,遗落成殇。

    门慢慢推开,顾浅溪收拾了一下情绪走了进去。田伯一脸憔悴的守着王叔和任安素床边,看见顾浅溪,两眼一红,死命拧着自己的胳膊。“为什么就我没事!为什么那群禽兽要这么做!为什么老天这么狠心!”

    顾浅溪拉着他,田伯像个小孩一样,在顾浅溪的怀里哭得老泪纵横。“为什么老天要对顾家这么狠心!”

    顾浅溪拍着他,一如他当年顾浅溪小时候被他抱着一样。“还有我!”

    这话对田伯说着,也对任安素说着,同样,也是对老天说着!

    只要顾家还有她,那么顾家就绝对不会散!

    等所有的负面情绪发泄完了,田伯撑着哭肿的眼皮,看着顾浅溪。“小溪,这老王的家里人我们该怎么交代啊?他老婆还有心脏病,哎!”

    王叔似乎知道别人在谈论他,抬起头对着田伯嘿嘿一笑,将手里的手电筒打开,对准田伯的眼睛。看见田伯闪躲,他就独自乐的不行,拍着手掌笑的大声。

    顾浅溪敛了眼帘,“田伯,你知道王叔一个月月收入多少吗?”

    田伯愣了愣,“记得老王说过一次,那还是去年的时候,说是有一万多一个月。”

    “田伯你回去就对王婶婶说我们聘了王叔做司机,去了国外。每个月我会拿一万五给你,你到时候拿给王婶婶,就说是老王让带回来的生活费。”科幻电影系统

    “可是小溪,你又没工作,去哪弄这一万五啊。还有这医药费,我们不能欠他们苏家半点……”田伯话锋一转,“我会照顾人,要不我在这医院找找,看哪有招护工的,我去帮点忙把这医药费赚回来。”

    “田伯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事有我。”

    “难道你要去找楚少爷?”

    “没有,田伯这事就交给我吧,你就在这养病就好了。”

    田伯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看见顾浅溪一脸坚定,长叹了口气,眼眶渐红。“要是老爷还在就好了……”

    要是父亲还在?顾浅溪心里苦涩蔓延,父亲若是在的话,母亲也不会这么轻易让人欺负了去吧。最终,还是她没用啊!顾浅溪扯了扯唇角,想挤出个笑容来宽慰田伯,可是脸部神经完全不听使唤。

    无奈,顾浅溪只能转移话题。“田伯,为什么你会对苏家这么大成见?”

    田伯气愤的握紧拳头,“小溪你当年是怎么对待他的,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对他好,而他呢?在小溪你最需要他的时候跟另外个女人在一起,还不顾往日旧情把你送进了监狱。”

    田伯越说越气愤,“小溪,你是田伯一手带大的,恕田伯逾矩说句心里话,我一直把你当亲闺女一样,那天晚上看见你倒在泥泞中,浑身伤痕,还要勉强站起来对他跪下,我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他就算不念及老爷对他小时候的照顾,也要想想小溪你这么些年对他的付出啊!”

    “好了!”顾浅溪打断田伯的话,在田伯看不到的地方,素手悄然紧握,用力过大,掌心一片粘稠。“田伯,你要信我,从那晚起我对他就已经死了心。我现在之所以接近他,是因为他手上掌握着伤害母亲那批人的资料。”

    “你说他知道那群畜生是谁?”田伯大惊,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嗯,如果单凭我或者楚昊焱,查出后面这批人需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中间万一母亲再被捉去,我以死都难辞其咎。只有掌握了那批人的资料,将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你们才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田伯低垂着头,再抬起来时,嗫嚅着唇,好半响才拍了拍顾浅溪的肩膀,“要是老爷还在,看见你这样,肯定会很欣慰的。”

    顾浅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当天回到苏承墨的病房后,他的情绪好像发生过变化。看着顾浅溪的眼神是淡淡的,无论顾浅溪做什么他都没有一点波澜。

    顾浅溪在的时候,袁清也没来找过他。顾浅溪尝试着找话题跟他说话,苏承墨金口难开,连喉结都懒得动一下。唯一不变的是他依然强势留着顾浅溪睡在他的床上,只是两人都是背对背睡着。床中间,空了好大一块地方。

    这件事一直持续到几天后,顾浅溪在看电视时,忽然看见了关于西和镇的新闻。

    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就是那幢宅子,宅子里冒着浓烟。当时为了救苏承墨,袁清动用了手段,把部队的直升机求来了,灭了这一场大火。直升机目标太大,有好事者拍下了照片发到了微博上,引发了一阵喧闹。但是这张相片上只有浓烟滚滚,和一个隐隐的直升机的影子,并没有拍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新闻里对这一起事故给出的解释是,线路老化,天干物燥的引起了火灾。因为宅子大多是木质老宅,所以火势蔓延很快。说着画面还转到了一个穿着消防服的消防员身上,他随意敷衍了几句。在这篇新闻完结时,他还提醒了一下这些天大家要记得防火,一旦有险情要随时拨打电话等等。

    顾浅溪听着觉得不对劲,这起新闻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背后有人在操控着,台词都像是背好了一样,从头到尾都没人解释那几架直升机出现的原因,反而插科打诨的就对这件事草草解释了一番。农女红豆

    把电视关了,顾浅溪转头看向苏承墨。“这个新闻是你们安排的吗?”

    苏承墨正在弄他那台诡异的笔记本电脑,没回应她。顾浅溪也不在乎,蹙着眉头思索,“那批人还没抓到,就这样把宅子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会不会打草惊蛇?”

    “到时候他们藏起来不出来了,你让那些人守这么多天,不是白费了吗?”

    顾浅溪还在兀自说着,苏承墨忽然抬头,蹙紧眉头看着她。“女人,你很聒噪。”

    顾浅溪哑然,小嘴微微张着愣然的看着他,神情有些呆呆的。苏承墨微褐色的眸色微微加深,有些欲盖弥彰的收回视线,落在笔记本上。

    被他这样一说,顾浅溪也不再说话,缄默的把遥控器放好,去洗手间洗漱去了。等顾浅溪湿漉漉的擦着头发走出来,破天荒的,苏承墨竟然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看着她。

    看这模样,像是在特意等她出来一样。

    顾浅溪怔住了,今天的苏承墨……不太正常!

    苏承墨微微挑眉,看着她,冷冷的哼了一声。“洗澡都能把智商洗低了?我手都酸了,还不赶紧过来?”

    顾浅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谁洗澡能把智商洗低的?反而是他自己,不会是玩电脑玩的神经出问题了吧?敛了心思,顾浅溪走了过去,想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不料苏承墨手一缩,冷着脸看着她道。“坐下!”

    顾浅溪还在疑惑,他就已等不及,拉住她的手腕一扯。顾浅溪踉跄一下,再度跌进他的怀抱。苏承墨不爽的推开她,“别黏上来!”

    顾浅溪气笑了,“你不拉我,我会撞上你?”

    苏承墨紧绷着脸,掰正顾浅溪的坐姿,让她背对着他。然后吹风机“轰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顾浅溪的头发被他拿在手里,一缕缕的吹着。

    动作很轻柔,但就是因为这样,顾浅溪心里更加忐忑!抿着唇没说话,病房里便只剩下了吹风机鼓动的声音。

    少顷,头发已干,苏承墨停下了手,忽然从后面圈住了顾浅溪,头停在她的颈窝处。顾浅溪如击电流,下意识的就推开他,结果苏承墨却早有预料般,在她推开站起来的同时,长臂拦住了她的腰。借着顾浅溪推他的力道,搂着她倒在了床上。

    顾浅溪趴在他的身上,腰上的手禁锢的让她丝毫动弹不得,恼羞成怒的怒吼一声,“赶紧松开!”,然后费力的用手撑着床,尽量让自己离他远点。

    等了半天不见他反应,顾浅溪低头望去,就看见苏承墨双眼正紧紧盯着自己的胸前!那一片,因为俯身而露出来的大片风光!

    顾浅溪脸色微白,空出一只手捂住胸前,啐了一口。“苏承墨,你抽风了?”

    苏承墨挪开视线,看着她的脸,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没抽风,只是想抽动而已!”

    顾浅溪眼里露出一丝疑惑,苏承墨笑容更魅惑了几分,手上再度使劲,让顾浅溪的脸离自己更近了一分。同时挺了挺腰,“嗯,抽动!”

    感受着他下腹那块慢慢僵硬又滚烫的物体,顾浅溪心念电转,瞬间明白抽动的意思!

    抽动,竟然是在说,那档子事……

    “腾----!”的一下,顾浅溪的脸顿时羞得跟煮红的虾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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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今晚,在劫难逃!
    顾浅溪强自镇定的寒着脸,但是在两颊酡红的情况下,再跌着脸也没效果啊。

    更何况顾浅溪刚要张嘴,苏承墨先一步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顾浅溪,我劝你不要再用言语惹怒我,否则你今晚就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这是代表他会放过她?顾浅溪面上一喜,冷不丁的脖子被遭到了“袭击”。

    苏承墨忽然伸出龙舌舔了一下,湿湿热热的感觉,像是舔冰淇淋一般,顾浅溪的身形被这个动作彻底顿住。苏承墨似乎很满意顾浅溪的反应,张口含住了她脖子上的一块肉,不轻不重的啃咬着。

    顾浅溪的呼吸顿时一滞,伸手要推开他,却忘了自己的手是撑着床的。这一松手,直接把自己彻底的送进了苏承墨的怀抱。苏承墨轻咬的动作停住,抬头看着顾浅溪,眼睛晶亮晶亮的,带着某种情愫。

    “表现不错,我喜欢你的迫不及待。”

    顾浅溪脸更红了,慌乱的要撑起来苏承墨却忽然搂住她往旁边一滚。顾浅溪瞪大眸子,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声音还未出口就被苏承墨吻上来的唇瓣吞了进去。

    顾浅溪半气半惧,在她牙齿刚触碰到他舌头想咬下去的时候,苏承墨已经转了战场,松开了她的唇,转到她的耳垂,她最敏感的几处之一。顾浅溪体内不受控制的涌过一波电流,浑身变得燥热,她几乎能感受到有东西在慢慢流出体内。

    顾浅溪浑身发抖,她想去遏制身体的本能反应,可是她像是在大人捉住的调皮小孩,所有的反抗或挣扎都成了无济于事。

    苏承墨含着耳垂,一边哈着热气,这热气似乎能从耳朵里一直流到她四肢百骸一样。“你乖点,就少遭点罪。”

    又是乖……顾浅溪心里一寒,紧咬自己的下唇,想通过疼痛来刺激身体恢复一点力气。可是苏承墨意识到了,两手直接掐住她的下巴,从她身上慢慢抬起头。他的头发有些微的凌乱,眸色深沉,呼吸急促。“我以为你是聪明的,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你逃得掉?”

    顾浅溪的心随着他淡漠的语气,颤了颤。

    男女不公就体现在这吧,不仅是先天的力量悬殊,更重要的是。动情后,男人力量更大,而女人往往像被抽干了所有力量,被挑弄的浑身发软。

    顾浅溪自嘲一笑,“我也没觉得自己能逃得掉!但是苏大公子既然喜欢奸(河蟹)尸的感觉,那就请随意吧。”

    说着,顾浅溪闭上了眼。她是抵抗不了,无论是他的手心里,亦或是背后一直推动的命运,但是这不代表她会心甘情愿的接受。苏承墨掐住她下巴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气,顾浅溪疼的不禁皱紧眉头。

    忽然苏承墨用手指撑开她的眼皮,迫使她睁开眼。顾浅溪怨愤至极的瞪着他,苏承墨面若寒霜,眼眸里似乎酝酿着滔天怒火。“你以为说些扫兴的话,今晚就能躲过这一劫吗?”

    “那么我现在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今晚,在劫难逃!”

    像宣判般,苏承墨的话语重重的砸在顾浅溪的心尖上。

    接下来,苏承墨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以为苏承墨会像之前那样暴力粗狂,但是预料而来的痛苦没有来!顾浅溪的唇被他吻着,像是品尝着世上最好的珍馐般,温柔至极地亲吻着她柔软的唇瓣。辗转深吻,直到他自己也都喘不过气。

    一方吻罢,苏承墨忽然伸手探进了她的衣服里面,攀上那一处雪峰。顾浅溪浑身一颤,闭着眼努力去漠视心里传来的阵阵酥麻及震颤的感觉。

    苏承墨偏不让她如愿,张嘴咬上了胸前的坚挺,顾浅溪倒吸一口冷气,轻颤后银牙紧咬。

    今晚的苏承墨果然不正常,而且是太不正常了!

    他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温柔,大手游离之处都是点火。支配了顾浅溪的身体主动权,掌控着她所有的表情。任凭顾浅溪做全了心理建设,理智还是不由自主的慢慢飘飞。当他大掌探向那一片私密区域时,顾浅溪急忙咬紧下唇却已来不及,似猫般轻哼的那一声溢出了喉咙。汨罗大陆

    这声轻哼取悦了他,顾浅溪都能看见他眼底的情愫在不断翻涌,但是他偏偏忍住了。慢慢俯身下去,唇炙热且滚烫。

    每一个吻都是一个烙印,轻轻啃咬着,点燃了一撮撮的小火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随着他的吻不断朝下,吻到那一片敏感的禁区时,顾浅溪脑子“轰----!”的一声,瞬间空白,理智全无。

    她只觉得一道白热化的光芒将自己眼前罩住,她就像被腾空拋起般往不知名的高处飞去,飞去……

    顺着那似乎没有尽头的拋物线,再越过某个至高的顶点后,她倏地往下掉。

    就跟上升时一样,下坠的速度同样也非常吓人,顾浅溪顿觉自己从云端跌回了地面,身子一阵痉挛,意识才慢慢拉回。

    睁开眼,就看见苏承墨一双冷漠的眸子。顾浅溪顿时心里一寒,五神归位。苏承墨冷笑一声,用纸将她遗留的擦掉。“顾浅溪,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这就是你的对我没有一点男女之情?真该有面镜子让你看看,你现在在谁的身下辗转呻吟!”

    字字句句,都刺在她的心上。最重要的是……前几天她跟田伯的对话竟然被他听了去,那他究竟听了多少!

    顾浅溪咬牙切齿,“你竟然偷听我说话!”

    苏承墨邪佞一笑,没回答她,身子一挺,那一方炙热终于撑了进来。

    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顾浅溪的魂差点随着这一下飘出体内。

    顾浅溪浑身一僵,疼的双眼瞪大。要说之前的苏承墨是极致温柔,那么此刻的苏承墨就是化身为了恶魔,每一下的撞击,似乎都要把她撞坏似得。顾浅溪牙齿轻颤,死命拽紧拳头,费尽了所有的力气。“你原来只能用身体来征服女人!”

    苏承墨动作微微一滞,运动间吻上了她的眼,“你的心也是我的,逃不掉!乖,好好享受,等会还有正经事要办!”

    一方了事,顾浅溪已经浑身疲软的没有一点力气,苏承墨满足的躺在那儿,似乎没伤一点元气。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顾浅溪看着他背影的眼神,都可以把他万箭穿心了。

    这边躺下还没休息一会儿,门口的敲门声就传来了,“老大,可以准备出发了。”

    是王胖子的声音,但是出发?是要去哪儿?

    苏承墨坐起身子,拿过衣服递给顾浅溪。见顾浅溪有点愣,苏承墨冷笑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这几天忍辱负重乖乖听话,不就是为了知道那批人的情况吗?”

    他们是要去那栋宅子?顾浅溪打了一个激灵,勉力撑起身子,快速的把衣服穿上。但是刚下床,两腿一软。苏承墨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看着她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顾浅溪,你这体质可喂不饱我!”

    顾浅溪身子一僵,想推开他,苏承墨却没依,将她按着坐下,然后当着顾浅溪的面慢慢蹲了下去。拿过顾浅溪的鞋子。他一脸的自然,顾浅溪却自然不了,浑身僵硬的跟木乃伊没什么区别,自己的脚在苏承墨的手里显得有点小。

    他要帮自己穿鞋?顾浅溪觉得脑袋有点懵,这跟看见世界末日的几率差不多了!顾浅溪没有一点感动、欢欣、惊喜,有的……只有惊吓!

    苏承墨一手握着她的脚,一手打量着鞋子。今天天气有点凉爽,顾浅溪穿了一身秋装,脚上穿的是靴子。苏承墨想将她的脚放进去,却发现怎么都放不好,脸色不爽的执拗起来。

    顾浅溪被他的动作气笑了,指了指靴子内侧,“有拉链!”黑暗战神

    苏承墨动作一滞,顺着顾浅溪的手才找到那里比较隐蔽的拉链处。不爽的瞪了眼顾浅溪的笑脸,“女人真麻烦!”

    话是说着,手上动作却没停,拉开拉链替她穿着鞋。

    不知道是不是顾浅溪的错觉,她似乎看到他耳后有点不正常的红晕。想细看时,鞋已经穿好,苏承墨站了起来,满脸不耐烦的蹙紧眉头。“还不快起来!”

    这人变脸比天气变幻还快,顾浅溪冷冷的白了他一眼。门外王胖子等了半天都不见人,正无聊的在门外揪着身上纱布的线头。线头怎么扯都扯不断,他手掌被包的跟面包似得,也不好扯。

    顾浅溪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他正在跟身上的线头作对。这厮貌似有强迫症,看见线头就忍不住要拔掉。顾浅溪好笑之余伸手帮他把那几根线条拔了,王胖子这才一脸身心愉悦的抬头,第一眼就看见了顾浅溪脖子上的痕迹。

    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顿,旋即连忙笑了起来,“快走吧,袁清在等着了。”

    走了几步,王胖子忽然让大家等他一下,他拄着拐杖都回了自己的病房,等他出来后手里拿着一块布。像是一件衣服然后被他用东西撕烂变成的一块布,王胖子把布递给顾浅溪,憨笑着道。说话间,并没有多看她一眼。“入秋了,夜里有点凉,把这个围着吧。”

    顾浅溪拿着手里的布一愣,顿时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的脖子上,不用想,肯定全是吻痕。

    这块正方形的布有一头微微有点湿,借着医院的灯光,顾浅溪看见了一个像牙印一样的痕迹。心里顿时一片了然,这应该是件短袖t恤,王胖子撕不烂,只能用嘴咬着一端,其他两手并用才撕开的。顾浅溪紧了紧手里的布,将它围在脖子上微微一拢。身体似乎瞬间有点热乎,这热乎让她鼻尖微微有些酸。

    这酸,名为感动,感动源于王胖子没有让她有一丝尴尬的关切。

    出了医院,已经有车在这里等着了。坐着车摇晃了大概10多分钟,来到了郊外的野地上,荒无人烟的连个灯光都没有。打开了车门,苏承墨率先下去,伸手要扶顾浅溪。顾浅溪却在同时发现了下车比较艰难的王胖子,直接无视了苏承墨伸过来的手,将王胖子的拐杖拿起,扶着他慢慢下了车。

    王胖子体重很重,起码有180斤以上。顾浅溪扶着他费了好一通力气,等王胖子站定后,苏承墨却已满脸寒霜。率先往野地的深处走去,今晚连月光都没有,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车灯大亮,将前方的景象都照的一清二楚。在高高的野草前面,停着一架直升飞机!

    老四正靠在机舱门上,手里点着烟,微微仰着头看着西边的星空。表情,是顾浅溪从没见过的落寞。但是这落寞快到在灯光照亮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快到顾浅溪以为那是错觉。

    一晃神,他又变成了穿着嘻哈服,站在那儿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侧过脸,对着顾浅溪一行人不爽的撇了撇唇。“搞什么,这么慢,冻的我脸都快僵掉了。”

    王胖子白了他一眼,在他的帮助下,比较轻松的上了直升机。进了机舱就找了半天,没找着,有些不满的开口。“怎么连壶酒都没有?”

    老四睨了他一眼,“你这身体还能喝酒?再说给你喝了,等会儿枪子全往我身上打咋办!”

    王胖子嘿嘿一笑,“嘿,竟然被你说中了!”

    老四气笑的拍了他肩膀一下,疼的他呲牙咧嘴才放过他。顾浅溪上来后,发现机舱很空,但在后排放了一个箱子。顾浅溪很熟悉的箱子,上次在那辆商务车里面放过,如果她所料不差,那里面是武器!

    除此之外,机舱里没其他的东西,也没其他的人。

    顾浅溪四处望了望,不解的问道。“飞机驾驶员呢?”

    老四忽然扯唇一笑,笑容让顾浅溪心里发毛。眼睁睁的看着他往机舱驾驶室坐下时,心头那朵不详的云朵终于降下了不详的雨滴。有些担忧的下意识抓住王胖子的手,“他……靠谱吗?”通天妖孽

    王胖子瞥了司徒安然一眼,“母猪都比他靠谱!”

    顾浅溪坐立不安,顾浅溪惶惶不定。在座位底下找了找,果然在下面找到个跳伞包。将跳伞包拿在手里,心才稍安。司徒安然却因为她的举止,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转过头看向苏承墨。“你的女人,有几分意思!”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苏承墨却看着顾浅溪抓住王胖子的手,脸上布满寒峭。王胖子若有所感,连忙打了一个激灵缩回自己的手。顾浅溪莫名其妙,还没多想就被苏承墨强行掰过脑袋,强迫她看着他,只看着他。苏承墨紧绷着脸,“你以为拿了跳伞包你就会跳伞了?”

    “当然没有!”

    “那你这是干嘛?”

    “心理安慰!”顾浅溪紧了紧手里的跳伞包,“现在拿着比等会儿再拿比较要好!”

    苏承墨被她的话逗笑了,将她的手拉着抬起来,然后在机舱较为昏暗的灯光下,一点点将自己的五指跟她的五指紧扣在一起。顾浅溪有些呆呆的看着他的五根手指相扣后,搭在自己的手背上,没回过神来。苏承墨就微微靠近了,嘴角缓缓勾起,“这个,更有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觉得司徒安然不太靠谱,顾浅溪被拉着的手没有伸出来。温热的大掌,倒是确实有那么一瞬让她感觉到安全感。但是这感觉,刚冒头,司徒安然就发动了直升机,吓得顾浅溪心一跳,再没心思管这感觉了。

    想到平时一脸轻佻的老四来开飞机,顾浅溪就觉得双腿发软,心里虚的不行。

    而偏偏司徒安然嫌不够,偶尔回过头看向顾浅溪打趣一句,问这个按钮是干嘛的。这些种种,就足以把顾浅溪吓得浑身一哆嗦。

    最让她咬牙切齿的是,司徒安然竟然开着直升机在原地的高空转悠了好几圈。忽高忽低的,顾浅溪的心就跟着飞机忽高忽低的。最后忍无可忍,顾浅溪爆发的冲着苏承墨吼了一句,“叫他老实点……啊!”

    吼完,顾浅溪愣住,暗骂自己怎么就失了分寸!

    可谁知,苏承墨眉眼一勾。“好!”

    啊咧?顾浅溪大脑停止了运转,有些呆愣的看见苏承墨踹了一脚司徒安然的座位,司徒安然顿时老实多了。熟练的操控着飞机慢慢飞高了起来,停留在空中没动。

    看见他老实了,顾浅溪高悬的心终于稍稍安了一下。忽然,顾浅溪看见前面的屏幕上像是雷达信号源一样的东西亮了一下,司徒安然笑着拍了一下方向盘,操控着飞机终于向西方飞去。

    飞机飞得并不是太高,能隐隐看见下面的地形。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西和镇全镇的容貌出现在了顾浅溪面前。只要再飞过这座山,西和镇就要到了!而司徒安然却操控着飞机,在这座山的山顶一个平原处停了下来。

    这不是还没到吗?怎么停了?顾浅溪疑惑的打量四周,却无意中瞥了一眼那雷达信号源,发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点,就在离他们飞机不远处的地方。

    惊诧的顺着那方向抬头望去,就看见在左前方大概几百米开外的半空中,也有一架跟他们一样的直升机!

    这一架也是苏承墨的吗?顾浅溪疑惑的刚想问,忽然察觉到紧扣她左手的苏承墨身子一紧。

    “轰----!”

    一声震彻山谷,直击心灵的爆炸声猛然传来。

    顾浅溪心脏漏跳半拍,像是慢动作般看向刚才那架直升机所在的方向。那儿,直升机已变成了四散的残骸,只有爆炸那瞬间炸开的火花还暂停在空中!
正文 第96章 苏承墨的算计!
    顾浅溪不太赞同的开口,“放在机舱里,会不会不太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好像看见苏承墨看了她一眼,眼里似乎有几分惊讶。但是还没看清楚,苏承墨就转身继续对袁清吩咐道。“用老四配的那麻醉药,放在机舱后面的箱子里。”

    袁清依他所说照做了,苏承墨又让人把这些缴获来的武器放在了停放在旁边的车里。看见直升机旁边就留了两个人守着,顾浅溪不由拧紧了眉毛,心里微微有些担忧。

    这边司徒安然已经把车门打开,对着顾浅溪招呼道,“别发呆了,快上来。”

    顾浅溪敛了心思坐上了车,车子疾驰向宅子开去。宅子的外面一派平静安详的模样,就是一个落败的宅院。但是一进去,看见里里外外有将近二三十人的时候,顾浅溪小小的吃了一惊。

    这些人无论走路还是站姿都有几分考究,挺直的腰杆让顾浅溪脑海里浮现两个词----“部队”!

    菜头早在这边等着,看见苏承墨连忙走了上来,行了个军礼。礼毕后,拿过一些面罩和探头灯递给苏承墨,“老大,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

    “老大!”菜头面有难色,“让我陪你一起下去吧!”

    苏承墨绷着脸没说话,手上拿过一套面罩和探头灯塞进顾浅溪的怀里,菜头看着顾浅溪的脸色很是不善,“老大,她一个女人下去,万一出了事不仅救不了自己,还会拖累你,不如让我下去吧?”

    “菜头听令!”苏承墨冷着嗓子喊道,菜头立刻终止碎碎念,行了个军礼站着军姿。

    “死守古宅!不得命令,不准下来!”

    这命令一听就是驳回了他的意见,菜头坚定的应了一声,但是那声音多少带了点委屈。

    将面罩戴上,顾浅溪跟在苏承墨的后面走进了这个甬道。甬道里出现了几根柱子,看来是菜头怕甬道坍塌做了一些措施。跟着他们一起下来的,还有袁清、王胖子、司徒安然。

    这甬道本来对王胖子就有些困难,现在还要拄着拐杖,王胖子整个都几乎卡在了甬道里面。他就走在顾浅溪的后面,走一步卡一下,气的王胖子在后面直骂咧。顾浅溪咬咬牙,把脖子上围着的那块布拿了下来,撕成两半,包在王胖子的手臂上。他身上绑着纱布本来不怕擦伤,但是纱布下面都抹了药的,这样包了一层,也不怕王胖子卡着的时候会擦破纱布。

    王胖子感激的憨笑着,“嘿嘿,还是顾家妹子心疼我,这份情谊,要不胖爷我也回你个爱的抱抱吧?”

    顾浅溪哭笑不得,戳了戳他的肉。“你啊,还是减点肥吧!”

    王胖子嘿嘿一笑,“胖爷怕瘦下来,到时候会帅的迷倒一片少女。这个孽还是给老四比较好,胖爷我还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比较好。”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调侃。

    一众跟在苏承墨的后面往里面走了一定距离,在接近甬道中央的位置,苏承墨停了下来。忽然转过身来,顾浅溪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一脸怪异的看着王胖子。王胖子跟在后面,跟一堵墙似得,堵得密不透风。苏承墨头疼的开口,“老三,你该减肥了。”

    王胖子囧了囧,明白了苏承墨的意思,微微侧过身子,露出一条缝隙。

    苏承墨问道,“老二,能过来吗?”

    袁清看了一眼那一条缝隙,点了点头,贴着墙壁,硬挤过来了,疼的王胖子直叫唤。司徒安然紧随其后,活动了下筋骨,一阵骨头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然后司徒安然就着那条缝隙挤了过来,王胖子那边却没什么影响。

    顾浅溪吃惊不已,“缩骨功?”

    司徒安然又是一阵噼里啪啦,“有几分眼力劲,不过可不要崇拜我哦,我不想拉老大的仇恨值。”

    顾浅溪无力吐槽,心里却对苏承墨四人多了几分重视。王胖子的特长,很明显应该是他那灵敏的身法和他那有些出奇的听力。而司徒安然似乎除了是电脑黑客,哪都可以入侵外,也会几手绝活。

    那么苏承墨和袁清呢?是擅长什么?

    苏承墨指了指现在脚下踩着的那块地方,跟袁清讨论了几句。甬道里的空气不太好,袁清咳嗽的有些厉害,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围着周围走动了几步,又是一番敲打墙壁,最后指了个位置让司徒安然拿过钻地机,开始工作了起来。

    安静的甬道里响起了钻地机发出的刺耳声音,这声音持续了约几分钟,一个深约三十厘米的洞出现在地面上。

    袁清蹲了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用带进来的一根竹棍往里面插了插,“老三,听出什么了吗?”

    “还要再下至少20厘米。”

    司徒安然照做,王胖子听了又听,“差不多了。”爆笑母子:天才儿子奇葩娘

    听见差不多了,苏承墨拿过铁锹递给司徒安然,其他的铁锹放在墙壁上没人拿。司徒安然铲了两铲子,发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爽的问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做着苦力活?”

    王胖子嘿嘿一笑,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纱布。“我们都是病人!”

    司徒安然那双丹凤眼瞥向了顾浅溪,顾浅溪回以甜甜一笑,波澜不惊的开口,“我刚攀绳子,手擦破了。”

    听得司徒安然一瞪眼,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顾浅溪在心里笑开了。丫的,让你刚才陷害她,还在飞机上故意折腾我,现在就该让你一个人挖!

    司徒安然只能认命的铲了起来,不得不说美人做什么都是美的,司徒安然就算是铲土,侧脸在探头灯的照射下,逆着光倒显得轮廓更加俊秀了几分。

    除了他那严重影响形象的嘻哈服,有碍观瞻,其他确实动作自然,浑然天成,能让人忽视掉他现在在做的是铲土!

    很快,司徒安然停了动作,从旁边跳进了坑里,拿着铁锹在上面敲敲打打。很快,露出一大块黑铁。铁锹敲打在上面发出“锵锵”的声音,敲完后,司徒安然看向王胖子,“听出是什么了吗?”

    王胖子一脸严肃,微微躬下身子拿起铁楸自己敲打了下,旋即脸色大变!

    压根没顾上自己卡在甬道里,也没顾自己现在还身体不便呢,直接上前了一步,将黑铁上面的土全部扫开了,又拿着铁楸敲了下,指了个地方让司徒安然继续挖。

    等全部挖出来后,才发现这块黑铁不是一般的大,约莫有四五米长,一直延伸到苏承墨所站的下面。

    苏承墨蹲了下来摸了一下,又捏了一把周围的土,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是石油,果然就是它了。”

    周围的土全部清理干净后,顾浅溪才发现这不是铁块,而是下面这个大块头的盖子!

    司徒安然试图推了推,这个盖子纹丝不动。“王胖子,你来。”

    王胖子也不含糊,两手往上面一按,然后猛一发力,这玩意竟只是发出了一点响动!苏承墨跳下了坑,四周看了看,“被焊死了!老四,你出去找菜头那一个切割机进来。”

    顾浅溪急忙拉住司徒安然,“这不是有钻地机么,用这个试试,只要一排孔多了,以王胖子的力气应该就能推开了。”

    苏承墨眼里流出一丝赞赏,拿过钻地机,咨询了下袁清在哪开始,然后一行人埋头苦干起来。打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孔后,王胖子再一发力,这块黑漆漆的铁块被推开了。

    顾浅溪惊疑的探头看去,只见这个铁箱子里面在最左边摆满了武器,一把把陈列摆好,数量多的顾浅溪有点头皮发麻。再看右边,顾浅溪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这右边,竟然是尸体!

    两具尸体浑身焦黑,像是被烧过了一样,面目全非。其中一具从尸体腐烂的程度来看,应该有几个月以上了。而另外一具,看上去像是才死几天的模样,身上的皮肤除了被烧焦外,还没有到腐烂的程度。

    顾浅溪想走近一点查看,才走一步脚下一步,险些跌倒。苏承墨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关切,顾浅溪扶着旁边的墙也跳进了坑里。顺手摸了一把周围的土,上面有很重的石油味,石油让这些土壤里都变得有些粘稠。将土扔开后,还有少许的黑色粘稠留在她的手指上。

    顾浅溪若有所感,扫视了一眼四周。这周围的是有貌似比其他地方的石油多的多啊,莫非那些人,当时是想着一石二鸟?一边将苏承墨他们引入进去,然后利用甬道的石油,不仅可以烧死他们,还可以将下面埋着的这个铁箱子也一并烧了?

    这么说,前两天袁清说的甬道失火,那批人就是因为这个铁箱子,才不惜冒险都要来纵火?

    那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这批武器,还是这两具尸体呢?

    若是尸体,当时在杀害的时候一并烧成灰不就行了吗?那莫非,是因为这批武器?

    顾浅溪凑近了几分,将一把枪拿了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下。很重,而且很新。顾浅溪对于枪械完全没有一点研究,只能从外形判断是步枪还是手枪。

    不过其中几个大东西,顾浅溪倒是认识。就是刚才袁清缴获的武器中,那个叫什么火箭筒的便携式武器。

    顾浅溪举着枪端详了半天,都没察觉出什么异样。无奈只能把枪放在一旁,向那两具尸体的那边走去。因为一具已经腐烂了,走近了就有一股怪异的恶臭味。

    顾浅溪走动间,眼尖的发现在角落的一个东西。身子一顿,伸手去拿,忽然王胖子将她的手拦了下来,“尸体腐烂后会有很多细菌,最好别直接接触。”

    顾浅溪顿悟,王胖子以为她打消了心思,又去研究那批武器去了。没注意到顾浅溪折身从上面把另外一把铁锹拿了下来,然后拿着铁锹对着尸体的身上拨动了下。

    这一幕被其他三人都看在了眼里,司徒安然眼皮子一跳,“老大,咳咳……她也并不是没有一点胆量的,至少对于尸体这方面,完全不惧。”特工妈咪天才儿子

    苏承墨脸色也很怪异,看着顾浅溪用铁锹拨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尸体的一块骨头,顾浅溪顿住手,嘴里念叨不停。半秒不到又继续动作,在里面拨动了一会儿后,才小心翼翼的举着铁锹慢慢抬了起来。

    苏承墨不由好奇的靠近了几步,刚走近了就听清了她嘴里念叨的东西,“南无阿弥陀佛,三清道尊,太上老君,佛祖,求保佑……冤有头债有主,事出有因,你们地下有灵千万别见怪啊。”

    苏承墨脸色更怪异了,他还以为她多大胆呢,原来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呢,嘴角不自禁的微微勾起。俯身在她耳边,故意阴森森的吹了一口冷气,“在干吗?”

    顾浅溪心头微滞,手微微一抖,在刚要害怕之前就闻到了某人身上传来的气味,心里顿时安定了几分。没搭理他,将手里的铁锹端端正正的放在地面之后,才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你不去研究那武器,过来装什么鬼?”

    见她没吓到,苏承墨有点无趣,挑了挑眉,越过她看向她用铁锹弄出来的东西。上面还有着腐烂的水,黑乎乎的似乎也有点石油。苏承墨紧蹙眉头,“你弄这个干嘛?”

    顾浅溪没回答他,反问道。“这武器我可以借用一下吗?”

    苏承墨满脸疑窦点了点头,顾浅溪屁颠颠的跑过去拿了一个趁手的步枪过来,然后用步枪的枪口放在她弄出来的这滩水里面搅动了下,把沉在下面的一块小碎布弄了出来。

    碎步已经湿了,还沾了点石油,摊开了不过半个巴掌大。顾浅溪一脸认真的将这块碎步放在了一边,然后在身上找了下,找出了一包纸巾。铺了好几层,再将碎布放在了上面,然后细心的包了起来。

    弄完这一切后,苏承墨才开口问道。“你留下这块碎布干嘛?”

    顾浅溪将手里的枪还给他,思索了片刻,脸色有点严肃,“这块布我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苏承墨轻轻吸了口气,看着那碎布微微眯了双眸。没说什么,但是顾浅溪用过的那把枪他却没接,非常嫌弃的蹙紧着眉头走开了。顾浅溪不满的扁了扁嘴,将碎布好好收起。

    包好后,顾浅溪又开启了碎碎念模式,还煞有介事的对着尸体拜了三拜。才拿过铁锹,如法炮制的在第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上,弄了一块散落的小碎骨。又从第二具的尸体上取下了一小块烧断的手指。

    纵然他浑身被烧得焦黑,但是从他还完全的两个小腿来看,顾浅溪能看出这是一具男尸。

    这又把司徒安然看呆了,捡起自己惊掉的下巴,再看顾浅溪的眼神比之前就多了几分异样。顾浅溪那边也正好弄完,抬头就看见司徒安然的表情,以为他是在郁闷自己拿了他的铁锹。当下挥了挥铁锹,想问问他是不是需要这个。

    可哪知司徒安然看见她挥铁锹,就瞪大了眸子,后退了一步,再不看顾浅溪了。

    顾浅溪疑惑的眨了眨眸子,没有多想的把铁锹放在了一边,然后把自己弄好的三个证据包好。包好后,对着尸体再度拜了三下,“你们泉下有知,希望你们可以保佑我能查出你们的身份,从而能够查出杀害你们的人,让他们恶人有恶报,圆你们这世的恩怨。”

    在心里念叨完,顾浅溪抬头看苏承墨。他们已经研究完武器了,个个脸色阴沉。看他们的样子估计是不会说了,顾浅溪只能把这些武器的样子记在心里。

    几个人都爬出了坑,顾浅溪也跟随在后面,但不知道是不是坐了司徒安然飞机的后遗症,顾浅溪的腿这个时候竟然发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顾浅溪脸色难看了几分,苏承墨忽然伸出了手想拉她,顾浅溪才把手抬起要搭在他手上,苏承墨忽然收回了手。顾浅溪气的瞪圆了眼睛,“你在耍我么?”

    苏承墨脸色怪异,看着顾浅溪的手满脸纠结,眉毛全拧一团去了。几秒后,苏承墨把王胖子手臂上包着的两块布解了一块下来,包在自己的手掌上,才再度伸出手来拉她。

    顾浅溪反应过来后,郁闷的直翻白眼。这个人的洁癖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令人发指?

    上来之后,顾浅溪一下子没站稳,往司徒安然的身上倒去。司徒安然吓得连忙往旁边一侧,旁边正好站着王胖子,他连缩骨功都用上了,恨不得手脚并用离顾浅溪远点。最后是王胖子挡在了顾浅溪倒下去的下面,做了人肉垫,憨笑问道。“没摔着吧?”

    顾浅溪郁闷至极,苏承墨也反应过来,用了把力,将她拉了起来,面色怪异的让她依附在自己的身上,站稳。

    那表情跟活吞了只苍蝇似得,别提多纠结多嫌弃了。顾浅溪有些受不了的磨牙,“你们是几个意思?”

    司徒安然从王胖子的后面探出个脑袋,保持着安全距离的说道,“你刚拿出来的东西放在哪?”

    顾浅溪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裤兜,司徒安然和苏承墨的脸色齐变,王胖子翻了个白眼,“顾家妹子,别搭理他们。这两人都有洁癖,肯定是嫌弃你刚才碰了尸体,我不嫌弃你,靠在我身上吧。对了,你刚才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恶作剧]天才夫妇攻略

    顾浅溪顿时来了兴趣,动了动双腿,发现还是没力气,顺势就依附在了王胖子的身上。一手拽着他,来支撑自己站着,一手从兜里把刚才拿出来的东西给他看,王胖子也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几分,“你打算用这些来查明他们的身份?”

    顾浅溪点头,王胖子又说,“其实不用这样,老大他肯定会让人把这两具尸体运出去查明身份的。”

    顾浅溪不满的撇了撇嘴,“他就算查出来是谁,也不会告诉我,我只能自己先拿了证据。”

    苏承墨的脸色更难看了,看着借着王胖子的力量站起来的顾浅溪有点不爽。“出去了,老三要拄拐杖,你拉着他不好走。”

    苏承墨说着伸出了那只过了布块的手,顾浅溪“哦”了一声,直接无视了他的手,扶着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苏承墨的脸色黑沉黑沉的,都快赶上躺在里面的尸体的脸色了。

    走出了甬道,菜头早就在甬道口等着了,看见苏承墨连忙焦急的迎了过来。“老大,他们劫机逃走了!”

    劫机!顾浅溪动作一滞,是刚才那批晕倒的人吗?果然还是真的出事了吗?

    苏承墨带着她上了车往那边赶去,菜头也跟在后面,苏承墨还调动了宅子里一批人。但是上了车后,顾浅溪敏锐的察觉到,袁清没跟上来!

    刚想开口,苏承墨握着她手的大掌忽然紧了紧力道,顾浅溪心下一顿,没有再开口。

    等到了直升机停放的那里,直升机果然不见了!苏承墨下了车,就有两个人走了上来,顾浅溪记得他们,是苏承墨留着守住直升机的。他们对着苏承墨有些抱歉的道,“对不起,老大,我们想着就一个小厕的功夫不会出事,没想到正好让他们逃了。”

    苏承墨冷着脸,“玩忽职守,自己找袁清领责罚去!”

    “是!”

    就这样稍微责骂一句就完了,苏承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宅心仁厚了?顾浅溪疑惑的扫视了一眼,只见司徒安然和王胖子都一脸淡然,一点都没有惊慌。苏承墨会这么轻易让人钻了空子逃跑吗?顾浅溪直觉不太可能,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幡然醒悟。

    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全部串联到一块,从直升飞机停在山顶的平地等待,到亲眼看见另外一架直升机爆炸,再到潜伏着的袁清带着一批人找到了背后的狙击手,然后到苏承墨特意嘱咐的麻药注射,最后再到现在的飞机失踪!

    顾浅溪心里一颤,微微侧脸看着平静的苏承墨,难道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吗?

    他们四人中,司徒安然懂医,如果是苏承墨要求,那么他所调配的特质麻醉药,或许注射进去非但不会加重麻痹药剂,反而会加快身体内麻醉药的释放挥发。

    然后让两个交代过的手下在这里等着,掐着时间算准他们清醒的时间去小厕,既躲过一劫,又完成了苏承墨的计划。

    顾浅溪一开始还以为那架失事的直升机,是他找出后面这批人的诱饵,没想到他算计的不止是这批人!她记得,飞机里面都会有黑匣子。黑匣子又称飞行参数记录仪,只要黑匣子没有被毁,无论飞机到了哪里只要在一定范围内都可以搜查的到!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苏承墨很成功的用了两架直升机的代价,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那批人背后的势力!

    这样的老谋深算,步步为营,顾浅溪由心散发出一股恐惧。想到袁清现在还留在宅子里,顾浅溪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宅子里的人至少来了一大半,顾浅溪忽然觉得袁清留在那儿,会不会就是为了将甬道里那个铁箱子静悄悄的弄出来?

    马上,菜头接到的消息印证了她的论证。菜头一脸寒霜又略带焦急的汇报,“老大,袁老大传来消息说甬道又着火了。”

    果然!有袁清在那,甬道会着火吗?怎么可能!看来这又是他所安排的一步,好一招声东击西,又能通过直升机找到那批人背后的势力,又巧妙的转移了所有人视线,把甬道下面的东西运了出来。

    站在苏承墨旁边,顾浅溪忽然觉得脚底发出的寒气,席卷她所有的感官。顾浅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苏承墨似乎察觉到了,伸手拦住了顾浅溪的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温热的怀抱,却暖不了她的心。

    菜头领了命令,一众人再度回到了宅子,火势却已无法控制。大火映照的宅子一片通亮,看见苏承墨,袁清走了过来,站在他的旁边。两人什么话也没说,顾浅溪却能猜到事情肯定全部办妥了。这场火势比之前那一场更大,更加惊心。

    顾浅溪看了一眼这宅子,手紧了紧,看来……这个宅子,苏承墨不会留了。但是还有一点她没想通,苏承墨为什么要把宅子之前的照片放在新闻上。

    思考间,苏承墨忽然伸手掰过顾浅溪的脸,强迫顾浅溪看着他。他的眸子里映衬着旁边燃烧炽烈的大火,像是晕染了他的眸子,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暖意。他薄唇轻启,“顾浅溪,我们做个交易!”
正文 第97章 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顾浅溪警惕的看着他,通过今晚这些事,顾浅溪深刻的认识到,同他做交易,自己绝对是被他吞的连渣都不剩的那个人!

    “看来你还是不乖!”苏承墨看着她的神情,冷哼一声说着。“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顾浅溪一怔,心尖发凉,“你想做什么?”

    苏承墨忽然莫名其妙的开口,“那架f717的直升机是诱饵,市值5000万,目的保全我们所在的飞机,并且引出他们留在这里后手的那批人。后面这架f707的直升机也是诱饵,市值6000万,可以引出潜藏在这批人背后的势力。”

    听见价格,顾浅溪是直接无语了,没见过可以土豪到这种地步的,诱饵都是这么大手笔!“你怎么知道他们这批人有会驾驶飞机的?”

    “名单!”苏承墨难得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四给的死刑犯名单中,有一名曾经是机长。”

    顾浅溪吃惊的瞪圆了眼,“你是说这批人都是死刑犯掉包出来的?”

    “不是全部,但数量也不少。”

    顾浅溪脸色煞白,这批人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弄一个死刑犯或许还能理解一下,但是如果这么大批死刑犯被掉包了出来,光是想想,顾浅溪都觉得头皮发麻。为什么,这批人会盯准了顾家?

    苏承墨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双眼定定的看着她。“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咬着你们顾家不放。”

    顾浅溪深呼吸好几口,才勉强镇定下来。“就算你查到有一个曾经是机长,那怎么能准确他们在这批人当中?”

    “新闻。”

    顾浅溪吃惊到不能再吃惊了,难道苏承墨故意放出那篇新闻,就是为了让敌人知道他们是有直升机的?所以派一个对直升机非常了解的人过来,进行袭击?因为要知道,直升机虽然飞行较一般飞机要慢,但是他在飞行的过程中是很难被击中的。而且他们的作战只有一次机会,一击不中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全军覆没还无法完成任务。

    看见顾浅溪了然的表情,苏承墨就明白她反应过来了,嘴角噙了一丝笃定的笑意。“而且,f707直升机中有老四特意安装的监控,比飞行参数记录仪要更加精准和无法让他们销毁。”

    “你说这些,是想表明什么?”

    “表明这批人背后的势力,是你目前再怎么蹦跶都无法触及的。要想查明你父亲因为什么而死,当年是不是冤假错案,无论是你还是楚昊焱,都没有这个能耐。”苏承墨说这话时,眼眸微眯,身上有一股无形的自信,和一种像是什么都运筹帷幄的底气。

    他看着顾浅溪慢慢开口,“更何况,楚家现在的状况足够让他忙活好一阵子。你选择他作为合作伙伴,很明显失策了。”

    顾浅溪心头一跳,苏承墨逼的更近了,火光中映衬的他双目灼灼,“你现在没有选择,要想查明背后的这些事,你只能跟我交易!”魅惑总裁之小白兔推倒大灰狼

    顾浅溪素手悄然紧握,看着苏承墨的脸,心里直发寒。她跟楚昊焱的交易,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而他又究竟知道了多少?顾浅溪心神不定,“那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苏承墨忽然勾起唇角,笑意未达眼底。他伸出食指,指在顾浅溪心脏的位置,“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砰----!”顾浅溪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像是听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不可自抑的笑出了声。“苏承墨,这些不都是你之前弃如敝履的东西吗?”

    苏承墨眼神微黯,抓着她的手紧抿着唇。顾浅溪笑着笑着眼眶泛红,咬牙切齿,“你兜了一大圈子,跟我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直说就好。像刚才这种笑话,还是免开尊口比较好!”

    苏承墨的怒气被瞬间点燃,狠狠拽着顾浅溪的手往旁边走去。顾浅溪本就折腾了一晚,腿上没有力气,被他拉着跌跌撞撞的几次差点摔在地上。到了一个隐秘处,苏承墨才松开她的手,把她抵在柱子上,发狠的吻了上来。啃咬在她的唇上,刚才那刺耳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他脑海里,苏承墨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

    顾浅溪死命捶着他的胸,想推开他,却完全撼动不了一分。索性也发狠的就着他的唇咬了起来,苏承墨一吃痛,嗤了一声松开她,双手紧捏着她的肩膀。顾浅溪倔强的抬起头,唇瓣上一片猩红。

    苏承墨微褐色的眸色深沉了几分,语气带了几分怒意,眼神定定的停留在她的脸上,“三年!陪我三年,我替你查出背后的真相!”

    顾浅溪身体一滞,抬起眸子警惕的看着他,“这三年需要我做什么!”

    “乖乖的就好!”苏承墨说着,将她一把搂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嗅着她的发香,“我会找人研究你母亲身上的病毒。”

    无论这句话是不是诱饵,也无论苏承墨究竟要做什么,单这一句,击溃了她所有心防,“好!”

    顾浅溪不知道这一场交易会给她带来什么,也不知道狡诈如苏承墨,城府深沉如他究竟要的是什么。但是她,确实如苏承墨所说,别无选择!无论是苏承墨今晚所展示出来的能力,亦或是他所掌握的情报,还是母亲的病,这些每一个都能直中靶心,让顾浅溪不得不妥协。

    然而像苏承墨所说的那句“你的人,还有你的心”,则被顾浅溪自动忽略屏蔽掉了。

    忙活了一晚,这次已经没有飞机再飞回去了。要回去,得坐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才行。本来就折腾了一晚上,顾浅溪坐在车上再也扛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了,司徒安然才饶有兴致的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苏承墨的脸色,和顾浅溪那红肿的唇瓣。这车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司徒安然觉得不找一些事做就会浑身不舒服。“老大,我教你的方法管用吗?”绝品天骄

    王胖子有些愣神,“你教老大什么方法了?”

    司徒安然刚操控完车子完成一个很漂亮的漂移摆尾,正洋洋自得,就被苏承墨在后面踹了一脚座位。“开稳点。”

    司徒安然有些无语的瞅了眼在后面睡得不怎么安稳的顾浅溪,叹了口气,“还能教什么,不过就是教老大怎么获得女人的欢心呗。顾小妞不是说对老大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嘛,那我不就教老大怎么让顾小妞再把这男女之情给燃烧起来。”

    王胖子愣了愣,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也学着苏承墨的模样,踹了他的座位一脚。“你小心弄巧成拙!”

    司徒安然不屑的嗤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啊?凭我这一身经验,会弄巧成拙?开的什么国际玩笑!”

    王胖子被这句话噎的不行,恨恨的用拐杖又敲了几下他的座位,“就你种马,行了吧?”

    “谢谢!”

    司徒安然倒不客气,直接把这句话当成了赞赏在听,王胖子索性闭了嘴没搭理他。苏承墨一直揽着顾浅溪的肩膀,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睡梦中,顾浅溪依然蹙紧着眉头,昏暗的车内灯光下,她的脸似乎又清瘦了几分。苏承墨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只有三年时间。”

    “嘎?”司徒安然没反应过来。

    “我跟她的交易。”

    司徒安然差点一脑门撞在方向盘上,“老大,我不是教你怎么讨女孩欢心吗?你怎么跟她做起交易来了?”

    苏承墨没说话,眼睛看向外面疾驰而过的景象,陷入了沉思。他不说话,司徒安然无聊的想跟王胖子说话,偏巧王胖子也在沉思,郁闷的司徒安然只能强撑着眼皮,开了车载电台,算缓解一下自己的疲劳。

    自从这一晚与苏承墨达成了交易后,顾浅溪就感觉他似乎变了,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只是现在他要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偶尔也会告诉她,还主动给顾浅溪找了几个专家,让他们来研究顾浅溪从那铁箱子里带出来的三样东西。

    而到了晚上,苏承墨就跟化身为狼一样,每天晚上顾浅溪都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第二天下床双腿都是发软的。

    “喂,小溪?”

    顾浅溪幡然回过神,有点茫然的看着田伯。田伯正坐在任安素的床边说这话,看见顾浅溪抬头看他,不由担忧的问候道。“小溪,你是不是最近几天累到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你看你今天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这苹果我来削吧,不然你等会儿割到手。”

    顾浅溪笑着摇头,看来她刚才想事情又想出神了。顾浅溪扯唇一笑,“没事的,我来吧。”

    说着三两下利落的把苹果削好,拿给母亲。现在任安素每天都会清醒一段时间,清醒的时候很正常,无论对人还是对顾浅溪的年龄都不会再混淆了。但是她对父亲落马被关进监狱并且自杀的事情,以及后面这三年发生的种种事情都不记得了。每当她发现自己的右小腿没了之后,都会陷入癫狂状态。犀利教师

    顾浅溪怕镇静剂打多了对她身体不好,所以在她昏睡的时候又找医院配了个假肢,给她装上了。她清醒的时候都是穿着衣裤的,只要不让她想起要下床,基本上还是没什么大碍。

    而跟母亲的状态不同的是,王叔的情况每况愈下。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智商已经与三岁小孩差不多,忘记了自己会走路。手里只要逮着什么东西都会往嘴里塞,不管那东西能吃或者不能吃。

    离王叔出事已经快半个月了,他身体里的迷药已经通过新陈代谢排泄挥发出去了。但从医生那里得知的消息,他身上的病毒繁衍速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病毒对大脑的危害越多,王叔的神经中枢就会受到严重影响。

    任安素看着旁边正在摆着积木的王叔,叹了口气,“哎,老天真是作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得了这么个怪病呢?”

    顾浅溪对母亲的说辞是王叔染了一种很稀奇的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顾浅溪看见王叔这样,心里也挺难受的,“田伯,王叔他家里人有没有问起王叔啊?”

    田伯倒了一杯温水给任安素喝着,一边长叹了口气,“前两天老王的老婆问起来了,我按照小溪你说的跟她说了。她知道老王被聘到国外去了还很高兴,请了左邻右舍吃了个饭。”

    “她没要求要见王叔一面?”

    “那倒没有,应该也知道在国外很难回来见一面吧。但是她倒问起过,为什么老王现在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还有几天就是国庆了,他三儿子要从学校回来,她说想让儿子跟老王打个电话。”

    顾浅溪蹙紧眉头有点犯难,这个事有点棘手。任安素忽然拉过顾浅溪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让老顾给他夫人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就好了。田伯,为什么我住院这么多天,老顾都没来看过我呢?”

    顾浅溪脸色微变,扯动唇角给了个很灿烂的笑容,黏着往任安素的怀里靠了靠。“妈,你又忘了,爸爸不是半个月前才被派到外省去出差了吗?”

    “出差了吗?”任安素疑惑的重复道。

    “嗯,出差了,爸爸不是还说会给我们带礼物吗?”

    任安素愣了会儿后,优雅的笑了下,点了点顾浅溪的鼻尖。“你呀,就惦记着那礼物。”

    顾浅溪笑着环上了任安素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里,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消失了。算着时间,又快到她发病的时间,顾浅溪给田伯使了个眼色,田伯立马会意拿过放了安眠药的水递给任安素喝。

    等照顾完任安素睡下,田伯也把顾浅溪赶回去让她去休息一下。

    顾浅溪点了点头,结果刚走出病房没多远,就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女人。女人身穿一身职业装,齐肩短发,看上去很是干练。
正文 第98章 那批人背后的实力(1)
    “对不起,撞到你了吗?”

    顾浅溪不好意思的道着歉,女人微微拧起眉头,她身材很好,看起来一米七多,脚下蹬着细高跟。一身职业装将她的曼妙身材全部烘托了出来。勾人双峰,蜂腰翘臀。这身材要是裹个晚礼服,都可以跟模特一拼了。她淡淡开口,“没事。”

    在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一米八多,剃着个平头,面容俊朗,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刚才顾浅溪撞到女人时,是他伸手扶了顾浅溪一把,顾浅溪感激的对他礼貌一笑,男人笑着咧开一口白牙。“小姐,你自己没撞着吧?”

    “没有,谢谢。”

    顾浅溪礼貌的回了一声,那女人没说什么,从头到尾拧着个眉。见她这样,顾浅溪也不想多呆,该道歉的也说了,转身欲走。那男人快走几步追了上来,从他的兜里拿出了名片,“小姐,你要是哪儿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顾浅溪没有接,有礼回绝,“不用了,没什么大碍。”

    离开他们,去到了王胖子所在的病房,今天是他拆线的日子。顾浅溪到的时候,一干医生护士正在旁边站着。看见顾浅溪来了,王胖子招了招手,“顾家妹子你来的正好,赶紧帮我把这些纱布剪了,胖爷我浑身都痒死了。”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没搭理,转身看向医生。“医生,他的纱布可以拆了吗?”

    医生为难的点头,“可以,但是他嫌慢,不让我们动手。”

    王胖子不满的叫嚷道,“你们一个个跟个娘们似得,这玩意直接拿把见到卡擦了不就行了吗?”

    顾浅溪将他伸过来的头按了回去,“医生,你别管他,只管动手吧。”

    “嗯!”医生应了一声,护士齐上阵,先将他手上的纱布给拆了。当这个“面包手”一点点被揭开纱布时,顾浅溪不由自主的停了呼吸。他手心跟手背已成了两个颜色,手背上洗干净后看不出其他,但是他的手心那一层皮已经被烧掉了,翻出里面的红色的肉,皮紧在一块,看上去很是狰狞。

    王胖子没依护士的动作让自己的手心翻转向上来涂药,反而瞥了一眼顾浅溪,抬头憨笑着对她说,“顾家妹子,胖爷我口干了,你可不可以帮胖爷我去楼下带瓶饮料?”

    明白他是要支开自己,不让自己看到这一幕,顾浅溪的心更疼了几分。轻轻的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去。见她转身,王胖子这才将自己掌心翻转过来让护士涂药。

    两只手掌皆是如此,顾浅溪没下去,就站在门口,借着人群挡住自己的身形,没让他看见。心揪的看着他的伤口。最严重的是他的背,当时烧伤的时候,顾浅溪泪眼朦胧的没怎么看清楚他的背。

    等现在来看,他的背上结着痂,外面那层皮烧得一块一块的,透出红色的肉,紧在一块,看上去很是可怖。顾浅溪倒吸一口凉气,完全不敢想象当时的王胖子经历了怎样的痛楚!而王胖子却毫不在意,让他们给自己上了药,又包上了一层纱布。他的小腿上还有几处烧伤,但是不怎么严重,只起了几个水泡。冰夏暖秋

    全部处理完毕后,顾浅溪轻轻弹掉眼角的泪滴,动了动脸上的肌肉,尽量让自己自然些,才走了进去。装出一脸惊愕的样子说,“都处理好了?”

    王胖子点头,伸头看了眼她身后发现没有饮料,“饮料呢?”

    “也不知道你喝什么,小卖部人又多,我就上来了。”顾浅溪说着,拿过苹果削了一个递给他。他现在“面包手”被拆掉了,就在他的手心处绑了一层纱布而已,手指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看着他的伤口,顾浅溪脸色黯然了几分。王胖子拿过苹果啃了起来,“别担心了,胖爷我是大老爷们,又不是小娘子不要那么细皮嫩肉的。”

    见顾浅溪眉宇间的忧愁还是没散,王胖子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胖爷我这次是英勇就义,你看我救了老大于水深火热之中诶!说不定老大这次会让我跳级,我能把袁清踩在脚下变成老二也说不定呢!”

    “哟!王胖子,你就想着谋朝篡位了啊?”司徒安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看见他,顾浅溪的眼睛亮了亮,也没管其他的拉过他连忙走到了走廊上。“王胖子这伤有机会恢复如初吗?”

    司徒安然莞尔一笑,他笑起来左脸颊有个酒窝,再加上那笑起来就像是眉梢眼角都带着醉人的感觉,平常人都会沉迷在他的笑容里。但是每每看见他这笑意,顾浅溪就想到了“狐狸”一词,警惕的往后退了退,扯开两人的距离。“要是不行你直说,别对我玩这招。”

    司徒安然笑的越发轻佻,“行不行,还不是在你。”

    顾浅溪警铃大作,“什么意思?”

    “跟我交易啊!”司徒安然笑的人畜无害,“我知道老大跟你交易了,这死刑犯名单自然也不作为筹码了。今天我将筹码换一下,就以帮王胖子恢复为筹码,如何?”

    顾浅溪冷了神情,紧绷着脸。“他不止是我的朋友,更是你的兄弟。而且,就算我今天不求你,你也会去做,你拿这个跟我做筹码,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傻?”

    “没意思!”司徒安然撇了撇唇,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自古,聪明又漂亮的女人,都是命运多舛的哦!”

    顾浅溪扯唇一笑,“多谢夸奖。”

    司徒安然一愣,不由笑出了声,“脸皮比之前厚了几分。”

    “不是,只是学会了对无耻的人,要说无耻的话罢了。”顾浅溪毫不客气的呛了回去,转身想进去,司徒安然拉住了她,面色有点凝重。“虽然植皮可以帮他恢复一些,但是细看还是会很明显。即便是让国外顶尖的整容专家来做,也不会毫无瑕疵。”

    他态度变得正经,顾浅溪自然没必要变身刺猬,微颦眉头。“植皮会对他的动作有影响吗?”黑色冰霜恋

    “恢复期让他老实些就没事,但是这事,还是得看你。”

    “嗯?”

    “我去游说,他不会接受,所以……这项思想工作,就交给你了!”司徒安然别有深意的大笑出声,然后拍了拍顾浅溪的肩膀。

    顾浅溪一脸无语,瞪了他一眼,折身回了王胖子的病房。果然如司徒安然所说一样,王胖子非常抵触,“我又不是小娘们,要整什么容啊!”

    “是植皮!”司徒安然一本正经的纠正道,王胖子不耐烦的大手一挥,“都一个球样,反正老子现在这样也没什么。”

    见他油盐不进,司徒安然悠哉哉的看了顾浅溪一眼,然后就站到窗外看风景去了。顾浅溪握住他乱挥的手,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眼眶不禁一红。

    王胖子顿时急了,慌乱的坐不住,“顾家妹子你别哭啊,这真不是什么大事,疼早就疼过了,而且胖爷我还体会过比这更疼的呢。”

    顾浅溪没搭理他,兀自红着眼眶,眼眸蒙上一层水雾。王胖子手忙脚乱的拿过纸巾,想给顾浅溪擦,又有些顾忌,急的整个脸都苦着拧成了一块,“你别哭啊。你哭了,等下老大看到了,胖爷我又要挨罚了。”

    “你这伤是因为救我母亲引起的……”顾浅溪啜泣的说着。

    王胖子连连摇头,“不会不会,这是我逞英雄,自己要跳进去的,不关伯母的事。”

    “那也是因我而起,我看见就会想起当时九死一生的情况……”顾浅溪继续啜泣。

    “怎么会呢!”王胖子急的额头都快冒汗了,“那我全部包起来让你看不见,怎么样?”

    顾浅溪没搭理他,一滴晶莹从眼角滑落,砸在王胖子的手上。王胖子慌的不行,都快哭给顾浅溪看了,“好,好!我去植皮!”

    “真的?”顾浅溪泪眼朦胧的盯着他,王胖子只能一咬牙,硬着头皮点头。

    顾浅溪拿过他手上的纸巾,把眼泪一擦,看向司徒安然道,“这两天应该可以准备手术吧,我昨天查过资料,大面积烧伤待病情稳定后,于伤后3-5天进行第一次手术比较好,两周内完成主要手术。”

    前后转变太快,快到王胖子没反应过来,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她。“顾家妹子,哥对你这么好,你还陷哥于不义,哥真是错看你了。”

    司徒安然还嫌不够乱,极为赞同的点头,看的顾浅溪哭笑不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转头对王胖子道。“你要是对我是虚情假意,我也不会这样了。”

    也明白顾浅溪是为自己好,王胖子只能苦笑着摇头,这事就算这么敲定了。但是顾浅溪也因为这事,被司徒安然取了个外号,名叫----顾花旦!猎击三国

    第二天,按照司徒安然的安排,今天是进行第一次手术的最好时机。一大早王胖子就被推进了手术室,一直到下午才出来。因为只是一个初步的小手术,所以影响不是很大。纱布还不能拆,顾浅溪也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与此同时,发生了另外一件事,分散了顾浅溪的注意力。

    这天,苏承墨的病房内,这段日子都忙活的看不到人影的袁清出现了,司徒安然扶着王胖子也走了进来。彼时,顾浅溪正在给他换药。之前在甬道时情形紧急,苏承墨是做过应急处理的。将子弹挖了出来,把子弹头打开,用里面的硝涂在伤口上,然后就地取材用火点燃,止住了血。否则就当时那么久的时间,他早就血流干了。

    但是当时的伤口有点大,到了医院后,医生用美容线把他的伤口缝合了起来。后来经过苏承墨动了又动,这线也是缝缝合合。所以顾浅溪每天都要帮他拿司徒安然给的药涂一下,增加伤口愈合以及不留伤疤。

    袁清脸色有点苍白,想来这段时间是累的不轻,他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将资料递给苏承墨后开口道,“这批武器已经查出来了,确实是走私的军火。从型号和时间来看,跟上个月在意大利黑手党丢失的那批军火型号非常吻合。”

    “意大利黑手党?”苏承墨微眯了眸子,顾浅溪擦药的手不自禁的抖了下,有点懵。怎么绑架母亲的那群人,会牵扯到意大利黑手党去了?

    “暂时还不能确定,jason当时就封锁了消息,我获得的并不一定准确。”

    袁清说完,话题转到了那两具尸体上,从文件夹里拿了一份资料,这次是递给顾浅溪的。

    顾浅溪打开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她当时从铁箱子里弄出来的那三件物品的图片。首先是死了一定时间的那具尸体的小碎骨,袁清给出的这份资料后,紧跟着的是一个人的平生资料。袁清指着这个人的照片道,“这是在公安那边比对了两天比对出来的人,因为这人之前也是死刑犯,所以公安那边有他的dna和指纹资料库留档。”

    “这个人名叫蔡国兴,因为一起医疗事故,提了一把菜刀闯进医院连砍了二十余人,被处以死刑,当即执行。”

    袁清说的这些,在资料上都有显示。确实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就因为自己的儿子被送进医院时,已生命垂为,医生并没能挽救其生命,他就回到家拿了把砍刀闯到医院砍杀了二十多个无辜的人。

    顾浅溪视线下移,忽然浑身一震。

    蔡国兴的执行时间是……三年零四个月前,正好是父亲入狱的第二天!

    这一点,会不会就是他为什么与绑架母亲这批人有关的原因?顾浅溪一激灵,连忙翻到第二页,是才死亡几天那具尸体的手指骨。这人的资料也是一名死刑犯,名叫段文石。顾浅溪直接跳过他的生平看向他入狱和行刑的日子,发现并没有关联。

    他是几个月前入狱的,因抢劫财物,将那人连其带着的三岁小孩一起捅死而被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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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那批人背后的实力(2)
    为的,仅仅是一万块!

    而他就穷凶极恶的连三岁小孩都要杀害,这些人一个个全部拉出去枪毙十遍都不为过啊!顾浅溪不由想起在这批人的背后,那只神秘的手究竟是有多大能耐,将这批死刑犯都能掉包出来。现在又能跟黑手党的走私军火扯上关系,最关键的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一直紧盯着顾家不放?

    之前顾浅溪还以为只是一只鬼手,了解到现在她就觉得这背后,绝对不是一个鬼手能够形容的,说不定就是一个鬼门关!

    最后一份资料,是顾浅溪小心翼翼弄出来的那块碎布。

    这份资料上印着个大大的照片,照片上碎布已经被用特殊手法处理干净了,露出了原本的颜色和图案。顾浅溪看着这碎布陷入了沉思,越看她越觉得很眼熟,但是任凭她这几天绞尽脑汁都没想出在哪儿见过。

    袁清指着照片上碎布的边缘道,“从这碎布上被拉扯出的碎须,基本可以判断这快碎布是被人撕扯下来的。但是只一块布看不出具体是衣服上还是裤子上的。碎布本身的含量是聚酯纤维,涤纶的另外一种叫法,算很稀松平常的面料,查不出什么端倪。但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块碎布上有半个指纹印。”

    说着,袁清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碎布被一束蓝光照射着,上面洒了一些粉末,在蓝光的照射下,有不到半个的指纹印在碎布的一角。

    “通过这个能查到人吗?”苏承墨沉默半响后,开口问道。

    袁清摇头,“目前还在查询中,但因为缺失的比较多,所以查询起来有点困难。”

    “那多派几个人跟进一下。”

    “嗯。”

    他们谈论着这个指纹,顾浅溪还是在想这块布料。下午在母亲的病房里闲来无事,顾浅溪忽然兴起了念头,找护士拿了笔和纸,想了一下,落笔画了起来。

    好几年没碰画笔了,刚动手难免有点生疏,顾浅溪画费了好几张纸。

    正纠结间,田伯从医院食堂回来了。因为这是按高级病房算的餐食,田伯去医院还是能买到口味不错的饭菜。看见顾浅溪坐在窗台上写写画画,田伯笑着招呼一声道,“小溪,吃饭了。”

    顾浅溪应了一声,随手把草稿和笔搁在了一旁。田伯今晚打得有红烧鱼还有酸辣鸡丁,看着里面的辣椒,顾浅溪就觉得食指大动。田伯呵呵笑着拍了下她的手,“小溪,你先去洗手吧。”

    见偷吃被发现了,顾浅溪乖乖的去了洗手间将手洗干净。等酒足饭饱后,田伯还要给王叔喂食。王叔吃饭是件让人头疼的事,他就跟小孩一样厌恶吃饭,一口饭吞在嘴里含着,好半天才会嚼一下吞进去。

    任安素今天醒了一会儿,这下又睡着了。顾浅溪看着病历本上,她吃安眠药的次数,有些微微的担忧。最近母亲经常提到父亲,次数多了,就会焦躁不安,动不动就想下床去找工作的父亲。有一次顾浅溪去找医生,田伯去了厕所,一名护士来例行检查,她就问了护士借了个手机给父亲打了电话。龙戏九州

    电话打不通,她当时就焦躁了,以为是信号不好走到了阳台上去打。还是打不通,她就高高的举着手当天线一样,要接收信号。幸好当时护士在旁边一直看着,否则当时以任安素半个身子探出去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就会摔下去。

    经此件事后,顾浅溪和田伯都不敢离开她太久,安眠药的次数也不由增多了几次。

    顾浅溪正担忧的思索间,病房门忽然传来敲门声,王胖子的头探了进来。看着田伯嘴甜的叫了一声,田伯自从知道他是跟苏承墨一伙的之后,就对他不爱搭理。但是王胖子每次都能找到一些稀奇东西过来,还经常来帮任安素按摩身子,田伯对他的态度算是好了一些。

    见到是他,田伯神色缓和的问了声,“你怎么来了,吃晚饭了吗?”

    王胖子嘿嘿一笑,“本来还想跟田伯小斟几杯,但最近被人管着不能碰酒。”

    等他跟田伯寒暄了几句后,顾浅溪走了过去,“怎么了?”

    王胖子将她拉到走廊上,“快来,老四那边有情况了。”

    顾浅溪心里一凛,苏承墨交给司徒安然查的无非就是死刑犯被掉包的名单,还有便是那晚f707直升飞机的去向!

    对王胖子点了点头,让他在门外等一下,顾浅溪进去跟田伯说了一声有事,便匆匆离开了。苏承墨的病房里,司徒安然和袁清早早的就到了。顾浅溪进来的时候,三人正在吃着饭,很诡异的是这三个人吃饭速度很快,而且都绷着张脸,看起来很是严肃。

    苏承墨对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然后自然而然的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没一会儿,袁清和司徒安然都吃完了,将碗筷撤了下去后,司徒安然才拿出自己带来的那台笔记本开机。

    原本顾浅溪以为苏承墨的电脑开机已经够麻烦了,没想到跟他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司徒安然足足折腾了三分钟后才开了机,不知道他点开了什么程序,顾浅溪看到的就跟当时在直升机上看到的雷达探测仪表一样。

    上面有很多红色的小点散落在屏幕的各个角落,随着司徒安然不停把画面放大,再精准,一个小小的绿色点出现在了屏幕上。司徒安然鼠标点着这个绿色小点道,“这就是f707降落的地方。”

    屏幕再度被放大,那一块的地形地貌全部能够看的一清二楚。但是……所谓清楚是针对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显示出来的地貌都是无数线条形成的三维立体图案,顾浅溪看的是有点懵。

    不过她能看懂这个绿点所在的位置,刚才在他下滑的时候,顾浅溪看到的。这绿点竟然在----天南市!网配之我们结婚了

    也就是燕城市邻省----河天省的省会城市,距离燕城市不过几百公里的路程。

    苏承墨一众看了下周围的地形后,司徒安然手指一动,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便切换到了监控视屏。显示的,是机舱内的情况!

    从右下角的时间可以看到,正是飞机失踪的当天。如苏承墨所说,一人坐在驾驶室上驾驶着飞机,其他几个人一脸阴沉的坐在那儿。飞行途中,一人将飞机里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遍,像是在查有没有摄像头。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像信号扫描仪一样的东西,拿这个东西在机舱里到处扫描着。其中那人的手都摸向了这个镜头,但是更像是无意中扫过,那个扫描仪也没扫描出来。

    等全部扫描了一圈后,他们把目光放在了后面的那个箱子。从视屏中可以看到,他们惊疑不定的对看了几眼,其中一人开口道,“8号,你上去查看下,小心。”

    那人应了一声,他们手里的武器早就被袁清缴获了,那人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手微颤着摸上了箱子,学着王胖子的模样敲了敲,侧着耳朵听了会儿。最后查探了半天,才打开了箱子。箱子里装着十多把枪支,那人警惕的在箱子周围探测了良久,最后才兴奋的把大家都招了过来。“3号,这里面都是好东西!”

    那个被称为3号的人从里面选了一把看上去非常有重量的机枪,把机枪掂量了下,拿在手里忽然抬手对准了他们,其他人顿时吓得一脸苍白。3号扣动了扳机,但是只是一声气爆,并没子弹。3号把枪放了下来,扯唇一笑,“又没子弹,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干嘛,不过,这个玩意确实不错!”

    其他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查探箱子的那个人,更是高兴的直点头。大家都转过身去箱子里拿枪,就在他们转身的这一刹那,那个名叫3号的人,动作飞速的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匣子子弹放进弹匣里,抬起枪“嘟嘟”的几声。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血溅当场。

    顾浅溪看的心惊肉跳,他开枪时都没眨过一眼,完了之后走上去还踩在他们身上。用枪把他们趴在箱子上的身子扒拉下去,从里面拿了几把枪出来挂在自己身上,笑的一脸冷漠。

    开着直升机的那人听见子弹声也吓了一跳,想回头,这个3号已经拿着枪抵在了他的头上。“好好开你的飞机,我不会杀你。”

    那人的手在抖,飞机也跟着操控的有些晃,三号一口唾沫吐在他身上,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他的耳朵边。“我说了不会杀你就不杀你,别这么担心。这次我们任务失败,我们本来就是必死的人。但是现在既然找到了这一箱武器,只要我回去复命,将功抵过可以免了一死。如果有他们这么多人在,这功劳也就轮不到我一个人独享,说不定到时候大家都得死。我这只不过是让他们的死提前了,看能不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至于你,也不用怕,这武器是我的保命符,那这飞机就是你的保命符。没人比你更了解飞机了,这飞机的价值他们还舍不得放弃,只要这飞机在一天,你的命也会在。”

    他说着,刀刃就在他的耳朵边徘徊。那人身子抖了又抖,最后一咬牙,“那我相信你!”祖魔

    3号嘿嘿一笑,“这就对了嘛,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说着让那人把机舱门打开了,在经过一片树林时,3号把那群人的尸体一个个给踢了出去。看完这一段视频,顾浅溪后怕的浑身发寒,想到母亲是被这群人带走的时候,顾浅溪就控制不住心里的惧意。

    苏承墨似乎感受到了,将顾浅溪搂在了怀里,然后看了司徒安然一眼。司徒安然会意的把视频切换到了另外一个,这次摄像头应该是在直升机外面,对准的是直升机前方120度的视线。

    他们降落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城市的郊区,很荒凉的一个地方。从直升机提供的光线来看,只能看到一个很微弱的黑影,像是很远处的一户农家。

    3号和那人一起抬着那箱武器下了飞机,走远了。从视频里看不到什么,司徒安然快进了一下,从右下角的时间来看,已经是三天后的时间。这次来了两个人,一人就是3号,但还有一人是顾浅溪没见过的。这人坐上了驾驶室的位置,捣鼓了一阵后,所有的画面全黑。

    司徒安然将画面倒回去,停在了这个人的面部特写上,才开口道。“这人对直升机的驾驶很熟悉,我留下的监控摄像都被他一一拔掉了。”

    王胖子很是惊讶,“那他确实有几分能耐。”

    顾浅溪却疑惑的问道,“之前那个驾驶的人呢?”

    袁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死了。”

    顾浅溪有些震惊,袁清便解释了一遍。“死人才是这世界上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看来又是那个叫3号的人动的手!顾浅溪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这次绑架母亲的时候他有没有动手。司徒安然将电脑一合,几个人就像是要动身的模样,顾浅溪连忙拉住他们,“这人既然能知道你留下了监控摄像,那么他们肯定不会呆在原地,说不定还会设下埋伏。”

    王胖子看着顾浅溪嘿嘿一笑,“不愧是顾家妹子,想的就是比较周到。”

    顾浅溪瞪眼,“那你们还去!”

    王胖子继续憨笑,“但我们也没说是要去那里啊。”

    顾浅溪被他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承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这事牵连有点大,你别插手了。我今晚出去一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顾浅溪不甘的抿紧着唇,有些无语。他既然不想让她牵扯进来,那特意把她叫过来看这一段视频是闹哪样?而且他们既然不是去这天南市,又是去哪里?

    这些疑问还没问出口,苏承墨就带着司徒安然和王胖子离开了,只留下袁清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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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医院爆发的枪战
    对于袁清,顾浅溪从来都是两看两相厌。

    袁清似乎也不喜欢她,她对于袁清也没啥好感,总感觉这个人平淡的面具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真面貌。

    最重要的是,苏承墨留下他而不是留下现在行动困难的王胖子,很显然就是不想让她打听消息嘛。顾浅溪扁了扁嘴,与其跟他单独在这,她还不如回去母亲的病房陪着母亲呢。看了一眼正在看资料的袁清,“我不打扰你,我先过去看我母亲了。”

    “不急!”袁清将资料放在桌子上,袁清说着将头从资料中抬了起来。灯光下,他的镜片反折了光线,顾浅溪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只见他悠哉的拿起旁边的水杯浅尝一口,良久他才开口道,“老大是为了你好。”

    顾浅溪扁了扁嘴,“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

    顾浅溪被他这句绕口令一样的话弄得有点懵,睁着眼睛看着他,袁清微挑眉毛,侧头看向外面的庭院,像是在等些什么。顾浅溪疑惑的走近了几步,也跟着看去。从这儿正好能看见医院的大门口,此刻大门口挺着一辆越野车,司徒安然正扶着王胖子在上车。苏承墨站在车子的旁边,另外一个只能看见背影的人正在跟他汇报些什么。

    这人的手里提着个箱子,看起来像是黑客帝国里大家提的那种黑箱子,公文包大小。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是顾浅溪能看出来,这人不是菜头。

    也不知道他汇报了什么,苏承墨似乎带着怒意的上了车。车子很快就转弯消失在了视野中,顾浅溪没发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项,不由回头看向袁清。袁清还在望着大门口那,顾浅溪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大门口的左边。那儿种了一棵有点年龄的大树,在大树的旁边蹲着一个人,带着帽子,像是在等人。

    因为帽子的缘故,顾浅溪看不见他的模样。只见那人忽然用手扶着帽子,微微侧过脸,顾浅溪看见他似乎在看向谁,然后动作不大的比了个手势。

    顾浅溪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探出身子望了一眼。

    他所面对的医院正大楼,就只有顾浅溪所呆的这一座,其他的需要从旁边的走廊楼梯进入到后面的大楼。这栋楼总共十五层,他看向的方向好像是中间这一层,但是顾浅溪左右望了望,没瞅着谁给他做回应啊。炎傲九玄

    相反倒是她探出的身子被袁清一把捞了回来,然后一用力,顾浅溪被他扯得险些摔倒,躲在墙壁后面。顾浅溪郁闷的抬头,就看见他严肃的紧绷着张脸。顿时心里一“咯噔”,急切问道,“怎么了?”

    袁清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带着警告。然后伸出手按着她的脑袋,蹲了下去。就在蹲下去的那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砰”的响起,从窗外“咻”的射了进来,玻璃碎成一地。破碎的玻璃全部砸了下来,袁清大手一伸,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倒下的玻璃。

    顾浅溪惊诧的连忙从旁边拿过纱布,他的手臂和后脑都被破碎砸下的玻璃划伤,血液顺着他的后脑勺滴滴流了下来。

    “谢谢!”袁清从她的手里把纱布拿了过去,捂住自己的头。顾浅溪极度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告诉我,哪里安全,我们先躲过去。”

    “不能走!”只这么一会儿功夫,袁清就脸色苍白的厉害。

    顾浅溪看见那血液似乎滴的快了很多,不由的吃惊的凑过脑袋,就看见他的后脑勺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他拿手按住伤口也不管用,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顾浅溪震惊的连忙把纱布拿过来,替他绑了一下,简单的做了一下处理。“他敢放第一枪,就有第二枪……”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这句话决定成全她,第二枪真的接踵而至。这一枪几乎是擦过顾浅溪的头顶,射进了后面的墙壁上。顾浅溪吓得浑身一抖,头皮发麻。袁清按着她的手,让她脑袋矮了几分。顾浅溪声音有点哆嗦,“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出去。”

    走廊上全是混乱的人群,还有不断惨叫的病人和护士们。

    袁清苍白着脸摇头,“不能走,走了他们会把目标放在你母亲身上。”

    顾浅溪动作一滞,近乎崩溃。“这个人就是那一批人?”

    袁清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把手枪递给顾浅溪,“对着这个灯打,快。”

    顾浅溪咬紧牙关,扣动扳机,把病房内的白炽灯打灭了。病房内顿时变得黑沉沉的,除了外面的月光,其他什么也看不见。将手枪还给袁清,“这样变得漆黑,他们看不见了,会不会把目标放在我妈身上了?”创世厨神

    “所以,我们得做点什么!”袁清将手枪拿在手里,顾浅溪顿时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眼睛扫过,拿起旁边的医用托盘从窗外扔了出去,马上一声枪响搭在那托盘上,发出“铿锵”的刺耳声。

    这么明目张胆的开枪,肯定早有人报警了。而且这是军区医院,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住什么重要人物,别说警察会来的非常迅速,光这医院里恐怕都有不少武警。

    顾浅溪能想到这一点,那人也能想到,对着这儿又“砰砰”的开了好几枪,顾浅溪每次刚要甩出东西扔出去,那枪声就随之而来,要不是她动作迅速,恐怕那子弹会直接打在她的手上。

    顾浅溪扔着东西分散那人的注意力,袁清则悄悄的举着枪,顺着墙壁站了起来,在下一声枪声响后,迅速转过身对着那边开了一枪。

    这个动作吓了顾浅溪一跳,连忙瞪着眼将他拉着蹲了下来,“你找死吗?”

    袁清白了她一眼,顾浅溪没看错,他是真的翻了个白眼。翻了白眼后他说,“我的枪法比王胖子还好!”

    “呃……”顾浅溪被他的话堵得瞬间无语,听见外面没了枪声,顾浅溪不由吃惊的道,“你把他爆头了?”

    “没有,打在他的右手上。”

    “应该就他一个人吧?”顾浅溪不确定的道。

    “嗯。”

    听到没事了,顾浅溪长长的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太敢站起来。“你枪法这么准,为什么一开始不把他击毙了?”

    “他有点用,行了没事了,起来吧。”

    袁清站了起来,顾浅溪也跟着站了起来,扶着墙壁只探出个脑袋。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从医院大门跑了出去,像是去凶手,而刚才那人所站的地方留有一滩血迹。

    没一会儿功夫,之前跑出去的那几个穿军装的人走了回来,他们手里押着的就是刚才开枪的人!顾浅溪瞪大了眼,看着袁清一脸胸有成竹,忽然想到了一点。“你早就知道这人是来狙击我们的,之所以让他开了这么多枪,就是等着引出这些军人?”蛇王宠后

    “他们是元首长的警卫兵,元首长旧疾病发,就住在楼上1302号病房。”

    1302?苏承墨的病房是1203,那不就是代表元首长的病房就在苏承墨头顶的左边?顾浅溪瞪着眼,看着他,“你是打算让元首长以为,这人是来狙击他的,然后让元首长来插手这件事?”

    袁清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用手扶住自己的后脑勺,拿开那纱布后,上面全部侵染了血。

    “能让别人伤脑筋的事,我为什么还要揽着去做?而且,以元首长的实力,做个盟友也不是不可取。”袁清理所当然的回答,看的顾浅溪在心里直骂老狐狸。难怪当袁清发现那人的来历时,还能一脸平静的站在窗口看着他!

    很快的功夫,护士跑了进来询问情况,同时还有刚才出现过的那些穿着军装的人。他们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行了个军礼。“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

    袁清淡定的点头,“可以,但是我需要先处理伤情。”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和后脑勺,那军人没说什么,侧过身子让护士走了进来,算是默认了。护士处理伤情时,那人就在旁边站着,跟盯梢一样。顾浅溪现在非常担忧母亲那边会不会出事,这名军人不让她离开,她只能问护士。“护士,请问1208号病房的病人有没有出事?”

    护士摇头,“整栋楼只有你们病房遭到了袭击,其他病房都没有危险。只是刚才情况紧急,病人慌张下楼时,发生了两起踩踏事件,现在已经送往了急救室。”

    “踩踏事件?那这两个人长什么样?”

    “一个是7岁小孩,一个是7旬老人。”

    听见不是母亲和田伯,顾浅溪这才放下了心。但是怕田伯会担心自己,顾浅溪拜托护士帮忙带句话给了田伯,然后自己和袁清随着这名军人走上了楼。

    上楼时,顾浅溪悄悄的扯了扯袁清的袖子,用眼神询问她等会应该怎么做。袁清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她放心,袁清稍稍扯动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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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章 袁清的外援
    顾浅溪无奈,只能跟着一起走到了1302号病房,在病房外面站着三四个警卫兵,看起来阵仗很大。

    因为之前在大院生活过,顾浅溪也见到过几个排场很大的首长,但是也没见一个首长配这么多警卫兵的。带着她们上来的那个人对着这四个人行了个军礼,然后打开了门将顾浅溪和袁清带了进来。

    这一带,顾浅溪才明白,原来里面还有一位大佬!

    躺在病床上的人,想必应该就是袁清口中的元首长了,旁边这个人顾浅溪没看见正脸,只瞅了一眼侧面,应该有五六十岁了,两鬓斑白,侧面可见抬头纹颇多,应该是经常操劳所致。

    而在他们旁边,之前在下面开枪的人被几个人禁锢着站在旁边,他的枪被搜了出来,搁置在了一旁。

    带他们上来的人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的道,“报告首长,人带来了。”

    元首长轻轻点头,袁清就走了上去,看见袁清时,元首长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只有一个座位,顾浅溪自觉的站在了座位的旁边,等着袁清坐下。可这时袁清顿住了脚步,在这个当口显示了一把绅士风度,对着顾浅溪弯了唇角笑道,“你坐吧。”

    顾浅溪顿时头皮发麻,每次看见袁清这么笑,她就直觉自己要被算计了。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去,果不其然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元首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让人拿了一把椅子过来让袁清坐着。

    而一直侧面跟元首长说话的那人也转过了头,这一眼,顾浅溪的心漏跳了半拍,眼前恍然而过一幕景象。

    一个中年男子,正值一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坐在红木椅子上,手里拿着磕坏了一角的雄鹰。他对着跪下的她叹了一口气,声音无奈。“浅溪啊,你是个聪明孩子,今天这事不是我不帮,而是老顾他确实做错了啊!”

    而她,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满是祈求的开口。“于伯伯,你救救我爸吧。”

    他眼神锐利的打断了她的话,“浅溪,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明白于伯伯的难处。楚楚那孩子太容易冲动,我已经将她送到国外去磨练磨练了。还有最近天气寒冷,她爷爷的老毛病又犯了,老人家养病本来就麻烦,这些日子可不能被人打扰。”侯门辣妃

    那时候,她跪的干脆果断,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放在了一旁,只为了让眼前这人能够帮父亲说几句话,提出父亲案件中的疑点。可是当别人不在乎的时候,你就算把骄傲和自尊都扔给狗吃了,别人都不会有一丝动容。

    那时候起,是这个小时候经常抱着他,让她叫他“于伯伯”的老人,深刻教会了她“人心薄凉”这四个字。

    画面顿时回到现在1302的病房里,面前这个人比印象中要苍老了几分,脸上虽然皱纹颇多,但是表情肃穆,浓眉剑目,看着人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面貌,对顾浅溪而言,熟悉又陌生。

    他看见顾浅溪也愣了一下,微微蹙眉,很快就扬眉笑了一声。“是小顾啊。”

    顾浅溪悄然握紧了手,似乎只有这痛楚才能带给她面对他的力量。顾浅溪抬头微笑,笑容礼貌端庄。“是啊,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于首长。”

    于建元慈祥一笑,“叫什么首长,这么见外。你还是叫我于伯伯吧,听着比较贴心。”

    “好,于伯伯。”

    顾浅溪不恨他当时为了保全自己,不帮父亲说话,相反还能理解他当时的做法。三年前她或许想不通,为什么身为好友的两人会在大难来临的时候,为了保全自己而跟对方撇的一干二净。而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父母保护的像温室花朵的顾浅溪,她经历了一些沧桑,明白了世间冷暖。

    这几天从苏承墨那里得到的消息,让她察觉到父亲背后的这件事或许牵连很大。所以她现在更能明白于建元当时的心里,如果当时他开口,说不定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去,而他后面代表的是关系盘根纠错的整个于家。他完全没必要,拿着于家所有人的利益,来为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顾家。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经历却是另外一回事。她不恨,也能理解,但现在动不了任何想亲近的念头。

    “这几年过的可好?”于建元亲切的问候着,明白他是客套,顾浅溪就将就的回答着。他问了几句,就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不好意思的笑着对元首长说。“老元,你看我,看见故人就忘了是你把人家邀请过来的。”领主降临:冰棺鉴宝师

    “这倒没什么,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这位小姐是你的故人。”

    “这孩子是顾守义的孩子,当年她小的时候在院子里我还抱过她。”

    元首长表情一愣,多看了顾浅溪一眼,颇有含义的说了句。“哦,原来是他的孩子啊。”

    看着他的表情,顾浅溪有些疑惑,难道他也跟父亲认识?但琢磨了半天,什么也没琢磨出来。元首长很快的转移话题,看着袁清道。“你这小子,这次的事件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啊?”

    袁清一直绅士有礼的坐着,听见元首长问他话,袁清才从带来的文件夹里拿过一张民国时期的那种唱片出来。也不生疏,递给了旁边的警卫员让他拿给元首长。“这是家母珍藏的唱片,里面是当年家母生日时,央求元奶奶唱了个曲子给她。家母非常珍视,将那曲子制作成了这个唱片。全世界应该,仅此一张。”

    元首长拿着唱片的手一抖,急不可耐的拿出包装好的唱片。手指不停的摸索着唱片,表情非常激动。要不是当场很多人看着,估计都要泪洒现场了。良久,才抹了抹眼角的湿润,看着袁清又爱又恨的摇头。“就知道你这小子找上来准没好事!罢了,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元伯父一向慧眼如炬,袁清有什么事都瞒不过元伯父,这事跟这人有关。”

    寒暄了这么久,终于回到了主题,也不知道被抓的那人是不是要热泪盈眶了。

    “你这混小子,老头我住个院,你都不放过我!这人不仅身上带着枪,嘴里还含有配置好的毒药,另外身上还绑着**包,你这麻烦给我找的哟!正好你于伯伯也在这儿,这事可不能我一个人头疼,你一块给我们都说道说道。”

    袁清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我们前段时间路过一个宅子的时候,王胖子发现里面有点不对劲,我们都走进去了看了眼。绕了一圈,发现里面有一个地下室,等我们进入地下室甬道的时候,地下室的墙壁上忽然渗透了无数石油。本来我们几个人都要被困在里面,但是苏承墨当时推了我一把,把我推了出去,他们陷在了甬道里。”风华绝世:腹黑月小姐

    “那甬道里应该是装了什么装置,等石油越来越多后就冒出了明火,火势顿时无法控制。”

    “这就是你小子前段时间朝部队借了三架军用飞机的原因?”元首长瞪了瞪眼。

    “是的。”

    “你小子别蒙我,不说你有多精明,就苏承墨那臭小子能轻易中了这招?”

    袁清平静的回头指了指顾浅溪,“我们是不会轻易中招,但是顾小姐她中招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为了救顾浅溪而中的招咯。顾浅溪相当配合的点着头,袁清继续说。“等阿郎他们到了控制火势后,我进去救出苏承墨和王胖子时,从苏承墨的嘴里得知了一个消息,这个甬道下面有东西。”

    说着,袁清又从文件夹里把早准备好的照片递给了元首长和于建元看。顾浅溪瞄了一眼照片,照片里是他们找到的那个铁箱子,但又有点不同。因为里面只有武器,没有了那两具尸体。而且那边很明显处理过,在照片里看不出任何迹象。

    “这就是我们从甬道下面找到的。”

    元首长和于建元看见那一箱子的武器似乎震惊了,满脸严肃。元首长开口问道,“这箱武器现在在哪?”

    “在我那里,准备等元伯伯出了院就交给你。”袁清回了一声,然后看向被抓的这人道,“我们找到这个东西之后,这几天我遇到了两次狙击手的狙击,今晚则是第三次。”

    元首长有些动怒,“三次狙击!你怎么都没有告诉你爸妈?”

    顾浅溪注意到这个元首长好像挺关心袁清的,不知道是不是跟袁清刚才所提的家母和元奶奶有关。袁清撇了撇唇,“怕他们俩担心。”

    “你这混小子!”元首长怒了,挥了挥手,“将这人带下去,他是重要证人,严加看管,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首长!”旁边的警卫兵接到消息将人带了下去,这人似乎是被电棒击过的,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被人架着离开时,他侧过脸阴狠的看了顾浅溪一眼,这个眼神让顾浅溪浑身发颤,好像被毒蛇盯到了一般。
正文 第102章 我能哭给谁看?
    忽然,袁清闪身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顾浅溪抬头看去,看见了袁清一脸平静的面容。

    他是注意到那人的目光了,所以故意帮她挡住的?袁清站在她面前,直到那人被拖出去后,才不动声色的走开了几步,对着元首长温文尔雅的笑道,“那这事就多麻烦元首长了!”

    “就知道找你没好事!”元首长哼哼了声,但是没真的生气,拉着他问了几句关于袁清父母的事,从他们的对话中,顾浅溪能明白,袁清父母都在国外,好像都是搞科研的。他妈妈似乎曾经是部队文艺团的骨干,平生就喜欢听小曲,最擅长的就是昆曲。而元首长的母亲,元奶奶就是袁清妈妈的老师,师徒两人感情应该很深厚。

    顾浅溪想起第一次见到袁清时,是在他宅子里,当时看见他穿着唐装,听着昆曲还觉得有点诧异。现在这么一听,原来是耳濡目染受母亲的熏陶啊。

    但是这熏陶怎么没把他的性子熏陶的文艺,反而让他培养出了成天算计人的性格。

    他今天肯定是算准了元首长在这,连唱片都备上了,把他母亲珍藏的唱片拿了出来,大打亲情牌,让元首长接下这个麻烦事。但是他那铁箱子到时候让人送过去,就不怕元首长发现里面有过尸体的痕迹吗?

    离开时,元首长还关切的问了声,“要不要让阿朗派两个警卫兵给你?”

    袁清收拾着文件夹,有礼的回绝道。“不用麻烦他了。”

    “那好吧!”

    顾浅溪跟着袁清刚走出病房,后面就传来一声稳重的声音,“小顾,等等。”

    是于建元!他见顾浅溪回头了,就做了个手势,率先走向了一旁的走廊。顾浅溪会意,让袁清等自己一下,然后走了过去。于建元的身形依然挺拔,站在那儿不动时犹如松树,自成一股气势。三年不见,他原来除了头发花白了些,气质上也变得更加严谨,绷着脸时,不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看见顾浅溪过来了,于建元咧嘴微笑,“小溪啊,有三年不见了,你出落的可比我家那假小子要水灵多了。”

    “于伯伯谬赞了,我跟楚楚只是风格不一样,她比我更有性格魅力。”

    “哈哈,她哪当得起你这句夸赞。她这些年可没让我少操过心,要不是前几天有人看到了她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她从国外回来了!你说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变得有你一半懂事,我都心满意足了。”妃常狂傲:凤弑天下

    懂事,就意味着有所经历。可如果能够选择,谁愿意选择经历这些事?

    顾浅溪敛了眼帘,将所有的悲伤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于伯伯你知道楚楚在哪吗?”

    于建元微微有些吃惊,双眼盯着顾浅溪,眼神略带审视。“你也不知道她在哪?”

    “半个月前她来找过我,可是后来她就走了,也没留下消息。”

    于楚楚都消失好一段时间了,尽管是瞿经纬带走的,顾浅溪还是免不得要担忧。

    “小溪,你知道她最后消失的地方在哪吗?周围有什么人?”

    “西二桥,带走她的是一个叫瞿经纬的人。”

    顾浅溪话刚说完,于建元身子一怔。以他在那个地方混了这么多年的经历上,能够让他变脸的事少之又少,一般事情从他脸上是看不出什么的。但是他手上和身子的动作,顾浅溪看进了眼里。

    于建元缓了一会,才开口。“嗯,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找寻一下。你先回去吧,袁家小子也等你很久了。”

    “好。”跟他说了道别,顾浅溪就离开了。挺直着脊背,背影孤傲。直到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顾浅溪才转过身依靠在墙上。垂着脑袋,灯光透过她的刘海投射在她的脸上,阴暗交错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别人也看不见一样。

    她以为当初三年前那一夜的事已经过去了,她也可以释怀了,可当再看见于建元的那一刻,当年的负面情绪还是控制不住。她知道当一个人曾见过你最卑微的姿态,再见面就要以高姿态回击他。可是她现在能做的,仅仅是在他面前尽量笑的云淡风轻,尽量表现的幸福安详,尽量……挺直她的脊背,维持着她那点属于顾家的微末自尊。

    忽然,一块洁白的手帕闯进她的视野。顾浅溪茫然抬头,看着他。袁清脸上微微有些诧异,“你怎么没哭?”

    顾浅溪撑着墙壁站直了身子,脊背依旧挺直,走下楼时,说了一句让袁清沉默良久的话,“我哭给谁看?哭了又能改变什么吗?”陆小凤同人之北辰温锦

    袁清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隐藏在眼镜之下的眼神也含着几分思量,怔了怔才走了上去。

    怕田伯他们担心,顾浅溪又回到了母亲的病房。看见顾浅溪,田伯满脸担忧,“小溪啊,刚才我听护士说那子弹是往你那个病房开枪的,你没事吧?”

    顾浅溪甜甜一笑,“要有事,你现在也看不到我了啊!”

    田伯嗔怪的打了她一下,“可不能乱说,你要是出事了,我死也难对老爷交代啊!”

    顾浅溪吐了吐舌头,走进了病房才发现袁清也跟在后面。看了眼安睡的母亲和依旧什么都不懂的王叔,顾浅溪才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

    “我们能出什么事啊,小溪,为什么会有人对你开枪啊!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还是你是被连累的,那人是冲苏家那小子去的?”

    田伯说着就焦急起来,非要拉着顾浅溪转一圈,上下仔细打量确认没事了才放心。顾浅溪帮他拍着胸口顺着气,“没呢,我能惹到什么人啊,楼上住着一个首长,这人应该是冲着他去的。这大晚上的,那人大概也没看清楚,子弹就往我那个病房飞了。”

    “首长?”田伯吃惊了一跳,握着顾浅溪的手,“不是冲着你的就好!我还以为是那群禽兽找上门了,怕你出事担心的不行。”

    “不会的,你有心脏病可急不得。”顾浅溪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陪着他说了好几句话之后,他才有些放心。要不是看在顾浅溪睡在这个病房会休息不好,而且他们还有两个男的在这不方便,不然他恐怕都得让顾浅溪要来陪护床,今晚就睡在这儿了。

    等安抚了田伯睡了之后,顾浅溪离开病房的时间已是晚上11点。今天晚上出了这个事,医院来了不少警察,但不知道是不是元首长吩咐了什么,没有警察来找他们录口供,只是在病房取了些现场的照片。

    这个病房是不能睡了,医院那边给调换了最里边的加护病房。房间只有一个朝西开的窗户,不再是对着大门口,而是对着里面几栋楼开设的。

    “田伯有心脏病?”到了病房,袁清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契约夫人

    顾浅溪抬头看他,“是啊,早几年就查出来了,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这句话可信度不高,以他的性格没王胖子那么八卦,应该不会随意问这些问题。顾浅溪看他半天,他又走到一旁拿起资料去看了,平静的很。要不是额头上还包着纱布,顾浅溪都会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半夜一点的时候,苏承墨回来了。他一回来,袁清就被他赶了出去。他对于换病房没有露出一丝惊讶,也没问刚刚发生了什么,直接将顾浅溪从椅子上捞到了床上。他的手臂搭在顾浅溪的胸前,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它推开。“今晚发生枪战了。”

    “嗯,我知道。”苏承墨闭着眼睛闷闷的回应。

    见他什么都不打算说的样子,顾浅溪就有点胸闷,推搡了他一把,直把他弄得睁开眼睛才略微有点气的道。“你还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苏承墨有点不耐烦,想翻过身子接着睡,顾浅溪哪里肯。扯着他的手臂不让他翻身,非常认真的睁着双眸看他,“我已经答应了你的交易,你现在知道的东西,我也有一定的知情权,你不能这样一直瞒着我。”

    苏承墨还是闭着眼,气的顾浅溪想抓狂。揪着他的衣襟,刚想说话,发现他里面那件衣服上还沾着血迹,顿时头皮一炸。“你们今晚去哪了?”

    苏承墨猛然睁开眼,眼里是滔天的怒气,俊脸上寒霜遍布。他猛地翻过身子,压在顾浅溪的身上,“我去哪了,你会真的关心吗?”

    顾浅溪哑然,被他压得心里有点发毛,撑着手臂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是手掌才覆上他的胸膛就感觉到一股濡湿,再摊开手掌,上面竟是一片血红。顾浅溪不由瞪大了眼,将他的衣服扒开,只见原先绑了纱布的地方被人用刀砍了个口子,里面渗出了鲜血。口子虽不深,却也染红了一大圈。

    “你赶紧站起来,我叫护士来帮你包扎!”

    顾浅溪想推开他,但怎么都推不开,不由抬头看他。只见苏承墨一脸冷峭的看着她的焦急,嘲讽的勾动唇角,“顾浅溪,你装的可真像!”
正文 第103章 苏承墨死了?
    顾浅溪脸色一冷,“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会不知道吗?”

    没想到好心说帮他叫护士,他竟然还说这种话,顾浅溪冷哼一声,“那随便你怎样,刚才算我多嘴。”

    偏过脸不想看他,苏承墨伸手钳住她的下巴,眼神带点嗜血的意味,死死的盯着她。“别装了!”

    顾浅溪恼怒至极的拍开他的手,“有话就好好说,别说半截话,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靠近楚昊焱究竟是为了什么!”苏承墨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顾浅溪心里漏跳半拍,脸上尽量压制着没表现出来,“你不是已经知道我跟他的交易内容了吗?”

    “呵!原先我只是猜测,你会为了你母亲以及你父亲当年的事去跟他做交易,让他帮忙查出背后的事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顾浅溪尽量平静的看着他,“以我现在的能力,我一没资金调查,二没背景和实力去调查,当然只能依靠别人!”

    “你他妈还学会说谎话了!”苏承墨怒吼的猛然将顾浅溪的两手从自己的胸膛抽离开,死死的压在床上。他的胸口就贴着顾浅溪的胸前,两人中间紧隔了一床被子。他胸前的血渍染在了洁白的被褥上,像一朵朵绽开的莲花,绽放着血腥的美丽。

    顾浅溪死咬着牙,怒目看着他,“我怎么说谎了!”

    苏承墨的双眼赤红,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他的脸上有些苍白。再加上这赤红的双目,竟像吸血鬼一般,让顾浅溪后背发凉。

    “我之前是猜到了你的目的,但是你告诉我,昊子他为什么要跟你做这个交易,你给他的筹码是什么!”苏承墨好像要把她撕裂了般,恶狠狠的看着她。

    顾浅溪的手腕被他捏着,力度大的像是要被他拧断了。而这些,她目前无暇顾及。

    她给的筹码……顾浅溪心里一窒,果然还是要来了吗?

    “我答应过,不能说!”说完,紧抿着唇,顾浅溪当着他的面,慢慢闭上了眼。

    闭眼之前,她看见了苏承墨濒临爆发的愤怒。

    下一秒,肩上传来一阵刺痛,随着“撕拉”一声,凉意顿时袭来,原来是衣服又被他撕烂了。她想笑,那人却不让。掐着她的下巴,没有任何前戏的挤了进来。腹黑娇妻,诱夫入局

    剧烈的刺痛让她整个人蜷缩了起来,顾浅溪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冷意无限,一滴泪没控制住滑落下来。

    苏承墨的动作一滞,他满含怒气的开口。“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顾浅溪,你能给他的,只有你这幅身体了吧!说,你这里是不是被他碰过!”

    苏承墨话音落地,顾浅溪就感受到一只大掌覆在了她最私密的地方,然后又游离到了双峰,苏承墨手下没有任何柔情,力度大到恨不得要揉碎了。“这里是不是也被他碰过!”

    顾浅溪紧咬牙关,种种屈辱阵阵袭来,心头无限泛酸。

    “还有……”他说着,手掌再度上移,移到她的唇瓣上,然后紧紧捏着她的下颚,逼迫她合不拢嘴。“这里!”

    他说着,手又游离到了她的脸颊,像是替她擦干了眼泪。

    病房一片静寂,顾浅溪的心好像被放在冰水里,寒冷刺骨的冰凉让她身体阵阵发颤。苏承墨忽然离开了她的身体,那股撑涨瞬间消失。他离开的瞬间,顾浅溪紧闭着腿,那份羞辱的感觉似乎还在两腿之间。

    顾浅溪闭着眼,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想看到。但是片刻,有一滴温热的东西低落在她裸露的胸膛上。顾浅溪微微一怔,慢慢睁开了眼,只见苏承墨半撑着身子,双目赤红的看着她,但是两眼已经没了神采。而低落在自己胸前的,是那一滴粘稠的血液!

    他的胸口还在源源不断的滴着血液,受这么严重的伤,第一时间没有去包扎,反而还来折磨她,她是不是应该叩拜感谢他对自己的重视?顾浅溪想笑,胸腔却堆积了大量的怒气,将他重重推开。

    苏承墨倒在了旁边,但是他的手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浑身微微僵硬,赤红的双目没有一丝波动。顾浅溪忽然心里发颤,瞪大了眼看着他,心里有个恐惧正疯狂滋长。顾浅溪吓得顾不得其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探在他的鼻下。

    没有?

    没有!

    一瞬间,心都忘了跳动。我的绝品美女

    怎么就会没了呼吸!为什么会这样!他可是苏承墨啊!上一秒还在做着禽兽的事,为什么下一秒会这样!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失了声,失了色,她的眼里只有赤红双目动作僵硬的苏承墨。

    不,他不能死!

    顾浅溪差点疯了,下意识的拿过被子把他盖上,想裹着衣服去找医生。可是慌忙间,一个失重,重重的摔下了床,手肘撞在病床的铁杆处,正好是之前被任安素咬过的位置。但是她现在压根感觉不到疼,连忙站起来裹着被子,一脸茫然的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王胖子忽然上气不接下气的闯了进来,他的后面还紧步跟着司徒安然和医生。他看见顾浅溪先是一愣,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罩在顾浅溪的身上,然后立即问。“老大呢!”

    顾浅溪这才慢慢的回过神,好似行尸走肉般,动作僵硬的看着他。眼神直接越过他,看见了后面的医生,双眼顿时有了波动,一把抓着医生的手,“快!救他!快!”

    王胖子搂着她,让她侧过身子,然后对着后面的司徒安然道。“快!老大就在里面!”

    司徒安然连忙冲了进去,顾浅溪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进去,然后看着司徒安然从包裹里拿了一个小针出来,扎在苏承墨身上。紧接着拿来医生带来的设备,就地给苏承墨进行了心脏复苏术。

    “你放心,有老四在,老大一定会没事的,他只是暂时休克!”

    这句话,像是穿过了千山万水,直击顾浅溪的心。顾浅溪猛然缓过神来,紧紧的抓着王胖子的衣服,“可是他没呼吸了!”

    王胖子拍着她的背,为她顺着气,“有老四在,他不会让老大有事的。”

    他说着,用手,笨拙的为顾浅溪擦着泪。顾浅溪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也不知道听没听进他的话,嘴里不停重复着,“他没呼吸了。”

    他没呼吸了……

    她呆呆的看着心脏监测仪,直到上面又重新波动起来的线条,然后趋近于平稳。顾浅溪的心才恢复了跳动,旁边其他的事物才在这一瞬间挤入她的视野里。

    反应自己在王胖子的怀里,顾浅溪想撑起身体,但是没有丝毫力气。王胖子察觉到了,将她慢慢扶正,让她坐在了旁边。“没事了,放心!”都市剑皇

    顾浅溪看着他,心里涌起的酸意止也止不住,抽噎的险些背过气去。“我刚才推了他一把,然后他就断了气,我以为他……死了。”

    王胖子这才知,原来她以为是她推开苏承墨造成的意外,原来她以为老大会死,难怪她反应这么大。王胖子一遍遍不厌其烦的为她擦着泪,拍着她的背顺气。“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执行任务时,老大不小心中了那批人调配的强效麻醉剂,这强效麻醉剂会使人陷入休克。但是你看,老四在这,老大的危机解除了,他有呼吸了,他没死。”

    顾浅溪哭泣着使劲睁开眼看着苏承墨,看着那起伏波动的心脏监测仪,在王胖子的劝说下,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安静的病房里,苍白的墙、苍白的被褥、一切都苍白的像苏承墨刚才的脸色。

    苏承墨躺在床上,他的旁边挂着血袋,正在给他输着血。

    顾浅溪就坐在病床旁边的座位上,身上罩着王胖子脱下来的衣服,双眼红肿的好似兔子。而王胖子就坐在她的旁边,司徒安然给他换着纱布。刚才他抱着顾浅溪时,顾浅溪前面理智已经混乱,不知道做了什么,手下也没个轻重。抓着他的纱布,将才做手术植的皮缝合的线扯裂了。

    然王胖子却什么都没说,直到她恢复正常,才同意让司徒安然为自己处理一下。

    换下的纱布沾着血,顾浅溪看着那纱布,紧咬下唇。病房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良久,司徒安然换下了纱布,看着一脸煞白的顾浅溪,不由打趣道。“顾花旦,这也就是王胖子,他皮囊好不好无所谓。要是我的皮被你这么抓坏了,那可是有万千少女跟着心碎的。”

    顾浅溪笑不出来,揪着眉头心疼的看着王胖子。“疼吗?”

    王胖子嘿嘿一笑,“疼不疼倒无所谓,你别哭就好。胖爷我最怕女人哭了,那眼泪一开始就没个尽头,胖爷我还人笨嘴笨,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顾浅溪敛了眼帘,想配合他们挤出个笑容,但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目光担忧的看着苏承墨,失血情况得到遏制的他,此刻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

    看着他,顾浅溪终是问出了口。“能告诉我,你们今晚遭遇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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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休克背后的原因
    看着他,顾浅溪终是问出了口。“能告诉我,你们今晚遭遇了什么吗?”

    她想知道,为什么苏承墨会胸口有伤,然后单独出现在了病房里!

    她想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被人摄入强效麻醉剂!

    她更想知道,为什么苏承墨出去一趟,回来会是那样的反应,会那么激烈的问起她与楚昊焱之间的交易!

    王胖子微怔,思考良久才说。“老四找到了那批人所在的据点,他们最近也察觉到据点暴露了,开始准备迁移,被老四截获了信号波得到了这个消息,我们今晚就是去他们据点一探究竟的。”

    “飞机上的监控不是都被他们发现了吗?”顾浅溪惊疑的道。

    “老大早就猜到飞机他们不会停在据点,所以监控并没全部安装在飞机上。”王胖子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鞋底,“每一个上了飞机的人,都会从机舱上进去。而机舱口,被安置了这些老四找人特制的电子狗。它们会沾附在鞋底上,只要飞机上还活着一个人能走近基地,我们都能检测到那群人的位置。”

    “我以为……那监控会安装在他们带走的那个装武器的箱子里。”

    显然苏承墨和司徒安然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要高明的多。

    “那箱子里确实有东西,因为电子狗为了要躲避其他的检测,它本身的信号源设置的非常微弱。旁边必须要有大量金属在,才可以加大它的信号源。那个箱子是特制的,里面含有大量重金属。”

    “那武器呢?”

    王胖子还没说话,司徒安然正在帮王胖子绑好纱布,做最后的准备工序,王胖子被他扯的疼了,嗤了一声。司徒安然就不爽的开喷了。“叫什么叫,刚才顾花旦抓着你伤口时你没吱一声,老子才碰到你就叫开了啊!”

    王胖子甩了个白眼,“你要是有顾家妹子抱起来那么舒服,我也让你抓!”

    司徒安然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但终归没在他的伤口处拍。王胖子嘿嘿一笑,司徒安然帮王胖子解释道。“武器不是白留给他们的,为了以防他们检查严格,回基地会要求换衣服,所以在每一个武器的弹夹上都附着着电子狗。”

    这想的……未免也太周密了吧!顾浅溪不由自主的问了句,“这方法是袁清想的?”霸天武道

    “当然!除了他,还有谁能布置的这么周全?”

    顾浅溪想说,城府深如苏承墨,真要布置或许能比这更让人头皮发麻!

    司徒安然解释完这些,就去处理换下来的纱布了。王胖子摸了摸胸口,有些不舒服的耸了耸,才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道。“虽然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来布置,但是那群人比我们想的要狡猾也精明的多!我们在他们身边设下了监控,他们也同时在我们身边埋下了眼线,等老大察觉到有眼线的时候,那人已经掩藏的很深。老大没办法,只能做一出引蛇出洞。”

    “所以今晚,你们是故意把我留在这的?”

    “是的,而且袁清的安排,老大也同意的。袁清说,这是引蛇出洞,以及一石二鸟之际。不仅能拉来外援,利用可以利用的资源,我们也可以专心于去找那群人的据点。”

    引蛇出洞、一石二鸟,果然很符合袁清的手段啊!只是不知道,他头顶那个伤,他自己有没有预料到。顾浅溪紧握成拳,放在身体的两侧,没有打断他,听王胖子继续说。

    “老大其实派了人手守在旁边的,还有你母亲那边都派了人守着,尽可能的确保了你们的安全。”

    对于这一块,王胖子怕顾浅溪会误会苏承墨,所以解释的很清楚。看她脸色没变什么,才有些惴惴的收回目光说。“我们去他们基地的必经之道,他们都设立了暗哨岗,等我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了埋伏。本来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结果被人将计就计,又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顾浅溪惊讶不已,“你们上次在西和镇的宅子上也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是不是有人泄露了你们的行踪?”

    王胖子郑重其事的点头,“看来,还有暗鬼在我们之中,只是目前还没有线索,不知道是谁。但是这次我们发现,他们手下不仅有死刑犯,还有一些印国偷渡的阿三。个个勇猛有力,手里都拿着枪和配置的强效麻醉剂。我们的队形被冲散了,老大带着一批人从侧面包抄过去,等我们解决完这边的问题后,才得知老大被他们留下的暗手包围了。几个人拼死护着,才让老大冲出重围。”

    “他胸口的伤是这时候弄得?”东汉袁氏

    司徒安然在医药箱里捣腾药水,不知道在调配什么,听见顾浅溪的话,才摇头插话道。“从伤口的角度和深浅来看,是他自己划伤的。因为麻醉剂进入血液,会麻痹神经,当时情况危急,老大他应该是通过划伤自己,让血液流出,来达到流失药性。更多的,应该是通过疼痛,刺激神经,然后一路撑着回来。”

    这么说,他之前在床上的那一切都是装的?他是真的因为麻醉剂而头脑晕,想睡觉的?是她自己强扯着他,要问他情况。顾浅溪的心里多了几分自责,可是一想到他之后所说的话以及给的屈辱,顾浅溪整个人都矛盾了。

    王胖子不知道顾浅溪的心理活动,他继续解惑。“是菜头拼死护着老大回来的,但是菜头也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老大回来把他送到了急救室,然后就直奔这边来看你有没有事。”

    顾浅溪的愧疚又浓了一分,低头看着苏承墨的眉眼。现在,他的双眼还是睁着的,血丝满布,让他的眼看起来赤红一片。他是在关心自己吗?因为知道这里会发生枪战,怕她出事,硬撑着都要来见到她?

    是真的关心吗?顾浅溪的心微微一颤,眼前立即浮现出他双目赤红,掐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指着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说,“这里是不是也被他碰过!”

    她这边想着,不由开口问道。“你们知道我跟楚昊焱的关系吗?”

    王胖子被她问愣住了,半响才微微诧异的道。“昊子不是还跟你求过婚了吗?”

    王胖子才说完,司徒安然就打断了他的话,“你懂什么呢?什么求婚?那都是他们之前的交易好吗?”

    “交易?”王胖子更诧异了。

    “恩啊,顾花旦想借助昊子的能力去查明当年她父亲背后的真相,还想让昊子帮忙保护顾母呗。”

    “那昊子他要干嘛?”

    “你觉得还能干嘛?菜头给的资料你没看到?”司徒安然说着忽然愣住,上下扫视了一眼顾浅溪,又看了眼苏承墨的那个地方,脸色微变,轻佻的吹了个口哨。“看来你们把这事解决了?我就说肯定是误会嘛,菜头查到的资料肯定有误,昊子那人一向正经,顾花旦看着也不像是出卖美色换取筹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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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话,顾浅溪听不见去了。

    呵!在心里轻声一笑。差点,她就要真的相信他是关心自己的了!

    差点,她就要误会苏承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差点,她就真的信了苏承墨那句“要你的人,还有,你的心”这句话了!

    原来……一切不过是苏承墨的洁癖作怪!菜头应该是查到了资料,从司徒安然的话来看,上面应该是说她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跟楚昊焱做交易,实现自己的目的。然后以苏承墨的性格作怪,肯定以为自己滚了个肮脏的女人,上来打算兴师问罪的。

    而最让她寒心的是,苏承墨似乎真的信了那份资料!

    连认识几天,这么轻佻的司徒安然都不相信的资料,跟自己认识二十多年的苏承墨却信了!

    果然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啊……

    顾浅溪慢慢笑出了声,笑的近欲癫狂。王胖子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看见顾浅溪起身,连忙想去扶住她。但是顾浅溪推开了他,她脸色苍白的紧着身上的衣服,慢慢走进了洗手间。

    王胖子担心的不行,想追上去,被司徒安然拦了下来。王胖子急躁,踹了他一脚,“拦着我做什么?”

    司徒安然一脸冷静又严肃,“别冲动,她现在要的就是安静,我放开你你又能怎样?而且,老三,你想想,你有什么身份去安慰别人?”

    王胖子顿时安静了下来,眼睁睁的看见洗手间的门关上,看着顾浅溪苍白的模样却又笑的癫狂,他的心似乎被什么刺了一样,而他偏偏什么都不能做,也没资格去做什么!

    王胖子烦躁的不能自控,一拳砸在墙上。“操蛋!”

    司徒安然低垂着头,看着他慢慢渗透出血的拳头,拿过纱布和碘酒给他包扎。

    “有些女人你不能想,因为她一开始就注定不是你的。我们都是聪明人,这些情感你这辈子都无法说出口,还不如现在就扼杀了!想的再多,人,你也得不到,别人反而会因为你的感情,而有所负担,这就是你想要的?”
正文 第105章 那一夜的真相【必看】
    病房顿时陷入了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中……

    将洗手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浅溪浑身没了任何力气,靠在门上,任由身子滑落下来,靠在冰凉的地面上。圈着自己的两腿,脸埋在双腿里面。

    那时候膝盖跪下时,感受到的冰凉就如同现在这样吧?

    放任自己的思绪,回到三年前的那一天晚上。

    这是第三天了,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把顾家的清高都丢到了哪里去。要是母亲看见,肯定会斥责她的吧?要是父亲知道,肯定也会对她失望吧,肯定会宁愿永远呆在监狱也不要她这样去求别人吧。因为,她把顾家人的骨气给扔了呢!

    可是,她不想去理会这些。什么自尊、什么骄傲、什么骨气,她都不想管,因为这些都没有父亲的命重要!如果她把这些全部放弃,能够换回父亲回来的一丝希望,只一丝希望,她都会把什么都抛弃!

    但是,没有!

    一点希望都没有!

    她数不清跪过多少次,也不知道求见了多少昔日的伯伯叔叔。能够让她见上一面,有机会说上话的更是少之又少。她没有办法,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最坚固最靠谱的战友于楚楚被送走了,昔日喜欢疼爱她摸着她的头说,“楚楚要是有你一半乖巧我就放心”的于伯伯劝她死心了。

    还有曾经拉着她手,说要手把手教她下象棋,说她有潜力能成为棋坛高手的爷爷们,直接闭门不见了!

    那时候她才明白,无助的时候是什么感受!那时候她恨,恨自己能力不够,恨自己没有多学一点,恨自己不会说话,无法劝动叔叔伯伯们,无法让他们相信自己的父亲是无辜的。也后悔,后悔自己这前半生过的太安逸了,后悔自己在安乐居里沉迷情爱,忘了父亲常念叨的“死于安乐”。

    她跪遍了所有能够帮助她的人,没有一丝成效。最后,她想起了苏承墨,以前把她放在手心里呵护的,她的墨哥哥。

    而如果时间可以轮回,她可以回到当初那时候,她不会选择推开那扇门。

    如果当初没有推开,她是不是依然可以相信美好,相信真爱?她不知道,当看见苏承墨的衣服散落在地上的时候,听见里面高声传来的**声,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她推门走了进去!妃成误扰

    两具赤果交缠的身体,在进行让人面红耳燥的床笫之欢。女人婀娜的身子就坐在男人的身上,两颊羞红的在亲吻着下面那人的胸膛。两人因为顾浅溪的突然闯进,而暂停了动作。女人惊呼一声连忙从他身上下来,拿过被子盖住两人。女人背影一闪开,顾浅溪就看见了在她身下的人。

    呵……熟悉到让她心尖发颤的眉眼,那张脸的主人,可不就是在她每每午夜梦回都扯动心肝的苏承墨吗?她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闹腾,让她控制不住当场呕了起来。她呕的厉害,眼泪跟鼻涕齐流,似乎要将脾肺都要给吐出来。

    呕了半天,她才有了一点力气,看向他,他却没有看自己一眼!

    手还搭在那女人的脸上,爱抚的摸着她的脸,薄唇含着她的耳垂。

    这动作也熟悉到让她笑出了眼泪!

    哈哈!她十八岁,从青峰山回来的那天晚上,不知羞的坐在他的腿上,信誓旦旦的说。“等我长大了,我要把自己给你!只给你!”

    苏承墨当时笑的弯起的眉眼,好似那山间绽放的鲜花,顾浅溪的心就随着他弯起的眉眼,软了又软,都快化了。后面这些年,苏承墨一只谨遵着最后的底线没有逾越,他说,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才要了她!

    所以每每就算忍无可忍,都只会放开她,然后去到洗手间自己解决。那时候顾浅溪还甜甜的想,她的墨哥哥很在乎她,只有真的爱,才会不忍心要了自己呢!

    可是,结果到头来,却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想要她罢了!

    现在他做的动作,可不就是他以前经常对她做的动作么?他会含着她的耳垂,会哈着热气,然后逗得她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说,慵懒的说着不要。这么熟悉啊……

    而她这些天,得知苏承墨在忙,父亲出了那样的事,得知他没空的时候都没有去闹他。自己一家家跪过来,一家家祈求过来,忘记父亲教的所有傲骨理论。而他,确实在忙,只不过是忙着在其他女人的肚皮上做运动!

    她眼圈一红,理智也丧失了,只记得后面她控制不住,走上去冲着两人一人两耳光。穿越之我是狙击手

    当时她在苏承墨的眼里看到了愤怒,双眼赤红!

    苏承墨从床上跳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内室拖,她被他拉着跌倒在地上他也没管。到了内室,他把她甩到了床上。她犹记得床上铺着的是月牙白的被褥,上面还绣着一朵朵绽放的牙白花朵。以及那之后,牙白的花骨朵上,落下的点点猩红!

    混着她的泪,滴落在上面,像是晕开了的一朵朵红莲。

    那一晚,他粗鲁狂暴,她被他折腾的好像被一只大掌一直托在云端上,脚没沾过地。他的用力,每一下似乎都要到最深处,把她的灵魂都撞出体外。无论她怎么哭喊,怎么拒绝,苏承墨都没听进去。

    他愤怒的双眼,和那窗外的月亮,形成了她记忆中的,血红色!

    她本以为,这就是尽头,可事实告诉她,这只是开头。是对她所有爱情,所有温暖如玉的憧憬,所有可以肆无忌惮青春的……一个祭奠。一个,说“拜拜”的祭奠。

    无止尽的折腾过后,那个女人闯了进来,染了丹蔻的手指抚上了苏承墨的胸。她上下打量着顾浅溪,而苏承墨站起来后,只用浴巾将自己围了一下,对于顾浅溪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就让她,这么赤果果的四肢大敞,让这个女人尽数看了去!

    顾浅溪眼睛都干涩了,流的不是泪,而是血。她浑身没有任何力气,只能拧着自己的大腿,以刺痛换取的一点力气,让自己能够动一下,翻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女人可怜兮兮的眨着眼开口道。“承墨,她刚刚打了我!我们把她绑起来,送到警察局,以故意伤人罪起诉好不好?”

    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苏承墨真的应了,他嗓音嘶哑的开口,“好!”

    确确实实是他的声音,也确确实实看着他开的口,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个曾经将她从青峰山上捡回一条命,让她曾经起誓“墨哥哥,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我这命就是你的了!生生世世!”的人,只因为她刚才扇了这女人两巴掌,就听了这女人的话,要将自己送到警察局去!

    哈哈!

    她笑了,是真的笑,没流任何眼泪的笑!桎情梏爱

    笑自己的眼瞎,笑自己的愚蠢,笑这个世界上,恐怕找不出一个可以比她更蠢的人!如果楚楚还在,肯定会说,“顾浅溪,你蠢哭了!”

    是啊,蠢哭了!可是,她为什么哭不出来了呢?残月挂在天空,清幽的月光照射着大地,怎么这清冷就直接照进了她的心?她浑身颤抖,连牙齿都在抖,那一刻终于明白父亲曾说的一句话,“最凉,不过人心!”

    她想,她懂了!

    那个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就看着女人叫来保安进来将她带出去。最后还是保安动了恻隐之心,将她抱出去时,不忍心拿了衣服给她穿上。

    那天夜里,下着倾盆大雨。她穿着保安给的衣服,被推搡着推到了酒店外面,旁边就停着那女人打电话叫来的警车。

    看见警车的刹那,她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她幡然醒悟,这是真的!苏承墨,真的要听从这女人的话,将她送进警局!

    在冰凉的手铐铐上的瞬间,她才惊觉,她不能就这样进警局。她一旦进了警局,父亲的事怎么办?谁来帮着她瞒着母亲?谁又来照顾母亲,告诉母亲让她别担心?

    她怕,怕身体不好的母亲会承受不了,更怕无法为父亲在第一时间找寻到帮助。

    她开了口,像破铜般的嗓子说,“苏承墨,我不奢求你救我父亲了,但是可不可以看在这二十年的情分上,别在这时候把我送进警局?”

    苏承墨依然双目赤红的看着她,慢慢的,她绝望了。从他的眼神里、脸上,她看不出一点苏承墨动容的样子。

    原来,这二十多年的情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记在心头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乎过!

    这个冰凉的夜,冷的让她骨头发颤。她慢慢跪了下来,在大雨磅礴的夜里跪下了,“我求你,别在这时候,晚几天都可以。”

    可是……没用。她等来的,只是那个女人扶着他转身回酒店的背影。

    温暖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女人搂着他的背影灼伤了她的眼。那时候,她彻骨的明白,什么叫比绝望更让人心寒,什么叫……心如死灰!
正文 第106章 眼睛会骗人
    不知道是不是那晚落下的病根,在那之后只要天气一凉,她的膝盖就会疼的厉害。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膝盖骨一样,这种疼痛让她铭记着那一段时间,铭记着那一天晚上!

    从双腿间抬起头,顾浅溪从洗漱台的镜子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模样。

    双眼红肿,有些涣散,下唇微微浮肿,还留有自己咬过留下的血迹。看起来,好凄楚啊……

    顾浅溪眸光慢慢凝聚,撑着从门后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淋浴的喷头下。热雾腾腾的让镜子变得有些模糊,顾浅溪伸手去抹,怎么抹都无法再看清镜子里的景象,用手掬了一捧冷水泼上去,镜子顿时清晰多了。

    顾浅溪轻笑起来,这不就是苏承墨现在的状态吗?越擦,越看不清楚。非得一捧冷水泼过去,才会变得清澈透明。

    别人说的,无论真假,你都能轻易的信了。而她说的话,无论真假,你都不信,是吗?

    再也不想思考,顾浅溪拿过喷头对着自己的头淋了下去。

    顾浅溪出来时,病房里一片寂静,王胖子垂着头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司徒安然坐在病床前,时不时的在给苏承墨量体温。看见顾浅溪,司徒安然勾唇一笑,“很晚了,你先去隔壁病房睡一觉吧,这边我会守着。”

    顾浅溪没说话,只是眼睛看向了王胖子。司徒安然站了起来,将顾浅溪往门外推,一直推到旁边已经整理出来的病床上,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着,开口道。“你什么都别管,睡觉就行。王胖子魔怔了,等会儿自己会好。你放心,我已经在周围设下了暗线,不会再出现枪战了。”

    说着,将顾浅溪躺下,给她将被子盖好后,弯起眉眼魅惑一笑。“早点睡,苦痛终将会过去。当然,你如果要留下我在这呢,也不是不可以。虽然有点勉强,但是我还是会同意的。”

    看他神情,哪有半点勉强!

    顾浅溪没回话,径直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听见司徒安然离开的脚步声,以及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顾浅溪紧了紧被子,蜷缩着身子。

    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清早,寂静的病房里,司徒安然打着哈欠,走到角落踢了踢王胖子。“行了啊,都装死装一晚上了,我快累死了,换你来照顾老大。”重生之复仇(强强)

    王胖子什么都没说,站了起来坐在病床旁边,看样子是摆明了,司徒安然你可以滚了。

    司徒安然气笑了,“嘿,我昨晚说那话是为了你好,敢情你还把我气上了啊?”

    见没人搭理自个儿,司徒安然也不说话了,走到旁边把好几个椅子都摆好,搭成了一个简易的可以让他躺下的地方。但是椅子不够,他只能躺下上半身,大腿也只有一半在凳子上。司徒安然叹了口气,认命的闭上了眼。

    可刚闭眼,苏承墨那边就发出了一点响动。王胖子下一秒就踹了过来,司徒安然灵敏的从椅子上侧滚了下来,躲开他那一脚,没带好气的回答。“我听见了,有响动不代表老大醒了,有可能只是潜意识的!”

    王胖子紧绷着脸没说话,司徒安然复又躺了上去,随手拿过一个靠枕挡在自己的脸上,遮住那刺眼的阳光。寂静的病房里,安静到王胖子以为他也睡着的时候,司徒安然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来。“你还可以守在她身边默默的关心她,虽然不能说,但是也没人剥夺。而我呢?她连机会都不给我,感情都不能有!更别提袁清了,要见到他心里那个人,只能去地狱找咯!”

    “谁都有无法言说的伤痛,就算你只能强颜欢笑,那也要比其他人装的更像,笑的更帅!”

    “我知道……”

    王胖子低低的应了声,嗓音嘶哑。病房里除开寂静的烟雾外,又笼罩了一层淡淡悲伤的烟雾。

    忽然,苏承墨的手指动了下,司徒安然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过来,捣鼓了一下心脏监测仪,测量了一下血压和体温,最后用电筒照着他的双眼。他的双眸一直是赤红着眼睁着,从昨晚一直睁到了现在,电筒照去,他的瞳孔有一点波动。

    王胖子自觉的让开位置,“老大醒了吗?”

    “嗯,应该是挺过来了!”

    王胖子松了口气,没一会儿,苏承墨浑身僵硬的动了一下,眼睛想转动,刚动就因为酸胀掉下了眼泪。司徒安然找来眼药水,给他滴上,“老大,你先闭眼休息五分钟,再睁开。”

    苏承墨依言,但是却仿佛失去了眼皮的控制权,完全不听使唤。司徒安然配合的用手掩过他的眼皮,这才闭上了。闭上的瞬间,双眼刺痛又鼓胀。家长里短种田忙

    “她呢?”

    司徒安然一边替他坐着眼保健操,一边开口道。“在隔壁睡觉,你昨晚休克了,她差点被你吓死。以为推你一下,就把你推得没呼吸了。”

    “她……”苏承墨想开口,但后面的话语在喉咙处转悠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她没事,枪伤也没伤到她。”

    苏承墨这才松了口气,松缓了绷紧的全身。司徒安然看着他,叹了口气,“但是老大,有些伤,伤在心里,三年五载的或许都好不了。”

    苏承墨闭着眼,脸上微微有些迷茫的转头面对司徒安然的方向。司徒安然收回了手,拿过吩咐王胖子去弄的热毛巾敷在他的眼皮上,认真的开口道。“老大,你比我们都幸运很多。你在乎的人还活生生的站在你旁边,没病没伤。但是一个女孩子经历她那样的事,还能选择勇敢坚强起来本就不易,你要是真的心疼就别再折腾她了。”

    “有些感情,经不起折腾,经不起你这么挥霍的!”

    “连我们都能看得出菜头给的那份资料是被人动过手脚的,老三他会想都不想就选择相信顾浅溪。而老大你,认识她二十多年,为什么不能相信她,而选择相信自己看见的呢?”

    “有时候,不仅是眼睛能骗人,连心都能骗人!”

    苏承墨沉默了,司徒安然的每句话都钻进了他的耳朵,扎根在了他的心里。

    感情,经不起折腾,经不起挥霍。他,真的挥霍了吗?迷茫间,心底深处似乎传来了一个人,声嘶力竭像是绝望透顶的哭喊声。

    “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我只求你放过我。我不再纠缠你了,好不好?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好不好?以后,再也不跟你有一点瓜葛了,好不好?”

    不好!当然不好!放过她了,那他怎么办!谁来放过他?

    苏承墨紧拽着拳头,不听司徒安然的劝告,睁开了眼。眼眶传来的酸胀他管不了,拔了输液管就要往外走。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也低估了那强效麻醉剂,双腿一软,跌倒在地。重生之悠然幸福

    这一幕太过突然,灵敏如王胖子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见苏承墨跌倒在地上,那输液管被扯得“啵”的一声,从药瓶上扯了出来。

    “老大!”王胖子连忙上前扶起他,苏承墨靠着他的力量才慢慢站起来,扫开他的手,紧绷着脸就要往外走。王胖子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死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扫开。“我知道她在哪,我带你去。”

    苏承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安静的没有再动作。司徒安然叹了口气,跟在他们后面往旁边的病房走去。

    病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床上没有人!打开的窗户呼呼的灌进风,吹拂在被褥上。被子折叠的整齐,露出的床单上也没有什么褶皱,似乎昨晚没有人来过。

    苏承墨脸色一变,司徒安然连忙扶住他身体的另外一边,尽量让他的体重压在自己这边。“她应该是去她母亲的病房了。”

    苏承墨没说话,让两个人半架着他往任安素的病房走去。

    她果然在任安素的病房里,田伯他们没醒来,她静静的趴在任安素的病床旁边,自己的手放在任安素的手心里,呼吸浅浅的睡着了。清晨的阳光微微拂在她的脸上,温暖的好像将她的侧脸都染成了金黄色。她的眉眼,她的唇角,仿佛都被染得,透着股安详的感觉。

    苏承墨深深的望着她,心,有一处蓦然软了几分。

    看了一会儿后,等走廊上的人渐渐躲起来,王胖子和司徒安然这才扶着他,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坐在病床上,苏承墨再度被司徒安然劝着,用热毛巾敷着眼。而王胖子则给他轻重有度的按着手脚,就算司徒安然给他注射了可以更快挥发麻醉剂的药物,但血管里终会残留一些。只有这种热敷加按摩,让他血液循环加快,才能把残留的那点麻醉剂今早让其通过新陈代谢,挥发出来。

    “菜头呢?”苏承墨问道。

    “凌晨五点的时候才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在重护病房里。”

    “嗯。”听见他没事,苏承墨脸色稍缓。

    没一会儿,袁清也来了,看见几人的模样显然呆了呆,“老大怎么了?”
正文 第107章 被动过的监控录像
    没一会儿,袁清也来了,看见几人的模样显然呆了呆,“老大怎么了?”

    司徒安然把昨晚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袁清脸上露出一丝懊丧,似乎在责备自己昨晚为什么没有用心留意老大的情况,就那么轻易的被他赶走了。

    司徒安然瞅了眼他脑门上绑着的纱布,不由有些胸闷。“你们一个个是不是觉得身上挂点彩比较帅啊?一个个都恨不得身上多弄些伤口!老二,你怎么也跟他们一样!他们一个个皮糙肉厚的不打紧,你这身子骨能跟他们比吗?”

    说着,将袁清按在座位上,认命的为他把伤口处理。袁清轻轻一笑,“我是你二哥!”

    司徒安然瞪了他一眼,“你是我手里的病人!”

    袁清笑容更甚,看着王胖子难得说句笑话。“当初怎么没让他来当老大?明明最小,教训起来,这架势倒一点也不含糊。”

    王胖子没回应他的打趣,“菜头昨天拿给老大看的那份资料是你给的吗?”

    袁清微怔,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把资料拿了出来,递给他,“你说的是这份吗?”

    王胖子翻动了几页,上面是视频截图。里面是一个比较简单逼仄的房间。房间虽然简单但布置的比较温馨,窗台还种着几株绿植,还有攀爬在窗户上的爬山虎,让整个房间都看起来很有生机勃勃的感觉。

    再看下一张图,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是顾浅溪。她应该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她似乎很是疲劳,包包随意丢在床上,躺在上面连外套都没脱。

    再下一张图,是楚昊焱跟她坐在旁边的茶几上。顾浅溪沏了茶,两人似乎在谈论事情。楚昊焱的旁边拿着公文包,茶几上也摆放了几张资料。

    再下一张图,是两人坐在了一块,楚昊焱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两人似乎在热吻。

    看到这,王胖子明白了老大为什么会生气。但只是一个吻,而且看得出是楚昊焱占据着主导,半压着顾浅溪的。因为摄像头的位置原因,截图只能看见楚昊焱的背影,顾浅溪的脸被楚昊焱的后脑勺挡住了,看不出她有没有反抗。

    再后面一些图,都是顾浅溪的一些生活琐事,没什么可看的。王胖子将资料合上后,微蹙着眉看着他,“这个监控录像哪里来的?”帝台娇,王的宠妃

    “这是楚昊焱说要拿给顾浅溪的,他说,每隔一段时间,顾浅溪的家里就会遭一次贼人的清洗,似乎有人在他房间里找什么东西。而之后的视频好像都会被人动过手脚,所以他找了国外的朋友帮忙把这个视频数据做了恢复。老大不让他见顾浅溪,他只有把视频寄过来。”

    王胖子的脸色很难看,“昊子他故意寄这一份让老大误会?”

    “应该不是,以他的性格也不至于做这种事,而且他是向顾浅溪求过婚的,于情于理他也没必要做这事。这视频里有这些内容他大概也不知道,因为我收到的快递,是直接从巴黎那边寄过来,包装都没拆就转寄到了老大这里。”

    “包裹是我亲手拆的,没人动过包装。”苏承墨闷闷的声音响起,王胖子不由蹙起了眉,“那这视频里有关于那些人的内容吗?”

    “没有!最后一页是他朋友写的邮件内容,以及他朋友的猜测。”

    王胖子绷着脸翻到最后一页,确实是邮件,楚昊焱的朋友也写的很清楚。说监控数据没有人动过,确实有删除的痕迹,他也给还原了,但是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人出现。在邮件的最后,他表示了一点异样,他说除开他还原的那一点,从时间来看,监控录像还缺失了一段时间的数据,但是经他查明,没有被人删除的痕迹。

    他在最后表明,他大胆猜测,应该是有人进来过,但是那人身上应该带着什么可以影响周围电子设备的仪器,干扰了监控摄像头的运作,这才导致没人动手删除,却依然没有那段数据的结果。

    他表明了很多遍,这是他的猜测。王胖子沉思了片刻,对司徒安然晃了晃手里的资料。司徒安然晦气的叹了口气,“说了麻烦事不要找我,楚昊焱这个朋友是法国一个叫neal的人,他自小对于科技和数码这一块很有兴趣也有极高的研究,写了几篇论文都被引作了这一块领域的方向标。等于说在这一块上,他的结论差不多就可以等同于事情的真相。就算我今天辛苦一番去重新检查,出来的结果应该也会跟他一样。”

    “那又是什么仪器可以影响监控摄像头?”

    司徒安然严肃的摇头,“不是影响监控摄像头,他写的很清楚,是影响周围一切的电子设备!”重生之毁灭剑道

    王胖子微微一窒,只感觉关于这个谜团,似乎知道的越多,反而越迷茫。

    王胖子生平最烦动脑筋,将资料扔开了给袁清,然后看着苏承墨道。“老大,一个镜头而已,不能代表什么。我们也看不到顾浅溪她是否心甘情愿,不是吗?”

    苏承墨没说话,紧绷着脸将热毛巾从自己的眼帘上拿开。热毛巾敷着他眼睛那一圈都是红红的,睁开眼了,眼睛里面的红血丝,更显得红了。袁清之前没看见,现在乍一看,脸色顿时难看的很。

    苏承墨沙哑着声音开口,拿着那份资料,翻开顾浅溪与楚昊焱吻上的那一张图。“袁清,neal恢复的那个片段,就是这张图的片段吧!”

    王胖子顿时在苏承墨没看见的地方,对袁清各种挤眉弄眼,奈何袁清只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就没再搭理他。急的王胖子恨不得抓耳挠腮,可是偏偏又因为苏承墨在这里,不敢轻举妄动。

    袁清沉思片刻,苏承墨紧盯着他,“事实是怎么样的,就怎么说,我自有判断。”

    袁清抿了抿唇,开口道。“是!应该是楚昊焱后面把这个片段删除了,然后寄给他的。整个录像中,能恢复的只有这里。但是……这张图后面还……缺失了一部分图像。”

    “还缺失了?”王胖子瞠目结舌。

    “嗯,neal只恢复了这一点,后面的……他没有去恢复。”

    苏承墨没说话,王胖子也不敢说话,大气也不敢喘,病房里顿时一片压抑,只有司徒安然帮袁清包扎时弄出来的响动。

    也不知道这压抑持续了多久,司徒安然处理完他的伤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破了一室的安静。司徒安然打着哈欠道,“被你们折腾死了,不行,我得回家补个眠。”

    没人回应他,司徒安然耸了耸肩,索性站了起来往外面走。拧开们把手后,外面的阳光倾泻着斜照了进来。看着这暖洋洋的阳光,司徒安然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顾浅溪睡觉那一幕,身子一震,嘴上便多说了一句。“还是那句话,感情经不起折腾,真要爱她就好好对待人家,别真等到那一天什么都握不住的时候,才来后悔。袁清,你说是吗?”情生意动

    袁清的脸煞白煞白,煞白的好似旁边那苍白的墙壁。

    苏承墨看着司徒安然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爱她?他真的爱上了吗?

    这个问题,在他的心里,没有声音回应他……

    他应该只是不满顾浅溪毁约,不满顾浅溪当初说的信誓旦旦,现在又忘得一干二净,不满顾浅溪的眼里没有了他!当初那个因为他动动嘴角,都能笑的像是拥有全世界的女人,现在她的眼里没有了他!

    他不满,甚至愤怒!这种感情是爱吗?他无法苟同。

    这一天,袁清很早的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脚步虚浮,咳嗽的好像要将身体的内脏都咳嗽出来。

    王胖子有点担忧,扶着他时,感觉到他的呼吸都很虚弱。尤其是让人开车送了他回去时,看见袁清在上车的时候撞到了胳膊,都没一点反应的时候,王胖子有点懂司徒安然那句话。心死了,这病怎么可能好的了。

    感情啊,真实折磨人的东西,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王胖子扁着嘴,在心里非常认同的为刚才自己的顿悟点赞。禁不住自得的点头,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聪明的一天啊!

    只是刚感叹完,回头就看见已经醒过来的顾浅溪,她正站在大堂里,像是在办理什么手续正在缴费。登时,刚才什么顿悟啊,通通被他抛到了脑后。

    脸上的肉一动,不用挤就笑开了花,身上肥肉一抖,人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顾家野猫,你在这干啥呢?”

    顾浅溪回头就看见了王胖子,轻轻一笑,“没什么,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在晾着,晚一些时候再给你送去。”

    “没事,你别送来都行,就当胖爷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了!”

    王胖子笑起来恨不得见眉不见眼,让人就只能在他比较“宽阔”的脸上,找那两颗眼睛的位置,还偏偏一副顾浅溪肯定会特满意的样子,让顾浅溪有些哭笑不得。被阴霾笼罩的心,似乎稍稍散去了一些。
正文 第108章 再遇
    “等干了,我再送去给你。”

    见她坚持,王胖子也不打趣了,“嗯,好。”

    顾浅溪舒了口气,将手里拿着的那个资料塞进自己的兜里。王胖子眼尖的很,“你刚才在交什么费啊?”

    “没,我就看下住院清单。”

    王胖子微微迷茫,“住院清单?”

    他不会连住院清单都不知道吧?顾浅溪从兜里把那张单子给他看了,上面详细的记载了任安素等人入院后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截止到今天正好半个月,上面已经花费了五万多块。

    王胖子扫了一眼,满是疑惑的道,“你看这个做什么?老大他应该让袁清缴纳了啊,难不成护士来催你交钱了?”

    “没有。”顾浅溪敛了眼帘,将清单拿了过来。这个她得收着,好明白自己欠苏承墨多少钱。回病房的路上,顾浅溪侧头看着他,微微咬着下唇,有点为难的开口。“那个……王胖子,你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介绍?”

    “工作?”王胖子诧异了下。

    “嗯,我之前去国外学过金融的,但是没读完,那边就休学回来了。毕业证的话因为那边休学了,所以也没有,只有……高中。”顾浅溪真的有些难以启齿,可是一想到她除了这五万多要还之外,还有王叔那边每月还要拿出一万五,想到这,再难开口也得开口了。

    “我学东西比较快,辛苦点也行。但是工作时间的话,白天不行,我要照顾母亲……你有路子吗?”

    王胖子摇头如拨浪鼓,“不行,我给你找工作,老大会杀了我的!”

    “哦。”顾浅溪有些失望的低头,当年家里的资金都随着父亲入狱而被冻结了,她出狱三个月以来,自己也想办法找过工作。但是没有文凭,人生履历上还有过污点的她,没有一个地方肯留下她。她之前没有拿楚昊焱的钱接济生活,现在也不想靠苏承墨的钱过活。

    只是……这钱,她该去哪儿找。

    正在顾浅溪思考时,王胖子忽然叫了一声,猛地将顾浅溪拉到自己的怀里。

    顾浅溪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她刚才差点撞上一个人。他在走廊上打电话没注意,顾浅溪一直埋头深思也没注意,要不是王胖子及时拉了她一把,只怕又要撞到人了。伐(书坊)

    顾浅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

    那人和煦一笑,“小姐,又见面了啊!”

    顾浅溪微微一愣,蹙起眉头看着他。阳光和煦的笑容,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板寸头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印象,加上他阳光帅气的笑容,顾浅溪记了起来。

    这人,不是她那天早上不小心撞到的女人,她旁边那个男人嘛?

    男人见她恍然,脸上笑意更甚,挂了电话,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顾浅溪。“小姐,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这下你该收下了吧。”

    顾浅溪还没回应,王胖子不爽了,闪身挡在顾浅溪面前,警惕心十足的开口问道。“你是谁?”

    这人看了看王胖子,又看了看顾浅溪,笑声更亮。“原来这位美丽的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啊。”

    王胖子微微一愣,脸色差了几分,“你究竟是谁?”

    顾浅溪在后面扯了扯王胖子,微微侧过脸来看着男人说,“这位先生,名片我还是不能收。对不起,冒犯了。”

    本来收个名片也没啥,毕竟转身就扔的人很多。但是王胖子表现的这么孟浪,顾浅溪也不好意思再接,更不想因为这个落了王胖子的面子。

    说完,拉着王胖子要走。离开很远以后,顾浅溪若有所察的回头,似乎还能看见他在看着自己这边。隔得太远,她只能看见他站在原地,模模糊糊的好像在对自己笑。

    不过这想法刚冒头就被她压了下去,隔了这么远她连人长什么样都看不清了,怎么可能察觉得到他对自己笑。

    摇了摇头,顾浅溪没再管了。王胖子一路还是有些不忿,“现在这什么世道,大马路上搭讪都用的这一招?真的应该让老四去教教他们什么叫搭讪……诶,也不对,教会了,不到处都是种马了,那也不行。”一脉相思

    顾浅溪有些好笑的白了他一眼,“胡思乱想什么呐,上次我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女伴,他为了表示下绅士风度说给我留名片,让我撞到哪了给他打电话。”

    “绅士风度?我怎么没看出来?这玩意你得多看袁清,他才叫真的绅士。”

    “好好好,看袁清!”顾浅溪有些无奈的扶额,王胖子这才满意的自己走动。真让顾浅溪拖,以他这体型,她还真的一点都拖不动啊!

    将王胖子送回他自己的病房,顾浅溪才回到母亲这边。离十一国庆只有两天了,答应给王叔的一万五怎么办呢……顾浅溪想着就苦了脸。

    中间,瞒着田伯,顾浅溪跑到楼下去买了一份报纸,想查下上面有没有什么招聘工作的,并且试图打过电话咨询了。他们听见顾浅溪咬字清楚的说话,还挺高兴。但是一听顾浅溪只能上夜班,而且还上不了几个小时,就没了几分兴趣。再一听顾浅溪没什么工作经验,很多客气的会说再通知,有些不客气的直接挂了电话。

    顾浅溪叹了口气,放下电话亭的电话,拿了钱给老板娘。离开时,老板娘叫住了她,“姑娘,对面那个男的是你朋友吗?”

    顾浅溪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又是刚才碰见的那男人。他似乎打着电话,颀长的身影靠在车门旁边,拿着一份文件放在车盖上翻看着,一边说着电话,看上去似乎很忙。顾浅溪收回目光,“我不认识他。”

    老板娘找了零钱,还嘟嘟囔囔的。“奇怪,他一直盯着你在看诶!”

    顾浅溪没搭理她,拿了零钱就走了上去。下午闲来无事,顾浅溪把那块碎布的图画又完善了下,描绘间有点手感。刷刷的一下午,倒也画了好几张出来。一张是碎布的图片,一张是那个在直升机里名叫3号的男人,还有一张是于楚楚。

    也不知道,楚楚她现在怎么样了,距离她消失到现在,已经快20天了。

    天边刚擦黑,司徒安然来了,拎着几个食盒跑来串门子。他嘴巴很甜,长得也让人对着他生不起气,再加上他经常来帮母亲看病,探视情况,在四个人中,田伯对他的态度是最好的。

    司徒安然也厚着脸皮,跟着这边蹭了一顿自己带来的饭。

    异世开天

    看见他吃完就在旁边坐着,田伯在那收拾桌子,顾浅溪一边帮忙一边不易察觉的踹了他一脚。“真把你自己当客人呢?”

    司徒安然理所当然的点头,“本来就是客人。”

    等顾浅溪收拾完后,他长腿一迈,拉着顾浅溪走了出来,把其中的两个食盒给了王胖子和苏承墨。他进了门,就看见回去休息的袁清又跑了过来,坐在那儿,咳嗽没停过。虽然他有点压制,拿着帕子捂着嘴,那咳嗽声还是不绝于耳。

    司徒安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就知道你在家里呆不住,给,这是给你准备的。”

    袁清脸色一变,“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也得吃,这可是我准备了一下午的。”说着,司徒安然把食盒塞在他面前,帮着他把食盒打开了。这时,顾浅溪才看见食盒里面的不是饭,而是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嘴里泛苦。

    袁清满脸纠结,司徒安然却不管他,近乎半逼着让他把那一碗咽了下去。看见袁清的哀愁模样,王胖子很不厚道的笑的不停,抱着自己怀里香喷喷的饭菜,不怕死的开口。“嗯,不愧是老四的手艺,真香啊!”

    原来这是司徒安然自己做的?顾浅溪有些讶然,她本来没心情吃饭的,却因为那菜香没忍住动了筷子,这一动就停不下来,让她吃的肚子撑到不行才停下来的饭菜,竟然是他自己做的?

    司徒安然对于顾浅溪的反应很是满意,冲着她挤眉弄眼的挑了挑眉毛,让顾浅溪轻轻一笑,别开了视线。

    苏承墨一直坐在床上没说话,手上拿着食盒也没动,眼睛一直放在顾浅溪身上。似乎,她即便是笑,都带着点哀伤。他昨晚已经没了意识,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这点就算是司徒安然和王胖子也不知道。但是他从司徒安然的嘴里能知道自己昨晚的裤子是脱掉的,而且顾浅溪身上什么都没穿,一套撕碎的衣服就扔在这旁边的垃圾桶里。这一切只有一个解释,他肯定又做了什么事。

    顾浅溪原本微笑的脸,才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笑容一僵,转瞬消失不见。静静的坐在旁边,眼睛从始至终都停留在其他人身上。

    喝了药的袁清脸色更苍白了点,但是咳嗽似乎好了一点。司徒安然说,“不能喝水,就要你记住这苦味,省的下次有事没事就折腾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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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对不起
    他的话说完,袁清的脸更苦了些。见到袁清这样的表情,真是实属不易。顾浅溪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还能制服他的,除了苏承墨,还有一个司徒安然啊!

    王胖子抱着司徒安然给的饭盒吃的香甜,苏承墨忽然敲了下勺子,发出了一点响动。其他人都望了过去,顾浅溪则低了头,没有看他。

    苏承墨满脸阴霾,脾气暴躁的想出口怒斥叫她抬起头并且过来,可是话音到了嘴边……“我饿了!”

    不止蓦然柔和了几分,还特么变了样子!看见司徒安然他们一众跌下巴的表情,顿时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恼羞成怒的瞪着还低着头的那人,气愤的道,“听不见吗,我饿了!”

    结果……王胖子他们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语气……天雷滚滚啊!谁来告诉他们,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成天酷酷的冰山老大,什么时候会用这种柔和的声音,而且还会说出这么像小孩子闹脾气的话?

    他们只感觉这个世界玄幻了,而偏偏某人还低着头,两耳不闻窗外事。

    苏承墨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想在酝酿什么风暴,王胖子看的眼皮一抖,悄悄的踢了踢顾浅溪的凳脚。

    顾浅溪发现房间里怎么听不见司徒安然和王胖子的声音了,不由后知后觉的抬头,才惊觉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微微一震,看着王胖子道。“怎么了?”

    王胖子哪敢说话,现在某位人物的眼神跟镭射线似得到处乱射,也就顾浅溪不怕,他可是怕的紧。用眼神示意顾浅溪往那边看,顾浅溪微蹙着眉头望过去,就看见苏承墨满脸怒气,手捏着勺子,紧绷着脸。“过来。”

    眼底划过一抹隐忍,顾浅溪搬过凳子坐在他面前。苏承墨将手里的食盒拿给她,然后看着她。

    顾浅溪将食盒打开,拿过勺子舀了一口饭递到他唇边。苏承墨紧拧着眉,他宁愿她表现的有点怒气也好、甚至于冷笑也好,都比现在这样的顺从要让他看的舒服。她这样的表情,让他觉得明明就坐在身边,中间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苏承墨微眯了眸子,掩藏里面的黯然,张口将这一勺饭吞了下腹。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气氛有些诡异。司徒安然比了个手势,袁清便收拾了东西走了出去,王胖子看着两人的模样微微发怔,被司徒安然拖了出去。[综漫]世界大杯具!

    走了出去很远,司徒安然才大吸了口气,感叹道。“这场面太诡异了,我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吸,怕中毒。”

    王胖子捧着食盒没说话,似乎在很专心的吃饭。袁清看了司徒安然一眼,轻轻咳嗽。司徒安然瞅了一眼他的文件袋,问道。“录像带带来了吗?”

    袁清摇头,“老大说不用你弄了。”

    听见他的话,司徒安然蹙紧了眉,“这么说,老大已经给人定罪了?”

    袁清看着苏承墨的病房,没开口。司徒安然哼了哼,“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尽力了。以后要是真有什么意外,那也是老大自找的,让他吃下苦头也好!”

    说着,司徒安然瞅了眼王胖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发现食盒都见底了,连忙走上去,抢着勺子吃了两口,一边嘟囔,“给我留点啊!”

    不理两人的抢食,袁清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翻到里面的照片。照片上一个扎着两个马尾,留着齐刘海,梨涡浅笑,弯起的眼睛像是两个小月牙,带点俏皮,青春又带着活力。看着照片,袁清的心又微微一痛,只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然后侧身看着外面的太阳,慢慢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个温暖的阳光。可是触摸到了又怎么样,心早就感受不到了。

    只片刻,再转身,他又变成了那个冷静处事,凡事考虑周详,又带着满腹算计的袁清。

    平静的从文件里拿出一份资料,和两个血液样本给了司徒安然。“老大让你查出这个病毒是什么病毒,以及看有没有可以治愈他的药。”

    司徒安然苦了脸,“这是压榨劳动力!我每天不仅要给你们入侵这入侵那个系统的,现在还要每天照顾你们三个受伤的家伙,还要给你们煮饭,给你熬药,现在还要我去研究这个病毒。靠,我要罢工。”

    “可以!”袁清推了推眼镜,“但下次你想再问老大关于那个人的消息,老大或许会说他不知道。”

    “你们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司徒安然哼了哼,将资料拿了过来。“我没时间,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时间。”

    袁清弯唇一笑,“老大的意思,就是让你寄到美国那边去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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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被算计了,司徒安然一愣,“好了,我知道了。”

    他们在外面各怀心思,却也算其乐融融。而病房里的两人,气氛僵持的不能再僵持。

    顾浅溪喂着他一口口将所有的饭菜全部吃完,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苏承墨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顾浅溪低头看着他,脸上什么情绪也看不出,这样的淡漠让苏承墨忽然有点慌。怕她看出自己心里的慌,苏承墨别开了眼,“我渴了。”

    顾浅溪扯了扯手腕,没扯出来,遂不再管。一只手从柜子上拿过杯子,再慢慢的倒了一杯水,拿给他喝。

    苏承墨喝完了,手还是没松开。顾浅溪又给他倒了一杯,他二话没说又喝了下去。他手拉了多久,顾浅溪就给他倒了多少杯,直到2l装的壶里面水全部倒完了,才作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见苏承墨松了口气。

    “水没了,松开吧。”顾浅溪开了口,听见她说话后,苏承墨下一秒就抬起了头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眸似乎跟闪着光一样。顾浅溪别开了眼,没看他。

    良久,苏承墨声音略带嘶哑的开口,“对不起。”

    嗯?顾浅溪身子一震,回头看他。苏承墨又低着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样没头没尾的句子,她顾浅溪有点听不懂。是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昨晚的禽兽行为,还是对不起你昨晚说的那些话,亦或是对不起这一段日子来所有的亏欠?

    顾浅溪没回话,苏承墨微微有些恼火的抬头,“我说,对不起。”

    “嗯。”顾浅溪应了声,表示自己听见了。苏承墨的火气更大,“你不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吗?”

    顾浅溪想了想,开口。“哦”

    苏承墨被气的不行,抓着她的手紧了一点。“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了,你还要怎样?”

    呵!顾浅溪笑了,你苏承墨真当自己是什么啊?你说一句对不起别人就一定得原谅你么?你本来亏欠了别人,结果你一说对不起,就变成别人亏欠了你吗?

    “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抚平所有的伤疤了吗?那我也给你说一句对不起,不求抚平你的伤疤,只求你以后别再在我身上添新伤疤。”贵医

    苏承墨愣住了,看着顾浅溪,深邃的眸子涌动着一股深沉的情愫。看见他这样,顾浅溪意识到自己失言,微微有些懊恼的别过头,咬紧自己的下唇。

    两人的姿势就这么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顾浅溪手脚开始发麻,苏承墨才低低的开口。“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抚平?”

    顾浅溪心蓦然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看着苏承墨。只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另外一只手在她转过头的瞬间,抚上了她的脸颊,一个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他苏承墨的热度,覆在了顾浅溪的唇瓣上。

    顾浅溪瞪大了眼,胃忽然翻江倒海般翻滚起来。阵阵难受让她头脑一昏,一股酸味不可遏制的泛滥开去,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苏承墨僵硬着身子看着顾浅溪弯下的腰,看着她难受的模样,想伸手去拿水,才发现水刚才被自己喝光了。连忙拿给她一张纸,替她拍着背顺气。

    看见她呕的像是要把胃里面的东西都掏空一样,苏承墨脸上闪过一抹黯然。他的吻,原来在她心里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忽然他脑袋一痛,闪过一丝画面。好像……顾浅溪呕吐的模样有点似曾相识。

    但是等他细想的时候,头痛的让他忍不住的闷哼出声。

    顾浅溪吐得难受,好不容易舒服一些了,睁眼就看见满地的脏秽物,忍不住又干呕了几下。

    门外王胖子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连忙跑了进来扶住顾浅溪。司徒安然也反应过来,去外面叫了人进来打扫房间。看见苏承墨苍白的脸,司徒安然担忧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苏承墨紧蹙着眉头,微微摇头。“没事,你看看她怎么了。”

    司徒安然不放心的多看了他几眼,才走过去打开自己的医药箱,拿出工具给顾浅溪检查起来。

    顾浅溪胃里还是不舒服,一直干呕。王胖子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塞到顾浅溪的嘴里,关切的道,“嚼碎了咽下,就会好一点了。”

    司徒安然听完心跳,就听见他这句话,不由问道。“你给她吃的什么?”
正文 第110章 我很穷的……
    “山楂!”王胖子说着摊开手掌,一颗青涩的山楂停在他的手心里。司徒安然扁了扁嘴,看见顾浅溪酸的脸都纠结到一块了,瞬间打消了品尝一下的念头。

    胃里进了点酸的,顾浅溪才觉得嘴里没那么泛苦,好受一些了。

    过了一会,司徒安然检查完了,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苏承墨看着他问,“她怎么了?”

    “她本就有胃病,这几天疲劳过度。上次我给她的胃药,你是不是没命人按时煎熬?”

    苏承墨没说话,这段时间自从住院以来,确实疏忽了她的那个胃病。

    见没什么大碍,司徒安然回过头来,看着苏承墨道。“老大,我也帮你看看吧。”

    苏承墨摇头,“我没什么。”

    然后他把司徒安然一众赶了出去,他坐在床上,顾浅溪坐在椅子上,两人中间只隔了一米多。而这个距离,他想拉近,顾浅溪却恨不得想离得更远。这就是两个人的差别么?苏承墨眼里闪过一抹苦笑,他郑重开口。“以后你不愿意,我不会再碰你。”

    顾浅溪微带诧异的抬头看他,微眯了眸子看着他,像是在思量他这句话的可信度。

    满脸的不信任,让苏承墨心里泛苦。而看着她那微眯双眼的动作像极了自己,心里又有些忍不住的微微愉悦。这样矛盾的心里让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顾浅溪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许下了一个承诺。“我不会再逼你……”

    说完,又加了一句。“任何事!”

    直到晚上,苏承墨没有一点为难的就同意顾浅溪睡在旁边的病房里,顾浅溪还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没想明白。为什么苏承墨的反应变化这么大?这反差实在大得让她有点难以接受,总觉得,这会不会是苏承墨打一个棒槌之后给的甜头?

    仔细把那晚的事都回想了一遍,很难想象那样一个赤红着眼睛,恨不得将自己揉碎的苏承墨,还说着那样魂淡话的苏承墨,会有这么妥协的一天。妥协到,压根不像苏承墨。

    骄傲如他,这辈子妥协的次数恐怕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吧!

    莫非,这又是他的一个算计?任凭顾浅溪怎么想,都不会想到,苏承墨这么大的改变,仅仅是因为司徒安然那句话----“感情经不起折腾,真要爱她就好好对待人家,别真等到那一天什么都握不住的时候,才来后悔。”重生吧,堕天使

    这边,苏承墨摊开自己的手掌,虚空一握,像是今天拉着她手腕的那个姿势。苏承墨在脑海里虚拟了一个两臂的距离,用另外一只手比了比那个距离。

    不到一米的距离,为什么,那一刻他会觉得,他翻越不了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身侧,苏承墨双手握紧成拳,他忽然特别想知道自己心里激荡的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

    这一夜,一堵墙的距离,两个人几乎同时陷入了失眠。

    第二天醒来,王胖子就出现在了门口,看见开门的顾浅溪,贱兮兮的堆出个笑容。“早安啊,顾家野猫。怎么眼睛肿这么高,你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纠正过他的称呼无数次,都纠正无力后,顾浅溪只能听之任之。王胖子神神秘秘的从后面拿出一台笔记本放在顾浅溪的面前,扬唇一笑,“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顾浅溪疑惑的看着他,满脸不解。王胖子则激动的闪身走了进来,将笔记本放在桌上插电,然后打开了一个股市软件,才偏过头对着顾浅溪笑道。“你昨天不是让我帮你找工作吗?”

    “嗯啊。”

    “工作我是不敢给你找,但是你工作无非就是缺钱用,我昨晚想到了一个办法。你不是说你在国外学的是金融专业吗?那你对股市肯定很了解咯。”

    顾浅溪点头,当初上课的时候老师没少讲过实例。那时候课外,顾浅溪还自己注册了个号,把生活费放在里面练了练手。第一次输了,她就跑去请教了老师,自己又做了不少功课。当时还打越洋电话问过苏承墨,才算是得到了一些经验。提前预支了自己下个月的生活费放了进去,这一次她赚了一点。虽然当时赚的也才只有100美金不到,但是足够她开心很久了。

    后来再经过几次,她已经算掌握了一些皮毛,再加上本身对这一块有点领悟,后来倒是赚了不少。几次加起来,五千美金应该有了。

    但那个时候也是撞的运气好,正好是牛市的时候,赢多输少。

    王胖子见她点头,则笑嘻嘻的将笔记本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逐仙路

    顾浅溪看了一眼,笔记本上停留的画面是今日当前的股市波动。顾浅溪疑惑的道,“你是要请我帮你管理账户吗?我怕不行,我很久没碰了,而且本来也没有很多的实际经验。”

    王胖子故意板着脸,“谁要你帮我管理账户了,你仔细看看。”

    顾浅溪满腹疑惑的仔细打量起屏幕来,看了一圈,最后扫到了最右下角的账户那里,点了进去看。一看,愣住了。

    户名,顾浅溪。户头余额,10万美金。

    顾浅溪怔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她的表情让王胖子的那股莫名的自豪感和大男子主义,都得到了很大的膨胀。王胖子嘿嘿一笑,“我不敢给你找工作,但是我有的是钱,这十万算我借你的本金。你拿去用,不够了找我要,但是每一笔我可要记账的哦!”

    他这是在变相帮自己啊,顾浅溪心里一酸,刚想感动。可王胖子总能做出一些,让你对他的感动顷刻间荡然无存的事。

    他趴在桌上,跟周扒皮似得,掰着手指头算自己户头有多少钱,算这个笔记本多少钱,算她总共欠他多少。

    顾浅溪看着他斤斤计较的模样,有些无语。哭笑不得的将他的手指压回去,“好了,我会记得还你的!”

    王胖子嘿嘿一笑,“我很穷的,你记得还就好……”

    一下又是有的是钱,一下又说自己很穷,顾浅溪都有些无奈了。看着户头上的钱和熟悉的画面,顾浅溪深呼一口气,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她应该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将笔记本收好后,顾浅溪想了想,开口道。“你可不可以再借我一万五?”

    “我等会儿就拿给你!”王胖子爽快的应完,然后又开始掰手指头,算了起来。顾浅溪真是败给他了,笑着弯了眉眼。“好了啦,别数了。”

    真的很谢谢你……这句话,顾浅溪在心里,轻轻说了一遍。

    王胖子打趣的应了一声,果然如他所说的,没一会儿就把钱拿了给她。他从头到尾都没问顾浅溪要钱用来干嘛,这份信任,是顾浅溪最感激的地方。

    拿了钱,顾浅溪第一时间将它拿给了田伯。“这是一万五,田伯,你帮忙转交给王婶婶吧。”文明峥嵘

    田伯愣了愣,“小溪,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在网上帮人管理一下股市账户,别人给的佣金。”

    “炒股?小溪,这股市可不能碰啊,好多人碰了都是倾家荡产……”

    顾浅溪笑着拉着田伯的手,将这钱塞回他手里,“你就安心拿着吧,别忘了我之前被父亲押着去国外学的是什么,只管理点小钱还难不倒我。”

    “这……”

    田伯还想说什么,顾浅溪不给他机会,看了眼王叔说。“王叔这样,都是因我们而起。多付点钱让他们家生活的好一些,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田伯叹了口气,没再坚持什么,将钱放了放柜子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安全。“小溪啊,我还是先去把钱放在户头上,等后天再给他媳妇送去。”

    “嗯,你去吧,王叔等下的检查我带他去就好了。”

    “那夫人她……”田伯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任安素。

    “我等会叫王胖子过来帮忙看一下就好了。”

    田伯想了想,点了头,收拾了一下,将钱包好后,走了出去。

    今天下午王叔要做例行检查,还要去重新做一个脑部ct扫描,检查一下他里面的神经有没有萎靡。顾浅溪叫来王胖子帮忙照顾一下母亲,就推着王叔做检查去了。

    护士推着王叔进里面检查去了,顾浅溪昨晚一夜没睡,站着觉得浑身酸疼累的很。检查室出来走过走廊就是大堂休息室,顾浅溪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今天医院的人流量很高,大堂这儿有点嘈杂,不少人在这或等结果,或排队等候。

    顾浅溪坐下时,旁边正好有人再吵。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正在那里拍着桌子跟护士吵架,那嚷嚷的声音响亮的整层楼似乎都能听见。在妇女旁边是他儿子,看起来贼眉鼠眼的,没有一点要劝架的趋势。反而在护士开口辩解时,还帮着一起嚷嚷。两人都没有去管,在地上半坐着正嚎啕大哭的一个七八岁孩子。

    从他们嚷嚷的嗓门中,顾浅溪不想听,也把来由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正文 第111章 池鱼之殃
    事情的缘由,似乎是嫌在这里等太久了,排了半天都没排到他们。护士跟他们解释说因为今天人比较多,让他们再等等,这妇女就不耐烦了,争吵了几句。当时那护士被吵得烦了,想转身离开,被这妇人拉了一把,后退的时候没注意到脚边有个小孩,不小心把小孩撞倒在地上。

    小孩被撞后哇哇大哭,护士想把他拉起来看看摔着哪了,结果这妇人就说护士要销毁证据,不愿意承认这个事。这护士看起来也像个刚出校门,在这边实习的小女孩,被这事弄得手足无措,急的红着脸不停解释。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非要吵得这么大声,周围不少围观的人都发表了不满。这一发表不满,妇女就炸毛了,说好听点,是顿时化身孔明现身,“舌战群儒”!说难听点,就是泼妇骂街一样,将周围所有开口的人都骂个狗血淋头。

    这场骂架的趋势迅速蔓延,几个护士挤了进来想要劝阻妇女,被妇女一把推开,旁边正好有人推着轮椅从里面检查出来,被她推开的护士撞在了轮椅上。人仰马翻,轮椅上的老大爷被撞的倒在了地上直抽搐。

    顾浅溪过来看见时,就正好看见护士和医生连忙赶过来把老大爷抬上活动病床。妇女吓得愣住了,顾浅溪正好眼尖的看见那男人拧了一把坐在地上的小孩,小孩的哭声顿时大了好几分,撕心裂肺。

    “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你再吵请你离开这里!”赶来的男医生被这妇女气的不行,让跟妇女闹矛盾的护士推走老大爷。谁知妇女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拉住那护士的手,“她走了,俺找谁说话,俺幺儿还在地上坐着哩!”

    男医生气的脸都白了,“这是医院,是你能闹事的地方吗?”

    “医院咋啦?俺交了钱的,她推了俺幺儿,这事就算去哪,俺也占这个理。”

    护士被她闹得快哭了,“我没有,是她拉我,我不小心撞了一下。可是他就只是摔了一下……”

    “只是摔了一下?摔一下能坐地上起不来?这事俺不管,不管去哪俺都要找你说清楚!”说着,妇女拉了拉小孩,小孩没起来,反倒哭的更加有声,眼泪鼻涕直流。

    男医生忍无可忍,挥挥手让旁边的人去找保安了。医院的保安没一会接到通知,跑了上来,两个人架着妇女就要往外走。妇女之前再横,看见保安来了还是有点怕。眼珠子一转,“啪嗒”一下坐在地上,跟小孩一起嚎啕大哭起来。独步天下:第一倾城冥妃

    顾浅溪看呆了,一众人有片刻的无语。

    保安也懵了,要强行把她架起来,旁边的男人连忙走上来,瘦弱的身子气的一颤一颤的,却也聪明,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将保安架着妇女的照片“咔擦”拍了下来,然后怒声道。“你们赶紧松开,我妈有心脏病,照片我已经发出去了,你们要是敢动我妈一下,出了事你们医院逃不了干系。”

    妇女微微一怔,连忙捂住自己的心脏,“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这拍照的动作之干脆,反应之敏捷,表演之传神,顾浅溪都忍不住为他拍个“手掌”。

    这些人一看,就是碰瓷的惯犯!

    他们的反应让保安愣住了,有些无措的松开手。男医生则气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或许是从没见过这么刁钻的病人,气的只会说一句,“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样打扰其他病人的休息,我们有权打电话叫警察来将你们带走。”

    但跟这几个人来说的话,跟她们讲理,等于说废话。夫人和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男人还拿着手机不停拍照,把妇女捂着胸口不停呼痛的表情拍了好几张。

    这时旁边有一个大汉终于看不下去,走了上来。“你们闹够了就赶紧离开,医生都说了不欢迎你。”

    男人斜视着睨了他一眼,“你是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嘿!”大汉怒目圆睁,抓过男人的衣领,恶狠狠地道。“老子是你爹!”

    男人被抓着脸上满脸惊恐,旋即马上痛苦的拧着眉。大汉明明只拎着他的衣领,他却捂着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掐着喘不过气一样。妇女哭着从地上爬了过来,抓着大汉的腿又是打又是敲得,“你是畜生啊,你放开我儿子,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邪王绝宠:魔妃太嚣张

    她说着,眼泪和鼻涕全往大汉的裤管上蹭。大汉看的满脸怒气,拔了拔自己的腿,没怎么用力,妇女却像是被人踹出去一样,在地上滚了两三圈,“哎哟”叫个不停。

    大汉看呆了,男人也愣了下,旋即大哭着挣扎起来。大汉也没好再揪着他,把他放开了。男人扑倒在妇女身上,哭得死去活来,跟死了爹娘一样。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汉有些下不来台面,看着男人和妇女脸色都黑了。朝地上啐了一口,“呸,晦气!”

    他作势要走,被男人一把拉住了,男人哭着怒吼。“你踢了人还想走?”

    大汉气的不行,一把扫开男人。男人又跌倒在地上,妇女呆了呆,哭得更大声了。“老天爷啊,这社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我们乡下老人,都没人管啊!”

    小男孩也趴在男人的身上哭,妇女则一边哭着一边伸手向旁边的人腿抓去,“他爹,你在天之灵是看见我们母子俩是怎么被人欺负的没……堂堂医院赶走病人,旁边的人不来帮忙还要来揍我们母子啊……”

    旁边被她抓着脚的人,连忙避之不及的拔出脚走开了。旁边的人也怕这两个极品缠着自己,纷纷散开了。

    大汉本来是好心出面,结果被摊上这两个极品,走又走不得,站在那气的恨不得想打人。男医生气的拍了一把桌子,让保安打电话报警去。

    本来就三个保安,走了一个,还只剩两个,妇女更加肆无忌惮。又胡乱抓了起来,恰巧有人路过,撞了顾浅溪一下。顾浅溪被撞得往前走了一步,就因为这一步,正好被妇女抓住。妇女抓着她的腿继续哭着抱怨,“可怜俺还有心脏病啊,俺一把屎一把尿把俺儿养大,今天竟然被人这么欺负了去……”

    她力气好大,顾浅溪被她抓的脚踝疼的很。顾浅溪蹲了下来,看着妇女开口道。“有什么可以等警察来了你跟警察说,你现在可以先放开我的脚吗?”

    妇女哪里搭理她,见她蹲下了,脚是松开了,却是一把抓着顾浅溪的手腕。力道大的顾浅溪一时失重,身子朝地上摔去。千钧一发之际,是旁边的保安拉住了她,顾浅溪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后,微微愠怒的看着她。“麻烦你松开。”吃货驯夫

    那妇女约是哭累了,用另外只手抹了一把眼泪,微微有片刻错愕的看着顾浅溪。她没想到自己这一拉,竟然拉到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美女。她没见过什么世面,知道外面世界的途径,除了从街边邻里听说就是从电视里面了解到的。她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但是她曾在电视里面听人说过,有一种女人,叫气质美女。

    她之前哪里懂什么叫气质,就看日历上的那些化着浓妆,细胳膊细腿却大着胸脯的女人,看完她只觉得一个个长得就是小妖精。而面前这个人的气质,跟日历上那些小妖精完全不同。她长得比那些小妖精还漂亮,虽然一双眼微微有些红肿,但是这声音和气质就像是古代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

    这样的人,应该是非富即贵吧!

    妇女原本看见她时有点心虚,但想到这点立马就反应过来。哭得较之前更大,“小姐啊,我们娘俩无依无靠,能依靠的他爹又死得早。他们医院欺负我们娘俩没有背景在这欺负我们,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顾浅溪想把自己手抽出来,又怕等下他们借势装成摔倒,到时候她也会跟这大汉一样惹得一身腥。顾浅溪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也不是说要救苦救难的伟人,但是这事她刚看了这么久,对这妇女的厌恶不是一星半点。

    不由冷了声音,“大妈你要是有什么话,等下警察来了,可以对他们说。你这样拉着我,我身体也不好,万一贫血也会学你们晕过去的……”

    顾浅溪说到这里,顿了顿,旋即清浅一笑,“大妈,你还要拉着我吗?”

    妇女有些愣神,一下子竟忘了哭,有些讪讪的放开她的手。这一松手,顾浅溪才发现自己被她拉着的地方早已红肿一片。妇女刚放开顾浅溪的手,男人就忽然伸手抓住了,脸上眼泪还没流干,惊怒的道。“你竟然吓唬我妈!”

    顾浅溪微蹙眉头,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妇女的手很粗糙,手心里不少茧,一看就是没少做农活。而这男人瘦弱的只剩皮包骨,他的手指骨关节处都是突出的。而且他的手上虽然没细腻,但是什么茧都没有。
正文 第112章 竟是熟人!
    然最重要的,莫过于他手腕上出现的众多细小针孔。

    许是发现顾浅溪的视线不对,男人面上一僵,收回了手,换成另外一只手抓住她。

    顾浅溪顿时明白了,他们两人敢情今天真的是来碰瓷的?

    只是跑来医院碰瓷,也真亏他们想得出来。而且,还是为了筹集毒资。顾浅溪沉了脸色,抽了抽自己的手。他的力气比妇女的力气要小的多,顾浅溪稍微用点力,他就拽不住。

    妇女在后面扯了扯男人,轻声俯在他耳边说。“儿啊,这人看起来不好惹,咱们还是松开吧。”

    男人满面菜色,抓不住她的手,男人面带狠毒的改为死命揪着她的衣袖。“不行,妈,她刚刚吓唬你,她肯定跟这些人是一伙的。”

    顾浅溪冷笑一声,“那就等警察来了说吧,等到时候你的手腕一露出来,你觉得你说话,警察会信几分?而且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你刚才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这里有这么多人证在,你又觉得你们说的话有多少分量,更何况你抬头看看在那儿的是什么!”

    顾浅溪说着,指着头顶角落里一个正在运作的摄像头。男人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倒下去一样。夫人看见他这样吓了一跳,连忙抱着他,“儿啊,你没事吧?你没吓唬娘啊……”

    “呜呜,爸爸……”小男孩在旁边扯着男人的衣袖,哭的很伤心。

    看见小男孩这样,顾浅溪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顾浅溪也犯不着真的跟他们撕破脸皮,对于这些人,看着没多大能耐,但只要一旦把他逼到绝境偏激起来,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因为刚才他们做的太出格了,顾浅溪也只打算说这些给他点警示而已,可是没想到顾浅溪这边话才出口,男人就倒下了,而且还口吐白沫。

    这一来,场面又混乱了几分。旁边站着的男医生不想上前,这两个人就想一坨“翔”,谁也不想沾上。

    顾浅溪看着迟迟不上来的男医生不由蹙紧了眉头,“请问,你就打算眼睁睁的看着,不打算救治吗?”

    男医生脸色很臭,看了看妇女又看了看男人,冷着声音道。“这样的人,我们医院就算救了他们,恐怕也要被他们赖着说我们的责任。”仙妖祸世录

    小男孩哭得更凶了,许是因为还小,不懂事理,不停的用手将男人吐出的白沫擦了又擦。“爸爸,呜呜……爸爸,你别有事啊。”

    混乱的场面中,旁边的人都看好戏一样不肯上前,刚刚出面的大汉更是双手环胸,就等着看他们几个人的笑话。有好心人在旁边劝道,“小姐,你快赶紧放开他们,别等下又赖上你咯。”

    顾浅溪尽管不喜他们,但是也没硬心肠到看着这人吐白沫都不帮忙叫医生的。看着男医生不由凝重的道,“这人在你们医院出事的,要是真出事了,你觉得贵院担上这个责任不算大事么?”

    男医生欲言又止,喘着粗气想了半天,“我是外科医生,这个得找急救室。小丁,你去帮他们叫急症室的人。”

    见有人去叫,顾浅溪也算做的仁至义尽,无愧于心。而且最关键的是,王叔的检查做完了,护士正推着轮椅找她呢。顾浅溪连忙挥了挥手,想走过去。这个时候,小男孩忽然抱住她的腿,仰着哭得脏兮兮的小脸对顾浅溪说,“姐姐,你救救我爸爸。”

    他哭得眼睛跟鼻子都红彤彤的,看起来好不可怜。顾浅溪柔了嗓音,用纸把他脸上脏兮兮的东西擦干净道。“你在这好好守着你爸爸,已经有姐姐帮你去叫了,等下医生马上就会过来,你爸爸会没事的。”

    妇女在旁边哭的大声,“我可怜的儿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医院,还我的儿啊。”

    妇女哭的悲戚,小男孩的眼泪也止不住,害怕的浑身在抖。他眼睛乌溜溜的不知道是不是哭过的原因,亮的出奇,满泪盈眶的慢慢松开手。“真的会有医生来救爸爸吗?”

    顾浅溪认真点头,他吸了吸鼻子,“那姐姐你去忙吧。”

    见小男孩松开顾浅溪,妇女气的连哭都忘了,一把揪过小男孩把他的裤子一脱,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她把你爸气成这样,你怎么能让他走!你这不孝子,她走了,等下你爸的医药费谁来付啊!啪----!”

    顾浅溪看的不由蹙紧眉头,小男孩露出的屁股上、腰上,全是一块块青紫的颜色。旁边的人看的都倒抽了一口气,大汉更是冷笑了声,“你们是只能欺负小孩了吗?”无尽破碎

    小男孩被妇女眼泪不停的流,妇女横了大汉一眼,“我打我的孙儿关你什么事!”

    大汉被气的够呛,“就你这模样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孩子,指不定是从哪贩卖来的!”

    妇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把小男孩抛开,然后扑向那大汉。

    小男孩被她丢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脑袋就磕在旁边的凳子上,发出一声闷响。顾浅溪心紧了紧,把小男孩抱了起来,替他把裤子扯好,“你没事吧?”

    小男孩的眼泪不停,“我没事,姐姐你快走吧。不然爸爸醒来,会打你的。”,小男孩说着,忽然愣了愣,抽噎着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块洁白的帕子,伸手去擦顾浅溪的裤子。

    顾浅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裤子上有一个个小小的污手印。小男孩擦着一边不好意思的哭着说,“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顾浅溪的心酸了下,大人再不对,这小孩也是无辜的。这男人也算是上辈子积了不少福气,不然这辈子怎么会有这样贴心懂事的小孩。

    闹腾了这么久,刚跑去急症室的护士也跑了回来,后面跟着几名护士和医生。看见男人的模样,连忙拿了一块布放在他的嘴里,将他抬到了活动病床上。

    男人被带到了急救室里,妇女还依然站在这里,揪着顾浅溪和大汉不放。看这模样,是赖定了。

    这边的闹剧也引来了那名护士的关注,护士看见顾浅溪,也推着王叔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顾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这边有点事还暂时走不开,恐怕得麻烦你帮我把王叔送上去了。”顾浅溪不好意思的道。

    “这没什么,顾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只是……这边,需要我告诉苏先生吗?”

    “不用了。”

    “哦!”护士应了一声,推着王叔要走,王叔拉着顾浅溪的手,晃了晃。这些日子的照顾,王叔对田伯和顾浅溪都比较熟悉。这时看见顾浅溪也欣喜的从兜里拿着巧克力放在顾浅溪的手里,仰着头看她傻笑。重生之腥光大道

    这巧克力是每次做检查时为了让他乖乖配合,护士用来哄他的,也是他目前都当成宝贝一样留着自己吃的东西。顾浅溪蹲了下来,为他整理了下衣服,“你先乖乖的回病房等我,我等会就回来。”

    王叔傻笑着“嗯”了声,他傻笑时口水会顺着嘴角流下来,像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一样。

    护士替他擦了擦口水,推着轮椅往病房那边走,只是才转过轮椅,妇女看见王叔时吓得惊呼一声,“王大脚!”

    看着她一副熟悉的模样,还能叫出王叔的外号,顾浅溪心一惊,连忙闪身寒着脸挡在王叔面前,“你想做什么?”

    妇女对顾浅溪有些惧怕,讪讪的想偏头看仔细点。她往哪边偏,顾浅溪就往那边挡,就是没让她看见。妇女不由嚷嚷道,“喂,你是不是王大脚啊,李华她家汉子?”

    顾浅溪不满的蹙紧眉头,“他是我叔叔,不是什么王大脚。”

    有顾浅溪挡着,妇女过不来,护士就连忙推着王叔走远了。妇女还想追上去,被顾浅溪拉住了,“警察还没来,你要去哪?”

    “哎!俺要看看那是不是王大脚!”

    她力气很大,顾浅溪压根架不住她的力气,被她推到在地。旁边的人倒吸一口气,大汉更是冷笑连连。“妹子,你先别起来,我可以给你作证是她推得。这下你可以赖着他们,让他们两个人来负担这医药费了。”

    妇女后知后觉的转过头,听见要负担医药费,顿时脸色苍白。“她就摔倒一下,能有多大事,你别乱说哩!”

    “是吗?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大汉哪里能轻易饶了妇女。用手压着肩膀,顾浅溪想站都不能站,尴尬的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小男孩呆怔了,哭着想把顾浅溪拉起来,“姐姐,地上冷,你先起来。”

    “就是,这地上可冷的很哩,你这样会冻坏姑娘的。”

    见妇女也要伸手把顾浅溪拉起来,大汉横了她一眼,“你动一下试试!”

    妇女讪讪的收回手,顾浅溪成了他们掐架的牺牲品,不由冷了脸,推了推大汉。“先生,麻烦你松开我。”
正文 第113章 顾母恢复了记忆?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千呼万唤的警察终于出现了,大汉连忙松开手,顾浅溪这才得已站起来。这只能算一场民事纠纷案,警察调节一下就不会有多大问题。但是当时很多人都是看着顾浅溪说完话,气的那个人吐白沫的,顾浅溪不得不被拉着去做了口供。

    好在急救室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这个男人因为长年吸毒,身子已经垮了,并没有其他大碍。潜台词就是,不关她顾浅溪啥事。而且医院这边也下了通知,让妇女赶紧去把治疗费交一下,不能拖延。

    妇女吓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浅溪说,“俺儿是被她吓得晕倒的,你们不找她,来找俺。俺没钱!”

    警察冷笑一声,调取了监控录像给她看,“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在医院这样的公共地方,不听劝阻高声喧哗是要坐牢的!”

    妇女一懵,看着录像,里面自己的行为都被拍的一清二楚,不由脸色一白,“俺……俺交钱就是了。”

    “这已经不是你交不交住院费的事了!”警察说着,将东西合上,“好了,麻烦这位李女士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妇女吓懵了,半天不敢说一句话。

    警察录口供是在临时借来的医生办公室,把几个关键人物都留下做了口供,等轮到顾浅溪时,刚进行到一半,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警察顿时不满的喝了出声,“你是谁?没看见我们在办公吗?”

    顾浅溪疑惑的回头,就看见苏承墨和司徒安然站在门口,两个人直接无视了警察的话。苏承墨定定的看着顾浅溪,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六点,你该吃饭了。”

    顾浅溪有点被天雷劈中的感觉,这算什么事?他们俩人闯进来,难道只是来提醒自己该吃饭了?

    警察的脸色很难看,“你们究竟是谁?”

    司徒安然笑着走了进来,手撑在桌子上,扬唇一笑,“我们不会打扰你们办公,但是你们的口供应该也差不多了,要是还没完事,那就等病人吃完饭再说。”

    本来无论是司徒安然的谈吐,还是他的气质,平常的人都会忌惮几分。可偏偏这货今天又穿着一身的嘻哈服,他耳朵上还打着耳钉,尽管头发没染没烫,看起来也不像个大好青年。

    警察脸色阴沉了大半,有个警察直接拍桌而起。“他打扰警务人员办公,把他捉起来。”逆天绝恋:倾世鬼王妃

    顾浅溪叹了口气,扯了扯司徒安然,可是刚动手,自己就被人送后面拉了起来。是苏承墨,他抬起手腕,放在顾浅溪的面前,重申了一遍。“六点,你该吃饭了。”

    说着,另外一只手还扬了扬拿着的食盒。

    “可是……”

    顾浅溪还没说完,苏承墨蹙紧眉头,绷着脸没说话。但那副模样摆明了就是你敢拒绝一下,我就要发怒的表情嘛!

    顾浅溪有些无语,看了眼正在周旋的司徒安然,索性随着苏承墨的脚步走了出去。

    这一层楼本来就人来人往的,还有不少人都坐在这里等待排队,甚至有些人都站在旁边等着。苏承墨往那凳子上一坐,以他为原点周围一米的半径内,都没有人敢坐过去。

    苏承墨将食盒打开放在她手上,顾浅溪有些不自然的想合上食盒,“回病房再吃吧。”

    苏承墨一脸严肃的摇头,“老四说你胃不好,必须准点吃。”

    顾浅溪微囧,吞咽手里的饭菜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苏承墨竟然就这么荒唐的把录了一半口供的自己带了出来,而原因仅仅是六点了,她该吃饭了,顾浅溪不知道她究竟该哭还是该笑。

    怕司徒安然的态度会引起一些事端,顾浅溪连忙扒拉两口想应付了事,可谁知苏承墨忽然扬手拿走她的勺子。

    顾浅溪一愣,不解的看着他,苏承墨还将食盒拿了过去,淡定自若的舀了一口饭菜递至顾浅溪的唇瓣边。“老四说,你的胃不好,要细嚼慢咽。”

    他这是要喂她?顾浅溪登时两颊飞起一抹红霞,旁边那群人的目光让她尴尬非常。推了推他的手,“我自己来就好。”

    苏承墨扬眉,没让她把勺子拿回去,淡淡的开口。“张口。”

    顾浅溪纠结着眉,一时拿不定苏承墨究竟是什么意思。僵持了约莫一分钟,顾浅溪本以为苏承墨会爆炸脾气,没想到苏承墨动了,他把勺子放回了食盒里,然后放在她的腿上。

    顾浅溪微微一怔,他这是妥协了?苏承墨这样的态度就跟前几天晚上一样反常,那天晚上他带着自己去了直升机见证了他的手段,逼着自己跟他做了交易。那么他现在这样的妥协,又是为的什么?顾浅溪心里惴惴不安的很,为了掩饰不安,她埋头吃着食盒里面的饭。腹黑大人的特工宠妻

    半响,将吃完的食盒拿给他,苏承墨这才露出一丝满意,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顾浅溪想回去接着做口供,可刚走出一步,就被苏承墨叫住了,“有老四在,会搞定的。”

    他能怎么搞定啊?顾浅溪疑惑,却也没坚持回去。等到了晚上司徒安然回来的时候一脸气呼呼的,顾浅溪给他倒了杯水,他连感谢都没来得急说,就看见了苏承墨。顿时忍不住抱怨开了,“老大,你太不够义气了,把人带走就不管送回来的啊?害的那群人拉着,非不让我走。”

    苏承墨翻动报表的手没停,“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司徒安然气的那口水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难受的瞪圆了眼。他冲着苏承墨翻了个白眼,顺了半天的气才把喉咙的水吞进去。

    顾浅溪也比较好奇,帮他拍背顺气,“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还能怎么回来,我看着录像带,在给你配音呗!”

    “噗----!”顾浅溪没忍住,笑喷出声,司徒安然瞪着眼睛无声的控诉她,顾浅溪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样也行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我让他们上这里来找人,他们不敢来。”

    说到这里司徒安然就气的不行,抱怨完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嚷道。“我的饭盒呢?”

    顾浅溪微怔,“王胖子把你的拿走了,说去拿给你吃。”

    说曹操,曹操就到。顾浅溪的话音落地,王胖子就走了进来,看见司徒安然,王胖子咧齿一笑。“你在这啊,我下去找你,他们说你上来了。”

    司徒安然瞪着眼,看着王胖子手里的两个饭盒,拿了过来打开一看,全空了。司徒安然咬牙切齿的磨牙,“我的饭菜呢?”

    “哦!我找你找的饿了,就给吃了。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王胖子说完这句话打了个大大的饱嗝,气的司徒安然将手中的食盒一丢,扑了上去,两手掐着王胖子。“哥跟你拼了。”

    跟王胖子打闹开了,司徒安然顿时就忘了自己的最终目的是来找苏承墨抱怨的。

    看着两人打闹,顾浅溪觉得难得的有点轻松。当你成为外挂

    王胖子闪身躲过司徒安然的攻击,对着顾浅溪开口道,“哦,顾家妹子,伯母醒过来了。”

    “嗯!谢谢你!”

    辞过他们,顾浅溪回到了任安素的病房。王叔坐在轮椅上,田伯推着他在阳台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任安素正呆呆的看着窗外发呆,连顾浅溪走近了都没差距到。

    顾浅溪拉过任安素的手,甜甜笑道,“妈,你醒啦,在想什么呢?”

    任安素收起眉宇间的忧愁,回过头来,摸了摸顾浅溪的头。“吃饭了没?”

    “嗯,吃了,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任安素沉思了片刻,脸上有些迷茫。“小溪,我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事?”

    顾浅溪心里漏跳半拍,“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今天……好像想起了一些事。”任安素迟疑的说着,“一些,好像不属于我的记忆。”

    阳台上的田伯愣了下,也关切的回过头看着任安素。“夫人,你指的是?”

    任安素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一边摇,一边用手捶着自己的头。顾浅溪看着心疼,用手包着她的拳头,“妈,哪里疼你跟我说,我帮你揉揉。”

    任安素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好像记起来我的腿没了。小溪,我的腿不是在这里吗,你不是说只是骨折被打了石膏动不了吗?可是为什么我会记得我的腿没了呢?”

    为了减少任安素陷入癫狂的次数,顾浅溪把所有能够刺激她的可能都降到了最低,好比她右腿的假肢。顾浅溪让医生替她打上了石膏,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对右腿没有知觉,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会住在医院的原因。

    “妈,你的腿当然在,你看就在这啊。”顾浅溪说着拉着她的手,摸上了那厚厚的石膏。任安素痛苦的扬起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触电般缩回自己的手,“可是我记起……我的断腿就在我旁边,就被绳子吊着缠在她的腰上。”

    被绳子吊着缠在她的腰上?顾浅溪猛然一惊,不由拽紧了拳头,银牙紧咬。
正文 第114章 突发意外
    那群禽兽、畜生!

    顾浅溪又气又心疼,紧紧抱着任安素,拍着她的背。“没事的,只是个噩梦,你的腿还在这里呢。”

    任安素点着头,田伯拿过纸巾给她,偷偷的抹了一把老泪。“夫人,今天医生还来看了你的腿,说恢复的很好,它怎么会断了呢。”

    等任安素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顾浅溪替她擦掉眼泪,“饿了没?我给你把饭热热端过来?”

    摇了摇头,任安素拉着顾浅溪没松手,似乎只有抓着她,自己才会有一点安慰。“小溪,你爸爸什么时候才回来?”

    “上次爸爸不是打电话说还有半个月吗?”

    “半个月?”任安素满脸疑惑,“你上次不是说就半个月了吗?怎么到今天还有半个月啊?”

    顾浅溪一懵,不太确定的看了她一眼,母亲似乎记起了不少东西。也不知道这现象是好是坏,顾浅溪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吐了吐舌头,“我好像……都忙的忘了时间了。”

    任安素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看你这记性。虽然现在年轻,但是你工作也不能太拼命了。我跟你爸可不想要个拼命三妹,只想要个健健康康的猪小溪。”

    说着,任安素轻轻捏了捏顾浅溪的手臂,“你看你,又瘦了,不行,我得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给你带点补品回来。”

    “没事的。”顾浅溪拉着任安素的手,撒娇的靠在她肩膀上,“现在都流行骨感美,我这体型都算健康的了。”

    “你不准学她们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健康就好,胖点那才可爱呢。”

    顾浅溪只能连连点头,在任安素的督促下,撑了两个苹果,任安素这才放过她。田伯倒了杯水,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药片,征询的看了眼顾浅溪。她现在还不知道母亲这情况是好是坏,而且母亲才醒来不久,现在就吃安眠药,顾浅溪直觉不好,遂摇了摇头。

    “妈,你还记得其他的吗?”

    任安素微微侧头,想了半响,有些茫然的摇头。“我只觉得,好像我的记忆缺失了一大片。很多事情回想起来,都不连贯。”一柱倾天

    “你这次摔着腿的时候,脑袋也不小心撞了一下,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没事的,过段时间,自然就会好了。”顾浅溪劝慰着,又转移了话题,任安素没再继续想。

    顾浅溪伺候着她吃完饭,还应了她的要求,扶着她去了轮椅上坐着。跟田伯两个人,一人推一个,推着她们去了楼下吹吹风。为了防止会遇见今天那两人,顾浅溪带着她们直接去了后面几栋楼的院子里休息。

    这个院子安置了不少供给人健身的器械,有很多老人都坐在这里聊着天,做着饭后运动。

    还有几个人聚集在一块,手里拿着扇子跳着舞。任安素看着跳舞的人,眼里流出一丝艳羡,拉了拉顾浅溪的手,“小溪,医生有没有说我这腿什么时候好啊?文艺团那边我都好久没去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文艺团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凉姨说了,凉姨让你好好休息。现在文艺团组织了一个晚会,凉姨她们忙着排舞才没有来看你。”

    “哦,这样啊!”任安素点着头,目光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就看向那边。

    为了让母亲舒心,田伯还自告奋勇的说要打一套太极拳。虽然田伯年事已高,但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别有一番意境。看的任安素抿唇浅笑不已,“田伯,你这手练的越来越有韵味了。”

    田伯刚打了一套拳,气息有点不稳,听见夸奖也不由笑出了声。“夫人,你知道,我也就会这两下子,要不是偶尔手痒练练,恐怕早就给忘了,不过老爷的精髓还是没学会。”

    几个人说着,顾浅溪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身子一僵,连忙侧身挡在任安素的旁边。任安素有些疑惑的刚想开口,顾浅溪就撒娇的蹭了蹭她的额头,“妈,站了好久,我腿都酸了。”

    “好、好,你呀,就是懒,我们上去吧。”

    “嗯。”顾浅溪甜笑着,连忙给田伯使了个颜色,手下将任安素的轮椅调转了一边。推了几步,任安素问道,“走这边不是绕了远路么?”

    “我记得那边开了几簇花的,我带你过去看看,顺便从那边回去了。”

    直到转身离开走了一段都没听见后面传来声音,顾浅溪才悄悄的松了口气。被今天那两人一闹,她只记得要避免那两人,却忘了还有个**oss,跟元首长很要好的于建元!星际第一伪娘[abo]

    她不知道母亲有没有记起于建元,她不敢冒这个险,而且也不知道于建元会说些什么话,所以还是避开的好。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急了,王叔从轮椅上不小心侧滚了下去。

    王叔痛的大叫一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顾浅溪脸色一白,和田伯两人合力,将王叔抱了起来放在轮椅上。王叔哭得抽噎,怎么都不肯安心的坐在轮椅上,闹着要爬到地上去。他的反应让大家始料不及,田伯疑惑问道,“老王你要找什么吗?”

    王叔没搭理,手在空中乱舞,将田伯推开了,作势要扑下来。顾浅溪看了一眼后面,没人追上来,但头皮还是紧绷着,拉住他,“王叔,你掉了什么,我来帮你找,你好好坐着就好。”

    她说完,王叔这才稍稍安静了一下,指着一个方向。天色太黑,顾浅溪顺着他指的方向,也找了半天才找到王叔掉落的东西。是一颗巧克力,不知道怎么掉出了很远。

    见顾浅溪找到巧克力,王叔这才满意的拿过巧克力,宝贝似得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拍了好几下确认它在里面,才抬头对顾浅溪一笑。

    顾浅溪舒了口气,忽然,背后传来一声硬朗的声音。“小顾?”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顾浅溪身子一僵,想再挡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的看向母亲。只见任安素正巧转过头,循着声音望了过去。于建元站在后面,严谨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果然是你啊,我刚看见这边有点动静,你需要帮忙吗?”

    她确实需要帮忙,那就是麻烦你赶紧转身离开,越快越好。可是她这话无法说出口,因为她看见任安素的手握紧成拳,“老于?”

    于建元低头看见任安素,身子一震,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笑意不变。“原来小顾是在陪顾夫人散步。”

    “你知道老顾他什么时候回来吗?”任安素有些急切的问道,于建元不着痕迹的看了顾浅溪一眼,顾浅溪连忙接口道。“妈,于伯伯跟爸爸又不在同一个系统,你问他,他也不清楚啊。”

    任安素还是殷切的看着他,于建元是何等人物,看见这一幕就反应过来了,笑着道。“这件事,我不怎么清楚。”游侠系统

    任安素显然不满意这模拟两可的回答,想要再问,于建元已经先一步开口。“顾夫人,小顾,我那边还有事需要处理下,就不打扰了。小顾,你等下忙完了,来老元那找我一下。”

    “嗯。”

    于建元离开了,任安素失神落魄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怎么会不清楚呢,怎么会不清楚呢!”

    看见她情绪有点不对,顾浅溪连忙给田伯使了个眼色,田伯连忙拿出事先准备的药片,“夫人,到吃药的时间了,你先把药吃了吧。”

    任安素推开他的手,皱紧娥眉。“这个药每次吃完我都想睡觉,我不要吃。”

    顾浅溪的心又跳了下,母亲似乎记的事太多了,太不寻常了。任安素的眼睛已经有些涨红了,这代表她的情绪又快要失控了。顾浅溪慢慢蹲了下来,拉着任安素的手,“妈,你不吃药等下头又会痛了。”

    任安素头似乎开始有点痛了,她抓着顾浅溪的手加重了力道。顾浅溪佯装特别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抽回自己的手,任安素不由露出一丝关切,“小溪,没抓疼吧?我似乎控制不好力度了……”

    顾浅溪摇头,“不疼。”,然后从田伯的手里把药片拿过来,任安素吃了药,满脸自责的帮顾浅溪揉了一下手。推着她回病房的路上,任安素已经渐渐睡着了。

    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躺在床上,顾浅溪原本以为这样的大动作会把她吵醒,尽量放轻了手脚。可是直到让她躺好,都没见她有过一点反应,不禁蹙紧了眉,这安眠药的药效是不是太好了点?

    田伯替母亲掖好被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轻声道,“夫人已经睡了。”

    顾浅溪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田伯,这安眠药是谁开的?”

    “是司徒先生啊。”田伯说着从抽屉里把装安眠药的盒子拿了出来,递给顾浅溪。“这里面的药也快吃完了。”

    拧开瓶盖,里面确实只有几颗白色药丸了。

    顾浅溪不由咋舌,她明明记得上次看见时还有不少的啊。“怎么吃这么快?”
正文 第115章 不好的预兆
    “哎,还不是上次不小心让老王看见了,趁我不注意拿着这药瓶玩。恐怕他以为是糖果,就倒了出来,没拿稳,全部掉地上去了。”

    难怪会少这么多呢,顾浅溪将里面的白色药丸倒出来,装在了另外一个盒子里。然后将药盒放进兜里,“既然吃完了,我拿去再问他要一瓶。”

    “嗯,时间也不早了,小溪,你先回去睡觉吧。”田伯拿过钥匙从柜子里把顾浅溪的笔记本拿来给她,顾浅溪拿过笔记本随意问了句,“田伯,那钱你存了吧?”

    “嗯,存了,等过两天去老家一趟拿给他媳妇。不过,小溪,上次他媳妇说让老王在国庆节的时候给家里打个电话,这事怎么办?”

    “你拿钱给她的时候就说王叔工作太忙,而且那边也有时差,不太方便给她打。”

    “老王那媳妇还算好,跟她说都能信,但是这国庆节老王那三儿子也会回来,这么说会不会露陷?”

    顾浅溪沉思了片刻,“这样吧,你把他们家的电话给我,我这两天想下办法。”

    “欸!”田伯应了一声,就把自己的电话簿从兜里拿了出来,顺便拿过老花眼镜擦了擦。看他这么麻烦,顾浅溪开口道,“要不我自己来找吧?”

    田伯笑着眼镜戴上,“没事的,还没老到什么都看不见。”

    顾浅溪有些无奈的笑笑,“怎么会,田伯你今晚能把太极拳打的虎虎生风,怎么可能会老。”

    片刻后,田伯递给顾浅溪那张抄着老王家电话号码的纸,提醒道。“小溪,你在打电话的时候要注意下时差。”

    “嗯,这个我知道的。”接过纸,跟刚才那个药盒放在一起,顾浅溪跟田伯道了别,往苏承墨的病房走去。司徒安然他们果然在这边,四个人,就有三个人抱着电脑在弄东西,只有王胖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个躺椅,半躺着在阳台上,旁边摆满了水果,吃的有滋有味。

    看见顾浅溪,王胖子连忙招了招手,“妹子,来尝尝这水果,刚让人拿来,还新鲜着。”

    顾浅溪走过去把笔记本放在那儿,低头一看就看见这水果篮里满满的山楂,瞬间有些牙疼,没接他递过来的山楂。“你怎么突然喜欢吃这个了?”

    “哎,牙口太好,吃点酸的调节下。”守护甜心之遗梦千年

    顾浅溪嘴角抽搐,她从没听说过吃酸的还可以调节口腔,而且……牙口好,不是代表口腔没问题吗?那还要调节啥?

    没搭理他,顾浅溪直接走向司徒安然。还以为他在忙什么工作,走过去才发现原来他在玩游戏,而且玩的还是特别无聊的游戏----扫雷!一个特别经典,几乎是每个电脑都会有的系统游戏。

    看见顾浅溪的表情,司徒安然勾唇一笑,颠倒众生。“怎么?奇怪我会玩这个游戏?”

    顾浅溪耸了耸肩,“也没,你们这类人脑洞开的有点大,玩什么都不奇怪。”

    “这理由倒是很新鲜!”司徒安然笑着,将鼠标放开,“说吧,找我什么事?”

    顾浅溪将那个药盒拿了出来,拧开盖子,在瓶子里还静静呆着一颗药丸。“这是你上次给我的安眠药吧?”

    司徒安然将那一颗药丸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一眼,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嗯,初步看来,应该是。具体要回去拿仪器检测成分,才能得出判断。”

    “那你帮忙检测一下吧,我怀疑这药有被人掉包的可能。”

    顾浅溪说完,苏承墨和袁清纷纷抬头看了她一眼。司徒安然点头,将这粒药丸倒回了瓶子里,“嗯,我回去检测完了会告诉你。”

    “那麻烦你了,对了,这药也用完了。”

    “我上次给的不是五十粒吗?”司徒安然微微有些诧异,“这药一次一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是不小心被王叔拿去,然后没注意,被他弄洒了。”

    “哦,我明天再拿给你。”司徒安然说着,不放心又把用量交代了一遍,顾浅溪不由留了个心眼,“这药吃多了是不是不好?”

    “安眠药吃多了当然不好。”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顾浅溪的心是提着的,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好在下一秒,司徒安然的话打消了她的念头,“病人吃多了,血液里安眠药的成分会比较多,对身体伤害很大,病人会变得越来越嗜睡。”

    任安素并没有嗜睡,每天睡眠时间也跟以前一样,很正常。顾浅溪松了这颗心后,又暗暗为刚才的念头有些愧疚。田伯尽心尽力照顾顾家这么久,当初父亲出事,是田伯念及往日情谊,把当时孤立无援的母亲带到自己老家,悉心照顾的。带着空间到民国

    当初若不是有田伯在,母亲只怕会旧病复发,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就这么仙去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田伯这些年一直把全部心血都用来照顾母亲,自己刚才怎么能够怀疑田伯呢?顾浅溪心里的愧疚又重了一分。

    之后,顾浅溪又把任安素今晚的状况跟司徒安然说了一遍,她一边说,司徒安然一边将她说的话在电脑上写了下来,用的是英语。顾浅溪说完后,司徒安然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话,“麻烦了。”

    然后当成邮件发了出去,显示发送成功后,司徒安然才抬头对她说,“可以了,过几天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

    “嗯,谢谢你。”

    搞定了这件事,顾浅溪又跑过去找到袁清,把自己兜里的那张记着号码的纸条递给他,麻烦袁清找个跟王叔音色相近的人,假装成王叔给王叔家里打电话。

    袁清拿过纸条,表示明天会去听下王叔的声音,后天之前会搞定。顾浅溪感激的谢了好几句,于建元那边她还要赶过去,搞定这两件事后,顾浅溪没有停留抬腿往外走去。

    这一下,某人非常不爽了,一连串重重的咳嗽声在病房响起。

    顾浅溪疑惑的回过头,看着正在咳嗽的某人,又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人人都低头忙自己的事,王胖子吃水果瞬间都吃的特别专心。很明显,这三人又装聋子了。顾浅溪叹了口气,折身回去给他倒了杯水。

    她一转身回来,某人的咳嗽不治而愈了,连水都不用喝。看着她递过来的水,苏承墨微微挑眉,“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见他没接,也没咳嗽,顾浅溪将杯子放了回去,淡定的解释道。“刚才散步的时候碰到了于建元,他让我等下去找他。”

    “于建元……”苏承墨微眯了眼睛,电脑放在了一旁,拿着手机在手里无意识的转动着。见他半天不说话,而且时间也不早了,顾浅溪不太想搭理他,说了一声“我走了”就要转身。

    苏承墨抓着她的手腕,“我这里有个号码,我想他应该会感兴趣。”破烂事

    顾浅溪满脸疑窦的看着他,苏承墨没管她,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找了一下只在袁清那里找到了笔,苏承墨便从床头挂着的病历本上撕下一脚,将号码写了上去折好拿给顾浅溪。“去吧。”

    他什么都不说,整的顾浅溪莫名其妙!明明是她去找于建元有事,被他说几句话,瞬间变成了一个跑腿的了。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把纸拿上了,去到楼上元首长的病房。

    让警卫兵通传了声,没一会儿于建元就走了出来,率先一步带着顾浅溪来到了旁边的走廊上。于建元望着楼下的风景,似乎出了神,坚毅的侧脸紧绷,表情有些严肃。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他不说话,顾浅溪也看着楼下的风景没开口。

    良久,于建元忽然开口道。“小顾,当年我没有上书为你父亲说话,你有没有怨过伯伯?”

    顾浅溪没料到他开口会说这个,这是什么意思?开始翻旧账,打亲情牌了?还是来试探她的心思?电光火石间,顾浅溪脑海里闪过不少念头,论心机和城府,两个顾浅溪加起来,都抵不过老谋深算的他。

    顾浅溪索性决定遵从本心,开口道。“以前怨过,但是后来也想通了。于伯伯你有你的立场,有你要保护的人,帮与不帮都有你的思量在内。非亲非故的,也确实没必要担这个风险。”

    于建元喟叹一声,“哎,浅溪丫头,你果然长大了,能明白于伯伯的苦衷就好!就是不知道楚楚那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你也别乱想,于伯伯只是今晚看见你母亲,一时感概下而已。”

    顾浅溪能说什么呢?只能顺着他话的意思点头,等着他奔入正题。

    “说到楚楚那丫头,这么大了还是不能让人省心,我按照你给的提示让人在燕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丫头,她妈在家里都快急死了,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说完,顾浅溪忽然想到苏承墨给的那个号码,不由疑惑的将号码拿了出来,“于伯伯,你查下这个号码,或许会有点帮助。”

    “哦?”于建元挑眉接了过来,打量了一眼,一眼能看出这是从病历本上随意撕下来的。

    于建元刚要翻开折好的纸条,就看见露在外面的名字----苏承墨,翻动着的手指顿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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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 一起旅游!
    顾浅溪也注意到了这个名字,看了一眼旁边印刷的页面。

    想来应该是苏承墨在撕扯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正好把自己名字的那一角撕了下来吧。于建元只顿了半秒不到,就回过神来将纸条翻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号码。“这事我知道了,找到楚楚那丫头后,我会命人通知你一声。”

    看他这样子是知道这号码是谁的了?但是顾浅溪不知道啊,她不易察觉的扁了扁嘴,她唯一能猜的,这个号码有很大可能就是瞿经纬的。但是从于建元的表情里看不出东西,顾浅溪索性不想了,应了一声离开了元首长的病房。

    回去后,阳台上王胖子搬过来的躺椅还在那,他们人却已经离开了。只有苏承墨一人坐在床上,他的床边摆放着要涂抹的药,看见顾浅溪回来,苏承墨将笔记本放开了,“回来的正好,袁清他们有事先走了,你给我涂药吧。”

    顾浅溪嘴角抽了抽,你的借口还可以更恶劣点。她才不相信,刚刚还在玩扫雷的司徒安然会突然忙什么事走的这么急,而且就算天大的事以司徒安然的性格,也会给苏承墨换了药再走好么?

    走上去,将药膏拿起来,再抬头,苏承墨依然老大爷般的端正坐着。顾浅溪有些无语的开口,“涂药了。”

    “嗯。”苏承墨嗯了一声,依然没动作。顾浅溪有些胸闷,“你把衣服脱了我才能涂啊。”

    苏承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怪异的瞅着她。“你没手?”

    得,这不是像老大爷,是他就是老大爷!顾浅溪有瞬间想甩开药膏罢工的冲动,但是旋即想到与他的交易,以及他能给到的筹码,这口气顾浅溪又吞回了肚子里。

    他穿着病服,纽扣式的,脱起来也算方便。苏承墨后面的动作也还算配合,没有故意刁难她,顾浅溪顺利的将他绑着的纱布解下来,露出他的肌肤。胸口那道伤口恢复的很快,这才两三天有些地方就结痂了,看来司徒安然给的药确实不错。

    涂药本就是个仔细活,更何况这药膏效果虽好,当接触到伤口时会又痒又痛,不能让这药膏直接碰到裂开的皮肤,只能涂在边缘。所以顾浅溪靠近了几分,用棉签戳着一点点涂在边缘。

    她靠的近了,苏承墨不用低头就能嗅到她的发香,而一低头能看见她认真的侧脸,和她温润如珠玉般的耳垂。苏承墨的心忽然躁动了一下,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向四肢蔓延去。

    这感觉,苏承墨很熟悉,微褐色的眸色深沉了好几分,喉咙微紧。“找音色相似的人,我也可以帮你。”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

    顾浅溪怔住,微微迷茫的抬头看他,不期然的与苏承墨深邃的眸子对上,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道。“你拜托袁清的事,我也可以帮你。”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而且还不需要两天。”

    这是要证明他能耐比袁清大,也比袁清快么?可是……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顾浅溪还有些呆,苏承墨哼了哼,“你母亲的情况也可以跟我说,我会交代老四去办理。”

    顾浅溪还是没说话,苏承墨有些不悦的蹙紧眉头,“我这也有水果……”

    不是顾浅溪脑袋反应慢,是没明白这厮突然说这话,背后要表达的意义是什么。但是现在,她貌似懂了……苏承墨似乎在气她刚才进门找了一圈,把其他三个人都找了一圈,偏偏漏掉了他?

    他……这是,在吃醋?

    这个想法刚冒头,顾浅溪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恶心到了。怎么可能?苏承墨会因为自己吃醋,开什么国际玩笑。

    没搭理他,装成两耳失聪,顾浅溪继续将手里的工作完成。她没说话,苏承墨也没有再开口,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僵持着。直到涂抹完药膏给他换新纱布时,他才忽然开口。“应该过不了两天,你就能看到于楚楚了。”

    顾浅溪动作一滞,非常高兴的抬头看他,“真的吗?”

    她脸上的笑容太过晃眼,要是搁平时看见他或许会心情大好,可是这笑容是因为别的人,他就有点不乐意了。蹙紧眉头看着他,身子绷紧往后面一靠,迫使她手上进行到一半的事不能继续下去。“能见到她,你就这么高兴?”

    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脾气,顾浅溪坐直了身子,平静的道。“她是我的闺蜜,能知道她的消息,我当然高兴。”

    “哼,好闺蜜?那三年前你孤立无援的时候她又在哪?”苏承墨冷笑一声,无意外的看见了顾浅溪微微苍白的脸色,轻笑出声,“她当时不在你身边,你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了她。我当时也不在你身边,怎么没见你轻而易举的原谅了我?”

    顾浅溪咬紧下唇没说话,苏承墨伸手想将她的唇瓣抚平不让她咬,可是才伸出手,顾浅溪就往后退了下,抗拒的姿势非常明显。苏承墨微微有些恼,恼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番话,明明刚刚的气氛还算温馨,结果又被自己的一句话给打破了。

    缩回手,苏承墨紧绷着脸。“你放心,以于建元的手段,不出三天,于楚楚就会有消息了。”三公主的归来

    “嗯。”顾浅溪应了一声,见他坐直了,就把没绑好的纱布继续绑好。想了想,顾浅溪加了句,“谢谢。”

    本是一句客气的话,偏偏苏承墨较了真,“你打算怎么谢?”

    顾浅溪被问呆住了,张了张嘴,最后眼波一转,指着他胸口的伤口。“帮你换药,一直到它痊愈。”

    “好!这可是你说的。”

    顾浅溪准备了一套说辞的,可是见他应得这么爽快,顾浅溪有些微愣。听见他后半句话后,更是觉得这话有点阴谋的味道,她似乎又不知不觉被他带到了一个坑里。

    顾浅溪警觉的瞪着他,“你要做什么?”

    苏承墨扬唇一笑,笑的人畜无害,“没,只是让你确认一遍你自己说的话。”

    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来回琢磨了五遍,觉得没啥可以钻空子的地方,顾浅溪才点了点头。苏承墨没说话,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然后静静的抱着她。

    而他刚才说的那句让两人尴尬的话,两人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再去提,但是这句话却像是拨了种子一样,不知不觉间落在了顾浅溪的心上。

    今天,就是国庆了!

    一大早醒来,走廊上全是洋溢的笑脸,医院来探亲的人也比往日多多了。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可惜这景象,顾浅溪只来得及看一眼,就被苏承墨拉着出了医院上了车。

    坐在车上,顾浅溪坐立不安,“你要带我去哪?”

    苏承墨没回应,但是心情似乎很好,嘴角一直是微扬的。车子一路疾驰,最后来到了机场。联想到昨晚苏承墨说的话,顾浅溪还以为是来接机场接于楚楚的,连忙下了车往出站口走去。走到一半,被苏承墨拉了回去,“走错一边了。”

    说着,拉着她走到了入站口。

    看见“机场入口”四个字,顾浅溪连忙顿住脚步,“你要带我去哪?”

    苏承墨将她的手放开,改而搂着她的腰,“你忘了昨晚答应我什么了?”

    “不是只答应你涂药了吗?”

    总裁,娇妻有毒

    苏承墨挑眉,微笑,“所以,我走了,你不跟着,晚上还怎么换药?”

    顾浅溪气结,敢情自己昨晚的直觉是准确的啊,她果然又被诱骗进了一个坑。愤恨的瞪着他,“我没带身份证!”

    “没关系,机票我昨晚已经让老四订了,你的身份证老四也去你房间拿了。”

    “我没带换洗衣服!”

    “到了再买。”

    “可是我母亲的病……”

    “有老三在。”

    “我还要给王叔他家里人电话……”

    “袁清会搞定。”

    …………

    顾浅溪鼓着脸颊,气的瞪圆了眼,瞪着他半天。做最后的抗争,“楚楚她要回来了……”

    “就算她回来了,有于建元在,她最起码半个月都没办法出门。”

    顾浅溪怒极,他们四个人狼狈为奸都帮着他也就算了,为什么他连于建元和楚楚都算计了进去?最关键的是,在顾浅溪还不死心想反抗的时候,苏承墨的司机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用两人身份证取出的登机牌。

    司机老李笑着说,“少爷,顾小姐,飞机已经到了,少爷您可以从四号贵宾通道登机。”

    “嗯,老李你回去吧。”苏承墨说完,老李就笑着从推车里拿出了一袋中药,“少爷,这是顾小姐的药。”

    不是吧?被强押着带过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药都躲不掉?苏承墨将中药拿了过来提着,半胁迫半搂着顾浅溪往贵宾通道走去。顾浅溪抓狂,“你究竟要去哪里?”

    苏承墨莞尔一笑,“国庆节还能干吗?当然是旅游。”

    顾浅溪想摔桌,“就因为旅游?”

    苏承墨认真的纠正道,“是跟你,一起旅游。”

    懒得搭理他的纠正,顾浅溪恼火的道。“这个时候去旅游,那这边这一大摊子事,你都不管了?”

    苏承墨再度重复,“有他们三个。”
正文 第117章 出发
    做苏承墨的兄弟,估计是他们此生最大的不幸!不知不觉,就被卖的一干二净。

    顾浅溪直到被他拉着坐在了头等舱的座位上,还不知道这究竟是要飞往哪的!这架飞机的头等舱有四个座位,两个两个在一起,他们到的时候,另外两个是一男一女,他们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男的长得也是鹤立鸡群,气度不凡。他旁边的女性,带着一个大大的蛤蟆镜,挡住了大半张脸,殷红的口红,鹅蛋型的脸蛋,看起来很是高傲孤冷。

    苏承墨大概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按着顾浅溪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只等了一会儿,就有空姐来通知说飞机已经起飞,顾浅溪看着外面急速而过的风景,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她竟然真的坐上飞机离开了燕城,为的还是这么个荒唐的理由。

    苏承墨坐到座位上就悠闲的叫了一杯咖啡,悠闲自得的让顾浅溪恨不得把那咖啡泼在他脸上。顾浅溪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由拉了拉他的衣袖,“你究竟要做什么?”

    “旅游啊!”苏承墨回答的极其自然,顾浅溪叹了口气,看来他就算真的在算计什么,看样子也不可能告诉她了。“那你总可以告诉我,这飞机是往哪飞的吧?”

    苏承墨看着她,浅酌一口咖啡,“惊喜。”

    “噗----!”顾浅溪还没反应,旁边坐着的女性率先反应过来,笑声在机舱里传开。苏承墨微蹙了眉头,脸色冷峻的看着她,女人旁边的男人有礼的道歉,“这位先生,很抱歉,她不是有意的。”

    女人也恰时的收住笑意,将墨镜拿了下来,露出一张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象混血儿一样奇特而夺目的美丽。淡淡的直眉分明仔细的修饰过,很衬她的脸型,整个人有种精致的美丽。“对不起。”

    苏承墨依然紧抿着唇,他一旦跌着脸的时候,整个人就会显得特别有气场,有种天威被触怒的感觉。

    顾浅溪扯了扯苏承墨的袖子,不是怕他跟人吵起来会吃亏,而是不知道是不是坐过司徒安然开的飞机后,她对飞机总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拉着苏承墨,是怕他在飞机上打人,会影响人机长驾驶。见他转过脸来看着自己,顾浅溪张了张嘴想说,有什么矛盾可以等下了飞机,站在地面上了再解决。可是想了想,只伸手指了指窗外,吐了三个字出来。“在天上。”女帝重生--妖凰天下

    苏承墨身上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收敛,表情怪异的看着顾浅溪半天,最后带点无奈的笑了出来。“胆小鬼!”

    顾浅溪蹙眉抗议,“是司徒安然害的!”

    这一出矛盾,就这么诡异的化解了。男人不禁对顾浅溪多看了好几眼,女人则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屑,这个眼神被顾浅溪直接忽略过去了。

    大约飞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样子,苏承墨忽然按铃叫来了空姐,从袋子里把刚才老李带来的中药,拿了一包给空姐,“用热水冲开,放在冷水里,快速降温到恒温后,再端来。”

    顾浅溪郁卒的低头看他的手表,果不其然,早上八点五十。过了一会,等空姐弄好再端来,正好九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搅动着手里的药,顾浅溪总算能体会袁清当初被逼着吃药的感受了。也不知道司徒安然在药里面放了什么,入口特别苦也就算了,偏偏这苦味还回味无穷,在口腔里要呆几个小时,才会散去。而且司徒安然说不能混其他任何东西,怕冲散了药性,所以顾浅溪想往里面加点蜂蜜都不行。

    女人不满的捏着鼻子,“什么啊,气味这么大。”

    苏承墨微蹙了眉,没搭理那人,扫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快喝了。”

    顾浅溪苦着脸,娥眉全拧成麻花,最终还是一鼓作气,将这碗药给喝了进去。那酸爽……谁试谁知道。

    那女人似乎为了要把这气味给盖下去,从包包里拿出了香水,朝着周围喷了一点。香味很沁人心脾,但是她那香水都是朝着顾浅溪这边喷的,一时冲鼻,顾浅溪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苏承墨脸色瞬变,猛一扬手,打在女人的手腕上。女人吃痛的惊呼一声,香水松开了手,被苏承墨接住。

    苏承墨紧绷着脸,站直了身,向洗手间走去。等他再回来时,手上那香水已经不见了。女人气的直喘气,“哈尼,你去把空姐叫来,这人抢我的东西!”血灵战神

    男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没事喷那么多干嘛?等下下飞机了,我再给你买好吗?”

    见他不想追究,女人气的脸都绿了,声音不禁拔尖。“等下再买?这香水是上次时尚周活动的特制款,全球限量发售一万瓶。”

    女人说着,眼神在顾浅溪和苏承墨的身上转悠了一圈,刻薄的道。“而且,真正好的香水,都不是按瓶算的,是按盎司算的。这个以盎司就要1000多欧元,要不是我认识他们高管,我连一盎司都买不了。你说下飞机再买,怎么买?”

    男人头痛的叹了口气,将手上的工作放下,抬头看向苏承墨。今天顾浅溪是被苏承墨临时拉出来的,身上的衣服是袁清带给她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牌,但是为了方便照顾母亲,顾浅溪都挑的最简单的款式穿上。再加上没化妆、没做头发,身上连个首饰都没有,整个人素面朝天,除了这张没化妆都很美的脸蛋,就没其他比较亮眼的地方了。

    男人的视线下移,余光扫到顾浅溪端着药碗的手上,手指上还有细茧……

    再看苏承墨,器宇轩昂确实不假,但是……他没见过穿着病服上飞机的。他手腕上的表有点旧,男人没看出什么款式。扫了一圈下来,男人心里有了思量,开口道。“先生,你刚才的做法,不太合适吧?”

    苏承墨冷冷的睥睨了他一眼,慢慢坐下。他的态度让男人更加不悦了,按响了提示铃,空姐立马走了进来,恭敬的道。“您好男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男士有条不紊的将刚才的事都说了一遍,末了,女人气愤的插了一句,“我无法跟这样没素质的人同在一个机舱。”

    他们说完后,苏承墨只是冷冷看了空姐一眼。顾浅溪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相反还在想这女人再闹腾点,最好闹腾到苏承墨脾气爆炸,没有旅游的心思,然后她好早点回去照顾母亲。

    但是她预料中的争吵没有出现,空姐甚至问都没问苏承墨一声,反而对着男人和女人的态度180度大转变。“对不起女士,既然您这么要求,我们可以为你调至普通舱,您看如何?”

    女士一愣,指了指苏承墨,“不应该是他们换过去吗?”

    空姐脸色不变,重复了一遍。“请您们换过去吧。”

    女人脸色难看至极,还想说什么,男人拉住了她,将东西收拾好拉着她走了出去。他们一走,头等舱顿时安静下来了,没有那香水味,空气似乎都好上不好。等他们走后,空姐万分恭敬的鞠躬道歉,“苏先生对不起。”重生鬼谷天师

    苏承墨脸色不虞,“司徒安然没告诉你,无论头等舱有几个位置,都不能出现其他乘客吗?”

    空姐害怕的脸色都白了,局促不安的开口。“司徒先生交代了,可是昨天司徒先生预定时,这里的已经被乘客预定了,这件事我们有反馈给司徒先生,司徒先生说……苏先生你今天心情好,不会介意。”

    苏承墨抿紧着唇,挥退了空姐。

    顾浅溪叹了口气,有点失望。原本以为是个**oss,结果连蚱蜢都不算,就被苏承墨给撵死了。

    苏承墨想了很久,忽然开口道。“我今天心情很好?”

    顾浅溪瞅了他一眼,“确实很不正常。”

    苏承墨挑眉,没理会顾浅溪的话。没多久,飞机就降落了,看着机场上两个大大的字,顾浅溪嘴角抽搐了。这一瞬间终于相信,苏承墨真的是来旅游了。

    因为,机场上摆着的字上写着----丽江!

    早已安排好的车早早的停在了贵宾通道的出口,上了车一路到了落脚的客栈。客栈被苏承墨包下了,顾浅溪到的时候,里面除了老板和服务员就没其他人了。司机帮忙拎着东西,来到前台办理入住。

    “没房了?”

    顾浅溪气笑的看着老板娘,“整个客栈都被包下了,这里有这么多间房,你跟我说就这一间了?”

    老板娘讪讪的看了一眼旁边,苏承墨正在悠闲自得的喂着庭院里的锦鲤。顾浅溪气的太阳穴跟着一突突的,突的她头疼的厉害,来到苏承墨的旁边,顾浅溪按耐不住的问道。“你上次说过,不会再逼我做任何事,你现在这算什么?”

    “旅游算逼你吗?”苏承墨定定的看着她,顾浅溪煞有介事的点头,怕他直接忽视,还多点了好几下。苏承墨双眸失了焦距,“我记得你以前曾说过,让我带你来这里。”
正文 第118章 旅游第一天
    顾浅溪微微一怔,看着池子里的锦鲤,良久没有说一句话。

    在她20岁生日的时候,苏承墨第一次因为忙公事而没有陪她。她就偷偷摸摸去了他的公寓等他下班,抱着自己亲手做的蛋糕坐在沙发上等了又等,等到自己都睡着了他才回来。

    他当时很自责,把她叫了醒来,又给她插上了蜡烛陪她吃了蛋糕。当时他愧疚的问顾浅溪,“你刚许了什么愿望?”

    她当时咧嘴笑着跳到他身上,跟讨食吃的小狗一样,“许了要你陪我去丽江的愿望,听楚楚说那儿俊男美女特别多,小桥流水人家,还有好多唱着痴情曲子的流浪歌手。还听说……那里是艳都哦!”

    苏承墨当时很无语,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拉下去,“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这话怎么没听说过?”

    她当时苦着脸,事后还做了特别多的行程计划,都纷纷以纠缠无果告终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没想到时光流转,八年多后的今天,苏承墨带她来了。还是丢着那一大摊子烂事没管带她来的,顾浅溪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感叹。

    在客栈转悠了一圈,顾浅溪强烈抗争下,总算自己一个人占了一间房。房间在三楼,打开落地窗有一个大大的平台。平台旁边种了一些绿植,还搭了个简易的架子,有葡萄藤顺着架子蔓延生长。

    在平台的另外一边,摆放着两个躺椅,晚上躺在这里看星星倒是不错。

    客栈所在的地理位置很好,很安静一点都不吵闹,而且去古城的主街道,也特别近。这边顾浅溪在郁闷的收拾东西时,那边苏承墨已经打开电脑,开了视屏通话。

    视屏那边是司徒安然欠揍的笑容,“老大,一切可还满意?”

    苏承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今天心情很好?”

    司徒安然反应过来是自己对空姐说的那番话,顿时笑的意味深长。“难道你心情不好么?有美人同伴旅游,可怜我们还要在这边做累活没得休息。夜宿鸳鸯怀,头枕着玉璧……”司徒安然说着顿住了,然后笑的有些贱兮兮,“老大,对房间布置是不是特满意?”

    苏承墨挑眉看他,环视了一圈。房间是复古风格,雕花门窗,古色古香,有一番风味,尤其是……那偌大的圆床上,还洒满了不少玫瑰花瓣,在床头摆着一只香槟。室内的灯光,在布置时蒙了一层红纸,照着房间都染上了一层红色,带点暗流间,暧昧涌动的感觉。网游之超级高手

    确实很好啊,除了……这张水床上,只有他一人除外!

    苏承墨脸色冷了几分,“下次别自作聪明!”

    司徒安然愣住,试探的问了句,“难道事情有变数?”

    苏承墨冷了眼看着他,司徒安然立马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苏承墨的表情这才微微缓和,手指在实木家具上无意识的击打着,看着那布置过的水床,眼里流露一丝异样的色彩。“下次,别把整间客栈包下,留一间房就好了。”

    司徒安然立马反应过来,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极力憋着笑。“好。”

    又说了几句,在挂断之前,苏承墨多嘱咐了一句,“这几天,你辛苦点,这件事一定要查出来。”

    “老大你放心,你回来时,这件事肯定办妥了。”

    “嗯。”

    挂断视频电话,苏承墨在客栈里转悠了一圈,最后走到楼下找老板娘换了房间,换到了顾浅溪旁边的房间里。他所在的房间跟顾浅溪虽有一墙之隔,但是两个房间共享一个平台,也就是说苏承墨打开这边的门,就可以来到顾浅溪的窗户边。

    换动之前,苏承墨心情极好的说了一句,“轻点,别吵醒她。”

    都各自休息了一下,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承墨敲门叫醒了她。“12点,该吃饭了。”

    顾浅溪睁着朦胧的眼,爬起来随意抓了把头发,跟着他走到庭院中。桌上摆满了不少菜肴,看起来美味可口,尤其是旁边摆着的甜点,更是做功精致,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顾浅溪拿着筷子尝了一口,微微有些怔住,“这菜是谁做的啊?”

    苏承墨用眼神示意老板娘,老板娘笑道,“顾小姐你觉得还合口味么?”七绝乾坤赤

    “很好吃,但是我感觉这做法有点像……司徒安然的手艺。”后半句话是对苏承墨说的,为了证明自己,顾浅溪还特意挑了一点鱼块。她吃过一次司徒安然做的清蒸鱼头,知道司徒安然在做鱼头的时候,会在鱼嘴里面插上一朵花,附庸风雅一下。现在桌上摆着的这盘酸辣鱼头上,鱼嘴那儿不也插着一朵花嘛。

    “肯定像,老四就是从她这里学的。”苏承墨说着,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

    “在她这里学的?”顾浅溪吃惊不已,老板娘笑笑,“司徒先生在几年前住在我这里,那一次正好我们店搞活动,我就下厨做了几道菜,蒙司徒先生高看,我就教了他几招。但司徒先生悟性很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顾小姐才会觉得有点差别吧。”

    “原来是这样啊。”顾浅溪一边说着,一边听老板娘说话,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当年的事渐渐明朗起来。原来当年司徒安然是尾随一个女孩来的,那个女孩偶然吃了一次老板娘的手艺,特别欣喜,故而留了一段时间。司徒安然为了讨那女孩的欢心,就跑来让老板娘教他。

    那时候的司徒安然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压根没下过厨,一开始连菜都切不好。尽管他悟性高,那也是来厨房从早呆到晚,一步步磨练出来的。可是他做的菜,那女孩压根没放在眼里,从不动他做的菜。司徒安然就想了个办法,认真琢磨老板娘的特点,例如鱼嘴插花这一点,就学了去,做出来的样子跟老板娘没什么差别。

    这才得以鱼目混珠,送到那女孩的面前。

    顾浅溪不由感叹,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司徒安然那性子,竟然会为了个女人这么费尽心思,还真是顾浅溪没想到的。忽然想起那次来别墅闹腾的那个女孩,顾浅溪直觉那个女孩不是老板娘口中的这位。

    吃过饭菜,已是中午一点的时候。十月的云南,中午并不算太热。苏承墨带着顾浅溪出去转悠了一圈,给她买了不少衣服。走在路上,穿着病服的苏承墨,回头率不是一般的高。

    顾浅溪走在他旁边,都不禁脸颊微红。看见正好有一处服装店,拉着他走了进去。在古镇上,服装店是不少,大部分是以当地风情为主的服饰。男生的衣服更少,没几个店铺有。顾浅溪拉着他走了好几个店铺才找到一家,只是扫了一圈,这里的风格是彝族风格和现代风格的混合体。妃来萌宝

    顾浅溪找了一圈,才勉强找到一件比较正常的服饰。苏承墨拧着眉毛看了半天,坚决不同意。顾浅溪苦恼的道,“穿这个比穿你身上这个药强,你自己看你现在像什么。”

    说着,推着他走到旁边的镜子前。苏承墨扬眉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胡茬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刮过,脸上也没什么奇异的东西,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英俊非凡。

    顾浅溪本来还等着他吃惊的反应,可是等了半天,就看见他动了动脸,似乎在看自己的左右侧脸。然后嘴角还微微上扬,似乎很满意的样子,顾浅溪愣了下,立马反应过来,无力吐槽的指着他的衣服告诉他。“我没说你的脸,我是指这里!”

    苏承墨这才把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衣服上,他身材很好,病服穿在身上虽然怪异,但不至于难看。只是穿着病服然后再配着一双意大利纯手工皮靴……确实有点怪异。

    见他终于露出一丝不满了,顾浅溪这才长松了口气,将刚选的衣服放在他的手里,“赶紧进去换了吧!”

    苏承墨没动,满脸不爽的看着这衣服,吐出一个字。“脏!”

    顾浅溪愣住,旁边店主脸一黑,“哪里脏了?”

    苏承墨紧拧着眉,“这么多人试过,还不脏?”

    好吧,他大少爷的洁癖又犯了,顾浅溪头疼至极。就站在这里这么一会儿工夫,都引来了不少回头率,指指点点的不停交头接耳。顾浅溪躁的满脸通红,推着他进了试衣间。“赶紧换了。”

    苏承墨万分不爽,指着旁边模特身上穿着的一套衣服说,“你换上这件,我就去换。”

    顾浅溪也没多看,就点头同意了,从老板手里把衣服拿来进去换了。等出来跟苏承墨同时站在镜子前时,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她跟他,竟然穿了类似情侣服一样的衣服!

    相差无几的花色,同样风格的服饰,以及她裙边散落的碎花跟他上衣绣着的碎花相映成趣。两人本来长得就很出众,换了那一身病服,苏承墨身上的气质也显露了出来。两人往这一站,宛若一对璧人一般,亮堂一室,顿时引来了不少人进来店铺。
正文 第119章 苏承墨心动了
    看见有不少人开始询问起来,老板顿时眉开眼笑。苏承墨的心情也不错,愉悦的高扬着眉,明明加起来不到一千的衣服,他老大爷似的扔了一叠毛爷爷。

    心疼的顾浅溪心里直抽抽,看那厚度,起码得三千啊。顾浅溪忽然也想学王胖子掰着手指头算一下,她自己还欠了那些债,一算,越发觉得不平。

    苏承墨拉着她走在古城的大街小巷里,街头巷尾都放着当下最流行的当地歌曲《一瞬间》,这歌曲比较脍炙人口,又带点古镇特有的音乐强调,路边不少手鼓店都将这首歌当成了主旋律,一边敲着手鼓一边放着这首歌,倒是别有一番意味。

    不过吸引顾浅溪更多的,是一家角落里的手鼓店放的一首偏小众的歌曲。低醇的女声,带点像醉酒的嘶哑,听的人好像心尖上有爪子在挠。在曲子的中间部分,是假声唱出来的戏曲腔调,这首歌很好的将中国戏曲和流行因素融合在了一起。

    顾浅溪不由听着出了神,脑里不由闪过以前小时候,每每任安素所在的文艺团里要搞什么舞会,她们经常要加班加点的排舞。那时候顾守义经常下班回来,做了饭菜给顾浅溪,然后就带着顾浅溪去文艺团的后台,躲在帷幕后面悄悄的看母亲排舞。那时候幸福似乎来的特别容易,能够在舞会当天,坐在父亲的肩膀上,看着台上的舞蹈。她就会乐的好像自己也在那个舞台上舞蹈一样,高兴的手舞足蹈。

    任安素还常常拿这个打趣,说等顾浅溪长大以后要跟着她一起来文艺团。那时候她应得特别爽快,还趁着没人时,在家对着镜子自娱自乐跳的很起劲。但是后来认识了于楚楚,又见到了苏承墨,这个年少的梦想就像梦幻的泡沫一样,在她心里飘了飘就不知道飘到哪去,最后破碎了,她也不知道。

    等反应过来后,歌曲已经停了,苏承墨正坐在店铺里面。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手鼓,有模有样的跟着店老板学了起来。他本来就没音乐基础,他们苏家崇尚武学和商界,小时候他各种商业知识没少学,但是艺术修养这一块,他们家连碰都没让他碰。

    他在那儿请教了几遍,自己敲出来还是不对劲。苏承墨有些郁闷的在那琢磨,顾浅溪无语的走了进去,“你在干嘛?”

    苏承墨被打断思路有点不爽,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手鼓,“学手鼓!”

    顾浅溪额头滑下三条黑线,“你以为这个说学就能马上学会的?”帅帅公子怎可虐待

    “他说买下手鼓,就包教会。”

    还别说,苏承墨学的很认真,尽管他连五线谱都不认识。本来老板对他像天线宝宝一样的问题有点不耐烦,但是苏承墨转身就买下了整个店铺最贵的一个手鼓,老板的态度立马转变,不厌其烦、诲人不倦。

    苏承墨学手鼓期间,闹了不少笑话,老板又是个直脾气,就算他刚才买了最贵的手鼓,同一个错误犯的多了,还是没忍住多说了几句。顾浅溪还以为苏承墨会发怒,坐在他旁边不敢离开半步,生怕这边一走,那边他就把人店铺给砸了。

    不过令她大跌眼镜的是,苏承墨从头到尾都没发怒,跟好好学生一样认真而勤奋。顾浅溪吃惊的差点把下巴都惊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从苏承墨的口袋里把他的手机拿了出来。

    然后悄无声息的按下了录像键,将苏承墨挨骂,又认真点头的模样都录了下来。

    她在这边录的正起劲时,老板娘在旁边抿唇直笑。“姑娘,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顾浅溪拿手机的手一僵,收敛了笑意看着老板娘,“他不是我男朋友。”

    老板娘微惊,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他好像很喜欢这首歌。”

    说到这首歌,顾浅溪有点兴趣,问道,“老板娘,这首歌的歌碟你们还有吗?”

    老板娘从旁边拿过这张碟包装好,顾浅溪递钱给她的时候,她没接。“他买了我们这手鼓,歌碟是送你们的。”

    “那谢谢你了。”

    看得出顾浅溪很喜欢这首歌,老板娘不由笑着说道,“今天是十月一日,姑娘你要真喜欢这首歌,晚上八点可以去时光酒吧,这个歌手就在那个酒吧驻唱。”

    “嗯。”

    苏承墨学手鼓很慢,慢到夕阳西下,慢到老板娘都把饭端了过来,慢到顾浅溪在旁边跟老板娘都学了三四首手鼓调,苏承墨才算是磕磕巴巴的把这首歌练了出来。猎梦行者

    等他终于从学习中回过神抬头,顾浅溪都在这边跟老板凑一桌吃了起来,苏承墨瞬间脸色黑沉。顾浅溪看见他抬头,连忙招呼他过来坐下,“尝尝,老板娘的手艺也不错。”

    苏承墨冷哼了声,从她手里把筷子接过来。人来人往的路边吃饭,而且用的还不是专业消毒过的碗筷,苏承墨不禁蹙紧了眉。正值傍晚,外面的夕阳挥洒着最后的余热,金色的余晖倾泻在店铺里,把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黄色。苏承墨不悦的想要叫顾浅溪去饭店,偏过脸就看见顾浅溪逆着光的侧脸。

    轮廓似乎都被这金色的余晖融合的温暖了些,老板娘正在跟她说些趣事,顾浅溪被逗的毫不吝啬的扬唇微笑。这笑容,没有丝毫淑女、名媛的风范,也没有进退得宜、优雅大方的风度。反而笑得有点不羁、肆意,但偏偏这样的笑,和这温暖的侧脸,像是撞入了苏承墨的心一样。

    顿时,噗通……噗通……

    苏承墨有些慌乱的连忙错开眼,压抑住自己的心跳。生平第一次,他不敢与人直视,也是生平第一次,没有再去过多的在意碗筷有没有消毒。

    宾主尽欢的晚餐过后,顾浅溪很高兴的谢谢了老板们的款待,拉着苏承墨走出店铺。苏承墨手上提着手鼓,走在她的旁边。顾浅溪看着手里的地图,想了想刚才老板娘指的方向,没抬头问道。“我们去那个时光酒吧看看,好吗?”

    顾浅溪说了半天,没见旁边的人回答,不由疑惑的看去。一看,差点脚下一个踉跄摔倒,苏承墨的笑意明晃晃的挂在脸上。顾浅溪蹙眉想了很久,“苏承墨,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这么惊悚?”

    诡异的是,顾浅溪说了这话,他竟然都没有生气,反而还好心情的问了句,“是吗?”

    顾浅溪凌乱了,只觉得见鬼了!

    一路上,顾浅溪都没敢抬头看他,怕再被他那个笑容笑的心里发毛。但是她拿着手里的地图转悠了半天没找到地方,不由硬着头皮抬头,“你看下这酒吧怎么走?”

    泪痕异域游

    苏承墨扬眉,地图都没接过来,就带着顾浅溪东拐西转的。顾浅溪被绕的懵了,但是一抬头,阳光酒吧的招牌已经近在眼前了。顾浅溪不由感叹,就算他在音乐方面有点白痴,但是大部分地方,自己跟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国庆节的原因,才八点多钟,酒吧就差不多爆满了。顾浅溪找了个离驻唱台最近的地方坐着,点了一杯马尾酒。可是马尾酒端了上来后,就被苏承墨拿了去,苏承墨一本正经的道。“你胃不好,老四说不能喝刺激的东西。”

    顾浅溪无奈至极,看见他一杯杯的喝,而她只能无趣的喝着手里的水。

    大概八点半的样子,一名女生走上了驻唱台。她穿着时尚,化着浓妆,看得出身材很好。背着把吉他,走上去调整了下麦,开口唱了起来。她一开口,顾浅溪就知道她就是歌碟里面那个女声!

    开头唱的几首歌,都没什么创新和亮点,比较普通,节奏比较劲爆,再加上她不时的与台下互动,与她那独特的嗓音,倒也引来了不少人的起哄和鼓掌。

    忽然她停了停,跑到下面喝了一口酒,又跑了上来,将吉他放在一旁。酒吧五彩绚烂的灯光顿时变成一束白光,聚焦在她身上。酒吧有片刻的静寂,像是随着这灯光一样,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她开口唱了起来,第一个字开口,那种独具诱惑魅力的嗓音便通过话筒传开了。

    听完一曲,顾浅溪不由有些皱眉。歌对了,人也对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唱的没有在歌碟里听见的那种感觉。

    顾浅溪有些失望的将手里的水喝完,拉着苏承墨要回去,苏承墨却让她坐在这儿,然后走开了。顾浅溪以往他要去上洗手间,就没多留意。忽然,驻唱台上的那个女人一首歌还没唱完,就被酒吧管理人员叫了下来,然后一个人走了上去。

    酒吧微微有些骚动,不少人都疑惑的望了过来。

    看见那熟悉的背影,顾浅溪眼皮一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念头,将手里的杯子一丢开就要往外走。可那灯光师比她的脚步更快一步,停留在了她身上,苏承墨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嗓音淡淡的,带点他苏氏的霸道口吻,“上来!”
正文 第120章 情愫暗涌
    一瞬间,众目睽睽之下,顾浅溪走也不是,上台也不是,别提心里纠结成什么模样了。

    顾浅溪脸色有些阴沉的僵持在原地,苏承墨软了嗓音,“上来,我拍,你唱。”

    说着,苏承墨就兀自拿着手鼓拍了起来。可是他今天下午在店铺里都要磕磕绊绊的才能够拍好,更别提这时候在台上,又没配乐的情况下。很快,苏承墨拍错了好几个音符,有点不在调上,酒吧里的人都哄堂笑了起来。

    他却像关闭了耳朵的听力一样,看着顾浅溪,手上拍着调子。旁边的人起哄的厉害了,有些女人在下面更是高声喊道,“帅哥,她不上去,我上来好不好?”

    还有些男的在旁边吹着口哨,对着顾浅溪道,“美女,不想上去,就坐下喝一杯呗。哥几个陪你彻夜聊到天亮,聊聊人生理想如何?”

    这种种嘲弄,让顾浅溪莫名心烦的很。

    偏头看向说话的这人,这个人,她记得,正是刚才起哄最厉害的人!顾浅溪扬唇走了过去,拿起他端过来的酒杯,二话不说泼了他满脸。然后深吸一口气,跑上了驻唱台,拿过话筒。

    被泼的那人想找麻烦,被酒吧管理人员拉住了。

    看见顾浅溪上台,苏承墨笑意浅浅。看起来,顾浅溪竟莫名想到了“温柔”两个字。连忙拉回自己的思绪,顾浅溪绷着脸看他,“我唱可以,但你不准再走调!”

    苏承墨扬唇一笑,“好!”

    不知道是不是酒吧的灯光太绚丽了,苏承墨的双眼看起来像是繁星坠落其中,尤其是笑起来时,更像是里面蕴含的银河都被点亮了一般。顾浅溪立马收回自己的视线,怀疑自己今晚是不是水喝多了,不然怎么会冒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嗯……肯定是喝多了,眼花了!

    深吸一口气,顾浅溪将气息慢慢放平,抓着话筒的手,微微有些紧张,张了张嘴,竟然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苏承墨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掌心划过。顾浅溪感受得到,他在她掌心写下的是加油。他俯在顾浅溪的耳边说,“你当年不是就梦想有一个舞台可以唱一首歌吗?你现在就在舞台上,看你的了,我,听你唱!”

    一言惊世:至尊狂妃

    这一幕,恍然如昨日,顾浅溪慢慢闭上了眼,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全部抛到了脑后。随着苏承墨拍出的调子,张口唱出了第一个音符。

    那一年,当她还揣着跟母亲一起进文艺团的梦想时,曾带着于楚楚和苏承墨偷偷溜到了文艺团的后台。三个小屁股就躲在帷幕的后面,顾浅溪和于楚楚趴在上面满是兴奋的看着她们排舞,而苏承墨则嫌丢脸,非常讲究面子的一直站在旁边。

    顾浅溪看着母亲一边跳着舞蹈,一边婉转优雅的歌唱,各种羡慕的不行。眼里冒着星星眼的冲于楚楚咬耳朵,“楚楚,将来我也要像我妈妈一样,站在大大的舞台上,这么美丽的歌唱。”

    苏承墨当时还看白目一样的看着顾浅溪,翻了个白眼,“唱歌怎么能用美丽?应该用动听才对!”

    顾浅溪没在乎他语气的恶劣,微微偏头,有些纳闷的开口。“可是我觉得妈妈她好漂亮啊,穿的漂亮,唱的也漂亮。”

    “唱的应该是动听!”

    顾浅溪哼了哼鼻子,当时没再搭理他。

    后面等任安素她们排舞完毕,离开后,顾浅溪拉着于楚楚偷偷跑到了那个大大的舞台上,拿着那上面的麦克风也跟着瞎唱唱了几句。她还记得当时她特傻逼的瞎闹完,还抱着话筒问于楚楚,“楚楚,我将来真有能站上舞台的一天吗?”

    于楚楚又豪气又讲义气,“你去不了,我就给你一亿让你去舞台站一天。”

    那时候小,哪里懂一亿是什么概念,然后两个小女生就在那儿笑开了。

    经年流转,兜兜转转,没想到当年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实现这个愿望的,不是于楚楚,而是当年站在旁边不停嗤之以鼻的苏承墨。

    许是带着怀念过去美好的时间,顾浅溪唱这首歌的时候,嗓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带点些微沙哑。没有魅惑,没有故意做作的卖弄唱歌的技巧,她就像个怀抱着一点美好,安静的唱着这些年点滴的经历。

    一曲唱罢,酒吧有片刻的安静,随后是如雷般的掌声,把顾浅溪从回忆中拉回了思绪。

    看着观众这么激烈的反应,顾浅溪有些怔忪,一时有些无法适应。苏承墨适时的站了起来,一把搂过了顾浅溪,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像是压抑着什么,有些黯哑的开口。“唱的真好,我的乖乖。”倾世情缘:今生只爱你

    顾浅溪两颊绯红,这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真的好么?而且……她并不想跟他靠这么近啊!顾浅溪睁着的推了推,苏承墨就顺着她的力道,松开了她,拉着她走了下去。一边走,顾浅溪后知后觉的回过头,看见台上被他忘记的手鼓,磨了磨牙,“手鼓还在上面!”

    “不要了!”

    顾浅溪咬牙切齿,“败家!”

    这可是花了一万多买的啊!

    苏承墨扬唇微笑,顾浅溪在踏出酒吧的那一刻,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反正当时挣脱开他的手,然后跑回了舞台,把他放在上面忘记的手鼓抱着拿了回来。

    走的时候差点出不来,好多人都拦着她,让她再上去唱一首。

    这种热情是顾浅溪始料未及的,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好在旁边酒吧的工作人员赶了过来,护着顾浅溪走了出去。到了门口,顾浅溪弯着腰,急促的喘了几口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苏承墨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她,看见她喘着气,朝她伸出了手。

    顾浅溪弯着身子一低头,就看见他指节分明的大掌,顺着他的手抬头看向他……

    彼时,月色美好,苏承墨笑的更美好。顾浅溪的心,在那瞬间,漏跳了半拍。

    手覆上他大掌的那一刻,她明白,原来自己真的有心跳加速的时候!

    一路无话,顾浅溪抱着手鼓,苏承墨就一手拉着她,两人回到了客栈。等关上门,苏承墨把她抵在墙上的那一刻,顾浅溪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苏承墨竟然跟着她一起进了她的房间。

    顾浅溪恼羞成怒的推了他一把,没推动,苏承墨抵着她,双眼灼灼的看着她。“你唱歌的时候,太诱惑了。”

    顾浅溪脸红了几分,啐了他一口,“中间有一半是京剧,哪里诱惑了?”

    苏承墨也不恼,“就是那儿最诱惑。”

    仙二代的逆袭

    顾浅溪无法理解他的奇葩爱好,同样,她也无法理解苏承墨当时的感受。那一刻,镁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她闭眼浅唱时,若有似无的微笑,以及那微微沙哑的嗓音,无不牵动着他的心。当她婉转绵延唱到京腔那一段,手下意识的摆了个京腔常做的手势,他的下腹一紧。要不是那里人多,只怕他会当场就控制不住把她压倒吞了。

    天知道刚才这一路,他忍了多久,那里灼热的都快炸了。

    他的吻铺天盖地,顾浅溪被他吻得窒息,感受到他那儿的滚烫,顾浅溪浑身微不可查的一颤。一股热流顿时流入四肢百骸,理智开始渐渐涣散。直到,他的手攀上高峰,掀开衣服让她的肌肤感受到一点凉意时,顾浅溪才猛然惊觉,一把推开了他。

    难道,就仅仅因为今天一天的温情,她就忘了之前的往事?忘了所有的伤害?顾浅溪咬紧下唇,看着他的眼神冷了几分,“夜深了,回你的房间去。”

    她的嗓音,还带着点动情后的黯哑。

    苏承墨看着她,久久的,没有挪开视线。顾浅溪素手紧握,静静的将自己的衣服整理。等理智回归后,才有些无语的发现……苏承墨的裤子竟然就脱掉了!这才进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这速度……顾浅溪直接无语了!

    顾浅溪只瞄了一眼,就无意间扫到他小裤裤下包裹着的粗大,脸色又红了几分,再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良久,苏承墨起身将自己的裤子拿起,窸窸窣窣的穿好后。想伸手摸一下顾浅溪的头,顾浅溪像触电般,避之不及的退后了好几步,苏承墨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好吧,你晚上早点睡。”

    说完,穿好鞋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一走,顾浅溪有些虚脱的坐在床上。今天明明没发生太多事,为什么她会觉得脑袋这么乱呢?顾浅溪烦躁的在床上滚了好几下,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苏承墨不是别人!苏承墨最擅长的就是暧昧,就是让别人误以为他动情了,然后在别人满以为吃定他的时候,回头告诉别人,别痴心妄想。

    顾浅溪苦笑一声,他给自己的耳光和冷水还少吗,为什么还要跟小女生一样春心乱动?顾浅溪头痛的揪着头发,又默默念了好几句,“苏承墨是魔鬼”才慢慢的睡了过去。丝毫没注意自己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更没发现自己的平台跟旁边的房间是共用的!
正文 第121章 煎熬的夜
    今天的夜色,月朗星稀,清幽的月光笼罩在平台上,显得一切犹如白昼。

    忽然,左边的房门悄无声息的开了,苏承墨颀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平台上转了一圈,来到右边的房门上,看见那开阔的窗户扬唇一笑,翻身从窗户上爬了进去。

    要是顾浅溪能看到这一幕,肯定吃惊不已,敢情灵敏的不止是王胖子,这儿还有个跟他动作一样灵敏的人!

    苏承墨从窗户外进来,除了衣服摩挲间发出的窸窣声,便再无其他声响。翻身滚落在厚厚的毛地毯上,滚动时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苏承墨微微蹙眉。捂着胸口的伤,站了起来。

    床上的人儿正不踏实的在睡着,苏承墨轻手轻脚的躺在了旁边。床垫是软的席梦思,一有重量这边就会下陷。怕把顾浅溪吵醒来,苏承墨在旁边蹲了半天,直等到她翻转身子的动静时,才手脚利索的连忙上了床。

    顾浅溪睡觉很不安稳,苏承墨才刚躺上,她就滚了过去,手搭在他的身上。那瞬间,苏承墨连呼吸都停止了,怕她忽然醒过来。好在没有这迹象,顾浅溪只是拢了拢头,把他当毛绒玩具了。

    见没事,苏承墨轻轻的帮她把被子盖好。十月的云南,到了晚上还是有点低温,不知道是不是旁边睡着个人,苏承墨觉得一点都不冷。在顾浅溪不安的蹭动时,苏承墨长臂一揽,将她揽入了自己怀里。闻着她的发香,苏承墨唇角不禁上扬。可是好心情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因为他突然发现……怀里这人似乎是,裸睡!

    苏承墨脸色顿时怪异起来,下意识的低头看去,这一眼,眼睛就再也无法挪开。

    肌白如玉的胴(河蟹)体,足以醉死人的那道深沟,还有浅浅的温热呼吸就喷洒在他的胸前,手甚至还搭在自己的腰上……苏承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好了,全身的血全部倒流到了身体的某一处。

    苏承墨有些暗恼的低咒一声,开始严重怀疑自己过来究竟是对是错!那儿高昂的感受可不好受,看样子大有“站军姿唱一晚国歌”的趋势啊!苏承墨连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只觉得手臂上抱着的是一块烫手山芋!

    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自己的手轻轻收了回来,然后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下去。可是刚把她手拿开,苏承墨就觉得心里空落了一部分,看着顾浅溪沉睡的面容,俊颜露出一丝纠结。独宠之狐狸王爷白目妃

    眸色沉了沉,又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狠狠用了点力,似乎恨不得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顾浅溪有些不舒服的推了推,有种睡醒的兆头,苏承墨便连忙松开了手。最后只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炙热且绵长。

    这一夜,注定有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了。

    最近事情太多,顾浅溪都快养成生物钟了,一到早上8点就准时清醒过来。

    睡眼朦胧的睁开眼,怎么面前有堵肉墙啊?顾浅溪烦躁的在肉墙上推了推,可是触手发觉这肉墙还挺暖和……顾浅溪摸了摸,怎么这墙还这么软?

    “手感好吗?”

    一道低醇的嗓音传来,吓走了顾浅溪所有的瞌睡虫。顾浅溪惊愕的猛然抬头,入眼就看见苏承墨的脸,吓得险些从床上掉下去。“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的身上什么都没穿!

    “你昨晚没给我换药!”

    苏承墨说着眨巴了眼,顾浅溪没看错的话,这厮在装可怜!这个世界莫非玄幻了还是苏承墨最近真的脑袋烧坏了?顾浅溪有些抓狂,连忙抓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低头看了看。她这次被苏承墨拉出来的匆忙,昨天也没买睡衣,她现在就下面穿了个小裤裤,近乎裸睡啊!

    “你怎么进来的!”

    苏承墨没回话,抿紧着唇,指了指自己的胸前,那儿雪白的纱布上又有了点滴血红。顾浅溪一惊,也顾不上刚才问的问题了,连忙裹着被子进了洗手间把衣服穿上,“什么时候裂开的,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司徒安然也不在身边,真要伤口裂开了,顾浅溪还得到处去询问医院在哪呢。苏承墨看着她着急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满意,“在我房里。”

    “哦!”顾浅溪焦急的就要去拿药,可是到了他的房间,哪里还有东西?去问了老板娘才知道,他昨天就搬了房间,就在自己隔壁。走近房间一看,就发现这个房间也有两个门。顾浅溪疑惑的打开内门,果不其然的看见了那个平台上,也看了自己房门没有关上的窗户,顾浅溪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顾浅溪阴沉着脸,什么都没说,拿了药转身离开了。**丝女士

    好在苏承墨的伤口并没有裂开,只是扯动到了,稍微渗出了几滴血而已。正如自己所料,顾浅溪在心里冷笑一声,明知故问的道。“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你没给我换药,我来找你,你睡着了,我就没叫醒你。”

    鬼才信他这么好心呢!昨晚走的时候,怎么没提醒自己,没给他换药?顾浅溪白了他一眼,紧绷着脸,极度不悦的给他将药细心的涂上去,中间一句话都没说。

    涂药完毕,用新纱布帮他包裹好。看这伤势,再出不了几天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等血痂掉落,就可以恢复如常了。绑好纱布后,顾浅溪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起身正准备做,苏承墨拉住了她。

    顾浅溪蹙紧眉头,没回头的说,“你还要干嘛?”

    “我一晚没睡。”苏承墨冷不丁的开口。

    顾浅溪还以为是伤口疼的他一晚没睡,不由翻了个白眼,“你昨晚不翻墙,不做贼爬人家窗户,也不至于会扯动伤口,而且指不定这伤口还是你故意扯动的。”

    她不善的语气,让苏承墨微眯了双眸,猛一用力,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无视她的挣扎,定定的看着她,“要不是昨晚某人故意没穿衣服,我也不至于一晚没睡!”

    “轰----!”顾浅溪两颊飞起一抹绯红,顾浅溪怒瞪他,“你活该!谁让你爬窗户,偷溜过来!”

    苏承墨挑眉,“你要是给我换了药,我至于爬过来?”

    呵!这么说反倒是她的错了?顾浅溪咬着下唇,生着闷气没搭理他,同时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晚上睡觉一定要检查好门窗!

    苏承墨高挑的扬着眉,没告诉正在打着小算盘的某人一个消息。那消息就是,今晚没在这个客栈住了!

    吃过早餐,被逼着喝了药,苏承墨拉着她出了古城,上了车。

    上车后,顾浅溪先一步拉开副驾的车门,想坐上去,被某人拉住了手臂,硬是拖着,跟他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看见车子不是往机场的房向开,顾浅溪坐不住的拉着司机问,“这是要去哪?”姨妈痛的杀手才是真绝色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皮肤黝黑,笑起来会露出白白的小虎牙,看起来青春活力的很。“顾小姐,我们现在去的是我们这里最美的地方之一。”

    果然不是去机场……顾浅溪将心里那份失落潜藏了起来,继续问道,“具体是哪?”

    “是我们摩梭族的母亲湖,素有高原明珠之称。湖中各岛婷婷玉立,形态各异,林木葱郁,翠绿如画,身临其境,水天一色,清澈如镜,藻花点缀其间,缓缓滑行于碧波之上的猪槽船和徐徐飘浮于水天之间的摩梭民歌,使其更增添几分古朴、几分宁静,是一个远离嚣市,未被污染的处女湖。”

    “停!”顾浅溪打断他的话,司机小伙有些怔忪的看着她,顾浅溪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你这些词从哪找来背下的?”

    “网上找的。”

    他倒是实诚,顾浅溪顿时没了脾气,“简明扼要,究竟是哪?”

    “泸沽湖。”

    泸沽湖?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她曾经做旅行攻略的时候,在网上看到过。只是那份攻略都是好几年前的产物了,被苏承墨扔到一边不闻不问后,她就再没翻动过。但是苏承墨这是什么意思?真来旅游了?

    也许是十一国庆的关系,道路上的车特别多,各种大巴和私家车。本来道路就不宽,又是山间的盘山路,各种弯弯绕绕,走走停停。顾浅溪坐的头晕乎乎的难受,靠在背椅上假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司机小李说这里可以看见雪山了,问苏承墨要不要停下来看一下雪山。苏承墨沉默了一会说,“不用了,尽快早点到。”

    车子又开出一小段路,顾浅溪忽然胃里难受的要命,瞪大了眼从假寐中醒来,慌乱的拍了拍旁边的苏承墨。苏承墨立马会意,让司机小伙把车停了下来,顾浅溪焦急的想打开门,可慌乱的怎么都没打开。苏承墨见状,下车来到她这边帮她把门打开。

    只是顾浅溪刚刚从车门迈出一个脚,胃里一阵翻滚。再也没忍住,“哇啦”一声,全吐了出来,悉数吐在苏承墨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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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悬崖惊吓
    看着自己身上污秽物,苏承墨的脸就跟打翻的调色盘一样,整个人站在那儿石化了。今天早上两人没吃什么,但是顾浅溪由于喝了药,这会儿把药全给吐了出来,那黑乎乎的东西就沾在他的衣服上。

    苏承墨炸毛了,刚才吐的这人如果不是顾浅溪,换做其他任何人,只怕他都要拎起来打一顿。苏承墨满腹怒气的回头,就看见顾浅溪的那瞬间,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顾浅溪跌跌撞撞的站在路边,半蹲在地上,吐的昏天暗地。一张脸,苍白如纸。

    这儿正好是司机小伙刚刚说的可以看雪山的地方,顾浅溪蹲的地方再往前一米多就是悬崖陡壁。今天虽有太阳,可是站在这儿刮着大风,顾浅溪的裙裾被风吹得随风飘扬,显得她身体非常单薄。她蹲着吐得有点难受,站起来的那一刻,脚步虚浮的被风吹着往旁边的悬崖靠近了一步。

    苏承墨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大步跨了过去,一把将她拉了过来。这一拉一拽,顾浅溪的胃又造反了,推又推不开他,忍不住又是一口吐在他身上。

    顾浅溪不知道苏承墨在想什么,天旋地转的,就着什么就往哪吐。

    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顾浅溪都快虚脱了,喘了好几口气,才稍微有点力气借着苏承墨的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可是等定睛一看,脑袋有点懵,怎么苏承墨的身上全是自己刚才吐的?

    那黑乎乎的药汁全部在他的衣服上,有的还滴落在他那油光发亮的皮鞋上。顿时,那股不适又再度涌来,连忙推开他往路边跑去,苏承墨两三步追了上来拉着她,额头青筋直跳,近乎咬牙切齿,“顾浅溪,你再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我会让你哭的很有节奏!”

    顾浅溪信,但是她不走难道吐他身上?顾浅溪挣扎了下,苏承墨忍无可忍的怒吼,“就这么吐!”

    虽然脑袋晕晕的,但是不代表她没了思考的能力啊。苏承墨是谁啊?深度洁癖患者啊,那曾经可是洁癖到近乎病态的心里,要是现在还望他身上吐,只怕过后她不死也得掉层皮。可是苏承墨的手拉着她,跟钳子似得,紧紧的,顾浅溪挣脱不开,又忍不住,索性一闭眼,又“哇啦”一下,吐了出来。这次结结实实全部吐在他的手臂上,有点还吐在了他露出来的手腕、手背上。

    等吐完后,顾浅溪头皮有些发麻,这次怕是真的完了。竟然吐在了他裸露的肌肤上,对他来说,只怕这感觉跟世界崩塌没什么差别了。绯色交易,总裁你好坏

    这时司机小伙连忙递上了水和一颗晕车药,顾浅溪吃药的时候,有些心虚的站的离他远远的。不得不说,吐了之后,人果然轻松多了,那股难受的劲也缓过去了。招呼了司机小伙去车里拿过一身衣服,顾浅溪当赔罪的拿着走了过去。

    刚才还不知道,现在清醒了再看,才惊觉自己刚才站的离悬崖这么近!

    心有余悸的走上去,把石化的苏承墨拉回来,顾浅溪瞅了一眼他狼狈的样子,心虚的笑了笑,“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先去车上把衣服换了吧。”

    苏承墨抬起头,脸上有着狰狞,“顾浅溪,你他妈以后再敢靠近悬崖边,我下次就直接把你扔下去!”

    说完,他恨恨的将衣服拿过去,回到了车上。

    啊咧?这不是洁癖病又犯了,他竟然气的是自己刚刚离悬崖很近,并没有气她全部吐在他身上吗?

    顾浅溪有点懵,眼角余光瞄了眼近在咫尺的悬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好高!

    苏承墨在车上换衣服,她既然上不去,索性就观赏风景起来,大风吹在身上很是舒畅。司机小伙受了苏承墨的命令在这里看着她,指着悬崖对面露出来的山峰道,“那儿就是我们这的玉龙雪山,北半球最南的大雪山,海拔4000米以上,山上的积雪常年不化。有时运气好可以看见霞光辉映,雪峰如披红纱,娇艳无比。而且山上山脚温差大,地被迥异,生意索然到生机勃勃,判若两个世界。”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没有他说的霞光,就只看见一个山头上满是白色的,银装素裹。

    “你这台词又是从网上找来背下的?”顾浅溪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司机小伙看着顾浅溪的笑,有片刻的怔忪,半响才愣愣的道。“顾小姐,你长得真漂亮。”

    “你们这做导游的嘴真的挺甜。”

    从寡妇到贵妇

    “呵呵,我们就靠嘴吃饭,不过顾小姐,这句话绝对是我的真心话。我从小就在这里接待来往的旅客,还是头一次见到你们这么登对的情侣呢。而且,苏先生对你真的很好。你不知道刚才你吐了后,我看见苏先生那脸色啊,吓得我在车里不敢出来。但是他转头看见站在那儿,离悬崖就差几步,山上风又大,谁瞅着都会觉得你会被吹走。当时苏先生吓得脸都白了,哪还有怒气啊,吓得把你拉回来,全让你吐他怀里了。”

    原来是惊吓,大过生性中的洁癖了,所以才没有去在乎身上的污秽?但是他在为自己担忧吗?顾浅溪望着悬崖,微微出神。

    忽然一声刺耳的喇叭在这山谷间传开了,顾浅溪皱眉看去,只见一辆悍马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下来的竟然是那天在飞机上碰见的那对男女!

    真是不是冤家不对头啊,世界果然很小!

    女人走下来高调的上下打量顾浅溪一眼,将墨镜取了下来,“哟,这不是那位病美人吗?”,她扫视了一眼司机小伙,轻笑一声,“换人了?这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顾浅溪不悦的颦眉,“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你要认识了,那天还敢把我们赶到经济舱去?”女人冷哼一声,对着车上招了招手。却不是那天那个男人,而是另外一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将女人搂在怀里,站在顾浅溪的对面,“宝贝,这是谁啊?”

    司机小伙有点愣,“顾小姐,这是你朋友吗?”

    顾浅溪紧了紧自己的外套,都懒得跟他们呛声,直接转身,“我没这么没素质的朋友。”

    “走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那天那笔帐,想跟你好好算算。”女人染着丹蔻的手指,拉住顾浅溪的手腕,“你男人扔了我的那瓶香水的事,你别以为就能这么算了。”

    顾浅溪不爽的看着她的手,“放手!”

    “嘿!你谁啊?”男人横的推了一把顾浅溪,“哪根葱哪根蒜,敢这么跟我宝贝说话。”

    宝贝来宝贝去的,也不怕自己牙酸。顾浅溪被他恶心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一把拍开女人的手,女人吃痛的缩回手,将手抬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honey,她把我手都拍红了。”[娱乐圈]野心家

    顾浅溪被恶心的翻了个白眼,男人却非常受用,拉着她的手亲了又亲,肥硕的脸上挤出来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不知道苏承墨换衣服换完没,顾浅溪拉过司机小伙往车上走。男人一个闪身,肥硕的身子就挡在了她的面前,“你他妈的,老子跟你说话你听见没,给我女人道歉!”

    “honey,就是因为她,我差点在飞机上被人赶到厕所去。”女人娇滴滴的靠在他怀里说着,男人一把拥着她,一边对悍马车招了招手,顿时从悍马车上下来三四个壮汉。

    司机小伙倒挺义气,站在顾浅溪的面前,说话有点颤抖的道,“顾小姐,你快走!”

    这时候哪是逞英雄的时候,一看他这瘦胳膊瘦腿也不是别人的对手,顾浅溪一把拉着他连忙跑到车子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露出苏承墨阴沉的脸。“怎么还不上来!”

    顾浅溪喘着气指了指后面,还没来得急说话,后面那几个大汉就追了上来,怕她上车横着身子堵在了车门口。这时男人搂着女人也走了过来,“你放心,老子从不打女人,尤其是你这种漂亮女人。但是你今天既然惹了我宝贝,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那是不可能的!”

    司机小伙还是站在顾浅溪前面,“这里来往车子这么多,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他话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大汉大掌拍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少年,等你话说利索了,再来吹牛吧!”

    顾浅溪连忙把司机小伙拉了起来,蹙紧眉头看着女人说,“你想怎样?”

    “给我宝贝道歉!”男人粗声粗气的道,女人则连连点头,“还要让这贱人赔我那瓶香水!”

    等他们两人说完,车窗慢慢降落了下来,露出苏承墨那张脸。顿时,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苏承墨长腿一迈,从车上走了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女人,微眯了眸子,“你确定?”

    女人慌乱的抬头看着男人,往男人的怀里钻了钻,“honey,他恐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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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给她报仇
    “别怕,有我在。”男人拍着她的肩膀,拿眼横了旁边几名大汉一眼,“愣什么,人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嚣张了,你们还不动手?”

    那几名大汉面面相觑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凶狠,靠近了过来。苏承墨转手抓着顾浅溪的手,把她塞进了车里,然后把车门关上,落了车锁。

    苏承墨是练家子,从小顾浅溪就没少见他爷爷拿着皮带抽他。每天清晨他都要扛两个沙包在大院里跑几圈,无论春夏秋冬,上半身连衣服都不准穿。特别是寒冬腊月的天,他爷爷最喜欢干的就是把他扔进那冰冷的水池里,大院里没人不怕他爷爷的。

    等苏承墨再大点,那时候喜欢打架闹事。有一次手重把人打进了医院,他爸妈没少生气,把他关紧闭。是他爷爷勒令把他放出来,然后不仅没骂,反而还夸奖了一番。以后只要苏承墨打架打赢了,他爷爷都会给他奖励,长期以往,苏承墨都没往歪了长,只能说是最大的幸运。

    就他读高中那会儿,就被他爷爷扔进了部队里,顾浅溪不觉得他会输给眼前这几个壮硕的大汉。

    只是顾浅溪扫到他的胸膛上,还是免不得有点担忧,他伤势还没好呢。对着苏承墨大喊了句,“注意点伤!”

    苏承墨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将最靠近他的人踹了出去,一脚力度很大,那人硬生生的退了两三步才跌倒。孰高孰低,一眼就能分辨。旁边的另外三名大汉发了狠,齐拥而上,都被苏承墨一一打了回去。他正打的酣畅淋漓之时,顾浅溪看见男人忽然松开女人,阴沉着脸走回了车上。等他再过来时,手上拿着一把长长的砍刀。

    顾浅溪吓得脸色煞白,“小心你后面!”

    苏承墨反手将扑上来的一名大汉往后面扔了过去,挡在了那个男人的前面。看见男人拿刀,另外四个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回车上拿了刀。顾浅溪看的心惊胆战,想打开车门,可是落了锁开不了。“快上来啊。”

    苏承墨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的看着那白晃晃的刀刃,“他伤不到我。”

    空手对白刃,顾浅溪心里有点虚,还想说话,但是苏承墨已经认真了起来。微眯着眼,双腿微屈,摆了个防守的姿势。顾浅溪不敢开口,怕影响他分神。认真起来的苏承墨就好像草原上的豹子,气息很危险。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手里拿着刀没上,挥了挥手让其他四个人扑了上去。无上神尊

    这四个人才一个照面,就被苏承墨一矮身,手肘撞在其中一个人的腹部,利落的将他手里的刀夺了过来。有了刀之后,其他扑过来的三个人连上都不敢上了,有些惶恐的后退了一步。

    苏承墨拿过刀,站直了身。刀刃直指男人,薄唇轻启,“过来!”

    动作很潇洒,态度很轻蔑,男人气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大汉的身上。“愣什么愣,老子花钱白养你们的?给老子上啊!”

    三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迟疑了片刻咬牙上了。苏承墨手翻转一边,变成了刀背,对上了三个大汉。刀光剑影间,顾浅溪好像看了一场国外动作大片,苏承墨三拳两脚就把那三个大汉制服。踹到在地,夺走了他们手里的刀。

    苏承墨手里拿着四把刀,一步步朝男人走去。男人惊吓的步步后退,“你想做什么?”

    连退了好几步,最后退到车子旁边,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上了车坐在里面惊恐的瑟瑟发抖。男人一阵老火,一把将车门打开,把那女人拽了下来。“英雄饶命,都是这女人的错,有什么事你尽管找她。”

    女人吓得一脸煞白,脸上那厚厚的粉都遮不住。忙不迭的摇手,“我……我只是……找她叙旧……啊!”

    苏承墨拽过那女人,拉着她直往悬崖边走。女人吓得双腿发软,压根站不起来,苏承墨半拖着她来到悬崖边,想把她提起来,但她软着腿提不起来。苏承墨不耐烦的把刀刃往她脖子上一架,“别让我说第二遍,起来!”

    女人哭得眼泪涟涟,眼睛上的假眉毛都掉了,粘在脸上。抽噎着想站起来,苏承墨便给了她一个力道,将她拎了起来。这一起身,看着那下面万丈悬崖,女人吓得脸哭都不会了。

    苏承墨冰冷的绷着脸看她,“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这样的高度,以及超大风力,女人吓得想抱住苏承墨的手,但是她刚碰上,苏承墨手里拿着的刀刃比她先一步停在那。女人就吓得一动都不敢动,魂不附体的开口。“什……什么话?”

    “你说她是贱人?”师父再轻薄我一次

    “没……没有。”大风吹得她头发四处飞扬,看起来狼狈不堪。苏承墨冷哼一声,“那句贱人是指谁?”

    女人抽噎了下,没及时回答,苏承墨手轻轻一松,女人吓得跟八爪鱼一样连忙抱着苏承墨的手臂,“我说,我说。是我,我才是贱人!”

    “还有下次吗?”

    “没,没有……”

    顾浅溪微怔,他们说话的内容清晰可闻。苏承墨这是……在给她报仇?

    苏承墨听了这话才把她放了下来,女人连站都不敢站,四肢并用的往悍马车爬过去。将手里夺过来的刀全部扔下了悬崖,苏承墨双手插兜的走了回来。他所过之处,躺在地上的大汉都纷纷爬着往后退了两三步。

    直到苏承墨一众开车浩荡离去,他们才敢站起来。才站起来,男人就发狠的一脚把他们都踹回了地方,“一群废物!”

    男人犹不解气,一把将女人提了起来,压在车上,大掌撕拉一下扯开她的衣领,覆在她的高峰上。“你为什么没告诉我,那个女人身边有这么个狠角!”

    女人哭得差点岔过气,“我……我也不知道他会功夫啊。”

    “这他妈叫会功夫?这他妈就是个硬茬!”男人爆吼一声,打开车门把女人推了进去,压在身下。一边狠狠揉搓着女人的胸,一边怒骂,“他妈的老子竟然为了你这么个娘们,惹上这个硬茬,万一他还有背景,老子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他说着,将女人的脑袋按在自己的下腹上,怒吼。“含着!”

    女人哀怨的想摇头,男人就发狠的将自己手里那唯一的一把刀晃了一下,“不想老子作死你,就给老子听话!”

    女人吓得两眼瞪圆,再不敢反抗,连忙蹲下伺候了起来。悍马车内,激情无限。一番**后,男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女人坐在他的身上,眼睛娇媚的能滴出水来。“鑫爷,你消气了没?”无尽吸收

    被称呼为鑫爷的男人狠狠的摸了一把她的胸,哼了哼,没表态。

    女人见势趴在他的胸膛,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鑫爷,你消消气,媚儿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会功夫。”,看着鑫爷又要发怒,女人连忙继续道,“但是鑫爷你放心,我认识他们,他们没有什么背景的。而且你看,这里是你的地盘,他今天这么嚣张,在你手下面前落了你的面子,这事要是你就这么大度放了他们,以后你在你兄弟面前还怎么抬起头啊?”

    “你看看那人,浑身上下除了皮囊长得好之外,哪有半点有钱人的样子?穿的都是路边摊买的,这样的人,竟然让鑫爷你吃这么大一亏。鑫爷你要是把这口气咽下了,以后还怎么管理你手下那群兄弟啊?”

    “你看这儿是鑫爷你的地盘,那不都是你说的算?你多派几个人跟在他们后面,等他们在回来的时候,肯定会经过这崎岖的山道。你到时候让你的兄弟把他往下面一推,这荒郊野岭的又有谁能看得到?而且这女人有点背景,等他们回去了指不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这事闹大了,对鑫爷你的生意也不好啊。”

    赵鑫没说话,眯着眼看她。这女人是他从酒吧带来的,长相和身材都属于上乘,是他混迹这么久从没遇到过的极品。尤其是床上那一块,能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今天说作死她也是气话,这极品他不多享受几天,还真有点不舍得。而且她说的话,句句都落在他的心坎上,今天那人看起来是有点难搞,但是以一人之力能敌几个人?

    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但是赵鑫没表现出来,把女人推开自己将衣服穿上。女人没得到他回答,还不死心,贴了上来。“鑫爷,你觉得今天那女人怎么样?”

    赵鑫动作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女人妩媚一笑,手轻轻揉在他的肚子上,“鑫爷要是把这个男人推下去,那今天这美人还不就是鑫爷你手到擒来的?而且这女人的背景我也知道,家里就是从商,开了一家小广告公司,没什么背景。鑫爷,你还怕什么?到时候我们姐妹俩给你双飞,保管让鑫爷你享受人间极乐。”

    赵鑫轻声一笑,将女人搂紧了怀里,在她胸前的深沟里拱了拱。“我不喜欢有心机的女人,但是,这次例外!”
正文 第124章 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女人娇笑着喘了几口气,赵鑫听着这声音,也没打算忍,又把她压到了身下。

    看着赵鑫奋力的脸,女人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不知道两人是什么身份,跟她一起来的男人也嫌她惹到了麻烦,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她甩了。她昨晚攀上了赵鑫这颗大树,得知他在这边算的上是地头蛇,本来还想让他带着自己到处转转去散心,没想到上天不负有心人竟然让她在这里遇见了她们。

    袁莎莎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被人从头等舱赶到了经济舱,还经济舱没有位置,差点让她去厕所站着。当时经济舱那么多人看着,她差点没丢脸死。而今天苏承墨对她做的事,让她恨得心肠都快发黑了,竟然将她拎着放在悬崖边。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离死亡仅有一步之遥啊!

    她何时受过这等气?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都是男人跟在她的后面,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奉上任她挑选的。而今天……

    想着刚才那一幕,袁莎莎就快在心里被愤怒冲昏了头。控制不住复仇的念头,于是她决定利用这个赵鑫,随便给她们编排了一个背景。见赵鑫真的同意,袁莎莎只要一想到顾浅溪会跟她一样,埋在男人的身下吃着那恶心的东西……光想想,她就觉得解气。

    看见赵鑫打电话真的去吩咐了,袁莎莎顿时觉得,就算被赵鑫那像猪一样的身材压在身下,也没那么恶心了。

    ****

    车上,也不知道是晕车药起效了,还是刚才这一番惊吓起效了,顾浅溪没再晕过车。

    后排座位上,顾浅溪让他把上衣脱了,今天早上刚换好的纱布果不其然又渗透了点点血红。将他拉了过来,顾浅溪给他换药时,想起刚才的那些人不由有些担忧。“这一批人他们随身带着管制刀具,应该不是普通人。”

    司机小伙插了一句话,“而且,他们的口音是本地人。”

    顾浅溪不由蹙紧了眉,这样一来事情有点棘手了。苏承墨的势力又不在这边,燕城市离这边山高皇帝远的,在这偏僻的山壤里,绝对是他们这一片地头蛇的天下。她们单枪匹马的,真要对上了,一拳也难敌四手啊!

    “顾浅溪,你在担忧?”苏承墨不悦的看着她,“你不相信我?”

    还是一贯的骄傲自大,顾浅溪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他听不进去,顾浅溪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他既然敢这么嚣张,还随身带着四个彪形大汉,背景应该不简单。”重生之后妈上位记

    苏承墨愣了愣,忽然扬唇笑了,“顾浅溪,你这是在关心我?”

    见他油盐不进,顾浅溪也懒得说话了。但是在到了地点下车之后,顾浅溪拉着司机小伙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你是本地人,也看见他们长什么模样了,你帮忙打听一下他们是谁,在你们这是什么势力。对了,他们今天跟我们走的是同一条道,会不会开着车跟在我们后面?”

    司机小伙被苏承墨今天那几招折服了,看他都是星星眼的。听见顾浅溪这么说,不由拍着胸脯道。“放心,顾小姐,都包在我身上。”

    “嗯,你打听的时候自己也小心点,他们不是善茬。”

    今天出事的时候,这司机小伙有两次都是挡在自己面前。明明素未谋面,这次认识还是雇佣关系,就足以看出这小伙的心性不差。所以顾浅溪把这事让他去做,也放心。

    坐了七八个小时的车程,绕了那么多的山路,总算见到的风景没有让人失望。

    一望无际的湖泊,看起来光可鉴人,蓝的没有一丝杂质。只一眼,便让人心旷神怡。坐落在湖泊旁边的小寨子,一座座建筑的都独具当地民族风情,环着湖泊而建。静,是这一片的主旋律。走在这里的青石板地面上,感受着吹拂来的海风,带着点大自然的清新香味,仿佛人的心灵都能得到洗涤。

    在司机小伙的带领下,来到了里格半岛上面早已预约好的客栈。瞪着老板娘拿出的一把钥匙,顾浅溪好半天没缓过劲来,回头看苏承墨说,“你公司最近倒闭了?”

    苏承墨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不然以你的性格,怎么会只订一间房?”

    苏承墨挑眉,“行程安排的很匆忙,老四来订的时候都已经客满了,能订到一间已经很不错了。”

    老板娘特别配合的点头,“是啊,我们这房间早一个月前就全部预定满了。”

    顾浅溪有些气闷,要说匆忙、客满,昨天在丽江古城怎么没客满?那间客栈的位置那么好,顾浅溪才不信会没有人预定呢!有些郁卒的被苏承墨半拽着上了二楼,房间坐落的位置很好,诚如这家客栈的位置,打开窗户就可以看见那蓝的剔透的泸沽湖,而且房间的阳台离岸边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凤啸九天:绝色狂妃太凶猛

    即便不站在阳台外面,阳光也透过彩色的窗帘照射进来,把整间屋子都感染的极具特色。

    司机小伙帮他们把东西放好后,贴心的把门带上了,说了下等会儿吃饭的时间就离开了。

    房间,是单人房,只有一张极具当地风情的复古大床,在床的四角还有着淡粉色的帷幔。整个房间的布置……完全就是怎么暧昧,怎么来!顾浅溪寒着脸,实在无法相信这不是苏承墨的有意安排。

    苏承墨打量了一圈房子,躺在了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外面的湖泊,“这位置还不错。”

    顾浅溪咬牙没说话,从苏承墨那里把手机拿了过来。虽然在这山窝窝里,但是信号还是不错。让他把手机解锁,顾浅溪手指滑到电话簿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直烙印在她心尖上的名字,同苏承墨的名字一样,他们的名字每次滚过她的舌尖,都会引得她心一阵生疼。

    这个名字是----容烟儿!

    容烟儿,三年前那天晚上,倾盆大雨中,依偎在苏承墨怀里的那个女人。也是她,叫来了警车。更是她,在后面出席在法庭上,将自己打的丢盔弃甲。

    容字是r姓氏,按照字母排序本就不会出现在第一的位置。而现在电话簿中映入眼帘的第一人就是她,很显然,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专门设定的特别关注位。

    顾浅溪手指好半响都无法在屏幕上滑动,苏承墨察觉了一点异样,疑惑的抬头望她。“怎么了?”

    将心里那份波动潜藏起来,顾浅溪尽量装的若无其事,声音平静无波的回答他。“没什么,我只是找不到王胖子的电话。”

    “搜索王大头。”

    按照他的提示,顾浅溪果然找到了王胖子的电话。拨打间问道,“他为什么叫王大头?”

    苏承墨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眉宇间染上了一抹笑意,“小时候他头大,我就叫他大头,后来传开了,索性就成了他的小名。”

    说话中,王胖子接通了电话。那边似乎有点吵,听着不像是医院,更像是在大马路上。穿越之幸福小农妇

    “老大?”

    王胖子声音略微疲惫透过话筒传到顾浅溪的耳里,顾浅溪疑惑的道,“王胖子,你那边好吵,你在哪啊?”

    那边微微一愣,旋即立马传来王胖子有些欣喜的声音,“是顾家妹子啊,怎么样,旅游好玩吗?”

    “一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浅溪叹了口气,避开了苏承墨走到了一边,“你在哪呢?”

    “在去老四的路上,他说今天是手术的最后一天。”

    “哦!这样啊……胖子,我妈她还好吗?”

    “伯母的情况还不错,老四看了说很稳定。那安眠药,老四也拿去给田伯了。他在药瓶口做了一个设置,每次只会倒出一粒,这样可以避免发生上次的状况了。”

    “谢谢你们。”

    顾浅溪由衷的说着,王胖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笑了几声后说,“妹子啊,你就在那边好好玩,这边爷帮你照看着不会出事的。伯母那边有老四在,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意外。”

    “那王叔他家里那边……”

    “这我倒没问,但是袁清只会坑我,不会坑你的。他做事,你放心。”

    “那你怎么对田伯说我去哪了?”

    “这是老四说的,说病毒这一块研究有所突破,让你去国外跟进结果去了。”

    这不是撒谎吗?而且为什么是这个谎言?顾浅溪微微蹙眉,想再说话,司徒安然叫唤王胖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王胖子便立马对她说,“好了,妹子你就放心吧,你不信他们还不信胖爷我吗?你就把你的心放回去,这边的事胖爷我都帮你办好。”

    那边迟疑了一秒,“等你回来,应该都会好了。”

    这句话,顾浅溪没多想,见他这么说了,也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转过头正打算把手机还给苏承墨,结果回头就看见苏承墨正在脱裤子。顾浅溪愣神片刻后,操起手边的枕头扔了过去。“苏承墨,你大白天的发什么情呢!”
正文 第125章 最登对的情侣……
    苏承墨瞅了她一眼,微挑眉毛。“你这样……是想发生点什么呢,还是不想发生点什么?”

    顾浅溪啐了他一口,“赶紧把衣服穿上!”

    苏承墨哼了哼,不但没有穿上,反而朝她这边靠近了。顾浅溪被他逼着一步步退到墙上,瞪圆了眼睛怒视他。苏承墨心情很好的扬起唇角,撩起一缕发丝,低头嗅了一下她的发香,邪魅的笑了笑。“要是我不穿呢……”

    这丫果然发情了!顾浅溪瞅准机会,在他没防备之前,忽然矮起身子,从他的手臂下面钻了出去,躲开了他的怀抱。“那我先出去,等你穿上了再进来。”

    见状,苏承墨耸了耸肩,也不逗了。“行了,别这么激动,我只是去洗个澡。”

    说完,长腿就迈进了洗手间。顾浅溪松了口气,立马想到什么,拍了拍洗手间的门,“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你洗什么澡啊!”

    里面没应声,好半天苏承墨才从里面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胸膛上的纱布倒是没湿,看来应该只是洗了个头。看见顾浅溪站在门口,苏承墨微愣,旋即一笑,“怎么,你刚才是打算进来跟我一起洗吗?下次记得叫一声就好,我会开门的。”

    顾浅溪气的翻了个白眼,她今天吐了一次,闻着身上的酸臭味。回身找了衣服,也去洗了个热水澡。奔波了一天,洗了澡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等她出来没一会儿,司机小伙也敲门叫他们去吃饭了。这岛上的一条街,除了客栈就是餐馆。确实不愧黄金周的名称,走到哪都是人山人海的,即便是这偏僻的小岛上也不例外。

    司机小伙带他们来到预约好的餐馆里,餐馆的环境还不错,布置的温馨又有当地风俗习惯。但是菜的味道,就有点不敢恭维了。顾浅溪是无所谓,当初监狱那么差的伙食,再叼的嘴也调整过来了。但是苏承墨不一样,一直都是被老四的手艺养着的,这嘴不是一般的叼,看见都不是消毒碗筷,这厮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饭后,司机小伙把自己打听的消息说了一遍,“顾小姐,那人我打听出来了。名叫赵鑫,确实是当地人,算我们这道上小有名气的人。后台有点硬,道上的人都管他叫鑫爷,手下有一帮兄弟。没打听到有多少人,但是有人告诉我应该有十几二十个人。”

    十几二十个……真要找上门,苏承墨扛得住吗?顾浅溪很是担忧……太阳神尊

    “你们住下后我让我的兄弟帮忙看了下,他们是往落水岛去的,没住在咱们里格岛上,那儿离这有十多分钟的车程。”

    “没跟着来就好!”顾浅溪松了口气,但是她听说在黑道上混的人都比较讲面子,今天苏承墨在赵鑫兄弟面前落了他的面子,他真的会就这么算了吗?还有那个女人,应该也不是会善了的茬吧?“你还是让你的兄弟多留意下,我感觉这事还是有点悬。”

    司机小伙爽快的应了一声,“好的,顾小姐,我们现在去看我们摩梭族当地的篝火晚会吧。”

    去一个地方旅游,感受一下当地文化很有必要。但是他们不是来旅游的啊,至少顾浅溪不觉得。摇了摇头,“篝火晚会人那么多,万一又遇上他们就不好了。”

    “篝火晚会在我们这有好几家,他们在落水那边,不会到这边来参加的。而且这一家是我阿咪(母亲的意思)村子上组织的,不算大型,人也不会很多,顾小姐你可以放心。”

    “嗯,走吧!”

    苏承墨点头答应了,这位爷都答应了,她还能说什么?去篝火晚会要坐车过去,10分钟不到的车程,顾浅溪看着天空上繁星点点,心里不由闪过那个名字“容烟儿”。这个名字成了刺,这么多年扎在心尖上,已然生了根。

    放在两侧的手,不自禁的悄然紧握。

    很快,就到了司机小伙说的这家篝火晚会。晚会八点半开始,顾浅溪她们到的时候,正好在准备阶段。

    这像是一个燕城里面的四合院,中间是一处院子,院子四周就是自家建的房子。听司机小伙说,她们这又被称为女儿国,有走婚的习俗。家里要是有女儿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自己单独住在二楼的房间。到了成人礼之后,会在腰上系上银腰带,代表的就是可以走婚的意思。

    要是在篝火晚上上小伙子看上哪家姑娘了,只要在篝火晚会跳舞的时候牵着她,在她的手心上挠三下。姑娘要是对你有意思,就会回你三下。要是姑娘有回应,小伙子晚上就可以准备准备,去打听姑娘睡在哪,然后问清楚房间。到了夜里就到姑娘家楼下爬姑娘的窗户,等第二天再从窗户上爬走,这样就算走婚了。盛世田园之天才小酒娘

    苏承墨听得饶有兴趣,拉过顾浅溪的手在她掌心挠了三下,问,“是这样吗?”

    司机小伙爽朗的大笑,“苏先生,这个是要等篝火晚会跳舞的时候才这么做的。”

    “哦?”

    苏承墨兴致高昂,顾浅溪却有些神游天外。

    这儿的篝火晚会确实不大,但是架不住黄金周人海攻势啊。在院子四周都摆了很多长凳,不少人早早的在这儿等候了,全部坐满了。司机小伙带着顾浅溪他们走到台阶上方,一个最佳的位置。那儿有个穿着摩梭族服饰的五十多岁的妇女坐在那儿,她化着妆容,带着银头饰,看起来很是精神。

    看见司机小伙,妇女连忙笑了起来,跟他说了些话。应该是当地语言,顾浅溪没听懂,只看见妇女站了起来,将她坐着的这个长凳空了出来,做了个让顾浅溪坐下的手势。

    司机小伙翻译道,“苏先生,顾小姐,这是我阿咪,她说你们是她见过最美的情侣。这位置是她帮你们留的,你们坐在这会看的比较清楚。”

    苏承墨微微扬眉,心情非常愉悦,“是吗?”

    虽是疑问句,但那表情直接出卖了他,分明就是等着别人回复肯定的意思嘛!顾浅溪有些无语的收回视线,礼貌一笑,也不知道别人听不听得懂,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是妇女很细心,还是死机小伙特意交代过。妇女拿出了一块洁白的帕子放在了长凳上面,才让苏承墨坐下,这让苏承墨的洁癖患者得到了一点心理满足。这个位置确实很好,俯瞰整个大院,可以将庭院里的场景都看得一清二楚。

    关键是,还不远,只要近视度数不深,都能看的清楚。

    片刻功夫,篝火燃烧的很旺,等准备妥当后,有三两成群的摩梭族姑娘花枝招展的出现了。她们个个都化着漂亮的妆容,穿着她们最漂亮的衣服,从头到脚戴着满当的银首饰。站在篝火旁边,让周围的游客拍照。

    过了一会,一个拿着话筒的摩梭族姑娘,扶着一个年逾八旬的老人走了出来。老婆婆拄着银质拐杖出现时,在场的摩梭族男性都纷纷敬仰的站直了身,满脸尊敬。老婆婆被扶着坐在了一旁,等老人坐好后,做了个手势,大家这才又活跃的动了起来。王爷妃越只为你

    司机小伙解释道,“这是我们的阿婆,因为我们是母系社会的传承,在我们摩梭人的眼中,阿婆就是权威的代表。”

    有他们的阿婆助阵,这个篝火晚会办的很是热闹。摩梭人围着篝火又是唱又是跳,拉歌完毕后,还拉了现场的观众参与其中。气氛,倒也被带动的很是融洽。

    后来拿话筒的摩挲姑娘俏皮的开口,“接下来我们请上一对自认为最登对的情侣上来唱歌,大家觉得好不好?”

    现在不少人踊跃应好,苏承墨有些意兴阑珊的问,“还有多久可以挠手心?”

    敢情这位大爷在这等了半天,就为了等可以挠手心的时候啊?司机小伙也有些无语,连忙应道,“等拉歌环节结束后就可以了。”

    苏承墨蹙着眉不爽的道,“还要那么久?”

    司机小伙擦着额头的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在这时,场中拿话筒的摩挲姑娘又开口了,“我们阿婆是我们摩梭族最有威望和智慧的女性,也是我们全族人的信仰。能够得到阿婆的祝福,那么这对情侣肯定能够白头偕老,一辈子恩恩爱爱。有谁愿意上来一试的?”

    她这个问题才开口,顾浅溪就感觉自己被人拉了起来。不由惊愕的侧过头,苏承墨竟然拉着她,直接走到了院子中央,摩挲姑娘的旁边,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话筒。

    顿时,全院子的人都看了过来,顾浅溪瞬间成了焦点。

    顾浅溪在心里哀嚎一声,在他耳边虽轻声却咬牙切齿,“你过来干嘛啊!”

    苏承墨没搭理她,挑眉看向摩梭姑娘,扬唇一笑,“全场最登对的情侣来唱歌?”

    摩梭姑娘有点愣神,看着他的笑容半天没回过神。苏承墨似乎也没打算听到她的回答,拿起话筒扫视一圈,“那说的就是我们了。”
正文 第126章 情歌?那就来首国歌吧!
    什么叫天雷滚滚?什么叫风中凌乱?什么叫恨不得钻地缝逃走?什么叫恨不得捂脸,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这儿没人?

    说的就是此刻的顾浅溪了!

    如果真的有可能,顾浅溪想上天降下一道雷电,把旁边脸皮厚的跟城墙似得这货劈死得了!

    不劈死他,劈死自己也行,反正只要自己跟他没关系就成!

    院子里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哔砵”声。感受到周围的视线,顾浅溪羞得脸燥的慌,想悄悄混入人群,苏承墨紧了紧牵着她的手,看着她带点警告的意味。

    他微扬眉毛,看着旁边的摩挲姑娘,“唱了就可以得到阿婆的祝福?”

    摩梭姑娘被他看的,脸颊绯红,有些羞涩的点头。这一点头,全场炸开了,不少人都不爽了。就站在旁边的一小伙,旁边也拉着一姑娘,不满的开口,“凭什么只有一对的机会要给他们啊,他说他最登对就最登对啊?”

    “就是,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旁边有人附和。

    “哦?”苏承墨声音很冷漠,听不出喜怒,顾浅溪却莫名的浑身一寒。他手里就拿着摩挲姑娘的话筒,拉着顾浅溪向那对年轻小伙走过去。小伙还不到一米八的身高,他靠近了往小伙面前一站,加上他本身的气场在,小伙在他的直视下有些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苏承墨看着他,唇角一勾,“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说着,他转头看向小伙拉着的姑娘,微挑眉毛,优雅一笑。“你说,是吗?”

    看着姑娘被他笑的一愣一愣的,小嘴微张半天闭不拢,顾浅溪不由捂脸。苏承墨,这姑娘才20不到的年龄啊!你至于动用美男计吗?

    顾浅溪扯了扯他,想叫他别闹事,没想到反而被苏承墨猛的一扯,扯进怀里。顾浅溪气息还没缓过来,就看见苏承墨越来越放大的脸。旋即,两瓣带着他体温的唇瓣覆在了她的唇上。顾浅溪浑身一僵,瞪大了眼望着他。

    苏承墨兀自吻得陶醉,他轻轻的含着她的唇瓣,像品尝美味一样用龙舌一点点描绘出她的唇形。顾浅溪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属于他的冰冷不见了,属于他惯常出现的霸道也不见了,温柔的……好像不是苏承墨!很纯很萌哒

    他伸手,炙热的大掌覆在她的眼帘上,让她闭上。苏承墨带点迷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乖乖,认真点。”

    这点迷恋,像是引发了她身体里所有的细胞,血液都仿佛变得滚烫起来。热的她想张开口呼吸一点空气,只是才张口,他的舌头鱼贯而入。

    这个吻,悱恻且缠绵,吻的连周围的气温都上升了不少。

    一方吻罢,顾浅溪近乎瘫软在他怀里,苏承墨带点疼惜的用手指摩挲在她的唇瓣上,极致温柔。忽然,他抬起头看向旁边已经看呆的小青年,“怎么样?你觉得我们登对吗?”

    小伙子被他弄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旁边的人为两人的吻而激烈的鼓掌起来,苏承墨这才满意的弯了唇,看着摩梭姑娘,“快点,怎么拉歌?”

    摩梭姑娘回过神来,跟苏承墨吻了她一样,脸红的不像话。“还……还要有几队上来一起唱……然后让大家……评选最优秀的……那对。”

    “赢了就可以得到阿婆的祝福?”

    “嗯……”

    “可以白头偕老?一辈子恩恩爱爱?”

    “嗯……”

    在他怀里的顾浅溪呆住了,他明明就是不耐烦的,而且苏承墨从来不喜欢这样出风头,他拉着自己下来,为的仅仅是因为可以得到阿婆的祝福?可以白头偕老?顾浅溪迷茫了,想笑,却笑不出来。

    抬头看着他的侧脸,他刚刚在看向自己时的温柔,究竟是在看自己呢,还是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呢?

    苏承墨没注意她,有些不耐烦的对那摩梭姑娘说,“还要比什么,有比我们更优秀的?”

    摩梭姑娘被他说的无语了,在场所有人也无语了。阿婆忽然拿着拐杖敲了敲地,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摩梭姑娘连连应是,有些为难的开口。“阿婆说,这是规矩,不遵守的人就退场。”

    这话有点难听,很强势。苏承墨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当他紧绷着脸时,浑身就会散发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顾浅溪连忙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大少爷脾气又犯。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说话的还是他们全族最敬重的老人,顾浅溪丝毫不怀疑苏承墨要是说了什么不敬的话,会被人当场扔出去。伪萝莉倾天下

    赶在苏承墨开口之前,顾浅溪连忙好态度的表示,“对不起,我们不熟悉规矩,我们现在就下去。”

    拉了拉苏承墨,没拉动他。顾浅溪有些急,旁边的摩挲小伙眼神已经不对了。他们摩挲小伙在成年后就会被赐予一把小刀,那小刀现在就佩戴在他们身上,谁看了谁都得心里发虚。

    顾浅溪叹了口气,劝着旁边这尊大神,“先别闹,乖一点,好么?”

    苏承墨挑眉看她,跟变脸似得,刚才的怒气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将话筒还给摩挲姑娘,站在一旁。看他这样子,是决定遵守规矩了?顾浅溪吃惊不已,要是司徒安然在这,她绝对会让他给苏承墨看看。不然为什么最近几天,苏承墨都跟换了个人似得。

    摩梭姑娘也不磨蹭,调动了一下现场气氛。但是刚才苏承墨这么一闹,没多少情侣愿意上来自找没趣。最后还是摩梭姑娘各种费嘴皮子功夫,才上来了两对。

    按照比赛规矩,就是上来的情侣要求玩一个游戏。就是男人跟女人站一块,那根绳子将两人的一只腿绑在一块,然后靠两个人的配合,谁先从起点走到篝火画出来的圈中,就算胜利。前两对,就可以进入到下一轮环节。

    摩挲小伙上来,手里拿着绳索,苏承墨却不让他绑,蹙着眉头气场很强。顾浅溪叹了口气,“你还要不要比了?”

    苏承墨哼了哼,从他手里夺过绳索,蹲了下来,自己将两人的腿系上了。那摩挲小伙检查了下松紧程度,没问题就下去了。从现在所站的位置要挪到起点的位置,但是顾浅溪跟他就是配合不好。他腿长迈的步子也大,顾浅溪有点跟不上,好几次都走的一个趔趄。

    顾浅溪微微气恼,“你不能将就着我一点?我腿没你长!”

    “我知道!”

    顾浅溪气结,想着反正自己也不想赢,就懒得再管。到了起点后,摩梭姑娘刚喊了预备,苏承墨忽然就伸出了手搂住了她,等摩梭姑娘喊了开始后,苏承墨近乎直接把顾浅溪给提了起来。“跟着我的脚动就好。”

    这分明就是作弊,她的双脚微微离地,等同于被他拎着在往前走。他就这么走的大步流星,动作潇洒自如,几步就到了终点。他提起顾浅溪时,注意了力度,只离地面几十厘米的距离。在加上是晚上,不趴在地上去看,压根发觉不了。绝世恋之傲世邪妃

    再反观其他两对,协调性好一点的,走起来也特别别扭。有一对协调性很差,两个人都是踉踉跄跄的。苏承墨撇着唇,不客气的评价道。“真丑。”

    顾浅溪额头滑落三条黑线,敢情这厮刚才拎起她,有一半是为了赢,另一半是为了能走的帅气点?

    结局显而易见,只有一对跟着进入了后面的环节。

    第二个环节就是拉歌了,两对情侣一起对唱一首情歌,由在场的人决定哪对最登对。苏承墨分到了蓝队,另外一对情侣分到了红队。

    拉歌先由红队先唱,小情侣在那里互相讨论了一会儿,两人决定唱一首《广岛之恋》。经常能听到的一首情歌,两人的嗓音比一般要好,尤其是男方。男方嗓音醇厚,音域很宽,无论高音还是低音都能很好的掌控住。

    两人唱歌时深情对望,把一首歌唱的婉转动听,情愫暗涌。尤其是两人合唱那一段,两人对视,顾浅溪似乎都能看得出两人的深情。在两人牵手唱完最后一句,相视一笑时,顾浅溪的心像是被触动了一样。他们的感情,是这样简单幸福的美好。

    顾浅溪忽然想起一句话,跟对的人在一起,天天都是情人节。她觉得这句话用在这对小情侣身上,特别适用。

    就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压根没听见苏承墨问了她什么。

    等两人一曲唱完,现场掌声如雷。摩梭姑娘夸了他们几句后,就转头看向了顾浅溪和苏承墨,递话筒前问,“你们两位打算唱什么?”

    完了!她们两还没讨论过这个问题呢,拉了拉苏承墨的手,“你会唱什么?”

    苏承墨偏头,很是认真的考虑了半天,紧接着严肃的摇头。顾浅溪扶额,青筋直跳,“你不会,那你上来说拉歌!”

    “我以为只要你唱就可以了!”

    苏承墨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拿过摩梭姑娘递来的话筒,“情歌?那就来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正文 第127章 你们无法白头偕老!
    他说完那瞬间,顾浅溪泪流满面。

    谁可以来告诉下苏大少爷,国歌等于情歌吗?国歌可以当情歌来听吗?国歌真的适合在这样的场合下唱吗?

    顾浅溪好后悔为什么没有比他先一步拿到话筒,为什么给了他这个开口的机会,她真的后悔到恨不得捶胸顿足。

    全场都寂静了,摩梭姑娘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您……确定您刚说的是……国歌?”

    苏承墨非常严肃的点头,顾浅溪泪,尽量拉开了跟他的距离……

    压根不给顾浅溪逃的机会,苏承墨拉了顾浅溪一把,又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他一本正经的看着顾浅溪,“我说预备,然后开始唱。”

    旁边都有人忍不住,非常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了。顾浅溪想变成鸵鸟,在心里碎碎念,我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顾浅溪!”

    苏承墨忽然大喝一声,顾浅溪下意识的行了个军礼,高声回道。“到!”

    这动作一做完,顾浅溪再一次在心里泪流满面。苏承墨满意的笑了,似乎非常满意她的反应,眉眼都带着笑意。“预备……开始!”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反正丢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还在乎丢的更多一点吗?

    于是,顾浅溪满腔的悲愤,化作了动力,唱的别提多慷慨激昂了。看着满脸肃穆唱歌的苏承墨,顾浅溪忽然觉得世界似乎只剩他们两个,之前的嘲笑声都不见了。她似乎能从歌声中依稀回忆起,当年第一次唱国歌的时候是在大会堂。她被苏承墨带着躲在角落里,就看着所有的人都满脸肃穆,满腹力量的唱着那首旋律。

    那时候,顾浅溪被这首歌唱的,体内有股东西在激湧。她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她明白,当时那感觉叫做,热血澎湃!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苏承墨带着她,反复唱了三遍,唱到最后有观众在下面轻声附和。等三轮唱完,苏承墨眼眶微红,像是想起了曾经热血的过往。压抑着激动的看着顾浅溪,微褐色的眸色深沉,像是有什么情感要从里面迸发出来一般。他执着顾浅溪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深深的印下一吻。终极德鲁伊

    这一吻,比他之前给的任何一个吻,都让顾浅溪来的有触动。

    忽然,掌声如雷,响彻在这方小院子里。

    “唱的好!哥们你当过兵吧?我最敬重军人了,我一定挺你!唱国歌,比那些唱着情情爱爱的歌曲,好太多了!”有真性情的人在下面喊着,这句话喊得苏承墨特别受用,微微扬起下巴,扫视一圈,最后望着阿婆。“我赢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阿婆,这个被摩梭族看做是信仰的女人。她虽然容颜苍老,但是离得近了看,才会发现她皱纹满布之下的一双眼睛,好像泸沽湖那湛蓝的湖水,清澈如洗,似乎能洞悉一切。

    她这皱纹,代表的不是岁月,而是阅历!

    她手上拄着银质拐杖,定定的看着两个人,那双眼似乎要把两人都看个通透。这眼神很犀利,很容易给人一种威压感。她慢慢开口,全场肃穆。

    她说着她们的语言,顾浅溪听不懂,是旁边的摩梭姑娘翻译的,她神情有些怪异。“阿婆说,你们……无法……白头偕老!”

    顾浅溪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苏承墨拽着她手的力道太大,传来的刺痛感将她的意识拉回。顾浅溪垂头轻笑,果然不愧是一族最有威望的女人,一眼就能把人看透啊。她跟他,本来就不能白头。而且,她还不知道,苏承墨现在所求得,眼里看的,究竟是在看她,还是透过她看那个……容烟儿!

    一片静寂之后,苏承墨抬头看她,不卑不亢。“我赢了!”

    “所以你必须给我祝福!”

    全场只有篝火燃烧的“哔砵”声在回应他,须臾后,所有摩挲小伙反应过来,将两人围了起来,满脸不善的看着她们。苏承墨怡然不惧,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他的眼里似乎只有坐在高椅上的这个女人。“而且,只能是祝福!”

    阿婆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做回应,但是那眼神代表了她的态度。魔法邪徒

    苏承墨呼吸渐平,眼眸微眯,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司机小伙喊道。“苏先生,阿婆是我们一族最尊贵最崇高的人,她说话的话,就是天山神灵带给我们的旨意。她说的话从来没有失灵过,阿婆在我们心里就是神,就是信仰,就是神圣不可侵犯!如果苏先生执意触怒阿婆,那阿萨我无法再做你的向导!”

    苏承墨冷冷的看着她,薄唇轻启,“若是因为我输了,所以你才不给祝福,那我再唱一首!”

    说完,他转头看向摩挲姑娘,“话筒!”

    摩挲姑娘没从他变脸的速度里反应过来,苏承墨怒吼出声,“话筒!”

    表情狰狞,吓得摩梭姑娘差点把话筒掉在地上。他一把夺了过来,定定的看着阿婆,拿过刚才拉歌时摩挲族人放在旁边的一坛酒,大大的灌了一口后,他启唇,唱了一首“大刀向鬼子砍去”,歌声激昂,却没能波动阿婆一点情绪。

    他是真的五音不全,一首简短的歌能从开头就跑偏到结尾都没找着调子。偏偏他那股认真的劲儿,让人依旧能听得热血沸腾。他接连唱了好几首军歌,都没能打动阿婆。

    苏承墨顿了顿,沉默了片刻,表情肃穆,“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顾浅溪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近乎执拗的疯狂,看着他完全不讲理的执着,看着他即便唱的难听却依然一脸认真。旁边有人因为反差太大,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有人低声的提醒,“哥们,军歌不算情歌,这儿歌也不算啊,你赶紧换一曲。”

    他会的歌真的不多,唱完两只老虎就唱“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一个热血汉子唱着这样卖萌的歌曲,违和感不是一般的大,周围笑声更大。顾浅溪也轻轻笑了起来,可是笑着,却掉了泪。

    心头有一块地方,不停的泛着酸意。

    顾浅溪也拿过酒坛,大口灌了一口,跟着他一起轻声开口,附和着苏承墨的歌。苏承墨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她,那一双眸子里多了太多顾浅溪看不懂的东西,似乎装着满满的深情。

    这一刻,顾浅溪从他的瞳仁里看见了,只有她的影子,没有别人,没有容烟儿。

    莫名的,酸意更甚,似乎还夹杂着眼泪的腥咸。她不知道跟苏承墨一起唱了多少首,她只知道苏承墨似乎把他所有会的歌都唱了一遍。久到她都忘记了自己在哪,忘记了旁边还有谁。总裁来追,代驾小富婆

    这时,阿婆动了,她那根银质的拐杖敲打在地上上,发出“铿锵”的声音。

    两人同时住了口,苏承墨拉着顾浅溪的手,非常用力。顾浅溪看着阿婆,阿婆也在看着她。阿婆始终没有开口,但是她从她的身上取下了一个银质手镯,看着顾浅溪示意她伸手。

    顾浅溪虽然疑惑,但还是伸出了右手。阿婆摇了摇头,执意拿起了顾浅溪的左手。将这个银质手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戴完后,她看向苏承墨,旁边的摩梭姑娘连忙开口翻译。“阿婆说,让你先下去,阿婆要跟这位姑娘聊一下。”

    苏承墨紧抿着唇,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悲,但是他这次没有闹,跟着司机小伙先去了车里面。院子里的人也在摩梭小伙的劝说下,纷纷离场了。院子里,顿时就只剩阿婆、顾浅溪以及做翻译的摩梭姑娘。

    阿婆指着她心脏的位置,轻轻摇头,她说。“你这里,有血腥!”(这些都是摩梭姑娘翻译过来的,但为了直观一点,不再重复提醒。)

    顾浅溪浑身僵硬的看着她,阿婆继续道,“只有这里放下了血腥,你才能够看清你这里想的是什么!”

    “他,不适合你。跟他在一起,你会颠沛流离、家破人亡。”

    这句话阿婆是一字一顿说的,眼神一直紧紧看着顾浅溪。最后八个字更是直直的砸在了顾浅溪的心里,直到离开很远之后,顾浅溪都没能忘记这八个字:颠沛流离、家破人亡。

    离开大院,顾浅溪回头看了一眼阿婆,她坐在高椅之上,似乎也在回看她。这八个字好像算卦的人批命一般,重重的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去车子的路上,摩梭姑娘友好的笑了笑,“姑娘,这个镯子是阿婆的信物,也代表着你将成为我们摩梭族最尊贵的客人。阿婆执意让你戴在左手,是因为这里离心最近,阿婆希望它可以洗涤你的心灵,让你早一点放下仇恨。”

    顾浅溪看着手腕上的手镯,只感觉这戴的好像不是镯子,而是那八个字。

    “阿婆说,姑娘以后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可以回来找她,阿婆她会等你三年。”
正文 第128章 批判的宿命
    颠沛流离、家破人亡!

    好狠毒的批命啊!

    顾浅溪冲着她点了点头,有些失魂落魄的往车里走。苏承墨笔直的坐在里面,顾浅溪上来的时候他看也没看一眼。

    车子里的气氛安静到非常诡异,司机小伙一直回头不停看两人,在到了客栈要下车的时候,司机小伙按耐不住问了,“顾小姐,你知道这个镯子代表什么吗?”

    “是你们阿婆的信物,代表我是你们摩梭族最尊贵的客人。”

    司机小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车子里很安静,他看了眼苏承墨,发觉他并没有制止,才开口道。“我们信奉的是达巴教,也同样信奉母湖,神山,祖先等自然之物。格姆女神是我们摩梭人的最高保护神,而我们阿婆就是传达神的旨意的那个人。或许你们城里人会觉得我们迷信,但是这就是我们的信仰。”

    “如果阿婆没有给顾小姐你这个信物,今天晚上就算阿婆让你们走,我们摩梭小伙也不会再接待你,更会在外面等着你们。”

    这后半句话很关键,顾浅溪听懂了。看来今晚苏承墨对他们阿婆的不敬,他们一个个就等着篝火散场后,给苏承墨一些教训呢。而就是因为这个手镯,他们摩梭人只会把她们当成贵宾,不会再做出任何举动。

    “顾小姐,你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我们都会用最尊贵的方式来接待你们。我不知道阿婆对你说了什么,但是阿婆有句话,让我转告你们一下。”

    苏承墨眼波微动,看向了他。

    司机小伙每次说到阿婆的时候,都会满脸崇敬,一脸肃穆。就算现在他们的阿婆没有在这里,他也亦然。“阿婆说,三年后的今天,如果二位还在一起,她会再给你们批一次命。”

    再批一次,她刚刚说自己同苏承墨在一起,自己就会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现在又说三年后还在一起,她会在批一次命,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当着苏承墨和当着她说的不一样?

    阿婆支开苏承墨,应该就是不想那段话给他听见。而现在说这句话又要让他听见,这代表什么,她又该信哪个?顾浅溪在心里琢磨了半天没琢磨明白,非常迷茫。亚特兰蒂斯

    而在她旁边的苏承墨浑身紧了紧,拉住了顾浅溪的手腕,拉着她拥入了怀中。

    司机小伙有眼力劲的开门下了车,把空间留了出来。

    苏承墨就这么抱着她,手里摩挲着她手腕上的银质手镯。车里的灯光昏暗不明,顾浅溪看不到他的神情,也猜不到他现在的心里。就这么静默着,两个人都没开口。良久良久,海天一线的地方擦起了一抹鱼肚白。

    慢慢升起的红日,将周围的云朵映衬的绯红如霞。红嘴鸥在碧波如洗的湖面上或展翅低翔,或戏水玩耍,或欢快鸣叫,有人乘着那小小渔船往湖中心泛去。找人买了一些粮食,向红嘴鸥洒去,引来一方争夺。

    有人则喜欢静静的躺在小渔船上,看着这碧水青天,听着这海鸥声声,享受着心灵的安静。

    顾浅溪一直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忽然,旁边石化了一晚的人动了动。他紧抿着唇,拉着顾浅溪下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吵醒了在旁边凳子上睡觉的司机小伙。

    苏承墨拉着她快步往湖边走去,要了一艘小渔船,拉着她走了上去。看着别人泛舟跟自己泛舟果然不是一个概念,坐在这飘飘摇摇的小舟上,思绪也会随着这小舟一块飘飘摇摇。

    不知道他跟撑船的人说了什么,撑船的人从下面拿出一个簸箕,簸箕里全是一小袋的饼干。苏承墨解开一个袋子,递给她。顾浅溪看着他,微微不解,他就扬起一手的饼干往水面扔去,顿时红嘴鸥飞快的朝这里飞来,然后落定在他们小舟的附近。

    原来这饼干,就是它们的吃食。

    顾浅溪抛了一点,但终归觉得不过瘾,索性将所有的小袋子都打开,捧在手里呼啦一下全部抛了出去。僵坐了一夜的疲惫,也在这一抛间,烟消云散。

    等抛完了,竟有一只红嘴鸥飞到了他们所在的船只上,就落定在顾浅溪的旁边。那儿,放着那个簸箕。顾浅溪不由失笑,倒是个有眼光的鸟儿。她虽然抛了很多,但是红嘴鸥也很多,那么多的鸟儿一起争食,也不是每只都能吃得到。熟女炼成记

    这只看中了她簸箕里还留有的剩余,飞了上来吃的无比欢快。

    顾浅溪笑着,将仅剩的一点吃食放在自己手掌心。它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怕生,就站在了顾浅溪的手腕上,去啄她手心的吃食。一啄一啄,痒的顾浅溪忍不住笑弯了唇。鸟儿吃完后,还在她的掌心啄了啄,扇了扇翅膀却没飞走。看样子是在等她再拿出吃食啊,顾浅溪找了找都没找着吃食,微微有些失望的将手心收了回来。

    忽然,坐在她对面的苏承墨扎进了水里,顾浅溪吓得一惊,“苏承墨!”

    苏承墨冒出了头,动作矫健行云流水般朝旁边的船只游了过去。见他没事,顾浅溪才松了口气,看见他游过去也不知道跟人说了什么,那人也拿出了一个簸箕给他。苏承墨就让这簸箕漂浮在水面上,他一边游着一边把那簸箕推过来。

    看见这簸箕,顾浅溪怔住了,他跳下湖游过去,为的仅仅是去给自己拿鸟食?

    不知道这里的红嘴鸥是不是常见这簸箕,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纷纷朝上面飞去。苏承墨紧绷着脸,有些狼狈的挥开这些红嘴鸥,自己则不可避免的被抓的头发凌乱了。

    顾浅溪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一身湿漉漉的回到船上,看着他将簸箕拿给她时,唇角扬起的笑意。顾浅溪的心,就跟着这荡漾的湖水,一层层荡漾着。

    看着这簸箕上淋过水后的饼干,顾浅溪低垂着眸子,没有动作。苏承墨扫视了一圈,顾浅溪身边空无一物,才发觉刚才那只红嘴鸥早已被他的动作吓得飞走了。苏承墨扬起的笑容,便渐渐凝固了。

    “我去给你把那只捉回来。”

    顾浅溪摇头没说话,苏承墨站着看了她良久良久,“你还在想她说的话?这是迷信!她说我们不能白头,我们就一定不能白头吗?她把自己当救世神还是什么?”

    “什么时候,我苏承墨的幸福,需要让一个半只脚入了土的人来评判了?什么时候,我苏承墨的未来,需要别人来断定了?顾浅溪,我不知道这三年来你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当初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三年,我欠你的,我慢慢补给你,你不准听信别人的谗言,你听见没!”**寻仙

    他抓狂的捏紧着她的肩膀,狰狞的怒吼。

    顾浅溪摩挲着手里的镯子,片刻后抬头,“苏承墨,你知道阿婆跟我说了什么吗?”

    没等他开口,顾浅溪继续道,“她说,你,不适合我。跟你在一起,我会颠沛流离、家破人亡。”

    苏承墨紧抿着唇,浑身绷紧的看着她。顾浅溪自顾自的说,“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孤儿院长大的,我从小就没有奶奶爷爷。而我外婆在我外公去世后,一直住在国外。我没有叔舅,没有姑妈姨娘,我现在有的,只有母亲一个亲人。最后一次见我父亲的时候,他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顾母亲。”

    “如果之前这二十多年,我都为你而活。那么从父亲走了之后的那一天起,我是为了母亲而活!我曾经确实爱过你,爱到只要你要,只要我有,爱到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放在你手里。爱到,丢了自己。但是苏承墨,我的心只有这么大,在三年前已经被你生生掏走了一半,现在还留着的地方就那么大。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那就是我的母亲。”

    “曾经我很傻,以为你背过我,我们就可以永恒。以为你许诺过,就一定可以海誓山盟。以为……我可以为你相夫教子,以为……我们可以白头。这种爱让我迷失了自己,我的世界全部是以你为中心,看不到其他人。等我抱着我父亲骨灰的那一刻,等我搂着母亲发现她再也认不出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曾经是有多傻,有多么不孝!我竟然无视了这两个最深爱我的人,还无视了整整二十多年。”

    “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是我想我现在明白亲情是什么。这之前没有尽到的孝道,我现在想弥补回来!不管阿婆这句话,究竟是不是预言,我都不敢冒这个风险!”

    苏承墨眼眶涨红,作势要船夫把船驶回去。“那我们再回去找她,看她是以什么资格批命的这八个字!”

    顾浅溪慢慢抬头,相对于他的疯狂,她平静太多了。顾浅溪慢慢开口,“苏承墨,你还不懂吗?我爱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是为你赴汤蹈火也好,还是为你飞蛾扑火也好,只要你苏承墨开一句口,我顾浅溪就会去做!而我现在,这里……”
正文 第129章 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苏承墨,你还不懂吗?我爱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是为你赴汤蹈火也好,还是为你飞蛾扑火也好,只要你苏承墨开一句口,我顾浅溪就会去做!而我现在,这里……”

    顾浅溪左手指着自己的心脏所在的位置,不管是手腕上那银色的手镯还是她所指的地方,都刺痛了苏承墨的眼。

    “已经没有了你,你觉得这些我还会为你去做吗!三年前,你亲手把你自己从这里拔掉了!我给了你,我的二十年。我现在只想把剩余的生命,全部给我母亲!给这个没有怨言且一直生我养我,而现在没了我,就会孤苦伶仃的女人!”

    苏承墨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她明明哭的无声,可是他心里却无法抑制的回响着眼泪掉落的声音。苏承墨的心就好像被谁揪起来一样,疼的他呼吸都心慌。他近乎疯癫的吼,“我和你母亲,不是唯一的选项,你一直都可以同时拥有!”

    “那颠沛流离、家破人亡怎么办!我不敢去赌,你明白不明白!”

    苏承墨目呲欲裂,拼命摇晃着顾浅溪的肩膀,直到看见她涣散的目光慢慢有了焦点,才急切的开口。“她这是迷信!你如果真的这么迷信,那今天我在他们这母亲湖上,他们这离神灵最近的地方对天发誓。只要有我苏承墨一口气在,以后就没人再能够伤害的了你们母女!”

    “如有违背,就惩罚我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又像是八字枷锁,砸在顾浅溪的心头上。顾浅溪呆怔的看着他,呆呆的,许久许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还可以再信你吗?”

    苏承墨紧咬着牙,将自己的上衣脱了,露出那个已经湿漉漉的纱布。

    然后猛地将纱布扯掉,拉着顾浅溪的手放在他胸膛的那道伤疤上。那伤疤大部分已经结痂,有的边缘伤痂都脱落了,他拉着顾浅溪的手覆在上面,让她的手指甲停在伤痂之上。一用力,猛地一划。

    顾浅溪的心在瞬间漏跳半拍,都忘了动作,脑袋“嗡”的一响,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他竟然拉着她,将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震裂了,还是硬生生的撕裂的!

    苏承墨看着顾浅溪,一字一顿道,“如果你还不信,就从这里,再挖深一点。把心挖出来看看,我能不能让你再信一次!”重生之荣华无量

    顾浅溪摇晃着头,泪眼婆娑的想收回手,可是苏承墨却握的紧紧的。“以后我如果再背信于你,那就让我这伤疤永远都好不了!”

    说完,顾浅溪被他紧紧搂在怀里。顾浅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刚刚撕裂他伤口的手还在不停颤抖,看着指甲上的鲜血,她的心便一抽一抽的,异常难受。

    而偏偏,苏承墨温热的胸膛,像是一股强心剂,注入了她那残缺已久的心……

    他的伤口裂开了,虽然那一次伤的并没有那么深,但是后面几次他都是让伤口裂了又合。今天他竟然直接给扯裂了,这样的伤口就算是司徒安然给的药肯定也没用了!他伤口流血很多,只这一会儿就滴滴洒洒的落在两人的衣服上。

    船夫已经看呆了,吓蒙了,连忙将船撑了回去,连钱都不敢收两人的,只求这两人赶紧从他的船上下去。

    顾浅溪心慌意乱的拉着苏承墨,在司机小伙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小诊所。诊所医生是司机小伙认识的,他先是扫了一眼顾浅溪手上戴着的手镯,再看向苏承墨的时候,态度都不一样了。连忙让苏承墨躺着,让他们在外面等着,然后拉上了帘子。

    苏承墨在地面缝合伤口的时候,顾浅溪就坐在外面,她不敢动。手还一直颤抖着,上面的血迹都凝固了。她苍白的脸色吓得司机小伙手足无措,“顾小姐,您别急,苏先生肯定不会有事的。”

    无论他说什么,顾浅溪都听不进去,现在她的心乱极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近乎要把她逼疯。看着那蓝色的帘子,以及那旁边一盆由清水变成的血水。

    过了好像是有一个世界那么长的时间,帘子撩开,医生走了出来。一脸凝重的看着顾浅溪,“您的朋友伤口本来愈合了,但是现在裂开之后比之前更深了,牵动了动脉大血管。我这里设备有限,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稍微缝合一下,不能有任何大动作。而且我这里没有血袋,无法给他输血,暂时没什么大碍,但是您最好还是在今天赶回市里,让医院再给检查一下。”

    顾浅溪回过神来,兀自稳定住自己,对医生说了句“麻烦了”之后,转头对司机小伙说,“麻烦你去把客栈的东西都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回去。”黑色豪门,恶魔总裁轻点爱

    “嗯!那顾小姐您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就来。”

    司机小伙应了一声就匆匆跑远了,顾浅溪撩开帘子,才看见苏承墨并没有注入麻醉剂!他睁着眼睛躺在那儿,伤口处确实没什么水准的,只用了一条缝合线将伤口缝合了起来而已,歪歪扭扭的。

    看见顾浅溪进来,苏承墨虚弱无力的想挡住胸膛上的伤疤,顾浅溪连忙拉住他的手。“刚才医生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苏承墨还是定定的看着她,顾浅溪明白,他要自己的一个答复。可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答复。她从不轻易许下承诺,一旦许下了,她都会尽力去做到。而她现在脑袋乱糟糟的都快成一团乱麻了,这时候她还哪里敢答复他?

    绕开他的眼神,顾浅溪自言自语道,“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有大动作,你要记得千万不能在扯动伤口了!”

    苏承墨没有应话,顾浅溪就硬着头皮站在旁边替他小心翼翼的将伤口用纱布包扎起来。然后替他穿上外衣的时候,司机小伙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顾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您看咱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吧,过来帮忙搭把手。”

    两个人合力将苏承墨扶到了车上,走在这青石板的路面上,不时有人回头观望。刚刚两人在船上的那一幕,也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现在看着她们交头接耳的比比都是。好不容易费尽力气才把他扶到了车上,让他尽量躺在后座上,顾浅溪只坐了一点点位置。用身体撑着,尽量让车子开动的时候不会颠簸着他。

    实在受不了苏承墨那眼神,顾浅溪硬了心肠的没去看他,问向司机小伙,“他的手机你拿了吗?”

    司机小伙一边开着车,一边从旁边拿过前两天苏承墨买的小包。顾浅溪从包里翻到了他的手机,但是打开才发现,苏承墨没充电,现在手机电量才20%多一点!翻到王胖子的电话那一列拨了过去,王胖子没接,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

    苏承墨虚弱的道,“打给袁清。”[继承者们]皇冠与水晶鞋

    顾浅溪依言,打给了袁清,接通了。顾浅溪将这边的情况简单的讲了一遍,袁清表明会立马派人在丽江等着,顾浅溪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这一路山路,虽然才200多公里,却真个要七八个小时啊!

    司机小伙已经让他尽量快点了,行至一个拐弯处时,司机小伙问了声,“顾小姐,从这里路过村民的家里,可以快一点到达,但是路有点难走,我们从这边走吗?”

    “可以加快多少?”

    “两小时。”

    看了眼苏承墨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顾浅溪点了点头,“那就从这里走吧。”

    司机小伙应了一声,往这条道上开去了。只是,他们没看见,在他们才刚刚转过一个山弯,有三辆黑色的城市越野车跟在他们的后面。

    这边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在天那边就响彻了一道响雷。看着渐渐昏暗的窗外,顾浅溪不由蹙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还有多远啊?”

    司机小伙也挺急的,车子都开到了120码。但是很多在过弯道的时候,因为山道又陡又急,弯道处还没有护栏,根本不敢开快了。每个弯道都是控制在30码的速度过去的,这样一来,这么多山道势必减慢了速度。

    司机小伙看了眼周围的地形,“前面就快到……”

    “轰隆----!”又一道响雷,在他们头顶上响起。

    顾浅溪没听清他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司机小伙说,“前面就快到村民家门口了,等到了那里,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现在的路已经不太好走了,他也不敢开快,而且这天看着马上就要下雨了。司机小伙把车的远光灯都打开了,整个山谷似乎除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就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轰隆隆----!”又是一道响雷,顾浅溪吓了一跳,心里那股不安差点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低头看了眼苏承墨,他已经闭上了眼,看起来虚弱且疲惫。
正文 第130章 救我,我是容烟儿!
    为什么她会这么不安呢?顾浅溪强行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想把心头那股不安压下去。可是看了眼外面黑压压的乌云,真的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势头。

    似乎是看出了顾浅溪的担忧,司机小伙将车里的灯光打开了,昏暗的暖黄灯光下,顾浅溪忽然扫到自己左手的那个银质手镯。

    不知什么时候,它上面竟然染上了血。

    顾浅溪眼皮一跳,不安的将手机拿了出来。电还有15%,但是手机竟然没信号了!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没信号,顾浅溪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又调了回来,但是手机依旧显示无信号。而且因为她这么一弄,电量从15%降到了14%。

    顾浅溪有些无语,为毛苏承墨的手机会这么耗电?在车上找了找,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车载充电器,拿出数据线插在上面。看见正在充电的图标,顾浅溪的心才算是稍稍放下了一点。

    车辆在飞驰,大雨迟迟不下,天黑的都快跟半夜一样了。

    在路过一个转弯口的时候,后视镜上忽然亮起了一道亮光,后面车子的喇叭按的震天响。顾浅溪往后看了一眼,但是车窗后面贴着东西,她看不见。从后视镜里,在开着车灯的情况下,压根什么都看不清,而且眼睛还会因为长期注意那道灯光,而有短暂的晃神。

    后面的车不停的按着喇叭,睡着的苏承墨不爽的蹙紧了眉头,抓着顾浅溪的手乱动的蹭了蹭。顾浅溪叹了口气,“要不你稍微靠边让一下?”

    “这里路有点窄,等到前面一点的地方再让。”司机小伙解释了下,也加快了速度。但是他快后面的车也快,那人开着的远光灯就一直没关过,看的非常刺眼。

    到了司机小伙说的那个宽敞点的地方,他放慢了速度往旁边靠了下。等那辆车开进了,才看清楚是一辆城市越野,车身比一般车子要宽。要是让他超过去,就不得不停在一旁才能让他勉强过去。

    司机小伙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眼顾浅溪,“顾小姐,还让他超吗?”

    顾浅溪对车这一块也不太懂,“你看着办吧。”

    司机小伙想了想,放慢了速度,停在了一边。那辆城市越野车过了之后,就开在了前面。但是他的再没有之前那样催命似得往前开,而是不远不近的开在他们的前面。顾浅溪直觉不对,“这里的路会经常有车子路过吗?”天雨粟,鬼夜哭

    司机小伙露出一脸纳闷,“这里的路就这么宽,而且旁边是陡峭的山崖,一般很少车辆从这过的。”

    顾浅溪顿时惨白无色,“前面还有没有可以超过去的地方?”

    司机小伙摇头,“前面全是弯道,道路很窄,不好超,除非他在宽点的地方停下来。”

    “顾不上会不会擦伤车子了,能超的时候一定要超过去!这辆车不对劲!”

    顾浅溪的头皮紧绷着,在心里不断祈祷,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从昨晚篝火晚会回来后,她被阿婆的事,还有今天苏承墨的举动弄得头都乱了,竟然忘了那么重要的一件事!那么重要的一个人----赵鑫!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啊……

    但是不知道老天是不是真的被这乌云给遮住了眼,顾浅溪的祈祷没有半点效果。司机小伙一直超车超不过去,那辆车就靠在岩壁这边靠中的位置,另外这边流出来的空位,估计就够过半个车身。他们如果要超,除非车身长了翅膀可以飞过去。

    这样一来,司机小伙不敢强超,不停的按喇叭也没用,那人就是不让。

    就在两辆车僵持的时候,后视镜又亮起了一道车灯,这辆车也不按喇叭,就是开着远光灯,近近的跟着他们。顾浅溪看着这车灯,心里顿时一“咯噔”,她苦恼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说坏的,就光灵坏的了呢!

    司机小伙也慌了,说话的声音有点抖。“顾小姐,怎么办?他们好像是一伙的!”

    现在苏承墨昏迷了,车里除了他,就只有自己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顾浅溪咬了一口舌尖,微微的刺痛逼的她强行镇定了下来。顾浅溪一脸冷静的道,“把你舌头捋直了,手跟脚千万别抖,现在还没到最差的一步。这里离你说的村民那儿还有多远?”

    “还有10多公里。”

    顾浅溪连蹙眉都不敢表露出来,这个时候,只有她自己站出来了。看了一眼他们的车子,看样子是还没打算动手。顾浅溪咬紧牙关,将手机翻开,里面还是什么信号都没有。问司机小伙拿了手机,同样什么信号都没有。顾浅溪脑袋飞速运转着,他记得苏承墨的电脑也在包包里。重生之毒眼千金

    将笔记本拿了出来,打开笔记本,依然是第一次出现的情况,屏幕是蓝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真的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会爆发潜能。顾浅溪只知道在这样生命遭到威胁的此刻,那天苏承墨告诉她输入的那串英文命令,她试了两遍之后成功了!

    电脑黑屏了,没一会儿出现要按手印的画面,顾浅溪就拿过苏承墨的手按了上去。验证虹膜的时候,顾浅溪就用手指撑开他的眼睛,非常艰辛的调整电脑的角度,试了两三遍,成功了。

    这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顾浅溪内心狂喜,电脑被打开后,桌面只有三个文件夹。打开第一个文件夹的时候,里面是些她看不懂的软件。第二个文件夹和第三个文件夹都被锁上了密码,她打不开!

    这恐怕就是狂喜之后的失望,这种失望甚至有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如果放在三年前,她或许真的就会心灰意冷,但是三年后的现在不一样,她学会了不去依靠苏承墨而活,学会了自己**去面对问题。

    顾浅溪屏住呼吸,试了第一个文件夹的软件,每个软件打开都要再输入一遍命令,她根本就奈何不了。而且这时候,前面那车似乎有要停下的趋势,司机小伙也慌张了的不停在问。

    顾浅溪看着第二个文件夹上弹出来的输入密码的框框,上面那一串英文她看得懂。那儿写着,她只有一次的输入机会!

    在司机小伙看不到的地方,顾浅溪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手放在键盘上,怎么都按不下去。密码究竟是什么?是他的生日吗?可是她了解苏承墨,他从来不会用自己的生日去设定密码,他说过这样会很容易让熟悉自己的人破解开,而且顾浅溪压根没去想这密码会不会是自己的生日。可是如果不是他生日,那应该是什么?顾浅溪甚至都不知道,这密码是单纯的数字,还是带有英文字母的!

    更重要的是,打开的这个文件夹,真的就能够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吗?如果司机小伙能回头,他肯定能看到此刻顾浅溪煞白的脸,和她那微微发颤的嘴唇。

    前面的车嘎然停住,刺耳的刹车声在这荒郊野岭的山谷之中,不断回响。

    司机小伙吓得浑身都在抖,连刹车都没踩完,车子带着惯性撞上了前面那辆车的屁股。

    这一股惯性,让顾浅溪险些从车子里滚出去,电脑从她的腿上掉落了下去。顾浅溪再也顾不得,死也要试一次了,等她输入完毕后,才发现她竟然下意识的输入了十八岁那年,在青峰山上,苏承墨找到自己那一天的日子!崩坏穿越者

    刚刚输入,还没来得及看是否准确的时候,前面那辆车的人下了车来,像他们走来。车的前灯撞坏了,顾浅溪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能从地上拉长的背影中,看见那人的手里似乎拿着长长的东西……看起来,像棍子!

    “啊!顾小姐……怎么……怎么办?”司机小伙声音抖得跟手机开了震动模式一样。

    顾浅溪再顾不上电脑,连忙拍了拍苏承墨的脸。但是苏承墨还是紧闭着眼,没醒过来。顾浅溪心乱如麻,那人已经走近了。

    十步……

    八步……

    苏承墨还是没醒,顾浅溪急的一口咬在他手臂上,他还是没醒。

    五步……

    三步……

    顾浅溪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实在无计可施都想过拖着他下去。可是苏承墨这体重,顾浅溪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都拖不动啊!

    一步……

    “扣扣----!”那人的手指敲打在他们的车窗玻璃上,顾浅溪紧张的呼吸都不能自主了。咬了咬牙,牙龈都快被咬的充血了。顾浅溪只能病急乱投医,俯身在苏承墨的耳边,也不管他能不能够听见,“苏承墨,救我,我是顾浅溪……”

    “扣扣----!”他们又敲了一遍,顾浅溪浑身一抖,差点从座位上跌下去。紧张的看着窗外,没有注意到苏承墨的手动了下。

    见他们迟迟没有开窗,外面的人不耐烦的又敲打了一遍,其他车上传来了隐隐的笑声,又有几个人走了下来。每个人的影子都被光照的拖的长长的,尤其是他们手里拿着的那根棍子……

    顾浅溪吓得心都跳出来了,对着苏承墨喊,“承墨,救我,我是容烟儿啊……”

    苏承墨紧闭的眼,猛然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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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生死一线
    原来不是听不见声音,而是在他的潜意识里面,顾浅溪叫救命不重要,容烟儿叫救命才重要。多么残酷的认知啊,但他可知道,她是有多么恨不得自己没能认知到这个事实!

    这瞬间,所有紧张感都没了,顾浅溪似乎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开的声音。

    想哭吗?大概吧!但是她为什么嘴角在笑呢?

    原本还以为可以拥有的幸福,在这一个睁眼的动作,就打破了!

    呵,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她几乎可以认定,在篝火晚会上,他瞳孔里或许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但他的心里应该倒映的是另外一个影子吧!

    有时候人真的是有潜质的,就像在此刻,她更应该泪如雨下才正常啊,可是为什么她还能在心里自嘲起来呢?是一开始就知道容烟儿对他的重要性,所以从来没希冀过吗?还是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已经百炼成钢了呢?

    百炼成钢,她第一次觉得这个词有多么沉重!

    但是此刻、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母亲还需要她,父亲的冤情也需要她,她不能让自己死在这里!顾浅溪的脑袋高速运转起来,疯狂的在脑海设想怎么才可以逃脱这里!

    等顾浅溪心念百转千回间,那群人在外面等的烦了,像猫戏弄老鼠一样,有几个人翻身跳上了他们的车顶盖,在上面跳的整个车子都在晃。司机小伙吓得连哭都不会了,“顾小姐……怎……怎么办啊!”

    “哈哈哈----!缩头乌龟!”外面的人在疯狂的笑着,嘲讽的声音不断隐隐传到车内。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嘭嚓”声传来,驾驶座旁的车窗户被人从外面打破,玻璃碎了一地。司机小伙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后座。“顾小姐……”

    “哈哈!哟……顾小姐……”那群人嘲弄着模仿着司机小伙的声音,引来一群人的疯狂大笑,车顶盖上乱蹦的那人蹦的也更加欢快。

    “怎么做!”顾浅溪低头定定的望着清醒过来的苏承墨,可是她说了半响,都等不到这个人的回复,他还是睁圆着眼,看起来有些怪异。顾浅溪蹙紧眉头,摇了摇他,“苏承墨?”一醉沉欢,裴少诱拐小蛮妻

    而就在这时,又有几个人走了下来,把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也打破了!也在这时,顾浅溪才看得清,他们手里的哪里是棍子,分明是钢管啊!

    他们打碎了玻璃,拿着钢管搅动了一下,玻璃悉数全部落在前排座位上。一个人伸着头探了进来,他的左额头上纹着一个纹身,像是一个鬼脸。他看着后排强自镇定的顾浅溪,脸上肌肤蠕动一笑,那个鬼脸顿时变得阴森诡异。

    “哟,老大要的就是这个小妞了吧?”

    “哦?让我先来瞧瞧!”车顶盖上的声音传进来,他话音才落的下一秒,砰的一声,后车窗玻璃被人从外面敲碎了。在玻璃掉落的那一秒,顾浅溪的心顿时停住,下意识的扑倒在了苏承墨的身上。

    司机小伙一阵尖叫,玻璃碎片洒落在后座,大部分落在了她的背上,顿时背上钻心的疼。顾浅溪吃痛的倒吸一口气,而苏承墨毫发无伤。

    “啧啧!死到临头了还护着这个小白脸呢?”那个纹着鬼脸的男人说完,冲着车顶盖喊,“雷子,你他妈手轻点不行啊,不知道这是老大要的女人?你把她弄伤了,到时候老大怪罪起来,你给老子去请罪?”

    佯装喊完后,他走到了车后面,身子就趴在车盖上面,笑着看顾浅溪,“小妞你是让我请你下来呢,还是让我逼你下来呢?”

    顾浅溪用了好大的力气将拳头紧握,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害怕。“你们是赵鑫的人,这是奉命来弄死我们的?”

    鬼脸男人一愣,旋即一笑,慢悠悠的走到了车子的侧面,猛然扬起手里的钢管砸了下来,车后座的侧面玻璃应声而碎。“鑫爷的名字也是你个娘们能叫的?”

    顾浅溪吓得抱住苏承墨的手是颤抖的,那车窗玻璃就砸在她的后脑勺上,顿时头皮火辣辣的疼,没一会儿就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后脑勺流下来,滴滴落在苏承墨苍白的脸上。他睁圆的眼睛,忽然有了一丝波动,但是此刻的顾浅溪压根没时间去察觉他。

    右边的车窗玻璃也被他敲碎了,雷声轰隆落下,犹如黑夜的天空划破一道光亮,顾浅溪看清了周围围着的十几号人。

    极品玄客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钢管,嘲弄的看着他们。

    这么多人,怎么逃?再往右边一点,是悬崖,整条道路都被他们堵住了,她该怎么办?顾浅溪强迫自己一定要镇定下来,如果此刻清醒的是苏承墨,他会有什么办法解决?

    “别让鬼爷我说第三遍,出来!”鬼脸站在窗口边,车门是锁着的他打不开,但是现在车窗全部被砸碎了,他直接就把手伸了进来。明明他能抓到顾浅溪的,可是他却偏偏转移了目标,抓住了司机小伙的衣服。

    “顾小姐,救我!”

    顾浅溪惊吓一跳连忙拉住他的脚,可是她手才刚碰到,车顶盖上那人就拿着钢管挥了过来。顾浅溪吓得手一缩,司机小伙就被鬼脸给拽了出去,车窗玻璃还有一些碎片没掉下来。这一扯间,直接从他的背部一直划破到他的大腿。

    “啊----!”司机小伙惨叫哀嚎不止,不知道是不是这哀嚎终于唤醒了苏承墨,他的身体动了动,伸手抱紧了顾浅溪,沙哑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被他紧紧抱着,顾浅溪浑身的颤抖都止不住,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点,将他拉了起来。

    “哟,小妞你这可不乖了,我老大可还等着你呐,你竟然在这跟小白脸搂搂抱抱的,这可不大合适啊!”鬼脸笑着道,一钢管敲在司机小伙的腿上,司机小伙痛的全身痉挛起来。

    顾浅溪的身体跟着他这一声惨叫抖了抖,脸色煞白一片。

    “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们!”

    “这才乖嘛!”鬼脸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顾浅溪作势要往外走,被苏承墨拉住了,“不要去!”

    “不去?”顾浅溪尽全力把自己的心思压了起来,蹙紧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现在连拉住自己的力气都没有,“就你这样,靠你,我走得掉吗?”

    苏承墨绷着脸严肃的开口,“我来!就算你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顾浅溪当然知道,这么蓄意的就等在这里拦截住她们,旁边是几千米深的悬崖,再加上他们的前后夹击,摆明了就是不给活路!杀了一了百了,再抛尸荒野,在这荒郊野岭的,谁都察觉不了。药香书女

    可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盲目的去相信苏承墨了!用自己做诱饵,让苏承墨看能不能找到点空挡,再逃出去。只要苏承墨能逃走,那她就还有一线生机!反之,她或许再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有完没完?鬼爷我可没工夫跟你们在这瞎折腾!”

    顾浅溪清了清嗓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手不停的在抖。“是不是只要我跟你们走,你们就放他们走?”

    “这还用说?我们在道上混的人,靠的就是义气!”他说完,旁边的人哄堂大笑,顾浅溪此刻就是他们逗弄的老鼠,随他们任意搓圆捏扁。

    “那好!”苏承墨手上没力气,顾浅溪稍稍挣扎就挣脱开了,看着苏承墨,眼里露出一丝坚信,嘴里却说着薄情的话。“我们相识一场,逃出去后,可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

    说完,推开苏承墨正要下去,一声枪响,惊天憾地。鬼脸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眼珠子凸的好像快要掉下来一样。所有人都惊呆了,全部跟蛇鼠乱窜一样躲到了车子后面。

    顾浅溪的耳边轰隆作响,刚才那道枪声就是从她耳边擦过去的,她的身子被苏承墨掰了回去,面对着他。他手里拿着手枪,嘴唇在动,像是在说,“有我!”

    可是他这话还没说完,顾浅溪不由瞪大了眼,连一个字都没发出来,在他身后就出现了一根钢管,对着他的肩膀狠狠的敲了下来。

    苏承墨一个闷哼,身子扑倒在顾浅溪的身上,手枪都无力的掉了下来。顾浅溪吓得连忙撑起他,从脚边把手枪捡了起来,想也没想的扣动了扳机,对着他开了一枪。

    但是……空枪!

    枪里竟然没有子弹了!

    顾浅溪还在惊愕之中,另一根钢管从空中抛过,掉落在那人的头上。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那个人的脑袋被砸出了一个洞,鲜红的血液迸发出来,溅了顾浅溪一脸。而司机小伙的虚弱的喘气声在耳边响起,他就趴在右边的窗户上,“顾小姐,快走。”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生死真的就在一瞬之间,两个人命瞬间没了!而且其他的人也发现了她手枪只有一颗子弹,所有人都气疯了,从车子后面拿着钢管就跑了出来。
正文 第132章 逃命飞车
    说时迟那时快,当人被逼到一定绝境的时候,潜能是无穷的。

    顾浅溪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被喷了一脸的血都顾不上了,将枪塞回到苏承墨的手里,大喊一声,“你在外面把门框一定要抓紧了!”

    然后咬紧牙关的爬到了驾驶室上,驾驶室上全是碎玻璃,她压根顾不了那么多,随便拿手一扫就坐了上去。将车子发动起来,挂了倒车档,踩了油门就朝后面退去,车轮压过倒在一旁的尸体,撞上了一两个跑在最前面的。

    撞上了后面那辆车的屁股,两边的侧视镜毁了,只有一个后视镜。但这个又帮不到她,只能凭着感觉去开。车前盖陷进去了一大块,铁皮有些扭曲,车灯是早撞坏了。

    “他妈的,抓住这个娘们,弄死她!”有人在后面高喊,其他人又连忙从旁边追了上来。

    顾浅溪挂档,俏脸紧绷,眼里闪烁着一丝疯狂。“抓紧了!”

    她刚刚只退后了10米不到的距离,现在在她前面距离前车有7、8米的距离。随后,油门猛地一踩,把方向盘往岩壁这边打了一手,然后车子瞬间提速到二三十码,撞了上去。

    这一刻,她在赌!

    赌这群人的自大,赌他们没有拉手刹!

    短短7、8米的距离,加大油门不过一眨眼就过去的距离,好像过去了一年。司机小伙惊吓大叫,跟着这车子撞上时,车轮在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一起响彻在这片山谷。

    老天,终于开眼了!他们真的没有拉手刹,车子动了!

    因为她选择的是靠岩壁这边的方向,所以车头是从岩壁往外这样撞上去的。那辆车被这股冲力快速的推向悬崖边,顾浅溪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的两个车轮,当它右侧边那个前轮悬空后,顾浅溪才猛的踩住了刹车。

    那车上还有人没下来,从他们摇下的车窗,顾浅溪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脸上的恐惧。当求生的意志大过害怕之后,现在的她,大脑一片清明。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这下前面的路没车了!顾浅溪打死方向,一脚油门踩下,车子便冲了出去。

    “快找灯!”

    她这句话才喊出,苏承墨的手就伸了过来,将头灯放在了车前面,当做了车灯使用。误惹妖孽男之娘子我要吃了你

    后面的人气急败坏,在她冲出去的瞬间,将自己手里的钢管朝她们扔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哼,就在她的身后响起,紧接着是钢管落在车上滚动时的咕噜声。

    “苏先生!”司机小伙还在车门外,死死的抓着车门,他的声音被大风吹得有点难以分辨。

    但顾浅溪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瞪大了眼去看后视镜,正好可以看见苏承墨半直立着身子挡在她的座椅背后。他脸色煞白,嘴角有血渍溢出。顾浅溪愣住了,苏承墨咬着牙,气若游丝的道,“认真开!”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将实现从后视镜上硬生生的挪开了,直视着前面。她有好几年没摸车了,更何况这还是山路。曾经有人说云南这边的盘山路,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当地司机经验,很容易出事故。就算是老司机,都不敢在过弯道的时候保持40码以上的速度,顾浅溪必须保持高度警惕,否则他们就不是被人杀死,而是自己翻车滚落山崖了!

    顾浅溪把车门锁开了,喊道。“趁现在他们还没追上来,我先放慢速度,你赶紧上来!”

    苏承墨伸手又把车锁落了下去,“他上不来。”

    顾浅溪身子一愣,他的意思是……顾浅溪瞪大了眼,从后视镜里看他,“你不打算救他?”

    苏承墨紧绷着脸,“救不了。”

    这是一条人命啊!而且还是他们的朋友啊!这段时间司机小伙的照顾以及真心的对待,特别是第一次在悬崖边上,两次挡在她的身前,让她快跑的事情,这些,顾浅溪都看在眼里啊!尤其是,他还是上有老母的小伙,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苏承墨就这么见死不救了?

    顾浅溪浑身发冷,此刻的苏承墨有点陌生。顾浅溪眼眶充血,“是我们害了他,我不能就这样抛下他!”

    苏承墨定定的看着她,紧绷着脸,半响才挪开了眼,伸手把车锁打开了。

    这是代表可以让他上来了?顾浅溪松了口气,外面的司机小伙恐怕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敢动楚少媳妇,金子砸死

    她不敢把速度降低太多,他们就在后面,以他们车子的性能,要追上只是时间问题。刚刚拐过一个弯道,前面有一段直路的时候,顾浅溪快速的回头望了一眼。就看见让她差点吓得心胆俱裂的一幕,司机小伙往车后盖挪了下,半个身子踩在车后盖上,苏承墨半个身子从打破的车后窗探了出去,他的一只手抓着里面的座椅,顾浅溪可以感觉他的手在剧烈的抖动,他另一只手则抓着司机小伙的肩膀。

    而就是这一眼,顾浅溪看到了他的后背,竟然血红一片!

    在这样的快速情况下,顾浅溪压根不敢多看一秒,连忙收回视线。他的情况非常不好,本来就失血过多,现在还流了这么多的血,肯定手脚无力,要把司机小伙拉进来,绝非易事。

    顾浅溪这才明白他刚才所说的救不了是什么意思,眼睛顿时酸胀的厉害,鼻头微微有些发酸。

    手紧紧抓着方向盘,顾浅溪放慢了速度。只要她放慢了,外面的风力就没那么大,苏承墨所需要耗费的力气就会少一点。

    她看不到后面的情况,而且车子出了前窗,其他都被敲碎了,耳边都是风声呼啸,压根听不到后面的声音。直到过了一会儿后,苏承墨轻轻推了推她的座椅,顾浅溪再抬头,就可以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了。司机小伙的脸被风刮得红彤彤一片,他浑身都在颤抖,尤其是两只手。苏承墨胸前的伤口肯定裂开了,那儿已血红一片,但是他的瞳仁竟然带点赤红色,眼白处也全是血丝。

    顾浅溪被他的眼睛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苏承墨没开口,只摇了摇头。顾浅溪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声音没有之前的虚弱了,相反的是,他现在似乎状态很好。

    来不及多想他是怎么回事,因为在这个时候,一道震彻山谷的喇叭声猛然响起,有灯光隐隐在后面闪现。

    他们追上来了!而且,是两道灯光,代表着……他们还有两辆车!

    更关键的是,笼罩了这么久的乌云竟然在这个时候落下了雨。豆粒大的雨砸了下来,砸在车顶盖上“哗啦啦”的响。开过车的人都知道,刚开始下雨的路面是最容易车轮打滑的,再加上正好是上山的山路,顾浅溪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有雨的影响,尽管开了雨刷器,车里面放着的头灯也有点不管用。前方的路,她压根看不清!天蓝色的彼岸

    顾浅溪头皮炸开,“你还能开吗?”

    司机小伙声音颤抖,“勉强……可以。”

    “没有勉强!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顾浅溪怒吼出声。

    司机小伙的声音还在抖,“不……不可以!”

    “但我现在开不了了,而且你对这路熟悉,如果还想活下去,现在、立刻过来。”顾浅溪掷地有声,现在时间一分都耽搁不得。

    倾盆大雨阻碍了她的视线,已经有两次,等车子靠的很近,她才看清这里有弯道。加上有点打滑的地面,她险些就把车子开下去了。“你阿妈还在家里等着你,你告诉我,你要不要活下去!”

    “你知道你们阿婆对我说了什么吗?她说,我得天保佑,得神灵保佑,就算有血光之灾也能化险为夷。你不是很信她的话吗?那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过来!”

    司机小伙这才咬了咬牙,半爬着身子探了过来。先让他握住了方向盘,然后让他慢慢坐在自己身上,直到他能踩上油门和刹车的时候,顾浅溪才让他把屁股挪开一点。把驾驶车的车座放平后,她紧接着从下面一点点让自己挪了出来。

    那碎玻璃,就在她的肌肤上划过,顾浅溪都能感觉到,划破肌肤时那一块肌肤周围的颤栗。最后苏承墨拉了她一把,顾浅溪就轻易的被他拽了出来。他拉着自己的手,非常有力,但烫的好像一团火。

    顾浅溪惊愕的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近看了,才知道他的眼睛红的可怖。苏承墨别开了眼,没让她看。就这个动作,顾浅溪断定他肯定有事,想掰过他的身子时,后面的灯光猛然照了过来,原来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就追上了!

    以他们车子的性能,被追上是迟早的事。而以她们三人目前的状态,被追上就等于必死无疑了。顾浅溪咬了咬牙,“你车上应该有备用石油吧?”

    他们长期跑山里,而且之前一路进来的时候,顾浅溪注意过周围并没有加油站。而他们一趟就要耗费七八个小时,所以顾浅溪断定,他们应该会在车里放置备用石油。
正文 第133章 惊魂一刻
    不知道是不是顾浅溪那番话的作用,还是说到他的信仰起了作用。司机小伙除了声音还抖之外,手脚都没有抖,开的很稳。“有,在……后备……箱里。”

    顾浅溪找了一下,将后排座椅翻了过来。还好!还好座位跟后备箱是相通的!

    后面的车灯一直照着,刺眼的很,顾浅溪根本看不清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用、这、个!”一个顾浅溪极其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特别粗重。

    顾浅溪吓一跳,抬头就看见了苏承墨。苏承墨正侧着脸看后面,她看不见他的样子,他的手上递过了他的手机。顾浅溪蹙紧眉头,将手机拿了过来,一边对着里面照射着,一边道。“你声音怎么了?”

    之前收拾东西离开时,东西都放在后备箱里,她最先翻到的就是苏承墨花了一万多买的那个手鼓。将手鼓推开,露出了一个背包。从背包里面把纱布拿了出来,顾浅溪扔给了苏承墨。在后备箱翻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大概2l样子的白桶。

    白桶里面装着黑乎乎的东西,凑近了就有一股浓浓的味道。自上次在甬道遇难之后,顾浅溪对石油味特别敏感。将这个白桶抱了出来,后面的车已经快追上了,顾浅溪打量了一下地形,“这个坡,哪里还有急弯?”

    “绕过这个山头就有,连续几个上坡急弯。”

    上坡?那正好,成与败在此一搏了!只这一会儿功夫,外面淅淅沥沥砸进来的雨滴没一会儿就把后座打湿了。

    顾浅溪刚动一下,苏承墨就拉住了她的衣服。“你想做什么?”

    “用石油,摆脱他们!”

    苏承墨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转过头怒视着她,“我来!”

    他说话时喷吐气息间,也滚烫的吓人。顾浅溪看的心里一惊,他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啊,发烧绝对不是他这样的!“你告诉我,我刚刚在开车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苏承墨紧抿着唇没说话,他的眼睛红的像鲜血一样,殷红一片。

    “滴滴----!”后面的喇叭不断的响起,他们打开了车窗再度扔过来一个钢管。顾浅溪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正要矮下身,就看见苏承墨动作忽然一动,就好像静立的青蛙捕食一样,动作快速而准确!那根钢管被他牢牢的抓在了手里,这反应速度和那顷刻间爆发的力度,超出平常人太多了!杀手穿越笑转天下

    但是他这一动,胸前那血就蹭蹭的流,纱布红了又红。这时,后面那辆车已经跟上了,他们的车头离后备箱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顾浅溪再顾不上他,转头对司机小伙道,“现在加速,要快!拉开两车距离,到弯道的时候提前100米告诉我!”

    “我、来!”苏承墨见扯衣服扯不住她,索性拉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握,竟有如烫手山芋!顾浅溪心微微一颤,定定的看着他,“相信我一次!”

    苏承墨紧抿着唇,没说话,但是态度坚决。顾浅溪也硬了心肠,这个事如果让他去做,他的血就要因为动作巨大而流干了!

    这件事确实很凶险,但却是她们唯一的机会了!这个时候,她不上,难道让开车的司机小伙上吗?

    司机小伙已经开始加速了,眼看着这个山头就要过去了,时间刻不容缓。顾浅溪心里一急,做出了一个完全没经过大脑的动作,她俯身亲了下去,吻在苏承墨的脸颊。“相信我!我不会出事!”

    苏承墨目呲欲裂,紧拽着她的手,力度大的似乎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了。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用其中一个袖子绑在了顾浅溪的手腕上,另外一只袖子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定定的看着她几秒,苏承墨咬字很重,“好!我信你!”

    他一松开,顾浅溪就手脚利落的将白桶放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抓着车框,后退式动作将身体探了出去,让自己的身子躺在后车盖上。豆大的雨砸在她的背上、头上,只一时间,从她身上滑落的水都带着猩红的颜色。

    抓紧着车框,等身子稍微适应了车子的速度和摆幅,银牙都快被她咬碎了,才好不容易能够在后面稍微坐起来一点。之前她开着车,就算能明白在那么大风力的阻碍下,很难抓紧车门。但是只有当自己真正体会到那股风力时,才能清楚的明白,就算你费尽所有的力气去抓紧那车框,都坚持不了一会儿!

    更何况此刻沥沥下着的大雨,车框很滑,顾浅溪刚刚坐起的身子,随着车子一个弯道,差点从后车盖上滚下去。

    千衍万幻

    “砰----!”从左边滚到右边,顾浅溪的胸口撞在车轮廓上,一片生疼。要不是绑着她手腕的这只衣袖及时拉扯住了她,顾浅溪就直接被甩落下去,滚到悬崖下面了。

    顾浅溪惊魂未定的抬头,入眼就看见苏承墨的眼里满是惊骇,以及他拉着自己的那个手臂在微微颤抖。

    他也在害怕吗?怕自己刚刚会掉下去?

    苏承墨用力将她扯的离车框近了点,顾浅溪连忙用手抓着旁边的车框,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司机小伙加快的速度很有效,他们被拉出了一定的距离。

    就在这时,司机小伙忽然喊道。“马上就到第一个急弯了!”

    顾浅溪顿时心里一凛,心跳有若擂鼓,“快,把石油给我!”

    苏承墨将白桶推给她,顾浅溪一手抱着白桶一手被他的衣袖绑着,怎么动,都无法把这石油倒在路面上。咬紧牙关看着即将到达的弯道,顾浅溪做出了生平最大的一个决定,慢慢转过身子,抱着白桶的手抓着旁边的车框。因为过度用力,手指甲都渗出了血。

    借着这股力道,顾浅溪站了起来,并在苏承墨的眼皮子底下将绑住手腕的衣袖松开了!

    心,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如果不成功,这恐怕就是她这生做的最后一个决定了。

    没有了力道的拉扯,不用一秒钟,顾浅溪就被风吹得站不住身子,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脚腕被一只大掌紧紧拽住了,但她的身子还是不可控制的扑倒在车后盖上。怀里抱着的白桶撞得她内脏跟着一晃,差点难受的吐出来。

    苏承墨抓狂的爆吼从后面传来,“顾浅溪,你给我回来!”

    感受着他拽着的脚腕,顾浅溪没理他,选择性的忽略了这句话。这样的扑倒,正好就让她的上半身有一半在车屁股处。费力的将怀里的白桶盖子打开,在心里读着秒。等车子刚过转弯口的那一刻,她将石油悉数全部倒在了地上。因为是上坡路,哗哗落下的雨水顷刻间带着这石油往后面那辆车的轮胎下流去。

    等他们看清顾浅溪的动作时,早已经来不及了。尖锐的刹车声传来,却已为时已晚!车身剧烈打滑,直接从弯道上横甩了出去,伴随着他们绝望的惨叫,掉落到了悬崖下。陆小凤之剑啸九天

    但是结局并不随人意!滑下去的只有当头的一辆车,在他的后面还有一辆车。那辆车离得有点远,及时的踩住了刹车停了下来。

    顾浅溪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疯狂乱跳。看见那辆车子掉落悬崖后,她像是被什么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浑身瘫软在上面。

    是苏承墨从后面拽着她的腿,一点点把她拖回了车里。顾浅溪屁股还没沾到后座,就被苏承墨猛然拉近了怀里,拥抱紧的顾浅溪差点窒息过去。苏承墨怒吼,“你说过,你不会有事的!”

    拍着他的背,顾浅溪浑身一僵。他……在颤抖?

    苏承墨竟然在颤抖!

    他,是在害怕她出事吗?顾浅溪的心微酸,拍了拍他的背。她的双臂被苏承墨的怀抱紧紧的桎梏着,刚刚撞了两下的胸口顿时疼的让她有点喘不过气。也许意识到她的不对劲,苏承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松开了她。赤红着眼看她,“这就是我信你的代价吗?”

    顾浅溪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当时心里就是盲目的相信,相信苏承墨一定能拉住她的脚,在做之前她压根没想过会有失败的可能性。可是面对此刻的苏承墨,她所有的解释都说不出来。

    苏承墨猛然用两手捧着她的脸,吻了上来。

    他的唇瓣滚烫,大掌滚烫,怀抱滚烫。刚刚被雨淋过的身子,现在不停的被风吹着,顾浅溪冷的浑身发抖,有些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度。

    一方吻罢,苏承墨定定的望着她,“再也不能有下次!”

    许是他的目光太坚定,顾浅溪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卡着梗,有点无法释怀。

    现在还不到他们松口气的时候,因为有雨的流淌她刚才的计划才得以顺利进行,但同时也是因为雨会流淌,那泼上去的石油很快就会被大雨冲刷掉,也就是说只要他们等一等放慢速度,完全还可以追上来。

    这一次,她们又该怎么逃走?想到这,顾浅溪有些无力。
正文 第134章 山体滑坡
    正在顾浅溪绞尽脑汁之时,司机小伙期期艾艾的开口,说了一个非常坏的消息。“顾小姐……没,快没油了!”

    顾浅溪面如菜色,“这油还能坚持到你说的村民家吗?”

    “大雨太大,我……也不知道到哪了,而且……灯也快没电了。”

    顾浅溪看着前面明显黯淡了好多的头灯,现在前方的道路估计可见距离不到十米,以这么快的车速太容易出状况了。再加上没油,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那些人还追过来,他们不就只有等死?

    沉重的乌云笼罩在车子里,下了这么久的大雨,势头没有半分减弱。趁着他们还没追上来的时间,顾浅溪想给他换新纱布,但是纱布被他刚才随手扔到了一边,现在被雨全部淋湿了。

    纱布换不了,顾浅溪都看不到他胸口的伤是不是还在继续流血。

    还有他的后脑勺……顾浅溪想掰过他身子,自己却被他强硬的掰了过来,他的手覆在顾浅溪的头上。其实那个伤口当时并不深,本来就是女人头发多,当时只是被玻璃划过,这一会功夫已经结了血痂。

    感觉到他的手往背上挪去,怕他在这里当场把她衣服掀开,顾浅溪身子一僵,连忙梗着脖子道,“我没事。”

    苏承墨的手落了下去,忽然将她翻身,打横抱了起来,一巴掌抽在她的屁股上。顾浅溪又疼又恼,“你干嘛?”

    苏承墨没说话,紧绷着脸,手覆在她的腿上。紧接着一阵锥心的刺痛传来,顾浅溪浑身一颤,连忙咬紧牙关没让痛呼发出。苏承墨伸过手摊开在她面前,顾浅溪才看见在他的掌心有一小块沾着血的玻璃。

    这玻璃还挺大,有小拇指半个那么长,顾浅溪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难怪那么疼呢,刚才一直神经绷着,压根没察觉到身体哪里疼,现在神经稍微放松了,全身上下的疼痛都来了。脑袋、后背、手指、臀部和大腿。

    苏承墨的手指原本只是轻轻按了按,但他这一按,顾浅溪疼的直抽气。苏承墨连忙收回了手,想将顾浅溪扶起来,但是她刚拉着她的手腕,顾浅溪就觉得骨头都要被他握碎了,疼的脸蛋煞白一片。

    苏承墨脸色难看至极的绷着,没再伸出手。顾浅溪自己扶着旁边的座椅,慢慢爬了起来,吃痛的想坐下,忽然脚扫到一个东西。顾浅溪疑惑的低头一看,竟是一个针管!

    流亡战国末年

    车里怎么会有针管?顾浅溪想把它拿上来,苏承墨先她一步把针管拿了起来,二话不说往窗外扔了出去。顾浅溪现在要是还不明白,就真的可以当的起“没脑子”三个字了!

    他明明失血过多,前一秒还没有力气,勉强撑起来时手都是发抖的。下一秒却能够将司机小伙从外面拽回来!

    明明之间就算潜意识的睁开眼,意识没恢复,他的眼睛也是正常的。压根不像现在,瞳仁都快变红了,满眼的红血丝!

    明明对于力道控制这一块,受过专业训练的他,拿捏得比一般人要好的多,但现在的他,却完全控制不住!

    所有的种种归结起来,这个针管只能是……

    顾浅溪瞪圆了眼睛看他,低吼出声,“这是兴奋剂?”

    苏承墨紧抿着唇,没开口。这是默认的意思?难怪他会浑身发烫,难怪他会尽量避开自己的视线,难怪他会因为喘息太重而变了嗓音!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当时的这一针!

    顾浅溪在脑海里不断回忆,他是什么时候注射的。这个念头刚动,顾浅溪如遭雷击,大脑不可控制的浮现一幕画面。

    当时他苍白着脸跟她说“救不了”,顾浅溪咬牙坚持要救司机小伙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等顾浅溪开车把那一段险路开过去之后,回头就看见他当时布满红血丝的眼。当时她还以为是过度用力才引起的,现在一想,他竟然就是在那一刻,就注射了这种兴奋剂!

    而且,显然是司徒安然调配给他的,特效兴奋剂!

    顾浅溪担忧至极的看着他,“这药有什么副作用?”

    “没有,别担心。”

    “你别骗我!”顾浅溪近乎抓狂,如果没副作用,他会一开始逃命的时候就注射,而不是逼不得已才注射!

    顾浅溪看着他充血的眸子,心就止不住的疼。“把针管的盒子给我!”

    苏承墨绷着脸,没动弹。他越是这样,顾浅溪就越担心,恨不得揪着他也摇晃一次,“拿给我!”

    就在这时候,天空劈下一道巨雷,顷刻间地动山摇。车身剧烈晃动,顾浅溪重心不稳的往车门摔去,但是意料中的疼痛并没传来。顾浅溪定睛一看,原是苏承墨用手臂挡在了她摔去的方向。顾浅溪被他拉进了怀里,司机小伙已经控制不住车子的方向,只能点踩刹车。萌宝无敌:天才治愈师

    险而又险的在停了下来,顾浅溪只看见好多巨石和泥土从山体上滚落下来,发出巨大的响声。“轰隆隆----!”

    “山体滑坡!”

    司机小伙带着绝望的声音传来,顾浅溪呆呆的看着那些滚落的巨石,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大自然的威力,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人力在大自然面前犹如蝼蚁一样。这是大自然的威压,是大山对人类的惩罚。那滚滚而落的泥石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呼啸而来,发出的响声,好像有千万匹马在奔腾。

    这样的威压,让人生不起一点要对抗的心思,有的……只有绝望!

    地面还在不停的颤抖,因为滑坡的地方就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离车子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是,滚落的巨石没有砸到他们的车子,顾浅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巨大的石块从岩壁上滚落,就从她们车子的头顶滑落,掉到悬崖下面。

    虽然发生的时间很短,却足够让看到的人毕生难忘。

    连呼吸,都需要记得,才会吸一口气。

    雨小了一些,车内一片静寂。好半天,顾浅溪才反应过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浑身已经没了力气。

    “顾小姐……我们……过……过不去了!”司机小伙浑身颤抖着,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而且……他们……追上来了。”

    像是为了应答他的话,后面那道强烈的远光车灯又照了过来。车子停在了几十米开外,他们从上面呼啦走了下来,粗略一看,有六七个人!苏承墨紧抿着唇,从地上捡起之前他们扔进来的一根钢管放在了司机小伙的身上。然后他开门站了出去,将司机小伙也拎了出来,在顾浅溪要跟着出来之前,将车门落了锁。

    苏承墨定定的看着他,“别让我后悔救了你!我只给你一个任务,在这里守着,死守!用你手里的东西保护她,不能让其他任何人靠近!”天牢收尸人

    说完后,对着他的耳朵怒吼出声,“听见没!”

    “是……!”司机小伙颤抖着回答,站直了身,站在了车子的后面。看见他的态度,苏承墨这才放过他,看了眼顾浅溪,“在这里面,等我!”

    “可是你的伤……”顾浅溪还没说完,被他粗暴的打断,“我信了你,你也要信、我!”

    顾浅溪身子一滞,看着他慢慢朝那群人走去的背影,心揪成一团。通过那群人的车灯,她能够清楚的看见苏承墨从自己的裤兜里,又掏出了一根针管,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立马,他走路的动作微微一滞,似乎有些颤抖。这针……肯定有副作用吧,在注射的时候……会痛吧?

    顾浅溪的手紧紧拽着旁边的座椅,在这一刻有点恨自己的无力。不是她不想去帮苏承墨,而是自己就算跟在他后面也会成为他的负担,在战斗的时候束手束脚。

    再加上……她是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身体跟虚脱了一样。她可没有苏承墨那兴奋剂可以注射,流了那么多血,都能生龙活虎,现在的她,头都开始晕沉沉的。

    雨,还是在下,淅淅沥沥的模糊了他的影子。

    顾浅溪只能通过隐约的影子来分辨他在哪,分辨他有没有被人攻击到,分辨他都是些什么动作。看见他高抬腿踹向一个人,她就仿佛能看见苏承墨的胸口上的伤,扯动时带出的鲜血。

    苏承墨在尽一切办法的快点结束战斗,率先抢过了别人手里的钢管,一下下敲打在别人的肚子和脑袋上。这些都是人的软肋,一击必伤。虽然苏承墨是实打实的格斗技巧很多,但是架不住别人人多势众,以及自己身上的伤!

    很快,别人找到了他的软肋,在他伸手对一个人挥下钢管时,有人眼疾手快的对准他的手臂敲了下去。

    让顾浅溪吓得心如死灰的是,这样稳准狠的敲打,苏承墨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抬起手又接着进入了战斗!

    是真的不疼……还是那种药剂能够降低一个人的痛觉反射到大脑?一种能够让人像傀儡一样不知道疼痛去战斗的药,顾浅溪几乎不敢去想,这种药对人体的破坏性!
正文 第135章 得救!
    顾浅溪将手捂住胸口,狠狠压着那儿,心脏还在跳动,在她的体内跳动!

    可它明明就在自己的胸腔内啊!为什么她却能切身感受到他的疼痛?为什么好像每一下都打在她的身上?为什么……

    忽然,车里面响起一声“滴滴”的声音,顾浅溪惊愕回神,看见在后座的侧面夹缝中有一道幽幽的蓝光在闪烁。

    顾浅溪连忙四肢并用的爬过去,将那东西拿出来,是刚才她怎么都找不到的苏承墨的那台电脑!本以为会是一次希望,可是打开一看,它的屏幕已支离破碎!

    这声滴滴的声音,更像是电脑没电的时候发出的一样。又是一次希望变成绝望,顾浅溪的神经都快崩断了。

    “顾小姐,你……放心,你……是受神眷顾的……不会……有事的。”

    司机小伙劝慰的声音传来,顾浅溪想笑。她那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当了真,如果让他知道阿婆给她的那八字批命,顾浅溪会不会直接在他心里上升成不详的女人?

    而且她手腕上戴着的手镯,之前滴落在上面的血越发鲜艳。顺着那上面雕刻的花纹蜿蜒散开,像是一朵绽放的玫瑰,只是,它……泣着血。

    “顾小姐……你……把手……给我。”司机小伙看着她,眼里全是恐惧,他伸出来的手在空中剧烈的颤抖。顾浅溪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了?”

    “你……”

    他话刚开始一个字,顾浅溪就感觉到车身一颤,地面似乎晃了晃。顿时,顾浅溪近乎石化,扭头去看的动作成了慢动作。

    有那么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有一个是关于……塌方的范围,会波及到了她所在的车子!

    “顾小姐……手……”司机小伙浑身都在抖,想拉她,却因为害怕连伸出来的手都伸不直。

    隔着一个车后盖,顾浅溪完全拉不住他。顾浅溪僵硬着身体在车子里面不敢动,只能通过车子现在的状况,判断车子的轮胎现在应该还在地面上。

    也就是说,那坍塌的地方,只到了她车前盖的地方。顾浅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刚动一下,车身就晃了好几下,有几块石头掉落悬崖发出的声响,她顿时不敢再动。豪夺新夫很威猛

    司机小伙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扭着头对后面喊,“苏先生……”

    “别喊他!”这样会严重影响到他的,顾浅溪想阻止,开口却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司机小伙也完全听不进去,一遍遍的呼喊。

    顾浅溪不出意料的看见苏承墨似乎转过了头,看见他呆滞着身子,背后被人趁机连挥了好几下钢管后,才近乎跌跌撞撞的疯狂跑了过来。

    他表情扭曲,近乎狰狞,拿着钢管朝顾浅溪伸过来,“乖,别怕,握住她,我拉你出来。”

    顾浅溪想伸手去抓,可是距离还是不够!为了能够上钢管,顾浅溪挪动了下身子,在手指尖刚能触碰到的时候,车子竟然往前滑动了下!跟之前被她撞下去的车子同样的问题,车子没拉手刹!

    当时司机小伙被苏承墨拎出去的,连车子的火都没熄,现在车子就是空挡的状态!顾浅溪这么一动,车子竟然往前滑动了点!

    坍塌下去的地方,周围的地面是微微下陷的。虽然只滑动了一点,但是正好让轮胎落到了下陷的地面上,车子顿时顺着下陷的地面往前溜动。

    顾浅溪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探长身子想去抓那根刚刚触碰到的钢管。可是抓到了,却无法抓稳!反而让她落下时的重力推动的车子更快的向前滑动了。这瞬间,顾浅溪只来得及张开口,声音没冲破喉咙的时候,车身整个都翘了起来,往坍塌的地方倾斜。

    顾浅溪就眼睁睁的看见刚刚被她找到的笔记本被这股倾斜的力量,从座椅上滑落了下去,磕在车前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掉落了悬崖,连回声都没有。

    顾浅溪吓得肝胆俱裂,紧紧的闭上眼,就在车子将要随着倾斜掉落的时候,后面忽然重重的压下一个东西,一个大掌拉住了她的手。

    顾浅溪惊愕抬头,看见了此生最难忘记的一幕。

    苏承墨抓着司机小伙,两个人的整个身子趴在后车盖上,他利用了两个人的体重,平衡住了车子倾斜的力量。

    他像是祈求一样,看着她。“别放手!”

    叛圣

    顾浅溪绷紧的神经断了,浑身不可抑制的发抖起来,看着苏承墨怒吼出声,“你赶紧下去啊!”

    “我要救你!”

    “你下去!”顾浅溪抓狂了,“你这样,我们三个人都会没命的!”

    “我要救你!”

    “你撒手啊!我现在上不来了,而你必须活下去!你必须活下去!”

    “我要救你!”

    无论顾浅溪说什么,苏承墨都只重复着这四个字。他慢慢放开已经司机小伙,让他自己抓着车的边缘。然后他自己伸手从裤兜里拿出了三根针管,顾浅溪的心瞬间碎成一地,哭泣着摇头,“不!不要!”

    苏承墨只定定的看着她,将那三根针管扎在了自己拉着她的手臂上。

    他的身体瞬间痉挛起来,咬紧的牙关里,溢出了一丝痛呼。是怎样的疼痛,才会让骄傲如苏承墨都忍不住叫出声来!顾浅溪痛的心都麻木了,看着他手臂上鼓出来的恐怖青筋,看着他赤红的双目,以及他眼里满堂的害怕。她全身发颤,心也跟着颤。

    而老天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偏袒她们,那群追来的人,还有两个可以动的。他们这时也走了上来,他们浑身是血,脑袋上不停的有血流下来,看见苏承墨脸上全是疯狂,挥着钢管对着他敲了下来。

    “不要!”顾浅溪顿时双眼充血,声嘶力竭,手上开始挣扎起来。

    他们的钢管敲在苏承墨的背上,苏承墨却咬紧着牙,管都没管他们,任由那钢管敲下来。他们敲完一下,又来一下,顾浅溪痛的连声音都没了,哑着嗓子张着口,只能任由眼泪淌下。

    这是一场噩梦,天是那么黑,雨滴打在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知觉。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她只看得见苏承墨紧咬的门牙,爆出的青筋,和他近乎疯狂的执拗。

    这执拗……是为了她!

    他这手,是不是就算她下一秒要掉落下去,他也不会松开?第一次,顾浅溪不惧怕死亡,只因为这个大掌拉着她,只因为掌心这份炙热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一吻沉欢:驯服恶魔老公

    母亲、父亲,对不起……她,恐怕再也没能力帮你们报仇了。

    就在这时,一辆直升飞机向这边驶了过来,像是带着希冀的光芒。那两个敲打的人微微一愣,抬头看着那直升飞机。直升飞机快速靠近,一根长长的绳子从上面抛了下来,四五个人快速的降落了下来,就停在车子旁边。其中四人连忙帮忙压着车前盖,另外一人抬起枪拖重重的将两人砸开了,将他们制服在地上。

    有了四个人帮忙一起控制着车身的平衡,事情顿时好办多了。苏承墨拉着顾浅溪小心翼翼的从车里面,拉了出来,然后将绳子系在两个人的腰上。直到有一股力量将绑着两人的绳子往上面拉的时候,直到两个人的身体彻底远离车子的时候,顾浅溪那口屏住的呼吸,才终于敢呼出来。

    刚松气,下一秒,苏承墨就吻了上来,疯狂的将她的唇含在嘴里。他现在控制不了力度,顾浅溪的唇被他咬的生疼,心却压制不住的欣喜。只想紧紧的回抱着他,热切的回应他,感受着他的气息。

    经过刚才那一幕,容烟儿已经不重要了!之前的种种都不重要了!没有什么比得上她还能够活着去拥抱,刚才为她拼命的苏承墨更重要。

    这次的事件注定难忘,但深深印在她脑海里的,不是在被人吓着逼她出去的时候,也不是被人追杀时的惊魂一刻,更不是在车后盖上差点被甩出去的那一秒。而是刚才苏承墨死不放手,望着她的那双眼……

    直升机轰隆作响的声音响彻在这边山谷,而在另一个山头,最开始堵住顾浅溪一众的地方。在这儿有车辆滚落的痕迹,以及两具尸体。大雨无情的滴落在两具尸体的身上,冲刷着沾染在他们身上的血迹。

    两具尸体,一个是被枪击中在胸口上致死,一具被钢管在脑袋砸出一个洞致死。

    看着都是足以致死的伤势,但是那具被枪击中的鬼脸尸体,那双瞪大着像是要突出来的眼珠子,忽然动了下,眼珠子里带有神彩。

    他动了动身体,用手撑着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他站在路上,看着顾浅溪车辆消失的方向,蠕动着脸上的肌肉笑了。笑起来,脸上纹着的那个鬼脸像是活了一样,显得无比阴森诡异。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慢慢将衣服脱下。随着他的动作,一包医院里装血的血袋掉了下来,只是这个血袋已经空了。等他把外套脱了下来后,露出了他穿在里面的防弹背心……
正文 第136章 高空激情
    防弹背心是特制的,整个包裹住他的上半身所有关键部位,就像一件t恤一样,连手臂都包裹在其中。

    最让人惊骇的是,无论在他的肚子还是手臂,尤其是心脏周围的地方,布满了医用血袋。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筋骨,这一下竟然也发出了“啪啪”的脆响,像是骨头在蠕动一样。

    没一会儿功夫,身材就由一米七左右的样子拔高到了一米八多。

    如果顾浅溪能看见这一幕,肯定会惊讶他竟然也会司徒安然的缩骨功,也会明白过来为什么中了一枪还不死,就身上这身特制的防弹衣,只要苏承墨没有朝他脑袋开枪,他估计都死不了。而且身上绑着这么多的血袋,随便往哪开都能制造出中弹的假象。

    鬼脸万分不爽的摸着自己的脸,从脸颊上纹着的鬼脸摸了摸,尔后用力一撕露出了另外一张脸。

    撕掉假脸后,是一张很平凡的相貌,不看他的头顶的话,扔进人群中就会泯然众人。但是他的头顶太过亮眼了,没有头发,光秃秃的头顶上油光发亮。在他的头顶上,纹着一个之前在他假脸上出现的鬼脸。

    只是这个鬼脸,较之前那个放大了。而且……这个鬼脸让人看不出它是在哭还是在笑,惟妙惟肖,每一笔都极具考究,可以看出纹身师父非同一般的功底。鬼脸的眼睛是黑洞洞的,没有焦距,但若是盯着看,就会发觉它似乎也在看着你。

    鬼脸男人将身上的伪装都褪去后,将手腕上带着的表盘扭了扭,扔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空空的表带。然后他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精巧的圆盘,往上面一转,须臾后便有红光闪烁。鬼脸男人摸着圆盘的侧边一个按钮,调动着圆盘上面的指针,尔后对着圆盘道,“我是恶鬼,此次任务失败,他们得救了。”

    “收到!首领让你速回。”圆盘传出一道电子合成音。

    “收到!”

    代号叫恶鬼的男人回了之后,圆盘上的红光便消失了。手指在圆盘上一点,将那个按钮按下去,便成了寻常的手表,普通人就算细看都不会发现有什么异常。调皮狐妖惹不得

    报告完毕后,恶鬼看着山头那边的方向,直升机轰隆的声音渐渐远了。他轻蔑一笑,脚踩在旁边那具被钢管砸出一个洞的尸体的脑袋上,瞬间“咔擦”一声,脑浆四溢。他低头看着皮鞋上灰白色的脑浆,漠然的横扫一脚踢到悬崖之下,形同踢球一样。潇洒的转身,离开。

    ******

    “咳咳!嘿,我说,你们还打算在我这单身狗面前亲多久呢?”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两人动作没停,顾浅溪是压根听不进去,苏承墨则是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司徒安然摸了摸鼻子,他这一鼻子灰碰的,哎……

    但是他现在非常纠结一个问题,要不要把两人拉起来啊!人家两个人表演着高中热吻呢,连搭理他都没空。这不拉起来吧,等顾浅溪回过神来发现在半空中,只怕吓得魂都没了。但是拉起来吧,自己老大那警告的眼神,他没那胆子啊。

    司徒安然叹了口气,顾花旦和苏老大……嗯,这两人完全没有对比性,还是老大恐怖点。瞬间,他就决定只看看,不动手了。

    这一吻,蚀骨缠绵,像是要把互相肺里的氧气都给吸过来一样。

    顾浅溪被吻的意乱情迷,整个人都瘫软着,像树袋熊一样依附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浑身似乎越来越烫,而苏承墨的某一处也像块烙铁一样顶着她小腹的时候,顾浅溪这才回过神来,却舍不得推开他。

    她是意乱情迷了,另外一个可是吻的气血上涌,血气方刚了。苏承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自己心头涌起的那股意念压下去,可是刚刚松开她,看见她情迷的双眼,双唇肿红,小嘴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他一样。苏承墨心里一热,又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啄,压根不敢深吻。

    “嘿?完事了?”司徒安然欠揍的声音又来了,苏承墨点了点头。感觉到自己被扯动了下,顾浅溪这才五神归位。睁开眼,整个人石化了。谁可以告诉她,为什么周围的山谷变矮了,为什么她的脚踩不到地!

    顾浅溪僵硬着脖子想低头去看,被苏承墨一只手抬着下巴看不了。不过低头不了,可以抬头,入眼就看见直升机机舱门口,司徒安然手里拽着绳子,看见她抬头的时候,还空出一只手招了招手,“嗨,顾花旦!”[兄弟战争]恶劣的姐姐

    他这手一松,顾浅溪就感觉绳子下降了点。

    “啊----!”顾浅溪惊呼一声,吓得魂不附体。苏承墨紧紧搂住了她,满含警告的开口,“老四!”

    司徒安然也不敢在逗,连忙将两人都拉了上去,直到机舱门关闭的那一刻,顾浅溪才惊魂甫定。司徒安然打趣道,“刚才你不是还让我们老大松开手吗,那时候不怕,怎么现在这会又这么怕?”

    顾浅溪翻了个白眼,想到什么,连忙扫视了一圈。这个机舱里人比较多,有四五个穿着空降兵制服的士兵,然后就是一起救上来的司机小伙和司徒安然了。

    袁清不在,但是司徒安然在更好。顾浅溪连忙拉着司徒安然的衣袖,“你给他的是什么药,你快给他看看,他好像注射了五支!”

    司徒安然面色一僵,迅速收起笑脸凝重的蹲在苏承墨面前查探起来。他的脸色越凝重,顾浅溪的心就揪的厉害,屏住呼吸压根不敢插话。看见司徒安然查探了一番后,脸色微微苍白,眉头紧蹙,顾浅溪就担心的不得了。

    司徒安然站了起来,凝目看着他,忽然曲手用手肘撞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太突然,突然到谁都没反应过来。但是苏承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被攻击的地方,皮肤都没红一下。

    顾浅溪若有所感,心有些惶恐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那只被注射了三只药剂的肩膀,现在僵硬的就像快石头,完全没有肌肉可以有的弹性。顾浅溪脸色煞白一片,他明明浑身是放松的,但是手臂上的青筋却完全没有隐下去,青紫色的一条条凸出来,看起来非常可怖。

    “机箱燃油还有多少,够飞到昆明吗?”司徒安然严肃的问道。

    直升机驾驶员查探了之后,回复道。“不够,最多飞到大理市里面。”

    “那就降落大理市。”

    司徒安然说完,走到了机舱后面,把他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拿了出来。对顾浅溪道,“协助我。”射破苍穹

    “好!”顾浅溪连忙应了一声,他在里面拿了把剪刀,将苏承墨胸前的纱布剪开了。明明是白色的纱布,此刻全部透着红色,被雨淋过后,浸的透红。

    剪开纱布,露出里面的伤势。司徒安然有些炸毛,“你这伤口不是快好了吗,怎么又扯开了。”

    顾浅溪刚要说话,苏承墨看了她一眼,开口淡淡的道。“刚刚跟人混战,能不裂开?”

    他帮她掩饰了!顾浅溪咬紧着唇没说话,司徒安然无比恼怒,让顾浅溪拿了缝合针和线给他。这个伤口不仅是裂开这么简单了,而是比之前要更加严重。在诊所里那个医生给他缝合的线早就断了,血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司徒安然要将之前缝合的线用镊子夹出来,夹动间顾浅溪都能看见那翻开的肉,心疼的无以复加。

    司徒安然处理的时候,顾浅溪一直守在旁边。才知道处理完他胸前的伤口,还有他肩膀、背部的伤。司徒安然在他背上按了按,脸黑黑的得出总结,“肋骨又断了,而且这次断的位置险些就可以把你的肺戳穿了!”

    顾浅溪吓得差点把纱布掉在地上,他这伤肯定是趴在车盖上救她,被那两个丧心病狂的人用钢管硬生生的敲断的!

    “但是再怎么样,你都不能注射五支啊!”司徒安然恨恨的说,抓狂的似乎恨不得把苏承墨吊起来打。

    顾浅溪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苏承墨忽然伸手抚上了她的脸,他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力道了,轻轻一碰顾浅溪的脸就被他弄的泛红。苏承墨眼里闪过一抹愧疚,要收回手,顾浅溪拉住了,拉着他让他放在她的脸上。他的手滚烫,这热度刺激了她的泪腺,却温暖了她的心。

    苏承墨粗着嗓子,“不准哭。”

    这个时候还这么霸道,顾浅溪才不要理他,哭得无声眼泪掉的更凶。

    苏承墨叹了口气,司徒安然气的恨不得想甩手不干,忿忿的站起来,“他娘的,你们一个个都为了女人不要命是吧!上次袁清就是这样注射了三根,现在落下这么重的病根,当时连命都快丢了,你敢说没看见?今天你竟然还是五支,你是不想要命了是吗?改明儿王胖子也学了你们的榜样,照着来一次,干脆我们四个全部凑一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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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小强一号
    “唔!”顾浅溪吓的瞪大了眼,司徒安然的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别急。”

    每隔一分钟不到,苏承墨就要被这仪器电一下。顾浅溪在外面坐了半个小时就看他被电了半个小时,看的她心肝都快绞碎了。

    司徒安然上前几步,站定在隔离窗外,看着苏承墨的样子,冷不丁的开口,“那个针管里面的药剂,是我专门调配,用作救命的。”

    “王胖子给这个药剂取名‘小强一号’,虽然俗气了点,但是非常形象。只要注射这支药剂,药剂里面的苯丙胺和可卡因会刺激人体中枢神经系统,用作在短时间内最大化的释放人体的潜能。之前王胖子经常出任务,动辄数十天,有几次精疲力竭差点回不来。这药剂就是专门为他调剂的,可以麻痹并且刺激神经,让人在短时间内超水准发挥,拥有比平时更大的力气。但是王胖子一直没用,反倒是袁清先用了。”

    “简单来说,注射一支,就可以让小白兔变成有大灰狼实力!”

    “但是同样副作用也很明显,他会损害身体内脏,尤其会造成心脏的负担,加速身体内细胞的新陈代谢。”司徒安然看着窗户,长吐了一口气,转过脸来定定的看着顾浅溪。

    顾浅溪被他看的头皮有些发麻,紧张的看着他,看着他一脸凝重的开口。“人体自身的新陈代谢决定,这种药剂3天内,只能注射一支!在实验时,第一次调配之后我给一只白兔注射,你猜它活了几天。”

    顾浅溪屏住了呼吸看着他,司徒安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只活了一天哦!”

    “这种药剂完全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即使是从小就被训练的老大,他体内的器官也会加速衰老!”

    顾浅溪惊愕的呆立在原地,忽然想起袁清的哮喘病,莫非他那不是哮喘,而就是司徒安然口中的病根?因为注射了三支小强一号,所以他的支气管迅速衰老,甚至病变?

    那么注射了五支的苏承墨会怎么样?顾浅溪怕的不行,隔着窗户久久的看着他。

    司徒安然似乎在给他换血,一边放一边输入进去,他是在利用这个来快速流逝,他残留在血液中的药剂吗?

    从这之后的三天,顾浅溪每天都要在他窗户面前坐很久,往往一看就是一天。猎爱豪门:独宠情人七百夜

    司徒安然有时候会陪在旁边,他在的时候就会给顾浅溪说些苏承墨现在的情况。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挺忙的,顾浅溪有时候一天都找不到他人。她的病好的很快,本来就只是一些皮肉伤,包扎一下就没事了。她的后脑勺伤口处一圈的头发,被他替了,缝了几针。后背每天涂抹点药膏就没事了,屁股和腿上都是当时在驾驶室上坐在玻璃上造成的。

    回来的当天,就有女护士把她伤口里面的玻璃碎渣挑了出来。经过三天的包扎,伤势都不算严重。

    第四天,顾浅溪被推着去换药的时候,司徒安然从外面回来了,直入苏承墨的病房里。将一些仪器的管子拔掉后,看着床上的人撇了撇嘴,“老大,袁清传来消息,事情搞定了,你现在总可以醒过来了吧?”

    他说完,苏承墨就睁开了眼,扫了一眼窗外。司徒安然帮他把床摇起来后,挑了挑眉,“你是没看见人家那眼神,望眼欲穿,每天坐在那都快成望夫石了。”

    苏承墨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唇干枯的泛着白皮,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微褐色眸色,淡淡的扫了一眼司徒安然,“你跟她说了什么?”

    司徒安然嘿嘿一笑,跟讨赏似得眉开眼笑。“就把‘一号’的原理和副作用跟她说了下。”

    苏承墨冷冷的看着他,司徒安然看着他的眼神,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收起笑容。“老大,我就稍微夸大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说!”苏承墨冷冰冰的吐出这个字。

    司徒安然哪还敢耽搁,将那天说的话原原本本全部说了一遍,等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苏承墨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司徒安然的小心肝蹦蹦的乱跳了,讪讪的笑着跟他离远了一点,“老大,我这可是为了你!不这样做,顾浅溪怎么会明白你为她付出了什么?而且,你看,我这样说了之后,顾浅溪对你的顾虑肯定也会因为这份愧疚没了!”

    “我不要是因为愧疚!”苏承墨打断他的话,脸色阴沉的看着他。“她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准再插手!”

    苏承墨说着,从床上翻身,勉力撑着墙走出了门。风流大魔君

    司徒安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后面嘀嘀咕咕的吐槽,“就你们俩那别扭性子,我要不帮你们,顾浅溪何年何月才能开窍?而且,不也是你自己最先开始在这个病房装可怜的么,我不过帮你说的更可怜的点而已……”

    “你在念叨什么?”苏承墨冷冷的回头看他,司徒安然扯唇一笑,走过去扶着他,“没啥!”

    苏承墨微眯着眸子看他,司徒安然心念一转,“这个赵鑫已经抓到了,我在想怎么对付他。”

    苏承墨哼了哼,知道肯定不是这事,但是也没再过多追究,因为旁边的病房有一个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

    顾浅溪正在换药,旁边的女护士刚把她的衣服脱掉,将绑在背上的纱布解开,门就忽然被推开了。

    顾浅溪连忙拿过被子将自己的身体挡住,女护士吓了一跳,“司徒先生……顾小姐她正在换药。”

    “你出去吧,我来!”司徒安然对那女护士灿烂一笑,女护士便连忙羞红着脸把药膏拿给他,走了出去。两人压根没有问过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顾浅溪翻了个白眼,紧了紧被子,“我不要你涂药,赶紧出去。”

    司徒安然笑的像个狐狸,“你说的哦!”

    说着,他微微侧过身子露出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顾浅溪看见他,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就要坐起来,完全忘了刚才涂药时已经把衣服脱了。顿时,被子顺着她的肩膀滑了下来,司徒安然笑容凝固,下一秒他就被旁边的人猛然推了出去。

    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司徒安然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回头就看见病房门被紧紧关上了。司徒安然堵了嘟嘴,“哎,老大太小气了,才看了一眼。”

    房间内,顾浅溪也反应过来了,羞得一脸通红,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上。苏承墨脸色不虞的扶墙走了过来,看着他都能够自己走动,顾浅溪欣喜若狂,鼻尖发酸,“你没事……真好。”

    苏承墨沉着声,“下次注意!”

    顾浅溪狂点头,吸了吸鼻子,眼眶渐红。苏承墨叹了口气,消了怒气,将被子掀开,把她的人从里面抱了出来,紧紧搂在怀里。顾浅溪深呼吸一口气,想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可是这口气怎么都放不平,反而眼睛越来越酸。腹黑王爷独宠女特种兵

    “司徒安然说你的器官会加剧衰老。”声音一出口,那酸意就怎么都压制不住,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眼泪簌簌的掉。

    “他还说被测试的小白兔只活了一天,他还说袁清的病就是注册这个过量引起的,我好怕你会出事,我怕你身体的器官会衰竭,我好怕……”顾浅溪揪着他的衣服,哭嚷着像个闹事的小孩,将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全部蹭在他的衣服上。

    苏承墨看着她的动作,眼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情,只要顾浅溪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那眸子里此刻深沉到可以溺死人的怜宠。苏承墨拍着她的背,怕她冷着,将她整个人抱小孩一样抱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大掌把被子拎了过来,将她罩着。

    等她哭够了,才沙哑着声音开口,“我没事,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顾浅溪双眼哭得红肿,“你只会骗人,我说什么你从来不听,如果你因为我而真的这样了,我还不如当时就从车子上摔下……唔。”

    顾浅溪话还没说完,小嘴就被他吻上了,带点惩罚似得狠狠啄了啄她的唇,苏承墨将她压倒在床上,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下,声音黯哑。“不准说这话!”

    顾浅溪吸了吸鼻子,别过头,闹性子的没回应。苏承墨轻轻掰过她的脸,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答应我。”

    顾浅溪咬着下唇,没理,眼泪无声的掉。那双泪眼婆娑的眼就看着他,看的他心都软成一块,想冷着声喝制让她答应,但是压根喊不出口。苏承墨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发现,他竟然拿她没办法了。

    微褐色的眸色沉了沉,吻上了她红肿的眼,她的脸,她的唇,口齿不清的道,“答应我!”

    顾浅溪想说话,却被他堵着嘴,出口就变成跟小猫似得哼唧声。苏承墨身子一僵,有个熟悉的感觉在身体里奔腾起来。身体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呐喊着,叫嚣着。

    这一次他没打算再去压制住迸发的情感,顺了自己的心,躺了上去。
正文 第139章 审问赵鑫
    这是他那天获救时在高空中就想做的事,可是那时候不合适。而且他当时的状态也不好,轻轻一碰都能让她能的抽气,他碰她都只能小心翼翼,更别提那种事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体内的药素流逝了。力度的轻重完全可以自己把握,贴着她的背,苏承墨的心就一阵躁动。

    没有人会知道,在他看见顾浅溪差点要掉下去时,他的心是怎样的,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害怕。好在,那最怕的一幕没有发生;好在这个人现在就在他的怀里,是活生生的。她有血有肉,能哭能闹。

    苏承墨恨不得把她紧紧搂进自己的血肉里,这样就不用怕她再出现那样的意外。

    现在他只是轻轻吻上她的唇,就感觉的到内心的悸动,这一份悸动,不同于生理的悸动。是一份,让他忍不住湿润眼眶的悸动。

    他把她当宝贝一样,每一寸都倍加温柔,顾浅溪在他的温柔里渐渐失了心,失了方寸。搂着他的脖子,配合的只想要更多。这一刻,她的眼里、脑子里,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在两人**之中,司徒安然在外面非常不满的掏着耳朵。他其实很想上去敲门,提醒这两个人,你们伤势还没好呢!但是他不太敢,想了想,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心里这股邪火,他还是找别人去撒。

    这栋别墅的一间房子里,四面环墙没有窗户,关上门里面就跟黑夜一样。司徒安然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扫了一下打开了房门。等进了房间,才发现别有洞天。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的显大,两个人都被绑着吊在墙壁上。吊起的高度有点讲究,被吊的人的脚尖堪堪能触碰地面。脚尖无法受力太多,他们便只能被头顶的锁链吊着,才吊了一天,他们的手腕已经磨掉了一层皮,血肉模糊。

    司徒安然走进去,将手下挥退,房间里顿时就只剩下他和那两个人。

    司徒安然走到赵鑫面前,从旁边泼起一瓢滚烫的热水泼了上去。赵鑫瞬间惊叫出声,烫的不停挣扎。

    司徒安然扯唇一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弯起,看起来人畜无害。“你就是赵鑫?传说中的鑫爷?”福泽有余重生

    赵鑫被烫的浑身发抖,瞪大着眼看他,“你……你……你是谁派来的?”

    司徒安然挑眉,又舀了一瓢热水站定在他面前,看着他,“你有资格问我问题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热水慢慢的倒在他那白花花的肚皮上。赵鑫烫的像一只待宰的猪一样,但是他挣扎的越厉害,绑着他的那根锁链就会扯的他越疼。扯一下,手腕上的伤就重一分,血液就顺着那锁链滴落下来,落在他的头上。

    “英雄……你……你饶了我吧……我给……你钱。”

    司徒安然冷哼一声,“别让说第三遍,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好……我回答我回答,我是……赵鑫。”

    司徒安然满意了他的回答,那热水也没再往他身上泼去。“那群人也是你派去的?”

    “不!不是我!是这个臭婊(河蟹)子,是她趁我睡着的时候假装我的命令,让我手下去的。”赵鑫说着,费力的转动了下身子,让司徒安然看旁边那个人。

    这是个女人,头发凌乱的散落着,听见赵鑫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女人有些失控的尖叫,“不是我,我没有,他的手下我怎么叫得动。”

    “呸!你他妈个欠艹的婊(河蟹)子,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的主意,老子弄死你!”赵鑫怒极的骂道,司徒安然看的笑的眼睛一直弯着,坐在他们正前方的椅子上。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把枪,慢慢抬手对准赵鑫。赵鑫吓得满脸煞白,“好……汉饶命。”

    司徒安然挑眉,手指一动扣动扳机,“砰----!”赵鑫吓得浑身一抖,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手上的锁链也掉落在地上,发出“锵锵”的响声。赵鑫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锁链,又看了看刚刚他吊着的地方。

    司徒安然把绑着他的锁链用枪打掉了,司徒安然将枪放在手上玩弄,转着圈圈,笑眯眯的。“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赵鑫愣了愣,看着他,心思迅速活跃了起来。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脚踹在旁边的女人身上,“你他妈的竟然敢用老子的名义去陷害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先欢后爱:王妃夜倾城

    他说着,拎着那女人的头发揪了起来,几个耳光扇在那女人的脸上。

    “呜呜……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有。”女人哭得很是凄惨,赵鑫瞅了眼旁边的司徒安然,见他什么表示都没有,顿时吐了一口唾沫在女人身上,手下用力更大,拳打脚踢。“你敢说说你没有,不是你是谁!老子好端端的睡个觉,跟他们无冤无仇的,老子会去找别人麻烦?”

    “砰----!”一声枪响,女人惨叫出声,赵鑫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疼的直抽气。血液从他的左腿关节处汩汩流出,赵鑫忍着痛,怕的浑身发抖,挪动着身体往司徒安然的方向靠近。“大哥,你饶了我吧,真的是这个娘们,我是无辜的啊!”

    “好!”司徒安然笑容更甚,从他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面拿出了纱布,扔给了赵鑫。“想活命,就绑在伤口上面。”

    司徒安然的态度把他弄蒙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敢去将纱布捡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司徒安然再给他的手一枪。将纱布捡起后,赵鑫迫不及待的绑在伤口上方,减慢血液的流逝。

    司徒安然轻声一笑,走到女人身边,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没杀你,别叫了。”

    女人眼泪哗哗的落下来,精致的妆容全部花妆了。司徒安然沉了口吻,“再哭,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动手哦!”

    女人顿时止住了泪,瞪大着眼睛祈求的看着他,“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也可以给你钱。我干爹有很多钱的,真的,只要我开口他都会给我的,求你放过我。”

    司徒安然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勾了唇角,“哦?很有钱,是有多少钱呢?”

    女人像是见到了什么希望一样,连忙点头,“真的很有钱,他叫万元凯,在华港市很多人都认识他,你只要一打听就能打听的到。你报个数,我就去问他要……”

    “大哥……如果你要钱的话,我也有很多,只要你开句口,我赵鑫就算倾家荡产也让人给你送过来。”赵鑫生怕自己被遗弃,连忙爬过来,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表取了下来。“这……这个就值30多万。”巨星

    司徒安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对手表没有任何兴致。“万元凯是么?”

    女人欣喜若狂的连连点头,“对,就是他!”

    司徒安然的笑容一沉,“不认识!”

    女人微微呆滞,以为希望就要这样破灭,连忙紧张的开口。“大哥你不认识他没关系,你报个数,我真的可以让他把钱送过来。如果你要,我可以把自己给你。”

    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司徒安然上下打量了一下,“你的筹码,除了你干爹就是你的身体吗?”,说完,司徒安然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可是怎么办呢,我对钱和你的身体都没有兴趣!”

    看着女人慢慢恐惧的表情,司徒安然继续开口道。“袁莎莎,普通工人家庭出身,母亲是初中老师,父亲是功底的包工头。你读到高中就被学校老师劝退辍学,理由是私生活混乱。后来在社会上混迹两年,靠身体攀上了万元凯,成了他包养的情人。每天除了陪男人,就是逛街泡夜店……这些,我说的可对?”

    女人的脸色顿时非常难看,司徒安然非常嫌弃的松开她的下巴,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刚刚碰过她的手。“你既然这么开放,那不如我让你开的更大一点?”

    司徒安然说着,按响了墙壁上的铃声,一个人走了进来。司徒安然漠然的回复道,“去街上找二十个最脏的乞丐回来,给乞丐每人发一粒伟(河蟹)哥,将她关进去。”

    袁莎莎瞪大了眼,吓得浑身不停的颤抖。“不……我不要!救命……”

    司徒安然笑的人畜无害,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带走之后让人把她的嘴缝起来,记得,别用麻药。”

    袁莎莎脸色煞白,被人在地上拖着走了出去。她走后,司徒安然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赵鑫。有一种人,即便是穿着嘻哈服,但是当他凝眉肃穆的时候,就会让人不经然的忽略他的衣着,司徒安然就是这种。

    赵鑫见识了他刚才的手段,现在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爷爷,你就是我亲爷爷。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你开口,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声令下,我赵鑫绝对眼都不眨!”
正文 第140章 给你惊喜
    “你觉得,我稀罕你为我卖命吗?”

    司徒安然掏着自己的耳朵,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赵鑫看着他就觉得心里特没底,在内心深处不知道把袁莎莎那个娘们骂了多少次了,他怎么那时候就上头听了这娘们的话?眼前这人能力通天,他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就被抓了进来,这哪里是一个小商贩的背景能够做得到的!

    赵鑫吓得连忙又磕了三个头,“亲爷爷,那你想要知道什么,尽管开口问,我要是说半句假话糊弄你,你就崩了我。”

    司徒安然轻勾唇角一笑,笑的赵鑫浑身发抖。司徒安然微微俯下身子,凑近了几分,“那你告诉我,你那天派了多少人?”

    “二……二十一个人……”

    “是这些人吗?”司徒安然说着,从桌上拿下一份资料甩在他的面前。赵鑫颤抖着手捡了起来,上面排列着二十一个人员的名单和照片,从头翻到尾竟跟他派出去的人,一个不差!

    连这都能查的清清楚楚,赵鑫觉得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踢到铁板了。”

    “我说过,我可不喜欢问第二遍!”司徒安然说完,一脚狠狠踹了上去。力道大的直把他踹到两米开外的墙上,从他腿上流下的血液流在在地上,拖成一路。

    赵鑫痉挛的捂着肚子滚来滚去,眼泪和鼻涕齐流。“是……就是他们!”

    司徒安然挑眉,“爬过来!”

    赵鑫忍着痛,在地上一点点的挪了过来。司徒安然将资料捡起来,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印着一个人的照片。“这人是你手下?”

    赵鑫吃痛的睁开眼,勉力点了点头。“嗯,他叫鬼脸。”

    “在你手下几年了?这次你就是派他去的?”

    “3……3年了,从出道就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有什么都是派他去的。”

    司徒安然的唇紧抿着,打开门让守在外面的人把旁边担架上的人抬了进来。放在赵鑫的面前,司徒安然沉着脸将担架上的白布掀开,露出在上面的人。“那这个人是谁?”

    重生少年狂

    “这……这就是鬼脸啊!只不过,他这个纹身还是最近纹上的……”

    “这是在他家发现的,死亡时间是六天前,也就是你刚到泸沽湖的那一天!”

    “不……”赵鑫连忙摇头,“这不可能!我明明是派他带着兄弟去的,就在三天前!”

    司徒安然蹲了下来,拿着手枪,让枪口挤进他的嘴里。“你说谎!”

    赵鑫瞪大了眼,浑身一抖,顿时一股尿骚味传来。司徒安然蹙紧了眉,有些嫌弃的看着他,赵鑫吓得眼前一晕,倒了。

    司徒安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医药箱收拾好,长腿迈出了房间。走到门口顿住脚步,对着守在外面的人道,“把里面这人拖到那个房间里,先让那二十个乞丐伺候他。告诉他们,要是我看的满意了,每人奖励五万块!”

    司徒安然说完,就往那房间走去。这房间外面这堵墙是透明的玻璃,他站在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的状况。赵鑫被人拖了进来,像死猪一样扔在地上。很快也有人来报备二十个乞丐已经找到了,司徒安然冷然一笑,“喂了药,就放他们进去!”

    “是!”来人领了命令,下面那个房间的门便打开了,二十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走了进去。看着地上的赵鑫,个个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动手。但是僵持了也不到十多分钟,有人率先扛不住药性,走过去摸了赵鑫一把。

    司徒安然不意外的看见赵鑫的身子抖动了下,那个乞丐摸了一把后,猥亵一笑,把他的身子翻了过来,让他趴在地上,然后乞丐扑倒在了他的身上。赵鑫惨叫一声,再也装不下去,惊恐的在地上爬动想逃。

    这时候房间里面其他乞丐的药性也差不多了,有几个人上前来拉住他的手,赵鑫吓得肝胆俱裂,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小孩一样叫妈妈。

    里面战况很惨烈,司徒安然在战况开始前就离开了。坐在一边看着手里的资料,这上面的男人脸上左脸纹着一个鬼脸,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流氓小头头。

    他得到的消息,当时鬼脸确实是被赵鑫派着去堵截老大的。但是这具尸体又如何解释?如果这具尸体是真,他得到的消息也是真,那当时去堵截老大的,又是谁?他让人找遍了整个山崖,所有人的尸首都找到了,就是没有找到这个叫鬼脸的。反而在这个鬼脸的床底下找到了他的尸体,死亡时间也对不上。乱神

    如果是有人假扮,那为什么赵鑫会发现不了?像他这种在刀尖上混日子的人,一旦混到了一方老大,就是最惜命的。对于身边的人也会把控的很严,不可能一个跟了自己三年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他都无法察觉啊!

    司徒安然想起赵鑫刚才说的一句话“这个鬼脸是最近才纹上去的”,是纹上去还是根本就有人偷天换日,李代桃僵?

    如果真的另有其人,那司徒安然不得不感叹一声好手段!

    只是究竟是谁要费这么大心思和周折做这些事呢?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拨给了袁清。这些烦恼的事直接扔给袁清就好了嘛,他才不想闲的蛋疼给自己找麻烦。司徒安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嗯……他累了。

    在这个别墅休养了两天,顾浅溪身上绑着的纱布也可以撤下了。司徒安然给她留了一盒药膏,说只要拿着这药膏涂抹,就不会留下伤疤。关于这件事,苏承墨特别愿意做,每天都要拉着她涂好几次。当然涂之前,他得做一些“正事”。

    走的那一天,苏承墨似乎心情很好,看着顾浅溪冷不丁的道。“今天你有个惊喜。”

    顾浅溪眨巴着眼,满脸疑惑。“什么惊喜?”

    苏承墨勾了唇,挑了挑眉,“肯定是你喜欢的东西!”

    顾浅溪纠结着眉毛想了很久都只想到一点,那就是母亲的病好了?或者说母亲身体内的病毒找到解决方法了?顾浅溪期盼着,这一天都跟个哈巴狗似得跟在苏承墨的后面,一见他接电话就竖着耳朵恨不得贴在手机上,看是不是自己猜想的。

    她这样子逗得苏承墨一整天都心情愉悦,吃过晚饭后也没再保持神秘感,让司徒安然把那个惊喜拿了出来。

    是一个黑布罩着的东西,看着像是一个箱子。莫非病毒的解决方法就在这里面?顾浅溪两眼冒星光,刚走动一步,就被苏承墨拦了下来。苏承墨看着她,“不先表示一下?”

    顾浅溪茫然的看着他,苏承墨就盯着她的嘴唇看。顾浅溪反应过来后,啐了他一口,“有人在旁边!”

    司徒安然连忙开口,“你们上次不就当着我的面吻的很火热吗?我记得,好像还是在半空中,那叫一个难分难舍啊……”[陆贞]贵妃重生

    想着要是不满足苏承墨,他肯定不会罢休。顾浅溪索性心一横,白了司徒安然一眼,“那再表演一次给你看!”

    说着,就搂上了苏承墨的脖子,主动献上了一个吻,司徒安然在旁边看的直起哄。别看她动作挺大胆的,可是真碰上的时候,脸红的不行。苏承墨好笑的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也没在为难她。

    等顾浅溪把那黑幕掀开之后,发现竟然是一个鸟笼,在鸟笼里关着一只红嘴鸥。这红嘴鸥被关着也不闹腾,似乎对这个鸟笼还有些好奇。顾浅溪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承墨,“你怎么想着送我这个?”

    苏承墨的脸色有些怪异,将这个鸟笼放在她的手里,“你仔细看看。”

    顾浅溪疑惑的蹙着眉,这只红嘴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苏承墨的脸沉了沉,“你再仔细看看。”

    “究竟看什么?”

    苏承墨绷着脸,从旁边拿过饼干,放在她的手心里。顾浅溪疑惑的去喂它,红嘴鸥理都没理她。顾浅溪将饼干放在了它的食盘里,红嘴鸥又扑扇着翅膀,将饼干叼着吃了。

    苏承墨的脸都黑了,看着司徒安然道,“怎么连鸟都捉错了。”

    司徒安然愣住了,“你不是说捉一只红嘴鸥回来吗?要平易近人,吃饼干的,不就是这咯。”

    苏承墨浑身的冷气都快将人冻僵了,但是顾浅溪听懂了,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原来苏承墨是让司徒安然去把那天她逗弄的红嘴鸥捉回来啊,可是那么茫茫多的红嘴鸥,就他给的这些前提,司徒安然能捉到那一只才怪呢。

    但是明白了他的心,顾浅溪把心里那份失落藏了起来,拿过几块饼干继续逗弄它。母亲体内病毒不是一两天能破解的,应该再等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这么安慰着自己,刚刚那份失落倒也渐渐散开了。

    在这的几天时间里,司徒安然派了人去他们出事的地方,把她们掉落的东西都寻找了回来。有苏承墨掉落的手机、笔记本还有他上次花了一万多块买的手鼓。

    笔记本当时是摔下了山崖,现在早已变成了一堆零件。手机是在掉落在车子里,所以并没有摔下去。等充满电后,苏承墨拿着一开机,竟然打开了。
正文 第141章 回程
    看着那开机画面,顾浅溪身子微微一僵。苏承墨似乎没怎么在意,随手放在了一旁,去翻弄那堆笔记本的破零件,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

    看见这手机,顾浅溪就如鲠在喉,那个让他排列在第一的名字,成了她心头上一块疤。

    苏承墨在翻弄电脑,司徒安然像是想起什么,“哦”了一声后,凑到了顾浅溪面前。叫了两声都没见到她反应,不由好奇的顺着她视线看去,就看见苏承墨那手机。有些疑惑的推了她一下,“这手机怎么了吗,看的这么入神。”

    顾浅溪回了神,垂下眸子,“没什么,只是在想当时手机又没信号,我跟袁清说的是在丽江等我们,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遇到事情了?”

    “你应该碰了老大的电脑吧?”

    司徒安然这么一说,顾浅溪记起来了。当时她情急之下,是试过电脑能不能有点帮助,她记得里面三个文件夹基本上都需要密码,她死马当活马医输入了一次密码。“莫非我输入的密码对了?”

    司徒安然耸了耸肩,“你要是输入对了,我们也就找不到你了。”

    “嗯?”顾浅溪疑惑的看着他,正在这时,苏承墨也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是笔记本里面的硬盘。

    苏承墨指着硬盘上面一角,仔细看那儿有一个蓝色的芯片镶嵌在上面,大概就拇指盖大小,不仔细看很容易看成是硬盘上面贴的标签。“他说的就是这个,这个芯片内含卫星定位装置,链接着我的电脑。只要密码输入错误,这个芯片里的卫星定位装置就会追踪到电脑所在的位置,发出信息反馈。你当时点开的是什么?”

    “你第二个文件夹。”

    “输入的密码呢?”

    顾浅溪连忙转移话题,“所以你们就是靠这个定位到我们的位置,然后找上来的?”

    司徒安然摇头,“如果发来的反馈显示开机时的密码输入就错误,我们会远程操控这个芯片让这台电脑自毁。这台电脑当初设定的时候是需要老大的指纹和虹膜验证,如果别人都能够验证成功进来,却在动文件夹的时候输入密码错误。我们则会判断为老大被人捉了,当然会第一时间派出人力来支援。”行戈

    等他解释完,顾浅溪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误打误撞救了自己。后面她在车子里面听到的“滴滴”声,应该就是那边传来的追踪信号。只是一台电脑安保措施这么严谨,那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还想着,一只长臂就揽上了她的腰,苏承墨看着她道,“你输入的密码是什么?”

    顾浅溪不自然的别开眼,看向别处。苏承墨并不打算放过她,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好笑的望着她,“嗯?”

    “就……就随便乱输入。”

    “是吗?”苏承墨明显的不信,凑近了几分,顾浅溪被他逼着只能跟他对视,微微有些恼的瞪了他一眼,把她输入的日期告诉了他。顾浅溪故意只说了那天的日期,没有说明这是她们青峰山那段回忆的日子,说完后心里略微有些紧张的打量他的神情。

    苏承墨看着她的眼神柔了几分,“不是这个。”

    看他这样,是证明他也没忘?顾浅溪心里松了口气,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苏承墨说了一串口令,不像是英文,顾浅溪都没能听得懂,自然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苏承墨找到了自己要的芯片,其他的零件便统统被扫落到了垃圾桶里。

    要离开了,想着能回去见到母亲,顾浅溪就有些兴奋。经历过这一番生死冒险,顾浅溪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母亲,好好拥抱她。

    辞去了女护士的帮忙,她想自己一个人收拾东西。苏承墨跟司徒安然商量事情去了,现在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他们出来旅游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都是后面买的。她那天带着苏承墨去买衣服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些小玩具。有一部分在包裹里没洒出去,被司徒安然搜山搜了回来。

    还有苏承墨买的那个手鼓,顾浅溪一并给他收了。最后翻到给苏承墨买的那几件混着当地风情的衣服时,顾浅溪有些纠结。带不带?以他的性格,这些在他眼里应该跟路边摊的衣服一样了。

    想了想,顾浅溪还是把它们也收了起来,好歹算个回忆。他柜子那么大,多放一两件衣服不碍事。为了防止遗漏,顾浅溪把房间都翻了一遍,翻到枕头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位置是苏承墨睡得,在他的枕头下面摆放着一部手机。是司徒安然救了他们后拿给他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在用。现在这部手机放在这,那他身上装的手机……应该是他之前那部了吧。大灵王

    顾浅溪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得,连忙将枕头放下。只是后面收拾东西时,再也没碰过那个枕头。

    在别墅长廊的另一边,苏承墨和司徒安然坐在书房里。书桌的旁边有一个传真机,此刻传真机正在工作,不停有东西从里面被打印出来。等它工作完了后,司徒安然将这份资料递给了苏承墨。

    “这是袁清查到的关于鬼脸的资料。”

    苏承墨拿了过来,在资料上显示的这个人跟他那天见到的人,从外形来说一模一样,只是资料上这个人的脸颊处没有纹上鬼脸的标志。但是苏承墨感觉不对劲,微眯着眸子仔细回忆了一遍,半响后肯定的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司徒安然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追问,“老大你怎么看出来的?赵鑫说人脸上那纹身是前两天才纹上去的。”

    “眼睛不对!赵鑫是以贩卖(河蟹)毒发家的,是这一片其中的一个的小毒(河蟹)枭,手下不过四五十号人。这几年没干过什么好事,但是大部分都在跟那玩意打交道。这鬼脸三年前跟着他出道,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他负责安排联络地点。做事只是有几分机灵劲,真正大场面应该没碰到过。但是那天我见到的那人不对……”

    虽然那人嬉笑怒骂,满嘴的脏话,但是苏承墨可没少见那些手上染过鲜血,真正穷凶极恶的人。他那双眼,跟苏承墨之前见过那些狠戾角色的人一样,那眼里带着煞气。

    “老大,你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苏承墨回过神来,抬眼睨了他一眼,“你很有兴趣?那不如让袁清休息一段时间……”

    司徒安然瞪大了眼,“可别,我还有那么多东西要入侵,还要给你家女人去研究病毒,哪里有闲情去跟人玩心眼啊。”

    “我看你倒是玩的挺溜啊。”

    司徒安然苦了脸,原来老大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啊!他不就是把他的病情夸大了点嘛,不就是为了唤起顾浅溪的同情吗,他这样做是还不全是为了某人。“老大,你饶了我吧,这事袁清一个人烦心就行了。对了,那天在现场我还找到了这个。”唯我道尊

    司徒安然说着,从旁边将在现场找到的一个血袋放在了桌子上。血袋是空的,上面有被雨淋过的痕迹,而在血袋上有一个弹孔。苏承墨望着这弹孔愣了愣,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笑容冰冷。“看来,他们已经把触手放在我身上了。”

    好不容易转移话题,司徒安然才没那么傻去接这个茬。

    苏承墨手里拿着血袋,看着血袋上印着的一排字,眼眸微眯,“昆市中心医院……”

    司徒安然顿时明白过来,“老大你放心,不用两天,我会把他们这一个月血库的录像记录给你找来。”

    苏承墨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可以准备出发了,“燕城市的事情办妥了吗?”

    “王胖子那边也给了回应,昨天应该全部搞定了。”司徒安然说着微微有些迟疑,收拾资料和血袋的手都停了下来,有些严肃的看着他。“老大,你做这些,难道不怕顾浅溪知道了会生气?”

    苏承墨望着窗外的身形微僵,“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她想要的,不就行了?”

    司徒安然凝重的摇头,“这个结果,只怕也不是她要的。”

    “但这是事实!”苏承墨的语气微重,紧绷着脸,“我是为了她好!”

    甩下这句话,苏承墨大步一迈,往门外走去。

    “可怜的顾花旦,要是她知道自以为美好的回忆,是某人的一场算计,这得多伤心啊!”司徒安然轻佻的话从后面传来,苏承墨迈出的步子微微一顿。

    “要知道这种给了希望又硬生生夺走,是最让人绝望的诶……”

    司徒安然还在碎碎念,苏承墨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迈开腿离开了。

    到了房间时,顾浅溪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正坐在床上,有些艰难的自己抹着药膏。苏承墨看见她,紧拧的眉心松缓了,走了过去把她手里的药膏拿了过来,替她抹着。

    顾浅溪看见是他,轻轻一笑,“是不是可以走了?”
正文 坑女儿全过程
    背景:最近有点超负荷,脖子率先抗议,开始只是隐隐的疼,没在意,这两天开始加剧。

    过程:

    中午吃饭,跟老爹吐槽,脖子最近好痛,痛的厉害的时候脑袋里面的神经,感觉也跟着抽。

    老爹:让你不要做宅女吧,让你不出去散步吧,肯定是玩电脑玩的。

    二妖:有啥办法?

    省略他数落我的一千个字,我耐心听着,就等他总结出方法。结果数落了十分钟的总结词是:多休息!

    二妖(目瞪口呆):完了?童星开始

    老爹:不然呢?

    二妖:……

    然后他睡他的午觉,我回我房里码字去。大概2点多的时候,他醒了,拿了个活络油过来。

    老爹:给你按按。

    二妖(将信将疑):你行不行啊?

    老爹:放心!按完之后绝对比你现在好,我经常出去按摩,别人的手法我都学会了。

    二妖:你出去按摩都不带上我?

    正郁闷间,被他半拉半推,然后我趴床上让他给按了。我的妈妈是大蟒

    一边按他还一边数落我(再次省略一大串的话):怎么样,舒服吧?

    二妖:轻点,痛!

    老爹:痛就代表药揉进去了,痛就代表对了!

    大概10多分钟后,二妖爬起来活动了下,貌似确实好受一点了。夸了老爹几句,然后喜滋滋跑来码字。码完一章,我记得是3点多发的,准备码第二章的时候,写到1000字左右吧,慢慢感觉不对劲了。

    脖子扭动一下,就扯的痛。再过一会儿,干脆不动都痛的要死,比之前还痛。

    跑去找老爹,他拿手按了按我脖子,一按就痛的不行。我看他回头,以为他拿药酒去了,老老实实趴着。结果等他过来,手里拿着衣服,看我趴着还有些奇怪:磨蹭什么,赶紧换衣服出去啊。满袖卿风

    二妖:去哪?

    老爹:医院!

    二妖:你老不是说只要你出马,那我肯定药到病除吗?

    老爹:你听错了!

    二妖(泪流满面):……

    =============

    最后总结,就是什么劳损……具体没听清医生说啥。
正文 第142章 怀疑田伯?
    看着她的笑容,苏承墨不乐意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走?”

    “我们也出来很久了……”

    顾浅溪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旁边这位大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心里不由翻了个白眼,转口道。“没有啊,这里确实挺好,下次有空了我们可以再过来呆下,这次先回去处理燕城的事,可以吧?”

    苏承墨没吭声,但是给她抹药的手动了。没一会儿功夫,司徒安然来敲门了,“老大、顾花旦,车子到楼下了。”

    “嗯,马上就来。”顾浅溪应了一声,也不管药擦没擦完,就要站起身。忽然苏承墨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拽了回去,搂在自己怀里。顾浅溪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苏承墨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微微摇了摇头,“你答应了。”

    “啊?”

    “你刚才答应了,下次我们会再过来。”

    刚才她就随口一说,是为了让这位大爷高兴一下,没想到他当真了。顾浅溪刚要回答,脖子就被他轻轻的咬了一口,“你骗我的?”

    为什么她会觉得他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有些无奈的笑道。“好,我答应了。”

    苏承墨这才满意的松开她的脖子,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让顾浅溪只能看着他。“还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再生气。”

    顾浅溪有些敏感的想问他这话什么意思,这货的脸色就沉下来了,重重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答应我!”

    “这得看是因为什么事……唔”

    她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全部被苏承墨吞下去了,顾浅溪胸腔的氧气都快被他吻光了。偏偏这时候,司徒安然在外面又敲了下,顾浅溪有些着急,推了推他,没推动。

    “答应我。”苏承墨霸道的捧着她的脸,顾浅溪的脸颊被他手挤着,嘟着脸。顾浅溪紧蹙眉头瞪着他,“你……这是……无赖……”

    她说的口齿不清,苏承墨似乎也不想弄懂她说什么,松了她的脸,手往她高峰上攀去。顾浅溪浑身一个激灵,想拉住可是力气压根比不过,看起来倒跟欲拒还迎一样。“你要干嘛。”

    苏承墨得逞的攀上了,将那一团柔软握在手心,看着顾浅溪绯红的脸,眼睛似乎噙着笑意,“答应吗?”万古独尊

    “不……”顾浅溪推着他,话刚出口,苏承墨动作麻利的将她衣服撩了起来,含住了。他又挑她的敏感点,顾浅溪气的直翻白眼,“好!我答应,你赶紧放开。”

    苏承墨松开时,还不忘用牙齿轻轻咬一下,“乖!”

    顾浅溪气结,在他松开自己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离开了一点距离,警惕的问。“你是要做什么会惹我生气的事?”

    “只是预防万一。”苏承墨笑着说完,站了起来,“走吧,老四已经等烦了。”

    这能怪她?顾浅溪气的别开眼,懒得再看他。让人把收拾的东西搬到车后备箱的时候,顾浅溪忽然想起枕头下的手机,拉住苏承墨说,“你手机还在枕头下面。”

    苏承墨微怔,从自己的兜里把他原先用的那个手机拿了出来,“不是在这吗?”

    顾浅溪勉强笑了笑,“哦。”

    车子渐渐驶离别墅,别墅虽然渐行渐远,但是这几天在别墅的生活,以及那个被苏承墨遗忘在枕头下面的手机,或许会一直留在她的心里。

    燕城市,国际机场。

    看见这熟悉的机场建筑物,明明才离开几天,顾浅溪竟觉得恍如隔世。

    来接他们的是袁清和王胖子,王胖子身上的纱布还没撤下。他撑着拐杖跟袁清站在一起等在出站口的时候,那回头率能创历史新高。有他往出站口这么一立,顾浅溪刚一下飞机就看到了他,对他挥了挥手。

    袁清跟苏承墨走一块汇报事情去了,顾浅溪落后一步,陪着王胖子在后面慢慢走。“你的伤怎么样了?”

    “嗨,让老四那家伙折腾了一番,我自己都不知道给整成啥样了,就怕回家了,爹妈都不认识我了。”

    顾浅溪忍俊不禁,“你是植皮,又不是让他给你整容,叔叔阿姨肯定能认出你。”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本来他们就不想认我,现在这皮都不是他们给的了,难说他们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笑骂道。“行了吧,少贫嘴了,有你这么埋汰父母的吗?”最强指挥官

    “那咱们不说我,你这次旅游怎么样?胖爷我可听说你威风了一把,那飙车的感觉是不是特棒?”王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的顾浅溪极度无语,“你先把你的伤养好吧!”

    “听老四说,你可成了女中豪杰。你不仅有办法把老大叫醒,而且还能够逃出生天……”

    王胖子后面的话,顾浅溪都没听见,耳朵只回响着他那句“有办法把老大叫醒”,神色略微黯然,有些不自在的打断他的话。“我妈跟王叔怎么样了?”

    “他们没什么事。”

    说话间也已经走出了机场,袁清开着的车子就停在门口。回到医院,顾浅溪迫不及待的就想去母亲的病房,被苏承墨拦了下。袁清拿了一份资料递给她,“这是关于你母亲体内病毒的相关跟进资料。”

    “有结果了?”

    “暂时还没有。”

    顾浅溪微微有些失落,辞别他们,因为心里一直挂念着,走的很急切,没注意到在她转身时,苏承墨僵在半空中的手。那手,似乎是想拉住她。

    回到病房,田伯并不在,只有安睡的任安素和在一旁自娱自乐的王叔。王叔已经不认识顾浅溪了,看着她走进来,有些惊恐的瞪大眼睛,将自己的玩具全部收了起来。

    顾浅溪从带回来的东西里,拿了带给他的玩具给他,王叔顿时就乐呵的冲着顾浅溪笑。

    安抚完王叔后,顾浅溪轻手轻脚的走到母亲的床边。她似乎睡得很香,熟悉的面容上似乎还微微带着笑意。顾浅溪看着她的睡颜,鼻头微微发酸。差一点,她就要再也看不到母亲了……

    轻轻握住她的手,入手,竟是冰凉。

    顾浅溪惊吓一跳,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这里是正常的。十月的燕城市,已经微微有些凉意,想来应该是她的手放在外面凉到了。顾浅溪轻轻的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掖了掖被子。

    王胖子的声音忽然冷不丁的传来,“咦,田伯又不在啊。”

    他嗓门有点大,顾浅溪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王胖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没事,伯母睡的很沉,前儿个有人在走廊大吵都没吵醒她。”大荒武神

    听完这话,顾浅溪忍不住蹙紧眉头。“母亲她最近都睡得很沉?”

    “是啊!我有时候来,田伯不在的时候,王叔在旁边拿着玩具玩闹的声音很大,都没吵醒她。”王胖子说完,看了看顾浅溪的脸色,连忙笑着开口道,“医生每天都有来做检查,并没查出什么异样,就说伯母最近越来越嗜睡了。”

    顾浅溪心里一“咯噔”,连忙去翻抽屉里的安眠药。将药全部倒在了桌子上,她记得上次司徒安然说过一盒是50颗的。把药盒里的药丸都数了一遍,还有40颗,算上她离开的这些天,能够对的上数。

    顾浅溪松了口气,把药丸倒了回去。王胖子在旁边拿起一颗白色的药丸,对着光照了下,像是在比对什么。顾浅溪疑惑的道,“怎么了?”

    王胖子笑着把手上那一粒放进了药盒,“没什么,胖爷我觉得应该去找老大报销辛苦费和精神劳累费。”

    顾浅溪满脸疑窦的看着他,没让他走。“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王胖子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顾浅溪一眼,起身往外走了。这眼神看的顾浅溪心里疑惑丛生,将药盒放进抽屉后,跟在了王胖子的背后。一直跟着走到楼道里,王胖子才停了下来,一脸正色的对她说,“顾家妹子,你信我吗?”

    他这样严肃的表情,弄的顾浅溪有点不适应,严肃的看着他。“我记得你是有话直说的人,不像袁清他们爱拐弯抹角,让别人去乱猜,所以你有什么你就直说。”

    “你觉得田伯是什么样的人?”

    顾浅溪心头一跳,看着他这严肃的模样,认真的回答道。“田伯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我们家做管家,家里上上下下都管理的很不错。我爸挺信任他,小时候我爸妈工作忙没空来接我,都是田伯去接的。后来我爸出事后,家里的佣人都走了,只有田伯留了下来,那三年来一直替我照顾着我母亲。”

    “一直是他照顾着?中间没有其他人?”

    “你们在怀疑田伯?”顾浅溪惊讶的看着他。

    “上次我们跟你说过,我们这边出了内贼。之后袁清查了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那人,这段时间不过在排除一下那内贼的可能性。”王胖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将这张纸摊开后,是一张素描。

    纸上描绘的,正是顾浅溪当初从甬道里弄上来的碎布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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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章 奇怪的信
    “这不是我上次画的素描吗?”顾浅溪略微有些惊讶,因为她画画一般喜欢先在角落的地方先把大概的纹路描绘一下,然后再开始动笔画。在这张白纸的左上角,就有她惯常的绘画习惯。

    “你确定,这是你自己画的?”

    王胖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重了几分。顾浅溪满脸疑窦的将这张素描拿到了眼前,仔细端详着。那时候苏承墨有什么消息,都不告诉她,她才想出用画画的方式来记录一下。而且她很久没画了,她记得她当时还画废了很多张纸。

    后面才有了一点手感,稍微画出了一张像样的……

    想着,顾浅溪忽然一惊,再低头去看,还是那张素描,也像是自己的手法,但是她怎么总感觉有一点不一样了?

    但是具体是哪不一样,她又想不出来。王胖子看她的模样,提议道,“你之前不是还留了好几张样稿吗,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采取了他的意见,回到自己住的病房里,拿过钥匙把抽屉打开了。那叠样稿被她压在电脑下面,她只留了三张草稿,将这三张草稿跟王胖子给她的那一张稿子比对了一下。

    没什么变化啊!除了从线条上可以看出她画的线条较之前要好一些了之外,看不出其他的啊。

    “你确定这是你自己画的吧?”

    顾浅溪蹙紧眉头,拿过纸笔自己试着画了几笔,点了点头。“嗯,你这张应该是我当时画废了,随手丢在一旁的吧。”

    王胖子没说话,只是将四张稿子全部排列放好,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两张照片,放在四张稿子的上方。这照片拍摄的就是碎布,从背景看应该是在实验室里,还可以看见摆在旁边的显微镜。

    而第二张照片,是碎布的扩大照片。显然是把碎布上面的污秽清理了之后的样子,拍了下来。

    王胖子用手指指着这照片,“这块碎布,在实验室里失窃了!这个实验室是老四的,他人懒,实验室跟医护室建在了一起。那次他给我换皮的时候看见了他放在桌上的资料,我记得你对这碎布很感兴趣,就随手拿手机拍了一张。”

    “失窃了!”顾浅溪吃惊的不能再吃惊了,而且这实验室还是司徒安然的实验室。苏承墨有什么要研究的都会给他去研究,这充分显示了他对司徒安然研究的重视程度。连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都会那样严谨的设定自毁程序,这个实验室怎么可能会让人轻松的闯入进去?鬼帝宠妻

    “碎布丢失了,所有关于碎布的资料也丢失了,现在仅剩的,就是我手机里面这张图。”王胖子说着示意顾浅溪再好好看看自己画的稿子。

    顾浅溪心里七上八下的,深呼吸好几口才稍稍平复的将照片拿起来做认真比对。

    刚比对,出于对图像的敏感度,顾浅溪便想通之前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

    碎布上面的图案不对了!手稿上的碎布上的花案,是青白相间的小碎花。而现在照片上面的碎布花案,像是毛笔泼墨中溅开的笔墨,晕开的一个类似像花一样的图案。

    顾浅溪猛然回忆起来,因为只看过几眼的缘故。她当时一下子想不起来碎布的图案,似乎在这里稍微纠结了下,随便用了几笔代替而已。

    而现在她放在柜子里的三张手稿,图案是小碎花!这张被王胖子弄得皱巴巴的图案上的小碎花,看起来有点凌乱和潦草,像是有人在拿着这个练手,画出那个小碎花。

    实验室的资料失窃、碎布失窃,如果不考虑王胖子随手拍的照片,那么唯一还能有点证据的就是她的随手画!这个时候,手稿再被偷偷掉包的话……那么就真的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了!

    顾浅溪紧抿着唇,好一招偷天换日!

    “看出来了?”王胖子询问的看着她,顾浅溪脸色不太好看的点头,将那张皱巴巴的稿子还给王胖子,剩下的三张手稿叠好,放在柜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一样。顾浅溪明白,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打草惊蛇,尽管自己现在有点紧张,“你这手稿在哪发现的?”

    王胖子表情微微有些怪异,看起来跟活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马桶里。”

    顾浅溪:“……”

    “那天我进来,无意中看见田伯不在病房里,拿着东西往马桶里扔,也不知道扔的是什么。老四说他去引开田伯,让胖爷我去溜过去看看。等我进去的时候,大部分都被冲走了,只剩下最后这一张被我‘抢救’到了。”步步高升

    这事竟然跟田伯有关?顾浅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田伯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王胖子撇了撇唇,“胖爷我哪里能知道,说不定这就是他画的呗。”

    顾浅溪蹙眉摇头,“田伯他不会画画,而且我记得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小时候,父亲逼着她去练毛笔字的时候,她成天苦兮兮愁眉苦脸,被田伯看见了。田伯就笑着拿笔写了下自己的名字,指着那像鸡爪一样扭歪的字告诉她,要是不好好练字,以后写的字会跟他一样丑,以后会被人笑话说没文化的。

    “顾家野猫,你对田伯了解很深?”王胖子冷不丁的这话,听在顾浅溪耳朵里有点不是滋味。“田伯这么多年对我们顾家尽心尽力,为我照顾母亲,他没有理由会这么做啊!也许这件事只是意外,他无意中捡到了也说不定。”

    王胖子挑了挑眉,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的笑道,“确实有这可能。哎,这伤脑筋的事可不是胖爷我的强项。对了,这是今天上午有人放在伯母病房门口的,说是要给田伯的。那时候田伯没在,我就顺手给拿了,后面一直忘记给他了,你顺便帮我带过去吧。”

    王胖子说着,回身把那个包装好的信纸交给了顾浅溪。递给她的时候,王胖子还摩挲了下信封嘟囔了句,“这年头不都流行快递吗,怎么还有人寄信啊,连个邮票都没有,邮局也收了。”

    顾浅溪的心微微一跳,翻转到信封的正面。上面确实没贴邮票,连个邮局盖的戳也没有。关于寄件人那一栏只写了两个字“老家”,收件人也只写了一个“田祥”。

    看见田祥,顾浅溪反应有点慢半拍。田祥是田伯的名字,因为在顾家照顾久了,大家都尊称他为田伯。久而久之,顾浅溪都差点忘了田伯的本名。

    寄件人写着“老家”两个字……最近田伯不是因为王叔的事回过几次老家吗,真要有什么当面拿给他不就行了,怎么还会给他寄信?

    王胖子没在这儿坐多久,就起身回去了。顾浅溪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拿着信封想了想,放进了包包里,然后她背着包包去了母亲的病房。

    田伯已经回来了,他旁边放着从食堂打来的午餐盒,正在一口口的喂给王叔吃。拒嫁太子爷:全球缉捕少夫人

    “田伯!”顾浅溪笑着叫了声,快步走了进来。看见顾浅溪,田伯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浓厚的笑意。“小溪,你这一去就是好多天,昨天夫人还在念叨你呢。”

    顾浅溪甜甜一笑,嗅了嗅放在桌上的饭菜,“好香呐。”

    “你呀,刚下飞机吗?还没吃吧?田伯这就给你准备去。”

    顾浅溪拉住他,“没事,不用麻烦了。我之前在飞机上吃了点,现在还不饿。”

    顾浅溪能拦住他不去食堂再打饭,但是田伯说什么都要先去给她洗几个水果。拦不住,也就让他去了。“田伯,我走的这几天,母亲她没什么事吧?”

    “夫人最近精神似乎不太好,清醒的时候也有点恍惚,总说自己做噩梦了。”田伯一边洗着水果一边道。

    “有叫医生来看看吗?”

    “医生说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开一些宁神静气的药给夫人先吃着,这两天夫人的气色才稍微好了一点。”田伯说道这里,似乎想起什么似得,水果也不洗了。将手上的水在身上擦了下,去抽屉里拿了几个药盒出来给顾浅溪。“小溪,你看,这就是医生给开的药。夫人吃了这药之后,每天睡得时间长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这药引起的。”

    他说的跟之前王胖子告诉自己的情况一样,顾浅溪的心稍安,将这药盒拿了过来看了下。里面的使用说明上,确实说会有宁神安眠的功效。

    “这个药应该没事,不过我晚一点还是拿给司徒安然看看吧。”顾浅溪拿着药盒问道,眼睛一直看着田伯。田伯洗着水果笑道,“好啊。”

    顾浅溪又拉着他说了一些其他的话,怎么看都没有王胖子说的那些异常啊,但是想到王胖子也不是信口雌黄的人,顾浅溪就有些纠结了。看见一旁自娱自乐的王叔,顾浅溪便想起之前那事,开口问道。“田伯,上次十一王婶婶不是要求王叔给家里打电话吗,这事后来怎么样了?”

    田伯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这事……小溪你不是说你搞定吗?”

    “我后面麻烦袁清帮忙了,你去给王婶钱的时候,应该没露陷吧?”
正文 第144章 信封内的东西
    田伯微微侧头回忆了一下,“这事我也不太清楚,不敢问老王媳妇太多,怕说漏了嘴,所以把钱放下我就走了。”

    “王叔的儿子也没问什么吗?”

    “年轻人难得放假回来,或许跟朋友出去玩了吧,我去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在那。”

    “这样啊,我回头问问袁清吧,免得以后不小心穿帮了。”顾浅溪笑着拿过水果啃了一口,田伯慈祥的笑着把她咬着的苹果拿了去,推了下顾浅溪,“先去洗手,再来吃。要是以前夫人看见了,肯定又得说你。”

    顾浅溪讪笑一下,要是有可能,她还真想再听见母亲的念叨。洗手间,病房传来一阵重响,像是有谁不小心摔倒了。顾浅溪吓了一跳,连忙跑出去,王叔从床上摔了下来。田伯像是为了扶住他,也被他一起绊倒了,撞上了旁边的柜子。

    柜子上面的水杯什么都碎了一地,以及顾浅溪放在上面的包包也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王叔摔疼了,扯着嗓子嚎啕大哭,田伯也撞得一时半会起不来,现场一片慌乱。顾浅溪连忙跑过去把田伯拉了起来,想要抱动王叔,但奈何一人之力完全不够,只能按响提示铃把护士都叫了过来,顺便也给他们检查一下。

    两人都是摔了一跤,除了身上擦破点皮,没其他大碍。但是无论顾浅溪怎么劝,王叔就一直大声哭嚷着,拿玩具拿巧克力去哄都没用。最后是田伯出马,严肃的叫了他一声,让他别闹。王叔这才收了嘴,有些惴惴的往床上缩了缩,抱着自己的玩具没吭声。

    这幅害怕的模样……顾浅溪心里滑过一抹异样,装作没看见一样,蹲下来收拾东西。

    “小溪,这些会刮到手的,你就放这吧,等下我就来收拾。”

    顾浅溪压着他坐下,“你就坐着,让我来吧。”

    田伯没再坚持,但是帮她把地上掉落的东西捡了起来。拿着从她包包里面掉落出来的文件,田伯疑惑的道,“小溪,你这是什么啊?”

    顾浅溪扫了一眼,那是袁清给的关于病毒研究的进度报告,用来掩饰她这段时间去哪的道具。“这是国外那边对母亲身体内病毒的研究报告。”

    “有进展了吗?”田伯很是关切的问。

    “还没有什么头绪。”顾浅溪一边从洗手间把拖布拿了出来,一边回答道。看见地上的东西时,微微一怔。田伯只拿起了她这份报告,而她掉落的包包,以及散落出来带给他们的小把戏,他都没有捡起来。总统少爷,跪地说爱我

    他拿着资料看了一下,微微出神,嘴里碎碎念叨,“哎……怎么老天对夫人这么苛刻。”

    顾浅溪微蹙眉头,没有说话,自己把包包捡了起来,跟着那些小把戏全部放在了另外一边。

    “小溪,他们国外都对这个病毒没办法吗?”

    “具体还不知道,过段时间在看吧。”

    顾浅溪注意到,刚才病房里的动静这么大,而且王叔那大嗓门就在咫尺,然而母亲还是安详的躺在床上,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顾浅溪的心沉了沉。回头看见田伯正揉着自己刚刚撞伤的地方,“田伯,你今天都撞伤了,每天还要照顾两个人太辛苦了,明天我去找个陪护过来吧。”

    不待田伯回答,顾浅溪继续道,“而且毕竟田伯你年龄也大了,照顾王叔这么累,有个陪护也好一点。”

    田伯脸上透出一丝关切,“但是小溪,这样费用会不会很大……你又没工作,每个月还要负担老王那一大家子。”

    “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

    这事敲定后,直到晚上八点的样子,任安素才幽幽的醒转过来。顾浅溪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拿过枕头给她靠着。

    “你回来啦?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任安素有些虚弱的笑着,拉过顾浅溪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那里,一片冰凉。

    跟她的手一对比,顾浅溪的手几乎可以当成暖炉了。反手将她的手包住,用自己的体温尽量去温暖她,顾浅溪佯装灿烂的笑道。“明明就胖了,身上都长了好多肉了。”

    “胖点好,你可不许学别人去减肥。”

    任安素笑着将顾浅溪拉进自己的怀里,摸着她的头发,“你爸怎么还没回来呢?这都等了快一个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啊?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打了,但是他比较忙,那边的事情好像还没处理完,暂时还回不来。”

    “这每天都过的好混沌,总是昏昏沉沉的。你不知道我刚刚做梦梦见你爸了,他又忘记给你带礼物了,你正拉着他撒娇呢……哎,他怎么还不回来呢,再不回来,我恐怕都见不到他了……”魔法校园异能学校

    “妈,你说什么傻话呢,怎么会见不到。”顾浅溪心有点慌的打断她的话。

    “好,不说了不说了。这次的梦……真美,之前总梦见他出事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预兆呢。今天不仅梦见他回来了,还梦见我们三个在一起包饺子呢,他啊,又犯老古董病了,在念叨你……”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没了声音。顾浅溪浑身一僵,吓得瞪大眸子,战战兢兢的伸着手放在她的鼻下。当感受到那温热的浅浅呼吸时,她鼻尖微酸,心还是抑制不住的在狂跳。

    她刚才好怕,怕那是虚弱母亲的最后一次睁眼。

    “母亲?”顾浅溪轻轻的在她耳边呼唤,睡梦中的任安素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被顾浅溪握住的手紧了紧,像是想抓住什么似得,但是很快又沉沉的睡去。任凭顾浅溪再怎么叫,都没有醒过来。

    要不是她还能感受到的脉搏和呼吸,顾浅溪都要误以为她真的出事了。

    母亲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坏了。

    “母亲她现在每天就醒来这么一会儿吗?”

    田伯叹气,“夫人她睡得越来越久了,但是之前还能清醒一段时间。小溪你别太担心,也许今天是夫人梦见老爷了,想在梦里多见见他呢。”

    顾浅溪深深的看了任安素一眼,用手一遍遍的替她拢好散掉的头发,又替她按摩了一下身子。直到离开的时候,顾浅溪都没有将包包里面放着的信封拿出来给田伯。

    离开母亲的病房后,顾浅溪片刻都没有耽误的去了苏承墨的病房。她心里有个东西,急切的等待她去验证。连门都没顾上敲,就直接走了进来。他跟袁清似乎在讨论东西,因为顾浅溪的闯入而不得不停顿下来,两人纷纷抬头看着她。

    苏承墨最先反应过来,对袁清说,“那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谈吧。”

    袁清应了一声,将资料都收拾了一下转身走了。顾浅溪送走他,将病房门一关,便急不可耐的走到苏承墨的面前。“你是不是派人调查过田伯?”

    苏承墨将电脑放在一旁,拉过顾浅溪,“老三跟你说了?”末世大武者

    看见他的反应,不用他说,顾浅溪已经知道答案了。“你们查出了什么?”

    “乖,别急,明天带你去看了,就都清楚了。”苏承墨拉着她搂紧怀里。

    “可是……”

    苏承墨吻上了她的眉心,“放心,我明天让老四去看看,你母亲不会有事的。”

    尽管他这么说,但是顾浅溪还是觉得心里头慌的很。看着苏承墨,总觉得他似乎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在这里拖时间的样子。

    没让她有时间去想太多,苏承墨将笔记本拿了过来,放在顾浅溪面前,将它开机了。

    这应该是袁清新拿给他的电脑,但是模式跟之前那台电脑一样,输入口令之后再验证指纹和虹膜。只是这一次,在验证完毕后并没有跳转到下一个页面,反而又变回之前需要扫描指纹的画面。苏承墨拉着她的手,按在了屏幕上,让电脑识别了指纹,又拉着她,让她验证了虹膜。

    直到程序都走完后,回到了三个文件夹的桌面,苏承墨点开第一个文件夹中一个软件道,“这台电脑已经记录了你的指纹和虹膜,下次若是再出什么事,你就记得点开这个软件,袁清他们就会通过这个自动追踪到你,密码你要牢记。”

    “你弄这个做什么?”

    苏承墨将笔记本放在一旁,抓着顾浅溪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她。“我说过,从今以后会照顾你们母女,不会让你们再受一点伤害。”

    “所以,你现在要把你心里,阿婆对你说的话,全部抹掉!你,只能相信我!我说你母亲不会有事,就不会让她有事,你要相信我!”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语气霸道不可一世,但顾浅溪却真的因为他的话,而慢慢冷静了下来。

    打开自己的包包,把没有给田伯的那个信封拿了出来。她没说话,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选择相信他!

    苏承墨心情略好的扬起唇角,让她把信封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分别是几张照片,以及一叠账单和一张印了血手印的借据,还有放在最里面用袋子包裹起来的东西。顾浅溪疑惑的将袋子打开,里面竟露出一截小手指!
正文 第145章 田伯老家
    “啊----!”顾浅溪轻呼一声,吓的手一缩,连忙把袋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这截手指是人的小手指,看骨架应该是个男人的。显然刚剁下来不久,袋子里还有血迹呢。

    再看另外的三样东西,几张照片里拍摄的地点比较昏暗,照片也不是专业人士拍的,看的有点不清楚。但是里面显示的都是同一个男人,他被绑了起来,扔在垃圾堆里,浑身脏兮兮的。这几章照片都是侧脸,只有一张还算能隐约看清楚他的样子。长得倒是有点眉清目秀,鼻梁是青紫色肿起的,但是脸上的大体轮廓很像一个人……田伯!

    就是比他年轻很多,而且要比田伯瘦很多。他浑身没几两肉,脸上都因为太瘦,而脸颊微微凹陷进去。

    这人是谁,田伯的儿子吗?田伯有一个妻子,但是早些年在顾浅溪还小的时候听说两人就闹矛盾了,他妻子带着他的一双儿女,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跑了。后来田伯也没再找过妻子,一直一个人单身的过着。

    这个人就是当年被带走的田伯的儿子?顾浅溪轻颦娥眉把照片放在一旁,凑过头看向苏承墨拿起的借据。上面写着的是田伯的儿子田威欠了一个张姓男人二十万,答应一个月之内返还的。田威还在上面印了血手印,签署的日期是两个月前的时候。

    这叠账单显示的就是田威与张姓男人之前约定的利息,张姓男人把每一笔都算的很清,写成了账单。账单最后显示要还的数额为,二十七万六千块钱。

    田威的欠债,寄来给田伯,看来这人不是田伯的儿子就是他的亲戚了。这么说,这截手指就是这名叫田威的?

    苏承墨看着这借据微挑眉毛,“做你们管家,能拿出二十七万六千么?”

    顾浅溪有些惭愧,额头有虚汗流下。别说赚钱了,自从父亲出事后,她们家貌似就没给田伯支付过工资啊。“没……”

    “那这人的毒(河蟹)资来历,可就有几分意思了。”

    毒(河蟹)资?顾浅溪疑惑的皱眉,“你从哪看出是毒(河蟹)资的?”

    “这种借记的账单详情,是云昆地区景岩一带高利贷专用的抬头。那边是边界地区,管理混乱也不便管理,开了不少赌场。也因为是通往越南方向的交界处。在这边混着的,一般都是吸毒贩毒的,嗜赌成瘾的,要么就是这种放高利贷的。”千金嫁之主母凉薄

    顾浅溪恍然大悟,那个地区她也听说过。赌场无数,但都是地下赌场。这田震瘦成这样,一看就是跟毒沾边的。说到吸毒的,顾浅溪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碰到的那村妇和他儿子,当时那村妇跟护士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不小心被波及到了。那个时候她还看见了那男人手臂上全是针孔,后来她走的时候那个村妇还叫出了王叔的名字,两人像是老乡的样子。

    这不就代表,田伯也跟着妇女是老乡。他们的儿子……顾浅溪忽然在想,会不会这两个人,有点关联。

    把这个疑问放在一边,顾浅溪指了指那装着手指的袋子,看向苏承墨。她眼神一转过来,苏承墨就明白她意思了,眼皮都不抬一下,“这事,你怎么不去跟袁清说?”

    顾浅溪挑眉,“上次给王叔家里打电话的事,我没找你,你跟我说你也可以办到那件事,而且比袁清还早一天。现在我直接找你,你又让我去找他……”

    苏承墨剑眉紧蹙,“其他的事可以找我,这样……脏的事,袁清可以做好。”

    好吧,原来又是他的洁癖性子犯了。顾浅溪也不说话了,如果要验证这手指跟田伯的亲子关系的话,她还要想办法去田伯那弄点血液或者弄点带皮囊的毛发呢。

    “你明天打算让司徒安然带我去哪?”

    “你已经打算去一趟的地方。”

    她现在最想去的?那不就是田伯的老家了?看着他这一副所料之中的样子,顾浅溪有些胸闷。她再次感觉到自己似乎又被他算计了,每走一步,甚至就连她的心理活动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老谋深算到这样,难道不怕秃顶吗?

    第二天,顾浅溪早早的等在门口,司徒安然一来都没进去跟苏承墨打声招呼,就被她拉到了任安素的病房。到的时候,母亲还在睡着,睡得有点不安,眉毛紧皱着,时不时的动弹一下。总裁大人,要够了没!

    顾浅溪看的有些揪心,母亲肯定又做噩梦了。用手指替她去抚平紧皱的眉,但是不见什么起效。而田伯在帮母亲擦过脸后,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夫人,老爷已经去上班了,他让你在家好好休息。”

    神奇的,这句话就像是打破了她的噩梦。任安素没再动了,那紧蹙的眉也慢慢放松了,很平和的躺在那儿,也不知道梦境变成了什么。

    顾浅溪看见她这样,心碎成一地,呆呆的看着她,默不作声。

    直到去田伯老家的路上,顾浅溪都没说过一句话。司徒安然通过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宽慰道。“过几天那边应该就会有消息回复。虽然这病毒有点棘手,但是你也别太灰心,这事还有一定转机。”

    没搭理他的话,顾浅溪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有些出神的道。“对我母亲而言,或许活在梦里才是她所希望的。”

    司徒安然一怔,握住方向盘的手有些僵,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人总要学会坚强,学会面对现实。”

    “连现实跟梦境都分不清,成天生活在梦境里,这就是她现在过的日子。面对现实?现实里面有什么?父亲不在了,她以为美满的顾家破碎了,她的腿没了,舞台梦没了,她引以为傲的女儿也坐过牢了,她体内被注入病毒了,每天要数着日子去过,算着自己的生命流逝,这就是现实带给她的,只有残忍,只有绝望,只有似乎永远查不清的阴谋将她困住。”

    顾浅溪捂住胸口,那儿酸胀的疼,外面的景色也看不清了,眼前只剩一片朦胧。

    “而梦里面呢?或许时有噩梦,但是她还能够自己站起来,能够见到父亲,能够回到她一直想要回到的幸福过去。或许她还梦过自己在文艺团那会儿,站在舞台上的耀眼夺目;或许她还梦过为了排练舞蹈时,一遍遍的对着镜子练习;或许她还梦到过许许多多,曾经跟父亲在一起的美好日子。这是梦里带给她的,有幸福,有快乐,有她一直向往的……幸福安康,和和美美。”

    司徒安然蹙紧眉头,“那难道让她一直沉醉在梦境里面?醉生梦死的过一辈子?梦做再多,也只是个梦,一朝梦醒就是南柯一梦,除了回忆就什么都没留下。时间可以淡化很多事情,伯母的病要是能好,你好好开导她也给她找个心理医生,她会慢慢释怀的。”磐古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没见过,当母亲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哭泣的诉说着,她做梦梦到她的腿没了,被别人拿着绳子缠在自己的腰上,那血淋淋的属于自己的断腿……

    他也没看见,母亲抱着她,说梦见她父亲时,满脸笑容虽然虚弱,但那里面全是幸福。

    当现实里,只有残忍和绝望的时候,她真的想过,让母亲就这样活在梦里。现实中其他的阴谋、冤情和重重困阻,都由她自己去担就好了。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对着自己说。

    从燕城市到田伯的老家,出了市区便只需要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因为离燕城市很近,所以田伯老家就算是乡下农村,也修建了一条很宽阔的大马路。田伯的老家叫凤北村,村上人口不算多,因为各自有田,隔得也不算近。一般到赶集那天,才会在镇中心转转,采购点东西。

    今天,正好就是他们赶集的日子。司徒安然把车停在集市边上,跟顾浅溪一起走了下来。

    顾浅溪没来过田伯的老家,压根不知道田伯的家在哪。想着镇子不大,随便多找及户人家问一下,应该就能问的到。但是她显然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田伯年轻的时候就去了顾家做管家,这么多年很少回来,能认识他的街坊邻居更是少之又少。顾浅溪问了好几个人,都没能得到消息。

    倒是司徒安然迈开长腿就往集市旁边的镇政府里面走,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头发比较稀少的瘦弱老人走了出来。老人戴着老花眼镜,身上穿着以前老解(河蟹)放军的衣服,衣服应该很多年了,颜色都洗的发白。在他胸口上别着好几个勋章,勋章被他擦得一尘不染,看得出他很以为荣。

    司徒安然带着他走到顾浅溪面前,介绍了一番,顾浅溪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凤北村的老村支书干部,双国栋。

    司徒安然在介绍的时候还特意加了一句,“双支书对凤北村的群众关系做的很好,哪家哪户住哪,他都了如指掌,我们也不用在这大街上到处问了。”

    很显然,后面这句话就是故意说来打趣顾浅溪的。
正文 第146章 母亲缺失的那三年时光(一)
    直接无视了他这句话,顾浅溪问道,“双支书,那你对田祥家的了解多吗?”

    “不急,在这大马路上也不方便说,我们回车上再慢慢说。”司徒安然说着,把车启动了开过来。双国栋也挺热情,一直笑着说好。顺着他指的路,顾浅溪才知道,田伯不仅很久少在老家走动,而且住的地方也特别偏远。

    在他们这村庄过去的山头那边,司徒安然开车也只能到半道,剩下一半都得走上去。走在路上,双国栋就把田伯的大概情况都说了下,跟顾浅溪了解的差不多。年轻的时候因为闹矛盾,跟老婆掰了。他老婆带着一对儿女跟别人跑了,这在村上闹过一段时间的笑话,田伯就很少再在老家走动了。

    后面只听说他在有钱人家里做了管家,很得重视,算是出人头地了。那时候村子上想找他拉近关系的很多,但是他都没再搭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把他遗忘了。

    村子上,也就老一辈的人或许还记得这个事,也不怪顾浅溪刚才为什么一直打听不到。询问间,已经到了田伯的家。屋子是关着的,窗户都被纸糊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从门把上的灰来看,应该有很一段时间没回来过了。

    司徒安然围着屋子转悠了一圈,最后找了个凳子招呼双国栋坐了下来。“双支书,你知道田祥三年前有没有回来过?”

    三年前?那不就是田伯说他把母亲带到老家来的那段时间吗?顾浅溪不由上了心,站在旁边认真听了起来。

    “三年前?”双国栋思考的时候喜欢把他放在口袋里的烟袋子拿出来,思索间不经意就点上了,等他吧嗒了一口看向司徒安然时,微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司徒安然笑着做了个让他继续的手势,“没关系,你抽。”

    双国栋也就不客气了,抽了几口后记忆力似乎就不一样了,“田祥这些年回来的少,而且村子里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有些隐情我还是知道的。听说,他伺候的东家听说就三年多前……落马了。”

    司徒安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回答。双国栋讪讪笑了笑,“我也就听说而已,他三年前确实带了个女人回来,看起来比他年轻几岁。是个城里娃,长得很有气质。”被男神撞“婚”

    “本来田祥家不住这,就住在村庄边上,跟老王他家隔壁。后来他把这个城里女人带回来后,就搬到这边来住了。本来这儿主屋摆着他们家的祠堂,后来都被搬到了他原先的屋子里去。这是我们乡下人的讲究,自家祠堂建在哪,要想迁移得找先生看日子,选了良成吉日,各项规矩做全了,才能搬。田祥当初什么动静都没有,那次我要不是无意中路过,也不会知道这事。”

    双国栋说到这个就来了劲,从烟袋里拿了点烟丝仔细塞在烟嘴里,带点狡猾劲的笑。“他搬的时候,专挑夜里,乌黑乌黑的天去搬。那次我从邻村赶回来,又喝了点酒回的晚了,就路过这边看见的。那城里女人脾气挺大,那晚上两人吵得可凶了。”

    “吵架?”这点是顾浅溪没有想到的,没注意问出了口。双国栋愣了愣,看着顾浅溪眼里还是有几分警惕。司徒安然笑着说,“这位是我大哥的女人,她说她没来过乡下,我这不顺便来,就带着她来见识见识。”

    顾浅溪撇了撇唇,没拆他台。双国栋眼里的警惕也就打消了,吧嗒的抽了一口。“嗨,你们城里人就是讲究,穷乡里壤的有什么好看的,看一天就会生厌。田祥带回来的那个城里女人不也是这样,跟着他回来没一两天就闹的厉害。那一晚我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多听了点,那女人好像哭嚷着要回去,还砸东西。后来田祥抽了她一耳光后,好好教训了一通,才消停。”

    田伯打了母亲?顾浅溪都快惊呆了,怎么都无法相信记忆中,慈祥温顺的田伯竟然会动手抽母亲!

    “那城里女人之后也不敢闹了,后面一直消停着,久了我也就忘了。后来快大年三十的时候,我们村政府为了慰问村民情况,我就来了一趟。这一看才知道他们家,竟然一直吃着大鱼大肉。那城里女人,我当时没瞧见,还以为田祥把人送走了。还好当时我尿急,去了趟茅厕,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那……”

    双国栋说着,指着靠近茅厕的那个屋子。那是最靠边的屋子,采光肯定不好,窗户外面还用木棍横着将窗户给钉死了。双国栋指着那里说,“作孽哦,你不知道,我当时看见那女人就坐在那窗户边。那脸惨白的跟鬼似得,就坐在那幽幽的望着我,那手啊……都抠出血了,还在那推窗户。”重生之归园田居

    顾浅溪一个趔趄,脸色苍白的差点摔倒。司徒安然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拉着她让她坐下,对着双国栋道,“城里姑娘没吃过苦,站一会就腿疼了。不用管她,你继续说。”

    “当时那把我吓得,这里哪还敢来啊。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听说这女人自己跑了。田祥在村子周围都找了一圈,也不知道找没找着,反正他后面也没回来了。”

    司徒安然是扶着顾浅溪背对着双国栋坐下的,从她这里正好能看见双国栋指的那个屋子。望着那个屋子,顾浅溪似乎都能看见当时母亲的惨样,心疼的仿佛被人用刀一片一片的割着。她为什么之前这么信任田伯?为什么从来没想过来田伯老家这里问一下情况?为什么自己就被田伯的虚情假意给蒙骗了?!

    为什么!

    她心里还有这一丝希冀,多希望这个双国栋说的都是假话,多希望这是苏承墨特意找来挑拨她,让她怀疑田伯的棋子。多希望她现在也是在梦境里面!但是等司徒安然送走了双国栋后,他一脚把门锁踹开,顾浅溪走到这个房间,看见那窗户上的木板,全是带着血迹的抓痕,心痛的几欲晕过去。

    这一切,不是梦!母亲真真切切的经历过这一段!她从小就把田伯当自己的亲叔伯看待,出狱之后知道是田伯一直照顾着母亲,她还差点跪在田伯面前去感谢他的恩情!可谁知道,这三年对于母亲来说,不是照顾,而是炼狱!

    房间里很简陋也很阴暗。简陋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凳子,阴暗的外面的窗户压根照不进太多的阳光。室内很潮湿,一进来便是一股很大的霉味。那床是木质床板,被这潮湿用的上面满是青苔。青苔爬满床框,爬满棉被,顾浅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硬挺着看完这一切的,看完这个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他能抽打母亲,能让母亲睡在这样的房间里,还能困着母亲自己大鱼大肉,那么后面母亲的断腿以及母亲的失忆,是不是跟他有直接关系!

    顾浅溪光想着就头皮发麻,难受的压抑不住的呕吐出来,扶着门框吐的撕心裂肺。眼泪唰唰的掉,怎么都止不住。半月

    司徒安然叹了口气,帮她顺着背,但是越顺顾浅溪就越难受。那一口气就梗在喉咙里,出不来,望着木板上带血的抓痕,眼睛涨红的几欲滴出血泪来。

    顾浅溪难受至极的抓着司徒安然的衣服,司徒安然安抚的抱住她,“这不怪你……”

    顾浅溪摇着头,手颤抖着死死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我不是个称职的女儿!我竟然让她在这个地方呆了半年!”

    “我竟然……让她跟这个凶手,呆了三年!”

    “我竟然……还让这个凶手,一直照顾她!”

    “我……”顾浅溪难受的咆哮完,嗓子跟破铜似得哑着。

    “别说话了!”这屋子的气味很难闻,他想带她离开,可是顾浅溪的手死死抓着门框,指甲都陷入门框里。之前好不容易好的伤,现在又有再来一次的迹象。司徒安然再度叹了口气,直接打横将她抱了出去。

    一路抱着,直走到了车子里。

    坐在车子里的顾浅溪很安静,除了那眼泪不停的流,其余也不哭不闹,像个破碎的玻璃娃娃,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碎。知道她现在要的是安静,司徒安然下了车,把空间留给她一个人。在下面心情烦躁的在后备箱找到一条烟拆了,点上了他戒了很久的烟。

    他望着那杂草遍野的山头,烟一根接一根,压根没有空隙的狠吸着。一根烟连几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就被他抽掉,又点上另一根。但尽管这样猛吸,他心头那股烦躁依然压不下来,反而越来越浓。

    最后司徒安然暴躁的把烟扔脚下狠狠一踩,脸上露出一丝凶狠,“这狗娘养的生活,除了会把人一个个往死里逼,都他妈还会整些啥!”

    看着这个天,司徒安然将手里剩下的烟盒都狠掷在地上。“真当老子怕你不成,这一对孤儿寡母,老子保定了!有本事你他妈继续整,整去阎王那,老子都能给她拉回来!”
正文 公告
我是莫妖的朋友,莫妖听说拔火罐对脖子好,又不疼,就去了。存好的稿子让我帮忙发,结果不了解这作者后台怎么弄的,把她稿子给弄没了,现在只能等她回来,应该也就2点多的样子回来吧。唐依逍遥游天下丹行天下[abo]上将
正文 第147章 母亲缺失的那三年时光(二)
    也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她们中午没到就到了这里,现在外面天边都已经擦黑了。

    顾浅溪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想了很多,想过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想过曾经优雅和蔼的母亲在舞台上跳跃时,那旋转的裙摆和她绷直的脚背。也设身处地的把自己代入了母亲这三年的生活里,去体会她的孤苦悲戚。但是她想着想着,想的更多的是她自己这几年的经历。

    母亲把她培育成了温室的花朵,三年前她都不知道人世疾苦是什么样,不知道为了温饱而奔波的感受,更不知道她有时候浪费的东西、时间,都是人家山区孩子奢望而得不到的。

    这三年的牢狱经历教会了她很多,她认识到了面包并不都是软的,还有黑到都发霉的!生活并不是你想要什么,就会望着你憧憬的方向发展的。

    最重要的是,教会了她怎么去把心里裂开的那一些痕迹,强迫自己不去在乎。也教会了她,越是这样的情况,就越是要坚强起来。

    再难过,再后悔,时间也没办法倒流。

    母亲的经历,已经发生了,她无法改变。但是她能做的是把母亲所受的委屈,和母亲丢失的东西,统统给她找回来!

    顾浅溪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她要做的还很多!早一点把田伯的伪善面具撕了,母亲才能够早一点真正安全。对着后视镜,顾浅溪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脸上那股悲痛欲绝的表情给拍开。

    从车上拿过司徒安然放在上面的衣服,下了车。初秋的天已经有了点凉意,司徒安然就穿着个单薄的衬衣蹲在那儿,脚边有一地的烟蒂。

    顾浅溪走过去后,司徒安然看着她,还有些怔忪,都忘记伸手把衣服拿过来。“我……”

    见他没伸手,顾浅溪索性把衣服披在他的肩膀上,“走吧,王叔的家还没去。”

    “你……”

    “王叔那边应该会有一些证据可以搜集到,我记得刚才双国栋是说过田祥的那间屋子在村庄边上,我们现在过去应该能找到人。”

    司徒安然拉住她,“可是……”

    顾浅溪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后半句话,抬起眼定定的看着他。“你刚才那句话很对,‘这狗娘养的生活,在把人一个个往死里逼’。人被逼到绝境了,要么就是无声的死亡,要么就在绝境中反击。”守护甜心之凌筱菲梦

    “好在,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以后我也不会再哭给这‘狗娘养的生活’看,我想看看它能把我逼到哪一步。在它没把我逼死之前,我都不会放弃对抗这所谓的命运!”

    向来侃侃而谈,连和苏承墨说话都能时不时呛得他无言以对的司徒安然,第一次满腹话语,却什么说不出来。

    这个第一眼即便是她素面朝天,都会觉得惊艳到,让人只记住相貌的女人,这一次让他记住了她另外一面。不是以老大的女人,而单纯是她这个人!他同情于她的经历,更感叹于这样经历后,她还能够这么坚强美丽,不放弃的抵抗着。

    看着这双杏眸之中表露出来的坚定,司徒安然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在它没把我逼死之前,我都不会放弃对抗这所谓的命运!”这句话,他记得袁清也说过。

    司徒安然忽然特别想笑,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他跟苏承墨他们四个人,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是有一股倔强,不肯轻易低头。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单薄的女人,骨子里那股犟劲,又哪里输给了他们?

    司徒安然挑了挑眉,对着顾浅溪做了个绅士的鞠躬,朝着她伸出手。“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复姓司徒,名安然,安居乐然的意思。”

    他还是和以往一样的灿烂笑容,但顾浅溪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认真,顾浅溪也郑重其事的伸出手,同他一握。“我叫顾浅溪。”

    “浅溪?”

    “母亲曾希望我像山涧浅流的溪水响叮咚,永远无拘无束,欢快自在。”

    “那现在呢?”

    顾浅溪望向旁边那渐渐落下山顶的红日,“欢快的溪水总会有落入深潭的一天,它本质还是溪水,只是会被赋予潭水所有的深沉。对它来说,是成长。”

    司徒安然爽朗大笑,“好一个深潭的溪水,我会重新认识你。”。笑完,他一脸认真,“是认识顾浅溪,而不是认识老大的女人。”护短宝宝:腹黑相公纯萌妻

    开着车在村庄外围转悠了一圈,找到了双国栋所说的那个位置。田祥这边屋子所在的地方,是一排房子紧密的连在一起,他的屋子处于最边上,门落了锁,积满灰尘。那这屋子旁边这户人家,应该就是王叔的了。

    这时候,正是饭点,各家各户炊烟袅袅,看见王叔家里飘出来的炊烟,顾浅溪敲响了门。

    门只轻轻一推,就开了。顾浅溪对着里面喊了几声,都没有应答,司徒安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有人在争吵,应该往这边走了。”

    果然,没一下,顾浅溪也听到了争吵的声音,有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当头的是两个妇女,她们吵得最凶,走到门口都没注意到有人,直接撞在司徒安然怀里。

    司徒安然好心的将她扶起,笑着问,“没事吧?”

    摔倒的妇女看着他眼睛都瞪直了,整个人懵在那。旁边那穿深绿色衣服的妇女率先回过神来,嗤笑的嘲讽。“你老头子还没过世呢,光天化日的就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这放在过去要浸猪笼的。”

    “你怎么说的话呢?”在她后面的一个男人不爽的瞪着这妇女,男人戴着眼镜,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被司徒安然扶着的妇女也回过神了,连忙站直身子,“这个……不好意思……谢谢你啊。你们是?”

    这两人一看就是城里人啊,瞅着他们站在自家门前,难不成是来找自己的?

    “请问你是王大脚的夫人,李华女士吗?”

    妇女有些怔怔的回答,“我……我是啊。”

    “你们是谁?”戴着眼镜的男人有些警惕的问了声,并把妇女拉到了自己身边。

    看他这动作,顾浅溪猜测应该是王大叔的儿子。这时在旁边那个深绿色衣服的妇女冷嘲热讽了,“你看看,俺就说你们王大脚在城里惹事了吧,被人打进医院了吧,你看这人都找上门来咯!”

    这尖锐的嗓门,顾浅溪有些熟悉,看着这妇女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微微蹙眉。恍然记起这不正是那天在医院里带着儿子跟护士闹,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想碰瓷的妇女吗?果然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能够在这碰上她们母子,也正好省的她再去找了。瓷娘

    “胡说八道什么!你再说一句俺家大脚去了医院,俺就跟你没完!”李华一听就恼了,顾不得外人在这,就想操起旁边的扫帚打过去。

    “什么胡说,俺那天跟我儿子一起看见的,医院那么多人作证!而且看那怂样,肯定连脑袋都被打坏哩!”

    “你……马春花,你给俺滚!滚出俺家院子!”

    王叔的三儿子拉住李华,“妈,马春花这八婆嘴就这么贱,你就当她放屁,咱不稀罕跟这人生气。”

    顾浅溪两个人没想到能看这样一个闹剧,司徒安然怕波及到她,已经拉着她退后了几步。顾浅溪听着这个叫马春花的妇女说的话,看来她应该是把王叔住院的事跟李华说了,但是现在李华显然不信她。

    “你他妈说谁嘴贱呢!你他妈说谁呢!”马春花她儿子不爽了,吊三角眼一横,推了李华他们一把。“老子要不是看在你们没了老王,就是一家子孤儿寡母的,老子会好心来提醒你们?”

    “俺打死你个王八蛋,你竟然诅咒我家大脚!”李华说着,那扫帚就挥了过去,被那人一把抓住。马春花她儿子上次在医院闹事的时候,就被顾浅溪看出他长年吸毒了,手没几分力气。而李华又是长期做农活的,力气比他大了几分,他压根抓不住,反而被挥倒在了地上。

    马春花脸都白了,眼泪空豆子一样全部掉了。顾浅溪一看,可不就是她们惯常用的碰瓷套路吗?

    再让他们这样闹下去,天就得全黑了。顾浅溪索性走出了几步,站在马春花母子面前,微微一笑。“真实有缘,又见面了。”

    马春花一愣,看着顾浅溪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也忘记哭了。她儿子反应倒快,从地上跳起来,对李华说,“就是这人,就是她推着你们家老王的。”

    这下,整个院子安静了,争吵的两家人终于意识到了这里还有外人的存在,视线纷纷落在顾浅溪身上。

    司徒安然走到顾浅溪身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对着他们四个人扯唇一笑,“李华女士,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吗?”

    李华愣神半天,是她儿子板着脸应了一声,带着司徒安然她们进了屋子。马春花一看有热闹可以看,赖在这里没走了。
正文 第149章 景岩
    但是后来顾浅溪下车或许没在他的预料内,而之后苏承墨紧随其后的上楼,应该让他慌了,然后联系了那批人。

    知道这么多事的王叔,就算不死,也必须落个记忆全无……这一切现在联系起来看,是这么的漏洞百出,可她怎么当初就看不到,也察觉不到呢!

    但是田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是什么时候跟背后那群人联络在一块的?背后这群人,为什么要做这些?

    虽然看似只暂时解开了田伯这一个点,顾浅溪却相信,能解开第一个谜团,后面的问题也一定能够迎刃而解!没在田祥这个房间多呆,司徒安然准备东西,同李华告别的时候,她儿子忽然走了出来,“这个合同数额不对。”

    他说着,将合同递给了司徒安然,说,“数额不对,上面写的是每月一万五,可是田叔那天拿给我们的是一万。”

    李华惊愕后也点头,“对啊,田祥给俺的就是一万啊。”

    这么说,田祥吞了那五千?可是他既然能穿那一身很值钱的衣服回来,也在顾家潜伏这么久,应该不会在这地方为了五千块钱露馅吧?忽然想起那封信,顾浅溪问道,“拿给你们的是田祥本人吗?”

    “那倒不是,是那个田威拿来的,就是他那跟别人跑了的老婆当时带走的儿子。”说着,李华气的浑身发抖,“好啊,肯定是这臭小子拿走了五千块!那天俺看他在马春花门前晃,俺就觉得不对劲。原来这两人又拿着这钱去买毒了啊!”

    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在李华家没再多呆。跟司徒安然往车子走去时,就看见了马春花儿子,他正恨不得趴在车盖上流口水。司徒安然今天开的是玛莎拉蒂蓝色总裁那一款,线条和颜色都非常骚包,现在蓝色的车盖上已经印上了他大大的鞋印。

    司徒安然轻哼了声,走了上去,颀长的身子往车子一靠。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漂亮又无害。“怎么?很喜欢这个车?”

    马春花的儿子恍然睁开眼,看见他吓得从车盖上一下子滚落了下来。司徒安然还特好心的“哎呀”了声,“没摔着吧?”

    “没……没。”他窘迫的很是尴尬。

    “没摔着就好。”司徒安然继续笑。顾浅溪此刻还沉浸在田祥的事件当中,没多去在意,直接把马春花的儿子唤了过来。“你跟田威什么关系?”终极一班之浅川初夏

    马春花的儿子冲着顾浅溪笑,他笑的时候眼睛也是微眯,但是此刻就体现长相的重要性了。司徒安然他就算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帅气逼人。而这人学着司徒安然那样眯着眼笑的时候,完全不是东施效颦可以诠释的。就像一只圈养在猪圈的家猪学一只宠物狗泰迪撒娇一样,简直让人不能忍啊!

    顾浅溪挪开视线,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退了一两步。马春花的儿子笑完了,还不忘学司徒安然一样轻轻挑一下眉梢。顾浅溪强忍着恶心重复,“你跟田威是什么关系?”

    “田威是我铁哥们,我跟他可是过命的交情。”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才稍微正常了点。

    顾浅溪冷笑的看着他,“过命的交情,你会拾掇别人去景岩那边赌博?”

    他连忙摆手道,“他赌博是早就染上的,跟我可没关系!”

    他把声音压低了,冲着顾浅溪神神秘秘的说。“你是不是认识他爸,田祥啊?你们是不是他爸田祥那个公司里面的人啊?李华他们人傻看不出来,我可去外面混过,知道还有p……p什么来着,反正可以把两个照片合成一张照片。我妈肯定不会看错,那天在医院那个肯定就是王大脚了!”

    顾浅溪睨着眼看他,也不回答,轻笑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保密的,只要你给我五千块,我就绝对不会往外多说一个字。”

    “李华家那五千块就是你让田威拿的吧?”

    “这可不是我让他干的,是他看他铁哥们我在家过的辛苦,拿给我的!但是五千块钱管多久啊,我让他把那一万五都拿来,反正李华那么蠢也不会告到他爸那里去,他不敢。对了,你既然认识田祥,那你帮忙问到一下田威这小子的电话号码,我都打好几天了,联系不上他。”

    人都被绑架着,能让你联系上那才是奇怪了呢。“你联系他干嘛?”

    “我还指望他把那赔钱小子卖了,给我换点钱呢!”他张嘴说快了,等反应过来后,瞪大了眼才反应过来捂着嘴。夜帝的复仇情人

    赔钱小子?说的是上次在医院出现过的那个小男孩吗?顾浅溪对那小男孩印象挺深的,在这样上梁不正的环境下长大,却也没长歪。怕他爸讹上顾浅溪,让顾浅溪先走,还因为弄脏了顾浅溪的裤子而有些愧疚的蹲下来给她擦。

    想着,顾浅溪多问了句,“你连自己的儿子都卖啊?”

    “那赔钱小子要是我儿子,我哪里会卖他!”

    看他不肯说了,顾浅溪双手环胸,想了一会儿说,“想知道田威的联系方式,就把这孩子的故事跟我说一下。乱说一个字,你什么都别想得到,而且无论是贩卖孩童还是吸(河蟹)毒,随意一条都能让你进监狱。”

    马春花儿子吓一跳,浑身一抖,转身就跑。跑出没两步,被司徒安然追上后,潇洒的一脚踹在了地上。顾浅溪也走了过去,就让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说不说?”

    马春花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这事不关我事啊,我这么多年养着他,我也花了不少钱啊。他妈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长得挺漂亮,抱着个婴儿,也不知道是谁的种,晕倒在我家门口。”

    他说晕倒,但顾浅溪觉得,指不定是他看人漂亮带回家的。

    “我跟我妈煮好吃的照顾她,结果第二天,她就一头扎进了那水库里,留下了这个孩子。我看孩子可怜,这多年才一直养着他,不然他早就去下面见他娘了!”

    是养着?还是养来专门给他碰瓷用得着的?顾浅溪不置可否,见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就叫了司徒安然回家。司徒安然没动,笑着慢慢蹲下来看着他,弯眼一笑。“摔着了吗?”

    见顾浅溪走了,只有司徒安然在这,他吸了吸鼻子,“这女人太凶了。”

    司徒安然笑,冲着他伸出了一个手。他以为司徒安然是扶他起来,连忙伸过手。刚要用力,就被人猛地一扯,眼前景色速变,只觉得眼前一转,接着身子就重重的再度摔倒在地。他想张口说话,就被司徒安然又抡着手臂,甩了一遍。

    甩他的时候,司徒安然依然在笑。只是这笑在他眼中,再不是人畜无害了,就跟阎罗王的索命小鬼一样。夺鼎1617

    司徒安然抡着他,直到听见他手臂卡擦一声,才冷笑着将他甩在地上。又扯起另外一根手臂,直到他四肢全部软绵绵的垂在地上时,司徒安然才重重的将他摔在地上,抬脚在他脸上、身上,留了好几个鞋印。才心满意足的笑眯着眼,回到了车里。

    上了车后,司徒安然看着顾浅溪挑了挑眉,“不会嫌我太粗暴了吧?”

    顾浅溪淡淡的望了眼躺在地上的人,“太轻了。”

    又是吸(河蟹)毒,又是贩卖孩童,光这些顾浅溪知道的罪名,他就不应该受这么点惩罚,更别提肯定还有些,她所不知道的。

    司徒安然眼睛似乎闪过一道亮光,那双漆黑的眸子噙着一抹笑意,“哦……”

    他尾音拖得很长,然后一脚油门,车身微偏,然后朝他直直的开了过去。一边的车轮从他的断腿和断手上压了过去,在他的嚎啕大哭中,开着车子扬尘而去。

    至此,顾浅溪看出来了,司徒安然果然跟苏承墨一样,也有洁癖!这难道可以算是,一个鞋印引来的血灾么?

    之后,顾浅溪回到医院跟苏承墨商量了一番,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只是让苏承墨多派几个人看着病房,防止田祥动什么手脚,同时也防止田祥得到消息,知道顾浅溪已经去过他老家了。

    苏承墨还给任安素找了一个陪护,更全面的保护着。顾浅溪怕她进去一看到田伯的样子,就会忍不住爆发出来露馅,并没有进去,只让王胖子找一番能够让田祥信服的说辞。

    而她,随着苏承墨、司徒安然去了那封信上所指的地方----景岩!

    在来之前,顾浅溪就听司徒安然说了一遍,景岩这边管理杂乱,秩序很不安宁,会有点危险。所以顾浅溪在路上,就让司徒安然教她用枪。

    经过一番比划,司徒安然让她去学一下,还算趁手的手枪。

    看着她举着枪在那里比划,司徒安然吓得差点连车都开不好,苏承墨则大手一揽,将她揽进怀里。把手枪拿了过来,装上了倒弹,防止它走火。
正文 第150章 闷骚苏承墨
    看见还可以这样的时候,顾浅溪微微有些诧异。

    苏承墨看着她瞪圆眼睛的时候,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在诱惑他,俯身亲了下去。等他餍足的松开后,不期然的看见了怀里某人一脸控诉的表情,苏承墨微微挑眉,装的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看他的东西。

    顾浅溪无语的离他远了点,继续摆弄自己手上的枪。她的想法很简单,经历过那个从来都宠溺的拍她脑袋跟她说话的田祥之后,顾浅溪越发觉得这件事没她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些事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是父亲很早以前就告诉她的。所以越是现在这种看起来有人保护的时候,她越是要让自己的羽翼也丰满起来,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可以让那个保护她的人不那么累。

    但是光摆弄枪,不去实战也没用啊。顾浅溪也只能拿着它举了举,试着长期举着它保持一个动作,锻炼一下臂力。等手酸的开始发抖的时候,又放下来,周而复始。

    苏承墨抬眼看了她一眼,像是终于大发善心的开口,“想学枪,先把枪的拆装学好。”

    顾浅溪瞥过眼看着他,只见他把她手里的枪拿过去,然后迅速将他拆成一点点的零件,又将它重新装上。两个时间加起来才三分钟多钟,看的顾浅溪叹为观止。

    苏承墨便勾唇一笑,“想学?”

    这笑容有点悬乎,顾浅溪脑袋里警铃大作,警觉的看着他。苏承墨便挑了挑眉,微微侧过脸。这动作……好明显,也好孩子气!

    顾浅溪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想了想,咬牙打算在脸颊印上一吻就走的。可谁知苏承墨在她快要靠近的那一刻,侧过脸,将自己的唇对准了她的嘴。顾浅溪在后座,被他接二连三的袭击,已经非常不高兴了。睁着眼睛瞪他,苏承墨这才拿着零件,一点点的教她怎么装。

    当然,苏爷教东西,从来不是男女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那种。将顾浅溪搂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手把手的教,说话时一边含着她的耳垂,一边说。

    但顾浅溪确实真的想学这个,任由他含,心思全不在他身上。苏爷含了半天,转移了战场到她的脖子,等埋头辛苦半天都没见怀里的人儿有什么反应。微微抬眸一看,只见她正专心致志的试着装枪。一边摸索一边装着,倒是有几分记性,已经掌握了一点技巧。青云之上

    聪明是聪明,可是他现在要的是她聪明吗?苏承墨眸色暗沉了几分,在她脖子上稍重的咬了一口。

    结果顾浅溪还是没搭理他,有些不满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将他的手拿开,抱着那一堆零件所在车座的一边兀自捣鼓起来。这把苏承墨气的不轻,紧绷着张脸坐在一旁。

    也没心思办公了,将电脑关机放在了一旁,合上眼假寐。过了一会,见那边的人压根没有惹怒他的觉悟,怒气又多了几分,重重的咳了咳。顾浅溪抬头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要喝水吗?”

    苏承墨紧绷张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顾浅溪自讨了没趣,又继续捣鼓去了。

    苏承墨等了半天,只等到那边传来装枪的声音,气的不由瞪大眼坐了起来。伸手把她放在旁边的零件拿了一个过来,可是顾浅溪压根还没装到这一步,他拿了等于没拿。本来他还以为顾浅溪装到这一步了,会看到,但是让他气结的是,顾浅溪竟然在少了一个零件的前提下,装好了!

    至少外表看起来,它就是装好了!

    顾浅溪还乐滋滋的兀自笑弯了眼,拿着试了试,但是一动就听见里面有声音。因为没装弹匣也不怕打出子弹,扣动扳机的时候发现扣不动,顾浅溪疑惑的在那眨眼睛。苏承墨气结的同时又有些好笑,她那蒲扇似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在她下眼睑留下一个扇形的阴影。

    顾浅溪搞不定了,又不知道哪一步错了,不由求助似得抬起了眼。那乌溜溜的眼珠子,和那微拧起来的眉毛,苏承墨竟然觉得该死的诱惑。心,又开始加速的跳动了几分。

    苏承墨略微有些烦躁的躺下,直接无视了她的求助。肯定是车内的灯光太昏暗了,才会给他造成这种错觉,苏承墨看着那车顶上的暖黄车灯,琢磨着明天就让司徒安然给换了。

    顾浅溪又自个把枪给拆了,数了数零件,54个零件现在只有53个。顾浅溪哪里看得出少了啥,又俯身在座位下找了又找,最后看见苏承墨旁边的那个零件,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苏承墨虽然没看她,却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直接抓住了她伸来的手。韩娱之国民女神

    苏承墨紧绷张脸,冷冰冰的看着她,“干嘛?”

    顾浅溪有些委屈,“有个零件掉在你旁边了。”

    苏承墨不爽的加重了几分语气,“只是为了零件?”

    顾浅溪反问,“不然咧?”

    苏承墨气结了,脸色黑的跟包青天差不多了。他一松开顾浅溪的手,顾浅溪就连忙拿了零件又缩回去。数了数,54个零件,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又嗨皮的拆装起来。

    这把苏承墨气的肺都快炸了,踹了一脚司徒安然的座椅。司徒安然正开着车呢,通过后视镜看他一眼,“怎么了,老大?”

    “你干嘛拿枪给她?”苏承墨语气凉飕飕的,冻的司徒安然差点把刹车当油门踩了。虽然看不到他们在后面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坐在前面每句话都听得到啊!明明是苏承墨提议教顾浅溪拆装的,现在人捣鼓拆装没搭理他,他跑来怪司徒安然拿枪给她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司徒安然摸了摸鼻子,最近肯定是出研究院太久了,不然以往这黑锅肯定是王胖子背,压根轮不到他。

    在车上无聊的几个小时路程里,她倒也不算太无聊。等下车的时候,她已经可以自己组装完成了,算起来应该算进步不慢的吧?把手枪放好,抬头就看见黑沉张脸的苏承墨,浑身气息冰冷的冻人三尺都有余。

    顾浅溪有些疑惑的拉了拉司徒安然的衣服,“他怎么了?”

    司徒安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这得问你。”

    呃……怎么现在连司徒安然都语气不对了?顾浅溪蹙眉回忆了一下,她应该没做错什么啊。

    从他们下了飞机之后到景岩,也算是开了有四五个小时的车,司徒安然有点累的伸了个大懒腰。袁清安排的人早就等在了约定的地点,看到他们纷纷上来迎接。看他们站着整一排的壮硕大汉,看见苏承墨齐齐弓腰,大喊一声,“苏老大、司徒老大好!”

    顾浅溪被他们吓一跳,要不是来之前,袁清跟她说了一下情况。知道在那边迎接的是菜头曾经的一个退伍兄弟,现在在那边开了一家金融公司(其实就是借高利贷的),否则顾浅溪会更以为他们不是来迎接的,而是黑舍会团伙来觐见老大的!面瘫总裁恋爱记

    司徒安然灿烂的笑着扶起了最前面这个人,“你们谁是袁清说的那个……铁龙啊?”

    被他扶起来的这人连忙笑道,“就是我,老大好!”

    司徒安然对自己三人介绍了一下,铁龙又连忙弓身,只是这次的称呼改成了三个。“苏老大好、司徒老大好、嫂子好。”

    这两声老大叫完,又叫一声嫂子的……好歧义。

    司徒安然好笑的道,“可别乱叫,这是我们老大的女人,跟我可没关系,”

    铁龙闹了个笑话,一个粗狂大汉也脸红了起来。苏承墨扫视了一圈,视线停在他的身上,语气淡漠的道。“绑架的地点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苏承墨气场太强了,铁龙说话没之前那么流利,“苏老大,我这……就带你去。”

    景岩镇,说是说镇,但是街道很宽,建设的也不像一个镇子。路上好多随处可见的ktv、足浴、酒店,也有好几栋高楼大厦,就路上看着没什么人。铁龙带着他们走了几个小巷子,等出了后,就有一排低矮的土砖房。铁龙一边走一边介绍,“前面那有两个地下赌场,他们就把人关在那赌场后面的,一小排废弃厂房里。”

    地下赌场?顾浅溪随处望了一眼,就看见几个比较普通的房子。而且这后面还有两个大鱼塘,怎么看都像是赌场的入口吧。

    铁龙似乎看出了顾浅溪的疑惑,连忙解释说,“地下赌场的入口都比较隐蔽,而且经常有人来查,这儿说是入口,其实就是它很多后门中的一个而已。前段时间突袭检查,赌徒就从这边逃出来。眼看逃不掉了,有个人脱掉皮衣把钱往皮衣里面一包,跳到池塘里用块大石头把皮衣压着,自己浮了上来,跟条子(警察)走了。”

    “条子在他身上也搜不到钱和身份证,把他放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那石块没压好,那皮衣里包好的钱全部浮上来了,昨天还有不少村民在这打捞呢。”
正文 第151章 审问田威
    顾浅溪听得瞠目结舌,哪里听过还有这样的事。铁龙见她感兴趣,又说了好几个,走过这鱼塘,苏承墨回头就看见了顾浅溪跟他的互动,脸阴沉的冷喝一声,“顾浅溪!”

    顾浅溪正听的出神,忽然被叫一声,下意识的回头看他,“到!”

    经历过上次在摩梭族出的丑之后,顾浅溪暗地里没少控制自己回军礼的潜意识。现在有点进展,只会回一个“到”,手好在不会再举起来了。

    苏承墨把插在口袋的手肘动了动,看他这姿势,顾浅溪福至心灵的跑过去挽住了他,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铁龙有些不得要领,懵懂的看着司徒安然,“司徒老大,我刚才惹到苏老大了?”

    司徒安然心情不错的翘着唇角,“自己领悟。”

    铁龙傻眼了,旁边的手下好心提醒了句,“老大,苏老大好像生你气了?”

    铁龙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妈的,老子看不出来,要你说?”

    绕过池塘,有一个长了不少树木的山坡。铁龙布下的哨岗就在这,指着山坡下那一排无人的废弃厂房,最边上那个房间说,“苏老大,你要找的人就关在那个房间里。”

    “他们是什么人?”

    “就是这边的一个小地痞,凑了些钱在赌场里面拉些小生意,手底下没几个人,但是手段挺狠的,废好几个人了。前段时间好像是两个月前吧,这个叫田威的在赌场把钱都输光了,嚷嚷着谁可以借给他,他老爸很有钱过两天肯定能还上。那人就借了他二十万,后来一直没找到这小子。”

    “但这田威也不怕死,前几天又来了,手里揣着不少钱,本来还给他们就没事了。这小子偏拿着去赌,结果中招了,带的五十万全输了,输的连短裤都没了。正好被这几个人找上,哪还有钱能还。这不,立马就被捉了。”

    两个月就给他五十万,看来田祥对他儿子还是挺上心的啊。

    苏承墨没说什么,直接挥手让铁龙上了。铁龙他们动作迅速的从山坡上悄声跑了下去,然后溜进了这个厂房里。大概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就发了信号,苏承墨便带着顾浅溪下去了。

    那几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扔在地上。顾浅溪到了后扫视了一圈,角落的垃圾堆,都跟照片上的背景很像。田威还躺在那个角落,看着像是昏迷了。司徒安然走过去,探了他的鼻息,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给他注射了一针。浮世绘卷

    没一会儿,田威幽幽的醒转了过来,看见面前有人连忙下意识的缩了缩。“别打我,我爸真的会把钱给你。”

    “你爸是田祥?”

    许是忽然听见女声有点奇怪,田威收了哭腔,迷茫的抬着眼看了过来。身子微怔,扫到司徒安然手上提着的医药箱,顿时哭泣着扑过来,要抱住两人的腿。司徒安然率先一脚抵在他身上,阻止了他的动作,“回话!”

    “是!我爸就是田祥,是我爸让你们来救我的吗?”

    司徒安然没回话,转头说,“就是他了。”

    田威真的当他们是田祥找来了,见自己还被脚踩着有点不爽了,“你们怎么才来,动作太慢了,还有赶紧给我解开啊!”

    要是搁以前不知道田伯真面目的时候,顾浅溪肯定第一时间帮他松绑了。现在?没多踹他几脚,都是因为她理智还在!

    司徒安然直接脚尖一勾,踩着他的身子走到他后面,又抬起一脚,将他踢到了房间的中央。

    绑匪再加上田威,总共是五个人,五人全被押着跪在地上。铁龙不知道从哪弄来三个椅子让顾浅溪三人坐了,他们齐齐围在旁边,看这架势还真像黑舍会。

    司徒安然扬手甩出了信封,“这信是你们寄的?”

    那四个绑匪确实有几分胆子,这么多人站着也不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田威说好一个月还,结果没还。要按照规矩来算,老子只要了他一根手指头,都算最轻的了!”

    “这信你们只寄了一封?”

    “老子没那么多功夫瞎折腾,一封信他爹就能看懂,老子折腾那么多闲的无聊啊?”

    司徒安然丝毫不介意他的回话方式,“那这信,怎么会是从他老家给稍过去的?”

    “老子放走了跟他一起来的那小子,让那小子给他爹带过去。”

    “你怎么就放了那个人?你不怕他跑了不回来?”

    最强武神

    “老子扣了他小孩,还怕他能跑了不成?”

    顾浅溪顿时听明白了,敢情马春花那儿子是跟着田威一起过来的。他以那小男孩做抵押,让这人把自己放了,然后回到家确实把信送到了医院。他昨天看见顾浅溪去给李华家送钱,肯定以为田祥已经派人去了。就胆子大的,打起卖小男孩的主意了。

    可是她在这厂房没看见小孩啊,不由的问了声。“那个小孩呢?”

    这绑匪估计是错愕有女人,想抬头看顾浅溪,被铁龙一巴掌把脑袋拍下去了。这人恨恨的挣扎了一下,才回答道。“老子打发他出去给哥几个带饭去了。”

    顾浅溪轻颦娥眉没说话,现在是司徒安然在审问,她作为女人在这个时候,插一句口就已经很落他面子了。

    司徒安然思考了一下,转头对苏承墨说。“他说的送信那小子,应该就是我昨天修理的那小子。”

    苏承墨点头,看向田威。铁龙非常有眼力劲的走过去,把田威半个身子提了起来,让他不得不跟苏承墨对视。田威这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脸上两条脏脏的泪痕,苏承墨一看就忍不住蹙紧了眉。他缓慢开口,旁边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压,“田祥给你的钱,都是从哪来的?”

    田威吓得鼻涕直接缩了回去,“我……我不知道。”

    苏承墨还没说话,只是微眯了眼,田威就吓得连忙开口。“我真的不知道,我爸他没跟我说,而且每次我只有管他要钱的时候才找他。”

    “他什么时候开始给你钱的?”

    “从……从六年前开始……我妈嫁的那老头死了,一分钱都没留给我们。后来我妈也因为癌症住院了,就靠妹妹那点工资怎么够。我就回到老家,听说我爸发达了,就开始管他要钱。一开始他不愿意给,我就带他去医院看了我妈,他才肯拿一两万出来付医药费。我妈那病烧钱,一两万压根不够用,再管他要,他也给的少。”

    他说话的时候,司徒安然从医药箱里拿着一个像是磁铁的贴石。紧贴在他胸前的皮肤上,让他继续说。

    “马谷说他有个法子可以赚大钱,我就跟着他去了,但是没做两次就……自己也染上了。这钱,就更加不够用了。知道我染上那玩意后,妹妹跟我吵了一架,从……从医院楼上跳了下去。我爸他跑来看的时候,我妹妹已经走了,我妈就跪下来求他照顾我。没两天,我妈也走了。她们下葬那天,我爸他来了,拿了一万多给我用。在那之后,他慢慢就给的多了。”不渣不会死(娱乐圈)

    苏承墨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贴石,“他每月给你多少?”

    “一开始每月就一两万,直到三年前才开始给的多,一个月……有十多万。”

    田祥这些年在自己家做管家,父亲从来没亏待他,但是父亲向来清廉,身上也没多少钱。田祥从六年前就能够每个月拿一两万给他,足见那时候开始,这笔钱就来的不明不白了!

    他从那个时候就跟背后那群人搭上关系了?难怪父亲会被查出贪赃受贿的证据和当场找到赃款,有田祥这个身为管家的人在背后搞动作,做这些实在太容易了!

    而她跟父亲都犯了同一个错,太轻易于身边的人!顾浅溪狠狠拽紧拳头,浑身血液都在叫嚣着恨意。忽然,一个温热的大掌覆在了她的拳头上。顾浅溪抬头,便看见苏承墨那双微褐色的眸子,他动了动唇,轻声说,“有我!”

    司徒安然走过去,从他胸口把那贴石拿过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上面的颜色道,“数值正常,他没有说谎。”

    苏承墨点了头,站起身迈开长腿拉着顾浅溪走了。顾浅溪往后看了一眼,司徒安然还在原位没动,但是他打开了那个医药箱,拿出了一个空的针管像是在调配药剂。

    顾浅溪眼皮一跳,“司徒安然他在做什么?”

    苏承墨拉着她的手脚步一停,抬起她的下巴,轻挑眉毛。“你还要找那个小男孩吗?”

    这是在转移话题?看来,这件事他并不想让自己知道。顾浅溪垂了眼睑,顺了他的心意,“要!”

    “那就走吧!”

    说话间,就带着她往外走。临出厂房前,顾浅溪回头,看见铁龙正在将那个厂房的门慢慢合上。至此,里面的景象、声音,再传不出来了。

    那个绑匪说过,是让小男孩去外面带饭去了。苏承墨便带着她在周围的小饭馆都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是一个大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姑娘,你们往那边找找,那小孩一般都会去前面那条街。”
正文 第152章 行动开始
    那个大妈指的街道比较狭窄,像是一个后街,大白天的这里都显得有点阴暗。这一排走过去,没几个开着的店。

    要是顾浅溪一个人,还真怕在这种巷子里乱走,但是旁边有个冷面神在,她一点都不担心。快走到巷尾的时候,有一个小门是开着的,看着像是餐厅的厨房后门,很有油渍爬满墙壁和地上。

    一个女人端着东西走了出来,骂骂咧咧的转身将剩菜放在油桶上,“出来吧小鬼,那群人已经走了。”

    然后一个小脑袋就从油桶里面,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顾浅溪觉得惊奇,多看了几眼,角度问题,只看见了后脑勺。

    “阿姨,谢谢你。”

    是个男孩的声音,很嘶哑。

    “哼!”女人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那个小孩就轻手轻脚的从油桶里面爬了出来,在他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狗,脖子上吊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将塑料袋里面的饭盒拿出来,小男孩把剩饭往里面装,只剩下一点放在手心里,放在那小狗的嘴边。

    这小狗看起来好像还不足月,站都站不稳。看小狗舔了几下,小男孩便乐不可支的笑开了,旋即他的肚子也咕噜的叫开了。

    看他这样肯定自己也饿了好多天,顾浅溪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心头冒到了她的脑袋里,促使她走了过去,柔声说。“原来你在这。”

    小男孩吓了一跳,连忙将小狗抱进自己怀里,抬头看向顾浅溪,乌溜溜的眼睛里带点疑惑。“姐姐?”

    顾浅溪笑着点头,想伸手把他拉起来,没想到它怀里的这只小狗忽然张口就咬上了顾浅溪的手指,连牙齿都没有,逗得顾浅溪笑出了声。小男孩拍了拍小狗的脑袋,“乐乐,不能这样。”

    那小狗嗷一声,被小男孩拉着松开了口。

    “走吧,我来接你。”顾浅溪笑着说完,小男孩两眼发光似得,将这个名叫乐乐的小狗抱在怀里,然后把饭盒装在塑料袋里正打算往脖子上套的时候,顾浅溪伸手拿了过来,“我帮你拿。”

    小男孩连连摇头,“脏……我来。”

    小男孩坚持要自己拿着,想站起来脚下一麻,晃了一下。顾浅溪连忙伸手拉住他,小男孩稳住身形后,扫了一眼顾浅溪拉着他的手。他的手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黝黑。而顾浅溪的手,这段时间被苏承墨护的肤质细腻,宛若凝脂,皮肤好的连上面青青的血管似乎都能看得见。遗醉南柯

    小男孩连忙缩回了手,自己扶住墙壁,“姐姐,我自己可以走。”

    顾浅溪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拉了过来。“听话,不然不带你走了。”

    小男孩顿时没怎么挣扎了,但是他对苏承墨有种本能似得害怕,缩了缩脑袋,颤颤巍巍。

    “别吓唬小孩行吗?”顾浅溪白了苏承墨一眼,苏承墨冷睨着小男孩,微蹙眉头。“我很凶?”

    小男孩吓得更狠了,直往顾浅溪后面缩。苏承墨冷冷的站直了身,强硬的把顾浅溪另外一只手放在手心里,“是他胆子太小。”

    顾浅溪无力吐槽。

    田威已经抓住,这里没什么好呆的,他们得尽快回去。回去的路上换成了铁龙的一个手下开车,司徒安然乐的在副驾上休息。

    上车之前,顾浅溪去餐馆打包了大份食物,又去超市买了一个奶瓶和婴儿牛奶。

    顾浅溪正要钻上车,被苏承墨拉了下来。苏承墨紧皱着眉,“我不喜欢车上有其他味道。”

    就因为苏爷这洁癖性子犯了,小男孩不出意料的被扔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把饭吃完了。它怀里怀抱的小狗还太小,不足两月的小狗洗澡,很容易感冒或者出其他意外,顾浅溪说什么都没同意让苏承墨带着它去洗澡。只去超市买了好几件小孩穿的棉袄,将它裹住,里里外外包了好多层,只让它露出个小脑袋。顾浅溪挺满意的拍了拍它的头,“这样你就看不到它脏了!”

    顾浅溪如果没看错的话,苏承墨此刻正非常、非常鄙夷的斜了她一眼。“顾浅溪,你觉得所有人的智商都跟你一样?”

    顾浅溪气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上车之后,尽量让小狗往他那边靠。苏承墨放下笔记本,冷冷的看着顾浅溪,“不想我把它扔了,就让它离我远点!”

    真没同情心!顾浅溪把小狗拎了过来,放小男孩抱在怀里。刚买来的牛奶还温热着,把奶嘴放在小狗嘴边,几次三番小狗终于肯吃了。

    小男孩看的直乐,捂着嘴巴,笑的眼睛都弯了。

    小男孩洗干净之后,看起来竟很是漂亮。那双眼睛跟司徒安然一样,顾浅溪差点以为这小孩是他的私生子。只是这双眼睛少了司徒安然的魅惑,更多了一丝清澈。笑起来的时候弯的跟个月牙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异界之娱乐工业

    顾浅溪摸了摸他的头问,“你叫什么?”

    小男孩非常乖巧的回答,“赔钱货!”

    “噗----!”司徒安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探过脑袋看着小男孩,“赔钱货……这个,也算是名字?”

    小男孩很认真的点头,“爸爸和奶奶都是这么叫我的。”

    顾浅溪沉默了,摸着小男孩的头没说话。司徒安然愣了一下后说,“那你妈妈呢?”

    “**!”

    “这些都是谁教的?”

    “爸爸和奶奶啊。”小男孩似乎想到什么垮下了肩膀,“但是他们平时不让我叫爸爸和奶奶,只有带我出去,让我坐在地上哭的时候,会让我叫。”

    “那你上过学吗?”

    “没有,爸爸说上学要钱,他说他没钱。”小男孩揪着自己的衣角,声音逐渐低落。

    司徒安然似乎兴趣很浓,一直不停的在问他问题。“那你生病了怎么办呢?”

    “生病?”

    “就是身体不舒服,发热啊,头晕啊这样的时候,他们怎么做的呢?”

    “爸爸说,那是我妈来找我,要带我走了。”小男孩说到这里的时候,笑的很开心,“我还不知道妈妈的模样,但是……妈妈一直没有来带我走。”

    他妈妈带他走?这不是直接放任小孩不管,让他自生自灭吗?顾浅溪不敢去想他小小年龄究竟经历了什么,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以马春花那一家的奇葩,恐怕这小孩小时候的喝奶都没给吧!

    司徒安然让他把手伸出来,小男孩就乖乖的伸出了手,司徒安然两个手指覆在他的手腕上,一脸严肃的感受了一会,有些诧异。“他的身体有点古怪,回去放我那住两天。”

    虽然司徒安然不太靠谱,但好歹他是医生,顾浅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王兄,你别跑[彩云国物语]

    在旁边一直被忽视的某人有点不太乐意了,一把拉过顾浅溪的腰,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对着司徒安然说。“就放你那了。”

    司徒安然愣住,下巴都快惊讶的掉在地上了。“啊?”

    苏承墨挑眉,“你养着吧,她没空。”

    顾浅溪连忙挣扎起来,“我怎么没空了?”

    “你白天要照顾你妈,晚上要照顾我,你确定,我会让你有空?”

    苏承墨的潜台词,顾浅溪瞬间明白了,脸颊微红。司徒安然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老大,要注意节制啊!”

    小男孩很多话或许不懂,但是他听懂了关键话,“我不回爸爸那了吗?”

    顾浅溪语重心长的说,“他不是你爸爸,只是你妈妈的一个普通朋友,你妈妈托他照顾你而已。”

    小男孩“哦”了一声,许久才低低的开口,“他们说……我妈妈跳进水库里,再也回不来了。我每天去水库拿碗把里面的水舀出来,但是那水库的水好像永远都没有少……这么久了,那水好凉,姐姐,妈妈她会不会冻坏了啊?”

    小男孩的话让整车的人都沉默了,顾浅溪只紧紧的搂着他,没说话。顾浅溪忽然想起一句话,当你在抱怨世界对你不公平的时候,当你在抱怨自己脚下鞋子不好看的时候,先看看那些断了腿的人在怎么走路。

    这个世界或许是不公平,经历过母亲任安素的事,她那天以为她的命运多舛,很多坎坷。但是跟一个出生就没了母亲,这么多年一直被虐待长大的,甚至都以为“赔钱货”是自己名字的小孩,她又算幸运的。

    一路沉默无语,小男孩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了,在座位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到了燕城市后,先让人把小男孩送到了司徒安然的住所,他们这一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到医院时,已是深夜两点。今晚的月色阴沉的像是某种前兆,天空墨黑的连月亮都看不见。

    车子停在医院的后门,王胖子正蹲在后门的门口,看见众人连忙迎了上来。“一切都已经部署好了,袁清带着人在那边看着。这几日那边没有什么动静,菜头一直守着,说没什么异常,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察觉到。”

    “嗯,准备行动!”苏承墨一声命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正文 第153章 突发遇难
    田祥,今天到了你还账的时候了!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亦步亦趋的跟在苏承墨的后面。苏承墨手上拉着她,大家一路悄悄的潜行往田祥所在的那栋医院大楼走去。到了楼下的时候,王胖子挥了挥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站在树荫下,从上面完全看不到下面。苏承墨拉着她半蹲在树荫下的墙边,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箱子。苏承墨把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件防弹服,让顾浅溪穿在了里面,顺便帮她把弹匣放入了手枪里面。“等下,你就在这里等着。”

    “不行!”知道自己会妨碍他,但是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她担心任安素的安全。“等下我会站在靠后面的地方,这么多人,他不会注意到我。”

    苏承墨蹙紧眉头,“你拿枪,手都会抖。”

    顾浅溪暗恨,“这都是很早以前了,我保证,等下一定站在后面不出声。”

    苏承墨将信将疑的看着她,最后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她,没再说什么。看来是软化了,顾浅溪生怕他反悔,连忙拉着他离开这里。跟着他们一起上楼,顾浅溪明明全部心思都用在自己的双腿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可是整个楼道好像就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最大,有几个苏承墨的手下都不禁回头看了她一眼。

    顾浅溪咬牙,悄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才让那声音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不能坐电梯,只能从逃生梯一层层的爬上去。12楼,平时本来就难爬了,更何况还不能发出一点声音,顾浅溪才爬了几楼额前就沁出了细细的汗珠。抬眼望去,他们都已经超过她一楼了!

    顾浅溪叹了口气,继续奋力爬着。半夜2点的医院,本来逃生梯里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偏偏顾浅溪控制后的脚步声,被这环闭空间引发的回声,弄得增大了好几个分贝。顾浅溪暗恼,如果她是敌人,恐怕听见她这脚步声早就跑了。

    走在前面的苏承墨矮下了身子,顾浅溪微微疑惑的看着他,苏承墨忽然打横将她扛了起来。姿势……像扛米袋一样。

    没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的队伍,而且关键是顾浅溪那刺耳的脚步声没了。苏承墨扛着她,健步如飞,12层跟晃两下就到了一样,到了楼梯口他才把顾浅溪放了下来。好家伙,连呼吸都带喘的,这体力非比一般,似乎比之前还要好了。

    楼梯口这儿离母亲所在的病房不远,打开门再过去三个病房和一个护士值班室,就是母亲的病房了。走廊上只留了两个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偶有风鼓动着走廊的窗户,发出“呼呼”的响动。枯天

    有人递给了王胖子一个东西,王胖子将他贴在门上,才将之轻轻打开,中间没发出一点声音。

    王胖子打开了一个缝之后,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顾浅溪是什么都没听见,但是王胖子却转过脸打了个手势,苏承墨点了点头,顾浅溪敏锐的感觉到苏承墨的身子绷紧了点。可恨她看不懂他们的手势,找哪天机会一定要让王胖子教她。

    王胖子把手抬了起来,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指着腕表比了个“1”的手势。

    一分钟左右,王胖子悄然推开了门,大家鱼贯而入。顾浅溪正要往外走,被苏承墨拉了回来。苏承墨满是警告的瞪了她一眼,顾浅溪便连忙站在他的身后,等他先走了,自己再跟在最后面几个走出去。

    他们一走出去便贴着墙壁,顾浅溪有模有样的学着,慢慢的走,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经过护士值班室的时候,王胖子停了下来,像是在等待时机一样。很快,护士值班室的警报铃响了,一个医生带着两个护士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顾浅溪吓得往后缩了下,但是所有人都一脸淡定,而且这三个人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顾浅溪立马想通了。看来这三个人,也是苏承墨安排的。

    三个人走到母亲的病房,护士敲了敲门,有一人打开了门。“护士,快点,她好像没呼吸了。”

    这是田祥的声音!顾浅溪浑身一僵,他说……没呼吸了?谁没呼吸了?王叔还是……母亲?只这一个想法闪过,顾浅溪就惊出了一身冷汗,抬头便看见苏承墨的目光正看着自己。他嘴唇一动一动,说着两个顾浅溪很熟悉的字,“有我!”

    顾浅溪紧的那口呼吸,慢慢放松了,这难道也是他的安排之内?

    医生被田祥请了进去,从里面透出在走廊的光线,完全可以看出门只是被虚掩了。

    王胖子挥了挥手,所有人又动了起来,跟在后面悄声挪到了病房门口。顾浅溪在后面,离病房有点远,听不见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但是走到这里顾浅溪忽然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田祥为了潜伏在自己身边,身上是不可能带有枪支的,那苏承墨为什么还给自己穿防弹服?如果仅仅是为了以防万一,那这三个苏承墨安排的护士和医生,不是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制服田祥了吗?农家商女

    但是很显然,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和旁边这些人都明确的告诉了她,就算意识到,也已经晚了!

    今晚,绝不仅仅只是田伯那么简单!

    忽然,王胖子从地上猛然一跃而起!你能想象一个一米九多,重量绝对在200多斤以上,浑身还绑着纱布的胖子像只豹子一样一跃推开房门,还能在落地之前翻滚一下的画面吗?

    顾浅溪第一反应是被王胖子的突然动作惊到了,第二反应就是被他雷到了。

    门被王胖子推开的那一瞬间,一颗子弹直接擦过他推开的门边沿从走廊上飞出去了!

    是装了消音器的枪!真的还有埋伏!其他人连忙半趴在地上,跟着王胖子一起冲了进去。顾浅溪也学着他们的姿势,近乎趴在地上挪进去了,被人从后面拎着衣服一提。

    顾浅溪惊愕不已,反手就是一个手肘撞过去,被人轻轻松松的捉住了。“是我,咳咳。”

    嗓音清冷,是袁清!

    顾浅溪立马放弃了反抗,袁清也放下了她,拉着她半蹲在走廊外的墙壁上。

    顾浅溪不敢开口,只能瞪大了眼睛,尽量把语言用眼神传递给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袁清捂着口鼻,“咳咳,先过来。”

    “可是……”可是母亲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呀!顾浅溪有点踌躇,袁清却已经先一步半蹲着往走廊另一边走去了,顾浅溪咬咬牙,担忧的看了一眼病房,跟在了他的后面半蹲着走了。

    袁清带着她,一直来到另外一边的逃生梯。顾浅溪顺着他的脚步刚走进去,“你为……”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脖子一阵刺痛,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晕倒的前一刻,顾浅溪全是惊诧。袁清为什么会这样做,难道……王胖子之前说的内贼就是他吗?

    思绪一片混沌,压根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还在之前的楼道里。漆黑的楼道,只有每层楼的楼梯之间有一个窗户,光线就是通过这个窗户照射进来的。顾浅溪动了动,脖子便传来锥心般的痛。这痛楚让她顿时反应过来,她被袁清敲晕了!医世无双

    那苏承墨他们怎么样了?母亲怎么样了?

    顾浅溪反应过来后,踉踉跄跄的想站起来又重重的跌倒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竟没一点力气。顾浅溪咬着牙尖,胸口很闷,呼吸急促的想推开这扇门。几乎连吃奶的劲都用了上,门才推开一点点,但是顾浅溪已经后继无力了……

    眼看着手就快撑不住让这条缝隙再度合闭时,顾浅溪垂了一只手,用自己的手臂挡在了缝隙之间。

    痛----!

    可就因为这痛,顾浅溪才能使出一点力气。慢慢挪动着用自己的头去顶开门,两只手在地上爬动,门才慢慢的推开,发出尖锐的“吱嘎----!”声。

    走廊上,空无一人,安静的很诡异。

    顾浅溪吃力的爬出门来,门哐当一声发出一道响声,在这安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刺耳。

    “她在这!”

    有人从旁边紧闭的病房里走了出来,看见顾浅溪惊呼一声。顾浅溪没力气抬头,只能看见他脚下穿着的鞋子,鞋子像是军用短靴,鞋面上沾满了泥土。这双鞋子,很陌生!

    上楼的时候,顾浅溪因为自己总会发出声音而去注意过其他人脚下的鞋子。没有人穿过这种……沾满泥土的短靴!

    那这人……是敌还是友?

    顾浅溪急了,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脑袋却格外清楚。这人围着她走了一圈,在她身上拍了拍,轻轻一笑,“还有防弹服!”

    完了,是敌人!

    顾浅溪在心里都快郁卒死了,被袁清莫名其妙带走敲晕也就算了,怎么好不容易爬出来,以为可以吸引苏承墨的注意,结果却引来的是敌人!一个不知名的敌人!

    这人一把将顾浅溪拉了起来,顾浅溪刚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就被他掐住了脖子,另外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她一侧的太阳穴上。
正文 第154章 真假袁清
    这冰凉的触觉……

    顾浅溪倒吸一口凉气,人倒霉了果然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这人半掐半提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让顾浅溪看不到身后从病房出来的人长什么样。而且这群人,也没有脚步声啊!

    一个个都是鬼变得么!顾浅溪简直无力吐槽了,就能凭感觉后面似乎走出了五六个人的样子。

    顾浅溪被掐的只能一直费力的仰着脖子,身体被人推着在走。她没有一点力气,几乎全是后面这人在后面半拎着她在走。别的不说,光是这一份臂力,就比一般进部队的人要强。

    他拎着她,转身上了楼梯。蹬蹬蹬的,是往下在走!顾浅溪在心里数着层数,他们大概下了五楼的样子,在停了下来。借着月光,顾浅溪瞥到在楼梯窗户下贴着12层的标签。

    有人在后面伸出手,将门推开了,发出的“嘎吱”声,刺耳尖锐!把走廊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最先转过头的就是王胖子和苏承墨。

    他们像是刚刚从病房踏出来,苏承墨看见自己时的惊慌模样一点都没有掩饰……

    也就是说!她从被袁清敲晕,又被他扛到了17楼?而且,中间的时间这么短,短到苏承墨都没来得及发现自己不见了?

    得有多快的速度才能办得到?于袁清而言,他什么时候体力有这么好了,他不是一做重活就咳的厉害吗?!

    顾浅溪只觉得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了。

    人还在陆陆续续的出来,拎着顾浅溪的这人也不说话,两方谁也不敢乱动。他掐在脖子上的手,稍微用点力,顾浅溪就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苏承墨的脸色非常难看,“放了她!”

    “拿他来换!”背后这人的声音竟然变了,他竟然变成了电子合成声,声音是个特别假的娃娃音。

    苏承墨不爽的蹙紧了眉,看着这边,半响才轻启薄唇,“我最讨厌受人威胁!”

    顾浅溪很想点头,她也讨厌,而且她更讨厌自己就是那个用来威胁别人的人质啊!

    “好!”背后这人说完,顾浅溪就听见抵在太阳穴上的枪动了动,手枪保险栓松动的清脆响声传了开去,只要再轻轻一扣动扳机……锦绣权色之嫡女为尊

    “她出事了,你们也走不了!”苏承墨的声音冷冽至极。

    “我们今晚就没想过要走!”

    气氛,瞬间凝结冰点。他的手越渐用力,顾浅溪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只能看着苏承墨,费力的张着嘴,用唇形告诉他----“袁清”!

    苏承墨像是看懂了,表情很是错愕。王胖子也跟他的表情一样,蠕动了下嘴唇。可惜……顾浅溪不懂唇语啊,她压根看不懂他在说啥!

    良久,久到顾浅溪渐渐因为大脑缺氧,而眼前发晕时,苏承墨终于开口。“把人交给他!”

    “可是……”

    “给!”苏承墨怒吼一声,伸出一脚踹在刚刚想开口的小弟身上。

    身后这人发出“桀桀”的笑声,笑声通过那变声器传出来,跟拿刀子在玻璃上划一样,听得人心里发毛,鸡皮疙瘩全部钻了出来。

    从病房里面走出了两三个人,是之前进去的那个医生和护士。其中两个护士架着田祥走了出来,苏承墨一把抓过田祥的肩膀,田祥惨痛的惊叫一声。苏承墨冷冰冰的道,“人,我给你,你先放开她!”

    不行啊!田祥就这么放了,那父亲怎么办,他背后的那批实力怎么办,那些病毒的解药怎么办!顾浅溪瞪大眼睛,心急的要死,拼命对苏承墨眨眼,但人家压根就无视了她。

    “桀桀!你先把人放过来!”

    苏承墨的脸上全是愠怒,举着枪对准了这边,松了保险栓。“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度!”

    背后这人没说话了,摆明了态度,拎着顾浅溪的身体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顾浅溪气的直翻白眼,她也有成为肉盾的这一天?背后这人用一只手松开顾浅溪的脖子,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桀桀!我发个好心,让你看看,你对他有多重要!”

    有人从后面伸出手,手上拿过匕首在顾浅溪的衣服上一割。顾浅溪的外套就被他划破了,防弹衣被人从后面脱了下来,脱下来后,这群人动作还没有停,两三下划过来,顾浅溪的上半身只剩下了一件胸衣!其他的皮肤,全部裸露在了空气中!

    而这边,因为顾浅溪挡在最前面,没有一个人敢开枪!艳色杀神

    顾浅溪气的浑身发抖,苏承墨在那边都红了眼,所有人都举起了枪,双方僵持着!

    “桀桀,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啊!”背后那人笑的很张狂,手拿着匕首慢慢下移,方向是她的胸前!

    顾浅溪咬紧下唇,脸煞白如纸,脑海里全部都是苏承墨之前教她开枪的画面。只要自己还在他们手里,苏承墨就只会被桎梏住,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自救!自救成功了,事情才能有转机,可是她能怎么救?!

    苏承墨手里紧捏着枪,气的将它狠狠掷在地上,滑在两方中间的地方。“都放下枪!”

    他的声音像是只在做困兽之争的野兽,字字饱含着滔天怒意。背后的这人滑动的手停住,笑的非常张狂,那刺耳的笑声就响彻在这栋大楼,出奇的却没有一人出来!

    苏承墨退步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妥协。让所有人放下枪就意味着,只要顾浅溪背后这批人开枪,无论打向谁,他们都无法第一时间回手。而回手了,她被放在前面做肉盾,这边谁又敢动手?

    “哈哈!我就说,有顾浅溪就可以牵制住……呃,啊!”

    田祥还以为自己得救了,安全了,才刚走两步,顾浅溪背后便有人抬手无情的扣动了扳机。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他旁边的那名医生扯了一下田祥。子弹射入了他的心脏处,鲜血顿时汩汩流了出来。

    看见田祥瞪大着眼倒下去,顾浅溪呆住了。所有的线索现在就在田祥一个人身上,无论是他掌握着父亲的真正原因,还是他知道背后这批人的实力和信息,亦或者是他对母亲做的那些事。顾浅溪都没想过让他就这么死了,死的这么轻易,死的把所有线索都断了!

    那瞬间,顾浅溪也不知道从哪爆发了一股力气,伸手抓住了他贴着自己肌肤的匕首。

    “顾浅溪!”苏承墨震痛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顾浅溪哪里顾得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她的手,那人也完全没预料到,被顾浅溪一把抽了出去。顾浅溪迅速的换成刀柄,锋利的刀刃朝他手上划了过去。

    那人吃痛之下,竟然忍着这痛没有松手!抵在她太阳穴的手枪紧了紧,一道细弱的枪响发出,背后那人抓着她的手没了力气滑落下去。说时迟那时快,这次顾浅溪反射弧短的不能再短,一秒钟都没有就反应了过来。绷紧全身肌肉和神经,在地上学着王胖子的模样在地上连滚了好几个滚子。几道子弹飞过,引发的气流就贴着她裸露的肌肤上划过,那种灼热和气流让她头皮瞬间发麻。阴阳邪帝

    “咻咻咻----!”几道子弹打过,几道脚步声连忙跑了过来。顾浅溪绷着身子被一个大掌抱了起来,紧紧的搂在怀里。嗅着他熟悉的味道,顾浅溪才松了那口气,心从嗓子眼落了回去。

    苏承墨抱紧她的手臂是颤抖的,怀抱是颤抖的,顾浅溪一抬头就看见他颤抖不安上下滑动的喉结,以及他坚毅绷紧的下巴。

    “我……”顾浅溪想开口告诉他,她没事。可是刚说出一个字,苏承墨就猛然低下头看着她,双眼涨红,像只发狂的兽。顾浅溪吓了一跳,他爆吼出声。“顾浅溪!”

    顾浅溪很没出息的往他怀里一缩脖子……

    “你吃雄心豹子胆长大的吗!”

    “你长能耐了,竟然用手去抓刀刃!”苏承墨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翻过她的身子,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屁股上。

    顾浅溪吓得连挣扎都不敢……

    “你他妈不知道他手里有枪吗!”

    “你迟早有一天会蠢死的!”

    这话有点过了啊!顾浅溪只敢在心里小小的提醒他,嘴上一个声响都不敢发出来。被他打了几巴掌后,他怒气还是没消,从身上脱下衣服罩在她的身上,将她扶了起来。

    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现在屁股又被他抽肿了,就算他扶着都压根站不起来。苏承墨紧抿着嘴,打横将她抱在了怀里。

    “老四,来看看她离死还有多远!”

    “我来吧!”说话的是站在他旁边的医生,顾浅溪望着他,只感觉眼睛有点熟悉。等他把口罩和帽子都脱下,顾浅溪惊讶的浑身僵化,这个一开始就走进病房的医生,竟然是袁清!

    那她刚才看见的人又是谁?那个拎着她,说话、长相就连咳嗽都跟袁清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顾浅溪呆呆的看着他,脑袋转不过来,非常警惕的僵着手,没让他处理伤势。

    “啪----!”苏承墨抱着她,又一下抽在她的臀部上。
正文 第155章 苏承墨发飙了!
    顾浅溪都顾不上跟他置气了,惊恐的瞪大了眼,“你是袁清,那之前敲晕我的那个人是谁?”

    “敲晕你的人?”袁清呆愣了下,苏承墨也沉默了。

    整个走廊,就只有王胖子在那边吩咐人把这六个尸体赶紧处理的声音。

    苏承墨将顾浅溪抱好,让她即便被抱着,也像坐着一样,可以很清楚的看清面前的人。“你看清楚了,打晕你的人,是他?”

    顾浅溪点头又摇头,苏承墨有点发飙,顾浅溪连忙开口,“之前王胖子滚进病房后,你们全部跟进去,我就跟在后面。当时才走了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提起来,我反手去打他,被他挡住了。”

    “怎么打的?”苏承墨说着,让她翻了个身,伪装成了被人提着的样子。

    顾浅溪就顺势往后面一挥手肘,有人接住了,但是他的手冰凉的很。顾浅溪微愣,反过头来,就看见包住自己手肘的是袁清。瞬间,顾浅溪明白过来了,瞪大了眼。“那个人是假扮的!”

    苏承墨和袁清都看着她,等她继续说。顾浅溪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半响才开口。“他的手温热,是正常人的体温,掌心有点粗糙;他提起我的时候并没有咳嗽,是后来蹲下来跟我说话的时候才咳嗽的,最重要的是,他不仅能打晕我还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把我抱到17楼。”

    “可是……你们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声音都是一样的!”

    苏承墨若有所思的沉默了,袁清则见她没反抗,开始处理起她手上的伤势。他现在并没有咳嗽,包扎时顾浅溪接触到他时,他的手指冰凉带点软度,是让人很舒服的凉。

    一边包扎时,袁清一边说,“跟上次的鬼脸情况一样,那个人已经跟到燕城市了,现在就埋伏在我们身边。”

    苏承墨没说话,但抱着顾浅溪的手紧了紧。等真假袁清的事解决掉之后,顾浅溪揪着苏承墨的衣服,有点难受。“田祥他……”

    “他一时半会死不了,袁清救了他一口气。”

    顾浅溪记得,当时穿医生服装的袁清确实拉了田祥一把,但是她看见那子弹进了心脏的位置啊……韩娱之掌控星光

    “老四已经把他带去救治了,会吊住他一口气,暂时死不了的。”

    救治了就好……那……顾浅溪急急的开口,“我母亲呢?”

    “早在这之前就转移了。”苏承墨匆匆说完这句话,脸色布满寒峭的看向前方。顾浅溪微愣,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楼梯间走出来。他穿着一身迷彩服,手里拎着一把很长的狙击枪,满脸严峻。

    来的人……是之前去过她家,最后把于楚楚带走的人----瞿经纬!

    顾浅溪看见他第一反应就想冲上去问,这么久时间都把楚楚带哪去了,亏她还一直以为他是好人!可是她这边还没动静,就感觉自己身上一轻,在空中荡了一下,片刻失重后掉进另一个怀抱。

    王胖子懵懂的近乎憨傻的表情撞入她的视野,顾浅溪气结,连忙转头,就看见苏承墨像一只丛林的狮子看见猎物一样,猛的低低纵跃扑了过去,一拳结结实实的挥在瞿经纬的脸上。

    “噗----!”拳头擦过脸颊发出的轻微闷响,在顾浅溪的耳朵里不停回荡。瞿经纬毫不示弱,反手先避开他的第二拳,手中拿着的狙击枪的枪托向苏承墨肩膀上砸去。顾浅溪看的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看见那枪托砸下来的时候,都差点怕的闭上眼。

    苏承墨身子灵敏的用肩膀往他胸膛靠了,肩胛骨那一块的力量撞向瞿经纬,这个枪托避了过去,瞿经纬也受到了第二次伤害。

    瞿经纬将手里的狙击枪一扔,两个一米八多的男人相互肉搏撞上了,一人一拳打过去。拳脚碰撞中的闷响,听得顾浅溪的心脏都随着这节奏跳动去了。

    顾浅溪从没见过苏承墨发狠的样子,更没见过他抓狂起来原来是这么恐怖!那力道要是砸在顾浅溪身上,她的小命早没了,哪还有那么多机会去跟他呛声。本来还对苏承墨一语不发就把自己当皮球扔开还有些不满,现在只能缩了缩脖子,屁点怨气都被吓没了。

    “妹子,你下次再不能这么冲动了!你不知道你当时那动作,把我们都给吓死了,要是瞿经纬再晚0.1秒开枪,就会换成你的脑袋被打爆!”王胖子的口吻也满是怒气,恶声恶气的。

    顾浅溪很无辜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你们会叫来瞿经纬躲在角落里面开黑枪啊,我只知道你们都在我对面,因为受我桎梏,完全不能动手。他第一枪打的是田祥,万一第二枪打的是你或者苏承墨呢?如果他不是对着心脏打,是对着你们脑袋去呢?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这样,而我动手一博的话,我相信以你那次在甬道的枪法和反应能力,自己不会有太大风险!”困爱成囚

    “万一我没反应过来呢!”王胖子也急了,差点红眼。

    顾浅溪连忙安抚,咧嘴笑的特甜,见眉不见眼。“我相信你!”

    王胖子一愣,瞪着她好几秒,才别过脸过。“你也看见老大的狠劲了,下次你再这样,老大说不定……”

    顾浅溪连连点头,哪还敢说其他的啊,光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了好吧。“不会了,下次肯定听从你们的指挥。”

    一场肉搏,足足打了十多分钟,两个人都在地上趴着。只是苏承墨趴在瞿经纬的身上,一手揪着他的衣领,一手握紧拳头举着,没挥下去。而此情此景,身为主人公的瞿经纬没有半点惧意,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看着苏承墨。

    说了句跟场景特别违和的话,“消气了,就够了。”

    苏承墨只冷冷的看着他,两个大男人对峙了良久后,苏承墨方才舍得开口,“仅此一次!”

    瞿经纬什么都没说,但两人像达成共识一样,苏承墨松开了他。两个人打了这么久之后,苏承墨脚步没摇晃,瞿经纬跳起来的时候也跟没事人一样,看的顾浅溪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

    男人打架都是这样?还有……这两货的体力,好的太令人发指了吧!

    苏承墨打完后,直接径直朝顾浅溪走来。他的身上有不少伤,脸颊颚骨那里肿了一块,顾浅溪看的顿时心疼死了。苏承墨将顾浅溪重新抱回了怀里,大步朝下面走,顾浅溪伸手扶住他的脸,“疼吗?”

    苏承墨凉凉的低头看了她一眼,顾浅溪连忙一脸正色,就差举起手放在耳侧发誓了。“我再也不会冲动了,也不会鲁莽的去拿刀子了,更不会走在最后面让人拎走敲晕了!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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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看不到自己现在是啥样,但是肯定很狗腿,顾浅溪在心里稍稍吐槽加鄙视了下自己。

    苏承墨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收回了视线,顾浅溪便在他怀里蹭了蹭,“我真的不会了!”

    “恩”

    顾浅溪没听出他说的是“恩”还是“哼”,反正都是鼻音发出的。见他发声,知道应该不会再抽自己了,顾浅溪那颗吊着的心啊,终于放下了。探过脑袋往后看去,瞿经纬站了起来似乎在跟袁清说什么。顾浅溪原本还想跟他说话,问下楚楚现在在哪,现在看来,只能等明天再问了。

    上了车,苏承墨把顾浅溪放在副驾上锁好安全带,自己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这一晚,顾浅溪见识了什么叫做好体力!也明白了,某人生气的时候,是有多么恐怖!令人发指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去形容他,他真正发怒的时候,只会化身禽兽!有耗不完的体力,和发狠了去折腾的决心!

    顾浅溪发誓,如果真的知道自己今晚会被折腾的这么惨,她就该听苏承墨的话,蹲在那楼下的角落里面!那么她就不会被敲晕,也不会被人挟持,更不会因此而惹怒一个完全不能惹的男人……

    燕城市三环的一处幽静花园旁,有一幢风格独特的独栋别墅。这个别墅的院子里种满的不是花,而是各种药草,在这别墅的地下室里,是一间装修的跟研究室一样的房间。

    司徒安然一身皱巴巴的医生袍穿在身上,手里拿着刀,在他手术台上躺着的是田祥。他的胸口中了枪伤,鲜血汩汩的将他上衣都染成了红色,司徒安然用剪刀先把衣服剪掉,然后动作麻利的在没有一个助手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进行了对他的手术。

    找到子弹所在的位置,画出手术刀切下的位置和深度,再一番比划后动上刀子划破了他的皮肤。

    那颗子弹是朝他的心脏去的,但是因为当时袁清那一拉,这颗子弹离他心脏的位置仅差0.5毫米。堪堪从他的大动脉中穿了过去,可以说这个伤完全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严重!

    取出子弹,将伤口缝合,进行伤口的善后处理,直到把他伤势都搞定之后。司徒安然从旁边拿过医用血袋,吊着给他输血。一边输血的同时,一边从他的医药箱里面拿出了针管,开始调配药剂。
正文 第156章 苏承墨的命门
    直到天边翻起鱼肚白,顾浅溪都昏睡的再动弹不了,苏承墨才停止了折腾,稍微餍足的起身去浴室。

    要是顾浅溪还清醒着,瞅着这厮神清气爽的从浴室出来,估计得再气晕过去。苏承墨手上拿了湿热的毛巾,替昏睡的顾浅溪将身子擦了一遍,又悉心的在他折腾过的地方涂了药膏,才起身从裤兜里捞出手机走向落地窗前。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苏承墨先给司徒安然拨了过去。那边司徒安然好半响才接起来,狂怒的声音飚出手机听筒。“老大!我们在前线累死累活,你在美人怀里睡得舒坦,我好不容易忙完了刚闭上眼你又把我吵醒……”

    苏承墨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我也在累死累活。”

    司徒安然呆了片刻后反应过来,怒意飙升到了极点,“你特么是在床上累死累活,跟我们是一个性质吗?”

    “这么精神?那看来田祥没事了。”

    “袁清反应比较快,算是有惊无险,能撑的过来。”司徒安然被迫转移了话题,都犹不自知。

    苏承墨勾了唇角,“这两天你那边注意点,跟碎布同样的情况不能再发生了。”

    “这次安保措施是按s级布置的,他们应该还没那能耐。”

    “老四,你还是再检查一遍比较好,从今晚及最近的事情来看,在这后面有两拨人!一拨为a势力,顾守义入狱死亡以及顾家这几年的遭遇,都跟他们有很大关系。另一拨势力为b势力,他们知道我们与a势力的情况,也知道幕后发生过什么,但是我们以及a势力都对他一无所知!”

    司徒安然微惊,“你是指……上次你们丽江遇险时发生的,两个鬼脸幕后的操控者?”

    “嗯,今晚就是他假扮袁清,打晕了顾浅溪将她送到a势力面前的!”

    “嘿!这下事情好玩了,好久都没这么刺激过了。”司徒安然略微有些兴奋的声音传来,苏承墨懒得搭理他,连再见都没说,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手指在未接电话的屏幕上翻动,最后停在了“瞿经纬”的号码上,沉思了片刻给他拨了过去。这次接的很快,看来也跟他一样无心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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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经纬:“忙完了?”

    苏承墨紧绷着脸,没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瞿经纬又开口道,“我只有一击的机会,我必须等待时机,我没料到你女人会那么做,但在这之前,确实没有好的机会。”

    苏承墨眼底浮现出怒气,但理智提醒他及时收住了情绪,“如果当时被困的换做于楚楚,你就能明白我的感受!”

    瞿经纬的呼吸忽然屏住,良久他的声音才从电话里传来,“我很抱歉。”

    苏承墨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把上次悬崖遇险出现的两个鬼脸纹身,以及这次的真假袁清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苏承墨开口。“这次算我拜托你,用你的权限查一下机密文档里,关于这个人的资料。”

    “不用,这个人我认识。他代号恶鬼,法籍华裔,是名国际通缉犯。10年前在法国夏莫尼镇上犯下了35人连环杀人案,手段狠辣,多以伪装成别人的形象出现。在这起连环杀人案中,就伪装成了35个不同的人,其中男女老少均有,寻常人很难察觉出来。但是他出现时,都会在身上留有一个鬼脸纹身,位置不定,除此之外很难找到他伪装的破绽。9年前,被法国以s级通缉令在国际上公布出来。”

    恶鬼……法籍华裔,10年前就犯下了连环杀人案,可以伪装成数十种不同的人出现。

    “鬼脸纹身……s级通缉令。”苏承墨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在桌面上,微眯着双眸若有所思。

    瞿经纬说道,“我可以提供帮助。”

    “她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她。”

    瞿经纬回应,“她也是我女人的闺蜜,我女人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之一。”

    苏承墨深吸了口气,握住手机的手骤然紧了几分。这种被人怀疑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的感受,让他非常不爽。

    瞿经纬也不介意他没说话,继续说,“凡是恶鬼盯上的目标,都会不择手段的完成,10年来,鲜有例外!而我得到的最新消息,只要他出现,就意味着他不是个人在作战。从目前来看,他的最新目标,应该就是你。”

    “他还没那能耐伤到我!”苏承墨骄傲又自恋的本性再度暴露。千金攻略:亿万首席请小心

    瞿经纬反问道。“我指的是伤到你吗?”

    苏承墨呼吸略紧,脸上全是愠怒。“他敢!”

    “你的个人作战能力很强,我以及我们整个组的人都不否认这一点。但,这是之前!你已经跟我一样,有了致命的命门,他们跟我,都看了出来。今晚的事就是他们的一个警告,你觉得你能全天候的一直护着她吗?”

    苏承墨被激怒了,紧拽着拳头垂下手臂,电话被他摁掉。径直站起身走到床边,看向床上正浅浅呼吸的人儿。她的肤质莹白,姣好的面容上虽有疲惫却不掩一点风采。熟睡时那悄悄上翘的唇角,看的苏承墨的心蓦然柔了一片。

    他……已经有了致命的命门?

    这个命门,是她?

    想起刚才在医院的那一幕,他看见顾浅溪被敌人抓着时,他心里担忧的要死,怕她会受一点伤。而看见顾浅溪被人当众羞辱,上身被脱的只剩胸衣时,他差点淹没在盛怒的滔水中!他的东西,别人竟然敢碰!

    但是当他看见顾浅溪竟然用手去抓那个刀刃的时候,他的心都停了。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吓得宁愿来一次三千米高空降落,都不愿意看见当时那一幕!他怕的连呼吸都不敢,他生怕顾浅溪这个冲动的行为,会让敌人那颗子弹顺着她的太阳穴穿到她的脑袋里。

    他怕极了那一幕,怕的没有人能发现,藏在袖子里的他的手在剧烈的颤抖。

    那一刻,他抬不起枪,更不能抬起枪!顾浅溪被当做肉盾挡在前面,他们这一方人无论是谁举枪,都会率先贯穿她的身体,再波及到她身后的敌人!

    那时候唯一能救她的,就是他事先布下防线,为了以防万一用了一点手段请来的瞿经纬!他在另外一个楼上躲在角落里拿着狙击枪,时刻准备突发状况时的急救。他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布局,结果就这么轻易被人给破了!差点田祥一命呜呼,差点连顾浅溪都会脑袋开花!

    瞿经纬只要再晚哪怕0.1秒,他或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见不到她对自己娇嗔、怒斥、哭泣甚至笑靥,只要光想想这一个景象,他就怕的快要疯掉!仙植灵府

    所以他揍了她,所以他才会在瞿经纬出现的那瞬间,失去理智,当中暴揍了他。

    他能理解瞿经纬为什么迟迟不动作,瞿经纬确实只有一枪的机会,而以瞿经纬的训练环境都要求必须等待最佳时机再出手。但诚如他刚才所言,如果把顾浅溪换成了于楚楚,那狗屁的最佳时机都见鬼去吧,这才是他真正暴怒的原因!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就这么重要了呢?苏承墨在床边慢慢蹲下,手指轻轻摩挲在她脸上。但好像刮疼了她,顾浅溪微蹙眉头,嘟囔了嘴,动了动,翻过身子竟又睡得香甜。

    苏承墨望着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等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苏承墨怔住了。这种为人担忧,连她一个小动作都能影响他心绪的人,就是命门吗?

    那她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她十五岁的时候?还是从她入狱出来之后?是从上次老四告诉他“有些东西经不起折腾,别等到失去再后悔”的时候?

    对了,是上次看着她拼命带着自己逃命的时候;是上次看着她松开绑住的衣袖,差点从疾驰的车盖上滚落的时候;是上次眼睁睁的看着她要随着车子坠落悬崖的时候!

    当时他的全身血液都害怕到近乎忘记流动!

    如果说他第一次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应该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害怕顾浅溪会真的掉下去,害怕看见她渐渐坠落而他压根抓不住她的画面,害怕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再也没有她!

    再没有她来影响自己的情绪,再没有她来激怒自己,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害怕到失去理智,明知就算是自己,在注射了两支药剂之后,也挺不住第三支药剂!而他还一次性注射了三支,他当时的想法只有一个,要么把她救上来,她生,他也生!要么她掉下去,自己也因为药剂扛不住掉下去,她死,他也死!

    这种能影响他对生死都漠视的人,就是命门了吧!在组里,他被教导的是以机器一样去战斗,一旦进入战场他就是单兵之王,就是能扭转战局的人,所以他必须在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找到最佳时机发动攻击。他一直被教导,不能有命门,就算他有,那么最好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否则就算他不出手,组长也会帮他清楚掉这个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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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章 转院
    但是现在,他不仅有了命门,而且最致命的是,这个命门似乎被敌人看出来了!

    如果说泸沽湖与这次都是一种试探的话,那他今晚的表现已经让敌人把这种怀疑坐实了。

    苏承墨起身,轻手轻脚的躺到了床上,将兀自睡得正欢的人儿拉到了自己怀里。她似乎有些不爽被人强行改变姿势,发出一声嘟囔的呓语。她嗓子早被折腾的哑了,这会儿带点正浓的睡意,多了几分黯哑,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苏承墨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抚摸了一下,柔柔软软的,不由紧了紧怀里的人儿,发出一声长叹。

    有命门就有命门吧,这件事他已经改变不了了,现在唯一要让他操心的就是怎么把这个命门保护起来。

    法国、s级国际通缉令、能伪装成数十种模样的恶鬼……还有,他背后的组织!

    低头在顾浅溪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他倒要看看,他苏承墨想保护的人,谁又能动得了!

    ****

    第二天顾浅溪浑身酸痛,像是被千万匹草泥马从身上踩踏过一样,结果她因为刺痛没忍住轻呼出声,吓得她连忙回头确定旁边的人醒来没,见他还是闭着眸子才松了口气。

    轻手轻脚的忍着痛,一点点挪到床边上。但是在下床的时候手脚发软,就要摔在地上时,一个力道忽然把她拉回了床上。顾浅溪微怔,回过头就看见苏承墨正支着脖子,微褐色的眸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想去哪?”

    顾浅溪讪笑,“我想去洗个澡……”

    “哦?还这么有精力啊……”

    这语气……顾浅溪连忙瞪大眸子,往后缩了缩。“哪有精力啊,刚不还差点摔一跤吗?”

    苏承墨看着她脸上的惊恐,勾了唇角,长臂一揽将她打横抱起。顾浅溪吓得小脸全纠结在一块了,“放过我成吗?我人都快散架了……”

    苏承墨挑眉看着她,“我只是抱你去浴室洗澡,你想到哪去了?”

    “……”顾浅溪羞得直把脸埋他怀里,被他抱着舒舒服服的泡了澡身上才有了些力气。穿衣的时候看着镜子中全身青紫的自己,顾浅溪郁闷的快抓狂,苏承墨上辈子是属狗的吧?抱歉,还是没有结局

    抱着衣服,顾浅溪看着自己包成粽子的手呆了呆。这下怎么穿?她的手指都被纱布层层裹着,变成了跟王胖子一样的面包手了。

    苏承墨在旁边优哉游哉的品着咖啡,一派舒适。顾浅溪微咬下唇,看着他,“你能不能帮忙把秋妈叫进来?”

    苏承墨挑眉看着她,眼里噙着笑意,“不能。但我可以代劳,要吗?”

    一看他那笑,顾浅溪就直觉他不怀好意,硬气的甩过头没理他。自己抱着衣服坐在床边,用两个手夹着很艰难的把衣服摆好。

    10分钟后……

    顾浅溪泄气了,瞪了一直看好戏的苏承墨一眼,“还不快来!”

    苏承墨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起身走了过来。衣服没见着穿上一件,自己就被他压到了床上。苏承墨压在她身上,双眼灼灼。“先喂饱我,我再帮你。”

    顾浅溪欲哭无泪,直等到一番**过后,她再次瘫软的被他抱到浴室洗澡,某人才餍足的替她把衣服穿上。

    为了保障任安素的安全,昨天晚上王胖子就带着人亲自将她转移了地点,是一家设备豪华的私人医院。顾浅溪被苏承墨带到这里,看见外面严密的安保措施时才稍稍放下了心。这个私人医院并不大,总共就一栋不到五层的红色小洋房。

    母亲在三楼的加护病房里,顾浅溪来的时候母亲还在睡着,旁边放着不少仪器在监护。病房内全天候空调开放,保持着最佳室温,还有个小护士正在旁边给熟睡的母亲按着摩。顾浅溪感激的看了苏承墨一眼,轻声走了进去。

    小护士照顾的很好,母亲的头发都被她一丝不苟的梳理好别在耳侧。顾浅溪握住母亲的手,上面再不复之前的冰凉。在母亲旁边的柜子上面有个病历本,苏承墨进来拿着看了一下,“她今天上午醒过一次吗?”

    小护士恭敬的回答,“任女士早上八点十分醒来,清醒了两小时二十分钟才睡下。任女士清醒时,精神有点恍惚,抱着枕头没说话。”生死不灭

    苏承墨将病历本递给顾浅溪,顾浅溪翻动了下,再次感叹这家私人医院的专业。上面具体到母亲醒来时心跳、血压以及一些常规数据都有记录,并且把母亲的清醒时间都精准到了分钟。在这个病历本的下面还记录着任安素正在吃的药,每种药都有个样本装好挂在病历本的后面,详尽的标上了用量和注意事项。

    看的顾浅溪啧啧称奇,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医院,她也不会让田祥一直照顾着母亲啊。

    忽然,顾浅溪注意到这些药的标签上,有一种药记录着是司徒安然送来的,里面的含量竟含着大多的有助病人睡眠的药粉。

    司徒安然不是早就说不用让母亲服用安眠药了吗,那这是什么?顾浅溪诧异的看向苏承墨,苏承墨将她拉到了阳台上。“我说过一切有我,之前你母亲嗜睡并不是她体内的病毒恶化,而是我让老四调配的安眠药在起作用。”

    “你这样做是为了……?”

    “老四曾给过你安眠药,你后来找到他再要,说是因为王大脚把药盒弄洒了,所以才来问他要,还给了他一粒药让他检查里面的含量。”

    这件事顾浅溪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她有那么片刻是怀疑田伯的,所以故意留了一颗药在药盒里让司徒安然去检测。这件事本来第二天就能知道结果,但是第二天她就被苏承墨拉去丽江了,经过那些事她差点把这件事忘了。“是那颗药有问题吗?”

    “药没问题,但我让老四多留了个心眼。上次你母亲对于病毒耐药性的事,我听袁清说了,你自己也说在这三年来照顾你母亲的只有田祥一人,这耐药性从何说起?所以我让老四去详查田祥这个人,如果你在那里只会影响他们查探,也不会让田祥暴露马脚,所以……”

    所以第二天不由分说就把她拽到了飞机上?顾浅溪微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啊!”

    苏承墨双手环胸,挑眉斜了她一眼,“我不喜欢说废话,那个时候说了,你会信我?”

    顾浅溪默然了,那个时候她好像确实不会信他。

    “你母亲的耐药性、嗜睡以及安眠药的用量,这些我都让老四去查探了。得出的结论便是,从甬道把你母亲救上来后,你母亲记起你是因为再次注射病毒时,导致了她体内病毒在分裂繁衍时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也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田祥不得不冒险将那些人给的药当做安眠药混入你母亲每天的药量中。”重生之吸血鬼的冰山猎人

    “这种药服入人体并不会立即起效,只有在人体情绪剧烈失控时,才会起效。”

    剧烈失控……

    顾浅溪浑身一震,忽然想起那一天晚上,母亲说她做了个噩梦,记起了自己是断腿,是田祥说最好带她下楼透透气。本来顾浅溪都想着只转一圈就带母亲回去的,田祥却打了一套太极拳,之后顾浅溪眼尖的看见了于建元。为了不让母亲想起以前的事情而情绪失控,她急忙推着母亲走了。但是半路,王叔摔倒了!

    现在细想,那里什么连石子都没有,光滑的路面上为什么会摔倒?而且王叔明明握在手心里的巧克力,为什么会掉落到一个不可能掉落过去的位置?

    他当时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母亲见到于建元,好情绪失控?最关键的点,顾浅溪想起当时田祥当时拿出的药,会不会就是那些人让他混入母亲药量的药!

    原来这一切早在点点滴滴就透露了一些事,而她却恍然到现在才想起来不对劲,真是后知后觉到蠢哭了!

    苏承墨见她像是明白了,也不兜圈子了,“后来为了让田祥露馅,我让老四调配的药剂中含有凝神静气的作用,会让你母亲变得嗜睡而且身体容易发凉。所以你不用担心,那只是制造出一种命不久矣的假象而已。”

    听到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安排的时候,顾浅溪才松了口气。还好,一切安好,还好,母亲并没有事!

    但饶是这样,顾浅溪还是不免控诉的瞪着他,“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不行吗?”

    苏承墨挑眉,没应答。顾浅溪叹了口气,环上了他的腰,轻轻在他脸颊印上感谢的吻,“谢谢你!但是以后有什么都告诉我,好吗?”

    苏承墨将她搂紧,望着远方目光深邃。都告诉她?有些事,他能说出来吗?

    没回答她好或不好,只是带着她,在这家医院一直陪到任安素醒来。顾浅溪喂母亲吃了晚餐,又学着母亲照顾自己小时候一样,给她拿着睡前读物轻柔的朗读着里面的故事,哄着任安素睡下。
正文 第158章 奇妙楼梯
    燕城市三环的一处幽静花园旁,有一幢风格独特的独栋别墅。

    顾浅溪才走进来,就闻见一阵阵的药草香味,倒有点清新独特。一路进来跟过五关斩六将一样,各种要验证指令,等进去后王胖子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冲着顾浅溪眨眨眼当做打招呼了,走上前对苏承墨说。“田祥已经醒了,袁清和老四现在就在下面。”

    “嗯!”苏承墨说着,拉着顾浅溪往下面走。这栋别墅建的跟欧洲的城堡似得,进了大门后里面是个大大的厅,粗略扫了一眼也不知道有多少个房间。王胖子走在最前面,他们径直的走向其中一个房间里,打开门,看见跟普通的房间一样。但是这个房间摆着一副巨大的油彩壁画,王胖子也不知道碰了哪里,苏承墨便随手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这个门下面,竟然是往地下延伸的旋转楼梯。

    每一个旋转楼梯的阶梯处都是一个置放空间,顾浅溪看见每一个小格子里都摆放着一个小玩意。从第一个阶梯开始往下走了大概十多个阶梯,小格子中间摆放的都是各式各样的玻璃杯,颜色、形状各异,但无一例外的好看。而且每一层都设定了红外线感应,当感应到有人经过,那一层的小格子都会发出微弱的光芒投射在那玻璃杯上。

    走过,便像是来到了万花筒。流光溢彩、绚烂的宛若来到了潘多拉宝盒。

    而更让她惊奇的是,再往下走,每一个小格子里摆放的就是一瓶酒,用玻璃罩保护住的……上面都有标签注明那个格子里面酒的年份,越往下走,年份越高,走到下面顾浅溪都觉得光把这批酒拿出去卖,都能换个几百万的身家了吧!

    那光芒投射在酒身上,因为葡萄酒本身的暗红色,在这光芒的投射下,光芒殷红的落在玻璃罩上。细看,玻璃罩上竟有着画儿,像是一张张被缩小的油彩画。本着学过一些基础的油彩,看得出是女人的手笔,一路看来好似看见了一个女人从孩童到成熟的经历。

    画风也从稚嫩到娴熟,看的顾浅溪啧啧称奇。王胖子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个楼梯可是老四的宝贝,他这辈子前20多年都用来收集这些去了。后来又花了3年的时间,自己划拉木板,亲手做出来的。”

    顾浅溪惊呆了,“他做这个干嘛?”兵爷来了

    王胖子转过头,声音幽幽的传来,“想不开呗!”

    想不开的人不是应该去了结自己的生命么?谁想不开会来折腾这些东西?而且王胖子说他用了20多年的时间来收集这些美酒和玻璃杯,难不成是说他20多年前就想不开了?

    没把王胖子后面这句话当中,跟着后面走了去。走过这个近乎三层楼高的旋转楼梯,眼前才变得开阔。这里应该就是司徒安然的研究院了,入眼是偌大的平台,上面分区域摆满了一些研究的器械。

    最中间应该是他专门用来做研究的,最左边的玻璃门后,摆放了一些正在闪烁着屏幕的电脑,粗略一扫好说有10几台,甚至还有一台超大的电脑屏幕摆在最中间。顾浅溪看的眼皮一跳,这个超大电脑好像跟她之前有机会见过的超脑长得一样。

    还小的时候,国家致力于搞科研。有次顾守义有幸去参观飞行研究院,带上了顾浅溪。那时候顾浅溪就在那个大大的房间里看见了数百台电脑上,安装着一个超大屏幕的电脑。顾守义告诉她,那叫超脑,是掌控着整个研究院最机密数据的电脑,也是整个研究院的灵魂核心所在。

    超脑何其难得,又岂是钱弄得来的,但偏偏司徒安然这里摆放着一台!

    苏承墨这四个人究竟是什么背景啊……顾浅溪都有些心发慌了。顾浅溪从18岁之后,苏承墨就被他爷爷带到部队去了,后来两人见面机会也少,他也不能说他部队的情况,顾浅溪甚至都不知道他在部队里是哪个部门的。

    正想着,忽然被人拉了下,苏承墨疑惑的看着她,“在走神?”

    顾浅溪连忙回过神过,摇头莞尔,“没有,到了吗?”

    苏承墨点头,拉着她十指相扣往这里的最右边走去。左边是电脑,右边就是各种医疗器械了。一个地下研究院只有司徒安然一个人,却囊括了研究、医疗、黑客,司徒安然真是全才、怪才、奇才啊!重生乱世缘

    走进他的医疗区域,顾浅溪就看出司徒安然的恶趣味了。旁边摆着不少玻璃瓶,瓶子里面装着的都像是人体内脏的标本,他还弄了个大大的宣传画一样的东西挂在墙壁上。宣传画上都是一截截的骨头,上面标注着是什么骨。奇奇怪怪各种都有,就差没恐龙骨了!

    苏承墨撩开帘子,顾浅溪就看见了袁清和司徒安然正坐在那儿品茶,冲着这边招了招手。旁边座位上,还有小男孩也坐在那,看见顾浅溪连忙露出一个笑靥,“姐姐。”

    等所有人都坐定后,司徒安然拿出一本画册丢给小男孩让他一边玩去了。

    顾浅溪看见那画册,脸都僵了。“你拿这个给他干嘛?”

    司徒安然挑眉,“启蒙画册”

    小男孩没读过书,给他看启蒙画册确实很合情理,可是为毛这启蒙画册是……她刚刚看见的人骨宣传画缩小版!

    看见小男孩屁颠屁颠的挺开心的模样,顾浅溪就没再说什么。苏承墨跟他们聊了几句后,司徒安然便站起来,把旁边这面墙的帘子拉开了。顾浅溪就坐在紧靠着墙的方向,他拉开帘子后,顾浅溪就看清在这帘子后面是一个玻璃窗。玻璃窗的里面是一间密闭的房间,田祥躺在一个病床上,四肢都被东西压制住,动弹不得。

    在田祥旁边站着几个苏承墨的人,司徒安然对他们比了个手势后,那两人便走过去在病床上按了几个按钮。病床的床头慢慢升起,让田祥慢慢坐了起来。

    他胸口上的伤被仔细的包扎着,顾浅溪扫了一眼旁边的心脏监护仪,他的数值应该都属于正常的,看来他的命确实救回来了。

    田祥像是睡着了,紧闭着眼。旁边有人开启了在病床旁边的一个仪器,这仪器开启后,田祥便像触电般浑身颤抖着,发出一声惨叫,通过玻璃窗清晰的传了出来。

    “啊----!司徒安然,你个王八蛋!”田祥怒吼的睁开眼,看向玻璃窗。不期然的,顾浅溪同他四目双对,田祥愤怒的表情转为惊骇,又变成了落寞,最后癫狂的笑出了声。“哈哈,还是让你知道了,我就知道不能让你跟苏家人在一起!否则就以你跟你母亲轻易相信别人的性格,你怎么可能怀疑我!”天牢收尸人

    顾浅溪看见他,就会想起在凤北镇所闻所见,情绪便压制不住的狂怒。她想冲上去打一通解气,也想困着他让他体会一下当初把母亲困在那个房间里只能用指甲去扣窗户的感受,她更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亲自体会所有痛苦,让他说出为什么当初会背叛顾家,为什么会让父亲坐牢,让顾家妻离子散!

    但是,这些都不能!她就算恨得快发疯,她都必须压制住自己,因为顾父教给她的为人处世,是坚决不能在敌人面前示弱!田祥只是那些人手上的一颗棋子,如果一个田祥都能让她气愤的失去理智,她还谈什么成长谈什么去报仇?

    顾浅溪接连深呼吸好几下,胸腔都因吸气过猛而上身微微发抖,这股情绪才勉强压下一点。“田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通。你明明可以在三年前,顾家只有我母亲的时候不去管她。但是你却把她带走了,不止带走还对你背后的那批人隐藏了我母亲的下落。从这里看,你是好的。但是为什么之后你还要断了她的腿,用绳子缠着绑在她的腰上?”

    “我们顾家可以对天发誓,待你田祥不薄!要不是我父亲给你工作机会,你在那年冬天就饿死街头了。你生孩子,我父亲给你钱给你假,让你风光的回去探亲照顾老婆和孩子。你离婚,我父母都为你操心,母亲甚至都给你介绍对象。你在把我妈困在房间里,每晚听见她那指甲抓在窗户上发出的‘咯吱’响声时,你难道就不怕我父亲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上来找你吗?”

    田祥满脸通红,看着顾浅溪怒吼出声,“他们是对我好,可我这些年对你们顾家尽心尽力,操劳了二十多年,我问他借个钱,他都不肯借。害的我只能让我女儿跳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老婆跪在我的脚下求我,说她以命换我儿子的命,让我好好照顾威儿!我四五十好几的人,在大户人家做了二十多年的管家,结果到头来却连给她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叫对我好?对我好,我田祥良心会被狗吃了,去出卖自己的东家?”
正文 第159章 幕后的原因
    “我田祥走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孩,你懂什么?明面上是介绍对象,暗地里是来羞辱我的!人家姑娘压根看不起我,说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管家,就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没有说什么!可是我老婆在住院治疗的时候,我跪着向他借三万块钱他都不愿意借给我!是谁逼着我走向这一条路的?是你爸!顾守义!”

    “而我还把你母亲带到了老家守了她半年,那次要不是她偷偷跑出去,自己把腿摔断我没有办法,我也不至于把她交给那些人!”

    听到这里,顾浅溪算听懂了!可恰恰就是听懂了,才会越渐看不透眼前这个有点癫狂的人。三万块,就可以背信弃义?他们顾家对他二十多年的情谊,还不及这三万块钱。

    顾浅溪笑了,如果父母知道田祥背叛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的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当年介绍对象的事,怪母亲没有说清楚,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别人耳朵里成了顾家想要找对象。那姑娘就以为是父亲顾守义要找,找人来说了,那媒人也没说清,我母亲就说让两人见一面。之后田祥回来什么都没说,还是母亲多方面打听才知道原因,怕伤及田祥的自尊心,没有再去着手这事。

    还有那三万块钱,在六年前这三万块还算比较值钱了。顾浅溪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她知道父亲一生清廉,是不借还是拿不出来这点只有父亲才知道了。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脆弱的就像一张纸。当初要是田祥能相信父亲有苦衷,也能跟母亲交流下自己的想法,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到这一步了?

    知道事情的缘由后,顾浅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有种空落落的难受,是为父母也是为了这件事。

    一个温暖的大掌忽然覆在她的手背上,顾浅溪侧头看去,接受到苏承墨眼神里的关心,顾浅溪想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但是人在下一秒就被他拉入了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非常霸道的开口。“我并没允许,你可以为了别人难过!”

    他的意思是,自己只能为他难过伤心?顾浅溪在他怀里失笑,无语。

    苏承墨看了袁清一眼,袁清便会意,从桌上将资料拿起,拍了王胖子一下,两个人一起往旁边走去。很快,两个人出现在玻璃窗户里面。

    蝶美人

    袁清翻动资料开始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绅士的开口,“那我们开始了?”

    田祥警惕的看着他,没吱声。袁清就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将资料翻开,“在开始之前,我友好的提醒你,接下来你所说的,最好不要有半句假话。”

    “现在假定你背后的这批人为a,首先,是你主动找到他们,还是他们先找到你?”

    田祥高冷的哼了一声,闭上了嘴。袁清也不恼,依然坐的笔直在那,只有王胖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逼的田祥睁开眼。王胖子咧嘴一笑,“田伯,赶紧说吧。你或许不知道袁清的手段,但是胖爷我看在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上提醒你,真的会生不如死的!”

    田祥恨恨的瞪了王胖子一眼没吭声,王胖子耸了耸肩,特别惋惜的叹了口气。“那就……对不住啦!”

    王胖子说着,将放在这个房间角落的箱子打开。把箱子提着放在袁清面前,打开的箱子中,全是一小瓶的液体,有的无色有的有色。袁清像是考虑过后,指着其中一个小瓶。王胖子就从他坐着的这个桌子下,抽出抽屉拿出了一条没拆封的针管。

    王胖子拿着这针管,手法非常笨拙的将小瓶里的液体抽到针管里去。顾浅溪看着他们的动作,有些吃惊,“这些……都是你调配的药剂?”

    司徒安然无所谓的点头,“准确来说,是还在研发中的药剂。”

    “研发中……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这个药剂有什么副作用和效果?”

    “效果,大概知道吧!至于副作用……这不就等着靠实验来体现嘛!你看,我都准备好研究日记了!”说着,司徒安然摆了摆他边上的一本册子,上面还是一片空白。

    顾浅溪看的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两人的对话,田祥也是可以听见的,他的脸色迅速发白。看着王胖子手里的针管,嘴唇有点颤抖。袁清再次开口,“是你主动找到他们,还是他们先找到你?”

    田祥只盯着针管,没开口。王胖子也就不等了,反正田祥动弹不了,他想了想问了声。“老四,这针可以扎在脖子上吗?我看那里也有血管啊!”

    “我还没试验过,你可以试试,我正好记录下实验结果。”帝国法则

    “哦!可是这还没开始玩,万一弄死了咋办!”

    “这不有我吗?”

    王胖子听了他的话,咧嘴笑欢了。“那田伯,胖爷我就对不住了!”

    说着,也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拿着针扎在了他的脖子上,慢慢把药水输入进去。那边司徒安然果真拿着那本册子,开始记录起来。王胖子可是没有一点医护知识的,针管里的液体输入的特别慢,田祥的情绪渐渐崩溃,旁边的心脏监护仪上显示他的心脏在急剧加快。

    等药剂全部输入进去后,田祥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王胖子走了几步有点纳闷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问袁清,“我是不是少拿了什么东西?”

    袁清用笔尖指了指田祥的脖子,王胖子回头一看,憨笑的拍着自己的后脑勺,“哎呀,田伯你看我这记性,针管都忘了拔出来了。”

    田祥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苍白来形容了,他浑身都开始发抖,看着王胖子好像看着恶魔一样。在王胖子伸手去拔他脖子上针管的时候,田祥吓得惊叫出声,不停的摇头。

    那针管就随着他摇头,被甩了出去。王胖子理都没理那针管,回头坐在桌面上,掐算着手里的表。

    过了一会儿,司徒安然瞄了一眼壁钟。“四分三十秒,快到时间了。”

    大概过了还不到10秒钟的时间,田祥开始脸色怪异,裸露在外的皮肤渐渐泛红。被金属铁铐捆住的手,似乎想去抓自己的脖子,但是压根动不了。他不安的左右乱晃,试图用脖子去蹭被单,这并没有减轻他的痛苦。

    不到一分钟他的情况愈加严重,手不停的来回扯动,扯的手腕上立马血肉模糊。

    田祥抓狂的低吼着,费力的低着头去咬,想咬自己脖子,但是够不着!顾浅溪看见他脖子上的筋脉渐渐鼓出皮表,脖子也变成了红色。袁清清冷的嗓音响起,“说吗?”

    田祥抓狂的抬起头,他的脸上竟流着……血泪!

    王胖子从箱子里抓起另外一只东西,开始拿出针管来抽,田祥吓得一边点头一边发出嘶吼。

    “早这样不就好了!”王胖子嘟囔着,从箱子的另一侧拿出一只无色的药剂,手法飞快的将药剂抽入到针管里,准而无误的扎在田祥的手臂上。力量与荣耀

    顾浅溪看的微微错愕,王胖子之前的生疏是装的!

    不到一分钟,田祥脖子上的红色渐渐褪去,他整个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等心跳达到正常标准时,袁清第三次开口,“是你主动找到他们,还是他们先找到你?”

    田祥虚弱无力的回答,“是他们先找到我的。”

    “你们的合作内容是什么?”

    “他们给我钱,我帮他们办事。”

    袁清在资料上划了几笔,再度开口,“你于六年前因为经济原因背叛顾家,在离顾守义入狱的这三年中,你做过什么?”,袁清说着抬起头来,加重了语气,“每一件事都要详尽的说出来!”

    田祥无力的喘了几口气,“他们从不轻易找我,只让我做过两件事……”

    袁清看着他,所有的人都看着他,等着他说。但是他的头像是无力一般,慢慢垂下。苏承墨忽然脸色一变,怒拍了下桌子。王胖子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手指掐住田祥的嘴,逼的他抬起头。

    被他逼迫的张开的嘴里,慢慢流出一道血迹。田祥的眼里满是恨意的瞪着王胖子,王胖子也动了怒,全身绷紧的看着他,手上掐着的力度逐渐加大,袁清忽然起身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断了他的下颌骨,我们也得不到想要的消息了。”

    王胖子才慢慢松开一点力度,袁清回头看了玻璃窗一眼,司徒安然便会意的起身走开了。没一会儿,坐在轮椅上的田威被司徒安然慢慢推了进来。

    看见田威时,田祥惊吓的瞪大了眼,剧烈的挣扎起来。“畜……畜生!”

    被掐着下颚骨,他说的口齿不清,但是在场人都能通过猜知道他骂的是什么!

    田威是昏厥的,他的身子是被捆在轮椅上。司徒安然将他就推至放在田祥的面前,两人中间隔得距离连一米都不到。袁清从资料夹中,拿出一个信封,将信封打开,当着田祥的面慢慢抖落,一个带着血的小手指从中掉落出来……
正文 第160章 田祥招供【重要】
    田祥瞪大了眼,眼神随着那根手指的掉落而移动,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破碎一样。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

    田祥激动的口水直喷,司徒安然早一步退开了,他的口水便全喷在王胖子的脸上。有片刻的静寂,袁清淡漠的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他,王胖子一脸平静的将脸上的口水擦掉,看着像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气氛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猛然,王胖子一巴掌扇在田威脸上,话是对着田祥说的。“我们是畜生?你把顾家害的家破人亡的时候,谁是畜生!”

    “啪----!”又一巴掌!

    “你把任伯母的腿断掉,把他的断腿缠在她腰间的时候,让她日夜看着自己断腿活下去的时候,谁是畜生!”

    “啪----!”再一巴掌!

    “你利用顾浅溪对你的信任,换了任伯母的药,让任伯母每天都生活在梦里,连梦境跟现实都分不清楚时,谁是畜生!”

    “啪----!”还是一巴掌!

    “顾家于你有恩,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和无聊的自尊心将顾家推入水深火热之中,你才是畜生!”

    “啪----!”依然是一巴掌!

    “顾浅溪于你有情,你却利用这份感情,与人设计出西和镇古宅引君入瓮的一幕,你才是畜生!”

    “啪----!”已经可以算麻木的一巴掌!

    王胖子动了动手腕和脖子,“这一巴掌,只是抽你,害我叫了这么多声的田伯!”

    “啪----!”

    这一巴掌抽完大家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开口,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他,田祥更是目呲欲裂的瞪他。王胖子咧嘴一笑,又恢复起满脸憨笑,“哦,这一掌只是打顺手了!”

    田祥疯了,“我杀了你!”

    王胖子不以为意,继续笑的憨厚,“好啊,等你!”

    司徒安然轻轻给了王胖子一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行啊你,看的我真解气。”锦绣田园

    王胖子高傲的哼了哼,“那必须的!”

    田威的脸被抽肿了,人也清醒过来了,肿着脸张嘴就眼泪哗哗的掉,“爸……”

    田祥看着他,脸上还有着流过血泪的痕迹,恨铁不成钢的怒吼,“你为什么会被他们抓住!”

    “爸……他们不是你派去救我的吗?”

    “混账东西!你难道又去赌博了?”

    “我……我”田威不敢再开口,只一个劲的哭。田祥气的老脸通红,袁清走过来,双手搭在田威的肩膀上,看着田祥,“回答我,他让你做了哪两件事。”

    “哈哈……哈哈!有本事,你们就弄死我!”田祥笑的癫狂,袁清也不怵,“老四不会让你死的。既然你不在乎死,那么他怕吗?”

    袁清说着,司徒安然就配合的拿过在那箱子里的药剂,开始用针管将里面的药剂抽了出来。一边抽一边说,“放心,这药就算注入普通人人体没事,但是对于吸(河蟹)毒的人来说,或许会比较痛苦点哦!”

    说着,就举着针管往田威处走。他走一步,田威就害怕的猛摇头,最后司徒安然离他只剩几步的时候,田威吓得挣扎起来,带着轮椅噗通摔倒在田祥的脚边。“爸,你就说吧,只是说一下他们不会怎么样的。我不要被注入这个啊……”

    田祥看着他,恨得想踢开他,“你个不孝子!当年要不是因为你走上那条歧途,你妹妹也不会跳楼,你妈更不会被你气死,我也不会为你走上这条不归路!”

    田威哭得喘不过气,“爸,你怎么能怪我……我也不想的啊,妹妹也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啊……”

    这句话气的田祥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

    田祥说完,气的紧闭着眼,任凭他各种哭嚎都不看一眼!

    司徒安然便将这个针管注入到了他身上,药效都没发作,田威的哭声就惊天动地嚎了出来。等到药效发作时,他整个人都痉挛到了一处,浑身抖得像是触电般,口中只会发出无意识的“呃啊”声。

    王胖子看的凛了脸色,“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因为常年吸(河蟹)毒,大部分海洛因残留在他的血液里,这只药剂中有些含量遇到海洛因,会被分解成……反正就是会让他感觉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在被蚂蚁啃咬一样,等会儿再注入一针,他四肢里的骨头就会慢慢溶解掉。听过古代的人彘吗?跟那差不多。”恶毒女重生扑倒忠犬

    “呃……爸……你,答应我妈说要好好照顾我的,你答应她的!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他说一个要断很久,疼痛折磨的他每一个字都说的有气无力。田祥终于睁开了眼,老泪纵横,“放了他吧,我说!”

    司徒安然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而是让袁清先开口问。“他让你做了哪两件事?”

    “在认识他们的第二年,他们让我去顾守义的书房里找一份资料。他给了我一个灯,只要用灯照着那份资料,文件袋上面有个蓝色荧光‘x’字符的,就是他们要的文件。”

    “但是我多次进出,三个月内,每一份文件都一一照过,没有找到他们说的文件。第一件事他们说算我失败,只说让我等下一条指令。”

    “第二件事,就是把一份仿写顾守义字迹的信件放在他的抽屉里,让来的人能轻易找到他以权牟利的证据。”

    “还有第三件事,就是在顾守义入狱的第四天,他们让我把任安素交给他们。虽然我记恨顾家不肯帮我,但是这些年也确实对我很好,我偷偷把任安素带到了老家,想保住她一命。但是她偷跑了出去,摔断了腿,伤口感染,医生说必须截肢才能保住性命。我没有办法才联系他们,是他们把截肢下来的腿缠在她的腰上。后来他们上头下了命令,之前那份文件很有可能被顾守义藏在他们母女身上。上头的命令是让我继续隐藏在她们身边,等顾浅溪刑满释放。”

    有个蓝色荧光“x”字符的文件袋?放在她和母亲身上?这就是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家里都会失窃的原因吗?可是父亲留下的东西不是在他死亡的当天就被法院派来的人统统运走,当做抵押了吗?

    父亲什么都没有留给她啊!就算有,也被人收走了!可是那群人为什么执意认定在她们身上?

    苏承墨也疑惑的看了过来,顾浅溪只能蹙着眉迷茫的摇头。

    袁清在资料上刷刷的记着,片刻后继续问,“你见过他们上头的人是谁吗?”

    田祥摇头,“只有1号才知道。”

    “1号是什么?”

    “他们都没有名字,全部按编号称呼,1号就是他们的队长,可以直接跟上头接触。”

    袁清从文件夹中拿出了一份名单,翻到上面印着照片的那一页,“1号在这里面吗?”纵横十年

    田祥看着这份资料,半响后摇头。“里面有几个是他们的人,但是1号并不在。”

    “把他们的人指出来!”

    “第一排第三个……”

    田祥每念一个,袁清便用笔在上面将人勾选出来,司徒安然则在看着旁边的仪器。等田祥说完后,袁清抬头看向司徒安然。司徒安然点了点头,“体表数值正常,真话几率为95%。”

    袁清便将手中的资料放开了,继续问道,“那你联系他们的方式是什么?”

    “他们之前只留了一个卫星电话,让我有什么事直接说暗号,他们就会有人来找我。”

    “他们怎么找到你?”

    田祥说着,诡异的笑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手臂。司徒安然脸色微惊,连忙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按了按,一路摸索过去,最后停在了他的肱二头肌的地方。司徒安然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手术刀,在他肱二头肌的地方划破了。拿着刀在他伤口处拨动了下,只见露出的伤口上,除了血,还有一个很细小的芯片!

    司徒安然的脸色很不好看,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苏承墨。“他们把卫星定位芯片放在他的皮下组织里,这里已经被暴露了!”

    苏承墨点头,示意他们继续。顾浅溪担忧的揪着他的衣服,苏承墨拍了拍她的后背,手指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片刻后开口。

    他说的话不知道是什么语言,顾浅溪听了半天,一句都没听懂。不是英语,也不是她所熟知的一些语言,应该是某国的小语种。

    苏承墨跟他说了大约有三分钟之后,挂了电话,一脸平静。“没事了,乖,继续听。”

    顾浅溪还是担忧的多看了他几眼,想看出他的平静是不是装的。但他眸子都没波动一下,顾浅溪只能放弃。

    田祥显然也没想到就这么轻易的没事了,瞪大了眼,脸上满是错愕。袁清翻动了下资料,最后合上,问他,“上一次你们为什么要掉包带走碎布?”

    田祥有点迷茫,又有点疑惑的看着他,“什么碎布?”

    “你偷走的顾浅溪随笔素描,就是你那次让马桶冲走的素描。”

    “马桶……冲走?”田祥还是很迷茫。
正文 第161章 谜中谜
    田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微变。司徒安然盯着那个测试他说谎与否的仪器,声音有些沉闷的传出,“体表数值正常。”

    袁清也愣了愣,看着田祥说,“西和镇的古宅里,那个被你们埋下的铁箱子里面是什么?”

    田祥还是很迷茫,“我不知道,地下室在哪我都不知道。”

    袁清把所有的资料都放在桌上低头去收拾东西了,司徒安然便给一直在旁边哀嚎的田威注入了解药,田威安静了。后来司徒安然不知道又给他们注射了什么,才跟着收拾好的两人,一起走了出来。

    他们出来后,苏承墨说,“这两人还有用,老四,以后所有你带回来的,无论是人还是物品,都先经过一番扫描再进来。放在皮下组织里的定位仪,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司徒安然蹙眉摇了摇头,“目前有点难度,我只能试试看。”

    没再说什么,一行人转身往回走。小男孩正在看那本画册,看见司徒安然便乖乖的站起来。司徒安然牵着他,带着一众离开了这个地下研究院。

    离开研究院,直接来的书房,这一次苏承墨并没有支开顾浅溪,而是拉着她一起坐下,参与了讨论。

    袁清将自己手里的资料整理了一下,片刻之后递给了苏承墨。顾浅溪连忙凑过去看,上面记录的便是他刚才审问的详细信息。袁清的字很漂亮,思绪也很清晰,每一条都记录的很精准。

    “现在所得的消息,均建立在田祥所说的句句属实之上。首先,当年顾守义入狱是他同a势力一起携手,将顾守义送进了监狱,安下了三条罪名给他。将他送进去三天后,a势力才找到田祥让田祥把任安素带给他们,彼时,顾守义于次日死于监狱。这点应该可以猜测出,他们在找某个东西!顾守义并没有给到他们,所以他们需要任安素。我怀疑,他们的目的应该是跟他们之前找过的,一个‘x’荧光字符的文件有关。”

    “可是父亲的东西早在入狱之后就全部被法院抵押了啊,并没有留下任何文件或者信息给我们。”顾浅溪满是不解的开口。

    结果袁清、司徒安然、王胖子等人纷纷摇头,表示不认同。司徒安然蹙眉说道,“顾花旦,你要记得,你当时被收押在看守所。这个文件,或许伯母会知道一点。”浪漫一加一

    “不,伯母应该也不知道。如果伯母知道,以那群人的手段不可能没有办法逼出来。但是他们现在还经常去她们所住的地方翻找,可见他们还是没找到这个文件!”

    那个文件究竟是什么?顾浅溪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以父亲所在的职位,应该也触及不到什么中央机密啊,怎么会因为一个文件就让那群人丧心病狂的加害于顾家?而且……

    父亲第四天在监狱自尽,她被通知告诉这件事的时候,父亲的尸体都已经被火化了。父亲为什么会死,怎么死的,又是谁杀害的这些都成了谜团!

    “一份什么样的文件,才会让他们这么兴师动众呢?”司徒安然很是不解,无意识的拿着旁边的一具人骨模型随意摆弄着。

    “妹子,你想想你父亲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来暗示你的。”

    王胖子的提议固然是好,但是顾浅溪从刚才听到田祥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开始在脑子里想,把父亲生前那一年的事都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没觉察出任何不对劲啊!顾浅溪苦恼的摇头,苏承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这个不急慢慢想,他们找了三年都没找到的东西,我们也不用急于一时。”

    “嗯!也对!”王胖子深感赞同的点头,旋即又大呼小叫的拍了下桌子,“这个田祥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看着好像解决了不少,但是怎么经过你们这么一说,我又觉得还是有好多谜团?”

    袁清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顾守义的死、‘x’文件的内容和归处、a势力的背景、目的以及原因、甬道的铁箱里透露的信息,还有最重要的,他们千方百计要更替的碎布,背后究竟是什么。那天老三、老四你们亲眼所见,看见田祥将素描扔进马桶,可为何他今天却什么都不记得。”

    他每说一句,王胖子的脸就要纠结一点,顾浅溪的脸也会苍白几分,她没注意到苏承墨另一只手似乎做了什么动作。然后司徒安然便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别想那么多了,先喝杯水吧。”

    顾浅溪想礼貌的笑笑,但是肌肉僵硬完全笑不出来。接过水,勉强喝了几口,苏承墨便伸手扣在她的脑袋上让她靠近自己怀里。顾浅溪脑袋纷杂一片,想理出个头绪,却怎么也理不出来。回忆想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迅速闪过,回忆起跟父亲在一起的画面,她想找出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但是脑袋越来越沉,思绪越来越飘忽,最后渐渐的身子仿佛跌入了棉花中,一片混沌。魂穿之倾世王妃

    等她睡着之后,苏承墨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脱掉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

    等苏承墨弄完这一切,再度起身的时候,司徒安然在墙壁上碰了几个按钮。随着门锁“咔哒”清脆的一声,厚重的窗帘也落了下来,房间里就头顶那一盏复古的水晶琉璃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芒。

    在书桌背后的书架上,也落下了一块白色的投幕。

    苏承墨打开司徒安然放在桌子上的电脑,手指在电脑上飞快的动着,很快,一个投影投射在这块白色的银幕上。

    投射的画面是一幕幕的凶杀现场,从背景可以看出是外国的街道风格,而且看着像是一个充满鲜花的外国小镇。轮放了整整35个血腥的场面,死法迥异多变,唯一不变的是死者全都是睁着眼睛的,眼睛里更多是惊诧和愤恨。

    “接下来,是这35起凶杀案的凶手。”苏承墨说着,手指动了几下,画面便跟着动了起来。这次出现了35个凶手出现的模样,但是大都说录像中截屏下来的,看不清楚。最后三十五个凶手轮放完,画面再度一变。

    35个死者缩小图放在屏幕的上半部分,对应的35个凶手缩小图放在屏幕的下半部分,显现出了35个完全不同的人。

    王胖子看的一脸凝重,蹙紧着眉头走近了几分,来回打量着细细看着。

    司徒安然半响后开口,“从凶杀案现场来看,死者好像都是从正面被人击杀。”

    苏承墨点头,忽然,王胖子咋咋呼呼的退后了几步,“乖乖,不得了,这是有组织的恐怖犯罪啊!”

    王胖子说着,指了五、六个人出来。“你看,这个人的脖子,这个人的下巴,还有这个人的耳侧,以及这个人的额头,最后还有这个人的眼皮。他们身上都好像纹着东西,而且你看形状,似乎是同一个东西!”我的冷面夫君

    司徒安然和袁清脸色一变,袁清从文件夹里找到了鬼脸的资料,扔给王胖子。“纹身是这个图案吗?”

    王胖子疑惑的接过一看,细细比较了一番,“嗯,就是这个,怎么纹的这么丑!”

    袁清和司徒安然看向苏承墨,司徒安然的身子都不禁绷紧了,“老大……他们……跟你上次遇到的,是同一个组织的?”

    苏承墨摇头,手指再动,最后露出的就是袁清刚才给王胖子的纹身图案。

    一张放大版的鬼脸,让人分辨不出它在笑还是在哭,每一笔落下都极具精妙。鬼脸上的眼睛空洞到没有焦距,但是你盯着它看的时候,你会有种它也在盯着你看的感觉。王胖子盯着这个图左右大幅度晃动了下身子,“好家伙,我咋觉得不管我从哪个角度看,它都在看着我?”

    “这是透视效果的体现,一般体现在绘画和影视拍摄上。这个纹身师傅,是个绘画的高手。”司徒安然白了他一眼回答道。

    最后苏承墨在动了一下手指,画面停顿下来,变成一个看起来不甚出奇的人。他对着镜头在笑,那笑容让人看起来非常不舒服。还伸出了中指,做出了一个国际性鄙视的手势。他是个光头,头顶油光发亮,但上面好像纹着东西。他扭了扭脖子,忽然一拳打过来,在临近摄像头的时候偏了,打在他旁边一个人身上。

    他微微低下头的时候,露出了他油光发亮的脑袋上纹着的鬼脸。最诡异的是,他一拳挥出时,那张纹着的鬼脸上,鬼脸的眼睛……竟然变成了红色!

    属于眼白的地方是黑色的,属于人眼球的地方是红色的。黑的诡异,红的妖艳。

    这段短视频看起来应该就是这个人自己拍的,将他揍人、最后残忍的将那人杀害的画面拍了下来,显然他拍这段视频就是为了示众,对所有人进行挑衅。

    “他在9年前成为国际上s级通缉令的罪犯,这视频是他在通知发布出来一个月后,公布在网上作为回应的。”
正文 第162章 再见于楚楚
    “啧啧--!”

    王胖子看着这视屏笑的很冷,敢这样公开挑战的人,应该说是他胆子大呢,还是应该说他不知天高地厚呢?

    “他代号恶鬼,这份资料是瞿经纬今天早上发给我的。上面35场凶杀现场,出现的35个凶手,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苏承墨看着这段不断重复的短视频,眼神冰凉的说着。

    “上次丽江遇难,在盘山公路上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他!射杀他的那一枪是我开的,但是他应该做了其他的防护措施,只制造了一个死亡的假象。昨天晚上把她叫住,并带走的那个假扮袁清的人,也是他。所以如果假设田祥说的不是假话,那么你们那天见到的,极有可能就是恶鬼!”

    苏承墨说着,慢慢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人的表情,最后视线落在昏睡在沙发上的顾浅溪身上。“瞿经纬说,他每次出手,都不是个人作战。”

    “老大,你是不是又去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不然他怎么会突然盯上你呢?”王胖子满是疑惑,但还是有些受不了这个短视频,把电脑拿过来点了几下,关掉了这个视频。

    苏承墨瞪了王胖子一眼,王胖子立马讪讪的笑开了,没再敢开口。

    “有点棘手。”司徒安然思衬着脑袋。

    “他这项技能有点防不胜防啊!可以伪装成这么多人……老四,我来看看你是不是伪装的。”王胖子想着,忽然一下子跳到司徒安然面前,用力的扯了扯他脸上的皮。司徒安然被扯痛了,挥手就是一拳,两个人掐做了一团。

    没搭理他们,苏承墨皱眉想了一会儿,走到沙发边动作轻巧的将顾浅溪手上戴着的东西拿了下来。一个是摩梭族阿婆送她的银镯子,一个是上次王胖子从非洲给她带回来的手链。

    “老四,这两个东西,哪个比较适合装一个卫星定位芯片?”

    司徒安然也不跟王胖子掐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这两个东西拿在手里掂量了下。看见那手链的时候,司徒安然的眼睛亮了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两个都可以装。”

    “那两个都装了吧,设计隐蔽点。速度快一点,在她清醒之前就嵌入进去。”

    “好!”司徒安然应着点头。

    “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最近你们都加强些警惕,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吩咐人行事之前,先注意一下那人身上是否有鬼脸标识。”琴瑟泠然留墨香

    之后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些事,司徒安然便拿着镯子和手链下去了……

    顾浅溪幽幽的清醒过来,浑身酸痛,刚动一下就险些滚下去。顾浅溪揉了揉太阳穴,撑着身子起来才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

    “醒了?”

    是苏承墨的声音!顾浅溪循声望去,苏承墨把面前的电脑推开,起身走了过来。“怎么今天下午忽然睡着了?”

    顾浅溪茫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也许是昨天太累了。”

    苏承墨将她扶了起来,“老四已经做好饭菜在等着你了。”

    “嗯。”顾浅溪撑着他,借着他的力道直起身子。一动间忽然感觉手上有点不对劲,疑惑的低头看去,晃动了下自己的手腕。

    “怎么了?”

    “我感觉……这银镯子好像松了点。”

    苏承墨扫了一眼她的手腕,“应该是你瘦了。”

    顾浅溪也没多在意,起身被拉着去了餐桌。司徒安然的手艺依旧好的没话说,但顾浅溪被苏承墨硬逼着吃了三碗饭,还不带计算那些不停被塞进嘴里的菜。

    以为吃过三碗就没了,没想到还有餐后甜点。赶在苏承墨动作之前,顾浅溪连忙表明态度,“我肚子已经很撑了!”

    苏承墨的视线扫过她的小腹,确实鼓出了一点,但是即便鼓出了这看起来浑身也是没二两肉啊。“老四有健胃消食片。”

    顾浅溪瞪大了眼,真的看见司徒安然从餐桌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健胃消食片。顾浅溪哭丧着脸将果盘推开,“真的吃不下了!”

    “乖,再吃一碗,我带你去见于楚楚。”

    顾浅溪走出司徒安然的别墅时,是扶着苏承墨走出去的。只觉得肠子里都被灌满了食物,撑得走都走不动了。但是一想到可以看见消失这么久的于楚楚,顾浅溪又有些激动。上了车,就催促着苏承墨赶紧开车。

    苏承墨开着车带她在燕城市转了一圈,开了近一个多小时的车,最后车子停在了郊区边上。那儿有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房子,但是顾浅溪还没走近房子,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一个声音的怒吼。“死面瘫,你听不懂人话吗,爷要出去!”hp杨戬夫妻的重生之旅

    这声音中气十足,外带河东狮吼,可不就是于楚楚的嘛!

    顾浅溪欣喜异常,开了门也不等苏承墨,连忙跑去敲响了门。但奈何里面砸东西声音不断,她的敲门声直接被淹没在了他们的争吵中。顾浅溪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苏承墨,“你要不打电话给他,叫他下来开门?”

    “不用!”苏承墨手上拿着外套披在顾浅溪的肩上,让她退后了几步,紧接着活动了下筋骨,猛然一脚踹了出去。

    顾浅溪吓得脖子一缩,看呆了!

    这是防盗门啊!不锈钢防盗门啊!他一脚踹在那门锁上,用水泥冻着的门框都松动了,门锁这边有些变形,门被他踹开了!

    虽然是用了巧力,把门锁踹了让门开的。可是……还是好凶残!

    顾浅溪咽了一口唾沫,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灯瞬间全部熄灭。苏承墨刚踏进一个脚,一个黑影从里面扑了过来,苏承墨猛地一脚蹬在旁边的门框上,利用这一股反作用力,闪身错开了那道黑影,让他扑了个空。

    但是苏承墨这边才躲开,那边一个棍子扬手挥了下来,对准苏承墨的脑袋而去。

    顾浅溪吓得惊呼一声,“小心,头顶!”

    苏承墨撇了撇唇,在那根棍子离自己还有不到10厘米的距离时,骤然伸手抓住了它。与此同时,有道女声也惊呼出声,“浅溪?”

    苏承墨扬手把门旁边的灯光打开了,露出了门口的情况。

    苏承墨手上抓着的木棍是拖布,站在他身后挥下拖布的,是穿着家居服顶着个鸟窝的于楚楚!

    “楚楚!”顾浅溪也愣了,看了看刚才扑过来的黑影。此刻他正倚在外面的墙壁上,像局外人一样,满脸看戏的表情。这人……可不就是瞿经纬嘛!

    苏承墨将木棍一抽过来,看见是拖布时,脸色阴沉的恐怖,盯着瞿经纬说。“这就是你的待客方式?”

    瞿经纬指了指被他踹开的门,“这就是你的做客方式?”穿越之特种兵:云的抗日

    两个男人一见面就不对盘,顾浅溪看见于楚楚有点激动,懒得再搭理他们会不会再来次肉搏。二话不说的小跑几步,将苏承墨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塞回他手里,然后拉着于楚楚的两手给了她一个拥抱。

    于楚楚也激动的回过神来,抬手将她抱住,直接给了个熊抱。那两个手臂固着太用力,顾浅溪差点被她这一下从背后敲出内伤。

    “总算看到你了,你不知道,这个死面瘫竟然困了爷一个多月,整整一个多月不让爷出门,爷都快担心死你了!”

    “就是,可算是见到了,我也好担心你会出事。”

    两个女人抱一块互诉衷肠,跟疯了似得哭一会又笑一会,然后于楚楚直接拉着顾浅溪进了房间,两个一米八多的魁梧大男人,直接被她们忽视了。

    苏承墨脸色黑的都快跟锅底一样了,就在他快爆发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顾浅溪忽然想起了他。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看着他,“你快进来呀。”

    虽然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说了一句象征性的话,但是苏承墨心情瞬间好了。勾起唇角将拖布朝瞿经纬扔过去,冷冷的道,“你的女人貌似把你忘了。”

    瞿经纬脸色看不出喜怒,但是能看得出他脸明显绷紧了。苏承墨心情更好了,将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抖落掉,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客厅很乱,地上全是她刚刚砸落的东西,连沙发上也是。于楚楚有些囧,直接把顾浅溪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拉着顾浅溪坐下,刚要说话,抬眼便看见了正准备进来的苏承墨,脸色一变。

    顾浅溪拉住她,“楚楚,我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于楚楚紧蹙着眉头,看着苏承墨的眼神非常不善。

    这个房间应该就是她住的房间了,因为房间的窗户四周全部都被焊死了,想爬窗压根不可能。

    “于建元还没找过来?”苏承墨扫了眼于楚楚乱糟糟的床,没坐。

    “是你告诉我爸的?”于楚楚差点扑上来。顾浅溪忙拦住她,“是我说的,你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一个月,我害怕你出事。上次在医院碰见于伯伯了,他问我我就说了。”

    “我在哪也不用他管,猫哭耗子假慈悲。”
正文 第163章 任安素发病
    让她们两个女人在里面聊,苏承墨迈开长腿走了出去。瞿经纬就站在门口,见他出来,看了他一眼,率先一步走进另外一个房间。

    “水还是咖啡?”

    “我晚上不喝咖啡。”苏承墨说完坐在了他的沙发上,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份资料,第一页就印着恶鬼的照片。苏承墨随手拿了起来,瞿经纬倒了杯水放在他旁边。

    这份资料比他今天早上发给他的那个影片还要详细,上面准确的记载着他犯案的时间和手法。苏承墨修长的手指翻阅了几页,将资料放在了一边,浅抿了一口水。“你倒是早猜到我会过来。”

    瞿经纬答非所问,“准备动手了?”

    “嗯。”

    “那你先看看这个。”瞿经纬说着,把苏承墨刚刚丢开的资料又拿了回来,翻到其中一页,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推了过去。

    苏承墨把拿着的水杯放下,正好放在那张纸上。微湿的杯底,在资料上印出一个浅浅的圆圈水痕。苏承墨看着自己印出来的水痕,挑眉,“你说的是这个吧。”

    瞿经纬扫了一眼,点头。“你知道?”

    “从你给到的资料猜的。”苏承墨将水杯拿开,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在桌面上,“能够伪装成女人和孩童,很显然他还会缩骨功。”

    瞿经纬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脸色,看着他。苏承墨将这份资料推回给了他,“很不巧,司徒安然也会缩骨功。”

    “可以维持多久?”

    “尽全力而为,可达三小时。”

    瞿经纬眼底微微露出一丝诧异,“看来是我多虑了,恶鬼10年前只能维持一个小时。”

    苏承墨微眯着眼,看着瞿经纬时,好像审视着猎物。“这一次的行动,我需要你的协助。”

    “你不是很有把握么?”瞿经纬拿着资料,放在自己的书架上,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在她身上,我不允许有任何一点意外发生的可能性。”苏承墨话语掷地有声,瞿经纬不由抬头看向他,良久才应道,“好!”

    “行动之前,我会把详细计划发给你。”道士异录

    同他谈妥之后,两个人在房间里各忙各的去了。直到指针转到九点,代表他们来这里已经有2个小时了,苏承墨冷着脸看向瞿经纬,“你的女人还不休息吗?”

    “你的女人不走,她怎么会去休息?”

    苏承墨扫了一眼旁边房间的房门,两人在里面打闹的声音很大,顾浅溪跟他在一起从没笑的这么大声过。苏承墨想着,不由紧绷着脸,“这次你先带,下次我来。”

    瞿经纬看了他一眼,“好!”

    说着,他就开门走了进去。但是很显然,他没有起效。他一进去,战争全面升级。本来还只是跟顾浅溪的打闹,顿时变成跟他的星球大战。苏承墨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效果,黑着脸走了进去,直接无视那两人打横将顾浅溪抱了出来。

    顾浅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轻锤了他一下,“你干嘛呢?”

    “该回家了!”

    “可是楚楚她们还在闹啊!”顾浅溪想过去劝于楚楚,但是还没动,她的脑袋就被苏承墨摁回自己的怀里,苏承墨冷冰的绷着脸,“你这么有精神,回家我陪你闹。”

    顾浅溪压根反抗不过,被苏承墨抱进了车里,油门一踩,走了。

    瞿经纬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他趾高气扬的于楚楚,忽然觉得苏承墨的做法非常合他的心意。简单、粗暴、有效!

    ***

    第二天一大早,顾浅溪就被苏承墨扔到了母亲所在的私人医院里,自己消失没影了。

    一连几天,苏承墨都是到了晚上过来接她回去,早上又把她扔过来,中间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袁清和王胖子也没见着过来,只有司徒安然偶尔会过来看一下母亲的身体状况,但是每次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他们好像最近在忙什么,但是忙的内容,每每顾浅溪问起来,苏承墨就说她还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接着就把她压倒。几乎每天晚上她都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让苏承墨弄得精疲力竭,昏昏而睡。

    而且这几天母亲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每次醒来都是被噩梦惊醒,反复做着同一个梦。她告诉顾浅溪说她的腿没了,说父亲被人抓走了。顾浅溪安慰的话对她来说也不管用了,她强烈的坚持要下床,她要去顾家看看。美人归期

    情绪波动的很大,顾浅溪不得不把司徒安然叫来。司徒安然查看了一下她身体的各项数据,又带走了一点血液样本,说是明天会告诉她结果。

    这天苏承墨又把她送了过来,顾浅溪对他说了母亲的情况,苏承墨只是吻了她的额头告诉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会让老四加快跟进那边对于病毒的研究进度。”

    他都这么说了,顾浅溪还能说什么。临下车时,苏承墨忽然拉住她的手,目光定定的停留在她脸上,“很快就会好了。”

    顾浅溪以为他说的是母亲的病,就没往复杂的地方想。这几天陪着母亲的时候,顾浅溪把这几年的事都想了一遍,把顾家她熟悉的角落也想了一遍,甚至把自己想成是父亲,设想自己如果有一份资料,会把它放在哪里。

    父亲是孤儿,长大一点就去参军了,之后在军队里面自学书籍,考上了军校。在军校中认识了军工团的母亲,两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后来等分配工作之后,便向上面打了报告结了婚。

    要说父亲唯一最熟悉的亲人,那就是从小在孤儿院带大他的院长,但是院长在顾浅溪两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除此之外,父亲还能放在哪?那份资料又会是什么?会跟丢失的那块碎布有关吗?

    顾浅溪想了又想,手下又没忍住,拿过纸笔画了起来。因为这次印象比较深刻,顾浅溪凭着记忆将碎布画了出来,尤其是上面的图案,上次被王胖子点醒后,这次她记得很清楚。

    画完之后,顾浅溪望着这碎布有点迷茫。她依稀记得第一次看见这碎布时是觉得熟悉的啊,可是为什么后来她再看就没那感觉了呢?

    正琢磨着,母亲醒了,小护士连忙跑过去记录数据,并且将母亲扶了起来。顾浅溪拿过枕头垫在她的背后,母亲还是一脸惊魂未定,顾浅溪给她垫枕头的时候,她就死死的抓着顾浅溪的手。她很用力,手心也因为出汗而一片濡湿。

    “没事啦,那是噩梦。”顾浅溪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本来是一句她经常安慰着她的话,任安素这次却非常较真,她失魂的摇着头,嘴里不停重复。“不,不是梦,不是梦……”

    顾浅溪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你梦到什么了?”不讲理先生

    母亲失魂的转过头,看着顾浅溪时两眼没有焦距,“不,不是梦,是田祥……”

    顾浅溪一愣,这是第一次从母亲嘴里听到她说田祥。顾浅溪敏感的抓着她,“妈,田祥怎么了?”

    “是田祥……是他。”任安素说着,惊恐的叫了一声,猛地抽回手去抓自己的头皮。顾浅溪吓得跟小护士一人抓住她的一只手,顾浅溪担忧的看着她,“田祥他已经被抓走了,没事了。”

    “被抓走了?”母亲怔忪的抬头望着她,这次她的眼睛有了焦距,渐渐拥有了意识。“小溪?”

    顾浅溪试着放松了对她的禁锢,见她没什么异常,便慢慢松开了。“嗯,妈,是我。”

    “小溪你快跑,他们说东西在你手上,要抓你,你快跑。”母亲说着推开顾浅溪,她的力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大,顾浅溪没有警觉的情况下被她推着跌倒在地。母亲还是惊恐的看着周围,像是有什么人在追她一样,她想要下床却动不了,“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东西在哪,我不知道。”

    小护士一直抓着任安素,不让她伤害自己。她说的这些话,是在对那些抓住她的人说的吗?顾浅溪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忽然想到什么,压低着嗓子,尽量让自己变得粗狂,试探的开口。“文件在哪?”

    “不!别抓小溪,她什么都不知道,守义真的什么都没说啊……”母亲惊叫着,想要抱住自己的头。“不会在小溪那的,肯定是被法院那些人带走的,不会是小溪拿的……”

    她拿的?顾浅溪蹙紧眉头,那些人认为是在她这里?母亲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尖叫一声,慌乱的要下床。小护士被她一把推开了,母亲顺着那力度噗通一声掉下了床,扯掉了旁边挂着的窗帘,发出尖锐的一道声响。

    顾浅溪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过去在地上扶起她。母亲的手乱挥着,谁都不让靠近,顾浅溪才走近一步就被她乱踹的脚给踢开了。

    挥舞间,把顾浅溪之前在旁边坐着的凳子踹飞了,她放在凳子上的素描画落了下来,落在母亲的旁边。

    母亲呆愣一秒,眼神茫然的拿起了素描。看她没动了,顾浅溪和小护士连忙走了过去,刚靠近一步,母亲看着那张素描慢慢瞪大了眼。
正文 第164章 是指他?她?还是它?
    那一瞬间,疑惑、惶恐、惊骇三种表情迅速在她脸上转变。

    “啊!是它----!”

    任安素尖叫一声,眼皮一翻,身子软绵绵的滑了下去。顾浅溪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跟小护士将母亲抱起来放在床上。医生也赶了过来,测听了心跳,立马把墙壁上的警示铃按响了。

    很快连忙有医生和护士推着活动病床进来,将母亲放在了病床上推着进了急救室。顾浅溪手里拿着刚才碰掉的素描,宛若烫手山芋一样,问护士拿了电话给苏承墨拨了过去。

    但是电话……一直没人接通。

    她只记住了苏承墨的号码,除了他的,其他人的电话她都没有。自己的手机早在第一次被他带到别墅时,他就一直没还过!

    顾浅溪焦急的深吸一口气,急忙跑到前台找到护士要到了办理母亲入院手续时,留下的联系方式。按着号码拨过去,等了很久还是没人接。顾浅溪耐着性子拨了好几遍,电话终于通了。

    顾浅溪焦急的开口,“喂?”

    “顾浅溪?”

    是袁清的声音!顾浅溪明知他看不见,还是在下意识的点头了,“对,是我,我妈刚才出事了,现在被送进了急救室,你能联系到苏承墨吗?”

    那边呆了片刻,尔后袁清说,“你先别急,老大现在有事赶不过来,我让人先过去一趟。”

    “嗯!”顾浅溪现在六神无主,还想说什么,那边却已经挂了。这是作为袁清绅士风度以来,第一次挂的这么匆忙。要是放在平时顾浅溪或许会有所警觉,可她现在慌的没有去理会那么多,手放在口袋里拽着自己的那张素描,手心湿润的全是汗。

    急救室的灯,一直没灭,顾浅溪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煎熬的在外面坐立不安。

    时间一点点流逝,袁清说会赶过来的人迟迟没有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人终于来了!可是来的不是苏承墨,不是王胖子也不是司徒安然,而是……菜头!

    顾浅溪怔忪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身子有些不稳的站起来。菜头是跑着进来的,看见顾浅溪后连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可以看出跑了很远。[综日剧]拯救杯具男主

    “顾小姐……袁老大叫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菜头急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

    顾浅溪看着他,勉强动了动脸上的肌肉,手里还拽着那素描,却没有拿出来。“他们人呢?”

    “老大他们都在忙,全部在司徒老大的别墅那边。”

    “司徒安然那里?发生什么事了?”莫非那边出什么事了?想着刚才苏承墨没接电话,袁清过了好几遍才接通电话,顾浅溪不免有些担心。

    “我也不知道,袁老大没跟我说,只是让我过来顾着这边的事。”菜头说着,看了眼急救室,“人还在里面没出来吗?”

    “嗯。”顾浅溪心焦的要死,莫名的有些慌。这种对所有事都无法在自己手里控制的情况,让她极度不安,心在颤着,身体也在颤着。想知道母亲严重不严重,也想知道苏承墨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在手术室外,每一分钟都成了煎熬。顾浅溪想问菜头一些事,但是菜头全部都是不知道、不清楚,顾浅溪看着他,压根无从问起,更不知道是他不知道,还是他不能说。

    她整个人就好似漂浮在激流之中的一片孤舟,本来以为自己有了依靠,却忽然发现周围又什么都没了,她被激流冲的随波逐流,不知道会漂向哪里。

    手紧紧拽着口袋里的素描,母亲最后的表情浮现在她脑海里。母亲认识这块碎布?她最后说的那句话,那个它……是指他?她?还是它?

    是个男人?女人?还是一个物品?

    顾浅溪直觉这个很关键,也直觉这个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苏承墨,或许关于碎布的谜团就能解开一点。可是苏承墨他究竟在做什么?这些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又在忙些什么?

    这一切,都没有答案……

    对顾浅溪来说,这是她最煎熬的五个小时!直到五个小时之后,外面的天渐黑,母亲才被医生推了出来。顾浅溪慌忙跑过去,母亲的脸色苍白,顾浅溪上前抓着她手的时候只感觉她浑身冰凉。

    顾浅溪心尖跟着颤了颤,“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任女士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不仅刺激了她的中枢神经,还刺激了她体内的病毒。现在病毒加剧蔓延,刚才那一刻她的血液里蕴含着大量的病毒,促使她短暂性休克。”[大唐]公主万安

    “休克!”顾浅溪吓得站立不稳,菜头连忙扶住她。顾浅溪拉着医生的衣袖,“那我母亲现在的情况呢?”

    医生摇了摇头,“情况不容乐观,如果体内的病毒还无法找到解决的办法,只怕……”

    “会……怎么样?”顾浅溪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这句话在喉咙转了好几圈,才颤抖着发了出来。

    医生叹了口气,看着顾浅溪,“严重的会变成脑死亡……当然,你也不要过度担心,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刚才我们帮她换了血,减缓了她血液里面毒性的扩散。”

    脑死亡……顾浅溪身子一颤,母亲会变成植物人,真的让她永远沉睡在梦境中吗?顾浅溪浑身没了一分力气,脑海里全是母亲变成植物人的场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司徒安然不是也说病毒得到了控制,之前虚弱的现象都是他们故意制作出来让田祥露馅的吗?

    为什么一个转身,又变成了这样?就因为这张素描吗,就因为这块碎布?顾浅溪抓着口袋里的那张素描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她为什么要画这块碎布,为什么要让这块碎布给母亲看到,为什么又是因为她!

    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搂在怀里,耳边似乎有人在喊她。顾浅溪慢慢回过神,茫然的朝那边望去……

    她的眼神空洞,脸色苍白,虚弱的好像纸人一样,一阵风就能吹破。

    苏承墨吓得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近乎低喝的在她耳边吼,“顾浅溪!”

    可是怀里的人儿,只是茫然的望了过来,看着没有一丝生机。苏承墨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抓着她肩膀的手不禁用了重力,“顾浅溪,你醒醒!”

    使劲的晃动她,她的眼神才微微有了波动。苏承墨连忙停止晃动,屏住呼吸看着她。顾浅溪眼神看了过来,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两分钟,目光才渐渐凝聚成一点。眼泪不期然的落下,她用心碎的眼神望着他,“苏承墨……”

    声音小如蚊呐。

    苏承墨连呼吸都痛了,手指摩挲着她的脸,将她脸上的泪拭掉。“嗯,我在这。”混沌天外天

    顾浅溪还是失措的叫了他几声,每一声都能让他心颤抖一下,泛出一圈的酸涩涟漪。“我在这,我在这,别怕,一切有我……”

    顾浅溪这才算回过神来,抓着苏承墨的衣袖停了呼吸,“他们说我母亲会脑死亡。”

    “不会,我不会让她变成脑死亡的,你要相信我!”

    “可是……”

    顾浅溪还想说什么,苏承墨恶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力度很大,吻的两人嘴里传过一阵腥甜,苏承墨方才松开她,用手捧着她的脸,逼的她只能看着自己。“顾浅溪,你只能信我!我说过不会让她有事的,否则生生世世,不得善终!所以,你只能信我!”

    “必须信我!”

    直到顾浅溪点头,苏承墨才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放心吧,我跟老四都过来了。”

    “嗯。”顾浅溪抓着他的衣袖,仿佛这成了她的支柱。苏承墨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带着她去了重症病房。

    任安素现在被隔离着,躺在无菌病房里。司徒安然穿着无菌衣,全身上下杀了三四次的毒才被放了进去,他在查探任安素的情况。

    他戴着手套,拿过小针在任安素的手指上扎了一下。只是轻轻一下,平时用纸抹过没几秒就会不再流出的伤口,任安素的血液却不停的在往外冒,顺着那个细小伤口凝结成一滴,两滴,蜿蜒的滑落。

    司徒安然一脸凝重,顾浅溪在外面看着他的脸色心惊胆战,抓着苏承墨衣袖的手在不停的抖。苏承墨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度直紧到她不能抖为止。

    取了几滴血液放在试管里,司徒安然在她的伤口上洒了一层白色的粉末,她的血液才停止了流出。只这么一会儿工夫,那血液就顺着她的手指蜿蜒流下至手心。

    取了血液,司徒安然又拿着手电筒亮着,拨动了一下任安素的眼皮,笔刷刷的在旁边的册子上记着。

    再测试了几项数据后,司徒安然拿出一柄小刀和一张白纸,用手指抵着纸,在任安素的手上刮下了一点皮肤表皮。又在她的手指指甲上刮出了一点碎屑,还有她的头发,以及撑开她的嘴,拿着镊子在牙齿和舌头上弄出了一些东西。

    将这些全部弄好,一一标注上装好,司徒安然才回到消毒室脱了无菌衣,走了出来。
正文 第165章 司徒安然的追求者?
    苏承墨让菜头带了两个人在这边守着,然后拉着顾浅溪跟着司徒安然进了旁边的医生办公室。

    医生看着他们闯入进来有点懵,“你们……”

    刚想说话,苏承墨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冽,医生吓得不由自主住了嘴。还是司徒安然冲着医生笑了,狭长的丹凤眼勾魂似得笑弯了,“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麻烦你出去下。”

    医生哪里还有机会说不好,发呆中,人已经直接被他推出去了。

    司徒安然将刚刚取出来的样本一一摆好,表情严峻,“我会加快跟那边的联系,必要时会让人把他请回国内。”

    感受到顾浅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紧了紧,苏承墨看着司徒安然开口,“我今晚安排人过去,你给他发一封邮件说明一下,明天就把人接过来吧。”

    司徒安然脸色有点怪异,“真……接过来?”

    “我会让老三守着他,不会让他乱来。”

    “那就好!”司徒安然舒了口气,看了顾浅溪一眼,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压压惊。“你先喝口热水缓缓,然后再告诉我们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顾浅溪苍白着脸摇头,从口袋里把素描拿了出来。这张纸已经被她揉的皱巴巴了,用手抚平让它平摊在桌面上。顾浅溪开口道,“今天下午我母亲再度做噩梦惊醒过来,她不仅喊出了田祥的名字,还说让我快跑,她说那些人怀疑文件在我手里。”

    司徒安然和苏承墨都诧异的看了过来,顾浅溪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将下午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她看着这张素描说,“当时场面很混乱,她谁的话都不听,无意中踹翻了凳子,看到了这张我放在凳子上的素描。那时候她流露出恐惧、惊骇的表情,紧接着晕了过去。”

    苏承墨蹙紧眉,将这张素描拿了起来。

    “她当时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应该很重要。”

    “什么话?”司徒安然疑惑的问。

    “她说,是它----!”

    “就这两个字?”司徒安然剑眉好看的拧了起来,叹了口气。“那这个它可包含了至少三个方面,不好判断啊。”

    “嗯,但是至少代表,我母亲认识这块碎布。”无上天兵(书坊)

    苏承墨将这张纸折好,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暂时不要在你母亲面前提及这些事,等过段时间她的病情稳定下来,再问。”

    顾浅溪点头,一时间,三个人都若有所思。

    之后司徒安然拿着样本回去研究了,顾浅溪被苏承墨塞进了车子里。顾浅溪一直等他的解释,可是直到洗完澡,一起躺在床上好久,都没等到苏承墨开口。

    “真的不能说,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吗?”

    顾浅溪等了很久等不到他的回应,回过身去看他,他已经睡着了。顾浅溪在心里叹了口气,手轻轻抚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圈下面又一圈青痕,胡渣也冒了出来,看上去有种颓废的美感。

    虽然他留胡子与不留胡子不会影响太多,但是苏承墨总是自以为剃了胡子就显得年轻了十几岁,再加上他的洁癖,很少有这样不刮胡子的时候。

    他究竟是有多忙呢?

    第二天一大早,本来就睡不安稳的顾浅溪被一道电话铃响吵了起来,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苏承墨反应更大的醒了过来,他几乎是整个人弹跳而起。

    顾浅溪的心一紧,听见房里传来窸窣的穿衣服声音,电话铃已经被他按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拿着手机穿着衣服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带上。

    他连电话都要躲着她接了吗?顾浅溪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时间都没到凌晨6点。

    顾浅溪看着壁钟,直到过去五十多分钟后,苏承墨才接完电话回来。轻轻的将门推开,脱掉睡衣上了床。顾浅溪闻着他的身上有一股刚沐浴后的清香,没有睁开眼。

    第二天一早,两人来到私人医院。刚到门口,他接听了电话,司徒安然告诉他人已经接到了,在过来的路上,大概还要半小时就到了。

    顾浅溪在重症病房外等了半个小时,他们来了。最先走进来的是司徒安然和王胖子,司徒安然走的风风火火跟后面有鬼在追一样,身上穿的是难得见一次的正装。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服,穿在他笔挺的身上,整个人多了几分苏承墨那般的生人勿近。

    就连王胖子都如临大敌般,走路间是护着司徒安然在走。地狱恶魔小甜心

    顾浅溪被他们这样弄的有点懵,连招呼都没敢打。司徒安然走过来后,直直的站在苏承墨的身边,轻轻说了一句,“老大,救命。”

    顾浅溪疑惑的看着他,司徒安然给了她一个别说话的眼神,顾浅溪只能蹙着眉头。大概不到一分钟,走廊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彪形大汉走了上来。

    是真正的彪悍啊!身高比王胖子应该稍微高一点,但是视觉效果要比王胖子来的冲击大的多!这大秋天的,只穿着一个小背心,露出两个全是肌肉的臂膀。这块头走快一点过来时,顾浅溪只觉得跟蛮牛冲撞一样,这地面似乎都在随着他的频率而抖动。

    单单看他的相貌,金发碧眼,高挺的鼻梁,嘴唇微厚很是性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了。只是……他那一身肌肉让人有点不敢恭维。王胖子虽胖,体型大,但他那都是肥肉,走起来肥肉都能跟着一颤一颤的,撼动不了地面。他不一样,体型大,块头大,全是肌肉,走起来动的不是他自个儿,而是被他踩在脚下的地面。

    彪悍男人走了过来,看见司徒安然时眼睛一亮,“司徒!”

    他这两个字咬字清楚,嗓音醇厚,很有磁性。

    王胖子挡在司徒安然面前,满是警惕的看着他。可是那人丝毫不怂,伸出手就想拨开王胖子。王胖子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腿,他非常灵活的躲开了,不过几秒钟,两人过了好几招。

    苏承墨抬起眼,满脸不耐烦的绷着脸,“闹够了就住手!”

    王胖子便不动了,躲着他的攻击迅速后退。那人则不听,苏承墨的脸色越渐黑沉,身上的气息冰冷的顾浅溪都忍不住松开他的手。忽然,苏承墨伸手拦在两人中间,那人的拳头就朝着他的手臂挥了过来。

    彪悍男人进攻时,他那只手臂上鼓出的肌肉,让顾浅溪直想到了国际健美男人的手臂,以及吃了菠菜就有了力气的大力水手。

    苏承墨手没动,接了他这道拳,但是他的手臂顺着他的力道诡异的弯曲了下,完全卸开了他的力气。尔后苏承墨飞起一脚,这个大块头被踹翻在地面上。

    那瞬间,头顶的天花板都落下了好几层的灰。

    苏承墨紧蹙着眉,脸上布满寒峭。彪悍男人被踹翻了,反而大笑出声,翻身站了起来,朝着苏承墨伸出手,“是你,司徒的大哥。”

    苏承墨冷傲的睨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没有理会,“病人在里面。”一尘惊天

    彪悍男人也不在意,跟变了个人似得,跟在苏承墨的后面走进了重症病房的换衣间。看见他进去后,司徒安然跟松了口气似得,肩膀顿时垮了,坐了下来。王胖子也变得轻松了,冲着顾浅溪憨憨一笑,“妹子,有东西吃没?”

    顾浅溪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面包给他,瞅了眼病房里那个彪悍大汉,“他是?”

    司徒安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个变态!”

    顾浅溪有点囧,王胖子一边吃一边说,“他是老四的追求者。”

    “噗----!”顾浅溪还好没喝水,不确定的重复了句,“追求者?”

    “恩!他是gay,有次行动时老四无意中认识他,就被他缠上了。”王胖子说着也来劲了,将面包放下,掰着手指头说。“为了追到老四,给老四灌过迷(河蟹)药,下过春(河蟹)药,扮过女性……”

    “噗----!”顾浅溪很给面子的第二次笑喷,“他能扮女性?”

    王胖子也笑嗨了,“就他自己觉得像女性而已。那次要不是老大出面,他都要去泰国做手术了。后来他觉得自己扮不了,就誓要把老四掰弯。”

    “掰弯?”

    “就是同志之间,总有一个人在下的那个,就是弯的。在上面那个,就是直的。”

    原来是攻和受啊!顾浅溪脸上迅速爬起一抹红晕,那个彪悍大汉真是朵奇葩,竟然想着让司徒安然去做小受!司徒安然气的不行,将那个面包塞进王胖子乱说的嘴里,“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王胖子笑的贱兮兮的,拿着面包吃的很嗨。

    司徒安然拉过顾浅溪,“别信他的,这人叫danrtsey,在医学这一块可以算是翘楚。但本人确实是个变态,你要提醒你家那位远离他。”

    顾浅溪瞪大了眼,连连摇头,“苏承墨应该没事,这danrtsey打不过他,我感觉你自己要小心点。”

    司徒安然被这句话噎住了,脸色难看的跟吞了只苍蝇似得。
正文 第166章 危机!假的王胖子!
    司徒安然在一旁气着,那边他们已经走了出来。看见他时,danrtsey眼神亮了下,司徒安然连忙正襟危坐。

    “怎么样?”顾浅溪关心着母亲的情况,连忙走过来问着。

    苏承墨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搂上了她的腰。“放心吧。”

    顾浅溪两眼都快放亮光了,“研究出解开病毒的方法了?”

    danrtsey上下打量了顾浅溪一眼,对着顾浅溪有礼一笑。苏承墨点头,“交给他吧。”

    苏承墨说着,带着一行人去跟院长打了声招呼,要了一间手术室以及一间空的办公房间。房间要来之后,danrtsey把他的助理全部叫了过来,他不同于司徒安然的单枪匹马,他光助理就有6、7个。每个人都看起来像是行业精英,非常严谨的将东西全部一一摆放好,没一会儿房间就给他布置出来了。

    danrtsey比较讲究,穿着衣服放在哪,进去的人都要换上他指定的无菌衣,并且还要杀毒戴上手套、口罩才能进入。王胖子心宽体胖,那人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件超大号的无菌衣给他,王胖子嘀嘀咕咕的非常不满,“德国人就是穷讲究。”

    顾浅溪恍然,“你不说,我还以为他是荷兰的。”

    “为什么啊?”

    “荷兰那边对于同性之间比较开放啊。”顾浅溪笑道,司徒安然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恨恨的磨牙,“再乱说,我就把你们两个的嘴都给缝上。”

    进了他的办公室,在danrtsey的旁边正摆放着昨天司徒安然取出的标本。danrtsey工作起来非常专心,就算司徒安然站在他旁边,也不会有什么动作,这也是司徒安然肯进来的原因。

    他给了苏承墨几份资料,就开始跟他的助理讨论起来,并将标本开始着手提炼、分解了。顾浅溪紧张的看着苏承墨手里的资料,心里有点忐忑。这份资料相当于学术性的研究,针对的就是任安素体内的病毒,苏承墨看着头疼直接给了司徒安然。

    半响后,司徒安然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初步的研究已经有了结果,大致方向也出来了,但是目前可以解决的办法,他列出了三种可行性方案,但是三种都有风险,需要病人家属同意。”命犯桃花,全能女王太凶悍

    顾浅溪屏息静气的等着他开口,司徒安然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简单来说,第一种方案,他提炼出了一种可以根治病毒的药物,但是对病人的自身损伤会比较大,严重的可能会引起脑神经萎缩,相当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这种药物是他目前唯一研究出来,可以彻底将病人体内的病毒排除的药物。”

    “第二种方案是,通过换血的方式将血液里残存的毒性排出体外,但是病人身体主要的病毒都集中在脑部,要想达到清理的目标,还得通过换血之后,病人自身的新陈代谢及血液循环。简而言之,就是不止换血一次,周期性的换血三到四次,具体需要看情况定夺。”

    换血一次会对人体造成的伤害不小,而现在不仅一次,以母亲年近60的身体怎么扛得住?

    “第三种方案就是,找到这只病毒的原药剂,通过药剂分解找出办法。这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以伯母目前的身体状态,最多只能等3天。”

    苏承墨低头沉思了片刻,“如果三天内无法找到,准备怎么做?”

    “我建议做第二种方案,第一种风险太大,万一引发了脑神经萎缩,后面就再难用药物能够救的回来。”

    “但是三天内你们去哪找病毒的原药剂?”顾浅溪颦眉担忧的看着他,苏承墨大手抚住她的后脑勺,拉近他的怀里,“放心,我有办法,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这么说他又有什么安排?可是苏承墨要是不想说,你再怎么拐弯抹角套话都无济于事。确定了方案,众人又环视了一下danrtsey的办公环境,就走了出去。

    这几天,母亲的情况,就全权交给danrtsey了。看见这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针管扎向母亲时,顾浅溪瞅着那针管都没有他的一根手指长,顾浅溪的心都在颤,好怕他下手太重针头都断在肉里。

    实际证明她的担忧是杞人忧天,这样粗狂的男人在做事方面不仅认真,还很温柔。力道控制的很好,扎完针后还会用戳了碘酒的棉签在她扎针的地方打圈擦拭着,揉散注射进去的药物,加快身体的吸收。英雄联盟之竞技之心

    处理完danrtsey的事,司徒安然便忙不迭的跑了,苏承墨说有事也走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顾浅溪直觉他那晚带自己去找于楚楚,为的应该也是跟瞿经纬沟通。

    这件事,说不定是他们俩的合谋,瞿经纬肯定知道什么。

    跟danrtsey接触了两天,发现他除了在司徒安然这块有点不靠谱之外,做事还是很靠谱的。顾浅溪眼瞅着母亲的脸色渐渐有了点红润,心也跟着放下了。

    这天danrtsey又来给母亲检查身体,打点滴,并且抽了血化验。化验结果出来后,danrtsey找到了顾浅溪,用他那别扭的中文说着,“苏的女人,你得,加快,苏的计划。病人,等不了,明天病人,就得确定方案了。”

    顾浅溪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还是不确定的用英语同他沟通了一遍,这下就流利多了,他的舌头也不打结了。“苏太太,你得让苏赶紧加快他的计划,病人明天必须确定方案,她等不了了。”

    顾浅溪故作不知,“他那个计划已经在筹备了,但是还要等待时机……”

    “哎!不就是把坏人引来嘛,你们中国人做事就是太折腾,喜欢下圈套。”danrtsey没再说什么,只再强调了一遍明天是最后期限就走了。

    顾浅溪听着他那句不就是把坏人引来嘛,觉得他好像知道知道什么。但是再找他,他却什么都不说,就低着头搞研究。顾浅溪独个在病房想了很久,想田祥、想碎布、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东西。

    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顾浅溪回头就看见王胖子冲着她憨憨的笑。顾浅溪笑道,“你今天怎么来了?苏承墨他们也来了吗?”

    王胖子耸肩摇头,“没有,老大只是让我过来接你,也没说啥事。”

    “哦,接我?”顾浅溪看了眼时间,正好是临近下午六点的时间,这个时间段苏承墨来找她?顾浅溪疑惑的蹙眉,“可是快吃晚饭了啊。”

    “也许老大是找你过去吃饭吧。”

    “去哪?”顾浅溪点了点头,跟着他后面走了几步问道。飘云之泪

    “去司徒安然那。”

    顾浅溪身子忽然一僵,心忽然狂跳如雷,但面上不显。看了眼danrtsey办公室的方向说,“那你等等,我还没跟danrtsey说一声呢。”

    王胖子拦着她,“老大会给他打电话说明的。”

    “可是我才答应他,今晚陪他一起吃饭,跟他好好聊聊司徒的趣事,来答谢他。”顾浅溪有些为难的蹙紧眉头,“这样吧,要不你拿颗山楂给我,我拿给他吃就当爽约的赔罪了。”

    “山楂?我没带。”王胖子憨憨的笑了下,“danrtsey的事,老大会跟他说的。”

    danrtsey……顾浅溪的心又沉了沉,有点慌。咬紧牙关,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看着他,“胖子,你今天怎么了?苏承墨的事再急,我跟danrtsey打一声招呼总可以的吧,你干嘛今天总拦着我?”

    王胖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不是怕老大等久了会发怒嘛,你要打招呼,我陪你一起去吧。”

    “嗯!”顾浅溪装出甜甜一笑,率先一步走在前面往danrtsey的办公室走去。转过身她的脸色就有点僵,心跳快的仿佛要蹦出胸膛。进了danrtsey的办公室先要换无菌衣,danrtsey为人很严谨,什么东西该放什么位置都很讲究,甚至严苛到可以说死板。

    就好比无菌衣放在什么位置,就只能放在什么位置。顾浅溪故意没给王胖子拿,只拿了自己的开始换起来,换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他。发现他蹲在那找了半天,拿出的无菌衣都不符合自己的尺寸,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顾浅溪在心里几乎可以判断了,这人绝对不是王胖子!

    王胖子不会不明白山楂是什么,王胖子对于danrtsey从来没有好语气,更是懒得直接叫他danrtsey,都是用打趣的语气叫他老四的追求者!而且王胖子更不会直呼司徒安然的名字,都是老四老四的叫,最重要的是,王胖子之前进入过这里,无菌衣好难得才有他的尺寸。当时才等了不到两分钟就骂骂咧咧开了,现在的这个人,哪里有半点王胖子该有的性格。
正文 第168章 又像是一场阴谋
    “胡闹!”

    顾浅溪缩了缩脖子,苏承墨看着她的眼睛里几欲喷出火来,“你想没想过他万一有枪怎么办!”

    当时那情况,她哪还有心思想那么多啊。再说了要是有枪,当时在跟danrtsey对峙的时候就会拿出来。不过这些话,顾浅溪没敢说出口。

    苏承墨又训了她好几句,顾浅溪就乖乖的听着,直到王胖子和danrtsey一起走了回来,两人脸上都挂满着不悦。danrtsey的脸颊微肿,像是被谁打了一拳。

    顾浅溪往他们身后探了探,没看到人,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让他跑了吗?”

    王胖子点头,“这得怪老四的追求者!我刚走过去,他就回头要打我。胖爷我有那么好欺负的?所以就给了他一拳,结果……人跑了。”

    danrtsey气怒,用德文跟苏承墨说了几句,像是在指责什么一样。苏承墨跟他不知道说了什么,danrtsey的脸色由气愤变成了讶然,然后马上转身走了,速度飞快。顾浅溪看的诧异,“他干嘛去了?”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泼在他脸上?”苏承墨不答反问。

    “我也不知道,本来想拿剪刀的,可是他的工作台上没看见,只有那些液体。我把几种液体混合在了一起,泼在他脸上。”

    苏承墨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不知道里面有一种是强酸?”

    顾浅溪诧异的不得了,“怎么可能,我还用手套装着的。”

    苏承墨见她不信,让菜头去danrtsey的办公室把那个手套拿了过来。顾浅溪看见手套的时候才发现,那手套已经被腐蚀的穿孔了。“可是……我刚才拿的时候还没事啊!”

    “强酸?妹子,这得多危险啊,还好这是他们德国品质!这要是国内产的,恐怕在你倒进去的时候就腐蚀了!”王胖子说的心有余悸。

    苏承墨冷哼一声,“他们手套里不止有橡胶,还混合了其他的材质,所以等强酸把那层材质腐蚀溶解后,才会腐蚀到表面的这一层。”

    顾浅溪也很后怕,好在她当时也想到了这一层,没有拖延就往他脸上泼去了。苏承墨看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害怕,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缓和了神色叹了口气,“我让danrtsey去把他人皮面具掉落的东西,取个样本研究一下,说不定分解出来的材质,我们可以学到不少。”花都战龙

    王胖子愣了愣,比了个大拇指,“老大果然不愧是奸商,这都能想得到。”

    苏承墨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尔后问了下详细的过程,顾浅溪都一一告诉了他。王胖子听了后身子微僵,看着顾浅溪的脸上满是崇拜,“妹子,没给你胖爷丢脸,竟然这么了解你胖爷。”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苏承墨蹙着眉,“你说他拉着你时,你感觉那触觉很怪异?”

    “嗯!”顾浅溪偏头想了一下,但是想了半天,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最后只能给个大概的判断。“就像……硅胶一样。也许是因为王胖子的手上肥肉比较多,为了伪装的像所以要用到硅胶吧。”

    苏承墨却像是被什么提醒了一样,跟王胖子对视了一眼,苏承墨连忙开口道。“老三,你先过去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袁清和老四,当面说!他们有可能会截走无线信号,知道我们的通话内容。”

    王胖子连忙点头,“好!”

    “我稍后就来!”

    王胖子领了命令就走,顾浅溪心下忽然紧张了起来,连忙拉住苏承墨,“你又要走?”

    苏承墨看着她脸上的惊慌,心下一软,“这次带你一起去。”

    顾浅溪松了口气,她不怕面对这些人,她只怕被人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被动感觉。但是她旋即一想,“那母亲怎么办?他们能潜入进来第一次,就能潜入进来第二次。”

    “我让人把伯母的病床推到danrtsey的办公室,并且让菜头留下两个人在这里守着。恶鬼今天的脸被你伤了,应该来不了了。他不来,其他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这人来不了了就好!顾浅溪松了口气,再次庆幸当时自己的机智。

    刚刚呕吐了一番,顾浅溪只感觉嘴里全是味,让苏承墨等了一会儿,她去洗漱完了就跟着他一块离开。车速飞快的往司徒安然别墅的方向去,但是今天燕城市的交通似乎格外的堵,苏承墨尝试着换了两三条路线,道路都拥堵无比。压寨相公你别跑

    其中有一条是走高架桥的环线过去,这条道路绕的有点远,但好在车不多!可是今天,就连这条道路都拥堵万分,直听说前面发生了四起连环追尾事件。没有大事,但是车主在那里扯皮不清,保险公司和交警迟迟没来,其他车子便被堵得寸步难行。

    顾浅溪瞅了一眼后面排成长龙的车子,眼皮一直在跳,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苏承墨手紧拽着方向盘,一脸愠怒。“给老三打个电话问下他在哪。”

    顾浅溪连忙从后座上把他放在上衣的手机拿了出来,拨打了王胖子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但那边也是一片的车子按喇叭的声音。顾浅溪微愣,“你也被堵住了?”

    “对啊!被堵在二环路上,见到鬼了,这里平时不堵的啊!”王胖子在那边骂骂咧咧开了。

    顾浅溪心头不安更重,觑了一眼苏承墨的脸色,只觉得他快不耐烦到极点了,连忙拿着手机一块安抚两人道。“现在马上快19点了,正好是下班高峰期所以车流量多了点吧。”

    “不是车流量,是车祸!我刚换了两条线路了,两条线路都发生了车祸。”

    顾浅溪身子一僵,脑袋里灵光一闪,连忙拿着手机俯身把车上的收音机打开,调到燕城市的交通电台,这个电台会随时播报燕城市当前的交通状况。听着里面报出的哪条路现在车流量大,哪条路现在发生了交通状况堵住了道路。

    大概三分钟后,顾浅溪听明白了,自己在心里有一个地图,把所有因为交通事故而引发的堵车道路都记了一下,在心里的地图上标了一笔。

    等它播报完,顾浅溪也记完了,脸色瞬间苍白,手机险些从手上掉下去。苏承墨肯定猜出她的想法了,脸色非常难看,忽然踩着油门就轰了上去,车前盖顶着前面那辆车的屁股推动了一下。油门轰下去的时候声音很大,王胖子也听到了,在手机那边一直不停的问。“妹子,怎么了?”

    顾浅溪声音微抖,“所有到司徒安然家的道路都发生了交通事故,全部堵了。”

    “什么!”王胖子怒吼一声后,那边立马传来忙线声,顾浅溪挂了电话。金石姻缘

    车辆拥堵的时候,有大部分停车都会拉上手刹,所以苏承墨再推,就这点距离完全推不动前面的车,苏承墨紧绷着脸,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拿出了一个警报铃。这边一插上,那边就放到了车顶盖上,“哔砵哔砵”的响了起来。

    顾浅溪连忙把车窗摇了起来,要是让别人看见里面两人没穿制服,还是一男一女,估计也会不信。有了这个玩意,除了前面被顶了车屁股的车主,其他车都试着往旁边挪动了起来,大概五六分钟还真的空出了一条比较蜿蜒扭曲的道路出来。

    前面那个车主还想找麻烦,苏承墨从车上的一个档案袋里抓了一把钱,扔在他怀里。那人看了一眼那毛爷爷,屁话都没,回到自己车上去了。

    这条蜿蜒的路有些是窄的过不去的,但是苏承墨强横的直接一脚油门轰了过去,车身被刮伤都压根没眨眼。他一脚油门穿过这条蜿蜒的路后,直接上了旁边的人行道,顾浅溪紧抓着旁边的扶手,看他一路不要命一样往司徒安然别墅的方向去赶。

    苏承墨今天开的是进口的路虎揽胜,本来车身就宽,人形横道上行人和摩托车太多。这样的不像小车,最多就是把车身擦伤,这样的行人要是撞上了,那要严重的多。

    所以虽然能够通过过去,但是车速很慢很慢。苏承墨脸上阴郁的都快爆发了,才好不容易通过这堵车的一段路,车辆直接闯了红灯,右拐进了另外一条路。

    这条路,不出意料的又堵住了。苏承墨顶着车盖上那玩意,倒也再次让他们挤出了一条道。

    一来二去,车身上的后视镜早被撞掉了,车身刮伤无数。

    眼看着离司徒安然的别墅只有一条路的距离时,后面有警车响起,不同于他的假家伙,后面的是真家伙。要是这个样子被交警抓住,就算是苏承墨也必须做样子跟他们回去一趟,这么一磨叽下来……

    顾浅溪不敢再想,苏承墨已经发话,“抓稳了。”

    顾浅溪懵了下,回过神来时,他的油门再次轰了起来。

    但偏偏就在这时,前面一辆车忽然落下了车窗,一个黑色的东西被扔了出来。算好了苏承墨的车速,扔出来的东西,直把前面的挡风玻璃砸成了一大块碎网状,彻底挡住了前面的视线。
正文 第169章 被调虎离山了
    顾浅溪吓得差点跳起来,苏承墨的脸都黑完了,车速不得不被降下来。一般车辆的前面挡风玻璃都是特殊材质,最多成网状碎开,整片掉落下来,不会像其他窗户一样变成碎玻璃落下。

    但是这样车速一降,那不就代表着让后面的交警追上么?

    顾浅溪一急,又冲动了,伸手去推这块玻璃。苏承墨看的爆吼,“顾浅溪,你给我坐好!”

    顾浅溪选择性的忽视了他这句话,手里还握着他的手机,索性就拿着手机在车窗的边缘去砸。猛一用力,砸了两下,车窗就落下了,顾浅溪从里往外用力一推。那边苏承墨“嘎----!”的一下,不敢踩刹车了,这一踩,顾浅溪绝对会被惯性冲的从前面滚出去不可。

    他一手想来拉顾浅溪,顾浅溪却先一步抓着他手,让他去推开他那边的玻璃。她力气不够,而且也收也不够长。苏承墨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按照她的想法去,他一用力,那玻璃就没有悬念的被推到了一边,搭在车前盖上。

    这一下,前方的视线又彻底清晰起来。顾浅溪瞅了一眼后面,“他们追上来了,赶紧开啊!”

    苏承墨气的满脸通红,却只能恶狠狠的冲她吼。“坐好抓稳!顾浅溪,我等下再跟你算账!”

    顾浅溪缩了缩脖子,连忙抓着车扶手,车子被他油门一踩往前飞快的开走了。风……好大!顾浅溪从没感受过坐在车里还能有这么大的风,简直就是迎面吹,透心凉啊!

    最堵的一段已经过了,这一段的车没有太多,再加上苏承墨车顶盖那个“哔砵”的响声,车子很快的给了他一条通道。

    等到了司徒安然的别墅门前,门口一片静寂,一个人都没有!顾浅溪的心忽然就慌了下,苏承墨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直接下了车。顾浅溪连忙要跟上时,苏承墨站在门口挡住了她开门的动作。“你先在里面呆着。”

    又要放她在这里?顾浅溪连忙指了指车前面的窗户,“你觉得这车子,还安全么?”

    苏承墨紧蹙眉头,不爽的爆了句粗口,让开了让她下来。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到门口,只见那里需要验证指纹的地方已经被破坏掉了。

    “好一招调虎离山!”苏承墨微眯着眼看着这个指纹验证器,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毒步天下之宦妃毒妻

    顾浅溪顿时反应过来了,原来假扮王胖子去医院抓她是假,故意让她识破是真!目的就是为了引来苏承墨和王胖子,然后她们刚才路上的堵车也是他们阴谋的一种!糟糕,司徒安然有难!

    顾浅溪就要拉着苏承墨进去,一道车子的喇叭声响起,王胖子从车子上跑了下来。他的车子都快成一堆烂铁了,铁盖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相比较而言,似乎苏承墨的车子要比他好多了。

    正好王胖子来了,她们三人便一起往里面走了进去。

    别墅内很安静,经过几道防线后,进了他的别墅,里面跟洗劫过一样空荡荡的没有人,而且家具都摆的非常乱。

    顾浅溪担忧的呼吸都屏住了,被苏承墨和王胖子两人夹在中间走着。在往地下研究院走的时候,苏承墨忽然停住了脚步,然后拉着顾浅溪骤然蹲下,一道枪声从他们刚才所站的上方擦过去。

    苏承墨蹲着给王胖子比了个手势,王胖子点了点头,快速的往前面走去。苏承墨拉着顾浅溪借助着旁边的家具,快速的跟上。等到了地下研究室的那个房间时,王胖子身形忽然一顿,然后猛然拉开房门,一脚踹了过去。

    “呃啊!”一声呼痛,显示着里面有人!

    王胖子身形跟着那人闪了进去,几招之下里面便没了响动,苏承墨带着她跟了进去。那人被王胖子反手压在墙壁上,苏承墨进去扫视了一圈后,踩在旁边的床上往墙壁上的一角蹦了一下。长臂一揽,将墙角上隐蔽角落里放着的一个白色包裹拿了下来。苏承墨看清楚手里东西后,脸色一变,“可远控**包。”

    王胖子脸色也变了,压着那人的力道大了很多,“你们来了多少人?”

    那人脸一别过去,拒不合作的态度。王胖子冷笑一声,脚上一用力,将他两腿踹开一定距离,然后屈腿一抬。顾浅溪看的下巴都掉了下来,这干净利落的……她仿佛听到了某个蛋碎的声音。

    那人吃痛的浑身痉挛起来,呼痛声一声盖过一声。

    “再不说,我直接废了它。”

    哦,原来刚才那一下还没废呢,顾浅溪替那人松了口气。蜜宠逃妻

    “三个组的都来了……”

    “一共多少人?”

    “一组12个。”

    苏承墨拿着这个**包问着,“这种可远控**包带了多少?”

    “每人……两个!”

    12乘以3再乘以2,72个!顾浅溪诧异的瞪圆了眼,这个别墅里面被安了72个**包?这不是要让周围都受波及坍塌吗?

    苏承墨拿着**包丢给了王胖子,王胖子拿着往他身上一捆,然后再来次屈腿用力抬。这一次,结结实实的蛋碎声,那人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蜷缩在地上。

    苏承墨拉着顾浅溪要走,顾浅溪拉了拉他,指着洗手间的门说,“不是从这下去的吗?”

    “今天从这下去等于死路一条!”苏承墨没再多解释,拉着她走出了这个房间。王胖子处理完那人也跟了上来,三人一块朝别墅的二楼走去。上楼的时候,有人放了几声暗枪,苏承墨就一直压着顾浅溪的头让她蹲在地上走。王胖子则往前面一扑,吸引火力。

    听见那“砰砰”的枪声顾浅溪头皮阵阵发麻,但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在一起经历的多了,再没有第一次那么害怕了。腿软什么的,也压根没出现。

    刚上到二楼,就有几道脚步声匆匆传来,苏承墨拉着顾浅溪连忙走进旁边的一间屋子里,将门关上了。顾浅溪瞪大了眼,王胖子还在门外呐!

    有几个人朝王胖子那边跑远了,有一个人拿着枪对着门板一通扫射,苏承墨就拉着她一直贴着墙藏在后面。那人也不敢进来,两方僵持着。

    外面那人像是在等他的同伴,而他的同伴去追王胖子迟迟没有回来,在他犹豫着没进来时,苏承墨悄悄打开了里面房间的窗户,探头看了眼。临近旁边的房间有一个阳台,苏承墨对着顾浅溪做了个手势,让她等在这里。然后自己爬出窗户,纵身一跃悄声到了旁边那间放的阳台外面。

    外面这人像是耐心用完了,将门踹开了,顾浅溪紧贴着墙不敢动作。心跳快的令她耳边好像就只剩下“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了。死的怀念

    那人很谨慎,踹开了门也没有第一时间进来,相反想拿着枪对里面开了几枪之后才迈出了第一步。顾浅溪就在墙壁的后面,他再往前走三步,就可以看见她了。顾浅溪屏息静气,许是因为对苏承墨的放心,所以并没有过于害怕。

    那人又走出了一步,顾浅溪缩了缩身子,在他再近一步时,顾浅溪看见他的后面出现了另外一道颀长的影子。紧接着这人心一慌,拿着枪往后面一扫,才放了一枪苏承墨就一脚踹了上去。他的枪被苏承墨夺了,他的人也被苏承墨踹了进来,就躺在顾浅溪没多远的地方。

    顾浅溪吓得倒吸了一口气,但看见他倒在地上想爬起来时,速度飞快的将旁边的一个花瓶朝他身上扔了过去。

    “咔擦----!”花瓶碎了一地,苏承墨也走了过来,那人的身子直接被苏承墨压着,压在那花瓶碎片上。

    苏承墨拿着他的机枪枪托对着他的两腿敲了下去,敲在关节上,听到骨头发出一声脆响,苏承墨才拉着顾浅溪离开了这里。

    看他缴获了一支枪,顾浅溪觉得好像有了点底气。苏承墨拿着枪,这一路再看见谁直接就是一枪,他们的行进速度顿时快了不少。

    解决完门口晃悠的两个人,苏承墨拉着她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好像是她之前在英国旅游时看见过的皇家图书馆。一个房间,两层楼高,四面都是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看起来好像置身在书的海洋。

    顾浅溪刚走了一步,忽然觉得身后不对,警惕的连忙转头。但是虚惊一场,进来的是王胖子。顾浅溪松懈了口气,王胖子手里也拿了一把枪,对着苏承墨做了个手势,憨傻一笑。“东西方四个人全部解决了。”

    “嗯!”苏承墨应了声,三个人一起走到往旁边的书柜上走去。王胖子走在最墙面,在固定的位置上拿出了一本书,紧接着露出了一个像电梯一样的按钮。按下去的时候,按钮会发出幽蓝色的亮光,提示要验证指纹。

    看见这个装置没有被破坏,王胖子松了口气,“看来计划不算失败,虽然被阴了一招,但是袁清还在,事情应该还在他的控制之中。”

    “先下去再说。”苏承墨验证了装置的指纹,顾浅溪听到有机械运转的声音,紧接着面前装书的书架挪动开了,真的露出了一个电梯出来。
正文 第170章 叛徒
    电梯往下大概下降了三四秒钟,本来漆黑的四壁忽然变成了透明的玻璃,他们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周围的景象。

    这是……地下研究院?可是顾浅溪总觉得跟自己之前来过的研究有,有点不一样了!

    想着,她往左边看了下,还是那么多电脑,但是超脑不见了!

    但是她只看了一眼,玻璃又变成了漆黑的四壁。电梯停了,电梯门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苏承墨和王胖子就盯着电梯门在看。顾浅溪受他们感染,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顾浅溪的手心一片湿濡,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她的手被苏承墨拉在手心里,门开了----!

    开的那一刻,顾浅溪好像看见有个人站在门口,苏承墨忽然拉着她紧贴在电梯里面的墙壁上,王胖子也跟着做了这个动作。

    门开了,外面那个人走了进来,王胖子屈起手肘对准那人的脖子就是一下。关键时候,那人猛地急呼,“胖老大,别打,是我啊!”

    王胖子的力道在距离他脖子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了。将这人一翻过来露出他的脸,看长相,顾浅溪好像见过他。王胖子舒了口气,但还是不确定的去撕了撕他的脸,才没好气的开口,“下次记得提前说话,不然下次直接喂你吃枪子!”

    “我也不敢确定里面是你们啊。”那人说的很委屈,还想再开口被王胖子瞪了一眼,立马不敢说了。看向苏承墨,那人很是恭敬的道。“老大。”

    苏承墨点头,扫了一眼漆黑的外面,淡淡的道,“袁清呢?”

    “我们设定的第一据点被他们捣破了,现在袁老大带着大家在第二据点,就等着时机到了将他们一网打尽。”

    “带我们过去!”

    那人连忙应了声,走在前面。外面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那人才走开电梯几步,顾浅溪就看不见他人在哪了。苏承墨一直拉着她,好像上了楼梯,拐了好几个弯,最后有门关闭打开的声音。

    等进了这道门之后,顾浅溪才发现里面点着蜡烛,泛着暖黄的昏暗灯光。袁清、司徒安然和其他不少人全部在这!

    看见他们没事,顾浅溪才松了口气。苏承墨拉着她走近了一些,来到那些泛着幽幽蓝光的面前,顾浅溪才发现这里有电脑!司徒安然手指飞快的操控着电脑,很快里面出现一个画面,正是地下研究院!吞天之旅

    “他们比我们预料的要先到一步,而且正如我们所料,我们事先的部署他们似乎都知道了!”

    袁清说着,司徒安然便迅速将画面扩大,里面显示的是地下研究院医疗部那边。有一批穿着奇特制服的人冲了进来,他们连扫都没扫一眼,就直接开枪对准这个摄像头开了枪,然后画面便瞬间黑暗了。司徒安然又调动了一下,依然是这个画面,这群人好像特别清楚摄像头所在的方向,有目标性的在短短一分钟之内把所有摄像头都给破坏了。

    王胖子俯身在司徒安然肩膀上,用手指点了一下键盘上的b字母,司徒安然摇了摇头。很隐蔽的做了个手势,然后指了一下g和s两个字母。顾浅溪没懂意思,但看见苏承墨波澜不惊的脸上,双眸微眯,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顾浅溪心里有些奇怪,扫了他们四人一眼,四个人都很淡定,似乎对于眼前的状况并不吃惊。再一联想苏承墨的性格,顾浅溪忽然觉得,这批人的到来说不定也在苏承墨的预料之中。

    “田祥被他们带走了吗?”王胖子这句话问出了声,音量没有控制。

    “没有,我们事先将田祥转移了。”

    王胖子的手指搭在g和s两个字母上,问道,“那有他们的动向吗?”

    “在c号区域。”

    苏承墨开口道,“袁清,按原计划行事,堵住他们的去向,尽量活捉。”

    袁清应了一声,去到那批人面前吩咐起来,领了命令的人连忙跑了出去,最后只留下了五个人一队的人在这里。有人按耐不住问道,“袁老大,我们去哪?”

    “有更重要的交给你们。”袁清清冷的嗓音响起,房间忽然亮堂了不少,原是王胖子拿了三个手电筒对准天花板,增加了室内的光线。

    顾浅溪左右环顾一下,这里像是军需库一样的地方。平方不小,周围摆放了一些柜子,在刚才入门的地方摆放了一排列的防毒面具。司徒安然走过来,挑了挑眉,“我带你去看个人。”

    顾浅溪有点愕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脸,嗯,是真的,这才点了点头。“去哪?”

    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这是真的!”,说着,便带着顾浅溪走了出去。等顾浅溪一走,苏承墨便拉着椅子走了过去,椅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婚来如此

    苏承墨拉着椅子坐在他们面前,脸色淡漠的看着他们。

    这五个人有点慌张,局促的站在那儿,其中一人呐呐的喊了声。“老大……”

    “开始吧!”苏承墨冰冷的嗓音响起,王胖子便走上前一巴掌将最左边的一人扇飞在地上,直把那人给打蒙了。王胖子一脚踩在他的身上,怒斥。“你胆子不小!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给他们这么卖命!”

    “我……胖老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啪----!”王胖子又一耳光扇了过去,“胖爷我懒得跟你瞎咧咧,只问你一句,你们有几个人叛变了!”

    “呜呜……我没有!”那人说着哭得稀里哗啦,扑倒在袁清的脚边,拉着袁清的腿,“袁老大,我真的没有,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从来没想过……”

    那人还没说完,枪声骤响,那人的额头正中心位置出现一个弹孔,血从弹孔的位置汩汩的流了出来。袁清淡漠的将手枪放下,并把自己的腿抽了出来。袁清扫视其他四人一眼,清冷的嗓音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有价值的人,才有资格活着。”

    其他四个人被吓坏了,哆嗦着站在那儿。有一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大,我真的是一心为老大做事,从来没有过异心啊!”

    其他三人也连忙有样学样,跟着跪了下来,“老大,我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苏承墨没回应,只是将枪拿了出来,动作优雅的在手上转着圈圈。王胖子一脚将离苏承墨最近的一个人踹开了,骂骂咧咧道。“胖爷我没时间跟你们磨蹭,你们是不是忠心自己心里知道,赶紧说。”

    “我……”有人还想说什么,忽然他旁边一人站了起来,动作麻利的从身上拿出一把枪。只是枪才刚抽出一半,一颗子弹比他更快的射入他的手腕上。那人惨叫着跌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浑身抽搐。

    王胖子一脚踩在他流血不止的手上,啐了一口道,“临死了还想反扑,你对他们倒是挺忠心的啊!”

    “不,胖老大,别杀我,我说。”

    “那就说!”王胖子发狠的脚下用力,一声清脆的骨头脆响传开,那人疼的痉挛起来,半天开不了口。网游之逆袭称王

    “你们还有几个人?”袁清问道。

    “老大,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他们绑架了我的家人,我老婆孩子在他们……”那人还想说话,苏承墨的枪口却已经对准了他,吓得那人脸色一白,哆嗦着嘴唇道。“还有……还有一个人。”

    “谁?”

    “我交接传出消息时,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砰----!”苏承墨一枪对准了他的心脏,王胖子踢了踢他的身体,恨恨的说,“临死了还想骗人。”

    被王胖子踢开的他的胸膛钱,赧然不知道啥时候被人贴上去了一个贴士,现在贴石那一块的皮肤已经泛着微红。

    其他三个人早已经被吓得跪在地上,颤颤发抖。袁清将他们三个一一拉了起来,“只是肃清叛徒,你们忠心老大,就不会有事。”

    那三个人简直都快把袁清当神一样来看了,感激涕零。苏承墨望着这两具尸体,沉默了片刻后道,“这件事之后,把手下这些人,谁有家室的名单都整理一下。在西边区圈一块地,建个家属房,找人24小时轮流看守,然后把他们的家属都接过来,避免再出同等事情。”

    避免了再次出现类似要挟,被人逼成叛徒。也因为家属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好的凝聚了人心。

    王胖子在清理现场,苏承墨拿出手机看了下。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不由有些蹙眉,“瞿经纬那边怎么说?”

    袁清一脸凝重,“计划有变,我试着联系了几次,没联系上,所以也不知道他那边什么情况。”

    “袁清,你在这里,我跟老三过去一趟。”苏承墨沉思了片刻,从旁边拿起几个防毒面具走了出去。

    这个房间一下子空落了起来,只有袁清和刚才那三个颤颤巍巍的人。没一会儿,门口出现了影子,有人朝这边走了进来。袁清皱眉,警惕的拿着枪盯着那影子,等那影子走近了,昏暗的灯光这才能够看清楚他的脸。

    是,司徒安然。但是袁清扫了一眼他的脚,心里涌起一份警觉。
正文 第171章 螳螂捕蝉
    顾浅溪跟着司徒安然走了好几圈,也不知道要被他绕道什么地方。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顾浅溪有些担忧的说,“他们闯入进来,那你实验室的东西不就全部被破坏掉了。”

    “不会,我提前全部转移了。”

    果然……原来这一切是他们设定的陷阱。“那……那个楼梯呢?”

    司徒安然身形一怔,转过头来看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定定的看着她。眼里像是没有焦距,黝黑的眸子显得幽黯深邃,仿佛又透着无限悲苦寂寥。“又没人在乎的东西,还要来干嘛呢……”

    顾浅溪一时看呆了,呆滞在原地。

    他的凄凉来的快也去的快,看着顾浅溪的表情,萃齿一笑。笑容轻佻,狭长的桃花眼微眯,仿佛浸了毒的罂粟,明知危险却还是被诱惑的挪不开视线。“怎么?被我迷住了呀,要不抛弃老大跟我算了?我的体魄也很强哦,一夜七次不在话下!”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别装了。”

    司徒安然轻佻的挑起顾浅溪的下巴,凑近了几分。他的皮肤很好,靠的近了都看不到他脸上的毛孔。而且他的睫毛很长,眨眼间像是扇子一样刷在顾浅溪的脸上。他轻轻吐气,便似古代女子的呵气如兰,“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你来试一下就知道了哦……”

    好赤果果的一语双关!

    顾浅溪淡漠的推开他,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明明心里难受,何必装成没心没肺的样子。你如果真的开心,你笑起来会极力睁大眼睛,让旁边的人能看清里面的喜悦。可是你伤心时候的笑,会眯起来让人看不出情绪,虽然还是在笑,笑意未达眼底。你以为这样能骗过别人,其实也就骗到了你自己而已。”

    司徒安然身子一僵,那瞬间,顾浅溪似乎看到了他眼底暗涌的伤痛。片刻,他松开了顾浅溪,“我可是种马哦,你别忘了,像我这样危害你们广大女性的人,怎么会有伤心?”

    见他不愿意说,顾浅溪也没再开口。这会儿四下看了下,才回过神来为什么能看清他脸上的神情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要说房间,不如说这里更像个被装修后的洞穴,周围的墙壁还有些坑坑洼洼。房间里,小男孩正坐在那乖乖的给那只小狗梳毛,旁边摆着他给的那幅骨头横幅。那只神有点坏

    看见顾浅溪两人,小男孩立马笑的开心,吭哧吭哧的跑了过来,声音脆脆的道。“姐姐,爸爸。”

    顾浅溪微囧,“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爸爸了?”

    司徒安然没搭理她,蹲下身将小男孩抱了起来,往里面走了几步。左右环顾了下,对顾浅溪说,“这里是最安全的,你跟他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走。”

    顾浅溪拉住他,“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还记得田祥皮下组织里的卫星定位芯片吗?”

    顾浅溪点头,这么重要的她怎么可能会忘,她还记得苏承墨当时就谨慎的拿手机给人打电话去了,只是那语言顾浅溪听不懂罢了。

    “老大他做的,不是把我们这隐藏起来,而是更彻底的暴露了出去。包括……田祥没有死的消息。”

    顾浅溪的脸色瞬变,司徒安然看着她的脸色就明白她已经想到了,没再多说。将小男孩放在凳子上,再次嘱咐他不要乱跑后,就转身要走。

    离开时,顾浅溪喊住了他,“你们的计划应该已经暴露了,我们来的时候,所有通往你别墅的道路都发生了交通事故堵车了。还有今天有人假扮王胖子,我刚才想了很久,我觉得他的目的不是去抓我,而是利用我来引诱苏承墨他们过去。”

    “所以我觉得,你们这更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田祥背后的人是蝉,你们是螳螂,而假扮王胖子的那批人可能就是黄雀。”

    司徒安然脸上一片严肃,冲着顾浅溪点了点头,连忙快步走了出去。他离开时,在门口碰了两下,门口上的门就关了起来。这里面像是装了地暖,很是舒服,在这里顾浅溪一点都没感觉到冷。

    小男孩拉着顾浅溪的手,“姐姐,这是我写的字,你帮我看一下好吗?”

    顾浅溪笑着拿起他的字,他像是才学两天,字还写的歪歪扭扭,但是每一笔都很用力,看得出他写的很用心,他上面写的是“乐乐”,这只小狗的名字。大宫婢

    “写的很好啊。”顾浅溪摸着他的脑袋,“你给小狗都取了名字,为什么不给自己取个名呢?”

    小男孩听见自己被夸了,很是害羞的垂了头,“小狗它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但是我希望它一直快快乐乐的。”

    顾浅溪鼻子微酸,想起了他跳水库而溺亡的娘亲。“那你怎么不给自己取个呢?”

    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笑道,“爸爸给我取了个小名叫夏生,大名说要等我亲爸爸给我取。”

    亲爸爸?司徒安然知道他爸爸是谁?顾浅溪疑惑的问,“你爸爸为什么说这话呢?”

    “我也不知道,他那天让我拔几根头发给他,然后爸爸吃饭的时候跟我说,等过段时间带我去看亲爸爸。”

    头发?是拿带毛囊的头发去检验dna吗?这么看来司徒安然肯定知道了什么。她人虽然在房间里,但是心却放在苏承墨身上。在这房间里转悠了一圈,里面家具没摆太多,但是放了不少箱子在角落里。在房间的最里面摆了一张木板床,床紧靠着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天窗。

    顾浅溪心思一动,把鞋子脱了想凑上去看那个天窗,可还是差点距离。顾浅溪在房间里找了下,把床上的被子叠整齐放在一旁,尔后找来了塑料袋扑在床上,搬来凳子试着站了上去。这样一来只要她再踮起脚尖,就看的清楚了。

    这个说是小天窗其实更像是小水道一样,窗户外面是铁栅栏,她在这上下左右瞅了很久,外面好像是草坪。从她这个位置往上看,旁边的草垛都很高,种着的树她都看不到树冠。

    草坪?顾浅溪试着回忆了一下,她只看见司徒安然在前院种了一些苗圃,里面种着不少药草。草坪的话……顾浅溪想着回头问了句,“夏生,你知道司徒安然院子里哪有草坪吗?”

    小男孩侧头想了想,“好像后面的院子有……”

    后院?那应该就是了,后院她没去过。正想着,顾浅溪只觉得有影子走过,身子一僵连忙回头望去。真的有人从这里匆匆走了过去,从她这个角度看,那人要是离这里近的话,她就只能看到大长腿。要是离这个窗户有点距离的话,她还是能够看清别人长什么样的。全能王道

    这个人离的很近,顾浅溪看不到脸,索性去记他脚上穿着的鞋子。这一看,有点懵,是那天晚上在医院挟持她的那人穿得就是这种短靴。

    这双短靴也是这样,黑色皮质,看不出做功,鞋面上还有点泥土。

    这人走过去后没片刻,又有好几个穿着同样靴子的人从这里匆匆路过。紧接着跟在后面的是一个轮椅,一个轮椅被推着路过这里。顾浅溪尽量压低了身子去看高一点,看到了轮椅上垂下来的一只手,这只手的小手指是空的!

    是田威!他们抓到田威了?那田祥呢?

    顾浅溪在窗户上趴了很久,都没再等到有人路过。心急之下,晃动了凳子,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夏生,这里还有这种窗户吗?”顾浅溪着急的问道,小男孩想了很久,有点不确定的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那堆堆放箱子的地方,在里面翻了下,翻出个小管子递给顾浅溪,“我看爸爸有时候拿这根管子对着外面看过。”

    顾浅溪惊疑的把管子拿过来,眯眼望去,这管子设计很巧妙,是她小时候玩过的小把戏。利用镜子的折射,在里面摆放几面镜子计算好角度,就算管子是弯曲的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上面的情景。

    顾浅溪找了下,把窗户稍微弄开了一条刚好能伸出管子的缝,然后把管子伸了出去。管子紧靠着铁栅栏,所以就算有人低头也不会看出什么,将角度调整好,顾浅溪这下就可以看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批人也不知道走哪去了,顾浅溪瞅了半天都没再瞅见他们。在这里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钟,一连串的枪声猛然响起,是从屋子那边过来的。刚刚路过这边的那群穿着短靴的人被逼了回来,警惕的步步后退。他们在全力往院子后面跑去,田威脚下的轮椅便顿时碍事了,好几下差点被人从轮椅上癫下来。

    后面追击他们的人也跟了过来,首当其冲的是王胖子!他追的很快,手上拿着步枪,冲着他们后面扫射,专打他们的腿。

    在王胖子跟着两队人,里面没有苏承墨。有王胖子这样不要命的冲在最前面,他要抓住那些逃命的人轻而易举。王胖子带着人马形成包围圈一样把那群人包围了起来,放了几枪打在他们的手臂上,把他们近5个人全部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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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章 遇难
    抓了他们后,王胖子转过了身,将身上的枪扔给了后面的人,拎着那5人每人踹了一脚,才让旁边的人把他们都捆了起来。

    等走进了,顾浅溪看见他们这队人的脸上都带着防毒面具,那被他们逮捕的那五个人脸色有点不正常的苍白,白到发紫,像是中毒了一样。

    难怪这五个人感觉这么好抓呢!顾浅溪恍然的看见他们慢慢靠近,王胖子带着大家往这边走,路过的时候他声音透过防毒面罩闷闷的传了出来,“动作都麻利点,老大那边说不定已经被包了!”

    被包了,是什么意思?顾浅溪一惊,还想再听更多,但是王胖子只匆匆的从这边跑了过去,路过这里的时候顿了顿,似乎往这边多看了几眼。

    顾浅溪正恍然的看着外面时,门上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好像门外抵着一个人。小男孩吓得连忙丢掉画册,抱着小狗跟顾浅溪挤在了一块。

    顾浅溪拉着小男孩,让他捂着小狗的嘴,缩在床上别动。自己心惊胆战的往那边悄声走了几步,门外的人似乎顺着门板慢慢滑了下来。顾浅溪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恨自己不是王胖子做不到他落地无声。她甚至把自己的鞋子都脱了拿在手里,悄悄的靠近了几分,门上没有缝隙,但是旁边的墙壁因为凹凸不平趴在上面还是能看到一点的。

    门口真的有个人滑落跌倒在地上,顾浅溪贴着墙壁往上面挪了一点,才算是勉强看清楚外面的情况。滑落的这人对面,正站着一个人。这人脸上带着一张脸谱,油墨重彩只在面具下露出两个眼珠子。他的手里拿着枪,对着门口上滑落的这人又是开了一枪。

    枪声很小,明显是装了消音器。顾浅溪吓得身子一缩,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倒在门板上的人。她看不到人,却能够看到他掉在一旁的眼镜!

    金色边框,那副顾浅溪曾多次看见袁清佩戴的眼睛!

    这人是袁清?顾浅溪瞪大了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袁清怎么会被追杀呢?还有司徒安然呢,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因为之前被假袁清骗过,顾浅溪有点犹豫,这会不会又是个骗局。

    正犹豫间,小男孩忽然颤抖着嗓子小声的说了一声,“血……”

    顾浅溪浑身一僵,低头看去,只见那门缝之下慢慢渗透进了殷红的血液。顾浅溪头皮发麻,全部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看着袁清的背影焦急的不行。是不是真的袁清?是不是?妈咪,爹地说爱你

    可是不管是不是,时间已经不容她多想了,那人似乎是听到了声音,走近了几分侧过脸来贴着墙壁。顾浅溪吓得呼吸都停了,脑袋慢的不能再慢的扭转过去,瞪大了眼用眼神示意小男孩别发出声音。小男孩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另外一只手捂住小狗的嘴。

    那人侧耳听了两分钟后,对着袁清又踹了两脚,走开了。他离开有近两分钟后,顾浅溪才虚脱般的轻轻敲了下外面的门,“袁清,你还好吗?”

    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在脑海里回忆司徒安然走的时候是点了哪几个按钮的,她怎么找不到?

    “你们……别……说话!拿我手机……给……”袁清说着,顾浅溪就从缝隙看见他非常虚弱的动着,在往怀里掏手机,掏的时候无意中掉落了一个哮喘病人常用的喷雾,顾浅溪曾经见他用过。这一下,顾浅溪再没了怀疑,满是焦急的趴在墙上找,“夏生,你知道怎么开门的吗?”

    “红……红色按钮。”小男孩吓得抽噎着回答,也在往床下面爬,想过来帮顾浅溪。

    小男孩走了过来,将乐乐放下后,让顾浅溪抱着他起来去按那个按钮。顾浅溪抱着他,看着他按才发现这按钮有点复杂,似乎也像是一串密码一样,通过不同的颜色先后顺序来分别开门的口令。

    将他抱着,让他开门,顾浅溪也顺便安慰门外的袁清。“马上就好了,你再坚持一下。”

    说话间,眼角的余光瞥到小狗乐乐正趴在那流进来的血泊附近,伸出舌头舔着那血。顾浅溪心里一惊,“乐乐!”

    小狗抬起头,软软懦懦的身子本来就站不稳,被她这一叫,跌了一跤,白乎乎的屁股上沾着那血泊。它甩了甩身子又站了起来,那红色的血液从它身上落了下来,白色的毛上沾了点红色。

    顾浅溪直觉不对,脑袋一木,头皮瞬麻。“别开门!”

    说话的时候就将小男孩放了下来,可是已经晚了,小男孩刚刚按完最后一个按钮。门是上升式的,在慢慢升起,顾浅溪惊吓的连忙对着那一通按钮乱按,可是完全不管用。诅咒之迹

    顾浅溪吓得手忙脚乱,整个神经都紧绷住了,见到没用,连忙蹲下身子抱起小狗和小男孩迅速的往房间里面去跑。

    来的时候已经扫视过了,这个房间没什么东西,除了角落里面那一堆的纸箱。可是她之前为了尊重**,没去翻过纸箱,此刻压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恨的是她身上也没带把枪。

    门开了,靠着门滑落的袁清却没有顺着那门的上升而倒下!

    顾浅溪的心更是沉入底端,扫了一眼窗外,王胖子早不知道走到哪去了。顾浅溪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堆纸箱里,颤抖着嗓音焦急的问道,“夏生,那纸箱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爸爸说……是电脑。”夏生也被吓得要死,苍白着脸,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电脑……顾浅溪都快绝望了,这个房间没有一样东西她可以用得上!门要开了,顾浅溪慌忙之下,把小男孩放在了纸箱子里面,“千万,千万不能发出声音!”

    小男孩泪眼朦胧的还想说话,却已经没有时间,顾浅溪将旁边的纸箱子一盖,遮住了他。自己往床上的方向跑去,门开了,门口中了枪的人却慢慢站了起来,掉落在旁边的眼睛和哮喘病人的喷雾被他踩在脚下,眼镜镜片应声而碎。

    他,不是袁清,他只是穿着袁清今天穿过的外套而已!他的脸上是那张融化掉一半的人皮面具,面具上点点孔孔,腐蚀掉了一半,但这面具的左下巴处,在面具下面还贴着一块透明的膏状物,是硅胶,他用来伪装成胖子脸上肥肉用的!

    在面具的另一半,是他本来的脸,看上去平凡无奇,单眼皮,眼底一片死寂。他看着顾浅溪在笑,一笑那还粘附在脸上的面具又掉了一点,下巴处的硅胶就吊着在他脸上。“哈哈,你逃啊!”

    他迈开腿走了进来,顾浅溪被吓得险些魂不附体,冲着窗户外面就喊,“王胖子!”

    这人嗤笑一声,“他们正在忙,可没工夫管你!”

    又走近了一步,他走到流下来的血泊处,蹲下身子,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血泊,放在口中。他的嘴唇顿时染着血的殷红,看的顾浅溪毛骨悚然。妃尝不可,邪王好魅人

    “啧啧,再小心,还是着了道。”

    那人摇着头走进来,“只是这一次,没人能救得了你咯……”,那人笑起来很阴森,他越笑,他的眼神越冷。顾浅溪看的身子不禁颤颤巍巍,“你们究竟想要什么东西?”

    这人啧啧有声,似乎特别喜欢顾浅溪这种害怕的表情。顾浅溪越害怕,他就越高兴,活动了下自己的筋骨,扭动着脖子,骨头脆响不断传来。

    这种声音,顾浅溪在司徒安然的身上听到过,他告诉她,这叫缩骨功。

    这个人也会缩骨功么?难怪可以假扮这么多人!

    这人已经走到了顾浅溪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浅溪,慢慢俯身下来,靠近了几分。他阴森的笑着,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举在顾浅溪面前,让她看着,松开手让那东西掉落。

    掉落的是……袁清的手机!

    手机上是点点血迹,刺痛了顾浅溪的眼。顾浅溪颤抖着嗓子已经说不出话,脸色苍白如纸。那人张狂的大笑,他笑起来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顾浅溪闻着这气味几欲作恶。

    最让人恶心的是他吊在脸上的那硅胶,因为他的大笑而落了下来,就顺着顾浅溪的脸滑落在她的脖子锁骨处。顾浅溪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从地上跳起来。那种感觉,不粘带点冰的质感,顾浅溪难受的头皮发毛,一股凉意从脚板心直达头顶。

    “你就是他最在乎的人啊……”那人摇着头说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比几年前那个女人差远咯!”

    他说着,手摸在顾浅溪的脸上,他刚刚沾过血泊的血液粘稠全部粘在顾浅溪的脸上。

    这种甜腥,果然不是血液,而是……用番茄汁再配以其他的粘稠剂调配出来的,血浆。

    但是这股恶心的感觉,顾浅溪的胃又开始捣腾起来。看见顾浅溪的脸色,这人脸色一寒,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他的手指特别用力,被他一禁锢住,顾浅溪顿时觉得似乎只要他一用力,自己的脖子可以在分分钟断掉。
正文 第173章 命悬一线
    呼吸越来越艰难,眼皮都变得沉重起来,她的意识似乎开始抽离了。

    “唔!坏蛋,不准欺负姐姐。”

    小男孩冲了出来,扑在这人的身上,死命的想把顾浅溪救下来。可是他没那么高,即便蹦跳起来也才刚刚手指拍到他的胳膊上,那人轻蔑一笑,“嗤,蝼蚁!”

    “呜呜,把姐姐放下来!”小男孩哭着,大声嚷嚷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他强装的镇定。

    “滚!”

    那人一脚踹开小男孩,掐着顾浅溪脖子的手松开了,猛然可以呼吸到氧气,顾浅溪连忙深呼吸了好几口,身子疲软的滑了下去。这人从身上拿出一根针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他冲着顾浅溪诡异一笑。

    顾浅溪惊恐的看着这针管,身子往后面挪了几步。这人狞笑着,故意拿着那针在顾浅溪的面前晃动了下,很是满意的欣赏着她恐惧的表情。

    “唔,我打死你个坏蛋!”小男孩说着,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托盘一样的向他砸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被马谷带着,从小做了不少农活,小男孩力气不小,盘子直接砸向了他的脑袋。

    那人身子一扭,盘子被他高抬的手臂挡住了。但是他的身子也因为这一扭,戴在头上的假发掉了下来,露出一个油光发亮的脑袋。

    他的脑袋上,那个鬼脸……顾浅溪猛然瞪大了眼,是那个人!难道那个人也是他扮的,他从丽江开始就盯上了自己?

    他恼怒的瞪着小男孩,一巴掌抽了过去,小男孩硬生生的被他抽的跌倒在地,滚了两个圈子。看小男孩直接被打蒙了,连哭都没哭,顾浅溪心更慌了,手边却什么可利用的东西都没有,只有被子!

    这个人的手上戴着的表盘忽然亮了下,顾浅溪敏锐的听见他的表盘,似乎有个卡轮卡住的声音,表盘没动了!他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一把抓过顾浅溪,顾浅溪被他死死的压在床板上。

    任凭顾浅溪怎么挣扎,怎么动弹,她的手都抽不出来。就像两个钳子钳住了手臂,被他抓着的地方丝毫不动。他拿着针管,找了一下血管,扎了进来。爱情十二分

    针管刺破皮肤的瞬间,顾浅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跟着紧张了,有种前途黑暗的感觉。

    刚扎下来的那一刻,顾浅溪绝望的瞪着他的手,那蓝色的液体顺着针管往她的血液里面流。顾浅溪毛骨悚然,再次觉得与死神如此近距离。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道黑影闪进来,顾浅溪只感觉到了一股劲风,男人就被踹到了一旁,露出了戴着防毒面具的王胖子。王胖子看了顾浅溪一眼,从身上拔出了一把匕首扔了过来。

    顾浅溪连忙捡了起来,手颤抖着将还扎在血管上的针管拔了出来。拿着匕首在刚才扎针管的地方,划了一刀,血液瞬间流了出来。因为手颤抖着,伤口划不大,顾浅溪索性用另外只手死死按住伤口上方的位置,按着血管往伤口去逼,挤出不少血。

    王胖子跟那人挣扎着打了起来,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那人想跑,但是王胖子就是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出去。他想抓住顾浅溪,顾浅溪拿着匕首对着他的手猛地来了一下,这下费尽了她吃奶的劲,那人惨叫一声,他的手背上被顾浅溪划出一道很长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汩汩的流了出来。

    鲜血像是刺激了那人的兽性,他的力道一下比一下更有力,王胖子渐渐有些吃不消,此消彼长,王胖子被他踹了好几脚,蹬蹬蹬的退到了小男孩那边。那人怨毒的看了王胖子一眼,往外跑,王胖子忙追了上去,抓着他的衣服,两人又扭打到了一块。

    顾浅溪手挤着伤口,直看血逼的差不多了,才没弄。一眼瞥过去,刚才王胖子摔倒的地方有一把枪!电光火石间,顾浅溪又做了个胆大的决定,她手里拿着针管和匕首,在地上挪动着爬过去。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挪到了那儿,将枪拿了起来。

    王胖子手里拿的不是手枪,而是步枪。步枪,顾浅溪没玩过,顿时底气散了几分。她怕自己瞄不准,万一伤了王胖子。

    王胖子头上戴着防毒面具,面具上只有一小块可视玻璃装在眼睛的位置,打斗起来势必会有视野盲区。因为戴着这个,王胖子吃了不少亏,被他踹中了好几下,自己都没能第一时间躲开。而防毒面具,取的时候有点费工夫,现在压根取不了。

    渐渐的,王胖子的颓势越来越明显。那人也发狠了,抓住了王胖子的一个弱点,直接一脚踹在王胖子的肚子上。王胖子连滚了好几个滚子,那人似风般追了上来,一拳直往王胖子的脖子处砸去。段止韶华

    他的力气,顾浅溪刚才亲自体会过的,要是这一拳让她砸到,顾浅溪脑海里就顿时闪过血腥的画面。手哆嗦着,几乎是下意识的拿着枪打开了保险栓,对着那人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险险擦过王胖子的高耸的肚皮,射进那人坐在他身上的大腿处。

    那人怪叫一声,王胖子便顺势将他推开,但自己也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在地上蠕动着后退,顾浅溪警惕的看着那人,手下把王胖子用力帮着他后退。

    那人的表盘再度发出响声,之前顾浅溪在门缝里见到拿枪的那个带着脸谱的人再次在门口出现,他的手里举着枪。顾浅溪慌忙的想对他扣动扳机,王胖子却率先扑倒在她的身上,压着她。

    脸谱人只对着这边开了一枪,也不管中没中,上前拉着那人,两个人快速的跑了。

    那人一走,顾浅溪如虚脱般回过神来,抓着王胖子衣襟的手控制不住的剧烈抖动。“你怎么样了?”

    王胖子戴着防毒面具,那面具近乎都贴着顾浅溪的脸。王胖子很吃力的摇了摇头,想爬起来却爬不动,顾浅溪劫后余生之后也没有力气推动他,整个人都快被他压死了。

    “你中枪了没?”

    王胖子的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吓死老子了,你们两个人的子弹都是擦着胖爷我的皮过去的!还好胖爷今天没吃东西,肚子没鼓,不然胖爷今天就得吃两颗枪子了!”

    听见他没事,顾浅溪的心放了下来,所有神经都放松了,眼眶微湿。“你没事就好!”

    王胖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吭哧吭哧的费力从顾浅溪身上侧滚下来,问她,“他刚给你注射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注射了一点,我用你给的匕首放了血,也不知道有没有用。”顾浅溪说着,有些艰难的撑起身子,在地上找到她刚才拿过来的针管。

    针管里面还有半管多的幽蓝色液体,刚才那人扎的时候,她都眼看着的,并没有进去多少。看了眼自己刚才放出来的血,顾浅溪有点头晕,喉咙里那股反胃的感觉再次袭来。暗之极

    “只能找到老四再给你看看了。”

    说道老四,顾浅溪猛然想起来,抓着王胖子的手微抖。“袁清好像出事了!司徒安然跟他在一块,不知道有没有出事!”

    顾浅溪说着,没有力气站起来,索性就在地上爬着去刚才自己呆着的床上,将那人拿出来的手机找到了。王胖子立马把自己头上的防毒面具拿了下来,他的脸色苍白。顾浅溪声音有些抖,心慌得特别厉害,“还有袁清的眼镜、他哮喘病的药都在这人的手里。”

    “该死!”王胖子挥拳锤在地上,用手支着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他像是恢复了点力气,将顾浅溪给他的东西全部塞到了自己后面的背包里,小男孩已经晕过去了。王胖子从床上拿过上面铺着的床单,将小男孩包着,绑在自己的胸前。

    顾浅溪临走时,抱着乐乐,手里拿着他的步枪,跟在王胖子的后面走了出去。

    一边走,王胖子一边弄着自己耳朵里塞着的无线耳塞。“我是胖爷,我是胖爷,你们谁还在的赶紧麻溜的回句话。”

    那边没回应,王胖子拉着顾浅溪走了一圈,来到了顾浅溪之前看到的那个草坪上。他带着顾浅溪贴着墙壁走,绕过这个草坪,是一片小树林,王胖子警惕的打量着周围。他耳朵里的耳塞放在了顾浅溪的耳朵里,顾浅溪学着他的模样,有规律的敲打着耳塞。三短三长三短,是国际上知名的sos求救信号。

    穿进小树林,顾浅溪觉得这里的空气有点不对劲。拉着王胖子的手紧了紧,王胖子拿着之前自己戴着的防毒面具给了她,顾浅溪却摇头坚持让他带着。他身上背着这么多东西,对呼吸的需求比她要大,她还可以尽量少呼吸一点,而王胖子不行。

    王胖子戴着面罩往里面再走了一点距离时,顾浅溪耳朵上戴着的耳塞忽然有了回应,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顾浅溪从只言片语中,可以听出是司徒安然的声音!

    “胖……子……在哪?d号……”

    顾浅溪尝试着把自己听见的念给王胖子听,王胖子一听不由蹙眉,“d号区域?他们怎么会在那里?”
正文 第174章 苏承墨的计划
    王胖子性子急,想不通的直接吼了出来,对着顾浅溪耳朵里的耳塞,“我是你胖爷爷,你们怎么会在d号区域?”

    “d号……千……去……”顾浅溪跟着念了出来,那边还是断断续续,又伴随着刺耳的嘈杂,混合起来像是鬼片里鬼出现时的一样。顾浅溪还想再问,那边“吱嘎----!”一声刺耳的声音尖锐的响起,顾浅溪耳膜都差点被震裂,连忙将耳塞摘下。

    “有人截了无线信号!”王胖子一脸严肃的道。

    顾浅溪脸色惊恐,“那会不会他们故意卡了司徒安然的话,让我们听得不明不白,将我们引诱过去?”

    “有这可能!老大就把地点定在d号区域一起围困他们,那里是死亡区域。”王胖子一咬牙,“按袁清的原计划行事!”

    说着拉着顾浅溪往山旁边走,他撕下一块布。从包囊里拿出一瓶不知道什么物质的透明液体倒在布上面,然后用布捂住顾浅溪的口鼻,“尽量少呼吸。”

    顾浅溪点头,王胖子坚持要帮他捂着,他的力道有点重,像是挺忌讳这种毒气的。顾浅溪便尽可能的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好在她学过游泳,关于闭气这一块有点心得。

    并没有上山,而是选择了在这个山头绕了起来。路程不远,王胖子也考虑到走快了会加快呼吸,所以走的比较慢。很快,在山脚处有一个小竹林,王胖子带着她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在这个竹林深处找到了一个防空洞!

    这里的毒气似乎更浓烈了,王胖子做了个闭气的手势,让顾浅溪在外面等着,他先进去。竹林不时有风吹过,带动一片竹林哗哗的响声,顾浅溪犹如惊弓之鸟的紧靠着后面的墙壁,不时打量着周围。

    片刻,王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拉着顾浅溪向里面走去。约莫走了两百米的距离,在地面上有个黑洞,黑洞旁边放着一个下水道的盖子。在王胖子的示意下,顾浅溪顺着黑洞壁上的爬满铁锈的楼梯爬了下去。

    里面很黑,顾浅溪抬头连看王胖子下没下来都看不清。只能用手扶着楼梯,以其震动来感受王胖子到哪了。因为看不见,王胖子下来时,差点踩在她的脑袋上。“往哪走?”

    这下面虽然漆黑,但是那股毒气好像没了。王胖子粗重的喘着气,拿出一个电筒,照亮了路,然后拉着顾浅溪往里面走。走了一段路程后,露出了一个石壁。在顾浅溪眼里是石壁,但是摸上去确实冰凉的平面!小白兔的争宠夫

    王胖子在上面找了下,找到一个按钮打开,露出一个指纹验证器。验证完了之后,顾浅溪才发现这个平板上面显露出来的石壁竟然是一个影像!影像迅速褪去后,才会发现这是个门!进了门,里面赧然是顾浅溪之前见到的司徒安然研究院。

    太隐蔽了!王胖子弄好后,拉着她来到左边的电脑前,打开超脑,上面一幕幕全是监控录像。顾浅溪还有些惊愕,“你们什么时候把研究院移过来的?”

    “上次碎布在研究院被人偷走之后,老大就让袁清着手准备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把研究院迁过来。”

    “那上次我去的……”顾浅溪说着扫视了一圈,不意外的在角落里发现了那个旋转楼梯,有些囧。司徒安然说着不在意,其实早让人挪过来了!难怪苏承墨没带她往第一次进入的地方下去!

    那田祥是不是也……

    “这个研究院是最近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我们最近就在忙活着把这边准备好,然后把东西全部移过来。留在那边的全是模型,本来设了个局,让田祥背后那批人在进入那边研究院的时候就一网打尽。这不,出了叛徒被敌人提前知道了,做了防范。再加上恶鬼那批人也插手进来,事情才有了变数。”

    王胖子说着一顿,“刚才要不是这小鬼大声嚷嚷着,胖爷我还听不见你们的救命呢!老四带你们去的那儿应该是安全的啊,怎么会让他闯入进来?”

    顾浅溪也有些无奈把刚才那一幕都讲了一遍,提及刚才那一幕还有些惊魂甫定。“袁清的手机都在他身上,所以我才会怀疑袁清是不是遇害了。”

    “胖爷我是福星,他们总说我是吉祥物,会没事的。再加上袁清那变态的脑袋瓜,我们这群人谁都有可能出事,就他最不可能了。”

    超脑在他的控制下,不停的运作,顾浅溪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在等超脑处理完毕。顾浅溪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总感觉那种液体注射进来的冰凉感觉还在,胃顿时有些不舒服。龙汤雪烛

    扶着旁边的墙,慢慢坐下,深呼吸好几口,想通过转移自己注意力来缓解不适,遂开口问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走远了吗,怎么会听见夏生的呼救?”

    王胖子咧嘴一笑,“当然是跟妹子你心有灵犀啦!”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王胖子才认真道,“我的听力远超常人,当初又被拉着做个专业的训练,所以我可以分辨出声音的方位和大概距离。”

    顾浅溪听的咋舌不已,这时候超脑已经运转完毕,画面竟蹦出一个弹框。王胖子点了确定之后,电脑屏幕闪了一下,显示出了一个监控录像。王胖子对着里面喊了几句,“老大,老大,听得见吗?”

    “老三?”

    这个摄像头好像是装在苏承墨的肩膀上,苏承墨肩膀一动,视频就会跟着晃动。从视频里可以看见在他的对面,有不少树木,一群大概二十多人被围困在里面,苏承墨带着人形成包抄方式在靠近。他们个个脸上都带着防毒面具,而那群被围困的人只是用布条绑住自己的口鼻。

    “恩!老大,是我,你们怎么样了?”

    “在控制范围内。”

    “老大,袁清好像出事了,刚才我撞见了恶鬼,他拿着袁清的手机。”

    “嗯!他跟老四都出事了。”苏承墨说完这话,对面的人似乎停了下来,他们的速度骤然放慢,画面闪了几下,就此消失。

    王胖子蹙紧眉头,“妈的,又被截了信号!”

    顾浅溪心慌了,“不能按照他们截走的信号,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吗?”

    “这事只有老四会,我……不会啊。”王胖子有点惭愧,“但老四设定了一个程序,链接两个设备间的信号设定了很多条路径,这个路径被截掉,系统就会自己匹配另外一条路径,我们现在只能等。”

    现在也没事可做,王胖子跑去找来了一些纱布,替顾浅溪把手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下。“还好老子聪明,没有受他们的误导,d号区域就是老大刚才所在区域的对面……也就是那群人所在的位置。”总裁强宠,二手娇妻太勾人

    顾浅溪讶然的张大了口,“他们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老四那追求者不是说只有三天时间吗?只要找到病毒的原液,伯母的病才会有一点希望,今天是最后的机会。那群人狡猾的跟兔子似得,有三个窟窿。”

    “是狡兔三窟……”

    “哦!狡兔三窟,我跟老大上次不是顺着以前直升机上留下的信号源,找到了他们的据点嘛,他们当时设下了埋伏,我们被反将了一军。后来这事就一直没有突破口,老大干脆就说把这里暴露出去,将他们引过来。”

    “可是这一看就知道是个局啊!”

    “如果明知是局,还要拼死过来,就证明田祥手里还有王牌,他们必须要除去田祥或救下田祥的王牌!”

    顾浅溪算明白了,恐怕那天他看到埋在田祥皮下组织的卫星定位器时,就想到了这一出。之后自己在书房里,莫名其妙睡过去,恐怕就是因为司徒安然当时那一杯水!只怕这个计划,从当时开始,苏承墨就已经在开始准备了!

    “那你们的原计划是什么?”

    “原本的计划存有一定的风险,让真的田祥去把他们引诱过来,再次一网打尽。从我们已知的情报来看,这群人很有可能其中一部分是近些年的死刑犯,他们好像都被洗脑,又经过了专业的训练,已经成为了这批人的死士。要想活捉,难度很高,必须要用田祥本人去引诱。所以里面存在的风险就是,田祥会被他们照面就杀了,那么田祥隐藏的秘密就谁也不知道了,在这件事上老大一直有点犹豫。”

    顾浅溪猛然回神,想起在医院的那一幕,“所以你们听见我说到恶鬼身上有硅胶,你们就想到了让司徒安然像恶鬼一样,身上粘附着硅胶去假扮田祥?”

    王胖子点头,“田祥背后那批人比我们预料的要先到,在路上耽搁的那一块,就已经让这个计划流产了。现在只能进行第二套方案,将他们逼到d号区域,等他们吸入足量的毒雾后,就会浑身软麻,方便活捉。老大为了保证计划百无一失,还借了瞿经纬的力量。要不是恶鬼这些人的插手,这批人早他妈捉到了!”
正文 第175章 来电显示,容烟儿!
    “那伯母的病压根就不用愁了!老大这些天为了这件事,天天操心劳神,可是就算是用田威去逼那老东西说话,那老东西都闭口不谈那件事,就咬死说自己不知道。”

    王胖子审问的手段,顾浅溪是见过的,先摧毁精神在摧毁身体,这样的审问都没有问出什么来,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啊!

    “那背后这批人是谁,你们查到了吗?”顾浅溪问道,王胖子扁嘴摇头。

    忽然,王胖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一天这老东西说想要见你,当时老大没同意,这老东西会不会是想把事情告诉你啊?”

    顾浅溪有点吃惊,想了想好像不无这种可能。王胖子带着她往医疗部那边走,布局跟之前一模一样,拉开帘子就是一个玻璃窗,里面赧然躺着田祥。窗帘拉开带来的光线惊醒了田祥,田祥看见顾浅溪时微微愕然,眼泪不期然的就落了下来。

    看见他老泪纵横,哭得那么压抑的模样,顾浅溪心也跟着发酸。只要看见他,就会想起当初母亲经历的一切。看见他就会想起,这些年来,顾家经历的风雨。不能说都是拜他所赐,但是跟他绝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田祥哑着嗓子哭得泣不成声,“夫人……是不是……快不……行了?”

    顾浅溪眼眶泛红,想进去。王胖子怕出意外,给了她一个电击棒。顾浅溪刚走进去,王胖子忽然一愣,“超脑好像找到路径链接到老大了。”

    “那你先过去,我跟他说几句就过来!”

    “你自己要小心!”王胖子非常警惕的嘱咐了她一句,等王胖子走了后,顾浅溪拿着电击棒走了进去。田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身上可见多了不少伤痕,才匆匆几天,比顾浅溪上次见到的他要苍老的太多太多了。

    田祥看着她,啜泣的厉害。“小姐,夫人……她……怎么样……了?”

    “今天是最后期限了。”顾浅溪望着他,忍不住的鼻尖泛酸。“之前或许还能每天沉醉在梦境里面,最多只是分辨不清现实和梦境。而现在,医生说恐怕她以后都只能活在身体的躯壳里。”

    田祥错愕的抬头,“什么意思?”

    顾浅溪幽幽的望着他,一脸悲戚。“过了今天,再无法救治,母亲就会脑死亡。”金牌拽妃:跟着本妃闯校园

    田祥呆住了,喃喃的道,“怎么会这样……他们只是说,这个会让夫人失忆,不会让夫人记得之前的事。”

    “田伯,我们顾家从没有对不起你过,或许你不知道。在你夫人带着孩子逃跑的那段时间,我父亲曾经派人帮你找寻过。你可还记得那天你五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父亲曾问过你还想她回来吗,你说缘分已尽,不想。所以,父亲才没有让人把她带回来。”

    “我……”田祥整个人都讶然了,哭得像个小孩,张着嘴鼻涕眼泪一起掉。

    顾浅溪从旁边拿过纸巾,走近了几步,为他擦拭着脸上的眼泪。这一擦,田祥哭的更加伤心,他嚎啕着说,“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小姐,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是我还想见夫人最后一面,当面给她磕个头好吗?这样就算是到了下面,我也没有遗憾了。”

    听着他哭的难受,顾浅溪的心也跟着难受,掉了一滴眼泪。“田伯,医生说没有病毒原液,母亲活不过今天,我又能怎么带你去呢……”

    “小姐,你可以去求苏家小子啊。我是真的觉得愧对夫人和老爷,我……我要是不当面磕头的话,我怕我都没有颜面下去见老爷。”

    “他现在被你们背后这帮人纠缠着,怎么还能管这些。”顾浅溪啜泣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腕,露出刚才被王胖子包扎的伤口。“我都是好不容易才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的。”

    “不会的,小姐,你带上我,他们绝不会再伤害你了。”田祥急切的说着。顾浅溪垂着头,声音更低了,带着浓烈的悲恸。“他们那天晚上还对你开枪,要不是袁清拉了你一把,田伯你那天晚上就会见到我父亲了。”

    “我还留了后手,他们现在发现了,肯定不会杀了我的。”

    “没用的,田伯你忘了吗,他们那群人都是一群畜生,丧心病狂的什么事做不出来。就算他们不杀了你,苏承墨他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的,我得知他们这次带了苏家那小子的致命把柄,他肯定自顾不暇,不会管我!那些人这次肯来救我,就肯定是看到我留下的书信,知道我清楚文件的下落,我……”田祥急切的嗓音戛然而止。地底人的讯息

    致命把柄?顾浅溪正在疑惑等着他说下去,见他忽然顿住,连忙悄无声息的揪了自己腰侧一把。眼眶顿时蒙着泪,泫然欲泣的抬起了头。

    田祥怪异的看着她,“小姐,你竟然装哭套我话,你以前不是这么有心机的人啊,苏承墨果然改变你很多。”

    顾浅溪心里涌起一股烦躁,差一点啊!差一点就要套出来了!

    见他识破,顾浅溪用手抹了眼泪,眼神丝毫不躲避的看着他。“田伯,你又何尝不是呢?在我们身边装了这么多年,我只不过是学到了一点皮毛,还不及你十分之一呢。”

    “哈哈!果然有几分顾老贼当年的风范,现在又被苏承墨熏陶了出来,不愧是你们顾家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啊!”

    顾浅溪忍不住蹙紧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田祥讥诮的大笑着,“你以为你放在心坎上当成神一样崇拜的父亲是个好人?你醒醒吧!要是好人,怎么会招惹上他们这群人,怎么会有那样的一份文件!”

    顾浅溪脑袋里警铃大作,冷冷的看着他,田祥却已经住了嘴,看着顾浅溪的脸上似笑非笑。“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就算我死了,拖上你们顾氏一家,我也值了!”

    顾氏……一家!顾浅溪猛然想到什么,抓着他的衣领,“你对母亲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

    他只顾着大笑,顾浅溪看着他,恨不得也学着王胖子一样狠狠的抽过去。抓着他的衣领摇晃,“你究竟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哈!”田祥笑完,就紧闭着眼偏向一旁不再说话。顾浅溪气的不行,又气又怕,想着之前都是他在照顾母亲,自己又对他没有防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疯涨了起来。调虎离山,会不会一开始并不是调虎离山,而是他们本来就想两边都同时动手呢?

    究竟要折磨她们顾家到什么时候!究竟什么时候,母亲的苦难才会到头!步步惊情ii总裁太狂

    顾浅溪恨恨的在他脚上踹了一下,转身离开时,田祥忽然幽幽的开了口。“小姐,算我最后一点仅剩的良心提醒你,注意身边人。”

    身边人?身边人是指谁?顾浅溪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他,田祥却一脸平静的闭上了眼,任凭顾浅溪再怎么追问都不再开口说一个字。顾浅溪看着就恨得不行,这种明明真相就在眼前的时候,也明明知道这人知道什么,可是人家偏偏就不告诉你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发怒。

    顾浅溪奈何不了他,索性咬紧银牙走了上去,她想找到王胖子,说不定王胖子有可能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拿着电击棒,顾浅溪快步走上去。转过帘子,往超脑那边走去。超脑那边有嘈杂的声音和不断的枪响传来,王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专心致志到顾浅溪走过去他都没察觉。

    画面里,果然两方开始交火了,那批人似乎也有后招,在天空中有直升机开着机枪在扫射。天渐渐黑了,画面有点暗暗的看不清。苏承墨一行人就躲在一些树枝的后面,一颗碗口大粗细的树木,在他们火力掩盖之下不到两秒就歪倒了下去,看起来凶险极了。

    顾浅溪也忍不住揪紧了心,画面里苏承墨在不停的利用身形在闪躲,时不时的通过计算他们换子弹的间隙给直升机来一枪。忽然,有人拉了他一把,在换子弹的间隙中,画面中出现了站在他旁边的人,是那个顾浅溪以为出事的袁清!

    袁清没有戴眼镜,竟也是一双很漂亮的眼镜。画面只是匆匆一扫,顾浅溪却禁不住疑惑,怎么这双眼这么熟?

    袁清拉着苏承墨一行躲在后面一点的树林里,“老大,已经联系上瞿经纬了,他带的人现在就在周围。找到时机,就会立即行动。”

    “果然是一群有势力的老狐狸,燕城市区内也敢开来直升机!”苏承墨的声音仿佛夹杂着寒冬腊月特有的冰冷。

    袁清跟他两人在往旁边疾走,看样子是要去跟瞿经纬汇合。可就在这时候,苏承墨的手机响了,苏承墨奔跑间拿出来一看……

    因为天黑,画面有点昏暗,但是他拿出手机,手机上的亮光让摄像头有了几分光线。顾浅溪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容烟儿!
正文 第176章 誓死守护
    容烟儿,一根心头刺一样的存在!

    在这样战火遍布,几乎算的上在横扫整片树林的情况下,苏承墨竟然站定了!他不止站定了,他还手指一点,接听了!

    顾浅溪几乎差点要炸毛了,直升机上面的机枪换个弹匣才需要多久,他难道不要跟着袁清去找瞿经纬了吗!心,忽然就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

    “烟儿?”他的声音通过摄像头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嗓音柔和的不像是他发出来的。

    “老大,小心!”王胖子盯着屏幕爆吼出声,可是苏承墨压根就没搭理他,就地潇洒一滚,手上还握着那个手机。似乎那边什么声音都没有,苏承墨不确定的又叫了一声。

    “承墨……唔!”那边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顾浅溪听不太清,但是旋即那边传来一声男人阴森的笑意,又是装了变声器后的诡异娃娃音!“桀桀……想要救她吗?把田祥叫出来!”

    苏承墨怒极,紧抓着手里的手机没说话!那边狂笑后再度传来声音,“你只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不交出田祥,那么她就要从这里掉下去咯!”

    那边像是挂了电话,苏承墨气的把手机猛地掷在了地上。画面里,直升机的机枪扫射停了下来,机舱门渐渐打开,走出一个穿着白裙翩跹的女人,她嘴巴上被贴着封条,一头金色的秀发被风吹的很是凌乱。

    她跟苏承墨两人似乎目光对上了,顾浅溪看不到苏承墨是什么表情,但是能看到一张混血儿的漂亮脸蛋上,梨花带雨。隔着一个屏幕,顾浅溪都能看见她身上透露出来的情意,似乎一双眼就胶着在苏承墨的身上。

    如此熟悉的面孔,顾浅溪的回忆汹涌袭来,那一晚情动的两人,四肢交缠的身体……胃翻江倒海,顾浅溪没忍住,扶墙悉数吐了出来。

    之前在医院已经吐过了,现在胃里只剩胃酸。

    “啊!妹子,你什么时候来的?”王胖子非常惊恐把屏幕切换掉,连忙跑了过来,给顾浅溪拍着背顺气。顾浅溪摇着头,把口里的胃酸吐了后,强忍着不适让王胖子切换了回来。

    “换回来!”

    王胖子摇头,张口想说什么,顾浅溪已经轻吼出声,声音有点嘶哑。“换回来!”

    王胖子看着她嗫嚅着唇,叹了口气,换了回来。不放心的站在顾浅溪旁边,就算她没再吐了还是在给她顺着气,“别担心,老大不会有事的。”英雄联盟闯异界

    她才没担心苏承墨现在会不会有事,她想看苏承墨的反应!刚换过屏幕,她就看见容烟儿被人从飞机上一脚踹了下来,紧接着苏承墨近乎撕心裂肺的吼了声,“不要!”,同时画面猛晃。

    他,在朝她奔跑而去,无视着两边的火力对射。

    穿着白裙的人儿,跌落了下来,在落下大概两米的时候猛然被扯了一下。原来,她的身上还绑着一根绳子!苏承墨还想跑过去,被人骤然扯了回来,袁清平静的脸上只有那双眼还能看的出一点焦急的情绪,急促的喘着气道,“老大,她是他们用来威胁你的人质。咳咳……我们不交出……咳咳田祥,容烟儿绝对不会有事的!咳……”

    苏承墨倏地将袁清扑倒,一颗子弹从他们上面擦身而过。举着枪瞄了过去,但是身子却腾地一怔。因为射击他们的人,正是此刻站在机舱门口,手里握着绳索的男人。

    他一死,容烟儿就会掉落下来。以直升机目前离地的高度,她不死也残。

    苏承墨没有动了!举着手的枪,慢慢垂下。那人张狂的大笑,丝毫也不怵周围有没有狙击手,转身从别人手里接过高音喇叭,“苏承墨,赶紧交出田祥!”

    “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考虑!”

    “两分钟后,你要是不交出田祥,我就把你的女人扔下去,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两方暂时性的休战了!苏承墨慢慢站了起来,袁清站在他的旁边,低低的说,“从瞿经纬的位置,可以对他一击毙命。”

    “不行!”

    袁清声音有点严肃,“老大,这是我们得到病毒原液的唯一机会,一旦将他们放走,顾浅溪的母亲生命堪忧。”

    顾浅溪在屏幕这边笑了,笑容苦涩。袁清这是打算利用自己来牵制苏承墨,唤回他的理智吗?

    苏承墨沉默了!

    他的沉默对于顾浅溪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心如刀割。exo他们无可替代

    “还有一分钟!”那个诡异的电子音再度响起。

    “让他听我吩咐,我说开始,再让他行动!”苏承墨的声音冷静了几分。

    顾浅溪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心里竟有些微妙的欢喜。她欢喜在这个两难的痛苦抉择面前,苏承墨选择了她。

    可是他真的就这么放任那人把容烟儿扔下来吗?顾浅溪打心眼里不相信,他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有了一个计划!

    果然,袁清通过无线跟瞿经纬沟通好后,苏承墨往那边走了。

    他走一步,他们那批人就迅速的集结在了一起,机枪和枪支都对准了苏承墨。苏承墨定定的望着那边,容烟儿的白裙被风狂乱的吹了起来,露出她肤白如玉的大长腿。靠的近了,能听到她呐喊的声音,“危险啊……快走。”

    “你不就想要田祥吗?”苏承墨对准那个人说。

    那个人讥讽的笑声传了过来,手上也将容烟儿手里的绳子放了放,像玩提线木偶一样,“你时间不多,赶紧让人把田祥带过来!”

    袁清俯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离地高约45米,去除绳子放出的长度以及容烟儿身高,离地约41米。离地不高,普通人即便因重力落下,致死的概率为1%,受伤的概率为39%。以她的能力来看,掉落下来,受伤几率不会超过20%,重伤几率不会超过5%。”

    这个时候还能够算出这些的,只怕也只有袁清这颗任何时候都冷静的头脑了。苏承墨只点了头,没说话,人还是再往那边走。等他再靠近一点的时候,那个人觉得不对劲了,一手挥下,所有人都把枪上的保险栓解开了。“我最后问一遍,田祥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苏承墨猛地一喝,“袁清,让他行动,你趴下!”

    说着,将袁清猛地推开,自己如离弦的箭冲了过去。

    顾浅溪没有袁清的头脑,也没有他的眼力,只能依稀看出从苏承墨这里到容烟儿大概不到30多米的距离。就在他行动的那一秒,一声轻微的枪响,刚刚还在讥笑的人忽然身子一僵,人栽倒了下来。在他手里紧握的绳子,也倏地滑落下来。

    场面瞬间暴乱,不停的有枪声响起。画面一直在猛烈的晃动,晃动间离容烟儿越来越近。赌与骗的博弈

    什么叫冒着枪林弹雨,顾浅溪算是真的见识到了!对面那么多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他都要努力往那边狂奔而去。画面惊心动魄到顾浅溪的手紧紧抓着超脑的边缘,坠落几秒的时间,苏承墨爆发了他的速度与真正的能力。

    刘翔跑百米障碍赛的最高纪录是12.88秒,抛去五十米的距离除以一半,那也好歹将近6秒半!而且这何止是障碍赛?这分明就是用生命去跑!

    他在为了她拼命!不顾生死,不顾后果!他的身上中了弹!顾浅溪看不到是哪里中弹了,只能听到他一声闷哼。

    他让顾浅溪见证了一个奇迹!容烟儿掉落之前,他用身体做了肉墙,堪堪挡在了容烟儿的身下。

    好一幕誓死相护,顾浅溪看着屏幕慢慢松开了手,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全身麻木了,心也麻木了!

    果然符合苏承墨的性格,饶是袁清算好了不足20%的受伤率,他也舍不得别人受一丁点的伤!顾浅溪大口喘着气,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画面只对准着地面,顾浅溪看不到,耳边也只能听见容烟儿虚弱的声音,带着弱弱的哭腔。“承墨,承墨……”

    容烟儿从他身上滚了下来,落在他的旁边,扶着他起来了一点。她泪眼朦胧的眸子里全是心疼,“你怎么这么傻!”

    苏承墨咳嗽了几声,容烟儿白色的裙子上有一大团殷红色的印记晕开在上面。苏承墨声音都慌了,“你怎么了?”

    容烟儿哭着摇头,想扶他起来,却没有力气,手压根撑不起来。苏承墨艰辛的站了起来,然后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手捂住她出血的腹部,声音里全是惶恐,“烟儿,你撑住!”

    他的后面有瞿经纬给他扫尾,他则自己抱着容烟儿往山下走了。那子弹似乎是打在他的腿上,他好几次都差点从阶梯上摔下去。

    “妹子,别看了!”王胖子顺着她的背,想切换掉,顾浅溪却固执的看着屏幕。一直一直看着他跌跌撞撞的抱着容烟儿,上了事先准备好停放在山下的车。“去医院!快!”

    司机扫了一眼苏承墨抱着的人,连忙回答道。“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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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章 怀孕了?
    顾浅溪身子微颤,紧握着的手心,已是一片沾血的湿濡。

    王胖子看着她,强势了一回,将她身子拉开,自己用身子挡住了超脑,直接关了电源。声音、画面都没了。“老大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又是一句有原因……呵呵!”顾浅溪抬起头,她死咬着牙,眼睛微红,有泪迷着这双眸子,她死撑着没让泪落下来。

    “他真的有苦衷的……”王胖子有点焦急,看见顾浅溪这样,有些手足无措。想去擦,手伸出去却看见自己手指上的茧,又缩了回来。

    “好一句苦衷!三年前那晚上两人……”顾浅溪怒吼着说,脑海里闪过那晚看到的画面,自以为麻木的心还是狠狠的颤了颤。难受的又呕了起来,带动的鼻酸让她终于没忍住,眼泪滑落了下来。

    看着自己吐出来的胃酸,声音低了好几分,“那晚上,也是有苦衷的!眼睁睁看着她把我送进监狱也是有苦衷的!就算看着我跪下求他,他转身就走,也是有苦衷的!把容烟儿的手机号码放在第一的位置,也是有苦衷的!我在车上……”

    顾浅溪几度说不下去,心却被人仿佛撕开了一个口子,血汩汩的流,喉咙哽的难受至极。“在车上,怎么喊都不醒,我喊救命他不醒,偏偏我喊出容烟儿需要救命,他醒了,这也是有苦衷的?”

    “现在,他不顾生命危险冲过去誓死守护,任由她压在身下,都不让她受一点伤,也是有苦衷的?”顾浅溪死死揪着王胖子的衣服,她想要去看屏幕,就算那个屏幕黑了她也还想看!她想看一下,苏承墨究竟要做到哪一步,她的心才能够真的死去,真的再不会因为他而起一点涟漪!

    苏承墨他还要做到哪一步,才会停下伤害她的脚步?

    王胖子轻轻的将顾浅溪搂在怀里,他的力道很轻,好像顾浅溪是个一触就碎的玻璃娃娃。“你要相信你的心,老大他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他真心想做的。”

    顾浅溪轻轻挣开他,看着他想笑,一笑却眼泪掉下来,滑落至嘴角。咸咸的,带点酸意。“你真是他的好兄弟,到现在还在努力为他开脱。”

    王胖子慌的手足无措,“我……我没。”

    两厢无语,王胖子看着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劝。过了一会儿,瞿经纬走了进来,“事情都处理好了,屏蔽了信号,别墅里的**包不需要担心了。”[快穿]可不可以不这么玩

    他一进来,顾浅溪就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胃顿时再度闹了起来,这已经是她今天数不清第几次呕吐了。明明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了,却还是反胃的厉害。胃酸吐了再吐,架势似乎很不得把内脏都一并给吐了出来。

    好不容易吐完,她仿佛虚脱般的任由王胖子扶着。王胖子看了一眼她吐得东西,脸色吓得苍白。“妹子……你吐血了。”

    顾浅溪费了力气,撑开眼皮扫了一眼,确实带着血丝。瞿经纬走上前来,一本正经的看了片刻,抬头对王胖子说,“车就安排在旁边,你带她先去医院吧,医院就近比较好。”

    王胖子便将顾浅溪背了起来,上了防空洞,一路往车子停靠的地点快步走着。

    外面天已经全部擦黑了,仿佛天空这块帷幕被泼了黑墨一样,这时候是最黑暗的时候,星星还没出来,太阳却已落山。王胖子为了让顾浅溪能够在他背上趴的舒服些,用嘴将手电筒咬住,两只手拖着她。

    他的背特别踏实,或许是胖人的原因,肉呼呼的一点都不咯疼。跟苏承墨的背不同,尽管那是18岁那年青峰山的事,她还是记忆犹新。想着,心又微微的疼。

    王胖子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像是怕她出事,果真找了家就近的医院。

    抱着顾浅溪,王胖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去。“医生,医生呢!”

    护士跑了过来,有人看见这情况,连忙回身去拿活动病床。但是王胖子等不了,直接问了急救室的方向,抱着顾浅溪呼呼的往那边跑。

    结果,顾浅溪看到了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苏承墨就站在急救室门口,向来心细的王胖子在慌张的情况下,没注意到他!等他跑近了,注意了,苏承墨也回过头了。顾浅溪同他四目交汇,那瞬间,顾浅溪整个人都僵住了。想要挪开视线却挪不开,看着他焦急的表情,看着他因为担忧而微微涨红的眼眶,心疼的不能呼吸。

    他焦急的是谁,担忧的是谁……顾浅溪死命想撑起面子,扯出一个笑容,可是浑身僵硬着完全做不了任何表情。没有人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迫使自己挪开视线,才迫使自己没有当着他的面流下泪!神奇宝贝之落羽星辰

    顾浅溪挪开视线,王胖子有点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那儿。苏承墨良久才开口,声音嘶哑,“老三,她怎么了?”

    因这一句话,顾浅溪差点绷不住,死咬着牙逼回去的眼泪又开始盈眶。

    容烟儿受伤,他叫的是烟儿你怎么了。她脸色苍白被人抱在怀里,他问的是王胖子,她怎么了。呵,在他心里孰轻孰重,这是立见分晓了吗?

    王胖子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刚刚吐血了……”

    一阵劲风刮过,顾浅溪只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一紧,撞进了另外一个人的怀里。熟悉的温度,可是她的鼻尖却敏感的嗅到了一股,女人的香味。

    香味很淡,但持久。

    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你怎么……”苏承墨低头想说话,看见自己胸前衣服上晕开的湿濡呆了。顾浅溪拼了命的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是越是想憋,心里酸涩越深,鼻尖能闻到的香味仿佛也越浓。

    “别哭。”苏承墨的手冰凉,覆在她的脸上,想擦拭眼泪。可是他一碰上,顾浅溪就想起他刚才就是这么抱着容烟儿的,胃里再度翻腾起来。

    挣扎着,苏承墨的手一松,顾浅溪往地上跌去。王胖子眼疾手快,用腿挡了下,再度把她拉起来。这一拉一档,顾浅溪再也忍不住,趴在王胖子的肩膀上,悉数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胃酸,还是带着血丝。

    苏承墨呆了,忙走了几步,抓住旁边的护士。他走动时,地上有着带血的脚印。他的腿果然受伤了,可是受着伤不也是照样把容烟儿一路抱下了山么?

    护士被他抓着走了过来,顾浅溪再度被他蛮横的从王胖子手里抱了过来。顾浅溪想挣扎,苏承墨却紧了紧怀抱。“别闹!”

    呵……她在闹么?用什么闹,又为什么而闹!

    顾浅溪吐的身子虚弱,一点力气都没有,挣扎着挣不开,无奈的被抱到了旁边的医生办公室里。医生给她检查的时候,看了眼苏承墨。“苏先生,这个……检查的时候,不太方便,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趟。”最佳男主

    苏承墨对着医生低喝,“我是她男人,赶紧检查!”

    顾浅溪心酸的无以复加,压着肚子不让医生检查,眼睛定定的望着他,“你怀里刚抱过别的女人,你来跟我说你是我男人!”

    苏承墨脸上闪过一抹无奈,深深的望着她,“顾浅溪,我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信吗?”

    顾浅溪轻笑一声没回答,用笑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苏承墨脸上露出一抹晦暗,转身开了门,很快有门关上的声音。帘子是拉着的,顾浅溪以为他走了,心狠狠的痛了下,任由医生检查。

    医生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女医生,她大概询问了下情况,轻轻按了按顾浅溪的肚子,又让顾浅溪化了尿,抽了点血让旁边的小护士赶紧送去化验。

    顾浅溪看见她从抽屉里拿了一根试纸出来,头皮顿时炸开。那个试纸,她很清楚,是验孕试纸!

    她吐……难道是……有了?顾浅溪压根不敢去想,看着医生把那根试纸放进去,紧接着上面慢慢浮现了两根红杠。顾浅溪心如擂鼓,她只记得这试纸,因为没怎么用过,所以不知道两根红杠代表的是什么!

    顾浅溪屏住呼吸看着医生,医生等那两根红杠逐渐明显之后,戴着手套拿了出来。“初步判断,小姐你可能是怀孕了,你的恶心反胃是怀孕的早起现象,孕吐。准确判断,还是要等验血报告出来以后才能确诊。到时候我给你开个b超单子,你去四楼做一下b超,看一下胎位情况……”

    那瞬间,她的力气像是被什么抽空了一般,呆呆的望着那两条杠,大脑一片空白。医生再说了些什么,她压根就没听进去。

    帘子忽然被撩开,苏承墨一脸惊愕的出现在帘子后面。他看着医生手里的试纸,又看了看顾浅溪,两个人四目再次相交,只是这一次,顾浅溪在他的脸上看见明晃晃的欣喜。

    苏承墨走近了几步,他看着顾浅溪的肚子,伸手想摸。指尖刚碰上,顾浅溪就惊觉一股冰凉,苏承墨连忙缩回手。像个大孩子一样,死命的搓着双手,对手掌哈着热气。
正文 第178章 顾浅溪之前滑过胎?
    直到手捂热乎了,才覆上顾浅溪的肚子上。他欣喜的抬头,看着顾浅溪,那双微褐色的眸子里明晃晃的欣喜像是什么东西触动了顾浅溪。他嘴唇一张一合,顾浅溪却已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思绪……回到两年半前,那个冰冷的牢笼里。

    在顾浅溪的认知里,她20多年活过来的生命中,那一段是最灰暗,最冰冷,最无助的日子。

    不仅是她彷徨于里面的人情冷暖,不仅是她凄惶于里面的欺辱经历,更多的是那一天夜里,她深深的无助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从自己下腹里流出的血。

    那殷红的血,代表的不仅是她仅剩的温暖,代表的更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此后的日子,每思及此,都手脚冰凉,心痛到无以复加。她捶着墙壁,嘶喊着想换来一点帮助,得到的是那个夜里独有的冰冷气温。她或许体会不了母亲用指甲扣着门窗是什么心情,但是她懂她无助的捶着墙壁,捶的满手是血,想叫来人救救她腹中的孩子时,她是什么心情。

    可是……没有!谁也没有,这仿佛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

    从她被拉进澡堂,到她们那群人用喷射水枪将她逼到墙角时的拳脚相加,这就是一场预谋好的不是吗?她进监狱的那一晚,被她最深爱的人压在身下,苏承墨他赤红着眼没做任何防护措施,她被他要了三次,那时候不是她的安全期。

    尔后进行判决,她要申诉,是容烟儿这个美若天仙般的女人来看她,跟她说让她死了这份心。有她在,顾浅溪想要申诉是做梦。结果验证了她这句话,顾浅溪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审判的前一天她吃了看守所里的饭,第二天就直接哑了嗓子,审判庭上说不出一句话!

    她哭着要用笔写下来,审判长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直觉宣判了。

    容烟儿啊容烟儿,你是有多大的能耐和背景才买通了这些人!她被判了三年,期间无论她表现的再好,都没有任何减刑的机会给到她。

    入狱第一个多月开始,她就开始出现呕吐的反应。有时候她吐得厉害,浑身虚弱的躺在床上动弹不了,那群人直接用拖拉硬拽的方法将她拖下床,逼着她在缝纫机面前缝纫衣服![综]玛丽苏背后的男人

    那段时间她还变得嗜睡,可是在缝纫衣服的时候睡着,下场是惨烈的。她因此在自己的胳膊、大腿上拧出一片片的青痕,来控制自己不去犯瞌睡。

    之后她的反应越来越不寻常,先是恶心反胃,什么都不想吃。之后又特别容易饿,想吃的更多,之前不喜欢吃的,那段时间似乎都能接受。她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己的种种迹象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中标了!

    她拐弯抹角的想要跟监狱管理员,让她去通知自己的家人,却一遍遍的被人回应你们顾家没人了,没人会来看你。

    她不敢跟这个监狱管理员多说几句话,因为她很凶,她对自己从来都是不假颜色,只要她起床稍微起晚了,她就会用皮带抽自己。她没有可以申诉,也没有祈求帮助的平台,她肚子里怀着一个小生命,她怕极了让其他人知道。

    这是她仅剩的一点温暖,一个孕育在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她有过不要它的想法,可是这个想法才冒出来,等下次肚子一疼,她又会心软觉得难受。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护着它,把所有通过缝纫得来的钱,都拿去买补品。她不敢拿回牢房,因为一拿回去就会被她们全部拿走。

    她只敢狼吞虎咽般的在小卖部吃完,尽可能多的,给腹中孩子一点营养。

    可是她拼了命去保护的生命还是被发现了,她日渐凸起的肚子让她惶恐的天天穿着宽大的衣服,因为削瘦,她突然有点凸起的肚子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有人说她怀孕了,一时间同一个牢房的人都知道了。她不知道她们的姓名,但当时9821号狱友反应最大。她力气很大,人凶狠,又有点关系,监狱管理员都对她睁只眼闭只眼。

    她伙同了七八个人,在晚上洗澡的时间,将她拖到了澡堂。那高压水枪喷射出来的水,冰凉,寒彻入骨!她颤抖着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努力撑开手掌,想尽可能的护住肚子,不让孩子去感受到那股寒冷!

    她想把全身所有的温暖都给孩子,就像此刻的苏承墨一样,颤颤巍巍的生怕会冻到它。

    可是……没用。命运没有偏向她,9821号带着人把她按在地上,去踹她的肚子。位面之谢谢惠顾哟亲

    如果像只疯狗一样咬过,努力过就可以保住这个孩子,她绝对会变成最疯的狗去跟她们厮杀!但……没用!那种彻心彻肺的疼痛,那种明明血脉相连却被硬生生的流出体内的感觉,她,忘不掉……

    此生,都忘不掉!

    就那一晚,她想到了自杀,她猛捶着墙都得不到回应和救助的时候,她撞了上去。那次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面是母亲在哭,梦里面她似乎听见一个男人在跟她说,“你父亲是冤死的,你母亲现在命悬一线,你真的要放弃他们吗?”

    可是醒来,什么都没有!那个男人不在了,她也不在牢房,而在一个白花花墙壁的病房里!她的孩子……被引产了……

    那段时间,她难受的快疯了,她每天就抱着自己的肚子,好像那里还有着孩子,好像它还在跟着自己成长,好像……它会踢她了。

    那是最灰暗的一段时间,这段记忆像是被抹掉了一样,她记不得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又回到了牢房,过着每天辛苦缝纫的日子。

    是之后,她每天晚上不停的做着梦。梦见那个染了血的牢笼,梦见那个晦暗透着死气的医院,梦见有个孩子小小一个,屁股肉嘟嘟的在地上像她爬过来,梦见他在脆生生的喊妈妈,还梦见他的身上慢慢浸着血,他在哭。那哭声,低低的,余音绕梁般,哭得她肝肠寸断。

    她这才一点点将这段回忆想了起来,但是她隐约有个直觉,她还有一段最重要的回忆,没有想起来!

    回忆嘎然而止,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一片冰凉,四肢百骸都像是浸泡在那晚的冰凉水中,颤抖着。苏承墨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像个犯错的孩子缩着手,“对……不……”

    “哎,哎!苏太太,苏先生你们放心,孩子没事。你刚才说你吐出了血,我刚才查看了下,那是因为你今天呕吐太多,刮伤了喉咙,才会带出的血丝。但是苏太太你今天情绪起伏太大了,怀孕前三个月,母亲应该多多注意才是。苏先生,你先带着苏太太去做下b超,检查下孩子的状况吧。”

    孩子……是那个孩子吗?顾浅溪还处于石化中,颤抖着手不敢去碰自己的肚子,连动,都怕惊扰了它。在远方

    苏承墨连连点头,抱着顾浅溪就往外走,一路用他的身份开了绿灯,一分钟都没等候的直接进了b超室。结果当场就出来了,苏承墨拿着那张单子又抱着她回了医生办公室。

    回来的时候医生正在接电话,看见她们来了,连忙把电话挂了,脸上透出一丝慌张。但是苏承墨处于惊喜当中,压根没注意到她。而顾浅溪还是没回过神来,发着呆。

    医生拿着b超单,看了一下,推算出了孩子的周数。“孩子已经有六周了。”

    六周,苏承墨非常认真的看了一眼日历,看见时间是10月6号那一天,那不正是他们去丽江的时候嘛?苏承墨欣喜若狂,眼眸就盯着医生,示意她继续说。

    “从报告单显示的数值上来看,孩子很健康。就是……苏太太你身子太弱了,再加上之前有过滑胎的现象,一定要比其他人更加注意才对,多吃点补品……”

    “你说什么!”苏承墨声音冷冽的好似从九幽地府传来的一般,整个人跟换了人似得。医生被他吓得手一缩,报告单从桌子上飘落到地上。

    顾浅溪的视线就随着报告单而飘到地上,俯身去捡。那边苏承墨却抓狂了,一把抓过医生,“你再说一遍!她之前有过滑胎?”

    顾浅溪看这b超上面显示的黑白图片,这个就是孩子的所在吗?刚才医生指了一下,可是她怎么就看不出来呢?她用手去摸着上面的图片,心湖便像是一圈圈荡开的涟漪,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我……苏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实说啊。苏太太上一胎应该是引产出来的。引产对母体伤害很大,很容易造成终身不育或者下一台容易滑胎。我劝苏太太情绪稳定点,没有……错啊……”

    “引、产!”他一字一句的说着,看着蹲在地上去捡报告单的顾浅溪,那单薄的背影刺的他眼睛一疼。可是心里的盛怒,瞬间把那股心疼给冲没了!

    苏承墨抓着她的手腕想把她拽起来,却在用力的时候,手上力度不自禁的放轻了。
正文 第179章 被迫献血
    人被他拉了起来,顾浅溪的眼睛还是盯着b超单上面的图,那目光让苏承墨心里一阵阵的难受。有那么一瞬间,苏承墨的心软了,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注意到她的眼神没有焦距,仿佛在透过b超单看着其他的人,想着其他的事。

    她,在想什么?想她之前被引产流掉的孩子吗?

    “腾----!”的一下,苏承墨是前所未有的怒气,医生几乎是被他抓着衣领扔出去的,门哐当一声被他摔上了。

    看见她还是在盯着手上的b超单,苏承墨气不打一处来,将她手上的b超单突地一扯。

    “撕拉----!”

    顾浅溪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手紧紧抓着只剩半截的b超单,忙紧张的看去,好在那张黑白的图还在。顾浅溪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人就被他提了起来,死死的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苏承墨两眼涨红,“顾浅溪!说,你为什么会被引产!”

    “为什么会被引产?这个你来问我?要不是你……”顾浅溪手里紧紧抓着那半截图,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爆发着吼回去。可是喉咙被刮伤了,不是应该只痛喉咙么?为什么她的心也跟着一扯一扯的疼!

    苏承墨却压根没有耐心等她说完,赤红着眼,近乎咬牙切齿的问,“这个不问你问谁!你第一次难道给的不是别人吗?你敢说你之前肚子里的……种难道不是别人的吗?”

    “呵……呵呵”他想说的是野种吧?顾浅溪看着他,一边笑一边流泪。“我第一次给的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仿佛刺痛了他,苏承墨暴怒了,手禁锢住顾浅溪的肩膀,“我他妈要是知道,绝对会一枪崩了他!”

    “那你先崩了你自己吧!”

    顾浅溪也是爆吼着说出这句话,但是门偏偏在这时候被推开,传来的“吱嘎”声非常刺耳。苏承墨没听清她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顾浅溪深吸口气,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恨的。等不到她开口,推门进来的人先一步开了口,是之前被苏承墨扔出去的医生。她满面焦急的说,“苏先生不好了,您刚才抱过来的容小姐血崩了,再加上她本身有中度的肾衰竭,情况很危急。现在血库没有她匹配的血型,再去其他医院调来不及了……”全民公主,单挑恶劣王子

    苏承墨的脸色大变,忽然放开了禁锢住她的手,顾浅溪一时受力不好,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苏承墨大步流星的走了,顾浅溪看着他走动时,留在地上的血脚印就觉得心伤至极。

    顾浅溪死咬着牙,明明腿上没有一点力气,却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强撑着旁边的墙壁站好。走出去时,医生站在旁边急的团团转,苏承墨在接电话,表情严肃的很,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栏杆。

    顾浅溪走过去时,他正好松开栏杆,顾浅溪眼角余光瞥到被他抓过的栏杆上那一处,已经扭曲了!医生看见她时,目光一亮,“顾小姐,你等等。”

    已由苏太太,变成了顾小姐,就连医生都看出不对劲了吗?顾浅溪在心里冷笑一声。

    “顾小姐,之前抽过你的血液样本,你的血液正好跟容小姐的匹配。你可不可以……献出一点给容小姐?”

    顾浅溪脚步呆住了,惊愕的看着面前这个医生,亏她之前还觉得她面善!将近六旬的脸上,身上穿着代表着神圣使命的白大褂,竟然说出这种话!顾浅溪气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你是医生,你现在来要求我一个孕妇献血?”

    “这……这也是情非得已。”她说是说着请求,但是态度倒是坚决的很。

    顾浅溪别过眼,看向苏承墨,他只是握着手机站在那儿,一点表示都没有!顾浅溪气的浑身都在抖,“你也认为,我要献血给容烟儿?”

    苏承墨没说话!他,没说话!

    顾浅溪快疯了,上前几步,手紧紧抓着他,嗓子生疼却依然忍不住的咆哮出来,“你让我去献血给容烟儿?”

    苏承墨紧抿着唇,手死死抓着旁边的栏杆。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她以为心被他撕开一个口子是最痛的,可没想到,他不仅要撕开一个口子,还要活生生的将她的心挖出来踩在地上!顾浅溪抓着他的手在抖,声音也低了,“你真的要我献给她是吗?”

    “你知不知道,她欠我三年时间!她欠我一条血债!”顾浅溪说到最后自己都哑然了,因为苏承墨定定的望着她,他的眼里满是痛意,他轻启薄唇,嘴唇似乎在抖,“去、献、吧!”梦修2012

    顾浅溪顿时就没了抓住他的力气,呆呆的后退了两步。他眼底浮现出深深的悸痛,那双微褐色的眸子里仿佛大海一样,看着她的时候盛满了感情!可是他说的话,却让顾浅溪如遭雷击!

    他说,去献吧!

    这一刻,她不是应该哭的么?可是为什么是在笑?而且是在放声大笑?顾浅溪脑袋一片混沌,“我,不要!”

    苏承墨上前几步抓着她,语气多了几分坚决,“去献吧!”

    顾浅溪笑的脸都酸了,抓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肚子,在触碰到之前的那一刻,苏承墨猛地收回手,现在他的态度与之前生怕冷着自己肚子的态度,截然相反。顾浅溪的心碎了,嘶哑着喉咙轻声道,“这是你的孩子啊!”

    “去献吧!”苏承墨给她的,只有这三个字。

    他别开脸,顾浅溪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坚毅的侧脸似乎也在抖。顾浅溪几欲抓狂,“她容烟儿欠我那么多,我没拿着刀逼她还给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你竟然让我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再给她献血?苏承墨,你究竟有没有心!”

    “这只是我的孩子吗?这难道不是你的骨肉吗?”顾浅溪喊到最后已经喊不出声了,喊到又呕吐了出来,翻江倒海般的酸意顿时席卷她所有的感官。

    她真的不想哭啊!可为什么,这酸意就是不放过她!

    手被人猛地拽住,苏承墨打横将她抱起,快步走了几步直接来到抽血室的工作台上。顾浅溪看见那上面摆着的针头和血袋,浑身都在颤,牙齿打颤的声音似乎成了她现在耳朵里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我不要!”顾浅溪剧烈挣扎起来,苏承墨却一把将她按住,定定的看着她,“听着,你必须献!”

    顾浅溪抗拒着摇头,泪眼婆娑。苏承墨震怒的摇晃着她的肩膀,逼的她抬头看向他,“顾浅溪,你只能献,你知道吗!听话,只是一点,不会对孩子有影响的!”

    不会有影响?顾浅溪深吸一口气,胸腔都跟着扯疼,“你是不是非得我献?”

    苏承墨没点头,只是定定的望着旁边的血袋。他的态度深深的刺痛了顾浅溪,她的心,一点点寸寸死寂成灰。她咬紧牙关,“好,400cc够了吗,要不要再献400cc!她不是还有肾衰竭吗?不然,再把我的肾也一起献给她,反正少一个肾我还能活!”十六岁,我被迫嫁入豪门

    “你别闹!”苏承墨看了眼周围,迅速的俯身吻了上来,他一张口,便是一股血腥,原来他刚才也因为咬牙的太过用力,牙龈都出血了。

    闹?她这是闹吗?算闹吗?究竟是谁在闹谁?

    顾浅溪费尽所有的力气推开他,又是拧他的肉,又是咬他的唇,最后向他的命根子处踢去,苏承墨才松开了她。顾浅溪的眼泪都哭干了,冰冷的看着他,“你的吻让我恶心。”

    苏承墨的脸上是一片明晃晃的痛意,他颤抖着手捧住顾浅溪的脸,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顾浅溪恶心的推开他,他这次没抗拒,被顾浅溪推开了。他没有看顾浅溪,只是低着头将旁边的凳子推了过去,给她完成了献血的第一步----先让她坐下!

    呵……何其讽刺?给他的女人,来献血,还是那个欠她一条血债的女人!顾浅溪整个人都麻木了,拽在手心里的那张图,刺痛了她的心!她慢慢坐了下来,苏承墨见她肯坐下,一秒钟都没有多呆就走了出去。

    顾浅溪回头望了眼他的背影,忍了这么久的泪,再次没出息的掉了下来。

    对不起,孩子,妈妈竟然给你找了这么个魂淡老爸的血脉。孩子对不起,你一定要坚强,不能随着这点被迫献出的血而放弃存活。孩子,妈妈真的很爱你……

    顾浅溪紧闭了眼,感受着有人在她的血管里插入了针管,那插进来的不是针管,抽出去的也不是血,而是她的心,她的命,她这一生二十多年的信仰。

    因为是紧闭的眼,所以她压根没注意到,王胖子忽然出现在工作台里面,身上披着个掩人耳目的白大褂。因为她紧闭着眼,只顾着伤心,所以没注意到,那插进来的针管只抽了少许的血。

    因为是紧闭的眼,所以她更没注意到,王胖子将自己的手腕撩起,把针管插在他自己的手臂上。
正文 写给所有看本书的人
    致所有亲爱的美妞们:

    我之前说那话,不是强求你们所有人都来看正版。我只是呼吁一下,人跟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我文笔也就这样,自以为是做到了最大的努力把本书写好,让每个人都富有自己的人物性格和灵魂,致力于让她们变得更加鲜活、饱满。

    有时候晚上做梦都在琢磨着剧情,反反复复的梦,不知道今夕何夕,就是不断的睁开眼看着窗外天还没亮……有一度,我也曾抓狂到想撞墙。

    大家就把这篇当吐槽贴吧,或者当一个二货的曝黑篇看也成。

    之前都是些小经历和实习的都不谈,就谈二妖大学毕业后。当时就职于一家服装外企公司,一开始做的是货品专员。就是一个星期七天,有四天在车上度过,另外三天在仓库度过的工作。后来转正后做了行政助理,本身的专业是人力资源管理。

    公司都是女的,唯一几个男的是那种跳进一米二深的游泳池,都会不断挥着手叫好深好深的男人(此男目测一米八以上),乃们自行脑补当时的画面。对了,值得一说,身边有两对蕾丝边。不知道蕾丝边是啥的,可以度娘下。

    工作很累,压榨最后一点劳动力的公司。经常加班至第二天下午5点多,还是周末。每个月月初几天做工资时,就算是春节都得趴在电脑前加班。直接上司是经理,女,就是她把我弄进来的,让我可以一毕业就工资4000以上。

    公司压力很大,因为眼睁睁的看见周边一个女王范的妹子,进了精神病医院。机甲战神

    后来因为一些事,年轻人脾气冲,跟领导闹翻了,撂担子走人。当时我爸劝我,这个公司真的很好,你理智点。我在电话里用两个小时劝回我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次谢谢这些年看的经历),最后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要追梦!我不会后悔我这条路,我会相信我以后过得比现在好!

    然偶我爸妥协了,我回家了。或许有人会说我冲动,莽撞,可当时真的觉得在公司多呆一分钟都是煎熬。在所有人不理解的情况下,我呆在家里,每天埋头码字。第一本书是按照自己兴趣走的,一本女生玄幻。毫无疑问,千字10的买断价,等同于扑街。可是我喜欢那本书,我就一直一直写,写了一百五十万字,赚到的钱说出来你们估计更要瞠目结舌。

    一年的时间,2万不到。

    懒惰的环境,造就了我日渐懒惰的性格。我曾抓狂的面壁思过,为什么我会这样,后来好基友告诉我,因为我没压力,我不用为了钱去奔波,我不用为了以后去考虑,我还年轻,我还小,没长大!

    反正我觉得她说的特别对,我确实没有压力。直到今年来到若初后,8月份开始,一直追着我的人可能知道,我断更了一个半月!最疼我的奶奶走了,最后这一个半月我想守着她。她跟我说了很多,她说知道我要回来追梦,她很支持。她问我现在月收多少,我不想她伤心,我就说还不错呢,比工作的时候高。

    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时候我信用卡还欠一万三,我那几个月甚至连一份钱稿费都没有!她说不奢求我赚多少,成就多高,以前就只是希望我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追自己想追的梦。我当时哭了,不敢当着她面哭,跑到厕所偷偷哭了半小时。婚久情深:总裁的替身妻

    我个性好强,当初又因为跟我爸说了那一番雄心壮志的话,我没问家里要钱。每个月信用卡是我男票帮我在负担,我一千五拿不出来。我真的很感谢他,要不是他,我或许早就放弃了。那时候我在问他,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真的写不出好东西。

    他说让我别放弃,他说我写的很好,我只是没找到自己适合的。他说,他会一直支持我。他那时候也没工作,每个月给我还钱都是找朋友借的,他怕我担心没跟我说。可是我都知道,所以我特别感谢他,也特别愧疚。

    等奶奶走后,我看着这本书,我告诉自己,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这本书再不行,我就老老实实出去工作,放弃梦想。这本书之前一度成绩不好,入v后,订阅也一直很差。我每天在电脑面前坐着写10多个小时,那时候我想放弃了。

    我男票跟我说,我们每天这么辛苦的帮你发帖,去宣传,你当初那么坚定的说你要走这条路,你现在跟我说放弃了?我瞬间愧疚了,可是我看不到支持,我看不到前方,也看不到曙光。我彷徨无助,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后来渐渐有人开始支持我,说我写的好,每一条留言我都会看,都会回复。每天看见涨一点收藏就特别高兴,那一张容烟儿第一次出现,他们悬崖遇难的那一章,我卡在那断了。很多读者在下面说我,还有人回复了一条留言说,不追了。九道神龙诀

    我当时特别怕,我那晚没睡,梦里面全是你们的留言,辗转反侧。好在,这一路我坚持下来了,我走到了现在,这本书已经走入一半了。

    每一个人都对我弥足珍贵。但我这人特别容易受别人影响,愿意支持我的,自然会来看正版支持我。真正喜欢我的,会一直追着书,跟着一起成长。所以我知道强调没用,除了入v的那天强调过一次,之后再没说过。

    看盗版的我不说其他,也体谅每个人都有难处。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诋毁我,不喜欢可以点击关掉网页,而不是跑过来这边特意留言来骂我。那次还看见一个帖子,说“大家每天都这么忙,看你的书就是给你面子,还去充钱?钱多哦?”,当时不少作者都很愤怒,大家说现在上个公厕都要收费,作者就不用吃饭了?

    所以,总的来说,还是互相尊重吧。

    喜欢我的,请别轻易放弃我,我会努力做到更好。不喜欢我的,请发挥你们的一点善良,随便发在哪边吐槽,不要特意跑来这边让我看见就好。我也是玻璃心啊喂!!!我姑且写之,你们姑且看之,可好?

    是你们让我知道,我可以走这一条路。昨晚四小时,刷了四页的留言,每个人都在讨论我的情节,讨论我的人物,还有些进群在支持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们,觉得有你们真好。

    你们叫我宝贝,我也想叫你们宝贝。谢谢你们……
正文 第180章 医院失火
    在血袋开始慢慢鼓起时,王胖子一直是看着顾浅溪的,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掉泪。中间隔着玻璃,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她,可是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插在她手上的那根血管只抽了一点点,大概100cc都不到的样子。而插在他手腕上的血管,抽了足足的400cc,将血管放好,交给了后面的护士,王胖子又悄悄走了出去。

    走在外面,拨出了一个电话。

    那边传来很隐忍的声音,“辛苦了。”

    王胖子对着电话嘿嘿一笑,“没事,我人胖,血多!”

    那边没再说什么挂掉了,挂断之后,王胖子身子摇晃了下,扶着墙壁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抽血室内,护士轻唤着把顾浅溪叫回了神。顾浅溪抹了一把眼泪,才回过脸去看,血管已经抽出去了。在工作台上,护士正拿着那个血袋贴上标签,标签上写着“顾浅溪”。

    那一袋血……真多啊,顾浅溪后怕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那一晚澡堂里,自己身下流出的血。惊慌的猛地站了起来,逃也似得走出了这个房间。可是她不敢走快了,她怕走快了会让这本就虚弱的孩子,会经不住她这母体的快步伐,而变得更加虚弱。

    走廊上,苏承墨就站在那,像是在望着她。隔的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想看清!只是在瞥到的时候,看见了被他扭曲而断掉的栏杆以及他背后本该有的窗户,现在是被人砸破了,上面似乎还有红色的血迹。

    呵!她血都献了,他就这么担心容烟儿吗?顾浅溪不想再看第二眼,转过身往医院外走。刚走出两步,后面传来了他的低吼声。但更像是小兽的呜咽声,“顾浅溪……”

    顾浅溪的心一酸,这一酸,让她恨极了自己,恨不得给自己抽一耳光!想抽着问自己,为什么还会为了他而觉得难受,为什么还会因为他一句话,就下意识的止住了脚!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手指狠狠的拧在自己的腰间,借这一抹刺痛,再度迈开了腿。王胖子就在旁边的走廊上坐着,他看到她就走了过来。

    王胖子刚走到顾浅溪身边想说话,在走廊尽头就有人快步朝这边走来。等他们走进了,顾浅溪才发现他们是自己认识的!箭皇

    袁清和瞿经纬!只是,瞿经纬背上背着司徒安然,他像是受伤晕厥了过去。

    袁清直直的走了过来,看见顾浅溪。从身上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盛满了淡黄色的液体。“我知道之前那一幕你都看见了,也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儿女情长必须先放到一边。你母亲的时间不多了,这是病毒原液,现在先拿去给danrtsey。我做了我们能做的,你母亲能不能挺过这一次,接下来就看你了。”

    顾浅溪心一凛,宛若醍醐灌顶般,重重对袁清点头。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无论刚才苏承墨做了什么,或者之前做了什么,她现在都没有时间给她去伤心!生她育她的母亲,还在病床上同病魔做着斗争,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悲戚?她有什么时间在这里同苏承墨哭哭啼啼?

    拿着手里的病毒原液,顾浅溪漂浮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一点。这仿佛成了她所有的希望,她甚至都忘了去伤心,忘了去注意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袁清见她点头,露出一丝释然,身子慢慢软绵了下去。瞿经纬反应很快,伸手一提将他叫给王胖子,“他没什么事,只是身体已经透支了,先走吧!”

    王胖子将袁清扛在了背上,几个人快步往医院外面走去。

    从始至终,顾浅溪没有回头看一眼,在踏出医院的那一步开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心里开始慢慢流逝,就像那袋被抽出去的血。

    是瞿经纬开着车,顾浅溪以为他开车应该算比较稳健的,但是门刚关上他就猛踩油门。

    让顾浅溪不知道的是,如果之前苏承墨将她压在工作台上逼着她献血,是让她痛彻心扉。那么她这一趟所见的,就是痛到极致。

    瞿经纬在前面开着车,顾浅溪在后面拿着病毒原液,她不敢用力,怕捏碎了。又怕不用力,会掉下去碎了。她的眼睛不敢离开病毒原液,直到瞿经纬开着的车突然停了。

    顾浅溪刚想抬头,一个温热的大掌就捂住了她的眼,王胖子低低的声音传来。“妹子,要不我帮你把原液带过去,你先回去休息吧!”豪门恋情之腹黑总裁猎妻记

    顾浅溪心里一“咯噔”,用手去扒拉他的手,扒拉不下来!顾浅溪的心慌了,“你放开,前面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到了?”

    “没有!我只是刚想了下,你现在肚子里又有孩子,你这样奔波了一天怪累的。刚刚还被抽了那么多血,你现在就应该回去歇着才对。瞿面瘫,还不把车开回去!”

    顾浅溪急了,“不能开!胖子,你给我松开手!”

    可是胖子不松,顾浅溪死命去扒拉他,胖子怕弄疼她,不太敢用力。前方瞿经纬冷静的声音传来,“他们速度太快了,我们还是没赶上。松开她吧,总要面对的。”

    “那也不是现在面对啊!”王胖子气的一脚踹在他的座位上,捂着顾浅溪的眼睛,又想去抢方向盘。两人的反常动作和对话,让顾浅溪脑袋里警铃大作,扒拉不下来,顾浅溪急的去拧他的肉。拧的王胖子疼的倒吸一口气,还是不放。顾浅溪更慌了,手也舍不得真的有力。忽然想到一点,装的肚子很疼,“哎呀”叫了出来。

    王胖子登时松了手,“妹子,你怎么了?”

    顾浅溪忙抬起头,去看前面。于是,看见了她这辈子最不想看到,与最难忘怀的一幕!

    前方大火熊熊,浓烟滚滚的地方……不就是母亲所在的医院吗?!那个被火光吞噬着霸占着的,不就是母亲所在的房间吗?

    那瞬间,顾浅溪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直接打开车锁在他们两个还没反应的情况下,先一步打开门冲了下去。

    这是在马路边上,四周都是潮流涌动的车子,瞿经纬把车停在中间就已经惹来旁边的车辆绕路而行了。而顾浅溪忽然冲了出来,更是一时间响起一连串的刺耳刹车声。

    不能这样!不要这样!希望现在还握在她的手心里,老天不能剥夺了她!顾浅溪慌了,顾浅溪疯了,顾浅溪不要命了。

    这里离医院还有一站公交车的路,她撒开双腿就往那边跑,她的眼里、心里,有的只是那个熊熊大火的地方。

    老天,拜托别这么虐待母亲!她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这边才刚刚看到希望,那边就要给她绝望?心,不呼吸都疼,胸腔、肺都跟着疼。她眼睛眨也不敢眨的往那边跑,生怕她一眨眼,那间房间变黑了,万物皆空,什么都没了……硬核

    忽然,身子被人打横抱起。顾浅溪迷蒙着眼望过去,是王胖子虽然肥胖却异常坚毅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浅溪觉得他的脸色似乎有点失血后的苍白!

    他双目灼灼,掷地有声,“你身子弱,我抱你过去!”

    他说着,人就往那边跑。他跑的比顾浅溪快,但是比他平时慢。如果顾浅溪能够看的见的话,会看见他奔跑的步伐有点摇晃和凌乱。

    眼看着离医院越来越近,顾浅溪的心也越来越慌。耳边除了风声还有王胖子的安慰声,“别怕,伯母吉人自有天相,有这么多人在灭火,她肯定没事的。”

    “别担心啊,胖爷我等会儿过去一泡尿,那火就会没了的。”

    说到最后,他自己的呼吸都凌乱了,喘着气,说的很艰难。“别慌,我在你旁边!”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一踏进去,就听见慌忙在跑的护士说,“保安都去捉纵火犯了,有谁知道灭火器放在哪?救护车的电话打了吗?赶紧快来啊……”

    因为失火,电梯不能用!王胖子抱着她一步步爬楼梯,走上了母亲所在的楼层。浓烟滚滚,有人杯水车薪的在旁边房间接着水在泼,有人在那像热锅的蚂蚁在找灭火器。

    在路过楼梯间的时候,顾浅溪看见了本该放在旁边箱子里的灭火器,被人强行打开了,里面的灭火器没了!

    再离母亲病房近一点,就看见了danrtsey的助理。王胖子将顾浅溪放了下来,一把抓过他们问,“任伯母人呢?在病房里吗?”

    那些助理不会中文,只会说英文。“在病房里,你们救护车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这里的手机信号都被屏蔽了。灭火器事先被人拿走了,danrtsey先生也去追那一帮坏人了。这房间里被那群坏人放入了液态丙烷,火势压根控制不住!”

    顾浅溪震惊了,后面的话再听不见了,呆呆的看着那燃烧的病房……
正文 第181章 我还算活着吗?
    被屏蔽的手机信号、被忙线的救护车电话、被人事先拿走的灭火器还有被扔进去的液态丙烷……

    还有顾浅溪脑海里猛然回忆起的田祥之前的话,“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就算我死了,拖上你们顾氏一家,我也值了!”

    顾氏一家……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早已蓄谋好的阴谋!

    可是老天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们?她们顾氏一家究竟何德何能,让他们这些人,让老天爷这么惦记着,不放过?

    这熊熊大火,烧的不仅是这个病房,还有……她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

    王胖子跟那两个助理说完,回过神来一看,懵了!身边的人不见了,再往前面一看,心都快直接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她竟然在朝大火走去,她手里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盆子,她端着那盆子,将里面的水泼过去。可是什么用都没有,而她本身也因为靠的近,差点被火苗烧到!她竟然马上快靠近那可以吞人的大火里面了!

    魂淡!为什么旁边的人不拉住她?王胖子吓得心惊胆战,正想跑过去,一道身影冲了过去,像风一般刮了过去。本来此刻应该在另外个医院,应该守着另外个人的,苏承墨来了!

    “你在做什么!”苏承墨猛然将她拉了回来,他的脸一片苍白,额头上沁着汗珠,拉着她的手一直在抖。

    顾浅溪呆呆的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又好像视线没停在他的身上。那么冷漠,那么陌生的眼神,让苏承墨浑身一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前面这么大的火,你是要进去找死吗?”

    顾浅溪看着他,就是抽着自己的手,明知抽不出还是在抽,也不怕被弄疼。苏承墨暴躁了,“你想死是吗?你想死,那好,我成全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骨肉,你只要把他生下来,之后你想死我绝对不会管你!”

    一字一句,砸在顾浅溪的心上。顾浅溪看着他,笑了,还是特别认真的笑。笑的眉眼都弯了,笑的唇角勾起很大的弧度。“苏承墨,我现在这样,还算活着吗?”

    苏承墨呆住了,顾浅溪看着他继续笑,眼睛都快笑的眯成一条缝,又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算活着吗?”剑道邪尊

    “你明白什么叫绝望吗?你明白什么叫彻底的摧垮一个人吗?哦……你应该明白,因为你运用的这么娴熟,我不就是被你摧垮的吗?”

    苏承墨更震住了,手上力气一松,顾浅溪毫无意外的跌倒在地。苏承墨呆住了,伸出手想去扶,可是这个手刚伸到一半,摔倒在地的顾浅溪自己爬了起来。她翻了个身,重重的跪在地上,朝着大火咚咚咚的磕响头。

    苏承墨气急了,费力想把她拉起来,但是向来武力值不敌他的小女人,这会儿却跪在地上特别坚决。坚决到,他拉不起来!这是什么力量?或者说,这是什么信念,可以让她忽然拥有这么大的力气,让他丝毫撼动不了!

    她跪着的时候,背挺的特别直。身影孤寂、单薄,却又好像特别高大!她磕头的时候,力量不带任何含糊,每磕完一个,上半身就近乎全部匍匐在地上,用最虔诚的姿势在对着火势磕着头。

    苏承墨拉不动她,周围的人在灭火的同时,不停往这边在看。“顾浅溪,我已经派了人过来,火势很快就能够得到控制。你他妈现在给我麻溜的起来,听见没!”

    人,没起来。就这一会儿功夫,她的额头就已经磕出了血痕。血迹斑斑的印在白色大理石般光滑的地面上,点点殷红晕开,好像盛开在地板上的地狱莲花。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跪着磕头有什么用!”苏承墨似乎快被气疯了。

    顾浅溪嘶哑的声音终于传来,好像破铜嗓子般,声音刺耳毛躁。“我不知道可以求谁,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就当我迷信一次!如果天若有情,我祈求你救救我母亲。她一生孤苦,身体早已透支受不得折腾了。”

    “如果还有什么折腾,可以双倍加诸在我身上。如果她这次能够平安无事,我愿意以寿命为代价,你要多少都行。”

    “如果诸位神佛,各路菩萨能够听到我这番话,我祈求你们保佑我母亲平安无事。信女愿意后半生削发为尼,一生吃素。”

    “如果父亲你听得见、看得见我们,帮帮母亲,她的身体真的扛不住这样的折磨了。后面还有什么苦难,我都一个人受着好不好?”天巫

    苏承墨赤红着眼,将顾浅溪拽动,但还是拽不动,她每一下磕着,跪着都仿佛用了她毕生的力气!再一个跪下,火苗忽然喷吐出,因为靠的近,几乎瞬间就爬上了她的头发。

    苏承墨吓得心脏都停了,连忙用手去捂住那团火,但是她的头发滋滋的一眨眼就燃烧了上去,还有她身上的衣服。他捂不住,死撑着眼从路过的人手里将那一盆水抢来,当头淋了下去。

    顾浅溪的动作顿住了,她呆呆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她的长发本来都快及腰,现在尽数萎靡蜷缩成团,已然变成都不到肩膀的长度。

    她的眼睛里忽然冒出了一点光芒,她刚刚说了削发为尼,这是老天在暗示它听到了吗?顿时,磕头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咚咚咚”响彻在这个走廊上。

    “顾浅溪!”苏承墨抓狂了、暴走了,可是他却丝毫奈何不了!

    这个时候,救火的人来了,高压水枪,干冰粉各种齐齐上阵。顾浅溪还在跪着,只要前面的火势一刻不停,她就要一直磕着。地面上的血一点点的增多,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痛吗?比起母亲所受的痛,这点算的上什么?不说母亲这三年来经历了什么,单单说母亲当初在生育她的时候所遭受的痛!父亲给她说过,母亲在床上痛了三天,才生下她。她小时候特别壮实,生下来有8斤多重,母亲本来身子就弱,怀孕期间的营养算的上是悉数被她吸收了。

    羊水都快流干了,那时候医疗设备又不先进,生她的时候,父母还是下乡。在山窝窝里,只找到一个产婆和一个瘸脚医生。这样艰苦的坏境下,母亲把她生育下来。父亲说他当时都快以为没戏了,那产婆都在问他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母亲像是听到了这句话,然后一咬牙,难产之下也生了!

    父亲说,这是他见到的生命的奇迹!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身为人父了,肩上应该担起来什么责任!

    所以,跟母亲当时的痛比起来,她现在这点痛算什么?她真的走投无路了,灭火器没了,电话被屏蔽了,她能有什么招?在大火面前,她才惊觉自己一点实力都没有!从出监狱开始说要复仇,结果之前是攀附在楚昊焱身上,让他来帮自己找到当年的真相。至尊小神医

    后来又攀附在苏承墨身上,依靠他的能力!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靠过她自己!这是多么可笑?她的复仇计划,原来只要没了他们,她就一点用都没有!她阻止不了火势,她甚至只能无用的跪在这里祈求。

    这一刻,她恨!

    不是恨别人,也不是恨背后做这些事的人,而是恨此刻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的自己!太无用,太无能!

    火势,渐渐小了,直到最后彻底大致扑灭了。王胖子的声音在旁边低低传来,“火灭了。”

    顾浅溪这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王胖子看着她的样子,心瞬间碎了。巴掌大的脸上,苍白如纸,却有一股殷红的血液顺着她的额头滑落下来。王胖子别过脸去,“你别动了,老大进去了。”

    顾浅溪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她还是虔诚的跪在地上,眼睛望眼欲穿的看着病房里面的情况。房间都已烧得漆黑,里面的电视机、沙发,所以她这个位置能看到的,都已乌黑一团。苏承墨过了片刻才出来,手上什么东西都没,他的脸色有些怪异。

    “顾浅溪,听着……”他刚要蹲下来说话,他的电话响了。他不想接,可是那边不停的在想,他拿过手机一看,脸色煞白,站了起来走到一旁接听了。

    顾浅溪看着王胖子,手上抓着王胖子,“我妈呢?”

    嗓音依旧如破铜一样,刺耳毛躁。

    从后面出来的消防员拿着一个担架,抬出来了一个人。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因为……那个人的脸上被一块白布盖住了……

    顾浅溪连呼吸都紧了,手都忘记去松开王胖子,跪着挪了过去。靠在担架上,手抓着白布,颤颤巍巍抖得厉害。半响了,这块白布都掀不开,手指却因过度用力的拽着白布,而手指骨微微泛白。

    那个消防员看不下去了,“小姐,节哀顺变。”

    然后说着,将那担架放在了顾浅溪的面前。
正文 第182章 千万不要再碰上我了
    顾浅溪本来就只是拽着白布没动,结果他这么一放,那块白布,就这么不期然的被掀开了。

    她瞬间受惊的缩回手,却已开不及,露出了里面的尸体……

    顾浅溪身子顿时一震,如遭雷击。眼前这具烧得半焦黑的,与担架上洁白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的人……是母亲吗?

    顾浅溪浑身都在抖,想伸手去触碰母亲的脸,脑子里发出了这个指令,手却压根不听使唤!望着这具半边身子都变得焦黑的人,顾浅溪只能从轮廓上隐隐的分辨出……这是母亲!

    她,好像很安详,浑身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她的手还搭在肚子上,如果不是浑身焦黑,仿佛还是在睡着。顾浅溪第一次觉得,母亲她能沉睡在梦里面不知世事,是老天的垂怜!

    好在,她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没有被大火燃烧时的痛苦。她感受不到死亡即将到来的绝望,也感受不到心里的希望被大火一点点吞噬的感觉!

    “妹子,别这样……也许这个尸体并不是伯母本人……你看,他们都能假扮袁清,假扮我,现在弄出一个跟伯母长得一样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吧……妹子,你要看开点……”王胖子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视线从任安素的尸体上挪到顾浅溪的脸上。

    看见她的样子,王胖子的心狠狠一震,所有的劝慰都到了嘴边,全部随着他喉结的滚落咽了回去。他哑着口,“你要是难受,你哭出来吧,好不好……胖爷我的肩膀借给你,你哭吧!”

    顾浅溪迷茫着脸摇头,她的下唇被她咬的全部泛着白,却渗透出血。她目光无神的看着躺在担架上的人,用手一点点的去拨弄她的头发。

    明明都已经烧光的头发,她还要去拨弄。这动作很熟悉,王胖子曾看她做过很多次,都是当初任安素在床上安详睡着时,她常做的动作。然后她又用手,一点点的去擦拭任安素的脸,想把那脸上的焦黑给擦掉。同时她失心般的嘟囔,“母亲你要乖,我很快就给你擦干净。你那么爱干净,你怎么会忍受的了身上这么脏呢?”

    可是她怎么擦,那焦黑都擦不掉。顾浅溪抬头四处张望,她的眼里没有别人,看见旁边有人还端着的水,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走过去,将那盆水端了回来。一步一踉跄!

    端回来后,她开始找帕子,可是帕子呢?帕子在哪呢?校园全能高手

    她想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刚要动手,一块布出现在她面前。顾浅溪顺手接了过来,还不忘嘟囔的说一句,“谢谢。”

    嗯,因为母亲教过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感恩。

    将布放在盆子里,浸湿然后拧干,她都平静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将拧干的帕子放在母亲的脸上,一点点的擦拭起来,那焦黑的地方怎么这么顽强呢?

    为什么还是擦不掉呢?为什么……就是擦不掉呢?

    顾浅溪咬着唇,执拗的擦拭着,动作轻柔。

    王胖子看的心里难受极了,抓过顾浅溪的肩膀,强行让她不要去看任安素,让她对着自己。可是她的目光空洞洞的,手上的帕子又来擦王胖子的脸,一边擦还一边高兴的笑了,嘟囔着,“脏东西好像擦掉了诶……”

    瞬间,王胖子的心酸的不成样,他个大老爷们竟然也想哭了。“妹子,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生者要勉力,你节哀啊……”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似得,顾浅溪一下子仿佛回过神来般。推开王胖子,然后拿着帕子去擦任安素的脸,这一次,她的手颤抖的不成样,从她脸上落下的掉在任安素身上的不是泪,而是血!

    她唇角流落的血……

    王胖子大惊失色,用两手掐着顾浅溪的嘴,强势撑开她的口,流血的是她的舌!王胖子差点疯了,“妹子,人都已经走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孩子它何其无辜?”

    顾浅溪看着他,眼神平静,王胖子似乎也觉得动作太粗暴了,慢慢松开了。顾浅溪就俯身抱住了担架上任安素的尸体,她偏着头,像是之前躺在任安素怀里撒娇的姿势。“你知道吗,我最恨‘节哀顺便’这几个字了。”

    “因为这四个字,它代表着怎样的悲痛是其他人无法体会到的。因为这四个字,它剥夺了你哭泣的缘由,它让你就算再痛,都要坚强起来;因为这四个字,它代表着,那个人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我不要啊。从来,我都不想坚强!从来,我都不想长大!从来,我都希望时间还能回到以前,回到让我继续年少无知的时候,回到父母恩爱,身体健康的时候……”无限之深渊契约

    “我也想哭……你知道吗?我也想哭,但是我哭不出来!”顾浅溪抓着任安素的手在都,她的人也在抖,她的声音抖得更不像样子,大着舌头的也不知道别人听没听懂。

    她的双眼涨红,眼球白色的部分布满了血丝,可是里面真的一滴泪都没有!她就那么深深的望着前方,又仿佛望的不是前方。“你明白这种给了希望又失望的感觉嘛?它真的快要把我摧毁了,我以为拿到病毒原液,我以为那就是我的希望,我以为母亲终于可以安享晚年,终于可以不用再受病魔的折磨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再活生生的剥夺我的希望?”

    “你干脆什么希望都不要给我好了!你究竟还要把我逼得多坚强,这一切才可以终止?”

    “可以的话,我跟母亲去换好不好?让我去被人关在里面,让我只能用手指甲去扣窗户,让我去躺在那令人作呕的发霉床上,让我被人割断了腿绑在身上,让我去承受这些病魔的折磨,让我去……啊!”

    王胖子听不下去了,看见她这样,心如刀割。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对着任安素的方向。“妹子,你哭吧,胖爷我都陪着你!”

    她何尝不想哭?她更想晕过去!想醒过来这一切都是个梦!可是大痛无声,她哭不出来,眼睛都涨的生疼,眼前模糊一片,她愣是哭不出来!

    模糊中,好像有个人站在碧波粼粼的船上,他的胸口淌着血,他眼神坚定的望着自己。他说,“只要有我苏承墨一口气在,以后就没人再能够伤害的了你们母女!如有违背,就惩罚我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他还说,“如果你还不信,就从这里,再挖深一点。把心挖出来看看,我能不能让你再信一次。以后我如果再背信于你,那就让我这道伤疤永远都好不了!”

    可是这个说着不会伤害的人,说着生生世世,不得善终的人呢?你在哪?顾浅溪望着走廊上一直僵硬着站在那里的人,他还在拿着手机打电话吗?

    对啊,这就是你的生生世世,不得善终,这就是你的再有背信,就伤疤永远都好不了!那时候你流下的血都是假的吗?跟恶鬼一样,用血浆做的吗?

    目光收回,再看自己手上的镯子。她做了这么久的鸵鸟,她再一次沉浸于爱河当中,她忘记了之前的种种伤痛,像个傻瓜一样选择了再次相信。结果……这一切就是代价吗?软妹凶残(快穿)

    她……真的,家破人亡了!她最后仅剩的一点温暖和一点希望,没有了!

    她这样,真的还算活着吗?她竟然多傻,用母亲的命去信了他那句话,她竟然啥的装了鸵鸟,把阿婆给她的警告抛到了脑后。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他伤了啊!为什么她还要傻的跑来让他伤第二次?如果当时她就选择不跟苏承墨在一起,选择相信阿婆的话,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是不是母亲就回来了?

    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张着嘴想跟母亲说对不起,可是她发不了一句声音,她连最基本的“啊”都发不出来。

    可是,就算她说出来了,又怎样?母亲她听不见了啊,听不见了!

    这就是她做出的选择,再一次错误的选择!

    苏承墨那句话说的还真是没错,她蠢哭了!她蠢死了!还有人比她更蠢的吗?但明明蠢的是她啊,为什么这一切都变成母亲来给她承受了?

    顾浅溪抱着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似乎能听到旁边人因为吃惊而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因为她把尸体抱了起来啊!她一步一趔趄,每一步都走的特别艰难。她看不清前路,也许她就一直没看清楚过她的前路。

    母亲,你怎么变轻了呢?

    母亲,小时候你经常这么抱着我,今天换我来抱你好不好?

    母亲,女儿带你去跟父亲睡在一起,让你们同住一个墓穴,好不好?

    母亲,如果这些话你都听得见,那么你一定要记得。下辈子千万别跟我有任何牵扯,我已经害了你这一辈子,下辈子不想再让你遇见我了。你黄泉路上喝下孟婆汤的时候,可以忘了我,但是千万别忘这句话啊。

    千万……千万不要再碰上我了。
正文 第183章 护她一生周全!
    她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去,离身后的苏承墨越来越远。苏承墨伸出手,他手里的电话那头,还在说着话,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了。手机被他狠狠摔在地上,他慢慢向顾浅溪刚才跪下的地方走去。从地上捡起那个病毒原液,放在自己的兜里。

    他每走一步,地上就是一个血脚印。他心头的伤,无人能懂,看着顾浅溪渐渐消失的背影。那个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女人,这一次是真的要被吹走了吗?

    明明那么不堪一击的身体,怎么就一个人抱起了尸体。明明那么瘦削的肩膀,怎么他突然觉得……再也走不进她的心了呢?

    步步成灰?说的是不是就是现在的她?都不知道怎么抱着下的楼,明明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执拗的在往前走。

    王胖子一直陪在旁边没说话,抢了路边一辆的士,带着她去了墓园。

    风很大,夜很黑。墓园边上种了一排杨树,夜晚如果有风刮过就好像有鬼在怒号一样。顾浅溪抱着母亲,站在坟头。就在她的旁边,伫立着墓碑,是父亲的。王胖子拿着铲子在旁边挖坑,本来旁边是有位置的,可是这里只能放置骨灰龛。

    她舍不得母亲再被烧一次,她想土葬了她。好在这周围有土壤的地方,王胖子挖了个坑出来,又让人送了一副棺木过来。将母亲放入棺木的时候,别人提醒她,眼泪不能掉在尸体的身上。

    可是谁来告诉她,如果她的眼泪该如何才能止得住?她也不愿意用眼泪去玷污了母亲的身体!

    王胖子叹了口气,将上衣脱掉覆在任安素的身上,那眼泪便簌簌的落在衣服上。

    将母亲放进棺木里,顾浅溪看着那冰冷的四壁,心酸的无以复加。母亲,你会冷吗?想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了,小心翼翼的给母亲穿上。王胖子也把他里面的衣服都给脱了垫在任安素的头下,最后还把裤子脱下了,递给顾浅溪。

    顾浅溪看着裤子,朦朦的望了过去。她看不清王胖子的脸,只听见他说,“给伯母塞在旁边吧,不然等下棺木落下震动时,会磕着她。”

    顾浅溪张着嘴想说谢谢,嗓子却跟哑了一样,说不出口,只做了一个唇形。将裤子塞在母亲跟棺木的缝隙间,衣服只有这么多,还有很多没东西可塞。

    八荒·浮生梦

    自打她松开母亲后,她的手就颤抖的好像得了癫痫的人一样。她手上还维持着抱着母亲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全部是绷紧的、僵硬的。

    等她塞完了,旁边那人便想合棺,顾浅溪心慌的明明想松开,手却一直抓着棺木的边缘放不开。是王胖子将她拉开的,将她整个抱在怀里。他的怀抱太大,太厚实,顾浅溪要看母亲合棺得探出脑袋。可是朦胧的泪眼,她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听见夜晚树木被风刮出的嚎声,还有那人合棺时,将棺木钉死的敲打声。

    风呼啸着,一股悲戚的感觉弥漫在顾浅溪的四肢百骸。棺木钉好后,王胖子跟那人齐力将棺木放了下去。没有鞭炮,没有鲜花,没有祭品,除了她以外,母亲的葬礼上竟然都没有亲人。

    顾浅溪跪在坟头,看着王胖子一点点的往里面填土,看着那个棺木渐渐被土掩埋,直至最后只剩下黄土。

    一捧黄土,仿佛代表着母亲的一生……

    没有时间去刻碑文,所以那人带来的是一块无字碑。等土掩埋结实后,顾浅溪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在碑文上写着铭文。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顾浅溪的心也跟着死了。眼泪没了,早已哭干,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没了原有的颜色,她看到的就仿佛是一部黑白默片的电影,只有在看着碑文的时候,是带着血红色的。

    重重的在坟前磕下一头,母亲,一路走好!

    以后我会真正学会“节哀顺变”这四个字,也会学会她一直学不来的“坚强”两个字。

    原来要学会这些,这么简单,只要心再也没有牵挂,那便再也没什么可以伤到的了!这是佛家所说的,人处于世,心不动,则身不妄动。心动,则身伤吗?

    无欲则刚,也是这意思吧?

    她现在才顿悟是不是太晚了?母亲,您一路走好,女儿将来一定会为你报这血海深仇!

    是靠她自己,不再是依附别人!

    王俊凯的明星女友

    墓碑落定的那一刻,顾浅溪脑海里某个卡子松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王胖子连忙将她扶住,让旁边的人帮忙扶一下,自己郑重其事的在任安素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但是他嘴里呢喃的话,恐怕只有此刻的他自己,或者现在在天堂的任安素才听得见了。

    他说,“顾浅溪,她本就不该见到肮脏,本就不该手染血腥,本就不该陷入阴谋。她就该安稳康乐,就该无忧无虑,就该语笑嫣然。所以伯母,请您在天之灵可以成全我。日后,若她有危险,我可以用我的命去保护她,护她一生周全!”

    夜风迷了他的眼,却没乱了他的心。他语调铿锵,字字烁金。

    将顾浅溪接了回来,他全身就穿着一个毛裤,抱着顾浅溪往回走。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坚定……

    夜风还在刮着,每一次刮过树木,都是一次新的鬼嚎。夜晚的墓园,没几人能来。但是王胖子前脚刚走不久,另外一道人影就走了过来。

    他站定在顾守义的坟前,颀长的身影,被路边的灯光拉的很长。仿佛,拉长了他的孤寂,拉长了他的悲伤。

    他看着顾守义的坟前,慢慢跪了下来,即便跪着,他的腰杆都挺得很直。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对不起,伯父。”

    说完,他站了起来,对着旁边黑暗的地方挥了挥手。顿时有三四个人走了上来,苏承墨在那个用血一笔一划书写的墓碑面前站定,指了指那块凸起的土壤。那三四个人便立马麻利的拿出手里的东西,一齐动作,将土刨开了。

    苏承墨的视线落在墓碑的血痕上,心里闪过一抹悸痛。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血,眼前仿佛看见了那个小女人,跪在大火吞噬的门前,一下又一下的跪着。他现在不知道的是,以后很多个午夜梦回的夜晚,他都会听到那一天走廊上,几乎是磕在他心坎上的“咚咚”声。

    刚刚填充实的土,被刨开了。他的手下叫了他过去,苏承墨看着在坑里的棺木,语调冰冷。“开馆!”

    “是!”这三四个人又立马拿出铁楸,对着棺木的边缘一点点砸着,然后一齐用力将棺木掀开了,露出里面的场景。

    苏承墨看着被尸体旁边被填着充实的衣服,以及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刺痛了他的眼。苏承墨别开眼,心一阵阵泛出酸意。“把衣服都放在里面,人抱上来!”乱武春秋

    “啊?”抱尸体啊?这三四个人有片刻的踌躇,旋即有人一咬牙,刚要伸手,苏承墨忽然开口叫住了他。“慢着!我自己来!”

    说着,苏承墨跳下了坑,伸手将里面的尸体抱了出来。旁边的人急了,有人想搭把手,苏承墨都不让,那人便劝道。“老大,这尸体多脏啊,如果是顾小姐的母亲,您抱了我们做手下的不会劝。可是您明知这个是他们弄来的替身,并不是顾小姐的母亲,您为什么还要……”

    苏承墨只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那人就顿时住了口。将这人抱在怀里,他有样学样,学着顾浅溪之前抱着的动作。这具尸体有点沉,那个小女人究竟是怎么一路不放手抱过来的?她手上的肌肉应该都拉伤了吧?

    抱着这人,踩在棺木上,苏承墨跳了上来。他走过的地方,还是有着血脚印。看着下面的坑,苏承墨声音冷冽的好似九幽之下传来的一般。“将棺木合上。”

    那些人便听话的将棺木合上,把一切都还原,尽可能的让人看不出他们来刨过坟一样。

    他们在弄的时候,苏承墨就一直看着那个血字墓碑,眼底是深不可见的沉痛。等他们弄完后,苏承墨吩咐道,“把这个墓碑带上,明天天亮之前,找人弄一块一模一样的过来。”

    说完,苏承墨抱着怀里的尸体一步步离开。走在墓园的道路上,他背影挺拔,脚下却一瘸一拐。即使明知怀里这人不是任安素,但他就是想抱着。

    想体会那个小女人当时的痛苦,她的艰辛,她步履的沉重……最关键的是,抱着怀里这人,他似乎能感觉到那还尚存的,属于那个小女人的体温。

    今日之耻,今日之痛,无论是他所受的,还是加诸在顾浅溪身上的,他都会十倍的奉还给这些人!

    既然让她染了血,他苏承墨无法好过,他们这些人就永远都别想好过!死是解脱,他不会让这群人这么轻易就能够解脱了!

    还有……容烟儿!他之前是不是太好骗了,所以只要是个人都敢在他头上踩两脚?就连这个曾经伤过他的女人,也敢回头再来骗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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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4章 老弟,拜拜咯!
    苏承墨再次现身,是在司徒安然的地下研究所。

    瞿经纬老神在在的在这儿坐着,danrtsey正在给身旁的病人检查身体,摆在他旁边的有袁清、司徒安然。看见苏承墨,danrtsey回头刚想吐槽头疼,结果就看见他怀里抱着的人,顿时面如菜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承墨将怀里抱着人随意放在了地上,“检查一下这人是谁!”

    瞿经纬看见他把人当包袱一样直接扔地上,一本正经的道,“你就不怕这人真的是任安素?”

    苏承墨紧绷着脸,没回答他。danrtsey只能无语的蹲下身,从这人身上抽出一点骨髓,然后起身走到一旁交给自己的助理去了。苏承墨走过来看了下司徒安然的伤势,“老四他怎么样了?”

    danrtsey顿时气愤的不行,彪悍的身子猛然站了起来,“那群人渣,不要让我抓到他,竟然这么对我的小安然!”

    “他伤势怎么样?”

    “很重!”

    苏承墨蹙眉看着他,danrtsey便指着司徒安然的腿说,“小腿轻度扭伤,头部被重物撞击,可能会有轻微脑震荡。”

    苏承墨等了半天,见他没开口,剑眉拧的更紧了。“没了?”

    danrtsey一脸惊讶的瞪着他,“这还不严重吗?”

    “那老二呢?”

    “袁清的伤势还算轻,只是身体透支了,肋骨被人打的断了三根,身上多处外伤。”

    瞿经纬不由问道,“这样比起来,袁清不是更严重吗?”

    danrtsey哼了声,“你个蛮牛懂什么?安然他掉一根头发都是很严重的事!”

    至此,苏承墨和瞿经纬同时决定不再搭理他。danrtsey还想说什么,两人就已经走开了。站在超脑面前,里面正在放着之前的画面,其中一幕就是有他们离开那个武器储物间后,袁清和司徒安然的一幕。校园风波:星空下的约

    脚步声传来,然后出现在画面中后,袁清似乎就已经发现了司徒安然的不对劲,看向了他的脚。就那一瞬,看见了被光线投射在地上,拉长的两个影子。

    袁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脚将旁边的椅子像他踹去,整个人躲向了一旁。紧接着,司徒安然被人放包袱扔了过来。袁清对准那人放了几枪,在那人躲避时,猫着身子将拉住了司徒安然的手。可是那人早有准备,在他拉住的同一时间,也对他开了枪。每一枪,袁清都躲的特别危险,能够躲过那些子弹,以他而言,绝对还有运气的成分在内。

    司徒安然被他救着躲在了置物架后面,司徒安然已经晕过去了。本来在他身边站着的三人,被这一番突然打击没反应过来,击毙了两个,只活下一个,腿部中了枪,躲在另外一边的置物架上喘气。

    袁清手上的手枪只有六发子弹,属于关键时刻防身用的,这么一番攻击后,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了。虽然他这边靠近置物架,随手一拿就是一把武器,但是奈何弹匣里面没子弹!那人也从阴影中有恃无恐的走了出来,从画面中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人脸上带着一个唱京剧的脸谱。

    脸谱上面的图案刻画的是红脸关公。

    脸谱一步步朝袁清藏身的置物架走来,袁清算准了他的位置,先冒头,在那人抬手准备开枪的时候,他那一颗子弹打准了那人了手腕。

    那人吃痛之下,枪掉落在地,袁清便拿着一把机枪走了过去,用枪托砸在那人的头上。如果这一切是王胖子甚至是司徒安然做的话,那么那人很可能就被制服了,但偏偏是武力值不强的袁清。他忍着咳嗽忍的一脸通红,奋力砸下去还是被那人先一步预测到,接住了。

    一番龙虎之斗,袁清渐渐处于劣势,那人每一招一式都特别讲究。既不会要你的命,但是落下的地方又能让人全身疼痛难忍。

    很快,袁清被他揍倒在地上。他从袁清身上摸走了眼镜、哮喘病人的喷雾以及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手机时,他试着开了一下,但是在一系列的加密面前,选择了放弃。

    这时,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细看他,正是苏承墨之前在医院见到的恶鬼。他的人皮面具有一半被液体腐蚀掉,还有一半吊在脸上,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硅胶。然后脸谱就对着袁清轻呼了声,带着盈盈的笑意。“老弟,拜拜咯!”

    修佛传记

    瞿经纬忽然一皱眉头,“暂停下!”

    苏承墨抬手按了暂停,瞿经纬示意回放这个人的声音,房间里顿时不断的回响起脸谱那句带有不断嘲笑的声音,“老弟,拜拜咯!”

    听得出,这脸谱应该是用了假声!但是瞿经纬越听,脸色越凝重。听了有上百遍以上后,瞿经纬开口道,“这个声音我有印象,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你今天能传到我邮箱吗?”

    “没问题。”

    画面继续,那人说完之后,把袁清拎了起来,对准袁清的肚子一拳猛然挥出。利用这力道,将袁清击退了几米后跌倒在地。那人便拿着刚才搜刮出来的东西,离开了。

    苏承墨俊脸含霜,手指飞快的在超脑上运作,但是找了一圈,依旧找不到这两人是从哪里进入的别墅!这两人统共就出现了两幕,一幕是针对袁清,第二幕就是在顾浅溪所呆的那个山洞一样的房间门口,假扮了一出袁清被枪击的一幕。

    看完这一幕后,苏承墨又放出了顾浅溪在玻璃窗房间内,审问田祥的那一番话。脸色越渐冰冷,紧咬牙关后,近乎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在田祥这里栽跟头,也确实不像是你以往的风格。”瞿经纬丝毫不怕打击的说道。

    “田祥的事,交给你吧。”苏承墨一边说着,一边将瞿经纬要的那段录音给他截取出来,当着他的面发到了他的邮箱。瞿经纬看着他,面无表情,“我为什么要帮你管这摊烂事?”

    “我用于楚楚跟你交换。”

    两个人相互对视着,不相上下。

    “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在这跟我做交易!如果没有我,你这病毒原液也没有那么容易到手!”

    瞿经纬说到这里,苏承墨眼睛都涨红了,一拳挥了过去。瞿经纬闪躲之间,回身用手肘给了苏承墨一下。苏承墨反应过来,要强行扭开身子躲过去,但是腿上传来的痛楚让他反应迟钝了一秒钟。就是这一秒,他瞬间变的被动,被瞿经纬招招攻击压得无法反抗。

    瞿经纬挥出一拳,苏承墨本来可以利用他下半身露出的漏洞,用脚踹过去找到一点先机。可是带伤的脚踹上去,分担没有将瞿经纬踹开,反而骨头传来一声更加清脆的“卡擦”声。孽生缘

    瞿经纬如跃起的豹子,在他脸上给了一拳后,将他反扑倒在地,掌握了绝对的上风。他停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承墨。他的腿肯定骨折了,可是那骨折带来的伤痛,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瞿经纬面瘫脸露出了一丝明了。“她果然是你的命门!”

    苏承墨双眼涨红,在绝对的上风面前,他竟然都爆发出了一股力气,一拳走在瞿经纬的腹部,反将他压了下来。他的脸上满是戾气,拽着瞿经纬的衣服,恨不得一拳揍在他的脸上。“你明知那些人留有后招,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到医院去!”

    “她是我女人最好的闺蜜,你什么都不肯跟她说,只会让误会更深!难道,你现在还没醒悟到这一点吗?”

    苏承墨戾气更深,眼睛红的几欲滴出血来。“你我都知道那不是任安素,为什么还要将她往那边引?为什么要让她伤心?为什么不能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了,找到任安素之后,再把一切都告诉她?”

    苏承墨每说一句话,就往瞿经纬的脸上招呼一拳,但是他所有的拳头都被瞿经纬用手臂挡住了。

    “少他妈跟我说是为了你女人最好的闺蜜!我他妈是傻子,明明都已经退出龙组了,还让组长那老东西来左右我!”

    等他发泄够了,瞿经纬一把将他推开,再度将他压在地上,这一次让他一点都动弹不得。因为刚才的激烈斗争,地上已经有一滩从他腿上流出的血液。“danrtsey,过来帮他处理伤口!”

    danrtsey连忙走过来,拿着早准备好的手术刀,俯身准备将里面的子弹取出时,有些无奈的对苏承墨说。“你再这样肌肉紧绷,子弹会陷得更深!”

    苏承墨脸上布满寒峭,浑身肌肉依然故我的紧绷着。

    danrtsey无法,只能对瞿经纬说,“他这样,我不好手术!”

    瞿经纬波澜不惊的“哦”了一声,然后猛地扬手,在苏承墨怒瞪的眼神下,公然将他敲晕了过去。“这样可以了吗?”

    danrtsey点头,“看来对付苏,关键时候,就是得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正文 第185章 帅胖叔叔
    在燕城市旁边有一个算得上是一处国家4a级旅游景点的----铁岭镇!

    在这个镇子上,建筑大都很是古老,在经济建设飞速发展的现在,镇子上的领导很有远见的让大伙建房就建老式的青石板房。并非真正的青石板房子,而是在房子外围用一些比较复古的瓷砖贴。还非常高瞻远瞩的设定了一条街道,这条街道交通便利,四通八达,城市规划中就以这里为中心点,建设了一个井字形的道路。

    镇子上的房屋都以这位中心往东边一路延伸,西边无法延伸,是因为西边紧靠大海!

    没错,铁岭镇除了建筑古老很有当地特色外,它还紧靠一处海湾!虽然只是一处比较小的渔港,但是前来看风景的人会因为这增加不少。

    余晖暖暖的沙滩旁边,在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有着一座海边别墅。

    别墅旁边特意打造了一个很大的室内苗圃,让人每天搭理着里面的花朵。即使是寒冬腊月,因为里面恒温的控制,都显得四季如春。苗圃紧挨着别墅,从别墅的侧门打开,就可以直通苗圃。

    苗圃内除了很多珍贵漂亮的植物外,还分区域用玻璃隔着,以调整为不同植物的最佳生长气候。在苗圃的中央,有着一个打造精致古典的亭子。亭子周围种的是有名的鸽子树----珙桐!珙桐在初夏开花,花形奇特,似白色鸽子,随风而舞,极端漂亮!坐在亭子里,看着这一切均是赏心悦目。

    曾有北上的富商来铁岭镇旅游的时候,无意中看中了这座别墅,想花巨资购买,直接被人拒之门外,连谈都没得谈。富商很不乐意,联系了当地的政府询问这个别墅的归属人,并且声势浩大的说一定要拿下这个别墅。

    但是后来进了政府,也不知道听了什么消息,第二天就灰溜溜的走了。

    一个完全称得上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别墅,他拥有人还没露面,就让很多人兴致而来扫兴归去。

    这房子只有在铁岭镇住了很久的当地居民才知道一点,听说是个海归的华侨,在这里为了已亡的妻子建造的房子。再加之别墅周围确实有一个小规模的墓园,那个华侨时常会回来探望亡妻的芳魂。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有人传言他的亡妻因为舍不得这个房子,魂魄一直守在这屋子旁边,靠近的人都被大海给卷走了。诱欢,扑倒冷少将

    也不知道怎么,这个传闻一夜之间就被大家广为流传。渐渐的三人成虎,大家都不敢往这边靠近。

    正因为没人敢靠近这个院子,所以直到里面有人入住了一个多月,外人都不知道。

    燕城市的秋天总是过得极快,还没看见影子,就已经到了冬天。今儿个是冬至,天边却难得的出现一轮红日。王胖子开了窗户伸手探了探,风力很小,阳光很暖和,心情便瞬间高兴了几分。

    起床洗漱,三分钟不到全部搞定,敲响了旁边的房门。

    里面没人应答,王胖子自己拧开门走了进去。床上没人,但是阳台上有两人站在那儿。一名是年约50的妇孺,她正搀扶着另外一个人。看见王胖子进来,妇孺连忙恭敬的开口笑道。“少爷。”

    “顾小姐今天状况怎么样?”王胖子说着,走近了几分,走到她扶着的那人面前。她身上穿着厚厚的大衣,浑身包裹的像个北极熊一样,鼓鼓的。但是她的脸却比之前更加削瘦,关键是现在她的脸色苍白的不像正常人,两眼无神,望着大海的方向,似乎连眨眼都不会。

    “顾小姐今天还是不肯喝汤,也不肯开口说话,昨天晚上将近三点才睡下,今早不到六点又起来了。”

    王胖子不禁愁眉苦脸,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一块。“她又是呆坐在床上?”

    “嗯。哎!昨天医生来看了,说顾小姐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吃不进东西。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营养,再加上顾小姐之前的身体状况,这孩子……”

    “嗯,我知道了。”王胖子对妇孺说道,“安妈,你先去下面准备东西吧。今天冬至,我亲手给她做饺子吃。”

    “好的,少爷!少爷,你是要自己杆面团吗?”

    “嗯!”王胖子说着轻轻捏了捏顾浅溪的脸,看见她的脸微微泛点红色,才笑着点头,“看我亲力亲为给她做一个饕餮盛宴。”

    安妈笑着应了声,等王胖子接过顾浅溪后,便笑着走了下去准备食材去了。王胖子执着她的手,“妹子,爷扶你坐着好吗?”[综漫]美工刀与狗的正确使用方法

    顾浅溪没有回应,甚至眼神都没有波动下,两眼死寂的好像她此刻的心。王胖子脸上闪过一抹黯然,旋即马上打起精神,对着她做了个鬼脸,“爷扶你坐着,带你到沙滩看看去?”

    顾浅溪依旧没有回应,王胖子叹了口气,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可是抱起时,王胖子忍不住心酸了下,这哪里像是有孕在身的人。身上裹了这么多件衣服,抱起来却还是轻飘飘的,王胖子瞅了眼外面不大的风,都怀疑这点小风都能将她刮走。

    想了下,王胖子抱着顾浅溪坐上了轮椅,推着她去了沙滩旁。等到到了沙滩边,王胖子再打横将她抱起,一步步走向沙滩,让她躺在搭建好的躺椅上。

    但是他刚把顾浅溪放下让她躺好,顾浅溪就会自动坐起来,像装了发条似得,身子就是不下去。是啊,只要她一清醒,就绝对不会再躺下。两只眼睛就那样空洞的看着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她在心里面筑造了一堵墙,别人进不去,也困住了她自己。每天就连眨一下眼睛,都得王胖子用手覆在她的眼皮上,强行让她闭上一会儿。但只要他的手挪开,她的眼睛就会睁开。

    点眼药水的时候,眼球都不会动。每次眼药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时,王胖子都觉得是滴在自己的心里。嗓子眼好像堵了什么,难受的很。

    既然让她躺不了,王胖子索性拿着毛毯将她盖好,拿过帽子戴在她的头上。从旁边拿出一本论语开始念了起来,他从小不爱碰这些古典类的东西,总会因背古诗背课文什么的而留级课堂。论语什么,更是连碰都没碰。但是现在论语成了他每天必读的东西,因为医生说,孩子需要胎教。

    他也不知道胎教应该听什么类型,医生告诉过他,现在做胎教还为时过早,要等孩子四个月的时候再做比较好。可是从那边传来的消息,四个月后可没有他的份。所以王胖子自私了一回,也不管她们母子俩听不听得见,每天就是拿着论语开始念。

    茶毒她们的耳朵,爽了他自己。

    晒了一会儿太阳,看着时间不早了,王胖子便把她抱着回了别墅。面团安妈都已经和好了,就等着王胖子来弄。安妈身边还带着个孙子,今儿个正好是周末,孙子不用去上小学。听闻王胖子要做饺子,早早的就等在旁边一边做作业一边看着。贞子怀孕计划

    王胖子让顾浅溪就坐在边上,然后拿着面团嘿嘿一笑,“妹子,爷跟你说,你今天可有口福了,爷亲手给你做饺子吃!这可是老爷子都没享受到的待遇哦,你等会儿再不吃东西,爷可就要打你屁股了!”

    自然,没人会回答他。王胖子拿着面团,当着顾浅溪的面,舞的虎虎生风,抓过一把面团,借着面团的粘合力耍宝的将面团抛起了。结果他没接到面团,先让面粉落了自己一脸,呛得不停的咳。

    安妈在旁边捂着嘴憋笑,而九岁大的孩子则咯咯笑开了,“帅胖叔叔,你好傻!我想给你拍个照,好吗?”

    王胖子挑眉,“小意思!爷我这么上镜,不就是拍个照嘛,拿着!爷给你摆个pose先!”

    王胖子说着,将自己的手机丢给他,然后用手糊了一把面粉在自己脸上,做了个鬼脸。逗得小孩笑个不停,甩开作业本不停的拍。王胖子看了眼坐在旁边无神的顾浅溪,用手指沾了一点面粉,点在顾浅溪的眉心之间,像点朱砂痣一样。对着小孩道,“给爷跟你顾姐姐拍个合照!”

    小孩甜甜的笑道,“帅胖叔叔,你的脸都可以把屏幕挡完了,压根照不到顾姐姐。”

    王胖子听得就是瞪眼,作势要走他,小孩才咯咯的跑远了几步,拿着手机对着他们,“这样就可以啦,帅胖叔叔你可要把眼睛睁大点哦。”

    王胖子哼了哼,“爷的眼睛本来就大,还用的着故意吗?”

    说是这么说,但王胖子脸上的肌肉明显紧了下,努力睁着眼睛。然后脸尽量保持了点距离,避免脸上的面粉沾到顾浅溪的脸上,对着镜头咧唇,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咔擦----!”

    闪光加清脆的声音,顾浅溪的眼神忽然波动了下,但是几人都没注意到。打闹完,王胖子也不洗脸,就顶着一脸的面粉,开始认真和起了面团。
正文 第186章 走出心魔
    王胖子一身力气,和个面团对他来说确实是小意思,所以动作麻溜的很。没一会儿,安妈就提示面团可以了。王胖子便吭哧吭哧的跑到厨房,把做饺子馅要用的食材都拿了出来,纷纷剁好。他的刀工不错,很精准,指哪剁哪,但是他调配酱料的时候就有点迷糊了。安妈说先倒入老抽,王胖子就在盛装盐、胡椒的调料盘里找老抽。

    直到安妈看着不对劲,笑着告诉他,老抽是瓶装的。他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又吭哧吭哧的跑去找老抽的瓶子。

    而这并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好不容易一切食材都准备妥当时,开始准备包饺子了,他却怎么多捏不出一个好的。

    安妈忍着笑,“少爷,还是我来帮你吧?”

    “不用!我要自己做给她吃,安妈你去忙其他的吧。”说着,王胖子努力按照安妈说的步骤开始动手,安妈带着她孙子下去了。过了一会儿,王胖子终于抬起了头,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包出一个稍微像样的饺子,献宝似得放在顾浅溪面前,“妹子,来看看爷包的第一个饺子,怎么样?还挺有型吧?”

    包饺子时,王胖子不停的自言自语,说着这些年自己搞笑的经历,但是空荡的房间依然没有回应。没取悦别人,也更难过了自己。等到这一锅饺子煮出来后,王胖子试着去喂顾浅溪,一如既往的,她没有张口。

    王胖子试了很多方法,想引起她一点反应,但是没用。最后王胖子只能抱着她回到房间里,想让她躺下休息。才躺下,顾浅溪又自发的坐了起来。这次,王胖子较了劲,她起来一次,他就让她躺下一次。

    反复如此,她没累着,王胖子率先心软了。“妹子,你就算不顾自己的身体难道也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你这样不吃不喝能影响了谁?你还有大仇未报,伯母的仇难道你不打算报了吗?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我就不信,你的下意识都能操控你的胃,不去接受任何食物!老李那庸医,肯定在骗我!”

    王胖子说着,跑下楼去把那一碗还热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给她吹冷后,放在她的唇边,依然没有张口。王胖子捏着她的嘴巴让她吞下去一点,可是这边才灌进去,每一秒钟,她就吐了出来。吐的,比他喂进去的要多。邪武霸君

    王胖子心酸至极,“顾浅溪,不就是一次打击吗?你就这样被摧垮了?那你还跟我说什么报仇?说什么要靠自己强大起来?”

    “不就是知道自己体内有病毒了吗?现在有谁他妈确诊了,说会影响到孩子?没有一个人告诉你说会影响到孩子,你为什么还是要这么折磨自己?折腾孩子?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从你身体里面流出去,变成一滩血水?”

    “伯父伯母泉下有知,她们难道不会伤心吗?曾经那么痛的经历,在监狱三年,这哪是一个女孩子受的了的,你不是照样挺过来了吗?为什么就要栽倒在这一次?”

    “在伯母体内还有着病毒的时候,她都坚持了那么久,你难道就挺不过去吗?她是梦境跟现实分不清,一梦三年,难道你就要沉醉在梦中,直到自己活活饿死?那伯父伯母的仇谁来报?那群禽兽你就让他们继续这样逍遥法外?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没见到春天是什么样,也没呼吸到一口氧气,你就要让他陪着你一块被饿死吗?”

    王胖子气的站了起来,“妹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说着就气呼呼的离开了,将门重重的关上了。顾浅溪的眼神忽然动了下,那双必须要让人帮忙才会知道眨眼,合拢的眼珠子动了。

    一动,就酸涩的不停掉眼泪,睁不开。

    原来,自己又陷入了自己的心魔当中,跟上次一样,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胖子说的对,孩子还没见到春天是什么样,也不知道微风是什么感觉,就这样被活活饿死不是太造孽了吗?顾浅溪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心,不自禁的打开了一个缝。等眼睛稍微好一点能睁开了,她起身把旁边的饺子拿了过来,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着。

    王胖子刚走出去几步,就后悔了。磨蹭了下,又转身回了过来,刚打开门看见本该在床上躺着的人,竟然坐起来还在吃着饺子,整个人懵了……

    一直到晚上在饭桌上一起吃饭,顾浅溪在旁边安静的吃着时,王胖子都没反应过来。少将军滚远点

    将自己关在了自己心房里,自闭了一个多月的顾浅溪终于醒了!而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注射的病毒有解吗?”

    这个世界有点玄妙,今天真的不是在做梦吧?王胖子想着,偷偷掐了自己一把,但是为毛不疼呢?王胖子呆了下,大好的心情瞬间变得很沮丧,原来真的在做梦啊……

    可旋即,旁边的安妈孙子大叫道,“帅胖叔叔,你为什么要捏我的腿啊?呜呜,好痛……”

    “啊?”王胖子错愕的低头,自己的手可不就拧在他的腿上吗?王胖子讪笑着缩回来,但立马在自己的腿上拧了一把,哟!真疼!哈哈!真的疼了!

    王胖子换了地方,拧了又拧,仿佛那被拧出青痕的压根不是自己一样。

    忽然,一双纤细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王胖子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浑身一僵,抬头望去就看见顾浅溪双眼定定的看着他,“你不是在做梦。”

    她的嗓子还是没好,自上次那件事之后,就一直有点沙哑。但是比一开始跟破铜似得声音要好很多,至少现在听着不觉得刺耳。

    王胖子傻笑着,由着她将自己手拿开。看着她的模样,嘴巴就是合不拢。“那个,我其实就是身上痒,想抓抓,哈哈……不是其他的意思。妹子,你别误会啊……哈哈!”

    说都止不住他傻笑的嘴脸,顾浅溪的心柔软了好几分。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虽然母亲走了,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她惦记的事,例如报仇;也有她惦记的人,例如孩子;更有还担心她,关心她的人,例如王胖子!

    如果她仅仅是因为一个月前,自己开始头晕,反胃,嗜睡,被检查出来体内有一种陌生的病毒。一种不知道毒性是什么,会影响她什么的病毒,她就被击垮了!她忘了还有大仇未报,忘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忘了所以她记挂在心里的人和事!

    要不是王胖子今天这番话,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她难道真的要等到孩子跟着她一块饿死,才清醒过来吗?母亲当年被病毒折磨了两年多,都没有放弃过活下去,她也能承受的不是吗?行走在天堂地狱边缘的

    更何况,王胖子告诉她了,这个病毒没有注射多少。当时王胖子的及时赶到,以及她第一时间给自己割伤放了血,所以现在残留在她身体内的毒素只有很少的一点。虽然不知道这病毒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孩子,但现在她想通了,如果不去努力就宣判了孩子的命运,她真的就不配再做个母亲!

    想着,顾浅溪对王胖子又多了几分感激,伸手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

    这一晚,王胖子吃的特别多,呼啦一下吃了三碗饭的前提下,还把自己今天做剩下的饺子都给吃了。他做的饺子,只能舀出皮来,因为皮跟肉早在下锅的第一时间就分离了。王胖子说这样更好,然后屁颠屁颠的将皮都捞了出来,将肉都放在顾浅溪的碗里。

    因为这个月都是靠营养液在吊着自己的命,而且因为肚子有胎儿的原因,药物含量这一块很讲究。顾浅溪现在的胃还不能接受太多的食物,稍微吃多一点,就会悉数吐出来。

    王胖子看着她吐了也还是在笑,“看来胖爷我的手艺不到家,宝宝不喜欢吃。”

    顾浅溪清浅一笑,看着外面被月光照射下,泛着银光的沙滩道。“这个病毒,怎么才能解除?”

    “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吃药,所以只能靠自己的血液循环,新陈代谢把病毒排出去。我问了老李那个庸医,他建议以食疗的方法,一点点排出体内的毒素。”

    “那就食疗吧,我应该吃些什么?”

    当时王胖子没回应,但第二天桌子上出现了满满一大桌的药汤和药膳。王胖子在那儿拿着标签纸贴着,什么是早上吃的,什么是晚上吃的,都一一标注了一下。

    这药膳,只放了少量盐,吃在嘴里不仅一点菜该有的味道都没有,而且还带着一股顾浅溪说不清的味道。吃第一口就极其反胃,趴在旁边干呕。

    为了让新陈代谢加快,顾浅溪还在配合着做运动。那药膳也从一开始的难以下咽,到后来舌头都麻木了,可以面无改色的吞下腹。王胖子嘴里的庸医老李,每天都会来给她检查身体,在手指上扎一个口取几滴血液,然后告诉她毒素的最新情况。
正文 第187章 王胖子的生辰
    “顾小姐,从显示结果来看,你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快差不多排除干净了。”李医生笑着说道,又把最新带来的药膳递给了王胖子。顾浅溪扫了一眼,又是好大一袋子。最近吃这种药膳,她身体确实好了不少,起码孕吐的反应也减轻了不少。

    之后李医生又给她量了血压,称体重,听胎心等等一系列的怀孕检查。因为之前这两个月情绪波动很大,顾浅溪一直担心孩子会受到影响。但好在,这一次老天终于站在了她这边。

    “孩子很健康,但顾小姐你要尽量多走动,让自己身体结实起来。到时候生产的时候能尽量顺产,这样对孩子也好一些。”

    顾浅溪点头应了,“不需要照b超吗?”

    李医生摇头,“可以不用做,当然顾小姐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可以去医院做一个。”

    顾浅溪谢过他,王胖子便将他送走了。第二天,让王胖子陪着,她还是去医院做了个b超。拿到那张熟悉的b超单子时,顾浅溪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黑白图,心仿佛被什么电了一下。

    这就是母子感应吗?很神奇,也很玄妙。顾浅溪回到别墅,找来了一个小盒子,将这张b超单小心的折叠起来放在了盒子里。

    等到把这一批药膳吃到一半时,元旦节到了!

    元旦这天一大早,顾浅溪睁开眼时就看见王胖子趴在自己的阳台上。他的脸贴在窗户上,似乎在努力往房间里面看,动作有点滑稽。顾浅溪被他逗得心情稍稍轻松了一些,“你在我窗户边干嘛呢?”

    王胖子身形一呆,旋即立马蹲了下去,顾浅溪看不到他了。几秒后,王胖子又不好意思的慢慢露出个脑袋。他的脸颊染上了红晕,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憨笑道,“那个,今天是元旦,我来看看你今天想做什么?”

    “然后呢?”

    “然后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我在里面都看不清啊。”

    “啊!”王胖子脸更红了,“我以为我看不见里面,是因为你拉着窗帘……”

    “好了,我要起床了!”

    王胖子点头,“恩,你快起吧,我做好早餐了!”杀手也穿时空

    “你不觉得你应该回避一下吗?”虽然知道他看不清里面,可是看见他就站在窗户边,顾浅溪还是有些别扭。

    王胖子再次闹了个大红脸,“我……那个……我不是……没有……”

    等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先转过身的!于是连忙转过了身,结果动作幅度太大,多走了几步,从旁边的围栏上身子一斜,栽倒了下去。

    顾浅溪看的心里一滞,连忙随便罩上一件外套,急冲冲的走了出去。“王胖子,你没事吧?”

    结果,她抓着围栏像下面看去时,就看见啃了一嘴土的王胖子。安妈恰巧把苗圃里面的空花盆拿出来,要把新来的种子植入进去。没想到王胖子就从天而降,本来王胖子可以躲开的,但是看见安妈在怕伤着她,就硬生生的让自己的脸砸在了花盆的土里面。

    人没摔着,就是摔了个狗啃泥。

    王胖子极其无辜的抬起头看着顾浅溪,可怜兮兮的开口想说话,结果刚张开口,从里面在他头发上的土滑落下来,掉进他的嘴里。王胖子顿时苦了脸,苦哈哈的表情让顾浅溪心情一悦,非常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她一笑,王胖子就跟着笑,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而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含着土在笑……顾浅溪笑的更欢了。

    等清理好之后,王胖子又扭着大屁股,屁颠颠的跑到顾浅溪面前。“妹子,你今天心情不错嘛。”

    顾浅溪正在喝着药膳,只是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王胖子顿时又欢了,“我还是喜欢你这样。”

    顾浅溪没脾气了,“你喜欢我冲你翻白眼?”

    “不是啊!”王胖子摸着后脑勺,笑呵呵的道,“你这样有生机,比之前好多了!”

    顾浅溪顿住了,她只是学会了把东西和情绪放在心里,不表达出来,这样那些还关心她的人就不会担忧。王胖子等她喝完后,立马递上了纸,顾浅溪擦干净后说道,“以后让安妈不用放这么多香料调剂了,味道太怪了。”

    妖女的唯殇恋曲

    “好!”

    这件事她提了很多次,王胖子每次都会应,但是下次的药膳那股味道还在。香料味道有点浓,好像是专门为了掩盖某种气味一样。而且,她每次喝的时候,都感觉这味道有点咸腥,说不出来是什么味,但她好像有点熟。

    “妹子,今天是元旦节,也是新一年的开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啊?”

    顾浅溪看着他,有点愣神,“元旦节需要送礼物的吗?”

    王胖子也呆了下,旋即连连摇头。“好像确实不要送礼物,是我记错了!我去准备看下安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王胖子就圆润的滚了。但是他离开时,那一抹失望顾浅溪还是清楚的看见了。她之前一直不知道元旦节也需要送礼的,所以压根没给他准备。被他这么一提,顾浅溪想了下,还真不知道送什么比较好,她又没什么值钱或者有纪念意义的。

    想了一圈,顾浅溪想找王胖子问他要什么,但是别墅里都找到了就是没找到他。她无奈的跑到厨房找到安妈,“安妈,王胖子他每年都要过元旦节的吗?”

    安妈有点莫名其妙,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因为元旦节是少爷他的生日,所以少爷每年元旦节都会过来这里。拿上一壶小酒,去已故的夫人坟前呆一会儿。”

    “已故的夫人?”

    安妈见顾浅溪有兴趣,索性就停了手边的事,找来凳子让顾浅溪坐着。“少爷的母亲在他出生那天,因为难产就死去了。老爷因为想念亡妻,不愿意触景生情,就把夫人的照片都封锁了起来。装成夫人还在的样子,吃饭喝茶都会要求摆上双人份。因为这层原因,所以少爷从小就没有办过生日。”

    “而夫人的照片,如今只有夫人的墓碑上才贴着一张。少爷每次过生日,都会去夫人的坟前,跟夫人聊会天,后来长大了就是直接跟夫人喝酒了。”安妈说着,不由哭了起来。

    顾浅溪听完也明白了,原来今天是王胖子的生日啊!而且,没想到王胖子背后也有这一段故事。“那伯母的坟就在这儿吗?”

    “嗯,就在旁边不远处的墓园里。”强求人妻,拒嫁隐婚老公

    王胖子从来没提过这事,是怕自己会因此想到自己母亲而难过伤心吧?果然,王胖子只是人比较粗大一点,心还是很细致的。顾浅溪感动之余,拉着安妈,两人在厨房里折腾了一下午,才弄出了一个生日蛋糕。

    因为厨房电器太多,辐射也大,安妈怎么都不让她亲自烤。等到生日蛋糕好不容易出炉后,顾浅溪精心的装饰了下,又拿过草莓酱在白色的奶油上面,想写一些祝福语时,忽然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安妈开口道,“安妈,王胖子的大名叫什么?今年是多少岁啊?”

    “少爷的本名叫王泽广,今年年满30岁了。”

    王泽广……还挺不错的名字,但是顾浅溪还是比较喜欢叫他王胖子,或者王大头也不错。没想到今天还是他的30岁生日啊,赶得好不如赶得巧,看来今天这个蛋糕应该没白费。但是只一个蛋糕好像不够,顾浅溪忽然想到什么,莞尔一笑,先拿了一张纸,自己画了一张草图。然后再掂量了下手中的草莓酱,埋头在蛋糕上用草莓酱画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顾浅溪满意的看着自己做出来的蛋糕。白白的奶油上面,被她用红色的草莓酱画了一个王胖子的画像。当然,是瘦下之后的。这么一看,还有些传神,而且瘦下来之后的王胖子似乎长得还挺英俊。他眉毛浓而不杂,眉形很好,鼻子也较一般人挺,要是轮廓瘦下来之后,俊俏当中带点英气。

    看着这画像,顾浅溪都能想象出王胖子看见这蛋糕时的反应。想着,忍不住笑了。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顾浅溪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可是王胖子怎么还没回来?

    忽然,门外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墨黑的天空划过闪亮的轨迹。然后,绽开,绽开,越来越大,绽放出各色各样斑斓的烟花,高高地站在空中,俯视大地,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渺小,而它成了墨黑的天际上璀璨的生机。打破了黑暗的沉静,释放了最美的瞬间,尔后又渐渐消失。整个墨黑的天空被源源不断的烟花照亮,大海倒映着五彩的烟花,似乎也染上了它的绚丽。

    顾浅溪看的惊叹时,门外的门铃响起。顾浅溪回过神来,不由失笑,这王胖子明明有钥匙还搞这一出!

    想着,顾浅溪将蛋糕小心的放在桌子上,轻轻的走了过去。等门外门铃再次响起时,呼啦一下打开了门。

    可是……外面站着的,却不是王胖子!
正文 第188章 再见苏承墨!
    顾浅溪如遭雷劈,当场石化在那。

    此刻站在门外的,是一身穿着黑色的长风衣,风衣长度直到他的小腿,却显得他的腿格外修长。他一身,从里到外,都是黑色的!

    他大晚上的,戴着黑色的墨镜,戴着一个黑色的礼帽,又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全身上下除了他的皮肤之外,其他都是黑色的!可尽管他将自己掩护的这么严实,顾浅溪还是直觉猜出这人是他----苏承墨!

    太过深刻,以至于真的那人出现时,你会觉得“化成灰我都认识你”这句话,不是空头白话。

    顾浅溪反应过来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了,像逃命般往楼上走。安妈听见关门声,好奇的走出来一看,就看见一个浑身裹着黑色的人拿着钥匙打开了门,然后紧追着顾浅溪的方向而去。

    顾浅溪没几步,就被他从后面拉住了手,狠狠拥入了怀里。

    这一抱,夹杂着外面风雪的气候,也仿佛夹杂着众多的情愫。顾浅溪只知道,这往他的怀里狠狠一撞,这两个月来从未出现的酸意,再一次涌上她的鼻尖。

    就是不知道是被他身体撞得,还是被他身上的气息撞的……

    她的脑袋,被苏承墨死死扣在自己的怀里,压在他的胸膛上。顿时,顾浅溪的耳边只有他心脏,急促而有力的跳动声。他的怀抱,太用力,气息太浓烈,好像要将她揉进他的血脉里一样。

    那些被她选择性遗忘的一幕幕,再度浮现在脑海里。

    孤寂荒凉的坟冢、一笔一画用血水写出来的碑文、焦黑着面目全非的尸体、熊熊大火吞噬的病房、放在工作台上足足400cc的鲜血还有他将自己抵在墙壁上,声嘶力竭问自己“引产”的这些画面,一幕幕,恍若重现!

    原来一些东西,不是忘记了,也不是不在乎了。而是越是深刻,就埋藏的越深。自以为结的痂很厚,自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可以不再去想起,自以为昔日种种都影响不到她的心境。可结果,只是一个怀抱,一个气息,她那个为自己结成的厚厚的茧,就被撬开了一个角落,顿时鲜血淋漓,满目苍夷!

    顾浅溪深吸了一口气,推搡着苏承墨。可是推不开,她的脑袋被他扣着,甚至连话都说不了。她挣扎的拳头在他看来,恐怕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数据仙缘

    安妈惊呆了,这才回过神来,“先生!你……你怎么能乱闯别人的房间,请你立马出去!不然,我,我马上报警。”

    “安妈,是我!”苏承墨闷闷的说着,将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苏……苏先生?”安妈惊愕的开口。

    在他摘下口罩的时候,顾浅溪就逮住了机会,使尽了全力将他猛地推开。怀抱挣脱开了,她自己却因为这股反作用力向后踉跄了好几下。

    是安妈眼疾手快,将她拉住,帮她稳住了身形。安妈慌忙的道,“顾小姐,你没事吧?”

    顾浅溪摇了摇头,一脸苍白,后退了好几步,跟他拉开最大化的安全距离。抬起头看看向苏承墨,他嘴唇边全是长出来的胡茬,像是有好久没有搭理过自己了。顾浅溪好几口气,侧在旁边的手紧握成拳,使出的力道,才迫使她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对上他的脸。“苏先生,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安妈,送客!”

    说着,顾浅溪警惕的走到座机旁边。看这架势,只要苏承墨一有不对劲,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拨打报警电话。

    苏承墨紧绷着脸,那双眼睛像是一直紧紧的在盯着顾浅溪。气氛尴尬的僵持着,顾浅溪只给了他一分钟,见他没有反应后,深吸一口气,将电话抬了起来拨了报警电话。那边嘟声之后,立马传来一位接线员的声音。

    顾浅溪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就瞥见那抹黑色的人影走了过来。顾浅溪吓得心口一窒,抓着话筒的手松了,顾不上其他迅速朝门口跑去。

    安妈担忧的声音还在背后传来,“顾小姐,你……你的肚子不能跑啊,会动了胎气的!苏先生,你别追了。”

    顾浅溪跑的时候,捧着自己的肚子。因为知道孩子还不足三个月,顾浅溪有了顾虑,也不敢跑快了。很快就被苏承墨追了上来,他作势又要抱上,顾浅溪心里一慌,先他一步自己靠在墙壁上,随手操起在旁边的落地灯,横亘在两人中间。

    “苏承墨,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亲爱的鬼公子

    “浅溪……”

    “滚!”听见他这温柔的嗓音,顾浅溪只有一阵作呕的感觉。朝着他怒吼一声,将落地灯朝着他猛地挥了一下。落地灯的灯罩被她甩了出去,直直的向苏承墨飞去,他结结实实的承了这一道攻击,只发出一声闷哼。

    灯罩被甩出去后,她的手里只剩下一根落地灯的铁杆,以及端头那还亮着的灯泡。安妈吓得想走过来,却也被顾浅溪排斥在了一边,进不得半步。

    “顾小姐,你仔细别动了胎气啊!”

    安妈在一旁干着急,“苏先生,要不然你先去找少爷?等顾小姐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过来探视……”

    她还没说完,苏承墨忽然伸手。他伸手那一瞬,顾浅溪就紧张的全身绷紧了,眼睛仇视的看着他,似乎恨不得在他身上灼伤一个洞。他伸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他全部的面貌。

    可是这一瞬,顾浅溪呆了。

    他的左眼角至太阳穴的位置,有着一道很长的伤口,旁边明显是手术后的缝合线。他的另外一只眼睛也是青肿着,颚骨那有点凸出。他这幅模样像是被谁揍过一顿一样,很是凄惨,丝毫不见以往俊逸的模样。

    他那双微褐色的眸子,其中被揍的那只,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看起来有点可怖、可怜。

    “浅溪……”他醇厚的声音传来,想走近一步。顾浅溪却猛然回过神来,那根落地灯的铁杆毫不迟疑的打在他的身上,想逼迫他后退。可是这次苏承墨直接承受着她的打击,三两步走了上来。

    顾浅溪惊慌之下,用的力也更深。苏承墨闷哼一声后,长臂一揽想搂住顾浅溪。顾浅溪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里,连忙矮身要跑,但还是逃不过他的魔爪,被他拎着衣领再度拥入怀中。

    顾浅溪发了狠的挣扎起来,“放开我!”

    “苏承墨,你放开我!”

    苏承墨像小孩一般,紧紧搂着她,任由她的拳头捶打在他身上。“不放,就是不放!”重生之我是地主婆

    见怎么打都没用,顾浅溪抓了狂,仰着头在他露出的脖子处狠狠的咬了一口!立马见血,苏承墨却依然不放手,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他摸着顾浅溪的头发,摸着她那一头修建后只到脖颈的头发,低低的说。“就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明天我就走!”

    顾浅溪咬的自己嘴巴都酸了,眼睛也跟着酸,他却依然不为所动。嘴里尝着这股咸腥味时,她的脑海里瞬时闪过一道白光,动作一僵。本来,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觉得每天喝的药膳里那股怪味道会比较熟悉。原来,那股味道就是血的咸腥味!那个药膳,有问题!或者说,李医生说的,她体内病毒已经差不多肃清干净这句话,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们伙同起来说,这个病毒不知道会对人体有什么影响的那句话,大大的有问题!!

    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那为什么她每天喝的药膳里要放有不知名的血?!

    苏承墨低低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很多东西,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清楚。但是乖乖,你可以相信我是有苦衷的吗?”

    顾浅溪轻笑了声,在他的怀里安静了下来。“苦衷?苏承墨,你身上还有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你不顾风雨兼程的跑过来,跟我说你有苦衷?”

    苏承墨的身子微僵,顾浅溪笑容更大了,“苏承墨,年纪轻轻就登上时代杂志的一代商业风云人物,果然不愧是只用了短短几年,就把一间快要倒闭的公司扶成了全市鼎鼎有名公司的人。真当的了一个字,奸!不奸不成商嘛,只是苏承墨,你把你所有的高智商,用来对付我一个小女子,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点?”

    苏承墨松开她,但是抓着她肩膀的手却半点没松。他深深的望向她的眼睛,“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顾浅溪笑的轻蔑,第一次觉得她完全看不懂面前这人。“你处心积虑让王胖子和李医生骗我喝下的血,这一些难道不是你一手安排的吗?还有你眼角的伤、身上的伤,是不是等会儿也要告诉我,都是为了帮我查明凶手,或者追捕那些人时所受到的伤?”

    “需要你苏承墨苏大少爷,来对我个小人物,动用苦肉计。我是不是应该心满意足,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在最后装出感动的一塌糊涂,原谅你之前所做的一切的一切?”
正文 第189章 雪花下的蛋糕
    “顾浅溪!”苏承墨被她的话气的胸口都疼,想瞪她,可是眼角的伤口还没来得及疼,他的心先微微的疼了。

    一个本来进退得宜,温柔大方的女人,现在被活生生的改变成了一个刺猬,这个后面推波助澜的,何尝没有他自己?想着,苏承墨欲再度把她搂入怀里,顾浅溪却先一步警惕的用手撑在他的胸膛上。

    很瘦弱的胳膊,却代表着她坚决的态度!

    “苏承墨,你走吧!”顾浅溪看着他,无比坚决的道,“如果你还想孩子能够保得住,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承墨心里一痛,身子好像被人从高空扔下来的感觉一样,下面是万丈悬崖。这种失重的感觉让他很是彷徨,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逆反,他要的东西,还从没有得不到的!苏承墨急促喘了一口气,不顾顾浅溪的态度,狠狠将她搂入了怀里,利用身高的优势强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顾浅溪气的对他又踹又锤再加咬,苏承墨岿然不动,就是抱着她往楼上的房间走。

    安妈担忧的不行,“苏先生,顾小姐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安妈!”另外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她的话,安妈身子一震忙回过头。王胖子正站在门口,他的头上还带着个手编的花环,肩膀上、头上落了一身的雪花,他的脸冻的通红。手上因为拿着打火机,裸露在外,冻的红中带紫。

    屋内的烟花还在噼里啪啦的绽放着,星星点点点缀着整个夜空,唯美奇妙。但是这样唯美的烟花,爆炸开照亮在王胖子的脸上,却照射出了他一脸的落寞。

    “少……少爷……哎呀,你怎么一个人站在屋外,外面那么冷,赶紧进来。”安妈说着将他拉了进来,心疼死的连忙跑去厨房给他打了一盆热水,拉着他的手放在热水里。

    王胖子哈着冷气,笑着道,“没事,这夜风吹着还挺舒服的。”

    “海边的夜风哪里会舒服,小心别冻坏咯!”给他泡了手后,安妈又把屋子里的暖气,壁炉全部打开了,问道,“少爷,需要安妈去给你放热水洗个热水澡吗?”

    “不用了!”王胖子应了声,将身上的外套脱了后,露出怀里的东西,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长寿面。官场之风流人生

    安妈看见长寿面的时候愣了下,“少爷,你怎么把司徒先生和袁先生给你做的长寿面带回来了?还放在怀里,可没洒在身上吧?”

    “嘿嘿!我原本想跟妹子一块吃的。”王胖子笑着说,将长寿面放在桌上,扯出大大的笑容,“安妈,你帮我拿双筷子好吗?”

    安妈立马给他拿了筷子,给他时有点犹豫的开口。“苏先生来了,他把顾小姐抱上去了,好像顾小姐并不太愿意……”

    “没事的,安妈,他们两就是闹闹脾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安妈,你等会儿给妹子熬一碗安胎药送上去吧。”

    “顾小姐不是不爱喝安胎药吗?”

    “老大会有办法让她喝下去的。”

    这句话出口,竟仿佛带着浓浓的哀伤。安妈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却看见她家少爷脸上哪里有哀伤,全是满堂的笑容。安妈也就不再说什么,连连应了几声,回身走去厨房。离开时,看见王胖子正端着长寿面吃的很是认真。一根一根的吃,跟往年一样,一碗面得吃一两个小时。

    王胖子太认真了,安妈只能喃喃的开口。“少爷,顾小姐亲手做了蛋糕放在桌上,你要吃吗?”

    正埋头认真吃面的王胖子“蹭”的一下,抬起了头,双眼似乎都染上了一层亮光,“真的是她亲手做的?在哪?”,说着就站了起来,在桌子上到处翻找,连个盖着的茶杯都要翻开看一下,“是这个吗?”

    安妈笑着走过去,将旁边的盒子拿出来打开,“少爷,在这呢。”

    “哦!”王胖子摸着后脑勺傻笑,“原来蛋糕是长这样啊!”

    “是啊!”安妈在笑,但是却眼睛酸的厉害,“那少爷你是现在吃吗?”

    王胖子笑的眼睛完成两个月牙,“不,我等会拿去跟妈妈一块吃。”豪门弃妇的外遇

    说着,王胖子就快步走到面碗前,三两口的就把面全部哧溜着吃完了。以往都要吃两小时的面,如今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王胖子吃完后,立马美滋滋的跑过来,拿出自己的手机各种拍,拍蛋糕,也拍自己跟蛋糕的合照。

    拍完后,拿手指戳了点沾在纸盒上的奶油,尝了一口,眼睛弯的都成了一条缝。“原来蛋糕这么甜啊!安妈,你去熬安胎药吧,我去看我妈妈了。”

    说着,王胖子将盒子悉心的包好,连大衣都没披抱着蛋糕就走出去了。安妈担忧的追了好几步,“少爷,外面下着大雪,你好歹打把伞吧!”

    可是人影已经走远了……

    墓园里,安静的只有雪花飘落和海风怒号的声音。这个墓园很小,小到都不算一个墓园,因为它只有两个墓穴。一个碑文上只有两字“葬心”,另外一个碑文上写着满满的铭文,在最上面还贴着一张相片。相片中的女人优雅美丽,对着镜头轻轻一笑,相貌绝美惊艳,气质端庄典雅。

    王胖子来到这个墓碑前,将放在怀里护着的蛋糕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妈,你尝尝蛋糕的味道,真的很甜呢!是妹子做给我的啊,嘿嘿,这么甜肯定做起来特别费劲。她还是怀着孩子呢,怎么能这么操劳呢。妈,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说着,王胖子在找,盒子里没放盘子和叉子。王胖子索性用手指在旁边戳了一点,撕下盒子的一块,放在盒子上搁置在墓碑面前。找了块石头,压着上面的一角。

    “咦,这上面的图案……是我么?”王胖子用手指戳了戳上面的图案,献宝似的往墓碑前推了推,“妈,你看,原来我瘦下来这么帅啊!你看,妹子的画画是不是画的很好啊,都可以把我的样子全部描绘出来诶!”

    王胖子一点点的用手指戳着上面的奶油吃着,这个蛋糕顾浅溪是按照几个人的量算的,做了有14寸大小。王胖子一边吃着,一边嘀咕,“唔,下次不能让妹子放这么甜了,有点腻。”

    雪花纷飞,飘落在他的身上,没一会儿他的头上,肩膀上全是白皑皑的雪花。他一个人抱着个蛋糕,自言自语跟旁边的墓碑一直说着话。

    天边绽放的烟花,终于也到了尽头,最后一个烟花跐溜钻上天空最后爆炸时,宛若一朵朵盛开的七彩莲花,在天空停留了很久很久。王胖子吃着蛋糕笑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喃喃道,“妈,你说妹子能看见这烟花吗?我求着老四做了好久,他才肯同意帮我找人弄这个烟花呢。确实好漂亮啊……妹子应该能看到。唔,明年让老四再弄个更漂亮的,到时候也可以放给妹子的孩子看,小宝宝肯定会特别高兴的……”总裁有喜,全能老婆赖上门

    “妈,你看得到么?我总算过了一个生日了诶……还是妹子做的蛋糕,比老四和袁清做的长寿面要好吃。”王胖子笑着说完,将蛋糕吃的一点都不剩,还将手指上沾着的也吃了。最后,12点的钟声响起,王胖子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将自己身上的雪花全部拍掉。

    他的脸早已冻的通红,鼻子红的也跟小丑似得。“妈,儿子明年再来看你。要是蛋糕好吃的话,儿子明年自己做了给你带来。做蛋糕应该很辛苦,不能让妹子累着,她都那么瘦了,再累下去好不容易长的肉又掉了。”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王胖子自得其乐的念叨着,踩着雪花往回走了……

    房间里,苏承墨紧绷着脸将顾浅溪抱上了楼,然后把她整个人塞进了被窝里。顾浅溪挣扎着,将自己的头从被窝里钻出来,气不打一处来,“苏承墨,你赶紧给我滚!”

    她话落音,面前的人就已经把外套都脱光了,仅剩最里面的一条裤子。顾浅溪气的脸色煞白,紧抱着被子缩了缩,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这孩子也是你的!”

    苏承墨看着她没说话,顾浅溪也绷着脸,“它还没有三个月,如果你想它平平安安的,你现在就离开我的视线!如果你真的狼心狗肺到不想要它,你就继续可劲的折腾我!”

    苏承墨满脸寒霜,“我不会消失,它也必须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说着,苏承墨上了床。顾浅溪吓得下意识往旁边一挪,身子瞬间悬空,险些滚下床,被苏承墨的长臂楼着抱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就算只是从床上摔下去,顾浅溪都会吓得惊魂未定,生怕孩子出一点意外。

    苏承墨这一搂,顾浅溪便直接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她的腿也被他两腿夹着动不了,一只手压着,仅有的,只有一只手还可以动。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顾浅溪的心凉了又凉,只觉得一阵难受。
正文 第190章 ‘有我’和‘我在’
    虽然他脱了衣服后,那股香味没有了,但是顾浅溪依然觉得恶心。用手撑着他的胸膛,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苏承墨闷哼一声,脸色苍白了几分,一股血腥味传来。

    怀孕之后的顾浅溪,对气味特别敏锐。而且她只感觉手上似乎有点不对劲,低头望去,只见他的胸膛竟然是裹着纱布的。而借着外面绽放的烟花,她清晰的看见那白色的纱布上开始晕开了点点猩红。

    苏承墨一直紧盯着她的脸看,期望能够看到一丝心疼。可是顾浅溪只是微愣后,露出的,是一丝讥笑。“你这伤疤果然永远都好不了!”

    “你就这么期盼我的伤疤好不了?”不知为何,苏承墨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声音凉的仿佛屋子里的暖气也失效了,跟外面的寒冬腊月一样。

    顾浅溪脸上嘲讽的笑意更浓,望着他的眼,一字一顿缓慢开口。“以后我如果再背信于你,那就让我这道伤疤永远都好不了!”

    苏承墨胸口一钝,痛的心发寒。

    “你莫非又忘了?那需要我提醒你,这句话在什么时候说的吗?”顾浅溪望着他,手抚在他包扎伤口的纱布上。指尖感受着上面的温热,心也在扯疼着。可是这一个月来的自闭,她无师自通了一门本领,越是心痛她越是可以笑得欢快,笑得让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她没有了心肝。

    “那天你在离他们那神灵最近的地方,指天发誓,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我苏承墨还有一口气在,以后就没人再能够伤害的了你们母女。如有违背,就罚你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我问你,我还可以信你吗?你拉着我的手,把这里的伤口扯开了,用那血淋淋的鲜血说了这句话。”顾浅溪边说边笑,唇角的笑意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顾浅溪眼睛灼灼的看着他的伤口,轻呵一声。“所以啊,你这伤口,只怕永远都好不了了!”

    “顾浅溪!”苏承墨怒喝一声,一脸受伤的看着她,“我的伤口好不了,你很高兴是吗?”

    顾浅溪收敛笑容,极其认真的点头,“因为这是背信的人,该有的惩罚!”都市电能王

    苏承墨的眼瞬间充血,紧绷着脸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没有背信于你!”

    “是吗?只要她一出现,你的这里、这里以及这里……”顾浅溪说着,摸着他心脏所在的位置,又拂过他的眼睛,最后停在他的脑袋上。“心里只有她,眼睛里也只看得见她,脑袋里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她一出现,你答应的话就统统不作数了,不是吗?”

    “顾、浅、溪!你别再说了!”苏承墨恼火的,恨不得要将眼前这人搓碎了,看见她这笑容,他比被人揍了还要难受。

    “为什么不能说?是因为我都说对了,说到你心坎上了吗?”顾浅溪看着他冷笑,“你答应说没人能够伤害得了我们母女,结果偏偏就是你,不顾我肚子里的孩子,强行逼迫我抽了400cc的血!你答应说没人能够伤害,结果我别人注射了病毒,你们甚至都互相瞒住不让我知道病毒有什么影响,不让我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孩子!你答应说没人能够伤害,可是偏偏就是你,伤害的最深!”

    “你说不会让人伤害我母亲,可是我母亲就在我眼前,眼睁睁的被大火烧死!她偏偏就在我眼前,被烧得只剩下一具黑炭般的身体!她偏偏就在我眼前,被终结了自己这一生!”

    “而那时候,你在做什么?说好会保护我们母女,说好不会让人伤害我们母女,说好让我忘记阿婆的语言的人,是谁?都是你!可是请问,你当时在做什么?”

    顾浅溪的胸口疼的一直扯痛着她所有的神经,她喘着气把这些说话,憋着心口泛起的酸意,看着他。望着他的脸,望着他那双涨红的双眸,望着他微张着却半天说不了一个字的唇瓣!

    顾浅溪轻轻一笑,笑的凄凉。到这个时候了,结果她竟然还是没出息的在等他,等他的一句解释!只怕这个世界上,真的找不到比自己更贱的人了!“忘记了吗?那我来告诉你,你当时在做什么!我妈被大火围困时,你在医院守着你的心上人,你在那儿惶惶不安的担忧她会出事,你在那儿因为担忧暴躁的扭断栏杆打碎玻璃!”

    “我妈在大火里被烧成黑炭时,你在旁边接着电话,你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我妈的尸体,看着我哭得伤心欲绝!这一幕,好看么?”官涯

    “我被告知体内有病毒,而肝肠寸断,惊恐的想放弃这个世界时,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美人在怀,权利在握,美酒在旁?我难受的连胃都有了自主意识,它知道去拒绝任何食物,腹中胎儿岌岌可危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是喂着你的美人吃饭,还是你的美人喂着你吃饭?”

    明明提醒自己,明明在心里用刀子划着刻痕,告诉自己不能哭的。可只要想到被自己尘封起来的那一幕,她的鼻尖、眼底还是忍不住泛起层层酸意。

    “苏承墨,是你一遍遍的告诉我说‘有我!’!是你一遍遍的在出事的时候,坚定的看着我说‘我在!’!是你一遍遍的提醒我,告诉我可以去依赖你,万事都有你!可结果呢?”

    “结果是老天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带走了!结果是陪着我帮我一起为母亲入殓下葬的人,不是你!结果是在我心碎肝肠断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也不是你!你告诉我的‘有我’、‘我在’呢?”

    “苏承墨,你敢说没有背信于我?你敢说,你没有失信于我?你敢说,你胸前这道伤口这辈子还能好?”

    苏承墨涨红着眼,将一直不停说话的顾浅溪搂进了怀里,力度大的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他的唇瓣强势的覆在了顾浅溪的唇瓣上,舌头想撬开顾浅溪的皓齿。可是她死咬着牙,苏承墨只能被迫去含住她的唇瓣。

    这个吻,天知道他想了多久!这个怀抱里充实的感觉,天知道他念了多少个日夜!只能吻住她的唇瓣,但上面的美好却让他满足的发了疯。美好的让他,流连忘返恨不得将她整个吞下。

    可是等他近乎不能自拔的沉溺于这个吻的时候,他睁开眼看到了顾浅溪冷冰冰的双眸,看到了她眼里的不为所动。

    苏承墨的身子骤然僵住,他的心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血不停的在流。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远在天涯的感觉,让他抓狂的难受。他松开了他的唇,用的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口吻。“顾浅溪,我明白你刚受了打击,心情不好!但是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在孩子出生之前,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吗?”古代婚姻生活

    “再信一次?”顾浅溪轻轻一笑,笑的两眼盈出了泪水。“苏承墨,我这辈子,信你的还少么?”

    “18岁那年青峰山上,你告诉我让我快睡,等睡醒了一切就没事了,那时候我信!20岁生日我对你表白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心里也许有我,你说你一旦确定了会告诉我,我信!22岁我读大学那年的情人节时,你从部队匆匆赶回来,在公交车上找到熟睡的我。你告诉我说你好像想我了,我信!”

    “23岁我大学毕业的毕业典礼上,你正在执行任务中跑了回来,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上来抱住我说,恭喜我毕业了。你说我长成大姑娘可以嫁了,我说那我嫁你,你说等你爱上我的时候就娶我。我问你你爱上了吗?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答的吗?”

    “你看着我,眼神深邃的好像含着饱满的感情说,好像喜欢上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信!”

    “我全都信了,可结果呢……结果是你抱着别的女人……”

    “砰----!”外面忽然爆炸了一声巨响,一道烟花腾地升空,把房间里照的犹如白昼。

    顾浅溪懵神的住了口,侧过身子去看外面爆炸开的烟花。那么美,美得像是一朵朵盛开的七彩莲花。一朵一朵层次分明,就宛如登天的阶梯。它在空中绽放了最美的一瞬,却只能滞留那一瞬,最后隐匿于墨黑的天空中,再也找不到。

    顾浅溪望着那烟花,心一点点的平稳了,眼泪也止住了。“苏承墨,我信了你这么多年。这颗心,信你信的太累了,以后不想再信了。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如果你真的说话算数的话,只麻烦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更别说信与不信。因为,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牵扯。”

    “你怀里抱着别人也好,心里住着别人也好,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也请你别再来打扰我!”

    顾浅溪说到最后,声音很低,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一晚,就这样吧,明天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了。”
正文 第191章 松懈后的危机!
    她侧过的身子,看不到在她背后,苏承墨尽管涨红却盛满情愫的眼眸。

    更看不到,苏承墨伸出手,想要搂住她,结果手悬在半空中颤抖。一点点、一点点手指慢慢弯曲,最后紧握成拳,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骨。

    苏承墨的眼,红的几欲滴出血来。手慢慢缩回,耳边似乎有人不断再说,“感情是最经不起折腾的,别等到一无所有了再来后悔。都把感情折腾没了,你流再多血、流再多泪,别人压根不在乎了。”

    可是……他会让一切都变得一无所有吗?

    不会!他要的,老天也别想抢走!顾浅溪,只能是他的!

    第二天一早,顾浅溪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走了。顾浅溪望着空空的半边床发了一会儿呆,就像平常一样穿好了衣服。按照以往,这时候餐桌上应该会有一大桌子的药膳等着她,可是今天没有。顾浅溪扫了一眼桌子,忽然反应过来!糟糕,昨晚被苏承墨一打诨,她竟然忘了昨天是王胖子的生日!

    王胖子没在客厅,顾浅溪便跑到了二楼他的房间。他房间就在自己隔壁,可是敲了半天没人开门,打开门进去后,床上空空的。这是她第一次进王胖子的房间,他充分向顾浅溪展示了,什么是单身男人的房间,尤其是他这种性格大大咧咧的男人房间。

    简直不敢想象,他在这房间里面住了一个多月!异味倒是没有,就是房间里的东西特别乱,什么都随地乱放。打开的衣柜里,衣服全都掉出来了,王胖子估计也就随便用脚往里面一挤,于是那一堆小山样的衣服就靠在衣柜那。

    顾浅溪叹了口气,跑过去把窗户开了,透了点新鲜空气上来。然后下楼找安妈,“安妈,王胖子呢?”

    “少爷他应该在房里睡觉吧?”安妈疑惑的放下手里的活。

    “他房里没有人啊。”

    “那或许是在其他房间睡觉吧。”

    顾浅溪谢过安妈,别墅里客房很多,光一楼就有五间房。顾浅溪一一找去,除了最里面安妈的房外都找了一遍。然后又上了二楼,书房、住房、阳台都找了一遍,没有王胖子的人!顾浅溪又跑到了苗圃,苗圃里面的园丁也说没看见他人。国手丹医

    他难道一大早又出去了?

    顾浅溪疑惑的走下来,给李医生打了电话。王胖子在铁岭镇也就认识这些人,如果不在家应该就在李医生那边了。可是电话打过去,李医生却说没看见王胖子人,还说给的药膳应该还可以坚持到这个月月中的。

    这下顾浅溪更疑惑了,王胖子除了别墅还能去哪?想着顾浅溪跑上楼,裹了两件外套,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球打开了门。

    外面还在下着鹅毛大雪,都下了整整一夜,地上积了一层好厚的雪。正好有园丁走过来,看见顾浅溪拿着伞要出去,连忙走过来扶住她,“顾小姐,您要去出去吗?”

    “我想找下你们少爷,你见过他吗?”

    园丁想了下,“没见过少爷啊,也许少爷在墓园那边,跟夫人在一起。”

    “这样啊,那你知道墓园在哪吗?”

    “知道,我扶您过去吧。这雪太大,路面很滑,你怀着孩子可不能一个人出去。”

    顾浅溪谢过园丁,由着她搀扶着自己往墓园的方向去。墓园离别墅不远,但因为在别墅的后面方向,所以在安妈说起之前,顾浅溪都没注意到。

    但是顾浅溪刚走出别墅没多远,忽然就有人从旁边的渔船上下来往这边走来。这人戴着渔民的帽子,穿着打扮都跟渔民一样。因为铁岭镇本来就是渔港,从这里出海打捞的人也不少。铁岭镇有一半的人是靠旅游维持家境,另外一半就是靠打渔为生。但是大冬天还下着这么大的雪都有人在这边打渔,顾浅溪免不了多了几分警惕。

    看见那人往这边走来,顾浅溪紧张的抓住了旁边的园丁,“在你们这,下这么大雪的天气都有人出海打渔吗?”

    园丁摇头,“一般是没有的!”

    听见她这么说,顾浅溪便警惕自己与这个渔民的距离。但是很明显,人家就是直直的朝她本来的。顾浅溪脑袋里警铃大作,险些就要拔腿跑了,那个渔民立马大声开口。“顾小姐,你别害怕,我是袁老大派来的。”黑道特种兵-逆苍穹

    顾浅溪还是不信任的看着他,那个渔民也不靠近了,只好扬声说。“三老大也知道我,这阵子不安全,所以三老大找袁老大拨了一批人过来守着这别墅。顾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本就没怎么跟袁清手下接触,只记得菜头的模样。所以顾浅溪还是保留了几分信任,“王胖子在前面等着我,我过去找他的。”

    “可三老大昨晚不是从墓园回别墅了吗?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三老大还在门口跟老大说过几番话啊!”

    王胖子昨晚回来过?早上还跟苏承墨说了话的?顾浅溪不由蹙眉去问园丁,“你不是说你们家少爷没回来吗?”

    在别墅也呆了一个月了,园丁起的有多早,顾浅溪是知道的。一般四点多就得起床开始忙活,因为苗圃大,所以四五个园丁通常都是轮班休息的。

    园丁疑惑的看着她,“我今天早上确实没看见少爷啊。”

    渔民看着园丁,脸色有点不对。“不对,我在这里守了快两个月了,为什么从没见过你!”

    “你这人好奇怪!大冬天的,还是下着鹅毛大雪,你跑出来打渔。我还没说你奇怪呢!我在少爷的苗圃里面干活,你个臭打渔的没见过我,当然很正常,我还没见过你呢!打捞都是在大港口那边打捞,你跑到小港口这边来,我看你才是最可疑的!”

    “我要守着别墅,我跑大港口去打捞什么?你赶紧给我松开顾小姐的手,离顾小姐远点。”

    “小姐,我们别搭理这个奇怪的人。”

    园丁说着,就要扶顾浅溪走。顾浅溪被她这一股力道拉扯的,身子踉跄了下,心里“咯噔”漏跳了半拍。安逸的环境,竟然让她忘记了坏人也有可能会潜入到身边来!

    心念电转,这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园丁醒来就呆在苗圃,只要王胖子没往苗圃走,她没看见王胖子就很正常。而这个渔民说的话,也确实没什么漏洞。这两个是真的互相不知道,还是说有一个人在说假话?

    如果说假话,是园丁,还是渔民?

    他们俩还在不断的争吵,吵得很激烈。园丁跟渔民吵得脸都红了,她是40多岁的妇女,是铁岭镇上的。一开始说话还是半方言的普通话,后来吵的激烈时就全是方言。渔民又听不懂,索性就用的燕城市的话回应她。门神

    顾浅溪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尽量装的若无其事,拍了拍旁边园丁扶着她的手。“别吵,有什么好好说,或许只是个误会。”

    顾浅溪安抚的说完,想自然而然的把手抽回来。可是刚抽出一点,园丁扶着她的手就紧了几分,“顾小姐,这人很怪咧!你不要轻易相信他,咱们还是先去墓园找少爷吧!”

    “顾小姐,你别信她!我亲眼看见三老大从墓园回来的,现在怎么可能还在墓园里面!”那个渔民说着,上前了几步,恶狠狠的对着园丁说,“我警告你,你赶紧松开顾小姐,离顾小姐远一点!等我问问三老大,你要是确实是别墅的园丁,我就给你道歉!但是现在,你赶紧给松开!”

    “你们别吵了!”顾浅溪蹙紧眉头,他们两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好像随时都会大打出手一样。她心里莫名的有点慌,暗暗责怪自己今天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顾小姐,不是我要跟他吵,而是这人简直就是蛮不讲理!我天天对着花盆,他没见过我,很正常的是咧!”园丁说着拉着顾浅溪后退了几步,与那人拉开距离。

    可是她这一拉,那个渔民的神情就紧张起来了。顾浅溪看不出他是担忧还是其他的情绪,他也跟着上前了几步。“我警告你,你赶紧撒开手!”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同时大声轻斥了声。“住嘴!都别吵了!”

    两个人都看向她,顾浅溪佯怒的要把手抽回来。可是园丁不松,“顾小姐,你要相信我啊……”

    “我没说不信你,你先松开!”顾浅溪满脸怒气的看着她,可是她还是不松,近乎无赖的抓着她的手臂。“顾小姐,是这个人不对劲,我都在这铁岭镇住了这么久了,在别墅也做了这么多年,能是坏的吗?”

    “我说让你撒开手!”渔民先顾浅溪一步怒了,冲了上来。园丁就拖着顾浅溪后退,顾浅溪被他们两这一逼一拖间,竟离别墅越来越远。顾浅溪扫了一眼,自己被拖着后退的方向,竟然是一块岩壁之下。如果到了那块岩壁,只怕从别墅那边就真的会看不见自己了!

    糟了!顾浅溪顿时明白过来,这两个人,都是坏的,他们竟然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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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2章 是大梦一场?
    顾浅溪焦急之下,眼瞅着快到那崖壁的后面,怎么办?

    关键时刻,只能自救!顾浅溪假装脚上一扭,身子崴到下去,整个人撞在园丁身上。她这一撞用了不小力气,又恰好在沙滩上,园丁被她这一撞,身子一个趔趄。但是她还是拽着顾浅溪的手臂,顾浅溪一急,索性将她狠狠再拉了回来。只是身子往旁边一侧,在她刚刚站好时,把她往渔民的方向一推。

    渔民和园丁懵了下,顾浅溪眼疾手快的抓过地上的沙子,朝她们眼睛扬了过去。

    “啊呸!靠,快抓住她!”

    拖延的这点时间,足够顾浅溪跑出一两步。因为是在沙滩上,跑起来脚下不受力,大家都跑得慢,也就一时没让他们追上来。顾浅溪抱着自己的肚子,奔跑时手里还抓着一把沙子,留作备用的。

    她全力往别墅的方向跑,可毕竟要顾及孩子还因为身上穿的太多,渐渐的跟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着离别墅还有一点距离,顾浅溪再也顾不住,对着别墅大叫道。“救命啊!安妈!王胖子!”

    “王胖子!你不是听力远超常人吗?救命啊!”顾浅溪嘶喊着,被他们从后面追上,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顾浅溪手里抓着的那把沙子对准后面扬了过去。

    “艹!小婊子,差点让你给跑了!”那个渔民捂着她的手很用力,还带着一股异香。顾浅溪闻着这味道就觉得意识有点模糊,刚刚扬过去的沙子,似乎是被他挡住了。

    这香味肯定有问题!顾浅溪心里急的不行,只觉得脑袋里好像塞了满满的棉花,她的脚也不是踩在沙滩上,而是踩在棉花上。趁着自己还有点意识之前,顾浅溪的脑海里在开始回忆苏承墨跟人打斗时,打的都是别人的什么位置。想着,顾浅溪的手肘就抬起对准他的胳肢窝来了一下。

    那人吃痛之下,手放了下来。顾浅溪乘胜追击,在他男人圣地的地方抬腿狠狠抬了一脚。渔民惨叫一声,身子慢慢蜷缩下去。但是这香味好像开始发挥作用了,顾浅溪浑身无力,呼吸急促,只来得及在喊一声。“王胖子,你再不来,以后我也给你过不了生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耳边似乎听见那个园丁在骂,“小婊子,动作这么狠!”武屠

    在意识的最好,她好像倒在了冰棍上一样,冷冰冰且硬邦邦的。黑暗席卷而来,顾浅溪再没有意识。睡梦里,漆黑漆黑的,但是她好像能看见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子,在泛着猩红的光芒。

    猩红如血的颜色,将银镯子原有的银色全部掩盖住了。上面镌刻的花纹,就像是染着血的花朵,那血似乎是从镯子里面渗透出来一样,一颗颗血珠从细小到变大,然后浸透出来。

    看着这红色,顾浅溪就莫名的心慌。一慌神,便猛然清醒了过来。顾浅溪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打量着周围。是她睡了两个月的房间,一桌一椅都是她熟悉的位置!

    顾浅溪松了口气,这是代表王胖子听见了自己的呼救了吗?那王胖子人呢?顾浅溪喘着气,连忙下床穿起衣服走下楼梯。王胖子正趴在那桌子上,捣鼓那一大碗的药膳。顾浅溪看见他的背影松了口气,“王胖子!”

    王胖子回过头来,看见她时扬唇一笑,“诶?妹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顾浅溪一愣,有点疑惑的开口。“我睡了多久?”

    王胖子看着她,有点呆呆的抬起手看手表。“这才刚刚七点十分,你比平时早起了二十分钟啊!”

    “早起……?”顾浅溪有点懵。

    “对啊!”王胖子说着,将自己手腕上的表递给她看,“你看嘛!这确实才刚刚七点十分啊!”

    顾浅溪急急的拉下他的手腕,“不是时间的问题,那两个人你抓住了吗?”

    “哪两个人?”王胖子眨巴着眼,脸上全是疑惑的表情,用手探了探顾浅溪的额头。“妹子,你是不是发烧了?所以睡迷糊了?来,快坐下,爷给你拿温度计去。”

    为什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顾浅溪拽着王胖子的手不让他走,“那天不是你救的我吗?有一个渔民还有一个园丁啊,他们想要把我捉走,那个渔民手上还有迷香……”

    顾浅溪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看着王胖子还是一脸的迷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今天几号?”所谓英雄

    “1月2号啊……”王胖子脸上的神情别提多怪了,拉着顾浅溪走到挂在墙壁上的石英钟前,“你看……上面显示的就是1月2号啊。”

    “怎么可能!”顾浅溪看着上面的日历呆滞住了,怎么可能是一月二号!一月一号元旦节是王胖子的生日,她明明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二天醒来没有看见王胖子,然后在出去找他的时候被那两个人抓住了啊!

    怎么可能现在还是一月二号!而且最关键的是,为什么现在会是一月二号的早上7点?顾浅溪抓着王胖子的手,“把你的手机给我看下!”

    王胖子虽然疑惑,但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一打开屏幕上面显示的就是1月2号,7点13分!

    “妹子,你怎么了?”王胖子担忧至极的将她扶着坐在沙发上,真的拿来了温度计让她量着,还给李医生拨了电话。

    不可能会是一月二号啊!难不成之前那一幕都是自己做梦?第二天早上醒来,碰见的园丁、渔民都是做梦?可是明明那个园丁拉着她的力气很大,拽的她手臂生疼啊!还是说自己现在在做梦?

    顾浅溪想着,在腿上拧了一把。可是身上穿的裤子太厚,捏不到肉。只能在手背上捏一下,顿时一阵刺痛传来。这也不是在做梦,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王胖子在说谎?还是自己真的精神错乱了?

    恍惚间,门铃响了,安妈去开门把李医生迎了进来。李医生拿着仪器正打算给她检查身体时,顾浅溪不配合的看着他,“李医生,请问今天是几号?”

    “1月2号啊,顾小姐,怎么了?”李医生的表情很正常,顾浅溪看了半天瞧不出一点破绽。顾浅溪又看向安妈,问了同样的问题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顾浅溪不禁晃神了……难不成自己真的精神错乱?被苏承墨一气,就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李医生一通检查后说,“顾小姐,宝宝很健康,你不用想太多了!怀孕的时候,心态一定要调整好,不然影响你,也影响宝宝。”

    顾浅溪还是很纠结这个问题,“今天真的是一月二号吗?”

    王胖子这下急了,担忧的问李医生,“庸医老李,你给妹子看看。她今天一醒来就不对劲,非说今天不是一月二号,还说有两个人想要抓走她,你快给看看是怎么回事。”妖神

    李医生瞪了他一眼,“今天几号?”

    王胖子愣住了,“今天不是一月二号吗?你怎么问跟妹子一样的问题?”

    李医生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今天是一月二号,那你也应该知道今天是国家法定休息日!你急急忙忙的把我从家里叫过来,还质疑我的医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去?”

    “嘿嘿……”王胖子摸着后脑勺,笑的憨厚,“这不说顺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嘛。”

    李医生更气了,开始收拾东西,王胖子立马上去好一通赔礼道歉,才让李医生重新坐了下来。顾浅溪望着外面已经停了的大雪,淡淡的开口道,“不用了,我今天早上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有点没睡醒,把现实跟梦境混淆了。”

    “吓死我了,妹子你没事就好!”王胖子笑着拿过毛毯搭在顾浅溪的身上,然后笑嘻嘻的对李医生先下了逐客令,气的李医生走的时候还恨恨的瞪了他好几眼。

    顾浅溪望着外面沙滩上积下的厚厚的雪,在心里问了好几遍。

    那真的是梦境吗?可是……那么真实,会是梦吗?想着,顾浅溪将自己的手腕抬了起来,银色的镯子上镌刻的花纹栩栩如生。还好,它还是银色……

    也许,真的是梦吧!顾浅溪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镯子,身子立马一愣。

    顾浅溪连忙将手腕抬起,快步走了几步走到阳光之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个镯子的颜色好像蒙了一层淡淡的红色。但是等细看的时候,这层蒙上的红色又不见了。

    顾浅溪叹了口气,是不是真的被苏承墨刺激的有点神经紧张了?那边王胖子已经送走了李医生,扭过身子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给她准备药膳了。

    他准备药膳的时候,顾浅溪起身去了厨房。看见厨房还摆着元旦那天自己做蛋糕的配料还在那里时,松了口气。

    也许,园丁和渔民,真的只是她的是黄粱一梦……
正文 第193章 表面的风平浪静
    “妹子,药膳熬好了。”王胖子撅着个屁股,半趴在桌子上,将那碗药膳端了起来,对着顾浅溪招呼了一声。

    顾浅溪闻了一口,这药膳里面加的香料更浓了,都有点冲鼻子!顾浅溪装作没有察觉的尝试着喝了一口,入口便是一股浓烈的咸腥味,没忍住扶住桌子呕了起来。

    可是这一呕才惊觉自己的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全是胃酸和胆汁。

    “怎么还在孕吐啊,老李不是说吃了药膳会减少孕吐的现象么?老李那厮果然是庸医。”王胖子说着,连忙给顾浅溪拿了纸巾。顾浅溪看着地上吐出来的东西,心下一沉。因为她一直都孕吐的厉害,吐了一个月也大致摸清了一些门路。昨天晚上吃下去的东西,今天一大早,不可能全部消化完,肯定能吐出东西的!

    而现在,什么都吐不出来!

    将这点疑窦放入肚子里,顾浅溪难受的吐完后站了起来,推开药膳。“不吃了,这味一闻就反胃!”

    王胖子急了,抓耳挠腮,“要不我让安妈想想办法,把这股味道去掉,你再喝?”

    “好吧!”

    王胖子立马端着药,跑到厨房去找安妈去了。顾浅溪则轻手轻脚的走了几步,来到王胖子平时放药膳的柜子前。里面的药膳竟然是满的,她明明记得元旦节那天已经喝了差不多一半了!

    “妹子?”王胖子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顾浅溪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瞪他,“你干嘛吓我?”

    王胖子看了一眼她打开的柜子,拧着眉毛奇怪的问她。“你怎么想着要打开这个柜子啊?”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尽量装的皱着脸,满腹哀怨的道,“我不就想看下,这难喝的药膳还要喝多久!”

    “这个真有那么难喝啊?”

    “你自己尝一口试试!”

    王胖子讪笑着摇手,“可别,爷我最怕的就是苦东西了!”

    “我也不喜欢啊!”顾浅溪愁眉苦脸的垮下肩膀,“我不想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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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行啊,这是为了宝宝好,再坚持几天就好了。下次,爷让那个庸医老李把味道弄好闻一点?”王胖子说着,把那晚药膳往顾浅溪面前推了推。顾浅溪看着这药膳,娥眉紧蹙,一咬牙喝了下去。

    知道那股咸腥味是什么后,顾浅溪再也无法正视这碗药膳。近乎是捏着鼻子灌下去的,但她身体比她人诚实,下腹没一分钟,又给吐出来不少。王胖子给她拍着后背顺气,又端了温水给她漱口。等她稍微好了一点后,又转身交代了安妈重新再熬一份药膳。

    顾浅溪的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要不是刚才自己抓过他的手,知道那里面不是硅胶,她都快要怀疑眼前这人是恶鬼假扮的!

    跟王胖子太不像了,之前她不是没把药膳吐出来过,可每次王胖子都是心疼的让她漱口,也没逼着她再喝。

    但现在不仅千方百计劝着他喝,还要把吐出去的份量再喝回来!

    这个药膳里,究竟加了什么?

    顾浅溪越想,心越乱。乱起来,就跳的快。可是身边这人不是司徒安然,不是袁清,而是王胖子!一个虽然憨傻,但是细心如尘,而且听力超群的王胖子!顾浅溪都怀疑自己加快的心跳,都能让他听得见!

    喝过药膳后,又到了王胖子的胎教时间!他照例拿着本论语开始读了起来,人家的胎教都是尽量语调平缓,或者索性放一些轻缓的音乐。

    而王胖子不同,他是顾浅溪第一个见识到。可以把论语读的铿锵有力,跟入党宣誓书一样的人物!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每每一听,顾浅溪都能被他逗笑。

    可是最奇葩的是,他念得那么铿锵,把人念得精神激荡。自己却在念完之后,都连连打着哈欠。

    今天他念完后,打了好几个哈欠,顾浅溪笑着拉住他,“我听安妈说,昨天是你的生日。”

    王胖子立马睡意全无,笑着点头,“是啊,我看到妹子做的蛋糕了。”

    “蛋糕呢?”

    王胖子露出一丝警惕,跟护食的小狗一样,鼓着连直摇头,“不行!是你做给我吃的,不能分给你!而且,我昨晚已经自己一个人吃完了!”先婚后爱:佳妻反抗无效

    顾浅溪还当什么事呢,原来是怕她跟他抢食。顾浅溪哭笑不得的戳了他的脸一下。“本来就是做给你的,我也没打算跟你抢。只是那么大个蛋糕,你为什么要一下子全吃完啊?14寸诶……”

    王胖子哼了哼,紧接着又摸着自己的肚皮,叹了口气。“妹子啊,爷跟你坦白一件事。你画画功底真的很好,但是这蛋糕做得……太甜腻了吧,爷昨晚差点撑的走不动,今天嘴里还有那股腻味。”

    说着,王胖子还冲着她哈了口气,确实是一股草莓酱和奶油的味道。顾浅溪想起厨房里面见到的一幕,那个还放在桌上没有被收拾的蛋糕托盘……这一切,可真是太刻意了。

    安妈向来勤快,绝对不会有东西留着过夜,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收拾的情况!那个凌乱的蛋糕托盘跟干净整洁的厨房,实在是太不搭调了!

    收敛心神,顾浅溪坐直了身子,走到镜子前,上下左右都看了下。有些郁闷的捏了捏脸,“我咋感觉我好像胖了一点?”

    “胖了?”王胖子说着,也往镜子前一站,然后看着镜子里都快被挤到边缘上照不到人的顾浅溪,嘿嘿一笑。“你看,这样不就瘦了。”

    对他的耍宝,顾浅溪着实无奈了。笑着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一天,时间过得很快。如果今天真的是一月二号的话,那么算起来,孩子也快三个月大了。顾浅溪想着自己盒子里珍藏的b超单,心微微一动,“王胖子,我们今天去照下b超吧,我想看看宝宝有没有长大一点。”

    王胖子笑着道,“刚刚那个庸医还在骂爷,说爷不知道法定节假日的概念,原来妹子你也不知道啊!今天还在放元旦三天假呢,医院就一些值班医生在,还是等过两天他们放完假上来再去吧。”

    为什么非要拖一两天的时间?顾浅溪的心跳又加快了少许,直觉有很重要的事,自己被瞒着了。“你也说了有值班医生在啊,既然有值班医生,那我们管今天是不是公休假干嘛?”

    “那好吧!我给老李打个电话,让他去医院候着待命。”

    “他今天不是轮休吗,就不打扰他了,我们直接找值班医生就行。”顾浅溪说着,就推着他往门外走。门一打开,大风便刮了进来,比之前的气温冷多了。攻略大世界

    顾浅溪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就这一下,被王胖子察觉到了,顾浅溪反而被他推着上楼多裹了两件衣服才出门。到了医院,倒真的像是过节去了,大厅空荡荡的都没几个人。照完b超拿着单子后,顾浅溪的视线不再是胶着在那个黑白图像上,而是看着下面医生所给出的怀孕周数,11周。

    时间正好对的上,而且b超结果上面显示的日期也是1月2号。顾浅溪看了眼日期,没说话,将b超单子折好后回去了。

    这之后,顾浅溪都表现的很正常,只是每天开始缠着王胖子让他来教自己一些格斗技巧。因为肚子里有宝宝,她不能乱动,就让王胖子找了个人演习,两个人互打,放慢动作。她把关键点记好就行,以及学一些基础知识。

    最关键的是,她以一个蛋糕的代价,让王胖子答应了教她枪法!

    这个不需要大刀阔斧的动来动去,只需要每天抬抬手臂,对她而言算是比较合适的。学了几天,每天对着靶子射击,掌握了要领之后,顾浅溪总算能把成绩由1环之外,稳定在了七环的样子。简单来说也就是她若开枪,对着心脏的部分,不会再打到人脑袋上去了,最多打在人的肩膀上或者腹部上。

    每天这么举着枪射击其实真的很累,枪有后座力,一开始就练手枪她会连一环的成绩都不到。王胖子便给她搞了个沙包,又垫了好多层的棉花,让她可以舒服的趴在上面,然后使用步枪射击。步枪的后座力很大,每每打了一轮子弹,顾浅溪的肩膀就要疼上很久。

    经过这么多危险,一开始顾浅溪只是觉得会开枪,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候保住自己一命,所以要王胖子教。可后来王胖子教的很严肃,也催着要顾浅溪学,好像要赶着什么时间一样……

    有时候到了晚上,顾浅溪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孩子以后出生了会不会是个,说话语气铿锵有力,喜欢玩枪的孩子?

    如果是个男孩子也就算了,要是个女孩子……顾浅溪想想都觉得好笑。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静,但是顾浅溪知道,这不过都是表象。内地里,指不定有什么暗流在涌动。

    就好比,别墅周围真的多了一些暗线;好比那每天必须喝掉的药膳中,咸腥味越来越浓;好比苗圃里面又换了一批园丁,明显不会种花,而且还天天在别墅里晃荡的人;好比在孩子四个月大的时候,突然按响门铃出现在她面前的司徒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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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章 被搁在阳台的包裹
    一别几个月,再见到司徒安然,发现他的脸上布满了太多的憔悴,昔日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暗沉。

    他在别墅里只呆了三天,仅仅三天顾浅溪都看见他有不断的电话。以前出去,都看见他是随身携带着医药箱,这一次他携带的东西还多了一个笔记本。他时不时的会用笔记本去操作一些东西,看样子更像是在窃听什么资料一样。

    他在这住了三天,王胖子就出去了三天没有回来……顾浅溪问起来,司徒安然都绕开了话题。问了几次,顾浅溪也就不问了。

    第三天的时候,司徒安然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了顾浅溪,“看看我的成果。”

    顾浅溪接过他的东西,一看顿时哭笑不得----“顾氏孕妇量身定做怀孕指南”,落款处还有个“司徒安然倾情奉上”

    “你弄这玩意干嘛?”顾浅溪笑着翻动了几页,里面记录了她每天的行程,什么时间段应该做什么事,每顿要吃什么,吃多少,都详尽的记录在上面。

    司徒安然嘟囔了嘴,探过脑袋把自己的脸朝顾浅溪面前凑近了几分,眨了眨眼道,“你看……”

    太近了,顾浅溪有点不自然的推了推他,没好气的道,“看什么?”

    司徒安然郁卒了,“我辛苦了三个晚上做出来的啊!你看这黑眼圈,多么有碍观瞻啊!”

    说着,也不知道他从哪摸出了一个小镜子,对着自己照了又照,不停的叹气。顾浅溪有些受不了的笑道,“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随身携带个小镜子干嘛?”

    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没有法律规定只能你们女人带镜子吧?我可跟你事先说好,这个怀孕指南可是我的毕生的心血,你一定要按时按量按质的完成!”

    “尤其是这一页‘关于药膳的用量与注意事项’,对吗?”顾浅溪翻到指南的一页,略带几分认真的说道。

    司徒安然挑眉道,“当然!这药膳可用了不少我院子里珍贵的草药做出来的……那一株株,可都是我亲自种下去的啊!”

    “你做的?可王胖子怎么说是李医生开出来的呢?”

    “切!李医生能有我这医术?再给他去娘胎回炉重造一次,或许可以。”男金女贵

    顾浅溪将指南合上,将他手里的小镜子夺了过来,认真的看着他道。“那么,药膳里的血是什么的血?”

    “你气血不足,就加了一些乌鸡血在里面。”

    “那你为什么放那么多香料?”

    “有吗?”司徒安然一脸疑惑,顾浅溪心忽然跳了一下,从沙发上起身跑到柜子前把存放在里面的药膳拿出来给他看了。司徒安然都一一检查了遍,“没有问题,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跟以前一样?可是以前虽然有咸腥味,但也不至于到后面这么浓啊?正好临近中午,让安妈提前熬了药膳,顾浅溪闻了一遍,依然很大的味道。但司徒安然却闻着说还好,安妈也闻了一遍,都说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难不成真的只是自己怀孕了,对气味比较敏感?

    就连吃午饭的时候,顾浅溪都觉得自己闻到了那股味道,偏生司徒安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这几天司徒安然来了后,都是他一手包揽了厨房,说要慰劳下在肚子里还未出生的他的侄儿。

    因为是司徒安然掌厨,顾浅溪就将自己的疑惑吞回了肚子里。

    吃过午饭没一会儿,司徒安然收拾东西回去了。临走前他给顾浅溪画了个图,“最近你要小心点,千万别一个人出门。上面画圈的这些位置我都设有监控摄像头,画红叉的位置是袁清在这里布置了眼线。人不多,所以你自己要小心。”

    顾浅溪心里一沉,“最近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司徒安然扬唇一笑,虽然两眼布满红血丝却依然俊秀的勾人魂魄。“没什么,我只是担心我的乖侄儿,以防出现什么意外罢了。”

    顾浅溪对这话持高度怀疑,在别墅里所有能够看到日期的东西,例如电视、电脑,都被各种理由推脱打不开了!就连之前经常放假过来玩的安妈的孙子,都没再出现过了。他们……在故意隐瞒日期,可是顾浅溪想了一段时间没琢磨出他们的目的,还有那个园丁和渔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司徒安然走了之后,王胖子就回来了,日子又变得寡淡无味。唯一浓郁的,只怕就是那药膳中日渐浓稠的香料,和吃饭时都能若有若无闻见的香味。末日生存日志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顾浅溪盒子里面存放的b超单也多了好几张,从两个月大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七个月大。偶尔夜里,她会有种好像胃痉挛一样的感觉,肚子有一瞬的绞痛。一开始半个月才出现一次,最近出现的次数多了不少。

    尤其是孩子在里面动的时候,那种痛觉就特别明显。跟李医生提过几次,李医生只说胎动时会有疼痛很正常,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天气日渐变暖,这一天药膳吃完了,王胖子跟往常一样,出门找李医生拿药膳去。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顾浅溪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喝水时还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忽然,一声清脆的巨响,顾浅溪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就感觉一道劲猛的罡风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射进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浅溪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紧张的抱着肚子蹲在了沙发后面,是子弹!

    这时候,安妈听见响动,从厨房慌张的跑了出来,“怎么玻璃突然碎了?顾小姐你怎么蹲在地上……”

    “安妈,快蹲下!”

    “砰----!”又是一道枪响打碎了一块玻璃,安妈吓得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身边什么遮挡物都没有。顾浅溪咬着牙,一手揪着沙发上的毛毯朝着头顶努力一扬,吸引对方视线。然后自己快速的挪了几步,将安妈拉了过来。

    “顾小姐……怎么……怎么会有人开枪啊?”

    安妈吓得浑身一直哆嗦,顾浅溪脸色有点难看。在苗圃工作的园丁跑了过来,两个人手里拿着枪警惕的挪着步子走了过来,“顾小姐,你们没事吧?”

    顾浅溪摇头,瞥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枪,就知道这两人是王胖子留下的眼线。“你们不去查探一下是谁吗?”

    这两人摇头,“袁老大有布置人手在那边……”说着,两人身上的手机震动了下,一人将手机拿了出来接听了。等他接听完后,将枪都收了起来,“顾小姐,那人已经跑了。”

    “没抓住?”

    “他放完两枪人就跑了,我们的人赶到时,那里已经没人了。”

    综漫之萌神闯世界

    顾浅溪没说话,扶着旁边的沙发站了起来。安妈吓坏了,现在还没回过神来,顾浅溪便让她先回房休息,给王胖子打了电话,让他快点回来后,自己上了楼。

    但是门一打开,她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房间里通向阳台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包裹就静静的被放置在地上,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

    顾浅溪警惕的走近了几步,直到能看清纸条上面的内容时,就停了下来。

    纸条上写着,“想知道1月2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别怕,这里面的录像带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顾浅溪心忽然就漏跳了半拍,猛然回过神来后,匆匆跑到隔壁王胖子的房间,将自己之前看到过的望远镜拿了过来。在自己的窗户前,通过窗户打量了一下周围。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连个人影都没看见。甚至就连远处司徒安然曾经告诉她位置的监控摄像头,都依然在那里运转着工作。

    那么这个东西……他们怎么放进来的?里面又真的只是录像带吗?

    顾浅溪望着包裹,不敢冒这个险……

    正在思索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顾浅溪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就把阳台的门一关,挡住了那个包裹。下一秒,门被推开了,王胖子走了进来,满脸担忧,“妹子,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王胖子看没看见,顾浅溪有点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摇了摇头,“没事,当时那子弹只是打碎了两块玻璃,我没伤着。”

    王胖子还是不放心,拉着顾浅溪上下左右全部打量了一遍,才放心的松了口气。旋即一脸严肃,“我已经让人把别墅的玻璃都换成了防弹玻璃,不会再有事了。”

    顾浅溪扯唇一笑,“嗯,换了也好,那人抓到了没?”

    王胖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跟蛇一样,溜的贼快!”

    “司徒安然不是在周围布置了不少监控摄像头吗,我们可以查看下监控录像。”

    王胖子没什么异议,顾浅溪便跟着他去了监控室。走的时候,顾浅溪扫了一眼阳台的门,心还是跳的很快。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的也不是那个埋伏射击的人所在的录像,她想看的是……自己房间有谁进来过,那个包裹又是谁放在那儿的!
正文 关于后续发展
    我觉得吧,有必要说一下。

    (大家会不会觉得我是话痨?)好吧,话痨也没关系,只要能把这本书后面继续写好,怎么说我都行。

    我写文喜欢一步步铺垫好了来走。就好像你们之前看到的,顾浅溪只是跟着他们去了甬道,无意中发现的碎布一样。后面用了不少次来烘托这件碎布不简单。

    还有田祥的事也是这样,铺垫都是一步步设定好,然后再解开的。

    包括这几章,有人反映说太平淡了。可是亲们不妨仔细看一下,或者回想一下,像梦境一样的1月2号、莫名其妙感觉更加浓郁的香料、还有很多(不想剧透)、甚至于包括王胖子1月1号元旦生日当晚,都有设定啊……你们不能急着要我把东西全部交代出来撒。重生之霸气千金

    之所以没有写顾浅溪直接一走了之,是因为,二妖想要她这胎孩子生下来!她太苦了,那么瘦了都,还经历这些波折,甚至之前有过引产。再不太平点,孩子保得住吗?????大家别忘记苏老板在她的手镯还有王胖子送的手链上全部装了卫星定位啊亲!她跑得掉么?(容烟儿,顾还没弄死她呢。就算不弄死她,好歹也让她伤一下。)

    还有最重要的,请各位记得……阿婆的预言!现在的一切命运,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隐晦的透露了。(好吧,我又剧透了。)

    你们急后续发展,其实我也急。但是你们一急,我就更急了……

    声音太多,我自己先把阵脚给乱了。之前我还不太懂好基友为什么要把下面留言的功能给屏蔽掉,让大家不能留言。现在我懂了……懂她之前为什么说要疯了。[家教]boss是omega(abo)

    我感觉我比她更容易受人影响,所以………………

    【还有哈,别一直要求要**啊,一整篇文怎么可能从头到尾都是**啊……至于那些说弃文的,我很感谢你们陪我走了一段路,但是二妖我确实做不到把主角写成人民币,人人都爱。我尽力了……】

    ****

    我人已疯……下次找我去疯人院吧………………留言我交给我男票了,他晚上下班回来会统一回复,然后整理给我。不然真的感觉写不出来了。

    要找我的、投诉他的,都可以戳群:18736620带敲门砖,否则管理会拒绝哦。(敲门钻,文中任意一个人名),谢绝作者互暖。定期有福利发放。独宠调皮皇后

    *******最关键的来了********

    有奖征集。

    一、大家可以把你们的疑惑说出来,觉得还有哪些没解释清楚的,例如碎布啊、任安素死没死啊都可以在留言说出来。(可以奖励岩币,木有岩币的亲们可以试一下啊。)----注意哈,一定要在此书的首页留言。不是在这章节下面留言哈。

    二、长评。故事也写了这么多了,一些谜团该解释的也有些清楚了,例如田祥。大家可以写一下长评,来评价一下本书哦……(奖励岩币,前三个写长评的可以点播文中任意一人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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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录像带的内容
    监控室内,画面都调了出来。有三台电脑,每台电脑监管两个区域。王胖子把刚才埋伏那人所对应的录像调了出来,录像上把他的一举一动拍的很清楚。从他埋伏到他开枪后逃跑,全部呈现在了顾浅溪面前。

    王胖子一脸严肃,“这人是名狙击手,专业的。从他选择的埋伏地点,以及他趴下来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还有他扬起沙子计算风力和阻力,都看得出来他是一名职业杀手。妹子,他们的目的不简单,应该不是过来杀你的!”

    顾浅溪点头,当时她就坐在沙发上都没怎么走动。既然是专业的狙击手,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是一个警告?或者是吸引你注意?”王胖子说了不少猜想,顾浅溪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在阳台上看见的包裹。“那看一下,别墅周围有谁来过吧。”

    王胖子一个个监控录像都以四倍的速度翻了一遍,从第一个翻到最后一个时,顾浅溪都没看见对准自己房间的那个监视器。

    翻完后,王胖子奇怪的纳闷一声,“老四不可能不装一个对准你房间的监控器啊……这事不对!妹子,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带人出去看看。”

    王胖子说着就走出了别墅,顾浅溪想着阳台的东西也匆匆的跑了回去。把阳台的门一打开,那个包裹还在那儿,顾浅溪从旁边找来一根放在墙壁上装饰用的长剑。这长剑做功比较复古,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精致。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可以当棍子使用的东西,而且,它够长!

    顾浅溪握着剑柄,用剑戳了戳那个包裹,没有反应。又拿着剑将它摆布来摆布去,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确定没听见有炸弹的滴滴声,这才稍微放心一点的,用长剑戳着它藏在柜子下面。她想的是,如果这个包裹真的能说明1月2号的事情,那么这个包裹就绝对不能让王胖子知道。

    等搞定好这个包裹,顾浅溪松了口气,拿着望远镜看向外面。王胖子正带着两个人往那个监控摄像头的地方走去,那儿是安装在沙滩边上的路灯。王胖子瞅了眼高度,然后往上一蹦,紧紧抱着路灯。

    路灯剧烈摇摆了下,王胖子试着往上爬一点结果那路灯就有点往下方倒的感觉。王胖子顿时脸色大囧的跳下来,让另外的人爬上去,自己在下面骂骂咧咧开了。不用听都知道,肯定在埋怨这个路灯禁不住他的重量。无上龙印

    那人像猴子一样,爬的挺快,三两下就爬到了摄像头所在的地方。王胖子盯着看了半天,让那人把摄像头的方向往左边挪了一点。顾浅溪用望远镜盯着那摄像头,这才发现问题。因为是定位的摄像头,所以它的位置一旦被人改变了,自然就监控不到顾浅溪屋子的画面了。

    因为只巧妙的偏了一点,若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出来的。送包裹的这个人,真是居心叵测啊!用枪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然后让另外一个人到自己房间里面放置了包裹,好一出声东击西!

    顾浅溪把望远镜放下,坐在床上看着柜子下面的包裹,微微出神。

    王胖子处理完摄像头的事就匆匆回了来,“那摄像头也不知道咋回事,估计被海风给吹偏了吧,以后我每天都会让人去检查一下,妹子你别担心。”

    顾浅溪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苏承墨最近在做什么?”

    王胖子怔了怔,显然没想到顾浅溪一直闭口不谈却会在今天突然问起,“老大的事,他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顾浅溪抬起头,站了起来,定定的望着王胖子。“王胖子,我一直把你当很好的朋友。你当初你为了带我去楚家大院,事后跟苏承墨争论了一番去了非洲的事,这事你还记得吧?”

    “恩……记得。”

    “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也不会欺骗我,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要帮着他隐瞒我呢?”

    “这个可真是冤枉,胖爷我天天守着你,能有什么事帮着老大隐瞒你呢?”

    顾浅溪摸着日渐凸起的肚子,声音低了几分,“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王胖子越说的信誓旦旦,顾浅溪心里就越失望,对于此刻放在柜子下的包裹也多了几分紧张。连王胖子都会隐瞒她的事,究竟会是什么?

    见她没什么事,王胖子跟她闲扯了几句,袁清那边让人运来的防弹玻璃已经到了,他跑下去监工了。一时间,别墅切割玻璃的声音有点吵。妃常特工:王爷请负责

    顾浅溪听着那声音,心里一动,将门和窗户全部关上后,把柜子下面的包裹弄了出来。因为有点担心里面会有其他的东西,顾浅溪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个眼睛。戴着手套,把那个包裹小心翼翼的拆开了。

    包裹包装的很是繁琐,打开外面的盒子,还要把里面的海绵弄开。越拆,顾浅溪的心跳就越快。这是一种好像要接近真相的心跳,既紧张又害怕。中间很多次,动过不拆开的念头。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被王胖子处心积虑隐瞒的1月2号,顾浅溪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反反复复,包裹被拆开了,露出里面的一卷录像带。里面除了录像带,什么都没有。顾浅溪拿着它谨慎的放在阳光下,仔细观察了里面有没有异样的东西,例如触碰就会爆炸的。

    不怪她这么谨慎,实在是被恶鬼和田祥背后那批人弄怕了!

    都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异样后,顾浅溪心跳加快的将录像带放进包裹里,塞在柜子下。这种录像带在她很小的时候见过,用现在的数字dv根本塞不进去,得用很老式的那种录像机才能放的出来。

    顾浅溪想了想,第二天在跟安妈聊天的时候,装成无意的问了一下,没想到安妈听了描述后,连连点头说,“顾小姐,你说的这个我记得别墅里有,是老爷他之前留在这边,一直没人用。现在不是也科技进步了嘛,我想着就把那个给收到仓库去了。顾小姐,你是需要这个录像机吗?”

    顾浅溪的心狂跳了下,“嗯,我没见过它,想看看。”

    “那你在这坐着,安妈给你找去。”说着安妈就匆匆的跑到仓库,在里面捣鼓了一大圈,抱着那个录像机出来了。

    “谢谢安妈。”顾浅溪谢过安妈之后,趁着安妈去了厨房,便抱着这个录像机上了楼。把录像带放进去的那瞬间,顾浅溪只觉得浑身口干舌燥,心跳甭提有多快了,就连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动了起来。

    这个录像机插上电后,还能用。很快电视里传来了沙沙的噪音,顾浅溪把声音调的很低去看。画面似乎是晚上,灯光很昏暗,只看得清一点模糊的东西。紧接着,拍摄的人似乎走近了一点,那旁边的路灯照射下,也让画面渐渐清楚了不少。混沌万向

    很老旧的黑白画面,那沙沙声一直都在。前面的几分钟都没有出现任何的东西,就好像拍摄的这人一直在走动一样,画面也跟着晃,顾浅溪看的眼睛有点疼。正琢磨着要不要快进的时候,画面才开始有点不一样了。拍摄这人像是来到了一个墓园,攀爬阶梯,最后停在了一个坟墓前。

    看见这个墓的时候,顾浅溪的心狠狠缩了缩!

    这儿……是父母的坟前!

    这人将拍摄的东西好像是放在了墓碑之上,然后他走了过去拿着铁楸一点点的挖起了母亲的坟。顾浅溪手紧紧握着,气的浑身直哆嗦。这人的身上穿着很长的大衣,脑袋上还带着帽子,顾浅溪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他动作很快,土坑慢慢被挖开了,紧接着他从下面爬了上来。他像拍摄的东西走来,正对着走来,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

    他拿过拍摄的东西对准了母亲的坟,这一看,顾浅溪几乎晕厥过去!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她之前塞进的衣服在,母亲的尸体不见了……画面,戛然而止!发出“呵哒”一声,录像带弹了出来。顾浅溪紧拽着这盒录像带,手抖得不行!

    半是气,半是惊骇!

    很明显,给她录像带的这人是要告诉她,她亲手葬下去的母亲的尸体,不见了!可是他让自己知道这些事的用意是什么,为什么开头要在包裹上写上那一句话?

    “想知道1月2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别怕,这里面的录像带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这盒录像带压根就没说明1月2号当天发生了什么!顾浅溪心乱如麻的将录像带放在了柜子下面,又把录像机放回了原味,坐在沙发上一整天精神恍惚。

    为什么母亲的尸体,都没人放过?是谁带走了母亲的尸体?又有什么用意?光这些一系列的问题,顾浅溪就头疼的快晕过去。

    更别提她看到空荡荡的棺木里,只有她之前置放在里面的衣物时,她的心就疼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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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药膳是堕胎药?
    顾浅溪想了一天,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只感觉自己又陷入了那个很大的茧里面,被人层层包裹住了。之前透过这个茧,她还能够看见苏承墨,看见苏承墨在用手掰开她的茧。可是现在,她整个人都被困住了,而且这个茧外面没有苏承墨!

    如果这个时候,她连王胖子都不能信的话,她该怎么办?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怎么办?

    也许是心灵感应,七个月大的肚子,孩子胎动频繁了好多。他像是回应一样,在里面打起了太极。顾浅溪肚子一疼一疼的,心却变软了不少。忽然,那阵绞痛又来了,这一次来的格外强烈,顾浅溪疼的整个人痉挛起来,缩在沙发上痛苦的轻呼出声。

    “安……安妈……”顾浅溪疼的声音都在抖,头皮跟炸开一样麻麻的。可是她喊出来的声音却犹如蚊呐,顾浅溪咬着牙,颤抖的伸出手将旁边茶几上的水杯打翻了。

    可是没想到这一扬手,她的肚子绞痛的更加厉害,顾浅溪疼的眼前短暂一黑。深吸一口气时,没稳住身形,从沙发上落了下来。顾浅溪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护住肚子,另外一只手撑着地面。肚皮护住了没事,可是她的头正巧磕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撞得她眼花头晕,肚子连着心脏似乎都跟着绞痛起来。

    “顾小姐?”安妈试探的喊了一声,顾浅溪想应,可是疼的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借着那痛的力度,用脚踹在茶几上。这一下用了点力气,茶几发出“吱嘎----!”一声刺响,翻了!

    而且是往顾浅溪的方向倒下的,顾浅溪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反应尽量把身子蜷缩起来,死死护着肚子。

    这样一来,身上倒没伤着什么,但是一个玻璃的烟灰缸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再滚落到地上。顾浅溪疼的倒抽一口冷气,肚子疼的越发厉害了,这疼痛直疼的她双腿抽筋。

    安妈终于发现不对劲跑了出来,看见这幅场景吓了一跳,连忙三两步的跑了过来要扶顾浅溪。“顾小姐,你摔着哪了?是肚子疼吗?”

    顾浅溪疼的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痉挛的抱着肚子蜷缩的更紧。

    安妈吓坏了,可是一个人压根扶不起她。只能大声叫着把苗圃的人叫了过来,几个大汉一来,这事情瞬间就好办了。“你们轻着点,尽量平着抬,千万别再磕着了!哎……我得赶紧给少爷打电话去。”休夫之蛇妻你太贵

    顾浅溪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费尽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一条缝,看见这两人正是之前见过的园丁才松了口气。但是这疼痛像要活活把她撕裂开一样,顾浅溪疼的浑身发冷,全部是汗。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她像是被人扔进了大海里一样,挣扎着、窒息着却怎么也出不来。疼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不曾因时间的过去而有丝毫减弱。

    耳边像是有安妈在不停的念叨,担忧。似乎有人来了,并且将她抱了个满怀,好像再叫“老四”……又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注射了进来。顾浅溪疼的脑袋发胀,浑浑噩噩的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覆在她的唇上。那东西热热的,又好像很熟悉,然后有东西轻柔的撬开了她的唇,一股熟悉的咸腥味顺着她的喉咙滑落进去胃里面。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疼痛似乎减轻了,又似乎她已经疼麻木了,终于意识顿时消散,晕了过去。

    等她的理智再度回归时,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麻木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耳边似乎有声音……

    “老三,那药你没给她喝吗?”这是她近乎刻骨铭心的声音----苏承墨。只是他的喉咙似乎有点不舒服,声音低低的。

    “我每天都有督促妹子喝下去啊。”这是王胖子略带委屈的声音。

    “既然每天都有让她,为什么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肚子里孩子平平安安的,一点事都没有?恩?”

    “这药膳是司徒拿来的,我全都按照他吩咐的去熬制的……”

    “你的意思是这药膳的问题,所以孩子没有流掉?”

    顾浅溪听到这里时,整个人都懵了,心脏像是被什么电流电了一下。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听到了什么?她竟然听见……苏承墨说,这药膳是……用来让孩子……流掉的?

    她每天所喝的药膳,那个被放了很多香料去掩盖某种味道的药膳……竟然是用来摧毁一个生命的?可是王胖子不是跟她说,这个药膳是为了保住她腹中胎儿的吗?这个药膳不是用来促进她身体新陈代谢,早日将体内的病毒排除出去的吗?教授,丧尸凶猛怎么破[末世]

    为什么现在这个药膳会变成……堕胎药?

    也就是说,她每天当成希望一样喝下去的药膳,其实是可以将孩子致以死地的药物?如果孩子出事了,是不是代表着……她就是杀害孩子的元凶?

    顾浅溪头皮发麻,躺在床上,心脏像是被一个大掌狠狠的揪着,一根根的往上面扎着针!

    苏承墨,你怎么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顾浅溪的眼泪止不住的掉,浑身不停的发抖,整个人宛若被人放进了冰窖之中,冻的她血液都凉了。她迫切的想知道,想摸一下自己的肚子,孩子怎么样了,可是无论她怎么控制自己的神经去伸手,她就是动不了!

    眼皮和手,浑身都重若千斤。

    顾浅溪担忧的近乎疯掉,眼泪“簌簌”的掉。枕头和披散的头发没一会儿,都潮了。

    门似乎被人推开了,苏承墨的声音近在咫尺,“老四!你快来看下!”

    苏承墨的大掌轻柔的抚在他的脸上,在擦拭她的眼泪。可是他一碰,顾浅溪就颤抖的更加厉害。“乖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

    苏承墨急切的低吼道,“老四!你快过来看啊!”

    立马就有另外一道气息靠的过来,顾浅溪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被人撑开了,但是她眼前模模糊糊的,她看不清面前的人。司徒安然……一个提供堕胎药的人!

    “老四,妹子怎么了?你看半天了,怎么都不说话啊,快急死爷了。”

    是王胖子的声音……

    可是,正是这个人,每天亲手熬制着药膳给自己喝!顾浅溪心伤致死,如果说田祥的背叛让她觉得痛苦,那么被她这么信任的几个人背叛,被在她几乎寻死觅活之时把她拉回现实,告诉她要努力活下去的王胖子背叛了她……

    顾浅溪莫名想笑,眼睛却酸的更加厉害。

    好像……全世界都背叛她了呢!这个世界,她还能去哪,还能信谁?玉血笛王妃好嚣张

    宝宝,妈妈又要保不住你了吗?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什么反应都没有,连动一下都没有。顾浅溪甚至都不知道,他还在自己的肚子里吗?

    司徒安然好像给她注射了一种什么药剂,顾浅溪拼了命的想挣扎,逼迫自己的神经去操纵身体,可是身体还是动不了。很快,那种思维混沌的感觉再次袭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努力的想保持清醒,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却做不到……

    等她再次浑浑噩噩有了意识的时候,顾浅溪猛地睁开了眼。这一次,她成功了,那股疲软到全身麻木的感觉没了!

    之前的回忆瞬间浮现在脑海里,顾浅溪下意识的就去摸自己的肚子。可是手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像触电般的缩了回来,心酸的无以复加。她……不敢去碰!她怕,怕肚子是平的,她怕,怕她好不容易护了七个月的孩子,没了……

    顾浅溪浑身抖了起来,房间是漆黑的,好像是深夜。她望着天花板,手脚冰凉。天知道她做了多久的思想工作,手颤抖的不成样子,多次在触碰到的时候缩了回来,反复了多少次,最后才敢真正触碰到自己的肚子。那儿……还圆着并且凸起的。

    宝宝,你还在的,对不对?宝宝,妈妈叫你呢,你听得见吗?顾浅溪不厌其烦一遍遍的在心里叫着他。终于,他像是听到顾浅溪的话一样,动了!只是轻轻一下,却瞬间撩拨开了顾浅溪的心湖,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瞬间,顾浅溪喜极而泣,张着口,压抑着声音,呜咽的哭了出来。

    颤颤巍巍的用手抱着自己的肚子,眼泪像绝提的洪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顾小姐?顾小姐你醒了吗?”安妈略带迷糊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传来,顾浅溪深吸了口气,泪眼婆娑的望了过去。安妈向她走了过来,打开了房间的灯,顿时满室亮堂,顾浅溪的眼睛刺痛的闭上了眼。

    “啊!顾小姐你真的醒了啊?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儿又疼了?你别怕,安妈这就去叫少爷、苏先生和司徒先生过来。”安妈说着,满是兴奋的快步往外走。

    “不要,安妈!”顾浅溪张着嘴开了口,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说话了,声音嘶哑的像变了个人。
正文 第197章 楚昊焱,救救我
    安妈疑惑的折身回来,“顾小姐,你怎么了?”

    顾浅溪抓着安妈的手,浑身还在抖,声音压低了好几分,“苏承墨和王胖子他们都在这吗?”

    顾浅溪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安妈吓得不行,连忙拍着顾浅溪的背,帮她顺气。“是的啊,少爷和苏先生他们都在隔壁。”

    “安妈,不要通知他们……”顾浅溪说着声音还有点颤,近乎哀求的道。“求你。”

    这下可把安妈吓唬坏了,安妈连连摇头,“顾小姐,安妈只是一个佣人,怎么当得了你一个求字。你这话可别说了,安妈会折寿的。”

    顾浅溪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满脸凄楚。“安妈,我也不知道我还能相信谁,我也知道你是王胖子的管家。可是,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可不可以帮帮我这一次?”

    安妈彻底愣住了,但这回她听明白了。“顾小姐,你有什么交代你就直接吩咐,安妈我能做到的都会帮你去做的。”,安妈说完想了想,加了句,“我们少爷也会的。”

    顾浅溪的心在听完后半句话时,顿时沉了沉,张了张口那句祈求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是摇着头,“安妈,我今晚想一个人静静,你今晚先别告诉他们好吗?”

    “可是顾小姐你……”

    “我没事,就是刚醒,这灯照的我有点刺眼。”

    “那我这就去给关了。”安妈说着把灯关了,屋子里顿时变得漆黑起来,只有微弱的路灯还照射在天花板上。顾浅溪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不知为何,这样的黑暗竟让她觉得比光线更来得有安全感。

    “顾小姐,这样好点了吗?真的不需要告诉少爷他们吗?可是顾小姐,你看起来情况真的很不好。”安妈关切的问道,还是走过来给顾浅溪顺着气。

    “嗯!”顾浅溪轻轻的啜泣着,“安妈,我只是刚才梦见肚子里的孩子忽然没了,被吓到了。”

    安妈愣了下,好笑的说道,“顾小姐,那只是梦。你瞧,孩子在肚子里不是好好的吗?”

    “那我之前为什么会痛的那么厉害,孩子真的还在我肚子里吗?”顾浅溪一想到之前的痛就深感心有余悸。韩娱:维密一姐重生韩娱记事

    “孩子当然还在啦!司徒先生说了,你之前只是神经过度紧张,才会引起肚子疼痛的。”

    是么?顾浅溪在心里直接否决了安妈这句话。王胖子那句话还犹在耳边,“这药膳是司徒拿来的,我全都按照他吩咐的去熬制的……”

    还有她清楚的很记得,有两次被司徒安然注射了一种冰凉的药剂。想着,她浑身又颤抖了起来,一时间脑海里又是田祥说坏人就在她身边,一时间又是王胖子的这句话,一时间又闪过阿婆的话,顾浅溪只觉得她整个人都要被逼疯了。哄着安妈让她先别去告诉王胖子,自己慢慢躺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

    黑暗中,顾浅溪渐渐缓过神来,稍微冷静了点,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慢慢陷入了思考当中。

    一切,似乎是从1月1号之后就变得不正常了!明明她遇见了渔民和园丁,最后还被他们抓住了,用迷药捂住她的口鼻让她晕了过去。可是为什么等她再醒来时,王胖子要骗她说那是她在做梦?园丁和渔民是她幻想出来的,包括王胖子还大动干戈将所有的时间都调整了1月2号。

    从1月2号之后就变浓郁的药膳,好像一切都从那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药膳吃多了后,她似乎都能闻见吃的菜里面,似乎也有那种香料。还有从孩子四个月的时候起,她晚上偶尔的绞痛,莫非就是这个药膳的问题?

    王胖子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日期?被渔民捉住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王胖子有及时救到她吗?还有这盒录像带里面的内容……母亲她,究竟被谁带走了尸体?

    好不容易才解开田祥的谜团,可是这边又出现了这么多谜团。顾浅溪头疼欲裂,只觉得似乎只要查清楚1月2号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才能有解开头绪的一天!

    但是在没解开头绪之前,这个别墅不能呆了!不然就以每天要吃药膳的份量,孩子迟早保不住。

    如果要离开别墅,她能找谁帮助呢?

    顾浅溪一夜没睡,感受着肚子里的孩子偶尔挥动着手脚,顾浅溪的心才稍微能够安定一下。第二天一早,安妈就匆匆走了出去,顾浅溪怎么也拦不住。安妈这边才走了没一分钟,门再度被人推开,一双修长的腿迈了进来。错嫁豪门坏老公

    下一瞬,顾浅溪就被人搂进怀中。苏承墨紧紧抱着她好一会儿,才松开她,一双眼睛关切的打量着她。“怎么样?还疼吗?”

    王胖子和司徒安然也站在后面,均是一脸关切。

    他们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尤其是苏承墨,他的关心太溢于言表了。这要是在听到那段对话之前,自己只怕又会相信他们是真的关心自己吧。

    顾浅溪在心里轻笑一声,表面上轻轻摇头,语气冷漠。“不疼。”

    苏承墨望着她,那双眼睛里似乎有着太多的欲言又止。对视时,顾浅溪只是冷冷的望着他,苏承墨便什么都没有再说。司徒安然走了上来,给顾浅溪量了体温和测听了心跳,以及一些怀孕的基础检查都做的很详尽。

    “已经没事了。”司徒安然做了判断后,其他两个男人均松了一口气。王胖子连忙凑了过来,“妹子,你那天可吓死爷了。爷回来就看见你蜷缩在地上,额头还磕出了血……那个,爷差点没被你吓的魂飞魄散。”

    他说到磕出了血时,司徒安然瞪了他一眼,王胖子才立马改了口。这个小动作,顾浅溪全都看在了眼里。

    司徒安然将仪器都收进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安妈这时候也从外面端来了那碗药膳。顾浅溪看见药膳,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苏承墨敏感的察觉到了,紧蹙眉头,面露担忧。“怎么了?”

    顾浅溪紧抿着唇没说话,怕他们怀疑,只说,“我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

    苏承墨便让安妈先把药膳放在了一旁,司徒安然见顾浅溪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后,问道,“你最近情绪太不稳定了,这一次从沙发上滚下来动了胎气,孩子差点保不住。”

    保不住……天天喝你给的药膳怎么可能保得住!这句话顾浅溪不敢说,摸着自己的肚子没说话。

    司徒安然又叮嘱了几句,便被苏承墨赶了出去。顿时,屋子里只剩下苏承墨和顾浅溪。顾浅溪缩着身子,手紧紧拽着被子,满是警惕的看着他。苏承墨伸手想摸一下她的头,顾浅溪就像看见瘟疫似的,往旁边躲了两三寸,直坐在床边沿。

    苏承墨垂下了手,紧蹙着眉,“顾浅溪,你这样防范着我做什么,我难道会伤害你吗?”相公有点渣

    顾浅溪定定的望着他,那眼神直望的他一呛。顾浅溪轻启双唇,幽幽开口,“苏承墨,你知道什么是引产吗?”

    苏承墨浑身一震,“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浅溪看着他,冷笑一声没说话。苏承墨看见她这幅表情,就气的绷着脸,“顾浅溪,有话你就给我说清楚,别说一句藏一句的!”

    “你这句话,是在说你自己吗?”

    苏承墨动作一僵,长叹了口气,“顾浅溪,我有我不能说的苦衷……”

    顾浅溪哼了哼没说话,只是抓着被子的手紧了几分。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潜意识里有过那么一丝期盼,期盼他能够对自己坦白,更期盼他能对自己解释这个药膳的事,可是还是没有……

    这难道就是自己性格里面的缺陷吗?太容易相信人,也太容易心软!顾浅溪恼怒自己,恼怒的狠。

    苏承墨又说了很多,顾浅溪都一概没理。直到最后,司徒安然来敲了门,两人在外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承墨再走进来时开口说,“我先走有事,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顾浅溪依旧没理,苏承墨看着她抗拒的背影,张了张口,最后转身跟着司徒安然离开了。但是他走的时候,又留下两个手下,说是贴身保护顾浅溪的安全,有情况可以随时汇报他。

    他离开后的第三天,顾浅溪终于抓着机会,趁王胖子有事外出的时候,顾浅溪假装想吃某种东西,找安妈借了电话。拿着电话,顾浅溪躲在厕所里,因为紧张而全身都绷紧了。

    照着心里那个电话拨了过去,每一次嘟声响起,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喂,你好,我是楚昊焱。”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顾浅溪眼眶瞬间涌起一股酸意。这是她在这样无助时,唯一能够想起来还能够帮助她的人。因为于楚楚跟瞿经纬在一起,她找楚楚跟找苏承墨没什么区别。那么她能找的,就只有……楚昊焱了!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外面好像响起了王胖子回来的说话声。顾浅溪拿着手机的手一哆嗦,“楚昊焱……救救我。”
正文 第198章 逃离别墅!
    “浅溪?你怎么了?你在哪?”楚昊焱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在铁岭……”

    顾浅溪话刚说到一半,王胖子来敲门了,“妹子,你在里面吗?”

    “嗯!”顾浅溪吓得手机都差点掉进马桶里,她没挂电话,尽量让声音平静点的回复道。“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让你给我带铁岭镇街边上那家摊贩的酥油饼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海边别墅了。”

    也不知道楚昊焱究竟能不能听懂,顾浅溪不敢多说,王胖子的听觉太灵敏了怕他听见什么,顾浅溪就挂了电话。然后把通话记录删除,删除的时候,她因为紧张手一直在抖,点了好半天才点击删除。

    “你要吃酥油饼啊?没事,爷让他们去带。”

    王胖子说着就嘀咕开了,对着就站在门口的人交代着。顾浅溪在里面再坐了一会儿后,才出去。王胖子看见她咧嘴一笑,“妹子,我让阿沐出去买了,估计等一会儿就买回来了。你怎么想着吃酥油饼了?”

    “就是嘴里没味,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顾浅溪应着,将手机还给安妈时,对王胖子说了句,“可不可以也给我带个手机啊,不然每天这样好不方便啊。”

    王胖子身子一顿,旋即笑开了,“老四说手机有辐射,对你肚子里的宝宝不好。要不等宝宝生了之后,胖爷到时候再给你弄个?”

    顾浅溪抿唇,看来他还是不愿意让自己知道1月2号的事,顾浅溪索性就没有再提。这一天,顾浅溪都不停的张望着外面,回到自己房间里也拿着望远镜在张望。

    直到天黑,都没有看见楚昊焱的身影。顾浅溪心里隐约有些低落,猜不到楚昊焱是不愿意来,还是没听清她今天话里所表达的意思。但是她都有提到铁岭镇和海边别墅了,只要到铁岭镇一问,应该都能知道别墅所在的位置啊。顾浅溪想不通,摸着自己的肚子,今天她没推脱掉,被王胖子看着喝了一碗药膳。虽然后来她回房在厕所里吐了出来,但是她完全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本来七八个月大的孩子已经活跃的很频繁了,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怎么闹腾,顾浅溪有时候都感觉不到它还活生生的在里面,正慢慢长大。随身带着秘境成神

    正乱想间,忽然窗户上有一道红光闪了下。顾浅溪身子猛然一愣,连忙拿着望远镜望去,看见远远的在岩壁之下,楚昊焱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对着这边招手,对着顾浅溪温柔一笑,指了指安在路灯上的摄像头,然后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顾浅溪这个窗户,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所以楚昊焱看不到她招手。顾浅溪想了想,索性在他举起望远镜的时候将窗户拉开了一条缝,手装作无意的放在窗户外面,比了个比较模糊的ok手势。

    楚昊焱看到了,他对着顾浅溪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这个手势顾浅溪没看懂,只是把手缩了回来,继续用望远镜看。楚昊焱比了那个手势后,就一直微微侧着身子看着平静的大海像是在等待什么。

    顾浅溪心里隐约有所感觉,打开一条缝的窗户昭示着今晚上并没有大风!这是不是代表着……楚昊焱他在等雾?

    众所周知,因为海边水多潮气重,只要海风不大的季节里到了晚上或者凌晨,太阳刚刚跃出水面之前最容易起雾。

    顾浅溪心下微动,也拿着望远镜一直眼巴巴的等着。在等之前,她先去把放在铁盒子里面的b超单子都拿了出来,小心的叠好放在身上。考虑到晚上的天气和等会儿的逃跑行动,顾浅溪又跑去多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顾浅溪看着衣柜下面的录像带,咬着牙想了又想,还是找了个长袖衣服。将录像带放在长袖衣服里,最后在绑在自己的小腿上,在尽量不影响自己的行动将它带上了。

    楚昊焱站在那边时不时的会转头来对她笑,像是在安慰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时针指向凌晨4点多的时候,雾终于来了!

    雾从海边慢慢过来的时候,楚昊焱对着顾浅溪指了指她左边的阳台,他的动作一直重复到大雾过来了。顾浅溪瞅着那雾到了路灯后,将那路灯都蒙上一层灰蒙蒙的之后,顾浅溪才连忙把望远镜放下,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

    她的隔壁就住着王胖子啊!王胖子的听力,成了她今晚能不能成的关键啊!二流氓的追妻秘史

    顾浅溪每一个动作都做的特别缓慢,尤其是开门的时候,恨不得花一两分钟的时间才把门打开,生怕发出一点响动就吵醒了王胖子。

    好不容易把门打开后,顾浅溪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好多,有种第一次入室做贼的感觉一样。不断的会侧头去看隔壁阳台的动静,然后再轻轻的迈出下一步。很短的一段路,连三十步的距离都不到,顾浅溪却生生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在左边的阳台等了等,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顾浅溪听见了下方有一点动静。吓得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动静传来的地方,而是去看王胖子所在的房间!

    等确定那边没事后,才敢回过头来看向阳台左下方。她的房间是在二楼,楚昊焱就在这个位置。雾弥漫了过来,顾浅溪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脸。楚昊焱做了个要接住她的动作,顾浅溪有些为难的咬紧下唇。但是没有考虑太久,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开始翻越栏杆。

    就在这时,王胖子的声音从房间内响起,“妹子,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顾浅溪吓得心脏狠狠一缩,浑身一僵。王胖子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走动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王胖子想探着脑袋看一下下面,顾浅溪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他的视线。

    王胖子很是不解的蹙紧眉头,“妹子,你要走?”

    一瞬间,顾浅溪在脑海里转了无数个念头,有直接翻墙就走的,有在这跟他坦白的。可无论哪一个,都被她瞬间推翻了。顾浅溪咬了咬牙,目光凄楚的看向他,“王胖子,你本来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七个月来,我很谢谢你的照顾,可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尽管你骗了我,可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之前没能陪你过生日,我很抱歉。我希望我还能有机会给你做生日蛋糕,你……能当做今晚什么都没看见吗?”

    王胖子一脸严肃的摇头,顾浅溪的心顿时沉落谷底,紧紧拽着围栏没有松手。王胖子走近了一步,顾浅溪吓得差点松开围栏直接跳下去,王胖子认真的道,“妹子,你确定你要离开?”

    顾浅溪很郑重的点头,王胖子便耸了耸肩,扯出一脸很灿烂的笑容。“那好,我们一起走!”你是我心底的那抹平静

    啊?

    顾浅溪脑袋还没适应他这转变,人就被他搂在怀里跳了下去。顾浅溪吓得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两人落地的时候竟只发出了很轻微的响动。王胖子看着面前的楚昊焱,笑容微微收敛了点,“雾很快就要散了,这里的早晨会起风,赶紧走吧!”

    顾浅溪懵懵懂懂的就被这两个男人带着往岩壁那边靠近,有王胖子直接抱着她,一行人的速度很快。顺利的到达了楚昊焱所在的接应点,几个人上了车,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王胖子在车上四处环顾了下,最后看着楚昊焱微笑,笑容很正式,多了分冷淡。“你们的布局很谨慎,就连天气原因都考虑到了,看来你对这边很熟啊!”

    楚昊焱也不在乎他的敌意,“白天接到浅溪电话的时候,我就赶了过来,找了当地渔民打听了情况,才找到这个唯一能靠近别墅的方法。只是……泽广,你们为什么要把浅溪关在你的别墅里?”

    近乎半年多没见的楚昊焱,这次再见面,感觉他好像气质上更成熟了一点。顾浅溪看着他搭在腿上的手微怔,他原来指节骨分明,修长的像是一双艺术家的手,此刻有些奇异的扭曲。

    他的指甲盖像是后面找人安装上去的一样,看着有些不自然,而且旁边还有一些浅浅的疤痕。想着他上次因为自己的事,而被楚三爷实施了家法,顾浅溪的心就涌起一阵愧疚。之后再见到是在自己房间里,可是从那之后,她竟然一直没再去给楚昊焱打过电话。

    不是没想过,而是那时候她已与苏承墨有了牵扯,也不想因为自己再让楚昊焱在楚家难以立足,就再没联系过他。

    两人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王胖子语气不善的道,“浅溪在我这里,怎么会是关押?”

    “可是浅溪今天打电话给我求救。”楚昊焱儒雅的笑着回应他,同时拉着顾浅溪往他那边靠近了一些。

    “求救?”王胖子脸色怪异了,看向顾浅溪。顾浅溪看着他,问楚昊焱借了手机,解开锁上面明确的有着日期的显示。顾浅溪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这上面显示的今天日期是5月8号,而不是你所告诉我的5月6号。”
正文 第199章 生命与死亡的本末倒置
    “王胖子,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可是你能告诉我中间这一天的时差去哪了吗?1月2号那件事明明就发生了,你为什么要叫着安妈她们一起瞒着我呢?”

    王胖子欲说还休,看了眼她的肚子,“这一天的事,我之后……再跟你解释……”

    顾浅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王胖子第一次不敢对视她的目光,顾浅溪伸手把自己叠好放在口袋里的b超单拿了出来。这里面全是从2月份一直到现在宝宝七个多月的单子,其中有五六张都是四维彩超,可以隐约看见宝宝的动作。最近的一张,顾浅溪都能看见宝宝的小拳头。看着这张图,顾浅溪的心就疼了好几分。这么可爱的孩子,苏承墨为什么会那么狠心的要让她流掉?

    手覆在这张图像上,就好像能通过这图像能跟宝宝握手一样,顾浅溪心神有一刹那的恍惚。“你知道引产吗?你知道什么是引产吗?”

    “就是在你的肚子上找到孩子的头,然后一针打下去,从这……”顾浅溪摸着自己的肚子,手有些颤抖,“就是从这,穿透你的肚子,扎在他的身上或者羊水里,让胎膜起到腐蚀作用,产生无菌性的坏死,使他在肚子里就缺氧死亡!”

    “然后在24小时内,等待流血,等待撕心裂肺的宫缩,再把死胎生下来!”顾浅溪看着王胖子一脸震惊的表情,扯唇一笑,目光凄楚间,仿佛看见曾经那个刷着惨白墙壁的房间,“这里本该是生育的地方,本该是生命开始的地方,可是因为这个,生命跟死亡本末倒置。拼尽全力分娩出的却是赤果果的绝望,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是流血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疼,而你都不能喊,因为得留着力气把他生出来,把一个你曾迫切希望能见到他,曾想过要把所有美好和心血都给到他的这样一个孩子,就这么活生生的从你身体里剥夺出去!光想着他还在肚子里就没了命,在生命还没开始的地方就被人处以了极刑,你告诉我这残忍吗?让人绝望吗?”

    顾浅溪说着,眼眶里明明盈着泪,她却努力着没让它掉下来。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美。顾浅溪呵呵一笑,笑容很轻,唇角扬起的弧度明明是笑,却让人看的忍不住心疼。

    “而这样的绝望,我经历过!我想尽各种办法拼死护住的孩子,最后还是被人剥夺了,用的就是引产!这感觉,我不想再来一次,所以……”顾浅溪定定的看着他,“这孩子,我拼了命都不会让你们害死他!”重生1986

    车内楚昊焱叹了口气,顾浅溪的肩膀被他伸手搂住,他的脸上满是柔情,看着她时眼神里全是心疼。顾浅溪别过眼,从经过母亲的事后,她不想要别人的怜悯。

    王胖子有些惊愕的瞪大了眼,喃喃道,“不对啊……妹子,你孩子不是在这里面吗,没人给你引产啊……你怎么会经历这些……”

    “我说的,是我第一个孩子!”

    王胖子更吃惊了,下巴都快掉了。“老大的……你第二胎?”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当年的一幕幕再度浮现眼前。一直以为时间可以淡忘很多事情,但是一些事情等你再度回首它依然清晰的浮现在面前,依然那么刻骨铭心。“三年前,我父亲被抓,我去找苏承墨让他帮忙的时候,看见了他与容烟儿在房间里……欢好。我一时控制不住,上前扇了容烟儿一巴掌,苏承墨就抓着我到了隔壁的房间……”

    “之后,当晚容烟儿叫来的警察,连夜将我关进了看守所,于是我被以故意伤人罪判了三年。入狱后两个月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孩子在五个月的时候被狱友困在澡堂,我想护住孩子向人求救,可是没人。然后孩子就被引产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摸着肚子,下意识的以为孩子还在里面。”

    顾浅溪也没想到,那么多竭斯底里的伤痛,自己说起来,竟也才这么短短几句话。可是当时她经历的时候,却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

    “你没告诉老大吗?老大为什么没管你?而且,为什么我们调取监狱录像的时候,为何什么都没看见!”王胖子惊骇的无以复加。

    顾浅溪冷然一笑,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的激荡起来,“你以为我没告诉吗?是他眼睁睁的看着我跪在他面前,抱着容烟儿无动于衷!是他在我一次次祈求监狱管理员让他们通知苏承墨来见我时,苏承墨都一口回绝了!是他连我在监狱里难的一次可以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接听我的!”通天化龙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没管我,我也想知道究竟他哪一面是真的,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仅仅只是扇了容烟儿一个巴掌就会被人逼迫到这个地步!”顾浅溪抓着王胖子的肩膀,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发泄成了力气,“这些我也想知道,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浅溪,别激动,你这样对孩子不好。”

    顾浅溪被楚昊焱抱在怀里,她挣脱了他的怀抱。这些话,她第一次说出口,将这些年的怨恨、疑惑、恼怒、悔恨、痴怨统统都发泄了出来。她之前之所以不说,是她骨子里还保留着父亲教导的,人可穷身外之物,却不能穷一身傲骨!

    她要的感情,很纯粹,就是全心全意,而不是利用别人的同情、愧疚、心疼来获得。有几次苏承墨把她逼入绝境的时候,她都想吼出当年的真相。可她怕,怕她好不容易在丽江一事后,愿意再次相信的美好,再一次被打破!她怕那个盘踞在他心尖上的名字,她最怕就算她吼出来这件事,苏承墨都会偏向于容烟儿!

    她曾在牢狱里幼稚的想过很多,她设想过出狱后的第一天,她要跑到苏承墨面前甩他一耳光,然后哭泣着把这些话说出来。她更加设想过她要如何做,剥夺苏承墨身上的光环,让他也来体会一下自己当年的痛。她甚至还想过,在苏承墨与容烟儿的婚礼上,她闯进去。不为抢婚,只为将他的无情嘴脸曝光。

    她设想过千千万万个画面,就是没设想过,这番话,让她说出口的不是苏承墨,而是王胖子!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变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现在似乎连身边的人都不能相信,她如果再不发泄出来的话,她真的怕自己会变成精神分裂症患者。

    顾浅溪看着窗外,隐忍着泪水。车内其他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车子渐渐驶出了铁岭镇,经历了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来到了周边一个很小的城镇。楚昊焱看了眼疲惫的顾浅溪,开口建议道,“我们先在这边休息一下吧,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长时间舟车劳顿,对孩子也不好。”旷世商女:逆天废物三小姐

    顾浅溪看了一眼周围,蹙眉担忧道,“这里离铁岭镇好像没多远,苏承墨会不会很轻易的找上来?”

    “不会,我们一路都走的小路,而且我们出铁岭镇的时候不是换了车子吗,他应该没那么快查到这里。你昨晚一夜没睡,先好好休息一下,等天黑了,再赶路。”

    顾浅溪心里还是有点担忧,总觉得心慌的厉害,王胖子这时开口了,“休息一下吧。”

    三个小时没开口的他,一开口那声音把顾浅溪微微吓了一跳。之前这三个小时不敢看他,就是怕在他眼神里看到顾浅溪不想看到的怜悯。现在一回头,竟看见他满目布满血丝,脸色苍白。

    顾浅溪没再说什么,点头答应了。楚昊焱就近安排在一间不起眼的路边宾馆里,房间很简陋,但胜在位置偏僻。为了迷惑别人视线,楚昊焱还让司机将车单独开到旁边一家有点远的宾馆前。

    房间开好后,顾浅溪的房间在中间,王胖子和楚昊焱分别在她旁边。

    顾浅溪进去之前,王胖子站在她的后面,手抵在门口,蜷曲成一个隐忍的姿势。“妹子,我有话要说,说完我就出来。”

    王胖子说完,先一步径直走进了顾浅溪的房间。楚昊焱在门口看着她没说话,想伸手去摸顾浅溪的头,顾浅溪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楚昊焱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抹受伤。“浅溪,我很高兴,你在遇到危险时还能想到我。之前承墨他找到我,说你是他的,还把你之前跟他拍的合照给我看了。我以为你在他身边会很幸福,而且以承墨的能力也确实比我更适合帮助你,所以我祝福你,没有来打扰你。”

    “我今天才知道你其实过的不幸福,我想再继续保护你,可以吗?”楚昊焱深情的说着,想靠近一步。

    顾浅溪没动,但是满含歉疚的看着他,“昊焱,一开始我们之间就只是交易。中间连累你被罚关禁闭,我很抱歉更加没想到会变成那样。这一次你还能来救我,这份恩情,我顾浅溪此生没齿难忘。”
正文 第200章 1月2号背后的隐情
    “如果以后有我顾浅溪能够帮到忙的,我不会犹豫片刻。”

    顾浅溪说话间,楚昊焱就一直一直看着她,眼底里满载的情愫似乎要将她溺死。“浅溪,为了你,再苦再累,我也甘之如饴。如果你真的感谢我,往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对我说谢谢?”

    顾浅溪哑然的看着他,想说什么,楚昊焱却已收回了深情,儒雅一笑,“好了,快进去吧,泽广还在里面等你呢。你们聊完了,就好好休息,到了时间我会来叫你。放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顾浅溪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放心”二字了,苏承墨、王胖子、司徒安然哪个没对她说这句话,可是结果现在连她唯一的孩子,都要她这样努力才有机会保得住。被楚昊焱推着进了房间,顾浅溪看见王胖子正站在窗边,开着窗,手上拿着烟,却没点着。

    见顾浅溪进来后,王胖子将窗户关上了,扶着她坐了下来。这个宾馆很简陋,房间里除了一张床,连个凳子都没有,还有一股晦涩的异味。

    王胖子看着顾浅溪,眼睛还是红红的。顾浅溪望着他,他对上顾浅溪的眼,张了张口,手好几次的想动却还是垂了下去。最后有点烦躁的将拿出来的烟捏成一点点,扔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顾浅溪淡淡的挪开视线,“没关系,你抽吧。”

    王胖子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从烟盒里面倒出了一支烟,“妹子,等我一下,我抽烟整理下思绪。”

    顾浅溪点头,王胖子就走了出去。顾浅溪望着他刚才捏出来的烟丝,怔怔出神。

    王胖子再回头后,是跟头蛮牛一样冲进来,然后风风火火的站在顾浅溪面前,紧闭着眼,两手拽成拳,跟赶赴前线一样。“妹子!老大嘱咐过不能说的,所以接下来你都听我说,别插嘴,不然我怕我没勇气再说下去!”

    “但这件事我必须跟你坦白,爷1月2号的事确实瞒了你!当时我本来都打算回去别墅的,可是听见你跟老大的争吵声,就心烦的跑回了墓园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听到你呼叫的声音,我赶过来时,那两个人已经跑了,他们两个全部从渔船上直接跳下了海,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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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隐瞒你,是因为我赶到时发现你的脸色青白,很不寻常!我把老四叫了过来,老四说这是因为你体内的病毒病发了,孩子也动了抬起。我怕你会跟之前一样听见病毒又变成自闭,所以我不敢说,叮嘱了别墅里面的人都不准开口,骗你说那只是一场梦。老大也说这件事就这么瞒住比较好,等他那边着手让那个死德国变态研究出了解药,等到时候给你解了病毒再一起告诉你。所以1月2号当天的事,你并不是做梦。”

    “还有!我不知道你三年前发生过那样的事,我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那么做。但是我只能告诉你,老大肯定有他的原因在内,因为我跟老大之前都是进入过同一个部门的编制,那个部门的特殊性对于国家而言很重要,所以有很多事我不能告诉你。这里有一点很重要,三年前我在外地出任务之前,老大曾被组长叫去接了一个很神秘的任务!”

    “当年你看到的那一幕很有可能跟这个任务有关!”

    “以及,几个月前在伯母失火的病房外,老大接的就是组长的电话。因为这个组织的特殊性,就算我们申请退役后,我们身边所有交往、接触的人都需要打报告递交,他们也会在暗地里监察我们,时效最起码需要维持十年!所以,我很多东西不能对你说。只能肯定的告诉你,老大对容烟儿绝对不是你所想的!还有,老大爱的肯定是你,难道你们丽江那一幕还不能证明吗?”

    “老大他不说,但到了现在,我想告诉你。那种‘小强一号’的药剂,是老四他调配出来给我在生死关头用的,就算老大当时体内的药剂被他利用换血稀释了,可是老四也跟我们说了,未来还会有什么隐患他自己也不知道!”

    “妹子,我现在思绪很乱,能说的,不能说的,有很多都在这了。剩下的,只能你自己判定了……”王胖子语气铿锵的说完这些,才终于敢睁开了眼,他的眼里依旧血红,紧咬着牙,脸上的肉在抖。“最后,对不起……”

    最后这三个字,王胖子像是在尽全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像塔山一样一米九的男人,在她面前弓成了九十度的弯。

    这是一种很强的视觉冲击,一直以来王胖子的高度和他的体型都给人像塔山一样,是铁血真汉子。可是当他鞠躬弯下来的时候,那种把姿态摆成最低微的姿势,给顾浅溪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冷情杀手狂傲妃

    她被震撼到了!不仅是被王胖子说的这些没头没脑的事情震撼了,更是被王胖子此刻的鞠躬震撼了!

    她呆怔在床上,瞪大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王胖子鞠完躬,就转身走了,房间又恢复了一片静谧。

    顾浅溪的头有点大,又跟乱麻一样,被王胖子的这番话给兜乱了,呼吸都有点急促。手覆在自己的胸口上,帮自己顺着气,又开了之前楚昊焱给的水灌了一口,思绪才慢慢稳定了下来。

    第一,王胖子说了1月2号,渔民和园丁都是真实存在的,她不是做梦。他的原因是发现她体内病毒病发了,怕她情绪波动太大,选择了隐瞒。

    第二,苏承墨让danrtsey在着手研究这个病毒,目前还没有进展。

    第三,王胖子和苏承墨都在一个很神秘的部门里面服役,三年前那件事可能跟苏承墨接的神秘任务有关。就算现在他们俩退役了,还有人在监察他们,这个期限是十年,所以她……也被监察了!王胖子这句话的意思是指,当时母亲被大火包围时,苏承墨接到组长的电话,不能上前就是因为她身上被监察出了什么东西,组长不让他靠近自己?

    第四,‘小强一号’的副作用,还有延续性,只是这副作用暂时还没在苏承墨的身上体现出来,未来……不知道!

    第五,他跟容烟儿,不是她想的那样,苏承墨爱的是她。

    可是,他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那又是哪样呢?难道自己三年前看到的那一幕是有隐情的?苏承墨的任务难道是躺在容烟儿的床上,两个人赤果相见?顾浅溪自己想想都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可是想到王胖子的模样,顾浅溪又隐隐有种直觉,王胖子没有骗她。

    但是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任务,需要两个人以那样的姿势躺在床上来完成的!虽然两人当时,只是脱光了,并没有正式进入到那一步……

    顾浅溪头疼欲裂,这种只能知道一半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还有王胖子最后说的对不起,以及他的鞠躬又是什么意思?是对不起什么呢?冠军爵士弗格森

    “啊!”顾浅溪头疼的好像牵引了肚子里的孩子,连带的肚子也跟着隐隐作疼。顾浅溪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下来,多喝了几口水,摸着自己的肚子顺时针旋转,想尽量减缓痛楚。

    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疼痛反而越演越烈,顾浅溪直觉有点不对劲,连忙走出去敲王胖子的门。王胖子开了门时,扑面而来是一股浓浓的烟味,熏得顾浅溪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王胖子连忙关上门,自己站远了几步,把走廊上的窗户打开了。

    肚子又疼了好几下,顾浅溪抱着肚子额头都疼的沁出了汗珠,“胖子,我肚子又疼了……”

    王胖子焦急的想上来扶住她,可是刚走了一步,带动的风中就传开了一阵烟味。王胖子顿住了脚,“妹子,你先等等,我让昊焱那小子先过来。”

    最后顾浅溪被楚昊焱扶进了房间里,由他照看着,王胖子出去请医生回来。

    可是王胖子才走没一会儿,顾浅溪就疼的忍不住呼痛出声,身上没一会儿全部被汗水浸透了。楚昊焱有些手足无措,担忧的让司机去下面找宾馆的前台问一下附近有没有医院。

    很快,司机带回了前台的经理以及一个看着上了年纪的医生。医生大概有70多岁,经理说是他们这个镇上挺有名的中医。这位老中医在顾浅溪的肚子上按摩了几下后,“来,姑娘听我的,吸气,呼气……”

    顾浅溪尽量跟着他的节奏,肚子在他的几个按摩之下,疼痛真的减缓了不少。老中医等她疼痛减缓了后,对楚昊焱说,“你是这位姑娘的老公吗?”

    楚昊焱脸色一愣,摇头。然后老中医就把房间里面的男人都赶了出去,“我要给她检查下肚子,你们不方便,都先出去吧。”

    楚昊焱有些担忧的看了顾浅溪一眼,可是看见顾浅溪真的减缓了不少疼痛,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间。“浅溪,我就在门外,有什么情况你就叫。”

    顾浅溪忍着疼的点了点头,门便被关上了……
正文 第201章 一起被抓的容烟儿!
    “姑娘,这里还痛吗?”

    他的手还在顾浅溪的肚子上按着,那股疼痛确实减缓了好多。顾浅溪虚弱的点了点头,睁开眼刚想说“谢谢”,结果就看见老中医正在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带着戏谑和嘲讽的笑意。

    顾浅溪脑袋一懵,下意识的就要喊出来,可是她的嘴被他拿着枕头捂得死死的。顾浅溪挣扎的用力,他却直接上前按住了她的两腿。他动作很有力度,这力度和动作顾浅溪太熟了……是恶鬼!

    顾浅溪后背和头皮瞬麻,两手挣扎着要推开他捂在自己脸上的枕头。枕头是推开了,可是还没喊出声,就被他换了一块湿帕子给捂住了。

    又是迷药么?顾浅溪恨的都无力了!为什么她走哪,这群人都不放过她?

    顾浅溪挣扎的手渐渐软了,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趁着还有最后一点力气之前,顾浅溪将老中医带来的药箱,从自己脚边踹开了。力度很小,但是幸好还是踹了下去。这时候外面的楚昊焱似乎意识到不对劲,焦急的敲着门喊道,“浅溪?浅溪你怎么了?”

    门外司机开始逼迫经理拿出了房卡,顾浅溪被老中医扛着,放在肩头。门,开了,楚昊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顾浅溪就看见老中医冷静的从怀里拿出了枪。

    “不……”顾浅溪只能低弱的说出一个字,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砰----!”老中医非常果断,从开枪到绕过他们跑出去,动作干净利落。顾浅溪被他扛着快速的跑到走廊上逃走,她只能看着楚昊焱的大腿中枪,半倒在地上,身边全是血泊。而他还在努力往这边爬,似乎想要救自己。顾浅溪心微微疼了下,这是第二次楚昊焱为自己受伤了,难道自己真的就是个灾星?

    老中医扛着她,健步如飞,跑起来的颠簸感让顾浅溪异常难受。喉咙了那口气,不上不下的。这种药剂似乎只会让她手脚无力,还不会让她迷晕过去,顾浅溪也不知道自己被带着走了多远。老中医开了车门,将她扔在了后备箱,车子便发动了起来。

    后备箱很黑,顾浅溪什么都看不清楚,只知道好像后备箱还放着东西。而且这里靠近汽车的尾气排放筒,气味特别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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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浅溪也不知道颠簸了多久,大约有两三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但是却没有人来放她出去。大概过了一会儿,车子又发动了,这样兜兜转转,顾浅溪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她的脑袋晕晕沉沉的,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度醒来,是感觉有人踹了车子一脚,然后车子发出的刺耳声音,后备箱被人打开了!外面天是蒙蒙亮的,好像太阳刚刚升起的状态。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后,顾浅溪瞬间回神,打开后备箱的人,却不是恶鬼假扮的老中医。

    这人,她记得她见过!

    是曾经在西和镇时,苏承墨用了一架直升机作为诱饵,故意放走了一批人。之后顾浅溪通过直升机里面的内部摄像头,看见的这个人!他,就是里面的3号,那个抬手间就拿着枪支把自己同伴统统干掉的人。

    顾浅溪吓得身子眼睛瞪得很大,抗拒的想要往后挪一点。3号也看见了她,暴躁的脸上露出一丝邪佞的笑意,“竟然有人把你送到我面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恶鬼这是故意把自己送到这人面前的?他究竟想要干嘛?

    顾浅溪惊恐的想摇头,被他轻轻松松的从里面拽着,扛了出来。他动作很快,抱着顾浅溪上了旁边的一栋老旧的房子,房子上写着大大的一个红色的“拆”字。

    楼道里什么人都没有,顾浅溪被他扛着走上了七楼的一个房间里。这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是角落里还有一些主人搬家是遗留下来不要的家具。绕过这个客厅,进入了里面一个房间,那儿还有个人跟她一样,被困着坐在里面。

    等走近了,看清楚这人时,顾浅溪浑身猛然一僵。

    同样被抓来的这人……竟然是容烟儿!

    这个房间有着一张破床,3号将顾浅溪扔在了破床上,顿时一股发霉的味道充斥在她鼻孔间。顾浅溪难得皱眉,想要挪动身子,可惜还是没有力气!

    容烟儿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旁边还摆着一个镜子都破碎的梳妆镜,她颇有闲情雅致的对着镜子照着自己的容貌,摆弄她的金色大波浪。3号恶狠狠的瞪了顾浅溪一眼后,走到容烟儿面前搂住了她,在她臀部上摸了一把。“骚娘们!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我在韩国当房东

    容烟儿拿眼横了他一眼,却没动作,“承墨他自然会在我出事之前,就来救我,我还需要怕什么?”,容烟儿说着,笑了,盈盈的转过身子望着他,“倒是你,就不怕承墨找上门来,将你大卸八块吗?”

    3号在她身上边揩着油边笑着闻了下她身上的味道,“果然一身的骚味!我既然敢你捉来,自然就不怕他找上门来!你有心思在这里照着自己的模样,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逃出去比较好!我可是在这里,给你的男人准备了很大的惊喜哦!”

    很大的惊喜?这意思是……他是故意引苏承墨过来的?而且这栋楼里面,还有埋伏?顾浅溪的心顿时慌了,她的肚子还有些轻微的疼痛,偶尔会阵痛一下。

    3号说完,冷笑着站了起来,瞟了一眼顾浅溪。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让她老实点,然后他就走了出去,门被他“哐当”一下关紧了。

    等3号走后,容烟儿浅笑盈盈的转过了身,动作优雅的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妩媚的看着顾浅溪。要说她长相,顾浅溪长这么大,可以说没见过有比她更好诠释魅惑这个词的。她长相属于上乘,但是偏偏她一举一动,有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蛊惑,妖媚宛若天成。这样的人,当得了“尤物”二字。

    “呵,我当王泽广有多大的能耐,当真可以护的了你的周全,没想到你也这么轻易的就被他掳了来。”容烟儿莞尔一笑,动作自然的压根看不出她也是同顾浅溪一样被掳来的!她更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害怕。

    顾浅溪没有力气,浑身动不了,就连睁开眼皮都像是她尽全力才能做到的一般。“你……为什么会在这?”

    她的声音出口便宛若蚊呐,容烟儿轻声一下,站了起来,摇摆着腰肢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走到床边时,在顾浅溪的面前慢慢蹲了下来,用两手撑着自己的脸近距离的观察着她。

    她身上的香味,正是顾浅溪两三次从苏承墨身上闻到的味道。心,轻轻痛了下。

    容烟儿从床上扒拉了下,拿过了一个水蓝色的包包,一瓶香水被她从包包里拿了出来。她举着香水摇晃了下,对着顾浅溪的头喷了一下。冠军之光

    顾浅溪下意识的就屏住自己的呼吸,恼怒的瞪着她。但是那股香味还是从她的鼻孔里钻了进去,这个与她身上的味道不同。而奇异的是,这股香味像是能够提神醒脑一样,顾浅溪闻了没一会儿,身上渐渐有了力气。

    这竟然是解除迷药的香味?可是,容烟儿怎么会有!

    顾浅溪有了力气后,第一时间与她拉开了距离,警惕的坐了起来。“你刚才给我喷的是什么?”

    “啧啧!”容烟儿笑着摇头,站了起来,身子盈盈的依靠在窗户上。“我这可是救了你,你别不知好歹,狗咬吕洞宾。”

    “我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顾浅溪厌恶的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她的肚子还在隐隐的疼。不论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为了不想跟容烟儿共处一室,顾浅溪都必须要尽快逃离这里。

    打量了一眼四周,她的心里隐隐有些绝望。左边的窗户被人钉死了,顾浅溪尝试着用力推了推,窗户上的东西没推动,她的肚子倒因为她的用力而疼痛加大了几分。

    屋子的右边便是一道门,不用想,3号肯定在外面。而头顶全是天花板,连个排气窗都没有。

    “顾浅溪,三年不见,你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啊!”容烟儿娇笑着出声,一双眼睛像是在看小丑一样看着她。顾浅溪脸色白了几分,深吸一口气,“跟你比,当然没有变化。”

    “哦?你的意思是我变化很大?是更骚了?还是更贱了呢?亦或是……你想夸我,更美了?”

    顾浅溪啐了一口,知道越是顺着她的意思说,她就越得意。顾浅溪明白,现在自己怀着孩子,就算再怎么想拿着鞋板往她脸上砸,她为了孩子都必须要忍住。“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承墨肯定会来救我,而且他不会舍得让我受伤。既然这样,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容烟儿说着,顿了口,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不像你那么可怜,即便被我控告的坐了牢,承墨都没有去看过你一眼……”
正文 第202章 怒抽容烟儿 【破600钻加更】
    “你说够了没?”顾浅溪烦躁的打断她的话。

    “当然不够。”容烟儿说着,拿着自己的包包站直了身子,向顾浅溪走近了几步。顾浅溪警惕的盯着她的包包,手捧着自己的肚子往后面退了几步,容烟儿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三年不见,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

    顾浅溪紧蹙着眉头看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只能咬着牙吞下这口气。

    容烟儿盈盈笑着,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包女士香烟,当着她的面点着,对着她吐了一口长长的烟圈。“也不对,到底是三年牢狱能够改变一个人。昔日可还是一个只会跪着哭哭啼啼的小孩,现在倒是有了一些胆量能够站着说话了。”

    顾浅溪被这口烟呛得咳了几声,她咳一下,肚子就被牵扯的疼一下。顾浅溪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烟,放在地上踩灭了。“你想说什么,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有何难?”容烟儿冷笑了声,又拿出了一根烟点上。顾浅溪只能忍着气走开一点,容烟儿自己在那儿吐着烟圈好玩,一眼就能看出是长期吸烟的老手,烟圈还能变着花样的吐出来。但是她抽的时候,特意戴了手套。“那卷录像带的内容,好看么?”

    顾浅溪脑袋一懵,身体僵住的瞪着她,“那录像带是你放在那的?”

    容烟儿但笑不语,顾浅溪却想着录像带里面的内容,想着母亲的尸体都不见了,气的顾不了其他。“我母亲的尸体也是你带走的?”

    “有点脑子好么?”容烟儿鄙夷的笑了笑,“就那女人烧成那个丑样,我会去碰她么?”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顾浅溪气的胸口疼,左右环顾了一下,房间里根本没有其他可以利用的东西。反倒是容烟儿慢悠悠的从包包里拿着了一个长罐子,她走到梳妆台上将长罐子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顾浅溪非常熟悉的----枪!

    曾经苏承墨教她拆装过的手枪零件!

    容烟儿的动作非常迅速,而且行云流水般连想都没想就知道安装零件的先后顺序。将一点点的零件装起来,她只用了2分钟都不到的时间。这是一个袖珍的女士手枪,型号顾浅溪是看不出的,只知道好像一次只能装一颗子弹。顾浅溪警惕的往门口靠近,她想着3号既然把她捉来就代表她有利用价值,那么3号绝对不会放任容烟儿杀了自己的。冰清玉洁之恋

    容烟儿装上了一颗子弹后,气质突然转变,由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转变成了职业女杀手。举着手里的枪,无论是从姿势还是眼神来看,容烟儿绝对是专业范!

    顾浅溪紧张的一直握着门把,手心全是一片湿濡,沁着满满的汗水。顾浅溪紧咬着下唇,在心里不断强迫自己不能慌,不能乱。她从小被培养的骄傲和傲气,都不允许她在容烟儿面前,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害怕和恐惧。

    容烟儿眼神冰冷,露着浓浓的杀机,手指轻轻打开了保险栓。顾浅溪就直视着她,骨子里的逆反被激发了出来,就那么不甘示弱的回瞪她。

    “砰----!”她手指轻动,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顾浅溪的心狠狠一颤,脸微微白了点,却没动。预计中的子弹没来,却意外的看见她手枪的枪口宛若万花筒一样,从里面射出了不少彩色的粉末,就洋洋洒洒的在空气中飘落。

    顾浅溪怕这粉末有问题,用手捂住了口鼻,容烟儿却妖娆的笑了起来,“我当你真的胆子大了,连枪都不害怕了呢。放心,第一颗子弹只是逗你玩呢。第二颗,才是玩真的哦!”

    容烟儿笑着从包包里又拿出了一颗子弹装上,顾浅溪的呼吸紧了几分。看见她装了后,将枪拿在手里,似笑非笑的侧头望了过来。“你这么有趣,我暂时还不会杀了你的!”

    说着瞅了瞅顾浅溪的肚子,容烟儿笑的让顾浅溪直觉不对。顾浅溪侧过身子,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她看向自己肚子的视线。容烟儿笑容诡谲,耸了耸肩,“其实我也挺看不顺眼这孩子的,可是承墨说他来动手,那我也就不添这一笔罪恶了。”

    “怎么,还是不懂吗?还记得录像带吧?将那具脏兮兮的尸体拣出来的人,就是承墨哦!”

    顾浅溪浑身一僵,呆立在原地。“你别想骗我,他如果要我母亲的尸体,当时就不可能让我抱走!”

    容烟儿耸肩,闲情雅致般看着自己手指上染着的丹蔻。“信不信就随你咯,要是你等会儿还能活得下来,可要记得自己去查探一下坟墓是否已空哦!”此情何时休

    等会儿还能活下来?这话什么意思?顾浅溪头皮有些发麻的看着她,心口急跳,“你知道些什么?”

    容烟儿娇笑着来了几分兴趣,“要不然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你来猜一下,等会儿承墨他会选择救我,还是救你?”

    “你不是有枪吗?你刚才为什么不趁机把3号干掉,而非要等苏承墨过来救?”顾浅溪有些抓狂。

    “那多没意思啊!”容烟儿笑着把枪复而举了起来,打开了保险栓,“我只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哦,三秒你若是不说,这颗子弹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看着容烟儿的表情,心里琢磨不透她究竟想干什么。后背早已浸透了一大半,她有点后悔之前潜逃出来的时候没有学着容烟儿的样,也随身带着一把枪,这样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二!”容烟儿笑容冷冽了几分。“救我,还是救你?”

    顾浅溪紧咬着牙,心底涌起的全是羞愤。“救我!”

    容烟儿笑了,笑的很是欢快,“你哪来的自信?是凭你,还是凭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可别忘了,他给你的药膳可是要流掉你孩子的,所以你竟然还有勇气说出他会救你?”

    紧咬着下唇,顾浅溪抱着自己肚子的手紧了紧。她说的话和那晚顾浅溪在房间里听到的对话一样,顾浅溪的心凉了又凉。

    “砰----!”容烟儿忽然扬手对着顾浅溪来了一枪,这一次又是七彩的粉末。她的表情就像在戏耍动物一样,顾浅溪紧拽着门把,心里满是恨意。

    容烟儿穿的是一件很英式宫廷范的衣服,她将自己的裙子撩了起来,把手枪放在她的大腿上扣着,然后往顾浅溪这边走了几步。顾浅溪警惕感十足的后退了一步,动了动门把手,并且使劲拍了拍门,可是外面竟然什么动静都没有!眼泪逆流成河

    顾浅溪有些焦急,但是她身边一个趁手的东西都没有!容烟儿逼近了,她启唇轻笑,“你说,你肚子里面的孽种,这次还会不会随着药膳,然后慢慢的在里面一点点的窒息死亡呢?”

    容烟儿靠近了,顾浅溪都被逼着后背抵在墙壁上,容烟儿的手还想摸顾浅溪的肚子,被顾浅溪先一步抓住了手。容烟儿也不挣脱,让她拽着,只是嘴巴没闲着。“窒息死亡是什么感受呢?哎呀,会不会跟你第一次被人活生生的踹掉孩子的感觉一样呢?我听医院说,那次的孩子你没保住吧?还是做得引产哦?”

    “啧啧!真作孽,可是这一次你竟然更惨呢,这孩子可不是被人踹掉或打掉的,而是被你自己每一天一点点的喝死的,罪魁祸首变成了你自己哦!你说这样,会不会比上一次更痛苦呢?”

    顾浅溪气的浑身颤抖,眼前浮现出那一晚看到的血红。冲着她怒吼一声道,“闭嘴!”

    容烟儿娇柔的笑道,在她面前吐气如兰,“我为什么要住嘴呢?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么?”

    “啪----!”顾浅溪气的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容烟儿看着她还在笑,顾浅溪气的理智全无,接连甩了她好几个巴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容烟儿的身上,手里还抓着她的头发。自己的肚子因为刚才过激的行为,传来一阵阵的刺痛。顾浅溪痛的小脸全部皱在了一块,想抱着肚子站开一点时,门开了!

    3号快速的跑了进来,拉着顾浅溪的手臂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拽住了容烟儿。顾浅溪被他扯得手臂疼,肚子疼,痛呼出声时,就看见在这一层楼的楼梯口,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上来,苏承墨正紧绷着脸看着这边。

    3号拉着顾浅溪就往这个房间的旁边一道门走,猛地把门踹开,这道门后面竟然是大大的天台!

    他拉了顾浅溪一把后,就让顾浅溪自己走。他手里握着刀子,就抵在顾浅溪的脖子上,逼着她和容烟儿走到了天台边上。在距离下面只有几十厘米距离的时候,3号才遥远的看着苏承墨说,“你两个女人都在房间里打了起来,你才赶到,桀桀……动作可真慢!”

    苏承墨像是在警惕着什么东西一样,行动很缓慢的走近了几步,袁清和一大帮子人就跟在他的后面。
正文 第203章 选顾浅溪还是容烟儿?
    “苏承墨,你速度太慢了,慢的老子都快无聊的拿着刀在你女人身上捅着玩了!”3号说着,手中拿着的刀稍微离开了一点点,来回动了下。虽然没有贴着肉,可是顾浅溪都能感觉到那森然的刀刃传来的冰冷。整个人都绷紧了,引起了那一片肌肤的鸡皮疙瘩都跟着冒了出来。

    “不过,看着她们两个内战也挺有意思的!”3号说着,将容烟儿的头抬了起来。容烟儿泫然欲泣的看着苏承墨,她的脸都被扇肿了,如今一双眼眸中噙着泪水,凄凄戚戚的,好不可怜。“承墨,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

    声音婉转动听,却透着伤心的哽咽,再配合这样一幅堪比影后的演技,气质瞬间由绿茶婊变成了白莲花。

    顾浅溪看着她的脸,只恨刚才自己没有抽的再多几下。心里微微有些紧张的侧头看向苏承墨,苏承墨的脸上看不出其他表情,紧绷着脸是她所熟悉的暴怒前兆。

    “看见这巴掌印了吧?”3号说着,用刀逼迫的容烟儿不得不抬起下巴来。“这可是旁边这女人扇的哦,带劲吧?”

    苏承墨隐忍着怒气,烦躁的扯了扯衬衣的领口,“直接说条件吧!”

    “桀桀……”3号冷笑一声,“谁要和你谈条件了?老子今天站在这里,就没想着还能活着走出去!”

    顾浅溪的心狠狠一颤,那她现在就是必死的局咯?她的脖子被他用刀抵着,而她的小腹开始坠坠的疼,没一下都扯动的她内脏跟着绞痛。她现在能站着,都是一种惧怕刀口划破脖子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苏承墨气恼的脸上全是寒霜,“那你他妈是想干嘛!”

    3号嘿嘿一笑,“苏承墨,咱们不妨来玩个游戏吧!我给你时间,你来选。这两个只能留下一个,另外一个的话,老子很乐意把她推下去哦!”

    苏承墨紧盯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上下的气息几乎冷的都可以传到这边来。苏承墨猛地踹翻旁边的空桶,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天台上显得格外响亮。苏承墨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我把你们燕城市的据点还给你,放了她们!”

    3号笑的大声,只怕他要不是用刀架在两人的脖子上,都快可以笑的直不起腰了。“哈哈!没想到有一天,我也可以把堂堂龙组的苏承墨逼成这样,曾经一届的单兵之王啊!你说老子的祖坟是不是冒了青烟,老子才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逼的他到这一步?”智能工业帝国

    他说着,手上拿着的刀用了力。顾浅溪只觉得禁锢她脖子的那只手臂紧了好几分,她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下腹的坠疼,疼的她直吸气。

    他用手拍了拍容烟儿的脸,问着容烟儿道。“你觉得老子说的对吗?”

    容烟儿凄楚的抬着头,目光泫然的看着苏承墨,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承墨,你救她吧,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我没事的。”

    顾浅溪听见这话,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装的好一副白莲花的模样!感情刚才把这儿被困当儿戏,说着不拿枪崩了3号就是为了等苏承墨过来,就是为了好玩的女人,跟现在顾浅溪所看见的容烟儿是两个人啊!

    她是双重人格吗?很显然,不可能!她就是装的楚楚可怜,来博取同情!顾浅溪气的五脏六腑俱疼,尤其是肚子。“容烟儿,我不需要你来这装好人!”

    “我没有……”容烟儿颤抖着声音说完,眼泪啪嗒掉了下来,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在那冰凉的刀刃上。既凄楚,又悲戚。

    “你不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幕了吗?你不是早在房间里就跟我说,让我猜等下苏承墨会选谁吗?你不是……”

    “顾浅溪!”苏承墨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顾浅溪的心瞬间空了,发出一声冷笑,“呵!”

    他是在认定自己诬陷容烟儿,所以打断她的吗?对容烟儿,他可真是疼到骨子里了啊!

    “哈哈!好一出女人之间的大戏,这两个人可都是一顶一的美人儿,苏承墨你倒是享的齐人之福。左拥右抱的,让两个女人都这么死心塌地,一个连你的孩子都怀上了竟然还能陪着你继续谈情说爱。老子也是服气了,废话懒得跟你多说。”3号说完,紧了紧两人的脖子,伸着舌头在顾浅溪和容烟儿的脸上都舔了一下。

    “美人儿,可不是老子不会怜香惜玉,老子可给了你们机会哦。给你们一人几分钟的时间,来挽留下他的心,劝说他留下你吧!”超极品公子

    那股湿漉漉的触觉,恶心的顾浅溪浑身一个颤栗,就算他舌头都缩回去了,顾浅溪都觉得那里恶心的像是有一个蟾蜍趴在她脸上一样。

    “来,你先说!”3号指定的是顾浅溪。

    顾浅溪被他推了一把,逼着她站直了腰,令的她小腹那股疼痛越加明显。顾浅溪咬紧牙关,不想在苏承墨面前表露出来,更不想在容烟儿面前表现出来。因为顾浅溪半天不说话,3号有点不耐烦了,拿着刀用刀背在她脖子上拍了拍。他力道很重,顾浅溪被他拍的喉咙一疼,咳嗽了出来。

    “不想老子拿这刀子去捅你的孩子,就麻溜的赶紧说了!磨磨唧唧搞什么!”

    3号的狠戾,顾浅溪是见识过的,说翻脸就翻脸。顾浅溪吓得抱紧了肚子,看向苏承墨,张了张嘴。苏承墨也在看着她,他的眼眸里似乎承载了很多情愫,跟他那张紧绷着露着怒气的脸,有点不搭调。

    看着他的眼睛,顾浅溪话音出口的那瞬间,耳朵里似乎回响起了王胖子那番话。

    王胖子说,“我很多东西不能对你说,只能肯定的告诉你,老大对容烟儿绝对不是你所想的!还有,老大爱的肯定是你,难道你们丽江那一幕还不能证明吗?”

    苏承墨爱她么?为什么她丝毫没有看出来?就算她信了王胖子那番话,相信苏承墨有不得已的苦衷,在病房外面接的确实是组长的电话。可是其他的呢?如果在容烟儿出现之前,王胖子说这话,顾浅溪绝对信!

    要不是真的爱,谁会在车辆马上就要坠落悬崖的时候,用尽全力扑上来,用自身的力量稳住车子的平衡?那有可能是,一瞬的功夫,两个人一起堕落悬崖的危险啊!还有为了救自己上来,甘愿在手臂上直接扎上三针的苏承墨,这些种种,顾浅溪都信了他爱上了自己!

    可是后来呢?容烟儿一出现,他就不顾枪林弹雨的危险,都要扑上去做一个肉垫,不让容烟儿受一点伤!还不顾腿上的伤,都要把容烟儿送到了医院!甚至不顾自己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因为容烟儿失血过多,他就失去了判断那么轻易的信了那个医生的话!炎黄烈

    那么大的医院,还是坐落在燕城市内中心地段,光是周边的医院就有三四个,就算血库告急,从旁边医院调来难道都不行吗?

    最重要的是,自己是熊猫血吗?她不是啊!她只是一个很平常的o型血,一个万能输血型的血型而已!但是苏承墨就是信了那医生的话,还不顾她的孩子,让她去献血。他难道没想过孩子有可能会流掉吗?

    顾浅溪想着,就浑身四肢发凉。他……好像确实不关心孩子会不会流掉!之后的药膳是堕胎药,他让自己吃了6个多月,压根就是想要孩子的命!而且容烟儿刚才还说,“其实我也挺看不顺眼这孩子的,可是承墨说他来动手,那我也就不添这一笔罪恶了。”

    顾浅溪越想越心伤,肚子那儿传来的痛也更加明显,好像……有什么要从她身体流出来一样。顾浅溪顿时浑身一僵,心里的痛意随着这种感觉的浓烈,而更加清楚。顾浅溪深吸了口气,心里痛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苏承墨,你要选她……就赶紧选!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你要记着,你曾在神灵最近的地方……许下的承诺。你欠我,三条血债!我母亲的,还有我两个孩子的命!”

    “哈哈!有几分个性,我倒是舍不得你去死了!”3号望着顾浅溪在笑,他那双吊三角的眼在笑起来时,显得很是猥琐恶心。

    她是孩子的母亲,哪怕苏承墨有半点喜欢这个孩子的意向,顾浅溪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她爱孩子,她也想孩子活下来,可是苏承墨……想流掉它。这个时候,她就算开口求饶了又能怎么样?

    他说着,推了一把容烟儿,“到你说了。”

    容烟儿啜泣着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带着一抹坚强。“承墨,我没事的。你选她吧,这里下去只有七楼,如果她被推下去,因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一尸两命,罪孽太大了,而且那还是你的孩子……”

    容烟儿说到这里声音一颤,带点凄楚,“我下去的话,或许不会致死,你……也不用为难了。”
正文 第204章 我选顾浅溪!
    上一秒还是人尽可夫的浪荡女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不食烟火,大义凛然的崇高仙女。顾浅溪也是对她的演技服气了,连冷笑的表情都懒得给予。

    “啧啧!这一个个可都是为你着想啊,老子真羡慕你!”3号嚣张的大笑着,他边笑边逼着顾浅溪她们往后退了一步,顾浅溪只感觉脚后跟再往后一点点就悬在半空中了。“苏承墨,赶紧选!”

    苏承墨瞪着他,差点跟着3号的动作而冲过来,被3号用刀子在容烟儿的身上划了一刀,硬生生的把他逼了回去。“我把你们的据点都还给你,还有武器和资料!放了她们!”

    “滚你他妈的!老子说了,老子不是在跟你做交易!老子就是来送死的,但是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赶紧选了!”3号啐了他一口,“这个时候还想两个都保住,做梦……哦,不对,是三个!”

    苏承墨气的将自己手里拿着的枪都狠狠砸在了地上,双目涨红的看着她们,“袁清,我选哪个!”

    “保容烟儿!”袁清清冷的嗓音传来。

    苏承墨深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顾浅溪的疼痛越加明显,那股有东西流出来的感觉更加明显。顾浅溪大脑完全紊乱了,抱住肚子的手在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下方,有片刻的眩晕感。

    七楼,原来这么高!

    “那她呢!”苏承墨冲着袁清爆吼着,袁清还是一脸冷静的看着他,拍了拍苏承墨的肩膀,最后手滑落在苏承墨的腰上。“这是七楼,老式住宅,楼层高约2.8米,再加上每一层的楼道间隙,从这里距离地面约19米以上。顾浅溪落下去存活概率为1%,容烟儿落下去存活概率为30%。冒险太大,所以选容烟儿比较好。”

    顾浅溪听完,只恨不得索性自己跳下去算了。她的存活几率为1%,容烟儿相较而言高达30%,容烟儿的冒险还太大,让他选择容烟儿。果然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所不欢迎的。

    容烟儿凄楚的声音传来,“承墨,我会向那边解释清楚,你是逼不得已的,你真的不用考虑我!”

    顾浅溪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望向她,看见容烟儿竟然也在望着自己,她侧着脸,在苏承墨看不到的这边,对着顾浅溪扬了扬眉。那眼里的挑衅,太过明目张胆!

    她的头发挡住了她那边的侧脸,她动了动唇。顾浅溪看的很清楚,她似乎在说,“拜拜咯!”重生之平凡是福

    顾浅溪顿时气血上涌,事情到这一步,选择她的几率实在是少的可怜,她也顾不上了。转过头,也不管那刀刃会不会刮伤脖子,望着容烟儿,眼眸撑得很大,里面全是满堂的恨意。“容烟儿,你之前在监狱里害死我第一个孩子,现在还要来害死我第二个孩子。这是血淋淋的两条血债,如果我这次能活下去,将来,我必要你血债,十倍血偿!至死,都不休!”

    对容烟儿的恨意,在这一刻,仿佛渗透到了骨子里,她身体内所有的细胞都喧嚣起来。

    容烟儿面色一僵,又转过了头看着承墨,目光凄楚。“承墨,我没有。她进监狱时,我都不在燕城市,我怎么会害死她第一个孩子?而且……天啦,你之前竟有过一个孩子?”

    容烟儿又变得震惊的看着顾浅溪,“你怎么能背叛承墨,跟别人苟合,怀上别人的孩子?”

    “给我闭嘴!”顾浅溪气的完全顾不上刀子,扬手在容烟儿的脸上扇了一巴掌。那刀子的利刃,划破了她的肌肤,轻微传开的痛感,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变得颤栗。有什么热的东西,慢慢的渗透了出来,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顾浅溪这一掌几乎是用尽全力,扇的容烟儿的脖子也被那刀刃划破了,还逼的她差点一闪腰坠落下去。

    3号怒了,拿着刀在顾浅溪动手的右臂肩膀上,狠狠的扎了一下。也许是顾浅溪的恨意太深,以至于她有着平时所没有的胆魄;也许是被逼到了绝境,已知对生存无望时,她连害怕这根情绪的扔掉的临死反扑!

    顾浅溪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用另外一只手拔出了肩膀上的刀子,往容烟儿的腹部刺了上去。

    “顾浅溪!”苏承墨的怒斥声传了过来,顾浅溪的心被他这一喊,颤了颤,手抖了下,却还是咬牙刺了过去。

    但是这一下,被容烟儿惊恐的瞪大着眼。诡异的扭动了下身子,躲了过去!

    这一下,3号彻底怒了!一巴掌扇在顾浅溪的脸上,顾浅溪被他抽的倒在了地上,一只脚的小腿悬空在外面!

    “我选!”苏承墨的咆哮声传了过来!3号的脚就踩在顾浅溪的背上,顾浅溪的肚子一片生疼,下体真的有东西流出来了。3号啐了一口,唾沫就吐在顾浅溪的头发上。此禽可婚

    苏承墨抓狂的近乎面目狰狞,他死死拽着自己的拳头,看着3号道,“我选!”

    3号不耐烦的道,“那赶紧的!选谁?这金发女人还是这个大肚子女人?”

    就算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刻,顾浅溪还是想看看苏承墨,到底会选谁。

    “我选……顾浅溪!”

    顾浅溪微微一愣,脑袋瞬间放空,下意识的吃力仰着头,望向他。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苏承墨的眼神,只是从她身上扫过了一眼,就看向了容烟儿。双目中的专注与深情,虽然隐忍,却依旧仿佛浓的就算他们中间隔着千山万水,他也会不惜跋山涉水都要找到她,抱紧她。那股坚定,就好像前不久他于几百人中看到那一抹白色裙裾时,不顾枪林弹雨,都要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为她挡去那掉落的冲击力。

    顾浅溪的心再度被撕扯成碎片,眼眶酸涩,却流不出眼泪。如果他真是这样,顾浅溪宁愿他喊出口的是容烟儿的名字,而不是她的!至少,她在他叫出名字的那一瞬,不会心痛成这样。至少,她不会在那一瞬,又重燃了希望!

    这份死灰复燃,又被他生生浇灭的爱情火焰;这份她像是飞蛾扑火,像鸵鸟一样不去管前路险阻和既定的阿婆八字判命,可是结果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的撕心裂肺,一次比一次的生不如死!

    顾浅溪张着嘴,难受的像是搁浅的鱼。她想要嘶吼出来,嘶吼自己的怨恨,嘶吼自己的不甘,可是她喊不出声。话未出声,心已死。王胖子还让她相信,相信苏承墨爱的是她,可是谁来告诉她,苏承墨若爱她,为何现在这样目光看着的是容烟儿!

    她挣扎了一下,肩膀的疼和此刻肚子的疼,都比不上她心口传来的疼。

    心,被他用眼神,万箭穿过,支离破碎!

    3号张狂大笑,用刀子拍在顾浅溪的脸上。“美人儿,看来你肚子的种还是有几分作用的。你看,他选你了呢!既然他选的是你,那么……”束手

    3号狰狞一笑,“你就给我去死吧!”

    肩膀上传来疼痛,身子瞬间失重。

    顾浅溪的脑袋是空白的,在掉落的最后一刻,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孩子,母亲对不起你。做她的孩子真的太苦了,如果你还有机会投胎,下次一定要擦亮了眼。

    很抱歉,母亲无法再亲手给你织小棉袄,无法看你牙牙学语,无法看你一步步学会爬动,学会走路,学会奔跑,更加无法看到你那可爱的模样。如果可以,黄泉路上等等母亲,母亲想看你一眼……

    天空上,从她衣服里飞出去的是一张张b超单子,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她最喜欢的那张四维彩超。那张可以看见宝宝小小拳头的彩超,顾浅溪痴迷的想要伸手去抓。可是……天那么蓝,下坠的那么快,她……抓不住。

    就好像她费尽所有心思,都没有保住的孩子一样。她,那么无力,那么无能。她,抓不住……

    但是,碧蓝的天空,好像有一个人跟着她跳了下来……

    那样熟悉的轮廓,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急切和担忧。是苏承墨!

    他竟然跟着自己跳了下来?他的腰间似乎有一根银色的被太阳照着会反光的钢丝,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粗桶,这是在加重自己的力量,可以利用重力抓住自己吗?

    顾浅溪想着,忽然身子被什么狠狠的兜住了,那网上的线箍着她的身体生疼。紧接着,一声急吼吼的声音传来,“妹子,把手给我!”

    顾浅溪脑袋像是装了发条一样,立马回过神来,吃力的侧过脸就看见王胖子涨红着一张脸。他一只手攀附在墙壁上,腰间就绑着这张横空出现网住顾浅溪的大网。他急切的伸着一只手,在距离顾浅溪还有一米多的距离叫道,“快点,为了你的孩子,把手给我!”

    顾浅溪立马精神大作,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咬着牙忍着全身上下伤口的疼痛,向王胖子挪动过去。

    苏承墨砸了下来,也落在这张大网上,他的力量让王胖子差点不受控制的从攀附的下水道管子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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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5章 瞄准容烟儿!
    顾浅溪的身子因为大网的晃动而晃动着,为了防止被晃下去,手只能死死抓着网。这时苏承墨从后面用手推了她的腿一把,顾浅溪被他的力气推得身子一横,脚被王胖子拽住了。

    脑袋转到了面对苏承墨的这边,抬眼就看见苏承墨正急切的看着自己,他张着嘴,做着唇形,好像在说“别怕”。

    顾浅溪收回自己的目光,一秒都不想多看他。有他跟王胖子的合力,顾浅溪被王胖子拉了过去,而苏承墨也爬了过来,让王胖子拉着铁桶,然后让顾浅溪钻进去。

    他们的样子很急,顾浅溪也被他们的情绪影响到了,手脚并用的爬了进去。刚进去,王胖子的声音就响起了。“抱住头,捂紧耳朵!”

    顾浅溪照做,然后铁桶被王胖子在外面缠绕了一圈什么东西,各种五花大绑的样子。这中间,大概只有两分钟不到的时间,一阵轰鸣声响起。这个声音……很熟!顾浅溪瞪大了眼,是直升机!

    这两边都是要拆迁的老房子,中间虽然有点宽度,可是容纳一个直升机飞进来的话,或许也就刚好的宽度。没有好的技术,谁有那自信往这里面开!

    直升机直直的朝这边过来,那轰鸣声有点大,王胖子的声音像呐喊一样,传到顾浅溪的耳朵里都有点飘渺。“妹子,抓紧绳子!”

    顾浅溪现在全身都疼,下腹疼,手臂疼,脖子疼,尤其是下体那儿,顾浅溪刚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上全是湿的。顾浅溪都不敢再看第二眼,她不知道那流出来的是羊水还是血!但是这,似乎是她唯一的生存机会。好在这个铁桶很宽,她进去刚好可以坐着。顾浅溪伸手紧紧抓着王胖子绑在铁桶上的绳子,几乎用尽她现在所有能使出来的力气。

    一声清脆的响声敲在了她的铁桶上,王胖子用两腿夹着下水道管来稳住身形,然后拔出刀子把网给割破了。直升机开了过来,王胖子把直升机上面的钩子勾在了顾浅溪的铁通上,然后一股力道就把她往边上带离。另外一根绳子,王胖子套在了自己身上,顾浅溪跟他一人一根被拉着往直升机上走。

    关键时,顾浅溪吓得死死抓着绳子,脑袋却有点不受控制的,探了出来。

    苏承墨还攀附在墙壁上,就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他在说,“趴下!”

    顾浅溪不明就里,但是看见他的表情,还是缩了头。就在她缩头没一秒钟,就有“噼里啪啦”的铿锵声音传了进来。顾浅溪吓得呼吸一紧,肚子那股隐隐的作痛瞬间就好像被放大了一倍,顾浅溪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另外一只手压根使不上力,她连看自己流出来的是什么都没空。

    顾浅溪不敢抬头,直到铁桶被拉着进了直升机后,王胖子拖着她的肩膀将她抱了出来。顾浅溪僵硬着身子不敢动,用眼神示意王胖子去看自己的腿。王胖子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位置太尴尬,他连摸都不敢。涨红着脸,急吼吼的喊。“老四,你快来看,妹子的那里好像来月经了!”

    司徒安然在驾驶室的座位上翻了个白眼,轰鸣的声音让他声音有点听不清,而且顾浅溪所有的心神都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着那流出来的东西,吓得浑身颤抖得不行。圣徒之白氏崛起

    王胖子扶着顾浅溪,压根不知道如何是好。直升机逗了一下,司徒安然回头瞄了一眼,只一眼,就在前面怒骂开了。“老三,你特么脑抽呢?我说赶紧将她放平了!让她躺着!”

    “哦……哦哦!”王胖子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连忙将顾浅溪放平了躺好。铁桶被他扔了下去,顾浅溪吃力的不停吸着气,全部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下体的疼痛,直接让她忽视了肩膀的枪伤。

    直升机里还有一个菜头,就在司徒安然的旁边。司徒安然嘱咐了几句,甚至动用了缩骨功,让菜头能够顺利的坐到他的位置上。然后司徒安然才有功夫跑了过来,直升机没有飞走,只是升空了不少,悬停在半空中。司徒安然跑过来的时候,王胖子不停的急切道,“快点给妹子看看,她好像来月经了。”

    说着,他的头就被司徒安然拍了一下,“不会的就一边凉快呆着去,她怀孕了,会来那玩意吗?”

    “那这是什么?”王胖子急了,也不管自己被人拍了头。

    司徒安然看了一眼顾浅溪,皱着眉,俊脸都拧一块去了。有些无奈的苦笑着,“顾花旦,你这孩子,可真会找时间啊!”

    顾浅溪也无语了,不停的吸着气,但是好歹听懂司徒安然这句话的意思了,她流出来的不是血,孩子没事!顾浅溪吸着气的同时,心稍稍松了点。可是全身还是紧绷着不敢乱动,司徒安然看了一会儿后,“羊水破了,现在应该要等待宫缩,顾花旦,你现在疼吗?”

    顾浅溪吃力的点着头,司徒安然又问,“是肩膀疼,还是肚子疼?”

    顾浅溪咬紧牙关,字是从牙缝里蹦出去的。“都疼!”

    因为顾浅溪就在离机舱口不远的地方,她这样抬头看着司徒安然的时候,正好可以看着那下方天台的位置。司徒安然正要关机舱门,顾浅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住了他的脚腕,力气还特别大。“别关!”

    王胖子怕司徒安然没听到,连忙帮着重复了好几遍。司徒安然没关,但是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顾浅溪,忽然开口笑道,“顾花旦,我们来做个交易,我给你枪,你答应我一件事。”

    王胖子气的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都什么时候了,还交易!你他妈也是被袁清带坏了吧?还是被老大给感染了……”

    “好!”声音继续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司徒安然顿时就笑开了,走到直升机的后面,在箱子里找了找,“顾花旦,你要哪种型号的,这有穿透里强的,还有……”器炼金枪

    “哪个可以生不如死的!”顾浅溪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司徒安然和王胖子都愣住了,王胖子蹲在顾浅溪的旁边,看着她道,“你别这样,老大他是有苦衷的,他之前一直在拖时间,你等会儿就知道老大为什么会……”

    “行了,胖子,走一边去,没你的事,人又不是要拿枪打老大。”

    王胖子更懵了,瞪大了眼直摇头,“不行!容烟儿不能出事!”

    司徒安然冷笑了一声,“那你就看着你的妹子被人这么欺负?我们又不是你那没人性的组织里的人,所以我们不需要护着她。”,司徒安然说着,问向顾浅溪,“这有一颗火磷弹,威力很大,要用嘛?”

    “火磷弹!”王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起身拦住司徒安然,“这可是联合国禁用的燃烧弹,一旦发挥了作用,起了火,是什么都扑灭不了的!”

    顾浅溪心里一动,紧呼了好几口气,“就这个!”

    司徒安然绕开王胖子,将火磷弹给了顾浅溪,笑眯眯的说,“要记得你刚才答应我的哦。”

    他狭长的丹凤眼眯起来,此刻笑的像是一只狐狸!“火磷弹,温度极高,而且依附后无法熄灭,具有腐蚀性的特性。可看准了,别瞄错人,不过你最好还是看看再决定。”

    他说着,将顾浅溪挪到了机舱门边,让她可以不费力就看清楚下面的情况。有司徒安然扶着她,倒也不用担心会滑落下去。

    下方的天台上,袁清拿着枪逼近了3号。3号手里还握着刀子,已经在容烟儿的脖子上划了一条,鲜血汩汩的顺着她雪白的脖颈往下滑落。司徒安然在顾浅溪的耳边解释,“3号,原名张天华,是死刑犯之一。但是他犯下的罪恶比较大,因为一言不合,屠杀了自己姨妈一家子六口人,就连自己的亲生奶奶也不放过。为人比较极端,被纳入这个组织后,经过洗脑,变得更加偏激变态。”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抓你过来,不直接杀了你,而是要把我们都引过来吗?”

    司徒安然自问自答,自己一个人说的很嗨。王胖子看不下去了,也许是他经过一番心理挣扎,有了点冷静。“妹子,你在养胎的这几个月里,老大他们都在全力追查这批人的据点。他们势力很庞大,是一时半会说不清的。老大不断布局,多次深陷泥潭,总算拔了他们的所有据点,如今已经找到了他们的大本营所在。”

    司徒安然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然后老大这个闷骚的,就想着等拔了大本营,找到他们陷害你父亲的证据给你父亲翻供,以及找到你母亲的下落,再来跟你说让你原谅他。可是这次闷骚坏了,人家大本营的人就派了3号过来做死士。抓了你们,然后引开老大的人手,帮助大本营的人逃脱。”

    顾浅溪瞪大了眼,显然没想到这一出。难怪3号之前会说,他站在这里,就没想着要活着离开。原来,他就是被派来做死士的啊!南宋春晚

    “听闻你们被抓了后,老大就顾不上他们的大本营了,明知是陷阱也屁颠颠的跑过来了。”说着,司徒安然指了指旁边的房子,“你知道刚才你们所站的位置,有几个狙击手在对准你们吗?”

    顾浅溪四肢发凉,几个狙击手?几乎瞬间,顾浅溪就明白3号的用意了!“你是说,3号就没打算放过我们两个。一个被推下来摔死,一个就算站在上面也会被狙击手狙击死?”

    “何止呢!”司徒安然耸了耸肩,“给你说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这个天台上还绑着炸弹哦!所以说,老大其实是救了你!”

    说着,司徒安然示意让顾浅溪自己去看。果不其然,袁清这边一有动作,3号就发怒了,旁边的狙击手朝着他们开枪了。千钧一发之际,容烟儿脚崴了一下,那些子弹统统射入了3号的脑袋上,顿时鲜血淋漓,像是水管爆裂一般的喷射了出来。

    顾浅溪看的真切,体内激荡的恨意让她连身上的疼都感受不到了,咬着牙,“她这一脚,崴的真是时候!”

    司徒安然看着王胖子挑眉,回答着顾浅溪的话,“谁说不是呢。”

    王胖子面容讪讪,容烟儿躲了这些狙击手的枪子之后,没躲过下一发,但是无论她站起来还是脚崴了蹲下去,都把握了最佳的时机。那么多颗子弹,偏偏就只是手臂上中了一颗。3号被爆了头,没了知觉,袁清本来是冲上去的,结果大叫一声“扑倒”,于是本来上来营救容烟儿的队伍又齐齐扑倒在地上。

    容烟儿也震惊了,想往袁清那边跑,可是她才跑一步,阳台上的那个远控炸弹就猛地炸开了。容烟儿及时的身子一倾斜,从天台边缘摔了下去,躲过了炸弹的冲击力。

    这个炸弹威力,只能说一般。

    司徒安然蹙紧了眉,“炸弹被人掉包了。”

    容烟儿艰难的又爬了起来,在子弹跟爆炸中间,她虽然看着狼狈,但是如鱼得水的很,只受了轻伤。等她爬上去后,王胖子立马道,“妹子,你看见了吧,呆在天台上的人才是最惨的!所以,老大他拖延了时间后,又跟袁清把握了3号的心里,保住了你。”

    这一点,顾浅溪不难理解。以3号这样偏激的人,不说他以前那些丧心病狂的事,单说他现在的布置,不惜自己的生命都要保住组织的大本营。还能够在这的同时,让苏承墨看着自己和容烟儿一起死亡,最大化的折磨苏承墨,真是一出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力气将枪举了起来,司徒安然甚至还把自己的腿横着在顾浅溪的身上,给她做了一个枪的支撑点。顾浅溪在瞄准时,体内所有的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咆哮着。顾浅溪的手因为这股情绪有点抖,此刻的疼痛什么的早已被她选择性的忽略了。

    容烟儿,这是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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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停电啊喂!电力局你粗来,我不打你好不好!!!
    我勒个去………………你们能体会一下,特意一早爬起来,蓝后打算码字,赶着9点发的人……………………结果家里停电了!!!!!老子前面用的笔记本还忘记充电了!!!!!!!坑死我了,给电力局打电话找人工mm,人家跟我说:抱歉哈,你们那条路的线路有故障在维修,预计来电时间不详……

    不详泥煤呀。。。老子能摔桌么?????你特么这是这个月第几次停电了~~~~~~你特么这都多少次的维修了~~~~~~~~~线路辣么不好,能换掉么?~~~~~我们交的钱都去哪儿了~~~~~~~~~~~~怒摔桌!秦时明月之君临天下

    好吧,正常版本:没来电,我用手机码字去,估计会晚一点。具体我也不知道啊,手机没用习惯啊,打字好慢啊……大概晚一个半小时吧。(尽量10点半之前肯定弄出来)……………………脸大的人桑不起,可是为毛手机大的人也桑不起。。。。我就写上面这些字,都没拿稳摔在我脸上两次了…………我要是码字都能把自己码的鼻青脸肿,我也算对自己服气了…………末世厨娘很忙

    ******

    【以上都是废话,可看可不看,接下来是----重点】:更新延迟到10点半(实在是手机码字慢,“苏承墨”这字都要选半天。),其次……看在咱这么努力的份上,努力瞪大着眼冒着好几次被砸手机在脸上的痛苦份上……求不喷。当痞子受遇上退伍兵

    更重点:当然!!!要是有谁可以有啥意见,让我举报咱这的电力局,咱跪谢…………第n次了~~~~~~~~~夏天最热的时候停,冬天最冷的时候停……简直不能忍啊!!!!

    ***【二妖抓狂的状态,大家能从以上话语中看粗来么?大家要相信,这只是偶尔,大部分我很正常的!是个努力想着有存稿的美女子~~~】****
正文 第206章 羊水破了
    扣动了扳机的那一刻,司徒安然忽然动了下腿。顾浅溪心里一惊,可是那颗子弹已经射了出去。发出“咻----!”的一声,顾浅溪还没来得及看轨迹,就发现容烟儿似乎注意到了,正要躲避可是那颗子弹可是已然来不及,子弹射入了她的一只手臂。

    顿时,子弹爆开的那一瞬,燃起了大火,将她整个半边身子都包裹了起来。容烟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算隔了这么远的顾浅溪都听的一清二楚。顾浅溪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原本那一下应该是打不准的,是司徒安然帮了她。

    苏承墨已经从墙壁上攀爬了上去,袁清和他一时都无法靠近,那子弹的效果确实很好,袁清拿着灭火器都没能将她身上的火扑灭。王胖子抓着机舱边缘,有点着急。“要是她真的在这里死了,老大就惨了!”

    司徒安然不屑的嗤了一声,“也就你们对那个脑袋秀逗的组长这么尊敬,放心,这个我改装过的,压缩到了一颗子弹里,它的剂量没多少。顶多算一个低等级的生化武器,一会儿燃料没了,它自然会熄灭。而且,这里这么多流弹,你们组长也没办法说是顾花旦开的,你还用担心什么?”

    熄灭?顾浅溪恨恨的看着容烟儿所在的地方,怎么能熄灭!她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不得抽筋拔骨,怎么能让她继续活着!想着,顾浅溪拽紧了司徒安然的裤管,司徒安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躺平,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她时眼里全是认真,“这一次,如果她真的出了意外,老大难辞其咎,所以我们让她不死都脱层皮!下次,会找到机会弄死她的。”

    顾浅溪鼻尖一酸,没想到最后懂她并且帮助她的,是一直以来都不正经的司徒安然。

    听完他说这句话后,顾浅溪才松了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手。只是这一松气,肚子上的疼痛瞬间就传到了脑海里,还有自己刚刚为了能够瞄准,而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此刻都火辣辣撕扯的疼。

    顾浅溪倒吸了一口凉气,王胖子看的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将机舱门关了,“老四,接下来怎么弄啊?”

    司徒安然脸色有些怪异的道,“我来接生?”

    王胖子以为他不愿意,气的又是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妹子都这样了,你还犯洁癖症?”一只懒妃出墙来

    “你想哪儿去了!只是……我……不方便。”他的表情跟便秘了一样。

    “有什么不方便的啊?难道就看着妹子这么痛?”

    王胖子愁的火急火燎的,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你个蛮汉子,就是不方便啊!你知道孩子是从哪出来的吗?是从女人的那里出来的!”

    “那里?”王胖子呆了呆,眨了下眼,司徒安然则直接无视了他,冲顾浅溪道,“现在应该刚刚破羊水,离宫缩还有一段距离,你再忍忍,我们现在把飞机开回去。”

    “不要!”顾浅溪抓着他的裤管,疼的眼睛都睁不开,说句话都得倒吸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说完。“不回去。”

    苏承墨还要用药膳流掉她的孩子,她不想冒这个险,她不要孩子好不容易坚挺着挨过药膳,还要在出生时就被苏承墨抱走。司徒安然疑惑的看着她,顾浅溪却已经疼得说不了话,只能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司徒安然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顾浅溪便吃力的松开了抓着他裤管的手。

    菜头只是听从了司徒安然的吩咐,悬停在了空中,真要操控他还不行。所以司徒安然又的折身回去驾驶直升机,菜头得了空走过来冲着王胖子说,“三老大,你没生过孩子不知道……”

    王胖子狠瞪了他一眼,“胖爷我能生孩子么?那你生个给我看看?”

    菜头满脸涨红,讪笑了一下,“说错了,是你没结婚不知道,娘们生孩子时都是从……嗯,就是从她来月经的地方生的。”

    王胖子还是一无所知的有点懵,司徒安然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这个蛮汉子又没跟女的滚过床单,她能知道月经这玩意已经很神奇了,你还指望他能明白那地方在哪?干嘛用的?”

    “没滚过啊……那难怪了!不过,三老大,你没学过生物么?对女人男人人体结构不同的那里。”民调局异闻录后传

    “别跟胖爷我说书本,爷上学都在外面罚站,哪知道什么人体结构。”

    饶是顾浅溪在一旁疼的难受,听见这话都有点想笑。菜头花了很长的一番废话,才跟王胖子解释清孩子是怎么生下来的,王胖子反应过来后,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再也不敢跟顾浅溪对视了。

    呐呐的跟二头青一样,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给顾浅溪垫在身下。又拔了菜头的衣服,给顾浅溪盖上。说话还有些吞吞吐吐,“妹子……那个……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你还冷么?”

    顾浅溪无力的摇头,王胖子在司徒安然的授意下,找了一圈只有他们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菜头喂着顾浅溪,王胖子在那边处理着顾浅溪的伤势,拔枪子、止血他倒是很驾轻就熟,不需要司徒安然都能完成。只是拔枪子的时候很痛,顾浅溪痛的一吸气,王胖子就担忧的不敢动。

    最后菜头受不了,让王胖子来喂她,菜头跑去处理伤口。对他们这群人来说,处理这种伤口那是完全不在话下。菜头拿着镊子拔得时候,好像拔在王胖子身上一样,顾浅溪一吸气,他就不停的说。“轻点轻点,妹子疼!”

    “你他丫的轻点啊!一个大男人手这么粗,你以为拔这个不疼啊?”

    本来就疼,顾浅溪疼的全身都紧绷着,那枪子自然不好拔出来。可是菜头被王胖子骂的动作又轻又慢,那疼痛感就一直刺激着顾浅溪的神经。顾浅溪额头上全是沁出来的汗珠,索性一咬牙,再次从牙缝里蹦出声音,“麻利点!”

    她这一发话,菜头便立马应了一声,动作顿时快了。顾浅溪疼的脸色苍白,屏住了呼吸,直到菜头将子弹弄了出去才放松了喘着几口气。这样麻利的拔出来,就疼那一下,比之前要好受多了。紧接着就是止血包扎伤口了,这么一处理完,顾浅溪硬生生的被疼的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疼了多久,好不容易直升机降落了停了下来,菜头刚要拉开机舱门,王胖子忽然耳朵一动,连忙喊道,“别开门,情况不对!”

    王胖子说完连忙踹了一脚司徒安然的座位,直升机便被操控着升了起来。王胖子脸色难看的道,“赶紧离开这,这里有埋伏!”超级大掌门系统

    飞机的螺旋桨又快速的转动了起来,司徒安然操控着飞了不到一会儿,“滴----!”的响声从前面传来,司徒安然接听了里面的无线报。“老四、老三,他们不仅下了套,还临死反扑了,燕城市现在大都是他们的人手,还有些去追击你们了。我们现在被拖着赶不过来,你带着顾浅溪先躲起来。”

    司徒安然应了一声,又想起来,连忙问道,“他们已经追过来了,但是现在顾浅溪要生了,你问下老大,要是出了事,保大还是保小。”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有回应,是苏承墨的嗓音,“老四,按照之前的吩咐,视情况而定。”

    顾浅溪听完这句话,手不自觉的抓住王胖子。苏承墨这话的意思是,之前的吩咐?这个是指他们用药膳,要堕胎的吩咐么?顾浅溪有点焦急的看向王胖子,王胖子立马安抚道,“妹子,你别担心会没事的。”

    顾浅溪喘了几口气,她要问的不是这个!可是下腹撕裂般的疼,每五六分钟的宫缩时就疼的她死去活来,这个时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短,她愣是没机会问出那句话。

    司徒安然一直在不停的更改方向,才停下,王胖子就会告诉他这地方也不安全。本来是要停在王胖子的海边别墅,可是袁清发来的消息,那儿早已经有人埋伏了,周边的城市都不能去,后面还有人追踪。最关键的是,他们这一次在机舱里放的燃油料并不多!本来以为就是从被绑架的地方到燕城市的距离,所以此刻的燃油量已经差不多快见底了。

    司徒安然的声音带着一抹凝重,“最多再十分钟,我们就必须要迫降了!”

    “十分钟……”王胖子想了想,看了下上面显示的地形,最后跟司徒安然定下了旁边的一座山的稍微平坦的位置降落。

    好不容易降落,顾浅溪被王胖子连着衣服裹着,打横抱了起来。司徒安然则跟菜头将机舱里的重要东西拿了出来,扛在身上。等出了机舱门,顾浅溪虚弱的睁开眼才发现,这里竟然是荒郊野岭!

    一出直升机,王胖子抱着顾浅溪健步如飞。他抱的很用力,而且很稳当,生怕颠簸住顾浅溪。绕过一片树林,很快出现了一条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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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 可是,我不要你难产!
    这本来就是荒郊野岭的,车辆也不多。顾浅溪还在疼着,每一次疼起来就全身痉挛,微微颤抖。王胖子担心的不得了,“老四,妹子好像很难受。”

    “这是必经的过程,菜头,你去拦辆车。拒载的话,就使用武力手段,动作要快!”司徒安然吩咐完,菜头就走了出去。他们在树林里呆了一会儿,运气不算好,等了大约有七八分钟才等到一辆车。

    菜头遥远的招了招手,那人没有丝毫刹车的动作,菜头当下直接把脚边准备好的石头踹了出去,就横亘在路中间。石头很大,那人不得不放慢速度停下来,一停下来,菜头就冲了上去,举着手里的枪对准司机。

    这是一辆大约20、30万的城市越野,里面坐了有一男一女。男的油肠满脑,脖子上还戴着根很粗的金链子,五根手指上就有四根戴着金戒指。而在副驾上坐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穿着比较暴露。此时这两人早已别吓的不行,菜头冷着脸轻斥,“下来!”

    男的连滚带爬的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双腿不停的颤抖。王胖子这才抱着顾浅溪出来,司徒安然对着那男的勾唇一笑,从兜里拿了一张名片,“借你的车来一用,这是我的地址,等过段时间你再来找我,车子和报酬都会送还给你!”

    男人颤抖着身子,连名片都不敢接,司徒安然索性塞在他的衣领里。女人也被菜头拿枪举着,从副驾上逼了下来,两个人都被菜头逼着走到路边上。王胖子将后座放了下去,让顾浅溪能够躺在上面。司徒安然则把石头给搬开了,“菜头,走!”

    菜头迅速的上车,驾驶了车子,一行人扬长而去。

    等人走了后,那个男的又气又恼。女人还颤抖着声音问道,“龙哥,我们怎么办啊?这荒山野岭的,可怎么回去啊。”

    男的本来就气,她一开口,男人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你在那呆着不愿意回,老子会这么倒霉遇上这一批人?女人就他妈麻烦!”

    男人说着就打算掏出手机打电话,女人忽然声音更颤抖了,“龙哥,你……你后面……”

    男人一愣,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只见后面满堂的跟了有10多个人,个个腰间鼓着显然那里装着枪。为首的一人已经拿枪抵在他的后脑勺上,“你们刚才有没有见到三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重生之祸国毒妃

    男人都差不多快怕的跪下来了,“见到了……他们抢了我的车,现在正在往灵潮县的方向跑。”

    这10多个人立马跟了上去,往车里离开的方向跑去。等他们刚刚跑几步,男人就眼尖的看见为首那人举起了枪。男人忽然就拽着女人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面前一横,正好挡住了那飞来的子弹。女人肩膀顿时淌着殷红的鲜血,汩汩的流了下来。那为首的人只自信的放了一枪,就急急的走了,没去管自己有没有击中。

    男人劫后余生的长吁了口气,女人瞪大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肩膀的伤口。“龙哥你……”

    “嗤!怎么?老子花钱养了你这么久,关键时候给老子挡个子弹都不行?”男人说完,就走了。临走时,没注意到司徒安然塞进他衣领的名片掉了下来,女人拽紧着这名片,满脸怨毒。

    菜头顺着这条路飞快的行驶着,王胖子跟司徒安然都蹲在后排的座位旁边。对司徒安然来说,还行,但是对王胖子这身材来说,就拥挤的狠了。王胖子让司徒安然看着顾浅溪,自己则打量了一下周围,从司徒安然身上掏出他的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立即出现了一个全蓝的像是扫描般的画面,在画面上,有一个绿点,无数个红点。

    王胖子将之放大后,脸色微变,“他们还在追,就在后面,有10多个。另外一批10多个人在快速赶往灵潮县的途中,会比我们先到。这扫描出来的都是带着枪的,所以他们肯定不止这些人。”

    “王胖子,你看下地图我们该往哪走。菜头,灵潮县不能去了。”司徒安然吩咐道。

    顾浅溪这一路,虽然疼的无法开口,但是意识还是在的,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顾浅溪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忽然灵光一闪,吃力的松开自己拽紧的手,拉住王胖子,“去……去泸沽湖。”

    王胖子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从这里去泸沽湖路程不算近……”

    司徒安然则眼神微动,“就去这吧!菜头,尽量加快速度走国道,把他们甩开。”

    顾浅溪吃力的睁开眼,看着外面飞驰的景色,心里五味陈杂。这又是一场飞车逃亡,只是这一次,她变成了被守护的人,而且身边也没有苏承墨。沉浮

    那么这一次,她又能化险为夷吗?不知道为什么,在开往泸沽湖的这条路上,顾浅溪疼痛晕厥的脑袋里,不时闪现出阿婆当初批命的画面。她当时一字一顿的说,眼神清澈的仿佛能透视人心,看到未来。“他,不适合你。跟他在一起,你会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顾浅溪的心,微慌。她已经家破人亡了,母亲、父亲都不在了,现在也走上了颠沛流离的路。如果她现在离开了苏承墨,后面是不是就会变好了?这个孩子……也会没事了?

    脑袋很杂乱,肚子就疼的也越厉害。王胖子在旁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司徒安然抬着她的腿看了一眼,顾浅溪还穿着裤子,他也看不到具体情况,但是那羊水流的是有些多了。司徒安然面色难看,“应该快要生了……”

    “应该?”王胖子抬高音量,有些炸毛。

    司徒安然硬着头皮,“我要脱了裤子才看的见啊!”

    这话一出来,整个车子都沉默了下来。顾浅溪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股间歇又短了,疼痛扯的她所有神经直突突。心里不停的在祈祷,孩子这才七个月大,本来就算早产儿。要是在这里面生的话,生出来只怕也凶多吉少啊!

    宝宝,你再坚持一下,乖一点,先呆在里面别出来啊……

    良久,王胖子尴尬的咳了一声,“必须要脱裤子才能看?”

    司徒安然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跟中医一样吗?搭根红绳在她手腕上,然后就能查探出她宫口开了多大,还要多久才能分娩?”

    “咳咳……那……”

    顾浅溪咬着牙,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疼点了点头。“我孩子……就拜托你了。”

    司徒安然还是一脸便秘,面如菜色。他在做着自己的思想斗争,他是医生没错啊,但是他之前只是为了帮助老大和王胖子他们处理外伤啊!他是外科医生啊,不是内科,更不是妇产科医生啊!恶魔欺身,圈养小萌妻

    司徒安然也炸毛,更抓狂!妇人该怎么生产,他也只是偶尔看过一篇论文,知道一点点而已,压根没有经验更不知道流程好不好!见司徒安然不说话,王胖子急了,“快呀,妹子都说可以了。”

    司徒安然瞥了眼王胖子,又瞅了瞅顾浅溪,抿紧着唇,半响后才蹦出几个字。“我……不会!”

    王胖子毛了,抓着司徒安然的手臂,双眼赤红,声音吼的好似平地惊雷般。“你这时候跟我说不会?那妹子她怎么办?是不是也要难产死了!!”

    他的怒吼,让顾浅溪都强行忍着疼,睁开了眼。因为靠的近,顾浅溪都能感受到他颤抖的比自己还厉害。他双眼涨红,目呲欲裂的频临崩溃的边缘。顾浅溪忽然想起安妈的话,王胖子他就是因为母亲难产,结果他母亲死了,留下了他。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还因为思念母亲而不曾搭理过他。

    想来,也明白了王胖子的感受!顾浅溪狠吸一口气,正好处于疼痛的间歇期,可以有力气伸手抓着他,喘着气艰难的开口。“胖子……别冲动……我还可以再坚持下……这个得产科医生才懂,他不懂……很正常。”

    王胖子涨红的眼里,似乎有水雾升起。他像是小孩子般,嗫嚅着唇,带点霸道的委屈,“可是,我不要你难产!”

    一时间,整个车厢又安静了下来。顾浅溪怔怔的看着王胖子,心里涌起一抹感动,那股感动化为心酸,朝她的眼眶和鼻尖流去。

    对于自己上次没能陪的了王胖子过生日,深感内疚。王胖子常笑,从没诉说过他的悲凉和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抹笑容背后,他的凄楚和孤独。

    司徒安然叹了口气,拍开王胖子的手,脸色变得一脸肃然。“行了,放开吧,我会尽力而为。”

    王胖子这才连忙松开他的手臂,满脸担忧的像个乖宝宝一样,蹲在顾浅溪面前,让她再抓着自己的手。“妹子,你放心,老四他答应了,就不会让你有事的!是不是很疼?那你抓着我,就不疼了。你别哭……”

    说着,他伸手小心翼翼的将顾浅溪脸上的泪擦干。这个呆子,竟还以为顾浅溪是疼的哭出来的。
正文 第208章 生了!
    “别磨蹭了!赶紧拿手机搜一下,我看下教程!”

    司徒安然这句话说出来后,顾浅溪差点想哭。

    王胖子连忙点头,两个男人凑在一团,拿手机一直在搜。很快,王胖子搜到一篇还算详细的,司徒安然一拍掌,“就这个了吧,我先详细看一遍。”

    顾浅溪泪流满面……

    司徒安然看完后,脸上还是有些紧张,脱顾浅溪裤子的时候,动作甭提多僵硬了。王胖子脸羞红,尴尬的咳嗽一声把脑袋转到了一边去,冲着前面的菜头喊,“不准看后视镜啊!”

    让司徒安然来,其实顾浅溪心里也是有点尴尬,全身绷紧着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司徒安然拿着菜头的衣服盖在顾浅溪的两腿上,让她两腿微曲,看了一眼后道,“宫口还不够大,再忍忍。”

    王胖子急了,“怎么疼这么久好没好?”

    “你当是什么呢?想出来就出来的啊?”司徒安然白了他一眼,让顾浅溪继续平躺着。她流出来的羊水,其实看着很多,把裤子脱了之后会发现其实并没有多少。只是裤子一直贴着她的腿,她就感觉两腿黏黏的造成的错觉。

    在这段等的时间内,菜头的车速一直很快。拿着司徒安然手里里的那个功能,他们躲过了不少人的追击和包围,一路行驶上了去泸沽湖的路上。但是后面追击的人显然也能耐不小,一直紧追不舍,菜头便一刻都不敢懈怠。

    司徒安然自从搜了教程后,就让王胖子一直在喂她吃着东西,还叮嘱着,“再痛也先暂时忍着,不能喊,等会儿还要留着力气生!我不知道怎么抱出来,所以你得自己多把劲啊!”

    顾浅溪再度泪流满面,心口在流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浅溪实在痛的没忍住,轻呼了出声。司徒安然便连忙严阵以待的掀开衣服,用手指比了下,顿时抬起头来,脸色又严肃又迷茫,“可以了!”

    王胖子急的一拍他,“那你赶紧的啊!还说什么话!”

    “哦……对!”司徒安然显然也对这场面懵了,丝毫看不出以往的睿智和精明。从他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面把东西拿上,然后拿出了麻醉剂,调配时动作还挺利索。但是等他调配好了,回过头看要下手时,又懵了,“麻醉打哪?打肚子上的么?”一介神魔

    顾浅溪泪,王胖子气的不行,“你不是看了教程吗?”

    “可上面没说麻醉剂打哪啊!”司徒安然也慌了,“赶紧再找找!”

    “啊----!”顾浅溪猛地一阵疼,咬紧牙关都没忍住,叫了出来。王胖子顿时急了,手指在搜索时不停的抖,越急越找不到。王胖子最后恼火的将手机一扔,踹了菜头的座位,“你老婆不是生过么?麻醉剂打哪?”

    “我说老大们,我又不是医生,我哪知道打哪啊。而且,我老婆生的时候我在外面等着啊,我上哪告诉你们打哪!”菜头大声喊冤,喊完后,提议道。“前面有个村庄,要不你们去村庄找个妇人试试?”

    “那还磨蹭什么,赶紧的!”司徒安然跟卸了个担子一样,也跟着急吼吼的催促了起来。

    顾浅溪是疼的说不出话了,菜头到了村庄后,司徒安然立马用衣服帮顾浅溪全部包裹了一下,让王胖子抱着,“小心点!千万别颠簸,羊水要是没了,孩子就会缺氧窒息死的!”

    王胖子抱着顾浅溪的手一哆嗦,人就跟石化似得,连脖子都不敢乱动一下。司徒安然立马跟菜头说,“你将车子开走,把他们引开,等确保万分安全后再回来找我们!”

    将门一关,司徒安然拉着石化的王胖子,迅速的躲到了一旁。菜头一踩油门,便疾驰走了。

    王胖子是尽量保持着上半身不懂,走路的时候也不见以往的利索劲。司徒安然走在前面,从山坡上,一路来到了一户农家里。农家放养了不少鸡在外面,有个小孩正蹲在大树底下。司徒安然连忙走上去询问,几经周转,终于在小孩的奶奶带领下来到了旁边几户的一人家里。

    这个人家里在门口还挂了一个壶,用毛笔写着“悬壶济世”。进去看,是中医。小孩的奶奶冲着里面急叫,“老麻子,快叫你老婆出来,这有人马上要生了!”

    立马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是个50多岁的妇女,她扫视了一眼司徒安然又看了一眼顾浅溪。顾浅溪正疼的不行,轻声的呜咽着。妇女连忙让王胖子把她抱到了里面,然后嘱咐小孩去打一盆热水来。

    顾浅溪抓着那个妇女的手,用尽全力才说出几个字,“拜托了。”神级仙界系统

    妇女拍了拍她的手,“妹子,你就放宽心,等会儿听我说就好!”

    王胖子被赶了出去,顾浅溪看了一眼司徒安然还在,立马放宽了心,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恶鬼扮演老中医的那一幕了。妇女见司徒安然还在,有点懵,“你怎么不出去?”

    司徒安然将手里的医药箱一打开,“我是一名医生,虽然不是妇产科的。你忙你的,关键时候也许我会有点用。”

    妇女还想说什么,司徒安然从钱包里拿了一沓钱,妇女立马闭上了嘴。

    门外,王胖子焦急的按耐不住,不停的在外面走动着。小孩的奶奶看着直笑,咧着没牙的嘴说,“娃儿,你放心,老麻子他老婆在我们村里给不少人接生过,我这孙子都是她接出来的呢!她经验可丰富着呢!”

    这时候一个大约50多岁的老头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的背上背着竹筐,手里拿着把镰刀,看着王胖子微愣。

    这个房间是很老式的房子,地面都不是水泥,而是一些尽量压平的土地。屋子本身就不高,位置不好,所以比较昏暗,大白天的也必须开着灯。而王胖子往那一站,头都快到横梁处了,更是把灯给挡了不少,显得屋里特别昏暗。看见老头,小孩奶奶连忙开口笑道,“老麻子啊,这娃儿带了一个女娃儿,现在在里面让你老婆给接生呢!”

    老头脸色阴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将背篓放了下来靠在墙上。“足月了吗?”

    王胖子摇头,老头的脸更阴沉了,波动着手里的算盘,啪啦啪啦弄得很响。小孩奶奶看着不乐意了,“你这人就是这坏毛病,上门是客,你对别人摆这脸色干嘛?”

    “你个钻钱眼里的,你懂什么?人家一看就是城里娃,而且身边一看就不少钱,什么大医院不好去啊,非跑到我们这乡里乡下的来接生,还是个不足月的孩娃。这说不定啊,不是客,而是祸害!”

    王胖子满脸严肃,把自己的焦急压了下去。“老爷子,你放心,就算真有祸害,我也绝对会护着你们一家老小,不让你们受波折!”

    老头的眼皮一抬,睨了眼王胖子的手。“娃儿,以前当过兵呢?中气挺足,手上指腹还有茧,碰过不少枪吧?”狂傲古妻

    “是!十六岁就去了部队,一直呆到二十八岁,服役十二年!”

    老头这才脸色缓和了几分,长叹了口气,“看在你当兵的份上,这事就这样吧。”

    这是一场耐性的考量,王胖子以前为了一个任务,伏击在地上呆三天一动不动的事发生过好几次,那时候他是真的一动不动,耐性极好!可是此刻站在这门口,王胖子哪还有耐性啊,早被磨光了,手紧紧拽着,在门口走来走去。

    结果这一走,走了近四个小时,听见里面不时传出来的呼痛声,王胖子自己后背都湿了一大块。

    终于,里面顾浅溪惨叫一声,里面便没了声音。王胖子冲过去,手覆在门上,差点就按耐不住冲进去了。老头喊住了他,“躁什么躁,孩子和大人都没事!”

    “真的吗?”王胖子跟看到了一点曙光一样冲了过来,站定在老头面前道。

    “当然!”

    得到肯定后,再加上这时候,里面传来“啪啪”声后,孩子的哭声也传了出来。王胖子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手背覆在眼皮上,一滴泪不易察觉的还没落出就被他擦拭掉了。

    没一会儿,妇人走了出来。王胖子得到许可连忙走了进去,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被司徒安然狠狠瞪了一眼,“轻点,她晕过去了。”

    王胖子瞪大了眼,立马放轻了脚步,走到了床边。在顾浅溪的旁边,孩子被几块布包裹住,妇女找了个取暖器放在旁边。王胖子悄悄的问,“孩子怎么样?”

    孩子看起来,皮肤上的颜色并不太好,有点乌青。

    司徒安然叹了口气,“孩子不足月,但是总算是有3斤1两重,那药膳没白喝。”

    王胖子这才放松了全身的神经,司徒安然还在看着孩子,满脸的好奇,“原来生孩子是这样的啊,下次你老婆可以找我了。”

    王胖子瞪了他一眼,只差没一脚踹过去。“那早产的孩子,不是不易养活吗?”

    “这大婶说她有祖传秘方,等会熬好了给它喝了就没事了。糟了,我忘记看是男是女了。”
正文 第209章 阿婆说,你不应该回来!
    司徒安然说着,将下面的小布掀开了一角,探着脑袋往里面瞅了瞅。他这样做,王胖子又看不见,焦急的也跟着探头探脑,“怎么样?男的还是女的?”

    “哎!是个男娃,我还以为可以生出个女娃,跟顾花旦一样有趣呢。”

    王胖子斜了他一眼。

    等顾浅溪幽幽醒来时,外面天色已黑。顾浅溪的第一反应是孩子在哪,连忙睁大眼左右一看,看见了在自己脑袋旁边被包裹住的孩子。他脑袋小小一个,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身上还有点乌青色,看起来……有点丑啊!

    不过,这就是小孩么?顾浅溪望着他,都觉得心好像软的不成样子,伸着手想触碰一下,却感觉似乎能把他惊醒一样。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可是眼眶却跟着湿润了。

    她保了这么久的孩子,终于挺过来了……手轻轻搭在小孩的身上拍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酸的特别厉害。这段时间所受的,似乎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顾浅溪望着望着就哭了。

    这时接生的妇女走了进来,“哎呀,女娃儿,坐月子的时候可不能哭。”

    顾浅溪啜泣着收了眼泪,司徒安然这时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他的手里端着碗药,看着顾浅溪时扬了扬眉,“这次要没有我,你和这孩子可都活不了,谢谢就不必了,但是可以让他认我做干爹。”

    “少来,要认也是先认我!”王胖子紧跟在他的后面。

    司徒安然不乐意了,“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三哥!”王胖子笑的可得劲了,从他手里把药抢了过来,端着给顾浅溪。“这是大婶熬的,对你身子比较好。我让老四看着熬的,可以放心喝。”

    后半句话,他是俯在顾浅溪耳边轻声说的。顾浅溪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将这碗药喝了下去。司徒安然走过来,拿着一个像竹哨子一样的东西,戳了一点妇女端来的药,沾在宝宝的嘴上。反复几次,也不知道能喂进去多少。

    王胖子去了之前下车的地方等菜头,而妇女交代了一些坐月子的注意事项,还提醒了孩子是早产的,不会自己喝奶,要顾浅溪自己挤出来去喂。还把她老头前段时间废了一点周折,才弄了点的灵芝露用瓶子装着给顾浅溪兜上。宋世流芳

    司徒安然给了他们两老只有不到五千块钱,但是给了一张名片给他们,并且在纸上把他们两老的座机号码写了下来。“你放心,我们连夜就会离开,不会连累你们二老,以后你们有什么帮助可以给我打电话。”

    老麻子很是感激,但是妇女有点不乐意了,拿着那叠钱,“还以为忙活了半天能拿多点,结果才五千啊。”

    司徒安然但笑不语,老麻子狠狠瞪了她一眼,“妇道人家你懂什么,人家给多了对我们才是一个祸害!不懂的,别乱说话!”

    很快,王胖子走了回来,让顾浅溪抱着孩子,然后他用毛毯给顾浅溪里外包了一圈,横抱着她辞别了他们。菜头很机灵,把车都换了,不知道从哪弄来个路虎揽胜,后排座位顿时宽敞了。

    顾浅溪抱着孩子,躺在后面,这一次王胖子终于不用再蹲着了。菜头瞅了眼宝宝,他那个眼神让顾浅溪忽然心急剧跳了下。那眼神不像在看小孩,而更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一样。虽然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被王胖子给招呼着开车去了,但顾浅溪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换了车子之后,菜头似乎真的把他们甩开了,司徒安然拿着手机看半天,那个软件也没有搜索到周围有红点。

    路上,顾浅溪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又按照妇女说的方法,挤了点奶水混合着灵芝露,喂给了宝宝吃。顾浅溪看着他的小嘴,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吃着东西都似乎能睡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该叫他什么好呢?”

    “爷看他瘦瘦的,跟我小时候一个模样,不如叫他胖胖吧?”王胖子的话一出口,就被司徒安然狠狠的鄙视了一通,“你指望着他跟你一样,肥的跟猪一样?”

    “诶!爷我这叫壮实,爷小时候没取这名字之前,体质那叫一个弱。可后来取了这名字后,不就一下子变得壮实了嘛。”

    “得了吧!你那是从小身体不好,吃药吃成的吧!”

    “你甭管,反正爷现在体质好,不就成了?”王胖子横了他一眼,转过身,变脸速度特快,立马变成了两眼带着企盼的望着顾浅溪,嘿嘿憨笑,“就叫胖胖吧?”

    顾浅溪摇头,“好难听……”宇内至圣

    “那胖儿?”

    顾浅溪:“……”

    “那胖墩?胖孩?胖丫?胖藕?胖丁?”

    顾浅溪:“……”

    决定直接无视他,顾浅溪握了握小孩的小拳头。不敢让车内开着暖气,怕空气不流通对他不好,所以顾浅溪尽量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司徒安然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捂住王胖子的嘴,看着宝宝道,“要不然叫小泰吧,一生康泰平安?”

    顾浅溪摸着他的小拳头,陷入了沉思,半响后看着墨黑的天空,开口道。“叫曦儿吧,晨曦,代表着新生的太阳,象征着一切都将是新的开始,也昭示着勃勃的生命力。更寓意着希望,希望他可以有着初晨的太阳那么生机勃勃,健康成长;也希望着他的到来能赶走黑暗,让未来,是心之所向。”

    “赶走黑暗,让未来,是心之所向……”司徒安然呢喃了好几遍,才扬唇笑道,“黑暗总有过去的时候,不管现在天有没有亮,至少他的出现,把你的心照亮了。”

    顾浅溪眼眶一酸,抱着曦儿的手紧了紧。是啊,他的到来,把她的心照亮了,因为他,她才会有那么坚定的意志,一路撑着走到现在。也因为他,她将不管未来发生多么大的波折和险阻,她都不会再有惧怕。

    因为曦儿,就是她心尖的一轮初日,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顾浅溪有一句话没说,她希望曦儿可以把之前他哥哥或者姐姐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所以曦儿啊,你可一定要健康平安的长大!

    一路,似乎很平安的在颠簸10多个小时后,到达了泸沽湖。

    可是,这一切只是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而已。顾浅溪殊不知,在她踏入泸沽湖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起来。有些命定的东西,任是她再如何挣扎,也顶多只是延缓时间,并不会改变它的宿命。

    泸沽湖的路不好走,菜头跟司徒安然都轮流换了好几次了。到了泸沽湖后,司徒安然瞅了一眼这地方,指着那湖上面落着的红嘴鸥道,顿时怨念横生,“想当初为了捉个鸟,我是有多拼啊!在那船上当木头一样,呆了两小时,才捉住一只符合老大要求的!”布衣神王

    王胖子没搭理他,瞅了眼这四周问道,“妹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浅溪幽幽的看着他,眼里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但是在你说不知道去哪的时候,我脑袋里就突然有那么一股念头,很强烈,要我过来这边。”

    王胖子讶然的瞪大了眼,没有说什么。顾浅溪也不记得上次的阿婆在哪里,这周围不少村庄,只能让王胖子拿着自己的镯子下去问了。很快,一名当地的小伙子被他领着走了过来,小伙子非常恭敬的指着路,把她们带到了阿婆所在的村上。

    找到了那名摩梭族姑娘,但让顾浅溪意想不到的是阿婆住在山林去了,这段时间都不接待任何人。

    顾浅溪懵了,王胖子有点急,“不接待任何人,妹子这镯子不是你们的贵宾么,怎么都不能见?”

    摩梭族姑娘脸色不好看的看着王胖子,绷着脸。顾浅溪扯了扯王胖子的衣袖,等王胖子住了嘴后,摩梭族姑娘才说,“你先将姑娘放在床上吧。”

    等王胖子照做后,摩梭族姑娘做了一个逐客令的手势,“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稍等片刻。”

    王胖子不乐意了,性子一急说话就不好听,被司徒安然拦了下来。司徒安然对着摩梭族姑娘莞尔一笑,“敢问姑娘贵姓?”

    摩梭族姑娘面颊微红,“你可以叫我阿娜。”

    “哦,阿娜姑娘,请问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出去呢?”

    “阿婆离开的时候,留下一些话,说等姑娘再来的时候,就让我转告给她。但是,周围不能有其他人在场。”

    司徒安然恍然,拉着还想说话的王胖子走了出去。顾浅溪心里微动,期盼的看着阿娜,“阿婆她……猜到了我会过来?”

    阿娜点头,替顾浅溪将身下的被子盖好,让她躺的舒服点,才面容肃穆的看着她,“阿婆说,你不应该回来的。”

    顾浅溪浑身一僵,心脏漏跳了半拍,心里的惶恐蹭蹭的爬上了她的心头。下意识的紧了紧怀里的孩子,顾浅溪有点呐呐的开口,“阿婆她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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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0章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破700钻加更】
    阿娜长长的叹了口气,手中拿着的是顾浅溪脱下给王胖子问路的镯子。阿娜将这镯子面容肃穆的替她戴上,一边说,“阿婆还有一句话,她说,凤凰浴火才能重生。改命的唯一办法,只有重活一次,才有可能。”

    顾浅溪的身子狠狠一震,下意识的抓着她的手,“重活的前提是要……先死一次?”

    阿娜没说话,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你身体还很虚弱,这段时间,先在这里住下吧。我看孩子的状态,也经不起折腾了。”

    距离来到泸沽湖已经三天了,这几天顾浅溪都有些精神恍惚,总觉得事情还没完。阿娜给她安排住在了后山上的一个房子里面,这是一个很具有当地特色藏式风格的房间。中间有个大院,四周都是房子,房子上挂了不少飞禽的羽毛,还在正中央的房间上挂着一个羊头骨。

    顾浅溪在这里住了几天,孩子成天抱在手边。曦儿还睁不开眼,但是很乖,每次顾浅溪喂他的时候,都会很努力的喝着。平时哭闹的也少,曦儿或许是因为早产儿的原因,声音哭起来总不像其他小孩那么洪亮。

    他的声音就柔柔软软的,哭起来也跟小兽呜咽一样。声音不大,却每每都让顾浅溪心软的不行。他大都时间都在睡觉,睡觉的时候喜欢乱动,偶尔睡着睡着要蹬一下小脚丫,跟在顾浅溪体内的时候一样。

    可是顾浅溪不知道是不是早产儿的原因,他身上那股乌青色一直没散。顾浅溪还特意问过这个院子生过孩子的妇女,别人都说孩子过个一两天脸就会慢慢长开了,但是曦儿身上这种乌青色她们从没见过。

    而且,顾浅溪这几天发现手腕上自己戴着的手镯,好像红了一点,就跟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境一样。这些天,她一直心里惴惴不安,怕极了会出事。

    这天,司徒安然照常给曦儿检查完身体后,转身出去了。顾浅溪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曦儿还在睡,便伸手握着它的小拳头,只觉得他那皱巴巴的脸在她眼里看着都万分可爱。她忽然心血来潮,用手指戳了戳曦儿的脸,“曦儿,曦儿,醒来喝奶奶咯!”

    可是手指戳完,等她松开手指后,曦儿的脸上还是有她戳下去的印子,最重要的是,她觉得曦儿的脸好像很凉!顾浅溪吓得屏住呼吸,轻轻摸了上去,那个被戳下去的印子还是没弹起来,这个样子就跟老人的细胞失去了弹性一样。而且,曦儿的身体,真的好凉啊!亿万独宠:少主的溺爱萌妻

    顾浅溪连忙把被子掀开,急急地将抱住曦儿的小袄子打开。这一看,心里顿时一空,曦儿全身的乌青状态比昨天还要严重!

    顾浅溪吓得都不敢动曦儿一下,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匆匆的跑了出去,跑到隔壁拍着司徒安然的房间。“司徒,你快来看看啊!曦儿他,好像情况不对……”

    顾浅溪话还没说完,门便被打开了,可是开门的,却不是司徒安然!而是一个,她这两天最怕见到的人----苏承墨!顾浅溪顿时呆滞在原地,苏承墨似乎一身都是伤,嘴角微肿,带着淤青。他的裤管也被撩了起来,腿上似乎全是一片片的青肿。

    看了他一眼,顾浅溪连忙回过神来,冲着里面司徒安然喊道,“司徒,曦儿他好像情况不对了,你快去看看。”

    司徒安然连忙将手里的纱布扔掉,往她房间里走。顾浅溪也跟在后面直接走,被苏承墨打横抱了起来,苏承墨脸色不虞。“曦儿是谁?”

    顾浅溪着急曦儿的情况,连理都懒得理他,挣扎着要他放开。苏承墨却抿着唇,一脚高一脚低的抱着她回了她的房间。进了房间后,苏承墨看着床上那个小人儿,脚步顿住。顾浅溪从他身上挣扎着跳了下来,焦急的跑过去,“司徒,曦儿怎么样了?”

    司徒安然脸色凝重,“老大,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已经蔓延了。”

    苏承墨也大步走了过来,看着此刻睡在襁褓里的孩子。顾浅溪有点懵,“什么叫比想象中的要严重?什么叫已经蔓延了?”

    苏承墨脸色很难看,用手探了探曦儿的气息。司徒安然已经拿了针,扎破曦儿的手指,从上取走了一滴血液。顾浅溪看见那滴血液时,差点站立不稳晕厥过去。为什么……曦儿的血液会是带着黑色的?

    这滴血液,被司徒安然放在了医药箱的空试管里。顾浅溪抓着旁边的柜子,心慌的有若擂鼓,见他们没有一个人回答自己,顾浅溪急的吼出了声。“苏承墨你回答我!曦儿他,到底怎么了!”女配空间有点囧

    苏承墨拉过顾浅溪,将她搂在怀里。大掌扣着她的脑袋,让她的耳朵紧密的贴在他胸膛的地方。“有我在,曦儿他会没事的。”

    他说着,司徒安然竟然直接用襁褓把曦儿抱着了,准备往外走!顾浅溪瞬间崩溃了,手脚和嘴巴并用,都没能从苏承墨的怀抱里挣脱开。顾浅溪急的眼睛都红了,“司徒安然,你不准把曦儿抱走!”

    可是司徒安然还是在往外走,丝毫没有停顿。顾浅溪急的抓狂,声音里满是苍凉的乞求。“司徒安然,你不是还要跟我做交易吗?你要几个交易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把曦儿带走!”

    司徒安然身子明显一顿,叹了口气,“我们抱走是对曦儿好!”

    顾浅溪锤着苏承墨的胸膛,满目是泪的抬头望他,“曦儿现在是我的命啊,难道你就不能告诉我,他怎么了吗?为什么要强行把我的命夺走,你为什么总那么残忍……”

    她一哭,苏承墨想用手去擦拭她的泪,可是这边刚一松手,顾浅溪就逮住了机会往司徒安然的方向跑。司徒安然动作比她灵敏多了,避开她之后,解释道。“你别这么激动,我们不会害曦儿的。”

    那边王胖子正好从院子外走回来,手上还拎着个刚打的野味。他一进来,顾浅溪就看见了他,喊道,“胖子,帮我抢回曦儿。”,声音肝肠寸断。

    王胖子顿时没有时间思考,抓住了司徒安然的手臂,脸上满是怒意。“老四,你好端端的抢走曦儿干嘛呢?”

    “是我说的!”苏承墨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将刚才奔跑时,踉跄着摔倒在地的顾浅溪拉了起来。苏承墨扫了一眼她光着的脚丫,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将她抱了起来。“只有我带走曦儿,曦儿才有活命的可能。乖,你在这里好好养身子,等……”

    顾浅溪哭泣着猛然抬起头来,扬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苏承墨的身上。整个院子都惊呆了,王胖子等人更是都忘记了说话,苏承墨的脸上登时就浮现了一个红印,可见顾浅溪刚才的力度有多大。[兄弟战争]女仆大人

    顾浅溪恨恨的看着他,声音是嘶哑的哭腔,竭斯底里的吼出来。“曦儿在你手里,才会真正的没命!他是我的,是我怀孕七个月将他生下来的,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他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生命!你凭什么来决定他的死活,你凭什么要流掉他,你凭什么在我好不容易咬牙坚持,拼了命把他生下来后,还想着要剥夺他的命!”

    “他也是你的苦肉啊!苏承墨,你要不要这么狠心?”

    “你不喜欢他,我带着他逃走就是,逃到一个你再也看不见的地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这还不行吗?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知道他能活下来有多么不易吗?你知道那种经过撕裂般的疼痛,把他生养出来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嘛?”

    “苏承墨,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顾浅溪骂完后,满脸伤心欲绝的要推开他,这一推,挣开了。顾浅溪从他的怀抱里,生生的滚落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个滚子。

    “妹子!”

    “顾花旦!”

    两道担忧的喊声,却没有一道来自于苏承墨!

    顾浅溪挣扎着,从地上撑着身子站起来。透过泪眼,她似乎能看清楚曦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顾浅溪慢慢站了起来,一脚深一脚浅趔趄的向曦儿走去。她这幅模样,让司徒安然心里一痛,曦儿顺利的被她抱在了怀里。

    抱着曦儿,看着他身上的乌青,顾浅溪的心痛的一扯一扯的。曦儿,曦儿,你是带着你哥哥或者你姐姐的命,一起活着的,你之前那么艰难都挺了过来,现在别放弃好不好?别放弃自己,别抛弃妈妈好不好?

    顾浅溪想亲亲他,可是刚动一下,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在他身上。顾浅溪惊慌的想要把他身上的眼泪擦掉,可是这一急,眼泪掉的更凶了。

    崩溃间,她的身体被人强行掰着转了身。苏承墨抬着她的下巴,双目涨红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顾浅溪,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他!更没想过要剥夺他的命!”
正文 第211章 药膳背后的隐情! 【破800钻加更】
    “你没想过?那你告诉我,那个药膳是怎么回事?堕胎药又是怎么回事?”

    苏承墨紧绷着脸,直接上前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走进屋子里。他把顾浅溪放床上一放,拉过被子盖住了她光着的脚丫,苏承墨脸色阴沉。“顾浅溪,你从哪听来的药膳是堕胎药?”

    顾浅溪咬紧下唇瞪着他,事情既然都说到这一步了,她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药膳里面你要是没掺杂其他的东西,为什么又要用那么浓的香料去掩盖?”

    “老四,你进来!”苏承墨冷喝一声,司徒安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你给她解释,药膳里面有什么!”

    司徒安然有点莫名其妙,“一些补血的中草药,还有乌鸡血啊,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么?”

    “从1月2号之后,没有添加其他的?”

    “只是多加了一味补血的药草啊,怎么了?”司徒安然脸上的无辜意味很明显,顾浅溪忽然有点愣住了,脑袋里顿时清明起来。紧蹙着眉头,将之前的事来来回回想了一遍,好像一切确实从1月2号开始不对劲了。

    1月2号病发了……顾浅溪脑袋里面好像有点头绪了,“1月2号之后,我闻到菜里面也有那种香料。”

    司徒安然认真的道,“我们隐瞒你1月2号的事,只是因为你身体内病毒毒发了,不想让你担心。老大这么心疼曦儿,为什么我们要放堕胎药?”

    “可是,药膳没问题的话,那我为什么会闻到加了剂量的香料?”

    司徒安然仔细回忆了下,“诶……你说到这个我好像想起来了,你之前还特意问过我有没有闻到那股味道?好像是吃饭的时候吧?”

    顾浅溪点头,“对!就是那个,我明明闻到有味道,可是你们都说没有。”

    这时苏承墨开口了,“你回忆一下,你1月2号当天发生了什么,详细说一下。”

    “我下楼没看见胖子,问了安妈也说不在,我打算出门找他。在门口碰到了园丁,没几步又碰到了渔民,他们假装争吵把我往岩壁边带。我扬了沙子在他们眼睛里,边逃边喊胖子。渔民追了上来,用手捂住我,闻到上面的迷香,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在房间里。”贵族邪少pk皇室公主

    “你确定,那是迷香吗?”苏承墨的话让顾浅溪猛然一震,头皮瞬间发麻。

    “老四,有没有一种香料或者什么手段,可以放大一个人的嗅觉,或令其产生嗅觉上的幻象?”

    司徒安然想了想,“有些孕妇在怀孕时,会觉得嗅觉被放大了,能闻到平时闻不到的。其实这只是一个心理作用,嗅觉并没有被放大,只是孕妇会因为怀孕变得警觉和小心,从而放大了她的心理作用。渔民手中的恐怕不是迷香,或许是跟她身体里的病毒发生了反应。即可以诱发病毒的发作,又可以让那股香味一直记在她脑子里。”

    “再加上我们本身瞒着1月2号的事,让她更加警觉,神经绷紧的状态下有很大几率会发生这种现象。”

    顾浅溪懵了,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药膳是没有问题的?“但为什么之后我晚上的时候偶尔会有肚子痛?”

    “病毒潜藏在你的血液里面,你确实会有偶尔疼痛的现象。”

    可是还有一个解释不通啊!她听到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顾浅溪娥眉紧蹙,忽然记起自己是把录像带拿了出来的,当时是绑在自己的小腿上,一直没有人问起过。顾浅溪连忙抓着司徒安然的手,问道,“你们之前救我时,我穿着的那条裤子呢?”

    “我放在他们两老那里了。”

    王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一拍后脑勺,“你等等,等等爷啊……我记得我当时把妹子的东西都拿上了!”

    王胖子说着,就匆匆的往外面跑。

    “前段时间,别墅有人埋伏狙击了两枪,当时王胖子没查到是谁,可是有人在我的阳台上放了一个包裹。包裹里面是个录像带,很老式的录像带,必须要用专门的录像机才能放出来。恰巧王胖子家里有一台,我就让安妈拿给我了,把这盒录像带放进去,里面就是一个人挖开了我母亲的坟墓,告诉我,我母亲的尸体不见了……”

    顾浅溪说着,看向了苏承墨,目光中全是审视。“容烟儿告诉我说,母亲的尸体是你带走的。”[重生]四福晋难当

    “那不是你母亲。”苏承墨的话语宛若平地惊雷般,响彻在顾浅溪的脑海里。“这个,我等下再跟你解释,你先说你母亲的尸体是怎么回事!老四,你看着曦儿,这是danrtsey给的可以暂时缓解的药剂。”

    司徒安然将曦儿接了过去,顾浅溪紧张兮兮的也说不下去,看着曦儿被注射了药剂后,脸色好像好看了一点。顾浅溪用手摸了摸他的小手,也没那么冰冷了,心总算这一次放回了肚子里。可是猛地反应过来,身子便宛若石化。“苏承墨……你刚才的意思是……曦儿身体内也有病毒了?”

    苏承墨面色阴沉的点头,顾浅溪顿时慌了,“那曦儿他会怎么样?”

    “danrtsey那边已经在加紧研究了,有了一定的成效。”苏承墨说这,定定的看着她,“我不会让你们两有事的,还有从我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你母亲还活着,只是被3号他们关押在大本营里。”

    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顾浅溪一时有点愣,下意识的别开了眼,但是抓着苏承墨的手没有放。他刚才竟然说,母亲没有死?母亲没有死,那么那具尸体是假的?明明轮廓那么像的啊……

    苏承墨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让老四保留着那人的尸体标本,以及跟你母亲之前留下的血液做了dna验证,报告就在老四的实验室里,你随时可以察看。现在先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告诉我,看了录像带后发生了什么。”

    “录像带就只有这些没了,但是当时看着这录像带我慌了,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就觉得心跳挺快。后来,肚子便开始疼了,接着就是你们看见的那一幕!我再醒来时,眼睛睁不开浑身无力,但是意识很清醒!我听见你在旁边跟王胖子说,为什么药膳吃了那么多,孩子还是没流掉。”顾浅溪说到这里,就浮现出当天晚上听到的话,又看着苏承墨和司徒安然一脸愕然的表情,心里那个卡子忽然就“啵”的一声打开了。

    后背迅速激起一层麻意,四肢发凉。

    苏承墨脸色阴沉可怖,咬牙切齿,“真是一出好计谋!”

    正巧,王胖子这时候赶了回来,将手里袋子的东西拿了出来。里面就是一个录像带和裤子,因为放了这么久,裤子都有些发臭了。还好录像带没丢!顾浅溪拿过录像带,王胖子就把裤子扔了。红楼之穿越贾赦

    苏承墨拿着录像带在光亮的地方照了一下,跟司徒安然看了半天,司徒安然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一层试纸擦过录像带上面。两人研究了一通后,司徒安然总结道。“这个录像带应该没有问题,具体的还得拿回去研究一下才知道。”

    苏承墨拿着这录像带,露出一丝冷笑,声音冷冽。“这么老式的录像带,要找能放得出它的录像机,只怕都得去古玩一条街找吧?”

    司徒安然点头,“或许都不一定找的到,正巧老三别墅里就有,可真巧啊!而且,你上次晕厥过去后,浑身无力是吸入了一种可以麻痹人神经中枢,让人在一定时间内浑身没有力气的粉末。”

    听完他们俩的话,顾浅溪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老式的录像带;而别墅有恰好能放出来,被当做古董被存放在仓库的录像机;录像机上因为长年堆积,而布满的一层灰,安妈在扫灰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虚软无力的躺在床上,又那么巧在刚刚清醒,就能听见那番话!这一切,可真是巧合的紧啊!

    是谁在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了这一切,利用好了每一个点?利用好了,自己之前经受过打击后,跟苏承墨之间的矛盾!也利用了苏承墨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说出口的怪癖性格!更利用好了,那个神奇的1月2号,和那天她以为是迷香的渔民的香味!

    这一切,原来早在1月2号的开始就是个圈套!

    苏承墨定定的抓着顾浅溪的肩膀,逼迫她回过神来,“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跟老三和老四他们在监控室里,翻看这段时间的监控。没离开过半步,怎么会跑到你房间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曦儿,不止是你盼着,我也同样期待着!”

    顾浅溪身躯一震,那种被算计的后背发凉感觉如芒在背。录像带,是容烟儿给的!她从一开始就一步步,引着自己入局,包括自己找到录像机,包括自己晕厥,包括自己什么时候能醒来!监控室离自己房间那么远,加上监控室画面会有声音。如果容烟儿这时候算准了时间,再找来几个有点能耐的人,悄无声息潜入进来,假装成苏承墨的声音说那番话?

    顾浅溪猛然回忆起来,那一晚,王胖子叫司徒安然,叫的不是老四,而是司徒!
正文 第212章 那是我儿子!
    如果她们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为什么不直接让人把自己给杀了呢?以她当时口不能言,连眼睛都无法睁开的情况下,在她脖子上抹一刀,不就是一了百了,啥事都没了吗?

    容烟儿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顾浅溪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非常可怕!时而可以装的清纯无辜白莲花,时而在背后又可以变成浪荡的好像是人都可以揉捏一把的人,时而又可以变成熟稔玩枪的冷淡女人?还有她天使般的容貌背后,那令人发指的城府心机!

    顾浅溪有点不明白容烟儿究竟想要做什么,又不让人杀了她,又要这么害着她,容烟儿的行为让她有点难以费解。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苏承墨的视线,心里那一块伤疤,既然是伤疤,索性就把它掀开算了,否则永远只会在暗地里糜烂生疮。“录像带是容烟儿送的,这个计谋跟她肯定有直接关系。还有,我被恶鬼捉了,恶鬼却把我送到3号面前,3号却不知道是谁送的!而我被关在房间里时,容烟儿她显然明白后面会发生什么。她知道你会追过来,也知道3号接下来会说什么话,更加知道3号会把我推下去。”

    但是让顾浅溪想不到的是,苏承墨的脸上没有丝毫震惊,他只是眼波微动,“我知道。”

    这次轮到顾浅溪抓狂了,“你知道录像带是她送的?你知道她会让恶鬼来捉我?”

    “我只知道,她是故意让3号捉走的,上次说血库告急也是谎言。她背后好像跟恶鬼他们牵扯不清,暂时,还不能动她!”

    “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再听到他这句不能动她时,顾浅溪竟然很神奇的没有竭斯底里。是因为自己早在他说出口之前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么?顾浅溪轻笑一声,“那就请你别再跟我有联系,我会躲到一个你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带着曦儿好好的活下去。”

    苏承墨抓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紧绷着脸面目森然。王胖子连忙劝道,“妹子,你别这样,老大他是真的关心你。你看老大这一身伤,肯定是因为当时护着你,跟着你一块跳了下去而没管容烟儿,被……”

    “老三!不准说,这是命令。”苏承墨怒斥一声,王胖子梗着脖子,司徒安然却扫了一眼,“王胖子,你记住你早就退役了。你要是不说,老大还得憋到猴年马月去。”豪门婚恋,甜心宝宝天价妈

    王胖子懵了片刻,硬着头皮说完了。“老大身上的伤,肯定就是被组长惩罚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站在那不能动任凭他揍。老大现在还能赶过来,绝对是连夜来的!”

    顾浅溪震惊的看着他全身的伤,那腿上一片片的淤青都是被人给揍出来的?要让苏承墨只能挨打不能回手,还要当着很多人的面,以他的性格来说,绝对比拿刀子在他身上捅还难受。而这一切的惩罚,仅仅是因为苏承墨当时没有护着容烟儿?

    苏承墨脸上满是寒峭,一把抓过司徒安然,“老四,你也找练?”

    司徒安然扬唇一笑,“哪能啊,你们家曦儿可还等着我照顾呢,揍了我,曦儿咋办?”

    “很好!”苏承墨冷哼一声,司徒安然就笑不下去了,软了嗓音,“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非要把什么都憋闷在心里。”

    顾浅溪回过神来,如果仅仅是因为容烟儿动不了,那么上一次天台变,苏承墨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容烟儿?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什么?

    这时,曦儿闷哼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是刚睡醒在哭。顾浅溪顿时蹲下身来,将曦儿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曦儿嘴巴扁着,嘤嘤的哭。但是顾浅溪摸了一把他的屁屁是干的没湿,也试着把前面就挤好的奶给他喝,他也不喝,就在那哭,哭的顾浅溪都担心坏了。

    司徒安然在他身上轻轻按了下,在按到他胸前时,曦儿的哭声明显加大了。司徒安然脸色严峻,“可能是体内病毒发作,让曦儿感觉到疼了。”

    顾浅溪急了,当初那病毒在自己体内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啊。“恶鬼不是只注射了一点嘛,而且我当时已经放了血,为什么还会进入体内,让曦儿感染了去?”

    “当时老三没赶到,他也不会注射整整一只。那药剂只要半管,就可以把非洲大象搞定。”

    顾浅溪身子颤了颤,“那曦儿现在怎么办?”

    “别慌。”苏承墨说着将她拉进了怀里,“我现在把他带回去,让danrtsey仔细查看一下身体,也好确定他体内有多少病毒。曦儿不是早产么?放在保温箱里,隔离下细菌对他也好。”来自猩猩的你

    只要能对曦儿好的,顾浅溪现在都没太大意见,所以也就应了苏承墨说的,跟着他一起回去。就算坐月子,顾浅溪也想着能跟曦儿呆一起才算是好的!

    但是她没想到,苏承墨的准备竟然这么全面!拿了一个专门让人研究好的箱子,里面是恒温的,也有氧气滤网装置,曦儿呆在里面会比呆在外面要好。而且这个箱子不算大,也不重,里面四壁都是特殊材料,顾浅溪用手压上去是软的。曦儿就算躺在里面乱动,也保证了他不会磕着摔着。

    最上面的这一面是玻璃透明的,可以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顾浅溪看见这个箱子时,眼皮微跳,不知道为什么,心有点慌。“你是要让曦儿躺在这里面吗?”

    苏承墨小心翼翼的将曦儿抱起,手脚很轻的将他放在箱子里面。即便是盖上后,曦儿要是发出了一点声音也能传的出来,只是有点小。“这是danrtsey从德国那边带来的,呆在这里面,对早产儿的呼吸道也不会引起感染。”

    确实无论从哪一点看,呆在箱子里面对曦儿会比较好。那她刚才的心慌,估计是因为曦儿没在自己手里抱着,有点不习惯吧。苏承墨决定明天一早再出发,王胖子今天打了野味,司徒安然决定大展厨艺,下午开始就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苏承墨说今晚弄点补的东西,就在院子里削竹竿,把一端弄得很是尖锐,找旁边的农户借了猎狗,带着人往山上走了。

    离开时,顾浅溪扫了他一身的伤痕,心里微动,有那么一刹那想叫他别去了。但是最后住了嘴,折身回到了自己房间,曦儿在保温箱里呆着,似乎确实舒服了不少,没再哼唧。

    苏承墨这边刚上了山头,就把手里的竹竿给了旁边的农户约定好时间和地点,便带着王胖子下了这边山头。在山边有一辆车在等着,苏承墨打开车门,让王胖子坐了上来。

    王胖子脸上露出一丝疑窦,“老大,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车子的窗户贴了一层膜,从外面是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苏承墨翻身从驾驶座跃到了后排座位上,然后把后排座位放了下来,露出了在后备箱里的东西。王胖子身子一震,眨巴了眼不明所以,“老大,你弄两个保温箱干嘛?”盛世婚爱:前妻出没请注意

    苏承墨示意让王胖子把它抱出来,王胖子疑惑的也跃到了后排座位,将东西抱了出来。等从黑暗的地方挪到有光线的地方,看清楚保温箱里的东西时。王胖子瞬间惊呆了,吓得差点将手里的保温箱扔掉。“真他娘的活见鬼了!”

    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在保温箱里,此刻正躺着的人儿!无论从他的神态,还是从他的外表,都跟曦儿一模一样!王胖子有点懵神,“老大,你搞个跟曦儿一样的娃儿出来干嘛?”

    苏承墨不由蹙眉,“你能看出他不是曦儿?”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曦儿我成天见着,还抱着,哪能认不出他啊……”

    苏承墨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声音冷冷的道,“那是我的儿子!”

    王胖子呆愣的点头,“我知道啊。”

    “我还没有抱过他!”

    “对啊……”王胖子还是有点呆萌呆萌的。

    苏承墨嗓音冷冽,重复了一遍,“那是我儿子!”

    王胖子眨巴着眼,看着苏承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老大在吃醋!王胖子顿时郁卒了,老大没抱过之前,他就不能抱,这么说等下回去肯定要让他抱抱曦儿,不然他也会抱不到了。王胖子算怕打的贼精贼精,自己在心里都想给自己点个赞,夸赞自己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苏承墨睨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肯定走神了,长叹了口气,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拉回他的思绪。“老三,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王胖子立马正襟危坐。“老大,你说吧!”

    “今晚把曦儿悄悄带回去交给袁清,这路上务必要护住曦儿的安全,确保不能让曦儿发生意外!”

    “把曦儿连夜带回去?那你们……”王胖子说着,顿时虎躯一震,看了看摆在自己旁边的保温箱。
正文 第213章 真假曦儿
    王胖子试着找了找保温箱的盖子,把盖子打开了,用手指戳了戳里面的假曦儿。假曦儿蠕动了下,发出一声听不懂的“咕哝”,从外面看去像极了睡意正浓的孩子!王胖子震惊不已,用手捏了捏假曦儿的脸,这一捏,立马感觉出不对劲了。手感似乎有点怪异……那感觉他说不出来,只是感觉不太像人的肉。

    这么想着,王胖子猛然回过神来,“这是妹子上次在医院说的硅胶?”

    苏承墨点头,“上次她泼去的液体有强酸,把恶鬼脸上的人皮面具溶解了不少掉在地上。我让danrtsey把那个拿去研究了,现在算是有点进展。”

    王胖子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老大,你果然是奸商,我没崇拜错!但是为什么这个假曦儿他还会动呢?”

    苏承墨将假曦儿的手臂抬了起来,让王胖子去摸一下在他手臂下的那个面板。王胖子才触碰到,就感觉上面有些小圆珠球一般的东西在滚动,将假曦儿的手臂放上去时,那小圆珠球滚动间就带动了假曦儿手臂的蠕动。“在他身上装了感应器,触碰他哪里,他就会动一下。如果只是摸或者用手戳,是感觉不出异样的。”

    “这一招觉了,是不是感应器还连着声音,让他发出那种咕哝声?”

    “如果是保温箱强烈晃动,他就会发出哭声。会根据保温箱晃动的时长,即便是它停止了晃动,也会传出相应比例时长的哭声。”

    “老大,你们弄这个花了多久啊?”王胖子惊奇不已,不停的试着效果,戳的不亦乐乎。

    “从曦儿出生的那晚开始研究。”苏承墨说着,扬手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老旧的拨珠算盘。王胖子紧蹙眉头,神情一变,“是那个老头的!”

    苏承墨用手在算盘上擦拭了一下,一擦,就是一些血液凝固后的红黑色血渣。“你们走了后当天晚上,他们就出事了!但是这个老头有几分头脑,先一步带着一家老小跑了。这个算盘上的血,是他邻居的。”

    王胖子紧拽着拳头,心念电转,“菜头不是把那批人引开了吗,他们怎么会查到这里?”

    “不是同一批人,但是他们已经把算盘打到曦儿身上了!”苏承墨说着,定定的看着王胖子,“我答应过要抱住她们娘俩,我不想再失信于她。”盛世如歌

    王胖子重重点头,行了一个军人的军礼,“誓死完成任务!”

    苏承墨拍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所有的感激都尽在不言中。按照约定的时间回到了山头上,路上顺手捉住了一只肥嫩的兔子,跟着农户一起回到了院子里。只是在路上,在农户的眼里,王胖子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脚上划了一道口子,还把脚给崴了。

    吃饭的时候,顾浅溪因为坐着月子不能出去,苏承墨将吃的东西端了进来。顾浅溪有点不习惯的看了看他身后,“王胖子呢?”

    苏承墨脸色不虞,“打猎的时候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摔伤了。”

    “啊?那他严不严重?”顾浅溪担忧的问着,还掀开了被子想下床过去看看,被苏承墨拽住了。他满脸怒气的瞪着顾浅溪,将她拉着强行坐在自己腿上,“顾浅溪,我才是你男人!”

    “而且,我也受伤了!”

    顾浅溪冷着脸,想推开他的怀抱。可是手触到他胸膛时,心下忽然一动,想到他腿上那么多伤,说不定胸膛也是。手就没真的使劲,轻斥道。“放开我!”

    苏承墨松开了她,顾浅溪也没再说要去看王胖子,回到了床上。她吃东西的时候,苏承墨就坐在保温箱前面,正襟危坐,严肃的跟在大会堂开会似得。但是那眼神就看着保温箱里面的孩子,流露出几分热切。不知道曦儿是不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咕哝”一声,扬着小拳头挥了一下,挥在旁边的内壁上。

    苏承墨打开盖子,将他的手放了回去,一脸严肃的皱眉。“睡觉都不老实,跟你妈一个模样。”

    顾浅溪因他这句话,耳后根爬上一抹暗红。苏承墨脸还是那么严肃,但是他的身子已经倾斜着,脑袋近乎趴在了保温箱上面。曦儿睡着老实,他就不乐意,皱着眉中间的刻痕很深。曦儿睡着时,动一下,他就会轻斥,但是皱起的眉会不自禁的松缓下来。

    顾浅溪看着,心里微软。将碗放在了一旁,“把曦儿抱过来吧,他应该快饿了。”纵横在武侠世界

    苏承墨动作一僵,手试着去抱他。可是拉着他的小手臂,苏承墨不太敢用力,试了几次,都没将曦儿抱起来。反而将他吵醒了,呜咽的哭。苏承墨顿时手忙脚乱,松开了手曦儿还在哭,苏承墨蹙紧眉头,像是解释一样,僵硬着脖子,“我没用力!”

    “嗯。他只是饿了,你把他抱出来吧。”

    苏承墨极为为难的皱紧着眉,但还是伸出了手,想着将曦儿捧出来。可是曦儿睡醒了,手脚一挥动,身子就险些从他捧着的大掌摔下去。顾浅溪心里一惊,苏承墨眼疾手快的将他抱了起来,但是动作……就跟他把顾浅溪拉近怀抱一样,他的大掌扣在曦儿的小脑袋上,另外一只大掌就放在曦儿的小腿上。

    曦儿被这动作弄的难受极了,哭得声音大了几分,“哇哇”的哭。

    苏承墨站在那,整个人都僵化了,快步走了过来,将曦儿给顾浅溪抱着去。顾浅溪把曦儿抱去后,他就跟放下了一个大大的包袱一样,松了口气。

    在顾浅溪的怀里,曦儿格外听话,很快就止住了哭声。顾浅溪拿过事先挤好的奶水,喂给他吃。许是苏承墨带来的那个药剂起了效果,曦儿之后的状态都挺不错的,小嘴也有了点力气。顾浅溪在喂着曦儿,苏承墨就在旁边认真的看着。等顾浅溪喂完,抱了一会儿给曦儿换了纸尿布后。让他把曦儿放回去,苏承墨接过曦儿时,竟把顾浅溪的姿势给学了个五六分像。

    苏承墨抱着曦儿的那一刻,发现曦儿没有半分不适,不由扬起了唇,“是这样的吗?”

    在顾浅溪的指导下,他姿势很快就纠正好了。看着他染上欣喜的眉梢眼角,顾浅溪的心念微动,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曦儿。既然他很喜欢的话,那么曦儿这次跟着回去,应该不会有事吧?

    想着,顾浅溪微微松了口气,坐在床上有点疲惫。到了半夜,顾浅溪睡得很沉,苏承墨从旁边的窗户上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进来,将曦儿所在的保温箱拿了出去。王胖子就在旁边很隐蔽的地方等着他,苏承墨把曦儿拿给了他。王胖子的手里拎着的是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保温箱,两人换过保温箱时。月色之下,王胖子行了个军礼,面容肃穆,动了动唇,无声的说了句,“誓死完成任务。”

    苏承墨拿了一把枪给他,绷着脸很是严肃,也无声的说了句,“我命令你,带着曦儿平安归来!”[综漫]让我生,就行!

    王胖子咧嘴一笑,月色下显得很是憨傻。将保温箱放在事先准备的运动袋里,王胖子提着运动袋迅速消失在茫茫山野间。苏承墨则回去将假曦儿拿给了司徒安然,自己进去把熟睡的顾浅溪抱了出来,两个人快步离开了院子,上了早已准备在路边的车子里。

    等顾浅溪幽幽醒转过来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看看曦儿有没有尿湿。可是等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外面飞驰的风景。

    “醒来了?”苏承墨熟悉的嗓音传来,顾浅溪猛然坐了起来,惊觉自己现在竟然在车子里!顾浅溪心里一慌,“曦儿呢?”

    苏承墨指了指放在他旁边的保温箱,顾浅溪看见曦儿熟睡的面庞时,才放松了那根神经。冷着脸,从他怀抱里挣扎开,“我为什么会在车子里。”

    “danrtsey说曦儿的病毒有了突破,希望我们连夜把曦儿带回去。”

    “新突破?曦儿的病毒有解决办法了?”

    “暂时不知道,要到了燕城市之后才能知道。”

    顾浅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扯开了话题,忙皱眉问道。“就算是连夜赶回去,你也可以把我叫起来,为什么我会睡得这么沉?”

    “我在你的饮食里加了点安眠药,本是考虑你带曦儿这么多天辛苦了,想让你多睡会儿。没想到事出突然,danrtsey会传来消息。”

    苏承墨说的非常诚恳,但是顾浅溪却警觉不对,定定的看着他。“苏承墨,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我这是在为曦儿好。”

    在顾浅溪的注视下,苏承墨眼神都不波动一下,顾浅溪瞪着他瞪到眼睛都酸了。“我不管你要打什么算盘,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不会允许你去利用曦儿!”

    “我不会伤害曦儿,也不会去伤害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苏承墨还没说完,顾浅溪就发出一声冷笑,苏承墨不由有些恼火的道,“顾浅溪,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正文 给我三天时间,换你们两月安宁
    我算是明白挠心挠肺是什么感觉了,卡的我不要不要的!!~~~~~~

    这些天每天起床就是码字,一直码到晚上睡觉。洗头发都不敢晚上洗,洗了都干不了。就晚上睡觉前,有时间才能捋思绪。

    而且大家也说,每天这么等更太辛苦了。所以,我今天做了个很大的决定!!给我今明后三天时间,每天只更三章。但是19号开始,每天的章节都在早上10点之前,全部发出来!

    这样大家也可以看完就去忙其他的,不需要等更新了。我也不用承诺了时间,然后却总因为卡文的原因,而做不到在规定时间内发出来。

    很多时候,真心不是我没时间观念。而是……真心是抓着头发,都写不出来啊。。。。。。炮灰攻的春天

    这时候就特怕看留言,一看到催更就急。我自己都快没脾气了。

    所以这个决定,我深思熟虑后想出来的。

    16-18号三天,每天三章。但是19号开始,每天把当天,无论是四更、五更或者六更都好,10点之前全部发出来,美妞们也不需要等的那么辛苦了,感觉一天的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了。

    我以后都今天写明天的章节,这样就算卡文,也是晚上晚点睡而已,并不会耽误到大家的事,也谈不上失信了。末世圈养之第十九位新娘

    二妖在这里也发个shi!!!!这次再做不到,老子视频剁手!!!!!

    用三天换取直到完结的安宁…………美妞们,这应该算值的吧?(最近总感觉发公告发的有点多啊,美妞们千万别烦我。尊的这就是最后一次了!!!!等19号开始,就再也不会有类似推迟更新的情况哒!!!!)

    ******楼下是我每次卡文的状态(正常人一般干不出来的)*******

    每次卡文,我都会戳我的盆友,大吼:我要完结!!然后窝盆友就跟我说,你想生孩子没屁眼吗?我说不想。她说,那你想脸上长痔疮吗?我说不想!她说,那你跟老子说毛的完结!!你现在完结不就是烂尾么?丫头回家种田

    我也尊的不想卡文啊~~~~~~~~~可是让我一开始就全部事无巨细想到结尾…………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最后是关键************

    之前我在入v的时候跟大家说过,每个月至少给二妖放两天假,无论是整理思绪也好,还是让二妖出去嗨皮的招桃花也好,好歹给两天假期。所以,明后天就算我放假吧。(其实我在努力写存稿,19号好发啊!!!)

    19号之后,早上10之前肯定把当天的情节全部发粗来~~~
正文 第214章 遭遇埋伏
    可以说,顾浅溪现在最反感的就是听到他口中提起的“信任”二字!总感觉他每次一说信任就没有好事发生过,顾浅溪甩开他的手,苏承墨捧着她的脸,非常认真的看着她。“顾浅溪,等会儿你就跟在我旁边就好,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一切都会没事的!”

    “你这话什么……”

    顾浅溪开口还没说完一句话,就被苏承墨压着脸,强迫的她说不下去。苏承墨打断她的话,蹙紧了眉头。“你听见没!你这一次必须相信我!只要你相信我,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

    顾浅溪愣然,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苏承墨这是……恳求的语气?可能够让他摆出这么一副姿态的,等下是会出什么大事吗?顾浅溪心里一紧,想挣扎着说话,苏承墨加大了几分力度,拔高了音量。“听见没,必须!呆在我身边!只要你这次做到了,我带你去找你母亲。”

    这句话非常有分量,顾浅溪的身形一顿,在他的注目中慢慢点了头。苏承墨松了口气,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怀抱很紧。“顾浅溪,你要记住你答应的。”

    顾浅溪的目光落在曦儿的保温箱上,隐约觉得这事是不是跟曦儿有关?“我有一个要求!”

    “听你的可以,但是不管怎么样,曦儿不能出事,也不能成为你的棋子去深入险境!如果你能答应我,我就答应你。”

    苏承墨身子一震,嗓音干哑。“好!”

    听见他这一个字,顾浅溪才放心了下来。她知道这次苏承墨出现绝非偶然,也知道自己喝下安眠药睡这么久肯定也在他的掌控之中,更加知道看他现在这样子和对话,就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他的目的。苏承墨不想说的事,其他人很难逼的出来。顾浅溪索性应了他的话,但是自己却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在绕过一个山弯时,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枪响,子弹打在他们车窗上,留下一个痕迹。顾浅溪吓得身子一缩,苏承墨开口道,“不用担心,这是防弹玻璃。”

    司徒安然瞅了眼后视镜,“他们是三个人,就在我们后面,只有一人拿着步枪,其他两人是手枪。嗤!就这些装备也敢追过来,看来袁清那边应该已经牵制住了,他们武器库存不够了!”锦岁

    “顾花旦,你可要坐稳了,看我甩开他们。”司徒安然说完,猛然加速。顾浅溪心里微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曦儿抱着,可是苏承墨先她一步把曦儿抱着,这边这只手揽着她,“我力气比你大,曦儿我来抱比较安全,你抓好我!”

    司徒安然开车很猛,这一番直接将车子一甩,都快耍出一个漂移了。顾浅溪现在两个手抓着苏承墨都有点勉强才稳住自己,确实不好抱着曦儿。后面的人穷追不舍,见子弹打不破玻璃,便朝着这边疾驰而来。可是司徒安然秀起操作来,很快就拉开他们一大截。

    但是在即将快下坡的时候,司徒安然忽然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停了下来。“老大,前面路面上有铆钉带!”

    “这里离我们布置的地方还有多远?”

    “不到一公里!”

    苏承墨探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地面,“这里肯定有埋伏狙击手,老四,有把握侧着车身过去吗?”

    司徒安然扬唇一笑,“小意思!”

    说完,他轰了一脚油门,车子便往下滑。苏承墨将顾浅溪抱在自己的腿上,让顾浅溪抱紧自己的脖子,然后他的一只手抱着曦儿,一只手撑着右边的车窗。这是一条山路,左边就是山壁。

    顾浅溪因为是面对着苏承墨,看不到前面。但是她能感受到车身车速降下来时,车子慢慢变成了左高右低。车子的左边轮胎压在山壁上,右边轮胎压在地面上,利用铆钉带与路面留出来的一段距离,有惊无险的开了过去。

    这边才开过去,那边就有人举着枪,从下面冲了上来。他们应该是之前埋伏在这周围,就等着他们爆胎后下来伏击的。顾浅溪能看到,他们有五个人,其中三个人举着枪,另外两个人手里提着一个桶。提的肯定不可能是水了,估计是石油之类的,就等着他们撞上山壁后,用石油浇上来点一把火。

    司徒安然不屑的嗤笑一声,“有点头脑,还能想到用狙击掉和石油来断我们后路。”凤倾天下:满城尽是黄金甲

    他们要是出了车子,十有**会被狙击手干掉。可是他们不出车子,就会被火烧死。

    这么一番耽搁,后面追击的人也到了。他们显然也没料到司徒安然还有这一手绝活。呆怔过后,顿时气急败坏,撤了铆钉带,让埋伏的人一起上车追了上来。

    “滴滴----!”司徒安然的手机发出像短信一样的响声,苏承墨伸手从前面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顾浅溪跟着瞄了一眼。只见绿色的小点前不远,周围有一圈红色的东西。苏承墨拿着司徒安然的手机按了几个键,他的手机便闪了三下红光。“好了,就在这里停吧,前方一百米他们布置了炸弹。”

    苏承墨在后备箱迅速的挑了枪出来,他给顾浅溪的是一把手枪。“你拿着防身,第一颗是倒弹……”

    他话还没说完,顾浅溪就已经习惯性的将子弹拿出来检查一下,并动作流利的装了回去。苏承墨眼神微暗,“看来你前段时间都用心学了。”

    顾浅溪耳后根爬上一抹暗红,因为头发的原因挡着,他没看见。其实……除了经常瞄不准想打的目标之外,其他的她都学的不错。

    拿着枪,下车的时候,曦儿被放在了车内。顾浅溪有片刻的迟疑,忍不住蹙眉,“还是把曦儿抱出来吧?”

    “不用,防弹车也不用怕,我们都在下面,他们也靠近不了车子!曦儿放在里面,比在外面安全。”

    顾浅溪虽然眼皮跳了下,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这时候拿上枪先一步去旁边借助地形埋伏起来,是化被动为主动的唯一办法。想了想,顾浅溪咬了咬牙,关上了车门。

    她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加上坐着月子身上用一层毯子包裹着,好在现在是6月天,无风。苏承墨让她就躲在树后面,然后他们两个找了个位置埋伏了起来。很快,后面追击的人追了上来,看见他们车子停了后,有些警惕的在车上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从车上下来,举着枪朝这边慢慢的靠近过来。

    可惜他们的视线全部在派出去的这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树林中,司徒安然宛若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向他们后方靠近。等到了他们车子后方,司徒安然身子一矮,抓着他们的车子地盘慢慢移动到了驾驶室的下方。在那人靠近防弹车前的那一刻,扣动了扳机对准驾驶室的地方开了一枪。[主韩娱]喂养请练胆(gd)

    他的枪是苏承墨特意为他选的,后座力很大,也代表着其出色的穿透力。“啵----!”的一声,驾驶室的这人身子一歪,眼瞪得老大,满是惊骇的指着下方,还没说出一句话就倒在了方向盘上。

    车上的人反应极快,统统对着车子下方猛开枪。可是司徒安然早就在开了那一枪之后,又回到了他们的车子后面。与此同时,苏承墨开了一枪,将他们派下来的这人,一枪爆头,正中眉心。连一秒的反应时间都没有,那人直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操蛋!”车上的人立马怒了,伸出手来想要对准苏承墨的地方射击。可是手刚伸出来,就被司徒安然从后面开了一枪,精准无误的打在手腕上。

    “啊!”一道杀猪般的喊叫传来,“老大,他们有埋伏!”

    他的话刚喊出来,车子里就有人对着后面射击,更有甚者直接朝着车子的四面八方射击。副驾这人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打开驾驶室的门,将驾驶室那人踹了下去,然后自己坐了上去,发了疯般的轰了一脚油门,向苏承墨撞来。

    苏承墨就地一滚,在滚动间给了那人一颗子弹,又是一次直中眉心。坐在后排的人疯了,拉着那人的手猛地一打方向,车子便直直的朝曦儿所在的车子撞去。而这时苏承墨和司徒安然此时都离得很远,顾浅溪瞬间吓得脸苍白无色,整个心都揪了起来,脑袋里急的只有一个想法----曦儿还在里面,不能让他们撞上去!

    顾浅溪想到了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打爆他们的轮胎,利用爆胎时车子瞬间的平衡失调改变车子的方向!顾浅溪举着枪,瞄了半天,无奈车子车速太快,以她的水平压根不行。索性一咬牙,对准那边方向,“突突”的开了五六枪!

    “砰----!”六发子弹,没有一发打在轮胎上!他们的车子狠狠的撞了上去,就如同撞在顾浅溪的心口上一样。防弹车的车身很重,只是让他们推着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但就正好因为这段距离,车子果断的撞上了旁边的山壁。
正文 第215章 逼入绝境
    顾浅溪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心跟着这道巨响颤了颤。也不管要不要埋伏,连忙跑了出来。可是她才刚露出个头,苏承墨忽然在后面怒吼。“趴下!”

    他是冲着自己吼得!顾浅溪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便往地上一扑,一道劲风从头顶刮过,射在旁边的大树上。顾浅溪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狙击手出来了!

    顾浅溪一咬牙,从地上学着他们的动作,滚到了一旁的大树旁。顾浅溪忍着疼,看向防弹车。正好看见有一人从车上爬下来,打开了防弹车的车门,顾浅溪焦急的想叫苏承墨,可是他却已经爆发了速度跑到了自己跟前。他拉着顾浅溪的手,两人一起躲在这颗大树后面,手里拿着枪对着后面的位置开了两枪。

    “曦儿!”顾浅溪急急的说着,苏承墨紧了紧她的手,“曦儿不会有事!”

    顾浅溪想说话,但瞥见司徒安然在朝那边快速的跑去,顾浅溪才稍微松了口气。司徒安然奔跑时,在旁边的狙击手对着他的位置开了一枪,但是他那边放了一枪还没埋伏起来,苏承墨就对准一个位置开了一枪。动作干净利落,潇洒果断。

    准的比狙击手还要夸张!苏承墨绷着脸,脸色严重不虞,“顾浅溪,谁让你动的?”

    “曦儿他……”顾浅溪说着,往曦儿望去,这一望,差点肝胆俱裂!这群人竟然丧心病狂的直接拿着石油淋在保温箱上,曦儿那呜咽的声音嘤嘤的传了过来。顾浅溪急的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司徒安然已经赶到了那边,其他人在车子里,举着枪掩护着。司徒安然非常被动,在他们的火力掩护下无法前进。

    眼看着他们就要把曦儿抱出来,顾浅溪无比焦急。苏承墨拉着她的肩膀,非常快速的跑到了另外一颗大树后面。狙击手试着开了一枪,没打中人,反倒被苏承墨抓住了他的位置,对着那边开了好几枪。但是这边距离曦儿更远了啊!司徒安然也上不去,难道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曦儿被抢走?顾浅溪急的拽紧手里的枪,在苏承墨放弹匣的侧包中翻了翻,找到了自己手枪的弹匣。

    苏承墨一手抓着顾浅溪,脸色有点阴沉的说,“你要干嘛?”

    “我要救曦儿!”赶在他发怒之前,顾浅溪急忙开口,“我就在这,开几枪,帮司徒掩护一下。”

    苏承墨这才没说什么,顾浅溪是瞄不太准,但是她开枪可以唬住人!而且如果那个物体是静止的,她的准确率还是能达到80%左右的!顾浅溪瞄准了从车窗里伸出来来的步枪枪杆,深吸一口气,瞄了两三秒,才扣动扳机。总裁,离婚请趁早

    中了!司徒安然也往这边看了一眼,比了个大拇指。顾浅溪连忙帮着开了好几枪,有她的帮助,司徒安然便容易靠近的多了。拎着曦儿的那人,眼见着情况不对,又回头跑向了防弹车。将曦儿又扔回了车里,自己也跟着往车子里一钻,司徒安然显然已经赶不上去,车子已经发动了起来!

    司徒安然竟然没拔车钥匙!而且前面100米不是有炸弹么?顾浅溪顿时心乱如麻,刚动一下,就被苏承墨伸手拽住了。顾浅溪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曦儿被他们带走了!”

    苏承墨紧绷着脸,手压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我知道!阿沐在朝这边赶来,你不用担心!”

    “曦儿都被淋上石油了,万一前方有爆炸的话,曦儿他……”

    “我知道!我能保证,这炸弹不会爆炸!”

    顾浅溪心慌意乱,想开口说话,可是眼角余光瞥到旁边有什么动了一下,立马瞪大眼,第一反应是将苏承墨扑倒下来。苏承墨反应也极快,拉着她在地上滚了两圈,拿着手里的枪开了几枪。那边传来一身闷哼,顾浅溪才知道,那人竟然不知不觉离她们这么近了!

    “还有多少狙击手啊?”

    苏承墨没回答她,脸上满是怒意,扔开手里的枪抓着她的肩膀。“顾浅溪,你不是答应我一切都听我的吗?”

    “难道我就看着你中枪吗?”顾浅溪跟着吼回去,苏承墨的怒气瞬间停滞,眼底似乎涌起了一抹笑意,软了嗓音,“你在担心我?”

    顾浅溪狠狠瞪了他一眼,“赶紧说,还有多少狙击手,我们赶紧去救曦儿啊!”

    “没了!”苏承墨翻身将她抱了起来,找到她的毛毯裹了一圈,顾浅溪连忙把枪拿好。等他们过去时,司徒安然已经把车上的人都解决了,正站在车里面将尸体从里面踹出来。

    顾浅溪上了车后,司徒安然直接发动车子往那边追去。让顾浅溪担心的爆炸没有发生,司徒安然开了一百多米后停了下来,一群人从旁边的果树林里跑了出来。司徒安然看着为首一人道,“他们人呢?”仙武同修

    “他往江定市的方向开了,我们刚才光顾着拆弹,没能及时拦住他们。”

    “其他人呢?”

    “还在原目标点拦截。”

    司徒安然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踩了油门就往后面追。这辆车子的性能一般,而且到处都是刚才一番激烈斗争留下的洞,千疮百孔的模样。追了大约十分钟后,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左边是大道,右边是小道。就在左边大道上有着几辆车停在那儿,司徒安然对着那边鸣了一声笛,之后便没有丝毫停留的往右边小道走。

    顾浅溪连忙回头去看,那几辆车下明明看着是草皮的地方,忽然动了,被人扬了起来。顾浅溪这才知道,原来有人在那儿伪装了地形,等着埋伏呢。他们匆匆举着枪上了车,在后面跟了上来。

    “这是你们的人?”

    “嗯!带队的就是阿沐。”

    “你们这条路也有埋伏?”

    “没有,这条路是通往乡下,那儿一个古桥塌了,在修路,他过不去。”

    “那他们竟然在这里埋伏,为什么不在分岔路口之前就先埋伏呢?这样,曦儿早就得救了啊!”

    苏承墨望了她一眼,“阿沐这一点确实没考虑好!”

    顾浅溪听完他这句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条小道很窄,司徒安然开着追了一段路程后,很快就追上了那人。防弹车的车速降了很多,最后就只能停了下来,他停的时候是把车子横放在路中间的。顾浅溪就在车子里,远远的看着那人很惊慌的打开车门,怀里抱着曦儿的保温箱,手里拿着的枪就抵在保温箱上。

    顾浅溪吓得心脏一缩,等司徒安然开近了,必须停下车时,顾浅溪一秒钟都不想耽搁的打开了车门,但是还没迈出腿就被苏承墨拉了回去。顾浅溪急的想甩开他,可是他的手掌就跟铁钳似得,抓的顾浅溪生疼。

    苏承墨紧紧拽着她的手,微褐色的眼眸紧盯着她,一脸的郑重。“顾浅溪,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无论发生什么,必须呆在我身边!”婚姻在进行中

    顾浅溪听完他这句话,脑袋里警铃大作,冷冷的看着他,“那你也记住你所答应我的!”

    苏承墨眸色加深,“我记得!”

    司徒安然已经开了车门下去,这次顾浅溪再要甩开他,他没有任何阻拦。顾浅溪追上司徒安然的脚步,那个人抱着曦儿走到了一个大坝边,下面就是川流不息的江水。六月份正好是全国很多河流的主汛期,下面的江水不用想,顾浅溪都知道有多湍急!

    那人走到江边后,一手拿着枪,一手将曦儿的保温箱高高的提着。他这样压根不用担心苏承墨会对着他的开枪,如果打在不足以立即致命的地方,他完全有时间将曦儿扔进江水里。就算打在他立即致命的眉心,他这高举的手,力度一松,曦儿就会掉进那滔滔的江水中。

    这人被逼到了绝境上,黝黑的脸上全是狰狞,“苏承墨,算你狠,又算计了我们一次!但是这一次,你孩子在我手里,我看你还能怎么嚣张!”

    苏承墨脸色阴沉的厉害,像是极力在压制着什么一样。“你放下他,我让你平安离开这里!”

    “苏承墨,你当我第一次跟你交手吗?被你抓住的,哪还有可以活着离开的?我们今天被你算计了,算我们认栽,但是你儿子也别想再有命活下去!”那人恶狠狠的说完。

    “不要!”顾浅溪急忙喊了一声,司徒安然就在她的旁边,抓住了她。苏承墨则趁着他说话分散注意力的这个时间,试图冲上去。可是刚刚跑出没两步,那人就反应了过来,拿过枪扫了过来,没打中苏承墨,但是苏承墨的动作把这人逼疯了。

    这人怒吼一声,“你们谁再有动作,我立马把他扔下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摇晃着手里的保温箱。曦儿呜咽的哭声变成了“哇哇”大哭,听的顾浅溪心疼的要命。

    “把枪全部给我放下!”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法决定。苏承墨却慢慢抬起了手,一脸怒意的咬着牙,将手里的枪放在了地上。
正文 第216章 命运之河
    他都把枪放下了,司徒安然和后面的人都没有再举枪的理由。那人依然狰狞着脸,“你当我傻子呢?把枪全部踢过来!”

    苏承墨再一咬牙,照做。

    这人顿时得意起来,晃着手里的保温箱。曦儿的哭声一直经久不息,而且是扯着嗓门的哭,听得顾浅溪肝肠寸断,心都揪成了一团。

    “做的很好!现在,你,跪下!”

    这人的话一出口,顾浅溪心跳加快,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向苏承墨。苏承墨两圈紧握,他握紧的手背上一片乌紫,指节骨却泛着白意,可见他有多么努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发怒。

    那人见苏承墨半天没有反应,不由加大了音量,“赶紧跪下!反正老子不想活了,要是能拉下你苏承墨的儿子,我这辈子也不算白活!我数三声!”

    “三!”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的近乎可以滴出水来。

    “二!”

    顾浅溪现在的心里矛盾极了,怕曦儿受伤,怕极了曦儿还没睁开眼看这个世界,就被送到了地狱。这边,她也怕,怕一直好面子极其霸道的苏承墨,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妥协。

    胡思乱想间,顾浅溪的心揪作一团。在那人报出“一!”以后,苏承墨动了!他深吸了口气,慢慢屈起了腿,跪了下去,但是他仅仅只是屈下了一条腿。那人对他的态度极不满意,晃荡着手里的保温箱,“苏承墨,你这太没有诚意了,我要你双膝跪下,磕头!”

    “你别太过分了!”司徒安然忍无可忍的怒吼出声,那人冷笑一声,望了过来,看着顾浅溪,咧嘴笑了,更加显得他面目狰狞。“急什么?还有你,也给我跪下!”

    顾浅溪一呆,他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的是自己。在曦儿的命和面子面前,顾浅溪轻轻挣开司徒安然的手,跪的很果断!

    这人得寸进尺的功夫很强,慢慢蹲了下来,曦儿还是被他以提着的姿势悬在江水之上。他拿着枪从苏承墨身上扫到顾浅溪身上,又从顾浅溪身上扫到苏承墨身上。最后,枪口对准了苏承墨。“苏承墨,你是不是从没想过,会给我一个小人物下跪啊?听说前段时间,你把3号给戏耍了,今天这下跪,总不该又是戏耍我了吧?”丑妃吉祥

    苏承墨怒极的声音传出,“把我孩子放了!”

    “呵!你还没磕头呢!”

    苏承墨愤怒至极的站了起来,那人动作也特别果断,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也后退了一步,拿着枪在苏承墨刚刚跪下的位置开了一枪。苏承墨冰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冽紧绷的脸,露出一丝戾气。“你今天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全家上下,给他陪葬!”

    这人身子怒吼一声,“我爹妈都在我出生之后就不要我了,我还要他们干嘛?”

    “所以就连跟你一起相依为命的奶奶,你也不管了吗?”司徒安然冷笑一声,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叠纸,然后抽出了其中一张拿在手里,“汪乐家,你可以不用管你的亲生父母,但是你奶奶呢!”

    这人身子一顿,目光有些涣散的看着司徒安然手里拿着的纸。趁着他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司徒安然和苏承墨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好几步,顾浅溪连忙跟在司徒安然的后面,这一近,距离瞬间被拉小到只剩下十米不到的样子。这人猛然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三人,张狂的拿着枪对着地面开了好几枪。

    几人躲着子弹间,无意中拉开了距离。顾浅溪虽然离这人近了一步,可是她离司徒安然的距离远了不少。

    这人狰狞的扭曲着脸,“你们两个退后!”,见苏承墨和司徒安然没有动作,这人顿时疯癫般的做出要把曦儿扔出去的姿势。顾浅溪顿时急喊一声,“不要!”

    靠的近了,曦儿“哇哇”的哭声不曾停止,听的顾浅溪肝肠寸断。

    司徒安然和苏承墨不得不被逼着后退了一步,这人顿时张狂的笑了起来。“如果你们能找到我奶奶就尽管去啊!但是你们就算找到了,也只能找到几根白骨!”

    “你们不知道了吧,她早在一年前就死了,是被我杀死的!”不灭剑体

    顾浅溪的脑袋顿时空白,看着那人近乎疯狂的站在那江水的岸边。一个能把养育自己长大的奶奶都给杀掉的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到不配做人!顾浅溪的四肢发凉,看着曦儿的保温箱,心碎成一地。

    司徒安然显然也没料到这一点,站在那儿面如菜色。这人笑完后,拿着枪指着顾浅溪,“你,过来!”

    顾浅溪没有丝毫迟疑,就想动身,那边苏承墨怒吼一声,“顾浅溪,你别忘了我说过什么!”

    顾浅溪下意识的侧头去看他,他的双目涨红,满脸怒意,目光中那抹沉痛和焦急刺痛了顾浅溪的眼。她明白苏承墨的意思,他在警告自己不要上前。顾浅溪顿住了脚,有片刻的迟疑。

    这人轻哼一声,“苏大少爷,你喜欢的不是那个叫容烟儿的女人吗?要是让那个容烟儿看见,你这么深情的注视另外个女人,说不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哦!”,他笑着说完,冷冷的瞪了顾浅溪一眼,“孩子不想要了?赶紧过来!”

    顾浅溪悄悄拽紧着被她藏在毛毯之下的枪,她想着只要自己再迈出几步,直到可以接住曦儿时,她就可以对这人开枪救回曦儿了。可是苏承墨又怒吼了一声,像一只暴怒的狮子。“顾浅溪,你他妈答应过我什么,赶紧给我回来!”

    深吸了好几口气,看见那人又做出了那副要扔开曦儿的模样,听着曦儿没有歇止的哭,顾浅溪也急了,脚却没有再迈出去。“我是答应过你,可是你又承诺过我什么,你说过不会拿曦儿做棋……”

    顾浅溪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耳边急速飞过一阵劲风。顾浅溪身心一颤,蓦然瞪大了眼,双眸瞬间充血。有人开了枪,打在了这人的手腕上,这人的手一松,曦儿所在的保温箱,就好像坠落的流星,瞬间掉落了下去。跟着那“哇哇”的大哭,好像要一起被滔滔的江水淹没,连个浪花都没有!

    曦儿意味着什么?他意味着能驱赶顾浅溪心里黑暗的那一抹阳光,意味着她所有向往未来的美好希冀,意味着她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可是……曦儿没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在她眼里都成了慢动作。她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更有血液凝固的感觉。顾浅溪的大脑瞬间空白,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掉落的保温箱,跟着纵身一跃。英雄联盟之君王传说

    她的眼里只有那传着“哇哇”哭声的保温箱,她的耳朵里好像能听见有个孩子再叫她“妈妈”,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的曦儿。她跳的义无反顾,跳的没有一丝迟疑,完全没听见在旁边有一道撕心裂肺的咆哮,那人在喊着,“顾浅溪!”

    江水淹没了她的口鼻,顾浅溪被湍流的江水整个吞没。她想要去抓住保温箱,可是她怎么都追不上江水流过的速度。胸腔渐渐缺氧,全身四肢百骸都近乎撕扯般的疼痛,在被江水冲走的中间,顾浅溪的后脑勺磕在了一个石头上。

    无边的黑暗和冰冷,无尽的绝望和意冷,瞬间将她吞没。

    但是隐约间,她好像迷迷糊糊的看见一个人朝她游了过来。这个人她好像很熟悉,但是这种熟悉是让她恐惧的熟悉。她打从心底惧怕这个人,她想逃离想挣扎,可是眼皮重的让她连睁开眼看清楚他,都做不到。

    在思绪涣散的最后一刻,她仿佛想起了这人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好像……在那个惨白的房间里,在那个无边的梦境里,她仿佛看见过这个人……

    五江岸边上,苏承墨对着茫茫的江水呐喊着,声音一次比一次更来得痛彻心扉。他想要跳下去,可是旁边有无数人拉着他,阻拦着他……

    而在岸边往后面不远的一座小山峰上,有三个人埋伏在这。其中一个灌木丛中的后面,有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名浑身裹着纱布的秃头女人。在女人的旁边也是一名秃头,但是这名光头油光发亮的脑袋上纹着一个让人见之便一生难忘的,阴森鬼脸。

    在他们两人旁边,是一名脸上带着脸谱,手里端着狙击枪的人。脸谱将狙击枪收好后,恶鬼诡异的笑了一下,“你私自行动,要倒大霉咯!”

    女人只裸露了半张脸的表情上,全是阴狠,“不就是一个孩子吗?大不了,我给他生个!”

    恶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脸谱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了表盘,扣在表带上。调整了一番后,将那表盘递给了女人。里面传来了变声器的声音,“混蛋,谁让你这么做的?”

    “首领……”女人嘟着嘴想说话,那边便是一道更大的声音传来,“赶紧滚回来!”
正文 第217章 龙有逆鳞,触之则死!
    说完,那边就掐断了。女人不满的撅着嘴,本来姣好的面容如今只有一半,在撅嘴的时候让人丝毫感觉不到美意,反而显得无比怪异。脸谱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女人非常不爽的拽紧着手里的表盘,“我又有哪里做错了,首领的任务不就是要弄死这孩子吗?”

    脸谱似乎看了她一眼,目光最后放在了岸边上,看见那一抹高大的身影颓丧的跪了下去,冰冷的笑声从后面传出。“蠢货!孩子或许不算什么,但是这个女人,是目前唯一能够牵制住他的人!没了这个牵制,这一方世界势必会因此大乱。”

    “来自一头雄狮的报复,而且……还是一头丧失理智的雄狮。不知道这血雨腥风的第一把火,会烧到谁的头上。”脸谱看着滔滔的江水,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速度很快,走动间似乎连风都没有带动一点。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抓狂,“刚才开枪的是他,他现在竟然把一切责任推在我身上!”

    恶鬼推着她的轮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首领该等烦了。”

    在她们离开之后,另外的两处地方也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只有一处埋伏在正对着江边位置的土坡上,一个人掀开了伪装朝这边跑了出来。他刚一出现,司徒安然反手就在他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谁让你开枪的?”

    这人很是委屈,“司徒老大,我没有开枪啊!”,他说着将自己的狙击枪拿了出来,递给旁边的阿沐。阿沐清点了一下他身上的子弹,顿时有点犹豫的开口,“司徒老大,确实……不是阿生开的。”

    司徒安然脸阴沉的厉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看清楚走了几批人了吗?”

    “没有胖老大在,我……只发现了两拨人的踪迹。”

    “嗯,把消息传出去,做的漂亮点,别让人察觉了。”

    司徒安然吩咐了一番后,挂断了电话。阿沐站在他旁边,看了眼在旁边赤红着眼的苏承墨,“司徒老大,兄弟们快拉不住了,再拦老大都得拿枪出来崩了我们。”

    司徒安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们赶紧联系,让人去下流找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缠绵入心,前妻哪里跑

    阿沐这边一得到命令,立马扬手让大家松手。大家也特别配合,一秒钟都不敢耽搁。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老大现在好可怕啊,再多拦一分钟,自己的脑袋好像能搬家了啊!

    他们一松开,苏承墨就往江边跑,可是还没跑到江边,就被司徒安然的一句话定住了身形。“老大,你跟着跳下去了,曦儿怎么办?才出生就要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吗?曦儿可是早产儿,他没有老三那样的先天优势,也没有老三的傻人傻福。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吗?”

    苏承墨的身形宛若石化般,僵立在那儿,手一点点的紧握成拳。一米八三的个子,重重的跪了下去。不似之前的牵强,可是跪在地上发出的“咚”的闷响,却像是一个大锤砸在别人的心上。骄傲如他、冷漠如他、自负如他,这辈子或许……都没这样跪过吧!

    司徒安然眼眶一热,别过了头。看着那滔滔的江水,想着那个命运多舛,却还是在努力活着。想着那个明明瘦弱,却努力想扛起她母亲所有悲痛的肩膀。想着那个,自己曾扔烟狠狠发誓说,“这一对孤儿寡母,老子保定了!有本事你他妈继续整,整去阎王那,老子都能给她拉回来!”

    可是……终归这人,和她母亲,他都没保住!

    司徒安然想着,也握紧了拳头。

    晚了,江边刮起了风,刮得好像时间都流逝的很快。苏承墨一直一直跪在那,像是一尊雕塑,挺直着脊背,一动不动。夕阳洒下的余晖照射在他身上,拉长的身影就落在司徒安然的脚上。司徒安然低头看着那影子,似乎能感受到那影子上带来的悲痛薄凉。

    究竟这老天还要整多久呢……

    第一天!

    司徒安然让阿沐带着人在打捞,袁清那边让在这边的子公司往这边派了人,又派了船来打捞。弄得声势很大,不少周边的村民都会跑出来围观。可是打捞了整整一天,什么都没有!这是江水的汛期,水流比往常要湍流的多,给打捞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司徒安然还带着一队人,把下游所有路过的村庄、城镇都贴上了寻人启事。

    等他忙活了一天回来,苏承墨还是原姿势,旁边的手下说,一动都没动!司徒安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继续投入了打捞的队伍中。重生之执掌天下

    第二天,偏偏老天下起了雨,给本来打捞就困难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阻碍。司徒安然让人去旁边的存户家里买了雨衣,又买了蓑衣,风雨无阻的继续打捞。

    等他再度忙活回来,脚步已经有些沉重了。黄金的打捞时间,就是24小时,4时生还的几率会小上一半。而如果是72小时,就算打捞上来,生存几率也会低的可怜。之后的话……

    当他回到这里,看见的苏承墨,就跪在大雨中。大雨将他的衣服全部打湿了,头发一撮撮的黏在自己的脸上,非常狼狈!苏承墨竟然也会有狼狈至此的一天!以前每次自己被压榨劳动力,他都会在实验室里画圈圈诅咒他,恨不得这个洁癖狂自负狂可以狼狈一次。可是真看到他狼狈的背影时,司徒安然连呼吸都觉得不好受。

    大雨,肯定是剥夺了空气中的氧气,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胸腔这么难受了!而且,这大雨肯定是酸雨,不然他怎么会觉得眼眶发酸,鼻子也发酸呢!

    第三天,黄金72小时过去了,他捞上来很多东西,甚至也捞上了一两具骸骨,可是独独……没有顾浅溪的影子。

    司徒安然在回去的路上,走的很慢。他生平第一次,那么怕去面对一个人。可是,再长的路,终有到头的时候。再难面对的现实,终有不得不去直视的一天。走到这边,果然,那个背影还在跪着。

    司徒安然眼眶一热,怎么今天没有雨,他的眼眶还会湿呢?结果这么一热,他下一个步伐,怎么都迈不出去!恰巧在这时,手机响了。手机的铃声响的很突兀,在这片空旷的草地上,像是打破了其中的孤寂。

    司徒安然忙不迭的接听电话,是袁清的。司徒安然的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老三回来了,曦儿平安。”

    司徒安然抓住了关键点,“胖子他怎么了?”

    “能捡回一条命。”袁清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下次给他多准备点‘小强一号’药剂吧。”

    “他这次注射了?”

    “没有,应该是激斗中,药剂打破了。他这次,只能算命大。你那边情况如何?”鬼冢的星愿

    司徒安然想了想,就只回了一个字。“哎……”

    袁清便瞬间明白了,“照顾好老大!”

    电话挂断了,司徒安然还在那踌躇了半天,才犹豫着走上前。“老大,曦儿平安到了,老三看样子状况不好。袁清那边一个人拖着,也有点吃不消……”

    雕塑动了!司徒安然顿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雕塑握紧着拳头锤在地面上,每锤一下,地面就发出一声闷响。他挺直如雕塑的脊背,在此时弓成了一个悲凉的弧度。

    他锤了好几下,捶地手背上血肉模糊,他才发出一道声音。像是蛮兽的低声嘶鸣,“啊----!”

    声音很低,却持久……

    司徒安然的鼻子又酸了下,紧了紧手里握着的手机。

    等他嘶喊完,他用血肉模糊的拳头,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只要跪过的人都知道,通常人一动不动跪十多分钟,就会脚麻,跪一个小时,几乎就很难自己站起来。而平常人跪了三天,恐怕都得直接送医院……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的挪动了一下,尝试着动着自己的腿。双腿的麻木,让他尝试了几乎无数次,才终于缓慢的站了起来!无论中间滑下去了多少次,他的脊背都挺直着,等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他那虽然看起来有点勉强的挺拔身姿,却依然带着他之前君临天下般的威风凛凛。

    这三天,他仿佛从一头狮子,质变成了一条龙!而他才不是一只被触怒的狮子,他是一条龙!一条,被触犯了逆鳞的龙!

    可是司徒安然却从他威风凛凛的气息中,觉察出了那其中的一抹被掩藏起来的创伤。

    苏承墨转过了身,艰难的迈出了第一步。旁边看守的人想扶住他,被他挥开了。他举步维艰,却意志坚定,那双微褐色的眸子中,冰冷的好似九幽深潭的水,那儿……像是除了冰冷,就再也不会有其他情绪了。

    司徒安然压抑了三天的鼻酸,终于在这一刻,上涌到了眼眶,化作了一滴热泪。
正文 第218章 手镯还在,人已无
    从他那,到司徒安然的距离不过短短五十步,可是苏承墨走了很久很久。司徒安然忍着酸意,跑到一旁去把车子开了过来,尽量停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守在一旁的人帮着把车门打开。但是,这是一辆凯迪拉克的防弹车,suv造型,底盘算挺高。

    平时只是一抬腿的距离,此刻在苏承墨的眼里,成了他努力了很多次,都无法完成的动作。苏承墨伸手,抓着车框,用手部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才勉强能够进来坐下。

    他一坐好,司徒安然便踩了油门走了。离开时,他特意看了一眼后视镜,苏承墨没有望一眼江边。他的眼里,平静无波,真的就想死潭里的水。

    只在离开的时候,苏承墨忽然开口,嗓音干哑,“她手镯里面的定位,有追踪到吗?”

    司徒安然拿出装在袋子里的东西时,迟疑了会儿,还是拿了出来。袋子里赧然装着一个银质的手镯,以及一串像是石头般很漂亮的手链。但是让苏承墨眼眸一紧的是……哪银质的手镯上,有着一道明显的划痕,划痕处很粗糙。像是被石头划过一样,磨掉了它上面一部分的花纹。

    苏承墨伸手拿过镯子,“在哪找到的?”

    “下游的一处坑洼里……”

    “嗯……”苏承墨没有再说话,整个人除了看见桌子那一瞬,有过一丝表情外,其他都冷的跟个冰块一样!司徒安然顿时就只有一个想法,他变得……更恐怖了!

    燕城市,三环内的司徒安然别墅里。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车程,苏承墨再下车时,走路比之前稍微快一点,但也仅限于比之前。司徒安然在旁边陪着,走的很慢,袁清远远的看见他们,迎了上来。他手里拿着毛毯,“老大,热水已经放好了,按摩师傅就在客厅等着。”

    苏承墨应了一声,走回了房间。司徒安然还特意拿出了针灸,替苏承墨疏通双腿的经脉。按摩师傅在按摩的时候,司徒安然顺便帮他把手上的伤势包扎了一下。伤势很重,都已见骨。

    等一切都处理好后,苏承墨来到地下研究院。王胖子躺在无菌病房内,浑身带着不少伤。“查出是谁了吗?”

    袁清摇头,“老三还没醒,暂时不知道。他来的时候,是倒在门口的泥泞里,怀里抱着保温箱,不省人事。”土豪庄主的炫富嫡妻

    “伤势严重吗?”

    “算他命大,两处枪伤,都不致命。”

    苏承墨穿着无菌衣,又消了毒走进去查探了一下袁清说的枪伤。司徒安然在那拨动了一下他的伤口,伤势都算严重,但只要不致命,以王胖子的体质都能很快恢复过来。

    等出了无菌病房后,苏承墨问道,“消息都放出去了吗?”

    “嗯,加上那天有两拨势力亲眼所见,没有人怀疑过。”

    “他知道了吗?”

    “龙组组长已经得到了消息,还发来过慰问。”袁清说着,拿了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苏承墨看着那份邮件,什么表情都没有,淡漠的可怕。

    司徒安然不爽的嗤笑了声,“谁要他的慰问,猫哭耗子假慈悲!”

    “那天谁开的枪,查出来了吗?”

    “就在离你们不远的山坡上,但是阿生不知道这拨人是谁。”

    跟袁清讨论了一些问题后,danrtsey走过来汇报了一些关于曦儿体内病毒的事。他汇报的时候,苏承墨一直认真的听着。但是等他汇报完,提出苏承墨要不要去看看曦儿时,苏承墨想都没想的转身离开了地下研究院。

    他的行动,让danrtsey极为不满,不停的咂舌摇头。“没有人性的中国男人。”

    司徒安然非常不满的怒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臭嘴,你知道什么。”

    danrtsey被骂了也不生气,将手里的报告一扔,粘了过来,拉着司徒安然的手臂往外走。司徒安然急的连忙挣扎,在袁清咳嗽中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里,被拉着走了出去。danrtsey这次把他拉出来,倒不是为了跟他谈情,而是拉到了角落里走到了一个玻璃窗的展示台前,里面赧然是一个蓝色澄澈的药剂。

    danrtsey看着司徒安然的眼中,带着严肃。“司徒!你的做法一点都不人道,我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把母体里的毒素,用药物逼迫到孩子的体内?”

    “怎么了?曦儿体内的毒素发出病变了吗?”司徒安然有点焦急。铸神傲天

    danrtsey满是不喜,“你们将母体里的毒素逼到孩子体内,现在孩子体内的血液都有着毒素。”

    “毒素不是控制住了吗?”

    “难道你们就不怕毒素会进入到孩子的脑部,侵入脑部神经,影响孩子的智力发育吗?”

    “难道?”司徒安然把这句话琢磨了一下,面色一喜,“曦儿没事对吧?”

    danrtsey被他的笑容晃得愣了愣,目光中的怒意消失了,大掌揉了下司徒安然的头发,叹了口气,满脸的……宠溺!司徒安然惊骇的退后了好几步,恶心到脸色都变的苍白,“说话别动手动脚!”

    danrtsey收回自己的手,又叹了口气,那脸上的宠溺看的司徒安然心里直发毛。直接转过身就要走,但是danrtsey在后面说了句话,“毒素是进入了脑部。”

    司徒安然顿时收回了脚,焦急的冲了回来,“怎么会这样?她怀胎四个月的时候,我还特意跑去晚上给她针灸过,应该不可能会影响到曦儿的脑部才是啊!”

    “但是……好像不是坏事。”danrtsey也有些疑惑的说着,他人长得是魁梧,可是他是典型的欧洲人。他的眼眸是干净的碧蓝色,眼睫毛很长,眼窝很深,显得一双眼特别深邃。

    司徒安然不屑的挪开视线,再深邃能有自己的好看?“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病毒会带来的主要危害,我,以及我的助理,都没有研究出来。本来小孩抱回来,我查探出他脑部有毒素时,也误以为是坏事。可是现在看来……却并不像坏事。”

    “废话少说!”

    “他是早产儿,大脑发育比不上足月的孩子,叶脑会发育不良,本来需要打脑活素。可是……他不用。具体原因,我们还没研究出来,但这个药剂,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

    何止是有兴趣啊……他说完那句话后,司徒安然近乎迫不及待的抱着那个玻璃罩了,摆出一副谁来抢我跟谁拼命的表情。danrtsey扬唇一笑,把这儿留给了他。司徒安然非常兴奋又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把这个药剂拿了出来,这是当初顾浅溪保留的病毒原液,一直放在实验室里研究。

    看见剩余的不多了,司徒安然一副痛心疾首的直骂“败家子”。盛世田园之天才小酒

    就这样,司徒安然每天沉浸在实验室的研究中。而苏承墨则跟袁清两人开始发动了攻击,等苏承墨的双腿完全恢复了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司徒安然有时候去跟他汇报一些东西,总找不到人。

    就这样,过了几天,直到王胖子醒过来后,苏承墨才再度出现。他进入实验室时,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绷紧的脸上似乎还存着进来之前的戾气。王胖子醒来时,第一个开口问的就是,“曦儿呢?曦儿有没有事?”

    “曦儿没事,放心吧!”

    王胖子这才松了口气,看向苏承墨时,扬唇一笑,连手上吊着输液瓶都忘记了,下意识的憨傻笑着去摸自己的后脑勺。“老大,幸不辱命。”

    苏承墨看着他的时候,脸上的冷意微暖,但还是绷着脸。“任务没完成,等你好了去领惩罚。”

    王胖子明白他的意思,动了动身子,想拍一下自己的胸膛。最后一扬手,在苏承墨变冷的目光中,尴尬的缩了回去,但还是硬着头皮嘴硬道。“老大,我没事。我这体质,只要不致命,其他的伤,都不是事儿!”

    王胖子嘿嘿笑着说完,抬头瞟了眼苏承墨的背后,又环顾了一下周围。开口道,“妹……”

    他话刚蹦出一个音符,就被站在旁边的司徒安然给捂住了嘴。苏承墨脸色没变,只是看了王胖子一眼道,“好好养伤,早日康复,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王胖子无法敬礼,但是他要把表情做到位,一脸的严肃。

    等苏承墨转身出了病房后,王胖子抓着司徒安然的衣服不依不饶了,“你干嘛打断我说话,妹子人呢,她怎么了?”

    司徒安然比了个噤声的姿势,等过了好几分钟后,司徒安然才开口道。“顾花旦她……被江水冲走了。”

    “什么!”王胖子震惊的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大,拉动了他肩膀上的枪伤他也顾不上,惊愕的抓着司徒安然道。“老大不是在旁边吗?怎么会让她别冲走?”

    王胖子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病房外面拐角处,一个颀长的身影靠在墙壁上。在听到他这句话时,苏承墨的脸上露出一抹晦暗,深邃的眸底似乎涌动着无尽的悲恸。
正文 第219章 伤口怎么能好?
    司徒安然还没回答王胖子的话,danrtsey忽然敲门走了进来,“苏不在吗?”

    “怎么了?”

    “孩子今天可以出保温箱了,让苏赶紧找个保姆,孩子在那儿一直哭。我的助理都是一群男人,谁也不懂该怎么做。”danrtsey说这话的时候满是怨言。

    “醒了?”司徒安然听见这话就转身要离开,王胖子立马拔了输液管,挣扎着要司徒安然扶着他一起走。danrtsey劝不住,索性扶着他一起出来。可是刚转身出来,就看见苏承墨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怎么了?”

    司徒安然愣了下,danrtsey抢先说着,“苏,你真应该赶紧找个保姆,孩子哭了,我们谁也不会哄。”

    他话还在说着,苏承墨就已经走远了,只是这一次是朝曦儿所在的房间走去。

    刚打开那扇玻璃门,就听见曦儿“哇哇”在哭。danrtsey的助理全部站在那儿,一个个哪里会抱孩子啊,孩子在保温箱里不管不顾的哭着,他们在外面束手无策。

    看见曦儿的那一瞬,苏承墨的动作定住了。就在门口看着,眼底仿佛有着无尽的哀伤。

    司徒安然扶着王胖子到了保温箱旁边,司徒安然就想着将他抱出来,可是曦儿压根不给他面子。他的手一碰到,曦儿就哭的比之前更大。或许营养跟上来了,也或许是有了点力气,小家伙嗓门大了不少。

    司徒安然顿时郁闷了,被王胖子推到了一边,“你个粗人懂什么,曦儿跟我最亲。”

    司徒安然哼了哼,“我是粗人?那你是什么?金刚?”

    王胖子没搭理他,扯了个大大的笑脸,笑的跟弥勒佛一样。软着嗓音哄着,不停的说,“曦儿,曦儿,你三爸爸来抱你了。”

    说着,曦儿在他轻轻的顺气中,停止了哭声,变成小声的“呜咽”。王胖子顿时得意的不得了,冲着司徒安然各种挤眉弄眼,气的司徒安然有些不乐意了。“曦儿,我是你四爸爸呢,你还是我从你妈咪的肚子里抱出来的呢……”

    抱出来的?苏承墨微不可查的皱了眉头。诡零

    不知道曦儿是不是被哄着好了,彻底没哭了。王胖子本来要将他抱出来的,但是手一碰到还是缩了回来,让司徒安然去抱了起来。抱起来后,曦儿发出一声“咯咯”,像极了笑声,惹的旁边的人都笑了。

    苏承墨脸色阴沉的紧绷着,身子一顿,迈出了那一步,走了进来。司徒安然看着他迈出了那一步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是真怕老大从此就变得没有感情的机器了。连忙抱着曦儿走到苏承墨面前,“老大,你要抱抱曦儿吗?”

    苏承墨冷着脸,“不要!”

    司徒安然碰了一鼻子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苏承墨扫了他一眼,“你姿势错了!”

    司徒安然奇怪的探了探头看自己的手,“错了吗?”

    苏承墨伸出了手,司徒安然愣了下,顿时眉眼染上了一抹笑意,将曦儿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他手里。刚触碰到曦儿的那一刻,苏承墨的身子很明显的僵硬了下,目光复杂的看着曦儿,里面满含痛意。下意识,苏承墨缩回了手,司徒安然以为他接住了,早就放了力度,曦儿就从他手里滑了下去。

    整个研究室人的心都揪了起来,王胖子迅速往这边跑来,苏承墨身子紧绷刚要动作,司徒安然快他一步抓住了曦儿。这一瞬,差点把其他人都吓到,见到司徒安然抱住了曦儿,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曦儿却以为是有人在跟他玩,懵懂的发出一声“咯咯”,小拳头跟着挥舞了下。他那紧闭的眼竟然睁开了一条缝般,一只眼睁的大一点,一只眼只有一条缝般。司徒安然看着顿时忘了刚才那一幕,握着他的拳头,招呼着王胖子过来。“胖子快来,曦儿睁开眼了。”

    王胖子连忙跛着脚走了过来,看见顿时大笑一声,“快把曦儿给我,听说小孩出生见到第一眼是谁就会跟谁比较亲……”

    王胖子这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手里一轻,旁边好像刮过一阵风般。等他反应过来,曦儿已经到了苏承墨的手里。苏承墨抱着曦儿的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懊恼,冷着脸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不由脸一沉,绷着脸道,“这是……正确姿势。”

    “哦哦!还是老大懂得多,嗯,我们学会了,我来吧。”

    星河战铠

    苏承墨望着司徒安然伸过来的手,声音冷冽。“姿势……很难学!”

    “不会啊,就是手放的位置嘛,以我的智商看一遍就能懂了。”

    苏承墨蹙眉,加重了语气,“还有力度!”

    “老大……我会缩骨功,从我小时候就学会如何控制自己身体上的每一快肌肉了。”

    苏承墨紧抿着唇,抬头看向司徒安然,幽幽的道,“老四,你很闲?”

    司徒安然憋笑憋的太久了,就想看看自己老大能找到多少理由,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一招,顿时没憋住,笑喷了出来……

    曦儿在他的怀里呆的有点不舒服,一直哼哼唧唧不停挣扎,见挣扎不了,曦儿就不满的扁着嘴,又嘤嘤的哭了起来。苏承墨脸色一僵,王胖子连忙道,“老大,曦儿哭了,赶紧哄下啊。”

    他看苏承墨还愣着,以为苏承墨不懂怎么哄,连忙用手指点了点着曦儿的鼻子,“曦儿乖,曦儿不哭……”

    说来也奇,王胖子一碰他,曦儿就不哭了。收了哭声,小拳头挥着,王胖子握住他的小拳头后,曦儿就咯咯笑了一样。苏承墨的脸顿时黑完了……

    曦儿现在的状况,danrtsey说很好,不需要再住保温箱了。苏承墨当下便把曦儿抱走了,可是曦儿好像就跟他不对盘,其他谁抱,曦儿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就他不行!苏承墨一整天都黑着张脸,可是他脸越黑,曦儿就越哭的厉害。

    抱着曦儿进了房间,苏承墨满脸严肃的将他放在床上。曦儿还是闭着眼扁着嘴哭,苏承墨冷着脸轻斥,“不准哭!”

    “哇哇----!”

    苏承墨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放软了语气,“别哭了,好吗?”

    “哇哇----!”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呼出来,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才放心的慢慢伸出手,僵硬的点在曦儿的鼻尖上。“曦儿……不哭。”

    一开始他还做的很僵硬,说的多了,他也就稍微自然了不少。绷紧的脸也不自禁的缓和了很多,曦儿变为呜咽的低低哭声。苏承墨将他抱了起来,学着当时见到顾浅溪的模样,一下下的拍着他的背。力道还不能把握的太好,又把曦儿拍哭了,弄的苏承墨好一阵折腾。悬浮世界

    这一晚,苏承墨算见识到孩子有多难伺候了!一整晚的不停醒来,好不容易哄睡着了,睡不了一会儿又醒过来,要么就是在哭声中哭着哭着睡着。看着曦儿熟睡的模样,苏承墨的心猛地一下扯着疼。

    王胖子那句话忽然又浮现在他耳边,“老大不是在旁边吗?怎么会让她别冲走?”

    对啊……有他在旁边,怎么还让她被冲走了……

    胸口,似乎又传来了伤痛。将上衣脱掉,苏承墨站在镜子前,伸手摸着上面的那道伤疤。伤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粉色的新肉也长了出来。看着伤疤,苏承墨脸色晦暗,紧蹙眉头。“骗了她那么多次,你怎么还能好……”

    苏承墨呢喃着,猛然伸手从身上抽出一把瑞士军刀,在已好的伤口上狠狠划上了一刀,顿时鲜血淋漓。手覆在伤口上,看见那殷红的血液漫过他的手背,蜿蜒留下,苏承墨眼底才露出一丝满意。“这才对……”

    拿过纸将手上的血液擦掉,苏承墨自己找来医药箱。面无表情的对着镜子,自己给自己包扎,动作熟稔。

    第二天,袁清找的保姆到了。按照苏承墨的要求,保姆一一筛选后,留下了五个。至于母乳,就交给司徒安然了,给的时间,只有一天。

    他给出的要求近乎苛刻:30岁以上、胸大奶水足、样貌上乘、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背景干净。

    看着好像是很正常,可是他苏大少爷是谁啊?他说的样貌上乘,哪里是普通人眼里的上乘!就这样的年轻漂亮女人,哪个后面不是一溜烟的追求者?最关键是,满足这五个条件之后,还必须是人家也刚生了娃儿,有奶水啊!

    司徒安然看见这条件时,差点没吐出三升血。最后他就差没去大马路上盯着谁的胸脯,发现谁是波霸然后一通拉回来,去检查身体。等身体健康合格后,再看长相。看完长相之后,再入侵系统去查人的背景。一番折腾下来,竟然还能留下了一个人,司徒安然当场激动的差点没抱着人姑娘哭……
正文 第220章 苏承墨的教导方式
    但是好不容易留下的姑娘,人家表示不缺钱啊!司徒安然把美男计都给使上了,才把人给留下来,带到苏承墨面前。苏承墨只淡淡的睨了一眼,“太丑。”

    司徒安然差点暴走,关上门费尽口舌(其实是差点没在地上打滚了),总算换的了苏承墨的点头。在他点头的那一刻,司徒安然觉得这个世界瞬间变得好有爱,差点热泪盈眶。怕他反悔,连忙开口道,“那老大,我把人给送进来我就去研究所了,我很忙的……”

    苏承墨抱着曦儿走过来,“老四,曦儿是顺产的?”

    “对啊!”司徒安然话一说完,瞬间感觉到不对劲,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退后了几步拉开距离。硬着头皮开口,“老大……当时绝对是……特殊状况,我就特殊处理了!”

    “是么?”

    苏承墨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司徒安然的小心肝颤了颤。司徒安然面如菜色,“这不……找的农妇帮忙吗?”

    司徒安然恨不得举天发誓,“这事你可以问老三,我当时是闭着眼的!”

    苏承墨什么都没表示,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在走的时候,布置了一大堆的任务,压得司徒安然差点腰都垮了!

    回到实验室后还没完,一眼就看到王胖子把点滴都给拿了出来,就专门坐在门口等着他。司徒安然见势不妙,转身要跑,被王胖子大声一喝给喊住了。“我都看见了,你还跑!”

    司徒安然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转过身。王胖子一手高举着点滴,跛着脚走了过来。“为什么要躲着,不告诉我妹子去哪了?”

    看着他一脸的担忧,司徒安然满脸为难,略微有点踟蹰的才硬着头皮开口。“顾浅溪她……被江水冲走了。”

    一瞬寂静,王胖子顿了顿后,开口问道。“被江水冲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司徒安然话没说话,王胖子举着点滴直接往外走,司徒安然忙上前拦住他,“你要干嘛?”

    “不是被冲走了吗?我去把她找回来。”

    “我跟阿沐在那打捞了三天,现在阿沐还带着一队人天天在那四周找。”

    “那镯子呢?不是有定位吗?你赶紧看看啊。”[综漫]病态

    司徒安然露出一丝黯然,“只找到了……镯子……”

    王胖子愣住了,站在那儿愣了很久,转身走了几步,才记起来,回应了一个字。“哦……”

    “胖子!”司徒安然在后面叫了很多声,他都没听见,直到司徒安然上前拽住他的手,王胖子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司徒安然将他拉着回到了病房里,又帮着把他把吊瓶挂好,“她是老大的女人……”

    “我知道。”王胖子的声音很正常。

    司徒安然故意笑着道,“那你这幅模样,我还以为你喜欢上她了呢!”

    王胖子扯唇一笑,仰着头看他,“她只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小时候的玩伴?”

    “嗯,因为她小时候咬过我一口,所以我记得她。”

    王胖子说话时总是在笑,咧着嘴看起来特憨傻。司徒安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只在离开的时候多说了一句,“老三,有时候,爱的早、爱的深都不如爱的刚刚好。早点好起来,老大还需要你,曦儿也需要你。”

    “嗯!”

    *****

    因为不能请保姆的原因,苏承墨把秋妈叫了过来。秋妈一来,苏承墨在曦儿眼里的地位就更加微乎其微了!曦儿好像就认识司徒安然和王胖子,每天只要被他们俩抱着,就会发出“咯咯”的笑声,还会特给面子的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去看他们。

    而苏承墨每天回来后,从秋妈手里把熟睡的曦儿接过来时,曦儿都会有所察觉的扁着嘴要哭。苏承墨一开始没什么,后面听说司徒安然和王胖子抱着曦儿,曦儿都很乖的时候,脸色就不好看了。

    只要他回来,就会把曦儿接到自己的房间里。这几天,曦儿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完了,苏承墨眼底露出一丝欣喜,将曦儿抱着对着自己的脸。“曦儿,我才是你父亲!”

    一开始曦儿看见他就哭,那双乌黑的眸子里噙着泪水时,就好像满天的繁星坠落在里面一样,晶亮黝黑的特别漂亮!看着苏承墨,睡眼朦胧的,显得特别委屈!

    每天晚上,曦儿睡得正香时,都要被苏承墨吵醒来,还是吵到必须睁开眼睛的那种。

    万事如易

    看到曦儿睁开眼,苏承墨就会特别认真的指着自己的脸,语气是可以让外面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和蔼,“曦儿,我才是你父亲,你只能跟我亲近!”

    也许是长期的耳提面命,也许是被苏承墨经常打扰他睡眠打扰的烦躁了,曦儿卖他面子,开始跟他亲近了。

    苏承墨见这有效果,大半夜的又开始骚扰曦儿。手里拿着王胖子的照片,装出一脸恶狠狠的模样道,“曦儿,这是坏人!”

    一段时间后,王胖子郁闷的发现曦儿不搭理他了。

    苏承墨乐此不疲,让袁清做了个司徒安然的面具,往自己脸上一带。曦儿只要一睡着,他就带着这面具把人弄醒,声音要多凶狠有多凶狠。

    再一段时间后,司徒安然非常惊愕的发现,他都还没抱到曦儿,只是让曦儿看见自己,曦儿就会张嘴哭。而最让他惊愕的是,曦儿哭着是转身认准了苏承墨的怀抱,扑进去。

    司徒安然一开始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等周围没人的时候就走到曦儿面前,摆出他最和善最和善的笑脸出来,曦儿都没多看一眼,张嘴就哭。

    司徒安然因此成天的百思不得其解,苏承墨知道后,抱着曦儿,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你长得太丑了。”

    然后司徒安然开始严重的怀疑人生了……

    这样下去不行!司徒安然虽然不知道苏承墨下了什么**汤,但是他有对策,他决定用爱感化他!趁着苏承墨带着袁清出去后,司徒安然悄悄的将曦儿抱回了实验室,王胖子便成了他的帮凶。可是第一次偷回实验室时,就出现了状况!

    曦儿撒尿了!两个大男人看着那纸尿裤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撒了之后,曦儿觉得不舒服,嘤嘤的哭着,这可把两人难倒了。司徒安然抱着曦儿,在上面找半天,都不知道他穿着的这条纸尿裤怎么脱下来!

    苏承墨回来后,就听见秋妈说,司徒安然把曦儿带走了。苏承墨脸色阴沉的来到地下实验室,就看见两个人在那抓耳挠腮,王胖子举着手机,一直念叨着说查资料。司徒安然在那哄着曦儿,怎么哄都哄不好。

    苏承墨冷哼一声,“你们倒是很闲啊。”

    苏承墨说着,把曦儿从他们怀里接过来,然后随身拿出了一片纸尿裤,动作娴熟到惊呆两个男人的下巴,替曦儿脱掉了纸尿裤。曦儿身上包着的那条弄坏的纸尿裤,在打开时,上面还有着粘稠的黑色胎粪。司徒安然只看了一眼,就连忙闪身走开了。

    可是苏承墨却抱着曦儿,面不改色的将那件纸尿裤拿下来扔开,拿过湿纸巾给他擦了屁屁,等干爽后才给他将新的纸尿裤穿上。动作有条不紊,丝毫没有不耐烦。妖孽天下gl

    司徒安然看呆的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苏承墨的洁癖,是众所周知的,可是如今却能面不改色的做完这些动作,司徒安然莫名的有些心疼。

    在这之后,他再也没跟苏承墨去计较曦儿跟谁跟亲近一点。同时也深深的觉得,还好曦儿没事,如果曦儿真的没了,那么这个男人只怕会变得真正的铁血无情。

    换好了纸尿裤,曦儿也就没怎么哭了。

    王胖子看的惊奇不已,大惊小怪的道。“老大,你竟然还有这一手!”

    苏承墨被他的表情取悦了,心情很好。将曦儿哄着睡着,苏承墨询问了下王胖子的伤势,他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不做大动作,基本上不会出什么事。

    “老三,记起来是谁伏击你了吗?”

    王胖子疑惑的摇头,“不知道是谁,那天还下着大雨,他脸上蒙着东西我看不清。”

    司徒安然不由蹙眉,“气味呢?”

    王胖子瞪了他一眼,不悦的道。“真把爷当狗呢?我只是听觉好而已!听觉!”

    “别废话,气味呢?”

    王胖子垮下了肩膀,“下着雨,荒郊野外的,全是泥土的气味。他在旁边埋伏了很久,闻不出来。但是……感觉好像有点熟悉。”

    “熟悉?他是你见过的人?”

    “不是那种熟悉!是感觉……很熟悉!”

    司徒安然朝他后脑勺不客气的给了个暴栗,“说清楚点。”

    “没见过!只是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苏承墨神色凝重,“你不是看不清他吗?”

    “嗯!可就是感觉很熟悉啊!”王胖子偏着头,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看着苏承墨忽然一拍大腿。“他穿上衣服的感觉,给我感觉很熟悉!”

    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说废话?难不成人家脱了衣服,你就会感觉到陌生了?”

    “老四,他是指气质。”苏承墨淡淡开口。
正文 第221章 墨,我好疼……
    “对!就是气质!”王胖子激动的又是拍了一下大腿,气的司徒安然咬牙切齿,“你拍腿干嘛?”

    “激动嘛……”

    “那你拍你自己的!”

    王胖子,“不行,那多疼啊……”

    司徒安然气的磨牙霍霍。

    气质熟悉……苏承墨沉思了一会儿,“那个人的气质有没有让你想到一个人?”

    王胖子点头,“跟袁清很像!”

    “怎么可能!袁清当时在燕城市跟那帮人周旋呢,老三,你别瞎说!”司徒安然连忙道。

    “气质跟袁清很像,又没说是他!袁清他要弄死我,以我这榆木脑袋,早被他弄死一万次了。”王胖子这点想的特别透彻,司徒安然也深以为然的点头。

    又问了王胖子一些问题,他都没有头绪。说完这些后,王胖子把司徒安然支开,房间里便只剩下他和苏承墨,以及还在酣睡的曦儿。

    王胖子不顾伤势,站的笔直,行了个军礼。“报告,我要坦白自己的错误!”

    苏承墨怀里抱着曦儿拍了拍,“说!”

    王胖子便将顾浅溪跟他说的事情,包括入狱前被苏承墨强要的第一次,包括顾浅溪那一晚看到的画面,还包括入狱后被人强行流掉的孩子。那天顾浅溪说的每一句话,王胖子都全部复述了一遍。

    苏承墨听完后,近乎呆滞。呆坐在那儿,良久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他双目充血,抓着王胖子的肩膀。他的手在颤,力度很重,抓了很久,才慢慢强行自己松开,拍了拍他的肩膀。紧咬的银牙里,蹦出两个字。“谢谢。”

    王胖子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想伸手去扶他,可是苏承墨却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自己静一静。王胖子出了房间后,苏承墨望着自己手里的曦儿,薄唇紧抿,胸口那道伤疤又开始撕扯般的疼!

    他沉默了很久后,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伸手从口袋里,将手机开了机。一开机,里面有几条短信,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容烟儿。苏承墨看见这三个字时,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紧紧拽着手机。

    时间没过一会儿,电话响了,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容烟儿”的名字。苏承墨的脸上浮现一抹嗜血的狠戾,接听了电话。暗黑帝国:玫瑰女王

    “墨,我住院好久了,你今天能来看看我吗?”容烟儿娇软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

    “好!”

    “啊!真的吗?那……那我等你。”

    苏承墨没说什么将电话挂断了,折身走回了地下研究室,将曦儿交给了司徒安然照看。走的时候,给王胖子下达了病伤后的第一个任务,“将手下的内鬼清查出来。”

    苏承墨刚说完,曦儿恰巧醒了过来,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看见司徒安然,有些不满的扁着嘴。扭着头,看见苏承墨,咧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小拳头挥舞着像是要苏承墨抱他。

    苏承墨心尖仿佛就被曦儿的拳头给抚摸着,莫名的一软,捏了捏他的小拳头。“乖,等爸爸回来。”

    说完,苏承墨便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面容凛然。在他踏出这个门的时候,就宛若变了一个人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坐了车,到了医院,容烟儿正坐在病床上,她看见苏承墨时,身子一震,眼眶瞬间红了。喉结蠕动了下,半响才凄楚的颤抖着嗓音开口,“墨……你终于来看我了。”

    苏承墨走了过去,坐在了病房里的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容烟儿眼眶更红了,手颤抖着去摸自己被纱布包了半天的脸颊,“墨……他们说,我的脸……好不了了。”

    苏承墨没回应,容烟儿便试着想掀开被子站起来,结果这一动,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伤口,容烟儿疼的眼泪掉了下来,楚楚可怜的很。“墨,我好疼……”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这才抬起眼皮看着她。只有一边眼睛能流泪,这演技倒也确实炉火纯青的很。苏承墨眸光都没动一下,起身站了起来,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用了点力气,又刚好落在容烟儿的伤口处,容烟儿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疼……”

    苏承墨淡漠的收回了手,容烟儿脸上露出一抹伤心,垂下头,声音低低的。“墨,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当年扔下你……”

    “没有。”苏承墨说是这么说,可是他的声音却软了下来。

    容烟儿顿时一喜,垂着头继续道。“当年扔下你,是我不对,可是当时也是事出紧急。组织上要求我们必须要把任务物品带回,我当时如果还留在那儿,肯定会赶不上时间将物品送回去,那样就会影响到组织的行动,我们也会……墨,你能理解我的对吗?”毒哥要混娱乐圈[剑三]

    容烟儿说着抬起头来,就看见苏承墨俊脸上满脸复杂,顺势伸手挽上了他的胳膊,他没拒绝。容烟儿脸上的愧疚更浓,“对不起墨……”,容烟儿说着,伸出手想要跟他十指相扣,苏承墨面容复杂的抽了回去。

    “任务在身,这件事不能怪你。”

    容烟儿莞尔一笑,碰到了半边脸的伤疤,登时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楚楚可怜的很。“你能理解就好……那次我交完任务,我有回去找你,可是你不在那了。我把整个燕城市都找了一遍没找到你,后来回去后才知道你被人捉了。”

    “你回来过?”苏承墨看着她的眼神。

    容烟儿一愣,一直充盈在她眼眶中的那滴泪落了下来。容烟儿顿时一吸气,“墨,好疼。”

    苏承墨微不可查的紧了紧拳头,才探过身子看了一眼她的伤口,将纱布拆开,替她解了下来。被灼烧的那半边脸,上面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苏承墨拆纱布的手一僵,容烟儿顿时有点慌,“墨,是不是很难看啊?”

    苏承墨敛了眼神,“没有。”

    容烟儿吸了吸鼻子,“他们为什么会有白磷弹,联合国不是禁止了吗?我会让组长去查明这白磷弹的来源,找到那个人……”

    “你的脸怎么会感染了?”苏承墨说道,她的脸上伤口的地方,像是被细菌感染过,有点化脓。“你呆在这无菌病房里都会感染上细菌?”

    容烟儿迷茫的摇着头,“我不知道啊。”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蹙紧眉头,“怎么脸还肿了?”

    “呜呜……”容烟儿又泪腺发达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泣,“真的毁容了……”

    苏承墨顿时紧抿着唇,没再开口,替她将伤口包扎好后。容烟儿拉着他的手臂问他,“墨,别走好不好?”

    “我还有事。”

    “可是我……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会怕。”

    “我会帮你向组长写申请报告。”

    “墨……你还在生气对不对?”(网文)大神,鲛人来袭

    苏承墨扫开了她的手,满脸严肃的道。“是!”,他说完这个字的时候,容烟儿顿时欢喜的笑了起来,可是下一句话就让她彻底笑不出来。苏承墨继续说道,“我现在脑袋很乱,当年的事我必须回去好好想想。”

    容烟儿依依不舍的松开拽着他衣袖的手,“那你要记得常来看我。”

    苏承墨低头看她,叹了口气,没有回应,转身离开了。离开医院,回到家里后,他那满脸的复杂才收了起来,恢复成以往的冰冷。直接去了地下研究院,司徒安然正抱着曦儿在给danrtsey做例行检查。

    苏承墨到的时候,曦儿正好被扎过一针,嘤嘤的哭着。司徒安然在旁边软声各种哄着都没用,曦儿现在身体上的乌青色已经好了很多,体表呈现的颜色,跟他们的肤色,没有太过明显的区别。但是就他头部那儿,乌青色还是比较严重。

    苏承墨刚伸手要将他抱入怀里,曦儿就特反常的挥着小拳头不要他抱,并且哭的更厉害了。

    苏承墨蹙紧眉头,满脸阴沉的看着司徒安然,“你对他灌输了什么?”

    “灌输?”司徒安然眨巴着眼,无辜极了。“什么灌输啊?曦儿不喜欢你,大概是因为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吧。”

    苏承墨眉头蹙的更紧了,但没有丝毫耽搁,转身回去洗了个澡。这一次清清爽爽的洗了过来,曦儿还真的没有再厌恶他,奔向了他的怀抱里。抱着曦儿,司徒安然有些疑惑的道,“老大,你最近让袁清干嘛去了?怎么总看不见他人。”

    “袁清在剿灭他们的大本营。”

    “找到位置了?”司徒安然微微有些愣然,“怎么忽然速度这么快?”

    “我让人在江边周围的地方都洒下了特效的荧光剂,带上扫描仪,根据脚印找到的。”

    “那查到另外两拨人是谁了吗?你们那个变态神经的组长也在吧?”

    苏承墨微褐色的双眸里,一片冰冷。唇角微微扬起,这样子看了让人不自禁的内心发毛。“一拨是他的人。倒是另外一拨人,比较有趣。”

    “哦?是谁啊?”

    苏承墨唇角扬的更高了,“当年的老熟人!”
正文 第222章 荒岛
    一年后,澳洲群岛上其中一个人迹罕见的偏远岛屿上。因为这里没有人烟,树木都是原始的参天大树,每一颗都不知道生长了多久。这里树林密布,一阵海风刮过,宛若一片树的海洋。

    在这里,没有路,所有草木都是自然生长着。其中一个小土坑里,有两个穿着森林国际迷彩服的人匍匐在那儿。她们身上穿的衣服,成了她们最好的保护色。趴在那儿不动时,不细看很难发现她们。

    两人手里都拿着枪,从她们的娇小的身形中能看得出是两个女人。她们的脸上抹着浓彩,黑绿相间,掩藏了原本的肤色。左边这个面容肃然,一双漆黑的杏眸警惕的看着周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她的眼睛大而有神,坚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点男性才有的英气。每一呼每一吸,都极为讲究,呼吸绵长,匍匐在那时,身子都没有一点呼吸时的波动。

    右边的女人,比左边的这个人还要娇小。从她的脸上还能看得出她的稚嫩,大眼瑶鼻樱桃小口,眉峰很高,她微微挑着眉的时候,整个脸看起来英姿飒爽般,跟她人一样很有个性。

    她们在这埋伏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夜色渐渐降临,黄昏最后一抹斜阳笼罩在这片森林中时。从森林深处走出一头动作笨拙,但每一步都能在地面上传开小范围震动的黑熊。这头黑熊,就是她们此次的目标!而今天,是她们埋伏的第二天!

    这头黑熊虽然看起来笨拙,但是有几分机敏。走到一棵大树上蹭着背部时,它那一双眼睛不停的在盯着周围,同样也在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被它蹭着背的树,不停的抖落下树叶,在那厚厚的树叶上又铺上一层新的枯树叶。

    黑熊蹭背就花了半小时,等它警惕的都打量完周围后,才落了下来,四肢落地行走着。它体型很庞大,朝这边走来时,挺有视觉冲击力的。右边的女人微微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里的枪,左边的女人却连目光都没有波动一下。

    黑熊走了一段路程后,抬头看到了那高高挂在树顶上的蜂窝。黑熊围着树转了好几圈,最后两腿一蹬,环抱着树,动作特快的往上爬了一段。爬了大约几分钟后,它终于爬到了这颗高约30米左右的大数树冠的地方。距离蜂窝,仅仅只是几步之遥。云中漫步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人动了。左边的女人,眼光凌厉的对上了手上的狙击枪,在早已调准的位置上稍微调整了下。放缓的呼吸中,扣动了扳机。子弹“咻----!”的一声,打在黑熊下方两米的大树主干上。她没有一丝迟疑,跟旁边的女人一起,两人利用开枪的间隙时间,开出了四枪。

    四颗子弹所射去的位置,都在同一水平线上。开了枪之后,两个人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拿起地上的东西,往前面预计的地方跑了过去。两人的动作迅捷且灵敏,好像常年在大山中生活的人一般。到了预计的地点后,两人一边一个迅速趴在了地上。

    在她们跑动间,大树从她们开枪的位置那个地方,“咔擦”一声,轰然往下落了下来!大黑熊还没伸手去抓上面的蜂窝,就被这树干,连带这落了下来。砸在地面上时,宛若山崩地裂般,让地面狠狠摇晃了下。

    “嚎----!”黑熊咆哮着吼了一声,砸进了早已挖好的坑里。在坑里面早已插满了削尖的竹竿,黑熊在里面只挣扎了几秒钟,就不甘的一命呜呼了。一人连忙站了起来,笑着扬唇,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英气的眉峰高扬着,“g,你真棒!算的好精准!”

    她话刚落音,被她称之为g的女人,抬起手里的枪对准了这个女人。女人也连忙拿起枪,下意识的就地一滚,但是方向没选好,差点跟黑熊一样落进她们事先挖好的陷阱里。被称为g的女人举着枪奔跑间,对着那儿连续开了好几枪。她动作很迅速,跑到那里后,空出一只手,将那个女人拉了起来。“小心赶紧起来,我们遇到蟒蛇群了!”

    那个女人脸色瞬间苍白,连忙一股脑站了起来,举着枪跟g一起背靠着背,警惕的看着周围。正如g所言,周围的大树上,盘踞着不少碗口大粗细的蛇。光扫一眼,就粗略算出了有10多条。

    被叫做小心的女人,开口道。“g,怎么办?我们的子弹不够用了。”

    g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在坑里的黑熊。“它们的目的是这头黑瞎子,我们用子弹开一个突破口,往东西方向跑。”重生将门嫡女:第一毒妃

    “嗯!”小心应了一声,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几乎同一时间转身,朝着东西方向打了好几枪。人也疯狂的朝着那边奔跑,用火力好不容易才拼出一条血路后,两人迅速的跑远了。东西方向是最快可以离开丛林的地方,到达海边沙滩上。但是这个最快,也是有着将近一里的路!

    她们速度快,那群蟒蛇的速度更快!它们摇摆着粗大的蛇身,“唆----!”的一般,很快就跟她们保持了平行。眼看着在即将要到达海边时,在旁边的蛇猛然昂起头,发动了攻击。它先张着獠牙,扬起尾巴甩了过来。g脸色一变,猛然停住身形,堪堪躲过这道攻击。小心那边也很默契的在那条蛇发动攻击的下一秒,就开了枪对准了它。

    小心的枪法很准,那一枪正好打在蟒蛇的七寸上。蟒蛇浑身一颤,跟癫痫一般颤了好一会儿,“嘶鸣”的叫着,才慢慢瘫软了下去。因为顾着这边,小心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旁边,眼看着蟒蛇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咬下来时,g小腿微曲,猛地发力,朝小心那边跑了过去。动作迅捷的一掌拍在旁边的树干上,借助着这力道,跳跃到了蟒蛇的上方。跳跃时从腿上拔出了一把瑞士军刀,插在了蟒蛇的头上。

    蟒蛇如同发狂一般,蛇尾重重的拍打在地上。g从蟒蛇的头部滑落下来时,手上还紧紧拽着瑞士军刀。滑落了多少距离,军刀划开的距离就有多长。这蟒蛇的鳞片很坚硬,g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配合军刀本身的锐利,划破了它的鳞片。拔出手里的军刀,小心拉了她一把,g借着这个力道,两人非常配合的快速出了丛林。

    到了海边沙滩后,那群蟒蛇群才没有追踪,只是当有五六只蟒蛇在那高昂着头,两眼珠阴冷的看着你时,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谁看了都会后怕。蛇记仇,她们要再次进入这个丛林,只怕要比之前更加小心了!

    小心刚刚奔跑时,小腿被划伤了。g扶着她,用海水清洗了一下身上的伤势,也洗去了身上的味道后,两人才回到了海边岩壁下的一个山洞里。超级强者

    洞里面有军用营帐,扎了两个帐篷。小心坐下来后郁闷的紧皱着脸,“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能碰上它们,这下我们的任务该怎么办?”

    “等明天天亮了,再找下机会看能不能进去。”g一边说着,一边从角落里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柴火点燃了。

    “可是白天里面那群大家伙也会出来啊……”小心蹙起娥眉,看着g脸上的淡定,长叹了口气,“g,我好佩服你,我认识你半年多,就没见你害怕过。”

    g放柴火的手微微一愣,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意,“都死过几次了,还需要再去怕什么?”

    小心撑着自己的下巴,凑到g的面前,“我好好奇你的过去哦,可是你跟莉娃一样,从来不提之前的事,就连真实姓名也不告诉我。莉娃好歹还用心取了个代号,你倒更简单,随便用了一个字母就当打发了。”

    “名字也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都是一个称呼,没什么好讲究的。”

    “可是我很好奇诶!”小心就黏在了她的屁股后面,像个录音机一样,不停的重复着,磨人的功夫可见一斑。g被磨的有点无奈,脸上总算出现了一点冰冷之外的表情。“你今天又想问什么?”

    “要不然今天就说老三的故事好不好?”

    g转过头,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眼眸微染上一抹笑意。“你对老三很有兴趣?”

    “哪有!”小心撅着嘴,耸了耸肩,“不过是好奇而已。g,你要是愿意说老大的话,我会更乐意倾听的。”

    “没什么好说的!”g的脸又沉了下去,火生了起来,山洞里顿时有了一丝温度和光亮,看起来不再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小心凑在火堆旁,翻找着食物时,不经意的翻到了一块硅胶。顿时眼眸发亮,“g,要不今天来讲下这块硅胶好了。自从我认识你的那天,就看见你一直带着这块硅胶。我暗地里问了莉娃好几次,莉娃说她也不知道,我很好奇它对你又代表了什么呢。”
正文 第223章 前尘往事
    看见硅胶的那瞬间,g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痛苦。生硬的别过脸,语气冷漠。“小心,不要乱动我东西。”

    小心脸色讪讪的放开了手,有些愧疚的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你陪我说说话。我从没见过这外面的世界,就连硅胶是干嘛用的都是莉娃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这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人又是什么样……”

    g看着火堆,目光没有焦距,轻声开口,“小心,黑瞎子可怕吗?”

    “不可怕!”小心摇头摇的很干脆,“g你只观察了它两天,就能计算出它的行动,还能算出它会爬那颗树,将那一块里面挖空等着它爬上去。最重要的是,你还可以算出它掉落的位置。g,你太神了,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g看着她,脸上的冰冷慢慢褪去,有点哭笑不得。“小心,这些都不难。我换个问题吧,你觉得蟒蛇群可怕吗?”

    小心这下点头也点的很干脆,“今天差点就丧命了。”

    “那你觉得白天会出现的那些大家伙,可怕吗?”

    “哦,那些家伙太可怕了!”

    g目光一暗,“人心,比这些家伙要可怕多了。”

    “啊?”小心瞠目结舌。g轻轻笑了笑,继续道。“无论是黑瞎子、蟒蛇群亦或是那些大家伙,它们顶多撕扯你的肉,喝了你的血而已。痛也就痛那么几秒。但是人呐,不仅会让你死,还会让你生不如死!他不仅摧毁你的身体,还能摧毁你的精神,让你身不由己,生也不由己。”lol之电竞天王

    小心迷茫的瞪大着眼,显然没明白意思。g敛了眼神,一边从包裹里翻出干粮熟稔的放在火堆上面烤着,一边说。“简单来说吧,就是这群畜生,永远都只是畜生,无非就是撕咬你的时候让你痛那么一下。而人呢,有时候不全是人,让你痛的也不是一下,而是一辈子。你能活多久,心就会痛多久。”

    小心似懂非懂的点头,忽然来了兴趣,“g,你就是被人伤了才会到这里来吗?”

    g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透着无限的沧桑。

    小心拽着g的手臂开始撒娇的摇着,“g,你告诉我好不好?莉娃曾经跟我说,你的心死了。可是我问她心死了为什么你还能动,她就让我不要问。现在,我想问她都问不了了,除了你……都没有人能陪我说话了。”

    “好……”g满是无奈的应了一声,小心立马笑了起来,“就知道还是莉娃管用。”

    g很认真的让她坐好,定定的看着她。“在我们那里,都会对死去的人存着一丝敬畏和尊重。是莉娃教会我们丛林求生的方法,也是因为救我们,莉娃才会去世。所以,小心,你要感激莉娃,还不是把莉娃当成可以利用的东西。利用,是这个世界上最可耻的事情。没有莉娃,我们就不可能还好好坐在这里聊天,所以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荣耀星空下

    小心眼眸含着泪,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用手背擦着泪。“我想莉娃了……”

    g瞬间哑然,张着嘴,眼底蓦然浮现起当初的那一幕,眼眶也泛起了酸意。“别哭了,我告诉你这个硅胶的故事。”

    “好!”小心立马止住了泪。

    “我曾两次怀胎,可是只保住了后面这个。花了七个月的时间,看着它从一个小豆子都不到的大小,长到最后这么大个头。生他的时候很辛苦,也很疼,可是看见它后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也一点都不后悔!然后每天就幻想着等他长大以后,要给他做什么样的衣服。幻想着等他长大以后,该怎么教他去接触这个世界。也幻想了很多很多,我给他取名叫曦儿。小心,你知道曦代表的意思是什么吗?”

    “就是你常常看见海面上跳出的那一轮红日,它象征着我所希冀的美好未来。但是在我幻想着这一切时,才知道他体内有病毒,那病毒或许能随时剥夺他的呼吸,夺走他的命。我听了他父亲的话,带他一起回去找病毒的解药,可是半路中,我看见他被劫持了。我害怕他受伤,一路追着。在看见他掉进江边的时候,怕他那小身子会受不了江水的寒冷,也跟着跳了下去。”

    “但是等我醒来后,他的头就在我旁边……”g说着,勾唇一笑,“他那小小的脑袋里面,填充的就是这种硅胶。那时候我才知道,他父亲早就把他换走了。”沉睡在地底下的女人

    “那g,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至少曦儿没有死啊。”小心满是不解的问道。

    “对啊……高兴!”g说着,将烤熟的干粮,分了一半给小心。啃着那硬邦邦的馒头,半响后,g才继续开口道,脸上全是落寞。“曦儿没死,我确实很高兴。可是,我当时在人贩子的船上。船上是一船的年轻女人,我们要被贩卖的到一些还有这战争的地方,被人以低价买去做慰安妇。”

    “小心,你知道慰安妇是什么吗?”

    小心诚实的摇头,g继续道,“慰安妇,其实也是我们那边的一个称呼而已,各地叫法不同。慰安妇的性质,就是被抓去战场上,让那些在前线战斗的男人,压在你的身上,做着各种羞辱你的事。你在他们眼里,就是泄(河蟹)欲的工具,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人。”

    小心吃惊的张大了嘴,“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跳船!人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能做出远超乎你想象的潜能。我找了个机会,在他们交接之前,把他们三人中的一人推下了水,又拿刀将另外两个捅死了。在我以为可以自己撑着船自救时,船上的女人说我是杀人犯,说我害了她们,将我推下了水。”

    “她们好愚昧!连g你救了她们,她们都不知道。”小心紧蹙眉头,气恼的连手里的干粮都不想吃了。

    “对你来说是救赎,对她们来说则未必。我被推下水后,攀着根浮木,在海上漂了一天。”
正文 第224章 也许找过
    “幸好老天垂怜,没有鱼想着来吃我。我被路过的船只救了上去,这个船只就是……”

    g说着,住了嘴,看着小心。小心立马懂了,“你说我们末日组织?”

    g点了点头,“再然后就被派到了这里,跟莉娃一组。”

    “可是我听莉娃说,进入组织都需要经过严格的筛选,大家都是从小就被组织从各地买来的孤儿,筛选后放在组织里培养的啊。”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留下我,我只知道当时要不是他救了我,我最终不是被鱼群吞下肚子,就是被海鸟啄出肠子。”g很淡定的说完这一切,淡定的好像这事并非发生在她身上,而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一样。

    小心喟叹了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我就见不到你了。但是你孩子的父亲,就没来找过你吗?”

    “也许找过。”

    “也许?为什么是这么不确定的词?”

    “因为说这些没意义了啊!”g轻轻一笑,拍了拍小心的头,“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进去会会那群大家伙。”

    “可是我还想知道……”小心说话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垮了肩膀,“好吧,好好休息。”

    说着,两人分别钻进自己的帐篷里。小心从帐篷里面探出个脑袋,声音清脆的笑道,“g,谢谢你。我会努力成长为,能够跟你并肩的战友的!”留住你的爱

    g眼眸微动,“赶紧睡吧!”

    “好!还有啊,g,说不定人家真的找过你,只是你不知道呢。”小心说完,立马钻进帐篷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她没看见g的身子呆怔在原地,看着包裹上的硅胶,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最后,她只是伸手摸了摸这硅胶,动作轻柔的如同之前摸着真正曦儿的一样。

    帐篷拉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遥远的东方这边,燕城市三环内的一处花园别墅内,这边正好是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

    苏承墨和袁清四人全部聚集在地下研究院,苏承墨紧张的在坐在外面。虽然脸上平静无波,可是他紧拽着发紫的手泄露了他的情绪。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房间里,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手术。

    王胖子安慰道,“老大,你别担心,曦儿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是劝着,可是他说着没有一点信服力。因为他正由于紧张,而趴在那窗户玻璃上,侧耳听着里面的情况。

    苏承墨没搭理他,他就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手术在进行两个多小时后,司徒安然终于走了出来,揭开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笑脸。“曦儿没事了。”坎坷情缘-废材小姐成才记

    王胖子顿时欣喜的想冲进去,被司徒安然拦了下来,“他体内的毒素是被排除了,但是曦儿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能感染上细菌。”

    “哈哈!曦儿没事就好!”王胖子高兴的给了司徒安然一个熊抱,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背,拍的司徒安然差点内伤。

    苏承墨去旁边穿了一身无菌衣,反复消毒后,才走进去。曦儿刚刚手术完,躺在保温箱里。已经一岁的曦儿,比当初要大上一些,但是总体上看还是很瘦弱,像个营养不良的孩子。他身上那种异常的乌青色也消失了,头发因为动手术的原因全部剃光了。

    一岁的曦儿,脸长开了,比当初要好看多了。苏承墨看着他,心里那口气才松了下来。等苏承墨在里面看够了出来后,司徒安然才拉着他到一边,给他看了自己最新的研究数据。“曦儿脑部的病毒是去除了,可是病毒之前对他脑部还是造成了一点影响。目前看来,影响……是好的,因为它补足了曦儿先天的叶脑发育不足。”

    “但是我做实验时,把病毒和药膳中和后,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我跟那个死人妖讨论过,一直认为,应该在顾浅溪怀孕期间,还吸入了另外一种东西,才会导致病毒、药膳以及那种物质,三种的结合,才有了曦儿现在的这个结果。”

    “能查得出这物质是什么吗?”苏承墨看着手里的报告问道。

    司徒安然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但是满脸坚定。“我一定会查出这种物质的!”

    几个月后,曦儿的手术恢复的很健康。将近一岁半的曦儿,因为体质有点虚弱,走路的时候双腿没力。苏承墨为此想训练他,可奈何曦儿压根不配合,无论你放在哪,他都能睡着给你看!落跑千金遇逃婚少爷

    苏承墨有一次,拿着东西诱惑他,想让他动一下。结果曦儿就翻了个身,象征性的伸了下手,愣是没爬动一下。当时苏承墨还很生气,跟曦儿说了半天的人生。可是第二天,他就看见王胖子也在用同样的办法诱惑曦儿,锻炼他动作,结果曦儿连手都没伸一下,还给了个白眼!

    当时苏承墨看的很清楚,真真正正的一个白眼!为这事,他那几天唇角都是上翘的。就在他们都以为曦儿的体质虚弱到,连爬几步都很吃力的时候,曦儿在晚上的哭声中,打破了他们的猜想。

    一到晚上,他就跟磕了药似得,特别亢奋!一开始王胖子还兴趣甚浓的说他来管,结果没一周他就告饶了,顶着个黑眼圈跑去找袁清接任务跑了。司徒安然跃跃欲试,信誓旦旦说可以坚持两周。结果没几天,司徒安然就郁闷了,抱着曦儿怎么哄都止不住。后来发现苏承墨带着曦儿时,曦儿比较听话,司徒安然各种不甘心,在床底下潜伏了一整晚,想听听有什么秘诀。

    结果他听到了,自己的老大会给曦儿唱催眠曲!

    而且是特别亢奋的催眠曲!苏承墨唱的歌,从军歌换到国歌,反正直唱到曦儿睡着。要是他不安生,苏承墨就一直唱,跟魔音贯耳似得,特别难听。司徒安然那晚在床下,憋笑憋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直到第二天腰酸背疼的爬起来,看见了放在苏承墨枕头旁边的人皮面具后,才明白为什么曦儿越来越讨厌他的原因!
正文 第225章 起来!
    经过苏承墨长此以往的熏陶,曦儿第一个学会的不是牙牙学语般的儿歌,而是慷慨激昂的军歌……

    第一个会叫出口的,不是爸爸,也不是司徒安然教他的帅爹地,而是……“起来!”。曦儿一直不愿意开口说话,苏承墨想过不少办法,最后都没有效果。以为是病毒的原因,苏承墨就一直没太过在意。

    可是现在病毒都全部清除了,曦儿都快一岁半了,还是不愿意开口说话,这可急坏了不少人。司徒安然成天的说,启蒙教育一定要做好,于是第二天拿来了人骨图,曦儿看着好玩,在司徒安然没注意的时候把人骨从那个布上揪了下来,塞进了嘴里。那天晚上司徒安然被苏承墨好一通教训,鼻青脸肿的扶着墙走了出来,曦儿就在沙发上坐着,看着拍掌直“咯咯”笑。

    这把司徒安然气的快背过气去,抹了一把辛酸泪,忍着疼趴在曦儿面前,跟他大谈特谈人生!曦儿“咯咯”笑完,就蹦出了两个字,“起来!”

    虽然咕哝的说,而且发音有点不准,但是……曦儿说的还带点那种腔调,司徒安然结结实实被这一声吓得,从沙发上摔下来了。

    第二天,所有原本讨伐司徒安然的人,变成了去讨伐苏承墨!王胖子痛心疾首的抹了一把莫需有的眼泪,“曦儿,你可要悬崖勒马,擦亮眼睛,学会分辨奸雄啊!”

    王胖子说完,被苏承墨踹到了一边。司徒安然没忍住,嘴贱了下。“老三,你读书年代都是在外面罚站站过来的,竟然还能学会这么多成语,不容易啊!”

    意料之中,司徒安然被两个人都踹了。

    袁清扶了扶眼眶,“学会‘起来’也不错,再多凑几句,就是一首歌了。”

    面对一屋子人的打趣,苏承墨绷着脸,脸色微寒。

    “曦儿,过来!”

    曦儿一直懵懂的看着他们,看见王胖子被踹,就会“咯咯”笑着拍掌。听到有人喊自己,曦儿疑惑的扭过身子望过来,就看见苏承墨那一张布满寒霜的脸。曦儿立马眨巴着大眼睛,乖乖的朝他这边爬了过来。苏承墨长臂一揽,将他抱进怀里,曦儿顺势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两个手爪子抓着他的衣服,呀呀的还想往上爬。苏承墨脸上的冰冷立马就快绷不住了,“曦儿乖,叫爸爸。”射破苍穹

    “起来!”

    “噗----!”王胖子笑趴在地上,逗的曦儿立马也跟着笑。曦儿就长了四颗牙,笑起来时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下来,滴落在苏承墨的衣服上。苏承墨早已见怪不怪了。淡漠的从身上掏出口水巾,给他擦着口水。

    司徒安然笑着凑了过来,用手指逗了逗曦儿的下巴,“曦儿,告诉四爸爸,你是怎么学会‘起来’的。”

    “唔……”曦儿看见司徒安然,蹦出了学会的第二个词----“前进”!于是,一屋子的人都笑趴下了,用国歌和军歌当催眠曲使的苏承墨,瞬间就成了他们整整一个月的笑谈!

    天气渐渐凉爽了,那天苏承墨早早起来换上衣服时,曦儿被吵醒了。睁着黑眼珠子,翻了个身,就爬了过来。麻利的抱着他的腿,吊在上面蹭着口水和眼屎。苏承墨不自禁的柔了好几分,弯身将他抱了起来。他抱起来后,也许是因为天气冷,曦儿自发领悟了一项天赋技能,顺着他的衣服,爬进了他的大衣里面。他的胸膛上还绑着纱布,曦儿在大衣里面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苏承墨想把他拎出来,可是曦儿的爪子就抓着他胸膛的纱布。苏承墨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要睡这里可以,但是不准发出声音。可以的话,就呆在里面,不可以的话现在就回床上去。”

    曦儿哼哼唧唧的,已经在里面流着哈喇子又睡了起来。

    苏承墨微褐色的眸子里全是宠溺,找来个皮带绑了一下大衣的下方,箍紧了大衣让曦儿睡得舒服一点。将大衣合上漏了一个孔,然后又披上了一件呢子风衣,系上围巾之后压根看不出里面还藏着个曦儿。出门时,袁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袁清扫了一眼他肚子那一块,开口道,“老大,那个老东西招供了!”

    苏承墨点着头,两人一块向车子走去,上了车后,袁清也把资料拿给了他看。翻看了一番后,苏承墨微蹙眉头,“还是没有x文件的下落?”

    袁清摇头,“所有的人都问了,都没有人知道x文件的下落,他们就连x文件里装着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大国术

    “那这批人的地址查出来了吗?”

    “查到了,菜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苏承墨正在打量手里的资料,曦儿这个时候醒了过来。脚丫子踹了一下,然后蹭蹭的从他的大衣里面爬出来,露了个头,看着袁清弯了眼,奶声奶气的嘟哝了句,“起来”!

    袁清握着他的小拳头,就当跟他打了招呼了。“老大,你这么把他带上,会不会走漏风声?”

    苏承墨将资料放在腿上,淡定的很,按着他的脑袋将他按着塞了回去。再将自己的大衣和围巾系好,“不准出声!”

    曦儿哼哼唧唧的,倒还真的没再出声。苏承墨看着手里的资料,对着袁清说,“他们既然能聘请国际雇佣兵,那我们也去请国际雇佣兵,你试着去联系一下。”,苏承墨说着顿了顿,微蹙眉头,“我记得以前执行任务时见过一个是叫……末世的?”

    “是你五年零六个月前,在澳洲那边执行任务时碰见的,叫末日国际雇佣兵。”

    苏承墨点头,“也联系联系他们。有些事,让他们来做,也不用我们费心去擦屁股。”

    “嗯!”

    等苏承墨从外面办完事,因为带着曦儿,说好的酒会也没去,折身回了别墅。恰巧赶在午餐时分,司徒安然今天兴致大发下了厨房,搬了一些烤箱在里面做起了大餐。苏承墨赶回去时,他们正好打算开动。苏承墨便不客气了,迈开腿坐下分了一杯羹。苏承墨正在跟他们谈着事,在他怀里听话了一天的曦儿,从里面钻了出来,看见最近的一个烤鸡,爬上了桌子。

    苏承墨把他拎了回来,拖着他的屁股让他在旁边坐好,继续侧着身子跟司徒安然说着事。王胖子蹲在烤箱边吃的正嗨,抬起头刚想说话,看着苏承墨的后面惊呆了,手里的鸡腿都掉了下来。苏承墨警惕的回过头,一屋子的人全部石化了。曦儿不知何时从椅子上又爬到了桌上,手里揪着烤鸡上的鸡腿。

    咧着嘴,上面就可怜兮兮的五颗牙齿,啃在鸡腿上。肉没啃下来,但是糊了一脸的油。只欢不爱,总裁诱宠小爱人

    司徒安然有些哑然的叫了一声秋妈,“秋妈,曦儿现在能吃鸡腿了吗?”

    “还……不能。”秋妈显然也看呆了。

    苏承墨瞬间脸色阴沉,“曦儿!”

    曦儿现在已经听得懂在叫自己了,眨巴着眼抬起头望了过来。看见苏承墨时,还吭哧吭哧的想把烤鸡抱起来。为了吃起来方便,司徒安然早就把烤鸡切成了好几份,倒真让曦儿抱动了。曦儿踉踉跄跄的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怀里抱着那个鸡腿往这边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

    这是他们看见曦儿第一次走路,王胖子和司徒安然都吓得要死,一个赶紧收了上面的刀叉,一个赶紧要去护着他,被苏承墨拦住了。曦儿就抱着鸡腿,吭哧吭哧的走了过来,最后几步时,一个重心不稳栽倒着扑了过来。

    苏承墨眼疾手快的将他抱在怀里,曦儿手里还舍不得放下那鸡腿,在苏承墨的怀里嘿嘿的笑着。“爸……爸。”

    苏承墨阴沉的脸,在他说出这两个字后,顿时身子一震。曦儿便抱着自己的鸡腿,吭哧吭哧的钻进了他的大衣里。于是……苏承墨白白的纱布上,印了几个油爪印,还多了一个油腻腻的鸡腿,贴着自己的皮肤!

    等苏承墨反应过来后,看着自己胸膛上的油,剑眉拧的中间近乎可以夹死苍蝇了,怒斥一声,“曦儿!”

    曦儿还是懵懂的抱着鸡腿在啃,口水和油直往下滴落。苏承墨额头青筋直突,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抬手将曦儿从里面拎了出来。王胖子生怕苏承墨一气之下把曦儿仍走,忙站在旁边准备时刻接住曦儿。曦儿今天穿的是一条背带棉质的衣服,苏承墨拎着他的背带,曦儿还是抱着鸡腿,乌黑的眸子看着苏承墨,口齿不清的吐着字,“爸……爸……”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曦儿会遭殃的时候,苏承墨将他嘴里的鸡腿夺了过来。曦儿眨巴着眼,鼻子一吸,就要张嘴哭。苏承墨阴沉着脸,将鸡腿塞在他嘴边,曦儿又不哭了。苏承墨便再抢,再塞……

    司徒安然捂脸,泪流满面。这么孩子气,还跟小孩置气的人,真的是自己老大么?
正文 第226章 龙组组长
    曦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到了晚上,曦儿就开始了各种折腾,在苏承墨的身上爬来爬去,小脚丫就蹬着他的下巴,乐此不疲的做着运动。

    苏承墨拎着他的背带,让他与自己对视。苏承墨眸色深沉,“你早就能开口叫爸爸了?”

    曦儿吐着泡泡,流着口水算是给他的回应。

    苏承墨想着,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里面的文件夹,看见里面的照片时,苏承墨动作一顿。手指微微有些颤的,打开了照片。照片很多张,但全都是一个人。

    翻到第一张照片,里面的人儿还显得很稚嫩,一双杏眼对着镜头故意瞪得很大,像牛似得。眼眸里却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对着镜头俏皮的弯着唇角。那时候的她还有些婴儿肥,脸颊上有不少肉,笑起来时显得格外可爱。

    再往后翻,大都是她的自拍照。这些照片都是他去部队后,她通过彩信发过来的。通常在执行任务时,他们都会将手机关机或者干脆不带。但是等他回来,他都会把里面的照片存起来,那时候说不上什么原因,但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看着上面笑容明媚的人儿,苏承墨眸色暗沉,找了一张照片指着给曦儿看,“曦儿,叫妈妈。”

    曦儿迷茫的看了看他手机上的人,又看了看苏承墨,非常不给面子的吐着口水泡泡。

    在苏承墨拿着手机不厌其烦的教他叫妈妈时,曦儿不耐烦的皱着小脸挥着拳头,苏承墨一时不查,手机掉在了床上。曦儿便爬过去,爪子啪的印在屏幕上。他的爪子上,还带着口水的污浊,苏承墨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声音冷冽的好似寒冬腊月。“曦儿!”

    曦儿浑身一哆嗦,眨巴着眼缩了手。苏承墨捡起手机,小心翼翼的把上面的口水擦掉,让秋妈把曦儿抱走了。曦儿一走,偌大的房间瞬间就变得空落落一般,宛若他的心。苏承墨就坐在床边,他的背影,看上去无比萧条。

    曦儿被秋妈抱着,透过她的肩膀看着苏承墨的背影。乌溜溜的眼眸里,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苏承墨身上的孤寂。

    第二天一大早,苏承墨正伺候着曦儿吃早餐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上,只显示了“未知地址”。苏承墨面色一凛,示意秋妈看着曦儿,脚尖一转回了自己的房间。仙符变

    看着电话,苏承墨眸色冰冷,接听了。“组长……”

    在燕城市的边上,有一群风景迤逦的建筑。周围树林茂密,很好的将这群建筑掩藏了起来。这里可以说是燕城市守备中数一数二的地方,凡是进入这里的人,全身上下都需要检查一遍,外来车辆均不能开进去。中间是一条宽敞的大道,沿着这条大道第一个路口左拐,遥远的可以看见有士兵在训练。

    这条大道越往深处走,检查越频繁和密集。来到一栋大楼的三楼办公室面前,做好了登记,苏承墨敲响了门,“报告!”

    “进来!”一道中气十足带着肃然之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办公桌,几个木椅子,一个书架。一人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的用笔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让他坐下。他继续在奋笔疾书,苏承墨在那儿一动不动坐了三个小时,两人都没有一句交流。

    直到外面再有人敲门,容烟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时,这人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了头。容烟儿看见苏承墨时,脸上顿时涌起一抹复杂。苏承墨看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坐在书桌后面的人站了起来,从旁边的简易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帽子,带着两人一路来到了另外一栋楼的会议厅里。

    这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厅,但是这会议厅是在地下一层。

    说是会议厅,其实也就是在前面摆了一个帷幕,放射投影仪所用。其他的地方便是空荡荡的,所有进来的要在旁边自己把椅子拿过来,打开坐着。

    这人站定了脚步,“孤鹰,你最近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苏承墨抿紧着唇没说话,这人便大喝一声,“孤鹰,立定!”

    苏承墨非但没动,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笑容,笑意冰冷中带着嘲讽。“唐组长,如果我没记错,我五年前就递交了退役报告,而且上面也批准了。”

    唐信然猛然回过身子看着他,眸光阴冷,犹如鹰隼般紧盯着苏承墨。“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入伍第一天没人教你吗?我让你立定!”一路上有你,律师老公

    唐信然说着,一脚踹了出去。苏承墨冷着脸闪身躲开了,这一躲唐信然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手紧握成拳,轰然朝着他的身上砸了下去。会议室里,唐信然多番攻击,招招带着劲风,力量十足。

    这是一场龙虎之争,前面苏承墨都没有回过手。但是唐信然一招比一招来的勇猛,苏承墨不得不被迫回手。这一来二去,会议室里两个大男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近半个小时,苏承墨隐约占据着上风。唐信然最后猛地屈指成爪,动作迅捷有力的抓向苏承墨的肩膀,下半身扎成马步,一脚拐着苏承墨的小腿,腰部猛然发力就要来一个过肩摔时。苏承墨下盘扎稳,让他一时撼动不了。

    唐信然顿时脸色难看,深吸一口气,满脸寒峭的看着他道。“好一个孤鹰,不愧是当初能够连续保持三年单兵之王,这个地位的人物!”

    苏承墨薄唇轻启,“是四年!而且那一年,你也参加了。”

    唐信然的脸色更加阴沉,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从旁边的投影仪上将上面的牛皮纸袋拿起,狠狠的向苏承墨甩去。苏承墨一动未动,动作潇洒的伸手接了过来。唐信然嘴角是一抹冷笑,“孤鹰,这是上头下达的命令,无论你是不是退伍了,只要你还是华夏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就有义务服从这个命令。”

    苏承墨打开牛皮纸袋将里面的文件拿了出来,看了一遍后,俊脸紧绷。

    “看完了吗?”

    苏承墨抿唇不答,唐信然微昂下巴,音量加大了好几分,“回答我!你看完了吗?”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没将手里的文件揉成团。苏承墨抬起头,微眯双眸,让人看不出他脸上是悲愤还是喜怒。“唐信然,算你狠。”

    唐信然磨了磨下颚,扯出一个冷笑。“孤鹰,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请称呼我为……组长!”

    唐信然说着,用手指指着自己肩膀上挂着的肩章,那上面的肩章跟一般士兵的肩章不一样,是龙组特有的图形,上面是一个像是利爪的图案。唐信然的肩章上,利爪之下,还有三颗星,代表的是组长一位!也就是代表着,他,唐信然,是他们龙组成员的直接上级!仙魔狱

    苏承墨微眯着眸子,半响没开口,而唐信然的态度明显是就在等着他发怒。

    “报告,组长!”容烟儿适时的开口,唐信然收回目光扫了她一眼,“讲!”

    “组长,孤鹰他的儿子去世,所以他心情不太好……”

    “这是理由吗?”唐信然大喝一声,容烟儿吓得肩膀一缩,泫然欲泣。唐信然紧蹙着眉头看着她,半响才对苏承墨开口道,“你上次的任务还没完成,影子的伤对她的任务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件事上面已经追查了下来,我给你扛下了。但是如果再有下次,你自己去跟上头解释!”

    唐信然说完,拿起自己的帽子大步走了出去。容烟儿满是歉意的看着苏承墨,心疼的想要帮他擦掉额头的汗,可是才抬手,苏承墨就已经退后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容烟儿动作一顿,面色满是委屈。“墨,这文件不关我事……”

    容烟儿焦急的想要来拉苏承墨的手,被他闪开了。苏承墨眼睛紧盯着容烟儿,容烟儿脸部的烧伤很早就好了,医院也安排了她去整容。可是来回整了三次,都没有恢复以前的样貌不说,还让她的脸现在看起来有些怪异。尽管她涂了很厚的粉,化着浓妆,可是也掩盖不了那儿留下的疤痕。

    容烟儿对上他的目光,有点不自然的垂下了头,手摸着自己受伤的那半边脸,声音低低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承墨看着她的头顶,因为是白磷弹的原因,她的头皮当时也被腐蚀坏了。虽然抢救及时,但是那半边已经长不出头发了。所以容烟儿现在带的是假发,金色的齐肩短发。苏承墨抿着唇,面无表情的开口。“没有。”

    容烟儿还是没抬起头,有眼泪从下巴上滴落,“他们说……我的脸只能整成这样了。墨,你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正眼看我了?”

    “不会!”

    “那……那……我可以去你家吗?成天麻烦袁清派人来保护我,也很麻烦他。让我去你家……我也不需要再麻烦他了,好不好?”
正文 第227章 容烟儿的引诱
    “好不好?”

    容烟儿说着,满含期待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雾蒙蒙的,楚楚可怜的很。苏承墨望着她,眸子里波澜不惊,“好!”

    容烟儿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顿时瞪大了眸子,满是欣喜的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苏承墨淡淡的抽了回去,率先迈开一步走了。他步子迈的很大,容烟儿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墨,你等等我……”

    苏承墨猛然顿住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容烟儿,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

    容烟儿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变了?”

    苏承墨微眯着眼,“你以前能负重30公斤一口气跑20公里,现在……”

    容烟儿身子一僵,尴尬的扯了扯唇,“这不是,受了伤,医生嘱咐我不能剧烈运动嘛。”

    “哦,这样啊!”苏承墨挑着眉,没再说什么继续走,依然没有等她。

    苏承墨开着车子回了一环里的一套公寓里,这儿的房间空置了很久,因为经常有清洁工人来打扫,所以倒也是能够住人。容烟儿看见这个公寓的时候,有点哑然,但还是装作很欣喜的样子。这是个复式公寓,上下两层,四房两厅,有个很大的落地窗加上一个室外阳台。

    容烟儿打量了一下房间,欢喜的往后一倒,倒在沙发上。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冬裙,天蓝色的冬裙下两腿修长的腿穿着黑色的丝袜。这么一躺下,那裙子便往上拉了,刚好落在她的大腿根部那,加上丝袜的效果,理应是很好的视觉盛宴。

    可是苏承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尖一转,走到了落地窗前,将厚厚的窗帘拉开,让阳光透了进来。“这里保全很好,你可以安心呆着。”

    “啊?”容烟儿轱辘做了起来,“墨……你,不住在这?”

    苏承墨靠在窗户上,双臂环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住在这?”

    容烟儿有些失望的咬着下唇,“你不住在这,我会怕……”

    苏承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从口袋里把钥匙掏了出来扔给她,没跟她多说什么,转身走了。魔尊夫君别闹回家

    但是当天晚上,他的手机响了,提示是“容烟儿”。苏承墨将电话扣了,调成了静音。曦儿看见手机一直在震动,便特别稀奇的趴下身子,伸出爪子将手机拿了过来。看见他开不了屏,苏承墨便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等过了一会儿再抬头去看,曦儿张着爪子一直在拍手机,拿着手机“呜呜”的咕哝。

    苏承墨伸手一招,“曦儿。”

    曦儿便乖乖的爬了过来,手上还不忘抓着那个手机。苏承墨将手机拿了过来,13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于容烟儿。苏承墨抿着唇,翻开了照片,对着曦儿语气轻和的开口道,“妈妈。”

    曦儿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留着口水“咯咯”笑了,一边笑一边用爪子抓着苏承墨的衣袖,“爸……爸。”

    看着他的手柔柔软软的拉着自己,苏承墨的心就软的不成样子。不厌其烦的,又开始了他特殊的苏式教育----疲劳轰炸法!

    曦儿被他折腾的一整晚没睡,怎么哭都没用,非被苏承墨逼着叫出了“妈妈”,曦儿才流着眼泪可以爬到床上去睡觉了。苏承墨握着他的脚丫,这是曦儿身上唯一一个比较有肉感的地方。捏了捏,苏承墨望着曦儿流着口水的睡颜,自言自语道,“曦儿,你也相信你妈妈肯定没事,对不对?”

    曦儿用屁声回应了他……

    苏承墨一脸怪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作了无奈的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竟像是宠溺的说着,“屁王。”

    连续三天,容烟儿给他的电话,他都直接挂了。直到第四天时,容烟儿没打电话,只是发了个短视频。苏承墨点开视频,才发现是一栋很熟悉的老式住宅楼。天空上还悬停着一架直升飞机,苏承墨也看到了正挂在墙上,向上攀爬的自己。

    这个视频很短,只有20秒钟,但是视频当中一直是对着直升飞机的。拍到了一个黑色的枪管伸了出来,虽然只出现了不到几秒,但是视频中随后就拍出了容烟儿被白磷弹击中的那一瞬。

    苏承墨看着这个视频,没有一分迟疑的冲向了容烟儿所在的公寓。到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二楼有滴水声传来。苏承墨耐着脾气,拨打了容烟儿的电话,电话在二楼滴水的房间响起。苏承墨推开门进去,铃声是从浴室里传来的。苏承墨绷着脸,缓步走过去,屈指扣在门上。“容烟儿?”异世风华—贪财魔法师

    “墨……”容烟儿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苏承墨脸色阴沉,一拧门把,门很容易的被推开了。浴室里面很乱,水从浴缸里漫了出来,在地上漫了一层。浴室里面的镜子,已经碎了,上面还有着血迹。容烟儿就蹲在浴缸的旁边,抱着自己的头。她的手背上,手臂上,全是淋漓的鲜血。

    容烟儿凄楚的抬起头来,看着苏承墨,梨花带雨的面容。“墨……我好丑了。”

    她说着,举起手,苏承墨这才看见她的手上还抓着一块破碎的玻璃。容烟儿啜泣着,“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也难怪墨你现在对我不再搭理了……”

    容烟儿说完,抓着手里的玻璃扬手就要从自己的脸上刮下去。苏承墨还是站在门边,一动没动。容烟儿那手就有点僵持在半空,最后只在脸上稍稍刮出了一条浅浅的血痕。

    苏承墨敛了眼眸,走上前伸手拿过浴巾覆在她的身上。容烟儿还以为他要抱自己,伸出手正要搂住他脖子时,苏承墨站直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穿好衣服就出来,我们谈谈。”

    容烟儿整个人都僵化在那儿,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苏承墨走出来,扫过床上,她的衣服都凌乱的放在床上,其中还有一件小透明的小内内。苏承墨淡漠的挪开视线,一秒都没有过多停留,走到了楼下的客厅里坐着。

    路过餐桌时,苏承墨随手拿起了上面的相框。这个相框里面装着的,是一名穿着迷彩服,头发因为汗液而黏在脸上,微微有些狼狈。但是看向镜头的那一刻,目光很专注很深情。里面这人,赧然就是……容烟儿!

    楼上有声音下来,苏承墨抬头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看到了只裹着浴巾,慢慢走下来的容烟儿。苏承墨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容烟儿这会儿已经走到了他后面,双臂有些颤抖的,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墨……我最近晚上总会想起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想起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今晚,你别走了,好么?”

    苏承墨目光放空的透过落地玻璃,看着下面很小一个的芸芸众生,“你还记得那时候?”

    “那段时间,怎么会忘。”邪王绝宠狂妃

    “可为什么,我总能感觉我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呢?”

    容烟儿身子一颤,很轻微,但是苏承墨察觉到了。容烟儿声音很低,“应该不会呀……墨,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苏承墨没说什么,如她所愿转了过来。容烟儿面上一喜,脸蹭着他的胸膛。

    “烟儿,你能如实告诉我,今早这段视屏是怎么回事吗?”

    容烟儿目光也很是迷茫,弯唇娇笑,“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有人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想着发给你,看能不能看出有什么线索。”

    “那你手机呢?”

    容烟儿很乖的起身去给他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苏承墨看着她的动作微微蹙眉,隐约有点不妙。在她回神去拿手机的时候,苏承墨伸手探了一下口袋,里面有一包小袋子,他两指灵活的打开了小袋子,用手指戳了一点粉末。抹在了杯口的位置,然后装出认真倒水的模样。

    等容烟儿把手机拿过来时,他的水也正好倒好,递给了容烟儿。“你刚才在水里面泡了那么久,喝口水吧。”

    容烟儿笑着点头,但是转身从旁边拿出了另外一个杯子给他,“我胃有点不舒服,你还是给我倒温水吧。”

    苏承墨挑眉,给她倒了。只是容烟儿刚喝过水,苏承墨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唇瓣覆在她的唇瓣上。容烟儿一愣后,露出一丝娇羞,手轻轻的环住他的脖子,然后羞涩的伸出了舌头。

    挑逗似得,用舌尖描绘着他的唇。但是她又咬又亲,苏承墨都没有启唇,反倒是她越亲越觉得眼前一片朦胧。不到几秒的功夫,身子就软绵绵的滑落了下去。

    苏承墨眼神冰冷的跨过她的身子,给司徒安然扣了电话,很快司徒安然带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苏承墨接过他手里的手套戴上,才去拿起容烟儿的手机。司徒安然拿去研究了一会儿,果然在上面找到了不明粉末,苏承墨的嘴唇上,被她舔过的地方,也有这种不明粉末。

    “老大,这些粉末我需要带回去研究才能知道,具体的作用。”

    “嗯,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正文 第228章 奇怪液体
    司徒安然从医药箱里拿了一瓶药剂出来,在苏承墨的示意下,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扎进了她的血管里。没一会儿,容烟儿的皮肤慢慢变得潮红。

    容烟儿上次被白磷弹烧坏了半边身子,但是身体上的皮肤通过植皮技术,不去细看倒不会看出什么。容烟儿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慢慢的开始不安的挪动起来。苏承墨拿着他的电脑在那边研究她手机里的视频,司徒安然拍了拍带来的两名大汉,塞了两个粉色的小包装给他们,悄悄的道,“辛苦一下了哥们,这女人不太干净,注意带套哈!”

    这两名大汉猥琐一笑,“司徒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们哥俩肯定搞得她欲罢不能。”

    “去吧,别忘记套话!”司徒安然这边才说完,苏承墨忽然抬起了头,“她身体不会出事,不需要带。”

    司徒安然懵了下,“老大,万一中标怎么办?”

    苏承墨语气淡漠,“有何不可?”

    司徒安然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容烟儿,长叹着摇头。哎,男人不爱你的时候,还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没片刻,客厅里便传来让人脸红气粗的娇喘声。司徒安然走进来,就看见苏承墨正在专心的研究她的手机,戴着手套翻来覆去的检查。“老四,你检查下有没有什么隐藏文件。”

    司徒安然查了半天,都查不出来。她手机里的通讯录都是没有记录名字的,但是拨出的都只有苏承墨一个人,接到的倒是有两个显示“未知地址”的通话。又查了一番后,司徒安然面色凝重,“老大,这个视频确实是别人发给她的,但是对方设置了反ip追踪技术,要是我现在追踪的话,很容易被对方察觉到。”桃运狂神

    “如果要查,需要多久?”

    “要是能经常拿到手机的话,应该能尽快追踪到。”

    苏承墨没说什么,看着他电脑上的那段视频,眸色晦暗。“老四,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人莫名的失去一段记忆?”

    “现在联合国上有一种被禁止的药,具体功效是源自于二战时期应用于俘虏和特工身上的。可以短暂性的麻痹一个人的中枢神经,造成短暂性的记忆缺失,但是这种药效时间很短,也就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司徒安然说的实话,苏承墨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在桌面上,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心思让人琢磨不透。良久,苏承墨才蹙眉开口,“我怀疑容烟儿有问题,她跟我之前所认识的,不像是同一个人。”

    “我想办法去找到容烟儿以前的血液要本,到时候拿给你,你做下比对。”

    “好!”司徒安然应着,眼光扫向了他旁边揉成团的文件,问道,“老大,这是你今天去龙组,你那破组长给你的?”

    “唐信然传达了一份上级指示,上级责令我立即停止对x文件的追查。”苏承墨脸上还带着恼怒,将文件扔给了司徒安然。司徒安然匆匆扫了一眼后,气的差点掀桌,“老大,你都离开龙组了,他们怎么还总命令你?要不老大你去告诉老爷子?”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插在裤兜里的手,悄然紧握成拳,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不用!”

    “那……”

    “先暂停x文档的追踪。”宠妻入骨之腹黑蛇蝎

    司徒安然急了,“那怎么行,这都算顾花旦的遗愿……”

    司徒安然话还没说完,人就被一道力量猛然冲击的撞在墙上,一道罡烈的拳风吹过他的脸,一个拳头跟他的脸只差不到几厘米的位置。苏承墨脸上全是怒意,咬牙切齿,“她还没死!”

    “只要一天没找到她的尸体,她就没有死!”

    近乎咆哮般,苏承墨才把这话说完,喘着粗气,好半响才平复情绪。猛然将拳头收回,苏承墨双眼涨红,“老四,仅、此、一、次!”

    “好!”

    司徒安然喉咙干涩,看着这样失控的苏承墨,莫名心疼。

    苏承墨没再说话,去到阳台点着了烟。

    直到第二天,随着一身低吼和女人的喘气声,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司徒安然走过来给他们两倒了杯水,“腿软了?”

    两名大汉有点不好意思的赧然笑着,“司徒老大,这娘们挺带劲的。我跟哥们都得嗑药,才能伺候的了她。”

    “喜欢就好,有问出什么消息没?”

    两名大汉更加不好意思了,“司徒老大,我们哥俩都问过,可是这娘们嘴巴太硬了,撬不开。但是……司徒老大,我们在这娘们的后面找到了这个。”

    说着,旁边那大汉连忙拿了出来,将包裹着那东西的纸拿了出来。司徒安然疑惑的问,“后面?哪个后面?”[fate]不渣不幸福

    司徒安然说着要去拿,被那大汉躲开了,两人都红着张脸,“就是这骚娘们的……后(河蟹)庭。(屁眼的意思)”

    司徒安然顿时恶心的退后了一两步,“你们玩的有够重口的,这玩意是什么?”

    “这玩意好像是高科技,需要指纹验证。”

    司徒安然这才正视起来,戴了三层手套后,才一脸恶寒的将这东西拿在手里。黑色的,像是试管一样的东西,直径大约20多厘米的样子,也不长。司徒安然试着点了一下,上面还真的显示需要指纹,但是谁知道容烟儿是用的哪个手指去验证的,司徒安然不敢贸然动手,跟苏承墨商量了一番后,给容烟儿又注射了一针,自己匆匆的回到了别墅。

    等他再过来时,天已经黑了。苏承墨看向他问道,“查出来了吗?”

    司徒安然点头,连忙走到容烟儿身边,拿着自己临时改装的一个验证器,把她每个指纹都验证了一遍,确定了后才将这个黑色的试管模样解锁打开了。里面放着的是一层透明的像水一般的液体,司徒安然稍微测试了一下酸碱度,就找来替代品,将这液体调包了。

    把这玩意让两大汉塞回去,司徒安然如释重负的拍了拍他们。“今天这事办的不错,下次再找你们。”

    两大汉腿已发软,身体发虚。但还是受宠若惊。司徒安然带着他们离开后,苏承墨掐算着时间,去一楼的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脱了衣服,爬上了床。

    没一会儿,容烟儿就幽幽的醒转了过来,看清楚面前的人时,顿时脸颊一片潮红,声音柔媚的可以滴出水来,“墨……”
正文 第229章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苏承墨正坐在床头点着烟,看见她醒来了,就面容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容烟儿羞涩的软着身子趴在他的胸膛上,一动,容烟儿就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容烟儿脸颊酡红。“墨……”

    苏承墨狠吸了一口烟,看着她趴在自己的胸膛上,隐约觉得胸前那一道伤口更疼了。有些烦躁的推开了她,苏承墨迈开长腿站了起来。“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今天带你回别墅。”

    容烟儿顿时一喜,咬牙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说是收拾东西,她来的时候就没带东西,这会儿哪里有东西收拾。苏承墨视线扫过那被他扣在餐桌桌面上的相框,离开了。

    到了御风阁的别墅,自从秋妈过去之后,这边打理别墅的都是素兰在管。看见苏承墨回来,素兰和司机老李连忙出来迎接,苏承墨将车钥匙递给老李。“素兰,她就是容烟儿,我之前吩咐你收拾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素兰连忙叠声打开了二楼的一个房门,这个房间是跟苏承墨的房间隔的最远的屋子。房间都收拾了一遍,大致能看出是给女人住的,但是房间里的镜子都早早的撤了出去。苏承墨扫了一眼,脚步停在房门之外。“你就住这吧,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素兰提。”

    容烟儿微微一愣,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墨,你不睡在这么?”

    “嗯。最近老四精神失常,事多,偶尔会回来。”

    容烟儿还想多问,苏承墨已经转身走了,留她一人在那儿暗暗跺脚。离开别墅前,苏承墨叫上了老李,“时刻注意她的动向,不要让她去厨房,做好的食物给她端进去就行了。还有,勒令院子里的人嘴巴都严实点,无论她问什么都不要回答。”

    交代完,苏承墨又回到了司徒安然的别墅,俨然把这边当家了。司徒安然正在地下研究室,跟danrtsey在那研究刚拿回来的药剂。

    在他的工作台上,摆着两个东西。一个是从容烟儿和他唇上扫下来的粉末,一个是从容烟儿体内拿出来的那个透明药剂。粉末的成分,司徒安然很快就给到了他,跟他所想的一样,是吃了会让人发qing的药粉。

    至于透明药剂,还在研究当中。当着苏承墨的面,司徒安然抽了几滴药剂,加入清水稀释注射进了小白鼠的体内。没一会儿,小白鼠顿时两眼赤红,全身僵化。司徒安然试着用手指戳了它一下,它动作非常僵硬的转过头,看样子是要咬司徒安然的手指。山河表里

    这种现象持续了有近两个小时!

    实验室的人都有些震惊,苏承墨紧绷着脸,“这药剂应该不止这么简单,你再研究一下,或许会跟病毒一样,需要第二种物质介入,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另外,同袁清说一下,关于x文档的事暂时搁置一边。但是跟末日雇佣兵那边的事,依然联系一下,等日后我们需要动手的时候,好可以随时调派人手过来……”苏承墨顿了顿,略微沉思了下,才问,“阿沐那边搜索队有传来什么消息吗?”

    “沿江边的小村庄,大城镇都找过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苏承墨莫名的松了口气,没有消息就代表着没找到尸体,只要一天没找到尸体,他就可以多一天的时间自欺欺人。等他忙完回到房间,秋妈正在哄曦儿睡觉,可是曦儿在那挥舞着手臂一个人玩的很嗨。

    苏承墨刚想进去,忽然顿住了脚,转身去了旁边的房间洗了个澡,将胸膛上的纱布换了,确定身上没有一丝容烟儿的味道后,才回到了自己房间。刚进门,就看见曦儿在那撅着屁股,一屁股坐在他枕边的人皮面具上,放了个特响的屁,冲着秋妈“咯咯”直笑。

    秋妈被他逗得合不拢嘴,曦儿看见她笑了,以为自己做对了,也跟着拍着手掌起来。

    苏承墨挑了挑眉,故意绷着脸走进去。曦儿看见苏承墨,顿时将屁股从人皮面具上挪开了,动作之流畅,让秋妈叹为观止。最关键的是,曦儿还咿咿呀呀的站了起来,走的踉跄着却比之前好很多。向着苏承墨走过去,扑倒在他怀里。

    “爸……爸!”

    苏承墨的脸绷不住了,软了神情蹲了下来将他抱在怀里。秋妈忙笑着站了起来,“少爷,现在要给你放水沐浴吗?”

    “不用,秋妈你先去睡吧。”

    秋妈离开后,苏承墨又给曦儿喂了点牛奶。也不知道曦儿今天是不是吃错东西了,屁特别多。但是他每次放屁,都会摇晃着屁股,坐在人皮面具上,才放。宠婚,勾心小娇妻

    苏承墨一脸纠结的看着那人皮面具,今晚再唱催眠曲的时候,没再戴着那面具了。曦儿抱着他的脖子,啃了他一脸的口水,然后屁颠颠的挪着屁股过去睡觉了。第二天苏承墨让袁清重新弄了一张面具过来,结果依然没能避免厄运,苏承墨渐渐发现,只要他弄来一张,曦儿就能对着那面具放个屁。

    苏承墨疑惑而觑着眼,拎着他起来,“你不喜欢我带那面具?”

    曦儿继续蹭他一脸的口水,这之后苏承墨没再弄面具,曦儿那屁明显就小了很多!这个发现让苏承墨有点哭笑不得,当天晚上就抱着他去找到司徒安然,原本想着让老四帮忙看看曦儿的智商。结果曦儿一到司徒安然的怀里,就各种屁,就算没屁都会自己用嘴巴抖着发出“屁”声。

    司徒安然疑惑的捣鼓着曦儿的肚子,“老大,你最近晚上是不是又给曦儿开始嚎嗓子了?不然曦儿为什么会对生活这么多不满,要放这么多屁?”

    苏承墨到嘴边的话一转,冷笑了声,“你让别人抱下看看。”

    司徒安然满脸疑窦,让研究室里面的人都抱了一圈,顿时发现问题了!曦儿……好像只对着他放屁啊!苏承墨将曦儿拎着抱在怀里,心情极好的任由曦儿又糊自己一脸口水。冷斜着眼看他,“想知道原因吗?”

    司徒安然愣愣的点头,有些呆萌。

    苏承墨剑眉一挑,“因为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看脸的世界?司徒安然顿时反应过来,敢情苏承墨在说他的脸,就是只能让曦儿用来放屁的?

    这个认知简直颠覆了司徒安然的世界观,司徒安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天晚上在确定曦儿的智商之前,都趴在桌上闷闷不乐。

    曦儿的智商报告出来了,danrtsey脸色怪异的看着那报告,“苏,他的接受很强,同一遍东西只需要教几遍就能够学会,但是……”

    danrtsey脸色更怪了,苏承墨有些疑惑的皱眉,正好瞥见曦儿站了起来,打算向他们的工作台上去。苏承墨脸色一沉,怒喝一声。“曦儿!”早安,绵羊受

    曦儿立马转过身子,眨巴着眼,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抱着他的腿蹭啊蹭,“爸爸……”

    苏承墨无视他,看着danrtsey问道,“但是什么?”

    danrtsey泪流满面。“具体数值查不到,因为……你的孩子压根不配合我们。”

    曦儿像是能听懂有人在告状一样,两个爪子抓着他的裤管各种蹭,弯着眼睛咧着嘴笑。“爸爸……”

    “我怎么觉着……曦儿这是在挨骂之前,先卖乖呢?”司徒安然思衬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苏承墨望着曦儿,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他没动,曦儿就一直蹭,笑的……无比狗腿!

    “我觉得曦儿,不太简单。”司徒安然说着,跟满地复活一样,跑过来抱起曦儿。曦儿一爪子撑在他脸上,黏糊糊的口水全印在上面。“把曦儿交给我两天,我给他测测有啥不寻常的……”

    “不用!”苏承墨干脆的拒绝了,将曦儿抱进自己的怀里。

    “额,为什么?”

    “曦儿……做他自己就好!不寻常意味着也有不寻常的负担……他妈妈,应该也只是希望他健健康康的长大。”苏承墨眼眸深邃的望着曦儿,曦儿笑弯着眉眼,像是回应般跟着说了声“妈妈”。

    他声音奶声奶气的,苏承墨的心就像是浸了巧克力般,又软又甜。

    这一年,曦儿三岁了。六月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也是雨水增多,江水湍流的日子。江水边,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苏承墨乔装了一番,打扮成普通人的样子在草丛里站着。望着滔滔的江水,脸色晦暗的看不清情绪。曦儿拉不到他的手,就拽着他的裤管,站在旁边,不哭不闹,安静的很。

    没一会儿,从旁边的草丛里钻出了一个人。阿沐戴着渔夫的草帽,先是对着曦儿招了招手,然后再一脸恭敬的站在苏承墨旁边道。“老大,消息打探出来了,在五江水旁边的一个分支边上有个小村镇,那里比较偏远。有人说三年前确实有一个女人随着江水漂了下来,但是被他们村上的赖利五给抱走了。”
正文 第230章 你可以抱抱我吗?
    “赖利五是什么人?”

    阿沐顿时变得有点支吾,“村镇上,经常拐卖……妇人的地痞。不过他三年前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过。我跟兄弟打听了一下,知道他经常在乡下骗一些想出门赚钱的女人,然后撑着船卖给外面的交接人。”

    “这些女人,都被卖去做军(河蟹)妓了。听说他最后一次带着人出海,就是抱着那个……捡回来的女人……”

    苏承墨猛然出腿,踹在他的小腿上,将他踹着跪在了地上。苏承墨冰冷的绷着脸,满是怒意。“我需要个解释!为什么现在能打听到消息,三年前打听不到?”

    “当时是晚上,看见他捡了个女人抱回家的人就一个,他最近才回到乡下探亲,我跟手下才无意中知道了这个消息。”

    苏承墨强忍着怒气,“能确定是她吗?”

    “不能确定……那人说是大晚上的,他也没看清。但是赖利五的接线人,我跟兄弟已经找到了,他们说三年前他们就只看到了一船的女人,没看见赖利五。”

    “人被贩卖到哪里去了?”

    “本利溆国。”

    两天后,苏承墨和王胖子出现在这个国家,手边抓着的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黑种人。在海上倒卖这个的,也可以算是偷渡,他们有很多上家,中间会转几次手。做这行的,心都是已经发黑的,阿沐几经周转都找不到后面接线的人,苏承墨到了后,直接让王胖子用武力残暴解决,很快找到了最后的消息。

    本利溆国是个战乱国,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孩童和老弱病儒。这里很乱,也很贫困!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拉着这个黑人,苏承墨很快找到了这里的接线人,是部队的驻扎营地。这黑人跟着在里面说了一下,但是门口的人压根不放他进去。王胖子上前拿了自己带来的水,说要做交易。这才被这些人请到了里面,所有被卖到这里的女人都被拉了出来,苏承墨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

    听了那个黑人的叙事,苏承墨才明白凡是被卖到这里面的女人,基本上都是一个月不到,就会被活活折腾死。死了,他们就拉到旁边,放了火一把烧了。

    苏承墨的脸色很不好看,拿着资源直接找到了他们这一片的司令。一番折腾后,才确信这三年来他们都没有见过顾浅溪。因为当苏承墨拿出那照片的时候,司令毫不掩饰的表现了他的**,直接一挥手把手下都叫了过来包围成圈。朕要干掉摄政王

    要直接抢走他所带来的资源,还点名要照片中的这个女人。

    苏承墨微眯着眸子,二话不说,和王胖子一起,在这里干了一场。他们看着人多,但是枪和子弹的资源并不多。苏承墨和王胖子拿着带来的枪,结结实实的打了他们一个丢盔弃甲。

    没找到人,苏承墨一行第二天就回去了。刚到了华夏国内,袁清的电话来了。“老大,末日雇佣兵那边的联络人来电话了,问我们是否还需要进行此项交易。”

    “暗地联系。”

    “好!”袁清应了一声,正要挂电话。苏承墨沉吟片刻,叫住了他,“联系安排好了,把地点告诉我。”

    “好的!”

    ****

    澳洲的一处风景迤逦的旅游小岛上,g和小心从海上飞机上下来,进入了事先预定好的沙滩别墅。小心从没见过这些,对每件东西都特别稀奇,尽管各种控制着,但一双眼睛还在不停的乱瞄。

    进了房间后,就彻底本性暴露了。兴奋的抱着g的手臂在跳,“g,这里真的好美,还有这么多好玩的,而且……还不需要时刻警惕那些野兽。g,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g将自己的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习惯性的将里面拆开的枪支,动作熟练的装了起来,简单的护理了下。

    小心回过头,看见正站在窗边出神的g,连忙笑着凑过了脑袋。“g,你在想什么?”

    g紧蹙着娥眉,“他为什么要派我们来出任这次任务?”

    小心翻了个白眼,无趣的倒在了床上。“你还在想这个问题哦?上面给什么任务,我们完成不就行了,干嘛还要琢磨他的意思呢?”同桌请再爱我一次

    “组织里这么多比我们优秀分值比我们高的,就算不从第一军备团去挑选人才,也有第二军备团,五个军备团在那,怎么轮也不可能轮到我一个刚刚进入组织没三年的人身上。”

    “也许就像上面说的,这个任务正好适合我们呢?”小心正在打量着摆在床头的一个小盒子,上面是粉色的包装,她好奇的拿着翻来覆去,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g望着窗外没说话,目光迷离且悠长。小心在那边捣腾着,自己把包装拆了,用手指戳着那个橡胶套,好奇的闻了下,立马扔开。“g,这东西有毒!”

    小心说着,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动作迅捷的从身上掏出了枪,对准那个橡胶套。g回头一看,嘴角抽了抽,“小心,那不是毒。”

    小心疑惑的把枪收了起来,“可是它很香,莉娃不是说,很香的东西都是可以致命的吗?”

    g微微一愣,看着这个带着淡蓝色的橡胶套,声音低低的道。“嗯,它确实可以致命。”

    “啊?”小心被g弄晕了,站在床边,不知道该不该把那玩意从床上弄下去。g扯出一个笑容,“但是不用它,也会出人命。”

    小心更晕了,但是g显然不想再给她解释了,小心就站在床边趴着望着那玩意,不敢伸手去碰它。这一晚,g望着天花板失眠了。上面给的指示,对方是来自华夏国的人……g在被窝下,暗暗拽紧了手。

    一夜无话,第二天g和小心因为生物钟同时醒来,两人什么都没说,起来洗漱换好了衣服,就在这院子里面稍微做了下运动。上面的指示一直没下来,g就带着小心在这周围逛了一圈。她已经养成了习惯,到一个地方,就将那个地方的地形都记在了脑海里。以前有轻微的路盲症,现在是被彻底根治了。

    小心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很强,两天内把日常所需的东西都记了一遍,但是让她用筷子吃饭还是比较为难,她已经习惯了用手直接抓着吃。

    第四天的早上,上面的命令终于下来了!吃过早饭,已是早上九点,按照上面的指示,g带着小心来到了约定好的酒店房间,敲响了房门。

    禁法之神

    开门的是一个菲佣,通过了暗号和出示了身份后,才进了房间。这里是水屋,房子就建设在海水的上面。在客厅中,她们脚下踩着的有一大块玻璃,这个玻璃可以直接看到下面的海水,偶尔也能通过那清澈的海水,看到一两条游过的鱼。

    小心喟叹的眼睛一直没挪开过,g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菲佣说让她们稍等一会儿,便倒了水离开了。

    菲佣不是他们带来的,是水屋中位置最好的几个房间,可以花钱特意聘用的。价格很昂贵,但是服务很周到。

    大概等了半小时,g的脸色冷凝淡漠,“他们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

    小心还在瞅着下面的鱼,要不是被g拉着,她只怕会趴在那玻璃上好看的更仔细一些。“没事的g,说不定他们有事情耽误了。g,你来看看这条鱼,它看起来肯定很好吃……”

    门口传来了一道急忙的脚步声,g抬头望去,正好跟进来的人对视上。一个3岁左右的小孩,一双很大的杏眼,乌溜溜的瞳孔灵动的好像时刻带着笑意。粉嫩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身上穿着白色的短袖和牛仔背带裤。

    他看着g,瞳孔好像亮了一下,弯了眼,似两个月牙挂在那儿。他吭哧吭哧的朝g跑过来,小心也注意到他了,看见他时,“哇”的一声叫了出来,瞪大着眼笑道,“g,他好可爱啊!”

    g看着他微愣,心口好像被什么暖风吹拂了一下。曦儿如果长大了,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只恍惚了一瞬,g回过了神,冷静的看着他没说话。小孩弯了唇角,冲着小心眨了眨眼,像是个抛媚眼的动作。“谢谢姐姐,你也很可爱的。”

    小心捏了捏他的脸蛋,小男孩也不躲,但是那双眼睛则看向了g。好不容易挣脱开小心的魔爪,小男孩吭哧的爬上了沙发,扭着屁股爬到了g的旁边。g一直看着他,按兵不动。

    小男孩爬到她旁边后,又一本正经的将自己的衣服扯好,端正的坐了起来,看起来动作有点小小绅士的感觉。

    小男孩看着g,昂着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粉嫩的小脸上,带着点忐忑。“你……可以抱抱我吗?”

    他的眼睛里,全是渴望。g的身子一僵,心好像被什么电了一下,那道电流瞬间就在她体内弥漫开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微妙。
正文 第231章 是温暖的……
    见g看着自己,没答话,小男孩有点失落的垂下眸子。他的眼眸里盈着水雾时,就好像繁星都坠落在了其中,让人挪不开视线。小心瞅着特别心疼,“要不小心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小男孩摇着头,还是努力着端正的坐着。再度抬头时,看着g特别认真,又露出那种甜甜软软的笑容。“现在算第二次见面了,这样……你可以抱抱我了吗?”

    g看着他,眼眶莫名的有点酸楚。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布满寒峭的脸上稍微有了几分暖容,缓缓开口,“你为什么坚持要我抱你?”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我喜欢你。”

    g被他无厘头的表白逗得无奈的笑了起来,伸着手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抱住了他。当那个软软小小的身子搂紧怀里时,g花了三年在心口建起的围墙轰然坍塌。

    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很莫名,可是眼底的酸意却止不住的往眼眶去冒。明明知道现在应该开,来遏制住心湖漾开的微样感觉。可是手臂却不听自己的话,甚至心跳都仿佛因这一抱而停止了似得。

    小男孩贴着她的胸膛,吸了吸鼻子,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微微颤抖起来,一声犹如小兽般的呜咽声压抑的传开。g愣住了,身子僵化了半天,想要看看他怎么了。可是他的小手臂就环着她的腰,一直不放。他一边抽噎着,一边说,“是温暖的……”

    g更加愣了,看着他的小脑袋,所有的无可奈何都化作了一道微微含着宠溺纵容的笑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这一摸,小家伙就从她的怀里挣脱开了。流过泪的眼睛水灵灵的,好像被天山的泉水清洗过的宝石,澄澈、干净。小家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从她怀里又爬了出去。走的有点急,下去的时候险些从沙发上掉下去。g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松开手他就“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g有点莫名其妙,想要问,扭头就看见小心哭的稀里哗啦。“小心,你哭了?”

    小心用手背抹着眼泪,用力的点头,“我想莉娃了,我想要莉娃再抱抱我。”

    g哭笑不得,小心虽然有22了,但是因为一直在荒岛长大,莉娃和她都将小心一直护着,到底心智还是个小孩。“你怎么突然会想起要莉娃抱?”

    腹黑至尊:废材魔法师

    “呜呜……我看见你抱住他,就想起莉娃抱我……莉娃说,那种温暖,是妈妈的温暖……呜呜。”

    小心还在说着,g却浑身一震,曦儿的样貌在她面前晃过。她只见过曦儿刚出生的样子,那时候曦儿还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再加上他身上的乌青色,看起来就像一只没毛的刚出生的小老鼠。这三年,她从不敢去想曦儿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她怕一想到,就会控制不住。

    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她的心态变了,她也就离死亡不远了。莉娃教她的第一个生存之道,不是射击,也不是逃跑,更不是查探地形之类的。她教的……是“冷静”!

    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学会冷静,控制大脑不去慌张!而这一点,恰恰就是她之前所没有的。也许是生长环境所致,再一回顾,她发现每次自己遇到事情,都会忍不住慌张。

    而很多时候,她恰恰就是因为不冷静,才会中了敌人的圈套。

    她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去学会这个道理,这需要阅历和时间的积累,她一时无法做到。所以她能做到的是,在学会之前,不去回忆以前,不去想前尘往事,这样方可不影响心境。

    关于曦儿,之后会长成什么模样,她一直克制着没去想。想着刚刚抱住小家伙的那种感觉,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抱曦儿时,应该也是这感觉吧?

    g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拳头挥开了这个念头。“小心,我们走。”

    小心的眼泪也停了,“啊?”

    “他们逾时太久了。”g说着,站了起来,刚走出没两步,刚刚跑出去的小家伙又回来了。只是他的后面,这次跟了几个人。

    他们西装革履的,一人还带着文件夹和笔记本,看起来很专业。看见g和小心时,礼貌的笑道,“实在抱歉,刚才老板有些事吩咐所以耽搁了,还希望……”他说到这里,微微一愣,尴尬的笑着,“对不起,这个……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g、小心。”g简短的做了下介绍。

    西装男便很自然的笑着将她们引到了里面的沙发上坐下,小家伙在门口看了看。然后屁股一撅跟着g的后面,坐在了她旁边,端正的坐好,那模样别提多乖了。少林方丈在花都

    西装男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笑着说,“g小姐、小心小姐,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二位要喝点什么吗?”

    小心先一步点头了,g没说什么,只要了杯白开水。

    “这次的主要任务地在燕城市,内容是追查一个文件的下落,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还请g小姐、小心小姐回去跟我们老板详谈。”

    g不禁蹙眉,“贵公司的老板这次没有过来吗?”

    “我们老板最近有几项业务要谈,所以这次没抽的出时间来,很抱歉。这事我已经通知过你们的联络人了,佣金也会按照之前所说的,从今天开始算。”

    西装男说着,打量了一下,有些迟疑的开口。“容我冒昧,请问g小姐……贵组织只派遣了……你们两位吗?”

    g撇了撇唇,“我们只是先来洽淡一翻,其他的组员会在下面见你们老板的时候全部到齐。”

    “我也没什么其他意思,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还麻烦g小姐、小心小姐这两天先在这里玩几天。机票是四天之后的下午,到时候会有人来通知你们,祝你们在岛上游玩愉快。我们小少爷,就麻烦两位小姐这几天多多照顾一下了。”

    g蹙紧眉头,这怎么有种托孤的感觉?“我们是杀手,擅长的只有见血封喉。带小孩……不在我们组织的业务范围内。”

    西装男有点愣,看了眼小家伙。小家伙吸了吸鼻子,满脸委屈的看着她,那双眼珠子湿漉漉的,能瞅的人心都化了。小心忙点头,“没事没事,我们带就行。”

    西装男松了口气,“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们提出,我们会尽力配合贵组织。”

    说着,就匆匆走了,小家伙被他们如此信任的扔在了她们身边!g有些无语,低头去看,就看见小家伙昂着头,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你不喜欢我吗?”

    g一愣,“没有。”

    没有不喜欢,只是害怕接触,会勾起那段回忆。攻心游戏

    小家伙偏头很认真的想了想,“我保证不会吵闹的。”

    于是,小家伙跟在了她们后面,回了房间。他成了小尾巴,g去哪,他就跟着去哪。g坐下,他就端正的坐在旁边陪着,真的做到了像他说的那样不吵不闹。

    但是处了一下午,g发现他的体力并不是很好。她走快了,小家伙要跟上来,就会有点喘气,而且只要一运动,脸上就会有不正常的红晕。加上他不怎么有力的小胳膊小腿,g便开始注意自己走路的快慢,调整到能配合他。

    小心很喜欢他,两个人也能常玩一块儿。g跟上面汇报完毕,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心和他玩累了趴在床上睡了。小心还好,这么多年的荒岛生活不是白吹的,会自己照顾自己,冷起来会自动的卷着被子盖着。

    g看了眼,眼底露出一抹柔情,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刚抱起,小家伙就睡得迷糊的往她怀里钻,小爪子抓着她的胸脯,这动作像是习惯性动作,习惯性的抓着一点东西不让自己掉下来一样。

    但是他现在抓的这位置……有点尴尬。看着他熟睡的面容,g叹了口气,终归是将他抱到旁边的床上,轻手轻脚的替他盖好被子。

    第二天生物钟把她闹醒,g正穿着衣服时,小家伙竟眯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地上抱着她的腿蹭了蹭。她瞬间有点汗颜,这是梦游么?拎着他的背带,将他抱到床上。

    小家伙哼哼唧唧的说着呓语,“爸爸……我想妈妈……”

    她帮他盖被子的手一愣,原来这小家伙是缺乏母爱啊,难怪看见自己就说让自己抱。等她在外面晨练一圈回来后,小家伙撅着屁股趴在餐桌上,弄着东西。g有些好奇的轻声走上前,就看见小家伙竟然规规矩矩的倒了三杯牛奶……

    “你在做什么?”

    小家伙被她吓了一跳,懵了下,旋即连忙扯着笑脸,小心翼翼的两手抱着牛奶杯,“早餐……”

    给她的早餐?g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接下,脸上的冷冽不见了,浅浅笑道,“谢谢。”

    小家伙看着她的笑容呆住了,从餐桌上站了起来,直接奔进她的怀抱。
正文 第232章 爸爸,我给你带了个惊喜
    小脑袋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昂起头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吻。g有点不自然的推开他,保持了一点距离,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小家伙一脸失落的泫然欲泣。她身子一僵,在旁边坐了下来,将他从餐桌上抱下,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吃早餐吧。”

    小家伙点了点脑袋,毕竟是孩子,情绪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吃东西比较讲究,要将袖子坤起来,然后再把面包撕成一点点的,放在牛奶里面浸泡再吃。牛奶杯子比较高,他如果坐着,手就没那么长,看他费力的样子,g很顺手的帮他拿了过来,将面包块放在牛奶里,再拿出来给他。

    小家伙顿时咧着牙齿笑着,将她的面包也拿了过来。睁着眼睛认真的给她撕着面包,然后再递给她,讨好道,“爸爸说,这样好消化一些。”

    g没说什么,心却温暖了点。

    小心从外面训练完回来时,就看见这一幕,顿时嚎叫着跑了过来。“我也要。”

    小家伙就乖乖的给她也撕了面包,递给她。小心抱着他粉雕玉砌的脸蹭了蹭,“你太可爱了,昨天问你,你一直不说你叫什么,今天可以说了吗?”

    小家伙看了一眼g,然后笑着抿唇,“还是不能说。”

    小心佯怒的瞪了他一眼,“小不点,你都跟我们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

    “秘密!”小家伙笑着眼睛弯的弧度更大了些。

    他们继续打闹,g起身去到了房里,跟上级联系了下,也确定了此次行动她的队友。她在里面忙活的时候,小家伙吃完早餐,便扭着小屁股让小心送他回去了一趟。小心一看到那玻璃地板就挪不开眼睛,小家伙一看便吭哧吭哧的跑到了隔壁的房间。慢慢仙途

    “二爸爸,开门了!”

    他按了门铃,没一会儿,一人把房门打开,将他带了进去。一进去,小家伙连鞋子都没脱,就直接爬上了沙发。袁清正在看报纸,被他的小爪子在扑腾间,直接给戳了一个大洞。袁清放下报纸,托了托他的屁股,让他做的更舒服一点。“事情办得怎么样?”

    曦儿连连点头,“二爸爸,妈妈真的不会生气吗?万一她知道我骗她,不要我了,怎么办?”

    袁清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妈妈不会的。”

    “妈妈跟照片里面不太像,但是眼睛是一样的,但是……都很温暖。”

    袁清笑笑,“乖,回去吧,别让你妈妈等急了。”

    曦儿便听话的点了点头,小屁股一扭就出去了。这几天,大部分时间g不是在训练就是在网上搜集一些资料,为这次的行动做准备。

    这一天,到了出发的时间,g把小家伙送了回去后,带着小心来到了组织队员约定的地点。坐着海上飞机到了旁边临近的一个岛屿,这个岛屿风景没那么好,来旅游的人也相对少一点。但是这儿有比较茂密的丛林,挺适合会面。

    g带着小心到了丛林,找到约定的坐标后,他们已经都到齐了。重生之复仇升级

    人数不多,不包含她们两个在内,只有8个人,但是每一个都是她所熟悉的!看见g,这八个人立马排列站好,当头的一人高兴的喊道,“g姐。”

    “绿儿,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当头这人长得小家碧玉,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但是她胸前的臂章却清楚的显示着,这人是组织里第一团队的主力人员,更代表着她是组织里很看重的人。因为她,有着其他人没有的天赋异禀,她的身体不怕毒,一般的迷药或者毒药,都对她没有任何作用。

    加上她自己本身也养了几条蛇,每一条蛇都是组织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巨毒之物,所以她本人的作战能力分值,在组织里排名很高。

    绿儿点头,旁边就有人把旁边用树叶遮盖起来的东西拨开了,露出隐藏在下面的箱子。箱子上盘踞着两条蛇,一条是赤红的颜色,一条是绿油油的颜色,颜色都很纯粹,让人一看就会忍不住毛骨悚然。

    绿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哨子,发出了有规律的短鸣。这两条蛇便蜿蜒的爬下箱子,来到她旁边。蛇一走,其他人便把箱子打开了。箱子里面满堂的枪弹,是她之前问组织要的。审查了一番,没什么问题后,g把箱子盖上了。

    “这次的任务,他们只说了是追查某种东西,具体还没说。但是你们要明白,我们这一次,是在华夏国内,不是在三不管地带,也不是公海区,所以我们行事要谨慎一些。还有,华夏国内枪支是不允许私人携带的,所以你们这次要负责把这箱枪弹运到指定港口,到时候我会带人过来接应。”[综]男神遍地走

    绿儿和其他人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明白!”

    g便把接下来他们的行程和港口的坐标都跟她们说了一遍,至于她和小心,只拿了一把手枪备用。在上飞机之前,把枪都给拆卸成一点点,放在组织里专用的皮袋子里,贴在自己的小腿上。再穿上裤子一看,外人完全看不出她们这里藏了枪。

    这皮袋子,是用人皮做的,里面放了特殊材质,不仅会很粘附的贴在腿上,而且能保证在安检时扫描不出来。

    平安的上了飞机,距离飞到燕城市,还有十二个小时。

    小家伙坐在前面的头等舱里,看了一眼经济舱的位置,拖着旁边袁清的手臂。“二爸爸,我去找妈妈了。”

    袁清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好,“不急。”

    小家伙眼珠子转了一圈,“那好,现在飞机还没起飞,二爸爸你让我跟爸爸说一下话。”

    袁清没说什么,拿手机给他拨通了电话。曦儿跳下座位,躲到厕所里去接了。电话通了后,苏承墨的声音传来,“曦儿?”

    曦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爸爸,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哦?”苏承墨声音里能听出他兴趣不大。

    曦儿笑容更大,但是话却说得很孩子气。“既然爸爸不喜欢就算了,那我就不带回家了。”
正文 第234章 鬼灵精
    王胖子满是怒容,跟大黄僵持了一会儿后,见大黄变乖了,才拉着它的铁链松开了脚。曦儿也跑了过来,关切的抓着袁清的裤管。“二爸爸,你没事吧?”

    袁清摇头,“没事!”

    曦儿乖顺的在地上帮他把掉下的眼睛捡了起来,袁清试着弄了一下电脑,电脑没事,只是电脑包里放着的文件散落了出来。曦儿帮他捡起时,无意中瞥见散落的资料上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碎布的模样,曦儿好奇的多看了两眼,袁清已经捡好东西了。

    王胖子见袁清没事,扫了一眼大黄,贱兮兮的抖着眉毛笑道。“袁清,你看你卖友求荣、压榨兄弟的事做多了,连大黄都看你不爽,每次见你必拍你啊!”

    袁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把你家大黄牵好,你没它珍贵。”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没它珍贵了?”

    “你看曦儿回来,叫的第一声是大黄。”

    王胖子被他气个半死,“我跟个畜生争什么醋?”

    袁清看着他,眼眶下的眼眸里含着笑意,抚了抚眼眶。“还有点自知之明!”

    说着,袁清便走了。王胖子反应他在揶揄自己后,气的哼了哼。拽着曦儿的背带裤,“曦儿,你刚才说你看见你妈妈了,她在哪儿?”

    曦儿拽了拽王胖子的腿,蹭蹭的爬进他的怀里,凑在他耳边说。“要我告诉你,也可以哦,那下次我爸爸生气的时候……”网王二三事

    王胖子狠狠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鬼灵精,老四把你全带坏了!走吧,我带你上去。”

    曦儿顿时眉开眼笑,跟大黄挥了挥手,任由王胖子抱着。大黄不让别人牵,所以王胖子还得把大黄牵回笼子里,再跑进别墅。到的时候,袁清像是都已经汇报完了,正拿了东西往地下研究室走。走的时候,在门口时,袁清看了眼曦儿,“曦儿,别忘记二爸爸跟你说的话。”

    曦儿乖乖的点头,举着自己的小爪子,“二爸爸放心吧!”

    袁清这才摸了摸他脑袋,满意的走了。王胖子纳闷的嘟囔,“曦儿,你跟袁清说了啥?”

    曦儿一扭屁股,从他怀里挣扎了下来,哧溜一下跑了进去。苏承墨来了后,司徒安然那像图书馆般的书房就等同于充公了。苏承墨此刻正坐在办公桌上,面前摆着电脑,电脑里一遍遍的播放着声音。“老弟,拜拜咯!”

    这是当初脸谱在袭击袁清的时候说的,当时瞿经纬要了过去,后面给他的回复是查不出来,但是这声音很熟悉。今天他忽然又把这邮件发了过来,上面什么都没有,邮件上只写着让他认真听听。

    苏承墨正聚精会神,曦儿就跑了进来,看见他在忙,便麻溜的跑到他脚下,抓着他的裤管往上爬,直爬到他怀里才停下。苏承墨将电脑放开,冷着张脸低头看他,“回来了?”

    曦儿连忙扯出个大大的笑容,在他怀里左蹭蹭,右蹭蹭,最后又甜又乖的说了声,“爸爸……好想你。”

    曦儿这招在挨骂前,先装乖的手法,早在1岁多的时候就无师自通。那时候苏承墨就看穿了他,只要曦儿没犯原则性的错误,他一般不会太过严厉。但是这次……苏承墨绷着脸,拎着他的背带裤将他从怀里拎了起来。“我有批准你擅自行动吗?”豪门密爱,总裁别太坏

    曦儿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未语泪先流。“是你……不准我养大黑……还凶我……”

    他哭是哭,可是眼珠子不停的扫向旁边王胖子站的地方。那眼里的意思……王胖子认命的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走了上来。“老大,你先别生气,曦儿是跟着袁清走的。有袁清在,他不会出事的。”

    苏承墨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王胖子顿感后背凉飕飕一片,却还是不得不咬着牙继续道,“小孩子总是闷着,老四也说会心智发育不全的……”

    苏承墨冷漠的开口,“你觉得他心智还没发育全么?”

    王胖子打心眼里想摇头,就曦儿鬼精灵这样,比他特么还发育的全好么!但是想想跟曦儿的约定,王胖子默默的泪了。“嗯……曦儿……还小。”

    苏承墨将曦儿放了下来,起身站了起来,冷喝一声,“曦儿!老三!”

    两人几乎同时大声回答,“道!”,还比了个军礼。苏承墨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寒霜。“我不管你们之前又做了什么交易,老三你不准再开口!曦儿,你来回答我,就因为我不准你养大蟒蛇,你就要离家出走对吗?”

    “没有……”曦儿弱弱的回答。

    “没有?那你解释一番,你这次的行为!”宅师

    曦儿低着头没说话,但是低着头的时候,微微侧着脑袋,对着王胖子做了个小动作。他的动作被苏承墨看见后,苏承墨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拎起他,怒气冲冲的回到了房间里,“啪啪”的抽着他的屁股。曦儿哭成了泪人,小爪子抓着苏承墨的裤管,不停的抽噎。“妈妈……”

    苏承墨的手一顿,浑身僵住。曦儿便哭得更凶了,“呜呜,妈妈好温柔……爸爸好凶,不让我养大黑,还凶我……”

    苏承墨木愣着脸,将曦儿拎了起来。“你说什么?”

    “呜呜!妈妈好温柔,才不像爸爸,那么凶!”曦儿一抽一抽的,无比伤心的说着。

    苏承墨更急了,也不打他,将他的手背拽了下来,看着他红彤彤的眼眶,手上的力气轻了点。“你怎么突然说妈妈好温柔?你这几天见到了什么?”

    曦儿吸了吸鼻子,抽噎着闭着眼,“就不告诉你。”

    “曦儿!”苏承墨又冷起了脸,曦儿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泛滥了。“呜呜……你还凶我。我都打算把妈妈的消息,当成惊喜告诉你的……呜呜,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着,苏承墨一时不查,曦儿就扭着小屁股往外面跑。苏承墨僵在原地,愣愣的坐在床上,回想着曦儿的话……

    “爸爸,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我都打算把妈妈的消息,当成惊喜告诉你的……”
正文 第235章 别吓走妈妈
    曦儿的意思是……苏承墨第一次这么后知后觉,猛然站了起来,动作太猛没注意撞到了旁边的床头柜。苏承墨都管不住身上的疼痛,近乎是跑着出去的。“曦儿?”

    秋妈疑惑的说,“少爷,曦儿小少爷刚刚跑着去找司徒先生了。”

    苏承墨连谢都没时间说,连忙往司徒安然的地下研究所跑去。曦儿霸道的坐在司徒安然的工作台上,挡住了他的工作,抓着司徒安然的衣袖,各种眼泪鼻涕都往上抹。

    司徒安然的眼皮直突突,看着曦儿却又不好说什么。

    苏承墨赶到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像旋风一样将曦儿抱了起来。“曦儿,你把话再说一遍。”

    曦儿抽噎着,爪子抵触的撑着他的脸,“不要。”

    “曦儿!”苏承墨寒了声音,曦儿就是不理不顾,一个劲的哭,哭的可凄惨了。苏承墨不禁心软的不成样子,暖和了语气。“好了,曦儿乖,告诉爸爸,好吗?”

    曦儿这才抽噎的停止了哭泣,“可是我答应二爸爸不能说的。”

    苏承墨深吸了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曦儿,乖,快说。”

    司徒安然都看懵了,想开口,可是一瞅老大那脸色,就聪明的选择了旁观。曦儿还想拒绝,可是睁眼一看自家老爸的脸色,便支支吾吾的说了。“我跟着二爸爸去那边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跟妈妈好像的女人。二爸爸让我去靠近她,拿到她的头发说要给四爸爸看看。”楹昏。鐩稿+

    苏承墨顿时猛地回过头来,吓得司徒安然差点绷不住要退后一步。苏承墨现在的脸色哟……铁青的让他不敢看第二遍。连忙点头,“袁清确实拿了一些头发来,让我检验dna。”

    “结果呢?”这话是苏承墨吼出来的,他已经没有了半点耐心,可是声音吼出来后,也把那大分贝话语里的颤抖声,让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得最少20小时才能出结果……”

    司徒安然说完,就看见苏承墨看了一眼手表,“老四,20小时后来找我!”

    说着,苏承墨就抱着曦儿风风火火的回了房间。曦儿被他放在床上,苏承墨想尽量平复心情,可是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半天都无法平静下来。曦儿看着小肩膀一缩,也有点怕,什么都不敢瞒着,统统说了出来。“二爸爸说他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妈妈,二爸爸让我先别告诉你,说你会吓走妈妈的……”

    曦儿说着,看着苏承墨还在那焦躁的转悠,就跳下了床,抓着他的裤管,小腿跟着他蹭蹭的跑。“爸爸,你别吓走妈妈好不好?曦儿也想有个妈妈……妈妈的怀抱好温暖……”

    苏承墨不走了,低着头看他,脸色晦暗莫名。曦儿也努力的昂着小脑袋去看他,昂到自己脑袋都很酸很酸了,苏承墨才脸色复杂的蹲了下来。手摸着曦儿的脑袋,看着曦儿没说话。曦儿望着他,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小爪子揪着他的衣领,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眼泪掉豆子一样。洪荒之古武魔神

    苏承墨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的给他擦拭着眼泪。良久,才嗓音黯哑的出声。“我,真的会吓走……她?”

    曦儿点头,哭得很厉害,“二爸爸、三爸爸、四爸爸都这么说的。他们说,当初如果爸爸把事情告诉妈妈,曦儿就不会失去妈妈。他们还说,妈妈是为了曦儿才跳进江水了,被水冲走的……呜呜,妈妈肯定很疼。”

    说道这里,曦儿哭的更猛了。“曦儿怕吓走妈妈,都不敢叫妈妈。所以,爸爸,你别再吓走妈妈好不好?”

    苏承墨扣住他脑袋的手僵了,很久很久才嘶哑的开口,“好。”

    曦儿顿时扑进他的怀抱里,好一通抹眼泪。苏承墨不敢抱曦儿,因为他清楚自己的手,现在抖的有多厉害。曦儿哭累了,苏承墨就拍了拍他脑袋,“去找秋妈睡觉吧。”

    曦儿便乖乖的出去找秋妈了,苏承墨还保持着之前蹲下的姿势,头垂着。灯光照不到他脸上,那儿一片阴影,没人能看清他的脸色,就好像没人知道他内心的痛楚和心酸。

    苏承墨蹲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站了起来,走向浴室。放着浴缸的水,他站在镜子前,将衬衣猛地扯开,扣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镜子里,胸口还是绑着纱布。苏承墨熟稔的拆开它,露出里面那道蜿蜒的伤疤。那儿,如他所言,一直没好。伤口好了又割破,割破了又好,循环反复,已经造成了肌肉损坏,细胞自身修复力下降。这道蜿蜒的伤口,看起来有点恐怖。苏承墨盯着伤口看了很久,直到浴缸里的水放满,才无意识的迈着长腿躺了进去。我要造反

    他躺进浴缸,不是为了洗澡,而是……把头深深的埋在水里。

    让那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席卷他所有感官神经!当时……她被江水冲走时,那种窒息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真的,很难受!

    当时她也是这么难受吧……

    空荡的浴室,仿佛有声音一直在回响。“他们说,当初如果爸爸把事情告诉妈妈,曦儿就不会失去妈妈。他们还说,妈妈是为了曦儿才跳进江水了,被水冲走的……呜呜,妈妈肯定很疼。”

    连曦儿都知道,她肯定很疼啊……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把整个脑袋都沉浸在里面的时候,没看见门外,曦儿的小脑袋正趴在门上看着这一幕。曦儿的小脸上全是担忧,直到看见苏承墨终于把脑袋从水里钻出来时,曦儿才悄悄的缩回脑袋,松了口气。

    诚如没人知道苏承墨的心情一样,也没人知道,曦儿自记事以来,每次看见苏承墨这样把自己埋在里面都很怕。

    一开始他不知道,后来觉得好玩,自己也试了下,结果呛的要死。打那之后,他都好怕……怕爸爸会一直强行让自己窒息,怕爸爸……一直不出来。
正文 第236章 幸会!
    第二天,曦儿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跑过去看苏承墨,没找到人。问了秋妈,曦儿便吭哧吭哧的往司徒安然的地下研究院跑。中途碰见了袁清,曦儿缩了缩脑袋自动招供,“二爸爸,昨天是爸爸打我,逼我说的。”

    “嗯,我知道。”袁清抱着他没说话,曦儿有点愣,小心的瞅了眼他的脸色,很正常!“二爸爸,真的是爸爸逼我,我才说的。我是小男子汉,我这不算违约。”

    袁清镜片下的眼眸,含着笑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嗯,我知道。”

    “可是,二爸爸……你不是应该生气吗?”

    “我猜到你会告诉他,我为什么还要生气?”

    曦儿惊呆了,“你怎么会猜到?”

    袁清清浅一笑,“不能告诉你。”

    可是曦儿看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像……自己和爸爸都被他骗了呢?

    任由袁清抱着到了地下研究院,苏承墨果然就坐在里面,司徒安然的报告还没出来。袁清走近了,将曦儿放了下来,然后打开了电脑,点开了那封邮件。“老大,这是末日雇佣兵组织给我发的回函。”

    苏承墨看着上面的邮件,最当头是一个人的履历,上面的代号显示的是:g。

    再往下,是她进入组织的时间,以及在组织获得的分值和任务完成率。最下面,是她的照片!看见她照片时,微微一愣。只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肤色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脸上也稍微有了些改动,但是他为了哄曦儿,三年来晚上都带过人皮面具,所以很容易就分辨了出来。手握系统去种田

    鹅蛋脸变成了方脸,也是因为她脸上带了东西的缘故。

    看了照片,再回头来看她的履历,苏承墨的心境就完全不一样了。上面显示的进入组织的时间,跟赖利五失踪的时间比较吻合,就在赖利五消失的第三天进入的组织。

    可是……苏承墨忍不住蹙紧眉头。赖利五与上面的接线人交接的地方,还处于华夏国境内。而末日雇佣兵组织这么多年除了执行任务,基地只在澳洲群岛境内晃动,鲜少有跑到这边来。

    而且,还那么巧的能够在海上遇到她?

    再看她的履历,看清她这三年的建树,苏承墨一时心情复杂的很。那个之前拿着枪都会手颤抖,装枪都需要研究很久的小女人……竟然也能在这样竞争激烈的组织里,获得认可,并取得成绩。

    她……这三年,该是怎样在刀口上用命去搏,才能搏的来的?

    苏承墨紧握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啪”的合上了电脑。苏承墨紧闭了眼睛,数秒后猛然睁开,目光灼灼的看着袁清。“这封回函,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袁清也很认真的看着他,“怕你失望,也怕认错人。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两人没有再说话,曦儿也不敢吭声,静静的坐在旁边。良久,司徒安然走了出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将结果放在了苏承墨面前。“确定了,是同一个人。”先同床,再谈爱

    苏承墨看着手上的报告,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紧拽的拳头,松了又放,放了又松。袁清看着报告,他的脸上不惊不喜,淡泊宁静的很。“老大,现在的顾浅溪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不仅能力变了很多,性格也变了。如果之前就告诉你,我担心事情会变得复杂,所以隐瞒了身份,把人先带了回来。”

    司徒安然到现在,情绪也由报告出来时的惊喜渐渐趋向于冷静。听袁清这么客观的分析完,也不由插了句话。“老大,之前我们把她逼进了死胡同,加上容烟儿和她母亲的事,她以为她变成了孤立无援,才会奋不顾身的跳……袁清说的没错,现在她唯一的羁绊,恐怕……只有曦儿了。”

    苏承墨什么也没说,站了起来,朝着袁清伸出了手。袁清立马从带来的文件中,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这张面具融合了最新的研发技术,会比较贴合,不容易看出来。只不过,原材料用的是人皮,从买回来的尸体上,用技术采摘下来。”

    他还在说,苏承墨这厢已经戴上了。戴上后,确实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等他再出来后,头发变成了寸头,西装革履,形同一般的青年才俊、商业精英。

    g在这两天中,让西装男配合自己,把剩下的八名队员,从港口带了回来,住在旁边的套房里。这天到了约定时间,西装男早早的就来敲了门,开了几辆车把她们接去了约定地点----一个很隐蔽的私人饭馆。[八大豪侠]君子藏剑

    私人饭馆的建筑仿造的是古老风格,雕花门栏,亭台楼宇,宛若人间仙境。到了“蓬莱阁”的包厢后,西装男让她们稍作休息,一会儿后,门口传来几道脚步声,门便被推开了。

    是之前见到的小家伙!他今天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牵着他的是一名看起来约莫30岁出头,西装笔挺,眉眼间尽显老成的男人。西装男就恭敬的站在他的后面,这男人一进来,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犀利的停在了自己身上。作为本组的行动组长,g站了起来。

    西装男尽职的走了过来,开始做起了介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g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这目光让她有点莫名的熟悉,想起了……那个人。

    g多看了几眼,这个男人的瞳孔是较黑的颜色,不是微褐色。

    西装男介绍道。“boss,这位是末日雇佣兵组织的g小姐,也是本次末日组织任命的行动组长。”

    “这位是我们的老板。”

    男人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伸出了手,慢慢启唇。“鄙人,蒋伍,幸会。”

    他的手上,手套都未取。这在礼仪上,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会被视作不敬。g微微抿唇,伸手同他握上了,“蒋老板,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男人眸光微沉,“会的。”

    这话,g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要深究,男人松开了手,牵着小家伙坐在了最上面的位置上。
正文 精彩长评
    一、来自“胖爷”美妞的精彩评价。

    《标题:胖爷说出你之前的一切我保持了沉默》

    【二妖注释】:以苏承墨的视角写的一段苏老大的独白,虽然不符合苏老大闷骚的性格,可是也很新颖啊,二妖好喜欢。

    【长评内容】: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没有爱就没有伤害

    爱是一次永久的期待没有爱就没有伤害

    在前二十年里总是你在追这我,不是我冷血我只是有言不由衷的工作与组织。只是我不善言辞但我是爱你的,浅溪,我爱你。

    时间验证了,得不到永远是最诱惑。我从没想到,在我的生命里也会被人拒绝,看到别人为你戴上结婚戒指的那一刻我很坚定,你顾浅溪只能是我的,我要定你了。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我并不是玩玩的态度,身上背负着一个个任务与责任,婚姻这个游戏我玩不起。有时候,我会身不由己,当我们彼此站在对立面时,我要你记得:我们走过的路、脚上记得,爱过的人、心记得。阿婆说过的话我永远都不承认一辈子都不会认输,我要给你永远,永远,好、我承诺你以我胸口的疤来证明我要对你生生世世不的善终,之前给你的伤害,以后你可以加倍奉还我,我无怨无悔,只求你一句原谅。

    我们不会互相追逐,却彼此相吸,没有太多的缠绵,却如此产生默契。感情不在乎多少,只在乎有多好,曾经有你的日子分外轻松,有你的日子不会孤独。我们爱的结晶曦儿是我们的见证,你也是我永远的妻子。我很想对你说:这辈子有你足够,因为我不会再接受任何人了。我的心不大,因为它只允许你一人在里面。有你,我无欲无求。

    【奖励:已打赏999岩币】重生明星音乐家

    二、来自“浅溪的化身”美妞的精彩评价。(话说,才发现!乃们一个个在群里面玩cospy还不过瘾,连若初id都跟着换了,o(∩_∩)o哈哈~)

    《标题:二妖。有时候文章会代表一个人的感情。对么。》

    【二妖注释】:写的真的很好很好,文笔很细腻啊,文中大部分角色都有提到。赞一个!

    【长评内容】:

    每次看,我都会变得多愁善感。

    真的可以代表一个人的感情吧。现实的感情有些时候会和的故事情节一样,跌宕起伏。虽然这只是你杜撰的文章,但是身临其境的时候,仿佛就像发生在自己身边一样。

    可能我是带着一种伤感的心情去看的这篇文章吧。因为自己的感情道路并不是很顺利,所以特别期待会有着像承墨一样的爱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如果我是浅溪的话,我不会那样傻傻的相信苏承墨对我的保护的谎言。我会真的去信任他。因为我很傻,只要我爱他,我会选择相信他。就像是浅溪爱了承墨二十年一样。

    也许是浅溪太聪明,太敏感,或者是她的家道中落,更或者是她亲眼看到了承墨的背叛,后面才会让她变得强大,自信。对于她来说,在她跳下悬崖前,她所遭受的,应该算是灭顶之灾了吧。但是她为了孩子,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变得强大。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承墨会有一点点的讨厌。但这个男人骨子里透出的柔情,和对浅溪的那种专心,看的让人心碎。当他看到浅溪跳下悬崖那刻时,他是怎样的感觉....好为他心疼。还好他的聪明提前看到了敌人的目的。曦儿是他的唯一。因为有了曦儿,就有了能够看到他心爱人的希望.....

    老二和他的孩子,虽然还没有在文中得以确认,但我还是希望他可以幸福。因为他也是个可怜的人。即使我不是那么的喜欢他。道破神虚

    老三和小心,还没有见到,不过王胖子对浅溪的感情,在老四的提醒下得以控制。胖子也是个可怜的人。没有父母,却整天笑嘻嘻的。二妖,你是亲妈,前面胖子已经得不到浅溪,不希望胖子后面还是孤苦伶仃一人,一定要给胖子许配个好姑娘,小心一定是首选!

    老四和楚楚。啊哈。到这也许要把上面的悲情转为喜了吧。提到老四我就是莫名的开心,可能是曦儿对着老四放屁的原因吧~(这还多亏了承墨的教育方法)瞿经纬、于楚楚还有司徒安然,我很期待你们的三角关系会是怎样的发展。面瘫不加油,楚楚就会是安然的。安然偶吧,帅哥哥一枚~木马~

    还有我们的大主角:曦儿。浅溪生你不易,承墨养你也不易,还有你的二爸、三爸和四爸对你的宠爱。承墨的逼不得已,做了许多伤害浅溪的事情,但是他们都很爱你。“每个baby都是上帝牵着手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也不例外。你是承墨和浅溪相爱的结晶,是大家最爱的宝贝。也只有你,才会让你的爸爸妈妈永远幸福在一起。

    最后就是二妖啦。我词穷,只好把前面所看到的总结复述了一遍。在写这个评论的时候,其实心情并不是很好,因为我觉得自己会和浅溪很像,虽然没有过经历这么多的事情。相爱、背叛、隐忍、亲人离去,我能体会这样的感受。带着这样复杂的感情去看,总会落泪。这也就是我迷恋这本书的原因吧。因为痛过所以很想沉浸在里面体会这样感觉。一旦文章结束,梦也就醒了。

    我只看过你的这一部,就这么爱,如果以后你有更多的,不知道自己会是这样。我也很期待你会有更多更精彩的,最希望能够有出版社看上你的文章,这样我就可以买回家收藏起来。没时候以后还可以跟朋友说说,在二妖还没有出书之前是怎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这还有多少结尾。只希望后面的故事可以温暖人心。二妖,其实我很好奇,你是以一种什么心态去写这个故事的呢?原以为你会沉浸其中,但是看到你在群里那样的活跃,我由衷佩服你能够写出这样虐写的。。。(真不知道是在夸你还是在损你。。。望见谅!哈哈哈~)武境圣尊

    好啦!妖妖,你要加油更,还有一大票妹子等着故事的结尾。最后一句,注意身体,经常起来活动,注意保护颈椎~

    送个香吻~么么哒~

    【奖励:已打赏999岩币】

    最后:感谢两位美妞,带着爱的长评,二妖携曦儿、苏老大、顾浅溪、王胖子、司徒……等等一些人,一起鞠躬……致谢!

    很多写的好的评价,现在晚了也不能一一列举,等到完结的时候会统一列举出来。在此,也鼓励所有美妞,喜欢偶的,或者岩币不够了,都来写长评吧。

    再次鞠躬……致谢!

    ********************

    另外,最近每天写文,也没时间弄留言,在这里特意说明,感谢各位打赏过的美妞们。等完结时,一起把亲们的名字列出来,哈哈。(嗯哼,瞬间,二妖男票又多了一项事情。)

    三鞠躬……敬谢。(我咋感觉马上可以入洞房了捏?咳咳……)

    ****************最后的最后…………………………………………

    12月9号,二妖生日。当天会发大红包,大家记得来抢哈。(红包是系统随机分配,二妖能做的就是把总数设置大一点,然后份额定多一点。)

    o(∩_∩)o哈哈~仰天长笑三声,美妞们,晚安。
正文 第233章 爸爸,你会后悔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衣服摩擦窸窣的声音传来,像是苏承墨坐了起来。他略带严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曦儿。”

    曦儿几乎可以想象出他此刻半坐在床上,微眯眼眸的危险模样。连忙下意识的立定,乖乖的脆生生喊道。“到!”

    “不准跟袁清学坏!”慵懒的声音……

    爸爸还是不信他呢,曦儿捂着嘴偷笑。“爸爸,你会后悔的。”

    说完,曦儿就壮着胆子把电话挂了,躲在厕所里笑了好一会儿,才哧溜一下跑出来。袁清正在那儿整理资料,他的笔记本电脑停留的页面,是一封邮件。上面显示的就是一个人的信息,曦儿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眼,正好是g的个人照片和履历。

    而袁清打开的另外一个窗口,正是苏承墨一直让他叫妈妈的女人。这两张照片对比着放在一起,曦儿瞅了又瞅,两个人相似度很高,有八成,但是细看,就会发现不一样。

    g不是鹅蛋脸,是方形脸,而且她鼻子也比较挺。曦儿有点疑惑的指着这照片,“二爸爸,你是怎么看出这人是我妈妈的啊?”

    “所以才会带你来,让你确定。”袁清说着,从资料里拿出了曦儿这两天偷偷摸摸在衣服上和床上弄来的头发。

    袁清说话喜欢点到即止,本来按照习惯说道这里就会不说了。可是一转头,发现曦儿对这件事特别感兴趣,正巴巴的等着,袁清便扶了扶眼眶,用电脑把这个邮件的全部内容放了出来。“这是末日雇佣兵组织那边给到的人员信息资料,上面显示的这个g,是三年多前入的组织,时间上跟你妈妈失踪的时间比较吻合。曦儿,这些你听得懂吗?”

    曦儿似懂非懂的看着他,袁清便耐心的说,“简单来说,g出现在末日组织的时间,跟你妈妈失踪的时间很吻合。而且依照末日组织的规矩,通常接任务并不会给任务人的照片和资料……”袁清说着说着变成了自言自语,“这次偏偏给了照片和资料……新纳入组织的成员,非五年以上都不会编排成正式军备团,不能接受任务……”

    “这背后的人,有几分意思。”袁清还在那嘀嘀咕咕,曦儿觉得无聊,虽然注意力都在看g的照片,但是把他的话倒是一字不落的全部听进去了。

    12个小时的飞机,曦儿上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他睡醒时,袁清不在旁边,曦儿便利落的解开安全带,跳了下来。空姐坐在经济舱与头等舱交接的位置,曦儿甜甜的给空姐卖了个萌,学着他四爸爸的样,牺牲了色相,在空姐捏了几下后,才走到了经济舱。逆天之绝色狂妃

    灯光很暗,大部分人都睡着了。曦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左看看右看看,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们。g就坐在过道上,坐得笔直,但是眼睛闭着。曦儿侧着头看着她好一会儿,踮着脚尖想要亲亲她,无奈自己腿短……

    这厢才一动,那边g就警惕的睁开了眼,曦儿连忙扯着唇,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压低了嗓音说,“你醒啦?”

    g看见是他,顿时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恰巧这时候旁边有人要路过,g就顺手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你怎么自己跑这里来了?”

    曦儿蹭了蹭屁股,跟她靠的更近了,顺势搂着她的腰。“我一个人好无聊。”

    “你才多大,就知道无聊了?”

    “我四爸爸总说我人小鬼大。”曦儿甜甜笑道。

    “四爸爸?”

    曦儿懵了下,眨巴着眼继续笑道,“我爸爸的弟弟。”

    那不是应该叫叔叔的么?这是人家私事,g没有多问。他在这里赖了一会儿,就有西装男过来找他了,曦儿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看的g心里又暖又有点无奈。

    再几个小时后,飞机终于到达了燕城市内。西装男走了过来,带着她们一路出了飞机场,坐在了等候的车子里。g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飞机场,放在身侧的手悄然紧握了起来。

    又回到了这里……而且又是三年!g深吸了口气,只是这一次,她再也不要是那个永远站在被动位置的,那个角色!

    来到下榻的酒店,西装男给她们找的是燕城市内排的上名号的五星级酒店,包了一个总统套房。

    “你们看下还有什么需要的没?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老板跟你们约定的时间,是后天的下午2点,到时候我会过来这边房间接你们。”西装男绅士笑着说道。

    “嗯,谢谢。”噬阳神录

    西装男离开后,小心便欣喜的扑倒在了那张皮质的沙发上。“哇!这里的环境,都好好哦!”

    小心说着,看到了沙发上有个按钮,好奇的按了下,沙发便动了下,下面的踏板上升,让她可以很舒适的搁脚。这个发现,让小心整个人都嗨了,到处碰碰看看的。g拉住了她,“小心,你先查看一下这个房间有没有摄像头或者监听器。”

    这个是她们最近一年里,组织给的必修课程,小心在这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赋。她的视力比一般人要好上一点,借助这一点,小心的枪法在组织里都能够排的上名次。跟她一起,把房间都粗略的审查了一遍,g才放松了警惕。

    却说这边,袁清带着曦儿回到了司徒安然的别墅,大老远的就看见王胖子牵着一只动物在那走着。曦儿连忙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声音脆脆的喊开了。“大黄!”

    王胖子不乐意的狠狠瞪他一眼,先一步伸手抓住他的背带裤,将他拎了起来。“好啊你!回来了,都不开口先叫三爸爸,反而先叫一只畜生!”

    曦儿哼了哼,“三爸爸你干嘛要吃大黄的醋?”

    王胖子愣了愣,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也对哦,我干嘛要跟一只畜生较劲。”

    想着他就把曦儿给放了下来,曦儿连忙狡黠的跑到大黄面前,搂住他的脖子,就要往上爬。这只被他称之为“大黄”的畜生,额头上那明晃晃的黑色纹路显示出来的“王”字,还有他矫健壮硕的身姿,和那黄黑相间的毛发,都彰显着它非同一般的身份——老虎!

    曦儿抱着大黄的脖子,蹭了蹭,嗷嗷的兴奋叫,“大黄,我想你了!”

    大黄就蹬蹬的全身抖了一下,曦儿抱着它的脖子被它从背上甩的只能吊着它脖子。大黄将他放倒在地上,爪子搭在他背上,曦儿便咯咯的直笑,这是大黄表示友爱的方式。

    王胖子看的不由郁闷的摸着鼻子,“胖爷我咋感觉,这么不爽呢?”

    曦儿笑着,用手抵着大黄的脑袋,扭过头看着王胖子。“三爸爸,我给你带了礼物的!”

    王胖子顿时眉开眼笑,将大黄拉扯开,一只手把曦儿拎了起来。看着他身上被大黄弄上的灰尘,不由啧啧道。“赶紧说说你给我带了啥礼物!不然我就把你这样拎到你爸面前,让你爸教训你。”雨雪霏霏洛轩情

    曦儿眨了眨眼,哼了哼。“你欺负我,我不给你了。”

    “赶紧说!”

    曦儿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王胖子就把他放了下来,结果这一放下,曦儿就麻溜的跟大黄挥了挥手,蹬蹬的跑开了。“让你欺负我,我才不要告诉你,我看见妈妈了。”

    王胖子一愣……

    再愣……

    曦儿都跑出好远,看见王胖子还愣在那儿,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三爸爸……好像真的像四爸爸说的,有点笨啊!

    曦儿没办法,只能站在那儿等他反应。

    半响,王胖子才反应过来,过来第一秒就放下了大黄的铁链,迅捷的跑了过来,一把抱起曦儿。“曦儿,你没骗我?你真的看见你妈妈了?”

    他的嗓音,全是颤抖着的。

    曦儿没见过这样的三爸爸,懵了一会儿后,小脸上全是郑重的点头。“嗯,看见了。可是二爸爸说,他还要再去验证一下,是不是妈妈本人。”

    “他在哪?”王胖子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大黄怒嚎一声。王胖子和曦儿顿时脸色一变,就看见大黄朝着最近的人奔去,那人可不正是没跟上曦儿,走在后面的袁清嘛?

    “大黄!”王胖子怒喝一声,将曦儿放了下来,大掌在旁边的长椅上狠狠一拍,快速的冲了过去。那边袁清也反应了过来,在被大黄扑倒之前,先一步闪身错开了它的攻击。他的手里只拎着电脑,在大黄爪子抓下之前,袁清拿着电脑堪堪挡住了攻击。

    两道攻击的间隔时间,王胖子也赶到了,直接拽过大黄的那根铁链,往后猛然一拖。大黄发飙起来,就会上头谁都不认识,属于野兽的那股子残暴顿时暴露无遗。王胖子大掌抓住他的爪子,腰部猛地发力,将大黄整个掀翻在地上。

    王胖子踩着它的腹部,用了几分力度,怒喝一声。“大黄!”

    大黄这才算清醒了点,呜咽的发出几道声音。
正文 第238章 3号背后的老大,坤鹰!
    总统套房的大大落地窗前,一道消瘦的身影站在那儿。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燕城市这一片的繁华。灯火阑珊,熙熙攘攘。这是她所熟悉的燕城市,这儿有她太多太多的回忆,她在接到任务时动过反抗的念头。

    这里,或许一个转角,一个名字都能轻易的触动她心底深藏的那一块东西。

    可是她这三年的努力,不是为了让自己遗忘,为的,恰恰就是让自己铭记!三年的游走在生与死的薄刃上,携带一身血腥归来。这一次,她要找到之前所有欠过她的、欠她们顾家的人,双倍偿还回来!

    还有想要害她流产,三番五次针对她玩心机的容烟儿,还有恶鬼等人……

    想着,她慢慢摊开了手上的资料,这份已经被她揉做了一团。

    这个蒋伍是做什么的,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x文件,他又知不知道自己,这些她也不知道。还有这三年发生过什么,她更加不知道。以及……母亲现在的下落,曦儿,苏承墨等等这些,她统统都不知道!

    她要做的事还有太多太多!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这份资料上显示着缅甸的这批人,应该就是当年站在田祥背后,也是三号那些死刑犯背后的龙头老大----坤鹰!

    缅甸那边的情况,她多少了解一些。从这份资料上显示的下一次任务地点,竟然是缅甸那边很有名的金三角地带。金三角属于缅甸、老挝、泰国三国的交界处,交通闭塞,大范围种植鸦片,造成那一片势力极度混乱复杂。一见狐妖误终身

    可以说,是一处龙争虎斗的凶恶之地!

    可是坤鹰为首的缅甸军阀势力,为什么会渗透到华夏国内来?最关键的是!这个坤鹰为首的实力,为什么会跟自己的父亲牵扯上关系?

    就算坤鹰势力再大,也仅限于在他们那个金三角地带。要想插手华夏国内的事,尤其是将死刑犯偷天换日带出来,很明显他们没这能耐!在他们背后站着的,又是谁?跟今天蒋伍说的“上头的人”,是同一个人么?

    这些问题全部纠缠在了一块,像是一团乱麻,复杂的就好像大树隐藏在地底的树根。盘根交错,只看地底你会完全找不到主干在哪。而只有挖出面上这层土,冒出头,才有可能看清楚大树的主干。

    顾浅溪不知道,这个坤鹰,是不是就是挖出这层土的关键所在!

    希望这一趟,能够打开目前的迷局。

    这一趟吃饭,小心闹着说一直没吃饱,绿儿便拿了干粮给她。小心啃着硬邦邦的干粮,一边咀嚼着一边笑道,“虽然这东西难吃,可是一天不吃……还真不习惯啊!”

    绿儿笑着说,“小心,你的吃相太难看了。”

    小心正要答话,就看见绿儿的衣袖里钻出了一个三角的小脑袋。小心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跟绿儿拉开距离。“绿儿……它……它也饿了吗?”

    绿儿拿着小哨子,吹了一个命令,这两条蛇便从她身上爬了出来。往角落里给它们准备的窝里,呆着去了。这个窝是绿儿专门打造的一个蛇窟,虽是泥土,但是混入了一些特殊材质,方便携带也更加稳固。最重要的是,方便喂养。讨债总裁滚远点

    这两条蛇,是组织上专门用毒物喂养起来的蛇,它们吃的都是最毒的东西,要的目的就是达到在战斗时出其不意又能改变战局!

    坐在旁边沙发上,此刻正在擦拭着枪支的一个寸头肌肉男笑道,“小心,它们要真饿了,将你拆了都不够它们吃。”

    小心哼了哼,“猛虎,你还是擦你的枪吧!地雷好一点放,被万一手抖,把这里给炸了。”

    猛虎皮笑肉不笑,“我只想把你给炸了。”

    一众正说笑间,外面有人按响了门铃,顾浅溪从里面走了出来。房间里的人顿时一片警惕,迅速的将枪支和一些东**了起来,全部绷着身子望着门外。

    顾浅溪从旁边的可视电话里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是西装男。便打开了门,西装男手里拿着文件包,递给了顾浅溪。“这是老板让我交给你们的资料,还有这个是老板吩咐说带给你们的晚餐。”

    说着,站在他身后的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一字排开,有五个推车,上面上下三层都放着盘子。西装男笑道,“那我就不打扰g小姐了,请你们慢慢享用。”

    送走了西装男,顾浅溪将门关上后,小心就从沙发上一蹦跳了过来。“哇!好多美食!”

    看她两眼放光的模样,刚才的干粮早被她扔在了沙发上。顾浅溪清浅一笑,“你刚刚不是说,一天不吃干粮就浑身不舒服吗?”[快穿]真爱拯救系统

    小心狠狠的嗅了两口菜肴,“干粮留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吃。”

    “kill。”顾浅溪叫了一声。

    一个身形消瘦,身高足有一九三的男人便走了过来。他手上拿着扫描仪,把五个推车都仔细的扫了一遍。猛虎也走了过来,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两人一起确定没有监视器也没有炸弹,顾浅溪和绿儿才将这推车推了进来。

    至于有没有毒,或者下药没,直接交给绿儿就好。看着他们大快朵颐,顾浅溪拿着文件包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文件包打开后,里面除了一些文件,还有一只笔!

    跟她随身携带的笔,是同一款式。只是她那支笔用的太久,磨的很旧。这支笔是崭新的,上面的黑漆都能将她的脸倒映在上面。顾浅溪只看了一眼,就放在了公文包里,就把资料拿了出来。

    资料上,记载的全是坤鹰的相关资料和信息。如她所料,坤鹰是金三角一带比较出名的土司军阀。在那边要看实力多大,看的不是人马……而是枪支弹药!

    枪支弹药多,你就是一方的土皇帝,直接圈地养人,壮大势力。

    除开是金三角的一方霸主外,坤鹰还有一点比较值得注意。他本人长的很平凡,甚至可以说有些丑!剃着光头,脸上凶神恶煞,没有左耳。
正文 第239章 金三角
    也不能算没有左耳,因为他左耳上挂了一个暗金打造的左耳在上面。从他左耳处到下巴的位置,有一道很明显的爪痕。他这伤疤,应该是被什么动物撕咬掉的。

    在资料上,只有对他生平的一些记载,资料并不多。想来,蒋伍应该也没查到太多关于他的资料。资料上,在坤鹰的储藏枪支中被红笔标记过,旁边写着两个字“警惕”。就坤鹰的枪支弹药来说,也确实不愧为那一方的霸主了。

    将资料收好,顾浅溪打开了电脑跟上级发去了反馈。

    司徒安然的别墅内……

    袁清正在给司徒安然带人皮面具,司徒安然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都特别不满意。“这张脸,真难看!”

    王胖子忍不住横了他一眼,“得了你就!胖爷我想带,还没有呢!”,想到这,王胖子就忍不住有些激动,“袁清,我们直接把妹子叫过来,然后把事情前前后后跟她说一遍不就行了?干嘛这么折腾?”

    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顾浅溪还是以前的顾浅溪?就只会跟个野猫一样,冲你挠一下爪子,结果压根伤不到你?你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人追不回来不说,搞不好你想再看见她都难咯!”

    旁边苏承墨就坐在那没说话,忽然他的电话响了,惊醒了在一旁睡着的曦儿。苏承墨将手机打开一看,是容烟儿!苏承墨脸色顿时阴沉,拍了拍曦儿的脑袋,拿起电话走到了一旁。

    “墨?”

    “嗯。”苏承墨冷淡的应着。

    “墨……我,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这几天可不可以抽空回来一下?”废材逆天:凤噬天下

    “有什么事?”

    “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我在家里等你哦……”容烟儿话语间带着小女儿般的娇羞,最后还对着电话大大的“吧唧”了一口。苏承墨冷着脸挂掉了电话,曦儿揉着惺忪的眼睛,“爸爸,又是那个大妈打的电话吗?”

    苏承墨走回来,将曦儿抱进怀里,让他接着睡。“睡吧。”

    曦儿嘟囔着嘴,很不高兴的哼了哼。小爪子揪着他的衣服,不满的蹭了蹭,却扛不住睡意,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司徒安然的人皮面具已经带好了,他耳朵上的耳钉也被要求取了下来,袁清更是拿过一套正经的衣服还有一副黑墨镜给他。司徒安然嫌弃的看着这墨镜,“二哥,你别逗我好么?这墨镜丑不拉几的,而且晚上的时候,我还带一墨镜,不是更吸人眼球?”

    “这是探测红外线用的,这里还接有卫星信号,可以传输你所在的地理坐标。旁边的按钮可以选择你当时所在的地形,方便老三暗中行动。”

    说完,袁清也拿了同样的墨镜给王胖子。两人试着摸索了一下,苏承墨扫了一眼工作台上的瓶瓶罐罐,抱着曦儿站了起来。“老四,抓紧这段时间,把容烟儿的事解决掉。”

    “她的肚子才刚刚四个月大,药膳那边已经混进了她每天的吃食中……老大,你放心,我会尽快把第三种物质查出来的。”

    “嗯!”苏承墨应完就抱着曦儿回去了。[进击的巨人]牢笼(艾利abo)

    这次的行动,苏承墨依然装扮成蒋伍的样子,跟顾浅溪在一起行动。手下的人把她见过的都剔除开,也还算有不少人。司徒安然化作墨镜男,跟在他旁边,王胖子在暗中带着一队人马掩护。燕城市内的运作,以及曦儿的安全,继续交给袁清去搭理。

    走的那天晚上,曦儿小爪子抓着苏承墨的裤管,蹭蹭的爬进他怀里。“爸爸,你会平安回来的对不对?”

    苏承墨一只手抱着他,勾唇笑道,笑容傲然自负。“我会带着你妈妈一起,平安回来。”

    曦儿高兴的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的印上一口口水,“好,曦儿会在家里乖乖的。”

    “嗯!不准再让袁清给你带些奇怪宠物,听见没?”

    曦儿顿时嘟嘴,“大黄大黑不是奇怪宠物……”

    他果然还没死心要将那大蟒蛇带回来,苏承墨绷着脸看他,“曦儿,你养这些,会吓到你妈妈的。”

    曦儿张大了嘴,满脸懊恼的纠结着,“那我都不养了,让二爸爸全部送走。”

    “就留下大黄吧。”

    可是曦儿没理他,扭着小屁股从他身上挣扎开,蹬蹬的往书房的方向跑。苏承墨望着曦儿离开的方向,眸色暗沉。

    晚上出发了,苏承墨和司徒安然坐在车子里面。司徒安然瞅了眼后面跟着的车子,“顾花旦就在后面那辆车里面?”苯能

    “她现在叫g。”

    “好吧!确实变了很多啊,无论是自身能力还是整个人的格局,变化挺大。”司徒安然无心说着,苏承墨扭头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眼眸暗沉。

    从这边要到缅甸,距离很远。在周边的城镇捣腾着换了几次车后,才真正的出发前往了缅甸。越过云昆地区,往越南方向走。从这儿入境到越南实在方便的很,两者之间就一个水沟一样的宽度,跳过去,就等于到了越南境内。众人连夜进了越南边境的景莆镇,找到了事先定好的联络人,一行人开着车往缅甸而去。

    边境地区都很乱,而金三角地区尤其如此。到了这里后,车子已经从一开始的三、四辆换成了两辆改装后的小型货车。货车后面改装成了可以坐人又有个小窗子可以活动打开,方便遇袭时他们举枪反击。最关键是,这样大家都坐一起后,顾浅溪就坐在他的旁边。

    车上众人都很沉默,有些人按照习惯继续在擦拭枪械。坐了几天的车子,大家都疲惫不堪。很快,入夜了,车子停了下来。苏承墨站了起来,“今晚大家就在这里休息一夜,养足精神,方便明天作战。”

    顾浅溪弓身身子从货车里出来,打量了一番,这儿是荒郊野岭的。旁边就是山坡,人迹罕见,压根也没见着有车辆通过,倒是一处好地方。

    那边化成墨镜男的司徒安然已经着手让人开始扎帐篷了,顾浅溪把绿儿叫了过来。“绿儿,你带两个人在这周围巡视一番,看下有没有危险。”

    “好!”绿儿说着,从货车里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蛇窟拿起了,三个人默声往旁边的山上走去。
正文 第237章 一切只是暂时的!
    私人饭馆里,不仅装修采用了古时的风格,就连餐桌也不像现代的一个圆桌大家坐在一起。而是像古代一样,主座在正中间,旁边便是客座,每人一张桌子,相隔的并不远。

    每个桌子旁边,都站着有布菜的服务员。菜肴都是用小盘子装着的,显得很精致,但是对于小心来说,这简直就是种折磨!小心探过身子,悄悄的凑近了点,“g,这主人怎么这么小气,用这碗装,我吃的好费劲。”

    餐桌上,本来就没什么人说话。小心没有心机,更不懂规矩,她的声音让在座的人全部听了进去,她旁边的绿儿扯了下她。

    g看了一眼,果然如小心所说,大家吃的都比较郁闷,不尽兴。g放下筷子,刚要说话,蒋伍那边开口了,“把东西都撤下,换大盘子上。”

    换了盘子后,大家吃起来就爽快多了。吃过东西,g带着绿儿跟着蒋伍去了旁边的屏风后面,这里是个茶室,蒋伍坐在那动作娴熟的泡了壶茶,比了比手势,“请坐。”

    他手上,还是带着手套。

    g和绿儿一坐下,小家伙就卖乖的将倒好的一杯茶,端着递了过来。g浅笑着算作感谢,眼睛就瞥见小家伙的眼眶红肿着,好似昨晚哭过一样。g的心湖微漾,没说什么。

    坐好后,蒋伍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他的声音很低,虽然很有磁性,但是g敏感的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是本次的任务,你可以先看看。”

    在资料上,白纸黑字的记着,本次主要任务是追踪一个文件。文件名,代号为x。裁决大帝

    看见x文件时,g眼皮猛地一跳,心念电转。这个蒋伍为什么也要追查父亲的x文件?他认识自己?或者说,他是之前的一股势力?还是最新这三年冒出来的势力?

    g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几下,努力控制着情绪。

    “这个文件,是一份机密文件,因为上头有人压着,不让深查。所以我们本次跟你们组织的合作,就是将这个文件在不让上面知道的情况下,查出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最好是能够在另外势力的触手靠近之前,先一步将文件找到。”

    “容我冒昧,我们需要知道你所指的上头有人,是指什么人?”g定定的望着他,“我们末日雇佣兵组织的宗旨是,不与任何国的政府打交道。我们末日雇佣兵组织,虽然不小,但是暂时还惹不起一个国家。”

    蒋伍看着她,勾唇像是笑了。“你很谨慎。”

    他笑起来时,让g隐约有点熟悉的感觉。但是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代表着她说对了?g的脸色微寒,他又继续道,“所以你们只需要配合我们的行动就好,就算把这个天捅破了,也不会牵连到你们组织的头上,更不会……连累到你。”

    g紧蹙眉头,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敛了眼帘,g淡漠的说道,“我只是听令而为,既然蒋老板已经跟我们组织的联络员联系好,那么蒋老板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重生之夏泽

    “去缅甸,找到这股势力的大本营!”

    大本营!g下意识的垂下了头,假装看资料,但是她的心狠狠震了一下!大本营,三年前在她被3号抓着在天台时,就听见王胖子说过。3号是诱饵,吸引苏承墨的视线,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后面的大本营能够安全撤离。

    可是眼前这个蒋伍为什么也会跟3号这批实力扯上关系?

    “行动定在本周三的晚上,离今天还有两天时间,你可以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跟我提。”蒋伍说着,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视线从她的眉眼,慢慢往下。由于她低着头,他只能看见她鼻子以上。

    “好!多谢!”

    g才应下,那边蒋伍已经朝她伸出了手。g有些愣,疑惑的看着他,蒋伍直接道。“电话!我需要能时刻联系到你们。”

    g报了一串卫星电话的号码给他,蒋伍没动,g便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笔,找了纸将号码写在了上面。她写的时候,蒋伍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的手上,瞳孔猛然一缩。

    她那双纤细的手上,有点粗糙,上面还有着不少伤口。最明显的,就是她手背上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动物抓伤的一样,留着比较明显的疤痕。蒋伍呼吸一重,垂在侧面的手不自禁的狠狠紧握成拳。

    g写完,刚想递给他,蒋伍猛然站了起来。背过着身子,在整理着衣服,他声音淡淡的,“你放在桌上就好,今晚我会让人把对方的资料给你……”

    他声音一顿,还是加了句,“好好休息。”追随神迹

    g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叫上绿儿走了出去。出去后,绿儿还紧蹙着眉头,“g,这个中国男人很不礼貌。”

    “性格原因吧,他是我们的雇主,我们只需要想着怎么完成任务就好!”g说着,紧了紧手上拿着的任务资料,心有点沉重。

    她们离开后,苏承墨还保持着背着身子的动作,曦儿从茶座上跳下来,小手固执的挤进他紧握的拳头里。苏承墨低头,看着曦儿,眼眶已是一片涨红。曦儿努力昂着脑袋,因为他小手的钻入,苏承墨无法用力,紧拽的力量便松开了。

    苏承墨蹲了下来,抵着曦儿的额头。曦儿嘟着唇,在他的脸上轻轻印下一吻,“爸爸别难怪,四爸爸说了,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苏承墨微不可查的“嗯”了声,声音微抖。他用力的抵着曦儿的额头,将内心澎湃翻滚的情绪,狠狠的压了下去。

    “我知道!”

    曦儿咧齿一笑,可是笑容还没扬起让他看见,就先垮了下去。曦儿脸上满是委屈,搂着苏承墨的脖子,“爸爸,妈妈身上好像好多伤。”

    “我知道……”

    “爸爸,等妈妈愿意认我们了,我们不气妈妈了,好不好?”

    苏承墨这会儿无法说出口,他的自尊和骄傲,都不允许他在曦儿面前,露出那哽咽的嗓音。他只是用力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搂在怀里抱了起来。
正文 第240章 挪过去点,别挨着我
    司徒安然瞅着,俯身在苏承墨耳边说,“那个叫绿儿的女人,有点特殊。可惜老三不在这,不然让他闻闻她身上有啥特殊的。”

    “你的墨镜呢?”

    司徒安然被这么提醒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一边安静点的地方去联络王胖子去了。过了一会,等他回来后,脸色有点怪异。“老大,那里面是蛇,其中一条像是赤练蛇!”

    “赤练?”苏承墨忍不住蹙紧眉头看着顾浅溪,她在那生篝火,这么一会儿工夫也不知道她们从哪找出来的柴火堆放在了一起。她生火的速度很熟练,很快篝火就熊熊燃烧了起来,其他人把干粮拿了出来默不作声的烤着吃。

    “老大,这末日组织不一般。而且……他们或许有所图谋,说不定当初顾花旦被他们救上就是一场预谋的开始。”

    苏承墨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司徒安然会意的没再开口说话。等她那边篝火生起来后,苏承墨站起了身走了过去,直接厚着脸皮伸出一个长腿横亘在小心跟顾浅溪中间。小心懵了下,就被司徒安然顺势给扯到了一旁去,苏承墨便淡定的坐了下来。

    顾浅溪捡了一块木头放在篝火里,“蒋老板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苏承墨挑眉,冷不丁的冒出个问题。“你生过孩子吗?”

    顾浅溪的动作因这句话愣了下,尔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弄着火堆,“这是私事,恕我不能奉告。”

    “小儿他从小身体不好,体弱多病。”重生之逆袭人生

    顾浅溪被他的话弄得有点懵,冷着脸道,“蒋老板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他很喜欢你。”

    顾浅溪紧蹙着眉头,等他的下文,可是旁边这人说完这句话,就起身走了!莫名其妙的走过来,说一些无头无脑的话,就走了?顾浅溪望着他的背影,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跟那个人……好像!

    这一夜无话,凌晨四点的时候,苏承墨派人来把她们都叫醒出发了。到了目的地后,这是金三角中的一个小镇子,但是村镇街道上基本上没人!找到坐标地点,是在一处山林中。这个山林蜿蜒几百里,走在里面静寂的很诡异,好像连一只鸟畜都没有。

    顾浅溪握着枪,动作轻盈且谨慎的前进着。进了丛林后,她与她的队员像扇形一样走在最前面,保护着后面的雇主。绿儿放出了她的蛇,有蛇在前面探路,她们的行进的速度很快。

    忽然,绿儿发出一声轻微的蛇嘶鸣声,顾浅溪便扬手叫停了所有的人。绿儿用手势比了个坐标,顾浅溪便和小心悄悄的向两边走开,顾浅溪躲在树后,举着手里的枪轻易的找到了在茂密的树冠间,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哨岗,在上面趴着一个浑身布满伪装的人。

    顾浅溪屏息静气,那厢小心已经准备好了。绿儿再发出一声嘶鸣的第一时间,顾浅溪和小心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声,激射而去。顾浅溪手上拿着的是穿透性很强的狙击枪,那个人连“啊”都没喊出来,小腿一颤就没了动静。总裁的三嫁新娘

    这人一倒下,顾浅溪便对着kill使了个眼色,便见着那个一米九几的竹竿男人,像猴子一样猛然蹿了出去,悄无声息的爬到了哨岗的大树上,哧溜的爬了上去。很快等他回来后,手上拿着一把枪还有一个无线通话机。

    顾浅溪提着这个来到后面,苏承墨的旁边,把这些交给了他,压低了嗓音开口。“蒋老板,最好你可以派个人上去,伪装哨岗。”

    顾浅溪敏感的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未免太过于意味深长了点。顾浅溪有点不舒服的颦起娥眉,苏承墨那厢早早的就走出了一个人,拿着她缴获来的无线通话机爬上了树。见此,顾浅溪也没说啥,转身要回到前面,被他伸手要拉,顾浅溪反应很快,迅速的身子一矮,躲过了他的手。

    顾浅溪冷着脸,警惕的看着他。苏承墨绷着脸,脸色有点不好看,可是人皮面具显示出来的就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坤鹰手下有不少人,枪支弹药也不少,你在前面太危险。”

    顾浅溪挑眉,淡漠的将手自然的松开了。苏承墨这才发现刚才她不仅躲开了他的手,还第一时间把手放在了小腿内侧的匕首上,苏承墨眼里划过一抹惊讶。顾浅溪淡淡的道,“多谢关心,不用。”

    说着,就回到了前面,队伍继续前进。

    司徒安然咋舌的在后面比了个手势,他在说,“这一手漂亮。”

    苏承墨紧抿着唇,紧握着拳头。这种不被依赖的感觉,让他……很不爽!非常不爽!土豪老公偷偷爱

    队伍一路行进过来,她们总能在坤鹰布置的暗哨发现她们之前,先一步将暗哨干掉。动作利落,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来这个丛林的人!

    很快,过了这个山头,便看见了在山窝窝之中,隐藏在茂密树林之间的几幢别墅。这别墅的外面用的是伪装起来的绿色,若是匆匆一瞥很难发现那儿原来还有一处建筑。

    到了这里后,暗哨明显增多了,顾浅溪一众的速度不得不放慢下来。

    眼看着眼前有一处同时互相呼应的有五个暗哨时,顾浅溪蹲在了一处土坑之下,示意大家掩护起来。她正在仔细观察地形思考方法时,苏承墨这时猫着身子,走了上来。悄无声息的,直到到了她身边一米左右,顾浅溪才察觉到他。

    心底微微惊骇,冷漠的扫了他一眼。苏承墨当做没看见她的眼神,匍匐在了她的旁边。这个土坑不大,要想掩护两个人,就必须紧靠在一起。苏承墨紧贴了上来,顾浅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匕首上。

    苏承墨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轻声说。“挪过去点,别挨着我。”

    是她挨着他?还是他硬挤上来要贴着她的?顾浅溪紧蹙着眉头,苏承墨又开口了,“他们的间隙只有一分钟,你再磨蹭,我们俩都要被发现了。”

    顾浅溪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挪了点位置,苏承墨顿时顺理成章的跟她挤在了一个土坑里。
正文 第241章 去我后面躲着!
    可是让顾浅溪想暴走的是,这厮挤进来后,竟然还要侧过脸跟她说话!这一侧脸,说话时喷洒的热气全部呵在她的脖颈处,“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顾浅溪紧蹙眉头,手“噌”的一下拿出了放在小腿处的瑞士军刀抵在两人中间。微眯了眸子冷声道,“离我远点!”

    “我是你雇主。”

    “那我这也可以说成是误伤!”

    苏承墨挑眉,勾唇,倒是没再逾矩。“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就算他老实了,顾浅溪也没有收回刀子,更没有搭理他。在土坑里匍匐了半天,发现这五个暗哨如果同时认真盯梢的话,这一片都没有视野盲区。

    有点难度!顾浅溪正在深思时,旁边的人又说话了。“没想好?”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像幸灾乐祸?顾浅溪眉头蹙的更深了,不喜欢这种在思考时被人打断的感觉。旁边的人挑眉,“我来。”

    说完,他就往旁边悄悄的走去了。顾浅溪看见他跟墨镜男沟通了一会儿后,墨镜男就带着三个人,他们五个人一起,快速的从旁边的林子里绕了一个圈子,分别站到了几个点上。让顾浅溪为难的地方,就在于这五个暗哨太靠近别墅了,可想而知再往前一点肯定会有其他暗哨在盯着这一片。

    可是看见他们五个人都站到了那个点后,没见着他们有什么行动暗号,就看见五个人同时开枪,装了消声器的枪到了她这边声音已经微乎其微。又是一击毙命,其中有一人打偏了,他反应很快的在地上滚了一两圈,动作迅速果断的补了一枪。恶魔哥哥,别太狠!

    开了枪之后,他们又再度潜伏回来。苏承墨直接来到了她的身边,“走吧!”

    顾浅溪没说什么,挥了手,带着绿儿她们继续回到了前方一线处往别墅区逼近。越是靠近这边,暗哨越多,而且他们每隔一分钟就会传来莎莎的通讯声音,来确保各个暗哨之间的信息反馈。

    见到这里,也没什么好躲的了。绕了一圈,找到了一处最好的突破口位置。顾浅溪给绿儿打了个手势,绿儿就拿出了小哨子吹奏了几个短的音符。很快,之前消失的两条蛇出现了。绿儿身形鬼魅般的快步利用遮挡物,来到了那些暗哨旁边最近的位置。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竹竿般的东西,对准那个树干吹出了一根银针,针尾晃动之间,红蛇便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这两条蛇都经过训练,咬人只咬脖颈处,让你连叫都叫不出来!而且巨毒的特性,会让人的神经感官在瞬间麻痹,动弹不了。绿儿如法炮制,快速的把旁边的另外一个暗哨也搞定了,顾浅溪潜伏到了后排找到蒋伍,“你们在后面,这是我们的信号弹。不会闪光更不是烟花,只会发出一声模仿蛇的嘶鸣声。”

    “要是你们出现状况,第一时间放出这个信号弹,我会让人来支援你们。”说着,顾浅溪又拿出了另外一个信号弹,不过这个她自己捏在手里。“这是安全的信号弹,会发出一阵绿色的雾体。看见这个,你们就可以上来了。”爆笑穿越:史上最无良夫妻

    说完,顾浅溪要走,他又伸手来拦住了。只是这一次,他速度比顾浅溪的反应要快,“一起上去!”

    顾浅溪蹙眉,什么时候雇主在执行任务时,把自己的生命这么不看重了?“上面很危险。”

    “一起去!”他连解释都没解释,就霸道的还要拉着她的手往上面走。顾浅溪恼怒的又要拔刀,他才松开手。不过他是雇主,上不上去,随他自己。顾浅溪语气淡漠的说了句,“随意,出事了,我概不负责。”

    说完就转身走了,气的苏承墨在后面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司徒安然早早的就撇着唇先一步的离开了,避免了做那个被殃及的池鱼。苏承墨在后面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抑住那股烦躁,脸色铁青的跟了上去。

    就耽误的这么不到两分钟的功夫,那边因为联系不上这两个暗哨,便有人端着枪跑了出来查看现状。顾浅溪一众埋伏在旁边按兵不动,等他们爬上去后,发现是一条蛇,顿时有些惊慌,传来了好几声枪响。就乘着他们开枪之际,顾浅溪、小心以及她的两名队员,扣动了扳机发动了攻势。

    绿儿吹着哨子,把蛇唤了回来,一行人便顺势,冲了上去!

    一声警报拉响,这片静寂的丛林中,一时枪声不断。猛虎领了命令,kill掩护他,两人迅速的从旁边上到了别墅旁。猛虎是**专家,kill行动灵敏如豹,善用各种枪械,再加之有这边吸引火力,猛虎很快就埋了一圈**回了过来。重生之弃女傲世

    在金三角这边,有枪弹的就是老大。坤鹰这些年囤了不少,他手底下的人更不少。这边虽然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对方反应也很快。两方顿时陷入了僵持局面,子弹你来我往的消耗着,就看谁的枪法更准一些。

    猛虎潜伏着回了来,加入了战斗。顾浅溪计算着敌人这一波的子弹间隙,对着所有队员做了个手势。交流之间,瞥见了在一旁举着枪,就那么大喇喇站着的蒋伍,跟个活靶子似得。

    顾浅溪顿时脸色一寒,像猛虎扑食一样,疾跑几步,抱着他扑倒在地,两人抱着滚到了旁边的大树后面。一动作,他之前所站立的位置里面传来了子弹射入大树的闷响声。

    顾浅溪紧蹙眉头怒斥,“你疯了吗?光站着不动,等着让人打?”

    “他们打不到我!”

    “是吗?”顾浅溪哼气,不置可否。没时间跟他瞎折腾,顾浅溪说话的语气重了几分,“念着你是雇主,我救你一次,可是如果你还要点男人脸面的话,就应该不需要我一个女人救你第二次!”

    这话说的……把苏承墨气的一佛出窍,二佛生天。顾浅溪转身要走,被他猛然伸手扣住了手腕。这一招,顾浅溪没躲掉。心里狠狠一跳,瞬间判断出来,这个男人的功底绝对比自己要扎实很多很多!

    他气急的冷冽声音从后面传来,“给我铭记住!你是个女人!现在!立刻!马上!去我后面躲着!”
正文 第242章 剧毒竹叶青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顾浅溪就用刀子向他的手招呼来,那股凌厉的气息,让他不由怒的松开了手。顾浅溪连一个冷淡的眼神都没给他,直接……走了!

    苏承墨气的牙根痒,这个女人,胆肥了后越来越不可爱了!

    被他这么一耽搁,大家都错过了最好冲上去的时机,顾浅溪又得重新计算间隙。对面火力压制很猛,这边渐渐落了下风,中间还有一名末日组织的队友受了伤。顿时有人开始抱怨起来,毕竟之前有过合作的只有那么几个,其他的一些是组织临时分配的。

    在组织里,要是你的决定能够让我们最终取得胜利,所有人都会为了任务而拼命去完成。可是你的决定一旦让别人觉得不适合,你恰恰没取得过太多的成绩,就会有人对你的行为产生质疑。这两人是东非那边的人,不高兴就骂骂咧咧了几句。

    坤鹰的人借着火力压制,从前后左右要包抄过来了。这让大家的脸色都特别难看,顾浅溪当机立断,决定选中一个位置作为突破口,让猛虎引爆炸弹,大家都直接往别墅的方向跑。但是这边是沟通好了,顾浅溪再回头看蒋伍这边时,顿时气的险些吐血!

    他特么又站了起来,做了活靶子!

    这次,顾浅溪没有选择过去救他,实在是对面的火力压得她完全冲不出去啊!让顾浅溪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一点事!明明跟个活靶子一样,偏偏拿着枪,动作迅速的开着机枪,每次行动、滚地、以及借住障碍物躲避,都能够完美的躲掉对方的攻击!双谍传奇

    还有他旁边的墨镜男也不容小觑,两个人一起互相合作,自然默契的好像浑然如一体!

    两人很快就将火力都吸引了过去,他们毕竟不是神,也不是电影里面拍骇客帝国的那种!顾浅溪只愣了一会儿,立马反应起来他们的目的,当下二话不说,吩咐猛虎引爆了炸弹!

    **足量,而且是猛虎自己特制的,有什么样的威力他都知道。按照顾浅溪的吩咐,分别引爆一些区域的炸弹,一时间丛林里爆炸声连绵不绝。地动山摇般,造成了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有不少人是站在坤鹰的别墅里,举着机枪“嘟嘟嘟”的,因着这一炸,将几个机枪设置点都给炸飞了,火力顿时小了不少。顾浅溪和苏承墨都掌握了这个时机,所有人一窝蜂涌上,趁着这个机会爬上了这个小山坡。这里树木繁多,也正好让他们能够借助地形。

    很快冲到了别墅的大门区,顾浅溪用力踹了一下,没踹动门半毫,反而踹的自己脚疼。刚踹下,在别墅里面的三楼就出现一个人,端着机枪猛地冲上来,对准顾浅溪的地方扫射。

    大门这里压根没有遮蔽物,顾浅溪刚要动作,身子就被人从后面扑倒,让她想滚地躲过去的动作直接受到了阻拦。顾浅溪就感觉到那子弹擦着她的耳朵射在了地上,吓得浑身僵直,鸡皮疙瘩全部冒了出来。

    顾浅溪恼怒异常,由于身子是被人从后面扑倒的,她压根看不见后面那人是谁!那人搂着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滚到了旁边的数边,机枪声停下了!这个顾浅溪看清楚了,是墨镜男在不知不觉间绕到了旁边的位置,给了机枪那人一枪。星与月的牵绊

    那人一倒下,立马就有人从房间里出来要接替这个位置,又被墨镜男一枪给干掉了。

    正看着,顾浅溪的身子狠狠撞在树上!其实也不是她撞,是抱着她的那个人撞在树上,她只是撞在他的怀里。顾浅溪连忙挣脱开他的怀抱,果然是蒋伍!

    顾浅溪紧蹙着眉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端着枪走了没说话。大门既然推不开,那么只有让猛虎用**去炸了。墨镜男控制着这个机枪点,但还是有其他的机枪点,就单说三楼最左边的房间也推出了一个机枪口。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放在阳台上,就放在窗户里,只打开一个缝!顾浅溪试着开了几枪,那玻璃都碎不了!果然不愧是金三角啊,门不知道用的什么也就算了,这别墅的玻璃都是直接用的防弹玻璃,这保护措施也是绝了!

    顾浅溪沉着气,对绿儿使了个颜色,绿儿立马会意。那两只小蛇也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直接出现在了墙壁上,蜿蜒着身子就爬了上去。那条绿色的小蛇,身子很小,也不长,但是很灵敏。一直没看见它动,谁知它盘着屋檐伺机发动攻击的那一刻,动作迅捷似乎是飞进去的一般,直直的朝那个人的脸盘上去。

    所有人在下面看的一清二楚,绿蛇像是只对那人伸出了一下猩红的蛇杏子,那人脸部瞬间青紫,一秒钟的功夫就倒了下去。召唤植物大战丧尸

    速度快的里面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绿蛇就灵敏的爬了出来。

    第一次看见绿蛇攻击,但是一次就让顾浅溪有点心里发毛!一直都知道绿色的小蛇是竹叶青,属于剧毒的蛇类品种,但是她没想到过竹叶青的毒素能高达这个模样,不由多看了绿儿一眼。

    眼见着危机解除,猛虎也被震骇到了,绿儿踹了他屁股一脚,娇斥,“还不快去装**!”

    猛虎这才连人带着弹药的猫着身子跑了过去。

    因为绿蛇这一招,顿时打破了这个僵局,小心也用狙击枪直接扣动了扳机。子弹就顺着机关枪的枪口,激射了进去。正巧有人吓着要过来把机关枪收回去,就被这颗子弹从眼睛处,直接贯穿到了脑部。

    猛虎炸掉了大门后,顾浅溪忙招呼了一下,大家都冲了进去。苏承墨就跟在她的旁边,走了进去。

    破了大门后,她们才发现,这个大门内圈起来的别墅外围,竟还有一圈像是护城河一般的池子围绕着别墅建了一圈。

    没有桥放下来,池子很宽,大约三四米,不借助东西一般很难跳跃过去。

    最关键的是……这个池子很不正常!
正文 第243章 死亡池水!
    谁会无缘无故在自己的别墅外面弄一圈跟护城河一样的池子?稍微正常一点的,顶多弄个游泳池放这吧!而且看过这大门和防弹玻璃,顾浅溪第六感立马反应过来这池子不对劲!

    可是有人的动作比她的反应更快,末日组织一名她第一次接触的男的跳了下去。顾浅溪大喝一声,“stop!”

    顾浅溪立马冲了过去,拿着自己的枪向他伸去,原本是打算让他抓着枪杆的!可是在他下面不到两秒的功夫,池水立马翻腾起来。这人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周围的水面,竟然同时浮起了四五只的鳄鱼往这快速的游了过来。

    见他还在发愣,顾浅溪急忙挥动了一下枪杆,那人才反应过来,抓住了枪杆。顾浅溪猛地要用力把他拉上来,可是千钧一发之际,旁边有鳄鱼张开着血盆大口一下子咬住了他的腿。

    众所周知!鳄鱼的咬合力,远远大于鲨鱼的咬合力!甚至还有科学家模拟过,鳄鱼的咬合力都快可以赶上恐龙的咬合力了!

    他都被鳄鱼咬住了,要是再去拉扯,指不定自己也要被拽进去。顾浅溪快速的把手里的军刀调到了合适的刀寸扔给他,可是这人只顾着痛的拍动水面,硬生生的没有去接她扔过去的刀。

    大家也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要去朝着水面开枪。苏承墨站了出来大喝一声,“不准开枪!”

    苏承墨这边的手下立即放下了枪严守旁边,但是那边末日组织的显然不听他的,朝着鳄鱼所在的水面扣动了扳机。苏承墨那边大吼一声,“放手啊!”[综穿]完美情人养成系统

    一股史无以往的巨大拉扯力,顾浅溪迅速的反应过来松开手,可是身子已经被这一下拽的往池水的方向倾斜。顾浅溪大吸一口气屏住,费力的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两腿上,但依然抵挡不了地心引力往下倾斜。

    眼看着就要落水,和那些鳄鱼冰冷的眼神,顾浅溪眼尖的看见刚才自己扔下去的那把军刀,借着这下落的时间将那军刀拿在了手上。这一伸手一缩回的功夫,那鳄鱼就张开了口,扑了个空。

    “噗通----!”还是落了下去,小心立马担忧的大叫了一声。落水那一刻,顾浅溪的眼前一黑,头有点晕!来自于内心最深处的,对于水的恐惧在这瞬间被彻底放大。

    落于五江水,是第一次恐惧!她尝到了那被冰冷的水包围时,一点点将你求生的意志吞没的感觉!

    第二次,是要被贩卖去做慰安妇,她反抗之下,以为击杀了船长就可以带领大家自救。可是她被人推下了水,在水上漂泊了一天一夜!那种看着茫茫大海,看不到边际,还要时刻担心出现鲨鱼,出现其他鱼类,担心自己死后连尸骨都不存。那一次,近乎绝望!还坚持着,完全凭借的是人的本能!

    而这一次,被放大的那种恐惧让顾浅溪四肢僵硬,眼看着一只鳄鱼冲着自己张开了大口,那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顾浅溪这才反应过来,拿着刀子的手上猛的一扬起,锋利的军刀狠狠的扎进了它的大嘴里!

    阎王事务所

    鳄鱼捕食都是用舌头抵住喉咙,好不让水灌下去。正因如此,顾浅溪这一招就直直的插在了它的舌头上!鳄鱼疯了一般,挥动着自己的尾巴,沉了下去。

    可是……军刀也跟着它沉了下去!后面还有这么多的鳄鱼!

    之前被咬住的那个男人,在扑腾的几下后,就被鳄鱼生吞下腹。那猩红的血,染了这一片的池水,顾浅溪就眼睁睁的看见面前的水变成了红色,吸引了更多的鳄鱼游了过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时候,坤鹰命令了人马从别墅里端着枪冲了出来!

    那一刻,顾浅溪确实绝望了!但是下一秒,有人跳进了水里,溅起很高的水花。顾浅溪看着蒋伍,呆怔了片刻后立马反应过来。他给她递了一把军刀,顾浅溪连忙接了过来。可是鳄鱼当前,一把短的军刀能有什么作用?

    墨镜男朝着这边伸出了枪杆,顾浅溪想着让他先上去,但是没想到蒋伍将她一推,让她顺利的抓住了那枪杆。这一拉一拽,加上蒋伍在后面拖着她的屁股送上力气,顾浅溪很顺利的爬了上去。一上去,小心便冲了过来,想询问她情况。

    顾浅溪看着她手里的枪,第一反应是拿了过来,举着朝着水面去让他抓。

    但是最好的时机已经过了!

    旁边去撕裂第一个落水男人的鳄鱼有三只,被顾浅溪攻击了一只,却还有四五只围攻在旁边!墨镜男也一脸着急,两人伸着枪杆都没用,蒋伍压根没手去抓!皇上,摆驾成亲

    他把最佳的救命时机给了顾浅溪,自己深陷囫囵!

    顾浅溪当下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把他救上来!墨镜男着急,那边蒋伍拿着短的军刀没有一点用。顾浅溪看着干着急,那边他的手下已经跟坤鹰的对上了。顾浅溪拿着手里的枪和刀,灵光一闪,将这军刀的刀柄,狠狠一用力,卡进了狙击枪的枪口!

    然后把这把枪甩进了水里,蒋伍一看,便反应过来,拿着这个让成了刺枪,一时还算好。

    顾浅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身湿漉漉的找到了绿儿。这边尽量靠着火力压制,让对方在别墅里面出不来,好保证蒋伍的安全。绿儿就在靠近别墅门的地方,顾浅溪快速的冲了过去,也顾不上是不是枪林弹雨了。

    “绿儿,让那条竹叶青,让它去池水里面!”

    绿儿呆滞了一秒,立马反应过来。顾浅溪冲着小心一吼。“小心,掩护!”

    小心连忙应了一声,顾浅溪拉着绿儿有惊无险的回道了池边。绿儿拿着小哨子吹了好几声音符,那条赤练和竹叶青都出现了。

    这两条蛇,顾浅溪不是太清楚作用!可是之前她跟绿儿一起出过任务,清楚这两条蛇是怎么被喂养大的!从小就在充满毒物的池子里泡着,喂养着最毒的食物,身上的毒性恐怕她们普通人沾一下,都会立即僵毙。
正文 第244章 激战
    得了命令的两条毒蛇,游进了池水里。顾浅溪急忙喊了声,“闭上口鼻,别沾着这水!”

    蒋伍刚刚用枪刺了一个鳄鱼,听见她这话,就连忙闭上了嘴巴。两条毒蛇的蹿入,鳄鱼群有些惊恐。墨镜男立马伸着枪杆,蒋伍反应也快,被拉着的同时,一脚狠狠的踹在旁边一只鳄鱼的背部,借着力道被拉了上来。

    在小腿离开水面的那一刻,还有只鳄鱼不死心的张大了嘴!顾浅溪看着心里一凛,呼吸都忘了!好在墨镜男反应极快,腰部猛一发力将他拉的力道加大了几分,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道攻击,鳄鱼只咬住了他的一只裤管,发出“撕拉”一声布帛破碎的声音。

    这靠的不仅仅是墨镜男的反应,整个就是靠的上辈子积来的福德啊!一开始掉落进去的那个男的本来接住顾浅溪扔给他的刀,果断一点,直接把自己那条腿砍掉,就直接会被拉上来,顶多缺一条腿不会丧命。

    可是他当时慌了,再加上有人开了枪,惊吓了鳄鱼。以鳄鱼的咬合力,要将他拽下去简直轻而易举的事!蒋伍这些错误都没犯,也有老天保佑,总算是虚惊一场跳了上来。

    看见他上来,顾浅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正喘气间,蒋伍竟然直接将她搂进了怀里。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他的胸膛一片温热,给顾浅溪的感觉就好像两人没穿衣服一样,触感很强!

    他的怀里,带着他的气息撞入顾浅溪的鼻尖,他担忧的上下打量她,看见她没事后,他的眼底是迸发般的怒意。“你傻了吗?你是要挑战鳄鱼的力气是吗?那情况你还救他做什么?他之前因为一个都不算是你的失误,拾掇旁边的人排挤你,造成你们的队友中弹,还把责任推到你身上,你还傻啦吧唧的去救他,你脑袋进水了?”至尊鸿途

    顾浅溪被他一通吼的脾气也上来了,一把挣开她。现在的她,力气比以前多了不少,再不是被人抱着连挣脱都挣不开的人了。顾浅溪冰冷的怒斥回去,“战场上你还去跟队友斤斤计较,等待我的,除了失败就是死在战场上。只要他是我的队友,能够救的时候,我必定得救!如果不是突然开枪,我能反应的过来也会及时撒手!”

    “还有!你这样骂我,那你自己干嘛跳下来救我?你看不见里面鳄鱼很多么?”

    苏承墨气的瞪着她,紧绷着脸,伸手就想把她抱起来打屁股。可是顾浅溪一直警惕着他,在他伸手之前,就疾步退后,让他抓了个空。这下苏承墨简直气的三魂七魄都快不附体了!

    苏承墨气的怒吼,“你能跟他一样吗?你跟他是队友,你跟我……”

    顾浅溪紧蹙着眉头看着他,苏承墨气的别开脸,喘着气。旁边的墨镜男连忙打圆场,“boss,你们吵架也看看场合啊,现在那边打的热火朝天,你们在这边吵架,实在有点……”

    顾浅溪便没理他了,拉过绿儿,从旁边的围墙上用手攀爬着过了这个池子来到大门前的战场上。她一走,司徒安然连忙就拽了拽苏承墨的衣袖,“老大,冷静啊,千万冷静啊。”穿越之王妃人品太坑爹

    苏承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司徒安然立马转移话题,摆弄手里的墨镜。“老三,老三,你特么死了么?赶紧回话啊!这边打的这么凶,你人呢?”

    苏承墨深吸了好几口气,望着那个小女人的背景,真真个气的心肝脾肾肺都疼,好几秒才平息下来。司徒安然还在那纳闷的低吼,“老三?你人呢?”

    拿走司徒安然手里的枪,苏承墨临走时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墨镜的无线通讯没开!”

    嘎?司徒安然后知后觉的才把无线通讯给打开,喊了一句,那边就立马回复了。

    苏承墨拿了枪就跑了进去,战场已经到了别墅里面,两方打的不可开交。顾浅溪带着人算隐隐占到了上风,苏承墨一进去,就瞥见旁边的二楼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在隐蔽的位置推出了一点点。苏承墨正在气头上,直接开枪对着那个枪口开了枪。

    一连好几发,打的那人把枪管收了进去。苏承墨恼怒间,直接将门全部踹开,借着这力道,身体灵敏的跟猫似得,手攀上了二楼的阳台。几番跳跃,来到了三楼的阳台。那里的机枪还在,被苏承墨提在了手里。

    房间里面躺了三四具尸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苏承墨警惕又气愤难平的扛着机枪走了出去,不过苏承墨的性子,就算脾气被惹的再暴躁,在做事的时候也不会自己乱了分寸。众星凡尘

    在三楼好几个房间里都找了一圈,只找到了一些埋伏的狙击手,并没有找到坤鹰。苏承墨稍一细想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再碰到一个狙击手时,也不毙了,抓了起来,拎着他的头就往墙上撞。撞得他晕头转向后,开口用英文问道。“坤鹰呢?”

    可惜……这人听不懂英文!

    苏承墨拎着枪托就往他脑袋上砸,砸的他更晕了,苏承墨便试着用了好几种语言说了一遍。总算他明白过来了,在这个地方哪有忠心可言,典型的给奶就是娘。这人没有丝毫迟疑的,就指了指一楼的方向。苏承墨抓着他来到走廊上,让他去指确切的位置。

    这刚拎着到走廊,就看见从后面包抄进来的人,苏承墨顿时醒悟过来了。这是坤鹰的阴谋,又是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

    从后面一窝蜂涌上来的人,特别多,另外一边从里面出来的人也很多。顾浅溪立马发现不对劲,对着绿儿使了个眼神,绿儿立马会意过来。顾浅溪又急忙在猛虎和小心耳边说了一声,这两人立马分开两边站好,算是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的措施。

    随着外面轰隆一声巨响,顾浅溪往外一扫,就看见有个桥从池子里面慢慢升了起来。紧接着,一辆装甲车,从外面开了上来。桥上还有个鳄鱼没来得急下去,就被轮胎碾而过,成了肉泥!
正文 第245章 车内中招
    坤鹰竟然有装甲车?

    那现在装甲车都开来了,她们还拿枪去打有毛用?子弹穿的过那层铁皮么?

    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这时,里面传出了一道嚣张的笑声,说着一口顾浅溪听不懂的鸟语。这是大厅内,她们能借助的,只有楼梯和柱子间来躲避子弹。坤鹰笑完,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通,没人回话,旁边装甲车后面的一人开口了,用的是纯正的……华夏语!

    “你们这群蝼蚁,就凭这几个人这几把枪就敢跑到我们司令的窝里来,简直就是以卵撞石头,砸碎你们的蛋!”这人趾高气扬的说完,睥睨的眼神扫视了躲在楼梯后面的她们一圈,“我们司令说了,让你们老大赶紧跪着爬出来!”

    他们人很多!无论是从外面包抄进来的10多个人,还是从后面、楼上出现的几个人。人数跟她们估计就打个平手,可是人家有装甲车啊!

    小心撅着嘴凑了过来,“g,现在怎么办?”

    “不能强上了!”顾浅溪也蹙眉的很。这时旁边的墨镜男开口了,话语是长长的喟叹,“哎!这就是科技可以改变命运的实际案例!”

    顾浅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墨镜男顿时改口满脸坚定道,“不就是装甲车吗?今天他坤鹰敢站着出来,我绝对一枪崩了他,绝不放第二枪,送他躺平回去!我瞅着他外面那些鳄鱼挺饿的,可以扔给它们加加餐。”

    顾浅溪这才收回眼神,对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坤鹰在里面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装甲车的前面炮口处,对准了她们所在的位置。装甲车一动,又是一辆很重型的武器推了出来。这武器……末日组织一名白人男子对枪械很在行的人,立马惊呼了一声。“是ufh式榴弹炮!爆炸范围半径可达50米,被它射中我们都得完蛋。”总裁的绝爱小妻

    这下墨镜男再度改口,“科技,真的可以改变命运!太丧心病狂了,他竟然把这玩意给装了上去!”

    他改口太快,连旁边的小心都无语了,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顾浅溪扫了一眼绿儿所在的位置,正是顾浅溪之前看见装甲车让她过去的位置。离装甲车很近,比她预计的位置还要靠近一些!

    坤鹰在里面都快怒骂了,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旁边那男子笑的很是猥琐。“司令说,你们赶紧把幕后的人报出来,他就可以饶过你们。你们要是不爆出来,就别怪这大炮无情!”

    顾浅溪跟小心对视了一眼,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这男人就笑的更猥琐了,对着坤鹰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那炮孔就对准了这边。

    当一个装甲车那黑洞洞的大枪口对着你时,那种被无形威压压迫的感觉,只有体验过的人才明白,绝对的毕生难忘!

    “带队的就是你?”男人鄙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把手里的枪扔过来!”

    顾浅溪乖乖照做,将枪扔了出去。可就在抬手扔枪的那一刹那,顾浅溪灵敏如猫般从地上一滚,大喊了声,“绿儿、猛虎!”英雄联盟之占山为王

    紧接着猛虎所在的左侧发出一道爆炸声,把那一片的都成了土块渣,直接炸飞了二楼架在那里的机关枪!

    但是坤鹰是什么人?刀口上一路摸爬滚打走过来,风口浪尖上活下命来的人!他的反应快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果断的就挪动着手里的枪往这边要轰了过来。猛虎的炸弹竟然没有为他们争取到太多的时间,顾浅溪看着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快跑!”

    同时她自己不要命的往装甲车那边的方向跑去,这炸弹要是被放出来的话,整栋楼都会保不住!不能让他放出来!顾浅溪猛地往他这边冲了过来,过来时瞥见了那条红色的赤练小蛇顺着上方爬了进去。

    顾浅溪跑到装甲车身边时,绿儿也猫着身子跑了过来。递给了顾浅溪一把枪和一个香囊般的东西,顾浅溪迅速接过来,手抓着装甲车一撑,刚要爬上去。上面猛地一身响动。顾浅溪还以为坤鹰发动了大炮,下意识的就匍匐了起来。

    结果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上来!”

    一个带着手套的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手套很熟悉,顾浅溪便二话不说的将手伸了过去,借着他的力道爬到了装甲车上!这么一看,才知,刚才那一声响动不是大炮攻击的声音,而是这哥们从三楼跳在装甲车上发出的声音!

    顾浅溪跟他一人一边,抓着了进入装甲车的那个顶盖。也不知道他弄了什么,那个顶盖被打开了,刚打开,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嘶厉,顾浅溪二话不说,先他一步跳了进去。刚一进来,就看见眼前晃过一片赤红色,顾浅溪心下一“咯噔”,本能反应般将绿儿给的香囊在眼前晃动了一下。恶魔公主之爱的起点

    那赤练闻着气味,便缩回了身子。它的尾巴还缠着一个人,这个人在疯狂的扭打着、挣扎着,蒋伍也从上面下来了,因为顾浅溪在这堵着,他下不来,有点焦急。

    外面顿时爆发了战争,不停有流弹打在装甲上发出的“铿锵”声。看见赤练专心对付着坤鹰,顾浅溪才让开了身子,把他让了下来。在她的香囊下,赤练没有发动攻击。

    装甲车内空间本来不大,这会儿都挤了三个人了,顾浅溪就感觉赤练吞吐红杏时,那蛇信子都能够上自己的脸!

    “坤鹰还有用,不能杀!”蒋伍急忙道。

    顾浅溪也点头,一开始给绿儿沟通的也是不让赤练杀了他。不然这会儿进来的,就不是赤练,而是竹叶青了!赤练只盘踞在他的脖子处,用了一点毒液麻痹了坤鹰而已,顾浅溪拿着香囊,心里有点打鼓的靠近了一点。

    想把坤鹰手上握着的那把枪夺过来,可是一直惨烈着“啊啊”叫嚷的坤鹰,忽然冲着她的脸扬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顾浅溪立马屏住呼吸,蒋伍反应极快的并指成掌,狠狠拍在坤鹰的后脖颈处。

    只须臾便感受到体内那一股莫名躁动,顾浅溪顿时明白过来!

    这粉末竟然是……
正文 第246章 心动
    顾浅溪抓着旁边的楼梯,就要爬出去。蒋伍抓住了她的手腕,明明是冰凉的手套,顾浅溪偏生像是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大掌一样。顾浅溪连忙炸毛的甩开他,怒斥道,“离我远点!”

    蒋伍紧蹙着眉头,满脸不悦。“你怎么了?”

    顾浅溪另一只手捂着口鼻,身子已经开始发软了。蒋伍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旁边被他敲晕过去的坤鹰。“是西班牙苍蝇(河蟹)粉!”

    顾浅溪点头,就要往上面爬,可是刚爬没一步,就听见蒋伍发出一声闷哼。顾浅溪连忙回头,发现自己刚一跟他拉开距离,赤练就攻击了他!

    他躲得很快,却还是被赤练的尾巴给扫到了。顾浅溪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松开手,连忙走过去将他提着。他只是被扫到并没有被咬,麻痹性不会太久,但是这么一会儿工夫……顾浅溪感觉不好了!

    一手捂着口鼻,一手还要提着一个人,这楼梯怎么爬?而且,她现在四肢无力怎么办!紧急之下,顾浅溪习惯性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手去摸腿侧的刀……可是,刀呢?

    细细一想,才恍然惊觉!刀在蒋伍落下水时,被她插在了枪管里扔给他了!顾浅溪恨自己的冲动,狠狠的在大腿上拧了一把,但是力气不足,没拧出自己的神智,反而因为没手去提着蒋伍,而被他僵硬着的身体,直接倒了过来。

    顾浅溪腿本来就软了,这一下,完全受不住他的力气跟着倒在了装甲车内。腹黑王爷:爱妃无度

    空间有限,顾浅溪的头磕在了旁边的铁皮上,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蒋伍吃药的咬着牙,抬举了一点点手臂,挡住了她的撞击。顾浅溪咬紧牙关,恨的有些牙痒痒。“谁让你挡的?”

    他不挡,要是撞上了,凭借这痛楚,她也能稍微清醒点好么?现在脑子里都混沌开了,眼前的他身影都变模糊了。顾浅溪只觉得自己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炙热的,好像胸腔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样下去不行!顾浅溪银牙都快咬碎了,拳头紧握,却虚无的没有力气。

    蒋伍的身子就半压在她身上,蒋伍的眼眸深深的望着她,“西班牙苍蝇粉是烈性春(那啥,亲们自己想。),是那个……见效最快的。”

    顾浅溪气的有点心脏扯的疼,努力的推开他,跌跌撞撞的跑向坤鹰。她手里捏着香囊,不怕赤练,可是她在坤鹰身上搜了好几包粉末出来,上面都没有一个字!

    到底哪一个才是解药?顾浅溪急着想打开,可是手软无力,身体那一处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一道让她觉得羞耻的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顾浅溪恨得不行,可手边只有一把枪,没有刀。

    顾浅溪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和理智,将那把枪拿在了怀里,“别过来……否则我会崩了你!”武装骑师

    她的声音绵软、无力。恶狠狠的警告声出口,却成了婉转着带点诱惑的嘶哑嗓音。苏承墨眸色一暗,身体麻痹的状态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能微微挪动一下。他黯哑着嗓音,“我也吸入了……”

    这句话,听得顾浅溪几近绝望,拿着手里的枪恨不得直接崩了他!顾浅溪想着,用枪托去撞旁边的装甲车铁皮,可是外面的枪炮声不绝于耳,这道没有力气的撞击发出的响动很快就泯然于耳。

    就这一会儿,蒋伍都走了上来,本来就不大的地方,走两步就趴了过来。顾浅溪危急时候,只能来得急将枪挡在他跟自己的中间,可是手掌却撑不住他靠近的身体。

    蒋伍的大掌,好巧不巧的正好放在她另一边的胸前!摸着那处柔软,蒋伍下意识的捏了捏,这一捏,顾浅溪的身子一颤,心里极速涌出一股热流,瞬间弥漫至四肢百骸。她的脸颊迅速浮起一片酡红,身子软绵的好似一滩水,咬着的牙关轻微的发出一声闷哼。

    这道闷哼,似猫爪子一样挠在苏承墨的心尖上。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苏承墨顿时感觉刚才没吸入的苍蝇粉……嗯,现在吸入了,还很多!

    于是,苏承墨双眼一闭,手随心动了。在动作之前,他麻痹的身子也好了!抓过顾浅溪手上抓着的香囊,一手拽着坤鹰,一手攀附着楼梯爬了上去。外面的战场,几乎被他们这边给收割了,只剩下几个负隅顽抗的坤鹰党。

    苏承墨抓着手里的坤鹰,甩在了装甲车的铁皮上。司徒安然回过头来,快步的几步跳跃,灵巧的爬上了装甲车。苏承墨绷着脸望他,“带着坤鹰,守住这个别墅,看住其他人,两小时内不准任何人进来……”你是皇子,但我不是公主

    “三小时……”

    苏承墨绷着脸,想了又想,继续改口。“算了!直到我出去之前,都不准任何人进来!可以把老三叫来,你们一块守着!”

    司徒安然眨巴着眼,被他弄得有点懵。还想开口再询问,自个儿老大就冷飕飕的眼神扫了过来。那眼神跟刀子一样好么?直接恨不得将他整个在原地凌迟了!

    司徒安然一缩脖子,想去抓坤鹰,眼尖的看见了缠绕着坤鹰脖子上的赤练,顿时有些为难不敢伸手。苏承墨将香囊扔给他,便迫不及待的把装甲车的铁皮盖子盖住了,声音瓮声瓮气的从里面传出,“看住坤鹰,不能让他死!”

    司徒安然本来还有些疑惑,从没见过老大这么急的时候啊?莫非里面发生了什么?他拿着香囊,发现赤练不攻击他了,司徒安然便抓着坤鹰要离开。刚跳下铁皮,就耳尖的听见里面传出的呻吟声……

    司徒安然一个趔趄,差点抓着坤鹰摔倒在地上。原来老大那么急冲冲的……是急色啊!捂脸,他什么都木有听见,真的!他可以举手发誓!想着,司徒安然拿出墨镜,跟王胖子把苏承墨的命令,截取了重要的部分转达了他之后……

    自己则抓着坤鹰就在装甲车的旁边,悄悄的蹲了下来,侧着耳朵……
正文 第247章 空虚的司徒安然
    可是司徒安然等了半天,没声音啊!他耳朵都贴上去了,还是没声音啊!司徒安然也急了,都快贴着耳朵围着装甲车转悠一圈了,都没听见任何声音,急的他拽着坤鹰恨不得趴上去,把盖子掀了。

    正郁闷间,听见赤练传来的“嘶嘶”声,司徒安然头皮发麻。还是把赤练先让绿儿带走比较好,想着他都走到门口边了,听见里面传来的闷哼声,是他老大的!那嗓音……太**,太淫荡了!

    还出去么?

    出个毛线!司徒安然捏着香囊又悄声潜了回去,继续趴装甲车边上。

    却说这边,苏承墨刚关了车顶盖下去,就看见了活色生香的一幕!顾浅溪像是热的难受,整个人贴在冰冷的装甲车内壁上,贪图那一点的凉意。四肢大敞,微侧的脸颊上一片醉人的酡红,目光迷离没有焦距,像是带着醉意。

    苏承墨喉咙一紧,走过去轻轻搂住了她的细腰。这一搂,怀里的人儿就放弃了凉意,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不安的挪动间,紧俏的臀部蹭着他最敏感的部位。

    苏承墨顿时气血上涌,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那一处倒流。登时某一处站了军姿,被裤子勒着紧的异常难受。苏承墨眸色逐渐加深,轻轻的含住顾浅溪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说,“狠心的东西,一走就是三年!”

    他的轻声啃咬,和那温热的气息,痒的怀里的人本能的用手攀着他的肩膀,两人贴的更近了一分。本来她无意识的一动,苏承墨却难受的像是要爆炸般,将顾浅溪抱着转了过来,让他对着自己。

    看着她的脸,苏承墨伸手在她脸颊侧面摸索了一番,又在她耳后找了一番,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带有面具的地方掀开来。他在掀的时候,顾浅溪的双手就贴在他的胸膛上,身子软成了一滩水。看着熟悉的面容,苏承墨身子一怔,眼眶微酸,多年来挤压的情感一瞬即发。阴仙

    掀开自己脸上的面具,苏承墨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两唇相触,顾浅溪的唇火热且柔软,苏承墨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想去舔舐她的唇,品尝她的美好。可是舌头刚灵巧的滑进去,顾浅溪的皓齿不经意的咬了一下,力度很轻,却咬的苏承墨浑身一燥,那声情(河蟹)动的低吼从他喉咙间,不可抑制的发出了声。

    瞬间,暖了一室,好像空气中都流动着那浓稠的情意和暧昧。

    苏承墨的手滑进了衣服里,攀附在了她的高峰之上。用了点力,咬着她的唇,顾浅溪被他咬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有一瞬的清明。苏承墨眸光一亮,带着浓浓的暖意,放轻了力度,似品尝世上最美味的珍馐一般。“乖乖,我想你……”

    他的吻,从唇慢慢下滑到她雪白的脖颈。湿湿热热的龙舌流连在那,“想了好久……”

    顾浅溪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那力道让他浑身一紧,而紧接着顾浅溪趴在他的肩头上,咬着他的脖子。力度很轻,但是苏承墨能感觉她带着的狠意,苏承墨眼底情愫瞬间翻滚,浓郁的近乎可以滴出水来。他侧脸咬住顾浅溪的耳朵,咬牙切齿般的道,“想你想到快要发疯!”

    说着,将怀里的人儿紧紧抱着,让她四肢缠着自己。同时手指一挑一拨,衣服一件件滑落下去……

    司徒安然在外面听得面红耳赤,听见自个儿老大那一声声情动的低吼,他恨不得捂脸遁地跑走!他真的想不认识苏承墨啊!为毛他在外面听了这么久,听见的是自个儿老大情动的比顾花旦还要强烈?异界之地下领主

    司徒安然羞愤了!

    司徒安然害臊了!

    司徒安然……码蛋!他也空虚了!!

    司徒安然恨恨的磨牙,泪流满面,他不要听了!他这三年被老大带的,禁那玩意禁久了,呜呜……老大今天终于释放了,可是自己呢?想想他就心如置身寒冬腊月,拔凉拔凉的。

    揪着坤鹰的头发,拔一根,在心里唱一句,“小白菜啊……”

    再拔一根,“地里黄呀……”

    “三年了呀……”

    “没吃肉呀……”(请自行脑补“小白菜呀”的曲调)

    一会儿……

    很长……

    漫长……

    瞅了一眼,两个多小时了!司徒安然暴走了!他真的受够了,老大你矜持点可以吗?

    恨恨的跺着脚,离开时故意发出声音,可是里面的人压根就没搭理他,声音直接盖过了他。司徒安然揪着半秃的坤鹰,拖着走了出去。王胖子就在门口,坤鹰的手下全部被绑在了一起,旁边全是末日组织的人在那看守着。我若在你心上

    小心就在王胖子旁边,闹着要进来看g,被王胖子拦着,两人差点要打起来。司徒安然尴尬的咳嗽一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王胖子立马伸手将小心拨开,走了过来。“老四,老大呢?”

    司徒安然再度尴尬的咳嗽了声,将坤鹰扔给了旁边的绿儿,对着王胖子说。“老大现在还有些急事,正在紧急处理!”

    “啊?急事?有危险吗?”王胖子急忙问道。

    司徒安然郑而重之的点头,“一不小心,会弄出人命!”

    王胖子顿时急了,举着枪就要冲进去。小心也要跟着进去,被司徒安然拦住了,“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小心不满的撅着嘴,“让我进去,我要去帮g!”

    司徒安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让一个人去承担怒火就够了,你就不用瞎参和了。”

    “g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心有点急躁,绿儿倒是反应过来了,拉着小心,看向司徒安然,“g会有生命危险吗?”

    司徒安然很肯定的摇头,“不会!”

    这话刚落地,就听见王胖子从里面冲出来的声音。司徒安然就站在门口上被小心和绿儿堵着,没有第一时间把握时机闪开,被王胖子推门时,狠狠的撞了一把,身子直直的被撞向池水的方向……
正文 第248章 忘了吧!
    “小心点!”绿儿叫出来时,已经晚了!

    关键时候,司徒安然身子诡异的一扭,浑身有几处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生生的靠着自己对于肌肉的控制,险而又险的稳住了倾斜的身子,慢慢站了起来。

    司徒安然轻松了一口气,衣领被人从后面狠狠拽住,王胖子满脸怒意的瞪着他,跟头蛮牛似得喷着鼻息。“你骗我!”

    司徒安然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跟池子保持了安全距离后,才缓过劲来拍开他的手。“我哪骗你了?”

    王胖子赤红着眼,脸部肌肉微抖。“他们在……你骗我,他们明明没有危险!”

    司徒安然探着脑袋往后面看,老大还是没出来!司徒安然郁闷了,“你没叫老大么?”

    王胖子的眼睛更红了,拽着他的衣领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慢慢松开手。垂着的头,声音低低的,要仔细听才能听见里面含着的颤抖。“为什么……”

    司徒安然目光悠远,拍着他的肩膀,长长叹了一口气。“老三,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跟我说。你跟顾花旦,只是小时候的玩伴而已。只是……玩伴。”

    王胖子的头没抬起来,司徒安然像好哥俩一样搂着他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忘了吧!”

    王胖子没说话,只是推开了他。低垂的头,让司徒安然看不见他的脸上的神情。王胖子抱着枪杆,走到了角落里。司徒安然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低低的叹了口气。忽然耳边传来“嘶嘶”声,吓了他一跳。司徒安然僵硬的扭着脖子,看着旁边靠近的绿儿,笑弯了眉眼,狭长的双眼里似乎波光潋滟般,顿时摄人心魄。我是不是忘了说爱你

    “绿儿,能把你的两条宝贝使唤开么?”

    绿儿冰冷的脸看着他,细看会发现绿儿的眼睛似乎也带着绿意,跟那竹叶青一样,看久了……渗的慌!

    “你为什么要故意把他引进去?”

    司徒安然邪魅着加大笑容,“嫉妒呗!”嫉妒他有的滚,自己没有!

    绿儿轻笑,“你们华夏人,果然撒谎成性。”

    说着,她就转身走了,但是她那边拦住了小心没让小心闯进去。司徒安然不爽的摸了摸鼻子,什么叫撒谎成性?他这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好么?他这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圣人胸怀好不好?他这叫做为了兄弟的爱情路,不屈不挠的在费力扭正兄弟的感情好么?

    再过了半个小时,司徒安然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手一哆嗦。“老大……”

    “统一口径,曦儿体内的病毒没好,让袁清安排一下,切记万无一失!”苏承墨嗓子都是嘶哑的,听得司徒安然又心里不爽了。

    苏承墨顿了顿,又继续道。“把其他人都带出别墅,让他们在下面等着,我稍后出来。”

    司徒安然恨恨的扣了电话,迅速的把他交代的事都做了一遍。过了一会儿,苏承墨果然从里面出来了,只是径直往池子边走,看着池子里的池水紧蹙眉头。

    司徒安然不解的走过来问道,“老大,你要做什么?”医品香女,崛起苍岚

    苏承墨紧绷着脸,“把刀给我。”

    司徒安然疑惑着照做,苏承墨拿着刀在自己的腿上用力的划了一刀,从腿上慢慢流出来的血,流入池子里,引来一些鳄鱼浮出了水面。苏承墨眼眸冰冷的看着它们,司徒安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拽住苏承墨。“老大,你要用苦肉计也别真的用鳄鱼来咬啊!适当,咱们适当就好!”

    苏承墨将刀子放在他手里,将划伤的腿伸到他面前。“让伤口看成像被牙齿划破的!”

    司徒安然哭丧着脸,“老大,要不我让你划伤一下,你划伤给我看,我学好了再给你弄?”

    “好!”

    苏承墨反手将他的刀子夺过来,干脆到吓得司徒安然往后一跳,尴尬的笑笑。“老大,我就开开玩笑。你胸口的伤不是还没好么,用你胸口的伤也成。”

    “不够。”

    “这不腿上也有伤了吗?”

    “也不够。”

    “那我要不崩颗子弹进去?”

    司徒安然打趣的说完,哪知苏承墨紧蹙着眉宇抬起了头,“枪呢?”

    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打算崩啊?照我说,你就在那装成失血过多,装的气若游丝,再加上适当的时候提起曦儿的病毒,不就行了?”

    苏承墨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刀子,又在腿上划了一道,任由那血流进池子里。看的司徒安然眼皮直跳,“呵……呵呵,老大,你为了滚一次,还真是下了血本啊!”洪荒之本源不朽

    苏承墨冷哼道,“如果换成苏傲云,你还会觉得不值得?”

    司徒安然一拍胸脯,“真是她,这鳄鱼池我也跳!”

    “知道就好!”苏承墨将染血的刀子拍在他怀里,“看着这鳄鱼,别让它们沉下去!”

    做完这一切,苏承墨小心的处理着地下的血脚印,尽量不让血滴在显眼的地方,然后矮身进入了装甲车内。她还在睡着,面容酡红,额头沁出的汗珠黏住了她的发丝。一头青丝缭乱的沾了一些在脸上,看着有种慵懒的美感。

    闻着装甲车内的靡靡之气,苏承墨又有些意动了。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大掌覆在她的手臂上,那儿的肤色有一条很明显的分界线。一处莹白如玉,一处呈现着健康的小麦色。苏承墨的手指摩挲着中间这条分界线,眸光暗沉,紧了紧怀抱。

    以后……他不会再让她受一点苦!也不会让她再受一点伤!

    真的是宝呵,就算这样搂在怀里,他都怕会被丢失的宝!只有紧紧抱住她时,苏承墨才觉得三年前,自己心尖上缺少的那一块,才算真正的充实起来!吻着她疲倦闭上的眼帘,苏承墨前所未有的感到满足。胸口的伤,也滚烫的灼烧着他的心。

    感谢老天,她真的没死!她还活着!感谢老天,再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还能将她搂在怀里!感谢老天,让她还能有喜怒哀乐,让他不用再……如同行尸走肉!

    在顾浅溪昏睡的时候,她感觉不到,旁边的大男人压抑的呜咽了起来。也看不见,旁边的大男人涨红着眼,自眼角滑落的晶莹。
正文 第249章 你怎么狠心抛下我们父子 【为五个巧克力加更】
    他正专心的观察时,司徒安然打了个电话,“老大,我刚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可以配合苦肉计试试,肯定管用!”

    说着,他就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苏承墨没说好与不好,脸上露出一丝思量的挂了他电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浅溪是被人摇起来的。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第一时刻三魂归位!低头去看自己,脸色瞬间苍白。

    半光的身子还有空气里的那种靡靡之气,无不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过什么!顾浅溪气的心在颤抖,她竟然中招了,而且还是跟一个自己从不认识的人!顾浅溪咬的下唇,都出了血。

    这时,怀抱她腰身的人开了口,嗓音黯哑。“醒了?”

    这声音……顾浅溪如遭雷击,僵硬的慢慢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跃入眼底!那眉眼,那轮廓,那脸庞,没有一样不是刻骨铭心的!顾浅溪气的猛吸一口气,气的四肢有了力气,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下意识去摸腿侧的刀……没有!

    苏承墨苍白着脸色,咳嗽了好几声,眼眸深邃的望着她,从旁边拿起了刀递给她。“用这个吧!”

    顾浅溪微眯了眼,怒的气息不顺,一把将刀子拿过来,发出“噌”的一声响动,面容冷冽的握着刀捅了下去。刀子插在装甲车的铁皮上,发出铿锵的清脆响声。

    吹毛断发的白刃,带着一股罡风,擦过他的脑袋时割断了一些发毛。在他的脸颊侧面被划伤了一个小口子,慢慢渗出了血。[洪荒+聊斋]破魔

    这道攻击下来,苏承墨眼睛一眨不眨。顾浅溪看着他那样,气的双眼涨红。“苏承墨,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苏承墨虚弱的好似病入膏肓一般,“我早就已经死了!”

    顾浅溪握着军刀的手在抖,将军刀从铁皮里拔了出来。苏承墨苍白的脸上,一双黑色的眸子深邃的看着她,里面像是含着满腔的情愫,似乎要把顾浅溪每一根头发都记在心里一般。“早在你跳下五江的那一刻,我就死了!”

    顾浅溪望着他,眼底满是恨意。“蒋伍是你假扮的?”

    “是!”

    “你又骗我!”顾浅溪气的握紧军刀就要刺下去,苏承墨咳嗽了一声,脸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骗你吗?”

    军刀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几毫米的距离。那股刺下的罡风,划破了他的鼻尖,沁出了几滴鲜血。

    “我苏承墨向来顶天立地,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是曦儿抱着我的腿哭,跟我说,不要我吓走妈妈,说他想妈妈!”

    顾浅溪身子一震,握住刀柄的手肉眼可见的抖动了起来。顾浅溪脑海里不可遏制的浮现了,那个努力昂着头,眼底满是期盼看着自己,软软糯糯的声音说。“你……可以抱抱我吗?”

    那个孩子……是曦儿?是从小那个瘦弱的可怜,她都没看见他睁开过眼睛的曦儿?绝顶唐门

    他当时就认出了自己?所以才会让她,抱抱她?难怪他会那么依恋她,难怪他会动不动的就想扑进她怀里,难怪……那个让人心疼的小孩,能够影响她的心情!

    “三年前,我承诺了你的事,我没做到,我也不该瞒着你!这些是我的错,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曦儿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能不被他们打扰的一直活到三岁?”

    “顾浅溪,曦儿他第一个学会的词……是喊得妈妈!”苏承墨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完这句话,还说的特别认真和煽情。顾浅溪浑身一颤,那双冰冷的眸子慢慢盈起了水雾。苏承墨眸光一闪,顺势搂住了她的腰,顾浅溪气的要刺他时,苏承墨像个失去了最宝贵东西,又失而复得的孩子一样,紧紧搂着她。“乖乖,不止曦儿想你,我也想你,想的快要疯掉!”

    “1000多个日日夜夜,每次看见曦儿那双像极了你的眼睛时,我都难受的快要疯了!你这么狠心,扔下我们父子两!”

    顾浅溪气笑了,究竟是谁抛弃了谁?可是她说不出口,只要想着曦儿那双含着期待的眼,顾浅溪的心也跟着揪疼。

    她努力了三年,在心口建起的围墙,她自己和莉娃都以为那儿已经死了的心脏!竟在这一刻,又跟着跳动了!一想到自己抱过曦儿,想到曦儿那么可怜兮兮的说着“可以抱抱我吗”,想到曦儿抱着自己,小身子一抖一抖,说“是温暖的”,想到曦儿当时的心情,她的眼眶和鼻尖,都跟着泛起酸意。

    “曦儿……在哪?”顾浅溪颤抖着嗓音说。狼性情人,别贪欢

    “在家!他体内的病毒还没好,要时刻治疗……”

    “为什么还没好!你三年前不是说,已经研制出了可以缓解的药剂吗?三年了,为什么还没研究出来!”顾浅溪抓狂,“而且他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承墨脸上露出一抹黯然,同时脸上的苍白之色更加明显,宛若白纸。声音低的,几不可闻。“曦儿很懂事……怕我们担心,从来都是强颜欢笑……”

    “强颜欢笑”四字一出,顾浅溪又心酸了。眼底的水雾更加明显,她死命咬着唇,浑身无力都要抓着苏承墨。“现在回去!我要看曦儿!”

    “好……”苏承墨虚弱的应完这一声,自己倒了下去,晕了!

    顾浅溪懵了一下,伸手在他鼻尖探了探,又侧耳停了下心跳。余光一眼,瞥见了他腿上的伤,以及那滴滴的落在地上形成的一个血泊!顾浅溪眼眸一紧,咬紧牙关,撑着身子从铁皮上下来。他的伤口很深,想来应该是失血过多晕过去的。

    顾浅溪银牙紧咬,忍着下体被蹂(河蟹)躏过的胀痛,将自己衣服穿好后,又拿过他的衣服帮他穿好。拿着枪托用力的敲了敲铁皮,很快小心焦急的冲了进来,掀开了顶盖。“g!你怎么样了?”

    “小心……下来扶我一把。”顾浅溪咬着牙说道。

    小心连忙麻利的爬了下来,与她同时下来的还有绿儿。几人齐心协力,才算是从这个装甲车中,爬了出去。
正文 第250章 别来无恙
    顾浅溪的全身还有些发软,有种精疲力竭之后的疲软感,靠绿儿扶着才能站好一点。这个大厅里已经千疮百孔了,但是人和尸体都清理好了。走出大堂,就看见墨镜男正在池子边站着。

    墨镜男连忙迎了过来,摘下自己的眼镜,眨眼一笑。“顾花旦,别来无恙啊!”

    顾浅溪怪异的看着他,他脸上这……人皮面具,真的有够丑的啊!明明一张笑起来可以让人有触电感觉的脸,偏生被整的看起来有点猥琐。司徒安然愣了下,应该是看出她的表情了,连忙在耳后摸索了一番,掀了下来。

    扯的时候有点疼,呲牙咧嘴的。取了后,还做了一番鬼脸,才扬起了他最招牌的笑容。“还是这样舒服,重来一次!”

    “顾花旦,三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熟悉的眉眼,熟悉他故意打趣时,微微上挑的眉峰,熟悉的怪腔怪调的语气,一切仿若昨日。恍惚间,她似乎还在阿婆的小寨子里,每日起来看见带着笑意的司徒安然走进来,给曦儿量体温。恍惚间,似乎她就在门口,看见司徒安然在那个比较昏暗的小厨房里,用着大锅饭做出的一道道美食。

    恍惚间……三年,好快!而之前的美好,也不过是之前。

    顾浅溪敛了眉眼,冷冰冰的绷着脸,“走吧!”

    走的时候,司徒安然闪身错开了,顾浅溪的余光便扫到了旁边一只只浮起来的鳄鱼。司徒安然这时正好开口,“老大的腿怎么受伤了?”庶女谋,我本有毒

    顾浅溪眼眸微动,声音冰冷的道,“这不是应该问你们吗?”

    “我看着……怎么像是被鳄鱼划伤的。”

    顾浅溪勾唇轻笑,“是吗?”

    司徒安然的笑容有点僵化,瞬间跟他老大同一感叹,这女人……好难忽悠了啊!难怪自己那几个提议都被老大否决了,还是老大看的透彻!要真只有那么一个伤口,现在来看,确实不够啊!

    长叹了口气,司徒安然跟在后面。“哎!老大就已经够冷了,现在顾花旦也变得这么冷,曦儿难不成也要变得这么冷?那可不好……不然一家子都热不起来了。”

    顾浅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既然他在这,也不麻烦绿儿了。直接让他扶着他们家老大,往下面走去。小心在顾浅溪耳边说道,“g,他们原来埋伏了一批人在旁边,我们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哼!”

    下坡后,远远的就看见那个靠在树干上,壮壮的宽阔背影。仿佛心灵感应般,王胖子也正好抬起头望了过来,看见顾浅溪时,他身子一怔,旋即扬唇笑出了一口白牙。冲着她,用力的挥手,一边挥手一边往这边跑过来。

    顾浅溪愣在原地,看着他跑近了,又变得有点局促。笑容想收敛,却偏偏敛不了,眉眼里全是笑意。憨傻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的见眉不见眼。“妹子!”爱情公寓5悦城

    “嗯。”顾浅溪心情很是复杂。

    王胖子顺手要将她抱起来,顾浅溪挣扎了下,王胖子就跟小心一起,一人搀扶着一边。这一路的障碍都清理好了,王胖子早早的将坤鹰一众处理,全部让人捆绑在了一起。

    坐在大卡车的后面,司徒安然和王胖子带着人马,顾浅溪也让小心和猛虎一块儿去了,一行人在他们的别墅里搜查了一圈,像鬼子进村一样全部扫荡了一遍。

    在别墅的下面,王胖子敏感的察觉到池子的不对劲,让人抽干了水,露出下面的东西。鳄鱼多达十多条,被抽干之后,就趴在池子的底部显而易见。

    王胖子拿来竹竿在池子下面敲了敲,听了一下,越发肯定下面有东西。

    但是一时找不到好的方法把鳄鱼弄走,小心提议到,用食物去引起它们注意力的方法,尝试着引开它们。旁边有不少中弹身亡的坤鹰手下,司徒安然便随手提了一个扔了下去,鳄鱼没动。小心冲他翻了个白眼,“白痴。”

    然后从旁边提着个身亡的人,在他的身体上划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淋漓落在池子里,鳄鱼都抬起了头。小心拎着这人的腿在上面晃荡了好几下,再扔下去,一扔鳄鱼都爬了过来。

    池子很长,环形的,将鳄鱼都引到了一块,王胖子绑了根绳子跳了下去。在地面上找寻了一番后,拿着军刀对着一个缝隙处搅动了一番,弄了一个口子出来。再拿枪对着里面崩了两枪,有子弹打在金属上发出的“铿锵声。”,很快,旁边的地面被王胖子打开了机关掀开了,露出下面的东西。翡翠空间

    竟然是一个地下机械库!司徒安然跟着他一起,绑了绳子跳了下来,两人一起在里面找寻了一番后。带出了三箱子的枪械,以及司徒安然在里面找到的一台电脑。

    而在这个地下机械库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密室,王胖子推开门走进去后,就看见里面全是一些瓶瓶罐罐。罐子里用液体泡着一只只泡的浮肿,近乎变形的耳朵。

    王胖子紧蹙着眉头,这里琳琅满目的罐子足有两百多个,便代表着他收集的耳朵也有两百多个?司徒安然啧啧有声,手指屈指弹在那玻璃罐上,“这坤鹰果然够变态!”

    再往里面走深一点,有一个大的玻璃罐很显眼。等走近了一观察,王胖子满脸怒寒。这是……一只断腿!

    这断腿被泡的已经有些变形,肿了很多圈,在下面有个标签贴着。王胖子伸手,将标签小心的撕了下来,上面是华夏语写的!字迹端正,笔锋刚劲,像是一个书法大家。这个标签上只写了一个字----“赠”!

    后面便是日期,从日期上完全可以判断!这腿……跟任安素断腿的时间……很接近!

    两人看着这断腿,脸色难看至极。司徒安然拿过旁边的黑布,正要盖上,王胖子拦住了他,绷着脸,将这个大罐子抱了起来。司徒安然蹙紧眉头,“顾花旦看见这个,会更伤心的。”

    “不是给她看的。”王胖子说着,执拗的抱着这大罐子,走了出去。
正文 第251章 一家团聚
    小心一直在上面看着,感受到绳子在动时,连忙叫着人把他们两个拉了上来。司徒安然跟其他人说了一声,便有人继续进去把箱子枪械搬上来。王胖子则抱着怀里大大的瓶罐往旁边走了,小心好奇的瞅了好几眼,悄声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王胖子走到了别墅的后面,找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将玻璃罐里面的水倒掉,将断腿埋了下来。态度恭敬,一脸认真。小心一直好奇的打量着他,等他做完这一切后,从大树后面跳出来看着他,大眼瞪着他。

    王胖子没有丝毫被吓到的反应,只是憨憨的笑了一下。“回去吧。”

    小心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没被吓到?”

    “我听到了。”

    小心嘟着嘴哼了哼,扫了一眼他刚埋下断腿的地方,好奇的问了句。“你为什么要抱个断腿埋着?”

    “故人的腿,所以埋着表示尊敬。”

    “哦!原来这是你们华夏国的习俗啊!当年g把莉娃埋下,应该也是表示尊敬吧。”

    小心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她问什么,王胖子就回复什么。到了别墅的时候,小心忽然偏头娇笑,“你就是那个呆子老三吧?”

    王胖子略微诧异,“什么叫呆子老三?”别跑你是我的

    “g偶尔跟我提起你们,每次说到你,我都觉得你好像呆子。”小心还在笑,王胖子便跟着笑。只是王胖子的笑意,全是冲她那句“g偶尔跟我提起你们”。

    几经周转,终于回到了燕城市。中间苏承墨醒转了一次,又昏迷了过去,司徒安然给他换上了伪装,一行人才再度进入燕城市的城区范围。

    先回到了酒店,让其他人先去休息。顾浅溪便自己悄悄的从窗户边,攀着窗户越到旁边的房间。伪装了一番后,装成别人出了房门,来到司徒安然的指定地点上了车。

    这里,是她所熟悉的司徒安然别墅。但是,又是她所不熟悉的!三年之前来这里,安防虽严,但不至于到现在这样三步一岗的地步。现在进来,就算是司徒安然自己的车子,也需要下车排查一番。刚进别墅,就听见一声老虎的咆哮。

    顾浅溪紧蹙眉头,远远的便看见一只老虎被关在笼子里,不满的用爪子拍着牢笼。“这老虎叫大黄,曦儿给它取得名字。是上次我们去叙利亚找你的时候,回来途中遇到了一只被当地居民围困,要打死的老虎。”

    “叙利亚找我?”顾浅溪疑惑的看着他。

    “嗯,我们查找了三年,终于查到消息说你三年前坠落江水后,被一个很偏僻的村庄的一个人给捡了起来。他叫赖利五,是专搞贩卖的人贩子。我们得知了消息,他是专门贩卖妇女到叙利亚那边,我跟老大就赶了过去,找到那个司令。不过,也没找着你。”王胖子憨笑着说道,自顾浅溪出现后,他就一直在笑,心情似乎特别好。极品狂少

    原来他找过啊……顾浅溪低垂了头,没说什么。王胖子便一路带着她,直接来到了地下研究所。这里的人好像多了不少,danrtsey和他们的助理正在忙活。顾浅溪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一脸苍白的小家伙。

    小家伙是醒着的,他半撑着身子,拉着旁边床上苏承墨的手。danrtsey正在给苏承墨处理伤势,小家伙就担忧的一直望着他,乖巧懂事的很。

    顾浅溪心里一紧,身子顿在那儿没动了。喉咙干哑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该说什么?又该做些什么?她忽然变得很是紧张,手心里全是沁出的汗珠!

    苏承墨虚弱的抬起头,手动了下,不知道说了什么。曦儿便转过了头,看着顾浅溪时,眼睛晶亮晶亮的,像是黑曜石一般。他乖巧的将苏承墨的手放在手术台上,苏承墨便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鼓励一般。曦儿就从旁边的床上,自己坐了起来,小手拿着裤子自己努力的穿上。

    顾浅溪心头一热,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走了上去,手拿过了他的裤子。地下研究所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顾浅溪她自己!等她反应过来后,曦儿站了起来,乖乖的早就做好了配合穿裤子的动作。顾浅溪手心握着他小小的脚踝,明明这么小的人,为什么还是这么瘦?

    而且……他的皮肤好凉,是因为病毒的原因吗?顾浅溪心疼的很,只是绷着脸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给曦儿穿好裤子后,正要蹲下去拿起鞋子,曦儿先一步扑进她的怀里,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又蹭,奶生生的嘀咕道。“妈妈,你终于认出曦儿了吗?”抢来的妻子·女人,乖点儿!

    顾浅溪莫名的鼻子一酸,想要去回抱住曦儿,可是两手抖的厉害。她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曦儿都认出了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把曦儿认出来?

    曦儿又蹭了下,在她的怀里昂起了脑袋,看着顾浅溪,扬唇一笑,声音低低的,却带点儿委屈。“妈妈,你还是不想抱我吗?”

    顾浅溪眼眶都浮起了一层酸意,紧咬着牙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揽住他的肩膀,微颤。将他撑开了一点,顾浅溪的眼眸直直的对上他那双黑亮有神的眼睛。曦儿还以为自己没做好,眼里明晃晃的有些害怕,小爪子抓着顾浅溪的衣袖。回头求助性的看了一眼苏承墨,像是在问他该怎么办。

    在他侧脸的这一刻,顾浅溪紧紧的将他搂在了怀里。张着嘴,微微颤抖。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近似无声的说着。“曦儿……曦儿……我怎么会舍得不去抱你。”

    曦儿柔若无骨的小身子,在怀里抱着时,顾浅溪只觉得全身都泛着说不出口的酸意。我的好曦儿,你还健康着,你还活着……真好!

    他没有被那冰冷的江水吞噬,也没有经历那般惊险的场景,更没有见到那漂浮在海上的无尽绝望,这就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恩赐!这三年来所有的艰辛酸苦,在抱住他的那一刻,似乎都化作了云烟消散了。
正文 第252章 同类人!
    她抱的很紧,紧到像是要把曦儿再度融入自己的骨血里面一般。曦儿也紧紧的搂着她,小声的在她怀里啜泣,抽噎的道。“妈妈……曦儿还以为妈妈不喜欢曦儿……所以三年都不回来看曦儿……曦儿好想妈妈……爸爸说,只有曦儿乖乖的,妈妈才会回来……之前是曦儿不够乖,所以妈妈才没有回来么?”

    顾浅溪双眼涨红,努力撑着微微仰头,才没让那眼泪掉下来。顾浅溪摸着他的小脑袋,明知他看不见,还是摇头。她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让别人看出她的软弱,看出她的不坚强。

    曦儿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看不到她摇头,继续低低的说着。一边哭一边说,声音真的如同小兽的呜咽,“曦儿不够乖的话,妈妈告诉曦儿要怎么做才乖,曦儿就怎么做……好不好?妈妈……呜呜,你别离开曦儿了好不好?”

    曦儿小爪子抓着她的衣服,声音变成嚎啕大哭,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顾浅溪的眼泪,就随着他的哭声,也跟着悄然滑落脸颊。在掉落的那一刻,顾浅溪将脸埋在了他的小脑袋上,让所有人都看不见她的眼泪,更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

    顾浅溪抱着他,转身出了房间。王胖子想跟上去,被苏承墨叫住了,王胖子便只在门口看着顾浅溪抱着曦儿进了比较远的一个房间内,将门关上了。

    王胖子悻悻然的走过来,司徒安然比了个大拇指,凑近了一些道,“老大,这一招高明啊!曦儿的台词是谁教的?”

    苏承墨苍白着脸,但是脸上也有明显的笑意。“袁清特训出来的。”[综]佛祖下了好大一盘棋

    司徒安然挑眉,恍然的点头,“还是二哥有法子!但是现在顾花旦把他抱到一边去了,二哥有教他怎么应付不?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苏承墨没说话,但是眉眼里全是笑意,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不怕,我答应了他,要是能够办好这件事,准许他养那条蟒蛇。”

    “要是能把他妈妈留在这个别墅,以后他想养什么就养什么!”

    司徒安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看了看苏承墨,又看了看曦儿被抱走的方向。哑然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大,曦儿还小,能办到么?”

    苏承墨冷冷的瞥了一眼,“他一岁多就会在犯错后,装乖卖萌,把老三那憨傻的模样尽数学了去。两岁多第一次要养一只大型蜘蛛时,就会耍心机,把老二那城府给学了去。再大一点,他全部融会贯通了,还把你的狡黠学了去,你说他能办到吗?”

    司徒安然更惊讶了,“不……不至于吧?曦儿这么聪明?”

    苏承墨哼了哼,“你问老三,他被坑了多少次!”

    司徒安然转身去看王胖子,王胖子脸色羞红,吞吞吐吐,半响才憋出一句。“老四,以后……你别再教坏曦儿了,不然……别墅就成动物园了。大黄一开始回来,不是除了胖爷我,谁也不搭理么?它之所以……那么讨厌袁清……就是曦儿去袁清面前装傻充愣,第一次!所以连袁清都没察觉,就被他当枪使了,去揍了大黄一顿,然后……他去给大黄涂药,学着喂食……大黄才跟他亲近的……”调教地球

    司徒安然下巴又掉了,“那时候曦儿不是才三岁吗?”

    “是啊……哎!那时候你接了老大的任务,不在这,没看见。曦儿把老大的腹黑劲全学会了,还学的青出于蓝啊!先是跑来找我,问我当初怎么驯服大黄的。我就说大黄重伤,我救了它,说动物有灵性,会感恩。然后……胖爷我……错了啊!”王胖子叹了口气,捂脸很是羞愧。

    而苏承墨脸上没有半分羞愧,反而带点自豪,“曦儿智商和情商,足以甩你三条街。”

    王胖子更羞愧了……

    司徒安然这才回过神来,下巴还是惊掉了。“那药剂……对他大脑的作用,这么大?”

    苏承墨的脸色这才凝重的点头,声音很是严肃。“或许,曦儿跟老三是同类人。”

    同类人……是指跟王胖子一样,有某一处远超于常人的?王胖子是听力……那曦儿不就是……

    司徒安然顿时瞪大了眼,惊讶的不顾形象,叫了出来。“不是吧!”,他叫的这一声,吓得王胖子一个激灵,捂住了他的嘴,连忙过去将门关了起来。等danrtsey给苏承墨处理了伤口出去后,王胖子这才松开他的嘴。火影玄天

    司徒安然这会儿也平静下来了,在房间里不淡定的来回走了好几趟。“老大,不行!这事千万不能让龙组的知道,不然他们肯定会一纸叫上报告,让上面批准他们带走曦儿的。”

    “我知道!”

    “曦儿的身份也得好好隐藏,如果他们知道曦儿是你的孩子,肯定也会要求曦儿去做各方面的检查的……我得给曦儿做个脑部ct扫描。曦儿还那么小,被他们带去部队,肯定要吃不少苦!现在龙组的组长还是唐信然那个王八蛋,曦儿要是真被抓去,在他手里指不定要吃些什么苦头。”

    司徒安然说的这些,苏承墨都知道。望着顾浅溪和曦儿所在的房间,苏承墨目光灼灼。

    “我不会再让谁能欺负她们母子!”

    他声音坚定,掷地有声!他的目光,让司徒安然身子一震。恍然间似乎看见了三年前,这个还跪在江边,跪了三天三夜,凭着意志力依然站了起来的男人。那时候他觉得这个男人被拔了逆鳞,成了一只可以翻江倒海的蛟龙。可是这三年,他为了曦儿慢慢蛰伏了起来,一天天的蓄精养锐。

    现在,他的逆鳞再次回来。可是司徒安然不知道为何,竟感觉苏承墨比那一次的还要恐怖!是不是因为失去过一次逆鳞,所以这一次……他会比之前,更加珍视这片逆鳞,保护……也会更加的好?

    再加上,如今自身都很强大的顾浅溪,司徒安然忽然万分期待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正文 第253章 我……怕洗澡
    这是司徒安然平时在地下研究室累的时候,就休息一下的房间。里面装了个很大的圆床,还在周围搞了些花样,弄的有些情调。最重要的是……之前顾浅溪一直记得的那个旋转楼梯,被安放在了这里,通往上面,就是不知道通往的是哪。

    还说没人在乎的东西……这都当宝贝似得放在房间里了!

    顾浅溪抱着曦儿坐在了床上,曦儿红肿着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顾浅溪慢慢蹲了下来,替他将头发拨弄好。但是他头发一碰,顾浅溪就看见有些头发掉落在自己的指缝间。顾浅溪身子一震,曦儿连忙声音弱弱的道。“妈妈,只是掉几根头发,没事的。”

    顾浅溪心疼的摸了下他的头,曦儿的皮肤很好,表皮很薄,细看可以看见里面的血管,只是显得很是苍白。曦儿有点局促的缩了缩小身子,似乎受不了顾浅溪的眼神般,抓着床上的被子想遮住自己。

    顾浅溪嗓音嘶哑的开口。“曦儿,怎么了……”

    曦儿眼睛哭的红彤彤的,吸了吸鼻子,抓着司徒安然的被子擤了擤鼻涕。“唔……曦儿昨晚没洗澡……爸爸说,曦儿没洗澡,妈妈就不会要曦儿了。”

    “曦儿不喜欢洗澡?”

    曦儿点头,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你时,就像一只小狗,那眼神看的顾浅溪心软了又软。“我……怕洗澡。”

    顾浅溪不由疑惑,“怕?”

    曦儿吸了吸鼻子,从被子里面钻出来,小爪子拉着顾浅溪的衣服。“爸爸……爸爸每次都把自己埋在浴缸里,呆好久好久。我以为好玩,那次自己尝试了一下,那感觉好难受。我每次看见爸爸那样,都怕再也看不见爸爸抬起头了……”叶挂东南枝

    曦儿说到这里时,眼睛一红,眼泪像水龙头一样簌簌的掉。“爸爸说……是他害妈妈掉进去的,他说那种窒息的感觉……应该是他来才对。二爸爸说,爸爸从三年前就这样了,一开始都是喝醉了,就把自己埋在水里面,谁都拉不出来。”

    “有好几次,我都看见爸爸埋进去,我想把爸爸拉出来,可是我拉不出来……呜呜,妈妈,如果爸爸也跟妈妈一样不见了……曦儿……曦儿怎么办?”

    顾浅溪身子猛然一怔,呆呆的看着曦儿,宛若石化。曦儿就趴在她的怀里哭,小肩膀一缩一缩的,让顾浅溪的心也跟着慢慢柔化。

    什么叫做三年来,每天都把自己埋进水里面?

    敢情说这三年来,要不是袁清和曦儿,苏承墨就要把自己淹死了?

    什么叫做,是他害自己掉下去的?

    是!他是保护曦儿,事先预料到了曦儿会出事,曦儿能活下来,确实是他的功劳!

    可是他明明答应不会再欺骗自己的,明明答应不会用曦儿来做诱饵的!她在三年前,醒来时看见手边的硅胶就明白了曦儿是假的,也明白了他当时的做法!

    但是理解是一回事!能原谅也是一回事!可是……她哪能不怨?

    假曦儿什么时候被抱走的她不知道,一醒来是从床上变到了车子里,苏承墨还给她喂了安眠药!她希冀的想从苏承墨的嘴里听见他接下来的安排,可是苏承墨偏偏不说![进击的巨人]库洛洛穿越成艾伦

    经过之前容烟儿、母亲的事,她该怎么去信任他?

    他后面解释了那么多,但是他没解释另外一些事!

    第一,当日他冒着枪林弹雨的冲过去,不让容烟儿受那么一点儿的伤,难道是因为组织里面的命令?

    第二,容烟儿在他手机里面的通讯录第一,又是怎么回事?手机明明都从悬崖上掉下去了,他都要要求司徒安然找回来,又是怎么回事?

    第三,3号让他选择时,他看容烟儿那个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第四,进监狱的那一晚……她看到的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他都解释过吗?没有!而她呢?她这一路过来,何其艰难,就连她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坚持到了现在!

    如果可以安乐,谁愿意选择坚强?如果她还能够像以前一样无忧,谁愿意选择像现在这样历经风霜?

    这是她多少次,以血泪拼出来的?这些年的遭遇,这些年的血泪史,她都愿意在那个时候相信他!听到他承诺了那一句好,她就真的傻到以为他答应了,她就真的以为曦儿会无忧,不会被拿去做棋子!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她仅剩的一点信任!是看见他第一次抱曦儿时,那样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弄疼曦儿的那幅表情,换取来的信任!女总裁的贴身男友

    她从没怨过苏承墨,三年前放任她被关进监狱,没怨过苏承墨那一晚侵占了自己,更没怨过自己在医院被人硬生生踢掉宝宝时,苏承墨没在身边!但是她这一次,是真的怨了苏承墨!

    他千算万算,算漏了她对曦儿的感情!千算万算,算漏了再经历过一个宝宝死亡之后的那份再拥有宝宝时的宠爱!曦儿对她来说,意味着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企盼!所以她跳江时,义无反顾。可是看见那是硅胶曦儿时,谁来体谅下她的痛苦?!

    苏承墨做的是没错,她是应该去原谅他,毕竟他保护了曦儿!可是谁来体谅下,那种从死亡线上好不容易睁开眼,结果看见让自己险些丧命的是个假婴儿时,那种又哭又笑的癫狂?

    那一刻,她就在沙滩上像个疯子一样,这样的她有谁见到过?

    苏承墨不曾见过!曦儿不曾见过!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坚持着,才没让自己真正疯了!

    苏承墨这三年,好歹有曦儿陪着。她呢?被扔进一个荒岛,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孩,丛林里每一步都仿佛充斥着死亡!她发烧时,发的晕晕乎乎,都要警惕有没有野兽找到这里。她烧的昏昏沉沉时,还被一只小蛇,顺着手臂缠了上来,那双冰冷的小眼,就一直盯着她!当时,她的反应不是毛骨悚然,而是……解脱!

    现在想想,那种解脱何尝不是她的心理写照?

    那个时候,她身边可有人陪着?可有这么个懂事的曦儿陪着?跟苏承墨比,究竟谁比谁要过的辛苦,要过的艰难?
正文 第254章 我是不是做错了?
    “妈妈?”曦儿声音软软的喊了几声,才拉回顾浅溪的思绪。顾浅溪深吸一口气,看向他。曦儿有些惴惴不安的喃喃开口。“妈妈,你看见曦儿,不高兴吗?”

    顾浅溪尽量扯出一个很大的笑容,将所有的忧伤全部掩藏在了眼底,宠溺的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会不高兴呢!妈妈想你想了三年,做梦都想再见到你呢……”

    曦儿一愣,扑进顾浅溪的怀里,小脑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那妈妈别再离开曦儿了好吗?”

    “嗯!”

    “真的吗?”曦儿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顾浅溪。“妈妈,你真的答应曦儿可以住在这里了?”

    顾浅溪心里酸楚更甚,摸着曦儿的脑袋,看着他日渐像某人的眉眼和轮廓,心酸的无以复加。她怎么会没听出来,曦儿的目的是什么,可正因为听出来了才更加难受。这三年的空白,终究比不过苏承墨养育曦儿的朝夕相伴。

    “曦儿,你要我答应吗?”

    曦儿看着顾浅溪,显然有些无法应对她的问题,愣愣的回道,“曦儿想要妈妈陪在身边。”

    “那妈妈可以带曦儿走啊。”

    “可是……可是曦儿不想……走……”曦儿很别扭很为难的说出这句话,脸上全是浓浓的不舍。

    顾浅溪清浅笑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曦儿,妈妈这几年是迫不得已,才没有陪在你身边,你能原谅妈妈吗?”星际碰撞

    曦儿昂着小脑袋看着她,直点头。“爸爸跟我说了,当年不是妈妈的错,是爸爸他犯错了。可是妈妈,曦儿也经常会犯错,爸爸虽然会打我,但是后面爸爸肯定会原谅我的。所以妈妈,爸爸虽然犯错了,你可不可以也像爸爸对我一样,原谅爸爸一次呢?”

    曦儿软声软语的每一句,却像刀扎在顾浅溪的心尖上一样。顾浅溪笑容更大,可是眼底的酸楚更甚,“曦儿,妈妈这三年也很苦呢。”

    “爸爸也说了,所以曦儿肯定会乖乖的,不惹妈妈生气。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

    顾浅溪俯身吻住他的额头,嘴唇微颤,“好。”

    曦儿的每一句话,都在为他爸爸开脱,为他爸爸着想……那她怎么还能够拒绝?尽管她心里,此刻如吞着蛇胆一样,苦不堪言。

    顾浅溪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去找你爸爸复命吧。”

    曦儿高高兴兴的走了两步,打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却无意看见了顾浅溪还保持之前蹲着的姿势。那侧面,让曦儿的心蓦然一疼,之前所有的高兴顿时烟消云散。曦儿慢慢松开了开门的手,站在门口久久的望着她。

    看见顾浅溪将头埋进自己的两臂之间时,曦儿只觉得眼睛酸的厉害。一摸,才知原来自己哭了。曦儿悄悄的将门关了,扭着小屁股直接来到苏承墨的病房,撅着屁股钻了进去。蹭了又蹭,转过身,小爪子抓着司徒安然的衣服,擦着眼泪和鼻涕。

    司徒安然脸色铁青,青筋直跳。苏承墨大掌将曦儿提到跟自己视线对齐的地方,“曦儿,怎么了?”请大神出坑gl

    本来曦儿还有点懵懂的酸楚,被他这一问,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得身子一直一直抖,声音抽抽噎噎的道。“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妈妈她……好像一点都不高兴……可是我明明……看见她在笑啊……为什么……我看着直想哭?”

    曦儿说着,又成本能般,揪过司徒安然的衣服,继续擦着鼻涕。

    苏承墨眸色暗沉,将曦儿的脑袋扣进自己的怀里,怀抱很紧。苏承墨望着顾浅溪所在的方向,微褐色的眸子里,全是坚定。“你妈妈她只是喜极而泣,懂吗?”

    “可是……妈妈好像并不喜欢留在这里啊……这里这么好……妈妈为什么不喜欢留下?爸爸……妈妈答应我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在颤抖了……她是在害怕吗?……爸爸你好坏,你为什么要惹妈妈不高兴,你当初为什么要气走妈妈……呜呜。”

    “嗯,爸爸坏!爸爸是坏蛋!”

    “你就是坏蛋!曦儿也不要喜欢你了……”曦儿哭嚷着重重的锤在苏承墨的胸膛上,听见苏承墨的闷哼声,曦儿立马僵住,连忙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满是心疼的摸着苏承墨的胸膛,眼泪簌簌的掉,“对不起,爸爸,曦儿不是故意的……”

    他眼泪掉的很凶,手轻轻摸着苏承墨的胸膛,眸子里全是害怕。苏承墨复而将他继续搂进怀里,“曦儿,爸爸会让你妈妈再高兴起来的,所以你一定要配合爸爸留住你妈妈,知道吗?”

    曦儿又抽噎了,但是僵直着身子不敢乱动。“可是……”新欢,太勇猛

    “没有可是的,你妈妈留在爸爸身边是最好的,爸爸会保护你们母女!不然你妈妈又要回到孤岛上,每天面临生死的考验,你也看不见你妈妈,你希望这样嘛?”

    曦儿重重的摇头,苏承墨在心里喟叹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凝重,轻喝一声。“曦儿!”

    曦儿便一股脑的从他怀里爬出来,快速的下了床,用军姿站在他面前。一边哭着一边昂首挺胸,大声的带着哭腔回答道。“到!”

    “我们必须留下你妈妈,还必须让她高兴起来!这项任务很艰巨,你能够承受吗?”

    “能!”

    “我听不见!”

    “能!肯定能!”曦儿大声喊着回道。

    “你是男子汉吗?”

    “是!”

    “那你会乖乖的,保证不惹你妈妈生气吗?”

    “曦儿保证,绝不惹妈妈生气!”

    看着这两父子同样严肃的脸,司徒安然捂脸了……老大,是谁在惹顾花旦生气啊?你敢发誓,那不是你惹的吗?为何现在会算在曦儿身上?司徒安然好羞愧……为他有这么个腹黑的老大而羞愧。

    苏承墨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曦儿才爬回床上,再次钻进他的怀抱里。
正文 第255章 你受伤了,曦儿会心疼
    两父子额头抵着额头,苏承墨大拳包着曦儿的小拳头,“曦儿,你妈妈只有在我们身边,我们才能保护的了。曦儿,你是男子汉吗?”

    “是!”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保护你妈妈吗?”

    曦儿重重点头,用手背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爸爸,我知道怎么做了!”

    苏承墨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曦儿乖巧的跳下床,然后小爪子抓着苏承墨的裤管。苏承墨的腿还受着伤,不能动,司徒安然找来拐杖让他撑着,父子俩一大一小往顾浅溪的房间走去了。

    打开门时,顾浅溪已经收拾好了心情,站了起来。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冰冷冷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当她看见曦儿抓着苏承墨的裤管时,眼神才微微波动了一下。

    顾浅溪望着苏承墨,声音平静的道。“我们谈谈。”

    苏承墨拍了拍曦儿的脑袋,曦儿便自己乖乖的松开手。但是出去前,也走了过来,轻轻抱了抱顾浅溪的腿,昂着小脑袋,眼睛红肿的跟核桃似得。“妈妈,爸爸胸前有伤不能打。你要打,就打他屁股。曦儿刚刚也做的不好,妈妈你不高兴的话,也可以打曦儿的。”

    说着,曦儿就乖乖的撅起了自己的屁股。顾浅溪心里一软,蹲了下来,亲吻了下曦儿的额头。“曦儿乖,你先去外面等着。”

    曦儿肿着眼,迟疑了一会儿才点头。出门时,还乖巧的把门给带上了。曦儿这边刚关上门,那边顾浅溪便跳跃而起,想只灵敏的美洲豹,身形一闪将苏承墨扑倒,狠狠的压在床上。顾浅溪满脸阴鸷,“曦儿才三岁,你也能利用。苏承墨,你可真是不择手段!”柯南同人之如果爱请深

    她压着他,苏承墨丝毫不在乎,相反还用手搂住了她的腰。顾浅溪眼里发狠,用手肘抵着他的肩膀,控制了他的行动,但是自己也离他更近了一步。只是没想到,这厢她才刚刚动,门又被推开了。曦儿眨巴着眼,冒出个小脑袋。“我还有句话忘了说。”

    顾浅溪身子僵住,力度微松,苏承墨长臂一滑,继续搂住了顾浅溪,眼眸含笑的看着曦儿。“什么话?”

    曦儿看了一眼身子僵硬的顾浅溪,声音弱了几分,“爸爸,我理疗的时间快到了。”

    “你在外面等一下,我跟你妈妈说完就出来。”

    曦儿乖乖的应了声,将门关上了。顾浅溪的脸上怒气再度浮现,“苏承墨,算你狠!”

    说完,顾浅溪要从他身上起来,苏承墨却紧紧搂着没放,在顾浅溪发怒之前,嗓音黯哑的开口。“你先别急着推开,听我说完!”

    他的眸光深邃,执拗的用长臂箍着顾浅溪的腰。另一只手,撕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了里面包着的纱布。苏承墨定定的看着她,“把这里撕开。”

    顾浅溪冷漠的睥睨着看他,没有动作。苏承墨便发狠的伸手去扯那纱布,几番动作下面,雪白的纱布上又晕开了殷虹的血色。顾浅溪抿紧着唇,伸手将他的手扫开,动手找到纱布的结将它解开了。[综]诺澜的历练之旅

    纱布一层层解开后,顾浅溪眼眸瞬间睁大,全身血液似乎都忘记了流动。在他的胸前,一道很丑陋的伤疤停留在那。伤疤好像是多次受伤又痊愈,痊愈又受伤,新长出来的肉翻了一层又一层,周围的新肉都变成了粉红色。

    伤疤多次受伤,此刻伤势严重到近可见骨般。

    这个伤疤的位置……如此熟悉!恍惚间,她看见了那澄澈如洗的碧波和那一望无际的蓝天,在那之间,苏承墨抓着她的手,强势的让她去撕开那道伤疤。她的手指间尽是淋漓的鲜血,殷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蜿蜒的流落下来。

    苏承墨一脸坚定,一字一顿的道。“如果我再有背信于你,就让我这道伤疤,永远都好不了!”

    顾浅溪恍然回神,下意识的看向他的脸。苏承墨的目光一如当初那一日的坚定,定定的道。“三年前我骗了你,所以这里……”

    苏承墨说着,拉着她的手腕去摸向那道伤疤。凹凸不平的表面,还能摸到因为扯动了伤势,而沁出的血珠。粘稠,且温热。“永远……都好不了!”

    “我用一道伤疤,去铭记你这三年!如果你离开,我会在这里,再划上一道。”苏承墨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眼神灼灼的看着顾浅溪,“你不在身边,这里都是空的!”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垂下的头再度抬起时,脸上恢复了昔日的冷漠。猛然扬手扫开他握住自己的手,眼里露出一丝讥诮。“苏承墨,你这苦肉计用的真实越发娴熟。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觉得你再受伤,或者受再重的伤,我会在乎吗?”异瞳之战

    “不在乎是吗?”

    顾浅溪冷笑一声,没说话。苏承墨收回目光,也松开了禁锢住她腰部的手,顾浅溪长腿一收,动作潇洒的从他身上下来站在一旁。可是她这边才刚站立,那边苏承墨动作迅速的像是鹰隼捕食一般的迅捷,蓦然站起来,从她身上拿过一把小刀,重重的往胸口刺去。“你不在,这里也空了!那我不如剜了它!”

    顾浅溪眼眸瞬间瞪大,反应更快一步的伸手去挡。苏承墨再反应过来,已是晚了,那刀子刺进了她的手背上,尽管提前收了力度,却也扎进了不少。苏承墨满脸铁青,怒极的大吼。“你又犯傻了吗?”

    顾浅溪收回手,脸上依然冷漠的用另外只手,将手背上的刀子拔出来。鲜血汩汩的流出,顺着她的手腕蜿蜒流下。顾浅溪垂着头,淡漠的好像那伤口不是伤在自己身上一样。“你受伤了……曦儿会心疼。”

    苏承墨望着她,身子猛然一震。

    她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她冷漠的嗓音,也让他听不出她的心情。

    可是……苏承墨却能体会到,顾浅溪在说出这句话时,真正流血的,不是手背,而是她的心尖!
正文 第256章 苏承墨哭了?
    看着她身上仿佛有一圈光环般,他,被她阻挡在了光环之外。明明近在咫尺,明明伸手就可以碰见,可是苏承墨偏偏觉得……他们中间隔着的是一个天涯海角!

    苏承墨紧紧盯着她,双眼瞬间涨红,怒吼出声。“难道你受伤了,我不会心疼?”

    顾浅溪抬起头,神色依然冷漠。“你心疼与否,我需要关心吗?”

    苏承墨双眼赤红,白色眼球的地方可见明显的红色血丝。他猛然发力,将顾浅溪从床边推到了旁边的墙壁上,顾浅溪反抗的推了他一把,苏承墨提前预料到了,用大掌挡住了她攻击而来的手肘。两人因为这力度偏了方向,撞上了旁边的旋转楼梯上。

    “噗----!”的一声闷响,顾浅溪手里拿着的那柄刀子握在手上,被他这力度一推,不期然的就刺进了他的腿上。顾浅溪反应过来后,手连忙后退,却被苏承墨抓着她的手腕,又捅深了一点。顾浅溪微微瞪大了眼,苏承墨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着自己。“顾浅溪!”

    顾浅溪挣扎开他禁锢下巴的手,苏承墨猛吸一口气,吻了上去。唇齿相撞间,有股甜腥味从嘴里传来。苏承墨不管不顾的吻着,任凭自己身上的血在流,任凭两人双双负伤,也任凭顾浅溪自己挣扎。

    直到嘴里的那股血液味更浓,苏承墨才松开她,发出一声癫狂的笑。“这算相濡以沫,血乳交融了吗?”

    顾浅溪被他激怒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想到苏承墨反而笑了,更加癫狂,脸上阴晴不定的好像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一般。顾浅溪恨恨的推他一把,推不动,再要推,却感受到了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手背上,顾浅溪的心一紧。

    手瞬间没了力气,身子僵硬的抬头望去。只见苏承墨高扬着头还在笑,那晶莹的温热液体是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的……那是,他的泪!

    苏承墨的泪……

    苏承墨他竟然哭了!

    还是当着她的面哭得?这个世界玄幻了,还是世界末日到了?

    顾浅溪还没反应过来,苏承墨“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那双膝盖在跪下时,发出的闷响声,像是一个铁锤砸在顾浅溪的心头上一样。苏承墨低垂着头,声音黯哑。“顾浅溪,你真的要把我逼疯了,才罢休吗?”

    一句话,无数的酸意全部涌向鼻尖和眼眶。顾浅溪刚开口,眼泪就不期然的掉落下来。顾浅溪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苏承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扪心自问过,是谁把谁逼疯吗?”

    顾浅溪说着,狠狠的敲着自己心脏的地方,拳头锤在那,她竟感觉不到一点心疼。顾浅溪扬唇轻笑,也跟着他一道跪了下来,跪的也是那么坚决和果断。“苏承墨,你知道,爱着你的心脏……有多累吗?”

    “你知道……它负荷了多久,才将你从这里挖出去吗?”

    “你又知道……曦儿是我仅剩的一点念想,而他每一句话都在为你说话,为你考虑时,你知道我的感受吗?”顾浅溪呐喊着嘶吼出声,朦胧的泪眼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痛,你也不知道我曾经多少次都绝望过!”

    “你看的到眼泪,你却永远看不到我心口上流下的血!二十年前你看不到!十八岁时你看不到!二十五岁入狱时你也看不到!二十八岁出来后,容烟儿一出来,你就什么都看不到!现在……我不想要了!”顾浅溪看着苏承墨,朦胧的泪眼中,似乎都能让人看清里面闪烁的坚定。

    “爱着你的心,太苦!在我没彻底疯掉之前,你可不可以高抬贵手……放过我?”

    苏承墨发狠的将她搂在怀里,“不行!放过你,我也会疯!”

    他轻轻的用唇吻去她的眼泪,捧着她的脸,无比轻柔的吻了上去。轻柔的……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那一点点的撬开她的唇齿,又耐心又动情。他口齿不清的道,“要疯,我陪你一起疯!要死,我陪你一起死!黄泉路上,我陪你一起走过!只要我没到,那杯孟婆汤,你就永远别想单独喝下!”

    “顾浅溪,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苏承墨说着,吻着,发了狠的去搂紧着顾浅溪的腰,唇上又形同两人般,温柔的足以溺死人。他唇齿轻咬着顾浅溪的唇,“顾浅溪,我要你的……生生世世!”

    两人激烈的说话间,没发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有个小脑袋一直看着里面的一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全噙满着泪水。曦儿捂着自己的口鼻,哭得小身子一缩一缩的,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慢慢的调下椅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他又爬了起来,依旧捂着口鼻,跑到了一旁。抽噎着努力想把眼泪擦掉,可是那眼泪不听话的,越掉越多。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呜咽出声。

    袁清到的时候,就看见他那小身子缩在角落里,哭得像只猫儿一般。声音不大,却能够酸到他的心上。袁清身子一愣,慢慢走过去,蹲了下来。曦儿抽噎着抬起头,看着袁清,声音颤颤巍巍的,“二爸爸……”

    袁清的心就莫名的一酸,扬了扬唇角,轻柔的摸着他的脑袋。“曦儿,怎么了?”

    “二爸爸……你能帮……帮我找下四爸爸吗……爸爸和妈妈……在房间里……留了好多血……”

    袁清目光微闪,“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找呢?”

    曦儿抽噎的更加厉害,眼泪哗哗的落下,一个小爪子抓着袁清的衣袖,抓在他的白色西装上。“我自己……哭会儿……二爸爸,你赶紧找四爸爸去吧……他们真的流了好多好多血……再不去,曦儿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袁清停了他第一句话,扬唇想笑,可是听完他这句话后,又蓦然觉得心酸。“放心吧,你爸爸有分寸,不会让你妈妈有事的。”

    曦儿红肿着眼睛抬起头,满脸都是希冀。“真的吗?”

    “真的,难道你不相信二爸爸?”

    “可是……”

    “曦儿,我不会去帮你的,你要找,只能自己去!你不在,你四爸爸也劝不了你妈妈和你爸爸的。”

    曦儿似乎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眼泪又扑簌的掉下。袁清感受着他小爪子传来的颤颤巍巍,声音加重了几分语气,“曦儿!你难道忘记二爸爸跟你说过的话了吗?你妈妈曾说过,哭是没有用的,哭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眼泪是弱者的象征!”

    曦儿抽噎着吸了吸鼻子,“我记得,可是妈妈和爸爸也哭了……”

    袁清愣了片刻,目光悠远,那双掩藏在镜片后面的漂亮眼睛,在望着他的脑袋时,没有焦距。“因为他们有了致命的弱点啊!他们俩,就是各自的弱点。就是因为爱,他们就变成了弱者!”

    “爸爸不能变强吗?变强了,是不是就不会受伤害了?”

    “曦儿,爱情里虽然会让你变成弱者,让你有了缺点,有了担忧,有了害怕,更有了伤心。但是同时也会让你拥有快乐,拥有幸福,拥有甜蜜,拥有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最重要的,它会让你甘之如饴,变成那个弱者。这些你现在还不懂,不经历过,也懂不了……”

    说着说着,袁清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那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曦儿望着自己一向冷静的二爸爸,也表现出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的紧了紧他的衣袖。“二爸爸?”

    袁清回过神来,看着曦儿道,“你快去找你四爸爸过去看看吧,你要在旁边陪着,知道吗?”

    曦儿重重的点头,抹了一把眼泪,敬了礼,像宣誓一般。“我是男子汉,我不会再哭的!我要成为强者,来保护爸爸妈妈!”

    “不!曦儿!”袁清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你进去就得哭,知道吗?”

    曦儿眨巴着眼有点无法理解,袁清便继续说,“这一次,要哭的比你之前还要厉害,这样你爸爸妈妈才不会再弄伤自己,知道吗?”

    袁清说着,埋头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曦儿这下才明白过来,重重的点头。“知道了,一定完成任务!”

    说着,曦儿拔腿往司徒安然的房间跑去,拽着司徒安然拿着医药箱跑到他们的房间里。果然像二爸爸说的一样,他在旁边,四爸爸能顺利的帮爸爸妈妈处理伤口。

    妈妈的伤口好深!曦儿看见那血淋淋的手背,以及那蜿蜒滑落已经凝固的血痕,就心揪的很。眼泪扑簌的掉,都不需要酝酿,直接掉豆子般的掉落下来。“妈妈……你不要曦儿了吗?”

    顾浅溪身子微僵,嗓音已经有些嘶哑,想要摸一下曦儿,曦儿却闪身躲开了。顾浅溪的手便僵在了半空中,曦儿就望着她受伤的那只手,大声哭道。“我刚刚什么都看见了,你们就是都不想要曦儿了……”

    苏承墨拉住顾浅溪还僵在半空的手,握在手心里,看着曦儿声音黯哑。“曦儿,别闹了,过来!”

    曦儿更委屈了,哭得更凶,一哭还身子跟着一抽。想说话,脚下却站立不稳一个踉跄,眼看着要摔倒了,顾浅溪都紧张的站了起来,司徒安然先一步动作敏捷的将曦儿抱住了。司徒安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曦儿的手悄悄的在他的身上拧了一下,然后虚弱的道。“四爸爸,我头好晕……”

    袁清早一天就给他服用了一颗药丸,他的脸色今天就一直苍白的很。这会儿他装出虚弱的样子,真的把顾浅溪吓得半死。惨白着脸站了起来,想要抱过曦儿。曦儿却憋气的别过脸,没看她。带着哭腔的委屈声,“反正你们都不要曦儿了……”

    “我没有……”顾浅溪无力的辩白着。

    曦儿压根不听,揪着司徒安然的衣服又蹭了他一身的鼻涕和眼泪。司徒安然青筋直跳,却还是配合的开口道,“老大,曦儿的理疗时间到了……”

    “把曦儿抱给danrtsey吧!”

    司徒安然便起身抱着曦儿去找danrtsey了,苏承墨目光深沉的看着还僵化在那儿的顾浅溪,一瘸一拐的靠近过来,搂住她的肩膀。“你还没确定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之前,就当是为了曦儿,留下来吧?”

    顾浅溪没回应,苏承墨便搂着她站了起来,“看看曦儿的理疗吧……看完再决定也行。”

    说着,他跛着脚,揽着顾浅溪往那边走。顾浅溪没拒绝,跟着一起出了房间。司徒安然抱着曦儿来到了事先就准备好的病房里,跟danrtsey对视了一眼,danrtsey立马会意过来。壮硕的肌肉抖了抖,将旁边的帷幕拉了下来,露出在帷幕后面的玻璃箱子。

    玻璃箱子上布满了不少电线,旁边还放着一瓶氧气管。顾浅溪走过来时,就看见司徒安然将曦儿放在了玻璃箱子里,danrtsey和他的助理站在旁边,操控着那复杂无比的医疗器械。

    曦儿被放进去后,司徒安然便转过身来,让苏承墨和顾浅溪坐在旁边。他拿着医药箱,顺便帮他们处理伤口。顾浅溪的视线一直落在曦儿身上,看见他自从进了玻璃箱子后,小脸就紧紧的皱在一起,没一会儿脸色变得有些乌青。

    那乌青色,与他小时候刚出生时的乌青色……一模一样!

    顾浅溪石化在原地,仿佛回想起了那一天她第一次察觉到曦儿不对劲时,跑去找司徒安然,碰到了苏承墨。她那时候摸到的曦儿,那软绵的身子下,体温冰冷的宛若死人。那本该有弹性的皮肤,陷下去却怎么都恢复不过来。

    那时候,曦儿就是这种颜色!而现在,这乌青色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也不知道danrtsey按了什么键,曦儿在玻璃箱子里,忽然乌青着脸色弹了一下,宛若被电击了一般。顾浅溪的心就跟着曦儿弹掉的那一下,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呼吸都紧了,差点担忧的叫出声来。她紧紧的握着拳头,来压抑着自己的紧张。

    司徒安然正在给她包扎伤口,她这样一来,司徒安然完全不好弄。苏承墨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抚平,“理疗会痛一点,但对曦儿是好的。”

    玻璃箱子里的曦儿,时不时被电击的露出一脸的痛苦。皱着眉头,像是痛呼出声了。他的声音弱弱的从里面传出来,辗转哼哼着,咬紧牙关般,声音从齿缝中溢出。“唔……痛……”

    那一声声,就仿佛顾浅溪被人扔进了玻璃箱子一样,疼的她呼吸不顺。

    整个理疗,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曦儿在里面被电击完,玻璃箱子里,还会有时而的缺氧,曦儿在里面难受的那个小爪子就拍在玻璃箱子上,五指想抠住玻璃却抠不了。他微微侧着脸,那乌溜溜的眼神里盛满了痛苦的望着顾浅溪。那眼神……望的顾浅溪肝肠寸断。

    半个小时,宛若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曦儿被danrtsey从里面抱出来时,浑身都因为疼痛而被汗水浸湿了,可是这理疗……还没结束!

    曦儿又被抽了一管子血,还被注射了一种药剂。那种药剂注射进去后,曦儿疼的面目一片狰狞,小爪子就抓着那玻璃箱子的内壁,小手上指节骨一片泛白。

    等一切都弄完后,曦儿疼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顾浅溪上前抓着他的手,曦儿挣脱了下,没挣开,眼泪又滑落了下来。低低的道,“妈妈……你别扔下曦儿好不好。”

    顾浅溪望了望他,最后垂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包扎起来的伤口。声音很轻,但带着一抹坚决。“好!”

    曦儿这才双眼一闭,晕了过去。顾浅溪抱着他回到了房间里,帮他脱衣服时摸到上面黏黏的汗水时,便想着把衣服脱下来,帮他洗个澡。但是她怎么脱都不好脱,站在旁边的苏承墨伸手,将曦儿抱了过去。动作娴熟的将曦儿的衣服脱了下来,又抱着曦儿放在了浴缸里。动作轻柔又熟练,帮曦儿洗完了,都没有吵醒他,曦儿也没表现出丁点的不适。

    顾浅溪站在浴室的门口,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等他把曦儿都弄好后,苏承墨说,“老三有新发现,关于坤鹰的。”

    顾浅溪便跟着他,再度回到了地下研究室。在苏承墨的示意下,坤鹰被带了上来。这个地下研究室,比之前的要大,类似之前审文田祥的玻璃房有好几间,坤鹰被关在了其中一间。这一间有过一些改动,一半是正常的房间模样,一半确实一潭子水一般。水很深,也很黑,有股腥臭味,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王胖子抓着坤鹰上来后,还带了一名他们手下一人,来充当翻译官。坤鹰还在晕厥中,司徒安然拿出绿儿之前给的那个香囊,放在坤鹰的脖子上挂着。王胖子端着一盆热水泼了过去,昏迷的坤鹰立马尖叫着清醒了过来,那热水泼的他直跳脚,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司徒安然抓着他的半秃头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很重,像甩耳光一样。坤鹰脸上的迷离渐渐消失,看着司徒安然,又看见了苏承墨,像见鬼似得,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司徒安然探长了脑袋,凑在他眼前,扯唇一笑。“坤老大……幸会幸会。”

    坤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嘴里骂骂咧咧的,还啐了一口唾沫。司徒安然轻轻一笑,看着那口唾沫什么都没表示,继续跟着他说着不痛不痒的招呼。

    两人明明语言不通,司徒安然却跟他说的好像很投缘似得。直到司徒安然自己介绍完自己后,才猛地一脚将旁边被充当翻译的坤鹰小弟,踹翻在地上,抬脚踩在他的脑袋上。笑容明媚,声音却冷冽,“给我一字不落的翻译出来!”

    他刚才乱七八糟的说了一溜话,坤鹰小弟这会儿哪记得住。哭丧着脸,跟坤鹰嘟囔了半天。王胖子用手肘推了推司徒安然,“你又听不懂,你知道他给你翻译成啥样了?”

    司徒安然踩着那人的脚,用了几分力气,让那人连说话都说不好了。司徒安然弓着身子,脸凑近了几分,“听不懂不重要,只要他知道,说错话的代价是什么就好了!”

    司徒安然说着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说是不是?”

    坤鹰小弟被踩得嘴巴都合不拢,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在地上。他不停的点头,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看的坤鹰恨不得一脚踹上来。

    “问问他,你们拿着的那批武器,都是从哪来的?”

    坤鹰小弟连忙将司徒安然的意思翻译给了坤鹰听,坤鹰冷哼了一声,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司徒安然也跟着冷笑了一声,给王胖子递了个眼神,王胖子便会意的从门口将事先准备好的推车推了进来。掀开上面的白布,露出了里面琳琅满目的手术刀等工具。

    司徒安然好整以暇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洗净自己的手,然后严谨的戴上手套。从里面挑选了一把合适的手术刀,王胖子将坤鹰猛地推向地上,司徒安然动作流畅的紧接着王胖子的动作,用那把手术刀在坤鹰的腿上划下了一块肉。

    鲜血淋漓……坤鹰咬着牙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被王胖子拎着手臂,提着到了那潭水旁边。将他被刮伤的伤口,浸泡在了那黑乎乎的潭水里。

    不知道里面被放了什么,但是坤鹰的叫声很凄惨,等王胖子把他的腿再拎出来时,那伤口上面还爬着好几只血蛭。一只只钻进他的伤口里,只露了半截尾巴在外面,还会动!

    坤鹰被扔在地上,他杀猪般的惨叫着,看见那虫子,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抓,想把它们抓出来。可是他哪里懂,血蛭是你越抓尾巴,它就会往你的伤口里钻的更深。
正文 第257章 呼之欲出
    坤鹰哀嚎不断,那血蛭的尾巴都整个钻了进去。在他的表皮上,可见一个鼓出来的小肉包,那儿就是血蛭所在的位置。坤鹰没见过这玩意,心头上的恐惧迅速占了上风,“啊----啊!”

    王胖子憨傻的笑着,却特别欠揍的在他耳边问道,“疼吗?”

    坤鹰眼睛就一直瞪着那血蛭所在的位置,司徒安然一脚将坤鹰小弟踹在地上,“说!你们那批武器是从哪来的?”

    坤鹰小弟连忙叽里咕噜的开口,坤鹰却当做没听见一般,还等着牛眼大的眼珠子看着那血蛭。王胖子的耐性被彻底耗光,抓着他又往那黑潭水里面去淹。可是反复了三四次,坤鹰的害怕不似作假,但他却偏偏一句话都不开口。

    王胖子看了一眼苏承墨,“老大,怎么办?”

    苏承墨紧蹙着眉头,视线在他暗金色假耳朵的地方停留了一秒,转头问向顾浅溪。“你有什么建议?”

    顾浅溪上下打量了坤鹰一眼,最后也看向了他的假耳。顾浅溪站了起来,走过去,屈指在他假耳上弹了一下。坤鹰微微缩了缩脖子,似乎有点忌讳别人动他的耳朵,恶狠狠的瞪了过来。

    顾浅溪紧绷着脸,看着他的眼里全是怒气。要不是这人在关键时刻弄个什么苍蝇粉,她至于被旁边这人占了便宜?抢了先机?想着,顾浅溪就愤怒异常,想着组织里培训过的对待俘虏的办法,眼眸微眯。屈指弹了两下他的耳朵后,在他想躲避的后退点时,顾浅溪猛地一用力,扯了扯他的耳朵。坤鹰大声的惨叫一声,张口就要咬顾浅溪的手。

    王胖子吓得一惊,连忙抓着坤鹰的脑袋要拉开距离。下一秒,手肘像是被谁撞了一下,距离反而被撞的更近了一步。坤鹰张口就咬,咬住了苏承墨及时伸过来的手臂。

    苏承墨闷哼一声,顾浅溪反应也快,这么一耽搁的时间,便将小腿上的刀子拿了出来。暗金假耳朵跟他的皮肉连在了一块,顾浅溪刀子一扬一落间,把他的假耳朵给割掉了。坤鹰惨叫一声,松开了口,王胖子便抓着他的脑袋猛一发力,将他狠狠的摔在地上,重重的摔了一两下后,将他被割掉的假耳朵那边,按在水潭的旁边。“他娘的!”

    王胖子骂完后,往后面看了眼。刚才他所站的位置,唯一能够抵住他手肘的,只有苏承墨一个人!苏承墨被咬了后,一脸淡定,反倒是顾浅溪多看了苏承墨几眼。王胖子看着不由暗暗吐槽,这个时候都要来一招苦肉计,真不愧是老大!

    司徒安然从旁边拿起一个网子,往黑水里面一捞,便捞出了一条条像普通黄鳝大小的蛇。看着那蛇,坤鹰脸色惨白一片,吓得嘴唇都微抖。司徒安然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用英文说,“这蛇见洞就钻,平时喂食的就是猪脑。从你的耳朵钻到你脑袋里,吸食你的脑髓完全不成问题!我懒得跟你废话,最后问你一遍。这武器是谁给你的?”

    坤鹰没听懂,但是他第一次主动看向自己的小弟,等着他翻译。他小弟磕磕绊绊的说完一句话,坤鹰吓得虎躯一震,那从耳朵上流出来的血跟他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司徒安然满脸不耐烦,对着王胖子打了个手势。王胖子刚要动作,坤鹰吓得连忙开口。

    “我说!”

    这两个字,他用的是华夏语,可见确实害怕到了一定程度!

    见他配合,司徒安然便松开了脚,让坤鹰小弟能比较好的开口来翻译。“这些武器都是抢来的。”

    “抢的谁?”

    “jason。”

    jason……顾浅溪记得这个名字。当时他们从西和镇的古宅甬道里,挖出来的铁箱子里,有两具尸体外,另外的全部是武器。之后袁清查过这批武器的来源,说是意大利黑手党jason丢失的一批走私军火,时间上看很吻合。

    但是袁清说,当时jason封锁了消息,他那边无法太明显的去调查。后来袁清利用了元首长和于伯父的能力去查,这件事袁清后面也没再提及。顾浅溪不知道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但今天来看,元首长那边肯定暂停了调查,不然司徒安然今天不会问这个问题。

    “呵!你在逗我吗?凭你们也敢惹jason?”司徒安然说着,就要把那网起来的蛇放进潭水里,坤鹰吓得连忙摇头,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坤鹰小弟立马帮着翻译。“司令说,他没有骗你们!当时是你们华夏国提供的情报,让我们去抢的。抢完之后,jason一直没查到我们头上。司令说,应该是你们华夏国的人帮忙摆平的。”

    顾浅溪心里一“咯噔”,关键问题呼之欲出。司徒安然神色肃然,拿着网起的蛇凑近了几分,“你上面那位,是华夏国的谁?”

    坤鹰身子一僵,那双绿豆大的眼睛不安的转悠,像是在迅速思考着。苏承墨阴沉着脸,对着王胖子比了个手势,王胖子立马将他的头直接按到了潭水里面。坤鹰剧烈的挣扎起来,他的力气很大,王胖子被他潜力爆发出来的力量逼的不经意后退了一步,坤鹰那半秃的头发被王胖子又揪下了很大一块,连着头皮,带着血。

    “啊----!”

    真的如司徒安然所言,坤鹰抬起头后,他被割掉的假耳上,盘踞着一条小蛇,小蛇的脑袋已经钻了进去。坤鹰吓得浑身一直在颤,手放在旁边都不敢去拔,怕跟血蛭一样。司徒安然冷笑着一声看着他,“说不说?”

    坤鹰“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满脸乞求。司徒安然拿着手里的刀子,动作利落的一划而过,蛇便成了两断。坤鹰自己伸手颤颤巍巍的将那半条蛇头给拔了出来,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王胖子骂骂咧咧的走上来,一脚将跪着的坤鹰踹翻在地上,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他娘的,竟然敢推你胖爷爷,今天胖爷我弄不死你!”
正文 第258章 贼狐狸
    被蛇钻过的那只耳朵,不停的流着鲜血,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暗黄色液体。看混着从他头发上掉落的黑色的潭水,起来很是恶心!坤鹰的声音颤抖的很厉害,“是你们华夏国……”

    他还没说出口,王胖子的电话率先响了起来,那刺耳的铃声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大声。王胖子疑惑的将手机拿出来,瞬间脸色一变,将手机递到了苏承墨的面前。顾浅溪瞅了一眼,这是个座机号码,号码很简单,是短号,像是内部电话。

    苏承墨冷哼一声,司徒安然不满的皱着眉,“王胖子,你为什么不把手机关机?”

    王胖子有点无措,赧然的道。“这是意外……老大,这怎么办啊?”

    那铃声在他们耳里,就好像催命的命符一样!苏承墨紧抿着唇,蓦然站了起来,屈指成爪,抓住了坤鹰的头发,揪着那仅剩的一点头发,猛然一拽。动作干净利落,坤鹰被他硬生生的在空中拽着打了个转,最后狠狠的砸在水潭旁边的石板上。苏承墨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那力量踩的坤鹰眼白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司徒安然非常有默契的,将网一捞。这次捞上来的除了那种小蛇、血蛭,还有一种像是蜘蛛一样的生物。这种生物很小,不过一个指甲盖大小,但是它的八个长腿上都是绿色的毛毛,看起来很是恶心。

    苏承墨接过他的网,就放在坤鹰的上面,那黑色的水顺着大网低落在他的脸上。“三秒钟的时间,说出那人是谁!”

    坤鹰吓得嘴唇都颤抖的厉害,顾浅溪还怕不够的拿着那柄刀子,架在他另外一只完好的耳朵上。坤鹰吓得差点崩溃,连忙嚷了一个像是人名的话。苏承墨倏然回过头,两只眼睛像鹰隼一般盯着坤鹰小弟。坤鹰小弟吓得两脚一软,一股尿骚味传来,他颤颤巍巍的说着。“唐兴国!”

    这番动作说起来长,其实也不过是须臾之间就给完成了,前后不到半分钟。苏承墨看了王胖子一眼,王胖子便立马接起了电话。

    司徒安然捂住了坤鹰小弟的嘴,苏承墨的脚用了点力度,坤鹰的嗓子便只能发出几声低低的无谓的声音。

    房间内,只有王胖子接电话的应答声,顾浅溪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但是王胖子的脸色很难看,有种正压抑着怒气的感觉。片刻后,王胖子将电话递给了苏承墨。苏承墨冷笑一声,直接开了扩音。

    “我是苏承墨!”

    “孤鹰,是我!”那边的声音很老沉,虽然中气十足,但是顾浅溪能听出来应该是四五十岁左右年龄的人。

    “首长,我想你贵人多忘事,大概忙忘了。我五年前就已经退役了,我现在不是孤鹰,是苏承墨!”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事关组织机密,无论你是苏承墨,还是孤鹰,你现在必须遵守规定,把免提关了!”

    “我没开免提。”

    “哦?那我不介意先来谈谈那段视频……”

    苏承墨瞳孔猛然一缩,眼神冷冽了几分,将免提关了,放在了耳边。顾浅溪疑窦的多看了他几眼,视频?什么视频?

    这人的身份,顾浅溪很好推测的出来!能够同时命令苏承墨和王胖子的,恐怕只有王胖子之前提过的组织,也就是龙组!再加上这人嗓音浑厚、中气十足,显而易见是部队出身。

    司徒安然拽着坤鹰小弟,往王胖子凑近了一点。用眼神看了眼苏承墨,对着王胖子无声的动着嘴唇。“这人是谁?不像是唐信然的声音。”

    王胖子看了顾浅溪一眼,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老组长!”

    “你是说之前那个老东西?”

    王胖子沉重的点头,“就是他,唐兴国,龙组上上任的组长。”

    唐兴国?唐信然?这两人莫非有什么关系?顾浅溪疑惑的看着王胖子,王胖子也没隐瞒,俯在她的耳边说道,“组长五年一换,由上面决定委派。唐信然是龙组的现任组长,而唐兴国是他的亲叔叔。”

    顾浅溪紧蹙娥眉。“世袭制?”

    司徒安然撇唇,“那群老东西想把权利掌控在自己手上,唐兴国这老狐狸不知道疏通了什么关系,硬生生的把唐信然这只扶不起的阿斗扶成了现任组长。也不算世袭,中间隔了一个,叫石开诚。石开诚是个老好人,有能力心也宽,能成大事。老大当初就跟在他的手下,学到了不少东西。”

    “但是后来老大在执行任务时,不经意的中了圈套,导致了任务出现了意外,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唐兴国这贼狐狸,就因为这个往上面报了,给老大安了一个罪名。是石开诚给老大担当了下来,把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这贼狐狸要的就是他下台,自然二话不说就往上面报了。”

    “等老大清醒过来后,石开诚就已经被组织处罚且双(河蟹)规了。老大一怒之下,就提交了退役申请。上面审批了之后,唐兴国就疏通了关系,唐信然就被委派成了现任组长。”司徒安然说这话是,语气很是嘲讽,也带点愤怒。

    这些消息算得上是辛秘,司徒安然又没有王胖子的忌讳,自然全部说了出来。顾浅溪听完,在心里就大概有了思路。苏承墨跟这个唐兴国有过节,唐兴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唐兴国肯定安排了眼线,知道我们抓了坤鹰,所以找了过来。老大的手机在我身上,关着机,他就找到老三这里了呗!”说着,司徒安然恨恨的瞪了王胖子一眼。

    这一会儿功夫,苏承墨已经打完了电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顾浅溪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看不到表情。刚想走过去,就看见苏承墨猛地将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瞬间被“五马分尸”!

    房间里,一片静寂,只有苏承墨因为发怒,而略微沉重的喘气声。她们三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上前一步。良久,苏承墨沙哑的声音传来,“老三,把坤鹰交给他!”
正文 第259章 如此卑微
    顿时,房间里更加寂静了。

    顾浅溪看着苏承墨的侧脸,那里面全是隐忍。额头上突出的青筋,也一目了然。他的两手紧握成拳,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不知为何,顾浅溪心里隐约泛起了一丝心疼。

    顾浅溪今天才知道,原来在她心里强大如苏承墨,也有被人制约,被人强行改变决定时,无可奈何的一刻!

    王胖子有点无法理解,“老大,为什么要给那老东西?这是仅剩的一点线索,要是给那老东西了,那事关妹子父亲的x文件,我们怎么追查的下去?”

    “老三!”司徒安然打断了王胖子的话。

    王胖子身子一愣,沉重的呼吸了几口后,声音低低的道。“我知道了!”

    “他们的人,现在就在别墅外面。”苏承墨这才继续开口道。

    王胖子双眼涨红,表情是同样的隐忍状态。他刚想伸手去提起坤鹰,顾浅溪先他一步挡住了,刀子“噌”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坤鹰的脸上划了一刀。

    刀法很准,正好停在他眼睛下方不到几毫米的距离。顾浅溪直视着坤鹰的双眼,声音冷冽。“告诉我,你们埋在甬道下面的铁箱,有谁碰过!”

    坤鹰惊骇的瞪着眼,看着正划在他脸上的那柄刀子。“我不知道……”

    顾浅溪微眯了眼眸,声音更显冷冽,刀子又逼近了一毫米。“说还是不说!”

    坤鹰吓得浑身直抖,脖子硬梗在那儿,不敢动弹分毫。哭丧着脸,“真的不知道……”

    “好!”顾浅溪干脆的说完这句话,刀子猛地下拉,静寂的空气里仿佛能听见那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坤鹰惨烈的哀嚎一声,浑身疼的阵阵痉挛。顾浅溪抬起头,对上三个男人的目光,淡定的开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块碎布很重要。”

    碎布……便是之前她从铁箱里,那些腐烂的尸水里面,捞上来的一小块布。不仅被人从司徒安然的原实验室偷走了,还被恶鬼他们偷龙转凤,想变成另外一个图案来混淆视听。恶鬼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都要假扮田祥,来将顾浅溪之前的素描图毁掉,换成他们的。

    最重要的是……母亲在看见那块碎布时,所表现出来的剧烈反应。

    王胖子也反应了过来,想要拎起坤鹰再询问一下,被顾浅溪拦住了。“没用的,他真的不知道。”

    电话再响,他们已经没了时间。王胖子脸色铁青的一把抓着坤鹰,走了出去。坤鹰那头上半秃的毛发,这算是彻底被他们揪掉了。坤鹰小弟看的,吓得身子一颤,晕了过去。

    王胖子一走,室内再度变得一片静寂。司徒安然看了眼苏承墨,把晕厥的坤鹰小弟带走了。顾浅溪扫了一眼苏承墨的背影,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寂和落魄,顾浅溪没说什么,脚尖一转,想要出去,被他拉住了手腕。

    她能躲开的,但是那瞬间,她没躲。苏承墨猛然转过身子,将顾浅溪搂在怀里。声音异常黯哑的传来,“对不起。”

    他的声音,黯哑的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岁。

    顾浅溪的身子一震,心口仿佛堵着块石头一般,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顾浅溪张了张口,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苏承墨一愣后,搂的更紧了。他的力度很重,仿佛不把顾浅溪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就誓不罢休般。声音宛若淬了心口的血一般,沙哑的更加厉害。“他们拿了你的视频来威胁我做交换。”

    “那个视频里,把你对容烟儿开白磷弹的一幕,完整的拍了下来。她是龙组重要的保护对象,也是龙组一个很重要任务派遣的特工,潜伏在一个国家的重要领导身边做着保镖。她能够带回很多有用的信息,我国对她的保护必须周密且绝对安全。”

    顾浅溪顿时瞪大了眼,眼波微动,电光火石间心念急转。容烟儿竟然有这么重要的身份,能够潜伏到另外一个国家的重要领导人身边当个保镖,那筛选的条件和要求都非常之难!

    “如果让上面看见了这个视频,你……会有危险。”苏承墨说道这里顿了顿,微微松了力度,用自己的额头抵住顾浅溪的额头。他眼神灼热的像是要在顾浅溪的脸上灼伤出两个洞,他黯哑着嗓音继续道。“你信我吗?”

    又是信……顾浅溪真心怕了这个字眼,心里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的弧度。还没来得急说话,就被苏承墨急急的捧住了脸,制止了她说话。苏承墨定定的望着她,“就算是为了曦儿……好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卑微乞求。

    顾浅溪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他。他微褐色的眼眸里,深邃似海,里面翻滚着的情愫与以往一样,但是又似乎多了几分之前从未有过的……乞求和害怕。

    顾浅溪认识他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苏承墨也会有乞求和害怕的一天。之前那个冬天里因为睡了一个懒觉,被他爷爷教训后,不满那超负荷的训练,倔强的光着身子。在冰天雪地里,被他爷爷用皮鞭抽出一条条血红的鞭痕后,又被扔进了冰冷的池塘里。

    他浑身冻的发紫,脸上都依然没有一丝畏惧。一直倔强的挺直着脊梁骨,傲然立于池水之中。就因为那股子傲然,顾浅溪才开始注意到他,并痴迷于他。

    所以苏承墨在顾浅溪的心里面,一直都是那个自大又孤傲的人。她从没见过这个男人的另外一面,在这一面里,他也有无奈,也有迫不得已,更有他所害怕的东西……

    他害怕的……是自己对他的不信任?顾浅溪想到这里,浑身一懵。苏承墨一遍遍的细碎吻着她的额头和眉心,声音又软了几分,“就当是为了曦儿好不好?”

    声音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小心翼翼。

    顾浅溪心骤然一酸,宛若魔怔般开了口。“好。”
正文 第260章 诚惶诚恐
    这个“好”字一出口,顾浅溪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回了神,想张开口否决,就看见苏承墨两眼仿佛放着光一般,像是得了什么最珍贵的承诺一般,欣喜的像个小孩。顾浅溪心里的那句拒绝,顿时说不出口了。

    “你放心,只要给我时间,就算没有坤鹰。只要你想要知道的,我都能一一给你查出来!”

    这样容易满足的他,真的是苏承墨吗?那么之前自大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人去哪了?

    今天她还没开口问,他就自己把视频的事做了解释,这么自觉的人,真的是苏承墨嘛?那么之前喜欢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解释的人,又去哪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有点多,顾浅溪心里五味陈杂,这样有点心绪失控的情况让她有点慌。顾浅溪推了推他的胸膛,撑开两人的距离。“晚了,我先回去了。”

    “他们现在就在别墅外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布置眼线,现在最好不要出去。”

    顾浅溪抗拒的摇头,“他们发现不了我。”

    “那只是相对于一般的部队,龙组不同!”苏承墨认真的看着她,“龙组多的是身怀异能的人,好比老三的听觉。”

    谨慎起见,顾浅溪有点松动。真正让她失去防守的,是苏承墨说的那句“曦儿醒来,肯定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你。”,顾浅溪立马在心里倒戈了。

    曦儿睡在苏承墨的房间里,顾浅溪今晚便只能睡在这个房间,苏承墨则被赶到了旁边的房间。

    看见床上凸起来的那一小块,顾浅溪心里微软。明知道三年的训练下来,自己走路时已经不会发出声音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放缓了脚步,就如同之前在医院里,第一次跟着苏承墨行动抓住田祥并且碰到真假袁清的那次,行动前她爬楼梯时的诚惶诚恐。

    心态上,同那时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理疗后的痛楚还没消失,曦儿一直紧蹙着眉头,有些不安的揪着旁边的枕头一角。被他揪住的那里,全被汗水渗透湿了。

    顾浅溪心疼的在床边蹲了下来,轻轻摸了下他的侧脸,手指指腹在他的眉心间轻柔的摩挲着。有点效果,慢慢的,曦儿的眉毛松缓了下来。曦儿翻动了下身子,抓住了顾浅溪的手腕。那小小的爪子都抓不完整,顾浅溪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湿濡感。

    暖黄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颜色。近到顾浅溪能听到他的浅浅呼吸声,还能看到他脸上的细小毛孔。一切都安详的像幅画一样,唯美的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心湖上,好像被一只手撩拨开了一圈圈的涟漪。感受着他小爪子上的温度,顾浅溪心软的不成样子。指腹慢慢下移,停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这就是之前那个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么?明明一开始是像个豆芽一样的大小,竟然能慢慢长到这么大,生命……真的很奇妙!

    顾浅溪蹲着看了他很久,才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睡在了他的旁边,很快进入了梦乡……

    但是这个梦……并没有之前的美好!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做了个梦。梦里面她头昏欲裂,全身酸疼的厉害,很艰难的才睁开了眼。

    房间刷成了一片惨白的颜色,就连窗户上的窗帘都是惨白惨白的。房间里除了她所睡着的这张床,便只剩下一个床头柜,其余什么家具都没有。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她想要下床,可是她只能掀开被子,腿完全动弹不了。她对着门口叫了几声,想叫护士,可是她竟然完全发不出声音!

    她的嗓音就好像被捏着脖子的公鸭嗓,不仅说不出一个清楚的字眼,就连音量都细小如蚊呐。一发声,喉咙疼的像被人用刀子在刮一般的难受。顾浅溪惊慌的推倒了旁边的柜子,这时外面才传来动静,门被拉开时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

    顾浅溪不知道为何,梦境里的她听见这个声音时,害怕的蜷缩了起来,连忙用被子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起来。嘴里念叨的发着不知名的声音,像是精神病人无意识的呢喃,但是顾浅溪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她在说,“恶魔,别过来,别过来!”

    被子被人掀开了,走进来的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也是惨白的颜色,在盘子上放着很多瓶瓶罐罐的药瓶,少说也有十多个。它将药瓶里面的药按照规定的份量倒在自己手上,然后拿过水杯一起递了过来。顾浅溪直觉这药是不好的东西,她本能的想推开它,想挣扎,可是它开口说了一句话。

    很简短,只有两个字!

    “吃了!”

    然后梦境里的顾浅溪竟然就被吓得再也不敢动,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迫张开了口,吞服了那些药丸。而让顾浅溪手脚发凉的是,那个人明明就坐在她的旁边,明明开口说了话,她却看不清它!

    仿佛它身上笼罩着一层雾,她不仅看不清,就连它的声音都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仿佛有关它的东西,都笼罩着一层迷雾。顾浅溪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幕,她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控制不了。

    这个动作,在梦境里被重复了很多次!她像个看客一样,每天看着自己躺在床上,惊醒过来,然后门传来刺耳的声音,它走了进来。再然后就是被迫吃了药丸,最后它转身离开……

    循环反复!日复一日!

    这之间,顾浅溪的精神从紧张到害怕,从害怕到毛骨悚然。

    那种每天不知道自己被迫吞下去的是什么的恐惧感,侵袭了她所有的神经。顾浅溪渐渐在梦境里被逼疯了,她想清醒,却清醒不过来。明知在做梦,却完全感同身受。这种恐惧感,折磨的她终于爆发了。

    这一天,在被迫吞服了药丸之后,她脑海里的执念非常强烈。或许是这三年的生死经历,又或许是她真的被这个梦境逼迫到忍无可忍。
正文 第261章 记忆碎片
    或许是这三年的生死经历,又或许是她真的被这个梦境逼迫到忍无可忍,顾浅溪这一次终于爆发了。

    她仿佛突然有了力气,在它喂食完后,转身要走时,顾浅溪浑身都是疯癫后的那种潜力爆发。她拉住了它的手,瞬间仿佛笼罩在它身上的那层迷雾吹散了一点,她看清了被自己拽住的地方……

    它身上穿着白大褂,但是在它手腕的地方露出了一点点里面的衣袖。那个衣袖上的花色,竟然是……

    碎布!

    顾浅溪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头皮发麻,手再使不出一点力气,松开了拉住它的手。虽然那只有很窄的一个边缘,但是她能肯定……这个衣袖上的花色,就是之前失窃的那块碎布上的花色!

    出于学美术的人对于色彩和轮廓的直觉,顾浅溪直觉两者一模一样!

    那人似乎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什么话,她在梦里没听清楚。但是她怕的连忙拉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又埋了进去。没一会儿走进了另外的一些人,依然笼罩着一层迷雾,让她看不清。但是它们手里端着的东西,是顾浅溪害怕的根源。

    那个托盘上,装着的……是三支已经调配好药剂的针管。

    在梦境里,顾浅溪吓得不行,被两三个人按住手脚,然后注射了一支药剂。顾浅溪拼命的想挣扎,却挣扎不开,她只能呜咽的出声。三支都打完后,那些人才离开,房间里面只剩下它。梦境里,她好像对它说了些什么话,疑似怒吼。

    因着这怒吼,顾浅溪似乎手脚有了力气,猛地推开它之后,光着脚丫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结果一出门,就看见有人追了上来,她慌不择路,直接往右边的楼梯走去。却双腿一软,眼前一黑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整个梦,她都像是自己在经历过一样,包括这个失重的感觉。顾浅溪吓得立马清醒过来,猛然坐起来,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惨白的房间里。竟然还在梦里?梦中梦吗?

    而此时,四周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回荡,“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心里有股莫名的感觉,顾浅溪惊骇的看向旁边,发现在那里放着一个盆子,里面血淋淋的,仿佛还有着一团肉。顾浅溪心口猛然一窒,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般,元神瞬间归位,震惊的睁开了眼。

    这一次,入目的是美轮美奂的吊顶水晶灯,不是……那个惨白的房间,顾浅溪这才松了一口气,所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妈妈?”脆生脆气的喊着,同时还有一个小小的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顾浅溪急促的喘着气,转过头,看见曦儿正担忧的看着自己,苏承墨也在,一大一小就蹲在床边。

    苏承墨眼眸深邃的看着自己,“做恶梦了?”

    顾浅溪心有余悸的四下看了眼,再三确定不是那惨白的房间后,才慢半拍的点头回应他。“嗯。”

    曦儿从苏承墨的怀里钻了出来,蹭蹭的快速爬到床上,小爪子从旁边扯出一张湿纸巾,替顾浅溪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他的小脸上满是认真,脆生生的道,“妈妈不用怕,四爸爸说梦都是反的,不会成真。”

    顾浅溪虚弱的扯唇一笑,眼前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梦境里的那一幕幕,惊魂未定。

    这真的是梦吗?可是那么真实……那么强烈的感觉,怎么可能是梦境?

    她曾经还在牢狱之中,就无数次的做过这个梦!梦境里就是这个惨白的房间,但是她梦不见其他的人,只依稀记得自己是在那个房间里……被人引产掉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宛若缺失了一般,她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这次,她梦见了那人,还梦见了那个碎布的图案……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经历过的,她梦到的只是她自己的记忆碎片,那么完全就可以解释出为什么自己看见碎布时会觉得熟悉!也能够解释,为什么这块碎布会一直被人阻挠她去调查!

    想到这里,顾浅溪浑身发寒,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承墨满眼的担忧。顾浅溪略微沉思了片刻,慢慢启唇开口道,“你还记得那块碎布吗?”

    苏承墨微蹙眉头,似乎不能理解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怎么了?”

    顾浅溪轻轻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这块碎布,真的很重要!你那边关于碎布的线索完全断了吗?”

    “初步判断应该是恶鬼他们偷走的,能抓住恶鬼,这个线索或许就能继续搜查下去。”

    恶鬼……又哪是那么好抓的。顾浅溪在末日组织的三年里,试着去打听过恶鬼那些人的下落,组织上对他们的评价定级为ss级,算的上是很高的评价了。顾浅溪在被子下,悄然握紧了拳头,心里顿时有了一个计划的模糊轮廓。

    苏承墨忽然一顿,“你先去梳洗一下,我等会儿带你看样东西。”

    顾浅溪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汗水太多,像是被人从水里面捞起来的鱼一样。进去浴室,曦儿跟在后面,吭哧吭哧的爬上一旁的马桶,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块整洁的毛巾,请缨道。“妈妈,我来帮你洗,好不好?”

    “好!”顾浅溪怕马桶盖太滑,他会从上面摔下来,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曦儿拿出来的毛巾,是一块小方巾,不大,他能稍微使上点力气。曦儿很认真的替她洗着脸,又乖巧的在柜子里给她找着新的牙具。柜子一打开,顾浅溪瞅见里面还摆放着纸尿裤,不由微愣。

    曦儿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顿时赧然的羞红一片,“这个……是爸爸放在这的,方便……晚上起来给我换……不过,妈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很早很早很早,曦儿就没让爸爸操心了!”

    看他少年老成的模样,顾浅溪不由失笑。“小时候的事?难道曦儿你现在不小吗?”

    曦儿脸蛋红扑扑的,扑进顾浅溪的怀里,撒娇的蹭了蹭,“曦儿现在很大了,爸爸说,曦儿可以跟他一起,保护妈妈了,曦儿现在才不小呢……”

    顾浅溪摸着他的脑袋,望着那纸尿裤微微愣神。之前是苏承墨给他换的纸尿裤?光想想,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正文 第262章 我想妈妈抱
    洗漱完后,曦儿伸着小爪子,揪着顾浅溪的一根手指,带着她来到了那个像是图书馆般的书房里。苏承墨早早的在这里等着了,见到她们,便遥控了房门关上。四周的窗户也跟着缓缓落了下来,光线顿时变得昏暗几分。苏承墨将面前的笔记本摆弄了一下,方向朝着顾浅溪的方向,示意她来动。

    顾浅溪疑惑的走近了几步,电脑像是在播放一段音频,没有声音,只能看见音波起伏。顾浅溪试着调了下音量,顿时有声音从里面传来。这个房间四周都设置了环绕音响,仿佛置身其中一般。

    “老弟,拜拜咯!”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突兀的从里面传了出来。

    一段音频下来,就是不停的重复着这段音频,顾浅溪再没听出其他的东西。

    “这人是恶鬼的同伴,脸上带着脸谱。三年前在老四这个别墅里出现过,还袭击了老二和老四。”

    顾浅溪见过他一面,那时候就是他跟恶鬼演了一出戏,她误以为恶鬼就是袁清,开了门,被恶鬼注射了病毒。苏承墨手指再动,打开了一封邮件,这封邮件的寄件人显示的是瞿经纬。在这封邮件的正文上,有着几张照片,上面显示的人就是脸谱。

    他脸上带着的脸谱都是以浓彩红色为主,出现的这几张脸谱中,有关公、张飞、姜子牙。

    在脸谱里,红色通常是为一些忠勇良将、有道神仙,才勾画红色脸谱。

    在邮件往下一点,是瞿经纬写的话。上面只有一句,“认真听,线索在里面。”,再下面就是音频了。可是整段音频就只有那五个字,能有什么线索?顾浅溪紧蹙着眉头看着苏承墨,“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承墨脸色也非常不好看,“闷骚,爱玩神秘!”

    顾浅溪一愣,脸色有点怪异的瞅了他一眼。这句评价……放在他身上才最合适吧?顾浅溪又听了两遍,好像对这声音有点熟悉,又好像没听过,“不能直接打电话问他吗?”

    苏承墨铁青着脸,“唐信然安排他执行任务去了,现在完全不知道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任务委派的是s级,禁止一切可以联络外界的通讯工具。只有一个卫星电话,接通他们自己内部。”

    “楚楚呢?”

    “他把自己的女人藏得很好,没人知道在哪。唐信然和于建元也在找她,都没找到。”

    “唐信然和于伯伯找楚楚做什么?”顾浅溪有点愕然,怎么好像楚楚自从跟自己见过一面后,就一直处于消息断层的节奏。好不容易捡了一面后,自己又被经历那些事,直到现在,都快四年没看见她了,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据袁清报上的消息,于楚楚在参加她爷爷的丧礼上,得到了一个信封。这之后她就消失了,没人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是于建元对这个信封似乎很有兴趣,这些日子都在寻找她的下落。”

    信封?于建元感兴趣?还有……于爷爷死了?顾浅溪身子一震,手不自禁的握住了书柜上突出来的一角,嗓子微微有些干涩。“于爷爷怎么去世的?”

    “胃癌晚期,在医院去世的。丧礼就在一年半以前,于楚楚当时在丧礼上跟于建元吵了一架。”

    “吵的什么?”

    “没人听见,只有人看见她们两在角落里吵得不可开交,于建元想打于楚楚,被瞿经纬拦住了。这之后,于楚楚再没出现过。”

    苏承墨今天可谓算是问什么就回答什么,态度好的跟他之前完全不像同一个人!顾浅溪的心思全部在于爷爷身上,这个老人是大院里,可谓是顾浅溪见过的人当中,最正直的一个!严于律己,对自己从来都是高要求,对别人向来宽容以待。从他的门下走出去的兵,都是能在某一方面有所建树,有几个位高权重。而这些人,即便地位再怎么高,在回来探望于爷爷的时候,都会将一身的荣耀卸掉,自己拎着水果走进房门,有一个甚至还亲自给于爷爷洗脚,恭敬如旧。

    那人给于爷爷洗脚的人,顾浅溪见过。当时她跟于楚楚两人趴在房间里写作业,父亲来接她,看见那人时,态度非常恭敬。只说了一句,“这个是大人物。”

    这是一个老人的人格魅力所发挥的作用,于建元也正是因为于爷爷的光环,仕途一路坦荡,走到现在。

    宽厚如于爷爷,对顾浅溪向来当自己亲孙女看待,慈祥的填补了顾浅溪对自己爷爷奶奶的那份感情空缺。这位老人过世了……而她脸丧礼都没能来见到他一面,顾浅溪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苏承墨看出了她的心思,长臂一揽,想将她揽进怀里,被顾浅溪先一步察觉到,推开了。曦儿见两人没说话,便从座椅上跳了下来,揪着顾浅溪的一根手指头,脆生生的道。“妈妈,把这声音关了好不好?曦儿听着有点怕。”

    曦儿说着,小手指着电脑。他的脸蛋蹭着顾浅溪的腿,顾浅溪便弯身将他抱了起来,曦儿小爪子从裤管改成了抓着顾浅溪胸前的衣服,往顾浅溪的怀里缩了缩。“妈妈,这声音听多了,感觉好阴森,就好像……大黑一样。”

    曦儿还在说着,苏承墨却紧蹙着眉头,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曦儿的爪子,面色黑沉的好似锅底。深吸一口气,苏承墨满含怒气的开口。“曦儿!”

    曦儿莫名其妙的侧过头看着苏承墨,大眼睛扑闪着,有些不明白自己爸爸怎么生气了?苏承墨紧绷着脸,“曦儿,我来抱你。”

    曦儿立马摇头,又蹭了蹭,脸蛋就在顾浅溪的高峰上蹭着,爪子还抓着那儿的衣服。撅着嘴哼了哼,“妈妈的怀抱比较软……我想妈妈抱。”

    苏承墨看完他的动作后,脸更黑了!沉着声音,不容置喙的道,“过来!”

    顾浅溪不由蹙眉,抱紧了曦儿,冷着脸看他。“曦儿……我不能抱?”
正文 第263章 音频的秘密
    曦儿瞅了瞅苏承墨,又瞅了瞅顾浅溪,眼睛机灵的转了一两圈,然后抱住了顾浅溪的脖子,“吧唧”一声,印了个大大的吻。“妈妈别生气,爸爸他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曦儿又“吧唧”的送上好几个大吻,看着顾浅溪笑的眼睛弯成两个月牙。

    苏承墨声音冷冽,“那你说我什么意思?”

    曦儿张了张嘴,呆住了。顾浅溪不满的看着苏承墨,“苏承墨,你越发出息了……现在都跟一个小孩较劲了。”

    她眼底的鄙视,就差没把“苏承墨很幼稚”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苏承墨绷紧着脸,气的不轻。曦儿搂着顾浅溪的脖子蹭了又蹭,在很隐晦的一个角落里,眼底带笑的看了他一眼。

    苏承墨眼眸微眯,没再说什么。

    这一场不算风波的暗涌过去,顾浅溪抱着曦儿问道,“曦儿,你刚才说这声音跟大黑一样,大黑是谁?”

    “妈妈,大黑是一条很可爱的小蛇……”曦儿像是怕自己说的不够形象,又用两手圈起来,放在自己的眼睛上,乌溜溜的眼睛眨了又眨,“就像这个一样……是不是很可爱啊?”

    顾浅溪微寒,蛇的眼睛要是能长他这么大……也确实让人害怕不起来了。

    “既然可爱,你为什么说会跟大黑一样,让你害怕呢?”

    “大黑爬在我身上的时候,就感觉凉凉的,我听见这声音也感觉凉凉的,不就是跟大黑一样么?”

    脸谱说的这声音,没有用任何怪腔怪调的假音,能听出来是正常的发音。只是在语句的后面,音调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嘲弄,怎么会有阴森或者凉凉的感觉呢?

    “他说的大黑,是一条缅甸蟒蛇中,白化突变种的黄金蟒蛇。无毒,但成年后可长到七米长。”苏承墨淡淡的说完,顾浅溪脸色就变了,“七米长……你怎么能让曦儿跟这么危险的动物在一起?它要是攻击曦儿,曦儿坚持不到几分钟就会被它绞死。”

    苏承墨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旁边的窗帘又自动拉了起来,苏承墨用眼神示意她看向院子的一个角落。顾浅溪双目远眺,就看见小山坡上,有一个巨大的牢笼,里面正躺着一只懒洋洋晒太阳的老虎!苏承墨唇角一扬,正要开口,曦儿连忙急急的对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抱着顾浅溪的脖子,“妈妈……它们都是被关着的,不会有事的。”

    顾浅溪还是皱着眉看他,曦儿装可怜时,两个眼睛湿漉漉的,巴巴的望着她。顾浅溪就有点心软,但是一想到这个别墅又是老虎又是蟒蛇的,顾浅溪就忍不住有点担心。“曦儿,这些动物可以等你大了……”

    完蛋,这一招不管用了!曦儿连忙看了苏承墨一眼,自己老爹还在那儿悠闲的坐着,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意味深长。呜呜……他又中招了,原来爸爸是故意的!曦儿在心里抹了一把辛酸泪,对着苏承墨挤眉弄眼,各种祈求的暗示后,苏承墨才轻挑眉毛,开口道。“我会让人把它们送到后院去,叫人24小时看管着。要曦儿把它们扔了不太可能,你不在的时候,曦儿除了我,便跟它们最亲近。”

    “它们是曦儿的感情寄托……”

    一番话说的,顾浅溪再没话说,只能再三强调一定要有人看管好。曦儿在顾浅溪的怀里,对着苏承墨悄悄比了个大拇指。等送走顾浅溪回到酒店后,苏承墨回来就看见曦儿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等着他。看见他回来,曦儿连忙从那椅子上跳下来,两眼放光的吭哧吭哧跑过来。抓着他的裤管,迅速的蹭蹭往上爬。

    苏承墨没有搭把手,曦儿全靠着自己搂住他的脖子,稳住身形。曦儿毫不吝啬的给了苏承墨一个大大的吻,“爸爸,你真棒!你是我的superman!”

    苏承墨将他放在书桌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下次你的手,不能乱放。”

    曦儿眨巴了眼,露齿一笑,“那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把大黑带回来?”

    “明天!”

    曦儿立马敬了个礼,甜甜笑道。“谢谢爸爸!那我抱妈妈,手要放在哪?”

    苏承墨微蹙眉头,“腰……”

    “脖子……”

    还是不行,这些地方都是他的专属地盘。苏承墨板着脸,索性开口道,“不准伸手!”

    曦儿撅着嘴,只能闷闷的点头。苏承墨长臂一揽,将他从桌子上抱了下来,继续将那段声音循环播放。“曦儿,你有什么感觉?”

    曦儿偏着脑袋想了很久很久,“爸爸,这声音像大黑……很……”,曦儿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怎么形容,苏承墨开口,“阴柔?”

    “爸爸,阴柔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声音说话时,好像大黑说话一样,嘶嘶嘶的……”

    嘶嘶嘶的?苏承墨略微沉思了片刻,扣了电话把袁清叫了过来。等袁清到了后,司徒安然他们也被叫了过来。苏承墨又让曦儿形容了一遍,袁清当时跟脸谱打了一架后,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连自己都不知道晕没晕。几个人讨论了半天,没得出什么有效的消息。曦儿在旁边闲着无聊,爬到了桌子上。

    他对这声音有种直觉的不喜欢,想学着苏承墨的模样关了这电脑。可是他按了好几个键,都没有找对按键,倒是不小心按到了空格键,音频断了一下。曦儿连忙又按了一下,声音又继续了……

    曦儿顿时兴趣甚浓,试着按了好几次,等他乐癫乐癫的疯玩了一会儿后,惊觉自己爸爸好像没说话了。猛然抬头,看见四个爸爸都在望着自己。曦儿连忙扯唇一笑,先发制人,“爸爸,我不知道这声音怎么关呃。”

    苏承墨望着他,脸色凝重。“曦儿,你继续。”

    曦儿不明所以,看着苏承墨不像是发脾气,当下又按了几下。苏承墨的眉头越拧越紧,司徒安然走上了几步,一手将曦儿抱在怀里,递给旁边的王胖子。然后司徒安然学着曦儿的模样,将这段音频不停的暂停、播放、暂停、播放……
正文 第264章 事先录制的音频
    司徒安然调的速度,恨不得每个字都要停上一下,等他放完后,王胖子猛地一拍掌,“我听出来了,这声音是个假的声音!他身上肯定带了什么装置,这句话是他事先就录制好的!”

    苏承墨又操控了下电脑,将那天的录像带截取的一段播放了出来,画面里正是脸谱同袁清打斗的一幕。放到最后他说话的那一段,大家反复看了好几遍,王胖子更加肯定的开口了。“这句话肯定不是他说的,虽然他的喉结有动,可是那声音却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王胖子,你是指他事先录制好了一段声音,故意在这个时候放出来给我们听!这声音有可能都不是他的?”司徒安然强调道。

    王胖子点头,“对!但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是哑巴吗?”

    司徒安然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过,哑巴的可能性不大,也许他是故意玩神秘,也许是他只要一说话,我们就能听出来他是谁。也有可能他就是女的,也不一定。反正他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么?”

    苏承墨微眯双眸,脸色凝重。袁清摇头,“他不会是女的,他的喉结比较大、突出,是女性的几率很小。”

    “那也不一定,你看像danrtsey这样的变态都有,出现一两个喉结大的女性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王胖子冲着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那个死变态是躺着也中枪吗?”

    司徒安然摊了摊手没说话,苏承墨手无意识的敲打在书桌的桌面上,思索了这么会儿后,终于开口。“既然是事先录制的,我们再怎么听也听不出线索,这件事先放这。袁清,jason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意大利黑手党现在的教父是bolik,jason是他们党派的一个d·阿萨里家族的直系成员,算是d·阿萨里的掌权者。坤鹰一共劫走了jason的三次货物,jason在家族里丧失了不少威信,在生意上,d·阿萨里家族的生意也被其他家族打压的很惨。现在d·阿萨里家族没落了不少,经济上大大缩水。至于坤鹰为什么要劫走他的货物这件事,并没有查出来。”

    “jason他现在在哪?”

    “科西嘉岛。”

    “这几天准备一下,把他的资料给我,并联系他,就说我有生意上的业务要跟他谈谈。”苏承墨说完,王胖子立马着急了,“老大,你要去科西嘉岛?那儿可是他们的集聚地,很危险啊……”

    “确实有几分危险,老大,还是我去吧!”司徒安然请缨道。

    “不用!把见面地点定在科西嘉岛附近就好!”苏承墨果断的拒绝了,不容置喙的将行程定了下来。中午的时候,司徒安然做了不少菜,色香味俱全,苏承墨夹着肉吃的食不知味。脑海里浮现出顾浅溪围着篝火,烘烤手里干粮的一幕,顿时吃不下去了。“曦儿,好吃吗?”

    曦儿吃的正欢,嘴里塞的满满的,都没有嘴巴来回复他。索性就挥了挥手,直点头,当成回应了。

    苏承墨冷绷着脸,将曦儿的饭碗一把端了过来。曦儿没得吃,眨巴着眼抬头,有些不解的望着他。还好他的手里还揪着个鸡腿,曦儿抓着鸡腿继续持。苏承墨又伸手将他的鸡腿拿走,满脸寒霜的压根没去管那上面是否有油腻。曦儿纳闷的将嘴里的饭吞下,“爸爸,有事吗?”

    苏承墨睨着眼看他,“好吃吗?”

    曦儿正要点头,瞥见苏承墨的脸变得铁青了,立马摇头,言之凿凿般的说,“不!一点都不好吃!太难吃了!”

    曦儿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指放进嘴里,吸(河蟹)允着沾在上面的汤汁。他说着这话时,看的也不是苏承墨,而是旁边司徒安然的碗,那里面放着他最爱的鸡翅膀!曦儿看的,差点口水都要流出来。这表情配合他这些话,怎么看怎么违和,怎么言不由衷!

    司徒安然默然的将那个鸡翅膀,放在了他的盘子里,曦儿立马两眼放光,伸手去抓,被他老爹先一步拿了过去。苏承墨拿着那鸡腿,在他面前一晃,声音低了几分,“曦儿,鸡翅好吃吗?”

    “好吃……”曦儿眼巴巴的望着那鸡翅。

    “嗯哼……这么好吃的东西,你难道不打算叫你妈妈一起过来吃?”

    这下,屋子里的人总算明白苏承墨要干嘛了!就连曦儿都回过神了,视线从鸡翅上挪开,看着自己老爹咧唇一笑,“爸爸,那我把妈妈叫来,你给我多少鸡翅呢?”

    苏承墨挑眉,将鸡翅放在他碗里,“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曦儿立马撅着油油的小嘴,在苏承墨的脸上印下一吻,“君子一言,马儿一鞭。”

    “好,快马一鞭!”苏承墨纠正道。曦儿哪还在乎这些细节,有肉吃就行,将鸡翅叼在自己嘴里,屁颠颠的从餐桌上跳下去,给顾浅溪打电话了。奶声奶气的喊了半天,曦儿便不辱使命的跑了回来。苏承墨看着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现在自己的眼神,有多热切。旁边司徒安然看的,都不忍直视了。

    曦儿啃着鸡翅,口齿不清的道。“妈妈答应了,20分钟后,会在老地方等你们的车子。”

    苏承墨满意的微眯了眼眸,曦儿刚张开口,想多啃几口时,身子就被苏承墨拎了起来。曦儿一时没注意,那鸡翅没抓紧,滑溜的从他手上掉了下去,落在地上。曦儿懊恼的挣扎了下,“爸爸,你看你把我鸡翅弄掉了!”

    “老四,收拾一下,顺便再做几个菜……”说着,苏承墨报了一大串的菜名。听见那菜名,吃货曦儿顿时眼睛放光,将鸡翅的事抛到了脑后。苏承墨拎着他进去换装,带人皮面具去了。可怜司徒安然望着地上的鸡翅,还没回过神来。
正文 第265章 秋后算账
    王胖子听到顾浅溪同意过来一起吃饭,也乐呵乐呵的推了一把呆滞的司徒安然,“老四,愣什么愣,快点去做,别等妹子来了,饭菜还没做好。”

    司徒安然暴躁了,将面前的盘子一推,怒吼道,“我是来给你们当保姆的?”

    苏承墨幽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傲云……”

    司徒安然立马拿过一张纸,将曦儿掉在地上的鸡翅捡了起来,使劲挤出一个笑脸。“这样可以了吗?”

    苏承墨挑眉,没说话。他动作快的出奇,脸上就已经把人皮面具戴上了,司徒安然望着他那脸就咬牙切齿的很,却还是要目送他们离开别墅。等他们一走,司徒安然气呼呼的走进去,对着锅碗瓢盆发怒。“真特么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王胖子在给他打下手,帮他洗菜,听见他说这句话,顿时笑得乐不可支。“谁让你一开始痴心妄想,想压在老大头上,做他姐夫?”

    司徒安然恶狠狠的剁着菜,将蔬菜当猪骨头那样剁了起来。司徒安然很悲愤!一开始他是被苏承墨欺负多了,想要反击他,宣誓要成为他的姐夫,让他天天跟哈巴狗追在自己后面被自己欺负。可是……想着,司徒安然眼底划过一抹悲戚和黯然。

    20分钟的路程,被苏承墨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开到了。这儿是酒店的后面,酒店旁边是一座人工的花园,这条路平时车辆不多。加上绿树繁茂,倒也算比较隐蔽。他在车上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人,于是坐不住了,抱着曦儿从酒店的后门走了上去。

    为了联络方便,苏承墨就安排了西装男住在跟她同一层的房间。苏承墨先进去找了他,让他再带着自己走到顾浅溪的门口,敲响了门。少顷,是小心开的门。小心看见苏承墨,警惕的左右看了下,闪身让他走了进来。

    苏承墨敏锐的感觉到,屋内气氛不对,好像分成了两拨人对立般。有三个人坐在顾浅溪的对面,表情不善。苏承墨扫视了一圈,穿着皮鞋走了进来。

    “g,蒋老板来了。”小心冲着顾浅溪叫了一声。

    顾浅溪望了过来,俏脸绷着,脸色不虞。对着旁边的绿儿说了一些话后,站了起来,将里面的房门打开,把苏承墨让了进去。曦儿进来后,望着绿儿放在角落里的两条蛇,舍不得挪开眼了。扯了扯苏承墨的手臂,期望的看着顾浅溪,“我可以在客厅玩吗?”

    顾浅溪对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赤练和竹叶青很危险,你必须离它们三米远,如果你答应的话,就可以留在客厅。”

    曦儿忙不迭的点头,“好!”

    交代了绿儿照看着曦儿,顾浅溪带着苏承墨走进了房间。酒店的隔音效果做的很好,房门一关,客厅的声音就听不见了。苏承墨长腿一迈,径直坐在了她的床上。顾浅溪满脸愠怒,“你这样把曦儿带出来,就不怕曦儿的身份被曝光,引来危险?”

    “你超时了。”

    顾浅溪眼皮直跳,绷着脸,“今天有点意外,我有点事需要先处理下,你先回去。”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顾浅溪拒绝的非常干脆,干脆的让苏承墨脸色沉了又沉,蹙眉瞪了她半响,都不见她有任何再开口的迹象,苏承墨气的紧绷着脸,“准备一下,过几天要去科西嘉岛。”

    “科西嘉岛?”顾浅溪紧蹙眉头,“意大利黑手党的地盘,我们组织过去的话,会引发不必要的争端。”

    “你们只是雇佣兵组织,任务就说是保护我的安全,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那我们的人手少了,万一发生战争,我们保护不了你。”

    顾浅溪说的很认真,苏承墨听在耳里却觉得不是滋味。什么叫她们保护不了他?什么时候他苏承墨也需要别人这么去保护了?苏承墨阴沉着脸没有开口,打开了门。顾浅溪还以为他要离开了,跟了出去,结果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劲!

    苏承墨路过桌椅上,顺手将椅子提了起来,转了一圈,对准了客厅的方向。他将曦儿抱在怀里,坐在了椅子上,摆出了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

    满屋子的人都错愕的望着他,苏承墨脸不红气不喘。“你们继续。”

    顾浅溪顿时无语了,瞪了他一眼,坐回了沙发上。坐在那半响,每个人都面面相觑,半天都没人开口。顾浅溪抿了抿唇,被苏承墨这么一打岔,之前严肃的气氛全没了。

    最先绷不住的,是对面的一个男的。他的中文代号叫做凶鸦,长相很普通,没什么出奇的。是黑种人,肌肉男。凶鸦暴躁的将手里拿着的东西往桌子上一甩,怒气的喷着口水。“你个娘们懂什么指挥,poty现在被你害死了,你还在那跟雇主亲亲我我。”

    他扔在桌子上的东西,是她们末日组织的徽章。这徽章上有着几颗星,代表的是第一军团的人,也是组织上最主力的队伍。所拿装备均是组织上最好的装备,待遇也是最好的。顾浅溪望着徽章,扯唇露出一丝冷笑,伸手将那个徽章拿在手里,手指摩挲间,有点湿润的感觉。“人掉下去了,你没功夫救人,倒是有时间去把他的徽章捡起来。”

    凶鸦恶声恶气的瞪着她,夺手要将徽章抢回来,顾浅溪先他一步缩回了手,与此同时小心反应更快。拔了军刀,发出“噌”的响声时,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往凶鸦的手劈去。凶鸦不得不缩回了手,发狠的一推桌子,“我要报告上级,请示调换组长!”

    “可以!”顾浅溪挑眉,相较于他的暴躁,她显得云淡风轻多了。猛地抬腿,将他推动的桌子又踹了回去。动作迅捷,力度毫不留情。凶鸦被这桌子撞得,跌坐回沙发上,双腿被桌子的边缘压着。凶鸦恼怒的瞪大了眼,就想要去操起身边的枪支。顾浅溪一手撑着桌子,整个身子压在桌子上,一个回旋踢将他手里的枪踢到了一边。
正文 第266章 三根就够了! 【第四更】
    顾浅溪灵巧的半蹲在桌子上,跟凶鸦靠近了几分,从她手上扔出去的徽章正面打在了凶鸦的脸上。“但你别忘了,只要组织一天没下达命令,我就还是你的组长,那么你必须给我解释,为什么要在那时候开枪!”

    “不开枪难道让他等死吗?”凶鸦火冒三丈的继续喷着口水,顾浅溪紧蹙着眉头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小心哼了哼,“你们第一军团是吃屎的吗?那种危急的情况还开枪刺激鳄鱼,那不就是让同伴更快一点丧命么?”

    凶鸦恶狠狠的瞪了小心一眼,在凶鸦旁边的人按耐不住了,也一个个义正言辞的说,一定要报上去给组织指导。

    顾浅溪扫视了一眼,他们三个蛮横的,摆明了要挑事的。顾浅溪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对着绿儿比了个手势,绿儿便拿出了小哨子。凶鸦看见小哨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一阵青一阵白。“绿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绿儿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吹动了小哨子。赤练和竹叶青便从蛇窟里爬了出来,曦儿看的眼睛直放光,要不是苏承墨说了不让他开口,曦儿肯定得叫嚷了。两条蛇就盘踞在桌面上,小眼珠子冷冷的看着凶鸦。凶鸦恼怒万分的道,“g,你想独权?判出末日组织?”

    “这个罪名可真大,我担不起!”顾浅溪冷笑一声,“我倒是更疑惑,你们是别有用心呢?还是单纯的不服我呢?”

    “你一个后备团的娘们,要不是有这个雇主在后面指名道姓的要你做队长,你以为你能当上这个位置吗?”

    凶鸦凶狠狠的说完,他声音很大,类似于咆哮。顾浅溪掏了掏耳朵,不满的又拉开了点距离。“那你就是不服我咯?”

    凶鸦冷哼一声,别过脸。顾浅溪挑眉,让绿儿把两条蛇唤开了,自己从桌子上轻巧的跳了下来。跳下来后,动作迅速的撑着沙发几番跳跃,站定在了落地窗的角落旁。那儿放着几个包裹,顾浅溪快速的拉下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弓箭。

    “这是你最擅长的武器,对吗?”顾浅溪拿着弓箭,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她一跳开,凶鸦这才能推开桌子,站了起来。他大腿上刚刚被桌子压得,裤子上显出了一条很明显的压痕。凶鸦抓起身上的军刀,往顾浅溪的背后砍了下去,同时怒吼,“放下我的东西!”

    他这一招动作迅疾,专挑背后,看得出不是第一次在人背后暗算了。苏承墨瞳孔倏然收缩,放下曦儿,刚要动作,顾浅溪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腰肢柔软的往后一翻,手上拿着的弓箭重重的弹在乌鸦的小腿膝腱上,让他腿上一麻,顾浅溪顺势一滚,躲过了他这道攻击,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凶鸦的突然攻击,让小心恼怒异常。小心脾气很爆,直接操起身上的手枪掏了出来,怒斥道。“凶鸦,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蹦了你!”

    小心一动,跟凶鸦一起的两个人也掏出了枪。这一来,绿儿她们也纷纷把枪端在手上。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顾浅溪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般,拿着弓箭绕着凶鸦走了一圈,最后动了动手,让kill和猛虎两人去把客厅的沙发搬开。有枪的威慑力在这,凶鸦他们倒也老实多了。沙发搬开后,客厅顿时空出了很大一块,苏承墨也非常配合的挪动了位置,坐在了一旁。

    客厅收拾好了后,地方虽然不大,倒也不算小。毕竟总统套房的客厅,本来就面积很宽。顾浅溪看着凶鸦开口道,“你既然不服我,那现在我就给你机会。我们两人一人一次,每人十三根弓箭。10分钟以内可以向另一人发动攻势,直到13根弓箭都用完。被攻击的一人,可以在这个范围内跑动闪躲。十三根内,要是一根都没伤到对方,就丧失机会。要是每一根都伤到对方,就算你有能耐,其他任何人都不得帮忙。你先来。”

    顾浅溪说着,将弓递给了他,凶鸦惊疑的看着她,猛地一把抓过弓,像是怕她反悔般,迅速的从旁边的包裹里拿出了弓箭。他动作快,顾浅溪反应也不慢,几步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腰腹的位置,疼的他手上一抖,将弓箭掉落了一些在地上。顾浅溪长腿一扫,将地上的弓箭扫到自己这边,同时手上用力,将包裹拿了过来。

    掉落了十四根!

    顾浅溪看了一眼他手上,只有七根弓箭。当着所有人的面,顾浅溪给他凑齐了十三根,但是轮到她自己拿的时候,顾浅溪只拿了三根弓箭。小心有些诧异的连忙开口,“g,你只拿了三根,还少十根!”

    顾浅溪将弓箭往自己的腰带上一插,“三根就够了!”

    “可是……你还让他先来,很吃亏啊!”小心担忧的很,这个道理在场的人都知道。凶鸦先来,十三根就算只射中了一根,顾浅溪都是负伤的状态。要是十三根的最后一根射中倒还好,万一是中间就射中了,后面那些弓箭怎么闪躲?谁先来,谁最惨。

    凶鸦握着手里的弓,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这是你自己说的!”

    顾浅溪耸肩,很淡定的走到了一旁,闲庭信步的哪里都不像即将要进行殊死搏斗的人。只回了他一个字,“嗯!”

    凶鸦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瞪了顾浅溪一眼。猛一提劲,动作迅速又熟稔的将弓箭搭在弓上,大弓被拉成一个满圆。在灯光照射下,泛着银光的箭弦,冰冷的仿佛不带任何温度的颜色。

    战斗,一触即发。

    苏承墨不自禁的抱紧了曦儿,曦儿也抓着他的衣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声音低低的道。“爸爸,会有危险吗?”

    “不会!”苏承墨回答的非常肯定,因为他在,所以顾浅溪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曦儿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看着顾浅溪的背影。她双腿微屈,全部神经高度紧绷。
正文 第267章 反击 【第五更,为破3000钻加更】
    凶鸦全身扭动着活动了下,阴鸷的看着顾浅溪。手指一松,那弓箭传来“咻”的一声清响,朝顾浅溪激射而来。

    可是在他动作之前,顾浅溪就洞悉了他的意图,更看透了那弓箭所激射而来的位置。轻轻松松的左腿猛一发力,躲过了他的这道攻击。凶鸦一击不中,气势反倒更强而来,快速的再度抽出一根弓箭搭在上面。弓弦被拉成一个满圆,凶鸦往前踏了一步,弓箭这一次直接预判了顾浅溪滚动的方向,往她左侧一点的地方射击而去。

    近乎是同时动作,顾浅溪往右边闪开了。这搏斗的不仅是反应力,和力量的瞬间爆发度,更拼的是……心理搏斗,与自己的恐惧进行的搏斗!

    凶鸦二击未中,脸色更加阴霾,怒气冲冲的动作加快了好几分。这一次,顾浅溪动了,不再是像个靶子一样站在那儿,而是活跃了起来。她手里拿着刀子,是可以冲过来反击的。凶鸦不得不被迫的后退,用射出去的弓箭制止她的前进。两人一追一闪,场面顿时激烈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一瞬不瞬的看着两人的动作。顾浅溪动作灵敏,虽然跑的没有凶鸦快,但是胜在灵敏度超他一个层次。你追我往之间,凶鸦手里的弓箭在迅速减少。

    很快,只剩下两根了!凶鸦是黑种人,脸色看不清,但是能看清他眼底的焦躁和郁闷。愤怒的猛地站住脚跟,将一根落在他脚边的弓箭踹了出去。正好那方向是往苏承墨的方向踢去,苏承墨绷着脸,微抬脚,正中的踩住了那根弓箭。曦儿趴着身子帮他将弓箭捡了起来,弓箭的做功不错,拿在手上很有质感。苏承墨将弓箭握在手里,抿着唇没说话,但是就连曦儿能看出他发怒了。

    凶鸦站立好后,抬手将手边的台灯往顾浅溪的前方砸去。台灯一砸,顾浅溪奔跑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凶鸦抓住了这个机会,猛一扬手,再度拉开弓箭,倒数第二根弓箭朝她射去。

    他射来的角度,极为刁钻,要想躲过去比较难。而且又是从背后的方向,顾浅溪都看不见方向,完全凭着对于危机的那种本能,将身子扭成了一个怪异的姿势,堪堪躲开了这道攻击。弓箭从肩膀的地方擦肩而过,划破了她的衣服。

    一击又未中,凶鸦顿时恼怒的很,握着那最后一根弓箭,气急败坏的趁着她腰肢还没有摆幅回来前,先发制人,再度激射而去。这一次,他自己都因为心态问题射偏了,顾浅溪当然更好闪躲开了。身子一矮,就避过了,弓箭连她的头发都没有擦到。

    十三根已结束,顾浅溪正要站起来朝他走去。凶鸦气的狠狠一跺脚,将他射在地上的弓箭捡了一根起来,搭在了大弓上,直对着她。顾浅溪轻笑一声,“你的人品,真的不咋样!”

    凶鸦怒吼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她手里拿着的刀子。小心在旁边气的大叫,“你已经用了十三根了,你这是犯规!”

    “人品有什么用?能让我取得胜利吗?”凶鸦不屑的嗤笑了声,又顺势捡了两三根起来,顿时在他的箭筒里装上了三四根。小心气的就要朝他绷一枪,被凶鸦同伴的两人牵制着,动不了。

    绿儿也摇了摇头,“小心,要相信g!”

    凶鸦嘲讽的看着顾浅溪冷笑一声,拉成一个满弓,接连两根搭在一起,朝她射了过去。两箭齐发,封锁了两个方向。

    顾浅溪拿着刀子,警惕的闪躲开了这两箭。这一次,她没有再背过身去跑动。就算是跑动,也是尽量侧着身子。这时候再掉头跑,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凶鸦嚣张的大笑了两声,又“咻咻”的射了两支过去。

    曦儿揪着苏承墨的衣领非常愤怒,“他怎么能这样!爸爸,他说话不算话!这都是第十七根了!他不算男人,羞羞脸!”

    凶鸦听得举着弓箭掉过了头,那泛着寒光的弓箭就对准了曦儿所在的方向。曦儿身子一紧,虽然怕,但表现的非常男子气概,绷着那张小脸,看上去特别义正言辞。“你犯规了!”

    凶鸦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顾浅溪倒不担心曦儿,有苏承墨在那,曦儿怎么都不会受伤。索性就趁着他转身的这个空档,迅速的发动了攻击冲了过去。可是她才跑动一步,凶鸦就带着嘲讽的笑意转过了头,同时而来的……还有那泛着寒光的三道箭矢。

    凶鸦能作为第一军团的人,确实是有几分实力的!就好比现在的射击,他在组织里的射击竞赛中,拿过名次,枪械和弓箭是他最拿手的两样。同时而来的三道箭矢,封锁了顾浅溪的三个方向,可谓是凶险万分。顾浅溪拿着手上的军刀,严正以待的紧盯着那箭矢,想利用军刀打偏它们的方向。

    她刚要动作,那边一道罡风吹过,比凶鸦还要快的一道箭矢自顾浅溪的面前划过。

    打偏了第一根箭矢,自然而然的影响了第二根箭矢。顾浅溪自己用军刀打偏了第三根箭矢,危机顿时接触。只这一下,顾浅溪的背后也濡湿了一大块。紧了紧手上的刀子,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别人,犯了一个很大的忌讳。顾浅溪将这点心思埋在心底,快速的将刀子放回去,迅速的朝凶鸦跑去。手撑在旁边的墙壁上,自己长腿猛地一踹,踢在他手肘的位置。那儿有个穴位,被踢中了很容易造成双手一软。

    凶鸦手上一松,大弓掉落了下来。顾浅溪快速的翻转着身子,跨了一个一字马,腰肢一扭将大弓快速的拿在了手上。

    双腿凌空一旋转,顾浅溪借力发力,站直了身子。

    动作潇洒的稳住了身形,同时手指一扣,将箭矢搭在弓箭上,迅速拉成了一个满圆。箭矢的箭尖处,离凶鸦的脸……只有零点几公分。

    凶鸦目光一凝,脸色骤变。小心则欢喜的像是解气般拍着手掌,“g,干的漂亮!快点揍死他!”
正文 第268章 人品 【第六更,破3000钻加更】
    苏承墨站直了身子,踱步走了过来,曦儿坐在他的肩膀上,小爪子抱着他的头。苏承墨从地上捡过刚才扔过来的箭矢,紧绷着脸,望着凶鸦的眼眸里,仿佛有着滔天的怒意。他没有动作,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一般,站在了一旁。

    凶鸦鼻尖沁出了一滴汗珠,顾浅溪冷然的看着他,从自己的身上把那三根箭矢拿了出来。“我给你机会跑,记住,你还有三秒!”

    凶鸦听见这句话后就地一滚,顾浅溪没动作,只是高声冲着小心道。“小心,他敢靠近你们,你就直接开枪。”

    小心高高的应了一声,凶鸦这下也没胆再往那边跑,绕着屋子跑开了。他跑了好几下,顾浅溪在心里数着秒数,到了之后才举起弓箭,动作迅速又果断。箭矢带着凌厉的箭锋疾驰了过去,凶鸦连忙往旁边闪过,可是顾浅溪所射出的方向,是带着预判性质的。这一根还未落下,顾浅溪就拉起了第二根,动作犀利的接连出去三根箭矢。“唰唰唰”的,有两根落在他左右的方向,第三根准确无误的射中了他的肩膀。

    凶鸦哀嚎一声,痛苦万状的顺着墙壁滑落下来。疼的他两腿发颤,咬紧牙关,手猛地使力,才把箭矢拔了出来。鲜血汩汩的顺着伤口流下来,一会儿工夫就染红了一大片。凶鸦急促的喘着气,顾浅溪从地上又捡起了一根箭矢,缓慢的走过去。凶鸦吓得黑色的皮肤都能看到他的苍白,嘴唇微颤。“你……你自己说,只要三根!你这是第四根!”

    顾浅溪冷笑一声,“那我也说过你只能用十三根,结果呢?”

    顾浅溪说着,将手里的弓箭拉成了圆月状。凶鸦吓得浑身一哆嗦,“组织里有规矩,不能杀同组织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你自己也会……逃不掉惩罚的!”

    “那我杀了你呢?”苏承墨声音冷冽的从后面传来,一只手覆在了顾浅溪的手背上,将她的力度卸去。他的手里还握着根从地上捡的箭矢,苏承墨慢慢蹲了下来。拿着箭矢端详了几秒,眼神凛然的看着他,“人品确实不能帮你取得胜利,但是好的人品,可以在关键的时候,让你赢得继续苟延残喘的机会!”

    苏承墨说完这话,扬起了手。关键时候,顾浅溪连忙动手将曦儿抱入怀里,用手捂住了曦儿的眼睛。苏承墨拿着那箭矢插进了凶鸦的手腕上。像飞镖一样,用了好几根,将他整个人的四肢钉在了那里。

    凶鸦想惨叫出声,被苏承墨用东西塞着他的嘴,他连痛呼都只能变成呜呜的闷响声。

    将带头的凶鸦处理掉,其他两个人立马放下了枪。顾浅溪抱着曦儿,冷漠的扫视了他们一圈,“还有不服的吗?”

    那两人沉默的低着头,没说话。顾浅溪给了绿儿一个眼神,其他人便把这两人放开了。在这个组织里面,要说人情味,那还真的是少之又少。他们无非就是不服气,跟在凶鸦背后闹事,从而取得自己想要的一个结果。现在凶鸦一倒,他们变脸的速度也特别快,立马表示了自己的坚决服从。

    让猛虎将他们押到一个房间里,kill迅速的把客厅清理了一下。顾浅溪拉过绿儿,“这两个人还要注意观察几天,提防一下。过两天,我们需要跟意大利黑手党的人交手,千万不能在这两人身上出什么闪失。”

    绿儿认真的点头,“嗯,我知道。g,你刚才太冲动了。就算你在岛上面跟莉娃练过弓箭,也不能这么冒失的就答应他。现在凶鸦被废了,他算是三颗星成员,组织里虽然算不上是重点培养,但也不会让他白白流失,你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欠缺考虑?”

    “放心吧,我等会儿去跟上面交代的,不用担心我。这次去法国科西嘉岛,你好好准备一下,有什么需要的,我正好跟组织一起汇报。”

    “不用了,我把它带来了。”绿儿说着,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通体质朴的小哨子。哨子的外观看起来就是一个竹子做的,材质一般,但是哨子被磨得油光发亮,可见主人平时对它极为爱护,也可见这哨子有一段历史了。在哨子的最末尾刻着一个绿字,字体娟秀,是出自女人之手。

    顾浅溪看着这哨子,目光一顿。这哨子是绿儿被分配到她们岛上进行一个比赛时,不小心着了那些野兽的道,是莉娃将她救了回来,然后悉心照料的。当时绿儿掉落了一个哨子,找不回来了。莉娃便将自己最心爱的哨子给了她,按照她所指的特质性,改良了下送给了她。这上面的绿字,就是莉娃刻下的。绿儿在她们岛上呆了四个月,便跟顾浅溪她们一起出生入死过四个月,有种革命情谊在里面。

    而这哨子,对应的……便是绿儿的终极王牌。

    看见这哨子,顾浅溪稍微宽了点心,“那他们两,你就累一点,提防一下。”

    绿儿点头,领命的转过身。她一转身,顾浅溪就看见曦儿趴在沙发上,撑着自己的脑袋在看赤练和竹叶青。曦儿跟它们靠的很近,不到一米的距离,完全算的上是它们两蛇的攻击距离之内。

    顾浅溪吓得呼吸一滞,绿儿连忙吹动了哨子,将两条蛇使唤开了。曦儿兴奋的趴在桌子上,想跟着那两只蛇的后面走,顾浅溪立马将他抱在怀里,抱着走远了几步,才有些后怕的松了口气。“曦儿,它们不是你养的大黑,它们身上有剧毒,你千万记得不能碰它们,听见没?”

    顾浅溪的表情很严肃,曦儿愣了愣后,抱着顾浅溪的脖子蹭了又蹭,低低的覆在她耳边说。“妈妈,我不碰它,我就看看它们,好不好?”

    顾浅溪坚定的道,“看可以,但是必须我在旁边陪着,知道吗?”

    曦儿重重的点头,“一定!”

    说着,他又想屁颠屁颠的去找赤练和竹叶青。顾浅溪还是有些不放心,找绿儿要了一包香囊,系在他的脖子上,这才微微放心了点。
正文 第269章
    又处理了一些其他的事后,顾浅溪回到了房间里,有点身心俱疲。但是现在等待她的,还有最艰难的一关……跟上级汇报今晚的事。

    绿儿说的没错,凶鸦毕竟是三颗星成员,而且还是第一军团的人。她身为一个后备军团的人去动他,确实是有点不自量力,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顾浅溪长叹一口气,拿过电脑去到内间联系上级去了。等她将所有的汇报都汇报完毕,该听的训话也听完后,拿着电脑近乎累趴的回道房间,惊愕的察觉到房间里还有人。苏承墨此刻正躺在她的大床上,曦儿就挨着他的身子睡着。两人不知道等了多久,此刻似乎正睡得很香,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两人睡觉的动作,惊人的相似!

    苏承墨喜欢侧着身子睡,将曦儿搂在怀里,那个动作就好像是曦儿还小的时候,抱住婴儿的姿势。也是苏承墨最开始,跟顾浅溪学过的姿势。曦儿则两只手也搭在他的身上,跟他的动作差不多,只是手没那么长罢了。再说两人的表情,苏承墨睡觉时,很安静祥和,唇角喜欢微微上扬。

    曦儿的睡相也很安静祥和,唇角微微上扬,两人就连弧度都像极了。

    顾浅溪看着他们两的睡相,站在床边有点懵。一种陌生的感情迅速的划过她的心尖,这感觉很奇妙,顾浅溪呆愣的看着两人的睡姿看了很久,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密感。仿佛也感染到两人的安静祥和,顾浅溪刚才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曦儿睡着不安的动了下,撑开苏承墨的胸膛,侧过了身子。苏承墨也神同步的,侧过了身子。两人都把一只手臂压着,另一只手夸张的伸长着。顾浅溪看着看着,目光不经意的柔软了好几分,心好像被什么戳动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也不知道望了多久,门外绿儿敲响了门,说事情办理妥当了。这道敲门声把苏承墨惊醒了过来,睁着眼坐了起来,曦儿则迷茫的睡眼惺忪,睡不够的将自己的脑袋钻进了苏承墨的怀里,又呼呼的睡了过去。

    苏承墨自然而然的拍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耳朵捂住。然后才抬头看向顾浅溪,压低了嗓音问道,“忙完了?”

    顾浅溪心里有些复杂的看着他,他对曦儿的照顾表现的越自然,越浑然如天成,顾浅溪就会不经意的想起他这三年或许也过不好的画面,心就有些微酸。“嗯,忙完了。”

    “饿了吗?你今天应该还没吃吧?”

    “嗯。”

    “走吧!”苏承墨说着,将曦儿轻手轻脚的抱在了怀里。大大的风衣撑开,让他呆在自己的大衣里面。这大衣一撑开,顾浅溪眼尖的看见大衣里,好像特意设置了个内袋。因为有着奇异的内袋,曦儿能很好的躺在上面,一手无意识的揪着苏承墨的衣服,一手抱着他,继续沉沉的睡着。

    顾浅溪眸光微闪,目光在他衣服上扫了一眼。这衣服……好像见他穿了好几次了。

    苏承墨注意到她的视线,瞬间明白她的想法,声音低低的开口。“曦儿小时候喜欢钻进我怀里睡觉,所以这衣服是让秋妈特意定制的,方便他睡觉。”

    “曦儿不会掉下来么?”

    “小时候不重,还不会。现在大了,就不方便了,得用手托着。这大衣,只是为他防寒用的。”苏承墨淡淡的说着,但是顾浅溪眼前却浮现了一个向来大男子主义的苏承墨,一手抱着曦儿一手喂奶,还要手忙脚乱去忙活曦儿的纸尿裤时的慌乱场景。心湖,微漾。

    苏承墨看了她一眼,顿了顿后开口,“你要听么?”

    顾浅溪认真的点头,苏承墨便拉着她往门外走了几步,“等到了车上再跟你说,老四做了饭菜在别墅等着,再不去都该凉了。”

    曦儿一开始只说了让她过去别墅一趟,没说司徒安然特意准备了食材等她。这么一忙活下来,顾浅溪瞅了眼手表,已经都快晚上十一点了,真有饭菜,那肯定早就凉了。有些歉意的点头,乔装了下,打开门。跟他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只是苏承墨走的正门,她继续跳的窗户,伪装着出的大堂。

    到了车上后,暖气一开,顾浅溪坐在后排,接过曦儿抱在怀里,让他半躺在后座椅上。车里留了灯光,暖黄的,有点温暖的感觉。苏承墨一边开着车子,一边零碎的说着一些话,“曦儿认味道,跟老三一样。我衣服常换洗,他就会睡得不习惯,闻不到自己的口水味,就睡得不安稳,会在怀里乱动。”

    “他喜欢吃完东西,就往我身上爬。喜欢我穿白色的衬衣,看见上面全是自己印下的油印子就会乐呵一天……”

    听着他说了几句曦儿的过往,顾浅溪摸着曦儿头发的手,轻柔一点再轻柔一点。看着苏承墨的侧面,那被暖黄的灯光照射的仿佛暖容了一点,他的下巴已经有了胡茬,他没有搭理。

    从耳朵下面开始留了一点胡茬,要是这些胡茬长出来,估计就能成个络腮胡子了。有了胡茬的掩饰,倒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刚毅,没有那么让人不好亲近的感觉了。

    他说话也变得稳健了不少,喉结一动一动的,语速不快不慢,给人感觉很沉稳。

    他的变化很大,不再有深度洁癖了,不会那么严谨到变态般的要求自己的穿着,之前的自恋自大,似乎也没在他身上体现太多。他……真的变了很多,成熟了。

    而他的变化……是从三年前开始的?还是因为带了曦儿三年,自己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的?

    顾浅溪摸着曦儿的头,鼻尖微酸,迫的顾浅溪连忙挪开自己的视线,看向别处。别墅很快到了,客厅里的灯光还亮着,顾浅溪温柔的将曦儿抱在怀里,往客厅走去。

    王胖子还在里面,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在他面前,放着一盘盘做好的珍馐,有些还透着热气,好像是被人热了又热的。
正文 第270章 神棍 【第八更,破3000钻加更】
    “老三。”苏承墨喊了一声,王胖子才猛的抬起头,眼神迷茫的四下看了看。看见顾浅溪时,两眼顿时一亮,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憨厚的笑着站了起来,“老大,你们回来了?饭菜都凉了,我再去给你们热热。”

    顾浅溪拉住了他,“别麻烦了,这都还冒着热气,不用热……”

    王胖子耸了耸肩,笑的人畜无害,“没事的,热一下要不了多久。”

    “热了也不好吃了啊。”顾浅溪坚持着没让他去,王胖子听她说完,也愣了愣,试着夹了一点尝了下,“确实味道隔了点。”

    顾浅溪将曦儿递给苏承墨抱着,将衣袖挽起,“要是你们饿了的话,我给你们发面吧。”

    两人自然没有异议,顾浅溪在厨房里找了下,秋妈的习惯她还是知道的,找了一圈拿了食材,开工了。她在准备食材的时候,苏承墨和王胖子就在门口看着,两人看的津津有味。王胖子上来打着下手,帮忙筹备了下,苏承墨想起了什么,脚尖一转,回到了客厅里,端了一个盘子进来。

    “曦儿要吃这个。”苏承墨说着,将那盘鸡翅放在了大理石的桌台上。鸡翅是烤箱烤出来的,顾浅溪正要端过鸡翅,苏承墨就把鸡翅放进了烤箱里。烤箱“叮”一下就好了,叮完后,他还是站在一旁。顾浅溪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鸡翅已经好了啊,你怎么不端出来?”

    “放里面保温。”

    这点是无可厚非,可是他杵在这儿有点碍事。顾浅溪弄面的时候有点不太方便,看了眼他脸色不虞,顾浅溪只能挑眉,没再多说什么。等一切都忙完后,面条可以出锅了,苏承墨这才把鸡翅端了出来,冷不丁的开口,“我也在厨房帮你了。”

    王胖子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他老人家又吃醋了!而且吃的又是自己的醋!他不过是为了早点能吃到东西,来帮下妹子,怎么又哪里招惹到他了?

    顾浅溪帮他把鸡翅端到了桌子上,喷鼻而来的香味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顾浅溪特意煎了几个荷包蛋放在面条的上面,看上去食欲大增。顾浅溪给苏承墨端了一碗放在他面前,顺便把那碗鸡翅拿了出来。曦儿揪着小爪子,蹭蹭的爬了出来,睡意朦胧的睁着眼,嘟囔着,“爸爸,我要吃。”

    苏承墨便将他从怀里抱了出来,让他坐在那儿啃着他的鸡翅。这一番动作下来,曦儿的瞌睡虫全跑了,吃的满手是油。“妈妈,你做的真好吃。”

    “这是你四爸爸做的。”顾浅溪拿过纸巾,细心的给他将爪子清理了下。曦儿乐呵呵的摇头,“那这面条是妈妈做的吗?”

    见顾浅溪点头,曦儿便眼巴巴的望向了苏承墨。苏承墨绷着脸,没开口,但是吃东西的速度明显加快了。眼看着面条即将见底,曦儿伸出小爪子抓着苏承墨的手,可怜兮兮的开口,“爸爸,我也要。”

    苏承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碗里的面条。像是在思量,半响后,用筷子夹起了一小口,喂给了曦儿吃。曦儿心满意足的松开了他,张嘴将面条接了过来,吧唧吧唧了两口,望着顾浅溪笑弯了眉眼,“妈妈做的真好吃。”

    顾浅溪嗔笑的说道,“就你嘴甜。”

    曦儿笑着转过头,想再吃一口,可是就这一会儿工夫,刚刚还有三分之一的面……没了!见底了!

    曦儿瞪大了眼,瞅着自己的老爹,有点迷茫的看着他。苏承墨正优雅的擦着嘴唇,动作淡定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曦儿又瞅了瞅大碗,汤都只剩下一半……曦儿哭丧着脸,那边王胖子和顾浅溪的早就吃完了,曦儿郁闷的只能缩回去继续啃他的鸡翅。

    人森第一次觉得……鸡翅不好吃。而且,他好可怜!

    天色晚了,索性又在这里睡了一夜。

    准备去科西嘉岛的东西比较繁琐,武器不能带多了,是他人的地盘,大多要讲究的东西都得重新梳理一遍。组织上对她的这次行动有点不满,也不知道苏承墨跟组织说了什么,上头没有再说什么,答应了她的请求,再调了五个人过来。人是绿儿选的,都是这些年跟她有过出任务经验,能够帮得上忙的人。

    有一个人是除了绿儿外,也算的上是身怀绝技的人。他身高不足一米六,身形瘦弱,看起来就像个营养不良的初中生。也不合群,站在队伍里,沉默寡言的跟空气似得。但是偏偏就是这人,顾浅溪向组织里要了很久,才要到他。他也是绿儿强烈推荐的人,个人本身能力不强,扔在战场上,或许只依靠自己的情况下,他连逃命都逃不掉。

    可是……他的大脑很强!他能够记得自他出生以来,每一天所发生的事,连一点细微末节的事都记得。而且,他偶尔能看见一些片段,那些片段被组织的人证实了,他有能够预测未来的能力。

    也不能说预测,只能说,偶尔能看见即将发生的事。这些事可大可小,有时候只是一些很琐碎的小事,但是他曾在参加一次任务中,看见了最关键的一个点,提前预警了任务中可能会步入的陷阱,让他们那个队伍避开了死亡的风险,平安回到了组织里。也正因为那一次,他一“战”成名。

    这人名叫,十方,很朴实无华的代号。但是经常有人叫他“神棍”,因为总见他神神叨叨的自己嘀咕给自己听。这人对于危机的预警很强,也就是常人说的第六感!所以将他带在身边,对于去科西嘉岛,顾浅溪多了几分把握。

    神棍到了酒店,也不说话,自己坐在角落里。一开始小心对他还挺感兴趣的,后来跟他说话就跟自说自话一样,小心就没搭理他。倒是发出的时候,王胖子跟他对上了眼,两人一见如故,勾肩搭背,兄弟互称了。

    这次出发科西嘉岛,她这边带队的人,包含她自己在内有十五人。苏承墨那边反倒没什么人,主要就是带上了王胖子和菜头,以及一些手下,寥寥十多人的样子。
正文 第271章 教父 【第九更 破3000钻加更】
    科西嘉岛,是地中海第四大岛。位于法兰西共和国大陆东南,南隔博尼法乔海峡与意大利撒丁岛相望。这都是表面的解释,而科西嘉岛最重要的,也是隐藏在下面最深的,是它之前作为意大利黑手党的主要根据地之一著名。

    在这个岛上面,现在还有着不少黑手党的家族。

    意大利黑手党只有一个掌权者,称之为教父。整个党派是由很多个家族聚集在一起的,家族再分别有一个执权者,都听令于教父。现如今的教父是bolik,而jason所在的是d·阿萨里家族,算不上是黑手党中比较出名的家族,只能算中间一点档次的家族吧。

    顾浅溪手里拿着这些资料,反复看了又看,尤其在看见bolik所在的家族,就位于科西嘉岛时,有点担忧。这是苏承墨找来的专机,飞机是从某民航公司那边花高价买来的,同一般的客机一样,座位有不少。

    苏承墨抱着曦儿坐在她旁边,看她反复在设计阵型的认真模样,微微有些晃神。她认真时喜欢把刘海随意夹在一旁,她以往的长发,似乎早在四年前,她母亲在医院出事时,被火苗烧掉了。自那之后,她就再没留过长发了。现在一头短发,看起来英姿飒爽了不少,但是……

    这头秀发,代表的就是她的经历么?她自截其短,之前是个只会依靠自己的小女人,就如同那秀发,温婉柔顺。只有每次被他逼到快抓狂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下猫爪。现在呢,头发短了,干净利落。剪掉的何止是头发,更多的是对过往的一种蜕变吧?

    有点……抓不住她的感觉。苏承墨瞳孔微缩,顾浅溪只能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苏承墨正兀自想着,忽然发现顾浅溪正蹙眉望着自己,视线相交,苏承墨心里微喜。原来不止他看着她啊,旁边这人也正看着他呢。苏承墨眼底带着笑意,微微弯了眼眸,露出一个无死角的笑颜。“怎么了?”

    顾浅溪被他突然的笑容,惊的心有余悸。抽了抽嘴角,慢慢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吧?”

    在她的手背上,是苏承墨不知何时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尖还握着她的笔头。让她刚刚画图时,受到了严重的阻碍。苏承墨郁卒至极,原来他刚才想着想着竟然手动了!看到顾浅溪那无语的表情,苏承墨的心情就不好了!非常不好!

    板着脸,苏承墨索性用力把她的笔抽了过来,放在指尖转动了一下,脸上布满了寒峭,转移话题。“为什么不用我送给你的笔?”

    顾浅溪翻了个白眼,“我习惯用这一支了。”

    苏承墨紧绷着脸,怒气很深。顾浅溪不甘示弱的对视着,两人视线激战中,曦儿打了个寒颤,伸出爪子将顾浅溪放在简易桌上的资料拿了过来,爪子拍在资料上,一个人的照片上。“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啊?好帅哦!”

    他指的,正是黑手党如今的教父bolik。这个照片压在资料当中,顾浅溪刚刚都没发现,被曦儿这一拿才看见了他的照片。bolik长得文质彬彬,挺直的鼻梁下带着大大的墨镜。一张坏坏的笑脸,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整个人的气质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但是吸引住顾浅溪视线的,不是bolik这个人,而是在这张照片之后的背景!在这张照片的背后,有一堆又白又红的东西在角落里。这应该是他在荒山野岭的地方照的,那堆又白又红的地方,顾浅溪端详了半天,直到看见有一个地方露出了一个像是染着血的手臂,她才惊然醒悟。

    这堆东西,是一座尸山!用尸体堆积成的一座小山包!而且,从旁边的地方不难看出来,尸山所在的地方还是个坑!不知道坑有多深,所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具尸体!但是能将坑都填满了,还溢出来,可见尸体的数量绝对是令人发指,人神共愤。

    而在这个尸山的旁边,还有个东西像是婴儿推车,从那里面伸出了一个小小的脚丫子。脚丫子上……染着血。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微蹙眉头,对这人的危险评鉴瞬间上升了好几个高度!

    bolik绝对不是他表面所表现的那么文质彬彬,绅士风度,能够坐上意大利黑手党的第一把交椅,可见他的背后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堆积而成的阶梯,将他捧上了这个黑手党至高无上的座椅。

    顾浅溪是望着他照片的背景出神,可是这在苏承墨的眼里看来,就是顾浅溪在看着bolik出神,气的苏承墨怒意瞬间爆表。阴沉着脸,将曦儿放在自己的腿上,逼迫他望向自己。压抑着怒气,苏承墨开口问道,“他很帅?”

    曦儿觑了眼自个老爹的表情,笑的一脸狡黠。“嗯……”,曦儿的尾音拖得很长,直到看见苏承墨脸色黑沉的要发作时,立马抱住苏承墨的手臂,蹭了蹭自己的脸蛋道。“但是跟爸爸你比起来,他差远了!”

    苏承墨哼了哼,“真的?”

    曦儿敬着礼,发誓。“肯定是真的!看曦儿能长这么帅,爸爸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帅了。”

    苏承墨挑眉,心情好了几分。顾浅溪在旁边听着无语至极,脸色怪异的将曦儿抱回了自己身上,语重心长的教育道。“曦儿,有些品性是好的,咱们可以学。有些品性是不好的,咱们千万不要学,知道吗?”

    “嗯。哪些品性是不好的呢?”

    “例如,自恋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人厌烦,知道了吗?”

    曦儿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看着苏承墨,捂着嘴笑的很欢。“妈妈,你是在说爸爸很自恋,让你厌烦吗?”

    苏承墨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搂过顾浅溪的肩膀,手掌扼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转过脸来看他。
正文 第272章 等我娶了你
    苏承墨高挑眉毛,微褐色的眼眸深邃如海,夹杂着怒气。“你的意思是,我不如这个煞神?”

    “煞神?”顾浅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苏承墨冷哼一声,“bolik,从他成年的那天开始,科西嘉岛就多了一个煞神!他曾说过,死在他手下的人,足可以填满一整个墓地!”

    末了,苏承墨继续哼了哼,加了句,“不是老三他家的那种墓地,是大型墓地,可以填满几百人以上的墓地!让他一战成名的,是在他十七岁时,就孤身一人谋杀了在西西里岛有着‘小教父’之称的维纳·森米佐。当时森米佐的旁边还有个已有三个月的孕妇,bolik亲手将她扼杀死,连森米佐七十多岁的老母都没放过!”

    “所以不要拿我跟他比,我比他帅之外,还比他有人性!他,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

    顾浅溪吃惊的消化着这个消息,看着手里的照片,脑海里警铃大作。曦儿则献宝似的给了苏承墨一个飞吻,“爸爸,你好帅!”

    苏承墨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废话!”

    曦儿便捂着嘴,笑的特别欢快。

    bolik如果忽视他的身份,很容易让人把他当成一般的花花公子,看起来笑容带点坏坏的,桀骜不羁,应该会很受女孩子喜欢。可是苏承墨把他的事迹一说,顾浅溪就觉得这个人,是一只真正的毒蛇!那掩藏在墨镜之下的眼睛,说不定转眸间,就对人动了杀机。

    人命,在他的眼里,好比蝼蚁。好在他们这次要去的,是科西嘉岛,找的是jason,不需要同他打交道!

    飞机又飞行了一段路程后,在中间的一个小机场上暂时降落,检查和补充能耗。顾浅溪跟着下了飞机,这里离科西嘉岛不远了,再大概过两三个小时就能到了。这儿是一个地中海气候的岛屿,平均气温不会低于20摄氏度以下,冬季温和,夏不酷热。

    曦儿现在比较喜欢黏着绿儿,就为了那两条蛇。一下飞机,就直奔绿儿而去。等曦儿一走,顾浅溪便拉着苏承墨走到了一旁,满脸严肃的瞪着他。“这一次我们行动充满危险和未知,你为什么要带曦儿来?”

    苏承墨若有所指的望着机场远处的地方,目光没有焦距,“带他来见一个人。”

    顾浅溪蹙紧眉头,还没来得急深究,身子忽然被眼前这人拽到了后面,躲在了墙壁之后。苏承墨紧绷着脸,从怀里掏出了手机,给王胖子打了电话。顾浅溪从墙壁后面,猫着身子看去,只见偌大的机场上,王胖子接着电话,跟绿儿说了几句话。

    紧接着没一会儿,从机场的侧翼开进了四五辆悍马加长限量版的车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进来的,最后就停在曦儿面前。车门打开后,先是走出了几个保安,才紧跟着出来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鹤发童颜,身上还穿着个练功服,像是清晨打太极刚回来一般。他扫视了一圈后,在曦儿面前站定了。

    顾浅溪呼吸一紧,压低了声音问道。“他是谁?”

    苏承墨将还接通的手机放在她的耳边,顾浅溪能听见曦儿那边的声音。只见王胖子走近了几步,拉着曦儿恭敬的对着老人敬了个礼,曦儿也像模像样的敬了一个,惹的老人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泽广,这个就是我家那臭小子的娃儿?”

    “老爷爷,我爸爸不叫臭小子,他有名字的。”曦儿不满的道,声音脆生生的,没有半点面对生人的怯懦。

    老人愣了一下后,想拍下他的头,曦儿往后退了下,躲开了他的手。顾浅溪就听见话筒里,瞬间除了风声,没有其他声音。老人似乎在与他对视,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儿互相看着,曦儿丝毫不怂。从顾浅溪这个方向看不清老人的表情,只能看见两人大致的动作。顾浅溪想着,从身上拿出了手机,调到摄像的画面,顿时就能把镜头调近了。

    老人的表情很是严肃,他眉毛浓密粗犷,国字型的脸,脸上皱纹很多。他严肃起来时,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俨然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场。他看着曦儿,大约看了两三分钟,身上的威压也就越重。饶是顾浅溪在这边,都觉得这老人很棘手,非常不好对付!

    忽然,他露齿一笑,宛若冰山瞬间溶解般,春风满面。“好吧,我认错,我不应该叫他臭小子,应该叫他孙子?这下……可以了吗?”

    曦儿耸了耸鼻子,也跟着他一样变脸,露齿一笑。他最近处于掉牙期,而他偏偏笑的很大,露出那颗掉落的牙齿,显得有点滑稽。“太姥爷!”

    “你这滑头小子!”老人笑着抚掌,拍了拍身边的一个男人,笑道,“小常啊,你看我这曾孙子,是不是跟他爸爸一样滑头?”

    旁边的男人大约六十多岁,看起来还是很矫健。听见老人这话后,也跟着笑道。“小少爷和小小少爷都继承了您的优良传统,从小都这么聪明,长大了肯定也跟小少爷一样,聪明睿智。”

    “谢谢常爷爷夸奖!”曦儿脆生生的高声道,惹得老人脸上的笑意更甚。老人伸手,曦儿就主动将自己的脑袋伸过去让他摸,老人笑容就没停过,不住口的夸奖着曦儿。

    顾浅溪收回手机,微蹙眉头看着苏承墨,“这是……你外公?”

    苏承墨挑眉,帮她补充了一句,“你也应该叫他外公了。”

    顾浅溪翻了个白眼,“正经点说话!我问你,你把曦儿带到这边来,是打算做什么?”

    “我怎么不正经说话了?”苏承墨逼近了一步,顾浅溪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又被他逼的抵在墙上。顾浅溪用手撑开两人的距离,苏承墨就伸手揪着她的一抹发丝,发丝很短,他不能再捋过一髻放在鼻尖闻了。

    “等我娶了你,你当然得跟着我叫他外公了。”

    顾浅溪身子猛然一僵,下意识的蓦然抬头看着他,“你……娶……我?”
正文 第273章 见家长?
    顾浅溪的反应取悦了他,苏承墨唇角一勾,俊脸凑近了几分。“想我娶吗?”

    他故意说得很缓慢,那喷吐的热气均匀的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丝丝魅惑。顾浅溪横了他一眼,推开了他,“别转移话题,你外公怎么会在这儿,还知道曦儿的下落?”

    “曦儿在他这边,安全一点。”

    顾浅溪琢磨着他这句话,怎么都觉得有种隐隐的不妙,“你又打算做什么?”

    “放心,这次我不会再用曦儿做棋子。而且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苏承墨说着,定定的望着她。那眼底里的深情款款,只需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顾浅溪别开眼,心脏微不可查的漏跳了半拍。“那……你这次在司徒安然的别墅里,又要弄什么?”

    苏承墨笑着,趁她不注意,蜻蜓点水般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黯哑的带着磁性,“等这次回去,给你个惊喜!”

    顾浅溪懊恼的推开了他,这边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拳后,电话里传来了声音,是老人那浑厚的嗓音。“臭小子,想我帮你做事,还不赶紧出来!”

    苏承墨应了一声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顾浅溪脑袋里警铃大作,连忙撇开自己,“赶紧去!”

    “好!”苏承墨说完,忽然伸手朝顾浅溪抱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等顾浅溪反应过来,折身要挣扎着下来时,他已经将她抱着走了几步,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苏承墨压低了嗓音,嘴角藏着笑意的道,“第一次见面,注意点形象。”

    顾浅溪气的揪着他的衣服,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一块肉。苏承墨快步走了几步,走到老人面前了,才将她放了下来。老人眼光凌厉的上下打量着他们,“这位是?”

    “您好,我是曦儿的母亲。”顾浅溪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脸,对他道。可是老人压根就不领情,笑都不笑,更别提伸出手来跟她握手了。顾浅溪紧张的手心都冒着汗,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紧张。见他不伸手,她刚要缩回手时,曦儿伸出了爪子搭在她的手上,肉呼呼的爪子挠了挠她的掌心,笑嘻嘻的道。“妈妈,老爷爷不跟你握,一点都不礼貌,那曦儿跟你握手,好不好?”

    说着,曦儿郑重的学着握手的模样,将自己的爪子放在她的掌心里。顾浅溪望着曦儿,那股紧张感就消失了。曦儿还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下,做了个很绅士的弓腰。

    顾浅溪情不自禁的弯唇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曦儿就乖乖地靠着她。“乖。”

    老人看着这一幕,还是绷着脸。他的眼睛盯着一个人时,那种气场太强了。不说一句,就能从心理上取得绝对的上风。顾浅溪深吸口气,曦儿的体温带给了她一点勇气。她另外一只手还在苏承墨手里牵着,想着这老人不过是苏承墨的外公而已,她的底气足了几分。

    顾浅溪再度抬头与他对视时,便摒弃了之前的紧张和担忧,不卑不亢的看着他,把他当成了普通的老人。越是不怕,就会越觉得其实他的眼神没什么,不过是比一般老人犀利点罢了。

    良久,老人才收回自己的视线,露出一丝赞赏。“你好,我是苏承墨的外公,楚飞英。”

    楚飞英!顾浅溪在心里狠狠的吃了一惊,再看向苏承墨时,她发现她有些看不懂苏承墨了!一直以为苏承墨的爷爷是个军人,家里背景很深厚,他爷爷都是三军司令,在他爷爷手下出来了不少门第。关键是……他爷爷向来嫉恶如仇,从老一辈的战争中摸爬滚打,拼了命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在他们家,就找不到任何一个日系生产的东西,一开始全是国产的!

    后来被人说老爷子闭关锁国、闭门造车后,他才勉强能接受其他国家的,但是对于日系生产的,统统不行!他所有的子孙,都不能用日系的。他的爱国情结,也导致了他在对于反贪反腐这一块工作,大力支持着!苏承墨从小就被他耳提面命,不能贪污**,不能偷税漏税,不能加入黑道啥的。就连那些情情爱爱的歌曲都不让听,所以苏承墨向来……只会军歌!

    苏承墨被教育的,最耳熟能详的,除了国歌,就是新闻联播的开场音乐。

    而现在……他竟然告诉她,站在面前这个老人、他的外公竟然是……楚飞英!

    这个只要在燕城市内,哦,不,在周边城市内提一下,跺跺脚都能晃一晃地面的人物。他的一生,真的可以当得上那句话。哥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哥的传说。他小时候家里穷,听说他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一家有**个孩子。一家人更是没饭吃,遇上天灾**的,一家人都得去山上挖树根吃。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但却是家里最懂事的孩子。他很小就学会了孔融让梨,将自己挖出来嫩一点,带着甜汁的树根给父母吃。后来再大一点,楚飞英就去田里帮忙了。那时候正好是侵华时期,战争蔓延到了他那个小村庄。来了几个游击队的人,躲在了他们家的草垛里。眼看着敌人就要找到他们家了,是他带着那两三个鬼子,去了后院找。一个被他踹下了枯井,一个被他直接用刀从小腹捅了个对穿,还有一个,被他看了双腿扔在了猪圈喂猪。

    那晚他就带着一家人奔波,背井离乡走了。后来经过几年的打拼,又跟着游击队后面呆过一段时间,发现身边还是没什么钱。兄弟有几个也饿的面黄肌瘦,他就想出了法子。在后面的岁月里,又是捣腾死人财,又是发着国难财。但是他算有点底线,他所坑的人,都是坑的入侵的敌人,没坑过自己的国人。

    让他成名的,是他用年仅十五的年龄,帮着部队坑杀了敌人一小队人马。足足两百多人的队伍,被他使了计,在那个大山里,坑杀了。其中有一个敌人曾经带着队,在战争时,霸占了他母亲所在的那个小村庄,杀了他的三个哥哥,还把他年仅十二岁的双胞胎妹妹给侵犯了。
正文 第274章 太姥爷
    当时发生那事的时候,他就躲在家里那口大缸里。笔皮斯差期他愣是没有吭声,用手捂着他的姐姐和哥哥的嘴巴,等那群人都走了后才出来。关键是,那时候他才八岁!八岁的孩子就有如此的隐忍,那时候队长就说这是根好苗子。

    这次坑杀的队伍中,就有当时他见过的那个人!等队长带着人走了后,他就偷偷摸摸摸回了乱葬岗,找到那个人,把他的尸体绞碎了。用粗麻绳,把自己手都勒的满是血,利用旁边的树,硬生生的把那个人的尸体绞成了五马分尸。

    自那事以后,他跟着其他人混了起来。等战争结束后,他就成了一个小帮派的头目,在抗战时认识过一些人。他会做事,又会看人说人话,混的很开。行事雷厉风行,渐渐的就在燕城市站下了脚跟,成了一个比较刺头的存在。

    虽然混在黑道,但是他有行事底线,不会贩(河蟹)毒给自己人。他做的那些交易,都是往外的,贩给外国人。后来有之前的游击队队长找到他,那个游击队长当时没有混出头,在部队也不过是个营长。

    但就是因为他之前在楚飞英小时候,帮过他,楚飞英当时二话不说,带着手下去了其他的国家闯荡了。用他当时的话说,那就是……就算我是黑道,那我也要黑的有道理可讲。只对外国人心肠黑,对国人的心,是红的!

    没有根基的,就带着那么一些兄弟,一片赤胆忠心的跑到了其他国家,在燕城市内的传说就此止住了。可是后来有听说,他在国外混的更开了,因为没有顾忌,不用念着谁的恩情,做起事来手脚能放得开。

    顾浅溪没想到的是……苏承墨的爷爷,竟然会同意苏承墨的爸爸娶楚飞英的女儿!

    那样一个嫉恶如仇的老人家,一听到黑道的人就恨不得执起抢杠崩了别人的老人,竟然能放任自己儿子娶了个黑道的女儿。

    这才是让顾浅溪匪夷所思的事!

    顾浅溪呆愣了半天,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对着楚飞英道。“楚老爷子好,我是顾浅溪。”

    “你就是小家伙的母亲?”

    “是的,他叫曦儿。”

    楚飞英眼眸像是含着笑,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可是我没听说苏承墨这臭小子结过婚啊。”

    苏承墨一把揽过顾浅溪的肩膀,脸上洋溢着笑容,对着楚飞英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来找老爷子你帮忙了吗,反正你要的曾孙子,已提前给你准备好了!而我跟你乖曾孙子,只认准这一个媳妇,为了保证你老年还能有曾孙子可以抱!所以……苏老头子那边,就麻烦你了!”

    楚飞英被他说的,气呼呼的哼了哼。这个模样的他,看起来像个老小孩,一点都不像那个传闻中的人物。“那老头子我可搞不定,你自己去。”

    “我搞的定也不至于来打扰你老人家的晚年生活,反正人,你也看了,事,你要是不做,那我到时候找不到媳妇,你曾孙子可就会跟别人跑了。到时候……你老人家就只能等苏傲云她的肚子了……就是不知道,以她的性格,在你老闭眼之前,还能不能看到曾孙子。”

    楚飞英怒气冲冲的拍了他一脑门,给了一个暴栗。苏承墨就乖乖受着,两人怎么看,都像是打闹而不是真的生气。顾浅溪看着他们两之间的互动,忽然有点向往。她从小就没有爷爷和外公这一类的,只有一个外婆外公,却在很早以前就断了联系,到了国外。因为父亲是孤儿,爷爷奶奶更是从没见过。

    从小就没有什么亲戚串门,过年家里都是冷冷清清的。

    “我等她肚子,等到我两眼一闭,双腿一蹬估计都等不到!你让那叫司徒的那臭小子,赶紧的加把力!就一个姑娘,都追的那么辛苦!我都没介意了,他们两还成不了!”楚飞英说到这里就有点怒气,苏承墨立马顺着杆子往山爬,“这个好说,你老人家只要把苏傲云的地址给我,还怕他们两成不了?”

    楚飞英愣了愣,笑了。苏承墨也跟着笑,两人笑起来竟然如出一辙,都让人觉得笑容里带着算计。楚飞英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要是有那臭姑娘的地址,还用得着你派人去找?我自己早带人把她捉回来了!”

    苏承墨挑了挑眉,啧啧有声,“果然是老了,现在连个人都找不到咯!”

    楚飞英气极反笑,“我小时候就开始玩激将法了,你现在对我使这招可没用!苏老头子那边,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我可搞不定。顶多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看在乖曾孙子的面,给你点帮助!”

    “这个好说,帮多帮少,就看你对曦儿有多喜爱了!”苏承墨坑起自己人来,也是眼都不眨啊!轻轻松松的就把曦儿卖了,还是坑的自己的亲外公。曦儿好像听懂自己老爹的意思了,抱着楚飞英的腿蹭了蹭,乖乖的叫了声,“太姥爷!”

    听得楚飞英心花怒放,楚飞英将曦儿抱了起来,旁边被称之为常爷爷的人连忙想搭把手,楚飞英没让。“我不老,还能抱得动自己的曾孙子!”

    将曦儿抱好后,楚飞英看着顾浅溪,脸上也带了笑意。“谢谢你。”

    顾浅溪被他的动作给弄懵了,半响没反应过来,“呃……楚老爷子这话,恕我愚钝……我不太能明白意思。”

    楚飞英笑的更慈善了,“谢谢你能喜欢我家臭小子,还能给他生孩子。”

    这话说的苏承墨不爱听了,苏承墨绷着脸,怒气冲冲的道,“老头子,你半只脚入黄土的人了,还管这么多事干嘛?”

    虽然是打闹,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没有过外公外婆这一类的长辈,顾浅溪有点不太喜欢苏承墨三番两次提到他要入黄土的话。伸手扯了扯苏承墨的衣袖,苏承墨便闭嘴不说了,楚飞英看见,笑的更加大声了。“好一个小女娃,不错不错!能降住这小子,有几分本事!对我的胃口,苏臭老头那边,我就帮了你了!”
正文 第275章 再见镯子
    曦儿的脑袋被苏承墨拍了一下,曦儿立马反应过来,甜甜的大声喊道,“谢谢太姥爷!”

    那乖巧伶俐的模样,惹的楚飞英又是一通欢喜。笔皮斯差期他们在这边说话时,王胖子带着绿儿她们在旁边静候。小心就站在王胖子旁边,锤了一把他的肩膀。别看小心是女人,她手上的力气可不小,一锤,王胖子做呲牙咧嘴状,“胖爷我招你惹你了?”

    “呆子,你一直盯着g看,做什么?”小心哼了哼,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却带着笑意。“看上我家g了?”

    王胖子被她的话呛得一个咳嗽,差点咳的背过气去。拽着小心瞪着双眼,“说话注意点,啥叫胖爷我看上你家g了?可别乱说话,这事关人姑娘的声誉!知道不?”

    他还做着要教育人的姿势,小心撇了撇唇,双眼亮晶晶的伸手。王胖子警觉的后退,动作灵敏的很。小心顿时笑得更欢了,“呆子,你不要我乱说话,就老实的过来让我捏捏!”

    王胖子哑然,“胖爷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聪明睿智,什么时候变成呆子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王胖子的身体还是屈服了小心的淫(河蟹)威,没有再闪躲。小心如愿以偿的捏了捏他脸上的肥肉,一捏笑的更欢了。笑起来时,声音清脆的好似山涧泉水叮咚作响。“哈哈,果然如g说的,是个呆子!不过……这肉感不错,捏起来舒坦。”

    王胖子被捏着脸,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你懂什么?胖爷我这叫安全感,你个小屁孩不懂就别乱说。”

    跟小心打闹了一段时间后,看见苏承墨跟楚飞英的叙旧结束了,王胖子立马正色往那边走了过去。他到的时候,正好听见顾浅溪在询问苏承墨,“原来楚飞英是你外公,难怪你之前整的跟个黑(河蟹)社会老大一样。”

    看见自家老大吃瘪的样子,王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妹子,你这话可错怪老大了!菜头他们都是退伍兵人,退伍军人在就业方面有些困难,有的安排的去向不好只能去一些地方当保安,还有些甚至落魄的去当了搬砖工人。老人才想着把大家集合在一起,给他们一份事做,让他们能有点积蓄。”

    顾浅溪微怔,苏承墨便哼了哼,高傲的微抬下巴,顾浅溪看着他的孩子气有些好笑。王胖子瞅了一眼,“老爷子把曦儿带走了?”

    “嗯!”苏承墨看着他们车辆驶离的方向,目光悠远。“曦儿在老爷子手上,我也放心点,袁清那边也可以施展开手脚了。”

    “也对!夏生和曦儿都不在,袁清也不需要担忧了。”

    顾浅溪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这里略微有点不明白的插嘴道。“夏生呢?”

    那个被称之为“赔钱货”的小孩,乖巧的让人心疼的小孩,还有他的那只同为流浪的狗狗乐乐,顾浅溪好像从怀孕开始就没看到过他们了。

    “夏生被老大安排在国外学习,前不久好像才参加完一个学习竞赛,拿了一等奖。”

    “那他的亲生爸爸找到了吗?”

    王胖子听完她的问题后,连上露出笑意,憨笑之下带点狡猾。“妹子,不妨你来猜猜他亲生爸爸是谁。”

    打定主意让她猜后,无论顾浅溪怎么套话,王胖子都死不开口。一开始顾浅溪还能套出点信息,后来情商高的苏承墨直接拿眼一横,王胖子连嘴都不张了,这下就完全套不出话了。

    休整的时间到了,大家再次回到了飞机上。顾浅溪这边刚落座,那边苏承墨从外套的内里口袋,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了过来。“打开看看。”

    顾浅溪不明所以,看了眼锦盒,又看了眼他。苏承墨的脸色看不出什么端倪,顾浅溪的心却稍稍跳动了几下。不知道为何,她耳边竟然回响起了刚才苏承墨的话,“等我娶了你,你当然得跟着我叫他外公了。”

    有那么一瞬,顾浅溪竟然心跳加快了!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是雀跃么?

    顾浅溪猛然回过神来,扯着色绸缎的手就停了下来!这锦盒是小盒子装,除了装首饰,顾浅溪想不出它的第二个出处了。那首饰……会是什么?

    顾浅溪的心湖顿时就乱的一塌糊涂,将锦盒一推,不敢去打开它!抗拒也好,逃避也罢,反正她不太敢动。

    正在踌躇时,小心正好找了过来,看见锦盒夸张的笑道。“g,蒋老板送了你礼物,你不打开看看吗?”

    反正她也没勇气打开,顾浅溪索性将锦盒递给了小心,让小心帮着打开。扯掉锦盒上的色绸缎,小心帮着打开后露出了锦盒里面的东西……

    是镯子!

    银质的雕花镯子!

    当初第一次去云南时,阿婆送给她的那个镯子,还送给了她一句话&mdah;&mdah;“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看见镯子的那瞬间,顾浅溪眼前便浮现起了那个怒声滔滔,能将人的求生意志全部吞没的冰凉江水里。阿婆的话,真的应验了!她这么多年,可不就是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吗?如果当时苏承墨没有调换假曦儿,那么现在等待她的,不就是真正的伶仃孤苦,一个人孑然呆在这个人世么?

    颠沛流离……她漂浮于海上,流离于荒岛之上,不也是应了这句话么?

    顾浅溪直觉的害怕!这是一种对于自己的未来被人真正验证了,而这个预言的未来又不是好结果时的,一种恐惧!顾浅溪害怕的往后缩了缩,手一扬差点把这个锦盒拍掉!

    谁也没料到顾浅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小心和王胖子都懵了下。小心拿着锦盒,靠近她也不是,退后也不是,尴尬的僵持在那儿。王胖子担忧的连忙开口,“妹子,你怎么了?”

    顾浅溪的思绪还缠在那个镯子上,镯子上面还有着之前留下的血痕。似乎有人想过去清理,但是那血迹仿佛浸透到了镯子内部,成了镯子本身的颜色一般,清理不掉!
正文 第276章 能一眼将你认出来!
    在场只有苏承墨一个人反应了过来,长臂一揽,将顾浅溪紧紧搂入怀里。个策次屋皮搂紧了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浑身在微微颤抖。苏承墨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黯然,紧了紧她的肩膀,扼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的视线从镯子上面挪开。

    顾浅溪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嘴唇蠕动,没有出声。她反反复复的只是在无声说着同一句话,“曦儿绝对不能出事……”

    苏承墨心里钝痛,仿佛被人用锤子狠狠敲击了一下。他以为她坚强了,其实不过是在外面披了层坚强的外衣!只要她心里还有着牵绊,这个女人就永远都有着命门。苏承墨眸色略沉,声音黯哑,俯身在她的耳边说着,字字用心。“放心,我这次绝不食言!”

    他的唇瓣摩挲在她的耳垂上,温温热热的,不知名的,顾浅溪的心稍稍平静了点。

    这镯子,终归还是没有戴。她不敢!一看见镯子,就害怕那个像是语言的八个字,还没有过去!就害怕曦儿,真的会应验这八个字,跟她阴阳永隔!

    飞机要起飞了,顾浅溪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看着曦儿离开的方向,在心里做着自我安慰!有楚飞英这个老靠山在,曦儿肯定会没事的!一个传奇人物,也不会让他的曾孙子出什么状况的!

    想着,顾浅溪才慢慢把那份担忧,隐忍的压回了心底。

    这一场战役不难,只是来找ao谈判的,又不是找的教父bolik,应该会没事的!

    从这个岛屿再飞到科西嘉岛,只需要两个多小时。两个多小时眨眼即过,飞机降落的地方是科西嘉岛的一个很古老的海边城市,阿雅克肖城市。

    关于阿雅克肖,或许不出名。但是这个城市,历史上曾出现过一个风云人物,那便是让大家耳闻能详的人&mdah;&mdah;拿破仑&middo;波拿巴!

    苏承墨与ao约定好的城市,便是在这座城市里。她们到的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天的间隙,这两天顾浅溪可以做的最大一件事,便是将约定的见面地点周围,都里外查探一番。无论是地形,还是周边设施,她们除了勘察还要保证雇主的绝对安全。

    只是……这个约定的见面地点,是ao的一处古老的私人别墅!

    飞机一停,苏承墨便给袁清去了个视频电话。袁清那边接通后,从背景顾浅溪可以判断,是在司徒安然的地下研究室内。

    “袁清,把入住的地址发给我。”苏承墨说着,将自己的笔记本拿了出来,袁清那边应声后,一封邮件便传到了他的笔记本上。苏承墨用了一个软件将邮件打开,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幕3d版的缩略地图,上面的绿点显示的便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老大,传送了。ao约定的时间是后天的下午茶时间,三点半。届时他会提前发送邮件过来,告知别墅的地点。”袁清说着,手指在电脑上动了下,苏承墨的手机便响了几声。顾浅溪听见那熟悉的短促铃声后,心口微堵,他用的还是以前那个手机!

    “老大,这是阿雅克肖租车公司的电话,他们现在车子已到达了飞机场的地下二楼。”

    袁清那边将嘱咐的都说了一通后,苏承墨才开口道,“你那边的事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袁清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旁边,没一会儿一个人便走了过来。从镜头里,顾浅溪可以清楚的看见,来人……竟然是苏承墨!哦,不对,应该是一个跟苏承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连微褐色的眸子,都是一般无二!

    这个人扯唇一笑,那副轻佻的表情让顾浅溪顿时想到了一个人&mdah;&mdah;司徒安然!

    王胖子探长着脑袋看着屏幕,看到他后,指着他放肆大笑。“哈哈!老四,你赶紧收拾收拾你那笑容。老大笑起来时,才没有你那么骚包,那么欠揍!”

    司徒安然对着屏幕比了比拳头,冷冰冰的瞪了屏幕一眼。瞪了以后,司徒安然又故作深沉的看着顾浅溪,微微黯哑的开口,“怎么样?像吗?”

    顾浅溪嘴角微翘,诚实的摇头。“要说像的话,最多五成。”

    她话音一落,最先惊讶的不是司徒安然,而是坐在一旁的苏承墨。苏承墨盯着她,“为什么说只有五成?”

    “是啊!明明这面具是根据老大那比例和轮廓,一比一做出来的。这么丑,怎么会不像……”司徒安然还没说完,苏承墨便的转过了头。那眼神跟冷刀子似得,隔着个屏幕司徒安然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干干的讪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对啊,顾花旦,为什么说只有五成?”

    顾浅溪疑惑不已,“一眼就看得出来,没有为什么啊。”

    她话一说完,顿时身子一僵。慢慢的回过头侧面看过去,就看见苏承墨那双微褐色的眸子宛若装了灯泡似得,亮闪闪的像是曜石。那双眼眸里,显露着明晃晃的笑意。苏承墨弯唇,俊脸凑近了几分,双手捧着顾浅溪的脸,“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对我,这么熟悉?”

    这样的他,让顾浅溪的心微微漏跳了半拍。顾浅溪不自然的全身绷紧了,“当然,不止你,就连王胖子、司徒安然、袁清、小心、绿儿等等……我都能一眼能看出来。”

    苏承墨将笑意敛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双眼灼灼的,像是要把顾浅溪的面容烙在自己的眼里、心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就算化成灰,我也能一眼将你认出来!”

    他说的特别认真、特别掷地有声,特别……胸有成竹!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这自信似乎感染到了顾浅溪,那瞬间,她忘了呼吸。耳边,似乎只有心跳声……

    片刻,顾浅溪猛然回过神来,挣扎开他,不自然的动了动肩膀和脖子。“我不是三岁小孩,我要是真化成灰了,你能认出来才怪!”
正文 第277章 夏生
    “妹子……你这意思是,你要是三岁小孩,化成灰老大就认得出来?”王胖子疑惑的偏着脑袋问道,结果换来的是自个儿老大一个大大的白眼,和小心捂嘴偷笑的嘲讽,“你个呆子!g的意思是,她不是三岁小孩,不会相信这样的谎言。”

    苏承墨定定的看着她,“事实会告诉你,这不是谎言。”

    顾浅溪扯了扯唇,淡淡一笑,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司徒安然在屏幕那边欠揍的笑着,搓着自己的手臂。“袁清,你有没有发现,老大肉麻起来,真的很让人恶寒啊!哎呀,我这耳朵……我得去找德国变态给我清洗下,还有我这剔透的小心肝,就这么被他给污染了。哎……”

    司徒安然的搞怪,让刚才这样有点不对劲的气氛,轻松的就打破开了。苏承墨听完没说话,只是拿着手机拨了一组号码。很快,地下研究院有铃声传来,danrtsey接过了电话。苏承墨看着司徒安然渐渐凝固的笑容,扯唇笑了。“danrtsey,司徒说他的耳朵需要你帮忙清洗下,还说他好几天没洗澡了,要你帮他顺便洗了。”

    也不知道danrtsey说了什么,两人很快就挂了电话。司徒安然拐叫一声,连忙拔腿要跑,被出来的danrtsey逮个正着。danrtsey本就壮硕,真要单纯的比力气,司徒安然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司徒安然被抓住后,泪流满面的遥遥的望着屏幕,声音悲戚的好似鹧鸪啼哭。

    “老大,你这一招太损了!”王胖子说的内容是鄙视的,可是他的表情完全就是赤果果的赞赏嘛,就差没有比个大拇指了!

    袁清也带了点笑意,苏承墨开口道,“声音差的有点大,让司徒尽量少开口。”

    袁清点头,两人又说了一番后,将视屏电话挂了。对于司徒安然假扮苏承墨,顾浅溪觉得不算难理解。苏承墨伪装成蒋伍的模样出来,司徒安然常年呆在地下研究院,就算不出现,也没什么。他装成苏承墨多出去走动走动,这样上面的人也不会觉得苏承墨最近有什么动作,是不是又去查探x文件去了。

    唐兴国不让他们追查下去,苏承墨这次就直捣黄龙,不跟你玩别的花招,直接找到你之前犯过的对头。这么一交接,等唐兴国回过神来,说不定就已经晚了。

    在挂掉视屏电话时,顾浅溪看见袁清像是眼睛累了一般,将眼镜取了下来,顿时露出了那双藏在镜片之下的丹凤眼。顾浅溪猛然回过神来,恍然大悟般瞪大了眼。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袁清的画面,那时候还是楚昊焱在受家法的时候,她看见袁清穿着一件唐装,听着小曲儿,那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袁清镜片之下的这双丹凤眼。

    而后面在救回赔钱货夏生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夏生的眼睛。跟司徒安然很像,可是又不像!夏生的眼睛,少了司徒安然的魅惑,多了一丝清澈。那双眼,可不就跟摘掉眼镜后的袁清一样嘛!

    顾浅溪轻声问道,“夏生……是袁清的孩子?”

    苏承墨点头,东西收拾好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拉着她,顾浅溪先一步缩了手。脑海里还是马谷,那个收养夏生的吸(河蟹)毒犯说的话。她记得很清楚,询问马谷时,他说,“我跟我妈煮好东西给她吃,结果第二天,她就一头扎进了那水库里,留下了这么个孩子。”

    顾浅溪心头微颤,现在的她再度听来这句话,心里有种不好的念头。

    第一,夏生的母亲,为什么要一头扎进水库里?顾浅溪已经身为了母亲,她明白那种血脉相连,完全割舍不下的心情。而夏生的妈妈就那么割舍下了夏生,跳水库溺死。那一晚……她又发生了什么?是马谷那个混蛋做了什么吗?

    顾浅溪压根不敢去深想,一想就觉得骨头都渗的慌。

    第二,袁清的孩子和女人,为什么会落到那般田地?被一个吸(河蟹)毒犯收养,这么多年,难道袁清就从没查证过吗?还是说……袁清也跟司徒安然一样,是种马?随便跟一个女人上床,完了之后也不管那女人了?

    袁清像这样的人吗?顾浅溪略微有些茫然。

    她是心疼夏生那孩子,也同情于夏生母亲的遭遇,而且夏生是她救回来的。之后她以为司徒安然会带着,就一直没管过了,算起来,也是她没做好。

    她兀自想着,等回过神来,已经跟着苏承墨的后面,上了准备好的车子。小心和王胖子坐在另外一辆车上,菜头在这边充当了司机。旁边没有外人,顾浅溪也不怕,担忧的问道,“夏生现在在哪?”

    “现在在国外学习。”

    “那袁清知道,夏生是他儿子了吗?”

    “知道,所以不敢面对。”苏承墨说完这句话,斜着眼睨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像我,有那么大的勇气去面对曦儿?”

    顾浅溪身子一懵,看着苏承墨,似乎……能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那时候的她坠入了五江,生死未卜,苏承墨看着曦儿时,应该会想起她吧。顾浅溪沉默的没再开口,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阿雅克肖的城市很漂亮,算的上是旅游城市,科西嘉岛整个属于地中海气候,气候宜人。这边森林覆盖率很广,还有不少山。城市依着山而建,傍水而居,道路上随处可见公园里飞落了一些鸽子,有人从旁边走过,它们都不惊动。

    俨然一副人与自然非常和谐的场景,光看这些,真看不出这是意大利不少黑手党家族所呆过的地方!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有着说不清的暗流涌动,那些暗流都带着人命,染着血腥。顾浅溪紧了紧手上的资料,这次的任务不是闹着玩,也不是像坤鹰那样的一个金三角土司。稍有不慎,说不定他们都得全军覆没,她也会再见不到曦儿。顾浅溪深吸一口气,俏脸绷紧,布满严肃。
正文 第278章 意外 【为 “ 。”美妞的南瓜车加第一更】
    下榻的酒店,就位于阿雅克肖的边缘地方。这里离海边的港口很近,房间是一间海景的总统套房,布置很是奢华。算是他们这里比较有名的一间酒店,大堂都金灿灿的一片,像是用黄金打造一般夺目。在酒店的进门口,有一个雕像,金光璀璨的能亮瞎每一个进来人的眼睛。

    这是一头狮子,雕刻工力很深厚,把它张牙舞爪的气势雕刻了出来。

    顾浅溪随着电梯上了房间,为了方便,大家的房间都集中在了一块。顾浅溪的房门就在苏承墨的旁边,一转身的功夫就到了。到了酒店,一般人都是选择休息坐一下或者收拾东西。顾浅溪则有了职业影响,让kill和猛虎两人,将所有人的房间的扫视了一圈。kill拿着监测仪检测房间是否有监听器和摄像头,猛虎则靠着对弹药的本能嗅觉检测房间的安全系数。广尽叼亡。

    在他们检查房间时,顾浅溪带着绿儿、小心,还有那个向组织专门要来的男人,十方神棍。分配了一下阵型后,大家分别带着几队人马,将枪械装好放在衣服里,然后分散开将酒店四周都打量了一圈。

    这里是临近海边,风景很好。除了海那一面之外,周围三面都有不少建筑。光旁边的大楼就有好几栋,伫立在那,像个海边的守卫兵一样。

    在酒店的左边,也是一家酒店。看起来比他们下榻的要小一点,但是这个酒店的位置非常好,有些房间从侧面完全就可以架着枪对准他们所住的酒店。顾浅溪跟小心对视了一眼后,走进了这个酒店。来到相应的楼层,试着从这儿观察了下。果然如她所料,这个位置非常好狙击。

    由于酒店的布置原因,只能对准一个房间的窗口,那房间正好就是她自己入住的房间。

    其他的房间,从这里看去,正好是墙壁,影响不大。

    这一侧的近三层楼的房间,都会对她的房间造成影响。顾浅溪把这三层楼对应的房间记了下来,带着小心下了楼。顾浅溪这边还没走出电梯,就看见外面有人跑了进来,匆匆的连忙将电梯门给关了。

    顾浅溪紧蹙眉头,看着他的背影。小心不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我们还没出去……”

    小心话没说完,这位男士就回过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转过头,顾浅溪才能看清他的容貌。男子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蓄著一头金色的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他湛蓝色的眼眸在顾浅溪和小心身上扫视了眼,上挑了眉毛萃齿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嘘,漂亮的华夏人女孩,外面有人追击我,你们会帮我隐瞒一下的对吗?”

    他在观察她们的时候,顾浅溪也在观察着他。所以顾浅溪明显就察觉的到,这个男人不简单!他眼睛所停留的地方,都是藏枪支最好的地方。从他打量人的眼神中,顾浅溪能察觉出这人也是玩枪的好手,说不定他现在身上就带着枪。安全起见,顾浅溪冷然着脸没说话,拉住了想要跟他干一架的小心。

    男人的眼光停留在了顾浅溪身上,似笑非笑的送了个飞吻,魅惑的想要靠近一步。喟叹的说道,“漂亮的华夏女孩,你长得太美了……”

    顾浅溪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双眸微眯,眼神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这一招是她向苏承墨学的,费了很久的功夫,但是也算学了个七八分像,能唬住人。男人身子一僵,靠近的动作停了下来,修长的身子依靠在电梯的内壁,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还是带刺的玫瑰!”

    顾浅溪抿着唇没说话,他还想说什么,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顾浅溪先一步快速按了电梯的楼层,通过他们的脚步声,顾浅溪能判断出他们的人,至少有七八个以上。而且脚步稳健,急促却不凌乱,显然是练家子。

    他们,是这个男人惹来的麻烦。顾浅溪跌着脸,按了个七楼后,电梯门开了。顾浅溪拉着小心要往外走,小心被男人一把拽住了。小心脸上微微惊骇,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顾浅溪这边干脆果断的拔出了刀子,眼都不眨的朝他抓住的手腕劈下。男人不得不松了口手,高挑着眉毛,依靠在墙壁上双臂环胸的看着顾浅溪,“有个性,我欣赏你哦!”

    说着,他按了电梯门,在电梯合上之前,他朝着顾浅溪抛了个媚眼,吹了声口哨。“带刺的华夏女孩,记住我的名字,我叫yvaine,华夏名,伊凡。下次再见面时,你要是忘了……”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是那带笑的眼眸却让顾浅溪心里一颤。

    别看他在笑,他笑起来时如果直接直盯他眼睛,你会发现他的笑意从未到达眼底。那里冷静的好似一潭死水,让顾浅溪想起了发怒时的苏承墨,那时候对着外人的苏承墨,眼底也跟他一样,是含着杀意的。

    顾浅溪只看了他一眼,在电梯门还没合上前,先一步带着小心快速的往楼梯方向跑,不曾回过头。赶在那群人上来前,顾浅溪拉着小心上了八楼,然后从八楼的外围墙壁,慢慢攀爬而下,到了六楼。避开了这群人后,顾浅溪才从跳到楼道上,这次选择下楼梯走出去。

    出了酒店后,小心还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嘴。“g,那个叫yvaine的男人好没礼貌!”,小心说着,郁闷的将手放回裤兜里。蓦然,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顾浅溪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小心铁青着脸,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了她。顾浅溪接过卡片后一看,这是一张将自己照片印成背景的名片。照片上的人正是那个叫yvaine的男人,这名片上,是他手写的一串数字。
正文 第279章 小卡片 【为 “ 。”美妞的南瓜车加第二更】
    数字不是电话号码,只是一串单独的数字,六位数,更像是个密码。顾浅溪看着这六位数有点莫名其妙,从数字上也看不出任何一个有规律的现象,不像是生日,也不像什么特殊的纪念日。六个数的号码很简单,就是“136636”。

    因着这串数字,顾浅溪留了个心眼,让小心放好别丢了。

    这么一番耽搁,其他人早已回去了,顾浅溪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在房间里。其他人交接一番后,确定没什么遗漏,顾浅溪才稍稍放下心。那边猛虎陪着kill把房间都检查完毕后,还自己在窗户和入门口的地方装上了摄像头,谨防察觉有没有其他人潜入进来。

    同时kill和猛虎在墙壁的外围也装上了摄像头,防范的……就是顾浅溪刚才做的那一幕----攀爬墙壁!

    都一番布置后,一众才得到休整。顾浅溪和小心一间房,小心将东西都收拾好后,坐在床上拿出了那张卡片,端详了半天,忽然大呼小叫的跳了起来。顾浅溪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连忙放下手边的手走了过去,“怎么了?”

    小心拿着卡片,“g,你来看,这男人长得好像一个人!”

    顾浅溪疑惑的端详了半天,“像谁?”

    “bolik啊!”小心说着,翻箱倒柜的把资料找了出来,翻到了bolik的那一页,将两人比照着放在了一起。这两人一比照,差距就出来了。刚刚这名叫yvaine的男人,轮廓稍微显得阴柔一些。而这名叫bolik的教父,轮廓明显刚毅不少。还有鼻梁,bolik的没有yvaine的挺,从感觉上来说,两个男人也完全不像。

    小心也咋咋呼呼的一边比对,一边自己嘀咕,对比了两三次后,小心放弃了。“奇怪,我刚刚明明感觉他很像bolik的啊,怎么这么一比对又不像了呢?”

    顾浅溪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别瞎想了!如果真的是bolik那样的人物,是不会用yvaine的名字来忽悠我们。而且bolik位高权重,他要是出门,没有保镖在身边的话,他早就死一万次以上了。”

    小心这才摸着头笑道,“也对!还是g你比较聪明!”说着,小心将这张卡片往床上一丢,耍赖的趴到在了顾浅溪的床上,“啊!这样伤脑筋的事,还是你来吧。我头疼……”

    顾浅溪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将资料全部放在一块,还有枪支都检查了一番后,顾浅溪按照要求还要给上面去汇报情况。等她从书房汇报完毕走出来后,发现睡在她床上的小心不见了,变成另外一个人坐在床旁边的贵妃椅上。

    苏承墨把蒋伍的人皮面具已经撕了,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顾浅溪走进来后,苏承墨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迅速的扑了过来。顾浅溪脚下生风,灵活的避开了他的动作,但是在闪避之时,一时不查被他抓住了脚踝。

    苏承墨再一用力,顾浅溪便跌进他的怀抱里。顾浅溪蹙眉绷着脸,撑开两人的距离,“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苏承墨脸色阴沉沉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这是什么?”

    顾浅溪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今天那个yvaine强行塞在小心口袋的卡片吗?顾浅溪翻了个白眼,想推开他,他却跟个发烫的石头一样抵着她,压根推不动。顾浅溪气的冷了脸,“情(河蟹)色小卡片!”

    苏承墨皱紧眉头,露出一丝疑惑,打量了卡片好半响,才一脸嫌弃的将卡片扔在一旁。“这人长得这么丑,也能出来卖?”

    “噗----!”顾浅溪差点没忍住,笑喷出声。面前这人的自恋症又犯了,而且还不轻。看他那一本正经批评别人的模样,要是没看过的,或许真的会以为那人长得有多么丑呢!顾浅溪气极反笑,“松开我。”

    苏承墨出其不意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在她拔刀子之前就退开了。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再次躺回了她的贵妃椅上。住夹东号。

    顾浅溪扫视了一圈后,回到旁边小心的房间,看见小心正悠哉的躺在里面,这才走了回来。“你把她抱过去的?”

    苏承墨撇唇,“老三抱的。”

    “王胖子呢?”

    “走了!”

    “哦!”,顾浅溪恍然点头,刚要再开口问的时候,苏承墨便带着怒气的看了过来,绷着脸。“顾浅溪,你还有什么问题都吞回肚子里!现在晚了,该睡觉了!”

    “那不送了!你房间在出门右转,不用谢。”顾浅溪说着,将自己的房门打开,做出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气的苏承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苏承墨在那气了半响,长腿一迈走了过来。顾浅溪看着他这架势,有点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依然避不过他的速度,将她堵在门框上。他的两只长臂横亘在门框上,堵住了她的去处。苏承墨的脸凑近了几分,非常严肃,严肃到顾浅溪以为他发怒了,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做出应对动作。

    他绷着脸,看着了她半天后,慢慢启唇开口,“顾浅溪,今天长夜漫漫,我们要不要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

    这么严肃的气氛,他竟然说出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话!顾浅溪气的脸绷不住了,“苏承墨,你要是发(河蟹)情了,可以去找这个卡片上的人,他应该会很欢迎你,也能伺候好你!”

    苏承墨扬唇轻笑,手指想要摩挲她的脸,被顾浅溪拿眼睛瞪了回去。“那你是说,你伺候不好咯?”

    顾浅溪无语了,这个男人怎么现在变得有点像司徒安然发展的趋势,那般无赖了?

    苏承墨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动作迅速的让她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拉着往窗户边走。走到窗户边后,苏承墨神神秘秘的望了她一眼,“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正文 第280章 神秘任务 【为ruirui1017的5个巧克加更】
    彼时,窗户外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好似银河上的繁星。而他的眼眸里,宛若缀着这个繁星落下的投影,明亮的不像话。顾浅溪的心就那么微妙的漏跳了半拍,虽然抿着唇,但是行动上已经跟他一起翻出了窗户。

    这是八楼,窗外很高。苏承墨事先就把装置放在旁边,快速的给顾浅溪系上后,两人像是蜘蛛侠般,利用装置贴着墙壁在那儿爬动了起来。顾浅溪紧跟在他的身后,快速的从八楼的窗户边,往下面爬去。绕过了一面墙后,在酒店的后面小巷子里落定了下来。两人松开装置,苏承墨随手拉起了顾浅溪的手,撒足狂奔。

    如今的顾浅溪要跟上他的脚步并不是难事,顾浅溪还以为是要做什么任务,特别严肃的跟在后面,一步都不敢落下。等跟着他走过小巷子往沙滩上跑去时,顾浅溪才发现,在这边沙滩的一个边缘上,有一批人在这儿办着户外party!

    在弄着自助烧烤,还特意有一组乐队在这里吹着萨克斯,拉着风琴。苏承墨拉着她去了,旁边的人也不怕生,特别自然的就走上来亲切的打着招呼,说着法语。苏承墨特别流畅的跟人对话完后,便神神秘秘的拉着顾浅溪去了旁边的一个小的简易房间。这个简易房间就是一个铁框框,然后扯了一个帷幕在上面罩着,弄出来的试衣间。

    苏承墨把她推了进去,然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衣服,拿给了她。顾浅溪拿着手里的盒子莫名其妙的瞪着他,“你这在搞什么?不是执行任务吗?”住夹冬号。

    苏承墨愣了愣,旋即非常严肃的正了脸色,“这就是任务,你先进去换了。”

    说着,就不容顾浅溪再多说一句话,就帮着把帷幕拉上了。顾浅溪在里面叫了一两声,苏承墨都没回应。她只能蹙着眉,看着手里的盒子郁闷的咬紧下唇。盒子打开外面的袋子包装后,里面用绸缎绑着,像是礼品盒。顾浅溪迟疑了一会儿,将绸缎扯开,把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里面……竟然是一条长裙!

    裙子是鹅蛋黄的颜色,样式很简单,但是细节处可以看得出这条裙子的手工质量不菲。顾浅溪拿着裙子半天不知道怎么动……这裙子竟然是吊带的!

    顾浅溪蹙紧眉,盯着裙子看了半响,最后才窸窸窣窣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在这个帷幕的简易试衣间里面,还放着一面镜子。顾浅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晃神。

    有四年了吧……她再没穿过裙子了。

    尤其是这三年,她每天穿在身上的就是国际军装,在她的眼里,已经习惯穿着那间军绿色的衣服了。现在突然变成长裙,她非常不习惯。用手搓了搓裸露的两只手臂,将枪支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插着,还有她从不离身的军刀。等把一切都打理好后,顾浅溪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裙摆,掀开了帷幕。

    等她掀开帷幕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她试衣服的时候,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下掀开后,才知道原来外面也跟着变得漆黑一片。顾浅溪疑惑的四处望了望,借着月色,能看清这一片的沙滩此刻什么人都没有。顾浅溪警惕的放慢了脚步,职业习惯的将手放在了大腿外侧,那儿放着她的枪。

    警惕的走了几步后,当她走到中间搭建起来的鲜花的花架下。忽然……随着“啪啪”的几声,所有灯光瞬间亮起。鲜花花架上,缀着一根根星星点点的小灯泡,白炽的好像那挂在天边的星星。而有一处的灯光从地上搭在鲜花花架上,顾浅溪随着灯光望去,就看见那灯光是蓝色的,好似浩瀚的银河,跟那白炽的小灯泡遥相呼应,加上那架子上本身的鲜花,顿时显得一切都美轮美奂的好似梦境。

    这还不算完,顾浅溪刚看了一眼,又有另外一道灯光打向了旁边,耳边顿时传来了歌声,是生日快乐的曲调。

    灯光打过去的方向,有一人骑着白马,“蹬蹬”的往这边而来。马上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小西装,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显得俊美却不阴柔,身上那股属于男儿般的血气方刚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苏承墨骑着马走近了,长腿一迈,从马上跳了下来。动作潇洒,浑然自如。苏承墨看着她,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他的眼神专注的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了顾浅溪一人。

    他走到顾浅溪最近的地方,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下手背。旁边的人也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时,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跟着鼓掌。顾浅溪被他弄得,莫名有点不自在和紧张。在他站起来时,悄悄开口道,“苏承墨,你在搞什么?”

    苏承墨神秘的但笑不语,执起她的手往旁边休息的亭子走去。走到亭子后,在旁边竟然还摆着一个玻璃罩,在玻璃罩里安静的摆放着一双鞋。鞋子美得特别精致,上面缀着的钻石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苏承墨将玻璃罩打开,把里面的鞋子拿了出来。然后他执着顾浅溪的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顾浅溪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坐下后,扯着他的衣袖皱眉问道,“这是任务所需么?”

    “嗯!”苏承墨低声应着说完,就蹲了下来,手掌覆在她的脚踝上,手上一用力,便将她脚上穿着的短靴给脱了。顾浅溪顿时身子一僵,下意识的要缩回脚,被他用手拽着脚踝,放了他蹲起来的膝盖上。

    顾浅溪脸色惨白,挣扎的有些厉害,可是苏承墨的力气还是占着绝对的上风。顾浅溪愠怒的低斥,“放开!”

    苏承墨没有依,还顺手将她的袜子脱掉,折好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脸上没有丝毫嫌弃或者洁癖者应该有的表情!将袜子脱了后,苏承墨便低头要帮她穿鞋,顾浅溪的脸色在他低头的那刹那,变得特别难看。
正文 第281章 心口上的疤! 【为芮芮、fy懒人哟五个巧克力加更】
    灯光照射下,她脚背上那一道伤疤特别刺眼。白皙的皮肤上,丑陋的伤疤蜿蜒的盘踞在那上面,将她原有的肤质都遮挡了下去。这道伤疤像是被什么动物抓伤的一般,很明显的爪痕。

    顾浅溪望着那伤疤,心里顿时一片落寞和自卑。那是她刚刚被派发到荒岛上时,她对于丛林法则没学会,不懂得动物之间也有险恶。看着好像是人畜无害的动物,在关键时候也会给予人致命一击。那时候还没遇上莉娃,顾浅溪一个人胆战心惊的在丛林里,一步都不敢乱走,以为躲在山洞里就可以安然无恙。可是现实告诉她,山洞里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因为动物也不喜欢淋雨,但凡是山洞,通常都是被一些动物霸占好的,而且没有其他动物敢侵犯的话,基本霸占该山洞的动物是一方霸主。顾浅溪当时不明白这个道理,就缩在那个山洞里,还妄想着去寻找下柴火,可是这边才出洞,就被一只黑狗熊守在洞口,一巴掌拍了下来。

    成年的黑狗熊体重会重达400到800斤,它的爪子一下来,把一个人的脑袋直接拍飞都不是难事。

    顾浅溪当时就看见那个厚厚的满是茧的爪子拍了下来,她急忙的后退一步,脚却没来得急抽回来,被黑狗熊的爪子拍到了。关键时候,顾浅溪像是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把脚抽了回来,只让它的爪子在上面狠狠挠了一下。

    当时她脚上穿的鞋子,直接被撕破了,连着她的皮肉,血肉模糊间还能看见里面的森森白骨。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怪力,或许是对于求生的强烈意志,让她能矮着身子从黑狗熊的旁边钻了过去。逃跑间,她压根顾不上脚有多疼,只知道不停的在丛林里钻,快速的往外面跑。直到看到沙滩的那一刻,她疼晕在了沙滩上,再后面醒来,就看见了莉娃和小心。

    这道伤疤当时受伤后就一直没处理过,又奔跑了那么远,伤的很重。关键时候,顾浅溪还因为这道伤口得了破伤风,反复的发烧,烧的迷迷糊糊。莉娃说,她能活过来还清醒着,没疯,这都是上天的眷顾,是奇迹。

    只是这道伤疤,再也去除不掉。此刻这道伤疤,在灯光照耀下,仿佛能灼伤顾浅溪的内心深处。那种生与死的奔跑,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正回忆间,顾浅溪忽然感觉脚背传来冰凉的感觉,柔柔软软,很熟悉。顾浅溪猛然抬头,便看见苏承墨半蹲在地上,俯下身子,他的唇此刻就贴在顾浅溪的脚背上,贴在那个蜿蜒丑陋的伤疤上。住状岛亡。

    顾浅溪的心,倏地一紧,一股酸涩的感觉顿时从心口游荡开去。从她脚背上传来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让她顿时丧失了所有感官。顾浅溪呆呆的望着他,苏承墨的轮廓被柔和的灯光照射的暖容了几分,他低眉顺眼的模样更让顾浅溪心里狠狠一震。

    苏承墨吻着那道伤疤,态度虔诚的像是在膜拜什么神佛一般。他唇瓣贴着伤疤,他的唇瓣在微微颤抖。他低低开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顾浅溪费尽了力气,才从他嘴里听见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顾浅溪的鼻尖酸味蔓延开,一股她控制不住的水雾蒙上了她的眼。她费力的眨了眨眼,才勉力能看清苏承墨。苏承墨侧着脸,认真又虔诚的给她穿上了鞋子。苏承墨执起她的手,让她站了起来。

    美轮美奂的亭子内,响起了旁边的萨克斯和风琴的音乐。她们踩着音符,旋转起舞。顾浅溪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仿佛整个世界也只剩下了他。她辛苦了这三年,颠沛流离了这三年,从无数次生与死的过程中爬出来的三年。她以为所有的心酸和苦辣都能自己尝下去,能和着血吞下去。

    她也自欺欺人的骗了自己很久,久到真的以为这颗心麻木了,没有了,死透了!

    但是偏偏在这一刻,她三年来筑造的城墙,在他轻轻的三个字中,土崩瓦解!她想抓狂的抓着他的衣领问他,为什么三年前要骗她,为什么三年前不直接告诉她实情!她是顾花旦啊!司徒安然嘴里的顾花旦啊!真要演好一个戏,事关曦儿的生死,她拼了命也会演好不出一点差错的好么?

    她更想声嘶力竭的告诉他,因为他的隐瞒,她这三年吃了多少苦,有多少次差点再也见不到他,见不到曦儿!有多少次,她也想过去放弃自己的生命!更有多少次,她累的恨不得一睡不醒!

    她想怒吼,想抓狂,想暴走,她坚强之下的无可奈何没人看见。谁都以为她变得坚强了,变得强大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出她的坚强,是习以为常!

    什么叫习以为常?是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是习惯了什么都处于最危险的边缘!是习惯了,或许死亡就在下一瞬间!

    这样的习以为常,谁会想要去拥有?

    顾浅溪吸了吸鼻尖,那股酸意,越压就越汹涌。苏承墨从始至终都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他不知道她心里的活动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以他多年的经验,第一眼他就看出了那道伤疤是有多严重,一眼就能看出这道伤疤之后,她肯定与死亡擦肩而过。

    他也恨,顾浅溪没察觉到他的身子也在颤抖,更不知道看见伤疤的那一刻,他有多震惊!

    他都舍不得去伤害一下的人,他都舍不得让她去受一点伤,流一滴血的人,就那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生死坎坷。他是有多失职!

    他明明最不想伤害,到最后却是那个伤她最深的人!他一直逃避去追问她这三年经历了什么,他害怕去听见那个可以让他抓狂让他自责到挖心挖肉才能补偿的消息!他害怕……这个他放在心坎上想保护的人,曾经差点死去的消息……

    他害怕到,人生第一次,做了鸵鸟!以为不知道,就可以不曾发生过。
正文 【关于粉丝团的活动】
    今天有人说组织个活动,咱也来支持一下各位,不管结果如何,二妖都在这里跪谢各位的支持!所有众筹得到的岩币,都会在9号这一天变成打赏。号是官方的,大家可以放心,不用怕贪污。也会实时在群里截图,二妖也会在章节下面说明最新情况。在9号之前,有意向的,可以去参与一下,9号当天也可打赏,等9号之后,也可打赏这个号。到时候筹集了五个巧克力的钱,就会打赏出来。

    另外,借此地说个事。9号当天,二妖会爆更,让大家跟二妖一起过个生日,享受下生日的快乐!爆更的当天,会有红包!做不到每章都有,但是会尽量顾及下时间段不同的妹子,要抢红包的心情!在此,二妖忠诚的感谢每一个人!每一个,在若初支持我的人!二妖能写到现在,真的离不开你们的支持!要不是每天看见你们踊跃留言,看见你们每天都在支持,二妖也不会坚持到现在……

    下面,就是本活动的具体详情。再此,二妖先谢过来参与本活动的人,也谢谢发动本活动的美妞。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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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粉丝团打赏具体步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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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手机网页用户】:点开评论区,找到此条评论,或找到一个叫“莫妖粉丝团--苏老板头牌”的评论,或者找到《关于粉丝团的活动》此评论。。。点进去然后滑到最下面,“发表回应”旁边有个“打赏”,点击后会跳转到另外一个页面,找到“打赏”的框框,输入打赏金额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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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队,先打赏一百!让她看看,水滴汇聚成河的力量!)

    (关注本评论的,每天都会有截图发在群里,二妖也会实时播报。大家可以去群里看,也可以在书下面的“作者的话”里面看。)
正文 大家晚一点来~~~~~
大家晚一点来!家里停电了!!!!我勒个去。。。。。。不想吐槽那电力局!我特么刚刚写了不到400字,就特么“咔”的一下停了!!!我的稿子!!!不知道丢失没,坑爹!刚刚给国家电网打电话了,人家说很快会来电,可是很快是多块?我等了10多分钟了好不好!!!
正文 第282章 你做我丈夫!
    一曲完毕,舞蹈随着苏承墨拉着她的手,旋转着跌入他怀里而结束。苏承墨拥抱的很紧很紧,大掌握着她的肩膀,像是快烙铁般,灼热发烫。

    苏承墨低眉浅笑,那琉璃般五彩的灯光就投射在他的身上。恍惚间,顾浅溪能拨开那五彩的琉璃光,看到苏承墨那双似染了罂粟的眼眸。让她只一眼,竟有种终生难忘的感觉。苏承墨黯哑的嗓音,从她的耳膜传入她的心尖,游离在她四肢之中。那声声低俗,竟若蚀骨,使人忍不住沉沦。

    他说,“你欠我一句,生日快乐!”

    顾浅溪瞬间呆滞在原地,眼前蓦然想起之前还在她读书的时候,她提过,要给他办一个生日party。经年流转,她把这个承诺放在心间,一直掩埋。没想到她承诺的,最后依然是苏承墨一手操办。这儿偌大的沙滩,唯美唯幻的繁星场景,一切如她当年想象般的美好,却已带来不了若初的那种怦然心动。

    她望着他的眉眼,曾经她以为跟他天涯不过咫尺之间。而后面经历的这些时光,她再度站在他旁边,不到一米的距离,她却隔开他咫尺竟似天涯。

    时隔经年,沧海桑田。苍老的不止容颜,亦含有她的心,她对他的情。

    顾浅溪敛了眼眸,撑开他的胸膛。苏承墨不依不饶的加大了力度,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受伤。他慢慢松开她的手,“不能陪我吗,就这一晚。”

    那明晃晃的受伤,刺痛了她的眼。这一来,顾浅溪再也没法拒绝,松了挣扎的力度。苏承墨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欣喜的抬头,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在顾浅溪生气之前就挪开的唇瓣。

    旁边的风琴更加欢快的奏响了,苏承墨拉着顾浅溪跑到一旁,那儿有人在烤着烧烤。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感染到了苏承墨的欢快般,歌唱跳舞的人儿,气氛活跃的很。美轮美奂的灯光之下,有种幸福的氛围,在蔓延……

    而另一边,就在沙滩之上的环海公路上,霓虹灯之下,有一个人静静的看着沙滩上这一幕。他一米九多的身高,被路灯无限拉长。投落在地上的影子轮廓,似乎都含着他主人的孤寂落寞。

    明明也处于灯光之下,却丝毫感受不到那边的欢乐。

    王胖子微微昂头,用手挡住那刺眼的灯光。伸手摸去,光线是没有温度的!王胖子撇了撇唇,收回手,脸部肌肉动了动,又拉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弯了眉峰,弯了眼角,也弯了唇瓣。

    王胖子笑的发出了声,“哈哈”的很是爽朗,他猛然一跃而起,在空中像是兴奋的跳跃了下,落地后潇洒的跨了个马步,比了个大大的“yeah”!然后哼着小曲,像个哈韩族一样,抖着双腿欢快的走着。

    旁边的人看他,像看神经病似得。甚至有人连忙改了线路,从他旁边绕了很远,绕过去。他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

    在转角之时,忽然有人从旁边的木灌丛中跳了出来,王胖子警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借着灯光,他很轻易的看见了她的容貌,是小心,那个跟在她旁边,陪着她经过三年风霜的小女生!小心开朗的笑着,“被吓到了没?”

    王胖子不由想笑,尽管他现在的表情却是在笑,“你这是第二次要藏起来吓人了!胖爷我可跟你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道不?虽然你吓不死我,吓死旁边的花花草草,那也是一种罪过啊……”

    小心受不了他念叨耍宝,大跨步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王胖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呆愣的侧头望着她,有点不明所以。小心弯唇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呆子!看你那呆样!”

    王胖子讪笑着,尴尬的想抽回自己的胳膊,“小心姑娘,这个……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什么意思?”

    “就是……你是个还没嫁人的姑娘,于情与理,都不要跟除了你老公之外的男人亲近!虽然胖爷我这么玉树临风……”

    “没嫁人?就不能挽着你?”东讽叉才。

    王胖子有点无语,看着她扑扇的大眼,就像是好奇宝宝曦儿,心顿时软了软,解释道。“胖爷我是说,你除了你丈夫,就不要再挽其他人了!”

    小心恍然的点头,笑弯了眉眼,“那你做我丈夫不就得了!”

    “啊?”王胖子整个石化,下巴都惊掉了!

    小心无视他的反应,自己摸着下巴思衬了半响,越想越觉得这主意挺不错的。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拍着他的胸脯。“我决定了,就要你做我丈夫!行了,丈夫,走吧,陪我去那边逛逛,我还没吃饭。”

    她说着去拉王胖子,却怎么都拉不动。王胖子一脸被吓到的表情,“不是!小心姑娘,你知道丈夫是什么意思嘛?”

    “知道啊!就是一辈子牵手,白头偕老的人啊。”

    “你知道还……”

    王胖子话没说完,就被小心不爽的打断。小心松开他的手,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嫁给你,你还不满意是不?”

    王胖子猛点头,一脸语重心长的道,“你不懂,别人成为你丈夫后,这辈子你们两人都不会分开,要不离不弃,不能喜欢上别人,心里只能有对方……”

    “好啊!”小心眨着眼跟着点头,大姐大般拍着他的肩膀,壮气凌云般道,“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

    这气势,说的好像他是一条被她捡回去的流浪小狗一样。王胖子郁卒了,生平第一次后悔当初读书的时候没好好读书,每天尽想着怎么去罚站去了!这才导致他现在,感觉给他十张口,他都说不过面前这个小妮子啊!王胖子哭丧着脸,小心才不管他,拽着他就要走。他要是不走,小心威逼利诱不成,就装哭抹泪,最后才总算成功的将他拖走。

    走着,小心回头望了一眼两人地上的影子。明明中间只隔了半米的距离,为什么她还是感觉那影子孤寂寥落的很呢?

    有人在霓虹灯影里微笑,有人在灯火阑珊处寂寞……
正文 第283章 骚包男人
    一夜的灯光炫影,仿佛一场梦境。等梦散去,他们又得回归现实!

    约定的时间在明天,今天顾浅溪有事情要做。问组织要到的枪械之类的,在今天才运送得到,她得带人去港口把这批枪械带过来。中间有两个大东西,火力很猛,也拆解不掉。叫上小心、十方神棍和绿儿等人,顾浅溪驱车来到了港口。

    这个季节的科西嘉岛风景宜人,港口吹来的风都徐徐暖人。在车子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顾浅溪在见到了接头人之后,正要去拿货物时,发出了意外!

    她从车上下去,带着人快步的走到约定的集装箱旁边,找到了接线人。接线人长相很普通,敦厚的模样让人看多少眼都会觉得泯然与众人一样。跟他对上暗号,他带着顾浅溪一众偷偷摸摸的绕过了集装箱,来到了后面的地方。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点,这里是浅滩,搁浅了几个小船。

    他跟一个小船上的人说了几句后,便有人抬着箱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顾浅溪叫了人把这些都检查了一遍,猛虎拉着箱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没事后,顾浅溪付了钱后,正要离开,忽然从有一辆车突兀的停在了旁边的浅滩上,从车上面下来了三三两两的人。

    顾浅溪下意识的就皱眉看向旁边的接线人,莫非这是他又赚了钱,又要反口再来咬她们一口,跟其他人联系上了?

    接线人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们,怒骂之间,似乎在说是她们违反了约定不想给钱。他说话很难听,夹杂着当俚语,旁边猛虎忍不住拿出了枪对着他,他不虚,做这一行的谁没随身带着枪械,也比划着拿出了枪。一时间,场面更乱。

    这一番乱斗,那边车子上的人已经下来了。又开来了几辆车子,最后开来的车子是辆特别骚包的阿斯顿马丁的跑车。亮眼的骚红色,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接线人在看到这辆跑车时,立马吓的脸色苍白,恶狠狠的瞪了顾浅溪一眼,用英文说道,“主一定会惩罚你这个不受信用的人!”

    说着,他就匆匆带着自己的人迎了上去。顾浅溪颦眉站在这边静观其变。阿斯顿马丁的车门打开了,一个身姿颀长的人走了出来,正是顾浅溪昨天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男人,yvaine!

    yvaine依靠在车门上,遥远的望了过来,似乎在笑。顾浅溪脑袋里警铃大作,小心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袖,“这人不是昨天那个不讲道理的野蛮男人吗?”

    “是他!”

    小心撇了撇唇,十方神棍忽然开口道,“这人很危险,不能沾惹。”

    顾浅溪点头,递给猛虎一个眼神,“他们是地头蛇,这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等会儿你们注意把东西抬回去,绿儿掩护。我跟小心在这边周旋,你们一路注意点。”

    “是!”

    十方神棍走的时候多看了顾浅溪一眼,严肃的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最好不要节外生枝。这个男人,很危险,跟你身边那个蒋伍一样。”

    苏承墨的危险,顾浅溪是尝试过的!但是她没料到昨天无意中碰见的这个男人,也会跟苏承墨一样,是个麻烦精!顾浅溪凝重的敛了眼眸,“我知道分寸。”

    说完,顾浅溪带着小心朝那男人走去。走近了,两人如若两极。一个寒着脸,冷若冰霜。一个带着笑,灿烂如春。

    “嗨!带刺的华夏女孩,我们又见面了,真的巧啊!”yvaine说着,用手撑在他的跑车上,一脸轻佻的笑道,“要不要上车去兜兜风?”

    小心怒气冲冲的轻叱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这怎么能叫跟踪呢?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yvaine佯装受伤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那儿中了一剑一样,想伸手去拉小心,顾浅溪带着小心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他伸出来的手就颤抖着,然后一点点无力的垂下,整个人也慢慢像是软瘫的往地上倒去。

    顾浅溪一脸淡漠的看着他,那双眼神冰冷的直盯着让他演不下去。yvaine无趣的撇了撇唇站了起来,“哎!以为是只不错的人,哪里想到也是个无趣的人。成天跌着脸,小心眼角早一点露出鱼尾纹哦!”

    “多谢关心。”顾浅溪冷冷的说着,“如果没什么,我先走了。”

    yvaine耸了耸肩,只是笑笑没说话。但是这边顾浅溪刚走一步,那边他带来的人,就堵住了顾浅溪的方向。小心恼怒的瞪向yvaine,“你要做什么,坦白了说,从未见过你这么纠缠的人!”

    小心嫌恶的说完,yvaine变了脸色,顾浅溪明显的看见他眼底的寒冰,冷了几分。yvaine撑了撑车门,站直了身子。顾浅溪闪身挡在小心面前,直视的看向yvaine,“你是jason的对头?”东讽围圾。

    yvaine看着她,再度弯唇,手想伸过来佛开顾浅溪的头发,被顾浅溪先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僵直在半空中。yvaine不爽的皱紧眉头,“我可不认识什么jason,又怎么会是他的对头?”

    顾浅溪直瞪着他,“从我们到了阿雅克肖,你就一直紧跟着我们,除了是jason的手下之外,便只有是他的对头,才会这么密切关注我们的行踪。”

    yvaine放声笑了,“那你为什么不怀疑,我就是jason?”

    “你们这样的人物,还不会不耻到用假名字来骗我们。”

    yvaine笑的更厉害了,湛蓝的眼睛有趣的上下打量了顾浅溪一番后,视线从顾浅溪的耳侧跃过,远远的落在她的身后。“你这么有趣,那我要不要当做没看见他们,把他们放走呢?”

    顾浅溪身子一僵,小心已经回过了头,一眼就望见了yvaine手下已经带着几个人过去要拦住猛虎他们了。
正文 手机也没电了……
手机也没电了,码字都码不了……啊啊啊啊啊!还不来电~~~~~~~~~亲们,等晚上7点半来看吧!那时候要是没来电,我就去网吧码字,对不住了……

    南方,到冬天了很多人家家户户都要用电。咱们没有供暖,只有空调。所以,估计电带不起了吧。而且……湖南木有核发电站~对不住了。
正文 第284章 深不可测
    顾浅溪轻勾唇角,声音淡漠。“那也得你们的人,能拦得住才行!”

    顾浅溪的话音才落,那边就要爆发战斗了。yvaine笑逐颜开,站到了顾浅溪的旁边,同她一起背对着后面的战场。他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小刀,倏地把小刀插在前车车盖上。小刀刀刃的前端没入车前盖,他丝毫不心疼的继续笑,“你既然这么自信,不如我们来赌一下。就赌我的人,能不能拦住你的人。输的人,就把嘴你全身上下,最珍贵的东西留下来,怎么样?”

    小心气的鼓着腮帮子,“你们的人,怎么可能是绿儿姐姐的对手。”

    yvaine还是笑着,眼里似乎只有顾浅溪。顾浅溪视线从小刀上,挪到他的脸上,“好!”

    那边厮杀开始,顾浅溪和他都没有回头去看。yvaine微笑的丝毫不在乎后面传来的厮杀声,听见那一声声惨烈的叫声,略微噘了噘唇,啧啧道,“果然是有几分实力,看来你要赢了哦!”

    明明是顾浅溪要赢,他却一副好像自己要赢的表情一样,笑容灿烂的如夏花般绽放。

    这样的人……如十方神棍所说,真的很危险!完全拿人命当草芥的,就算那是自己的手下,也完全不顾及别人的生死。这样的人,生性冷漠,心如冷石,要么就是大枭雄,要么就是薄情寡义之人。

    他,是大枭雄,还是薄情寡义之人?顾浅溪在心里思索着……

    须臾后,小心激动的拉着顾浅溪的手,“绿儿姐姐赢了!”

    yvaine连头都没回,将插在车前盖上的小刀拿了起来,放在自己手指上比划了下。然后笑嘻嘻的道,“用你们华夏语说,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真人不露相?”

    顾浅溪蹙紧眉头,无视他的问题,开口道。“你应该兑现承诺了!”

    “对!赶紧把你最珍贵的留下来!”小心说道。

    yvaine挑眉,笑容明媚,“这有何难!”

    说着,他突然扬起握着刀子的手,力度十足的狠狠落下。顾浅溪眼眸都没眨一下,看见那锋利的刀刃划过他一髻金色头发,落了下来。yvaine拿着这一髻的头发,随便从身上将衣服划破了一道,扯下一块布将这发髻放在里面。佯作小心的将它包了起来,递到顾浅溪面前,一脸宝贵心疼的模样。“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小心气的直吸气,“你这人简直就是无赖!说好将自己的宝贵东西留下来的,你怎么能这样?”

    yvaine眼波流转,带着媚意的横了小心一眼。“这个就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顾浅溪没说话,拉着小心绕开了他,但是堵住她们的人还没走。顾浅溪满腔薄怒的转过头看他,yvaine笑道,“你忘记这东西了。”

    说着,他摆了摆自己包着的发髻。顾浅溪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他的眼底依然冰凉一片。顾浅溪将这发髻拿了过来,yvaine这才摆摆手,对着旁边的手下道。“再不闪开,小心这位漂亮的华夏女孩,下一秒就会把你们割喉了哦!”

    他笑着说完,眼睛却瞟向了顾浅溪放着匕首的地方。他眼神之犀利,让顾浅溪心口微紧!这人,深不可测!

    小心还想说话,被顾浅溪拉着走了。yvaine在后面冲着他们挥了挥手,“我们还会再见的哦,下次可别让我看见你把我最宝贵的东西弄丢了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小心气的浑身发抖,压低的声音中全是怒意。“g,他竟然还在后面给你一个飞吻!这个男人,好不要脸!”

    顾浅溪抿着唇,一直拉着她上了车,开出很远,才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一抬头,就看见他正望着这边,好像还看到了她抬头的动作,又做了个飞吻的手势。顾浅溪心一凛,油门骤然踩到了底。

    小心被这猛的加油,身子不控制的往前催了一下,从她的口袋里滑落了一个东西。小心疑惑的将那东西从副驾上捡了起来,一看,整个人僵化在原地。

    “g……你看……这。”小心声音略颤。

    旁边正好有车,顾浅溪放慢了速度,确保了车辆安全,才匆匆扫过了一眼。

    小心手里拿着的,竟然是那张卡片!

    一时间,两人再没开口说话。顾浅溪寒着脸,一路疾驰开回了酒店。打开房门,苏承墨正坐在她房间的客厅,看见她回来蹙眉想说什么话,顾浅溪直接与他擦肩而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心也跟着她后面,两人在里面翻箱倒柜,顾浅溪凭着记忆,记得当时那卡片是被苏承墨随手一丢的,当时是往床上的方向丢去的……

    可是顾浅溪在床上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那张卡片,反倒是在用手撑着地面看床下时,感觉到了地面的不同。脸色怪异的看着那块地方,什么都没有!顾浅溪神色肃然的不惜动了力气,翻身而过,快速的将窗帘拉上,又从身上拿出了小型手电筒。这手电筒是特制的,调到适当的档位,会发出不同的光。

    顾浅溪调了几道光线,照射着那一块地面的时候,最后调到蓝光时,在那里出现了一排字和一个符号!

    符号是笑脸图案,没什么特殊含义。而旁边的一排字是用华夏语写下的一行----“不尊重名片的人,是会受到惩罚的哦,我的漂亮华夏女孩!”

    小心看见这行字的时候呆了,呆怔的从口袋里把那卡片拿出来,与顾浅溪面面相觑。“g……他昨晚来过!”住木吐血。

    对,不仅来过,还来的悄无声息!

    要知道,在入住之前,顾浅溪就让kill和猛虎在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监控,让人24小时轮流监控的!可是现在,kill和猛虎没有报告这个消息,结果便只剩下一个!

    他来了,而且监控器还没监控到他!这个男人,来头绝对不简单!苏承墨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看完她们的动作,又看着小心拿出了那张卡片。苏承墨伸过手,将那张卡片夺了过来,目光微凝。
正文 第285章 你信预言么? 为魚禾、阿布是只暹罗五巧克力加更
    苏承墨拿着这卡片,脸色很不好看。“顾浅溪,你不是告诉我,这是情(河蟹)色小卡片吗?”

    顾浅溪讶然的看着他,“你真信了?”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有一瞬的静寂,再看苏承墨,他的脸色已经黑沉到不能再黑了……

    顾浅溪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润了润嗓子,简单的把昨天和今天的事都说了一遍。这个男人她直觉不好惹,或许会事关重大,也许就如她所想的一样,是jason的死对头,所以顾浅溪想了想决定把这事告诉他。

    等她说完后,苏承墨脸色铁青,喘气声很重。顾浅溪顿时皱眉,这男人莫非真的这么难对付?连苏承墨都是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顾浅溪喉咙一紧,脑袋里有根神经不自觉的紧绷住,“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苏承墨还是没说话,顾浅溪顿时更加紧张了,“苏承墨,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承墨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想着需要他来告诉自己,这人是谁,顾浅溪也就没挣扎,紧盯着他的眼睛,等着他开口。苏承墨扼住她的下巴,眸色深沉,脸上全是愠怒!“你竟然被他碰了手!”

    “嘎?”

    “你竟然让他碰了手!”苏承墨差点要爆发了,语气里尽是怒意。

    顾浅溪气的心肝脾肾肺隐隐作痛,怒不可遏的怒喷回去,“你听了这么久,究竟听了些啥!”

    苏承墨绷着脸,“你说他在电梯里碰了你的手!”

    顾浅溪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跟着他一起生着闷气。旁边小心等他们两都没说话了,才弱弱的插了一句话,“yvaine……碰的是我的手……”

    苏承墨倏然回头,看向小心,小心被他的动作吓得一缩脖子。苏承墨声音冷冽的问道,“没碰过她的?”东岁扔号。

    “没……”小心被他的气势骇的声音更低了。

    苏承墨忽然展露个笑颜,扼住顾浅溪的下巴,低头就要吻过去,被顾浅溪狠狠的推了一把,没让他得逞。苏承墨剑眉一挑,眼底是那么明晃晃的带着笑意。顾浅溪看着,更气了,别开了脸。

    苏承墨心情好了,这才继续道,“乖,说吧,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顾浅溪气极反笑,对这个人彻底没了脾气。最后是小心把这事说了一遍,顾浅溪冷不丁的插嘴补充了,苏承墨才把这事听完。

    苏承墨思衬了半天,看着手上的卡片,眼眸微眯。顾浅溪舔了舔下唇,也一脸凝重。“这个男人不简单,kill那边装着的监控摄像头都拍不到他,如果是敌人,会是一大劲敌。最让我不解的,是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yvaine三番两次要把这卡片递到她手上,目的应该就只有一个,这串数字!

    他想传达什么消息?或者说,这数字他又想代表什么?

    顾浅溪想着出神,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顾浅溪懵懵的回神,不明所以的看着苏承墨。苏承墨绷着脸,“头发!”

    把头发包着的布拿出来给他,苏承墨绷着脸没接,阴阳怪气的很。“别的男人的东西,你还敢放在口袋里?”

    顾浅溪气的都无奈了,将这布包放在了旁边。“这下行了吧?”

    苏承墨没说话,只是将她拉了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他才动,顾浅溪就明白他意思了!这个男人的洁癖哪里是好了啊,分明是开始分事物,选择性发作好吧!

    有些事,例如给曦儿换尿布,例如曦儿弄上的油渍,他的洁癖就压根不存在!

    有些事,例如她碰了其他男人,例如她拿了其他男人的东西,他的洁癖整个就是变本加厉,比以前还要让人无语!

    苏承墨拉着她的手,虽然绷着脸发怒,但是给她洗手时的动作却轻柔的很。反复洗了十多遍,顾浅溪的皮都快被他搓烂了,他才哼哼唧唧的,像是满意了。

    小心在旁边看着,一直弯着眼角在笑,递给了顾浅溪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后,就溜到了客厅去等她们。

    在她们洗手的这段时间,有人敲响了门,是来汇报的绿儿。

    顾浅溪连忙推开苏承墨,走了出去,望着绿儿,绿儿回了她一个点头,顾浅溪便明白事情都办妥了。“东西没有差错吧?”

    “按照你给的清单清点了一遍,没有缺漏。现在kill在那边整理枪械,十方神棍说找你有事,现在在隔壁等着。”

    “恩,走吧!”正好,她现在也不想跟这个孩子气犯了的人在一块,索性就跟着绿儿去见了十方神棍。

    十方神棍站在窗边,目光悠远的望着窗外。顾浅溪站到他身边时,他幽幽的说道,“g,你信这个世界上有预言吗?”

    十方神棍是华夏人,从资料上看,好像老家在长白山上。虽然他身高只有一米六多,在华夏国男性来说,算的上是二等残废。但是他偏偏能给人一种,高大的形象。让人莫名,产生一种敬畏。

    “预言……”顾浅溪顿时目光涣散,耳边犹忆当年阿婆的那两句话,一个是“家破人亡,颠沛流离”,一个便是“浴火重生,破而后立”。这两句话,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个预言?

    顾浅溪声音很轻,但坚定。“我信。”

    十方神棍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她。“我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不详的预兆!”

    男人?yvaine?顾浅溪抿着唇,十方神棍继续道,“只是一些片段,我也不知道这些代表什么,再给我几天,把这个梦做完,我就能看见预兆是什么了。”

    他的预言很准,向来都是他的梦境!很奇怪的现象,就连组织里将他带去研究过大脑,都没研究出来。他对于危机的警觉性,在近乎九成九的人之上,他只要碰到危机,便会做梦。而他做的梦,都能传达出一种预兆,就像她很早以前看过的电影,《死神来了》,他就是里面那个有着预知危险的人!
正文 第286章 曦儿不见了! 为月钻第八加更一
    “那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十方神棍蹙眉凝思了半天,一只手摸着他手腕上的木佛珠手链。那佛珠上每一颗似乎都刻有东西,他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佛珠,手速随着他嘴里的念叨声,渐渐加快。

    他的动作快到大部分人很难完成出来,顾浅溪只觉得眼前的佛珠不停的在转,他的眼珠子也在不停的随着佛珠左右晃动。顾浅溪看的眼睛酸涩,十方神棍念叨出了第一个词,“大海。”

    大海?顾浅溪蹙紧了眉,沉住了呼吸。

    很快,第二个词蹦了出来,“破船。”

    再然后,“蓝布?”

    十方神棍这话才出来,又自己微微偏头否决了,“红布?”

    “不对,白布……”

    他念念叨叨的继续转悠,顾浅溪被这股气氛搞得呼吸都没了节奏,一直屏息静气的等着。但是自这句话后,十方神棍再没有开口,半响,将佛珠放了下来,有些凝重的抬头望向她,“目前只能看见这些。”

    顾浅溪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说完,顾浅溪低头沉思。蓝布?红布?白布?蓝红白……顾浅溪幡然觉悟,“你说的三块布,会不会是他们法国的国旗?”

    十方神棍微微懵神,顾浅溪索性就打开了旁边的电视机,调到了当地的广播台。在角落的地方,显示着一个国旗的标志,上面的颜色正好就是蓝白红的竖条纹。

    十方神棍微皱眉头,有点不确定的点头,“应该就是这个,我能看到的都是很模糊的,不太能确定。”

    如果这块布是他们的国旗,那么还有破船,大海……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十方神棍见她还在深思,开口道,“再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应该能看到一点东西了。”

    顾浅溪勉力一笑,“嗯!别太辛苦了。”

    从十方神棍那边回来,顾浅溪觉得身心有点疲惫。好不容易才感觉出了一个大漩涡,好像她们跑到这边来,只需要找到jason,就能知道x文件里面究竟是与什么相关,也或许可以知道父亲当年被害的真正原因,更可以知道他们的目的在哪!这样,她好歹还有点灵感去想想,父亲究竟把x文件放哪了,田祥说在她们身上,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想着,顾浅溪就回了房间。正巧是中饭时间,苏承墨叫了一个人在门口等着她,让人叫她一起去他房间吃饭。顾浅溪应了一声,按照习惯在房间里查询了一圈,离开时看到了那个被她放在桌上的布包,里面放着的是yvaine的头发。顾浅溪略微一沉思,鬼使神差的将这布包又放在了身上,就放在放置军刀的皮袋子里。

    苏承墨的房间里,放满了不少珍馐,全是让这个大堂的酒店专门定做的。有中式、西式,基本上他们这些人所在的家乡是哪个国家,都在餐桌上能找到相应国家的饭菜。从进了房间,顾浅溪一眼就看见了在角落里的小心和王胖子。小心正把自己碗里的东西,放在王胖子的碗里。王胖子一脸纠结,想推辞又不好推辞的模样,小心看着就在那咯咯直笑。

    这两人对上眼了?顾浅溪不由多看了几眼,但似乎王胖子对小心并不怎么上心啊!住斤协亡。

    吃过饭,顾浅溪找了人去准备明天见面要布置的事情,早早的就离开餐桌了。

    她一走,苏承墨这边便只剩下他带来的人了,末日组织的人都走了。让王胖子把门关上,苏承墨打开了电脑,接通了视频电话。视频接通后,袁清的脸出现在了视频中。他千年冰山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焦急,“老大,曦儿不见了。”

    苏承墨捧着电脑的手,差点一抖,把电话摔到床下。苏承墨脸色阴沉,“他不是在老头子那边吗?”

    “楚老爷子今天要联系你,没联系上,电话播到了这边来,他说曦儿从今天一早就不见了。”

    苏承墨皱眉深思,“让老爷子再找找,他那房子搞得跟堡垒似得,凭曦儿的本事,应该还逃不出去……”

    袁清像是叹了口气,有点无奈的看了苏承墨一眼,“曦儿一个或许跑不了……可是……你姐,苏傲云也不见了。”

    苏承墨顿时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差到极点。他这边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那边司徒安然像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满脸焦急,一把抓住袁清,他应该正在戴人皮面具,那面具只带了一半,还有一半在旁边吊着。“袁清,你说什么!傲云?她人呢!”

    袁清更加无奈了,他的眼镜都被司徒安然给晃掉了。伸手索性将眼镜摘下,“楚老爷子今天打电话来,表达的,应该就是指苏傲云把曦儿带走了,现在行踪未定……”

    他话音的最后一个字,刚出口,司徒安然就猛然放开他,抱着笔记本电脑,恶狠狠的对着苏承墨咆哮。“你不是说她行踪未定吗?为什么,她现在会出现在楚飞英的宅子里!”

    司徒安然咆哮了,苏承墨此刻心情也非常不好,冰冷的绷着脸,“老四!”

    司徒安然现在哪里还管的到他生没生气,他整个人已经完全要爆炸了,将手一甩,要不是袁清连忙接住,电脑就要被他摔了。猛然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看也不看的扔在地上,“我要过去找她!”

    袁清拉了他一下,被他直接甩开了,袁清手里捧着的电脑一时不稳,摔了下去。苏承墨这边的视屏,嘎然变成黑屏,中断了。

    苏承墨绷着脸,深吸了一口气,长长的都没有把那口气吐出来。王胖子小心翼翼的觑了眼苏承墨的表情,呐呐的开口。“云姐应该……懂得轻重……不会乱来的。”

    苏承墨没说话,只是拿过手机,给楚飞英拨了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冷硬的声音,提示对方已经关机。苏承墨紧紧捏着手机,脸上布满寒霜,全是隐忍的怒气。这下,王胖子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了。
正文 第287章 【为冲入月钻榜第八加更二】
    王胖子把门关了,走到客厅之后,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袁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老大呢?”

    “在里面,老四怎么样了?”王胖子也有点烦躁,不是烦这个时候司徒安然闹脾气。从袁清说出口,说苏傲云不见了的时候,王胖子就料到了司徒安然会有这反应。他烦恼的是苏傲云,为什么会把曦儿带出来,在这个当口上为什么要出这个事。

    “他安静下来了……”袁清顿了顿,“我没料到他贴人皮面具,正好欠缺了工具,过来找……”东岁乐扛。

    王胖子满是肥肉的脸上,也满是凝重。“他安静下来了就好,云姐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他的。”

    “找到她了,能确定把她带回来了,再告诉他吧!不然又是一场空欢喜,他承受不起。”

    王胖子应了一声,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半响袁清再度开口,“以她的性格,应该会找过来。你们这两天留心一下,我也会联络线人,让人在港口多多注意下。”

    “放心吧!”王胖子故作高兴的回应道。

    袁清挂断电话之前,多说了一句。“这次的事情或许有变,你们要多注意点,保护好老大!”

    “我知道!”王胖子坚定的应着,挂了电话后,自己敬了个军礼给自己看。然后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握拳道。“我一定会誓死保护老大……和妹子的!”

    房间内,等苏承墨再出来时,已是两小时之后。“老三,这件事不要告诉她。另外,多注意一下附近的机场!老头子说,他有一架私人飞机不见了。”

    “好的!”

    “我们分头行动,遇上顾浅溪,你什么都不要说。”苏承墨说完,拿着自己的外套匆匆走了出去。顾浅溪把这边的事情布置完,也把明天的走向和大家的站位都分布好后,忽然想起还没从苏承墨那边要来地址。可是等她敲响门的时候,连菜头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手下站在那儿。

    顾浅溪疑惑的扫视了一圈后,问道,“你老板蒋伍呢?”

    “老大离开了,好像是经理跟我们老大说,他知道这附近有一个黑市里面今天有拍卖场,老大就带着人去了。”

    拍卖场……果然是有钱人的玩意!顾浅溪耸了耸肩,也没多问,继续忙她的去了。直到晚上忙完一切,就差问个地址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顾浅溪去他房里,依然没找着人。顾浅溪微微有些疑惑,想了想索性在他的沙发上坐着等。

    这一等,便等到凌晨两点。苏承墨才回来,他刚开门,顾浅溪便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在沙发上一跃坐起。门被推开了,苏承墨脚步凌乱的走了进来,身上满是酒气。顾浅溪闻着那气味,忍不住的皱了鼻子,王胖子正搀扶着他,但是王胖子好像也喝的不少,两个人醉的只差没往墙上撞去。

    顾浅溪抿着唇,上前将他们两个人,一人占一个沙发的,扶着躺下了。

    刚接过苏承墨时,一股女人的香水味不期然的就挤入了她的鼻尖。顾浅溪身子微微一僵,抬起头,就看见苏承墨的脖子上,还有着一点红色的痕迹。顾浅溪试着伸手擦了一下,放在鼻尖一闻,是口红。

    顾浅溪没说什么,让他躺下了。另一边,顾浅溪也如法炮制的让王胖子躺下了。又帮着把他们脱了鞋子,找来被子,顾浅溪看见这两人醉成的模样,看来今晚的事谈不了了。给他们倒了一杯热水后,放在一旁,她便脚下无声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门落锁后,安静的房间里,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倒在沙发上醉醺醺的两人倏然坐了起来,王胖子警惕的猫着身子,轻悄悄的走到门后,在猫眼上看了半响,又贴着耳朵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后。才长吁了口气,走回来。“老大,没事了。”

    苏承墨眼眸阴沉,“老三,看看我脖子上有什么。”

    王胖子应了一声,在他所指的地方瞅了一眼,“好像红了点……老大,你受伤了吗?”

    苏承墨蹙紧眉头,“你用手沾一点,我看看。”

    王胖子照做,这一沾,就算房间是黑的,可是以两人的眼力,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红色的是什么。苏承墨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握紧了拳头,起身进了浴室。王胖子拿过纸,将手指擦了一下,还有些没想通的摸着头。“云姐干嘛亲老大啊?口红全蹭上去了……”

    “奇怪,云姐以前不是不化妆么?”

    里面水声“哗哗”的传来,王胖子还在外面嘀嘀咕咕。

    第二天一早,顾浅溪敲响了房门,等了一会儿,等到了酒气熏天的王胖子开了门。他睡眼惺忪,正头疼的捂着脑袋,看见顾浅溪后闪身让她走了进来。“妹子,你起这么早……”

    顾浅溪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跟jason约定好的地址,发我一下,我需要提前布置。”

    王胖子头疼的轻吸了口气,看了眼苏承墨的房间。顾浅溪开口道,“他昨晚肯定累了,别吵醒他了。”

    王胖子点头,没有多想,将电脑拿了出来,找到了袁清发过来的邮件。依然是那个软件,一打开就是一个模拟的3d地图。上面有一个绿色的点,和一条蓝色的线。顾浅溪将事先准备好的地图拿了出来,照着这个地图画了起来。

    通往jason私人城堡的路,从他们这里出发,有很多条可以通过。大致来看,主线路有三条。最后快到他城堡的时候,最终都会汇聚成一条必经路。

    在这条路上的一些建筑,顾浅溪都扫视了一遍,做了一些笔记。没一会儿,王胖子就瞅见地图上琳琅满目记着她标注的东西。王胖子不由喟叹的比了个大拇指,“妹子,很黄很暴力!”

    他是指,顾浅溪拿着的笔,是黄色的。顾浅溪抿着唇没说话,这黄色的笔记没一会儿,就慢慢隐没了下去。这笔是她们组织特殊研发的,只有用她们特意调配的光线,才能看见上面写的东西。别人就算拿去了,要想破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正文 第288章 掩护
    没一会儿,顾浅溪把该做的笔记都做好了。在这点上,王胖子出任务比她多,顾浅溪便拿着让他看了一眼。王胖子想了一会儿,把沿途会经历的三个加油站都标注了一下,画了个“x”,“如果对方要下杀手,这里比较容易遭到埋伏。”

    王胖子说的也对,要是人家要下杀手,在你经过这三个加油站的时候,直接埋个炸弹,他们都得翘辫子。再能力通天的人,在那一刻都没有办法。

    顾浅溪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了,然后又讨论了一些细节。正讨论间,苏承墨的房间里面传来的响动,他的门被打开了。顾浅溪身子一僵,没有抬头。王胖子抬头打了声招呼,“老大!”

    “嗯!”苏承墨应了一声,从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扫了一眼顾浅溪。“吃早餐了吗?”

    他的声音和沙哑,顾浅溪听在耳里有点不是滋味,只是淡漠的“恩”了一声。说着,她收拾了东西,将地图拿上后,抬眼看了一眼他,眼神里没有温度。“今天中午我们需要提前出发,沿路我会布置好人手。稍后,我会把你走的路线告诉菜头交接好,你们出发的时候,给我电话。”

    说着,顾浅溪要走,苏承墨堵住了她的路。低着头,看她,“你呢?”

    “为了大家的安全,我需要时刻防守,科西嘉岛……不是华夏,我们都不安全!”

    “跟我坐一起!”

    顾浅溪想绕过他出去,绕不开,索性站定在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苏承墨,这事攸关大家的性命,你别闹小孩子脾气可以吗?”

    苏承墨绷着脸,瞳孔倏然收缩,侧开了身子。顾浅溪这才从他面前离开,走出房间。等她一走,王胖子便走了过来,“老大,末日组织给她分配了不少新人,她又是第一次带队,去守着队伍,应该……比较好吧?”

    苏承墨冷着脸,“我知道。”

    “呃……那你……”

    苏承墨端着手里的水杯,一口咕哝着灌了下去。将水杯狠狠的放在桌上,苏承墨转身回房。“大清早的,我只是娱乐一下。”

    紧接着,门“砰”的一声巨响,被关上。王胖子再回头看他放在桌上的水杯,这会儿已经四分五裂的躺尸在桌子上了。王胖子缩了缩脖子,这现象,怎么看都不像只是娱乐吧?

    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后,同绿儿她们讨论过后,顾浅溪将确定好的线路告诉了菜头。然后自己带着人马全部出了酒店,离开之前收拾房间时,小心“蹬蹬”的跑过来,手上拿着那张小卡片,整张脸都拧成一块。“g,这卡片要带上吗?”

    顾浅溪停下手上的活,回头看了一眼那卡片。目光所及,正好看到那卡片上的数字“136636”,思索了半天,顾浅溪才轻启双唇,“带上吧!”

    小心应了一声,就放在了自己的兜里。准备好东西后,顾浅溪让菜头留下了一个人,专门观察着摄像头,注意是否有人进来。随后,便带着人马离开了。她只给几个分出来的小队队长发了地图线路,然后带着人分头行事了。她和小心、猛虎,以及另外两个末日组织的人一组,五人所去的目的地,就是王胖子特意标出来的三个加油站。

    驱车过去的途中,小心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风景,撅着嘴开口道。“万能的主,万能的莉娃,求保佑我们今天不会遇上那个大变态,yvaine!”住木沟技。

    猛虎攀着她们的座椅,探长了脑袋,“g,昨天那人是谁啊?”

    小心不满的嘟囔,“就是一个大变态,缠着我们。昨天还割了自己的头发,说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头发?可以找人做dna验明身份吗?”

    顾浅溪摇头,“不行,是割断的,没有带毛囊。”

    猛虎有些遗憾的摊手,“他应该是防备了我们这一手。”

    车里顿时没人说话了……

    大约十多分钟后,顾浅溪到达了第一个加油站。这里正好是一个十字路口,从地理位置来说,对于加油站是极好的地理位置,但是对于她们要行动布置防线来说,很难!要耗费不少人力,在这个路口。

    “猛虎,你去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其余的人,跟我来。”顾浅溪说着,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其他众人迅速的拿着枪支,藏在身上,跟着她下了车。

    扫视了一圈,顾浅溪将人安排在了几个容易被狙击的点后,充分利用了他们两人的特性,设置好了埋伏点。然后顾浅溪带着小心找到了猛虎,在墙角根下,猛虎按照顾浅溪的要求,在这里埋下了一个炸弹。小心有些不明所以,“g,你让猛虎排查炸弹,为什么还要让他在这里装一个呢?”

    “以防万一,如果真的有人突袭,我们可以引爆炸弹吸引火力,掩护逃离。”顾浅溪说着,多问了一句。“猛虎,这里引爆不会影响到石油吧?”

    猛虎肯定的点头,“放心吧!”

    给炸弹做了一下掩护,顾浅溪再度驱车前往了下一个加油点。绿儿事先等在了这边,与顾浅溪交接了一番后,再度让猛虎上阵。三个加油站,都确认过无事,并且安排了人手后,车上便只剩下她和小心、绿儿,以及猛虎。

    经过了这三个加油站后,便是去往jason城堡的必经路口。国外的人口不多,道路比较宽敞,而且到了这边,建筑也显而易见的少了很多。jason的城堡位于这个城市的最南边,临近南边的海域。左边就是森林覆盖的区域,他的城堡坐落在森林之中,既能被森林天然掩护之下,还能遥远眺望那蔚蓝的碧波。

    这条必经之路不长,只有两公里路,沿途很宽阔,也没什么私人建筑。顾浅溪驱车开了一圈,只找到一个需要注意的点,安排了人手后,便去跟十方神棍汇合去了。

    “怎么样?”顾浅溪找到他们问道。

    kill摇头,十方神棍凝重的抬起头,看着顾浅溪,严肃的开口。“我昨晚又梦到了一个片段。”
正文 第289章 再次预言
    他这句话就宛若晴天霹雳,重磅炸弹,纷纷在众人心里炸开了花。众人神色各异,面面相觑的互视一眼。顾浅溪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梦到了什么?”

    他之前梦到了大海、破船、法国国旗的三种颜色。这一次,他又会梦到什么?顾浅溪很是好奇,同时心里也有片刻的紧张。

    十方神棍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梦到了你。”

    顾浅溪更吃惊了,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转过了头看着他。“梦见我怎么了?”

    十方神棍蹙紧眉头,神神叨叨的念了几句后,用手指戳着顾浅溪的手背写下了一串数字。他所写下的,正是yvaine留下的那六个数字。顾浅溪和小心吃惊不已,她们两都心里清楚,这六个数字只有她们两以及苏承墨知道,其余的除了yvaine本人,应该没什么人了。而十方神棍竟然真的靠梦境,就把这六个数字梦了出来!

    能出现在他梦境里的六个数字,难道真的是昭示着什么吗?顾浅溪眼前不由浮现出yvaine的脸,脸的轮廓她不太记得了,这么一回忆,她眼前只有那双在金色发丝之下,一双明明在笑,却能让人从他湛蓝的眸子里,感受到像冰山一样的寒冷。

    那双眼眸,让她有点渗的慌。

    顾浅溪收回思绪,看着十方神棍,“还梦到了什么?”

    十方神棍摇头,“暂时只有这些,但是我梦到的你,是……”,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下,小心催促了好几句,他才继续开口,“我梦到你,全身浮肿,像是被水浸泡了很久。”

    顾浅溪握住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目光凝视着前方的道路。“你的意思是,你预示了这一次,我会受伤?”

    十方神棍摇头,又点头,把小心看的急死了。“神棍,究竟是什么,你直说不行吗?”

    “我的梦境,没有见血!”

    他这话,又把大家说迷糊了。车子复而发动了起来,顾浅溪一直专心的开着车,耳朵等着听他的解释。十方神棍低喃了几句后,开口道,“在我的梦境里,没有见血,要么就代表着,只是虚惊一场。”

    “要么……就代表着,你会没有事,但别人会有事!”

    猛虎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仿佛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般,推了他一把。“你这话,难道在说我们吗?”

    十方神棍白了他一眼,望着顾浅溪声音严肃的道,“万事小心!”

    顾浅溪轻声“嗯”了声,算是回应了。十方神棍便单手抱着自己的佛珠,靠着坐垫闭目养神起来。车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

    车子回到了酒店,算上时间,刚刚好!一点半,苏承墨出发。顾浅溪的车子停靠在第一个加油站的路口,无线通讯时刻跟菜头保持着联系。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们的车子出现在了顾浅溪的视野里。

    他所乘坐的车子,一开始袁清便给他租赁的是防弹车。开在道路上,就跟个装甲车似得。他的车队在前面开路,前后各三辆车,将他保护在中间。从队形上来说,属于一般的队形,没什么值得一说的。

    看到他们车子之时,顾浅溪连忙给那几个埋伏好的队友发了信号。然后顾浅溪慢慢驱车,从旁边往道路前面驶去。

    她的车子,始终同苏承墨的车保持着一个车身的距离,行驶在他的右边。住木肠才。

    让顾浅溪有点没预料到的是,这一路……竟然出奇的顺利!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红绿灯,都没有停留几个!

    越是这样,顾浅溪的心就跳的加快。越是顺利的过程,说不定后面埋伏着更大的獠牙,等着发动致命的一击。

    直到眼看着苏承墨要到达jason的城堡时,顾浅溪撤了几个安防点,让他们迅速在这边集合。人马都集合完毕后,才让菜头慢慢驱车驶入进去。

    jason的城堡很古典,是复古的英伦风格。在城堡的大门之前,是个很宽阔的道路。道路两旁、周围全部种满了绿植,由专人打扫,裁剪出不同的形状。

    经过这个道路之后,会再路过一个大门。验明了身份,车队再度驶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喷出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不同的光彩,绚烂夺目。等前一个车队拐弯后,视线变得开阔。顾浅溪紧随其后要进入时,顿时瞥到了在那喷泉的中心,被无数水珠泼洒的中间,有一尊巨大的狮子雕塑!

    黄金的狮子雕塑,与她在酒店看见的那尊狮子雕塑,有异曲同工之妙!

    酒店那尊,虽然张牙舞爪,但不过隐隐有森林之王的气势。而这尊狮子,没有张牙舞爪的姿态,只是跨在一个球上,傲然的睥睨万物的姿势,轮廓雕琢之间,尽显威武霸气!

    顾浅溪莫名的眼皮一跳,总觉得这种巧合,不是个好的征兆。

    绕过了喷泉广场,便是那一排的古堡别墅。他们的车子只能开到这里,接下来便是走路进去了。顾浅溪带着人,走了下来,就跟在苏承墨的后面。一名身上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装小马甲,恭谨的带着小蝴蝶结的人走了过来。他手上带着雪白的手套,拿着一把伞。伞柄,雕刻着一个骷髅头。

    骷髅头的眼睛部分,被一种不知名的颜料,描绘了一个红色的眼珠子。细看那眼珠子的部分,能看见在里面留有一个字,“d”

    想必代表的应该是jason的家族,d·阿萨里!

    在黑手党之中,每个家族都会有属于他们的标识,或者信物。

    这名男人走过来,满脸微笑的做起了自我介绍。他是跟在jason的手下,是d·阿萨里家族里的一员,目前是这个城堡的管家。苏承墨淡漠的扫过他手上的黑伞,紧绷着脸。“蒋伍,华夏国人。”

    “蒋先生,请这边来,我们boss,就在前面等你。”

    苏承墨僵硬着脸,站在那儿没动。管家还保持着笑容,但是这笑容,随着苏承墨不动的时间越长,渐渐的有些撑不住。
正文 第290章 jason
    他没动,其他人也动不了,jason的管家更不好自己往前走。气氛,顿时僵持住了。

    管家笑的久了,脸都僵了,“蒋先生,这边请。”

    苏承墨依然没动,一双眼睛宛如鹰隼般盯着他。不声不响的样子,却能给人造成很大的心里威压。顾浅溪从他身上,仿佛看见了楚飞英的影子,那个被人奉以为传奇的人物。

    管家后面的人警惕的看着他们一行人,有的拉开了距离,手放在了身上的某一处。顾浅溪她们顿时警觉起来,微不可查的转动了脚尖,尽量站在了苏承墨的旁边。

    气氛僵持了大概有几分钟过后,一道爽朗的笑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电动车辆的“呜呜”声,跟着而来。一排电动高尔夫球车开了过来,停在了旁边的路边上。当头的那个电动高尔夫球车,是用纯黄金打造的!在前面挂着的两个灯泡旁边,还用了一圈的钻石点缀着,闪的不能再闪。

    顾浅溪默然的收回视线,实在觉得不能直视他那车子。

    这jason似乎有种癖好,像龙一样,喜欢收集珠宝?越闪亮的东西,就越喜欢?

    从这辆高尔夫球车率先下来了一个黑衣服的人,下来后,半趴在地上,然后一人踩在他的背上,从上面走了下来。这人穿着极为讲究,甚至到了一丝不苟的地步。再看他一头棕色的头发,大概就是30多岁的年龄,脸上有着雀斑,身材倒是很好,一看他那身板就知道没少锻炼过。

    他走下来后,旁边有人也拿着一把黑伞,替他挡住了头顶的太阳。他走过来后,笑着将手上的高尔夫球杆交给旁边的人,取掉自己的手套向苏承墨伸出了手,用自己生硬的华夏语说道。“华夏的朋友,你好。”

    苏承墨这才伸出手,同他握了一番。两人握的时间有点长,顾浅溪立马发现了问题。他们在较劲,较手劲!

    两人的表情都没有破绽,依然是不冷不热的笑着,等两人松开手后,顾浅溪看见jason握过的手在微微颤抖,插回了口袋。而这边,苏承墨一点事都没有。

    jason笑着道,“你好,我是jason,d·阿萨里·jason。”

    苏承墨也似笑非笑的勾唇,“你好,蒋伍。”

    jason将大家都请到了他的电动高尔夫球车上,大概能看见他城堡的原貌。很大,很宽阔!光是这个草坪,就真是按照高尔夫球场1:1的比例建设的。如果刚才苏承墨没有僵持在那,要他们一路走到他的城堡别墅里,起码得走半小时。

    进入了他的别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闪!除了闪,没有其他的了!头顶装饰的是璀璨的顶级水晶,房间里除了钻石、水晶,就是黄金,看上去显得整个有点庸俗。

    jason请了他们坐在沙发上,又让人上了一些甜点和茶水。苏承墨和王胖子坐在沙发上,顾浅溪等人都站在他的后面。jason喝了一口茶后,笑道,“你们华夏国最懂茶,我的朋友,你能喝出这种茶是什么品种吗?”

    苏承墨浅尝了一口,淡漠的开口,“大红袍。”

    jason赞赏的拍了拍掌,“蒋先生好眼力!这种茶是你们华夏国的朋友送给我的,听说纯正的只有那几颗树上才有,每年产量很少,所以特别珍贵。”jason说着,忽然扯唇一笑,手上端着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哦,对了,那个朋友好像是姓顾。”住斤岁才。

    顾浅溪垂在身侧的手倏然紧握成拳,心里在极力压制着才没有表露出来。jason说的是父亲吗?他是想说,父亲找过他?可是……父亲的那个职位,怎么都轮不到要跟外界打交道啊,更别提说是跟意大利的黑手党了……顾浅溪紧咬下唇,心跳加快了几分。

    苏承墨挑眉,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反而跟他大谈特谈这种大红袍的过往和真实产量。

    之后jason每次都状似无意的提到了,有一位姓顾的朋友在几年前来找过他,苏承墨都没有入套,等两人天蓝海北的都扯了一遍后,jason终于没了耐心,脸上的笑意满满收敛起来。

    他对着后面的人挥了挥手,身边顿时便只剩下了一个管家还在。苏承墨看了顾浅溪一眼,顾浅溪立马将身后的人全部遣散,让他们在外面待命,时刻警惕。同时她自己跟绿儿没有离开,站在了苏承墨的身后两侧。

    jason视线在她们两人身上扫过了一圈,没说什么。

    “蒋先生,你远道而来,也不是来看风景的,我们不妨来谈谈此次合作。用你们华夏语说,应该是叫开门见山吧?”

    苏承墨这才动了下身子,坐直了起来,一手撑着自己的膝盖,探长了身子同他凑近了一步。“好!”

    他应承了后,双眸紧盯着jason,声音压低了几分道。“我想知道,关于唐兴国的事情!”

    jason神色一凛,肃然了脸色,跟苏承墨做了同样的动作,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了不少。jason的眼光灼灼的打量着苏承墨,扫视了一圈后,他手指敲打在桌面上,“苏先生,远道而来都是朋友,你这样戴着面具说话,对我可有点不太尊重了。”

    jason一语道破,摆明了他已经知道了苏承墨的背景。苏承墨没动,只是微微挑眉,“是吗?我觉得这样很好。”

    jason深吸了口气,敲打着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了下来。苏承墨继续勾唇轻笑,“你我都明白,于你们而言,哪里有什么朋友之说。不触及到利益的,都是朋友。触及到利益的,站在你这边的依然还是朋友。但是如果一旦站到了敌对面,你还会当他们是朋友吗?”

    “而我这次过来,是站在你的身边!这样的话,我真面目是什么,很重要吗,我的朋友?”苏承墨说话间,语速缓慢,沉稳间透着胸有成竹。
正文 第291章 X文件
    jason沉着口气,脸上露出不善。“你们华夏人要寻求合作伙伴,都是这样没有一点诚意的吗?”

    苏承墨轻笑了声,jason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苏承墨又躺回到了沙发上,一派悠闲舒适的模样。“诚意?我当然有!”

    说着,王胖子就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文件放在了桌上,用手指推着移至他的面前。他管家替他将文件拿了起来,用手捧着放在他眼前给他看。

    “上面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吧,他是金三角的坤鹰,当初那个劫走了你的三批走私武器的人。后来因为唐兴国与你竞争对手联合了起来,打压你,导致你无暇再顾及他。之后被你的对手抢占了你的地盘,然后以割地赔款的形式,作为条件选择了将这件事掩埋起来,从而要回自己的地盘。”

    jason满脸愠怒,他生气起来脸微红,脸上的雀斑会显得格外明显。“这就是你们华夏国人的诚意吗?跟几年前顾姓的朋友差远了!”

    “我可以把你当年的货物还给你,甚至还有更多的货物给到你!只要你能够告诉我,当年唐兴国为什么要劫走你那三批货,这三批货物是不是跟你嘴里的顾姓朋友有关!”

    jason听完后刚才的愤怒全部不见了,微笑的看着苏承墨。“苏先生终于肯说出这次来的目的了,我们都是朋友,你想知道什么,尽管可以开口问。”

    jason说着,打了个响指,旁边的管家就拿出了一叠照片。将这个照片放在桌上,递了过来。放在最上面的照片里的人……赧然就是顾守义!顾浅溪的父亲!

    顾浅溪身子一颤,照片中的父亲只是一个侧脸,而且从背景来看,他所坐的位置,就是他们现在坐着的这个沙发上!从照片中,顾浅溪能看出父亲面前放着一盒茶叶,从包装上,印着个大大的“大红袍”三字。

    “这就是我的顾姓朋友,你想知道的唐兴国为什么会打压我的货物,就是同他有关!”jason说着,端起了茶品了一口,长长的吁了口气,一副认真品茶的模样。苏承墨微眯着眸子,给王胖子打了个手势,王胖子便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里面的量相当于你五次货物的数量,只要你说,第二天就会运送到你家门口。”

    jason扯唇大笑,“哈哈!我最喜欢同聪明人说话了!”,说着,他将照片翻到了下一张,那张照片就是一个铁箱子。铁箱子很大,有两三米长,同顾浅溪她们在西和镇古寨里,地下室的甬道里挖出来的铁箱子,外形一模一样!

    jason一边翻着一边解释着。随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顾浅溪终于明白了一个事情!

    当初,父亲真的来找过他!而且,为的就是走私的事情,可是父亲找过他后没多久,他所发往中东的三批军火都被唐兴国给拦截走了。而唐兴国劫走了这批武器,没有怎么用这批武器不说,还要把这批武器处理掉,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的目的,不在这批武器!

    那么他拦截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父亲找过jason,他以为jason手里会有什么,所以拦截了他的货物。联想到这里,顾浅溪恍然明白过来,所有的一切,都直指田祥所说的那份x文件!

    这文件,究竟是什么?顾浅溪这边刚琢磨到这里,那边就听见苏承墨询问了出声,“当初顾守义来找你,谈了什么?”

    jason坐地起价,“这个消息可不一般,如果你要知道的话,光这批货物的钱,可不行。我要你们的一条线!走私的通关碟!”

    苏承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可、能!”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jason笑着耸了耸肩。

    “是吗?听说你们党派很快就需要选举层级了,而你们家族被压得这么惨,这一次要是还不能出线的话,你觉得你们家族还会让你继续做这个掌权者么?”苏承墨说着,又扔出了一个文件,最上面的人跟面前的jason有七成相似。“这是你的弟弟,也是你们家族中最新崭露头角的人,我想他应该会很有兴趣跟我合作。”

    jason脸色变了,阴沉着脸猛然抓着这份资料朝地上扔了,脸色狰狞的大喝一声,同时拿出了枪对准了苏承墨的头。“**!”

    顾浅溪顿时陷入十二万分的警备状态,绿儿那边更是直接打了个很短的响指,两条蛇从她的裤管里爬了出来,快速的钻进了沙发下。苏承墨岿然不动,等jason发泄了一通过后,苏承墨才摊手笑道,“现在,我们可以合作了吗?”

    他阴鸷着脸看着他,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才慢慢开口道。“顾守义找我,只问了一件事!”

    “七年前,我在家族中主要经营的是北欧方向的小部分生意。那时候我碰到了一对老夫妇,在他们手底下得到了一点生意。也是他们给到了一点支持,最终赢得了掌权者的地位。顾守义来问的,就是这对老夫妇。”住他扑号。

    “老夫妇?叫什么?”

    “姓ren!”

    “ren?”苏承墨紧蹙着眉头看着他,在他身后的顾浅溪却四肢发凉,脑海里有片刻的空白,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jason用手指戳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很生硬的写下了一个华夏国汉字。

    那个字是……

    顾浅溪刚看见他写完一个偏旁“亻”的时候,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了开来,地面宛若地动山摇般。苏承墨猛然将顾浅溪扑倒下来,用身子替她挡住了从旁边桌子上掉落的装饰物。而随着这道爆炸声,城堡的大门轰然倒塌,头顶的璀璨水晶吊顶,也摇晃着随时可以掉落下来。

    jason就扑倒在她们旁边,借着沙发挡住了自己的身形。顾浅溪视线透过他,落在了他后面,大门口的方向。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大门口,精致的白色门框被这个庞然大物碾压在下面。
正文 第292章 ren姓! 【为破900钻加更】
    这个庞然大物……竟然是飞机头!

    顾浅溪看的直瞪大眼,从没见过这么彪悍的人,是直接开着飞机冲进了人家的家里!

    jason气的大叫了一声,他旁边的管家顿时扶着他,跑到了里面的房间里去。顾浅溪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急,心里的答案正呼之欲出的情况下,他竟然走了。顾浅溪急的,连忙挣开苏承墨,三步并作两步走冲了过去。用娴熟的英语开口道,“你还没说是哪个ren。”

    顾浅溪拦着,他走不了,急的手里拿着枪就朝这边崩了过来。苏承墨怒吼的声音在后面传来,顾浅溪紧急的用手拍着他的手肘,让他偏离了射出子弹的位置,躲过一劫。顾浅溪快速的拿出手里的枪对准jason,动作比他快上一步,顾浅溪急急的道,“快说,哪个ren?”

    jason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旁边的管家说了几句话,jason想走,顾浅溪偏偏拦着他走不了。就耽误的这么一会儿工夫,飞机里面的门打开了,一队人马从里面冲了出来,个个手里拿着冲锋枪。一阵枪声扫过,顾浅溪连忙拉着jason蹲了下来,躲在了房间的墙壁后面。

    jason拿出手机,对着手机里吼了好几声,才从里面冲出了一队人。

    他蹲在地上要猫着身子走,顾浅溪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角,“ren是谁!”

    jason也怒了,手劈过来就要打开她,顾浅溪不为所动,任由他的力度落在上面。她直觉,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怕这个人又跟坤鹰一样,线索再度断了!所以,顾浅溪压根不打算松手!

    她定定的望着他,重复了又重复,耳边完全听不到旁边的枪林弹雨。jason看着她的眼眸里带着怒意,但是许是被折腾烦了,终于气怒的深吸了口气,抓过她的手背,用手指写着。住他布才。

    一笔一画,顾浅溪看的眼都不眨一下,整个世界顿时仿佛没有声音一般,她的眼角只看得见他划动的手指。

    一撇一竖一横……顾浅溪的心,随着他的手指,渐渐停止了跳动。

    这个ren字是……任!任性的任!也是……任安素的任!

    jason写完就走了,顾浅溪还在看着自己的手背,看着他刚刚手指触碰过的地方。脑海里不断的有声音在呐喊,不可能!jason碰到的老夫妇姓任!父亲来找到他,就为了问他关于这对任姓老夫妇的消息……

    难道……这对老夫妇,就是自己去海外多年,没了联系的……外公外婆?顾浅溪有点抓狂,父亲来问这个,为什么又会牵扯到x文件?她的心,顿时慌乱如麻。她呆滞的蹲在那儿,耳朵里自动隔离了外界的声音,只有自己不断重复的心声。

    所以……她丝毫没有听见苏承墨近乎竭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听到那疾驰而来,划破虚空所激飞过来的子弹!

    “噗----!”一声很微弱的闷响声,顾浅溪呆愣的骤然瞪大眼眸,慢慢的低下脑袋看去。在她的胸前,有一道口子汩汩的往外流着鲜血,那殷红的颜色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看着那血不断涌出,她的脑袋是木的,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但是三年来的丛林经验给了她一种近乎本能的能力,瞬间反应了过来,尽量稳住腰部,上半身,不让它动弹。自己躲在了旁边的家具旁边,借助这个挡住身形。

    她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每呼吸一次,胸口就慢慢传来了疼痛。这种因为疼痛让她痛的差点翻着眼皮晕过去,顾浅溪紧握着手,想一手捏住自己的大腿,可是胸膛中了弹,她完全使不出力气!顾浅溪发着狠的用头撞了一下旁边的墙壁,这才稍稍分散了一下疼痛。那股晕眩的感觉,让她稍微有了点力气去承受这股痛楚。

    顾浅溪侧过头,往子弹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城堡后面,那远远的高尔夫球场上的一个小山包,站着一抹颀长的身影。他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手里拿着枪,似乎还在对着顾浅溪挥手,尽管看不清,顾浅溪都能自发脑部他脸上那呆着寒意的冰冷微笑。

    这一会儿工夫,苏承墨已经赶了过来。他气的满脸铁青,一双眼睛关切的望了过来,迅速拿过他准备好的布条,帮着顾浅溪绑住伤口,抑制血的流逝。可是……这伤口的位置……是胸前,完全不好绑,更别说再抑制血液流出了。

    苏承墨急的双眼赤红,又气又心疼的怒吼,“顾浅溪,你魔怔了吗?这个时候发什么呆?”

    顾浅溪想反驳,可是呼吸困难,更别提说话了,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她想,她确实魔怔了!她也不知道为何,仿佛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要知道,这个ren是谁!

    苏承墨朝着身后怒吼一声,“老三,掩护!”

    王胖子和小心、kill他们全部冲了过来,用火力掩护着苏承墨抱着她离开了。这里……离外面车辆停放的地方,要走过去起码得半小时!而那个电动的高尔夫球车,也完全看不到被停到哪里去了!苏承墨急的俊脸绷紧,黑沉一片。抱着她的手,好似两个炙热的铁钳,“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浅溪虚弱无力,发出的“恩”连她自己都听不见,更别提现在急吼吼都上了头的苏承墨了。

    这样的球场,他如果抱着她直接过去,太显眼了!说不定,刚出现,就会被人当成活靶子,直接崩了!苏承墨只考虑了不到一秒钟,身形一晃,抱着她直接往城堡里走。顾浅溪也不知道他走到了哪,只看见好像是进了一个房间,走了一圈后,又好像是车库,绕过车库,光线渐渐暗沉。她晕晕沉沉的,脑袋沉重如千斤,等苏承墨终于停下来后,顾浅溪发现,自己在一个车子的后座上。
正文 第293章 自恋病发作
    车里面没有开灯,而且车子停放在地下室里,暗黑一片。顾浅溪没有力气的想要抓着他的衣袖,抓不住。苏承墨大掌一手帮她捂着伤口尽量控制着血液流出,另一只手抱着她,将后排座位放平了,弯着身子高难度的将她抱在后备箱里。然后放上了座椅。苏承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顾浅溪会意闭紧着嘴。苏承墨将她额头上的头发拂开,低头落下一吻,无声的动着唇,“等我。”

    光线黑暗,顾浅溪却能看见他双目中的灼灼坚定。顾浅溪轻轻点了点头,苏承墨便撕了她染了血的一条衣服,从后座上一个翻滚跑了出去。

    顾浅溪的思绪有点涣散,昏昏沉沉的。她紧咬着牙关,不断的逼迫自己的神经来使上力气,咬住下唇,借着这点微弱的刺痛来清醒一下。

    很快,周围传来了脚步声,只来了三三两两的人,他们在这边查找着绕了一圈,嘀嘀咕咕的说着顾浅溪听不懂的语言。有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走到了车子旁边时,忽然安静的车库里另外一处传来了响动,这些人立马跑了过去。

    顾浅溪尽量控制着呼吸,自己捂着伤口。等那些人被引开车库后,她咬紧牙关撑着身子挪动了一下。从身上拿出了放在大腿外侧的匕首,还有在同方在匕首边上的火机。

    低头看了眼子弹所在的位置,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将匕首用火机消着毒。她不敢呼吸太大,可是她不大口呼吸又感觉手脚没有力气。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让她额头沁出一层又一层的汗珠。

    好不容易消了毒,车库里又传来了脚步声,顾浅溪立马停止动作,侧耳听着那道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很轻,在这个空档的车库里传开,顾浅溪心跳加快,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脚步声最后停在了她所在的车子旁边,一道手电筒的灯光照了过来,似乎往她这里面照了下。看见灯光时,顾浅溪便反应过来,这人绝对是敌非友!顿时,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人拿着灯光往里面看了一眼,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声。顾浅溪忽然有种直觉,在外面这人……是yvaine!那个,在房间外面,对着她开枪的人!

    顾浅溪的心差点跳到嗓子眼上,她捂着自己的伤口,瞪大着眼睛,一手拿着匕首时刻准备给予他一击。可是他没有掀开后盖,只是脚尖一转离开了。直到听见他离开后,有几分钟后,顾浅溪才敢稍微动一下身子!

    yvaine发现了她!绝对发现了!可是他并没有打开!住扔叨技。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顾浅溪完全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正纠结间,忽然----!

    车后盖被打开了!顾浅溪吓得心脏狠狠一缩,下意识的就要抓着匕首挥过去,那人连忙发声了。“是我!”

    声音黯哑,是她熟悉的声音。顾浅溪连忙收回了手,本来就没有力气,这一下,自然也不会很重,只是堪堪划破他的衣服。苏承墨看了她一眼,连忙猫着身子钻了进来。把她挪着放到了车子的后座上。

    他的手上拿着纱布,也不知道他从哪找来的,还有一些止血绷带。他深深的望了顾浅溪一眼,“忍着点疼。”

    顾浅溪点头,苏承墨便立马拿过手里的工具给她处理伤口。等把子弹弄出来又把伤口都包扎好后,顾浅溪已经疼得浑身是汗,那痛楚差点让她晕过去。等终于包好的那一刻,她脑袋晕沉的就要闭上眼,被苏承墨摇晃的逼着睁开了。

    苏承墨俊脸凑的很近,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浅溪。“看着我,你就不会有睡意了。”

    顾浅溪好气又好笑的翻了个白眼,为什么看着他就不会有睡意了?苏承墨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一样,又凑近了一点,他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鼻尖上,两个人凑的很近很近,“我这么帅……”

    顾浅溪在心里差点喷笑出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他还是那么自恋!苏大爷,你稍微控制一下你那爆棚的自恋感好不好?

    苏承墨哼了哼,伸出舌头在她的鼻尖上舔了一下,然后视线下移,顾浅溪顿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目光就盯着自己的胸前,俏脸微红,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

    刚才处理伤口时,她的上衣胸前那一块,被他划破了,现在胸部就裸(河蟹)露在空气中!

    苏承墨看了一眼,“冷吗?”

    顾浅溪是要摇头的!可是他连看都没看,下一秒就当她是默认了。

    伸出了手,用自己的大掌,帮她挡住了!捏了捏,然后目光里仿佛烧着火把一样看着顾浅溪,“不冷了吧?”

    顾浅溪实在无语了,这人赖皮起来,一点都不比司徒安然逊色多少!这一番闹腾,顾浅溪的睡意减轻了点,可是慢慢的又有些扛不住,眼皮子跟打架似得。她想逼迫着自己不去睡,可是脑袋昏沉的完全控制不住。

    苏承墨摇晃了好几下,顾浅溪抬眸看见他眼里有着担忧,他见顾浅溪望了过来,立马露齿一笑,笑的特别柔情。苏承墨开口轻声道,“你别睡,我给你讲讲曦儿的故事,好吗?”

    顾浅溪看着他,有点兴趣。苏承墨便吻了吻她的眼睑,握着她的手指,让她与他十指相扣。苏承墨开口道,“曦儿小时候不学好,只学坏的!没睁眼之前,分不出谁是他父亲。”

    “一开始同老二、老三、老四他们很亲,不让我抱!等我一抱,他就哭!你没见过曦儿哭得样子吧?扯着嗓子,皱巴巴的……很丑!”苏承墨皱着眉,但是眼底满是暖容的笑意。“等他睁眼之后,就认准人了,只跟我亲。”

    苏承墨说着,像是眉飞色舞般,对着顾浅溪抛了个媚眼,这一招他把司徒安然的学来了。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媚眼电的顾浅溪手脚酥软。苏承墨继续道,“因为他睁眼后,就能看出谁最帅了,自然跟我最亲了。”
正文 第294章 求婚!
    “呵呵……”顾浅溪被他故作的自恋表情,惹得低低的笑出声来。但是一笑,伤口就扯得生疼。

    苏承墨帮她轻轻揉着伤口……其实,是揉着她的那两处柔软!

    顾浅溪气的翻了个白眼。

    “曦儿很讨厌老四,他哭的时候,只要老四在旁边,他都会抓着老四的衣服来擦眼泪鼻涕。”他说着,顾浅溪就看着他,苏承墨顿了顿,轻佻眉毛,有点很自豪的样子。“哦,对了,这是我教他的。”

    “曦儿喜欢架在老三的肩膀上骑马,但是小时候一到他脖子上,就会尿裤子。老三不会换纸尿裤,每次都手忙脚乱。曦儿换纸尿裤的时候都会哭,然后老三就更慌乱。”

    “曦儿很聪明,应该很早就会走路了,只是懒得动,像你!第一次走路,是他一岁多的时候,偷吃鸡腿,被我发现了。他真的很聪明,能辨别我有没有生气,他站了起来,笑着咧开只有几颗牙的嘴,像个傻瓜,也跟你很像。看着他笑,我就生不了气。”住扔双血。

    “他喜欢在我衣服上按爪印,尤其是白衣服。”

    “他在我怀里睡觉时,都会流口水,像宠物留下印记一样,要证明这是他的地盘。”

    “曦儿领悟力很强,很早开始,就会跟着我一起起床。我早晨跑步,他就会窝在我怀里,抓着衣服睡觉。”

    “他最喜欢在老四的人皮面具上放屁……”

    苏承墨絮絮叨叨的说着,顾浅溪一直弯唇笑着听,眼前仿佛能看见他所说的那一幕幕。她对曦儿所缺失的那三年,苏承墨用非常主观的话,给她描绘了出来。很生动,每一句都流入了她的心田,甜的她都能忘记胸前的痛楚。

    这样柔情的苏承墨,变得一点都不像他!

    她明白他的意思,受了重伤取出子弹后,这时候她要是睡了,说不定真的就会一睡不醒。所以苏承墨才会一直强迫她,要她聚精会神的听着。顾浅溪的眼皮越来越沉,她努力想要去听清楚苏承墨在说什么,可是她听不见。

    脑海里是一片混沌,仿佛有人不断的将泥浆灌入她的脑海里。导致她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四肢发软。

    苏承墨摇晃着她,顾浅溪很想睁开眼,可是她睁不开。

    蓦然,一个带着温度的柔软贴在了她的胸前,让她身子一震酥麻。顾浅溪忽然又有了点力气,睁开了眼。他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她一睁眼,就对上了他满含害怕的眸子。

    这样的害怕……在她的印象里,似乎从没出现在苏承墨的脸上。

    顾浅溪的心,忽然被什么激荡了一下,一股酸意萦绕在她的鼻尖,她使劲发出一道微弱的“恩”声。苏承墨一手捧着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辗转流连在那儿,他声音黯哑的带着微微颤抖。“顾浅溪,等这次回去,我们结婚好不好?”

    “曦儿三岁多,该上学了!不结婚,他没有户口都上不了学!”

    哪里是没户口上不了学,以他苏承墨的本事,会被这个难住么?

    顾浅溪在心里想笑,这恐怕是她听过最烂的求婚台词!可是她笑不出来,因为眼泪先一步滑落了她的眼角。苏承墨便抬头吻掉了她的泪,一遍一遍,不厌其烦。那样柔软的唇瓣,那样真实的触感,那样……明显的颤抖。顾浅溪的眼泪,顿时怎么止都止不住。

    苏承墨还在问着,一声一声,低低的,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祈求。顾浅溪的心一软,她听见她自己,似乎张口说了一声“好”。可是力量太小,张了口,声音都不知道有没有发出来。

    苏承墨像是没听见,也没注意到。正专心的闭着眼眸,吻着她眉心那一点。

    地下车库忽然又传来了动静,苏承墨立马警惕的睁开眼,抬起头看向外面。几秒后,他将自己的衬衣脱了下来,覆盖在顾浅溪的身上,然后光着膀子走下了车。没一会儿,苏承墨将她抱了下去,顾浅溪看见了站在他旁边的王胖子。

    王胖子来了,那么他们现在是得救了吗?

    顾浅溪心里松了口气,脑袋里绷着的那根弦缓了下来,顿时一股疲惫感铺天盖地而来,顿时席卷她所有感官。

    黑……永无止境的黑!顾浅溪像踩在泥潭里,那种粘稠又让人窒息的感觉,让她非常不好受。她挣扎着想要跑出来,可是手脚却被束缚了一般,跑不出来。

    顾浅溪低头去看束缚她的东西,竟是一缕缕的长黑发!她惊骇的想甩开那头发,可是那头发却死死的将她缠绕的更紧。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她挣扎间,仿佛看见了不远处有一个带血的银镯子,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那血色,丝丝缕缕的渗透进了那镯子里一般……

    顾浅溪猛然惊醒过来。她醒过来时,在车子里,耳边全是喧闹的声音。苏承墨就在她的旁边,手上拿着枪,时不时的对着后面放上一枪。而王胖子正在开着车,两人的样子,像是在亡命天涯般。

    顾浅溪喉咙一痒,轻咳出声。然后旁边的苏承墨正在专心战斗,耳边都是枪响声,并没注意到她。顾浅溪感觉到身上有个东西一直在震动,她动了动身子,那震动的东西便从,盖在她身上的那件白色衬衣的口袋中,掉落了出来。

    正好落在她的胸前,顾浅溪微微抬头就能看见那个东西。是苏承墨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顾浅溪抬头,正好在屏幕黑掉之前,看见了上面短信的内容……

    发件人:容烟儿!

    内容:墨,今天肚子里的孩子又踢我了,他好像在告诉我,他也跟我一样,在想你了。墨,你来看我们的时候,记得带上三环的那个鲍鱼粉丝,我想吃了……(容烟儿在这里打了个害羞的符号)可不能说我馋,是你儿子,他饿了。

    落款是:永远等你的,烟儿。

    顾浅溪仿佛看到了一个笑话般,轻笑出声。只是她觉得笑话的,不是容烟儿,而是她自己!
正文 第295章 只需要选择相信我!
    真是当她好欺负了,还以为她是以前的包子,谁都可以来踩上一脚?顾浅溪抖动了下身子,手机滑落的掉在地上,王胖子望向了后视镜,“妹子,你醒了?”

    顾浅溪身上还是没有力气,哼了哼当是回答了。

    苏承墨听到了声音,将头缩了回来。顾浅溪望着他道,“有人给你发信息了。”

    苏承墨脸色一僵,笑容还没散去的捡起地上的手机。看完短信后,脸色难看至极,简明扼要的道。“顾浅溪,你信我吗?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我怀疑她跟恶鬼有关系,所以利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她注射了病毒,还让她喝了药膳。我这么做,是为了替曦儿解开体内的病毒!”

    苏承墨很少做解释,所以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不是很自然。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顾浅溪想问出口,但是没有力气,只能张了张嘴。苏承墨紧握住她的手,“等我回去,跟你解释!你只需要选择相信我,就可以了!”

    一如既往的霸道!许是他这话太霸道,又许是他此刻的眼神太真诚,又或许是包扎伤口时那句蹩脚的求婚,顾浅溪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他。

    她点头那一瞬,苏承墨展露了一个明媚的笑容。他双眼晶亮,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期盼许久的礼物一样。郑重的开口道,“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而你只要一如现在这样的相信我,就可以了!”

    现在正在激战当中,确实不宜说话,苏承墨说完这一句立马参与了战斗当中。王胖子飙车飙的很凶,苏承墨在旁边掩护着他撤退。这个车子,正是他们粗来的防弹车,倒也挡了不少子弹,就听见车壳子上“霹雳乓啷”的响着。

    但是由于对地形的不熟,王胖子开着开着,车速徒然放慢了下来,声音晦涩的开口。“老大,没路了!”

    苏承墨脸色难看的回头,立马做出了决定,将顾浅溪打横抱起。王胖子会意的连忙端着手里的机枪,对着后面火力扫射,掩护着他们下车。这里是港口,不少集装箱还停放在这里,一些工人正在这里卸载集装箱里的东西。听见枪声,一个个顿时做鸟兽状散开,躲在一旁抱着头找个角落蹲了下来。

    苏承墨抱着顾浅溪快速闪身躲到集装箱后面,但是这条马路是个“t”字形的马路,他们被逼着到了这条路上,两边正好陷入别人的包围圈。而且刚好在这个时间,苏承墨枪里面没子弹了,苏承墨气急败坏的绷着脸,将枪扔开了。顾浅溪咬着牙,使出了一点力气,不顾伤口动着手臂,从大腿上将绑在上面的枪支拿了出来,还有两个弹匣。

    王胖子也退了过来,看见后面茫茫无边际的大海,怔忪了一会儿,立马回过神来。“老大,我掩护你,你们上船吧!”

    苏承墨紧绷着脸,“老爷子那边的人呢?”

    顾浅溪也想问,绿儿她们人呢!

    “云姐带着人正往这边赶,但是好像出了状况!”王胖子满脸担忧的说着。

    苏承墨紧绷着脸,扫视了越来越近的人一眼后,“掩护,我们上船!”

    说着,顾浅溪被他打横抱着,他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抓着轮船上面的铁锁链。为了减轻他的负担,顾浅溪伸手抱着他的脖子,让他减少了一点力度。顾浅溪望着他的脸有些愧疚,“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苏承墨紧抿着的唇,松开了,“你永远,都不是我的连累!”

    顾浅溪的心狠狠一震,敛了眼帘,因为好像伤着了肺部,她每说一句话那儿都特别难受。顾浅溪的声音很低,“我怀疑……父亲要找的是我外公外婆,说不定……这份x文件,跟她们有关系。”

    苏承墨攀爬的手一僵,脸上带着凝重的道。“ren?是伯母的任姓?”

    顾浅溪点头,眼底里也满是茫然。这是一种一直以来的信仰,忽然被人告诉你信仰的东西,其实是罪恶一样,让她有点害怕,有点惊慌,更有点迷茫。

    苏承墨带着她爬上了船,将她放在了船板上时,低头道,“等我们回去,就去追查两老的下落,找到x文件。”

    他说完,就拿着顾浅溪给他的枪,对着下面射击,掩护王胖子爬上来。这么一会儿工夫,有人从轮船上跑到了这边的甲板上,眼见着苏承墨无法分心,顾浅溪便咬紧牙关,将旁边的绳子拿了过来,绑着匕首。对准最近的一人,将匕首挥了出去,这一番动作,应该是扯到了伤口,顾浅溪能明显感觉到又有血液从伤口处渗透了出来。

    “噗----!”一声闷响,当头的人倒落下去,后面的人顿时面面相觑,不太敢上。顾浅溪又如法炮制,撑着身子,刺伤了几个人后,剩下的人立马扔下手里的东西,跑了下去。

    王胖子这会儿,也终于爬了上来,他上来后,苏承墨立马将顾浅溪打横一抱,“老三,守着,我去发动轮船!”

    说着,苏承墨便去找到了轮船的发动控制室,里面应该是副船长还在,被苏承墨用枪抵着头,逼着连忙发动了轮船。顾浅溪躺在旁边,正好有个窗户可以看见前面的甲板上。有人不断前仆后继的试图攀爬着锁链,爬上来,被王胖子毫不留情的用机枪扫射着,让他们纷纷落入海中。

    船发动了,苏承墨冷冰的绷着脸,站在那儿看着他们。那些人也不傻,掉落了几个人后,立马往旁边的船只上奔跑上去,看样子是要劫持旁边的船追上来。船开出了一段距离,王胖子才“蹬蹬”的跑回苏承墨这边,他的手里握着手机,正处于接通的状态。住扔岛圾。

    苏承墨拿过手机,接听了过来。顾浅溪听见话筒里,传来一声很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有一道女声从里面传来。

    “往西南方向30°的方向行驶,我在这里!”

    这道声音说完,那边又有另外一道女声在里面喊着,“你还没问g和胖呆子有没有事……”

    这个声音,是小心的!
正文 第296章 第九次见面!
    王胖子有点讶然,“云姐怎么会在那边?”

    苏承墨绷着脸,手上的枪抵了抵开船的副船长,“往那个方向开!”

    这个人连声应着,就在他那个大大的轮盘旁边,有个指南针一样的东西。苏承墨一直紧盯着那个指南针,王胖子则去扫荡一下这个船上还有什么威胁。

    顾浅溪一直没弄懂,这个刚才说话的云姐是谁,但是看样子,好像是楚飞英派来的人一样。

    方向是对的,但是她没说要行驶多远,而且后面的那批人慢慢追了上来。

    这个操控室内很安静,气氛有点凝固。也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外面的走廊上忽然传来急促的声响,然后便是一道闷哼声,王胖子似乎在外面叫了一句。顾浅溪身子一僵,听那声音,好像王胖子出事了!苏承墨绷着脸,看了一眼门外,顾浅溪开口道,“你去吧,这边……我来……看着。”

    苏承墨拧着眉毛,有片刻的犹豫。顾浅溪怕王胖子出事,定定的看着他,晃了晃手上的匕首道,“别忘了,我现在不是三年前的我了!”

    苏承墨将手上的枪放在了她的手上,握紧着她的手,“你就呆在这里面,千万不要出来!等我!”

    顾浅溪点头,苏承墨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起身走了出去。顾浅溪接替他的位置,在这儿举着枪对着那人。这副船长自苏承墨出去后,眼珠子转悠了一圈,像是要打什么主意,顾浅溪拿着手上绑着绳子的匕首,甩着擦过他的手腕。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皮肤,顿时从细小的伤口中沁出血珠来。

    细小伤口,副船长却叫的犹如杀猪一般。顾浅溪不顾伤口,用力抵了抵手上的枪,用英语说道,“别耍花样,调正方向!”

    开玩笑!顾浅溪在大海的孤岛上呆了三年,会看不懂指南针?他刚刚从苏承墨一走开后,就微不可查的动了方向,真当她是弱女子,看不出来呢?副船长吃了一招痛脚,也老实了一些。开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后,一艘船出现在顾浅溪的视野里。

    这是那个叫云姐所在的船吗?顾浅溪一时有点不能确定,让副船长减慢了点速度跟上去。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响动,顾浅溪警惕的握紧着手里的绳索。门是慢慢被推开的,这力道……顾浅溪咬紧牙关,从躺着的椅子上滚落了下来,不顾伤势的往门后滚去!无论是王胖子,还是苏承墨,开门都不会是这样谨慎的姿势!

    顾浅溪滚落到了门后,举着枪对着门外开了一枪,一道噗嗤的笑声从门后传来,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直的西装裤,深灰色的裤子将他的腿修饰的很长。那头金灿灿的短碎发,让顾浅溪的心一“咯噔”,漏跳了半拍。顾浅溪紧抿着唇,二话不说的将手中的匕首挥了出去。他轻轻松松的往后面躲了下,避开了她的攻击,他嘴角扬着笑意,挑了挑眉毛,“漂亮的华夏女人,这样的打招呼方式,可真不好哦!”

    yvaine!这个人简直就是形同鬼魅,阴魂不散啊!顾浅溪寒着脸,使劲一收绳子,将匕首重新拿在手上。yvaine湛蓝的眼珠子一转,笑着道,“这是我们第几次见面了呢?第一次?第二次?哦……不行,我得好好想想……好像是……第九次哦!”

    第一次,是在下塔的旁边酒店。第二次,是在港口边,她们去拿偷运过来的枪械货物;第三次,应该就是在jason的别墅里,他站在对面的山包上,给了她一枪;第四次,他应该是指她躲在车后盖里,他发现了,但是并没有拆穿她;再加上这一次,怎么都只是第五次啊!怎么可能会是他所说的……第九次!

    yvaine笑着眼珠子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怎么瞪这么大的眼睛,难道你不认识我吗?”

    顾浅溪绷着脸,手上握紧着匕首,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打算给他来个突然一击。

    yvaine“啧啧”有声,笑着伸手向自己的怀里,顾浅溪的神经随着他的动作,而忽然紧绷了起来。他慢慢的用两根手指,将里面的东西夹了出来……那是……一张人皮面具!但是……这面具有点奇怪!东央叼扛。

    五颜六色的,浓墨色彩,看起来很夸张的颜色全部描绘在这张人皮面具上。

    yvaine手指一动,将这张面具灵巧的抖落了开来。在看清楚面具的那意尔康,顾浅溪浑身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面具……竟然是……脸谱!

    对!就是脸谱!那个她第一次看见脸谱时,他当时正和恶鬼演了一出戏,让顾浅溪以为恶鬼就是袁清请进了房间。他当时戴的,顾浅溪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张脸谱是关公的!而这一张脸谱,也是关公的!

    yvaine扯唇一笑,明媚的笑意宛若宙斯般,俊秀美好。“想起来了吗?”

    顾浅溪惨白着脸,手上拿着匕首猛地往前一刺,他轻轻松松的躲开了。顾浅溪一击不成,顺势就地一滚,从他的脚边滚落到了走廊上。她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枪,对准yvaine的方向,两手齐发。

    yvaine直接抓过旁边的副船长,用他的身体做了肉盾,全部挡了起来。顾浅溪冷着脸,伤口传来的伤,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yvaine笑着摇头,“这么久不见,还是那么不乖!像六年前,在牢狱里一样……啧啧!”

    他摇头说着,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顾浅溪却再度为他的话给震惊了!

    六年前的牢狱……她在荒岛生活一年,在王胖子那边怀孕了一年。然后再加两年……不正是她入狱的第一年到第二年之间么?那个时候发生的……不就是狱友发现她有了身孕,在澡堂里将那孩子生生给踢死了,而她之后被人带到了那个惨白的房间吗?

    难道说!在梦境里出现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正文 第297章 X文件在哪? 【破1000钻加更】
    难道说!在梦境里出现的那个男人就是他?当年压着她,让她去引产的,就是他?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顾浅溪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是这样!可是不是这样,那是哪样?顾浅溪觉得头好晕,失血过多的症状再次出现,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离了一样,她双手开始微微颤抖。

    yvaine似乎特备喜欢看见顾浅溪现在的表情,脸上全是笑意,视线盯着顾浅溪的胸前。她胸前那块的衣服被苏承墨给割破去处理伤口了,现在就搭着他的衬衫在上面,这一番动作后,现在这儿露出了一半,雪白的肌肤就裸露在人前。

    顾浅溪吃力的想抬一下手,可是没了力气,颤抖的无论她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顾浅溪只能肩膀往衣服下一缩,尽可能的让身子蜷缩一下,挡住那裸露出来的地方,并且身子往后挪了下。手中握着枪,她刚才放过一枪了,以王胖子的听力,应该能听见吧。顾浅溪希冀的望向走廊两端,可是始终没看见那抹高大的身影。

    yvaine勾唇一笑,笑容邪佞。“啧啧!华夏国女孩,你觉得你能逃得到哪去?”

    他说话,是英语和华夏语参半,说华夏语时很是生涩。顾浅溪想起了苏承墨那儿的那段音频,如果他是脸谱,那么那段音频里面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那不是用很纯正的华夏语说的么?

    难不成是……顾浅溪脑袋里不断浮想气那段话,也想死了曦儿的那句,和大黑很像。大黑是什么?蛇!与蛇很像的,是指那股阴冷的气息么,还是指它的声音?声音……顾浅溪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是这股念头在脑海里闪的太快了,快到她还没来得急抓住,yvaine就忽然抓着这副船长扔了过来。副船长的尸体压在她的身上,肩膀重重的撞到了她的伤口。顾浅溪差点被这一撞,撞出内伤,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yvaine脚尖一踩,踩在副船长的脚踝上。他的身子还在房间里面,湛蓝的眸子盯着顾浅溪。“把东西给我!”

    顾浅溪有点懵,他再度加重了声音,紧蹙着眉头,脸上非常恼怒。“jason跟你说了什么!x文件在哪!”

    原来……又是为了这个文件!顾浅溪扯唇,露出一丝轻笑。似乎他、恶鬼那边,来接触到她,跟龙组坤鹰那边接触到她,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拿到x文件!可是她哪里知道x文件在哪,更加不知道这个文件里面放着的是什么!

    yvaine看着她笑,脸上顿时一恼,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刚刚冒出了个头,一道枪声从走廊那边传来。yvaine脚顿时往后一缩,顾浅溪下意识的往那边看去,是王胖子!王胖子正急忙的往这边赶来,顾浅溪立马反应过来,抓着绳子想试图将yvaine留下。可是yvaine的身形很飘忽,一动间,果断的拉开了窗户,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东央帅技。

    顾浅溪忍着胸口的疼痛,蹙紧眉头喊了声,“王胖子,拦住他……”

    王胖子身形一闪,就跑进了房间里,手撑着窗户想要往下跳。可是他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顾浅溪。顾浅溪疼的小脸苍白,想吸气,但是胸腔却因为呼气而更加疼痛。副船长是个长久漂泊在海上的人,他身上很大的酒味,加上他本身比较肥胖,起码有近两百斤。还有他的大肚子正好落在顾浅溪的一条腿上,这么一会儿功夫,那里已经麻木的不像是她的腿了。

    压得顾浅溪非常难受!

    王胖子顿住了,没有选择再去追,而是折身回来替顾浅溪帮副船长给挪开。顾浅溪有点急,撑着身子,虚弱的喊道,“不能让他跑了,他就是脸谱!”

    王胖子挪副船长的手一僵,但是还是依然没有动作。顾浅溪急的不行,“你这时候让他跑了,x文件就真的断了消息了!”

    “但是你呢!”

    “我没事,我有枪,还能撑得住……”顾浅溪强忍着说完,却没忍住那股腥甜从喉咙间翻滚而上,一道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滑落。顾浅溪的四肢顿时发凉,看着王胖子担忧的表情就知道,他这下更加不会去追了。

    顾浅溪有些无力的瘫软在墙上,心里对x文件,涌起了一抹很深刻的恨意。

    王胖子将副船长挪开后,横抱起了顾浅溪。她胸前沁透出来的血,已经晕开到了雪白的衬衣上。王胖子急忙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又抱着顾浅溪去到了旁边的客舱,运气很好,真的找到了一个简易的医药箱。王胖子看了眼她的伤口,咬了咬牙,双拳紧握,说话吞吐。“妹子……危急时刻,你不要生气!”

    顾浅溪无力的嗯了一声,王胖子将衬衫脱掉,替她处理起了伤口。他的双手颤抖的很厉害,脸上染上了一层浓浓的红晕。顾浅溪有些不自然的挪开视线,因为副船长死了,他们的船被停在了海面上。前方那艘船或许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往这边开了过来。

    顾浅溪望着那船问道。“王胖子,这艘靠近过来的船是你们的人吗?”

    王胖子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有些迟疑的开口,拿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可是那边传来的都只有没人接听的“嘟”声,顾浅溪眼皮一跳,脸上变色,撑着身子抬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无线电话,拨给了小心和绿儿,两人那边也没有任何人接听。顾浅溪心里的不详,更浓了一点。

    “苏承墨呢?”

    王胖子一边迅速的帮她包扎伤口,一脸凝重的道,“老大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吗?”

    “我听见外面走廊有响动,而且还听到了你的声音。苏承墨出去看了,一直没有回来。”

    王胖子身子猛然一僵,顾浅溪敏锐的察觉到了。王胖子将顾浅溪打横抱起,绷紧着脸,一脸严肃。“我带你去找老大!”
正文 第298章 暗号
    顾浅溪抓着他的衣服,有点担忧的强撑着身子,靠在他身上四处打量。王胖子扯了旁边床上的被单,做成了吊床的模样,将顾浅溪固定在在他的怀里。那被单有一面,是固定在他腰上,有一面是固定在他的脖子上,顾浅溪看他吊的脖子那勒的红了,有些心疼的开口,“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王胖子摇头,“不行,妹子你现在伤口不能动,老四不在这,你再失血多一点,我就从阎王爷手里拉不回你了。”

    顾浅溪妥协了一步,“那放我趴在你背上吧……”

    王胖子执拗的摇头,没有再给她多说的机会,将门打开了。顾浅溪看了眼他被勒的地方,泛着青白,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尽量减少下自己的重量。

    出了房间后,王胖子一手抱着她,很谨慎的往旁边走廊的楼梯走去。这是往下的楼梯,他看了眼下方,发现没人,便贴着墙壁,悄无声息的走了下去。顾浅溪手里紧握着枪和匕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停在他后方。这样可以有效的帮他看着后面有没有突然出现的人,及时作出反应。

    下面这层是往甲板去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程后,顾浅溪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王胖子的下巴一眼。他的动作和前进的方向,都非常有目的性,好像他知道苏承墨在哪一样。顾浅溪旋即想到他超常的听力,这一点便释然了,心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出口的慌张感。

    王胖子所去的方向是甲板的方向,到了那儿,顾浅溪伸长了脖子一看,在轮船的外壁上,有这一个特殊装置吸盘,吸附在轮船的外壁上。在上面有一根绳子,吊在上面。绳子的另一端扣着一个快艇。

    这里快艇之前应该有好几艘,因为顾浅溪看到了好几个吸盘,只是那绳子被人抽走了而已。而现在空余了这么一艘在那,是什么意思?那人还在船上,还是代表着……是别人故意为之?

    王胖子看见那快艇,身子微微怔了下,他搂紧了顾浅溪,“来晚了一步,他们都走了!”

    “谁走了?”顾浅溪脑袋里的某根弦一紧。

    “我一开始巡视的时候发现了这些快艇,一路追查过去,他们有一批人已经潜伏了过来。胖爷我解决掉几个后,本来想回去找到老大说明下这个事,结果回去就看见你差点被劫持了。”王胖子望着下面的快艇有些犹豫不决。

    “他们?”东丰丽才。

    “应该是坤鹰的人!”

    顾浅溪顿时瞪大了眼,坤鹰不是被唐兴国他们带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顾浅溪顺着王胖子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那艘轮船上飘扬在法国的国旗,顾浅溪脑袋里忽然响起十方神棍的话,“大海、破船、蓝白红布。”

    还有十方神棍后面说的,她全身浮肿……

    正想着,王胖子已经抓紧了那根绳子,顾浅溪急急的抓住他的衣服。“别去!”

    王胖子刚刚跨出去一步,因着她突然的这句话,差点手上一滑,带着她跌下去。王胖子疑惑的看着她,“妹子,怎么了?”

    “我们不是要找苏承墨嘛?为什么要去那边?”

    “老大过去了。”说着,王胖子指着在船板上的符号,那里被人刻画了三条交叉的,比较深的痕迹,只是那痕迹上带着血。“这是我们行动的暗号。”

    顾浅溪看着那暗号也隐隐觉得熟悉,盯着看了半天,终于幡然醒悟。上次去古宅和去坤鹰那边时,她看见袁清在旁边留下的暗号就是这种,顿时放松了警惕。看来这快艇应该是苏承墨让人留下的,也说不定呢!

    王胖子抓着绳子问道,“妹子,过去吗?”

    顾浅溪微微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任凭王胖子带着她,慢慢爬下了绳子上到了快艇之上。直到那绳子被解开时,顾浅溪还是有些顾及,总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一点什么。

    松了绳子之后,王胖子驾驶着快艇迅速的往对面的船只赶去。靠的近了,顾浅溪才发现这艘船也停了下来,而且时不时的伴随着枪响。

    王胖子凝重的绷紧着脸,“云姐她们遭到伏击了!”

    顾浅溪即使听不见,也能注意到,在船只的下面有不少快艇停放在旁边,用装置固定着。王胖子稳定好快艇后,抱着顾浅溪灵巧的在船只外壁上攀爬而上。

    就在他所攀爬的这边方向,顾浅溪也听到了枪响,努力的仰着头望去,能隐约看见一两个人在迅速的在船板上奔跑。王胖子带着顾浅溪临时改变了方向,从另外一个不甚起眼的地方上了船,这是一个隐蔽点,像是仓库般的地方,里面可以直接通向船舱,看见里面的集装箱。

    王胖子就蹲在了那集装箱的后面,呆了一分钟,顾浅溪就听见旁边走过了好几拨的人!人很多,这艘船是王胖子嘴里那个“云姐”的,那么她们现在的情况肯定非常不妙!唐兴国这时候把坤鹰放出来,恐怕只有一点,他要跟苏承墨鱼死网破!他放出了一条疯狗出来咬苏承墨,能咬到多少他都是赚的,要是把苏承墨直接咬死了,他就大赚特赚。

    人是在法国境内,而且又是去的意大利黑手党根据地这边,万一出什么事,他直接把责任往那些人身上一推,就啥事都没了!

    而要是没咬死,只咬了一口,苏承墨就算回了华夏国,他肯定早也把关系撇清了。

    只是……司徒安然那边不是戴了苏承墨的面具吗?为什么没有牵制住他呢?

    王胖子帮顾浅溪换了枪里面的子弹,交到顾浅溪的手上,嘿嘿一笑。“妹子,胖爷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你还行吗?”

    顾浅溪重重的点头,不说话,省力气!她现在完全就是强撑着的,而这个强撑,不能让王胖子看出来。王胖子闪身离开集装箱后面前,说了一句,“妹子,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发呆!不然胖爷我跟着一块中弹了,咱们可就逃不出去了。”

    顾浅溪咬紧着牙关,这是暗指她之前中枪的失误呢。“放心吧!”
正文 第299章 浮木上流泪
    王胖子猫着身子呆在集装箱的后面,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瞅准了机会冲了出去。顾浅溪手里紧握着枪,在他出去的那一刻,就瞪大了眼睛努力看清楚旁边的事物。在她这一面,都是像中非那边的人,想来应该是坤鹰的人!顾浅溪立马连续放了好几枪,每一枪都非常精确的瞄准到他们的手腕。

    他们的人,追到这边的不多,只有五六个人。顾浅溪解决掉之后,王胖子也躲到了一旁的障碍物后面。一道欣喜的声音从顾浅溪的背后传来,“g!呆子!你们怎么在这?”

    是小心的声音!

    难怪王胖子刚才没开枪,原来他那一面面对的直接就是小心她们。顾浅溪不顾伤势的转过头,就看见小心一个人站在那儿。王胖子拉着她,连忙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顾浅溪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怎么上来这里的?”

    “我们本来要去追你们,但是出现了一个女人,她带着那个叫菜头的司机一起把我们拦下了,说她是雇主的姐姐,要我们配合她们行动。我们不信,但是绿儿姐姐说她的小蛇能判断这人的气息,跟蒋伍很像。而且,被她这么一耽误,我们都追不上你们了,所以就只能跟着她上了船。”

    姐姐?云儿?是苏傲云吗?那个传闻中司徒安然放在心坎上的女人,苏承墨的姐姐?

    “等我们看见这女人手里还抱着小家伙时,就相信她了。”小心说着,连忙兴冲冲的道,“g,看见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顾浅溪身子一震,思绪完全被她那句话惊住了!抱着小家伙?能让小心称之为小家伙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曦儿!曦儿不是跟着楚飞英在一起吗?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枪战之地?顾浅溪头皮炸开,有点要抓狂了!

    王胖子连忙摇晃了下她的身子,严肃的对着她道。“妹子你放心,曦儿肯定不会有事的,老大这不也过来了嘛。有云姐和老大在,他们就算来再多人也不用怕!”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小心在旁边听的有点懵,等他们说完后,小心在旁边小声的提议道,“g,刚才战乱时,我跟绿儿姐姐她们走散了。十方神棍好像急着要找你,我带你过去找他们吧?”

    顾浅溪点头,小心和王胖子在一块,她也总算能放下点心。胸前的那道伤,让她不管做什么都得提着口气,偏偏提气的时候又扯的那儿一片火辣辣的生疼。小心和王胖子齐力,逮着谁,就崩了谁,一路倒是顺畅无阻。

    走了这一路后,顾浅溪才明白,坤鹰真的来了很多人!

    而且有一批人,是顾浅溪以前从没见过的,像是中非那边的人。他们行动迅捷,反应快速,一点都不似坤鹰手下那一帮蛮汉子。小心在旁边悄声说道,“找到绿儿姐姐留下的标志了!”

    说完,便连忙兴奋的带着王胖子上了楼,躲过一批人之后,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小心按照末日组织的福尔摩密码敲着门,很快门被请开了,是kill开的门。他看见顾浅溪时,微微一惊,连忙侧身让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几个人,除了kill还有两个人之外,剩下一人便是十方神棍。

    他受伤了!脸色苍白的厉害,旁边一人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他看见顾浅溪,连伤势都不顾了,站了起来。看着王胖子,凝重着一张脸,“我有话要跟g说。”

    王胖子立马会意,将顾浅溪从他身上解放了下来。他脖子上被勒的那一块,那青白的痕迹,直到被单被解下来半响,都没看见恢复原有的颜色。他拿着枪,跟小心等人站到门口守门去了。顾浅溪看着十方神棍,心脏不知名的加速跳动。“怎么了?”住系助才。

    “我看到了一个片段!”

    他说着停了下来,顾浅溪的呼吸都快跟着他的停顿而停下来了。他那双眼睛就一直看着顾浅溪,那里面仿佛蒙了一层雾一样,灰蒙蒙的顾浅溪看不真切他的情绪。十方神棍将手上那一串佛珠交在了顾浅溪的手上,帮她戴上了。顾浅溪惊骇的瞪大了眼,错愕的看着他。十方神棍凝重的开口道,“我看见的片段是……”

    “烟火……蓝白红布条……崩塌的船身……你在浮木上……流泪……嘶喊……”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好像头很痛,一只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他用劲很大,顾浅溪能看见他太阳穴被按压的深陷了很大一块。

    顾浅溪心“蹦蹦”的加速跳动,“崩塌的船身……蓝白红布条……那你们赶紧离开!我上船之前,在这艘船上看见了那个蓝白红的布条。”

    十方神棍呢喃的摇头,有点失魂落魄。“不……走不掉了。这是命运的……”

    看他神神叨叨的模样,顾浅溪有种由衷的厌烦。在他念叨之间,直接劈掌将他敲晕了,然后对着kill吩咐道。“通知所有的人,迅速离开这个船,去对面的那艘船上。”

    kill点头,对于任务的下达毫不犹豫的去选择完成。抱着十方神棍,让其他两人开路,迅速的往外面走去。等做完这一切后,顾浅溪的四肢有点虚软,大口的喘着气,十方神棍的话就好像一块大石头般压在她的胸口上,她喘不过气。

    此刻就戴在她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就像批判的命运一样。顾浅溪烦透了这种又不说清楚,却偏偏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危机的话!烦的,恨不得要把手上这串佛珠扯下来扔了!

    等kill他们离开之后,王胖子立马走了进来。看见顾浅溪惨白的脸,顿时有点慌,担忧的上下看了一圈,“妹子,是伤口又扯裂了吗?怎么脸色这么白?”

    顾浅溪回过神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手很用力,而且带着颤抖,王胖子望着她的手,心,倏然收紧。
正文 第300章 苏傲云不在这!
    “王胖子,这船会爆炸,必须赶紧找到苏承墨和苏傲云。”

    顾浅溪心都慌了,潜意识里已经选择了相信十方神棍的话。无论出于什么,她都害怕再次冒险,更何况……苏傲云的手里还抱着曦儿!

    王胖子郑重的点头,将顾浅溪再度以原来的状态,套在自己的脖子和腰上。小心在旁边懵了半天,总算反应过来了,疑惑的开口道。“g,苏承墨是谁?你们说的苏傲云是那个拦住我们的女人吗?”

    顾浅溪点头回应,王胖子正要拉门走出去,被小心一把拉了回来。她突然爆发的力量,大的王胖子都不禁往后退了半步,小心满脸的疑窦。“g,苏傲云没来这艘船啊!”

    王胖子和顾浅溪的动作一僵,王胖子开门的动作刚做到一半,被这句话刺激的,仿佛机器人运行到一半的时候没电了,动作戛然而止。小心连忙“哎呀”一声,迅速的把门关上,“你们搞错了!苏傲云没来这艘船!”

    王胖子有点呆滞,“那云姐在哪?”

    对啊!西南方向不就是这边方向吗?她当时说了方向,她们就朝这边赶了呀……什么叫做没在这艘船上?

    “这不是我们所在的船!我们在那艘船上等了很久,没等到你们。那个女人觉得很不对劲,又打不通你们的电话,所以让我们乘坐快艇赶过来看看。”

    “这不是你们所在的船?”顾浅溪更懵了。

    小心连连点头,又愣了下,摇头。“不是!g,假设你们所在的船是a船,我们所在的是c船,在我们两船之间,现在出现了一艘b船。我们发现了这艘船,以为是你们的船,便连忙上船了。上来之后才发现,这些人不对,是中非那边的雇佣团,还看到了坤鹰的手下。”

    王胖子讶然的张大了嘴,“我们被中断拦截了?”

    小心沉重的点头,“那个女人抱着小家伙在船上,不能轻易过来,再加上快艇也不够,我们就带了两队人过来。”

    顾浅溪反应过来后,更着急了!这艘船如果是坤鹰的,那么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这艘船肯定有问题!坤鹰是谁?是唐兴国放出来的一条死狗,目的就是为了让苏承墨完蛋,不死不休的架势!这艘船上说要装上几百公斤的**,顾浅溪都能相信!

    顾浅溪连忙揪着王胖子的衣服,脸色惨白。王胖子显然也反应过来了,抱着顾浅溪的手紧了紧,连忙拉开门,“妹子,我们现在就去找老大!”

    顾浅溪在他的怀里想点头,可是脖子一直紧张的绷着,压根点不了头。王胖子带着几人走了出去,下了走廊就碰见一个火拼的场景,小心拉着他们躲在角落里,手上拿着狙击枪,一个个全给崩了。等处理完敌人后,小心连忙对着那批人问道,“还有人呢?”

    这些人是华夏国人,应该就是苏傲云的手下了。带头的一人指了前面甲板的方向道,“他们都在前面。”

    小心便放开他们,王胖子从旁边一人的尸体上拿了一把趁手的枪,跟着他们迅速往甲板的方向跑去。坤鹰的人很多,前仆后继的,通往甲板方向的这条路,完全就是一条用血扑出来的!

    王胖子给顾浅溪也挑了一个武器,后座力没那么强,在她现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一路厮杀过来,因为不断有人,他们也浪费了不少时间。

    等到了地方之后,顾浅溪才看见甲板上真的有人,绿儿她们也在甲板上跟人对峙,在绿儿他们对面就是坤鹰!坤鹰手中拿着一个像是遥控器般的东西,就站在他手下的后面,一脸狰狞的怒吼着听不懂的话语。

    他手下的人很多,光是粗布扫过,都能看出有三四十个人站在那儿,个个端着枪,火力很足。绿儿她们被压制在旁边走廊上,借着上面的桶和墙壁来挡着那激射来的子弹。船舱的本身是在中间的,两边有两道走廊将船舱包围住。顾浅溪她们所在的走廊在这一边,绿儿她们在另外一边。

    要想过去那一边,她们必须得穿过坤鹰的火力攻势,显然不可能过去。顾浅溪看着坤鹰手上拿着的那个像遥控的东西,眼皮狠狠一跳,拽着王胖子的手紧了紧。无论是绿儿还是坤鹰那边,她都没有看见苏承墨的影子!住讨记圾。

    王胖子连忙对着小心道,“你让他们从这后面绕一个圈子过去跟绿儿他们汇合,让她们赶紧逃离这艘船,我去找老大。”

    小心拉住他,“不行,要去我陪你去!你抱着g不好动作。”

    王胖子也算是默认了,让她交代了一番后,三人连忙在各个楼层的房间里都找了起来。但是找了一圈,苏承墨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墙角里,小心严肃的开口道,“就剩最后这几间房了,再没有……”

    顾浅溪心里狠狠一缩,脑袋里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一个问题。拽着刚要动作的王胖子,“不对劲!yvaine他们不在!”

    王胖子愣住了,顾浅溪后背发麻,浑身冰凉,声音哑然的有些晦涩。“这艘船,是陷阱!苏承墨没有过来,那个暗号是假的!苏承墨不可能扔下我一个人,只留下个暗号,跑到这边船上来!”

    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她也真是后知后觉到家了!王胖子也惊住了,瞪大了眼睛跟牛犊似得,“糟糕!我们中计了!”

    她只看到了yvaine跳窗,并没有看到yvaine乘坐快艇走了!这个留在那的快艇,从一开始,就是个诱饵!小心有些不明所以,“yvaine那个变态男难道出现了吗?”

    顾浅溪头皮发毛,心神不定的摇头。王胖子反应过来后,连忙折身要往前面停放快艇的方向走去。好不容易走到那才发现,所有快艇……都被割断了绳子!这艘船,成了孤岛!唯一能离开的方法,只剩下一个……跳船!
正文 第301章 爆炸
    这是大轮船,本身露出水面的高度就很高。从这往下跳,估计得有十米的样子,船身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停泊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上。

    王胖子看了一眼对面的船,离这边有点距离。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没有快艇的情况下,要游过去,也不太可能!顾浅溪强迫自己稳定一下情绪后,才沉重开口。“抓住坤鹰!”

    王胖子显然跟她想到一块去了,已经开始行动往船舱的二楼甲板方向赶去。到了这里后,王胖子将顾浅溪放着让她靠着后,匍匐在了地上,同小心一人一边方向,拿着狙击枪对准了坤鹰所在的位置。

    顾浅溪拉着王胖子道,“不能杀了他,他还有用……”

    王胖子点头,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专心致志的看着下方。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要一次击中。坤鹰被三四十人围在最里面,要找到个好的时机并不太好把握。眼看着时间要被拖下去,王胖子和小心的额头上都渗透了汗珠,顾浅溪看着自己的绳子,忽然心生一计,将匕首从上面取了下来,然后用绳子绑着自己衣服的一角,顾浅溪将这绳子挥了出去。

    坤鹰的人立马有不少人往这边看来,王胖子抓住了这次机会,屏住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坤鹰惨叫一声,两颗子弹近乎同时射中了他拿着遥控器般的手臂上。一颗搭在他的手腕上,一颗搭在他的肩胛骨靠近肩膀的位置上。两颗子弹,等于把这边的手臂都给废了。坤鹰哀嚎着呲牙咧嘴的想捂住伤口,但是手临时一变,伸手去拿那只手上的遥控器。王胖子又连忙开了一枪,射中了他另外一只手的手腕,阻止了他的行动。

    两枪一放,坤鹰的手下立马回过神来,纷纷对这边进行了火力压制。他们靠着围栏躲了过去,王胖子抱着顾浅溪悄悄的往后退了点。在他退后的行动中,顾浅溪眼角的余光忽然望见了对面的那艘船上,甲板上的一幕!

    在那艘船的甲板之上,她看见了yvaine!

    yvaine带着三三两两的人迅速往甲板上跑去,在他后面追着他的……顾浅溪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心里有股很强烈的信念在告诉他,那人是……苏承墨!

    苏承墨果然没有过来,他还在那艘船上!

    顾浅溪连忙扯了扯王胖子的衣服,“王胖子,你看!”住系岛扛。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边方向,只见苏承墨在后面追的很急,两方人迅速的跑到了甲板上后,yvaine侧过身子将一个东西从身前提着,架在了身侧。顾浅溪这才发现,在yvaine的手上还绑着一个人!

    一个白裙翩跹的人,白裙之下的地方好像有什么鼓着,这白裙……很熟悉!顾浅溪都没看清楚那人的大概形象,那个人就被yvaine猛然推入了海水里!因为角度的关系,那人被推下去后,顾浅溪看不到那人落水的一幕,只能看见有些许水花溅了起来。

    苏承墨疯了般的,对着yvaine开了几枪后,动作快速的翻过围栏,直接从那边跳了下去,奋不顾身的样子,就好像当初他冒着枪林弹雨都非要救下容烟儿的情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顾浅溪猛然一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跳下去的方向。

    那件白色的长裙子……跟容烟儿当初第一次出现时,被人架在直升机上所穿的裙子一模一样!

    顾浅溪浑身发麻,四肢百骸瞬间激过一层的涟漪,遍体发凉。

    那个人……是容烟儿?可是容烟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短信上写着的,她不是在燕城市内吗?那边yvaine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似乎转过身子看向了顾浅溪的方向,对着顾浅溪挥了挥手,似乎在笑。

    顾浅溪头脑顿时一阵慌乱,可就在这时,压根轮不到她再多想,只感觉她所在的船身一晃。从尾部那里,猛的爆炸开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船身顿时往后方倾斜,王胖子连忙抓着旁边的围栏,才保证了没有往后方滑落下去。

    船身被断成两半,王胖子一手抓着围栏,一手抱着顾浅溪,小心就在他的旁边。

    王胖子使劲闻了一下空气中的硫磺味,立马喊道,“不好!这船上还有很多**!妹子,抱紧我,我带你跳下去!”

    小心连忙拉住他,“不行!莉娃说g有月子病,身体不能碰到冷水,这么下去的话……”

    顾浅溪连忙打断她的话,“小心,跟上!”

    说完,然后就使劲推了王胖子一把,王胖子大眼一瞪,紧紧拽着自己脖子上绑起来的床单,带着她一起,往下方的水跌落下去。只是在落水的那一刻,王胖子近乎用尽全身力气,将顾浅溪忽然抛了出去。

    顾浅溪只感觉身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快被这一上一下,弄得要跳出来了。抛起落下之后,刚刚被水没过身子,就有一双稳健有力的大掌拖住了她的身子。她只往下沉了一沉,吞了一口水后,身子便被拖了起来。顾浅溪身子一僵,连忙扭头去看。王胖子一手托着她的身子,像托塔天王一样,愣是没再让她的大腿以上的身子,落入水中。

    小心看着这一幕,呆了呆,顿时红了眼,跳了下来。

    小心这边刚落水,还没从里面游上来,顾浅溪就感觉又有一道落水声从旁边不远处传来。

    就在她的正前方,顾浅溪看的很清楚,落水的那人……是坤鹰!

    顾浅溪心里一凛,他是自己滚落下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是不是就代表……

    顾浅溪瞪大了眼,完全不顾胸前的伤势,连忙反身抱着王胖子。想往下沉去,可是王胖子拖着压根沉不下去。千钧一发之际,顾浅溪搂住他的脖子,唇瓣贴了上去,贴在他的唇瓣上。王胖子整个人都呆了,手上再没有力气,顾浅溪一用劲,两个人便一起沉了下去。
正文 第302章 流落 【破1100钻加更】
    在沉入海水的那一刻,顾浅溪就感觉到有一股超强的气浪从船只所在的方向,拍了过来。顾浅溪和王胖子被这一股激荡的浪花,猛然往边上推了过去。

    这股荡开的力量,顾浅溪尽数承受了下来。只感觉浑身都快散架般,五脏六腑间有东西在翻滚,她忍不住的喷出了一口腥甜。

    王胖子瞪大了眼,望着她。顾浅溪却已没了力气看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了同时被那股爆炸波及过来的坤鹰。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伸手正好抓住了即将被海浪推开的坤鹰。身体里有股意念,强烈到她就算昏迷,都想着必须要抓住他!

    像是一场永无止境般的磨难,顾浅溪就是那苦海上的一叶扁舟,逃不掉,只能随波逐流。以为好不容易靠着一个栖息地,可以稍微休息,却没想到在这个栖息地旁边,有个巨大的暗流!

    她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那种被海水漂泊着推动的感觉,无时不刻不在包裹住她。

    她四肢冰凉,浑身颤抖。从三年前坠入五江水后,她就落下了月子病,一碰凉水,就会有一股刺骨般的疼痛从她四肢百骸散开。全部集中的涌向她脑袋里,那疼痛便仿佛蚀骨之蛆,啃噬着她的骨血。

    她很渴,可是她睁不开眼,更加醒不过来。她渴的非常难受时,有人似乎喂她喝了点东西,带着腥甜的味道,她很不喜欢。心里不停的在挣扎,但是压根动弹不了……

    迷糊间,她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她要死了吗?

    浑浑噩噩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她才积攒了力气,好像冲破迷雾般,睁开了沉重的眼皮。那刺眼的烈日,让顾浅溪好不容易睁开的眼又忍不住闭上了。有阳光,那么这里就不是地狱了吧?

    顾浅溪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身犹如千斤压顶般,爬不起来。正挣扎间,有人在旁边欣喜的说着,“妹子,你醒来了?”

    从声音,顾浅溪可以判断,这人是王胖子。顾浅溪想发声,可是动了下喉结,发现那儿火辣辣的疼。顾浅溪只能眨了眨眼,以示回应了。王胖子立马将她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顾浅溪虚弱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迷迷糊糊的,仿佛蒙了一层雾般,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王胖子轻手轻脚的好像还替她盖上了被子,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妹子,你感觉好点没?”

    顾浅溪气弱游丝的嗯了一下,声如蚊呐,她自己都没听见那声音。耳边还有点朦朦的,仿佛脑袋里,还有海浪不停拍打的声音在回旋。

    王胖子仿佛松了口气般,有点惊喜若狂。顾浅溪嘴唇很干,动一下,都觉得唇部撕扯般的疼痛,她尽可能的发出一声“渴”的声音,可是发出来的只有破铜似的声音。

    他明白过来了,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放了一个冰冷的东西放在她的唇瓣上,那股让她异常熟悉的腥甜感觉涌入了她的鼻腔和她的喉咙。顾浅溪脑袋里某根神经猛然一断般,顾浅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徒然睁大了眼,眼前那股灰蒙蒙的感觉少了,她看见放在自己唇瓣上的,是王胖子的手臂!

    他……竟然在喂自己喝他的血!

    顾浅溪挣扎着动了下头,王胖子发现了,连忙收回手臂,用止血绷带将上面的血止住。“妹子……你先将就喝着,我等会儿就去给你找水。”

    顾浅溪忍着喉咙的巨疼,开口道,“不……要……”

    看得清了,王胖子手臂上的累累伤痕,一清二楚的展现在顾浅溪的眼皮子底下。顾浅溪的心狠狠一缩,这得割了多少次的血,才会在手臂上出现这么多的伤口!

    顾浅溪鼻尖一酸,王胖子连忙探长了脖子,露齿一笑,“妹子,没事的,小伤!胖爷我身体这么强壮,那点血算什么,当初抽了我400cc胖爷我都没晕过,更何况这么点小血!”

    顾浅溪猛然一震,400cc……她恍然惊觉,如果她当时被抽了400cc,会不晕么?顾浅溪刚在心里问出口,就自己先一步否定了。顾浅溪看着他,使着自己仅剩的力气,声音刺耳的开口。“当初……在医院……你们……并没有抽……我的血……对吗?”

    王胖子愕然,下意识的想摸自己的后脑勺,顾浅溪定定的看着他,“回答我吧……”

    王胖子这才赧然的动了动脸上的肌肉,努力干笑着道,“嗯……只抽了你一点。”

    “那我看到的那一袋血……是你的?”

    “嗯……”王胖子应完之后,更快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想连忙开口解释。可是这一拍,把他自己拍的咳嗽了好几声,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顾浅溪这才注意到,王胖子瘦了很多,他脸上的肉明显瘦了一圈,而且……他的两边鬓角,青丝中参杂了一部分的白发。顾浅溪的心狠狠一痛,痛的她有点不能喘息。

    “妹子,你看胖爷我多强壮,一点血算什么?还记得胖爷我说过的吧,我这身子能给人安全感!而且袁清和老四都说了,我是小强!有九百九十九条命的小强,比九命猫妖还多了九百九十条命呢,你不用担心我。”

    顾浅溪的鼻尖更酸了,这时旁边传来哼哼唧唧的虚弱骂声,“死呆子,你们华夏国的神仙都没有九百九十条命。”住系冬划。

    小心说着,从外面走了进来。顾浅溪看见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突出的石头下方。这里有着一个石块似的,成了一个天然的平台,她被王胖子抱着躺在这里。而在她旁边,还趴着一个人,她的手此刻正抓着他的手臂。

    这个人……是坤鹰!是她在晕倒之前,急忙抓住的坤鹰!

    坤鹰还在昏迷中……顾浅溪想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她的手完全不听使唤,压根动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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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3章 坤鹰招供
    “而且,这个岛真的有问题……”

    小心说着,像是凝眉苦思着什么,顾浅溪渴着嗓子,胸腔和喉咙都火辣辣的烧着疼,声音宛若撕裂般的沙哑,“什么问题?”

    “没有水源,植被好像被什么啃过,生物很少见!而且树叶除了被啃过外,还好像被什么污染过,你看树叶……”小心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片树叶,用布包着递了过来。王胖子贴心的将那树叶放在顾浅溪的眼皮子底下,让她好观察一点。

    被白布包着的树叶上,有黄黑色的斑斑点点,不像是被虫蚁咬噬的,更像是……慢慢生长成这样的,应该是污染!可是没人的荒岛,哪有什么污染啊?

    王胖子疑惑的想伸手去碰,被小心拦下了。小心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呆子,别碰,说不定有毒呢。”

    王胖子就嘿嘿的憨笑,没再伸手。“水源好解决,用渗透法就行。你看着妹子,我去外面拣点柴火回来。”

    “小心点。”顾浅溪对着他道,王胖子嘿嘿应道就出去了。他一站起来,顾浅溪才看见他身上只穿了个大裤衩,衣服都没有!再一低头看自己,原来他的衣服都在自己身上。他走路,那肥肉还一颤一颤的,看起来还是很皮实!

    顾浅溪依靠在小心身上,实在开不了口,索性勉力撑着,用手指在地面上写着。“我昏迷了多久?”

    “这是第六天了!”

    “在海上漂泊了六天?”

    “四天!前天晚上我们找到了这岛上,但是这岛太奇怪了……”小心琢磨了半天,加了句,“没看到什么活物,而且这上面的水洼、水坑里面的水,都乌黑的!昨天去找柴火的时候,我碰了一棵大树,那树一碰就倒,里面全部被啃了。”

    顾浅溪听得心里一颤,继续写道,“会不会是其他动物驻扎在里面?”

    “没有,就只看到一个个小洞。”小心偏着脑袋想了很久,两人都没琢磨出啥。

    不一会儿,王胖子回来了,小心特意拿了个柴火给她看。那树枝上确实有很多那样的小洞,像是虫洞。可是拿着匕首将里面掏开,没发现任何虫子。

    越是这种不明所以的,顾浅溪就觉得越需要注意。有了木棍,事情好办多了,顾浅溪写起来也顺手点。“小心,我们漂泊到哪了?”

    “我们也不知道,爆炸过后,我们被余波推了很远,呆子给你找了跟浮木,让你在上面抱着,我们一路飘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坤鹰身上不是有伤吗?你们怎么避开鱼群的?”

    “他也在浮木上……”

    这句话的潜台词,顾浅溪听懂了。正因为听懂,所以被震惊到了。如果她跟坤鹰都在浮木上,那么就是小心和王胖子在水里泡了四天?顾浅溪看着她有些浮肿的身子,心里浑然不是滋味。

    王胖子生了半天的火,捣鼓好了,旁边顿时暖和了起来。王胖子瞅了眼外面的天气,连忙把事先准备好的草堆放在了旁边堵住了口子,做了下掩护。

    弄完这一切后,王胖子从身上扒拉出了两个潮湿的压缩饼干,拿出来,放在手上,当成烘烤的地方般,离火堆靠的很近。没一会儿,他的手就泛起了红色,顾浅溪破着嗓子声音哑哑的,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小心连忙走过去拉过王胖子的手,“呆子,你又犯傻了?”住系岁才。

    王胖子有点郁闷的看了她一眼,“胖爷我这叫淳朴!不是痴呆!妹子这么多天没吃东西了,趁着她醒了,我赶紧给她弄点热的吃吃。”

    小心顿时没话说了,她拉不住王胖子。王胖子弄好后,又拿出了一个水壶,放在塑料盘子上,倒了水将饼干浸泡着,泡软了才拿过来掰了一小块笑道,“妹子,吃点东西。”

    顾浅溪望着他,又看了看饼干,很容易明白过来,这是她们最后的干粮。顾浅溪吃了两口,就摇头说吃不下去,王胖子哄了几句后,这才听了她的话,将剩余的饼干自己拿去吃了。

    许是这边的些许香味传到了坤鹰的鼻子里,他哼哼的发出点动静,慢慢蠕动着挣扎的抬起了头。他的双手都有着子弹,稍微用止血绷带绑着,没做处理,加上他身上被海水泡了一会儿,有些浮肿,这会儿有点撑不起来。痛苦的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了,“水……”

    他倒是聪明,关键时候懂得说华夏语来争取资源。

    王胖子想了想,拿了一口水喂着他喝下。小心在旁边看着直跺脚,“呆子,现在水就那么点,你还给他干嘛?”

    “他还有点用。”王胖子喂了一点,对坤鹰来说完全不够,贴着王胖子的手臂,口中呢喃的全是那一个字。王胖子这下没心软,将他拎着让他好好做了起来,靠近了点篝火。坤鹰这才脸色稍稍好看了点,王胖子使劲拍了拍他的脸颊,将他拍醒了,瞪着眼睛满脸恶狠的说道,“想要水,就好好回话,没说假话,没漏说话,胖爷我就给你水喝!”

    坤鹰倔强没说话,王胖子顿时也不理他,把他拎回了最潮湿的角落里让他呆着。他跟小心两人在这边吃着饼干,烤着火,偶尔跟顾浅溪说点话。坤鹰看着,叫唤了几句,没人搭理他,顿时痛苦的扑倒在地上,选择了妥协。

    “唐兴国派你来的?”王胖子问了几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语言不通,他张口说的,全是他们缅甸话,顾浅溪听不懂,而他也听不太懂华夏语。

    鸡同鸭讲般,好在王胖子之前出任务时,稍微恶补过一段的缅甸语,两人手舞足蹈加上蹩脚的对话,总算是稍微弄明白了一点意思。

    从王胖子这边给到的猜测般的翻译中,顾浅溪和小心听懂了几个关键点。并且在顾浅溪的示意下,王胖子问到了关于她父亲的详细过程。

    首先第一,坤鹰确实是唐兴国派来的,跟顾浅溪所猜测的没错。他就是过来当死狗,看能咬到苏承墨多少,就咬到多少。

    第二,因为苏傲云的一个打岔,司徒安然在华夏国的伪装出现了失误,让唐兴国这只老鸡贼立马反应过来,做出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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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4章 我……不陪睡
    以上五点,可谓来说算个不小的冲击。顾浅溪听完后愣了很久,才消化过来。但是坤鹰也没说x文件到底是什么,如果排除他所说的那些个点,能得到的消息便是,除开他所说的这些事,剩下的,是不是都是恶鬼他们那批人做出来的?

    当初她入狱,是被容烟儿害着入狱的!入狱的三年,中间孩子流产掉的时候,被接到那个惨白的病房的人,之前顾浅溪怀疑是容烟儿,现在她从yvaine的话中明白过来了,当初引产掉孩子的人是他!

    可是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顾浅溪心里就有个很强烈很强烈的声音告诉她,不是他!那个人……顾浅溪看不清楚,但是直觉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如果不是他,那会是他的同伴么?那个人,究竟又是谁?顾浅溪想到这里就头疼的很!

    现在唯一还成谜团的,除了x文件在哪,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惹来唐兴国的觊觎和势在必得。还有一个就是,这么多年一直隐藏在暗处,跟yvaine一伙的人又是谁?

    最重要的两点是,容烟儿究竟是唐兴国的人,还是恶鬼这边的人?

    以及……苏承墨同容烟儿的关系!顾浅溪想到这里,就想起了自己前几天看见的,苏承墨为了救她,从轮船上跳了下去!但是这一次,顾浅溪没有擅自做猜测和决断。容烟儿那个短信是作假的么?如果是作假,她有什么目的?顾浅溪隐约的感觉到,那个女人除了白裙子是容烟儿穿过的之外……好像没其他像是容烟儿的地方!因为……她当时,那头头发,不是长的金色波浪卷,而是……短黑直发,跟自己一样……住池长才。

    顾浅溪幡然醒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心里漏跳了半拍!

    会不会,yvaine故意带了一个跟她很像的人,然后带着她的面具。然后在苏承墨情急之下,将那个人扔进还里,让苏承墨没有思考的时间,跟着跳下去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浅溪的心里就仿佛有个种子,在疯狂的滋长,一瞬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让她迫切的想要去找到苏承墨对峙一番。刚想着,她就动了下,一动就浑身扯得酸痛难忍。

    王胖子连忙望了过来,“妹子,怎么了?”

    顾浅溪艰难的摇着头,在心里放弃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也一时找不到苏承墨啊!

    到了夜里,外面有凉风吹进来,在这里传出“呼呼”的响声。王胖子捡回来的柴火不太够,烧到半夜大概就没了,而他此刻正光着膀子在那。顾浅溪看着,哑着嗓子把他喊了过来。

    王胖子呆呆的跑了过来,顾浅溪本来想靠,但是腰部完全使不上劲,看起来就好像投怀送抱一般,栽在他怀抱里一样。王胖子连忙慌手慌脚的将她扶着,“妹子,怎么了?”

    顾浅溪哑着嗓子艰难的开口,“睡觉。”

    王胖子憨傻的点头,又将她扶着靠着墙壁,悉心的给她盖好了衣服。刚刚靠着他时,顾浅溪察觉到了他身上很冷,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很冰。见着自己被他包了个严实,旁边还有剩余的火苗星子暖着,他自己又要缩着去一旁,顾浅溪心里就叹了口气。在他离开之前,干咳了一声将他留下,然后再度栽在他怀里,低声道,“就这样睡……”

    她的声音实在难听的很,每一个字出口,嗓子都跟刀子在玻璃上划过似得,刺耳的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王胖子呆怔住了,傻瓜似的眨了眨眼,脸顿时从里红到了外!他本身不算黑,肤质算健康的小麦色!可是现在,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他的皮肤好像晶莹剔透的苹果一样,红扑扑的。王胖子张了张嘴,半天后,吞吞吐吐的吐出了一句话,“妹子,我……不陪睡。”

    顾浅溪无力的气笑了,但是没动,尽量靠着他。只有这样,他才会挪着一点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慢慢的,他身上有了点热度,小心也凑了过来,就靠着他另外一边靠着。这个石头平台上,顿时静谧恬祥的只有火苗的“哔砵”声。

    顾浅溪觉得自己身上有点沉,眼皮慢慢合上了。

    而她旁边的人,怎么都睡不着,僵硬的身子靠在那儿,直等到旁边的人传来浅浅的均匀呼吸声,才稍微敢动那么一下,梗着脖子不自然的扭过了头。微弱的火光之中,照亮着顾浅溪的侧脸,为她那苍白的脸色,仿佛染开了一圈的红晕,透着诱人的光泽。

    王胖子一时间,看的呆了。

    扭着脖子,自己都不知道看了多久,多久……久到第二天晨曦破晓,久到第二天,他脖子落枕般,正不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浅溪刚睁开眼醒过来,就感觉到旁边的王胖子姿势怪异的用手掰正着自己的脖子,对着她尴尬一笑,然后就跑了出去。那背影,看着有点灰不溜秋的感觉。

    顾浅溪有点疑惑的看向小心,小心肿着眼睛,眼睑下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浓重了几分。“你一晚没睡吗?”

    以为睡了一晚会好一点,结果开口才知道嗓子还是跟昨天一样,刺耳难听。小心笑了笑,顾浅溪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这种带着牵强的笑容,“昨晚我守后半夜了……”

    顾浅溪便没再说什么,疑惑的看着王胖子离开的方向,“王胖子又怎么了?”

    “做梦了吧!”

    小心这话一语双关,可是顾浅溪却没往深了去想。王胖子回来后,又抱了一堆的柴火,给这儿添了点暖意。今天他们有个很重要的任务,得出去寻找水源和食物。王胖子不放心顾浅溪一人在这,跟小心两人一起轮流去找食物。

    王胖子找了一圈,只找到了兔子的尸体。这种兔子的毛发全是黑色的,但这种黑色不像是天生长得那种黑毛兔子,而是斑驳杂乱的,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污染,毛发慢慢变成了黑色。

    王胖子用手一摸,那黑色的毛发整个跟着他的手掌脱落,这样的兔子,就算烤熟了,他们也不敢吃。小心便借着王胖子出去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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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 异变
    顾浅溪跟小心处了三年,就算她们被蛇群包围的时候,都没看见小心惊慌成这样!顾浅溪下意识的心里一“咯噔”,配合王胖子任由他抱着,小心则拎起坤鹰,四人快速的从这个地方逃离开了。

    这是一种默契和信任,即使什么都不问,都会选择相信她。

    顾浅溪这边刚被抱着出了这个石头之后时,忽然感觉眼前跳过了一个很快的东西,然后落在她的手臂上。在她反应之前,那个地方就传来了一阵刺痛,顾浅溪刺痛之下,手却没有丝毫力气连动都动不了。

    顾浅溪放目望去,就见那个小东西,竟然是一两只棕色的蚂蚁。

    出了石头之外,只见眼前跟爆米花似得一个个炸开般,往他们身上跳了过来。这些东西跳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做出反应,就被它咬到了。王胖子怒骂一声后,连忙将顾浅溪身上的衣服把她抱住,然后顾浅溪被他蒙着头,抱着往外面跑去。

    那轻微的波动声,顾浅溪听在耳里心惊肉战。

    联想起小心给自己看的树叶,以及那枯树枝,顾浅溪猛然想起,那上面坑坑洼洼的虫洞,该不会是这群蚂蚁咬过的吧?

    顾浅溪顿时头皮发麻的厉害,而王胖子没发现的是,这群蚂蚁竟然不知不觉的有一些跳到了她所包的衣服里,有一些就像跳蚤一样在衣服上跳跃到她的皮肤上去啃咬。

    顾浅溪疼的直吸气,这些蚂蚁咬在身上那股刺痛感特别明显。它们跳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人的肉眼压根捕捉不到,顾浅溪在里面实在被它们咬的整个都服气了!王胖子那边在撒足狂奔,顾浅溪不想去打扰它们,想着也就由着这些蚂蚁咬算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忽然王胖子脚下一个趔趄,顾浅溪身子悬空一抛,再重重的跌在了地上。顾浅溪疼的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受到了这次撞击,差点眼皮一翻晕过去。她落下的地方,好巧不巧,正好是一处水洼!

    不同于一般的水洼,这水洼里面的水,味道刺鼻的很!顾浅溪只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隐隐有刺痛传来……

    王胖子连忙将顾浅溪抱了起来,然后继续撒足狂奔。那边小心一边奔跑一边开口道,“呆子,g让我来抱着,你前面在水上撑了那么多天,你没力气的……”

    “没事,扛得住!”王胖子闷闷的说着,刚才被这么一抛,笼罩在顾浅溪头上的那件衣服也落下了。顾浅溪看见王胖子紧咬着唇,下唇都被他咬的青紫一片,他的双手在颤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可是他依然在拼了命的奔跑着,顾浅溪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多少次了,因为她的冲动,因为她在战场之间的分神,而造成了自己活着他人的受伤!就算当吃她宛若魔怔般,非要知道jason的那个答案,也不至于听到后呆怔在那啊!如果她当时没有发呆,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会这样,也不会这样连累王胖子?

    王胖子带着她跑的很快,但是他的双腿有点发软,顾浅溪好几次都差点再次被他抛出去。他踉跄着,磕绊着,总算跑出了很长一段路。

    眼看着就要跑不掉了,王胖子急中生智,连忙拿着那衣服包着顾浅溪,然后两个衣袖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吊着。顾浅溪咬紧牙关逼迫着自己的手动了一下,努力搭在他的脖子上,帮着他减轻点负担。

    王胖子在跳过一处大树后,手上连连动作,然后将手中的好几个打火机往那枯树上猛地一掷。几道轻响的爆炸声后,将那旁边的枯树枝烧了起来。这种枯树,树干内部都被掏空了,要燃烧起来特别快。没一会儿就熊熊的烧了起来,顿时跟那些蚂蚁拉开了一点距离!

    可是……他们忘了一个很严重的是!

    这种蚂蚁……特么的!会跳!!对啊!它们会跳啊!跳起来跟爆米花似得,直接爆开的,这火算什么,人家几乎立马就跳了过来好不好!

    他们三人几乎同时头皮炸毛,王胖子脸色骤变,惨白着道。“我记起来了,他妈的,这鬼东西是大齿猛蚁!快!跑出这片森林!”

    小心跟他几乎是慌不择路,三人都不时的被这种蚂蚁咬着,顾浅溪都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地方咬了多少口了。这个岛给她的感觉太怪异了,好像每一个动物和植物都不正常,这时候还出现了一种让王胖子都闻之色变的大齿猛蚁!

    顾浅溪想着,担忧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那儿有着刚才被水沾染过的地方,黑色的水在她的手臂上慢慢风干,可是那儿却有着一道黑色的痕迹……像是泥巴般,但是顾浅溪却真切的感觉到了,那儿传来的阵阵灼伤感!东司坑圾。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出了这片丛林,到达了旁边的海边。王胖子什么都顾不上了,抱着顾浅溪一头扎进了那海水里,小心有样学样,众人这才算是摆脱了那群大齿猛蚁!

    那群大齿猛蚁跟不上来,就在沙滩上排成了一排!那黑压压的一片,看的顾浅溪后背直发麻,瞬间从头凉到脚的感觉。众人呆在水里足足泡了两小时后,沙滩边上才看见那群蚂蚁一点点散开了,往森林里面走去。

    蚂蚁兵团所过之处,整个就是所向披靡,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感觉啊!

    等它们全部散开后,众人这才放下心,从水里慢慢爬了出来。爬出来后,王胖子满脸歉疚的将顾浅溪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给她暖着。“妹子,你有月子病,刚刚泡了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浅溪摇头,就是觉得脑袋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跑的有点急的原因。她怕王胖子担心,这话没说出口。一行人在沙滩上休整时,王胖子突然眼尖的看见了在一处的沙滩边上,有一个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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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我保证! 【今天最少十更,这是第一更】
    顾浅溪摇了摇头,努力想睁开眼看清眼前的字,可是怎么费力去看,都觉得那些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小成了一团蚂蚁。她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声,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是一段没有尽头般的长眠,她在长眠里面痛苦,而其他人在她长眠外面痛苦。

    “妹子?妹子?”一开始听不到顾浅溪说话,王胖子还以为她在思考,可是他等了了一会儿还没听见,他就疑惑的低头。结果一看,顾浅溪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脸色苍白,眼睑下有一圈很不寻常的青紫。王胖子吓得连忙将她放在了旁边,随便扯了那上面的床单让她垫着,尝试着喊了好多声,都没将她唤醒。

    小心蹲在她旁边,伸长了手指一探。手指还没碰到顾浅溪的鼻尖下,就被一道忽如其来的怒吼声打断。王胖子近乎咆哮般怒吼,“你在做什么?”

    小心下意识的一缩手,反应过来后,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我看下g怎么了。”

    王胖子不让她伸手,他自己伸出了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探听脉搏。这一听,王胖子瞬间脸色苍白,吓得连忙伸手去碰她的鼻尖。再靠近鼻尖的时候,手指颤颤巍巍的非常明显,好不容易终于放在了她的鼻尖下,不到一秒,王胖子宛若石化。

    小心吓一跳,推了推他,他的身子整个绷得好似一块石头。小心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呆子,你怎么了?g到底怎么了?”

    说着,小心伸长了手去探,被王胖子一把猛然抓住。那力度疼的小心差点眼泪掉下来,骨头近乎被他捏碎般。他的眼眶瞬间涨红,两外一只手紧握成拳。“她、没、事!”

    每一个字,都宛若淬血。

    怎么听,怎么看,都不似没事!小心急的不行,“究竟怎么了?”

    王胖子抿着唇,倏然起身,将小心拽了出去帐篷。他的眼白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很是狰狞。“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小心还是有点不明所以,又焦急又关心,“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能说吗?”

    “守着!”王胖子怒吼出声,吼声震的小心耳膜差点震裂,小心忽然莫名的感觉到深深的委屈,顿时红了眼,握紧着拳头怒吼回去。“g是我的伙伴,她的生死我不能不……”

    “她没事!”

    小心话没说完,就被王胖子怒吼回去。王胖子狰狞的瞪大着眼,那布满血丝的眼瞳看起来让小心吓的脖子一缩,眼泪生生的被逼了回去。王胖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颤抖的让小心看的一清二楚。好半天,他才微微平静了点,看着小心尽量放缓了语气道。“相信我,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他说着,抓着小心的肩膀,那力道完全就是控制不住般。小心看着他的脸,恍惚间看到了他老大的影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王胖子垂了头,像是呓语般呢喃,“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住庄女才。

    他说着,好久好久,久到小心肩膀疼的实在受不了,耸动了下。他才反应过来,继续垂着头走了进去帐篷。小心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里全是落寞。

    等她好不容易稳定后,再走进去,看见王胖子俯身在顾浅溪的手臂上。旁边放着一把染着血的刀,小心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走去,看见王胖子在顾浅溪的手臂上割了一道伤口,从里面放着血,然后他用嘴将里面的血吸了出来再吐掉。

    在顾浅溪的手臂处,那里紫黑一片,像是中毒般。王胖子用劲很大,吸的血也很多,那血糊了他身上一点,也沾了他一脸。王胖子一直绷着脸替她吸着,小心一时呆了片刻。她记得莉娃曾说过,这种情况只有中毒才会出现。、

    但是帮忙吸出毒性的人,有很大几率会感染到这种毒素!

    小心看的心惊胆跳,但在看着王胖子的双眸里,仿佛有着仅剩的一点希冀,她就很奇怪的,怎么都再开不了口。

    王胖子吸了很多的血液后,再度站起来时,大脑有点缺氧的晃悠了下。一息后回过神来,替顾浅溪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包扎好后,为她盖上了被子。

    他转身离开时,只丢下了一句话,“小心姑娘,麻烦你照顾好妹子了,我出去给她找水。”

    等他再回来时,找了一个大东西装水,又找了一些边缘上的枯木在旁边架起了火堆。用过滤法反复过滤了海水后,形成的清水他再生火将它烧开了,然后捧了那一盆水回来,交给了小心。“小心姑娘……我……不太方便……这个,就麻烦你了。”

    小心接过那盆水,时刻陪伴在旁边,学着当初g照顾她那样,照顾着g。过了好一会儿,将顾浅溪的身上都擦拭了干净后,王胖子又站在帐篷外面,开口道。“小心姑娘,麻烦你把地上的那把匕首递给我。”

    那匕首上沾着顾浅溪的血,小心将上面的血擦拭后,才递给他。王胖子收过说了一句谢谢,小心就看见他的影子远离了帐篷。小心连忙起身掀开帐篷跑了出去,追上王胖子,“呆子,你要去哪?丛林现在不能进去,最起码要等几天,掌握了它们的习性后才能去!”

    王胖子紧握着手上的匕首,凝重着脸道,“我不会进去,你放心,我会保住这条命的!”

    小心郑重的看着他,“你保证?”

    王胖子比她更郑重的点头,那表情比她严肃了好几倍。郑重的,好似宣誓般。“我保证!”

    小心这才松手,让他只身前去,自己回到了帐篷里。心神不宁的左等右等,等到外面的太阳慢慢落山后,终于看见了一个宽阔的人影出现在了金黄的沙滩上,他宽阔的身影好似小山一样,撞入小心的视野里。

    那一刻,小心莫名觉得安心!那道背影,铭刻在她的眼里,心里,带着一股让她有些慌乱,又有些欣喜的情绪,扎根在她的心底里。让她不知所措,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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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7章 肉汤 【第二更,希望大家支持正版!】
    两碗都是肉汤,小心兴奋的接了过来,随口问道。“呆子,你从哪找的肉啊,这岛上还有肉可以吃?”

    “路过海边的时候,无意中找到的。”王胖子端着其中一碗肉汤,在顾浅溪躺着的地方蹲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她。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怖,在海上漂泊的这么些天,她脸上除了苍白之外,还带着蜡黄,嘴唇也干裂的厉害。

    王胖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那里冰冷的很。王胖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剩下个裤衩了,好在这个帐篷里,有一些原来那人留下的睡袋。顾浅溪在睡袋里面躺着,倒还算保暖。

    王胖子轻手轻脚的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的动作小心的有些过分了,小心在旁边扫了一眼后,不由多看了眼。他好像动作有点困难,让顾浅溪靠着时,也在故意躲避着什么似得。就一个扶起来的动作,再谨慎也没多少秒,王胖子扶好后便喂她喝肉汤了,小心就没把他的异常放在心上。

    舀了一碗肉汤,王胖子试着让顾浅溪喝下去,可是那肉汤大部分全部顺着她的嘴角落下了。王胖子在那纠结了半天,忽然呆住,然后旋即脸颊爆红。他在那儿踌躇了好半响,将手上的肉汤端着又放,放了又端,最后口里念念有词。小心坐的比较近,听的很清楚,他在嘀嘀咕咕说着“非礼勿视……”,然后在后面又念了一大串的话,这串话小心压根听不懂。

    很多年后,她在路过佛教圣地时,无意中听到类似的话,问了里面的僧人后,才明白了当年彼时,王胖子说的话。

    他在念……清心咒。

    只是,当年的她,不懂这写佛谒的意思,更不懂在那个胖呆子的心里,g于他而言,是多么神圣!神圣到他连生死紧急时候的触碰,都是他亵渎了她,都是他有罪。

    一个亲吻而言,于他代表了怎样的冲劲,小心究其一生都没能参悟透。这都是后话了,悲剧就悲剧在,她当时并不懂。

    王胖子念叨完那一串叽里咕噜的话后,便含了一口肉汤,浑身都肉眼可见的在颤抖着。然后紧闭着眼,慢慢触碰到了顾浅溪的嘴,碰到那一刻,他顿时瞪大了眼,呆的都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小心看见他的动作,心里顿时闪过一抹不舒服。“呆子,你在做什么?”

    王胖子顿时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般,立马松开了顾浅溪的唇。手足无措的,连看都不敢看小心,“我……我想给妹子喂食……”

    小心扁了扁唇,“喂食为什么要这样?”

    “因……因为……妹子昏迷,她……吃不了……”

    小心没再说啥,只是再吃嘴里的肉汤时,如同爵蜡。王胖子那边又僵持了好久,最后鼓起勇气,又试着吞了一口凑了过去,结果依然没成功。小心就在旁边看着,这呆子在嘴唇相碰的那一刻,就傻了!真的是个傻呆子!住庄见弟。

    王胖子试了这两次后放弃了,将那肉汤给了小心,教了她方法让她帮忙。

    有了小心的帮忙,肉汤喂了大部分在顾浅溪的嘴里。看见那汤汁再没有溢出来,王胖子才舒心的笑了笑,红着脸千恩万谢。那谢谢听在小心的耳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小心恼怒的打断他,“g是我的伙伴,我帮她是应该的,不需要你谢!”

    王胖子眨巴了眼,憨傻的道。“哦!”

    看的小心又是一顿火大,那晚上直接把他撵了出去,没让他睡在帐篷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王胖子一大早就走了进来,小心看见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脾气怎么就消不下去,连他对自己打招呼都当成没看见。中午时,王胖子又煮了那个肉汤。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小心怎么都觉得这肉汤味道不对,带点酸味。吃了几次后,就有点不爱吃了。那天趁着王胖子在里面照顾g的空挡,小心跑出去,自己拿着匕首去找食物。

    丛林去不了,她顶多在边缘晃荡一下,可是走了一圈,她什么都没发现。就算找到的一两只动物,都感觉像是被污染过的,吃不了。走着走着,小心有点泄气,发泄的踢着脚边的东西。天天看着王胖子那么辛苦,而她帮不了他,她就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走了一路,就踢了一路,在快走到帐篷之前,小心忽然踢飞了一块石头下面,无意中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小心好奇的蹲了下来,将那玩意拿了出来。这是个针管,还是个注射过的针管。这莫非是那个帐篷的主人留下的?小心拨弄了一下,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就又放了回去。

    小心回去后跟王胖子抱怨着她压根找不到肉,然后问王胖子那肉还能坚持多久。王胖子只是很淡定的告诉她,“还有很多。”

    小心嘟着嘴,每次她问他,那肉在哪找来的,他都不说话,问了几次,小心也就不问了。这次依旧也是这样,小心有点郁闷。王胖子正在给顾浅溪量着体温,这医药箱还是当初他从轮船上捎下来,便一直带着的。

    第二天,继续是肉汤……

    第三天,还是肉汤……

    慢慢的,g的脸色渐渐好看了些,而小心却注意到这个呆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小心每天最爱做的事,便是坐在帐篷外面,等着王胖子回来。每天看见他踩着那金色余晖出现,高大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她就有种莫名的幸福感。

    今天小心看着帐篷附近那里,有个突出的高高岩石。小心心生一计,掐算着王胖子回来的时间,赶在这之前,她爬到了那岩石之上。趴在石头上面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打算藏起来等着吓他一跳。

    光是想着王胖子惊吓的反应,小心就忍不住唇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慢慢的残阳落下,染红了天际,染红了天际线时,她等的那个人出现了!但是这一次,她竟然看见了怎样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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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大傻瓜!大呆瓜! 【第三更,下一个红包,1点来!】
    小心吓得好半天都回不过神,失魂落魄的从石头上爬了下来,回到了帐篷里。

    大概过了半小时后,才等到王胖子从外面回来。王胖子掀开帐篷,说了几句话后,又去煮肉了。小心一直沉默着,等再度端着那肉汤时,小心低垂着头,问出了声。“怎么现在只有汤,没有肉了?”

    “你不是说肉很酸吗?我自己吃了……”

    “我想吃了。”

    王胖子愣了下,望了眼小心,那张日渐消瘦下去的脸上满是严肃。他将顾浅溪放着让她躺好后,起身走了出去。小心立马放了肉汤,跟着跑了出去,这么一跑她才发现,王胖子已经走不快了!以前这傻呆子的脚程,是她赶不上的,而现在……

    小心一想,就愤怒的很,一把抓过王胖子的肩膀。猛地出手,王胖子一时重心不稳,身子重重的往这边跌落。小心立马反应极快的抱住王胖子,但是她反应慢了半拍,只拽住了王胖子的手。被她这一拽,王胖子的大腿重重的撞在她身上,他顿时发出一声闷哼,浓眉抖了下。

    小心连忙将他扶了起来,急急的关切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

    王胖子说着摇头,自己撑着旁边的木棍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腿不自然到已经做不出大幅度弯曲的动作了。小心看的眼眶一红,气的又推了他一把,看见他终于露出一丝疼痛的表情,小心又心疼又莫名的委屈,开口怒骂道,“你真的是傻瓜呆子吗?”

    王胖子被骂的木头木脑的,疑惑的抬起头。哪知道,这表情又刺激到小心了,小心心疼的刚张开口,就感觉到有咸咸的液体落入她的嘴巴里。小心吸了吸鼻子,愣下了。伸出手背摸了下那液体,呆滞在那儿,僵硬着脖子喊道,“什么嘛?”

    知道她是在孤岛上长大的,王胖子还以为她不知道那是啥,立马开口解释道。“小心姑娘,这是眼泪……”

    小心哭着张开口,继续嚎啕。“傻呆子,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吗?我当然知道这咸咸的是眼泪。我是问,我为什么要为你哭嘛!”

    “额……”这句话,跟世纪难题样,王胖子拧着浓眉张着嘴半天回答不上来。小心看着他那傻样,又忍不住破涕为笑。又哭又笑的模样,惹得王胖子摸着后脑勺,完全跟不上节奏啊!

    王胖子期期艾艾的开口,“那个……我也不知道……我人笨……”

    小心狠狠吸了吸鼻子,立马跟着他的话回答道。“你就是笨!什么都不知道,都看不到,眼里只有你的妹子!”

    王胖子顿时脸色苍白,受惊吓般捂住她的嘴。然后谨慎的往后面的帐篷看了眼,看见顾浅溪还在昏迷中,才松了口气。那表情看得小心又是一阵伤心,“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王胖子严肃的瞪了她一眼,拉着她走远了点,才松开她。“小声点!”

    小心指了指他的大腿,“要我小声点,可以!给我看看这里的伤!”

    “没什么好看的。”

    “不行,我要看!不然我就大声嚷嚷,我还要告诉g!”

    王胖子蹙眉看着她,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子。小心的心忽然就狠狠揪了下,一扭头,闪过他抓过来的手,往帐篷走去。“那我去告诉g。”

    “不行!”王胖子连忙在后面喊道,可是小心直接捂住了耳朵,王胖子无可奈何站了起来向她跑去。腿一瘸一瘸的,好在小心走的并不快。拦住小心后,王胖子妥协的拉着她的衣服,“好吧,我给你看。”

    小心这才作罢,扶着他坐在一旁去。王胖子将自己的裤管慢慢撩起,露出了里面的被包扎起来的伤口。

    当被包扎着,都能看到那个深陷进去的凹痕时,这是一种怎样的视觉震撼!

    小心想吸气来压抑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只能脑海冒出这个念头,身体却完全不配合!小心好几次想张口说话,都张不了口。那块凹陷进去的地方很大一块,跟他旁边的大腿比起来,显而易见!

    好似,一块蛋糕被人咬了一口般!绝不夸张!

    小心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触碰,王胖子却先一步将裤管放了下来,他郑重的看着小心,“小心姑娘,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小心梗着脖子,浑身在颤。梗的久了,都快忘记脖子能动了!小心站起来,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你个大傻瓜!大呆瓜!我一定要去告诉g,告诉她,你为她做了多少。”住来匠划。

    小心话一说完,王胖子就像座小山似得冲撞了过来。他揪着小心胸前的一块衣领,脸上紧绷着,满是愤怒。“你答应我不会说的!”

    小心气的也跟着红了脖子,“你是个傻瓜吗?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你都不告诉她,g又怎么看得到你为她付出了多少!在海上就给她喝血,自己四天没喝过一口水,节省下来的全部给她喝了!到了岸上,你也被那蚂蚁咬了没吭过一句!你现在还要割肉,给她补充营养,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你有没有一次,是想过你自己的?”小心怒吼出声,声音大到,王胖子又拎着她走远了。小心心口仿佛被块大石头堵住一样,气的抖的厉害,“你连这都要为她考虑,你真的是傻瓜吗?”

    王胖子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他脸上的愤怒慢慢消散,将小心放了下来。他抓着她的肩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承诺过,会保护好她。”

    “向谁承诺过?你老大吗?那你老大现在人呢?他为了救另外个人,把他的女人放在你身边,让你保护,那他干嘛?去保护其他的女人嘛?”

    小心忿忿不平的怒吼着,吼完再看王胖子,已发现他满脸铁青,一个轱辘大的拳头就离她的脸只有几公分的距离。王胖子郑而重之的皱紧眉头道,“别在我面前说老大的坏话,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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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9章 保命! 【第四更】
    “那你承诺过我的呢?”

    王胖子愣了下,思绪有点跟不上,“我承诺过你什么?”

    小心气的不行,抓着手里的刀子就想往他身上刺去,直接在他脖子上抹上一刀,让他死了自己也懒得心烦,一了百了!“你承诺过我,会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我会保住!”

    王胖子说的特别肯定,但是小心心里冒出一句话,然后她控制不住嘴巴,那句话脱口而出。“你要保住性命,也是为了g吧!”

    王胖子抿着唇没说话,低垂着头半响,才说了句,“不能告诉她,拜托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小心在那独自气了好久,跺脚踢石头,抓狂的怒叫都没用,那个人压根没有回头一次,冷酷的哪里像个傻大个,大呆瓜了?

    小心想着就莫名觉得委屈,在外面吹了好久的凉风才回去。他还在那喂顾浅溪吃着肉汤,小心看着自己手边的肉汤,无比烦躁,放下时故意用了点力气,想引起那人的注意。没想到一时手上力度失控,那肉汤尽数泼洒在旁边的简易桌子上了。

    看着那肉汤,小心的心里狠狠一揪,有点无措的抬头去望他。可是王胖子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又继续自己的事了,看的小心气的身体所有的血全部往头顶倒流,气呼呼的道。“我不喝了!”

    “哦!”

    王胖子淡漠的说完,第二天端汤来的时候,真的只端了一份,没有准备她的。小心又气又委屈,看着他在面对g时,脸上所表露出来的柔情,小心就觉得刺眼。从旁边拿起匕首就走了出去,她就不信凭她在荒岛十多年的生活,会找不到食物?

    等王胖子给顾浅溪喂好肉汤之后,再回头没看见小心,有点急。帐篷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没找着,王胖子不放心放她一人在这里,连忙将顾浅溪的睡袋用床单绑着,放在自己的背上,背着她走了。走了大概一公里的样子,他敏锐的听见了丛林里传来的异样,王胖子立马焦急的将顾浅溪放在一边的岩石下,里里外外做了三层的掩护后,才拿着枪支和匕首往小心那边走。

    而就在他转身后,他没注意到在顾浅溪的手上,带着的那串佛珠上,其中一颗珠子很晦暗的闪了一下。

    王胖子往丛林方向走近了大概几百米后,就看见了声源。小心的后面是整篇的蚂蚁军团,乌压压的席卷而来。两人几乎同时发现对方,小心连忙怒叫着,“别管我啊!赶紧跑!”

    王胖子拽着她就跑,拼了命似得往外面的海边去跑。但这群蚂蚁竟然像是有了灵智一般,竟然有些会跑到他们前端去堵住他们了,那密密麻麻的出现在树干上的蚂蚁让人看得头皮发麻,骨头都渗的慌。王胖子紧绷着脸,赶紧拉着她换道。可就在这时,小心一时脚下不查,踩在了一个大坑上,猛然往地上摔去。王胖子想拉都没拉住,只一瞬间都不到的时候,小心的身子上就全部被那些蚂蚁覆盖着。

    小心的嘶喊声从里面传来,“呆子,别管我了,赶紧跑啊!!”

    王胖子停滞了一秒后,收回了拉住她的手,往另外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遍将自己的裤管给撕扯掉,拿着匕首在大腿的纱布上狠狠一割。不顾有没有牵扯到伤口的,将那圈绷带给割断了,那血腥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

    王胖子拿着那绷带往空中一抛,怒叫着。“他妈的一群丑不拉几的鬼东西,你胖爷爷在这里!”

    说完,王胖子一秒钟都不敢停留的撒足狂奔。那群蚂蚁被血腥的味道一刺激,全部爆豆子似得往这边冲了过来,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全部混作了一块。小心身上的蚂蚁也跟着去了一半,小心连忙爬起来,忍着疼担忧的看了眼王胖子的方向,立马掉头去了另外个相反的方向。

    王胖子每跑一步,大腿上面的伤口就裂开般,那鲜血瞬时就顺着他的大腿蜿蜒的流了下来。血流的越多,越刺激这些畜生,大齿猛蚁的速度绝对不是盖的,一会儿工夫就追了上来,密密麻麻的趴在他大腿上的伤口处啃噬着。协向叉扛。

    那刺痛感让王胖子痛呼出声,王胖子奔跑的都没空去管这些,只能不停的在嘴里骂骂咧咧,“去你妈的鬼东西,你胖爷爷也是你们能啃的?”

    说着,王胖子快速的从身上掏出了一根针管,里面装着的药剂赧然就是“小强一号”。王胖子迅速的给自己扎了一针,就扎在挖肉的那个大腿上,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顿时腿上传来了力气。

    痛觉神经被封闭了一般,那些被啃噬的疼痛,他感受不到了!

    注射了药剂后,王胖子恢复了以往的速度,跑的飞快。但是这条路线上,凡是经过树木的地方,上面都爬满着那蚂蚁,往哪跑都不是。这么一来,王胖子直接被逼的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了。

    大腿上的蚂蚁,抖落了一层又来一层。王胖子脸上青筋直冒,看着那蚂蚁,一脸狰狞。“有本事就把你胖爷爷在这里灭了,不然就等着胖爷我哪天回来,把你们这群鬼东西给灭了!”

    又扎了两针,王胖子双眼赤红,眼前的一切都是带着红色的,耳朵里也有些轰鸣,导致他完全无法靠声音来辨别方向了。意识混沌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必须跑出去,保住自己的命!因为妹子还在那岩石下,等着他!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为了逃离,他给自己扎了多少针,只知道自己一手的针管。忽然前方传来了惊呼声,“呆子,快过来这边。”

    王胖子顺着她的方向看去,那儿烧起了熊熊的大火,绵延的将那一片树林都烧着了。小心就在那儿看着他,她就穿着最贴身的内衣,身上拿着一件湿漉漉的衣服,看见他后将那衣服越过大火扔了过来。

    王胖子高高的跃起接住,披着那衣服就冲过了火线。
正文 第310章 注射小强一号! 【第五更,破1200钻石加更】
    火堆对它们来说,效果很微弱,只能够拖延稍微几秒的时间。王胖子落地时,腿上一软,整个人犹如牛犊一样栽倒在地上。小心连忙一手将他扛了起来,扛着他往外面走去。一扛,小心才骇然发现,他……轻了好多!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几秒时间,又被这群大齿猛蚁给追上了。最关键的是,小心放的这场大火,竟然把深藏在丛林里的毒蛇给引了出来,好几条花花绿绿的蛇就在那儿。小心吓得手一缩,涌起了一股绝望,“明明让你快跑不要救我,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王胖子绷着脸,在小心绝望想放弃的时候,他一把提起了她。“你是妹子的伙伴,你死了,妹子会自责!”

    小心呆住了,呆呆的看着他拿出一只她曾踢开石头看到过的针管,扎在了他自己的心脏上。两只同时扎入,他粗红着脖子,所有的青筋全部暴露在体表上,眼睛瞪得很大,好像随时可能瞪出来一样。他眼底的痛苦,明晃晃的表露在小心的眼前。

    小心猛然回过神来,颤抖着手猛然将他手上的针管抢了过来,然后学着他的模样,也扎在了心脏上。

    那一瞬间,她才明白,有一种痛,叫做亲身经历才能懂!

    这种疼痛,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描述在它面前都显得无比空洞。小心疼的连喊都喊不出来,那声音直接在出声之前,就被淹没在了喉咙里。

    让她咬牙坚持下来的,是王胖子那句话。“你死了,妹子会自责。”

    小心银牙近乎咬碎,硬挺着将所有的痛呼吞了回去。痛苦只维持了几秒钟,一股力量从她的体内瞬间迸发出来。她的心跳非常快,但是同样手脚感觉有了无穷的力气!

    王胖子没说什么,拿着那针管,两人迅速的往外面跑去。两人手里拿着匕首,哪条毒蛇敢攻击,都会被他们斩成两段。

    这是一场生死逃亡,他们在误打误撞,被蚂蚁咬了无数口后,终于看到了海滩。王胖子拽着小心,两人的体温都高的吓人,迅速的一个跃起,离地至少有三米的样子,直接跳到了沙滩上。就地一滚,两人直接从沙滩上滚落到了,海边水上。有些蚂蚁还在他们落水还不远的那一刻,跳了起来,速度飞快的落在他们身上。

    王胖子和小心往前游了好远,才算是摆脱了这群蚂蚁。光是看着那群乌压压的将整个沙滩都霸占了的蚂蚁军团,小心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们竟然……真的活着逃了出来!

    小心兴奋的都不敢相信,瞪大了眼冲着那蚂蚁比了个中指后,大笑着拍着水面,突然回头搂住了旁边的王胖子。可是刚搂住,她发现王胖子的情况很不对劲!

    王胖子浑身僵硬着,像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他的脖子都肉眼可见的好像粗了一圈。一开始或许只有额头上冒出青筋,这会儿连脸上都冒出了青筋,他双眼赤红着,红的似乎可以滴出血来。

    小心担忧至极的拍了拍他的脸,将他的视线拉到了自己身上。“呆子,呆子?你怎么了?”住来他血。

    “没!”王胖子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伴随着字出来的还有一股灼热到烫人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小心吓得不行,一把将他的手拉过来,借着体内的药力将他的手掰开了一看。里面赧然摆着10支针管!

    整整十支!

    小心气的脸红脖子粗,“呆子,赶紧告诉我,这药剂有什么副作用?”

    王胖子没说话,他的脖子似乎都不能正常的扭动了,一动脖子上的青筋绷紧的好像会被扯裂般。小心连忙捧着他的脖子,她刚才才注射了一只,还是一半的,就这样了,那他注射了十只是什么后果?小心都不敢想,“呆子,你停住,我带你走……”

    她刚说完,想拉着他上岸,只见王胖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眼底顿时出现惊慌,一把扫开小心的手。他的力度不能控制,小心被他一扫,直接落在水中呛了好几口水。等挣扎着浮起来时,王胖子不在身边了!

    小心慌忙的四下环视,只见远远的,王胖子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小心就看见在他后面激起了一条白色的浪花,在他所奔向的地方,是一处岩石的下方,那儿密如芝麻的全部挤满了大齿猛蚁!

    小心吓得肝胆俱裂,也不知道从哪爆发的潜力,赶紧冲了过去。凭借着她多年的荒岛生活,她游泳的速度比他快上好几倍,拼了命才总算赶在他到达那处岩石下面,将王胖子拉住了。

    小心急吼骂道,“呆子你脑袋抽了?看不见那里全是蚂蚁?”

    “放开我!”王胖子怒吼着,一把挣扎开了小心。小心紧急之下拖住了他的腿,被他不管不顾的猛然一踹,就听见一道“撕拉”声传来,他的另外一只裤管被她扯了下来,露出了他绑在上面的好几只针管。小心情急之下,扯到了那个绷带,将针管全部扯了下来。

    王胖子挣脱开她之后,连忙红着眼冲了上去,用自己的手直接扫开那群蚂蚁,整个人冲了进去。

    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放在里面的人,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怎么会呢?

    小心咬紧牙关,看见王胖子的背影和那蚂蚁,她一咬牙,将抢过来的四支药剂全部扎在了自己身上,那股疼痛……无法言表!

    小心喘了好几口气,完全是凭借着意志力站了起来。她紧咬的牙龈,都充着血。好不容易走动了几步,到了那里,她就看见王胖子呆着,像个木头般站在那儿。任由那么多蚂蚁跳到他身上,啃噬着他大腿上的伤口……

    小心嗓子干哑,一股说不出的难受缠着她的喉咙。“呆子……”

    她声音轻飘飘的,却好像叫醒了王胖子!他猛然回过神来,做出了一个让小心更加震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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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 被救! 【第六更,破1300钻加更】
    “妹子……妹子,你在吗?在吗?”

    一块块的石头,一次次的轻唤,代表的是一份份拳拳的赤子热忱!

    小心不忍再看,闭上了眼,走上去要将他拉起来。可是……拉不动!王胖子还在地上找着,要是哪里爬着蚂蚁,他就用自己的手扫开,他的手上……全是蚂蚁……

    小心眼泪完全止不住,猛地扬手劈在他的脖子上,但是注射了十支的他,脖子硬的完全劈不晕!而且她这动作都没能让王胖子回过神来,眼看着那蚂蚁越来越多,小心急的将手上剩余的药剂全部往他身上扎去,看着他的表情,一根根的注射着。

    注射了两支后,王胖子的动作出现了暂缓,他痛的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的抽搐起,小心这才将他扛了起来,打横抱了出去,跳进了海里。

    小心心疼的一边落泪,一边帮他把身上的蚂蚁全部扫下来。没一会儿,他们所在的海水旁边,全是蚂蚁……足以想象,他究竟被蚂蚁咬了多少口!

    偏偏即使这样的他,疼着牙龈都出了血,“放……我……过……去!”

    小心死咬着唇,没放。在王胖子缓过这个劲之前,小心将他在海水里拖着游了很远很远,直在海里游到了他们帐篷所在的位置。刚上岸,一直疼的颤抖的王胖子终于缓过了劲,猛然将小心推开,就要扎进那海水里。小心吓得脸色苍白,将所有的药剂都拿在手里,“呆子,你要是敢去,我现在就把这些针全部扎在我身上。”

    王胖子冷漠的,连回头……都不曾回头一个。

    小心心酸的手一抖,所有的针管全部掉落在地上。她跟着扎进了海里,拉住他,“g不在,你去了也没用……”

    “松、开、我!”王胖子怒吼着,小心急的咆哮着,“你答应过要保住自己命的……你不能去!”

    “没有她!我要这条命,何用!”王胖子怒吼着,小心趁着这机会,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把很小很小的刀子。那刀子小刀,只有一根小手指的长度,但是那刀子的刀柄,都泛着绿色的光芒。小心拿着那刀在他两条腿上轻轻一割,一道很细微很细微的伤口,连血都只渗透了一点血丝,但是王胖子却浑身一僵,双腿再也动弹不了。

    王胖子震惊的看着她,小心垂了眼帘,“这是绿儿给我们保命用的,里面的毒是从赤练身上提炼的,一滴就可以瞬间麻痹一头非洲大象……”

    王胖子咬着牙,满是恨意的瞪着她。“为什么?”

    “那里很危险,而且g也不在那,你就算在那里站着被蚂蚁咬死,g也回不来……”小心还在说着,可是王胖子抓狂了,他只有上半身能动,他挣扎开小心后,用他的两个手臂又往前游了一段路程,小心不得不又麻痹了他一个手臂,仅剩一只手臂的他,还是要游……小心拉着他的身子,眼泪不停的掉,怒吼出声,“她对你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什么都可以不管吗?”

    “是!”

    王胖子双眼赤红,眼眶瞪得很大很大,满脸狰狞。“我答应过要保护她一生一世,我答应过,不会再让她看到肮脏,答应过不让她的手沾染血腥,答应过不让她陷入阴谋诡谲,答应过让她安然无忧,答应过让她语笑嫣然……”

    “答应过护她一生周全的……”王胖子竭斯底里的吼着,用仅剩的一只手臂在扑腾,“你还我妹子!”

    “还我妹子!”

    他扑腾着,不知道被呛了多少口,他涨红着眼。小心看见一滴晶莹从他的眼角滑落而下,没入海水里。王胖子说着说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扑腾,他沙哑着嗓子喊道,“还我妹子……”

    小心心疼的无以复加,心脏那儿仿佛被人用大手拽住一般,疼的她只能吸气,不能呼气。小心受伤的看着他,“那你答应我的呢?”

    王胖子听不进去,他还在扑腾……用他那仅剩的一只手臂……

    小心明白,除了g,他其实现在谁都不想见。除了对g的承诺,他会用性命去遵守外,其他人的承诺,他都是建立在g的基础上。

    就好比,他救她,是因为她是g的伙伴,她死了,g会自责。

    就好比,她用注射针管的药剂来威胁他,不准他过去,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就好比,她就算在这里为他担多大的心,他都不会去在乎一点!

    就好比,她于他,正如他如g,都是求而不得……

    原来,他的有些东西,不是没有,而是他全部给了一个人!

    他管她叫小心姑娘,他管g叫妹子。

    他真的憨傻么?不!小心心碎的笑了下,他只是把装成憨傻的一面留给了g而已!

    ※※※

    却说之前,王胖子刚把人放在岩石之下,做了掩护离开后,顾浅溪手腕上的佛珠隐晦的亮了一下。没一会儿,一艘小渔船开了过来,一个人从里面跳了出来,身上披着蓑衣,戴着鱼帽,脸上带着个大大的口罩,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手上带着一个手表,上面的表盘跟当初恶鬼带过的表盘一模一样。

    在表盘上,闪着一个红光,他沿着红光的位置走了好几步,找到了岩石之下。将那掩护的树木挪开,果然找到了在里面昏迷的人。来人立马转身回到了渔船,没一会儿,另一艘渔船又驶进了过来。从里面走出了两个人,一人有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脸上带着邪佞的笑容。一人也跟一开始的那人一样,穿着蓑衣,将原本面貌掩护了起来。

    他们两人下来后,迅速的往那个岩石下走去。少顷后,那名穿着蓑衣的男人将里面的人抱了起来,快速的往渔船上走去。那个金灿灿头发的人,从身上洒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放在里面的岩石上,紧随其后,两艘渔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一会儿,就在茫茫的海面上,看不到它们的踪迹了。

    顾浅溪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身上时而热,时而冷,好像有人喂给了她一些东西吃,那液体温温热热的。协向见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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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章 清醒 【第七更,破1400钻加更】
    苏承墨嘴角邪气的微勾,靠的更近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顾浅溪闹了个大红脸,两手抵住他的胸膛,防止他再靠近。可是刚触碰上,顾浅溪头皮跟着发麻。苏承墨这厮全身上下就仅仅围了一圈浴巾,怎么看怎么觉得随时可能被蹭掉,天知道他里面有没有穿东西。

    光想着,顾浅溪就觉得自己的脸红的跟刚煮熟的虾子,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瞧,手也因此没了力气。

    苏承墨轻轻一笑,“我身材如何?”

    顾浅溪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故作模样的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不怎么样,浑身没二两肉,要八块腹肌没八块腹肌,要人鱼线没人鱼线,都不知道你这种身材有什么好显摆的,还顶着一个小肚腩。”

    “你倒是懂得不少?”

    顾浅溪耸了耸肩,露齿纯良一笑。“陪昊焱锻炼身体时,凑巧懂了点。”

    气氛瞬间从暧昧变成了剑拔弩张,苏承墨瞳仁微缩,面沉如水,从她身上慢慢站了起来。他一起身,顾浅溪瞬间觉得空气清新多了,连忙一股脑站了起来。苏承墨再度将吹风机扔给她,声音较之前,冷了不少。“吹干!”

    顾浅溪这次没再说什么,拿过吹风机,动作没有半点温柔可言。半响,实在手酸的厉害,顾浅溪没好气的道。“你能不能坐下!”

    苏承墨挑了挑眉,坐在了床边,顾浅溪也顺势站在他面前摆弄吹风机。看着她丝毫没有防备的站在自己的两腿之间,苏承墨装作不经意的拢了拢腿,缩小了包围圈。

    顾浅溪手胡乱摆弄着他的头发,“你跟踪我?”

    “没有。”

    “那你怎么会找到福利院的?”

    “老三。”

    顾浅溪脑袋一转就反应过来了,气呼呼的将吹风机扔开。“他跟踪我,跟你跟踪我有什么区别!”

    苏承墨蹙着眉,看着他认真思量这个问题,顾浅溪以往他会说出什么,连呼吸都不自觉的跟着他眉头的蹙紧程度而呼吸。就在顾浅溪心吊在嗓子眼口时,苏承墨才启唇说道。“掉身价。”

    顾浅溪气到心口疼,看着他因为愉悦而微微上挑的眉脚,就气的一脚踹了过去。苏承墨早一步洞悉她的意图,轻轻松松拦了下来,并顺势握住她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一拉,顾浅溪再度跌进他的怀抱。苏承墨心情极好,“你那三脚猫功夫都是我教的,在我面前最好还是省省。”

    顾浅溪动作极快,就着离他最近的地方张口咬了上去。精硕的胸膛导致她险些失口,最后只咬了一小点,口齿不清的道。“还有我自学参悟的!”

    苏承墨喘气沉重了几分,深深的看着顾浅溪的后脑勺,眸子里有情(欲)翻滚。“松开!”

    顾浅溪哼了哼,临了还加深了点力度才松开。苏承墨没有阻拦,顾浅溪很轻易逃离了他的怀抱,“你们怎么找到福利院的?”

    苏承墨站直身子,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裤子穿上。“这福利院是楚昊焱建的?”
正文 第313章 婚纱照? 【提前更,下一章下午2点,然后努力开更】
    他的手掌很大,同样也很是粗糙,手腕处都能摸到厚厚的茧。但正是因为这么粗糙的手掌,都能被划破,顾浅溪才会觉得心里堵得慌。从伤口中残留的细小玻璃,顾浅溪猜测肯定是当时自己跳下围墙,王胖子担心自己出意外,直接翻墙过来时,把手掌割破了。

    拿出买来的镊子,顾浅溪将伤口里面的细小玻璃一点点认真的夹了出来。

    耗时半个小时,再三确认没有遗漏的,顾浅溪才拿出那瓶特殊酒精,悉心为他包扎好伤口。

    王胖子的两手,都被她包成了白色的厚厚肉爪。看见顾浅溪最后还打了个蝴蝶结,王胖子的额头冒出三条黑线,有些无力吐槽。“顾家野猫,胖爷这么一大老爷们,弄这个蝴蝶结……不太合适吧?”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有意见?”

    王胖子以为事情有转机,狂点头。顾浅溪轻飘飘的冷哼了声,“驳回!”

    “……”

    回去的路上,顾浅溪满脑子都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事,一幕幕都在心里串联成线,一点点的整理。

    从目前来看,第一,楚昊焱向来做事谨慎,让人放心。今天下午接了电话,以他的性格应该能察觉到楚三爷并不喜欢自己,可是他为何还要这么做?而如果他今晚能察觉到楚三爷不喜欢自己,会不会当初同意跟自己做交易时,就察觉到了,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幕?

    第二,楚三爷收到自己同楚昊焱订婚的消息,是苏承墨传出去的。苏承墨之前在洗手间里,说的“游戏开始了”,指的就是这样,伤害她身边的人吗?如果是这样,那楚楚、母亲、田伯,会不会有事?

    第三,怎么化解楚昊焱此刻的危机。

    顾浅溪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不得其解。正纠结时,安静的车内,王胖子忽然开口了。“其实……老大这么做没有错。”

    顾浅溪愤怒的看向他,“我不相信他会猜不到这样做,楚昊焱的下场。而且,楚昊焱是他的发小,他要折磨我,让他尽管来好了,折磨楚昊焱算什么?”

    面对她“噼里啪啦”连珠似的骂声,王胖子安静的听完,才咧嘴笑道,“野猫就是野猫啊,胖爷我都没说什么,你就伸爪子了。我要真说点什么,指不定你又对我动口咬了呢!”

    顾浅溪白了他一眼,哼哼着,没说话。

    王胖子谄媚的笑,“你未必真不认识我了?”

    “你胖的都不成人样了,我怎么会认识你。”顾浅溪冷嘲热讽。

    “你看你看,又这样了。我一说老大,你就觉得我跟他狼狈为奸,我也不是好人了。胖爷我真的很冤呐!”

    顾浅溪没搭理他,王胖子将车停到了路边,举起手里被包成的白肉爪,“你看胖爷我长的这么憨厚,就知道我是好人啊。再说,野猫啊,你小时候咬我咬的那么狠,我都没找你算账,今天晚上还带你夜闯凶宅,胖爷我这肉啊都怕的掉了好几斤,所以,你可以相信我了不?”

    顾浅溪因他这句俏皮话,心里的怒气消了不少,疑惑的端详着看他半天。“我小时候咬过你,我怎么没印象啊?”

    王胖子挫败了,佯装伤心的抹了抹眼角,“你小时候可咬了爷整整两小时,你竟然都能忘。爷性感的屁股上,现在还有个咬痕呢!”
正文 第314章 货真价实
    顾浅溪气怒,早上若不是他故意阴测测的说话,她至于会怕到把他推下去吗?而且昨晚不是他强留自己在这,压根就不会发生这事。这些理由每一条,顾浅溪都能拿出来说,但是只要一想到今早上做的那个梦,她就只能张了张口,把所有的解释都吞进肚子里。

    那梦境太真实了,她怕极了这会是一种征兆。

    她低垂眸子,双拳紧握在侧,收了所有锐气。“对不起。”

    苏承墨放在文件上的手指骤然收紧,冷冷的眸子看着她低下的头,半响才开口,“滚去找秋妈领活做。”

    “那……”

    “立刻!”

    顾浅溪刚开口,就被他寒声打断。顾浅溪握紧的拳头紧了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当房门落锁,苏承墨才转头看向她离开的位置,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顾浅溪找到秋芳时,秋芳正在厨房里准备中午的午餐。看见顾浅溪过来,秋芳愣了愣,连忙将手里的污秽洗掉,在围裙上将手擦了又擦,才走过来恭敬道。“顾小姐,厨房油烟太多对您身体不好,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在客厅叫我,我会马上过来的。”

    顾浅溪笑的有些赧然,“是你少爷,让我来找你领活做。”

    秋芳愣住了,看着顾浅溪眼睛眨了又眨,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期期艾艾的开口,“顾小姐,您会不会是……听错了?”

    “没有,秋芳,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秋芳连忙拉住她干活的手,“顾小姐,您可是少爷第一次带回来的女人,身体这么金贵,这粗活怎么能做。要不,我先去问下少爷?”

    顾浅溪耸了耸肩,让她去了。她离开后,顾浅溪就着她刚才没洗完的新鲜蔬菜洗了起来。没一会儿,便响起了脚步声,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她看见顾浅溪愣了愣,“秋妈呢?”

    “秋妈上楼找苏承墨了。”

    顾浅溪说完,手上也正好将蔬菜洗完,将之端出。小女孩走了进来,上下打量着她,满脸不悦。“你是新来的吗?怎么敢直呼少爷的名字?”

    顾浅溪抬眼看她,小女孩长得很是清秀,正是女人一生如花朵般娇嫩的年纪,青涩中带点单纯。

    “秋芳等会就会下来,你可以在这等一下她。”

    顾浅溪说完就继续自己的活,被小女孩生气的拉住,她两颊微鼓,怒目看着她。“我问你话呐,你怎么敢直呼少爷的名字?”

    “那不然我应该叫他什么?”顾浅溪无奈的放下手里的活,回应她。

    小女孩鼻孔哼了哼,小大人般教育她。“你应该跟我们一样,称呼他为少爷。就算你是新来的,也不能这么无礼。少爷的名字,哪里是你能叫的?”

    少爷?顾浅溪心里不置以否。

    小女孩还想继续教育她,这时秋妈下了楼,听见声音匆匆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一白,连忙跑上来将小女孩拉到身后,俯身对顾浅溪道歉。“对不起,顾小姐,小女她不懂事,不认识您,您别见怪。”

    “都是佣人,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顾浅溪浅浅一笑,将刚洗好的蔬菜放在案板上问道,“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正文 第315章 复制品【修】
    “没事!傻丫头,一颗子弹而已。是我没用,明明想保护你,却还是让你被坏人掳走了,让你置身险地,甚至让你差点受伤!好在,你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还能去拥有自己的幸福……也算是老天开了眼吧。”

    他说话这个时间,已经有仆人从旁边走过了,奇异的看了两人一眼。顾浅溪用手挡着脸,掩护了一下后,发现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顾浅溪郑重的开口道,“现在没时间解释,但是上次的事,真的不是你的原因。等这件事过后,我会再跟你解释清楚的。这次……谢谢你。”

    楚昊焱尽量拉扯着大大的笑容,笑容明媚,但是眼神里的失落昭然若揭。顾浅溪看的心口有点堵,转身前,楚昊焱开口道,“浅溪……我们……本来也可以结婚的,你还记得那颗订婚钻戒吗?”坑投尽圾。

    顾浅溪喉咙一紧,顿时说不出话。那颗钻戒……从一开始,就被苏承墨拿走了,一直都没还给过她。这时候,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有些复杂的抬头。刚想开口说那句对不起,就被楚昊焱笑着打断了,“好了,丫头,进去吧。”

    楚昊焱说完,就先转身离开了,背影是无限寂寥。顾浅溪紧咬着下唇,心里的愧疚感瞬间爆棚。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人后,顾浅溪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闪身去了旁边的厨房,随手拿了一柄小刀放在身边,将小刀藏在身上,顾浅溪才拧开了那个门把。

    这个衣帽间里,好像没有人!顾浅溪将门轻手轻脚的关好后,警惕的往里面走了几步。这个衣帽间的衣服特别多,中间还摆了好几个架子,让人一眼看不完全。顾浅溪靠着墙壁往里面又走了几步后,路过一个镜子面前时,身子僵住,顿时头皮发麻。

    镜子里……除了她自己外,站在她后面不远处,还有一个人!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人。无论是那眉眼,还是那笑起来,微微扬起嘴角的弧度,都近乎跟她一模一样!

    在镜子里,忽然看到这个,让顾浅溪毛骨悚然。那个人,就站在她背后的沙发上靠着。她看着顾浅溪,发出一声嘲笑的“嗤”声,然后脸上的情绪迅速转变,几乎是瞬间,就变得一副震惊的模样。

    她也瞪圆了的杏眼,眼底的惊骇都跟顾浅溪表现的完全相似。镜子里的两人,相似到连顾浅溪自己,都难以分辨了真假!

    那人收起了惊骇,弯眸一笑。“很震惊吧?”

    她的声音,就连语气助词的扬音,都让她感觉无比熟悉……

    顾浅溪四肢冰凉,僵硬的梗着脖子。她轻笑完后,拍了拍手掌站直了身子,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走了过来。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宛若复制!

    她露出个明媚善睐的微笑,也盯着镜子里看,伸手摸着自己的脸蛋,“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也很震惊,跟你现在一样!”

    “我差点还以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但明明不是啊……为什么能这么像呢?”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慢慢的走进了。顾浅溪从内心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闪身想拉开距离,可是才一动,她就发现她的腿软了!

    软的太突然了,突然到她都没有察觉,就差点一个踉跄绊倒在地上。顾浅溪惊骇不已,难不成是这个房间里放过什么药,她不小心闻到了才会全身发软吗?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任何的香味啊!

    她像是早已料到般,躲开顾浅溪挥动的刀子,给了她喂了一颗药,掐着她的下巴然后猛地一拍,将那药不容顾浅溪反驳的,被逼着吞了下去。

    服下后,她满意一笑,从顾浅溪的手里将那刀子拿开了,有些嫌弃的蹙起眉头,“我还是不喜欢玩刀子,但是他说了,让我学你……所以我再不喜欢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只是你的一个复制品呢。”

    顾浅溪敏锐的抓住了她话里的意思,他让她学自己?他是谁?男的还是女的?还有……她是自己的一个复制品?

    她捧着自己的脸,在镜子里晃动了下,瞅着自己,长长的喟叹了一声。“有时候啊!真的想把这张脸划了,这样我就不用再装你了。装你……可真累!”她嫌弃的撇着唇。

    “你是谁?”顾浅溪开口问道,可是声音哑然,她竟然只张了张嘴,那声音就湮灭在了她的喉咙里。

    “我是谁?我不就是你咯,顾浅溪!”她看着顾浅溪,眼底的焦距渐渐涣散,像是陷入某种回忆般开口,“仔细一算,我竟然学了至少十年的你。你知道这十年来,我每天的任务是什么吗?除了看你的录像,还是看你的录像。录像里面,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学习不下一百遍,将你每一个转音,每一个音调,甚至每一个字说话是什么神情,都要学的炉火纯青才行。”

    “每天不能多吃,每一顿都有人计算着份量,精确到毫克。每天只能呆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看着你的录像,一遍又一遍。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你的面皮戴的久了,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本该是什么样了……”她说着,眼神幽幽的望了过来。那副空洞的模样,真的跟顾浅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十年,至少3560个日日夜夜,没有假期,陪伴我的只有你的录像,和那冷冰冰的镜子朋友。你说……我可悲吗?”

    顾浅溪头皮发麻,全身汗毛倒竖。踉踉跄跄的离她拉远了点距离,门把打不开,打开窗户后,这里竟是三楼,以她现在的体力,绝对无法安全着陆。

    她一直站在原地,以一种看小丑的眼神一般望着顾浅溪,手上拿着刀子,在自己脸上比划来比划去,“我十年来每天都只祈祷一件事,祈祷你早点gameover,但是你为什么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怎么都不死,又那么惹人厌呢?”
正文 第316章 复制品(二) 【下一更,1点】
    她望着顾浅溪笑,笑容癫狂,让人看的毛骨悚然。她拿着刀子慢慢走了过来,一步一步,那动作像是走t台秀,摇摆着腰肢,像容烟儿一般。她风情万种的扭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咯咯的笑了,“好看吧?可惜,这样的走路首领不让,他非要我学你……”

    说着,她又走了一遍顾浅溪走路的姿势,“真是死板的女人,这样走路有哪点好看了?女人的柔软线条,都体现不出来。”

    顾浅溪想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一下,来换回点神智,可惜很遗憾,并没有成功,她的手已经软的丝毫提不起劲来。她又恢复成了顾浅溪的表情,弯着眉眼走了过来,伸手去抚摸顾浅溪的脖子,这种触碰让顾浅溪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坑讽豆弟。

    “别紧张,我现在不会让你挂掉的。烟儿姐说你虽然蠢,但是是唯一可以制约住苏承墨的人,所以,我带你看场戏好不好?”她说着,快速的在顾浅溪的手肘上,脚上不知道贴着什么东西,然后顾浅溪像是人形傀儡般被她摆布着,脱了衣服。

    她打开了里面的柜子,拿出了一件拖地的鱼尾婚纱帮她穿上。婚纱的尺寸,是量身定制……

    她帮顾浅溪穿好后,推着顾浅溪走到了镜子前,用手抬起顾浅溪的下巴,逼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看吗?这婚纱可是他花了三个日夜,亲手参与缝制的哦。”

    顾浅溪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猛然惊住,精致的婚纱上缀满了星星点点好似鳞片般的璀璨碎钻,如果被灯光一照射,这件婚纱说不定就跟真正的美人鱼鱼尾一般,光彩夺目。

    美好的,不像是自己!

    鱼尾婚纱,鳞片般的碎钻……花海般的婚礼现场……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苏承墨酷酷的不爱说话,经常绷着脸看起来就跟冷面煞神一样,院子里的小孩都不太敢跟他玩。打又打不过,跟他说话,他就用那种“你这智商……我跟你没共同语言”的眼神看着别人,久而久之,大院里更加没孩子跟他玩了。

    彼时,只有顾浅溪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于楚楚在后面说她痴傻了,她也不管不顾。那天她好不容易将苏承墨拉出去,跟大家一起玩。有人提议扮家家时,问道苏承墨要做什么,他又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大家就直接忽略了他,问向顾浅溪。

    顾浅溪当时就万分期盼,像个小女孩一样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道。“我要做妈妈,想穿婚纱,穿那种像美人鱼一样的婚纱,上面就缀满亮闪闪的东西。最好……还能在花海中结婚……”

    没想到昔日冷漠高傲的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的苏承墨,却是真的记在了心里。

    顾浅溪恍然回神,心里那股惊恐更深了一层,因为她看见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穿上了她的衣服!顾浅溪瞪大了眼,一个想法在心里逐渐成形。

    她要跟她换,换到真假难辨!

    顾浅溪恼恨的咬紧下唇,心里慌得全身都发麻。等她换好衣服后,拿出了一个操控器般的东西,她拿着一碰,顾浅溪就看见自己的手忽然动了起来,顾浅溪瞪大了眼,全是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技术?这一刻的她,真的成了傀儡人!顾浅溪惊骇的看着她操控着自己伸手悬浮在自己的衣领前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她算的刚刚好,也不知道训练了多久,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竟然还算自然!

    “哈哈!可别碰到哦!这上面,有他亲自给你准备的毒呢!”她撇了撇唇,非常不满的嘟囔着,“明明看出我是假的了,还不费辛苦把我从海里救上来,并且还承诺我这场婚礼。要不是昨晚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说不定这毒药就毒的是我咯!还好首领有先见之明,这毒药……还是留给他自己慢慢品尝比较好!”

    毒药……顾浅溪顿时头皮炸开,后背发凉,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冷汗。这件……婚纱上,有毒?

    她挑眉,“不过嘛,你的孩子就没那么聪明了。他叫我妈妈,叫的可甜了。”

    “你对曦儿做了什么?”顾浅溪想说话,却只能张张嘴,一个声响都蹦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她说着,往顾浅溪的身上又贴个什么东西,掩藏在她的发丝里,“好好去享受他给你的,盛世婚宴吧。”

    说着,她端起了旁边的一杯水。顾浅溪眸子里闪烁着恨意,在她喂自己喝的时候,先是死咬牙关不肯喝,后面等她伸手扼住自己下巴时,顾浅溪猛然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让自己的身体倒在她的怀里。她脸色瞬变,吓得连忙后退好几步,顾浅溪则被摔倒在地上。

    那一瞬间,顾浅溪万念俱灰。这件婚纱……竟然连碰一下,都不行。她想她已经明白了这群人的目的……眼前开始有些迷糊,恍惚间,顾浅溪看见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拿着旁边的刀子给自己放了血。

    捣鼓了好半响,她虚弱的跌跌撞撞走过来,将水杯里剩余的水,喂进了顾浅溪的嘴里。顾浅溪眼前的迷茫更深,尽是雾茫茫的,什么都看不真切,大脑也陷入了一片混沌。

    这时她声音暗沉,逐字逐句,慢慢开口,“乖,下面跟着我说……我愿意。”

    顾浅溪混沌间,似乎听见自己说了“我愿意”。出口的那瞬间,顾浅溪的意识有一瞬的清明,虚软无力的抬手拉住了她的衣服,让她跌倒在自己身上。

    她脸色惨变,双眼涨红,发狠的瞪着顾浅溪,声音却比之前的更加暗沉。“你就是我,被培育了十年,只为复制顾浅溪而活的存在。”

    顾浅溪仿佛看见无数个她,在自己眼前晃,重重叠叠的,让她更加晕沉。那声音像是刺耳的魔音一样,在她脑海里回荡,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

    【完整版,请登录“若初网”查看作者的话。文中出现的莫名其妙的词,不是笔者打错了,而是系统出的问题。】
正文 第317章 如果是顾浅溪,我愿意!
    顾浅溪被她们扶着,往门外走去。这好像一场无法回头的惊险之路,顾浅溪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随着身体里每一道电流传过,她就做出了相应的动作。再加上催眠,她如今便是真正的傀儡,连自己的表情都无法控制。

    意识浑浑噩噩的,似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儿。

    直到……自己被另外个人搀扶住,往那条布满鲜花的红毯上走去。在尽头,有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在等着自己。他西装笔挺,静静的站立在那,却宛若光芒万丈般。

    顾浅溪在脑海里不停挣扎,想挣扎出这个迷雾,可是她挣脱不开,这个大茧将她包裹的很紧很紧。走在红毯上时,周围的人都在祝福着她,全是洋溢着喜庆的笑容。而另外一边,司徒安然不在这,只有袁清带着曦儿坐在旁边。袁清一脸冷然的看着她,曦儿则满是期待的模样,甚至还给顾浅溪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不正常!

    顾浅溪被迫跟着走到了最后,一脸呆滞的站在他旁边。苏承墨紧蹙眉头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一样。这时,旁边的神父开口道,提醒让她们全部看向他。然后在一片肃穆的情况下,神父开口说起了宣誓词。

    “现在让我们一同在神面前进行结婚的誓约。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认真听完后才慎重回答。”

    神父说着,让两人对望。苏承墨看着顾浅溪,脸上有一瞬的痛苦,他的眸底深处,是满满的情深不寿。

    “新郎,苏承墨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顾浅溪女士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是娶顾浅溪吗?”苏承墨忽然问出了声,神父呆怔,显然第一次在举行婚礼的时候被新人问到这个问题。苏承墨问的很是认真,那双眼眸深邃的看着神父,神父下意识的被他气场所带动,点了点头。

    苏承墨这才收回视线,眼神眷念的在她脸上流连。“如果是顾浅溪,我愿意!”

    这个诡异的回答,让不知情的人,都有些雨里雾里。安静的会场在一片诡异的寂静后,开始传来了窃窃私语。

    神父呆了半响,轻咳了一声。直接跳过了继续在苏承墨身上的纠缠,转而问道旁边的顾浅溪,“新娘,顾浅溪女士。请问你是否愿意嫁新郎苏承墨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顾浅溪迷茫的动了动嘴,声音在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愿意……”

    “现在请在神的面前,交换戒指。代表着你们把自己最珍贵的爱,交给对方。”

    神父话音落地,便有人从旁边拿过戒指盒,先交给了苏承墨。苏承墨看着戒指,眼神暗沉,并没有动作。会场里的窃窃私语更大了点,来的嘉宾对眼前的情况有点无措。而顾浅溪则看着眼前的戒指出神,她的双眼流露出一丝的清明和痛苦的挣扎。

    她在心里努力撞击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她在努力的挣扎着要冲破出去。

    可是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几个人跟着冲了进来。随着来人的走近,逆光的背影终于让人能够看得清楚。

    瞬间……会场里鸦雀无声。

    来人,竟和台上的新娘长的一模一样!只是一人穿着华美的婚纱,一身光鲜亮丽。一人穿着破烂的西装,一身狼狈不堪。坑讽妖技。

    她满脸伤心却坚强的咬着下唇,看着台上苏承墨时,眼底流露出来的真情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她手上拿着一把刀,被她抓在怀里的,是容烟儿!

    容烟儿挺着个大肚子,被她抓着有些痛苦的干咳着,看见苏承墨时泫然欲泣。“墨,救我……”

    而来人则两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承墨。轻声一笑,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曦儿惊愕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又掉头看看在台上一脸迷茫的顾浅溪,脸色瞬间苍白。“二爸爸……怎么,有两个妈妈。”

    容烟儿小脸上泪痕犹在,声音凄楚。“墨……”

    来人用力的抵了抵手上的刀子,一丝伤口出现在容烟儿那白皙修长的脖子上,一道血丝顺着她的脖子蜿蜒流下。容烟儿惊慌的吓得不行,抱着自己的肚子,叫的更殷切了。

    “苏承墨……你又骗了我!”来人一字一顿的说着,死咬着下唇,坚强之间,却双眼蒙上了水雾。

    她说着,从容烟儿的身上摸出了一把枪,对准了苏承墨。会场顿时一片惊慌,全部尖叫着在座位上蹲了起来,旁边有保安想要掏出枪对准她,被袁清拦住了。

    干脆果断的扣动了扳机,只是在扣动扳机的前一刻,她转移了方向,对准了旁边的顾浅溪。眼看着子弹要飞过来,一直被禁锢在心湖里的顾浅溪猛然间挣脱开了束缚,回过了神。顾浅溪只来得及往旁边侧一下身子,让子弹堪堪击入自己的肩膀上方,一个相对来说不严重的地方。

    “砰----!”枪响之后,顾浅溪的身子软绵绵的跌落下去,血顺着肩胛骨的位置缓缓流了下来,落在雪白的婚纱上。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刻画着西方壁画的天花板,还有倒下时,苏承墨那冷漠的眼神。

    他……没有认出她来。

    顾浅溪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解脱,眼前依稀浮现了当初在飞机上,他郑重的看着自己,胸有成竹的话语。他说,“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一眼把你认出来。”

    而现在,对方只是搞了一出真亦假时假亦真,他就分辨不出来了……
正文 第318章 你是个坏爸爸!
    “妹子!”身后好像有人大喊一声,直直的朝她这边跑来,苏承墨这才瞪大了眼,看着顾浅溪。

    那眼神里,全是惊骇和震惊。

    或许,这一场戏里面,他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从掌控全局的观众被人反将了一军,成了戏中的角色。顾浅溪轻声一笑,不知道为何,肩膀的伤,她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反而是自己跌落在地上的时候,感觉到地板冰冷的时候,才觉得有股刺骨的寒冷,传达在她的四肢百骸。

    “噗通----!”的落地响,也不知道这声音,砸在了谁的心尖上。迸发了一些血珠,滴落在苏承墨的脸上,那殷红的颜色,仿佛染红了他的眼,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苏承墨双拳紧握,眼眶瞬间涨红。

    顾浅溪笑着,想安抚他没事。如果经历这件事的是她,她也会分辨不出来,那么那么的像,而她还被控制的表情,控制的眼神,加上苏承墨的先入为主的思想,谁能想得到呢?

    怪,只怪她还是能力不够,保护不了自己……坑岁大血。

    第二道“噗通”声,苏承墨双膝跪地,发出一声很大的闷响,伸手要抱住顾浅溪。顾浅溪惊骇的撑着身子,咬紧牙关,爆发了潜力般,挪开了一步。苏承墨的脸上顿时传来钝痛,顾浅溪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嗓子哑着说不出来。

    王胖子从旁边连忙跑了过来,他瘦了很多很多,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然全部斑白。他也想要抱住顾浅溪,可是顾浅溪没让。

    这件婚纱上……是有毒的啊……

    苏承墨咬紧着牙,一缕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滑落,他就那么跪着跟着挪动了一步,声音轻柔的像是顾浅溪是个玻璃娃娃般。“乖,让我带你去找医生。”

    顾浅溪撑着身子后退了一步,那血液在地上蜿蜒的流了一地。苏承墨立马不敢动了,声音黯哑的满是悸恸,“乖,让我抱你去找医生好吗?”

    顾浅溪苍白着脸,还是咬着牙退后了一步。苏承墨看着,赤红着眼。“顾浅溪,别闹了……”

    顾浅溪完全不顾肩膀上的伤势,动手去解开身上的婚纱,她一动,那血就流的更快。苏承墨近乎咆哮般的低吼,“顾浅溪,你要逼死我吗?”

    顾浅溪摇头,她也不想啊!可是她嘶哑的,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顾浅溪疼的脸上全是汗珠,这婚纱她竟是怎么解,都解不开。

    旁边的王胖子看出东西来了,连忙递上了一个匕首给她。顾浅溪这才拿过刀子,用力一划,旁边有女声在大笑。“顾浅溪,你可真是不知羞耻。这么多人看着,还是当着自己孩子的面,都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衣服给脱了……”

    苏承墨身上像是装了发条一样,猛地一下跳跃而起,迅速的跑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他的声音淬着杀意,“闭嘴!”

    会场早已经一片混乱,有人借着这种慌乱一哄而散。但是外面围满了保安,将他们全部堵在了这里面,一些人惊慌中跑掉了,一些人就被困住了。

    她难受的抓着苏承墨的手不停挣扎,那张像极了顾浅溪的脸,让苏承墨心里阵阵疼痛。曦儿哭着,趁着袁清去布置人手时,挣扎开了,往顾浅溪那边跑去,哭着要趴在顾浅溪的身上。

    顾浅溪连忙后退了一步,血又迅速的空了出来。曦儿哭得撕心裂肺,“妈妈……”

    顾浅溪笑着想让他别哭了,手上迅速的解开着这婚纱。可是动了刀子后,她才发现,这件婚纱,刀子……只能破开外面那层,里面穿着的内衬,她竟然划不开,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

    王胖子红着眼,“妹子,我来帮你,好不好?”

    顾浅溪摇头,她不知道这内衬有没有毒,怎么敢让他来尝试。王胖子不死心还想说话,苏承墨掐着那个女人,拖着在地上走了过来。曦儿看见他过来,一把扑在他的腿上,小爪子紧紧拽住他的裤子。曦儿哭着嚷嚷,“爸爸……妈妈流了好多血,爸爸,怎么办?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妈妈嘛……”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小脸哭得全部皱巴巴的拧在了一起,看的顾浅溪心疼至极。

    “老三,老四呢?”苏承墨抓着曦儿的手背,让他自己擦着眼泪后,看着王胖子问道。

    “老四带着人在布防……”

    “布防……”这两个字是从苏承墨的齿缝间蹦出来的,苏承墨眼神阴狠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容烟儿和这个女人,充满杀意的说道,“将她们关起来,叫老四过来!”

    “袁清已经去了。”

    王胖子接过他扔来的女人,说道。

    顾浅溪还在地上挣扎着要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苏承墨突兀的打横抱起,顾浅溪惊慌之下,连忙剧烈的挣扎起来。苏承墨怕弄疼她都没用力,结果就被她这一挣扎,滚到了地上去。

    顾浅溪闷哼一声,脸色一片惨白。她看着苏承墨那副受伤的表情,费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才闷哼出一个字符。“毒……”

    苏承墨眼眶充血,不管不顾的将她紧紧地抱了起来,搂在了怀里。“不怕!”

    顾浅溪摇着头,想说不要,手还死命的撑着他的胸膛。苏承墨却我行我素的压根不管,“有毒,我陪你一起死!”

    顾浅溪顿时浑身僵住,曦儿在旁边嚎啕大哭,眼泪哗哗的流,走上来,要抱住顾浅溪,被苏承墨伸手挡开了。曦儿嘶哑着嗓音喊道,“我也要陪妈妈一起死……”

    苏承墨看着他的眼泪,软了嗓音,“乖,跟你三爸爸走,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曦儿一把咬住他的手腕,用了狠劲。“我不要!你又想支开我!你是个坏爸爸!”

    他咬着咬着,还没见血,他就自己先心疼了。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慢慢松开了他的手腕。看着那牙印,又用心给他揉了下,曦儿哭得双眼肿的像个兔子似得,“爸爸……你别让妈妈再离开我,好不好?”

    苏承墨紧搂着顾浅溪,薄唇轻启,和着满嘴的血应道。“好!”
正文 第319章 别让妈妈看到 【为“想念”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一】
    顾浅溪勉力抬头看着苏承墨坚毅的下巴,和他那定定的眼神,心疼的一抽一抽的。苏承墨深痛的看着她,深深的吻住她的唇瓣,声音低低的,从他一张一合的唇齿间,传了出来。“对不起……”

    顾浅溪瞬间眼泪直流,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一点点再使不出力气。

    王胖子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看着两人对视时,眼底的深情款款。王胖子扯了扯唇,想笑,却没成功,只是干干的动了下。王胖子抓着那个像极了顾浅溪的女人,和容烟儿往后面走。

    有些时候,就算他先一眼认出来了,又如何呢?

    可是他刚要走,旁边的女人就轻轻的抓着王胖子的手,开口道。“王胖子,你弄痛我了……”

    王胖子身子愣住了,看着她的脸,露出一丝狰狞。大掌从抓着她,变成了跟苏承墨一样的掐着她的脖子。女人惊恐的挣扎起来,“咳咳……”

    王胖子看着她,很是冷漠,“再像,再装,你也永远变不了她!”

    女人眼底顿时涌起一股疯狂,她不顾王胖子的手,大声笑了起来。别掐着脖子的声音,显得很是怪异。“哈哈!苏承墨,被你爱的女人真辛苦!容烟儿在的时候,你也让她受伤。我在的时候,你跳海救的是我,让你女人流落荒岛,被蚂蚁啃噬。现在,又让你的女人在你怀里受伤……哈哈!苏承墨,你明明最想保护的人,而却让那个人不停的当着你面受伤,今天还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倒。明明能够帮着她躲过子弹,但是你却没做……哈哈,苏承墨,你还说你会一眼认出她,简直就是可笑!”

    苏承墨骤然红了眼,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王胖子气的掐的更紧,掐的她压根不能完好的说话。“咳咳……哈哈……你这辈子……好像得到……幸福?苏承墨……你承认吧……你就是个……没能力的……弱者……”

    “呜呜!不准这样说爸爸,呜呜……我咬死你!”曦儿说着,突然跑了过来,抱着这女人的腿咬了起来。女人被掐着脖子,但是她双腿还是有力。王胖子连忙反应过来伸手去拉曦儿,女人已经先一步踹了过去,曦儿被重重的踹在了旁边的桌椅上,额头磕了大大的一个伤口,鲜血徒然流了出来。

    顾浅溪肝胆寸裂,破碎着喉咙嘶哑着喊道,“曦儿……”

    王胖子气的将她狠狠扔在地上,用力之猛,恨不得把她脖子掐断了。苏承墨连忙抱着顾浅溪往曦儿的方向跑去,曦儿看见顾浅溪过来,立马站了起来,可是却脚下不稳,差点又摔倒。他用手背去擦伤口,结果糊了一脸的血,他顿时慌了起来,转过头。那么疼,他还是忍着疼痛,弱弱的说着,“爸爸,我没事的……我是男子汉,一点血……不算什么的……别让妈妈看到……担心了。”

    顾浅溪的心就揪的让她透不过气来,苏承墨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曦儿的头,俯下身子,让曦儿趴在他的背上。坑岁尽血。

    苏承墨就这样,前面抱一个,后面背一个,危险的紧绷着脸。他忍着怒气,在路过那女人身边时,迈着长腿踩在她的小腿上,只听见一道道清脆的响声,随着他抬腿的动作而传开。从她的小腿,踩到她的大腿,再踩到她的两个手腕。

    苏承墨冷漠的脸上,双眼里满是疯狂的嗜血意味。“你,和你背后的操控者!我会让你们,加倍付出,血的代价!”

    女人疼的,又被掐着脖子,发出一道极其凄惨的闷哼声。苏承墨抱着顾浅溪,那从婚纱上蜿蜒流落的血,染了一地。

    殷红的血液,在雪白的婚纱上,晕开成一朵朵盛开的带血莲花。

    一场血染的婚礼,发生在神圣的十字架面前。这场战役,谁胜谁负,谁死谁生,谁在前方嘶吼着心碎,谁又在背后冷漠的轻笑,它都在那一直看着。

    但是谁又能够笑到最后,这件事,谁也说不清楚!

    苏承墨问了王胖子老四的方向后,立马往那边赶去了。

    ※※※

    司徒安然的别墅内,地下研究室里,这儿有重重的警防线,是整个别墅最安全的地方。

    里面其中一个病房内,三张病床上,躺着三个人。

    正是苏承墨一家三口。顾浅溪躺在中间,曦儿和苏承墨分别躺在两边。danrtsey站在旁边和助理检查着三人的身体状况,扫了一眼得出来的数据,danrtsey长叹了口气,忍不住打电话抱怨道。“司徒!我要辞职,你们华夏国人加班,完全不是人类能受得了的!”

    司徒安然在那边很无奈,背景很吵,他声音有点急急的道。“别废话,老大他们三个情况怎么样了?”

    “死不了!”danrtsey冷冰冰的扔给他三个字。

    司徒安然愣了一下,放缓了语气,“到底具体情况如何?”

    “你不是说让我别废话吗?”

    司徒安然语气里满是无奈,“好吧,算我错了,我这边还有点事,你赶紧捡简要的先说啊。”,他那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气喘吁吁,像是真的在战斗一样。

    danrtsey又长叹了口气,“你老大中了剧毒,加上之前注射的‘小强一号’留下的后遗症,现在全部爆发出来,情况虽然控制住了,但是……不容乐观。”

    司徒安然沉默了一会儿后,声音沉沉的传来,“顾浅溪和曦儿呢?”

    “曦儿只是外伤,缝了五针。”

    见他迟迟不说顾浅溪,司徒安然有些担忧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顾花旦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danrtsey沉默了,第三次叹气。“失血太多了,看今晚……能不能挺过来吧!”

    司徒安然更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好像那边躲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良久,司徒安然才低低的开口,“知道了,老三的情况怎么样?”

    说到这里,danrtsey一脸怒意,连忙快走几步出了房间,声音压制不住,满是怒意。“谁让你给他那么多支药剂的?你难道研究出来,没跟他们说后遗症吗?”

    司徒安然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说了!自从上次带回真曦儿那次,他出事的时候,只留的一支药剂给他。”

    “结果被敌人抢了后,加上他手上,就没有战斗力了。所以这次才会给他多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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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欠她,太多太多了…… 【为“想念”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二】
    这一个夜晚,注定难熬……

    在冰冷的仪器之间,曦儿忽然挣扎了身子,睁开了眼。他的手腕上还打着点滴,曦儿头晕的还在那儿坐了一会儿,等稍微缓解了点后,才站了起来,将挂着吊瓶的撑架推着往旁边走去。

    曦儿走到了顾浅溪和苏承墨的中间,小脸上全是害怕。刚才danrtsey叔叔说的话他全部听见了,包括那句说苏承墨的“情况不太好”和顾浅溪的“看能不能挺过今夜”,他全部听见了。

    曦儿皱着鼻子,小脸蹭着苏承墨的手背。那儿因为打着吊瓶,而冰凉一片。曦儿用自己没打针的那只手,跟脸一起,帮他暖着。曦儿声音低低的道,“爸爸,曦儿答应过你的,要做个小男子汉,跟爸爸一起照顾妈妈的。爸爸,你要是出事了,曦儿现在一个人,还保护不好妈妈的……”

    “爸爸,曦儿相信你,肯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曦儿说着,努力用他的小手给苏承墨暖着手背。

    好不容易暖了苏承墨的手背后,曦儿才侧过身子,趴在顾浅溪的床边,摸了摸她的手,也是一片冰凉。曦儿便如法炮制的,也给顾浅溪暖着手背。蹭着她的手背时,曦儿摸到了上面很多细茧,跟自己爸爸的手上一样。

    可是曦儿看见顾浅溪手上的细茧时,脸上全是心疼,用手指不停的帮她摩挲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些代表着沧桑经历的细茧给摩挲掉一般。

    “妈妈……曦儿不要离开你……妈妈,你能挺过来的,对不对?”

    “妈妈,没有你抱着,曦儿晚上睡觉好怕。”

    “你要是出事了……爸爸也说他会跟着你一起走……妈妈,那曦儿……怎么办?”曦儿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自己连忙用手背擦拭干净,可是还没没控制住,有几滴灼热的泪水滴落在顾浅溪的手背上。

    可是这眼泪压根就不听话,越擦,却越多……

    曦儿小脑袋就埋在顾浅溪的被窝上面,哭的小身子一缩一缩的,“妈妈,曦儿不要离开你们。曦儿要跟你,还有爸爸,曦儿要我们三个都在一起,少了谁,曦儿都不要。”

    “妈妈……你别抛弃曦儿好不好?曦儿……会更努力……会努力的听话的……曦儿再也不会闹脾气,以为……你们不要我,然后……拉着云姑姑,央求她带我来找你们了……呜呜……曦儿真不懂事,曦儿以后肯定会很懂事很懂事的,妈妈……你千万不要丢下曦儿一个啊……曦儿不要一个人睡,不要只能和大黄大黑玩……不要再没有人,可以让曦儿叫妈妈……”坑岁土号。

    “不要跟三爸爸一样……每年吃蛋糕……都不能跟妈妈分享到……”

    曦儿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声音都嘶哑了,才渐渐止住了声音。曦儿缩了缩鼻子,再回去摸苏承墨的手时候,发现苏承墨的手又冷了。

    曦儿就傻傻的暖了这边暖那边,暖到他的小手也冰冷的厉害后,曦儿才反应过来,拿过一个小凳子放在两人的中间,然后抱着顾浅溪的手放在凳子上,又抱着苏承墨的手,让他的手搭在顾浅溪的手上。曦儿这才破涕为笑,将自己的小手,慢慢的放在上面。

    四只手,三只手上挂着吊瓶……

    曦儿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挂着个大大的笑容,泪痕都还没擦干,就能够笑的这么灿烂。他满意的探长了头,吻了吻这个手,又吻了吻那只手,非常满意。

    他犹自说着,然后就这样歪着头,靠在苏承墨的床边睡着了。

    到了半夜,旁边床铺的苏承墨慢慢睁开了眼,他的眼眶还是一片充血。他微微偏过头,想摸下曦儿的头,可是另外一只手抬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他咬着牙,撑着身子试了无数次后,终于控制了自己的肌肉和神经,能够顺利的摸上曦儿的头了。

    在曦儿的额头上绑着一圈白色的绷带,将他那张小脸就挡了三分之一,加上脸上的泪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苏承墨满脸怜惜的摸着曦儿的头,轻轻的抬手悬浮在他伤口前0.5公分的位置,没有落下去。他的眸色迅速变得暗沉,苏承墨紧绷着脸,眼底翻滚着狠戾的杀意。

    他手指慢慢蜷曲,最后紧握,指节骨因用力过猛,而泛着惨白。

    苏承墨望着顾浅溪苍白的侧脸,慢慢闭上了眼。

    “容烟儿在的时候,你让她手上,我在的时候,你跳海去救我,让你女人流落荒岛,被蚂蚁啃食……”

    那个女人的一字一句,都似千虫万蚁在撕咬着他的心,他的骨,他的肉。

    每一个字,都说的正中红心!

    他就是没有能力的弱者啊!保护不了最想保护的人,无数次的眼睁睁看见她因为自己受伤!而这一次……他竟然还……没有第一眼认出她来!

    苏承墨全身肌肉绷紧,喉咙狠狠的滑动了一下,那腥甜的味道就在他的味觉间传递开来。他明明说过,会第一眼认出她,就算化成灰也能认出来的!结果呢……苏承墨一手覆在自己胸膛上的那道伤口,咬紧牙关,强行咽下五脏涌上来的那股腥甜。

    这道伤口,还太轻了!

    他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他承诺过,不拿曦儿做诱饵,结果他违背了!就算他反复撕裂恢复的伤口又如何,那伤痛连她脚上的那道伤疤,都比不过!他承诺过会一眼看出她来,结果,他又让她失望了,还眼睁睁的看见她倒在血泊里,看见她担心自己中毒,不顾伤势的后退身子……

    苏承墨的心狠狠一痛,痛的他呼吸不过来。这样的他……值得吗?

    紧闭着眼,苏承墨额头上青筋全部冒了出来!紧压在胸口的手,慢慢挪开了,他这身子,这双眼,还有用,现在不能让它出事!

    松开的手,在他的身侧紧握成拳,一股痛彻的滔天恨意,仿佛融入了他的血液,他每一个细胞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一个算计过他们的人,能过上一天好日子!

    这是承诺!他第三个承诺!

    如果这个承诺,他都做不到,那么何谈许她未来,何谈给她安定?
正文 第321章 处心积虑
    司徒安然拖着一身疲惫和灰尘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天刚刚破晓的时候。

    刚到了地下研究室,就直奔苏承墨的病房,看见了这样温馨的一幕,顿时浑身僵硬的将门轻轻关上了。平复了好一会心里的愤怒情绪后,才折身去了旁边王胖子的病房内。

    王胖子身边放满了仪器,司徒安然伸手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还是僵硬的如石块般,体温高的吓人。司徒安然将他全身全部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可见他身上众多的蚂蚁啃噬的痕迹,尤其是他大腿上呗包扎起来伤口的那儿。

    挖了一块肉的地方,还被蚂蚁啃得凹凸不平,细细碎碎的伤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在这边犹自检查的时候,danrtsey走过来,一脸睡意正浓的样子看着他。“听说你等的人,回来了?”

    司徒安然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继续动着手上的事,“还没,心还没回来。”

    danrtsey非常严肃的纠正道,“司徒,别把人人都当顾浅溪一样。不是每次伤害,都可以像苏一样,最后还得到原谅。”

    司徒安然抿着唇有点不悦,“死变态,你不去睡觉,在这唧唧歪歪说这些干嘛?”阵名长号。

    danrtsey摊手,“本来想告诉你,有两个人来了,你既然这么说的话……”

    他话未说完,眼前还在装着镇定的人一溜烟的跑了,眨眼间就连影子都看不到。

    跑出了病房直奔大厅那,danrtsey果然没有骗他,在大厅内有两个女人站在那儿。一个是小心,正在那儿坐着,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另外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仔细打量着他放在桌上的瓶瓶罐罐,有趣的偶尔拿起来仔细观察。

    那个人背影袅袅婀娜,熟悉到让他的双眸,瞬间被一层水雾蒙上。

    “云儿……”

    那个背影一愣,有点僵硬的转过身来。只见这人,一张古典的瓜子脸,眉眼和樱唇都跟苏承墨有近五成的相像。素面朝天的脸蛋,却仍能看出其肌肤的吹弹可破。不是半点脂粉,却依然芳华绝代。

    像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径自绽放。眼角眉梢,英气逼人。一头秀发被高高的扎了起来,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苏傲云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敛了眼帘,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铁的圆柱形盒子。“这里面就是荒岛上的大齿猛蚁,给。”

    司徒安然接过盒子,立马收拾了表情,顺着她的手蹭了过来。“云儿,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谈谈情,说说爱吧。”

    他说话时,不停的抛着媚眼,各种搔首弄姿的模样。可是苏傲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淡淡的开口,“苏承墨那臭小子呢?”

    “老大还在里面跟他老婆温存呢!咱们也温存温存吧,云儿,我想你好久了,想到我手都酸了!”司徒安然一语双关的说着。

    苏傲云冷眼瞅了下他的手,扯了扯唇角,“是吗?你再拖着我,你这双手要是被我废了,你可就没办法自己解决那方面需求了!”

    司徒安然故意瞪大了眼,“云儿,你难道要帮我解决吗?那怎么好意思呢……”

    说着不好意思,脸上腆着脸笑得灿烂如花,让人看不出半点的不好意思。

    小心抬起了头,看清楚她后,司徒安然被吓了一跳。这姑娘,变了好多!一脸担忧愁苦的模样,跟之前在金三角找坤鹰时,还能语笑嫣然的人,形同两人。

    小心声音嘶哑的道,“呆子呢?”

    苏傲云便扶起她,直接越过司徒安然往里面走。她在地下研究室找了一圈后,找到了王胖子的病房,让小心进去呆了一会儿后。苏傲云自己去了苏承墨的房间里,等过了一会儿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她脸色铁青的模样,跟苏承墨差不多。紧蹙着眉头,浑身有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这一次,你们玩太大了!”

    司徒安然连忙摊手表示无辜,“老大说这样才可以引出后面的人,而且我跟老大都怀疑,那个人肯定就潜伏在顾花旦的身边。不然他去哪找个这么相似的,连我跟老大都混淆了过去的人。”

    “那你们引出来了吗?”

    “还没,只是隐隐察觉到了一点。”

    “那你们既然没察觉出来,还让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失败!”苏傲云简明扼要的下了判断,不给司徒安然解释的机会,让他将前前后后的经过都说了一遍,然后思衬半响后,让司徒安然带着她去了关押那个顾浅溪复制品的地方。

    这个女人还在昏迷之中,司徒安然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四肢上的骨头,都被苏承墨踩断了。在她脚踝的位置,那里的骨头是粉碎性骨折。苏傲云将她的脸抬了起来,伸手在她的脖子、耳后都试着摸了一遍,声音清冷的道,“不是人皮面具。”

    司徒安然猛点头,“所以,认不出来可不能怪我们。这个女人肯定没少接受培训,而且她的身段这么像……正面啊,背影啊……”

    司徒安然说道这里,忽然一愣,像是想起什么般,脸色剧变的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云儿,你来!”

    说着,带着苏傲云到了超脑的地方,他手指飞快的键盘上运作着,过了几分钟后,超脑上便出现了一幕画面。从画面中,不难判断这里面是……监狱!

    司徒安然只调取了其中一部分的画面,暂停了。指着出现在视屏中的这女人道,“这是顾花旦入狱后半年中的视屏,这里出现的这个人,我让人扫描过,跟顾花旦不是同一个人,但是身形相似度达85%。”

    “入狱后的半年……是多久之前?”

    司徒安然算了一下,徒然瞪大了眼。“六年半有余!”

    苏傲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了眼视屏没说话。“背后这个人,处心积虑的计划了很久啊!说不定,从七年前?八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计划了。”
正文 第322章 顾浅溪,你恨我吧
    司徒安然看着那录像带沉默了半响,苏傲云将这盒录像带拷贝了出来,将u盘拿在手上开口道,“我会交给老爷子,让他派人去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敢动我们楚家的人!”

    司徒安然蹙紧眉头,想起自己老大的状态连忙拉住她。“以老大的性格,应该会更希望这件事由他自己来查。”

    苏傲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为了恕罪,当然得自己来。他那是保护他女人和儿子,我这是保护我的弟媳和我苏家的唯一血脉!”

    见她不像是发怒乱来的模样,司徒安然就放心了。轻挑眉梢,凑近了几分。“那可以再添一个血脉的……”

    他说着,慢慢逼近了,近到苏傲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鼻尖喷吐的温润热气。苏傲云后退一步,他就靠近两步,直到她抵在那冰冷的桌面时。司徒安然眉眼带笑,那狭长的眼角弯起来,眼底的笑意明晃晃的让人一眼能够看到底。

    他捧着苏傲云的脸,用额头蹭着她的额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

    他说着,目光迷离,眸色宛若染了醉人的氤氲,深邃的仿佛宇宙般的浩瀚,让人只需一眼,就拔不出来。苏傲云僵硬了半秒不到,微抬长腿,司徒安然受惊吓的连忙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一击。

    苏傲云冷冷的用膝盖抵着他,“发情了?”

    司徒安然被她直的话弄得,保持不下去了,立马转移注意力。干咳了一阵后,立马一本正经的严肃的皱着眉头。“嗯!你这么做也好,但是老大知道了肯定不会愿意找楚老爷子帮忙的!”

    苏傲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吗?”

    司徒安然严肃的点头,指着自己的眼睛道,“你瞅我纯洁的小眼神,就知道绝对比珍珠还真!”

    苏傲云冷笑一声,没说什么,拿了u盘转身走了。司徒安然才放松的长长的吁了口气,不自然的活动了下身子,才跟了上去。

    房间里,苏承墨守了顾浅溪整整一晚上,手维持着曦儿给他弄的状态,用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温暖着她。她还是没醒,失血过多导致她的脸色异常苍白,都快跟那白色的枕头一样颜色了。

    终于,熬到了早上,danrtsey过来观察了下,说情况稳定了,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清醒,暂时还不能判断。曦儿为此又哭了一场,他最近哭得太多,哭到眼睛都肿的跟灯泡似得。

    苏承墨拍了拍曦儿的头,紧绷着俊脸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床上站了起来。danrtsey和司徒安然连忙拉住他,“老大,你伤势还没……”

    他还没说完,就被苏承墨睨了一眼,便说不下去了。苏承墨扫开他的手,站起来穿上了衣服,等他穿好后慢慢蹲在了曦儿面前。曦儿跟他心有灵犀般,乖顺的爬上了他的背,两个小手臂就圈着他的脖子,眼泪还在不停的流,落在苏承墨的脖子上,仿佛灼伤了一片。

    苏承墨眸底出现一抹晦暗,将顾浅溪抱了起来。他身体本来就没好全,能站好都是硬撑的,更别提此刻再抱起一个人了。苏承墨试了几下,才成功将她轻柔的抱起来。转身,就这么一个抱着,一个背着的离开了。

    danrtsey有点急,想叫住他,被司徒安然拦了下来。danrtsey非常不解,“他们的状况现在都不宜乱动,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

    司徒安然看着苏承墨离开的方向微微出神,“你不懂。”

    danrtsey确实非常不懂,非常不能理解,但是司徒安然一副感同身受的落寞模样,又让他问不出口。看见苏傲云也站在旁边跟着沉默,danrtsey顿时觉得自己跟他们无法沟通,生气的甩着手走了。

    苏承墨抱着顾浅溪回到房间后,将她轻缓的放在了床上。曦儿就自己乖巧的爬到了床上,贴着顾浅溪的身子,老老实实躺着。

    曦儿贴着顾浅溪睡了一天后,第二天他的头上伤势需要处理,苏承墨便先让他去了老四那里。已经三天没睡的苏承墨,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曦儿离开后,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去浴室打了一盆热水出来,将毛巾拧干,为顾浅溪擦拭着身子。

    一边擦,一边数着她身上的伤痕。肩膀的枪伤、胸前的枪伤、手臂上被蚂蚁咬过的无数痕迹、脚上的伤疤以及她之前在荒岛、在监狱一起的六年时光里,在身上留下的伤疤。

    每一处,他都用心的细数着。绷着脸,拧干了毛巾,一点点轻柔的擦着。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顾浅溪迷迷糊糊的有了意识时,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睁开眼,就看见窗外投射进来昏黄的夕阳光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的眉梢眼角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手上拿着药膏,在给她肩膀上涂着药。

    从他的侧脸中,她能看出他的认真,他近乎到执拗的专注。

    他反反复复,在同一个伤口的地方,抹药抹了三十多分钟。顾浅溪无奈的扯唇,气弱游丝的开口道,“涂再多药膏,那儿……一时半会也好不了……的。”

    苏承墨低低的道,“我知道。”

    但是他的动作还是依然故我,顾浅溪看着看着,莫名鼻尖涌起一股酸意,顷刻间所有的话语都说不出口。苏承墨涂着涂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顾浅溪看着他紧绷的脸,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头。顾浅溪虚弱的抬起手,想要拉住他,让他转身。

    却使不出力气……

    须臾后,苏承墨梗着脖子,自己转过了头。他双眸间,尽是红血丝,两眼涨红,眸底竟然全是害怕。他慢慢启唇,“顾浅溪,你恨我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蹦出来的一般。阵名引血。

    顾浅溪震住了,看着他,久久才出声,“为什么?”
正文 第323章 别怕
    “我没有认出你……”

    苏承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浅溪仿佛能感受得到他的自责。本来对于他没认出这件事,她还会心存芥蒂,可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到他的动作,他此刻的神态,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恨不起来,也责怪不起来。

    “第一个认出你的,不是我……”苏承墨放在她伤口上的手,在微颤。顾浅溪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受。看着苏承墨那微微弓起的脊背,和他脸上隐忍的表情,顾浅溪像是胸口堵着块石头般,比她中枪还让她难受。

    “你在科西嘉岛海边,救的是她?”顾浅溪尽量让自己平静后,才慢慢开口问道。

    苏承墨也平复了下情绪,想了一会儿后,双拳紧握,绷紧着脸。“有人设法将我引开,我察觉到不对回去时,就看见金毛抓着……她。”

    苏承墨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有点哽咽。这哽咽不是因为哭泣之类的,而是彻骨的恨意和愤怒而哽咽的。顾浅溪知道,这里的她,是指那个跟她长得一样的人,那个人说,她是自己的复制品。

    “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我追上,就看见她被推了下去,我以为她是你。”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也跟着跳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发现……她是假的……?”

    “第二天,回到华夏国后,发现她的脚上,没有伤疤。”苏承墨说到这里,眼底的恨意和冰冷更甚,“但是她的一言一行,跟你相似度非常高。而且她知道你大部分的事。包括小时候的细节,包括那年只有我们俩人的青峰山,包括你入狱的细节,这些她都记得非常清楚。”

    “直到我到了荒岛的细节,她才不知道?”顾浅溪震惊的同时,有点发毛。

    苏承墨摇头,“不!她也知道!”

    这才是最关键的点啊!顾浅溪只觉得房间里四周忽然冒出了很多寒气,这些寒气将她整个包裹住,让她有点止不住的毛骨悚然,浑身微颤。苏承墨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给她紧了紧被子,拉着她的手握紧,定定的看着她。想说话,却没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若有千言万语。

    最后,出口只化作了两个字,“别怕。”

    顾浅溪犹自惶恐,听见他的声音后抬头看他。他说的是“别怕”,而不是那句“有我”、“我在”。

    顾浅溪深吸了几口气后,才稳定住情绪,“如果她知道,那为什么脚上没有伤疤?”

    “这个,得问你。”苏承墨紧盯着她,顿了顿,“你被抓伤,是在什么时候?”

    顾浅溪仔细想了一遍,“刚上荒岛的前几天,没碰到莉娃她们,在岩洞那被抓伤的。”顾浅溪说着说着,当时那一幕又浮现在自己面前,这么一联系,顿时反应过来。“我受伤时,一直呆在莉娃的帐篷里,后来痊愈后才出去走动的。”

    “所以可能性只有几个,第一,你在荒岛的事情要么是这个叫莉娃的人说的,要么就是小心说的。第二,或者在荒岛的角落里安放了监控器,而你不知道。第三,你们岛上,还有其他人。”

    苏承墨列了一遍后,顾浅溪都否决了。如果是莉娃说的,那么没可能他们不知道伤疤的事。如果是监控器的话,除非是做了伪装隐蔽,否则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说还有另外的人,一直埋伏着观察她们,她会没有一点警觉么?

    这一点目前想不通,苏承墨便继续说着那个女人的事,说着说着,他顿了顿,脸色有点奇怪的道。“她知道我许诺你结婚的事。”

    这个好理解!顾浅溪虚弱的蓄了力,才开口道。“在jason车库的时候,你去引开敌人后,yvaine好像知道我藏在那里,他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应该发现我了,当时还发出了笑声。”

    苏承墨惊疑的看着她,“你当时怎么没说?”

    “我怕你担心……”顾浅溪一时说顺了嘴,出口就发现苏承墨愣住了,顾浅溪顿时有点懊恼的咬住下唇。苏承墨伸手捧起了她的脸,目光专注中满是深情。这眼神……让顾浅溪有点受不了,连忙转移注意力道,“会不会是那个时候,他就安防了窃听器之类的?”

    看她闪避,苏承墨便顺了她的意思,跟着道。“有这个可能!”

    如果真的是当时安放了窃听器的话……那么那个时候,容烟儿发过来的短信,或许这件事并非是一个巧合。说不定,就是知道她们在一起,所以故意发的,目的就是要让她误会苏承墨?

    这么一来,他能够听见苏承墨的求婚也不为怪了!

    “我觉得她身上能引出一些事,所以便顺了她的意思,同意举办婚礼。”

    说到这里,顾浅溪就想起了那些相框,脸色一暗。苏承墨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更软了声音道,“跟她拍照的人,不是我。”

    顾浅溪猛然抬头,微张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是你……那是?”

    “老四!”苏承墨开口,肯定了她的想法。“你在照片里看到的她脸颊微红,不是害羞,而是酒醉。我在老四的唇上涂了好浓度酒精,他嘴里也含着一口。为了力求更你相像,那些人在培训她的时候,也培养了她不胜酒力。”阵名节号。

    顾浅溪微微脸红,直接选择性的忽略了他最后一句话。“所以她没察觉到?”

    苏承墨拧眉,“当时没有异样,但是两天后她好像察觉到了。”

    “两天后?”

    “应该是婚礼的前十天。”

    顾浅溪更震惊了,她有点没想通,为什么他们那些人能算计的这么好?正好算准她能够在这个时候回来呢?前十天……顾浅溪想,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日国人会在路程上耽误了那几天了。

    想着,顾浅溪忍不住握紧了双手。她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如果只单单是那个日国人,他们能够这么顺利的将自己带到这里吗?这中间,起到关键性作用的是……
正文 第324章 是他吗? 【为“悠悠雨猫儿”的南瓜车加更一】
    顾浅溪徒然睁大了眼,那个人,是他?

    会是他吗?顾浅溪的心,忽然慌乱如麻。潜意识里面有点拒绝去怀疑那个人,当初那个人为她做的一幕幕还在她的脑海里,今生都难以忘怀。无论是他躺在地上,头皮被人硬生生扯烂,而他却强颜欢笑的扯出一个笑容道,“为你,我甘之如饴”。还是他在尽量拦住恶鬼时,被恶鬼一枪击中,倒在血泊里都想奋力爬动,来救她。

    这一些些画面,都让她拒绝去怀疑是那个人导致的这一切。

    容烟儿有种种迹象可以表明她跟恶鬼那边或许有联系,而楚昊焱被恶鬼击中了一枪,甚至中间几乎没怎么出现参与过……应该、可能、大致……不会是他吧?

    他跟苏承墨还是从小的玩伴、发小,应该不可能这么陷害苏承墨的吧?而且……他哪有那么大的通天本领,去跟恶鬼他们接触?以他楚家的实力?楚家的所有人脉、经济、以及势力都掌控在他爸,楚三爷的手上,他跟他爸有间隙,还是因为自己……

    所以,怎么看,都不会是他!

    日国人是别有图谋的,那么她又是怎么一步步走进他们设定好的圈套的呢?有没有可能,是楚昊焱也被他们算计了?

    顾浅溪在心里计较着,这个话题没再说下去。她其实能理解苏承墨为什么认不出她,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棋局,却被人暗中插了一脚,不知何时被掉了包,他的性格又惯常的先入为主,有些自负,怎么会怀疑自己已经安排好的事?阵名肠巴。

    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对苏承墨的性格,可谓是了解的透彻啊!

    婚礼上,慌乱的场面,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更别提有时间,让他去观察自己布下的棋子,是不是被人动过了。

    她还想再说话时,曦儿敲门进来了。看见顾浅溪醒来了,他眼眸里全是惊喜,麻溜的爬上了床,小脑袋像只小猫儿般蹭着她的身子。“妈妈,你终于醒了……”

    顾浅溪看着他脑袋上包扎的伤口,心疼至极。她犹记得在昏迷中,隐隐约约听见曦儿在旁边说,“妈妈,曦儿伤口好疼,你醒来给曦儿吹吹好不好?”

    顾浅溪虚弱的抬手拉着他,曦儿便乖巧的将脑袋凑了过去,想埋在她颈窝,又怕弄到她伤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顾浅溪更加心疼。顾浅溪看着他伤口的地方,声音黯哑的厉害,“还疼吗?”

    曦儿连连摇头,看他摇头的动作,顾浅溪都怕他扯到伤口。曦儿扯着唇,甜甜的笑道,“不疼,danrtsey叔叔说,用了美容线,以后看不出来的。”

    还缝线了啊……顾浅溪心疼的更加厉害,拉着曦儿让他靠着自己。

    她躺在床上,曦儿靠着她躺着,苏承墨就坐在旁边,这一幕虽然看起来心酸有余,但是好像有淡淡的幸福感萦绕其中。

    后面这两天,没有其他人来打扰,顾浅溪也被调养的稍微恢复了点元气。顾浅溪自己低头去看伤口的时候,都有些自嘲的想笑。这么多伤口,一个比一个致命,她竟然都没死。还真像那个女人所说的,她是打不死的小强。

    这期间,曦儿每天都黏着她。他看苏承墨喂了一次后,他就闹着要给顾浅溪喂药,开始一次两次还行,等第三次,他还想再喂的时候,苏承墨不乐意了。阴沉着俊脸,没说话,但是从那天下午开始,顾浅溪每次要喝药的时候,曦儿也肯定会有一碗药要喝下。

    曦儿虽然懂事,但还是受不了那苦味,每次都喝的异常痛苦。

    这天,苏承墨又来喂药,曦儿端着碗乌黑的药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小脸全部拧成了一团,“爸爸,我的伤好了,可不可以……不吃这药啊?”

    苏承墨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嗯哼了声,没开口。但是曦儿像是得到了谁提点一样,麻溜的爬上苏承墨的身体,抱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说完后,苏承墨竟然恩准了!

    曦儿立马高兴的比了个“yeah”,太兴奋了,差点从他身上摔下来。

    顾浅溪疑惑的看着他们爷俩,“这药不喝了……能行吗?”

    “只是滋补健体的,可以让老四给他拿西药吞服就好。”

    曦儿张大了嘴,顿时一脸哀怨的看了眼自己的老爹,跑到一边画圈圈去了。

    在苏承墨喂完药去放碗的时候,顾浅溪拉着曦儿问了。“曦儿,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曦儿眼珠子滴流一转,探长了脖子凑在顾浅溪的耳朵边说。“二爸爸告诉我,只要我不跟爸爸抢着喂你喝药,就可以不用喝这难喝的东西了。二爸爸说,要我放机灵点,说以后爸爸的权利别跟他抢了,不然还会有其他的磨难等着我。”

    曦儿说着,故意学了袁清的口吻,倒是有几分相像,听得顾浅溪好笑之余,心湖微漾。

    苏承墨这是……在跟曦儿争风吃醋吗?

    顿时,顾浅溪也怀疑自己每天喝的这东西,是不是也没必要。叫了曦儿让他偷偷摸摸去问了司徒安然,当天下午曦儿就带回了回复,顾浅溪这才知道……

    哪里是没必要啊!这药,压根就是苏承墨自己找司徒安然开的!

    主要就是补血活气的,吃了有好处,但是他这行为……让顾浅溪和曦儿有点无力吐槽。

    苏承墨还丝毫不知道曦儿已经将他出卖,这一天又照例端来了中药。望着那中药,顾浅溪想吐槽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他特别用心且细心的为她舀了一勺子药汁,然后吹冷,自己尝了一点觉得温度适中时,才伸过手喂给她。

    不知为何,顾浅溪竟然无意识的张口喝下了。

    苏承墨继续重复着动作,在喂药时,他的脸上满是疲倦。眼窝下有一圈很浓的青痕,脸上的胡茬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过了,都快长成络腮胡子了。看着,更有男人味了。但是,顾浅溪却看着,心下微疼。
正文 第325章 三顾泸沽湖
    曦儿在旁边捂着嘴打算偷笑自己的父亲,但是等了半天,只看见自己妈妈和爸爸在那含情脉脉的对视着,直到那晚药喝完,都没见妈妈有什么反应。

    曦儿捂脸,不忍直视的想滚地遁走,妈妈太没有立场了!而且,这一幕,太少儿不宜了!他会学坏的!

    可是……为什么他会感觉到这么高兴呢?曦儿弯着眼,捂着脸,笑的眼眶有点湿润。阵名投扛。

    后来苏承墨再端来什么药,顾浅溪都没有拒绝,无论有用没用,统统都喝了。

    在这边休养的三天里,她没有外出过,更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每次想去看看王胖子怎么样时,苏承墨都说王胖子在隔离治疗,没让她去。

    而至于小心绿儿,他更是没提到过。顾浅溪躺在床上蹙紧眉头,她失联了这么久,为什么末日雇佣兵那边都没来找过她?

    绿儿和十方神棍他们怎么样了?这些都成了未知一样!还有那个她的复制品,当时不是被苏承墨给抓起来了吗?苏承墨这些也没跟她说过,只说等她伤势好点了,带她去看个东西。

    这天,经过调养,她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自己也能站起来稍微走动一下。只要不做太大的动作,倒也不至于会牵扯到伤口。

    顾浅溪在苏承墨的搀扶下,试着下床走动了下,倒还算勉强可以接受。苏承墨搀扶着她走了一圈后,扶着她坐在了门外的轮椅上,推着她往外走。顾浅溪以为他要带自己去地下研究室了,就没说什么,但是方向不对……

    这方向,是往前院走的!

    顾浅溪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远远的就看见在前院苗圃旁边,等着一辆车。车门前,曦儿带着大黄站在那儿,大黄趴在地上,曦儿跟它凑在一块,就趴在它的两只前爪上,吊着它的脖子。菜头跟它们离了有一两米远,中间还隔着车子,在跟曦儿说话。

    曦儿看见她们后,朝着她们挥了挥手,拉着大黄的锁链跑了过来。他拉着大黄,没有靠近,脆生生的跟着大黄,非常非常郑重的在跟大黄介绍顾浅溪。“大黄,这是我妈妈,你要记住她的气味!不准对我妈妈凶,听见没?”

    大黄是只老虎,哪里听得懂人话。但是这只老虎也许是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通了灵性,知道谁好谁坏似得。一般跟曦儿好的,它都不会表现出太多的敌意。

    跟大黄交流了一番后,曦儿拍了拍它的脑袋,少年老成的道,“嗯!要乖啦!”

    “曦儿,把大黄牵回去,我们要走了。”苏承墨吩咐道,曦儿立马甜甜的应了一声,拉着大黄快步跑去牢笼那边去了。

    “我们要去哪儿?”顾浅溪疑惑的问道,苏承墨神秘的一笑,温柔的将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放在车子里,还动手给她调整了一下座椅。这是加长版的悍马,里面布置宽敞又舒服,她躺在上面一点都不会难受。“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曦儿将大黄关起来后,就屁颠颠的跑过来了,上了车就凑到了顾浅溪身边坐着。看见苏承墨上来,立马主动让开了位置,坐到了顾浅溪的对面。他对于能出去庄园,很兴奋。一路上左看右看的,一点都没有受额头伤势的影响。

    看着这方向,顾浅溪隐约有点能猜到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苏承墨带了足足三十多个人,一路车队行驶,安排了一切路程,出了燕城市就换成了直升飞机,中间好几处落点补充油耗外,终于以最短的时间内,来到了那云昆之地。顾浅溪望着下面蜿蜒的盘山公路,心下有些感概。

    好像……从北极圈那边回来,在见过那边天地的纯净之后,她的心胸似乎也开阔了许多。心境上,仿佛也上升了一个境界。

    经过几个小时的赶路后,他们来到了深山之中的泸沽湖。这个还没怎么被开发,澄澈的高原湖泊。

    曦儿看见泸沽湖时,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喟叹,在车子里时,就不禁发出阵阵兴奋的叫声。快到地方时,曦儿凑着脑袋,贴着顾浅溪道。“妈妈,这就是你们曾经私定终身的地方吗?”

    顾浅溪睁着眼睛,里面满是迷茫。“私定终身?”

    曦儿点头,指着自己的爸爸说道,“爸爸说,你们就是在这儿天地……”曦儿似乎忘记那个词了,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好像是说天地为美?大海为烁?”

    曦儿的意思,应该是天地为媒,大海为妁的意思。

    “说你们在这里,得到了上天的认可,会白头偕老。爸爸还说,曦儿就是在这里被洒下种子的……”曦儿说着,前方开车的菜头不厚道的没忍住,笑出了声,被苏承墨冷冰冰的瞪了一眼,菜头立马就被那冷飕飕的眼神吓得眼观鼻鼻观心,干脆直接拿过手机的耳机戴上,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曦儿说着,好奇宝宝似得瞪大了乌溜溜的眼。“妈妈,曦儿又不是植物,为什么说是被洒下种子啊?”

    顾浅溪望着苏承墨有点无语,翻了个白眼。“这个……是他说的,曦儿你去问他吧。”

    曦儿便仰着小脑袋,望向了在一旁装着深沉的苏承墨。苏承墨看了顾浅溪一眼,“你确定让我说?”

    顾浅溪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她实在想不到怎么跟孩子解释这个问题啊。索性装了缩头乌龟,当没听见他这句话。苏承墨嗯哼一声,薄唇轻启。“那话的意思,就是指,我把种子洒在了你妈妈的肚子里,没洒在她肚子外……”

    顾浅溪听了这解释,差点泪流满面。菜头在前面再度笑喷,方向盘都没抓稳,车子偏了一下。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她们到了泸沽湖。车子没有停留,直奔旁边的一个小山村而去。看着那熟悉的地形,顾浅溪总算明白他要带自己来干嘛了!见那位,曾经约定过三年期限的……阿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苏承墨似乎心里装着事,剑眉……一直没舒展过。
正文 第326章 苦了你了
    车子停了,地方到了,但是车上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当中。苏承墨和顾浅溪就望着外面的景色,静静发呆。

    连曦儿都察觉了不对劲,没敢开口。菜头带着他下了车,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苏承墨动了,从身上拿出了那个锦盒。将锦盒打开把银镯子拿了出来,轻柔的拿过顾浅溪的手,给她将这银镯子带上。顾浅溪看着那上面的一抹血迹,心忽然就漏跳了半拍,手缩了下。

    苏承墨动作一滞,还是给她戴上了,唇角扬起一抹柔情的笑意。“别怕,走吧。”

    他说着,将顾浅溪抱下了车。菜头已经问到路了,在前面带着。看着这里的土砖土瓦,恍如隔世的感觉。犹记得她上次过来,摩梭族姑娘传达的阿婆话是,“你不应该再来这里。”

    这一次……她能见到阿婆吗?还是被告知,她的到来会引发一场灾难?

    顾浅溪的心,有若小鹿乱撞,在苏承墨的怀里有种唇干舌燥,有点惊恐。到了那一排屋子后,菜头的手覆在了那厚实的木门上,顾浅溪竟惊吓的冷不丁出声,“不要!”阵杂长亡。

    菜头吓得手一缩,反应过来后,转头疑惑的看着她。顾浅溪不自在的别开脸,“没……什么。”

    门,还是被推开了……顾浅溪的呼吸,就跟着推门时的那道“吱嘎”的刺耳声,而紧紧揪住。

    纵然顾浅溪千般害怕,万般想逃避,最终她依然站在了阿婆的面前,成功见到了这位给她批命,让她长达三年多的时光里,都被那八个字的枷锁所捆绑住。

    “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顾浅溪在被允许后,被苏承墨抱着进了阿婆的房间。这个房间有些阴暗,里面点了几盏烛火,摇曳的烛火给房间更平添了一股神秘,和不知名的紧张感。摩梭族姑娘阿娜把门关上后,光线更暗了,她走到床边,将上面的帷幔拉了起来,只见在床上,阿婆正躺在上面。

    她的脸颊干瘦的凹陷进去,面色蜡黄,脸上沟壑明显,状态非常不好。但饶是如此,她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一点都不像是个即将入土的老人。

    阿娜俯身在她旁边说了些什么,她就慢慢动了动脖子,朝顾浅溪这边看了过来。顾浅溪的心,忽然一个“咯噔”,漏跳了半拍。她没想到的是,旁边这人,比她表现的更加夸张。

    他有点惊慌,有点手足无措,他抱着顾浅溪的力度紧了好几分。紧绷的脸,可以看出他此刻紧张的情绪。那双眸子里,顾浅溪好像看到了……害怕?

    顾浅溪身子猛然一颤,他在害怕?苏承墨竟然在害怕?他在害怕什么,担忧什么,惶恐什么?是跟自己一样么?顿时一股复杂的情绪袭上她的心头。

    阿娜示意他可以放下她,然后坐下了,他没放。梗着脖子站在那儿,跟当年那个非要得到祝福的毛头小伙一样的姿势。

    阿婆已经年迈到说不出话了,她深深的望了他们一眼,然后阿娜俯身在她嘴边听着她说。听着听着阿娜的眼眶微红,她咬着唇非常恭敬的应着,然后将阿婆扶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勉强坐好。

    “阿婆说……让你过来。”阿娜哽咽的说着,看着苏承墨。

    苏承墨怔了怔,这下只能将顾浅溪先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了。苏承墨走过去后,顾浅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被他抱住的地方,那儿皱巴巴的,还带着微微的濡湿,顾浅溪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紧张到出汗了……

    顾浅溪望着他的背影,那样一个永远自负,永远信心满满到自以为天下鲜有对手的男人,竟然也害怕了。他……也跟自己害怕的是同一件事吗?害怕这次来,依然得不到祝福?还是害怕那段磨难依然没有过去?亦或者是……害怕还会有新的危机?

    想着他,顾浅溪的那股紧张倒是减轻了不少。苏承墨靠近了后,阿娜拿着阿婆的手,将她搭在苏承墨的手上。阿婆拉着他,那双形消瘦骨的手皱巴巴的,拉着他的手跟着微颤。她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苏承墨,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了一种精光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阿娜便听懂了似得,俯身在苏承墨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隔得太远,声音太低,顾浅溪听不清楚,只隐隐听见好像在说什么“血煞”之类的。

    苏承墨一脸严肃,紧绷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阿婆跟他说完后,阿娜就带着他出去了。等过了一会儿,只有阿娜自己回来,搀扶着顾浅溪坐到了阿婆的床边。阿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顾浅溪连忙将自己的手送过去,让她握着。

    阿婆的眼,顿时雾茫茫的,好似没有焦距,又好似在那雾茫茫的背后看透了世间万物,前世今生般。

    “黑暗已经过去,黎明即将到来。宿命中的苦难结束,命数里的希望出现,你们……终于跨过了那道坎,苦了你了……”

    顾浅溪身子狠狠一震,不知为何,听完最后一个字,顾浅溪莫名心酸,眼泪止不住的簌簌落下。在三年前坠落五江水后,她原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心也死了。她原本也以为会从此跟苏承墨天涯陌路,相忘江湖。却不曾想,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现在,他们依然还纠缠在一起。

    或苦、或甜、或哭、或笑、或怨、或幸、或怜、或痴、或执、或离、或合、或分……

    曲曲折折,千辛万苦,一路走来,却依然还有那份执念,那份刻入骨子里的,生死与共,执迷不悔!

    父亲说的果然没错,她的性格,就是不到不撞南墙不回头,但是撞了南墙依然不会回头的类型。她骨子里犟,认定的东西就不愿意去更改。哪怕明知不可能而为之,哪怕明知飞蛾扑火,万劫不复,哪怕明知前路险阻,万丈悬崖……

    万般磨难到现在,其中的辛酸苦辣,到现在只化作了两行热泪。顾浅溪在她这一句“苦了你了”的话中,哭得伤心,哭得情绪失控……
正文 第327章 同心协力,苦尽甘来
    等顾浅溪好不容易收敛了情绪后,阿婆看着她,面带慈祥。“当痛苦过去,你们只需要……同心协力,就一定会吹散迷雾,斩断荆棘的。”

    她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声音微不可闻,说完这些话,就已经虚弱的只能大口喘着气。顾浅溪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个老人跟她无亲无故,却能义务的多次提点她,在上次怀上曦儿时还能给她一点避身之所,顾浅溪对她很是感激。

    阿娜扶着她躺好后,好像阿婆又说了什么,阿娜的眼眶瞬间涨红,哽咽的点头。

    在她们来的第三天时,阿婆去了。

    全族痛心,那一天场面很是恢弘。这个老人尊荣一生,死的时候虽然走得安详平静,但是却会永远活在她们心情,也活在……顾浅溪的心中。举办葬礼之时,苏承墨一直在给予她们帮助,无论是人力还是金钱上的。

    在阿婆葬礼的第一晚,顾浅溪在她的祠堂三叩首后,阿娜找到了她,两个人聊了很久。阿娜喝了点酒,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或许是阿婆的去世给了她很沉重的打击,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顾浅溪从她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个很震惊的消息!

    她犹记得阿婆给她的三句话,第一句,是第一次苏承墨带着她在篝火晚会上,算半胁迫的强行让阿婆给到他们祝福,却得到了阿婆的一局话,“你们无法白头偕老。”

    当时苏承墨疯了,执拗了。顾浅溪伤了,沉默了。

    阿婆的那一句“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更是让顾浅溪萌生了后退,逃避的想法。而这个晚上,阿娜竟然跟她说,“顾妹妹,其实你们第一次来之前,阿婆就看到了自己的寿元,知道自己的归期。在我们摩梭族,这不是一次死亡,而是一次轮回的重生,我本来不应该伤心的,但是看见你,我就忍不住。”

    阿娜一边强颜欢笑,一边喝着酒。在她们这边有人去世了,尤其是这样地位崇高的人去世了,她们是不允许哭的。顾浅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却一直憋着没落下泪来,不由有些戚戚然,拿过酒杯给你把杯子斟满。

    “你知道阿婆第一次见到你们时,跟我说了什么吗?”

    顾浅溪斟酒的动作一滞,阿娜继续道,“阿婆说,你们心上都蒙了一层雾,你们自己都看不见心里住的是谁。”,她说着,比了比那旁边放着的小酒壶,敲了敲,笑道,“你们的心,就这么大,还蒙上了一层东西,里面装的不是仇恨,就是心机,怎么能好好对待彼此,怎么能好好发现彼此在心中的地位。”

    “你的心……是仇恨,是苦的。他的心……是算计,是冰的。这样的你们,怎么能走到一块,白头偕老呢?”

    “阿婆只看见了你的执迷不悔,你藏在深处压抑着的刻骨深情。而阿婆在他身上只看见了捉摸不定,飘忽动荡,还伴随着算计和霸占,自私又霸道,固执且自负。这样的人,加上他的背景,你只会命运多舛,一生忐忑。他一天不改,你的苦难就一天不会离去。”

    顾浅溪浑身一震,惊骇的看着面前的酒杯。上面浑浊的酒面上,顾浅溪仿佛看见了阿婆的音容笑貌。现在想来,印象最深的,竟莫过于她沟壑纵横的脸上,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那是一双真正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啊,只那晚上的初次见面,就把她们两人的性格看的这么透彻。

    所以那八个字,早在两人性格定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那一场悲剧吗?

    “上一次见到你,我跟你说,你那时候不应该来这边。就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血腥、仇恨、不甘和隐忍在骨子里的愤怒。这些情绪,把你原来的本性都掩盖住了。”

    顾浅溪凄然一笑,那时候的她,面对的是苏承墨的种种隐瞒,好不容易知道1月2号的真相,都是从王胖子嘴里得知的。好几个月不见,再见到他,就看见他深情款款的望着容烟儿。那个眼神,她究其一生,都无法忘记!就好像他手机上排名第一位置上,标注的是容烟儿一样,成了她心口的刺,扎在那儿,让她寝食难安,午夜梦回间,都是那样的场景,惊出一身虚汗。

    曦儿的到来算是驱散了她心口的一些雾霾,可是看见曦儿虚弱的模样,想到曦儿被迫成为早产儿的真正原因,顾浅溪哪能不有恨?哪能不去怨?

    “所以,这一切,就注定了我的颠沛流离,家破人亡吗?”顾浅溪轻声一笑,心口五味陈杂。

    阿娜认真的抬头,灯火阑珊之间,顾浅溪竟恍若看见了阿婆的眼。坚定、淡然、平和又澄澈,她慢慢的摇头,严肃的道。“不,阿婆说,你才刚刚经历完这一切,之前只经历了一遭。”

    刚刚经历……顾浅溪徒然瞪大了眼,她是指……阵杂丽扛。

    这一次的科西嘉岛之游么?

    难道说……三年前仅仅只是家破人亡,流落荒岛并算不上是颠沛流离……这一次,她被漂泊在海面上,昏迷中被人送到了北极圈,再跨越了大半个地球回到华夏国,这一次,才算是……颠沛流离吗?

    顾浅溪低头沉思,脑海里不停回想阿婆的那三句话。

    “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破而后立,涅槃重生……”

    “同心协力,苦尽甘来……”

    颠沛流离如果是到这一次的科西嘉岛,她肯定的记得,上次阿婆还说过……先死一次,才能破而后立。她一直以为先死一次,是自己上次的跳江行为,现在想想……阿婆所指,是不是,就是那个复制品?!

    想到这里,顾浅溪有点心里发毛的感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就好像你出门,被人拉着你算命,告诉你今天必有血光之灾,你本来隐隐有点忌讳,稍微注意了下,可是结果那个血光之灾真的发生之后,的那种又敬畏,又恐慌,又惊魂未定的感觉。
正文 第328章 真正的破而后立!
    复制品,就是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那个茧。她生活在顾浅溪的阴影里,悲哀又抓狂,挣扎着想要逃离命运,却被命运狠狠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她注定是个悲剧,更是将顾浅溪包裹住的大茧。现在……这个茧,被曝光在了阳光底下,成了众矢之的。顾浅溪虽然被她所伤,但当时却因为对苏承墨的执念,而爆发了潜力,冲破了她的催眠。

    顾浅溪避开了那颗子弹,所以成就了那个人的死亡。这是一处山峰,顶端只能站稳一个人,顾浅溪活了,她就势必要跌落谷底。

    现在的那个人,就攀附在山顶边缘,还有一只手吊在那儿。阿婆的这句“破而后立”,是不是就是指通过这个人,找到她背后的人,将她们全部连根拔起,她才有可能获得真正的重生?

    “重生,不是指**的重生,而是指心境上的重生……心境上的重生,不是指心伤致死,也不是指看破红尘。而是当于红尘之中,寻找佛光。”阿娜低低的说着,顾浅溪自己也领悟到了。

    之前,她算**的重生,心境上还只达到了一半,以为自己无欲无求,以为自己无欲则刚,就可以不再受到危害,不再受到掣肘。却不知道自己所有的坚强,都是无奈的伪装。自己所有的无欲无求,都不过是自以为。

    之前是劫后余生,却不是浴火重生。

    现在只有将所有的危害和仇恨,都打破,解决掉……这个,才是真正的破而后立!涅槃重生!

    她,才能够得到阿婆的最后那句话,“同心协力,苦尽甘来!”

    等她想通这些时,就好像内心忽然涌入了一股能量,这能量让她满是拼劲,不畏未知的前方!

    就连镯子上的血迹,顾浅溪看着都不觉得害怕了。之前,害怕这是一种不祥的预兆,怕未来会发生什么让她接受不了的事。而现在,这抹血迹在她眼里,成了一种经历的代表!它代表了那一段时期,像邯郸学步的她。血迹是她磕磕绊绊,一路走来的代表!

    顾浅溪想通一切,回过神来,阿娜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房间里只有她,和那一壶没有喝完的青稞酒。顾浅溪豪气干云般,端着那碗酒喝了,站起来时,脚有些麻。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儿,缓过劲来,才向门外走去。

    阿娜走时,门没关紧,顾浅溪手刚刚覆在门上面,就通过缝隙看见了在门外的一抹颀长身影。

    苏承墨带着曦儿坐在门外的一个桌椅上,曦儿站在地上,近四岁的曦儿已经长成了小男子汉般。他们面前摆放着一个炭火盆,曦儿便拿着一根木棍在那玩着。夜晚的泸沽湖,是湿冷的,仿佛锥刺骨般。阵杂丽亡。

    曦儿一边玩着,一边趴在苏承墨的腿上,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开始了如下的对话。

    “爸爸,我们为什么不去里面等妈妈?外面好冷啊……”

    “曦儿乖,你妈妈在里面有事,等她忙完了,我们再进去。”

    “哦!”曦儿有点失落,但是仅仅一瞬,他又抬起了头,好奇的扑扇着睫毛。“爸爸,妈妈在忙什么呀?”

    “她在……舔伤。”苏承墨的声音低低的,因为背对着,所以顾浅溪看不到他的脸色。

    “舔伤?什么是舔伤啊?妈妈又受伤了?”

    “嗯。”依然是低低的……

    “啊!那我要去看看妈妈……看看哪个混蛋敢伤我妈妈,曦儿要保护妈妈去。”曦儿说着,将手中的木棍一丢就要进来,被苏承墨拉住了。苏承墨拉住他时,微微侧过了身子,顾浅溪看见了他的侧脸。

    一眼,让她整个人呆立在那,不知作何表情。

    入目所及,苏承墨的侧脸在晦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向来在他身上能看到的自负和那股藐视天下的孤傲,这一刻,顾浅溪在他身上找不到了。苏承墨紧抿着唇,好半响才低低的开口,“是我伤的。”

    “啊?”曦儿愣住了,眨巴着眼,反应过来后瞪着苏承墨。“爸爸,你为什么要伤妈妈?”

    “之前伤的。”

    许是他那过于悲戚的声音,引起了曦儿的情绪,曦儿乖乖地,像只小狗般靠近了他,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掌,乖巧的好似一只小狗。“爸爸,那……妈妈伤的重吗?”

    “嗯。”

    “那……爸爸你这里的伤,也是被妈妈伤的吗?”曦儿说着,用手覆上了他的胸膛。苏承墨的身子肉眼可见的震颤了下,他一把将曦儿抱进了怀里,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自己的头埋在曦儿的颈窝处。顾浅溪不知为何,莫名鼻子一酸,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氤氲了门外的灯光,也氤氲的。让她看不清苏承墨此刻的神色。

    “不,这是我自己伤的,与你妈妈无关。”

    曦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略微的弱弱哭腔。“疼吗?”

    苏承墨顿了一会儿……

    很久……

    漫长……

    他才慢慢开口,“你妈妈她比我疼……”

    曦儿听完后,吸了吸鼻子,像是哭了。“可是……可是我总看见爸爸,你自己拿刀去划。你们都是坏爸爸,坏妈妈,总伤害自己,让曦儿来为你们担心。”

    门后的顾浅溪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眼泪滴答掉落在手背上,仿佛灼伤了那一片的肌肤,让她的心,跟着火辣辣的疼。

    苏承墨声音也带了点哽咽,“以后不会了……”

    曦儿猛点头,小爪子死死抓着苏承墨的衣服,抓的那一片皱巴巴的。良久,等到曦儿情绪恢复后,苏承墨才让菜头将他带回房间先休息。曦儿走了,苏承墨一个人靠在门外的柱子旁,颀长的影子被孤月拉的很长很长,透着寂寥般,落在了门缝上,进了房间里。

    顾浅溪无声的在伸出手,在空气中想去触碰那道影子。还没碰上,手指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

    也许是那影子太孤寂,也许是这一夜月色太清冷,又也许是她的内心悸动太大。顾浅溪直觉,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压抑住心口即将喷发的情感才行。想着,顾浅溪抬手拉开了木门……
正文 第329章 就此白头 【为“天天天蓝”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一】
    她的身形一闪,在苏承墨回过神来之前,忽然被人从后背拉住转过了头,一道柔软的身子跌入了他的怀抱里,两瓣温热的、柔软的唇瓣覆盖在他的唇上,芬芳又熟悉的气味涌入他的鼻尖。

    一个很纯粹的吻,像是青涩的少年还不会接吻一般。只是两瓣唇瓣的互相接触,没有舌吻,没有湿吻。

    顾浅溪微微睁着眼,通过眯成一条缝的眼隐约看见他那双微褐色的眸子,将他眼底的震惊都尽收眼底。顾浅溪也有些暗恼,头重脚轻的有点晕。

    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让人冲动,让人失去理智和冷静……

    顾浅溪心如擂鼓,脸颊绯红的温度迅速升高。顾浅溪讪讪的退后了一步,松开了他的唇。不用抬头,都能知道有一双眸子正盯着自己的头顶。顾浅溪看着自己的脚尖,那瞬间有点像小女生一样的不知所措。

    “为什么?”苏承墨暗暗的低哑声传来,这问题让顾浅溪更加无措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说什么。忽然,顾浅溪又想笑,真是矫情了啊!明明跟他吻过不止一次了,连孩子都生了,偏生在这时候又娇羞了……顾浅溪自嘲一笑,弯了唇角刚要走,身子还没转到一半,被苏承墨猛然拉了回来,再度跌落在那个宽阔的胸膛上。

    顾浅溪惊呼一声,小嘴微张,一双温热却带着明显颤意的唇瓣吻了上来。顾浅溪骤然瞪大了眼,清楚的看见了那双微褐色的眸子里,苦苦的挣扎。顾浅溪大脑宛若缺氧般,发出一声微妙的“啵”的爆炸声,顿时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想……她醉了!

    酒精麻痹了她所有感官,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那一夜,孤月高悬,洒了一室的清辉。没有璀璨星空,却有苏承墨那双微褐色,犹如繁星坠落其中的眸子作伴。那痴痴绵绵的长吻,带着微微的颤抖,持续了很长很长……

    那一晚,苏承墨搂着她腰的手,紧到让她窒息。

    那种感觉,仿佛侵入了她的骨血里,融入了她的心,化解了她心湖上的冰墙。恍惚间,顾浅溪萌生了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愿,就此白头……

    第二天,在上机之前,苏承墨紧抱着顾浅溪,在直升机之前停滞了很久。曦儿在上面疑惑的看着他,喊了好几声,苏承墨都不为所动。顾浅溪若有所觉的看着他,苏承墨便轻轻落下一吻,在她的眉间。

    这一次,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话语。顾浅溪却觉得,真的可以就此相信,对他不用怀疑。

    此去燕城市,拉开的……是一场血腥和苦难。但是这场苦难与血腥,又是属于谁呢?

    一场漫长的被压迫,终于要反扑了吗?她,能成功吗?顾浅溪双手紧握,望着下面的群山绵延,自有雄心,在心间澎湃。

    只是这股澎湃的感觉,占据了她全部心思,她忘了去问,阿婆那天跟苏承墨说了什么……

    燕城市三环内,司徒安然的别墅里,地下研究室。阵杂吉才。

    袁清站在那儿,看着手里的资料。司徒安然和苏傲云立于旁边,danrtsey面前放了一个玻璃罐子,在里面爬满了不少大齿猛蚁。司徒安然在那等了半天,不见袁清开口说一句话,蹙紧眉头关切的问道,“这鬼东西有问题?”

    袁清摇头,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了桌上,拿起笔在上面标注了一条。司徒安然顺着他标记的地方看去,只见那上面赧然记载着大齿猛蚁的毒性和生长环境。它们每一口咬着都有毒性,毒性不会很强,只是唾沫中带着腐蚀性,方便它们消化。这也是它们吃食很快的原因所在,现在袁清标注了这一条后开口道,“这蚂蚁有腐蚀性。”

    司徒安然蹙眉,“看到了,可是你标注这个做什么?”

    袁清想着,落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字,“容”。

    司徒安然徒然瞪大了眼,“这不好吧?”

    他说是这么说,可是已经动手去拿那玻璃罐去了,脸上挂着的明晃晃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反驳袁清的样子。苏傲云翻了个白眼,先他一步,将那玻璃罐抢了过来。“苏承墨那臭小子还没回来,容烟儿是龙组的人,这事需要等他回来再做决断。”

    司徒安然不死心的连忙凑了上去。“云儿,你是不知道,这容婊子真的很贱啊!连我看的,都恨得牙痒痒,我就放几只蚂蚁进去,稍稍折磨一下。”

    苏傲云绷着脸没说话,相比较而言,她更愿意站在苏承墨的角度去帮他考虑。

    袁清拿着比敲打在桌面上,一下下,状似无意。等他们都说完后,才冷静的开口,“这个是老大安排的。”

    司徒安然和苏傲云顿时卡带般,动作顿了下来。苏傲云蹙紧了眉头,转头看向袁清,“这个女人不是某国的重要特工吗?动了她,会引来麻烦!”

    袁清一语击中红心,“这次科西嘉岛的遭遇,就是唐兴国派的人……”

    他话没说完,苏傲云猛地一拍桌子,吓得danrtsey一跳,后退了半步。苏傲云冷蹦这脸,一扭头狠狠的瞪着danrtsey,伸出了手。danrtsey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司徒安然伸出手放在她伸出的手上,笑嘻嘻的腆着脸道。“云儿,我去给你拿这鬼东西。”

    苏傲云嫌弃的将他的手甩掉,司徒安然也不着恼,快速的跑去抱来了另外一个玻璃罐子。里面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这种鬼东西,两人非常有默契的一人抱了一个,往容烟儿的方向走去。走后,司徒安然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云儿,放之前,先让我抽400cc的血,我拿来做下研究……”

    danrtsey有点愕然的蹙眉道。“苏能让他们这么做?”

    “等他回来,就来不及了。”袁清说完,danrtsey依然有点懵。袁清看了他一眼,收拾东西之时,好心的又解释了句。“很快,唐兴国会来要人了,再不问出点东西,就来不及了。”
正文 第330章 【为“krisly”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一】
    苏傲云跟着司徒安然到了这个审讯室后,容烟儿正坐在床上,一副闲情雅致般的抽着烟,有股颓丧的美感。但是当她抬起头,露出那张因为烧伤,而就算整容都显得无比不自然的脸,那股美感顿时一散而空。

    看到有人来了,容烟儿不但没有熄灭了烟,反而只是轻轻抬头望了一眼,扯了扯嘴唇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她坐在床上,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的烟蒂,房间里的排风扇都不起作用,她那一块烟雾缭绕的。

    苏傲云蹙紧了眉,视线落在她那高挺的肚子上,顿时带着一抹不喜。上去,二话不说劈手抢了她的烟,容烟儿愣了下,冷声一笑,“身手不错。”

    她嗓音是抽烟过多的那种嘶哑,听起来倒是有些磁性,有点动听。

    苏傲云冷然的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欢烟味。”

    说着打开了旁边的排风扇,容烟儿看着她更加轻蔑的笑了,动了动身子躺在了床上。她躺下时,一手撑着自己的头,摆出了一个比较妩媚的姿势,看着司徒安然她们笑着道。“说吧,这次想做什么?”

    她那姿势,怎么看都不应该是孕妇该做出来的。司徒安然没说话,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嫌弃的发出啧啧声。从旁边拿过抽血用的工具,朝她走了过去。容烟儿笑着撩拨了下自己的金色卷发,露出她完好的那半张脸,万种风情的朝着司徒安然一笑,手指勾动。“抽血算什么啊,要不直接把这孩子作了,这才解气啊。”

    眼见着她的指尖就要碰到他了,司徒安然眸底划过一道冷光,身手迅捷的从身上拿过一道手术刀。容烟儿的手背被划破,划到了上面的大血管,血顿时流了出来。司徒安然将抽血的那个针管扎在了她的伤口处去抽。

    容烟儿眉毛都没皱一下,就笑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管,用另外一只手要伸过来,也被司徒安然毫不留情的划了一刀。容烟儿笑着长叹了口气,“可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司徒安然突然扯出一个笑容,那笑颜,比容烟儿还要倾城绝代。司徒安然回头给苏傲云抛了个媚眼,笑的一脸邪魅。“云儿,你看,我只为你守身如玉……”

    这句话由他来讲……很明显,可信度低的不能再低了。苏傲云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的一腔热血,又贴了个冷屁股。司徒安然自己尴尬的咳了一声,迅速的将她的血抽了400cc后,才给她处理了伤口。

    容烟儿从始至终没有皱眉,没有眨眼,无所谓的仿佛那流出来的血不是自己的一样。

    苏傲云从始至终一直冷眼望着她,等司徒安然忙完后,才冷然的开口。“你恨这个孩子?”

    容烟儿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旋即立马笑道,“怎么可能。”

    她说着,摸着自己的肚子。抽过血的脸上,脸色苍白。“这可是我跟墨的孩子,怎么会恨他呢?我还等着墨给这孩子取名字呢……”说到这里,容烟儿顿了顿,挑眉看着苏傲云笑道,“你是墨的姐姐,苏傲云吧?”

    苏傲云冷眼看着,没说话。容烟儿慢慢撑着想坐起来,可是受伤的双手压根没有力气,容烟儿倔强的试了好几次,试到伤口又裂开,晕开了血迹,一直试到她真的坐起来才罢休。她下意识的又去摸身上的烟盒,一摇,空了。她抬眼看着司徒安然,“想从我嘴里知道东西,先给支烟吧。”

    司徒安然看了眼苏傲云,给了她一只。她双手没力,颤抖着都要把那烟给点燃了,狠狠的吸了一口,像是吸(河蟹)毒的一样。“苏傲云,苏承墨的姐姐,楚飞英的大孙女,也是……司徒安然的前妻,我说的对吗?”

    司徒安然绷着脸,笑了起来,笑容冰冷。

    苏傲云冷然的睥睨着她,“容烟儿,龙组早期吸纳的组员之一,m国重要首领的前任贴身保镖,在组期间,表现优异,多次优越完成任务。一等功勋章一枚,二等功勋章两枚,自身特异点是……脑电波。”

    容烟儿似笑非笑的点着头,嗯哼了声。忽然抬头看向了外面的窗户外,只见那儿站着一男一女。女的俏媚,男的俊秀,两人紧密的十指相扣,看起来……

    容烟儿眼泪啪嗒一声落了下来,那双美目中流露出深深的悲痛,眸子里的钝痛不似作假。容烟儿难受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身子发抖的厉害。苏傲云回头一看,那两个人从窗户口走了下来,推开了门。

    苏傲云挑眉,算是打了招呼,“你这臭小子!”阵杂央圾。

    苏承墨拉着顾浅溪走前了一步,指着苏傲云,跟顾浅溪解释道。“她,苏傲云。科西嘉岛那晚上,我脖子上的口红,是她故意印上去的。”

    顾浅溪一脸恍然,苏傲云却有些惊讶的微微瞪大了眼,上下打量着苏承墨,对顾浅溪友好的微笑道。“这臭小子以前都是一副**炸天的表情,我今天是第一次看见他会跟一个人解释……你很好,我喜欢你!”

    说着,苏傲云爽快的朝顾浅溪伸出了手,“苏傲云,苏就不解释了,傲云是傲视苍穹,壮志凌云的意思。”

    顾浅溪对她莫名有种好感,她爽朗的性子,让顾浅溪想到了于楚楚,握住了她的手。“你好,我叫顾浅溪。”

    “我知道,曦儿的母亲,这臭小子还未过门的媳妇,我们家的儿媳妇。”苏傲云倒是爽朗,但现在很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容烟儿怔怔的看着苏承墨,眼泪扑簌落下,那双眼眸之中全是哀楚。她嗫嚅了半天,才开口发出一个声音,“墨……”

    室内仿佛都染上了她身上那股哀愁的氛围,苏傲云不由皱了眉,微微侧脸看着顾浅溪。只见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平静的很。苏傲云对她的评价顿时又高了一个层次。

    “墨……我……肚子好疼……”容烟儿说着,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痛苦万状的发出一丝痛苦的轻呼。像是怕这声音发出去,容烟儿倔强的抬手,去捂住自己的嘴。
正文 第331章 容烟儿的视屏 【为krislyH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二】
    顾浅溪眸光微闪,顿时闪身前去,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势都顾不上了,猛然抓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扼住她的喉咙,然后猛的一拍她的背。容烟儿还想死咬着唇,顾浅溪当下用了力,只见容烟儿咳嗽间,咳出了一粒白色的药丸。

    药丸很小,被她夹在了指甲缝里。

    顾浅溪冷凝着脸,将这药丸放在一旁的盘子里,司徒安然立马会意,迅速的将这药丸送出去给到了danrtsey。

    容烟儿脸色很差,顾浅溪怕她嘴里也装着那种药丸,索性就一直扼住她的下巴。容烟儿泫然欲泣的看着苏承墨,那双会说话的水眸里,在诉说着自己的万般委屈般,眼泪颗颗滴在顾浅溪的手背上。顾浅溪皱眉,有些嫌弃的看着那泪痕。

    苏承墨走了几步,伸手覆在了顾浅溪的手背上。顾浅溪抬头望向他,苏承墨一脸平静,“我来吧,你伤口还没恢复。”

    顾浅溪这才挑眉送开了容烟儿的下巴,苏承墨继她之后,扼住了容烟儿的下颚,力度比她更大。容烟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发出断断续续口齿不清的话,“墨……为……什……么?”

    苏承墨的脸上波澜不惊,连话都懒得回一声。顾浅溪松开了手,站在旁边。伤口确实裂开了,可是她不想苏承墨担心没说。望着他的侧脸,顾浅溪恍惚间,也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在这事之前,苏承墨拉着她手的时候,她肯定会以为苏承墨要为容烟儿说好话。

    而现在,直到他说出他的目的,顾浅溪都没有怀疑他。这就是……心与心靠近的表现吗?因为两颗心近了,所以不会去怀疑?

    司徒安然回来的很快,确定的点头道,“药丸里面含有强效堕胎的效果。”

    苏承墨看了眼容烟儿的嘴,司徒安然非常有默契的拿着镊子,配合的检查着她嘴里是否有药剂。果真,从牙缝里面找出了一颗假的。等一切妥当后,苏承墨才放开她的下巴。容烟儿凄楚的哭着哭着,笑了,癫狂般捶着自己的肚子。司徒安然敏捷的将她的双手绑着,困在病床上,容烟儿两次计谋都不成功,她抓狂的挣扎着,“苏承墨,这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苏承墨皱着眉头,下意识的看向顾浅溪,见她没有反应后,才开口说道,“这里面是不是我的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容烟儿又哭又笑,宛若疯癫。“苏承墨,你在我身上压了两年多,你竟然说着不是你的种……”

    苏承墨不为所动,“老四,把视屏放给她看。”

    容烟儿身子微微一颤,她面目凄楚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水眸。眸子里满是受伤和惊骇,那样安安静静望着人时,仿佛瞎子都能感受出里面的委屈和受伤。

    但偏偏,苏承墨是那种,没把你放心上时,你就算当着他面死了,他眼波都不会动一下。而若是把你放在心上时,就会容忍不了你受一点伤。

    司徒安然早就把那录像带准备好了,直接将旁边的帷幕一拉下,快速的摁了一个键,画面开头就出来了。这动作快的苏傲云都不由望了他一眼,司徒安然讨好的高兴道,“虐她的事,耽误一分钟我都觉得神会惩罚我。”

    帷幕放下来了,里面的画面绝对的十八禁级别,是容烟儿跟不同的壮汉,每次都是两个壮汉伺候她一人的画面。这是剪辑版的,将众多一幕幕,不同地点的画面都截了一段段组合而成的。那姿势,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看见容烟儿那样白花花的身子,顾浅溪忽然想起了入狱前的那一晚,心口顿时堵了一下,没心思看下去。所以她偏过了脸看向容烟儿,只见容烟儿眼波摇曳,顾浅溪在她眼里似乎看到了某种东西轰然倒塌的感觉,竟意外的感受到了她的伤心。

    这伤心,不似作假。

    顾浅溪疑惑的将这一点记在了心里,视线下移,只见她的两腿之间,有一片潮湿慢慢流了出来,而容烟儿竟然丝毫察觉不到,视线一瞬不瞬的看着屏幕。顾浅溪推了推旁边的司徒安然,指了指容烟儿道。“快看看,她是不是要生了?”

    司徒安然连忙跑过去将容烟儿平躺着在床上,刚要动手,动作顿时僵住,看了眼苏傲云,手缩回来的速度之快,只能让人看见一个影子。司徒安然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道。“生孩子这事我哪懂,我去找死变态来。”阵东私巴。

    说着,他立马把danrtsey当壮丁抓了过来,可惜danrtsey和他的助理……都是男的!

    眼看着那羊水慢慢的流的多了,司徒安然立马将帘子一拉,然后把danrtsey往里面推。“交给你了!”

    danrtsey忍不住的怒吼,“我不是产科医生!”

    “我也不是!”

    danrtsey蹙眉,“你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安然按着脑袋往里面一按,“快去吧你!”

    danrtsey还闹着说不会,司徒安然果断的在网上翻了一篇教程后,将手机递了进去,然后他两手一拍,轻松的露出了个笑脸。容烟儿的孩子要生了,顾浅溪看见容烟儿直到帘子被拉上的前一秒,眼睛都停在那屏幕上,不曾挪开半秒钟。

    顾浅溪忽然隐隐有种直觉……或许,容烟儿是真的喜欢苏承墨?那种眼神明明是只有对所信仰,所坚持的爱人背叛后,才会有的打击眼神。但是顾浅溪又觉得这感觉不对,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这样。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danrtsey的助理就跑了出来汇报道。“病人不肯配合,不肯生,这样下去病人和孩子都有很大的危险。”

    苏承墨蹙紧了眉,“不能找医生……老四,你把秋妈叫来。”

    司徒安然走了,danrtsey助理又跑了出来,说情况很紧急。顾浅溪听着,侧过头看着苏承墨。“这孩子,你逼着她生下来,有什么作用?”

    “她注射了药剂,也喝了药膳。”

    顾浅溪顿时明了,这个孩子……是他用来做实验品的。
正文 第332章 容烟儿生了
    孩子确实是无辜的,可是她顾浅溪不是圣母,当初容烟儿在她身上下毒药,放录像带,还用了药剂,甚至还故意要在楼上的天台演那么一出戏时,容烟儿何时可怜过她?想过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经历过这些,让她再来面对她孩子时,表现的圣母,她着实做不到!也不想去做那么矫情的人!

    没再跟苏承墨说什么,顾浅溪掀开帘子走了进去。danrtsey在那不停的劝慰,让她使劲,用力,她听不进去,两眼空洞的还在望着视频的地方。

    顾浅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把这一幕幕放在这里,又是被自己最爱的人剪辑出来给予屈辱的,难受是肯定的了。顾浅溪能感同身受,却无法做到对她同情。

    在她旁边慢慢蹲了下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容烟儿仿佛回过神来般,竟然笑了。“是不是……很爽?看见我……被人这样……你最爱的人保护着你……是不是很爽?”

    “你孩子再不出来,你跟他都活不了。”无视她,顾浅溪平静的说着。

    “这就算是个孽种,那也是我的。我让他出不出来,需要你来废话?”容烟儿冷睨了她一眼,顾浅溪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是你的孩子,但是你让他出不出来,我确实有能力去决定!”

    说着,顾浅溪看着danrtsey说道,“她不愿意配合,可以剖腹产!”

    danrtsey显然有点愣,也有点急,大块头焦急起来,脸红脖子粗的。“怎么剖腹?顾,我不是产科医生。”

    也许是经历过,这一次顾浅溪并没有太多惊慌,将司徒安然扔进来的手机接了过来,然后手指飞快的在上面翻动了下。找到了一篇教程,简明扼要的把过程跟他说了,又在上面找到了一个产科医生,给拨了电话。

    在飞快的转账结束后,那产科医生非常配合的视频远程教学了。

    容烟儿惨白着脸,还在床上试图站起来,被顾浅溪强行摁住了手臂,没让她如愿。

    孩子……还是生出来了!

    她的孩子,不是早产儿,是近乎足月的孩子。所以她孩子尽管脑袋小小一个,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那头顶上,好歹也有着稀疏的头发。

    只是孩子身上那不正常的乌青色,跟当初曦儿的乌青色一模一样!

    danrtsey和秋妈都松了口气,在收拾东西。顾浅溪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眼眸微眯,恍惚间看到了当初曦儿的模样,怔怔出神。

    “你很得意……对不对!”容烟儿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醒的很快,却不难理解。她身上肯定有耐药性,更是组织里长期培训出来的s级成员,昏迷后清醒的时间是平常人快好几倍。

    顾浅溪看着孩子,没有回头。“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很健康,是个女孩。”

    “我是问你!你是不是!很得意!”容烟儿抓狂了,抓着床上的被褥什么,只要她能抓到的统统扔了过来,包括给她吊着的吊瓶,直接被她扯了扔了过来。

    顾浅溪闪躲开后,看着她,身体内的愤怒和仇意有点控制不住。“难道你得意的时间还短吗?”

    “我被你逼到死路的时候,你没有得意?我被恶鬼注射病毒的时候,你没有得意?我被折磨的快变成失心疯的时候,你还把一盒录像带寄给了我,特意沾了药粉的录像机,中了你的圈套时,你没有得意?我好不容易保了七个月的胎儿,被一朝拉到天台上,差点跟他一起魂飞魄散的时候,你没有得意?容烟儿,在我身上,你得意的还少吗?”

    容烟儿听完后,张狂的大笑起来,她身上出了汗,笑起来时,几缕发丝就黏在脸上,显得有点狼狈。“哈哈!你还少说了几样!你进入监狱,是我做的!你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也是我抢的!你出了监狱后,以为可以得到幸福时,也是我夺过来的!你母亲房间里的火,也是我令人放的!屏蔽整栋楼信号的,也是我做的!你跌落五江水,也是我造成的!哦!还有……你母亲体内的病毒,也是我提供给坤鹰他们的!”

    “哈哈……你不知道,我每次看见你生不如死,我就比什么都痛快!”

    顾浅溪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里全是愤恨,一把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按在床上。一字一句,声音冷冽入骨。“我母亲在哪?”

    “你自己把她葬了,你来问我?”

    顾浅溪用了力,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被扯开都在所不惜,按着她的头,看着她呼吸困难了,才慢慢开口道。“我最后问一遍,我母亲在哪?”

    “呵!”容烟儿冷笑一声,闭紧了嘴没说话!顾浅溪深吸了好几口,才慢慢将骨子里快要沸腾的恨意给压了回去,慢慢的松开了她,将旁边的保温箱带上。离开时,才看见司徒安然等人都站在旁边一直看着,顾浅溪抿着唇没说话,错身走了。司徒安然在将帘子拉下前,说道,“丑妞,你的视频我会发出去的,不用谢我哦!”

    容烟儿抓狂了,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怒骂或是喊叫。

    苏承墨颀长的身影就依靠在门口上,看见顾浅溪过来,顺手帮她提着保温箱。一双微褐色的眼眸关切的盯着她,另外一只手摸了下她肩膀伤口的地方,蹙紧了眉。“裂开了吗?”

    “嗯……”

    苏承墨便没说什么,伸出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顾浅溪顿时脸色燥红一片,“他们都在看着啊……我自己能走。”

    苏承墨绷着脸没说话,就算变了很多,骨子里依然还是这么霸道固执。浑然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抱着顾浅溪处理伤口去了。阵东序亡。

    她们匆匆回来,刚到别墅就得知司徒安然在审讯容烟儿,他们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容烟儿的审讯室。这么一段时间,她还没来得及有时间去看王胖子呢。处理完伤口,顾浅溪便跟着去了王胖子的病房。

    还没推开门,就从旁边的窗户上,看见了小心正俯身亲吻着昏迷的王胖子。
正文 第333章 你总算来了!
    小心吻的很专注,脸上满是落寞,看的顾浅溪心里微微震惊。

    这个丫头……喜欢上了王胖子?

    顿时,顾浅溪眼前浮现起王胖子的音容笑貌,他的憨傻摸头,他在找寻蛋糕时,激动又小心翼翼的模样……顾浅溪顿时觉得,如果王胖子能够喜欢上小心,应该也是一对良配!

    只是,为什么大家就连爱,都这么小心翼翼?

    仔细观察一圈,他们这群人的身上,谁没带过一点伤痕?就连曦儿现在额头都磕了一角!而赋予这一切的背后那个人,究竟是谁?会是那个金发的脸谱吗?顾浅溪握紧了拳头,这一切看似好像得到了很多信息,但是现在一整理,又觉得一团乱。

    正想着,苏承墨握住了她捏紧的拳头,认真的看着她道。“别怕,总会查出来的!她们两人在我手里,主动权在我们!”

    顾浅溪张了张嘴,眉毛拧的更紧了,“唐兴国会来要人。”

    “不怕!有……”苏承墨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顾浅溪疑惑的看着他,莫名觉得他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他说完这句话后,跟苏傲云说了什么,苏傲云便点头转身走了。司徒安然本来要跟上去,但是被苏傲云狠狠瞪了一眼,他就眼巴巴的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像个被遗弃的小狗般。把他那双桃花眼瞪得老大了,水汪汪的闪烁着可怜的泪花。“云儿……”

    那尾音的飘转、拉长……听得顾浅溪浑身鸡皮疙瘩全部冒了出来,苏傲云依然没搭理他,走的特别干脆。袁清眼眸带笑的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司徒安然愤懑的瞪了他一眼,回头看见呆滞的顾浅溪,立马挑了挑眉头,瞬间变身成了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顾浅溪有些无语的收回视线,然后跟着他们来到了关押那个复制品女人的房间。

    这是一间布置了不少高科技防线,以及布置了好几个人在这里看着。内外都装满了摄像头,随时可以观察到她的动态。

    司徒安然带着一众来到了监控室内,手指在超脑上操控了下后,全部调出了关于她的画面。出现在电脑上的画面,每一幕,每一个时段,都是她半坐在角落里,低垂着头的模样。

    司徒安然长叹了口气,“不管问她什么,她都不开口。她四肢多处骨折,给她固定了石膏,弯不了腿,她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说着,他将大家带进了房间,那个女人就在那冰凉的地板上坐着。她在数着自己的手指头,看起来像是个精神病患者般。顾浅溪沉着脸,靠近了几步。靠近了才听见,原来她在嘀咕。顾浅溪侧着头,认真听了一会儿。只听见她在说,“走路下盘不能动,要轻灵。思考时要皱眉,不能皱的厉害,只能皱七分,脸部不能动……”

    顾浅溪听着浑身一震,只见她念着这些话语的时候,自己的脸上在跟着做动作,做着思考时皱眉的动作。那动作,真的跟自己如出一辙!这些话语,是她在学习自己的时候,琢磨出来的?

    顾浅溪在看她的时候,她好像也看到了顾浅溪,慢慢抬起了头。她抬起头时,骨头发出的清脆响声,她丝毫不痛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脸上表情一变,眼神露出一抹审视,脸色平静。不用想,顾浅溪都知道,这是自己此刻的表情。顾浅溪微眯了双眸,她也跟着微眯双眸,那模样,就像是你对着一面镜子在做着动作一样,很诡异。

    良久,她终于开口,“你总算来了。”

    “你在等我?”顾浅溪蹙眉。

    她神神秘秘的一笑,“嗯,我有东西要告诉你。”阵协乒弟。

    说着,她扫了一眼苏承墨他们,笑着说,“但是他们不能在这。”

    苏承墨绷紧着脸,在顾浅溪多次劝说后,才算勉强松动了下,答应了出去,但是门不能关。这是他做的最大退步,顾浅溪自然没再说什么。等他走了,顾浅溪站在离她四五米远的地方开口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她抬起头,兴趣盎然的看了顾浅溪一眼,还是学着顾浅溪的动作,眉梢微挑,“站那么远做什么?我现在这样,对你还有威胁吗?”她说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示意她的手压根动不了。

    顾浅溪没搭理她,“说吧!”

    她无趣的动了动唇,在身上抖动了下,只见一个镜子从她的身上掉落了出来。她看着那小镜子,试着撇了撇唇,似乎想做出个不一样的动作,但是努力了一番后,还是没做出来。她索性无趣的不再看着镜子,转而又学着做顾浅溪的表情去了。

    顾浅溪看着她,等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都没见她说一句话,不由有些不耐烦的蹙紧眉头,从旁边拿过一把手术刀当做防身用,还把手术的塑料手套戴在手上,戴上口罩,近乎全副武装般,才走过去靠近她。

    她嘲弄的看了顾浅溪一眼,“四肢都等同于废了的人,你都需要这么警惕吗?”

    顾浅溪拿着手里的刀子,猛然扬手,插在了她的耳朵边上的墙壁里,动作快而精准。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她的耳朵,沁出几滴血珠。“说!”

    “这么凶?我好怕啊!”她说着装成往后缩了缩,顾浅溪眼眸冰冷的看着她演,拿着那刀子又靠近了一步,“确实很像!”

    女人微愣,思维明显跟不上顾浅溪的节奏。顾浅溪话锋一转,手上拿着的刀,就移到了她的眼前,泛着森寒白光的刀尖就对准了她的眼眸。“因为这张脸,你丧失了自己的生活,还被迫关在那样密闭的房间,十年如一日的学着我,你不恨吗?”

    “当然恨!所以,我要杀了你啊!可是……他不让我杀了你呢……”

    “他是谁?”

    女人住了口,看着顾浅溪,扯唇一笑,带着挑衅般的嘲弄。“想我告诉你啊?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正文 第334章 破相
    “不说?”顾浅溪的匕首挪到了她的脸上,比划了下,但是疑惑的是顾浅溪在她眼底看不到一点惊慌的表情,就好像这张脸不是她的一样。

    “想划啊?”她笑着挑眉,“那就划吧!以后别后悔就行了哦!”

    顾浅溪微眯了眸子,深吸了口气,手上刚要用力,她忽然开口道,“我建议你换把刀,这刀……啧啧,太锋利了。这个时候,就是要用钝刀,最好带锈,这样既能划破,又能破伤风,才能解恨啊!”

    顾浅溪蹙紧眉头,她似乎……真的不在乎这张脸。顾浅溪忽然心里闪过一道白光,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但偏偏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行走间带动的罡风吹动着顾浅溪的头发。顾浅溪连忙回过神来,只见苏承墨真的拿着一把钝刀,在她的脸上划了过去,力道很重。

    钝刀,光割一下是划不破的,得反复来几下,那伤势才能达到理想的程度。苏承墨紧绷着脸,一脸冷漠的割了三四下,割到皮肉翻滚,才罢休。在那伤口间,有细碎的锈斑落在上面。

    女人重重的吸了好几口气,但是她没呼痛,更没哭,反而是笑的状似癫狂。苏承墨拉着顾浅溪离她远了一点,等她痴痴傻傻癫狂了好一会儿后,顾浅溪看见她终于哭了,那眼泪就顺着脸颊落在伤口上。她笑着落泪,“哈哈!终于……这张脸……终于破了!”

    “哈哈!终于破了……终于啊……”

    司徒安然在旁边探长了脑袋伸进来,啧啧道,“这妞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要疯,也是被逼疯的。”

    十年如一日,天天面对镜子,学着另外一个人,学到把自己原本的模样都给忘了,她何其悲哀?

    “啧啧,那我们可得多小心,这年头最怕不要命的疯子了,我看她算一个!”司徒安然撇了撇唇。

    女人癫狂的笑完,忽然抬头冲着顾浅溪诡异一笑,“我们的命格是一样的!今天我破相,以后你也逃不掉!”

    她声音幽幽的,话语间仿佛淬着曼陀罗般,带着剧毒,让人听着不由毛骨悚然。顾浅溪冷冷的扼住她的下巴,“你想说什么?”

    “一场计谋了十年以上的阴谋,你以为……就这么轻易能尘埃落地的?”她被掐着,笑容狰狞。顾浅溪想着,从身上拿出了那个布包,将里面的头发抖落掉,露出里面的碎布花纹放在她面前。“你背后的人……就是这个人吗?”阵协尽划。

    她就望着顾浅溪,不言不语,因为被掐着而不停的咳嗽着。顾浅溪忽然松了手,若有所觉的问道,“你恨我?”

    她咳了几下后,眼神阴勾勾的看着顾浅溪。“我恨不得吞你的肉,啃你的骨。”

    “为什么?”

    “因为你……我全家都死了!我爱的人就死在我面前!我恨的人,却每天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杀不了他,斗不过他!而这一切,就仅仅是因为你!因为这张脸!”

    顾浅溪微微诧异,“他杀了你的家人?”

    “何止啊!”她轻轻一笑,就像个破烂的布偶般,手动不了,她只能尽量伸长了脖子,俯身在顾浅溪的耳边,轻声笑道。“还要经常被他压在身下折磨,装成一副狗的模样,摇尾乞怜,祈求恩宠!”

    顾浅溪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现在,是不是觉得你比我幸运多了?不仅有自己爱的人宠着,还有生出来的小不点都那么听话乖巧,就连你那死去的老爹,死了都要护着你这么久。”

    顾浅溪愣住了,心里仿佛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抓着她的脖子抵在墙上,焦急的问道,“我爹做了什么?”

    “你以为你身上没有那x文件,你能活这么久?”她鄙夷的看了顾浅溪一眼。顾浅溪屏息静气等了半天,就等她继续说下去。可是她像是没了兴趣般,又闭上了嘴。顾浅溪气的有点抓狂,手上加重了力气,“他那么对你,你难道都不想报复回来?让我找到他,你不仅可以结束悲哀的日子,还能够帮你报复他。你这样帮他隐瞒,有什么用?”

    女人扯唇笑了,神神秘秘的指了指自己的大脑,“这里……不会允许!”

    顾浅溪紧蹙着眉头看她,她也跟着紧蹙,那脸上的伤口因为她扯动的脸部肌肉,而蠕动的有些恶心。她夸张的笑道,“这一场博弈,还没完……”

    笑完,她适时的晕了过去。顾浅溪气的摇晃了好几下,她都没有醒过来,看不出是装的还是真晕。顾浅溪抬起头看向司徒安然,司徒安然那立马进来给她察看身体去了。

    苏承墨上面揽紧了顾浅溪的肩膀,顾浅溪这才从愤怒中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抓着苏承墨的衣服,“她肯定知道很多线索……”

    “我知道。”苏承墨安抚的拍着她的背,拉着她去到了旁边,双眼紧紧的盯着她道,“你相信我吗?”

    顾浅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苏承墨示意她跟着,然后顾浅溪被他带到了danrtsey那儿。danrtsey旁边摆了一台不知名的仪器,顾浅溪按照他的提示,去里面换了衣服躺了上去。等danrtsey用那台机器给她全身扫描了一遍后,苏承墨也进去换了衣服,跟她进行了同样的动作。

    一通忙活下来,顾浅溪疑窦更深,苏承墨拉着她走到了danrtsey那台仪器面前。danrtsey指着上面几个点,将里面的数据都传了上超脑里。中间,顾浅溪试图问他一些话,苏承墨都摇头示意她别说话。大约过了半小时后,danrtsey出来了,拿了两分报告。“结果出来了,你们的身体里没有。”

    “没有什么?”顾浅溪疑惑的问道,苏承墨这才开口道,“就在刚才,danrtsey给容烟儿接生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趁她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下脑部扫描,发现在她的脑袋里……有东西!”
正文 第335章 那一晚的真相(一) 【为“krislyH”美妞五巧克力加更】
    danrtsey配合的从旁边一叠资料中,抽了一张出来,递给顾浅溪。顾浅溪满是疑惑和忐忑的接了过来,只见这是个ct扫描成像的图,彩色画面中,顾浅溪只看见这好像是一个人的大脑图形。danrtsey指着其中一张图,右脑的一片阴影区说道,“这里,有个金属。”

    “金属?”顾浅溪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苏承墨点头,又从旁边一个纸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相框。“这是她之前留下来的相框。”

    相框里的人,正是容烟儿。彼时的她,身上穿着迷彩服,头发因为汗液而黏在脸上,微微有些狼狈。但是在看向镜头的那一刻,目光很深情很专注。那张脸庞,饶是有些狼狈,都依然让人惊艳。

    她的笑容很纯澈,笑意直达眼底,清晰的好像个不喑世事的小女孩,有个憧憬的未来,揣着期待的美好。这样的她,一点都不像后面这个谈笑风生间,魅惑天成,让人捉摸不定的妖冶女人。

    “这是之前在龙组时,留下的照片。”苏承墨启唇解释着,顾浅溪却忽然心紧了紧,有点不舒服的让她不自然的挪开视线。苏承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道,“之前,我以为她们不是同一个人,让老四取了她的标本,老三去龙组偷来了容烟儿之前的数据,做了比对。”

    “结果呢?”顾浅溪有点打不起精神的问道。

    “她们是同一个人,但是性情大变。”

    顾浅溪抖了抖容烟儿的那张脑部ct扫描图,“你是指,是这东西造成的?”

    danrtsey接过话道,“这个金属,有可能就是联合国暗地里明文禁止制造和流传的……芯片。”

    “芯片?”顾浅溪更吃惊了,仿佛听见了一个天方夜谭般。

    “可以控制人大脑里的中枢神经,控制大脑里面的脑电波,从而影响一个人。所以如果这个是芯片,那么完全能解释,容的性格为什么先后相差这么大。”

    “怎么可能?龙组会给你们装这个吗?”

    苏承墨绷着脸,非常严肃的摇头。“不会,刚刚我跟你一起检查过了,没有。但是……七年前,我跟她在其他非洲那边执行任务时,遇到了围剿,一番苦战后,我晕了,她失踪了,从那之后直到上次在老四这里她第一次出现,中间我都没见到过她。”

    顾浅溪脑袋里忽然停止了思考,猛然抬起头抓着苏承墨,“七年前?”阵协庄血。

    苏承墨阴沉着脸,重重的点头。“对,就是七年前。我昏迷了,而你入狱了。之后老三还告诉我,在你入狱之前,我强要了你。”

    顾浅溪后背发凉,脑海里不由浮现起那晚的场景。那一晚,她看见的是两具赤果的身子在床上纠缠,好像就要进入主题了,然后她无意中撞了进来。再之后,就被苏承墨拉到了旁边的房间里,而在这期间,要说奇怪的……唯有苏承墨那不正常的双目赤红。

    顾浅溪想着,颤抖着身子,心里有个念头破芽而出。“你的意思是说……七年前你跟容烟儿执行任务遭到攻击时,你晕了过去,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而容烟儿被人带走,还在脑袋里装上了这个可以影响人性情的芯片?然后你还在昏沉当中,被她从非洲带到了燕城市,刚好被我撞破了那一幕?”

    顾浅溪越说,就觉得后背发毛的更加厉害。恍惚间,那个复制品女人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这是一场蓄谋了至少十年以上的阴谋,你以为……就这么轻易能尘埃落地的?”

    苏承墨紧抿着唇,将顾浅溪拉到了自己怀里,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的脑袋扣在自己怀里。察觉到她的轻微震颤时,苏承墨脸上露出一丝心痛,黯哑了声音问道。“我那晚……有什么异常?”

    “像一头……疯牛病发作的牛。”

    “是不是双目赤红,浑身僵硬?”

    “嗯。”顾浅溪只觉得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掉到了一个漩涡里,无论她退一步,还是前进一步,都没逃离过这个旋涡中心。如果蓄谋了十年,这代表了什么?代表着……从她入狱之前的三年,他们就密谋了起来!包括后面的田祥被诱惑,坤鹰的出场,以及父亲的身亡,是不是都是他们一手导致的?

    唐兴国那方人……从头至尾,就是在被这个人当枪使?

    danrtsey从旁边拿出了一个药剂,滴在了一只小白鼠上。只见那小白鼠没过一会儿,就双眸赤红,浑身僵硬。danrtsey试着用手戳了一下,那老鼠便倒了下去,膝盖都蜷缩不起来。danrtsey又做了另外个试验,将那药剂用蒸馏水稀释了过后,再度滴在另外一只小白鼠身上。只见这只小白鼠双目依然赤红,但是用手去戳它的时候,它还有反应,会掉头过来咬人。

    最后danrtsey又往那稀释的药剂里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后,滴在第三个老鼠的身上,只见那只小白鼠双目赤红,danrtsey用手指在它面前晃动时,它会跟着danrtsey的手指走动,非常容易受到影响。

    做完这一切后,danrtsey才开口道,“这药剂,是苏从容烟儿身上拿来的。药效是让人失去理智,没有意识,空有一身力气。容烟儿她所特长的是脑电波。没有像电影里那么夸张,但是只要跟人靠的近了,她确实可以操控一个人做些比较简单的动作。如果那个人陷入昏迷状态中,她应该可以将自己的意志加诸在那人的思想里。”

    所以……danrtsey的意思是,那一晚,完全就是她自己作死?跑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然后撞到了被下药失去理智的苏承墨,然后容烟儿利用自己的特长,控制了苏承墨的想法,结果就发生了那一幕?
正文 第336章 那一夜的真相(二) 【为“fy懒人哟”美妞的南瓜车加更一】
    顾浅溪瞪大了眸子,恍然大悟后,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年苏承墨并没有背叛她!那一幕,不过是容烟儿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但是松了口气的同时,顾浅溪又觉得四肢发凉,后背发毛。这算什么?

    原来从她还以为这时光……一切静好,世事安稳的时候,她就被人算计上了?一张织成密密麻麻的网,早就在她前方等着!

    如果说七年前的那一晚都是算计好的,那么后来呢……后来的一切呢?

    “为什么……三年来……你都没有来看过我?”

    如果是下药了,后来的他难道察觉不到自己入狱了吗?难道他查不出自己被判了三年吗?

    为什么整整三年……他……都没来找过她?

    如果他那个时候来找她,知道她的现状,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想到这里,顾浅溪的心一阵钝痛,仿佛一只大手般捏着她的心脏,让她呼吸不过来。

    顾浅溪说着说着,自己哽咽了,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坐起来。可是被他紧紧扣着脑袋,顾浅溪努力仰头,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巴,看不见他此刻的神色。苏承墨紧绷着的下巴,肉眼可见的微微轻颤,他的大掌死死扣着顾浅溪的脑袋,很用力。

    顾浅溪一直就这样仰着头,等着他的回头,等着他告诉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面对监狱那三年!

    良久良久……苏承墨才艰难的开口,“对不起……”

    顾浅溪抓狂了,她等了半天,要等的并不是这句话!顾浅溪挣扎的厉害,但是怎么都挣不开他的力气,他紧搂着自己的力度,仿佛要把她融入骨血里一样。顾浅溪放弃了,鼻尖泛酸。“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里面茫然无助的感觉,所有生活方式都要遭到改变,所有人都可以欺负我,我的力气却连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撩不倒!”

    “一句对不起……多么轻松的三个字!苏承墨……”顾浅溪狠狠的吸了吸鼻子,“你觉得我需要有多宽广的心胸,才能够容忍这么多次,一次次的伤害?”

    苏承墨低垂着头,姿势那样谦卑歉疚,顾浅溪难受的别开了眼。她想,“对不起”应该和“节哀顺变”一样,变成了她最讨厌的词!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把所有的伤痛抹平吗?就可以把当初她被人硬生生踹掉的孩子给“对不起”回来吗?就可以把她那些年在里面受的伤全部去掉疤痕吗?就算**上的疤痕能去掉,心里面的呢?

    而说了“对不起”之后,你要去原谅吗?

    不原谅,人家说你心胸狭窄。原谅了,那她的伤怎么办?她的愤怒和哀怨,找谁诉说?

    她还在想着,面前这人忽然松开了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顾浅溪顿时双眼涨红,心碎的无以复加。

    她张了张嘴,心口的酸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埋没了。她哑着声音道,“我……不是要你……跪……”

    “这是我欠你的。”苏承墨低垂着头,顾浅溪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他弓起来的背。那样卑微的姿势,一如当初苏承墨在别墅里,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教她“求人”的态度时,她跪下的姿势一样。

    但是他的跪,让顾浅溪怔住了。她跟他,不是同一种人。虽然两人都有傲骨,但是顾浅溪会为了父亲而跪,会为了母亲而跪,会为了只要能够救到她们两,她跪三天三夜都行!而苏承墨不同,他重情重义,却从小被他爷爷教育的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辈子只怕连跪他父母都没怎么跪过!

    那样孤傲到自负的人,跪在了她的面前,挺直的脊背弓的很低。那么卑微,那么**。

    顾浅溪的眼泪顿时止不住的流淌,心仿佛被人撕了个口子般难受。她压抑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想扶起他,却扶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苏承墨自己站了起来,又噗通一声跪下,反反复复好几次。

    顾浅溪看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想拦却拦不住,只能竭斯底里的嘶喊,“我不是要你跪!我只需要你向我说明三年来为什么没来看过我,忽视你在我23岁时说的,你只是好像爱上我了这一点,单独谈我们这些年的情谊,你就难道不能来看看我吗?我只需要你的一个解释,解释这个事而已。”

    “解释一下……”顾浅溪哭得难以自已,声音里全是哽咽,“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年前会放任容烟儿把我放进去,解释一下,为什么直到现在……你的手机里第一位还是容烟儿的电话。解释一下,为什么……第一次在泸沽湖的时候,我叫我自己喊救命你没有睁开眼,而我叫容烟儿救命,你却睁开了眼……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天台选择人的时候,会那样专注深情的看着容烟儿……”

    “只要……你解释这些……就可以了……哪怕你骗我也好……”

    顾浅溪断断续续的说着,哭得差点背过气去。感受着脸上落下的眼泪,她还以为荒岛的这三年让她忘记了,眼泪是什么滋味。可是没想到,她只要一碰上苏承墨,所有的坚强都变成了泡沫。她还是那么爱哭,还是那么容易被他所伤。阵协狂才。

    苏承墨没再跪了,他将顾浅溪搂进了怀里,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声音黯哑的开口,“乖,别哭了,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欠你的。”

    顾浅溪哭着摇头,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味道让她鼻尖酸的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苏承墨捧着她的脸,一遍遍细碎的将泪痕吻掉,紧紧搂着她。等了很久很久,两个人的情绪慢慢控制后,他才嘶哑的开口。

    “当年,我只记得我昏迷了过去,更不知道自己还被人带到了燕城市。醒来的时候,依然在非洲土著那边,组织找到了我。等我疗伤完出来后,看见我的邮箱里多了一份邮件,邮件里只有一个视频,视频里有顾伯父……还有你。”
正文 第337章 那一夜的真相(三) 【还有章节,下午六点。】
    “视频的背景是在你家,我看见你当时还给他端了杯茶。顾伯父在视频给我的留言是,他说他最近可能会遇到一些事,会将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最后他还提醒我多注意龙组的人。”

    苏承墨平静的话语,对顾浅溪的冲击不可谓不小。

    父亲什么时候会说这样的话?这话的意思是指……是他把自己弄进监狱的?可是怎么可能!明明是她亲眼看见容烟儿将她送进去,还贿赂了当时的高层,并且最关键是……如果是父亲做的,父亲会让她去监狱那样被人欺负吗?

    所以,这个视频只能是……想着,顾浅溪抬头望去,跟苏承墨的视线不期然的撞上了。苏承墨双眼涨红,他的眼底里全是愧疚。

    “等我伤势痊愈回来,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知道了你被送进了监狱,用的……是我的名义。”苏承墨顿了会儿,手掌紧握成拳垂在两侧,力度大的指节骨上一片青白。

    “老爷子关了我禁闭,说我忘恩负义……”

    顾浅溪心里一揪,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爷爷的禁闭,她们都听过的,闻之丧胆。关一两天在他们家几乎不存在,要关就是关一个月两个月的来。而且不是关小黑屋,而是让你每天不停的参加他的体罚,各种超负荷的锻炼,每天累趴的像只狗,会让你连动一下脑都觉得是煎熬。

    “我爸用家族的荣与辱跟我说事,加上那个视频,我是让袁清以另外的名义,进的监狱找你。但是不能传叫你到传达室,只能远远的在旁边的围栏外看着。看见你生活的不错,我拿钱打点了里面的监狱管理员,以为你会过的好……当时龙组正值选拔组长……”

    围栏……是她们除了裁缝外,偶尔要进行体力劳动的地方。一般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她们女的会被派过去拔草。但关键的问题是……拔草并不是所有的女狱员都要去,只是随机抽派的一些过去。顾浅溪进去在里面呆了三年,从来没有被派去拔过草!

    顾浅溪脑袋里顿时恍然大悟,他的话仿佛晴天霹雳般,顾浅溪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那个……视频是假的!你见到的我……也是假的!我从来……没有去围栏那边……拔过草。”

    苏承墨的拳头捏的更紧了,浑身颤抖的厉害。顾浅溪在他怀里感受的特别真切,吓了一跳,伸手去抓着他的衣袖,抬头去看,只见他的双目赤红的好像那一晚中了药一样,红的几欲滴出血来。

    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一样……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间蹦出来。“所以……这是我欠你的啊!”阵引序弟。

    苏承墨说着,猛地挥出拳头,狠狠的砸在旁边的墙壁上,一拳一拳,生猛的很。这个视觉冲击,让顾浅溪的心顿时漏跳半拍,反应过来后连忙冲上去拉着他,可是压根拉不住。苏承墨死咬着牙,跟拳头不是自己的一般,一下下的砸着。他手上带着缠绕护腕,看不见上面的伤势,但是光听声音,都能知道每一下都不轻。

    每一下,都似砸在顾浅溪的心尖上一样。她的心软了又软,酸了又酸。想要拦住他,但心口那股酸意始终萦绕不散。

    “如果我当时不那么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那么自负,不去在乎我爸的话,也不去管龙组那边的人。下去找了你……这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又是一拳,那力度连墙壁仿佛都晃动了下,顾浅溪看的心惊肉跳,连忙上前用手去包住他的拳头。司徒安然都被这声音惊了过来,“怎么了?这架势,是要拆房子啊?”

    他说着,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后顿时脸色一变。从外面拿过了绷带走了进来,但是苏承墨压根就不配合他,紧绷着脸不让他动。顾浅溪手握着他的拳头,她心疼至极。

    这墙壁上都被打出了凹痕,更何况他手上的伤!顾浅溪都不敢去想,在这护腕之下的皮肉变成什么样了!

    苏承墨双手颤抖着,慢慢抬起手,想去擦干净顾浅溪脸上的泪痕。可是他的手颤抖的非常厉害,顾浅溪感受到哪震颤的触觉,眼泪更是停不住。这段感情……让她哭的,也好辛苦!

    “乖……这些比起你承受的,都只是皮毛……”

    顾浅溪哽咽的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的抱着他的手哭。

    “顾浅溪,我这条命赔给你,都抵不了我给你带来的伤害!你为什么还要为我哭?不值得,你知道吗?”

    顾浅溪的眼泪好像擦不干一样,就混着他手指上的血迹,在她的眼泪里晕开。苏承墨身子一愣,想缩回手,顾浅溪死死的将他的手抱着,低声哭着吼着,“这些都是那个人设下的圈套,视频是假,是恶鬼和她演的!你监狱里看到的我,也是假的!我不用你赔给我,我要那个人赔!”

    说到这里,顾浅溪哭哑的声音中满是淬血的恨意。“用命来赔!”

    “好!”苏承墨掷地有声的应了她这句话。至此,司徒安然才终于得到首肯,能够去为他处理伤势。处理伤口必须撕开护腕,可是皮跟护腕连在了一块,扯掉护腕等于扯掉那块皮!

    司徒安然小心谨慎的处理着他的伤口,拿着剪刀把护腕都弄下来后。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几乎可见里面那森白的骨头,触目惊心!

    顾浅溪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的伤口,沉默不语。司徒安然处理好伤口,被苏承墨用眼神赶走时,还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顾花旦,我这墙壁很贵的……你可要看着点老大……”

    他走的时候,看着苏承墨,两眼里全是担忧,一步三回头的架势,甚至不放心到离开时都把止血绷带给揣在了兜里。

    等他离开后,苏承墨长臂一揽,将顾浅溪搂进了怀里,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在顾浅溪的手里。“长在你心口上的刺,我们今天一起,把它拔掉……”
正文 第338章 袒露心扉
    顾浅溪浑身一僵,看着那手机良久,才接了过来,打开了里面的屏幕。但是一看里面的屏幕背景有点愣……那张照片……竟然是她第一次被带到别墅时,为了请假特意讨好他,给他弄饺子时所拍的照片。

    只有他的一个侧脸,灯光仿佛给他俊逸的五官和轮廓蒙上了一层光晕,令人目眩。照片里的他,没有表现出那种与生俱来般的上位者的威压气场,更没有凌厉霸道的感觉。而他此刻所展现出来的专注,更是为这层目眩多了一层撩拨人心的感觉,俊美到可以让人忘记他鬓角处沾上的面粉。

    顾浅溪的心微微一颤,眸色微沉,深吸了口气没说什么。看着那通讯录,和他手背上的伤,忽然间没了那份想追究的心思。

    苏承墨看她没动,动手点了上面的通讯录。点开上面的名字后,排在第一的,果然还是容烟儿的名字。点开这条消息后,里面显示的是一串短号,像是集团短号般,只有四位数。阵岛坑血。

    苏承墨开口道,“这是按照我们入伍编号申请的短号。从我得到单兵之王的称谓开始,组织上分配的任务,都是我跟她搭档。”

    看见顾浅溪微微疑惑的眼神,苏承墨继续解释道。“单兵之王是龙组每年都会举办一届的类似科举的选拔,囊括很多方面的数据,最多的是极境的环境下生存下来,所以选拔的最后一项,或者是无干粮沙漠行走60天,或者是海上漂泊100天等等绝境之下的考试,选出体力、潜能、头脑、敏捷最佳者,就会被颁发这个称谓。”

    顾浅溪目瞪口呆……沙漠没有干粮的情况下,还要行走60天?顾浅溪想都不敢想那是怎样的残酷考验!更无法想象,苏承墨当初为了拿到这个称谓,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绝境求生的情况。那已经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了的,完全就是单纯靠着一股意志力和求生意志在支撑。

    “容烟儿5岁被发现特长,纳入组织,参加训练。虽然体力仅超过一般人,但是因为她的特长,被组织很看重。而她因为自身体力一般,通常是跟每一届的单兵之王一起出任务。”

    她想……她能想通了!最强的体力、耐力、意志力等等集于一身的单兵之王,加上容烟儿的特长是脑电波。这样的配合,无论放在哪一个组织,都绝对会被当成王牌的存在。

    苏承墨说到这里一顿,眸色骤然变得暗沉,“之前……只是为了联系方便,没去多想。”

    顾浅溪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特别复杂。有点喟叹,又有点无力,让自己当刺一样卡在胸口那么久的东西,结果竟然就是这么个原因……

    “我跟容烟儿搭档三年多,多次在生死绝境里逃生。第一次执行任务是在沙漠里找到别国藏在里面的秘密基地,在沙漠上行走了半个多月,找到一处绿洲。那个绿洲在坐标表上显示不出来,到了那里所有磁场的仪器都变得混乱不能用。在那里面唯一可食用的水潭旁,全是蛇窟和有度瘴气。绿洲不大,但是我们走了一个月都走不出去。晚上我守夜,白天我只眯一会。那群畜生有灵智,经常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发动攻击。所以……泸沽湖那次……”

    顾浅溪恍然大悟后,震惊的更加无以复加。忽然觉得自己经历的那三年,压根比不上苏承墨所遇到过的危险。她无法想象,这份荣辱背后,有着多少刻骨铭心的血泪心酸!

    一个月,每晚都守夜,白天只眯一会,是铁打的人都扛不住!顾浅溪想起来,他那晚就算睁眼了,都没有恢复神智,只是仅仅睁开了眼而已。现在一想,顿时恍然,他肯定是潜意识还以为自己还身处那个绿洲里,时刻危机重重。

    “至于那天,在天台上选择人,袁清给到我的消息是3号的性格孤僻偏激,建议我喊出‘容烟儿’的名字。但是……”苏承墨说到这里顿住,两眼深情的望着她。那双微褐色的瞳孔里,只倒映着她一人的剪影,深邃的仿若大海般,其间饱含的情感让人舍不得抽身而出,溺毙都心甘情愿。

    他声音黯哑,满含诚挚。“但是,我喊不出她的名字,我要留的人是你,要保的人也是你!等我说出口,当时能想到的唯一补救措施,就是再假装深情的看着她,给3号造成假象,以为我在乎的是容烟儿,将她推下去。结果……”

    顾浅溪再也听不下去了,泪水又一次淌下。

    这一次的泪水,含着愧疚,含着悔恨。

    原来在她误会他的时候,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原来真的如阿婆所说,两个人的性格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他的自负和大男子主义,造成了他不愿启齿这些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事,他没想过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恰恰刚好能成为女人心里的刺。他一直认为,他的女人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之下吃喝享乐就可以了,所以他什么都憋在心里想等解决了再说出口。

    但是对于顾浅溪而言,她要的不是他的庇护,她更想要的,是跟他共同经历风霜,共同呆在那风口浪尖之处。

    顾浅溪更没想到过,正是自己这倔强执拗的性格,和被顾守义培养出来骨子里的傲气,会成为她们相处之间最大的导火索。

    只要苏承墨不说,她就宁愿自己瞎想,都不愿意放下自尊开口去问。这一切的苦果,何尝不是她自己种下的呢?

    归根到底事情发展到现在,两人就是互相的不信任!

    苏承墨不信任她能够承受那些风雨,不信任她能够自己振作起来,长成跟他并肩的参天大树。

    而她也因为容烟儿的事迹在前,又加上三年的牢狱生活,不信任苏承墨对自己的爱,不信任在这份爱的背后,究竟有多么深沉如海,多么厚重如山。

    就是因为这一点,给了敌人的可乘之机。
正文 第339章 小心翼翼
    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苏承墨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还在担心她生气一样。

    那眼眸里那种小心翼翼,刺得顾浅溪眼睛生疼一片,比看见小心轻手轻脚的偷亲王胖子还要让她心酸。无论是谁,哪怕是袁清都露出这表情,都没有苏承墨露出这小心翼翼的表情,让顾浅溪来的震撼,来的痛心,来的让她呼吸都紧的慌。

    这不是别人……这是苏承墨啊!

    那个她痴缠了近乎半辈子的人,那个纵然冬天被逼下池子里都不会皱眉的人,那个高傲了一生从不曾低过头的人。在他的脸上,她竟然看到了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源自害怕……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生气?孤傲如他啊……顾浅溪心疼的心一揪一揪的,为她们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更为她们都是如此,爱的那么深沉,爱的那么累。

    她第二次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轻轻的,带着眼泪的咸味。苏承墨懵然了片刻后,猛然伸手扣住了顾浅溪的后脑勺,将这个吻逐渐加深,加热。

    顾浅溪只觉得胸腔里的氧气统统被他的舌尖席卷而去了,这个吻,让她怦然心跳。好像第一次接吻般,全身肌肉都紧张的绷紧了,心跳的让她耳朵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他的……自己的……彼此交错着,却让她感到满心甜蜜。

    感受到两人温度的升高,顾浅溪莫名心慌,紧张的几乎快受不了了,连忙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推开他。苏承墨没有强求,双眸暗沉,里面暗涌着明晃晃的情(河蟹)欲,呼吸微微急促。顾浅溪只看一眼,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匆匆的转移话题,脑袋一抽,开口道,“那……你为什么把这个手机看这么重要?”

    苏承墨双眸紧盯着她,手指翻动,打开了文件里面的相册。只见那一张张,尽是她的照片!从她小时候,到她长大后自己偷偷自拍拍给他的。那时候她每次都趁苏承墨从部队回来之际,满含私心和小心思的,将他的手机里照满了自己的相片,就想着他去了部队能看到自己的照片,然后睹物思人,说不定看久了,就真的能将她看进心里。

    但是后面他每次回来,顾浅溪拿过他的手机去找,都在相册里面找不到。以为他删了,就又照了一大堆,后来重复几次后,顾浅溪伤心之下就没再继续了。没想到整整四百多张的照片,他竟然全部留在这个隐蔽的文件里。顾浅溪真心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情绪了。又想哭,又想笑……

    苏承墨眸色深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那眼神里含着的意味,顾浅溪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想着反正不知道怎么表达情绪,顾浅溪索性将手机扔给了他,冲着他慢慢靠近了点。她才动了一步,苏承墨就替她走完了剩下的99步,直接吻了上来,手再度扣着顾浅溪的后脑勺,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抵在墙上。

    顾浅溪本是发出一声闷哼,结果出口却成了一声轻吟。苏承墨一刻都不想分开的,抱着她过去关上了门,加深了这个吻。

    紧闭着眼的顾浅溪,没看见苏承墨在关门时,狠狠瞪了门外偷听的那人一眼。司徒安然立马举着双手,讪笑着后退了……别问他这次为什么溜的这么快,开玩笑!老大那眼神都可以杀人了好吗?而且,他可没那意志力可以控制自己的冲动,再听一次墙角!

    等关了门后,苏承墨将顾浅溪轻手轻脚的抱在了旁边的手术病床上。让顾浅溪躺好后,苏承墨满目情深的望着她,那双眸子里的深情和压抑的情愫,几乎快把顾浅溪溺死在里面。他俯身含住了顾浅溪的耳垂,声音黯哑,满是磁性的传来,“可以吗?”

    顾浅溪身子一颤,心里一阵钝痛。以前的苏承墨想要了,哪里是会开口询问的人?从来都是简单、粗暴、直来直去,从不废话。动作基本可以总结为:压倒,上(河蟹)床,干活。

    而现在呢?他变得在乎她的感觉,变得在乎她是甘愿还是被迫。

    这样的改变背后,代表的是两人多少辛酸的磕磕碰碰?顾浅溪眼前顿时朦胧一片,微微点了头,将最后一点理智丢开,心甘情愿的将整个身心都交付在他的温柔里……阵岛休圾。

    司徒安然被瞪走后,有些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郁卒的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那边的电话,没人接……司徒安然更加郁闷了,咬了咬牙,反复在原地走了好几十遍的时候,硬着头皮回去,伸出了手要敲门。但是……关键时候,没敢真的用力啊!

    他怕!

    是真怕!

    老大的怒火,他是真的吃不消啊!但是……正纠结间,耳尖的听见了里面传来的轻吟声,司徒安然顿时满脸涨红成猪肝色,心里所有的悲愤都狂涌了出来。借着这股悲愤,敲响了门!动作挺大,但是敲上去时,声音已经小的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了。

    司徒安然郁闷的鼓了半天勇气,都没敢再敲响第二下。想到了这点后,司徒安然泪流满面……果然是最近跟老大混久了?被他的淫威统治下,渐渐丧失了作为男人的尊严?

    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恩,就是这样!司徒安然自我安慰着,又敲了一下门。这次门忽然开了,司徒安然吓得差点脖子一缩,迎面对上了苏承墨那双几欲杀人的眸子。司徒安然吓得只剩下两个字,“手机……”

    随着门再次关上,一个手机被扔了出来,精准无误的朝他的脸扔来的!司徒安然想了想,没躲,愣是让那手机在额头上砸了个包。握着手机,司徒安然差点又要热泪盈眶。

    不容易啊!想他满腹经纶,都能被苏承墨给吓得成白痴,可见自家老大那“如饥似渴”下被打扰的眼神,是多么可怕了!

    司徒安然操着这股委屈,连忙给苏傲云拨去了电话……
正文 第340章 很羡慕你有顾花旦
    拿苏承墨的手机给拨过去,那边没一会儿就接了。苏傲云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得司徒安然心身跟着一荡,声音软了又软,柔了又柔,“云儿,是我。”

    那边声音戛然而止,司徒安然怕她挂了,连忙开口,满腹委屈,可怜的快哭出来了一样。“先别挂,我为了拿到这手机,额头都肿了……”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后,才传来苏傲云冷笑了声,“大清早的,就发(河蟹)春了?”

    司徒安然听见她肯说话后,才松了口气,声音委屈的不行。“云儿,老大抱着顾花旦逍遥快活去了……”

    苏傲云冷哼一声,“然后呢?”

    司徒安然干咳一声,虽然明知道她看不见,还是在电话这边腆着脸笑了。“云儿,你看,我都为你守身如玉好多年了……”

    “说重点!”

    苏傲云非常有气势的一吼,司徒安然立马道。“云儿,我想你想到手酸了!我现在不想再继续手酸下去了!我等着你解救……”

    他话未说完,那边就“啪嗒”一声给挂了,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司徒安然更郁卒了。凑到一旁拿着镜子瞅了眼,长长的叹了口气,“哎!白白被砸了一个包……”

    **

    却说在房间里厮缠的两人,苏承墨眸色加深,吻着吻着吻到了她胸口的伤疤处。动作极致温柔,好似顾浅溪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那般轻柔,那般爱怜。

    顾浅溪娇哼不断,好不容易感觉到他放开了对双峰的攻势,松口气的同时,察觉到了他吻的地方,顿时身子一僵,微微抬头望去,便看见了他的神态。被他眼底的柔情瞬间攻击的浑身发软,顾浅溪轻哼一声,声音因为参杂了点情素,而微微黯哑。“你会在乎吗……这里有伤……”

    苏承墨眸色深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里面饱满的柔情让顾浅溪此生再难以忘怀。他吻了又吻,声音低低的传来,“我会在乎。”

    顾浅溪顿时僵住,有些懵。苏承墨继续道,“因为这是我带给你的……”

    顾浅溪有些不能理解他这句话想表达什么,他却已经拉开了她捂住伤口的手,吻了上去,越发深情,越发专注。顾浅溪都能看清楚他的唇在碰到伤口时的微微颤抖,她的心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一样,轻轻柔柔,又酥酥麻麻的。

    很快她的思维又被带到了苏承墨的动作里,迷失了方向,沉沦了进去,没有去过多想他这句话的意思……

    一番耳鬓厮磨,缠绵入骨的运动过后,顾浅溪已经昏睡了过去。苏承墨替她将被子盖好,目光中尽是能溺死人的柔情。一瞬不瞬的,看了半个多小时后,苏承墨在心里喟叹一声,他真是爱到了骨子里啊……

    轻轻的在她眼帘上印下了一吻。顾浅溪若有所觉的哼了哼,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哼唧声,听的苏承墨心下一软,不由自主的加深了吻。

    等一方吻罢,苏承墨穿上了衣服,打开了门。一开门,就看见司徒安然挂着两黑眼圈,一脸哀怨的看着苏承墨。苏承墨身子一愣,绷着脸收回视线,一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一边说。“没成功?”

    司徒安然跟着他的后脚走,怨气十足的幽幽道,“话都没让我说完……”

    “很正常!”

    司徒安然更加幽怨了,苏承墨的表情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幅餍足的表情,司徒安然发飙了!阵呆阵圾。

    “苏承墨!你再不帮我搞定你姐,我迟早有一天会死!是憋死的!”

    苏承墨冷冷的睨了他一眼,“这怪我吗?”

    司徒安然瞬间萎靡了,脸上的笑容再挤不出来,狭长的桃花眼微眯,将所有的悲伤都敛在了其间。苏承墨将水龙头关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帮你游说的。”

    司徒安然没说话,低垂的头,良久良久,声音才幽幽的传来。“真的……很羡慕你有顾花旦,她敢爱敢恨,爱的坚定不移,恨得有血有肉。只要爱了就是不折不挠,什么都逼不走……老大,好好珍惜吧!这世界上,不是谁都可以像她一样,十年如一日的爱上一个不断给她伤疤的人。”

    “云儿跟顾浅溪不一样,她比顾浅溪要无情的多。她要是不爱了,就会直接将我在她心上抹掉,让你就算再后悔都追悔莫及。顾浅溪对你不一样,你已经成了她的心脏,没了你,她也活不了。把你挖出来,她就没了心。老大,爱情真的经不起折腾,千万别跟我当初走同样的路。顾浅溪她看似柔弱,其实跟云儿是同样的人,她们要的是风雨同舟,而不是呆在避风港。”

    苏承墨身子一僵,司徒安然都走了很久,他都没有回过神来。双手紧握成拳,那被阴影挡住的脸,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将水打回了房间里,苏承墨轻缓的给顾浅溪擦拭着身体,指尖在碰到她身上伤疤的地方,骤然顿住。她的肌肤本是肤若凝脂,现在却爬满了一道道蜿蜒的伤疤,那伤疤一个个都刺痛着他的眼。

    心底暗涌的伤痛几乎将他整个淹没,苏承墨身子僵硬的将药膏拿出来,擦拭着那些伤疤,执拗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顾浅溪醒来时,只感觉浑身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似得,又酸又涨。

    “醒了?”苏承墨低低的声音就在旁边,顾浅溪的思绪顿时回到昨晚发生的,脸“腾”的涨红。苏承墨轻柔的将她扶了起来,开口避免了她的尴尬,“曦儿在外面给你准备了早餐。”

    “他准备的?”顾浅溪立马顺着他的台阶下了,忍着酸胀感在他的帮忙下穿上了衣服。曦儿乖乖地坐在外面,手上抱着个玻璃罐子。那管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只只蚂蚁。

    顾浅溪看见那蚂蚁就头皮发麻,“曦儿,你在做什么?”

    曦儿回头一笑,敲了敲手中的玻璃罐,咧着嘴笑道。“妈妈,这些小黑好可爱啊,我可以养它们吗?”
正文 第341章 她是坏蛋!
    小黑?可爱?顾浅溪风中凌乱了一会儿,为什么苏承墨教出来的曦儿,审美观……这么有待提高呢?顾浅溪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解释,“曦儿,你三爸爸现在还在里面躺着昏迷不醒,就是因为它们,你觉得这样的还可爱吗?”

    曦儿恍然的点头,将玻璃罐放开了,把他端来的早餐放在了顾浅溪和苏承墨的面前。刚放好,苏承墨就将她的那份端到了自己面前,曦儿眨巴着眼看着他,刚想说话,就看见自己老爹将妈妈的那份吐司撕成一点点,放在了牛奶里泡着,弄好后再推回给顾浅溪。他的脸色一片平静,自然的很。再看自个妈妈,脸颊微红……

    曦儿顿时笑弯了眼,捂着嘴偷偷的笑。趁着他们两吃东西的空挡,曦儿麻溜的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走的时候没忘记把玻璃罐子给捎上了。曦儿猫着身子悄悄的来到了司徒安然房间,将司徒安然从床上扯了起来,缠着他来到了关押复制品的房间。司徒安然打着哈欠的打开了门,看见曦儿鬼鬼祟祟的猫着手脚跑到了复制品的床边,曦儿偏着脑袋想了想,将旁边的帘子拉了起来,然后自己躲在外面,把蚂蚁的罐子给打开了放在里面。

    做好后,曦儿立马麻溜的跑回来,拉着睡眼惺忪的司徒安然关上了门。司徒安然瞌睡一下子没了,看着曦儿捂嘴偷笑的模样,有些奇怪的走到了窗户边去看,只见帘子后面不断发出了“哔砵”像是爆米花炸开的声音,紧接着里面传来惊呼声,那个女人叫了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她的手脚都打着石膏动弹不了,在地上只能蠕动着,从帘子后面钻出来。

    虽然她身上都被包扎过,可是她脸上的伤,司徒安然当时留了点私心,就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打了一针防止破伤风的针就没怎么管了。此刻那些蚂蚁就密密麻麻的爬在她脸上破烂的伤口上,一层一层,看的曦儿都有些不忍心了,惴惴不安的缩了缩脖子,“四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了?”

    司徒安然眉毛一挑,认真的看着曦儿,“曦儿,你给四爸爸说说,为什么想到要用这蚂蚁去咬她?”

    “她是坏蛋!她让妈妈出了好多好多血,连妈妈最期待的婚礼,都被她搞砸了。”

    “你妈妈最期待的婚礼?”

    曦儿非常非常用力的点头,“嗯!爸爸说,妈妈从跟曦儿这么大的时候,就开始期待要嫁给他了!”

    司徒安然僵硬的抽搐了下嘴唇,发出几声干笑,“呵……呵呵……是吗?”

    “她害妈妈受伤,还破坏她的婚礼,还弄得我好疼……”曦儿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他额头上现在还围着一圈的纱布呢。司徒安然挑眉,笑容邪魅,“既然她这么可恶,那你就没做错啊!”

    曦儿眨巴了眼,“是吗?”

    “当然!所有欺负你妈妈的,你都要记住他们,然后等你长大了一一讨要回来,知道吗?”

    曦儿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在他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眯着眼笑道,“那四爸爸,等会儿妈妈问起来了,我就说是你弄的了哦!”

    说着,就吭哧吭哧的跑开了,司徒安然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意思?他就这么被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给卖了吗?他人生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智商……

    **

    吃着早餐,顾浅溪食髓知味的看着王胖子的病房,美目中全是担忧。“我现在还不能去看王胖子吗?”

    前面几天,每次苏承墨都只让她在门口看看,她想推门进去,都必须隔得很远去看。她来了这么多天,王胖子还是一直没醒,眼瞅着他越来越瘦的模样,顾浅溪心疼的紧。

    苏承墨望着她的脸,恍惚间记起了司徒安然跟他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将早餐往她面前推了推,“好,吃了早餐就去。”

    得到了许可,顾浅溪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早餐给干掉了。进入王胖子的房间,必须先换上无菌衣。顾浅溪在穿上衣服时,苏承墨就靠在墙上,冷不丁的开口道。“老三他不会有事。”

    顾浅溪穿衣服的手一僵,“他究竟怎么样了?”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你平静一下,我再告诉你。”

    从苏承墨简明扼要的叙述中,顾浅溪听懂了。阵呆纵亡。

    王胖子注射了十一支“小强一号”,但是好在自从上次泸沽湖事件之后,司徒安然吸取了大家不要命的教训,将药剂做了稀释,所以这一次王胖子虽然注射的多,但仅仅只比上次苏承墨严重了一点点而已……

    “老四已经给他换过血处理过,以老三的体质不会有很大问题。”

    虽然苏承墨事先给她打了预防针,但是当顾浅溪真的进去,近距离的观察起王胖子时,心还是忍不住狠狠的揪了一下。昔日那笑起来憨态可掬的脸,肉嘟嘟的模样此刻都看不见了……

    他的脸瘦了好几圈,头发也是全部斑白了,仿佛眨眼间苍老了好多岁一般。

    从苏承墨一直瞒着自己,不让自己去看王胖子时,顾浅溪就隐隐约约猜到了王胖子的伤势肯定很重。可是这几天她被这些繁琐的事,又加上跟苏承墨的感情事,让她都忘记了来追问这件事。想着,顾浅溪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小心都没抬头看过她,她的眼窝深陷,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有多久没睡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来让开了位置。顾浅溪心疼的拉着她的手,入手才察觉,她也瘦了!手腕握起来,小了整整一圈。“小心……对不起,当时我连累你了。”

    小心虚弱一笑,她的笑容牵强的比哭还难看。“我们是伙伴,就没有连累的说法。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只要你没出事,就够了。”

    小心变了很多,成熟了,那笑容里面仿佛多了其他的东西,顾浅溪忽然觉得看不透她了。心里愧疚的有些难受,“我昏迷之后,你们遇到了什么?”
正文 第342章 准备好了?
    “找到了帐篷,在里面呆了几天。后来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就不见了……”

    顾浅溪微愣,“就这么简单?”

    她总记得,好像有人喂她喝了一些东西,昏昏沉沉间还听见有人像是在吵架。小心点头,顾浅溪疑惑的问道,“那岛上不是找不到淡水和食物吗?”

    “在帐篷里找到了一些干粮挺过来了。”

    “那我不见之后呢?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小心看着顾浅溪的眼里很平静,但是里面似乎多了一抹沧桑。“是墨镜男带着人寻找到我们的,那一片的海域,都被yvaine给控制着,他们找寻了多天才找到我们。”

    顾浅溪想起自己昏迷时看见的那个金灿的头发,不由开口道,“将我带走的人就是他,但是……好像不止有他。”

    小心摇头,“我们没看见是谁带走你的,等到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小心避重就轻的将后面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她们是怎么被司徒安然找到的,说到王胖子是怎么在听到司徒安然带回她要结婚的消息时,撑着牙,完全凭借着毅力回来的。

    王胖子比她先一步,她不知道婚礼上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顾浅溪发生了什么。顾浅溪从她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丝疏离,顾浅溪的胸口有点堵。看着小心凹陷进去的眼窝,沉着声音道,“结婚的……不是我。”

    小心一愣,抬起头微微错愕的看着她。顾浅溪将自己的衣服拉下来了一点,露出了肩膀上的伤。“我清醒过来后,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但是我人……在北极圈,格陵兰岛附近。没有钱,没有护照,等我花了十多天回到华夏国时,跟你们一样……听到了我结婚的消息,在换衣间还见到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头发、声音、动作、神态,都几乎一样。”

    小心惊愕的不能再惊愕,蹙眉呢喃道,“怎么会?”

    “这是一个圈套……从我下了那艘船开始,跟你们会合,再到这串佛珠,最后到船只爆炸,都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顾浅溪望着她,将佛珠放在了她手里,“这一颗被调换过,被他们拿走的那颗佛珠里,肯定有卫星定位装置。”

    “g,你的意思是说……十方神棍是他们的同谋?”小心瞪大了眼,听见她终于叫自己“g”,顾浅溪心口提着的大石头才落了下去,“有这可能!但也有可能是组织悄悄装置进去的,就好像我们之前在身上发现的徽章定位器一样。”

    “g,这件事很奇怪……从我们失踪后,组织一直没来找过我们,其他人也全部失踪了一样,联系不上。”

    很早之前就知道末日组织救上自己绝非偶然,可现在来看,有两个可能。一个便是这碎布的主人,可能跟末日组织达成了某种协议。另外一个可能便是十方神棍,他是碎布主人这边的人。但是顾浅溪得到的消息是,十方神棍从很小就被组织吸纳了进去,碎布的主人有那么能掐会算,算准了他多年后的今天会跟自己同时出任务?

    顾浅溪觉得,第一个设想的可能性大一点。

    跟小心把误会说清楚后,这丫头才稍微变得活络了点。顾浅溪端给她一杯水,里面参杂了一些安眠药,是为了让这丫头能够去休息用的。喝完后,小心躺在旁边的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

    小心睡了后,顾浅溪才能仔细端详着王胖子。他真的瘦了很多,如果说之前是个起码200斤的胖子,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大约连160斤都不到的人,加上他一米九多的身高,看起来,只是像个比较壮实的牛。

    苏承墨虽然没说,但是顾浅溪大概能想得出来,王胖子是经历了怎样的绝境,才会在身上注射了十一支的药剂。现在他的白发,就是那药剂所产生的副作用吗?

    顾浅溪呆怔的在他看了很久很久,站到双腿发麻,才走出了房间。

    如果说之前对碎布背后的人是恐惧,恐惧于不知道他在背后还安排了什么。那么现在的她,就只剩下愤怒和满腔的恨意了!好像在她身边,就没有一个还全身安好的人,其他人谁身上没带点伤?一个比一个悲惨,一个比一个受伤要重……

    顾浅溪是真的怒了,为碎布的主人,更为这个不公平的命运!

    苏承墨早就靠在门口等着她了,拉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双眸微凝的看着她,“准备好了?”

    顾浅溪重重的点头,“那个带我回燕城市的日国人很不正常……”阵呆女扛。

    “嗯,我知道了。”

    见他要拿手机,顾浅溪忙拉住他,一字一句道。“同、心、协、力,才能苦尽甘来。”

    苏承墨手上动作一滞,深深的望着她,替她将头发拨到耳后,然后指腹摩挲着她的脸。“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站在我身后,做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人。”

    顾浅溪这才放心,把日国人留下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忙完了这一切,顾浅溪看见了正在角落里捣鼓吸尘器的司徒安然。

    曦儿老实的坐在旁边,看见顾浅溪连忙咧嘴一笑,麻溜的跳下来,蹭蹭的爬到了苏承墨的怀里,甜甜的笑道。“妈妈,四爸爸好笨,他把小黑都不小心洒在了坏女人的床上……”

    小黑?顾浅溪呆怔了会,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给大齿猛蚁取的外号。顾浅溪连忙来到复制品所关押的房间,房间里的蚂蚁处理的差不多了,为数不多的一点,也被人拿着吸尘器吸了进去。

    司徒安然无语凝噎的望了过来,眼神哀怨的瞅着曦儿。曦儿立马反身抱住顾浅溪,卖乖的道。“妈妈,坏女人好像摔倒了诶!”

    将曦儿放在苏承墨怀里,顾浅溪警惕的走近了一些。才靠近一两步,就听见一道虚弱的癫狂笑声传来,她艰难的撑起身子,看着顾浅溪露出一个非常诡异的笑容,“他……要来了!”
正文 第343章 我会疯!
    气氛莫名的诡异起来,她看见顾浅溪怔住就笑的越发猖狂。“哈哈!你的苦难还没有结束……”

    顾浅溪微眯眸子,忽然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自己受伤的那个肩膀似乎都有了力气。顾浅溪将她提了起来,狠狠的抵在墙上,扼制她的脖子。“他是谁?”

    “哈哈……咳咳……没用……咳……的,你……逃不掉的!要怪……就怪你的……死鬼老爹……”

    “啪----!”她还未说完,顾浅溪狠狠的刮了她一耳光。女人彻底愣住,瞪大了眸子想去摸自己的脸,但是手打着石膏抬不了,她又想抓狂又想嘲讽,整个跟精神分裂症一样。顾浅溪又给了一巴掌,眼神里尽是狠戾。“说!那人是谁!”

    女人怒极的咆哮,“你竟然打我!”

    顾浅溪扼紧了她的脖子,脸凑近了一点,一脸冰冷的道。“我不会杀了你,反而会让你活得更久!你不说,那么你就继续过那种生活!”

    女人有点懵,顾浅溪反身看向了苏承墨。苏承墨非常有默契的开口,“老四,弄一间密闭的房,房间里六面都装上镜子。”

    司徒安然应了一声,提着那吸尘器要走。顾浅溪叫住了,“把之前容烟儿给我看的录像机也放进去吧,录一卷我的黑白默片去放。”

    司徒安然双眼一亮,抚掌大笑。“这个主意……妙极了!给我一小时,保证完成任务!”,他故意说得阴阳怪气,还哼着小曲的迅速离开。

    复制品女人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她嘴唇苍白的没有血色。“你不能这样!”

    顾浅溪逼近了几分,冷漠的睥睨着她。“你能对我开枪,毁我婚礼,脚踢曦儿,那我也可以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我们有相同的命格……”阵状东划。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死了,我会不会跟着死!”结束了对苏承墨的心结,顾浅溪似乎觉得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强大了,这份强大源自于她的心境强大。被人逼到这一步,她骨子里的逆反和倔强,以及那沸腾在血液里的恨意,都是她变得强大的根本所在。

    只是……她没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时,苏承墨身躯微颤,看着她背影的双眸里,深沉的敛着几抹不知名的情绪。

    司徒安然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会儿就有人搬进了一些镜子,开始一面面安装了起来。四五个人同时运作,动作飞快就已经安装了一半。女人的表情越来越惊恐,等到就连脚底下都安装好了镜子后,她身体都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六面,四面和上下两面。司徒安然甚至都收起了房间里,任何一个可以让她砸碎镜子的东西。在装到最后一面时,顾浅溪缓慢开口问道,“说吗?”

    女人瞪大的眼眸里,透着浓浓的惊恐,苍白的脸色上看不出一丝血色。“你……会……后悔的……”

    顾浅溪烦透了这种似乎早被人在后面安排好的未来,顾浅溪怒火中烧,将她放在了房间里。出去后,苏承墨便拿起了医药箱,包扎时一直抿着唇。

    “怎么了?”顾浅溪窥了他一眼,小声问着。

    苏承墨依然绷着脸没说话,转身要走,顾浅溪连忙拉着他的衣服,“你……生气了?”

    苏承墨看着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心蓦然软了好几分,仿佛那只手抓着的,是他的心一般。苏承墨在心里喟叹一声,猛然回身将她抱进怀里,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我可以让你知道,我所有的决定和打算。你能不能答应我,不再让自己受伤?”

    顾浅溪身子一僵,仰头看着他,呐呐的开口,“你……在为这个生气?”

    苏承墨俊脸倏然绷得更紧了,微褐色的瞳仁微缩,满含怒气的开口。“你觉得呢?”

    那怒气……不似作假……

    他上次这么对自己发怒,好像……是之前在医院抓捕田祥时,因为瞿经纬为了最好的时机发动攻击,没有顾及自己是否受伤时,苏承墨当晚就发了很大的怒气。那一晚他跟瞿经纬的肉搏战,仿佛还历历在目。他在生气……她总是让自己受伤吗?

    顾浅溪的心泛着的酸意中,夹杂着丝丝甜蜜。顾浅溪弯唇,尽量扯出个大笑容,望着他定定的道。“好,我会注意,尽量不再让自己受伤。”

    苏承墨蹙眉,很不满意。“尽量?”

    顾浅溪索性将头低着,埋在他怀里,对他的发问充耳不闻。她真不敢许诺肯定的答案,因为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岂不是会跟他当初一样失信?

    苏承墨沉默良久,扣住她后脑勺的手紧了紧,环住她腰部的手紧的让她喘不过气来。“如果你再受伤……我会疯!”

    “我疯了……也会让这个世界,跟我一起疯……”

    字字铭心,言语间,尽是他苏承墨式的霸道表白!顾浅溪鼻尖微酸,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在心底里对自己说,“我也舍不得……让你疯……”

    包扎伤口后,苏承墨带着她一起去了监控室。司徒安然正乐不可支的坐在那,看着里面的画面。只见复制品女人害怕的,连眼睛都不敢闭,抓狂的跌落在地上爬着。她似乎想找到什么东西将镜子打碎,可是找了一圈找不到,她抓狂又失控的怒叫。

    无意识的怒叫,顾浅溪压根听不懂她在骂什么。

    司徒安然咧嘴笑的很欢,“为什么我全身会这么舒坦呢?”

    曦儿瞪大着眼坐在他的腿上,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啊……我最看不得贱人还那么矫情。”

    “较轻?”曦儿更加迷糊了。

    司徒安然笑着没说话,苏承墨若有所思的看着屏幕,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老四,等她晕过去后,你去检查一下她脑袋里有没有东西。”

    “好!”

    复制品女人在房间里坚持了不到半小时,就疯癫到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司徒安然立刻去到了她房间,将她抱到了病床上推了出去……
正文 第344章 母性是什么?(一)
    把她移开后,顾浅溪从监控室出来,看着装满镜子的房间,鬼使神差的脚尖一转走了进去。

    一进入,就仿佛眼角余光处多了好几个影子,她一动,那些影子就跟着动。等她走到中间时,几乎大部分镜子都站着她的影子,包括脚底下、头顶上。

    这种感觉……很诡异!顾浅溪多呆一分钟,都会觉得头皮渗的慌。

    很难想象,那个女人竟然在满是玻璃的房间里能够呆十年!整整十年,饶是心智坚硬如铁的人,也会崩溃癫狂吧?

    顾浅溪想着,不由走近了一面镜子,影子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等走近了,顾浅溪不自觉的用手摸着自己的半边脸,所对应的……是苏承墨在那女人脸上所划开的半侧脸颊的位置。

    望着望着,她微微出神。

    仿佛间,似乎看见了一个黑压压的房间里,就在四角摆了一些蜡烛。昏暗的灯光,只能勉强看清楚镜子里面的景象。在镜子面前,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疯疯癫癫的对着镜子笑。

    那张脸……跟顾浅溪一模一样!她笑起来时,只是很诡异的动了动唇角,看着像笑,双眼却空洞无神,仿佛没有思维的布偶人一样。

    她口中念叨有词,顾浅溪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是从她的唇形上,竟然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在说,“他,要来了……”

    那神情似笑又似哭,似癫狂又有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顾浅溪被吓了一跳,猛然回过神来,后背已经浸透一片。她刚才,竟然好像感觉到了那个女人的心情,更感觉到了她的恐惧。顾浅溪捂住胸口,那儿心跳加快的好像要跳出胸膛。顾浅溪脚步凌乱的迅速往门外走去,那镜中的个个影子,好似魑魅魍魉,追在后面。

    顾浅溪慌张到后面近乎是小跑的走了出来,一头撞上了danrtsey的胸膛。danrtsey连忙扶着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用他那稍微熟练了一点的华夏语说着。“顾,你怎么了?”

    顾浅溪敛下心神,扬唇一笑。“没撞到你吧?”

    danrtsey摇头,但还是好奇的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顾浅溪拉开话题问道,“苏承墨他们呢?”

    “苏正在跟司徒讨论,结果出来了,一起过去?”

    顾浅溪点头,跟着danrtsey去到了另外一间病房。顾浅溪来的时候,苏承墨跟司徒安然讨论的差不多了,见到她来,苏承墨顺手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坐下。顾浅溪看向旁边的检查报告,忍不住蹙紧眉头。“她的这个……好像比容烟儿脑袋里的要大一点。”

    “比例来说,是1.5:1。”

    顾浅溪有点错愕,更有点担忧。“这芯片有升级版吗?”

    苏承墨失笑,拉着她的手掌,脸上的放松微微凝固,然后自然而然的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内袋里,给她暖着手。“联合国禁止的东西,不会让研发新一个的升级版。但是……”

    苏承墨表演微微严肃,“不排除他自己拿回来,去隐秘研究另行开发。”

    他们那波人,光是恶鬼都能成为联合国上有名的通缉犯,那么完全可以想象到他们哪里会没有能耐,去拿到这种东西?以及去研发?

    “那她脑袋里的,会是这种情况吗?”

    司徒安然想了想,“应该不可能。这种含金量很高的芯片研发,不会那么短的时间内取得成果。而且她脑袋里的芯片……至少有十年了,容烟儿的只有六七年。”

    顾浅溪想着,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她们脑袋里的芯片能取出来吗?如果是记忆芯片,那么我们可不可以想办法读取里面的记忆信息……”这样,哪里还需要被碎布的主人搞得一直牵着鼻子走?

    “芯片所在的位置处于重要的神经系统上,真要说手术成功的把握性……以我跟那死人妖加一起,估计只有四五成,毕竟我跟他不属于脑科这一块范畴。就算临时请来一个脑科专家,如果这芯片里面装了防窃取装置,很容易打草惊蛇。”阵木住才。

    danrtsey虽然不满被叫死人妖,但还是配合的点了头。

    取出芯片的提议被否决,那么她们还能有什么办法知道后面这个人的消息呢?顾浅溪一时有些犯难,纠结间,没看见司徒安然有话想说,却被苏承墨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制止的一幕。

    容烟儿的情况很差,从生了那个孩子后,健康状态每况愈下。每天都在昏睡,孩子生下来,她没有看过一眼。说到孩子,danrtsey就是一肚子的怨气。很难想象那张彪悍粗狂的脸,学着曦儿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是怎样的违和感。

    danrtsey满腹怨言的吐槽,“苏,你们华夏国不是人呆的地方,尤其是你这里!我和我的助理,是医科这一块的精英,不是你的兼职保姆!”

    他义愤填膺的发言,被苏承墨一句淡淡的话给直接给堵了回去。苏承墨说,“嗯,华夏语进步不少。”

    让danrtsey一群大老爷们来带孩子确实不太方便,每个人看见那孩子哭的时候都是束手无策。那“哇哇”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得很清楚。

    她哭起来是撕心裂肺的那种哭喊,好像身上很疼一般,就连哭的声音不对,都要扯着嗓子继续哭。

    曦儿趴在那孩子的保温箱外面,大眼睛扑闪着看着里面。“妈妈……她哭是因为饿了吗?”

    “喂她的东西,都不吃。”司徒安然有些无语。顾浅溪疑惑的问道,“会不会因为不是母乳的问题?”

    “就算因为这个,我们也没辙啊!容烟儿压根就不管她死活,怎么可能还喂奶?”司徒安然说着,索性将那保温箱提着,“你们来看看,就知道了。”

    顾浅溪一众站在外面看着,司徒安然则将保温箱提了进去,就放在容烟儿的床边。哭声震天,容烟儿却反应全无……
正文 第345章
    司徒安然冷笑了声,也没管她,直接将孩子抱了出来,就放在她的枕头旁边。连司徒安然这个外人,在对待孩子的时候,都有着几分对于生命的尊敬。而容烟儿呢?容烟儿感受到那哭声就在耳边时,终于睁开了眼,只是那眼眸里,满是要把孩子整个生吞活剥了的恨意。

    她忽然抬手,刚出生不到几天的孩子,就被她那么残忍的推下了床。还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孩子滚出去好远!

    几乎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一幕,苏承墨第一时间捂住了曦儿的眼。因为出乎意料,所以司徒安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孩子被推摔在地上后,哭声戛然而止。在保温箱的孩子,可是什么都没穿的啊!就算床不高,就那样滚下去,难保不出问题啊!阵木扔巴。

    大家连忙跑进去,顾浅溪迅速的将孩子抱了起来,交给司徒安然。司徒安然满是怒气的听着孩子的心跳,给孩子在做着各项检查。容烟儿看着那孩子哭声都停了,麻木了好几天的脸终于露出了笑脸,用她嘶哑的嗓音说着,“孽种……”

    “蛇蝎心肠用来形容你,我都觉得是对华夏语的一种糟蹋!”司徒安然气的怒骂出声,容烟儿只一笑置之,又闭上了眼眸。顾浅溪从始至终都一直看着她,发现她刚才竟然没有看过苏承墨一眼。是对苏承墨死心了吗?

    好在,孩子只是虚惊一场。床不高,她虽用了些力气,但是虚弱的她力气也没多大。孩子推到在地上之后,仿佛被魔怔了般,就闭着嘴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司徒安然检查过,没查出什么问题,最后只能判断应该是被吓住了。

    孩子的身上还是跟曦儿小时候一样的乌青色,但是因为是足月的关系,她睁眼比曦儿要快。现在已经睁开了眼,被容烟儿那一吓,眼睛就瞪的很大,眼珠子一动都不动。

    顾浅溪看着她,就不由想起了小时候的曦儿。要是当时苏承墨没有想到那一招办法,会不会现在的曦儿也会变得跟她一样,生命是那么的脆弱,随时都要做好被抢救的准备?

    被临时叫过来的秋妈看见小孩子那么可怜的模样,忍不住连连叨叨。“哎……好歹也是个生命,也是怀胎十月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经历了疼痛盛出来的,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哟!”

    “这小孩子从小被吓住,长大以后会出事的啊……”

    秋妈叨叨的声音,被容烟儿冷笑声打断了。容烟儿睁开了眼,眼睛幽幽的望着秋妈怀里的孩子,脸上的狠戾让她看起来有点狰狞。“本来就是一个不该有的生命,活了几天,看了这个世界一眼,就够了。早点死,早点好,免得看多了,就想奢望的更多。”

    她的一席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秋妈更是不停的在怒斥她,没有丝毫母性可言。顾浅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奇怪的望了容烟儿一眼。她越想这句话,越觉得不对劲。容烟儿是在说这个孩子,还在说她自己?

    见容烟儿油盐不进,秋妈更是为孩子抹了一把怜悯的泪。“你不配做母亲……”

    容烟儿的面色有一瞬的停滞,顾浅溪看见她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虽然只是稍稍动了一下,就缩了回来。但是顾浅溪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更在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等小孩抱走,所有人都离开后,顾浅溪将danrtsey拉到了一边。“danrtsey,你那天帮容烟儿接生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danrtsey点头,“有啊,就是芯片。”

    “我不是指这个……我有点怀疑,她之前或许有过一个孩子,也许是生了,也许是流产了……你有办法检查出来没?”

    “顾,我不是产科医生。”danrtsey非常、非常认真的看着顾浅溪。顾浅溪抽了抽嘴角,最后决定自己来。没有医生没关系,司徒安然这里有仪器。顾浅溪强行给容烟儿做了几次检查,然后把相应的检查报告,用匿名付费的形式发给了网上挂号的医生。

    即便搞了加急,但也需要24小时才能收到回复。她在弄邮件时,苏承墨就抱着曦儿坐在旁边陪着。等她弄完后,转过头,就看见父子俩在一旁睡着了。苏承墨靠着床头半躺着,曦儿则两个小爪子像小时候那样,抓着他的衣服,趴在他的胸口睡着。

    哈喇子……流了苏承墨一身。

    曦儿睡得有点不老实,也许是姿势不好,睡得不舒服。在他怀里动了动,苏承墨就潜意识的用手拍着曦儿的身子,然后闷着嗓子发出一些听不清的腔调。

    顾浅溪心下微动,放轻了手脚,小心翼翼到极致的稍微凑近了些。探长了脖子,停了近几分钟,才总算从他走调的音节里,听出了他在哼什么……

    她想过是催眠曲,也想过是梦话,更想过是苏承墨警告曦儿老实睡觉的话。她想了千千万万种,就是没想过苏承墨哼的会是……重复的一个曲调。

    那首歌的名字,几乎华夏国人耳熟能详,人人都能哼唱出声,那就是……“国”歌啊!

    当初把这首歌当情歌唱已经足以雷到她了,现在他竟然更加强大,把那么慷慨激昂,抑扬顿挫的一首歌当成催眠曲唱了!

    更神奇的是……曦儿竟然能睡着!

    顾浅溪莫名想笑的同时,又仿佛感受到了苏承墨的不易,和作为奶爸的心酸。

    看着苏承墨,顾浅溪免不了心身一荡,有些心疼。轻手轻脚的靠了上去,刚要上床,就听清了他哼的歌词!

    是他苏承墨的改良版!

    因为在哼唱完毕后,还被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字眼。

    顾浅溪听了半天,大约听见了后面那几句话。

    世上只有爸爸好……要记住是亲爸……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爸爸……

    顾浅溪顿时风中凌乱,撑着床的手,手下不稳,发出了一点响动。抬头,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
正文 第346章 来要人
    苏承墨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盈盈的,似乎带着笑意。他抱着曦儿往里面挪了下,然后张开了半边怀抱,做出一副等待顾浅溪躺上来的姿势。顾浅溪顿时耳后根爬起一抹暗红,由着他拉着入怀。苏承墨嗅着她的发香,压低了嗓音道。“怎么样?”

    “要等24小时才能拿到结果。”

    顾浅溪说着,将曦儿从他怀里抱出来,帮他把衣服脱了让他好睡一点。苏承墨睨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哈喇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非常自然的将衣服给脱了,露出他精硕的胸膛。在他钻入被窝之前,顾浅溪瞅到了他胸前的伤疤,好像又被割破了一次,伤口比她上次看见的结痂要新一点。

    “伤口怎么又裂开了?”顾浅溪压低了声音,蹙眉问道。

    苏承墨眸色一沉,声音黯哑。“运动幅度太大。”

    顾浅溪秒懂了他的一语双关,有些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把曦儿照顾好躺着后,苏承墨从后面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埋头在她颈窝处。“我是清白的。”

    顾浅溪疑惑不解,“什么清白的?”

    苏承墨一脸严肃的绷着脸,“我跟她没发生过关系。”,面对顾浅溪狐疑的眼神,苏承墨微褐色的双眸紧盯着她,语气凝重。“那一晚的事我不知道,但是在那之前,我都没有跟她发生过关系。你信我吗?”阵低肠才。

    几乎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浅溪就已经信了。或者说,在她心里,就算之前有过一段情,她也在经历这么多后,会选择性的遗忘。现在的美好,得来的……实在太不易了。

    “我信……”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就这样紧抱着她的腰。或许是此刻的甜蜜暖了他的心,他竟然有一种想把自己所经历的事都统统说出来的冲动。

    这一晚,他讲了很多,大部分都是讲他在部队执行任务时所经历的。一些辛秘的他跳跃性的说着,有时候只是很简短的几句话,但是顾浅溪仿佛能置身其境,想象出他当时的环境险恶。

    一个人能有多成功,背后所付出的辛酸艰苦,绝对是同他的成功成正比的。没有一个成功是纯粹靠的偶然,纵然再天纵横才,再天之骄子,他也需要有那么宽厚的肩膀,担当起那份荣耀。

    很多人只能够看到苏承墨他人前的风光,知道他曾经蝉联了四届的单兵之王,这在龙组,甚至部队里都是一份至高无上的荣耀,足以让苏老爷子对他刮目相看的荣耀。

    但是没人知道,他也曾在沙漠里迷路时,面对豺狼围攻,狼狈的四处逃窜;也没人知道他曾在执行任务时,遭遇到了大雪崩,被大雪掩埋了整整七天;更没有人知道,他曾没有食物,没有水,还在沙漠里坚持了二十多天的持续逃亡。

    苏承墨说的平淡,顾浅溪却听得惊心动魄,听完后她更是不由也搂紧了他。生命不易,而她们还能够在此刻拥抱着,这么真切的感受彼此体温,就已经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了。

    而为了能够保留现在的温暖,不是短暂的。她们还需要做一个事,那就是……化被动为主动出击!

    第二天一大早,袁清便早早的来了,给苏承墨汇报时,顾浅溪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日国人从送进顾浅溪到了别墅外面,就离开了。他们还调取了街道视频,都没有再看见他的出现,仿佛这个人一个拐弯,就彻底化作泡沫失踪了一样。

    司徒安然也在接到苏承墨的吩咐后,将别墅里的视频都调了出来,把顾浅溪所在的镜头都特意弄了出来。顾浅溪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自己,第一个画面是她当时看见有人,躲向了旁边的停车场后面,然后紧接着楚昊焱出现。

    放到这个镜头时,苏承墨让司徒安然把画面往回放了。至少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楚昊焱从别墅的方向出来,一副有点失落的走进了自己的车里面,像是在发呆。直到一个多小时后,顾浅溪从旁边蹿了进来,就躲在离他车子不远的地方。

    然后楚昊焱走下了车,来到了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后面的事,顾浅溪都知道了,本来她还有一点怀疑,为什么自己听不见他下车的声音,现在从画面中看来,应该就是自己当初太专心的缘故。

    然后从画面中可以看见自己随着他的身后来到了别墅的换衣间,在楼道里两人的动作和神情,在视频里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因为视频里是没有声音的,顾浅溪便做了解说员,讲述着当时发生的情况。说到这里时,顾浅溪有些疑惑的拧着娥眉,“换衣间里面没有安装摄像头吗?”

    “安了,但是应该被她发现并处理了。”

    “那你们难道没安排人时刻监视着录像吗?”

    司徒安然长叹了口气,“这女人有一点手段,我在她身边安插的眼线都被她使计派离开了,其中有一个眼线竟然能够帮着她传达错误信息,所以当时中了她的调虎离山计。”

    “视频都在这了,中间出现过直接接触到顾花旦的可疑人物,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昊子、一个是那个消失的日国人,还有一个是这个女人。但是路过这走廊,以及进过这房间的人,就比较多。那天在婚宴开始之前,有不少人都路过这里。”

    苏承墨凝目望着画面,若有所思的开口。“这里不是婚宴的必经之地,而且还是二楼,路过这么多人,都是可疑人物。”

    司徒安然应了一声,“那我去把所有路过这里的人,都调取出来。”

    顾浅溪怎么都没想通的是,当时的她都那么谨慎会中招,进去的时候都故意屏息静气,为什么还是中招了呢?顾浅溪冥思苦想之时,袁清的电话响了,等他接听过后,一脸平静的开口道。“唐信然的人来了。”

    “呵!肯定是唐兴国那个贼狐狸在背后操控的!这时候来,除了要人,还能有啥好事?”司徒安然不满的嘲讽道。
正文 第347章 还回来
    唐信然是唐兴国的“代言人”,他就代表着唐兴国,那么他来要的人……除了容烟儿,顾浅溪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苏承墨脸上没有什么波动,拿着衣服迈开长腿站了起来。捧着顾浅溪的脸,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允诺的道,“别担心,我不会把容烟儿拱手相让。”

    顾浅溪蹙紧眉头,有些担忧。她记得他曾说过,上面的人不允许他去调查x文件,龙组的人既然能下达这个命令,说不定他们在上头有人。顾浅溪担忧他们会用类似的命令,要不回人,就随意给苏承墨安一个罪名。

    仿佛看出了她的担忧,苏承墨定定的望着她,“我是苏家的独子,他要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这个时候不会选择在明面上动手。”

    想着苏傲云也在,以及他外公的身份,顾浅溪的担忧才稍稍减少了些。稍微装扮了下,顾浅溪穿上了司徒安然的衬衫,然后从他们备用的人皮面具中随便拿了一个男式的在脸上戴着,再加一副墨镜,从外形上很难分辨出来她原本的面貌。

    装成随从,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别墅的会客厅里。

    有一个人早早的就坐在了那里,他身边什么人都没带,就孤军陷阵一个人来的。苏承墨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男人望了他一眼,视线扫过了袁清和顾浅溪。他身上有股肃杀之气,这种气质是常年侵染在战斗中自然形成的,是只单纯呆在部队里培养不出来的。

    这个男人,想必就是唐信然了。剃着板寸头,国字脸,皮肤相较于一般人来说算较为黝黑的。目光很犀利,打量人的时候,能让人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威压。

    唐信然也不废话,直接甩过来一份资料。资料在空中转了一圈,被苏承墨直接用手掌拍飞在了地上,密封的牛皮袋子发出一声闷响,落在了唐信然的脚边。唐信然脸色铁青的看着他,弯身将文件捡了起来,重重的拍在桌上,露出那文件的背面。

    在文件背后,印着华夏国的国徽,以及下面的印章都显示着这个文件的“来头”不小。唐信然怒然的看着他,“孤鹰,无论你现在是否退伍,你的肩膀都始终挂着我们祖国赐予你的荣耀,你的身份始终都是华夏国的公民身份,光这两点,你现在的行为就可以受到惩罚!”

    顾浅溪听得瞠目结舌,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把欲加之罪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如果按照他这么说,那么只要一个军人,把纸币不小心扔在地上,踩上一脚,就是会被提高到对国家的不尊重,对国家的藐视?民族的罪人?阵低丸巴。

    顾浅溪有些无语,苏承墨连生气的表情都不屑于去给到他,只是一脸冷然,等他慷慨激昂一番说辞过后,才淡淡的开口道,“袁清,送客。”

    唐信然脸色顿时一僵,紧绷着脸,阴鸷的看着苏承墨。“孤鹰!”

    苏承墨又重复了一遍,带着让人遍体生寒的冷意。“送客!”

    袁清站了起来,朝唐信然走去,比了个请的手势,唐信然就紧绷着身子,双手握拳。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因为他是龙组的组长,顾浅溪有些警惕的站前了一点。苏承墨隐晦的伸手拉住了她,阻止了她上前。

    唐信然站在那紧盯着苏承墨良久,一脸阴沉。大约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苏承墨的手机响了,顾浅溪眼角余光一扫,就看见上面跟容烟儿很像的短号,立即明白过来这是龙组内部的短号。

    用脚趾头,顾浅溪都能猜出这电话是谁的。除了唐兴国,没有第二人选。

    苏承墨冷笑一声,将手机径直放在了桌子上,关了机。唐信然黑着脸,僵持了半天后,被迫妥协的兀自打开了那个密封的文件。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作势又要扔过来,在对上苏承墨冷然的表情后,他手僵在了半空半秒,收了回去,翻开了里面下达的文件。

    “这是上面下达的文件……”唐信然话还没说完,苏承墨直起身子站了起来,随手拿起衣服就转身走了,干净利落的很!唐信然呆住了,脸色难看到有些狰狞。

    顾浅溪望了袁清一眼,便跟着苏承墨走了。出去很远后,顾浅溪才疑惑的道,“你要逼着唐兴国自己过来?”

    “嗯!”苏承墨脚步一顿,正好在角落处,他索性一把将顾浅溪拽到了阴影处,环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这次如果顺利的话,有机会将唐兴国一举拉下马。但是他背后盘根交错着一个派系,要想连根拔起,需要时间。”

    顾浅溪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将她把头发拨到了耳后,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他害了你们一家,我不会让他一直这样置身事外。”

    “你打算怎么做?”顾浅溪脑袋里警铃大响,警觉的问道。苏承墨摸着她的柔顺的短发,目光参杂了几分柔软,“他能走到现在,身上不可能是干净的。只要查到证据,推翻他不是难事。”

    “你这么说……你已经找到线索了?”

    “嗯!”苏承墨摸着她的脑袋道,“老头子那边已经传了一些资料过来,我手上有他以权谋私的证据,要扳倒他,只欠一个东风。”

    顾浅溪听完后,一串联,略微懂了他的思路。“你要用容烟儿做诱饵,把他引出来?但是他上次既然能派坤鹰去科西嘉岛围堵我们,他肯定就做好最坏打算,把自己屁股擦干净了。”

    “如果他对容烟儿不闻不问,那就是擦干净了。他如果还来要人,那么就肯定没擦干净。他这么放任容烟儿,据老四从容烟儿嘴里拷问到的消息,是因为她手里掌握了唐兴国走私的证据。”

    “他走私?”

    “不是他走私,是他跟意大利黑手党的人结合,贩卖的一条通关碟。在沿海地方,给了他们一条走私的线路,走私武器。”苏承墨说着,吻住了顾浅溪的额头。“你放心,当初他怎么算计扳倒顾伯父的,我现在就让他怎么千百倍还回来。”
正文 第348章 如果你爱他
    那天过了这件事后,苏承墨便开始忙活起来。这一次他好像比以往都要认真,得到的资料和步骤细节,都会反复推敲几遍。他在忙活唐兴国的事,顾浅溪则跟他确定再三后,决定开始联系末日组织。

    末日组织是肯定有问题的,尤其是袁清告诉了她,之前末日组织得到他们发去的雇佣请求后,便选择了还不够资格的她来参与这次行动。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他们知道些什么。

    这边有了决定后,顾浅溪便拉着小心一起,借了电脑开始了联络,苏承墨就站在她们视频看不到的地方。很快,网络接通了,同那边确认好连线后,视频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模糊身影。他们能看见顾浅溪,顾浅溪看不见他们。阵宏上血。

    等看见信号灯为绿色时,顾浅溪润了润喉咙,开口道,“报告,这里是末日第n0871号队伍,我是队长g,编号s0961号,n0871队伍所属队员,有听到的请回答一声。”

    顾浅溪说完,就跟小心屏息静气的在等待。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顾浅溪又尝试着重复了好几遍,可是那边依旧没有回信。小心有点惊讶的半张着嘴,“难道她们都出意外了?”

    “应该不会!别忘了,当时十方神棍,我让他先坐快艇离开了。就我们在船上晃荡的那一会儿,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到安全的地方。”

    她们交谈之间,忽然上面的绿光亮了下。

    “g……”那边说话断断续续的,还伴随着刺耳的嘈杂声,顾浅溪有点疑惑的蹙眉,跟苏承墨快速的对视了一眼。

    从声音的判断,像是猛虎的。但是顾浅溪听不真切,将自己的麦克风刚刚调大,那边的声音又来了。“g……小……心……”

    说到这里,通话戛然而止,什么声音都没了。顾浅溪急着调了好几下频道,都没有再传来什么消息。顾浅溪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这声音应该是猛虎的,可是他发生了什么?还有他说的小心,是指代的小心这个人,还是单纯只是一个词汇,让她去小心其他人或者事?

    顾浅溪跟小心面面相觑,没想明白他的意思。苏承墨站起身来,刚走了没一步,那边忽然传来了通信连接的提示,顾浅溪扫了一眼提示,脸色微变,用唇形告诉苏承墨是末日组织那边发来的。苏承墨便退了一步,继续回去坐着。

    等视频接通后,那边的声音便传了过来。“g,是你吗?”

    “十方神棍?”顾浅溪轻吸了口气,精神力瞬间高度集中。

    “是我,你们在哪?”

    顾浅溪仔细倾听了好一会儿后,疑惑的开口道,“你在海边?”,而且海风很大。

    跟十方神棍又说了一些后,顾浅溪开口问了他的坐标,他说了。从坐标上看,还在当初科西嘉岛附近的位置,一个小渔港上。

    如果要去这个小渔港就必须要去到科西嘉岛……

    十方神棍说完后,还询问了句,“g,你在听吗?”

    顾浅溪连忙回神,看向苏承墨。他朝着她轻轻点头,顾浅溪便应了十方神棍。“好,你在那个坐标点等我,我三天左右的时间会过去接你。其他队友,跟你在一起吗?”

    “只有我一个人。”

    “好,不见不散。”

    挂断了视频后,苏承墨站了起来,从电脑的下面拔出了个像u盘一样的东西。“十方神棍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联络老爷子,让老爷子安排人手过去。”

    顾浅溪担忧的瞅了眼他手里的u盘,“这个能查明信号源吗?”

    “时间上,应该够了,具体需要看老四了。”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但是检测出来的结果是对得起这份等待的!司徒安然破译了这个信号源,十方神棍报的位置没错,确实在那个小渔港。但是猛虎那边的位置,因为时间太短的原因,探测出来的范围有点大,无法明确到具体所在的坐标点。

    拿着那份地图,标注了三个最大可能所在的地方,苏承墨便去安排人手去了,由袁清带队寻找猛虎,相对来说,把握性大了一点。

    之后,顾浅溪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但是等待的时间,不代表不可以做其他的事。到了晚上的时候,24小时已到,顾浅溪照顾完曦儿洗完澡,就打开了电脑翻到邮箱。医生已经给到了回复,答案是……在这之前没有怀过。

    顾浅溪当时把资料同时发给了好几个医生,大部分医生都回复了过来,答案近乎惊人的一致,容烟儿除了这一次之外,没有再怀过。

    这让顾浅溪有点百思不得其解,脑袋里不停浮现她那天的动作。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披了衣服来到了地下研究室。大厅处静寂无人,除了必定地方留下的看守人员外,没其他人。也不知道司徒安然做什么去了,顾浅溪在里面找了一圈没找到他人。索性拿着枪和匕首作为防身,便自行去了容烟儿所在的房间。

    她在床上挺尸般睡着,顾浅溪进去时故意把门关重了一点,这才把她惊醒过来。她幽幽的转过身,看见顾浅溪时,微微有些诧异。硬咬着牙,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呵,你竟然自己一个人来了?”

    她说着,往后看了看,轻笑道。“墨呢?难道你也被他扔进来了?”

    顾浅溪睨了她一眼,开门见山道。“一直以来,有件事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选择帮助恶鬼他们,来对付苏承墨。你不是爱着他吗?”

    容烟儿嗤笑了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过就是得到了幸福,才几天时间就得意忘形了?说不定我现在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下场。墨,他无情起来,可是铁石心肠的狠哦!”

    顾浅溪没搭理她,继续自己的话说道。“如果爱着他,不会在那三年选择失踪,也不会帮着恶鬼故意危害他,更不会做出一些让他讨厌你的事。如果你爱他,那么你所有的行为都解释不通。”
正文 第349章 这是真相?
    容烟儿继续嗤笑,随手抓过枕头扔了过去,想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金色卷发,却因为长期没打理,她的长发早就打了结。这一撩拨不仅没有万种风情的姿态,反而还绕住了她的手指,扯痛了自己。容烟儿恼羞成怒的奋力扯了下,径直揪下了一把头发,她望着那头发怔怔出神。

    顾浅溪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故意说得很慢。“你并非不喜欢孩子,你只是想给那个人生孩子对吗?”

    容烟儿一怔后,张狂的大笑,“原来你是特意过来套我话的……”她说着,上下打量了顾浅溪一眼,“你确实比七年前要成熟许多,那一晚见到你,你还不过是个只会哭的小女娃。”

    顾浅溪打断她的话,佯装复制品女人的口吻,开口道。“他,要来了。”

    容烟儿身子一僵,“什么……东西?”

    “这是她得到的命令或者指示,我以为你也收到了,原来你没有得到……”顾浅溪说着,容烟儿僵硬着脸半天后,才扯唇一笑,笑容干巴巴的,“没得到又怎样?”

    顾浅溪摊手,笑容冰冷。“我想以你从小就在龙组培育的经历来说,你应该比我会更加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你……即将成为废棋……”

    容烟儿张狂的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洞的房间里传开,随着回声萦绕,显得格外诡异。“你凭什么说我是废棋?我对他的作用,是你能看懂的?你从七年前就斗不过我,难道你忘了七年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了?”

    “没忘,相反,我记得很清楚。”

    “那你凭什么说我是废棋?”容烟儿的反应很激动,用手掌敲着自己的头,力度很重。“就凭我的特长,他就绝对不可能放弃我!我绝对不可能成为废棋!”

    顾浅溪但笑不语,容烟儿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顾浅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缓慢开口。“你爱的不是苏承墨,而是他?”

    容烟儿身子一愣,顾浅溪更多了几分肯定。“没看视频之前,你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也没看见你有多爱这个孩子,多在乎这个。当时苏承墨就在旁边看着,你不担心,却在司徒安然说会把视频公布出去后,才抓狂……你是怕那个人看见,对吗?”

    容烟儿动了动唇,脸色有些僵硬,但更多的是恼羞成怒。睨了顾浅溪一眼,满眼都是恨意。阵宏爪才。

    “你在胡说什么?我爱墨,早在第一次跟他出任务的时候就爱上了他。我跟他一起经历的风雨,不比你们经历的少。在他最危难的关头,你还是小女生的在学校里说着酸酸的情话,责怪他为什么不跟你联系时,是我在旁边陪着他,背着他走过那片沼泽!”

    “更是我将他陪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他,直到他脱离险境。还有我一次次不惜代价的,利用自己的特长来协助他完成的任务!你觉得,我如果不爱他,我会为他做这么多?”

    顾浅溪摇头,“这不是爱,你自己也明白,如果那个时候你抛下他,你也走不出沼泽。带上他,不过是给你自己多增加一分活命的机会。”

    容烟儿嗤之以鼻,“你又知道不带上他,我会逃离不出那个沼泽?看来……你是不清楚我的特长……是什么。也不知道龙组……真正的实力是什么……”

    她说着,瞳孔忽然一缩。顾浅溪猛然一惊,连忙挪开视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股锥心的刺痛在她的脑海里传来,一波一波,仿佛海浪般源源不断,一层更比一层要汹涌。只这一瞬,顾浅溪的后背全是冷汗,全身无力的全靠意志力在支撑着。

    那股疼痛,几乎要把她的神智全部湮灭。仿佛灵魂深处传来的一般,比她当初在生死一刻间所体会到的疼痛更甚一分。

    顾浅溪忍不住的痛呼出声,她银牙紧咬,用力过猛的连牙龈都近乎充血。她死撑着身子,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将旁边的推椅推了过去,发出乒乓的响声。

    容烟儿闷哼一声,顾浅溪脑海里的那种疼痛才骤然消失,这是一种近乎从地狱门口走了一圈的感觉。明明只有一分钟不到,顾浅溪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虚脱的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大口的喘着气。容烟儿喷出了一口鲜血,血液顺着她的嘴角蜿蜒流下,跟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再没有力气撑着床,从床上滚落了下来,一手被床边的装置固定着,身子半吊在床边上,下半身落在地上。她甚至都没有去调整自己的姿势,像只没有生命的布偶般,任凭自己被吊着。

    顾浅溪咬牙撑着,蓄了半天的力,才勉强能够挪动几分。她……还是低估了容烟儿的能力,今晚的行动太冒失了。

    顾浅溪想着,死命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可刚站起来,就看见容烟儿半吊着的身体,在她的下腹地方,有一圈的殷红在她白色的病服裤上慢慢晕开。加上她的神情,顾浅溪忽然脑袋一阵刺痛,脑袋里仿佛瞬间多了一个片段……

    那是一个惨白的房间,她被人禁锢着躺在床上,下腹的疼痛让她满头是汗,连喊都喊不出来。疼痛难忍时,她忍不住侧头咬住了旁边人的衣袖。那个衣袖上的图案……赧然就是碎布的花纹。她没有力气抬头去看,她只能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回响。

    “很快就好,忍一下……”

    那声音温柔中带着清冷……顾浅溪浑身一颤,因为那个声音……是如此的耳熟!

    顾浅溪还想再想,但是最后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在昏迷的最后,只有一个名字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三个非常熟悉,非常熟悉的大字……那个浮现出来的名字叫做:楚、昊、焱!

    那个……她印象当中,自己曾经忘掉的很重要的事情……那个在梦境中以及记忆中不停出现的惨白的房间,和被引产时的疼痛,难道,都有楚昊焱参与在其中?
正文 第350章 后遗症
    可是真的是他吗?为什么会是他?他又是为了什么?

    顾浅溪有太多疑问想要知道了,但是昏沉的脑袋压根不给她机会,晕了过去。

    晕晕沉沉中醒来,顾浅溪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那熟悉的水晶吊顶。

    “妈妈,你醒了?”曦儿兴奋的声音在耳边传来,顾浅溪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脑袋瞬间传来一阵疼痛,仿佛千万根针扎在里面一般,顾浅溪疼的嗤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扶着她半躺在他的怀里。

    “妈妈……你哪里疼?曦儿给你揉揉。”曦儿说着,麻溜的脱了鞋子,跑了上来,笨拙的帮她按着太阳穴。顾浅溪想扯出个笑容,但是面容僵硬的很,曦儿的小爪子就轻轻柔柔的帮她揉了起来,没有力气,但手掌软软的,顾浅溪的心暖了点,那疼痛就不似那么厉害了。

    那只大掌帮她顺着后背,又紧了紧她的被子。“好受一点了吗?”

    顾浅溪无力的点头,曦儿帮忙按了一会儿后,就被背后的大掌赶去叫司徒安然过来了。代替曦儿“工作”的,自然成了他。顾浅溪抓着他的衣服,强忍着头疼,咬牙开口道,“我知道碎布……是谁的了。”

    身后的人身体一僵,扶着顾浅溪慢慢转过了身。顾浅溪疼的喘了好几口凉气,好不容易才强忍着那疼痛抬起了头。“是……”

    话为说完,顾浅溪脑袋“嗡”的一声,变得空白,呆怔如木鸡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英俊儒雅,眉宇间满是温柔,目光里的宠溺明晃晃的好似带着笑意。他扬起的唇角,英朗的面容,跟印象中的……楚昊焱完全对上了!

    不!顾浅溪猛然回神,哪里是对上了,分明这个人就是他啊!

    顾浅溪吓得浑身一僵,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的力气,将他猛然推开。

    “你怎么了?”那人蹙紧眉头透漏着关切,语气那么温柔……这些无一例外不是楚昊焱的特征啊!

    顾浅溪吓得惊叫出声,推开他的那一下,她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而硬生生的从床上滚落了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顾浅溪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床上的人连忙走了过来。“顾浅溪,你到底怎么了?”

    顾浅溪现在心里的惧怕更多一点,一想到楚昊焱就是那块碎布的主人,那个在背后算计着这一切的人,她就头皮发麻。强忍着痛挥开他的手,顾浅溪费力的往后挪动了下。

    就在这时,曦儿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吃惊的喊了一声,“爸爸,你怎么让妈妈坐在地上啊?”

    爸爸?顾浅溪骤然一惊,抬头看去,那个人分明还是楚昊焱的脸啊!曦儿连忙跑了进来,顾浅溪只觉得被人从后面敲了一下,脑袋一疼,又晕了过去。

    苏承墨一脸阴沉的将顾浅溪抱到了床上,略微心疼的帮她揉着被司徒安然敲击的地方。曦儿郁闷的趴在顾浅溪的身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瞪着司徒安然。“四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用劲?”

    司徒安然满是无辜的摊手,“不用点力,她晕不过去啊。”

    曦儿心疼的抓着顾浅溪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掌心里。“爸爸,妈妈到底怎么了?”

    苏承墨绷着脸,眸子里仿佛布满了阴霾般,浑身散发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司徒安然打开他的随身药箱,替顾浅溪做了一番检查过后,微蹙着眉头,“应该是过高频率的电脑波攻击,影响了她的神经中枢,造成的思维紊乱。”

    “刚才她应该是把你当成了让她害怕惊恐的人,才会做出这样过激的行为。”

    苏承墨紧绷着脸,“你的意思是,她刚刚把我想成了另外一个人?”

    “应该是的。要不就是你长得太丑了……把她吓到了。”司徒安然贱贱一笑,所幸现在苏承墨没有功夫搭理他,紧蹙着眉头,看着顾浅溪的双眸里满是担忧。“她这情况会持续几天?”

    “容烟儿这一次下了狠手,以自身损伤超十倍的代价,都要强忍着发动这攻击……所以顾花旦这次记忆紊乱的现象,也许会持续好几天。”

    “啊?”曦儿小脸蛋上全是担忧,声音满是郁闷,“那两个都是坏女人,总是伤害妈妈……”

    苏承墨握紧了拳头没说话,曦儿被他留在了顾浅溪旁边陪着她,然后他起身跟着司徒安然去了旁边的书房。看着他径直往书房的角落里走,司徒安然顿时郁闷的差点吐血,内心对于王胖子早日苏醒的愿望多了好几分。

    简易的擂台上,司徒安然全身瘫软的倒在地上,浑身都是汗,气喘吁吁的道。“老大,我不行了,你还是把你的体力留着折腾顾花旦吧……”

    苏承墨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汗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下,看都不看他一眼,拳头攻击向了旁边的沙包。一声声闷响,听得司徒安然长叹了口气,撑着地面靠在了旁边的麻绳上。“老大,悠着点,你手背上的伤还没好呢……”

    但是苏承墨哪里肯听,司徒安然又叹了口气,认命的撑着身子跑去把医药箱拿了过来备用。半小时后,好不容易才等到苏承墨终于发泄完了,司徒安然才跑去给他包扎伤口。伤势未愈再添新伤,比之前更重了几分,现在让苏承墨紧握拳头,他都握不住了。

    “今天几号?”苏承墨声音嘶哑的开口。

    “18号。”

    “加快所有动作,这个月底之前,我不想再看见容烟儿还活的很好!”苏承墨沙哑的声音中,透着森然的杀气。司徒安然后背一凛,非常郑重的点头,“好!我看那女人不爽很久了!”

    顾浅溪再次清醒过来后,已经是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了。曦儿看见她醒来后,立马兴奋的床上一跃而下,“爸爸,妈妈醒了,你快帮妈妈看看……”阵上他划。

    他说着,径直把浴室门打开,露出一幕苏承墨光着身子,浑身涂满泡沫还未来得及冲洗的限制级画面。
正文 第351章 是臆测,还是真相?
    这股视觉冲击力,直接冲散了顾浅溪刚醒过来时头脑的混沌。苏承墨瞳孔微缩,阴沉着嗓子喊道,“曦儿。”

    曦儿立马回过神来,吓得小身子一抖,讪讪的笑着,连忙把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曦儿立马缩到了床上,笑的一脸讨好。“妈妈,救我……”

    顾浅溪虚弱的扯出一个笑容,头疼的现象有所减轻,但是她脖子又跟着疼了。想着刚才自己见到的人,顾浅溪不由拉着曦儿的手,忍着痛问道,“曦儿,之前在床上那个人……是苏承墨?”

    曦儿很是不解的点头,“是啊!妈妈,你怎么了?”

    怎么可能,她明明看的那么真实,就连脸上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的人,怎么可能还认错了人?

    顾浅溪只感觉脑袋一片杂乱,太多信息充斥在她脑袋里,让她仿佛失去了思维能力般。撑着身子,蜷缩着坐在床上。这次她就一直忍着疼,瞪大了眼等着浴室的人走出来。

    门被推开了,那个人就围着一块浴巾,挡住最关键的部位走了出来。那氤氲的雾气,仿佛也迷了顾浅溪的眼,等浴室的热腾雾气散开后,她竟然看见了……一个慈祥的脸,他和蔼的看着她在笑,那个满面笑容的脸跟记忆中的人对上后,顾浅溪浑身一僵。

    这个人……是她父亲,顾守义!

    可是顾守义会出现在这吗?很显然,不可能!顾浅溪头疼的闭上了眼,难受的闷哼了声。有些无力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竟然开始产生幻觉了!

    司徒安然赶了过来,顾浅溪便乖乖的接受了那一系列的检查。得到的结果让她有点惊愕的同时,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如果这是记忆紊乱,那她在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究竟是真的,还是紊乱的记忆造成的?

    楚昊焱究竟是碎布的主人,还是她那紊乱的记忆,自己将楚昊焱的声音带到了那个画面里?顾浅溪迷茫了,更加惊慌失措了,她呆呆的抓着苏承墨的衣袖问道。“可是……我除了你,并没有认错其他人啊!”

    苏承墨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颤意,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这情况,如司徒安然所说的一样,顾浅溪第二天醒来,就看见自己来到了记忆中的惨白的病房,还有那浅蓝色的帘子,都栩栩如生的仿佛就在自己旁边一样。顾浅溪吓得全身冒着冷汗,要不是曦儿就在旁边,顾浅溪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房间。

    而她刚刚才拿过的东西,会忘了自己放在哪。她走到大厅,甚至会忘记自己的房间在哪,类似这样的现象,让她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之前除了苏承墨她没有认错其他人,但是现在,秋妈站在她面前,她竟然能看成容烟儿!

    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多了,苏承墨不由担忧更甚,刚给顾浅溪喂了药,司徒安然便从外面回来了,过来对顾浅溪进行例行检查。只是他刚刚从药箱里面拿出了温度计,顾浅溪就疑惑的开口问道,“司徒安然,你拿银针做什么?”

    诸如此类的情况,在一天里会发生很多次。

    顾浅溪自己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的担忧更甚几分。她隐隐觉得自己并非记忆紊乱那么简单,最近这几天,她总能看到之前失去的那段记忆,看到那个惨白的房间。而且……她也变得嗜睡,有时候一觉醒来,还是天亮,但是时间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顾浅溪对自己的症状很惶恐,她想强撑着睡意,逼着自己不睡觉,可是她死咬着牙,甚至在自己身上拧了一道道青痕,都没能控制自己昏睡过去。

    司徒安然说几天就会缓解过来,可是她幻觉好像缓解了一些,但是嗜睡的现象开始变得有些严重。

    顾浅溪不知道那晚上,在容烟儿的房间里昏睡过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曦儿跟她说过,苏承墨他们是第二天早上回来,才发现她不在房间里,最后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在容烟儿的房间里昏睡着。

    以她当时跟容烟儿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不可能是容烟儿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啊。难不成……是容烟儿特长发动后的后遗症?

    顾浅溪偶尔会头疼欲裂,她想不出,楚昊焱、碎布、那一晚她所看见的,究竟是真实,还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她就像个被绑在套子里的人,逃不出去,也挣脱不开,每天只有那么几个小时,是稍微正常点的时间。这一天,苏承墨临出门前,会习惯性的走到床前亲吻她的额头,温温热热的触碰,顾浅溪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好在这一次,她视野里,看见的面容,是苏承墨!顾浅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苏承墨不由加深了这个早安吻。

    一吻过后,苏承墨替她顺着她的短发,“乖乖,再过两天,唐兴国的气数就可以尽了。”

    “找到证据了?”

    “嗯,这些足够了。”

    顾浅溪昏沉的睁开眼,眼前又出现了那个惨白的病房。她有些身心俱疲的闭上眼,“已经确定好要行动了吗?”

    苏承墨应了一声,顾浅溪不由有些担忧。思考再三,开口道,“我不知道那晚是不是我臆测出来的,但是你最好还是注意下那个人……”

    “哪个人?”

    “楚昊焱……”阵上吗划。

    苏承墨身子一僵,微褐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紧蹙着眉头,思索再三后开口道。“是他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顾浅溪迷惑了,但是她身体里的那股睡意又再度涌来,眼皮仿佛灌了千斤重的水银般,沉重的让她撑不起来。恍惚间,她似乎听见苏承墨在说,“他没有能力做到这些……”

    后面的话,她还想再听,但是已经昏沉的睡了过去,完全听不清楚苏承墨还讲了些什么。

    昏昏沉沉的睡意,连续不断的幻觉,顾浅溪心底涌起了一股浓浓的不安……
正文 第352章 回家……
    这一觉,仿佛睡了很久,顾浅溪才猛然从梦境中惊醒过来。醒来时,正是夕阳时分,天边残阳如血,将落未落。

    余晖通过大落地窗照射进了房间里,屋子里仿佛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顾浅溪看着天边那一抹红霞,一时愣住了。直到头隐隐作痛,才让她回过神来。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了,顾浅溪咬牙望去,只见曦儿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顾浅溪清醒的,他不自禁的露出笑意,“妈妈,你醒啦?”

    顾浅溪“嗯”了一声,看了眼他身后问道,“你爸爸还没回来吗?”

    “爸爸刚才打过电话回来说,马上就到家了。”曦儿甜甜的应着,然后神秘兮兮的跑去顾浅溪的床边,笑着道,“妈妈,爸爸刚刚说会给你一个惊喜哦?”

    “惊喜?”

    “嗯!所以妈妈你现在开始,可不能又睡过去了哦。”曦儿捂着嘴笑的两眼弯成一个月牙。

    顾浅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尽量去忽视脑袋里的昏沉。为了不让她睡觉,曦儿拉着顾浅溪说了很多很多话,但是他的话题不是大黄,就是他的四个爸爸,顾浅溪听着,有点微微的难受。

    这就是曦儿的所有世界了,除了他们这些人,他似乎还没接触过其他人,更没有受过正统的教育。快四岁的小孩,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要读幼儿园了。

    而他的世界里,小伙伴只有大黄等这些动物。他的亲人也只有他们这几个人,虽然多彩,却很单调。顾浅溪摸着他的头,忽然忍不住开口问道。“曦儿,你想去读书吗?”

    “读书?”曦儿疑惑的问道,“是上学吗?”

    “嗯。”

    “那曦儿不要。”

    顾浅溪也疑惑了,“为什么啊?”

    “三爸爸说,只有傻瓜才会坐在课堂里专心听讲,我们这样聪明的人,完全可以不坐在里面,又没自由,还要应付很傻的考试。”曦儿一本正经的说着,还故意学着王胖子不屑的语气,听得顾浅溪有点无语。

    王胖子自己说过,他读书的时候都是罚站罚过来的,在他眼里读书当然就是傻瓜一样的行为啦。顾浅溪还想着怎么去跟曦儿解释这件事时,苏承墨回来了。

    他一回来,曦儿就特别麻溜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蹭蹭的爬到他怀里。“爸爸,我完成任务了!”

    苏承墨抱着他,看向顾浅溪时,一扫脸上的疲惫,走了过来。声音暖容的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嗯,没那么疼了,而且也没有出现幻觉。”

    说是这么说,但是顾浅溪该喝的药,苏承墨依然给拿了过来,细心的喂着她喝完了。顾浅溪想着今天那股不安,有些担忧的拉着他。“你们筹备的计划是明天?也就是说……唐兴国明天就要来了吗?”

    “嗯。”

    “这么急?袁清他们不是还没回来吗?”

    “十方神棍找到了,老爷子的人明天就会把他带过来,但是猛虎他们还没有任何消息。”

    “有坐标点也没用吗?”

    “有消息袁清会第一时间发回消息。”

    顾浅溪还想再问,但是苏承墨打断了她的话,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微微低头,那双微褐色的眸子认真的望着她。“我带你去看,我给你准备好的惊喜。”

    顾浅溪便把所有的疑惑都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由着他给自己穿上衣服。曦儿特兴奋的跟在旁边,上了车。像是为了防止她睡着,曦儿像个好奇宝宝似得东问问西问问,大概问了一个多小时后,中间捣腾着换了好几次的车子,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儿是……大院!

    而且,目前所停的地方,正是以前的……顾宅后院!

    这个位置顾浅溪非常熟悉,小时候顾浅溪作业没写完,不让出门的时候,于楚楚都是从这个位置带着她翻墙越狱逃出来。然后赶着在她妈妈任安素下班回来之前,从这里再翻墙回去,装成乖宝宝的模样看书写字。

    现在的顾宅荒废了很多,后面的这个庭院都长满了杂草,铁栅栏上到处都是锈迹斑斑,隐约可见当初做抵押时,法院贴在上面的白条“封”字。依然是当初熟悉的地方,但是一切都已经变的物是人非。昔日种种,仿佛还跃然眼前,恍惚间,却不知已经时隔多年,沧海都变成了桑田。阵亚长技。

    “怎么突然想起带我回这里?”顾浅溪感叹着伸手握住那铁栅栏,再缩回手摊开一看,锈迹在她手上留下了一道黄色的痕迹。这里……成了她心里的禁区,出了监狱这么多年,从不敢回来这里看一眼。怕一看,就会引起一片伤心事。

    她记得很清楚,这里后来听田祥说,被法院抵押给了别人,好像有人曾经花高价,把这里保留了下来。苏承墨关好车门,将曦儿一把抱了起来,腾出一只手牵着顾浅溪。在他的手心里,有着一串还带着体温的钥匙。“回家看看?”

    顾浅溪下意识的回头望向他,在暖黄的路灯之下,苏承墨低头微笑,那样的温暖,耀了顾浅溪一心房的温暖,仿佛灿烂的要把她这些年的沧桑,都从心尖上拂开一般。

    顾浅溪鼻尖一酸,轻轻的点头,声音极低极低,带着微弱的哽咽。“嗯……回家。”

    被放在她手心的钥匙,对上铁栅栏上一拧,铁栅栏便发出“嘎吱”的刺耳声,门开了……

    荒废的宅院,杂草遍布的后院,斑驳陆离的砖墙,以及栅栏旁边依然挺立的老槐树,每一处都能引起她的回忆。在踏上进门的那层阶梯之时,仰头便看见了贴在旁边,还残留在墙上,没有脱落的春联。上面的毛笔字有点稚嫩,但是一笔一划写的很是认真。

    那是当年出事之前,顾守义握着她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教她写下来的春联。恍惚间,她似乎能听见昔日,她写春联时,母亲在旁边哼唱着的小曲儿。

    顾浅溪的眼前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时隔七年……她,终于,再度踏进了这个门,回家了……
正文 第353章 我们回来了……
    屋内的陈列、装修,都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摆在角落里安静的钢琴,还有顾守义亲自给她用木块搭建的一个木马,以及挂在墙壁上,一家人甜蜜合照的相框,一幕幕都恍如昨日。

    最关键的是……在那大大的落地窗前,静静的摆放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人,那背影熟悉到顾浅溪的心猛烈一颤,双腿犹如灌铅般,竟走不动半步。

    一瞬间,酸意袭来,水雾蒙上了她的眼。泪眼婆娑间,她看见苏承墨走上去,替那个人慢慢转动了轮椅,一张无比熟悉的脸跃然出现在她视野里。像是撞入她的心扉之上,顾浅溪都望了去呼吸,望了去动作。拼命想睁大眼睛去看看她的模样,可是泪水迷蒙的让她怎么睁大都无济于事。

    苏承墨扶着她的轮椅,站在她背后,冲着顾浅溪弯唇一笑。“这可以算作是惊喜吧?”

    何止是“可以算作”?顾浅溪已经惊喜到,不敢去拧自己的大腿,她怕拧了会不疼,她怕极了这一切都是一场泡沫。梦醒了,泡沫就碎了,这一刻的温馨,她死命去抓都抓不回来了。

    曦儿乖巧的摇了摇顾浅溪的手,“妈妈,这位老奶奶是谁啊?”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逼回那汹涌要破眶而出的泪水。尽量平稳住自己澎湃的心情,拉着曦儿走过去。这一段路,不过短短20步不到,顾浅溪却犹如走在棉花上,那么的不真实。直到靠近了,轮椅上的人,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她的手上皮肤全部皱巴巴到了一块,60不到的年龄,却跟80岁没什么两样。她颤颤巍巍的伸手,顾浅溪近乎心跳停止的慢慢伸手,两者相碰间,顾浅溪恍然的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度。阵以系扛。

    她听见那人一字一顿,极为艰难却依旧慈祥的声音,她说。“欢迎回家……”

    顾浅溪立马深吸了好几下呼吸,可是尽是徒劳。那憋了半天的泪水,宛若决堤的洪水般,扑簌落下。顾浅溪无法抑制的跪了下来,扑在那人的腿上,哭得肩膀不住的颤抖。她张着嘴,想叫一声“妈”,可是怎么都发不了声音。

    嗓子……像不是她的一般。

    想说的话千千万万,想诉说的情意也是千千万万,但最后只汇聚成了一个无声的,“妈”字……

    顾浅溪哭的肝肠寸断,苏承墨也随着她一起,跪在了旁边,跪的坚定,跪的毫不犹豫。曦儿懵懂的看着,眼眶也红了,一本正经的学着他爸妈的样,跟着跪了下来。苏承墨跪在中间,一手揽着顾浅溪,一手拉着曦儿,他定定的望着轮椅上的人,坚毅如他,都不禁被这股气氛感染了。

    苏承墨声音黯哑,略微哽咽。“妈,我们回来了……”

    顾浅溪哭得更加不可自拔,对啊……尽管磨难重重,尽管一切都物是人非。但好歹,他们最后还是挺过来了。这七年的艰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此刻的爆棚满足感,顾浅溪却仿佛跟苏承墨心有灵犀般,互相感应的到。

    是啊,终于……回来了!虽然,晚了好几年。

    任安素也紧紧抓着顾浅溪的手,她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却也有力的握的顾浅溪手背生疼一片。这样的力度,何尝不是妈妈激动的情绪呢?顾浅溪泪眼婆娑的望着这双紧握的手,迷蒙间,仿佛看见了顾守义就站在旁边,他经常站着的位置,脸上挂着一脸的和蔼笑容。他欣慰着,在点头。

    顾浅溪顿时哭的喘不过气来……爸爸,这是代表你看的到吗?受气氛感染,曦儿也哭成泪人儿,他的小爪子抓着任安素伸过来的手,脸蛋蹭着她的掌心,压抑着哭声的轻声问道,“爸爸……曦儿也是有外婆的人了吗?”

    铁血汉子苏承墨,在此刻,都只能拍拍他的脑袋,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半响,一屋子悲伤的情绪才散去。顾浅溪哭的太久了,脑袋有点晕,在苏承墨的搀扶下才稳住身形。她推着任安素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开了壁炉,没一会儿一屋子暖意洋洋。

    任安素坐在轮椅上,顾浅溪给她擦着眼泪。她真的苍老了太多太多,而且头发全部被剃了,苏承墨说是之前为了给她做化疗时剃的。之后那头发,就再没长出来过了。从任安素的脸上,实在看不出她不过才是一个不到55岁的女性,看起来,没有90岁都有80岁了。

    她身上的皮肤都皱巴巴的在一起,身子也消瘦了很多,胸脯上有点突起,要不是穿的衣服多,都可以很明显的看见她的肋骨。

    任安素一直抓着顾浅溪的手,那眼泪也一直都擦不完,她扫视过三个人后,最后落在曦儿身上。颤抖着唇,声音微弱犹如蚊呐。“小溪……这是……你跟他的……孩子吗?”

    顾浅溪点头,拉着曦儿到了她面前。曦儿刚刚哭过,现在眼圈红的跟兔子似的,看起来有着惹人怜爱的乖巧。顾浅溪摸着他的小脑袋,沙哑着声音介绍道。“妈,这是你的外孙,他叫曦儿,过完年……就快四岁了。”

    任安素又落下两行热泪,颤颤巍巍的伸手。曦儿便乖乖的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掌心里,任安素的力气很大,握住他时,肉眼可见他的皮肤周围都泛起了青白色。但是曦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乖巧的开口道,“外婆好!”

    任安素想笑,不住的“嗯嗯”,拉着曦儿的手,眼泪更是止不住。

    曦儿乖巧的仿佛知道任安素身体不好,在任安素想要弯身抱抱他的时候,他主动的蹭蹭爬上苏承墨的怀里,让苏承墨抱着他去轻轻搂了搂任安素的脖子。再见任安素,顾浅溪的心情起伏跌宕太多,那股睡意更是没再出现过。

    曦儿介绍完后,任安素看着苏承墨,又看了看顾浅溪,露出的那种眼神,顾浅溪莫名的看懂了。

    她知道,母亲在说,你们终于走到一块了……

    牵绊了顾浅溪近乎半辈子的爱恋,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吗?
正文 第354章 快月底了
    等任安素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后,到了要睡觉的时间。顾浅溪伺候着她睡下,便坐在床前,握着任安素的手,不肯放。转头看向苏承墨,眼底满是情深,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找到我母亲的?”

    “从你埋下假尸体开始,就命人在找。”

    顾浅溪身心一颤,浓浓的愧疚爬满她的心尖。当时她才经历苏承墨抱住容烟儿,又经历了苏承墨逼着她献血,再来就是看见那熊熊大火,顾浅溪看见那具身形跟任安素相像至极的人时,被悲伤捂住了眼睛,身心俱疲的让她无法分辨出来,那个人是不是假的。

    现在再次回想,当初确实漏洞百出。凭借着一具烧焦的尸体,和田祥那一番触及她的话,引起的深深恐慌,就判断了母亲的死亡。还好……还好有苏承墨,不然母亲会不会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苏承墨仿佛看出了她的担忧,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很是用力的拉着她到自己的怀抱里。苏承墨一手摸着她的头发,一边道,“这不怪你,我如果早点告诉你,你也不用难过成那样。”

    顾浅溪用手抓着他的衣服,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真切感,才缓住她那颗狂跳的心。“你上次在科西嘉岛跟我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吗?”

    苏承墨目光一沉,手上动作一僵,良久才轻启双唇。“是!在你落水的那段时间,我灭了坤鹰在华夏国的大本营,才找到伯母。但是伯母生命垂危,我让人隐秘的给她不停的做着化疗,等不了破译病毒制作解药,只能冒险让人给她换血治疗。很冒险,成功率只有两成。”

    顾浅溪身子微颤,控制不住的在颤抖。“如果这次手术不成功,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告诉我,关于母亲的消息。让我以为……她就死在当年的那一场大火中?”

    苏承墨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眸,那样深邃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进自己的心坎上一般。“我不想,再次看到你,伤心成那样。”

    他说着,又伸手用力的在自己的胸膛上拍了下,“我这里会跟着你……一起痛!”

    顾浅溪知道他伤口没好,连忙抓着他的手,双手即便颤抖着,也要死死抱住他的手。“那你现在……肯让我见她,是不是代表……我妈现在的状况……已经稳定了?”

    苏承墨没回答的这段时间里,顾浅溪屏息静气,紧张到耳边都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了。良久,苏承墨才定定的点头,顾浅溪顿时欣喜若狂,喜极而泣。张开怀抱,紧紧的搂住苏承墨,主动吻上他的唇,送上她满腔的感动。“谢谢你……谢谢……”

    她激动到,只会不停的说着谢谢。苏承墨加深了这个吻,微褐色的眼眸紧紧的看着顾浅溪的脸,望着那张犹存泪痕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点点的光晕,暖了他的心。他情难自禁,慢慢闭上了眼,将怀里的人儿死死抱紧。阵以吗圾。

    良久,唇分。顾浅溪脸颊绯红,微微气喘的依偎在他的怀抱里,“那么上次,我们去科西嘉岛之前,我母亲的手术……就成功了吗?”

    苏承墨吻住她的额头,点头算是回应她的问题。顾浅溪高兴不已,原来要不是那个复制品女人的出现和捣乱,她上次就可以看见母亲了。不过好在,这一切都不算晚!顾浅溪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多日来的担忧和阴霾,一扫而空。“我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病毒肃清的差不多了,不会再复发。但是多次化疗留下的后遗症还在,这段时间要注意观察她有没有其他的并发症。”

    顾浅溪一直在旁边细心的听着,将他说的注意事项,一条条都牢记在心里。等苏承墨说完后,顾浅溪梳理了下思绪后,想到一个问题,略微有点紧张的问道。“那……我妈现在的记忆……还是混乱的吗?”

    苏承墨摇头,“测试过了,只记得大概,细节不太清楚。你跟伯父入狱,以及田祥的事,她都记得,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医生说她现在有自闭症的倾向。所以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去刺激她。”

    把那段近乎黑色般的记忆想起来,对于普通人而言,能够承受住的又有多少?最深爱的丈夫,进了监狱,离奇死亡,直到入葬身上都是背负着累累的罪名,而她连最后一面都不得见;再说她心心念念护了大半辈子的女儿,也跟着丈夫的脚后,走进了监狱,苦难未知。她最信任,也是唯一能依靠的田祥,竟然也是跟那群人合伙来陷害顾家的人。

    她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一遍遍用着指甲去抠门窗,想要逃出去……她这辈子最希冀的梦想,就是歌唱和舞蹈,而她现在再无可能登上那样灯光璀璨的舞台,也再无可能旋转起她最热爱的舞蹈。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事业和家庭,都没了。敢问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承受的起,那样的经历和磨难?

    还是得怪她……没有保护好母亲。

    这一晚,因为见到母亲,顾浅溪的心情从未平复过,那股睡意和幻觉更是没有出现过。这个现象,让苏承墨暗自松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禁的放松了点。

    “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伯母,养好自己的身体。那边的事,有我。”苏承墨拍着她的后背,缓缓说道。

    这句话,宛若醍醐灌顶般,顾浅溪从短暂的幸福中清醒过来。她不安的抓着苏承墨的衣服,“袁清还没回来,王胖子也在昏睡,只有你和司徒安然两个人,这时机……要不然,你再跟唐兴国耗上几天,至少等到袁清回来再说?”

    苏承墨目光深沉的望着床头柜上,摆着的数字闹钟,若有所思的开口。“不能耗,快月底了。”

    “嗯?”顾浅溪没明白快月底是啥意思。苏承墨回过神来,微褐色的眸子仿佛蓄藏着笑意,他微微挑眉,薄唇轻启,“你在担心我?”
正文 第355章 等我!
    “难道……我还不该,关心你吗?”

    顾浅溪的话,让苏承墨的心狠狠一震,他的瞳孔骤然微缩,摸着顾浅溪头的手,也不禁多了几分力气。一股他说不上来的情绪在他心中微荡开去,这感觉仿佛给了他诸多力量般,苏承墨扣紧她的后脑勺在自己怀里,目光暗沉,声音坚定的道。“等我!”

    等我回来……等我许你未来……等我牵你一起,共度余生……

    顾浅溪轻轻点头,抓着他衣襟的手心里,已经濡湿一片。她撑起来,定定的看着他,掷地有声的应道。“我等你……只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在原地,直到等到你!”

    “好!”

    顾浅溪想叮嘱他很多话,提醒他,但是想到以他的性格,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便将那些叮嘱都咽回了肚子里。关于那一晚所看见的,她想了又想,怕他再次说什么没有动机,顾浅溪便改了方式问道,“楚昊焱最近在做什么?”

    “楚三爷旧疾发作,回燕城市治疗,这一次看样子应该撑不过去了。他突发疾病,现在楚家乱作一团,个个都在争权和财产,楚昊焱是幺儿,又是私生子,本来这件事没他什么事,但是流传出了一张遗嘱,说财产和股票等分出八成给他,所以现在,他站在风暴的中心点。”

    苏承墨说道这里一顿,摸着顾浅溪的头发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说他现在无暇顾及其他,就说我跟他的关系,不仅只是从小长大的玩伴,等这件事后,我会再跟你解释清楚。”

    顾浅溪敛了眼帘,抓着他的衣服没松手,像是在做出什么心里挣扎般。垂头良久,才传出她低低的声音,“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他的交易吗?”阵以讽巴。

    苏承墨微蹙眉头,“嗯。”

    “他答应给我母亲找到个安全的栖身之所,也答应帮我查出当年父亲入狱的真相。这些,是他承诺给我的。而在这项交易中,我需要付出给他的,是……”

    她还未说完,苏承墨的电话就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苏承墨忍不住紧蹙眉头,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走到一旁去接听电话了。从对话中,顾浅溪能隐隐猜出,是苏傲云在跟他讨论明天的战术安排,在最后挂电话时,苏承墨好像承诺了苏傲云要去哪里接人。

    苏承墨挂了电话走过来,眼眸紧紧盯着她,吻住她的额头。“老爷子那边的人来了,十方神棍跟他们在一起,我现在要赶着过去。”

    顾浅溪焦急的抓着他的衣服,没松开。苏承墨暖了神色,捧着她的脸,手指摩挲着,满眼的坚定。“好,我答应你,会注意他的!”

    “一定?”

    苏承墨点头,“一定!”

    顾浅溪这才缓缓的松开他,目送着他离开这幢院子。他灵敏的翻墙而出,那动作流畅的很,恍惚间,那背影让顾浅溪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也曾经多次悄悄翻阅后墙,带着她偷跑出去。他第一次翻墙的时候,就已经有几分架势了,跟于楚楚一样,仿佛这项本领是天生的一样。只有她,会各种担心害怕,每隔一秒钟都控制不住要回头看一眼,父母有没有发现到她不见了。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顾浅溪隔了很久才拉回自己的目光。强大如苏承墨……那么多次极境求生,他都挺过来了,这次……应该也能化险为夷吧!

    顾浅溪慢慢抬起手,她的手还在颤抖着。她试图想握紧拳头,但是颤抖的手压根使不出力气,她的手指只能保持一个虚握的状态,更别提使上力气了。顾浅溪的眼底划过一抹忧伤,她不是不想跟他一起并肩作战,而是……她现在的身体,只会拖他的后腿。

    所以这一次,她选择了相信苏承墨,就躲在他给自己营造的安全环境里。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等他!

    因为有要照顾任安素的任务,顾浅溪强打着精神,驱散着脑袋里的睡意,不敢让自己轻易睡下。第二天一早,小心和昏睡的王胖子,就被他偷偷让人带了过来,住在这个院子里。他说了,今天开始,司徒安然的别墅里不会太平。而在这边的大院里,紧靠着袁清的宅子,和苏承墨他爷爷的宅院,有楚飞英老爷子在旁边的担保和说话,苏承墨得到了他爷爷的支持。

    这天,苏承墨他爷爷便带着人,悄悄从后面走了进来,转了一圈,见了顾浅溪一家子后,抱着曦儿说,让顾浅溪只需要安心呆在这里面。他还特意让人给做了一个顾守义的灵框,挂在了房间里。望着那黑白布挽成的花朵,任安素便只剩下坐在轮椅上哭泣了。

    苏志国老爷子恭恭敬敬的在顾父的灵前,上了三炷香。望着老爷子身上带着的功勋章,和他那肃然的脸色,顾浅溪莫名的心酸。苏志国老爷子最是嫉恶如仇,他不知道父亲是不是冤枉的,但是对于曾经为国贡献过的人,他都报以最崇高的敬意。这是一份热血赤胆的爱国情谊,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是他最令人敬佩的地方吧。

    他走的时候拍了拍顾浅溪的肩膀,“顾小娃娃,如果那臭小子没诳我,能拿得出证据,我一定让人翻案重审,还他清白。曦儿这件事,是那臭小子耽误了你,他要是敢不对你负责,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这里你就放心呆着,好好照顾你母亲,其他的不用担心!”

    顾浅溪事后给苏承墨打电话的时候,把这话原原本本的说了,苏承墨便松了一口气,有苏志国老爷子这句话,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在电话里,顾浅溪也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司徒安然打趣声。“老大,你就这么把先上车后补票,未婚先孕的行为告诉老头子,你就不怕他对你,就跟当年对我一样?脊梁骨都会敲断你的!”

    听得顾浅溪倒吸一口凉气,以苏志国的脾气,还真的做得出这事啊!苏承墨在那边像是故意解释给顾浅溪听一样,“把唐兴国走私受贿的事查出来,我可以将功抵过。而且,我有曦儿,你没有。”

    司徒安然便暴走了,怨念的吼声震天动地。“苏傲云,我要找你播种子!”
正文 第356章 旧光阴(一)
    苏志国老爷子走了这么一趟过后,顾浅溪再去窗户边看着周围时,依然是看不到一个人。

    这次,是真正的看不到一个人!因为就连过路的人,都不曾在下面的路边出现了,更别提还会有什么车子之类的路过了。这后院不远处就是老人家健身的地方,摆了一些器材,加上那块地也宽广,中间还有一颗很古老的大榕树,到了夜里就算天冷也有不少老人喜欢到这边来溜达溜达,打打太极,或者下个象棋。

    而从苏志国老爷子出现后,来这里打太极的人,好像都去了别处。

    只是外患解决了,内忧却没有……

    顾浅溪慢慢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禁的握紧成拳。但是……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那只手依然还在颤抖,微曲的手指完全收拢不紧。顾浅溪悄悄的吸了一口气,将衣袖放下来,把手缩在衣袖里。

    天,渐渐的冷了啊!看着这日子,燕城市的第一场大雪也不远了。

    这边正想着,那边曦儿敲响了门,笑声爽朗的从门后传了过来。打开门后,又迅速的收敛了笑意,轻手轻脚一副鬼灵精的模样走到顾浅溪身边,蹭蹭的爬到一旁的沙发上。弯着眉眼,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妈妈,外婆还没有醒吗?”

    顾浅溪望了眼大床上,还在熟睡的任安素,点头微笑。“是快要吃饭了吗?”

    “嗯,秋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特意做了妈妈你最爱吃的鸡翅……”

    分明是他最爱吃的鸡翅。

    顾浅溪也没拆穿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去把外婆叫醒来,我们扶她一起去吃饭。”

    曦儿连忙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本正经的敬了个礼,“收到!”

    然后特别正规的走着正步过去的,只是他人小,更没认真练过,那正步看起来有点滑稽。曦儿却演的一脸认真,那种肃穆的感觉跟王胖子认真起来,倒是有几分相像。顾浅溪忍不住好笑的跟着他一同过去,到了任安素的床边后,曦儿就收起演技,小爪子拉着任安素的手,轻轻的蹭了蹭,然后撅着嘴巴吻上了任安素的脸颊,笑弯了眉眼。“外婆,外婆,该起床吃饭了。”

    任安素恍惚的睁开眼,双眼有一瞬的清明,然后在看清楚旁边的人后,又仿佛染上了尘世的浑浊。她笑着应道,在顾浅溪的搀扶下起了身。顾浅溪一直站在旁边端详着她,自然把她刚才的表情也看进了眼里,心窝处不由酸了一下。

    不说,都知道她那恍惚间的期待,是为着谁。

    顾浅溪心莫名的难受,扶着她上了轮椅,一路无言的推着她去吃饭。秋妈被苏承墨塞了过来,一桌子的人,除了曦儿偶尔说几句话,小心、任安素和她,都一直沉默的吃着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菜色鲜艳,一盘子香味袭人,但是顾浅溪吃的如同爵蜡。

    曦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跟着闷闷的吃起了饭。等伺候完任安素后,顾浅溪照例推着任安素到了院子处大大的落地窗前。这窗户上都让苏承墨事先涂了特殊材质,从里面可以看清楚外面,但是外面看起来始终都是灰蒙蒙的,就算室内灯火通明,外面看去也是昏暗一片。

    自家宅院的位置很好,这个大落地窗外面就是一个小院落,坐在这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那饱经风霜的大槐树,还有大槐树下的一个荒废的秋千,最关键是正好有路灯修葺在院落这个位置。到了晚上,路灯一亮,那昏黄的灯光便照射了进来,给了那一隅温馨的暖黄光线。

    这个位置,能够看到它独有的风光。

    所以以前顾浅溪和任安素都喜欢坐在这里静静的看着外面,但是窗边确实容易冷,有一年冬天,顾守义就从外面特意带回了一个东西,神神秘秘的故意支开她们母女,叫了人来安装。等顾浅溪陪着任安素买完火锅的食材回来,就看见顾守义笑着将她们母女推着,坐在了这里。

    那时候,在这个位置是有着三个躺椅的。算不上值钱的东西,木头更是寻常的木头,但是那三个躺椅是顾守义为了给她们惊喜,偷偷摸摸自己做出来的。找人弄了板材,然后一板一眼照着自己做的。上面还垫了好几层的厚毯子,第一次躺在上面的时候,顾浅溪舒服的差点睡过去。

    顾浅溪以为重头戏就是这三个躺椅了,没想到在做好火锅后,顾守义将餐桌搬到了这个位置。顾浅溪当时还偶尔能感受外面的寒意,有点不解,在看见大家准备开吃的时候,顾守义将旁边墙壁上的布忽然掀开,露出里面东西时,顾浅溪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当时在华夏国内还不流行这种壁炉,但也没有地暖这样的设备,也不知道顾守义怎么做的,花了好几个月的工资,给她们母女特意让人从国外捎了个壁炉回来。看着跟她们房间的整体装修很不搭调,但是看起来却特别暖人。阵役东才。

    有了壁炉,就算坐在这也不冷了。他们一家人,也习惯了在吃完饭后,大家坐在这里的躺椅上,坐着自己的事,偶尔闲聊几句。任安素喜欢织些毛衣,坐在这也不用担心会冻了手。顾守义喜欢看些报纸,也可以坐在这,开了灯光安静的看着报纸。而她,那时候就是在这儿搭建了个桌子,埋头写着作业。

    但是在之前,她很不喜欢这样。因为父母在身边,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写着作业,不能乱动,也不能偷懒,更无法再跟着于楚楚去外面瞎玩。所以那时候的她,以为这是种束缚,最不喜欢的……就是冬日,要坐在这里的时光。

    而如今……

    昔日,最不喜的束缚,却是她现在奢求都奢求不来的光阴……

    不自禁的,仿佛顾浅溪耳边还回荡着躺椅上,父亲发现她又不老实做作业了,耳提面命的跟她谈着昔日艰苦的过往。那一句句严词教育,恍惚间,犹在耳旁。
正文 第357章 旧光阴(二)
    顾浅溪心头一热,让曦儿在这陪着任安素,自己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却始终没找到那三把躺椅。

    就连搁置杂物的阁楼,她都去看了,阁楼里,除了灰尘,其余什么都没有。顾浅溪望着那空荡荡的阁楼,恍然回过神,哦……这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顾宅了,宅子里的东西都在当初被法院收了去抵押,如今这些东西,都不过是苏承墨花了大价钱,故意布置出来的。

    所以……躺椅找不到了,父亲也不在了,昔日软语欢笑的旧光阴,也回不来了。阵役华巴。

    顾浅溪失魂落魄的靠在阁楼的墙壁上,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凉。

    阁楼是木板做的,靠在上面嘎吱作响。顾浅溪失神的伸手去触碰,发现上面的木板墙壁摇晃的露出很大的空隙,轻轻一用力,就能掰下一块。顾浅溪这才察觉,原来阁楼丢失的何止是放在这里的旧杂物,就连木板都被一些有心人特意撬开观察过。

    顾浅溪握着那木板的手,微微紧了紧,有木屑刺进皮肤里,那刺疼因为微弱,反倒让她忍不住的颤栗。

    看着那伤口,顾浅溪久久不能回神……

    她自以为的强大,可不就像这个小伤口吗?看似好像能让人疼,其实别人只需要一用力,就能将这个刺拔掉,过几天兴许连个伤疤都不曾留下。

    而别人对她呢?她就像这木刺,一旦被拔出来后扔掉,就会落入那尘埃中,弱小到找也找不到。

    她伤不了别人,别人却能轻易颠覆她的人生,决定她的生死。

    顾浅溪轻扯唇角一笑,就好比此刻的她,想伸手把这木刺拔出来,另外一只手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她反复尝试了好几遍,最后却不得不垂手放弃。

    这般无用,这般……容易被人牵制住。

    顾浅溪不明白那晚自己昏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明白,幻觉和此刻的浑身无力、嗜睡,这些种种现象都跟容烟儿背后那个人脱离不了干系。只是,她那晚想起来的,真的是臆测,还是那掩藏在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顾浅溪深吸了一口气,拔不出的木屑索性就让它呆在里面吧,痒痒的刺痛,好歹也能刺激一下她渐渐被麻痹的神经。

    到了大厅,任安素已经转过了轮椅,正对着顾浅溪来的方向。看见她的那一瞬,顾浅溪心中一动,仿佛母亲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任安素视线落在她空空的双手上,那松垮的眼帘垂着,她宛若没了任何兴趣,恹恹的似乎又要睡过去。

    顾浅溪的嘴里,顿时忍不住泛着连连的苦意。

    她想问母亲那个问题,想了很久很久,但是之前第一次让母亲看见碎布时,她那过激的反应,让顾浅溪不敢问出口,甚至就连提都不敢提。苏承墨说了,母亲现在受不得大刺激。

    顾浅溪身子僵持了半响后,强颜欢笑的弯了唇走上来。刚刚碰到母亲的轮椅时,曦儿忽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无比兴奋的指着窗外道,“妈妈、外婆、秋奶奶、小心阿姨……快来看呀,外面下雪了!”

    曦儿脆生生的声音在客厅传开,秋妈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蹦跶不停的曦儿,连忙笑着道。“小少爷,你小心点可别摔着。”

    其余人,都是一副恍然的抬头望着那大大的落地窗外。

    在暖黄的灯光下,那鹅毛般的大雨慢慢的飘落了下来。星星点点的从黑幕般的天空中飘落,一点点的落在地上,转瞬不见。有一些落在大槐树上,一些落在荒废的秋千上,一些落在落地窗上。

    曦儿激动的连鞋子都没穿,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小爪子拍在落地窗上,笑着转过头来,一双乌黑的眸子晶亮的仿佛里面缀满着星辰。“妈妈外婆,快看……好漂亮的雪啊!”

    顾浅溪恍然了,眼前仿佛蒙了一层雾般。

    她仿佛从曦儿的身上看到了昔日的自己,那时候的她最不喜的就是冬日,但是在这不喜之中,又掺杂着的期待,便是那冬日的大雪。那个时候,她也激动的可以不用伏案的奋笔疾书了,她可以激动的缠着任安素,摇着她的手臂,笑的咯咯作响。“下雪了,又可以吃饺子了。”

    她们家……有个不成明文的规定,只要是下雪天,再忙都要回家。大伙一起,包个饺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也许是环境所染,顾浅溪这一天,想起之前的旧往事,想的格外多。泪眼迷蒙住了眸子,她看不清外面零星的雪花,但是她仿佛看见了,在那落地窗前,顾守义正在试穿着母亲亲手织的毛衣,嘴里念叨着说不合适,说够穿了,转过身却宝贝的一件件都收在他那宝贝疙瘩的箱子里。

    一时间,顾浅溪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般。她四肢有些软,软的她慢慢俯下身来,环手圈住了任安素,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嗅着那熟悉的香味,顾浅溪眼眶一红,声音低低的带着哽咽。“妈,下雪了,我们……做饺子吧。”

    前面的话还好,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顾浅溪只能哽咽的,颤抖着唇张着口。无声的做着唇形,却发不出一个音符。

    任安素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拍着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因为这些年从没保养过,早就在手心处裂开了很多缝。拍在她手背上,有点咯人,但是却温暖的让顾浅溪鼻头微酸。

    任安素沙哑,却带着坚定的说道,“好!”

    说做就做,反正食材都有现成的,面粉更是同外面守着的警卫同志说一声就好。说到做饺子,大家都来帮忙了,就连曦儿都兴致盎然的捧着面粉,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将自己弄成了面粉人儿,好不可爱。

    他蹭了面粉后,还围着屋子跑了一圈。那副即使我沾了面粉,也跟爸爸一样帅的神气自恋模样,惹得屋子里的人都笑开了怀。就连小心也放下了阴郁,跟着一块儿学着包起了饺子……
正文 第358章 就是它?
    室外……冰天雪地,室内,其乐融融。

    有秋妈的厨房手艺做保证,这饺子更是色香味俱全。等那热腾腾的饺子出锅了,曦儿非常给面子,一直像个尾巴似得跟在秋妈后面不停的“哇哇”出声,早早的就给大家布好了碗筷。

    看着他的模样,任安素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缅怀,拉着顾浅溪的手,轻声笑道。“曦儿……长得……多像你啊。你当年……就跟他一样……下个雪……都能激动的……好像过春节一样……”

    顾浅溪忍不住拉大了笑容,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因为知道,只要一下雪,你跟爸就算再忙都会赶回家。”

    任安素也被带进了那带着微甜的回忆里,沟壑纵横的脸上,笑弯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啊,你除了……我跟你爸……就没有亲人了……要是我们再不回来……这大冷天的……你该会有多冷啊……”

    顾浅溪眼眶一热,身子绷紧了点。正巧这时饺子也出锅了,曦儿一扫兴奋劲,端端正正的端着第一碗饺子,走了过来。那小脸上故意学着他爸爸的严肃,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上完全绷不出他爸的那股威严劲,反而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他的脸颊。

    “外婆,小心烫。”他现学现卖的把秋妈嘱咐他的,全部献宝似的用到了这里。

    任安素疼惜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顾浅溪将碗端了过来,悉心的伺候着任安素吃着。

    一边吃着,任安素一边晃神的看着落地窗的外面,“小溪,你爸他的墓,可长了杂草?”

    顾浅溪握着勺子的手一紧,“没有。”

    “嗯,他那么聪明……应该……会在那边过的很好的……”

    顾浅溪舀着饺子,喂了她一口,心口堵的慌,鼻尖也酸的厉害。“妈,别想那些了,我们先把饺子吃了吧?”

    任安素无力的摇头,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眯成一条缝的眼让顾浅溪看不出里面的情绪。“是我连累了他啊……也害了你……”

    顾浅溪心“咯噔”一跳,抬起眼眸看着任安素,忽然就心慌的厉害。“妈,你胡说些什么呢?”

    任安素动了动嘴角,似乎想笑。顾浅溪张嘴还想说话,她却推开了顾浅溪手里的碗,声音有气无力的传来。“小溪,你爸在下面肯定也冷了……他之前宝贝的那个箱子呢?”

    顾浅溪吸了口气,瓮声瓮气的道。“没看见了。”

    “也是了……那帮人,肯定以为里面有……他们要找的东西……拿走了吧!”说着,任安素轻笑,“可惜了那箱子东西……都是老头子最喜欢……最宝贝的……”

    顾浅溪声音哽咽,握着勺子的手,这一垂,就抬不起来了。“因为那里面放的,都是妈你亲手给他做的,爸他当然会当成宝贝。”

    “哎,我要是还能再给他打一件毛衣……就好了……他最不喜欢我弄这些东西了……总不让我弄……还特意把我买回来的毛线给藏起来……你小时候可坏了……被你爸拿颗糖就给收买了……合起伙来瞒着我……我后来还是……找了你李阿姨帮忙……在她那个小作坊里面……给他做了件那时候最流行的……印花衣服了……那老东西嘴硬的很……这边说着我瞎折腾……那边又宝贝一样放在了他那箱子里哟……”

    “小溪……你还记得……那件衣服吗?”

    顾浅溪对那件衣服印象不深,因为当时父亲这边说完母亲瞎折腾后,那边就藏了起来,她再没见他穿过一次了。只记得那是那时候,刚刚流行在衣服上印花时兴起的热潮。

    任安素就欣慰的扯唇想笑,仿佛看见了那时候的场景般,笑的格外甜蜜。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仿佛瞬间都减去了不少。任安素回忆着说道,“就是那件……你李阿姨说的……滴墨图呀……”阵役乒弟。

    滴墨图……滴墨……往昔一幕幕瞬间重现眼前,顾浅溪瞪大了眼眸,看见脑袋里浮现的那个画面,顿时仿佛有声音在心底深处轰然炸开!

    滴墨图,那个像是毛笔泼墨中溅开的笔墨,晕开的一个类似像花一样的图案……

    碎布……印花衣服……顾浅溪只觉得后背发麻,有一股凉意从脚板心一直上升到了头顶上,阵阵凉意让她呆怔了半天,才惶惶的侧过头看向任安素。“妈……你那次……给父亲做的衣服……就是那块碎布?”

    “就是……那块你在医院看了一眼……就差点病毒激发,昏迷过去的碎布?”顾浅溪只觉得世界观都仿佛被颠覆了,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当成宝贝一样的衣服,会在那个大箱子里。

    如果是坤鹰那帮子人,从法院那边将父亲的箱子和收缴上去做抵押的,都带走了,那么为什么衣服会出现在那个大箱子里面?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埋在甬道下面,里面还躺着两具完全不相干的尸体的箱子里面?

    又是为什么……母亲会在上次看见那碎布,就像失心疯般的叫着,“是它……”

    任安素无力的垂着脑袋,“嗯,就是它……”

    任安素说道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在顾浅溪晃神的时候就靠着轮椅,垂下头睡了过去。

    顾浅溪像是魔怔般,完全回不过神。如果那件碎布,是母亲做给父亲的,为什么母亲看见那碎布会反应那么大?她不是应该好奇或者惊讶的问顾浅溪,“你怎么会想起来,画那件衣服的图案?”

    再不济,也是询问顾浅溪,“这衣服你是不是在哪见过了?”

    怎么都不会是那样惊恐像是害怕般,惨叫着说“是它吧……”

    顾浅溪想着,心忽然狠狠一跳,顿时加速了好几分。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任安素低垂着头睡着的容颜,伸向她脸的手,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悬在半空中微颤。

    她此刻仿佛置身在室外的冰天雪地里,心一寸寸冰冻成寒冬三尺。她脸色苍白,一咬牙,手轻微至极的碰上了她的侧脸……
正文 第359章 怀疑任安素?
    那暖黄的灯光打在任安素的脸上,褶皱的脸上似乎都跟着暖容了几分,看着让人不自禁的产生一股安宁祥和的感觉。

    靠的越近,顾浅溪的手指越抖。终于……触碰到了!

    这一碰,才知道她的手指有多么的微凉,顾浅溪宛若受惊吓般连忙缩回手,心跳的更加快了。她这番动作,那边小心和曦儿等人都注意到了,曦儿小脸上满是疑惑,本想开口问出声,但是看见自个妈妈苍白的脸色,曦儿就莫名的没有问出口了。

    小心心领神会,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步子很巧妙,既没发出声响,也避开了灯光可能会投射下的阴影。

    秋妈也是个心灵透亮的人,有些惶恐的脸看着曦儿,嘴里说着让曦儿多吃点的话。

    不看这一幕,只听的话,倒真听不出什么东西,好像一切还没变,一切还是之前那其乐融融的一幕。

    小心站到顾浅溪旁边后,就开始屏息静气,要不是肉眼能看见她个大活人站在这儿,只怕都会以为这儿没人。等她准备好后,顾浅溪才再度深吸了口气,再次伸手。这一次,多了几分坚定,也多了几分果断。

    手依旧很轻的碰了上去,就像是抚摸任安素熟睡的脸一样,但是她的手指轻弹,拿了秋妈准备好的脸帕就给她擦了。帕子拿捏的恰到好处,正好能手指碰上她的脸……

    但是结果……

    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一脸的褶皱皱纹下,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人皮面具!是任安素实实在在的本身!

    危机解除后,顾浅溪松了一口气,跟小心两人合力将任安素抱在了床上。任安素睡得不是很安稳,顾浅溪掐算了时间定了闹钟,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回到了大厅,秋妈和曦儿早早的就在那儿坐着。顾浅溪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饺子,心里有点复杂,头脑更是混乱的不行。

    母亲不是恶鬼扮的,那会不会是那群人旧计再施,又找了个跟任安素长得一样的女人,从十年前开始培训呢?

    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

    但是如果这人真是母亲,那母亲为什么会说这样自相矛盾的话?

    顾浅溪头开始疼了,那股千万只蚂蚁啃噬的感觉又出现在她的脑袋里。秋妈立马去给她把药端了过来,曦儿担忧的扶着她在沙发上坐着。顾浅溪躺了好一会儿,身上有手机震动,是苏承墨打过来的。

    顾浅溪心漏跳了半拍,忍着疼,接了电话,尽量不让语气透出她的不适。“忙完了?”

    苏承墨略带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嗯。你今天怎么样?”

    “今天下雪了,跟曦儿他们包了饺子……”顾浅溪絮絮叨叨的,将今天的事都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怀疑母亲的事也说了。原本还以为能听见苏承墨的建议,结果就听见那边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顾浅溪的心,蓦然一软,听着他那微微的呼吸声,竟舍不得将他再叫起来。

    这一会儿功夫,头似乎也不那么疼了,睡意翻涌着袭来,眼皮沉重的在打架。顾浅溪深吸了好几口气,意识在不停的做着抗争,才好不容易,熬了过来。

    睁开眼后,顾浅溪半梦半醒的跑到厨房,用冷水洗了个脸,那股子睡意,才褪去了一些。

    苏承墨说这个院子很安全,但是顾浅溪不知道为何,依然保留了让小心和她一起守夜的规矩。见她醒过来,小心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g,你身体还没好,去睡下吧?”

    顾浅溪摇头,望着她的两眼没有焦距,声音幽幽的道。“怕睡了,就起不来了。”

    小心疑惑的看了她几眼,还想再问,顾浅溪已经起身,去各个房间观察众人的情况了。为了保证安全,顾浅溪让大家都睡得是一楼的几个房间,靠的近,也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秋妈带着曦儿,睡得也算踏实,王胖子还在昏迷中,任安素也睡得很安详,这一夜好像还算宁静。

    夜深人静中,小心对着顾浅溪打起了手势。这是她们末日组织教的,顾浅溪在荒岛上跟她学的。

    小心问,“g,为什么你会怀疑你母亲?”

    顾浅溪也说不上来原因,今天母亲说“是我连累了他啊……也害了你……”,还故意牵扯出父亲那宝贝疙瘩的箱子,以及那个碎布图案,这一切都让顾浅溪感觉很不好,眼皮跳的厉害。所以她才会怀疑母亲,会不会是恶鬼假扮的,包括两人在这里做着手势没开口,也是为了提防母亲会是别人假冒的。

    顾浅溪想了想,比了手势,“他们无孔不入,我们还是小心为上。现在这个房间里,都是老弱病孺,万一让他们钻了空子,我们逃不掉。”

    小心担忧的往王胖子房间看了一眼,郑重的点头。“那顾伯母,会是假的吗?”

    “我们先小心防着,过两天再说。”

    小心也没再多问,两个最近都严重缺少睡眠的人,就这么两眼布满红血丝的互相瞪着,过了一夜。阵爪岁才。

    天,刚刚破晓,顾浅溪设定的闹钟也响了。这是她没有睡觉的第42个小时,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能挺多久……

    顾浅溪紧了紧思绪,去厨房端了一直温热的药,进了任安素的房间。只是这一进去,就看见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见床上那人,此刻正直勾勾的瞪大着眼望着她。

    顾浅溪吓得心狠狠一缩,差点将端着的药打翻。莫名惶恐,顾浅溪声音不大不小的开口道。“妈,你醒了?”

    只是床上那人,没有回答她。顾浅溪的后背有些发凉,还没做出动作,就看见任安素似乎还在床上对她笑了一下。笑起来时,她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显得无比诡异和森然。

    “小心!”顾浅溪握着门把的手一紧,沉着嗓音喊了一声。

    这一喊,就觉得大脑仿佛缺氧般,昏昏沉沉,四肢瘫软。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扶住了她,那人掐住了她的人中穴,顾浅溪才觉得头脑一激灵,清醒了过来。小心担忧的看着她,“g,你怎么了?”

    顾浅溪反应过来后,第一反应就是连忙撑开身子,看向任安素的床……
正文 第360章 又是幻觉?
    一贯的安静、祥和,压根没有她所看见的惊悚、森然!

    顾浅溪忍不住瞪大了眼,小心也疑惑的望去了,什么都没发觉出来。顾浅溪心乱如麻,抓着小心的手微紧,“药洒了,我再去熬一盅。”

    顾浅溪说着往厨房的方向走,中途还身体僵硬的回头望了一眼,还是什么异样都没有。这一天,顾浅溪都精神恍惚。

    看着任安素的脸,面前便不由浮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中途好几次都恍惚的拿错了东西。

    到了晚上,苏承墨再度打来电话。顾浅溪看了眼时间,比昨天要晚上一个多小时。顾浅溪咬紧下唇,想了很久,才郑重的开口问道,“苏承墨,我母亲是你亲手解救出来,中间没有再失踪之类的吧?”

    苏承墨微微警觉了。“嗯,怎么了?”

    “那给我母亲治疗的这段时间呢?有出现过异样吗?”顾浅溪喉咙微紧,从她怀疑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好像如鲠在喉一样,顾浅溪被卡的很难受。

    苏承墨许是察觉出顾浅溪的不寻常了,有衣服窸窣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好像去了浴室一样,声音压抑,带点闷闷的回声。“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母亲……不太对劲。昨天晚上下雪包饺子,她提起了我爸当年当成宝贝一样的箱子。这箱子后来应该是被法院他们抵押了去,那箱子里放着的全是我妈送给他的,或是亲手做的,或是特意给他带的,他如数珍馐的收藏在里面。在那箱子里,母亲提到了一件衣服,我印象中记不太清楚了,但是母亲说到的图案……跟碎布的图案一样……”

    顾浅溪说到这些还有些头皮发麻,后背发凉。仿佛有一阵冷风从后面刮过一样,顾浅溪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往后看了一眼。只见眼前一花,宛若有什么东西飘过一样。顾浅溪心里一毛,还没喊出声,就看见走廊那端,母亲穿着宽大的病服,静静的站在那儿……

    那眼神,冰凉如水……

    顾浅溪心里狠狠一颤,手机从她手心里滑落。她头皮炸开,发麻的厉害。母亲……双腿无力,怎么可能站的起来!面前这人,怎么也不可能是母亲!顾浅溪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这一层,刚才的诡异感觉顿时没了,只剩下被戏耍之后的愤怒。

    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掏出了手枪,往走廊那边迅速跑去。

    只是刚过几步,就只觉得腰间一麻,身子便僵硬的完全不能动弹。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身如碾过万斤大车一般,顾浅溪痛苦的轻哼出声,缓缓睁开了眼。一睁眼,床边围了好多人,苏承墨、司徒安然也来了,还有苏志国老爷子也来了,以及小心等人也围在旁边。

    顾浅溪瞬间清醒过来,苏承墨一脸的疲惫,下巴处全是冒出来的胡茬,他关切的将顾浅溪扶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顾浅溪望着一屋子人关切的眼神,顿时疑问出声,“到底怎么了?”

    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应该是我们问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睡在楼梯上?”

    楼梯上?顾浅溪迷茫的扫了一圈,任安素也坐在轮椅上,样子看起来很是憔悴却满脸的关切。顾浅溪望着她,心里一紧。小心红了眼眶,“g,你是不是太久没睡,累着了?”

    “我没……”顾浅溪想说话,苏承墨沙哑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你很久没睡了?”

    “没!”顾浅溪扯了扯唇,抢先开口道。小心便住了口,苏承墨眸色一沉,明白了什么。

    给司徒安然检查了一下身体,顾浅溪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顾浅溪那晚莫名其妙的挂了他电话,苏承墨便警惕起来,叫了人便偷偷摸摸潜了过来。是小心率先发现她的,从王胖子房间出来,就看见顾浅溪躺在楼梯上,旁边还放着洒了的水,像是从厨房倒了水然后太困,自己坐在楼梯边睡过去了。

    她们说的时候,顾浅溪就一直看着母亲。任安素一副担忧的坐在她的旁边,手即便无力,也尽量拉着顾浅溪。

    “我怎么会在楼梯上?那晚我看见母亲站在走廊上,明明想过去找她的,结果就晕了……”她说着说着,语速不自禁的放慢了。小心很茫然的看了她一眼,“我听见响动就出来了,外面没有人啊……”

    顾浅溪张了张口,扫了眼大家的眼神,忽然心凉了下,扯唇薄凉一笑。“司徒,我是不是又产生幻觉了?”

    司徒安然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含义,顾浅溪莫名的心下微怔。他冷静的点头道,“精神恍惚,睡眠不足,加上之前的思维紊乱,有产生幻觉的可能性。”

    苏志国老爷子紧蹙眉头,“顾娃子,你怎么不好生休息?”

    曦儿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你们都围在这,妈妈怎么好好休息?”

    这话一出,其余人便全部被苏承墨给赶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苏承墨和司徒安然。他们一走,司徒安然便无声无息的走到了门后,俯身像是在倾听什么。苏承墨扶住顾浅溪的肩膀,帮她转了身子。他只动唇,没有发出声音。“你那晚看到了什么?”阵厅何才。

    “我怀疑……母亲被人调换过了!我查探过,不是带的人皮面具。但是那早上我开门,看见她在望着我笑,昨晚我们通电话的时候,她就站在走廊上……是站着。”

    顾浅溪也动着嘴唇,现在回忆起这一切,都觉得后背传来的麻意传遍了全身。

    苏承墨瞳孔一缩,微眯了眸子。“老爷子只护了宅子外面的安全,这里面的安全,倒是我忽略了!这事有点诡异,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今晚会……让老四再过来一趟。”

    顾浅溪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会装成这一切真是幻觉的样子……但是司徒安然再过来,你那边忙的过来吗?”

    苏承墨点头,脸色忽然肃然,“有个消息必须告诉你……”

    “猛虎他们遇难了。”
正文 第361章 被蛇咬的?
    遇难?

    顾浅溪心里一“咯噔”,之前无线接通时不是还说话了么?这边也派了人去搜索他们啊,为什么会突然就遇难了?顾浅溪一紧张,“其他人都不见了?袁清他们没事吧?”

    “袁清没事,找到的时候,猛虎旁边还有几个人,现在身份未明,需要等袁清回来才能查明。”

    “那绿儿呢?”

    “尸体当中……有一名女性。”

    有一名女性……她们队伍当中,除了她和小心,剩下的唯一女性,除了绿儿,还能有谁?顾浅溪心下有点难受,绿儿这是第二次跟她出任务,她一直是把绿儿和小心当成妹妹看待的,结果……

    看出她的难过,苏承墨紧了紧怀抱,“放心,不一定会是她。”

    望着苏承墨眼睛里的红血丝,顾浅溪将身子挪了下,“别担心我,你先去躺着休息下吧。”

    苏承墨没说话,只淡淡的抱着她,两人合衣躺下了。顾浅溪一直没敢让自己睡着,闭着眼胡思乱想着东西,没一会儿便有手机震动的声音,苏承墨悄悄的松开了她的怀抱,去了一旁接听。

    等对方挂了电话后,苏承墨像是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轻手轻脚的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吻很轻,却久久没能挪开唇瓣。

    苏承墨离开后,顾浅溪才睁开眼,在其他人进来前,就着被窝拿了小镜子对着自己腰部看了又看。在一个很隐蔽的位置,她找到了两个小小的红色印痕。很小,很浅,看起来就像是蚊子咬红的一样。

    顾浅溪望着这痕迹,呆怔了片刻。

    这院子,人是进不来,但若是有一条蛇悄无声息的要爬进来,可就太容易不过了。

    迅速的将小镜子藏好,其他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曦儿率先蹦跶到了床上,“妈妈,以后曦儿也要出一份力,要跟妈妈轮流守夜。”

    顾浅溪哭笑不得的摸着他的小脑袋,“你能怎么守啊?”

    “妈妈!”曦儿非常非常认真的抓着她的手,很严肃的道。“我长大了!”

    等其他人都说过话后,苏志国老爷子就在门口等着她,顾浅溪跟着他去了旁边的房间里。老爷子本来想挥散旁边的警卫员,被顾浅溪拦了下来,“这房间,不太安全,还是留一两个人在身边比较好。”

    苏志国老爷子虽说嫉恶如仇,但不代表就是蛮汉子。他略微一思量就反应过来了,等门关上后,苏志国便开门见山问道。“顾女娃,你察觉到什么了?”

    顾浅溪很认真的开口,“我能肯定,我那晚见到的,不是幻觉。”

    “为什么?”

    顾浅溪便露出了自己的腰部痕迹给他看,苏志国仔细端详了片刻后,沉思了。“这是让你晕厥的元凶?”阵厅贞号。

    顾浅溪点头,拿过自己的手机,在上面输入了一行字。“在大院里,蛇本常见,但这里也环境秀丽,绿化面积宽广,有人造假山,出现一两只蛇不算怪事。但是……能让蛇悄无声息,猛然发动攻势,并瞬间造成麻痹晕厥的,绝不是一两天训练出来的。”

    “你知道后面的人是谁?”

    “我心里有个怀疑的人。”

    “混账玩意!这糟蹋人的东西,也有人去特意训练?”苏志国老爷子眉梢微挑,国字脸上露出几分刚正不阿的气势。“顾娃子,我相信你这一次,有什么需要你跟我提。但是如果最后让我知道所信非人,苏承墨那臭小子的皮可得给老子紧着点。”

    顾浅溪郑重的点头了……

    她向苏志国要了几个高科技的针孔摄像头,是一个改装过后的,没那么多电线缠绕,就是一个看起来像是耳钉大小的东西,藏在她的衣扣上,里面的电池可以续航24小时,顾浅溪要真是录的话,完全够用了。顾浅溪悄悄的在照顾任安素的时候,放了一个在任安素身上,又放了一个在小心和王胖子身上。

    她的动作,都掩饰的天衣无缝。

    为了不打草惊蛇,顾浅溪没有同意苏志国所说的要在房间里安排人。人一多,那么背后那个人,还怎么出的来?

    房间里气压沉重了一天,到了吃过晚饭,曦儿还真的如他今天所说一样,怎么都不回房。就算要睡,那也是蜷缩在顾浅溪身边睡。秋妈见顾浅溪都同意了,也就没说什么回去了。曦儿见自己得逞了,便拉着顾浅溪坐在沙发上。“妈妈,你先睡会儿,曦儿帮你看着。”

    顾浅溪又好笑又感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小心,看见她又去了王胖子的房间。顾浅溪便压低了声音问道,“曦儿,你可还记得以前妈妈从绿儿那里拿给你的香囊?”

    曦儿乌溜溜的眼珠子滴流一转,笑的贼贼的,“记得,妈妈你等等我……”

    说着,曦儿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的跑开了,顾浅溪担心他,不放心的跟在后面。只见曦儿去了房间里,在他那堆衣服里找了一圈,找出了好几个小布兜。他神秘兮兮的将布兜交给她,顾浅溪疑惑的闻了一下,这布兜里竟全是跟香囊一样的味道。

    “上次回去,我让四爸爸帮我配了一些,这些里面全是那香香的味道。”

    顾浅溪惊诧不已,“你怎么想着让司徒安然给你配这个?”

    “我看那个姐姐,可以把小绿它们训练的那么好,我以为跟这个香香的味道有关系,就让四爸爸配了好多……”说到这里,曦儿有点垂头丧气,“可是有这个,大黑还是不理我啊……”

    顾浅溪顿时哭笑不得,不过曦儿的误打误撞倒帮了她大忙。顾浅溪郑重的将这些小布兜分了一下,交给他两个。“这个你随身带着,这个你想办法放在秋妈身上,记住别让其他人看到。”

    曦儿兴奋的两眼仿佛冒着光,“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就屁颠颠的缠着秋妈去了。顾浅溪掂量着手里剩下的布兜,露出一抹深思。今晚,她要好好看看,昨晚站在走廊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正文 第362章 竹叶青
    月色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倾泻进来。饶是不开灯,都犹如白昼。

    小心给顾浅溪拿了毯子,偌大的客厅里,就只能听见旁边壁炉里偶尔传来的“哔砵”声。

    房间太静谧了,小心就坐在那没说话,一点都不似她以前的性子。顾浅溪望着她的侧脸,想了很久,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小心,你昨晚真的没发现什么吗?”

    小心紧蹙着眉头,四下望了眼,比较警惕的压低声音道。“g,我觉得有点奇怪。”

    顾浅溪挑眉望着她,小心便继续说,“g,你不像是会疲惫到靠着楼梯睡着的人。而且,我听到水杯落地的声音,也不是从你那边方向听来的,更像是另外一端传来,引我出去的。”

    “那你今天……怎么会顺着司徒安然的话,说我产生幻觉了?”

    小心严肃的神情,她脸上布满浓浓的担忧,抓过顾浅溪的手,她用手指隐晦的在顾浅溪手背上写着字。“我觉得这房间有鬼。”

    顾浅溪看着她神情不像作假,心下稍安,松了一口气的也写道。“装神弄鬼罢了。你昨晚真的没有发现吗?”

    小心更加茫然的摇头,“没有。”

    顾浅溪便不问了,将手缩了回来。到了晚一点的时候,幽静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点点动静,顾浅溪顿时提高了警惕,跟小心同时拔出了身上的枪。动静,是从曦儿的房间里传来的,顾浅溪和小心面面相觑一眼,两人默契的配合着,来到了曦儿的房门旁。

    刚要动作,门把开了……

    顾浅溪全身肌肉绷紧,结果想等的人没有出现,只等到了个小身影,猫着身子像做贼似得,探长了脑袋看向沙发。他这个位置是看不到沙发的,于是这个小身影便悄悄的钻了出来,刚要关门,顾浅溪轻咳了声,“曦儿,你这么晚不睡觉,在做什么呢?”

    这身影便吓了一跳,僵硬了身子干笑着回头,看见顾浅溪时,立马笑得见眉不见眼,狗腿到那屁股上装根尾巴都能摇起来。“妈妈,你怎么会在这啊?”

    虚惊一场……

    小心失笑的捏了捏曦儿的小脸蛋,“小家伙,大半夜不睡觉,怎么偷偷摸摸跑出来了?”

    曦儿咧嘴一笑,心虚之下,也不计较小心捏着他脸蛋了。“我就是来看看妈妈注意休息没。”

    “快回去睡吧!”

    曦儿点头,关门的时候望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摇曳,眼眶微红,脸上虽然还在笑,但是眼底里明晃晃的透着焦急和惶恐。顾浅溪心蓦然一紧,不知为何,忽然没来由的后背发毛。

    扫向了这个房门的后面,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顾浅溪强自压下心里的惧意,柔和的开口,“曦儿,来!是睡不着吗?”

    顾浅溪说着,拉住了曦儿的手。他的身子,在微颤……

    顾浅溪顿时明白了,小心或许不能敏感的察觉出曦儿的异样,但是她能明白顾浅溪眼神的意思。立马反应过来,紧握住手中的枪,顾浅溪抱着曦儿就地一滚,到了旁处,小心猛然推开了门,伸手去开旁边的灯。

    刚刚落定,顾浅溪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后面发来一声闷响,小心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顾浅溪心里一惊,电光火石之间,顾浅溪就明白了小心遭遇了什么。脑袋里心念电转,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将走廊上的灯灭了,滚到了一旁。她记得,在走廊的下面柜子上,摆着一个手电筒。

    这一下,走廊处也瞬间变的黑暗。顾浅溪一只手捂住曦儿的口鼻,带着他躲在了隐晦的地方。没有光线,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一比较,顾浅溪也算是从自个儿被动,变成了互相都是被动。

    少顷,那边有窸窣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什么在拖着小心的身体一样。顾浅溪深吸一口气,拉着曦儿让他爬上自己的后背,然后猛然起身将电筒开了。

    只见地上,小心没有挪动!

    挪动的……是……

    在那房间里面,一团黑色的庞然大物!那反着光的鳞片,顾浅溪头皮瞬麻,挪动的……是蟒蛇!

    它此刻拖着昏睡过去的秋妈,在往外蠕动,顾浅溪焦急之下,开着枪对准那蛇的七寸给了一枪。但是那蛇看起来庞大,动作起来一点都不慢!

    他们要把秋妈带走!顾浅溪急的跑过去时,丢了一个布兜塞在小心的衣服里,然后将灯光“啪”的一下打开。外面里面传来了动静,她刚才扣动的那一枪,把苏志国布置下来的暗防惊动了不少。有几个人蹿了进来,紧随着那大蟒蛇而去。那大蟒蛇连房间都没出的去,就被枪毙在了地上,秋妈安然无恙的被解救了……

    曦儿关切的撒开脚丫子想跑过去,被顾浅溪拉住了,天还知道这房间还有没有蛇!

    只是……那让小心麻痹昏迷的赤练,去哪了?顾浅溪身子徒然一僵,都顾不上跟暗防的人说句话,立马冲向了旁边的任安素房间。才推开门,就看见一条遍体翠绿的蛇盘旋在任安素的身上。那猩红的蛇杏子吞吐间,将顾浅溪的心也弄得提心吊胆。曦儿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喊。

    竹叶青!

    是末日组织培养出来给绿儿最毒的蛇,没有之一!毒到等你把竹叶青抓住,取了它的血清救人之前,被咬的人就已经毒发身亡了!没有任何挽救的余地……这毒,就是那么霸道!阵序住圾。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双眼瞬间涨红。竹叶青在任安素的身上盘踞着,好像在犹豫,有点没敢动手。顾浅溪端着枪的手颤颤巍巍,提心吊胆。那按香囊配置的……会有用吗?

    那竹叶青慢慢向任安素的脖子靠近了,眼瞅着那猩红的蛇杏子要靠着任安素的皮肤时,床上的被子忽然一掀,一个麻布袋精准无误的将被掀飞的竹叶青套了起来,麻溜的装好了。

    危机……被瞬间化解了,看着被窝里那个弯着桃花眼,笑的颠倒众生的脸,顾浅溪的身体宛若被人抽了所有力气般,虚脱的跌落在地上。
正文 第363章 恍然如梦
    司徒安然一愣,旋即笑开了,“看见我,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要是老大看见,我今晚就能被变成冤魂啊!”

    顾浅溪连白他一眼的力气都没了,曦儿喜极成泣撒开脚丫子跑过去,抓着司徒安然的衣服抹着鼻涕。司徒安然眼角一抽,长叹了口气。曦儿抽抽噎噎的压低声音道,“四爸爸,你怎么会躲在这里?”

    “我躲一晚上了。好在,没白等。”司徒安然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麻布袋。顾浅溪咬牙撑起身子,将曦儿小心的护在旁边。看了眼任安素,顾浅溪皱眉问道,“你给我母亲下了东西?”

    司徒安然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嗯……这个……事出紧急。万一她动了,那蛇一口咬下来,我可不一定能救得了。”

    “谢谢你……”顾浅溪声音哽咽,万分感激的递给了他一眼。

    可是到现在顾浅溪更加担心了,竹叶青在这里,那么刚刚造成小心麻痹的赤练在哪?司徒安然去查探屋子里的情况去了,顾浅溪被留在任安素的旁边,“这个屋子我检查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其他人。”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曦儿瞌睡也来了,脑袋像小鸡食米般,一点一点的。顾浅溪将他抱在床上,“曦儿,你暂时先睡一下。”

    曦儿揪着她的衣服,困顿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妈妈,我想陪你一起守着外婆。”

    “你外婆没事,外面有你四爸爸看着,妈妈也不是一个人在守着,不用担心的,睡吧。”顾浅溪劝了几句,曦儿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看着这一老一少的睡颜,顾浅溪轻舒了口气。

    已经能确定攻击的人是绿儿了,但是让她想不通的是,绿儿为什么要攻击她们?上次猛虎在无线里,提醒她们小心的,就是绿儿吗?顾浅溪一边想着,一边警惕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灯是开着的,房间里一旦有什么,她也算能一眼察觉到。

    大约等了一会儿后,任安素幽幽的醒转了过来,她看着顾浅溪有点愣,旋即心疼的拉过她的手。“小溪,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我白天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妈,你怎么醒了?”

    任安素一片恍惚,唇角微微扬起,被灯光照射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后,显得波光潋滟般,泛着柔情。“我啊……刚刚梦到你爸了。”阵序木划。

    她的神情,整个一少女怀春的模样。顾浅溪心里微酸,给她紧了紧被子。任安素也发现了旁边的曦儿,笑的更加柔和了。“小溪……你跟他……也总算修成正果了……曦儿长得跟他爸很像……”

    现在的曦儿,除了眼睛像她,其余的地方跟苏承墨像极了。只是少了几分苏承墨小时候的孤傲冷意,多了几分体贴人意,像个小棉袄一样。

    摸着曦儿的脸,任安素有点恍然。“小溪,多少年了?你爸走了……有多久了?”

    顾浅溪低垂了头,“七年多了。”

    “时间过的真快……我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原来七年就过了。”

    顾浅溪顿时心窝一酸,母亲说的确实没错。从她被注射了病毒后,这后面的日子可不就是梦境跟现实分不清楚吗?任安素恍然的看着那暖黄的床头灯,“你爸他也去了七年了……可惜那老头子到走的时候……也没能看见你结婚啊……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过得好……健健康康,幸福安乐……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幸福……那老头子在天上看不看得见……”

    “就算看不见也没事……等我上去了……我一点一点……告诉他。”

    听懂任安素的意思后,顾浅溪鼻尖的酸意更甚,伸手覆住任安素的手。“妈,你身上的病都已经治好了,再过段时间恢复好,你也可以起床到处走动了。”

    “你这傻孩子……”任安素宠溺的抬手,摸着顾浅溪的头。顾浅溪便顺着她的姿势,将头轻轻放在了床边上。任安素就像小时候,给她梳头发一样,用手指当梳子给她拢着头发。“小溪,苏承墨这孩子……挺好的……也难怪你当初那么喜欢他。妈还记得,你18岁从青峰山回来那年……躲在被窝里给他写信……还厚着脸皮说些不害臊的话……还偷偷摸摸穿李阿姨家女儿的婚纱……”

    何止是不害臊啊……顾浅溪脸颊微烫。那时候的她,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没经历过苦难,觉得人生就当这样一帆风顺。扬言说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也说等自己学业一结束,就要嫁给他。还偷穿别人的婚纱,就想着美美的出现在他面前,差点让别人的婚礼泡汤。

    谁能知道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抓眼都已经三十出头了,期盼了这么多年的婚纱,依旧没有穿上身。

    顾浅溪垂头轻轻一笑,任安素立马看出来了,长叹了口气,“孩子……你误解你父亲的意思了……”

    “你父亲要的哪里是沉冤得雪啊……他要的只是能看见你……快快乐乐,幸福的过完一生就可以了……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没想过那些虚名……这人都没了,哪里还会在意自己是不是冤枉的啊……当年的事,过了就让他过了吧,你也别多想了。有苏承墨这孩子护着你……我也放心。”

    “妈,现在是他们不放过我们。”顾浅溪严肃的道,说着抬头看向她。“是他们一直纠缠着,要父亲的一份‘x’文件。”

    “x文件?这是什么?”任安素疑惑的皱眉。

    她的表情不似作假,跟之前昏迷时一样,对这个文件毫不知情的样子。顾浅溪摇头,同样迷茫。“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他们把父亲弄进监狱,把我们一家弄的妻离子散,都是为了那个文件。还有当年,大院里的叔叔伯伯都不敢帮助我们,应该也跟那文件有关。”

    “可是你爸那职位,能拿到这么关键的文件吗?”
正文 第364章 小心背后
    “给父亲安以受贿的罪名,应该也是为了方便他们进来我们家,借着查封东西的名义,把父亲的东西全部带走去搜查。”

    任安素皱眉想了很久,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有点惊恐,抓着顾浅溪的手不自禁的拽紧了。“我想起来了!那群人……他们也在找……那个文件……田祥那个畜生……跟他们是一伙的!”

    “那群人差不多快要落网了,但是背后还有一批人,也在觊觎这个文件。”想了很久很久,顾浅溪终于咬咬牙,说道,“妈,你还记得在医院看见的我那副素描吗?”

    任安素脸上露出一丝惶恐,顾浅溪连忙抓住她的手,有些急切的问道。“妈,现在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很关键。如果能够知道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我们不需要这么被动的呆在这里,父亲用生命捍卫的文件,也断不会落在他们手里。”

    任安素想把手从顾浅溪手里抽出来,没成功,僵着脸半天,才嗫嚅着说道。“那个图案,不就是我给你爸做的衣服图案嘛。”

    “妈……你说谎。”顾浅溪定定的看着她,“我清楚的记得,你送给爸爸的衣服,不是那个图案!”

    说这话时,顾浅溪心跳加快,七上八下的跳的好不欢腾。

    任安素被她的突然大声吓了一跳,都不敢跟她对视了。“你爸当晚就放在了箱子里……你肯定是记错了……”

    顾浅溪没说话了,摸着曦儿的额头,哪里缝合的疤痕还在。她嗓音低哑的道,“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爸爸迁坟么?因为那次我看见,在他的坟头上,有人泼洒了黑狗血。妈……你觉得这样,父亲在九泉之下,能安息吗?”

    任安素身子狠狠一抖,眼眶红了,浑浊的眼里落出一滴晶莹,“那群畜生!”

    “背后这人,一天不出来,我们家,一天都不得安宁。就连曦儿,都逃不了他们的毒手……妈,即使这样你都不肯告诉我吗?”

    任安素的眼泪一掉,就止不住的簌簌流下,淌过她的脸,落在枕头上,濡湿了一片。“那件衣服,当时你李阿姨也做了几件,送给了大院的孩子。小溪,妈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怕你乱想……你李阿姨当时把那衣服……也送过给……苏承墨。”

    顾浅溪顿时瞪大了眼,脑袋轰鸣一声,紧接着变得一片空白。

    也送给了苏承墨?那为什么苏承墨会对那个图案没有一点印象?而且,在那间惨白病房的男人,也绝对不可能是苏承墨啊!完全解释不通!“她做了几件?那其他的几件呢?”

    “我也不知道你李阿姨拿给了谁,只是那次陪着她一块去过苏家,当时楚飞英老爷子正带着苏承墨,你李阿姨便拿了一件给他。还有两件,我就不知道了……”

    顾浅溪隐隐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好像谜团即将要解开了一样,连忙去身上找手机。可是摸了一遍没找着,顾浅溪这才记起来,手机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了。顾浅溪侧耳听了一下,刚才跟任安素说话说得入神了,她竟然没注意到现在走廊上什么声音都没了!

    司徒安然和暗防都在门外,起码四五个人,怎么可能突然没了声音?

    顾浅溪心里顿时发毛,有股不好的念头缠绕在她的心尖。缩回了握着门把的手,顾浅溪朝任安素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任安素吓得也是满脸苍白,下意识的抱住了曦儿。

    任安素住的房间,是以前她跟父亲住过的。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路灯,也可以看到那大槐树下的秋千。只是不知道何时的事,街边的那盏路灯……竟然熄灭了!

    顾浅溪心乱如麻,紧了紧身侧的手枪。她苍白着脸,说话时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那妈,你还记得爸有什么其他的小毛病吗?”

    她说着,不停的冲任安素眨眼。任安素也反应过来了,絮絮叨叨的说着,顾浅溪趁着她说话的声音,悄声走到了窗边。那儿放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通着的,顾浅溪死马当活马医了,将那电话拿了过来。

    随意点了一键,上面有光,传来的也是正常的“嘟”声。

    顾浅溪这才松了口气,但是在她刚点了一个数字的时候,电话里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惨叫,顾浅溪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电话扔出去。这声音,凄惨壮烈的好似要穿破九霄,任安素也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脸色更苍白了些,说话也不利索了。

    惨叫声很短,顾浅溪还没挂断前,那边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是电流麦。

    “g……小心……”

    顾浅溪顿时浑身发麻,头皮炸开。这声音……竟然是猛虎当初在无线通话里传来的声音!

    可是这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电话里?顾浅溪头皮麻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恐惧被彻底激发过后,余下的便只剩下愤怒。顾浅溪抓过电话,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冽。“绿儿,装神弄鬼有意思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旋即那电流声消失了,绿儿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文件在哪?”

    她肯说话,就代表组织下达的不是杀令。顾浅溪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昨晚我见到走廊上的人,也是你?”

    “不是!”

    “你们这一次的任务是为了找到文件?”

    绿儿沉默了片刻,“找到文件,将你和小心带回去。”

    “猛虎他们死了……是你杀的吗?”

    “不是!”阵序役血。

    这感觉很奇怪,明明是绿儿来找她们完成任务,顾浅溪这边处于绝对的弱势方。但偏偏顾浅溪疑问什么,绿儿就回答什么。就好像是顾浅溪抓住了绿儿,在审问她一样。刚才的那股诡异和森然,顿时消散不见了。顾浅溪心念电转,“司徒安然他们都被你们引出去了?”

    “是!”

    “你们的目的,现在……只剩下我了?”

    “是!”绿儿说道这里稍微迟疑了下,顿了片刻,清冷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其他的情绪。她说,“小心背后!”
正文 第365章 王胖子醒了? 【为“fy懒人哟”的南瓜车加更二】
    顾浅溪身子猛然僵住,下意识的掉了个头往后面望去。只见曦儿醒了,被任安素抱着,任安素一脸疑惑的也跟着抬头望后上方看。那儿白白的墙壁上,什么都没有……

    顾浅溪心里一动,只听得耳边“咻”的一声,头发佛动了几根。那股破风罡声,顾浅溪是多么熟悉啊!顾浅溪立马反应过来,将任安素和曦儿的脑袋压了下来,自己从床上滚落了过去,扬手将旁边的床头柜一把抓了起来挡住那儿。

    只见窗户边上,有一个很小的洞,一个小到大概也就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几乎是瞬间,顾浅溪就明白过来了!

    早就有人伏击了,蛇应该也是从这儿进来的。这个洞口的位置,只要选好方向,不难让狙击手埋伏了然后击杀。刚才那颗子弹,是要取她的命?文件还没拿到,这群人怎么突然就下了狠心?

    而绿儿让她看后面,是让她逃过了一劫。

    顾浅溪想不通,急忙做出的反应,让曦儿扶着任安素赶紧从床上下来。她则是死死的抓着手里的话筒,“绿儿……”

    绿儿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清冷。“我们两清了。”

    然后啪嗒一声,电话线给挂了。顾浅溪绷着脸,看着自己还在死命颤抖的手忍不住蹙紧眉头。旁边曦儿瞧出了异样,多看了顾浅溪的手几眼,“妈妈,你的手怎么颤抖的这么厉害?”

    顾浅溪扯唇一笑,“刚刚不小心撞了下,你扶着外婆去旁边的角落里,那是死角,外面看不到。”

    曦儿三岁小孩能扶的起什么呀,顾浅溪无非就是转移曦儿的注意力罢了。四下打量了眼,除了那个洞口,没有其他的地方了。顾浅溪猫着身子,去了旁边的浴室,拿着瓷器杯子敲打着马桶。这里连不到外面,她只能通过下水管道,制造点声音传递出去了。

    那声音便空洞的沿着水管传递开了。

    顾浅溪紧拽着枪堵在门口,坐等着谁会进来。

    没一会儿,走廊处,传来了脚步声。顾浅溪握着手枪的手略滑,一看才知,手心处濡湿了一片。

    那脚步声是刻意放缓的,平常的时候,估计很难听见。可是在这幽静的夜里,才会显得很是明显。顾浅溪深吸了口气,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那人的手都搭上了门把。这脚步声……不像是司徒安然的,如果是暗防应该也不会,他们眼看着顾浅溪进这个房间的,要是他们,一定会堂堂正正的走过来敲门。

    除了他们,便只剩下那群坏人了!

    门外那个人只迟疑了一下,就“咔哒”一下,把门把拧开了。顾浅溪握紧手里的枪,本来可以一手握,一手拿匕首防身的。但是她现在双手颤抖的太过厉害,必须两个手才能握的住手里的枪。门开了,曦儿吓得脸色苍白,任安素本能的将曦儿拉到了自己身后。顾浅溪屏住一口气,猛地从门后蹿了出来,借着跳跃的时间看清楚了门外的人。

    竟然是……王胖子!

    顾浅溪的手一抖,没有扣动扳机。

    但是倒地那一瞬,顾浅溪反应过来了。王胖子不是在昏迷吗,为什么会清醒过来?而且最重要的是,王胖子现在明明都已经瘦的脸上没肉了,而眼前这个人,脸上还是挂着肥肉,一笑就能抖动肌肉般!

    顾浅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是别人假扮的,而她……错失了最佳的攻击时间!

    来人嘿嘿一笑,显得无比憨厚,他猛然抬手,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曦儿凄惨的叫了一声,千钧一发之际顾浅溪咬紧牙关,抬手对上了他的枪口。

    手抖之下,没瞄准,只打到了那人的手腕上。

    他脸上一片狰狞,完全不顾枪伤,另外一只手接过了枪对着顾浅溪的位置开了一枪。顾浅溪险而又险的避开了,但是却不能再滚了,那边就是曦儿和母亲,她再滚,恶鬼转头对准曦儿或者母亲开枪,她怎么办?

    眼看着他近乎翻滚的杀意,抬手又将枪口对了上来,顾浅溪心头一紧,骤然开口。“文件,我想起来在哪了!”

    恶鬼手上的动作一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想起来了?”

    “是!”顾浅溪心都卡在嗓子眼上,慌乱的口干舌燥。

    恶鬼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顶着王胖子的脸扯动着唇,脸上的那肌肉很不自然的抖动了起来。“骗我……怎么办?”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定定的望着他。“现在我们的命都在你手上,你昨晚故意扮我母亲吓我,还把我弄昏迷,为的不就是引开司徒安然,让苏承墨孤立无援吗?这么一些人的命都在你们手上,我怎么骗你?”

    “而且……”顾浅溪说着,抬了抬自己的手,她的手已经颤抖的想要控制着弯曲一下都不行了。“你心里清楚的很……我现在四肢发软,哪里有力气反抗你?”

    恶鬼那双眼睛冰冷的望着她,顾浅溪不卑不亢的对视着他,脸上一副视死如归。这是一场心理博弈,她输了,她们这群人,今晚都会没了命!

    恶鬼望着望着笑了,“知道的还挺多,那文件在哪?”

    “要说……也不是说给你听!”顾浅溪啐了他一口,恶鬼当即跌了脸色,怒极的一脚踹在顾浅溪的肚子上。顾浅溪被他踢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倒在地上时,看见曦儿的嘴被任安素紧紧捂着,两行清泪不停的落下。

    任安素也担忧的全身在颤,脸上全是焦急和关切。顾浅溪深深的望了她们一眼,想给到任安素安抚,被恶鬼接连踹了两三脚后,恶鬼附身的那刹那,顾浅溪逮到了机会。猛然从身后拿出刚刚带着的军刀,把吃奶的劲都拿了出来,狠狠的往他脖子上砍去。阵乐估弟。

    恶鬼紧急之下,用自己的手挡住了。顾浅溪那把刀子,便顺着他的手腕,像切西瓜一样,直剁进去一半!

    恶鬼惨烈的嚎叫一声,想将顾浅溪踹开,但是顾浅溪抱着他的腿,借着这股力道将他拉到了地上。在他滚落之际,另一只脚踩在了刀柄上。没有力气,只能剁进一半的刀,借着这一下,毫无疑问的将他的手整个削了下来。
正文 第366章 文件!
    恶鬼惨烈的叫了一声,脸上的肥肉也拧巴成了一团,看起来即别扭又显得无比狰狞。“fuck!”

    他的血溅过来,顾浅溪已没了力气再闪躲,只能拿手去挡,糊了一手的殷红浓稠。大喘了好几口气,刚才事出紧急,她也没看自己砍得是哪个,现在才有功夫看上一眼,略有失望,砍断的是他的左手。

    顾浅溪咬紧牙关,翻身而上,他本来想躲,可是奈何现在顶着的是王胖子的体型,太过庞大和笨拙,被顾浅溪顺利的压了上来。顾浅溪拔着军刀,插在他的右手胳膊上。没有力气,刀都插不进去,顾浅溪索性用身子一压,压着那刀柄直没入他的肩膀里。

    恶鬼再次惨叫一声,嚎叫的比刚才更大。顾浅溪生怕他还有同伙,连忙用脚把门猛地踹上了。阵央每亡。

    这一动,刚才被恶鬼踹过的肚子疼的好生厉害。顾浅溪死死的咬紧牙关,试图将军刀再拔出来,试了一下,两手颤抖着连握都不紧,更别说去拔出来了。

    正为难之际,曦儿忽然撅着屁股跑了过来。两个小手覆在那刀柄上,死命一拔……没拔出来,还弄的恶鬼一顿叫唤!

    顾浅溪一个人压不住他,恶鬼这会儿缓过劲来后,疼的一个起身将顾浅溪从身上掀翻了下来。

    恰巧他动的时候,曦儿握着那刀柄,这一动,曦儿直接吊着那刀柄,生生的往下将伤口拉长了……好几公分!

    疼的恶鬼身子一僵,又痉挛的倒了下去。

    顾浅溪立马将曦儿抱开了,曦儿手里还握着那个机缘巧合拔出来的刀子,他糊了一脸的血,脸色苍白。那双晶亮的眸子里,尽管有几分惧意,但跟他爹一样,没有半分怯懦。

    恶鬼疼的目呲欲裂,他这样的人,越疼就越狠。

    两个手动不了,他竟然一偏头,直直的咬住了曦儿的腿。顾浅溪心脏顿时漏跳半拍,从曦儿手里拿过刀子就往他脸上刺去,逼的恶鬼松开了口。但顾浅溪也因为这一下,被他从身上掀了下去。

    顾浅溪拉着曦儿滚落到了一旁,顺势将他掉落在地上的枪拿了过来。曦儿小脸上疼的全是汗,他怕顾浅溪担心,忍着疼一声都没吭。顾浅溪匆忙的望了他一眼,拉着他的小手紧了紧,“疼吗?”

    “不疼,秋奶奶给我穿的衣服比较多。”曦儿咧着八颗牙齿笑道。

    “曦儿,学过开枪吗?”

    “听四爸爸说过。”

    “那敢开枪吗?”顾浅溪问的很是无奈,她现在的手要是能动一下,都不会让曦儿来动这个手。一个三岁的小孩,看见这么血腥的一幕已经是个挑战了……还要他来动手……

    没想到,她还没感慨完,曦儿就已经重重的点了头,径直把她的枪拿在了手里。他手有点颤,但是拿到的那一刻,没有丁点犹豫,紧绷的小脸,犀利的尽显苏承墨的影子。

    说起来很长,但是两人对话速度都非常快,曦儿更是没有半分耽搁的就扣动了扳机,所以导致恶鬼这边才爬起来,那边子弹就飞了过来。

    瞄的不太准,顾浅溪冷静的看着他,在曦儿抬手的时候用头顶了一下他的胳膊,这一次飞出去的子弹,正中恶鬼的腹部。

    但是……果然如顾浅溪所料,恶鬼身上……穿了防弹衣!

    曦儿被这手枪的后座力震得手麻,枪都握不住。

    顾浅溪有点绝望的看了眼门外,她们这么开枪,外面都没人进来……恶鬼捂着自己的伤口,黑着一张脸慢慢走了过来。这走动,以他假扮的王胖子体型,直接把房间的灯光给挡住了,顿时昏暗了几分。“华夏国的贱蹄子!”

    他说着,抬腿就是踩在顾浅溪的腿上。一阵锥心的疼痛,刺激的顾浅溪大脑皮层的某根神经直突突。

    “老子竟然轻信了你!”他说着一口唾沫就吐在了顾浅溪的头发上,曦儿看的眼眶涨红,枪是再举不起来了,索性就扑过去要咬,被恶鬼抬起一脚就踹过来。顾浅溪看的心惊胆战,心脏都忘记了跳动,完全顾不得伤,忙伸出手臂结结实实的将这一下挡住了。

    这一脚的……力度……真他妈的了!

    直踹的她胳膊整个麻痹住了,一点知觉都没有!那股锥心的疼痛,顺着她的胳膊传遍了她全身。曦儿红着眼,死命的咬着唇没哭。他的小爪子揪着顾浅溪的衣服,颤的不成样子。

    恶鬼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将他手腕上的伤包裹了起来。用嘴帮忙,包扎的飞快。顾浅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疼,“有没有……轻信……现在都不作数……我确实知道那文件在哪……但是……我只告诉你背后那个人……”

    恶鬼身子一僵,发了狠的又是一脚踩在她的小腿上。“我凭什么还要相信你?”

    顾浅溪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信……与不信……都在你……只要你们赌得起……而你……也能承担的起这后果……我无所谓!”

    恶鬼的脸瞬间更加狰狞,浑身杀气沸腾,一把抓过从曦儿旁边将刀子拿了过来,用刀子抵在顾浅溪的腹部。“找死!”

    说着,那手便猛然扬下。顾浅溪身上没有丝毫力气,想抵抗都抵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代表着死亡宣言的刀子落下……但是,关键时刻,顾浅溪只觉得眼前有个红色的影子一闪,恶鬼的动作便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脖子上的青筋直爆,不甘的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顾浅溪紧绷着身子转过了身,只见绿儿站在门口的位置上,而此刻盘踞在恶鬼身上的,可不正是她之前寻觅了有一会儿的赤练吗?绿儿踩着步子走了进来,她的脸被长长的刘海挡住,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最后,她站定在顾浅溪面前,“文件!”

    顾浅溪轻声一笑,“在这之前,我还以为你也跟她们一样,被人在脑袋里装了东西。但是现在一看,原来是我错了!你两年前不是受伤流落到的荒岛,而是……根本就是蓄意去受伤,可以到的荒岛吧?”
正文 第367章 我惜命!
    “难怪我在荒岛上经历的东西,那个复制品女人也能知道。但是偏偏我刚入岛,脚背上那个伤疤,她却不知道。之前我还怀疑过小心和莉娃,还真是对不起她们啊!”顾浅溪长长的喟叹了一声。

    绿儿沉默了几秒,清冷开口。“接受这个任务的第一批人,就是小心和莉娃。”

    顾浅溪浑身一僵,绿儿继续说道,微微抬头,顾浅溪能看见她长刘海下,露出的那张樱桃小嘴。她微扬唇角,带着嘲讽的弧度。“但是……她们后来都放弃了这个任务!组织才会安排我前去荒岛,就算不是我,也会有第二个绿儿,第三个绿儿。你从进入组织的那一刻起,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她们……放弃了!顾浅溪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血色全无。

    “莉娃……是你们设计杀死的?”

    绿儿笑容更嘲讽了,“团长说……这就是不忠于组织的下场。”

    顾浅溪浑身无力,呆了好半天,脸上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现在生死被掌握在别人手里,这时候应该哭或者沮丧把?可是对着绿儿,顾浅溪却依然笑了起来,笑的一点都不勉强。“为了个文件……也真是亏得你们这么处心积虑啊!”

    “又是谋划十年,又是特意潜伏在五江水里等着救我,又是故意把我放在那个人贩子的船上……最后再故意被你们末日组织收留,真是玩的一手好计谋!”

    顾浅溪说着说着,笑的更欢了,仿佛她是这场戏,作壁上观的看客一样。“什么事都算的这么周全,也为难他了,呵!”

    “我惜命!”绿儿定定的看着她,透过那细碎的刘海,顾浅溪看见她的唇形一动一动,像是在说“抱歉”。

    其实绿儿的所作所为,顾浅溪能够理解!从始至终,绿儿于她,不过是在荒岛上有过一段交情,顾浅溪曾帮衬过的一个女孩。但是这交情能够深到让绿儿为了她,反抗组织从而变得跟莉娃一样,设计被人杀害吗?不是脑袋抽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做!阵央尽巴。

    更何况!当初绿儿上荒岛,就是专程为了这任务去的!一开始就是处心积虑的靠近,又何来谈真情实意?

    顾浅溪撇了撇唇,“我最近嗜睡,四肢无力,是你们给我下了东西吧?”

    绿儿抓过她的胳膊,将她半抬了起来,赤练顺着顾浅溪的胳膊爬了过去,缠绕在顾浅溪的脖子上。这冰冰凉凉的感觉,让顾浅溪脖子上的鸡皮疙瘩全部冒了出来。绿儿多看了她一眼,视线扫过了她凸起的口袋。顾浅溪有点紧张,那里面有装着香料的布兜,她明明看见了,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她这态度……让顾浅溪有点捉摸不透。

    “不是最近下的。”绿儿半抓半扶着她,一边往外面走,“佛珠里面,不仅有定位器……那佛珠,是跟赤练呆的毒药池子,一起泡出来的。”

    顾浅溪错愕的浑身僵住,“那为什么……十方神棍没有事?”

    “他有定期服用解药,只要不长时间佩戴就没事。”

    顾浅溪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叫预测未来的时候,会加快转动佛珠的速度,人家那分明就是慢一秒就会要命!十方神棍是末日组织的,什么预测未来,什么之前做梦能看到未来,什么行驶任务时只要相信他语言,就能避难,还不就是组织上放一句话出来,瞎扯淡糊弄傻瓜的么?

    如果末日组织跟恶鬼、脸谱是一伙的,那么人家要知道你后面会发生什么,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哪里需要用的上什么预测!

    还有那个布包、碎发、136636!

    这么一想,还真不愧这个名字啊!

    真真个名副其实!

    神棍啊!

    人家这名字叫出来时,摆明了,坑的就是她!顾浅溪自嘲的一笑,恐怕绿儿在推荐十方神棍,顾浅溪还真的向上面要这个人的时候,那些人在背后恐怕都笑抽了吧?

    绿儿是有预谋的、十方神棍是有预谋的、莉娃和小心一开始也是棋子的备用人选、脸谱是有预谋的、送她回华夏国的日国人也是、那个顶替她去结婚的复制品女人更不用说了。这一步步下来,还真是……败得不冤啊!

    顾浅溪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但是这样纵观下来,她也得出了自己最大的毛病!

    容易相信人!

    瞅瞅,那日国人不过花了几天的时间,说自己只是为了钱,她就信了!绿儿说她是做任务受伤漂流到了这里,她也信了!绿儿说十方神棍能力不错,第六感灵敏,对于危机的嗅觉更是厉害,她还是信了!

    可是当初……苏承墨说让她相信他,让她相信他不会去害曦儿,她却没有去信!

    这一切……还真是好笑呐!

    “那佛珠里面的毒,现在才发作,是因为我在海水里泡过几天,稀释了些吧?”

    绿儿点头,扶着她路过恶鬼时,看都没有看上一眼。而她侧过了身子,顾浅溪才看见原来母亲不知何时已经在那儿晕了过去。从症状上看,是赤练所为。顾浅溪有点恍然,“你早就来了?”

    绿儿没有否认,顾浅溪忍不住蹙紧眉头,“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砍下他左手的时候。”

    来的可真早……但是她明明都看见了,却没有帮助恶鬼,反而在恶鬼要杀自己的时候,让赤练上了。这代表的意思……莫不是说,末日组织的高层,跟恶鬼这边并不是同一个人,两者或许只是一个合作的关系?

    顾浅溪正想着,刚走到走廊,绿儿的身子一僵,扶着顾浅溪的手紧了紧,用只有顾浅溪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惜命!”

    顾浅溪略微诧异,那边就看见袁清、司徒安然以及苏志国老爷子布下的暗防都在外面。苏承墨好像是昏迷的,被司徒安然扶着,袁清站在旁边,从黑暗处走了出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的温文尔雅,藏在眼镜下面的那双丹凤眼,里面平静的没起任何波澜。

    “赶上了。”
正文 第368章 只为惜命
    绿儿没有任何挣扎,甚至连赤练都乖乖的一直没有动静,绿儿被人带了下去。顾浅溪被袁清搀扶着时,还看见绿儿回头望了她一眼,隔着细碎的长刘海,顾浅溪没看清她的眼神,但莫名知道她前面那句“她惜命”的含义了。

    顾浅溪长叹了口气,“绿儿还有用,收押就好,别用刑。”

    “我知道。”

    袁清一贯的波澜不惊,让人把房间给收拾了一遍,这一次,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全部站满了人。几乎就是五步一岗哨,除了厕所没装摄像头,其他地方都通通被监视了起来。

    窗户全部换成了防弹玻璃,大门也不知道给整成了什么材料的,顾浅溪瞅着那门足足有三十公分厚。

    至此,顾浅溪算懂了,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是故意弄的疏于防范,这又是一招请君入瓮么?阵央围扛。

    司徒安然扶着苏承墨回床上躺着,顾浅溪顺便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势,两个小腿都被恶鬼踩了一下,虽然用了力,但还好没有骨折!司徒安然看了眼恶鬼的惨状,吩咐人将他拖走严加看管后,屁颠颠的跑过来,拿过顾浅溪手上的纱布替她包扎起来。“顾花旦,你这一招漂亮啊!把他那伤口削的整整齐齐的,那叫一个平整呀!”

    顾浅溪疼的额头现在还挂着汗珠,白了他一眼。“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场的?”

    司徒安然笑的神秘兮兮,跟得道高僧一样。“佛曰,不可说!”

    “真不说?”

    司徒安然笑着说道,“施主又何必为难老衲?”

    顾浅溪:“意志这么坚定?”

    司徒安然但笑不语。

    顾浅溪眼神倏然转冷,扫了眼床上的苏承墨。“不说就不说吧,但是他应该是被你打晕的吧?不知道等他醒来后……”

    “从你晕过去开始,计划才开始实施的。老大也同意了,本来计划应该是我去任安素的房间,作为诱饵,结果你进来了。袁清临时改变了策略,说这样更能引出他们一些,但是老大不同意……我们都部署这么久了,要是让老大这么出现,不是功亏一篑,下次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机在意料之外,所以……我确实离开了没错,但是你们的安全我们一直关注着。”

    “袁清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老大跟你说猛虎他们已经死了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燕城市内,那群人应该还没那么快得到消息。”

    “那你们全部过来了……你那边的事……”顾浅溪有点惊慌,苏承墨筹备了那么多天,就等着最近这两天,将唐兴国拖下水呢。

    “哪有那么好的事,每次都让那个人在背后坐收渔人之利,我们就活该被当枪使?这一次,老大的打算就是让他们互掐。”

    “这样能行吗?”

    “放心吧,老大早就部署好了,而且还有云儿在那边掌控全局。”

    司徒安然说完,顾浅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慢慢消化起得到的这些消息。“你怎么知道恶鬼和绿儿在这边的?”

    “你昏迷的时候,老大就有替你检查过全身,你腰间的伤口我也看到了。能够引起瞬间麻痹和昏迷的,只有在上次坤鹰那边,绿儿手中的赤练了。所以我只知道绿儿在,但是没料到恶鬼也来了!”

    顾浅溪咬紧下唇,大致也算明白过来了。

    一开始就是有意露出疏于防范的样子,让绿儿有机可趁,司徒安然藏在被窝里是为了以防万一,保护任安素的安全。然后她进来了,袁清临时改变主意,让司徒安然出来了。也许他们一直跟在绿儿后面,没察觉到恶鬼也出现了,所以等他们跟着绿儿到了现场时,就发现顾浅溪已经被恶鬼缠上了。

    难怪绿儿会在看见他们时,一点都不惊讶。顾浅溪微眯了眸子,脑袋里有个念头闪过,快的让她差点没抓住。等司徒安然包扎好后,顾浅溪便去找了被关押起来的绿儿。

    袁清正坐在绿儿对面,像是在问问题,但是绿儿冷着脸什么都没说。顾浅溪进来后,绿儿才抬头望了过来。袁清了然的起身,“伤口没事吧?”

    “扛得住。”

    “那这位就麻烦你了。”袁清说着,起身出去了,顿时房间里只剩下顾浅溪和绿儿。

    顾浅溪拉过椅子,一瘸一拐的坐了下来。“绿儿,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末日组织的法则里,第三大条第九项有注明。凡是任务失败,被俘虏的战俘,不得透露组织的任何一个消息。违者,虽远必诛。但还有一条,上面没说,但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被俘虏过的战俘,就算逃回了组织里,一个字都没说,也会被组织当做失败者关押起来,降级扔进后备团。”

    “是!”绿儿回答的很是简洁。

    “那如果我现在把你丢回组织,你的下场是什么?”

    “绞刑!”

    顾浅溪眼眸微眯,语速加快,“所以,你从一开始在电话里让我回头,躲过那个狙击手的攻击。就是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住,逃不了,才提醒我,让我躲过那颗子弹。因为你知道,保住我的命,就等于保住你自己的命,对吗?”

    绿儿愣了下,顾浅溪不容她有半分考虑的机会,加重了音量重复道,“对不对!”

    “没错!”

    “你后面从恶鬼手里救下我,也是因为如此。包括我问你问题,你也一一回答,更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想让我保住你,对吗?”

    绿儿抬头,那细碎的长刘海终于被她扫到了耳后,露出了她的眼神。她定定的望着顾浅溪,脸上一片坦然,“是!”

    顾浅溪轻笑一声,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从上荒岛,接受任务;再到按照任务,告诉上面;跟我出发去科西嘉岛,应该也是一个任务吧?再到现在接受任务,来找我要文件,也是一个任务?最后到现在,坐在这里坦然的跟我说一些,组织上绝不允许透露的消息,你是从接受第一个任务开始,就着手做了两手准备吧?”
正文 第369章 真的只有20岁吗? 【为“/多啦美”美妞的贴心礼物加更一】
    “表面上按照组织给出的任务一直在走,但是中间却装出与我姐妹情深。甚至在昨晚不惜违背任务,又是救下我,又是透露我一些情报,为的就是现在此刻,你被抓捕后,我能开口救你一命。”顾浅溪说到这里,长叹了口气,“绿儿,你果真很惜命啊!”

    绿儿的脸上依旧坦然,“命,只有一条。你们不在乎没关系,我自己在乎,就好。”

    顾浅溪忽然失笑,她这样的行为说好听点,就是双面间谍,表面上帮着末日组织做事,暗地里又时不时拉顾浅溪一把。说难听点,就是墙头草,看准形势,见风使舵。但是她能把这种行为,说的这么坦然,这么无愧于心,顾浅溪也是没脾气了。

    语气不由软了几分,“那你既然都打算抛开末日组织的大腿了,为什么现在还不肯配合,回答袁清的问题呢?”

    绿儿没再说话,顾浅溪蹙眉想了一会儿,大概想到了一些,若有所指的开口,“你是在等?等这一次司徒安然别墅那一场交战的结果?好决定是不是真的,抛开末日组织的大腿?”

    绿儿更加坦然的点头了,那双眼睛冰冷却纯粹。“对!我惜命!”

    顾浅溪失笑了,望着她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她明明就是利用了顾浅溪,但是顾浅溪现在却完全生不了气。人家做这些事的解释就只有一个,就是惜命!哪个能护住我的命,我就做哪个!

    没有原因,就是惜命,就是任性!

    顾浅溪忍不住疑惑的问道,“你既然这么在乎自己的性命,当初为什么要投入末日雇佣兵组织?走在雇佣兵这条路上,都是一群将脑袋别在腰上,第二天或许死在哪都不知道的人。”

    绿儿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我是被卖过来的,从七岁开始,被父母卖到福见,然后从华夏国到越南到东非,中间转了六次,最后被末日组织买回。一共卖了……折合华夏币是十六万五千六百块!九岁被组织发现异能,关进小黑屋,吃剧毒的食物。跟赤练、竹叶青生活在一块。”

    从她平铺直叙的话语中,顾浅溪不难听出里面的血泪心酸。

    转卖了六次,连中间共卖了多少钱,她都能算的清清楚楚,足以可见那段经历对她来说多么刻骨铭心!

    更别说被组织关押起来,全是跟毒物呆在一块的经历了。

    绿儿说着,将她手臂上的刀疤露了出来,这是一道很长很深的刀疤,年代久远,但是不难看见当时这个伤势,足以断了她这条胳膊。“这是14岁第一次出任务时,被同伴伤的!”

    “这是被跟我朝夕相处,同室友伤的……”

    “这是在17岁,第一次进第一军团,被团长打伤的……”

    ……阵央边巴。

    绿儿一条条细数,顾浅溪就一道道看的胆战心惊。大大小小,二十多处伤疤,她记得一清二楚!等她将顾浅溪震惊到,并且数完后,她非常平静无波的将衣服放下,挡住那些伤疤,露出一个笑容。

    笑容很浅,但这是顾浅溪第一次看见她笑的露出了牙齿。她说,“十六万五千六百块,拿到这钱的那六个人,都被我杀了!参与的10余人,也是半身不遂。”

    顾浅溪震惊了,如果说参与那六次转卖的人,那是不是也包括……“你的父母也?”

    绿儿平静的点头,“男的已死,女的瘫痪在床。”

    她的称呼不是爸妈,而是男女。可见这两人从卖了她的那一天开始,在她心里就算不得是她父母了。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那造成这些伤疤的人呢?”

    “造成这二十八处伤疤的人,我已经终结了25处,还有三处的人,没办法动他。分别是后备团团长、第一军团团长、科研处主人。”

    顾浅溪突然明白过来了,恍然大悟,兀自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你救我,不止是为了惜命,更是为了借我的力量,让你以后有能力,处理掉这三个人?”

    “只要你留在组织一天,这三个人,你都没办法处理掉。所以你惜命是为了有命去解决掉他们,昨晚上救我,两年前开始做两手准备,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绿儿笑容更大了,她笑起来时,整个人显得鲜活了不少。脸上看起来稚气未脱,就像小心一样。看着她这样的笑容,顾浅溪才恍然记起来,绿儿她今年好像……才20岁不到!

    她笑容艳丽,“是的!但是,这建立在你们这一仗能顺利让唐兴国落马,还能让十方神棍死亡的基础上。这样,就证明你们有能力,我选择你们就有机会杀了他们三个。否则,我还做了准备,可以让我逃离这里,并且安全回到组织,不被处罚。”

    “什么准备?”

    “你!”绿儿掷地有声的说着,“我救了你,而且没按照组织的任务杀掉小心和曦儿。”

    “那你这样算违背任务,不是更应该会受到处罚吗?”

    “不会!因为你欠了我,我只要装出受伤和被逼无奈,你会再相信我。所以对于组织来说,我还有作用。”

    这真的才20岁吗?顾浅溪听完她这话,差点想掀桌了!

    她一个30出头的人,就被一个20岁的人这么给设计还利用了!关键是,绿儿现在说完这一些后,顾浅溪心绪复杂是复杂,却忽然对她恨不起来啊!

    只要一想到,绿儿她是因为经历了什么,而变成这么步步为营的,顾浅溪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之前都不敢拿枪,现在杀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顾浅溪深吸了口气,定定的望着她。“你确实有机会杀掉曦儿和小心,这两条人命,算我欠你的。我也可以保住你的命,但是……你必须向我证明你的价值,你拿来换你这条命的筹码是什么?”

    “当然!”绿儿萃齿一笑。

    看见她的笑容,顾浅溪不由想到了那条通体翠绿的竹叶青,让人感觉渗的慌。她是一柄双刃剑,一个握不好,说不定伤了别人,也会伤了她们自己。这样的人……顾浅溪想了想,如果能让她留下,还是留给袁清来掌控比较好。
正文 第370章 意义何在?
    怎么想就怎么做,再加上说到这了,也没啥好避讳的了,顾浅溪索性出去把袁清叫了进来。她还想跟袁清简单交代一下绿儿刚才说的,哪知道这货笑的一脸淡定,非常平静的指了指旁边的监听器……

    顾浅溪顿时默然,把绿儿交给了他,她去找到司徒安然慰问了一圈。昨晚苏承墨本来在曦儿的房间里呆着,被曦儿无意中发现了,曦儿便悄悄的想出去告诉顾浅溪,谁知顾浅溪听见声响就在门口处。他当时望着顾浅溪那眼神,就是想告诉顾浅溪跟进来,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灯的开关处盘踞了一条赤练,所以小心不经意就着了道。

    当时苏承墨为了不打草惊蛇,跟袁清缩在柜子里没出来。等着那条大蛇把秋妈带走,暗防都根据计划跑出来后,苏承墨才打算追着那大蛇而去找到绿儿的位置。

    谁想后面顾浅溪担心任安素,去了她的房间,被袁清临时改了计划。

    伤亡,倒没有。曦儿受了点轻伤,母亲、秋妈、小心都不过只是昏迷了而已,算下来,还是她受伤最重。

    “对了,你昨晚抓住的竹叶青去哪了?”

    “那是个宝贝,提炼做毒药或者搞研究,应该都不错!”

    顾浅溪想了会儿,“它……不能动。绿儿或许,会归降我们。”

    司徒安然愣了又愣,旋即反应过来后,轻轻蹙紧眉头。“她选择归降?这丫头,没用好,说不定比那竹叶青还毒。但是……”司徒安然说到这里一顿,咧嘴一笑,极为灿烂。“但是交给袁清来管,说不定我们可以得一助力。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应该就不用我动手了!”

    “尤其是打晕老大这种招惹仇恨,会丢了小命的事……以后让这丫头来就好,赤练出马,一来一个准!嗯……不错不错!”司徒安然越说越来劲,最后一拍手掌,恨不得现在就跑去把绿儿招过来。

    “原来是你敲晕我的!”

    司徒安然还在兀自意(河蟹)淫着,这边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声音冷冽的宛若从九幽地狱传来的一般,凉飕飕的直入骨髓。顾浅溪微微错愕的侧过身子,越过司徒安然的胳膊看向他后面,苏承墨正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刚刚还得意洋洋,觉得人生如此美好的司徒安然顿时灰暗的……只剩下苦瓜脸了。

    “转过来!”

    苏承墨的音量不高,甚至连这句话也没啥情绪透露出来,但就是轻飘飘的三个字让司徒安然立马哭丧了脸。

    顾浅溪丢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他抹了一把辛酸泪,转过头,挤出一个狗腿到不能再狗腿的笑容。

    苏承墨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绷着脸,拿过衣服穿在身上。司徒安然继续笑,怎么灿烂怎么来。“老大……这个……曦儿他们还有伤,我先去看看了……”

    司徒安然说着,往外面走了一步……后面没反应。他立马又走了第二步,依然没反应。他顿时有了底气,连忙抬腿要跑,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慢着!”

    司徒安然的笑容绷不住了,听见耳畔的风声,司徒安然眼珠子一动,徒然转过身,让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肩膀上。“老大,打可以,等会儿手机要给我!”

    苏承墨回应他的,只有拳头。司徒安然躲了几下后,想了下,连脸都没护着,让苏承墨揍了一拳。

    苏承墨这几下,可不是跟他闹着开玩笑的。每一下都卯足了力气打过去的,一开始司徒安然还受着,后面察觉到不对便叫唤开了,两个人打了一场。

    肉搏看多了……再视觉冲击,也没有最开始那么强烈了。

    他们的战斗结尾,以苏承墨将司徒安然绊倒在地,压在他身上获胜。

    司徒安然苦兮兮的纠着脸,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老大,你竟然动真格的……这出招也忒狠了吧?”

    苏承墨绷着脸,微褐色的眸子里满是滔天怒意。又揍了他一拳后,苏承墨才忍着怒意,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袁清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吗?部署、设防、圈套、设计,全部可以推翻重新再来,我不听什么最好的时机,不听这一次错过了下次再难碰到!要是她没了……你给我再多圈套和陷阱,我他妈的……谋划这些,意义何在?”

    他双眼涨红,眸子里清晰可见那布满的红血丝。司徒安然的心忽然被拨动了下,反应过来了。郑重的点头,“对不起。”

    苏承墨深吸了好几口气,抓着他衣领的手都在微颤。

    他刚才这番话,是低吼出来的,虽然压低了音量,但是顾浅溪听得清清楚楚。望着他的背影,顾浅溪只觉得史无前例的满足,和微酸的甜蜜。

    顾浅溪鼻尖泛酸,走过去将苏承墨从他身上扶了起来。伸手替他将额头上的汗珠,温柔擦掉。“我没有出事。”阵丸名血。

    “我知道!”苏承墨抿紧着唇,瓮声瓮气的回答。

    “恶鬼他比我惨多了,我把他的手都剁了,要去看看吗?”

    “好!”

    顾浅溪会心一笑,苏承墨对待她,就像个听话的小孩一样。顾浅溪拉着他往关押恶鬼的地方走去,中途,苏承墨反手牵住她,十指相扣,将她牵的很紧。他的手掌宽大且有力,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

    关押恶鬼的房间,里里外外有近10个人在这边看着,可见对他的重视程度!透过门窗,看着恶鬼被关在里面的狼狈样子,顾浅溪还有点恍然。

    恶鬼就这样被抓住了?顺利的……有点不真实啊!

    看着里面,顾浅溪一时呆住了。

    苏承墨绷着脸,心里有点不悦。“你在看什么?”

    “恶鬼每次出动,不都是一个团队吗?为什么这一次……这么轻易就被落网了?”

    “你以为他这次出动是一个人?”

    顾浅溪惊愕的眨了眨眼,“不就只有他和绿儿吗?”

    提到这个,苏承墨的脸黑了大半。
正文 第371章 末日背后的阴谋?(一)
    提到这个,苏承墨的脸黑了大半,心口那股暴怒好像还没发泄完。“老头子那边已经抓走了一批人,你们末日组织也来了四五个,光狙击手就有三名,总共21人,现在全被关押在老头子那边。这些人,还不算多吗?”

    顾浅溪默然了,出现在她眼前的就绿儿和恶鬼,她以为就他们两呢。

    不过,这不是又一个计谋,就好!

    进了房间,恶鬼若有察觉的抬头瞪了过来。他身上伤口不少,右肩膀被顾浅溪插了一刀,刀柄都没入进去了,足以可见那伤口有多深。左手手腕处被顾浅溪整齐的平砍了,如今那儿只被司徒安然粗略的处理了下,止住了血而已,包扎都是随意给裹了一下,就放那了。

    恶鬼他身上的人皮面具还在上面,没人给他处理。手腕处的地方,那硅胶在面皮之下,显得很是违和。

    顾浅溪看见他顶着王胖子的脸,就尤为不爽,从旁边拿过刀子,在他脸上比划了起来。最后在他耳后发髻处,顾浅溪找到了一个被头发挡住,有点隐隐约约透出来的鬼脸纹身。

    顾浅溪试着在这个位置动了一下刀子,恶鬼立马呲牙咧嘴的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跟牛犊子似得,“别碰老子!”

    顾浅溪冷笑一声还没反应,苏承墨就走了过来,手里不知道从拿拿来的手术刀。在顾浅溪刚刚找到的位置,二话没说,就拿着刀子划了下去。恶鬼怒目瞪着,压根没用,苏承墨连个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神。

    那个位置一被划开,里面就有硅胶露了出来,苏承墨在那儿摸索了一会儿,用手指对准上面那条缝,撕拉一声,非常粗暴的将面具撕了下来。

    恶鬼惨叫一声,自身的皮都差点被苏承墨给撕下一层。

    硅胶悉数落了下来,他倒是也下了血本,为了装成王胖子,整个上半身都塞了一些硅胶。加上他缩骨功保持的时间也到了,他本来的样子便曝光在了顾浅溪的眼下。

    露出他光秃秃的头顶,以及那之上的鬼脸。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没了硅胶之后的恶鬼,本身很瘦小。被撕开伪装,恶鬼的脾气更大,气的好几次想要动作,都被苏承墨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回了地上。

    “他妈的!”恶鬼恶声恶气的喊了一声,猛然从地上蹿了起来,但是苏承墨反应比他更快,刚刚在司徒安然身上没打爽,这一次全在恶鬼身上发泄出来了。

    每一拳,都专挑他的痛脚。

    他很早以前就学会了,专打人的哪里,既不会伤到本身,却能让他痛的欲死不能。

    恶鬼多次被苏承墨撂翻之后,才终于算暂时歇息了。恶鬼气红了眼,牙龈都被咬出了血,“呸!”

    他狰狞着脸,吐出了一口含血的唾沫,往顾浅溪的方向吐来。顾浅溪闪身躲过了,还顺带踢了他小腿一脚。她依旧没力气,这一脚力度比较小,都没将他踹跪下。恶鬼紧拧着眉,脸上怒意更浓。“我就跟首领说,直接捉了你回来,一问就好了。想不起来,就用刀每天割一片肉,总有想起来的一天!哪里还要送你去什么末日组织,让你平白学了一身功夫。”

    顾浅溪微眯了眼,从他话里面琢磨出了点意思。又飞起一脚,踹在他另外条腿上。还是没有力气,但是她腿刚刚碰到恶鬼时,大腿处被人顶了一下,那力度便顺着她的腿,到了恶鬼身上。

    恶鬼闷哼一声,跪了下去。苏承墨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顾浅溪此刻顾不得其他,抓着恶鬼的衣服低斥道,“你说当初我去末日组织,是你们一手送过去的?”

    恶鬼冷哼一声,没做回答,苏承墨便横起一脚,对着他的脑袋踹了一脚。恶鬼四肢匍匐在地上,他死命的挣扎,没挣扎开。顾浅溪便在他面前蹲下来,拿着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

    “末日组织常年只会游荡在澳洲那边的群岛,而我被那群女人推下船的地方,还属于华夏国境内。就算漂泊几天,也断不可能从华夏国的海域漂到澳洲群岛。你们从那时候救起我,就是有所图谋?”

    “狗屁东西,你以为我会告诉……”恶鬼满嘴脏话,还连带着吐唾沫。苏承墨加大了几分力气,挪动着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阵丸吐划。

    顾浅溪又想了多种办法去套话,都没从他的嘴巴里得知什么消息。顾浅溪将司徒安然拖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后,他的脑袋里也有着芯片。司徒安然拿着那报告单问道,“老大,这芯片怎么办?”

    苏承墨拿着那报告若有所思,一直沉默的顾浅溪忽然开口道,“你不是要做研究吗?把这个芯片取出来,正好可以做下研究。”

    “取出来?”司徒安然不禁蹙眉。顾浅溪将那报告扔在恶鬼的头顶上,“他既然不说话,那就直接挖出芯片,我们自己看!”

    司徒安然挑眉,看了眼苏承墨,见他没有反对,顿时欢快了。就算身上被苏承墨揍得地方还疼,他都能忍着将恶鬼提了起来,拖向旁边的手术台,决定当场进行手术。

    没有在地下研究室那么方便,有那种可以将人禁锢的床。但是这丝毫影响不了司徒安然,一挥手,叫进来五个彪形大汉,直接压住恶鬼的四肢,司徒安然把医药箱拿了出来,手速飞快的调配了一支药剂,捏着恶鬼的耳后一小块肉,扎了上去。恶鬼惊恐的瞪大了眼,司徒安然笑眯眯的道,“别担心,这麻醉剂的分量我都是看着来的。不会让你彻底昏迷,只会让你浑身没有力气。至于意识嘛……放心,给你留着呢。”

    司徒安然说着,拿着笔在他头顶上划了几条痕迹,确认好位置后,扭头看向了苏承墨。“老大,真的动刀了?”

    苏承墨点头,顾浅溪扫了眼恶鬼,忽然开口道,“等等。”
正文 第372章 末日背后的阴谋(二)
    顿时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来,顾浅溪踱步走到恶鬼旁边。拿着司徒安然的笔,加了几条,绕着他的天灵盖画了一个圈。“从他这将头皮一层层割下来吧,直到能看见他脑袋里的芯片为止。”

    恶鬼的身子狠狠一颤,看着顾浅溪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到怒不可遏。“最毒妇人心!”

    顾浅溪听完,只觉得像是听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乐不可支的笑了好半响。才倏然收住笑容,冷冷的望着他。“今天这一仗,因为是我赢了,所以我有权力决定怎么处置你!如果今天躺在这手术台上的是我,你们给到我的,只会是比这更残忍十倍的对待!你说我毒,你们又好到哪去?”

    “如果早知现在,当初我就该解决了你,不该对你心软!”

    “心软?”这个笑话比刚才那个更好笑了……

    “你们对我有过心软吗?我们就不谈我父亲这一边的事,就说你们在监狱里,活活引产掉我的孩子,这就是你们的心软?”

    “要不是首领心软,你现在就已经只剩一堆白骨了!”恶鬼说的理所当然,顾浅溪反手一掌抽了过去,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

    “黄泉路上,别走太急,记得等等你首领。顺便替我给他带句话,我会好好谢谢他给予的心软!”

    顾浅溪冰冷的吐完最后一个字,便毅然的转过了身,身后司徒安然毫不迟疑的拉上了帘子,紧接着开始了那血腥的手术。

    苏承墨上来,将顾浅溪搂进了怀里,扣住她脑袋的时候,顺道将她的耳朵用手捂住了。那帘子之下的血腥和低低惨嚎,他不愿意让她听见。

    手术期间,顾浅溪就一直望着那个帘子,两眼无神。直到司徒安然从里面走出来,端着的托盘上,摆着一个清理过的芯片时,顾浅溪才恍然回神,抓着苏承墨的衣服,眼泪啪嗒一下落了下来。

    这芯片,在她眼里,并不是芯片……

    而是在监狱最暗无天日的期间,她那一幕幕的梦境。

    梦境里,那一个染了血的牢笼,那个晦暗透着死气的医院,有个孩子小小一个,屁股肉嘟嘟的在地上向她爬过来,还有他那一声声,奶声奶气的喊她“妈妈”。

    那个孩子,身上慢慢沁着血,他在哭……

    在这个梦魇里,孩子的哭声,像是余音绕梁般,哭得她肝肠寸断。

    她也曾想安居于室,也曾想单纯无害,更想平平安安的过完这辈子。

    若有可能……她也不想做个拿着刀子,杀人不眨眼,双手染满血腥的人!

    这一切,是谁逼出来的?而现在,这些人,竟然跟她说,“最毒妇人心”……

    如果能够选择,谁愿意去选择坚强?

    顾浅溪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眶里的热意,被她强行逼了回去。望着芯片,顾浅溪努力的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些……还不够!阵丸尽血。

    恶鬼只是一个小兵,真正策划这一切,害她至此的人,还在后面安然享乐!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苏承墨正在询问司徒安然,“这芯片,有把握查出来里面的秘密吗?”

    司徒安然一脸正色,“我会尽量。”

    等他们商讨完后,顾浅溪问道。“你会责怪我什么都没问,就处理了他吗?”

    等待回答时,顾浅溪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恶鬼的价值她是知道的,更知道从他嘴里要是能说出什么,对于他们的帮助也是巨大的。可是……看见那张脸,她就会忍不住想到那个还没来得急看一眼人世的孩子,就会想到他给自己注射那病毒时的场景,更会想到她办成假医生,将她从酒店抱走,塞给3号,差点害的她坠楼的时候!

    这一幕幕,都让她对恶鬼,恨之入骨!

    苏承墨脸上缓和了几分,“不会。恶鬼就算没被控制,也不会透露半个有用的消息。确实还不如,让老四把他的芯片挖出来,我们自己看比较靠谱。”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道,“而且,我、也、恨、他!”

    顾浅溪懵了下,就被苏承墨拉到一旁坐着,然后苏承墨自己走到了一旁,戴上了手术用的胶手套,跟司徒安然一起拿着刀子走了进去。顾浅溪这才发现,司徒安然就削了恶鬼的一层头皮,然后开颅拿出了芯片,恶鬼本身……现在还没有死呢。

    不得不说,司徒安然做了一番苦功夫,把他们芯片的位置都研究了一遍。此刻手术结束后,恶鬼身体的各方面指标都很正常。苏承墨抿着唇,拿着刀子,将他手脚筋脉全部给挑断了。苏承墨盯着他的那个鬼脸纹身微微出神,片刻后回过神来,苏承墨微微眯眼,满眼的戾气。“他既然这么喜欢看别人垂死挣扎的样子,那我们……也不必客气!”

    司徒安然顿时咧嘴笑了,“老大,这事我在行,包在我身上了。也不是只有他们能研制出什么病毒,我跟那死人妖也能。”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恶鬼一眼,他能理解顾浅溪对他的恨意,就是因为理解,所以才会对这个人,恨入骨髓。顾浅溪身上所留下的伤疤,他要这些人,一个个,加倍的还回来!想在他手下那么轻易的送掉性命,获得解脱,休想!

    苏承墨轻启双唇。“好!几年之内,都别让他死了。”

    “当然!”司徒安然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里泛着多少冷意,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刚巧这边说完,那边苏傲云拨来了电话。“他们顺利会面了,现在两方人马在互掐,场面有点壮观,很生动有趣。臭小子,这场戏是你导演的,你要来看一眼吗?”

    “好!”

    这一场戏,终于要拉开帷幕了。从被动受害,到主动出击,这算是吹响了号角!

    有了这个消息,顾浅溪当下便拉着苏承墨跑去找了绿儿。只是……她到的时候,袁清那本子上,已经琳琅满目的记载了绿儿提供的消息。一条一条,列的清晰明了。
正文 第373章 【为破5400钻加更】
    绿儿对自己拿出手的东西,也很是满意。里面每一条,基本上都可以算的上是她的保命筹码。但是让顾浅溪嘴角一抽的……是这个每一条的后面,还留着一个“待续”两个字。

    例如,第一条,绿儿交代的是:她这次受任务前来,共有16余人,接受的命令是,与恶鬼一起抓住顾浅溪。(待续)

    “这待续是什么意思?”顾浅溪不解的问道。袁清挑眉,“那边胜利的消息还没反馈过来,所以情报,也只能得到一半。”

    绿儿非常坦然的接过话,“等确保万无一失了,我会把后面的再告诉你们。”

    顾浅溪眼角也跟着抽了,拿着袁清给的情报晃了一下,“绿儿,这个你没看过吧?”

    绿儿摇头,顾浅溪才心道难怪。果然不愧是袁清啊……光听一半,就已经把后面的大概猜出来了,一个个写到那个“待续”的后面。他沿着第一条写在后面的是:虽然一起行动,却各有心思,两人的任务应该不同。可分析,恶鬼与绿儿的背后,并非同一人。

    不过这是绿儿特意留作保命用的小心思,顾浅溪也就不告诉她真相了。从绿儿那里拿了可以缓解赤练毒的药交给了司徒安然,苏承墨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开始组织人手回别墅了。人不可多,否则会容易暴露。

    苏承墨这一次志在必得,本来考虑到顾浅溪的安危,她要被留在这边。

    结果袁清说了句,“不是有绿儿吗?归降的诚心多少,正好可以看看。”

    潜台词就是,顾浅溪要是出事了,就证明你绿儿只是跟我们虚以委蛇,那么就等着跟恶鬼一样的命运吧。阵丸丰划。

    苏承墨这才同意顾浅溪一块儿去,临出发之前,顾浅溪去看了眼昏睡的任安素。她的睡容依然恬静安详,看见她,顾浅溪的心仿佛就能安定了一点。替她紧了紧被子,曦儿在旁边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眸,有些幽怨的看着顾浅溪。“妈妈,曦儿不能跟着去吗?”

    “曦儿,那里很乱,或许会顾不上你。你在家里好好陪着外婆,好不好?”

    曦儿小爪子抓着顾浅溪的衣服,非常不舍的爬进顾浅溪的怀里。“妈妈,那你一定要答应曦儿,不能出事。”

    “好!”

    曦儿吸了吸鼻子,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好些个布兜。他非常珍重的将这些布兜,塞在顾浅溪兜里。顾浅溪知道,曦儿在担心什么,所以也就由着他动作。他东一点,西一点,尽可能的将那香料全部塞在她身上,嗅着那微微浓郁的香味,曦儿这才满意的弯唇一笑。“好了,那曦儿在家等你。”

    顾浅溪会心一笑,拍了拍曦儿的头出去了。曦儿眼珠子一转,连忙从床上蹦跶下来,吭哧吭哧找了一圈,找到了正在整理医药箱的司徒安然。小爪子拽着司徒安然的裤管,曦儿满脸严肃的道。“四爸爸,你也会一起过去吧?”

    司徒安然很苦大仇深的看了眼,他留在自己裤管上的爪印,很是郁闷的点头。“嗯,一起过去。”

    曦儿才懒得管他有没有洁癖呢,又印了好几个爪印,拧着他的裤管那一处都皱巴巴的。“四爸爸,那你一定要看好妈妈。妈妈……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司徒安然这才正视起来,将曦儿抱了起来,“你妈妈怎么了?”

    曦儿拧着眉毛,努力回忆。“昨晚她跟绿儿阿姨的对话,我听见了。妈妈好像说了个佛珠,还说那个佛珠里面好像有毒,说她最近嗜睡,四肢无力,是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绿儿阿姨当时回答说是。但是这话,妈妈从来没跟爸爸和我说过,昨晚在对付那个大恶人的时候,妈妈连枪都举不起来了……”

    司徒安然忍不住蹙紧眉头,“曦儿,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曦儿气的一爪子抠住他的脸,扯着他的耳朵,“我才不会拿妈妈的事开玩笑呢!”

    司徒安然讨了饶,曦儿才收回他的爪子。司徒安然严肃的绷着脸,再三确认道,“你确定,是那串佛珠吧?”

    曦儿猛点头,“但是……妈妈手上好像没戴那佛珠了,我也不知道妈妈把那佛珠放在哪了。”

    “不是在这边就是在那边别墅,曦儿你今天将这边都找一下,记得叫上一个暗防叔叔跟你一起,不能单独行动,听见没?尽量把那佛珠找出来,四爸爸才好看看你妈妈是中了什么毒。”

    曦儿挣开他的怀抱,非常小男子汉气概的行了一个军礼,语气铿锵有力。“保证完成任务!”

    曦儿说完,就屁股一扭,屁颠颠的跑开了。司徒安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敛下,剑眉微微紧蹙在一块。他这中间多次检查过顾浅溪的身体,都没察觉出她有精神恍惚之外的其他异样。一个都察觉不出的毒,还嗜睡、四肢无力,这件事,似乎有些严重!

    司徒安然略微沉思间,脑海有闪过一道想法,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边已经开始集合走人了。司徒安然便麻溜的将医药箱准备好,跟着一块儿出去了。

    跟着苏承墨一块离开,顾浅溪才知道他们这批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了。

    原来在秋妈那个房间里的大衣柜里,有一个暗门。只要把这暗门打开,就是一条连接外面的通道。通道可以直到在顾宅后面,几栋楼之后,袁清的院落里。

    袁清跟顾宅虽说只隔了几栋楼,但是都是背对着建筑,要去袁清那边,必须沿着道路绕上一圈,才能绕到后面袁清那边去。那边比较清静,在家静养的老人家很多,从袁清的某个房间柜子里走出来,顾浅溪一众快速的上了车,往司徒安然的别墅开去。

    上了这辆加长版悍马后,苏承墨顺手牵住了顾浅溪的手。他微微诧异,另一只手揽住了顾浅溪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道。“不用担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不会有事的。”

    顾浅溪干干的笑了下,没有解释自己双手的微颤,不是因为紧张。
正文 第374章 火拼
    眼看着快到司徒安然别墅的时候时,车子方向盘一打,去了司徒安然别墅后院的地方。不远处有个很大的人工湖泊,只是这个工程还在修建当中,没对外开放,所以人不多。倒是在这周围高楼大厦的地方,修建这么一处湖泊,风景会好上不少。

    车子停在了一处施工地,大白天的没看见施工队,倒是看见了菜头伫立在风中,穿着个建筑队的衣服,头上还顶着个帽子,要不是他走过来,敬了个军礼,大叫一声“老大好!”,顾浅溪都会认不出是他。

    苏承墨扶着顾浅溪从车上下来,皱眉看了眼身后的地方,“现在情况怎么样?”

    菜头咧嘴笑的很欢,“壮烈!”

    见苏承墨侧头看他,菜头连忙补充道,“他们不要命的架势,看起来很壮烈!”

    不要命……顾浅溪踮起脚尖,远眺司徒安然那边的别墅,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很,什么都看不见啊。在菜头的带领下,他们一众上了这栋还没竣工的建筑,楼梯都是才冻上水泥,而且到处都摆满了建筑垃圾,留给他们上去的空隙便只剩那么一点了。

    楼道很窄,又没有扶手,加上光线比较昏暗,上去的时候需要格外注意。

    房子还没建好,整个楼层空旷的只有墙壁。到了五楼后,就看见早早等待在此的苏傲云,她旁边摆了好几个望远镜以及电脑监控画面,看见他们来了,连忙招了招手,“磨蹭什么呢,有好戏看,还来那么慢。”

    司徒安然看见苏傲云,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跑的比谁都快,连忙凑到了跟前,挤着跟苏傲云抢一个望远镜,“云儿我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苏傲云寒着脸,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司徒安然又死皮赖脸的贴了上来。装作好奇的模样看着望远镜,臀部却一直贴着苏傲云的身体。苏傲云深吸一口气,毫不客气的狠狠在上面踹了一脚,冷冰冰的道。“去旁边的望远镜看去!”

    “你也真能舍得下手!”司徒安然幽怨无比,像受委屈的小媳妇样。不能跟苏傲云凑一起看,他连碰一下望远镜的兴趣都没有。苏傲云没搭理他,径直拉过顾浅溪。立马诧异的多看了她几眼,“你的手……”

    顾浅溪弯唇一笑,“能看见唐兴国要落马,有点激动。”

    苏傲云释怀的拉过她,打开了旁边的监控画面。这画面都是从空中俯视下去的,摇摇晃晃,看起来像是遥控飞机上扛着摄像头,在空中高高的监视着。“简单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是唐兴国那贼狐狸悄悄带了两队人闯了进来,找到了别墅里。我们的人按照计划,假装后退,将他们引到了关押容烟儿的房间。让他们发现了正同时赶来的脸谱一方,他们为了抢回容烟儿,现在两方在火拼。但是这两方都是老狐狸啊……在那装模作样的谈判谈了十多分钟……”

    苏傲云说着,将画面调到了他们谈判的那一幕。以唐兴国和脸谱为双方代表,两人装的各种情深意切,说着虚与委蛇的话。这些话都可以直接略过,但是顾浅溪扫了一眼,注意到在脸谱后面站了不少他们的人,后面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油墨重彩的样子。有些是画了一些丛林掩饰装,有些则是跟他一样,画了张京剧的脸谱。

    他们往那一站,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而唐兴国这边也差不多,唐兴国直接整了个类似防毒面具的东西,套在头上,每一个人都全副武装,武器精良,设备先进,最重要的是……同样让人分辨不出他们的真容。

    这样的谈判,面和心不合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好像表面都不和气。

    司徒安然不屑的嗤笑一声,“都是一群挂羊头卖狗肉的贼狐狸,谁都不愿意吃亏,去先动手。”

    这画面还在继续,顾浅溪忽然觉得自己的衣袖被扯了一下,顾浅溪疑惑的回头,就撞上了绿儿的眼神。她微挑娥眉,指了下视频的某个方向,顾浅溪按捺住疑惑,顺着她指出的方向望去。岛圣杂圾。

    绿儿所指,是脸谱身后的人。他站在比较外围的地方,脸上画着的是包青天的图案,身上看不出其他出奇的地方。真要说出奇,那应该得算他的姿势……

    其他人都是一副全力以待,随时警惕防守的姿势。

    而他却是一副相对比较悠闲,像是注意力不集中的样子。这股淡定从容的气质,难道是绿儿注意的点吗?顾浅溪蹙紧眉头,盯着这个人看了很久。

    他们谈判十多分钟后,忽然一颗子弹打破了这诡异的静谧,直向唐兴国飞去。站在旁边的唐信然反应很快,一把拉过唐兴国,子弹便直直的射入他身后的一名队员。

    画面有一瞬的慌乱,而趁着这一瞬的慌乱,在门口处,有人抓着一个人快速跑过。在视频里顾浅溪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人抓着的……好像是复制品女人。

    脸谱那方的人顿时躁动了,而偏偏这个时候,在唐兴国的队伍当中,有个人草木皆兵的,对着那个方向开了好几枪。复制品女人似乎中弹了,闷哼一声,走过的地方留有血迹。

    脸谱顿时不淡定了,将面前的茶几猛然一踹,两房彻底暴动,真个的火拼了起来。

    苏傲云开口解释道,“这复制品女人是假的,血也是假的,叫声也是假的。”

    火拼的画面,苏傲云点了快进,但是顾浅溪想来想去,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我跟脸谱接触过几次,他性格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绝对不会是那种能轻易相信这种小把戏的人。”

    脸谱属于这厢邪魅笑着,好像把你当成知心朋友般,转过身,又能将你狠狠的推入阴谋的漩涡中,步步谋划算计的人会这么容易相信吗?而且……他是碎布的主人吗?

    “目前来看,他应该没注意到这是假人。”苏傲云说着,顾浅溪忽然脑袋闪过一道白光,她反应过激的伸手拉住旁边的苏承墨,“楚昊焱现在在哪?”
正文 第375章 被沉睡的那段记忆
    苏承墨愣了一会儿,当着顾浅溪的面给自己的手下挂了个电话,“最近楚翰集团的董事会在推举新一任的董事长,他从前两天开始,就在忙活董事会的事,探子说他从昨晚在办公室,忙到现在还没出来。”

    “能确定人在办公室里?”

    苏承墨微蹙眉头,“你为什么这么怀疑是他?”

    顾浅溪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怀揣着一丝希望的问道。“容烟儿的脑电波,可以以自身受损为代价发动高频率的脑电波攻击我,引起记忆紊乱,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会弄巧成拙,把你原本忘记的记忆,恰巧唤醒过来呢?”

    苏承墨瞳孔骤然收缩,旁边陷入短暂的安静当中。司徒安然思衬了半响,有些不确定的道,“从理论来看,有这种可能。顾花旦……你是指,你之前忘记过一段记忆?”

    说到这一幕,顾浅溪的眼前就忍不住会浮现起那间,透着死气的惨白病房,一股冰冷入骨的寒意瞬时传遍她全身。

    “我似乎……确实忘记过一段记忆。”

    恍惚间,顾浅溪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回过神来,才发现呢喃间,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了。苏承墨紧蹙着眉头望着她,旁边的人更是屏息静气,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偌大的楼层,顿时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看着他们的神情,顾浅溪敛了眼帘,深深的洗了一口气。那一段回忆,犹如蚀骨之蛆,成了她记忆长河里不可避让过去的鸿沟。

    “七年前,我被关进监狱,第二个月的时候发现我有了身孕,躲藏着瞒过其他人,但是在孩子五六个月大的时候,被同室的狱友发现了。后面发生的事……你们应该知道了。”顾浅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

    回忆犹如潮涌的浪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并不在监狱的澡堂,而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医院。医院的陈设……很老旧,墙壁灰斑驳掉落了不少。我不记得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好像做了一场梦,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又继续在监狱里面生活。我问旁边的人,我是不是离开过一段时间,她们都说没有。可是……当时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引产掉了。”

    苏傲云是第一次听见她的故事,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引产?”

    她一出口,最先瞪向她的,不是司徒安然,而是苏承墨那双红的仿佛淬了血一般的眸子。苏傲云心狠狠一缩,吓了一跳。

    顾浅溪还沉浸在回忆里,没注意到这一幕,只是随着苏傲云的话说下去。“嗯,也许是引产的感觉……太深刻了,所以我非常清楚的记得,我离开过监狱,记得那个老旧的医院,惨白的病房。”岛向吐巴。

    “那段时间,我会反复做一个梦,梦见在那个病房发生的一些事……”梦见,那个未出生,就被人残忍的剥夺生命的孩子。

    “后面在怀上曦儿后,我有一天做梦,又梦见了那个病房。好像我被关押在那个病房的时候,每天都会被喂上数十颗药丸,而每天强迫我吞下那药丸的人……在梦境里,我看的很清楚……”顾浅溪说着,下意识抬头望向苏承墨。他低垂着头,顾浅溪看不清他的神色,就看着他的头顶道,“他穿着的大白褂下面,露出来的衣服图案……就是那块碎布的图案。”

    苏承墨猛然抬头,对上了顾浅溪的眼。本来沉浸在记忆里的顾浅溪,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那双微褐色的眸子里,仿佛暗藏着激流暗涌的情感,似乎有着怒意,有着杀意,有着自责,有着愧疚,更多的……却是恨意。

    顾浅溪的心,顿时漏跳半拍,呆怔的看着他。涨红的双眼,紧蹙的眉心间,刻痕极深。

    “是司徒老大实验室里丢失的那块碎布吗?”

    菜头忽然插嘴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苏承墨匆匆别开眼,顾浅溪回过神来,心乱如麻的应道,“嗯,就是那块碎布。本来梦境就止于这里……无论我怎么梦,都梦不见那个人的模样,但是容烟儿对我攻击的那天晚上……我晕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了。”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禁的抓住自己的裤管,仿佛必须用点力,她才有勇气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看到那个人……就是他……可是你们第二天跟我说是记忆紊乱,我还出现了幻觉,所以我没办法肯定……我那晚看见的,是我被遗忘的记忆,还是它只是我臆测出来的幻觉。”

    等她说完,大家神情各异。

    司徒安然小心翼翼的觑了眼苏承墨,眼角余光瞄到了他紧握的拳头,上面青筋直冒,用力过猛的拳头微颤。苏傲云清丽的容颜猛地一把抓过旁边的司徒安然,“我弟媳说的人……是从小跟在你们屁股后面的那个小子,楚……楚……”

    司徒安然讪笑着,“楚昊焱。”

    “确定是他?”苏傲云绷着脸,一脸戾气。

    “顾花旦说的情况,确实有这个可能……如果真的有缺失的记忆,说不定,容烟儿的攻击,真的可以唤醒你沉睡的记忆。”司徒安然说到这里,就愣住了,有些疑惑不解的开口。“可是这个人……怎么会是昊子呢。”

    苏傲云凉凉的笑,“为什么不能是他?”

    司徒安然嘴角一抽,“你先别动怒啊,我就是觉得……应该不会是他啊!要知道他第一份智商检测,还是我那不靠谱的老爹给检测的,我们都在旁边啊。”

    顾浅溪更疑惑了,“什么智商检测?”

    “昊子他母亲在怀上他的时候,落下过一些病根,等昊子出生后,这里……”司徒安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部位,“就有点不正常!三岁的时候,我记得他当时检测出来的结果……好像iq值是……”

    司徒安然偏头想了一会儿,愣是没想起来。这时,另外一道近乎从齿缝间蹦出来的声音,传了过来。“小于80!”
正文 第376章 低智商?
    这声音,顾浅溪太熟了,侧过脸就能看见苏承墨那极力隐忍的表情。

    司徒安然恍然点头,“嗯。正常人的iq值范围应该是90-120,他当时测试出来的是轻微的智商偏低。”

    顾浅溪震惊了,楚昊焱的iq测试……竟然这么低!

    回过神来,顾浅溪只有一个反应,怎么可能!

    从楚昊焱的对话、神情等等一系列的动作,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智商不到80的人啊!

    智商不到80的人,会知道照顾她的情绪?还会那么恬淡儒雅的替她准备好东西,甚至有时候温柔说话时,会让她猜不出情绪。这样的人,会是……低智商人群?

    怎么可能!

    “会不会数据出错?”顾浅溪无法接受这个答案,越是回忆楚昊焱,她就发现对他的了解,几乎等同于0。一开始相处会觉得他绅士风度,翩翩有礼。可是现在为什么一回忆,却仿佛他身上蒙了一层雾,对他的了解除了知道是楚三爷的儿子之外,楚翰集团的ceo外,就没其他了解了。

    “后来楚老爷子带着他去外面求过医,让他参与各种锻炼,花了几年的时间,有所进展。后来楚老爷子还把他丢到了国外自己锻炼,据说效果不错。昊子本人也很刻苦努力,情况才有所好转。”

    他真的……只有80吗?顾浅溪听着他的话,敏感的抓住了其中一个点,看着苏承墨说,“这个楚老爷子?是指……楚飞英,你的……外公?”

    苏承墨僵硬着脖子点头,苏傲云看不惯这种只说一半的人,绷着脸替他补充完了。“楚昊焱之前不叫楚昊焱,叫丁昊焱,随母姓。他的母亲,叫丁心白。丁心白是随军医生,跟楚三爷发生过一段生死爱怜,然后丁心白傻乎乎的信了男人的枕边话,一颗痴心全部给予了楚三爷,后面怀上孕的时候被抛弃。楚三爷正好升级,得了个功勋章,为了避免影响不好,让人把丁心白送到了遥远的乡下。”

    “丁心白多傻啊,到那一步还不肯放弃这男人,从乡下逃出来,一路徒步走了五百多公里,怀着孩子日夜兼程赶过来。结果人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还把她当村妇的扔出院子。”

    苏傲云说这话的时候,含着非常浓重的嘲讽口吻,甚至时不时的望向司徒安然。司徒安然眼观鼻鼻观心,就差抬头望天花板,数一下上面有多少坑坑洼洼的洞了。

    “后面的剧情你也能想得到了,人人称颂,夸他不徇私情,赞他品德出众的楚三爷,差点把这个痴心的傻女人害死。而救下这个濒死女人的人,却是那个人人喊打的黑道大枭,杀人如麻,双手沾满血腥的人……楚飞英。你说这个世界,讽刺吗?”

    确实讽刺!有些自诩道貌岸然的人,背后还指不定怎么污秽纵横,肮脏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难怪那一晚,楚三爷在施行家法的时候,旁边没有一个人帮楚昊焱说句话,那个他叫“妈”的人,更是连一句慰问都没有。原来……一切都因为,楚昊焱是楚三爷的私生子,是他们楚家比较跌面子的存在。

    绿儿嗤笑一声,冷清的脸上满是不屑。

    苏傲云继续道,“老头子把丁心白带回去,安排地方照顾她。丁心白那次徒步留下了不少隐患,差点造成小产。生孩子时,还血崩差点归西。好不容易挺过来,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在楚昊焱五岁多的时候去世了,丁心白最后的遗愿,是让楚昊焱回到楚家,人死为大,老头子便把楚昊焱带回了楚家。”

    “楚三爷一开始不肯认,就连丁心白的坟前都没去过一次,过了两年后,也不知道老头子说了什么,楚三爷才认了他。但是认归认,第二天就让人把他送到了法国那边。”

    这些消息让顾浅溪一时难以消化……

    如果楚昊焱在七岁的时候才回到楚家,那么也就是说……七岁之前,都跟在楚飞英的旁边?

    顾浅溪忽然想到了母亲说的那一幕,李阿姨当时把那件衣服给苏承墨时,楚飞英老爷子也在旁边……如果苏承墨不爱那件衣服,随手放在一边,楚飞英老爷子或许真的有可能,把那件衣服给到旁边的楚昊焱。岛向场弟。

    可是……那时候的楚昊焱才多大?现在的楚昊焱,怎么可能还穿的进去那件衣服呢?

    顾浅溪头疼了,明明直觉告诉她,那件衣服不简单。为什么她怎么都想不通,这中间的曲曲折折呢?

    苏傲云见大家都沉默不语,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说楚昊焱,是背后这一切的推手的话……他的智商,够用吗?”

    司徒安然被她的话呛得差点噎着,干咳了好几声,“云儿,别这么直接。”

    苏傲云白了他一眼,“如果这背后的人,真是他。那么你们一群自诩高智商的人,被一个不足80的人玩弄了,确实挺有看点。”

    “云儿……你这话更伤我心了。”司徒安然捂着胸口,委屈巴巴的道。

    苏傲云睥睨的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苏承墨这臭小子,你……算的上高智商吗?顶多是高s商吧。”

    “s商?是什么?”

    “sex!”

    司徒安然:“……”

    被嘲讽后,司徒安然反倒越发缠着苏傲云,非要讨得一个说法,凑到了苏傲云的跟前。顾浅溪忽然感觉手臂被人撞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就看见在那监控画面当中,两方打的越发火热。而脸谱这边,顾浅溪敏锐的察觉到,少了几个人!

    之前让顾浅溪注意到的那个气质从容的人,已经不在这战场之中。顾浅溪心里微惊,将画面全部调出来数了一遍,他们少了整整三个人。

    这少了的人……能去干嘛?找容烟儿?容烟儿现在可就在脸谱这边。那么……他们唯一的目的,便只剩下一个了----复制品女人!

    一想到这个人,顾浅溪脑袋里的发条,被人启动了。
正文 第377章 复制品女人被救 【为破5600钻石加更】
    顾浅溪伸手拉住苏承墨的胳膊,焦急的道,“脸谱那方,有三个人消失了。你们把那个女人,关在哪里?那里安全吗?”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司徒安然匆忙调开所有的视频画面,一一加速查看了一遍,只能看见这三个人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有目的性的往别墅的后山方向走。

    那个方向,不止是后山,还有后山旁边的……地下研究室。

    顾浅溪下意识的望向苏承墨,发现他脸色难看,心里顿时“咯噔”一响。不用问了,那个复制品女人,肯定还关在里面。

    苏承墨紧绷的拳头骤然松开,将脑袋上的安全帽摘了下来,冰冷的吐出几个字。“老四,走。”

    司徒安然顿时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从菜头那边选过几把趁手的武器。顾浅溪拉住苏承墨,还没说话,苏承墨便猛然拉过顾浅溪,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拥抱很紧,吻却很轻。

    “等我,还是一块去?”

    顾浅溪几乎没考虑的就急急抬头,“一起去。”

    苏承墨似乎弯唇笑了下,那微褐色的眸子里眸色渐沉,深邃的仿佛包纳万千。在这眼神里,顾浅溪仿佛看到了他的一丝……别样感情。她好像……看到了害怕?苏承墨紧抿着唇,给顾浅溪选了武器后,还将绿儿指派到了顾浅溪的旁边。

    苏承墨冷漠的看着绿儿,浑身气势瞬间攀升。“她死,你死。她活,你活,我还可以助你杀回末日组织。能懂?”

    他说这话时,自有威严浑然天成,高大不可撼动。

    绿儿颔首点头,定定的直视他。“我惜命。”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脸上没有动作,却让人感觉他更冷了几分。“很好。”

    苏傲云要在这边镇守,苏承墨便让菜头带着一队人,相互呼应着往别墅的方向过去。绿儿一直紧随顾浅溪身旁,行动时,她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竹筒。很小巧,但是做功比较粗糙。顾浅溪看见这小竹筒时,瞳孔微缩,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微笑。

    这是绿儿,在表示忠诚。

    竹筒是当初在荒岛上时,一开始顾浅溪给她制作了一个,但是做工不太好,就让莉娃操刀了。当时顾浅溪把那个竹筒随手扔了,没想到绿儿竟然捡起来,并且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虽然深表感动的同时,顾浅溪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一声。她那时候把这个竹筒捡回来的用意,究竟是感念那一段感情,还是只为她“惜命”做的保命符呢?

    船上苏傲云准备好的行动装,顾浅溪身上被照顾着放了两把枪,还有两把军刀,放在她习惯的位置,伸手就可拿出来,刀刃锋利,削铁如泥。

    “小心点!”苏傲云给顾浅溪带上耳麦时,担忧的扫了眼她的手,嘱咐了一句。顾浅溪笑着应了,出发后,苏承墨就一直守在顾浅溪的旁边,只半步不到的距离。

    苏傲云早早的就把从这边到别墅的路线探了出来,在耳麦里告诉了他们方向,他们便可以从旁边茂密的公园里,绕一个圈子直接到达山边的地下研究室。

    一众都是训练有素,行动均是不慢,很快到了目的地。司徒安然动作迅捷,冲在最前面,顾浅溪跟在后面。再进入地下研究室的那个转角时,耳侧传来绿儿低低的声音,“恶鬼背后的首领,曾在末日担任过两年的第二军团团长,不知什么原因,组织放任了他退役离开。猛虎他们,就是这个脸谱杀掉的。我当时,逃的比他们快。”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顾浅溪愣了愣。绿儿这话的意思,是想跟她说,那个首领与末日,其实只是表面的合作关系?脸谱敢动末日组织的人,包括这次绿儿并没有任何想救恶鬼的行动,这是不是代表着两方其实只是貌合神离,各怀目的?

    曾任两年的第二军团团长……顾浅溪将这个信息点记在了心里,然后警惕了下心绪,全神贯注的跟在后面。

    人……没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苏承墨的脸色很难看。司徒安然连忙翻身过去查看门锁系统,片刻不到,黑着脸走过来。“门锁是从里面打开的,那个女人故意装疯,骗的我们放松了警惕。”岛向坑巴。

    司徒安然非常忿忿的多加了句,“装的可真像。”

    “不一定是装,也许是芯片。”苏承墨说道。

    “老大,那现在怎么办?她肯定跟那方人汇合了。”

    苏承墨紧绷着脸,从怀里把手机拿了出来,递给司徒安然。“用卫星定位器,查看她们现在在哪。”

    司徒安然立马拿着手机去照做,打开了一个软件。趁着这段时间,顾浅溪扫了一眼这个房间。房间六面依旧是摆满了镜子,还有一处果真放上了电视机和录像机,里面黑白画面中,还在继续播放着一卷影像。

    是顾浅溪配合司徒安然拍的一卷影像,只有不到五分钟,但是被设定了程序,24小时自动循环。

    无法关闭,无法暂停,无法加速、慢放。

    司徒安然还恶趣味的在房间里装上了家庭影音,环绕立体声。听着里面传来自己的声音,顾浅溪怎么听怎么觉得违和。

    一些镜子的镜面上,有些划痕。染着血迹,看起来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一样。

    过了两分钟不到,司徒安然已经搜查到了复制品女人的方位,大手一挥,一行人立马紧跟其后。

    “你们什么时候装上定位器的?”跑动间,顾浅溪问道。

    苏承墨一手拉着她,顾浅溪再跑起来顿时省力多了。“在礼堂,第一次抓住她,我们还在昏迷时,老四就在她胳膊下面的皮下组织,装了一个定位器。”

    顾浅溪顿时在心里给司徒安然比了个大拇指,这边刚刚还在往那边赶,那边苏傲云就给出了更加确切的方位和距离。“11点钟方向,不到1里路,他们被唐兴国的人缠住了。”
正文 第378章 我不会舍下你 【为“多啦美”美妞的贴心礼物加更二】
    “交火人数30余人,你们小心。”

    按照苏傲云给到的信息,他们放慢了速度,绕着别墅的墙根走,转过一个弯后,果然看见了正在别墅后院游泳池旁边激战的他们。这个游泳池有点怪异,游泳池里的水,是黑色的……

    脸谱他们也跟消失的那三人回合了,他们那一方手上抓着两个人,一个是容烟儿,一个是复制品女人。唐兴国在这边气的跺脚,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留下他们,顿时战火升级,僵持不断。

    “呃……”司徒安然有些无语的转过头,跟苏承墨对视了一眼。顾浅溪注意到苏承墨的脸色也有些怪异,顿时不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司徒安然用眼波瞄了眼游泳池,桃花眼随着他的笑容而微微眯上,狭长的眼里,眼波流转。他轻声一笑,“自作孽,不可活啊!”

    顾浅溪纳闷的蹙紧眉头,只见司徒安然从身上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屋檐的位置,摁了几个键,然后游泳池那边便发生了不小的动静。

    绿儿嗅了嗅空中传来的怪味,微微惊诧,“蛇窝?”

    顾浅溪眉头一跳,游泳池里的水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被迅速抽空,露出下面的一个暗格。随着机器运转着动静,一个玻璃笼子迅速的升了起来。这玻璃笼子才刚升上来,就不知道被哪个不开眼的一枪给蹦碎了,顿时在玻璃笼子里的动物都纷纷苏醒着动了起来。

    在里面,最打眼的莫过于中间那条蜷缩起来很大一团的黑色蟒蛇了!

    顾浅溪眼皮狠狠一跳,后背瞬间冒出密密的冷汗。

    她一直听曦儿说大黑、大黑,也听见苏承墨说大黑是一条蟒蛇!

    可是……谁来告诉她,一条蟒蛇为什么可以长到这么大?

    眼前这一团,光是那身子粗的……比她大腿还粗很多的蟒蛇,就是曦儿眼中那个可爱的大黑?

    最关键是,跟大黑关在一起的,貌似还有很多……其他的蛇,偶有几条颜色艳丽。

    绿儿对于蛇类了解很深,更是吃惊的瞪大了眼,露出一丝激动。“鸡冠蛇?”

    她说着,下意识的去摸身上的竹哨子,一摸才想起来……竹叶青被司徒安然捉走了,身边就一条赤练。

    鸡冠蛇,剧毒之物。头顶有一块红色,像是鸡冠一样的肉肉。在野史当中,它还被夸大的神化过,据传它会震动头顶的鸡冠,模拟人类的声音。据说,还模仿的很像。只要人在半夜时听见,疑惑的走出去,多半就……回不来了。真实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顾浅溪额头青筋直跳,极力压制住怒意,压低声音道。“这些蛇……都是曦儿的宠物?”

    司徒安然面露无奈,“不止……”

    还不止?顾浅溪呼吸都忘了……

    就看见那群蛇,速度飞快的朝两房人的方向走去。而中间那只大蟒蛇,虽然目标大了点,但是……胜在灵活啊!也赢在了气势上!它直起来时,看起来足有两米高,庞然大物的体型加上那双小眼睛里透露的冰冷,隔了这么远,顾浅溪都觉得毛骨悚然。

    一群蛇打乱了他们的节奏,阵型立马被打断,不时有枪声传来,以及一些人的怒骂声。“蠢货!眼瞎了,拿枪打自己人。”

    这群蛇,得到了奇效。而随着司徒安然的不止,继玻璃罩的升上,另外的也陆陆续续升了上来。里面……赧然有上次在坤鹰那见过的鳄鱼!顾浅溪欲哭无泪了,忍不住低声咆哮。“这也是曦儿的宠物?”

    苏承墨脸色仍旧怪异的点头。顾浅溪低吼,“每天曦儿就跟这群宠物近距离接触?”

    说到这句话时,顾浅溪都差点暴走了。她是不是该感谢老天垂怜,能够让曦儿在一群食肉动物面前,还安然无恙?

    看着顾浅溪暴躁的模样,苏承墨可不敢说,是当初跟曦儿做的交易。

    曦儿帮他留下顾浅溪,他同意曦儿……养各种宠物。

    苏承墨失笑的揽住她的腰,其他人也在司徒安然的示意下,从别墅的另外一边,也就是绕到脸谱后面的方向赶去。奔跑间,苏承墨解释道,“这些宠物平时都关在笼子里,除了那只老虎,其他的都没有放出笼子。”

    顾浅溪依然不忿,“一颗子弹就能崩碎的玻璃罩,能安全到哪去?”

    苏承墨把她的怒意,悉数接受了,非常严肃的点头。“嗯,不安全。等这件事后,我叫人把它们都扔出去。”

    顾浅溪这才没说话,但是对于刚才自己看见的,还满是后怕……

    不行!这一次之后,她一定要把曦儿的人生观、世界观之类的等等观,全部扭正回来。

    他们动作飞快,那边又被蛇和鳄鱼缠着,他们很轻易的就绕到了后面。脸谱他们把复制品女人护的很好,让顾浅溪注意到的那个“包青天”脸谱的人正抓着复制品。岛向巨巴。

    不过,说抓,不如说是扶着。

    复制品女人还穿着一身白色的病服,头发上混着血,贴在脸上,狼狈不堪。容烟儿也好不到哪去,在月子期间,被人抓起来这么折腾着逃跑。她仿佛暴瘦了很多,惨白的脸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眼珠子便仿佛随时要凸出来一般。

    她虚弱的两腿无力,站起来都是问题。而拽着她的人,压根没管,只是拉着她的手,非常粗暴的拉着她在跑。

    好不容易,那群蛇才差不多被清理掉。唐兴国看架势不对,躲在障碍物后面喊了一嗓子,“这是一出渔翁收利的戏,我们再这样僵持下去,等下我们谁也跑不掉,死路一条!歇战,我只要容烟儿,那个女人,你带走。为表诚意,我们分开跑,我也不占你便宜,你们往山那边跑,我们往这边冲出去,怎么样?”

    脸谱他们距离顾浅溪这边靠的比较近,顾浅溪可以较为清楚的看见他们脸上的神情。

    容烟儿虚弱的喘着气抬起头,望向了抓住复制品女人,那个从容淡然的“包青天”。

    她的眼神里,满是凄楚和希冀。

    “包青天”脸谱深深的望了容烟儿一眼,似乎弯唇笑了下,“宝贝,你还有用,我不会舍下你。”

    他身上装着假音器,出口的是生硬的电子音。
正文 第379章 可以安心了
    这人明显的利用口吻,但是容烟儿却仿佛特别知足,虚弱无比都要轻嗯一声,以作回复。

    “安心休息吧!”生硬的电子音,听不出这人的情绪,但是安抚的容烟儿竟然能够在战场之中,平静的闭上眼。

    唐兴国见他们迟迟不作回复,气恼无比,又是一通乱战。乱战之中,有一颗流弹忽然往复制品女人的方向激飞而去,当时复制品女人离“包青天”脸谱最近,只要他一抬手,就可以用手臂帮复制品女人挡住子弹。但是偏偏在千钧一发之际,“包青天”脸谱忽然抬手,将旁边不远的容烟儿给拉了过来,容烟儿惊愕的睁开眼,瞪大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顾浅溪轻吸一口气,被他这一拉,原本并不是什么致命的子弹,却正中了容烟儿左胸口的地方。那地方,无限接近于……心脏!

    刚刚还说“可以安心休息”的人,转瞬就将她推入阿鼻地狱。原来他所谓的可以安心休息……是指,那永恒的沉睡啊!顾浅溪为这人的绝情惊诧不已,那边容烟儿惨白的脸上,脸颊微红,意欲说话,嘴角先有殷红的鲜血蜿蜒流出。

    看着容烟儿中弹,唐兴国在那边急的跳脚,火力攻势有一瞬的间歇。

    现场,为容烟儿中弹感到担忧的,竟只有一个唐兴国!

    紧着这一瞬的间歇,“包青天”脸谱没有丝毫犹豫,抓住机会,叫了一声,所有人便跟着他一块往顾浅溪埋伏的这边跑过来。苏承墨握着她的手紧了些,侧头跟绿儿说道,“让赤练行动,目标那个男人。”

    他所指,便是“包青天”脸谱。

    绿儿点头,猫着身子快速的往司徒安然那边方向走去。电光火石之间,司徒安然带着一帮人骤然暴起,脸谱他们没想到这边也有埋伏,阵型一瞬慌乱,被司徒安然逮着机会,开枪射中了好几个人。苏承墨则拉着顾浅溪快速的移到另外一边,这边,稍微远离了下战场。

    他动作麻利的将身上的狙击枪拿了下来,给了两人一人一枪,顾浅溪立马会意。但是接过枪在瞄准时……却发现,她现在竟然连枪……都拿不起来。颤颤巍巍的,丝毫使不出力气。

    顾浅溪慌乱的侧过身子,不让苏承墨看见。好在苏承墨正一心等待这狙击机会,没有注意到她。

    顾浅溪咬紧下唇,忍不住心口泛起层层的涟漪,酸涩无比。她废了好大一通力气,才将狙击枪搁置在旁边的障碍物上放稳,有了这个,她倒也算能看清现场了。

    现场兵荒马乱,脸谱一方被司徒安然节节败退,队友在迅速减少。就这一会儿时间,地上已经躺了很大一片他的人。

    顾浅溪注意到,逃跑之间,脸谱一直掩护着旁边的“包青天”脸谱。眼看着就要到绿儿埋伏的地方时,绿儿动了,赤练从她的衣袖里蜿蜒爬出,等“包青天”脸谱路过这里时,赤练猛然发动了攻击。

    “包青天”脸谱身子僵硬了半秒,是脸谱反应过来,徒然推了下容烟儿,那赤练便正巧咬在了容烟儿的脸上,留下两个深深的红色印记。

    关键时刻,苏承墨动了。

    一直等待机会,这一刻终于来了。苏承墨扣动了扳机,子弹飞射,精准无误的射中了“包青天”脸谱的腿关节处。脸谱顿时震惊了,大叫了一声“**”后,看也不看容烟儿一眼,径直将容烟儿往后面追兵扔去,将“包青天”脸谱和复制品女人,一个背一个抱,快速的跑远了。

    容烟儿凄惨的倒下,金色卷发狼狈的黏在脸上。她看着脸谱逃走的方向,目光呆滞,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瞪大的宛若要掉出来一般。

    顾浅溪忽然心里一动,仿佛能感同身受一般。

    刚才还生死契阔,说着永不抛弃的人,转身拿她做了挡弹牌不说,还毫不犹豫的坐了人肉护盾,挡住赤练的攻击。现在人肉护盾也利用完了,她……便被放弃了。

    而做这些事的……还是她最爱的那个人!

    苏承墨呆怔了片刻,从耳麦中发出指令,“收网!”

    唐兴国腹背受敌,两面夹击,顺利被捕。脸谱那方轻点尸体时,可见伤亡惨重,最后只有脸谱、“包青天”脸谱以及复制品女人逃走。而己方,无一伤亡!

    司徒安然望着容烟儿有点无措,等苏承墨出来后,便问道,“老大,这女人……救不救?”

    苏承墨看都没看容烟儿一眼,只转头看向顾浅溪。“你来做决定。”

    顾浅溪慢慢向容烟儿走去,她胸口的枪伤比自己当初还要严重,位置非常危险。赤练咬她的那一口,误打误撞,对她竟有点帮助。能够麻痹神经,减慢心跳,更能减缓血液流动。

    她脸色惨白的好似黑白无常,唇瓣没有一丝血色,呆滞的目光好似破碎的玻璃娃娃。顾浅溪从里面,看到的只有绝望……和无尽的死寂。

    顾浅溪清冷开口,“救!”

    司徒安然便即刻将容烟儿抱了起来,快速又平稳的离开。

    七个小时之后,地下研究室。

    司徒安然满额头的汗从手术室走了出来,看见外面的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虚脱着,选择性的靠着苏傲云的身上倒了下去。“总算从阎王爷那里,把人拉回来了。实在罪孽啊!这女人,阎王爷早就想收了,我这次把她拉回来,估计惹怒了阎王爷,改明儿我一定得去烧柱香,解释一下……”

    他说着,就惨叫着凄楚的抹了一把莫须有的眼泪。“云儿,完了,我得罪了阎王爷……”

    苏傲云冷漠的绷着脸,一把将他推开了。岛反夹技。

    容烟儿,人活着,心却死了。

    沉睡了几个小时后,她醒了。睁眼的那一刻,泪水毫无征兆的从眼眶流出,无声无息,却汹涌不止。

    看着她的泪,顾浅溪忽然开口道,“一个你爱入骨髓,不惜为他身陷囹囵,为他放下自尊和骄傲,为了任务更是不惜躺在别人的床上,假装对他人情深意切。而他也说好永远不离不弃,让你可以安心,结果一转身的时间,就轻而易举的把你抛弃了……”
正文 第380章 把他还给我!
    顾浅溪还没说完,她的眼泪便更加汹涌。

    那样惨白的脸蛋,上面明晃晃的挂着绝望,顾浅溪竟一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明明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只要激怒她,说不定她就能被刺激的说出很多事情。可是,这样的绝望和死寂,让顾浅溪隐隐觉得有点胸口堵得慌。

    她不是仁慈,更不是白莲花。当初容烟儿那么对待她,几度让她在生死线上挣扎,容烟儿又何曾可怜过她?怜悯过她?她现在看着容烟儿这样,无非是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顾浅溪下意识的看向外面,苏承墨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两人之间就算隔着玻璃,顾浅溪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眼底的关切和情意。相较于容烟儿,她也算是幸运的了。

    虽然几经生死,却能够有挚爱一直伴在身侧。

    顿时,房间里,静寂无声,只有容烟儿哭泣时,低低的呼吸声。

    这种感觉,就想一片乌云般笼罩在她们心头上,很沉重,很压抑。仿佛被气氛所感染,容烟儿越哭,越伤心,她泪眼婆娑,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仿佛在那一片氤氲中看见了她最想看见的那个人一般。

    她顿时哭的泣不成声,一声声呜咽,能挑动人内心的悲伤。她呜咽的捂住胸口,那儿伤口刚刚包扎好,顾浅溪却已看见了有红晕渐渐渗透出。

    她难受的捂着那儿,断断续续的泣诉。顾浅溪以为她会大骂那人骗她,以为她会说他编了个谎言,更以为她会说些其他偏激的话,可是都没有……她竟然说,“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心疼我一下……哪怕……一下下?”

    顾浅溪的心,忽然就被揪起来扔在半空中一样,不上不下的异常难受。岛反讽才。

    这种感受让她莫名的烦躁,而且只要一想到这感受竟然是容烟儿带给她的,顾浅溪就更加烦躁了。“他能把你拉过来给那女人挡子弹,能无视你的伤势,将你拉着挡住赤练的攻击,还能够在这之后,将你扔在地上,连回头一下都没有。你觉得你死了,他会心疼吗?”

    顾浅溪一股脑说完,容烟儿幽幽的望了过来,那双眸子……怎么形容呢?

    很空洞……

    很死寂……

    里面仿佛什么都没了,又仿佛还藏着很多很多……

    她轻声呢喃,“能给我一支烟吗?”

    顾浅溪默然,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走到门外找到苏承墨。“你身上带烟了吗?”

    苏承墨深深的望着她,“戒了。”,说着他不等顾浅溪反应就转头问向司徒安然,“老四,烟。”

    司徒安然脸上挤出个特别假的笑容,“没有,我怎么会抽烟呢。从云儿走了后,我就戒了,这么多年……”

    他还想说话,旁边的苏傲云冷漠着脸,迅速伸手,动作迅捷,直捣黄龙,精准无误的从他外套的内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递给了顾浅溪。司徒安然脸上的笑容顿时比哭还难看,一瞬的呆滞后,改口非常快。“但是,老三不是老烟枪嘛,我一直有给他备包烟。”

    “嗯哼!”苏傲云挑眉。

    “云儿,你别不信啊!我对你句句属实,日月可鉴……”

    司徒安然还在继续哄媳妇,顾浅溪则拿了烟要进去,苏承墨忽然伸手拉住了她,却半天不说话。顾浅溪疑惑的看着他,眨了眨眼,“怎么了?”

    苏承墨有些不自然的避开顾浅溪的视线,声音闷声闷气的传来,“我不会放弃你……”

    顾浅溪这才恍然,拉回步子,探长了脖子将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将他一瞬的窘迫全看在眼里。顾浅溪没忍住,噗嗤一笑,苏承墨顿时瞪大了眼,脸上黑了一片,愠怒的低喝,“你不信我?”

    顾浅溪忙摇头,极为认真的看着他,眸子里盈盈的噙着笑意。“我信!”

    苏承墨轻哼了声,像只瞬间又翘起尾巴的傲娇猫咪。薄唇轻启,蹦出一个字,“乖!”

    顾浅溪的笑意更浓,好在被他抱入怀里,他没看见,不然少不得这人又要别扭一番。他搂住顾浅溪时,拥抱很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容烟儿的病房走去。到了门口,才将她放下来,动作之间,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我放弃……都不会……”

    因为他在动,声音又特别轻,飘到顾浅溪耳中已经非常飘渺了。顾浅溪没听清他说的什么,错愕的“啊?”了声,苏承墨却弯了唇角,没有再说,帮她把门都推开了,“进去吧,我在外面陪着你。”

    “哦!”

    他的笑容太闪,里面满满的宠溺几乎要把顾浅溪溺毙在其中。等他转身走后,顾浅溪才后知后觉的羞红了脸。

    都生过一个娃了……为毛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顾浅溪轻咬下唇,拿着烟走了进去。

    顾浅溪帮着,容烟儿才顺利的点着一支烟,但是她却巴在嘴唇上,没有动静,看着顾浅溪打火机上的弱小火苗发呆。她跟火苗挨的很近,呼吸仿佛能影响到它,火苗微弱的摇曳了几下。

    她忽然开口,不顾烟落在地上,都要一口将那火苗吹灭。

    可惜……她本身没力,再加上这打火机也是翻盖式的火机,只有闭合翻盖才能熄灭火苗,风吹……没用。

    她试了无数次都失败后,泪水忽然再度夺眶而出。她扬着脸看着顾浅溪,那张惨白消瘦的脸蛋上,只一双大眼突兀的挂在上面,模样有点惊悚。泪水淌过她的面颊,流过她整容过的那半边脸,落下。

    她突然伸手抓着顾浅溪拿打火机的手,她的手竟也枯瘦的只剩下一层皮,连经脉都鼓出在表皮上。

    “把他还给我,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把他还给我!”

    她没有力气,但是抓着顾浅溪时却用力很大。仿佛顾浅溪是她人生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承载着她所有的希望。顾浅溪冷着脸,意味深长的道,“我没有从你身边抢走他。”

    “不!你有!”容烟儿癫狂的加大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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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1章 怎么办,我第一个孩子不是他的
    “里面的钱,可以让你去买很多很多的奢侈品,还可以让你去全国各地呆上一辈子都不用愁。你想怎么花想怎么玩,都可以。我还有美国cbd商圈的临街商铺,你想要的话,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离开他,走的远远地,把他还给我,这些统统都给你。”容烟儿摸了半天,可是身上什么都没摸出来。

    她有点焦急,低头去看,丝毫不顾自己扯裂的胸前伤口。她身子忽然一顿,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穿着的病服,惨白的脸上透着一股绝望的死灰之气。“没了……”

    她说着,期期艾艾的又抬起头,“我只是没带在身边,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把那些都给你,全部给你。”

    顾浅溪听出来了,容烟儿喜欢的,是一直将她当棋子摆布的男人。哦,不能说喜欢,而应该说她爱惨了才形象。不是爱惨了,怎么会宁愿被摆布,都那么心甘情愿。宁愿被利用,都那么甘之如饴。宁愿恬不知耻的做出有违伦理的事,都飞蛾扑火的,只为表现出自己很有利用价值……

    但是听她口吻,背后那个首领,似乎爱上了复制品女人?

    可是如果爱上一个人,会把她扔在那样的房间里,十年如一日,没有任何自由的去被迫学习另外一个人?被迫模仿,逼真到连自己都给忘了?顾浅溪无法苟同这样的感情,下意识的否决,这个首领,应该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在他眼里,估计只分两种人。

    一种有价值,可以利用的。一种是没价值,可以抹掉的。

    而现在,复制品女人应该算第一种人,所以他留下了。而容烟儿,成了第二种人,他要无情的抹掉她。抹掉她生存的权利,带走她的生命。

    想到这,顾浅溪有点与有悲戚焉。“我没有从你身边抢走他……”

    容烟儿更加脆弱的望了过来,“你怎么会没有抢走他呢,那怎样才算抢走!……他把我一次次的往外推,却把你一次次的带到他床上。”

    顾浅溪坚定的摇头,“他的心从来就没在你身上,何来一句,是从你这抢走的?”

    “不……”容烟儿哭得很绝望,浑身都在颤抖。她急切的在身上找到一个痕迹,将袖子撩开,露出她白皙胳膊上一个很浅显的伤疤。这是一道烟头烫出来留下的疤,很深,但是应该时间比较久远了。

    “你看,这是他第一次跟我开口说话,他跟我说,让我以后就跟着他,只要效忠于他,我就不用再去害怕那些黑暗了。他跟我说,这个伤疤是他留给我的,能在我身上留下伤疤的,也只能是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她说着,就像个找到宝物的小孩子一样,泪眼婆娑却笑容艳艳,将疤痕横亘在顾浅溪的面前。“你看,就是这个。他还跟我说,我很美,也很聪明,在他心里有很重的地位,谁也取代不了……”

    “他还说,这辈子都不会抛弃我,只要等到目的达到,他就带我回去,给我一个家。一个有我,和他的家……”容烟儿说着仿佛想到了当时的场景,像个小女孩般娇羞的笑了一下,耳后根爬上了一抹红晕,给她惨白的脸上稍微带来了点颜色。

    “家要很温馨,他还跟我说,他喜欢温馨的田园风格。我还要给他生很多很多小孩,无论男孩女孩都要像他……”说到这里,容烟儿的情绪瞬间不对了。一直抓着顾浅溪的手徒然松开了,浑身僵硬着微颤,脸上的红晕瞬间褪下,脸色竟比之前还要更加惨白难看。

    她颤抖着手,慢慢的,慢慢的摸向自己的肚子。

    刚刚碰上,就好像烫着指尖般,又迅速收回。

    反复几次,她终于摸了上去,不管不顾像发疯般,将衣服撩开了,露出她肚脐眼之下的那道丑陋伤疤。

    她哭的像个失去东西的小孩般,特别伤心。她努力仰着脑袋,哭着对顾浅溪说,“怎么办,怎么办,我第一个孩子不是他的……”

    顾浅溪的心,忽然就紧的让她不能呼吸。

    明明那样讨厌的一个人,明明恨之入骨,每念及她的名字,就会恨得血液都沸腾般的人。为什么她此刻,竟然会在心湖上漾起一片微酸的涟漪?这个认知让她难受不已,咬紧牙关努力去回忆她之前对自己做的种种。

    顾浅溪强迫自己去回忆容烟儿第一次出现时,是怎样的趾高气昂,是怎样的冷艳笑容将自己扔进监狱的。

    她的想法,容烟儿不得窥见,容烟儿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哭的很绝望,一下下捶着自己的肚子。“第一个为什么不是他的孩子……他跟我说怀上了,可以作为掣肘苏承墨的工具,他让我生下来。他说话,我就听。可是为什么这孩子非但没有用,竟然还是那么恶心的一群男人的?”

    “我只想给他生啊……”容烟儿哭的呼吸不顺,急促的喘了好几口气,才顺过气来。

    顾浅溪觉得自己无法理解了,无法理解容烟儿对那个人的感情。那个人这么对她,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对她一点感情全无,有的只有利用。她还能爱的那么死心塌地,顾浅溪忍不住蹙紧眉头,“你很难受?”

    容烟儿大口的喘着气,像一只干涸已久的鱼。她泪眼涟涟的抬起头来,“当然难受!他宁愿让那个女人怀上孩子,给他生下来,都不要我给他生。”

    顾浅溪脑袋一愣,那个女人……给他生过孩子?下意识的,她望向外面的司徒安然。苏承墨也忍不住蹙紧眉头,“老四,那个女人怀过孩子?”

    司徒安然一脸迷茫摇头,苏承墨眉头蹙的更紧了,“你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

    司徒安然干咳一声,死命对着苏承墨挤眉弄眼,“咳咳……没有啊,我又不是妇产医生,怎么知道她怀没怀过……咳咳。”

    苏傲云不屑的冷哼一声,“事关重大,说实话。”岛反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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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2章 生不由己! 【为“fy懒人哟”第二个南瓜车加更一】
    苏承墨得到答案后,对着顾浅溪点了点头,顾浅溪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后,整理了下思绪,接着刚才的继续说。“这种难受,是他带给你的,也可以说是,你自己带给自己的。”

    容烟儿呆愣的仰头看着她。

    “明知道他在利用你,也知道他对你的感情压根不是爱情,你还自己痴傻的把一颗心交了出去。这种难受,不是你自己找给自己的吗?”

    容烟儿一把推开她,“不!你骗我!他说过的……”

    “他说过他爱你吗?”顾浅溪步步紧逼。

    容烟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最终只是嗫嚅着发不出一个音符。顾浅溪看她表情就知道答案了,抓着这节奏继续问。“那他就算说过不抛弃你,他做到了吗?”

    “他说让你可以安心了,其实他说的是可以安眠了!从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了主意会将你留在战场上,会将你丢下。”

    “不!”容烟儿抓狂的将被子都给丢了下来,手腕上的吊瓶针全部给她自己拔了,但是拔的是输液那一头。透明的管子散落一地,没有输液,便有殷红的血液顺着管子倒流出来。“他不会的!我还有用!苏承墨他之前喜欢过我,还多次保护过我,他是个重感情的人,我在他心里有份量!我还可以去诱惑他,诱惑他得到一些情报!我也可以去游说唐兴国,让唐兴国继续当枪,蒙在鼓里给他办事。”

    顾浅溪的心微不可查的一震,像是有人拿着针,在她千方百计想要护住的最柔软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扎了一针般。不太疼,但是那感觉却久久不散。

    忍下这股异样,顾浅溪绕开这个话题,继续道。“你确实还有用。”

    容烟儿怔住了,没能理解顾浅溪的突然转变。顾浅溪定定的看着她,“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在最后给到你一枪,终结了你吗?”

    “因为他知道,你不会出卖他。他知道就算你不死,被折磨疯了,你也不会透露他半点消息。不仅是因为你脑袋里那个东西,而是因为……你这里,在他身上!”顾浅溪说着,指着她心脏的位置。

    顾浅溪之前还怀疑,那个人既然明明要扔下她,为什么不一枪结束了她,好永远保守他的秘密。但是现在看容烟儿的情况,她知道了。只要她的心在他身上,所以容烟儿死与不死,他的秘密都不会被泄露。那么他何必多此一举,再给她一枪呢?岛找私圾。

    容烟儿呆了很久很久,痴痴傻傻的,时而大哭,时而大笑,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

    良久,她终于疯完了,猛然抬头望了过来。大笑着,非常癫狂。

    她终于认出了顾浅溪,“顾浅溪,你看我这样,是不是特别得意?我做了那么多让你深恶痛绝的事,你现在还要为了得到他的秘密,不能弄死我,你是不是又特别抓狂?”

    “但是你要失望了呢!你说的没错,我死与不死,都不会透露他一星半点的消息。”

    顾浅溪扯唇一笑,满是嘲讽,“你爱的真彻底,把自我都丢了。”

    “那又如何呢?”容烟儿轻笑,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弯身把掉在地上的烟捡了起来,挑眉看向顾浅溪。顾浅溪没有给她火机,她就装作点燃了烟一样,吧嗒吧嗒,还意犹未尽的吞吐着烟圈。

    她抽烟的动作很优美,透着一种颓然的美感。顾浅溪记得以前听过一句话,“凡是抽烟的女人,背后都有故事。”

    容烟儿装作抽了好几口,啧了啧嘴。“你说我爱的彻底,把自我丢了,你自己何尝不是?”

    “七年前那一晚,你都没死心就算了。去了监狱,被人强行堕胎……呵,结果也没死心。出来后,还要往他面前凑,躺在他床上,你自己不也贱的恶心吗?”

    顾浅溪的手紧握成拳,死咬着银牙,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外露。

    但是……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拉开。顾浅溪还没转过头,就感觉到一股刚风从身边刮过。紧接着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啪----!”的一声,回荡在房间里,把里外所有的人,都打懵了。

    顾浅溪回过神来,就看见一道高大的背影横亘在她和容烟儿之间。这个背影,熟悉的让顾浅溪能放下所有防备。他突然转过头来,一把将顾浅溪拉进怀里,怀抱很紧,仿若还带着他的满身戾气。他一手扣着顾浅溪的脑袋,捂住了她的耳朵。

    顾浅溪依稀听见他对着容烟儿说,“我的女人,轮不到你诋毁她一个字!”

    容烟儿好像被打蒙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想抽烟,却发现手里的烟早就被这一巴掌扇飞了。她咧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说什么?我耳朵被你打蒙了,听不见!”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顾浅溪能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好像里面蓄满了怒意。

    他猛地一脚踹了过去,踹在旁边的床边上,床被这股力道踢开,摩擦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这一脚很突兀,顾浅溪都被他吓了一跳。

    “你再骂她一句,我会让你……生不由己,死不由己,身也不由己!”

    说完,末了,他加了句,“让那个人,跟你一样,欲死不能,折磨他到白头!”

    说到那个人,容烟儿瞬间癫狂了,“苏承墨,你不得好死!”

    “这是你们逼的!就算不得好死,也会拉你们下水!”

    苏承墨声音冷冽,整个房间好似瞬间过渡到了腊九寒冬,冰冻三尺的寒冷。

    “呵……呵呵……”容烟儿忽然低低的笑了,最后越笑越大,“那我们就永不超生好了……”

    她癫狂无常的从床上跌跌撞撞的摔下来,想走一步,却酿跄着扑倒在地上,将旁边的帘子无意拉了下来,露出后面的工作台和工具。

    不知是司徒安然有意,还是无意。在这帘子的后面,摆放的竟然就是她生下来的那个小女孩。

    【完整版,请登陆“若*初*文*学*网”查看作者的话。】
正文 第383章 命格相似 【为破5780钻加更】
    “你为什么……要说话不算话……”

    骂到最后,她声音也低了,悲戚寂寥的很。她爬在地上,旁边是从输液管里倒流出来的血,在那儿淌了一地。她压根没管的,脸就趴在那血泊里。

    殷红的血,惨白的脸,鲜明的对比,看的让人忍不住心里戚戚焉。

    忽然,旁边那个从不敢开口再哭的小女孩,发出一声呜咽的声音。像是哭泣,又像是响应容烟儿的话。容烟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徒然乍起,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一把抓过旁边的病床,猛地一推,狠狠的撞在摆放保温箱的那个工作台上。

    保温箱被这一撞,不期然的掉了下来,应声而碎。

    一些玻璃,扎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有些扎在她的手背上,一些扎在她的脸上,还有一片,是扎在她的后脑勺上!

    顾浅溪从苏承墨的怀抱缝隙间,将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苏承墨连忙放开她,朝外面喊了一句,外面还在哄自己媳妇的司徒安然骤然回过头,立马拿了医药箱跑了进来。所有人顿时忙碌开了,小女孩这样都没有哭出来,瞪大的眼眸里,跟她母亲一样,让人看着不由侧目。

    容烟儿立马得意了,看着小女孩的惨状笑的前仆后仰般。手就放在那玻璃碎渣上,丝毫不顾自己也被扎伤了。她还想要过来拉小女孩,被司徒安然气的一脚踩在她手上。

    那玻璃顿时深陷肉中,司徒安然气的脸都黑了。“从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母亲!容烟儿,就算你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都抵消不了你所犯的罪行!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不配得到爱情!”

    容烟儿疼痛的表情在他这句话说完后,立马消失了。她张牙舞爪的激动着跳了起来,也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怪力,竟然真个将司徒安然的脚掀开了,被玻璃扎的血肉模糊的手,朝着司徒安然的脸就挥了过来。

    司徒安然抱着小女孩,压根没手,旁边全是人,他一时竟闪躲不过。

    但是容烟儿的手,半路被人狠狠的抓住了。苏傲云冷冰冰的绷着张脸,她发怒的时候跟苏承墨如出一辙,寒冰三尺的眸子里是冷然的杀意。苏傲云没有丝毫停顿的,用另外只手狠狠的扇过去,直把她掀飞在地上。容烟儿想笑,却重重一咳,吐出的血水中混着森白的牙齿。

    司徒安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匆匆交代一句,就抱着小女孩,带着人马赶紧去了旁边的地方进行抢救去了。

    容烟儿凄惨的跌落在地上,靠着墙壁。她望着小女孩离开的方向,扬唇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不该存在的生命,还那么担忧做什么?你们难道还指望从她的嘴巴里,得到想要的信息?”

    苏承墨依然搂紧着顾浅溪,搂着她走了两步。然后苏承墨抬腿踩在了容烟儿的手腕关节处,绷着脸,语气森然。“容烟儿,你要想他之后能死个痛快,就告诉我,那女人说的‘命格相似’,是什么意思!”

    容烟儿微怔,疼痛让她额头上沁出了滴滴汗珠。她望着苏承墨怀中的顾浅溪,望着她的脸,恍惚的回答。“她竟然跟你们说了这个吗?哈哈……哈哈哈!”

    她一笑,苏承墨就踩的更狠了。脸上酝酿的戾气,随时可能爆发一样。苏傲云也看不下去的,踩住了她另外一只手,两人同时用力,那声骨头清脆的响声,便接连响了起来。容烟儿疼的眼皮一翻,差点晕过去。

    但是她显然训练过,耐痛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岛找每才。

    被人硬生生的踩断骨头,那种疼痛指数,绝非一般的疼痛。而她仅仅只是加重了喘气声,就没有其他的表示了。她虚弱无力的断断续续道,“她们两……就是命格相同!”

    “一方有磨难……另一方就别想好过!这个人是什么命运,另外一个就会……是什么命运!”她说着,虚弱的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顾浅溪,很诡异的扬唇笑了。她一字一句的道,“这是……他最后的王牌……他要……”

    说到这里,容烟儿忽然表情僵硬,两眼圆睁,更加明显的突出出来。从她的嘴角、眼角、鼻孔、甚至耳朵都慢慢渗透了一道殷红的血液……

    苏承墨惊愕片刻,连忙松开顾浅溪,一把敲在容烟儿的脖子上让她晕厥过去。苏傲云反应也快,连忙跑出去,把danrtsey叫了进来。

    房间里,兵荒马乱。

    顾浅溪呆怔在原地,耳朵里回响的是容烟儿的话,而眼前浮现的,却是容烟儿刚才的情景。

    她不可能是突然发作,也不可能是身上哪里突然受了重创,唯一有可能的是……她脑袋里的芯片,不知道用怎样的方法,把她造成了这样。

    那个男人,真的对她毫不留情啊!说抹掉,就抹掉!

    顾浅溪顿时觉得遍体生寒,一股浓浓的寒意和恐慌萦绕在她的心头。

    命格相同,是什么?阿婆不是说她后面没有灾难了吗?不是说一切都会走向美好,一切都会苦尽甘来吗?

    可是……容烟儿的意思是什么?顾浅溪很恐慌!

    她恐慌于未来还会有变数,更恐慌于如果一切应验,自己出意外没关系,但是苏承墨怎么办?曦儿怎么办?母亲怎么办?

    苏承墨当初那么竭斯底里的说过,“你出事了,我会疯!我若是疯了,这个世界都得陪着我疯!”

    一想,顾浅溪更恐慌了!想要保住自己的胳膊,驱散那股寒意,可是她费了力气,才能让自己的手抬起来,互相抱着。手颤抖的非常厉害,顾浅溪无神的低头,看见的却是自己手指无法弯曲,连抱住自己胳膊……似乎都做不到!

    容烟儿让人带走了,她还有用,苏傲云反复嘱咐了好几遍,“她的命,一定要尽力抢救回来!”

    danrtsey连连应着,苏傲云晦气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这女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苏承墨也从这件突然事件中抽空出来,一回头,就看见站在场中,宛若失神的顾浅溪。

    消瘦的脸蛋上,一张脸,苍白如纸……
正文 第384章 审问唐兴国
    苏承墨的心顿时就跟着她的脸色,狠狠的颤抖了好几下。

    明明跟她,不过几步的距离,苏承墨却忽然有种要失去她的感觉一般。那般羸弱的身子,那般苍白的脸色,那般惊恐的眼神……苏承墨的呼吸一紧,眸色瞬间暗沉,体内的不安被瞬间激活。苏承墨绷紧脸,猛地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不由分说的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直到怀里的人儿被他吻得气息乱窜,脸颊飞起一抹红晕时,苏承墨那颗飘摇的心,才终于稍稍安定了点。

    这样的她,才不会有遥不可及的距离。

    良久,唇分……

    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现在成了他沉溺其中,久久的都不肯放过她。直到全身血液都往某一处倒流的时候,顾浅溪才犹如头顶有凉水倒下,猛然回神,连忙急急的推开他。气喘的抬头望去,苏承墨脸上的情动那么分明,一双眸子好似点亮了的繁星璀璨,顾浅溪差点又被他带到那无尽的旋涡之中。

    他的那一处,坚硬灼热的抵着她,随着他不安的蹭着。顾浅溪苦笑的推开他,脸上的红晕更甚。“别这样……好多人看着。”

    苏承墨眸色更甚,又要吻上来,“没人。”

    顾浅溪急的想跺脚,这男人发qing起来是不是都不顾场地的?借着这空隙四处望了一眼,还真是……顾浅溪瞬间无语了!刚才还兵荒马乱的房间,此刻竟然……看不见一个人了!!

    关键是,苏傲云走的时候,竟然连门都给她带上了……

    顾浅溪欲哭无泪,苏承墨则又像小狗一般粘了上来,顾浅溪不得不瓮声瓮气的道,“别……我那个……来了。”

    苏承墨的动作顿时一滞,对上那视线,顾浅溪不由涨红了脸。

    时间仿佛静止般,一点一滴都过的格外的久……

    良久,苏承墨才叹了口气,然后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狠狠的吻了一下。看见上面慢慢露出的草莓,他才罢休的松开唇。他嗓音暗沉的道,“还有几天?”

    这意思……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只怕此刻连脚趾头都羞红了!顾浅溪暗啐自己不争气的同时,一边低若蚊呐的开口。“只有……三天。”

    “好!”

    这个好字的意思……让顾浅溪的心跳登时加快!

    苏承墨抱着她温存了好一会儿,才搂着她出了门。不得不说,苏傲云她们办事的速度就是快,那么一会儿工夫,连地上的碎玻璃都给清扫干净了。两边的抢救还在继续,只是对调了一下。司徒安然因为有经验,所以被拉着回来给容烟儿查看病情了。

    看样子,一时半会出不来。

    苏傲云去整理收尾工作了,别墅那边看那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的模样,估计要修复也得好一段时间了。

    “对了!唐兴国他们,你打算怎么弄?应该不能关押,以他们的身份绝对会出事。”

    “放心,我有分寸。当初他是怎么让你父亲身败名裂的,这次我就让他怎么还回来。袁清现在在那边审问他们,我们过去看看?”

    听着,顾浅溪的脚步不由一顿,有些期冀的问道,“能去吗?”

    苏承墨没再说什么,直接付诸了行动。关在地下研究室,会暴露里面的秘密,所以袁清将这些人全部关押在别墅当初最先的那个研究室,倒也是层层把关,分开关押,那么多人守着,也不至于会有什么意外。

    顾浅溪到的时候,袁清已经开始审问起来了。一共抓了他们十余人,两人一间,分别关在各个密闭的房间里。

    现在袁清正在审问唐兴国这只老狐狸。他审问时,绿儿也在旁边,也不知道袁清什么时候问司徒安然要的,竹叶青现在已经还给了绿儿,被绿儿使唤着就盘踞在唐兴国的腿边。岛农岛弟。

    但是唐兴国不愧是老狐狸,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那一此次的反俘虏作战,他当组长的时候都是他一手操办的,里面的花样层出不穷,哪里会在乎这些小浪花。他非常淡定的双手环胸,无论袁清说什么,他都当做闭目养神的模样,压根就不开口。

    袁清索性也不问了,将面前的本子合上,跟绿儿在说话。

    苏承墨带着顾浅溪走了进去,他们进去时,唐兴国那老东西的眼皮抬了一下,看见苏承墨后,顿时阴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孤鹰!”

    苏承墨唇角一勾,满是嘲弄。“孤鹰那个身份,是过去式!我现在,只是苏承墨!”

    “只要你一天入伍,身上就肩负着国家的使命!就算你退了伍,也一天是国家的子民,你身上的荣誉,是国家赐予给你的!”

    他一言一词,说的铿锵有力,振振有词。听得顾浅溪不由嗤笑一声,果然跟唐信然是祖孙俩,两人说话打的就是官腔,对于如何将个人问题上升到国家荣辱这个高度上,运用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我服务的是国家,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代表的是国家吗?”苏承墨说的不疾不徐,但却说的唐兴国哑口无言。

    他沉默的时间,顾浅溪就侧头看了眼袁清本子上的东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看来,他什么也没有询问出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唐兴国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耗着时间,等着上面发现,然后下达命令,将他们放了。

    但是这样的方法,不代表苏承墨会同意。他手指敲打着桌面,仿若随意的开口。“容烟儿暴毙了。”

    唐兴国顿时呆不住了,错愕的猛然站起来。他这一动,竹叶青迅速的出击,沿着他的腿蜿蜒着迅速盘踞在他的胳膊上,猩红的蛇杏子,就吞吐在他的脖子处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袁清的配合非常默契,接过苏承墨的话,非常平静的道,“她死了的话,那她掌握的秘密,应该很快就会公之于众了。秘密一公开,这人审不审都没区别了。”

    说着就要收拾东西,苏承墨更是挑眉,直接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等等!”唐兴国叱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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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这不是谈判!
    唐兴国看完后,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般。两眼没有焦距,脸色苍白,僵硬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猛然抬起头,看着苏承墨,眼神飘忽的很,像是在急速思考着什么。

    苏承墨和袁清也不急,绿儿清冷的脸上露出点好奇,将屏幕转了过来,还好一通研究。

    “七孔流血,眼神涣散,血液浓稠但是是殷红色,不像是中毒。从迹象上看,应该是大脑里面受到什么致命创伤才会这样。从这血量判断,离死不远。”岛农估圾。

    最后四个字,绿儿特意加重了口气。

    袁清点头,不冷不淡的说,“绿儿姑娘不愧是用毒高手,判断的毫厘不差。”

    两人这一唱一和,听得唐兴国脸色更白了。苏承墨拉过顾浅溪的手,察觉到她的手还是有些微颤抖,误以为她冷,便将她整个人都搂紧在怀里,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用体温给她暖着。

    看着唐兴国脸上的神色更加复杂和难以决断时,苏承墨压了压手,袁清和绿儿立马三缄其口。苏承墨缓缓开口,“你之前的那个交易,我们现在不妨来谈谈?”

    唐兴国惊疑不定的看着苏承墨,抿紧着唇,好像还在犹豫。苏承墨也不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桌面上,不疾不徐。

    这一招顾浅溪后来去末日组织,在培训时有听人说过,是审问俘虏时常用的招数,一般用来烘托紧张的氛围,可以增加俘虏的心理压力。

    少顷,唐兴国才僵硬着脖子,指了指手臂上的竹叶青。

    那翠绿的颜色,一看就让人忍不住胆寒。绿儿拿着竹哨子把竹叶青唤了下来后,唐兴国才坐在凳子上。

    他低垂着头,思衬了一会儿,“交易可以,但是容烟儿那边……”

    苏承墨挑眉,打断了他的话。轻声一笑,冷峻的容颜上尽是嘲弄。“唐兴国,你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唐兴国顿时呆愣住了,袁清便开口,一条一条列了出来。“第一种下场,容烟儿暴露出来的秘密,足以让最上面的人震动,判处死刑无法避免,也会将你名下所有财产回归,下场……如同当初的顾守义!痛打落水狗的事,以你的政敌他们,很大的几率会把握这次机会。你的家人下场,很大可能会变成当年的顾氏一家!”

    苏承墨忽然插了句话,握着顾浅溪的手,放在唇瓣上亲吻了一下,昭示着某种意义。“他们不动手,还有我!”

    唐兴国身子一震,袁清继续道。“第二种下场,我们把手里得到的情报上交,你所犯的罪行罄竹难书,光其中与意大利黑手党私下沟通,中饱私囊,让他们走私枪支、毒品等一系列非法物品入境的罪名,你胜诉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第三种下场,现在老大已经把你在海关操控的手脚,卖官的证据交给了苏志国老爷子,等待你的下场,还是只有那一个。”

    “第四种下场,你现在什么都不说,不配合,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将你做掉。到时候只要把视频推给上面,说你在混战之中死亡,我们没有任何责任,反而可以追究你带枪支闯入私宅的罪名。”

    唐兴国暴怒了,一把拍在桌子上,气的脸上的肉都在颤。“放屁!”

    袁清好整以暇的将本子合上,不卑不亢的看着他,“还有最后一种下场,你的生死无关紧要,但是你那年幼的曾孙女以及你最爱的小女儿,现在应该在回家的途中。她们会经过西二环线的喜莱路西段……”

    “你……”唐兴国气的说不成话,想要指着苏承墨和袁清怒骂,但是话没出口,刚刚爬下去的竹叶青又麻溜的爬了上来,就贴着他的脖子绕了一圈。估计有点用力,唐兴国的脸色顿时有点青灰色。

    苏承墨晃了下脖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三秒,告诉我,你选择哪一种!”

    “三!”

    唐兴国气恼的想要拿手去揪下脖子上的竹叶青,可是手刚动,蛇吞吐红杏的“嘶嘶”声就传了过来。他气恼的浑身都在颤,绿儿还好死不死的加了一句,“此蛇名为竹叶青,末日组织花重金培养出来,浑身剧毒,咬入皮肤,不用三秒,就会窒息身亡,无药可救。”

    唐兴国立马不敢动了!

    “二!”苏承墨的声音越发冷冽,唐兴国额头上都渗透出了细细的汗珠,死命的瞪大了眼,狠狠的磨着牙,但偏偏苏承墨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看都没看他。眼看着又要开口,唐兴国不得不屈服。

    “好!”

    绿儿立马吹动了竹哨子,竹叶青这次也不下去了,就直接在他的头顶上盘踞着。唐兴国一脸颓然,僵硬的挺着脖子,一动都不敢动。“你们想要问什么,就问吧。落在你手里,我也算是栽了,只是祸不及妻儿的道理,你应该懂……”

    唐兴国还在念叨,苏承墨猛然站了一起,像是一阵风般刮了过去,抬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他的脸上!

    唐兴国的身子犹如失重的抛物线,狠狠的退后好几步,摔在地上,鼻梁骨都歪了,流出两股猩红的血液。

    苏承墨缓步上前,俯身将他拎了起来。声音冷邦邦的,带着渗骨的戾气。“这不是谈判!唐兴国,这不是你现在该有的姿态!”

    唐兴国深吸一口气,望着他,两眼瞪大好似要夺眶而出!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力度之大,指节骨全部泛起一片青白色。

    良久,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慢慢的松开了拳头,颓丧的垂下了脑袋。“对、不、起!”

    一字一句,耗了他不少力气。苏承墨并不满意,而是将他徒然扔了出去,“求人的姿态,需要我告诉你怎么做吗?”

    然后转过头看向了顾浅溪。前一秒还浑身杀气四溢,下一秒在看向顾浅溪时,眸子里平静中带点愧疚。他暖容了嗓音开口,“丫头,过来……”

    这一幕,何其相似!应该是四年多前,她才出监狱遇到苏承墨,那时候的他强势将自己带回别墅。为了能够救下楚昊焱和王胖子,她委曲求全。

    是他拽着她,当时说的也是这一句“求人的姿态!”
正文 第386章 你该有的姿态!
    如今场景重现,只是苏承墨让她成了挺直腰杆,接受臣服的人。

    而面前的唐兴国,这个让他们顾氏一家如此落魄到妻离子散的人,成了跪在地上臣服的人!

    这两方身份的对换,是她奋斗了七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整整七年,像疯狗一样咬过,滚过,流过血,淌过泪,终于……她走到了这里。而这一切,离不开苏承墨的帮忙!岛农役血。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激荡的感情,狠狠的压了下去。

    踏出去的第一步,她仿佛看见了顾守义站在旁边,对着她温润的笑。

    能踏出第一步,第二步自然就容易多了。

    短短几步,顾浅溪的心境却仿佛被洗礼过一样,直到站在唐兴国面前,她都有种恍惚如梦的感觉。

    唐兴国咬紧牙关,打碎牙齿和血吞,颓然的垂着头,想开口,却被苏承墨猛地一踹膝盖,“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唐兴国的眼,瞬间涨红。

    顾浅溪低头望他,慢慢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吧?”

    唐兴国没吭声,顾浅溪便绷着脸尽量平缓的开口道,“顾守义遗女,顾浅溪。”

    唐兴国怎么会没调查过她的身世,或许正是因为调查过,所以现在跪下来才会如此心不甘情不愿吧?

    等他跪下后,见他没有反抗,苏承墨便松开了对他的掣肘,转而走到了一旁,非常信任的把后面都交给了她。

    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顾浅溪有点激动的难以自已。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唐兴国,我的问题不多,你只需要告诉我就行了。但是如果你说谎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唐兴国抿紧着唇,依然没有吭声。

    顾浅溪微不可查的在自己的纽扣上碰了一下,见到纽扣上有一瞬的亮光亮起,才开口道。“唐兴国,当年我父亲顾守义一案结案时,上述的所犯罪是如下三条,其一,贪赃受贿;其二,罔顾法纪,以权谋私;其三,包养情妇。对吗?”

    唐兴国抬头,两眼如被围剿的困兽,满是猩红的血丝。他还想做困兽之斗,却看见了顾浅溪清冷的面庞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顿时恍然,良久良久,眼底的挣扎终于慢慢散去。

    要一个背负了荣耀半辈子的人,在一个后备面前放下骄傲,不是易事!所以他做到时,仿佛瞬间老了数十岁,声音苍老无比。“对。”

    “那么你对家父顾守义的管家田祥,应该很熟悉吧?”

    唐兴国缄口,算是默认。

    “田祥招供时,所述口供,显示这三条,均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将这些嫁祸给家父。而这些年,跟他交接的是坤鹰一方。只是……家父与坤鹰无冤无仇,只是坤鹰不过是金三角的一方土司令,更没有陷害家父的动机。但是……他从十年前,因为受了你的雇佣,成为了你的手下,帮着你办事。”

    “那么这一切,我可以理解为,都是你指使坤鹰去做的吗?”

    唐兴国还是低头缄口,像是个嘴巴被缝起来的人一般。袁清拿出手机给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两人都坐在轮椅上,看起来面容枯槁,其中一人身上更是水淋淋的,好像才从水里捞上来一般。最重要的……是他其中一只裤管空荡荡的。

    袁清走过去,慢条斯理的戴上医用手套后,将其中一人的脑袋扶了起来。头发撩开后,顾浅溪这才看见,这位裤管空空,浑身湿透,甚至头发长成一团乱麻的人……竟然是田祥!

    他全身浮肿,早不复昔日容颜。要不是顾浅溪对他的仇恨过深,只怕都会认不出他。

    田祥还在昏睡之中,浑浑噩噩的,脸上像是被什么虫子咬过般,坑坑洼洼的。袁清拍了他脸颊几下,都没醒过来,便站直了腰,从旁边人带来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个针管,扎进了田祥的手臂上。须臾不到,大概一分钟的时间,田祥忽然双目圆睁,身上所有的血脉和经络都爆出在体表上。

    一个瘦弱的人,要是爆青筋还算比较常见。那么一个全身浮肿的人,爆出青筋,那就不是寻常景象了。

    他痛的难以控制的闷哼出声,双目赤红。谁看都会感觉有些后怕,袁清等他疼的差不多后,才拿着另外一个针管,扎进去一半,就那么插在上面没拔。但是田祥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恢复了正常。

    顾浅溪一直没问田祥怎么样了,苏承墨也没说,顾浅溪便一直以为当年那时候苏承墨就把他处理掉了。没想到,苏承墨竟然一直留着。如果这人是田祥,那么旁边这人是……掉了一只耳朵的,可不正是坤鹰吗?

    一时间,顾浅溪心情有些复杂。田祥如今的惨状,绝非一朝一夕造成的,难不成从四年前他就一直被苏承墨秘密关押着,然后遭受了各种非人折磨?

    不光顾浅溪,唐兴国也是满脸震惊,满目惊骇的看着苏承墨。袁清钳住田祥的下巴,逼迫的他只能望向这边。田祥看见顾浅溪和唐兴国时,也呆滞了半响,反应过来后,脸上一阵蠕动,挤了挤脸上的肉想大笑,但是又一脸悲戚的像哭,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做何表情,最后诡异的扭曲着容颜,沙哑的说道。“终于到……了结的……这一天了……吗?”

    像是许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奇怪,舌头打着结。

    顾浅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田祥?”

    田祥看着顾浅溪,那眼泪慢慢覆上眼球,蓄满后落了下来。一滴滴,很是浑浊。顺着他脸上的坑坑洼洼,滴落下去。他呓语般呢喃,“小姐……小姐……”

    “小姐……呜呜……小姐……你杀了……我,好不好……我……再也受不了……那日子了。”

    唐兴国看见田祥的惊骇,也平复了下来,反应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抓狂的爆吼,“田祥!你竟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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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7章 令人发指 【破5900钻加更】
    “哈哈!”他笑着笑着,顾浅溪听着觉得格外刺耳,忽然心里想起什么,连忙转身钳住唐兴国的下颚骨,逼的他站起来退了半步。刚好赶得及,他才刚刚咬破舌头的一点皮而已。但是这一下,顾浅溪的手已经使不出力气,在被苏承墨看出来之前,顾浅溪率先收回了手,寒着脸冷哼道,“你死了,也是畏罪自杀,你的小女儿和你的家人,你以为能躲得过灾患?”

    这是想死,都不能死!

    唐兴国气愤不已,啐了一口血水吐向顾浅溪。千钧一发之际,苏承墨抬手用手掌挡住了他的口水。顿时,满室安静。

    苏承墨的洁癖……一向都是蛇精病到,接触过的人都知道。更何况是曾经担任过龙组组长的唐兴国……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好几下,最后透点死寂,笑了出声。“你的死穴,竟然是她!我之前还妄以为,是你的儿子,让人去劫持来要挟你!还傻到去跟容烟儿接触,以为你爱的是她,最后反被那女人挟制住!”

    “好啊!我还是老了!斗不过你们了……”唐兴国骂骂咧咧的,这一次,是他自己自发自觉的跪了下去。

    老脸坦然,再无波动。“想问什么就问吧,走到这一步,我也算明白自己栽了!”

    见他如此配合,也不枉苏承墨将田祥吊着他那条命,吊了四年多!

    终日放在那阴森的黑潭子里,里面放满了虫蛇。一面又不惜花大价钱,百年人参等等珍贵药材,不要钱般拿来给他续命。

    顾浅溪立马接过话题,继续之前他还没回答的问题。“坤鹰是你指使的吗?”

    “是!”

    (本文只在若*初*文*学*网发布)岛农帅亡。

    “你当年做了什么,做那些事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唐兴国目光涣散,仿佛在回忆般。少顷,才用他那苍老的嗓音,慢慢开口。“当年,顾守义掌握了一些秘密,这个秘密公布出来,我们唐家整个派系都会面对致命一击。于是我从金三角雇佣了当时还是小土司的坤鹰,给了他钱让他去想办法去跟顾守义接触。但是顾守义在知道我们的目的后,断言拒绝,之后更是从不赴约。我就让坤鹰不用顾忌什么,直接把他捉出来。”

    “但是坤鹰要行动的时候,忽然给我反馈说顾守义的管家田祥有意跟我们合作。之后便是让田祥先在房间里寻找,没有找到后,再嫁祸给顾守义。这份文件当时不能拖,我们这边跟他接触时,顾守义已经在积极的跟上面的人接触,为了以防夜长梦多,我就以那罪名,动用关系让人把他逮捕了。”

    “可是……为什么那时候,所有的叔叔伯伯都不敢为我父亲说上一句话?”顾浅溪蹙紧眉头,问道。

    “这个……就要问问你那好伯伯,于建国了。”

    顾浅溪顿时缄默,唐兴国继续道,“只有逮捕顾守义,我才有办法动用关系,问清楚那文件的下落。但是他冥顽不灵,什么都不说。审问的那人,没有跟我汇报私自动了刑,将人打的体无全肤,三天后撑不住命归黄泉,我知道后,就让人把他匆匆送去火葬了。”

    顾浅溪在心底冷笑……手脚有些无力,虚浮的往后退了半步,被苏承墨搀扶着搂在怀里。

    果然如她所猜,父亲当年的尸体被人匆忙火化,肯定是有原因!只是没想到……父亲最后竟然是被人活生生的打死在那寒牢里,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想着父亲临死前,只能面对那冷冰冰的四面墙壁,将所有愤懑和冤屈,都跟着灵魂而去,顾浅溪就觉得宛若窒息般的难受。

    “让法院查封了他所有的东西,没找到文件的下落。他无亲无故,这份文件不在家里,就只能是放在你们母女身上。但是等我注意到这个事的时候,你已经入了女子监狱,我的关系在里面竟无法走通!而你的母亲任安素更是下落不明,直到半年后,田祥联系上我们,才找到她。”

    顾浅溪心揪的疼,母亲那一段历史,是她心口上碗大的伤疤!跟她当初被人强行流掉孩子一样,融入她的骨血、她的灵魂里,这辈子都休想忘怀!

    唐兴国说着,抬头望了顾浅溪一眼,“联系上时,你母亲危在旦夕,为了抢救她,给她进行了截肢。之后,囚禁了她一段时间,可是她对于你父亲的那份文件,一点都不知情。”

    呵!他竟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提到是为了抢救母亲?

    母亲断腿的伤口,顾浅溪亲眼看到过!她永远都不能忘,那伤口不平整的,好像被人用钝刀一点点的割断的,皮肤周围因为那锈迹,就算后面伤口好了,也留下了一圈发黑的痕迹!

    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抢救一个人,是将她的腿这样残忍的割断后,还要用绳子绑在她的腰间。让她无论清醒还是午夜梦回惊吓过来,都能看见自己最珍爱的腿,断在自己的腰上,日夜相对!

    顾浅溪捂住胸口,很用力很用力,才将咆哮声咽了回去,用沙哑的低吼声喊道。“为什么要折磨她?”

    唐兴国的眸子里有点诧异,旋即释然。“审问的过程,我都没有过问,全权交给坤鹰在审。”

    潜台词就是……你母亲遭受了什么,可不是我指使的,而是坤鹰自己善做主张!

    “但是,当时眼看着你就要刑满释放,坤鹰跟我说,他有法子让你母亲失去记忆,什么都不记得。然后利用你母亲的接触,让田祥潜伏在你身边,寻找那份文件的下落!”

    这就是她房间多次进入贼人的原因?这就是她房间每隔一个月都要被人光顾一次,却什么财物都不偷的原因?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问道,“与坤鹰交接的,都是你?”

    唐兴国摇头,“之前一直是我和唐信然,但是后来容烟儿得到我的把柄后,自己请缨去过一次。因为这女人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我才让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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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我错了! 【破5950钻加更】
    “里面的尸体和碎布又是怎么回事?”

    “手下总有几个不听话的,就一并处理了!”唐兴国说着,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碎布是什么?”岛农欢弟。

    顾浅溪默然了,看来唐兴国对于碎布的事,知之若少啊!

    “那你们去接触jason,抢劫他的走私枪支,是因为什么?”

    “顾守义曾经跟他接触过,如果没在你们母女身上,有可能在jason身上。”唐兴国说道。

    “田祥当年,不是你们自己招揽的?”

    “联系过一次,并没有成功。是后来再主动找上我们的。”

    “你们有调查过他,在背后做过什么手脚吗?”

    “我还不屑于对一个小喽啰动什么手脚!”唐兴国不屑的嗤了声。

    顾浅溪听出了些东西,入狱前的大概了解的差不多了,旋即开口道。“那么这件事先不说,我出狱后你又做了什么?”

    “让田祥试探你知道不知道文件,但是你又跟苏承墨走近了,这才有了后面西和镇的古宅风波。但是苏承墨察觉到了,用一架飞机做诱饵,查到了我们的分据地。为了牵扯住苏承墨的人手,我让人去了医院狙击你,但是没想到……于建国和元老头子会刚好在那个医院,反倒将我们成了被牵制住的一方。”

    苏承墨跟自己说过,当时就是从那一晚开始,怀疑起了田祥。这才有后来几天后,就将自己带到云南那边旅游,调开自己,让人去查探田祥的初衷所在。

    从泸沽湖回来后,顾浅溪又从田祥的背景处了解到了母亲当年所受的虐待,加入了抓捕田祥的行动当中。唐兴国回忆着说道,“田祥知道我们不少事情,他不能留。所以我让坤鹰带着人,在那个医院埋伏了。但是,我们的人还没有行动,就听见了敲门声,开门就看见你躺在门口。”

    这件事顾浅溪记得,当时是第一次察觉到了恶鬼这个人!一个,可以伪装成很多人的存在!

    “我们的人临死前开了他一枪,我以为他死了。但是后来苏承墨放出了消息,说他没死,还好好的活着。我让坤鹰他们连忙赶去司徒安然的别墅里,试图将田祥击毙。但是没想到,田祥也给我们带来了消息,说他有秘密筹码,他知道关于那份文件的秘密,我们才誓死要抱住田祥活着。”

    “等坤鹰带人全部离开后,我察觉到不对。容烟儿这个时候也出来了,她告诉我,苏承墨背后肯定有阴谋。然后她配合我们,演了一出戏。她说,只要她出现,苏承墨肯定就会慌了。”

    那出戏,便是……容烟儿假装被俘虏,被人掉在半空中,然后苏承墨接受命令,冒着枪林弹雨,都要将容烟儿护住的那一幕!唐兴国说到这里时,还故意说的暧昧不明,再欲言又止的顿了顿。

    他的用意,有点居心叵测,但是输在太明显!也输在……这件事前段时间,苏承墨就已经跟顾浅溪解释过了!

    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反而引来苏承墨凉飕飕的一道眼光,唐兴国无比失落的放弃了这次机会,继续道。“之后,才得知你怀了身孕。我警觉,你会成为他的命门,所以同意了容烟儿的交易,给了人手让她自导自演了一出阳台戏。没想到王泽广和司徒安然竟然能赶到当场,救下你们,连就追击到了我们大本营的机会,都放弃了。”

    “我让人追踪你们,找到你生养的那对老夫妻时,发现老夫妻已经先一步抛家离开了!一路追到泸沽湖,但是苏承墨连夜偷偷赶了过去,我们暗夺不成,只有明着来!”

    这里,便是五江水坠江的时候了吧!说到这里,顾浅溪想起来问了句,“你们既然要用曦儿掣肘苏承墨,为什么还要将曦儿扔进江水里?”

    说到这里,唐兴国满脸怒意。“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开了黑枪,人质才掉进去的!结果……哈哈!没想到,棋错一着,竟然让一个假婴儿,把我们全部骗了过去!”

    “容烟儿说给我们探听虚实,她自己要求去到苏承墨身边。那三年,便一直被困着。我们这边只能用上头的命令,压制着苏承墨无法查探这件事情。但是……他还是照办了,以超出我意料的时间,请了雇佣兵,直接找到了坤鹰的根据地。我用当初你在飞机上,对准容烟儿的视频,以伤害国家重要人员的罪名,跟他交换了坤鹰。”

    “后面你们让司徒安然装成苏承墨的模样招摇撞骗,我原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让他露出了破绽,后来才知道。原来……又是你们的一出计谋,成为抓住我痛脚的最重要一招!”

    坤鹰被作为废弃的棋子,扔到科西嘉岛,想着跟她们同归于尽的做法没有错,顾浅溪也多半猜得到。但是……他这里说又是苏承墨的一出计谋是怎么回事?

    顾浅溪疑惑的看了眼苏承墨,苏承墨只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顾浅溪便立马收回心神,继续听唐兴国说。

    “坤鹰失踪,计谋失败,他安然无恙的回来,还带着你要结婚。容烟儿那个蠢女人,竟然还能让一个假女人给抓住。这一次,让我满盘皆输。”唐兴国说着,笑的癫狂。

    “多好的一出计谋,容烟儿,我救与不救,都会被陷入被动。而他竟然趁着我思量的时间,让人暗地里联系了jason,跟jason联手把跟我合作的黑手党家族连根拔起,顺便掌握了我走私卖官的证据!还通知了苏志国他们,让上面开始关注到我,让我什么都动不了。”

    “现在……更是将我抓在这里,还能威胁我,将这一切都说出来!哈哈哈!”唐兴国笑着笑着,哭了起来,哭得特别伤心。抬手捂住他自己的脸,浑浊的泪水从他的指缝中滑落了出来。

    “我错了……我原本以为我是错在这一出出的阴谋算计……可结果,到现在我才知道……”

    “我错的,不是那一出出的阴谋算计。而是……错在当初让你没有阻扰的,跟苏承墨勾搭在了一起!”

    “错在,与苏承墨为敌!”
正文 第389章 水落石出 【破6000钻加更】
    看着他的癫狂,旁边清醒过来的田祥和坤鹰两人,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惨感觉。坤鹰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但是他认识唐兴国,更能判断此刻的情形,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被一股悲怆的气氛所笼罩。

    唐兴国在说的时候,那些经历的一幕幕,都仿佛再度重现着浮现在眼前。那些辛酸苦辣,那些以为不能度过的苦难,现在,竟然就这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一切,恍若隔世,却又矛盾的清晰如昨……

    长长的在心里喟叹一声,顾浅溪再度睁眼时,那双眸子里仿若有精光乍现,定定的望着唐兴国。

    她接下来要问的,是最关键的一点!

    她缓慢开口,她字正腔圆。

    她说……

    “那个文件,到底是什么?”

    室内,再度恢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视线全部看向了唐兴国。而唐兴国自己,则是双手捂面,颗颗悔恨的泪珠滑落。

    房间里,随着他的寂静,而跟着寂静。

    许久,他仿佛哭够了,双手剧烈的颤抖着,声音闷闷的从他手后传了出来。“x文件,只是一个统称。”

    顾浅溪顿时一阵错愕,跟苏承墨面面相觑,满腹疑窦。

    “你父亲,将他所有得到的信息,都放进了那个文件里。里面不仅有记载,我们这个派系所犯的种种罪行,还有你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以及你父亲所有看重的东西,都放在那里面。”

    听着他的描述,顾浅溪脑袋里经不住的浮现起了,父亲的那个宝贝疙瘩箱子!

    那里面装的,便是他最看重的。有一家人的全家福,还有顾浅溪偶尔写的一两副能让他看的上眼的字画,更有顾浅溪从小到大偶尔得过的奖项。其他的,母亲每次给他带的东西,或者亲手织的东西,也被他一一宝贝的放在里面。

    那宝贝疙瘩箱子,从最初的只有成年男人的两个巴掌大,慢慢换成一个14寸的箱子,又换成17寸的箱子,最后更是变成了24寸行李箱般的大小。

    箱子的一步步更新换代,代表的,更是他们一家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星点温存。

    唐兴国说的,会是那个箱子吗?

    顾浅溪连忙抓着唐兴国问道,“你们不是让法院收缴了我父亲所有的东西嘛?那个箱子那么大,你们难道没找到吗?”

    唐兴国自嘲一笑,“找得到那箱子,我还至于做出这么多偏激的事吗?那里面有的,不仅仅是我们唐系一脉,还有牵扯到更大的阴谋!一个派系,就是一颗大树,里面盘根交错那么多利益牵扯,你们现在掌握的,最多只能将我们唐家绊倒。但是那份文件里,掌握的,是足够将所有牵扯过的人,都绊倒的东西!如果没顶着压力,我们唐家为什么要不停的追踪这件事?”

    难怪!!

    难怪当初唐兴国将父亲带走时,那些叔叔伯伯都不肯开口,原来这背后有于建元的同时,还有这份文件背后所牵扯到的大势力!为保自身周全,他们当然不会给她个小毛丫头出头吭声了!

    而那个时候,苏承墨的爷爷苏志国老爷子,正好在外地治疗……这一切,是真的太巧了,还是老天的捉弄,才会导致这般多舛的命运呢?

    无数的感叹,在顾浅溪的心里回荡。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刚刚得到的信息,都在脑袋里消化了一遍。

    首先从唐兴国的话语中,容烟儿的身份基本上就是水落石出了。

    她作为一个双面间谍,从小被龙组带去培养不假,但是她在跟苏承墨出非常任务的那一次,被背后的那个boss带走了,等她回来后,就开始了双面间谍的生涯。

    至于她是被脑袋里的芯片所迫,还是为了爱情,飞蛾扑火甘愿给那人当上了间谍,这件事且先不谈。

    目前浮出水面的势力,暂时就这两方。

    一方是唐兴国为首的,坤鹰和田祥都是棋子的实力;另外一方,就是容烟儿效命、恶鬼和脸谱协助,有关碎布主人的势力一方。至于末日组织跟碎布的关系,这里也且不谈。

    现在顾浅溪听出来的消息,大体分为以下几点:岛农乐圾。

    第一大点,容烟儿当时利用了她手上掌握唐兴国的把柄,威胁了唐兴国,进而接触到了母亲任安素,让人顺利的将病毒注射到了她的体内,造成了母亲的记忆缺失。所以,当初容烟儿说,是她造成了任安素这样的话,证明属实。

    第二大点,容烟儿将她顾浅溪扔进监狱时,动用的,并非唐兴国的力量!因为刚才唐兴国说,他的关系无法伸进那个女子监狱,可想而知,这个监狱是被碎布那方人严格控制着。

    那么她可以衍生出其他的几点疑惑。1、那个惨白的病房里,她所见到的人,绝对是碎布这一方的势力,与唐兴国无关。2、监狱里对她动手,踹掉孩子的狱友,也是碎布的人。3、于建元,在这里面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第三大点,唐兴国说,田祥是突然跟坤鹰联系的,也就是说,当初造成田祥儿子吸毒,妻子死亡,女儿跳楼的,并非是唐兴国的主义。有很大可能……是碎布那一方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第四大点,要说碎布是为了唐兴国想知道的派系犯罪证据?不太成立。但是……除了这个,他还能是因为什么呢?因为……jason说的那对任姓的老夫妇么?

    盘问完唐兴国后,袁清又陆陆续续的问了一些问题,都是为了补充顾浅溪刚才所问的,目的就是看是否自相矛盾说的是谎言。

    这份消息量太大,顾浅溪拉着苏承墨去了门外,吹了一会儿冷风后,才渐渐的缓过劲来。她思考时,苏承墨一直搂紧着她,将自己的大衣打开,让她窝在他的怀抱里。

    寒风冷冽中,顾浅溪竟感觉不到丝毫寒冷。手脚、心头,都因为他,而温暖如春。
正文 第390章 难道……
    吹风没有多久,因为除开唐兴国,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对!就是田祥!

    顾浅溪在苏承墨身上得到了星点温暖,才有了力气能够继续参与后面的审问。田祥适才都目睹了唐兴国的招供,一个字都没落下的听了进去。

    他脸上依旧是那股扭曲的表情,说不上什么情绪,复杂的忿恨更多一点。

    顾浅溪刚刚从门外进来时,田祥忽然伸出他那双颤抖的手要抓顾浅溪,顾浅溪警觉的先一步退后半步,田祥抓了个空。苏承墨脸色瞬间阴沉,从旁边迅速拿过一个手套,来不及戴上,直接隔着胶手套抓住了他的手。

    只见,他的指甲冗长,蜷曲着形状难看至极,上面透着黑灰色。要是被这指甲划破了皮肤,保不准会有什么下场!苏承墨只看了一眼,脸上情绪顺便,俊脸微微苍白了些。

    (本文只连载于若*初*文*学*网)

    对于苏承墨的洁癖来说,让他看见这个东西,估计能让他一整晚都睡不好了。

    田祥没有得逞,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时,似哭似笑,异常刺耳。“哈哈……很恶心吗……是你们……把我弄成这个鬼样子的……啊!你们……还需要多久……才能给我一个了断!”

    苏承墨紧绷着身子,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厌恶的蹙紧眉头。许是在那黑潭水里呆久了,他说话都是一股刺鼻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往后退了好几步,空气才稍微清新了点。“了断可以,但是跟唐兴国一样,你需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田祥就那样阴森的看着顾浅溪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这性格,被关押的太久了,已经趋近于变态了。

    对于田祥,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四年前,容烟儿被人绑架从直升飞机上扔下来的那次。她去过关押田祥的房间,询问了一番。本来是要套话,结果被田祥察觉了出来。当时的他,说过三点消息。

    第一,他说父亲不是个好人。

    第二,他告诉了自己,母亲会出事。这件事苏承墨后面已经告诉过她了,确实是田祥在背后跟坤鹰联系,作祟,给医院纵火。

    第三,他的原话是,“小姐,算我最后一点仅剩的良心提醒你,注意身边人。”

    这句话,迄今为止,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顾浅溪不想再跟他多打交道,连忙开口问道,“你说我当神一样崇拜的父亲,不是好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祥似乎是讥诮的瞪了她一眼,他胡子长得太多,几乎半边脸都给覆盖了。原本算起来,不过是50、60岁的老人,现在看外表直逼90岁的枯槁老头。他扭曲着脸,阴测测的道。“小姐……我在那黑潭水里……呆了四年多啊!整整四年多!呆的……你看我……差点都不会说话了啊……”

    他大着舌头,还故意伸出来给顾浅溪看。正常人的舌头都会是淡红色,而他的……却是近乎于青紫色,还伴随着那股口臭,顾浅溪胃里翻云倒海,差点吐出来。

    顾浅溪侧头反胃之际,忽觉旁边有人走过去,紧接着就看见苏承墨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件无菌衣穿在身上,最夸张的是……他手里还提着几个防毒面具,给大家一人发了一个。田祥看着他的作为,嘴角一抽,脸上更加扭曲了。“是你们把我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等了整整四年多!我就等着你们什么时候来问我,我不想再藏着秘密了,我只求你们给我一个解脱!”

    “可是你们竟然将我遗忘在那个潭水里,整整四年多啊!”田祥说着说着,自己哭了,用手敲着他那条腿。这么一番剧烈的动作,他的腿动了一下。那被覆盖的毯子落下后,就看见他的那条腿上满是窟窿和虫子咬过的痕迹。岛巨叼才。

    他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恶心,推着他的那个人,受不住的跑到角落去吐了。仿若蝴蝶效应般,带动了好几个人都跑到一边吐了起来。饶是苏承墨带着防毒面具,都恨不得离他三尺远。

    田祥看着众人的反应,笑的无比舒心。等他笑完后,发现顾浅溪还在原地,拧着娥眉,却没动,不由呆怔了。“你怎么没反应?你难道不怕吗?”

    顾浅溪摇头,目光一直停在他的脸上。“不怕,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可怜?哈哈……哈哈……我当然可怜!小姐,你告诉我,被逼成这样的人,能不可怜吗?”他说着动了动自己的腿,无论是那只还建在的腿,还是那只已经被锯掉小腿的腿,都非常怪异的蠕动了下。

    “我是指……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会被坤鹰找上吗?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你儿子沾上毒瘾和赌瘾,并非偶然吗?你难道从没想过,自己的妻子住院那么久,为什么不早不晚,刚好在那个时候,你儿子知道了你发达了吗?你难道从没有想过你女儿究竟是真的自己跳楼,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或者甚至于直接推了一把吗?”

    “这些,就算你之前从没想过,那么刚才唐兴国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他们本来都打算让坤鹰出手劫持我爸,来找出x文件的,对于你为什么会突然给他们效命,他完全不知情!”

    顾浅溪一口气将这些全部说完后,就住了嘴看着田祥顺便的脸色。他嘴唇略张,微微颤抖,眼神里的惶恐和惊惧,一清二楚。顾浅溪深吸了一口气,将后面的话慢慢说了出来。

    “你仔细想想,如果……这背后有一个人,在帮助唐兴国达到他想买通你的目的呢?如果你儿子当初沾染上毒瘾是被人有预谋设计的呢?如果你儿子得知你发达的消息,也是有人刻意让人传达的呢?”

    “而且……仅仅只是逼到没钱,又不是绝境,你甚至都拿过一两笔钱出来给他们,你女儿并非走投无路,她为什么不去找你,而要选择那么极端的手法呢?”

    “如果当时,是有人刻意制造处她跳楼的假象,将你一步步逼向坤鹰的呢……”

    顾浅溪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这种假设的可能性有多大,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正文 第391章 身边的人就是……
    田祥双眼怒睁,突出的将他眼球上的污垢的显得特别明显,同样明显的还有里面的惊惶不定和不可置信。

    光是瞅着他的表情,顾浅溪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她竟然蒙对了!但是蒙对了这件事,给她自己的冲击力也不可谓不小!如果当初……他儿子田威,真的是被人故意传言到他耳中,知道自己的父亲发达了,然后这后面的一步步都是那个人一手促成的,那么……

    顾浅溪望着田祥,心底的情绪更加复杂,面上继续步步紧逼,不容他有半分歇息的时间。

    “你难道还不够可怜吗?可怜你明知道,我身边那个人或许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你却偏偏选择帮他保守住消息,而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黑潭水里,整整四年。你跟他明明无亲无故,也没有任何利益纠葛,却恰恰就因为给他保守秘密,你被逼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顾浅溪长长一叹,“田伯,你觉得值得吗?”

    这叹息声,仿佛绕梁三尺的音符,久久的萦绕在这片尺寸天地中。

    田祥的脸,最后一次紧紧的扭曲后,终于慢慢释放开来。他仰头大笑,笑着笑着眼里滚落了一滴液体。他流的……是血泪!

    他的手紧紧握住自己断掉的那条腿的膝盖,长长的黑灰指甲,深陷入肉里。他笑着大喊,“哈哈……值得吗?值得吗…………”

    他说着,死命垂着自己的腿,怒号。“老婆子,原来是我害了你……女儿啊!你等等爸爸,爸爸马上就来陪你了……”

    他的话,让顾浅溪心头一跳,连忙顾不得其他,拉住他锤腿的手臂。顾浅溪目露柔光的看着他,“田伯,我母亲的记忆都恢复了。”

    田祥的身子一震,顾浅溪继续道,“但是她看起来跟你一样苍老。还记得,小时候我跟楚楚出去玩,犯了错被罚不能吃饭时,是你特意留了几个大肉包子揣在怀里,等晚了拿给我吃。我吃的时候,那包子还热乎乎的。是你拍着我的头说,小溪别哭,你父亲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孩子犯错了能改的,都是好孩子。”

    “田伯……”顾浅溪说着,从旁边拿过酒精和棉签,给他的腿处理起上面的伤口。处理完后,旁边还有人递过了一个指甲剪,顾浅溪心里一动,抬起头,就看见递给她的人,正是苏承墨。顾浅溪扬唇一笑,接过来,给田祥剪着那令人作呕的指甲,她面容祥和,恬淡的说。

    “田伯,现在这句话,我也说给你听。”

    “犯错了能改的……都是好孩子,老天是不会轻易放弃他的。”

    田祥张着嘴,唇瓣颤抖的厉害,他哑着嗓子,呜咽的声音就卡在喉咙里。

    像个小孩子一般,他低低的哭了起来。那低泣声,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

    形同九旬老人,却哭的伤心又任性。

    他颤抖着舌头哭泣的说,“夫人……老爷……小溪……是我田祥对不起你们啊!”

    听着他的哭泣,顾浅溪心里也不太好受,心口仿佛堵着块石头般,随着他的哭声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说老爷不是好人……只是个气话!我当时骗了你……他们要我找的,不是文件袋,也不是什么荧光笔的x文件……就是那个被老爷当宝贝一样看管的箱子……当时我为了留下保命的筹码,才骗了你们……”

    “那我父亲的箱子呢?”顾浅溪焦急的问道。

    “老爷的东西,都被查封了。我趁着他们来之前,把老爷的那个箱子放在了老爷的坟墓埋着。后来一直没有机会再去看,好不容易寻着上次有时间去找,那箱子里面却是空的……”

    顾浅溪心里一惊,忍不住的脱口而出。“就是上次母亲跟你们一块被抓去西河古镇的那次吗?”

    田祥哭着点头,顾浅溪惊疑不定的问道,“那上次是你站在父亲的坟墓面前泼的黑狗血?”

    田祥哑口摇头,顾浅溪现在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那个人的背影她确实觉得熟悉,但是被大衣包裹着她什么都没敲出来。现在一想,那人的身高好像跟田祥并不吻合。岛共双号。

    那人尽管包着大衣显得有点臃肿,但是那体型看起来却比田祥要高上不少。好歹,应该算的上有一米八以上。

    想到这里,顾浅溪也记起来,好像苏承墨说过那个人已经抓到了啊!顾浅溪忙回头,苏承墨不知何时把防毒面具给摘了下来,不等顾浅溪开口,就已经洞悉了她想问的问题。“那个人当时抓到了,但是在带回来的途中,莫名其妙心脏病突发,死了。这件事当时一直查不出来,所以一直没跟你说。”

    顾浅溪脑袋里隐隐有点想法,好像脑海里有一些灵性的亮点。

    这些亮点,就是她所掌握的证据。

    一个个,都不是偶然,好像有所串联,但是顾浅溪头疼了很久,却串联不到一起。

    她直觉这件事,说不定也是背后那个鬼做的。但是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做?难不成那个人已经把箱子里的东西拿走了?

    可若是拿走了,为什么后面还一直纠缠着不放?

    这些亮点很多,却串联不到一起。熙熙攘攘的堵在脑袋里,顾浅溪光想想都觉得头疼。

    脑袋里的某根神经,突突的跳,仿佛就跳在自己耳边,刺痛的感觉,让她有一阵晕眩。

    顾浅溪深吸了好几口气,连忙摒弃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解了下疼痛的感觉。将所有疑惑咽回肚子里,顾浅溪抬手拿过纸替田祥悉心的擦着脸庞上的泪痕。

    “那田伯……你之前说的……让我注意身边的人。这个身边人,指的是谁?”

    问到后面,顾浅溪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眼神更是一瞬不瞬的望着田祥。这个问题跟x文件一样,是卡在顾浅溪心头最大的几根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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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田祥,卒!
    方寸天地间,房间里,有片刻的死寂……

    顾浅溪倏然瞪圆了眼,下意识的望向旁边的苏承墨。苏承墨阴沉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是紧绷着脸,身体也跟着绷紧了起来。他僵硬着身子迈开了腿走来,居高临下的望着田祥,声音冷冽,俨然一尊煞气腾腾的阎王。“可信度,有多少?”岛共住亡。

    田祥很郑重的回答,“百分之百!”

    “你掌握了什么信息?”

    田祥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顾浅溪。“小姐,田伯知道的不多,也只能说到这里,还希望小姐你……好自为之!”

    说着,他突然暴起,从轮椅上蹦跶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多摔的地方,就是旁边地上竹叶青所在的地方。竹叶青反应很快,迅速游走开,但是田祥伸手抓住了竹叶青的尾巴,狠狠一拽。竹叶青被他拽着到了自己的胸口处。

    竹叶青等着小绿豆的眼睛,就张开口重重的咬了下去。

    那方绿儿反应过来,再拿出竹哨子命令时,已经来不及了……

    田祥,卒。

    他死的时候,将脸侧到了顾浅溪的这边。他临死前僵硬的表情,就呈现在顾浅溪的眼皮子底下,让顾浅溪惊愕的浑身微微颤抖。

    室内一片静寂,顾浅溪晃神的望着他,良久才跨出了第一步,慢慢慢慢走到他面前,非常虔诚的伸出手,替他将那睁着的眼皮捂上了……很让人惊悚的是,眼皮子捂上后,他的脸仿佛还动了下,最后定格成了一个笑容。

    这笑容……宛若解脱后的舒心。

    他在笑什么呢?是在奈何桥上看见了一直等着他的妻儿吗?还是终于可以不用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黑潭水里,终于可以不用去忍受蛇虫鼠蚁的啃噬,而发出来的笑容吗?还是……终于将自己心底的秘密都说出来后,可以离开这个让他每活一秒都是煎熬的世界,解脱的笑容吗?

    这笑容的寓意,顾浅溪猜测不到。她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扣了三个响头。

    不为其他,只因为……死者为大。

    田祥确实做了很多让她伤痛欲死的行为,暴尸荒野都不为过。而他明明可以带着秘密去九泉之下的,但是他却对自己说了实情。光那一个消息,就足够分量,让顾浅溪抛弃前嫌,给他叩三个响头。

    田伯,一路走好!

    绿儿探了下鼻息,用手指拨了下伤口,两个小洞,很深。皮肤周围已经泛起了青紫色,这性命……自然也无法抢救了。袁清从旁边拿过了白色的布,为他盖上了。

    苏承墨扶着顾浅溪站了起来,揽住了她的肩膀,声音沉重的道。“我会让人厚葬他。”

    顾浅溪摇头,“就让他跟他妻子合葬就好了……”

    苏承墨没有再说,扶着她走了出去,一路走到了别墅的天台上。司徒安然的别墅地理位置极佳,在这远眺,可以看见前面那个人造的人工湖泊。再往左眺望,还有郁郁葱葱的小山,右边有他栽种的药圃,偶有草药香味传来。

    被风这么一吹,那股压抑的乌云才算是稍稍散开了点。

    天已渐黑,顾浅溪在苏承墨的怀里靠着,两人安静的看着那边,慢慢落下西山的残阳。看着那金色的余晖,挥洒着最后一点余热后,寂静的藏了起来……

    心情,慢慢平缓……

    顾浅溪长久以往郁结在心中的那份谜团,今天差不多能算的上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又激动,又失落!

    激动于只要将唐兴国的罪证,或者她纽扣里装着的窃听器和针孔录像器,删选一些呈交上去,父亲的案件就足以可以沉冤得雪了!可是要绊倒后面的那批人,还是得需要找到父亲留下的那份文件。

    光苏承墨手里掌握的这些,暂时只能制服唐兴国有关的人,而撼动不了他的上面。

    至于失落,则是……

    在知道父亲入狱时,她还是个懵懂到不喑世事的20多岁女孩,一直被父母护着没经历风雨。看见父亲被人带走,甚至都不知道该走什么渠道,好帮助父亲。就连罪名,都是于建元告诉她,她才知道父亲所犯的是什么事!

    当时的她,孤苦无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羸弱的跪在风口浪尖之处……

    忘记自己是顾浅溪,忘记自己是顾家的人,忘记父亲教的君子不可无傲骨……

    只记得,她首先是为人子女!

    再到她投诉无门时,父亲惨死寒牢,连最后一面都不得见。她疯狂过,迷茫过,所有疯狂爆发之前,她就被关入了跟父亲一样的寒牢。在那个四面楚歌,暗流涌动的牢笼里,她渐渐学会沉寂,学会隐忍,学会成长。

    好不容易出了那个笼子,她却更加茫然!

    她完全不知道,只有她和母亲的身躯,能怎么为父亲找回公道!认识楚昊焱,吊住母亲的命,再到这一路路走来,她盲目的想要报仇,想要查出真相。背后却仿佛有一只大手,推动着她,去经历那些种种磨难。

    到现在!

    终于……

    找到了陷害父亲的真凶,找到了原罪!

    父亲,你在天之灵,能够看得见吗?唐兴国很快就要伏法了,当年害你的那个人,刚才就跪在女儿的面前,他也变得卑微,变得渺小了……

    父亲,你在那边……还好吗?

    田伯已经去了,他的良知并没有完全泯灭呢……最后的时候,他还是选择告诉了女儿,一直潜藏在身边的那个恶人。

    竟然,是那个人!

    从十年前就开始算计,七年前开始接近,而她一直到现在才察觉出来。

    该说她是蠢得要死,还是该说那个人实在伪装的太好了?

    “对不起!”苏承墨冷不丁的开口说道。

    顾浅溪有点愣神,若有所觉他的意思,仰着头看着他坚毅的下巴。

    “之前没有……相信你。”

    顾浅溪莞尔一笑,“那时候我被判断为记忆紊乱,又伴随着有幻觉。再加上你姐姐不是也说过了吗,他只有不到80的智商,你们不怀疑他,很正常。”
正文 第393章 一方落幕 【为“fy懒人哟”第二个南瓜车加更二】
    “她突然出现,打乱了老四的心境,老四不听劝阻非闹着要过来,险些露出端倪。”

    “紧急之下,将计就计,他们既然要监视,那就让他们发现老四是假扮的,唐兴国身边可以不经过上头指令,直接动用的,除了他自己圈养的一批人,就只有坤鹰他们了。无论是谁,我都做了万全的准备,向老头子那边借了人手,保证了曦儿的安全。坤鹰从到了科西嘉岛便进入了我们的控制圈内,只是……我没料到末日组织会突然反骨,还有脸谱抓着的那个女人。”

    “这一些,都打乱了我的计划。”

    苏承墨说的这些,顾浅溪大致能猜到了。他那次酒气熏天的回到酒店,包括领口上的口红,他也解释过,是苏傲云故意弄上去的。那么应该就是那一次,他跟苏傲云敲定了那些事情。

    天边,又淅淅的飘起了雪花。

    田祥的死,不能公布于众,苏承墨带着顾浅溪去田祥老家转悠了一圈,找到了他给自己妻子圈起来的那个坟地,是土葬。苏承墨便寻了日子,找人安排,将他葬了下去。一切礼仪,都走了个周全。

    等他的事一了,第三天的时候,苏承墨带着顾浅溪、曦儿以及任安素,乔装打扮了一番,在一众掩饰下,去了顾守义的坟前。

    坟冢是精心打理过的,从细节处可以看得出,苏承墨平时肯定有安排人手常来打理。

    摆放在顾守义坟前的鲜花,也是一日一束,从不间断。苏承墨推着任安素的轮椅,顾浅溪站在旁边挽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牵着曦儿,当他们走在墓园的石廊上时,旁边栽种了不少万年青树。在冬日里,还能青翠欲滴,极是难得。她们走在树下时,俨然一副美人游山水的泼墨画,周遭人都能感受到那股祥和恬静。

    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本来吸引人眼球的,应当是那一对挽手的俊男美女,或者是坐在轮椅上的恬淡的老人,但是没成想,最后最吸引人眼球的,却是旁边那个活泼的小男孩。

    三四岁的年龄,却已是往“贴心小棉袄”的道路上走出了不短的距离!

    曦儿拉着顾浅溪的手,出门前不知道从哪找来个羊毛围巾,绕在两个人的手腕上。这样饶是顾浅溪牵着他,也丝毫不会有任何寒意。不仅如此,曦儿还从苏傲云那儿摸出了一个暖宝宝,塞在围巾里,别说寒意了,那微微的暖意直击顾浅溪的内心啊!

    很快,到了顾守义的坟前,顾浅溪望着那个坟墓有一瞬的恍然。

    犹记得,曾经是苏承墨一手承办,将父亲的坟墓从那边的陵园迁到了这边。父亲下葬的时候,她在监狱,无法看到父亲下葬的一幕。是那一次,苏承墨的帮忙,她才能没有遗憾的见证那个过程,亲眼看一眼那骨灰龛。

    曦儿上前走了一步,摇了摇顾浅溪的手道,“妈妈,这就是外公吗?”

    顾浅溪郑重的点头,旁边任安素的情绪已经失控,泪水顺着脸颊湿了一片,让苏承墨推着她过去。任安素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直到摸到顾守义那冰凉的墓碑时,才伤心的嘤嘤哭出了声。岛共估才。

    看着她的眼泪,顾浅溪也不禁湿了眼眶。

    自田祥一死,唐兴国和坤鹰那边就相当于落了幕,如今唯一还不明朗的就是关于那个碎布的主人,那个潜藏在顾浅溪身边,一直装成好人的……楚、昊、焱!

    是了,如果不是他,上次在婚礼现场,他为什么要死命游说自己去到换衣间,最后被复制品女人成功拿下。要不是他,自己当年潜逃出王胖子的海边别墅时,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恶鬼他抓住。那时候他被恶鬼的一枪击中,只怕也是为了演的更成功,而故意跟恶鬼演的一出戏吧!

    顾浅溪悄然握紧了手,在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回荡。“父亲,走到这一步了,要不了很久,恶人肯定会伏诛的!你再等等,等等就好……”

    她望着墓碑陷入了沉思,没有注意到旁边曦儿在苏承墨的带领下,非常严谨的按照规矩,磕了三个头。父子俩也不知道对顾守义说了什么,两人都一脸虔诚,跪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唐兴国、坤鹰的落幕,不代表这件事就完结了!

    她们反倒要更加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对付一直站在背后的人,楚昊焱!

    从顾守义坟前回来,母亲的病需要更加积极的进行术后修复,便跟着顾浅溪一同到了司徒安然的别墅。看着客厅里熙熙攘攘的人,司徒安然无力的哀嚎,抱着苏傲云死都不松手的哭诉,“云儿,这是……我特意给你装饰的别墅啊,现在被老大拿来当大家的宿舍了!”

    苏傲云冷着脸,很是无奈,推了一下没推开,就没再坚持了。司徒安然见状有戏,顿时哭声更哀诉了,只是哭的时候,会学着曦儿一样。曦儿总是抓着他的裤管或者衣服去擦眼泪,他就抱着苏傲云,在她修长的脖子上蹭着莫须有的眼泪。

    哭是哭,哭完后,司徒安然又特别兴致勃勃的要下厨大展厨艺去了。

    一桌子珍馐摆在桌子上,让人食指大动。

    一席饭,吃的其乐融融,特别欢欣。

    只有袁清比较平静,带着淡淡的笑意坐在那绅士的吃着面前的东西。绿儿则跟着沉默的坐在旁边,时不时被司徒安然的逗乐,扬唇发出一点笑声。

    等一顿晚饭过后,稍作休息,苏承墨便把一众人集结到了书房里。

    袁清率先开始汇报,“老大,唐兴国一事,已经移交给了苏老爷子,证据也给到了他。老爷子比较愤怒,说等这件事办妥后,再来找你。”

    “那就让他林林总总的帐,都一块算吧。”苏承墨说着,拉着顾浅溪坐了下来。揽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瞳孔里的红血丝,微微蹙眉。

    袁清点头,“唐信然的供词跟唐兴国所差无几,粗布可以判断这份供词的真实性在七成以上。”
正文 第394章 渐渐明朗 【破6350钻加更】
    “唐兴国伏法,会判刑多久?”

    “从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一旦呈上去,所有牵连的人都会有20年以上的牢狱之灾。唐兴国本人以及坤鹰都会被判处枪决……”

    “提醒老爷子注意点,别再次出现上次死刑犯被掉包的情况!”

    袁清点头,很平静的扶了扶眼镜。“已经说过了,老四在他的皮下组织里也装了个定位器,被掉包会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袁清牌心机,值得信赖啊!

    尽管还没到开庭,给出审判结果,但是有他们这么尽心尽力的照看着,唐兴国这一次应该逃不掉了。

    “但是对他们那一个派系来说,虽然会伤筋动骨,但是不会真正灭亡。这件事,还得看上面是严查的态度,还是本着平衡的态度了。”袁清说着,翻过手上的资料到下一页。

    顾浅溪看着他这个动作,愣愣出神。继这一页翻过去后,他又说起了田祥的事,这个翻页的动作,就好像……把唐兴国这个人的一切,都翻过这一页,所有关于他的事,终于落下帷幕了!

    田祥的死,给了袁清一个警示,所以他在总结的时候说了一下,“绿儿姑娘,以后盘问的时候,竹叶青还是带在自己身上比较好一点。”

    绿儿不置可否的点头,算是答应了。

    袁清整理完后,司徒安然就容烟儿的事说了下,“经过两天的手术,容烟儿脑袋里的芯片取了出来。但是为了防止意外,给她注射的药剂中含有安眠药。她的女儿也抢救了回来,只是……她体内的毒素一直在疯狂滋长,破坏她的大脑结构。上次检查时,她的右脑开始有些微的萎缩了,还有她的肺功能……没有发育完全,现在的呼吸,只能依靠保温箱。”

    苏傲云冷不丁的开口,不满的蹙紧眉头,“小孩子体内怎么会有病毒,那病毒还这么霸道?”

    司徒安然忙拉了她一把,低声道,“等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苏傲云挑眉看了他一眼,转了转眼眸,恍然的开口,“是你们弄得?”

    司徒安然顿时干咳了一声,“这病毒,是当初恶鬼和脸谱联合设下圈套,注射进顾花旦体内。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傲云对于这件事非常不能认同,深吸了好几口气,司徒安然想上来拉她一把,被她狠狠的甩开了。她绷着脸,满脸阴霾的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后,特别精简的开口道。“此次我方无伤,脸谱逃走三人,唐兴国一方伏首。这就是我的汇报。”

    说着,她特别嘲弄的看了司徒安然一眼。“再怎么恩恩怨怨,孩子都是无辜的!”

    她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跨步走了出去,司徒安然看着她的背影,好几次冲动的想追出去,最后还是隐忍的握着拳头坐了下来。苏承墨抿着唇半响,慢慢开口道,“袁清,你跟去看看吧。”

    袁清绅士的跟大家道了别,跟着离开了房间。

    房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司徒安然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晦涩的苦意。苏承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司徒安然轻轻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她对那件事,还是没有释怀。”

    苏承墨蹙紧眉头,他对安慰人从来都不擅长,只能迈开腿从旁边拿过几厅啤酒放在他面前。司徒安然只沉寂了不到几秒,看见啤酒后,顿时抬头夸张的道,“老大,你看我,像是借酒消愁的人吗?”

    苏承墨挑眉,没说话,但是又回身给他多拿了几厅。

    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手上却真的打开了一罐,狠狠的灌了一口。随后,眼珠子一转,凑到顾浅溪面前,那狭长的桃花眼好看的微微眯起,不知道是不是喝过酒的缘故,里面波光潋滟般,掩藏着一丝绯色,看起来真真能勾人摄魂般。

    司徒安然眸中带笑,拿过一罐啤酒放在顾浅溪手里,低哑着嗓子笑道。“顾花旦,来一罐?”

    顾浅溪笑的很温纯良善,“那你得先问问你老大让不让我喝。”

    司徒安然笑容一僵,悻悻然的将那啤酒收了回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顾浅溪丝毫不为所动,拉着他,让他正经的坐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记得我欠你一个交易!但是,现在既然是汇报工作,就先好好的汇报完。等汇报完了,到时候再来谈交易也不迟。”

    被苏傲云这么一打岔,书房里沉重庄严的气氛也没了,司徒安然索性就不顾形象的灌了一口酒,瘫软的躺在沙发上。“那个跟顾花旦很像的假女人,自出了别墅后,我们沿着定位器追过去,他们已经将那挖了出来,连皮带肉的仍在树林里。”

    顾浅溪忍不住皱紧眉头担忧道,“就这么让那女人走了吗?”

    司徒安然萃齿一笑,“那你就太小看老大了!”

    顾浅溪愕然,正想问苏承墨话,就见苏承墨将手中的啤酒悉数全部往司徒安然的身上砸去,然后长臂一揽,将顾浅溪拉回了自己的怀抱里。一双微褐色的眸子,冷冷的睥睨着司徒安然,那眼神里的意味太过于明显。

    跟动物宣誓主权般,他在说,你再靠近一点试试?

    司徒安然讪笑着往后挪开了两三步,才继续开口道。“那芯片我们既然取不出来,老大上次就让我在那个女人的芯片上装了一个属于我们的装置。就算那女人跑到天涯海角,只要昊子不把芯片从那女人的脑袋里拿出来,我们都可以找到那女人的踪迹!”

    顾浅溪这才松了一口气,司徒安然说到这里,不由纳闷的道,“但是老大,放在容烟儿……那个……里面的药,现在还没查出有什么作用。好像就只会让人浑身力大无穷,跟疯牛病一样,其他的特性却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药剂,她为什么要放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岛共讨弟。

    苏承墨露出一丝沉思,手指在资料上翻动,顾浅溪便随着他的动作,看到了资料上印着的一个无色药剂。这个,好像就是上次苏承墨说的,注射在他体内,然后第一次强要了顾浅溪的那药剂。
正文 第395章 醉酒 【破6400钻加更】
    “隐蔽的地方?”顾浅溪疑惑的问出了声,司徒安然连忙一阵猛刻,死命灌了好几口啤酒。苏承墨盯着那药剂蹙眉看了半响,沉吟道。“这药剂,会不会是某种的催化剂?”

    “催化剂……”司徒安然一边喝着酒,一边嘀咕的说着。

    顾浅溪以为他能想出东西来,连忙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不得不说,司徒安然喝了酒后,两颊会泛起一片绯红,那双桃花眼中,潋滟的绯色越加明显,整个人在璀璨的灯光下,俊美的好似不像凡人。若不是脸颊的绯红,他就好像那即将羽化的仙人般,不食人间烟火。

    顾浅溪才刚刚看了没几秒,就被苏承墨猛地拉了过去,一股男性的气息喷吐在她的鼻息间,自己的唇瓣,被苏承墨不容置喙的含在嘴里,舌尖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瓣,然后撬开了她的皓齿。

    突如其来的吻,霸道而专注。苏承墨没有闭眼,顾浅溪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双微褐色的眸子里,微微蕴含的怒意。顾浅溪心里一顿,后知后觉的瞪大了眼,反应过来……

    他……这是吃醋了?

    就因为她刚才盯着司徒安然在看?

    顾浅溪不由抿了唇,心里微甜,用手圈住他的脖子,随着他一起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司徒安然不爽的拿着啤酒在那砸桌子,“喂喂喂!我说……老大你要珐浪,可不可以等会回房间慢慢来?随你怎么浪都行啊……别在我个孤家寡人面前这么放浪形骸!”

    苏承墨没停,脚下却抬腿踹了过去,将桌子上的几厅空罐子全踹到了司徒安然的身上。被这么一打断,顾浅溪是没脸继续下去了,撑开他的怀抱,耳后根爬上一抹暗红。

    苏承墨没再强求,凉飕飕的扫了司徒安然一眼,“想到什么没?”

    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喝醉了的他,似乎一点都不怕苏承墨。“光看你们郎情妾意去了,谁想得到?”岛共记血。

    苏承墨挑眉,没跟他计较。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开口道,“这个药剂的事,你跟danrtsey再研究一下。还有老三那边,怎么样了?”

    “还处于昏迷的状态,心率和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就是缩了点水。”

    顾浅溪顿时无语,王胖子已经那副惨状了,司徒安然现在还有心思拿他开玩笑。

    古往今来,能把王胖子瘦下来,说成是缩水的人……怕只有面前这人了。

    苏承墨又拉着他问了一些其他的事项,司徒安然都乖乖的配合着回答了。但是慢慢的……他垂着的头,就没有声音了。苏承墨揽着顾浅溪的肩膀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顾浅溪错愕的回头,“就问完了?”

    “他已经醉了。”

    醉了?顾浅溪额头滑落三条黑线,回头扫了一眼。他不是才喝了四罐啤酒不到么?怎么会……

    “嗯,再不走,他就要发酒疯了。”

    酒疯……

    顾浅溪狐疑的看了他好几眼,绿儿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出去。苏承墨只是径自的笑的很神秘,带着她们坐在了旁边的房间里。没一会儿,顾浅溪看见苏傲云一脸冷漠的从一楼上来,进了旁边的书房。紧接着,苏承墨带着她去到了阳台上,从这个阳台上正好可以看见书房里的情景。

    只见苏傲云进去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司徒安然猛然从沙发上蹿起,搂住了。

    司徒安然像只树袋熊般,吊在她身上,死命的蹭着脑袋,东蹭蹭西嗅嗅。也不知道司徒安然呢喃了什么,苏傲云的脸色很是难看,将司徒安然从自己身上挣脱开来。

    但是醉酒的司徒安然黏人的功夫可不是吹的,任凭苏傲云怎么挣扎,他就是抱着,不仅抱着还时不时的在苏傲云的脖子、脸上偷亲一口。

    那模样……顾浅溪看了都为他感到惭愧。

    绿儿错愕的瞪大了眼,“g,他……是中毒了?”

    “咳咳……应该是吧……中了相思毒。”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想到司徒安然的酒量,原来不过是四厅啤酒的量。那么……苏承墨当时拿啤酒,莫不是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幕?

    正想着,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袁清从外面走了进来。拿过椅子,加入了阳台看客的行列当中。

    他抬了下眼皮扫了一眼,淡泊的脸上露出星点笑意。“老四这次是几瓶?”

    “四瓶,比以前有了点长进。”

    袁清扬起浅浅的笑意,他笑起来时,左脸颊竟然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只是他平时很少笑,这还是第一次在顾浅溪面前露出他的酒窝。

    司徒安然终于被苏傲云强势的拽了下来,扔到了沙发上。司徒安然就跟个被人抛弃的小媳妇一样,两个房间正是毗邻,不远。顾浅溪清楚的看见,他那双桃花眼中,蓄着盈盈的波光,委屈巴巴的望着苏傲云。

    他张了张嘴,好像在说,“云儿……”

    苏傲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双手环胸丝毫不为他的表情而触动。好像跟他说了些什么,跟一个醉鬼……能有什么交流?苏傲云说了几句话后,没有再说,转身欲走,司徒安然忽然大叫了声,那声音大的飘出窗外,到了顾浅溪这边还能隐约听见,像是送丈夫去战场一别多年的妻子一样,声音那叫一个不舍和悲壮啊!

    他大叫,“老婆……”

    顾浅溪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四起。

    一回头,除了苏承墨和袁清比较淡定外,绿儿也跟她一样的反应。

    司徒安然大叫着,扑过去抱住了苏傲云,被苏傲云猛地推开。这一推,把司徒安然骨子里的逆反心理给激发了出来。连缩骨功都跟着一块用了,避开了她的攻击,霸道的将苏傲云拥入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尽管醉着……但顾浅溪不得不说,这厮醉了,也能准确无误的吻对地方啊!

    这是一项天赋!

    他吻得格外认真,俊美绝伦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为两人平添了一分炫目的光芒。

    顾浅溪再度无奈的被苏承墨掰过了脸,被逼转移了视线……
正文 第396章 开始查探 【破6500钻加更】
    顾浅溪叹了口气,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苏承墨却定定的望着她出神,那眼神望的顾浅溪有片刻的不好意思,别开眼,“你故意让司徒安然喝酒,就是为了在这里可以看戏吗?”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将她搂进了怀里,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暖着。“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知道他们当年分开的真正原因。”

    顾浅溪对这个也挺好奇,司徒安然竟然跟苏傲云结过婚,而且还离婚了!

    因为什么原因,两人从来没说。顾浅溪之前还以为司徒安然只是在追求苏傲云的路上,没修成正果,结果……

    司徒安然吻了多久,顾浅溪就被苏承墨扭着脖子了多久。她脖子都酸了,那边才终于停了下来。苏傲云恼羞成怒的要推开司徒安然,司徒安然扁着嘴巴一哭,凑在苏傲云身上抹了一把泪,顺便偷了香。

    苏傲云气的不行,甚至不惜动了武,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的摔在沙发上。司徒安然惨叫一声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表情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苏傲云走向门口的身子一僵,呆怔在原地半响,最后还是迈开腿走了,将门重重一摔。

    出去没一分钟,那边秋妈好像领了谁的指示一样,走了进来,拿着毛毯子,给司徒安然盖了起来,并且将灯熄灭退了出去。

    袁清收回视线,“失败了。”

    苏承墨不置可否的嗯了声,望向了楼下别墅后方那个空空的游泳池方向。他目光悠长,“楚昊焱的事,你怎么看?”

    袁清从文件袋中,将文件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苏承墨看的时候,将就着顾浅溪看的速度,一路翻到了第三页。这份资料……竟然是一份智商测试的表格。苏承墨手里拿着的这份是复印件,从墨迹来看,能看得出来这份资料很老旧了,复印时也有破边。

    但这不妨碍它的清晰度,因为就连旁边一个带点类似于油渍一样的半个多手印,也印刷了下来。

    袁清仿佛能看透顾浅溪在想什么一样,他指着那个手印说,“拓本的时候,我把这个手印已经做过比对了,有95%以上的吻合度,能看的出那份资料是楚昊焱本人填写的。”

    这份测试报告上,包含了测试题,还有一些比较幼稚一点的代表性图片,在最后,还有楚昊焱留下的手印。上面那歪歪扭扭,却比较恭敬写下的一个焱字,袁清也说了是楚昊焱早期的字迹。每一项,都代表着,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了当年楚昊焱测试智商那件事,确实发生过!

    在最后,报告上给出的数值,便是小于80。

    字迹硬朗,是男性成年男人写的。落款,是司徒擎。

    看起来,应该是司徒安然的父亲了。

    “司徒伯父亲自给的吗?”苏承墨翻看着时说道。袁清点头,“是伯父亲自拿给我的,在档案室里一直存放着。”

    “档案室的看守如何?有没有可能会被人掉包?”苏承墨拿着这份文件看了又看。

    袁清摇头,“在科研所里,档案室都是司徒伯父自己贴身保管的,从没假借别人的手,被掉包的可能性很小。”

    苏承墨手指摩挲着纸张,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他陷入自己沉思时,顾浅溪蹙眉问道。“3岁时,楚昊焱就能写出这个焱字这种……笔画很多的字了吗?”

    “曦儿三岁时也能写自己的名字,曦。”

    “那他当时上了幼稚园吗?”

    袁清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情,是苏承墨回忆着说道,“老头子察觉到他的行为不正常时,带着他去检查。当时……他并没有去上学。”

    “曦儿也会写自己的名字不假,但是他们两人不同啊!”顾浅溪指着这个焱字,然后道,“你们说过,曦儿的智商很高,比平常人要高出不少。他如果一岁半就懂得察言观色,三岁时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并不奇怪。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三岁的时候最烦写我的名字,因为名字的三个字,都笔画很多。”

    “以楚昊焱当时的情况,不是……只有不到80的智商吗?他能够写出笔画相对较多的字,不是有点奇怪吗?”

    袁清微蹙眉头,脸上有片刻的凝重。他看着那个焱字半响,回过神来很郑重的道,“我会再次派人去检查一下,他之后在幼稚园当中的表现。”

    “其实也可以先别急,会不会是他母亲丁心白教他写字的呢?”顾浅溪提议道。

    “有这个可能,当时老头子跟他们接触比较多,这件事,我们可以去询问老头子关于丁心白的事。”苏承墨说着,就起身去拿笔记本去了。

    趁着这段时间,顾浅溪又重新打量了下那份文件。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后,才发现这种测量智商的方法,是比较老式的方法。就是让人引导着他回答一些问题,分为了好几个篇幅,有对他的大脑反应速度做出的测评,也有对他的记忆里做出的测评,等等方面的测试,汇总在一起,得出的结论是小于80的数值。

    顾浅溪紧蹙着眉头,这种方法……如果对于一个成年人,他要有心隐瞒,这种方法得出来的结论,应该就不靠谱了。岛共在亡。

    但是对于一个三岁的小孩,应该不存在这种隐患吧……

    “这份资料,是我们在处理田祥的时候,你去找到司徒伯父拿的?”

    袁清扶了扶眼眶,“嗯。”

    这么一会儿工夫,苏承墨已经拎着电脑过来了。同时过来的,还有脸上涂着厚厚的粉想掩盖哭红眼圈的苏傲云。

    应该是跟那边联系好了,苏承墨打开电脑接通了视频后,没一会儿工夫,那边就接通了,画面里露出了楚飞英那张精神矍铄的脸。

    楚飞英应该是刚刚打完太极回来,身上还穿着晨练的服装。他笑着打完招呼后,眼尖的看见了苏傲云的眼,意味深长的笑道。“云丫头,你又被那小子欺负了?”
正文 第397章 楚昊焱之母,丁心白 【第八更!!为破6550钻加更!】
    苏傲云绷着脸,拿着那文件甩在屏幕上,“说正事!当年你带楚昊焱去检查智商的事,你再详细说说。”

    楚飞英爽朗的笑着,但是并不顺着苏傲云的话,反而转口问道,“怎么不见我的宝贝曾孙?”

    “老头子!”苏傲云恼羞成怒的道。

    楚飞英这才笑着道,“好好好!我现在就说!”

    看得出来,他对苏傲云比较关心和宠溺。依着苏傲云的话,他将当年楚昊焱去检测智商的事都说了一遍,与苏傲云所说的并没有什么出入。他是在说完后,才开口问道,“你们这群小子,怎么突然想着问起昊焱那小子的事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苏承墨,苏承墨绷着脸,思索了片刻后,抿唇笑道,“不止想了解他的事,还想了解一些,关于当年丁阿姨的事!”

    楚飞英脸色微变,敛了笑容,不怒自威的道。“好端端的问你丁阿姨的事做什么?”

    苏承墨挑眉,“你哪里看见好端端的了?”

    “难不成你小子又在动什么鬼主意?”楚飞英老爷子似乎非常抗拒说道丁心白,一提到她的时候,恨不得立马就匆忙把视频关掉。

    苏承墨若有所指的开口,“这件事,事关你那宝贝曾孙,如果你老不想说,那我也不强求了。只是你再想让我老婆给你生个曾孙,就另找高人吧!”

    楚飞英老爷子炸毛了,“你小子怎么说话的?”

    可是他话没说完,苏承墨就动了动手指,把视频关掉了。

    关掉之后,就特别悠闲的坐在那,胸有成竹的很。顾浅溪为他那一句“老婆”微微一荡,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在胸腔澎湃。

    苏承墨挂断视频没一会儿后,他的手机响了。苏承墨点了免提,等大家都能听见楚飞英的声音后,才开口道,“想通了?”

    楚飞英气呼呼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臭小子,当年没让你妈把你塞回去,重新再养一个,是我最大的失策!”

    苏承墨冷哼,“已经晚了!”

    “所以这是我这辈子最痛心疾首的事!”

    苏承墨哼了哼没回复,手指一动又要挂电话时,楚飞英似乎先一步察觉到了,连忙喊道,“好了,别挂!我说!”

    老爷子在那边酝酿了半天,才慢慢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打听心白的事做什么,但是心白她一生孤苦,现在更是已经入了轮回道,去了西方极乐。死者为大,你们不能做出什么对她不敬的事!”

    随后,随着楚老爷子的叙述,顾浅溪对当年的事渐渐有了个清晰的了解!

    原来,苏承墨家跟楚三爷他们,竟然是远亲!

    楚飞英是楚三爷的老舅,用关系来说,就是跟楚三爷的父亲是表兄弟。

    楚三爷的父亲叫做楚汉伟,楚汉伟的家庭比较优渥,那时候在楚飞英一家揭不开锅的时候,是楚汉伟一家接济了他们,给了一些粮食。随后后来的乱战,楚飞英带着一家远走,就跟楚汉伟断了联系。

    等国家太平,内忧外患全部解决后,他带着人回到燕城市,才发现楚汉伟一家因为参战有功,拿了一些功勋章,被国家提了等级,能够住在大院里。

    知道这些后,楚飞英本来想去叙旧,跟楚汉伟聊聊当年的情谊,准备了一些礼物过去,谁料楚汉伟压根不见,更不把他当回事。那时候楚飞英老爷子气不过,将礼物当场摔下要走。那一天,正巧是楚汉伟老三,也就是人称楚三爷的喜事,他气愤的从旁边路过时,在医院门口就看见了气弱游丝的丁心白。

    把丁心白带回家里,让人悉心照顾后,得知她跟楚三爷那点破事,对于楚汉伟一家更是从此不相往来。

    他出国后,将丁心白带着一块出了过,在法国那边随意找了个小镇,买了块地,又做起了酒窖建了个城堡。丁心白很有傲骨,她说人宁死,也不受嗟来之食。她感谢楚飞英救了她,也给她栖息之所,但是她会以劳动来回报楚飞英。

    之前做过随军医生的缘故,她平时就给大家看看病,开开药方,倒也过的还好。

    楚飞英毕竟是走黑道,就算去了国外也依然操着老本行,时常有兄弟受伤,都是丁心白给看的。她在一行人当中威望渐高。

    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里里外外忙碌,从楚飞英的只言片语中,顾浅溪能听出他对丁心白的赞赏和尊重。

    丁心白在生楚昊焱的时候,血崩,好不容易挺过来后,楚昊焱的身体状况却不怎么好。体弱多病,是她悉心照顾了三年,才好不容易拉回正常人水准。那时候,她每天全心全意在照顾楚昊焱,但是等到三岁要开始选择入园学习的时候,她找到了楚飞英说,“这孩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楚飞英这才发现三岁的楚昊焱不仅反应迟钝,还记忆奇差,这才萌生了将楚昊焱带去检查智商的举动。

    检测的结果,让丁心白有点受不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三天。三天后在出来,眼睛就有点看不清了。岛估广划。

    她更加用心的培养起楚昊焱,配合楚飞英提出的智商训练,就这样培训了两年多,在他五岁那年,操劳过度,抱恙归西……

    去世之前,她留下了遗言,请求楚飞英一定要将楚昊焱带回他父亲身边。后面的事,都跟苏傲云当初说的没什么出入。

    听到这里,顾浅溪有几点疑惑。

    第一,当年,丁心白带着楚昊焱的头三年,楚飞英并没有参与,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教育的。这里,会不会是丁心白故意教导楚昊焱,反应迟钝一点的呢?这一点,顾浅溪承认自己是有点草木皆兵,细思恐极了!

    第二,丁心白明明那么恨楚三爷,为什么还要将自己悉心培养的儿子,遗言都要送到楚三爷身边?她不可能不知道以楚三爷的老婆,怎么可能会好好对待楚昊焱呢?

    顾浅溪直觉当年测试智商的那件事,或许背后有什么隐情,不然实在说不通为什么楚昊焱能以80的智商,设计出这一系列的阴谋出来!
正文 第398章 被隐瞒着的事!
    顾浅溪想着,侧头看了眼苏承墨。只见他偶尔转动着手腕上的手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当初丁阿姨为什么要把楚昊焱送回楚三爷身边?”苏傲云略一沉吟,跟顾浅溪想到了一块儿去。

    楚飞英在那边长吁短叹了几分钟,才开口道,“我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好了,现在也不早了,警告的话我也跟你们这群小子说了,自己掂量着看!”

    楚飞英做事要挂电话,被苏承墨喊住了。“等等!”

    楚飞英不爽的低吼,“臭小子,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现在要听的,是你不该说的那部分。”

    楚飞英顿时气急败坏,旁边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不断传来。顾浅溪听的那一声声有点心惊胆战,但是苏承墨丝毫不以为怵,等他砸完了才幽幽的道,“手机要一并砸了吗?”

    楚飞英又是一顿怒吼,但是却没砸。苏承墨从苏傲云那边拿了手机,扣了个电话出去,“常叔,麻烦你给老头子备好药,以防他等会儿想不开一口气咽不下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楚飞英这边电话还没挂呢,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楚飞英顿时炸毛了,怒吼,“臭小子,你真当老子舍不得拿枪崩了你?”

    苏承墨扯唇一笑,拉起的弧度,带点坏坏的味道。“那你就只能指望苏傲云给你生曾孙子去了!不过,她愿意吗?”

    楚飞英气的不行,啪嗒一下把电话挂了。

    收了电话线后,苏承墨的笑容隐去,脸色微沉。“这老头子还是不肯说。”

    苏傲云蹙眉摇头,“嗯!也不知道他能帮丁心白瞒着什么事。”

    顾浅溪听得云里雾里,“老爷子瞒了事?可是他刚才不是都说了吗?”

    “他指的是该说的那部分,还有一部分他一直咬着牙没说。”苏傲云解释了下,扫了眼顾浅溪依旧不解的脸色,便继续开口解释道。“当年表面上,好像是丁心白想追回情郎,却被情郎赶了出来。但是这事好像没那么简单,背后似乎隐藏些什么。这么多年,老头子一直当做忌讳,从不让我们提及。”岛估肠号。

    苏傲云说完,苏承墨将手机都收了起来,拿过身边的大衣披在顾浅溪身上,站了起来。“再刺激几次,他应该就会说了!”

    他揽着顾浅溪的肩膀,看了眼手上的表,“楚昊焱的事,先让老四密切关注那个女人的动态,从而判断楚昊焱的位置在哪。他左膀右臂,就是恶鬼和脸谱,恶鬼在我们手里,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时间也不早了,对面房间里那人都睡着了,大家都去睡吧。”

    这场会议算结束了,苏承墨揽着顾浅溪回去暖被窝了。袁清心思细腻,最后都不忘提醒秋妈,让她给绿儿安排个房间。临走时,他从桌上拿过了一个黑幕罩着的东西,掀开后,却是绿儿的蛇窟。

    绿儿眼波微动,看着袁清的脸上微微动容。“谢谢你。”

    袁清很平淡的接受她的谢谢,扶了扶眼眶后,清冷的道。“客气了!”

    他说完,顿了顿,意味深长的扫了眼一直盘踞在她手臂上的竹叶青,“别墅人多,还希望绿儿姑娘能够看好竹叶青和赤练。”

    绿儿清浅的笑容一僵,渐渐敛去。只匆匆点了个头,就转身回到了秋妈给她收拾的房间里。

    看着绿儿离开的背影,苏傲云推了推袁清的肩膀,“既然把人家招安在自己手下,就应该给她一点信任,说话夹枪带棍,还暗藏警告的是什么意思呢?”

    袁清有些无奈的将苏傲云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我打不过老四,更不想跟一个醉鬼在大半夜纠缠不清,我还是先回去了。”

    对于他的逃避话题,苏傲云没说什么,“住在这吧,行动起来也方便。”

    袁清脚步一顿,背过的身影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形单影只的,显得分外寂寥。

    “不了,我习惯那里了。”

    “她人,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

    “何必将自己关起来,触景生情?”

    顿时,室内一片安静,静寂到只有两人的清浅的呼吸声。袁清微微侧过头,恢复了一贯的绅士风度,脸上挂着疏远清冷的笑意。“不早了,早点睡吧。”

    说完,就脚不停顿的走了。

    看着,倒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苏傲云抿着唇收回视线,刚刚转身,就对上了一双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的眸子!偏生这眸子还是一双桃花眼,幽怨的盯着人时,俊美的似乎能将人吸进他那双眸子里,拔不出来。

    苏傲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蹙紧眉头。司徒安然更加幽怨了,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撅着嘴,像个耍赖的小孩。“云儿,你大半夜的跟其他男人亲亲我我……”

    苏傲云深吸一口气,飞快的从沙发上拿过一枕头,毫不留情的对着他的脸砸了过去。奈何司徒安然醉了后,反应比以往更快,躲过攻击的同时,还能走到跟前来拽住苏傲云的衣服。像只小狗般,眨巴了眼。眼里还敛着泪花,纤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个蒲扇般扑扇着。眼波流转,似有千般韵味。

    其实司徒安然的眼角,就在上眼角眼尾的地方,有一颗很小很小的泪痣。只是平时被他那纤长的睫毛挡着,很难让人察觉出来。这一看,竟又看呆了。等反应过来后,某人已经恬不知耻的抱住了她的脖子,一个用力,便将她扑倒在了沙发上。苏傲云冷然的绷着脸,倒下的同时,一脚踹了上去。

    司徒安然连忙用两腿夹住她的腿,眸中带着盈盈的笑意,勾魂摄魄般弯了眉梢。“云儿,踢坏了它……你以后的性福可怎么办啊?”

    苏傲云深吸了好几口气,脸上的怒意一层叠一层,终于爆发的将腿狠狠抽了出来,顺势拿过枕头捂住他的脸。怒吼道,“滚!”

    司徒安然的声音闷声闷气的传来,“云儿……”

    “好!你不滚,我滚!”
正文 第399章 深夜谈话
    苏傲云说完,就猛地将他一推,司徒安然的脑袋磕在旁边的落地灯上,司徒安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醉意好像清醒了些。把他一推开,苏傲云就站了起来,忙不迭的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司徒安然爆吼一声,“苏傲云!”

    苏傲云的身体一僵,但是仅仅一瞬,依然往房间走去了。司徒安然抱着自己的头,有点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一层阴影笼罩在他身上一般。

    苏傲云关门的时候,往这边看了一眼,关门的手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她死咬着唇,下唇都被咬破了,才把那眼眶里的泪憋了回去……

    与这一室的浓重相对比的,是另外一室的温馨。

    本来顾浅溪要照顾曦儿去洗澡的,被苏承墨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变成他去招呼着曦儿洗澡去了。

    顾浅溪便借着这段时间去照顾了下任安素,刚刚关上门,手机响了下,是短信。顾浅溪看完短信后,便动着手指,删掉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走去任安素的房间给她擦了身子,喂了药,才慢慢睡着。自从打顾守义的坟前回来后,任安素就更加安静了。每天除了睡觉外,就是望着窗外发呆。但是她的睡眠质量,一天比一天低。

    一晚上会惊醒好几次,本来顾浅溪要陪着睡的,被苏承墨叫了秋妈晚上守着,这才作罢。

    顾浅溪给她小心擦着身子的时间,任安素又被梦境惊醒了。她猛然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呼吸有些困难。顾浅溪连忙将旁边的氧气管打开,让她输氧了一会儿,她才好受了一点。

    灯光下,不难看出她额头上沁出了一片细细的汗珠,眼神里的惊恐到现在还未安定下来。

    顾浅溪用手给她顺着呼吸,声音轻柔的道,“没事了……”

    任安素猛然抓住顾浅溪的手,“小溪……我梦见你爸了。”

    顾浅溪弯唇笑了笑,“那父亲过的还好吗?”

    任安素呆滞的回过神来,慢慢的松开了手,“他过的不错……”

    才刚刚松开一点点,她后知后觉的抓着顾浅溪的手看了下。满是关切的问道,“小溪,你的手……怎么在颤?”

    顾浅溪有些不自然的抽回手,“妈,没什么。刚才以为你怎么了,被你吓到了而已。”

    任安素舒了口气,“你不用……太辛苦了……你看你的眼睛……是不是又几天没睡了?”

    “只是没睡好而已。”

    “别……太操劳了……”

    “没呢!”顾浅溪看了眼任安素,见她精神状态还好,便想起了唐兴国和田祥的话,不由思衬了片刻开口问道。“妈,当年爸的那个宝贝箱子,你还记得在哪吗?”

    “不是被法院那群人拿走了吗?”

    顾浅溪摇头,想了想,把田祥说的那番话跟她说了。任安素瞪大了眼很是诧异,“小溪,你是说……当年田祥把你爸的箱子……抱走了,放在他的墓碑下面埋着……但是后面再来看的时候……空了?”

    “嗯!还有人在父亲的坟墓上倒黑狗血,所以我觉得……应该不会是那个人拿走了。如果他拿走的话,完全没必要泼狗血,让我们注意到父亲的坟墓啊!第二天迁坟的时候,我也没看见下面有埋着什么东西,箱子也没有。”

    任安素听着,满是担忧的握着顾浅溪的手。她满脸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小溪啊……你爸他都已经去了……我们母女俩好好过好现在……你跟苏承墨好好过日子就好了……你爸的事……就跟田祥的死一起……都跨过去吧,别再追究了。”

    “可是妈……”顾浅溪还想再说,任安素已经闭上了眼,顾浅溪心里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沉默的将东西都收拾好,顾浅溪给她关上门的时候,还存着希望看了她一眼,她依然没有动静。顾浅溪心里泛着涩意,“那您好好休息吧,但是妈……现在不是我们不放过他,不去追究他,而是他们不放过我们……”

    “好了!”任安素出声打断,顾浅溪顿时缄口不语。

    任安素侧过了身子,正好背对着顾浅溪,那样抗拒的背影,让顾浅溪心里酸涩的厉害。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将话全部吞回了肚子里,把门关上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顾浅溪回到房间,大脑放空的在沙发上呆怔的坐了一会儿。

    片刻后,苏承墨带着曦儿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便看见了这幅模样。苏承墨眉头一挑,缓步走了过去,伸长手臂从后面将她圈在了怀里。“在想什么?”

    顾浅溪恍然回神,扯唇莞尔一笑,“没什么,你们洗完……啊!”

    顾浅溪还没说完,就被苏承墨打横抱起。他星目烁烁,“曦儿洗完了。”

    “嗯?”然后呢?

    “只有他洗完了……”

    潜台词……就是,他没洗?苏承墨抱着她径直往浴室走去,曦儿没回过神就看见自己的爸爸妈妈进了浴室……而苏承墨进去前,就只给他扔了块浴巾。“自己擦干净。”岛台吐号。

    曦儿拿着浴巾,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要他自己擦干净头发的意思嘛?

    ……

    一个小时后,顾浅溪脸颊绯红,被他上上下下揩油了无数,才能够走出浴室。曦儿和苏承墨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就可以跟顾浅溪睡。苏承墨耍赖故意晚出零点几秒,曦儿才不傻,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他。

    最后堂堂正正来一次的时候,曦儿赢了。立马屁颠颠,非常麻溜的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苏承墨黑着一张俊脸,绷着脸瞪着被窝里曦儿鼓起来的那一团。眼看着他抬手要把曦儿揪出来,顾浅溪不由得叹了口气,好笑的道,“愿赌服输。”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深沉的看了顾浅溪一眼,捏着她的下巴索要了一个长长的晚安吻后,才罢休。

    但是曦儿又故意跟他作对般,从被窝里探出个小脑袋,“妈妈,我也要晚安吻!”

    顾浅溪毫不客气,低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晚安吻。曦儿得了便宜后,立马眉眼带笑的看了眼自己老爹,喜滋滋的抱着顾浅溪睡了。

    苏承墨眸色深沉了几分,没有做声,转身走了。只是这边还没入睡一个小时,就被某人轻手轻脚的摸了进来,扔到了旁边的房间里……
正文 第400章 已经快没时间了
    扔走曦儿过后,某人自己钻进了被窝,将顾浅溪搂在了怀里。

    顾浅溪有些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跟个孩子也耍赖?”

    苏承墨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心情才大好。扬唇道,“他是公的!”

    顾浅溪气的不由翻了个白眼,从没见过一个父亲,竟然能吃醋吃到自己孩子身上,还特别义正言辞的述说理由,“他是公的。”

    有用“公”,这个字眼来形容自己儿子的吗?

    苏承墨将她的手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腰间,才餍足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说着,他抬头望床头柜的方向看了一眼。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注意到顾浅溪开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好像在写些什么。他挑眉,正要动手去拿,被顾浅溪连忙拦了下来。“没什么,最近事情太多了,有点睡不着,就胡乱整理了下思绪。”

    苏承墨没有强求,转而用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头发,有意无意的卷着,“理出了什么?”

    “这个时候我们难道不应该趁胜追击么?趁着他受伤的时候,追上他们,将他捉回来,事情不就有眉目了,我们也不需要在这里劳神伤脑了啊。”

    苏承墨的手一僵,“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开了头,顾浅溪就不想收回来,不依不饶的问着。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乖,再耐心等一段时间就好了。”

    顾浅溪口中泛着苦意,苏承墨便拉着她紧紧的搂在怀里。顾浅溪的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眼前微微恍惚,“可是还要多久呢……我好像……已经快没时间了……”

    她声音很低很低,连她自己都不太听得清楚,更别提苏承墨了。苏承墨疑惑的“嗯?”了声,顾浅溪连忙收回思绪,手抓着他的衣服,轻轻摇了摇脑袋。“没什么。”

    苏承墨抿着唇,好半响才开口,“老头子这边不同意,我们贸然出手会惹怒他。而且……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昊子做的,他不可能没留后手。”岛台肝巴。

    顾浅溪没再说话了,这些道理她都懂,可是……顾浅溪敛了眼帘,看着自己抓着他衣服的手。五指……还是使不出力气。

    一夜无眠,又是睁着眼直到天亮,这是她又一个72小时,没有睡觉了。天边刚刚擦亮,顾浅溪就悄然起身,将床头柜上那张纸拿起扔进了马桶里,这个纸上面的字,每一笔都弯弯曲曲的好似蚯蚓,如果让苏承墨看见了,肯定会察觉出什么。

    处理好之后,顾浅溪便走出了房间,刚出去,便看见在外面不知道等了多久的绿儿。

    顾浅溪心里一动,做了个唇形,指了指别墅外面的草坪。“去那里说,这里不方便。”

    绿儿颔首,顾浅溪跟着她一块去了草坪上。一大早,别墅的佣人就忙活了起来。大黄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被人拉出来活动活动,而且……还只能在笼子里面活动。大黄很是不满,更是愤恨的用爪子拍着牢笼,旁边的佣人像是已经习惯了,拿出一个小桶,从里面舀了一勺的食物给它。

    顾浅溪正好路过这里,便多看了一眼。对于曦儿的宠物大黄,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她忽然来了兴致,接过那佣人的大勺,舀了一勺给大黄。它的食物是好几只新鲜的鸡肉,拌着几十颗鸡蛋,混合在一起的营养大餐。

    每天吃这些,又没怎么活动,大黄身上的肉比之前要壮实了不少。

    大黄对于顾浅溪的态度还好,但是对于绿儿就充满了敌意,对于绿儿身上的两条蛇,更是张牙舞爪的咆哮开了。但是它挣不开笼子,再咆哮也只能被困在里面,起不了丝毫威胁。绿儿眸光微闪,“它不该被关在笼子里。”

    顾浅溪看着大黄,“放出来的话,你能制服它?”

    “嗯。”

    顾浅溪没再说什么,让人把大黄放了出来。只是放出来前,绿儿让竹叶青和赤练就盘踞在笼子门口,大黄一时,竟没有选择冲出来。而是对着两条蛇咆哮了好一会儿,顾浅溪警告的说了一句,“大黄是曦儿的心头宠,不能有事。”

    “嗯,我知道分寸。”

    让竹叶青和赤练呆了好一会儿,大黄靠着动物的本能并没有冲动的贸然进攻。僵持了一会儿后,忽然大黄怒吼一声后,纵身一跃猛地跳了出来。顾浅溪呼吸一滞,拉着绿儿连忙绕开了它的猛扑。谁料到,大黄没有扑向她们,而是径直怒吼着扑向身后的人。

    顾浅溪惊愕的回头,看见袁清刚刚下车,冒出个头,身子还没全部从车子里面出来。

    大黄就狂奔了过去,攻击着一爪子拍了过去。

    袁清反应也快,身子一缩,将车门关上,挡住了它的攻击。大黄奈何不了这个铁皮子的车,只能一爪子一爪子的拍过去,摇晃着那辆车。旁边的佣人脸色骤变,“糟糕,竟然刚好让它看见了袁少爷。”

    顾浅溪觉察着不对,跟他一起往那边跑时,喘着气问道。“大黄认识袁清?”

    “夫人,不是认识……是有仇。”

    绿儿三步并作两步走,连忙扑身上去,身形灵敏的跟大黄开始了周旋。顾浅溪这边便拉着袁清开了这边车门,走了出来。袁清抿着唇,紧皱眉头。“怎么把它放出来了?”

    佣人害怕的身子一抖,“是……是……”

    顾浅溪立马接过话,“是我放的,我没想到它会这么……针对你。别担心,绿儿能制服它。”

    绿儿确实能,但是只要绿儿的手一松,这大黄就会朝袁清扑过来。而绿儿仅仅只限于能制服它,不包括……能把它再拉回笼子里!于是,袁清苦逼的接受了这个现实,让竹叶青和赤练,一左一右的盘踞在自己身上,这才制止了大黄朝他扑过来的势头。

    顾浅溪抬手看看时间,他来的一分不早,一分不晚。

    刚好是袁清昨晚发来短信约定的时间,早上六点整!
正文 第401章 十方神棍
    绿儿费了好一通功夫,才将大黄给扔进了笼子里,随着袁清的脚步,去了关押十方神棍的房间。

    十方神棍关押的地方,并不在别墅里,而是在顾浅溪之前去过的旁边那栋还没修建好的大楼里。走入地下室,菜头带着人在这里看着。菜头还带着监工的帽子,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等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后,菜头才茫然的抬起头看见了迎面而来的袁清,立马将帽子一摘站了起来。“袁老大,你交代的事都办妥了。”

    “嗯!”袁清扫了眼他眼圈下的青痕,很平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菜头憨厚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他这个动作,让顾浅溪想到了还在昏睡的王胖子,心下微痛。“没事,那个人昨晚太闹腾了,我没休息好而已。等回去补个眠,就可以了。”

    在他的带领下,走到了这栋大楼的地下室的某处房间。这个房间,四面封闭,看起来像是停车场里面的储物间,连个排风扇都没有装。一打开,里面有一股刺鼻的霉味,刚刚打开门就里面在怒吼。绕过墙壁,露出了里面的场景。十方神棍被锁链吊着,四肢被缠着不能动,就连脖子上,都像项圈一样套了一个锁链。

    十方神棍现在的模样,落魄了很多。本来就矮小的身子,现在这么一狼狈,看起来整个人更加瘦弱了。

    在进去的时候,菜头拿过了一个玻璃罩,在绿儿的使唤下,竹叶青和赤练都顺着玻璃罩爬了进去。菜头麻溜的将玻璃罩封闭好,这边刚弄好,绿儿就跟着菜头走远了几步。紧接着,旁边的近十个人一窝蜂的涌了上去,群殴绿儿。

    顾浅溪皱眉在旁边看着,“这样虽然会比较逼真,但是需要这么多人吗?绿儿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袁清说,“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必须以假乱真。”

    顾浅溪没再说话,绿儿在跟他们斗殴中节节败退。绿儿的王牌,只有赤练和竹叶青,没了它们,便只剩下毒了。这些都不能用的话,她的身手并算不上拔尖的,在全盛状态的顾浅溪和小心之下。

    没一会儿功夫,绿儿的脸上,身上多处伤痕,眼角处还肿了一块。袁清这才让菜头他们停手,停手后,菜头特别不好意思的道歉,“绿儿姑娘,对不住……”

    绿儿摇头,嘴角的血迹干脆也没擦,让菜头他们将自己捆了起来。菜头拿过绳子要捆,绿儿忽然指着角落里那一堆的铁链,“用这个吧。”

    菜头一愣,错愕的回过头看向袁清。袁清平静的连眼波都没动一下,菜头这才捧着那一堆铁链,将绿儿捆了起来。捆的时候,一边对旁边的人说。“手给我放轻点,别伤着人姑娘……”

    等捆好后,菜头押着绿儿下去路过袁清的时候,袁清忽然抬手,将绿儿的头发弄乱了些,用手帕在地上沾了点灰,蹭了点在她的脸上。这才抿唇,收回手,认真的道,“好了。”

    等菜头再出来时,袁清便带着顾浅溪去了旁边的监控器旁。岛台乒号。

    绿儿跟十方神棍对话的声音,很清晰的从里面传了过来。

    十方神棍虚弱的喘着气,“你怎么也被抓住了?”

    绿儿身上虽然捆了铁链,但是菜头并没有把她像十方神棍一样四肢都吊起来,只是推着她到了角落里。绿儿落寞的自嘲一笑,“没有毒,我比你们更普通。”

    十方神棍砸了咂嘴,“我还以为第一军团的能耐会大一些,没想到被人收缴了毒,就没有利爪,只能乖乖就范了。”

    绿儿没说话,十方神棍像是好不容易逮着个说话的机会一样,喋喋不休起来,“装什么死啊?你不说话,难道还指望组织能够救你啊?别妄想了,组织将我们带出来,其实就是送死来了。”

    绿儿抬眼冷漠的望着他,“没用的!”

    十方神棍一愣,“什么没用?”

    “你无非就是想刺激我,利用我的反抗,趁机逃走这里。”

    十方神棍脸庞瞬间扭曲,“难道你就愿意被他们关在这里?为了个任务搭上自己的性命?”

    “组织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呵!这个你还用问我?我的任务,不就是听命于你吗?”

    绿儿摇头,她说话的时候扯动了唇角的伤,嘴唇一张一合间,都会扯动伤口,流出血来。绿儿抬头,脸色淡漠,但是目光犀利。“可是我的任务,只是汇报g的动态,并把动态报告给脸谱。然后将脸谱告诉我的消息,转告给你,让你装神弄鬼。但是……”

    说道这里,绿儿的声音徒然提高,“我并没有告诉你,让你把那串带有毒性的佛珠交给g,更没有交代你,要你去灭掉猛虎、kill和我吧?”

    十方神棍笑的很是放肆,这样张狂的他,一点都不像顾浅溪之前所熟悉的十方神棍,那个来自东北神秘的少年。

    “我们都是听命行事,听你的跟听组织的,有什么区别吗?”

    绿儿缄默,没有再开口。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后,十方神棍用脚不经意的踹了个小石子,踹到绿儿的身边。他费力的扭着身子,背对了摄像头,好像在说些什么话,绿儿的脸色有点不对。

    他知道摄像头的位置,更知道房间里装了窃听器!

    顾浅溪紧蹙眉头,只见袁清不急不缓的操控着电脑弄了一下,紧接着画面切到了另外一处,正是十方神棍的正面。

    从这个画面的位置,顾浅溪不难看出……那个摄像头,应该是装在绿儿的身上。

    画面里有几缕头发挡着,让画面有点模糊。

    顾浅溪疑惑的问道,“这摄像头……是你刚才给绿儿弄头发的时候,放在她头上的?”

    “嗯,用了点胶,黏在上面。”

    顾浅溪哑然,她刚才竟然真的以为袁清是在帮别人弄头发,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没想到……她还是图样图森破啊!

    袁清抿唇,多解释了一句。“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
正文 第402章 佛珠的秘密 【破6750钻石加更】
    不得不说,袁清的这个做法很靠谱!

    顾浅溪通过唇语,能清楚的知道十方神棍在说什么。他在说,“房间里有监视器,有什么,我们唇语说。”

    绿儿脸色怪异的没说话,十方神棍像是有点焦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对着绿儿说道,“你为什么会被关到这里来?”

    “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恶鬼被抓,我方带来的人马全部被捕,这一次行动彻底失败。”

    十方神棍错愕的瞪大了眼,“为什么会这样?团长派来的都是一群战斗力为负的渣渣吗?”

    绿儿冷漠的别开眼,看向了他后方摄像头的方向,慢慢抿唇道,“我们的行动被事先察觉了,文件还是没拿到。团长那边一直没传来消息,看来……我们被放弃了。”

    十方神棍焦急不已,“怎么会这样!”

    绿儿不屑的扫了他一眼,“你以为自己真的很重要?那不过是组织为了让g上钩,而故意传出的谣言。”

    十方神棍蹙紧眉头,很是焦躁,他左思右想,像是在做着心理斗争。“不对!首领说过,会保住我性命,我才帮他做事,将那佛珠交给g的。”

    绿儿更加不屑了,双眼里满是讥诮。“前天那一场大战你没看见,容烟儿都被他抛弃了。他连容烟儿都没有去救,你觉得他还会回来保住你的命?而且!”

    她张嘴,便全是嘲弄。“他自己也受伤了,被狙击。一队人,等同于全军覆没,只逃了三个人!”

    十方神棍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一样,惊愕的脸色惨白一片。“连他都覆没了?”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慌张的脚下不停的动作,似乎在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然抬头,“不对!你既然被抓了,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绿儿嘲弄的笑,没再开口。那副表情就是摆明了,你要信就信,不信咱们省点口水,懒得折腾。

    十方神棍最烦别人这种姿态了,气的又踹了一个石子过去,绿儿冷冷的倏然抬头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极了竹叶青的小眼神,冰冷里,满是杀意。被盯着的人,很容易就后背发毛,浑身冰凉。

    十方神棍顿时浑身僵住,面容讪讪,“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想逃出这里,我们还需要互帮互助。刚才算我不对,我现在给你道歉。”

    绿儿冷冷的绷着脸没吭声,十方神棍纠结了好一会儿,仿佛做了什么决定般开口道。“为表诚意,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绝不隐瞒。”

    绿儿嘲讽的哼了哼,依然没说话。十方神棍有点急,“我昨天无意中听他们说了,等过两天,他们把那群人都盘问了一遍后,就会轮到我了。到时候我们要是再逃不掉,以他们的手段,我们就只能去携手去地狱了。”

    绿儿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思索了片刻后问道。“科西嘉岛,救生艇是你全部割断带走的?”

    “嗯!”

    “与你通话报了坐标后,引来脸谱围剿我们,也是你通知的?”岛台系弟。

    十方神棍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组织派给我的任务……”

    绿儿轻笑,“你现在还说谎,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十方神棍身体一僵,投降的动了动手,尽量做出了举白旗的动作。“好,算我怕了你,我说!泄露坐标的人,确实是我,但是我跟他们交换的条件,可是要他们放了你啊!不然你上次怎么能逃得出来?”

    绿儿没说话,但是动了。将自己的裤子猛地一撕,露出她麦色肌肤的长腿。只见在她大腿的位置,有一片似乎才留下不久的烧伤疤痕。面积很大,近乎覆盖她整个左腿的大腿部位。

    顾浅溪轻吸一口气,这个伤疤,上次绿儿并没有跟她提起。

    绿儿很平静的指着这处伤疤道,“这是上次,那群人留给我的!借大火,假死,才逃过一劫。你跟他们说的条件,不是放了我,而是……务必杀了我吧?”

    十方神棍面容顿时变得不太自然,抿了抿唇。绿儿嗤笑一声继续道,“我有办法带你逃出这里,也有办法在逃出之前,先将你抹杀在这里。”

    十方神棍苍白着脸色,“你真有办法?”

    绿儿没说话,装的比十方神棍之前,还像一个神棍。就是高深莫测的表情,信不信就看他怎么选择了。十方神棍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的开口道。“组织给到我的任务是听命于你,但是他们的首领找到我,允诺了很高的报酬,我才会听命于他们。将佛珠给到g,并且带走所有的快艇,再将船上的炸弹引燃。”

    “务必杀了你,是因为只要你没死,回到组织,我背叛组织的罪名就会被落实,到时候我逃不过一死。”

    “那串佛珠,是用跟赤练同一个水潭浸泡的木头,做的吗?”

    十方神棍点头,“组织给我的任务,是将这佛珠,给到本次的雇主,蒋伍!”

    “组织的目的,是要给蒋伍下毒?”

    “毒性你应该很清楚,戴在手上,短日内就会让人双手麻痹,毒素进入体内的话,会造成四肢无力,五感六识变得迟钝。他们这样做,应该是为了后面的任务做铺垫。但是首领给到我报酬后,让我把佛珠拿给那个金发男人,他再拿给我后,告诉了我这佛珠不能再长久的触碰,毒入体内,会造成血气紊乱,脸色苍白……”

    顾浅溪看着他的唇一动一动,将他这句话全部“看”完后,顿时反应过来了。当时她赶到船上,看见十方神棍脸色苍白,竟然不止是那枪伤,或许更是因为……他触碰了那佛珠!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说的这些症状……她都没有?

    血气紊乱,没有!

    脸色苍白,要是有的话,苏承墨早应该会发现了!

    这又是为什么?是因为绿儿所说的,海水浸泡过,所以药效差了点吗?顾浅溪莫名的心慌,后背冒出了层层冷汗。
正文 第403章 症状不对
    袁清发现了顧浅溪的异样,多看了她一眼,眼底露出一丝明了。“佛珠的事。绿儿姑娘跟我说了。”

    他能知道这消息并不为过,当初审问的时候,就只有他跟自己审问过绿儿,得到佛珠的消息在情理之中。也能想得明白,他为什么要半夜给她發信息,然后约定今天早上一同审理十方神棍,并嘱咐自己一定要删了短信。

    当然,就算他不交代。顾浅溪也一定会删掉。

    因爲,他们共同担心一件事!

    苏承墨曾经要求顾浅溪做过保证,决不能让她自己出事!如果她出事,苏承墨说他会疯。

    当时那句話,顾浅溪回忆起来,还依稀在耳。他说,“我疯了,这个世界……都得跟着我一块疯!”

    那种决绝和嗜血的狠戾,顾浅溪害怕他会伤害自己,所以不敢告訴他。想必,袁清也是担心这一点,才会帶着自己来秘密审问十方神棍的吧!

    在苏承墨发现之前。先一步把佛珠的毒解开。

    如果……这个毒能解开的话……

    顾浅溪不由自主的垂了眼眸。内心泛起一层层无力的感觉,那感觉近乎要将她整个吞没。

    “我交代过绿儿姑娘,无论如何,都会让十方神棍把佛珠的毒都交代出来。”袁清的话像是一道清泉。给顾浅溪注入了一些勇气。顾浅溪轻吸一口气,扬唇笑道,“嗯!”

    绿儿听着十方神棍的话,不由蹙紧眉头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佛珠里不仅有赤练同潭的水,还有脸谱拿去不知道加了什么药剂的毒?”

    十方神棍点头完,有些狐疑的睨了眼绿儿。“你怎么对这毒这么上心?”

    绿儿身子一僵,露出一抹清冷中带点颓然的笑容。“因为我也碰了那串佛珠。”

    十方神棍登时瞪大了眼,绿儿抬头,幽幽的望向他,“你身上还有他给你的解药吗?”

    十方神棍焦急到已经听不进绿儿在说什么了,他双腿都被锁链绑着,只能焦躁的一直扭着身子。他烦躁不已的念叨,“怎么办,你中了那毒,我们还怎么逃出这里。怎么办……”

    绿儿学着他的模样,也踹了个小石头,踹在他腿上。十方神棍吃痛的回过神来,绿儿俏脸布满寒霜,“有解药的话,你给我。我才有力气,带你逃出这里!”

    十方神棍长叹一声,“哪里有什么解药,那次我只不过是抹了点凡士林在手上,然后没人看见后,立马将手洗掉的!”

    顾浅溪心不由拽紧了一分,这感觉,难受的紧。

    绿儿面容苍白,一下子仿佛没有力气再支撑她坐直般,摇摇晃晃的依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没有办法了?”

    十方神棍极为为难的皱着脸,“这样,你先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症状。”岛尽共亡。

    绿儿偏头想了下,“嗜睡,双手无力,微颤……”

    十方神棍顿时僵了,看和绿儿好久,才说,“不对啊!”

    绿儿疑惑的看着他,十方神棍作死的摇头,“症状跟我当时的不对啊!”

    “我触碰的时候,会觉得身体里气血翻涌,很难受。脸色苍白,并且也会感觉到胸闷气短。”

    他说的这些症状,跟顾浅溪的症状,差了一点。胸闷气短,气血翻涌,都没有出现过。

    “你这症状,看起来……不像是中了那佛珠的毒。”

    绿儿提议的问道,“我碰的时候,那佛珠已经跟随g在海上漂流了很长一段时间,会不会是那段时间,把毒性稀释了?”

    十方神棍想不通这个问题,索性道,“应该是了!但是你现在手脚无力,这样的话,我们怎么逃出去?”

    “如果能够拿到解药,我们才有这个可能离开!时间不多,最多只有两天了。”绿儿说完,十方神棍就沉默不语了。

    房间里陷入诡谲的寂静之中,长久的没有人再开口。

    袁清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你该回去了。”

    顾浅溪有些晃神,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往地下室出去的方向走。袁清带着眼镜的镜框背后,一双眼里隐隐有着一抹担心。他吩咐了菜头盯住视频,便拿起外套追上了顾浅溪的脚步。前往别墅途中,袁清一直安静的陪着她在走。

    直到到了别墅时,顾浅溪才回过神,扬唇礼貌的笑道,“谢谢。”

    袁清的眼波微动,“不用。”

    顾浅溪便折身要进入别墅,袁清看着她背影刚想开口,只见门才打开,就看见自家老大穿着睡袍,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后。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极了来抓奸的老公一样。袁清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后,抬手将顾浅溪揽入怀里,动作之间,还顺手把顾浅溪搭在肩膀上忘记还给袁清的外套拎了起来。

    紧绷着脸,不由分说的将外套朝袁清扔了过去。

    顾浅溪失笑的道,“你怎么会在这?”

    苏承墨似乎是“哼”了哼,将门关上,揽着顾浅溪回房后,才开口说道,“你怎么会跟袁清在一起?”

    顾浅溪好笑的说出早已想好的台词,“醒来后,觉得房间闷得慌,就出门走走。正好在院子里看见了袁清,顺道跟他一起散散步而已。”

    苏承墨脸色没有丝毫缓和,“去了哪散步?”

    “旁边不是有正在修建的人工湖吗?去了那边,湖边风大,他才把外套给我披着。”

    苏承墨这才放过了她,俯身噙住了她的唇,微褐色的眸子里这才冰山消融,略重的咬了下顾浅溪。“这是对你的惩罚!下次醒来,不能再让我看不见你!”

    顾浅溪心里微动,有股暖流散开。苏承墨起身要去浴室洗漱,顾浅溪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腹部,用了很大的力。苏承墨有些诧异的微蹙眉头,改为主动的将她楼进怀里,“怎么了?”

    顾浅溪怕他看见自己的异样,不肯抬头,“好!我答应你。”

    苏承墨眸色渐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霸道却柔情的吻了上去。
正文 第404章 晨练
    顾浅溪的心狠狠一顫,鼻尖莫名泛起一抹酸意。

    刚才十方神棍和绿儿的对话,都依稀在耳边回荡。对于前路未知凶险的彷徨。都让顾浅溪有点不知所措。似乎自从跟苏承墨的关系冰释前嫌后,她就像有了命门。不止是他,还有曦儿,她舍不得……

    舍不得自己出事,舍不得自己有什么意外,因为,舍不得丟下他们孤独的活着。

    是苏承墨和曦儿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依恋!

    她完全做不到像那三年在荒島的生活一样,那时候的她心死了,命有没有她都无所谓。现在的她,怕死极了!

    不知道是因为回忆,还是因为苏承墨的吻太过专注和温柔,顾淺溪情不自禁的湿了眼眶。

    苏承墨察觉到她的分神,不爽的轻咬了下她的唇瓣,闷声的道,“专心点。”

    顾浅溪吸了吸鼻子,轻“嗯”了声。主动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苏承墨便顺着她的力道,将她的臀部托了起来。被顾淺溪的主动和热情。挑动的浑身僵硬,氣血翻滚。本来早晨初始,某一处都会僵硬的站起来站着“军姿”,现在被这么一挑。更是受不了的撑涨。

    撑涨的很难受!

    最关键的是,托着顾浅溪臀部将她抱起来时,更是抵着了那一块。苏承墨差点闷哼出声,那感觉激荡开去,有点销(河蟹)魂。

    苏承墨连忙松开她的唇。微褐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某种赤果果的情愫。被吻过的顾浅溪,唇部泛着晶莹的水泽,微微红肿。她喘着气时,微张着唇,媚眼如丝。这一切在苏承墨的眼里看来,是另一种欲拒还迎。

    苏承墨与她耳鬓厮磨,声音黯哑,若有所指,“可以吗?”

    顾浅溪顿时绯红了脸颊,声如蚊呐的“嗯”了声。苏承墨顿时虎躯一震,某一处灼热如铁。

    抱着顾浅溪去到了床上。

    衣杉凌乱,青丝飞散,四肢大敞,五指交缠,另有一番情深意绵绵……

    这边翻云覆雨之际,那边曦儿自觉的洗漱完毕,被秋妈带着往这边走时,正要敲门,被秋妈拦住了。秋妈尴尬的轻咳一声,“小少爷,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曦儿不解的眨眸,“秋奶奶,可是我想进去找妈妈。”

    “咳咳……你爸爸妈妈现在在忙……咳咳,不太方便。”

    曦儿更加疑惑了,要侧耳去听,被秋妈连忙拦住,顺带还捂住了耳朵。秋妈尴尬的老脸都红了,“小少爷,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妹妹吗?少爷和少夫人就在给你……生小妹妹额……”

    曦儿顿时两眼放光,特别听话的蹦跶着去了餐厅去早餐。一边吃,还一边欣喜的问,“秋奶奶,是不是等下我爸爸妈妈出来,我就可以看见小妹妹了?”

    秋妈好笑的给他将奶酪抹在面包上,“哪有那么快。要是顺利的话,那也要等上十个月呢。”

    “啊!”曦儿顿时垮了脸,“要那么久啊……”

    秋妈笑着,替他将早餐弄好后,就去了餐厅给任安素煎药去了。曦儿独自将早餐吃完,听了下房间的动静,还没完……

    然后曦儿又回头,给自己妈妈和爸爸,都将早餐分别弄好,再回头一听,还是没完……

    司徒安然从沙发上清醒过来时,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的坐了起来。睁眼一看,就看见曦儿闷闷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不由忍着头疼问道。“曦儿,你怎么了?”

    曦儿抬头,看了眼司徒安然,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瞳孔里带着欣喜。屁颠颠的跑去厨房,给司徒安然端了一碗解酒汤出来,坐在旁边等着司徒安然喝完后,曦儿才笑弯了眼,在司徒安然的脸上印下一个大大的吻。“吧唧~”

    司徒安然那个受宠若惊啊!

    手里的碗差点拿不住,摔下去。

    司徒安然警惕的瞪大了眼,往旁边挪了几步,“曦儿,你要做什么,先说!”

    曦儿:“……”

    司徒安然不爽的将碗放在桌上,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曦儿,你刚才冲你最亲爱的四爸爸翻了个白眼?”

    曦儿:“……”

    司徒安然蹙紧眉头,瞌睡虫全部跑走了。他难受的用手扶着脖子动了一下,一边动作一边说,“再翻白眼,那我可就走了哦?”

    曦儿连忙挤出一个狗腿的笑容,吭哧吭哧的跑过去,顺着他的脖子,用小爪子给他捏着脖子。“四爸爸,你是曦儿最帅最亲爱最风华绝代的爸爸了……”

    司徒安然更加不安,但是特别受用的点头,“不错,终于把台词背溜了。”岛尽冬划。

    司徒安然舒服的享受了一下后,将曦儿抱在自己怀里,“说吧,你个鬼灵精又要做什么?”

    曦儿笑弯了眉眼,像是两个月牙挂在他粉雕玉砌的脸上一样,让看的人也不由心情大好。曦儿像只乖顺的小狗般,抱着司徒安然的脖子蹭着,“四爸爸,刚才秋奶奶说爸爸妈妈在给我生小妹妹。但是秋奶奶说还要十个月才看得见,四爸爸,你这么聪明,肯定有办法让小妹妹快点出来的对不对?”

    司徒安然脸色怪异,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敢情他昨晚在这边伤神落寞,自己老大在那边美人儿在怀,温存说着情话?各种热身的运动?

    司徒安然悲伤的,又想开口唱“小白菜了”。

    偏巧这时候,苏傲云也洗漱完毕,将头发高高的束起,扎成一个马尾,穿着一身晨练服。脸上不施粉黛,却能惊艳一室春心。

    当然……只惊艳了司徒安然一人的春心而已,惊艳别人的只是视觉感官。

    苏傲云一出门,就看见司徒安然抱着曦儿坐在沙发上,一脸幽怨,满脸委屈的看着她。苏傲云被这眼神盯得后背发毛,用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爽的蹙紧眉头,“一大早的,又发(河蟹)情了?”

    司徒安然幽怨时,就算翻白眼,都特别风情万种。他想也不想的应道,“嗯,我也想……晨练。”

    苏傲云听懂了他的一语双关,不由啐了他一口……
正文 第405章 一梦“三年”
    苏傲云直接無视司徒安然,朝曦儿招招手,“曦儿。姑姑带你跑步去。”

    曦儿非常坚定的抱着司徒安然摇头,萃齿笑道,“姑姑,曦儿明天再陪你。”

    苏傲云不解的瞪了眼司徒安然,走的时候还不忘警告一句,“司徒安然,你要是敢把你那污秽的思想传给我的宝贝侄儿,你就试試看!”

    说完。潇洒的一甩马尾走了。

    司徒安然更加郁卒了,他用手指头戳了戳曦儿的脸蛋,“小鬼头,你把云儿给我的恩宠全搶了!”

    曦儿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被司徒安然好一通蹂(河蟹)躏后,才放过他。“你妈妈要是怀上了小妹妹,也没有办法提前,这对她身体很伤,知道吗?十月怀胎,才能呱呱坠地,這是一段生命的孕育过程,很神圣。可不能用什么药把它催生下来。”

    听见对顾浅溪的身体很伤时。曦儿立马瞪大了眼,非常后怕的没把他后面的话全部聽进去。而是从他腿上一跃跳起,麻溜的往自己爸爸的房间走去。聲音还在……

    曦儿立马伸出小爪子拍向了门,“妈妈……”

    司徒安然被他这举动弄的吓了一跳。仿佛沙发上有根刺一样。开玩笑,要是老大知道,曦儿打断他们的好事,是自己开口教的,老大不剥了他。才是怪事呢!司徒安然用比曦儿更麻溜的速度,往门口溜去,直追晨练的苏傲云去了。

    曦儿在门口都敲的手酸,都没见顾浅溪来开个门。他不由有些颓丧,是秋妈出来拉住了他,才算停止。他孤独的在沙发上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门,终于开了……

    苏承墨一脸容光焕发的走了出来。

    那表情,怎么看怎么餍足。

    曦儿顾不上其他,连忙吭哧吭哧的跑过去,抱住苏承墨的腿,麻溜的爬进他怀抱。“爸爸,妈妈呢?”

    苏承墨挑眉,没伸手去托住他屁股,只让他用力吊着自己的脖子。等他快要坚持不住时,才帮忙托住他,稳住身形。曦儿笑的更加讨好了,甜甜的蹭了一下苏承墨的脖子,“谢谢爸爸……”

    苏承墨不置可否的“嗯”了声,将曦儿抱在沙发上,让他老实坐着。“你找你妈妈做什么?”

    曦儿小眼睛滴溜溜的往他身后看了眼,但是门被关紧了,他看不见里面的场景。“没啊,我想叫醒妈妈来吃早餐。”

    苏承墨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是么?”

    曦儿撅着嘴,选择了坦白从宽。“秋奶奶说你们在里面给曦儿生小妹妹,可是四爸爸说,生小妹妹会对妈妈的身体造成伤害,所以……”

    苏承墨目光微闪,紧蹙眉头,四处看了眼,问道。“你四爸爸人呢?”

    曦儿跟着环视了一圈后,问了下旁边的佣人,才知道司徒安然早跑了。苏承墨微眯眸子,拍了拍曦儿的头,“不用担心,我知道分寸,不会让你妈妈受伤的。”

    曦儿这才甜甜的笑了起来,陪着自己爸爸去了餐桌吃早餐。

    事后,苏承墨将司徒安然叫到跟前,一边思索着一边问道,“我记得,你曾说过顾浅溪的身上落下了月子病,如果她在怀孕,是不是会给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

    “嗯,最好先让她把身体调养好,用中药温养一段时间后,再考虑受孕的事。不然以她的身体状况,很容易滑胎或者胎死腹中……”

    苏承墨蹙眉更深了,司徒安然顿时又接到一项任务。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将她身体调理过来。”

    司徒安然为难的道,“时间有点仓促,不过老大,为什么一定是三个月?”

    苏承墨站起了身,一脸高深莫测的开口。“三个月后,我就35岁了。”

    司徒安然顿时扯唇笑了,“嗯,确实挺老了。”

    “嗯哼?”苏承墨凉飕飕的扫了他一眼,司徒安然顿时做禁口状。苏承墨这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道,“三个月后,我想给她一个……婚礼。”

    司徒安然身躯一顿,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一抹黯然,微眯了眸子,将眸底里的黯然尽数敛去。他笑着说,特别真诚。“好!”

    苏承墨在这边说话时,曦儿就溜到了顾浅溪的房间里。顾浅溪正在床上睡着,一脸恬静祥和的模样,曦儿轻轻的用脸蛋蹭了蹭她的手背,学着她照顾自己一样,轻手轻脚的将顾浅溪的手放进了被窝里。

    然后他撅着屁股,将房间里找了一遍,都没找到他想找到的佛珠……岛尽斤号。

    顾浅溪这一觉,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再度清醒过来时,已是残阳下山,苏承墨和曦儿就坐在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苏承墨手里更是拿着帕子,在给她擦着脸。顾浅溪睡意正浓的睁开眼,曦儿顿时欣喜的笑道,“爸爸,妈妈醒了。”

    苏承墨拧干帕子,将顾浅溪搀扶着坐了起来,柔声问道,“怎么样?好受了点吗?”

    顾浅溪笑着,虚弱的摇了摇头,“你们都怎么了?”

    说着,她扫了眼窗外,心中一“咯噔”,有种不好的念头在脑中盘旋。她故作无事,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苏承墨绷着脸没说话,是曦儿开口说的。他声音中满是担忧,“妈妈……你这一觉睡了好久……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顾浅溪心头顿时浮起一抹苦涩,她竟然睡了两天啊……

    从昨天的清早,睡到了今天的傍晚……

    确实很久啊……

    顾浅溪迅速回过神来,顺着苏承墨端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后,故作轻松,若有所指的看着苏承墨道。“好累……”

    苏承墨眸色微沉,眉心间的刻痕更深,“是累的?”

    顾浅溪叹了口气,“是啊……折腾太久了。”

    苏承墨抿着唇没再说话,但是到晚上吃饭时,俨然把顾浅溪当成玻璃娃娃了,手不提,肩不能抗,连吃饭都强势的端过碗,自己亲自动手喂的……

    顾浅溪不依都没用,晚上洗澡更是,他全部一手包揽了。但是晚上,只是单纯抱着她,没有其他任何的动作。
正文 第406章 等一切尘埃落定…… 【为破6900钻石加更】
    苏承墨的小心翼翼,顾淺溪全部看在了眼里。

    心头泛着苦味,他难道注意到自己身体状态并不好了吗?

    顾浅溪将所有的苦涩全部咽下。一夜无眠。她沉睡的这两天,一直都是苏承墨寸步不离的在照顾她,每天给自己擦着身子的都是他。顾浅溪借著黑夜清幽的点点月光,打量着他的脸。

    俊朗的容颜,在月色中,仿佛暖和了几分。

    顾浅溪想伸手去抚摸他,只是快要触碰到的时候,轉为轻轻搂住了他的背。

    苏承墨睁开了眼。目光里满是潋滟的柔光,“睡不着吗?”

    顾浅溪勾唇,“嗯”。说着,她微微侧頭,在苏承墨旁边躺着的曦儿睡得正香甜。许是这两天也累了,此刻睡得特别沉,呼吸平缓悠长……

    苏承墨替顾浅溪盖好了被子,搂紧了她。两人都压低了声音,說的好不痛苦,索性睡不着,苏承墨便轻手轻腳将顾浅溪打横抱了起来,两人蜗居在旁边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是给曦儿准备的。装饰风格。完全按照苏承墨御风阁别墅的房间装修的,只是在落地窗旁边地上放着的不是貂毛地毯,而是一整张老虎皮。老虎皮用了特制的手法保存了下来,完好的连个弹孔都没有。

    苏承墨从旁边拿过一层毛毯。让顾浅溪坐在上面,又用毛毯将顾浅溪包裹起来,确认不会冷到,才罢休。顾浅溪的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苏承墨在动的时候。顾浅溪忽然笑着开口道,“如果在几年之前,你这样我肯定会觉得是见到鬼了。”

    苏承墨眉毛一挑,盖毛毯时,碰了下她的手背,察觉到上面的冰冷,紧蹙眉头,打开了旁边的壁炉暖气,又迈开长腿给她倒了杯热水。

    一切服务,那叫一个体贴周到!

    顾浅溪正想伸手去接过苏承墨手里的水杯,眼角余光瞥到了自己颤抖的手,顿时缩了回来。莞尔一笑,“你喂我,好吗?”

    苏承墨抿唇,很乐意的接受了这个请求。

    将水杯挪开她的唇边,放在自己唇上,含了一口,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将那温水渡到了顾浅溪的嘴里。水全部流到了顾浅溪的嘴里后,他的龙舌还有意无意的在她唇瓣上“描绘”了一番。

    微微松开她的唇后,他还伸舌在自己唇瓣上舔了下上面的水渍。

    彼时,他那双微褐色的眸子里,深邃似海,眉目带笑,动作撩人,看起来秀色可餐。顾浅溪心里微微一荡,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笑弯了眉眼,笑弯了唇角。她努力瞪着眸子,将眼底那明晃晃的笑意,让苏承墨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她认真的笑道,“苏承墨,你完了!”

    苏承墨挑眉,意味盎然。“哦?”

    顾浅溪笑着咧唇,“你在色诱我。”

    苏承墨蓦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时,仿佛冰山消融,仿佛春暖花开般拂面吹来。顾浅溪的鼻尖,瞬间涌起更多的酸意。她慢慢的笑眯了眼,将眼眶里浮起的笑意,努力逼回去。

    这时的她,才明白司徒安然那样笑的意义。

    真的高兴,会瞪大了眼,让别人也能从他眼睛中感染到他的笑意。而伤心时,也会笑,但是却微眯了眼,让人看不出里面的落寞黯然,也看不出里面那即将浮起的水雾。

    苏承墨慢慢收起笑,只剩下柔情。最后慢慢的吻了上去,吻在她的眉心上,那些微的触碰,战战兢兢般,让顾浅溪的心里无数酸意,沸腾的厉害。

    苏承墨吻罢,将顾浅溪搂进怀里,用手指慢慢抚上她的脸,最后停在她的眼帘上。像是宣誓般,他开口说道。

    “以后,这双眼,我不准它再落泪。”

    “我会给这双眼里,装满幸福、甜蜜、欢笑……”

    顾浅溪睫毛一抖,差点破功,落下泪来。

    她狠狠的一吸鼻子,鼻尖的酸意,让她必须找些其他的事来做,才好缓解这股强烈的感觉。她不禁开口,带点慌乱,“你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的你……那么高不可攀,高高在上,就像天边的清月,遥不可及。”岛尽亚弟。

    苏承墨“嗯哼”一声,声音中满是磁性,“现在呢?”

    “现在的你,近在眼前,伸手可揽。”

    苏承墨搂着她的手微紧,没有接过她的话,两人互相抱着,享受着片刻的宁静温馨。

    抱着他时,顾浅溪无意中看见了旁边的手鼓,顿时又诧异又欣喜的让他看,“这个手鼓,你什么时候让人带过来的?”

    苏承墨眸光微动,迈开长腿,将置物架上的手鼓拿了下来。饶有兴致的坐在旁边的飘窗上,试着拍打了几下拍子。试了不到一会儿,他就记起了当初的那个旋律。他拍打着,顾浅溪便陷入了当初的那份回忆。

    记忆中那时的他,坐在人潮涌动的酒吧唱台上。他星目矍铄,仿若繁星点缀其中,他邀请自己道,“上来!”

    那时候,中间的人潮都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她的眼里,只能看见他,眼中带笑,低头时的一抹风情。

    思忆着,顾浅溪不由随着他打的旋律,慢慢启唇唱了起来。

    印象中只听过几遍的歌,出口时,旋律却仿佛铭刻在她骨血里,歌唱成了本能反应。

    两人的心情,便随着歌曲的旋律,跌宕起伏。

    苏承墨拍着节奏时,微微侧头望她。顾浅溪唱的很深情,很动容,看着她的侧脸,苏承墨忽然有一种想瞬间白头的冲动。这感觉,如此强烈!

    一曲未终结,他的手就顿住了,将顾浅溪搂在怀里,宣誓般,掷地有声。“等这一切尘埃落定后,我许你一个惊喜,如何?”

    顾浅溪还没从歌曲的动容中回过神来,就被他抱了个满怀,撞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宣誓般的声音,心情激荡。手抓着他的衣服,狠狠点头。她听见自己在说,“好!”

    苏承墨欣喜的低头,作势要吻她。但是在看清的那一刻,虎躯一震,顿时僵住。

    迅速的从旁边拿过纸,替顾浅溪擦拭着鼻尖的热流。顾浅溪迷茫的随着他的动作,看见了那白纸上,有一股殷红晕开其上……
正文 第407章 流鼻血…… 【第五更!破6950钻加更】
    顾浅溪不自然的連忙自己将纸拿了过来,低下头自己擦拭着。只是她一低头,那血便流的更快。

    苏承墨蹙紧了剑眉。霸道的将纸拿了过来,让她仰着头躺在他的膝盖上,然后给她擦拭着。

    一边擦着,一邊给司徒安然去了电话。司徒安然在被窝里被催起来,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听苏承墨在电話里那沉重和不容片刻喘息的口吻,司徒安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结果来了后,原来……是顾花旦流鼻血了。岛尽亩技。

    司徒安然宛若石化般,呆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材小用麽?司徒安然泪了……

    一通忙活后,花了两个绵团,才总算将鼻血止住。司徒安然检查了一番后,瞪了自己老大一眼。苏承墨被他看的非常不爽,紧绷着脸,“有什么就直说,她到底怎么了?”

    司徒安然翻了个白眼,“老大,這明显就是被撞的!”

    苏承墨面容一僵,顾浅溪也無语的点头,“你刚才……拉我那一下,撞在你怀里。撞得有点厉害……”

    苏承墨依然绷着脸。但是眼底有点欢喜。像是猜测的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肩膀宛若卸下了一个担子般松了口气。毫不留情的将司徒安然又踹回去,让他继续睡觉了,自己轻手轻脚的替顾浅溪清洗了一下鼻子。抱着她上床睡觉了。

    这几天,苏承墨照顾她也累了,上床顾浅溪装睡了不到一小时,他就渐渐沉入了梦乡。嗅着顾浅溪的发香,他睡得很沉。

    又是一夜无眠。第二天天边还没亮,顾浅溪就悄悄的怕了起来。动作轻巧的连在末日里学到的技巧都用上了,才悄无声息的去了之前那个房间,将垃圾桶里染血的棉花球都装在了袋子里,并自己动手处理了这个垃圾桶里的东西。

    忙完这一切后,她悄然走到了院子里,给袁清去了电话。

    袁清好像一直在等她的电话般,才刚刚响起,那边就接了。

    袁清表示自己马上过来,顾浅溪便径自去了旁边关押十方神棍的那栋建筑里。

    等了没一会儿,袁清便出现了,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带着她往地下室走去。

    菜头早早的就候在这,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看见他们连忙敬了个军礼,打招呼道。“袁老大,嫂子!”

    袁清绅士的给顾浅溪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问道。“她们两的情况怎么样了?”

    菜头的眼睛像牛犊子一样,瞪得老大,还血红。“好像有点进展了,绿儿姑娘打过招呼,说可以出来了。”

    袁清点头,先把视频都匆匆过了一遍,确认过后,才开口道,“那就把绿儿姑娘带上来吧。”

    菜头叫了几个人进了关押的房间,不知道绿儿跟十方神棍之前说了什么。十方神棍对于别人将她带走,丝毫不惊讶,反而带着期盼的对着绿儿挤眉弄眼。被关押了两天的绿儿,脸上有点憔悴,眼底也是布满了血丝。

    出来后,顾浅溪亲自给她解的铁链。袁清则把旁边的箱子打开,里面面面俱全,从洗脸用的热水和毛巾都准备好了,还有干净的衣服,和一份相对丰盛的饭菜。

    袁清将保温壶打开,事必亲恭的给她倒好了热水。绿儿抿了抿唇,接过毛巾时,感受着上面的温热,不由动作一滞。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盯着保温壶。“我既然答应效忠你们,就不会背弃誓言,你……不用如此。”

    袁清笑的很平静,并没有接过她的话,而是说。“洗了之后,看看这饭菜合不合胃口。今天早上做的,有点匆忙。”

    绿儿拿着帕子的手不由紧了几分,依着他的安排,洗了脸,擦干净手后,换了衣服,坐下来拿起了碗筷。

    袁清给顾浅溪备了一杯温热的牛奶,顾浅溪接过牛奶时,一只手拿不起来那个杯子,必须用两只手。而且……微颤的手,在拿着杯子时,无所遁形。

    袁清帮她拿着那牛奶杯,放在旁边。顾浅溪敛下心伤,从怀里将那个袋子拿了出来。透明的袋子里,有几个染血的棉花球,“这是我的血液,还得麻烦你帮我拿去化验下。”

    顾浅溪说这话时,绿儿不由颦起了娥眉,看着顾浅溪欲言又止。这一幕,被袁清看在眼里,等绿儿一吃完,袁清便开口问道。

    “得到了什么情报?”

    在绿儿的缓慢叙述中,前面的都跟顾浅溪在画面里看到的一样。顾浅溪的重点,放在自己离开后,绿儿还跟他说了什么。

    听完绿儿的叙述后,顾浅溪将自己疑惑的点问了出来。“跟恶鬼同时出现的那个晚上,我问过你,你说那佛珠是跟赤练同一个毒药池子浸泡出来的。十方神棍是定期服用过解药,才会得以安然无恙,你的意思是,这个毒其实是有解药的?”

    绿儿点头,“没错,但那是原先的珠子,是有解药的!”

    顾浅溪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我之前拿的那一串,并不是最开始的那一串?”

    “十方神棍同时效命于两方人,这佛珠被脸谱拿去了一天,后来再给到他时,十方神棍后面才跟我交代,他之后再摸到那珠子的时候,好像分量比之前的要重了一些。”

    “是材质变了,还是因为里面安装了定位器的原因?”

    “他说,有可能是材质变了!他本身拿到佛珠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并不是很确定。”

    材质变了……那么只有脸谱在拿去的这一天里,偷偷把佛珠调换成了另外一串。所以,这才会导致,顾浅溪现在的症状,跟十方神棍的症状并不一样吗?但是也不对啊!

    “那么之后他拿到那一串的时候,说的症状,跟我的并不对啊!”

    绿儿点头,“对!但是十方神棍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顾浅溪隐隐有种察觉,她心里慌乱的一跳后,便仿若停止了般。顾浅溪骤然抬起头,心里满是惊惧。“有没有可能……这佛珠里,放着的,只是一个引子?目的是为了,跟我身体里原本潜伏的某种物质,相冲或者相溶解,从而产生出毒素?”
正文 第408章 加快行动 【第六更!破7000钻加更】
    她的话,让大家全都沉默了下來。

    绿儿略带惊愕的看着她,袁清则低垂着头思考这种可能性。

    顾浅溪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脸谱是楚昊焱的左膀右臂,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了!那么当初的接觸中,有没有可能,楚昊焱就在自己身上埋下了药根?只是顾浅溪想到头疼,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下了药根。

    “佛珠还在吗?”袁清忽然開口问道,顾浅溪从身上找了一遍,但是并没有找到。有些纳闷的回忆了一遍。都记不起来佛珠究竟在哪。好像这段时间,她的记忆力也在漸渐衰落。

    “也许在房间里,我需要回去找找。”

    袁清便没说什么了,绿儿再度开口,“十方神棍他知道的消息也并不多,只是脸谱的一次性棋子,用过一次后就废了。”岛尽乐才。

    顾浅溪本来也沒对他抱有太大希望,所以现在倒也算不上失落。“那当初,猛虎他们都是被十方神棍帶去的人杀掉的?”

    猛虎的尸体,苏承墨并没有让人抬给她看。袁清手指一动,从文件袋里将一叠文件拿出来。其中几页,便是猛虎他们的死状。

    又是火!

    猛虎的半边脸都烧得面目全非!

    在文件的下方。有袁清拍下的数据。上面显示的。便是核对猛虎和尸体dna的数据,用以证明这人的身份。

    这个烧伤,倒是也跟绿儿那天露出的烧伤吻合。顾浅溪敛了神色,这群人全是因为跟着她。而惨遭死亡的!

    顾浅溪的心有点难受,当初一同来的10多余人,如今只剩下她和绿儿、小心,还有十方神棍了,其他人……全部惨遭毒手。

    绿儿打探到的消息就这么些。顾浅溪也不好在这边多呆,不然苏承墨又该察觉到了。跟他们一道去了别墅,袁清拿着东西找司徒安然去了,顾浅溪让绿儿去休息,自己去厨房忙活了一下。

    帮着秋妈弄了几份早餐,端了一份来到了地下研究室,王胖子的病房内。

    顾浅溪到的时候,小心正匍匐在病床上,顾浅溪以为她睡着了,就放慢了脚步,走过去。刚靠近一点,小心倏然抬起了头,满眼赤红的望了过来。那眼里艳红的血丝,看的顾浅溪心里一刺。

    就这一段时间,小心已经憔悴了好几岁,眼角甚至都有了一些细纹!

    顾浅溪心疼不已,扶着她坐到旁边的陪护床上。“旁边有医护人员,你可以跟他们一起轮流守着啊,没必要这样不眠不休的呆在这里。”

    小心虚弱的挤出一个笑容,她的脸上已经找不到昔日纯真到让人大受感染的笑容了。她的笑容里,多了好几分无奈和辛酸,“没事的,g。”

    “你看你,到时候就算王胖子清醒过来,你自己也倒下去了。何必呢?”

    小心摇头,“g,你不懂……”

    顾浅溪顿时哑然,“小心,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跟绿儿差不多大,才刚过20吧?”

    小心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会儿,笑了起来。“呀!昨天是我生日!”

    顾浅溪的心更疼了,带点愧疚的道。“对不起,昨天我一直在睡觉,没有来陪你过生日。”

    “没事的,有这个呆子陪着就可以了。”

    顾浅溪将早餐挪到她面前,让她吃着。小心好不容易吃完后,又想回到王胖子的旁边坐下,顾浅溪本来想拦住她,却被她一句话堵住了。“g,算生日愿望吧……我想这呆子清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

    顾浅溪顿时默然无语了,站在旁边陪着她一起守着王胖子良久。

    他已经昏睡半个多月了,一直没有清醒过。不知道身体机能,各方面数据,会不会差很多。

    直到袁清过来叫她,她才离开病房。

    一出病房,才知道原来是苏承墨找过来了。他牵着曦儿,满脸不虞。曦儿看见顾浅溪,忙撒开丫子跑过来,“妈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顾浅溪摸着他的头,满脸笑容的道,“前面睡太久了,所以今天起的比较早。给你们准备的早餐放在餐桌上,你们吃了吗?”

    话是对曦儿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苏承墨。苏承墨铁青着脸,深深的望了一眼顾浅溪,抿着唇转身走进了司徒安然所在的房间里。

    到了房间后,苏承墨绷着脸坐在那,彼时司徒安然正在查探着容烟儿的状态。

    苏承墨扫了眼容烟儿,她正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形消瘦骨。苏承墨剑眉紧蹙,“楚昊焱他们一行人的下落追踪的怎么样?”

    “让人全天24小时盯着。”

    “现在人到了哪里?”

    “这一点正是我奇怪的地方。”司徒安然说着,将手中的数据放下,然后打开了旁边的电脑,几番动作之下,屏幕上显示了一个画面。这是地形的俯瞰图,三维立体图。依稀可见到处都是山脉,那个绿点时有时无,显示信号有些微弱。

    “我很奇怪,他们竟然去了……突尼斯共和国,撒哈拉沙漠的南部,托泽尔城镇上!”

    苏承墨脸上的怒意渐显,“我们的人呢?跟上没?”

    司徒安然点头,“时刻保持着联络,跟着他们一起去到了这个城镇,现在就居住在他们旁边的民居里,每天监视着他们的动静。”

    苏承墨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这个时候,楚昊焱选择放弃燕城市,去到那个城市……这个行为,让人很是费解!事出反常必有妖,正是因为费解,所以苏承墨才会觉得很担心。手指敲打在桌上,想了半响,把袁清也叫了进来,问道。“瞿经纬那边怎么样了?”

    “正在往燕城市赶,从行程上来说,还有两天就可以到达这边了!”

    “让他直接赶到托泽尔城镇,我们随后就来!”苏承墨思衬半天说道,“这两天,我们抓紧时间,加快进度。老四,你筹备下要进入沙漠携带的工具。袁清,你加紧跟老头子那边的联系,务必在我们动身之前,要将楚昊焱背后的那个秘密挖出来!”
正文 第409章 演戏逼供楚飞英 【第七更!破7050钻加更】
    这一番吩咐下来,袁清和司徒安然頓时又有事情要忙了!

    又嘱咐了一些细节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这半小时后。苏承墨将手边放着的白纸,全注明了大大小小的要点。并且还手绘了一个精简的地圖,这个托泽尔城镇他曾经去过,印象最深的便是那边是撒哈拉沙漠的最南边,也就是那一片最大的一片绿洲。

    撒哈拉沙漠,当初極限考核时,他曾去过两次。两次都是终点定在这边,所以他对这城镇的地形图有几分研究。

    刚才一看那屏幕上的三维圖。就大概能猜到那是哪里。

    楚昊焱现在所呆的房间,是托泽尔城镇的最边缘地区,一个比较幽静的独栋院落里。

    距离城镇中心有三条街的距離,位置算不上好,但是胜在从这边去撒哈拉只需要穿過背后那条街,就可以到城墙了。苏承墨就他所在的地理位置,做了一番部署,画了一个部署图,然后交给了袁清让他传给瞿经纬。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苏承墨才事无巨细的将一切都交代完,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袁清拿着那张部署图走了,司徒安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别把所有的东西都往自己一个人肩上扛。心里负担别太重了。”

    苏承墨目光悠远,带着凛然的煞气。“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三个月后的那场婚礼。不能再推迟了。”

    “你为什么那么较真于三个月?”司徒安然也有点怨怼了。

    苏承墨身子一顿,举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手上逐渐加大了力度,那玻璃杯骤然被他捏碎。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动,司徒安然回过头来。就看见他满血的鲜血,顿时气的翻了个白眼,从旁边拿过医药箱。给他包扎的时候,不解气的说道,“老大,你也老大不小了,这边警告着顾花旦不准她再受伤,结果你自己总把自己搞伤。”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省事点?就像我之前跟云儿那样?”司徒安然一番吐槽,说着说着,也扯到了自己心里的伤疤,顿时说不下去了。

    苏承墨看着旁边处理掉的,那一些染了血的玻璃渣,目光没了焦距。

    两厢沉默后,司徒安然才将他的伤口处理好。苏承墨开口道,“上次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司徒安然想哭,也想跟那个德国死人妖一样大哭,就算是机器人,也不带这么加班的!“顾花旦的血液我检查了,没有问题,也没有什么毒素。至于她上次一觉睡了两天,应该是疲劳过度,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心力交瘁,才会这样。”

    苏承墨蹙紧眉头,“你的意思是,她没什么异样?”

    “从你给到的数值来看,都没有什么异样。”

    苏承墨想着,从口袋里慢慢拿出了那串佛珠。用手指在佛珠上摸索了下,若有所思的道。“这是上次她在顾宅晕倒时,我从她身上拿来的。被她用布兜包着,很重视的样子。这佛珠好像是十方神棍给到她的,你拿去检查一下,看上面有什么东西。”

    司徒安然挑眉,微微诧异。“上次曦儿也说要找佛珠,没想到这佛珠早一步被你拿到了。难怪曦儿那个小鬼头找不到。”

    “曦儿也在找?”

    司徒安然便把上次曦儿跟他说的事,告诉了苏承墨。越说,苏承墨的脸色就越难看。良久,听司徒安然说完后,他才慢慢开口。“最近的事太多了,有些事我顾全不来。这串佛珠的事,还麻烦你了。要人手,就自己调动。”

    这一番合计完,到了下午的时候,苏承墨将苏傲云叫来,并且让顾浅溪带着曦儿聚集在书房里。打开电脑之前,苏承墨还跟曦儿对了一遍台词。苏傲云则动手,在曦儿的脸上涂涂抹抹的,过了片刻,曦儿的脸色已经是不正常的苍白中,带点青色。两个眼珠子,一直盯着一个地方,不能眨眼的看。岛布吐号。

    看了大约十多分钟后,两眼已经浮起了红血丝。

    整体看起来,曦儿仿佛虚弱憔悴了很多。

    苏承墨这才接通了与楚飞英的视屏,楚飞英一开始并不打算接,被苏承墨打了个电话,让曦儿弱弱的叫了一声,“太姥爷!”,楚飞英这才慌忙的接了视频。

    看见曦儿,心疼的连连嘘寒问暖。“曦儿乖曾孙,你怎么了?”

    从视频背景,看的见老爷子好像走在高尔夫球场一样,葱翠的绿地,清朗的天气,倒是悠闲的很。

    曦儿苦哈哈的皱着小脸,“太姥爷,曦儿好疼……”

    曦儿说着,就趴在顾浅溪的肩膀上,嘤嘤的哭。那眼泪,掉豆子似的,没一会儿就把顾浅溪的肩膀给浸湿了。然后曦儿又蹭了蹭,换到了旁边的肩膀上,眼泪继续流。顾浅溪的衣服,在肩膀上抹了点辣油,刺得她自己都差点掉出泪来,更别说曦儿了。

    眼看着没一会儿,就哭湿了一大块,楚飞英被曦儿弄得心疼不已,劝说无用后,便寒着脸怒喷道。“臭小子,你又给我宝贝曾孙灌输了什么?”

    苏承墨淡定的抬了眼皮,看着他,“自从上次的行动过后,曦儿身上中了毒,现在老四查不出什么原因,但是曦儿每天都在喊疼。”

    楚飞英惊恐不已,“怎么会中毒呢?司徒安然那混账小子不是在你那吗?他都查不出来?”

    苏承墨挑眉,没说话。楚飞英看着他这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顾浅溪。“顾丫头,你来跟我说说,曦儿他怎么了?”

    顾浅溪红着眼眶,按照之前串通好的台词,幽幽的说道。“那天晚上,楚昊焱的手下恶鬼潜入了院子,就潜入在曦儿的房间里。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这几天开始曦儿浑身发红疹,每天都叫嚷着疼。”

    做戏不能做太过,做太过了,老爷子很容易看出来。顾浅溪点到为止,苏承墨非常默契的接过了他的话,一脸阴霾的道,浑身都是戾气。“老头子,你念及旧情,不让我动楚昊焱,所以你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动我女人,又动我儿子?”
正文 第410章 丁心白的另一个版本 【第八更!破7100钻加更!】
    “这是还債啊……”楚飞英叹息着说道,看着他又像是要沉默的样子,苏承墨终于没时间跟他耗了。在他挂掉视频之前。先一步开口。

    他语气森然,“老头子,当年的恩怨纠葛我不管!但是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别人敢动我一尺,我势必要讨回來一丈。他楚昊焱处心积虑,谋划了十年的阴谋来对我们,甚至造成顾淺溪当初在怀着曦儿时,差点流产血崩。母子双亡。”

    “无论他母亲当年做了什么,你敬重他母亲是一回事,他这么對我,是另一回事!”

    “现在他去了托泽尔那边,我后天就动身出发了!”苏承墨说到这里一顿,轻哼一声,带了一抹讥诮。“如果不顺利,这就是最后一次跟你通話了!”

    楚飞英顿时急了,将手裏的高尔夫球杆都扔飞了,“臭小子,你敢乱来!老子我现在就回去拔了你的毛!”

    苏承墨但笑不语,双手环胸。满目冷然。

    苏傲云弯唇轻笑。“还有我!”

    楚飞英这下是真的急了,“云儿,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苏承墨压根不给他继续的机会,直接把电脑关机。视频戛然而止。曦儿这才停止了哭,苏傲云忙沾湿了帕子,给他揉着眼睛,把那辣味揉开。

    苏承墨把苏傲云的手机也拿了过来,在关机之前。先问了下顾浅溪,“你手机没关机吧?”

    顾浅溪摇头,苏承墨就麻利的将他们的手机关机了。

    大约不到两分钟,顾浅溪的电话响了。在苏承墨的示意下,顾浅溪接听了电话。才接听,就听见老爷子在那边半咆哮的声音,“顾丫头,我这不是对你吼,你别误会。先让那臭小子麻利的过来接电话……”

    确实不是对她吼……但是把她耳膜都差点震破了。顾浅溪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了桌上。楚飞英试探的怒吼了声。“臭小子?”

    “嗯哼?”苏承墨不冷不淡的用鼻音发了声。

    确认好人后,楚飞英反倒冷静下来了,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问道。“曦儿的毒,是真的还是你用来演戏的?”

    苏承墨哼了哼,没说话。他也没打算真的能唬住这老头子,索性就没出声。

    楚飞英长长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当年的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真的要提的话,那就说吧!”

    从他背景的声音中听得出来,楚飞英去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周围只有一个像是车载音响一样,传出来的轻音乐旋律,慢悠悠的奏响着。

    “当年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大概知晓些内幕,但也是道听途说,不知道做不做得数!”

    “心白她是随军医生不假,跟楚家那臭小子同一个军营也不假。要说两人,也确实是段孽缘。当年楚家那臭小子在战场上受了伤,是心白做了他的陪护医生,日以继夜的照顾包含他在内的几个人。楚家那臭小子凭着自己家里的背景,在部队中也结党营私。当时他看上了心白,想追求心白。”

    “心白并不答应,他就成天带着几个人,围堵心白,缠着她不放。后来闹了几次,心白只能告到连长那去,连长不敢招惹那臭小子,没有劝说什么,只是给心白安排了几天休息。但是后来就在这休息的几天里出了事……”说到这里,楚飞英那叫一个满肚子的怨气。

    “那个臭小子,竟然使计把心白……给玷污了!”

    顾浅溪很是震惊,三人都面面相觑。苏傲云蹙紧眉头,不满的道,“老头子,这跟你之前跟我们说的不一样啊!”

    楚飞英正在气头上,“你们要听,就别打断我!”

    苏傲云哑然,缄口。

    楚飞英酝酿了下,继续道。“心白因为这件事,又闹到了连长那里去。可是那臭小子恶人先告状,先一步把这件事跟她连长说了。说的实情与事实背道而驰,他对外宣布的,都是心白喜欢他,然后爬上他的床。现在他觉得愧对自家妻子,想给她一些钱,算是作为弥补。心白在闹的时候,他底下那群狐朋狗友就对外宣布说,心白是嫌他给的钱少了,不满意这补偿。”

    “心白有口难言,可怜连队没有人相信她。这个臭小子,还买通了当时乡下的那对老夫妻,叫来了几个壮汉,看着那个院子,不让心白出去。”

    “后来心白怀孕了,那群壮汉得到消息,找人拿了堕胎药,要把那孩子处理掉!老夫妻于心不忍,趁着那群人没注意,把心白放了。心白得了空,就一个人只身从那个乡下,一路徒步去到了燕城市。想找那臭小子要个说法,但是被人拦在门口不让进。看到的就是那小子加官进爵的风光,又被那小子的婆娘知道了,找了保镖就把心白给扔了出来。”

    “我当时刚好从楚汉伟那碰了壁,出来,亲眼看见了那一幕。便顺手将她救了下来,那时候,那孩子差点小产,还得了产中自闭症。”岛布引圾。

    “哎!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这个版本,跟苏傲云之前说的版本有很大部分的出入。

    楚飞英这是被逼无奈,才算将当年的真实版本说了。之前告诉苏傲云的,想必是美化过后的版本。这么一来的话,可以看得出,是丁心白被楚三爷强迫着,要了身子。然后被人关着不让出来,好不容易逃出那里,正好是楚三爷的喜庆日子。

    但是这里有两点,顾浅溪没弄清楚。

    “楚老爷子,听完你说的,丁阿姨的一辈子确实很坎坷。但是……这中间有两点,我不太明白……”

    楚飞英长叹了口气,“既然我把知道的都说了,现在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顾浅溪措辞了会儿,思衬着道。

    “第一点是,当时丁阿姨既然不喜欢楚三爷,为什么从乡下逃出来后,徒步都要赶到燕城市去找楚三爷。要是不喜欢,不是应该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吗?”
正文 第411章 真正想对付的是……顾家! 【第九更!破7150钻加更!】
    “第二点是……依照丁阿姨当年的情況来说,这孩子的身体里留着楚三爷一半的血。一个她并不爱,甚至肯定会有憎恶的男人。那么从丁阿姨这样都能把孩子生下来。并且含辛茹苦的抚养长大,可以看得出丁阿姨很爱這个孩子,很伟大!可是……既然这么爱,为什么还要把孩子,送到楚三爷身边呢?”

    “您也說过,当时是看见丁阿姨被楚三爷的发妻使唤着保镖,将她扔出来的。丁阿姨不能不清楚,楚三爷的发妻是个并不好相處的人。这样的环境。让一个才五岁多的孩子,去到楚家,丁阿姨难道不会担心楚昊焱会受到欺负,甚至长期被他们楚家的家法对待吗?”

    说到家法,顾浅溪眼前还特別清晰的能浮现起,当初楚昊焱倒在那地毯上,头发都被人一撮撮拔掉,露出血肉模糊的頭皮。这样的刑罚,让她记忆犹新,更让她对丁心白当年的决定迷惑不已。

    她说完后,苏承墨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显然非常赞同她的观察入微。

    她的问题。让楚飞英在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顾丫头。你继续了你外婆的性格……不错。”

    外婆?顾浅溪微微诧异,莫非楚飞英见过她外婆?

    楚飞英继续道。“首先,第一点,心白这孩子性格倔强。绝不是任人欺负,不声不响,当个包子的性格。她比较自强自立,一旦被欺负了,绝不会不吭声的自己躲开。而会面对困难和强权,站起来反抗。宁愿鱼死网破,都不愿委曲求全,受了伤还默默无闻。”

    顾浅溪听着她的性格,心里微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那念头闪的太快,她还没来得急细想,就闪过去了。

    “当时她想着找到那臭小子的家人,讨要个说法,才会咬着牙,凭着一股意志力都要跑去燕城市找到那臭小子。”

    这个说法,也不是不能成立。苏承墨挑眉,“那第二点呢?”

    “这第二点,确实也是我一直疑惑的地方。但是心白并不愿意说,我当时没有多问。再加上昊焱小子那性格,当时还因为心白的死,患上了自闭症,对这件事,我也就没过多追问了。”

    自闭症?!

    顾浅溪轻吸一口气,脑袋里顿时浮现出楚昊焱的模样。那样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的男人,会是一个从小智商只有80,甚至还得过自闭症的人?

    顾浅溪想破脑袋,都把两者联系不到一块去。

    苏承墨听完后,垂着眼眸沉思着。楚飞英说了这么多,又回忆起当年的事,心里也糟心的很,烦躁的丢下一句,“没什么我挂了!老子我累了,没什么事别来打扰我了……”

    苏承墨思量了半天,叫住了他的动作,“我还有一个疑问。”

    楚飞英忍无可忍的怒吼,“你小子有完没完?”

    苏承墨不为所动,“这事兹事体大,关联甚广。如果不问清楚,后果我掌控不了。”

    楚飞英恨恨的磨牙,“从你妈两岁把你扔给我,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将来肯定会磨掉我半条命!有什么就赶紧问,问了以后不要给老子打电话。”

    苏承墨挑眉,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慢条斯理的说着。“就算刚才提出的这两点,忽略不管。那也解释不通楚昊焱现在的动作!从他所有的行动当中,不难分析出,他真正想对付的是谁!”

    当一个人慢条斯理说话时,不疾不徐的口吻,又透着淡淡的运筹帷幄,很容易将倾听的人心神全部掌控住,被带入他的节奏当中。楚飞英不由也跟着放轻了声音,“小子,你的意思是……”

    苏承墨手指敲打着桌面,一字一句开口道。

    “顾、家!”

    这句话好似晴天霹雳,顾浅溪的脑袋瞬间空白一片。心底深处仿佛顿时被掀起惊涛骇浪,空白之后的脑袋里,不由迅速回忆着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过程。

    从一开始的蓄意接近,到顾家家破人亡,母亲断腿、失忆,再到现在他还找了个培养训练了十年的复制品女人,这一切看下来……他的目的,好像……

    真的并不单单只冲那文件而来!

    而更像是……为了折磨顾家,复仇而来!

    他的目的,似乎就是要折磨顾家的每一个人!从父亲被污蔑身死,再到母亲被田祥带走,被坤鹰折磨,再到自己多次遇难,颠沛流离,家破人亡……这种种,不就像是一个,席卷着熊熊复仇火焰的人,有预谋的制造了这一切吗?

    顾浅溪顿时呼吸困难,后背发凉……岛布休弟。

    苏承墨抱住她的手紧了紧,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像是在给她一些温暖般,安抚着她。

    楚飞英也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但是……昊焱这小子,跟顾家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这就麻烦你了。”苏承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这个沉重的包袱给扔了过去。楚飞英就要炸毛,苏承墨已经伸手将电话给挂断了。

    电话一挂,房间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曦儿小爪子抓着苏承墨的裤管,苏承墨便一个伸手,将他拎了起来抱在怀里。两手,一边一个。

    曦儿乌溜溜的眼睛,有些担忧的瞅着顾浅溪。

    苏傲云摸着下巴想了片刻,问道。“苏承墨,你什么时候察觉出来的?”

    苏承墨垂了眸子,“刚才。”

    “我还是觉得不对!这老头子当年所知道的消息,都是从丁心白那里听来的,是真是假都是丁心白一个人说了算,如果她有心隐瞒,再加上现在人不在了,如果她有心隐瞒什么,那老头子能知道什么?但是毕竟在老头子那里住了五六个念头,应该会有什么破绽的才对……”

    苏傲云说着,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清丽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恍然。她怪异的看了眼顾浅溪,“弟妹,你父亲……的名字是不是有个义字?”

    顾浅溪因她的反应,脑袋里的某根神经绷紧了起来。“嗯。家父名为……顾守义!守卫国家的守,仁义道德的义!”
正文 第412章 妈,你认识丁心白吗?
    苏傲云還是无法确定般,将书桌上的东西一扫,风风火火的就从旁边找了一圈。没找到笔。倒是在旁边找到了被收起来的砚台和毛笔,也管不了那么多,苏傲云索性就将毛笔给拿了起来,隨便从旁边拿过墨汁瓶拧开后,交给了顾浅溪。

    “以防弄错,写一下吧!”

    顾浅溪也不推辞,拿了毛笔,轻吸了口氣。落笔写了起来。

    苏傲云的反应太反常了。弄的顾浅溪也跟着神经兮兮。

    等顾浅溪写完后。苏傲云還在那边回忆着什么。顾浅溪怕打断她思绪,害她忘記一些关键事情,就没吭声。苏承墨扫了一眼她的字,“有几分功底……”

    曦儿觉得好玩,许是第一次看见,忙让苏承墨抱着,他也拿着毛笔开始挥舞起来。

    苏承墨倒是很有耐心,一直教着他。

    不过,以为会是一副慈父教幼子的温馨畫面?那就大错特错了!

    顾浅溪望过去时。就看见苏承墨紧绷着脸,满脸不爽,曦儿特别兴奋的拿着毛笔在那乱挥舞。苏承墨嫌弃的拎着他的衣服上的背带裤,倨傲的拎着他。曦儿被吊着悬空,不知道是不是曦儿的平衡感强,还是那毛笔挥舞更有诱惑力刺激了他的潜力……

    曦儿愣是平衡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抓着毛笔,玩的自得其乐!

    苏承墨嫌弃归嫌弃,但是掌握着一个分寸。知道这样吊着曦儿会很难受,就掐算着时间。两分钟放下来,抱在怀里休息半分钟一次。休息完,就继续倨傲的拎着他,继续嫌弃……

    这一幕,看的顾浅溪哭笑不得。

    偏生这两人,还反反复复,一个冷漠一个兴奋,配合的不亦乐乎!

    小孩子玩毛笔,最常见的,便是会沾上墨汁。曦儿身上却一丁点都没有,这个得亏了他那目光如炬的老爹!苏承墨冷漠的绷着脸,蹙紧眉头,嘴里不停的念叨。“曦儿,注意你左手边……小心别蹭着袖子……你弄到身上,等会就别蹭我身上……小心……”

    曦儿不胜其烦,嘟囔着嘴,嫌弃了自己老爹。“爸爸,你好啰嗦……”

    苏承墨瞬间黑脸,手上无力一般,降了一点。突如其来的一下,曦儿都没反应过来,小爪子就拍在了纸上还未干的墨汁上。看见他终于沾上了,苏承墨笑了,笑容冰冷。仿佛多了个可以更加嫌弃他的借口,苏承墨二话不说的将他放在了桌子上,嫌弃的绷着脸走开了……

    能跟一个三岁小孩置气的男人,还要耍下心机……

    顾浅溪捂脸……

    这些事情说起来长,但其实也不过过了不到几分钟。苏傲云终于像是理清了什么思绪般,半激动半怪异的抬起头。顾浅溪将刚才自己手写的顾守义名字,递给她看了。看了眼,苏傲云长叹一声,“果然是它!”

    顾浅溪瞬间漏跳半拍,屏息静气,等着她继续说。

    那边苏承墨和曦儿也闹不下去了,刚才还嫌弃的要死,这会儿苏承墨主动将曦儿抱在了怀里,被曦儿蹭了点墨汁时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苏傲云说着,双眼灼灼的看向了苏承墨。“你还记得就在丁心白死了的第二个月时,有个快递辗转了几次,才转到了老头子那里吗?当时正好是快圣诞的时候,在国外相当于我们的春节,气氛很浓。我以为是老头子准备的礼物,想拆开时,那人告诉我,说这是寄给丁心白的,必须要本人亲启。”

    “我跟他说,丁心白已经去世一个月了。那个人很错愕,说这个包裹必须由丁心白本人,或者直系亲属才能打开。那时候,楚昊焱不是被老头子带到燕城市去了吗,我就说让他放在别墅里,等楚昊焱回来了会告诉他。”

    “他没同意,抱着包裹走了。这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才会一直记着……你刚才提到楚昊焱要对付的是顾家,我忽然想起来,那个包裹上,寄件人那一栏,三个字,其中就有个‘顾’和‘义’。”

    “我刚才仔细回忆了一遍……有近七成的把握,那名字,好像就是……顾守义。”

    父亲给丁心白寄包裹?

    这么说……父亲认识丁心白?可是,丁心白是谁?随军医生!长年追随部队行动的。而父亲,一直都呆在燕城市,怎么会跟丁心白牵扯上关系了?

    顾浅溪惊愕不已,苏傲云的话,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余波久久退不下。

    这个消息,仿佛能联系些线索,又仿佛还是连不上!

    顾浅溪头疼欲裂,仿佛之前容烟儿发动攻击般的疼痛,密密麻麻每一下都疼入骨髓……

    苏承墨担忧的揽住她,苏傲云颦起娥眉,“这件事,我来跟老头子交涉吧!你也别太担心,也不一定会是你父亲,又或许你父亲只是跟她认识而已。”

    顾浅溪忍着疼点头,“那麻烦你了……”

    见她疼的厉害,苏承墨也不让她说话了,直接将她抱着回了房间里,让她躺着休息。

    快走到门口时,顾浅溪看见秋妈正好推着母亲走出房,要去晒晒太阳。顾浅溪忽然心里一动,紧咬牙关,强忍着疼撑开苏承墨的怀抱,走向秋妈笑道,“秋妈,我来吧!”

    秋妈担忧的看了她的脸色,又回头看了眼苏承墨。“少夫人,您脸色很差,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苏承墨紧蹙着眉,隔了一段距离,他的眸子深沉的宛若洒了墨。顾浅溪无声的看向他,眸光坚定,苏承墨僵持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秋妈,你去忙吧。”

    顾浅溪连忙转过身,推着任安素去了外面的草坪。这一段路,因为要忍着疼,她走的格外辛苦,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任安素看出了顾浅溪的异样,关切的伸手抚上了她的额头,“怎么出这么多汗?”

    顾浅溪无力的挤出个笑脸,“妈,我有个问题想不通。”

    “你这傻孩子,你都这么大了……你不知道的事,妈还能知道不成?”

    “是关于爸的……”岛役私才。

    任安素脸上的笑容一僵,但还是撑着笑容道。“说吧。”

    “你……认识丁心白吗?”
正文 第413章 你变了……
    任安素拿着毛毯的手狠狠一抖,下意识的擡头看向顾浅溪,“你知道什么?”

    她声音非常严厉。好似小时候顾浅溪调皮打碎家里东西,她叫着去罚站时一样。顾浅溪复杂的看着她,“妈,現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任安素气的浑身都在颤,顾浅溪担忧的给她拍着背顺气,可是任安素二话不說的挥手将推开。

    顾浅溪本来就忍着痛,这一推,竟然没站稳。踉跄着退后。慌忙中要去抓轮椅。电光火石之间。想着抓輪椅可能会把任安素害着一起摔倒,顾浅溪的手就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让自己跌倒在了地上。

    任安素有点担憂和心疼,但是怒意压过了其他的情绪,大声斥道,“跪下!”

    顾浅溪忍着臀部的生疼,依言跪了下来。她跪下的那一刻,来自别墅的一道视线,灼热的让顾浅溪心慌异常。

    “小溪。你老实回答我!你为什么会问她?”

    任安素的反应越强烈,顾淺溪就越能肯定苏傲云当年的记忆没有错误。顾浅溪忍痛看着她,“妈……”

    顾浅溪才刚开口说一个字,想伸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任安素却避如蛇蝎般,竟然自己用手遥控着轮椅往后面退了一大步。顾浅溪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因她这突然的一退,顾浅溪一时重心不稳,栽倒在地上。及时用手撑住了,但是磕到了草坪上的一些小石子。蹭破了点手上的皮。伤口处,沁出点滴血珠。

    任安素这才察觉自己反应有点过激,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苦恼纠结的长叹了口气,嗫嚅道,“小溪……对不起……”

    她说着,操控着轮椅过来,心疼的握着顾浅溪的手,给她擦拭着手上的伤。顾浅溪轻轻摇晃着头,改为抓住她的手,虔诚的睁着眼望着她。“妈,我们辛辛苦苦,风雨里坚持着走过来。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只要你还安好,就算经历再多苦难我都愿意……”

    任安素哀戚的看着她,眼眸里蓄满了水雾。她微微哽咽的开口,“孩子,你辛苦了……是妈没做好,才会让你经历这么多……”

    “不……”

    顾浅溪还想在说,但是任安素却迅速打断了她的话。她凄楚的抬起头,跟顾浅溪额头抵着额头,泪水簌簌落下。“小溪,让你吃这么多苦,是妈连累了你,我很惭愧!但是如果你说这些,只是为了勾起我心疼,然后来打探她消息,就别开口了!”

    任安素的脸上依然凄楚,但是朦胧的眸子里,也闪烁着另一种坚定的光芒。

    她脸上泪痕犹在,说的话却仿佛一盆冷水从顾浅溪的头上淋了下去。她说,“小溪,你让我很失望……”

    “你……以前并不是一个善于攻心计的孩子……更不会将这些……用在家人身上……”

    “你变了……”

    顾浅溪心里一晃,瞪大着眼眸看着任安素。心口仿佛被人霍然撕了一个大口子,里面滴落出来的不是泪……而是血泪!那股冰冷的感觉,迅速在她四肢激荡开去。

    心,明明很痛!

    可是……她却哭不出来!这种痛,似乎让她瞬间丧失了发泄的本能!岛役尽技。

    四肢百骸的泛起的寒意,让她颤抖不已。

    仿佛有人将她搀扶着站了起来,而她却已没了力气站起来。她深深的望着任安素,心伤到了麻木!

    她慢慢弯唇,像是小孩子蹒跚学步般,一点点,反复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挤出了一个笑容。顾浅溪麻木的道,“妈,我是您女儿……我就算再工于心计,都从没想过……说那些来换取您的同情……更从没想过,将那些计谋,用在您的身上!”

    “我现在也是母亲,我明白怀胎十月的痛苦,我更明白孩子呱呱坠地时那一份撕心裂肺的疼痛,同样明白,当再虚弱,都要睁眼看一眼孩子,看见他的小脑袋,看着他的小手,看看他的小脚,才能欣喜到仿佛在天空上飘着睡过去。”

    “这份血脉相连的感觉,我明白!”

    “因为深刻的痛过,所以我更能明白您当初怀我时有多辛苦!”

    “您是我母亲,就像您生下我抚养我一样。我一直把对您好,照顾您,当成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我从没想过……原来自己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形象……”

    任安素不住的摇着头,眼泪不停的簌簌落下。“小溪……我不是这意思……”

    苏承墨将顾浅溪打横抱了起来,一手扣住她脑袋,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胸膛里。做完这一切动作后,苏承墨才深深的望了任安素一眼,“伯母,顾浅溪她为你做的,比你看到的、了解的,要多得多!”

    “你不知道,昔日,她知道你是被田祥关在乡下,受尽折磨时,她看见你用指甲扣在窗栏上留下的痕迹,哭的伤心欲绝。你不知道,当年你所在的病房失火,你提前被人带走了,所以你不知道……”

    “如果当时我跟老三没在旁边,你今天,就看不到她了!”

    “她伤心欲绝,只想走近病房里,跟你一起被大火吞没!”

    “你更不知道,在救火队扑灭火,在里面抬出一具别人留下的仿冒您尸体时,她伤心欲死,都强忍着眼泪。她说,不能让自己的眼泪,玷污你轮回的路。”

    “你同样不知道,她明明脆弱的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却凭着一股毅力,抱着那具尸体,一步一摇晃的,直抱着尸体到墓地。这中间,她没有松开一刻!”

    苏承墨脸黑着说完这一切,他费尽所有力气,才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克制着自己不去冲撞任安素。可是越说,他的脾气越渐高涨,眼前似乎浮现起当初那一幕幕,历历在目,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痛的呼吸都疼!

    看着怀里,顾浅溪麻木苍白的脸,他就心揪的疼。

    凭什么他疼到骨子里,小心翼翼呵护着,自己都不舍得伤一下的人,要被别人伤害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就算这个人,是任安素,是她母亲,他也不允许!

    这怒气,顿时,怎么都止不住……
正文 第414章 是我给的!
    苏承墨紧咬牙關,声音近乎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你以为她为什么非要找出背后的真凶?她要不是为了给你的男人、她的父亲找回伯父这辈子最看重的名节和清高,她何必这么辛苦!”

    “你以为她这么费心劳神。把後面伤害过你的人找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微褐色的眸子里,是翻江倒海般涌动的怒意。“全都是因为,她时刻谨记你最初的梦想,时刻謹记这双腿对你的重要性,她把你的梦想,肩负在了自己身上!她甚至把不能让你继续完成梦想。全部归咎在自己身上!”

    “她是你女儿。她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是你一路呵护著成长起来!她身上有什么大的伤疤,你应该都知道!”

    “可是……现在!你还知道,她身上有多少傷吗?”苏承墨说着站直着身子,倏然收住了口。满目冰冷的睥睨着她,缓慢的吐出一个数字,“大伤口八处!小伤口无数!”

    他一股脑的话,每一句,都让任安素震惊不已,同时愧疚的不停落泪。听到最后。她只能怔怔的看着顾淺溪,颤抖着唇,说不出一句话。

    顾浅溪都被他的话震惊了,呆呆的仰头看着他。她自己都不知道身上竟然有八处伤口!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面容复杂,上面竟露出了一丝恨意。

    顾浅溪定定的看着他,看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看着他一条条,数着她身上的伤口。

    “第一道伤,破处(河蟹)子之身的伤……”苏承墨说着。眸色深沉似浩瀚的大海,里面翻涌着只有他能清楚的伤痛。他顿了顿,慢慢的吐出后半句话,“是我给的……”

    “第二道伤,在监狱里,引产之痛……是我给的……”

    “第三道伤,去云南泸沽湖,悬崖遇难。后背被车窗玻璃碎片,划破多道伤口……我给的……”

    “第四道伤,天台惊险坠落,怀着身孕还四处流离,忍痛生下曦儿的伤……我给的……”

    “第五道伤,三年荒岛,生死关头游走,被熊抓过的脚背伤疤……我给的……”

    “第六道伤,科西嘉岛,jason别墅,胸口中枪……我给的!!”

    “第七道伤,荒岛被蚂蚁啃噬,还是我给的!”

    “第八道伤,科西嘉岛回来,婚礼宴席上,肩膀受伤……这个伤,他妈的依然是我给的!”苏承墨越说越暴躁,越说俊脸就扭曲的厉害,他双目赤红,脸上因为感情过激,而肌肉微微颤抖!

    顾浅溪望着他,伤心的无以复加。任由那泪水蒙了她的眸子,不敢让它掉下来!

    苏承墨目呲欲裂,他吼完这一句后,像个困住在做垂死挣扎的兽。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渐渐压抑住心里翻滚的波涛!

    “她是你女儿,她为了你承担了很多,更为了你们顾家,奔波劳累了很久!但是,现在!我不会再允许她劳累,不会再允许她伤神!因、为……”

    苏承墨说着,涨红着眼,慢慢低头看着顾浅溪。

    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她还是我女人!”

    掷地有声,字字刻骨铭心!

    刚才所有的委屈和心痛,在他这句话里,尽数烟消云散!

    顾浅溪心情激荡的只能死命抓着他的衣服,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她澎湃的情绪!

    苏承墨说完,收口,抱着顾浅溪,一步一步,平稳的迈开步子往别墅走去……

    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她记不住的伤,他给他记着,然后找别人还回来!她记不住的痛,他给她记着,只要痛他一个就够了!而她那颗被自己伤的支离破碎的心……只需要记住如何微笑,如何幸福,就够了!

    ……

    自院子那件事过去后,苏承墨便一直陪着她。因为她头疼,就护着她在床上休息。片刻都不让她下来。

    就连人有三急,都是他一手操办,抱着她去到洗手间去……

    出发前的这两天,他给了顾浅溪极尽温柔!

    可是……顾浅溪却享受的心惊胆战。一种隐隐的不安,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上,挥散不开!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都无济于事,那心慌的,让她做什么事都会出神。

    偏偏,她想不到让她心慌的是什么事!

    最近,能容易出事的,似乎只有苏承墨去撒哈拉沙漠那边这一件事!岛役吗扛。

    但是这两天一直将就她所有要求的苏承墨,在这件事上完全不松口!

    他,不准顾浅溪跟着去!

    顾浅溪反抗过,抗争过,都没有任何用!每次顾浅溪只要一提到这个事,他就不管不顾,先吻上在说!直吻到顾浅溪大脑缺氧,才松开。要是她还问,苏承墨就还用!

    最无赖的方法,却成了最有效的方法!就连司徒安然都跑来跟着一块儿劝,“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呆在这里带曦儿吧!要是你也走了,这鬼灵精,秋妈可带不住。万一他跟上次在科西嘉岛一样,找了人偷溜过去了,怎么办?那边可不比法国,那儿全是黄天沙漠,曦儿还小,肯定扛不住那边的气候。”

    他这话说的,好像顾浅溪前脚一走,曦儿后脚就到了托泽尔城镇一样!

    也不知道苏承墨跟曦儿约定了什么,在这件事上,曦儿跟苏承墨同一阵营,忠心程度,前所未有!

    “是啊!妈妈,你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好无聊的!”曦儿拉着顾浅溪的胳膊,撒娇道。

    顾浅溪蹙紧眉头,司徒安然见她有点松动,立马不遗余力的说服,“你最近不是嗜睡吗,说不定你一闭眼,再一睁眼,我们就回来了!楚昊焱的事也解决了,世界也清净了,不是更好?”

    他们都这么说了,顾浅溪也无法再开口,只能无奈的点了头。

    这一次行动,苏志国老爷子会保护这件别墅,管着她们的安危。顾浅溪带着曦儿等等一干人,就呆在别墅里,静等消息。苏承墨则跟袁清、司徒安然、苏傲云等人,赶赴撒哈拉的托泽尔城镇,实施抓捕行动。
正文 第415章 话痨
    行动的那天,天边陰云测测,上一刻还是万里无云。下一刻已是乌云压城,风云变幻诡谲。顾浅溪从早上他们准备行李时,眼皮就开始跳的厉害。

    這次去到那边的行囊,都是苏承墨和袁清一手监督包办的。

    袁清准备好,他再检查一番。这些人当中,只有他和王胖子去过沙漠,如今王胖子还在昏睡,所有苏承墨便强调了一番去到那边需要注意的事项。菜头等人聽得非常专注。

    司徒安然则去到了地下研究室。做起了王胖子的日常检查。顾浅溪抱着曦儿跟在后面。担忧的问道,“王胖子他躺了这么久,对他身体机能會不会有所影响?”

    司徒安然手指波动了下王胖子的眼皮,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看时,眉头緊蹙。“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影响肯定有,就好像机器很久不用了会生锈一样。他躺了20多天,行动会稍微有所不便,但影响应该不大。对他来说。应该可以很快适应过来。”

    司徒安然说完后,看了眼旁边憔悴的小心,“你每天都有在他耳边,跟他說话吗?”

    小心点头,不眠不休让她真个人看起来仿佛苍老了好几岁。“按照你说的,每天都有说!”

    她一开口,把其他人都吓到了。顾浅溪惊诧不已,小心的嗓子……沙哑的跟她当初一样,破铜嗓子。

    司徒安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在病历本上翻了一页,注上了小心的名字。他用的是德文,应该是为了跟danrtsey交接。看完王胖子,他又跑去看容烟儿等等人了,等他一圈跑完,已是半小时后。

    直到苏承墨走来,司徒安然才稍稍松了口气,“可以出发了?”

    苏承墨点头,抬头望向了门边的顾浅溪。眸色略沉,迈开步子走了过来。最后脚步一顿,站立在顾浅溪面前,微微低头,长久的凝望着她。

    顾浅溪慢慢的露出笑容,“走了?”

    “嗯。”

    顾浅溪笑容加大,强行压下心头的慌张。轻声开口道,“一路小心,照顾好自己!”

    “嗯。”

    顾浅溪张口,还想说。可是张开口却发现,腹中积压的千言万语,到现在竟只能化作一句,“我会在这里等你,直到等到你……”

    苏承墨肃然的微微摇头,伸手抚上了顾浅溪的脸庞。手指摩挲着她的脸,沿着她的脸颊游离到了她的眼帘。顾浅溪眼前一黑,紧接着一股熟悉灼热的男性气息,挤进了她的鼻腔和唇瓣。

    良久,唇分。

    他目光灼灼,深深的凝视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一般。“答应我,别让自己出事!”

    这次轮到顾浅溪点头,“嗯。”

    “别让我找不到你。”

    “嗯。”

    “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岛吗乒亡。

    “嗯。”

    “晚上要注意休息。”

    “嗯……”

    司徒安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有个惊天发现!原来,老大也是话痨!

    “注意别着凉。”

    “嗯。”

    “爱我吗?”

    “嗯……”顾浅溪刚发出一个音符,就察觉到不对劲,拉下他的手,就看见苏承墨星目烁烁,眼眸含笑,俊美的乱了顾浅溪的心。他眉目一挑,又狠狠的吻了上来,“这个问题,你先考虑一下,等我回来三个月后再回答!”

    曦儿捂着眼咧唇笑,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却撑开很大的缝隙,一双乌黑的眸子将自己爸妈的柔情蜜意全看在眼里。司徒安然被苏承墨酸的受不了,狠狠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长腿一迈,伸手覆在曦儿的手背上,彻底挡住他的目光。冲苏承墨意味深长的一笑,“老大,这一幕少儿不宜,你身为奶爸,要时刻注意小孩的教育呀!”

    苏承墨连个眼神都没舍得给他,顾浅溪被他这一调侃两颊绯红。苏承墨在心里下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目光从顾浅溪的脸上挪开。“记住,不要出别墅。”

    等顾浅溪答应后,苏承墨这才冷冷的睨了司徒安然一眼,“走吧!”

    司徒安然笑着跟他一道走了,曦儿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爸爸、四爸爸再见。”

    两个大男人酷酷的背着身子,挥了挥手,走的潇洒极了。

    顾浅溪心里仿佛被只大手揪着一样,贪婪的看着苏承墨的背影。直到再看不清后,顾浅溪才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银镯子,在心里不停的祈祷,应该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只是心理作用……苏承墨都做了完全措施了……还有瞿经纬在那边接应……应该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只能在心里不停的安抚着自己,这样才能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苏承墨一走,别墅都仿佛空荡了许多。只有绿儿、小心还陪在她身边。

    苏承墨这边才刚离开,时间就好像度日如年。

    顾浅溪索性就跟小心、绿儿一起,陪在王胖子身边。陪着小心说说话的同时,还能跟王胖子说说话,希望他能听进去,唤醒过来。

    苏承墨离开后,留了个心腹在顾浅溪身边。这人叫虎子,人长得清清秀秀,但是听苏承墨交代,这人小时候曾经是少林寺寺僧,在里面学过一段时间功夫。后来还俗后,就被家里人扔进了部队磨练,有年轻人的血气方刚,义胆云天,是菜头之外,他目前最想塑造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跟菜头一样知根知底,是可以相信的人。

    虎子在接受这任务后,就激动的一直喊“嫂子”,然后跟绿儿一起寸步不离顾浅溪身边。

    陪了王胖子一会儿后,danrtsey把顾浅溪叫了过去。在他的桌面上,摆放着一串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佛珠。顾浅溪诧异不已,“这佛珠怎么在你这里?”

    “司徒交给我的,让我继续他的工作,检查这佛珠里的东西。顾,你知道这佛珠里面有什么吗?”

    顾浅溪眼皮一跳,惊慌的猛然抬头看向他,忐忑的问道,“这里面……有什么?”
正文 第416章 任安素与丁心白
    danrtsey给到了顾淺溪一个清单,上面详细的名列着从里面提取出来的物质。全是德文和专业名词,一些重要的。他在背后标注了华夏语。

    “这些都是成分,如果这些成分被人体长时间吸收,会影響人体的血液循环,造成气血紊乱,肝火旺盛。”

    他的说法跟十方神棍的一样,没什么出入。

    顾浅溪紧蹙眉头,“没其他了吗?例如会让人麻痹精神之類的……”

    danrtsey疑惑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

    顾浅溪隔着手套望着这佛珠。思索了半天后开口道。“那……这些成分。都是影响血液循环的吗?中间……有没有一些藥效,是促进人体的吸收?”

    danrtsey点头,还是有点不解,“顾,怎么了,你不舒服嗎?脸色很白……”

    顾浅溪失神的摇头,拿着佛珠的手还在微颤。她尝试着拿起旁边的一个玻璃罐,这只是个不到1l液体的玻璃罐,但是顾浅溪拿的特别费劲。两手合力,才勉强能够拿起。

    比昨天……又虚弱了點啊!

    顾浅溪心里悲戚,danrtsey看着那颤抖的不正常的手,无比惊讶的瞪大了眼眸,伸手替她将那玻璃罐放了下来。“顾,你……”

    顾浅溪惨白一笑,“恐怕得麻烦你再帮我检查一下血液了。”

    danrtsey意识到严重性,立马抽了一点样本开始忙活起来了。绿儿长期没见着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顾浅溪手里的佛珠时。微微诧异。“g,佛珠找到了?”

    顾浅溪恍然回神,看了眼门外等候的虎子。他是苏承墨的心腹,如果他知道的话,就等于说苏承墨也知道了。顾浅溪便用眼神示意绿儿把门关上,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嗯,司徒安然给到danrtsey的。也许是上次我在顾宅被赤练咬伤,晕过去后,司徒为我检查身体的时候拿去了。”

    绿儿扫了眼danrtsey给出的成分列表,脸色微变。“这上面的成分……跟赤练的毒池子不一样。”

    顾浅溪也知道跟那毒池子不一样,所以才会越发在心里肯定当初的猜测。或许,这串佛珠,只是一个引子……

    danrtsey那边研究,等待血液反应需要一定时间。人多了呆在这,会影响他,顾浅溪就领着绿儿出了他的房间。刚出来,就看见秋妈推着任安素的轮椅,来到了地下研究室。

    经过前天的事,任安素再看见顾浅溪时有些尴尬。望着顾浅溪,面容讪讪,“小溪……”

    顾浅溪一愣,旋即扬起一抹暖容笑意,走到任安素的跟前,非常自然的替她把膝盖的毛毯盖好,又拢了拢她微微凌乱的头发,“妈,你怎么过来了?吃了药了吗?”

    秋妈笑着点头,“顾太太已经吃过药了。”

    “谢过秋妈了,我来照顾我妈,你去忙吧。”

    秋妈笑着走了,顾浅溪推着任安素在研究室里转了一圈,给她大概介绍了一下。任安素一直缄默没有开口,兴趣缺缺。顾浅溪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明白过来,让绿儿和虎子在外面等着,她临时借用了下司徒安然的房间,推着任安素走了进去。

    顿时她们母女俩,独处一室。

    “妈,您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吗?”

    任安素面色动容,颤颤巍巍的伸手覆上顾浅溪的脸,眼眶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哽咽着开口,“小溪,可以给妈妈看看你身上的伤吗?”

    顾浅溪抿着唇,没开口。但是手上依言行事,脱到只剩下贴身衣服。任安素,顿时泪如泉涌。顾浅溪走到镜子旁,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恍如隔世……

    原来,自己身上真的有这么多伤啊!

    恍惚间,耳畔回响的是苏承墨那沉重的声音。她忘记的伤痛,苏承墨一条条全部给她铭记着。

    身上的伤疤,有些已经消失了不少。尤其是脚背上的伤,淡了很多。她从没涂过药,那伤疤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短20多天,就能自己恢复成这样。细细一想,看来只有苏承墨趁她睡着或者什么时候,给她涂抹过吧!

    任安素伸手将顾浅溪楼进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孩子……你受苦了……”岛吗共划。

    很奇怪,这句话阿婆也对她说过。但是当时的她,哭的像个孩子,哭得不能自抑。而现在任安素说这句话,她竟然连心湖都没波动一下。

    顾浅溪想了一会儿,也许是……当时她的心,还空着。仿佛站在悬崖边,后退一步,是深渊,前进一步是地狱。而现在,她仿佛找到了臂弯的船舶,心充实了,自然就不怕了。

    这充实……是苏承墨给的!

    任安素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眼泪。顾浅溪拿着纸,平静的给她擦着脸上的泪。任安素看着她的淡然,心里一痛。“孩子,你还在……怪母亲吗?”

    顾浅溪微笑摇头,诚实的道。“你是我母亲,永远只有我欠你的,我又怎么会怪你?”

    任安素颤抖着手,抓着顾浅溪。很是用力,抓的顾浅溪有点疼。

    她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下定决心的开口。“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跟你谈她吗?”

    顾浅溪凝望着她,任安素两眼没有焦距,像是在回忆什么。

    “因为……母亲当年做错了一件事,这么多年……一直被良心谴责着。”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也知道,你父亲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丁心白,就是跟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父亲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他在我面前,从来没有隐瞒丁心白的事……他真的把丁心白当成妹妹在看,她进军营当了随军医生,你父亲也为她高兴,写信过去,祝贺她……”

    “他们之间来信不算频繁,一个月也只有三四封。你父亲很顾及我的感受,每一封都会拿给我看,给我说他们小时候的趣事。但是后来,渐渐的,丁心白不再给他回信。后来,你父亲向上面打了我们的结婚报告,上面批了。你父亲很高兴,给她寄了信,她也依旧没回复。”
正文 第417章 被攻击!
    “你父亲给她寄过几封都没有回应,我劝你父亲,也许前线比较忙,所以她才没有回复。你父亲托了福利院的老乡去问问,后来我们结婚过后,没一个多月,我就怀上了你。那时候你父亲很高兴,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大约一个月后,那天你父亲出门上班了……”任安素说到这里,目光更加涣散。

    “我忘记拿东西,从文艺团回家了一趟。到的时候,家门口,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顾浅溪大概摸到了一些轮廓,任安素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全是复杂。“她就是丁心白,你父亲在福利院一同长大的伙伴。”

    “她看见我,很诧异。手里拿着地址反复对了几遍后,才忐忑的问我,这里是不是顾守义的家。我把门打开,把她请了进来。知道她是丁心白后,我就把当初寄信的事,都跟她说了……”

    “但是她说……她没收到。”

    任安素顿了顿,很认真的抬头看向顾浅溪。“我看得出来,她当时在说谎!”

    她就像个小孩子回答问题,必须要得到肯定后,才能安心一样。顾浅溪肯定的点头,“妈,我相信你。”

    任安素这才松了口气,“她说她没收到信,但是邮局也没有退回信件,我问她知不知道可能是谁代收了。她没说话,很支吾。但是她知道我跟你父亲结婚后,她很激动……她看我的时候,有点……恨。”

    顾浅溪至此才猛然明白!

    难道……当初丁心白爱上了父亲?而父亲只是把她当成了妹妹,所以没有负担的去追求母亲。两人结婚的信件,从任安素的话语里,顾浅溪大概能判断出,那信件或许丁心白真的没收到。但是她的反应,应该知道那信件去了哪里。

    “我让她喝一杯茶休息下再走,说你父亲下班就会回来。她本来是答应的,但是那段时间,我孕吐的反应很大,她就惊恐的问我,是不是怀孕了。我没有隐瞒,她就坐在那儿,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沉默了……”

    “我看她脸色不好,我提议要不要带她去看下医生。她没同意,挣脱我,说她走了。离开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父亲。”

    任安素说到这里,满脸的愧疚和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不停的绞着自己的衣角,“小溪……当时我……没忍住好奇心……拆开了信……我才知道……”

    她不安的低了头,“上面的信……是你父亲写给她的……在两个月前,约她去……乡镇的农舍里……”

    顾浅溪错愕的瞪大了眼,猛吸一口冷气,脑袋里有点空白。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父亲在她心里的形象,会瞬间颠覆。两个月前,那不是父亲要结婚的时候吗?

    “真的是父亲写的?那父亲去了吗?”顾浅溪忍不住开口问道。

    任安素无力的摇头,“那一段时间我记得很清楚,你父亲每天都在上班,并没有离开燕城市。那个城镇很远,是丁心白部队驻扎的地方,你父亲要过去,依当时的交通,来回肯定需要两天。所以,你父亲肯定没有去过……”

    顾浅溪松了口气,但是问题又来了……

    父亲没去过,父亲约她去那里见面做什么?任安素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她继续道,“当时我看了就把信放在玄关处,后来一直忘了这件事,直到一个多月后,想起来想找,但是把房间都找遍了,都没找到那信。等过了好几年,我们搬到大院后,搬过去时,才在玄关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封信。把信给你父亲看了,你父亲很诧异,说他并没有去,他说他想找到丁心白。”

    “但是拜托了好几个朋友,都没有找到丁心白的下落。有人说她跟她跟楚家老三有过关系,也有人说看见她被楚飞英带走了……”

    任安素说的时候,顾浅溪一直认真听着。可是听着听着,她忽然敏感的察觉到地仿佛震动了一下,顾浅溪警惕的抬起头,四处望了下。这里望不到外面,顾浅溪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又放松了警惕。

    可是心头,那股不安的情绪被瞬间放大,任安素后面再说什么,她都心慌的一个字没听进去。

    仿佛又震动了下,顾浅溪当下连忙打断任安素的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仔细听了下。正侧耳认真感受时,绿儿敲响了门,她在外面匆忙喊道。“g,快出来!出事了!”

    顾浅溪心中一凛,任安素瞬间变色,顾浅溪推着她匆忙打开门。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是绿儿特别严肃,她指了指在地上正不安游走的赤练和竹叶青。“g,它们的反应很不正常。”

    顾浅溪想起刚才的震动,连忙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感受到震动?”

    “嗯!地稍微震动了下,竹叶青和赤练就在这时,从外面游走回来的!”

    爬行动物对于地形或者危机的触觉,比人类要多几百倍。顾浅溪对此深信不疑,连忙对虎子道,“虎子,你去外面看看,是不是出事了!然后……”

    她话还没说完,虎子身上的无线传呼机就响了。虎子接过传呼机后,没几秒,脸色就瞬间变得非常难看。焦急的匆忙挂断电话,“大嫂,有直升机盘旋在我们上空……他们往下投放了炸弹!”

    “炸弹!”任安素瞪大了眼,慌张的抓住了顾浅溪的手。

    顾浅溪还算冷静,虽然焦急,却没慌。“什么炸弹?有几架飞机?”

    “苏老爷子的人正在往这边赶,但是……他们投放的,好像是……白磷弹,投放了近十颗白磷弹,我们……出不去了……”虎子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已经声音低如蚊呐,面如死灰。

    白磷弹!

    顾浅溪浑身一震,这个名词多熟悉!当初她可不正是用的这个,攻击的容烟儿,导致她差点香消玉殒吗!

    被那样腐蚀性和粘附性超强的炸弹攻击,那大火……的火势,几乎不用多想!而且,白磷弹的火,很难扑灭!就算用一般的干冰等方法,都无济于事。
正文 第418章 争分夺秒 【为12月31日破7200钻石加更】
    在场所有懂得白磷弹后果的人,都在瞬间变了脸色。

    虎子挂了电话,焦急的问道。“大嫂,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联系老大?”

    顾浅溪很慌乱,但大脑很冷静。“暂时不要连续苏承墨,敌人这么做,应该就是为了让苏承墨分身,阻拦他的脚步。他们敢投放白磷弹,等会肯定也有办法切断我们的信号。你现在先用手机联系苏志国老爷子,对了,电脑会用吗?”

    虎子茫然的摇头,顾浅溪也懵神了!对了,虎子是少林寺武僧,还俗后就去了当兵,哪里会对电脑熟悉操控,最关键是……还是需要很大技术含量的超脑!“那你负责两个事,一个是负责打电话联系苏志国老爷子,跟外面保持联系。第二个事,去找danrtsey,让他和助理们赶紧准备收拾好东西,在这里汇合!”

    “时间紧迫,要抓紧!知道吗?”

    虎子立马行了个军礼,“是!”

    然后连忙跑开,一边跑,一边拿着手机不停的打电话。

    交代完虎子后,顾浅溪连忙带着绿儿去到了王胖子的病房里。王胖子还在昏迷,外面可以预料到的大火冲天。顾浅溪想了片刻,去储物柜翻了一圈,找到了一个输氧瓶。这种是便携式的,通常用于初入高原地区,缺氧的人。顾浅溪拿着这输氧瓶,给王胖子装上后,拉着小心,跟大家一块齐心抬着王胖子到旁边的活动病床上。

    这一抬动,顾浅溪才能切肤的体会到……王胖子究竟瘦了多少!

    他骨架大,光看,看不出来!只有此刻她抬起王胖子时,发现自己无力都能撑着一口气,帮着一块抬动。王胖子的体重,起码比之前轻了不止一倍。

    将王胖子处理好后,但是他身上插着的那么多管子,顾浅溪不敢乱动。不得已,让小心和绿儿看住他和曦儿,她连忙跑去找到danrtsey。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外面已是有浓烟滚滚而入!看着大厅已经朦胧一片,不用看,顾浅溪都知道外面危险到什么地步了。连忙往danrtsey的方向跑去,可是刚跑了没两步,顶部墙壁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电线被火烧短路了……紧接着,地下研究室里,灯光骤然熄灭!

    这是地下室,没有灯光,可想而知,没有一丝采光的地方!

    里面的绿儿摸黑走了出来,绿儿有赤练和竹叶青的探路,夜视比较好。她匆忙跑出来,问道。“g,你在吗?”

    顾浅溪眼睛还没适应过来,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在!你面对门,伸左手,在左上方有个电闸,在最上面有个按钮的位置……先别按下去。”

    绿儿按照她的指示,摸到了那个按钮,忙问道。“有两个,需要按哪个?”

    顾浅溪懵了下,这两个按钮,一个是排气,一个是顶部照明装置。但是上次王胖子只是带她转了一圈地下室,知道这里有个这样的装置,但是她完全不知道……是左边,还是右边的按钮才应该是照明装置!

    如果不小心按到了排气装置,只怕本来还被浓烟朦胧的大厅,会瞬间浓烟滚滚进来……

    她们不被烧死,也会被浓烟呛死、窒息而亡!

    顾浅溪一时慌了神,怎么都想不起来上次王胖子说的是哪个。绿儿索性走过来,扶住了她。顾浅溪一手抓着她,一手摸索着旁边的障碍物,“绿儿,你看得见,你先去找danrtsey过来。他应该就在刚才的那个房间里,你还记得吧?”

    “嗯,我记得,你先回去等我,我叫了他就来!”

    绿儿刚走了一步,又回过了头,然后一道冰凉的触感顺着顾浅溪的腿爬到了她的手臂上。最后缠绕在顾浅溪的腰上。这中间,很奇妙的,顾浅溪竟然没怀疑绿儿是要害自己!等被蛇全部缠绕好后,顾浅溪才有点后怕。

    等蛇盘踞好后,绿儿伸手摸了下,套了个香囊在顾浅溪的手里,然后开口道。“g,香囊不多了,只有这些了。这是赤练,我留下它保护你。这段时间,你就在房间里,别乱走。我马上就回来!”

    顾浅溪露齿一笑,由衷的道,“好!”

    绿儿似乎重重的点了头,然后转身走了。她的夜视比顾浅溪要好很多,脚步声没有太过的犹豫。虽然比平时要走的慢,但是比顾浅溪要快多了。顾浅溪摸索着进到了王胖子的病房里,一进去,就听见曦儿在惊疑的道,“是妈妈吗?”

    顾浅溪连忙开口,“嗯,是我。但是曦儿你先别靠近我,赤练现在在我腰上。”

    曦儿不能靠近,顾浅溪拿着那香囊,给他们分别发放了一些后,才能稍微靠近一些。香囊少了一个,发到王胖子时,就没了。小心下意识的拿过香囊,想也没想的就套在了王胖子的脖子上。曦儿忙道,“小心阿姨,把我的给三爸爸吧,我身上还有上次的布兜香料!”

    说着,曦儿从身上到处翻动,倒出了一口袋的那种香料。

    小心笑着,沙哑的道。“谢谢你。”

    曦儿笑,“小心阿姨,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小家伙。”

    小心笑容更大,“嗯。小家伙,谢谢你。”

    分配好这些香囊后,房间里的渐渐有了点呛鼻的气味。不用开灯,都能知道那股浓烟肯定更大了。从目前感受的程度,如果有光的话,应该可见度不到十米的样子了。

    在房间里等了会儿,外面都没有传来绿儿的脚步声,顾浅溪不由有些急。小心的视力也比较好,她就往外面走了几步,查探着外面的情况。

    任安素拉着顾浅溪的手,很是担忧的开口。“小溪,我们会被闷在这里吗?”

    顾浅溪尽量安抚的跟她说了几句,这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差不多适应了点黑暗,大概看的见一两米的东西。眼角余光瞥到王胖子,想了下后,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看着周围的仪器,有些担忧。

    这些仪器没了电,全部没用了。也不知道对王胖子会不会有所影响!

    既然没用,顾浅溪索性将上面的线头都拔了下来,就留了个氧气罩在上面。
正文 第419章 有安全通道吗?
    “曦儿,你去我刚才翻过的储物间里面多拿几个这个!”顾浅溪说着指了指王胖子带着的。

    储物间就在这个房间里,曦儿没一会儿身上便挂满了那种氧气瓶。收获不错,他竟然从储物箱里面找到了一个手电筒。但是电量好像不太够,光线没有平常的那么亮。

    “小心,绿儿回来了吗?”顾浅溪焦急的问道,一出口,那种呛鼻的气味全部出来了。小心身体现在特别虚弱,她说一个字就会咳一下,“没有动静!”

    顾浅溪不由担忧了好几分,这样守株待兔的感觉,太被动!

    索性对着小心道,“小心,我们一起抬起王胖子,往那边走!”

    说着,顾浅溪一把将床单掀了,从旁边拿过一把水果刀,将床单撕成一条条的,连着绑成了一根绳索般,系着各自的手臂,这样保证了大家在黑夜中不会走散。给曦儿系床单时,顾浅溪问道,“曦儿,你怕吗?”

    曦儿摇头,露齿一笑。“有妈妈在,曦儿不怕。曦儿是男子汉,还要保护妈妈的!”

    顾浅溪感动的心间一荡,抱了抱曦儿,“那外婆,就麻烦曦儿推了。曦儿有把握完成任务吗?”

    “保证完成任务!”曦儿屁颠颠的试着推动了一下,轮椅本来就自带操控按钮,可以自由选择方向,所以曦儿的作用只是引导任安素在黑夜中往那边走而已。

    交代完曦儿后,顾浅溪跟小心一块将担架抬起。只是这一抬,没有绿儿的帮忙,顾浅溪压根抬不起来!王胖子虽然轻了,但好歹也有几十公斤。这几十公斤,分成三分之一给她现在去抬,她都抬不起来!

    小心察觉到她的异样,忙问道。“g,怎么了?”

    顾浅溪摇头,又把枕头套撕了,绑成绳子,再将这边的把柄绑住吊在自己的脖子上。

    再配合手!

    很重,但总算是……抬起来了。

    任安素开着手电筒,照着前面,顾浅溪一众便抬着王胖子往danrtsey那边走。路上,顾浅溪问道,“曦儿,你知道这个地下室有什么逃出的暗道吗?”

    曦儿茫然的摇头,“但是danrtsey叔叔应该知道。”

    越往danrtsey那边走,顾浅溪警惕的察觉到,竟然越安静!那边应该在忙活才对,为什么会更安静呢?顾浅溪没来由的有些紧张,递给小心一个眼神,小心便会意,将王胖子放了下来。顾浅溪在旁边的工作台上,找了一些液体的玻璃罐,放在曦儿的手上,用眼神示意他等会儿有不妙,遇到坏人就把这个喷他脸上。

    小心从身上拿出匕首和手枪,贴着墙壁灵巧的往那边走去了。

    距离不远,借着微弱的灯光,顾浅溪能看见小心的身影。但是就在靠近的那一刻,小心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猛然扑了过来。

    顾浅溪顿时眼眸怒睁,小心反应极快,那人扑过来的同时,她就顺着旁边侧了下身子,顺带着挥动了军刀,划破了那人的衣服。顾浅溪连忙将电筒照着那个人,可是电量不足的手电筒,仍旧看不太清。

    那个人好像察觉到了这边有人,在跟小心的激斗中,忽然一个转身,朝这边扑了过来。直朝曦儿扑去,彼时曦儿正一手推着任安素,一手在那开玻璃罐的瓶口,顾浅溪看着那白森森的刀刃,吓得肝胆俱裂。“曦儿,小心!”

    曦儿手上一抖,毕竟是个孩子,这种情况下吓的手上一个没拿住,玻璃罐掉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碎片。千钧一发之际,是任安素颤抖着手,将手里的玻璃瓶砸在了那人的手上,“砰----!”的清脆一声,那人就无奈被逼着放弃这次的攻击。顾浅溪也赶了过来,他再没机会发动第二道攻击了!

    顾浅溪拿着电筒,直对着他的眼睛照去,微弱的灯光没能刺痛他的眼,但是却把他的模样照了出来。

    秃头、普通的长相,在此刻显得有些狰狞。头顶上纹着的那个鬼脸,被纱布包了大部分,只露出一点的位置。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有了双眼。以前的鬼脸都是空洞的眼,此刻却泛起了一层红色的眼珠子,像是活了一般。最重要的是……他的头皮,曾经被顾浅溪吩咐过,划开了一层,他的头顶,没被纱布包着的地方,就显得血肉模糊的恶心,又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的恐怖。

    任安素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将手里的东西悉数往恶鬼扔去。

    “恶鬼!”顾浅溪惊愕不已的出口!

    恶鬼冷哼一声,头顶上的鬼脸,更是一番活动!那涂了鸽子血的眼眶,会随着他活动时,身体产生的热量,而渐渐变红,在黑夜里着实显得诡异无比。

    看清楚是谁后,顾浅溪就不怕了!

    他肯定是趁乱从被关押的地方跑出来的,可是顾浅溪记得上次司徒安然已经将他的芯片取出来了啊,难道司徒安然上次技术大增,不仅取出来,还保证了他的性命?

    他不是处于暗处,这就好对付多了。顾浅溪跟小心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后,两人同时发动攻击,手中的军刀没一次划过,都至少能划破他的衣服,大部分时候,还能割下一块肉!

    双面夹击之下,又是重伤未愈,还少了一个手腕,恶鬼渐渐不敌。他咬紧牙关,猛然顿住,发动了最后的奋力一击。

    目标……旁边的王胖子!

    小心顿时暴走了,红着眼,猛然踹向后面的墙壁,以力借力,冲到了恶鬼之前。硬生生用肩膀去扛着他手上的刀挥下的方向,然后用自己的军刀,扎在他的腹部位置!

    一击即中,恶鬼身子猛然一顿,不可思议的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怕他还能丧心病狂的发动一击,顾浅溪猛然跃起,将他扑倒在地。

    靠的近了,赤练便仰头,给恶鬼不客气的咬了一口!

    这么浑身一僵,顾浅溪注意到他的手是僵硬在半空中的,就侧在她的身后。看样子要不是赤练给了他一口,他恐怕真能用那刀伤害到自己。顾浅溪神情一凛,在他昏迷之前,将匕首横着插在他的手腕上,然后用脚狠狠一踩,再度……他的手腕与他分离。

    这还不够,顾浅溪还用同样的方法,将他的双腿也插了进去。找准了关节的位置,这柄是手术刀,要割断脚腕有点难度,但是挑断经脉不成问题!顾浅溪手腕一拨一挑,恶鬼的腿……便也算是废了!
正文 第420章 还能活多久
    不过赤练误打误撞,咬了他一口,让他能够昏睡过去,体会不到这种彻骨的疼痛。

    顾浅溪喘着粗气,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的那一下,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栽倒下去。曦儿担忧的喊道,“妈妈……”

    这感觉只是一瞬,顾浅溪扶着曦儿,歇了几秒,才好转过来。顾浅溪虚弱的扯唇一笑,“没事,只是刚才神经绷得太紧了……”

    这么一会儿打斗,那边房间里又传来了声音,顾浅溪不得不再度打起十二万分的神经。对着小心使了个颜色,然后把手电筒关了,掩护起了自己。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有点迟疑,在快靠近的时候顿住了。“g?小心?”

    是绿儿的声音!

    顾浅溪连忙打开了灯,果然是绿儿。绿儿扫到了地上躺着的恶鬼,大惊失色,连忙绷着脸走过来,快速的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了棉签和纱布,给小心处理了下伤口。刚才那一道伤口有点深,绿儿摸了下小心的骨头后,侧头望向顾浅溪,蹙眉道。“伤到骨头了,但是包扎一下恢复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血怎么止不住?”顾浅溪看着小心的伤口,满是担忧的问道。

    绿儿冲着赤练吹了下竹哨子,赤练从顾浅溪的腰上游下来,按照绿儿的指示,在小心的伤口处吞吐了下蛇杏子,没一会儿血液流动的速度慢了不少。绿儿这会儿功夫也绑住了伤口。慢慢的,血就止住了。

    顾浅溪扫了眼她刚走出的房间,后面也跟着零零碎碎有些声音。没一会儿,虎子和danrtsey抬着一些东西走了出来。他们看到地上的血迹也很惊诧,danrtsey看见恶鬼时更加惊骇,“他怎么跑出来了?”

    顾浅溪虚弱的连说一句话,都需要喘好多口气。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danrtsey的助理道,“有可能是我们刚才启动开关时,让他正好逮住空挡逃了出来。”

    虎子忙走过来,扶住顾浅溪,“大嫂,你受伤了吗?”

    danrtsey也不知道拿了个什么颗粒给顾浅溪,甜腻的,好似巧克力般。但是没一会儿,顾浅溪倒是有了点力气。这才在虎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danrtsey问道。“这个研究室有没有安全通道?”

    danrtsey连连点头,这一行人站在一起后,顾浅溪才算有了点安全感。

    这么一会儿工夫,大厅里的浓烟呛鼻的很,最重要的是……周围那不断攀升的炙热气温。

    小心被danrtsey的助理扶着,danrtsey助理身上拿了很多东西,只能空出一个人,王胖子便只能由绿儿和虎子抬着,danrtsey搀扶着顾浅溪一起往那边去走。

    床单并没有松开,怕出事,大家都走的比较靠拢。

    顾浅溪问着虎子道,“苏志国老爷子的电话打通了吗?”

    虎子连连点头,“打通了,老爷子加大了人手在外面灭火。但是这白磷弹的附着性太强了,还有腐蚀性,大家不敢乱上。”

    “通讯呢?”

    “就两三分钟之前,没了,现在没有任何信号。”

    果然被人动了手脚屏蔽了,还好顾浅溪有先见之明,先让他去联系了。往通道的路上,danrtsey大概说了一下,“三个通道,一个是直往别墅的,一个是往后山的山腰处,还有一个,只是通达到研究室的外面。”

    现在绝对不能去别墅的方向,也不能去后山的山腰处,最安全的,应该是研究室的外面。因为老爷子的人手,现在基本上都在这。

    直到走到甬道口时,danrtsey扶着顾浅溪时,警惕的看了眼周围,俯在顾浅溪的耳边说道。“顾,佛珠上面的东西查出来了!”

    顾浅溪抓着他的手一紧,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向他,想看清他的神情。可是她忘了越往里面走,越黑,顾浅溪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顾浅溪心里慌了片刻,强自镇定,道。“里面有什么?”

    “你的血液去佛珠上面的物质发生了反应。”

    顾浅溪懵了下,danrtsey又问。“顾,你知道‘法老之蛇’的反应吗?”

    对于专业的化学名次,顾浅溪还真不知道。但是记忆中能勉强想起,“好像……是一个很剧烈的法学反应。”

    danrtsey很严肃的点了点头,“‘法老之蛇’是膨胀反应里最有名的一个,主要原理是硫氰化汞。那是一种白色粉末,受热易分解,体积膨胀很大,像弯曲生长的蛇。反应非常剧烈,像火山喷发般。在喷发的过程中,会产生剧毒气体。”

    顾浅溪身子一摇,差点站不住脚。“你的意思是……这个佛珠里有硫氰化汞?”

    “顾,我是举例!你身体里的物质,就好像这硫氰化汞,而这佛珠就是火……一旦遇上,就会发生剧烈的反应,然后……产生分解出剧毒物质。”

    顾浅溪惨白着脸,望向了他的那边方向。她喉咙哽咽,声音颤抖不已,非常非常用力的说出腹中的疑惑,但是那声音,艰难晦涩的一出口,就低如蚊呐。仿佛只在自己的大脑里过了一遍,并没有说出来一般。“你是说……我的血液里,有剧毒?”

    danrtsey点头,“这佛珠对于你的反应是最大的,但是对于别人,也有伤害!只要沾染过你的血,它就会发生反应,凡是碰过的人,那种物质都会进入人的皮肤,渗透到人的血液里。初期体现不出来,但是后期……”

    顾浅溪被这个消息打击的有点迈不动腿,她慢慢的……艰难的说出了她最担心的那个问题……

    “我……还能活多久……”

    danrtsey似乎望了她一眼,抓牢她的手,很是用力的严肃道。“你是司徒最在乎的老大苏,他最在乎的女人,我会尽快研究出解开的方法……”
正文 第421章 三个月……
    顾浅溪笑的比哭还难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我不是三年前的我,我扛得住……”

    danrtsey长叹了口气,他们走在最前面,这么一会儿突然停下来,后面的人不由疑惑不已。顾浅溪现在耳朵自动过滤了其他人的声音,只听得进他的声音。

    danrtsey轻声道,“最多还有……三个多月。”

    顾浅溪抓着他的手一抖,再没了力气,颓然的垂了下去。有一个东西,在她的心扉出轰然坍塌。三个月……三个月……为什么这个数字这么熟悉?

    哦,对了!

    是那个霸道别扭的男人,一遍遍提醒她的数字。

    他耳鬓厮磨,跟她强调,“等我三个月,我给你惊喜……”

    现在……不用他给了,danrtsey先给了!

    真的是……“惊喜”啊!

    顾浅溪无力到,不知道该摆出一个怎样的表情,才合适。想了想,嗯,这个时候,她跟danrtsey是带头人,应该要坚强,要笑。可是扯了扯嘴唇,这是笑容吧?

    顾浅溪连自己有没有动唇角,都麻痹到不能确定了……

    夜视良好的绿儿发现异样,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她只听到了一个“三个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疑惑的问道。“g,前面怎么了吗?”

    顾浅溪的唇角动了又动,良久,她才总算挤出个笑容,“没什么,跟上,走吧。”

    danrtsey又过来扶住她,顾浅溪恍惚的像个提线木偶,由着他带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直到周围的气温在不断攀升,大家都仿佛走在大火的烘烤之上一般。终于,走到了一个分叉口,danrtsey愣了下,面前有三个分叉口,应该是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可是……他们现在应该往哪边走?

    想了下,大概确定了方向,danrtsey带着众人往左边的方向走去。这里的气温,相对来说,没那么灼热,好像远离了燃烧的地下室一样。顾浅溪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浑身不由自主的微颤起来。明明伸出水深火热之中,她却犹如在冰冻三尺的寒窖之中。一种冷意,从她的脚板心,一直冲到天灵盖上。

    顾浅溪回过神来,第一个问题是,“你确定,这佛珠是司徒安然交给你的,他碰过没?”

    danrtsey摇头,“司徒说,是苏拿给他,让他去检查的。但是他要去撒哈拉那边,没有空,将工作交接给我……”

    顾浅溪如遭雷击,“你是说……这佛珠,苏承墨也碰过了?”

    “有……这可能!”

    顾浅溪脚步更加虚浮,抓着danrtsey的衣袖,仿佛抓着生命最后一根稻草般。“有没有缓解的方法?他应该没碰多久,而且,也肯定没有戴在手腕上,最多只是触碰过。他身上的毒,应该可以解的,对吗?”

    danrtsey非常认真的考虑了下她的话,“如果只是触碰了几下,并且手上没有伤口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为了预防,可以吞服下这个。是上次给曦儿调配身体毒素时,留下的,可以加速身体自身排毒。虽然是针对病毒的,但是你们这种,定义差不多,能起点作用。”

    他说着,在身上摸索了下,没摸索到。让顾浅溪先自己站稳一下,然后折身去到后面找自己的助理拿药箱去了。

    可偏巧就在这个时候,甬道周围忽然猛烈一震。顾浅溪没站稳,重重的撞在旁边的甬道上。甬道四壁,滚烫炙热,只一触碰,手腕上就起了个水泡。顾浅溪倒吸一口气,连忙回头去看曦儿他们。“曦儿,你们有事没?”

    曦儿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我没事……”

    顾浅溪不放心的摸索着往旁边走了点,直到走近那微弱的电筒区域时,才算是看清楚曦儿她们。

    绿儿抬着担架,没来得急顾上。刚才那一震,任安素从轮椅上没坐稳,摔了下来。曦儿就做了人肉坐垫,挡在任安素的身下。顾浅溪连忙将他抱了起来,可是……她抱不起来。

    不知道是刚才的那个消息太过于打击,有了心理阴影,还是刚才抬王胖子时,透支了力气,现在她竟然抱不起曦儿。顾浅溪的心不由泛着更多的酸楚,旁边的虎子放下王胖子连忙过来帮忙,扶起任安素后,再将曦儿抱了起来。曦儿的鼻子上蹭破了一层皮……

    顾浅溪揪心的看着他,想要给他一下脸上蹭上的灰,眼角余光看见他的手时,顿时涨红了眼,目呲欲裂。“曦儿,你的手……”

    曦儿连忙将手藏在背后,顾浅溪心疼至极的用了点力,将他的手拿过来,看着手心上,刚才撑着地面,同她一样,留下的一大片水泡,心疼的无以复加。曦儿疼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偏生没哭,坚强的吸了吸鼻子。“妈妈,我没事的!三爸爸说了,男儿要志在四方,要顶天立地,这一点伤……曦儿不疼的……”

    顾浅溪心酸的朝曦儿伸过手,让曦儿趴在她的背上,然后她自己伸手去推任安素。可就这么一耽误,顾浅溪再抬头时,惊愕的发现自己同danrtsey那边,竟然产生了楚河汉界般……

    在这个通道的上方坠落了一大块石头,正好砸落在两帮人的中间,还有无数的碎石头,从上面在往下落。danrtsey在那边大喊,“不好,通道要坍塌了,你们赶紧沿着这条路走,我带着她们往旁边的通道走。”

    “这里就一条路,你们沿着走到头,应该就是了,我们在外面汇合。这里坚持不了多久了,快走……”danrtsey焦急的连忙说道,他转身要走,顾浅溪忙喊住他,“等下,药!”

    danrtsey从药箱里,拿过了那个小瓶子扔了过来。顾浅溪忙伸手去捡,正在她眼底只有那药瓶时,绿儿忽然从后面尖利的喊了一声,“g,小心!”
正文 第422章 是绝路? 【“A猫大大黛莱美外贸原单”水晶鞋加更】
    顾浅溪懵了一秒,在末日组织里培训出来的潜意识反应能力,让她迅速的往旁边侧了一下。后面传来一声闷哼,顾浅溪被扑倒在地上。顾浅溪忙转过身,只见绿儿的后背砸了一块石头。

    刚才上面有落石落下,绿儿怕顾浅溪躲不过去,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那一道落石。

    虎子也反应过来,连忙跟顾浅溪一起,将绿儿扶了起来。顾浅溪被扑倒在地上,手上又被烫出了一个水泡,忍着痛,连忙拿起旁边的药瓶。

    查探了下绿儿的伤势,外伤没有,内伤肯定少不了。顾浅溪扶着她站了起来,绿儿摇晃了下头,“我没事,这里不能多呆,快走吧。”

    这里确实不能久留,上面不停的落着碎石。看了眼绿儿,“要不然我来抬王胖子吧?”

    绿儿摇头,“没事,我还行。”

    见她虽然受伤,但是比顾浅溪双手无力,还是要好多了。时间紧迫,顾浅溪也不能再讲究那么多,连忙带着一队老弱病孺,匆匆往这通道的最后面走去。

    按照danrtsey说的,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往后面走就好,可是顾浅溪沿着这条路一直绕,周围又变成了灼热的感觉。而且这感觉越发明显,等走到最后,头上的石头都已经变成了铁皮的固定。

    看见周围的石头变成铁皮时,顾浅溪更加不安了,这铁皮,还怎么过去?这么能导热,手压根不能碰到一下,不然会有一手的水泡。

    再往里面走了一段路,还是不见有通道,顾浅溪不由有点慌。这莫非是到最远的地方,半山腰上?

    绿儿咬牙撑着,抬着王胖子,顾浅溪背着曦儿,推着任安素。在这一行中,好似就一个虎子没有受过伤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这里面的氧气也不足了,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个王胖子类似的氧气瓶。

    慢慢的……

    终于到了最后的地方!

    可是……这个铁皮紧锁的门,怎么开?

    顾浅溪尝试着将手腕上的床单解了下来,包着手,去推那扇铁门,纹丝未动不说,包了两三层的手,还是被烫到了。

    顾浅溪反复尝试了好几遍,依然没有丝毫用。虎子忙拉过顾浅溪,不管不顾的用肩膀去撞。以他的力气,这扇门,竟也无法撼动!

    “会不会是从外面往里面推的?”任安素提议道。顾浅溪拿着手电筒靠近了几分,仔细观察了下门缝的衔接处,有点郁卒。“不是,只能从里面推开。”

    “那怎么办……”任安素有点焦急,抓着顾浅溪的手一直颤抖。

    绿儿起来,在周围都转了一圈,没找到丝毫类似门把的东西。顾浅溪用嘴咬住电筒,然后用手一块块拍着旁边的石缝地方,曦儿趴在她背上,帮着一块看。

    气氛有点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最后的出路了。如果这里不能出去,那么她们今天……说不定就得栽在这了!

    绿儿拿石头敲了半天,找到个缝隙。让虎子去轮椅上将垫脚的那个板子卸了下来,拿着这钢管撑在里面,利用杠杆原理,开始努力撬动着。可是灰石落下不少,铁门没有丝毫撼动。

    顾浅溪忽然灵感一现,“这个地下研究室,是司徒安然一手打造的。以他的性格,喜欢操控一些高科技的东西。会不会,这个门,是需要验证什么指纹之类的?”

    顾浅溪的提议,立马被旁边的人采取了。顾浅溪让曦儿拿着虎子的手机,在门缝那里,尝试看看有没有信号。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在忙活开来,等看见周围没有人看着自己时,顾浅溪倒吸一口凉气,将床单又裹紧了几层,然后贴着那铁门寻找着上面类似验证的东西。

    手掌一寸寸的抚摸过去,终于……让她在靠近铁门下方的地方,摸到了一个会陷进去的东西。顾浅溪欣喜不已,不顾上面的灼热,连忙将电筒拿了过来,对准了那个活塞一样的东西。

    那儿,是个按钮。但是按钮的颜色,标注的是红色,上面写了个s!

    在国际上,红色按钮,多半是代表停止、或者危险的意思。那么这个按钮,会是吗?上面那个s,回事stop吗?一时惊疑,没有一个人敢按下去。顾浅溪找来一个石头,在这个位置刻了几道痕迹后,然后继续寻找。

    这一次……没有丝毫收获!

    而且旁边的气温越来越高,这样的气温,怎么看都不像这外面是出口。反倒像是她们被大火给包围,掩埋住了一般……

    冷静如绿儿,都有些脸色难看。“找不到。”

    顾浅溪绷着脸,眼睛里仿佛只有这扇铁门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绿儿感觉到不对劲,搀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拉了起来。这一看,才发现,她包住手的布料,都被烫的有几个孔了。

    顾浅溪蹙眉收回手,“没什么大碍,你有什么发现吗?”

    只是顾浅溪这边防着了绿儿,没防着旁边站着的曦儿。曦儿伸手拽住她的手,那股刺痛,让顾浅溪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曦儿手里拽着那个床单条,这一扯,就直接扯掉了,露出她的手掌。

    白皙的手掌上,染了不少黑灰,但是上面……被烫出来的水泡,手心、手指上到处都是。

    曦儿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妈妈……曦儿给你吹吹。”

    被拆掉伪装后,顾浅溪也挡不住了。给曦儿抹着泪,可是手掌的疼痛着实刺激神经,手指上又有着水泡,顾浅溪完全无法下手。曦儿小心翼翼的抱着顾浅溪的手,一边落着泪,一边鼓着腮帮子给她吹。“吹吹就不疼了……”

    一说,他哭的更凶。

    “没事的,妈妈不疼!曦儿别哭了……”顾浅溪哄着曦儿,绿儿在旁边绷着脸,径直拿过顾浅溪的床单,包住自己的手。顾浅溪眼皮一跳,拦住她,“绿儿你干嘛?”

    “我来找!”

    “不用……”

    可是无论顾浅溪说什么,所有人都不同意顾浅溪再过去找了,只给她下达了一个任务,看好任安素和王胖子。
正文 第423章 苏醒! 【为“浅溪的化身”南瓜车加更一】
    顾浅溪无奈,迫于曦儿的眼泪攻势,只能在这里蹲着。

    查探了一下王胖子的状态,这一摸,顾浅溪身子一僵。他的额头好烫!

    顾浅溪吓了一跳,看了下自己的手,怕是自己的体温误导,忙用自己的额头去抵住王胖子的额头,感受着他的体温。确实很烫,那不是错觉!

    顾浅溪惊愕不已,王胖子要是在这个时候发烧,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堆仪器的停止,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伤害。顾浅溪生怕这伤害会对王胖子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担忧的抓着王胖子的手。他的手也很烫,仿佛整个人都是滚烫的一般。

    焦急不已,顾浅溪抬头问道,“找到出口了吗?”

    “不行啊!”虎子转眸一想,“大嫂,我身上有带着**,要不然我用**试试?”

    “不行!这是通道,你拿着**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门炸开,我们逃出去。要么就是把上面的石块全部炸着落下来,我们被石头掩埋。”

    虎子四下一看,“可是,大嫂这周围都有用铁块固定,落石应该不会砸下来。而且……这**的分量不多,如果能够蹦动铁门旁边的石块都行,否则,我们只能被困死在这里面。”

    他说的也是在理,可是风险太大。要是就他们几个人,还可以躲一下落石,但是还有曦儿、任安素和王胖子在呢。这落石,他们三个怎么躲的开?

    思索良久,还是没有决策。

    绿儿也给不出什么意见,只能埋头苦找。

    就在她们思索不觉的时候,忽然耳畔传来一阵轰隆大响。

    响声震天,声音在铁块中回荡,被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所有人的耳膜一阵刺痛,绿儿连忙捂住曦儿的耳朵,顾浅溪便俯身趴在王胖子身上,去捂住他的耳朵。

    等这道声音过去后,顾浅溪的耳朵是麻木的,里面“嗡嗡”作响。

    别人说话,也只能看见他们一张一合,读唇语来明白意思。靠耳朵,这一会儿等同于失聪。

    原以为这一震,只是一次的功夫,可是没想到接二连三的震动都传了过来,一道比一道响。地面开始摇晃起来,顾浅溪连忙招手,将曦儿叫过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背上,不至于被震开。

    曦儿刚刚爬上来,地面就猛然摇晃了一下。好似有个千斤重的陨石,从天边激射落下一般。地面晃荡的顾浅溪什么都抓不住,重重的要往后面滑落。那瞬间,留在顾浅溪脑袋里的只有几点信息。

    后面就是铁皮,上面是高温,曦儿在自己背后!

    顾浅溪的反应已经是本能了,将曦儿猛地从后面拉过来,抱在怀里,让自己的背重重的装上去。

    那瞬间,刺痛入骨。

    顾浅溪的内脏被撞得七零八落般,曦儿也被那一撞,撞出了她怀里。好在,是被抛向王胖子所在的方向的。

    曦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呜呜……”

    那一刻,没人看见,在活动病床上的王胖子的手,忽然动了下。眼皮好像要睁开,却没挣扎着睁开。

    “大嫂!”虎子抓着任安素,也是一通嘶喊。

    他想要过来,可是却被绿儿匆忙抓住了他的背带裤。“你在这里,抓稳了。我过去把你妈妈扶过来。”

    曦儿被绿儿拎着,趴在王胖子身上。王胖子的担杆,被虎子用脚憋着,没让他滑落下去。曦儿趴在王胖子的身上,哭的挠心挠肺,“呜呜!妈妈……三爸爸,你快醒醒吧……”

    曦儿抓着王胖子的衣服,擤着眼泪和鼻涕。刚擦了没两下,忽然一张大掌,将他提了起来。曦儿泪眼朦胧的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曦儿瞬间欣喜若狂,眼泪扑簌落下,大喊道。“呜呜,三爸爸,你终于醒了!”

    顾浅溪在绿儿的搀扶下,站起来,刚站起来,就听见曦儿的大喊。错愕的抬起头望过去,只见,一双赤红的双眼,因为猛然的消瘦,而眼眶凹陷进去很深的那个人,坐了起来。

    他头发尽数灰白,脸上再见不到肥肉,憔悴的脸上还泛着蜡黄色。

    他布满血丝的眼也望着顾浅溪,他弯唇,露出一个憨笑,另外一只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但许久没动的关节,这一动,便是一阵清脆的响声。他还是憨傻的笑,他声音沙哑无比,说出来的话,却让顾浅溪犹如被温泉水泡过一般。

    他说,“嘿嘿,妹子……”

    顾浅溪眼眶一热,曦儿扑在王胖子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作死的蹭着眼泪。“三爸爸,呜呜……”

    王胖子抱着曦儿,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刚站到一般,刚才那种震动又来了。顾浅溪还没站稳,又重重的跌回墙壁上,这次连带着绿儿也一块落在那几乎被烫红的墙壁上。

    顾浅溪倒吸一口凉气,有那么一瞬,疼的眼前一黑。

    下一秒,一双大手将她拉了起来,紧接着被不轻不重的搂在了怀里。顾浅溪的后背压根不能碰,一碰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直冲头顶。王胖子将她拉进怀里后,注意到她的异样,便改为搂着她的腰。另外一边,让绿儿扯着他的衣服,这样算是勉强稳定住众人。

    他扫视了一眼,将自己脖子上套着的氧气瓶摘掉,“妹子,这里是哪?”

    “有人对地下研究室投放了白磷弹,地下研究室被大火包围了。danrtsey带我们到了救生通道,现在这一条不知道通向哪,但是这个铁门我们打不开。”

    顾浅溪简明扼要的做了下讲解后,担忧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你的身体很烫,是不是发烧了?”

    王胖子憨傻一笑,“不碍事,我体质好,发烧不算什么。”

    他说着,走到了那个铁门上查探了一下后,开口道。“你们走错了。”

    “走错了?”顾浅溪错愕不已的瞪着他。

    王胖子点头,“为了防止有人知道密道,所以这里面设置了一些障眼法,真正的出口,应该在后面一点的地方。我带你们过去……”
正文 第424章 于爷爷的遗物
    说着,王胖子一手抱着曦儿,一手扶着顾浅溪,等众人收拾好后,往回走。

    王胖子的身形还是那么高大,瘦下去之后,体型消瘦的好似一根竹竿般,就比袁清稍微胖了一点点。但是他站起来后,众人仿佛找到了安全感一般,虽紧张却不会再慌张了……

    沿着来时的路,一直走到了没有铁块的地方,然后王胖子朝着一个地方猛地踹了一脚,在旁边的岩石上露出一块洞口。顾浅溪懵了下,感情这岩石是泡沫做的?她试着在旁边的地方踹了下,是真岩壁。

    王胖子踹了几脚后,后面的景象就慢慢的有些清楚了,在这块像是泡沫的岩壁之后,有着一层层的阶梯。

    将这里稍微清理了一下,绿儿和虎子抬着轮椅,然后一路上了这台阶。

    台阶很冗长,爬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终于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块跟刚才差不多的铁门,王胖子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按钮,里面露出的同样也是红色的按钮。他手指在上面狠狠的擦了擦,就擦下了一些颜料。慢慢的,上面红的颜料被擦掉了,露出下方本来的绿颜色。

    顾浅溪惊诧的道,“刚才那铁门下面的按钮,也是绿色的吗?”

    “那个是危险警报器,一旦按下,实验室就会传来报警声,不是绿色。”

    王胖子一边解释,一边按下了这个按钮。没一会儿,铁门就哐当一下响动,开始慢慢的打开了。众人一阵欣喜,正要往外走,王胖子却忽然拦住了众人,满脸严肃,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顾浅溪反应很快,拉着曦儿和绿儿等人,靠着旁边的墙壁,让外面看不到里面。

    王胖子尝试着往外走了一步,等他确定周围没有事后,才把众人叫了出去。

    刚刚走出通道,手机的信号瞬间满格,被曦儿拿在手里的手机,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

    却说这边,自打离开别墅后,苏承墨一直都沉默着没说话。

    司徒安然开着车,他从后视镜往后面望了一眼,“老大,别墅有老爷子守着,应该不会有事的。”

    苏承墨“嗯”了声,然后依旧沉默着。

    司徒安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冲副驾的苏傲云递了个眼神,苏傲云难得的配合他,偏过头看着苏承墨道,“如果实在担心,你就回别墅。我跟他们去就好,有什么事,我电话联系你。”

    苏承墨像是真的思考了下这个提议,最后还是蹙眉摇头,“你们没去过沙漠,凶险很大。”

    苏傲云扁了扁嘴,没再说什么了。

    苏承墨伸手,将车窗玻璃摇了下来,望了眼外面荒凉的郊外景色。从这里已经看不到燕城市的轮廓了,今天天色不好,乌云沉沉,好像随时有倾盆大雨落下,氛围压抑的很。

    苏承墨有些不安的转动着手腕上的表,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袖子。“袁清,瞿经纬那边怎么说?”

    “他带着人已经到了那边,时刻监视着楚昊焱。但是……自他去过后,那些人只出来院落一次,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里。”

    苏承墨眉头蹙的更紧了,眉心的刻痕尤其明显。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不是说有东西,必须要我过去一趟吗?那东西呢?”

    袁清点头,将电脑打开后,显示出了一个图片。图片中,是一个小小的像是首饰盒一样的东西,很朴实无华,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这是当初于楚楚的爷爷,在临终之前,交给于楚楚的。也是于建元一直寻找于楚楚,想要回来的东西。”

    司徒安然在前面挑眉,笑道。“这个老爷子有意思,有好东西不给自己儿子留着,给自己孙女留着,还扬言不要交给自个儿子。这是父子还是仇敌呢?”

    袁清扶了扶眼眶,略有沉思的道,“于建元性格趋功好利,近年来为了能够往上爬,做事有些急躁了。于老爷子嫉恶如仇,跟苏志国老爷子一样,于老爷子觉得他们于家有目前这个地位,已经是国家的厚泽了,要懂得急流勇退。于建元在这件事上,应该跟他产生了一些分歧,所以两人才会闹成这样。”

    “急流勇退,谓之知机,他于建元没这份远见,以为前路很美好,当然舍不得放下现有的权利咯。”司徒安然耸了耸肩膀,“这很平常,但是这盒子里,会装着什么,会是于建元很想要的呢?”

    “盒子,我已经打探过了。”袁清说着,手指速动,调到了另外一个画面。在这个画面上,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对着镜头咧嘴在笑。她的笑容朴实,淳厚,从背景看,像是在照全家福之前的准备一般。

    袁清指着屏幕的角落上,在那儿摆着一面镜子,镜子的旁边,便是有着一个首饰盒。从外形看,两个盒子的外形是一样的。

    “这盒子是于建元老母病逝后的遗物,一直被他父亲保管着。但是于建元在其老母生前,对她也不太看重,所以应该不会单纯只为了这个遗物。”

    司徒安然许是无聊,阴阳怪气的用着假声道,“如果只是这个,瞿经纬也不会叫我们过去了……”

    苏傲云白了他一眼,“好生开车!”

    司徒安然立马换了脸色,冲着苏傲云挤眉弄眼,抛了个妩媚的媚眼。继续用怪腔怪调道,“云儿,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车技吗?凡是你教的,我可没一个忘记,都滚瓜烂熟呢……你要不要体验下?”

    苏傲云不由分说,给他脑袋瓜上就来了个暴栗。

    苏承墨听着司徒安然的搞怪,忽然心中一动。猛然坐直了身,一脚踹在司徒安然的座位上,“老四,你再多说几句。”

    司徒安然懵了片刻,看着苏承墨认真的面容,当下听话的又说了好几句。苏承墨越听,蹙眉越紧,然后打开自己的电脑,没一会儿,车里面又回荡起了脸谱最开始的那句话,“老弟,拜拜咯!”

    这声音,反复的回荡开去。苏承墨的脸色,也随着这声音的不断响起,而变得越来越难看。
正文 第425章 都被骗了
    苏傲云第一次听见这个音频,有些不自然的搓了搓自己的肩膀,“这声音怎么比旁边这猪头的声音,还让人恐怖?”

    司徒安然气的差点将车子一打横,来个漂移。

    苏承墨“啪”的一下,将这音频关了,再度抬头时,笃定的道。“你们听这个录音里面的声音,像谁?”

    苏傲云迟疑了片刻后,试探的道,“有点像……那个小金毛脸谱?”

    司徒安然和袁清都没见过脸谱本人,但是苏傲云在科西嘉岛救下苏承墨时,见过那个男人,也自然听过他的声音。苏承墨点头,“就是他的声音,可是他的华夏语说的并非这么流利。”

    “这个不是录制的吗?可以事先反复练习,应该能达到这效果。”司徒安然提议道。

    “确实是事先录制,可是……他为什么要录制?如果要录制,又何必用自己真实的声音?不应该像你一样,用假声,或者用电子音?”

    这个疑问的抛出,让车上瞬间陷入了一阵死寂。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个音频,误导了他!

    苏承墨从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滑到了瞿经纬的地方给他打了过去。约莫几秒后,那边接通了,“到了?”

    “还要两天!”苏承墨顿了顿,若有所指的开口道,“这段音频的背后,你知道多少?”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后,瞿经纬声音低沉的传来,“跟你想的一样。”

    “你那时候就发现是他了?”

    “只是怀疑。”

    苏承墨紧拽拳头,上面青筋直爆,低吼道。“为什么不直接说?”

    瞿经纬像是喟叹的开口,“孤鹰,爱情让你冲昏了头脑。所有有关她的事,你都没有以往的睿智。而且,那个人是你从小的玩伴,我那时候说了,你会信吗?”

    苏承墨紧抿着唇,猛地挂断了电话。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傲云才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当时出现在你们地下室的人,不是小金毛脸谱,而是……楚昊焱本人?”

    苏承墨紧绷着脸点头,苏傲云有些诧异。

    如果真的是脸谱,又何必事先录制音频?直接当场说不就行了?当时发现是录制的音频时,大家都怀疑过这个问题。苏承墨脑袋里面闪过冒充的念头,但当时又被其他的事忙碌的将这事给放在了一边。

    现在细想,只有一个可能性。

    楚昊焱让脸谱事先录制好的音频带在身上,那一次,是楚昊焱和恶鬼一起进入了司徒安然的别墅。

    小时候,楚昊焱经常跟在苏承墨的后面。司徒安然的宅子,是他小时候开始,他母亲送给他的,他誓要将那里打造成一个城堡,可以让他的公主住进来,这才有了后面的旋转楼梯。

    当时楚昊焱跟在苏承墨的后面,进出过几次这个宅子,如果是他的话,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这么熟悉地形了。

    画上脸谱,谁也无法看出他本来的样貌。

    那次是他的话……那么将病毒注射进顾浅溪的身体里,就是他的决定……

    苏承墨想着,不由拽紧了拳头。“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看紧点别墅。菜头那边有什么反馈传来吗?”

    袁清摇头,“十分钟前,菜头说别墅那边一切正常,没有可疑人物出现。他们就按照你画的地形图,埋伏在别墅的周围,只要有人进来,跟苏志国老爷子的人配合,都可以一网打尽。”

    这是一场调虎离山,无论是跑到撒哈拉的楚昊焱,想将苏承墨调离燕城市。还是苏承墨假装中计,出了燕城市,无非就是无意露出后营空虚的虚像,将他潜伏在燕城市的势力,尽数消灭。

    苏承墨不放心的又给苏志国通了电话,不知为何,挂了电话后,他心里也有种不安。

    慢慢的,随着车辆开到了郊外,那里早已停放了一架直升机。

    飞机径直往中转地方开去,天气不好,直升机不敢飞高。行程有点缓慢,捣腾了两次交通工具后,终于要踏上停在约定地点的客机时,袁清的电话忽然响了。袁清才接通,那边便是楚飞英的怒吼声,“袁小子,让苏承墨那臭小子接电话。”

    苏承墨冷着脸,薄唇轻启。“什么事?”

    楚飞英的声音拔高到了咆哮,“臭小子,你没事离开燕城市做什么?你知道你女人现在在遭遇什么吗?”

    苏承墨的身子猛然一僵,“她怎么了?”

    “你们家那个臭老头的电话打不通,信号被屏蔽了。你不觉得这不太正常吗?”

    苏承墨的眼皮一跳,“我知道了,我去打电话给……”

    “还打什么!他们的人我都打过了,只有一个通了,他们说,刚才有六架直升机在你别墅的上空飞过,投放了白磷弹!现在你的女人,还有我的宝贝孙子,都被困在了地下室里面……”

    他话没说完,苏承墨已经站不稳,手机从耳畔滑落,跌落在地上。

    他的反应,让旁边的人都惊愕不已。苏傲云疑惑的推了他一把,“臭小子,老头子说什么……”

    苏承墨抬起了头,看着他那双涨红的眼,和冷峻绷紧到差点扭曲的脸,苏傲云吓了一跳,后面的话都统统咽在了喉咙里。

    苏承墨只有四个字,从齿缝间蹦出来的,“回去!速度!”

    用脚趾头,都知道家那边出事了。司徒安然二话不说,迅速往直升机的方向跑去。旁边有风刮过,然后他就被提了起来,只见苏承墨不要命的奔跑间,觉得他跑的太慢了,一手将他提了出来,双足狂奔的往直升机跑去。

    将他扔进了驾驶室,然后自己上了机。紧迫到,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等待苏傲云,让他们乘坐下一趟后,就吩咐司徒安然发动了直升机起飞。

    慌乱间,苏承墨的电话又响了,瞿经纬打来的。他的声音很沉重,“刚才我潜入了进去……我们都被骗了,这三个人,除了脸谱,其他两人都是假的。”

    苏承墨目呲欲裂,咬牙切齿。“瞿、经、纬!”
正文 第426章 于爷爷留下的证据
    “在有关她的事上,你就容易慌,这还是在部队里蝉联四届的单兵之王,孤鹰吗?”瞿经纬很淡定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

    苏承墨面色阴沉的好似能滴出水来,微眯了眼眸,慢慢吐出两个字,“很、好!”

    瞿经纬没说话,估计有点不屑。但是熟悉苏承墨习性的司徒安然,看着自个儿老大的模样,就不由为瞿经纬道一声,“兄弟,自求多福吧!”

    许是警觉到了什么,瞿经纬的声音又传来了。“我会现在动身,赶去跟你汇合。但是,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苏承墨冷哼一声,没回答他,反倒是开口问道。“那个首饰盒里面,装的是什么?”

    旁边立马传来了于楚楚的声音,“爷爷说了,这东西只能让小溪本人看。”

    也不知道瞿经纬跟于楚楚说了什么,他那边好像是捂住了话筒。苏承墨也不急,在那边没回复时,这边自己从座椅下,翻出了一个备用的电脑。将电脑打开后,然后打开里面的某个软件,输入密码后,就看见一片黑乎乎的屏幕上,有一片些许的荧光粉效果般的糊状图。

    苏承墨手指飞动间,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是于楚楚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苏承墨,这次特殊情况,爷不跟你计较。可是如果小溪有什么意外,你就给爷等着,老子剁了你的下半身,让你下半辈子守活寡……唔……死面瘫,你给我滚远点……滚,靠!老子说,还不行吗?”

    于楚楚擦了下嘴巴,啐了一口,然后才调整了下开口道。“我爷爷交给我的盒子里,装着的东西只有这几样,你认真听着,爷只说一遍。”

    “一卷老式的录音带,一封按了手印的口供词,还有两封信。”

    苏承墨蹙了蹙眉,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认真听她在说。

    “先说老式的录音带,上面的内容跟口供词上面的一模一样。口供词上的那人,名叫张元,擅长……书房!从口供上可以看出,他之前跟楚三爷是同一个连队的。他家境一般,上有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几代务农。后来他进了部队,家里的伙食才稍微改善了些。人比较会拍马屁,把楚三爷拍爽了,他就成了楚三爷的小弟,从此吹牛拍嘘,鞍前马后,整个奴才嘴脸……”

    瞿经纬咳嗽了一声,于楚楚顿时不耐烦的道。“咳你大爷啊,老子知道要说什么。从供词上,可以看出后来楚三爷在部队看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个随军医生,叫做丁心白,算的上是军营一朵娇嫩的水仙花。楚三爷看上那个女人后,成天去骚扰她,那个女人有几分眼光,没有搭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在于楚楚夹枪带棍的话语中,苏承墨心里有了几分了然。

    “见死缠烂打没有用后,楚三爷那个畜生就打起了狼狈为奸的勾当。这朵娇嫩的水仙花……是顾伯伯的青梅竹马,每个月都会给顾伯伯写几封信交流。后来楚三爷知道了,让人偷偷截取了她的信件,让张元模仿顾伯伯的字迹,给丁心白回了信。”

    “这就是盒子里两封信之一,张元总共写了两封信。第一封,是委婉的表达对这朵水仙花的爱慕之情。呕!顾伯伯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咳咳!”瞿经纬在那边,近乎快被于楚楚给噎死了。

    于楚楚不甘不愿的回到正题,“水仙花高兴不已,又写了一封信,回复过去。依然被楚三爷给截住了,这个畜生立马让张元约了个位置,让自己手下的几只狗,去给他打点了旁边不远的一个乡镇里面,找到了一家农舍,然后让张元回信,约了这朵水仙花。水仙花单纯……请了假就赴约了。然后张元的供词上说,楚三爷叫来了自己手下的那几只更畜生的人,给这朵水仙花下了药。然后楚三爷那晚上,就做了畜生不如的事!”

    “第二天,这畜生不如的狗东西,又买通了那个农舍的老夫妻,让他们帮忙说谎。这朵水仙花清醒后,就看见了在桌子上的留书,以顾伯伯的口吻写的信,说他有事,提前要走了,还说了一些甜言蜜语。水仙花清醒后,就问了那对农舍的老夫妻,他们按照那畜生给的台词,描绘成了顾伯伯一样的身形。”

    “水仙花就蠢得要死,以为真的是顾伯伯跟她发生了关系,还乐颠颠的回去了。后来那畜生食髓知味,又让张元写了一封信,将她约了出来,又是一番畜生行为。但是这一次那朵水仙花,终于不蠢了,她反应过来,下了药的那碗水,她没有多喝。在察觉到是楚三爷那个畜生后,这朵水仙花就闹腾开了,誓死不屈,要咬唇自尽……嗯,还很坚贞……”

    “但是楚三爷那个畜生,不愧为畜生的名号,在被撞破后,他被丁心白打了一耳光。他一气之下,让自己手下那几只‘狗’,将丁心白给轮了……一群良心被狗叼走的人!那几个人滚了后,还对丁心白进行了羞辱,将她在里面困了两三天。还买通了农舍的老夫妻,让那几个人在里面看守着。后来丁心白怀孕了,楚家那畜生,还嘲讽丁心白说,这个孩子可不是他的,说她被这么多人玷污过,只有老天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楚家那畜生后来回到了燕城市,又变成人模狗样了,还颁发了功勋奖!”

    “叫楚三爷是畜生,都他妈是抬举他了!他在走的时候,还干了件天怒人怨的事!他竟然告诉丁心白说,这几封信,都是顾伯伯写的,说顾伯伯是为了讨好他,知道他喜欢丁心白后,主动提出要将丁心白送到他床上的!”

    “供词就到这里,也不知道丁心白这个蠢女人,有没有把楚家畜生的话听进去。”于楚楚一顿义愤填膺的话说完后,将里面的录音带又放了一遍,让电话里的苏承墨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事情的经过,抛开于楚楚的那些骂娘的话,基本上一致。
正文 第427章 越来越接近的真相 【为“浅溪的化身”南瓜车加更二】
    苏承墨的脸色黑沉,看不出其他的情绪。录音带里面的内容很短,是被剪辑过的,应该是有人在旁边问,然后张元回答的。但是询问的那个人的声音,被剪辑了去。

    张元将当年跟着楚三爷在背后做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都说了一遍,事无巨细。

    听完后,苏承墨微眯的眸子里,暗涌着翻滚的怒意。“这番对话,是你爷爷录制的?”

    于楚楚嗤了一声,“我爷爷才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说着,于楚楚冷嘲热讽的声音更甚了,“我家除了那个人,还有谁的心是黑的,尽瞎整些这玩意?”

    她的话很清楚,这个东西……是她父亲,于建元弄的!

    “我爷爷交给我的时候说过,这个东西,是于建元年轻时,偶尔碰到了张元,然后在他喝醉的时候,听他说了一些楚三爷的内幕。他觉得或许消息有用,就拿了镣铐,将张元带走了。在审讯室里,他录制的。张元就将当年的事,都跟他说了一遍。他将这东西存着,肯定是想着等哪一天去换取一些利益,或者用来掣肘家大业大的楚家,来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于楚楚忿忿的说着,好像把什么纸张扔在桌子上发出的闷响。“这混蛋竟然模仿顾伯伯的字迹,还模仿的这么像,但是那丁心白是傻的吗?这样都看不出来?顾伯伯怎么可能会给她写这种话?态度转变这么大,她难道都没怀疑过吗?也不知道这蠢女人后面怎么样了……”

    后面,她逃出了农舍,然后徒步走到了燕城市。

    之前苏承墨一直没想通,她为什么还要跑到燕城市去找楚三爷。现在听完后,苏承墨想,他明白了。

    是因为楚三爷说,这些信真的是顾守义写的,她想找到顾守义想找到楚三爷问明白。如果丁心白爱惨了顾守义,确实会有这么大的毅力去找到楚三爷要个说法。

    而当时,她难过,恐怕不是看见楚三爷已有妻室。而应该是被楚三爷确定的告诉了她,这封信确实是顾守义写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心伤之下,刚好碰到了从旁边路过的楚飞英老头子,然后利用老头子的同情心,就不能解释,为什么楚昊焱回来后,要那么不遗余力的去折腾顾家了!

    他拿到x文件,想必也应该是打算对楚家下手了。

    苏承墨想通后,手指倏然收拢,紧握。心底的怒意四溢,激荡在他的四肢百骸里。苏承墨紧绷着脸,让瞿经纬接听了电话。等待的这一会儿功夫,屏幕里的搜索范围已经出来了,里面的人在晃动。在看清上面的地点后,苏承墨声音冷冽的道。“他往长白山去了,我把地址发给你,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否则我们的约定取消。”

    瞿经纬“嗯”了声,苏承墨便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司徒安然在前面一直专心听着后面的动静,等苏承墨挂了电话后,司徒安然问道。“老大,果然是朝那个方向走的,我们需不需要通知老头子,让他做好准备?”

    “你联系他,飞低点,我跟袁清通个话。”

    “好!老大,我们现在是按照原计划,往长白山赶去,还是……回燕城市?”

    苏承墨倏然抬头,眼神冷的让司徒安然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不等他说话,司徒安然就自言自语道,“恩,我知道了,立马出发去燕城市。”

    他说着,连忙启动了直升机,因为还要通电话,所以司徒安然飞的比较低。然后利用飞机上的无线通信,给楚飞英那边取得了联系。楚飞英老头子还是在那边怒吼,“你们两个臭小子,要是我宝贝曾孙子,出什么事了,我跟你们没完。司徒你想云儿回心转意,这辈子都休想。要是曦儿出什么事,苏承墨你还想活着继续享受氧气多一天,老头子我就现在找个土坑,自己跳下去把自己埋了!有你没我!”

    等他吼完吼爽后,司徒安然咧了咧嘴,这才敢插上一句话。先是一通拍马屁后,才开口道。“外公,您老人家先别急,我跟老大现在就往别墅去赶了。曦儿和顾浅溪不会出事的,你事先埋伏的人,不是也在后山上守着吗?要是有什么意外,不是还有您老在吗?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楚昊焱往长白山的方向赶了,任老奶奶还安全在那吧?”

    “少跟老子贫嘴,要是出事了,你们两个一个个都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任老夫人那边不需要你担心,有我看着。”

    司徒安然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手里的话筒便被苏承墨忽然探长了身子拿了过去。苏承墨沉着嗓音,只说了一句话。“想要曾孙子和你孙子,就保护好她外婆!”

    楚飞英被气的够呛,还想说话,就被苏承墨“啪嗒”一下给挂了。

    跟楚飞英沟通过后,苏承墨又打给了袁清。“袁清,你跟傲云按照原计划,往长白山的方向赶。这中途的关卡,让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能允许任何差错!”

    “明白!老大,菜头的电话打来了……白磷弹的威力太强,他们扑灭不了。”

    苏承墨近乎怒吼,“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袁清愣了下,“他们在地下研究室,里面有三条暗道,有danrtsey在,出事的概率不大。”

    苏承墨的心情这才稍微好受了些,袁清继续道,“虎子之前还跟苏老爷子通过电话,顾浅溪临危不乱,安排的很好,她们应该在有条不紊的组织逃离。虎子打电话的时候,正跟danrtsey在一起,他们已经在准备收拾东西到冰窖里,容烟儿等人都转移到了冰窖里。如果他们没有把握逃离,danrtsey会带着他们去冰窖,在里面呆4时都不会出事。”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声音跟那冰窖似得,冷邦邦的。“冰窖才刚刚建造好,还没投放测试!”

    袁清那边声音一顿,须臾后,他长叹了口气。“老大,顾浅溪还有个身份,是g!”
正文 第428章 控制火势 【为“fy懒人哟”第三个南瓜车加更一】
    “她在末日组织的三年,不是白白磨练的,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温室的花朵了。”

    苏承墨瞳孔倏然收缩,抓着手机的手也跟着收紧。他慢慢的开口,“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允许她受一点惊险!”

    袁清沉默片刻后,只给了一个字。“好。”

    电话挂断,苏承墨剑目扫向燕城市所在的方向,满目担忧……

    ※※※

    燕城市,司徒安然的别墅后山上,推开了铁门的一行人,王胖子探测了确定没有危机后,将所有人的都叫了出来。这里正是后山的半山腰上,王胖子站在旁边,指着下方,靠近旁边人工湖的地方道。“刚才那条通道,通向的就是这个人工湖。就算把铁门打开了,也会立马有水灌进来,同样逃不过一劫。”

    顾浅溪不由庆幸,好在自己刚才看见那按钮时,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没有按下去,不然他们这一行人,恐怕……真的出不去了!

    原来,刚才离死神之路,只有一门之隔。

    曦儿搂着王胖子的脖子,蹭了又蹭,蹭了他一脖子的眼泪。“三爸爸,曦儿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可爱……”

    王胖子笑靥如花,捏了捏曦儿的鼻子,憨笑道。“那你平时还欺负胖爷我?”

    曦儿摇头,吸了吸鼻子,又在他衣服上,蹭了一把鼻涕。“再也不会了!”

    王胖子望着自己衣领上鼻涕,顿时无语……

    曦儿这话的可信度……实在忒低了!

    众人稍微休整了一下,任安素只是跌倒了一下,没什么大伤。虎子也没什么大碍,绿儿被落石砸的那一下,也许留下了内伤,在没人注意时,她憋不住了就会咳嗽出声。声音低低的,很难让人发觉。曦儿的手上,多了两三个水泡,想来应该也是火辣辣的疼了。

    一路转下来,又是顾浅溪的伤势最重。无论是背部,还是她的手掌,都一片惨状。

    王胖子将曦儿放了下来,让其他人将铁门关上之际,王胖子将自己的病服扯下了一条布条,然后给顾浅溪将两手,都悉心的包扎了下。顾浅溪摸了下他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出了通道的缘故,现在摸起来,倒是没那么烫,恢复正常了。

    顾浅溪担忧的问道,“你还觉得晕吗?”

    王胖子憨傻的笑,不过没了肥肉的衬托,现在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倒比以前要帅多了。

    因为长久没见过阳光了,这会儿,他只能将眼镜眯成一条缝,尽量减少阳光对眼镜的伤害。昏睡的这二十多天里,他的脸色有点苍白,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健康了。消瘦的脸上,露出了他的本来脸部轮廓,看起来,干净清爽,眉清目秀,跟之前的王胖子有天壤之别般。

    两道浓眉,要是再淡一点,王胖子都可以去装翩翩俏公子,跟司徒安然一起出去骗妹子了。

    这个模样的王胖子,让顾浅溪只能在眼角眉梢,找那么丁点的熟悉感。

    要不是看着他一路瘦下来的,顾浅溪都不敢认他。好在,消瘦的王胖子,那项天赋技能还在,憨笑的功夫依旧保留着。他冲着顾浅溪憨憨一笑,“看见妹子,就不晕了!”

    顾浅溪被他逗得弯唇想笑,可是眼角余光看见他头上的灰白,就难受的好像有大掌揪着心一般,挤出来的笑容尤其僵硬。

    王胖子一时看懵了点,他深深的望着顾浅溪,那眼神里仿佛藏着很多很多的情感。他呆呆的道,“妹子,你瘦了。”

    顾浅溪尴尬的扯了扯唇,“只是你很久没看到了而已。”

    王胖子执拗的摇头,认真无比的说道。“妹子,你肯定心里有事!”

    顾浅溪心里一“咯噔”,别开眼,连忙拉开话题。“大家都休整完了,我们赶紧去山下吧,以防发生意外。”

    王胖子没再说什么,顾浅溪的手也包扎好了,缩了回来。“走吧。”

    往山下走了一段路程后,顾浅溪就能从那郁葱的树木中,看到下方那几欲冲天的大火。

    没看到之前,全凭自己想象,顾浅溪能猜到火势肯定很大。可是这一幕,只有真正看到,才知道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和惊魂丧胆!

    那火势让旁边的人压根无法靠近,近十米的范围内,没有人能站过去。苏志国老爷子在那边不断的安排人手,天空中也盘旋着两架直升机。他们拿着之前在西和镇古宅里见过的枪,喷射出了好几枪,高浓度压缩的干粉往大火中射去。可是这种屡试不爽的干粉,在针对这场大火中,显然有些寡不敌众,只能小范围的起到一些效果。

    这白磷弹里还含有腐蚀性,下面的建筑基本上都被腐蚀了一大半去。苏志国在那边急的要死,旁边不停有人领了命令离开。

    远处,有一架飞机径直往这边飞来。这是一辆军用的小飞机,一般用来运输战时物资专用的飞机。它飞过来后,调准距离,忽然打开了一个舱口,紧接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白色粉末,瞬间猛地落下。

    超多白色粉末的齐齐用力,下面的火势,终于得到了明显的遏制。在加上人工和直升机双管齐下,渐渐的火势少了。

    飞机完成了他的任务后,就走了。飞机飞的不高,顾浅溪正好能看见上面的字,写的很清楚,“国家森林防火……”

    顾浅溪了然,难怪可以这么快的扑灭大火,原来是专用来森林防火的。大面积洒下干粉,直接杜绝大部分火势,用最快的速度遏制住险情。

    看见火势控制后,虎子长叹了口气。“终于控制了,三老大,大嫂,我们快点下去吧?”

    顾浅溪点头,王胖子搀扶着他一路往下走。王胖子的身体还没恢复完全,有时候走动时,关节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动。一众人刚刚走没多远,王胖子率先听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声音,做了个警惕的手势,然后带着人潜伏了过去。

    只见旁边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人带着一队人在那接电话。“收到!保证第一时间,将楚昊焱和任老夫人的消息,报告给苏志国首(河蟹)长。”
正文 第429章 出发 【第六更!为破7700钻石加更】
    顾浅溪听到了关键词,任老夫人!

    任……是指……jason说过的任姓老夫妇吗?

    也就是……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在后面一行人过来之前,先一步悄声走回了几步。来到任安素面前,然后慢慢蹲下来,“妈,外婆的名字……我记得好像是任雨灵,对吗?”

    “你这孩子,外婆的名字可不能忘,是任百灵,外公是宋澜。”

    顾浅溪弯唇笑着点头,确定好了名字之后,顾浅溪让她们先暂时在这里稍等一下,让绿儿看着曦儿。然后自己跟王胖子悄声走到了打电话的这队人后面,他们机警性还不错,还有五米远的时候,打电话那人旁边一个高瘦的小伙子就反应过来,警惕的往后看了一眼。看见顾浅溪和王胖子时,惊呆的张大着嘴,近乎可以塞上一个鸡蛋。

    从刚才的电话中,顾浅溪能判断这人应该是己方的人,所以两人才没有出手打晕之类的。

    小伙子连忙拉了拉打电话的人,那人有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见他还在不停拉扯着,这人才不爽的转过头来。一看,手机都吓的掉在了地上。

    顾浅溪弯身,将他的手机捡了起来,放在耳边听。是楚飞英老爷子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爆吼声,“混账小子,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在搞什么!这个消息务必要传达,听见没!”

    “楚爷爷,是我。”顾浅溪润了润喉,开口道。

    那边又是一道摔手机的声音,半响后,楚飞英似乎才把手机捡回来。不确定的试探开口,“顾……丫头?”

    “嗯,是我。”

    楚飞英又是一阵激动,对着旁边的人说,“老常,赶紧给那臭小子打电话,他媳妇出来了。省的那臭小子等会儿着急,直接背个跳伞包从飞机上跳下来。”

    顾浅溪听见他的话,又是一阵胆战心惊。“苏承墨乘飞机赶回来了?”

    “可不是,本来是要去长白山的,刚才听到你被困的消息,就立马抓了人往回赶了。这边这么多事,全让我一个老人家管着……”

    顾浅溪心里漏跳了半拍,“楚爷爷,你是说……苏承墨其实要去的……是长白山,而不是撒哈拉沙漠?”

    楚飞英忽然顿住了,支支吾吾。“嗯……我有说吗?那臭小子正在往这边赶,你现在跟刀木他在一起,让他保护你和我宝贝曾孙的安全……”

    “楚爷爷,楚昊焱其实没有在撒哈拉沙漠,而是在长白山,对吗?”顾浅溪顾不了其他的了,打断他的话道。

    “这个……我可没说……你听错了。”

    “我刚才听见你们的对话了。”

    楚飞英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了,顾浅溪听见那边沉默,有点焦急。“楚爷爷,我外婆也在那边对不对?楚昊焱是不是去长白山,找我外婆去了?”

    “哎,顾丫头,你别担心,任同志那边有我看着,不会出事的。楚昊焱确实听到消息往这边赶了,从情报上显示……”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旁边一直被唤作老常的人,低声开口道。“楚老,不好了,楚昊焱暗度陈仓,不知什么时候让人潜入了任老的宅子,让人在里面放了烟雾弹……据探子来报,他还带着一个跟顾家丫头很像的女人,好像任老没认出来,主动打开门,将人让了进去,这才出的事……”

    顾浅溪的大脑轰隆一下,一阵空白。那个女人……肯定是复制品女人,楚昊焱带着那个女人,然后去找到了外婆。外婆以为是她,然后主动打开了门,现在外婆……被楚昊焱带走了。顾浅溪几乎不敢想,一心针对顾家的楚昊焱,被逼到现在这个地步,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顾浅溪失魂落魄的将手机塞回那个叫刀木的人手里,然后转身要走。那边刀木连忙跑过来,拦住顾浅溪。王胖子立马两眼一横,混迹在生死线上,嗜过血的人,身上都有一股生煞之气。王胖子看起来像文弱书生了,但是他骨子里那股生猛的气息还没散去。刀木手一僵,悻悻的拉开了一点距离,将手机递到顾浅溪面前。

    楚飞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顾丫头,你别急,我早就布防了人手在这边等着,楚昊焱那臭小子是我带大的,我知道他的脾性。你外婆不会有事的……你照顾好我的宝贝曾孙子就好……”

    顾浅溪只给了他四个字。“我不放心!”

    楚飞英愣住了,“你这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呢。”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她是我在世上仅存的亲人之一,小时候是她将我抱养到四岁的。”

    楚飞英叹了口气,“这样吧,我让刀木带你过来,你自己别乱走了。”

    顾浅溪这才把手机递给刀木,但是手指一动,开了免提。楚飞英说的话,顾浅溪听得一清二楚,好在楚飞英老爷子说到做到,没有耍小心眼。他仔细反复交代了几遍,刀木这边答应后,顾浅溪便想着下去同苏志国老爷子说一声。

    danrtsey从另外个通道走了出来,带着一帮人,小心正在那儿包扎着伤口。一群人兵荒马乱的在扑着火,顾浅溪便从废墟这边绕了过去,苏志国老爷子眼尖的发现了他们,瞪大了眼,连忙担忧的将他们所有人都慰问了一遍。

    在看到曦儿的手掌上全是水泡,又听见他是为了护住顾浅溪时,苏志国连忙抱着他,好一阵疼惜。找了两三个人,给顾浅溪和曦儿处理了下伤情。

    说到要去长白山的时候,苏志国老爷子蹙着眉头,说,“这件事,小溪丫头,你还是得跟苏承墨联系一下。我答应他,在别墅护着你安全,如果你离开这里,一路上万一有布防出错,我怕支援无法及时赶到。”

    为了让他们安心,顾浅溪给苏承墨打了电话。可是电话中,显示他的信号不在服务内。顾浅溪反复打了好几个,都没有接通后,苏志国想了片刻,找了二三十人,来保护她们,又跟楚飞英交涉了片刻,顾浅溪这才得到允许可以过去。
正文 第430章 抵达长白山
    顾浅溪有个直觉,自己这一次,一定要过去一趟!

    自从苏承墨离开后,她的心脏就突突的一直不安的跳动着。更别说,danrtsey跟她说的那个期限了。她刚才近乎快绝望的时候,想过,如果……她真的只剩下三个月,她要跟谁在一起!顾浅溪几乎没有犹豫的在脑袋里浮现了苏承墨的脸。

    在准备时,顾浅溪找到了正在休息的danrtsey。“这个药,要怎么喂他,才会不让他察觉到?”

    danrtsey有点诧异,“顾,为什么要不让他察觉到?”

    顾浅溪惨淡一笑,“他知道了,就会知道我的病。”

    danrtsey反应过来,“你不想让他知道,你……”

    顾浅溪望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眼角余光,扫到了王胖子望过来的视线,顾浅溪想起他的听力,连忙拉着danrtsey走到了很远的地方,才继续道。“这件事,恐怕得麻烦你先别告诉他。至少……在没找到破解方法之前,别告诉他。”

    danrtsey很为难的蹙紧眉头,“顾,我无法理解,这件事,有什么好隐瞒的?”

    顾浅溪有口难言,现在楚昊焱还没解决掉,如果让苏承墨在这个时候分心,楚昊焱万一抓住了这次机会,逃走是小,可是万一他给了苏承墨一次沉重的打击,怎么办?那样步步为营,工于心计的男人,顾浅溪不敢不防啊!

    而且,当初苏承墨说的那番话,给她印象太深刻了。

    如果你有事,我会疯……

    我疯了,这个世界都得跟着我疯……

    顾浅溪想着,心就酸涩的疼。

    顾浅溪声音黯哑的道,“这件事,你就别问了。我不是放弃治疗,只要你那边有什么进展,我肯定会百分百配合。但是这件事……真的不能让他知道。”

    她怕……怕苏承墨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danrtsey看着她半天,几番想开口,最后还是紧蹙着眉头同意了。“好吧!”

    德国人比较严谨,更何况danrtsey的性格,就是典型的承诺过后,就绝对不会违反的人。顾浅溪对他比较相信,笑着表达了自己的感谢。“那……这个药,要怎么才能给他没有察觉的吞下去?”

    danrtsey翻了个白眼,“用嘴喂啊!”

    “也会察觉到啊。”

    “含一口水吧,然后让他吞服下去。或者假装给他喂食……”

    “也只能这样了……”

    跟danrtsey约定好,顾浅溪这次从长白山回来,要把自己的症状都告诉他。danrtsey还从他身上将一些样本,都取走了一些,然后叮嘱了那种药,她自己也要吃,这才勉强同意的让她走了。

    看着她聊完往回走了,王胖子眼底有些异样,小心站在他的旁边什么都没说。两个人之间,沉默的有点诡异啊……

    顾浅溪好奇的多看了几眼,“你们怎么了?”

    王胖子和小心脸色都有一瞬的怪异,王胖子憨笑的摸着脑袋笑道,“没事。”

    顾浅溪狐疑的看着他,王胖子连忙推了推旁边的小心,想让小心开口说句话。小心只是绷着脸,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态度冷漠的,完全不像以前的小心。

    顾浅溪更加狐疑了,王胖子尴尬的要死,索性就跑过去,帮助刀木准备东西去了。

    大约十分钟后,一切都准备好了,跟苏志国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彼时,他正在跟其他人联络,追查之前投放白磷弹的直升机去了哪里。顾浅溪便只给了他一个手势,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让其他人转达下,就走了。

    这一趟去长白山,楚飞英老爷子给她准备的是相对安全的道路。从燕城市到达长白山,并不远,开车的话,也不过是半天的车程,如果是坐直升机,倒可以一路直线,不用两三小时就能到。

    一行人比较多,而且直升机的目标太大。如果楚昊焱有所准备,他们则有很大的可能坠机。

    所以楚飞英决定的是……让顾浅溪在刚出燕城市的时候坐飞机,等到中途的时候,再改成车辆进入长白山的范围。

    这样一来,只花了不到3小时,就到了楚飞英所在的地方。

    他们没有上长白山,而在山下的二道白河,距离长白山的北坡山门只有半小时。

    楚飞英的大部队在这里,在楚飞英的引领下,顾浅溪看见了在对面的一个老宅子里,是一个宾馆。

    农家舍的老宅子,难得的保留了四合院的形式,建筑的古风味十足。楚飞英指着中间一个房子道,“之前,任百灵就住在那房间里。”

    顾浅溪看着那院落,如果外婆要开门的话,只需要从房间走出来,旁边就是院落的大门。真要开门,确实简单!

    可是这宅子,楚飞英在里面安排了不少人手啊,十多个人就怵在那儿,都能让楚昊焱把人劫走,顾浅溪也是气的心肝疼。

    “楚爷爷,我有个疑问。”

    “问吧。”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定定的望着他,“为什么……我外婆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顾浅溪的外公,宋澜,祖籍在长白山附近不假,后来病逝后,也被下葬在这边也不假。可是外公下葬的地方,离长白山还有一段距离。对于外公外婆的事,任安素压根没怎么跟她说。

    她只知道,自从她出生后,外婆任百灵,她只见过一次。之前说外婆带了她到四岁,不过是用来让楚飞英心软的话而已。

    外婆对于母亲的婚姻好像并不太满意,她来的那一次,顾浅溪没什么印象。只依稀听旁边的邻居说过,外婆和外公都很生气,她们两老都不满意父亲的家世,对于母亲擅自决定要结婚,而且还先斩后奏的行为,非常愤怒。

    在房间里大吵了一架后,就跟外公走了。

    后来顾浅溪便再没见过她了,本来母亲跟他们之间关键,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在顾浅溪还小的时候,某一年过年,母亲还说过带她回去见外婆。

    只是就在那一年,大雪纷飞的时候……外公去世了。
正文 第431章 偷溜的曦儿
    自外公去世后,外婆心伤之下,就去了国外,四处旅游。外公的病逝,说到底,是那年母亲跟父亲结婚,给气出病来。所以外婆一直把外公病逝的原因,咎责在母亲头上,从没将她的下落告诉过母亲。

    所以在外人看来,顾浅溪一家,父亲是孤儿,母亲也跟他差不多。

    知道顾浅溪外婆的人,少之又少。

    包括顾浅溪在内,对于任百灵的信息都知之又少。

    “为什么我外婆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里?”顾浅溪疑惑不已。

    楚飞英挑眉,意味深长的道。“你父亲,应该就把东西,藏在这。只有任老知道具体位置,从我掌握的消息,她近年来,都会让人来巡视一番。因为比较隐蔽,所以一直没被发现。”

    “从jason那里得到的消息,便是,当年jason在国外偶遇到了任老。任老帮了他一把,在他被追杀逃亡的时候,帮助了他藏身。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你父亲的耳里。你父亲一直觉得对你母亲有愧疚,想找到你外婆,让她们母女再有联系。后来找到jason,打听了任老时,应该就察觉到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很烫手,所以给到了任老,让任老去帮忙藏着。”

    “以你外婆那边的势力,要想藏个东西,华夏国那些人的手还伸不过去。”

    顾浅溪听完,有点懵。什么叫做……以她外婆那边的势力?难不成,这个从小只见过一面的外婆,在国外有很大的势力?可是母亲从来没提到过啊,母亲早先看起来知书达理,像是大家闺秀,但是从生活习性来说,应该也不至于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女啊!

    楚飞英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点端倪。不解的蹙眉道,“你母亲从没跟你谈过?”

    顾浅溪茫然的摇头,楚飞英便安慰道。“也许是她觉得提起来伤心,所以从没提过吧。”

    “那楚昊焱现在带着我外婆去了哪里?”顾浅溪焦急的问道,楚飞英的话中有透露,装x文件的箱子,现在应该就在长白山里面。只有任百灵知道位置所在,现在任百灵被楚昊焱骗走了,那么她们再不抓紧点,任百灵就要把箱子交给楚昊焱了。

    楚飞英从旁边拿过一个背包扔给了顾浅溪,顾浅溪忙伸手去接,不算很重……可是现在顾浅溪的力气,完全接不住,只能拖地拎着这背包。楚飞英疑惑的望了她一眼,“将包背好,我们去北坡山门。”

    顾浅溪蹲了下来一点,姿势别扭的才将包背好。楚飞英疑惑的一直看着她,直到看到她手上包扎的绷带后,才反应过来。“你手受伤了?”

    “没什么大碍。楚昊焱带着我外婆去长白山了吗?”

    将包背好,旁边常叔开始准备上山的东西。顾浅溪跟楚飞英先去车上,只是刚到了庭院里,顾浅溪就看见王胖子在门的后备箱那里愣着。她到的时候,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快速的缩了回去。顾浅溪疑惑的蹙紧了眉,往这边走。王胖子忙转过身来,用身形挡着后备箱的场景,笑的比哭还难看。“妹……妹子……”

    顾浅溪直接绕过他,就看见一个小脑袋躲在后备箱里。在后备箱的旁边,就是绿儿的蛇窟,跟着小脑袋的距离……只有不到三十公分!

    顾浅溪看的胆战心惊,那黑乎乎的洞口,在顾浅溪的眼里看来,好似随时可能钻出竹叶青的脑袋,给曦儿来上一口!

    顾浅溪气的浑身发抖,“曦儿!”

    曦儿吓得缩了缩脖子,小脸委屈兮兮的抢先一步告状。“我……只是来给你送药……”

    他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烫伤膏出来。一低头的功夫,他委屈的眼泪都啪嗒掉了下来。乌溜溜的眼睛,染了泪水,被旁边不远处的雪山映衬着,澄澈的仿若天山池水。

    顾浅溪气的脸铁青,“这里很危险!”

    曦儿吸了吸鼻子,“可是……我真的是来给你送药的……”

    那可怜的模样,让顾浅溪的心软了又软。可是一想到楚昊焱如今的丧心病狂,顾浅溪又害怕不已。只能绷着脸,瞪着他。曦儿像只被流浪的小狗,可怜兮兮的擤着鼻子,然后摸着跳了下来。

    刚出后备箱,他双眼就亮了下,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干脆的滑落了下来。嘶喊一声,凄惨的很。“太姥爷!”

    楚飞英正在旁边的车辆上安排人手,收拾东西准备上山。这猛然听见声音,愣了下,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朝他奔了过来,小爪子抓着他的裤子,毫不犹豫的就被抓着抹了一把泪。

    楚飞英眼皮一跳,再细看,发现是曦儿时,顿时眉梢眼角都含着笑意。弯下腰,把曦儿抱了起来。“曦宝贝,你怎么在这?”

    曦儿揪着楚飞英的衣服,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用手背死劲的搓着眼,哭不出来,都要搓出眼泪来。

    “太姥爷,曦儿太想你了……曦儿想来看你……就坐在车上跟了过来……妈妈他们没发现我……”

    顾浅溪哭笑不得,明明是他偷偷摸摸的躲在后备箱,到了他嘴里竟然变成了她们没发现他!

    楚飞英跟着他的话,直点头。“嗯,曦儿真的想我了啊?”

    曦儿这一会儿,一点都不吝啬,抱着楚飞英的脸,大大的连亲了好几口。“嗯!好想!”

    楚飞英顿时眉开眼笑。

    楚飞英跟他打闹完了后,将曦儿放了下来,拉着曦儿走向了顾浅溪。曦儿还有些惴惴,怕顾浅溪生气,落后了半步,躲在楚飞英的后面。“顾丫头,这怎么回事?”

    顾浅溪也无奈至极,王胖子代为解释了一遍。楚飞英听完后,特别严肃的蹲了下来,“曦宝贝,这里真的很危险,你在这里,不但不能帮助到你妈妈,还会影响到她,或许还会让她受伤。”

    曦儿咬着下唇,抓着楚飞英的爪子没放。低垂的头,让人看的满是心疼。

    楚飞英叹了口气,“等会我让常叔送你回去,你乖乖的在家里等着,用不了多久,你爸爸妈妈都会一起回去的,好不好?”
正文 第432章 熟悉的背影 【下一更,明天11点】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曦儿就那样低垂着脑袋,用着无声的沉默,表述着自己的抗拒。

    楚飞英一沉脸,“曦儿,你这样不乖,太姥爷可就不喜欢你了!”

    曦儿还是撅着嘴,没说话。

    楚飞英蹙眉,索性不跟他僵持,叫来常叔,让人直接将他抱到车上。常叔依照指令蹲下来,刚要抱起他时,曦儿忽然抗拒的抓过常叔的手就咬。

    常叔吃痛之下,又怕伤着他,不敢甩开。

    王胖子连忙上前帮忙,但是谁要动手,曦儿就咬谁。怕伤着他,一时僵持着,竟没人敢动。

    曦儿一边抗拒着,一边低着头。

    顾浅溪看见……他的下巴滑落了几滴泪,落在他的衣服上。他抗拒的发着哭腔,“我不要回去!我就不要回去!”

    “我才不要回去……回去就见不到妈妈了……你们每次都说我小,不让我跟来……可是你们每次回去,都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你们每次都说要我乖,要我乖乖等你们……可是你们每次,都是站着出去,让人抬着回来……”

    “你们每离开一次,身上就多一道伤……”

    “我才不要被你们甩开……要受伤,我也要跟着你们一块。我不要……每天只能去抱大黄大黑,每天担忧你们会不会再受伤!”

    “我才不要……再被你们甩开,然后去担心你们……会不会再回不来了。”

    曦儿说着,委屈的哭了起来。这次的眼泪,没有丝毫造作,他哭的特别伤心。用手背去抹,越抹越多,他就哭的越伤心。

    顾浅溪心里微酸,被曦儿的话给震惊到了。她一直知道曦儿比较早熟,可是没想到三岁的他,心里已经对死亡有了自己的看法,已经知道死亡的概念了……他从来没说,顾浅溪就一直把他当平常的三岁小孩看,从来不知道原来在他的小小心脏里,竟然还装了这么多东西。

    顾浅溪眼眶微酸,慢慢蹲了下来,抱住曦儿。

    曦儿下意识的以为谁要来抱他走,所以张嘴便咬。顾浅溪眉毛都没皱一下,也没反抗。她明白,曦儿咬的有多狠,就代表他心里有多难受。

    但是曦儿刚咬了一口,还没来得急用力,鼻尖就传来了淡淡的药香。

    曦儿猛然一顿,然后错愕的张开了眼,看着面前熟悉的手腕时,曦儿委屈兮兮的缩了缩脖子,然后慢慢松开了嘴,亲了一口,像是在给她舔舐伤口一般。

    顾浅溪的心更疼了,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对不起,曦儿。妈妈没做好,才会让你来为我们担心。”

    曦儿泪如雨下,抱着顾浅溪的脖子,恨不得永远不撒手。“曦儿保证不捣乱,曦儿只要能看着妈妈好好的,就好了……”

    “好!”顾浅溪鼻尖也泛起了酸意,狠狠的揉了揉曦儿的小脑袋后,跟他约法三章。“曦儿,你要留在这里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妈妈。得跟太姥爷坐在后面,无论前面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太姥爷三步之外,知道吗?”

    曦儿重重的点头,顾浅溪补充道,“就算你看见爸爸妈妈出事了,也不能离开。你答应吗?”

    曦儿摇头,“你跟爸爸不能出事!曦儿不要你们出事。”

    顾浅溪无奈的苦笑,“我只是打个比方。”

    “比方也不行!”

    小小一个,倒是把他爸爸那霸道的脾气给学了个七分像。顾浅溪失笑的蹭了蹭他的鼻子,曦儿顿时破涕为笑,顾浅溪唇角不自禁的跟着他的笑容,而上扬。“妈妈会尽量保证自己不出事,还有你爸爸保护着,你不用担心。刚才你太姥爷说的很对,只有你在后方安全无虞,爸爸妈妈才能在前面不分心,你知道吗?”

    曦儿弱弱的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妈妈……你也不能骗我!”

    顾浅溪还想避开这个话题,但是无奈曦儿抓着不放,只能苦笑着点头了。

    得到顾浅溪的首肯,曦儿这才抹干了泪,瞪着两个金鱼眼,跟在顾浅溪的旁边。

    见他听话了,楚飞英和常叔都纷纷松了口气,显然对劝孩子,实在是没有心得。顾浅溪蹲久了,站起来时眼前又是一晕,恍惚间,天旋地转。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顾浅溪搀扶着,歇了几秒,才算恢复如常。

    楚飞英疑惑的道,“顾丫头,你贫血?”

    “嗯,有点,蹲久了会比较明显。”顾浅溪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并未解释自己想着的晕眩,并非因为贫血。

    解决了曦儿,大家便要抓紧行程了。刚刚还大哭大闹的曦儿,下一秒就小孩心性的笑了起来,跟着绿儿走。时不时的冲赤练和竹叶青打个招呼,看的出……他对这两只,很是觊觎啊!

    顾浅溪失笑的收回视线,忽然眼角余光,仿佛瞥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旁边走过。

    惊鸿一瞥,顾浅溪只隐约觉得那纤细的影子很熟,可是再细看时,街道上并没有看见可疑的人。顾浅溪疑惑的往门口走了几步,这里是长白山附近不远处的城镇,来长白山旅游的人,大部分会选择居住在这里。所以街道上,有不少背着花花绿绿登山包的游客。顾浅溪探长了脖子张望了好半天,都没再看到那道身影。

    “妹子……你在看什么呢?”王胖子忽然在她背后开口,把顾浅溪吓了一跳。顾浅溪回过神来,笑着摇头,“没什么。你刚恢复好,还是不要到处走动了……”

    王胖子憨傻的笑着从背后拿出个糖葫芦,红艳艳的颜色,看起来可口的很。

    顾浅溪错愕的看着这糖葫芦,王胖子忙解释道。“胖爷我看你一直盯着街对面那个糖葫芦,以为你想吃,就让人去买了一串,你尝尝?”

    “没有……我刚才只是看见了一个背影,感觉很熟悉。”

    “背影?”

    “嗯……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好像还扶着谁……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王胖子警惕的四处望了眼,也没发现什么异常。顾浅溪笑着缓和了下紧张的气氛,“也许只是我一时眼花。”

    出发的时候,顾浅溪还试图从车窗玻璃往周围多找找看,看能不能记起,那道背影是谁的。
正文 第433章 进山
    大约20分钟左右,一行來到了北坡山门。

    绕过这边,在旁边的一个岔道上停了下来。往里走了一点,就看见有人等候在那。

    “楚老,他已经带人进山了,往r地点靠近。”

    楚飞英将手里的背包放下,旁边的人立马接了过去。楚飞英站在旁边的石塊上,远眺望了一眼,除了皑皑白雪,仿佛就看不到其他颜色了。“都安排好了吗?”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安排好了。但是他们人手也多。匆匆赶路,好像早知道在哪个地方一样。楚老,他们会不會也准备了什么东西?”

    “很有可能!他们是往长白瀑布的地方走的吧?”

    “嗯!我们的人就伪装成游人在旁边。但是安排不了太多,这个天来旅游的人也少。在往西边再走点,人迹就比較罕见了。”

    “时刻关注他们的动向。”

    楚飞英跟他交流完,就示意了顾浅溪一行跟著他。这个天气,对于绿儿来说,不太好!蛇类这个时候,理应冬眠了。赤练和竹叶青也不例外,都躲在蛇窟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会探出脑袋望上一眼。

    所以这样的环境,如果發生什么意外,绿儿便无法借助它们两条的优势。

    顾浅溪看了眼身后的小心,不由有些担忧的道。“王胖子,你都不去看看小心吗?”

    “胖爷我有看过,但是不知道哪惹恼小心姑娘了,人家不带搭理我。”王胖子叹了口气。“我总不能,去热脸贴冷屁股吧?”

    “你也知道是你惹恼了她,难道你都不去哄哄她?”

    “这有什么好哄的?小心姑娘天性乐观,没几天就会忘了。等她忘了,胖爷我再去谢谢她。”

    王胖子说的没心没肺,他声音不大,但是也没压低过音量。本来顾浅溪是打算引导他去道歉的,可没想到他这句声音,正好被旁边不远的小心听了去。小心脸色苍白了好几分,都近乎跟旁边的雪差不多白了。她气呼呼的蹲下去,从旁边随便揉了一团雪花,便砸了过来。岛鸟木号。

    王胖子还在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警惕的朝旁边躲了。这雪团,扔空了。

    小心气的,又揉了好几个砸过去。但偏偏王胖子跟后面长了眼睛似得,灵活的很。顾浅溪扶额,低声道,“胖子,你这时候让她砸中一下,又不会很疼,但是她会什么气都消了……”

    顾浅溪还没说完,忽然有一团雪球朝她直奔了过来。

    王胖子便横在了顾浅溪面前,用后脑勺挡住了这个雪球。

    王胖子不满的蹙眉,“你砸我就砸我,为什么还要波及到旁边的人?”

    小心气的低吼,“我不扔向她,能砸到你吗?”

    顿时,两人便吵开了。

    跟着楚飞英,来到了旁边山边上的一个木屋。木屋上被覆盖了很厚的一层白雪,压的好像屋顶都能塌下来一般。他们每踩在地上面一下,就“咯吱”作响。

    曦儿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甭提多高兴了,让虎子牵着,蹦跶到了后面,加入了王胖子两人的雪团战。

    木屋里面有人守在门口,一进去,暖气扑面而来。

    木屋的窗户是透明的,有人在外面看着。只要一有雪花落下,那人就会用刷把将上面的雪花扫下来。楚飞英拿了个望远镜抛给顾浅溪,然后用手指了西边的一个方向道,“这就是楚昊焱进山的方向,他们没有伪装成游人跟着团走,一直避开着大道,往长白瀑布的方向在走。”

    “他这么有目标性,是代表他已经知道放文件的箱子,在哪了吗?”

    楚飞英点头,“我们查探到的消息,跟任老交接的那个长白山本地的老猎户,每年都会去的方向,就是长白瀑布的西边。往西行进了很长一段距离,那个位置已经算比较深入长白山丛林里面。没有老猎户带路,很容易迷失方向。”

    顾浅溪心里微动,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老猎户呢?”

    “老猎户,在去年冬天病逝了。”

    “所以……现在唯一能够记住方位的,只有我外婆?”

    楚飞英拿着望远镜,然后伸手在玻璃上借着水雾,画了几个地形重要的点出来。“这里是长白瀑布,他们现在所行进的方向,就是这样……绕开了长白瀑布,直往深山丛林里走。再往里面走大概十多公里,就人迹罕见,连长白山本地人都不会居住在里面。只有偶尔的几间没人的木屋,供给进山的猎户临时休息。”

    “在这片范围里,景物大都一样,就连进山的老猎户,也会有迷路的现象。所以……我怀疑,你外婆也不太能记得住具体在什么地方。”

    “而让我费解的,就是这里!”

    顾浅溪也很费解,连老猎户都会迷路的地方,他楚昊焱又怎么判断出方向,然后还有目的性的走那么快呢?

    难不成……“他在死去的老猎户那里,得到了具体的坐标和方位?”

    楚飞英高深莫测的露出个笑脸,“我们也得到了……”

    顾浅溪微怔,只见楚飞英拿出了个手绘的地形图,“这是老猎户临终前,画给他儿子的,让他儿子代替他的任务,每年记得进去一趟,任老则需要按照约定,继续支付给他们家费用。但是他儿子在今年进山时,遭遇了一场雪崩,丧命了。这副地图,被另外一个进山的猎户偶然捡到了,藏了起来。”

    “我让人来打探时,打听到了这个消息,找他买了这个地图。也跟他达成了协议,让他拿着我们给的假地图,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卖给别人。在我们意料之中,小昊子让人接触了这个猎户……”楚飞英说到这里,脸色有点复杂。“他把猎户杀了……直接抢走了地图。”

    顾浅溪这才反应过来,按照他所说,现在他手里拿着的这份地图,才是真正老猎户留下来的地图。而楚昊焱后来找人买去的,是楚飞英让人制作的假地图。

    所以,这正好能解释,刚才他跟旁边交接人说的那番话。在给到楚昊焱假地图上,他让人在一些点,布下了埋伏。
正文 第434章 地
    楚昊焱手里的地图是假的,那麽等待在那个地方的……只能是埋伏?

    顾浅溪看了眼外面站着的人,以楚飞英老爷子当年的传奇事迹。如果他本人都跑来一起行动的话,这人手……应该完全不缺的!

    但是……顾浅溪瞄了眼门外,怎么还有黑人?

    常叔在旁边将泡茶的工具拿了进来,手法娴熟的泡了一壺,给顾浅溪递去了一杯。这茶壶看起来比较老旧了,但是做工很是精致。陶瓷看上去,釉色漂亮,冰裂的裂痕也很完美。茶壶的茶盖上磕了一个口子。岛鸟帅技。

    楚飞英见顾浅溪一直看著那茶壶。当下一拍大腿。笑道。“差点忘了。顾丫头,来尝尝这茶。”

    顾浅溪对茶的研究不深,喝过的也没几种。這一种茶叶,顾浅溪没喝过,味道很是甘苦。楚飞英眼眸带笑,也拿過了一杯茶,细细的品着,流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丫头,你知道这茶壶是谁赠送给我的吗?”

    “正是你外公。宋澜同志。宋澜同志是个值得敬仰的好同志啊……老一辈的事,也就不跟你说了。你们小年轻的,对那些事都没兴趣。你外公在世的时候,我跟他倒有过幾面的交情,是个值得深交的同志。这不……这茶壶就是你外公亲手做的。”

    顾浅溪略微诧异,楚飞英笑着,兀自说的起劲。“要说你们家,任百灵同志绝对是上层组织的决策者啊!你外婆性格强势,一生都没低过头,生育有一女两男。两个儿子受她影响最大。事事争强好胜,万事都不肯先服输。在澳洲那边,也混的风生水起。顾丫头,你倒是得庆幸自己,不是被你外婆养育大的。”

    “否则就但说任百灵同志那脾气,就会在你一岁的时候,就决定你以后每一步路的方向和目标。”

    “你母亲当年就是因为脱离了她的控制和预期,你外婆才会大发雷霆。她这辈子啊,也就碰到了宋澜同志,要是换其他爷们,还不定能受得了他。你那两个舅舅,都跟她先后闹了矛盾,现在的关系都是老死不相往来。”

    “我最敬佩宋澜同志的一点,就是我当时问他。我说,‘宋澜同志啊,家有老虎的感觉如何啊?’。你外公当时就说,‘幸福无比。’,我一听就觉得奇怪了,问他为什么要说是幸福。他说,‘被约束有被约束的幸福。人人都说她是母老虎,但是我印象中的她,就是个会给我晚上留灯,为了给我缝制衣服,努力瞪着眼,都看不清针孔的老婆子。’”

    这些事,任安素从来没对她说过。就连外婆外公的名字,在家里都很少听见人提起过。更别说,听这些关于他们的私事了。

    楚飞英一时说的起劲,就多说了几句。忽然,旁边的常叔接了个电话,等常叔再回来时,木屋里面的气氛就徒然变了。“楚老,他们进入目标区域了,现在开始行动吗?”

    楚飞英喟叹着,慢慢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会会那孩子。”

    他说着,常叔便拿起了旁边的背包。楚飞英看着顾浅溪道,“顾丫头,这次行动在山上,你的体质不好,就别上去了。带着曦宝贝留在这里,这附近都留着暗卫,还请了一些当地的猎户在旁边看守着,安全系数可以放心。”

    “老爷子……”

    “放心吧,我听苏承墨那臭小子说你有月子病,受不得冻,所以你就呆在这木屋里吧。周围的两间屋子都是可以住的,不用担心。这是护膝,你拿着去用。王泽广那小子的,等会儿吩咐一下,让人拿给他就是了。”

    “那您小心安全。”

    楚飞英吩咐了几番后,就带着人走了。他带走的人并不多,还留了十多个人在这里。王胖子也被他留在了这里,说保护大家的安全。曦儿目送楚飞英离开后,飞奔进了房间,扑进顾浅溪的怀里。“妈妈,太姥爷进山,我们是要留在这里吗?”

    顾浅溪将他抱了起来,放在旁边的暖气旁,给他暖着冻红的手。“嗯,我们留在这里等消息。”

    王胖子走进来,抖落了一身的雪。也不知道他跟小心说了什么,小心总算是恢复了笑脸。顾浅溪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暖了下胃。这会儿工夫,绿儿和虎子也回来了。“g,周围的地形都探测好了,没有可供伏击的地方,只要靠近这里一百米的距离,都能很容易侦测到。我们今晚,是要留在这里吗?”

    “老爷子刚才带着人进山了,应该是要前后夹击他们。他们是坐缆车上去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要呆到今天深夜,或者明天早上。希望这一次,能成功吧……”

    王胖子瞅到了旁边的地图,有些诧异的道。“妹子,这是老爷子这次的分布图?”

    顾浅溪便把这地图的由来跟他说了一遍,王胖子紧蹙着眉头,拿着这地图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查看着。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拿到光亮的地方照了几下。顾浅溪疑惑不已,“怎么了?”

    “这地图……是动物皮做的。”

    顾浅溪狐疑的看着他,“猎户用动物皮做这个……应该很平常吧?”

    王胖子狠严肃的摇头。“不对,就是因为是猎户,所以绝对不可能用动物皮来保存地图。对于他们而言,无论是什么动物的皮,只要有这么大,摸起来手感还不错的,都可以卖到很好的价格。就算不卖,也会用来做皮囊,装弓箭、吃食等等小物件,或者也会用来做皮靴,护膝等等保暖用品……”

    顾浅溪心里骤然漏跳了半拍,要不是王胖子提及,她压根想不到这一点。顾浅溪连忙从床上下来,将地图拿在手里摸了几下,这动物皮的手感很好,虽然表面比较粗糙,但是用来做外面的护膝,是绝对绰绰有余的。

    这种取暖的东西,对于长年在长白山的猎户来说,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顾浅溪心里徒然慌张的很,“你是说……这块地图,不会是……那个老猎户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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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5章 电锯惊魂
    这样直接用毛皮作爲保存地图的方式……被王胖子这么一提醒,顾浅溪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连忙让虎子给楚飞英去了电话,可是他的手机到了这边信号就有些不太好。只有站在门外。举着手机才能勉強收到一些。但是拨了好几通之后……没有人接。

    他只有常叔的电话,反复打了好几分钟后,终于有人接了……

    那边风声很大,呼啸着虎子壓根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虎子无措的拿着手机看着顾浅溪,顾浅溪便把出了木屋,把手机拿过来。整个聽筒里传来的,只有呼啸的风声,那边说話的声音被大风一吹。显得格外飘渺。顾浅溪压根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索性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疑惑都给说了一遍。

    “这个地图好像有问题,老爷子,你们先别急着过去……”

    可是那边直接什么聲音都没了,只有呼呼的风声。

    顾浅溪急的不行,王胖子将手机拿了过去,捣鼓了一下后,脸色沉着如水。“他们的信号被干扰了。”

    又是这招!

    如果他们进山能被干扰掉信号……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份地图,真的有问题!

    “也许……当初是楚昊焱先一步找到了那个猎户。跟老爷子用了同样的方法。然后再装作不知情,去演一场戏,然后杀人灭口。”

    王胖子试探着推敲,推敲的很有道理!

    被楚昊焱设计这么久了,顾浅溪对于他的真实性格也差不多有了一定的了解。如果真的是楚昊焱,那样步步为营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的地图,不抓着这人直接去山上,而是选择将那老猎户的儿子杀死……岛鸟肠技。

    顾浅溪越想,越心惊胆战。

    “妹子。你先别急。老爷子才离开没多久,应该还没跟他们会合。”王胖子拍着她的肩膀,然后将周围的人都叫了过来。老爷子总共留下了17个人,王胖子将其中的十个人调了出来,然后让两个人一组,分别从这边不同的方向出发,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赶紧追上他们。

    “通知他们行动有变,这地图有问题,让老爷子先回来。”

    这十个人领命,背着背包就走了,走的时候,王胖子从背包里翻出了信号弹,然后跟他们约定了一下后,让他们走了。

    拿着背包里的信号弹,王胖子拿去给了绿儿,让绿儿去旁边点燃了。

    红色的信号弹烟雾,直冲云霄,在空中滞留了较长的一段时间。要不是这里风大,信号弹还可以滞留更长的时间,但是风大的话,没一会儿工夫,就被风给吹散了。

    看着离开的人,顾浅溪脑袋里的敬钟敲响了。“王胖子,我们需要保持万分警惕。楚昊焱他这样做,说不定是请君入瓮和调虎离山一起进行。”

    “嗯!”王胖子应道,快速的分布了这七个人,站在周围等等方向。给他们穿上了厚厚的毡毛衣,然后用大雪稍稍伪装了一下后,紧接着又让人去了楼顶去伪装。

    他在安排这些事的时候,顾浅溪也进去通知了其他的人。

    他们这批人当中……要说谁能够真正有实力抵挡攻击的,只怕没有人可以正面迎敌了。

    王胖子刚刚苏醒,身体还没适应过来,再加上之前的伤,有点伤筋动骨,现在的体力比以前肯定大打折扣。而小心身上受了伤,绿儿的赤练和竹叶青在这样的天气下也活动不了,余下的,便只有顾浅溪和虎子了。

    虎子当过武僧不假,但不是所有从寺庙出来的武僧都跟叶问似得,那么厉害。虎子他不过是底子比一般的人好,但是要什么以一敌三个会功夫的人,够呛!

    而她自己目前的战斗力……也堪忧……

    顾浅溪担忧的在背包里搜集着东西,看有什么能用的。刚刚弯身下去,忽然脑袋一痛……那一瞬间脑袋里传来的刺痛,让顾浅溪没忍住闷哼出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绿儿和小心大惊失色,连忙走过来扶着她,“g,你怎么了?”

    顾浅溪脸色惨白,唇瓣都没了血色。勉强摇了摇头,撑着她们搀扶的手,说,“脑袋里的神经痛……跟当初……被容烟儿脑电波攻击的时候……感觉很像……”

    顾浅溪喘着粗气说着,曦儿乖巧的站在她身后,小爪子给她揉着太阳穴。

    但是他的力度太小了,那刺痛一波比一波强烈,顾浅溪难受的想吐。胸闷气短,呼吸困难。

    手紧捂着胸口,那感觉还是依然强烈。旁边的绿儿忽然开口道,“有点不对劲,你们又听到一种类似‘嗡----’的声音吗?”

    小心和曦儿都茫然的摇头,绿儿警惕的望了眼四周,她的头似乎也有点晕一样。就摇晃着脑袋望了一眼四周,就觉得头跟着晕了。

    就在她刚说完的时候,忽然……有一道响声,从旁边不远处的木头地方传来。

    一个泛着森然白光的铁锯头,横空出现般,在锯着旁边的木头。

    锯的速度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就锯出了一条很大的裂缝。顾浅溪看着那铁锯,离曦儿只有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咬牙忍着那剧痛,推了曦儿一把,推向旁边虎子所在的地方。

    一来二去,木屋被锯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门,猛然被人推开了。王胖子走了进来,眼睛瞪大的跟牛犊子似得,瞪着那个被锯出来的口子,从旁边随手操起一个铁锤头,就扑了过去。

    小心反应过来了,连忙搀扶着顾浅溪从床上下来。绿儿想扶,却也疼的四肢发软。王胖子拿着的铁锤头,一阵骚扰,那外面的人一时也做不了其他的事。王胖子扭着头对着顾浅溪道,“别出去,他们好像从下面挖了地道,直接通到了院子里的地窖……”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又走近了一个人。顾浅溪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影子,还没来得急看清楚是谁,头就痛的像是被铁锤子猛然锤了一下般,难受的兀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还有更新,8点。】
正文 第436章 浅溪,别来无恙! 【为“fy懒人哟”第三个南瓜车加更二】
    这感觉的熟悉感,層层袭来!

    趁着她吐血的那一刻,一个纤弱无骨的手。从背后抓了过来。小心反应极快的冲着那个人劈了一掌过去,可是那人的动作非常柔软,手能扭曲成另外一个诡异的形状,來避过她的攻击。

    这只手,没有任何停滞的抓住了顾浅溪的头发,紧接着猛然一拽。顾浅溪难受的五脏六腑都翻滚了起來,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依然强烈,大脑的晕眩造成她眼前一片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站着的。还是被人拽着拖在地上的。

    王胖子被人阻挠过不来。只有虎子还能动,连忙将曦兒放在小心的怀里,虎子追了出去。顾浅溪被她拽着,好像在腰上套了一个东西,顾淺溪就听见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哒”声。紧接着,顾浅溪的腰部猛然传来一阵力量,她身体完全控制不住的跌倒在地,然后在地上被拽着拖出了两米远。

    顾浅溪心里一咯噔,顿时明白过来。自己的腰上被人绑了個钢丝绳!顾浅溪咬紧牙关,趁着那个人还没使劲拉扯的时候,强忍着痛,抱住了旁边的一个栏杆。

    这是一个电线杆,顾浅溪抱住后,那边一时拖不动了。腰间的力量再不断增强,这样下去,迟早还是要被拖走的。

    腿上有军刀,但是军刀对于钢丝绳的作用不太大。顾浅溪只要一松开手,那边的拉扯力度。就会把她拽下去地窖里。

    大脑那股疼痛感愈加强烈,顾浅溪疼的喉咙一阵腥甜,又有鲜血涌上喉头。小心惊愕不已,连忙大叫一声,“傻呆子,快来!g被人拖走了!”

    顾浅溪好像听到了王胖子过来的脚步声,还以为可以再坚持一下,没想到大脑猛然一阵刺痛。

    这种刺痛,是之前所有疼痛的好几倍迭加!顾浅溪痛的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那腥甜的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落下,滴滴落在苍白的雪地上,晕开成刺眼的殷红花朵。

    这道疼痛,让她再没有力气抱住电线杆。晕眩中,被人迅速的往后面拖去。后脑勺好像磕了一下,传来阵阵麻木。

    关键时候……好像有一只大掌抓住了她的脚踝跟着一同,被拖去了地窖里。岛帅名划。

    抵挡不住的晕眩感传来,顾浅溪死命的在脑海里挣扎,让自己不要晕过去。但是仿佛泥潭一样,思维现在泥潭里,她抽不出身,被那感觉一点点,像是扼杀般,意识慢慢全无。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仿佛一下子被人扔进了一个暖和的地方。顾浅溪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庞。他俊秀刚毅的轮廓,剑眉星目,微褐色的眸子里仿佛承满了悸恸,巨大的悲伤仿佛从他的眸子里溢出来一般,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目呲欲裂,他在呐喊,又像是在疯狂。

    顾浅溪的脑袋里不停的回旋着那句话,“我疯了,全世界都得跟着我一块疯!”

    这声音里蕴含的怨念,宛若孟姜女哭倒长城般,顾浅溪被里面的怨念猛然惊醒了。睁开眼的那刹那,顾浅溪就看见了一张放大的脸和刀子。

    这张脸的主人,是……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个复制品!

    她眉眼带着盈盈的笑意,看着顾浅溪清醒后,莞尔一笑。“醒了?正巧,来,告诉我,在这里我要刻个什么花纹才好看呢?刻个十字架好呢,还是刻个五角星芒好呢,还是直接学古人,刻个‘罪’好呢?”

    “浅溪,别闹!”一道儒雅的嗓音从后面的地方传来,顾浅溪听见这声音时,浑身一僵,瞬间瞪大了眼眸。身体疼痛难忍,都逼着自己要转过头望过去。

    只见,这里不知道是他从哪找的一个岩洞。大雪封山的时候,还能找到这么个躲避的地方。但是看着这里,像是猎户做的一个临时居住点,因为在旁边还有木桌子,和床榻,以及一些日常必备的东西都在这。

    楚昊焱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顾浅溪扭过了身子望过来,他毫不吝啬的给了一个微笑。儒雅、绅士,那笑容温暖到仿佛能让冰山消融。他笑着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顾浅溪骨子里的恨意顿时沸腾起来,在胸腔中膨胀、爆炸。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楚、昊、焱!”

    他笑容依旧,迈着步子走近了几步,最后蹲在顾浅溪的面前。用手想摸顾浅溪的头,顾浅溪银牙咬碎般才有点力气,躲过了他的手。楚昊焱还在笑,手跟着她的动作而动,动的比她还要快,强势的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浅溪,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丁、昊、焱。”

    他眼梢眉角,都在笑。但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顾浅溪四肢有点发凉,他的这意思是……他要摊牌了?

    顾浅溪还在想着,忽然旁边一道黑影闪过,然后楚昊焱就被狠狠的撞飞了。她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王胖子!这么说,之前昏迷之时,感受到的大掌……就是王胖子的手?

    后面又有了点声音,一个人将她扶了起来。顾浅溪扭头一看,是小心!

    小心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般,开口道。“呆子抓住了你,我抓住了他。就只有我们三个,被带了过来。”

    王胖子将楚昊焱扑倒后,就压在他的身上,然后猛的一拳挥出去,朝着楚昊焱的脸就砸了下去。眼看着就要砸到时,在旁边不远处的那道纤细的身影扑了上来,抱住了楚昊焱的头,让王胖子的拳头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紧接着,旁边一个身材魁梧,大约有两米一的肌肉男,走了过来。这是一个黑种人,身体裸露在外的,每一块都鼓出着力量代名次的----肌肉!

    他伸手想将王胖子拽起来,却被王胖子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他的手臂上。这人怒极,一挥手之下,旁边涌上来很多个跟他一样类似的人,身高或许不一,但是每一个的肌肉都有特别的视觉冲突。

    王胖子被引开,楚昊焱从地上撑了起来,整理了下衣服。他笑容暖心,“泽广,恐怕你得全力应对了,因为这些都是我从地下拳场找来的人……”
正文 第437章 给她陪葬!
    楚昊焱说完,将他旁邊的那个纤细的身影提了起来,她惨白着脸。两眼外凸,在这样寒风入骨的大冬天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病服,让她纤细的身影,看起来更加消瘦。

    等楚昊焱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望过来后,顧浅溪才猛然惊觉……这个人,竟然是容烟儿!

    可是容烟儿不該在他们地下室的冰窖里面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容烟儿那身体状況,是依靠什么逃出冰窖。然后出来到这边的啊!

    顾浅溪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恶鬼在逃出来的时候,吸引了他们的视线,然后容烟儿趁机逃了出去。

    这么说……她在街上看到的那道背影,其实是容烟儿的?

    而她在木屋之所以头疼,那熟悉的疼痛感,也示来源于容烟儿?呆协狂血。

    看見顾淺溪瞪大的眼,楚昊焱似乎非常满意她的反应,手上的力道一松,抽回对容烟儿的力度支撑。让她复而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楚昊焱上下打量了眼顾浅溪,眼神里满是心疼。“你看你,何必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他说着,从桌上的壶里面,倒了一杯温水出来,送到顾浅溪的嘴唇上。

    顾浅溪又气又怕他在这水里面放了什么,扬起手将他的手拍飞。那温水,呈一道抛物线般,落在了楚昊焱的衣服上,打湿了一大块。复制品女人非常不爽的发出嗤笑,“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清高?”

    顾浅溪眼皮子狠狠一跳,小心瞪了那女人一眼。复制品顿时笑得更欢了,花枝乱颤般笑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你个傻女人,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可悲的是,还要替这个男人守护他爱的女人。全世界,只怕找出来,唯一一个能比你傻的人,就是面前的烟儿姐姐咯!”

    “浅溪!”楚昊焱沉着声音出口,顾浅溪下意识的以为是叫的自己,抬起头望向他,才知道,他是在对复制品女人说话!他脸上依然挂着盈盈的笑意,但是那双眼冰冷漠然的让人一眼难忘。

    他笑中带冷。“注意微笑的姿势!”

    复制品女人的脸上顿时一阵扭曲,“难道到这一步了。我还要去伪装她吗?凭什么?”

    她吼得竭斯底里,楚昊焱却不为所动。走过去,像以前揉顾浅溪的头发一样,揉着她的头发,“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就是她啊,怎么会是装呢?”

    顾浅溪莫名的觉得一阵恶寒,脚板心涌起的寒意瞬间游过全身,直袭头顶。

    他竟然管复制品女人叫自己的名字……那么复制品女人曾说,夜夜都被他压在身下的话……顾浅溪猛然一阵恶心,抓着小心的手不由用了几分力。

    他这样柔情的一面,吓得复制品女人唯唯诺诺的缩了缩脖子,竟然不敢再吱声了。楚昊焱微笑的道,“笑一个。”

    然后复制品女人就莞尔一笑,唇角上扬的弧度和眼底含着的浅淡笑意,都跟顾浅溪如出一辙。楚昊焱这才满意的松开她,“乖孩子!”

    他的动作……完全类似于调教宠物狗一般!

    顾浅溪警惕的瞪着他,忽然,跌倒在旁边的容烟儿,猛然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那血液中带点浓稠的黑痰般的东西,她苍白着脸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可是反复两次,结果都是重重的跌倒在地。

    她似乎想要走到楚昊焱的身边,但是不得结果后,只能凄楚的抬着头。她扬着嘴角,在努力的笑着,哀戚的看着他。“昊焱,我好冷……抱抱我好吗?”

    楚昊焱依然柔情,按照她所说的,然后抱住了她。容烟儿的笑容满是幸福,可是幸福的洋溢还没一分钟,一双大手就爬上了她白皙修长的脖子,猛然用力,容烟儿登时瞪大了眼,难受的挣扎了起来。

    顾浅溪震惊的瞪着他,楚昊焱像是好心般解释道。“已经没有价值的人,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

    顾浅溪惊愕的无以复加,忍不住骂出口,“楚昊焱,你这个变态!”

    楚昊焱身子一僵,慢慢松开了对容烟儿的禁锢。一只手撑着下巴,像是在思索般,片刻,笑道。“这个字眼,我喜欢。”

    他在那边悠闲的说着,这边好不容易能够吸一口氧气的容烟儿,忽然在地上扬了一把沙土抛向顾浅溪。“你……闭上……狗嘴!”

    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维护楚昊焱!

    而且还是没有芯片的情况下!

    顾浅溪完全无法理解,完全不可理喻!

    容烟儿残喘苟延般,抱着楚昊焱的膝盖躺着,一脸满足。“就算要死……我也总算跟你……死在一起了……”

    小心气呼呼的道,“一群变态!”

    旁边复制品女人逮着机会,非常不爽的踹出一脚,顾浅溪反应很快的扭动着身子,拉着小心躲过了这一脚。复制品女人挥舞着军刀就扑了上来,一拳一脚,极尽柔软。但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绵柔无力,实则每一下都带着一阵劲风刮过。

    顾浅溪浑身没力,要对付她很是困难。而小心的身上还有着伤,唯一能动的就是一双腿,可以使出点力气。最后……她们跟王胖子都被制服着扔到了一个角落里。

    在角落的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楚昊焱弯唇一笑,“怎么样?让她在临死前,还能再亲眼见一面自己的孙女,我算不算仁慈了一下?”

    顾浅溪浑身一震,手忙脚乱的将旁边那个人扶了起来。只见她苍老的容颜,竟然跟任安素有五六分相像。她的额头上蹭破了一层皮,好像是被人下了迷药般,昏迷在这里。

    顾浅溪气的浑身发抖,“楚昊焱,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楚昊焱偏头沉思,随后微微一笑。“很简单,我只想要……”

    他说到这里一顿,然后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在这个岩石的最里面的角落里,将上面的布掀开,露出了下面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坟冢!他笑容极尽暖容,“我要的很简单,不过就是……你们,给这个可怜的女人,陪葬!”

    那个墓碑上,顾浅溪看见了关键字……丁、心、白!
正文 第438章 谁来放过我!!
    顾浅溪記得很清楚,当初无论是苏傲云,还是楚飞英。在提及丁心白的墓时,都是说的……葬在了楚飞英所在的地方!

    而现在这个……

    是什么意思?

    丁心白的墓为什么会在这?这下面躺着的……是丁心白的尸骨,还是单单一個空坟?

    顾浅溪惊疑不定的表情取悦到了楚昊焱,他绅士的将上面的布拿开了,墓碑上挂着丁心白的黑白大頭照。顾浅溪从没见过丁心白,这算第一次见,被照片上的人,再度狠狠震惊到了!

    按照年龄算起来,她应该是跟母親任安素差不多的年龄。如果是父亲当成妹妹的人,那么肯定比父亲要小。

    换算下来,今年也顶多不过55岁的年龄!

    再加上她死的时候,是在楚昊焱五岁的时候,那么这照片再怎么样,也只会是丁心白三十不到的年龄。

    可是……这张照片,苍老的容颜,皱纹叢生,头發斑白。脸上全是岁月留下的刻痕,将她原本的青春。将她原本的容颜,全部刻画成了沧桑。

    一个不到三十的人,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年逾八旬的老人!

    这中间,丁心白养育楚昊焱的那五六年,说是呕心沥血都不为过!

    楚昊焱看着这照片也有点懵然出神,很是突兀的大笑出声。“你真丑!”

    王胖子气急,“我呸!昊子你个狼心狗肺的混蛋,丁阿姨对你历尽千辛万苦,你现在竟然嫌弃她丑,你比狗还不如!”

    楚昊焱脸上的笑容,夸张到有点扭曲。他猛然止住笑,双眼赤红的瞪着王胖子。顾浅溪这才看见,他的眼角其实挂着晶莹的泪珠。他怒视的瞪着,“你知道什么?你们看到的永远都是表面。你们看不到她内地里,早就成行尸走肉了!”

    “这个女人,不仅是丑,还是蠢!”

    “这一辈子,就为了三个男人,把自己糟蹋成这样。二十八的年纪,就老的跟90岁的老太太一样!为了第一个男人,将自己的一声糟蹋了,活在复仇的念头里!为了第二个男人,又是血崩又是含辛茹苦的养育!为了第三个男人,她又将所有的仇恨和执念放下了,要学会真善美……”

    三个男人……从对话中。能勉强猜测出,第一个男人应该指的是楚三爷。是楚三爷毁她一生,让她活的卑微,活的苟延残喘。第二个男人,应该是指楚昊焱他自己,丁心白为了他,肯定也吃了不少的苦,不少的操劳,才会老的这么快!第三个男人……又是指谁?

    顾浅溪眼皮一跳,莫非是指……自己的父亲,顾守义?

    王胖子气愤不已,抓过旁边的石头,就扔了过去,正中楚昊焱的鼻子。楚昊焱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没来得急躲过去。片刻不到,就有两股热流从他的鼻孔里流出来。楚昊焱擦都没擦,猛然暴起,冲过来一脚踹了上来。

    他踹的方向……是任百灵!

    顾浅溪心里狠狠一跳,吓得紧闭着眼,连忙用自己的身体横亘在任百灵的前面。

    风声吹过,周围一片静寂……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顾浅溪疑惑的睁开眼,扭过头就看见了王胖子挡在自己的面前。楚昊焱一脚踹在了王胖子的肚子上,这一脚用了几分力气,王胖子疼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下。

    顾浅溪又惊又担忧,连忙抬脚将楚昊焱避开了一点距离。楚昊焱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笑的胸有成竹。“原来傻的,不止这个丑女人一个!”

    小心扶着王胖子,受不住他的力道,被他压着倒在了地上。小心做了肉垫让他躺着,王胖子疼的难受异常。顾浅溪察觉到不对劲,神色一变,连忙蹲下来,要将王胖子的手拿开。但是王胖子的手死捂着被踹的地方,怎么都不撒手让顾浅溪看。呆叨引扛。

    他越是这样,顾浅溪就越担心,急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王胖子,松开!”

    王胖子摇头,苍白的挤出个笑脸。“妹子,我没事的……”

    顾浅溪奈何不了王胖子,索性将视线放在了楚昊焱的身上。楚昊焱特别配合,她视线挪过去时,就配合的将自己的鞋底露了出来。

    只见……那鞋底之上,是密密麻麻的深浅不一的钉子!

    钉子上还有着,鲜红的血迹!

    顾浅溪看的目呲欲裂,忍无可忍的低吼出声。“你要对付的,只是我们顾家!他还是你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你就算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也完全不需要将怒火牵扯到旁边无辜的人身上!”

    “无辜?”楚昊焱笑容僵住,有一瞬的癫狂,揪着顾浅溪的衣领,拎了起来,重重的抵在旁边的岩石墙壁上。生冷、坚硬的石块,咯的顾浅溪后背一阵疼痛。之前后背还被烫出过水泡,这会儿被他这一撞,那一块火烧火燎的疼。

    顾浅溪疼的不禁倒吸好几口凉气,楚昊焱已经红了眼,改拎为抓,狠狠的擒住顾浅溪的脖子。“你告诉我,什么叫无辜!”

    “他是无辜的人,那我是什么?那个丑女人又算什么?这里这么多人,又都算什么?难道我们都不无辜吗?”

    楚昊焱满脸狰狞,“我放过了你们,那么谁来放过我?”

    他说着,抓着顾浅溪的脖子猛摇。顾浅溪就好像是沙包,被他一下下的往旁边的岩币上砸。背后传来的疼痛,刺激的她眼前一黑,险些那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他抓着顾浅溪咆哮,“你告诉我!我放过了你们,谁来放过我!!”

    “是你吗?还是那个丑女人?还是当初那个把丑女人当蚂蚁一样欺负的畜生?还是这个该死的从没睁过眼的老天爷?”

    “咳咳……”顾浅溪难受至极,喉咙痒的让她忍不住虚弱的咳嗽着。一张巴掌大的脸上,更是惨白如纸。

    “你告诉我啊!”他掐着顾浅溪的脖子,一直得不到回应,他癫狂的又用了几分力,抓着顾浅溪的头发,揪着她的脑袋就要往旁边的岩壁上去撞。
正文 第439章 三百斤炸药!
    王胖子看的双目圆瞪,肝膽俱裂,“不要!”

    小心爆发了一下小腿的弹跳能力。猛然弹起,往那边方向跳去,五指成掌,恰巧赶在最后的一刻,挡在了顾浅溪的脑袋面前。顾浅溪的头,便只撞在了她的手背上。

    顾浅溪难受的咳嗽起来,小心的手被这一撞,整个手都麻木了,只能用另外一只手去帮助这只手。才能将手缩回来。握不緊的手掌心上,全是淋漓的鲜血。

    复制品女人看着小心麻木的手,嗤笑一声,“还真是一个傻子,这个世界最不缺的,果然就是傻子。”

    看着那血,楚昊焱似乎恢複了一点神智,全身僵硬住。顾浅溪好不容易得了一点空隙,才总算吼出了声。“你现在这么痛苦,这么呐喊说没人放過你。其实……一直没放过你的。是你内心的魔鬼!是它,让你一直活在痛苦的复仇火焰里!是它,一直没有放过你,让你活的这么煎熬,让你制造出了更多,无辜的人!”

    楚昊焱扯唇开始笑,一开始笑的有些木然,像是本能反应。但是慢慢的,又变成了那副儒雅的笑意。他缓缓松开手,让顾浅溪虚弱无力的沿着石壁跌落下去,他雙手整理了下衣服。这一副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的模样,好像刚才狰狞、抓狂、暴走、怒吼的人,统统不是他一样!

    “你觉得是无辜么?”楚昊焱居高临下的望着顾浅溪。“你如果是无辜,怎么会跟我牵扯上?”

    “当年要不是那几封信,那个蠢女人会去赴约?要不是你父亲,那个蠢女人,会去找到那个农舍?知道这个悲剧叫什么吗……这个就是,一个蠢蛋和一个畜生引发出来的血案!”

    他一张一合的嘴,动不动就冒出个蠢蛋,顾浅溪听的忍不住弯唇想笑。“你明明爱她爱的深沉……还非要逼自己装作不在……”

    顾浅溪还没说完,楚昊焱又猛然弯身,将顾浅溪提了起来。他提的动作,是紧贴着墙壁提的。顾浅溪的后背……一阵摩擦。这疼痛,让顾浅溪眼皮一翻。轻吸一口凉气,脸上笑容更甚。“你……分明就在意……又何必……为难自己……装的那么辛苦……”

    楚昊焱气愤的绷着脸。“你知道什么?在你还承欢膝下,在你还成天怀揣着少女心思的时候,在你还只知道情情爱爱的时候,你又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

    楚昊焱一口气说完,吼完之后,又仿佛忽然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恶狠狠的瞪着顾浅溪。“我恨你!恨你老爹,恨他当年,见死不救!恨他当年……主导了那一切!现在,我要把所有难受,再加诸到你身上!”

    “让你尝尝……那种冰冷绝望的感觉!”他笑着说完,解开了衣袖上的扣子,露出了在他外套下面的……那件碎花棉质长袖衣!楚昊焱说着,微笑着给了旁边一直默无声响的脸谱一个眼神。

    脸谱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将顾浅溪等人绑了起来。然后让旁边站着的肌肉猛男走了出去,只留下了那个两米一的猛男。他们两人走到另一处的角落里,将旁边的布跟着掀开了。

    楚昊焱似乎生怕顾浅溪看不见一般,将她打横公主抱般,抱到了那个东西的附近。

    其他人也被粗暴的拎了过来,靠的近了才总算看清楚了一点,只见那维布下面,露出来的一角上……赧然放着的是……**!

    顾浅溪吓得忘了呼吸,下意识的去看向那块维布下,笼罩的区域有多大。这一看……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楚昊焱非常满意的拍了拍她惨白的脸,捏着她的下巴,凑到了自己的唇边,笑着道。“这下面放着的,全是金属氢,这个东西的威慑力是tnt**25至35倍,是目前威力最强的化学炸物,也是国家科学计划的重要研究项目……我知道你最想问什么……告诉你也无妨!”

    他不疾不徐的说着,贴着顾浅溪的耳垂,那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让顾浅溪一阵恶寒,周围的鸡皮疙瘩全部冒了出来。

    但是同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也从脚底迅速涌上头顶。

    楚昊焱轻启唇瓣,“整整三百斤的**哦!”

    顾浅溪大惊失色,一颗心完全控制不住的在颤抖。她彻底暴走的低吼,“你个疯子!”

    楚昊焱丝毫不在意她喷出来的口水,“如果你对三百斤的概念,还不清楚的话,我也可以解释一下。不用太感激,浅溪,你知道……我对你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顾浅溪身子微颤,对于金属氢,她很清楚!跟猛虎呆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听得最多的,就是他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金属氢!她知道,这是目前为止威力最大的**,更清楚只需要50克,就可以将一个人炸死。更清楚,多大三百斤的金属氢,造成的最直观的后果,除了他们这群人,活不下来外……呆叨共划。

    最重要的是……三百斤**同时引发所带来的声音,可谓山崩地裂、震彻山谷,这样一来,在长白山这样特殊的地理环境下……会让附近这一片,乃至更广范围的游人……统统深陷在雪崩之下!

    顾浅溪的心里徒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楚昊焱在她的眼里看到恐惧后,笑容更甚,他唇角一勾,从身上拿出了手机,然后让复制品女人一起配合,逼迫着顾浅溪按下了一组号码!

    一组,让顾浅溪烂熟在心的号码……因为,那号码,是苏承墨的!

    顾浅溪顿时明白他要做什么,发狂般,拼了命的抗拒着自己把最后一个数字按下去。剧烈的挣扎着,手脚、嘴并用,一直无力的双手,似乎也被她内心的恐惧给影响到,爆发了潜力,能使出力气。

    楚昊焱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尽量束缚着她的手脚。顾浅溪只能用嘴,狠狠的要在他的脖子上,发了狠的去咬,那股腥甜的血腥味仿佛刺激了她身体内所有的细胞。她有种莫名的兴奋,这兴奋,来源于……内心深处,对于楚昊焱的刻骨恨意。
正文 第440章 双坟
    她满嘴血腥,眼看着旁邊复制品女人按下了最后一个数字,顾浅溪慌张的抬头求助于旁边的王胖子。她张着嘴。森白的牙齿上混着血丝,看起来狼狈至极。“王胖子……拦住她……”

    她话音一落地,王胖子就像只豹子一样猛扑了过来。雙手屈指成爪,直扑复制品女人。

    复制品女人连忙伸出一脚狠狠的踹向他,王胖子早就有所警觉,扭着身子躲过了这道攻击。眼看著这个手机,已经被王胖子抓在了手里时,让人无法料到的,是旁边脸谱突然发难。他握着拳头一拳挥向旁边的王胖子。那戴着的圈套上,竟是颗顆坚硬的铆钉!

    顾浅溪看的惊魂失色,张着口顿时失声。

    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揍在王胖子身上,带出一片血花。小心肝胆俱裂,從王胖子的手里,横着手夺过了手机,將手机扔给了旁边的脸谱。他这才停止动作,王胖子却因为小心的动作,而彻底抓狂。他咆哮的冲着小心怒吼,“你在做什么?”

    小心红着眼眶。“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你被他打死!”

    王胖子更加抓狂了,气的口齿都不清楚了。“他要叫的人、是老大!”

    小心声音更低,但是格外坚定。她怔怔的看着王胖子,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苏承墨是你要守护的人。你可以护着他。但是你是我要守护的人,我要护着你。你就拦不住!”

    王胖子虎躯一震,看着她的眼泪瞬时蹙紧眉头,烦躁的扭过了脸。刚才被脸谱打的那几下,疼的王胖子脸几乎都皱成一团了。

    这一个电话,依然是……没有被控制住的,拨打了出去。

    在接通之前的那一秒,整个周围都一片死寂。顾浅溪的眼里。也只剩下了这个电话。心神,都被电话上面闪烁的光给牢牢的吸附住了。

    电话……接通了!

    那边也是一片沉默,楚昊焱则弯着唇角,也不急。一把掐在顾浅溪的脖子上,逼着顾浅溪发出声音。可是顾浅溪顶着那窒息感和喉咙的异样感,咬紧牙关,愣是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楚昊焱更不急了,掐着脖子不行,就改为伸手去揽住她的腰,然后慢慢靠近,最后唇瓣贴在顾浅溪的脖子上……

    一股名为屈辱的感觉,在顾浅溪的身体里游荡。鼻尖止不住的冒着酸意,身子更是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她想要挣脱开楚昊焱的掣肘,但是全身被他禁锢的死死的,压根无法动弹。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不停打转。

    可饶是这样,她都没有发出声音。

    楚昊焱终于无趣了,拿起电话道,“承墨哥,你到了吗?”

    他语气淡定的,就好像跟苏承墨约见面的朋友一样。苏承墨总算发出了一点声音,是粗重的喘气声,他语气森然,从话筒里传来都能让人感觉到那滔天的怒意。“放开她!”

    “别急,等你来了,我自然会放开她。我猜,我要带的人,你应该找人带了吧?”楚昊焱优哉游哉的用手,揪着顾浅溪的头发,在那玩耍。呆刚场血。

    顾浅溪动不了身体,但是她脖子能动!

    逮着个机会,一把咬住了他的手大拇指外侧的位置。近乎将身体里所有的恨意和惧意都变成了愤怒的力量一般,顾浅溪爆发了自己的潜能,没一会儿就感觉得到一股热流顺着他的手腕、她的下巴流下!

    鼻腔里充斥的血腥味,近乎让她麻木。

    楚昊焱看着她的动作,眉眼带着笑意,丝毫不为所动,任由她咬着。然后对着电话那边道,“你女人可在跟我耳鬓厮磨,**上碰触哦!我们要碰触多久,碰触到什么程度,这就取决于……你,什么时候来了!”

    也不知道苏承墨跟他说了什么,楚昊焱笑容更甚,那种一切尽在自己掌握的笑容,让顾浅溪莫名的心慌。他望着顾浅溪笑意盈盈,然后伸手,将手机放在了顾浅溪的耳边,刚触碰的那一刻,顾浅溪宛若惊弓之鸟的缩了一下,但是反应过来后,顾浅溪连忙松开牙齿,满嘴血肉模糊的对着苏承墨道,“苏承墨,你别来!”

    那边一片死寂,顾浅溪的心慌乱如麻。几秒的等待,就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般。苏承墨的声音终于传来,却是冰冷至极的口吻。“顾浅溪,你真的……不怕我疯,对吗?”

    顾浅溪眼眶瞬间涨红,颤抖着唇,哑然失声。

    苏承墨那冰冷的口吻中,又透出强强的怨念。他只给了顾浅溪一句话,“等我!无论,生、或死,都必须等我!”

    那泪,毫无征兆的滚落了下来。因这一句话,顾浅溪顿时泪如泉涌。赶在电话被挂断之前,她满是哭腔的开口,“你来了,曦儿怎么办!”

    顾浅溪能肯定,他听到了!但是他的回应,只是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那般决绝,那般笃定!

    楚昊焱得逞了,心情顿时大好,给复制品女人打了个响指,顿时旁边的人都活动了起来。几个人将这些炸弹,一一绑在了顾浅溪三人的身上。楚昊焱则起身,朝着丁心白坟墓的地方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时,他目光变得悠远空洞,“丑女人,你在下面寂寞了那么久,现在我带他们一起来给你陪葬,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说着,楚昊焱摸上了那个坟墓,呢喃道,“真冷!难道旁边的那个人,没有来温暖你吗?”

    他说着,将旁边的布再度掀开,一座较小一点的坟墓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顾浅溪看清楚那墓碑上面的照片时,顿时双眸圆睁。

    那上面的人……竟然是父亲!顾守义!

    楚昊焱偏头回眸,笑意满脸。“祭拜了好几年的人,其实只是一具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让我想想你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怎样的……是不是觉得很抓狂?是不是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是不是恨不得食我肉,啖我血?”

    顾浅溪颤抖的更加厉害,就算没有人禁锢,她也没了力气去挣扎!
正文 第441章
    看着他近乎扭曲的笑脸,她想……她明白楚昊焱的意思了。

    從一开始,田祥埋的箱子。他早就拿去了。但是父亲更早的预料到,早早的就把东西全部寄给了外婆,让从不联系的外婆帮忙保管,也只有外婆在国外的势力可以躲过唐兴国那帮人的势力。

    楚昊焱有能力将自己弄进监狱,也肯定有办法,在父亲火化之后,或者火化之前,就将屍体掉包!

    也就是说……

    她这些年,叩拜的父亲墓碑下面……长眠的。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没有任何血脉关系的……陌生人!

    真正的顧守义骨灰……现在就在眼前,跟丁心白葬在一起!

    王胖子像是一只暴走的狮子,怒吼道,“你他娘的就是一畜生!”

    他才吼完,旁边的脸谱又揍了他一拳,拳头上的铆钉,没入肉里,带出一片殷红的血花。小心撕心裂肺的叫着,用自己的身体将脸谱撞开。但是這一招力度没算好,小心跟着他一块儿滚了出去。脸谱一阵暴怒,抓着小心的头。另一个轮成拳头,上面带着血迹的铆钉,徑直的往小心的头砸去……

    顾浅溪猛然抬起了头,那双眼裏面……满是一片殷红的血丝!

    嘶喊道。“住手!”

    脸谱的拳头,险而又险的。在小心头顶十公分处停了下来。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顾浅溪,湛蓝的眼眸里满是冰冷。他慢慢闭合嘴唇,“好!我对美人,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弯着的眼角里,让人只觉彻骨寒冷。

    顾浅溪压根不看他,径直盯着楚昊焱,“你为了复仇。为了给你母亲抱不平,把我们全部使计陷害在这里给你母亲陪葬……可是,最应该跪在丁心白坟墓前的人,你却没有弄来!造成这一切悲剧的人,难道他不是最应该受罚的人吗?”

    楚昊焱脸上布满寒峭,“他的血,只会脏了我母亲的轮回路!放心,你们和他……每一个人都逃不掉!”

    他说着,慢慢踱步回来,抓着顾浅溪来到了丁心白的坟前。“我想你一定很想祭拜你自己父亲吧?”

    说着,他一脚踹在顾浅溪的膝盖上。面前的坟墓……不是顾守义,而是丁心白的!

    顾浅溪咬紧牙关,任凭身子趔趄,都死撑着没有跪下去。楚昊焱气的又踹了一脚,顾浅溪控制不住的单膝跪地。但只沾地一秒,顾浅溪就逼迫自己站了起来。楚昊焱的鞋底下,有着钉子,一脚踹下去,那股扯心扯肺的疼痛,让顾浅溪的身子摇晃不已。

    楚昊焱无奈,只能强行用手掌压着顾浅溪的肩膀。饶是这样,顾浅溪依然是单膝跪地!

    看着顾浅溪倔强如牛的侧脸,楚昊焱忽然笑的很开心。“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知道背后那人,是我的?”

    顾浅溪死咬牙关,不肯松口。同他手上的力量在做着暗暗的较劲。

    楚昊焱凑近了几分,用一只手捏着顾浅溪的下巴,强迫她对着丁心白的照片。然后仿佛情侣般亲密的贴着顾浅溪的脸颊,声音儒雅淡泊的道,“告诉我,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顾浅溪挣扎的想甩开他的手,多次无果后,只能恨恨的出声。“容烟儿对我第一次使用脑电波的时候,我记起你曾经在监狱的医院里,对我做的一切!”

    楚昊焱捏着她下巴的手一僵,顾浅溪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渐渐传来的戾气和怒意。

    他慢慢回头,顾浅溪就被他的手带着,也能扭着脑袋望过去。

    只见容烟儿一直虚弱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惨白的病服上,有鲜血点点,晕开成朵朵血莲。顺着这血莲望上去,是她灰白的脸。她像是一只涸辙之鲋,等待着楚昊焱的怜悯和救赎。只有进气,没有呼气的样子,仿佛随时就会闭眼离去。

    楚昊焱的身子一怔,神色晦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原来是她,毁了我布下的棋盘……不过她报复也来了,三番两次用自己生命为代价,来攻击你,放心吧,就算没有这**,她也活不过几天了!”

    他的话语中,漠然的很!呆刚叉扛。

    对于容烟儿为了他的牺牲,统统漠然的无视掉了。

    他说话,没有压低音量,容烟儿一字一句都听得格外清楚。她弯唇凄惨一笑,可是这个傻女人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一丝恨意。楚昊焱捏着顾浅溪的下巴,又再度对着丁心白的照片。“这个瞎了眼的老天,能给你因,就会种下一个果!我是顾守义和任安素种出来的因,你和苏承墨就是这个因带来的果!现在这个下场,你怪不了我,怪不了在这里的任何人。要怪,就怪你那死去的老爹!”

    顾浅溪被他捏着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你的下场,也是一场因果!”

    “哈哈哈!”楚昊焱忽然笑的很欢乐,“因果也罢,我这一生,出生轮不到自己决定,但是结局可以自己决定,这老天也奈何不了我!”

    他说着慢慢止住了笑意,“既然你这么听话的说了,我也不妨跟你说下这场棋,从什么时候开始布下的。”

    “从我五岁开始,就在设计这一盘棋局。这设计里面,包括你父亲的死亡,你母亲的生不如死,还有你的痛苦不堪,这些都在我的设计里面。怎么设计顾守义和任安素的,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了。那就从你入狱的那天晚上说起吧!”

    “那一晚,你去早了!本来的设计……是田祥带着你母亲先闯进去,然后中间再让你进去,看着你最爱的男人,跟你最敬爱的母亲躺在床上的!让你感受下,当年那个丑女人,被人轮女干时的痛苦和绝望!”

    顾浅溪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浑身由内而外的,感觉到阵阵寒冷包裹着她所有的感官。

    “不过既然你先到,超出了我的预计,甚至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不过……我现在为止,只后悔一件事。当年……那个孩子,我不该引掉他。”
正文 第442章
    “应该讓你生下来,然后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毁灭!这样来的,应该会更刺激一点。对吗?”楚昊焱说话间,顾浅溪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惨白的病房,以及无数梦境裏,出现的那个带血的孩子。

    心如刀割!

    顾浅溪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的道,“疯子!”

    楚昊焱笑容儒雅,“我一个人瘋,那该多无聊?三年后,你出狱遇到我。也是在我安排之下。本来……我还不想这么对你的,但是奈何你不听话,不好好的被我利用,要去找苏承墨!你不是最爱他吗?可是……他现在有这么惨,多半是拜你所賜,哈哈!可笑吗?”

    顾浅溪咬紧牙关,银牙近乎咬碎般,心疼的无以复加。

    “你当初,跟我做的交易,是为了接近欺骗我?”

    “自然!我帮你查探你父亲死亡的真正原因。你许我以后,性命无忧!”楚昊焱啧聲摇头。“当初你要是按照这承诺去行事,又哪里來的这么多折磨?你也不看看,幸福这个奢侈的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拥有的吗?”

    “还记得你在袁清院落里。看到的楚家家法吗?”

    那一幕,顾浅溪至生难忘!

    就是因为至生难忘。所以她才会被楚昊焱欺骗了这么久!才会一直相信他,是好的!顾浅溪心口被一个大掌狠狠的揪着,这个大掌,来自于楚昊焱后面说的话。

    他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脸上挂着运筹帷幄的笑容。“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苏承墨会带你过来,也知道旁边的院落是袁清的!”

    顾浅溪杏眸圆瞪。“你的意思是……那晚上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刑罚都是真的,只是我设计延了时。不然那么精彩的一幕,你错过了,该多可惜!”

    知道真相的顾浅溪想笑,却苦涩的怎么都扯不动僵硬的脸颊。

    原来,当初的合作,只是个接近她的噱头。

    原来,当初在楚宅看到他挨打时,他已经知道顾浅溪就在旁边的院落里,只是顾浅溪自己被他的惨状所迷惑,出乎他意料的让王胖子潜入了楚宅。然后他就将计就计,说了那句,“为了你,我甘之如饴”让顾浅溪在潜意识里,就开始慢慢的偏向他,相信他。

    顾浅溪终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那你后来的头发、指甲……都是你故意惹怒楚三爷而导致的?”

    楚昊焱笑着摇头,“不!”

    他笑容透着良好修养下的高贵典雅,他轻启双唇,眉眼中蕴含的笑,格外欢快。他说,“是我……自己拔得!”

    顾浅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两眼瞬间充血……

    原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

    自己就被他所表现出来的假象所欺骗了!

    原来,他当时被一把把揪下来的头皮,那像癞痢秃了一块块的惨状……那手指上被拔掉指甲的血肉模糊,那十指连心的痛感……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而她!

    像个傻瓜一样,为了他的惨状而哭!为了他,跑到苏承墨面前!为了他,忍着心痛,当着所有仆人的面,去求苏承墨在他面前跪下,放下自己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只为了能够救出他!

    而结果……她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就被欺骗了!

    想着当时苏承墨涨红着眼,发狠的说,“你为了他们,还真是舍得委屈自己!”

    现在再想起这句话,顾浅溪跟当时的苏承墨一样,心酸至极。

    她一直认定的好人,结果是做出这一系列伤亡的主谋!而她一直不停伤害不停折腾的苏承墨,却是即使伤害自己,都不会伤害她的那个人!呆刚扔才。

    那股从心底深处传来的伤痛,让顾浅溪呼吸困难,紧捂着胸口都无济于事。

    那豆大的泪珠想滑落,却被她死死忍着。

    楚昊焱看着她的侧脸,神色莫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头,压低声音满是冰冷的道。“现在……还没到你哭的时候!这眼泪,后面有的是机会流!”

    顾浅溪失魂落魄的又哭又笑,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不断的想去回忆当初的种种细节,可是如今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只有母亲的惨状、苏承墨多次的撕心裂肺、还有自己等一行人一路来跌跌撞撞所留下的伤疤。

    原来……造成大家这样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她自己,是她们顾家!

    她还在兀自陷在自己的回忆里,忽然嘴里挤进一个陌生的气息,顾浅溪猛然瞪大了眼,泪眼朦胧中,嗅到了腥甜血腥味之外的……属于楚昊焱的味道!

    他……吻上了她!

    顾浅溪反应过来后,胃里忽然翻江倒海般,来不及控制,就哇啦一下全部吐了出来……

    楚昊焱瞪大了眼,立马松开她的唇。那种吐出来的污秽物,一小部分在他的嘴里,其余的尽数吐在了他的衣服上。

    旁边似乎有人轻笑了一声,带着无限的幽怨回荡在这空挡的岩洞里。顾浅溪吐的天昏地暗,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才甘心般。复制品女人给楚昊焱拿了一块手帕,楚昊焱淡定的用手帕擦干净嘴唇后,脸上一脸复杂的看着顾浅溪吐出来的东西。

    那胃酸里面,有一些带着乌色的黝黑。

    他看不出情绪的道,“药已经到了内脏了……”

    顾浅溪还在兀自的吐着,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扶起顾浅溪,被顾浅溪一把扫开了。楚昊焱丝毫不生气,将手帕塞在她的衣服里面,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只剩下三个月了!”

    “可怜还有人,筹备了三个月后的婚礼给你……”

    他说着,笑的扬起了头,笑的滑落了一滴眼泪,“哈哈!这是命运,你懂吗?我们这样的人……幸福就是个奢侈品!”

    “我拥有不了……你也拥有不了……我们都拥有不了,哈哈……就算我没有引爆这**,你,顾浅溪也活不久了!你知道这药是什么时候下的吗?佛珠……不过是引子。从你在医院引产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在你身体里埋下了源头!”
正文 第443章 【破7950钻加更】
    那个时候?

    顧浅溪狠狠的倒吸一口凉气……记忆扑面而来!

    曾经无数次在梦境里出现的场景中,其中有一幕……便是他给自己喂了很多种药,有几十颗的样子。那时候的她不肯吞下去。他就逼着自己吞……难道,这個源头,就是当时被他强行逼迫吞下去的颗粒吗?

    顾浅溪泛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一场蓄謀了十多年的复仇,果然是……能怎么痛苦,就怎么往死里去折腾啊!

    楚昊焱轻笑一声,“你的命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握在我的手里。让你活了这么久,也算是一种仁慈了。不是吗?”

    他的话,字字锥心,顧浅溪竟开始害怕他再开口。这个真相如何,她已经没有勇气去承受了!

    忽然,安静的岩洞内,从外面鱼贯而入一群肌肉男。他们每一个都慌张无比,看著楚昊焱道。“首领,有人带着一批人闯了进来。他們武器很精良,我们拦不住。”

    楚昊焱一扫而空刚才的癫狂,整了整衣袖,“把他们放进来!”

    肌肉男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昊焱。“首领……他们一个个都拿着武器,进来了……我们就没有地方躲藏了……”

    那人还想说,楚昊焱先一步打断了他。语气冷冽森然,“我说!让。他们进来!”

    旁边脸谱一脚踹在肌肉男的身上,冷然的看着他。“蠢了吗,连话都听不懂?赶紧把他们让进来!”

    肌肉男顿时不敢再开口,连忙出去。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中,顾浅溪心若擂鼓,慌张的完全坐不住,多次想冲出去告诉苏承墨千万不要进来。可是楚昊焱一直伸手压着她的肩膀,他似笑非笑的道。“他终于来了!”

    顾浅溪浑身颤抖,强烈的挣扎了起来。这是她最后挣扎的机会,但是楚昊焱比她更果断干脆,直接将自己的手横亘在顾浅溪的面前,宁愿让顾浅溪咬着他的手,都不愿让顾浅溪发出一点声音。

    而顾浅溪最怕的一幕……终于来了!

    慌乱的脚步之后,一队人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首当其冲的冲了进来。苏承墨走近来后,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了顾浅溪的身上。他看着顾浅溪身上的血迹,眸色骤然加深,满脸狠戾。

    楚昊焱笑的格外欢快,“想要她吗?”

    苏承墨沉着着声音,那声音紧绷的仿佛用了所有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一样。“放、开、她!”

    楚昊焱挑眉,“好!如你所愿!”

    说着,他将顾浅溪一推,顾浅溪一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苏承墨连忙往这边跑来,要抱住她。关键时候,顾浅溪的心跳都停止了,靠着爆发出来的潜力,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后退了几步。

    苏承墨的身形骤然停滞在半路中,瞪着星目看着她。他黯哑着嗓音,“过来……”

    顾浅溪摇着头,泪如雨下。

    楚昊焱会那么好心的将她送回去吗?顾浅溪用脚趾头都想得到,不可能!而她现在身上全部绑满了**……她真的怕极了楚昊焱会变态到什么都不顾的在自己投入苏承墨的怀里时,他点燃了那**!

    所以……她即使跌跌撞撞的自己磕破了头,都不要被苏承墨搂在怀里!呆刚上圾。

    苏承墨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他抓狂般的看着顾浅溪,靠的近了,顾浅溪可以清楚的看见他充血的双眸,以及那眼眸里……深不见底的厚重情愫。他字字淬血,“顾浅溪……你又骗我!”

    那瞬间,顾浅溪肝胆俱裂,撕心裂肺的扯着疼,眼泪控制不住的扑簌落下。她想摇头,可是偏偏疼的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苏承墨狠狠的瞪着她,靠近了一步,顾浅溪就往后挪动了两步。苏承墨抓狂的额头都冒出了青筋,猛地一下扑了上来,顾浅溪大惊失色下,想朝旁边滚去,又怕他磕着石头。一秒的思索时间中,苏承墨紧紧的搂住了她。

    那一刻,她听见了苏承墨在她耳边说……

    “别怕……我陪着你!”

    眼泪更加绷不住的落下,顾浅溪再没有力气将他推开,抓着他的衣服,哭的竭斯底里。“你为什么要来!这个疯子他埋了三百斤的**在这里,我们都死了,你让曦儿怎么办!”

    苏承墨听见“死”字时,搂她搂的更紧,“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我做不到!”

    顾浅溪泪如雨下,“曦……”

    她还想说话,被苏承墨猛然低头噙住了嘴,苏承墨将她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这个吻,热烈到……直接是撕咬般!

    他的牙齿撕咬着顾浅溪的唇瓣,那细末微节的疼痛,仿佛从她心灵深处蔓延开一般。一个含着血腥的吻结束后,苏承墨用力的捧着她的脸,然后恶狠狠的道,“顾浅溪你听着,无论上天下地,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我就算放弃我自己……都不会放弃你!”

    顾浅溪被他的话震住了,呆滞的看着他,泪眼朦胧中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那份拳拳赤子心。

    “啪啪----!”

    一道清脆的拍手声,拉回了两人的思绪。楚昊焱坐在椅子上,笑声爽朗。“精彩!不过……两人似乎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他说着笑容一收,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打火机。还露出了自己一直坐着的椅子下的东西……那竟然……是一桶石油!

    座位跟**那般靠近,只要这边一点燃石油,那边的**,岂不是也会不过须臾间,就爆炸!

    那样一来……这里的每一寸、每一个人,都会被炸成齑粉!

    王胖子跟小心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跟苏承墨靠拢在一块。苏承墨带进来的那一队人进来了,但是外面的人……被楚昊焱事先布置的装置,降下的落石困在了外面。

    他们唯一的退路,被封死了……

    如今的这里,随着那一阵轰隆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岩洞!
正文 第444章
    周围顿時只剩下落石砸落的声音,苏承墨只带了一队人进来,其他的全部被堵在外面。

    楚昊焱扬唇一笑。“现在各位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吗?”

    他说着,看向苏承墨。苏承墨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紧抱着顾浅溪。两人用视线在暗中交锋,沒有硝烟的视线战场里,苏承墨略胜一筹。楚昊焱渐漸蹙紧了眉头,四下扫视了一眼后,顿时紧绷着脸满是怒气,“你没有把他带过来?”

    他?顾浅溪也跟著看了一圈,顿时明白过来楚昊焱指的是谁!

    苏承墨带进来的人手中。袁清、司徒安然都不在,只有自己的一队人。包括楚昊焱最在意的楚三爷,也不在其中。

    片刻间,顾浅溪明白苏承墨的用意了!只有楚三爺在外面,丧心病狂如楚昊焱才不会真的引爆这个炸弹!因为機关算尽如他,被仇恨的怒火冲昏头脑的他,绝对不可能,会放任自己死了,而楚三爷在外面逍遥法外!

    楚昊焱抓狂间,猛然踢翻他面前的油桶。

    油桶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一圈,里面的是有不停的渗透出来。流在地上。苏承墨抱着顾浅溪躲开了这石油,顺便也往王胖子等人的方向靠近了几步。呆有匠划。

    脸谱察觉到不对劲,露出个阴森的笑容后,拔出了枪抵着任百灵的头。苏承墨的脚步顿时只能止住。

    王胖子和小心互相搀扶,尽量躲过了大部分的石油。

    楚昊焱深吸好几口气。等了半响才平复下来,捏紧拳头问道。“那个畜生他人呢?”

    “山下!”苏承墨挑眉,倒是毫不吝啬的给他透露了消息,扫了一眼他身后的炸弹,波澜不惊的道。“即使你引爆了炸弹,造成了雪崩,也不会将他掩埋掉。”

    楚昊焱满是阴霾的看着他。以他的聪明才智,没几秒就知道了苏承墨的用意。他轻声一笑,“就算他这一次逃过此劫,我也让人做好了二手准备,他还是逃不过!”

    “是吗?”苏承墨淡定的望着他,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纸袋子。他在拿的时候,故意侧了下身子,顾浅溪注意到他放纸袋子的那个口袋里,好像还冒出了一个黝黑的头。

    看起来……那个东西,像是……手榴弹?

    顾浅溪眼皮子一跳,苏承墨故意给自己看这个东西做什么?

    苏承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后,将这纸袋子拿出来了,旁边立马有人递上一个老式的收音机,将频道调整好后,一道低迷暗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里面那人说的是三个字……丁心白!

    然后苏承墨抬手将收音机关掉了,冷眼看着楚昊焱,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你报复错对象了!”

    楚昊焱反应给他的,只有一道不屑的低哼。

    让旁边的人将这收音机给他拿了过去,然后他自己按了开关。那边说话的声音很慢,而且是被人诱导着说出话来,中间停顿的次数非常多。

    苏承墨就在停顿中间,将文件袋里面的两封信件拿了出来,先是拿给了顾浅溪看。顾浅溪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拿,可是眼角余光瞥到自己震颤的双手,顿时就缩了回去。就着苏承墨的手,看向了那封信。这信件里面的内容……

    顾浅溪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这就是母亲说的那封信……

    再加上手里和收音机里面听到的……里里外外的一切脉络,顾浅溪瞬间理清了,震惊不已的看着苏承墨。“当年她收到的信件……压根就不是父亲写的,而是楚三爷找到这个张元,让他模仿字迹写的?”

    苏承墨点头,顾浅溪下意识的抬头看着楚昊焱,看他怔怔失神的模样,不由呢喃出声。“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我父亲寄过去的信件,全部被楚三爷拦截了,然后让这个名叫张元的人伪造了我父亲的字迹,跟丁心白通信,并约了她出来。第一次,让丁心白以为是我父亲亲自去的。但是第二次,丁心白意识到了,少喝了那迷药,提前清醒了过来。看见了楚三爷的畜生行为,大叫大闹,让楚三爷丧心病狂的直接叫人……”

    糟蹋两个字,顾浅溪及时止住了,扫了一眼楚昊焱的表情,晦暗莫名的……潜意识的就把这两个字给跳跃过去了。“还错误的引导了丁心白,说当年这信……就是我父亲写的,还说是我父亲讨好他,将丁心白送到他床上的?”

    苏承墨点头,顾浅溪顿时失笑,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陈杂一般,复杂的很!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场阴谋,这场惊天的算计……只是一个误会!这么多伤亡和磨难,仅仅只是一场误会!

    顾浅溪想,如果是她算计的这一切,她会疯!

    “我父亲怎么可能会写那样的信,丁心白不是跟我父亲同时长大,还长年通信的吗?为什么连伪造我父亲笔记的信件都看不出来。而且以我父亲的性情,怎么会做那样畜生不如的事!”

    楚昊焱猛然爆发,将面前的收音机给踹到了岩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收音机顿时粉身碎骨。他抓狂的看着那碎片,面容狰狞,“怎么可能!那个丑女人还去过顾家找过你们,是你们顾家默认了这件事,甚至还不念及昔日旧情,在她混沌潦倒的时候,选择了漠视!”

    顾浅溪被他吼得血液激荡,怒不可遏的怒斥,“丁心白是来找过我们,可是她来的时候,我父亲上班去了,只有我母亲在家。她看见的仅仅是我母亲跟我父亲结婚了,还怀上了我!所以一意孤行的认为,我父亲欺骗了她,让我父亲坐实了楚三爷安下的莫须有罪名!”

    “这一切,都只因为,当初我父亲寄过去的信件,大部分都被楚三爷截走了!她不知道我父亲结婚了,更不知道我父亲给她寄了多少信件关心她是否安全!她什么都没问,只留下了一封信给我母亲,就走了!”

    “那封信上,哪里有什么求助的信息?她哪里有说自己遭遇了什么?”
正文 第445章
    楚昊焱激动的猛然抬頭,怒瞪着顾浅溪。“胡说!”

    顾浅溪更加激动,“我如果胡说一个字。就天打雷劈!那封信上,只要她提过一句自己遭遇了什么,或许需要救助,我母亲都不会将那封信放在那里,当做一般的信件处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父亲的职务跟他楚三爷压根沾不上邊,我父亲要讨好人,也绝不可能去讨好他!”

    吼完这一句话后,顾浅溪的头腦渐渐冷静了下来。呆有贞弟。

    造成这一切的误会。无非就是当初楚三爷说的那番话。他误导了丁心白,让丁心白以为是自己父亲真的为了討好他,而将她送到了楚三爷的床上。

    等到清醒后,发现是楚三爷时,丁心白大吵大闹被关押后,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伤心,即便是逃出了那个农舍,即便是知道燕城市有楚叁爷在,还是要回到燕城市找到父亲要一个说法。

    但是刚到門口,就被我母亲给震骇到了。因为她不知道父亲已经结婚了!

    在看见母亲还孕吐的时候,丁心白彻底伤心至死。落实了父亲的罪名……

    从这一点看,顾浅溪能感觉出来,丁心白肯定爱惨了父亲!才会不由分说的去赴约,才会在那个年代。还依然奋不顾身的献身,才会在以为是父亲害了自己的前提下。还能够隐忍的咬着牙,默默的退出去,不去影响父亲的生活!

    当时,只要她当着母亲的面大闹一次,或者哪怕表现出自己的一丁点委屈,这件事……或许当年就沉冤得雪,不会发展到现在这般田地!

    这不是爱惨了。又是什么?

    而失魂落魄的丁心白,伤心之下,想到了去找楚三爷大闹一场,至少把他名声搞臭了。只是还没进去……就被楚三爷的悍妻给扔了出来,接着被正好从那过的楚飞英给撞见,然后救下了。

    顾浅溪正兀自想到这里时,楚昊焱癫狂的大笑了起来,来到丁心白的坟前,摸着她的照片嗔笑怒骂道,“你就是个蠢女人,原来你一直都被人蒙在鼓里,被那个畜生误导了!刚才这些话,你都听见了吗?你当年死的有多冤,你知道了吧?”

    “你设计了这么久,从我出生之前就开始想着报仇,听到有人提及了楚汉伟跟楚飞英的事,就特意在那等了两天,专门等着楚飞英来找楚汉伟,然后再去闹,借着被人扔出来的时机,引起了楚飞英的同情心。明明那么恨这一家子人,还要忍辱吞声,躲在别人的屋檐之下,将我生出来……”

    他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平缓,像是跟一个老朋友在聊天一样。“你知道我天赋不错,却故意培养我反应缓慢,培养我故意说谎,让我欺骗他们隐瞒自己的真实智商。你知道我身体健壮,却在冰天雪地里在我身上泼下冰水,让我生病,让我体虚,给他们营造我体弱多病的印象,让楚飞英带我去锻炼,让他带我去学习体能、防身术。”

    “你知我性格开朗,生而怕鬼。却将我关在满是镜子的屋里,一遍遍的放着鬼片,让我听着那鬼哭狼嚎,让我一遍遍在日夜不知的环境里,扭曲性格!”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母亲,我一直以为你的性格就是如此,就是这样冷漠、自私!可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也有大度,也有大爱!只是……你所有的大度和怜爱,都给了那个男人!你把剩下的自私、冷漠、无情都留给了我!”

    他的话,让在场人都震惊了一下。

    当年的事情在顾浅溪的脑袋里,越发清晰……

    昔日,丁心白遇到楚飞英,其实……就是丁心白一场阴谋的开始?

    也就是说……她知道楚飞英跟楚三爷是外亲戚后,就故意接近楚飞英。然后忍辱吞声将这个耻辱的代表----楚昊焱,给生下来。就是为了筹备好,等她死去后,让楚昊焱来报仇的?

    所以她开始着手准备,扰乱大家的视线。

    当年那份智商的测试题目,顾浅溪看到过,都是一些很老式的方法。当时她就怀疑过,如果是一份成年人做的题目,有很大可能性可以造假,可以让数据不准确。但是当时考虑到楚昊焱不过是个三岁小孩,就没有再往这个方面想。

    可如果……当时丁心白从楚昊焱出生开始,就故意误导他。故意培养他,让他反应缓慢,让他把猪说成牛,让他故意把自己的记忆里打乱。这个技能,如果是从小培养,那么完全有可能实现!

    顾浅溪注意到一个细节,楚飞英说过,当年一开始提出楚昊焱智力不对劲的……就是丁心白!

    所以顾浅溪对自己的这个猜测更加证实了几分。

    测试完后,一个智商不到80的人,很轻易能摆脱很多嫌疑!

    楚飞英的悉心照顾,让丁心白生下的楚昊焱,体质健康。而为了让楚昊焱能够有保命的能力,她故意让楚昊焱生病,然后引导楚飞英去给楚昊焱找各种锻炼的机会,包括楚昊焱身上的功夫,应该就是她一开始设想到的。

    最关键的……是楚昊焱说的最后一条!

    为了扭曲他开朗的性格,让他躺在那样的环境里!顾浅溪顿时能明白他为什么性格会扭曲至此,为什么会把复制品女人放在那样的环境里了……

    楚昊焱说着抬头,望着顾浅溪笑容儒雅。“在你窝在父母怀里,听他们读睡前故事时,我已经在看孙子兵法了。在你才开始接触三字经的时候,我已经把孙子兵法倒背如流了。在你才开始写字练字的时候,我已经懂得怎么去研究一个人的心理了!”

    “顾浅溪,你说……这个女人她自私吗?”他问着顾浅溪,却压根没想过要她回答,自言自语的接着道。“可是!她对顾守义,何其大度!”

    说着,他的面容慢慢扭曲,逐渐狰狞。

    “她在不知道真相,认为这一切,都是顾守义为了讨好楚畜生所做的行为之时……还能够去原谅顾守义!”
正文 第446章
    “她在我心里种下了仇恨的種子,把我培养成一个仇恨的机器后,竟然来跟我谈人性的真善美!她竟然跟我说。要开始原谅顾守义!哈哈!这蠢女人,一个心里压根没有她,这些年从未找过她的男人,她竟然大度到这样的地步!”

    他说着仰头大笑,顧浅溪清楚的看见他眼角滑落了眼泪。他大笑着说,“你们骂我变态,骂我瘋子。你们又知道,一个渴望了一辈子,都没从她身上得到一点母爱的孩子;一个这辈子。她都没松口让叫‘妈妈’的孩子;一个生来就背负着报仇使命的孩子……你們竟然跟我谈无辜!”

    楚昊焱猛地一脚踹在丁心白的坟墓上,那个墓碑随着他的动作,轰然倒下。他一脚踩在丁心白的照片上,使劲的踩了好久好久,像在碾压一只蚂蚁的动作。他绷着臉,恨恨的道,“你们有谁比我更无辜?我得罪了谁,我凭什么來承受这一切?”

    “我又伤害了谁,一开始就要来承受这样的折磨?”

    他说着,抬头看向了顾浅溪。“你圣母,跟她一样那么圣母。在你们眼里,别人的生命总比自己的值钱!那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你在怒骂我是疯子的时候,想没想过。我是被谁给逼疯的!”

    “我就是要针对你们顾家,不管当年的真相如何。我恨的就是你们!”

    “恨你父亲能够得到这蠢女人的爱,恨你们顾家让这蠢女人在午夜梦回的噩梦之中,还能哭着说不要报仇了!凭什么,你们顾家将我们毁成这样后,还能够获得原谅?凭什么!”

    “所以我就是要你们一家,支离破碎!要你们一家,生不如死。永远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让你顾浅溪……跟我一起疯!可是……你为什么不疯呢!”

    楚昊焱狰狞的脸,却仿佛透着深深的孤苦和悲寂。他弯着身子,明明踩在丁心白的照片上,可是细看的人,能看得见,他只踩了一脚!他没舍得,真正踩在丁心白的脸上。

    顾浅溪瞬间明白过来……明白了他一直以来的目的,以及做这些种种事情的动机!

    因为丁心白在经历那些,还能原谅父亲,所以楚昊焱从来不管这件事的真相如何,从来不在乎这件事情背后的隐情是什么,他就是要把这些年所有受到的折磨发泄出来。而被发泄的对象,他之所以选择顾家……其实是因为他对丁心白爱的深沉。

    他也爱惨了丁心白,才会为她抱不平,才会因为她所受的伤,而对顾家报以仇视!

    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在为丁心白委屈!

    委屈当年丁心白所爱的人,跟别人白头偕老了!丁心白委屈,所以他也委屈!

    委屈当年丁心白徒步远走燕城市,一直以来的生存目标,和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被破灭。丁心白委屈,他依然将这委屈,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可惜,他渴望而永远得不到的丁心白的爱,她全部给了一个在当年看起来忘恩负义的顾守义!

    所以,楚昊焱才会怨恨在心。丁心白越能原谅顾守义,他就越会在心里给那复仇的种子浇上一瓢营养!丁心白对顾守义的大度,造就了如今的这一切!

    亲手造就了,她最爱的男人,最后被自己的儿子害死的惨状!

    所以,对于楚昊焱来说,当年的真相如何,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他恨顾家,从一开始恨的就不是顾守义的那几封信或者楚三爷的那几句话。他恨顾家,恨的是顾守义占据了丁心白所有的心,所有的爱!

    他得不到的,就干脆毁灭掉!

    正因如此,他蓄谋了一场十多年的阴谋,就是为了让顾浅溪一家,颠沛流离,家破人亡。

    所以这一场罪魁祸首,能算丁心白吗?也不能算她……因为同为一个女人,顾浅溪能够明白,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最恨的一个人的,她怎么能对这孩子爱起来呢?呆有扔巴。

    对着楚昊焱,她就会免不了想起那一段惨绝人寰的过去。

    她就会忆起自己是怎么被那群畜生压在身下的……

    顾浅溪在心里喟叹一声,这一场爱恨纠缠,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方法来评定呢?她们顾家无辜,丁心白也无辜,楚昊焱更无辜,旁边这些所有被连累的人,同样无辜!

    谁又能说得清道的明,谁又该真正的受到惩罚呢……

    苏承墨紧了紧她的肩膀,那绑在她肩膀上的炸弹,还咯着手。趁着楚昊焱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苏承墨连忙伸手想将楚昊焱绑在顾浅溪身上的那炸弹,给解开。

    可是这一动,竟然发现这个炸弹绑了很复杂的结,连在一块。红红绿绿的线中,乱成一麻。苏承墨手指拨动间,短时间内完全解不开,更不敢弄断其中任何一根。

    苏承墨的额头上全是沁出的汗珠,以他的专业素养来看,这是一枚……定时炸弹!

    苏承墨微不可查的轻松了口气。

    当年的事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楚昊焱想要针对的楚三爷没有来,这是苏承墨唯一的筹码。本来还以为可以利用这个筹码,换的一丝可以出去的机会。没想到心伤至死的楚昊焱,忽然走了极端。他看着地上的丁心白,满是阴鸷的道。

    “蠢女人,虽然遗憾没能拉住他一起来给你陪葬,但是有这么多人陪着,你也应该知足了!”

    楚昊焱大笑着说完,手里的打火机忽然点燃了。

    那瞬间,顾浅溪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王胖子猛然一跃,想要拦住楚昊焱的发疯。但是眼看着就要得手时,容烟儿挡在了楚昊焱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王胖子的那一掌。

    脸谱再立马出动,带着铆钉的手套猛地砸在王胖子的后背上,将他制服住。

    容烟儿被王胖子那一掌劈着直倒在楚昊焱的身上,楚昊焱接住了她。看着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轻弯唇角一笑,“乖,很快就结束了!所有的痛苦……终于……可以结束了!”
正文 第447章 生死一瞬 【为破8000钻加更】
    容烟儿虛弱的宛若一只枯叶蝴蝶,她的脸上已然找不出一丁点的血色。

    她无力的点着头,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似乎想在闭眼之前,再仔仔细细的将楚昊焱多看上几眼。从她嘴角滑落的血迹,映衬的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像是一只随时可能破碎的玻璃娃娃。

    楚昊焱眼波微动,别开了脸,手裏抓着那火机,似乎是对着丁心白在说,“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说着,就要将手裏的火机扔到那**包里……

    而他现在所站的位置。苏承墨赶不过去,王胖子也被拦住动不了,小心身上受着伤压根动不了分毫……

    似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包点燃了!

    千钧一發之际,顾浅溪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环住了苏承墨的腰。她的这个动作,让苏承墨心里微微一漾,一种无法言说的被依赖後的满足感,让他心声荡漾。

    他回抱着顾淺溪,“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说着,他将手里的东西猛然扔了出去。那一刻。他将自己转了身,挡在了顾浅溪的前面。顾浅溪还没反应他扔出了个什么东西,就感觉到一股莫名大的震荡感瞬间传来。那瞬间,顾浅溪头晕目眩。耳鸣口干,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大脑一片空白。四肢无力。

    那感觉……让她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身在何处!

    就在她空白的那一个片段里,同样感受很深的,还有苏承墨。他死咬着牙关,停滞了几瞬后,终于缓过神来,将嘴角缓缓流出的血液擦掉。然后扶住顾浅溪倒下的身子。在立马转过身来,往楚昊焱的方向跑去。

    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那一刻,将他手里的打火机给夺了过来。

    王胖子这时候也清醒了过来,咬牙切齿,难受非常。“老大……放震荡弹会引起雪崩的……”

    苏承墨跟他一起背靠背动了一下,简单的手势分了一下任务,他对付楚昊焱时,一边解释道。“老四减少了剂量,不会造成雪崩。所以他们只有不到半分钟的晕眩时间,我们要抓紧!”

    半分钟……能做什么事?

    苏承墨亲身力行的说明了,半分钟的价值很大!

    将打火机夺过来后,苏承墨还能在制服楚昊焱的空挡,旁边的任百灵和小心一脚一个,尽可能轻的往顾浅溪那边的方向踹去。

    王胖子则趁着这半分钟的空挡,一脚将靠近石油的那部分的**,尽可能的踹远了一点。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顾浅溪终于缓过了劲。缓过来的那瞬间,气血翻滚,差点一口热血再度喷出来。等她反应过来后,场面的情况已经对换了!呆有低圾。

    容烟儿吐着血,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楚昊焱跟苏承墨打做了一团,王胖子顶着伤,将脸谱的双手给废了。刚才要点燃炸弹的打火机……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炸弹没点燃。肌肉猛男也跟苏承墨带来的一帮人,开始纠缠在了一起。

    这情况急转直下,渐渐偏向了她们这一方。

    顾浅溪瞬间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了……肯定是苏承墨口袋里的那个手榴弹!

    在战斗时,经常会用到的,震荡弹!

    没有火花,在震荡弹里有个两个物质,一旦撞击,会发生剧烈的冲击力和气浪。刚才他们就是被那冲击力给震的大脑空白了,苏承墨和王胖子在龙组里势必受过这训练,所以很快撑了过来。而容烟儿则因为最擅长的就是脑电波,也就是指代……

    她本人对于脑电波或者震荡波之类的,格外敏感!对她来说,震荡弹绝对是随时可以危害到生命的天地!

    楚昊焱和脸谱的反应稍慢,被制服住了。

    苏承墨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就扭转了战局!

    反应过来后,顾浅溪立马将脚边的小心和任百灵拉到了离战场远一点的地方。可就在她低头的那瞬间,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苏承墨在战斗时,躲避楚昊焱战斗时,一个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滑落了出来。

    只看大一个白影坠落,但是顾浅溪的心,狠狠的漏跳了一拍。

    那瞬间的反应,她连忙大惊失色,“苏承墨,小心!”

    已经晚了……苏承墨本来想伸腿将那东西踹开的,但是被楚昊焱拦了一下,那东西便落在了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老天在此刻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坠落间……打火机的盖子……竟然打开了!

    这个火机的设置,属于开盖就有火的类型。

    明火遇到石油……

    几乎是瞬间,凡是地上有石油的地方,都被霎时点燃了。

    在那边激斗的所有人,都刹那间,被大火包围。

    眼看着那大火就要蔓延到炸弹那方时,苏承墨竟然做出了个惊人的动作!

    他……竟然猛地一扑,赶在那大火蔓延到之前,先一步挡在了大火面前。用脚踹着旁边的沙土,试图阻拦那熊熊的大火。但是……无济于事!

    无济于事的瞬间,旁边王胖子也反应了过来,拽着手里的脸谱往苏承墨的方向一扔。

    苏承墨一脚将他踹在地上,然后用他去压住那火苗。

    只是这燃烧石油的火苗,哪里是那么好扑灭的?

    脸谱被烧的哇哇直叫唤,那火势依然只微妙的挡住了一瞬。

    旁边楚昊焱笑的格外张狂,“苏承墨,无论你再怎么努力,结局我已经定好了,不会变了!”

    他说着,将旁边的容烟儿猛然拎起,往顾浅溪的方向扔去。复制品女人也从旁边快速到了顾浅溪这边,她擦肩而过顾浅溪时,轻声道,“还不赶紧走?等死吗?”

    顾浅溪肝胆俱裂,丝毫没搭理她的话,看着跟炸弹咫尺之隔的苏承墨,顾浅溪就挪不动半分脚步。

    复制品看的直蹙眉摇头,“傻女人!”

    说着,她拎起容烟儿往外面跑去。

    眼看着大火就要挡不住的时候,小心挣扎开顾浅溪的手,然后向王胖子跑了过去。因为……王胖子竟然在临时找不到人去压住那火苗时,自己躺在了那大火之上,用自己的**,去压住火苗……
正文 第448章
    小心伤心至极,兵荒馬乱的现场,苏承墨揪了好几个猛男挡住那火苗。都于事无补的时候。

    苏承墨忽然抬起头看向了顾浅溪,然后双腿发力,往顾浅溪的方向扑了过来……

    在距离顧浅溪只有零点几秒的时候……后面,终于爆炸了!

    那瞬间的火花之中,顾浅溪只看得见蘇承墨跑来的身影,在她的全世界里,只看得见一脸坚毅,毫无畏惧跑过来的苏承墨。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声……

    她被苏承墨牢牢的楼进了怀里。被他用力扑倒在了地上,翻滾了好几下。

    落石……纷纷坠落。

    这个威力……并不是三百斤炸弹的威力!顾浅溪回头一看,只能看见满是黑色的泥土,被那炸弹给炸开了,楚昊焱跪在丁心白的面前很是震驚。

    这黑土……不是炸弹!

    顾浅溪的脑袋有点懵,敢情鬧出这一切的楚昊焱,最后的时候良心发现,并没有真的丧心病狂到用三百斤炸弹?

    脑袋里,忽然一闪而过复制品女人的样子。顾浅溪仿佛猜到了什么……

    只是……完全不能让她多想,刚才那一瞬的爆炸力还是有很强,所有的伤害都由苏承墨挡了去。顾浅溪急急忙忙的抱着苏承墨。张着五指,伸出手一看……只见碰过他后背的那只手上,一片鲜血淋漓。

    那鲜艳的颜色,刺得顾浅溪瞳孔一痛。惊魂失魄。

    苏承墨满脸苍白,疼痛引起的豆大汗珠。顺着他的脸颊落在顾浅溪的脖子上。他咬着牙,森白的牙齿上,也是一片血丝。“我、没事……”呆有鸟巴。

    顾浅溪抱着他,又想哭又想笑,哭是哭他所承受的痛,笑是笑他们这算不算劫后余生?

    可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反应,苏承墨忽然瞪大了眼。瞳孔里明晃晃的荡着骇意。他连忙低头,吻上了顾浅溪的额头。很有力度,唇瓣颤抖。只吻了一秒不到,他开口道,“顾浅溪,为了曦儿,好好活下去!”

    顾浅溪那瞬间,浑身激荡起一层麻意。紧接着,身子就被他猛然一抛,扔到了旁边的一个岩石下面。

    顾浅溪天旋地转的刚刚稳住身形,耳边就传来滚滚的天地怒号的滚落声音。

    白雪皑皑的山峰,因刚才那一声巨响,引发了小范围的雪崩!

    白色的大雪滚落的势头,顷刻间,就将洞口堵住的落石给冲破了进来。其中有一块碎石就砸在苏承墨的后脑勺上,顿时鲜血如柱……

    大雪涌入之前,她看见苏承墨在那儿,用自己的身体弓起,将任百灵圈在了自己的怀里,用后背挡住了……那顷刻间涌入进来的磅礴大雪。

    最后那一刻……她看见苏承墨无声的蠕动着唇,他说……

    “不准忘了我……”

    那样蛮横的口吻,那样霸道的语气……顾浅溪瞬间脑袋空白,想要看清楚他的情况,自己却被那大雪猛然的灌入,挤进了旁边的石缝里。

    这里有个石缝,也是整个岩洞,唯一一个就算雪崩也可以躲避的地方!

    不宽,只能容纳一个人!

    苏承墨放弃了自己,让她活了下来!

    耳边不绝于耳的轰鸣声,让她瞬间崩溃的尖锐喊了出来。

    “苏承墨……我恨你!”

    她的声音,被那轰隆声掩盖了,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岩洞就被大雪全部掩盖住了。

    这场雪崩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可不管它究竟要持续多久,从开始的那一刻,顾浅溪就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旁边的岩壁下,手脚并用,掰下来一块长长的突出的石头。用着这块石头,顾浅溪发了疯般,赤红着眼挖着这大雪。

    她机械般、疯狂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去挖!眼前看见的,不是惨白的大雪,而是……那大雪覆盖之前,那落在雪地里……苏承墨的血迹。

    那斑斑的红色,宛若盛开的夏花,灼伤了顾浅溪的眼。

    顾浅溪机械的挖着,也不知道挖了多久,更不知道手已经麻木了多久。手颤抖到无力,挖不动时,她就用脚去踹,用手臂去刨……

    所有她能想到的方法都用了一遍,但是……这大雪,宛若挖不尽一般!

    在这苍茫中,满目都是白色的大雪时,顾浅溪疯狂了……

    银牙都快咬碎般,满嘴都是腥甜的鲜血。

    她的麻木,她的努力仿佛有了回报,外面仿佛隐约有声音传来,她仿佛听见了那滴滴的敲打声,像是有谁在外面同样在努力着一般。

    这声音,仿佛给了她无穷的力气……

    顾浅溪终于往上面挖出了一个洞,可以爬上去了。这雪虽厚,但是中间很松弛,顾浅溪借着这空挡,尽量的将自己给送到了大雪的上面。

    她赤红着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股强烈的念头和执念,支撑着她跳出了这个雪坑。

    雪崩下来的雪,只将岩洞填满了一半,上面还有一半的空档。

    而苏承墨扔她去那个岩缝的地方,正好可以让她踩着旁边突出的石块,费尽力气爬上去。

    爬上来后,顾浅溪撕心裂肺的喊道,“苏承墨?”

    她的叫喊声,在这岩洞里不断的回荡着。顾浅溪试图往苏承墨的方向走去,可是雪崩的余震还有……

    又是一次的小雪崩,天旋地转般,顾浅溪好不容易爬出的坑,又掉了下去……

    几经三番,顾浅溪终于爬到了苏承墨所在的那个方向。顾浅溪拿着手里的石头,拼命的往下面挖。挖出一个洞后,嫌太慢,四肢并用,没有丝毫形象的踹着周围的土!

    她声嘶力竭的一遍遍的喊着,刨了好几个大坑后,终于听到了周围发出的一道声响。顾浅溪欣喜若狂,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将那个人挖出来后……但却不是苏承墨,而是复制品女人!

    她也在雪崩之前,做出了反应,找了个躲避的地方,逃过了这一劫。

    刚帮着她,把周围挖出后,复制品终于能看清顾浅溪了。但是在看清的那一刻,她震惊的瞪圆了眼,“你……”
正文 第449章 你是苏承墨啊!
    现在的顾淺溪,双眼赤红,看起来目呲欲裂。很是惊悚!

    顾浅溪望着她时,很是冷然,只有两个字,“帮我!”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早一秒将苏承墨救出来,他生还的可能性才会加大。可是……

    复制品女人很不屑的嗤笑了声,“傻女人,我为什么要……”

    她话没说完,顧浅溪更干脆的将旁边刚刚挖出来的雪。又给她埋了回去!

    干脆的转過身,一秒钟都不愿耽误!

    她继续挖着面前雪,在她的世界里、眼里,仿佛只能看见这惨白的大雪。

    挖了一个坑,没有……

    再挖一个,还是没有……

    在这个仿佛只有白色的世界里,顧浅溪的心全部揪成了一团,想要继续用力,但是她的手已经用力过度到完全握不住手里的石块……

    而苏承墨,依然不知道在哪里!

    那股从心口处喷发的恐惧,将她所有感官全部掩埋。她只剩声嘶力竭,只剩渾身颤抖。

    旁边的复制品女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从下面爬上来後,也在旁边挖了起来。忽然。她大叫一声,“在这!”

    顾浅溪宛若瞬间灌入了灵魂的木偶般。猛地一抬头,踉跄着站起来,想往那走去。

    复制品女人喊完后,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来,不由蹙眉回头。这一回头,彻底震住了……呆住亩亡。

    顾浅溪明明四肢无力,站起来整个身子都在摇晃。走一步,就会栽倒在雪里一步。脸上、手上被冻的通红,摔倒后磕着石块,鼻尖流出的热血,她毫无察觉……

    不论中间跌倒无数次,她都咬着牙跑了过来。

    复制品还没回过神,就被她猛地撞开了。

    顾浅溪看见那刨出的大雪之下,那熟悉的殷红血花,浑身猛然一僵。连忙四肢并用,可是这雪……一点都不听话!

    顾浅溪把它们刨开,它们有顺着那坡度滑下来,仿佛老天爷跟她作对般!

    顾浅溪懵了一下,这个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像是把她的思维都给冻僵了。她懵了有那一瞬后,做出了个惊人的决定……

    四肢并用不够……那就五体吧!

    再加个脑袋!

    双手再刨,双脚在踹,用自己的头和脖子拱着那雪,别让它们再滑下来。

    那白色的雪花,顺着她的头发、脖子……悉数滑落到了她的衣服里……

    终于……那坑越来越大,顾浅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衣服颜色!

    心,狠狠一颤,几乎抑制不住的狂喜,让她双手微颤。想要去把人给拎出来,可是双手一动,旁边的雪也会跟着落下来。那么刚才的努力都会白费……

    完全不假思索般……

    顾浅溪费力低着头,张嘴咬住了苏承墨的衣领处,然后拼劲全力……

    近乎燃烧自己的生命般,使劲咬着苏承墨的衣领,往上拉扯着……

    牙龈充血?不管!

    下颚酸胀?不管!

    一看见苏承墨真的松动了,顾浅溪就欣喜的差点哭出来!

    牙龈里渗透的血,顺着苏承墨被咬住的衣服那处,渐渐晕开成花。

    顾浅溪因为过度用力,而额头上青筋直爆。复制品女人愣神看了半天,看见她这动作后,终于看不下去了。起身走了过来,“你是容烟儿、丁心白这些蠢女人当中,最白痴的一个!”

    说着,她帮着顾浅溪将他和下面的任百灵给抱了出来。

    苏承墨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衣服的后背处,都被炸烂的只剩下几块烂布了……他的后背更不能看,一看顾浅溪就心疼的怕自己的眼泪滚落下来。

    而他的现状……惨白的唇,蜡黄到像是将死之人的脸色……

    这一切都让顾浅溪看的肝胆俱裂,触目惊心!

    将苏承墨抱上来后,复制品女人伸手想去探苏承墨的鼻息,顾浅溪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然起身将她撞开,然后将苏承墨抱在怀里。两眼无神的呢喃,“不会的……他是苏承墨……是苏承墨啊……他肯定会没事的!”

    复制品女人翻了个白眼,用一种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顾浅溪。

    顾浅溪轻手轻脚的想将苏承墨抱起来,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苏承墨变成了那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

    复制品女人忍受不住的说道,“被炸弹正面炸伤,流这么多血,最后还被雪崩正面压垮……就算他是神,也逃不掉了……”

    她还没说完,顾浅溪就猛然抬起了头。那充血的两眼中,是刻骨的惧意。她怒吼,像只嗜血中发狂的狮子。“滚!!”

    她声嘶力竭的吼完,缓了好几口气,才将苏承墨抱起来……

    可是她早已耗光的体力,以及早在半个月前,就渐渐丧失了力气的双手……怎么可能抱得起一个一米八三的成年大汉!

    几乎才抱起的那一刻,就抵挡不了地心引力的向下坠去……

    顾浅溪咬紧牙关,死死的抱着苏承墨。自己重重的跪下去,抵挡了这份坠落力。

    银牙咬了又咬,那口喉咙处涌上的热血,吞了又吞……

    近乎是一步三跪般,顾浅溪终于将苏承墨抱着,走动了一定距离,往洞口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双手不行?没关系……她还有嘴!

    她还可以用嘴咬住苏承墨的衣服……

    苏承墨,等等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苏承墨,有没有人说,你就是个混蛋大骗子?谁稀罕要你的“放弃你自己,都不会放弃我”……谁稀罕要你的舍身救人!

    你说过,不会让我有事,不然你就疯。你现在是怕疯了,所以就选择让自己有事吗?

    苏承墨……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担心,我也会疯?

    你明明从小就是个生性冷淡,冷血无情的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装大度?装大爱无私?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自私一点,只顾住自己?

    你为什么要让我恨了你半辈子的情况下,又欠你一辈子?

    苏承墨……

    你是苏承墨啊!那个从小,就像是超人般,被自己爷爷怎么折腾,都能圆满完成任务的超体能的小孩啊?

    你是龙组蝉联四届的单兵之王啊……四次都在绝境处缝生,咬牙挺过来的苏承墨啊!

    所以……你肯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正文 第450章 死了?
    走一步,都要因为无力而跪上叁次!

    那个单薄羸弱的身体,让复制品女人完全无法看懂……她是怎么抱起苏承墨的!

    甚至还能走这么远的一段距离!

    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要跌倒下去,膝盖处的裤子都湿透了,而她却没有丝毫察觉!双手冻的一片通紅,她依然没有察觉!因为牙齿过度用力,而渗透出鲜血,她还是没有察觉!

    她的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那个出口!复制品女人忽然有種直觉……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留住苏承墨去往地狱的脚步!

    复制品女人忽然涌起一股酸意,这酸意让她很是烦躁,不爽的从地上拧起一个雪团。冲着顾淺溪的腿打去……

    她又跪下了,这一次跪下时,那膝盖处骨头发出的清脆响声,格外明显。蘇承墨从她的手里滚远了几步,顾浅溪惊慌的仿佛失去妈妈的孩子,连站起来都顾不上,直接跪着挪动过去。直到將苏承墨再度抱回怀里时,她才松了口气。

    复制品女人真心是好奇了,想看看一个女人能傻到什么程度,就走在她旁边,但愣是不伸出手去帮一下。双臂环胸,冷眼睨着她,“这么难受了,怎么都没哭?这可不像你!”

    顾浅溪两眼无神的望着出口的地方。又跪倒了一次……她像是呢喃般。声音虚无缥缈。

    “我答应过他……以后这双眼睛里面,只能盛满幸福和快乐的笑意。”

    “只有我不违约……他才不会违约……才不会舍弃掉我……”

    复制品女人费尽很大的力气,才听到她飘渺的这几句话,听完后,愣在了原地。

    终于……这近乎绝望的几十步距离,顾浅溪咬着牙,和着血吞,总算走完了!

    外面的阳光,透了进来,在感受到阳光的那一刻。耳畔也听到了一道声音……

    是袁清的!

    顾浅溪终于无力的跪倒了下去。倒下去的那一刻,她握住了苏承墨的手。用恨入骨髓的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苏承墨!我恨嫁了,你知不知道?”

    “你欠我的那一场婚礼还没还!如果你不给我穿上婚纱,我就穿着丧服下去找你!”

    “苏承墨,你欠我的……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找到你,讨回来!”

    “你这辈子、下辈子、都逃不掉……”

    说着说着,顾浅溪的眼眶渐渐泛起了酸意,一层朦胧的水雾将她的视线全部遮挡住了。她看不清苏承墨的侧脸……恍惚间,她好像看到苏承墨睁开了眼,宠溺的望着她笑,声音轻柔的能把她的心软掉。

    他说,“好!我也恨娶!”

    顾浅溪的心酸了又酸,可是等她拼了命的将水雾憋回去后,苏承墨依然还是那副蜡黄的脸色……

    他没有睁开眼!也没有那句宠溺般的“好”……

    顾浅溪有点懵神!

    袁清终于组织人手将洞口的雪都挖干净,走了进来……看见的,就是顾浅溪失魂落魄,像是没有灵魂的布偶般,抱着苏承墨。

    她的脸蛋、双手都冻的通红,她的手一直在抖,手指刚才用力刨雪坑的时候,挖的十指都渗出了血。她明明没有力气,去还要死死的抱着苏承墨,那一步三跪的模样,看的所有人心揪的疼!

    还有那充血的牙龈,和死不松口的倔强劲头。

    苏傲云忽然眼眶一热,抬手把眼角的泪擦掉了。她跑过去接过苏承墨之前,只说了一句话,“又一个,傻的让我心疼的女人!”

    司徒安然因这一句话,身子微不可查的震颤了下。一秒之后,才掩饰下来,急忙过去给苏承墨处理伤势。

    是袁清压抑住自己的激动,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让人手有条不紊的进行了施救工作!

    等苏承墨被司徒安然抱在怀里,处理伤口时,苏傲云揽着顾浅溪的肩膀,“没事的!这臭小子命硬,老天收不走。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我的肩膀给你靠着。”呆女吐才。

    顾浅溪在她怀里摇头,倔强的要紧下唇,撑开她的怀抱,折身往里面走了。

    跌跌撞撞的,要不是苏傲云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了她,还不知道又要摔几个跟头呢!

    顾浅溪径直往里面走着,呢喃道,“王胖子和小心还在里面……”

    袁清立马带上几个人跟顾浅溪到了她走到的地方,让人开始着手挖着。大概挖了几个雪坑后,就找到了王胖子和小心。王胖子护着小心在身下,他自己被大雪蹦晕了。小心倒是毫发无伤,她双眼通红的抱着王胖子,看那样子,像是在为谁来挡住这雪崩,做过一番挣扎。

    将人救上来后,苏傲云又开口道。“该救的人都救上来了,你自己都把自己冻成这样了,也是病人,有点病人的自觉好不好?赶紧好好躺着去!”

    顾浅溪依然执拗的摇头,走到了旁边不远处。

    在那儿,容烟儿行尸走肉的趴到在地上,她一动不动,头发散乱着,枯槁的脸上,已经冻僵了。苏傲云微微一惊,伸手一探,有些惊骇的看了眼顾浅溪,“她……死了。”

    死……了!

    一个这样作恶多端,做了这么多坏事的人,天怒人怨,人神共愤,恨不得让人五马分尸的容烟儿……竟然就这么突兀的,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她死前似乎还在挖着那个雪坑,徒手在挖,两只手上跟顾浅溪一样,鲜血淋漓!

    她一只手挖着周围的雪,另外一只手,仿佛拉着一个东西……

    苏傲云连忙蹲了下来,将周围的雪推开后,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她拉着一个人的手臂……

    而这个手臂,正是楚昊焱的!苏傲云连忙让人将楚昊焱挖了出来,他晕过去了,生命迹象良好。而刚才那样子,如果不是容烟儿挖出来的一个坑,透了点氧气进去……楚昊焱……就要命归西天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她在弥留之际,还拼劲了最后一口气,给楚昊焱留了一条命!

    如果不是她,楚昊焱必死!

    而她如果刚才在那休养生息,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保住自己的命……

    为了爱情,为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为了那个曾经说扔下她就扔下她,毫无留恋的人,她用自己最后一口气,换得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正文 第451章 如果不是他!
    苏傲云蹙眉看了眼地上躺著的楚昊焱,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戾气,让刚刚捞他出来的人。又把他塞回了雪里。塞回去后,她偏头想了会儿,又让人把他给折腾出来了。她满是郁卒的问顾浅溪,“这麽死了,会不会太便宜他了?但是不让他这么死了,等下让老爷子看见,他万一犯同情心,也不好办。”

    顾浅溪望着楚昊焱,耳朵裏。只有那喧嚣的恨意!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都抱不起苏承墨!

    如果不是他,苏承墨不会被伤的那么严重!

    如果不是他……這些年的一切恩怨纠葛,都不会有!她还会是顾守义和任安素眼里的宝贝女兒,她还可以跟在任安素和顾守义的背后小打小闹,无忧无虑!

    如果不是他……所有的磨难和苦痛都不会有!

    顾浅溪恨他!恨到了骨子里!恨到……只要她一想起,心就发烫!

    那燙,是被仇恨灼的慌!

    顾浅溪抬腿,踩在楚昊焱的手腕上。将楚昊焱疼醒来后,楚昊焱展望了一下四周,顿时明白自己的处境了。本来笃定的结局,如今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一时之间,露出了一丝迷茫。像个傻瓜一样问向顾浅溪。“为什么救我?”

    如果在平时。他绝对不需要问这句话,可是如今他呆怔了!

    顾浅溪双眼涨红的望着他,踩在他手腕上的脚,用了毕生最大的力气。从她的唇齿间蹦出去的词眼,字字淬血,“你不配那么解脱的去死!”

    楚昊焱痛的蹙紧眉头,但是表情依然还处于震惊后的呆滞状态!

    顾浅溪用脚抵着他,强行让他扭过头去看旁边容烟儿的尸体。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容烟儿的侧脸,顾浅溪让人将容烟儿的脸扶正了。直到楚昊焱可以看的毫毛毕现!

    容烟儿的死……其实是耗费所有的生命力。多次使用脑电波所导致的!

    再加上苏承墨那一个震荡弹,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死……是必然!而且……死状很惨烈!一开始因为血液被冻僵了,所以她看起来只是面色蜡黄而已,这会儿,被人这么一动脑袋,那血液就流了出来……

    所谓七窍流血,说的就是现在的容烟儿!呆巨双血。

    眼睛、嘴里、鼻孔乃至耳朵……慢慢蜿蜒的流出一抹血痕!

    那鲜艳的颜色,滴滴落在苍白的雪地上,刺眼异常!

    顾浅溪深吸好几口气,才将胸口处迸发的仇恨,压了回去。“楚昊焱,你抱怨、愤恨没有得到丁心白的爱……在我看来,那是你活该!”

    一提到这事,楚昊焱顿时抓狂了。虚软的另一只手猛然抓住了顾浅溪的脚踝,就要把她揪过来,但是苏傲云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拔出刀子,毫不犹豫的朝他的手臂划了一刀,将他的动作逼了回去!

    顾浅溪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般,继续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个不会珍惜的人,凭什么想得到别人的爱!一个近在眼前,用生命去爱你的人,你看不到!你永远都在追逐那些早已随风消逝、尘埃落定的事!你看不到眼前活生生、血淋淋的爱,而去追求一份早已变成黄土的那个人的爱,你这辈子就是活该!”

    “活该得不到爱,活该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怨恨我父亲当年没有帮助你们母女,可是你们给过我父亲帮助的机会吗?”

    “你怨恨你母亲一直能够原谅我父亲,可是你不是三岁就会装疯卖傻了,就会混淆视听了吗?那你为什么在你母亲死之前,不把这一切告诉楚飞英老爷子!”

    “你不是会揣度人心吗?那你为什么只揣度到老爷子会在事关丁心白的事情上,不会告诉我们全部事情好继续让你隐藏在暗处!你这么聪明,揣度的人性这么到位!甚至知道要想踢中王胖子,只能先踢向我,他才会甘愿挡在面前让你踹!聪明到恐怖的你,为什么揣度不到老爷子当年有很大可能去帮助你?”

    “帮助你找到我父亲说明这一切,帮助你解开你母亲的心结,帮助这件错综复杂的恩怨在当时就水落石出!这样的话,丁心白至于会煎熬的透支自己的生命,郁郁寡欢的死了吗?你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疯不疯的样子吗?后面这些事,还至于再发生吗?”

    “说到底!你爱的不是丁心白,你恨的也不是当年的事!你爱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你自私自大!你疑心病重!你不易信人!你刚愎自用!你一意孤行!你一直把别人当棋子,其实你自己就是一枚棋子!你被你的仇恨,被你的偏执,被你的变态给操控了!你是你自己心魔的棋子!”

    “这样的你,凭什么还妄想去得到爱?”

    “一个双手沾满血腥,而且还不会去爱别人,这样的你!凭什么问别人讨要宠爱!”

    顾浅溪一口气将上面的话统统说完后,楚昊焱彻底怔住了。他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的自负他的强大,都来源于他对复仇的笃定!可是当顾浅溪将他的笃定全部一击溃散的时候,他便有点承受不住了!“你胡说!”

    将这一番话吼出来后,一直压在她胸口上的那块大石头,仿佛被人掰开了一样!虽然心口那里,被压伤了,但是伤口暴露在明处慢慢结痂,都比在暗处流脓成暗疮要好!

    “你看看容烟儿的样子!这个女人,她也曾笑靥如花,也曾不喑世事,也曾不懂人心险恶!”

    “她本可以做天使,却为了你自甘堕落成了恶魔!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贞洁,不顾自己的名誉,为了你,爬上另外一个男人的床!她为了你的计划,对另外一个男人奴颜婢膝!为了你的计划,凯旋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为了你的计划,怀上了一个让她觉得耻辱的孩子!为了你……更是不惜耗费自己的性命,去达到你的目的!”
正文 第452章 人在做,天在看!
    “就连到最后,她都是爲了你而死!所以你最好,努力睁大眼睛看看。她是怎么死的!”顾浅溪说着,让人将容烟儿刨雪的手,放在了楚昊焱的眼皮子底下。“她本来还有最后一口气,但是从雪地里爬出来后,就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直到给你挖了一个洞,讓你不至于窒息而死的时候,才咽下了那口气!”

    “这么一份真诚的爱放在你身边,你不懂得珍惜。你能怪得了谁!楚昊焱,你就是活该!”顾浅溪说着,猶不解气。望着容烟儿七窍流血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她被第二次抓进地下研究室里,那样的被楚昊焱毫不留情抛弃的情况下,这个傻女人还选擇给他保守秘密!而楚昊焱在离开后,送给她的……是操控芯片,完成大脑的自我毁灭。

    “上一次她的七窍流血,也是你賜给她的!这一次,还是你赐给她的!上辈子她欠了你多少,这辈子才需要这样还给你?我上辈子又欠了你多少,这辈子才会被你糾缠到现在这样!”

    “楚昊焱,你想要以死来自我了结,来解脱自己?我告诉你。休想!”

    顾浅溪说完。深深的望着他,眼睛里的仇恨,惊天骇地般在翻涌。“楚昊焱,人在做,天在看!”

    “我祝你,福寿百年,孤苦到老,一辈子活在心魇的阴影下!”

    把所有埋在心间想说的,都发泄出来后,顾浅溪宛若如释重负般。属于楚昊焱的这一切伤疤。她在心里翻过去了!后面楚昊焱会怎么样,她知道,袁清、司徒安然、苏傲云等人,无论哪一个,都不会放过他!

    而她,暂时只想去考虑自己身体里的毒,和苏承墨现在有没有接触危机!

    片刻后,苏傲云才从呆怔中回过神来。搂紧了下顾浅溪的肩膀,“酣畅淋漓,只一个字,爽!”

    顾浅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她匆匆跟苏傲云说了一句话,“他还不能死,我需要他身上一个东西!”

    苏傲云点头,“放心吧,我晓得分寸!”

    顾浅溪信她,折身往苏承墨的方向去时,顾浅溪扭头看了眼王胖子……眼里全是复杂的情绪,看见他和小心都没事,被袁清着人抬上担架送去抢救时,顾浅溪才收回视线,在旁边人的搀扶下,撤离了这个地方!

    离开山洞时,顾浅溪将自己身上的**拆了下来,上面那拧做一团,让苏承墨都费神的电线,顾浅溪看都没看,就直接扯断了。将炸弹包扯开,露出里面黑色的,明显不属于**的物质时,顾浅溪望着山洞的方向有点复杂。

    楚昊焱,或许用了他身上还仅有的一点良知,在放置炸弹的时候,让其他人把绑在她们身上的炸弹给调换了。他的心理……顾浅溪想,她或许大概能猜到一些!

    那三百斤的**,应该全部是真的,但是为什么只爆炸了一部分,这个地方,恐怕楚昊焱应该也不知情!

    楚昊焱唯一动过手脚的,应该只有绑在他们身上的炸弹!当时这些炸弹,是他亲手从**堆里拿出来的,只是让别人给经手绑而已。他或许是仅剩的一点恻隐之心,用了出来!

    绑在他们身上的**包,确实是不会爆炸,但是不代表他就放过了她们!

    那实打实的**,和蓄谋的雪崩,都显示不会放过她们!呆巨肝技。

    也许他想的,便是,我做了,但是如果**和雪崩都不能让你们死的话,那这是天命……

    所以顾浅溪才会说,这是他仅剩的一点良知了。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顾浅溪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这一场长白山雪山之行,终于……在这一刻划上句号了。

    顾浅溪出了山洞,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人。其中一个人,是顾浅溪曾见过的bolik,也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是看他的样子,像是跟苏承墨合作了。袁清要是没有他的帮助,应该也没那么快挖通那个岩洞。

    在他的后面,是他用了一排的防止雪崩的防护栏装置,一层一层的拦住了那儿。现在那防护装置上,还有些雪没有清理掉。

    原来,之前不是雪崩太小了,而是被外面这一层装置卸去了一半左右。不然她们这一次……只怕真的要黄泉路上再携手了!

    想着,顾浅溪下意识的握住了苏承墨的手。用她那刚刚包扎好的十根火腿肠的手,握住了苏承墨的无名指。她非常认真的低头,两手协力,将自己的无名指跟苏承墨的无名指……相交,相错,相携,相靠。

    这一次,苏承墨昏迷了一周!

    一周之内,顾浅溪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守在他旁边。曦儿经历雪山这一遭后,本来还想为顾浅溪和苏承墨不守信用生气,可是看见自己爸妈那么狼狈和虚弱的样子,那气怎么都生不出来。

    顾浅溪照顾苏承墨,他就自己缩角落里,把所有害怕都用眼泪发泄完了后。一抹眼泪和鼻涕,握住自己的小拳头,暗暗鼓励。“妈妈照顾爸爸,曦儿就代替爸爸,先照顾妈妈!”

    曦儿自己定好目标后,便开始忙前忙后,屋里屋外的跑了!大黄、大黑什么的都被他抛在了脑后,每天就是想着法子,帮着秋妈一起做饭,熬夜,然后变着法子,让顾浅溪也跟着尝上几口。

    就是曦儿这么努力卖萌,努力照顾的份上,顾浅溪在苏承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才没有瘦下去多少!

    晚上曦儿还会以各种理由,哄着顾浅溪去睡上一小下。

    本来他还想给顾浅溪的水杯里放安眠药的,但是被二爸爸提醒了。袁清将曦儿抱在怀里,很认真的说。“安眠药不能乱放,你妈妈现在身体出了状况,这东西对她身体不好。而且如果让她知道是你放的,有很大几率会生气并且不原谅你!”

    一通话就把他给吓到了,曦儿也不敢再提了,每天只能更加卖力的让顾浅溪稍稍休息一下。哪怕几分钟,也好。

    终于……用二爸爸教他的那句话说,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爸爸,醒了!
正文 第453章 我恨娶了!
    苏承墨醒来的那一刻,宛若春暖花開般!一直气氛压抑的别墅,随着他的清醒而冬去春来了!

    顾浅溪一直守在苏承墨的旁边。本来到了饭点,曦儿端着碗饭然后吭哧吭哧爬上来找到顾浅溪,琢磨着怎么哄着顾淺溪也吃两口。他琢磨了半天,借口好像都用了一遍,他绞尽脑汁都没想到好的。

    正苦恼的拧着眉毛时,顾浅溪看出来了,自觉的吃了一口。很柔情的摸著他的小脑袋,动容的道,“需要你来心疼妈妈……妈妈当得太不称职了。”

    曦儿猛摇头。裂开嘴唇笑的甜腻,“才不是……曦儿答應过爸爸,他不在的时候,会好好照顾妈妈!”

    顾浅溪拿着勺子的手一僵,“你爸爸什麽时候说的?”

    “进山之前。”

    顾浅溪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垂下眼帘,下意识的拽紧了手上的勺子。

    就在两人对话之间,苏承墨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曦儿最先发現的,连忙扑倒苏承墨的床边,眼巴巴的瞅着他的手。直到他的手再动了一下后,曦儿兴奋的哇哇大叫,“妈妈!爸爸他醒了!!”

    顾浅溪心里一荡,曦儿这一撤手。顾浅溪连个碗都端不起来。掉在地毯上,洒了一地的粥。曦儿疑惑的回过头来,顾浅溪强做镇定的走到前来。

    苏承墨只动了一个手指,是无名指!

    正是那天顾浅溪跟他勾过的无名指,他费力的翘起,像是在勾着谁的手指一样。

    顾浅溪莫名的鼻酸,怔忪的伸出手指去勾住了他的手。那瞬间,顾浅溪的眼前便浮现起当天的画面。正出神时,忽然感受到一股力度的牵引,然后她直接跌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嗅着鼻尖那熟悉的消毒水气味。顾浅溪猛然瞪大了眼。全身僵硬住。

    她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望上去,就看见苏承墨还有些不能适应光亮,将眼镜眯成了一条缝。

    他同样也在嗅着顾浅溪的发香,嘴角微扬,看见顾浅溪望着自己时,那双微眯的微褐色眸子,看起来宛若大海般深邃,里面掩藏住的失而复得和心满意足,让顾浅溪鼻尖酸楚非常。他声音沙哑暗沉,开口第一句话是……

    “我听见了……”

    这跳跃性太大了,顾浅溪有点懵。潜意识的就跟着他的话说道,“听见什么了?”

    苏承墨唇角拉扯的弧度加大,眼眸都带着笑意,紧了紧怀抱。“听见你说……”

    “你恨嫁了……”

    顾浅溪“腾----!”的一下,脸颊飞起一抹红霞。顾浅溪本来想恨恨的瞪他一眼的,但是看见他还苍白无血色的唇瓣时,眼眸顿时又变得柔情蜜意,她哽咽着喉咙,说不出话。苏承墨张扬的笑容也变成了沉稳的笑意,他努力的低头,吻上了顾浅溪的唇。他情深的说,“顾浅溪……怎么办?”

    他辗转在顾浅溪的唇瓣上,一点点用舌头描绘着她的唇形,一边开口呢喃,“我也恨娶了……”

    顾浅溪的心,顿时软的不能再软……眼眶涌上的酸楚,快的让她控制不住。她只能瞪大着眼,生怕那眼泪掉下来。苏承墨则抬手捂住了她的眼,让那眼泪,落在了他的掌心,晕开成花。

    等听见旁边压抑的哭声时,顾浅溪这才从他的温柔中拉回心智,连忙涨红着脸,从他身上挣扎着坐了起来。曦儿站在床边,哭得很压抑,但是格外伤心。手背抹着自己的眼泪,哭的格外委屈。

    顾浅溪将他拉近了自己的怀里,吻去他脸蛋上的泪水,曦儿才渐渐止住眼泪。他的小爪子死死抓着顾浅溪和苏承墨的手,然后啜泣着道。“以后你们再这样留下我……曦儿就再也不要认你们了!”

    “你们羞羞两,两个大人还要我个小孩来替你们操心……”

    他哭完后,就开始埋怨上了。说的顾浅溪哭笑不得,想反驳,但是完全理亏啊!呆巨低才。

    曦儿为他们两……可不就是操碎了心吗?

    苏承墨醒了,需要配合司徒安然给出的康复操,每天跟着锻炼一番!

    因为他醒是醒了,但是背上的伤,和两次冲击力给他身体造成的损伤却还没有完全痊愈。这操本来是要跟苏承墨说的,可是检查了两次后,发现苏承墨压根就没练。只要他提起来,苏承墨就会绷着脸,用一种让他浑身觉得凉飕飕的眼神瞪着他。

    司徒安然便再没敢去他面前提及了,但是他又想到个办法,直接调转了头,将康复操给了顾浅溪。

    当天晚上,司徒安然就不怕死的潜入到了苏傲云的房间,然后两人一阵争论后,司徒安然拉着苏傲云去到窗边,兴趣盎然的看着外面的草地。

    苏傲云非常不理解,冷嘲热讽的嗤笑。“你大晚上吃饱了撑的没事做,请你出去找大黄发泄你那多余的体力,别在这打扰本姑娘的好眠!”

    司徒安然笑的贱兮兮的,“别急啊!再等等,等到六点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场面保证壮观,否则全额退款!”

    苏傲云狐疑的上下打量他一眼,“我对你这个退的款,比较感兴趣!”

    司徒安然暧昧的挑了挑眉,抛了个眉眼。可惜苏傲云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眼里看来……就是油盐不进!司徒安然才只能作罢,故意暧昧的挺了挺腰,意有所指的道,“我还有好多余货,你要多少款都行……要还不行,我可以让老三去弄点虎鞭来进补。但是以我存了这么多年的货来说……应该用不上啦……”

    他说着,故意靠近了几分,将苏傲云逼到了床边的墙壁上后,用手撑着墙,深情款款的在她的耳朵上哈了口热气。

    苏傲云顿时明白了他的一语双关,二话不说,从旁边拔出了一把刀,顺便从旁边的果盘上,抽出了一根香蕉。刀起刀落间,香蕉变成了两半,苏傲云将那刀插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挑眉道。“你再靠近一步,有如此蕉!”

    她的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正文 第454章 如果……
    司徒安然猛地一吞唾沫,很艰难的蠕動了下喉结,麻溜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举头。“好……我觉得在这即将日出的时候,我们应该来看点比较有意义的猛料!”

    他试图转移话题,可是苏傲云直接用刀子指了指他的鼻尖,又指了指门口。臉上就差写上几个大字:赶紧给我麻溜的滚!

    司徒安然懊恼的垂下头,“能在枕头下藏刀子的女人,通常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云儿,女强人也當久了,别真的忽略前面那个‘女’字,光听后面那个‘强人’两字……”

    苏傲云忍无可忍。将手上的刀猛地掷出。司徒安然瞪大了眼,后背顿时冒出了冷汗。“谋殺亲夫也不带你这样的!”

    苏傲云咬牙切齿,“你不是我的夫,我们离婚了!”

    司徒安然忽然動作一滞,险而又险的跟那刀子擦肩而过。苏傲云呼吸一顿,看见那锋利的刀刃只划破他的衣服后,才微不可查的在心里松了口气。绷着脸,冷然的睥睨著他。“所以,现在,请你立刻出去!”

    司徒安然深吸一口气,那眼底的悲伤和悸动,明晃晃的让苏傲云揪心。

    苏傲云烦躁的别开眼,将门打开,做出了请的姿势。僵硬着脖子。不愿意回头去看。不知道是懒得去看。还是不愿意去看到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落寞。

    亦或者……这两者皆有!

    苏傲云僵持着,等了半天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顿时心头的不爽宛若火山迸发一样,怒不可遏的扭过头。“司徒安然,你能不能要点脸……”

    她话还没说完,就懵住了。司徒安然站在落地窗前,兴趣盎然的看着什么东西。看见苏傲云转过头了,立马嬉皮笑脸的冲着苏傲云招了招手。“云儿,你快来看,难得一见的苏承墨大猛料哦!”

    苏傲云瞬间烦闷的难受。仿佛自己费尽全力打出去的一拳。本来以为可以让对方伤筋动骨,可是回头一看,宛若打在棉花上一样。那种不受力的感觉,让她难受的只能憋着口气。苏傲云彻底爆发,完全不管司徒安然在说什么、看什么,都直接抬腿将司徒安然给踹了出去。

    他一走,整个房间都瞬间空旷了一般。

    安静的……仿佛没有任何声音。

    苏傲云呆呆的看着他刚才站过的地方,眼前似乎还有他刚才的音容笑貌,心下微疼。

    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的“咯咯”笑声,苏傲云怔忪的抬头望去。只见绿茵环绕的前院,顾浅溪扶着苏承墨到了那儿,昔日里常见的佣人也被苏承墨赶走了,整个前院只剩下她们。

    等确认好周边没人的时候,苏承墨才紧绷着脸,万般不耐的开始运动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比较别扭,顾浅溪在旁边拿着个十多寸的平板电脑,里面仿佛放着什么激情澎湃的音乐。苏承墨一脸别扭,黑沉着脸,照着那上面的姿势做了起来。

    那动作……别提有多僵硬了!

    顾浅溪在旁边,和曦儿负责监督。顾浅溪很认真的监督他的每一下是否到位,而曦儿则捂着嘴偷笑,时不时的指出苏承墨哪里偷懒,哪里没做好,然后顾浅溪又把录像倒回去,让他重新来。

    不用想,这肯定就是司徒安然大晚上守了一个多小时,想要看到的一幕。

    现在看到了,也听到了……可是苏傲云却丝毫都笑不起来。

    那样其乐融融,温馨甜美的画面,看的她眼眶不自觉的泛起了酸意。呆共余才。

    苏傲云起身,从角落里摸出了一包女士烟,点了起来,神色在明明灭灭的微弱星火中,看不真切……

    顾浅溪监督着苏承墨做了几天的操后,苏承墨就以自己身强体健为由给推辞了。他推辞的方法……特别简单粗暴!

    直接推到!

    二话不说,脱裤子,提枪上阵!

    顾浅溪被他撩拨的脸红气粗,捧着他的脸,特别细致的打量着他。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每一根眉毛,都看进自己的眼里。苏承墨的动作看似简单粗暴,可真正将顾浅溪压倒在床上时,又温柔的长久吻着她,那细碎的吻,温柔的似乎要将顾浅溪溺死在他的柔情里。

    明明那一场雪崩还就在一周之前,可是顾浅溪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抱着苏承墨的腰,他便贴着她的脸颊,耳鬓厮磨。感受着那熟悉的怀抱和味道,顾浅溪满足的眯上了眼眸……

    如果……这一刻,可以永久,该多好?

    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转动了,该多好?

    如果……她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让一切就在这里尘埃落定……那该多好啊?

    喟叹间,思绪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吻了半天,听见耳边越来越浅的呼吸声,苏承墨浑身微微僵硬的绷紧。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怀里的人儿,她睡得很安详,唇角微扬,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苏承墨眸色瞬间加深,那里面翻云倒海般,涌动着伤痛。

    缠绵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苏承墨才将她好好放着睡着,盖好被子。

    看来,他的动作,得加快了!

    轻掩住门,吩咐了谁都别进去打扰到她,苏承墨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地下研究所。

    之前的这里外面烧成了一片废墟,重要的东西被danrtsey转移到了冰窖,才避免了这次的重大损失!

    那边还在修建,便在后院的泳池内,将曦儿的宠物都给移到了外面,霸占了它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将这里设置成了暂时的研究所。从雪山回来后,一行人就没停止过忙碌,司徒安然和danrtsey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司徒安然只有忙里偷闲,才能去苏傲云那边转悠一两圈。

    苏承墨到了后,径直走到了danrtsey的房间里,连门都懒得敲,走了进去。“她身上的毒,找到什么进展了吗?”

    彼时这个时间,都是晨练刚完的时候。作为德国人,danrtsey尤其讲究每个时间段应该做什么。这个时候,他本来应该在健身器材上,被苏承墨二话不说直接拽了下来。

    “还没找到突破口……”
正文 第455章 一个死人!
    danrtsey说着,剛拿过毛巾擦拭自己身上的汗,想随手将旁边的资料递给他。结果一回头的功夫。人已经不见了……

    苏承墨再度出现,是在旁边的小隔间里,这里曾经是放置大黑和众多蛇类的房间,稍微清理了下就挪了出来。袁清正坐在里面認真的记录着数据,苏承墨进去后径直坐在他旁边。深吸一口气,有些烦躁的将衣服領子扯掉了几粒扣子。“他还没有招供吗?”

    袁清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从旁边打开监视器。从这个監视器里,可以直接看到楚昊焱所在房间的景象,他抱着一个骨灰龛蹲坐在角落里。他身上插了很多针管来监測,他就像个没有意识的布偶,任凭别人怎么操控。

    “八天了,什么消息都不说。老四那边已经可以确诊了,他确实……得了失心疯。”

    听完袁清的話,苏承墨更暴躁了。手指紧紧袁清递过来的数据,紧蹙眉头,随时濒临爆发。“什么都忘了?”

    “是……”袁清很不想点头,但是不得不点头。

    苏承墨没有半句废话,站起来时,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铁质的垃圾桶在这个地下密闭房间里,回荡了好几次。袁清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扶了扶眼眶,试探的问道。“她的病又发作了?”

    苏承墨很颓丧的搬过椅子。就瞪着一双剑目。紧紧盯着监视器。他的影子被光线拉的冗长,孤寂,盯着监视器看久了,苏承墨看出了一些东西,楚昊焱好像一直在念叨什么东西。苏承墨蹙紧眉头,问道。“他在说什么?”

    “他现在好像……只认识顾浅溪。”

    苏承墨眉心的刻痕更深了,袁清提议道,“或许可以让顾浅溪来刺激他……”

    他还没说完,苏承墨就打断了他。“让复制品女人来刺激他!”

    “我跟她交涉过,她说可以。但是有个前提。她要跟你说几句话。”

    苏承墨看着监视器的身躯一僵,二话没说迈腿走到了关押复制品的房间。还是那种让人弄了六面玻璃的房间,只是这一次……不是苏承墨让人压迫去的,而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呆估肝弟。

    苏承墨走进去时,袁清已经让人备好了桌子。里面还放着录像机里播放出来的顾浅溪说话的声音,画面上赧然是顾浅溪最开始那栋简子楼里面的房间模样。里面没有任何音乐,但是复制品女人却对着那最近的一块镜子,一直不停的跳着,旋转着。

    苏承墨进去后,瞄了一眼那视频。忽然,跟印象中的某一段视频衔接上了……

    犹记得,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他本来是根据直升机上的黑匣子,想找到唐兴国那批人老巢的时候。

    结果虽然捣毁了他们的一个分据点,但是却也受了不少强效麻醉剂。

    赶到医院时,却从菜头那里得到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赧然就是顾浅溪在那个简子楼房间里的场景,只是画面上……是她跟楚昊焱在里面卿卿我我的画面。但是,他还怒气上头,要不是暂时休克,只怕他就会错上加错!

    现在,复制品女人,正看着那一幕在旋转跳舞。

    苏承墨紧绷着脸,走进去坐在桌椅上,以不动应万变看着她的动作。她的一颦一笑都跟顾浅溪很像,顾浅溪没有怎么学过跳舞,但是小时候被任安素拉着临时培训过。彼时的顾浅溪还屁颠颠的跑到他面前,群魔乱舞般跳给他看。

    现在复制品女人的动作,比顾浅溪的舞姿好上不少,一个旋转,一个人字马,都比顾浅溪要专业太多。

    终于,她一曲舞毕,一个旋转结束了自己的动作。她低垂的头,优雅的低下,这个模样的她,一点都不似顾浅溪。但是她俏皮的抬起头,冲着苏承墨盈盈一笑,微挑左眉,仰着脑袋道,“怎么样?”

    苏承墨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你找我,什么事?”

    复制品女人一挑眉,见他无动于衷的模样也不泄气,梨涡浅笑的走到桌椅前面坐下,“她的病是不是发作了?”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眸色瞬间加深,微眯着眼眸看着她没有吭声。复制品女人也不急,饶有兴致的扫视了一下这周围。因为镜子的缘故,到真是360度都可以看得见,任何表情都不会错过。复制品女人莫名一笑,“有一次楚昊焱喝醉了,将我压在身下,我听见他说过。好像这种病毒只要一旦潜伏在体内的细胞被激活,就会迅速扩展到重要器官和人脑。”

    “中毒的人,会四肢无力,眩晕嗜睡……最后会慢慢在自己的睡梦中,一睡不醒……激活的时间,好像是半年。但是听说活动太多,情绪过激,会导致这种有毒细胞扩展的更加迅速,将半年的时间更加缩短呢……”

    “上次在长白山的运动量可不低,看你这样子……她的病已经开始体现了吧?”

    她的红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字字都直戳苏承墨的心脏。苏承墨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憋闷的那股怒气都压不下去。索性猛然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尔后猛地扔向旁边的墙壁上。

    瞬间,有几块镜子被撞击的碎成网状,掉落的玻璃碎渣划破了她的皮肤。看着苏承墨那因为过度激动,而微颤的手臂,复制品女人失魂落魄的笑了起来。“哈哈!苏承墨,你竟然也有慌张的时候!”

    苏承墨一脚踩在她的腹部,复制品女人疼的小脸紧皱在一块,苍白如纸。苏承墨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说!”

    复制品女人笑的张狂,“说什么?我可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解药……”

    “说!你的目的!”苏承墨打断她的话。

    复制品女人顿时笑的更欢了,笑的眼泪都跟着落了下来。一双杏眸泛着水雾看着苏承墨,声音沙哑。“帮我找个人,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谁?”

    “一个……死人!”
正文 第456章
    苏承墨灵光一閃,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要找的……是你之前的青梅竹马?”

    复制品女人落魄惨笑。“对啊!就是他……”

    “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找到他。”她呢喃着,又把视线放在了苏承墨的身上。杏眸中含着泪,但是更含着一份殷切。“苏承墨,你不是要救顾浅溪吗?只要你帮我找到他,我就告诉你怎么救!否则,你休想从我这里……得知任何一個有用的字!”

    苏承墨瞳孔瞬间放大,猛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掐到她咳嗽出眼泪来,才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怒意将她松开。复制品女人大口喘着气。好似一条涸辙之鲋,蘇承墨冷然的望着她,眼里是沸腾的戾气。“最好……不要是谎话!”

    苏承墨说完,就迅速转身离开。

    让菜头从复制品女人嘴里得到消息,然後迅速赶往到复制品女人所说的那个地方,将这男人的尸骨,找人搬回来。好不容易菜头那邊得到了消息,说应该找到了,要让人搬回来时,复制品女人又说话了,她要整容!

    司徒安然跟他通电话,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顧浅溪恰逢这时候清醒过来,将她们的对话全部听进了耳里。

    苏承墨察觉她醒了。但是没有回避。匆匆交代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将顾浅溪扶着让她靠着枕头坐着,“饿了吗?”

    顾浅溪虚弱一笑,摇头。“我又睡了很久吗?”

    苏承墨蹙着眉,一脸严肃的拧了下她的鼻子。佯怒的道,“顾浅溪!你难道不应该跟我道歉吗?”

    顾浅溪不解的望着他,苏承墨一挑眉毛,“你那样会让我觉得,技术不到位,才会让你在半路中间,都能睡过去!”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顾浅溪脸颊扑的红了。本来该娇羞,可是想到那一幕后,苏承墨可能阴沉的俊脸,顾浅溪又忍不住的想笑。这一笑,苏承墨顿时瞪圆了眼,顾浅溪忙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轻轻印下一吻,“对不……”

    还没说完,苏承墨便扭头吻住了她的唇。在她的唇瓣上一阵辗转流连后,苏承墨才恶狠狠的道。“看来我真的需要练习老四给的康复操。”

    顾浅溪眼睛扑扇着,有点没理解过来。“什么……意思?”

    苏承墨暧昧的在她最敏感的耳垂处呵了一口热气。“因为你嫌我体力不好……伺候不了你了。”

    顾浅溪又被他的荤话闹了一个大红脸,娇嗔的翻了个白眼。苏承墨这才捏了捏她的脸,走到外面吩咐人将东西端进来了。他才转过身,顾浅溪便将他放在一旁的手机拿了过来。点开锁住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是12月28号。

    顾浅溪的手一抖,原来……她又睡了三天!

    好像……比以前更严重了些。

    这样,会不会原本的三个月……会缩短了?顾浅溪心里一时难受异常,仿佛呼吸道塞了一个棉花,让她明明喘的过气,却觉得难受腻歪。

    呆怔了一秒后,听见苏承墨回来的脚步声,顾浅溪莫名其妙的格外慌张。连忙将他的手机锁屏,然后放回原位。为了掩饰,她还把旁边放着的资料拿了起来,佯装专心的看着。

    苏承墨望了一眼她手里拿反的资料,了然的垂了眼眸。从秋妈手里端过药膳粥,自然的拿过勺子喂她。吃到一半,曦儿从下面跑了上来,特别激动的抱着顾浅溪一阵亲昵。“妈妈,你总算醒了……”

    他抱着顾浅溪,脑袋不停的蹭着。看着他那黑黝黝的脑袋,蹭在顾浅溪的胸脯上,苏承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二话不说,将曦儿拎了起来,“你妈妈在吃饭,别打扰她。”

    曦儿委屈的瞪着他,“你喂你的饭,我抱我的,没打扰啊!”

    苏承墨微眯了眼眸,曦儿顿时怂了,说话也没底气了。恹恹的哼了哼,“好吧……”

    苏承墨用淫威,压着曦儿就范了,曦儿就只能站在床边,眼巴巴的张着双泪眼,可怜兮兮的望着顾浅溪。顾浅溪一个不忍心,让曦儿上了床,然后将他搂在了怀里。曦儿到了怀里后,东蹭蹭西蹭蹭,蹭到个合适的位置后,悄悄的对着苏承墨弯了眼眸,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

    苏承墨本来还不满意,在顾浅溪的柔声劝说中,才作罢没跟他计较。

    曦儿便跟得了尚方宝剑般,得瑟开了。呆估系巴。

    看着他们父子俩打闹,顾浅溪好笑又无奈。眼角余光瞥到旁边资料上的照片后,顿时所有心神都被拉了过去。

    这个照片是……复制品女人的。

    原来她之前那个身份,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段语诗。

    她的家境只能算一个小城镇的小康水平,母亲是小学语文老师,父亲在一个地方给人帮忙跑业务,一家人虽不富裕,但是也能保住温暖。她母亲对于她的教育,从小比较看重,省吃俭用给她省出了一些钱,让她去学习芭蕾舞。

    她有一个青梅竹马,叫做许卓。两人从小邻居,走的很近。许卓比她年长两岁,两人情投意合,更是约定了一起考上重点大学,一直以来,都互相督促,共同进步。

    可是……这样的情况在她18岁那年被打破了!

    在她即将满18岁生日之时,无意中碰到了楚昊焱,被楚昊焱看中。为了逼迫她就范,让人制造了一起他们两家人出门旅游的假象,然后让人劫持了他们。带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杀了她家人和许卓的家人。

    之后她被关了十多年,让她模仿自己的事,顾浅溪都知道了。

    拿着这资料,顾浅溪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要查她资料了?”

    苏承墨停止跟曦儿的打闹,扫了一眼资料。“早就让老二拿着她的血液样本,去查过公安局数据库。只是那一次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道她们两家人离奇失踪,一直没找到尸体。”

    顾浅溪认真的听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我记得岩洞中……那**……好像有问题。她当时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样,路过我身边时,似乎还叫过我离开。”
正文 第457章 他知道了?
    “袁清让人查探过,叁百斤的**里,只有几十斤是有效的。中间都被人早一步掉包换成了黑土。”

    顾浅溪听着点头,“会不会就是她做的?”

    苏承墨蹙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她,那我想不到其他人了。楚昊焱应该不可能会主动换掉**,臉谱也不可能,容烟儿一直都在我们这关押着,能逃出去已经等于奇迹了,也没有换掉炸弹的时间。唯一有可能的,不就是只有她了嗎?至于原因……我觉得。有可能跟当年楚昊焱杀她全家的事有关。”

    “她跟我交换了条件,让我帮她找到这个许卓的尸体。菜头找到了,但刚才袁清说,她現在又要整容了。”

    “整容……”顾浅溪呢喃着,看着照片的这个名叫段语诗的女孩。18岁的年齡,正是风华正茂,青春洋溢的时间。照片上的她,笑的含蓄却甜蜜,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认真来看,从她的轮廓来說,跟顾浅溪只能说有八成像。要说百分百相像,应该不可能。

    她现在要整容的话……只能说明一点。她被楚昊焱带走后,还被整容了,所以现在才会想着在许卓的尸体回来之前。变回之前那个18岁的她。“我记得你不是让司徒安然检查过吗。她的脸上并没有动刀子啊?”

    “确实没有,但是从她的耳朵有点不正常。”

    说着,苏承墨指着其中一幅照片。在照片中,可以看出复制品女人的耳朵上,仿佛有着一道勒痕,这勒痕看起来年月已久,似乎是日积月累才留下来的痕迹。

    看着这勒痕,顾浅溪猛然想起了一种道具。她的脸原本有点圆弧,后来到了监狱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再胖起来。她的脸很消瘦。一个椭圆形的脸,因为瘦,显得有点尖下巴。

    而这种勒痕,会不会就是楚昊焱为了让她能够跟自己长得像,而选择让人用了个什么东西,可以勒着她的下巴。长期戴着,实现尖下巴的效果?

    “那你……会让人给她整回去吗?”

    苏承墨挑眉,一脸漠然。“有些东西回不去了,就何必自欺欺人。”

    这回复,明显就是,不可能!

    最终,复制品女人没能整容,许卓的尸体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死了十多年的尸体,或许早就化作了一堆残碎的白骨了。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棺材又让人给封棺了。

    历时三天,菜头就将事情全部办妥了。让人将棺木抬到复制品女人的房间后,复制品女人差点崩溃。只匆匆给她看了下dna验证报告,苏承墨就让菜头将棺木抬到了旁边的房间里。

    房间的气氛顿时凝固般,有点沉重。复制品女人自看到棺木后,就有点失魂落魄,仿佛魂魄跟着那棺木离开了这个躯壳一样。苏承墨脸色铁青,猛然将她拎了起来,蹙眉冷冽的开口道,“你要的,我现在已经做到了!现在,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自然就放你们团聚!”

    复制品女人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苏承墨一阵恼怒下,声音越发冷冽森然。“很好!”

    “如果你不说,就别怪我让人把他开棺,鞭尸!”

    复制品女人身子狠狠一震,无神的双眼忽然变得有了焦距,她怔怔的回过神,眼珠子很生硬的才转动了一下。“好……”

    见她答应后,苏承墨这才放过了她,让她坐在一旁。刚弄好,王胖子走了进来,俯首在苏承墨耳边说了几句话。顾浅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感觉好像王胖子说的东西,跟自己有关。

    王胖子说完后,察觉到顾浅溪的视线后,憨憨一笑。

    王胖子现在主要是管理楚昊焱的事,这样看来,肯定是楚昊焱那边有什么新情报了。

    苏承墨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后,望着顾浅溪说道,“你跟老三过去看看楚昊焱……答应我,不准靠太近,照顾好自己!”呆估低扛。

    顾浅溪应了一声好,但是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复制品女人。

    她明白,苏承墨在支开自己。

    顾浅溪笑着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果断的离开了这个房间,往楚昊焱的房间走去。表面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到了楚昊焱的房间门口后,推开了里面的门,她身子没动,又拉着门把,将门关上了,制造了一幕好像人走进去的声音一样。

    王胖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顾浅溪悄悄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快速的打着手势,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王胖子,你带我过去,别发出任何声音,好不好?”

    王胖子坚定的摇头,回着手势。“妹子,老大说,让我一定要看住你,别让你过去。”

    顾浅溪勉强的扯了扯唇,心里更慌了。苏承墨支开她,只有一个原因。他知道了她的病情!

    在回来时,顾浅溪就知道,danrtsey肯定会把自己的病情告诉苏承墨。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幕,这么快!她才昏睡几天,苏承墨就全部知道了。顾浅溪不能确定他知道了多少,所以央求的看着王胖子。咬紧下唇,很是落寞的打着手势。“如果为难……就算了。”

    顾浅溪长叹了口气,转过身正要进去时,忽然一只带着温度的宽大手掌拉住了她的手腕。王胖子没再废话什么,动作迅速又轻巧的将顾浅溪背在了背上,然后像只灵动的猎豹般,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的往她们来的那个方向走去。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门,顾浅溪的心跳别提有多快了,仿佛就在嗓子眼上,随时可能蹦跶出来。

    紧张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在这个走廊的另一边尽头,小心和绿儿刚从外面回来,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小心看着一时出了神,正在这时,苏傲云在她们的后面出了房间,看见两人站在这里,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两怎么站在这?”

    绿儿微不可查的侧过身子,很自然的替她关上门时,顺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苏傲云看向王胖子那边的视线。“我们都准备好了,走吧。”
正文 第458章 毒性
    “神神秘秘的!”苏傲云說着想往绿儿的身后看一眼,被旁边的小心忽然伸手拉住了。她拉着苏傲云说,“bolik和楚老还在等我们。再不走我们就要迟到了。”

    苏傲云才狐疑的看了她们两人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只是上楼梯的時候,眼角余光瞥过去,看到了王胖子的背影。

    王胖子背着顾浅溪过来后,将顾浅溪放了下来,然后探长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贴着那道門上。顾浅溪不敢轻易动作,而且这种门一般都有消音处置。就算她贴上去也不定能够听见什麽。

    王胖子贴上去后,把他所听到的。用手势转达给了顾浅溪看。

    “解毒的药剂,只有一个,被楚昊焱放在容烟儿身上。至于具體,她放在了哪里,我不知道。”

    这是复制品女人说的话,苏承墨似乎回了一句,“药剂什么颜色?”

    复制品女人说,“不知道!我是偶然有一次晚上,楚昊焱在通话时,我无意中听见的。”

    “你怎么能确定东西一定放在容煙儿身上?”

    “他只有在对待容烟儿的时候,才会那样不耐烦。”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苏承墨这句话的声音有点大,里面蕴含的怒气,顾浅溪在外面也偶尔能听到只言片语。

    “信与不信都在你……”呆来丸划。

    复制品女人还没说完。就被苏承墨给打断了,“老二,你过去让人把许卓抬过来,她要是敢再多说一句假话,你就当着她的面鞭尸。”

    复制品女人顿时暴躁了,里面传来了一些桌椅挪动的响动,紧接着一道重重的力量撞在门板上。吓得顾浅溪和王胖子脖子一缩,差点心脏都不会跳动了。顾浅溪都做好偷听的惩罚了,紧盯着那门,等了半天却不见有谁出来。

    王胖子惊魂甫定的再度将耳朵贴上去,打着手势解释道,“没什么……是那个女人挡住了门,她妥协了。”

    知道他们还没打算出来,顾浅溪这才松了一口气。复制品女人因为紧挡着门,距离跟这里没多远。顾浅溪费力点倒是能听见她的话。她声嘶力竭的朝着苏承墨吼,“不准去!我告诉你们就是!”

    “那个药剂什么样,我真的没有见到过!但是我只知道那药剂吞服后,会让人浑身僵硬,犹如神力附体……也就是……当年容烟儿给你吞服的那个药剂!”

    “这药剂的药性跟她体内的药性相冲。只有这个,才能缓解她毒性发作的时间,但是要真的根治,还没有其他办法!”

    “我能信你吗?”苏承墨满含怒意的声音传来,复制品女人的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应该是被苏承墨掐住了脖子。“我真的……只知道这一些……你们觉得……楚昊焱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我吗?”

    “除了嗜睡和无力,还会有什么?”

    “生命消逝的时候……会……皮肤会开始萎缩……长脓疱……脸会变得……比我的伤疤还难看……”

    顿时,房间里一片沉寂。

    顾浅溪震惊的蹲在外面,手颤抖的非常厉害,慢慢抬起摸向自己的脸。她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指节骨泛白,消瘦的仿佛只有骨头般。但是此刻在顾浅溪的眼里,仿佛脓疱已经长出来一般,她的双眼里,全是惊恐的惧意。

    皮肤萎缩,长脓疱……这样的她,岂不是会丑的很?

    王胖子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顾浅溪一直抵着头,他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是那低头的弧度,让王胖子看的心揪的疼。

    大约过了一会儿后,里面才传来苏承墨的声音。语气森然,犹似九幽地狱传来的索魂之声般,“老四,抽一点她的血液样本,检查她的所有器官跟顾浅溪的匹配度。如果匹配度不高的话,就把她作为实验,抽取顾浅溪的血注射到她身上,查看她所说的方法,有没有效果!”

    他的话说完,顾浅溪就立马回过神来,手脚麻利的爬上王胖子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去楚昊焱的房间。到了房间后,顾浅溪连忙对王胖子说道,“走廊肯定有摄像头,王胖子,只怕你还得再麻烦一次,最好得趁司徒安然还没发现之前,先删掉。”

    王胖子郑重的点头,一拍自己的胸脯,露出一副憨厚的模样。“妹子,你放心,都包在胖爷我身上。胖爷我做事,你尽管放心就好了!”

    顾浅溪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刚坐在楚昊焱的房间没一分钟,那边苏承墨便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苏承墨径直将顾浅溪揽进怀里,“问出什么了吗?”

    顾浅溪摇头,挤出的笑脸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异常。“他除了一直在念叨我的名字外,问他什么,他都不说。”

    苏承墨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披在顾浅溪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衣服挡住了顾浅溪的脸。下一秒,司徒安然和袁清走了进来,还带着复制品女人走了进来。她一进来,苏承墨便示意大家都离开,警告的看了复制品女人一眼,便将顾浅溪打横抱起,去了旁边的房间,观看监控器了。

    复制品女人很配合的只用了自己完好的那个侧脸,对着楚昊焱。“昊焱……”

    她的声音,跟顾浅溪如出一辙。只喊了几遍后,楚昊焱终于有了反应,木愣的抬起了头,迷茫的睁眼望了过去。看见复制品女人时,顿时激动起来,将手里的东西一放,咿咿呀呀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浅……溪……”

    复制品女人连忙松开自己的头发,让头发遮住自己那有伤痕的半边脸颊,然后略蹙眉头,透着淡淡的幽怨看着楚昊焱,很复杂的开口。“是我。”

    楚昊焱跌跌撞撞的想过来,但是脚踝上被人绑了铁链,才走了两步,就被扯着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复制品女人伸手将他扶起来,楚昊焱却猛然出手,将她抱进了怀里。用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然后满脸柔情的道,“浅溪!”

    这个动作,是他之前跟顾浅溪相处时,经常会做的动作。
正文 第459章
    复制品女人被他抱着時,全身僵硬,有点不自然的挣扎了下。楚昊焱他松开了他的下巴。柔情的想要望着复制品女人,但是他一低头,就看见了她脸上的伤疤,顿时惊呆了。“浅溪,你的脸……”

    复制品女人凄然一笑,“你忘记你给我下的毒了吗?”

    楚昊焱呢喃,双眼更加茫然了。他好像记起了什么,又好像没記起什么,“你在说什么?”

    “你在医院给我喂的毒啊……现在这毒发作了……他们说我的脸很快就会长脓疱。会腐烂,皮肤會萎靡……”

    复制品女人说的有点急。这语气也不像是顾浅溪所有的。楚昊焱低着头,摇了摇頭,“怎么会……什么毒?”

    房间里其他的人都不由皱紧了眉毛,王胖子很不爽的咂舌,“他真的忘了吗?”

    “不一定!数据是可以作假的,可别忘了,他三岁时就會玩这一招了!”司徒安然不屑的撇了撇唇。

    王胖子恍然的点头,“也对!”

    听见楚昊焱不明所以的声音,复制品女人更急了。扫了一眼角落里放着的骨灰龛,顿时有了点想法。“昊焱……难道,你也要我跟容烟儿一样,死……也死的那么难看嗎?”

    “容……烟儿?”楚昊焱迷茫的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复制品女人,他眼底的不知所以。不似作假。复制品女人顿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忍不住蹙紧眉头打量着他。

    苏承墨对着手里的耳机说道,“继续!”

    很显然,他在跟复制品女人通话。复制品女人面色有一瞬的怪异后,又恢复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扶着楚昊焱坐在了旁边,将骨灰龛抱起来,然后放在楚昊焱的怀里。从始至终,楚昊焱都像个三岁小孩一样,不能自己动作。

    等一切动作做完后,复制品女人长叹了一口气,“她也算悲哀了……”

    “为了你而活,又为了你而死,到死后……甚至都无法在你心里留下点什么。你现在……竟然将她忘得这么干净。她要是在天之灵知道的话,那个傻女人在地狱会不会都不得安宁?”

    复制品女人呢喃着。顾浅溪便想到了容烟儿死前的那一幕。她的两次七窍流血……都是楚昊焱带给她的,为他生,为他死,最后楚昊焱竟然还把她给忘了。于她而言,何其不幸?

    这一次。复制品女人什么都没询问出来。苏承墨让她反复试探了几遍后,便张口让她出来重新关押了。随后的几天时间里,苏承墨都着手让人每天带着复制品女人去套话,但是压根没什么进展。

    苏承墨让袁清负责这件事,自己则带着虎子和bolik约好,领着苏傲云等人,去制服楚三爷去了。由于楚三爷是华夏国比较位高权重的官员,所以要逮捕他,只有走法律程序,这一点按照华夏国的程序走完,进度会非常缓慢,说不定还会在中途发生什么人为不可预测的意外也说不定。

    苏承墨等不了!

    找到了苏志国老爷子,一起上诉,找的都是心腹和可以信任的人。

    一路快马加鞭,苏志国老爷子那边终于给到了消息,楚三爷那边的一审结果已经出来了。直接判处死刑!

    但是楚三爷的顽固势力还在,要想连根拔起,有点困难。再加上楚三爷的派系力量保住了他,给了他不服的机会,让他又继续拖着要开始二审。

    苏承墨顿时脾气上来了,接到这电话后,苏承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一下午。顾浅溪担忧的坐在外面,深深的看了眼那扇紧闭的大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下午六点,苏承墨才从里面出来。他出来时,顾浅溪让人准备了吃的东西,温热着就摆在桌子上。看见他出来,顾浅溪扬唇一笑,“饿了吗?你一天没吃了,吃点东西吧,我刚自己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说着,顾浅溪就忙活开了,她自己端不稳,就让秋妈帮忙。曦儿坐在旁边撅着小屁股,也跟着帮忙端着盘子。一边耸着鼻子道,“好香……爸爸,等你等到我快饿死了……”

    顾浅溪好笑的刮了下他的鼻子,“小鬼头,你刚刚明明吃了一大碗的甜点。”

    曦儿咧嘴一笑,“可是我又饿了……”呆豆乒亡。

    秋妈在旁边一直抿着嘴笑,看着她们母子俩的互动,苏承墨忽然眼眶一热,有种说不出的情感,非常沸腾,就激荡在他胸间。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拉住了顾浅溪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怀里。怀抱很紧,他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一定会让他绳之以法的!”

    顾浅溪听着,微微一怔,拍了拍他的背。“嗯,我相信你!”

    苏承墨匆匆吃完东西,拿着外套就出门了,这次出去,带上了曦儿。本来要顾浅溪也去的,顾浅溪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了,等他的车子一驶出别墅,顾浅溪便动作迅速的立马来到了地下室,径直找到了绿儿。

    “绿儿,上次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绿儿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已经在准备了,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还要两天?”顾浅溪愁眉苦脸的咬住下唇,“有办法加快一点嘛?”

    绿儿更疑惑了,“g,你时间很急吗?”

    顾浅溪有苦难言,急啊……好像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能不急么?“我暂时还不能说,你能加快就让那边催促一下吧。还有我父亲的坟,现在还没有从长白山迁回来吗?”

    “苏傲云说,前两天雪崩之后,那边正好落了一场大雪,封山了,他们现在暂时进不去。等雪小一点,才能派人进去……”

    “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当地老猎户说,后天应该就可以进山了!”

    “我……外婆呢?”当时她们被临时抬回来,加紧时间治疗苏承墨身上的伤。任百灵清醒后,就说要在长白山里面,守着亡魂。要等时间,等外公的生忌过去,就会回来。
正文 第460章 把王胖子让给我吧! 【为破8300钻加更,本章二合一】
    她不会来也許是因为尴尬,不见到她,反而也不需要怎么尴尬。着人把任安素给送了过去。留了几个人在她们身边护着,既可以让她们团聚,又可以避免顾浅溪跟任百灵见面的尴尬。顾浅溪便没有再问,“那那件事,还是多麻煩你了!”

    绿儿蹙紧眉头,有点为难,四下望了眼,确认周围没什么监控器的时候。绿儿不由的开口問道,“g。我还是没想通,现在一切危机都解除了。你为什么还要离开苏承墨?”

    “难道他现在對你不好吗?”

    顾浅溪默然的垂下了头,心因为她这句话而狠狠的颤抖了下。

    现在的苏承墨……对她,何止是能用好来形容?

    把她整个当成了會碎的玻璃娃娃,什么都不舍得累着她。每晚睡觉,都要在她的水杯里放上一定剂量的安眠药,让她入睡。看见她睡着之后,他还要顶着她看上一个多小时,才念念不舍的吻上一下,自己才睡去。

    而等到他睡着后,顾浅溪才敢睁開眼。

    瞪大着眼,望着那月凉如水的清幽,投射在天花板上,心里一片空落落和惶恐……

    只有听着苏承墨的清浅呼吸声。她的心才能稍微安定一点。

    如果这一次,真的是她最后的劫数的话,如果这个病真的治不好,她不想……让自己长满脓疱的一面,出现在他面前。更不愿看着他,为了自己伤神难过,为了自己……心伤至死。

    “我不能说,你也别问了。绿儿,我能理解你之前的苦衷,也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件事……我现在只能麻烦你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顾浅溪希冀的看着绿儿,绿儿冷静的看着她,良久才轻启双唇,“好!那你的目的地。是哪?”

    “我应该只要躲半个月就好……目的地,只要是苏承墨找不到的地方,就可以。”

    绿儿应了声后,就忙去了,顾浅溪在房间里呆怔的杵了半天。直到有人敲了敲门,王胖子站在门口疑惑的望着她。“妹子,你在这站着做什么?”

    顾浅溪回过神来,掩饰的扬唇一笑,“没什么。”,说着,探长脑袋看了看他身后,见他只有一个人,顾浅溪便试探的问道,“司徒安然呢?”

    “老四跟danrtsey忙活去了,袁清去了脸谱那,他说看看能不能从脸谱那得到一点消息。”王胖子说着。

    现在外面的事,都事由苏傲云和楚飞英老爷子两人管着,包括请来联盟的bolik,都是他们联系。脸谱就被bolik带走了,说他有办法,可以让脸谱招供。他也要了楚昊焱,但是苏承墨让他先从脸谱那问到消息,要是他真有办法可以查探出什么,到时候再拜托他将楚昊焱的嘴撬开就好了。

    王胖子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顾浅溪一句都没听进去,望了眼外面的大树,被风刮的左右摇摆,顾浅溪忽然开口道。“胖子,你的生日又快到了吧?”

    王胖子怔住,憨憨的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后,弯着眼角咧齿一笑。“对啊!好像……就是后天了。”

    “嗯,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礼物啊……”王胖子说着仰着头,像是在认真的思索。“妹子,要不然……你再给我弄个蛋糕,怎么样?”

    顾浅溪的手微不可查的放回了口袋里,用点力就会颤抖的手,还可以做蛋糕吗?顾浅溪想着,但还是点了点头。笑着道,“好!”

    元旦节的前一天,顾浅溪正在跟秋妈商讨记得准备原料的时候,苏承墨早早的回来了。他今天回来后,心情不错,没有前两天阴沉沉的表情。

    顾浅溪跟曦儿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曦儿便屁颠颠的扭着屁股冲了出去,抱着苏承墨的大腿,麻溜的蹭蹭往上爬。给了苏承墨一个大大的吻后,甜甜的道。“爸爸!”

    苏承墨眉毛一挑,“嗯哼”了声,让人完全摸不准他啥意思。

    曦儿不满的撅着嘴,又印上了一吻,苏承墨还是没反应。曦儿顿时泄气了,哼哼道,“爸爸……你一点都不可爱了!”

    苏承墨顿时哭笑不得,想要拎着他的背带裤,结果刚伸手,发现他今天没穿有背带的裤子。曦儿顿时笑的特别得瑟,“妈妈说,你们总是拎着我,很影响我形象,也会影响我发育,妈妈就让秋奶奶把我的背带裤都收起来了。”

    苏承墨眉梢一抬,“你的形象?你……有吗?”

    曦儿挫败的拉耸了脑袋,苏承墨见状也不逗他了,“说吧,你妈妈让你拦着我,她打算做什么?”

    曦儿笑的一脸讨好,贼兮兮的凑到苏承墨的耳边。“妈妈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哦~”

    苏承墨将信将疑,等顾浅溪将东西端出来后,曦儿还故作神秘的挡了一下,才让苏承墨掀开。

    里面是做的一个奶油酥,顾浅溪的原料中加了点抹茶粉,吃起来不会那么腻。只是……造型上看起来,有点不敢恭维。曦儿眼巴巴的期待着望着苏承墨,“爸爸,你尝尝看?”

    苏承墨蹙眉,本来想动,结果旁边秋妈不小心说漏嘴,说是曦儿做的后,苏承墨就生生的把那手给缩了回去。非常不给面子的,就是不尝。直到顾浅溪亲手喂了一个时,他才乖乖的张开嘴,含住顾浅溪的手指,意有所指的说了声,“很甜。”

    顾浅溪燥红了脸,瞪了他一眼,他才松开了嘴。

    他吃完后,曦儿还是没动,一直眼巴巴的瞅着旁边的时间。等过了五分钟后,再回头看自己老爹还是好好的,曦儿这才咧唇笑了。将那甜点都端在了怀里,塞了一个放在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的说道。“总算可以放心吃了……”

    曦儿说完,就撒丫子跑了。苏承墨顿时脸色一沉,瞪眼,“他在拿我当小白鼠?”

    顾浅溪好笑的弯了眼,“曦儿说,这是他第一次做,不知道能不能吃……”

    苏承墨脸色铁青,“所以故意让我先来尝一个?”

    顾浅溪笑着点头,也塞了个放在自己嘴里。确实很甜,造型很差,但是味道还不错……

    苏承墨眸色加深,在顾浅溪还没将这一个吞进肚子时,苏承墨突然翻身压在了她身上,俯身用舌头撬开她的唇齿,毫不客气的将她嘴里的甜点卷到了自己的嘴里,吞了下去。吻的顾浅溪呼吸不顺后,苏承墨才松开了她的唇,惩罚似的轻咬了顾浅溪一口,“如果我出事,你就是故意包庇罪!”

    顾浅溪好笑的白了他一眼,用手撑着他的胸脯,“是不是楚三爷的事有下文了,所以你今天心情才这么好?”

    苏承墨将她的手拿开,慵懒的压在她的身上,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靠近胸部的地方。懒洋洋的回了一声,“嗯!”

    “上面有判决了?”

    “今天先不说这个,明天等那边下了判决书后,再说。”

    顾浅溪便随着他,他在顾浅溪身上贪婪的腻了好一会儿后,顾浅溪望着那璀璨的吊顶灯,有点恍惚的说道。“明天就是元旦节了,是王胖子的生日,我想给他过个生日,可以吗?”

    苏承墨用手指揪着她的一缕长发,比了下长发的位置。她头发长长了不少,已经到锁骨的地方了。苏承墨不经意的用手量了下她的头发后,顾浅溪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不由推了他一把,苏承墨这才回复道。“好!你打算怎么弄?”

    顾浅溪兴趣盎然,“最起码也要让他过个难忘的生……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扭过头瞪了他一眼,“你干嘛咬我?”

    苏承墨凉凉的扫了她一眼,“你还记得我的生日是几号吗?”

    “嗯!”

    苏承墨又咬了她一口,脸黑了一大半,绷着脸没说话。顾浅溪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哪里招惹到这位爷了。到了晚上睡觉时,还没想出来,这位爷不爽的将身子一横,像个小孩子一样别扭转过去,没搭理她。顾浅溪好气又好笑,弯着身子,缩进他的怀抱里,用手指戳着他紧绷的脸问道,“你怎么了?”

    苏承墨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那表情分明就在说:自己想去!

    顾浅溪用手指揉着他的眉心,想将上面紧皱的地方抚平,可是徒劳无功,只能好笑的道,“你又吃醋了?”

    一个“又”字,让苏承墨又狠狠的剐了她一眼。

    完了……越说越错。顾浅溪干脆就缩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良久,久到顾浅溪以为他睡着时,苏承墨忽然开口了。声音低哑,充满磁性。“你给他筹备生日,那我的呢?”

    顾浅溪讶然的看着他,“你从小到大,不是不过生日吗?”

    “他也没过!”

    这下换顾浅溪默然了,低垂下脑袋,挡住自己脸上露出的那一抹苦笑。他的生日,是五月份的时候,顾浅溪清楚的知道日期,可是……她哪里还有时间,能够陪他到五月份?见她不说话,苏承墨不依了,又开始虐待起她的耳朵和后背了,那酥酥麻麻的痒意,顾浅溪不得不连连求饶。“好……我答应你,也给你筹备一个,好不好?”

    身上的痒意顿时停止,顾浅溪止住笑,大口喘着气,瞪了他一眼。可是没想到,刚抬头,就看见苏承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似繁星坠落其中,里面明明灭灭晃荡的,是层层期盼。他翘着唇角,眉眼带笑,“真的吗?”

    他的表情,好似小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最企盼的礼物一样。

    顾浅溪一时看呆了,心头泛起阵阵涟漪,难受的堵在她的心口,隐隐作痛。顾浅溪试着扯了扯唇角,弯了眼眸,轻声道。“真的!”

    苏承墨眸色瞬间转深,温柔的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第二天,得到了苏承墨的同意,一行人纷纷赶到了王胖子那边的海边别墅。顾浅溪带着小心,跟安妈和秋妈一起,在厨房里忙活开了。就连曦儿都有样学样,跟着昨天一样,弄了几个模样欠佳的奶油酥。

    只是这一次试吃的人,由苏承墨换成了他的四爸爸。

    好不容易弄好一切后,蛋糕烘焙出来,要往上面涂抹花样时,顾浅溪拿着奶油的手微抖,完全控制不住力度,画不出自己要的东西。顾浅溪看着刚刚不小心掉上去的一小坨奶油,黯然的转过头对着小心笑道。“小心,你来弄吧?”

    小心跃跃欲试,但是有些拘谨。“g,我不会画画。”

    “没关系,我来教你。画个q版的小人就好……”

    说着,顾浅溪握着她的手,两人在旁边的模型上试了两三遍,直到小心说她能掌握时,顾浅溪才放开手,让她自己涂抹到了蛋糕上。她们两人在这边弄着时,秋妈和安妈去忙活其他的菜去了,周围便只剩下她们两人。

    小心掌握了诀窍,漂亮的一个收尾,蛋糕上的一个q般王胖子便跃然出现。

    这上面,是一个很q的王胖子坐在上面,旁边有一堆小人陪在旁边。顾浅溪用沾了樱花粉的花生碎渣,点缀了一下,烘托了一下欢快的气氛。

    “大功告成!我们把它放冰箱冰一会儿吧,口味会好一些……”说着,顾浅溪舒心的将身上的面粉拍掉,可是等她拍掉后回头,小心还低垂着脑袋,没有动作。

    小心的头上,仿若有一层阴影笼罩着她。顾浅溪的心忽然紧了下,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小心……怎么了?”

    “g,你知道苏承墨最近在忙什么吗?”小心冷不丁的开口,声音黯然嘶哑。

    “不是在忙楚三爷的事吗?”

    小心轻轻摇头,轻声一笑。“他在给你筹备一场婚礼……找了人来布置会场,他说他欠你一场盛世难忘的婚礼。”

    顾浅溪的心,狠狠一荡。“你……怎么知道?”

    小心摇着头,慢慢抬了起来。“g,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呆豆布圾。

    小心定定的望着顾浅溪,目光灼灼。“g,如果你选择苏承墨,那请把王胖子让给我,好吗?”
正文 第461章 欺人欺己?
    顾浅溪震驚的看着小心,震惊不知是因为被她那句话,还是因为她此刻认真到仿佛要在她身上烧两个窟窿的眼神。

    什么时候开始。小心看她的眼神里,没了清澈,多了复杂。

    没了崇拜,多了冷漠。

    没了热情,多了寂寥?

    顾浅溪懊恼的咬住自己的下唇,没有吭聲。小心不放弃的看着她,“g,你让给我,好不好?”

    被她的认真给震惊住。顾浅溪心情七上八下的有点复杂。“为什么……要说让?王胖子他又不是我的物品,更不是我的私有品……他有自己的……”

    小心摇头,低头去做自己的收尾工作,但是她的手才碰到東西。也跟顾浅溪一样颤抖的厉害。同时颤抖的,還有她的肩膀,她……好像哭了。带着啜泣的道,“他的心,在你那!”

    “g,为什么爱情这么痛苦?我多么希望……我们没有出過那个岛!我们还是那个会并肩作战,能全身心琢磨怎么生存下去的伙伴,没有可以过得无忧无虑。难受了。我就去沙滩上跑兩圈,捡几条小鱼回来。高兴了,我还可以去沙滩上晒我的脚丫,看着那水怎么一点点漫过我的脚背……”

    “g,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为什么我爱上他,就这么痛苦?”小心低低的啜泣着,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忧愁。“我无数次想过……继续呆在那个岛上面,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是……他一受伤,我就管不住自己要去照顾他。他没受伤,我又会担心,他这么大大咧咧。下次指不定又什么时候受伤了,那到时候谁来照顾他啊……然后我就更走不了了。”

    这还算出了荒岛,小心第一次对她袒露心扉吗?顾浅溪有点鼻酸的同时。忍不住揽住小心的肩膀,哽咽的道。“对不起……是我没做好,答应莉娃照顾你,但是连你伤心了这么久,都没察觉出来……”

    小心本来还只是低低的啜泣,可是在这样的安慰和泣诉中,忍不住的爆发了出来。抓着顾浅溪的衣服,哭的声嘶力竭。她哭的时候,只会瞪大眼去哭,一双乌黑硕大的眼眸,看起来好似被水洗过般,显得格外清澈。

    她哭着哀求,“g,这个傻呆子,他爱了你好深!我想了很多办法,将你从他心里挖出来,可是这傻呆子……连他的心都不让我靠近……呜呜……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将你挖出来?”

    顾浅溪对爱情,可谓是愚钝,又可以说是……在她的爱情观里,只能看见一个人!

    从始至终,从五岁开始,她的视线里,便只剩下了苏承墨。

    所以旁人对她的感情如何,她从来不曾考虑过!她是相对自私的,对于苏承墨,她爱的头破血流,爱的大爱无私。但对于周围的人,她是自私的!

    要不是小心提起,她不会意识到王胖子对她的情感,会以为真的像他所说的“妹子”,以为……王胖子真的只把她当妹子了。

    想到那样一张,即使天塌下来,都笑的一副镇定,憨厚的表情下,仿佛可以撑起一片天的背影,顾浅溪就忍不住点点头。“我……会跟他说清楚,让他死心的。可是小心,如果你是真爱他,那么你一定要用你一辈子去爱他,不遗余力……”

    “他……值得一份真诚笃实的爱情。”

    小心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可是……那傻呆子,眼里完全没有我。”

    “你要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只相信,人定胜天,他就算现在看不到你,以后等他疲倦了,回头了,总能看到你……我不知道怎么去追一个人,但是……我追苏承墨,当初就这么追的。”

    “让他先习惯身边有你……”

    ***

    另一边,司徒安然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着今天的主角,当下不自禁的翻了个白眼,迈开腿走到了旁边的小墓园里面。果不其然,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影靠在墓碑面前,恭恭敬敬的跪着,像一尊石像般,半天没有动静。

    司徒安然走近了几步,离他后背只有两三步的时候,王胖子这才注意到他。扬唇憨笑,“老四,你怎么来了?”

    司徒安然甩了他一个白眼球,态度恭敬的对着墓碑鞠了三躬,从旁边拿过香点着后,才冲着王胖子道,“差不多该吃饭了,回去吧?”

    王胖子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瞅了眼泼墨后的天空,“今年没有下雪啊……”

    司徒安然拽着他的衣服,就拖着他走。“没下雪不是更好?”

    王胖子傻笑,“这不没有要过年的气氛了嘛!往年这时候,不都得下着雪嘛!”

    “还往年呢……往年这时候,不都是安妈给你煮一碗长寿面,你拉着我们几个陪你一块吃吗?今年我们几个赶着上你这,陪你过生日。顾花旦现在还在厨房给你整蛋糕呢,你咋不说这一点不一样呢?”

    王胖子笑的更是见眉不见眼了,“这不太激动,就赶这先来缓解缓解。妹子的蛋糕做好了?”

    说到这个,压根不需要司徒安然拖了,王胖子自己就走的贼快了。司徒安然长叹了口气,“行了,老三,成天叫着妹子妹子,你就以为真的能把人当自个儿妹妹?”呆役边划。

    “你这是欺骗别人,还是欺骗自己?老大现在在筹备婚礼,你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你的心该收就得收了……”

    司徒安然说着,就径直往别墅走。走的远了,后面那个人还呆立在风中。司徒安然看着那身影,就觉得刺眼睛,但是嘴巴上更毒的说了句,“去厨房看看吧,顾花旦在等着你。”

    这声音被海风一吹,就没个声了,但是司徒安然知道,他肯定听见了。

    因这一句话,在风中站立的人,便又装作浑然无事的模样,朝厨房去了。

    王胖子刚到厨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小心的声音。“g,你既然选择了苏承墨,那请你把王胖子让给我,好吗?”
正文 第462章 不准去找别的男人
    尔后後面的话,他都悉数听了进去。听的越多,他就越下意识的把自己缩到了旁边的花盆后面。明明一米九几的身高。愣是让他缩成了一团。

    直到里面顾浅溪和小心谈完了出来,王胖子才从花盆后面走出来,愣愣的走到了厨房门口,看着裏面还没收拾的工作台。王胖子一身落寞的看了许久,再度转身时,脸上又是那副不知人世困苦的笑容。

    一晚上,都过的其乐融融,顾浅溪还特意准备了烟花。就像那晚上一样,绚烂无比。五彩缤纷。

    吃完蛋糕,看完烟花後,顾浅溪还在村镇上弄了个灯谜。前兩天就开始筹备,找到村政府的人一协商。他们答应出资,村镇那边立马沒有第二个声音,特别开心的就把事情给办好了。

    搞灯谜这么一来,村镇上也能吸引点人气,在这元旦佳节的晚上,倒也年味十足。

    顾浅溪跟王胖子一行跑來猜灯会,毫无悬念的……最佳猜灯谜选手,就是袁清……只是让顾浅溪跌破眼镜的。女选手……竟然是绿儿!

    看见这一对清冷的站在上面,顾浅溪忽然心中一动,用手肘推了推旁边假寐的某人。“你说,袁清和绿儿有没有可能啊?”

    苏承墨声音慵懒,“没有……”

    顾浅溪撇了撇唇,“你怎么知道没有?说不定两人处久了,能日久生情呢。”

    “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义。日久生情,不过权衡利弊……”苏承墨慵懒时,开口的声音,特别有磁性。惹得旁边路过的小姑娘,频频往这边递媚眼。某人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顾浅溪将那媚眼都看的一清二楚,有些烦闷的瞪了某人一眼。

    尔后,将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用手臂圈住他。别人顿时也看不见了,顾浅溪的嘴角才扬起一抹笑意。

    但是她没看见,在她怀里的某人,抬了一下眼皮,看见自己眼前高耸的娇峰时,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特别满意这个姿势!

    顾浅溪浑然不觉,等那些小姑娘都走了后,顾浅溪想把他推开后,才发觉,压根推不动啊!

    某人赖定了这里,怎么都不走了!

    灯谜结束后,也不知道村镇那边从哪找的能人异士,竟然还能舞龙,还有皮影戏,和捏糖人。稀罕手艺,自然让大家更加喜欢了。这样一整,直到晚上12点钟,都没散。

    苏承墨是真困了,回到车上带着玩累的曦儿睡着了。车里暖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顾浅溪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两父子,睡姿近乎相同,不由失声一笑。

    菜头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看着他们,压低了嗓音笑道。“大嫂,我从没见过大哥能在车上也睡得这么安稳。”

    顾浅溪眉眼弯下的弧度,更加温柔了。那暖黄的灯光,将他们父子俩的轮廓都给柔和了,看着仿佛脸上都晕开着光晕,这一幕显得无比温馨。

    给他们盖好毛毯,顾浅溪上扬的唇角一直保持着。“他估计是累坏了。”

    “可不嘛,这段时间又要忙楚三爷那边的麻烦事,又要跟政界那帮老头子交涉。老大还说要给大嫂你一个惊喜,包括纸巾用什么花式,都给包囊在自己身上了,能不累吗?大嫂,老大他真的非常用心的在给你准备惊喜。”呆役肠号。

    顾浅溪温婉的浅笑点头,视线舍不得离开苏承墨一分。“我知道。”

    菜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熟睡的两人,轻声叹了一口气。“大嫂,其实你生下少爷的时候,老大交给了我一个任务……他说,如果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无论如何,只保大人。我觉得老大当时肯定是想,孩子有没有无所谓,就算你因为那一次难产,无法再给苏家传宗接代,我觉得老大都会没关系。”

    “只要你还在,我觉得老大……他才有目标,有动力……活下去。一开始,我觉得你不适合老大,你太柔弱,在老大身边不会对他有什么帮助,而且……你还是老大的软肋,所以我们都不怎么喜欢你。可是现在,我才觉得,老大要是没了你,他也不会是老大了。”

    “要是没了你,对于老大,肯定特残忍。”

    菜头说着动容时,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大嫂,一开始我对你有不敬的地方,希望你可以原谅……”

    顾浅溪将心底的酸楚压下去,从旁边拿过纸巾给他擦,他接了,但依然固执的用自己的衣袖擦的。他小声说,“这一次老大能脱险,清醒过来……肯定也是因为你!”

    “大嫂,老大他舍不下你。”

    顾浅溪鼻头更酸了,差一点就落下泪来。眼眶上笼上一层水雾,顾浅溪幽幽抬头,“菜头,好好照顾你老大!”

    菜头张口,刚要应“好”,就被顾浅溪打断了。她隔着朦胧的水雾,定定的望着他,声音凛然。“堵上你军人的荣耀,和你的性命,好好保护你老大!”

    菜头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作为退伍老兵,听到这熟悉的字眼,他忍不住一腔热血都洒在顾浅溪面前,才甘心。他郑重的点头,敬了个军礼,“誓死完成任务!”

    得到他的保证后,顾浅溪凄楚一笑,“嗯,那你照顾你老大,我先去王胖子那里,找他有点事。”

    “好!”

    跟菜头说定后,顾浅溪便轻手轻脚的想要打开门,往外走。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抬头便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眸。苏承墨灼灼的望着她,“不准去找别的男人。”

    那般认真,那般强势……

    可是顾浅溪,莫名的想笑!伸手弹了他脑袋一下,亲昵的,没有任何力度。“说什么呢?我去找你兄弟,又不是找别人。”

    苏承墨绷着脸,“曦儿都算别的男人,更何况是兄弟!”

    这醋坛子打翻的某人,蛮横起来,就是完全不讲道理啊!顾浅溪翻了个白眼,好说歹说,他索要了好几个吻,还掐算了时间后,顾浅溪才得以从他身边脱身。

    只有三分钟的时间……顾浅溪苦笑,从停车场走到会场,找到王胖子,都不止三分钟了吧……
正文 第463章 给你一个喜讯
    王胖子在人群中,那身高算得上是鹤立鸡群的人物了。顧浅溪一眼就瞅到了他,隔了十多米的距离。顾浅溪冲着他喊,“王胖子!”

    王胖子身子一愣,扭过头望了过来。隔着一条街,无数涌动的人头,王胖子一眼就看见了顾浅溪。

    那瞬间,所有的繁花似锦,所有的觥筹交错,所有的燈光剪影,都成了泡沫。他的眼里。只剩下灯火阑珊之下,正浅笑颜兮的顾浅溪。

    那笑容,在那一刻,让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短暂的怔忪过后。王胖子露出了他招牌式的憨笑,摸着自己后脑勺,仿佛看呆了般,迟迟迈不动腿。顧浅溪笑容微僵,慢慢敛了笑容,走到了他身边,故作轻松的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樣,在傻笑什么呢?”

    说着。她的肩膀被人群推了一下,闪躲时不经意的撞了王胖子一下。

    王胖子便连忙拉着她远离了人群,到了旁邊的青石板小路上。旁边有一颗很大的大榕树,上面张灯结彩的挂着不少新奇玩意,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但旁边顿时就安静了不少。顾浅溪拉着他走到了一旁的围栏上,上了旁邊的钟楼,从这个位置,真好可以俯瞰到下面繁华的街景,和气氛很浓的会场。

    顾浅溪心满意足的大大的吸了一口氧气,“今天生日过的还开心吗?”

    王胖子憨笑着继续摸后脑勺。“嗯……妹子,你辛苦了。”

    顾浅溪摇着头,“答应陪你一起过生日。答应很久了,可是这几年……一直没有实现,今年才陪你一会,这中间……差了你三年。”

    “没关系!妹子,我们两,谁跟谁?胖爷我是大老爷们,过生日这事,过多了,显得娘们。”

    他说是这么说,可是今天吃蛋糕的时候,顾浅溪发现了他掩藏在笑脸之下的落寞。顾浅溪想着,问道,“你有没有怪过你父亲?”

    王胖子偏头很认真的想了半天,“小时候怪过,自己偷偷摸摸偷了户口本,跑去公安局,想过要换姓。结果那人不给我换,还说我神经病。后来我就没想过这事了,到现在,都差不多快忘了。”

    很简短的一句话,甚至无关痛痒的经历,但是顾浅溪却莫名能感同身受他当年的挣扎。“偷户口本……改名字是假,想引起你爸爸的关心,才是真吧?”

    王胖子傻笑,“嘿嘿……还是妹子聪明,瞒不过你!”

    顾浅溪望着那远方,张灯结彩的地方,忍不住怔怔出神。“那伯父现在在哪?”

    “他啊?在国外,自己整了块地,搞了个福利院,跟着一群孩子过日子。”

    “福利院……”顾浅溪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王胖子笑的浑然不在乎,“没啥。我小时候长的像我妈,他每次看见我,都会想起我妈。后来就让安妈给我喂胖了,而且我小时候体虚,被安妈这么一养……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横着长了。等我胖起来,不像我妈后,他已经去了国外,找了一堆没人养的孩子,建了个福利院了。”

    “那你从那之后,都没见过他?”

    “为什么要见他?那老头我跟他说不了几句话就得吵,每次到扫墓的时候,我跟他错开时间就好了。没有争吵,他好,我也好。但是,妹子,你要说恨……我现在,还真的不恨他。上次你生曦儿那会儿,老大给我们的任务是保住你,当时那会儿,就算老大不说,你难产了,我们要保的也是你。”

    “你跟老四进了产房,胖爷我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我其实想了挺多!”王胖子说着,就笑了起来,特别憨傻,又特别真诚的笑容。钟楼那五彩的霓虹灯映衬在他的脸上,消瘦了之后的他,比司徒安然多了一份刚毅,比苏承墨多了一份平易近人的暖容。

    这样的他,微微一笑,就是阳光大男孩。站在镁光灯下,也可以光芒四射。可是他却总用一副憨傻的笑容遮住自己,像个呆子一样,躲在角落里面傻乐,他仿佛就特别满足了。

    王胖子喟叹着,有点恍惚的道。“那会儿啊,我明白我父亲的感受了!他当时肯定也是这想法,无论如何,保住大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女的,在成为母亲的时候,都有那种感觉。就是……孩子,一定要保住,自己还能不能活,无所谓。”

    顾浅溪认真的推敲他这句话,认真的点了头。这也许就是母爱吧?那个生命,仿佛承载着她所有的希望,她做不到让那个小生命,在她眼皮子底下,渐渐没了生命迹象。

    “理解之后,对他就没什么感觉了!他估计也是爱惨了我母亲吧……”王胖子想着,忽然偏头看向顾浅溪。那目光灼灼的,让顾浅溪有点心悸。顾浅溪有点不敢直视他,别开眼。

    王胖子眼里的悸恸一闪而过,“妹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将自己嫁出去吧……当哥的也好放心。”

    顾浅溪没有忽略掉,他那转瞬即逝的哽咽。下意识的咬住下唇,“嗯,小心告诉我,他已经在为我准备婚礼了。”

    王胖子笑的特别灿烂,“不愧是老大,动作就是麻利!”

    顾浅溪把自己的下唇咬了又咬,踌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王胖子笑道。“嗯,他向来都是这样……”呆役史亡。

    王胖子望着她,有点呆。“你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

    顾浅溪喟叹一声,“是啊……总算等到了!”可是……真的等到了吗?顾浅溪垂下眼眸,侧在身侧的手,不自禁的紧握成拳。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尽量压住心口那钝痛的感觉。佯装轻松的道,“那你呢?也老大不小了……”

    王胖子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有点娇羞的模样。

    顾浅溪看的惊奇不已,“你……”

    王胖子笑的更加赧然了,顾浅溪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扭捏,他欲说还休的犹豫了半天,才喃喃开口道,“妹子……等你结婚的时候……胖爷我会告诉你……一个喜讯。”

    顾浅溪心里一动,挑眉试探的问道,“是跟小心的?”

    王胖子低着头没说话,顾浅溪欣喜不已,“你也对小心动心了?”

    “应……应该吧!”

    顾浅溪拉着他套了几句话后,很认真的说了一声,“生日快乐”,然后走了。王胖子说他还要在钟楼上看看,顾浅溪便先一步到了停车场。

    等她走后,钟楼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无限的寂寥,没人看见。
正文 第464章 判决书
    自王胖子的生日过去两天,蘇承墨忙里忙外,每天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就会电话不断。顾浅溪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有点寂寥。有时候想跟他说说话,可是看见他每天回来疲惫的面容,就不忍心开口打扰他。

    苏承墨忙于这邊的事时,她也在忙于跟danrtsey交涉病毒的事。

    那边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楚昊焱也压根不透露半点信息。包括,将那病毒注射到复制品女人身上,还没看见有什么反应。

    这一切的种种,每一项。都需要等待时間。

    可是……顾浅溪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danrtsey看着顾淺溪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道。“顾,这边只要一有进展,我就会让助理通知苏。第一时间告訴你们。”

    顾浅溪连忙摇头,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别!有什么……你告诉他就好了,别跟他说,我知道了。要是有什么,我会再来找你,但是你千万别跟他说,我知道了。”

    danrtsey有點无法理解。压着顾浅溪的肩膀,让她坐下。“我真弄不懂你们华夏人,你们两个人,明明相爱,却总是不肯跟对方说。难道,这就是你们华夏人的爱情?”

    顾浅溪忍不住蹙眉,“danrtsey,你的意思是……苏承墨也让你别告诉我?”呆记大亡。

    “嗯!”danrtsey耸了耸肩,给顾浅溪倒了杯水,“我弄不明白,你们两个怎么想的。”

    顾浅溪张了张嘴。没说。因为有些事告诉别人了,他们也不一定懂。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水温合不合适。鞋子合不合脚,都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不告诉苏承墨,一开始,只是怕苏承墨会承受不了,想着等楚昊焱的事解决掉,不会让他分心时再跟他说。可是后来,还没跟他说,就听见了他跟复制品的谈话。知道了,他好像也在隐瞒自己,顾浅溪便更加说不出口了……

    这种事,让她怎么说?

    又以什么样的表情去说?

    是伤心难过,跟苏承墨声泪俱下道,“苏承墨,我恐怕马上就要离开人世了,你好好照顾曦儿吗?”

    还是故作轻松,跟苏承墨笑着说,“我走了后,你好好照顾自己。”

    无论哪一种方式,顾浅溪都明白,自己跟他都会心如刀割。

    而她……没开口,就在眼前浮现了他那张落魄抓狂的脸,顾浅溪便宁愿在心底掩埋,都不愿意说出口。

    至于苏承墨为什么不说,顾浅溪想,应该是怕自己多想吧!毕竟身患绝症的人,医生都会隐瞒其真实的病情,好让病人缓解情绪。苏承墨现在,应该就是这样吧……

    顾浅溪想着,连这水也没喝,就转身走了。

    没一会儿,苏承墨便赶在吃饭前回来了。顾浅溪像平常一样给他盛了饭,但是今天苏承墨却抓住了她的手,两眼晶亮,俯身在顾浅溪的耳边道,“乖乖,等会儿带你看个东西!”

    匆匆吃完后,苏承墨便拉着顾浅溪要走,顺手把曦儿给抄怀里带上了。

    随着车辆疾驰,大概过了一会儿后,到了地点,竟是法院的停车场里面。在这外面围了不少个记者,蹲在大门口上,好像在报道些什么。顾浅溪耐着性子看了一会儿后,里面便三三两两的走出了人。最当头的,应该就是胜方律师了,一身西装笔挺,显得英武不凡。有一个性格很随和,记者问了什么,他都很配合的回答了。

    远远的,顾浅溪只觉得他很眼熟。

    等了一会儿,等记者都散了后。这个男人巡视了一圈,菜头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路领着这个男人来到了苏承墨所在的车子旁边。苏承墨开了车门,同那个男人握手,两人交谈甚欢。

    顾浅溪蹙眉看了半天,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很熟悉的面孔!

    这个男人……是很早以前,在军区医院的时候,曾经撞到过她的那个男人。三番两次遇见,这个男人都很强行的塞给了她一个名片。

    他仿佛感受到了顾浅溪的目光,疑惑的望了过来,看见顾浅溪时,微微一笑,不知道跟苏承墨说了什么后,苏承墨竟请他上了车。“顾小姐,你好,还记得我吗?”

    顾浅溪略带警惕,但是不是体统的道。“你好,记得。”

    “我想我需要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姓陆,单名一个晓字,行内人士喜欢称呼我为陆律师,但是朋友,我都更倾向于他们能叫我陆晓,或者小陆。”

    这潜台词,她可不想跟他扯上什么朋友关系……顾浅溪敛了眼帘,“陆律师,你好!”

    陆晓笑的彬彬有礼,既然顾浅溪拿出了态度,他便轻咳一声,也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苏先生,顾小姐,楚行三的终审判决出来了。细节我会跟袁先生沟通,刚才苏先生说了,你们时间不多,陆某就捡要紧的说了。”

    “经苏先生所做的努力,楚行三将被判以……枪决,押后五日执行。”他说着,将法院的判决书复印件递给了苏承墨,尔后意有所指的道。“剩下的事,就看苏先生的发挥了。”

    苏承墨礼貌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后,便驱车离开,径直来到了燕城市的郊区,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后,苏承墨的电话响了。他挂了后,十分钟之内,有几辆车迅速的驱车过来,停在了旁边。车门一开,瞿经纬带着一队人走了下来。

    看见他,顾浅溪微怔,连忙带着曦儿下去了。可是四辆车,顾浅溪都瞅了个遍,都没瞅着于楚楚。

    抓着瞿经纬,顾浅溪很是不爽的问。“楚楚人呢?”

    瞿经纬睨了一眼旁边的苏承墨,很是冷酷的道。“这个问题,你需要问你的男人。”

    顾浅溪疑惑的回头,苏承墨便装作什么都听不懂,让人从车上抬了一个东西下来。

    那担架上……是一个被黑布蒙着的人!顾浅溪疑惑的用枪挑着黑布瞥了一眼……顿时愣在了原地。

    黑布之下的人……竟是穿着囚服的……楚行三,楚三爷!
正文 第465章 处罚楚三爷
    顾浅溪掀黑布的手一抖,心都漏跳了半拍,忙將这黑布给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压低了声音问道。“他不是才被判了刑吗?你们怎么把他弄出来的?”

    苏承墨揽着她的肩膀,只说了一句,“他不该死的这么轻松!”

    说着,他挥了揮手,然后瞿经纬便让人将这个装在了一个很大的军装袋子里,让人给抬着,一路潜行往旁边伸出的林子里鑽了。

    苏承墨躬身,从车上把曦儿抱了起来,一手牵着她。很淡定的跟在後面走。呆记以技。

    他的模样,哪里像偷天换日弄了个死刑犯出来啊,分明就像是来郊区散心的。穿过这个林子,有一個很普通的农舍。农舍前面修葺了一个猪圈,但是是空置的。苏承墨从农舍里面进去,东转西转的。

    里面被改装成了一个看守严密的牢房,进去后,瞿經纬已经开始审讯上了。也不能说是审讯,因为瞿经纬压根就没想着怎么去问他问题,一搬进来,就让人给他身上招呼着东西。

    显示泼了一盆足以烫掉一层皮的热水。将他淋了醒来后,瞿经纬就开始用刑上了。

    顾浅溪蹙紧眉头,下意识的捂住曦儿的眼和耳朵。“曦儿还小,你怎么想着给他看这个?”

    苏承墨冷凝的望着楚三爷的方向,意味深长的道。“他是苏家人的种,而且……这小子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曦儿不乐意的锤了自己老爹一个拳头,哼哼的撅着嘴。顾浅溪寻思很久,现在里面的场面有点血腥,在顾浅溪眼里,还是想把曦儿当普通的孩子培养,不想他过早的经历这些。正为难时。苏承墨柔了嗓音道,“放心吧,后面不该让他看的时候。我会带他离开。”

    他都这么说了,顾浅溪只能叹一口气,松了手。

    曦儿看着那血腥的长眠,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特别兴致盎然。小爪子抓着苏承墨的衣服问道,“爸爸,大黑什么时候放进来啊?”

    “你瞿叔叔自有安排!”

    不用担忧曦儿了,顾浅溪便认真的看着楚三爷所受的刑罚。之前在楚昊焱演过的那场戏,今天楚三爷在切身的感受那场戏。

    他跪着的地方,也放了一个装满暗钉的毛毯,跪下去,那锈迹斑斑的钉子就会陷入肉里,带出一些血花。瞿经纬又让人给他揪了头发,和拔了指甲。疼的楚三爷不停的叫唤,眼泪鼻涕齐流。

    可是这还不是重点,在将他身上弄得血肉模糊后,瞿经纬一挥手,其他人都走了出来,有人推着一个玻璃箱子进去。

    那里面放着的……赧然就是曦儿的宠物!

    盘踞在最中间,身材硕大的,可不就是大黑吗?

    只是……曦儿到底怎么养的?为什么这大黑明显又胖了一圈呢?

    看见大黑后,曦儿特别激动,一爪子拍在旁边的玻璃窗户上,给大黑呐喊助威呢。顾浅溪扶额,看来她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这样……他会不会被蛇毒死?”

    “不会,带毒的都没放在里面。”

    被毒蛇一番糟蹋后,瞿经纬让人把用绳子将楚三爷吊了起来。酷酷的问了一句,“丁心白是你陷害的吗?”

    楚三爷哭得眼泪鼻涕全混一块去了,疼的呲牙咧嘴,“是!”

    “为什么?”

    楚三爷没再说话,瞿经纬便说,“说实话,我给你一个痛快!”

    说着,又将楚三爷给扔了进去,反复几次后,还有加料。例如在他身上的伤口洒盐巴都不算什么,通常瞿经纬都是直接给他的伤口洒上一种奇痒无比的粉末,让楚三爷钻心的痒,又扯心扯肺的疼。

    楚三爷终于受不了,哭嚎着松口了。

    “因为我喜欢她,可是丁心白眼里没有我!”

    瞿经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选择了开口,楚三爷再招供,就利索多了。

    他所说的事跟他们了解的差不多,起因便是他在一次战伤时,送进了医护室,当时照顾他的便是丁心白。丁心白年轻时长相貌美,人又温婉细心,楚行三便动了心思,几次骚扰不成后,还把美人儿给吓走了。楚行三烦躁的时候,就有狗腿子献计,将截来的信件拿给了他。

    信件截的多了,楚行三也看出来丁心白的心思了。找了那个叫张元的手下,让他模仿字迹,将丁心白约了出来。下了迷药后,就把丁心白给强了。后来食髓知味,又想来一次,这中间截去的信件中,有一封……是丁心白的告白信,也有一封是顾守义一直没收到信件后发来的询问信。

    里面……也表达了,自己即将结婚。

    这中间的时差,有一个月!

    如果当初丁心白的这份告白信先寄过去,会不会就没有任安素啥事了?

    第二次让张元模仿字迹后,那对农舍夫妻良心发现,将迷药的剂量减少了。这才导致丁心白早一步起来了,她的反应让楚行三大为恼火,一怒之下胡说八道完了后,还让手下轮了丁心白。

    这些事,都跟顾浅溪知道的没什么差别。但是楚行三知道的还有……

    当时丁心白来家里闹了后,他晚上揣着那功勋章的时候,就想着丁心白这么闹,万一哪一天歪打正着闹到上面去,他自己的形象,肯定会对党员干部的形象造成很大的影响,到时候可能就会直接导致他丢官!

    楚行三翻来覆去的想,就想着将丁心白给做掉。但是这边才安排人手,没想到让丁心白给逃掉了,而且趁机攀附上了楚飞英,让楚飞英将她带走了。

    之后他都有让人打探丁心白的消息,就怕那女人啥时候回来坏他好事。

    等了好几年后,忽然得知顾守义要给那边寄个快件,他就好奇把那快件截了下来,发现里面只是一件他穿过的,很不起眼的碎布衣服,他就让人放行了。只是……他将顾守义放在里面的道歉信给拿了出来。

    碎布衣服……

    听到这里,顾浅溪猛然懵了下。
正文 第466章 婚纱照
    他的意思是……

    当初苏傲云说,父亲给丁心白寄过一个包裹。现在楚行三说的这句话,是代表着。当年父亲给丁心白寄的包裹……其实是那块碎布衣服?

    是母亲,亲手给他做的碎布衣服?

    父亲他是要表达自己的歉意?母亲说过,当初丁心白给过她一封信,让她转交。可是她当时给忘了,等了好几年才想起来。会不会就是父亲看到了那封信,然后想到了什么。就用了自己当时最宝贝,最看重的衣服,打算寄给丁心白,以表歉意?

    可是当时……丁心白已死。收到的包裹。事后肯定被楚飞英转交给了楚昊焱。楚昊焱看到的,便只有一件衣服,因为里面包含的那封道歉信,被楚行三给拿走了!

    碎布衣服……顾浅溪看到过两次。一次是在甬道的铁箱子里面,要被烧掉的时候找到的。

    第二次,便是她在监狱里,被引产时,看见楚昊焱穿在身上的。

    当年李阿姨做了一些小孩子能穿的衣服,送了一件给苏承墨。苏承墨的性格,肯定不会喜欢那样碎花的衣服,说不定就被楚飞英转送给了楚昊焱。在甬道里面的那一件。应该就是小孩子穿的。而在他身上穿着的……其实就是当年父亲寄过去的!

    父亲寄一件衣服,在他那宝贝疙瘩的箱子里,肯定也会少一件东西。母亲肯定也知道了那衣服不见了,稍微一查,也能查到父亲将那衣服给了谁。所以……母亲当年在医院,第一次看见顾浅溪画的素描时,说的那句“是它”……

    其实就是指……丁心白?

    她以为丁心白回来了,要找她算账,斥责她为什么会忘记那封信了?

    想到这里……顾浅溪也不由长叹一声。

    这算什么?

    常年以往的阴差阳错,所以才造就了这一切的么?

    楚行三身上问不出什么东西了,瞿经纬就将他扔了回去。让他继续跟大黑作伴。

    从旁边的角落里,瞿经纬拿下了一个dv录像机,让人递给了苏承墨。

    拿着这录像机。苏承墨拉着顾浅溪和曦儿走了,一路走去,顾浅溪都沉默寡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上车的时候,还险些没注意,头装上了车门。上了车后,顾浅溪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他说着发动了车子,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农舍,顾浅溪仿佛耳边还听见了,楚行三尖锐的哭嚎声。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顾浅溪一路沉思着,在车上一直没说话,只觉得有一种累,由内而发。她不知道苏承墨要带自己去哪,直到等车子停了后,顾浅溪才发现……他竟然将车子开到了机场!呆记丽号。

    顾浅溪错愕不已,“你带我来机场接人吗?”

    苏承墨冷峻的脸,露出了一个深深的笑容,手里拿着护照晃了晃。“我们去验收,答应给你的惊喜……”

    顾浅溪疑惑丛生,直到飞机落地,到了美轮美奂的一个岛屿,接机的人,不是袁清,也不是所有她熟知的人,而是……一群婚纱摄影队的人,顾浅溪才恍然大悟。

    他说的……惊喜是什么!

    湛蓝的天,澄澈的海,一切都美好的好似梦境。

    顾浅溪从踏上这片土地时,就变得晕晕乎乎的,双腿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这个惊喜的冲击力,让她情不自禁的在脸上挂着笑容,她都犹然不觉。

    婚纱换好,一切妆容都准备好,顾浅溪被人引领着,走向了旁边的一个白色天堂。

    线条流畅的贝壳外形的建筑门前,高大唯美的罗马柱旁,曦儿穿着小西装,颇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气势,英俊非凡。看见顾浅溪后,连忙拿起旁边地上放着的花篮,笑的两眼弯成了一个月牙。

    而在他旁边站着的……是苏承墨!

    骑在高高的白马之上,一身雪白的西装衬托的他好似宙斯,即俊美又带着威严,举手投足,均有霸气横生。熟悉的面容依然完美绝伦,配上严肃却带着微微邪佞的笑容,魅惑十足。阳刚和冷酷,他都占了个遍。

    他挺着腰杆,好似王子般骑着白马过来,朝着顾浅溪伸出个手。轻启薄唇,“上来。”

    顾浅溪莫名的红了脸,在其他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上了白马,被他搂在了怀里。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马工作了起来……

    对,这就是他给的惊喜,拍婚纱照!

    顾浅溪的笑容,压根不需要挤出来。这种被惊喜撞击的,连嘴角都不受控制的笑容,最为自然。无需刻意,望向对方时,两人都会情深款款。

    在其中一组,要求两人亲吻时,摄影人员找了个白纱,让顾浅溪蒙着。然后让苏承墨掀开白纱吻上去,摄影人员强调了下,要求顾浅溪记得露出娇羞的表情。

    可是当苏承墨掀开那白纱后,顾浅溪定定的望着他,一时就忘了摄影师的嘱咐了。

    呆呆的望着他……

    他脸部微绷,顾浅溪冷不丁的开口,“你在紧张吗?”

    苏承墨很诚实的点头,一双眼灼灼的望着她。“紧张。”

    顾浅溪诧异不已,露齿一笑,“这是不是……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紧张两字?”

    苏承墨认真的道,“是!”

    他应了一声后,目光更柔和了,带着点忐忑,又带了点期待。顾浅溪注意到,他的声音有点因为紧张而有的哽咽,他说,“顾浅溪,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浅溪鼻尖莫名泛酸,她张大着眼,“你都把我绑架来拍照了,才想起来问我愿不愿意,你不觉得晚了吗?”

    苏承墨瞪了她一眼,在她的臀部上拍了一掌。顾浅溪顿时两颊绯红,“旁边有人呢……”

    苏承墨挑眉,将她搂在怀里,“那是我绑架来的吗?”

    顾浅溪红着脸摇头,苏承墨便餍足的低头吻上了她。两人掀白纱掀了半天,这会儿总算是吻上了……可是摄影师还没反应过来,苏承墨就放开了她的唇,有点小心翼翼的问道,“是真的愿意吗?没有生气?”

    顾浅溪眼眶也跟着热了,“啰嗦什么?”

    说着,主动揽上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这一番吻,是热烈的,是动情的……
正文 第467章 全家福
    顾浅溪第一次这么激烈又这么主动的吻上去,苏承墨紧紧愣了一瞬后,就将节奏又掌握到了自己手里。

    一手扣住顾浅溪的后脑勺。吻的专注,又深情。

    所有人都看呆了,摄影师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抓拍住了这一幕。

    黄昏之下,蔚蓝海边,金色的余晖打在两人的身上,残阳的金光透过两人之间的缝隙投射过来,斑斑点点,摄影师只简单的调了一下光晕,处理了下光线。就把这一幕,很唯美的跃然画上。

    本来娇羞的长眠没拍上,但是这一幕,似乎比他设定的要劲爆的多。

    等吻后,顾浅溪有点喘不过气的大口呼着气,胸脯一高一低的喘着。她抬眸,只见苏承墨那微褐色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影。他扬起唇角,笑容灿烂……宛若九月的骄阳,明媚但不刺眼。

    让顾浅溪莫名的想起了一句话,当生命中出现那个人的时候。你会有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当他出现,你的世界就会尘埃落定,从此只愿,韶华倾负,千里共长歌。

    两人这样深情对望的照片,也被摄影师抓拍了,赞不绝口。

    拍了一组照片后,曦儿也跑了进来,一家三口留了一个穿着婚纱的全家福。

    第三组照片。是在游艇之上。顾浅溪换了一身人鱼婚纱装,浅蓝色的婚纱让她穿的美轮美奂。摄影师一时,就给她多拍了几组。拍到个人时,顾浅溪便在游艇的甲板上休息,苏承墨抱着曦儿在另外一边拍着。

    一大一小两个帅哥,大的冷艳酷帅,小的笑起来灿若夏花,各有个的韵味。让摄影师爱不释手的拍了好多。

    等这一组终于拍完后,苏承墨牵着曦儿往前甲板走去。才转过那个弯,苏承墨的脚步忽然停滞,全身变得僵硬。

    所有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也因为他的停顿,而不得不停下脚步,疑惑的望过去。

    只见……甲板之上,顾浅溪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围栏睡着了。婚纱的裙摆自然的摆出了一个花纹,夕阳最后一抹光线,照射在她身上,将她的皮肤照的晶莹剔透,美好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刚才拍完照,她嫌繁琐,让人将妆容卸了,美得让这一切显得更加不真实。

    仿佛……一睁眼,就会蹁跹入云。更仿佛一个晶莹易碎的娃娃,美好……却更易打碎。

    唯一破坏美感的,便是卸了妆后的她……唇瓣苍白,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苏承墨的心,忽然揪紧了。旁边的曦儿,更是吓得手颤抖起来,小碎步的跑了过去。才跑了一步,忽然一只大掌将他拎了起来,交给了身后的工作人员抱着。曦儿的小爪子抓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出口,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已经早一步落下了眼泪。

    苏承墨定定的望着他,非常认真的抬手给他擦拭掉了脸上的泪。他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她没事的……”

    明明是安慰,可是他微抖的嗓音,泄露了他的情绪。

    曦儿的泪,掉的更凶了。想挣扎,却只能咬唇,慢慢松开抓着苏承墨衣服的小爪子。

    曦儿一松开后,苏承墨给了他们一个手势,让他们先别过来。然后自己一步步,脚步有点虚浮的走到了顾浅溪的面前。手在半空中颤抖着,伸手摸上了她的脸。

    被海风吹的脸蛋……有点凉。

    苏承墨将顾浅溪轻柔的楼进了怀里,将自己的西装脱掉给她披着。直到将她抱进怀里,他那狂跳的心,才仿佛找到了安定剂一样,平稳下来。

    抱住顾浅溪后,每一步,他都走的特别稳当。

    摄影师有点疑惑的压低了声音问道,“苏先生,这拍摄?”

    苏承墨望了怀里的人一眼,“今天拍了多少?”

    “已经拍了三组,底片40余张,还有七组没拍,分别是海底……”

    他还没说完,就被苏承墨打断道。“够了。”

    “啊?”摄影师不明所以的张大了嘴。

    苏承墨收回视线,让人将游艇开回去。“就这些吧,够了。”

    摄影师一听,有点急。“苏先生,苏太太好像很喜欢第八组的婚纱,不如我们明天等苏太太醒来后,再拍?”

    “明天……醒不了……”

    他的话,低哑的很。才出口,就被海风刮走了。摄影师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但是苏承墨显然已没了回答他的心情……呆爪池号。

    顾浅溪仿佛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梦里面,她一直置身在花海之中。梦里的她,很快乐,还经历了一个婚礼。

    可是当她还没说出口那句“我愿意”,她就看见了另外一个跟她一样的女人,满脸脓疮,她手上还掐着曦儿的脖子。曦儿身上全是殷红的鲜血,那个女人在大呼大叫,“顾浅溪……幸福就是奢侈品,你这辈子都得不到。”

    曦儿就在她的手里,渐渐没了气息……

    顾浅溪狠狠受惊,猛然睁开了眼,后背一片发凉。惊慌的坐了起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劲来。

    那是梦……只是一场梦!

    顾浅溪拍着自己的胸脯,不停的安慰自己。四下打量了下,是在别墅的房间里。

    望着那墙壁上正滴答滴答的石英钟,顾浅溪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穿着的睡衣,忽然有点恍惚……

    那个婚纱照……是她做的一场梦境?还是现实?

    恍恍惚惚的坐了一会儿,秋妈开门走了进来。看见顾浅溪醒来时,激动的差点将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顾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先等等……我去叫少爷。”说着,她几乎不给顾浅溪说话的时间,就转头走了。顾浅溪撑着身子,扶着墙壁,走到了石英钟前面。

    她刚才在床上费尽力气想看清上面的日期,但是视力有所下降般,她怎么都看不清,只能走到跟前才看得见。

    等到了下面,顾浅溪发现,上面记录日期的东西,都被人给卸去了一样。

    顾浅溪长叹了口气,扶墙出门,找了个佣人拿了手机。

    看见上面的日期时,有点懵。

    1月11号。
正文 第468章
    1月11号。

    她记得上次楚行三审判的时间,是1月3号。如果婚纱不是梦境,那她最起码也睡了五天以上。如果那是梦境。那她……就是已经睡一周了。

    那三个“1”字,看的顾浅溪只觉得眼睛刺的疼。呆爪厅技。

    心情复杂无比的将手机还给那个女佣,只是刚递出去,就有一只大掌将手机先一步拿开了。顾浅溪心中一凛,立马扬起一个笑容。还没看清楚人,就被苏承墨大掌一揽,楼进了怀里,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苏承墨抓着她的脚踝,放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衣服裹着。“怎么不穿鞋子,就出来了?”

    他的语气,尽是关切。顾浅溪浅浅一笑,“忘记了……”

    苏承墨用手掌给她捂着脚板心,又暖又痒。顾浅溪缩了缩脚,“我睡了多久?”

    “没几天!”苏承墨说着,冲着秋妈招了招手。很快秋妈拿了一杯温水上来。苏承墨从怀里拿了一个无色的小药剂,倒在了顾浅溪的水杯里。顾浅溪疑惑的用手指戳了戳药剂,“这是什么?”

    “针对性研制出来的,可以缓解身体毒素的东西。”

    顾浅溪便没再多说。仰头将这杯子给喝了。无色无味,尝起来,跟普通的白开水一样。

    喝进去,顾浅溪那一天都没啥特殊的感觉。嗜睡的感觉,依然强烈。

    现在睡眠仿佛不受她控制了,想睡的时候……她完全抑制不住,再怎么挣扎,她的意识都会变得混沌。

    下午,苏承墨开车。带她去新的坟地。

    顾守义的坟,让人迁出来了。在车上时,顾浅溪险些又要睡着,是曦儿一直守在旁边,尽量说着一些搞笑的话,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快下车时,顾浅溪想着今天醒来的那个疑问,拐着弯的问道。“曦儿。我们那天拍的婚纱照呢?”

    曦儿笑弯了眼,“爸爸说还要等几天,才能拿得到。”

    这话的意思是……确实发生过?

    如果有婚纱照这件事,那么她就是睡了……五天!

    想着婚纱照,顾浅溪的心情有些雀跃,凑过去看苏承墨。“你看过照片没?拍的好么?”

    苏承墨顺势将顾浅溪揽进了怀里,让她的耳朵靠在自己心房的位置。“嗯。”

    “恩是什么意思?拍的很好?”

    苏承墨沉思了一会儿,惜字如金的只给了两个字。“很帅。”

    顾浅溪:“……”

    到了墓园后,这个骨灰龛里面的dna验证过,跟顾守义留下的样本相匹配。确认是顾守义的尸骨后,苏承墨才让人修葺的这个墓园,葬着他。之前被当成顾守义的那个人的骨灰,苏承墨找人验过了,是一名叫做,纪城的人。

    当年……楚行三身边的走狗之一。

    也是当年……将丁心白压在身下的那群人当中的一个!

    换而言之,楚昊焱设计,让顾浅溪将纪城的尸骨,当做顾守义祭拜了这么多年!而他纪城是谁?不仅仅只是走狗之一,更是造成这一切始端的元凶之一啊!

    要不是纪城跟张元他们一些人的出谋划策,楚行三会那么顺利的将丁心白骗到手?

    丁心白没出事,后面这些事还有可能发生?

    兜兜绕绕的,其实早在细微末节的地方,就可以找到根源。而他们……都将事情复杂化了。

    顾浅溪恭敬的给顾守义祭拜了一番后,回到了别墅里。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让苏承墨去带着曦儿,这才打发掉这两个黏人的父子。顾浅溪才找到功夫,跑到地下研究室,找到绿儿。“那条线路,能确定了吗?”

    绿儿摇头,“线路好确定,但是怎么瞒过苏承墨,逃出这个别墅,是个问题。”

    顾浅溪为难的蹙紧眉头,现在苏承墨比以前更喜欢黏着她了。就算他办公,也会要求顾浅溪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就算他出去,也会让曦儿或者袁清、王胖子等人守在旁边。

    “这个你先别管,我来想想办法。”

    绿儿点头,便潜身走了。顾浅溪在原地等了会儿,再转身走到了danrtsey的房间。来的时候,danrtsey正在扯着手术台的帘子,看见她,有点惊奇,“你醒了?”

    顾浅溪长叹了口气,“我这一次,睡了多久?”

    “截止到现在,应该是133个小时。”

    “我下午两点醒来的。”

    “那就是126个小时。”

    五天零六个小时……

    顾浅溪垂了眼眸,试着拿了下旁边的玻璃杯,手虚软的压根抬不起来。“我的状况……是不是更差了?今天下午,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睡过去。”

    danrtsey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顾,要听真话吗?”

    顾浅溪虚弱的笑了笑,“我听假话,连我自己都骗不过去,我听来做什么?”

    danrtsey叹气着摇头,“大概……还有一个半月左右。”

    “今天苏承墨拿了个药剂给我,是你最新研究出来的吗?”

    danrtsey点头,“对你的病情有点帮助,司徒说……这个叫……聊胜……有……”

    “是聊胜于无?”

    “嗯,就是这个。”

    顿时顾浅溪对那个药剂的兴趣也没了,跟danrtsey道别了一声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danrtsey手术台的帘子后面,有个人正站在那儿。等顾浅溪一走,那个人就迈开脚步走了出来。这个人,赧然就是……苏承墨。

    望着顾浅溪离开的方向,苏承墨若有所思的道。“danrtsey,你去找老四看看,刚才她进来,找了谁,找到那个人问问,看她说了什么。”

    danrtsey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苏,我是一名医……”

    他还想抗议,但是苏承墨压根不搭理他。脚步一迈,没一会儿就没瞅着人影了。

    抗议是抗议,最后danrtsey还是认命的去做了。虽然顾浅溪有避开摄像头,但是司徒安然吸取教训,针孔摄像头,在研究室里放的多多了。很轻易的就查到了,顾浅溪见的是谁。
正文 第469章 能逃离出去吗?
    顾浅溪要支开苏承墨有点难,但是苏承墨要想避开顾浅溪的视线,再简单不过了。

    从danrtsey这边得到了回复后。苏承墨第二天就找到了绿儿。让苏承墨有点惊讶的是……

    苏承墨压根没说几句话,绿儿就统统交代了。那速度……快的让人咂舌。

    听完后,苏承墨脸色怪异。绿儿那番话事无巨细,将顾浅溪想做什么都全部说了一遍。苏承墨转着手腕上的表,若有所思的问她。“我能信你吗?”

    绿儿冷然一笑,“我惜命。”

    苏承墨顿时没有问题了,心里为顾浅溪默哀了下。找到绿儿这样的战友,还真是……她做过最愚蠢的决定吧!

    “这件事,你只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线路跟袁清确认一下,按照他说的去做。”

    离开地下研究室。苏承墨情不自禁的握紧拳头。这么关键的时候……那个小女人还想着怎么离开他,难道她以为,只要她离开了,她的病就能自动痊愈?而他……也不会伤心?

    苏承墨紧绷着脸,那一天,都没舒展过。

    顾浅溪就跟筹备后事一样,跟着秋妈学了一天的织毛衣。给曦儿和苏承墨熬了两个黑眼圈,终于织了两件毛衣。虽然针脚别扭,但是穿着还算暖和。

    原本以为两人会很高兴,可是拿给曦儿穿上发现大了很多时。两人都不高兴了……

    曦儿的小爪子就抓着那毛衣,低着小脑袋,“妈妈……这会是你给我织的最后的东西嘛?”

    顾浅溪摸着他的小脑袋,“胡说什么呢?”

    苏承墨将她揽进怀里,惩罚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顾浅溪,别想着逃离我。”

    顾浅溪紧张的全身绷紧,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那两天,啥都不敢做,就怕他发现了。过了两天。她才放松警惕,找到绿儿,再度确定了下时间和路线。绿儿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够躲开苏承墨的眼线,我们才有机会跑掉。”

    顾浅溪咬住下唇,思索了再思索。“这个我来想办法。你确定是避开苏承墨的势力,不会被抓住吧?”

    “嗯,用条件跟bolik换的。这件事对他没好处。bolik不会跟苏承墨说的。”

    bolik……意大利的教父级人物,上次只匆匆见了一面,就连他长什么样,顾浅溪都有些模糊了。“能确定就好!等我这边确认好了时间,我就跟你说。”

    “嗯,需要提前两天。但是……还要注意一点,需要等半个月后。”

    顾浅溪疑惑的望着她,“为什么要等半个月?”

    “这是bolik的要求,他没办法带很多人手过来,所以人手安排那一块需要半个月。”

    “假护照什么呢?”

    “准备好了。”

    跟绿儿确认了一些细节后,顾浅溪便离开了。半个月后……顾浅溪直觉这个时间的推迟,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怎么都没想通,是哪里不对劲了。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中间……顾浅溪又控制不住的睡了过去,整整用了六天的时间,才清醒过来。

    这个数字,让她压根不敢再拖延,找到绿儿说。“我要提前两天,就这周六那天,我假装睡过去,你来别墅,我们见机行事。”

    “g,你确定你走了……对他们来说,就是好的吗?”顾浅溪本来要走,被绿儿这句严肃的话定住了身形。

    这句话,仿佛抽空了顾浅溪所有的力气般。她颓然的垮下了肩膀。“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这是我唯一的路。”呆欢何血。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双腿灌铅般离开了。

    周五的那一天,顾浅溪故意挑逗了苏承墨,滚了一次。在滚之前,顾浅溪吞服了一些会让精神亢奋的药,这种药,是她能够好几天不睡觉还有精神的秘密……

    这一次,她吞服的比较多。所以晚上跟苏承墨滚完床单后,她还能涨红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一个人默默的在窗前坐了很久,拿着笔,写写划划的,给每个人都留了言,用信封装好,放在地毯下面。

    然后又爬回了床上,装睡。

    按照以往的习惯,苏承墨发现她又睡过去后,会在床前守一会儿,然后才起身离开。

    今天,也不例外。

    等他走后一个多小时,有人敲门进来了。听脚步声,是秋妈的。秋妈给她擦了身子后,房间里忽然传来了绿儿的声音。“秋妈,g又睡着了吗?”

    秋妈长叹了口气,语调中满是酸楚。“嗯……顾小姐太可怜了……”

    绿儿的手好像摸上了顾浅溪的额头,另外一个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顾浅溪微不可查的动了下手指,便完成了与绿儿的对话。等支开秋妈后,顾浅溪便睁开了眼。

    绿儿望着她,微微诧异。“g,你的眼……怎么这么红?”

    顾浅溪瞅了一眼镜子,“也许是那药吃多了,我们走吧。”

    绿儿一路带着她,贴着墙根,两人迅速的离开了别墅。一路畅通无阻,顾浅溪顺利的到达了车上。望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别墅,顾浅溪忍不住蹙紧眉头,这一切……好像顺利的过头了!

    什么时候,司徒安然别墅的防卫,这么松了?

    而且,就算苏承墨放松了警惕,那些警卫也不可能放松啊!顾浅溪想着,急忙瞅了眼后视镜。从那里面看到的停车场上……好像没有袁清和苏承墨常用的车。

    顾浅溪想着,心里狠狠一跳,用力的抓住绿儿的手,厉声问道。“绿儿,你背叛我了?”

    绿儿吃痛的缩了手,平静的道。“没有!”

    顾浅溪心慌意乱,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总不能现在拉开车门,跳车吧?再说……这车门从她上车的时候,就自动锁了!这个时候……她只能选择,信她。顾浅溪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绿儿,我只愿,你还是那个……我可以信任的人。”

    绿儿眼神毫无波澜,掷地有声的回道。“你放心!”
正文 第470章 你若不在,我找不到幸福的理由
    现在这个时间,不过才早上八点多钟,外面雾气还很重。

    车子一路疾驰。进入比较偏远的西五环外,最后在经过一个宽阔的高尔夫球场时,司机忽然一脚刹车,顾浅溪心咯噔跳了一下,警惕的看着前方问道,“怎么了?”

    司机表情怪异的回答,“前面好像发生车祸了。”

    顾浅溪将窗户摇了下来,看清楚前面的状况时,心里狠狠一跳!因为……前方围着的人,站位井然有序。一个个身高挺拔,一身肃然之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部队训练过的人,怎么可能是寻常的路人!

    顾浅溪脸色一变,急忙想将窗户摇上去,可是司机直接熄火,她怎么按按钮。窗户都无动于衷。

    顾浅溪苍白着脸望向绿儿,“你还是告诉他了?”

    绿儿平静的表现也绷不住了,她只是很认真的道。“g,躲藏。只是弱者才会做的事。”

    看着绿儿那理所当然,还想说教的表情,顾浅溪顿时暴走了,“你懂什么?”

    她才吼完,外面一道比她更大的声音响彻。“那你又懂了吗?”

    顾浅溪被这一吼,吓得心脏漏跳了半拍,这熟悉的语调让她浑身僵硬。门锁被打开,一个人伸出大掌,然后将她拉了出去。虽然动作看起来粗暴。但是力度真的不大。才将她拉动到自己可以抱住的地方,苏承墨就躬身将她抱了起来。满脸怒意的瞪着她,“顾浅溪,你逃不掉了!”

    顾浅溪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直抱着,进了旁边高尔夫球场的侧门里。看见那两旁摆着的罗马柱时,顾浅溪猛然一惊。回过神来。“苏承墨,你放开我!”

    苏承墨咬牙切齿,一把将她的脸按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冷冽的道,“趁我还没发怒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着!”

    顾浅溪心还是慌乱如麻,看着他的侧脸,心情更加复杂。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声音低弱蚊呐,“你知道吗……我没有勇气,去正面面对离别。”

    她的声音很低,可是苏承墨还是听见了。抱住她的手,狠狠一紧,带着点怒气伸手捧住她的下巴,强行逼的顾浅溪跟他对视。“顾浅溪你听着!无论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也休想逃离我!”

    顾浅溪眼眶跟着一红,被他吼多了,那委屈便蹭蹭的涨,完全控制不住的在体内沸腾了。顾浅溪很是委屈的吼回去。“难不成要让你看见,我满身长满脓疱的样子?”

    苏承墨微愣,“她的话,你都听见了?”

    顾浅溪委屈的没吭声,苏承墨深吸一口气,用力抓住了顾浅溪的肩膀,“我还没有放弃你,你凭什么放弃你自己?”

    顾浅溪心里酸楚更甚,“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我更学不会自欺欺人。楚昊焱有多恨我们顾家,你跟我都清楚。他就算是死,估计也不会把那解药交给我。他那人自私冷漠,更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别人……所以,我的希望有多大,苏承墨……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顾浅溪的声音越到后面越低,带着颤意的哭腔。

    苏承墨脾气蹭蹭的往上冒,有个东西在心里喧嚣着要爆发,可是他看着顾浅溪那惨白的脸色时,又忍不住心软了几分。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抓狂的很。抱着顾浅溪快步走了好久,一路抱着径直来到了更衣间。才将她放在了沙发上,伸手从旁边拉下一套婚纱盖在她身上。

    俯身趴下,近距离的靠着顾浅溪,恶狠狠的道。“你真的觉得,这时候选择离开,是对的?”

    顾浅溪鼻尖泛酸,他的目光太灼热,顾浅溪不敢跟他对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谁的一定,更没有谁离开谁就真的活不下去,爱情,不是懦弱的借口。就算我离开,时间会帮助你忘记一切,等忘记后,你也可以幸福安康……嘶----!”

    话未说完,肩膀传来的痛楚,让她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凉气。苏承墨用了狠劲,顾浅溪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仿佛要被捏碎一般。下意识的抬头望着他。

    只见苏承墨涨红了眼,咬牙切齿。呆厅讨弟。

    “顾浅溪,你也跟楚昊焱一样自私!”

    顾浅溪狠狠一震,苏承墨的语气宛若啼血般。“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

    “你若不在,我找不到幸福的理由,我何以去安康?如果以后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你,我纵然还活着,又跟苟活,有什么区别?顾浅溪,从你因我而起,一跃下五江水里时,我这辈子就不可能忘记你!”

    “为自己而活的苏承墨,从那一刻起,就死了!后面的我,都是为你而活!你现在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你告诉我,我该怎样才能做得到?”

    这一番话,炮语连珠,字字锥心。顾浅溪听在耳里,疼在心里。苏承墨吼完后,看见她愣愣的表情,虎躯一震,深吸一口气别开眼,黯哑着嗓子开口。“我冲动了,你先化妆,我出去平静一下。”

    苏承墨说完,不待顾浅溪反应就走出去了。

    他离开后很久,被两人吓到的化妆小妹,才缩着肩膀从角落里走出来。惴惴不安的开口,“苏……苏太太……我们现在……开始化妆吗?”

    顾浅溪被苏承墨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厢连回复化妆小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哑然的点着头。化妆小妹颤抖着手,深呼吸好几次,都没能放松下来,紧张的手一直在抖。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向梳妆桌前,望着镜子怔怔发呆的顾浅溪,微不可查的长叹一口气。接过化妆小妹手里的眉粉,自己动手替顾浅溪描了起来。他微勾唇角,笑容明艳,“苏太太,在想什么呢?”

    顾浅溪恍然回过神,“你怎么来了?”

    “听你们吵的这么激烈,我就算在外地,也肯定要赶回来见识一下啊!”司徒安然笑着挑了挑眉,颇有兴趣的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老大这么失态啊,还好没错过,不然我会垂足顿胸,后悔一辈子!”
正文 第471章
    “时间不多,闲话就不多说了。虽然我是来看热闹的,但是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一下。”

    司徒安然一边说着,一边熟稔的给顾浅溪描着眉毛。

    司徒安然说着,用手撩起了一点婚纱看着。上面的碎钻点点,显得宛若繁星坠落其上一般,璀璨夺目。司徒安然啧啧几声,“不愧让老大忙活了这么久,这婚纱确实不错,很漂亮。”

    “他忙活了这么久?”顾浅溪有点愣神,也跟着他的手,去望着上面缀满的碎钻。仔细看。顾浅溪发现这上面的针脚比较乱,不像是出自名人的手。

    “对啊!在你沉睡的那几天,他从画图,到跟大卫裁缝沟通,再到监督……这上面的碎钻,是他自己,老太太穿针。睁眼瞎的给缝上去的,花了两天的时间。什么第一次看见老大做这些的矫情话,我也不说了,倒是这份心意。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下。”

    “当年,你一跃五江水,痛苦心伤,颠沛流离的时候,老大其实一点也不好受。曦儿肯定跟你说了不少,但是有一幕,是曦儿看不到的!”

    “在你跳下去的那个地点,老大在那里,跪了三天三夜。风雨无阻,一动不动。他骄傲了一生,但是那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他问我,他是不是做错了,很失败。”司徒安然说着,很认真的看着镜子里的顾浅溪,将她脸上的震惊都看进了眼里。“顾花旦。你对老大真的很重要,他那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之前自负孤傲的苏承墨,在那一次就死了。后面还支撑他活下来的,是不见尸首的你,以及还嗷嗷待哺,生命堪忧的曦儿。他后面……真的是为你而活!”

    “这一场婚礼,他筹备了很久,不管你身体里的毒能不能解开。至少,在你生命的最后这段时间,我希望……老大是在你身边的!而且,你的毒,也不是完全不能解。你再好好想想,我在门外等你。如果你确定可以勇敢面对了,我带你去看一个东西。”

    司徒安然说完这些后,就撂下眉粉走了,留下顾浅溪一个人在那边想了良久。

    司徒安然的话带给她的震惊,丝毫不比刚才苏承墨吼出那些话的震惊少。没看到那一幕,顾浅溪也能在脑海里脑补那个画面……骄傲如苏承墨,跪在江边,痛苦悔过的模样。

    在她流离的三年,苏承墨所受的伤,不比她少一分。

    思考了很久,顾浅溪才抬头望向旁边的化妆小妹,声音沙哑的问道。“这场婚礼,他筹备了多久?”

    化妆小妹茫然的摇头,“我……我不知道,但是……苏先生从三个月前就让人预约好了……还让人再三跟我确认了……妆容。”

    “确认妆容?”

    “嗯……我从三个月前,就在你的假人上,开始设置妆容了。”

    说着,化妆小妹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翻开了里面的照片。照片里,都是一些按照顾浅溪的样子,一比一的比例做出来的假头模特。化妆小妹每设计一个,都会用手机拍下成品。顾浅溪一路翻过去,最起码有十多个,顾浅溪的心微微一紧,“最终确定的是哪个?”

    化妆小妹便翻到了其中一个,照片上的她,盘起的头发有几缕垂在耳侧,看起来,有点俏皮的模样。妆容也是淡妆为主,俨然一副青春无敌的模样。这个照片,让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岁出头的自己。

    还没经历任何磨难,还是一个不喑世事,以为世事静好的温室花朵。呆厅丸扛。

    莫名的……鼻头一酸,顾浅溪紧了紧拳头,忍着酸意笑道。“那赶紧化吧。”

    化妆小妹练习了三个月,再来动手,速度很麻利。大概四十多分钟就全部搞定了,彩妆和她身上的婚纱遥相呼应,手法还算不错。

    化妆小妹看着不经喟叹一声,“顾小姐……你好美。”

    顾浅溪扬唇一笑,镜中的那人便忽然活了过来,昨日经年,恍如隔日。顾浅溪轻声道,“谢谢你,但是……你还是叫我苏太太吧。”

    化妆小妹笑容更甜,“苏太太!”

    化好妆容后,顾浅溪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刚才司徒安然说的没错,无论如何,她不该辜负苏承墨的这份心血!如果这一次,真的是她的浩劫,那么她既然逃不了,也好歹可以在生命的最后,陪着苏承墨和曦儿。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顺手从旁边拿过了一瓶果酒灌了一口,给自己鼓了点勇气,才悍然无畏般,打开了这扇门。

    那瞬间,日光倾城,刺眼的光芒中,她看到了苏承墨背光的颀长身影。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尘埃落定。心,前所未有的安定,没有一丝彷徨。

    司徒安然扔掉烟,跟苏承墨一起,带着顾浅溪兜兜转转的走了好几个房间后,来到了一间比较密闭的房间。打开门后,里面早早的坐好了几个人,最中间的……赧然就是楚昊焱。

    他坐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仪器。脑袋上包了一个很厚的纱布,放在病床旁边的铁盘子里,还有着一些没有处理掉的血纱布。那血纱布的数量,触目惊心。

    在楚昊焱的旁边,复制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

    袁清和王胖子坐在他们前面,顾浅溪进去时,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王胖子瞬时,弯了眼眸。但是弯起来的弧度,让人看得心下微酸。他下意识的,别开了头,看向楚昊焱,动作尴尬又别扭。

    袁清招呼着他们三人坐下,司徒安然凑到顾浅溪的耳边说道,“接下来的盛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说着,他“啪啪”的拍了两下,房间的灯,便骤然打开。室内,亮堂一片,隐隐刺眼。

    顾浅溪扯了扯苏承墨的衣袖,“这是怎么回事?”

    苏承墨将顾浅溪揽进怀里,尽量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没弄乱她的发型,意味深长的道,“就在前两天,我们破解了芯片的安装步骤和环境,老四在楚昊焱的脑袋里,装上了芯片。”
正文 第472章
    “你现在要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包括……”苏承墨说着,顿了顿。深深的望了一眼顾浅溪,若有所指的道。“包括,你身上的毒。”

    顾浅溪瞬时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面上微赧。

    司徒安然将旁边的一个像是大箱子般的机器打开后,上面的数据波浪顿时不停起伏的动了起来。也不知道司徒安然按了什么按钮后,楚昊焱的脸上露出一丝有点木愣的表情,插在他身上的某一根电线发出了绿光。

    司徒安然忽然扬手,在楚昊焱的肚子上揍了一拳,楚昊焱的脸上都没有很明显的痛苦表情。司徒安然又挥了两拳后,意犹未尽的道。“嗯。好了,按说明书上,应该是好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顿时,所有的人都全部看向了顾浅溪。

    那意思,显而易见。

    顾浅溪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感受着双手传来的无力感,努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事情。从一开始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顾浅溪才开始了盘问。

    先是试探的问道,“你叫什么?”

    “丁昊焱。”

    “你拿到了x文件吗?在哪?”

    “拿到了,我让人埋在长白山岩洞的下面。”

    这都老实说了。顾浅溪瞬时信心大增。按耐不住的问道,“当年,在五江水我跳下去后,在水里将我救上来的人……是你吗?”呆在讨弟。

    楚昊焱满脸呆滞,像个只会听命令的机器人般。“是!”

    顾浅溪微窒,“你……为什么要救我?”

    楚昊焱呆怔了很久,跟录像机卡带似得,才慢慢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与此同时,司徒安然面前的机器。也随之快速的运转着,比前面跳跃浮动的速度要快上好几倍。司徒安然有点手忙脚乱,连忙开口道,“不能问太过复杂的开放式问题,他的脑电波会很难控制。”

    顾浅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改口问道,“你是为了x文件,而救我吗?”

    “不是。”

    “那你救我是为了用我来挟制苏承墨吗?”

    “不是。”

    顾浅溪蹙紧眉头。跟苏承墨对视一眼后,有些犹豫的问道。“那你仅仅是为了救我,而救我的?”

    “是……不是……”

    顾浅溪更疑惑了,这个问题问了半天,都问不出什么东西,索性就放在了一边。“你救了我后,再故意放在赖利五面前,借他的手去贩卖我,故意让末日组织在那里等着我,救下我。这也是你的目的之一吗?”

    “是。”

    “你跟末日组织是什么关系?”

    “我曾是末日组织第二军团的团长,跟他们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

    “我只要顾家,剩余任百灵手里掌握的财产,全部给他们。”

    任百灵的财产……这末日组织果然是为了利益驱动的。让绿儿来拿x文件,应该也是想借此跟楚昊焱多索要一些利益。

    顾浅溪停顿了一下后问道,“你当年把我困进监狱,为什么没有盘问我关于x文件的事?”

    “问了,你在医院休养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有盘问。”

    顾浅溪深吸一口气,她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之前她觉得自己忘记的仅仅只是喂他吃药的人是谁,原来……忘记的,还有当年每天的盘问经过!

    “我体内的毒,怎么解?”

    问到这个问题时,楚昊焱精神上似乎挣扎了下,司徒安然那边的机器不停响着“滴滴”的警报声,司徒安然气恼的怒喷出声。“都这时候了,还不老实,快说!”

    楚昊焱好像挣扎了好一会儿,脸上时而露出痛苦的表情,时而显得有些木愣,

    “我换个方式问吧。”顾浅溪提议道,等楚昊焱慢慢安定下来后,顾浅溪才再度开口。“我体内的毒,是用容烟儿手里的药,才能解开吗?”

    楚昊焱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望向了顾浅溪的方向。有些木然的道,“不能。”

    顿时……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沉默了。顾浅溪瞬间没了审问的心思,之前的事差不多都知道了,自然不用再问,而现在最关心的问题,竟然问不出来……

    苏承墨搭在她手背上的手骤然用了力,紧了紧她的手。顾浅溪吃痛的望向他,苏承墨恶狠狠的在她耳边道,“不准再轻易放弃!”

    苏承墨说完,起身走到了楚昊焱的身边,一把提起了楚昊焱。微褐色的眼眸里,满是凛然的杀意。“不是那个药剂,难道是用复制品女人?”

    楚昊焱更加木然,“是……”

    苏承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思索了片刻后问道。“你说的命格相同,就是指现在唯一的解药,就是那个女人?”

    “是!”

    “怎么解?换血吗?”

    “是!”

    “怎么换?”

    又到了关键问题,楚昊焱挣扎了下。他这次的挣扎,苏承墨直接一招制服了,狠狠的一掌劈在他的后背上。那疼痛,让楚昊焱不经闷哼出声,可是无论司徒安然在那边怎么控制,楚昊焱都咬着牙关,一到这个问题,就会抗争的非常厉害。

    不过几瞬,楚昊焱的鼻孔有血液缓慢的流了出来。司徒安然叹了口气,有点恨恨的道。“太犟了,他宁愿自我灭亡,都不愿意回答。”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掐住楚昊焱的脖子,看着他渐渐的呼吸不顺而涨红的脸。才轻启薄唇,开口道。“老四,你去检查那女人的血液。”

    司徒安然有些犹豫,“顾花旦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如果要换血的话……肯定会扛不住。”

    “不会是换血!有可能……跟绿儿一样!”

    绿儿一样……顾浅溪微怔,猛然反应过来。他这是指……复制品女人有可能是跟绿儿一样,从小就被泡在坛子里,让本身的血液拥有一定的特性。绿儿被泡在毒坛子里,那么复制品女人会不会有可能,是被泡在特定的解药坛子里?

    司徒安然也反应了过来,立马应声,简单收拾了一番后,刚要转身干活去,被袁清叫住了。“我去吧。你留在这,参加婚礼。”
正文 第473章 王胖子的喜帖 【破8500钻加更】
    “你也检查不出来啊……”

    司徒安然还想说,可是袁清已经抬腿走远了。苏承墨叫住司徒安然,“让他去吧。”

    司徒安然耸了耸肩。“这么久了,怎么还陷在里面没出来。”

    苏承墨挑眉,望着顾浅溪,“小白她选择的方式太惨烈,袁清他从那一次,就画地为牢,自甘困在里面,怎么可能轻易出来。”

    “但是他的病……”司徒安然似乎有话想说,但是说到一半化作了一声长叹,若有所察的扫了眼王胖子。拍了拍苏承墨的肩膀。“老大,时间差不多了,仪式也该开始了,你去准备下吧。”

    苏承墨“嗯”了声,迈开颀长的长腿,站了起来。深深的望着顾浅溪,声音黯哑。“我在神父面前,等你。”

    仿佛承诺般……

    顾浅溪的心微动,轻轻点头。“好!”

    许是灯光太柔和,许是气氛太温馨。苏承墨不可控制的吻上了她的眉心。细碎的吻,带着细碎的触觉,仿若痒在心间。苏承墨耳鬓厮磨的跟她咬着耳朵,“我会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不准再逃,不然我就赖这不走了。

    顾浅溪心里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触及他柔善的眸光,不由弯了眉眼。“好!”

    得了承诺,苏承墨这才迈开腿走开。司徒安然挑眉看了眼顾浅溪,“你不去准备吗?”

    顾浅溪摇头。“我想跟王胖子说下话,你先去吧。”

    “那我在门口等你。”

    司徒安然出去了,顺便把门带上了,给了两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从她进门开始,顾浅溪就注意到王胖子一直没说过话。看着他有点落寞的侧脸,顾浅溪有点愧疚的难受。轻咳了一声后,还没开口,王胖子率先抬起头。冲着顾浅溪摸着后脑勺憨笑。“妹子……你这是来讨要新婚礼物的吗?”

    顾浅溪微愣。

    王胖子笑的见眉不见眼,脸都快让他笑成了一朵鲜花般。他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不愧是咱们妹子,就是聪明啊……你猜猜,你胖哥给你准备了什么。”

    瞎眼的人,都看得出他在强颜欢笑。那笑容虽然明媚,可是那眯起来的双眼里,肯定藏着深不见底的哀伤。顾浅溪垂了眼眸,鼻尖微酸,顺着他的话说。“你准备了什么?”

    王胖子挑眉,特别乐呵的道。“是一个你肯定猜不到的礼物!”

    说着,他在身上摸上摸下的摸了半天,最后视线放在了旁边的铁盘子上。他跑去将没拆封过的纱布拿了过来,然后拆开轻手绑在顾浅溪的眼睛上,“妹子,你先闭上眼。”

    绑的时候,他特别小心,一边不安的念叨着。“不会弄花你的妆吧?”

    顾浅溪摇着头,王胖子最终没敢绑的太紧。等搞定后,朦胧的很,顾浅溪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房间的气氛,瞬间仿佛凝固了般。

    顾浅溪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

    将纱布绑好后,王胖子的动作就停住了,眯起的双眼,慢慢睁开。那里面……涌动的情愫浓的似乎能滴出水来,里面……藏着无尽的哀伤和寂寥。

    还有……闪烁的泪光。

    他死咬着自己的唇,使劲的憋着,眼泪才没有掉落下来。因为太过用劲,而脸上的肌肉微颤。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泄露半点自己的情绪,让顾浅溪察觉到。

    他深深的望着顾浅溪,将她的眉眼,都看的格外仔细。

    看着看着……那使劲憋回去的眼泪,怎么都憋不回去。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刚滑落一滴,王胖子就宛若受惊了般,手忙脚乱的,连忙用自己的手背狠狠拭掉。

    顾浅溪迟疑的开口,“怎么了?”

    王胖子急忙摇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其实看不见,才忙开口,“没有,胖爷我只是……有点紧张。”

    明明是饱满伤痛的眼,声音却愣是没有泄露半点情绪!

    将眼泪擦掉后,王胖子才从身上拿出了包装好的礼盒,本来想放在顾浅溪的手里。可是因为情绪激动而微颤的手,让他不敢直接放上去。只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慢慢的……慢慢的……眯上了自己的眼,用手指在眼角,搓出了一个笑容的弧度。

    “好了,睁开看看吧。”呆在系技。

    顾浅溪扯开纱布,一眼就到了他笑弯的眉眼。还是那副见眉不见眼的笑容,却让人蓦然的心酸。有一层酸意,在她的心湖,一层层的漾开。

    顾浅溪忙别开眼,望向桌上的礼盒。故作惊喜的道,“是这个吗?”

    “嗯,打开看看!”

    将礼盒拆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块复古的怀表,看上去很精致,但是有点年限。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护它,很用心的呵护过。在王胖子的鼓励下,顾浅溪打开了这块怀表,打开表盘的后面,是一个笑容甜美又羞涩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青春稚嫩。

    这个小女孩……好眼熟。

    顾浅溪脑海里灵光一闪,无比诧异的瞪大了眼,“这人……是我?”

    王胖子点头,笑的很不好意思,“嗯。”

    “你为什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这照片还是黑白照,很久远的岁月,看起来像是证件照。但是……顾浅溪仔细端详了下,更加震惊了。这不是照片……而是一个素描!一个人,将她的照片画了下来,然后拍成的照片保存。

    只是画画这人画功高超,足以以假乱真。

    王胖子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憨笑。“这是个秘密!照片背后有一张纸,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你胖哥我做的,尽管写在上面。胖哥我肝脑涂地,也给你实现了。”

    看着顾浅溪惊诧的表情,王胖子连忙正色的严肃了脸,“但是说好哦!机会只有一次,用过可就没了哦!”

    将怀表收好后,顾浅溪看见礼盒的下面,还有一个东西。打开一看……竟是……一封喜帖!

    上面的主人公……

    是王胖子和……小心!

    婚礼时间,在一个月之后。相片中的两人,明明都在笑,可是不知何故,顾浅溪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酸涩的很。
正文 第474章 婚礼开始
    “这喜帖是什么时候的事?”顾浅溪强忍着哽咽的问道。

    王胖子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就是前段时间的事……”

    顾浅溪心里更疼了,“你上次生日的时候。答应说给我的一个惊喜是……”

    “就是这个……妹子你别误会,其实上次我就这么打算好了,只是怕人家姑娘拒绝我,我没好意思跟人家说。前段时间,从老四那里取经了,才敢跟人家姑娘提。”王胖子继续憨笑。呆投役才。

    那笑容……笑的顾浅溪疼到了心坎上。王胖子认真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的很是憨傻,“妹子,结婚之后就好好过日子,老大肯定会疼你的。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你胖哥,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不管过的好,还是过的不好……都跟我说说。”

    顾浅溪强忍着眼泪,使劲的狠狠一吸气,拒绝的摇头。“不管过的好与不好,我都不会跟你说的。”

    王胖子拍着她肩膀的手,猛地一僵。顾浅溪深深的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的抬头,很认真的道,“王胖子,我不能自私那么久……你跟小心i结婚之后就好好过日子。只关心小心一个姑娘就好了……我……有……苏承墨。”

    顾浅溪说完,就看见王胖子垂了脑袋。那光线透过他灰白色的头发,投射在他脸上,留下的一片阴影区。顾浅溪无比心疼,“在你昏迷的时候,是小心一直守在你的旁边。你好好珍惜她……”

    王胖子没有抬头,哑着嗓子的声音传来。“我会的!”

    顾浅溪顿时便说不下去了,觉得说什么,都是一种残忍。索性站了起来。说了几句俏皮话后,就转身走了。刚拉开门,阳光拥挤的瞬间投射进来,照亮了一室。

    “等等!”

    听着王胖子的呼叫,顾浅溪拉住门把的手一僵。心中忽然有所感觉,回过头望去。只见阳光之下,王胖子笑的很是认真,那双瞳仁之下。咧着一口很健康的白牙。

    “妹子。”

    “恩?”

    “妹子……”

    “怎么了?”

    “妹子……”

    “……”

    王胖子一连叫了好多声,顾浅溪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大约叫了十多二十声,才停住。笑着摸自己后脑勺,“妹子,祝你新婚快乐。”

    “嗯。你结婚,我会提前准备好礼物的。”顾浅溪轻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走后,王胖子在原地呢喃,“从小学以后就没见到妹子了,中间差了有18年……刚刚还少叫了一声。下次看到妹子,得再多叫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着。正陷在自己的思索中时,旁边的门被人推开了,小心从里面走了出来。很莫名的看着他,脸色复杂。“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结婚了?”

    王胖子很是尴尬的笑笑,“小心姑娘……”

    小心朝他摊开了时候,王胖子踌躇了下,从身上拿出了另外的喜帖。将上面摊开,小心拿在光线下自习看了一眼。在喜帖上印着的照片……两人虽然笑的很甜,但是看着有点别扭。

    小心垂了眼眸,“照片合成的技术还不错。”

    王胖子笑的更尴尬了,“小心姑娘……这只是临时借用一下,妹子现在马上要结婚了,还要解毒,这么多事,咱不能让她分心又为难不是?所以暂时借用一下……当然!没跟你商量,是我的错,我在这给你赔不是……你要我给你做什么,都尽管开口,这次算我欠你的。你提要求,我王胖子肯定上刀山下火海,绝对不眨眼!”

    他说着话时,小心将手里的喜帖慢慢拽紧,揉成了一团。王胖子看着,说话的声音就更虚了。看着她,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两厢沉默了一会儿,小心低着头不知道想了什么,再度抬起头时,小心很平静的道。“结婚吧。”

    “啊?”王胖子惊讶到下巴都险些掉在地上。

    “我说!结婚吧!”小心这句话,是吼出来的。王胖子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小心看着他那呆样,就气的眨巴了下眼睛。

    一眨,眼泪就没有任何征兆的掉了下来。

    小心慌乱的想去擦掉眼泪,可是一碰,就掉的更凶。慌乱的在原地跺脚,涨红双眼跟兔子似得望着王胖子。她声音沙沙哑哑的开口,“呆子,我不想哭的……”

    王胖子的心,蓦然酸了下,艰难的开口,“我知道。”

    王胖子说着,在身上找了下,找到了纸巾递给她。小心望着那纸巾,心酸的扯了下唇角。“如果是他,你肯定会心疼慌张的不得了吧?”

    王胖子的脸色瞬变,“胡说什么呢?”

    小心凄然一笑,接过纸巾,轻声丢下了一句,“原来你也是个自私的人。”

    自私的拿她做挡箭牌,自私的伤害她来让顾浅溪不难受,自私的自导自演了这一切……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自私一次?

    她说着,就走了。离开的时候,有一道声音幽寂的盘旋在这个房间里。“2月21号,结婚的日子,你记得准备好东西,我们结婚。”

    她要自私的……留住王胖子一次。让他愧疚,一辈子……

    ***

    婚礼仪式开始了,奏乐响起。这是一场户外的婚礼,场地布置的唯美唯幻,到处都是鲜花气球,远处的喷泉也欢快的随着音乐而肆意的狂舞着。

    晴朗的天空上,万里无云,冬日的太阳,在今天尽情的洒着光和热。

    能进入这一片私人领域的地方,见证这一场爱情的,都是苏承墨最亲密的朋友。角落里,司徒安然一直瞅着天空,瞅了半天,仰的脖子都酸了,都没瞅到东西。郁闷的嘀咕,“云儿,他们怎么现在还没来,不会是出什么状况了吧?”

    “呸!小心乌鸦嘴!不会说话,就一边蹲着去!”苏傲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斥道。

    司徒安然讪讪的笑,刚要赔罪,就眼尖的看到了天边有一团小小的东西,飞了过来。顿时惊喜的喊道,“来了来了……”
正文 第475章 幸福片刻
    随着司徒安然所指的方向,苏傲云清楚的看见有一个小黑点慢慢的往这边飞来。

    速度很慢,飞了10来分钟。才能够让人看见那玩意是啥。

    热气球!

    一个很大的热气球!

    热气球飞的很低,有个小型广告牌的类似小飞机,拉着这个热气球。而在热气球上面,菜头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上面。

    随着这个热气球的出现,又有两三个类似的热气球飞了过来,就盘旋在这片绿草环绕的草地上空。

    等五个热气球都飞了过来后,司徒安然立马拿出了麦克风对着里面道。“老大,准备就绪了,马上到时间了,你们那还没准备好吗?”

    “可以了!让苏傲云带上人进来吧。”

    苏傲云耳朵上也带着耳麦。压根不需要司徒安然转达什么,就径直往里面走了。一走进去,对着里面的一个房间招了招手,在这里换好衣服的一群伴娘走了出来。

    顾浅溪在更衣间里面锻炼深呼吸,紧张的手心直出汗。

    不停的问着化妆小妹,“等会儿我需要怎么做,或者需要说些什么?”

    化妆小妹被问了几遍后。不由羡慕的笑道。“苏太太……你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待就好了……苏先生肯定会安排好一切的。”

    顾浅溪慌的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为什么是今天……我压根没准备好。”

    本来,她真的一点都不紧张的。可是自从跟王胖子聊了之后,司徒安然告诉她,今天苏承墨的父母以及他的家人都会过来时。顾浅溪顿时就紧张的不得了。

    苏承墨的父母,从小时候开始,顾浅溪好像就看到过一面!

    还是大年三十的晚上,顾浅溪从苏承墨宅子走过,好奇的往里面望了一眼,就看到了在阁楼被罚倒立的苏承墨。都不知道苏承墨当时被罚了多久,只知道他憋的脸都红了。第二天,任安素说家里买了点稀罕的吃食。

    顾浅溪顿时找到了机会,用衣服包了一怀抱。然后屁颠颠的跑到了苏志国老爷子的宅子里,说带了东西给老爷子吃的。

    一进门,就看到了苏承墨的父亲,苏瀚广很冷漠的坐在沙发上,苏承墨半跪在他对面,手上捧着苏家的家法荆条。那冷漠的侧脸,让顾浅溪永生难忘。

    现在只要一想起,就觉得亚历山大。紧张感油然而生。

    她清楚的明白,今天站在这,代表的就不是她自己,还代表着……苏承墨的眼光,代表着苏承墨太太的名义!她,不能丢脸,更不能有半分怯场。

    想着,顾浅溪就各种心乱如麻,生怕自己等会哪里会出错。

    正纠结的来回走时,门忽然被推开了。苏傲云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我们的新娘子怎么了?至于这么心急么?”呆讽巨弟。

    顾浅溪看见她,跟看见救星一样,连忙站起来迎过去。“傲云姐,你来的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下你……”

    “先别急,你先看看这是谁。”苏傲云笑着,侧过了身子。后面小心和绿儿也特别配合的呈扇形让开,露出了后面的那个人……于楚楚!

    顾浅溪猛然一怔……这是多久,没见到了?顾浅溪完全数不清了,只记得好多个好多个年头,不曾见到她。现在的于楚楚,还是以往的英姿模样,但是她的皮肤黑了点,在她的脸上有一道印记,那伤口从耳垂的方向,一直延伸到离眼角只有一毫米左右的距离停住。

    伤疤很淡,要仔细看才能辨别出来,要是将头发垂下来,通常情况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见顾浅溪半天不动,于楚楚红着眼眶,瞪着她。“干嘛呢,妮子,才多久没见,就认不得你楚爷了?”

    顾浅溪这才回过神来,欣喜若狂的搂住于楚楚。于楚楚忙喊道,“别……可别哭,小心花妆。”

    顾浅溪紧紧的搂住她,声音哽咽。“你总算出来了!”

    于楚楚眼眶中有水雾浮动,“是啊……你的磨难也总算过去了……我再不回来,你的婚礼我可就缺席了。不过……确实差点就赶不回来了。”

    后面这句话,她的声音很低。顾浅溪听得难受,怕引起她不好的回忆,顾浅溪压根不敢提她脸上的伤疤。跟于楚楚说了几句贴己的话后,时间便到了,苏傲云领着顾浅溪走出去。“主场不在这,这边就走个形式,别太担心了。”

    顾浅溪疑惑的看着她,苏傲云却但笑不语。按照婚礼程序,娘家人需要在门口等着顾浅溪,然后扶着她一路走出去,直到交给苏承墨。

    本来这一道程序是应该给顾守义的,只是现在暂时由王胖子以哥哥的身份代替了。

    远远的,顾浅溪就看见苏承墨站在花棚的下面,像是一尊雕像,傲然的伫立在那。倾城日光照射在他身上,通过细碎的短刘海,洒在他的额头上。细细的汗渍,折射着阳光,显得有点炫目。炫的让顾浅溪隐隐头晕,那股熟悉的酣睡感觉……像惊涛骇浪般,骤然就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顾浅溪死命的咬着下唇,用另外一只手拧自己的大腿,制造痛觉,才稍稍缓解了一点那睡意。

    在苏承墨身上更炫目的……还是他那远望的目光。

    笃定、期待、憧憬、担忧、紧张以及……那掩藏不住的幸福笑意。

    那怎么刻意去收敛的傻傻笑容,还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来。

    顾浅溪到这一刻才发现,原来……苏承墨也有憨傻的一刻。鼻尖微酸,不知是那阳光刺的眼疼,还是被苏承墨此刻的傻笑所感染了。

    顾浅溪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她渐渐走近,苏承墨朝她伸出了手。那摊开的大掌,有些紧张的微微虚握。顾浅溪伸出手,两人相握的那一刻,时间瞬间停住。

    仿佛有什么东西……

    在顾浅溪的心头,尘埃落定。

    苏承墨微褐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扬起嘴角轻声问道,“久等了……我的苏太太。”

    幸福太突然,她有点站不稳脚。好怕这样的幸福,只是短暂的一瞬。她努力扬起笑脸,去忽视那强烈的睡意。
正文 第476章 千万……不要睡过去
    苏承墨紧了紧她的手掌,不自禁的蹙紧眉头。“怎么手这么凉?”

    顾浅溪吸了吸鼻子,将那股酸意吸回去。“衣服穿少了吧……”

    她这边才落音。那边苏承墨就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将自己的小西装外套给脱了下来,搭在顾浅溪的肩膀上。顾浅溪满脸黑线,抽了抽眼角。苏承墨搭了外套后,还扫了一眼顾浅溪的后背。这后背是开了一个很大的口,镂空的露背装,将女性的妖娆线条很好的烘托了出来。

    苏承墨眉头皱的更深了……不爽的抿紧嘴唇,将小西装往下扯了扯,发现依然罩不住那露出的部位。顿时黑了脸,“谁设计的这玩意?”

    顾浅溪狐疑的望着他。“这婚纱……不是说你亲手设计的吗?”

    苏承墨阴沉着嗓子。“我只亲手粘了碎钻,没注意其他的。”

    他说着,脸又黑又臭。神父和其他人都在前面等了他们半天,都没看见他们两个走过来。大家纷纷面面相觑,一时间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顾浅溪有点尴尬的扯了扯他的手,“现在已经这样,换不了了。就这样吧……”

    苏承墨黑着脸,别扭的冷冽道。“不行!你的背只有我能看。”

    顾浅溪嘴角也跟着抽了抽,“那你要怎样?”

    “不去了!”

    他的话一出口,顾浅溪下意识的一凛。“婚礼……不进行了……?”

    苏承墨轻哼了声,凑到顾浅溪的耳朵边,将她有几根凌乱的头发撩回去,别有深意的道。“进行!只是,换个地点。”

    于是……顾浅溪意义上的第二个婚礼……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逃掉了!

    直到站在降落下来的热气球上,看着下面越来越远的人和那渐行渐弱的喧嚣,还是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

    苏承墨怕她冷着。将顾浅溪揽进怀里。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体温,顾浅溪猛然回过神来,瞪大了眼大声道,“我们走了……那婚礼怎么办?”

    苏承墨一挑眉,“不怕!”

    说着,他对着麦克风道。“老三,把神父架上来。菜头,你去接一下。”

    然后就有一个热气球接到指令。降落了下去。王胖子动作麻利的直接将神父带上了热气球……

    于是,朗朗乾坤,万众瞩目下……他们在婚礼上,带着神父……一块逃婚了!

    下方所有来参加的人,纷纷风中凌乱。

    顾浅溪站在旁边,都能听见苏承墨耳麦里传来的吵闹声。针对苏承墨这种坑爹行为,苏傲云和司徒安然在那边忙的骂娘,苏承墨嫌烦,直接将麦给关了。

    关掉之前,顾浅溪听见那边司徒安然万分无奈的嚎叫,“有什么好纠结的,不就是跑了对新娘新郎吗?这里不是有一对吗?看我们就好……我跟云儿换套衣服,也是新郎新娘……啊!”

    他还没说话,就惨叫了一声,还伴随着惨烈的哭嚎,“云儿……轻点……”

    麦关掉了,顾浅溪哑然失笑。

    因苏承墨这个行为,她心里的那点紧张全部消散一空。

    被风这么一吹,连那困意,都好像减少了些。

    “真的就这么走了啊……”顾浅溪长长的喟叹一声,“那你爸妈怎么办?”

    苏承墨将顾浅溪楼进怀里,用西装和自己的身体将她严实的包裹了起来后,才开口不屑的挑眉道。“你嫁的是我,管他们做什么?”

    顾浅溪一愣,埋在他的怀抱里无声的笑了。看来……司徒安然或者苏傲云已经将自己的紧张告诉了他啊,不然他平时也不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今天做这个出格的举动,说不定就是为了减轻她的紧张感。呆讽鸟技。

    想着,顾浅溪情不自禁的回搂住他。

    晴天万里,万里无云,净无瑕秽。

    这一刻,岁月静好,浅笑安然。

    时间仿若一眨眼般,就到达了苏承墨的指定地点。等苏承墨抱着顾浅溪下来后,顾浅溪才发现,这里,竟然是青峰山!

    顾浅溪惊讶的环顾了一圈后,青峰山上的情景变幻了很多,路被修好了,到处都是青石板铺好的路,一层层宽阔低矮的阶梯,绵延没尽头。“你带我来这里做……”

    顾浅溪话还没说完,就瞬间惊愕在原地。

    旁边的苏承墨,慢慢背对着顾浅溪蹲了下来,做出一副要背的姿势。顾浅溪鼻下一热,顺着他的动作趴了上去。苏承墨声音暗沉,“还记得吗?这里就是我曾经背过你的那条路。”

    顾浅溪红着眼忍着酸意道,“我记得当时那里没有路……”

    “嗯,我后面找人修了。”苏承墨说着,背着顾浅溪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山丘上。从这里,颇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只是他们看的不是山,而是……山上的路。“这里一共52条路,每一条路都有指向标,也只指向一个终点。只要沿着路,就能走到山顶或者山脚。”

    顾浅溪眼底的酸意更甚,紧紧的咬住下唇,才没让那眼泪夺眶而出。

    苏承墨像是个献宝的孩子般,略带一点欣喜的道。“这几座山上,我都让人铺了路。连绵开去,八座山,一共520条路。当初让人修建的时候,这周围的县长还给我颁了个贡献奖,说我方便了大山深处的百姓。”

    听着他的话,顾浅溪破涕为笑。“那奖状呢?”

    “是块匾,放在储物柜。你要看,回我们家,我让秋妈拿给你。”

    顾浅溪笑着点头,水雾蒙上了眼。

    520条路……

    条条大道通罗马的意思嘛?

    这些,代表的,都是回家的路吗?

    顾浅溪想,就算她再白痴和路痴,应该都不会迷路了。

    苏承墨的背很稳,跟很多年前一样。顾浅溪趴在他的背上,就仿佛整个世界安定了,仿佛这条路走到尽头的时候,他们也一并携手白头了。

    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定。

    这条路仿佛很长,苏承墨背着她,怕她睡着,很难得的说了很多话。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顾浅溪只觉得睡意渐浓,可是……她舍不得打断他。她怕自己的时间不多,她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这样多话的苏承墨。她更舍不得,打破他难得可以,这么小孩子般满足的瞬间。

    她暗暗的捏着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睁开眼,逼迫自己别睡过去。

    她特别强烈的想,不管未来还能活多久,不管这命运后面还有多少磨难。她愿贡献所有,只求苍天怜悯,在这一天……

    千万……千万……

    不要让她睡过去。
正文 第477章 这就是结局了吗? 【求钻石……】
    “到了!”随着苏承墨的提醒,顾浅溪几乎把吃奶的劲头和活命的毅力给拿了出来,才让自己能够有那么点力气。紫you阁.ziyouge.慢慢睁开眼。

    在这个山头,漫山遍野挂着的红彩带,还有天空中飘飞着五彩斑斓的气球。

    当中的一个热气球上,挂满了五彩的氢气球,近乎几百个气球吊着它,显得非常蔚蓝壮阔。

    原来逃避了那边的场子后,苏承墨早就让人在这边也准备了一场。

    关键是……

    任安素、任百灵,还有楚飞英,苏志国老爷子都在这边。

    人一点都不比那边少,而且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楚楚和绿儿、小心她们也过来了。

    众观全场,在这里的,似乎都是两人的直系亲属和朋友死党,其他一些商业性朋友,都留在了那边。一直没怎么瞅见的曦儿,也被楚飞英带着,出现在了这边。呆序何血。

    见到两人终于来了。等待良久的楚飞英直接大掌一挥,旁边的奏乐响起。所有人都从身后拿出了花篮,朝她们两人身上抛了过来。花海里,他执着顾浅溪的手。一步步,格外坚定稳当的走上了前。

    两人在证婚人的面前,掷地有声的宣誓,从此以后,两人成为夫妻。

    顾浅溪脚步很虚浮,在暗处一直紧紧的拧着自己的大腿内侧或者腰侧的地方,用疼痛才刺激自己。她一直低着头,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异样。

    苏承墨念完最后一句话后,神父很是高兴的说着那句很平常却很神圣的话。

    “新郎。苏承墨,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新娘,顾浅溪,作为你合法的妻子,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愿意从今以后爱着她,尊敬她,安慰她。关爱她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她吗?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尽管精神恍惚,但是每一个字,顾浅溪都听得格外认真。等神父说完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苏承墨的身上。苏承墨一只没有开口,只是很郑重的牵着顾浅溪的手,将她的白纱撩开,很认真的道。“我愿意!无论她是健康,还是卧病在床。无论她是美丽,或者容颜尽毁。无论她是长命,还是即将身陨……我都愿意!”

    顾浅溪心生一荡,听得差点热泪盈眶。

    他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意有所指,顾浅溪能听懂他的潜台词。

    得到了苏承墨的回复,神父又折身过来问顾浅溪。“新娘,顾浅溪,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新郎,苏承墨,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

    晕眩……越来越重。

    不知道是这份期待已久的幸福突然来了,砸的她头晕目眩,还是挂在天空的太阳太刺眼,让她精神恍惚。有一股浓厚的睡意,从心底里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耳边一片轰隆作响,她听不清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只能模糊的看见神父的嘴一张一合。

    平时能看懂的唇语,在这刻她浓稠如浆糊的脑袋里,也什么都明白不了。

    顾浅溪慌了!

    很慌!

    难道……她真的要扛不住,连这场婚礼都坚持不下去了吗?

    口干舌燥,她拼命的想摇头,想控制自己的神经中枢,让自己的身体做出反应。可是……她动不了。浑身瘫软,全然不受她控制。她能感受得到,自己的双腿没有力气,仿佛随时可能软下去。

    顾浅溪难受的用尽了所有办法,咬舌尖,拧大腿都没用。在所有都无计可施的情况时,顾浅溪仿佛爆发了自己的潜能般。听不到神父说到哪了,但是她已经没时间等了。

    她开口,哑着嗓子说。“我……愿意。”

    恍惚中,她好像看见苏承墨惊恐的瞪大了眼,将她抱进了怀里。

    恍惚中,她还听见了耳边兵荒马乱般的脚步声和关切声。

    她很想很想恢复清醒,跟苏承墨走完这场婚礼。她不奢求太多,只要走完婚礼……就好!

    可是,老天不给机会!

    顾浅溪难受的想,她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新娘。没能走完这一场婚礼不说,没能跟苏承墨洞房花烛不说,连那句“我愿意”,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喊出来。

    这份悲伤,浓稠的让她仿佛到了地狱,都能不甘的活过来一般。

    顾浅溪拼着自己最后仅剩的一点力气,抓住了苏承墨的衣领。睁着眼,看着朦胧的他,气弱游丝的道,“苏承墨,如果遇上你,是一场浩劫……我宁愿……万劫不复,都死不后悔。”

    很抱歉,不能陪你参加完这场婚礼。

    很抱歉,不能看到你后面精心准备的惊喜。

    很抱歉……让你惊恐难受了。

    如果有来生……

    顾浅溪还在浑浑噩噩的想着,耳畔却有一道声音,仿若穿越灵魂般,传达到了她的心里。

    那道声音咬牙切齿,混着滔天的怒火。“顾浅溪,我都没放弃你,你敢放弃你自己,就试试看!”

    于是,万千的悲伤,在苏承墨的这句话里,全部化为了齑粉。顾浅溪在心里承诺着,“如果这一次我能挺过去,苏承墨,我绝对再也不会离开你……”

    ***

    美国加州的一个小城镇上,有一个私人宅子,在方圆几百里都比较出名。

    因为这宅子的主人,虽然是华夏人,但是偶尔有一次,有个老人在旁边晨练,不幸心脏病发作晕倒在那里时。是他伸手救了那名老人,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还有着高超的技术,和让人惊叹的医术。

    他不仅救了老人,还给老人换了个心脏,做了个心脏移植手术。老人之后到现在的十年里,都没有过一些很重大的心脏疾病,甚至连并发症,都很少!

    所以周围的人,一旦有什么病症,都喜欢过来询问一番,心里才会踏实一些。

    而从三个月前,这里的主人,就闭门谢客了。将院门一关,不知道在里面忙活什么。

    周围的邻居很是惊讶,甚至还有些人怕他一个老人在里面出什么事,还报了警,看看他是否安全、健在。这场关切的担心,直到三个月后的几天前,看见老人旁边站着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和推着一个面容苍白,昏睡的女人在庭院里晒太阳的时候,大家这才放了心。

    原来不是老人出什么状况了,而是老人正在照顾一个很重要、并且貌似病的很严重的病人。

    三个月的时间……很长,又仿佛很短。

    顾浅溪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就苏醒了过来。

    没有电影里的画面,更没有个别里那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在一个清晨,她就像个睡饱的孩子,睁开了眼。苏承墨就睡在她旁边的病床上,彼时阳光静好,静静的洒在他的侧脸上。顾浅溪便不自禁的拉扯着唇角笑了起来,笑容很大,带出了眼角的泪花。

    她嗫嚅着唇,默然无声的张开口,轻声在心里说了两个字。

    热泪,泉涌般的沾湿了枕头。这是欣喜若狂的泪,她怕极了这是场梦境,更怕极了……这梦醒的一刻。

    她颤抖着手,不敢伸过去摸苏承墨,更不敢乱动一下。

    仿佛动一下,这梦境就会破碎。

    直到今天,她悟到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原来有一种欣喜,会让人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诚如,现在的她。

    连伸手去拧自己大腿,看看这是不是梦,都不敢去。

    正惶恐间,对面那个人就睁开了眼。那双在梦里面出现过无数次的微褐色眸子,深邃的仿若大海般,瞬间将顾浅溪的全部心神吸了进去。他睁大了眼,眼皮子撑开的一阵酸胀,他都没有眨眼。

    片刻……

    良久……

    很久……

    漫长……

    苏承墨终于有了第一个表情,他勾勒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双眸微眯,带着隐忍的水雾。

    他轻声道,“早安,苏太太……”

    那瞬间,顾浅溪心酸的无以复加。

    两个人,没有一人,敢伸手去拥抱对方。

    只因,彼此都怕,这是片刻美好,这是……黄粱一梦。

    顾浅溪嗫嚅着,呢喃。

    真好……

    还能再重新看见你,真好……

    还能听见你开口说话,真好……

    还能……再继续与你携手,真好……

    最后的最后,不知是谁先主动将谁楼进怀里,两人只记得,在拥抱的那一瞬,心被填满的充实感。苏承墨低头吻过她的泪,顾浅溪带着颤抖的哭腔,哑着嗓子道。“早安,老公……”

    如果从五岁开始遇见他,就注定了后面是一场万劫不复。她想,现在的她,终于走到了终点……
正文 番外:甜蜜小剧场——蜜月篇
    “苏太太,这就是你给的蜜月吗?”

    在燕城市的飞机场之外,苏承墨扫了一眼面前的一大片人。阴沉着脸低吼道。

    顾浅溪讪讪的笑,还没说话,前面的司徒安然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大,过河拆桥没你这么拆的!顾花旦她清醒,可都有我们的功劳,现在她醒了,你不犒劳我们就算了,还二话不说就订机票要去度蜜月,把我们都抛下。你觉得我们还能坐视不理么?”

    司徒安然说着,推了推旁边的danrtsey。danrtsey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却还是买账的配合。“苏,我要求人权,要求放假。”

    袁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拉着赔钱货小男孩,也就是司徒安然给取名的,夏生。如今进了袁清的户口本,正式更名为袁夏生。据说这名字是有典故的。只是他们都没说,顾浅溪也没八卦到非要去掀人家伤口,来满足自己的好奇。

    袁清将袁夏生抱了起来,放在大大的行李箱上。让他坐着。很平静的问道,“计划好去哪些地方了吗?”

    袁夏生点头,有点小孩子压制不住的欣喜。“想好了!”

    说着,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计划本。上面红红绿绿标注的,从第一天,到回程的那一天,都做了详细的计划。王胖子好奇的拿过来看了一眼,就立马还给了袁夏生。摸了摸他的脑袋,冲着苏承墨憨笑。“老大,我跟小心也去度蜜月,正好跟你同路。”

    苏承墨的脸黑了又黑,紧抿着唇。

    于是……明明是两人的蜜月,结果被这么一插足,一行瞬间多达了十数人。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可是让苏承墨没想到的是……下了飞机,还看到了带着曦儿的楚飞英和苏志国老爷子。以及……他们后面必须跟着的亲信或警卫员。

    苏承墨怒气濒临爆发的边缘,顾浅溪忙低声解释道。“承墨,他们不是我邀请的……”

    苏承墨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知道。”

    自打顾浅溪出现,曦儿就果断抛弃了自己的太姥爷,只顾着去粘顾浅溪。这一路的形成,从法国巴黎开始出发,然后一路自驾南下,以西班牙的巴塞罗那为终点。

    时间不定,走到哪玩到哪儿。

    让顾浅溪带着曦儿,苏承墨满脸阴沉的走到楚飞英旁边。“老爷子。”

    楚飞英好笑的扇着扇子,正眼都不带看他一下。“说。”

    苏承墨冷哼一声,“这是年轻人的假期,你个老头子,不在家里呆着,跑这来瞎参合什么?”

    楚飞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拿着手里的雪茄盒子向他扔去,被苏承墨灵巧的一躲,毫无意外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苏承墨不爽的冷着脸,用一种非常欠扁的眼神打量着他,最后眼神怪异的落在他腹部下方的那个位置。“难道你还想说你老当益壮?”

    这一语双关说的……

    楚飞英气的一脚踹了出去,气呼呼的道。“老子当年没把你扼杀在你娘的肚子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苏承墨极度不屑的睨了他一眼,楚飞英更气了。拍着自己的胸脯,常叔立马搀扶着他,楚飞英挥着手喘着粗气的道。“行,我倒要看看你小子,今天晚上怎么度的过去!”

    苏承墨微蹙眉头,四下望了一眼,“我父母也来了?”

    楚飞英哼了又哼,“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你以为你可以把你媳妇这辈子都一直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

    苏承墨绷紧了脸,若有思量的看着楚飞英。楚飞英立马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事不关己的耸了耸肩。“哼,你小子现在才想来求我?晚了!”

    苏承墨皮笑肉不笑,“老头子,如果你还想要个孙子,今天晚上就自己看着办吧!”

    “臭小子……你是指……顾丫头又有了?”

    苏承墨说完,都不给楚飞英思考的时间,就转身带着顾浅溪走了。

    一行多达20多人,队伍非常庞大。吃过饭后,顾浅溪上个厕所的空挡,苏承墨紧随其后。

    问了服务员找到洗手间,顾浅溪刚要关门进去时,忽然一双大手抵住了门。顾浅溪警惕的立马回头,一招粉拳挥了出去,被身后那人准确的握在了掌心里。顾浅溪还要再动,苏承墨开口道,“是我。”

    顾浅溪惊讶的收回手,瞪大杏眸看着他。“这是……女洗手间,你跟来做什么?”

    苏承墨一挑眉毛,两眼深邃的望着她,将她抵在后面的墙壁上。惩罚性的咬住了她的耳垂,“苏太太,你知道度蜜月的含义是什么吗?”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顾浅溪浑身一荡,笑着闪躲。“知道……”

    “所以……这就是你前几天答应我的蜜月?”苏承墨说着,恨恨的咬了顾浅溪一口。但是落口的时候,又舍不得,最后变成了深吻。

    其实这一场蜜月,是顾浅溪的一次无意提起的。

    前几天的某天晚上……

    某个狼爬上了顾浅溪的床,将她压在身下各种调戏惹火。顾浅溪被他吻的非常难受,全身火急火燎的烧着。想推开他,却偏偏推不开。眼看着睡在旁边的曦儿就要被吵醒了,顾浅溪无奈的睁开眼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曦儿在旁边呢!”

    苏承墨丝毫不屑的哼了哼,将曦儿一把拎起,就扔到了旁边的房间里。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看着他眼底汹涌的情愫,顾浅溪哭笑不得,又酡红了脸。带点恶趣味的,顾浅溪没有动静,等两人天雷勾地火,就差一块布料的间距,就可以发生某个禁忌的事时。顾浅溪才伸手抵在了他的胸前,眉眼带笑的道,“先别急……”

    苏承墨眼眸深邃的看着她,低头含住了她的手指,惹的顾浅溪气喘吁吁,全身酥麻。顾浅溪忙喘了几口粗气,闪躲了他的“攻击”,一本正经的道。“今晚真的不行……”

    苏承墨沙哑着开口,“为什么?”

    顾浅溪从床头柜上扯出了一包东西,苏承墨扫了一眼,顿时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了。苏承墨带点愠怒的道,“我裤子都快(河蟹)月兑了,你给我看这个?”

    这句话,让顾浅溪噗嗤一声笑喷了,嗔怪的翻了个白眼。“苏先生,我以为你会算着时间的……”

    苏承墨阴沉着脸,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顾浅溪以为他会跟平常一样退兵时,没想到这一次苏承墨竟耍赖般,趴在她身上不动了。“你来这个,那我现在怎么办?”

    说着,他含着顾浅溪的耳垂,往那儿呵着热风,酥了顾浅溪全部神经。

    顾浅溪不自禁的红了脸,推了他一把。“要不你去洗澡吧。”

    苏承墨顺势拉住她的手,然后慢慢下移,当移至某个地方后,他的目光也变得非常灼热。声音嘶哑的,带着压抑的情愫。“帮我”

    顾浅溪脸红都红到脖子去了,为了逃离这次折磨,顾浅溪只能躲闪着转移话题。“等我们度蜜月的时候,我再帮你,好吗?”

    苏承墨不依不饶,“那什么时候度蜜月?”

    见有戏,顾浅溪忙开口道,“等几天,你要是不忙,就去。”

    “好!这次我就放过你,下次……”苏承墨咬着她的唇,故作恶声恶气,还趁机抵了抵顾浅溪。

    听着那语气,顾浅溪有点后怕。早知道,今天晚上一开始,她就应该跟苏承墨说清楚了。这会儿,还真是不作不死啊!第二天,顾浅溪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逃掉的方法,于是第二天就把两人要蜜月的消息散布了出去,这才有了一开始的画面。

    本来,顾浅溪以为到了这一步,就差不多算躲过了。没想到苏承墨这厚脸皮的,竟然追到了女洗手间来……

    正出神的想着,顾浅溪忽然感觉到自己手里好像握着个……很违和的东西,顿时心里一凛,低头一看,骤然红了一整张脸。像炸毛的猫推了他一下,啐道,“这是女洗手间,你注意点场合好吗?”

    苏承墨抱着她不松手,“现在跟我走,还是就在这,你自己选。”

    顾浅溪哭笑不得,刚要开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响动。紧接着一个30多岁的金发女郎从里面走了出来,扫了两人一眼,露出一个暧昧的眼神。

    顾浅溪顿时羞的脚板心都跟着发烫了,苏承墨趁人之危,吻上了她的脖子,“选什么?”

    算败给他了……顾浅溪失笑的点头,苏承墨便立马得意的将人儿打横抱起,对着那个女郎说了声“谢谢”,就抱着顾浅溪走了。

    酒店1908号房间里,一阵翻云覆雨,琴瑟和谐,暖了一室。

    等骤雨初歇时,顾浅溪疲软的躺在床上装死。苏承墨餍足的搂住她,等温存的好一会儿后,才起身去浴室里,弄来了一盆温水,给她轻手擦着身子。顾浅溪半梦半醒,被擦的痒痒时,哼哼的翻了个身,还是不想动一下。

    一边给她擦着药,苏承墨一边不经意的道,“老头子说我父母也过来了。”

    装死的某人顿时装不下去了,有些紧张的睁开眼,“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下飞机的时候。”

    顾浅溪立马扫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顿时石化了……

    六个小时之前就来了?

    顾浅溪怀揣着最后的希冀问道,“他们是到了,还是在来的路上?”呆乐夹血。

    苏承墨眼睛落在她的身上,本来盖在身上的被子,被她这一动滑落了下来。白里透红的肌肤上,还留着欢爱过后的草莓。苏承墨的眸色瞬间加深,顾浅溪见他半天没说话,还以为他没听见,推了他一下重复了一句。

    苏承墨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老婆……我又想要了。”

    那黯哑的声音中,透露的浓浓情愫,毫不遮掩的就表露了出来。

    顾浅溪浑身一震,忙反应过来,用被子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苦笑的哀叹,“苏先生,现在先聊正事,好吗?”

    苏承墨哼唧着,不置可否的上床将她搂进怀里。顾浅溪有些警惕的滚着被子,跟他隔了一床被子,以为这样会安全一些。没想到……她还是图样图森破。

    苏承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从被子里剥了出来,揽进怀里,两人再度无缝隙的贴在了一起。感受着顾浅溪的精疲力竭,苏承墨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索要了一个吻后,就没再多动。“他们比我们还要早到。”

    “啊?那叔叔阿姨现在在哪?”

    苏承墨哼了哼,“还叫叔叔阿姨?”

    顾浅溪顿时俏脸一红,有些吞吐……“上次结婚,你直接带我走了。后来我又晕了三个多月,醒来后这半个月都没去见过他们……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将她的小女人姿态都看进眼里,意识到她是因为在乎自己,才会害怕公婆不喜欢,苏承墨便不禁弯了唇角。“等会儿,你什么话都别说,配合我的动作,知道吗?”

    顾浅溪点着头,不安的蹙眉想着,“那你要怎么说?”

    “暂时保密,他们就在隔壁,你休息好了,就穿衣服,准备一下吧……”

    他话还没说完,顾浅溪就惊讶的差点大叫出声。苍白了脸,“他们……就在……隔壁?”

    苏承墨点头,顾浅溪差点崩溃的跳起来,被苏承墨拉进了怀里,好笑的吻住她张大的唇,细细品尝了一番后才笑道。“放心吧,不是隔壁房,是隔壁酒店。”

    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顾浅溪恨恨的咬了他一口,当报复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口,将某人的狼性给激发了出来。苏承墨眸色暗沉的看着顾浅溪,那情愫在其中,激烈的翻滚了起来……

    等两人走出酒店,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到处灯火阑珊了。

    夜色中的巴黎,别有一番美意。就似笼罩了一层轻纱的少女,朦胧中透着诱惑的暖意。

    顾浅溪站在旁边的酒店下面深呼吸了好几口,被苏承墨一手拉着,曦儿一手拽着,才收拾起心情,踏进了苏承墨父母的房间。
正文 番外:甜蜜小剧场——见父母篇
    这个酒店的装修非常严谨,几乎只能在角落里,看到法国人的那种浪漫的小心思。整体风格来说。从踏进酒店开始,顾浅溪的心就一直提心吊胆着。

    到了门口时,常叔站在门外,看见他们,便打开了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常叔,麻烦你了。”苏承墨礼貌的道。

    常叔笑着道,“不麻烦。”说着,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道。“楚老让我告诉你们要谨言慎行。里面气氛不妙。”

    完了……顾浅溪的心跳的更厉害了,本来苏瀚广小时候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比较顽固,再加上前一阵子,苏承墨公然带着她逃婚,顾浅溪现在是真心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苏瀚广才好。

    苏承墨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像是要传给她力量一样。

    再长的路,都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更何况这本来就没几步路的房间。很快,转过一个弯,顾浅溪就看到了大厅里坐在沙发上的两老。

    苏瀚广带着一副墨框眼睛,手上拿着报纸。明明是一副闲适的坐姿。可是苏瀚广却坐的无比端正,正襟危坐的模样,让顾浅溪忍不住喉咙紧了紧。

    再观旁边,苏承墨的母上大人,楚千柔。

    顾浅溪几乎可以把所有能想到,形容温柔的词语用在她的身上。气质非凡,坐相端正,一眼看去,就能感觉到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除了皱纹,还有风韵。

    她看见苏承墨一行,和蔼一笑,招呼着两人坐了下来。

    苏承墨还没碰着沙发,苏瀚广就猛地轻咳了一下,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了。

    顾浅溪不敢坐了,曦儿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苏瀚广将手上的报纸放下,戴着眼镜严肃的打量着他们一家三口。最后视线落在两人牵着的手腕上。苏瀚广阴沉了脸,“苏承墨,我对你二三十年的教育,是教导了你不明不白的糟蹋别人姑娘,还未婚生子,牵扯黑界,还贩卖(河蟹)枪支吗?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来,教育你的吗?”

    一来,就上重头戏,顾浅溪呼吸一凛,回握住苏承墨时用了几分力。想提醒苏承墨,千万别在苏瀚广气头上,跟他闹别扭。

    楚飞英在旁边帮腔,“最严重的是,就连结婚,还是最后一个通知你父母的。这是作为孩子,应该给父母的态度吗?”

    楚飞英的插嘴,让苏瀚广不由蹙紧了眉毛,想打断,可是还没开口,就被楚飞英伸手揽住了。他酣畅淋漓的拎着苏承墨骂了老长一通,等他好不容易骂完了,在苏瀚广看不到的地方,冲着苏承墨挤眉弄眼。

    顾浅溪没明白楚飞英啥意思的时候,苏承墨忽然拉着顾浅溪跪了下来。

    跪的地方很讲究,正好在酒店铺着的羊毛地毯上。不会着凉,更不会跪的膝盖疼。

    跪下之后,苏承墨义正言辞的道,“这些罪名,都没错,我认!家法,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不关她的事。”

    他说着,顾浅溪忽然觉得手下轻轻一疼。那是他之前跟她说好的暗号,顾浅溪立马会意,心下一荡,逼迫自己想起之前经历的事情,顿时潸然泪下。她一哭,苏承墨便关切的将她楼进怀里,曦儿也特别配合,伤心难过的上前抱住苏瀚广,仰着头弱弱的道。“爷爷,你别生气……妈妈也想见您们的,只是她才刚刚病好……”

    这台词,这表情,不用说,肯定又是苏承墨教的。

    苏瀚广看的来气,跌着脸,曦儿在他面前讨不着好,只能折身趴在楚飞英的怀里哭。苏瀚广让人拿来一个长荆条,对着楚千柔说。“把人姑娘扶起来,带他们都出去。”

    顾浅溪心里一紧,他说的是“人姑娘”,这代表的是……他不承认自己么?呆乐讨血。

    楚千柔依言上来要扶起顾浅溪时,苏承墨开口道。“妈,她现在有身孕了,您帮忙照顾一下。”

    楚千柔一愣,惊愕的看着顾浅溪的肚子。楚飞英顿时适时的站了起来,“顾丫头,来,你赶紧坐着!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大病初愈,这犯着的月子病还没好,这时候怀孕可不好!这臭小子也是,做事没个分寸,越长大,越不懂事!”

    楚千柔更加惊讶了,扶着顾浅溪问道,“你还有月子病?”

    顾浅溪扫了一眼苏承墨,咬住下唇,轻轻叹了一口气,“嗯……坐月子的时候,都躲到了深山里面,还是没躲过去,被人逼着逃亡,然后跌落江水里面去了。”

    楚千柔倒吸一口气,连忙扶着她坐下。这一来二去,顾浅溪非但没有被带走,反而还成功的坐在了沙发上。

    苏瀚广气的蹬鼻子瞪眼,拿过荆条就狠狠的一下抽在苏承墨的身上。顾浅溪被吓得浑身一跳,心疼的看着他,想拦又不敢拦。

    苏瀚广抽了两下,苏承墨的身上就见血了。苏瀚广瞅着他那股倔驴的模样,气的又是一下抽了上去。“我们苏家的家训是什么,难道就是让你去糟蹋人家姑娘,还把灾害牵引到别人姑娘身上的吗?”

    眼看着那抽出的血花,顾浅溪心疼急了,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再度跪了下来。“苏伯父,如果我现在冒犯您了,请您见谅。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古人有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不惹灾患,灾患却能阴魂不散。那些灾害,不是苏承墨牵引给我的,而是……从始至终,都是我们顾家上辈子的恩怨,牵连到了苏承墨。”

    “所以他带给我的,从来不是灾害,相反,还是他一次次的拯救我于危难之中。如果没有他,或许我母亲现在还被坏人困在暗无天日的暗房里。如果没有他,或许我父亲的冤情,就没办法沉冤得雪。如果没有他,我这次,也不会还有机会,再次重新睁眼感受这个世界。我不知道您们的家训是什么,但是我父亲从小教导我,有所为有所不为。”

    “如果他不奋起反击,我们会一辈子被坏人算计,谋害……”

    苏瀚广面色阴沉的打断她的话,“顾老兄的事,我听说过。当年的事,确实是一桩冤案。你也别把这小子捧的这么高,没有他,你也可以翻案。”

    顾浅溪凄然一笑,“苏伯父,这世界都有阴暗面,在那一层面的阴暗处,有多么腐烂诟病,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按照正常程序走,我父亲的那个案子,或许永远都得不到翻案的可能性。”

    苏瀚广梗着脖子,“胡说,难道那些人还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一直沉默的苏承墨,开口了。“检察院那帮人中,有近半都是楚家安插进去的人,这份名单,以及文件的复印稿,都很清楚的证明了这些人背后的庞大体系。您要是不嫌脏了您那乌托邦的世界观,倒不妨看看。”
正文 番外:甜蜜小剧场——造人篇
    “混账东西!有你这么说你自己父亲的?”听出苏承墨语气中的嘲讽,苏瀚广甭提多气了,又是一鞭子要抽下来。那鞭子抽的时候。不分部位,眼看着就要抽到他的胸膛上。如果抽到了,他胸膛上的伤肯定更加好不了了。

    顾浅溪不知道怎么,反应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俯身趴在苏承墨面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要用自己去挡这一鞭子。

    苏承墨瞪大了眼,骤然反应过来后,忙伸手用手臂去挡。苏瀚广也及时收了手,荆条只是擦过苏承墨的手臂,没有真的造成什么伤势。

    楚飞英顿时急了。冲着苏瀚广就是一顿骂。“多大的人了,都见识这么多年了,还是跟你老头子一样冥顽不灵的性格。这世界上有光明,就会有黑暗。就你一个人道德高尚,你就自己慢慢高尚去,别真把自己当成佛陀致力要拯救苍生!这事,就这么算了。你要再闹腾,可别怪我老头子为了他们跟你翻脸!”

    楚千柔只能无奈的挡在苏瀚广和楚飞英的中间,声音柔柔的对着苏承墨说道。“带浅溪先走吧,她怀着孩子。身体也没养好,头三个月要比其他姑娘小心点,带她去医院看看,可别处什么意外。”

    苏承墨将顾浅溪抱在怀里,站了起来。苏瀚广自知刚才冲动了,这会儿也只能看着苏承墨慢慢脱离自己的控制,还不能说什么。苏承墨抱着顾浅溪,紧绷着脸看着苏瀚广,目光坚定。声音掷地有声。呆丰华才。

    “爸,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这辈子,你们的儿媳妇,只有她顾浅溪一个人!你们要是认了,儿媳妇,孙子孙女都会有,明天我就会带曦儿去上户口。让他姓苏。”

    这话的含义……别提多明显了!

    苏瀚广就算再气昏头,此刻也都听得一清二楚!要是他们不认顾浅溪,这儿媳妇就不说了,这曦儿,也不会姓苏了。不姓苏,姓啥?肯定姓顾啊!到时候,哪里能算的上是他们的孙子?

    这威胁,让苏瀚广顿时驴脾气上来了,“混账小子,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不孝的儿子!”

    顾浅溪紧张的不得了,抓着苏承墨的衣服,希望他服个软。可是苏承墨偏偏倔着冷哼了一声,“我话已至此,信与不信都随你!妈,明天把户口本给我。”

    楚千柔警惕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改顾姓!你们不让她嫁我,那我就嫁她。”

    说着,压根不给两人任何开口的机会,苏承墨就慢慢蹲了下来。本来被楚千柔牵着的曦儿,忽然甩开了她的手,然后麻溜的爬上了苏承墨的背,一家三口就这么离开了。

    直到大门关起来后,顾浅溪还听到一声东西摔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声音。吓得脖子缩了缩,“苏承墨……这样真的好吗?”

    苏承墨哼了哼,“你叫我什么?嗯?”

    顾浅溪忙讪讪笑着改口,“老公……我们这样走了,真的好吗?本来就是我们做的不对,结婚什么都没提前告诉他们两老,他们发一下脾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顾浅溪还想说话,被苏承墨伸出大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直接按进了自己的胸膛里,堵住了她的嘴。顾浅溪只能无奈的转移话题,“好吧……我不说了,那我们现在去哪?”

    苏承墨剑眉一跳,双眸漂亮的微微弯起,目光深邃的望着她。“造人去。”

    顾浅溪不明所以,苏承墨便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这厮跟曦儿达成了什么协议,曦儿特别配合的还帮她们关门,离开的时候,还捂着嘴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顾浅溪失笑的翻了个白眼,“今晚已经两次了……就算你要圆满你那个谎言,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苏承墨将她压在身下,埋头在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上,哼哼的留下了个草莓,然后才满足的道。“你不是想让他们早点原谅我们吗?”

    “嗯……”

    “那你就乖乖配合!”

    “啊----!”顾浅溪尖叫一声,后面所有的反抗和意见,都被苏承墨吞进了嘴里。又是一室缠绵……

    一周之后,顾浅溪望着窗外刚刚被大雨冲刷过的地面,幽怨的气鼓了一张脸。旁边司徒安然贱贱的凑了过来,八卦的挤眉弄眼。“说说,你们私奔后的这一周,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快点从实招来!”

    顾浅溪更加哀怨了,愁眉苦脸的拧着眉。“我说我哪里都没去,你信吗?”

    司徒安然扁着嘴,非常给面子的点了点头。点完头后,司徒安然挑了挑眉毛,暧昧的道,“难道……你这一周,都是在酒店的大床度过的?”

    顾浅溪嘤咛一声,捂脸……

    对啊!这就是她的蜜月!!!

    什么景色啊,什么游玩啊,什么照片啊!统统都没有!!!

    没有就算了,这一周都被某人以造人圆谎的名义绑在床上也就算了!被他逼着夜夜笙歌也就算了!他竟然在顾浅溪哀怨提出抗议时,还丧心病狂的让曦儿拿来电脑,从网上给她找了一百篇法国的游记。配置了起码一千张的景色照,然后理所当然的道。“这些景色都出自大师的手,光线和线条的处理都很恰当,是你去了也看不到的美景。”

    顾浅溪无语凝噎,抱着电脑的手在颤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光看这照片就够了?”

    苏承墨挑眉,将电脑合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生生不息的情愫。“还要……看我。”

    顾浅溪欲哭无泪……

    司徒安然何其聪明,顾浅溪只稍微提了几句,他就猜到了大致的情况。抱着肚子在旁边笑的险些背过气去,顾浅溪看着他那样,恨不得一脚踩在他脸上,印出两个大鞋印才甘心!

    司徒安然看准顾浅溪即将爆发时,才止住笑,用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滴。气息不顺的笑道,“老大的行为……太令人发指……了!”

    他前面还说的跟顾浅溪同一战线,同仇敌忾。后半句话,就不对味了。他说,“这招数太棒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我找云儿试一下去。”

    这气的顾浅溪脸都白了,愤懑的踹了他一脚,转身走了。

    她对付不了苏承墨,不代表她对付不了司徒安然。顾浅溪直接给苏傲云去了一电脑,将他的预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后,第二天,司徒安然就跑来借酒消愁了。

    问及原因,顾浅溪顿时笑乐了。

    苏傲云竟然又跑了,想到这次她什么消息都没留,指不定又要好几年才会回来,司徒安然郁卒的差点找绳子上吊。一来他们房间,就抱着酒杯哭嚷着要找绳子,让大家都别拦着他。

    他闹着,苏承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搭理他了。

    司徒安然更加郁卒了,抱着酒杯赖在顾浅溪的床上,叫嚷着,“不帮我找到云儿,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于是……顾浅溪第一个蜜月才过不到两个月,她的第二个蜜月,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来了!

    因为司徒安然霸占着床,苏承墨便直接让秋妈收拾了东西,当天下午就带着顾浅溪……出国了!

    顾浅溪接司徒安然电话时,听见那边的哀嚎声,笑的差点没背过气去。等笑够了,苏承墨便伸手,将她耳畔的电话拿了过来关机,顺手把她揽进了怀里。顾浅溪望着海景房外,波光潋滟的大海,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意。

    苏承墨眉眼带笑的道,“满意了?”

    顾浅溪笑着抿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看着他。“你在给我报仇?”

    “你不是气他笑话你么?”苏承墨用手指绞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说道。

    顾浅溪笑着点头,“嗯,那……苏先生,我要谢谢你吗?”

    苏承墨邪魅的勾唇,“你说呢?”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顾浅溪怎么说,都不肯再呆在酒店里。满足的喂饱了苏承墨好几次后,苏承墨终于松口,答应带她出门。托司徒安然的洪福,真正的蜜月总算来了。

    在泰国,顾浅溪跟苏承墨将当地的景点都游遍后,又去了普吉岛,一直玩到尽兴了才回来。

    许是这些天玩疯了,顾浅溪上了飞机,没到几分钟就睡着了。苏承墨不过去上个厕所的空挡,再回来就看见她已经睡的香甜了。好笑的摇了摇头,苏承墨轻手轻脚的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挥手找空姐拿来了毛毯小心的搭在她的身上,空姐看的艳羡不已,笑道。“先生,你对你太太真好。”

    苏承墨伸手将窗户的遮阳挡放了下来,这声音好似惊扰到了顾浅溪,顾浅溪不安的扭动了下身子。苏承墨立马将手揽住她的肩膀,帮她稳定了一个脖子不会疼的姿势后,才柔声道,“睡吧,我在。”

    睡梦中的顾浅溪仿佛真能听到般,唇角不由微微上扬,其后便睡得格外香甜。

    空姐看的两眼都快冒桃花了,“先生,您太太真的很有福气,能够遇上你。”
正文 番外:甜蜜小剧场——分娩篇
    听着空姐的话,苏承墨微微一愣,恍若有所思量的看着顾浅溪。怔怔出神。

    空姐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有些手脚无措的涨红着脸,尴尬的站在那儿。能坐头等舱的人,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更何况面前这人,为了让他太太能够好好睡觉,还把整个头等舱给包了下来的男人,她更加得罪不起啊!

    在心里,空姐差不多给自己扇了数十个耳光了!真是太多嘴了!

    正愁眉苦脸想着怎么道歉时,苏承墨抚摸着顾浅溪脸,说是抚摸。其实不过是将手搭在上面,在距离她皮肤还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隔空摸着。

    这小心翼翼到,似乎生怕打扰了顾浅溪的好眠。

    空姐还注意到,苏承墨的另外一只手,一直牵着顾浅溪的手腕。

    苏承墨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的充满磁性。光听一句,空姐都觉得自己快醉了。

    他说,“是我有福气,才能遇上她。”

    有件事。他一直没有对顾浅溪说。那便是,当初去阿婆那里,阿婆对他说了一句话。这件事顾浅溪问及过,但是苏承墨没有告诉她。当时阿婆跟他说的是,“你是她的克星,她命里还有一劫。这一劫,因你而起,也会因你而结束。撑过去,就苦尽甘来。撑不过去,这苦就不会尽。”

    因为阿婆这个人,苏承墨是真怕了!她说顾浅溪会颠沛流离,顾浅溪就真的颠沛流离了。几经波折后,就连他这从不迷信的人,也不由对这个老人信了几分。

    要不是复制品女人骂的那一番话,苏承墨还没意识到,原来一直以来。顾浅溪身上的伤,都是他带给她的!

    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怕极了阿婆这句话,怕极了这个“克星”二字。

    他想了很多,这辈子最悔的,最怕的,最让他忌讳的,便是这句话。

    他……是顾浅溪的克星!

    为什么老天不反过来,让顾浅溪成为他的克星?是他克她,而不是她克他呢?

    只要那些伤疤和伤痛,都能转移到他身上来,他宁愿就此信佛,成为信徒。可是……没有!他那般小心翼翼的护着,顾浅溪还是中毒了。看着她沉睡的睡颜,那段时间对他的煎熬,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已经造成了阴影,造成了顾浅溪只要一闭眼,他就会担心害怕不已,生怕之前的甜蜜美好,都不过泡沫一场。

    她每次睡着,苏承墨都必须要握住她才会稍稍安心。这一招,本来是顾浅溪想出来的,她说,“牵着你,就算在梦里,我对你的执念,也会冲破雾霾清醒过来。”

    她在昏迷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苏承墨,如果遇上你,是一场浩劫……我宁愿……万劫不复,都死不后悔。”

    这句话,好似刀割!

    他最恨的,就是他给她带去的万劫不复!

    要说执念,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的执念,早已根深蒂固,深埋心底。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不知什么时候爱上,却已宁愿此生执迷不悟了。

    苏承墨想着,顾浅溪不安的嘟囔了一句,软软糯糯的“老公”,就这两字,让苏承墨心里一麻,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她,柔声回应道,“我在。”

    嗯……我在!

    从此以后,我会一直在!

    直至白头,直至白骨黄土。我……都会一直在!

    ****

    从泰国那边回来,大概两周之后,顾浅溪就有了孕吐的反应,被司徒安然一检查,她的肚皮终于有了反应。

    不愧苏承墨那么辛勤的劳作啊,房间里所有人都一阵欢喜,顾浅溪也跟着喜极而泣。当然,她的高兴,不是怀上了……而是……她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不需要去对付苏承墨那永远使不完的精力了。

    怀胎十月,一朝落地。分娩那一天,上到楚飞英、苏志国、任安素,下到曦儿、夏生都担忧不已,一大骡子人,全部站在手术室外,紧张焦心的等候着。

    最不安的就是苏承墨了,自打顾浅溪进去后,他就靠在墙壁上站着,表面好像很平静,啥事都没有。实则,别人叫了他好多声,他都听不见。王胖子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这一来,他就彻底站不住了。

    拳头握了又捏,捏了又握,在门口走来走去,晃得大家头晕,谁说都没用。

    跟在他后面,是曦儿。曦儿像个小大人一样,也跟着焦急的很。两父子如出一辙的表情,和神同步的动作,让其他人在紧张之余,都有些忍俊不禁。

    夏生捂着嘴轻轻的笑,“曦儿弟弟,你走这么久也累了,来坐坐吧?”

    曦儿少年老成的纠结着脸,坚决摇头。“我坐不住。”

    楚飞英受不了这两父子了,将曦儿一把抱在怀里,冲着苏承墨吹胡子瞪眼的。“平时不是多镇定么?今儿个怎么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苏承墨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烦躁的道,“里面躺着的是我媳妇,我能镇定吗?”

    楚飞英笑着不由摇头,“我就喜欢浅溪这丫头,人讨喜不说,还能制住我们家这混小子,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光凭这点,等顾丫头出来,我肯定要好好犒赏她。”

    苏承墨冷冷的白了他一眼,“我老婆,需要你犒赏?”

    楚飞英气的瞪眼,一脚往他身上踹过去,人没踹到,自己险些摔倒,楚飞英更气了,又要来那句经典名言,“当初我没把你扼杀在你娘的肚子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事……”

    苏傲云无语的赏了他两白眼,“行了,人两夫妻的事,老头子你跟着瞎参和什么?”

    楚飞英非常不满这姐弟的言语攻击,又要发作时,走廊那端传来了一道不合群的咳嗽声。众人疑惑的回头一看,只见苏瀚广和楚千柔都走了过来,楚千柔弯着苏瀚广走近了后,微微紧张的看了眼病房里面。“墨儿,这好像都快12小时了,怎么还没从里面出来啊?”

    苏承墨也焦急,“不知道。老四说双胞胎,应该难生养点。”呆丰呆血。

    楚千柔微微诧异又惊喜,“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

    “是一对女孩儿。”

    楚千柔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女儿了。一开始生下苏傲云时,别提多高兴了。天天把苏傲云打扮的跟公主似得,可是苏傲云自从六岁开始,遇上司徒安然后,公主结也不戴了,公主裙更没打正眼看过了,每天穿着跟假小子似得,天天在司徒安然面前自称老娘,自封为王,看的楚千柔那一颗公主心瞬间碎的稀巴烂。

    本来还想着再要一个,但是夫妻两的工作又太忙,两个孩子没有一个省心的,楚千柔就没工夫再生了。

    听说是两个女孩儿,楚千柔就呆不住了,跟苏承墨一样了。旁边苏瀚广看着就忍不住蹙紧眉头,怒斥,“你看你像什么样,气质和风度都哪去了?”

    针对他的话,楚飞英翻了个白眼,老脸一冷,冷哼一声道。“苏瀚广,我的女儿什么气质和风度,你要不满意就退回来!少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的。”

    苏志国也不爽的绷着脸,“广儿,怎么说话的?”

    苏傲云更是挽住了楚千柔的手臂,“妈,别管那老古董。明明年纪不老,偏偏要在身上装满条条框框,生生把自己弄的比爷爷还老。”

    苏瀚广气的脸色都铁青了,“苏傲云,你怎么说话没大没小的!”

    可是……他铁青着脸,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他说的话,大家也都当放屁了。苏瀚广站在那儿,别提多尴尬了。还是楚千柔好笑的上前挽住他,柔声道。“行了,别气了,我们……”

    忽然,里面传来尖锐的“哇哇”大哭,苏承墨顿时坐不住了,长腿一踹,就把门给踹开闪了进去。曦儿眼力劲一直很好,挣脱开楚飞英,就溜达了进去。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站在外面,看呆了。

    苏傲云率先反应过来,等着里面第二道“哇哇”的哭声传来后,就带着女眷都走了进去。

    苏承墨一进去,就被医生给轰了出来,说是细菌会感染伤口。苏承墨坐立难安,等到里面一切都搞定,移到病房后,苏承墨这才能够看到顾浅溪。顾浅溪已经昏睡过去,满脸苍白,上面全是虚脱过后的汗水。苏承墨心疼的握住顾浅溪的手直亲,孩子一眼都没看。

    顾浅溪在床上睡了一天,这中间,苏承墨就去找了医生询问了一件事,就回来了。他跟医生说的只有一件事,“我要结扎”。

    医生惊诧无比,“苏先生,这件事你可要想好。结扎之后,要想恢复过来,有一定几率会疏通不了的。”

    苏承墨异常坚定。“我决定了。”

    刚刚是他第一次经历顾浅溪生产,虽然闯进去第一时间就被轰了出来,但是他也看到了那放在手术台旁边,从顾浅溪身上流出来的血。

    只一眼,就差点让他肝胆俱裂。

    原来,生育孩子,是这么的痛!苏承墨想到顾浅溪那疼晕过去的脸蛋,就心如刀割。无论医生怎么劝说都没用,让人准备了手续,就打算过两天来医院跑一趟了。

    第二天,顾浅溪清醒过后,得知一切正常,苏承墨才松了口气,让人把孩子抱了过来。

    两个女孩儿,因为在母体里营养很好,又是足月,所以生下来后,一点都没有曦儿原先那般模样,每个都白白净净,小小胖胖的,闭着眼睛时,看起来格外呆萌。
正文 番外:甜蜜小剧场——玥儿篇
    不知道是不是足月的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浅溪这十个月怀孕时,苏承墨照顾的好。苏承墨这边才接过来,听着楚千柔的嘱托说孩子还在睡觉,苏承墨熟门熟路的将她抱了过来。

    这一抱,惊扰了那个小东西。她嘴巴张开,扁着嘴就要哭,苏承墨先柔声哄着,“乖!”

    那小东西非常给面子啊!愣是没哭了,最关键是……她竟然还睁开了眼!

    虽然只是睁开了一小条缝隙,眨巴了几次后,才渐渐睁开了一点点。在场的人都惊奇的不得了。楚千柔更是惊讶的笑道,“怪了,昨天刚生下来的时候,她闹的可起劲了,护士都说她是年度最闹腾的孩子,哭声大的都能去参加美声表演了。睡觉都得哄着,没想到你一抱她就不闹了。”

    苏承墨听着脸上的笑意更甚。抱着小东西放在顾浅溪的身边。顾浅溪用手指逗了逗她的小下巴,她就咯咯的笑开了。

    笑起来时,眼睛里雾蒙蒙的,朦胧的格外漂亮。

    另外个孩子还在睡着。她睡得要沉多了。苏承墨、顾浅溪、司徒安然等等一众轮圈抱了个遍,她都没醒过来。曦儿看着就好玩,抱着小家伙时,浑身都绷紧着,紧张的不得了,生怕哪碰着妹妹,让她不舒服了。

    等苏承墨将第二个小东西从他怀里抱出来,也放到了顾浅溪身边后,曦儿才乐呵呵的一个劲傻笑。小爪子抓着苏承墨的裤管。两眼乌溜溜的闪着精光,“爸爸……曦儿也有妹妹了吗?”

    苏承墨将他一把抱了起来,让他在高处可以一眼看清楚两个妹妹的长相。曦儿新奇的不得了,这个戳一下脸蛋,那个碰一下小脚丫,玩的不亦乐乎。

    其中一个爱睡觉的,倒还好。谁碰都没反应,倒是那个睁开眼的。曦儿碰多了,她就不耐烦了。张开嘴就哭,她一哭,曦儿就以为自己做错事了,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顾浅溪。顾浅溪摸着他的脑袋,一并抱着他,“没事的,妹妹刚出生,都喜欢哭。”

    好不容易哄着她们睡着了,曦儿就睁着亮晶晶的眼问,“妈妈,那我小时候爱哭吗?”

    “你倒不怎么哭,很好带。”

    得了夸奖,曦儿喜滋滋的不得了。

    到了晚上,一众老人商量了一个结果出来。给两个小东西都安上了名字,那个爱闹腾的,被取名叫了苏玥云,跟曦儿的名字相呼应,取一个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意境。另外一个爱睡觉的,在取名的时候有点波折。本来苏志国老爷子翻了字典,说叫苏瑾瑜,取义握瑾怀瑜,比喻拥有美好的品德。

    但是楚飞英说不行,太俗气了。“既然是双胞胎,名字就应该取一样的。叫苏玥雨。又云又雨的,多喜庆。”

    楚千柔哭笑不得的拉住自己老爹,“行了,你就别添乱了。又云又雨的,那得多动荡啊,哪里来的喜庆?”

    被pass了好几个后,顾浅溪跟曦儿一直在旁边逗弄着那个爱睡觉的小家伙。她真的是太爱睡了,无论是谁弄她,她都是一副别打扰我的样子。越是这样,众人就越喜欢逗她。偏生她好像特怕脚板心的痒痒,谁碰她脚板心,她就郁闷的苦着脸,却还是不肯从睡梦中醒来。

    那小模样,别提多讨喜了。

    曦儿玩着她,乐呵呵的直笑。“妈妈,妹妹这么喜欢睡觉,我叫她觉觉好么?”

    顾浅溪被逗乐了,笑的下面扯的有点疼。她才刚刚蹙起眉毛,那厢苏承墨就紧张的不得了,各种嘘寒问暖不说,直接把自己爷爷、外公都给推了出去。他的说辞,只有一个,“别打扰我媳妇养身体!”

    看见那紧闭的大门,楚飞英气的胡子都快吹直了,瞪着楚千柔道,“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苏瀚广酸气十足的道,“还不是你从小惯的。”

    然后,苏瀚广和楚飞英的一场掐架又开始了。楚千柔都懒得搭理他们,这岳父和女婿从来都不对盘,几十年了都没有一点进展。苏志国见怪不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还在一旁翻着字典,找名字。

    将他们全部赶出去后,小家伙的名字就被苏承墨给定了下来。

    苏玥欣!

    没啥特殊含义,只是众人一看到她,就会不由自主被她萌的心肝都化了。见她能给顾浅溪带来快乐,所以苏承墨才定下了这个名字。

    带着苏玥云才两天,所有人都讨饶了。实在是太能闹腾了!

    没人管得住,更没人看得住。请来的保姆没两天就被折腾出病来了,唯一能制服她的,好像就是苏承墨。她只要一哭,苏承墨一出手将她抱过来,她就不哭了。

    哦,不对,还有个人能制服她。

    只是让大家想不到的是,这个人,却是跟她一块儿出来的苏玥欣。

    苏玥云有一次张口就哭,开始闹腾不想睡觉。睡在她旁边的苏玥欣实在被吵的醒了,直接一小手臂挥了过去,压在她的嘴巴上。苏玥云就懵了,也忘了哭。苏玥欣便吭哧吭哧继续睡了,等苏玥云反应过来后,又要哭,苏玥欣就又是一嘴巴。

    次数多了,苏玥云看见苏玥欣就有点怕。只要看见苏玥欣,她就不敢张嘴哭了。

    等发现这招有效后,大家都喜欢两个一块儿抱,从此,再没见苏玥云闹腾了!

    给两孩子取小名时,顾浅溪想到了苏傲云的小名,就给苏玥云的小名取了个玥儿。给苏玥欣的小名,起了个欣儿,这一来就好认多了。

    两孩子不愧是同胞姐妹,模样长得一模一样,饶是顾浅溪有时候都会认不出来。

    只能从良孩子身上的特征去记,苏承墨抱着两娃娃找了一圈,最终在欣儿的屁股上,找到了个红红的三个小点,小点连在一起,好像一个小蝴蝶。

    找到区别,这下就好认多了。

    顾浅溪坐月子期间,苏承墨请了两个月嫂。但是……凡是,都是苏承墨亲力亲为,请来的月嫂只是在旁边教着他怎么做。

    这个行为,被司徒安然知道后,少不得一通调笑。“老大,你这是钱多了,烧得慌,任性吗?”

    他说完,就跳开了,做出了防御的姿势。谁知苏承墨压根没想过去抽他,只是眼皮一抬,看着睡过去的顾浅溪,脸上的神情格外认真。

    “我欠她太多,不做点什么,我心里不舒坦。”

    司徒安然被他这语气弄的,也不由正色了起来,“自古都说女人不能宠,太宠了会娇纵,将来会家庭矛盾多。”呆丸节弟。

    苏承墨拿着湿纸巾给顾浅溪擦了擦脸,又掖了掖被窝,这动作做起来,跟他当初给曦儿换纸尿裤一样熟稔。看的司徒安然心下不禁一荡,有个东西在里面荡的他浑身不爽利。

    苏承墨作完这一切后,很自然的道。“但我只想宠她,再娇纵,我也愿意宠!”
正文 番外:甜蜜小剧场——妻奴篇
    要说苏承墨这个宠,还真是极宠!

    从顾浅溪清醒开始,他就一直放在嘴里都怕化了那种。凡是亲力亲为也就算了,就连顾浅溪从怀孕头三个月上厕所时,他每次都要把顾浅溪抱着,放在马桶上,那好湿纸巾一切都准备好,才出去。

    顾浅溪每次都羞红着脸,不让他做,但每次都拗不过他。次数多了……也真像老夫老妻般,习惯了。

    后面苏承墨再做,顾浅溪就没啥不好意思和感激了。等有一次出门聚餐。在酒店里,中途顾浅溪要自己去厕所时,苏承墨将她打横抱着去了厕所。去了后,正好有个女的靠在厕所里抽烟,被他霸道的二话没说,给赶了出去,然后他就自己守在外面。后面这事传开了。以讹传讹,传到司徒安然的耳朵里,俨然变成了……

    苏家大少,亲自伺候女人上厕所。还给递纸巾。具体有没有亲自动手擦……这个问题有待考究。

    司徒安然听到这个传言时,惊的从床上差点跌下来,完全按耐不住啊!大半夜的十二点,都爬到了顾浅溪家,开始打探消息。当时苏承墨在隔壁房带玥儿和欣儿,恰巧没在,司徒安然就绘声绘色的说了。那叫一个传神,说的顾浅溪差点捂脸,羞愧的挖条地缝了。

    被他这一说。顾浅溪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好像非常有损苏承墨的形象。让他威严的老大形象,在兄弟们面前轰然坍塌了。

    在那后,顾浅溪上厕所,坚决不让苏承墨帮忙,态度坚决了好几次后,苏承墨就感觉到不对。将这事一打听。后面嚼舌根的都被他揪了出来,里面赧然就有司徒安然!

    这些人后面的惩罚是什么,顾浅溪不知道。每次问起来,苏承墨都不说,顾浅溪跑去问司徒安然,司徒安然就捂脸佯哭,直呼“丢脸”。

    别以为这就没了……

    肚子再大一点,到五个月的时候,因为怀着双胞胎,顾浅溪的肚子很显形,比一般人的肚子要大一些。顾浅溪被折腾的晚上睡觉也睡不好,吃东西胃口也时好时坏的。有时候胸口堵着难受时,顾浅溪什么都吃不进去。

    为了让她吃饭,苏承墨可没少想办法,把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一个个都请了过来。然后在自家厨房捣鼓一样菜,顾浅溪动了筷子吃谁做的菜,就谁留下。可是顾浅溪勉强走了一圈,愣是没有丝毫食欲。

    她就肚子长肉,其他地方都不长肉。怀孕五个月,体重只比之前重10斤不到,秋妈直说孩子营养会不好。但是顾浅溪怎么逼迫,愣是吃不下一点。

    长久以往,不是办法。苏承墨一咬牙,一狠心,留了两个最出名的大厨,然后自己扎根在厨房学了三天!

    只有三天,白天就在里面学,晚上就在床边看菜谱和大厨说的心得。他人本就聪明,什么东西不是一点就通?三天后,就能做出像模像样的东西了。顾浅溪心疼他,就算再不舒服,也逼着自己吃了几口。

    那段时间,整整维持了三个月!

    苏承墨就任劳任怨,什么话都没有的做了三个月。

    这个行为让楚飞英直咋呼,还特意从法国那边飞了回来,说要看看这臭小子妻奴的模样。

    只是……还没进屋,就被苏承墨给打发走了。气的楚飞英在苏瀚广的院子里,直跳脚,念叨了好几日,让楚千柔带着他过来,才进的了这个屋门。

    怕他丢脸,顾浅溪私下跟他说了几遍。可是人来了后,他还是故我,去厨房呆着了。

    顾浅溪看他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时候,顿时忍不住笑喷了。

    那模样,真的太违和了!要说司徒安然穿着围裙,去掌厨,看起来是一种很协调的欣赏性,是因为司徒安然本来长相偏柔美些,那些动作也因为长久打磨的,很具有美感。但是苏承墨这才掌厨没多久,只求美味,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顾浅溪看到的苏承墨,是梗着脖子,浑身僵硬的拿着刀子。

    切菜的时候,像砍人一般,大刀阔斧的很。

    他做菜的时候一直绷着脸,没有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在部队呆多了,还是他从成年开始,就没停止过打斗。在他没有表情的时候,脸上会有点严肃,看起来好似冰山男神般,谁都靠近不了。拿刀的时候看着人,更有种肃杀之气。

    总之就是,气场十足!

    所以,他身上穿着个不伦不类的围裙时,就显得很是滑稽可笑。

    听到笑声,苏承墨还以为是楚飞英,顿时蹙紧眉头一脸不善的望了过来。待发现是顾浅溪时,脸上的冰山瞬间消融,挑了挑眉毛。顾浅溪便立马会意的走上去,从后面抱住他。在顾浅溪没看到的地方,苏承墨扬起了笑脸。

    “饿了吗?”

    顾浅溪忙摇头,“爸爸妈妈都来了,你还是去外面跟他们说说话吧,今天的菜让王叔他们做一样的。”

    “他们来就是为了看我下厨,不满足他们,下次还得来。”

    顾浅溪忍俊不禁,回头一看,果然就看见了楚飞英在那趴墙角,顿时笑意更甚。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但是之后苏承墨是妻奴的名声,就真的传了出去。

    司徒安然又闻风跑来,一番调笑后,顾浅溪实在受不了,给苏傲云去了电话。苏傲云来了后,直被他的八卦精神搞得火气直冒,好几次都是揪着他耳朵,一副家门不幸的表情拎着他回去的。

    原本以为这就是极宠了,没想到等快临盆之前,顾浅溪的腿到了晚上总爱抽筋。无论多晚,顾浅溪只要一吸气,动一下,苏承墨就会将她的腿抱过来,放在手上按摩着。

    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就算晚上顾浅溪不疼醒,他也会将顾浅溪的腿抱过来,揉一揉,捏一捏。

    等生了玥儿和欣儿,出了月子后七八个月的时候,有几次睡觉时,顾浅溪事听到隔壁小孩哭了,醒来想去看看,被苏承墨拉进了怀里。他照顾孩子照顾的两眼下全是青痕,半梦半醒间,还能准确的找到顾浅溪的腿部,给她按摩腿。

    看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顾浅溪的心,好像被灌入了蜜糖般。甜的几乎快化了……

    感动的满腔都荡着热血,抱着苏承墨的额头吻了下去。

    这一下,弄醒了苏承墨。等顾浅溪吻完后,就发现苏承墨睁着那双微褐色的眸子,眸色深沉的好似深海的海水,深邃迷人。他轻启薄唇,带着微微嘶哑,“老婆……”

    那带着鼻音的浓浓呼唤,和那双眸子里,涌起的顾浅溪所熟悉的情愫,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心里喟叹一声,主动伸手抱住了他。他也确实憋太久了……

    自从生完孩子后,苏承墨的动作比以往要温柔太多太多,就算他没到,但是顾浅溪只要一累,他就会立马抽身而出,自行降火。这真真儿个是把她放在了嘴里都怕融了啊!

    有时候顾浅溪午夜梦回,会回到他们当初的那个时候!

    小时候的她,经常跟在苏承墨后面走。刚开始那段时间,苏承墨喜欢打篮球,去打篮球,顾浅溪就在旁边坐着陪着。后来打篮球的朋友经常取笑他,说他带了个小老婆。苏承墨是要面子的人,后面就警告顾浅溪不准跟。那时候的顾浅溪哪知道啊,就以为苏承墨不爱跟她玩了,还为此哭过。次数多了,她就蹲在大门口,等苏承墨再去打篮球后,她就跑出来拖住他的单车。

    结果苏承墨没注意到,踩着就走,她就因此摔了一跤,脸上、膝盖上都蹭破了皮。

    当时顾浅溪还没哭,憋着哭劲,自己可怜兮兮的坐了起来。将自己的灰尘都拍掉后,弱声的道。“墨哥哥,你带我一块玩好吗?”

    那时候正巧于楚楚被压着学钢琴回来,看见这一幕以为苏承墨欺负顾浅溪了,顿时暴走,随手从地上找来一个小石子朝苏承墨的后脑勺扔了过去。

    结果一招没中,反倒砸到了旁边的顾浅溪额头,疼的顾浅溪呲牙咧嘴。

    于楚楚别提多气了,揪着苏承墨的衣服就骂。“混蛋,你为什么要躲?”

    苏承墨本来就比她们大,而且苏承墨小时候被苏志国训练的很长个,比于楚楚高半个脑袋,高高在上的白了于楚楚一眼。然后冷漠的拂开于楚楚揪住他衣服的手,迈开腿就骑上了单车。

    顾浅溪还以为他不想管她了,有点委屈,又怕于楚楚闹事。就拉着于楚楚说,“我没事的。”

    于楚楚那暴脾气,怎么会善罢甘休,气头上也没管顾浅溪,拂开了她的手,顾浅溪一个没站稳,被推到在了地上。于楚楚顿时道歉的要将她扶起来,但是苏承墨速度比她更快,将单车往旁边一扔,就打横抱起顾浅溪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叮嘱顾浅溪。“以后别跟她来往。”

    顾浅溪从小就特别义气,摇着脑袋坚决不同意。“她是我朋友,我不能抛弃她。”

    苏承墨被逗笑了,“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叫抛弃吗?”

    然后抱着顾浅溪去包扎伤口了,从那之后,他依然会带着顾浅溪去打篮球。只是他把别人取笑他的火气,全部撒在了取笑的那人身上。谁说,他就揍谁。那时候,大院还真没人是他的对手。一来二去,就再没人取笑了。

    还有些狗腿的人,会给顾浅溪带去零食,讨苏承墨欢心。

    想着那时候霸道的他,顾浅溪都不敢去想,现在这样将她宠到了心尖上的人,会是以前那个霸道的小孩。

    但是苏承墨的温柔,只对顾浅溪。其他包括曦儿、欣儿、玥儿在内,都没享受到他的温柔。

    关于孩子睁眼,玥儿第二天就能睁开眼了,但是欣儿直到七天了都没睁眼。那时候可急坏顾浅溪了,还以为她是不是有什么先天疾病,跑去带给了医生看。医生判断出来,说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是欣儿就是不睁眼啊!呆丸投圾。

    按照医生的提议,多给她一点新奇的声音,激起她的兴趣,让她睁眼。

    可是……欣儿成天都在睡!吃奶吃一半能睡,包括上厕所,上一半都能睡着,她好像就对睡觉感兴趣,其他什么……都与她无关一般。

    观察了好一段时间后,顾浅溪终于发现了根结所在!

    哪里是她睁不开眼啊!

    分明就是欣儿她……懒得睁开眼啊!!

    懒到这地步了,顾浅溪也是气笑了。

    要说欣儿的懒,那是直到一岁都没调整过来。

    一岁的玥儿,已经闹腾的会扶着东西走路了。每天走一段路,你把她抱着休息,她也能一个翻身,自己吭哧吭哧的在床上爬来爬去。

    大家都想逗欣儿爬一下,可是欣儿只是掀个眼皮,就继续睡了。

    有时候欣儿爬的打扰她睡觉了,她就是一手臂挥过去。后来顾浅溪发现她最喜欢呆的地方,是她的婴儿床后,就将她抱了出来放在床上,只要她沿着婴儿床爬,大概爬几步,就能回到婴儿床里。

    谁知道不过五步的距离……她愣是爬出了一天的时间!

    一天,五步……都没爬完!

    这简直就是懒到令人发指了!

    等她再大一点的时候,一岁半的玥儿都能走的很好了,她还是在床上躺着。袁清有一次带着夏生过来看,发现这情况后,夏生自告奋勇,给欣儿拟了个运动计划,然后每天跟曦儿两人督促着她爬。

    不爬够任务,就不准她睡觉。

    欣儿这才跟着爬起来。

    到了三岁开始,欣儿就被苏承墨拎着,每天跟他一块儿晨跑。为了锻炼她,她可没有当初曦儿的福利,可以窝在苏承墨的大衣里,她只能自己慢慢跑……苏承墨走,她在后面吭哧吭哧的追。

    而玥儿压根用不着,运动细胞发达的她,跑的别提多带劲了。

    倒是曦儿长大了后,会细心的帮忙看着妹妹。因为体弱多病的缘故,苏承墨对他的身体锻炼一直抓的很紧,再加上营养补充,曦儿的身体也渐渐跟正常人一样健康了。

    顾浅溪望着那一幕就觉得由衷的幸福,从旁边拿过素描该用的工具,在窗台上,将他们四人一起跑步的画面,动手画了上去。

    随着线条渐渐分明,一副天伦之乐的场景跃然纸上……

    ...
正文 番外:我是王泽广(一)
    在我印象中,还很小的时候,我是没有名字的。大家都叫我王胖子,我就以为我的名字就是王胖子。

    简单,易写,交作业的时候随便一划就好了。

    那时候在我的认知里,大家的名字应该都是这样。直到入园读书那会儿,被老师问我要户口本计生证什么的,我无法只能看着安妈问她。“安妈,我的户口本呢?”

    安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她将我抱入怀中。捂住我耳朵,跟我说,“少爷,你在这里坐一下,安妈给老师去拿。”

    说是去拿,可是我看见安妈将老师唤了出去,给了她一个信封。

    那个信封。不巧,我早上见过。亲眼看见安妈接到了那个男人的电话,然后将信封里装满了钱。

    难道……户口本就是钱吗?

    我不知道,反正给了信封之后。我就入了园。

    老师直接带我去了教室,她笑容满面的对着下面滔滔不绝的说了一番夸赞我的话后,在说到名字的时候愣住了。有点尴尬的转过头来,问我,“你的名字是……”

    “王胖子!”

    我声音响亮的回答,顿时下面笑成一片。

    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因为我本人,跟名字完全不相符。

    那时候的我,很瘦!

    根本就不匹配这个名字。

    看见他们笑。我一点都不生气,还跟着他们一块乐。

    许是看见我笑的太憨,好欺负,我人生第一场打架就出现了。

    他们大约**个人,个个人高马大,在放学后将我拎到了天台上。有人对为首一人大喊,“就是他,我看见他奶奶给了老师很多钱。老师就把他收进来了。”贞圣女划。

    为首的一人笑容猥琐,一把将我拎了起来。“很多钱啊……小子,看来你们家很有钱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我巴掌。我气的恼羞成怒,他们反而笑的越加开心。好几个人抢走了我的书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不屑的丢了出来,没搜到他们要的钱后,一个个都看向了我。几个人高马大的人,将我的双手双脚抓住,然后其他人去摸我的口袋。

    将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后,他们对数额很满意,为首的一人别人叫他大头。

    大头拿着钱恶狠狠的道,“小子!这件事,你要是敢告诉老师,我下次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那时候的我,懦弱,怕死,也怕疼。

    对!那是妹子……从来想象不到的我。

    年弱多病,导致我四肢的力气比一般人少,也导致了我的身高比同龄人要矮。跟着唯唯诺诺一生的安妈长大,也习惯了唯唯诺诺,逆来顺受。

    我本来想把这件事告诉安妈,可是一回去,就看见了那个男人。他坐在沙发上,高高在上的睨着我身上的灰尘和伤口,不满的蹙紧眉头,“跟人打架了?”

    我咬紧下唇,没吭声,他已经坐实了我的“罪名”,暴躁的骂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条命,是你母亲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你有什么资格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每次我磕了碰了,他都会这样暴躁。一个小伤口,可以让他上升到我是在挥霍着,母亲那用命给我换回的生命。

    我早就习以为常。

    沉默的拎着书包回了房间。

    也不知道事谁泄露我家的地址,还是谁看到了我在这里进出。第二天放学,那帮人又找上了我,开始不满我每天身上只有二十块钱。

    这样被欺负的日子,直到好几天以后。

    有一个女孩子出现,她拉着自己父亲的手,救下了被围殴的我。这个人,就是顾浅溪。

    那时候的她,还是小不点一个,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顾守义将那群人赶跑之后,是她将我扶起来,看见我空了的钱包后,怕我回家挨骂,悄悄给我塞了一点钱。

    她很认真的对我说,“我爸爸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给别人随便欺负。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要百倍的欺负回去,比他们更厉害,他们才不会再欺负你。”

    原话,我已经不记得了,因为她在说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她肥嘟嘟有着婴儿肥的小脸蛋。

    等她走出很远,还给我比了个加油的姿势后,我才大概回忆起她的内容。

    从那之后,我尝试着每天多吃点,也开始配合安妈每天给我熬制的药膳。我身体一天比一天壮实,等一个不经意,被安妈喂成了结实的大胖子后,在学园里就再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了。

    以为再不能见到她了,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在进入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再次看见了她。本来不太能认出她,直到她跟于楚楚打架,在我屁股上咬了一口后,她嚎的比我还响亮,我就认出她了。

    顾浅溪,少时聪颖,聪明伶俐。少时频拿大奖,小小年纪,就能在小主持人的台上进退得当。长大后,更是旁人称赞,端庄典雅。可是在我印象中的顾浅溪,是七岁那年,陪我在操场上一块罚站,还嚎的惊天动地的小女孩。

    许是那惊心动魄的哭喊声,让我惊讶于一个小女孩的肺活量还真大的时候,就将她牢记在了心里。

    老四说的对,有时候的爱情,爱的早,爱得深,都不如爱的刚刚好。

    我爱的比他早,爱的不比他少,可是……妹子的眼里,没有我。那么我就永远,都不是那个刚刚好。

    但是,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总会想。

    如果当初,她咬住我屁股的那一次,我没有同意那个男人给我办理的转学……我是不是,就会是那个刚刚好?

    一点不甘,一点执念,我埋在心里,藏了二十多年。

    不舍放弃,不舍离开,想着,就算只能看到她幸福,那也是好的。

    小学错过,后面便频频错过。直到我从龙组退伍,呆在老大身边的时候,才重新见到了她。一个……全身伤痕累累,只会躲在伤口舔舐伤口,谁上前询问,都要挠上一爪子的女孩。

    其实从她入狱后的第二年,我就从院子里知道了,老大将一个女人关进了监狱。那时候,只知道她名字,跟人对不上号。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她叫顾浅溪。

    ...
正文 番外:我是王泽广(二)
    她只是在我心里扎了根,而她不知道罢了。

    是真的喜欢嘛?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她出现后。发现顾浅溪这个人,就是我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女孩时,我特心疼她。特想她能够像小时候一样,无论事哭,还是笑,都能肆意而为。哭能大声哭,笑能大声笑。所以,我特想表现给她看,让她舒心大笑。贞圣斤划。

    让她看看昔日那个被人欺负的小孩,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再没几人敢欺负的地步。

    可是她没想起来,她只记得在小学的那一段,再早一点的那一段,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只要记得我如今威猛高大的形象就好。

    可是无论我怎么惹她笑,她的眼底,都有一抹化不开的忧愁。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楚昊焱,所以带着她闯了楚宅。

    人生第一次心动……似乎就是那个晚上。

    孤寂灯光下,她低眉认真,又极尽温柔的给我包扎伤口。

    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眼底的那种忧伤,显而易见。她没注意到,她已经离我很近了,近到就连她鼻梁上的青色血管,我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在她抬头,微蹙眉头的瞬间,我的心,莫名的就漏跳了半拍。

    忍不住的,笑出来。

    不用镜子我也明白。我当时肯定笑的像个**!

    可是那笑容,我止不住啊!

    后来开车送她回去的路上,怕她太伤心,所以就跟她稍微解释了下老大跟楚昊焱的关系。说是怕她伤心……其实,不过是为了怕这静谧的空间里,会泄露出我那狂跳的心跳声!!

    那晚上的感觉太怪异了,我在回去的路上,就给老四去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她身上有着磁场,你会不经意的,视线就黏在了她身上。她一个眼神,你就会心跳加快。

    她一乐,你就会笑得像世界上最傻的**。而且,还是不受控制,不由自主!!

    这感觉,太陌生,也太刺激了!

    可是等我回到袁清的宅子后,被告知打破了老大的计划后,我愤怒了。

    真个儿愤怒了!

    那是我第一次,有点讨厌老大!我只觉得,她变成今天这样,连笑容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有很大可能就是因为老大。那晚,我跟老大打了一架,错手将他推下楼,看见他身上的血时,我懵了。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乱砸东西,拿着碎片在身上划满伤口时。我怕的缩在桌子下发抖,而他满身鲜血淋漓,目光中是噬人的恨意,他抓着我痛喊。“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我懵了,也慌了。

    第二天就跑去了非洲,在那个广阔的大草原上,经过一番生死厮杀,我才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我好明白,她,是老大的!无论她现在是否开心,是否伤感,老大在乎她,所以,我的那种喜欢,是忌讳的!

    老大是谁?当初在我被人欺负,在我被人嘲笑,只是一个会滚的胖子时,是老大告诉我一些防身的技巧,告诉我怎么扎马步,怎么练拳,还给我介绍了一个老师父。虽然只有匆匆一面,可是他给我的帮助是巨大的!

    小心后来问我,“你既然这么喜欢g,忘不掉她,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把她让给你老大?你帮助你老大那么多,只争取一个公平竞争的名额,完全可以的。”

    当时听完,我就笑了!她怎么会明白,老大于我,意味着什么?

    我可以在明知前方九死一生的情况下,还能义无反顾的跳进火堆里救人;我可以在明知前方困难阻阻,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时候,一眼不眨的赤着胳膊走过那条道!

    而老大呢?当初在龙组竞选单兵之王,前往沙漠求生时。他本来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他将自己仅剩的半壶水给了我,还在自己精疲力竭的时候,将我扛在了他的肩上,那双腿扛着两个人的重量,愣是走到了绿洲,救下了我的命!

    当初同样是他,在共同出任务时,腹部中了一枪,伤口流着血,还将唯一的求生机会让给了我,把我藏在了土坑里,自己用血引走了敌人。

    还有很多很多……

    总而言之一句话,如果没有苏承墨,就没有今天还活着的王胖子!

    这种恩情,不是一个女人可以打破的!所以,只要顾浅溪一天还是他的女人,我就不会肖想什么杂念,更不会去求什么公平竞争。

    等从非洲回来,我就摆正了姿态。我称呼她为妹子,还真如老四说的那样,自以为叫多了,就真的能把她当妹妹看了。

    不是没尝试过放弃……

    可是就如这个名字一样,从背负起的那天,我就忘了怎么去卸下。

    对了,忘了说了……

    王泽广,这个名字,是我跪着求回来的。

    那个男人,他讨厌我,讨厌到,名字都懒得给我取一个。王胖子……这个名字,还是安妈取的。安妈说,贱名好养活。所以这个小名,在反正没人管的时候,陪伴了我很多年。

    直到遇到妹子后,她告诉我,要选择站起来,像个男子汉,我才想着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名字?

    于是,我央求他,给我取个名。他喝醉酒,被我扰烦了,就顺手拿着那啤酒瓶顺着我脑袋砸了下来,我看见那玻璃碎渣四处飞溅,而我不知道疼。只能感受到,好像有一股热流顺着我头顶流下来。

    旁边安妈惊吓的尖叫一声,抱着我哭,“老爷,你别打少爷了……要是夫人在天之灵看着,肯定会心疼的。”

    许是安妈说到了我妈,那个男人就清醒了过来。他又震惊,又愧疚,又恨意,很是复杂的看着我良久,才松了紧握的拳头,“带他去医院吧。”

    我拽着他的裤管,麻木的动着舌头,“我要名字……”

    安妈哭天抢地想将我抱走,可是我就拽着他裤管,不松手。直到他深深忘了我一眼后,终于同意取名,我才松开手,随着安妈去医院包扎伤口去了。

    ...
正文 番外:我是王泽广(三)
    这个名字,是我求来的,我格外珍惜。zi幽阁.ziyouge.又格外鄙夷。

    因为,他让我时刻能记得,那一段回忆!铭记,我曾经是个,连名字,都需要乞求才能得来的人!

    我第一次真正心疼到差点忍不住的时候,是在医院,菜头找到了一份资料。那份资料里显示了楚昊焱跟妹子有暧昧,而老大恰恰信了,还伤害了她。要不是老大当时休克了。她只怕会受更多的伤。

    看见她手肘受伤,还只披着一件衣服,衣衫不整的跑出来时,我的心真的狠狠痛了下。

    而后来,她站在那儿因为老大的不信任,而伤心的癫狂大笑时,我的心更痛了。

    最让我痛的。是……我无法去安慰她!

    我他妈的,没资格去安慰她!

    我甚至只能看着她扶着墙壁,慢慢躲到洗手间里!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那个一墙之隔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而我,无能无资格的,只能在外面捶着墙壁,骂着“操蛋”!

    因为我的超常听力,我能够听见里面的动静,能够听见,她在里面带着悲伤的轻笑,也能听见那喷头淋下的水滴,可是……独独没有听见她的哭声。

    我为她的倔强。心酸了下。

    她推开门,我听见了。可是我不想让她看见我两眼赤红的狼狈模样,老四帮我解释,说我魔怔了。我听在耳里,自己也同意的点了头。是啊……魔怔了!

    为她,魔怔了!

    这一魔怔,就魔怔了很久很久……久到,似乎占据了我大半的生命。

    “嘿!想什么呢?”忽然。耳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恍惚的回过神,老四已经坐在了我旁边,又问了遍,“你最近开始进入更年期了吗,总在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回忆了大半的记忆,我浑身疲惫,靠着枕头躺了下去,没有丁点要跟他斗嘴的兴趣。司徒安然也靠着旁边的椅子躺了下来,用眼神示意我看向前方的人,看向那个在沙滩上,光着脚丫,跟夏生玩的很愉快的纤细身影。

    那个人……叫小心。

    没错,现在的时间,是她清醒后,第一次的度蜜月。

    她已婚,只是新郎不是我。我……也已婚,新娘也不是她。

    与她,终究还是错过。

    老四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还念念不忘呢?”

    我但笑不语,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递给了他。老四摇头,蹙紧眉头,“什么时候抽上的?”

    “前不久。”我夹着烟,狠狠的吸了一口,让胸腔中全是烟味充盈后,才吐出口气回答他。老四眉头蹙的更紧了,“你上次注射了小强一号,内脏功能还需要恢复几年,最好别抽烟。”

    说着,要来夺,我闪开了。又吸了一口,笑着道,“没事,就让我抽吧。”

    司徒安然动作一顿,意味不明的看着我,沉着嗓音问道。“你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你既然娶了人小心姑娘,就要好好对她,不然别耽误她。”

    “结婚那天,我就把离婚协议书签好送给了她。只要她哪天想走,在上面签个字就好了。上面有我所有财产,她不会……”

    我还没说完,脸上就被人狠狠揍了一下,顿时疼的我左脸颊都睁不开眼。老四拽着我,快步躲开了人群,深吸一口气就开骂道。“你别觉得疼,我要是小心姑娘,我揍你一拳都算轻的了。王泽广,你倒是出息啊!好的没学会,坏的全学会了,抽烟喝酒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染上了渣男那一套,耽误人姑娘,还把人姑娘想象成一个贪图你财产的人,你真的出息啊!”

    我擦着嘴角的伤,说真的,他这一拳,没什么力气。他终归,也是把我当兄弟,舍不得真揍我。

    我揉着伤,憨憨的笑。“说什么呢,我只是想着,给她多一点保障,而且这个条件,也是她自己提的。”

    司徒安然愕然,“你说什么?”

    “离婚协议书,是她结婚之前自己提的,这个净身出户的条件,也是她说的。”

    是的,在那个生日的晚上,她在繁华之上的钟楼对我说那番话时,我就清楚了……一直以来我死死守护着,悉心呵护着的小心思,她知道了。老四知道,我没所谓。老大发现,我心存愧疚,只能小心掩藏。而我最不想被发现的,就是她。

    不想她知道,不想她愧疚,更不想,带给她负担。

    可是,这点小心思,终归是被发现了。我原本想静静守护她,看着她结婚生子,我给她做她孩子的干爹,教他孩子格斗防身术,看着她幸福的模样就够了。可是,这个被发现了。为了不让她有点负罪感,我伤害了另外个无辜的姑娘。

    我在未得到小心的许可下,印刷了跟她的喜帖,作为新婚礼物送了上去。

    我犹记得,当时小心发现后,看着我说“原来你也是个自私的”,我那时候的心情复杂。贞圣以扛。

    我想告诉她,我从来,就不是个无私大爱的人,我从来,就不是个好人!

    我双手沾满了血腥,我没有她们看见的那么纯净。我仅剩的一点无私,留给了妹子和一众兄弟。

    这世上的事就是矛盾的,我对小心自私的同时,却是对妹子的无私。

    所以,我自私的理所当然!自私的,毫无犹豫!

    那次借用了她的名义后,她答应了我的行为,作为条件,我按照约定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就这样,我们完婚了。

    没有婚礼,没有宴席,没有大红嫁衣,没有甜蜜笑声,没有洞房花烛的新婚!

    但是为了不让人察觉出来,我让她住进了我的别墅,跟她共同生活。

    司徒安然在原地走了好几步,恍然的错愕道,“我懂了……你们只是个形式婚姻,为的就是让顾花旦安心?”

    我沉默,算默认。

    老四顿时沉默了,良久良久,他才长叹了口气。“你知道小心姑娘喜欢你吗?”

    “知道。”

    老四蹙眉不爽,“那为什么还要在假结婚的人选上,要选择她?”

    我深吸了口气,望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就是因为知道她喜欢我,才会选择她。”

    一时间,四周静寂。片刻后,司徒安然摇头,嘲讽的比了个大拇指,“老三,你的心,真狠!够绝!”

    ...
正文 番外:我不是王泽广了……
    绝吗?或许吧!

    可是不绝……怎么能让她彻底死心,怎么能让她一户再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人?

    老四是何其聪明的人,一般人说话只需要说三分。他就能猜透十分。我说的这些,他也完全猜透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么为她考虑,那你想过你自己吗?”

    我自己?

    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笑道,“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就是好像耽误了人姑娘。”

    老四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做决定,但是我真心觉得小心这姑娘挺不错的。你可以试着去培养一下,只要她不离开,你先处上几年再说,要是还培养不出,到时候再说吧。”

    他说完,立马又补充了句,“但是可得说好。老三,你既然不打算照顾人一辈子,你可别脱了人身上的衣服。”

    我特鄙视的瞅了他一眼,“老四。你当谁都跟你一样?”

    司徒安然立马炸毛,他的痛楚太明显,就好像我的痛楚,在他眼里也格外明显一样。

    那晚上,我跟他搂着在沙滩上喝了不少酒。本来我们喝的挺好,中间袁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声不吭的坐在旁边,把我们的酒都抢过去,通通喝了起来。或许你们不知道。在我们这四个人当中,酒量最好的,其实不是我,更不是老四,而是……袁清。

    一开始的袁清是三杯就倒,闻着酒味都头晕,后来这些年自己经常在家酗酒,酒量就上来了。到现在。喝再多好像都不会醉。

    等我们都喝的差不多时,苏傲云便出来寻人了,就连袁清,都有夏生来带走了。而我身边,忽然没人了……

    看着那沙滩上两人留下的痕迹,忽然就有了那么一瞬的寂寥。

    明明头昏的要命,但是我思想却清醒的很。还能将所有垃圾都捡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回走。才走没几步,我抬头猛然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影影绰绰间,我认出了那个人……

    是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恍惚间,我变得特别悲伤怀秋。看着她,近乎同样的位置,我想起了在科西嘉岛,老大在沙滩上吻住妹子脚背的时候,我也站在了路灯的下面,看着自己寂寥的影子发呆。

    那种悲情薄凉,现在想想,我都有点浑身打颤。

    而如今对换了一个位置,此刻站在灯光下,望着我的小心,又是怎样的心情?

    我似乎……有点明白她的心情。

    面对她这样的赤子热忱,我有点心慌。回头望了眼大海,想起了当初在荒岛的那一段时间。

    妹子不见后,我几乎是疯了想去找寻妹子的踪迹,是她受不了我的疯狂后,红着眼眶大吼,“妹子……妹子……你的眼里就只有你的妹子,你个呆子是不是永远都看不到身边人?看不到别人对你的好?”

    我被她吼得一愣,大脑有点运转不过来。喉咙火烧的难受,但还是问了出来,“你什么意思?”

    前一刻还是河东狮吼,下一刻她就泪如雨下。她充满委屈的低吼,“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看见你为了我们拼命,我就心疼。看见你为了她能够活命,而割肉,我就恨不得那个人是我。我知道你心里有她,可是如果可以,我愿意等你!”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回答她的是,“不用!”

    不用等我,不用爱我,也不用心疼我。

    真的像她叫的那样,我是个呆子,我竟然该死的没有提前察觉到她对我的感情,还一直把她当个不喑世事的小女孩。我给不起的承诺,我想趁早断了她的念想。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一直坚持的跟在后面。

    不是没有感动过,只是,爱情不是感动。

    我没办法忘却妹子,所以就注定这辈子,我给不了她要的一心一意和身为丈夫的忠诚。既然如此,我何苦耽误人姑娘?

    收回视线,我将脸上的情绪全部收拢,面无表情的从她旁边擦肩而过,故意不去看她羸弱的背影。

    孤寂的街头,我跟她一前一后的往酒店走去。最后各回各房,各找各床。

    我无奈,她认命。

    这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仿佛看见了妹子小时候,扬着笑脸看着我,喊我……“呆子”!

    因为这个称呼,我猛然惊醒了。月色如水的投射在天花板上,我瞪大了眼满是惊恐。为什么会梦到“呆子”这个名字?这个晚上,我又失眠了。

    五年后,我离婚了。

    再一年,小心结婚了。嫁了一个很平凡的普通人,没什么背景,也没多帅,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家庭背景简单,从小到大的简历,也像个白纸样,奖状贴满了一整个墙壁,是个纯良的好孩子,不像我这样双手沾满过血腥。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对她很好,事无巨细,都照顾着她的感受,对于小心不爱说话的性子,也特别容忍。

    婆婆为人也不错,古道热肠,是街里街坊常说的老好人,对待小心也当亲闺女在疼。

    我跟小心的结婚……其实,就是一张空白的红纸,没有新婚夜,没有大红嫁衣,所以……那张结婚证,也是假的!我瞒了所有人,也瞒了小心。直到她跟那男人领结婚证的时候,一查询才知道自己不是二婚。在跟那个男人交往的时候,她就跟人说了是二婚,但是那个男人说不在乎,所以,这个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吧,听说那个男人当时还笑的很傻。

    她们结婚的不久,就怀孕了,听老四说是个小女孩。小心跟了他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后来一直在家相夫教子,生活倒也过的滋润。结婚五年后,她又怀了一个,还是个女儿,一家倒也算阖家欢乐,其乐融融。

    至于我……

    按照协议里说的,所有属于我个人的私人财产都转给了她。我在他们结婚后的第二年,在走过全华夏国,路过**,走过五台山后,下了决心,剃度出家。

    大师仁慈,赐予法号,了缘。

    愿我了却一切不该有的……俗缘。贞向大号。

    而我终于可以忘记……那个我跪着求来的名字,王泽广。从此以后,只以了缘……为名。

    ...
正文 番外:小心的选择(一)
    苏承墨挑眉看着他,没说话。袁清则翻开资料中的其中一页道,“这是老三潜入监狱所取得的视频资料。日期和视频内容都没什么,但是据老三得到的消息所知,监狱澡堂的出口都会安装摄像头,而且所有录像都会按要求存库十年。但是顾小姐所在的这三年期间,所有关于澡堂出口的录像,都没有了。”

    “老三打探说,说是那段时间那个摄像头坏了。但是偏偏在顾小姐进监狱的前后时间,这个摄像头又是莫名的好了。”

    苏承墨眉头紧蹙,手指翻动。“能查得出是谁动过手脚吗?”

    袁清叹了一口气,“老四从老三带回的录像中。查看过是否有数据删除的痕迹,可是一无所获。”贞向匠血。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看下这是第一年九月九号至九月十三号的视频中的截图,还有第二年的五月三日至五月十三四,这十一天……”

    袁清一口气说了六个时间段后,才歇了歇继续道。“总共五十四天的时间,顾小姐的表情和动作存在很大程度的相似。并且均没有正面。老四用微视软件详尽比对过,得出的结论是,这五十四天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人,并不是顾小姐。”

    苏承墨握住资料的手倏然收紧。眸仁紧缩。

    袁清悄悄瞅了眼他的表情,有意的拉开了一点距离,就连粗狂的老三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咽了口唾沫没再抱怨了。

    袁清继续道。“从目前的消息来看,有一部分资料,是有人在我们动手之前,先行抹掉了。”

    “没有删除的痕迹……”苏承墨看着资料低声呢喃,“不是在我们动手之前抹掉,而是在她入狱期间就在抹掉。你们查不到删除的痕迹。是因为那一盘录像,早就被人拿走了,甚至掉包了。”

    袁清紧蹙着眉头,眼神怪异的瞅了他一眼。“顾小姐在狱中的这三年,绝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能够那么大动作的调动录像带,还能不声不响的往监狱里面塞个跟顾小姐体型一样的人,这人只怕……”

    来头不小,这四个字袁清想了想没说出口。在苏承墨面前说对方来头不小。这不是在变相说他们自己等人能力不够么。在燕城,能比苏家来头更大的,恐怕也只有上面那些老头子了。

    苏承墨慢慢松开手,将资料扔进了袁清的怀里,冰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查!”

    怒气不小,袁清小小吐槽了一句,连忙应了一声。

    “突破口,查出这个人是谁!”苏承墨说着,眼睛看向那个与顾浅溪身形相似的女人的背影。

    话比上一句是多了,可是这语气咋地就更冷了呢?王胖子搓了搓手臂,一股脑的跳起来,跟着袁清不敢多呆一分的走出办公室。

    出来后,王胖子嘟囔了嘴颇为疑惑的道。“这么关心人姑娘,当初还把人姑娘送进监狱。”

    这话一出,袁清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忌讳万分的看向办公室,拉着王胖子走出很远。王胖子不满至极的甩开他的手,“干嘛这么紧张,我说的又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年这件事,大院里谁不知道啊?该我说,都替顾浅溪觉得冤屈。”

    ...
正文 番外:小心的选择(二) 【其实小心的番外,是王胖子的续集】
    女孩儿长得很像他,跟他以前一样,浑身肉嘟嘟的。小脚丫子一蹬,很有力气。

    因为之前跟王平说过,所以王平并不在意,相反把她当成了自己亲身闺女一样疼爱。坐月子的时候,顾浅溪来看过小心,正巧看见王平抱着孩子,凑在小心的身边。然后小心逗弄着小女孩,脸上散发着笑意。

    在取名的时候,家里人都在翻着字典查找名字的时候,她拿过纸。很认真的写下了三个字,作为小女孩的名字。

    大名,王裴广。小名,暖溪。贞向讨扛。

    暖溪……王暖溪……

    照顾了暖溪两年,等她身体长开抵抗力强了后,小心抱着她去找了王胖子。看到他时,那一头白发已经剃光。很闲适的在庭院里扫着落叶。也许是成天沐浴着青烟和佛光,他的气质……似乎有点变化。

    但小心见到他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于庭院里,茫茫信徒和僧侣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消瘦了,也更加单薄了。

    小心看见他的第一秒,就下意识的将王暖溪抱了起来,好方便让他看见。其实,她是带了点私心,她想让面前这个狠心的人看见这个像极了他的小女孩后,是什么表情。

    可是她失望了,王胖子看见她后,只是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小心施主。”

    小心本能的紧张起来,拽紧了暖溪的衣服,一双眼巡视般,在他的脸上、眼神里,迫切的希望能找出一点波动……

    可是,她再次失望了!

    那双眸子里,不说澄澈。却绝对漾着平静。

    小心的心,酸了又酸,匆忙低头的瞬间,眼泪划过了眼角。

    本来满腔的话,最后竟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在寺庙挂单(指在寺庙住宿)后,第二天早上大清早就走了,只留下了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暖溪给王胖子。

    包括她留下的纸条,也只有一些很简单的字。

    是暖溪的基本信息,有她的生日,有她的血型,和她的名字。

    走出五台山时,山风呼啸,她站在那高高的山峰上,远眺他所在的那所寺庙。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她却仿佛能看见王胖子在发现暖溪后的表情。

    到时候……那双眸子里,会不会有一丝情绪波动,会不会……至少能带点错愕?

    想着,风就迷了她的眼。朦胧之中,她仿佛看见了这些年,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在跟王平打结婚证的时候,她也才知道,原来……她们是假结婚。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为她铺垫好路。原来,她跟在他后面,走了这么多年,其实他都知道。原来……王平,就是他安排介绍给她,路上照顾她的。

    可是,他可以照顾她,也可以很细心,更可以记得她。

    却唯独……不能爱上她!

    因为心里有人,所以他宁愿自己孤苦终老,都不愿耽误她一点。

    他说他自私,可是,谁又知道,他真的一点都不自私!

    如果不是他故意装出来的绝情,她怎么可能会死心?其实……很早以前,在荒岛之前,他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是她不肯放弃,也是她,以为终究有日久生情的那一天。

    就连到昨天,将暖溪带到他面前,她都幻想过那个人,会有错愕的表情,也会有痛彻心扉的表情。

    可是……他没有!他平静的,就好像看见个昔日的好友。虽有喜悦,却更多平淡。

    小心的心,犹如洋葱般,被人一层层的剥开,最后让她泪流满面。

    他好残忍……

    残忍的,第一眼,就洞悉了她的意图。

    残忍的,只跟她说了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小心哭着哭着,猛的一抹眼泪,对着山那边喊。“呆子!”

    一声声的呆子,声声啼血,字字锥心。

    等风吹过,回音散去,她已嘶哑了嗓子。

    有些人,就是爱而不能。无关错过,更无关早晚,因为……你压根就没在他的心里晃过,又淡何错过?

    这是她最后一次,叫她呆子了,也是她最后对于自己那执迷痴心……的一份祭奠。

    呆子,你从小孤苦,知道没有亲情的苦楚。所以,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抛弃王暖溪,更不会让她给别人代养。

    呆子,这算不算我唯一……能够吃准你的事?

    呆子……你不要我陪你,那我就自私的,给你生个孩子,让她代我来陪你,陪着你走完这剩下的岁月,好吗?

    呆子……你以后教孩子,可不能把孩子教的呆憨了,知道吗?

    呆子……

    你应该能明白,我取那名字的含义吧?

    我希望,那个孩子,能成为你此生唯一的慰藉。王暖溪……王胖子……温暖……顾浅溪。

    她的大名……王裴广,也是希望……她能够像名字一样,陪着王泽广,陪着你,填补你这一生的孤苦。

    呆子……

    再见了……

    自她走后,王胖子抱着孩子在房间里,静静的坐了很久,最后走到了主持的房间里。第二天,才出来。

    没有人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更没人知道,王胖子说了什么。

    大家只知道,自那以后。

    一个叫了缘的僧侣,成了寺庙的特例。因为他身边,总会带着个穿着宽大袍子的粉嫩小女娃。

    他走到哪,小女娃就跟到哪。因为她的原因,他不能去前院,只能在后院扫着庭院。而只要他拿着扫把出来,人们就知道,在旁边的小石桌上,肯定会坐着个粉雕玉砌的女娃娃,坐在上面等着他。

    他挑水,她就挂在他怀里睡觉。他晨练,她就撑着脑袋,靠在大树上边睡边等。

    人们总能听见,他叫她,“裴广。”

    而这个时候,人们总能听见,那个小女孩会扬着小粉拳,奶声奶气的回应,“诶,我在呢。”

    小女孩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她,包括主持都会偶尔点拨她一两句。她总是有使不完的精气神,在寺庙里来回的跑,大一点了,还会帮着了缘去挑水。她从不叫他了缘,也不叫他老爹,她只叫他,“泽广。”

    她的可爱,和她穿着大袍子的滑稽模样,经常会惹来香客的注目。每次有人逗弄她,问她怎么会在和尚庙里,爸妈在哪时。

    她都会高兴的仰着小脑袋,特心满意足的回道,“因为我要陪着泽广……”

    王胖子番外,终。

    ...
正文 番外:请叫我丁昊焱(一) 【含本文部分未解释的结局】
    晦暗的密闭房间里,只有一点微弱的光芒,透过顶部的采光玻璃透进来。

    一束不到一个巴掌大小的月光笼罩进来。静静的投射在地上。

    角落里,楚昊焱莫名的心里一动,伸出一只手掌,想要握住这束光线,可是徒劳了几次后,他只能发出一丝冷笑。

    “呵----!”

    冷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慢慢漾开,带点落寞。

    他在笑,笑他的白痴,笑他的天真。

    印象中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在那个房间里呆着的时候,也像小狗咬自己尾巴一样。明知道得不到,还能每天乐此不疲,意犹未尽。

    那是多久以前呢?

    楚昊焱偏着脑袋想了很久。在他的记忆河流当中找寻当年那一点尚还能有点笑点的回忆。

    小时候的他,很傻很天真。

    在楚飞英的庄园里,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是跟丁心白呆在一块。为了培养他,丁心白从他两岁开始,就将他送到了那个全是镜子的房间里。无论白天黑夜的,把他关在里面。

    很早之前的事,他不太记得了,反正自他有印象以来,就呆在了那个房间里。那时候的他,唯一的趣事,无外乎就是将角落里的蚂蚁窝给戳烂,然后阻挠蚂蚁回窝的路线。

    通常,他可以自娱自乐的玩上一天。

    小时候容易生病,他也是。但是一生病,丁心白本身就是医生,三下五除二就让他药到病除,接着继续躺回那个房间里。

    慢慢的……他不爱说话,更不爱笑了。

    他还发现一个事,当一个人盯着镜子看久了。你会慢慢发现,这个人长得不像你。就好像你盯着一个字看久了。会发现这为什么会是个字,会感觉陌生感一样。

    他很好奇眼睛为什么会长成这样,也好奇人为什么会有眉毛,为什么要有睫毛,很多很多好奇的事。

    而他最好奇的,是……

    为什么别的小孩可以在外面玩,而他需要在这个房间里呆着。别的小孩可以笑,为什么他一笑,妈妈就会很生气。别的小孩可以有爸妈,而他……叫她一声妈妈,她就会恼火的打他呢?

    很奇怪,他想不明白,只能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去做。

    她说,不允许他笑,他就不在她面前笑,时刻绷着脸,学着她愁苦的模样。

    她说,不允许乱跳,他就一本正经的按照她的动作去做。站就是站,坐就是坐。

    她说,不允许用筷子吃饭。他就学着她教的,憨傻的用手去抓着饭。

    她说,吃饭时要看她的脸色行事。她眨左眼,他就要笨笨的去打翻碗筷。她眨右眼,他就要喝水,并将水杯打翻在自己身上。这些动作很难,要学很久,但好在从他懂事起,她就开始在培养他。

    小时候的他,一直以为他做的是对的,也一直以为事情就应该这么做。她眨眼,他就应该做出相应的动作。说话,就应该吞吞吐吐,拖长音符去说。凡是动手的活,就应该憨憨傻傻,笨笨呆呆。

    直到那一纸智商检测报告出来后,无意中从其他孩童身上听到讨论,他才知道……

    原来,他是笨的,他是一个弱智!

    可是……管它什么是弱智,只要丁心白能够高兴,不把他关进那个小黑屋里,他就会高兴的睡不着觉!

    这是那时候,他最期待的事了!贞池阵血。

    等这个检测报告出来后,楚飞英爷爷来的勤快了。每次他来,楚昊焱都特别高兴。因为丁心白不会当着楚飞英的面,将他关进那个小房间里。

    所以那时候的他,就每天期盼着楚飞英爷爷能够过来。

    只是好景不长,不知道她跟楚飞英爷爷说了什么,后来楚飞英爷爷就不常来了。他又得回到那个房间里,度日如年。

    度日如年,是他学到的第一个成语,也是他第一个切身体会的成语!

    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楚昊焱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锤在旁边冰冷的墙壁上。黑暗中,他的脸明明灭灭的,晦暗不清。

    他猛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那股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抬脚一踢,便有锁链铿锵的响声传来。脚上绑着的锁链,让他的腿只能勉强够到下方的墙壁。

    将那儿放置的垃圾踢开一点点,透过微弱的光,他数了下上面他自己留下的刻痕。

    看完,他不由挑眉喟叹一声,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原来今晚就是元旦了。”

    难怪外面放着烟火,难怪今天地下室里,没有什么人在这。

    原来是王泽广的生日到了!

    说到生日,这又是他的另一大悲哀了。

    都说王泽广可怜,出生就没了母亲,父亲因此迁怒在他身上,让他没拥有个完好的童年,让他没有享受到亲情的温暖,然后人人都同情他,怜悯他。

    那他呢?

    楚昊焱冷笑一声,脸色更加落寞!

    要说王泽广可怜,至少他还有生日!没有人陪他过,他可以自己跑去他母亲的坟墓面前过。

    而他呢?有什么?

    在他小时候,每年的生日,都有他最痛苦的记忆!

    丁心白会在那一天喜怒无常,挨打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要是她困在自己的回忆里,拔不出来,就会抓着他的脖子,狠狠的掐着他。他从小时候,就明白了窒息的感觉!

    而且,是被自己的母亲,掐到窒息的感觉。

    很痛……但是好在,他麻木了。

    王泽广身边还有个像奶奶一样照顾他的安妈,而他楚昊焱身边呢?什么都没有!

    王泽广跪着乞求一个名字算什么?呵……

    谁又知道,在他小时候,到了冬天,连一件衣服,都是需要乞求的!

    就因为他是丁心白耻辱的代表,就因为他的存在让丁心白时刻铭记当时那一刻,就因为他的出现,而让丁心白必须背井离乡,所以他就必须活的那么累?

    天冷了,他在小黑屋里冻的发抖,丁心白都不会怜悯一句。他想要求一件衣服,求一床被子,都还得在丁心白发泄掐着他的脖子之后,他奄奄一息的时候,才能开口要求上那么一句。

    谁能明白,他急促的喘着粗气,气若游丝的拉着丁心白的裤管,哑着嗓子说“我冷……我要衣服……”的感受吗?

    ...
正文 番外:请叫我丁昊焱(二)
    最可悲的是,非但衣服没给,还被丁心白拽到了外面。

    于冰天雪地里。拿一桶冷水倒在身上。

    那是一种什么冷呢……

    锥心刺骨的冷,冻入骨髓,麻痹灵魂的冷。

    冷到除了发颤,浑身发麻,没有其他感觉。

    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更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颤抖。

    只是……在这个冷之外,让他更冷的,却是丁心白的反应。

    他牙齿都伴随这种冷意,颤颤巍巍的发颤时,他可怜巴巴的去看丁心白。结果丁心白只是冷眼看着他,一边看。却又自己慢慢落泪。

    他小时候,还会经常去想。

    他从未招惹过谁,更从未得罪过谁,他多无辜?可是有谁同情过他?

    该怎么痛苦,还是怎么痛苦。那一天。恰恰是他的生日啊!

    长大之后。他就没去想过了。

    可怜有什么用?别人同情你了,又有什么用?就算你什么也没做错,谁也没得罪,又有什么用?

    这个老天,说让你什么命运,你就得什么命运!既然被注定了是个悲剧,那么为什么,只能他一个人悲剧?

    谁又能违背的过这个老天?

    他不例外,复制品女人不例外,顾浅溪,也别想例外。

    他想,或许他现在就是苏承墨的那句话。

    “既然我疯了,这个世界,也别想太平!”

    楚昊焱癫狂的笑着,张大着嘴,动作夸张。可是偏偏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在角落里的摄像头,什么都拍不到。楚昊焱笑完后,看着墙角上,他自己划下的刻痕。仔细一算,潜伏在她身体里面的病毒,应该差不多要爆发了吧?

    所以,他的算计里……

    除了楚汉三。其他人,都按照他所预计的方向在走。

    顾浅溪身死,苏承墨也会跟死差不多,王泽广不会好过。而苏承墨那一帮人,也会陷入阴云的笼罩里。有苏承墨在,他完全不怕楚汉三会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因为他清楚,苏承墨并不是个温良恭让的大好人。

    他正得意的计算着,寂静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响动。楚昊焱顿时一个激灵,又恢复起呆滞憨傻的表情,歪嘴咧舌的侧着脑袋,装作昏睡。

    门被人打开了,有一个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是个女人。感觉很熟……是浅溪!

    不过这个浅溪,是他创造出来的复制品。

    复制品女人走近了几步后,来到了他的面前,似乎在打量着他。约莫看了半刻中后,这女人说话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不用装了。”

    他假装清醒,迷茫没有焦距的看着前面,很疑惑的蹙紧眉头,又憨傻的想歪过头继续睡。

    她冷笑一声,“别装了,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相信你失心疯了,我也不会信。只是可惜了容烟儿那个傻女人,为了你而死,却连死后,都无法在你心里留下点什么。”

    他的心,微不可察的狠狠抽了下。这感觉很新鲜,他以为心早就麻木了,没想到最近接连好几次都抽动了。

    她这点小计俩,早在一开始,苏承墨就让人来试探过,所以他早已刀枪不入了。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可以当做耳边风。复制品女人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都没抬眼皮子,装疯卖傻的继续呢喃着“浅溪”两个字。

    直到复制品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嗤笑,“其实我很佩服你,什么都算计好了,最擅长就是去猜透人心。要是你没这项擅长的本领,你一开始也算计不到顾浅溪头上。从她出狱,到她后来跟苏承墨联系,再到后面被她怀疑时,让容烟儿去他们面前故弄玄虚,挪开注意力。”

    “不过最让我佩服的,就是你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跑去海边别墅,把人接回来。都说我装模作样的本领强,谁又知道,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

    他还是不说话,以不变应万变。

    她却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说个没完,不停的在他面前说着她自己的猜忌。“说到这里,我有点挺好奇的。曦儿身上的病毒,是你解开的吧?容烟儿被捕之前,我看见你给了她一些粉末,说是必须扬在她身上,激发你曾经在医院里给她下的病毒。结果她没有嗜睡,也没有瘫软,反而还生下了一个聪明的孩子,中和了曦儿身体里的毒。”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粉末,并不是激发病毒,而是中和病毒的吧?”她说到这里,来了很浓的兴致,凑近了很多,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我很吃惊,首领。我可从没想过,你也会有动同情心的那天。想当初,我在外旅游,刚遇到你那会儿,你可是眼都不眨的将我全家和……他,在我面前,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怎么被剥皮抽筋死的,你也眼睁睁的让我见证了一次活生生的满清十大酷刑。”

    “我当时可还跪在你的脚边,磕的头都破了,只求你给他们一个痛快,还答应你所有的条件。你竟然都没有动摇,还笑着掐住我的脖子,告诉我,‘只有傻子,才会有那该死的同情心。同情心这东西,我早就把它吞了,渣都不剩。’。”

    “也是你跟我说,‘没有心的人,才能活得久,活的好。’”

    “结果这么丧心病狂的你,竟然动了你最鄙夷的同情心。哈哈……”她笑的很癫狂,口水都喷在他的脸上。楚昊焱心里极度不爽的偏了偏头。

    “我最好奇的,那就是,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东西,而动了同情心?要说是因为顾浅溪太可怜了?怎么可能,你为了让别人重新信任你,还不惜跟恶鬼串通,让他开枪打你一次。真枪实弹的,下手那么狠,演的那么像,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一点?嘶----!”她疑惑的偏着头,语气耐人寻味。“可要不是因为这一点,那你又因为什么呢?”贞亚纵巴。

    “难不成……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让你想到了自己的往事?我听说,那一晚顾浅溪在你面前提到过在医院被引产的那个孩子,把她的痛楚都说了一遍,难不成你就因此联系到了自己,然后动了……‘凡心’?哈哈!”她大笑着像个疯子。

    莫非她也离疯不远了?

    他在心里冷笑,都疯了才好……

    ...
正文 番外:请叫我丁昊焱(三)
    “还是觉得……就这么早让她崩溃了,会不好玩了?亦或者……这两者都有?不过首领,你对她孩子动了凡心。紫you阁.ziyouge.为什么没对我们的孩子动下凡心啊?你可别忘记,我们孩子是怎么沦为试验品,然后被注射病毒的啊!”

    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大部分都接近了。楚昊焱不屑的扯了扯唇角,那天晚上,在车子里,听到顾浅溪说的那番感受后,他确实被触动了。不过触动他的,不是什么联想到了自己。

    而是……从顾浅溪的嘴里,他听到了对那份孩子的拳拳赤子心!

    那是多么强烈的母爱啊……

    那是他奢求了很多年,都没有奢求来的母爱啊!

    想当初直到五岁。丁心白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得到一丁点的母爱!只有在丁心白即将咽气的时候,她虚弱的看向他,发现他站在角落里,无悲无喜。无痛无泪的看着她。甚至还带点仇恨时,那个女人,才震惊了,拉着他的手,哭着说“对不起”。

    可是那时候的对不起,有用吗?贞亚女血。

    伤害都造成了,伤疤遍体都是的时候,才来跟他说对不起,有用吗?

    对不起有用吗?

    而他偏偏,傻不拉几的还为了这句话,哭了!!

    呵……多么可笑的眼泪。

    他奢求而不得的东西,在顾浅溪面前,摆的淋漓尽致。所以那一晚,他是存了心,故意想看看,顾浅溪这份母爱。能持续多久!

    他故意,中和曦儿体内的病毒,却也故意,让顾浅溪早产。他想的,便是顾浅溪如果早产了,孩子留不住,给她的伤痛说不定会更多。而如果孩子保住了,看见孩子那模样。她也不会开心到哪去,还要受到追杀,孩子能带好吗?要是还死在她面前的话……

    他就是想看看,顾浅溪能坚持到哪一步才崩溃。

    至于跟复制品女人的孩子……呵,关他什么事?

    复制品女人见他还是没给出反应,终于按捺不住寂寞,继续说了。“还有在科西嘉岛,让脸谱给她看的那个小卡片的含义,我一直没弄明白你这举动的含义是什么。”

    “为什么要把x文件箱子的密码,告诉她?”

    她在那儿说,他在心里冷笑。蠢货,以她的智商,怎么会猜得到他的用意?

    “是你以为,她会比你先一步找到那箱子吗?”

    她还在那继续猜测,叨叨絮絮的说了很多。他越听,越冷笑。可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她的脚,踩在角落里,那个骨灰龛的上面时,他的心忽然没来由的猛然暴躁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的用脚去踹她。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先一步察觉了他的动作,而躲开了!

    躲开就算了,她还故意的继续踩在上面。楚昊焱知道自己不应该动怒,可是他有点控制不住。

    好像从长白山之后,触及到那个人的事,他的脾气就会不受控制。

    这个疯女人又笑了,“你说要是让容烟儿知道你这么在乎她的骨灰,她会不会在黄泉路上一激动,走错一个轮回道啊?什么鬼畜道之类的……”

    一股莫名的愤怒在他胸腔里炸开了,但是被他习惯性的压下了。

    这个蠢女人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出来他的用意。

    那组数字,136636,确实是密码!可是谁规定了,只有x文件的箱子里才能用这组密码?

    他可是在她家顾宅里,不同位置摆放了一两个箱子,还在撒哈拉沙漠边城那边给她准备了一两个。看见上面的6位数密码,顾浅溪只要能够一试,或者告诉别人去试。无论谁打开,都会引发那一片地域的爆炸。尤其是撒哈拉沙漠里面,他在下面设置了一个生化**。一旦爆炸,方圆几里,会寸草不生。

    那是他为苏承墨一行人特意准备的,他叫人去攻击司徒安然的宅子,引发火宅,就是为了引开苏承墨,让苏承墨别去。他预想的,是苏承墨回来,其他人继续遵从原计划,去到那边。结果……应该是瞿经纬那个人破坏了他的计划。

    好在,他不是个轻易孤注一掷的人。这只是他的一招备用棋子,破坏了就破坏了吧。

    复制品女人得不出来这个回答,也猜测不出来,索性放弃了这一点,又说了些其他的。

    这一晚上,她说了很多。他表面上,什么都没显示,可是复制品女人不知道的是,他在心里……计算着她脚踩在骨灰龛上面的时间!

    直到她挪开,还踢了骨灰龛一脚,再转身离开。

    这中间,共两小时又七分钟!

    等她走后,这个房间又是无尽的黑暗和寂寥。

    再过了几天后,苏承墨忽然叫人闯进了这个房间,然后把他架在了手术台上。看见那芯片时,他了然了苏承墨的做法。完全没有吃惊,从长白山被抓回来之后,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他原本以为,他们装芯片,是为了让他招供某件事。

    他千算万算,没料到的是……

    顾浅溪也有真正发狠的一天!

    那个温室里长大的女人,在为了家庭,为了孩子,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之后,也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实现了,她在长白山的祝愿。

    她让司徒安然在他的芯片里,设置了一个不能自杀的程序。然后……将他丢在了长白山里。

    这是一个白茫茫,只有雪白颜色的天地。在这寸天土地里,他只能守着身边的两座坟。

    一个,是生下他,又抛弃他。只教过他恨,没教过他爱的女人,丁心白。

    一个,是保护他,捍卫他,为了他牺牲自己,拼着最后一点生命,都要将他救上来,教会他一点懵懂的爱,那个字含义的女人,容烟儿。

    他一直以为,从长大开始,他就不会哭了。

    在他的认知里,泪水,是儒者的代名词。

    可是……当葬下两人的骨灰龛时,他竟然……流泪了。

    苍茫天地里,那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灼热的仿佛在他心口烫出了个碗口大的疤。他迷茫又错愕的抬手,摸到了脸上未干的泪痕,他更加无措了。呆呆的看着手心上的泪渍,有那么一瞬,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一生。

    迷茫间,耳畔似乎响起了顾浅溪在长白山的岩洞里说的那句话。

    “我祝你,长命百岁,孤苦到老!”

    他想,她或许做到了……

    而复制品女人的下场,就是……用她的血,作为解药,去治疗顾浅溪身体内的毒。复制品女人曾经被他每天每夜的泡在药缸子里,他做事喜欢有备无患,所以怕顾浅溪还会有用,当初也留了这一手。没想到装了芯片的她们,还是知道了这个方法。

    不是换血,而仅仅是用她的血,作为药引子。后面的几味药,他没说,但是看样子,他们从复制品女人的血里面找到了其他的几味药。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他们竟然让复制品女人继续活着。

    不过活着又怎么样,还不是跟他一样悲催?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复制品女人在没了用处之后,苏承墨把许卓的尸体还给了她。她抱着那棺木,顿时浑身僵住,哭天抢地,肝肠寸断。

    她哭了整整一下午和晚上!

    到了第二天时,大家再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一片红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danrtsey说,她的眼角膜严重发炎,引发了什么眼睛疾病,及时治疗或许还有办法救治。

    袁清说,她哭瞎了。

    司徒安然说,她是见到了最想见到的人,所以眼睛有没有,都无所谓了。还有很多其他的声音,但顾浅溪却很认同司徒安然的话。

    她哭到眼瞎后,郁郁寡欢,每日靠医疗器械吊着生命……

    真正成了……失心疯。

    ...
正文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一)
    大院内,袁家宅子内。夏生在阁楼上,好不容易才做完爸爸布置的作业。题目比学校的难多了……

    不过司徒叔叔说,他前面一直没有进学校,所以现在要想赶超别人的脚步,就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成。

    只是……夏生忍不住紧紧的拧起眉尖。

    他不是已经赶超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的题目啊……

    还有好多,都不是他现在该学习的东西。

    就好比……这本昆曲是啥意思啊?夏生拿着作者本下压着的《韵学骊珠》,顿时愁苦的弱弱哀嚎了声……

    相比这个,他宁愿去跟司徒叔叔学习看人骨头……

    因为司徒叔叔会经常夸他学得快,而爸爸……好像从来都不会夸他学的好,严肃的……他好像从来没见他笑过!

    夏生愁眉苦脸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手刚放上门把,忽然耳尖的听见了从楼下传来的幽幽戏曲声。那腔调。和那婉转的高音流转,都非常耳熟。

    分明就是爸爸经常听的那首昆曲,爸爸说,那叫……牡丹亭。

    夏生轻手轻脚的将门缝稍微推开了一点点,然后一点点。尽量没发出很大声音的。将自己挪到了阁楼的楼梯处。通过楼梯,正好可以看到下面爸爸所在的位置。

    他又穿上了他的唐服,拿着扇子,悠闲自得的在那听着昆曲。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他的手机,明明灭灭的,好像是谁拨来了电话。夏生直到,他在听曲子的时候,一般不会接电话。除了苏叔叔打来的电话,其他人的电话,都必须等到他听完一曲,进去将唐服换成正装后,才会出来接听电话。贞亚投扛。

    只是今天……他好像有点奇怪。

    夏生抓着围栏,尽量伸长着脖子去看他的手机。

    自这手机响过后,爸爸就好像怔住了,呆呆的拿着那手机。也不动。夏生实在太好奇了,就凑长了脖子去看。换了好几个角度后,总算看到了那手机屏幕上的字。

    很大的一个闹钟提醒,上面还配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正扎着两个马尾,留着齐刘海,梨涡浅笑,弯起的眼睛像是两个小月牙。带点俏皮,青春又带着活力。夏生看着那照片有点呆怔,好像……很熟悉……夏生想了好久,无意中瞥到了光可鉴人的地板砖上,自己的模糊倒映。

    那双眼睛,可不就跟他的眼睛很像嘛……

    夏生试图弯了弯眉眼,笑起来就当真如照片里那女人一样。还有他的鼻子,好像也很像……

    袁清看着那照片良久,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气,这叹气听得夏生极不舒服,心好像压着块大石头一样。正在纠结间,忽然一声狗吠,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知道何时,乐乐上了阁楼,正巧看见他,顿时高兴的甩着尾巴就凑到了他脚边。

    听到乐乐的吠声,楼下的袁清抬起头望了过来,一眼就跟夏生的视线对上了。他心下猛然一跳,连忙缩了缩身子,抱着乐乐惴惴不安。

    没有上楼的声音……楼下的录音机也被关了……

    夏生的心,更慌了。司徒叔叔说,他爸爸很平易近人,很和蔼。可是他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每次袁清不说话,只看着他时,他就觉得心里发毛,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才合适。如果真的喜欢他,真的很和蔼,为什么还要在一开始就将他扔到国外的学校里面?

    好不容易被接到这个家里来,到家了他也只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他说,“以后,你就住在这,你要叫我爸爸。”

    可是这个和蔼的爸爸,自他到了这个家里后,每个月跟他说的话,都可以一只手数过来。而且有时候还会经常盯着他发呆,每次袁清一发呆,他就会担心害怕。总觉得,这个爸爸好像在透过他,看向另外一个人。

    而且爸爸强调了两遍的事,就是……他在听昆曲的时候,不能打扰他,更不能偷看。

    而他刚才……

    夏生一想到这,就差点哭出来。越想,心里越害怕,乐乐再舔他的手心,他都感受不到。

    忽然,一道低哑的声音传来,“你很怕我?”

    夏生就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哭出来。乐乐被他下意识的揪住尾巴,尖锐的叫了一声,回过头就要咬。袁清先一步发现,用手里的扇子挡住了乐乐的嘴。那猛地一敲,乐乐的嘴疼,哀嚎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就可怜兮兮的看着夏生。

    夏生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把乐乐松开,让它自己活动。

    只是松开之后,他就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袁清不由微蹙眉头,“你在怕我?”

    夏生缩手缩脚的,一副快要哭的模样。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才低低的说了一声,“没……有。”

    “违心。”袁清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他的谎话。

    夏生这下更要哭了,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一双眼眸里噙着泪水,满眼无辜的样子,像极了那个人……

    袁清不由一怔,下意识的抬手扶了扶眼眶。可是一下动作太大,以及他心情还未能平复,他的手颤抖着力度过大,将眼镜给弄掉了。夏生又缩了缩肩膀,迟疑了一下,蹲下去给他捡起了眼镜,然后小媳妇般惴惴的将这眼镜递给他。

    袁清望着他出神了,眼镜也没有接。夏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想,才咬牙鼓起勇气,踮着脚尖,将这眼镜小心的帮他戴上了。好在,他还在楼梯上,没有全部上来,不然饶是他踮起脚尖,也肯定够不上他的鼻梁。

    想着,夏生就要缩手。没想到袁清一下子猛然抓住了他的手,手上的力度通过他的手臂传了过来。夏生害怕的差点叫出来,后退了半步,踩在了乐乐的尾巴上。惹得乐乐也跟着叫起来,反口咬在他的脚踝上,这下,夏生也不由跟着尖叫。

    乐乐没用力,但是牙齿也蹭破了他的皮,有殷红的血从中渗透出来。

    ...
正文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二)
    安静的大厅内,夏生坐在沙发上,脚搭在袁清的腿上。而袁清正拿着医药箱给他处理着刚刚乐乐咬过的伤口。

    乐乐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般,缩在一旁,用舌头舔着他。夏生的脚板心被它舔的好痒,不由咯咯笑出声,另外一手将乐乐给抱了过来,以防它再捣乱。

    袁清冷静的瞥了一眼他怀里的乐乐,淡漠的道,“一只会咬主人的狗,不养也罢。”

    听着这意思,似乎要把乐乐丢掉,夏生顿时慌了。连忙坐了起来,“爸爸,我一定会教育好乐乐,不让它再咬人的,你别丢了他好不好?”

    袁清只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作。夏生有点吃不准他的想法,忍不住有点焦急。他一焦急起来,就喜欢绞手指,这动作,到跟她一模一样……

    想到她,袁清心下猛然一痛,浑身的精神似乎都跟着这痛意痉挛了。

    夏生懦懦的道,“爸爸……你喝酒了吗?”

    他说着,眼睛扫向旁边桌子上摆放的酒瓶,一瓶瓶,均是高浓度的烈酒,而非怡情的低度红酒。

    袁清扫向他,或许眼神有点凌厉了吧,夏生被吓了一跳,声音更弱了。“我只是……只是……喝酒……对身体不好……司徒叔叔说过……你不应该……再喝酒了……不然你的伤好不了……”

    “你不应该再喝酒了……不然你的伤好不了……”这句话,在袁清的脑袋里荡了又荡。回荡了好几遍后,将他那段深埋的记忆,拉扯的更加清晰了。一切,就仿佛在昨天发生的一般,往昔都历历在目。

    那醉意忽然就袭来了,他只觉得头脑有点犯沉,靠着沙发他才稍稍感觉好了些。抬眼,夏生还在担忧的看着他。那像极了她的眼眸,让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句,他最想知道的东西,“她的……坟,在哪里……?”

    “啊?”夏生好像反应不过来,张大了嘴,看着袁清,有点迷茫。

    袁清的手扶住额头,揉着太阳穴,“你妈妈的……在哪?”

    那个坟字,真的……真的……太难说出口了。

    夏生这才恍然,“在村尾的毛头山……”

    夏生还没说完,袁清就猛地站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夏生有点愣,袁清已经俯身将他抱了起来,然后麻利的拿上钥匙,直接开门驱车走了。

    他的脸色太难看,夏生就缩在副驾上,不敢动弹。乐乐在他的怀里,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整个车里只有两人一狗的浅浅呼吸声。

    车里一路疾驰,直到开到村子口的时候,夏生才反应过来,这是到了他的村子!

    他连忙指着路,一路充当导航,终于到了他葬下母亲的那个山头。

    其实哪有坟冢?他一个小孩子,马谷和马春花又不给他钱,他请不起人去做墓碑。而且母亲当年是投水库自尽的,连尸骨都没有人打捞。他当时才出生,这些事是后来邻居大妈告诉他的,他才知道。

    从那之后,他就去水库挖水,拿着瓦罐,想把那水库的水都挖出来,这样是不是就能找到妈妈了。

    可是……他挖了好多天,挖了好多个春夏秋冬,水库的水,好像都没有少过。

    他手上都挖秃了一层皮,冻疮更是数不胜数。

    有一次,他从里面挖出了一件衣服,也不知道是从哪飘来的破布,看起来上面还有花纹,像是女人的花裙子之类的。他只能将这个当做妈妈留给他的,然后在这个山头,自己挖了个浅浅的坑,将这破布放在里面。然后用一块小木块,充当了墓碑。他不会写字,所以这块木板上更是什么都没有。

    那次是他好运,在垃圾堆里找到了一块类似牌匾一样的东西,他就给扛上了山,放在了母亲的坟前。结果被马春花奶奶知道了,将那块牌匾给拿走了,说找木匠简单弄一下,还可以弄张桌子出来。他后面学聪明了,就把母亲的坟挪了一下,挪到这个旮旯窝里,马春花找不到,而且从这里,还可以透过那些树木,一眼就能看到下面被群山包围的水库。

    但是他从被顾浅溪救了后,就好几年都没来这山头了,早些年他做的标记都不见了。他在树木上找了很久,都没找着。他在山上转悠着,袁清没有开口催过一句,满身酒气的跟在他后面。终于,在日落西山之前,他总算找到了熟悉的地方,然后三下五除二的顺着那地方,找到了他埋下母亲的地方。

    只是那儿全是一堆的杂草,他从地上捡过几根棍子,然后找来布条包着自己的手,将周围的杂草一一拔了。

    这才总算,露出了那个坟。

    一个……不过土包大小,微微凸起,还没有20厘米高的土包。在前面插着一块木牌子,上面什么都没有,倒是周围还摆着一个插香的小罐子。

    很简陋,简陋到称它为孤坟,都算一种抬举。

    袁清看着那小土包,脸色微白,“这是……他的坟?”

    夏生懦懦的缩了缩,将这个坟的由来简单说了下。等他说完后,袁清便通过那树林看向了下面的水库。夕阳倾斜,徐徐落下,在那水面上,留下波光潋滟的余晖。水面干静的,一澄如洗。贞以反巴。

    想着她当初就从这儿跳下去的,袁清的心就如同滴血般,完全抑制不住。猛然跳起,踩着旁边的树木,然后直直的从这儿顺着山壁滑了下去。

    他的突然动作,惊的夏生狠狠的吓了一跳。叫了几声完全叫不住,夏生只能凭借自己对这山头的熟悉,从旁边的小道上迅速的狂奔下去。

    等他气喘吁吁的抱着乐乐,好不容易的下了山时,就看见了……袁清站在岸边,猛地向水面一跃,线条优美的滑落,然后伴随一声“噗通”声,消失在夏生的面前。

    那一瞬,夏生近乎肝胆俱裂。

    同一个地点,在同一个水库,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爸爸也跳了进去,跟妈妈一样!恍惚间,他的眼前浮起了一直在记忆中脑补的一幕,一个女人,长裙翩翩,毫无留恋的纵身一跃……

    ...
正文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三)
    在看见水面连波纹都漾开没了,夏生顿时悲从心来,嚎啕哭了出来。用手扒拉着旁边的草。从草堆里拽出一根棍子然后去搅拌那水面,撕心裂肺的喊着。“爸爸……爸爸……”

    每一声都声嘶力竭。

    他虽然尝尝在水库边玩耍,可是他对于这个水库,有着由衷的畏惧感觉。因为这里,吞了他的母亲。

    所以,饶是在这边长大的他,依然不熟水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生害怕到手脚发麻,叫的嗓子都哑了,都没见着一个人。

    夜幕,渐渐的黑了。白天看起来还波光潋滟好漂亮的湖水,等到了晚上,便黝黑的仿佛一只巨兽,在下面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下去。

    夏生吓得双腿一软,差点一个趔趄滑了进去。他顿时吓得哭了出来。生气凄惨。伴随着风声,无比萧条。贞以贞弟。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在边上坐了多久,他抱着双腿哭的嗓子都快哑了。原来,真的像马谷爸爸说的一样,他就是个灾星,一个害人害己的灾星……

    因为把他生养出来了,妈妈就跳水自尽了。

    因为他告诉爸爸说妈妈在这,爸爸也跳水自尽了……

    夏生彷徨无助的除了哭,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在河边吹风吹久了,等他再去伸手触摸那片河水的时候,他发现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夏生惴惴的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的一抹眼泪,将乐乐放在旁边,哭哑着嗓子道。“乐乐……再见了……”

    他说完,抽抽噎噎的转身。一闭眼,一咬牙,就噗通跳了进去。

    这水……真的好凉啊!而且,这窒息的感受真的好难受啊!

    夏生害怕的不得了,想挣扎,可是越挣扎,他就感觉自己越往下沉。近乎凭着本能般,好不容易才出扑腾出了水面。胸腔呛了好几口水,那块火辣辣的烧着疼。他拼命的咳嗽着,眼角余光发现自己竟然在挣扎间,距离岸边有四五米远。岸边的乐乐,还在焦急的狂吠着。

    挣扎间,他呛了好多水。发现距离岸边没多远时,他连忙双腿双手的蹬着,只是刚移动一分钟……

    他的腿……竟然没有知觉,抽筋了!!

    夏生瞪大了眼,他的手也冻的让他的动作根本快不起来。

    意识到死亡或许要接近了,夏生急的张开口叫。“妈妈……爸爸……救命……”

    他甚至连乐乐都叫了……可是他还是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的沉下去,再沉下去。

    他挣扎到已没了力气,更不知道呛了多少口的水,难受的头脑发昏,胸腔发烫。意识,一点点的涣散,随着那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夏生不由绝望的闭上眼睛……

    妈妈、爸爸,我来陪你了……

    等再度醒来,他是在一个很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房间里。红砖屋、土砖墙,洗的发白的蚊帐在旁边搭着,到处都结着蛛网的天花板。熟悉到,让夏生差点吓的从床上跌下来。他一动,旁边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醒了?”

    那道声音说完,袁清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夏生看见他的瞬间,顿时眼眶一红,紧紧的抱住了他。用他那哭哑的嗓子喊,“爸爸……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你跟妈妈一样,我不要你永远睡在那冰冷的水里……我不要……不要变成……没人要的孩子!”

    “如果你不喜欢我偷看,我就乖乖的按照你说的做。你要我学习昆曲,我就学习昆曲,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乖乖的好不好……你别抛下我……我不要再当个赔钱货……”

    “我不要……再变成一个人。”夏生哭的扯心扯肺,眼泪跟掉珠子似的全部掉在他的衣服上。袁清浑身一震,看着他哭的一抽一抽的肩膀,心口仿佛有个东西变得暖容了起来。

    他还在哭吼,“爸爸……我不要变成克死妈妈……又克死爸爸你的孩子……你别再跳进去了,好不好?”

    袁清的心微颤,扶住他后脑勺的手也在微颤,他的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在面对夏生赤城的眸子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下意识的要去扶镜框,结果发现没有早就掉了。顿时有点招架不住那眼神,平静的心再起波澜,他轻轻开口,“好……”

    得到了他的承诺,夏生破涕为笑,又哭又笑,鼻涕和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不像曦儿从小被他们娇惯着长大,他懂事又自卑,害怕这些脏东西沾在袁清的身上,所以他弱弱的缩了缩肩膀,抬手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净眼泪。对于鼻涕……他有点束手无策。

    袁清拿出手帕替他处理好后,看见他揪着手帕的模样,冷不丁开口。“我没有寻……死,我只是想去看看,水底是什么模样……”

    他只是想感受下,当年……她落下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之前一直在感概苏承墨将自己埋在浴缸的做法,而今天,他做了比苏承墨更蠢的事。

    他人生中……最愚蠢,最没经过大脑的行为。

    他竟然跳到水库里,去寻找一个十年以前落水的人的踪迹……

    且不说那个位置是不是她落水的位置,光说这十年来,就算有什么东西,他又能在这茫茫的水库中找到吗?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他在水底找了一圈,自己也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反正憋久了,就浮上来换下气,不知不觉,就不知道自己游到了哪里。等他终于死心,才发现天色已暗,而岸边还有个人等他的时候,他才焦急的游了回去。

    这一回,还没靠近,就听见乐乐焦急的狂吠声。他一愣,连忙游回去,发现岸边没有人时,他浑身冰冷,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还好他来的及时,找到夏生的时候,他才刚刚溺水没多久。做了紧急处理后,他就带着夏生来到了这个房间……

    曾经,生出夏生的房间,马春花的家!

    ...
正文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四)
    在看见水面连波纹都漾开没了,夏生顿时悲从心来,嚎啕哭了出来。用手扒拉着旁边的草。从草堆里拽出一根棍子然后去搅拌那水面,撕心裂肺的喊着。“爸爸……爸爸……”

    每一声都声嘶力竭。

    他虽然尝尝在水库边玩耍,可是他对于这个水库,有着由衷的畏惧感觉。因为这里,吞了他的母亲。

    所以,饶是在这边长大的他,依然不熟水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生害怕到手脚发麻,叫的嗓子都哑了,都没见着一个人。

    夜幕,渐渐的黑了。白天看起来还波光潋滟好漂亮的湖水,等到了晚上,便黝黑的仿佛一只巨兽,在下面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下去。

    夏生吓得双腿一软,差点一个趔趄滑了进去。他顿时吓得哭了出来。生气凄惨。伴随着风声,无比萧条。贞以亚划。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在边上坐了多久,他抱着双腿哭的嗓子都快哑了。原来,真的像马谷爸爸说的一样,他就是个灾星,一个害人害己的灾星……

    因为把他生养出来了,妈妈就跳水自尽了。

    因为他告诉爸爸说妈妈在这,爸爸也跳水自尽了……

    夏生彷徨无助的除了哭,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在河边吹风吹久了,等他再去伸手触摸那片河水的时候,他发现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夏生惴惴的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的一抹眼泪,将乐乐放在旁边,哭哑着嗓子道。“乐乐……再见了……”

    他说完,抽抽噎噎的转身。一闭眼,一咬牙,就噗通跳了进去。

    这水……真的好凉啊!而且,这窒息的感受真的好难受啊!

    夏生害怕的不得了,想挣扎,可是越挣扎,他就感觉自己越往下沉。近乎凭着本能般,好不容易才出扑腾出了水面。胸腔呛了好几口水,那块火辣辣的烧着疼。他拼命的咳嗽着,眼角余光发现自己竟然在挣扎间,距离岸边有四五米远。岸边的乐乐,还在焦急的狂吠着。

    挣扎间,他呛了好多水。发现距离岸边没多远时,他连忙双腿双手的蹬着,只是刚移动一分钟……

    他的腿……竟然没有知觉,抽筋了!!

    夏生瞪大了眼,他的手也冻的让他的动作根本快不起来。

    意识到死亡或许要接近了,夏生急的张开口叫。“妈妈……爸爸……救命……”

    他甚至连乐乐都叫了……可是他还是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的沉下去,再沉下去。

    他挣扎到已没了力气,更不知道呛了多少口的水,难受的头脑发昏,胸腔发烫。意识,一点点的涣散,随着那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夏生不由绝望的闭上眼睛……

    妈妈、爸爸,我来陪你了……

    等再度醒来,他是在一个很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房间里。红砖屋、土砖墙,洗的发白的蚊帐在旁边搭着,到处都结着蛛网的天花板。熟悉到,让夏生差点吓的从床上跌下来。他一动,旁边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醒了?”

    那道声音说完,袁清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夏生看见他的瞬间,顿时眼眶一红,紧紧的抱住了他。用他那哭哑的嗓子喊,“爸爸……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你跟妈妈一样,我不要你永远睡在那冰冷的水里……我不要……不要变成……没人要的孩子!”

    “如果你不喜欢我偷看,我就乖乖的按照你说的做。你要我学习昆曲,我就学习昆曲,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乖乖的好不好……你别抛下我……我不要再当个赔钱货……”

    “我不要……再变成一个人。”夏生哭的扯心扯肺,眼泪跟掉珠子似的全部掉在他的衣服上。袁清浑身一震,看着他哭的一抽一抽的肩膀,心口仿佛有个东西变得暖容了起来。

    他还在哭吼,“爸爸……我不要变成克死妈妈……又克死爸爸你的孩子……你别再跳进去了,好不好?”

    袁清的心微颤,扶住他后脑勺的手也在微颤,他的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在面对夏生赤城的眸子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下意识的要去扶镜框,结果发现没有早就掉了。顿时有点招架不住那眼神,平静的心再起波澜,他轻轻开口,“好……”

    得到了他的承诺,夏生破涕为笑,又哭又笑,鼻涕和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不像曦儿从小被他们娇惯着长大,他懂事又自卑,害怕这些脏东西沾在袁清的身上,所以他弱弱的缩了缩肩膀,抬手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净眼泪。对于鼻涕……他有点束手无策。

    袁清拿出手帕替他处理好后,看见他揪着手帕的模样,冷不丁开口。“我没有寻……死,我只是想去看看,水底是什么模样……”

    他只是想感受下,当年……她落下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之前一直在感概苏承墨将自己埋在浴缸的做法,而今天,他做了比苏承墨更蠢的事。

    他人生中……最愚蠢,最没经过大脑的行为。

    他竟然跳到水库里,去寻找一个十年以前落水的人的踪迹……

    且不说那个位置是不是她落水的位置,光说这十年来,就算有什么东西,他又能在这茫茫的水库中找到吗?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他在水底找了一圈,自己也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反正憋久了,就浮上来换下气,不知不觉,就不知道自己游到了哪里。等他终于死心,才发现天色已暗,而岸边还有个人等他的时候,他才焦急的游了回去。

    这一回,还没靠近,就听见乐乐焦急的狂吠声。他一愣,连忙游回去,发现岸边没有人时,他浑身冰冷,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还好他来的及时,找到夏生的时候,他才刚刚溺水没多久。做了紧急处理后,他就带着夏生来到了这个房间……

    曾经,生出夏生的房间,马春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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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五)
    在看见水面连波纹都漾开没了,夏生顿时悲从心来,嚎啕哭了出来。用手扒拉着旁边的草。从草堆里拽出一根棍子然后去搅拌那水面,撕心裂肺的喊着。“爸爸……爸爸……”

    每一声都声嘶力竭。

    他虽然尝尝在水库边玩耍,可是他对于这个水库,有着由衷的畏惧感觉。因为这里,吞了他的母亲。

    所以,饶是在这边长大的他,依然不熟水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生害怕到手脚发麻,叫的嗓子都哑了,都没见着一个人。

    夜幕,渐渐的黑了。白天看起来还波光潋滟好漂亮的湖水,等到了晚上,便黝黑的仿佛一只巨兽,在下面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下去。

    夏生吓得双腿一软,差点一个趔趄滑了进去。他顿时吓得哭了出来。生气凄惨。伴随着风声,无比萧条。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在边上坐了多久,他抱着双腿哭的嗓子都快哑了。原来,真的像马谷爸爸说的一样,他就是个灾星,一个害人害己的灾星……

    因为把他生养出来了,妈妈就跳水自尽了。

    因为他告诉爸爸说妈妈在这,爸爸也跳水自尽了……

    夏生彷徨无助的除了哭,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贞以亚号。

    在河边吹风吹久了,等他再去伸手触摸那片河水的时候,他发现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夏生惴惴的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的一抹眼泪,将乐乐放在旁边,哭哑着嗓子道。“乐乐……再见了……”

    他说完,抽抽噎噎的转身。一闭眼,一咬牙,就噗通跳了进去。

    这水……真的好凉啊!而且,这窒息的感受真的好难受啊!

    夏生害怕的不得了,想挣扎,可是越挣扎,他就感觉自己越往下沉。近乎凭着本能般,好不容易才出扑腾出了水面。胸腔呛了好几口水,那块火辣辣的烧着疼。他拼命的咳嗽着,眼角余光发现自己竟然在挣扎间,距离岸边有四五米远。岸边的乐乐,还在焦急的狂吠着。

    挣扎间,他呛了好多水。发现距离岸边没多远时,他连忙双腿双手的蹬着,只是刚移动一分钟……

    他的腿……竟然没有知觉,抽筋了!!

    夏生瞪大了眼,他的手也冻的让他的动作根本快不起来。

    意识到死亡或许要接近了,夏生急的张开口叫。“妈妈……爸爸……救命……”

    他甚至连乐乐都叫了……可是他还是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的沉下去,再沉下去。

    他挣扎到已没了力气,更不知道呛了多少口的水,难受的头脑发昏,胸腔发烫。意识,一点点的涣散,随着那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夏生不由绝望的闭上眼睛……

    妈妈、爸爸,我来陪你了……

    等再度醒来,他是在一个很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房间里。红砖屋、土砖墙,洗的发白的蚊帐在旁边搭着,到处都结着蛛网的天花板。熟悉到,让夏生差点吓的从床上跌下来。他一动,旁边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醒了?”

    那道声音说完,袁清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夏生看见他的瞬间,顿时眼眶一红,紧紧的抱住了他。用他那哭哑的嗓子喊,“爸爸……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你跟妈妈一样,我不要你永远睡在那冰冷的水里……我不要……不要变成……没人要的孩子!”

    “如果你不喜欢我偷看,我就乖乖的按照你说的做。你要我学习昆曲,我就学习昆曲,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乖乖的好不好……你别抛下我……我不要再当个赔钱货……”

    “我不要……再变成一个人。”夏生哭的扯心扯肺,眼泪跟掉珠子似的全部掉在他的衣服上。袁清浑身一震,看着他哭的一抽一抽的肩膀,心口仿佛有个东西变得暖容了起来。

    他还在哭吼,“爸爸……我不要变成克死妈妈……又克死爸爸你的孩子……你别再跳进去了,好不好?”

    袁清的心微颤,扶住他后脑勺的手也在微颤,他的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在面对夏生赤城的眸子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下意识的要去扶镜框,结果发现没有早就掉了。顿时有点招架不住那眼神,平静的心再起波澜,他轻轻开口,“好……”

    得到了他的承诺,夏生破涕为笑,又哭又笑,鼻涕和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不像曦儿从小被他们娇惯着长大,他懂事又自卑,害怕这些脏东西沾在袁清的身上,所以他弱弱的缩了缩肩膀,抬手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净眼泪。对于鼻涕……他有点束手无策。

    袁清拿出手帕替他处理好后,看见他揪着手帕的模样,冷不丁开口。“我没有寻……死,我只是想去看看,水底是什么模样……”

    他只是想感受下,当年……她落下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之前一直在感概苏承墨将自己埋在浴缸的做法,而今天,他做了比苏承墨更蠢的事。

    他人生中……最愚蠢,最没经过大脑的行为。

    他竟然跳到水库里,去寻找一个十年以前落水的人的踪迹……

    且不说那个位置是不是她落水的位置,光说这十年来,就算有什么东西,他又能在这茫茫的水库中找到吗?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他在水底找了一圈,自己也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反正憋久了,就浮上来换下气,不知不觉,就不知道自己游到了哪里。等他终于死心,才发现天色已暗,而岸边还有个人等他的时候,他才焦急的游了回去。

    这一回,还没靠近,就听见乐乐焦急的狂吠声。他一愣,连忙游回去,发现岸边没有人时,他浑身冰冷,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还好他来的及时,找到夏生的时候,他才刚刚溺水没多久。做了紧急处理后,他就带着夏生来到了这个房间……

    曾经,生出夏生的房间,马春花的家!

    ...
正文 番外:袁清篇——她的孩子,夏生(六)
    在看见水面连波纹都漾开没了,夏生顿时悲从心来,嚎啕哭了出来。%d7%cf%d3%c4%b8%f3用手扒拉着旁边的草。从草堆里拽出一根棍子然后去搅拌那水面,撕心裂肺的喊着。“爸爸……爸爸……”

    每一声都声嘶力竭。

    他虽然尝尝在水库边玩耍,可是他对于这个水库,有着由衷的畏惧感觉。因为这里,吞了他的母亲。

    所以,饶是在这边长大的他,依然不熟水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生害怕到手脚发麻,叫的嗓子都哑了,都没见着一个人。

    夜幕,渐渐的黑了。白天看起来还波光潋滟好漂亮的湖水,等到了晚上,便黝黑的仿佛一只巨兽,在下面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下去。

    夏生吓得双腿一软,差点一个趔趄滑了进去。他顿时吓得哭了出来。生气凄惨。伴随着风声,无比萧条。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在边上坐了多久,他抱着双腿哭的嗓子都快哑了。原来,真的像马谷爸爸说的一样,他就是个灾星,一个害人害己的灾星……

    因为把他生养出来了,妈妈就跳水自尽了。

    因为他告诉爸爸说妈妈在这,爸爸也跳水自尽了……

    夏生彷徨无助的除了哭,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在河边吹风吹久了,等他再去伸手触摸那片河水的时候,他发现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夏生惴惴的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的一抹眼泪,将乐乐放在旁边,哭哑着嗓子道。“乐乐……再见了……”

    他说完,抽抽噎噎的转身。一闭眼,一咬牙,就噗通跳了进去。贞以以血。

    这水……真的好凉啊!而且,这窒息的感受真的好难受啊!

    夏生害怕的不得了,想挣扎,可是越挣扎,他就感觉自己越往下沉。近乎凭着本能般,好不容易才出扑腾出了水面。胸腔呛了好几口水,那块火辣辣的烧着疼。他拼命的咳嗽着,眼角余光发现自己竟然在挣扎间,距离岸边有四五米远。岸边的乐乐,还在焦急的狂吠着。

    挣扎间,他呛了好多水。发现距离岸边没多远时,他连忙双腿双手的蹬着,只是刚移动一分钟……

    他的腿……竟然没有知觉,抽筋了!!

    夏生瞪大了眼,他的手也冻的让他的动作根本快不起来。

    意识到死亡或许要接近了,夏生急的张开口叫。“妈妈……爸爸……救命……”

    他甚至连乐乐都叫了……可是他还是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的沉下去,再沉下去。

    他挣扎到已没了力气,更不知道呛了多少口的水,难受的头脑发昏,胸腔发烫。意识,一点点的涣散,随着那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夏生不由绝望的闭上眼睛……

    妈妈、爸爸,我来陪你了……

    等再度醒来,他是在一个很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房间里。红砖屋、土砖墙,洗的发白的蚊帐在旁边搭着,到处都结着蛛网的天花板。熟悉到,让夏生差点吓的从床上跌下来。他一动,旁边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醒了?”

    那道声音说完,袁清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夏生看见他的瞬间,顿时眼眶一红,紧紧的抱住了他。用他那哭哑的嗓子喊,“爸爸……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你跟妈妈一样,我不要你永远睡在那冰冷的水里……我不要……不要变成……没人要的孩子!”

    “如果你不喜欢我偷看,我就乖乖的按照你说的做。你要我学习昆曲,我就学习昆曲,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乖乖的好不好……你别抛下我……我不要再当个赔钱货……”

    “我不要……再变成一个人。”夏生哭的扯心扯肺,眼泪跟掉珠子似的全部掉在他的衣服上。袁清浑身一震,看着他哭的一抽一抽的肩膀,心口仿佛有个东西变得暖容了起来。

    他还在哭吼,“爸爸……我不要变成克死妈妈……又克死爸爸你的孩子……你别再跳进去了,好不好?”

    袁清的心微颤,扶住他后脑勺的手也在微颤,他的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在面对夏生赤城的眸子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下意识的要去扶镜框,结果发现没有早就掉了。顿时有点招架不住那眼神,平静的心再起波澜,他轻轻开口,“好……”

    得到了他的承诺,夏生破涕为笑,又哭又笑,鼻涕和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不像曦儿从小被他们娇惯着长大,他懂事又自卑,害怕这些脏东西沾在袁清的身上,所以他弱弱的缩了缩肩膀,抬手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净眼泪。对于鼻涕……他有点束手无策。

    袁清拿出手帕替他处理好后,看见他揪着手帕的模样,冷不丁开口。“我没有寻……死,我只是想去看看,水底是什么模样……”

    他只是想感受下,当年……她落下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之前一直在感概苏承墨将自己埋在浴缸的做法,而今天,他做了比苏承墨更蠢的事。

    他人生中……最愚蠢,最没经过大脑的行为。

    他竟然跳到水库里,去寻找一个十年以前落水的人的踪迹……

    且不说那个位置是不是她落水的位置,光说这十年来,就算有什么东西,他又能在这茫茫的水库中找到吗?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他在水底找了一圈,自己也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反正憋久了,就浮上来换下气,不知不觉,就不知道自己游到了哪里。等他终于死心,才发现天色已暗,而岸边还有个人等他的时候,他才焦急的游了回去。

    这一回,还没靠近,就听见乐乐焦急的狂吠声。他一愣,连忙游回去,发现岸边没有人时,他浑身冰冷,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还好他来的及时,找到夏生的时候,他才刚刚溺水没多久。做了紧急处理后,他就带着夏生来到了这个房间……

    曾经,生出夏生的房间,马春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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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见水面连波纹都漾开没了,夏生顿时悲从心来,嚎啕哭了出来。%d7%cf%d3%c4%b8%f3用手扒拉着旁边的草。从草堆里拽出一根棍子然后去搅拌那水面,撕心裂肺的喊着。“爸爸……爸爸……”

    每一声都声嘶力竭。

    他虽然尝尝在水库边玩耍,可是他对于这个水库,有着由衷的畏惧感觉。因为这里,吞了他的母亲。

    所以,饶是在这边长大的他,依然不熟水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生害怕到手脚发麻,叫的嗓子都哑了,都没见着一个人。

    夜幕,渐渐的黑了。白天看起来还波光潋滟好漂亮的湖水,等到了晚上,便黝黑的仿佛一只巨兽,在下面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下去。

    夏生吓得双腿一软,差点一个趔趄滑了进去。他顿时吓得哭了出来。生气凄惨。伴随着风声,无比萧条。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在边上坐了多久,他抱着双腿哭的嗓子都快哑了。原来,真的像马谷爸爸说的一样,他就是个灾星,一个害人害己的灾星……

    因为把他生养出来了,妈妈就跳水自尽了。

    因为他告诉爸爸说妈妈在这,爸爸也跳水自尽了……

    夏生彷徨无助的除了哭,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在河边吹风吹久了,等他再去伸手触摸那片河水的时候,他发现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夏生惴惴的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的一抹眼泪,将乐乐放在旁边,哭哑着嗓子道。“乐乐……再见了……”

    他说完,抽抽噎噎的转身。一闭眼,一咬牙,就噗通跳了进去。贞以以血。

    这水……真的好凉啊!而且,这窒息的感受真的好难受啊!

    夏生害怕的不得了,想挣扎,可是越挣扎,他就感觉自己越往下沉。近乎凭着本能般,好不容易才出扑腾出了水面。胸腔呛了好几口水,那块火辣辣的烧着疼。他拼命的咳嗽着,眼角余光发现自己竟然在挣扎间,距离岸边有四五米远。岸边的乐乐,还在焦急的狂吠着。

    挣扎间,他呛了好多水。发现距离岸边没多远时,他连忙双腿双手的蹬着,只是刚移动一分钟……

    他的腿……竟然没有知觉,抽筋了!!

    夏生瞪大了眼,他的手也冻的让他的动作根本快不起来。

    意识到死亡或许要接近了,夏生急的张开口叫。“妈妈……爸爸……救命……”

    他甚至连乐乐都叫了……可是他还是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的沉下去,再沉下去。

    他挣扎到已没了力气,更不知道呛了多少口的水,难受的头脑发昏,胸腔发烫。意识,一点点的涣散,随着那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夏生不由绝望的闭上眼睛……

    妈妈、爸爸,我来陪你了……

    等再度醒来,他是在一个很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房间里。红砖屋、土砖墙,洗的发白的蚊帐在旁边搭着,到处都结着蛛网的天花板。熟悉到,让夏生差点吓的从床上跌下来。他一动,旁边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醒了?”

    那道声音说完,袁清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夏生看见他的瞬间,顿时眼眶一红,紧紧的抱住了他。用他那哭哑的嗓子喊,“爸爸……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你跟妈妈一样,我不要你永远睡在那冰冷的水里……我不要……不要变成……没人要的孩子!”

    “如果你不喜欢我偷看,我就乖乖的按照你说的做。你要我学习昆曲,我就学习昆曲,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乖乖的好不好……你别抛下我……我不要再当个赔钱货……”

    “我不要……再变成一个人。”夏生哭的扯心扯肺,眼泪跟掉珠子似的全部掉在他的衣服上。袁清浑身一震,看着他哭的一抽一抽的肩膀,心口仿佛有个东西变得暖容了起来。

    他还在哭吼,“爸爸……我不要变成克死妈妈……又克死爸爸你的孩子……你别再跳进去了,好不好?”

    袁清的心微颤,扶住他后脑勺的手也在微颤,他的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在面对夏生赤城的眸子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下意识的要去扶镜框,结果发现没有早就掉了。顿时有点招架不住那眼神,平静的心再起波澜,他轻轻开口,“好……”

    得到了他的承诺,夏生破涕为笑,又哭又笑,鼻涕和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不像曦儿从小被他们娇惯着长大,他懂事又自卑,害怕这些脏东西沾在袁清的身上,所以他弱弱的缩了缩肩膀,抬手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净眼泪。对于鼻涕……他有点束手无策。

    袁清拿出手帕替他处理好后,看见他揪着手帕的模样,冷不丁开口。“我没有寻……死,我只是想去看看,水底是什么模样……”

    他只是想感受下,当年……她落下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他之前一直在感概苏承墨将自己埋在浴缸的做法,而今天,他做了比苏承墨更蠢的事。

    他人生中……最愚蠢,最没经过大脑的行为。

    他竟然跳到水库里,去寻找一个十年以前落水的人的踪迹……

    且不说那个位置是不是她落水的位置,光说这十年来,就算有什么东西,他又能在这茫茫的水库中找到吗?

    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他在水底找了一圈,自己也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反正憋久了,就浮上来换下气,不知不觉,就不知道自己游到了哪里。等他终于死心,才发现天色已暗,而岸边还有个人等他的时候,他才焦急的游了回去。

    这一回,还没靠近,就听见乐乐焦急的狂吠声。他一愣,连忙游回去,发现岸边没有人时,他浑身冰冷,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还好他来的及时,找到夏生的时候,他才刚刚溺水没多久。做了紧急处理后,他就带着夏生来到了这个房间……

    曾经,生出夏生的房间,马春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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