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夜东安
那一身紫色的长裙缓缓的褪下,露出洁白精致的后背,呆着力量的美感青色的犹如瀑布一般的发丝垂在后背上。
只感觉那人带着浅浅的笑意,红色的唇瓣微微上勾着呢一双紫色的眸子犹如黎明时的残留的那最后一点的夜的神秘感,淡淡的看着她,那白皙的足慢慢的抬起,轻轻地踏进澄澈的水中,那呆着粉嫩的脚连鱼儿都忍不住上前轻轻的吻一吻。
他一步一步的走入水的深处,直到水满过精致的臀,一直到腰部他才停下来,他柔柔一笑,手指不经意间的滑过自己的玉颊,低笑着“四小姐,美吗?“
在一边一直沉浸在美色自之中的紫衣少女不由得点了点头,有些呆愣的回道“美,当然美。“那表情一如十四年前一样,从没有变过。
她,从小就好*色。
犹记得那一年,她才刚刚一岁,五岁的太子赫眠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趴在院子中的杨树树下,小小的身子捐躯着,两只小手不知道在弄着什么,许久那灰色的小脸慢慢的抬起,手中是一只正扑着翅膀的蝴蝶,挣扎着想要从她的手中逃走,还不会走路的娃娃冲着赫眠傻傻一笑,用力的慌着手中快要去西天的蝴蝶,吐着说不清的话“哥…漂,漂“
赫眠有些呆愣的看了眼那个全身沾满了泥土的娃娃,小心的问到“你的意思,是要把它送给我吗?“
小娃娃用力的点着脑袋“漂…漂…“
赫眠不由得一笑,小小的俊颜上带着抹小小的红晕,伸手将脏兮兮的娃娃抱入了怀中,喜欢的不得了。
那时的娃娃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盯着他的脸,呆愣的竟让手中的蝴蝶飞走了。
然后下一秒那灰色的小嘴对着赫眠那粉扑扑的笑脸就吻了上去,在那张洁白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灰色嘴印,然后,她就继续傻乎乎的笑着。
赫眠的小脸上不由得又红了又红,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毫不掩饰自己情绪的看着娃娃。
然后下一刻,让他永生难忘的事情发生了。
被他抱在怀中的娃娃笑嘻嘻的歪了歪脑袋。小小的肉乎乎的手在赫眠的胸前来回的摸索着,突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从此之后,不管是她自己的丞相老爹,还是给她报信的小太监,总少不得要被她好好的抹上两下。
九年之后,小娃娃进步了,从自己的下人家属一直进步到在大街上强抢民男……额,大概还是要归功于那一年突然出现的龙炼国三皇子,与她狼狈为奸的赫稀雾。
狼狈为奸这个说法,是因为他们俩就是典型的纨绔弟子之首,只要站在大街上一喊“三爷!四小姐!”然后,这一个喧闹的大街在一阵沸腾之后就安静了。
傻傻的盯着那冲着她抛着媚眼的比女子还要美的男人,不由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小离啊,最近发现你越来越好看了呀,而且,比起以前更性*感了。”
纵流离不由得低笑着抿了抿唇瓣,纤细的的嫩手伸进水中撩起澄澈的湖水搓上那莹白细腻的肩膀,微垂的脑袋,青色的发丝垂在水中散开,被发遮住的妖媚眼眸之中划过一瞬间的鄙夷“四小姐,还没看够呀,您这脸皮还真是厚的比城墙都厚了呀。”
女子继续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闪烁着痴迷的色彩“是啊是啊,可是我的脸皮再厚,也厚不过三爷呀。”
纵流离的眉微微一蹙,他也算是魔界之中赫赫有名的离魔尊怎么可能会这么心甘情愿的牺牲色相来配这个无聊的女人呢?当然不是,而是为了这个女人口中的三爷。他的嗓子微微的颤动了下,压低了声音柔和的问道“三爷?四小姐您总是把三爷挂在嘴边,可是三爷到底是谁呀?”
紫衣女子的表情缓缓地变得认真起来,然后她认真的点了点头“三爷就是……一个脸皮比我还厚的人。”
“……”
看着陷入沉默中的男人,女子不由得扁了扁嘴“我说,从刚见面开始你就一直跟我打听三爷的事儿,你,该不会是断袖吧?难道,你喜欢三爷?”
那正捋着自己长发的手微微的一紧“我说四小姐,齐仙儿,您能不能看清楚了我,是直的……”
“……”齐仙儿的脸微微的一红,低下脑袋拽着自己的头发“拜托,人家还很纯洁好不好?那玩意儿,人家还没见过呢。”一会儿她微抬了抬头,看向那个正清洗着自己手臂的男人“三爷他走了两年了,他说只要他能活着他就一定会回来找我。”
“三爷他到底是什么人?”终于那有些不满的人开口了,纵流离的眼睛中划过一瞬的杀意。
齐仙儿微微的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身,随手扫了扫自己屁股上的尘土,走到河边近距离的看着纵流离“三天前我收到三爷的密信了,三爷回来了,如果你想知道他到底是谁,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纵流离的手微微一停,指尖伸起微微的一勾,掉落在地面上的紫色衣衫瞬间飞了过来,披在了他的身上,脚尖一点水面,他人已落在她的身后,他穿紫色的衣服是为了配合她,留在她的身边“仙儿,你……在怀疑我吗?”
齐仙儿转身看向他,那张带着浅笑的绝美面孔,她突然傻傻一笑“呵呵……说实话,你跟三爷身边的那个妖孽那张脸还真是不相上下啊,真的好美呀。”
压制住心底的不耐,他将手背到身后,紫色的衣袖在地面上一扫,转过身去“哼,你不说,就算了。”
“小离,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跟三爷呆在一起两年,他对他自己的身份只字未提”齐仙儿摇了摇脑袋,一把抓住要离开的纵流离。
那双紫色的美眸眨了眨,突然低下头在她的额上落下浅浅的一吻“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天就要黑了,回去吧?”
那个吻,让她的脸还红扑扑的,想想刚刚他那柔软的唇瓣,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一把搂上纵流离的脖颈,把他的脑袋拉下来一口咬上他的唇瓣,感受着他毫无温度的身体。“知道我已经死了吗?”
纵流离的身体一颤,刚要搂上她腰的手一抖又缩了回去,慢慢地推开她“今晚,去哪儿?”
“不如,你请我吃饭吧?”她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纵流离,然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恩,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完美的提议。”
纵流离的唇瓣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这丫的还真是一直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啊,无奈的点了点头“你想吃什么?”
齐仙儿一笑,突然抱住他的胳膊“恩,请我吃馄饨吧,话说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之前三界就是一片馄饨,我想啊,一定是因为盘古不喜欢吃馄饨所以才会把馄饨辟没了,那正好气气盘古。”
“你胡扯的本领还真是……高啊。”纵流离低笑了声“好吧,看在小爷兜里还有两个仔儿的份上,请你吃馄饨。”
其实,她真的是有点想三爷了。
深蓝色的夜,金色的月光一切看的都是那么的平静,但是也很快这里就不平静了。
她一袭紫色长衫,黑色的月季花图案勾勒着衫沿,腰间一块特别显眼的赤红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血’字,手中一把白色的折扇,再加上那泛着若有若无的紫色光芒的眼眸,这打扮,这相貌,不管到哪儿,那都叫一个横扫千军啊,谁见了她这身打扮不退缩?谁见了她这身打扮不害怕?哪个男人见了她这身打扮不遮脸?
纨绔弟子三大代表人物之一的齐仙,女人,只要是看得上眼的她要了,不过千万不要误会她的性取向有问题,因为不管是谁对美的东西总是会被吸引;男人嘛,她就不介意美丑了,喂喂!那个老爷爷,麻烦你不要捂脸好不好?她齐仙儿做人是有原则的,你这种她能看得上才怪呢。
看着四处的反映,纵流离不由得勾了勾唇瓣“我觉得以后出来吃饭你还是换一身衣服的好,不然真的不会有人给你做饭吃了。”
她淡定的一笑“我也可以自己做,我真的会下馄饨。”
两个紫色的身影缓缓地走到一个小店前,停下,目光一扫,老板大爷只感觉自己的心跳一顿,妈呀,不会被盯上了吧?
“咳咳。”齐仙儿低咳两声“老板,来两碗馄饨。”
他们只是吃馄饨,只是吃馄饨……老板自我催眠着,颤颤的去煮馄饨,那只年迈的老手好像抖得像得了羊癫疯一样。
齐仙儿无奈的一笑,刚站起身,老板的腿一软,连人带勺子的一起跌到了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她一笑,将无意间掉落在纵流离发上的叶子温柔的拿掉,然后看向不停抖动着的老板,一笑,老板只觉的自己像是被毒蛇锁定了一般的连脸都白了,他真的不想去暖广木啊!齐仙儿脸色不由得一黑“大叔,我们的肚子要饿扁了,麻烦你快一点儿行不行?”
“是……是……”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把勺子放进锅中捞馄饨。
“停,我不吃泥巴,把勺子刷一刷。”她连声喝止,拜托!她有那么可怕吗?
转头间就看见纵流离那偷笑的动作,不满的伸手敲了敲纵流离面前的桌子“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
“我,只是觉得四小姐的名声越来越好了。”纵流离扯了扯嘴角“看来这全京城中就我胆子最大了。”
“呵呵,其实不接触不知道,我这个人一直很和善啊。”齐仙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也应该这样觉得吧?”
“四小姐,真是一直自我感觉良好啊。”纵流离无语了。
一双颤抖的老手颤巍巍的在他们面前放下两碗馄饨,然后飞也似地逃了。
齐仙儿留下一无声的叹息,拜托,就算她性格恶劣点儿,可是论长相她也不丑啊,想着想着她不由得摸上了自己脸上的那张人脸面具,其实她自我感觉,她长得比纵流离漂亮。——*
如果她以自己的本来面貌亮相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怕她了呀?
思绪着低下头,将一个馄饨含在嘴里嚼着,哎呀呀,味道不错呀,抬起头间却看见对面的纵流离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碗可爱的小馄饨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想吃就给我吃。”齐仙儿撇了撇嘴巴,伸手就要拿起纵流离面前的碗“你们这群魔鬼真挑剔。”
寂静……纵流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手微微颤抖了下“你……为什么要拿魔鬼来比喻我?”他当然希望齐仙儿是不知道他身份的。
低笑着摇了摇头“开个玩笑而已,对了,你到底还吃不吃呀?!你不吃我吃了。”
纵流离一手扶着自己的面颊,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你吃吧,我……不喜欢吃面,还有这些绿色的菜叶。”
绿色的菜叶?!喂喂!他不认识这叫做香菜吗?
不满的瞪了眼纵流离“哼!”
夜色渐深,一切都沉浸在昏昏的沉睡之中,惨白的月光下,渐渐地浮现出一个黑色的与夜融为一体的身影,一双紫色的眼眸中晃动者的犹如灵魂一般的颜色,带着冷笑,白的发青的手指,好想死去多年的尸体一般,指尖是一朵黑色的玫瑰,踏步在寂静的街道上,却连脚步的声音都听不到。
他的身形一顿,在那个黑色的小巷里,抱着自己的肩膀缩在墙角衣衫褴褛的女孩,正静静的沉睡。
黑色的身影缓步走到女孩的面前“真香啊。”
好听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勾动着人的心弦,沉睡的女孩似是被这一声吓醒了,慌乱的睁开眼睛,却看见面前的男子邪魅的恍若魔神降世,俊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那双紫色的眼眸似乎可以将人的灵魂吸走一般。
女孩盯着他的脸,不由得张开唇瓣喃喃道“好美……”
男子微微一笑,缓缓地蹲在女孩的面前,手指慢慢的抬起她的下颚“这种孤独而痛苦的生活,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吧?”
男子的声音好像神的眷恋一般,女孩不由得点了点头。
微笑着将手中还散发着香气的黑色玫瑰放到女孩的手中,看着女孩那有丝高兴而沉迷的表情,男子微微一笑,手优雅的放在女孩的发上,似是在抚摸,只听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鲜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散发着血的腥甜,将那朵落在她尸体旁边的玫瑰染得血红。
紫色的眸子微笑着,将那颗火热的血红的心脏含入嘴中,一口,一口……
金色的太阳的光辉洒满大地,床上穿着一袭紫色睡衣的女子用力的抱着自己被子,还不时的像猫一般用脸颊在被子上摩擦两下,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唔。
“小姐,小姐,醒醒啊小姐……。”白玉将装满水青色的瓷盆放在架子上,唤着齐仙儿“小姐,快醒醒啊,老爷正叫您过……。”
“滚!”床上的人微蹙着眉,毫不犹豫的拿起手边的枕头向她扔了过去,然后翻了个身低唔着“不要吵我睡觉。”
“额……”将枕头重新放回她的身边,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姐,老爷在等着您呢。”
这时,门外一阵清闲的脚步声传来,一身绿色衣衫的绝美女子带着微笑推门走了进来,美是美,美到让人移不开视线,就是身高高了些。
“你是……?”白玉看着女子奇怪的抿着唇瓣问道。
“叫奴婢小离就可以了,奴婢来服侍小姐洗漱吧,姐姐就先去老爷那儿吧。”纵流离笑着歪了歪脑袋,挂着倾城的笑容坐在齐仙儿的身边。
白玉愣了愣,向门口走去“小心服侍小姐,小姐的脾气,不太好。”
抛出温柔的一笑“知道了。”
纤手摸了摸齐仙儿的脸颊“仙儿,仙儿。”可是懒得只是翻了个身,带着粉色的脸颊朝向了纵流离的小屁股,鼻子不由的嗅了嗅,突然伸手一把搂住纵流离的腰,喃喃道“白玉,你身上怎么会有玫瑰的味道?”
“……”纵流离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抹在她脸上的手突然捏紧。
“嗷——”一声与狼嚎一般的怪叫,齐仙儿摸着自己的脸颊“纵流离你tmd脑子被门夹了是不是?!”
“那还不是某些人睡得像猪一样嘛。”
“哼。”愤怒的撇了撇嘴,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两手一伸“给我穿衣服。”然后一件柔软的物体直砸上她的脑门,遮盖了她的视线。
身后响起纵流离的闷哼“想得倒美,好歹我也是当今国师,自己穿吧。”
“哎呀,哎呀,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了呢,你是当今国师呢。”齐仙儿的手指摸过自己的唇瓣,将紫色的外套缓慢的穿在自己的身上“真是的,爹今天干吗这么早就叫我呀?”
纵流离扶着脑袋靠在桌边,眯着眼睛像是在假寐一般“听说昨天晚上又有人被杀了,同样的没有心脏。所以今天一早太子殿下就来找丞相了,似乎想要讨论这件事情呀。”
“恩?赫眠哥哥也来了?”齐仙儿的眼睛瞬间变得雪亮,说起来自从小时候对赫眠做过的那件‘小事’之后,导致那一年以来赫眠见了她就脸红,以至于等到长大之后,赫眠总是跟她保持那么一块距离,咫尺千里呢。
就在两年之前,三爷离开之后,赫眠为了不与她成亲,为了不想让她继续缠着他,宁愿娶了紫魅阁的花魁,水灵儿为妻。
然后,在他们成亲七天后那个深夜,她收到了一封信,赫眠写给她的信,他说他想见她,在烬山山后等着她,然后,她毫无防备的去了,然后……她死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被心上人推上死亡绝境的心痛,从山崖坠落的无助感,灵魂离开**的撕裂,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野兽一点一点儿的撕扯,啃食。
“早就听他们说,四小姐对太子殿下情有独钟,看来是真的呀。”纵流离点了点头“要去见他吗?”
“是啊是啊。”用力的点点头,她一手抓上纵流离的手就要向外冲去。
“喂,等等,你丫也真是的,一天说风就是雨的,你觉得我这身打扮怎么出去?”这才想起来纵流离是穿着婢女的衣服进来的,而且……
齐仙儿不怀好意的看了纵流离一眼,嘴角一勾“小离,你扮女人不错,是个好主意。”
“……”直接无视掉齐仙儿挑衅式的行为,纵流离站起身“今天早晨就是来看看你,希望我可爱的四小姐不会被那个杀人狂盯上,仅此而已,那么我就先回府了。”
“切。”冷哼一声,齐仙儿踹开木门,向正堂走去。
“昨天晚上死去的那个孩子,只是一个过路的乞丐吗?”
“是啊,不过那个孩子身边的那朵黑色的玫瑰还真是像……”来自地狱的黑色恶魔吧?“直到今天被人发现的时候还带着香气呢。”
玫瑰?在她的记忆中喜欢玫瑰的人似乎只有她自己,不过那是红玫瑰,至于黑玫瑰……她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今天早晨她闻到的纵流离身上的玫瑰的香味……
“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一年了,在半年之前,我们查处的那个似乎不是真凶。”
“上次找出的那个凶手之后,似乎只是有两个月没有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现在却……”
“多亏了有了五弟在父皇面前为本殿美言了几句,然后父皇便将查这件案子的事交给本殿了。真是个烫手的山芋。”
“国师大人那边怎么说的?”
“你也知道,国师跟令千金关系极好,两年前本殿与令千金有些摩擦,所以,只怕国师大人不肯帮本殿这个忙啊。”
终于,到她出场的时刻了“咳咳,爹!爹!听说赫眠哥哥来了?是不是啊?”她清了清嗓子在门外喊道。
屋中的人静了一静,丞相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仙儿进来吧,太子殿下已经来了很久了。”
然后整理整理她可爱的发型,推门走了进去。
紫色的衣衫上绣着的黑色月季绽放在衣衫上,青色的发丝反射着太阳的光线,浅红色的唇瓣微微上勾着,在看到赫眠之后,那夜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紫色光芒“赫眠哥哥,好久不见。”
她笑着扑向赫眠一把投入赫眠那温暖而宽敞的怀抱,赫眠的神色一僵,眼眸中露出憎恶的光芒,却还是微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是啊,我也很想仙儿呢。”
齐仙儿笑着蹭蹭赫眠的胳膊“嘻嘻,谢太子殿下。”
坐在不远处的丞相宠溺的一笑“仙儿,都多大了还不知道矜持一点儿。让太子见笑了。”
赫眠微一抿唇“怎么会呢,丞相的千金很是可爱呢。”
齐仙儿嬉笑着从赫眠的怀中直起身看向丞相“爹,刚刚,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丞相笑着将手边的茶端起,放在唇边低抿一口“仙儿也知道这一年来京城中发生的那件挖心的案子吧?太子殿下正为了这件事情而愁心呢。”
“啊,是这件事啊,赫眠哥哥,你要处理这件案子吗?”
赫眠的眼睛淡淡的扫过她,迁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是呢,很棘手的案子。仙儿,你也知道本殿与国师大人不经常来往,不知道仙儿可不可以帮本殿向国师请教请教?”
齐仙儿的眸底划过一道幽暗的紫光,然后接着逝去,她笑着点点头“恩,没问题,不如今日我跟赫眠哥哥一起去找国师问问?”
赫眠垂下头,眼睛中带着认真思考的神色,静静地过了一会儿“还是算了吧,本殿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丞相大人本殿就先告辞去查案了,日后可能会有很多麻烦丞相的事情。”
丞相站起身向赫眠一拱手“恭送太子殿下。”
赫眠点点头,抬脚向门外走去,齐仙儿笑着摸摸自己的脸,转过头冲着丞相傻子般的一笑“爹,我去送送赫眠哥哥。”
无奈的一笑,丞相摆摆手“你这孩子呀,去吧,别太过火了。”
“恩恩,放心吧。”露出绝对纯洁无害的笑容,她拔腿就向外跑去。
“赫眠哥哥!”俗话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音刚落,紫色的身影就向着赫眠冲了出来。
淡淡的一笑,赫眠将手背到身后“什么事?”
“赫眠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啊?”这么多年来问到让人一听就头晕的问题,她还是如此不厌其烦的问,就好像她听不到他答应,她就会问到老,问到死,都不会厌倦。
赫眠蹙了蹙眉,转过身去“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的话,本殿就先告辞了。”
伸手抓住赫眠的衣袖,她撇撇嘴吧“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这个案子。”
赫眠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走吧。”
喂喂!她只是出个门而已,不用反应这么大吧?!看着那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急的连鞋都掉了,两只眼睛已极度惊恐的眼神盯着她,额,她这张脸很像是车祸现场……不对,这不是现代,很像僵尸吗?
还是说她有一张血盆大口?还有森森寒齿?需要这么激动吗。
一只手拿着自己黑色上面布满灰色尘土的鞋子,一边往那只干瘦而略显黑色的脚丫上穿去。
赫眠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背着手继续向前走着。
她可以看到,那个一直在穿鞋的男孩,一边随着他们靠近,一边向后退,手颤抖的连鞋子都穿不上了。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她突然在男孩的三米处站定,一双夜色的眼睛淡淡的看着男孩一动不动。
似乎静止了时间一般,看着她的男孩连手中的动作都忘记了,他感觉面前的人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死气,甚至都可以闻到来自尸体散发出的臭味……
“死亡很近呢……”猛地回神间,齐仙儿冲着他温和的一笑,伸手将他扶起,弯下腰为他穿好鞋子。
当年,被推下山崖之后,她足足消失了三个月。
她的灵魂虚弱的四处游荡,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自称最爱她的父亲,为什么没有派人去找过她?甚至,她的灵魂无数次的想要触摸赫眠的脸,哪怕是一下,可是,她看到的却是……
赫眠带着冷笑将杀死齐仙儿的事情告诉了她的父亲,然后丞相说的是……多谢太子。
原来地狱是那么的温和……它可以让人忘记心痛,用皮肉的痛苦来转移。
男孩诧异的看着她,眼睛中尽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这么怕我?”齐仙儿缓缓地站起身,声音竟有些幽远,让不远处的赫眠忽然顿住。
男孩吸了吸鼻子“我们村里的人都说,如果在京城里遇见了穿着红色,或者是紫色衣服的人,就快逃。他们说,穿这两件衣服的人……是……是恶魔。”
她偷偷的瞄到赫眠那嘲讽的浅笑,是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才这么希望她死吗?
为什么,突然感觉齐仙儿这个名字竟是这么的耻辱?
无奈的摇摇头,她抬脚走到赫眠的身边“殿下。”
赫眠微微一愣,她这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规规矩矩的叫他。
“恩。”赫眠心情舒畅的低应到。
然后齐仙儿脑袋一低,就向前走去。
远处的男孩直愣愣的看着齐仙儿,低语着“姐姐……不是坏人……”
走过拐道处,齐仙儿再次偷瞄了眼赫眠“太子,京城中的人该不会都是这样评价我跟三爷的吧?”
赫眠清了清嗓子,眸子望着远处“你好像不太有自知之明。”
“奥……”私望啊……
祭祀殿是安葬贵族尸体的地方,据说这里有神的庇佑,尸体放进之后可以千年不变。
这里有一个禁区,神是正义的化身,那么邪恶的化身就是魔,那是一个阴冷的魔殿,从上到下都是黑色的,它的周围从不开花,也不长草,有的就是枯死的老树,传说这儿曾经住了一只恶魔。
所以,关于这件案子的大部分尸体全都放在里面。
刚一踏进就有一股**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享受般的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见赫眠脸上掩饰不住的愤怒。
赫眠走进走魔殿,到正对着的那具身体旁边,齐仙儿的眼睛不由得睁大。
那个死去的女孩的面孔竟与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的面孔出奇的相似,看着那黑色的玫瑰上滴上的血液,开始泛着淡淡的紫色。
可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来这里只为了确定这个案子的凶手是不是真的是他,但是她却发现,三爷,他来过……
这股浓烈的桃花香中带着血的味道,来自寒冰般的寂寥,还有她感觉曾经有一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地抚摸过女孩的脸颊,三爷……他该不会把这个女孩当成她了吧?
心不由自主的一停,感觉到眼前滚动着的火热液体,似乎感觉到那个银白色面具后不为人知的那双眼也曾滚动过火热的液体。
赫眠淡淡的一笑,斜瞥她一眼“这个女孩,跟你真像。”
她笑着摇摇头“不要再查下去了,你永远查不出凶手是谁。”
赫眠一愣,眼睛中带着点点星光“为什么?”
“那个人的地位不可撼动。”她现在的心情非常的不好,第一,恶魔……如果单单只是因为他们的行为恶劣就叫他们恶魔就有些太过了,那么究竟有什么原因?第二,三爷既然回来了,又为什么不肯出现?
赫眠有些奇怪的看着今天出奇的认真的齐仙儿,许久他抿了抿唇瓣“你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
“这样的我……你喜欢吗?”她低沉着声音,缓缓地抬起脑袋,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赫眠。
赫眠颤了颤,抿了抿唇“狗改不了吃屎。”三句不离其宗!她还是想方设法的要嫁给他。
齐仙儿无趣的歪了歪脑袋“你是在从侧面来讲我是狗,你是屎吗?”
赫眠用一种‘我真后悔认识你’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你既然知道凶手是谁,那便告诉本殿。”
齐仙儿点点头笑道“可以啊,但是告诉了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吗?”
赫眠垂下长长的睫毛,思索了一会儿,红色的唇瓣微微开启“本殿娶你。”
齐仙儿眼眸倏地睁大,一把握住赫眠嫩嫩的纤长白净的手,一脸的期待“好啊好啊,不过以防你反悔,就等你娶了我之后我在告诉你是谁。”
“你到底知不知道?!”赫眠挑了挑眉,声音渐渐地冰冷了下来“本殿没有那个心情在这里跟你顶嘴。”
……“当我没说,你要查就查吧。”随便摆了摆手“赫眠哥哥,我请你到绝羽楼吃饭吧?听说那儿的红烧鲤鱼特别好吃的耶。”
“算了,本殿要回去陪陪太子妃,这案子过几天再查也不迟。”赫眠加重了‘太子妃’这三个字,丢下她一个人,背着手向外走去。
阴暗的坏境,一切都显得灰蒙蒙的,那摸恍若神仙一般的白色不带一丝尘雾,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转身看着那具沉睡的尸体,手指微微颤动着将脸上那层皮撕了下来,那张苍白的犹如尸体般的面颊,不带一丝生气,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一双紫色的眸子中好像绽放着一朵雪白的百合,自眉角处开始,画出的一朵紫色的藤蔓直达耳垂处,淡红色的唇瓣微微的勾动着。
她将手慢慢的附在女孩的双眸上,她的手中升腾起诡异的紫色光芒,然后那具尸体的手指微微一颤,她的手拿起,女孩缓缓睁开了一双紫色的眸子。
“今天四小姐很有情趣呀。”纵流离放下手中的茶杯,半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脸,笑道。
“啊……”没有精神的点点头,她嘟着嘴巴,继续将那一块红烧鱼肉放到嘴中,还别说,就这味,好香啊。
“今天见到太子了?怎么就没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去太子府?”纵流离扶着自己的下吧,看着面前的人继续狼吞虎咽的吃她自己的鱼。
“人家绝对强调要回太子府陪太子妃,人家水灵儿是京城第一花魁,哪看得上我呀。”不满的非常不满的抬起脑袋,嘴角边蘸着红色的糖,让纵流离不由的一笑。
纤白的手指拿起白色的手帕,无奈的笑着将她嘴边的红糖擦去“我说,你看本国师怎么样啊?嫁给我不比嫁给他好?”
……她耳朵没出毛病吧?“国师也能结婚吗?”
“……我是国师!又不是和尚!”
“奥,原来如此。”认真的点点头,再次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嘴中“拜托,我今年才刚刚十四耶,干嘛这么急着要让我出嫁呀?”
“那你从两年前纠缠着赫眠要嫁给他?”
“……当我没说。”继续低头,继续吃她的小鱼鱼。
“咳咳,仙儿,接旨吧。”深深的一笑,纵流离从身边的青色长筒中拿出一金色的卷轴。
齐仙儿一愣“啊?”
“接旨!”直愣愣的看着纵流离,齐仙儿的眼睛怔怔的向下一瞟“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日之后,零阴国使者出使我国,欲与我国结盟,朕金日封齐仙儿为紫仙公主与零阴国联姻,钦此。”
眸子微微的一颤,压制住心中滚动的不适“臣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扶着地站起身,“国师大人,您该不会跳槽当太监了吧?”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这件事情,我这个做国师的也没办法了。”纵流离摇摇头“还有,你觉得有男人敢来给你传旨吗?”
“你是在从侧面烘托自己不是男人吗?还有谁说我心里难受了?”齐仙儿的嘴角不由得一抽。
“……我真后悔认识你,齐仙儿。”无奈的掐了掐自己的鼻梁,纵流离正了正身子“听说你今天跟太子殿下去查挖心案了对吧?有思绪吗?”
“有,但是这个答案要随着本小姐,不本公主的离去石沉大海了。”一脸惋惜的摸着自己手中的筷子,毫不犹豫的将鱼尾巴一口咬到嘴里叼着“正好,你也就可以放宽心了。”
“你想说凶手就是我吗?”空气的温度突然下降,纵流离紫色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她“为什么?”
“恩?我没说你就是凶手啊。”齐仙儿莫名其妙的看了纵流离一眼,双眼纯洁的眨了眨“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盯着耍赖的人看了半晌,最终纵流离还是选择无奈的叹口气,所以他决定转移话题“我是在想如果我娶了你,你或许就可以不用到零阴和亲了。”
“奥,谢谢啦,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呀……”齐仙儿扁扁嘴,把咬不断的鱼尾吧吐出来“让我嫁给太子不就得了?”
“呵,你刚刚不还说太子看不上你吗?”纵流离冷笑一声,艳红色的唇瓣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现在太子跟五王爷闹得正僵,五王爷时时刻刻的都在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所以太子如果为了娶你而使我龙炼零阴无法结盟,太子的地位恐怕就要不保了,那么你觉得他还会娶你吗?”
“算啦算啦,我又不是去送死。”齐仙儿随意的晃晃脑袋,摆摆手道“而且听说零阴国的皇室基因都很好,各个都是俊男美女。”
“可是……你听说过零阴国的二王爷零烽吗?”纵流离优雅的端起茶杯,放至唇边轻轻地吹了吹。
“就是那个号称不废一兵一毫就可以击退百万敌军,不近女色的零烽?!”齐仙儿手边的动作一顿,一脸纠结的看着纵流离“据我猜测他是一个断袖耶!我该不会是要嫁给他吧?”
“你不傻。”纵流离淡定的点了下美丽的高贵的脑袋,喝茶。
可是她郁闷啦,听说零烽很受零阴国皇帝看重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且据说他很讨厌女人,那么她嫁过去很有可能就会守寡啦?!额,反正应该跟守寡的差不多啦。
她怂了,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三爷!我好想你啊!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嫁给那个断袖啊!”
再听到三爷,纵流离的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然后掩唇一笑“我还以为只要对方长得好看你就绝对不介意呢。”
齐仙儿突然眯起眼睛,唇边勾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你长得就很好看啊,我不是照样的对你很介意吗。”
不可置信的看了齐仙儿一眼,纵流离决定无视她,然后慢悠悠的把脑袋转向窗外“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小离,皇上说两天以后就走啊?”齐仙儿伸手夺过纵流离的茶杯仰头喝了起来,完全把茶当酒喝“那我不是时间很紧迫?”
“你怎么这么笨啊,据说这次是零阴的四王爷也来,使者来了以后,皇上怎么着也得好好款待人家几天。”纵流离鄙视的瞅她一眼“怎么着,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啊,小离话说,以前三爷在的时候他就死活的不让我去紫魅阁,后来这两年你也不让我去,你看我现在都要走了……你行行好带我去见识见识吧?”齐仙儿眼睛睁大,闪着水光,一脸期待的看向纵流离。
“你一个女人干吗总想去那个地方啊?”
“哎呀,人家就是想去吗!”不满的一声怪叫,齐仙儿猛地坐正“你就带着我吗,我保证不会乱跑,行不行啊,离哥哥。”
最终纵流离那双美丽而动人的紫色眼眸狠狠地瞪她一眼,脑袋一歪“好吧,但是仅此一次。”
兴奋之余,齐仙儿突然跳起,一把搂住纵流离的脑袋,就朝那张凝脂般的嫩脸上亲了一口“小离,我爱死你啦。”
纵流离的眼睛顺的睁大,一把推开她“滚,别在这酸老子。”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向前又亲了一下“小离,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香啊?”
“你一个女人怎么这么粗俗?”纵流离反问她一句,一歪脑袋,看着桌子上那仅剩下骨架的惨不忍睹的红烧鲤鱼“你还吃吗?”
“不吃了,今天本小姐心情好,赏给你吃了。”然后她就感觉有一张柔软的带着芳香的莹白的嫩手冲着她的脑袋就敲了下来……tot
紫色的烛光是紫魅阁独一无二的特色,传闻说紫魅阁是得到了媚门的魔舞。媚门与绝夜宫是当今霸泠大陆邪派的首席门派,就算是皇室贵族都要退让三分,而且,这两个门派的领头都不是人,而是魔!
刚一进门,眼前就突然一花,一个翠绿色长裙的绝色女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那双夜色的媚眼好像幽深的湖泊令人望不到底,红唇向上一翘,柔美的声音随之而出“哟,离公子您来啦。哎呀这位公子,可真俊俏,是第一次来我们紫魅阁吧?不知道两位这次想要见哪位姑娘啊?”
一脸镇定的微笑着看着绿衣女子,她的手却慢慢的放在了纵流离的嫩手上用力一捏,只感觉纵流离的手微微一抖,纵流离非常不满的转过了脑袋警告性的瞪她一眼:干嘛呢你,要死啊?!
回瞪他一眼:感情这种地方你常来,还在那里给我装清纯!
“哼”纵流离冷哼一声看向绿衣女子“把你们的花魁找来。”
绿衣女子正要开口,齐仙儿突然一把将纵流离拉到自己的身后,看着绿衣女子“你就是阁主是吧?我看不如你来陪陪我们吧?”
“恩?”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出口,绿衣女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呵,这件事情呀,说起来还真是这一个紫魅阁抬眼看去,这些女人确实长得比其他地方的女人好看,可是却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这一位的,特别是那双漂亮的夜色眸子。
“仙儿。”纵流离微微一蹙眉,拉上了齐仙儿的手“花魁也不错啊。”
“不要,我就要她。”毫不犹豫的一瞥头,她这暴脾气,哼就她!
绿衣女子看着闹别扭的一身紫衣的假男人,饶有兴趣的一笑“也好,既然公子都说了那奴家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女子突然挑衅般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纵流离,一把将她的胳膊揽住,就靠到了她的怀里“公子,看您这一身紫衣,你就是齐仙公子吗?”
“不错呀,你挺聪明的嘛。”她压制住心中那莫名的小小的激动以及成就感,一把搂住了女子的小蛮腰,转头幸灾乐祸的看了眼纵流离“不知阁主芳名啊?”
女子的头温柔的在她的脖颈间一蹭“奴家叫玄魅,公子叫奴家小魅就可以了。”
“玄魅?”这名字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呢,疑惑的转头见正巧看见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纵流离一脸的阴沉,这张脸真黑。
“是,公子。”玄魅从她的怀中抬起头冲着她猫儿一般的眨了眨眼睛,让她的小心肝里那叫一个兴奋和颤抖啊!
然后她一个激动,一脚没站稳,身体就向前趴了过去,一直阴郁的纵流离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然后她的手不小心的碰到了一个形似奇怪的东西,然后她老脸一红,就放开了玄魅“你丫是男人?!”
玄魅淡定的一笑“怎么,奴家是个男人公子就不喜欢了?”
“怎么会不喜欢呢……”她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特别的红!
不好意思的将脑袋一转突然,她看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抹红,那是一抹极为显眼极为动人的红,那是一抹可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红,那股桃花的香味在她的鼻尖淡淡的蔓延着,三爷?!
可是她刚一动,那抹红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怎么会?难道是她眼花了?
可是这四周还带着那淡淡的桃花香味呢……
“仙儿,仙儿。”纵流离的声音突然冲进她的脑海,打断了她的思路,她转头迷茫的看向纵流离“叫我干嘛?”
“你刚刚看什么呢?那么入迷?”纵流离转头看着她刚刚看的方向,奇怪的问道。
“额,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想,想么呢?这理由不好找啊,无意间看见了玄魅那张女人脸“啊,我只是在想阁主竟然是个男人,还这么漂亮,呵,呵呵”
“不会说谎就不要说。”纵流离嘴角一抽,却有不其然的对上了玄魅敌视的目光,他低头看向玄魅“这里你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走吧。”
“丫的,我才刚进来耶!”不满的一撇嘴巴,她转头就搂上玄魅的胳膊“俺要再玩一会儿!”
纵流离那叫一个恨那,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她,头一转,推开旁边紫色的门“那就再一会儿,刚刚我好想看见你亲爱的太子殿下也在呀,我想你应该不想被他看到你在这里吧?”
拉着玄魅猛地冲进去……是不是你们男人都特喜欢来这种地方“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零烽不错呢……”
无视她的自言自语,纵流离自顾自的坐到窗边,扶着自己的脑袋看向紫魅阁的后院。
她抱着玄魅的腰,哎呀呀,比三爷的腰硬一点,比纵流离的要软一点,总体上来说,触感不错。
玄魅一笑,伸手拿起酒壶姿态极为优雅的为齐仙儿沾上酒,将酒杯送到她的面前,哎呀呀,顶级服务啊!
她喜滋滋的凑上脑袋,一边看着玄魅一边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口……
嘴中瞬间充满了辣味,她的笑容一僵,这就是酒啊?真丫的难喝,可是转眼间就看到了玄魅那一脸温柔的笑意,她真的不能吐出来!
忍耐着屏住呼吸,把酒一口咽下去……好热!胃中好像被火烧灼一样,她的脸上不其然的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玄魅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然后小声的问道“公子,你怎么啦?”
“额……”她用力的摇摇头“没事儿,没事儿。”
摇头间看见纵流离那抽搐的嘴角,哼!她一把夺过玄魅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然后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口咽了下去。
奥!天啊,辣死了!热死了!一把抓过旁边的茶杯用力的将茶喝下去,等到不适感退下。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自以为霸气的看着玄魅“怎么样,爷霸气吧?”
用力的忍住笑,玄魅点点头“霸气霸气……”那个无奈的呀。
说起来从前的她那可是滴酒不沾,刚一口气喝了一杯,脑子就开始犯晕了,有一种全身轻飘飘的感觉,额……这感觉不错呀。
玄魅淡定的坐直了身子,再次为她沾了杯酒,递到她的面前,娇笑道“公子,还喝吗?”
看着玄魅那双魅惑的双眸,让她的心头不由得荡漾着,美人儿呀!那自然是不能丢脸的啦,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抓过玄魅递过来的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全身再一次好像被火烧灼一样,眼前的事物微微一晃,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再次抱住玄魅的腰,好想撒娇一般溺在了他的怀里,一边嘟着唇瓣,这就是喝醉的感觉吗?
好像,感觉不错呀,突然她感觉到玄魅的身上好像传出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由得伸手将他的外套扯开了一点……桃花香……怎么会。
脑子有一瞬的清醒,她扯了扯玄魅的衣领,小声道“玄魅,你身上怎么会有跟三爷身上的香味那么像啊?”
“三爷?”玄魅愣了愣放在她背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你说的三爷是稀雾吗?”
“啊……”拉长了声音,她在玄魅的怀中用力的点点头“是啊,就是赫稀雾那个家伙。”
“赫稀雾?奥。”玄魅明白的点点头,突然服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吹了口气“不认识。”
……你不认识装什么认真!无奈的一瞥头,她再一次向玄魅的怀中钻了钻,活像一只要打洞的老鼠。
然后,纵流离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她的脑袋就提了出来“我说,你要钻到他肚子里呀?!”
睁着有些醉意的迷蒙的双眼,盯着纵流离看了半晌,突然她一笑一把搂住纵流离的纤腰“呵,娘,我要是钻回你肚子里了,你可要再把我生出来呀……”
纵流离的脸色一青,低声嘟囔道“明明不会喝,还装强,才两杯你就醉了。”
然后齐仙儿的眉轻轻一蹙,一把抓住玄魅的手“你……小魅呀,再给我倒一杯酒,我会喝酒,而且,我也没醉呀。”
自顾自的说着从纵流离的怀里直起身,就对上了玄魅那双含笑的眸子“笑什么笑啊,给本公子倒酒!”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一把抓住齐仙儿的手就向自己的怀里一拽,顺便一脸怒气的等着玄魅。
挑衅的回瞪了纵流离一眼,玄魅沾上一杯酒,再次送到了齐仙儿的手中,转过头一把抓起来,就仰头开喝,为什么突然感觉这酒也不是那么难喝吗。
刚喝了一口,纵流离的手就抓了过来,就要将她手中的酒杯抢过来,不满的一手拽上纵流离的手,齐仙儿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眸子,手中的酒抖落了一地“你抢什么抢,想喝自己倒。”
然后晃晃悠悠的转身一把抓起那酒壶就要往嘴里开倒,清冷的酒水拥挤的冲入她的嘴中,清洗过那莹白弧度完美的下颚,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沾湿了那紫色的长袍,那黑色的月季花纹,好像在顷刻间绽放了一半,显得阴柔儿妖媚。
纵流离的目光不由的一呆,就这样欣赏着美景眼睁睁的看着她将酒壶里的酒的喝光。
齐仙儿的手一颤,酒壶在地面上摔成碎片,脚下一软,就倒在了纵流离的怀里,然后口齿不清的继续道“看见了吧,爷的酒量很不错吧,告诉你们,表看不起爷!”
纵流离的眼睛无征兆的眯起,瞪着玄魅“玄魅,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是我警告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哟,魔尊大人,你也知道护短了呀?”玄魅一撇嘴,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阴冷的看了眼玄魅,把齐仙儿一把抱到怀中,向门口走去“玄魅,你是人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以后给我小心一点儿。”
玄魅没有理他,只是优雅的将头转向一边。
然后纵流离怀中的人微微一颤,一把推开他“谁准你抱本公子了?本公子没醉,你个白痴……”然后一步不稳就准备从楼梯上滚下去。
纵流离无奈的再次将她拉回怀里,转头见却看见了赫眠凝视的目光。
用力的将齐仙儿的脑袋按到自己的怀里,纵流离冲赫眠一笑“见过太子殿下。”
淡淡的从他的怀中收回目光,赫眠也顺便抱紧了怀中的女人“国师大人也这么有情趣来这种地方啊。”
“瞧太子殿下说的,大家同为男人,需求自然都是一样的了。”纵流离感觉到怀中的人在听到赫眠的声音之后就开始不老实了,在他的怀里用力的想把脑袋伸出来。
赫眠看着纵流离怀中抱着的人身上穿着的紫色衣袍,眼睛一眯“想不到,丞相家的四小姐的需求竟然跟我们男人一样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齐仙儿的手指突然卯上了纵流离的腰侧,用力一捏,就感觉纵流离的身体一僵,她的脑袋终于成功的钻出来了。
脑袋上那因为在一直挣扎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估计再撒上些土就真的跟鸡窝差不多了,她看着赫眠眯了眯眼睛“赫眠哥哥,这么巧啊,你也来玩啊。”
“是啊,四小姐也真是好情趣呀。”赫眠鄙视的一笑,回到。
齐仙儿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伸起一根胳膊拦上纵流离的脖子,迷蒙的双眼盯着纵流离那张人神共愤的美脸“咦?赫眠哥哥,你好像长高了呢?而且,好像还漂亮了呢?”
赫眠的嘴角不由的一阵抽搐,看向纵流离“看来四小姐的酒喝了不少,要劳烦国师大人将四小姐送回去了,那本殿就先告辞了。”然后赫眠带着鄙夷的微笑,搂着怀中的女人向楼下走去。
话说,当时,齐仙儿说时迟那时快,脚一软,向后一张,就准确无误的抱住了赫眠的腿,还用脑袋蹭了蹭“赫眠哥哥,你的腿可真热乎呀。”
赫眠的第一个想法那就是抬起腿将她一脚踹开,可是却在回头见瞥见了国师那近乎于警告的冰冷眸子,只得的放开怀中的女子,温柔的弯下腰将齐仙儿扶了起来“国师大人,本殿还有事在身,你看你能不能将四小姐送回丞相府呢?”
“哎呀呀,不好意思,都怪我刚刚没有注意四小姐。”纵流离带着歉意的微笑,从他的怀中将齐仙儿扶了回来“殿下慢走。”
“嘿嘿嘿”太子还没有走远,齐仙儿突然在纵流离的怀中笑了起来“小离呀,你看我酒品还不错吧。”然后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她是被一阵凉凉的风吹醒的,感觉身边出现了一个凹处,然后她不由的就像那边滑了过去,就考上了一个柔软的柱子,恩?她睁开迷茫的眼眸,向上边瞅了瞅,就看见了面前一身白衣的女子。
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是那么忧柔,她感觉那女子的手慢慢的放在了她的脑袋上。
瞬间冰冷的寒意席满全身,她浑身一震,醉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宫主?”
绝夜清羽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她“本宫还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呢。”
齐仙儿的身体怔了怔,摸着脑袋坐直了身子“宫主的救命之恩仙儿永生难忘。”
“罢了罢了。”绝夜清羽随意的摆了摆手“最近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会发生,现在绝夜宫实力薄弱,正是用人的时候,本宫想你可以为我绝夜宫尽一份力。”
齐仙儿微微一愣“可以,只是,我也不是什么人才啊……”
“听说你要到零阴国和亲?在那儿有一座血狼山,你可以到哪里驱使着锻炼自己,不过危险很大……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齐仙儿看着绝夜清羽那张绝世的容颜上哪一抹黯然,不由得别过头“我的命是宫主给的,我当然愿意。”
绝夜清羽的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绝夜宫四宫主的位子本宫会为你留着,若是有一天本宫真的不在了……定会有人来找你的。”
“恩……”她不知道绝夜清羽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她也绝对不可以问,这就是魔界首席门派之一的绝夜宫,生死本就由命。
两年前她四处游荡的灵魂已经虚弱到要消散的时候,她选择了再次回到烬山山下去守着自己残破无几的骨架,突然她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气在四周欺负,而作为灵魂却是极端的享受这种寒气。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绝色女子,那双白色的眸子好像万年积雪中的精华,那轻颤的睫毛上好像落上了的点点雪花,那一袭白衣洁白的恍若在世间游荡的仙人。
那双眼睛恍若穿透了尘世,将目光落在了她的骨架上,然后又看向了她飘渺的灵魂,她说“我是魔,不是你所想的仙人。”
魔……她感受着灵魂的渐渐消逝,她的灵魂艰难地冲着女子吐出了三个字“我想……活。”
“那就成魔,但是若成魔,死后便永世无法翻身。不会再有你的下一世”
“我要……活。”
那时她只想活下来,然后她用轮回转世作为赌注,向恶魔换了永不变老的面貌和永无止境的生命。
她,真的是只想活下来……
看着绝夜清羽的离去的身影,似乎完全没有了两年前的那种霸气,相反的是犹如一只被人类盯上的困兽,无处逃脱。
心中不由的不安起来,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觉,可是,绝夜清羽的声音却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的睡意全无。
看着门外那渐凉的天色吗,差不多寅时了吧。
随意的抓起身边自己的紫色衣衫向身上穿去……等等,这不是她的房间,还有,是谁帮她脱的衣服?!
随意的扣上扣子,她推开木门走了出去,那一颗在庭院中间的巨大杨树旁边,那一手拿着长笛,双眸仰望天空的女神雕像让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纵流离还是这么的喜欢装模作样。
挠了挠自己脖子,她掐着腰走到雕像的面前,捏着自己的下吧,望着雕像的脸,还真是一张近乎于圣洁到一尘不染的脸啊。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抹上那雕像,然后一动不动的开始看,不知道再看些什么。又像是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只是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纵流离的声音传入了耳中“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在看女神呀,”她咧着嘴回到,继续仰着不知酸痛的脖子笑道。
“女神?你看女神干什么,她又没我漂亮。”纵流离笑着走到她的身后,一只手只在雕像上“我说,齐仙儿,你还想着昨天晚上你喝醉酒之后都遇上了什么人嘛?”
一脸’你脑残‘的表情看向纵流离“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在你的府中,当然不可能遇上什么其他的人吧?对了,昨晚是不是你给本小姐换的衣服啊?”
“你呀。”宠溺的一笑,纵流离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一巧“放心吧,我命人给你换的。你再想想昨天晚上你都遇见了什么人?”
“人?……我记得有你,玄魅,还有……”脑子之中一片混乱,慢慢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青色长衫,怀中抱了个女人……那个人是……“赫眠?!哥哥?”
“哎。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纵流离做出一脸的惋惜“某人这回丢大人了呀,哎呀,看你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你的赫眠哥哥。”
“……”她的小心脏在收缩“你丫的怎么都不告诉我呢?!你丫的怎么就不拦着我呢?!你丫的怎么就不把我藏起来呢?!”
“第一,你觉得我怎么能拦得住一个醉鬼?第二,你觉得你家赫眠哥哥有多傻?”纵流离瞅她一眼“明明不能喝酒,还装霸气。”
呜啊!她要去泪奔啦!“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从你起来开始,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了!明天零阴国的王爷要来,本国师是需要去上早朝的。”
“奥,这么早啊。”摸了摸脑袋,她拽住纵流离的嫩手“你上早朝没关系,先给本小姐点饭吃,我会饿的。”
“滚,自己出去吃,别糟蹋我府中的人了。”纵流离从她的手中将手抽了回来,衣袖一摆,大踏步向外走去,哼!真是没有一点儿人情味!哼!
大街上,她决定换一身衣服,不能再穿紫色的了,要不然真的就没有人伺候她饭吃了。
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裙,迈步走在大街上,第一次呀,没有人见到她就好像得了疯牛病一样。
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到一道凝视着她的目光,她不由得抬头看了过去,那是……好像是上一次见到她跑的连鞋都掉了的那个男孩呀。
“小姐,您想吃点什么呀?”
一个谄媚得声音飘入耳朵,打断了她的思绪,眉头一蹙,转头瞪向那个小二“吃你二大爷。”
小二的笑容将在脸上,渐渐地变得铁青“小姐,您是来找事儿的吧?”
丫的,想不到她不穿紫衣服还真就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深吸了一口气,她忍了,然后微笑着看向那个男孩,冲他招了招手。
男孩远远的一愣,然后快速的提脚跑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然后“四小姐。”
“……”身边刚刚还一脸铁青的小二,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唇瓣颤抖着看向她“请问,姑娘贵姓?”
她高深莫测的微笑“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如果你敢告诉别人你就死定了,听好了,我姓齐。”
哗……那是一道狗急了跳墙的风,速度快到让她以为他练了轻功,不过眨眼间,那小二不见了。
微笑,她要微笑,温和的看了眼男孩“你今天又来卖东西了?”
“恩……”男孩点了点头,老实的回答道。
齐仙儿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成就感,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怎么你不怕我了?”
“姐姐,是好人。”吐出像上次一模一样的话,男孩睁着他纯洁的大眼睛,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齐仙儿满意的点点头,哈哈,这回的成就感不似一点点啊,似很多很多的啦!
“我叫袭音。”男孩的声音出奇的好听,让齐仙儿不由得一愣。
齐仙儿看着男孩一笑“姐姐请你吃好吃的吧?”
袭音愣了愣看向远处的地方,那是一个一身灰褐色衣衫的女人,头上蒙了块步,身体干瘦的好像只剩下了骨头“不要了,我,我娘她……”
看出了男孩的心思,齐仙儿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卖的是什么东西?”
“是玉米,可好吃了,姐姐要不要买几个呀。”见齐仙儿询问的木管,袭音兴奋的开始推销自家商品,一张小脸上满是期待。
齐仙儿一笑,从怀中拿出快金子放到了袭音的手中“这个,买你们所有的玉米够吗?”
男孩定定的看了眼手中的金子,这一块都够他们享受好几年的了“姐姐,这太多了吧?”
“放心,我是丞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不差这几个仔儿,”齐仙儿笑着回道“叫你娘一起过来吃些东西,你看你们瘦的,就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谢谢姐姐。”袭音一脸高兴的点了点头,单纯的小脸上好像绽放着天地为之失色的笑容,拔腿就向他娘跑了过去。
笑着转过身走进客栈,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目光一扫就看见那个藏在柱子后面偷看她顺便不停地颤抖的小二,她的嘴角勾了一勾,手指敲打着桌面“小二!小二,还干不干了?!”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老板从柜台后匆匆的抬起头,瞪了眼瑟缩在柱子后的小二,只是可惜,小二的注意力完全都不在她的身上。
最后老板谄媚得笑着小步走到她的面前“姑娘想要吃些什么?”
转头冷哼一声,她随手推出一锭银子“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都拿上来,还有茶。”酒,她还是不喝的好,虽然昨天晚上感觉酒的味道也不错。
她歪着脑袋看向外面喧闹的街道,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盘算着她接下来最后一天该去哪里,回丞相府?还是继续跟着纵流离,还是……去太子府?
“姐姐!”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袭音正搀着他的母亲向这边走来,但是远远地她可以看见,那干瘦的女人的眼睛中流露的是与其他人一样的异样眼光在她的面前站定,那女人颤颤的将手刚刚的那块金子放在了她的面前“姑娘,这金子,我们收不得……”
袭音的眼眸突然一颤,转头看向女人“娘!姐姐她,是好人的。”
听着袭音急急的替她辩解的声音,让她不由的一笑,看向那女人“夫人,我自知还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说只因我性格恶劣些,您便嫌弃我到连我的钱都不肯碰?”
被她盯着的女人眼睛不由得躲闪了,看向别处“怎么会呢……我一个乡下的老太太,一身的病,这衣服也脏的不成样子,怎么敢嫌弃姑娘。”
“那便将这钱收下。”她理所当然的将金子推至到他们的面亲“再说这钱,我本就是给孩子的。”
女人不由得垂下眼睛看了眼袭音,许久才慢慢道“既然这样,那我便收下了,谢谢姑娘。”说完拉着袭音就要离开。
她一笑,突然起身拉住了袭音“两位,我这菜刚刚不小心叫多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看两位似乎还没有吃过早饭,不如就留下陪我吃了吧。”
袭音兴奋的转头,扯了扯他母亲的胳膊“娘,我也饿了,你看今天的玉米都卖完了,我们就吃点儿吧。”
终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女人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跟袭音坐在了她的对面。
欢喜之中的袭音似乎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佳肴美味,一手抓着鸡腿,一手捏着块小饼,吃的不亦乐乎。
红色的唇瓣因吃的东西而鼓着,口齿不清的看着她“色,谢,泽泽。”
女人也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桌上的食物,虽说并不是狼吞虎咽,但也似乎是没有吃过这种好吃的,眼睛中不由得露出了一种满足感。
她小口的抿了口茶,看着袭音不由得掩唇一笑,伸手用紫色的手绢擦了擦男孩的嘴巴,笑道“慢些吃,没有人跟你抢。”
“恩,恩。”喜滋滋的点点头,那清澈的笑脸上不掺一丝杂质,笑得那般的真实,那般的灿烂。
突然她感觉到一抹探索般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不由得转头看去,正对上了赫眠的双眸。
在视线接触的一瞬,她不由得把脑袋又转了回去,因为她觉得赫眠会离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自己走了过来。
她愣愣的看着赫眠“太子……赫眠哥哥?”
赫眠不等她开口,就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原来你也会有长大的一天啊。”
奇怪于赫眠突然的毫不掩饰的温柔,让她不由的愣了愣“真是缘分啊,在这里都能被赫眠哥哥遇上。”
赫眠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我国与零阴联盟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发生了。”
她说呢,怎么他突然就变得这么的温柔,感情是知道她要走了,所以皆大欢喜?那可不成,她歪了歪脑袋“赫眠哥哥,不知道你最近可知道关于三爷的消息啊?”
“三爷?”赫眠蹙了蹙眉“三爷自两年前离开之后便再也不曾回来过,你问这件事干什么?”
“三爷回来了,所以我想我早晚有一天也会回来的。”恩,没错就是这样,不要指望把她嫁出去和亲,她就永远都不回来了,不可能!
赫眠的脸色僵了僵,突然变得有些铁青,站起身来就想离开。
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赫眠哥哥,等会吧,等我吃完饭,我要去你府上玩玩儿。”
“明天使者就要来了!”他有些不耐烦的提醒她,怒道。
“所以我们独处的时间就剩今天一天了。”她堵着唇接着回道。
深吸了口气,赫眠似乎在不断的对自己说,就这一次了,就这一次了,再忍一次,她就可以消失了……
看着赫眠自我催眠,齐仙儿睁着她纯洁天真的大眼睛,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赫眠“赫眠哥哥,你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哎呀!赫眠哥哥你真好!”
不等赫眠回答,她已经自我感觉良好的做好了决定,伸手用新的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鱼肉送到赫眠的面前“赫眠哥哥,上次我请你吃,你没来,这次正好补上。”
赫眠看着她,手指缩了缩,伸手从她的手中拿过筷子,将肉放到嘴中。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表情,僵硬;动作,僵硬;吃的也,僵硬。然后僵硬的笑着“谢谢仙儿了。”
无意识的,她冲着赫眠回以一笑,眼中闪过恍若星芒的紫色光晕,让赫眠看的不由得一呆,其实齐仙儿的长相本来就比较出众,再加上那一身紫色的长裙,现在又有眼睛中淡出的紫色光芒,隐约一种飘渺似仙的感觉,她,怎么会是众人口中的恶魔?
她笑着拿起面前的茶杯低抿一口,冲着对面吃的直打嗝的袭音一笑“袭音,你们先吃着吧,我要先走喽。”
“咯~”袭音不由得再打了次咯,身子向后一抽,看向她,口齿不清的道“泽泽,你散在,哟走啊?”
“呵呵。”齐仙儿看着袭音不由得一笑,伸手摸了摸袭音的头“恩,你们慢慢吃吧,我先走啦。”
袭音睁着纯洁的大眼睛依依不舍得看着她,许久才微微的点了点头,这回说话的声音清楚了“姐姐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那一刻她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火热的心跳,一团浓烈的如火一般的热直窜入她的放在袭音头上的手上,让她的手不由得向后一缩,痛,不是皮肉上的痛,而是来自于灵魂的痛,那股火热,烧灼了她冰冷的灵魂,看着袭音的目光不由得一缩,她扯出一抹干干的笑“肯定能的。”
紧紧地跟着赫眠走进太子府,就听见一阵放*荡不逊的笑声传来“皇兄,你可回来了,本王都在此等候多时了。”
听到声音,齐仙儿立刻抬起她的脑袋看向声音的的发源处,两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一个是狐朋狗友型的九王爷赫喻,一个是冤家路窄的五王爷赫闵。
赫喻走在前面不紧不慢的移步到了赫眠的面前,无意中看了她一眼,眼睛一眯“皇兄,今日你不是还要查案子吗?怎么带着她来了?”
“哎?这是太子府耶,为什么九王爷能来我就不能呢?”不等赫眠说话,她已经再一次睁开她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着看向赫喻。
看着她的眼睛,赫喻眯着眼睛看着她,突然伸手捏起了她的下巴,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虽然外面的人都怕你,但是本王不会呀,你的脸可是比这京城第一美女还要美上十分,你看今晚到本王府中过一晚,本王让你好好的舒服舒服。”
齐仙儿的脸不由自主的一红,向后退了几步,眼睛不由的看向别处,讨厌,她很纯洁啦!
赫闵看她一眼,又看向赫喻淡淡的一笑“九弟,明日使者就要来了,注意一点儿。”
赫眠不由得看了眼赫闵“呵,想不到五弟还有时间来看本殿啊。这次的事情本殿还真是要好好的谢谢你了。”
“给皇兄添了麻烦了,只是本王知道皇兄这种案子,我们自是解决不了,只好麻烦皇兄了。”赫闵一笑,回道“本王想,皇兄你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吧?”
“本殿还真是多谢五弟抬举啊。”赫眠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了,到正厅坐坐吧,否则父皇会怪本殿不重视兄弟情谊了。”
赫闵低着头思考着,旁边的赫喻看着齐仙儿笑了笑,突然一伸胳膊就将她带到了他的怀里“既然皇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不留,就是我们的不对了,你说对吗?仙儿?”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赫喻这个极品呢?
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转头看向赫眠,却正看见赫眠眼中那一划而过的杀意,现在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赫眠跟赫闵之间的竞争有多么的惨烈了。
赫喻无视两个火药味越来越浓的皇兄,拉着她的手就向正厅走去。
她那个郁闷的呀,几个王爷之中最风*流九王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所以她一直都没有跟赫喻接触过,一直避着他,她知道赫喻他不拘小节。
用力的甩开赫喻的手,她向后退了几步“九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却不知赫喻冷冷一笑,突然上前,用力一捏她的手腕,她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有一种碎裂的痛楚,赫喻的另一只手一把搂上她的腰身,脚尖一点,抱着她就上了屋顶,冷笑着松开她的手“你还知道你是个女人?”
她的脚步不稳,差点儿就要滑下去,体内的寒气渐渐升腾,手腕上碎裂的骨正慢慢的愈合“怎么了?”
“你缠着皇兄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赫喻勾着嘲讽的笑,突然再一次凑近她,用力的捏起她的下巴“你就那么想嫁给我皇兄啊?本王虽不是太子,但也不错啊,你怎么就不想嫁给我呢,难道就因为本王不是太子?”
赫喻!她抓上赫喻捏着她下颚的手,用力的拽着“赫喻,你放开我!”
“哟,你生气啦?都敢直呼本王的名字啦?”赫喻捏着她下颚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反而更加用力,一双寒光四射的冰眸阴冷的看着她,唇边挂着一抹冷笑“你该不会以为皇兄真的就喜欢跟你在一起吧?实话告诉你,这次父皇封你为公主,去零阴和亲,就是皇兄的主意。”
齐仙儿不由得愣了愣,握着赫喻的手一停,心头一股冰冷的寒意窜了上来,让她的身体不由的一颤。
见她许久没有说话,赫喻冷笑一声,脑袋突然向她贴近,唇瓣就要吻上她“你说要是你嫁入零阴,然后在验身的时候发现你不是。处,了,你说,你还会像现在这样逍遥快活吗?”
她回了神,脚下一划,要不是被赫喻抓着,恐怕她现在就直接掉下去了,她警惕的看着赫喻“你,想干什么?”
赫喻邪笑一声,突然就咬上了她的唇,手顺着她的领口就向里面滑了进去,在这屋顶上,人一抬头就看得见两个人,赫喻是想让她出丑。回神间,猛地伸手一拳打上了赫喻的肚子。
只听赫喻一声闷哼,搂着她腰的手顺势松开,她就这样从屋顶上掉了下去,远处赫眠,赫闵正巧过来,然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摔了下去,见死不救啊!
先是高空坠落的自由落体运动,然后就是她摔在地上后的疼痛感,眼前突然一黑,好像有好多的小星星来回转着,胸口一闷,嘴角就划出一滴惺甜的红色液体,丫的,这些男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屋顶离地面有多高?!他们竟然见死不救!
赫喻慢慢的站在了赫眠的身边,嘴角挂着抹阴冷的笑“四小姐,这摔到地上的感觉怎么样啊,就算是你不想嫁到零阴,也犯不着寻死呀。”
现在摔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现在她完全有一种死掉的感脚。
晕眩中她只听见赫眠的声音平静如流水般的传来“九弟,做得有些太过了。来人,先带四小姐回府,去请大夫。”
走上前的婢女颤巍巍的向她走了过去,齐仙儿擦过自己唇角的鲜血,颤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紧闭着的眼睛,好像结了冰一般的冷,许久,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眸,身旁的杨树,突然像是被风刮过一般,满树的绿叶如蝴蝶一般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直至掉落地面,绿色变为了幽静的紫色。
远处的三个人目光不由得一紧,传言都说齐仙儿出生的那晚,以京城为中心,向四面扩展,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在一瞬间变为了紫色,据说那晚连月亮都是紫色的。但他们那时候年纪还小,怎么会相信这种传言,更何况那只是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便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现在看来,那并非只是传言。
刚刚摔到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她深吸了口气,压制住体内差一点就要爆发出的魔性,冲着三个人露出单纯的笑容“哎呀,赫眠哥哥你不用担心啦,我没事的。这还要多谢谢九王爷带我去屋顶上欣赏京城美景,还让我感受到了自由落体的物理知识。”
赫喻干笑着,只能将她的嘲讽当赞美,没办法谁让他是有错在先。
赫眠深深地看了眼齐仙儿,温柔的声音吐出“那就好,四小姐还是小心一点儿。”
“恩,谢谢赫眠哥哥。”她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看赫眠哥哥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情,那仙儿就先告辞了。”
这还是第一次齐仙儿自动的跟他告别,让赫眠一是有一些不适应,只是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齐仙儿冲着赫眠摆了摆手“那赫眠哥哥再见了!”然后走到赫喻的身边,一双黑色的瞳眸在顷刻间变成了紫色,人脸面具之下眉角边一直延伸至耳垂的紫色藤蔓应了出来,好像入世的魔仙一般诡异而绝美“赫喻弟弟,总有一天我会去你府上找你‘玩儿’的!”
赫喻那张有些邪魅的俊颜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退去,盯着她的脸看个不停。
她一笑,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突然一捂脸“哎呀,赫喻弟弟,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啦。就算我长得漂亮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
赫喻用力的咽了口口水,开始自我催眠,他刚刚一定是看错了!对,一定是因为他最近休息不好所以才会看错了的!今晚不去紫魅阁了!
据说,自古以来,每一个与别国和亲的公主,似乎命运都不咋地,要不然是在半路上被突然杀出来的刺客杀死;不然就是半路上出现了个风流倜傥的英俊侠客,从此公主芳心暗许,然后得了相思病,就归西了;再不然就是不受宠爱,一个人独守空房然后……又死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看来这些和亲的公主,都不怎么长命呀……而她的命运已经在冥冥中注定了,她要嫁的人……非常讨厌女人!据齐仙儿自己猜测,这个零烽要不然是个断袖,要不然……性无能?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心里一阵恶寒,如果是个断袖,她也乐意看看,见识见识真人版**;但如果是个性无能,那么她就勉为其难流浪街头,去找她的三爷,要是找不到三爷,她就在回来吗,呵,好主意。
恩,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仙儿,仙儿……齐仙儿!”晴朗而温和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一直手突然敲上她漂亮白皙的脑门,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撇了撇嘴,转过身看向纵流离“你丫的是不是今天早晨吃了火药啊?凶什么凶,还打我脑袋?!”
“我凶?我叫了你几次了,你都没答应,你刚刚又在想什么了?这么入迷?”纵流离随意地坐在她的身边,纤手中一金黄色卷轴。
“干吗?皇帝是怕我逃婚还是怎么地,这才什么时候,就下圣旨了?”齐仙儿挑眉看着纵流离手中的金黄色卷轴,撇撇嘴问道“哼,他们就这么怕我,又是让你来给我送圣旨?”
“你不满意的事情还真多。”纵流离再次敲上她的脑袋“你若真是讨厌赫园,那就去凤冕国,那里常年以来都以女子为帝,做个王爷,甚至是皇帝来当当的话,你还用得着听他的话,到时候,你还怕太子不娶你不成?”
“奥?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可就成了龙炼的千古罪人了,也就真的会成为人人口中的恶魔。”她苦笑一声“传说,龙炼国自古就是被神守护的国家。”
纵流离看着她怔了怔,突然向前倾了倾身子,用手捏起她的下颚“两年前,你消失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或者说,你遇到了什么事?”
齐仙儿歪了歪脑袋,拿起手边的紫色发簪插入梳好的发髻中,有看着铜镜中不怎么清晰的自己“不好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的秘密?”纵流离看着她眯了眯眼睛“算了,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你了。准备好了没?从我进门开始你已经发了进一个时辰的呆了,我们早就该进宫了。”
“恩?一个时辰?你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呢?”她手边刚刚还热乎乎的水,这时已经凉了,额……好像还真是。
纵流离带着老深邃的笑容看了她一会儿“怎么样,想清楚啦?是差不多一个时辰了不?”
无奈中,她认命的点点头“大哥,我错了,是一个时辰了。”
看着面前认错态度极为诚恳的某人,纵流离温和的点了点头“笨蛋,那还不快点儿?!”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吓我一跳。。。齐仙儿冲着纵流离翻了个大白眼,拉了拉自己紫色的衣领,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说“走吧,对了,给我买根冰糖葫芦。”
“你是小孩子嘛?!”
皇宫,想一想大概从两年前就没有来过了,现在再回来,恩,这御花园里的花儿又多了,蝴蝶蜜蜂一家亲,水里的鱼,看着就比以前的味道好啊,她心情极好的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前面带路的,额,大约六七十的刘公公,抿了抿唇“公公,今天晚上让人从这御花园里给我带两条鱼回去,我要烤烤吃。”
“……”刘公公的身体一颤“这件事,还请四……公主禀明皇上,奴才不敢啊。”
齐仙儿不由得努了努嘴,瞅了眼刘公公,不屑的撇头看向别处“小气鬼,皇宫里养了那么多鱼,吃两条还的上禀皇帝,哼。”
“你也真是的,皇宫外面哪里没有鱼,也没见你逮过。”纵流离在一边低笑了声“怎么,就看上了这儿的鱼了?”
“皇宫里的鱼天生带着股臭味,正好很久没吃臭咸鱼了。”她再次嘲讽的看了眼前面带路的刘公公“而且呀,这些鱼呀,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这小的呢,还偏偏以为自己是香的,自以为谁都愿意吃它。”
“是不是连屁都不如啊?”纵流离笑嘻嘻的再问她,两人合作良好的唱戏一般的一问一答。
“哎呀,那根本就没法比了。”额,怎么说着说着,这么想吐啊,看来今天晚上这鱼是吃不下了,连屁都不如……
奥,天,她的想象力怎么可以这么好呢,连自己都忍不住恶心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纵流离抿唇一笑“仙儿,那么你今天晚上还想吃鱼吗?”
“突然吃不下了,哎呀,想想这皇宫的东西还真是都吃不下了……”那她会不会饿死在这里呀?被自己恶心到了,有够怂的。
抬头见,正看见一排人向亭子那边走了过去,那个一身金色龙袍的不用想就知道那是当今龙炼国皇帝赫园,与他平行而走的是一个大约二十多的浅蓝色衣衫的男子,青色的发丝被规规整整的束着,白净的脸颊带着一丝棱角,一双凤眼中带着寒光,皮笑肉不笑的跟赫园说着什么。
这男人,恩,长得不错。
她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远远地看着那些人,眯着眼睛,问道“刘公公,那个男的是谁呀?”
刘公公抬头看了眼,转换了带路的方向,向赫园的方向走去,一边说道“回公主,那位就是零阴国的四王爷零丝裴。”
“奥?”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零丝裴,刚刚没发现,那浅蓝色的袖沿绣着白色的长龙,这位零阴国四王爷长相跟纵流离是一个风格的,走的都是女人路线,长得太女人化了。
一边拉着纵流离漂亮的衣角把玩着,一边走到了皇帝的面前,她欠了欠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手里还是继续抓着纵流离的衣角。
“仙儿,你……”赫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道完美的弧线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一条水光划出的弧线,在阳光下留下一道七彩的光束,然后齐仙儿的眼前多出了一个放大的……鱼脸,不是鱼头,然后那条金黄色的尾巴冲着她的脑袋就拍了一下,然后在优雅的划过所有人的视线,越过石桥,又跃回了水里……
这是在报复她刚刚说皇宫里的鱼都很臭的意思吗?!这鱼愤怒的连当年鲤鱼跃龙门的绝招都用出来了?!靠!
“噗~”身后的纵流离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想不到这皇宫里的鱼都快成精了。”
恶狠狠的回头等了纵流离一眼“笑p呀?!有什么好笑的,闭嘴。”
但是她完全没有看到赫园跟零丝裴僵硬的表情,纵流离干咳了两声“你不错了,能被传说中代表皇位与龙的金鳞圣给骂出来,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恩?金鳞圣?那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我没听说过?”表情甚是奇特的冲着纵流离眨眨眼睛,问道。
“仙儿。”纵流离还没有说话,赫园已经出声了“仙儿,好久不见,又漂亮了呀。”
齐仙儿看着赫园那张假惺惺的笑脸,暗自翻了个白眼,她本来就是越长越漂亮还用得着他说吗,哼!“谢皇上夸奖。”
一边的零丝裴看着她,笑了笑“这就是紫仙公主啊,还真是漂亮呢,这皮囊怕是没几个人比得上啊。”
赫园笑着对齐仙儿笑道“仙儿,这位是零阴国的四王爷。”
“啊,见过四王爷。”齐仙儿忙冲着零丝裴抱了抱拳“四王爷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长得这般俊俏,怕是没几个女人能比得上啊。”
零丝裴的面色僵了僵,干笑道“公主可真爱说笑,怎拿本王跟女子比呢。况且,本王怎么也比不过国师大人啊。”
纵流离怎么也没想到零丝裴会把话扯到他的身上,只能一把将齐仙儿手中的衣角给拽了出来“四王爷抬举了,你们说你们的,何苦要把我再牵进来。”
齐仙儿冲着零丝裴笑了笑“呵呵,四王爷不要怪,我们国师天生脸皮薄,会害羞的,可不像某些人,不害臊。”
赫园蹙了蹙眉,垂下眼眸警告似的看了齐仙儿一眼“仙儿,不要胡说。”
“呵呵,我想四王爷那么大度,应该不会跟我这小女子计较吧?”齐仙儿毫不理会赫园,丫的,老头子不要打扰她泡,妞,不,是美男。
零丝裴露出一抹,好像是,貌似是谦卑的笑容?额,谦卑,然后说道“其实,齐仙儿公主的大名,在我们零阴国也是相当响亮啊。”
“……”她无奈的撇了撇嘴,自己撞枪口上了“我娘亲告诉我说,做人要低调,想不到还是远近闻名了。呵,我也没有想到四王爷会这么的崇拜我。”
“公主,你的脸皮是怎么磨练到这么厚的?”零丝裴嘴角抽搐了下,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某人。
“莫不是四王爷看我皮肤好,非常想跟我请教请教?”齐仙儿扭曲别人意思的能力是相当强悍的。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呵,皇上您还真是给我们零阴国送来了个好宝贝,您放心吧,如果二哥不喜欢,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这个活宝娶回去。”
“……”她被自己给卖了“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哪句?”
“再快乐的单身汉也会结婚的。”
压制住心底的郁闷,零丝裴看着齐仙儿的脸,问道“公主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结婚就是爱情的坟墓啊。”这些都是真理呀!齐仙儿摸着自己的手“四王爷,你不是女人,怎么会明白女人的想法呢?”
“其实本王认为成亲不错啊。”零丝裴点头笑道“可以跟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可你哥喜欢男人啊……”哎呀呀,她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要怪她思想不纯洁,要怪只能怪零烽不近女色。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零丝裴这回真的被逗乐了,零烽不近女色,也不代表他喜欢男人啊。
齐仙儿决定眼观鼻,鼻观心“因为我喜欢男人,我自认为这个世界上我有好多姐妹。”
“这个世界上有男人和女人两种不同的品种。”
“有区别吗?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
据说,今天早晨零丝裴跟她斗嘴,以至于死了好多的脑细胞,然后感觉头晕,然后就被人抬回去了。
这皇帝还真是喜欢她,把她安排在苑云宫里,据说这里曾经死过好多的皇妃,或者是公主。大致死法有三种一:活得不耐烦了,要不上吊,要不割腕;二:因为胆子太小,被吓死了;三:死因不明。
好地方。齐仙儿自顾自的坐在床上,其实她现在很怕,丫的,给她这么个鬼地方住。
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侧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那被风吹得关不太紧的门,因为移动而被划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再加上那幽幽的好似女子哭声的风声,还真是应景,太尼玛恐怖了吧?!
可恶的纵流离跑的那么快,也不知道陪陪她,呜呜……
最后她咬了咬牙,穿上自己的鞋子,就冲了出去,今天早晨那只欺负她的那条叫什么金什么的鱼,她不吃了它,就跟它姓!
穿着自己跟幽灵差不多的紫色衣衫,一跳一蹦的冲向了御花园的小河边,额,别说,这么大个皇宫到了晚上静悄悄的,还真吓人啊。
该死的,她蹲在小河边的石块上,低头看着水里“臭鱼!臭鱼!给你姑奶奶滚上来,有胆打我,就不敢露脸啊?!”
然后,一阵风吹过,平静。
脑袋上滑下几条黑线,不要说她智商低,那条鱼虽然很有可能已经不在这儿了,但是,她有的是办法。
纤手一挥,旁边的树上的枝干被一阵风吹过,在一瞬变为了紫色,颤了颤,树枝变成了紫色的藤蔓植入河底,无限的延伸着,齐仙儿的眼眸中闪着紫色的光芒。
她本是掌管草木之灵的紫藤,吸收天地精华,修炼成仙,坠落人世,只是可惜人心裹测,太过于阴暗,让她被魔所救,与魔做了笔不知公不公平的交易。
金鳞圣,若是吃了,那便是可以得到龙的力量啊。
眼睛中的紫色光芒映射到水面上,水面上都升起了紫色的藤蔓,如蛇一般向四处延伸着。
突然,一股火热在藤蔓上一触,接着消逝。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条鱼,果然还在。
手突然在瞬间握起,藤蔓分出分支,冲着那热源冲去。
一瞬,水面翻滚,一道金光自水中窜了出来,化作一金发男子,只是,这张脸长得也太无邪了吧?关键是,这身材不错啊,即便外面包裹了一身白色的短布,可是依然清晰的勾勒着弧度,这哪国的神奇打扮?
这回她可真的是下不了手抓他了,太可爱了。
手指一勾,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魔鬼。”虽然长得很可爱,但是说话毫不给面子啊。
“靠!”恨恨的回骂一句“你丫的哪只眼看见我是魔鬼了,姑娘我可是仙人转世。”
“那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法术?”
“我是掌管草木之灵的紫藤。”
然后某条鱼极为鄙视的对着她上看看下看看“你就是当年吃错了药,因为被玉树绊了一跤,然后从天上掉下来投错了胎的那个……紫藤?”
“……”丫的,她光辉的历史啊!拜托,这是什么传闻呀?!“你丫的不知道要尊重同事吗?
“……”丫的,她光辉的历史啊!拜托,这是什么传闻呀?!“你丫的不知道要尊重同事吗?大家都是一个行业的,用得着这么不给面子嘛?”
“有你今天说的话难听嘛?我们鱼哪里臭了?”
“又不是骂你,我不过就是指桑骂槐吗。”齐仙儿努了努嘴,豪爽的一瞥头“真是不可爱。”
“但你说皇宫里的鱼很臭,就是不行。”
“谁让你在皇宫里的。”小声地嘟囔了两声,齐仙儿不满的瞪着他。
“我们鱼在哪儿都很香吗!”
“没错,一身鱼腥味。”
“你!”某鱼猛地瞪大眼睛,似乎是想骂回来,结果停了半晌“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齐仙儿。”
“啊,齐仙儿你丫的以为你自己就很香吗你?你从上辈子开始浑身上下就一身泥土味,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啊你?!”
这个该死的!泥土味多香啊,又清新又幽静,多香啊!齐仙儿深吸一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圣诩。”
“啊,圣诩你自己出去问问啊,哪个人喜欢闻你们那个鱼腥味啊?那么熏得慌,恶心。”毫不客气的回瞪了圣诩一眼“我今天晚上可不是闲着没事儿来找你互骂的呀。”
“那你来干什么?”圣诩抱胸挑眉盯着她,碧绿色的眸子映衬着月光好像猫儿的一般可爱。
来逮鱼的……可是她说不出口啊,她相信如果她说了的话,她相信圣诩分分钟就能跟她打作一团“来看看……额,来看看你长得好不好看?”
圣诩仍然看着她挑了挑眉,那表情很明显的是他不信,圣诩却伸手摸着自己圆滑的下巴“那你觉得我长得好不好看?”
“大失所望。”她绝对不会说实话的,而且她觉得自己更好看一点儿,而且她这辈子见过的美男本来就不少。
“哼。”似乎不打算再跟她耗下去,圣诩冷哼一声,再次化作一道金光直窜入幽深湛蓝的水中。
真是白出来走一趟,齐仙儿悔恨不已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早知道自己就不出来了,好好呆着睡觉多好啊。然后,当她慢悠悠的逛回苑云宫之后,她就更加悔恨了,怎么睡个觉就那么麻烦啊!
“公主,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是出去会哪位佳人啊?”带着丝邪气的貌似比较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仔细的看了眼坐在她床上的人,嘴唇一咬,淡定的转过身“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一阵冷风吹过,面前突然多出来了个人“公主,你没走错啊,只是本王觉得今晚星星很美,所以来找公主一起赏星,谁知道,公主不在呢。”
“啊,那就是说明我没有走错地方喽?”齐仙儿好像刚刚明白一样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零丝裴的肩膀“谢王爷好意,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然后一根强健有力的胳膊一把拦住了她,把她硬拉了回来“公主,你还没有回答本王呢,你今晚是去会哪位佳人了?”
“你有病啊你,不是……”不好意思,心情一激动就骂出来了“我就是上个茅厕而已,怎么可能会是会佳人呢?”
“这样啊。”零丝裴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拉肚子啊?出去了一个时辰?”
“……”有那么久吗?她摸着自己的脑袋,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一把撩起自己紫色的衣袖,露出自己胳膊上那个血红色的红点“守宫砂,还在呢,我很纯洁的。”
“……”他有说她是出去干什么的吗?“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啊,这就是证据呀,省得你们这些没事儿找事儿的男人多想。”齐仙儿将紫色的衣袖拉下来,转身向宫里走进去“四王爷,晚上皇宫里不安稳,您还是早些回去睡觉吧。”
“本王今天白天睡多了,所以今晚来找你聊聊天。”零丝裴毫不生疏的跟着她向屋内走去“听说这个苑云宫不太吉利,你一个人晚上害怕,本王就在这里陪陪你。”
“我有说我晚上害怕吗?”齐仙儿撇撇嘴,看了眼夜空,幽怨的钟声敲过两下,划过长空传到这里,一个无眠之夜啊,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把楼上零丝裴的肩膀“那就跟王爷聊聊吧。”
似乎是没想到齐仙儿会突然变得这么豪爽,零丝裴怔愣了一会儿,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公主果真乃女中豪杰,不知道公主想聊些什么呀?”
“王爷是客人,王爷想聊些什么?”齐仙儿继续哥俩好似得拦着零丝裴的脖子,还不忘转身来上一句“掌灯。”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不太好。
“不必开灯了。”零丝裴伸手冲着要来掌灯的丫鬟砍晕了过去,长袖一挥将丫鬟又扫出了大殿,顺便把门带上了“今晚本王来这儿,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心头不由的一屑,齐仙儿的表情僵了一僵,看得出零丝裴今晚图谋不轨,眼下也就剩这继续装傻一条路可以走了“呵呵,看来王爷比较喜欢黑暗啊。”
“因为在黑暗里面,比较有情趣。”黑暗中零丝裴的嘴角微微上勾“丞相四小姐,从三爷凭空出现在霸泠大陆开始,你的大名那是跟着三爷一起响彻云霄啊,我绝对相信三爷不会跟一个傻子关系那么好,四小姐,你装傻装够了没?”
她就知道,齐仙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王爷,有话直说。”
零丝裴悠悠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你知不知道,二哥跟本王的关系那是最好的?二哥讨厌女人,而你却要嫁给他,你说本王是不是要帮他呢?”
“……”齐仙儿感觉到零丝裴身上有一股阴郁的气息,没有杀气,但是让人很不舒服,手指不由的捏起床单“退婚不就得了?”
“这是两国联盟的事,你觉得可能吗?”零丝裴站在她的面前,突然伸手摸上自己的领口,就要解开“四小姐,不要再装傻了,没用的。”
她看出零丝裴的意图了,不由得像后面有挪了一挪“四王爷,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供出来吗?”
“你的话,谁信?”零丝裴的嘴角带着摸冰冷的笑意,弯下身一把擒住她的下颚“齐仙儿,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传闻,我想会喜欢你的人那可是数不胜数啊,还是那句话,这皮囊怕是没几个人比得上。”
嘴角颤了颤,齐仙儿试图想将零丝裴捏着她下颚的手拽下来,这举动让她不由的想起了赫喻,咬了咬下唇“这两天,有病的人还真多。”
零丝裴的手又一次用力,一条腿压在她的腿边,低头靠近她“本王说过,本王会要你的,你也不用担心啊,是不是?不过这龙炼国千古罪人的事,就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不嫁给你哥还有别的办法啊,是不是,你可以在半路上把我扔了啊。”眼下,想逃是逃不掉了,只能想办法摆脱了。
“这样父皇会怪我看守不严的。”零丝裴淡定的摇了摇头,一把扯上她的衣服,然后,用力。只听见“撕~”的一声,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席上她的身体。
齐仙儿心头一紧,完了,她一世清白就要毁在这儿了“四王爷!你放开我!有事儿好商量,不然我把守宫砂给抹了。”
“恩?你还有这本事?”零丝裴蹙了蹙眉,拿起她的手臂,看着那个即使在黑夜中还是一样显眼的红点,伸手摸了摸“这儿东西还能抹了去,本王听母后说只能**了以后才能消除了呀……”
呵,突然发现零丝裴也有弱智的那一面啊“放心吧,我说我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这样不划算啊,本王条件也不错啊,跟着本王有那么委屈吗?”零丝裴继续笑着,伸手扶上她露出的肩膀“仙儿,嫁给我吧?”
正在想着办法逃脱的齐仙儿,被零丝裴突然变得温和的话吓了一跳,愣愣的看了眼零丝裴“你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呀?”
“没有,只是本王很喜欢你。”零丝裴俯下身,近距离看着她。
她相信了那她就真傻了,零丝裴放在她肩上的手让她的脸不由得变得通红,零丝裴的脸近在咫尺,甚至可以感觉到零丝裴呼吸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
看着她一脸的不信,零丝裴的突然低下头,将唇贴在她的勃颈上啃咬着,一只手顺着她的领口就伸了进去。
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让她的胸口那叫一个闷的呀,零丝裴在她的脖颈上来回亲吻着,那湿漉漉的感觉,让她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深吸一口气,伸手用力的推上零丝裴的胸膛“我难受。”
“没事儿,再过一会儿就舒服了。”零丝裴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那股火热让她冰冷的灵魂一震,黑暗中她的眼中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
手上用力,一把将零丝裴推了起来“四王爷,我难受的意思是想说,我想吐。被你压着,恶心”
透过黑暗,看着零丝裴的脸上凸起的青筋,感觉到零丝裴放在她身边的手抓紧了被单,握紧松开,再握紧。
终于在零丝裴似乎是长久的思考之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爬下床走了“齐仙儿,算你丫的厉害。”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可能相信,零丝裴会因为她的那一句话而放过她,但是他偏偏就放过他了,不解释任何原因,甚至第二天,他就自动向赫园辞别,带着和亲的队伍离开了。
男人的心思,不好猜。皇室贵族的男人,心思那可是海底针。对于这个问题,她并没有打算继续纠结下去。
因为走得太突然,当她坐在那鲜艳的大红色的轿子里的时候,撩起红色的帘子,正巧看见匆匆赶来的纵流离,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淡定,动作还是那么优雅,甚至在看见她时还是露出了一抹‘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微笑。
但是他那双一向白如雪的靴子上沾染了点点的污痕,垂在背后的发丝甚至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纵流离,他的心思,她更是看不懂……
在举国上下的欢庆中,将她带走了,诺大的轿子中,她一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一手拿着个桃,毫无姿态的啃着。一只脚放在座位上,另一只脚垂在地上,来回踢着,无聊,无聊透顶!
“停!现在这儿休息一下!”随着零丝裴的声音响起,摇晃的轿子渐渐地平静下来。
一阵马蹄声在轿外响起,门帘被撩开,零丝裴正从马上翻身跳了下来,一脸笑意的爬了进了。
额,不要纠结为什么用‘爬’这个字,这丫的已经毫无姿态可言了。零丝裴在她的身边坐下“公主的坐姿跟平常女子就是不一样。”零丝裴把她的脚推了下去,笑意深弄得看着她。
“那是因为王爷你见过的女人少。”撇撇嘴,将最后剩下的桃核对了出去“有事吗?”
“刚刚走的时候,龙炼国的百姓可真是热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么的受他们爱戴呢。”近乎于嘲讽的话语,零丝裴淡笑着看着她“到是,你们龙炼国的国师对你很上心呀。”
“四王爷,你来这儿不会就是为了来嘲讽我的吧?”懒得跟他装傻,齐仙儿眯着有些困意的眼睛,近乎于鄙夷的看着他。
零丝裴的嘴角勾了勾,夜色的眸子,看向外面,许久慢慢的转头看向她“公主,会骑马吗?”
齐仙儿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变得这般温柔,抿唇回道“三爷在的时候,骑过两次。”
零丝裴一笑“你跟三爷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他将手伸至她的面前,那莹白的手,骨节分明,但是仍然看得出那一层因为练剑留下的茧“出来透透气吧?跟本王骑骑马溜达溜达。”
一脸怪异的表情,极为纠结的看着零丝裴,他没事吧?她将手放在零丝裴的手上,那手上的茧给她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是隐约透露出的男子的阳刚之气,却让她不由得被迷住了。
零丝裴一把握紧她的手,将她一把拉了起来,一股劲气瞬间爆出起,零丝裴拉着她飞跃了出去,却突然松手。
零丝裴稳稳当当的坐到他的马上,而她却狼狈至极的在地上打了个滚,还顺便吃了一嘴的草。
那叫一个火的呀!这丫的就经不住别人的赏识,刚刚还觉得不错,下一刻瞬间跌入深渊。
她从地上做起来,吐出嘴中吃的那一口土和草,呸呸呸!“你,你丫的落井下石!”
零丝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又摔不死你,带着你疯一会儿。”说着冲一边的侍卫昂了昂脖颈。
就给她牵来了匹马,零丝裴一拉马缰“看见前面那条河了吗?比比?”
“不要。”齐仙儿一口回绝,凭什么她的听他的?!“你要比,你自己比。”
“那是你不敢咯?”零丝裴笑着看向她“算啦算啦,算本王大方,先让本王看看,你是怎么爬上这匹马的。”
这时挑衅啊!赤*裸*裸的挑衅啊!用力的挥起紫色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她转过身,一跃间就翻身坐上了马背,挑衅的再看回去“不要妄想再看我的笑话了。”
“呵,公主想多了。”零丝裴的眼中划过一瞬的神采,笑道“公主既然不想比赛,那要做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齐仙儿摸了摸自己青色的发丝“别说,本公主还真是有那么一技之长,就是不知道四王爷可不可以了。”
“女红的活,本王可做不了。”零丝裴心情似乎是出奇的好,回道。
齐仙儿摇摇头,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当然不会了,不知道王爷对射箭有多少研究?”
“奥?公主精通这个?”零丝裴也是一脸的惊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我说,齐仙儿,你可别玩我呀。”
齐仙儿近乎于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学着他的样子昂了昂脖子“虽然在龙炼姑娘我一直装疯卖傻,但是,说真的,这射箭,你还真不一定能玩得过我。”
零丝裴回了神笑着摇头“因为公主一直装疯卖傻,还真是没让本王看出公主竟是个如此高傲的人,好,本王就陪你玩玩。让你知道这射箭,什么才叫做高手。”
“哈哈,好啊。”齐仙儿手一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把精致的蓝色短弓,细致的雕刻着紫色藤蔓,六颗紫色的钻石与正中间那两颗赤红色的钻石相映衬着,恍若神女之弓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甚至有一种想要将它偷走的**。
那雕刻手艺即便是天下最好的能工巧匠都很难做的处,栩栩如生,在这一身紫衣女子的手中,那搭配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零丝裴两只眼睛几乎是定在了那把弓上,那在阳刚下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弓,就好像魔的诱惑一般,让人忍不住想把它占为己有,零丝裴看着那把弓,甚至忘记了呼吸。
齐仙儿的嘴角微微一勾“这弓是圣悬国十年才生产一次的紫玉雕成,内部还含有两颗百年难得一见的紫色珍珠,这钻石乃是神界禁地中由人血浸泡而成的,这丝是由玄铁锻造,坚韧无比,削铁如泥,若是不带着铁手套,怕是连手指头都会划断。”
零丝裴听着齐仙儿的解释渐渐回了神,这弓,可当真是无价之宝,他不由的看向齐仙儿“这弓是谁锻造的?”
齐仙儿笑着,扯了扯自己紫色的衣衫“这霸泠大陆,这般爱好紫色的人大概也只有在下了,有这雕刻能力的当属三爷,这弓,可是我们俩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做出的,怎么样,王爷?”
零丝裴的笑容在嘴上僵住“这是你们……?”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你们怎么会凑足这些材料。”
“天机不可泄露。”齐仙儿高深莫测的一笑,一手拿紧自己的弓,一拉马缰“王爷,还比不比了?”
零丝裴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这弓,怕是不能用普通的弓箭,正好试试它是不是空有其表。”
心头突然闪过一个主意,齐仙儿抬起脑袋一脸期待的看向零丝裴“王爷,你看你都见识到我的宝贝了,不如,这次就当成个比赛,在酉时之前,射到的猎物最多的人就算是赢了,输了的人就答应对方任何一个要求。”
“奥?什么要求?”零丝裴抿唇一笑,笑嘻嘻的看着她。
齐仙儿淡笑着摇了摇头“就看王爷敢不敢了。”
“好,本王就试试。”零丝裴笑着回道“不知公主要用什么弓箭呢?”
齐仙儿笑着一把撩起紫色的衣摆,露出她紫色的靴子,她伸手在靴沿一抹,手中拿出了五根细如银针的弓箭“这就是,我说,王爷我用这把弓,您待会儿如是输了,该不会怪我欺负您吧?”
零丝裴看着她手中几乎细到肉眼看不到的弓箭,一双凤眼闪过一道冰冷“当然不会。”
齐仙儿一笑“那便开始吧。”单手一拉马缰,在马的一声长啸之后,双腿一夹,身体向前一倾,马向前奔腾而去。
零丝裴掩饰不住的赞赏目光中带着笑意,紧跟上她,手中的长弓握在手中,冲着齐仙儿的背影笑道“公主,本王先警告你了,不要妄图逃跑。”
直接无视零丝裴的声音,齐仙儿的唇角一勾,又加快了些速度。
她本就是草木之灵,对于草木的感觉她极为熟悉,跑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一眯,纤细的手突然在弓上搭上弓箭,冲着左侧的一棵老树射出。
那弓箭穿过大树,石头直冲着那头正低头吃草的鹿的脖颈上穿过,又顺势插在旁边的小鹿身上。细如银针,更是锋利无比。
又是一箭,六只飞鸟直坠而下,这弓,就是强。
她的手抹在丝上,轻柔的似乎在抚摸自己最爱的东西“早说嘛,这局我赢定了。”
有骑着马在四周走了一会儿,又收获了几只兔子,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别说,她还真是有点饿了。她骑着马走向前面的溪流前停下,翻身下马。
有一句话叫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收起自己弓,挽起自己紫色的袍子,露出两条莹白如雪的小腿,将靴子放在马的旁边,抬脚踏进了小溪中。
那冰冷的水让她的不由得一颤,爽啊。
感受着鱼儿在她的腿边划过,带来的温柔触感,她挽起袖子在水中摸起了鱼来。
刚摸住一条,尾巴一扫,水花溅起,帮她洗了把脸,那滑溜溜的鱼便顺势逃脱了魔掌,不甘心的咬咬牙,再次将手伸了进去。
“公主,可真是好雅兴啊。”
齐仙儿一愣,转头看去“四王爷,你怎么来了呀?”
零丝裴扫过她的战利品“这才几刻钟的功夫,公主就这么多猎物了,还真是本王低估了这弓的威力,当真是锋利无比,本王也只有认输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齐仙儿撇撇嘴“真实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
她继续转头弯身去摸鱼,哎呀,这条大!手上突然加快速度,一把抓住它,将它抛了到了岸上“那你的意思就是愿赌服输,答应我的随便一个要求咯?”
零丝裴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什么要求,说吧。”
向深处又走了几步,水已经满上了膝盖,沾湿了她的衣袍。一条滑溜溜的鱼儿突然划过她的腿,她一抓,谁知道脚下踩着的泥土向下一陷,鱼,抓住了,她也顺便光荣的要栽到水里了“啊!”
一阵风袭来,一只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又拽了回来,手里还紧紧的抓着扑腾的鱼,她跌倒了零丝裴的怀里,他的衣服也被水沾湿了……
“哎呀!不好意思。”齐仙儿飞速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抬脚就向岸上跑去,将鱼一把扔到地上。
零丝裴极为嫌弃的看着被她弄湿的衣服,抿了抿唇“你就这一句话?”
齐仙儿毫无知觉的光着沾了泥土的脚丫子拔了些自行枯萎的草,还有木条“啊,不然呢?”
她要做一件伟大的事情,那就是烤鱼,没办法,她的肚子饿了。
抱着大大小小的木条优雅的转身,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零丝裴正把湿了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精致的上半身,他本就张了张女人脸,即便身材很好,甚至可以看得出那有力的肌肉,只可惜,他真的……太白了!太人妖了。
怀中的木条顺着掉了下来“零丝裴,你一定要向我证明,你是有多么的白,多么的妖孽吗?”
零丝裴已经习惯她的说辞了,面不改色的淡定道“那也妖孽不过纵流离。”
一提到纵流离,齐仙儿到不由得觉得心里空了空,这才分开一天多一点,怎么就想他了呢?
她堆起木条,烧起火来,将已经归西的鱼处理好,认真的放到火上烤了起来,恩,其实她自我感觉良好到,她觉得自己烤的鱼很好吃。
另一边光着膀子的零丝裴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想不到,你还会烤鱼呀。”
齐仙儿一手托着自己脸,一手拿着木条来回挑着火苗“废话,没人管,没钱的时候不就得自己做吗。”无意间看了眼零丝裴“拜托,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我怕张针眼。”
“你还怕那个?本王听说你不是最喜欢美男的吗?”零丝裴好像故意要舒展身材般的动了动“本王这张像那也是相当出众的。”
“……”齐仙儿歪歪脑袋“刚刚你输了,说好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的,你不会反悔吧?”
零丝裴笑着点点头“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的要求该不会是想让本王再把衣服穿上那么简单的吧?”
这智商,你不得不服气呀。
齐仙儿身后抚了抚自己的衣服“不用,你继续光着吧,这个要求就先欠着,等我想好了以后再跟你说吧。”
沉思了一会儿,零丝裴点点头“好。”突然零丝裴向前一倾身子,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我说,公主,你的衣服也湿了,不如脱下来凉凉吧。”
看着零丝裴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齐仙儿抿着唇一笑,淡定的回答道“好啊。”随手将紫色的外套脱了下来,晾在了树上。
还是紫色!零丝裴那叫一个愤怒的呀“我说齐仙儿你到底想怎么样,干吗从里到外都穿紫色的衣服?”
“我喜欢啊,你难道不觉得很漂亮吗?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个颜色跟我很配吗?”齐仙儿瞥他一眼,拿起一支烤好的鱼递到零丝裴的面前“王爷,要不要尝尝味道呢?”
零丝裴带着一脸的笑意,从她的手中接了过来“也好,看看你今天能给本王多大的惊喜。”
他优雅的小小的咬了一口,白色的肉顺着热气带着香味冒出,那香似乎可以远隔十里都能闻到,零丝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怎么会……你单单一条鱼,没有其他材料怎么会做出这些味道。”
再一次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齐仙儿的眼眸完成一条月“有一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
零丝裴脸色一黑,一个字顺便从他形状完好的唇中吐了出来,“靠!”
“废话,告诉了你,那本姑娘以后还混不混了。”齐仙儿瞪他一眼,低头啃起自己鱼来。
那香,从深渊中来,那香是恶魔的面具,掩盖着自己腐烂尸体散发出的尸臭……
香喷喷的鱼肉带着热气,白色如雪,单单是看着就让人食欲打开,她刚咽下一口,心里那叫一个满足啊,真要在低头咬一口的,突然一阵风,好似席卷大地一般,两颗如利刃般的不明物体直接将她跟零丝裴手中的鱼肉打到了地面上。
愣神的看见拿掉在地上的鱼肉插着的金色鳞片,她看见溪中一条金色的鱼尾撩起水波沉入溪中,原来它还一直跟着她……假装淡定的一脚将鱼肉踢开,再次点燃火苗,哼,她还射了两条鹿呢,大不了她吃鹿肉吗。
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零丝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你是龙炼国的公主,再让你烤,那可就算是太怠慢你了。”
齐仙儿奇怪的一转身,正对上零丝裴那性*感的锁骨,脸色不由得一红“干吗?难道你要烤?”
“这个,本王不会。”零丝裴看着她脸上的晕红嘴角勾起的笑容更加深了“吃过离云吗?”
“离云?”齐仙儿愣了一愣,这个名字倒是熟悉,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看向零丝裴的眼眸,突然想了起来“离云是不是就是你们零阴国长在血狼山上的一种红色的果子?据说是长在血狼山巅,被云海冲洗,若是离了云,便会枯萎。若是吃上一颗不仅能填饱肚子,还可以治百病,甚至可以延长寿命……难道你能现在就拿出来?”
零丝裴欣赏着她的表情,满意的笑了笑,伸手自怀中取出一个银色小巧的盒子。他将盒子打开,里面露出两颗被白色如云一般的雾气包裹的红色的果实,精致的让人爱不释手,通红如血。
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的东西啊,看着涌动的白雾“这些,该不会就是云吧?你们怎么可能把这东西保存下来?”
“秘密。”零丝裴一笑,伸手从中取出一颗,血红的果实被云包裹,跟着他的手指浮了起来,零丝裴将果实递到她的手中“这就得合着云一起吃下去,要不要尝一尝?”
她真的是喜欢呀,看到这果实第一眼就被吸引了,那种被运包裹的神秘,那如血一般鲜亮,她伸手接过,果实只是比葡萄略大一些,她一口就可以把它吞掉。牙齿将它咬破的一瞬间,一股玫瑰般的酒香喂散出,接着香甜的的液体沾满了她的整个口腔。它如冰一般凉爽,顺喉而下,有一种禁不住打颤的兴奋,眼前恍若能看到一只血狼从面前奔过,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下来,肚子似乎也不饿了,这,可真是宝贝呀。
一边的零丝裴将剩下的一颗收到了怀中,他笑着将唇贴在她的耳边,滑润的舌在她的耳垂上以舔,让她浑身一颤,用牙轻轻地咬住“好吃么?仙儿,你若是嫁给本王,你就可以天天吃到的。”
齐仙儿被他的话拉回了神,愣神之后,就用力的伸手将他推开,谁知这一推,他咬着她耳垂的牙却突然用力,一股腥甜的红色液体流进了他的嘴里。
齐仙儿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痛……她不由得又贴到了零丝裴的怀里,咬牙道“零丝裴,你被狗附身了吗?!你咬我干嘛?”
零丝裴的舌舔过嘴角滑下的她的血,凤眼微微眯起看着齐仙儿“因为你不老实呀。”然后还不等齐仙儿开口一只手突然向下拂过她的胸前,捏了一下,又放到了她的心口处“你的血可真是冷啊,这心脏,不会也是这般的冷吧?”
她的眼睛突然瞪大,压住心底浮出的不安“你放屁吧,我的血是冷的?你怎么不直接一点说我是个死人呢?”
“倒是很像个死人。”零丝裴一笑,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头抬了起来,正对上了他的眼睛“可是,你还是活生生的站在本王的面前啊。刚刚本王的提议,你答应吧,跟了,每天都有离云吃,不仅好吃,还可以让你长生不老啊。”
突然间,她还真是有些看不懂零丝裴了,一会儿讨厌她,一会儿有喜欢她,难道,是因为他有多重人格?看着零丝裴对着她露出的颇为深情的眼神,她手上一用力,将他一把推开“四王爷,你别恶心我。我受不起。”
看着她的脸,零丝裴再次一笑,再一次靠近她,一把拉下她紫色的衣服,露出莹白的肩膀,他再一次伸手抚上,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又一次加重,嘴角向上勾起,凤眼之中寒气四射“公主,我们继续那天晚上没有做完的事情吧?”
她本来以为零丝裴是放过她了的,可是感受着耳朵上传来的极为真实的疼痛,这一次零丝裴实在不像是在说笑,而他嘴边挂着的那一抹笑,更是冷的让她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零丝裴的发丝在她的脸颊上来回摩擦着,她向后退了一步,零丝裴就向前进一步,突然伸手抓着她的衣袖一用力,衣袖被撕开,随风落到了地上,他的手又转而抓上她胸前的紫衣。
她的眼中露出一丝慌乱,一把抓上零丝裴的手,瞪着他道“四王爷,你不要欺人太甚!”
结果,零丝裴另一只手转而一把握上她的脖颈,再一次将她胸前的紫衣一把撕裂。
呼吸就要被阻断,她脸色涨得通红,感觉身前一凉,零丝裴的眼睛中闪烁的杀意浓烈的在她的周身席卷而来,身上挂着的仅剩几块的紫色布料,让她显得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不明白零丝裴到底是为了什么竟对她有这么大的杀意,他的性格几乎差别万里,一会儿比天使还温柔,一会儿静如恶魔一般残忍,他的心思,让她怎么都拿捏不住。
“咳咳……四,四王,爷,你……到底,想,干什,什么”她用力的近乎于拼命地想要吸收那越来越微薄的空气。
零丝裴将脸凑近她手又毛到了她的背后,扯上了她的衣服“你若是乖乖的让本王上,本王就留你这条命。”
看着零丝裴那双近乎与嗜血的眸子,她几乎以为零丝裴看着的不是她,是一个与她有深仇大恨的人,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拿那种恨不得她去死的眼神看着她?
撕裂声过,凉风袭上她的后背让她不由的全身一颤,零丝裴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哼,齐仙儿其实本王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只是可惜了,谁让最信任你的三爷与本王有不共戴天之仇呢。”
三爷?她的眼睛倏地睁大,也顾不上那微弱的空气,她看着零丝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她现在已是衣不蔽体,近乎于全luo的站在零丝裴的面前,她感觉到零丝裴捏在她脖颈上的手又紧了几分,几乎要将她就这样掐死“哼,对外宣称什么三爷,根本就是见不得人的女人罢了。三爷离开的那年曾到零阴国小住,你知道么?就因为母后无意中在她沐浴时闯了进去,发现了她是女子之身,将母后杀死了。”
听到这里齐仙儿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看着近似于暴怒的零丝裴,脸上的红退去,变回了一贯的莹白,“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沉浸于仇恨中的零丝裴连这么明显的变化都没有看得出来,只是眼眸中闪烁着冰芒“因为本王那是就在宫外,本王竟然亲眼看着那个恶魔杀死母后而没有一点办法。。。你知道吗?这也就是二哥讨厌女人的原因。”
“所以说这次两国联盟并不是你们的本意。你们早就料到若是联姻龙炼必定会将我嫁过来,而这样也就正好杀了我,给三爷报复吗?”她该夸他们料事如神,还是该夸他们太过单纯?
零丝裴好像刚刚被她的话惊醒一般,看着她如常的面孔“你……你怎么会没事?”
齐仙儿好笑似得看着他,突然一道紫光闪过,零丝裴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血液慢慢的滴落下来,甚至洒到了她**在外的皮肤上面,触目惊心。
她的手中还是那把弓,她笑嘻嘻的看和零丝裴“零丝裴,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对三爷那么重要呢?这么多年来,不单是你,想杀我的人那可是要多少有多少,你该不会觉得我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我运气好吧?”
似乎是刚刚有所顿悟,零丝裴那只被她划伤无力地垂下来的手血流不止滴落在地上,他只感觉眼前一花,紫色的影子闪过,另一只手也顺便垂了下来。
齐仙儿低头看向手中那把沾了血的紫色短弓,不由得合了合眼,睫毛微微颤动着“我看医书上说人的后颈处有一根经脉控制人说话,所以我就帮你把它挑了,你四王爷便就从今之后做个哑巴吧。至于这双手我帮你挑断了手筋,你要明白话还是可以用手写的,所以,不好意思。”
零丝裴的眼睛不由的睁大,他的武功,他的一生难道就要这么完了么?他抬头怒视向齐仙儿,她,真狠。
齐仙儿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她退下已不堪入目的衣衫,将那湿湿的紫色外套披在身上“不是我狠,是你们天下人太残忍。”她真的不明白,她跟三爷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每个人都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她没有杀掉零丝裴,是因为她下不了手,她不像战场上穿战甲的将军,江湖中大侠做到杀人不眨眼,她没有杀过人,她也下不了手杀人。
即便知道那样对待零丝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可她还是下不了手。
血溅衣衫,让她的手都颤抖。即便知道自己早已步入魔道,但是她还是做不到。
大约又是过了两天,零丝裴无法说话,只是单纯的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前进,或是停下歇息,有几次她甚至都看到了零丝裴眼中那绝望的眼神。
她几次咬了咬牙,忍住了心中的不忍,告诉自己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而零丝裴本就想要杀了她的,她这是正当防卫。
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进了零阴国,停在二王府外。
谁知,这零烽当真就是面子大到连门都不开,看着畏畏缩缩的管家站在轿子外面,声音颤抖着“二,二王爷正在午休,所以还请公主在外等候。”
她看见零丝裴的唇角勾了一勾,那近乎于嘲讽的笑容。
她不以为然的向后面靠了一靠,对着零丝裴开口“你高兴什么,你哥是人,怎有能力与我这恶魔斗呢?你哥自然也是知道三爷的女子身份,你觉得我会让你哥好过吗?”
零丝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着齐仙儿的眼睛,那幽黑的眸子中是他只见过一次的冰冷笑意,如果不是真的体会到了齐仙儿的狠,他肯定会继续嘲笑她装模作样,齐仙儿他到底骗了多少人?可是他却把齐仙儿的那句话记住了“不是我狠,是你们天下人太残忍。”
这句话还真不假,这天下想他们俩死的人有多少?又有谁想过他们也很可怜?
齐仙儿清了清嗓子撩开帘子,冲着那管家笑道“等?难道说你家主子这一辈子不醒,我还要等他一辈子么?”
“你放肆!谁说我家主子……”一旁站在王府门口的侍卫正要对着她破口大骂,却被管家摆手拦住了“公主,我家主子只是累了些,希望公主不要多想。”
“没有没有,只是听说二王爷天纵奇才,相貌不凡,您也知道我齐仙儿最喜欢美男了,所以急着想要见见啊,要是有什么说错的话还请您见谅啊。”
管家听着她的话,嘴角勾出了摸冷笑“不敢,不敢。”却只听到他小小的喃喃自语了句“喜欢美男去鸭馆不就得了。”
他自以为她是听不见的,却是抬头间正看见齐仙儿那一双纯洁的大眼睛正喜滋滋的疑惑的看着他“叔叔,鸭馆是什么地方啊?”
“……”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管家瞪了眼站在他身后偷笑的侍卫“公主若不知道,可以去问问二王爷呀。”这样他家主子肯定会更讨厌她了。
“呵,呵”干笑两声,齐仙儿摸着自己的脑袋想了一会儿“恩?难道说二王爷特别喜欢去鸭馆?那里好不好玩呀?他为什么要去啊?”她最大的优点有两个,一:不耻下问。二:问到别人只想撞墙而亡。
那管家怎么会想到就这一句话就把他家主子给卖了呀,拜托,他家主子多么清高,岂会去那种的地方?
齐仙儿继续睁着她纯洁的大眼睛细细的打量着管家,眼珠子来回转着似乎是在想什么东西。许久,她见管家不说话,她干脆放下了帘子,冲着零丝裴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的出了轿子。
这变化,就是翻书啊。
齐仙儿身心舒畅的看了眼好金子一般发光的太阳,转头看向管家“你不要骗我啦,肯定是二王爷去那儿玩了,对不对,快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去见他,看看他长的咋样。”
看着管家那越来越黑的脸色,却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齐仙儿当然知道这些人压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恨不得她死了就没人去打扰他家二王爷了
哎,齐仙儿歪了歪脑袋,看着那挂着的门匾:鸣烽王府,唇角一勾,再次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难道说这里就是鸭馆?”
这回管家可真忍不住了,他竟然敢说他高大威猛的主子的王府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毫不给她面子突然从袖子里划出了把长剑,就刺向了她。
零烽还是没有出现,估计是连屁都没放一个吧。她当真是没有地位,这管家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要动手杀她,而旁边的人就一个个的见死不救,甚至连嘴角的那抹笑都那么明显。
正在想着是要狼狈的躲过去,还是要好好地吓唬吓唬他的时候,已经伸到她面前的剑断了。
一个橘黄色的身影在面前滑过,一掌拍上了那管家的肩膀。
管家的身体向后飞出,竟一下撞开了王府的大门,滴流滴流的滚了几圈才停住,而那个人还不带她看清楚,突然一手搂上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就化作了一道风落在了一个不知道是啥的阁楼二层。
这之间的速度,让她几乎不能相信这是人可以做出来的。
她转头间正贴到了那人平坦的胸前,柔和而惑人的香气在鼻尖肆意,她竟忍不住的伸手卯上了男子的臀部,就算她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她还是很想摸一摸的。
虽然这件事情再后来被齐仙儿列入了自己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之一。不过那也是以后了。
那人就任由她的手来回摸着,青色的发丝垂下扫过她的面颊,让她舒服的一声轻哼“你们可真是一路货色。”
神马?神马?听到这句她不满意了,什么叫做“你们”?!拜托,她齐仙儿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好不好啊?!
非常不满意的撇了撇嘴,她抬起头看向那男子的脸。
一双赤红色的眼眸带着如火一般的热情,犹如夕阳西下时的诱人之红,让人移不开视线。他的面摸起来就如同触摸灵魂,还是云朵,柔软到让她几乎以为不存在一般,却又带着柔和的温度,那鼻子精致的好像天神细心雕刻,有被恶魔上了色彩,一般美,那唇不是红,而是淡淡的粉红色,不妖艳但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它含住,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同蝴蝶的羽翼,发如瀑布,青丝柔软无波静静地垂在他的胸前。
那眉梢冰蓝色的钻石标志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这张脸,太美,却又恰到好处的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人妖,相反有着男子的俊朗之气,这世间怎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什么零丝裴,什么赫眠……完全给他舔脚尖都不够,不对舔他脚尖就太侮辱他这通身的气质了。
这是一种高贵,高傲的美,着高贵的气质一个皇室贵族那也是比不上的呀。
看着她痴迷的眼神,那男子却是撇了撇嘴巴,突然抬手敲上她的脑门,转过身坐在了椅子上面,胸前的衣领垂下,锁骨那叫一个完美到让人流口水能流到死呀,那胸膛一看就是练家子,但却没有什么夸张的肌肉,同样散发着力量的美感,却是让她隐约看到了在男子身上纹着的一直好像是蓝色的凤凰吧,因为她看到了那蓝色的凤头了。
“不要装了。”男子一手扶着自己的脸颊,赤色的眼眸淡淡的扫视过她,嘴角还是勾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不是装的呀!是他真的很美啊,然后她上前一把抓住了男子的纤手,揉捏着“美人儿,叫什么名字呀。本尊姓佩,名焰。”
“佩,佩焰?”齐仙儿小小的念叨着,然后摇了摇头看着他“不认识,不过,你这么好看我倒是很想认识认识。”
佩焰抿了抿唇,看着她笑了声,突然反手一把拧住她的手腕。
“嗷~”杀猪般的嚎叫声传来,齐仙儿被拧的转过身去“疼,疼疼疼,疼啊,松开。”
佩焰还真放开了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本尊还没用力呢。你就是,丞相家四小姐齐仙儿?”
“是啊是啊,帅哥你认识我啊。”用她那几乎多年来没有变过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佩焰,要是说让她齐仙儿嫁给这么个帅哥,她就算是死那也值了,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你跟三爷关系不错?”佩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只手敲打着桌子,看着她道“坐啊。”
又一个来问三爷的……齐仙儿的眼睛眯了一眯,也就顺便坐在了佩焰的身边,继续摸上他的手“是啊,美人儿,怎么你对三爷有兴趣?”
“兴趣?”佩焰不知道为什么眉角不由得抽搐了下,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了摸红晕“谁会对那个该死的有兴趣啊。他让我告诉你他这几天有些事情,过些日子就来找你。”
“恩?”这无疑是给她最大的惊喜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佩焰“真的?你认识三爷?”
佩焰上下扫视了她两眼,竟然有些嫌弃“你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本尊来这儿是受人之托,绝夜清羽死了,她希望你可以前去绝夜宫辅佐下一位宫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果然就像那夜绝夜清羽说的一样,她死了……这才几天?
“她,是怎么死的?”齐仙儿看着佩焰眼睛中不由得有一丝颤抖,魔若死了,那边真的是死了,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
但是,佩焰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奥,还有一件事情。”佩焰眨了眨眼睛,突然扬起嗓子“小魅,你进来一下。”
“小魅?”
门被轻轻的推开,墨绿色的长衫露了出来,紧接着就是青丝长发,然后就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玄魅?!你怎么在这儿。”
玄魅眯了眯眼睛看着她微微一笑,却是转身看向佩焰,长长的睫毛垂下“二当家的。”
佩焰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好似悠闲地闭上了赤色的双眸,青丝被风撩起几许,幽静的几乎连呼吸都听不到。
玄魅带笑的眼眸看向齐仙儿,微微一笑“想不到四小姐还记得在下。”
“怎么会不记得呢。”齐仙儿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一次玄魅又是着了一身绿色的女装,虽然他的这张脸真的可以说跟女人没什么差别“我见过的男人里面,就你穿女装,怎么会记不得呢,恩?你有女装癖吗?”
佩焰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却还是不肯将眼睛睁开,只是半倚在椅背上,优美得下颚微微的氧气,小巧的喉结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不要怪她喜新厌旧只看佩焰,完全是因为在遇到他之前,她以为纵流离,玄魅已经是好看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谁知道就出现了这么一货,那是天地为之失色都不足以形容的呀。
玄魅看她一眼,继续挂着魅惑的笑容“因为这样看起来比较美吗。”说着一手抚过自己的脸颊,向佩焰瞟了一眼“只是可惜了,我是怎么都比不上二当家的了。”
“哪有,你在我心里还是独一无二的。”她喜滋滋的看着玄魅,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来回审视着,还不住的点点头“就是很好看吗,看这身材,看这小鼻子小嘴,看着双眼,多漂亮啊。”
“四小姐您可真会说好听呀。”玄魅一笑,随便选了个椅子坐下,看向佩焰“四小姐,二当家的意思是四小姐被零烽拒之门外,若暂时没有住的地方那边就先住在紫魅阁吧。”
“紫魅阁?这零阴也有紫魅阁?”齐仙儿愣了一愣,问道。
玄魅笑着点了点头“这儿就是紫魅阁,四小姐难道就没有发现这紫魅阁的魅,与媚门的媚是同音字么?”
齐仙儿思绪了一会儿,看向佩焰“你们是媚门的人?”据说媚门的领头人物不是人,而是魔!
“天下之大,即便是绝夜宫都是从媚门分离出来的。”玄魅点头笑道“四小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住在这紫魅阁呀,若是不愿,那便让二当家的再为你安排呀。”
住在紫魅阁?求之不得呀,只是,她突然站起身一把握住玄魅的手“有美男不?有美食不?”
玄魅笑着从她的手中将手抽了回去“美食自然是有。只是这美男吗?”他说着抬头瞥了眼佩焰“怕是找不出比二当家的更好看的了。”
佩焰静静地就好像睡过去了一半,这半天只有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这佩焰却是一言未发,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坐着,粉色唇瓣向上勾动着。
这张脸果真是美呀。她转过头,弯着腰睁着她无辜的大眼睛一步一步的向佩焰靠近,这张优美的脸啊,到底是什么做的?又是谁的作品?
就在她与佩焰近在咫尺,她的脸即将要贴上他的脸的时候,那双赤色的眼睛突然睁开,瞬间浓重的杀气布满整个房间,他突然抬掌就向她轰了过来。
浓厚的力量传来,让齐仙儿先是一愣,飞速向后一躲,佩焰的的手指一勾,不知从什么地方拽来了一条红色绸缎,那绸缎扫过,她向后一躲闪,绸缎就如箭一般割破了她的手臂。
她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却见佩焰微微一顿之间,冲她挑了挑眉,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可就要杀掉你了。
当务之急,她的手中瞬时间多了那把紫色的短弓,抬手就冲着佩焰杀去,紫色的光芒四射,红色的绸缎卷上她弓上的丝,一怔,变为丝丝片片飘飘洒洒的落下。
这一回,佩焰干脆扔掉了手中的红绸,身体化为残影自她的身边划过,佩焰的一手抓上她的弓,另一只手向她的胸口拍去。
她的眉头微微一蹙,身体向后一仰,躲过这一掌,她却募得抓着弓划了一圈,就在千钩一发之际,她突然伸手捏上了佩焰的臀部,这手感相当不错啊。
结果,那人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扭。“嗷~!”
佩焰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啊,他是魔!这一下是真的疼啊!
“啊,我错了我错了,疼疼疼。”她的手腕又是被一扭,她疼的直起身子。
佩焰的唇瓣靠近她的耳边,淡笑道“你就这点儿能耐?”
“哎呀,我又没练过,能有多大的能耐。”齐仙儿咬了咬牙“哎呀,疼,你放开我,二,二二当家的我,我我错啦!”虽然她也不知道佩焰是什么二当家的,但是她还是跟着叫了。
脑袋被佩焰一点,佩焰放开她,无奈的声音传来“就这点儿本事,还要去辅佐绝夜宫宫主,绝夜清羽可真是高看了你呀。”
“什么呀,那是我人品好。”齐仙儿撇了撇嘴,在佩焰的身边坐下“既然二当家的盛情邀请在下住在紫魅阁,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笑着露出一排整齐地大白牙,一脸得意的冲着佩焰傻笑着。
佩焰淡然的也坐下,从怀中拿出两块类似于令牌的玉,别说貌似还真是令牌呢,一块红如火,与她的那块玉极像,刻有一个狰狞的‘血’字;一块白如雪,‘绝夜宫’三个字刻在上面。
佩焰将两块玉牌放到她的手中“你拿着这血字令牌便可自由出入媚门,不过那里我说了不算,你还是少去的好。”那你给我干吗?!有个屁用啊!她无奈的撇撇嘴,不过这也是个好东西,若是走在路上遇到了各种妖妖小魔,拿出这令牌那可谓是横扫千军啦。
“这绝夜宫的令牌是绝夜清羽给你的,拿着它便可掌管绝夜宫的内务。有一件事你要切记,你若是真与三爷有那么深的情谊,那这血字令牌就千万不要被绝夜宫的人看到。若是你跟三爷没有那么深的情谊,那便扔了吧。”
听到这儿,她隐约明白了,这绝夜宫跟三爷怕是有什么过节,这块令牌便是让她做个选择,一边是她的救命恩人,一边是她最在乎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成是家人,二选其一。
她沉思者,默默地将两块放到怀中“给我一年的时间。”
“三年都可以。”佩焰笑着点点头“这零阴国你也是初来乍到,本尊想小住几日,不知道仙儿愿不愿意陪陪本尊呢。”
“不愿意……那就是傻子了。”她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前这男人,很明显啊,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要地位有地位,要武功有武功,虽然这脾气让人琢磨不透,可是,可是,那也离十全十美不远了,她能不愿意吗。
突然想起上次绝夜清羽来找她时提到的血狼山,据说那里的狼都是通体雪白,要多少有多少,凶恶万分,多少年来前往血狼山的人,那是去多少死多少。但之所以被称为血狼山,就是因为它们的王,是红色的,就好像被血染成一样,就是不知道是哪位仁兄见过。
她思绪着,绝夜清羽不是人,是魔,她说要她去那儿可以提升力量,那就表明了一点,那里的狼恐怕不是普通的狼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倒把她的好奇心勾起来了,她真的想去看看红色的狼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她捋了捋自己的发,看向佩焰“二……”
“叫本尊佩焰就可以了。”
“奥,佩焰,你知不知道血狼山啊?”她点点头,近距离的看着佩焰的侧脸,他还是假寐着闭着双眸,他到底有多么的想睡觉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特‘困’生吗?
佩焰的眼睛突然睁开,疑惑的看向她“知道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去那儿看看,你知道在哪里不?”齐仙儿回道。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的,短时间内,佩焰的表现,闭着眼说明没有重要的事情,他懒得说话,所以就懒得睁眼了。事关重大,他就睁眼了,血狼山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那里的狼吃的可不止是肉,还有灵魂。它们都是修炼几百年的狼,本身就有着通灵的能力,加上数量之多,就算是本尊去的时候也要十分小心。你还是别去了吧,危险。”
原来如此,她冷静地点了点头“可是我还是想要去啊,你就告诉我吗,去那儿练练,可以提升力量。”
佩焰看着她呆了一会儿,半晌才微微的点了点头“那儿的狼,若是吃掉它们心脏吞噬它们元灵,到是可以提升很多,只是太过危险,及有可能又去无回。你若是做了决定要哪天去,便叫上本尊,本尊陪着你去吧。”
天,不只人美,心也这么美。怎么会有人对她这么好。
她看着佩焰的眼睛又一顺的着迷,然后佩焰就毫不留情面的把眼睛闭上了,又转过了脑袋“虽然本尊知道自己很好看,但不喜欢有人用这么猥,琐的眼神看着本尊。”
果断一哼,不看就不看,反正她自己长得也不错。哼!哼!哼!
门吱吱呀呀的响了几声,几丝细风溜了进来,齐仙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向窗户望去,日已当空,楼下街道处叫卖的人,说着与龙炼国不慎相似但却还能听懂的语言,搓了搓自己的眼睛,晃晃悠悠的自己爬起来穿衣服。
“恩?”右手边是一件崭新的紫色长裙,黑色的藤蔓绣于其上,这衣裙怎么这么像给她量身定做的呢?这衣服的布料及其怪异,极为的顺滑,就如水从冰上滑下一般,那丝细到很难看的出来,这衣服甚至可以用天衣无缝这个词来形容。
刚刚把扣子扣好,她正感受着被这衣衫贴附在身上及其温和的感觉,门忽然被推开了,就见白玉一双眼睛通红的站在外面,看到她一脸笑意,极为委屈的一声不满的叫喧“小姐!”
“白玉?”意外之喜,意外之喜,这丫头是怎么自己找过来的?
白玉的手捏着自己的小手绢,眉头蹙起,冲到她的身边“小姐,你可真是让奴婢担心死了!您出发一天之后,奴婢才知道,正巧遇上了国师才借了轿子急跟过来,谁知正看见您被一道金光掳走了,您,您要吓死奴婢啦小姐。”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齐仙儿在桌边坐下,抬眸看着她“那么你是怎么找来这儿的呀?”
“是……”
“本尊带来的。”白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句略带些威严的男子声音打断了,佩焰挺胸抬头,背着双手,一个高手深藏不露的架势走了进来,他一撩衣摆,在她的床上做下“本尊看这丫头倒也真心,而且又不忍看到女人落泪,所以便命人将她带来侍奉你。怎样?”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白玉的眼睛也就顺便直直的看着佩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感激不尽!”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谢谢了。一般男人先不说相貌了,对待女人那可是粗枝大叶;而眼前这一位,心思却是细腻万分,连她的贴身丫鬟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日,按理来说你该去宫中见皇上的。所以本尊来与你一同前去。”佩焰仰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搔弄着自己的衣服,他是有多懒?
“不用了吧,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呀。”齐仙儿冲着佩焰眨眨眼睛问道,但是很显然,对方压根就就看不见她眨眼睛,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本尊说了要陪你一起前去。”他不愠也不恼,继续平静地说他自己的话,不容反抗一般。
“好吧。”知道跟他斗下嘴去也无济于事,干脆点头答应了,这佩焰自称本尊,看起来地位不低,跟着他去应该没什么不好的,甚至说不定可以给那个心高气傲的零烽一个下马威。
说到这里,在后面欣赏‘风景’的白玉也终于是回了神似的,向她开口道“小姐,您可别怪奴婢不懂规矩,乱说话。这零烽贵为一国王爷竟与小姐您这样的女子计较万分。新婚燕尔本就重要,再加上您又是龙炼国的和亲公主,本就应以上客之礼相待,而他却将您拒之门外!”
齐仙儿看着白玉那为她打抱不平的小眼神中迸射出的火焰,不由得笑了下“这是我,又不是你,你生什么气。”提到零烽,齐仙儿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得蹙了蹙眉,看向白玉“你先出去一下。”
白玉看着齐仙儿刚刚还笑意连连的脸上,多了一丝的不自然,楞了一下后,点头出去了。
躺在她床上的佩焰丝毫没有顾忌的转了身,背对着她,然后继续静止着。不由得为佩焰在心底默默地加了一个对于佩焰人生的概括。
佩焰的人生分为静态和动态,静态是睡觉,动态是……睡着了翻个身。
这人是有多懒?还是有多么的睡眠不足?
正在她对着佩焰默默地做着心里猜测时,佩焰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把她支出去,是有什么秘密要说的吗?”
齐仙儿正了正色,看着佩焰道“两年前,三爷与我还在一起时,他为女子之身,就是个秘密,凡知道的人,几乎都死了。不知道,这几年……”
“三爷是女子之身的事情还是不可公开。这世界上,加上你我现只有六人知道。”
“不,还有。”齐仙儿摇了摇头,看到佩焰的背影在短时间的僵硬之后转过头来看向她,她点头道“零丝裴,零烽。零丝裴现在该是已经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了,但是零烽就……”齐仙儿微蹙着眉头回道。
却见佩焰的眸子一暗“这事,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零烽留不得,同样的,零丝裴也留不得。这些不该知道三爷身份的却知道了的人,必须死。”
据说,火神下界,燃烧一切罪恶。
即便佩焰为魔尊,都要让他三分,所以在零阴国他还不能随意杀人,引来火神的注意。
一个皇室贵族的生死,神界是极为重视的,即便是在神界,也是有地位差距观念的。以至于他们想杀死零烽也只能借他人之手,以计策杀他,而这过程就相对要曲折得多。
他们呢赶得早不如赶得早,公公刚说了下朝,这脚也刚踏进零颐殿。
她走在佩焰的身前,冲着龙椅上刚要起身的皇帝零沐拱手道“龙炼国齐仙儿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拍到人尽皆知的马屁,就算是她那也是相当熟悉的吗。
零沐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悠闲的一边转身一边道“公主回来了?真乃万幸。”
零沐说完话,向齐仙儿看去,心中不由得称赞,都说齐仙儿性格恶劣被称为恶魔,却是生了张好皮囊。现在看来,这张脸当真是好看呀。
扫视到地下的两个人影,零沐才惊觉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那男子……想审视却说不下去了,这男人怎么会长的这版好看,不由得直直的看着佩焰,一时间忘记了行动。
她就知道,佩焰这张脸当真是好看到惨无人道啊,走到哪儿,都能变成焦点。
齐仙儿故作奇怪的伸手在下面冲着零沐用力的摆手,大声道“皇上!皇上,回神啦!”
似乎是因为齐仙儿的话气的作用,零沐这才慢慢的从失神中走了出来,看着佩焰问道“这位是?”
佩焰站在她的身后,单手持着一把白扇,一把展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红颜,只露出一双热情似火的赤眸,那扇上正有两个两个大字‘媚门’佩焰看着零沐微微怔愣的脸“本尊乃媚门魔火圣尊佩焰。”
这刚刚还坐在龙椅上的零沐好像脚下一划,直跌在地上,龙颜尽失。可是其余的大臣却是在听到之后一个个的当鸵鸟,把脑袋埋得要多深有多深,有一种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的冲动,翘着屁股,颤抖着。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丑态。
当真是令人鄙视。
回头却见佩焰的红瞳之中寒光乍泄,鄙视的高昂着头,恍若鸡群中的凤凰,他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别人的目光,因为他佩焰就有傲视整个朝野,甚至是天下的能力。他似是冷哼一声,看着零沐“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平时在朝中耀武扬威,说什么男儿志在四方,怎见了本尊,连头都不敢抬?”
他的话音落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只是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
整个零颐殿静的几乎连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
多时零沐扶着龙椅站了起来,看向佩焰的眼中却还有深深的惧色“不知圣尊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只是为了仙儿的事前来。”佩焰扫过齐仙儿,嘴角嘲讽的看着零沐。
零沐这才又将目光放到了齐仙儿的身上。本来齐仙儿废了零丝裴的武功,断了他言语的经脉,他是想等她回来找她兴师问罪,却万万没想到,佩焰跟着来了。
佩焰,那可是九大魔王除子嗣之外,座下十大魔尊之一啊,他们有怎么会不怕呢。这要是一个不高兴的,纤手一挥血洗整个零阴国都是有可能的。
齐仙儿这才恍然身边这位的地位到第有多高,不由得大大的叹了口气“哎!”
这一声吓得众大臣又是一个颤抖,零沐又一次差点坐在地上。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齐仙儿转头看向佩焰,挑眉道“原来你的地位这么高啊,能力这么强啊?”
佩焰淡淡的扫视过她,抿唇道“地位再高,还不都是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从第一次手上溅血之后,死在他的这双手上的人就越来越多。
看着齐仙儿的背影,佩焰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哪个地位举高的恶魔没有经历过绝望?哪个没有被亲人或爱人害过,伤过?哪个不是强忍着对血的厌恶让鲜血沾满自己的一切?哪个不是把善良压在心底让憎恨取而代之,让自己变得残忍麻木不仁?
魔的心,谁懂?魔的痛,又有谁知道?只有他们自己,所以他们不期待有谁去理解。
他们早就明白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道理。
齐仙儿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她几乎与嘲讽的看着零沐“现在的皇帝啊,拿着自己祖上用血换来的权势称霸王,当真是不要脸。这一整个国家看下来,什么东西是你的?”
齐仙儿最喜欢小人得志了,当初在龙炼见赫园的时候如果有佩焰给她撑着,她也得骂两句啊。
齐仙儿现在昂首挺胸,一脸正气浑然的样子“皇上,我要退婚,你就看着办吧!”她自己都被自己给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强势了?
佩焰在她的身后突然出声低笑着,然后越笑越大,笑到整个皇宫都是他的笑声,他背着手,站在齐仙儿的身后,久久才停了笑声对着零沐扬声道“皇上,绝夜宫宫主几日前造人毒害而死。临死之前留下遗言,齐仙儿成为绝夜宫四堂主辅佐新任宫主,齐仙儿已是绝夜宫之人。这得罪了绝夜宫,你可知,这后果是什么呢?”
只见零沐的身体一抖,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齐仙儿,眼睛之中满是不可置信,还有浓浓的恐怖之色“这……朕……并不知情,俗话说不知者不罪还请圣尊大人,堂主大人不要计较。”
堂主大人,齐仙儿眯着眼睛脸上笑意浓浓,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这地位提高了感觉就是不一样,连皇帝都要给她面子。瞬时间齐仙儿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佩焰在她身后,即使不看她的脸也知道她的想法,在后面讥讽道“这还没分清鸡蛋石头呢,就觉得自己是个大厨了?”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本来好容易爬到顶端了,一下子就啪叽的掉到地上了,当可谓是爬得更高摔得越惨,她抿着唇过了一会儿回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自信。而本堂主大人就是这般自信的人。”
“这脸皮可当真是刀枪不入了,要是到战场上打仗,那不是能横扫千军了。”佩焰在她的身后继续讥讽着,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
“那是。”她继续厚脸皮的微笑着点头,她这个人除了脸皮厚点,就真没有其他的优点了。
“哈哈……”佩焰相当爽朗的笑声又传了出来,突然将手中的扇子一合,抬头看着零沐,沉声道“传三爷口谕,三爷的身份自此倘若在听到别人胡乱猜测,那便见一个杀一个,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皇上,有些传闻若是听到了,还请皇上忘了,否则,我等就算血洗整个零阴国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这当真就是地位啊,强者相对弱者就是有嚣张的本钱。
零沐的身体又是剧烈的一颤,旁边的大臣更是埋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冷汗直冒。
佩焰笑着一手突然搭上齐仙儿的肩膀,微眯着赤色双眸,看着零沐,抬脚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身边,零沐慌忙得站起身让开,佩焰一撩衣摆坐下“本尊想要见见皇上的爱子,二王爷零烽,给本王解释一下,他将四堂主拒之门外,是何道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那可是龙椅呀,只有皇帝才能做得啊,可是佩焰就这样毫无感觉得坐下了,接受着众大臣的跪拜之礼,一手将前臂搭在腿上,向前微倾身子,一傲视天下的姿态,嘴角勾着淡笑。
齐仙儿看着那金色的闪闪发光的龙椅,竟不由的想要坐在上面,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耶。
佩焰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却只是嘴角又向上勾了勾看向零沐“还愣着做什么,零烽人呢?还不快传?!”
零沐又是颤抖的差一点就坐下,看着下面对着自己的几个儿子急声道“还不快去把你们二皇兄找来?”她的话音刚落,就见打头忙站起了三个人,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佩焰一笑,向后靠上龙椅,又闭起了他赤红色的眼眸,,一只手在龙椅的扶手上轻弹两下,零沐忙对着公公说“还不快给圣尊大人,堂主大人上茶?”
“是。”阴阳交叉的声音带着颤抖,刚刚落下又飞也似的逃开了。
齐仙儿看着佩焰这架势,当真就是君王临世,霸气无双。更何况这一身华贵谣言的橘黄色长衫,又是贵气无比。她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强的气场呢?
一会儿手中已多了被热乎乎的茶水,她干脆找了把椅子随便坐下,看着佩焰。他优雅的抿了口茶,却还是懒得不睁眸子,仍然慵懒的闭着。
几刻钟过去了,佩焰还是面色如常的坐着,齐仙儿却坐不住了,就在她快要觉得自己屁股上张痱子了的时候,那门终于被推开了,之间当前一人,一袭白色长衫,清雅的与这个地方丝毫不搭,青丝微扬,一张与零丝裴极像的面孔,只是更加成熟了些,凤眸之中寒光四射,一副傲然之气。
男子刚刚在前站定,却抢先出口“你就是魔火圣尊?也不过如此。”
佩焰的眼眸缓缓睁开,赤红色的眸子向下扫试过那个男子,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赏识,却又黯淡了下来,嘴角不由得翘了翘“好大的口气,你就是零烽?”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零烽昂了昂脖子看着他“哼,你一个令万千人唾弃的恶魔可当真是有脸坐这九五之尊的位子,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奥?”佩焰的嘴角不由得勾动了下“别说这些大臣了,就算是你爹都不敢多说一句,你……”
佩焰没有说下去,只是有意无意的瞥向零沐,那双眼睛更是眯了一眯,寒气四溢。
“那又怎样?”零烽挑了挑眉,随机眼睛飘过坐在一旁的齐仙儿,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想不到,你这贱。人竟找来魔尊?本王告诉你,今日就算你们杀了本王,本王也断不会娶你。”
齐仙儿是怎么都想不到零烽会这么说她,拿在手中的酒杯一个不小心,就被她自己捏碎了,碎片滑过她的手指掉落在地上,她的血妖艳异常的红,落在地上绽放开来。
佩焰只是看着零烽,骤然间温度下降,那只伏在龙椅扶手上的纤手,在一片寂静之中,突然将那块掰了下来,那可是纯金打造的呀!
谁都看得出来,现在这俩人的心情都不怎么样好,大殿之中所有大臣几乎都是屏住呼吸。
零沐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忙看向零烽“烽儿,不许无礼,快对堂主道歉。”
零烽转头再次看了眼那低着头像是在认错的齐仙儿,冷笑一声“儿臣不知道错在哪儿。”
谁都看得出来,现在这俩人的心情都不怎么样好,大殿之中所有大臣几乎都是屏住呼吸。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零沐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忙看向零烽“烽儿,不许无礼,快对堂主道歉。”
零烽转头再次看了眼那低着头像是在认错的齐仙儿,冷笑一声“儿臣不知道错在哪儿。”
“你这个……”零沐只感觉有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即将要让他奔去西天了。
佩焰的手突然伸起来在零沐的眼前随便的摆了摆,站起了身子,这一站,零沐的面色都惨白了。只见佩焰微笑着拍了拍手,鼓掌的声音,孤独而诡异,他嘴角的笑容好似嗜血一般看着零烽,连叫了三声好“好,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器宇不凡,本尊佩服。”
齐仙儿见他站起来知道是要走了,就见佩焰的赤色瞳眸向她瞥了一眼,慢慢的走到了零烽的身边“皇上,此事本尊会一点不漏的禀告主上的。告辞。”
齐仙儿扬起微笑,迈步也在零烽的面前站定“这婚你就退了吧,这样也不需要我为难了。”
她看见零烽看着她的眼睛冷冷的瞥向别处,一言不发。
什么叫做巧合呢?这就叫做巧合。
从龙炼到了这零阴之后,她以在紫魅阁里呆了五天了,正盘算着什么时候去血狼山的,窗户就正好被吹开,一张黄色的纸张就飘了进来,一下的粘到了她的脸上,拿下来一看,竟是说江湖传言血狼山上出现了魔界至尊宝物‘血魂’,各大武林侠士都组团前往血狼山,却是都尽数死在了那里,可是非但没有人惧怕,反而前往的人却是更多了。(平南文学网)
怎么会这么巧合呢?刚想去血狼山呢,这张纸就来了?正好啊……
这次去血狼山,她并不想与佩焰一起去,因为这毕竟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所以在夜色渐黑之后,她穿了一身黑衣,翻开窗户,跃了出去,脸上那张人面已经摘去,露出了那张绝艳却诡异至极的面孔。
这一赶就赶了一夜,等她到了血狼山下的时候,已经太阳当空了,已到了第二天午时,而这就是她所希望的,因为白天,这狼应该在睡觉吧。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齐仙儿还是相当单纯的。
太阳当空,眼前就有五六个身着青衫的男子向山上走去,她忙在后面跟上。
这一路都快走到山腰了,却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血狼山跟其他的山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之处,那就是常年积雪,而且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个尽是鲜血的水潭,让人不寒而栗。
天上的太阳已经有一半被遮住了,殷红的晚霞,就好像天空最美的宴会一般,红似血,美倾人心,就好像漫天血红的玫瑰花瓣。
也正是这时,她前面正说说笑笑的人停下了,在他们的前方正悠哉悠哉出现了三只通身雪白的狼,血红色的眼眸正看着他们,那眼睛竟然人的恐怖油然而生,因为那双眼睛妖异的让人以为它正在对着他们笑。
尾巴好像极为高兴的摇摆着,齐仙儿不由得退后几步,回头间却正对上了一只狼的眼睛……
齐仙儿看着它一愣,却见那狼一屁股坐下,眸子微微的闭着,好像假寐一般……为什么让她想到了佩焰呢?这表情,这感觉简直就是太神似了。
正当她对着那只狼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人的惨叫,她不由得回头看去,那其中一人的身体正软软的到了下来,脸上却是一片血肉模糊。
剩下的四人全神戒备,那只狼雪白的毛上沾着点点血红,两颗尖锐的獠牙露出,血腥味在血狼山蔓延开来,瞬间她听到四周的脚步声多了,山腰中,万狼群及,一只只悠闲的蹲在地上,看着他们,只要他们出手,它们就咬,他们就犹如在做困兽之斗般。
后面的四人突然爆吼一声,将刀举了起来,就见刚开始的三只狼猛然跃起,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狠狠地咬上他们的脖颈,直至那四个人的身体都软了下来,便飞快地跑上前了多只狼,啃食起来。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这五个人死的也太快了吧?齐仙儿看着面前的狼群一动都不敢动,那群狼也是一动不动。
但是,她完全看见它们的嘴角隐约带着的银丝。
死定啦!她的一只手慢慢的握紧,另一只手自袖中划出了短弓握在手中。
深吸一口气,她的身体一动,那只狼就猛地睁开了眼睛,向她咬了过来。
她也突然大喝一声,几根紫色藤蔓,自地下钻出,如鞭子一般,将那只狼扫了出去。
登时,所有的狼的眼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就紧接着慢慢的向着她,与那几根紫藤慢慢的靠近。紧接着一声狼鸣,冲破云霄,那一声狼嚎就是从山顶传了下来,,在声音一落间,月亮被慢慢地染上了一层红色。
月亮之下,可以看到的血狼山山巅,一个不明物体,散发着红色的光芒,漂浮在半空之中,血腥味在山间蔓延,她隐约看到了一只血红的狼,站在月下。
然后,群狼共鸣间,向着她扑了过来。
她的手一掌打上了自己的脚下的积雪,在被那群狼埋没的瞬间,一条紫色藤蔓,从地下钻出,将她举高。
她的手一挥,指尖自身前划过,一条紫藤如利剑般瞬间穿透了几只狼的身体。
可是看着这满山的白色狼群,十万只都嫌少,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这血狼山果然不能大意,想要从这血狼山逃出去,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突然脚下一晃,几只狼正张口咬着举高她的紫色藤蔓,正想挥袖逃走,紫色藤蔓就向下倒去,最后的一瞬间,她瞥见那山崖边是唯一没有狼的地方,虽说落下后还是会被狼群包围,但是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的脚尖在下坠的藤蔓上微一借力,就落在了那里。
狼群又转身向她的方向看来。
她的心头一凉,忙拉起短弓几箭射出,倒下数十只,却是顷刻间就被补上。
现在看来想要得到几颗狼的心脏与元灵是容易,可是想逃走却是不容易了。眼见半空中浮动着的浅蓝色元灵,她却不能上前一步。
眼见那群狼又要扑上来,她手中紫气腾起,她的周围瞬时间冒出多根紫藤,来回晃动着,将靠近的狼一只只扫出。
她心中一喜,一把拉住离她最近的一个紫藤,向前荡去,手中便抓了几颗元灵放入怀中,向下一坠连忙抓起几只死去的狼,提了起来。
正当她想要得意的想办法如何离开的时候。
突然身后一凉,一只红色的狼竟不知用了什么能力将她的紫藤尽数折断。狼王?!
它露着獠牙,就要扑上她,她险险的躲过,手指一勾,又唤出一根紫藤,扫过狼王。狼王退了几步,到了山崖边上,却能腾云,可是容不得她多想,手臂上一痛,一只狼正咬上了她的手臂,同样的就感觉灵魂被刺穿一般,紧急之下,手中的紫色短弓一划,就将那狼的胸膛划开,将狼甩了出去,可是,狼王又向她扑了过来,而身后的群狼也毫不留情的扑上她,脚尖一动,紫色的光芒爆开,两只狼被那劲气轰下了山崖,其它的则是滚向了四周,离她近的身体被爆开,雪被染成了血红。
可是,群狼的数量极多,又很快地补上,狼王一晃,一口咬上了她的肩膀。
“啊!”她痛的一叫,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生生的咬去一块,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不成?
灵魂的撕裂,红色的血液渐渐地渗出紫色,顺着她的手指滑下。
身后的狼用力的撕扯着她的肩膀,就是不肯放口,手中的紫色短弓就要举起,瞬间又是一只白狼一口咬上了她的手臂,毫无退路。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道血红扫过,那血红色的衣袍大可遮日,比那红霞更美更耀眼,在这片阴冷的环境中,让人绝对无法忽视,热情如火,诡异如血。带着再熟悉不过的香味,玫瑰之香。
只见一只瘦子那大红衣袍中伸出,一把血色羽扇旋转着,将要扑上来的浪打下了山崖,狼王也就顺势松了口,一跃冲着那血红色的身影扑去。
结果……令人无法直视的一面出现了,那红色人影露出了一张银白色的连眼睛都遮住了的面具,而那狼王也就顺便撞了上去,也就顺便滑了到了地上……靠!这面具都能当暗器啦!
她忍受不住的要向山崖下跌去,只感觉眼前一红,那人的手一把搂上了她的腰间,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对着她,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也知道他在笑,有什么好笑的?
“你还真是……”面具后面的人,声音闷闷的传出,带着磁性的声音,让人听了都忍不住要陶醉,三爷欲言又止,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那只红色的狼王,一只手指上自己的面具,大小声在山间回荡着“你的脑袋再硬,也没有本尊的面具硬啊,哈哈。”
那只狼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走到狼群的前方,嘴角露出血色獠牙,突然一声长鸣,群狼便向他们扑了过来。
三爷脚下一点,拥着她跃起,腾在山崖之上,他的手中握着一把血色羽扇,扇过,红色的雾气弥漫,群狼急速后退,却不知,狼王竟从那红雾中冲了出来,三爷搂着齐仙儿的手不由的一紧,向山巅飘去,那狼穷追不舍,三爷刚一落脚,就看到了那植入云间的离云,三爷长袖一挥,离云纷纷从树上坠了下来,向狼王刺去,狼王却一闪间,猛然加速,正巧又是一口咬上了齐仙儿的肩膀。
“额……”齐仙儿痛的一咬唇瓣,后面的狼王眼睛却是瞬间睁大,顷刻间化为了一团白色的雾气不见了。
怎么会,她也感觉到了三爷的疑惑,但是,她很不给力的脑袋一歪,晕过去了,后面的事情吗,就不知道了。
“啊!”一声惨叫的长鸣划过天际,齐仙儿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从床上飞快的坐了起来,眼里有一股莫名的火热液体滚动着,……呜呜呜。
“赫稀雾!”齐仙儿那叫一个痛的呀,这丫的竟然在她昏过去之后,在她的屁股上扎针?!
而三爷则是淡定的抬起头,把针拔了出来,随手扔掉“这针是用来试毒的,我想看看那群狼的牙上,到底有没有毒。”
齐仙儿不满的撇了撇嘴,一手摸着自己的屁股,坐了起来,……“为什么我没穿衣服?”
“你的衣服被狼撕坏了。”
“你为什么不给我换上一件新的呢?”
“懒。”
……齐仙儿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回头瞪向三爷,却发现,三爷正对着,不对,是三爷的面具
正对着她的后背发呆。恩?怎么了?
齐仙儿冲着三爷的面具挑了挑眉。
三爷却叹息了声,转过头去“齐仙儿,你要是实在不想活的话,直接说一声,我把你给一巴掌拍死就行了,何必要去那血狼山呢。”
“滚,你才不想活了呢。”没好气的等了三爷一眼,齐仙儿摸着自己的屁股,缓慢的转过身将紫色的衣衫批在身上“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我怎么会知道你在那儿呀,我只是想上去找血魂的,谁知道,真是冤家路窄,竟然碰上了你。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突然就晕了,害的老娘连血魂都没有拿到!”
“……”齐仙儿看着三爷的面具不由得又想到了那狼王直直的撞上她面具的一幕,低笑一声,有趴回了床上“好啦,算我错了行不行?我不也是想提高提高自己的能力吗,谁知道……”
感觉到三爷面具之后突然蹙了下眉,齐仙儿奇怪的看向三爷“怎么了?”
“我没想到,在我离开之后,赫眠竟然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来。”三爷一手捏着自己的面具,一边靠着椅子道。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齐仙儿瞪她一眼“过去的事了,就不要提了……”突然齐仙儿一愣,抬起头看着三爷“你该不会是想杀了他吧?不要啊。”
“我有说我要杀他吗?”三爷近乎于鄙视的口气“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还真能忍啊。要我说,你就应该直接一点,威胁他。”
“恩?威胁他?怎么个威胁他法?”齐仙儿认真的点点头,睁着两只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三爷。不要怀疑,其实他们两个的智商是差不多的,而且兴趣爱好也是差不多的。
三爷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额,不对,是面具的下沿,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着齐仙儿“你不是接手紫魅阁了吗,现在你就是这零阴中紫魅阁的阁主啦。我过几天回龙炼国一趟,把赫眠给骗过来,到时候,哈哈……”
即使看不到三爷的表情,但她依然知道,这丫的正在兴奋的只抽眉毛,齐仙儿深沉的想了一会儿,最终镇定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是一个好主意,三爷,你看什么时候能带我回龙炼呢?”她可是跟赫眠约好了的一顶会再回去找他的呀她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再说吧。现在你是绝夜宫给的堂主,你不是想去哪儿去哪儿,谁敢拦你?”
说到这里,齐仙儿不由得想起来了件事,小心翼翼的看着三爷“三爷,我问一件事情,你不介意吧?”
“绝夜宫跟我的事情?”三爷其实还是挺聪明的,她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三爷就知道了。
“怎么,不方便说啊?”看着三爷似乎是有些为难的转过头,齐仙儿心中不由得颤了颤,她知道谁都有秘密,特别是三爷,但她自认为这个世界上跟自己最亲密的人是三爷,三爷最亲密,最信任的也是自己,可是……
“我是在另一个时空的漆缘国出生的,而我因为刚出生的时候……不说了,被称之为恶魔之子,他们将我弃之荒野,由我自生自灭。谁知道我真的是恶魔之子,七魔王的女儿,不对应该是七魔王的三儿子。而绝夜宫宫主就是我表姐,你应该知道魔界之中对于权势的纷争,绝夜宫几次想要将娘从七魔王的王座上推下来,所以……”
齐仙儿看着三爷的眼神涣散了下,她就算被称之为恶魔,却也不会这般对待她,可是三爷,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是不是因为他脸皮太厚了?
“可是三爷,为什么你会不阻止我进入绝夜宫呢?”齐仙儿睁着她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三爷的银白面具。
红色的长裙轻柔的伏在地面上,青色的发丝垂在她的身后,三爷从面具后面传出一声闷闷的叹息“有恩报恩吗,等你的恩报完了,你再回我寒渊,到时候你就是四当家的,跟佩焰平起平坐。”
跟佩焰平起平坐,那是一道划过天际的雷,把她劈的里焦外嫩,奥,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事情呢?!
跟佩焰平起平坐,哈哈,那不就是说明她也可以接受万千人的朝拜,甚至是皇室贵族,哇哈哈~现在她完全有一种小人得志的兴奋感!
坐在阁楼之上,一边心不在焉的跟三爷下着棋,以便将目光投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那如火如血一般的冰糖葫芦,外面包裹的那一层薄薄的糖,就让她不由得流口水。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脑袋上被人敲了一下,齐仙儿愣愣的回头看向三爷,那白色的面具“你打我干嘛?”
三爷一手撑着脸,一手在桌面上敲打着,看着她“你又输了,你丫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呀?”
“我想吃冰糖葫芦。”她嘟了嘟唇,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衣衫叠打的声音,齐仙儿眉头一蹙“有人来了。”
三爷突然一动,就跃上了房梁,好像她跟三爷偷*情被抓了一样,耳边只留下三爷低低的话语“是绝夜宫的人。”
绝夜宫?齐仙儿怔了怔脸色,略微平静的坐正,无意识的伸手拨弄着桌面上的棋子。
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喜儿求见四堂主,四堂主洪福齐天。”
喜儿?这名字怎么这么有喜感,正想笑笑,一想到自己齐仙儿的这个名字不是也很有喜感吗,嘴角刚刚翘起的笑容不见了,她垂下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点,其实说实话啦,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激动了啦“有事么?”
“禀四堂主,新任宫主以被从禁域中送出,二堂主希望四堂主可以抽些时间会绝夜宫一趟。”
回绝夜宫?拜托!不要这么整人好不好?!她压根的就不知道绝夜宫在什么地方好不好呀?!
“恩。”她深吸一口气答应了,反正有三爷,说不定三爷知道绝夜宫在哪儿呢。
“四堂主,属下有一事相告,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四堂主见谅。”
属下,原来不是奴婢呀,看起来这丫的应该武功什么的都不错呀,齐仙儿咽了口唾沫,偷偷地瞧了眼趴伏在房梁上的三爷,他也不嫌脏“请讲。”
“谢堂主,所为入乡随俗,前宫主极为的看重您,在临终时留下遗言一定要您接任绝夜宫四堂主之位,绝夜宫历代以来的要求堂主,宫主都必须姓为绝夜,所以……”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改姓?”齐仙儿的眼睛睁大了几分,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扩大,笑嘻嘻的,改姓啊,求之不得呀,更何况两年之前她的本体已死,齐仙儿这个人早就应该不见了的,改个姓啊,正合她意!“说吧。”
“恕属下直言,前任宫主为堂主赐名为绝夜仙。”
仙,又是仙,她藏在紫色衣衫下的手不由得握紧,就算她前世为仙,可是今世她以入魔,为什么,还是要称她为仙?!
门外的人在等了许久之后,见她一直都不回答,便小声道“堂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你退下吧。”她第一次说这么有威严的话,心却是止不住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是仙?!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确认那人走远了,三爷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突然从面具后面传来一阵带有磁性的男音“紫月横空群魔舞,莫说前世为仙藤。只是邪仙无人知,此生入魔有何晚?”
“邪仙?”齐仙儿的眼睛瞬间睁大,抬头看向三爷,邪仙!
三爷一撩红色的衣裙,在她的对面坐下“魔也是神,也是仙,只是道不同路不同,便被称为邪神邪仙,后人为了简化,又为了好区别便直接以魔字来代替了。”
齐仙儿的嘴角笑容不由得轻松了一些,看着三爷的眼睛眯了眯“谢了。对了,三爷,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情调了?”
“废话,你妹夫每天对我体贴关爱,我怎么能不变得有情调一些呢。”
“奥……妹夫?!”先是点点头,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三爷,不是吧?!她的耳朵没问题吧“我妹夫?!不应该是我弟妹吗?三爷,你不够意思啊,啥时候找的?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这不是才醒吗。”三爷的面具一甩,自认为很潇洒的做了个姿势“半路上骗来的,等晚上用膳的时候我牵出来溜溜啊。”
“三爷,你怎么说弟妹呢?!挂出来晒晒就好啦。”齐仙儿笑着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便转头看向三爷“三爷,你知道怎么去绝夜宫不?”
“绝夜宫?”三爷透过银白色的面具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那双眼睛都快要把她的皮给退了的时候,终于说话了“不知道。”
“啊?!”靠!要不要这样玩啊?!三爷你丫的太坑了吧?!齐仙儿的手那叫一个抽风的颤抖啊“早知道就问问刚刚那女的了。”哎呀!
“绝夜仙,这名字还不错呀。”三爷自顾自的感叹了一声“绝夜宫我只是听说在弎魔峰,可是,我有一点点的小路痴,所以,我不知道。”
“那佩焰呢?”齐仙儿想了想,随口问道,三爷见识短,那佩焰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啊。”三爷点了点头“绝夜清羽曾经还喜欢过佩焰一段时间呢,然后跟佩焰告白了以后,两个人在一起来往了差不多四天吧,那四天佩焰天天往绝夜宫跑,所以他肯定知道啊。”
纳尼?!不是,是什么?!他们俩?!“后来呢,后来呢,他们怎么不在一起了?”其实她真的也蛮喜欢八卦的,特别是关于美女跟美男的八卦,她更喜欢,哈哈。
三爷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我也是听说的啦,佩焰的女人可不少,据说当初是因为绝夜清羽是魔界第一美女,而佩焰又是魔界第一美男,所以佩焰就答应了,想要来个举世无双。可是过了几天以后,佩焰就腻了,原因是绝夜清羽不跟他**,所以佩焰就不跟她在一起了。”
齐仙儿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大跌眼镜啊!不是吧?怪不得佩焰这么好看,原来是魔界第一美男啊?!可是,他也太风*流了吧?就因为人家不跟他那个,就分手啦?我靠!这也太坑了吧?!
三爷看着齐仙儿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像佩焰这样的男人,即便我是他的上司,我也是只能看不能碰啊。”然后似乎是很痛心的伸手拍打着自己的心口。
突然齐仙儿有一种冲动,看看三爷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这张脸对外传言是丑陋不堪,可是真正的是长得什么样子呢?
似乎是看出了齐仙儿的心思,三爷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坐正了,老娘再给你调调内息,我们出去逛逛街。”
恩?他也会逛街?
三爷的手一挥,红色的雾气自她白净纤长的手上散开,两手一交,缓慢的贴到了她的背上,瞬间感觉一股忽冷忽热的气息冲入她的身体,虽然很不平衡,却是非常的舒服,她坐正了身子,感觉到那气如水一般深入她的血管,经脉,瞬间让她身上一些微微的不适都去散开了。
她感觉到三爷贴在她背后的手是那么的柔软,就好像那天她无意中触摸到的云层。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三爷才慢慢的收回了自己手“想不到,单单调内息也要这么久。”
转身看着三爷正一手捏着自己的肩膀,慵懒的快要睡着的姿势,她赶忙殷勤的上前去给她捏捏肩膀“谢三爷!”
“没有不杀之恩吗?”随口应上,三爷拍开她献殷勤的双手“你去给我找身男装来。”
“为什么?”
“我们要出去逛街啊,我们扮夫妻。”
“凭什么是你穿男装啊?!三爷你都穿了大半辈子了,你就穿一次女装吧。”齐仙儿用力的紧紧抓着三爷红色的衣袖。
似乎是在思考,一会儿,三爷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仅此一次。”
街道上,从紫魅阁中走出一个男子,一双紫色眸子恍若星空,侧脸上一条紫色藤蔓从眼角蔓延至耳垂边,显得有些邪魅,那紫色的长衫在人群中本就已经很凸显了,可是怀中还趴着一个,一身血色长裙,脑袋死死的埋在紫衣男子的怀里。
这配置,真丫的强悍啊,无视四周投来的一道道异样的眼光,齐仙儿昂了昂头,嘴角的笑意更浓,却放低了声音小声道“三爷,你的面具真的好凉,好硬。就算我要你扮女人,你也用不这么的……小鸟依人吧?”
“我这样也很累。”三爷小声地回了句,但是还是一动不动。
“……那你就站起来呗。”齐仙儿翻了个白眼,回话道。
然后怀中的人一动,三爷就站了起来,金色的阳光之下,银白色的面具反射着寒光,青色的长丝柔柔的趴伏在她的背上,红色的长衫飘起,落下,魔。
“……啊!三爷!”“三爷!怎么在这儿?!”“啊!鬼呀!”喂喂!你说完三爷然后拔腿就跑就算了,可是也用不着来个‘鬼’吧?!你丫才是鬼呢!
看着人群在一阵慌乱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齐仙儿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地上还在打转的菜篮子,歪头看向三爷“三爷,你那个该死的面具什么时候能摘下来呀?会吓死人的。”
冷哼一声,三爷背过手,向前走去。
齐仙儿干忙跟上“你去哪儿呀?”
“不是说好了要逛街吗?”三爷淡定的回道“这些人太庸俗了,嫉妒本尊有钱,连看都不敢看本尊。”
眼角抽搐了一下,齐仙儿看着三爷脸上的银面具,靠!这脸皮才真是刀枪不入呢。
红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好像再地面上的血迹一般,惊悚啊。
哎,这就是跟着三爷出来逛街的好处,想要什么直接拿就行了,连银子都用不着付。
看到不远处的红色,哇哈哈,她最喜欢的冰糖葫芦啊!齐仙儿蹦蹦跳跳的过去,随手摘了一支含到嘴里,真甜呀,随手将一支递给三爷“吃不吃。”
“好吃吗?”似乎是在质疑她,三爷伸手拿过来,红色的衣袖遮着脸,将银色面具扬起,咬了一口之后,回道“还可以,就是太甜了。”连她脸的一点点都没有看到。
“知道三爷不喜欢吃甜的,但是你不觉得这个冰糖葫芦酸溜溜的挺好吃的吗。”
三爷微微的点了点头“还可以。”
齐仙儿喜滋滋的吃着,前面突然传来了略微沉重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去,零丝裴?!还有零烽?
他们看到她俩愣了一愣,零烽看着三爷的目光不由得收缩了一下,但是,很显然,他们没有认出她就是齐仙儿。
“赫稀雾,你竟然还敢再来我零阴。”零烽怒视着三爷,目光阴冷,似乎是想要把三爷凌迟处死,然后鞭尸,再处死……额。。。
“哎呦,原来是你们兄弟俩呀,怎么本尊就不可以来零阴了呢?还有,本尊不姓赫,姓寒渊。”寒渊稀雾!血尊稀雾!
齐仙儿感觉到三爷恢复了男子的声音,略带些磁性,让人听着很是舒服,可是对面的两位就不一定会这么想了。
看到他们向后不由得退了两步,零烽冷笑一声“呵,果然是恶魔。”
“哈哈。”三爷的笑声越来越大,转头看向齐仙儿“哎呀,向两位介绍一下,这一位呢正是绝夜宫四堂主绝夜仙。本名,齐仙儿。”
零烽这才看向齐仙儿,那张脸跟原来的脸完全不同,浑身上下有一股浓浓的死气“怪不得,原来你们两个都是恶魔。”
齐仙儿看着零烽微笑着摇摇头“非也非也,我本就是普普通通的人而已,只是两年前,我便已经死了。”
“死了……”零烽低喃着,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怪不得。”
“奥,听说二王爷器宇轩昂,连我魔界的魔火圣尊都不怕,呵呵。好。”三爷笑着一拍手“今日来看,果然。”
“果然个屁呀。”齐仙儿小声地喃了一句,冲着三爷翻了白眼,继续啃自己的冰糖葫芦。
三爷似乎是不满的哼了一声,随手一抛,冰糖葫芦就直直的打上了齐仙儿的脑袋,“嗷”她摸着脑袋搓了搓,转头瞪向三爷“你干嘛呀你?不想吃就不吃吗,还当成暗器伤我。”
“零烽,本尊一向不喜欢杀人。所以,你最好把知道本尊身份的事情咽到肚子里,忘记它,否则,零阴国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本王不喜欢被别人威胁。”零烽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三爷的身上,回道“本王知道,神界火神下界,所以你们不敢随意杀人。你威胁我?你觉得有用吗?”
“零烽,你不要以为本尊不敢杀你。”三爷红袖一甩,银白色的面具上面更是寒气四射。
“好啊,那你便来杀本王呀。”零烽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轻松的微笑,笑眯眯的看着三爷。
齐仙儿看着三爷隐在衣袖下面的手握起又松开,她感觉到三爷身上那极为明显的怒气。
看着站在零烽身后的零丝裴,齐仙儿的心里不由得划过一丝的不忍,她缓缓的退到三爷的身边,伸手握起三爷冰凉的手,紧紧地握住“三爷,我们回去吧。”
三爷反握住她的手,银白色的面具扬起,露出脖颈,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零烽你当真以为本尊当初不知道你们也在那里吗?本尊若真要杀你,你们早就不在人世了。”当初,就因为她不忍。
“呵。”零烽转头看向齐仙儿“齐仙儿,你不要再装什么仁义了,我四弟本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废他武功,断他经脉,你们这群恶魔。”
“零烽,你若再不走,本尊今天就真的要杀你了。”三爷再次深吸一口气,沉声回道。这一回,她是真的感觉到杀气了。
齐仙儿抬头看着零丝裴,垂了垂头,拉起三爷的手,转身“三爷,我们还是回去吧。”
可是三爷还是没有动的意思,齐仙儿转头看向零丝裴,她有愧疚,但是这天下已经容不得她愧疚,只能留下三个字“对不起。”以她现在的能力,可以让零丝裴恢复武功,继续开口说话,可是,她不能。
“你以为,一个对不起就可以吗?”零烽瞪着她“一个对不起就可以弥补我四弟的创伤吗?”
“可是我被最爱的人害死,我连一个对不起都听不到!”她回头怒视着零烽“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滚。”
零烽似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零丝裴抓住,零丝裴冲着零烽微微摇了摇头。
零烽狠狠地看她们一眼,拉着零丝裴从她们的身边走过,齐仙儿缓缓地放开了抓着三爷的手,突然脑袋被抬起,就看见零丝裴放大的面孔,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她感觉到零丝裴身上的温热,让她不由得一颤,零丝裴离开她的唇,转头跟着零烽离开了。
齐仙儿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前方,入魔之后,第一次她的心动摇了。
三爷的手握上齐仙儿的手“既然当初已经做了决定,就由不得你再后悔了。零丝裴比你幸运,至少他还有真心爱他的哥哥跟父亲,至少,他还有轮回。”
齐仙儿微微的点点头,转过身,又拿了一根冰糖葫芦,咬了一口“恩,我知道了啦。三爷,你还有心情逛街吗?”
“有。”简单的回她一句话,三爷抬脚向前走去。
“还有?!”
最后,在三爷的带领下,他们足足在一条没有人的街道上来回转了三圈,最后弄了几块布料回来了……丫的,就为了这几块布料?!
坐在餐桌前,怒视着对面的三爷“喂,我要吃饭啊,为什么还不给我吃饭呀?”
“你妹夫还没来呢,你等一会儿会死啊?!”三爷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继续低头画他的画子,咦?三爷啥时候这么淑女了,还会画画子?
齐仙儿忍不住凑上前想看一看三爷在画什么,可是三爷却早有预料,抬脚就把她给踹出去了,丫的!他是不是有病啊?!
也就是这个时候,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个穿褐色麻布衣服的男人,齐仙儿抬头望去,这男人一看上去简直就是普通的可以,扔到人群里面都不一定能找得出他来,那么他一定是“你是隔壁客栈的小二吗?你咋来我紫魅阁了?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呢,脑袋上又被咋了一下,她转头怒视着三爷“你丫的打老娘干吗?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可是三爷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用那张白色面具对着男子“轩旭,你怎么才来,我跟仙儿都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
轩旭?!齐仙儿转头看向三爷,手指颤巍巍的指着被三爷称为轩旭的男人“你,你就是三爷的……”
脑袋被三爷压下,三爷走到轩旭的面前,齐仙儿刚以为两个人肯定要情深深雨蒙蒙的来一段乡村爱情故事的,可是谁知道。
“我有说要让你们等我吗?”
“我靠!轩旭,老娘好心等你,你既然这么跟老娘说话?你丫知道老娘是血尊不?!你丫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哼,血尊怎么了,不还是整天被弑魔神追着跑。”
“你难道认为本尊会怕他吗?老娘这叫做善良!”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成这样的。齐仙儿被三爷按住的脑袋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浮出水面,看向了轩旭,小声道“三爷,你的眼光绝对是全魔界最独特的。”
轩旭低头看向她,低哼了一声,却脸色微红,推了推三爷靠近的身体“好啦,去吃饭吧。”
“额……”齐仙儿被彻彻底底的无视了,刚站起身来,门又开了,这一回的这个她认识,魔界第一美男,佩焰!她转过头正巧撞上了佩焰的赤色眼眸,干笑两声“呵,呵呵,好久不见啊。”
“恩。”平平淡淡的点点头,佩焰一把将她用到怀里,让她猝不及防间,就撞到了佩焰的怀里,一股清淡的幽香让齐仙儿不由得深吸了两口气“佩焰,你咋今天这么热情啊?”
“有吗?他不是每天都很热情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完全出于发*情状态。”三爷白了佩焰一眼回道“喂,佩焰,我们家仙儿很纯洁的。”
“没看出来,你俩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卑鄙无耻。”佩焰哼了一声转过头,放开齐仙儿,坐在餐桌前“哟,你还画画呢。”
“对呀对呀,我想看看他都不让我看”齐仙儿的心思又被勾起来了,直直的盯着三爷。
瞬时,轩旭也被吸引了,转头看向三爷,眉头挑了挑,脸色却更红了“你,你不会在画那什么,春*宫十二式吧?”
……天啊,她听到了什么?
“三爷,你不是吧?”齐仙儿的眼角抽搐了下,看向三爷。
谁知道那人却是淡定的将画卷起来,收入怀中,淡定的回道“是,我想学习一下。”
一般来说,三爷不淡定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是真的,但是,三爷淡定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全是假的!
齐仙儿用一种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她“三爷,你……该不会画了你自己吧?”
“恩?”
听着三爷惊讶外加疑惑的声音,齐仙儿突然好想把她的面具摘下来,看看她惊讶的表情,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齐仙儿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悠悠的转过头去。
然后,她就听见三爷淡定自若的声音传来“因为我最近发现我变帅了,所以画了一幅三爷出浴图。”你刚刚不是还说画的是春*宫十二式吗?!
刚想回头损她两句的,可是她还没有开口,轩旭就开口了“不要脸。”
额,妹夫,奥不,是弟妹你说错了啦,三爷她压根就没脸,还要什么脸啊。
果不其然三爷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银色面具,声音恍若六七岁的女孩儿的声音“恩?你要我说多少次,轩旭你觉得本尊有脸吗?”
轩旭的脸不由得红了红,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菜,别说,虽然他长得不出众,但很可爱耶。说白了三爷的眼光当然是不错了,可是三爷绝对不是那种注重外表的人。看着对面的三爷跟轩旭,恩恩爱爱的,你给我夹块肉,我给你喝一口水,卿卿我我完全不管旁边有人没人,也不怕别人会触景生情,什么时候她能跟她的赫眠哥哥也这么好啊。
正独自感伤着,身边突然伸来了一只手,突然搂上她的腰,将她拉到佩焰的怀里,就看到佩焰那张俊美到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面孔,近在咫尺,然后佩焰动作极温柔的夹起一个饺子送至她的嘴边,然后极温柔的开口“仙儿,吃不吃。”
看着面前放大的面孔,皮肤细致到连毛孔都看不出来,奥!天啊,她的鼻血快要抑制不住了,但是一转头看到三爷跟轩旭,她回笑一下,张口吃下,心里那个酸的呀,这明显而就是虚情假意的吗,看着佩焰的笑脸,她的心,完了……跟饺子馅似得。
人家佩焰喜欢的人是三爷,跟她一毛钱关系没有。她只能默默地将眼泪收了,继续配合着佩焰演戏。
难道说她天生就不是当主角的料吗?越想越郁闷,越想越难受,然后,用力的一拍桌子,怒视着三爷“你们俩够了!三爷,麻烦你关心一下我的想法好不好?”
终于,三爷把放在轩旭身上的目光移开了,看向她“奥?你有什么想法?”
“拜托,你们俩这样下去,真的会让我思念赫眠哥哥的。有一句话,你们没听说过吗?秀恩爱,死得快。”齐仙儿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情绪低落的回道。
“谁秀恩爱了?”三爷的脸皮已经无坚不摧了“我只是跟轩旭说两句话而已。”
只是说两句话而已!谁信啊?齐仙儿白他一眼,无意识的看着轩旭“弟妹,不,妹夫,你知道三爷是女人嘛?”
“她不是一直都是女人吗?”轩旭看着齐仙儿脸一红,回话道,然后又小声的低喃着“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回三爷不高兴了,一把搂住轩旭的腰“说什么呢?你是爷的内人。”三爷又在欺负人了。
“谁说的,你喜欢的人明明就是……”
轩旭的话没有说下去,然后伸手拍开三爷放在他腰上的手,低头吃饭。
知道啦,他想说三爷喜欢的人是夕梓灭吗,拜托,这怎么可能呢?三爷眼光独特,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夕梓灭呢?!
不过,看着这俩人打情骂俏,她的情绪更加低落了,人家赫眠都懒得跟她打情骂俏。不,是完全不想理她。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字,“哎!”
然后,门被缓缓的推开,玄魅颔首站在门外“禀尊主,龙炼国国师说想要见四堂主。”
“纵流离?”他来了?!奥,天!她快想死纵流离了!
“好,好。”急急忙忙的点点头,齐仙儿从佩焰的怀里钻出来,就出去了,纵流离,你一定是来解救她的对不对?想到这里齐仙儿就差感动到泪流满面了。
刚刚下楼,就看见那门口站了个一身浅蓝色长衫的男子,束着整齐的发,咋一看倒像个书生,齐仙儿揉揉眼睛,忙凑上前,就见那人缓缓地转过了头来,那张除了白点儿就朴素无奇的脸,就是个书生脸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白脸?
齐仙儿惊愣间嘴巴张的要多大有多大,然后那书生伸手在她的脑袋上一拍“傻了?”
“纵流离?真的是你?”齐仙儿看着这张脸,伸手卯上了纵流离的胳膊一掐“疼不疼?”
纵流离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她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拿了下来“本国师俊美非凡,我怕别人会忍不住爱上我,所以就换张朴素点的。”
“你什么时候脸皮也这么厚了?”齐仙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白了如果在以前纵流离这张像在她心里绝对是第一美男,可惜出了佩焰这个妖孽。
“还不是跟你在一起久了么。”纵流离昂了昂头,看向她身后的阁楼“紫魅阁?你来零阴以后的事,我都听说了。绝夜宫四堂主,不错嘛。齐仙儿,你连我都瞒的这么紧。”
“你不是也一样瞒着我吗?离魔圣尊。”齐仙儿看着他纯洁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紫藤色彩更加亮丽,她紫色的眸子微微扫过纵流离“那个在龙炼国挖人心脏的凶手就是你,你需要心脏来提升自己的法力。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不想说而已。”
“因为我们是同类?”纵流离早有预料的点点头“我一直以为你真的就是个被人宠坏了的小姐。但是因为你跟三爷的关系我就不得不对你留一个戒心。曾经我只跟三爷见过一次,他的笑,傻的真是跟你一模一样,你们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你又何曾不是呢?外表假扮神界仙人,实际上却是魔界十大魔尊之一。”齐仙儿看着他淡淡的笑着“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来揭穿我的身份吧?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会桑心啦。”
“陪你去绝夜宫。”纵流离歪了歪脑袋,回道“有点儿想你了。”
最后这句话,绝对不能省略,齐仙儿泪眼朦胧的看着纵流离,小心脏那个感动的呀,一把搂住纵流离的脖颈,就狠狠地在他的半边脸颊上吻了一口。
结果,就在她预料之下,纵流离突然伸手搂上了她的腰,就吻上了她的唇“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想你了。仙儿。”
感受着纵流离喷洒在她脸上冰凉的气息,她的脸不由得又红了红,任由纵流离吻着。如果说让她回到从前再重新来过的话,她一定要等到纵流离出现,然后爱上他。即便他是虚情假意。
因为她爱赫眠,爱的好累。
许久,纵流离才笑嘻嘻的直起身,温和的笑着看着她“忘了赫眠,跟我在一起好吗?”
齐仙儿笑着摇头“不能忘,没有赫眠,就绝对没有今天的我。纵流离,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你最初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不想说,那我们俩就一切免谈。”
“三爷。”纵流离淡淡的回道,目光渐渐的向阁楼上看去“夕梓灭乃是魔界大祭祀,掌握魔界生杀大权,可是他却突然带着一个如同谜一般存在的孩子出现在霸泠大陆。你觉得有谁会不去在意?”
夕梓灭这么牛逼?!齐仙儿微微愣了愣,然后点点头“你接近我其实也是为了接近三爷?”
“是。”纵流离点点头“谁知道,三爷却有如同谜一般的又消失了。”
“所以,你就打算陪她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齐仙儿听到声音,那是三爷略带有磁性让人听得入迷的男子之音,那一身血色长袍如同玫瑰花海一般的艳丽。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那张银白色的面具更是极具代表性的寒光四射,然后,街道上的人又窜开了。额,干嘛一定要反应这么剧烈吗!
可是三爷这一次似乎心情真的不太好“谁再敢走一步,本尊马上让他死在这儿。都给本尊闭嘴!”这一声是多么的震撼人心啊。每个人都不动了,定定的立在了原地然后大眼瞪小眼。
“你就是纵流离?”三爷走到齐仙儿的身旁,齐仙儿就感觉到了三爷身上那浓重的杀气。
“三爷,仰慕已久。”纵流离突然伸手拉上她的手,笑嘻嘻的看着三爷。
三爷似乎在思考问题,又像是在压火,许久“鬼山渡毁是你什么人?”
“我大哥。”纵流离的眼瞳缩了缩,缓慢的转头看向齐仙儿“怎么了?”
三爷的银白色面具向齐仙儿的方向撇了一撇,“没事,既然你要陪仙儿去绝夜宫,那本尊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三爷冲着纵流离点点头转身又回紫魅阁了“好好保护她。”
目送三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齐仙儿无奈的低叹一声,她的晚餐还没有吃完呢!就这么急着赶她走?
“你的三爷可还真不是一般的关心你呀。”纵流离伸手顺了顺自己的发丝,拉起她的手“走吧,逛会儿夜市。我给你卖冰糖葫芦吃。”
感受着纵流离抓在她手上的力量,嘴角无意识的划出一抹轻松地笑容。
紧跟着纵流离穿梭在人群里,夜色被烛光找的很亮,纵流离拉着她站在一个摊位前,看着挂在木架上华丽的各色外袍,看向齐仙儿“不要老穿紫色啊,你要不要换一身试试?”
换一身?跟她的脸配吗?齐仙儿微微的点点头“你帮我选一身吧。”
纵流离拉着她,一边看外袍,一边看她,许久拿起衣架上的一件黄色外袍给她“换上试试呗。”
换衣服啊,看着老板那凝视的目光,齐仙儿冲着纵流离温柔的一笑,一个晃身就已经穿戴好了,她看着纵流离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然后纵流离捏着下巴在眉角冲动下审视了一会儿之后“你换件红色的看看。”……就这样,在纵流离越来越纠结的目光中,他近乎绝望的看着她“你还是穿紫的好。”
继续跟在纵流离的身后,接过纵流离递过来的冰糖葫芦,喜滋滋的吃着。
纵流离看着天上偶尔升起的许愿灯,转头对着她温和的一笑“要不要许个愿啊?”
“许愿?”齐仙儿抬头看着纵流离,惊讶道。
“对呀,你不觉得这个很有趣吗?”纵流离笑着回答,伸手指着空中的金色许愿灯。齐仙儿顺着他的手看去,“好啊,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耶。”
紧跟着纵流离跑到了河边的摊位前,拿过笔,拿过灯,齐仙儿摸着嘴唇正思考着写什么,却见纵流离已经提笔写下了。
她贼头贼脑的看去,纵流离却早有预料般,伸手捂上“不许偷看。”
“我没有。”齐仙儿嘟了嘟唇,将头转向一边。斜撇到纵流离抬手又写了几笔之后,突然靠近她,吻了吻她的唇瓣。然后转身就把灯放了,喂!可不可以不要做得这么绝呀?!
“齐仙儿,你到底还写不写了呀?”纵流离看着她拿着的笔,逼问道。
捏着下巴慎重的思考了一会儿,她大发发的写上了一句二十一世纪的至理名言“一草一木一世界,一生一世一双人。”
前世,她是紫藤,草木之灵,期待自己的世界。
今世,她虽是魔,邪仙转世,期待一生一世一双人。
齐仙儿摸摸自己的脑袋,看着附近越来越多拿剑的侠士,或成双,或成群。
“奇怪,最近怎么这么多的江湖中人出现在炫镇啊?”齐仙儿伸手敲打着桌面,看向神态自若,极为优雅的纵流离。
“听说再过十几天就是武林大会了,所以武林人士自然就多了。”纵流离扶着自己的袖子,看着不远处坐下的那一桌人“当今武林盟主张谭就是在绝夜宫的控制之下。虽长隔千年禁域的封印虽然越来越弱,魔族的实力也越来越强,但是绝夜宫却也是日益衰弱,所以,现在绝夜宫也只能扶持这样的小势力来让自己驻足。”
“禁域?”齐仙儿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唇瓣“就是传说中神界封印魔界的地方,传说所有的魔都在里面,可是你们……”
“白寒若是我魔界之王,如今被封印在禁域之中,当然所有的神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魔界无力与之对抗,所有势力都在禁域之中,他们却不知……”白寒若摸着自己的下颚,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门口,靠近齐仙儿的耳边“那个白寒若根本就不是我魔界之王,他不过就是大魔王的替死鬼而已。”
“阴险。”随口吐出两个字,看着远处隐约能看到的陷入云层的高山“那儿,就是绝夜宫?”
“是。”纵流离点点头“再吃点东西吧,再半个时辰,我们应该就能到了。”
“这么快?”齐仙儿眨眨眼睛,伸手推了推纵流离的胳膊“你能进禁域吗?带我进去玩玩儿呗。”
“你去哪儿做什么,一片黑呼呼的,整天不见天日。”纵流离摇摇头“大魔王早就下达命令,现在我们任何人都不可以接近禁域,以免被神界怀疑。此次火神下凡,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我魔界气息。”
“大魔王?他长什么样啊?”齐仙儿受不了了,这个该死的大魔王怎么这么龌龊下*流阴险呢?!
“听说几日之前,大魔王召见三爷,想见见他的,可是三爷说没时间,就回绝了。你若是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可以让三爷带着你去呀。”纵流离冲她翻了个白眼,果然色*心不改。
她们家三爷就是强悍,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放下最后一块鸡骨头“咯~吃饱了。”
“粗俗。”随口讽刺她一声,纵流离毫不犹豫的拉起她的手,就带着她离开了。
就感觉纵流离的身体一晃,她再睁开眼间,自己竟然已经跟着他浮在了半空之中“去绝夜宫不能用瞬移,只能自己跳上去了。”
齐仙儿跟着纵流离看着高高在上的山头,哀叹一声,她说呢,明明有瞬移干嘛还要半个时辰啊……
“对了,那好绝夜宫的令牌,不然的话,你会被绝夜宫的雪魄扫下山来的。”
“奥,想不到绝夜宫还挺高级。”还有高科技呢!齐仙儿点点头,伸手去抓纵流离的胳膊“走吧。”
“我没有令牌,进不去,你自己去吧,我在炫镇等你。听说现任绝夜宫宫主快要到了。”纵流离摇摇头,紫色的眸子扫视了她半晌“小心一点儿。”
心跳加速呀,齐仙儿感动的握住纵流离的胳膊“小离,谢谢你,果然还是你带我最好。”
纵流离一笑,靠近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恩,快去快回。”
看着纵流离温柔的面孔,脸一红,点头道“放心吧,应该很快的。”
齐仙儿转身向上跃去,胳膊却又被纵流离抓住了“怎么了?”
“我怕你的心脏不好,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佩焰也是三爷安插在绝夜宫的卧底。叫做绝夜晶”
“纳尼?!”
齐仙儿那个气的呀,佩焰是绝夜宫的卧底,三爷他们竟然不告诉她?!
正当她费力的扒住最后一块石壁的时候,佩焰的笑脸就出现在了上面,他笑嘻嘻的看着她“你还真是狼狈呀。就你这幅模样,怎么做绝夜宫的四堂主啊?”
愤怒的撇了撇嘴,齐仙儿脚上一用力,手上再一用力,身体跃起,就稳稳的落在了佩焰的身后,冲这佩焰呲牙咧嘴“你,你,你们这群卑鄙小人!老娘真后悔认识你。”
佩焰的表情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眨着眼睛看着齐仙儿“咋了?我有怎么卑鄙了?”
“让我来绝夜宫的命令是你下的吧?你明知道我不知道绝夜宫在哪,你还对我下这命令?”齐仙儿看着佩焰身后跟着的四个美女,一个个的如花似玉,突然愣了愣,看着佩焰上下扫视着,哦,天啊。她刚刚只顾着生气,没有注意到,人家佩焰今天是穿了一身浅黄色的女装,还梳着流云发髻,而且画的眼妆也是淡淡的黄色,一双赤色的眸子尤为凸显,还有殷红的唇瓣,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佩焰他……扮女人?!
“恩?怎么了?”佩焰看着她惊讶的眼神,还特地靠近她,眨了眨赤色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翘着,好漂亮啊。
“没怎么,没怎么。”深吸一口气,齐仙儿摸摸自己的脸,奥,她快要活不下去了。为什么魔界中的美女帅哥都是一抓一大把啊?!凭神马?!
佩焰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在她的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现在前任绝夜宫宫主已逝,现在绝夜宫上上下下都掌握在本尊的手中,就算是新任宫主上任,那也是得听本尊的,所以在绝夜宫,你便不用有所顾忌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恩,这还差不多,但是,她还是很难接受佩焰扮女人……呜呜~
佩焰直起身,脸上立刻挂上了莫冷峻的笑容,这笑,这动作,咋看咋不像女人。他看向那四个美女“这位就是我绝夜宫四堂主绝夜仙,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跟着她吧。”
“是。”毫无意义的躬了躬身,然后看着她齐声道“见过四堂主,四堂主万福。”
心底那小小的雀跃呀,齐仙儿抬头看着佩焰,小声道“似乎感觉不错。”
“你呀。”佩焰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你先跟我过来。”
“是!”爽朗的回答一声,佩焰掩唇一笑,“快走吧,别在这儿搞怪,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可是,目光扫过,那四个女子毫无笑意,就是只有佩焰一个人在笑,这素质。
紧跟着佩焰来到一个叫做‘奇秘阁’的阁楼之前,推门走进,那四个女子很自然的没有跟进来。
“这儿是绝夜宫的禁地之一,武林中的大多的功法,秘籍。还有我魔界的心法,魔功,隐秘事件什么的都在这儿,你的法力,武功都需要提升。对于魔界也该有了解。三爷已经令玄魅在炫镇买下了一个叫仙语院的青*楼,你便先住在那儿吧。这些书,你带些去看看。”
三爷想的可真周到,但是,他丫的竟然不告诉她?!她真的是太桑心啦!
“玄魅现在是你的贴身侍从,你有什么事情让他去做就可以了。”佩焰伸手从高处,拿下了一本标明《禁域》的厚书,伸手打了打上面落上的灰尘“这些书都是七魔王赐下来的,这奇秘阁一直都是由我来管理,所以关于这些书中的秘密,就连上任宫主也一无所知。你就拿去看看吧,不过,你要切记,不要让别人看到。”
“没问题。”齐仙儿点点头,从他的手中接过那本书,瞬间有一股压抑的邪气就植入了她的手心。
“这是魔气。”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随意的将书翻开“有一件事,对于以前的感情我并不想放下,绝夜仙这个名字,我暂时,不想接受。”
“你还认为那个赫眠会突然有一天爱上你吗?”佩焰看着她歪了歪脑袋“你还真是钟情啊。算了,随你的便吧。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要警告你,魔跟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我知道。”齐仙儿点点头,“但是不管什么事情总要有先例。而且,三爷喜欢的那个,不也是个人吗?”
佩焰看着齐仙儿叹了口气“哎,别没事儿给我提三爷,我是真的很讨厌三爷呀,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不安稳,见一个爱一个,那张嘴说出来的话比蜂蜜还甜……”
齐仙儿看着佩焰的表情,上次听三爷说貌似佩焰也是个很花心的吧,她一瞥头冷哼一声,低头看着书的内容“切,凭什么花心的特权只有你们男人才能有啊?”
“淡然不是了,但是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你足够强。”佩焰看着她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向上翘起“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每个人都在努力的让自己变强,就算是大魔王亦是如此。不过,这个奇秘阁里的书,足够你将力量晋升为魔尊了,好好努力把。”佩焰将手搭在齐仙儿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向门口走去。
足够强……手指慢慢的握紧,齐仙儿看着佩焰的背影,即使是卧底却还是可以这般的肆意妄为,那就是因为佩焰他,足够强!
“等一等,你要去哪儿?”齐仙儿将书合上,放回书架,转身看着马上就要离开的佩焰道。
“去炫镇。”佩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长丝“有事吗?”
“我要跟你一块去。”从书架上随便摸了两本书放入怀中,齐仙儿走到佩焰的面前,冲着他缓缓地展演一笑“我饿啦,想吃东西。”
“……”佩焰留下两个大大的白眼,一挥袖子,走了。靠!脾气这也太差了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难道他不知道吗?!
“喂!等等我啦!”齐仙儿飞快的冲出去,一把拉上佩焰的手,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佩……老二,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啊!”
似乎对于老二这个称呼非常的不满意,佩焰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手用力的搭在她的肩膀上,那力道就好像还要将她的肩膀捏碎一般,然后佩焰温和的一笑“没问题,本尊一定会请你好好地吃上一顿大餐的,老四!”
疼啊!感受着佩焰那一只手的力道,齐仙儿咬牙切齿的偷瞄着佩焰“我说,如果你想把我变残废,麻烦快一点儿,好不?”
“别以为我不敢。”佩焰叹出一口气,抽回了手,看着四周绝夜宫的侍卫,故意提高了嗓音“你是前任宫主指明接位绝夜宫四堂主的人,本尊怎么可能会把你变成残废呢。”
白痴一样的话,拜托,大哥,你这句话说的也太假了吧?但是看着佩焰淡定自若的表情,还有几分的严肃……这感觉就好像一个小孩再装大人一样可笑。
想不到佩焰都这个地位了,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把你的力量向身体之外驱散,渐渐地让自己的身体跟随者力量变为灰尘,你本体的灵魂就会显露出来,想象着自己要去什么地方,然后你就可以做到瞬移。”佩焰眨眨眼睛,看向前方“纵流离带着你感受过瞬移的感觉吧?那样很爽的。”
“是很爽啊。”齐仙儿点点头,顺着佩焰的意思驱散自己身体中的力量,时间慢慢的推移,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被脱下了外衣一般,脑海中渐渐地浮现出炫镇的城门,然后,“嗷~”她就直接栽倒地上了。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完成瞬移呢。
“瞬移还是要多练练的。你刚刚应该能感觉的出来,当你灵魂暴露时的不适感,那个瞬间将是你最脆弱的时候,所以,你最好把这段时间缩短。”佩焰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突然鼻子吸了吸,瞥向她“哟,纵流离也在啊。”
“是啊,他在等我啊。”齐仙儿摸着摔伤的胳膊,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不过这瞬移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啊。
佩焰走在前面,守城的门卫那叫一个听话的呀,马上闪到一边。
齐仙儿现在感觉跟这佩焰倍儿有面子,哇哈哈,“对了,你这次来炫镇有什么事情吗?”
“我得到消息绝夜宫的新任宫主马上就要到达炫镇了,所以,我过来接她。”佩焰低撇她一眼“感觉到了,纵流离在绝凌客栈,正巧,找他喝酒去。”
齐仙儿冲着佩焰的背影翻了翻白眼,紧跟上他“喂喂,别这么不厚道,纵流离等的人明明就是我吗!你凭什么要到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呀?!喂喂!”
可是佩焰直接无视掉她脚下轻轻一点就跃上了前面客栈的顶层,咬咬牙,齐仙儿紧跟上去,这些有能力有地位的男人最喜欢的就是无视别人了,这样不好知道吗?!
刚一上去,就看见了一身白色长衫的纵流离,他正一手持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因为面前突然出现了人影,他才悠闲的将脑袋抬了起来“哎呀,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绝夜宫的二堂主啊。”
“恩?”齐仙儿疑惑的抬头看着纵流离。突然脑海中一晃,佩焰的声音就穿了出来“纵流离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最好,也不要说。”
齐仙儿看着纵流离,眼神收缩了一下,然后坐到了纵流离的身边“我要吃红烧鲤鱼。”
“你怎么这么爱吃肉啊。”纵流离近似于宠溺的捏了捏齐仙儿的面颊,淡笑着“小二,红烧鲤鱼。”
“好嘞,客观您稍等。”楼底下的小二的声音响起,这耳朵这嗓子就算是她也难及一二呀。
纵流离另一只手拦上她的肩膀,抬头看着佩焰“绝夜晶,怎么有空来这儿呀?”
“绝夜宫新宫主绝夜漠,你应该认识吧?”佩焰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喝下“四百年前,第一个凭借自己的力量冲破禁域,魔力天赋极好的那个绝夜漠。”
纵流离愣了愣,抬头看着佩焰“这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我似乎听说她早就应经死了,在被弑魔神封印之后,就再无声息。”
“我以为那个家伙死了的,可是她被大魔王救了,然后随着大魔王死后,她的法力就被完全封印了,她的力量跟仙儿的极为相似,都是草木之灵的力量。”佩焰斜瞥向齐仙儿道。
草木之灵?齐仙儿抬头看向纵流离,不可能,天地草木之魂就应该尽数掌握在她的手中,那个人,怎么会。
“说起来,绝夜漠前世貌似是神界的弑魔神呀。”纵流离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绝夜漠跟仙儿还是有那么点儿相似的地方呢。不过那家伙似乎是因为爱上了我们魔界的大魔王,所以才自行坠落魔界。”
齐仙儿看着纵流离眨了眨眼睛“你说的是……许漠?”她当然记得,那是神界唯一一个力量极端的女弑魔神……
即使达不到五火的力量,但也是相当可怕的……
“恩,是呀,曾经我在她的手上可是吃过大亏的。”纵流离叹了口气,用力的拦住齐仙儿的腰“还好,你不是仙。”
为了爱,放弃了自己的地位,放弃了自己主张,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化为只有一生一世的恶魔,在死之后就会堕入地狱永不翻身。
她的爱,到底有多深?
“切。”佩焰冷哼一声,歪过头去看着外面的行走的人群“神魔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爱情。更何况爱情这东西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齐仙儿看着佩焰,每一次提到爱,他都会这么的不屑与愤怒,那双赤色的瞳眸中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痛楚,佩焰他又经历过什么。
“说的是呀。”纵流离深吸一口气,拦在齐仙儿腰上的手又不自主的收紧“绝夜家是想让绝夜漠来继承么?呵,开什么玩笑。”
“没办法,绝夜妖幻就剩下这一个女儿了。”佩焰回头看着纵流离“绝夜漠,就是因为她才让大魔王身负重伤,只能用死来退隐。这个女人,就算是我也想杀了她。”
“只是可惜,她是你的上司,你不能。”纵流离眯了眯眼睛,将脑袋凑到了齐仙儿的耳边“仙儿,你跟三爷的关系千万不可以让绝夜宫的人知道呀。”
纵流离故意将声音压低到不让佩焰听到的程度,然后微微一笑表情自然的看着佩焰“不过,听说三大魔王,还有圣龙魔尊似乎都打算要杀她呢。如果绝夜漠死了,你绝夜晶就可以完全掌握绝夜宫的大权了呀。”
“哼,现在禁域的封印已经越来越弱了,如果在这样下去,绝夜妖幻一定会重新掌管绝夜宫的。我这个二堂主,怕是又要被踩下来了。”佩焰撇撇嘴吧“倒是仙儿,你要继续增强力量,虽然赫眠想要至你于死地,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将你的前世以及力量唤醒。魔的生命,只有一次,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活下去。”
其实佩焰最想说的是让她,忘记赫眠,甚至亲手杀死他,将自己的爱情埋葬在心底。
但是,她不想,最起码让她再一次体会到那种绝望,让她彻彻底底的相信魔跟人,是不可能的吧。
“我当然知道,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下去。”齐仙儿点点头,抬头看着佩焰,再看向纵流离“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在最快的时间之内,达到能够胜任这个四堂主位子的力量,甚至,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是最好的了。”佩焰微笑着点点头。
可是纵流离不满意了,眼睛淡淡的瞥向佩焰“想不到四堂主竟然会对仙儿这么好。”
看看佩焰这一身女装打扮,很显然,纵流离现在对于佩焰的性别起疑了。
额……这是什么概念?
“因为她是我绝夜宫的四堂主啊。”佩焰笑着淡然的回话“哎呀,我现在才看出来,你们两个。”佩焰近乎于暧昧的眯了眯眼睛。
齐仙儿的脸一红,就想伸手把纵流离放在她腰上的手移开“没什么,绝对没什么……”
“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了。”纵流离毫不给面子的打断她“我知道仙儿你害羞,所以我就替你说了。”
挣扎了一会儿,齐仙儿平静了,抱就抱吧,搂就搂吧,缓缓地坐正了身子,看着桌子上的酒壶“我,要喝酒!”
纵流离愣了愣之后一把将酒壶抢过来,他可是见识过齐仙儿喝醉酒了之后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自己的身份,坚决不让她喝。
“呜呜,你欺负我。”齐仙儿嘴巴一咧,就做了个要哭的表情,非常不满意的看着纵流离“就是因为不会,所以才要练吗。”
佩焰看着齐仙儿的表情,转头看向纵流离“她,该不会还不会喝酒吧?”
这时齐仙儿第一次看到略带惊讶的佩焰,红唇微启,露出雪白的牙齿还有红彤彤的小嫩舌,那双大眼睛睁大了看着纵流离,奥,天,他怎么可以这么萌?!
近似于嘲笑的在她的背上连点了几下,佩焰笑着又喝了一杯,伸手比划了下一个长方形,然后又指指她。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齐仙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纵流离的表情没有多大的起伏,只是持着自己的酒杯悠然自在的和自己的,然后佩焰站了起来“不打扰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告辞。”
“不送。”纵流离非常速度的摆了摆手,那眼神好像在对佩焰说:你丫早就应该的走了。
齐仙儿目送佩焰离开,深吸了口气,在长袖中手不由自主的握紧,脸上却还是那单纯的笑容,纵流离看着她淡回了句“你跟绝夜晶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奇怪了,佩焰在绝夜宫是以女子的身份掌管绝夜宫,而三爷却说绝夜清羽喜欢佩焰……这怎么回事?齐仙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纵流离“喂喂,问你个事儿,你认识佩焰吗?”
“还可以,我只是远远地看过他,佩焰在十大魔尊里是比较低调的,很少出现。不过……”纵流离的嘴角向上一勾,脑袋慢慢的靠近齐仙儿“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绝夜晶跟佩焰长得很像啊。”
“奥。”齐仙儿低低的应了声,伸手摸了摸还放在怀里的几本书,这阵子,她要好好的修炼修炼了,她看着纵流离的脸,思绪了一会儿“小离呀,这几个月你若有什么事情就去做吧,我想,闭关。”
“噗~”纵流离好不给面子的把刚喝进去的酒给吐了出来,喂喂!她是很认真的好不好!然后纵流离的眉角向上挑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齐仙儿“你刚刚说什么?我该不会听错了吧?你说你要闭关?”
“干吗?不信啊。”看着纵流离脸上写着很明显的俩字:不信。喂喂!难道她齐仙儿真的那么不务正业么?
然后齐仙儿面部严肃,非常认真地看着纵流离“我说了,我真的要闭关,不是骗你的。”
“……”纵流离晃了晃脑袋“好吧好吧,我信了。不过呢,我很闲的,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出关之后就来找我。”
“啊?你等我啊?”齐仙儿看着纵流离坚定地有点儿不太真实的目光,只得叹了口气“那好吧。”然后过了一会儿,齐仙儿有非常不确定的回头问了句“你真的等我啊?”
“……”嘴角抽搐。
“喂,你真的等我啊?”
“……”眼角抽搐。
“喂,你真的……”
“闭你的关去!”
说起来三爷送给她的这个仙语院别说,虽然名字普通了点儿,但是这里面装修的还是很漂漂的,而且还有专门给她准备的房间,据说她的筷子,碗,杯子都是用玉做的,据说这些发簪都价格不菲,据说这儿的盆子神马的都是纯金打造的,奥,她在做梦吗?三爷怎么这么有钱啊?这儿的随便一个东西都价格不菲。
“仙儿。”身后响起淡漠的声音,齐仙儿转头看去,三爷的手中正拿着一只灯笼,等一下,这不是那天晚上她跟纵流离放的许愿灯吗?怎么会……
三爷伸手就将灯抛到了她的怀里“你自己看看上面的字。”
“这是……纵流离写的?”齐仙儿的目光收缩了一下,那灯上写着的字是,愿此生不与你为敌……什么意思,齐仙儿愣愣的看向三爷。
“我不知道纵流离这么接近你是为了什么,我看得出他喜欢你,但是,你想清楚了,他也是魔。”三爷的声音第一次这么冷淡“你跟他在一起我不反对,但是,我只是想劝你,对他保留戒心。不要完全相信他。纵流离不简单……”
“火灵。”悠长而略带深沉的声音从薄纱中传出。地面的云层飘飘渺渺,一团火焰凭空燃气,一个红发男子渐渐地显露出身影。
精致的面孔,一双火瞳,全身上下都是如火一般的滚烫,他在那薄纱前点了点头“天帝。”
“恩。火灵,你可记得千年前反下界去的许漠吗?”
“记得。”火灵的目光颤了颤,许漠,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那么决绝强大的女人,她凭借自己的力量在神界地位举高,是有名的弑魔神,甚至可以跟他们五火排名第三的燃欲打成平手。可是确在获得了那么高的地位之后,为了一个魔,毫不犹豫的背叛神界。
就算是受尽酷刑都不肯放弃。
是的,他火灵很敬佩她,只可惜现在她是魔!
“许漠在下界之后投入绝夜家,名为绝夜漠。现在她正是绝夜宫的宫主。朕命你下界,杀死她,铲除后患。”
“是,火灵领命。”火灵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却是一条金色长龙缓缓降下,在化身为人,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火神请留步,圣诩参见天帝。”
“你?”火灵停下脚步看着圣诩“你怎么上来了?”
“天帝,火神。你们可还记得,百年之前,在我神界吸取天地之精华,掌管草木之灵最后修炼成仙的紫藤吗”
“紫藤?”天帝在片刻后慢慢地回话,声音却变得慈祥了起来“啊,朕还记得。那个孩子还真是可爱呀。只是性格顽劣了些,因为无意中撞坏了玉树,跌到了化妖潭中,只是法力尽失,耳坠下界去。”
“她呀。”火灵愣了愣“哈哈,她还是第一个敢跟天帝叫板的呢。在神界每天就喜欢变成花草偷看男人洗澡。哎,就算是我都没办法呀。”
“天帝,臣在龙炼国中无意与紫藤撞见。初时,我只是以为她法力回身,恢复了记忆的。只是感觉她的法力隐约又一股邪气。然后臣便一直跟在她左右,谁知……”
火灵的笑隐去了,变得淡漠,看着圣诩“怎么了?”
“她早已入魔,此时正是绝夜宫四堂主。”
“什么?”天帝的声音略微惊讶“你什么时候发现她入魔了?为什么不杀了她。”
当初,许漠坠入魔界还有这个原因,无情,神界无情,凡是魔,都要杀。所以,她厌了,她想感受一下什么叫**……
“因为纵流离,还有三爷,以及绝夜晶一直在其身边,所以,我……”
“他们?还有三爷?!”火灵在短暂的呆愣之后,只得无奈的笑了声“看来,魔界又要多一个魔尊了。有了魔王的庇护,想杀了她,难。”
许久,“朕,命你们带上足够的人,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杀!”
树木环绕中,一个若有若无的山洞,突然爆射出一道紫色光芒,洞口的石块被瞬间炸裂,黑暗的洞中,一双紫色的眼睛缓缓的睁开,半侧脸颊上,自眼角划出一条紫色藤蔓一直蔓延至耳垂处。
眼睛恍若繁星一般,魅惑而诡异,赤*裸的背后正纹着一条白狼,双目狰狞。
原来,那天她去血狼山,不只是见到了三爷,而且将狼王吸进了体内,获得狼王的力量,从而使背后出现了一条白狼的纹身。
她用了最快的时间,加上前世原有的修炼,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将法力提升到了魔尊阶段,虽然她不如三爷的资质天赋好,但是,她也不错。
整个山洞都尽在邪气之中,以至于靠近山洞的植物都被撒上了一层紫光。
齐仙儿舒展了一下胳膊,一件紫色的衣袍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上,站起身来,悠闲的走出山洞。
立刻出现了四个女子,齐声道“恭喜四堂主修得神力。”
“恩。”懒懒的应了声,齐仙儿看向离她最近的女子“小易,宫主怎么样了?”
“回四堂主,宫主她,很贪玩儿。”小易无奈的笑笑“这天赋能力远不及前宫主。难道说真实天要亡我绝夜宫么。”
“放心吧,前任宫主就救性命,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保护绝夜宫。”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心虚的呀“二堂主呢?”
“二堂主此时已经将宫主带到炫镇,观赏武林大会。今晚宫主要入住仙语院,二堂主交代说请四堂主照顾好宫主。”
“恩。”就算是她现在都在为绝夜漠感觉到无力,她受了那么大的苦后坠落成魔,可是却还有这么多的魔,想要杀了她,即便是离她最近的人也要杀她。齐仙儿不由得付上心口处,那么她呢?想杀她的人又有多少?
“堂主,堂主。”见到齐仙儿呆愣着,小易低声唤着她,齐仙儿才愣愣的抬起头。
刚要说些什么,一个声音就已经响起“你们都下去吧,本尊有事要跟四堂主谈一下。”
佩焰?带四人退下之后,佩焰才站在了她的面前,手中将一壶酒放到她的面前“魔就是这样,不管做什么事,唯一的想法那就是让自己活下来。因为,魔只有这一条命。喝点吧。”
齐仙儿伸手拿过,仰头喝了一口,好辣!
“刚开始,魔王令我跟随三爷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三爷。可是有一天,三爷对他所有的手下说:如果你们要背叛我,或者作为一个卧底呆在我的身边,我不会怪你们,因为每个魔都在为要活下去而努力。但是,如果你们愚蠢到被我发现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们。然后三爷将头转向了我,即使看不见三爷的表情,但是我感觉得到三爷很严肃,他对我说:这些人里面也包括你,如果你想杀我,就绝对不要让我知道。”佩焰的目光凝视着齐仙儿“从那一刻,我才真的认可了三爷。”
齐仙儿看着佩焰的目光,缩了缩“你,想过要杀三爷?”
“是啊。”佩焰缓缓的点了点头“三爷再说玩那些话后,只召见了我一个人,他告诉我,他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有多少人要杀他,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是忠心的,所以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自己变强。”
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说话。
齐仙儿又喝了一口,蹙了蹙眉“谢谢。可是,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早已决定这一生一世,三爷救了我不知道多少次,对于我的挑衅不知道容忍了多少次。我知道你对于绝夜清羽救你的恩情你始终放不下,在三爷以及绝夜宫之间徘徊。”
“你想我跟随三爷?”齐仙儿笑着看着佩焰,缓缓地点了点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想绝夜清羽救我是因为看出我的前世是紫藤,看中我的潜力才救我,可是之后却因为知道了我与三爷的关系,所以才让我去血狼山送死吧。如果没有三爷,我大概真的会死在血狼山上吧。”
她真的愿意相信三爷……因为她觉得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三爷就一直用真心带她。
“你知道就好。”佩焰点点头“好好照顾绝夜漠吧。就算是你对前任宫主报恩了。我得到三爷的消息,三爷的姨娘,也同样是绝夜漠的姨娘,要杀她。所以说,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回绝夜宫了。”
“恩。”齐仙儿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还要去什么地方?”
“去找三爷啊,明天七魔王大寿,三爷让我们俩一起去。让你见见我们魔界的几大魔王。”
“啊?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你今天就先在这儿照顾好绝夜漠。”
“呜呜~”
可以说三爷还是很关心她的,刚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她的眼睛那叫一个亮的呀,就是不知道该往哪儿隔,有一种瞬间昏倒的冲动。试问当你离家三个月后,一打开家门,屋里就是一排帅哥美男,怎么会没有一种昏倒的冲动呢?三爷,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飞快的将门关上,对着门外的四个美女说“小易,你们先去休息吧,本堂主暂时,有些私事。”
“是。”门外应了一声,然后门外的人影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齐仙儿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挑了挑眉“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三爷令我们来照顾您的。”说着话,还不忘朝齐仙儿抛了个媚眼。
齐仙儿那叫一个冷汗直流啊,不带这么玩的,她还未经人事呢!突然眼珠子一转,冲着那几个男人问道“你们,跟三爷熟吗?”
“当然。您有什么事吗?”那个男人看着她微笑着问道,齐仙儿冷汗直流呀,这五个男的,都是这么个微笑,这时复制粘贴吗?
叹了口气,齐仙儿试探的问他“三爷他成亲了吗?”
“还没呢。听说三爷似乎比较喜欢男风,但是七魔王一直不同意,所以三爷还没有成亲呢。”
额,她点了点头,其实她更想问三爷她还是,处,不?如果是的话,为神马还要这么多男人?!但是事实证明,三爷还是,他在装老套。
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指着那个说话的男人道“你留下来,其他人出去吧。”
然后那个男人嬉笑着就冲她走了过来,然后伸手就搂上了她的腰,小声地呢喃着“四堂主……”
齐仙儿浑身一颤,伸手将他推开“喂喂,我让你留下,不是想要看你发‘春’的!”
那男子不满的嘟了嘟唇瓣,动作表情倒真跟这些女子差不多“那四堂主是有什么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齐仙儿摸摸鼻子,看着他道。
“人家还没有名字呢,三爷说了,就请四堂主赐给我们名字吧。”男子好像猫一般的又蹭向齐仙儿的脖颈,一脸的媚,态。
“啊?取名字啊?”齐仙儿郁闷了,取名字这档子事她还真不适合,想了一会儿,看着男子小声地呢喃着“要不,叫狗蛋儿?鸭蛋儿?鸡蛋儿?啊?哇哈哈。”
男人的脸色那叫一个黑的呀,伸手故作娇气的拍了下齐仙儿“四堂主,您怎么这般……”
怪她没文化?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要不叫驴蛋儿?哎呀再起一个叫龟蛋儿,正好你们五个一人一个。”
男人的动作僵住了,他的心在滴血呀!为什么要让他来照顾这么个人?!还要让她给自己起名字?
看着男人快要哭了的表情,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思考了一会儿“要不叫,眠吧。眠,这名字怎么样?”
“眠?”男子喃喃着,勉强点了点头“好吧,这总比那几个名字好听些。那其他人呢?”
“赫,恩,还有否,负,卿。”恩恩这样好,齐仙儿满意的点点头“你让他们随便选吧。”
“眠赫?不负卿?四堂主,您这是暗示吗?”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颚问道。
“怎么可能,就这样吧,不要再问了。”齐仙儿摆摆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摆弄着自己的衣袖,话说,好久没有见到她的赫眠哥哥了,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不由得叹了口气,回头看向眠,正要说些什么,门外就向起了小易的声音“四堂主,宫主她到了。”
到了?这么快?齐仙儿看着眠道“你现在这儿玩一会儿吧,我去接接宫主啊。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齐仙儿换上了平常的的面孔,掩去了紫瞳紫藤,看着眠说道“算了,你就不要玩了,你去多给我找几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来。”
“啊?”眠楞了一下,许久才点了点头“好吧。”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刚一出门,就看见了一个一身男装的女子,怎么看出她是女人呢?凭齐仙儿多年的经验来说,这个男人的胸,貌似挺了些,额~而且,在那女子身边的正是绝夜宫宫主的侍从小清。在小清透过视线来时,齐仙儿随手又将要离开的面给脱了回来,就在他的脸上大大方方的吻了一口,自以为非常温柔的笑了笑“要小心啊。”
眠在呆愣之后,脸色一黑,推开了她“放心吧。”
然后齐仙儿看着那女子,突然扯开了嗓子“哟!”然后脚下一点就扑到了那女子的面前,在她身上蹭着,哎,这要真是个男人就好了,话说这张脸说真的还真是跟许漠有那么些相似。
“四,四堂主……”小清的嘴角僵硬的扯出一个好像是微笑的弧度。
那女子似乎有些不舒服的将齐仙儿推开,问道“我说,你们每个人打招呼的方式,都这么特别吗?”
齐仙儿心里那个恨呀,要不是因为要来照顾这个家伙,她现在可能就跟着佩焰去找三爷了。哎,用力睁大自己无辜的双眼,做了小媳妇的样子,擦着眼角“漠漠啊,你可终于来了,可真是让我等得心都碎了。”
突然绝夜漠的袖子动了下,飞出了个小东西,齐仙儿可以明显的感觉得到这是火与树精灵的化身,这就是木原?它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齐仙儿道“你有心吗?”
齐仙儿的眼眸不由得眯了眯,一道紫色的光芒自眼中逝过,随机笑道“讨厌啦!”
齐仙儿自己是热情万分的,但是绝夜漠似乎是吃不消了,只想离她远一点儿,这就是齐仙儿的目的。可是,这些事一定要做的彻底,伸手一把拉起绝夜漠“漠漠,我们到后院说,仙儿这里呀,可都是美男,绝对是过的神仙般的日子。”
齐仙儿托着绝夜漠一路在胭脂水粉中穿梭着,一路到了后院。
刚一到后院绝夜漠石化了,可是她也没有注意到齐仙儿自己也石化了。
树上玩的,水里洗澡的,地上休息的到处是帅哥美男啊。
……眠上哪儿找的这么多?还这么的耀眼?!齐仙儿急切的在人中寻到了眠,冲着他暗暗地伸起了一个大拇指。
绝夜漠一把挣脱了齐仙儿,看着她不可置信的问她“你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暗中看了眼眠,眠伸手给她比划了几个字后就转过头去了,齐仙儿在片刻的呆愣之后,装出了一脸的无所谓,撇了撇嘴道“这还算少呢,才十几个,而且还是我在冥府之中穿梭来穿索去,收集的,可累死我了。”
看着绝夜漠低头思考着什么,齐仙儿傻傻一笑“摸摸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小看他们,这一个一个的可都是高手。”呜呜,没办法,三爷给她的当然都是高手啦!
“别告诉我你也开什么武林大会。”绝夜漠看着齐仙儿小声说道。
齐仙儿这才从那些美男的身上移开了视线,看向绝夜漠“这几天,你就在这住着吧,没事出去逛逛也不错。”
“还用你说?”绝夜漠挑了挑眉,看向小清“好了啦!小清,你去给北凌欢抓点儿药,我今天就在仙儿这里吧。”
齐仙儿的眉微微一簇,这什么态度?!看了眼远处的眠正向她挑了挑眉撇了撇绝夜漠,齐仙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坏笑着靠近绝夜漠“要不要美人陪着?”
“滚!”
什么态度吗?!
看着绝夜漠已经睡下,齐仙儿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转身走了出去,看向眠,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可不知道怎么去魔界,所以眠,你知道吗?”
眠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说“四堂主,您也太高看我了吧,我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一个,有怎么会知道怎么去魔界呢。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不过我倒是听说,有一个叫媚江的河流,常年阴暗无日,阴魂环绕。顺着那条河倒是可以到达魔界。”
“媚江?”齐仙儿抿了抿唇版,这她知道再看《禁域》的时候偶尔看到了一个名为媚江的河,然后在奇秘阁的丛书中确实是有一本书名为《媚江》这媚江可是大有来头。
无奈的叹了口气,齐仙儿冲着眠摆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到外面转转。”佩焰应该会来接她吧?啊,对了,她竟然把纵流离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肯定也会去参加七魔王的寿宴,所以让纵流离带她去不就好了。
齐仙儿缓缓落在阴暗无人的街道上,向绝凌客栈走去,可是只感觉身后瞬间燃起一片火热,只感觉身后有一个红色的身影还有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
齐仙儿不由得愣了愣,那是一股焚烧邪恶的火热,还有包裹在她身上浓浓的不适感,齐仙儿转头看去,两个高大的身影正竖立在她的面前。
这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圣诩,一个是……火灵?五火之首,他怎么来了?
“呵呵,果然跟你前世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紫藤,可还记得我嘛?”火灵邪气一笑,一双火热的赤色眸子好像要将她烧穿一样看着她。
齐仙儿向后不由得退了两步,用力的拉扯出一个极纯真的笑容,手指却不由的缩了缩“怎么会不记得呢,以前紫藤可是很喜欢火灵哥哥的呀。”
火灵的笑容更甚,看着齐仙儿微微的点点头“我还以为堂主现在大权在手早就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呢。呵,叫我哥哥,抬举了。我怎么敢做一个恶魔的哥哥。”
齐仙儿的眼睛眯了眯,向旁边的圣诩一撇,嘴角的笑容又绽放了几分“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本就是仙人转世,怎么叫我恶魔呢?火灵哥哥,你该不会是把我们前世的感情都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吧?”
火灵看着齐仙儿眼睛一眯,身后的圣诩却先开了口道“呵,别说这些屁话了。你见那个坏蛋会把‘坏蛋’这两个字写在自己脸上的。”
齐仙儿冲着圣诩瞪了瞪眼睛,不满的嘟起唇瓣“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说我是恶魔,你有什么证据吗?”
“奥?”圣诩冷冷一笑,看着她歪着脑袋看了半晌“那么你就把你脸上的那张皮撕下来,我们也好看看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齐仙儿心中一颤,当初看见他的时候就不应该手软,不过现在她只能想办法脱身,决不能跟他们硬拼。就算是三爷跟佩焰恐怕都要让火灵三分,更何况是她呢。
火灵的嘴角笑容在一次扬起,一双火眸在顷刻间燃起火焰“紫藤,你,可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齐仙儿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就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露出紫色的藤蔓以及紫色的双眸“我前世本就为紫藤,本就是妖之一族,这脸上难免会留下什么痕迹。倘若说这都要算是魔的话,那么圣诩你的胳膊上还有鳞片呢。”
火灵的眼睛淡淡的瞥了眼身后的圣诩,他现在对于齐仙儿因为还不确定,所以只能暂不动手,只好听着圣诩的下文。
圣诩的目光一缩“呵,那么你跟三爷,佩焰,纵流离他们在一起又该怎么解释?”
他果然跟踪了她!齐仙儿摸过自己的长发,睫毛微颤,紫色的瞳眸反射出月亮的寒光,唇瓣殷红“你们现在不是还跟我在一起吗。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知道的说你们来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跟我闲聊呢。”
“狡辩。”圣诩撇撇嘴,又昂了昂脖子“那么,你这绝夜宫四堂主的身份,又该怎么解释呢?”
看来这回是真的麻烦了,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气袭上她的身后,纵流离在这附近?齐仙儿的眼睛猛地睁大,冲着圣诩不满的回话道“你听谁说的屁话,谁告诉你我是绝夜宫的四堂主的?”
“你!”圣诩眼睛瞪大,看向火灵“哼,这妖女妖言惑众,我便不与她争了,火灵你为什么还不动手解决了她?!”
齐仙儿的嘴角一翘,手中短弓已滑到了掌心之中,准备着迎击。
火灵的嘴角笑容更甚“说什么都是废话,你全身上下缠绕着一股阴寒之气是骗不了我的。我倒要看看你紫藤入魔之后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之间那个红色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的速度,以前在神界的时候知道五火是极厉害的,但从没有见过,见天一见,果不其然。齐仙儿眉头微微一蹙,身后已有一团火热向她袭来,齐仙儿侧身闪过,身体向后一仰,紫色的藤蔓自地下而出,替她减消了些力道。
火灵的手燃烧着烈焰,锐利如刀,刚从地面生气的紫藤在一触摸到那火瞬间就被灼烧的干干净净,齐仙儿短弓划出,撞击上火灵的手臂,她只感觉那火的力量倘若触到她一点,便可以将她瞬间焚烧的一干二净。
自己的力量正在抵销,齐仙儿瞪向纵流离的藏身之处“纵流离你是要看着我死在这儿么?”
话音一落,玫瑰的香味突然开始蔓延,在鼻尖环绕着,眼前,交火之中,一躲黑色的玫瑰花瓣轻飘飘的在她的眼前一颤,瞬间一股黑暗之气袭上火灵手中的火焰。
火灵反手一挡,月下似乎在一瞬间都是飘舞的黑色的花瓣,本来以为这一击极强,却只见火灵的眉头一簇,瞬间所有黑色的花瓣都被烈火燃尽。
齐仙儿不由得浑身一颤,这个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纤手一晃,一团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几只白狼狂奔而出,红着双眼,扑向火灵。
“可笑。”火灵冷笑一声,手一动,那几只狼同样是在顷刻间被火融化为灰烬。
怎么会?齐仙儿向后一退,突然瞥见一个跟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突然撞击上接到一边的水缸,水花乱渐,好主意。
齐仙儿抬掌将水引过冲击上火灵手中的火焰,可谁知道,竟让还是一点都不奏效,火灵看着她嘲讽的一笑“我是火之首灵,这点水怎么可能会对我有影响呢。”然后他的目光一转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色身影“纵流离,你难道就只会从背后偷袭么?”
纵流离自黑暗中闪身出来,紫色的眸子看着火灵一笑“火灵的力量在这三界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一个小小的魔尊又岂敢……”
火灵实在是太难缠了,齐仙儿看着火灵微微一愣,对了,她记得以前在神界的时候每次光线一暗,他都会很不高兴,难道说……齐仙儿手一挥,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一瞬间云雾增倍,将繁星笼没,月亮渐渐地被染上了一层阴森森的紫色。
火灵的眉头微微一蹙,晃了晃脑袋,手中立刻在一次燃起火焰。
突然胳膊被人一拉,齐仙儿就跌倒了纵流离的怀里,只听纵流离吐出两个字“快逃!‘脚下寒光一闪,两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险!
刚刚落地,齐仙儿抬头看着纵流离撇撇嘴道“你不是十大魔尊么?怎么还打不过火灵呢?”
纵流离喘息着,许久在平稳了呼吸,瞪了齐仙儿一眼“七魔王寿宴的时间马上就到了,若是真的跟火灵打起来,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奥。”齐仙儿撇撇嘴,向前方看去,那墙壁似乎跟平常的墙壁一般厚,却是透明的,像是用水晶做成的,大门张开,正有不少人群向里面走去,一转头纠正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的身影,一个红似血,一个碧似玉。
那个穿红衣服的怕是没有人不认得,特别是那张极具代表性的连眼睛都遮起来的银白色面具,三爷吗!在这火黑或白,或绿或青的人群,不是魔群中特别显眼。
至于旁边的那个绿色衣衫的女子倒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她的长相在这群人中却也是极为出众,她的眼睛竟是两种颜色,一只是绿,一只是黄,好别致的样子耶,那是谁?齐仙儿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绿衣女子,那绿衣女子正巧回过了头来与她对上了视线。
然后就看到她碰了碰三爷的胳膊,三爷转过头面具朝向那女子,似乎是与那女子低声说了些什么,那绿衣女子又抬起头看向她,冲她温和的一笑,恩?神马意思?
纵流离突然在她的身边嗤笑一声“想不到竟然真的能遇见赦絮碧,我还以为她今年还是不会出现呢。”
“赦絮碧?”齐仙儿挑了挑眉,顺着纵流离的目光看向那绿衣女子“就是她吗?”
“是呀,她可是三爷的私人大夫,这女人医术用毒都极为高明,在魔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只是行踪不定,想见她一面比登天还难。想不到,这一次她竟然出现了,而且她的法力似乎长进了不少啊。”
齐仙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女的还挺厉害的吗。在你们十大魔尊里面排第几啊?”
谁知道,纵流离极为鄙视的冲她翻了个白眼“能挤进十大魔尊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女子是一个都没有。难道你以为谁都能成为十大魔尊么?”
“奥。”齐仙儿点点头,看来这十大魔尊还真有那么点儿能力“今天你们十大魔尊都会到吗?”
纵流离摸着下颚,思考了一会儿“不会啊,佩焰每年都不会出现,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绝夜熙在多年前已经销声匿迹,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龙跃是肯定会来的,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拜托,佩焰应该是经常出现只是你不知道吧?!齐仙儿撇撇嘴,正要对纵流离再问几个小问题的,就看到两个人影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仙儿,你们两个是有多少话要说啊?一定要站在这里当木头?”三爷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响起,还是那熟悉的蛊惑人心的微带有磁性的男子之音,还是这个声音听着舒服。
齐仙儿看了三爷身后的赦絮碧,冲着三爷的面具眨了眨眼睛“我这不是没有来过吗?怎么会敢进那。”
“少在这里贫嘴。”三爷伸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转身看向纵流离“小离,五魔王还在等着你呢,过一刻就出来问一次小离来没来,你先进去吧。我有些事情要跟仙儿讲。”
纵流离看着三爷的银色面具看了一会儿,淡笑着“这才第三次见三爷,三爷就叫的这般亲密,可真是折煞小离了。”
“大家都是魔界中人,还是多亲近的好。”三爷的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手一伸“小离呀,你就别在这儿罚站了,快些进去吧。要是被五魔王看见了,少不得又要怪我了。”
目送纵流离进去,齐仙儿将目光转向三爷“你丫犯什么毛病啊,最近脾气这么大。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赦絮碧在三爷身后愣了愣“怪不得三爷总是夸仙儿,原来竟是这么聪慧漂亮的人儿呀。”
看着赦絮碧齐仙儿只能不由自主地勾勒下嘴角“哪里的话,我可没有三当家的好。”
“你怎么知道她是三当家?”三爷倒是出了声,低声询问着她。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啊。”这点儿事情动动脑子不就知道了吗“我说,你真的总夸我呀?”
三爷楞了一下,呻怪的声音从面具之后传来“是啊,不像某些人一代找机会就说我坏话。”
齐仙儿冲着三爷翻了个白眼,她似乎只说过三爷脸皮厚,可是,这也不是坏话呀!这是事实!三爷伸手拍了拍齐仙儿的脑门,思绪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在路上遇到火灵了么?怎么一身的火焰之气?”
“是啊,是啊,他要杀我你知道吗?可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就只知道在家里吃喝玩乐,也不管管我的死活。三爷,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儿就回不来了?!”齐仙儿咬着自己的下唇瓣,就没差来点儿泪花翻滚了。
只感觉三爷在面具后面的视线把她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之后,非常淡定地说“这不是还没死吗。我问你,那么你是怎么逃过来的?”
“当然是跟着纵流离啊,你丫的又没告诉我通往魔界的路怎么走,你丫也没告诉我到了魔界之后又该去哪儿。”
三爷似乎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赦絮碧和她摆摆手“先跟我进来吧,去见见我娘,这会儿我娘应该是在跟师傅说话呢。”
“师傅?什么师傅,是教你无耻的师傅,还是教你……”
“说正经一点儿好不好?是教我武功法力的师傅,也就是我姨娘啦。”三爷走在最前面,齐仙儿与赦絮碧并肩跟在她的后面,看着三爷背在身后的双手中握着的那把红色扇子,说实话,这扇子老好看了,从她第一次看到就想拿来玩玩,可惜,三爷就是不肯。
有的时候三爷还是很小气的。
“仙儿,佩焰因为暂时身份无法在魔界公布,所以,这次他还是以绝夜宫二堂主的身份来的,至于对他该怎么称呼,想好了再说。”三爷晃晃悠悠的走在前面,一边嘱咐着她“这次我让碧儿回来正是为了禁域封印渐弱的原因,这段时间,她会去霸泠大陆呆些时日,你若有事便到凤冕国去找她,她定会帮你。”
转头看向赦絮碧,齐仙儿点点头,冲着赦絮碧笑道“那么以后怕是要多多麻烦你了呀。”
“麻烦算不上。这次回来,我就是为了观察禁域之变,这期间怕是无聊得很,仙儿若是有时间倒不如多来找我聊聊天啊。”赦絮碧笑着摇摇头,突然看着三爷的背影坏笑了下,将脑袋转到了齐仙儿的耳边“有件事情告诉你,三爷她过些时日可是要大婚了。”
“什么?”齐仙儿一愣,惊呼了下,不是吧?她的三爷这么快就要告别单身啦?齐仙儿贴上赦絮碧的耳朵问道“跟谁呀?是不是一个叫轩旭的男人?”
“三爷现在都是以男子身份见人,七魔王打算找个女人假装跟三爷拜堂,最后在让三爷跟轩旭洞房,麻烦的紧呢。”
“噗”三爷的身份还真悲催呀。
然后在她正幸灾乐祸的笑着的时候,三爷突然停下了,传来了三爷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这两个兔崽子,刚见面怎么话就那么多?还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再说我什么,老娘……老子听得见!”
齐仙儿歪着头看向赦絮碧“看,三爷恼羞成怒了吧。”
走了一会儿后,就发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极高的塔吗?,但只是隐隐约约,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一般,恩?那是结界?齐仙儿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处,不时地会有巨大的飞兽从那里飞过,那里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么?
看见齐仙儿停下了脚步,赦絮碧跟三爷也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三爷的笑声传来“那里,是白塔,据说是魔界的始祖被神界封印的地方,这里面似乎有一个三界最大的秘密,可是魔界九大魔王却只有我们寒渊家可以在这儿居住,其他的一概不能。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或许,是缘分吧。”
缘分?那又会是怎样的缘分?始祖?也就是说这里面被封印着魔界的创始之祖?
齐仙儿的瞳孔不由得收缩了下,齐仙儿看向三爷“你们没有进去过吗?”
“没有啊。”三爷摇了摇头,双手一抱自己的脑袋,伸手指着前面出现的一座碧玉大殿,说道“到了,我娘随和的紧,仙儿不用太拘束了。还有,我的那几个貌似是我的兄弟姐妹貌似会在耶。”
不由得汗了一下,什么叫貌似是?这丫的说话怎么越来越别扭了?会不会是脑子被夹坏了?
赦絮碧挥了挥手,突然看见那白塔外层结界散去,露出一个高塔来“三爷懒得已经无可救药了,这个秘密实际有必要说的,那座塔,没有人进去过的原因是,根本无法靠近,一但进入这座塔的三丈之内就会被反吸法力,灵力,更有丧命的可能。不过至今为止倒是出了一个可以靠近的,不过,这个人就是懒得不想进去。”
“是三爷?”齐仙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来三爷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呀,又或许不是能力,而是三爷所说的缘分。
“是啊。”赦絮碧看着三爷的背影,“三爷刚刚来到魔界的时候就被白塔给吸引了,总是想到哪儿去,在跟三爷说了这塔不能靠近的原因之后,谁知道他竟然变本加厉,带着没有人看着的时间,就想往哪里跑,谁知道三爷竟然可以一直跑到那座塔的门前,而跟着他的侍卫,全都死在了三丈远处……也不知道为什么,三爷还没有进门就突然对这座塔失去了兴趣,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靠近过。”
“恩?”齐仙儿疑惑的看向前面似乎是事不关己依然走得相当淡定的三爷,开口叫道“三爷,告诉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失去兴趣?”
“因为以我现在的法力根本打不开那扇门,那天我在门外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法力都没能把它给打开。所以干脆就等到以后我的力量强大了再说吧。还有,对那座塔,我从没有失去兴趣。”
这样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实话,她自己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对那座塔感兴趣了。
“仙儿,千万不要妄图靠近那座塔。我是血之化身,就像水一样,只要有缝隙,我就可以进入,所以我才可以靠近那座塔,而你,是紫藤。”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座塔经过这千百年岁月的洗礼,所以它的结界早已有了缝隙了。”
“是啊,我可以感觉得到,白塔的结界虽然现在依然很强,但是绝对支撑不过一百年了,到那时候我们也就只能让人严守白塔了,毕竟,那里面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什么秘密?”虽然齐仙儿感觉这个问题非常不易于问,但是她还是忍不住。
三爷的脑袋微微的转了下“你们两个把耳朵靠过来,这个秘密暂时只有我跟娘,还有大魔王知道。”
原来赦絮碧也不知道,然后两个人飞快的把耳朵贴了上去。
“魔界的始祖似乎还没有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声音虽然小的好像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们却听的真真切切,这是真的?齐仙儿看着三爷的面具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不会吧?这丫的也太坑了吧,这始祖的多少岁了呀?
然后三爷突然伸手拍了他们两个的脑袋一下,直起了腰来,红色的长袖抚过地面,块步走到大殿前面,这座殿并不像其他的一样挂的的门匾上写着什么什么殿,什么什么宫,而是两个字“欲王?”
三爷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神界有爱情之神,我们魔界有情之魔,同样是控制爱情的,还有**,所以又称为欲之魔,而这正是我们寒渊家代代相传的能力。”
控制爱情?齐仙儿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会吧?开玩笑的吧?不带这么玩的吧?“你丫的控制爱情咋就不帮帮我呢?”
“奥,神与魔不同,想要得到恶魔的帮助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就必须以灵魂为代价。更何况那种爱,是假的,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就是看个玩笑啦。齐仙儿跟在三爷的身后,走进了大殿,这,真的大的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啊,这一个殿,好比皇宫中的十个宫殿那么大,富裕啊,怪不得又被称为欲之魔啊,钱财,权利呀。
跟着三爷在被分割的小房间中又转了一会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三爷在她的前面站定,齐仙儿抬起头看去,屋内大概有五个人两个女人,三个男人。但这五个人,放眼看去,那都是长相极为出众的,相貌完全跟纵流离以及赦絮碧不相上下,魔界是盛产美男美女的地方么?
赦絮碧自顾自的找了个座位就坐下了,然后三爷拉起了她的手,微微的传来一丝的凉气。
这时坐在最中间的白衣女子,抬了抬眼睛,一脸亲切笑容看着齐仙儿,然后向她身边的青衣男子靠了靠,将脑袋枕在他的肩上,“哟,这就是仙儿吧?长得可真漂亮啊。”
哎,她在这女子的面前已经自愧不如了,然后就看见三爷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女子道“这个老太婆就是寒渊灵幻,旁边的是我爹。”
奥,这女的就是三爷的娘亲呀,不过这态度,完全不一样,说他爹的时候那么温和,说他娘的时候……老太婆……
只见那女子抬手抓起身边的一个苹果就向三爷扔了过来“小兔崽子,注意你的称呼。”
小兔崽子……看了眼三爷的银白色面具,真的,真的好想知道,三爷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三爷冷哼一声“老太婆!哼。”然后脑袋一转看向一旁坐着的绿衣女子以及那个穿着白衣的男孩“这位是我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姨娘千狐,这旁边的是她的儿子,紫星。”
齐仙儿看过去的时候,正看见那男孩看着三爷将头转过去,就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然后忙吧身体缩到了千狐的身后。
三爷好像什么也不知道般,最后看向在赦絮碧身边的俊朗男子“这貌似就是我的那个所谓的大哥吧……好像叫,寒渊……俊。”
貌似,三爷你一定要用这个貌似吗?
寒渊俊只是冷哼了一声“看来弟弟是不怎么认可我这个哥哥呀。”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看来三爷跟她的这个貌似是他所谓的大哥的寒渊俊关系不太好耶。
不过,三爷你不是绝对不会跟帅哥斗嘴的吗?果不其然,三爷低头看了眼寒渊俊“讨厌啦,大哥,我这个做弟弟的最喜欢的就是大哥你了,怎么会讨厌你呢。”
三爷?!你的攻击力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强啊?她知道三爷是个女的所以不以为然,但是别人可不一定知道啊。
果然看见寒渊俊抖了一抖“别恶心我,老子不搞基。”
齐仙儿那叫一个无奈的呀,看吧,怪不得外面有传闻说三爷喜好男风,一直想搞基呢。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然后,三爷理所当然的又回了一句“老子有断袖之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同意就算了,又何必要说我恶心。”
额,三爷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了,然后齐仙儿又不由得想起了那只狼撞上三爷面具的一瞬间,哎果然这脸皮是刀枪不入啊,而且看来三爷不只是在人界,在魔界也一样是臭名远扬啊。“喂,老太婆。”三爷的声音又一次及煞风景的响起。
寒渊灵幻马上愤怒的瞪着三爷“闭嘴,不要再叫我老太婆了,你这个小兔崽子!”
然后,三爷好像没有听到般,继续说她的“你帮我好好地照顾仙儿,我先去前面安排一下,待会儿寿宴就要开始了。你最好不要迟到。”
“……”
“喂,听到没有啊老太婆?”
“滚!”
然后三爷冷哼一声,就转身走了。齐仙儿看着三爷的红色长衫,这娘俩,还真能吵啊。
寒渊灵幻眨了眨眼睛,直起身来冲着齐仙儿招了招手“仙儿,到这儿来让我看看。”
三爷家的这些人毫无架子可言,一直都是用我这个字,即便是眼前的这个,七魔王,在魔界中极具权威的魔王。
都说九大魔王中,七魔王与八魔王是一个分水岭,三魔王与四魔王之间是一个分水岭,法力能力相差极大。
齐仙儿走到寒渊灵幻的面前,之间寒渊灵幻即使微笑,都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寒渊灵幻微微的点了点头“是块好料子,将来一定能成大器啊。瞧这模样,怪不得稀雾在我面前总是夸你呢。”
齐仙儿愣了一愣,因为大部分的人都叫三爷为‘三爷’,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名字,竟然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七魔王夸奖了。”
寒渊灵幻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可没有夸奖你,我看的出来。只是,还是需要强加努力,才能更近一层啊。”
齐仙儿微微的点点头,看着寒渊灵幻微微一笑,虽然这人身上的危险气息很浓烈,但是她却真的感觉她有一种极慈祥的感觉,她的娘,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而她爹,对她很好,她想要的一定会给她,但却很少见她,却不知她爹竟然想杀了她,她真的有些奢侈的想拥有一个完美的家。
而寒渊灵幻……让她不由得感觉到了一种母爱么?
寒渊灵幻的笑容还在,拉着她的手看向三爷的父亲“以后你叫我一声姨娘便是了,这就是你的姨夫,刚刚稀雾也说了就是她的爹,麓阴烜。”
麓阴烜冲着齐仙儿微微一笑,柔和似水,天啊,他们一家怎么都这么温柔呢……齐仙儿笑了笑“姨娘,姨夫。”
麓阴烜笑着点点头“看着孩子,说实话还真是有些像雾儿呢。让我看着也是喜欢的紧。”
“呵呵,姐姐家就是有好福气呀。”这时在一边的千狐慢慢的开口了,齐仙儿向千狐看去,千狐她是知道的,佩焰说要杀绝夜漠的人就是她了吧。
“那里的话呀。”寒渊灵幻淡笑着摇摇头。
千狐冲着齐仙儿招了招手“来,孩子,让我来看看。”
齐仙儿感觉在被人围观一样,汗流满面啊,用不这么热情吧?齐仙儿走到千狐的面前,千狐那双好看的狐眼眨了眨,拿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腕上缕了一缕微微的点了点头“恩,果然好啊。你叫仙儿是吧,虽然我法力及不上灵幻,但我暂时也是稀雾的师傅,你若愿意,那便也叫我一声师傅。”
“切。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書网”小小的一声不懈的冷哼,齐仙儿转头看去,寒渊俊脸上正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撑着面颊歪头看着某处,显得相当无聊。
齐仙儿再次转头看向千狐,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师傅。”
千狐微微一笑,伸手拉起紫星看向寒渊灵幻“人老了就是不一样了,不能老坐着,我带星儿出去走走,顺便找稀雾聊会儿。稀雾那孩子悟性极高,天赋也很不错,说实话我是怪喜欢她的,所以我也相信,能被稀雾看上的也绝对非同一般。”话说完,伸手拍了拍齐仙儿的肩膀,齐仙儿只觉的肩上突然一痛,又瞬间逝去,千狐拉着紫星就向门外走去。
谁知道,紫星竟然用力的拉住了千狐的手,一双眼睛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恐惧,颤抖着冲千狐摇着头“娘,我不想去找稀雾哥哥,你让我跟俊哥哥在一起玩儿好吗?”
“哎,这孩子,在刚见到稀雾的那几个月还总是喊着稀雾哥哥稀雾哥哥的,可是一年之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稀雾就害怕成这样。”千狐无奈的看着寒渊灵幻,又转头看向寒渊俊“俊儿,你有时间没?”
寒渊俊忙站起身,冲着千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俊儿当然有时间陪着紫星。姨娘放心就好了。”
千狐看着寒渊俊满意的点了点头“恩。虽说稀雾不错,但论礼数自是比不过俊儿,俊儿的确是个当大哥的料呀。那么星儿就麻烦你了。”
这些话说的是要多好听有多好听,只是寒渊灵幻就是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懒懒的看着齐仙儿,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麓阴烜的手,看得出这两口子是有多么的恩爱,简直的就是让人嫉妒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秀恩爱死得快呀!
等到千狐走了,紫星已经跑到了寒渊俊的身边,伸手拽拉着寒渊俊的衣服,抬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齐仙儿,就因为感受到了这个视线,齐仙儿才慢慢的将脑袋转向他,紫星的瞳孔不由得一阵收缩,显然是非常的恐怖,三爷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又或者他看到了关于三爷的什么才会这么的害怕?
齐仙儿冲着紫星露出温和的一笑,紫星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后,用力的咽了口口水,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小声道“仙儿姐姐,你……你,你的衣服真漂亮,紫星也喜欢紫色。”
紫星,齐仙儿看着他“你爹姓紫吗?”好特别的姓氏啊。
“仙儿,站着怪累的,坐下吧。”身后寒渊灵幻温柔的笑声想了起来,齐仙儿看着寒渊灵幻那温柔的笑容,再加上那张绝美的脸蛋,就算不是男的她也很感兴趣啊,齐仙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就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多谢姨娘关心了。”
“仙儿多吃些水果啊。”麓阴烜伸手将水果盘推到了齐仙儿的面前。这时齐仙儿一直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柔的父爱呀!三爷真实身在福中不知福!
齐仙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拿过了个苹果“那就不客气了姨夫。”
看着麓阴烜温柔的点了点头,齐仙儿有一阵感叹,她啥时候能有个这么温柔的夫君呢……额,纵流离一点儿都不温柔……
齐仙儿又将视线转向用手一直紧紧的抓着寒渊俊衣服的紫星身上,男孩吸了吸鼻子,眼睛中竟滚出了泪花,然后就好像银线一样不停地低落在地上,他可以流泪?他是妖?
紫星颤抖着小嘴“呜呜,爹爹不要我了……爹爹不要我跟娘了……呜呜……”
额,齐仙儿也没有想到,就因为她非常无知的问了一个问题,然后就把师傅的儿子给弄哭了,寒渊俊如刀一般的目光愤愤的盯着齐仙儿看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紫星的肩膀,将紫星搂进怀里“星儿不要哭,谁说你爹爹不要你了?你爹爹一定会回来的,不要哭了啊。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好温柔,难道说寒渊的人都这么温柔吗,而且看着两个美男紧紧地搂在一起,齐仙儿心底的那个兴奋的呀,用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连个人,口水那个流啊。而且,更重要的不是这一个,而是……
紫星用力的抱着寒渊俊,将脑袋放在他的怀里,小声地呢喃着“俊哥哥,俊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俊哥哥不要骗星儿啊。”
然后寒渊俊搂着紫星的手又紧了紧,还轻轻的吻了吻紫星的额头“乖,俊哥哥是不会骗星儿的。”奥,天,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这么疯狂?!
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像寒渊俊这样的美男大帅哥也……
一个声音打断了齐仙儿近乎于猥琐的思想,然后就看到寒渊灵幻双眼冒着金星,双手冲着寒渊俊张开了怀抱“哎呀,我就说嘛,还是儿子好呀,看看我们家俊多么有大哥哥的样子啊,来,孩子,让娘抱一个,亲一个……”
齐仙儿那个汗的呀,这,这是肿么回事?刚刚看着寒渊灵幻还是很正经的,怎么会……跟三爷的某一方面好像啊,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极为强大的遗传基因么?
斜眼瞟到寒渊俊的嘴角不由得抽搐着,眼角也抽搐着,然后面部僵硬,动作僵硬,就连寒渊俊怀里的紫星也僵硬了。奥,天,不愧是七魔王啊,杀伤力竟然这么强大。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都要调*戏几番,她是怎么想的?
然后就看见麓阴烜依然笑得温柔,但是寒渊灵幻的脸色突然一百,呲牙咧嘴的开始嚷嚷“疼,疼,疼啊!”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温柔这个词看来不是和任何一个男人呀……哎!
在片刻的僵硬之后,紫星才有些慌忙的从寒渊俊的怀里直起了身来,脸色微红,这小男孩长得本来就可爱,再加上这两莫红晕……这是要闹哪样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咳咳。”寒渊俊低咳两声,脸色也有些微微的红晕,站起身来拉起紫星“娘,我去外面看看二弟来了没有。”
然后,许久都没有开口的赦絮碧也开口了,淡淡的瞟了齐仙儿一眼“仙儿,我们也走吧。”然后看着寒渊灵幻一笑“姨娘,姨夫碧儿也不打扰两位了,先告辞了!”
然后寒渊灵幻冲着他们四个摆了摆手,有一种急切感。
刚刚走了不知道有没有十步,身后就传来了寒渊灵幻的声音“烜,终于没有打扰我们了,离寿宴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我们两个先到床上,再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齐仙儿脸色一红块步跟上赦絮碧,不愧是七魔王就是前所未有的强悍啊!
等到出了大殿,走在前面的寒渊俊突然停下了脚步。
紫星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寒渊俊,小声的唤道“哥哥……”
寒渊俊眉头一簇,转头看向她们两个“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就算寒渊稀雾有多么的看重你们,你们也最好不要太过分了,你们最好想清楚,这里是寒渊家,不是寒渊稀雾家!”
齐仙儿被寒渊俊这一句说的云里雾里的,他们到底怎么惹着他了?
“哼,齐仙儿是吧?不要在这里装无辜,本尊才不会相信你呢!”然后寒渊俊又看向赦絮碧,咬牙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怪不得呢,这么久了你的疑心病还是这么重。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赦絮碧摸摸自己的脸,伸手牵上齐仙儿的手“大王爷,您这样是会把我们家仙儿给吓坏了的。我之所以单独见你,只是因为三爷有东西要送给你而已,绝对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他?能送什么好东西?”寒渊俊冷冷的瞥了眼齐仙儿,手伸向赦絮碧“东西呢?”
赦絮碧从怀中掏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送到了寒渊俊的面前“这是三爷在血狼山上采到的两颗离云,特意送给大王爷的,还请不要嫌弃。”
离,离云?!我靠!三爷竟然采到了不给她吃一个,反而用来泡男人了?这叫什么来着?啊,啊,对呀这叫重色轻友啊。齐仙儿心里那叫一个汹涌澎湃的呀,要是她也采两个离云送给佩焰的话,这主意感觉不错耶。
“离云?”寒渊俊愣了一愣,将东西收到怀里“替我带声谢谢吧,不过,顺便告诉他以后最后也不要给本尊送东西了,本尊,不喜欢男人。”
齐仙儿那个郁闷的呀,哎哎!你错了啦,三爷他是女人,是女人啊!不过这呐喊只能让它深埋于喉间了。
不过,她才不会相信三爷会看不出寒渊俊有多讨厌他呢,而三爷送给他东西,在齐仙儿对三爷的了解中,这绝对不是单单的送东西这么简单,反而更像是要看寒渊俊的笑话。
记得在四年前,三爷看上了她大哥齐子萧,然后就每天缠着他,可试问一个正常的大男人怎么会忍受另一个男人整天围着他转,还说喜欢他呢?然后齐子萧在一次从青*楼出来之后,看到三爷还缠着他转,就当众对三爷说“呵呵,拜托老子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你呢。不过,你要是是在爱我爱到无可救药的话,或许可以把自己变成太监之后跪下来求求老子,说不定老子可以勉为其难收你做男宠啊。”
当真是自不量力啊,三爷是何等身份?然后三爷毫无意义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拿了块玉送给齐子萧说“那么这个就当做礼物送给你,不许反悔哟。”
其实三爷送的那块玉有催眠功能,当齐子萧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自己正光着身子,与一个同样光着身子的女子搂在一起,关键的是正躺在那家青*楼的门口。
然后就看到三爷大摇大摆的走到他的面前,笑道“哎呀,就算你不想收本王做男宠也不用这样吧?哎,算了算了,你都被所有人看光了,我对你仅存的哪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哎呀,看不下去了,告辞告辞。”
然后她亲爱的大哥,在被众人的嘲讽中被爹呆了回去,整整禁足了两个月。
而且期间三爷还时常向他的房间里放老鼠,蟑螂,蛇什么的,回想一下,连齐仙儿都一身冷汗啊,三爷的整人技术还真是让人畏惧呀。
看着寒渊俊领着紫星远去的身影,齐仙儿不由得叹了口气,三爷吗,还是不要去惹他的比较好啊,不然他整也能把你给整死的。
赦絮碧低头看向齐仙儿“你突然叹什么气呀?”
齐仙儿继续看着寒渊俊的背影有一些惋惜,多么好的美男呀,只可惜,三爷对美男真的不感冒啊,谁让三爷他……是个瞎子呢。好*色,他不过是装出来骗人的。“又有一个人要惨咯。”
赦絮碧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说的是啊。”
齐仙儿吸了吸鼻子靠近赦絮碧的耳朵“三爷送的真的是离云么?”
“放心吧,当然是离云了,可是离云被掺了水。”赦絮碧笑嘻嘻的回答她“如果吃了的话,恐怕就会有一天一夜暂时的处于麻痹状态。”
哎,齐仙儿无声的叹息着,果然这么久了虽然三爷长高了,不管什么都感觉他已经成熟了很多了,可是……他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小心眼,还是最喜欢整人玩儿!
跟着赦絮碧向白塔的方向走去,齐仙儿感受着那股冲满邪气的压抑感越来越大,就看到了前面忙碌的走来走去的人群,在两边排成的长长的桌子上已经做了一些人,单单看穿着还有神情,就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在魔界的地位恐怕不是一般的高。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
齐仙儿几乎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站在远处的红色身影,三爷。在这些人群中那身红色实在是太过显眼,而且又因为离白塔较近的关系,一切都显得阴沉沉的看不到太阳,而三爷那身红色就显得有些诡异。
他们两个刚刚一到,就已经有些人迅速的把目光从三爷的身上转到了她们俩这儿,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而那些离主位较近的几个,只是微微侧目看着他们两个温柔的微笑着,而齐仙儿正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衣的纵流离那双有些邪魅的紫色双瞳。
“你的眼睛跟纵流离的眼睛可真像啊。”赦絮碧突然在她的身边有些暧昧的说道。
齐仙儿愣愣的回头看了眼赦絮碧的双眸“紫色的眼睛在魔界应该算不上特别吧?”
“当然不是。那些不值得一提的下等恶魔眼睛一般是黄色,绿色。而上等恶魔的眼睛定格在蓝色,黑色,红色等。因为紫色跟蓝色的差别有些小所以很难分辨,就一起定义为蓝色了。但是像你跟纵流离这样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是紫色的眼睛太少了。”
“这样啊。”齐仙儿点了点头,突然看着赦絮碧一抖“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丫又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俩还挺有夫妻相的吗。”说完赦絮碧非常不给面子的一笑,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走吧,去找三爷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寒渊可不是一个养闲人的地方啊。”
“奥奥,知道了啦。”瞪了眼赦絮碧,块步走向三爷,走进前……齐仙儿的汗啊,这是什么情况?远处看来三爷很忙,但,他的确很忙,是忙着吃东西!一只手拿着支冰糖葫芦,一只手还抱着半个西瓜,那张面具向上抬起,露出遮住嘴巴的黑色布巾,额~齐仙儿那叫一个火呀。
当初说好的友谊呢?不是说好有福同享的吗?三爷,到底还能不能一起玩耍?!
齐仙儿脚下一用力,身体跃起,一把就抢过了三爷手中的冰糖葫芦,吃了一口,瞪着三爷“你丫真是个小气鬼!”
结果三爷很淡定的啃了口西瓜,恰到好处连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你知道的我以前从不喜欢吃这玩意儿的,这个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只是刚刚咬了一口突然感觉味道还不错。”
三爷就是三爷,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这么的淡定。齐仙儿一瞥头,哼了一声“不要花言巧语的来骗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可是话音刚落,一块西瓜皮就打上了她的脑袋,三爷的银白色面具向她歪了一歪,声音就小声的传了出来“你丫又不是男人,我干嘛要用花言巧语来骗你啊,爱吃不吃。”
哎,不管三爷怎么说三爷都是对的,摇了摇头,齐仙儿决定无视三爷,赦絮碧嬉笑着做到三爷的身边“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有什么事吗?”
三爷又啃了一口西瓜,然后拿起齐仙儿的紫色衣袖擦了擦嘴巴,就把银色面具放了下来“你们帮忙把隐居里的十坛酒搬到这儿来吧。过会儿,我坐哪儿,你们就跟着我做哪儿。明白?”
隐居,这是个神马名字?齐仙儿眯了眯眼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赦絮碧一把拉起,就消失在了原地。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
当齐仙儿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睛就是一片个小木屋,木屋前是一个小溪,有几只野鸭正在里面嬉戏着,其他的放眼望去,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是一片大大的竹林。
赦絮碧昂了昂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太阳,“这片竹林名为死亡之林,因为它吸收了白塔的魔力只要不是寒渊认可的人只要一踏入这里,法力就会消失只能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还有可能会更弱。森林是随着时间逐渐变化着的所以无论怎样走你都会发现你总是会回到原来的地方永远出不了竹林,最终死在里面。”
不会吧?齐仙儿不由得挑了挑眉,怎么会这么牛逼呢?
“每一个魔王的地盘都会有一个像白塔一样的禁地,拥有不同属性,这儿只是比较适合寒渊的人罢了。”赦絮碧转头看了眼齐仙儿,抬脚向小木屋走去“好啦,我们去拿酒吧。”
“奥。”齐仙儿点点头,跟在赦絮碧的后面进了木屋,可是,那里面除了一张小床和一张小桌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齐仙儿眨了眨眼睛,看向赦絮碧“奇怪,酒呢?不会是让人偷了吧?”
赦絮碧冲着齐仙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是白痴呀,怎么可能会有人偷三爷的东西呢?”然后走到小桌旁边,用手放在桌子的中间轻轻敲了两下,突然,齐仙儿抬起头看向窗外,小溪突然起了一阵漩涡,游动的几只鸭子突然静止不动,随着漩涡最终撞到了一起,只听一身巨响,几只鸭子缓缓变大,突然一声长啸,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怪物么?血红色的翅膀,尾巴像是长尾巧织雀的尾巴,身体似龙,却被白色与红色的羽毛覆盖着,红色的双瞳,紧接着它张开嘴巴发出一阵长鸣,几坛酒慢慢的从水中浮了上来。
这么牛?齐仙儿睁大眼睛指着那个怪物“我说,我说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呀?”
“很少见的血兽,也是魔界至宝了。”赦絮碧微微一笑,好啦,去拿酒吧。
“喂喂,我听说酿酒的人不是应该把它埋在地下的吗?怎么会在水里?”齐仙儿紧跟上,跑到了那血兽的旁边来回审视着,别说,这东西看起来真不是一般的酷啊!
赦絮碧指尖一划,酒坛就消失了。齐仙儿继续盯着那怪物来回看着,它怎么都不动啊?
伸手按了按它的肚子,还是不懂,齐仙儿转头看向赦絮碧“这玩意儿是不是死的呀?”
“你才是死的呢。”赦絮碧歪了歪头“它是不会跟你计较的,而且它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呀。它的攻击法术就是血,还有火。不过这些完全可以忽略,最重要的是这血兽有一双很厉害的摄魂眼。”
“摄魂眼?”齐仙儿愣了一愣,身体变轻慢慢的飘起一直到了血兽的面前,下面传来了赦絮碧的声音“看一眼就好了,不要看的时间太长了,否则真的会死。”
只一眼,真的是只一眼,齐仙儿就愣住了,紧盯着那双眼睛看个不停,那双眼睛真的好漂亮,幽红色眼眸不断变换着光泽,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温柔的牵住了她的手,让她舍不得离开,那双眼睛好似有月亮,好似有繁星,夕阳,云雾,让人看不真切只知道是红色的实在无法来形容这双眼睛。
突然心头一痛,呼吸变得有些艰难,自己曾经的一切历历在目。
自己被赫眠推下悬崖,那双冷漠嘲讽残酷的眼睛,也是一口一口啃食着她的**……然后还有地狱……血,全都是血,刀剑刺入心脏,缓慢的将心脏一点一点的挖出,修罗凶恶的双眼……
黑暗,阴冷的风噬骨的疼痛真实的让人无法忽视,再次看向四周自己竟然身处于阴暗的山崖上,面前的的人表情阴冷,漠视着说“只要你死了,我就会得到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那张脸正是赫眠的,而他的手伸上前推上了她的胸膛,脚下一划,齐仙儿坠入黑暗的看不见底的山崖,感觉自己离落地越来越近,崖底隐约的划过阴冷的寒光,一道道沾满鲜血的獠牙自地下拔出,让人不自觉地生畏。
瞬间,尖端刺破她的胸膛,死亡的恐惧瞬时间袭上她的脑海,眼前又变作了一片血海,心中压抑的痛楚,长久以来最痛苦的事情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激发,心脏,好痛。
“仙儿!”一阵遥远的的呼唤传入耳中,身上一湿,齐仙儿喘息的看着身边的赦絮碧,低声喃喃着,“怎么会,刚刚好痛苦,感觉要死了一样。”
“你是傻子啊,我不是说过不要盯着它的眼睛看的吗?!”赦絮碧伸手拍了拍齐仙儿的脑袋“如果说你对上了那双眼睛陷入了虚幻之中,没有人把你叫醒的话,你真的有可能死掉。所以,感谢我吧。”赦絮碧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斜瞥了齐仙儿一眼,嘻笑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许多“就像我所说的一样,千万不要对三爷的长相抱有什么好奇,不然很有可能会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的,就向这个血兽的眼睛一样,明明它没有想杀你,却只因为你看了它的眼睛。”
三爷的脸……齐仙儿抬起头看着赦絮碧“你见过三爷的脸吗?”
“就像我所说的,见过三爷长相的人都死掉了。既然我还活着,那就说明我没有看过。”赦絮碧的眉头微微蹙着,然后再次展颜一笑“走吧,三爷还在等着我们呢。”
光芒闪过,两个人出现在三爷的身后,这时人都已经到齐了,而寒渊灵幻也早已到了,正扶着脑袋笑嘻嘻的跟旁边的一个……哇,正太呀!好可爱的小男孩儿呀。
“喂,看什么呢?”赦絮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赦絮碧顺着齐仙儿的目光看去,突然用力拍了下齐仙儿的脑袋,“喂,傻子别看啦。”
“呜呜,为什么。”握着自己被打痛的脑袋,齐仙儿用力的咽了口口水,回过头狠狠地瞪了眼赦絮碧“你呀打老娘的时候不能轻一点儿吗?”
“你看的那个是二魔王。”
“二魔王?齐仙儿愣了愣,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继续盯着那个正太看了半晌,伸手狠狠的拍了赦絮碧的脑袋”什么二魔王啊,我看的是那个小孩好不好?!“就是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的小男孩儿啦。”
然后脑袋又被狠狠地拍了一下,赦絮碧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了,就是他,他就是二魔王!”
神马?齐仙儿有一种崩溃的感觉,那个纯纯的小正太是二魔王,魔界排行老二,用那句话说他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开什么玩笑?
三爷干咳了两声,低声道“好啦,你们两个先不要吵了,跟我到那边去。”
“奥。”齐仙儿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又看向那个正太,结果正太的眼睛正巧飘了过来,一触之间,一股邪气突然袭上她的身体,就感觉到了危险。
齐仙儿飞快的转过了脑袋,到了三爷的身边坐下,屁股刚刚一碰椅子,三爷的面具就转了过来,恩?齐仙儿一愣“干,干吗?”
“你看过那个血兽得眼睛了吗?”三爷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齐仙儿怔怔的点了点头“三爷真是无所不知。”
“不,我对那只血兽,有感应。”
感应?齐仙儿一愣,看了三爷的背影几眼,突然嘴角微微一笑,明了的点点头。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書网
四周皆是谈笑风声,一个个阳光满面带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微笑,显得这般无害。
然后一直在说笑的正太突然清了清嗓子,目光一一扫视而过,在三爷他们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移开了“咳咳,大家也知道大魔王被他的弟弟乜杀死,而乜又被封印于黑风山上,毫无音讯,所以此次还是本王前来做主为七圣王祝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魔,不可能称自己为魔,所以七魔王被自然而然的改成了七圣王,随着正太的话因刚落,纵流离身边的妖异男子站了起来,一身黑色长袍勾勒着他修长而略显清瘦的曲线,蛊惑人心,面色惨白了些却更填了几分女子般的娇柔“真是的,老二你每次说话都要赶在我们前面,这可让我们显得无礼了,毁祝七姐姐万寿无疆。”
哇靠,这句话不是说给皇帝的吗?魔界果然险恶,背地后的下套。
然后赦絮碧压低了声音在后面小声道“这是五魔王毁,他年纪算是九魔王中最小的了。”
齐仙儿点点头,等到剩下的几个魔王道完贺就到了寒渊俊,只淡淡的哼了句“母后万福。”
喂喂,啥意思啊,这么冷?!
可是当所有目光转到三爷身上之后,三爷只是一哼,然后完了。……三爷要不要这么牛?
然后,一股寒气突然暴起,寒渊灵幻恶狠狠的等着三爷“你丫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
然后,那正太把眼睛缓缓的将目光移到了三爷的这里,微微一笑,无奈的叹了口气。
齐仙儿看着三爷跟寒渊灵幻一个怒目相视,一个爱答不理,然后,三爷继续冷哼一声,丝毫不给面子“老太婆。”
深吸一口气,齐仙儿憋住笑,抬头四处看了看,正对上了纵流离凝视的眼睛,齐仙儿冲着她吐了吐舌头,谁知他旁边的鬼山渡毁就将脑袋转了过来,看着她眯了眯眼睛,就转头对着纵流离说了两句话,至于内容吗,隔得太远他听不见。
齐仙儿无奈的把头低下,看着自己的手发呆,谁知就听见那鬼山渡毁的声音传了出来“哟,三爷呀,你这身后的小美人儿是何人啊?这一身紫衣好生亮丽啊。”
齐仙儿把头抬起来,就正望进了鬼山渡毁的眼睛里,那双黑色的暗瞳瞬间迸射出让人窒息的气息,不是杀气,却压抑的让人感觉难受。齐仙儿伸手轻轻地拉了拉三爷的衣角。
三爷那银色的面具才缓慢地抬起,朝向鬼山渡毁的地方,只是看不出神情,“这是本尊的青梅竹马,现在也是我爱人。这男人嘛本尊是尝多了,偶尔也想换换胃口。”
话音刚落,齐仙儿就听到四周轻轻地嘘气声,抬起头,就看到四处神情各异的恶魔紧紧的盯着三爷,三爷刚入魔界不过一年稍多一点,就把名号打出去了,特别是三爷喜好男风的事情,在魔界更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鬼山渡毁微微一怔,一双好看的眸子在齐仙儿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一会儿“三爷,好福气呀。”
就见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绿衣女子摸了摸自己的长发,一双碧色的眸子看着齐仙儿一笑“当真是个美人胚子呀,这跟当年的绝夜清羽的姿色不相上下呀。”这女的好像就是第九大圣王噬灭怜吧?
三爷的笑声微微响起,一把搂过了齐仙儿,摸了摸齐仙儿的手笑道“再好的姿色也不过一张皮囊而已,无用啊。若是说起来,本尊其实对于五魔王更感兴趣一点儿呀。”
一个魔尊当中对魔王施以……额,调*戏?看着鬼山渡毁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而噬灭怜更是有点脸色发青,然后深吸两口气“说实话,三爷年纪轻轻边就是器宇轩昂,气势不凡,虽说面颊被面具所盖,可是这神秘的气质倒真是让人动心。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只可惜了,竟然会对男子感兴趣。”
然后就看见三爷的手一翻,红袖起,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她手中的酒杯就已经干了,她就坐在三爷的身边,竟然连他脸的一丝一毫都没有看见,这的练了多久了呀。
然后三爷的面具转向噬灭怜,笑声传出“正因这样所以本尊这才打算找个美人儿试试吗。”说着就搂了搂齐仙儿的腰“不过,像九阿姨这样的美人,妖媚入骨,其实本尊也稍微对你有点儿兴趣呀。”
这当真的就是见一个爱一个,你说他哪个不感兴趣吧?
齐仙儿无奈的一笑,突然好哥们似得一把搂住三爷,脸就凑到了三爷的银色面具之前,在众人略微惊讶的眼神中,她舔了舔唇“夫君,您对这么多人感兴趣。仙儿都吃醋了。”
“恩?”三爷对于她的手微微一愣,就将头转了过来“呯……”
“嘶~”齐仙儿捂着被撞酸的鼻子,不满的瞪着三爷的银白色面具“我说三爷,你丫下次转过头来的时候可不可以提前打一声招呼啊。”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手抚摸上齐仙儿被撞酸的鼻子,那手就好像不存在似得,如同空气一般飘渺,鼻子上的酸痛渐渐的消失,齐仙儿心里那个疼的呀,心疼啊!哎呦喂呀!三爷要真是个男的该多好啊!
齐仙儿郁闷的呀,然后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呵呵,稀雾这出去一趟回来竟然对女孩感兴趣了,本王倒真的是不相信啊。”
“哎呀,您说哪儿的话呀。我这一直都对二魔王您情有独钟啊。”三爷的面具转向那坐在高台上的正太,这回声音明显的不一样啊,显得这么低沉而有磁性,这明显的是诱惑啊,当然这声音只是对齐仙儿来说的,因为这是男人的声音……
齐仙儿抬头看向那正太,抿了抿唇,不得不说,就这模样,长大了绝对是帅到惨绝人寰呀,不过无意中又瞥到了坐在不远处一身亮丽金黄色长裙,女装打扮的佩焰,哎,还是佩焰长得好看啊……
“哎呀,本王对男人可不感兴趣呀。”正太撇了撇嘴,竟然缓缓地将目光转移到了齐仙儿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美人儿?”
恩?齐仙儿一愣看着那正太脸上是在于他的长相极为不符的笑意不由得缩了缩脑袋,恶魔真可怕“齐仙儿。”
然后就被三爷暗中捏了一下,就听见赦絮碧在她身后小声提醒道“是绝夜仙啦,笨蛋!不要在魔界用你人类的名字!”
“奥,啊,我叫绝夜仙。”齐仙儿愣愣的回话的。
“奥,原来是绝夜宫四堂主啊,怪不得这么漂亮。”正太笑嘻嘻的一哼,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坐在那边一直闷声喝酒的佩焰,“我说,你怎么跟晶儿坐的如此之远啊。”
啊!齐仙儿愣了下,谁都知道现在绝夜宫跟三爷势不两立,现在她却坐在三爷的这一边……齐仙儿深深地吸了口气,正了正神色,她知道三爷这次是不会帮她了“这次是二堂主特地为了考验我的办事能力吗,来跟三爷好好谈谈让三爷能够跟我绝夜宫长年交好吗。谁知道三爷这般豪气大方,跟我一见如故,我这颗心就掉到三爷身上了,然后在我深情地告白之后,三爷就答应要娶我为妻,并答应常年与我绝夜宫交好。”
然后身后的赦絮碧就小声的吐槽“我说,你觉得这话有人信吗?”
“有可能。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小声地回话“我觉得我编的挺好的呀,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相信了耶。”
谁知道,三爷在她的身边竟然淡定的点了点头,当然这才算是比较正常的。三爷一直很淡定“恩,正是如此。仙儿的深情告白当真是感动的本尊一塌糊涂,虽说只有这一生一世,本王也愿与仙儿持子之手与子携老,此生定不负卿。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说着还握住她的手,突然撩起面具在她的面颊上吻了一口,但是齐仙儿看得很清楚,那张面具之下……竟然还有一块黑布子!丫的,这是要捂痱子吗?!而且她也感觉的那张黑布下还有一张面具!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三爷那一句接一句的肉麻的让她几乎全身起满鸡皮疙瘩的话,神马乱七八糟的。
恶不恶心呀,三爷?!
齐仙儿只能讪笑着捏上三爷的手,在他的面具上回吻了一下,凑到了三爷的耳边,笑声的呢喃了两声“三爷,能不这么恶心人嘛?”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三爷就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突然一用力,将她横抱起来“哎呀,难的仙儿如此热情呀。看着小脸,让本尊的心那叫一个兴奋呀。喂,老太婆。”
话音顺势一转,看向寒渊灵幻,然后正在被恶心的摸胳膊的寒渊灵幻怒火突起,狠狠地瞪了眼三爷“干什么,小兔崽子。”
“美人在怀,实在让人欲罢不能。所以就先行告退啦。”三爷话音一落,抱着齐仙儿就转身离开了。齐仙儿的脑袋依在三爷的胸前,三爷真是太爷们了。
感觉离着那人群越来越远了,齐仙儿才伸手敲了敲三爷的银白面具“我说,三爷都这么远了,放我下来吧。”
“本尊说过要跟仙儿今天晚上好好地……”三爷压低了声音,抱着她的手,就是不放。
齐仙儿不满的嘟起唇,靠到了三爷的耳边“我说,三爷呀,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耶。”
“没关系。”就这三个字,三爷搂着她的手就是不放,快步向不远处的赤红色的宫殿走了过去。
“喂喂!你丫的是不是疯啦?!”齐仙儿压低了声音不满的回道“拜托,你今天晚上怎么突然好想吃错了药似得。”
三爷突然加快了脚步,到了那红色的宫殿前,把门一脚踹开,就将她扔到了床上。
齐仙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三爷就突然倾身下来,就来扯她的衣服,齐仙儿一惊手下意识的一推,就推上了三爷的胸前……平坦坦的一片,他是……男的?!
不可能啊,三爷明明就是个女人的……难道这是魔界的一种特异功能,齐仙儿愣愣的在三爷的胸前又是摸又是捏,真的是平的,好像不是幻觉。
“我说,仙儿呀,还没摸够呢,舒服吗?”突然一阵魅惑的女声响起,陌生得紧,齐仙儿猛地抬头看去,却只是看见赤红一片恍若红霞一般,红纱划过,就见一红衣女子背对着她坐在床边,梳着自己被映的有些发红的长发,“绯儿,你起来吧。”
绯儿?齐仙儿就见压在她身上的人站了起来,冷哼一声“我说,这丫的跟三爷您,还真是有点儿像处。”
三爷!齐仙儿转身看向一身女子打扮,却一直不回头的女子“我靠,原来你一直躲在这儿呀。不过,说起来,这男的假扮三爷,装的还真像啊。”
“是啊。”三爷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过了头来……!为什么他还要带着面具?!
齐仙儿无奈的一声冷哼,向后一倒,睡觉!
“敢在本尊的床上睡觉的人,可不多。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刚刚转醒,耳边就想起了极为不满的男子略微磁性的声音,齐仙儿的眼睛猛地睁大,马上从那床上坐了起来,昨天晚上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没有注意到这四周,竟然是一片片的血红色的,连这张大床上都是血红血红的,而她的面前竟然……美男啊,赤红色的长发,赤红色的眸子,还有一身血红色的长衫,金色的长龙绣于其上,面色有些妖异,却还带着些许稚嫩。
齐仙儿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小美男“你……你,应该不是三爷吧……你是绯儿?”
“看来你还不笨嘛。”绯儿撇了撇嘴,红色的眸子斜瞥了一眼她的身后“怪不得是三爷您相中的人啊,看来还算是聪明,只是装傻装的有点儿过头了吧。”
恩?齐仙儿转头看去,就看到三爷竟然就坐在她的身边,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齐仙儿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我说,三爷,你能不能不要吓我呀?你坐在我后面儿,能出点儿声吗?”
三爷的银白色面具渐渐地转向她,似乎是看了她一眼,又将脑袋低下“是你自己笨好吧。昨天晚上我偷了偷懒,所以没出去就让绯儿去了,你不会生气吧?”
第一次听到三爷这么娇滴滴的跟她道歉,到有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态,恩?难道三爷变淑女了?齐仙儿摸了摸自己下巴,盯着三爷的银白色面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喂,我可对女人不感兴趣啊,你丫的看够了没有啊?”三爷女子的声音响起,声音竟然娇羞了许多,“过些时候,本尊就要成亲啦。”
“成亲?!跟女的啊?”齐仙儿猛地睁大眼睛,冲着三爷的银白色面具瞪眼“三爷,你这性别搞得,让我都郁闷了,你说你丫的到底是男人女人呀?”
“滚!”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我现在是假扮男人当然是娶女人啦。不过洞房的时候当然是跟男人啦。”
“恩?真够麻烦的呀。”齐仙儿无奈的小声的呢喃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原来这样也可以啊。
“什么真够麻烦的呀?”三爷的银白色面具突然靠近齐仙儿“你丫的是在笑话本尊吗?恩?齐仙儿?!”
齐仙儿一愣,完了,踩到三爷的尾巴了,只得嘿嘿一笑“没事儿,绝对没事儿。我说三爷,最后跟你洞房的男人是轩旭吗?”
“额……是啊。”略微尴尬的笑了笑,三爷竟然又害羞了,不是吧,哎,算啦,没办法谁让三爷有了心上人了呢?
齐仙儿转头竟然看到这里有梳妆台,镜子,还有绣花的……这……三爷该不会真的是想要做个淑女吧?!齐仙儿那叫一个无奈的呀,她感觉自己的表情都扭曲啦。
然后她看向面色有些不太高兴的绯儿“我说,你跟三爷的关系是……。”
“他是我的贴身侍从而已。”三爷突然出声,就好像要急的撇清关系一般。
绯儿那叫一个愤怒啊,一个挑眉,狠狠地瞪了三爷一眼,突然化作了一条赤色长龙呼啸而去,齐仙儿叹了口气,完了,三爷这会彻底完了。怪不得人都说恋爱中的人一般智商都会降低呢。
“禀三王爷,纵流离以在外等候,求见绝夜仙堂主。”
“看来,你心上人等你等着急了呢。”三爷的声音悠悠而起,又恢复了平常男子的声音。
齐仙儿听着三爷酸溜溜的声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可是十大魔尊之一啊。我若嫁人倒真想能嫁个像轩旭一样的平常男子。”
三爷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段安静之后,小声道“我是欲魔,可以掌控人的感情,关于赫眠,需要我帮你牵牵红线吗?”
“不用啦,就算是得到了,那感情也是假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再说了,你就这么的不相信我的魅力吗?”齐仙儿看着三爷微微一笑,冲着三爷随意的摆了摆手“告辞告辞。你成亲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发请帖呀。”
“你那天就不要来啦!别忘了昨天晚上,本尊可是亲口承认的喜欢你呀。到时候成亲,你要是来了,你要让人笑话死我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齐仙儿白他一眼,就转身走出大殿,在踏出门的一瞬间突然转头冲着三爷邪邪一笑“不过我会偷偷来看你们洞房的。”
齐仙儿踏出门,看着姣好的阳光,看向台阶下的纵流离脸颊上那挂着的温柔的笑意“小离,别那么看着我,你把我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你还有会不好意思的时候?”纵流离笑着,脚尖一点跃到了齐仙儿的面前“今天就回去吧。回去了之后,我们到哪儿?”
“去找零烽。”齐仙儿看着纵流离微微一笑,牵上纵流离的手,笑嘻嘻的向下走去。
“找零烽?找他干嘛?”纵流离第一次露出这么疑惑的表情,看着齐仙儿的脸上露出的灿烂的笑容“你……怎么了?”
“和亲呀。”齐仙儿睁大了眼睛看着纵流离“我从龙炼嫁到零阴不就是为了和亲的吗。”
纵流离的身体略微的僵硬,转头定定的看着齐仙儿“你打伤了零丝裴,又跟零烽叫了板。怎么又突然要……”
齐仙儿看了纵流离两眼,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不行吗?我前面那是不想嫁,现在心情好啦,想嫁了呗。”
“你的性子,还真是……”跟三爷太像了,纵流离走在齐仙儿的前面,缓缓的开口“我说,仙儿,五魔王想要见一见你,不知道你同不同意啊?”
“五魔王?”齐仙儿愣了愣,就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那个既妖异的鬼山渡毁,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寒风扫过,这丫的太恐怖了啦“他找我干什么?”
“听说五魔王最近可在打绝夜漠的主意,他见见你这个刚上任的绝夜仙有什么稀奇的呀。”纵流离眯了眯眼睛。
“恩?打绝夜漠的主意?”齐仙儿略微一愣,转头看了纵流离两眼,眼睛一转“算了啦,算了啦,我过几天再去见他,这两天忙啊。”
“额,好啊。”纵流离无奈的点了点头,魔王的话她也推得这么痛快。
“奥,对了。”齐仙儿突然停下,看着莫名其妙的纵流离“你别跟我一起拉,我想自己回去,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纵流离盯着齐仙儿看了半晌“你丫的是不是被三爷附身了呀?怎么说一句是一句的,这么喜怒无常?”
齐仙儿随意的摆了摆手,盯着纵流离看了半晌,手向后一背“我在想,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能够在那样的宴席之上被人正眼相看,什么时候能够跟绝夜晶平起平坐,什么时候能让赫眠喜欢上我。所以我现在只能靠我自己,我要做,魔尊,而且是十大魔尊之一。”
纵流离的眼睛暮的睁大,盯着齐仙儿看了半晌,许久才点了点头“你,将来一定会失去你所有想得到的东西。”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将来一定会失去你所有想得到的东西。
你,将来一定会失去你所有想得到的东西。
……
她想得到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零烽面不改色,但心中却是奇怪万分,看着面前似乎比以前更加稳重了一些的紫衣女子,一双黑色的眸子没有一点焦距,就如同假的一样“齐仙儿,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鬼主意?”齐仙儿微微一笑,淡淡的看了零烽的手一眼“没什么鬼主意,我娘亲去的早,爹爹带我是好,我要什么他便给什么,但却从不会责备我,见他一面就要好多天,这亲人之情于我来说是淡了许多。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可是皇上侧给我公主的名号,便是带我为自家人,他们将我加入零阴,那么我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第一次装淑女装贤惠,让她自己紧张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的些什么。
“失望?他们怎么会失望呢,现在您是绝夜宫四堂主,身份高贵,就算是我五国的圣上都得要对您低声下气呀。”零烽冷冷你一笑,轻抿一口茶水“而且,当初,你断我弟弟筋骨,你又有什么脸再回来?”
“奥,你知道啊,就算是你五国的圣上都得要对我低声下气呀,而你却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上一次三爷想杀你,我拦下了,但是这一次我突然也想杀你了。”齐仙儿眯了眯眼睛,放低了声音。
不是她想狠,而是这个世界要她狠;不是她无情,而是这个世界无情。
这一世,甚至是上一世,她还没有下手杀过人。
“好啊,你若真是想要杀我,那我一个区区的凡人自然不会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随你。”零烽一笑,向后一靠,懒懒的看着齐仙儿。
齐仙儿一笑,站起身来走到零烽的面前“说的是呀。可是火神在这儿我又怎么敢下手呢。我看我们俩倒不如各退一步,你若娶我,我便助你得到这江山。”
“江山?你火神都不敢惹,哪来的话,帮我得到江山呢。”零烽瞟了齐仙儿一眼,眼中却是闪过一道精光,权势都是男人最看重的,更何况使整个江山呢。
齐仙儿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冲着零烽眨了眨眼睛“我有绝夜宫,还有三爷这个靠山啊,他是魔界七魔王之子又怎么会怕火神呢。而且我跟火神那也是老交情啦,他总要给我条退路的。”
“好啊,那我便相信你这一次。”零烽点了点头,只是眼睛笑意更浓“只不过,你有什么保证吗?”
“你有把柄。我找人治好零丝裴,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保守三爷的秘密。”齐仙儿淡淡一笑。
“好,那么我们一言为定。你想几时成亲?”零烽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含笑的眸子中确实寒光四射,阴冷万分。
“明天吧。明天成亲,后天我就让人治好零丝裴。”齐仙儿温和一笑,拍了拍屁股“那,我现在回去弄身嫁衣,化化妆,等你明天到紫魅阁对面的那个什么什么客栈等你吧。”
齐仙儿甜甜的笑着挥了挥手,就起身向外走去,紫色的衣衫一成不变,嫁衣……虽说女子婚嫁大都不能照自己的心意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使特别的,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但是现在她只能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为了几乎所有人都执迷不悟的权势地位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原来,即便是她也逃脱不出这样的命运。
一路在街上,没有人敢栏她,所有人都怕她,这一切又怎么回事她所想要的呢?现在,就算是她也想像个平常人一样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也已经晚了,毕竟她踏入了魔道。
“仙儿。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書網”背后清单柔和的声音响起,齐仙儿在紫魅阁门口停下,一愣转头看去,一身亮眼的绿色,面色温和中透着冰冷,手中领着一个包裹,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面无表情,周身一阵黑色雾气环绕周身。
齐仙儿微微一笑,看着赦絮碧“我正想要找你呢,这么快就来了。”
“我本来还想要在寒渊多留些时日,吃香的喝辣的,可惜,三爷要我一定要送东西给你,所以就这么快打发我来了。”赦絮碧瞅她一眼,不满的撇了撇嘴“三爷倒好,这两天打算在家里弄什么相夫教子的事,装什么淑女,倒是来让我跑腿。”
好吧好吧,这一阵子三爷性情大变她也没办法啦,齐仙儿从她手里接过包袱,一手腕上赦絮碧的胳膊,将她拉近了紫魅阁“我说,碧姐姐呀,三爷让你给我拿来了些什么东西呀?”
齐仙儿笑嘻嘻的看着赦絮碧,思量着三爷倒地让她送来了什么,夜明珠?离云?……恩,肯定应该是好东西。
“嫁衣。”两个字从漂亮的嘴中吐出,声音洪亮好听至极。
可是这两个字一说出,让齐仙儿全身一抖,包袱掉到了地上,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喂喂喂!我说我没听错吧,嫁衣?!三爷会给我送嫁衣,你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重点,那是三爷亲自给你做的。”赦絮碧再次淡淡的开口。
齐仙儿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这么简单的词语来形容了,三爷亲自给她做的?三爷呀,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做你的大家闺秀无心于政务了吗?不要啊!三爷,你要是真的这样了,你让她怎么活啊?!
齐仙儿颤抖的捏起掉在地上的包裹,缓缓地打开,红如霞光,丝质顺滑柔软清凉,小巧玲珑的极多紫色小花绣于其上,在腰间更是一只紫色凤凰让人移不开视线,手法精致,丝丝缕缕都让人叹为观止,不得不说,三爷不管做什么事,他都是个天才。只要他想做,就几乎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齐仙儿将衣衫取出,穿到身上,瞬间感觉一股清凉的感觉闯入了她率为急躁的心中,,瞬间变得束缚起来,在包袱里面还有几只金色的玉簪,一个个雕刻的手工极为精细,怎么看都是上品,就算是皇帝宫里的都不一定比这个好,三爷他倒真是用心了呀。
齐仙儿走到巨大的铜镜前,看着里面身着红衣的自己,三爷的这身衣服对她来说是在合适不过了,红上配紫,那就是说她将来大红大紫咯?
齐仙儿的手抚摸过贴在自己身上的红色嫁衣,三爷对她的好,她定然会一直记在心里,绝不会忘记。
齐仙儿慎重的退下衣衫,放了回去“看来我回来就要成亲的事情,三爷早有预料啊。”
“三爷的性子跟你太像了,所以三爷了解你,倒也不怎么奇怪呀。”赦絮碧一笑“三爷一直都是喜怒无常,心思让人难以揣测,可是后来见你,你的性子竟然跟他这么像,难以揣测。”
难以揣测。齐仙儿一笑,只是摇了摇头“说什么难以揣测,还不都是为了一个所谓的权势吗,除了这一个还能想什么呢。”
“三爷的心思我可不敢揣测。”赦絮碧低了低眸子。
齐仙儿一愣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好微微一笑“我心直口快,工于心计的话,不怎么会说,这以后碧姐姐可得提醒着我些啦。”
“你知道就好啦。”赦絮碧呻怪的看她一眼“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啦,在别人面前可千万不要再说了。现在五魔王那边正再想办法抓寒渊家的尾巴,你可要小心啊。”
“五魔王?”突然想起来纵流离说过五魔王要见她的,思绪了一下,她谨慎的抬头看着赦絮碧,咬了咬下唇“小碧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问题?”赦絮碧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好啊,你问吧。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那个,那天,就是我回来的那天啦,纵流离说五魔王想要见我,我又不好拒绝,就说过些时日,你说,我到底要不要去啊?”齐仙儿小声的询问着,看着赦絮碧面色不改只是微微的点着头表示她听见了“那个五魔王我总觉得他很危险,长的是挺漂亮,但就是觉得阴森森的。”
“恩。”赦絮碧微微的点了点头“五魔王可是狠毒的紧。他父亲在三年前被段冷言杀死,家中只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在魔界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家族之间继承魔王位置的,就是能独自一人战胜家中所有兄妹的人。他的那几个兄弟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下,这女儿吗自是难以与男人争锋,但最后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亲人照杀不误呀?”齐仙儿张了张嘴,全身上下一个寒蝉,都说帝王之家纷争惨烈,但最起码还能有一个两个是可以活下来封个爵位什么的当当。可是魔界,就是一个格杀勿论。因为孤独,他们没有一个是自己可以相信的人。所以必须全部杀光。
齐仙儿不由得抱紧了她的腿,这就是魔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可言,那么她会不会有一天死在她最信任最亲近的三爷的手里?伴君如伴虎,更何况还是一只入了魔的虎?
终于体会到三爷的话,每个人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的。所以不择手段,活下去真的好难。
“是呀,你要明白,作为一个魔,神想要杀你,但是自己身边的人也一样想着要杀你。”赦絮碧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所以,魔注定是孤独的,还是悲惨的。天为了惩罚魔,所以魔从此不可以哭,没有眼泪来发泄。如果我是一个人,我真的好想好想大哭一场。”
齐仙儿看着赦絮碧眼中闪烁的水光,却终是掉不出来,她伸手握上赦絮碧的手,微微笑了笑“看来,几乎每个魔都有那么一个不为人知的过去呀。小碧你以前……”
“我出生在一个农民家中,身份低微。我爹为了让哥哥上学,拼了命的做活。但是哥哥总是被学堂里的人欺负,那次我去给哥哥送菜,就看到好多人再打他。我冲上去帮他,却不想,这群人当真是禽兽不如。”赦絮碧的手不住的颤抖着,那双眼睛几乎是恐惧的睁大“没了清白的身子我又能怎样呢?父亲便狠心将我卖到了青*,要我接客,我不肯,他们便打我,你也应该知道这些纨绔弟子各个花样百出不把你整个半死那就不会放过你。时间长了,我也就只能接受了。”
赦絮碧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一双颜色不一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齐仙儿“三年后,父亲找到我,拿走了我这三年的积蓄,帮助哥哥考入了朝廷,做了高官。后来哥哥带了兄弟到那儿喝酒,却正巧找姑娘就找到了我。他觉得我于他来说我就是一个耻辱。他便找人暗中想将我乱棍打死,还好……在那个时候,寒渊殿下出现了,她助我入了魔。”
“然后我便跟着赦絮家主学了医,学会了起死回生的能力。我为我爹我哥加了寿命,我不让他们死我不让他们变老,我想让他们感受到我十倍以上的痛苦。他们这种人,根本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赦絮碧心中的恨,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是想过去她真的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齐仙儿缓缓的搂过赦絮碧的肩膀,让她靠在她的怀里,她看到赦絮碧中途多少次想要将眼眶中的眼泪给逼出来,可还是不醒,魔无泪,她记得她以前好像哭过的吧?
齐仙儿摸上自己的眼睛,紫色的光芒闪烁着,赦絮碧喃喃的开口“魔就是这样,在一个人在绝望的尽头,濒临死亡的时候,意识中只要有恨他便毫无征兆的出现,诱惑你,给你权势,给你法力,给你没有尽头的生命。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只要你入魔。”
恨?齐仙儿愣愣的,最后她死的时候有恨吗?为什么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呢?
这么思考着,齐仙儿不由得愣住了,说起来,自从她被绝夜清羽救了之后,性情总是大起大落,难以捉摸,有那么几次倒是真的对赫眠起了杀意,可终究是找回了理智,难道说她心底的深处其实是恨赫眠的?
“爱到深处,变成恨。仙儿你现在并没有完全入魔,因为你始终下不了手去杀第一个人,你真正的痛苦不可能只有这些。带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才是你真正成魔的时候。”
赦絮碧的话齐仙儿信了,不知不觉,这天竟然就到了深夜,她真正的痛苦不止这些吗?他还没有完全入魔吗,倘若她入了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齐仙儿勾了勾唇瓣,眼睛绽放着紫色的光芒,如同天空的紫色繁星一般,发丝黑如墨汁,随风而散,眼角处的紫藤此刻竟有了白色的花朵,幽静的绽放着,唇色如滴血一般,赦絮碧为她轻轻地挽好了发髻,戴上了三爷送来的金簪,红色的头花,红色嫁衣在穿于身上,齐仙儿看这镜中的人,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的感叹,这个真的就是她自己吗?怎么会这么漂亮?
齐仙儿第一次这么的正视自己最真实的容颜,淡淡的一笑,这一生,她注定要假情假意,像演戏一样演下去。
天色渐亮,街道上的人缓缓多了起来,齐仙儿拉开窗,一个飞身,便就到了对面客栈的一间房间中,同时爆竹声起,鼓声起,号声起,齐仙儿盖上红色的盖头。
肤色惨白的发青,她在慢慢的恢复最原始的状态,她早已是一个死人,化身为魔。
房门被打开,她听到零烽故意放重的脚步声,便拦腰将她抱起,她却感到零烽全身一抖,她一笑“怎么,很凉么?”
“是啊,不过这样到可以让本王时刻保持冷静。”零烽晴朗的笑声传来,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她便像个尸体一样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零烽将唇按到她的耳边,小声的问道“你可打扮得漂亮?”
“那就掀开这个盖头。”齐仙儿一笑,感受着零烽身上的温热,眼角不由得滑下一滴泪,还好她还有泪,她还不完全是魔。
突然地成亲,让零沐慌了手脚,但好歹他也是个九五之尊,最终还是淡定下来,主持了这门亲事。但是谁能想到,本来已经闹僵的两人,却突然这么和谐的成亲了。
齐仙儿静静地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不动也不说话,到让她身边伺候的人一阵奇怪,这真的就是那个被称之为恶魔的齐仙儿吗?听说她是刁蛮霸道的,可是却从没有听说过她会这么安静的呀。
“夫人。”零烽的声音响起,将门推了开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我在扮演一个新娘子啊。”齐仙儿叹了口气,昂了昂脖子,示意零烽将红色盖头取下来“夫君。”
零烽被她的声音给唤的一怔,便伸手掀开了盖头,然后就愣在了那儿,愣愣的开口“你果真是魔,真的很漂亮。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齐仙儿笑着摇了摇头“你错了,我前世本就是仙。”
“仙?”零烽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怎么滴一笑,伸手摸上她的脸颊“红颜祸水。如果把你的传闻去了,你这张脸倒是极有可能引来各国纷争啊。三爷对你那么好,你说他该不会是爱上你了吧?”
“噗~”刚刚呼吸的新鲜空气像放p一样吐了出来,齐仙儿不可置信的挑眉看着零烽“你不是吧?三爷就算是喜欢你他也不可能喜欢我,他的身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零烽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真的很难把三爷当成一个女人来看……”然后他就在她的面前随意的褪去了衣衫,笑盈盈的看着她“你倒是说说看今晚你想怎么办?”
“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吧?”齐仙儿不满的嘟了嘟唇瓣,全身上下一股淡香,更加上这张面孔,让零烽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的有感觉,眼眶竟然红了些,脸也红了,耳根也红了。
齐仙儿看着零烽第一次表现出这个表情,不由得想起以前关于零烽的传闻他好像是……不近女色的呀,齐仙儿思绪这迟疑地问道“你……还是个处?”
这回零烽的脸更是红了,齐仙儿心中感叹,还好自己现在不是人,要不然这脸还不是要跟零烽一样红么?齐仙儿不太好意思的将脑袋挪到了别处。
零烽清了清嗓子,却还是有些干哑,小声地问道“要不……我们试一试?”
试一试?齐仙儿愣了愣,看着零烽那通红的脸,然后有些娇羞似得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就勉强试一试。”什么叫勉强吗?!什么叫做试一试呀?!
烛光灭,零烽压到她的身上,手竟然有些颤抖的解着齐仙儿的一口,而齐仙儿就是紧张的直咽口水“要不算了?”
“你是我的妻子。”零烽定定的出口,这回他们可真是要假戏真做了呀。
齐仙儿在黑暗中咬着下唇,反正她不是人了,就这事儿,有什么需要顾忌的?
然后齐仙儿坚定地脑袋一歪“随你。”
然后那一天晚上……“喂!你轻点儿?!”“那你也轻点儿呀!”“喂喂喂!错啦,下面一点儿……”“你不要叫啦!我在找嘛!”……
这么有精神啊。
而这事,零沐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这齐仙儿现在是绝夜宫的四堂主,他真的很怕自己这个最喜欢的儿子会不小心死在了齐仙儿的手上。
天一亮,零沐就带了人急冲冲的想他们洞房的院落走去。
刚一进院落,一片温馨祥和便映入了眼帘,齐仙儿正跟零烽你浓我浓的吃着早膳。
看到零烽的目光扫了过来,零沐尴尬的一笑,上前道“皇儿,仙儿,你们起的可真早啊?”
齐仙儿不由得切了一声“看来皇上还是这么的误解仙儿啊。这么早赶来,是怕我把您的儿子扒了皮,一块肉一块肉的吃了呀?”
零沐怔了怔,随即陪笑道“哪里哪里,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别累着,特亲自带了人参来吗。”
齐仙儿一笑,点了点头“看来是我误会父皇了。不过父皇您还是放宽心了吧,我是不会把你儿子吃了的,要吃也是偷着吃。”
零沐全身一抖,却也不敢说什么话,眼睛扫过零烽脸上带着的笑意更是奇怪了,这两个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父皇,您不是还有早朝么,儿臣跟仙儿还有许多的家常话要说。”零烽说着还故作亲密的握上了齐仙儿的手。
看着零烽紧紧地握着齐仙儿的手,零沐也无话可说,只能微微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零烽看着齐仙儿的眼睛眯了眯“我估计你我成亲的事情,昨天就已经在我零阴传遍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龙炼。我倒是真想不到,你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人竟然这么的在乎你的赫眠哥哥呀。”
齐仙儿的眸光动了动“是啊如果没有赫眠哥哥,我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这个位置呢。”
“我答应了你娶你,那么丝裴呢?”零烽随意的点了点头,好看的眸子含笑问道“你可千万要遵守承诺呀。”
拜托,她有赦絮碧呢!齐仙儿淡笑着,将手中的粥喝尽,笑眯眯的看着零烽“恩,你放心就是了,昨天我就已经让人把他的筋骨治好了。”
“奥,这么快?”虽是问,但是齐仙儿却知道零烽已经相信她了,齐仙儿淡笑着不说话,只是幽幽的将头转向了另一边,零烽摸了摸下颚“接下来,我们可以互不干涉,不过我倒是很像看看你有什么打算。”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前天晚上赦絮碧的意思好像是明白了,是同意她去见五魔王一面,只是一定要小心一些。齐仙儿看着零烽微微摇了摇头“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但是我想过些时候回一趟龙炼,你可愿意陪我一起呢?”
零烽愣了愣,看着齐仙儿的眼眸,思绪了一会儿,才微微的点了点头“你是想去见你的赫眠哥哥吧。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啦。”
齐仙儿兴奋一笑,脸上的笑容在刹那间竟然变得天真可爱,像个孩子一样,猛地扑到了零烽的怀里,就抬头在他的颊上吻了一口。
这一下,到让零烽冷了,脸色通红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而这一幕,恰好被进来的零丝裴看到了,有些邪魅的脸上让人开不出什么情绪,“昨天我得到消息,我还不相信,原来这一切是真的。”
这一句话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齐仙儿慢腾腾的从零烽的怀里爬起来,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跟昨晚好像不是同一个人,“看吧,零丝裴现在完好无损了吧。”
齐仙儿围着零丝裴转了几圈,当真是佩服赦絮碧的医术啊,连伤疤都没有。
看到两兄弟对视之间,竟然好像擦出了火花,就好像多年未见的情人一般,齐仙儿不由得愣了下,就向外跑了去“告辞啦,我先走了。”你们慢慢亲热,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怕惹来杀身之祸。
正一股脑的向宫门口冲去,就跟面前死角处突然出现的宫女撞了个人仰马翻,顺便一张纸条就塞到了她的手里,宫女慌忙的将她拉了起来,快速的赔罪着“王妃,王妃对,对不起,奴婢奴婢错了,刚刚没看到。”
真是一个演技极好的人呀。齐仙儿暗中感叹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行啦行啦,没事儿了,你走吧。”
“谢王妃,奴婢告退。”
然后便就匆匆的跑开了。齐仙儿直楞楞地打开手中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几个清秀的字“小心火神火灵。”
火灵?!齐仙儿不由得一愣,转眼就看到了在一个比较浓密的草堆中,好像有个蓝色的东西,还不小,恩?
齐仙儿放轻了脚步,几乎是用飘的一样到了那里,我靠,不看不知道,看了真奇妙,她还在想是什么呢,原来是个小太监正躲在这里撒尿——*她真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看着那粉嫩嫩的屁股,齐仙儿清了清嗓子,用不算大的声音开口“你好大的狗胆子,竟然赶在皇宫随地撒尿!”
那身子一僵,忙转过身来,裤子也不提的就要跪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齐仙儿忙拉住他的胳膊“别跪到尿上了。”
“啊……”小太监一愣,忙红着脸提上了自己的裤子,忙磕着头用尖细的嗓音哀求着“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王妃不要告诉皇上。”
哈哈,这个太监太好玩了齐仙儿眯着眼睛看着他不由得玩心大起“不行,这皇宫是何等高贵,你以为你求求本王妃就可以什么事情都没了吗?”
“啊?”小太监面露苦涩,忙磕着头“哎呦,王妃,您就饶了我吧,奴才,您让奴才干什么也行啊。”
“你一个太监能帮我干什么事儿呀?”齐仙儿摸着下巴,扫视着他颤抖的身体,始终没看清楚长得什么样子,恩要是长得还可以就给三爷送去呗。
然后那太监思绪了一会儿,颤颤的出口“奴才记得王妃您以前不是对太监也有点儿兴趣吗?”
齐仙儿差一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不是吧?!在呆愣了半天以后,谁让她以前的名声不好呢,也就只好故作镇定,蹲下身来,捏着他的下巴抬了起来,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这长相女性化了很多,跟哪零丝裴竟然不相上下,当真是好看啊,齐仙儿一笑“放肆!本王妃现已经嫁给了二王爷,你这个小太监也想勾引我?!”
“啊,王妃饶命,王妃饶命,都是奴才嘴贱,是奴才嘴贱。”说着那小太监就要打自己的嘴巴,齐仙儿赶忙拦住“恩,有了,你帮本王妃一个忙,我就放了你。”
“啊?什么忙啊?”小太监愣愣的看着齐仙儿,面色忐忑不安。
“恩~把你的衣服脱了,立刻马上现在!”齐仙儿伸手指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脱了,不然要了你的狗命!”齐仙儿恶狠狠地威胁道。
“是,是……”然后小太监就紧紧张张的快速将自己的衣服扒了个干净,然后用手捂着某处,两只眼睛像只受了伤的小鹿一般惹人疼爱。
齐仙儿过了好一阵,才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哥们儿,我只说要你的外套,没说让你全脱光啊。”
“啊?”小太监脸色一红,纤细的白嫩嫩的身子都得更加厉害了,齐仙儿随意的将外套套上,笑嘻嘻的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才,奴才叫小喜子。”
“……”有差一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齐仙儿挑了挑挑眉,示意他把衣服穿上“我把你送到三爷的身边,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还可以换你一具完整的身体。以后你就叫喜儿吧。”
“啊?”又是一声啊,终于穿好里衣的小喜子愣了愣,在看到了齐仙儿瞪了他一眼之后,忙咽了咽口水,点头说是。
齐仙儿微微一笑“那你就现在跟着我出宫。”
“啊?”又是一声,齐仙儿那叫一个郁闷啊,伸手在他的脑门上敲了敲,就大踏步的向宫门口走去,这张脸摆在这儿了,门口侍卫不明所以,看着前面穿着一身太监服神采奕奕的齐仙儿,再看看她身后跟着的瑟瑟发抖只剩里衣的小太监,只觉得他可怜的紧。“”
齐仙儿换着一身太监装的原因在明显不过了,就是不想被火灵给人出来了。而就刚到紫魅阁门口的时候,火灵恰巧在不远处的岔路口出现,齐仙儿浑身一颤一步就跃了进去。
刚回了自己的房间,赦絮碧有些嘲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瞧瞧,把你给吓的,哎呦,你这是打算改行当太监呀?”
靠!
齐仙儿翻了个白眼,伸手指了指林宇笑道“你管我干嘛,不过你看这货,三爷能不能看上。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赦絮碧抬眼淡淡的扫了林宇两眼,突然眯起眼睛看了齐仙儿两眼,微微的点了点头“论长相在魔界也就算是中等到底等之间,不过倒是挺有新意的啊,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送三爷个太监呢。”
……齐仙儿无语的撇了撇嘴“不过可惜啦,听说过几天三爷就要大婚啦,估计人家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赦絮碧眯了眯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说的也是,不过真的是可惜了呀,要不我先替你收着?”
“滚。他不要,那我就自己收着呗,怎么可能便宜你了呢。”齐仙儿瞥了赦絮碧一眼,冲着林宇摆了摆手“你以后就先跟着我吧,不要乱走了。”
“然后,等到三爷那一天回心转意,再把他送给三爷?”赦絮碧冲着齐仙儿眨了眨眼“你该不会吃错药了吧,你就不怕三爷把你给扇死。”
“不怕啊。”齐仙儿撇撇嘴,“阿碧呀,我看见火灵在外面……等等,让我出了皇宫以后要小心一点儿的人是你吗?”
“是……不是,我也接到了火灵就在附近的消息。”赦絮碧摇了摇头“估计是佩焰给的吧。不过我说你啊,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躲火灵才穿这身太监服的吧?你打劫了人家?”
差不多,齐仙儿郁闷的点了点头“怎么办,我觉得自从上一次遇见火灵了之后,就被火灵盯上了,火灵似乎是真的想要杀了我呀。”
“恩~”赦絮碧懒懒的看了她两眼“最近你可以稍微稍微不用担心,因为据佩焰所说,火灵最近好像是盯上了……绝夜漠。”
哈?这么巧?齐仙儿张了张嘴,随机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我就安全了。……不对,我不安全,我打算这几天去见一见五魔王。”
“见五魔王啊。”赦絮碧点点头,目光洒在林宇的身上“恩?见五魔王?你见他干嘛呀?”
“他要见我好吧。”齐仙儿喳喳眼睛回道“所以总感觉很危险。”
赦絮碧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继续在林宇身上流连,然后点了点头“恩恩,是挺危险的,你要小心一点儿。”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赦絮碧这个衣冠禽兽,可是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个精光,终于看见赦絮碧把放在林宇身上的眼光一过来了“这个小太监,借我玩两天怎么样啊?”
“不要。”坚决的摇摇头,齐仙儿一手拦上林宇的脖颈“凭什么借你玩两天儿呀,这是我找到的。如果借给你玩,有什么好处吗?”
“梦云山,一整座山呢,要把?”赦絮碧笑着点点头“外加梦云洞里面我存藏多年的宝贝全给你。”
“梦云山?”齐仙儿笑了笑,但是心中在抽搐啊,一瞬间变富翁啦,有座山啦。摩羯就是有钱啊“好吧,一言为定,三天。”
“神马?三天?这么多东西换一个人,就三天?”赦絮碧的眼睛猛地睁大,不满的看着齐仙儿“你丫开什么玩笑呢?”
“生命是无价的,这几天已经够多的啦。”齐仙儿睁大了无辜的眼睛看着赦絮碧,她说的很有道理啊。
赦絮碧看着她呆了一会儿,只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算啦,我不跟你争了,就这样吧。”
“等等,你说你要去绝夜宫?你别回去啦,最近千狐在那里,准备杀绝夜漠,所以,佩焰也不在那儿,你就别去了。”赦絮碧眨眨眼回道。
杀,绝夜漠?
齐仙儿的目光一动,点了点头“我听说绝夜漠最近似乎是迷上了一个男人,叫北陵欢,我想见见他。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最好还是不要啊,那个男人我打听过了,似乎跟绝夜宫的几个仇人有点血缘关系。三爷说有些事能不掺进去就不掺进去,所以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赦絮碧今天怎么看怎么感觉跟她过不去。齐仙儿冷哼一声,不让她看就算了,瞪了赦絮碧一眼“哎,我出去逛逛。有空带我去梦云山看看啊。”
不等赦絮碧回答,齐仙儿就匆匆的走了,她可不想在听赦絮碧再堵她一次话了。
有的时候,不该来的强求也求不来,而该来的怎么也避不开,刚一出了紫魅阁的大门,阳光耀眼,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半个太阳,齐仙儿眯了眯眼睛,心不由的一跳“……火,火灵好久不见啊。”努力让自己微笑出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最近你过的有点儿张扬。”火灵看着她上下扫视了一遍“还穿个太监装,有意思吗。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笨。”
“……”齐仙儿撇了撇嘴,“对呀,我笨啊,我笨倒没话说啦行吧。你又要干什么?我一没杀人,二没害人,你又要抓我呀。”
“只要是魔,我就一定要抓的。不过今天,我还真是不敢抓你。”火灵淡淡的笑了笑,看着紫魅阁的楼上“赦絮碧竟然也在,而且绝夜晶跟三爷也在不远处。干吗,你们魔界今天有宴会呀?”
恩?齐仙儿奇怪的瞅瞅火灵,许久才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你看到三爷了?三爷在哪儿啊?”
“三爷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你该不会喜欢他吧?我听说三爷可是喜欢男人的呀。”火灵抿了抿唇,火红的眼睛看着她问道。
哈?她喜欢三爷?开神马玩笑啊?!齐仙儿心中不满的叫喧着她也不下换女人啊,一边揉着自己的长发“三爷地位太高,魅力又大我可配不上三爷。”
“那晚寒渊灵幻寿宴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三爷不是当众公布你跟她的关系的吗。”火灵笑眯眯的看着齐仙儿“虽然那破理由啥的让人感觉扯淡。估计是没几个人会相信的。”
不信那还说个屁呀,齐仙儿挥开他的手“既然今天不抓我,那你就不要烦我啦行不行啊。”
火灵看着齐仙儿撇了撇嘴,红色的长发垂下,他突然伸手抚上了齐仙儿的脸颊“我还记得你初修成人后,就这么漂亮,这么顽劣,这么可爱,单纯的就像雪花一样白,那个时候你总是喜欢缠在我的身边叫我火灵哥哥。后来我出去办事,回来后你却下了凡间,现在竟然成了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让我好伤心那?”
对于火灵突然说出的这么肉麻的话让齐仙儿有些措手不及,连忙也抚摸上了他的脸颊“火灵哥哥,那时候我却是好喜欢你,因为你长的好帅。可是……你丫的喜欢我上次还下那么重的手?!”
“呵”火灵无奈的一笑,把她推远“你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没变。谁让上一次纵流离就在附近呢。不过我们以后吗,就不可能在这么温和地谈下去了,正邪不两路啦。”
……然后面前一花,红色的身影就应经不见了。齐仙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是呀,正邪不两路。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在附近的三爷对火灵冒出的巨大的杀气呢。
眼角瞥了眼远处墙角边故意露出的那一抹红,摇了摇头,她要去间五魔王了。
一年后……
为什么突然讲起一年之后呢……
“段冷言?”低低的呢喃着这个名字,齐仙儿看向三爷“他的名字可不是平常人能说就能说得呀。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那是在神界。”三爷淡淡的瞥她一眼,脸上是一张平淡无奇的人皮,眼睛好像是带了什么东西一样,毫无焦距与光线,一看就知道是假眼。三爷拿下银面具,带上假人皮已经有些时候了,就从三爷第一次成亲之后,为什么要说是第一次呢……因为在那之后短短的一年之中,三爷平均一个月结两次婚,有男的有女的。他也不怕肾虚,好吧,他的确不会肾虚。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你在瞧不起段冷言吗?在千年之前,大魔王就不我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大魔王身负重伤呢。”
“这一年,你的变化很大。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三爷眯起眼睛,无光的眼睛撇着齐仙儿的方向。
齐仙儿笑着点了点头“还不是被三爷你宠的?”笑意深入不至眼底,眼睛中闪过一道紫色的光线“我用了一年为今天做准备。我不知道今天过后,我会不会就这样永远的噩梦缠身。”
“那么,你就睁好你的眼睛,不要睡觉。”三爷嘴角勾起一眸笑意“你最好的是淡定一点儿啊,一定要隐蔽,不要太大声,我不喜欢我杀人的时候被别人看见。”
“我知道。”齐仙儿淡淡的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条极细的紫色长鞭,轻轻地揉了揉,系在腰间,黑色的眼瞳变为了淡淡的紫色,眼角的紫藤早就已经盛开了紫色的花朵,更是已经延伸至了嘴角,占了半张脸,发随风起,全身一身紫色衣衫,邪魅而诡异,她站起身来看着窗外被云遮住的月亮,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微微点了点头“那么我先出发了。”
段冷言,神界第一杀神可以说是神界的最强者,而这一次要杀的人,则是段冷言留在人间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他的女人,恩~还有……他们所在的整个炎城。对,很简单,就是血洗炎城。
晚风拂柳,齐仙儿轻轻地落在炎城城门的屋顶上,周身紫气环绕,垂下紫色的眼眸嘴角淡笑着这个已入夜安静平和的小城镇,马上,这里就会变成人间地狱,被魔主在。
“来的,真早啊。”淡淡的男子的声音传来,温和的气息在周身席卷,是佩焰,他一身金色龙装,发色微淡,脚下垫着金色的雾气,红色的眼眸邪魅的看着她。
旁边是一身绿色纱裙的赦絮碧,只是挂着淡淡的略显残忍的笑意,凝视着齐仙儿,捏着自己下颚的手腕上正趴伏着一条血红的蝎子,两种颜色的眼睛更是诡异万分。
“刚到而已。”简单的四个字,齐仙儿抬头看了看天空,看向佩焰“你现在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什么时候开始。”
佩焰看着她微微一笑,温和的笑中,伸出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唇瓣,嘴中不其然的露出两颗沾的血獠牙“现在开始吧,我已经忍不住了。”
话音刚落,赦絮碧反手抓住趴在她手腕上的蝎子,指尖带着绿色的气体在它的尾部一点,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四处开始骚动,五毒齐聚,缓慢的从黑暗的角落爬了出来。
佩焰打了个响指“西边道,亦丽客栈以北第六个房子,就是他们的所在。”
不得不佩服佩焰的精准,齐仙儿与赦絮碧一点头,三人同时化作一道黑色的光线降落在那个房子的院落中。
哪里几棵梨树,佩焰一笑,走在最前面推开了房门,屋内就想起了一个小小的声音“恩~什么动静?阿雨你今晚没有将门关上吗?”
“啊雨,是哥哥还是弟弟呀。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佩焰的声音邪魅的响起,三爷抬脚走了进去,房间中有小小的两张床,说话的女人在听到了佩焰的声音之后就瞬间清醒了,看着走进来的极为诡异的三人,抱着怀中的女儿,手里又拉上儿子的手向后退了退,靠到了墙上“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佩焰呢喃着这句话,脸上假装出来的疑惑甚是奇特,然后展演一笑“我们不是人。呵呵,夫人,我们只是段冷言的几个故人而已。”
“故人?”女人喃喃着,睁大她无知的眼睛“这么晚来,要来这里做什么?”
佩焰捏着自己的下颚看着女人“本尊怎么说也是魔界第一美男,可夫人看了我并不着迷,看来段冷言最近又帅了呀。不过我想被段冷言看上的女人,也一定不一般啊,那么,夫人,不如今天晚上,我们两个来快活快活。”
齐仙儿面上平静,但真实的却被佩焰的话给下了一跳,当真是魔,不管说什么话都这么的肆无忌惮,但是佩焰眼中的笑意却冷得让人不由得发颤。
“你……你滚!”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大,冲着佩焰似乎是用尽了最后一股力气嘶吼着瞪着佩焰。
“杀了这个女人,这两个男孩,你喜欢就留着,女孩吗,我要了。”佩焰淡淡的瞥向齐仙儿,下达着命令。
齐仙儿嘴角勾起微微的点了点头,手微微抬起,紫色的雾气腾起在指尖环绕至,突然身后传来男子磁性的声音“等一下,本尊还有话要问呢,别急着这么快的杀人啊。”
声音有些诡异,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来人批了一身红外套,帽檐很大,把整张脸都遮住了,但是她隐约可以看见那藏在帽下的银白色面具。
“寒……三爷?”女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三爷,一股绝望在她的周身渐渐起伏。
三爷缓慢的坐在小凳子上,一双玉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不要怕。本尊只是想要问一问,段冷言人呢?”
女人的眼睛近似于惊恐的瞥了三夜一眼,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能打听的来,只是不想费时间而已。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也就不问了。仙儿。”
声音刚落,齐仙儿的手已经捏伤了女人的脖颈,那温热的气息,手指下血脉的跳动,让人忍不住,手上用力,咯咯~的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爽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孩子的哭声响成一团,女人的身体渐渐的虚软倒在床上,齐仙儿一手勾起一个男孩放到了怀里“这个,我要了。”
“哼。”赦絮碧冷哼一声,手指一弹,屋外四处喊叫声顿起,血腥味也渐渐的传来。
齐仙儿抖动着看着自己掐死女人的那只手,这只手,从此真的为魔了吗……
。三爷深深地吸了口气,舒服的一声轻哼,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这血的味道,太浓烈了,实在让人无法抵抗啊。”
血的味道。齐仙儿一只手摸到哭闹的孩子颈后,唯一用力,孩子昏睡过去,紧紧地跟上三爷的脚步,这个城镇,若到了明天早晨,这里就真的只剩下恐怖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完全没有理由住手。
夜风吹过,带来香甜的血的味道,让几个人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每家每户的推开门走进去,寻求他们想要吸食的血液,这一夜,注定了恐怖。
今晚过后,她也该回去了,看望一下她可爱的赫眠哥哥。
“你真的明天回去龙炼吗?”一边低头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边无视了站在门口的零烽,齐仙儿哼着不成曲的小调,紫色的瞳眸不时地眨一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紫色长裙在地面上不时地扫过。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无视了零烽的问题,齐仙儿将准备好的行李掂了掂重量,拉开左手边的窗户,就丢了出去,然后悠悠的送出一句话“把本座的行李带回龙炼紫魅阁,明日本座就起程回龙炼。”
“哼……”零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身用力就把门给关上了。说起来自从一年前从皇宫跑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零烽了,然后就是在今早她告诉了零烽,要他陪她回龙炼。
一年没见,零烽的脾气张了呀,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角处的紫藤显得妖媚异常,周身渐渐腾起紫色光芒,一颤,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周身紫气退去,面前的一切都被一团黑呼呼的雾气所笼罩,齐仙儿嘴角微微的勾起,抬脚向黑暗中的那座大殿走了过去,紫色的瞳眸在黑暗中射出两道紫色的光束。
齐仙儿将门轻轻的推开,屋内一片漆黑,在突兀的一声乌鸦的叫声之后,屋内的蜡烛渐渐地燃起了惨白的光束,顺着地面上的黑色地毯走去,那是一个巨大的屏障,前面是一个黑色的洒满羽毛的大床,屏障之后,隐隐传来水的声音,恩?他该不会在洗澡吧?看来她来的很是时候吗……齐仙儿眯着眼睛一步步的走向屏障之后。
水雾腾起,齐仙儿的面前,巨大的浴池中凸显了一个清瘦而纤长的背影,旁边两个侍女正给他擦拭着身体,男子柔美的声音悠悠的响起“哟,仙儿,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齐仙儿抿了抿唇,抬脚走到男子的身后,结果侍女手中的布巾擦上那精致的后背,低声吩咐两个侍女道“你们两个都下去吧。”
“你今晚该不会只是为了来帮我洗浴的吧?这样会很无聊的。”男人淡淡的开口,嘴角渐渐地勾起邪魅的微笑“仙儿,你觉得呢?”
齐仙儿伸手揉了揉男子的头发,低头附到他的耳边,细声道“奥,那么,五魔王大人,你告诉我,做什么事才会不无聊呢?”
“恩~”假装沉思了一下,渡毁眯了眯眼睛,突然伸手抚上齐仙儿的手“你说这里雾气蒙蒙,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做什么会比较不无聊呢?”
齐仙儿反握住他的手,合着紫衣踏入水中,冰冷的水温让她微微一颤,站到渡毁的面前,那张苍白却柔美的如同女人的美脸,一双幽黑的如黑珍珠般的眸子,正含笑看着她,甚至冲她吐了吐舌。
一副女子的媚态,那惨白的脸颊上涌出了抹不该用的红晕,长长的黑发在水中散开,渡毁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真漂亮,不愧是绝夜宫的四堂主,三爷相中的女人。”
齐仙儿歪头躲了过去,眨了眨眼睛看着渡毁撇了撇嘴“我在思考上一次我们谈的事情。”
渡毁的眼睛突然一亮,黑色的眸子带着兴奋却深不到眼底的笑“你同意咱俩试一试,在一起了?”
“恩,呵呵。”齐仙儿突然低低一笑,向前靠近了一步,将头靠在渡毁赤*裸的肩膀上,蹭了蹭,在他的脖颈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却伸手抚摸上渡毁的心口“在一起有意义吗,这里又不是装得我。”
“怎么会呢。”渡毁歪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伸手拦住她的腰,拉向自己“这一年来,你想要什么我就送你什么,想去哪儿我便带你去哪儿,我本是不喜欢那个冰糖葫芦的,因为你喜欢,我就陪你一块儿吃,仙儿,难道我的心里会不是你吗?我可从没有对别的女人这么上心过。”
齐仙儿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面前渡毁那近乎于抽筋的表情无奈的笑了一笑“绝夜宫宫主,绝夜漠她可算是魔界第一美女了呀,你不是自从上一次见了她之后就念念不忘吗?”
渡毁面色突然一怔,放在齐仙儿腰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将脑袋瞥向一边,嘴角还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说起来是呢,不过对天发誓我可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哼。”冷哼一声,齐仙儿拉开渡毁的手“不是才怪吧。哪个男人喜欢一个丑八怪,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到的,不如偷不到的,而绝夜漠于你来说就是那个偷不到的。”
“你还会说哲理。”瞅她一眼,渡毁看着齐仙儿的眼睛,垂了垂眼皮“以前的时候绝夜清羽几乎是整个魔界男人所向往的对象,可惜她却死在了龙跃的手上,就连尸体都被折磨的残残破破。那时候我就很喜欢清羽,但再见了绝夜漠之后,那一天,她真的很美。”看着渡毁那近似于发*春的表情,齐仙儿叹了口气,这娃是没救了。
渡毁低了低头,突然又伸出手将齐仙儿的手拉起贴在自己的腹上,慢慢的向下滑去“可惜呀可惜他确实大魔王的弟弟乜所相中的人,我又怎么敢要她呢。”
齐仙儿看着渡毁拿衣服希望破灭的表情,感受着他将她的手一直滑到那处滚烫,这热让全身冰冷的她又是一颤,轻轻地一捏,齐仙儿近乎于鄙夷的看着渡毁“然后你就打算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
“恩~”舒服的一声地哼,渡毁的眼眸中似有水雾一般的迷人,本就长相偏女性化,一举一动一个声音,更是让人忍不住怜惜。
齐仙儿看着渡毁眼睛颤了颤,手上上下揉搓了下,小心翼翼的看着都会,小声地问道“默默地守护,一个女人,你可是魔王,五魔王,这样默默地守护她,值吗?”
“你不是也可以默默的守护着那个人类吗?那么你觉得值吗?”渡毁的眼睛缓缓睁开,眼中水雾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寒光无限“他们说,魔没有感情,你相信吗?”
握着滚烫的手颤了颤,齐仙儿将头撇向一边,缓步向前,靠进渡毁的怀里“感情这东西,谁知道呢。但是我常听他们说,感情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累赘。可是,就是放不下。”
“恩~”渡毁舒适的眯起一只眼睛,搂紧了齐仙儿的腰,不满意的叮嘱着“再,再快一点儿~恩~仙儿,你知不知道,绝夜清羽是怎么死的?”
“想。”绝夜清羽是怎么死的?说起来这点齐仙儿确实很奇怪,绝夜清羽与她最后见面的那一次,绝夜清羽早就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死亡,可是齐仙儿也在奇怪绝夜清羽到底是怎么死的。
“做梦,我才不跟你说呢。”渡毁不满的将头瞥向一边。
齐仙儿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美脸,脸上尽是舒适的表情,嘴角一勾,下面的手突然松开,看着渡毁“看来这件事情你也有参与其中的样子。”
渡毁的表情微微的扭曲起来,水下与齐仙儿紧贴的两条长腿就不舒服的来回摩擦着,渡毁面色潮红的看着齐仙儿“你,你快一点儿呀,这样很难受的。”
“你说完,我就继续。要不你就自己动手,给我观赏一下。“齐仙儿面带冷笑的威胁到。
“怎么说我也是第五大圣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要我自己**,这也太没面子了。”他竟然还知道面子。
“那你到底说不说呀?”齐仙儿伸手又捏了一捏那滚烫,笑道。
耳边粗重的喘息加快了些,渡毁眯着一只眼睛看着齐仙儿撇了撇嘴“好啦,好啦,我告诉你还不成吗,不过先说好,你不许骂我坏话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齐仙儿的眼睛不由得眯了一眯,看来绝夜清羽的死渡毁不止牵扯在其中,反而还是死在他们极为卑鄙的手段里,这大概跟感情什么的有点儿关系吧,否则都会怎么会正说着感情的事,突然提起她来呢。
渡毁看着她沉思的表情,不满意的扭了扭身子“喂,快点儿继续呀。”
有的时候,男人的欲*望神马的真的很夸张啊,齐仙儿无奈的撇了撇嘴,伸手再一次握上他的火热来回摩擦着“快点儿说呀,要不然你就自己解决去。”
“我又没说不说。”渡毁又搂上了她的腰身“于神于魔,跟人之间总是有那么到不可逾越的鸿沟。可是呢,人就是这么的有吸引力。堂堂魔界尊主,又是我魔界的第一美女竟然为了一个普通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这可让我们怎么忍心呢。然后就有人暗中下手,将绝夜清羽最爱的那个男人嫁给了我们。我们就以此威胁强*了绝夜清羽,结果因为下手重了点儿,那个男人就不小心的死掉了。”
齐仙儿不由得颤了颤,手中的力道不由得重了重,渡毁的眼睛痛的低喘一声“喂,你能不能轻一点儿,虽然说我没有人那么脆弱,但是也会坏掉的,你这一下承受不住啊~”
看着渡毁的脸,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下颚,手上放松了力道“废了活该,省的你去祸害别人。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死了所以绝夜清羽在被你们强了之后,就跟着他一起死了?卑鄙,无耻。”
渡毁的突然靠近,在齐仙儿的脸颊上落下轻轻的一吻,齐仙儿手中的火热突然颤了几颤,然后又变的冰冷起来,齐仙儿松了手看着渡毁的唇一张一合“对,我们就是卑鄙。可是你可知那暗中下手的人是谁呀?”感觉到渡毁的唇再一次吻了吻她的脸颊,冰冷的唇瓣,柔软至极。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看着渡毁那几乎神秘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奇怪着,定定的看着渡毁“暗中下手的人?是谁?”
“当然,就是你最亲爱最信任最亲近的三爷下的命令啦,就连要你进入绝夜宫做四堂主的事情都是三爷提前安排好的。”渡毁看着齐仙儿近似于震惊的目光“绝夜清羽死的时候一心只想着那个男人,而且旁边没有一个绝夜宫的人,那么你想过没有她会留口信给谁呢?当然没有。那么绝夜宫又是谁下的命令呢,当然就是绝夜晶,也就是,佩焰。”
齐仙儿的目光一颤,看着渡毁,将脑袋瞥向一边,佩焰传言很少在魔界露脸,认识的没有几个,其实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绝夜晶本来就是佩焰,这,是三爷的秘密,可是渡毁怎么知道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年之前三爷见到纵流离时的画面,那个时候三爷对纵流离的杀气那是要多重有多重,而且对于渡毁要见她的事情是相当有抵触的,话说起来,三爷跟渡毁之间似乎是有什么过节。
关于佩焰的事情,渡毁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趴在池边“你说,魔到底有没有感情呢?”
齐仙儿叹了口气,在渡毁的后背上拍了几下“爱到尽头便生恨,魔又是由恨而生,这说明魔是感情的啊。今天闲来无事所以来看看你,走了啊。”
“等一等。”渡毁的声音突然响起,阻止了齐仙儿的脚步。
齐仙儿疑惑的转头看着渡毁,奇怪的挑挑眉。
“你们血洗了炎城,绑架了段冷言的儿子跟女儿?”渡毁的嘴角勾起了抹邪意的微笑,闭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魅惑至极。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齐仙儿握起了手,果然,他们所做的一切,包括大部分的秘密都没能逃过渡毁的眼睛。血洗一个城镇于魔来说明明都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而他竟然会细心的注意到他们带走的三个孩子。
“其实算起来我跟三爷算是平辈,我爹被段冷言杀死在依別山,兄弟姐妹更是死的死伤的伤,再加上我法力极高,所以我就理所当然的继承了五魔王的位置。平辈之中,我是很佩服三爷的。”渡毁的唇动了动“不管是脑子还是法力武功都是滴水不漏,我是真佩服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齐仙儿近乎于警惕的眯起眼,不管她跟渡毁现在的关系有多好,但是于她来说三爷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渡毁摇了摇头“你回去告诉你们家三爷,我渡毁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完全属于无意的,我可不想跟他为敌。你让他收起他那戒备心,暂时我渡毁是跟他站在同一边的。”
齐仙儿愣了愣,恩?曾经渡毁对他们家三爷做过什么事情了?八卦又出现了,但是看得出来渡毁完全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又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齐仙儿无奈的摇头,看来只能去逼问三爷了。
第二天,长长的队伍就上路了,这一次零烽跟零丝裴陪着她一起上路。百无聊赖的坐在轿子里,齐仙儿对着空气开口“回了龙炼国,赫眠哥哥会不会对我有所改善呢?回来之后我该去什么地方玩呢?”
“不如去凤冕国玩玩,那里以女子为尊,背后由噬灭寒渊控制着,那儿要好玩的多了。”身边陌生的女子的声音响起,齐仙儿一颤,回头看去“啊!吓死我了,三爷,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准本尊来看看你啊?”三爷又恢复了一贯的男子的声音,银白色的面具对着前方“知道这次你回龙炼。正巧我也有好久没有回去了,所以就来了。”
“奥。”齐仙儿点点头,突然一怔,邪笑着靠近三爷,一手抓上三爷红色的衣袖“三爷,你介不介意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有些秘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跟五魔王……”
三爷的身体突然一颤,就要站起来周身红色的雾气都腾起了,齐仙儿知道,这丫的又要逃了,瞬间周身紫色腾起。两道冷光闪过,轿子中已无一人。
在不远处的水面之上,红色的残影划过水面,一朵紫色的花瓣落下在水面上轻轻一触,紫色的身影凸显,两道残影一撞,齐仙儿与三爷向两边退去。
三爷的笑声从面具之后闷闷的传来“呵呵,这一年来,你的法力增长了不少啊,而且竟然想跟我动手,正好,让我试一试你的本事。”
齐仙儿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指尖一动,指尖水雾聚起,对面,三爷的手中红色的雾气也在聚集,一动,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无声的散落。
齐仙儿眸光微动,手掌一动,一条白狼自身后奔出,三爷的闷笑声自面具之后传出,一条火龙同时腾起,与白狼一撞,光芒万丈,三爷手掌微微一推,火龙一声长啸,白狼瞬间消散,齐仙儿向后不由得退了两步。
身后红影闪过,被三爷扶住“却是比一年之前强了不少,但是比起我还是要差很多,你如果想让自己的法力达到十大魔尊的水准,那差的就更多了。”
齐仙儿无奈的一笑“那日我去血狼山,还以为会死在哪儿里,却是真没想到竟然因为曾经吃了零丝裴送给我的离云,与紫藤相结合吸收了血狼狼王,武力大增。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可惜,还是比不上三爷你呀。”
“那是当然,我这儿是龙,当然要厉害咯。”三爷近乎于骄傲的昂了昂白净的脖颈,白净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红色的长袖,青色长丝随风而舞,真不明白一个女人干吗这么喜欢龙。
齐仙儿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紫色的眸子一眨“只拼这个有什么意思啊,我听说三爷你的武功似乎……很烂啊。”……感觉到三爷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三爷的手微微的垂于身侧,红色的长裙随风舞起,一角落入水中,却将水染红,慢慢蔓延开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柔柔的传来,三爷的长袖一挥将衣袍从水中拿了出来,淡淡的开口“是啊,干吗?”
齐仙儿看着三爷微微一笑,手轻轻一挥,一股煞气顿出,水面之上顿时翻荡起波浪万丈,三爷身形一侧躲了过去,手掌相合,血色气焰如火似媚,将水流完全吸收。
三爷缓慢的将手背起,银白色的面具似是抬起望了望天空之上的太阳,寒光一闪,“就算我武功再差,那也轮不到你来欺负我。我陪你去龙炼呆几天之后,本尊就要马上赶往凤冕了,那里不大太平。”
三爷自然是由他的事情,齐仙儿看着三爷微微点了点头,双手用力的一抱拳“三王爷,待将绝夜漠除去之后,仙儿跟佩焰立马回到三王爷身边,替三王爷分担事物。恭祝三王爷炎燃四方,万寿无疆。”
三爷看着齐仙儿不由的退了两步,红色的衣袖来回挥了两下“额~你丫干嘛呢,你以为是在朝拜皇帝呢,去去去,别恶心我,什么玩意儿还万寿无疆。还有,干嘛突然叫我王爷。”
……齐仙儿撇了撇嘴“切,虽然说三爷的大哥寒渊俊被立为圣渊太子,大姐寒渊黎雪为圣渊太女,从表面来看他们就是将来继承七圣王王位的人,但这只是从表面上来看。”
三爷银白的面具转向一边,突然肩头微微的颤动起来,先是细小的声音,然后笑声越来越大“呵呵,这倒是事实啊。仙儿,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不过确实说道我心凯里来了。”
齐仙儿看着三爷那副模样不满的挥了挥手“哎呀,虽然我支持你坐上七圣王的位子,可是在我眼里三爷你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啊,昏君,而且还是女的。”
“滚,七圣王的位子千年而来大部分都是由女人接替,男人接管只有两个而已。更何况,昏君这个词不适合我,我本就是魔,何须这些陪衬呢。”三爷瞬间出现在齐仙儿的身边,轻轻地牵起她的一缕黑发,银白色面具渐渐地朝向齐仙儿的耳边,冰冷的触感在齐仙儿的耳朵上蹭了蹭“仙儿,出来这么久了,我们回去吧,本尊饿了。”
……齐仙儿的心啊,那叫一个郁闷啊,三爷竟然这么坑爹啊,伸手拍了拍三爷的银白色面具,咂了咂嘴笑道“三爷,您这面具是银的吧,如果想吃几顿好的,能吃几顿啊?”
“干吗?你想要把我这面具卖了呀?”三爷调笑的声音响起,捏了捏齐仙儿的脸“这面具可不比你这张人皮值钱,你要不要把这张人皮给卖了呀?”
“人皮。”齐仙儿深吸一口气,“三爷您该不会是因为没有脸,所以看仙儿这张脸皮漂亮的很,所以想要仙儿的这张脸吧?”
“滚!”
刚回到轿子,轿子就停了下来,然后帘子被猛地掀开,零烽的脑袋就伸了进来,齐仙儿向后一缩脑袋看着零烽“喂,干吗呢你,脑子有问题啊,干嘛突然进来,万一我要换衣服呢,你要吓死我啊!”
被吓了一跳的齐仙儿明明显显的有点儿语无伦次了,然后零烽的目光不满的杀向她,手掌一把将轿子的帘子给拽了下来,火气更大“既然这样那本王叫你这么多遍干吗不答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本王还以为你死了呢。”
……好吧,是她的错误,深吸了口气,一屁股又坐下看着零烽“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点儿的,说什么我死了。干吗,你对我有这么不满吗,这才刚刚见面几天呀,你就咒我死。”
“好好好,你不死。可是你想活下来的话,最起码的吃点儿东西吧,这都走了半天了,下来吃些东西吧。”零烽的声音总算是放的温和了一些,“下来吧,丝裴都吃开了。”
零丝裴,说起他来,齐仙儿倒是真的还有些不大好意思啊,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跳下了轿去,看着零丝裴坐在远远地火堆边啃着手中的鸡腿儿,完完全全的无视这边。
齐仙儿哀叹一声,看着零烽挥了挥手“你们去吃吧,在马上奔驰了一天,烈阳高照,你们更累一些。我不饿,我到四处去转一转吧。这条路还长着呢。”
就是窄了一点儿,就好像冤家路窄,齐仙儿挑眉看着面前渐渐化出人形的长龙“哟,是圣诩啊,我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从皇宫一直追踪本座去了绝夜宫,又紧跟着追踪来了这儿吗?”
圣诩慢慢的将目光转向齐仙儿,金色的长发上还带着水滴,在阳光之下,让人目光一亮,然后一双带着寒光的眸子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别处,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
“跑这么远的路,日夜不停地跟着我,累不累啊?”齐仙儿勾起一抹没笑,眼角上的紫藤瞬间开启了白色的花朵,齐仙儿想着圣诩上前两步,伸手牵起她的一缕金色长发放在唇边落下轻轻地一吻。
圣诩一把推开她,在自己的金发上用力的揉搓着“该死的,别乱碰我。不要做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情。”
齐仙儿嘴角微微上翘,慢慢的转过身背对着圣诩,闭上了双眸“恶心,因为我现在是魔吗?这一年来,你几乎每天都监视在我的身边,你以为我就没有发现吗?”
“你既然知道,那干什么不揭穿我?还是说,你只不过就是在装腔作势呢。”圣诩看着齐仙儿冷冷的回道“我确实比不上你了,这一年你的确是天赋异禀啊。可是说你早就发现了我,未免太牵强了。”
齐仙儿看着圣诩低低一笑,有那么牵强吗?“拜托,就算我发现不了,难道三爷就发现不了吗?而且,因为这一年来你呆在我的身边监视我,你确实帮了我一个不小的忙啊。”
圣诩的目光看着她一紧,眉微蹙,眼睛紧张的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这一年来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呢?”齐仙儿看着圣诩微微一笑“那么你又怎么肯定你传给火灵的消息就一定是对的呢?”
“什么意思?”圣诩的目光越来越纠结,看着齐仙儿。
一年之前她在寒渊灵幻的寿宴时,远远地看着三爷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三爷的杀气,那时她以为那杀气是冲着纵流离去的,可是纵流离走后,杀气犹存。然后三爷在她初见千狐他们谈话的时候,在她手上偷偷地写道‘你的身边有神界之人。’
再联想到火灵的出现,一想就知道跟在她身边的神界的人自然就是圣诩。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不过他不继续监视她下去,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打算悔改了,要回神界?
圣诩看着她昂了昂脖颈“哼,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想听你的屁话。”圣诩伸手拍了拍齐仙儿的肩膀“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现在不能再跟着你了。我现身,也就是想要在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说几句话,怎么?你感觉放不下我?”齐仙儿嬉笑着靠近圣诩,唇角差一点儿就要吻上他的脸颊,却在咫尺之间停下了“还有啊,干嘛不继续跟着我啊?难道你是说觉得跟着我很无聊啊?”
“恩,不只是无聊,而且危险。”圣诩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现在看起来,跟着三爷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想不到才见了一次面你就跟五魔王勾搭上了。五魔王我玩不起。”
好吧,好吧。齐仙儿无奈的摇摇头,感情是因为他不能靠近五魔王,怕被五魔王发现了。而因为她最近跟五魔王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就没事可做了,所以就干脆直接要离开了。
齐仙儿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上“我投入齐家出生之后,就被他们有的说我是天仙下界,有的却说我是恶魔转世,可是爹爹他不会来看我,给我一点儿点儿父亲的爱,只是时间到了,按时给我些钱,不曾管过我。所以我无聊啊,我就玩儿,我喜欢长得漂亮的男人,所以就喜欢捉弄他们,从此染了一身的臭名,谁见了我都躲,兄弟姐妹没一个看我顺眼的,有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多余的,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然后三爷出现了,三爷是天经地义的魔,魔界大祭司亲自将他带到了霸泠大陆,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做了魔就可以完全无视这些骂名,随心所欲了呢。果然,你看。”
齐仙儿转身对着圣诩微微一笑,目光微微一动“我果然是魔了,果然,钱财取之不尽,地位是普通人就算是皇帝都要敬畏三分,漂亮的男人我说一声,三爷就能给我一大堆,可这些我一个都不想要。”
圣诩看着齐仙儿楞了一下“一个都不想要,那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齐仙儿自己都愣了,她的赫眠哥哥?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他赫眠哥哥不难,只是感情却是假的“有的时候我想要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每一顿饭,山珍海味想吃什么有什么。每一天,享尽天伦之乐,想干什么干什么,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没有任何的目标可言。我不是三爷,三爷要争取七魔王的王位,他忙得紧他有目标。而我呢,大闲人一个。”
“恩~我看也是,这几天你明显比去年要胖一些了。”圣诩摇了摇头“不过这倒是奇怪了,我看三爷似乎完全没有要抢魔王王位的意思啊。”
“你管他呢。他若是做了魔王,我就更加可以肆无忌惮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三爷就算是为了我或者他爱人,那也该努力争取魔王的位子呀。”齐仙儿冲圣诩挑了挑眉“奥,对了,我也不是太无聊,那天血洗炎城,我们从那儿抓走的三个娃娃,到时可爱的紧呢,最近把他们安排在了渊源山,我有时间也该去看看的。”
“什么?你们血洗了炎城?!”圣诩的眼睛猛然睁大,嘴角颤抖着,看着齐仙儿。
“恩?你不知道吗?难道你没有跟踪我吗?”
“废话,这一个月来三爷总是暗中用血咒压迫我,我又怎么可能跟着你们呢?你们有什么计划做了什么事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圣诩愤愤的瞪了齐仙儿一眼“你们血洗了炎城知不知道炎城是……”
“段冷言的地盘儿,我们知道啊。”齐仙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段冷言确实厉害,可是你也太小看我们魔界了吧,我们魔界可不怕他。而且呢,那三个孩子似乎就是段冷言的……”
圣诩的眼睛瞬间睁大,身形一滑,消失在了原地,空洞之中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小心段冷言杀了你。”
哎呀,她就是盼着段冷言来杀她呢。齐仙儿笑着歪了歪脑袋,眼中笑意连连“三爷,还躲着干什么。我已经把该说的话给说了,你怎么就不出来表扬表扬我啊?”
红色的衣裙闪过,银白色的面具闪了闪,莹白纤细的手指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两下“表扬你,不就说了两句话吗?不过这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已经飞鸽传书令赦絮碧在渊源山安好重兵把守,我倒要会一会这个神界第一高手,连我魔界大圣王都要敬畏的段冷言了。”
“三爷真有气魄,不过,三爷相似可千万不要叫上我齐仙儿呀,我还想多活两年。”段冷言的厉害齐仙儿还是知道的,神界第一高手,当初只是动了动手指,那边是波涛万丈,瞬间灭了十万魔军。
“切,我也想多活两年。二魔王早已放出消息说大圣王在圣魔殿出现过,就算是乜被神界封印对我魔界也毫无关系。目的就是让段冷言不敢轻举妄动,血洗炎城的命令就是二魔王下达的。”
“感情他是自己躲起来,让我们送死。”齐仙儿默默地嘀咕了一声,突然感觉不对,转头看向三爷,好像二魔王就是那个可爱的正太呀“你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呢。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好处没好处,我都有轩旭了,不会再看得上别的男人的。”三爷用力的摇了摇头,声音非常的无辜。可是,她什么时候说三爷看上二魔王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做贼心虚吗?很明显,是的。
齐仙儿冷哼一声,转头走向轿子的方向“不说算了,差不多该启程了,有话在那里聊吧。”
说完之后,齐仙儿走回轿边的时候,零烽就已经在旁边等着了,现在她是怎么都不能让三爷跟他们兄弟俩见面的,毕竟三爷亲手杀死了他俩的亲生母亲,所以还是不要见的好啊。
“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零烽不满意的挑了挑眉。
齐仙儿却只是浅笑不语,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掀开帘子就要钻进去,却被人给一把抓住。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几天,零烽是越老越不正常了,以前零烽不想理他,现在却到是见了她就缠着她说话。不满的准过头“你又干……”什么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身后站着的人竟然是零丝裴。因为上次的事情,这么长时间来,她是一直避着他的。
“干嘛一直躲着我,不跟我说话。”呻怪的看了她一眼,凤眼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这双眼睛没有在这么仔细的看过了,齐仙儿摇了摇头,眉头一簇,将他的手甩开“我现在是绝夜宫四堂主,地位,跟你们不太一样。”
零丝裴的眼睛眨了眨,垂了垂眸子“我知道了。”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么纠缠下去,还不如撇清了关系,让他彻底对她打消念头。
回到龙炼确实是比较怀念的,这次到达龙炼皇帝亲自前来迎接,坐在轿子里面,听着外面客套的对话,百无聊赖的掰着自己的手指,随着自己法力的不断增强,对于外界的感知性也不断的增强。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赫眠就在外面,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柔,让人一见到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即便是感觉都让齐仙儿的心不由的颤抖了一下,时隔一年多,一年没有见面,她忙着提高自己的力量,能够很快的跟上三爷与佩焰的的脚步,一边又只能呆在绝夜宫里看那些无聊的书,辅佐绝夜漠,不过还好最近绝夜漠去了离玥国没她什么事情,才老的清闲跟三爷他们叙叙旧,顺便回龙炼来看看。
“想不二王爷竟然会有时间来我龙炼,真是让朕感到无比的荣幸。二王爷果然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啊。”皇帝的话客套的让人想要呕吐,虚假到不能再虚假了“请问,这轿中是……”
这次出来的仓促,只是说了零烽回到龙炼,而齐仙儿比较低调一点,并没有让人说,所以零烽就聪明的干脆一点,直接无视了老皇帝的询问,只是微微的点点头“承蒙皇上厚爱,零烽受宠若惊。”
零烽客套的对完,缓慢的将视线转移到皇帝旁边面色温和带着轻柔微笑的赫眠身上,不由得蹙了蹙眉,然后展演一笑“呵呵,看这位才是真正的一表人才,让人一眼就感觉亲近,应该是太子殿下吧?”
皇帝愣了一愣,站在那里一直显得毫无心情的赫眠被零烽唤回了视线,怔怔的看了眼零烽“本殿正是赫眠。二王爷跋山涉水不远千里来到我龙炼,刚刚是本殿失了礼数,还请不要怪罪。”
“哼。”低哼一声,零烽看着赫眠轻蔑的一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不不不,您是太子,我又怎么会怪您呢。只是常听贱内提起太子殿下,说太子殿下温和似水,聪明绝顶,本王只是好奇而已。”
齐仙儿不由得挑了挑眉,在轿子中冷哼一声,虽然是男人,有的时候说起话来就是像个女人一样,重心机,她什么时候说过赫眠温和似水聪明绝顶啦?再说了,她跟零烽就没说过几句话。
“不敢当,是仙儿抬举本殿了。”赫眠露出谦逊的笑容,继续隐忍,面上笑容依旧,一点都不被零烽的化所刺激的样子,他的城府要比零烽高些,零烽不过是聪明了点儿,而已。
零烽看着赫眠只能笑了笑,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轿子,发出咚咚的声音“仙儿,叫得可真是亲切。太子殿下说话这般温柔,怪不得会让这么多的女人念念不忘啊。”
齐仙儿那个郁闷的呀,让零烽陪她来就是个错误,不过既然错了就这么一直错下去吧,反正她也懒得说话,然后耳边就传来了三爷低低的笑声“我说,零烽突然这么维护你,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切,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齐仙儿冲着空气挥了挥手,表示着他对三爷说话的极度不满一,拜托,她现在心情不好,他就不能不来惹她了吗?
“你那么急着赶我走啊,真实的。你赫眠哥哥就在外面,你这一年来对他不是一直都在思念吗,怎么现在他就在你面前了,你反倒不见了呢?”三爷嘲讽的声音低低的,惹得她的心里火冒三丈。
“你个该死的,我爱见不见,关你什么事。”齐仙儿不满意的瞥了眼旁边的空气,堵着唇瓣,继续怔怔的出神。
一只手在齐仙儿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一拍,三爷的银白色面具贴到了她的耳边“你还想继续给他次机会吗?”
齐仙儿一怔,伸手推了把背后的人“滚,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耳边紧紧留下三爷的笑声,便消失不见了。
刚刚回神,面前的帘子突然打开,零烽的脑袋就钻了进来“我说,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要问你很久了,这几天你要不然就是在轿子里像个死人一样一句话不说,要不然就是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你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了?”说着零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目光近似于警告的瞪着齐仙儿“你这几天更牛,我们两兄弟你是连理都不理,干吗,装深沉呀?现在赫眠就在外面,你好歹说句话吧?”
齐仙儿看着他撇了撇嘴,眸子一转,紫色的光晕在眸子中扇动了下,眼角处慢慢的延伸出紫色的藤蔓,白色的花朵也渐渐绽放,这样的刺青很贵的,贵到需要用生命的代价来换,齐仙儿摇了摇头,不发一言,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就是没有勇气再去看赫眠,她真的很害怕再看见赫眠那嘲讽中带着虚假笑意的眼睛,更怕看着那双眼睛会让她想起那一年,她死去的那一年。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零烽看着她久久不说话,也只能转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帘子看着皇帝,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仙儿她是累了,不能出来见皇上跟殿下,还请见谅。”
赫眠的眼睛瞬间睁大,看着零烽,同样的,皇帝,文武百官,几乎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怔怔的看着零烽,眼睛中久违的恐惧与厌恶渐渐表露了出来,赫眠干咳道“仙儿,她,也来了?”
“仙儿,你这是在逃避,你对赫眠的心情整整十几年,一个正常的女人有几个十年?但是他们可以等到下一世,但你却不能,你就这一辈子,而且能活几个十年也不一定。不如做个了断啊。”三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只手又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要怕,你要拿出你现在是魔界尊主的风度来。”
齐仙儿目光一颤,嘴角终于上勾了起来,伤心的话就继续伤下去吧,说不定这就是她坐上十大魔尊位置的最重要的一点呢,她不能被情所牵制了脚步,听着外面渐起的议论声,齐仙儿长叹了下。
“仙儿,你也会有累的时候吗?”熟悉的声音,跟赫眠差不多的温柔的声音响起,让齐仙儿的目光一亮,纵流离,自从上一次跟他分开之后就再也没见面了,他真的一直老老实实的在龙炼做国师啊。
这一声,议论声消了,零烽怔怔的抬头看向纵流离,眼睛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艳“这位就是国师大人吧,您可比本王心中的要漂亮的多呀。”不得不说,纵流离就是张了一张女人脸。
齐仙儿深吸一口气,一年不见了呀。手指握起,然后又缓缓的松开,站起身将帘子慢慢的撩起,钻了出来,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紫色的眸子在外面微微一扫,目光在赫眠身上微微停顿了下,又垂下。
所有人视线转到这边,刚要逃,就看到了零烽那如刀子一般的目光杀过去,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齐仙儿垂着脑袋,一直没有将脸露出来,僵硬的嘴角用力的向上拉了拉,她就是没办法把脸抬起来,因为她现在感觉她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哟,仙儿你可终于舍得出来了。”纵流离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但是也透露着些许的疑惑,他就是不明白怎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抑郁症了呢?
齐仙儿听着他的声音,小小的瞥了眼站在旁边的零烽,抿了抿唇,才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喉咙里还不忘了用力的吞了口口水,在抬起的瞬间,鸦雀无声,几乎每个人都一脸呆楞的看着她,恩?怎么了?
她早就忘记了成魔之后的他,面孔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直到零烽不耐烦的咂了咂舌,眼睛瞥向她的脸“哼,真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你们这群恶魔什么的可真是不祥之物。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他是吃醋吗?
齐仙儿随意的撩了撩自己耳边垂下的发丝,紫色的长裙随地拖着,淡淡的向纵流离走去,面色微红,目光一颤“真是好久都不见了呢,小离。”
纵流离似乎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径直的来找他无视了赫眠,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他威风凛凛的国师小离,拜托,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得这么亲切呀?!
看着纵流离无奈的表情,齐仙儿不由得撇了撇嘴,靠近纵流离的耳边“对了,有一个人也顺便跟着我来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跟我打听他的吗,这回你们有的是时间私下聊一聊了。”
纵流离一怔,面色铁青的看向一脸笑意的齐仙儿,时间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纵流离垂了垂眼帘“呵呵,一年不见,你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你了。现在的你是喜欢上绝夜仙这个名字了吗?”
齐仙儿看着纵流离凝视的目光一笑,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我,自我感觉没有变呢。”话音落下,眼中紫光更胜,低头瞥向她的身后,温度一冷,红色的长裙遮天蔽日。
银白色的面具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他背着手优雅的走到皇帝的面前,银白色的面具寒光闪过“皇上,好久不见啊。”
皇帝看着三爷目光更加的恐惧,不由得向后一步一步的退去,嘴角带着奇怪的笑意“呵呵,稀雾啊,是好久不见呀,你终于回来了,朕很想你呀。”
雪白的脖颈昂了昂,长长的青丝温柔的垂在背上,三爷淡漠的声音,让齐仙儿不由得一怔“看来,你对于礼貌礼仪这一方面还不太明确呀,本尊是七圣王的三儿子寒渊稀雾。本尊的名字,你叫的么?”
赫眠的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了眼齐仙儿,有将视线转向了三爷,默不作声。是的三爷的话很明显,他是在撇清自己现在比他们的地位高多少,而且也有明显的杀意。三爷是为了她吧。
齐仙儿无奈的抽搐了下唇角,其实三爷完全不需要这样,这样会让人讨厌他的……也是,本来他们就讨厌三爷了,又何必在乎这么的一点儿点儿呢?
答案是当然不在乎咯。
“切,就会装样子。”齐仙儿撇了撇嘴,嘲笑般的看了眼三爷,不过,现在她是真的感谢三爷啊。
实现再次转到齐仙儿的身上,齐仙儿抬头看了看天空,转头看向三爷“三爷,我有点饿了。”
三爷银白色的面具点了点“好啊,正巧赶了一路了。”三爷说话间,银白色面具又转向了她身边的纵流离“奥,国师大人,我们一起吃点儿吧,还有些事情我想私下跟你谈谈。”
隐约瞥见了纵流离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齐仙儿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三爷,目光也终于落在了赫眠的身上,好久好久没有在看过这个人了。
赫眠的眼睛从惊讶再次变回厌恶,嘴角还是挂着那一成不变的微笑,温文尔雅。
齐仙儿看着他柔和一笑“赫眠……太子殿下,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见你的。”
赫眠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眉头微蹙,将视线转向了零烽“是啊,很高兴再次跟你见面呢。而且二王爷跟你很是般配呢。”
齐仙儿为什么一直没看零烽呢,答案很明白,从三爷一出现开始,零烽就一直用要把三爷凌迟处死的眼光盯着三爷,一瞬不瞬的盯着。
齐仙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淡的看了一眼零烽,然后温和的一笑“零烽啊,呵呵。”紫色的眼睛冲着赫眠无故的眨了眨“太子殿下似乎误会了呢,我一个恶魔怎么会跟零阴二王爷般配呢。”
赫眠看着齐仙儿的瞳眸收缩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女子,比以前更加成熟了,这张脸倾城倾国都不足以形容,眼角边的紫色藤蔓的刺画更是诡异之极,那双眼睛跟以前一样含笑,却缺失了焦距,她变了。
齐仙儿的嘴角慢慢的上勾,低低一笑,转身跟上三爷“三爷我们先去紫魅阁呢,还是回王府啊?”
三爷的背影顿了顿,银白色的面具对着远处的紫魅阁点了点头“嗯哼,说的对呀。我们还是去紫魅阁吧,毕竟那里是我们的地盘儿,那王府太烂了,比起娘给我的王府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由得想起了去参加寒渊灵幻寿宴的那天,哪里随便捡块石头拿出来卖都是价格不菲,那床软的好像不存在一样,大的躺二十几个人都没关系,偶尔还有纷纷羽毛,还有淡淡的清香,那才让人向往啊。
他才只在那里住了三天而已,就被三爷赶走了,不过好在绝夜宫的待遇也差不到哪儿去,她就勉强接收了,就怕要睡这正常点的床会睡不惯呀,切,这下可真的是惨了呀。
齐仙儿微笑着,牵起还站在原地发呆的纵流离的手“还傻站着干什么,三爷是要请你吃饭呢,还不跟着。”能让一毛不拔的三爷掏钱请吃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三爷可不是一般的小气的。
纵流离怔愣的被齐仙儿牵着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反手握紧了齐仙儿的手“是我自己傻了,你又怎么可能不会有变化呢。我从当年被人人欺负嘲笑的,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孩子变成今天大权在握,法力极高的魔尊,从杀死第一个人开始,从亲手杀死我最爱的却背叛了我的那个女人开始,我自己也有巨大的变化呢。”
齐仙儿默默地转头看了纵流离一眼,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比起三爷,纵流离,赦絮碧,又或者是佩焰曾经的经历她的过去有多么幸福?还好,她运气好遇见了三爷,否则她不是要更伤心呢。
齐仙儿抿着唇,看了眼纵流离绝美的面孔,抬头又看向面前的三爷“人呢,总是要经历这些痛苦,才真正的成长起来。或许对于我跟三爷来说,现在还没有完全成熟,我们还爱着不该爱的东西。”
又或者可以说的更准确一些,不该爱的人,她看得出三爷跟轩旭在一起时的不安,他总是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们说魔与人之间不可能有爱情,人鬼殊途,我们无法保证他们会什么时候离开,背叛。
即便是法力高强的恶魔也不能保证,甚至是更难保证。所以三爷的不安她又怎么会不懂,所以她跟着三爷一直努力的提高自己的法力,争取自己的目标,就是想逃避,这些不安。
纵流离看着齐仙儿只能摇了摇头,捏着她的手的手用力一捏“啊啊,你长大了,比以前更加成熟了,我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小看你了呀。”
“恩,你或许应该是从以前开始就小看我吧。”齐仙儿撇了撇嘴,拉着纵流离窜进了紫魅阁里“炫,额不,狗蛋儿!”从某些方面来讲,她其实觉得自己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啊。
然后一缕洁白从屋子中走了出来,男子近乎于柔美的面孔上带着不满意的笑容“切,这件事情都说了这么多遍了还是改不了,不要叫我狗蛋儿!”
然后发泄完自己不满的眠看向三爷“三爷,您当初怎么就舍得让我们来伺候她呢。您知道她叫我们什么吗?狗蛋儿,鸡蛋儿,鸭蛋儿,最重要的还有驴蛋儿。三爷再这样下去,属下想去寻死啦!”
然后银白色得面具似乎是盯着面看了许久,然后三爷在面具后面不大好意思的声音传了出来,“哎呀,这事儿你跟我说没用处了,都怪我当年眼拙,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啊,你将就将就。”
“……”齐仙儿看着三爷,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绝对不能告诉眠三爷其实已经把他们忘记的一干二净了,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她知道这样说太伤人了,所以她还是选择不说的好。
然后三爷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他的头“额,那个,你是狗蛋儿吧,你那个,帮我们拿几壶酒来,本尊跟仙儿有事情要谈。”
然后,眠的脸色臭的好像在厕所里带了十年的石头一样臭,齐仙儿看着三爷的背影,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一定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三爷?!冲着纵流离挤了挤眉“走吧。奥,狗蛋儿呀。”
“笨蛋!不要叫我狗蛋儿!”声音好像要吃了她一样,齐仙儿无奈的嘴角抽搐了下。
看着眠呵呵一笑“奥,知道了啦。狗蛋儿呀,你叫玄魅过来吧,我跟三爷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蛮想他的呢。”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狗蛋儿了的吗!”
齐仙儿随便挥了挥手,紧跟上三爷,刚走了两步,转头冲着眠小小的眨了眨眼“今天晚上,来找我,么么~”
“不要恶心我好不好?”纵流离不满的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齐仙儿的脑袋“我发现了,说你变得成熟了完全就是个错误!”
“切,以前每天都要看着三爷秀恩爱,我偶尔秀一下,还要被你骂,伤心呐。”齐仙儿不满的嘟起了唇瓣,然后看见前面三爷微微顿了下,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屋里,“仙儿,要不要喝酒。”
木然的想起了第一次在紫魅阁中喝酒的事情,齐仙儿只能剩下叹息了,记忆模模糊糊,似乎还记得当时自己使出尽了丑的了,看着纵流离那有些不太自然的面色,看来她上一次喝酒给他留下了非常恐怖的印象呢,冲着三爷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喝,当然喝啦!”
三爷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先吃饭。等吃完了以后,仙儿你就出去玩儿一会儿,我有些事情要跟小离谈一下。”这句话说得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没办法,三爷我要跟小离单独谈谈。
她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了。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勾搭我们家小离,你这个断袖。”
然后三爷习以为常的点了点头,她对于齐仙儿说的这句话很满意,对,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断袖’!
这时,门被轻轻的推开,身着一身绿装的玄魅走了进来,将几壶酒放在桌上“三爷好久不见。恭祝三爷炎燃四方,万寿无疆。”
“是不是最近都很流行这样的话,说起来,我也得要想一个了。”纵流离捏着自己的下巴,小声嘀咕着。
无奈的抽了抽嘴角,齐仙儿拍着自己身边的空位“小魅,坐我这边儿吧。”
“恩。”温柔的点了点头,坐在了齐仙儿的身边,就拿起酒杯给齐仙儿沾了杯酒“四堂主,请。”
深深地一笑,在纵流离近乎于恐惧的目光中,将酒一饮而光“小魅,你这儿的酒还是那么好喝呀。”
“恩。”玄魅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默不作声的三爷“三爷……”
三爷看着他们银白色的面具之后似乎是在无声地笑着,他为自己的酒杯倒满酒,撩起面具,瞬间齐仙儿目光杀到了,三爷的脸啊!
可是,那张面具才刚刚掀起,连那一寸皮肤都没看见,就又放下了,而酒杯中的酒已经干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动作三爷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这一年她不断的努力的想要偷看三爷的脸,可惜。。
三爷优雅的坐正,一手拿着筷子在盘子上轻轻地敲打着,声音悠悠的响起“仙儿,我似乎听说你最近跟五魔王走的特别近那。”
齐仙儿愣了愣,旁边的纵流离也愣了愣,齐仙儿看着三爷依然面向前方的银白色面具,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玄魅给她倒的酒“啊,是呀,自从上一次跟五魔王见面之后,我发现跟五魔王比较谈得来。”
“这代表着,有些东西你打算要放弃了是吗?”三爷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齐仙儿知道三爷的意思,她的第一次给了零烽,而不是她最爱的赫眠,所以她跟五魔王……
齐仙儿闷声的喝了口酒,低低一笑“还没有吧……”看着三爷依然稳稳坐着的身体,有时候他连自己的想法都琢磨不透,她不知道自己对赫眠是不是真的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纵流离。
哎,感情就是这么的复杂,让人捉摸不透啊。懒懒的站起身,一只手拿着酒杯,向门外走去“你们吃吧,我心情不好,吃不下了。”说完,玄魅也聪明的紧跟着齐仙儿出来了。
站在空楼上,看着下面走来走去的人群“玄魅,你跟着我们这几个大闲人在各国之中穿梭累不累啊?”
玄魅的目光颤了颤,将手搭在齐仙儿的肩膀上,陪他一起看着外面“当然累了,我又不是你们这群恶魔,跟着你们在几国之中窜了窜去,怎么可能会不累呢?”
“啊,你还不是魔呀,又为什么跟着我们呢。”齐仙儿深吸了口气,看着不远处那卖冰糖葫芦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久没吃了呢“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让我成魔的理由啊。”玄魅笑了笑“对了,说起来,几天之前,有一个男孩在紫魅阁跟旁边酒楼间隔的小巷里昏倒了,长相清秀,我们就把他带来了,四当家的要不要去看看啊?”
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勾起,有意思,长相清秀的男孩,“我现在还不是四当家,别这么叫我。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带我去看看吧。”
玄魅微微一笑,带着她向最上面的房间走去“他说他叫清音,是离玥国的皇家国戚,此次暗中来龙炼拜访皇帝,结果一家在途中遭人追杀只有他费力地逃进了龙炼,很负重伤,所以在那里昏倒了。”
“呵呵,在什么地方昏倒不好,偏要在我紫魅阁的旁边。离玥国的皇亲国戚吗?”齐仙儿淡淡的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床上正有个面向清秀的男孩,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男孩听到推门声,循声看了过去,一愣“你是什么人?”
“紫魅阁是我的地盘呀。你就是清音?”齐仙儿走近男孩,这张脸的确清秀的紧“长得可真跟阁主说的一样,果然清秀啊。”
“你就是,齐仙儿?”清音看着齐仙儿顿了顿“你是公主吧,你能不能带我前去拜见皇上?”看着男孩那白皙的透着粉红的面颊,还有那水灵灵的眼睛。
齐仙儿微微一笑“呵呵,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我替你转告皇上。”说着,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这样可不好,失了礼数,回去后父皇是会责罚我的。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清音小小的摇了摇头,脖子向后一缩,躲过了齐仙儿的触摸“而且父皇并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只是让我送点儿东西给皇上而已,恐怕……”
看着清音这一身轻,送的东西一定很小,但是绝对的是价值连城的吧。齐仙儿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脸颊靠近清音“没关系的,你的情况我会如实禀告皇上,你精心养伤就好。东西就交给我吧。”
清音似乎是低头思索了一下,嫩白的小手伸到自己的怀中摸索着什么,然后冲着齐仙儿摇了摇头“算了吧,还是我自己去吧,就不劳烦公主了。而且我的伤也已经好了。”
看着清音垂下的目光,齐仙儿斜眼瞥向了站在一边笑意深浓的玄魅,她笑着摇了摇头“清音是吧,我齐仙儿现在跟龙炼皇帝的关系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我看你的宝贝,还不如献给我呢。”
玄魅看了眼齐仙儿的目光,微微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抬脚走到了清音的身边,伸手就点了清音的穴道,“不好意思,得罪了。”玄魅伸手在他的怀中摸索起来,一会儿,玄魅的眼睛突然一眯,从他的怀中拿出了一块红色玉佩,玉佩中间有一块粉色钻石,只是里面有一颗形状怪异的血红色碎片,这玉佩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还有从玉佩上散发出的浓浓的邪恶的罪恶与欲。望感。
齐仙儿目光一凌,这玉佩……怎么会,伸手一把从玄魅的手中夺过,拿在手中掂量着这块玉佩,一股血腥味慢慢地从中渗出,感觉自己的视线又一顺的模糊,有清醒过来,齐仙儿看了一眼清音,嘴角上勾,眼睛中紫色的闪光一划而过“呵呵,你们离玥国送来的宝贝可真是千年难得一见,果真是漂亮啊。这样的宝贝与其交给他赫园,倒不如交给我们三爷。玄魅你看好了他,我去见见三爷。”
齐仙儿的手不由得颤抖着,这块玉佩,可以说是千斤重啊,这里面的那块血红色碎片,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是……,想到这里齐仙儿的脚步又加快了许多,一直走回房间的门前。
里面的人交谈声很轻,似乎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齐仙儿伸手敲了敲门“三爷,你们说完话了没啊?我有点宝贝要给你哦。”
屋中的人静了一静,三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恩?你有那么好心会给我送宝贝?进来吧。”齐仙儿听着三爷的话不满意的撇了撇嘴,什么意思嘛,她就不能好心一次吗?这人可真是奇怪呀。
齐仙儿推门进去,看着三爷那一身的红衣,再转头看了看脸色更加苍白了的纵流离,只得无奈的笑了笑“小离呀,你先出去休息休息吧,我有些事情要跟三爷单独谈谈。”
纵流离的目光有些呆楞的从三爷的身上转移到了齐仙儿的身上,这才站起身来,正了正面色“恩,我跟三爷也谈完了。本尊也该回去了,就不打扰三爷跟仙儿了,告辞。”
看着纵流离离开,脸上带着的笑容渐渐地消失,变为了蹙眉,走到三爷的身边坐下“玄魅跟我说,有一个叫清音的男孩在紫魅阁的小巷里昏倒了,他称自己是离玥国的皇子。”
“离玥国皇子?”三爷的笑声从面具后面传了出来,带着嘲讽“我还真没听说过离玥国有叫清音的皇子呢。是本尊孤陋寡闻了么?”
齐仙儿蹙了蹙眉“我把他留下了,然后从他的身上搜到了这个……”话音落下,齐仙儿将自己手中的玉佩交到了三爷的手中“你看这里面的那个碎片会不会是……”
三爷沉默了,手指用力的揉搓这玉佩的表面,银白色的了面具虽然没有表情,但是齐仙儿看的出三爷的慌张。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齐仙儿的手不由得攥紧,看来是的,这个碎片的确是。
“恩,没错,这就是血魂的碎片。可是血魂是凝聚了几万年怨念与血液,以及妖,魔,鬼的灵魂,更是三界中各大时空的宝贝,它坚硬无比,怎么会……这碎片,难道说是段冷言拿走了血魂。”三爷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那双莹白修长的手紧紧的捏着玉佩“传说如果魔得到了血魂,就可以让死去的恶魔能够获得重生,法力大增,还可以拥有虚幻之身。”
“虚幻之身?那是什么东西?”齐仙儿蹙了蹙眉看着三爷手中的玉佩问道。
“我之所以被称之为血尊,就是因为我的能力跟血魂有一丝的相同,可以将身体的任何部位,在任何时间化为血,而是敌人达不到攻击目的,同时还可以反噬敌人的性命。”三爷低声回道。
这么厉害?齐仙儿看着三爷“那么这血魂怎么可能会出现了碎片呢?”
三爷微微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现在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神界第一高手段冷言可以做到,其他人恐怕是不可能了。但是段冷言想要捏碎血魂,恐怕自己也会身负重伤。”
齐仙儿蹙了蹙眉“三爷,不如立刻派暗部寻找血魂,即便是碎成沙粒也一定要将它寻到。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三爷的银白色面具转向齐仙儿,微微摇了摇头“不可以。那个清音的出现更是疑点重重,你应该听说过苦肉计吧。这玉佩先在时放在我这儿。你派暗部的人去寻找段冷言的下落。然后监视好清音。”
齐仙儿看着三爷的银白色面具,只得点了点头“不过段冷言生性狡诈多疑,又是神界第一高手,现在又掌握不到他的任何行踪,万事一定要小心。”
三爷的手轻轻划过自己的银白色面具,微微点了点头“说的没有错,你先按我说的安排下去。今天晚上我带你去见二魔王,把血魂的事情告诉他。至于那个清音,一定要多加小心。”
愣愣的点了点头,齐仙儿站起身来“那么三爷,今晚再见。”
“恩。”低低的回了句,三爷继续看着手中的玉佩愣神,顺便喃喃了一句“难道要再次上演几千年之前的神魔大战么?”
齐仙儿怔愣了一下,转头推门出去了。块步走到清音的房中,玄魅正站在一边,而清音正用他泪眼汪汪的目光看着她,被点了穴的身体一动不动,让人都忍不住的怜惜。
齐仙儿看着他微微一笑,伸手解开他的穴道“哎呀,你看我这脑子,竟然忘记了你还被定在这里。我看,你既然被我们救了,你就跟着我吧,就全当是报恩了。”
清音看着齐仙儿向里面缩了缩“不就是救了我一命吗,你直接说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干吗非要我跟着你!”
“钱?提钱多俗啊。再说你是觉得你的命是可以用钱来买的,还是说觉得我绝夜宫缺钱?”齐仙儿笑嘻嘻的看着清音,手指勾了勾自己的发丝“你说是吧?”
“哼,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说不过你。”清音吸了吸鼻子,一双漂亮的眼睛怒视这齐仙儿“可是我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又是皇室贵族,竟然要让我跟在一个女人左右。丢脸。”
“奥?男子汉?你今年几岁呀?”齐仙儿笑着,伸手在清音的脸颊上蹭了蹭“还有,如果你想离开我,就杀了我。”
清音眼中逝过的一瞬间的杀意还是逃脱不了齐仙儿的双眸,清音的目的他们已经很明白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齐仙儿送走暗中监视她的圣诩,又来了个正大光明的监视她的清音,其实清音的目的就是为了留在她的身边。
然后趁机会杀掉她,还有三爷,亦或者是更多人,盗取他们魔界的某些消息。所以她就顺水推舟,他既然要监视她,那就监视她好了,他既然要搜索某些情报,那就给他情报,他既然要杀她,那就杀。
齐仙儿微微一笑,伸手在玄魅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眼睛含笑“三爷跟我说,现在赦絮碧就在零阴练习起死回生之术,你传三爷的话过去,让她三日之后到达龙炼紫魅阁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玄魅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这才点了点头,冲这齐仙儿微一抱拳“是,放心吧。恩~还有别的什么事情么?”
齐仙儿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坐在一边发呆的清音,冲着玄魅挑了挑眉“这钱来之不易,我们寒渊呢不可能养闲人。这清音就交给你了,好好地教教他,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能挣钱的就可以,明白?”
玄魅楞了一下,脸上不由的多了一抹笑意,看了眼目光有些怪异的清音,三爷根齐仙儿的性格出奇的相似,两个人都抠门的不行平常能省一分钱就省一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节约,还是有什么大事。
齐仙儿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脚走了出去,紧跟真身后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猛地转头,伸手指着紧跟上来的人的鼻子“你,给我滚回去,现在本尊不用你跟着我。”可是那人却丝毫没有要听她话的意思,反而用力的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齐仙儿,那意思很明白,他就是要跟着她!无奈的一扶额头,伸手就在清音的身上点了两下,看着玄魅“把他看好了,不要出现在我在不该看见他的地方。”
“四当家的放心好了。”玄魅抱歉地一笑,伸手抱起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清音,放到床上“有什么事四当家的放心去做就好了,小魅一定会小心的照看好他的。”
齐仙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吵闹的大街上,说着曾经熟悉的语言,她一身紫色长裙,出现在街道上,瞬间四周一片安静,下一步不用想也知道,慌乱的人群汹涌澎湃,然后一片寂静。
无奈的抽动了下嘴角,这么久了,他们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着一身紫色的衣服不管走到那里都是这么的耀眼,就算是她也会感觉到寂寞的,她多想能这些人不用拿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这样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走上魔的道路,自嘲的笑了一笑,她拖着拉长的背影,挺了挺胸,脸上却再也挂不出当年那轻狂,肆意,毫无顾忌的笑容,这一年,足够她成长了了。
带着淡淡的笑容,走着熟悉的路线到了太子府的大门前,门口的侍卫一见她来目光一瞬的呆愣,正要逃跑,可看见她的脸然后又回过神来“姑娘有什么事么,现在太子殿下正在歇息,不方便见人。”
齐仙儿抽了抽嘴角,果然换了一张脸后,他们就不认识她了。无视门口的侍卫,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却被两边的人用长枪挡住了去路,她冲着两人微微一笑“在下齐仙儿。尊名绝夜仙。”
“齐,齐……”面色再次惊恐,手大幅度地颤抖着。
这种眼神,让人厌恶。手指一动,血液飞溅,两个人软软的倒在她的脚边,不要怪她残忍,其实他们更残忍。
齐仙儿淡淡的将手缩回袖中,面上表情不变,还是带着那淡淡的笑容,伸手将门推开抬脚走了进去,看着里面表情各异的人,巡查的士兵匆匆的赶了过来,在看到门外的惨状,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齐仙儿看着面露恐惧的人,歪了歪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儿“我,齐仙儿,绝夜宫四堂主绝夜仙,前来看望太子殿下,不知道几位可不可以帮忙通报一下,最好快,一,点,儿。”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极慢,那几个人的脸色更加惨白,看着还在呆楞的侍卫,齐仙儿眉头微微一簇,手缓慢地抬起,对准一边的巨大岩石,手一攥,一声巨响划过天际,石头立刻变成碎碎末末“快!”
然后所有人立刻没了踪影,只留下打头的管家,颤巍巍的看着她“额,齐,尊主大人请,请往这边走。”然后转身走在前面给她带着路,一个苍老的背影颤抖的如同秋风中的枯叶,不停颤抖左右摇摆。
齐仙儿冷哼一声,紧跟在她的身后,就撞见了急匆匆的赶过来的赫眠,还有赫喻,话说上一次的耻辱到现在她还记着呢,而且她可不打算就那么完了的,看着赫眠齐仙儿温和的一笑“赫眠……哥哥。”
赫眠的身体怔了怔,眼神出现了一丝慌乱再加上那长久不变的厌恶,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干笑道“呵呵,原来是仙儿呀。你要来怎么不早说一声,本殿也好派人去接你呀,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
那温柔的声音,温和的面容,齐仙儿的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向前跟上几步,赫眠就向后退几步,期限而最终站在赫喻的面前,抬头冷笑着看着赫喻“呵呵,好久不见啊,怎的见了我也不打个招呼?”
赫喻看着齐仙儿愣了一愣,眼瞳中倒映出齐仙儿眼角处盛开着白花的紫藤,嘴角一阵苦笑,当初如果知道今天,他也断不可能去得罪她呀“呵呵,是因为仙……儿你变得漂亮了,让我不敢认了呵呵。”
齐仙儿勾唇一笑,转头看向赫眠,目光有一瞬间的涣散,紧握的拳头缓缓地放松了力道,面上的笑容却越发的僵硬了“赫眠……太子殿下,本座有些事情想跟你单独谈谈,请你屏退其他的人。”
赫眠呆愣了下,齐仙儿很明显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退路,她的话不容他拒绝,赫眠也只好苦笑着冲着他人摆了摆手,低声吩咐道“皇弟你们且先去四处逛逛吧,我跟仙儿要单独谈谈。刘管家你也退下。”
看着四周没了人,赫眠深吸了口气,看着面前沉默着,紫衣未变,面容却变了的齐仙儿,低声喃喃着“想来,这应该就是你的真实面目吧。果真不知比那些精心挑选出的美人不知道要美多少倍。”
齐仙儿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心中苦笑了下,伸手小小的拽了拽赫眠的衣袖,抬眸看着她思念了许久的脸颊“你可知道,这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跟自己最爱的男人在一起,就算是再美的脸还是没有用处。”
赫眠的呼吸一顿,看着齐仙儿的脸,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两下,将脸转开,夺过齐仙儿那近乎于炽热的视线“是啊,我相信仙儿跟二王爷零烽在一起一定很幸福。你们大婚那日,我该去祝福你们的。”
齐仙儿心中不由的苦笑,看着赫眠别过去的脸颊,眼眶变得有些红,紫色的眼眸颤动着水光,突然向前就扑进了赫眠的怀里“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你当真是这么想的么?”
赫眠的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只感觉扑进来的人身体柔软似绸缎,却全身冰冷的好像从千年冰山之中挖掘出来的冰块,冰冷的让他全身打寒蝉,伸手推了推靠近来的身体,却发现那人力气大得推不开。
“仙儿。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可是我已经有了妻妾,而你又是零烽的妃子,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赫眠忍住自己的火气,他是真的真的很讨厌她,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就是讨厌她。
齐仙儿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拦着赫眠的腰却是又用力了些“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是绝夜宫的堂主没人敢说我的不是。只要你说一句喜欢我,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一辈子平平安安,好吗?”
赫眠的心不由得一动,她是恶魔!也是地位居高的恶魔,他沉默着,齐仙儿又用头蹭了蹭他的脖颈“只要你留下我,江山,取之不尽的财富,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给你还不行吗?”
自古以来,所有的男人亦或者是女人,最重视的就是地位,钱财。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不想去在乎什么该死的感情了,她看到三爷跟轩旭在一起恩恩爱爱她真的是快要垮了,他只要赫眠陪着她。
感受着怀中的人颤抖着身体,赫眠突然感觉到了一颗近乎于颤抖的心,他为什么讨厌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她,是那么可爱,小小的身体趴在泥土里给他抓一只死去的蝴蝶,冲着他露出的缺着两颗大门牙的小嘴,一双好看的眼睛冲满欢喜的毫不掩饰的看着他,这些年她不管有多么的顽皮,让人讨厌,她总是会第一时间冲到他的面前,替他遮挡一切,即便他将她推下了悬崖……她还是。
不由得伸手回抱住了怀中颤抖的身体,赫眠的眼睛也不由得湿润了一丝,是他,真的是他自己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忘记了她对他的一丝一毫,是这么多年的虚伪蒙蔽了他的眼睛“你这样,值得吗?”
齐仙儿感觉到了赫眠的回应,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用力的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满面笑容“恩,我愿……”红色的身影,呆呆的站在不远处,在她可以看到的角度,银白色面具寒光四射。
齐仙儿一怔,三爷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呆愣之间,红色的人突然划出一道道残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赫眠的身后,一只手将赫眠拉开,伸手就一掌招呼在了她的胸膛上,这一掌,重,太重了!
嘴角划出一丝红色的液体,齐仙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三爷,那红色的长袍,此刻正散发着浓浓的血腥,银白色的面具寒光更甚,看不见表情也看得出他的愤怒,以至于三爷全身都在颤抖着。“寒渊稀雾,你tmd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打我做什么?!”心中骤然窜起怒火,齐仙儿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冲到三爷的面前,蹙着眉狠狠地瞪着他“干吗,你可以跟你们家的轩旭亲热,我就不行么?”
三爷的身体颤抖着,一言不发得在次抬掌就要向她招呼,齐仙儿后退一步,手掌抬起,与三爷接掌,在相触的一瞬间邪气爆开,两人所站的地面瞬间爆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齐仙儿眉头一簇,手掌一缩,一握,紫色的藤蔓自地下窜出,三爷脚尖一点,身体腾空,却被藤蔓的顶端一下缠住了脚腕被拽了下来,三爷浑身一颤,藤蔓瞬间爆裂。
齐仙儿向后退了一步,地面突然爆开,红色的绸缎自地下呼啸而出。
齐仙儿向后翻着躲开红绸,指尖一动,绸缎撕裂,三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红色羽扇,一扇,天空瞬间被染上一抹红色的长云,一道红色的闪电想齐仙儿瞥了过来,期限而目光一凌,三爷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手中拿出紫色短弓,一握,紫色的光芒一闪与闪电抵消,立时,一条红色长龙呼啸而出,冲着齐仙儿飞腾而来,齐仙儿向后退了一步,长袖一挥,一条白狼疾奔而出,狼不是龙的对手。
要受重伤的一瞬间,白狼与红龙同时消失,三爷的银白色面具杀到,寒光四射的冲着齐仙儿“仙儿,你是不是脑子被这个男人给迷坏了,难道他说要你的命你也要给他吗?你不要忘了你现的在地位。”
齐仙儿目光一颤,怔怔的抬眸看着三爷,突然想起了先前自己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目光一瞬的迷离,看了眼三爷,转头牵起赫眠的手来,深吸一口凉气“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三爷你来管。”
三爷的身体僵了一僵,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笑声从面具后面传来“呵呵,好,我不管,但是你最好不要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情。还有,你不要以为我爱的男人,我就不敢亲手杀了他。”
三爷的声音恍若一把锋利的长刀,这一年来跟三爷的相处,三爷的狠毒,决绝是她忘不了的,三爷对于地位的追求到底有多么的浓郁呢,那就是不管是谁不管她有多在乎,只要敢拦他,他就敢杀他。
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真的是做错了事情,怎么可以这么简单的这么卑微地对曾经要杀死自己的男人许诺呢。齐仙儿看着赫眠的面孔,不由得苦笑一下“呵呵,说实话,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三爷发这么大的脾气呢。”第一次三爷下这么重的手,第一次三爷差一点儿杀了她。这一次她是真的惹三爷生气了。齐仙儿正了正面色,看着赫眠“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自己失态了。那年的事,三爷知道。”
赫眠怔怔的抬头,齐仙儿的嘴角挂着无奈的苦笑,向前两步,轻轻地将脑袋靠近赫眠的怀里,轻轻地蹭了蹭“拜托,就让我稍微满足一下,就一下。今天以后你若不喜欢我,我也断不会强求你。”
大概过了一刻那么久,齐仙儿慢慢的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赫眠,伸手轻轻的抚摸过他的脸颊“你最好记住一件事情,千万不要跟三爷为敌。否则,就算是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脚下连点,静静地落在山头,看着面前那一片深蓝中的血色人影,静静的站在山头,银白色的面具好像是在眺望着远方,深深地悲痛让她的心里不由得颤抖。
她走上前,抓过三爷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慢慢的揉搓着,这只手跟她一样的冰凉,细嫩的手指上却有一层薄薄的茧,三爷第一次这么的寂静,这么的让人忍不住的怜惜“三爷,对不起呀,我错了。”
时间好像停顿了,三爷淡淡的将手抽了回去,转身将她拥住,她感觉到脸颊旁边的硬硬的面具,感觉到三爷伸手将面具拿了下来,齐仙儿一怔就要转头,脑袋却被死死的压住,感觉到柔软的如同锦缎一般的肌肤轻轻地蹭了蹭她,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吻,这是……三爷的脸?可是三爷始终都没有让她看的打算。感觉那人又重新戴上了面具,直起身来,银白色的面具盯着她“你是我最重要的姐妹啊。”
黑色的天空,雾气沉沉,着了月亮跟星星,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面前红色的光芒一闪,齐仙儿赶忙跟上,一路之上,水流翻滚澎湃,怒势直破天穹,这就是魔界最为有名的积攒怨恨的媚江。
跟着三爷缓缓落在一处巨大的蓝色宫殿处,阴沉的气息让人闷得喘不过气来,周围此起彼伏的幽怨欢叫,让人不由得心生恐惧,齐仙儿紧跟上面前的红色人影,向大殿中走去。三爷站在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银白色的面具向前贴了贴,然后……“喂喂!我说绝魄啊,开个门儿行不,我有事儿找你。”……这一声,打破了这片寂静,可是,三爷你能不能说话的时候稍微的应景一点儿?破坏了这气氛。
然后大殿的门缓缓打开,那个只见过一次的正太,长得比她矮一个头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衣,怀里抱着个褐色的大枕头,一双朦胧的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可爱到爆的看着三爷“恩?你怎么来了啊?”
这一声稚嫩的童音,可爱的让齐仙儿的心不由的跳快了点儿,喂喂,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这真的就是现在魔界的第一高手二魔王吗赤凌绝魄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然后三爷的银白色面具转向他,干咳了两声“我说,二圣王大人,虽然我承认你这一身真的真的很性*感,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出来来摧残我们这些下属的眼睛和神经啊?特别是,不要吓唬我。”
绝魄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冲着三爷翻了个白眼,转头看了眼齐仙儿“呀,我还记得你呢。你就是仙儿吧。比上次更漂亮了呀。”哎呀呀,不只长得甜,说话也甜,要不是因为身份问题,她一定会……
三爷突然大笑了起来,伸手在齐仙儿的肩上重重的拍打着,另一只手在绝魄的脸颊上捏了捏“哎呀,圣王您就不要夸她了,她再漂亮也比不上您漂亮啊,是吧,这么久了,您还是这么喜欢装嫩。”
齐仙儿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三爷说话也一直都没有变过啊,还是这么的语出惊人,让人气的牙痒痒,绝魄冷哼一声,拖着大大的枕头,转身向大殿走进去“我懒得跟你斗嘴。有什么事就进来说吧。”
“恩恩。”三爷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把抓住齐仙儿的手就把她给拽进了大殿。绝魄的手指一动,四面立时红色的火焰腾起,把整个大殿都照亮了,一切显得温和了一些,屋内的摆设竟也是以红为主。
三爷带着齐仙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三爷的银白色面具四周转动着,似乎是在观察,笑声子面具之后传来“呵呵,这些年来圣王你是什么也喜欢跟我学,这可真是让稀雾我好生感动啊,由想当年”
“闭嘴!”绝魄突然怒吼,惊得齐仙儿就是一抖,怔怔的转头看着眉头上挑的绝魄,恩?当年?当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呀家竟然会让绝魄这么的失态。然后三爷的银白面具转过来冲她点了点。
看来三爷打算把那件事情告诉她,顿时齐仙儿眼冒精光,看着面色铁青的绝魄。小小的人影,在他们的对面坐下,稚嫩的脸颊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脸色苍白却让齐仙儿不由得抖了抖身子,魔总是这么恐怖啊。
“寒渊稀雾,绝夜仙。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来我这儿做什么?”绝魄正了正神色,看着三爷跟齐仙儿两个,淡淡的开口问道。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三爷的声音放的平静,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佩。
在那块玉佩被拿出的一瞬间,整个大殿突然红光一闪,绝魄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些,又很快地恢复,面上平静如水,看着三爷微微一笑“想不到竟然能够见到魔界传说中的是大宝物之一的血魂残骸。”
三爷伸手在那玉佩上轻轻地摩擦着,白净如玉的手指拂过那放射着红光的表面,银白色面具后闷闷的笑声响了起来“是啊,我也是脱了仙儿的福,有幸得到这血魂,只是可惜了只剩下了残骸,哎。”
两个人说的一个意思,背地后打着哑谜,很明显,三爷跟绝魄都是在奇怪那个血魂为什么就只剩下了一片残骸,齐仙儿看着绝魄温和一笑“二圣王殿下,这血魂是我魔界圣物,怕是神界的人给伤了。”
绝魄的脸上笑容点点,深深地看了眼齐仙儿,手指无意之中摸过自己的唇角,邪意的声音响起“说的是啊,我魔界的圣物竟然被神界之人伤到,若是让大魔王知道了定会发怒,神界是有意要发战呀。”
齐仙儿一听这意思,瞬间明白了三爷要带她来见这绝魄是要干什么的了,很明显的嘛,就是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魔界跟神界相安无事的日子过了,该挑点儿战争什么的解解闷了,谁都知道,若是神魔大战一旦爆发,那么三界之中所谓的和平将会再次消失不见,更会殃及平常的凡人,这个世界将会变成地狱一般,那么挑起这场战争的就是千古罪人,而现在这个千古罪人就是神界。这就是魔。
齐仙儿看着三爷的手轻轻地握紧,脸上了然的一笑,看着绝魄那平静的毫无风波的面孔,一笑,轻声道“二圣王殿下,仙儿得到消息,现在黑风山上的封印越来越弱,我们是该帮一下‘大圣王’了。”
绝魄的脸上笑容更甚,看着三爷,脸上却又多了一丝的不自然,站起身来,抱起自己枕头打了个哈欠“稀雾,这血魂本就应该属于你,本王不要。至于帮助乜打开黑风山封印的事,本王就交给你了。”
“是的,圣王殿下放心就是了。我寒渊稀雾定会将这件事情做得妥妥当当。”三爷的银白色面具后抑制不住的兴奋的声音,一时顽皮的也像个孩子一样,转头拉起绝夜漠的手“走,跟我去找含令。”
含令?齐仙儿奇奇怪怪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这个人她还是知道的,妖界千狐的徒弟吗,就是一只白狐而已,是三爷的师姐,据说本事也很大的,就算是三爷也是要敬畏三分的,可是,还有三爷怕的人?跟着三爷一路奔波终于到达了妖界都城,见到了含令,那是一个几乎跟绝夜漠一样,穿着一身雪白色衣裙的女子,单单是看梳妆打扮,还有那媚到人心底的的眼神,就知道是狐妖修炼成的,还真漂亮。
完全不差于绝夜漠的容貌,完全不输给三爷的霸气,甚至那仅仅是看背影就有一种狠毒的感觉,可怕的狐狸女人,三爷看着面前坐在床上发呆的含令,不满的抱怨着“喂喂,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因为三爷太耀眼了,亮的我都有自闭症了。”漂亮的眼睛轻轻的扫过三爷,伸手扯了扯她身后的被子,含令打了个哈欠“哼,我看这魔界之中就属你有钱了,每天早晚都能戴着银子面具到处跑。”
这些话,那可是活生生的挑衅啊,如果是平常的三爷定然会更加较劲的拿出金子来,但是三爷却只是笑着向后退了两步“还不是因为师姐你太美了,让我这些年来只能羞得戴着面具过日子,我又怎么能弄个便宜面具呢。”
齐仙儿无奈的扶额,三爷就是这样,你永远也预料不到他要说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三界中秘密很多,譬如说绝夜家濒临灭亡的原因,譬如说血魂,雪魄的所在,譬如说神界第一高手段冷言现在身在何处,这一些都是三界的秘密,但是这些秘密中叫得最响亮的,当属每天带着面具见人的三爷,有人说三爷的脸非人非兽不堪入目。有人说三爷的脸美不胜收没有人能赛过她的美貌。还有说三爷压根就没有脸,那么三爷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子呢?这么多年来,其实有无数的人想要见证三爷的连究竟是长得怎样,却还是没有人知道,因为三爷就算是睡觉洗澡都要带着面具,至于啥时候洗脸就不知道了。
所以齐仙儿总是鼓起勇气想尽一切办法要看到三爷的脸,可是一切都是无功而返,三爷的脸越想看到就越难看到,而三爷脾气性格古怪,更是神秘到极点,以至于男人女人都对三爷感些兴趣的,甚至有些女人因为三爷那神秘的气质而一许倾心,说三爷就是他们心目当中的白马王子,奥,天啊,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节操?!特别是三爷,你说好的节操难道都被你给吃了吗?三爷究竟张了张什么脸?
含令嘴角抽搐了一下,对着三爷摆了摆手“你少在这里贫嘴。我喜欢你的气质,可是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少在我面前装清纯。你这一次来这儿找我,哟,还带了个小美女,这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含令身上竟有一点跟三爷极为相似的霸气与邪魅,白雪般的长裙一撩,然后归于平静“哼,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圣王家中的人,整天就知道躲在背后指示下人办事,让人讨厌。说吧,什么事情啊?”
三爷似乎一直在编制语言,又是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还是跟以前的任务一样,想尽一切办法,让绝夜漠死于意外,绝夜漠必须死,但是绝对不能让乜知道,否则这事的结果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哼,每天从早到晚就这一个任务你们就不嫌麻烦啊?很累的也!。”含令撇了撇嘴,突然站起身来,走向三爷,然后撇嘴一笑,有几分羞涩“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杀了绝夜漠的,放心吧三爷。”
后面的两个字‘三爷’叫的要多甜有多甜,甜的绝夜漠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果然是狐妖转世,可是她这样做,真的让齐仙儿会以为她是在勾引三爷,毕竟齐仙儿也知道三爷的真实魅力不是盖的。
曾经,她知道,也绝对想过,如果说三爷真的是一个男人,那么她一定会爱上三爷,三爷性情多变,有时怪异神秘,有时霸气无双,有时温柔似水,有时邪魅极致,又是狡猾阴狠,感觉一直很新鲜。
三爷向后不由的退了两步,干咳了两声,伸手推开靠近她的含令“咳咳,师姐的意思我明白,知我者莫属师姐也吗。只是虽说小生乃是一个十足的大男人,但是小生实在是不会喜欢女人的,所以……”
听着三爷那完全不着调的话,齐仙儿那叫一个郁闷,什么叫做‘小生乃是一个十足的大男人’?小生?!三爷,他确定他有文化吗?想到这里齐仙儿默默地在心中加了一句话,没文化,太可怕!
含令柔柔一笑,伸手拍上三爷的肩膀,然后用力,再用力“滚你丫的傻瓜,老娘喜欢的是龙跃,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一个比我还小的男人呢。我又不想搞姐弟恋。”
三爷的面具遮着面孔,否则一定会看到三爷扭曲的面孔,含令的实力跟三爷不相上下,甚至比三爷的能力还要高出很多,她若是用力……齐仙儿小心的看着含令“尊上您轻点儿,我们三爷怕受不住。”
这时含令才将目光再次转移到她的身上,放开了捏着三爷肩膀的手,直直的盯着齐仙儿“我知道你,你就是绝夜仙吧,呵呵,我就说嘛稀雾怎么会对绝夜宫这么熟悉,感情是因为跟四堂主关系好。”
齐仙儿歪了歪脑袋没有在说话,三爷却转了转胳膊,突然搂上齐仙儿的腰,突然撩开自己胸前的红衣,平坦的胸膛露了出来,精致的锁骨,完美的胸线,还有隐约露出一半的红豆,完美的让人……
等一下,三爷什么时候又换人了?!齐仙儿无语的看着那平坦的完美的胸膛,那柔滑的皮肤啊,好想伸手摸一摸,捏一捏,揉一揉,一定会很舒服的吧,齐仙儿舔了舔唇瓣,还真就伸手毛上了他的胸。
那冰冷的绸缎般的感觉,让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却感觉到了搂着她的手在她的腰间一捏,然后含令就眯起了眼睛看着‘三爷’“稀雾,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不诱惑你了,你反倒诱惑起我来了。”
‘三爷’的银白色面具点了点头“说诱惑说不到吧,如果我面上的这张面具拿掉之后是龙跃的脸,于你来说才是真正的诱惑吧?哼,真是想不到他龙跃到底是积了什么福,让这么多美人爱慕他。”
“怎么,你嫉妒人家了呀?”含令掩唇一笑,白色的长袖抚过地面,一双漂亮的眸子看了眼齐仙儿“不过,你的艳福也不浅,绝夜仙这么美的女子,仙藤转世,竟然会跟你走得这般近,魅力无限啊。”“哼,什么魅力无限,你少来这一套。谁不知道我魔界中最招人喜欢的是龙跃啊。”‘三爷’伸手将她在他胸前作怪的手一把抓开“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好嫉妒的,我本就喜欢男人,这龙跃也是个好男人啊……”噗,这句话牛啊,看着含令那不满意的表情,此时的双眸之中更是有了火气,齐仙儿无奈了,这个人的脾气还真是像三爷啊,没错了,这就是那天她偶见一面的绯儿。
含令在久久的盯着他的银白色面具看了半天之后,一挥袖子,转身又坐回自己的床上“滚,我不想跟你这个不要脸的斗嘴。”
这是句大实话,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然后绯儿搂着她腰的手有紧了紧,缓缓的转过身去“好好好,我滚就是了。不过师姐呀,你这脾气可不好啊,也该改改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火上浇油吗,唯恐天下不乱。齐仙儿感受着绯儿身上渐渐燃起的温度,回到龙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魔界的时间比凡间的时间相对要缓慢得多,所以魔的容貌改变也慢得多。
齐仙儿盘着腿看着面前拿掉了面具,露出红颜的绯儿,露着胸前美好的风景,一脸无所谓的自己倒酒自己喝酒,自己跟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她都无语了,以前她以为自己的性格跟三爷像所以她还算是了解三爷的,可是她错了,渐渐地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三爷,而且也越来越看不懂她自己了。
于她来说,到底是魔界中的地位更重要一些,还是赫眠对她的感情更重要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然后她看着面前的绯儿下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认同的决定“绯儿,三爷人呢?”
“据说是在家里制造下一代。”说出了一个常识性的让人无语的话,齐仙儿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三爷最近好像真的是很听话,很听她相公的话,还要忙着在家里制造下一代……她这个孤家寡人。
“好吧。”看来她是不能让三爷来帮她的忙了,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窝了回去。忙着制造下一代的话,她就不方便去打扰了,“绯儿呀,你什么时候回去找三爷啊?帮我捎封信给三爷好不好啊?”
绯儿抿了口茶,红色的长袖之下伸出了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又指了指自己“帮你捎信,不太可能,除非你有什么好东西送给我。”说完,赤红色的眼睛冲着齐仙儿柔美的眨了眨,红唇嘟了嘟。
齐仙儿无奈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他妹的!跟着三爷还缺宝贝吗?还要好东西?!齐仙儿伸手摸上自己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我说,我现在可是真的一穷二白呀,什么东西也没有,你想要什么啊?”
绯儿摸着下颚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红色的眼眸一眨“你可知道我魔界中具有红眼之人就拥有透破之术,可以看清人类内心最表层的想法,所以其实我已经知道你要拜托三爷帮你做什么事情了。”
齐仙儿愣了愣,好吗,红眼可以看破人心,这么牛逼呀,暮然想起上一次看见的血兽的双眸,那双赤红的眸子让她不由的浑身打了个颤,那血兽的眼睛红似血,应该是把这个透破之术发挥到极点了吧。
齐仙儿的脸上不由得爬上了一抹红晕,伸手轻轻地推了推绯儿“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帮我告诉三爷呗,让他帮帮我吗。大不了,以后我要是有了什么好的东西我一定全都送给你好吗?好绯儿了吗!”
绯儿没搭理她,低着头沉思着“你可知道这世间的缘分本就是已经注定了的,强求不得。你若强行将它扭曲,那么你得到的爱,就会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全都是假的,就算是那种感情你也想要吗?”
这种的感情她又怎么会没有想到过呢?伸手摩擦着自己的脸颊“可是我总不能为了这所谓的感情而浪费时间,我的目标是是……”齐仙儿不由得垂下了眼眸“施展欲之术,需要付出什么东西吗?”
绯儿沉思了一会儿,眼眸垂下,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想要施展欲之术的一方必须成魔,现在你已是魔也没什么了,只要凑足二十颗童男童女的心脏就可以了。哎,齐仙儿,你可知道我也是爱三爷的。”
齐仙儿愣了愣,看着绯儿垂下的脸颊,完美的不可方物,那柔软的轮廓,太过完美,再加上一双媚得入骨的红眸,是那个轩旭怎么都比不上的,可是三爷偏偏就是不爱他,而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齐仙儿还是感到庆幸,她爱上的只是一个人类,不是高高在上的魔神,还好,还好。可是要二十颗童男童女的心脏……开什么玩笑?不由得想起了她在和亲之前纵流离偷取心脏的事情,怎么会……
“好吧,我在试半个月,倘若还是不能让赫眠爱上我,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施展欲之术了。”齐仙儿低头苦笑一声,看着绯儿继续郁闷的自顾自的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你呢?你跟三爷怎么办?”
“从小出生,娘就跟我说我们魔火龙乃是妖邪,爱上人类根本没有结果,可是如果爱上魔神,那么我们只是他们一生的工具,同样不可能有什么感情。我,只能一直就这样守着三爷呀。”绯儿嘴角惨惨的勾了勾,笑容变得有些凄惨。
哎,苦命的世界呀,果然就算是魔,也无法猜透这该死的感情,也摆脱不了这所谓的七情六欲。齐仙儿坐在绯儿的对面,伸手为自己沾了杯酒,跟绯儿淡淡的伸起的酒杯碰了碰“你不去争取吗?”
“该来的怎么躲都躲不过去,不该来的强求也得不到。”绯儿看了齐仙儿一眼“赫眠,他是人,匆匆几十年的光阴,于你来说不过是眨眼顺过,只不过是你生命的冰山一角甚至更小,他会变老,随着时间的推迟,染上疾病,皱纹会越来越多,到那时你还是如此这般的年轻,甚至会比你现在更加的漂亮,你觉得他的心里好过吗?又或者,那是他年岁已衰,红颜已退,你觉得你还会爱他吗?”
“赦絮碧一定有办法,可以让他长生不老,可以让他永远的陪伴我的。”齐仙儿摇了摇头,赦絮碧的医术高明,现在正在练习起死回生之术,等到她神功大成,一定可以让赫眠长生不老,一直活下去。
红色的眼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绯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长生不老?你开什么玩笑?!现在就算是大魔王都没有办法做到长生不老,只不过是我们的生命更加长一些罢了,起死回生,对同一个人只能施展三次,倘若是超过三次,那个人很有可能就会魂飞魄散,你这样不是爱他,反而是害了他!如果你想拿自己的寿命去换他的寿命,那么我告诉你也不可能,如果那样,你会老化,死亡的比他还快”
齐仙儿怔怔的坐着,伸手又轻轻地拽了拽绯儿的手,紫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绯儿“那么三爷呢?三爷爱的也是一个人类啊。那么,如果说我也让赫眠跟我一样,成魔,对了,跟我一样成魔怎么样啊?”
“你是疯了吗?”绯儿一把甩开她的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你变成魔真的是快乐的吗?每天都要担心别人会不会来杀了你,每天都要想尽办法的活下去,站在尸体上登高。谁会想成魔?!”
终于,她算是淡定下来了,看着绯儿垂着的脑袋,淡淡一笑“说的也是啊,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死了可是他还有转生,那我便在等他下一世吗,最重要的是我要他能够爱上我。”
“你当真是疯了。”绯儿咒她一声,将酒壶中剩下的酒全部喝尽,站起身来“三爷竟然也会跟你一样疯,跟你的想法几乎是一模一样,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好搭档啊。既然这样,我告辞了。”
齐仙儿愣愣的看着绯儿即将离去的身影,口中默默地念着什么,转身推门走了出去“眠,你出来一下。”
“是,四堂主,什么事儿呀?”眠的身影在他的面前出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伸手搭上齐仙儿的脖颈,痴痴的笑着。
齐仙儿心中一阵轻松,伸手搂紧了他的腰,笑道“本座想要回绝夜宫安排点儿事情,你替我去一趟桓北,将那一串紫色的珍珠项链拿来。”
“什么?四堂主,那项链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宝贝啊,你平常都舍不得碰,您拿它该不会是要送人吧。”聪明的眠,单单是看她两眼就知道她的心思。
齐仙儿微微一笑,搂在他腰间的手,挠了挠“你去帮我准备准备吧,等我就好好的奖励奖励你。”
“那么,四堂主您要奖励我什么呢?”眠眯了眯眼睛,脸蛋贴近她,红唇离她的颊边还有一寸,齐仙儿淡淡一笑,将他推开“你且快些去办吧,一日之内必须回来。”
说完话,紫色的身影就化为了空气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眠呆呆的站在原地,这几天他的左眼皮一直再跳,心情也一直不好,所以他就去找了小时候带他长大的魔界婆婆,询问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婆婆看着他眨了眨眼“你自小,是为了跟随圣王的子女而活,所以一直没有名字,只等魔君赐名,婆婆我算到,你最近跟了三爷带来的那个紫衣女子,她为你取了个名字,叫做眠,对不对呀?”
“正是。”眠点了点头,一双好看的眼眸看着那婆婆“可是我总觉得,她为我们取的这些名字是为了某个人而取的,什么不负卿……”说着,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狠辣“这个眠,难道是那个人……”
“眠啊。正是她所爱之人的名字,只是可惜那男子却不爱她,她便将她对那男子的感情就寄托到了你的身上,而你左眼跳就是说明并不是什么好事,你若是继续跟着她,你终有一天会为这名字而死。”
“这是,为什么?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我不想离开主上啊。”
“这齐仙儿前世乃是神界紫藤修炼成人,转世成魔。又得七圣王三皇子三爷的赏识,她终将会成为我魔界新的主宰者之一,她命中薄情,即便是她所深爱的人。你若想活下去,就需要离开她。难道,你对她当真是动了感情么?”
眠的眼睛一瞬间的颤抖,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没关系,婆婆,你能否看的出来,主上所爱的男人是谁,将来会怎么死呢?”
婆婆看着眠,轻轻地摇了摇头“自是看得出来,但是我却不能说。我只能警告你,齐仙儿跟三爷性格相似,地位越高,性格会更加的阴晴不定,杀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感情也会越来越淡薄。”
眠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他回去之后,果真查出了齐仙儿所爱慕的那个男子竟是龙炼太子爷,赫眠,而三年之前,将齐仙儿推上绝路成魔的人也就是这赫眠。他拥有风的能力,所以在刚刚偷听了齐仙儿跟绯儿的对话,只感觉心如绞痛,难道说,作为一个魔就是这般的可悲么?连爱情都会这么的卑微?
答案是是的。暗自压住了心底的抽痛,或许他也可以像那个绯儿一样,默默的跟在齐仙儿的身边,一直守护着,可是婆婆说,他终将会因为这个名字而死……难道连守护都不可能做到么?
三天之后,一夜之间,遍地的花开了个遍野,都渲染着一层淡淡的紫色,这一天,刚好是龙炼的祭天大典。
瞬间,紫色的绸缎从天而降,雪白的花朵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上,只感觉一股邪气丛生,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缓缓地落在了高台之上。
长长的睫毛眨动着,看着下面正叩拜到一半的人群“呵,你们的神早就回家养老去了,有时间,还是应该要多拜拜我绝夜仙啊。”
一瞬间,人群纷纷站了起来,丞相顿时脸色大变,看着面容气质都改变了的齐仙儿,虽然他是她的父亲,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只有赫眠蹙了蹙眉,瞪着齐仙儿“仙儿,你以前不管做什么本殿都随你,可是你今天有些太过分了,快快下来。”
齐仙儿的嘴角挂上一抹近乎于嘲讽的笑容,看着赫眠的面容,眯起眼睛,带着一丝的邪魅,风吹过,发丝黏在她的唇瓣之上“什么祭天大典,我绝夜仙,齐仙儿就是神。”
赫眠怔愣了一下,却硬是向前踏起一步“你少在此放肆,快些下来,免得冲撞了神灵。”
“哼。”低低一笑,齐仙儿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怎么,你是在考验我的能力么?”
赫眠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齐仙儿突然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低低一笑,身体又瞬间消失,重新出现在高台上,指尖一勾,一条紫色的藤蔓拔地而起,卷曲着在齐仙儿的身后轻轻荡动着,齐仙儿温和地抚摸着柔滑的紫色藤蔓,看着下面的人“我齐仙儿,想要给大家将一个故事,我不管你们想不想听,但是我都要讲。”说完之后,面上突然一笑,再次将目光转向赫眠“呵呵,赫眠哥哥,你一定一直都在奇怪,三年之前的那件事情之后,我怎么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吧?你,想不想知道,那次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赫眠的眼睛瞬间睁大,怔怔的看着齐仙儿有些阴寒的笑容,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却只是抿着唇,没有在说话。
“我爱你,你知道吗?”齐仙儿近似于温和的看着赫眠,轻轻地开口“三年之前,三爷离开了,而你不再受三爷的束缚,娶了紫魅阁的花魁水灵儿为妻。在你们成亲后的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你写的信,我从前每日都会看你写的诗,你的笔记我最清楚,那的确是你亲手写的字,你邀我去烬山山后,说你想我了,我对你,毫无防备。所以我就那么毫无防备的去了,却被你们亲手推下了山崖,从山崖上滚下去,几乎折断了我身上所有的骨头,我也不是什么习武之人,自然是抵不住这重创,死掉了。我的灵魂离开了我自己的身体,让我想起了前世的一切,我是神界紫藤修炼成仙,坠下凡间。可是我却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在我的尸体周围四处游荡。第二日,我看见狼群将我尸体上的肉一块一块的撕扯,虫子在我仅剩的骨骼上爬动着,你知不知道我好痛啊?
我的灵魂随着尸体的消失变弱了,我就想再见见你,即使你对我有一点点的惭愧知心也好。所以那几日你跟水灵儿,我爹的话,你在庆祝我的死亡。我感觉我的心真的伤透了,于是我的灵魂又回到了残破的尸体的旁边,等待着灵魂的消失。可是就在最后,我遇到了绝夜清羽,我用轮回换了一条万寿无疆的性命。
我成了魔,一个真正的魔,可是我还是很爱你啊,我想再回来,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可是我却嫁到了零阴。”齐仙儿眨了眨眼睛,看着赫眠,惨惨一笑“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吗?”
“我知道,你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爱上我。但,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会爱上我,那么我就自动离开,你我之间恩断义绝。”齐仙儿的笑容又突然灿烂起来“我现在很享受杀人的快感。”
“你这是在威胁我。”赫眠咬牙“三年前的事,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复仇,就冲我一个人来。”
“我是魔,你觉得跟一个魔讲条件,不可笑吗?”齐仙儿眯起了眼睛,笑嘻嘻的看着赫眠“还是你觉得我因为爱你,所以我不敢杀你啊?”
远远地,纵流离看着坐在高台上的齐仙儿,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真的变了,在想一个真正的魔发展。
突然他邪邪一笑,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齐仙儿的身后,一把将她抓起“仙儿,有些时候该适可而止,这样太高调了。”
紫色的眼眸淡淡的扫过他,齐仙儿突然反握,一笑“哟,这不是国师大人,魔界十大魔尊之一的纵流离吗,好久不见啊,怎么,想我啦?”
纵流离眯了眯眼睛,放低了声音“我说,变化不用这么大吧?”
淡淡的瞥了一眼纵流离,齐仙儿慢慢的坐正了身子,将他的手松开“恩。是啊,那我就听国师的,今天就到这里。不过,皇上,您还没有答应仙儿的提议呢,从今往后你龙炼的神就是我齐仙儿。”
“……”赫眠的眼瞳剧烈的收缩了一下,龙炼如今的祸难难道都是因他而起不成?,看着齐仙儿他咬了咬下唇“仙儿,若是我答应从此与你在一起,你就绝不可以对龙炼发难。神绝不能是你。”
细细思考了下,齐仙儿展颜一笑,冲着他点了点头“好啊,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我不管你说什么话我都答应你,别说是龙炼,就算是这整个霸泠大陆我都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得到它。”
“哎,自古而来多少魔以这个为代价。人类早就被神给遗弃了,这些个国家虽说是有神庇佑,其实说白了,就是被魔所占领,而魔一心想要坐上天帝的位置,这些国家的生死早就没有人会去管了。”
“哼,你就知道拆我的台。”齐仙儿撇了撇嘴,看着身边的赦絮碧,给自己沾了杯茶“当初赠我仙山一座,我还高兴的不得了,现在才知道那只不过你们手中的冰山一角。我也不过就是跟着素一回。”
赦絮碧看着楼下人来往去“哎呀,你说你还真是有趣。你本为仙却被人说成是恶魔,现在,你果真成了恶魔,还是一个恶俗的恶魔。有趣,哈哈,真是有趣啊。”
齐仙儿不满的撇了撇嘴,伸手推了推赦絮碧,呻怪道“好啦,你笑够了没有。”一手扶着自己的脸颊“不过,你该不会是耍我的吧,我才刚刚得到可以跟赫眠独处的机会,你就要我回绝夜宫找佩焰?”
“恩。”赦絮碧点了点头,看着齐仙儿眨了眨眼睛“三爷现在一心只沉浸在跟她男人谈情说爱里面,什么事情都懒得管。所以现在一切都是有佩焰去管,所以啊,你最好不要得罪二当家的。”
齐仙儿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嘟起唇来,扯了扯赦絮碧的衣袖“碧姐姐啊,你能不能帮帮我跟佩焰说一声啊,我晚一点而去好不好,我想过几天再去,毕竟我怎么都的要跟赫眠单独玩两天啊。”
赦絮碧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你跟三爷就一个样,那么你且就在这儿玩几天吧,我回去跟佩焰说一声,佩焰肯定会同意的。不过,在你回去之后,我估计他少不得又要刁难刁难你的。”
“哎呀,没关系啦。好姐姐,我这终生幸福可就全都靠你啦,谢啦。”笑着抱住赦絮碧,就在她那嫩白的脸颊上乱亲了一通,被赦絮碧一把推开“滚,我可不喜欢女人,离我远点儿。那我就先走啦。”
齐仙儿送走了赦絮碧,只得独自一人苦笑着坐在原地,闷闷的喝着苦涩的茶水,她强迫得到了赫眠,这只会让赫眠更加恨她,又怎么会说爱呢?手指无意中捏紧了自己的紫色的衣袖,咬着的下唇不由得用力,她相信,赫眠总有一天会爱上她的。
看着街道上越来越稀少的人群,天空越来越暗,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齐仙儿垂下眼帘,她感觉到了,周围的危险。
那火热的燃烧一切邪念的红,炽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压制的她只得以寒风护体,火灵,他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不出来杀了她,杀了她说不定这一切都会结束的呀。
靠着墙壁模模糊糊的睡去,直到最后一刻,火灵都没有出现,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风声大起,刮动着窗门发出巨大的响声,天色已亮,齐仙儿模糊糊的想要伸手揉揉眼睛,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还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满意的一声哼,腿一伸,就提到了个柔软似水的东西。
那是人的腿?瞬间睁大了眼睛就坐了起来,自己竟然和衣躺在床上,昨天晚上她明明是靠着墙睡着的,怎么会有人靠近她都没有感觉,转身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忍不住吸了口气,竟然是纵流离。
他几乎是全身赤*裸的躺在她的身边,青丝柔软的爬伏在他的胸前,此时纵流离正用一双邪魅的双眸淡笑着看着她,见她几乎要吃了他一般的凶狠眼神瞪着他,他只是懒懒的眯了眯眼睛“早啊……”
“……”呆愣,齐仙儿再次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紫色的衣衫,喉间发出了古怪的声音,继续不满意的瞪着纵流离“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大晚上的跑到我的床上来做什么?别说是梦游”
纵流离故作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却是邪笑一声,慢慢的在她的身边坐直了身子,露出莹白的上身,突然一伸胳膊将她捞了过去,让她靠在了他的胸前“我记得,那两年你刚见我时,可是一直期盼着。”
齐仙儿看着他微微一笑,想要把他的手拍开,那人却不知不松开,反而还变本加厉的将手摸进了她的衣衫中,让齐仙儿不舒服的动了动,按住了他在她身上游走的手“那只是我装的。拿开你的手。”
纵流离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而将手向上抹去就要触摸上她胸前的柔软,就算是齐仙儿再笨也应该发现了今天早晨纵流离的不同,她蹙了蹙眉“干吗,你不也是装的么,难不成现在你还想假戏真做?”
纵流离笑了笑,将头压低放在她的颈间,伸舌舔了下她的耳垂,有用牙轻轻地要了两下,吹了口气,笑道“假戏真做?呵呵,我纵流离不缺女人,何必做戏。你可千万别忘了,我也是魔,十大魔尊。”
齐仙儿瞬间懂了纵流离的意思,挣动了下,却感觉到那只手力大无比,压根就不是她能争动的,却感觉纵流离柔软的唇瓣从她的耳边滑到了她的颈上,轻轻地吻着“仙儿,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呀。”
齐仙儿眼前突然黑了黑,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纵流离这一茬,不由得响起曾经的两年,就算她早就知道纵流离的身份,她却已经习惯了他,把他当成了陪伴自己的哥哥,只是哥哥而已。
“你自以为强迫自己说那些决绝的话,让自己努力的忘记善良。可是你还是做不到。”纵流离的手摸上她的胸口“仙儿,你前世为仙啊,你还是太善良啦。所以你注定成不了十大魔尊。”
齐仙儿一阵楞神间,只感觉天旋地转,纵流离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低头看着她的表情,纵流离那双完美无瑕的手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可是你却喜欢赫眠。”
齐仙儿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纵流离,试图想要从他的眼睛里面找到一点点的虚伪,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爱她。可是却找不到,只能用力的摇着头“你,你骗我。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纵流离近距离看着齐仙儿,那双带着痛苦的紫色双眸,突然低下头,用力的吻上她的唇,用力的吸食着。当年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被贬下凡间?!他才不相信只是为了区区的玉树。
齐仙儿感觉这唇上那不真实的感觉,伸手推举这纵流离,可是推了两把终究是推不动他,也只好懒懒的一摊,事不关己的歪过了脑袋,躲过了那吻,看着那紧闭着被风吹的震动的房门,不发一言。
冷漠的气息渐渐的在两人指尖翻涌而来,纵流离看着完全不作声的齐仙儿,伸手捏上她的下颚,用力将她的头掰了过来“你可知道,你们的三爷为什么那么的讨厌五魔王,你可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虽然说这件事情很长时间之前齐仙儿就想知道,可是她绝对不会屈服在纵流离的利诱之下的,瞟了眼纵流离泛着粉红的好看脸颊,那皮肤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出来,却只是冷哼一声“我没兴趣知道。”
纵流离捂着唇低低一笑,这两年他又怎么回不了解她“其实现在,你总是逼自己变得残忍,逼自己不想曾经一样,逼自己变得成熟,其实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你其实很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吧,仙儿。”
纵流离眼睛微微的泛起紫色的光芒,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在三爷刚去魔界的时候,据说五魔王无意中看到了他的脸,但只不过是凡面,但却也脸面绝美,美到让人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甚至比绝夜清羽的魔面都美上几分。五魔王被当成迷惑,就将三爷当成了个女子,就上前要去与他亲热,说当时还摸了三爷的臀部一把,还好七魔王及时赶到。所以三爷从此就跟五魔王结下了梁子。”
“……”在魔界,分为凡面,与魔面,凡面就是作为人类没有魔印的样子,而魔面则是魔印浮现的样子,魔面才是一个魔的最美面孔,她实在是想不到传闻面孔非人非兽的三爷,竟然会这么‘美’。
瞬间,想要再看三爷芳容的欲火再次燃起,三爷到底是长了一张什么脸?若是魔面由该会美到什么样呢?但是感受着身上纵流离炽热的目光,齐仙儿却还是冷笑一下“呵呵,有意思吗?”
纵流离却突然捏着她的下颚的手一用力“你知不知道。我魔王曾对我说,三爷,若真是个女子那当真是要迷死许多男人,不是因为他的脸,而是因为他那性格。而你的性格跟他很像,所以五魔王……”
齐仙儿这回也渐渐明白了纵流离的意思了,他是想让她相信他爱她,终于再一次忘进了纵流离跟她一样的紫色瞳眸中,纵流离低头含住她的唇“三爷是个男人,而且太危险。而你,正和我胃口。”
感觉到再次覆上来的唇,齐仙儿翻了个白眼,也不拒绝却也不迎接,只是懒懒的任他动作,许久纵流离抬起头来,伸手刮了刮她的嘴唇,微微的眯起了好看的眼睛“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忽冷忽热,捉摸不定的性格,这样才让人有征服欲。这样才会永远新鲜。”接着在她的颈间蹭了蹭“你的魅力真的很大,你可知道么?简直是要迷死我了。所以答应我,就算你现在不爱我,也满足我这一次,就一次。”
感受着纵流离话音的轻柔,齐仙儿才缓缓的放松了身体,纵流离的话,倒真是说的她心满意足,终于伸手也扶住了他的肩膀“纵流离,倘若我不是先遇上的赫眠,我相信我一定会喜欢你的。”
纵流离满意的点头,执起她的手来,在她的手心轻轻地吻了一吻“叫我小离,就像以前一样,叫我小离。”
齐仙儿点了点头,紫色的眼中水雾浓浓,低低一笑,反握住纵流离的手“小离。”
感觉到自己的衣衫被一双手温柔的抚上,然后滑下,那湿润而略微冰凉的唇瓣顺着她的脖颈而下,那只手,在她的腿上来回抚摸着,一点一点的上移,齐仙儿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燥热一片,一声柔软,魅惑入骨的低喃“恩~小离。”
听到齐仙儿的声音,纵流离温柔一笑,脑袋再次上移,将唇伏在她的唇上,终于感觉到她口中那清新的香气,还有那滑滑的小舌,然后将唇压在了她的耳边,低声道“恩,仙儿,我一直都在呢。”
只感觉周围的温度迅速上升,周身就好像要燃烧一般火热,纵流离看着身下的人面色潮红,终是再也忍不住,将裤子褪了下来,再次摸上了她的双腿,小声道“仙儿,待会儿若是疼,你可唤我名字。”
“恩~”舒适的一声地哼,齐仙儿伸手揽上了他的脖颈,红唇微启“小离~”这一声似水,让人酥软,竟像穿越千里光束,洒在纵流离的耳边,只感觉自己火热的体温再次上升,低咒道“小妖精。”
“啊!”停,这一生,绝不是齐仙儿,随着房门被打开,一个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门口,双手捂着嘴巴,双眼睁大,却还是惊叫出声,这,这不就是前几天被捡回来的那小子,清音吗?!
他这一叫可倒好,瞬间,丫头管家,都冲了过来,在不远处就开始大省的询问着“怎么啦,怎么啦……”然后全部呆愣,最重要的是,她最美最可爱的玄魅也赶来了,然后呆愣了下,然后摇了摇头,却是终究没有要走的意思。瞬间,要烧起来一样的火焰,被浇了一盆冷水,什么感觉也没有,而且她也感觉到纵流离的那个,软了……靠!这是用来坑爹的吧?!这个世界怎么可以有这么坑爹的剧情?!
齐仙儿深吸一口气,瞪着站在门口一脸呆楞的所有人,大吼一声“滚!全给老娘滚蛋!”这种感觉就好像到嘴的烤鸡被人给抢走了,洗澡拖着衣服被人撞见一样,让她想要杀人“清音,站在外面!”
然后门口的人一哄而散,只剩下门左右晃动着,纵流离撑着双臂,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慢慢的直起了身子,靠到了墙上,闭起了好看的眼睛“我说,齐仙儿,你是上哪儿找的这么个傻小子?”
齐仙儿又怎么会感觉不到纵流离的怒火,因为她自己也是同样的火气上涨,在两人对视着平静了很久之后,齐仙儿拉上了自己的紫色衣衫,站了起来“我做不下去了,我相信你也一样。你先回去吧。”
纵流离再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将衣服穿好,站在她的身边,蹙眉说着“把那个傻小子关好了,我不想再见到他,否则我就杀了他。我打狗从来不看主人。”
齐仙儿自己又怎么会高兴,看着纵流离一挥袖子消失在了门口,她不满的挑了挑眉,转身坐在了床上,眯着眼睛“清音,你给本座进来。”
然后那个傻子一样的小子就缩头缩脑的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红色“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吃饭的。”
齐仙儿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挑眉看着他“难道说你进门,不知道要先敲门吗?!”
谁知道,清音却是赌气了唇瓣,把脑袋转向了一遍,不满意的小声嘟囔着“明明就是你强行将我留下的,还好意思说我。再说了,我有不知道你在干那种事情。”
天哪,这简直就是够了!“那现在还不快把饭菜端上来?!”
“奥。”撇了撇嘴巴,清音这才转过身去,走了出去,还顺便把门又踹了一脚,这脾气还真是有点想皇家子弟,能把戏演到这份上,神界也算是煞费苦心了,能找个演技这么好的演员来表演。
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在这个尔欺我诈的世界,给是在危机四伏的魔界,个个都是演戏高手,这个清音就算是能骗得过她,却也骗不过其他的人,更何况,连她都没有骗过。
正在思考着要将这个清音怎么办,突然脚步声响起,齐仙儿感觉周身的气息一阵柔和,猛然的抬起了脑袋,看了过去,这不就是赫眠吗?他竟然会这么早就来找她了,齐仙儿不由得笑了笑“你来啦?”
回答她的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恩。”然后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第一次赫眠主动地跟她做的这么的近,近到让齐仙儿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有些困难,然后赫眠就开口了“你是不是也很恨我啊?”
齐仙儿又怎么会想到赫眠来找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可是看着赫眠垂下去眼眸,齐仙儿深吸了口气,用力的摇了摇头“没,没有。我不会恨你的。”
赫眠却是一笑,抬起了头,看着那关着的门,突然就将手压在了齐仙儿的手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齐仙儿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赫眠一笑“这些年来,其实一直都是你站在我的面前保护我,维护我,其实我真的一直欠你的很多,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讨厌,……就是讨厌你,然后忘却了你的好,将你逼到了现在这样。或许,我可以试着喜欢你。但是我并不希望你成为真正的魔。”
齐仙儿感觉到赫眠压在她手上的手一直止不住的颤抖,齐仙儿微微一笑,将手缩了回来,逃离了那让她期盼已久的温暖“我也从没有想过要成为魔,但是我已经走到今天这步,说再多也没办法挽回。”
“仙,儿……”干干的吐出两个字,让赫眠一瞬间的尴尬“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吗?”
齐仙儿正要回答,突然想起上一次三爷差一点对她燃气的杀意,只能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已经是魔。我不去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了我。所以就算是为了你,我就更不能答应。其他的条件,只要是不触及我的底线,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赫眠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齐仙儿也只能为自己倒了酒,轻轻地抿了一口,屋门被推开,她本以为是闹人的清音送了饭菜来,却不想送来饭菜的竟然是玄魅,不由得怔了下“小魅,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为堂主送饭菜来了。”玄魅温和一笑,眼睛撇到赫眠“哟,原来太子殿下也在呀,小魅失敬啦。”
齐仙儿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装,继续装,然后,就见玄魅转过了头来,对着她不怀好意的一笑“呵呵,堂主啊,您今天早晨可真是艳福不浅,先是国师陪您畅谈,现在太子殿下又来了。”
齐仙儿那个火的呀,这丫的怎么这么坏呢?跟赦絮碧就一个德行,齐仙儿只能笑了两下,狠狠地瞪了玄魅一眼“哎,我们是有要事相谈,你还是先下去吧,不要在这里了。”
如果她再留玄魅在这里,她就要完啦!她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玄魅是在为了今天早晨看见她跟纵流离的事情在赌气。
所以她只能快点儿将人给赶走。将饭菜一盘一盘摆到桌上,玄魅提醒般的看她一眼“小魅告退。”
看着门再次被轻轻的关上,齐仙儿不由得松了口气,看向一直静静地坐着的赫眠“今天来的这么早,应该没有吃什么东西吧?过来一起吃一点儿吧。”
“我在奇怪,当初我将你推下了山崖,把你害死了,可为什么你回来之后却是只字未提。”赫眠突然低低的出声“那个时候,我感觉到你给人的感觉变了,变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恐惧,那种气息真的。”
齐仙儿愣愣的看向赫眠,他有感觉?她回去之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到底变了多少,她努力地让自己跟从前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对于赫眠的态度也没有变化,可是他感觉到了“你怎么会感觉恐惧?”
赫眠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慢慢的站起身来“你不知道么,三爷在刚来龙炼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感觉在他的身边很不舒服,甚至有一种来自于心底的恐怖。从前你没有,可是你回来之后,就有了。每一次你的靠近,我都感觉眼前的泥被一团黑色的雾气所包裹着,从那时你身上总是飘着浓烈的花香,但是偶尔带着一种尸体腐烂的怪味,刚开始我没有注意,可是从我查起掏心案之后我注意到了。”
齐仙儿挑了挑眉,看着赫眠微微垂下的脑袋,抬起手臂闻了闻,却还是无奈的笑笑“其实再成魔之后,只能闻到极为浓烈的味道,所以我为了掩盖身上的浓烈腐臭,就往身上喷花香,所以很浓。”
赫眠笑了笑“我想我现在知道了,怪不得三爷的身上总是有那么浓烈的玫瑰的香味,原来他早已死去。当我意识到在我身边的你已经不是人的时候,零阴恰巧提出了和亲。你很美,所以就挑中了你。”
“所以说这样也可以顺便一点的让我远离你了,这样你就再也不会感觉到恐怖了么?”齐仙儿一笑“你既然早就已经意识到了我已不是普通人,就应该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我一定会回来。”
赫眠笑了笑,那时的他早就一心放在争夺皇位上,就算她跟常人不同那也不会去多想什么,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放任她,驱逐她离开,反而会给自己,还有整个龙炼酿成大祸呢?纵流离说的没错。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类,早就已经被神给遗弃了,不然他们又怎么会这么放任这群恶魔把这个世界闹得天翻地覆而无动于衷呢,所以在昨天听她说起从前他早已放弃了挣扎,只能听天由命。
最起码他不能让他自己变成千古罪人。齐仙儿看着沉思中的赫眠,面上虽然表情平静,可是她能感觉得到他心中在想着什么东西,肯定是不满她的“你应该庆幸这里没有红眼之人。他们可以看透人心”
赫眠愣了一愣看着齐仙儿,齐仙儿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些年,我又怎么会不懂你有多么的厌恶我呢?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表面多么温柔可亲,可是你的内心早就跟恶魔一样。”
赫眠只感觉心里有些不太自在,只选择无视了齐仙儿的话,只是他在奇怪原来她早就可以看透了他,齐仙儿微微一笑,看着他继续说道“整日出入青*楼,还可以让别人把自己看的这么一尘不染,为了皇位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甚至早就已经为皇帝下药,把他的生死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要杀害,你的心机确实了得,你的心早就黑暗了。这也只是我,在重生之后意识到的,原来我爱上的人这么丑陋。不过,也没关系……”
齐仙儿拿起筷子,夹起菜放在唇中轻轻的咀嚼“现在的我也正在努力,努力的让我的这里。”说着一只手拿起抚摸上自己的心脏,笑得有些苍白痛苦,脸上魔印浮现“让这里变得跟你一样丑陋。”
那是另一面,嘴角獠牙尖细,还带着红色的血丝,眼中紫色的光芒却像毒蛇目光一般,用筷子搅着自己面前精致完美的早膳,那饭菜开始慢慢地腐烂,甚至有蛆虫爬出“就好像这菜一样,让它变质。”
看着齐仙儿面前的饭餐,里面一只一只的爬出的黑色小虫子,还有那腐烂的味道,让赫眠的肚子里一阵反胃,看着齐仙儿那面孔却恐怖万分,不由得冲着地面干呕起来,却引得齐仙儿一整冷笑。
齐仙儿看着赫眠直了直身子“你不是想要做皇帝吗?千古帝王杀人都不眨眼睛,这尸体放的时间长了呢,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倘若连这都人受不了还怎么做皇帝啊,难道说你是想要亡国不成么?”
赫眠没有说话,渐渐地忍住腹中的不适,看着齐仙儿“我可没有想过要做一个暴君。”
齐仙儿手中的筷子突然变成两半,,齐仙儿看着赫眠微微一笑“暴君……么,你连杀自己亲生父亲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你都能做得出来,你就不会乱杀无辜么?你凭什么说自己将来不会是暴君?”
赫眠抿着唇没有说话“我答应你跟你在一起,你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么?”
齐仙儿撇了撇嘴,把面前那盘菜一挥袖子撂到地上,站起身来“清音你进来。”
门被推开,清音迈步走了进来,看着赫眠微微一愣“啊……你就是赫眠太子殿下啊?”可是得到的却是赫眠的沉默,却也感受到了齐仙儿怒视的目光,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干吗?你要吃了我啊?”
齐仙儿冷哼一声,看着脚下的饭菜,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这菜都生了虫子了,你竟然还拿回来给我吃?去给我重新端一盘来,要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
清音不满意的冷哼了一声,冲着齐仙儿瞪了瞪眼“恶魔!你这个大恶魔!哼”然后转身就逃似的离开了。
齐仙儿看着地上的菜,眼睛一瞬间的迷离“你可还记得,曾经我亲手为你做的那些点心,你宁可背着我扔掉,或是将其送人都不肯吃一口,难道我有错吗?”
赫眠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没错,错的人是我。我现在到终于明白那句话了,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齐仙儿嘴角抽了抽,站起身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可好啊?”
赫眠一愣,齐仙儿就已经上前牵起了他的手,只感觉面前紫色的光芒一闪,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宫殿,那宫殿不适用石头做的而是玉,这里的气息中尽是浓厚的花香,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恐怖。
齐仙儿看着那宫殿,抿了抿唇笑道“这里是魔界。”
赫眠惊愣一下,这里虽说感觉恐怖,却是更神似仙境,这么美的地方竟然会是魔界?齐仙儿看着宫殿微微一笑“这是三爷的地盘啊。”
“三爷?”赫眠看着面前的红色宫殿,这儿比在皇宫还要奢华,还要漂亮。也难怪三爷不愿意带在龙炼。
齐仙儿看着紧闭的大门,嘻嘻笑着敞开喉咙唤道“三爷!三爷!你出来!”
许久,屋内传来了一声低低的男子的声音“没空。”
“那我可要进去咯!”齐仙儿一笑,手中紫色光芒顿起,直把门撞了开来。
里面传来三爷的怒声“齐仙儿,你丫的够狠!”
看着用红绸将自己紧紧包裹的三爷,沿下还露出两只雪白的脚丫,面上的银色面具却还是一直没有摘下来。身后的红纱缓缓落下,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人的一小截莹白诱人的肩膀,带着一层红晕……
瞬间,齐仙儿感觉自己打扰到了三爷的好事,看着三爷算是淡定的坐在了椅子上,银白色面具转向另一边,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哟,这不是赫眠太子殿下吗?仙儿,你不要告诉我大早晨来坏本尊的好事,就是想要告诉本尊你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本尊……额,完了三爷好像是生气了,看着那葱玉般的纤手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着不成曲的调子,但还是听得出屋中两个呼吸不稳的声音。
齐仙儿咽了口口水“你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人家干这种事情都是在晚上,你偏偏在早晨起来,这件事情可怨不得我啊。”齐仙儿直了直背,淡定的坐在了三爷的身边“咦?绯儿没有回来吗?”
三爷似乎是也有些奇怪般的昂了昂脖子,银白色的面具向四周转了转,“好像还真是一直都没有回来啊……哎呀我还以为昨天你兽*性大发把他给强要了呢,我们家绯儿可是很单纯很可爱的。”
……三爷你说话没关系,但是能不能看看天上有雷没雷呀,看着表情变得有点不太自然的赫眠,齐仙儿微微一笑,推了推三爷“滚你丫的!我才不对那种长相偏女性化的男人下手呢!”有点奇怪……
齐仙儿深吸了口气,一把抓起三爷的手“三爷,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啊?”
“有什么好借的呀?有屁快放。”三爷一口回绝,用力的一瞥头,手指一掐“呵,你这次带赫眠来,就是想让我帮他拿下龙炼,把五皇子的野心扼杀在摇篮之中?顺便帮他添加寿命?是吗?”
“三爷英明啊。”齐仙儿用力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三爷,就是牛啊,齐仙儿一把抓住三爷的手,紫色的眼眸睁大,水汪汪的看着三爷“三爷你看就咱俩那关系,你就帮帮忙吧,我知道你可以的。”
三爷面具后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银白色的面具转向赫眠“仙儿对你可是千般好啊,倘若我是……额,倘若我喜欢女人的话,我定会选择仙儿。只不过,她的这些想法大概没跟你商量吧,你同意么?”
赫眠怔了怔,将脑袋转向一边“我从以前到现在都对不起仙儿,所以我没有说话权。如果我同意就要麻烦你,如果我不同意就伤了她的心,所以还是你们决定吧。”
齐仙儿的心里怔了下,这一点儿她倒是没有想过的,还是三爷想的细,还知道问问赫眠的感受,“三爷,要不然,我听说有个魔契是吧,不如我就跟赫眠定下魔契,如果哪天赫眠他想反悔也好办。”
三爷愣了下,微微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定下魔契,也不需要我费力呀。不过,你可想好了这魔契的负面影响啊,如果在契约完好期间,赫眠受到伤害或是死亡对你的冲击是很大的。”
“讨厌,就不能说两句吉利话吗?”齐仙儿不满意的推了推三爷的胳膊“麻烦您不要看不起我好不好啊?我是可以保护好赫眠的啦,每时每刻都没有问题啦。”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带你去奇书阁,找魔契。”三爷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还不忘对着床上温柔的剩下一句“轩旭,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
……“额,那个,三爷啊,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啊?”
奇书阁跟奇秘阁一样都是放着书的地方,只是奇书阁谁都可以进,不是什么禁地,也更加豪华更加干净,更加的梦幻,那雪白雪白的羽毛飘飘洒洒,从面前飘落,只见那羽毛不经意间落在了三爷的肩头瞬间变得血红血红,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丝血迹,三爷抬了抬头,扬起了声音,带着几丝的威严与冰冷“来人,把地面打扫一下。”话音落,就跑进了个男孩,穿着一身白衣,在地面上打扫着血迹。
这个男孩是……“袭音?你怎么在这儿?”齐仙儿一愣,看着在地上爬伏着的男孩,心中疑惑万分,这魔界寒渊可不是平常人,更何况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类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男孩背影僵硬了一下,稚嫩的小脸颤了颤,一双水灵水灵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齐仙儿,脸上不由的出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仙儿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齐仙儿抿了抿唇,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果然还有着人类的温度,难不成他是三爷带来的……看着三爷,齐仙儿吐了吐舌头笑道“我说三爷啊,你也太没有人性了吧,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不放过啊?”
接着就是一只手狠狠拍上她的脑袋,三爷不满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滚你丫的孬货,想什么呢。爷是有底线,而且我也不能对不起你妹……轩旭呀对不对。只是在几天之前我出游北国,想顺便看看倾情来着,结果发现在龙炼边境发现了这个男孩,他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抱着他的父亲一起去了,所以我想做一点好事儿,也是于心不忍就把这孩子带回来了,毕竟我跟着孩子也算是有点缘分的。”
边境?齐仙儿愣了下,冲着三爷挑眉一笑,无奈啊,他也有于心不忍的时候,齐仙儿微微点了点头,摸了摸袭音的脑袋“好吧好吧,也算是我们三爷心肠好,不是普通的那些妖妖魔魔的,好好干吧。”
赫眠抬头看着满天的羽毛,再看了看那男孩,蹙了蹙眉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额,这是当然的呀,他不就是当时是跟她一起去查案的时候遇上的那个男孩儿吗,哎!
三爷抬头看着高达十几米的书,还有那旋转的雪白色的长梯,,一会儿之后,慢慢的抬起手来,凭空一抓,一本书从书橱中出来,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手上,那是一本皮面全黑的书“这就是魔契吗?”
“是啊。”懒懒的点点头,打开书,随便撕下了一张,半空中出现了两只金黄色的杯子“把你跟赫眠的血分别滴在这两个杯中,喝下之后,再将血印在这纸上就一切搞定啦。”
就这么简单?齐仙儿半信半疑的咬破手指,对面赫眠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把小刀,一挥中划破手指,与她一起滴入金杯中,红与红相容,奶香四溢,渐渐变成奶白色,齐仙儿拿起一杯,先喝了下去。
紧跟着河面也想都不想的仰头喝掉,奶的味道,齐仙儿舔了舔唇瓣,跟赫眠一起将血印在了纸张上面,红色渐暗,变为了黑色,纸张突然燃烧起来,黑色的火焰烧灼了周围的白色羽毛。
然后金光四射,变为两条金黄色的手链,然后金光一闪,纠缠在了两人的手腕上,伤口飞速的愈合,花香弥漫,齐仙儿眯了眯眼睛,这丫的也太神奇了吧。
脑袋被三爷轻轻一拍,低沉的声音传来“喂喂,别发呆了二货,契约捣鼓好啦。”
齐仙儿慢慢地回神,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色手链,抿了抿唇,再看着对面的赫眠同样在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色手链,齐仙儿冲着三爷笑了下“我说三爷啊,你还真别说,这手链捣鼓的也太漂亮了吧。”
三爷昂了昂头,手松开,书又飞回了原来的地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头看着一旁静立的袭音“你先下去找人来在打扫一下奇书阁,我不想看见一地灰尘,然后再去给我爹送点桂花糕过去。”
“是。”恭敬的点了点头,袭音转头看了眼齐仙儿,愣了下又快步跑开了,齐仙儿突然一愣,那眼神跟以前比起来变了,变得更加单纯可爱,但是却又含了丝悲痛,袭音……清音这两个人怎么会……
齐仙儿摇了摇头,希望她想的不是真的,伸手牵起赫眠的手,冲着三爷甜甜一笑“呵呵,三爷这件事情多谢你了,我先回去了哈,等改天我再请你喝酒啊。您的好事儿,回去继续吧哈哈。”
三爷的头静静的对着齐仙儿歪了一歪,过了一会儿,低声道“绯儿刚刚回来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我们就前往凤冕国,这件事情不能再耽误了,因为我们不能用法力,要步行着去。记得要快。”
要步行?去凤冕国?!开玩笑的吧“三爷,你是不是疯了,干吗突然要步行啊?这么远很累的耶,而且用走的最起码要到三个月之后才能到达。”奥天哪,三爷的脑子一定是被门给夹了。
“因为我们途中要经过禁域,再到达禁域之前,要想好周密的办法将禁域的封印解开。策划的时间,再加上某些必须要办的小事用步行的时间正好。之后我们就可以加快进程了。”三爷淡定的回到。
“奥,”半听得懂扮听不懂,看着三爷摸了摸下巴“好吧,我回去准备一下,那个三爷啊,你这次出去去凤冕国,带多少钱,多少人,多少衣服啊?”
“恩?”三爷愣了下,银白色的面具对这齐仙儿似乎是在思考问题“不需要太多啊,你我一共带两个人,银子呢几乎用不着,带十两就好了,衣服带两件就可以了。”三爷他,还真不是一般的节俭啊,他没钱吗?
齐仙儿歪了歪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没办法,这就是一直不按常理出牌的三爷,嘴一撇,拉着赫眠的手在紫光退去后消失在原地,地面只留一朵雪白的花朵,静静地躺在地上。
红衣人静静地弯下身,将那朵花捡了起来,缓缓地将面上的银色面具去了下来,还有一块遮挡着脸颊的黑布,轻轻撩起,露出殷红似血的唇瓣,那唇形状完美,薄薄的,让人看了就会被吸引住,红唇在那花朵上轻轻的一吻,只将花变得血红,又在将银色面具带上“其实我这呢,本来就没有打算带银子啊。仙儿,我就是抠门”
“阿嚏。”大大的打了两个喷嚏,齐仙儿擦了擦鼻尖,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赫眠却一直静静的坐在窗边一言不发,足足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突然房门被推开,玄魅走了进来,手中是一张小纸“四堂主,听说,一个时辰之前,五皇子突然暴病家中。您看……”
“恩?他已经死了?”不得不说,这魔契还真不是一般的利落啊。
赫眠的眸光动了动,看着玄魅。
玄魅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出去,齐仙儿看着赫眠那晶亮的眸子“赫眠,你怎么了呀。”
“若真是有下一世的话,我真不想再入帝王之家。”
帝王之家,齐仙儿的眸子颤了颤,她只是被所有人恐怖跟讨厌的丞相家小姐,帝王家中的纷争他不懂,但是看着三爷她还是多少明白点儿的,但说起来,从这一方面她倒是真的没有去为赫眠想过。
无意中,小时候的那一幕再次出现,那单纯羞涩的少年,轻轻地抱着浑身是泥的她,那双眼睛满是喜欢与宠溺,但随着时间的流失,少年一天天长大,跟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这是因为帝王之家吗?
齐仙儿走到了赫眠的面前,“我初时修炼成仙,我便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他几乎是神界每一个女神仙的梦境,他俊美,他优秀,他是神界第一高手段冷言。那时候,我傻傻的什么都不懂,只是下意识的想要靠近他,而他也对我越来越好,后来他当着所有神仙的面吻了我,并告诉他们我是他的恋人。无意中我便成了好多人的眼中钉。从那之后我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冤枉,而挨打,但碍于段冷言,他们不会做什么太过于过分的事情。之后,段冷言见我越来越少,然后我发现他竟是爱上了一个人间女子,那女子真的很漂亮,她就在炎城。然后段冷言又当众跟我分开,我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嫉妒,而那些人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欺负我,最后一个女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魔水,趁我睡觉,洒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我被邪魔附身,嫉妒一瞬间的爆发想要去杀段冷言爱的那个女子,结果被段冷言发现,对我大打出手,打坏了神界的玉树,把我体内的魔封印了起来,便将我贬下了凡间。”
赫眠的眼睛颤了颤,看着面前的齐仙儿“炎城被血洗,跟你有关系吧?你想报复段冷言。我想就算是三爷都应该惊讶,你竟然会吧这个秘密埋得这么深。可是,你为什么还是愿意相信爱情,相信我?”
齐仙儿微微一笑,红色的唇瓣轻轻的落在了赫眠的脸颊上“我想相信我自己。而且我真的是个傻子。”
再一次,那眼睛露出了与小时无异的情绪,不再掺杂虚伪,并多了几丝的放松,轻轻地伸手放在了齐仙儿的腰间“这就是人间。浓雾太重了,让人看不清事实,地位越高,雾就越浓。”
齐仙儿懒懒的一笑“赫眠,明天我就要走啦,你就不打算再说点儿什么吗?”
终于,腰间的手用力一拉,赫眠吻上了她的唇,温热的触感,让齐仙儿不舒服的动了动,赫眠眯着眼睛“你的身体可真凉啊。”
齐仙儿笑着放松力道,脸上带着深深的微笑“你的意思是想说,我应该在热一点儿吗?”冰凉的身体正要燃气温度。
赫眠突然一笑“没关系啊,我可以把你点燃的。”
相拥的身体缓缓地倒到床上,看着面前这张让自己爱慕了许久的面孔,一切是这么的不真实,齐仙儿突然用力的抱住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一丝颤抖“赫眠,赫眠,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我怕,我怕我一松手你就会消失,变成南柯一梦。”
“放心,这是真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响起,齐仙儿缓缓放松了力道,抚摸着赫眠滑腻的皮肤。
感受着身上的重量,齐仙儿的眸子一瞬间的迷失。
感受着那入骨的火热,紫色的衣衫被手温柔的褪下,齐仙儿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个让她期盼了多年的面孔“赫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可以改变,为你而改变。”
“仙儿。”这一声,让人酥入了骨头里。
yncm。125
感受下面的火热,齐仙儿顿觉温度再次上升了一些,赫眠一声低吼……“啊!四堂主,你,你,你……”这一声,她真的想无视,真的真的很想无视,感受着身上的人身体的瞬间僵硬,齐仙儿怒吼一声“清音,滚!以后再不敲门就进,老娘砍了你的腿!”那是一阵风,那是一声关门的巨响,清音已消失不见,可是门外又响了起来“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小偷?”“有刺客?!”
那个火的呀,深吸一口气,齐仙儿冲着赫眠微微一笑,轻轻的楼上他的腰,感受着那胸膛里有力的,一声一声的跳动,然后微笑着转头看着门外,张开嘴“都tm给我滚!”
枯黄的叶子飘飘而落,宽敞的街道上,出现了四个人影,前面的两个男子着一身白色长衫,手中拿着扇子来回扇动着,身后两个面孔稚嫩的少年,都是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感觉好丢人啊。
齐仙儿嘴角抽搐着,看着面前带着人脸面具的三爷走的一脸淡定,那眼睛没有一丝焦距,好像失去光明了一般,毫无情绪的看着前面的路,“我说三爷啊,您这要去凤冕国就这么个打扮吗?”
这哪像是远行出国呀?完全就是出来逛青*楼的花花公子呀,在这京城里还算可以不会招引别人的视线,可是如果出了国,在那荒无人烟的野外,沙漠……额,这纯属于脑子被门夹了,有病吗!
“这样,比较有风度。”淡淡的话音传来,三爷依然挺直了腰背走的淡然,齐仙儿那叫一个无奈啊,对于三爷这样的人,你跟他说话,完全就是属于对牛弹琴,没有一点儿用处,反而人家会更淡定。
齐仙儿无奈的摸了摸脑袋,回头看着袭音跟清音,两个人里的他们远远地,一脸的嫌弃……其实她也觉得很丢人的呀,只是谁让他被三爷给坑了呢,跟着三爷穿了这么一身出来,低头看着白色衣衫上绣着的大红花,还有白扇上血红血红的桃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三爷的杰作,他总是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用红色来涂染,他几乎恨不得把自己的东西,还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部变成红色。
这衣服上面大部分是白色,已经很好了,三爷真的已经很收敛了,可是你绣条龙不行吗?非要绣桃花?一看就是出来调戏良家妇女的小白脸吗!齐仙儿吧扇子举了又举想要把脸遮起来,丢人啊丢人。
三爷继续淡定的向前走,看着周围的人投来的异样眼光,三爷还是那么的淡定那么的平静,他面上戴着的人脸面具还算是俊俏,勾的旁边的女子纷纷投来爱慕的眼光,可是男人呢,在摸杆子呢。
齐仙儿无奈的低着头,三爷突然停下,嘴角微微上勾,对着旁边的一群女人抛了个媚眼,瞬间有几个就昏了过去,额,齐仙儿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三爷又勾搭小女孩,回头看看,那俩哥们更远了
然后三爷带着他那迷人的微笑,继续对着那些女人抛着媚眼,就不小心的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另外一个花花公子,那白净的手指一勾,沉甸甸的钱袋就到了三爷的手里,额,似乎明白三爷为什么不拿钱了
三爷向后退了两步,顺势把自己的钱袋放进了怀里,赶忙对着面色不善的男人赔礼道“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说句对不起就完了?爷是礼部尚书的公子爷,你一句对不起就完啦?”找三爷麻烦?牛,不是一般的牛,齐仙儿快速后退,免得伤及到她。
三爷装作呆愣,目光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张俊俏的人皮上,红唇微启,虽说现在三爷是用了个男人的皮囊,但是,真不是一般的魅惑啊,感觉三爷不管换上什么脸都会很魅惑。
那男人眼睛一眯,脸上露出低沉的笑容,一把捏住三爷的下颚,强硬的抬了起来,“虽说是个男人这张脸还着漂亮啊。这皮肤跟女人的一样滑,爷倒是也想尝一尝男人的滋味儿怎么样,如果你陪我一晚上,那么爷就不追究你了。否则,爷就把你打入大牢,到时候……”那男人的笑容越来越猥琐,顺着三爷的脖颈摸了下去……三爷他的身份!“你不知要受刑罚,这身子还的是我的,你觉得怎样?”
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三爷的身份都快要爆光了,他怎么可以还是这么的淡定啊?终于那只下滑的手被三爷轻轻按住,看似极其温柔的拿了下来,那男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愈加的惨白。
三爷轻轻的将头抵在了他的肩上微微一笑“礼部尚书的儿子是吧,我是三王爷,不知道你想以什么罪名把本王打进大牢呢?”那男人的嘴角颤抖着,冷汗层层密密的流了下来,眼神更加的惊恐。
“你,你,你是三爷?”男人目光惊恐,三爷的手唯一用力,大嘴张开正要惨叫一声,三爷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男人的身上飞速点了两下,惨叫没发出来,却变成了滔天的大笑。
“哈哈哈~”看着在原地笑个不停的男人,三爷原来在同事还把他定住了,看着在原地笑得声音越来越大,终于远远地跑过来了几个黑衣仆从,“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哈哈哈~”继续大笑着,仆从恶狠狠地转头看着三爷“你,你这个刁民,你对我家少爷做了什么?他可是礼部尚书的公子爷!”
“哈哈哈~”继续大笑,然后三爷微微一笑,白袖一挥。如果有时间到这条街上走走,你一定会看到几个傻子,站在原地仰天大笑。齐仙儿笑嘻嘻的跟在三爷的身后“三爷啊他们的笑道什么时候啊。”
“一天吧。”三爷温和的冲他点了点头,齐仙儿嘴角抽搐,那几个还不得跟着笑抽抽啦?这就告诫所有人惹谁都没关系就是千万不要惹三爷,要不然就纯属于活的不耐烦了。
夜色深了,四个人也终于出了城,漫步在荒林之中,齐仙儿看着天空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看着三爷“我说三爷啊,我们都走了一天啦,休息休息吧,明天再赶路。”
“恩,好主意。”淡定的点点头,淡定的夸夸她,淡定的坐在了齐仙儿的身边,淡定的看着清音跟袭音,淡定的笑笑,淡定说“你们俩,会不会跳舞啊?来跳一个我看看。”
“噗~”刚入口的水杯吐了出来,黑暗中看得出两个小伙子抽搐的嘴角以及不自然的目光,齐仙儿推了推三爷“滚你丫的,少在这里吓唬人家,你怎么不跳一个呀?”
“我?我是三爷呀。”第一次三爷不满意了,摸了摸下颚,看着齐仙儿眨了眨眼睛“你想不想看美人儿跳舞啊?魔舞,媚门最出名的舞蹈。”
“怎么,你会跳?”齐仙儿冲着三爷抽了动了下嘴角问道。
“你只需要说想不想看。”三爷默默地摇了摇头嘴角勾动着魅惑的弧度。
齐仙儿深吸一口气“看,可是谁跳呀,不会真是你吧三爷。”
“光跳舞多没意思呀,得再加点情趣呀。”三爷低低一笑“不过想看的话,明天就多弄一点儿这个。”说着从怀里将沉甸甸的钱袋掏了出来,笑道。
“钱?”
一天的收成总是很多的,他们用一天的时间走过了环城,顺便身上几百两银子都够了,慌慌山头,用偷来的钱弄了红色的桌子,红色的火焰,红色的桃花酒……不用说,这就是三爷的想法,红色的!
三爷他就离不开红色,四个人坐在桌子的旁边,齐仙儿吃着小菜,喝着小酒,迷惑万分的看着三爷弄的中间的红色火焰,高低起伏,还有三爷配合下的红色花瓣,倒是有几分魅惑,可是“跳舞的呢?”
“跳舞的?来了。”三爷微微一笑,突然火焰上红光一闪,修长的白腿显露出来,粉嫩的脚趾在火焰上翩翩起舞,红色的外袍缠绕着腰身,青色的发丝映着月光柔顺的散在肩头,那张脸……
那张脸好漂亮……那双眼睛如狐媚般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被魅惑,那起跳的舞姿,好像在月光下瀑布边幽舞的凤蝶,向在火焰中滚动的红狐,指尖不断地抚摸过修长莹白的腿,只感觉鼻尖一阵火热。
齐仙儿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不住的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那魅惑的舞姿几乎将世间最美最销*魂的动作连成一块,每一个动作几乎都在挑战者她的神经,齐仙儿大口大口的喝着酒,这舞,太美了。
“哼,我还以为你们这一路大概会烦闷无比,就来陪陪你们的,但现在看来,用不着了。”轻蔑的声音响起,舞姿应声而止,金黄色的衣袍挥动,竟是许久都没有见过的佩焰,他怎么突然来了。
那狐媚般的男子微微一笑,看着佩焰“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绝夜晶啊,你这根三爷的关系是越来越近了呢。”
“呵,我说是谁呢能把舞跳的这般令人火大,原来是大祭司祭流月啊。”佩焰微微一笑,站在了三爷的身边“原来你早就出了禁域了呀。你这只臭狐狸果然一点儿都没有变还是这么的‘骚’气。”
“呵呵,不敢不敢,我怎么样都比不上你啊,谁不知道绝夜宫的绝夜晶才是真的耐人寻味。”祭流月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三爷“稀雾,你说我说的对吧。”
三爷淡淡的没有说话,齐仙儿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红衣美男就是魔界大祭司呀,不得不说,虽然他的长相跟佩焰比起来还要差一些,但是绝对顶级,顶级的漂亮。
佩焰跟祭流月对视着,最终两个人非常默契的冷哼一声,转身祭流月坐在了三爷的身边,佩焰坐在了她的身边,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敲了敲“回神啦!花痴!”
齐仙儿撇了撇嘴,挥开了佩焰的爪子,冷哼道“谁是花痴啊。”
“这位,就是绝夜仙啊?”温柔的声音传来,祭流月的黑瞳流转着光束,带着一丝淡淡的幽红。
美男问话了,齐仙儿整了整面容,笑道“恩,正是。”
“滚你丫的祭流月。”佩焰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接着好看的眼睛转向三爷,不满意的蹙了蹙眉“我说,三爷啊,你是不是现在已经无料到化石了?为什么要把祭流月叫来?这丫就一股狐骚味。”
“你!”祭流月狠狠得一瞪他,没好气的看向三爷“要我说这绝夜宫什么都好,就是这二堂主明显的智商有问题。三爷你说你跟谁关系好不行啊,非跟这个好。”
齐仙儿抚了抚额,这两个男人是不是有仇啊。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三爷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着“我说,我们私下吵一吵还可以,这里还有两个未成年小朋友呢,能不能别把人家给带坏了呀。”
祭流月眼神一转乖乖的点点头不理佩焰,佩焰却是哼了声,不满意的看向三爷,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带着明显的火气“呵,看来是我打扰了三爷您的性质,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既然这样,那就告辞。”
佩焰说完站起身来就要走,齐仙儿当然知道惹怒了佩焰是一个什么下场,至于祭流月她是不认识的厉不厉害她也不知道。而且据她所知,佩焰的本事远在三爷之上,三爷是怎么滴也要给佩焰面子的。
果然,下一刻三爷非常没有骨气的就握住了佩焰的手“我错啦行不行,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何况一个是魔一个是妖,八竿子打不着鞭,干嘛每次一见面就要吵来吵去的?干吗学女人啊?”
“女……”佩焰被噎了一下,伸手不知道在三爷身上干了些什么,三爷全身一个颤抖,立刻起身坐到了她的旁边,远离他们两个,佩焰瞪他一眼“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想要我们直接动手?”
齐仙儿差点的被呛死,而旁边三爷却又是淡定到极点的点了点头说“有的时候呢,能动手的尽量不要动口。”三爷这都站在火山口上了,怎么可以还这么淡定的在旁边点火?从某些方面来说……
齐仙儿猛地跳离原地,站在高高的树上,看着下面一道金黄色,一道红色打成一片一会儿上天一会儿下地的,这一道道的掌风刮得她头发来回飘动着,看来三爷他们的体力还真不是盖的呀。
忽然旁边感觉多出来了个人,齐仙儿愣愣的转头看去“哟,祭流月魔界大祭司,您怎么这么舒服啊,这一架是您惹起来的,您不跟着也打一会儿?”说完就冲着那打斗在一起的人撇了撇。
谁知道祭流月却在树上一坐,屁股后面就然伸出了长长的一条狐狸尾巴,祭流月目光哀痛的抱着自己雪白的尾巴,伸手抚摸着自己的毛羽“我就是一直九条命的狐狸,当年修仙已丢了三条,我怎么能再跟他们拼呢。”祭流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上多出了两只尖耳朵,齐仙儿的嘴角抽动了下,不愧是魔界的大祭司,果然见多识广,一看下面打架的这两个就是不要命的。
正在无奈着,只感觉树用力的一颤,齐仙儿的眼睛猛地睁大,飞速跃起,树就倒了下去,丫的玩真的归玩真的,能不能不要伤及无辜啊!三爷!齐仙儿心中无奈的哭嚎着,突然腰间一紧,白色的尾巴纠缠住了她,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肺差点儿出来,齐仙儿深吸一口气,一把拉住狐狸尾巴用力一抽,却一下被尾巴给包裹紧了,呼吸困难呀,三爷救命啊!这丫的祭流月要搞谋杀呀?!
感觉自己在一阵天翻地转之后,终于撞上一个平坦的胸膛,抬头见就对上了祭流月的柔和的目光,齐仙儿正想开口说话,脖颈就一把被掐住,祭流月的黑色的眸子闪过一道红色的光晕。
齐仙儿心头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祭流月“你……你……”完了,这一回是真的掉贼窝里了,不,是杀手窝!
红色的眼睛,佩焰有,还有那只血兽,她一直记得,她以为在魔界有双红眼睛是一件很平常的是,却不知道红瞳却是可以看透人心,强大的很,他却没想到,这祭流月竟然也是红瞳。
可是血兽之所以在魔界成为圣兽之一,那完全是因为血兽的血瞳,是千万红瞳之魔聚集的怨念所产生的,这血兽的眼睛就是传说中的灾难之瞳,所以红眼还是很让人顾忌的。
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厉害,想动却又动不了,她还记得自己昏迷前看到的祭流月那卑鄙的眼神,齐仙儿那叫做一个无奈,看来这祭流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终于感觉到一只温柔的嫩手轻轻地在她的胸前轻轻地摸了摸,齐仙儿终于感觉自己能动了,摸着自己疼痛的脑袋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祭流月“我还在奇怪着呢,当初大祭司已经被封印在禁域之中了,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原来是这样。”
祭流月眯了眯好看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红晕,伸手抚摸上齐仙儿的脸颊,“哎,这要是没点本事,我还真是不敢去跟禁域的封印相互抗衡。不得不说,其实这一次我逃出禁域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齐仙儿撇了撇嘴,看着面前的祭流月,那双红色的眼睛,红眼,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啊,想想魔界第一美男佩焰,就有那么一双红瞳,但是一眼管她男人女人都给吸引了去。
祭流月冲着她微微一笑“这妖魔两界界我一共知道有五个红瞳之人,一个是我,然后是佩焰,接下来是大魔王红瞳绿瞳共存,然后就是八魔王,可是这最后一个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吗?”
齐仙儿愣了愣,最后一个人?摸着自己的脑袋摇了摇“这我怎么知道啊,难不成是你儿子呀?”她真是感觉郁闷,红瞳就红瞳呗,关她什么事儿呀,她有不是红瞳抓她干什么呀?
“说什么呢你。”伸手拍打了下齐仙儿的脑袋,祭流月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她“这最后一个人呀,你还真是见过,不过呢你只见过一面,那就是你们信任绝夜宫大宫主绝夜漠。天生摄魂红瞳。”
绝夜漠!齐仙儿眼睛猛地睁大,摸着自己的脑袋看向祭流月“你,你丫的看玩笑吧?绝夜漠是红瞳呢我也不会有什么去质疑你的,可是,关键的就是……绝夜漠她不怎么厉害呀?恩?”
她还记得她初时相见绝夜漠的时候,曾经抓过她的手感受过绝夜漠的能力根本都比不上她,怎么就引起这丫的主意了呢?
祭流月咂了咂嘴,笑道“一看你就不知道吧。其实早在五百年前的时候绝夜漠可谓是继承红瞳的最高人选,法力无边那时她才十几岁,就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实力杀出了禁域。那时候的绝夜漠当真是无人可及,魔界都在传闻绝夜家要把寒渊家从七魔王的位子上挤下去,成为新的第七大魔王。之后是因为受了大魔王的封印失去了记忆,甚至连那通天的法力都给封印了。但是哪一天她解除了封印……”
齐仙儿一愣那当真就是天翻地覆了呀,齐仙儿看着前方发着呆,如果真的是那么厉害的话,那么三爷他们跟绝夜宫针锋相对的答案是明白了,但是要是等到哪一天,他们家三爷不就惨了吗?
“想明白了吗?”祭流月用手轻轻敲打着她的脑袋“绝夜清羽死后,我也已经心无所恋就是恨极了绝夜漠,要不是他小时候的风光无限,清羽也不会走得这般早。所以这一方面我与你们三爷在一边。”
齐仙儿冲着祭流月眨了眨眼睛,他的意思她是隐约明白知道了,只不过“你想要怎么帮我们家三爷啊?”
“帮你们三爷想办法杀了她。”嘴角微微上扬,祭流月伸手摸了下她的脸“大魔王死去之后,他的弟弟乜一直是深爱这绝夜漠的,正因为有乜护着绝夜漠所以现在几乎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更别说杀了她了。”
“奥,那么你有什么办法呢?”
祭流月笑了笑“我若不早一点儿跟你们家三爷商量好了,你觉得三爷会跟我走的这么近么?现在说白了寒渊家可就剩下三爷这一根独苗子了,现在只能先想办法拖住绝夜漠解开封印,来提高三爷。”
三爷?“三爷有什么特别的吗?”齐仙儿愣愣的看着祭流月“三爷就是比别人淡定一点儿,比平常男人瘦一点,那张脸比平常人更神秘一点儿,只不过……恩?难不成三爷也是红瞳吗?”
“切,谁不知道三爷的脸是谁都看不得的?他是不是红瞳我不知道,但是能够进入白塔,被血魂认可的血尊大人又怎么会没有资格跟他绝夜漠相对抗呢。”祭流月微微一笑“三爷对于禁域的计划其实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禁域初破当是魔界大喜,三爷自然对于这种事情脱不了身,所以你作为绝夜宫四堂主,就应该与绝夜晶,奥不,是佩焰一起去迎接绝夜妖幻,禁域初破,他们自是身体法力大受损伤,你们就趁无人之时一起将绝夜妖幻杀死,然后再谎称没有接到人,回到绝夜宫中好好照顾绝夜漠,千万不要被人起疑。哎,魔神出世,这三界又要一次大乱了。”
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开了?齐仙儿看着祭流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手捏起他的腰往后一捏,终于磨到了那白花花的软和和的狐狸尾巴,顺手擦了擦“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绑架我是什么意思啊?”
祭流月撇了撇嘴看着齐仙儿“绑架?我这也算是绑架吗?”祭流月不满意的一把把自己的自己的尾巴给拽了回来,然后就这么被就了一把毛……“你个该死的,轻一点你会死啊?!我可怜的尾巴。”
看着面前抱着自己的尾巴快要痛哭起来的祭流月,齐仙儿无奈了,看着人家这一身薄薄的红衣,一抽一抽的小肩膀,无奈的扶额,把毛放回到他的手里“别哭了啊,我把毛还你。”
“滚,怪不得他们都说你像三爷,还真是像,都喜欢耍无赖。”祭流月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带你过来,是因为那边看着他们两个太吵了我看不下去。说起来,曾经佩焰跟绝夜清羽在一起好上了一段时间,那时候当真就是郎才女貌,第一美男配第一美女。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佩焰还是深爱着绝夜清羽然后就化名为绝夜晶一直呆在了绝夜宫,所以时间长了,佩焰就很少出现了,大多数时间都是以绝夜晶的身份出现的。不过现在看来,佩焰的心早就已经换人了。”
换人了?齐仙儿愣了愣,许久才慢慢的反应过来,是三爷啊……齐仙儿昂了昂脑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躺回了床上“祭流月啊,大祭司呀,你这是怕我们在那边儿当电灯泡呢?”
“是啊,不过,我也是受了三爷的要求,带你去见个人。”祭流月摇了摇头,微笑着又把她拉起来“这个人呢,带你见见有好处。”
三爷特地拜托他带她去见的人,看来不简单啊,齐仙儿眨了眨眼睛看着祭流月“问一下这个人是谁呀?方便天前告知一下吗?”
祭流月眨了眨眼睛“这三界之中比三爷强,比三爷厉害的女人很多,但是能让三爷给面子而不愿意招惹的女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个你已经见识过了,就是妖界含令,三爷让你见得就是另一位。”
奥?齐仙儿顿时来兴趣了。齐仙儿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看着祭流月“请问是谁?”
“三爷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寒渊倾情,现在是神界杀神之一渊倾情。”
渊倾情?!在她被贬下界之前,是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应该是刚刚进入的,可是杀神的能力可是真的不低,而且还是个女人……怎么以前的时候就没有听三爷提起这个渊倾情呢?齐仙儿愣神的看了眼祭流月,虽说没有听三爷提起过,但是“我在三爷的房中发现了很多的字画画中基本上都是同一个男人,那就是轩旭,但是我却无意之中发现了两个女子的画像,长相美得无可形容一个是含令,着另外一个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渊倾情啊?”
祭流月目光飞转,似乎是沉思了一会儿“渊倾情啊,也许是吧,其实说白了三爷在三年之前离开了之后又回了他原来的漆缘国,他也是在哪里遇上了轩旭,后来跟渊倾情大打出手,三爷身负重伤,在远处的山林会死过去整整十日,后来才被夕梓灭带回了魔界。而渊倾情也同样身负重伤,但是却投入了神界做了杀神。那一次之后三爷在没有见过渊倾情,不过我觉得三爷还是很在乎他这个姐妹的。”
齐仙儿深吸了口气,三也受了重伤?为什么三爷回来之后连提都没有提起过,心头颤了颤,齐仙儿看这祭流月好看的眼睛“三爷的伤好了没有啊。不过,你人在禁域里蹲着,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祭流月一个大大的白眼丢过去“我是魔界的大祭司!跟夕梓灭是平起平坐的,我们的位置几乎跟二魔王相等,那么你说魔界中这么大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还有二魔王经常来禁域玩的。”
后面的这一句话才是重点好不好啊?!
漂亮,真漂亮。美,真美。这张脸跟绝夜漠是有的一拼,可是通身的气质那就是不一样,那长长的银丝,雪白的就像雪花一般,就连那睫毛眉毛都是白色的,但绝不会因为那一头雪白而让人以为是个老太婆,反而相一致雪狐一般。一身冰蓝色的衣服,长裙较长,齐仙儿看着都呆愣了,那张漂亮的人脸啊……这就是三爷同父同母的姐妹?渊倾情?
当年她在神界,那么多漂亮的女神,跟眼前的这一位完全的就是没法比,当初她还在想为什么人类总会着了魔道呢,现在看来她是明白了,这魔界的美女,还真不是盖的呀,要不怎么会引人呢。
冰蓝色的袖子在地面上一划而过,看着齐仙儿淡淡的一笑,直接无视了站在她身边的祭流月,温和的牵起她的手,单色的唇瓣微微上勾,带着魅惑的弧度“原来,你就是仙儿呀?我听火灵他们说过。”
齐仙儿感觉抓着她的手的手冰凉的像冰一样,比她的温度还底,齐仙儿看着渊倾情那温和的笑容,心头是感觉又怕又温和“恩~我就是绝夜仙,初次见到倾情,果然是一表人才,不,太美了。”
“美?”渊倾情微微一笑,垂了垂眸子“再美也没人喜欢啊。听祭流月说是稀雾让你来找我的?”渊倾情的眼睛终于扫上了站在一旁的祭流月冷哼一声“哟,刚刚没看见啊,原来大祭司也在呀失敬。”
齐仙儿嘴角抽搐了下,装的真像。渊倾情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大祭司,其实说白了吧,我渊倾情是真不想看见您,因为见到你这个从禁域里面逃出来的而不上报,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祭流月白了渊倾情一眼“我自是知道你们讨厌我。要不是因为现在我有用处,三爷也懒得理我。但是你若是上报他们就会问你为何不抓我,如果不上报,我不被发现说不定你还可以再快活下去。”
渊倾情微微一笑“呵呵,说的是啊,可惜我渊倾情还真是不怕。把仙儿留下,一会儿我把她送到三爷那儿去。你先走吧,看着你这张脸我心烦。”
噗~齐仙儿无语了,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吧,而且看看祭流月这张也同样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她哪里看着心烦了?祭流月果然面色不善的瞪了眼渊倾情,转过身去“既然这样,那就告辞了。”
齐仙儿嘴角抽搐了下,看来这渊倾情跟三爷的性格有的一拼。渊倾情微笑着挺了挺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走,不送。”接下来,祭流月一挥袖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看这渊倾情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拉着齐仙儿一起去了屋内,这里平静似水,雪白的让人心平和,渊倾情拉着她坐下,将脑袋靠在了椅子背上“稀雾她的伤,应该是还没有好吧?”
齐仙儿摇摇头,低眉看着渊倾情,小声回道“三爷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所以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渊倾情微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她的嘴里就吐不出什么该说的话来。我跟她从小就是双胞胎姐妹,但是待遇不同,让稀雾险魔至深。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会成为魔王,所以我没打算跟她抢,也算是补偿她以前因为我收的那些苦。我知道他心里都是明白的。我呢希望你可以一直不要背叛他,就当成是我求求你了。”
齐仙儿冷冷的点了点头,谁说魔是没有感情的“倾情,三爷特地让我来见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啊?很简单就是接着送你,跟我见上一面,毕竟我们两个从小到大就没有好好谈过。”渊倾情摇了摇头“而且这一次禁域要破解封印的事情没有我还真是不行。你们三爷的意思是想让我做替罪羊啊。”
“替罪羊?”齐仙儿一愣喃喃出口“难道是杀绝夜妖幻的替罪羊不成?”
“正是。”渊倾情微微一笑“你们这些人的野心我还能不明白么?”渊倾情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裙“走吧,我没心情再说下去了,我带你回去找稀雾,正好我也有个人想让她帮我杀了。”
当再回到三爷面前的时候,三爷正舒舒服服的一个人坐在……地上?红色的衣袖来回扇着,地上还带着几丝血迹,不是吧这两个高手打起架来打的也太狠了吧?“三爷,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银白色面具向她的方向瞥了两眼,一看就知道看来三爷这张脸是被砸中了,也就知道带着这张面具了“渊倾情,你来了正好,我有事儿还要问你呢,上回我们在炎城劫走的那两个孩子是你带走的么?”
“是啊。”渊倾情一口承认“我肯定是会跟你对着干的好吧?”
“仙儿,那个,我找了纵流离陪着你,你们俩先走,我有事情要跟倾情私聊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做,等之后就去找你们。”三爷温和的回了句,银白色的面具反射着阳光“渊倾情,你丫有空没?”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她跟纵流离还是相当有缘分的。譬如说他们现在有一次见面了“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你黏住了一样,不管走到哪儿里,总是能够见到你。”
“你当真以为我想粘着你么?”纵流离歪了歪脑袋“当初你是答应了我要先做我女人的,惜的呀,你的心里还是念念不忘你们的太子殿下赫眠,现在好了你们在一起了,而我又是孤家寡人一个。”
齐仙儿的眸光跳了跳,伸手推了推身边的纵流离“好啦,别生气了嘛。要不然……”目光紧随着那一串串血红血红的飞去,二话不说就冲上前把了两根“我请你吃冰糖葫芦好啦,这个好吃了。”
“那日我在街头撞见绝夜漠与北凌欢走在一起,北凌欢也给她买了串冰糖葫芦,惜,却被绝夜漠给扔了。”纵流离抬眸看向齐仙儿“你知魔,只喜欢吃肉,不喜欢这些烂水果,所以换一个吧。”
齐仙儿不满意的一口咬下一个“哼,你丫不吃就算了,还换一个,门都没有。你不吃,我吃。”说着正要再去含一个,纵流离却猛地俯下身在她的唇上一贴,随机轻轻咬了一口。
齐仙儿的脸家顿时又红又怒,看着面前纵流离那挑衅般的笑脸怒气就窜了上来“你丫的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不吃了吗?干嘛还要吃啊?”
“因为我喜欢你吗,所以我自然是要跟着你的兴趣爱好走咯,你当真以为我会像绝夜漠那种不懂情趣的人一样吗?她的心是冰做的,我的心是肉做的,不信啊,你以摸一摸。”近乎于魅惑的声音惹得起仙儿心中不由的快速跳动了两下,伸手推了推纵流离靠过来的脑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纵流离笑得更是满意“在我找到另外一个喜欢的人之前,我会像你对赫眠一样,绝对不会放弃。”
齐仙儿心头动了一动,顾自假装不在乎的挺了挺胸“那又关我什么事请,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呀,就是不会喜欢你的,这一辈子都不能喜欢你的。”
这一下纵流离的笑意更加浓厚,伸手蹭了蹭她的脸颊“好啊,那我们打个赌,我就学你,从今天开始我就缠着你,每一分每一秒,不管你吃饭睡觉还是洗澡我都跟着你我会对你很好,但是如果你哪一天喜欢上我了我的赌注很简单,就是给我生个儿子。如果我输了,我纵流离就此生此世都绝对不再见到你。”
“那不行,万一你变心了呢?”齐仙儿摇摇头,这笔买卖她会亏本的,他若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挥一挥袖子走了,从此不再见她,很简单,但如果她真的会喜欢上他,然后他又变心了那不是吃大亏了。
“好吧,那你就说说你想怎么办吧。”纵流离终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如果我没有喜欢上你,就把你的脑袋给我泡茶喝。”齐仙儿笑嘻嘻的看向纵流离快要扭曲的面孔。
“我怎么以前就没有现你这个女人有这种恶趣味呀?”纵流离不由得被齐仙儿笑得逼退一步,嘴角抽搐着“把我的脑袋给你泡茶喝,你也不觉得恶心,你也喝得下去吗?”
“哎呀,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脑袋不行,心脏也以啊。反正我是魔,怎么能会喝不下去呢。”齐仙儿近乎于温柔的一笑,却让纵流离感觉这笑容有些嗜血的味道。
“哎?前面有家酒店,要去喝点酒休息休息吗?”齐仙儿终于放过了纵流离指着前面的酒店,拉着他就飞奔了过去。三爷他们这都过了一天多了,怎么还是没有赶来,累的她腿都断了。
“也好啊。”纵流离依然在后面虽然走得飞快,但是却还是走得相当的淡定,当停下之后,齐仙儿的头发被风吹得几乎没了正行。
纵流离宠溺的笑笑,为她理了理长发“腿都快累断了,还要跑得这般快做什么。大不了,我把你抱过来就是了。”
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跟结了一层冰似得打了下颤,齐仙儿猛地跳离纵流离,虽然以前纵流离就很温柔,但是绝对温柔不到这种程度,特别是关于面子的事情,更重要。
但是她感觉得出来现在纵流离是相当……诡异的,她一杯杯喝着酒,他就一杯杯给她倒着酒,然后一直保持着让人心寒的温和微笑,然后偶尔再提她夹点菜,恐怖,不是一般的恐怖。
齐仙儿抚了抚额“那个,小离呀,我胆子小,您能别这么吓唬我嘛?”
“怎么了?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想要为你做这些的。所以我想趁现在,趁赫眠不在的现在多做一些。”纵流离小小的嘟了嘟唇瓣,在她的怔愣中伸手想要将她嘴角喝酒时留下的液体拭去。
可是,那冰冷纤细的手还没有碰到她,她就向后一仰,躲开,猛然站起身来将桌上的饭菜一起滑落到地上,她真的很不愿意承认,刚刚她感觉自己好像心跳加速了“纵流离,你够了!”
那只手停在半空中,紫色的眸子闪动了下,竟默默的弯身去将地上的碗盘,一个个捡起,那嫩白的纤手,无意中被碎片刺入,瞬间一滴殷红流出,他却不顾,继续将碗盘捡起。
她感觉自己第一次在纵流离的面前呼吸这么的困难,看着那纤白手指上的红,其实心疼的要命……她咬了咬春瓣,终是忍不住甩门而出。
她在想,为什么最先出现的是赫眠而不是纵流离?爱情,就是一个互相折磨的过程。等着过程过了,花儿都谢了……
她坐在高高的杨树树枝上做着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纵流离……为什么要一直带她这般的好?她的心会承受不住的。
身后一阵骚动,她愣了下转头看去,纵流离还是那温和的笑容,那身与她相似的紫色长衫是那么的耀眼,让她心痛“不要过来,我的心里只有赫眠一个人。”
他脚尖轻点,落在枝头“可是现在赫眠不在,若是我不陪着你,你会寂寞的。”嘴角勾起妖异的笑容,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了她的耳边。
他的呼吸冰凉冰凉喷洒在她的颈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放心吧,我是不可能会寂寞的。这世间又不是只剩下你跟他两个男人了。”齐仙儿撇了撇嘴。嘴硬的回到,却让纵流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转头有些愠怒的瞪着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你的那句话会让我间接理解为你缺男人了。”纵流离眯起了眼睛,伸手贴在了她的胸口“而且,你不是也对我有些感觉的吗?”
齐仙儿一愣,挥手就将他的手打开“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吗?”
纵流离突然不说话了,睁大了眼睛盯着她的面孔,那皮肤细腻如凝脂,也许是入了魔的原因而惨白的有些泛青,那双跟他相同的紫色眸子,好像承载了宇宙的星空,忍不住的想要在她的眸上落下一吻。
齐仙儿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面前放大的脸美得无可挑剔,齐仙儿张了张唇瓣,一把将他推开“干吗呢你?我不是说让你离我远一点儿吗?!”
纵流离突然伸手,从她的发上摘下落上的树叶,伸手突然执起她的下颚,看着她的青色长发“你的发上可不能插叶子,要插也应该是花的。”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让她的脸变得红了。
那双紫色的眼瞳垂下,看着她,突然那温和的微笑变了,变得有些肆意“哈,原来你也会脸红啊,我还以为你的脸皮早就已经刀枪不入了呢。”
齐仙儿顿时脸色更红,恼羞成怒的一掌向他带着肆意微笑的美脸打去,“该死的纵流离,你丫竟然敢耍我?!”
可拳头却被纵流离抓住,温柔的包裹在了手中,他的笑更加的肆意惘然“哎哟哟,你这一拳可不似凡人,重的紧。你就舍得让我这张脸会在你的手下吗?”说着纵流离还故意将脸又贴近了几分。
她咬了咬下唇,手颤抖了一下,突然另一只手伸起就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他的左眼上。纵流离似乎是真的没有料想到她会说打就打连一点儿点儿的怜惜之心都没有,慌乱之际还在树上绊了下,就跌了下去。齐仙儿不屑的柔柔拳头,分身下去,就坐在了纵流离的腰间,伸手就往他的脑袋上又招呼了两拳,脚还在他的腿上用力的踩了两下,纵流离终于是服软的求饶“姑奶奶,我错了啦!啊!”
入夜,齐仙儿当真是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适的舒张着,而纵流离的脸很明显的变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左脸颊还高高的隆起一块。
高兴地打了个哈欠,看着还在铜镜之前摸着自己脸的纵流离,让她忍不住又抱着肚子大笑了一会儿,笑够了,从身边随便拿了一块黑布扔到他的脸上“把你的脸遮起来,不然半夜起来我会被吓到的。”
纵流离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哼一声就转身走了,然后隔壁房间中就传来了纵流离一阵一阵的抽气的痛声,想起来应该是在上药吧,齐仙儿抬头看着窗外漂亮的星空。
突然,那是一点红,不同于三爷阴暗的红色,而是鲜艳的可以燃烧一切的火的红色,于是,就见一个红影闪进,来人身材更要高大健壮一些,一头如同狮子般的红色长发,一双红色双眸,霸气无双。
“火灵?!你怎么在这里?”齐仙儿急急忙忙的坐起身来,看着面前的火灵,那股灼热的火,让她感觉自己的皮肤生痛。
“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祭流月?他在什么地方?”火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急切与烦躁“禁域的封印呢?是不是马上就要解封了?”
面对火灵问出的一连串的问题,她缩了缩脖子“我只是个刚入魔界还不到三年的小魔而已,怎么会知道这些?而且祭流月这个名字没听说过呀。”
“额~”下颚被狠狠地擒住,火灵的双眸紧贴上来“告诉我,我知道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那日我看见他带你去找渊倾情了。”
“呸,放屁。渊倾情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若看见了,怎么就不知道马上把他给捉起来呢?”她伸手拍开火灵的手“少那你这火神之名来压我,不要以为你是火神就可以为所欲为,欺负我。”
“欺负你?”火灵阴狠的瞪她一眼“齐仙儿,我本以为这世间那么多魔只有你是不一样的,我以为你心中还有善,可没想到原来你竟也是如此丑陋,我问你那日炎城被血洗是不是你们做的?”
齐仙儿愣了愣,血洗炎城的事她,三爷,佩焰跟赦絮碧都有份,但是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可是火灵又怎么会知道是她……禁域封印减低,但是魔界一直掩饰得很好,他又怎么会知道?那天她跟祭流月去见了渊倾情如果他在,就算她感觉不出来,祭流月也不会感觉不出来啊,难到说是……有内奸,清音是一定的,但是玄魅日夜监视清音,他也没有什么奇怪举动啊……
火灵见她呆愣许久,怒火一出,齐仙儿只感觉周身灼热感升起,烧灼着她的灵魂那种甚至到灵魂的痛苦,有一种让她要疯了的感觉“啊!啊——啊!痛!”手指狠狠地陷入肉中,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床上,她不断地向墙边靠去,刚刚感受到墙壁的冰凉,突然有如火烧一般,背上刺痛的厉害,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融化了“滚!火灵,啊!痛!啊!”
意识开始脱离,突然就被带入了一个温凉如玉的怀抱,将她的火热渐渐消去,安抚着她被灼伤的灵魂,怔怔的抬头看去,竟是纵流离那张颠倒众生的美脸,以及那双寒冰四射的美眸“小离~”
纵流离低下头来送他一个温和的微笑“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呢,想不到经轻而易举的就被火灵给制服了。”这话虽带着嘲讽,她也不想回话了,
“呵,纵流离啊,又是你。”火灵嘲讽的声音传来,纵流离的双眸瞬间染上寒光,让她都不由得颤了颤,火灵与他对视着“为这么一个人,你觉得值得吗?”
“值不值得跟你没关系,若要打我打不过你,但是如果我逃了,你却追不上我。”纵流离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看着火灵。
“逃?那可不一定啊。”火灵一笑,红影一闪就杀向他们,纵流离后退一步,与她一起就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原地。
红影停下,嘴角泛起冷笑“呵,你是逃不掉的。”红色火焰顿起,就向半空中的那摸青烟烧灼而去。
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黑色秽物都被瞬间燃烧,焚烧一切邪恶的自然之火当真是厉害,不知逃了多久,她感觉到纵流离的汗水划过脸颊滴落在了她的面颊之上。滑落到地上。
她拉了拉纵流离的衣袖“小离,放下我吧,你没办法带两个人逃开火神的追击。”
“呵呵。”他嘴角勾起微笑“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能力,跟我的速度,那也该相信一下我比你高出那么多的智商吧?你以为我会做毫无把握的事情么?”
齐仙儿感觉到他的手都在颤抖,而身后的火灵就如同散步一样轻盈的追逐着他们。
心中的忐忑越来越强烈,感觉他们这是要走上绝境了,突然,纵流离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大,而身后的火灵脸色却变了。
三爷?!齐仙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好吧好吧,她算是知道纵流离的自信是来自哪里了,原来是三爷已经在不远处了呀。不过那个红衣银色面具的人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慢腾腾的走着。
然后银白色的面具抬起,向他们的位置开来,也没有什么表示,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这个时候的三爷给她的第一感觉不是淡定而是傻了,火灵的实力就算是三爷也要退让几分的,她竟然以这么……
纵流离在三爷的面前落下,将她放在地上,看向三爷“你怎的来的这么慢。我们等的花都要谢了。”
三爷没有看他,反而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看他身后的火灵,摸了摸银白色面具“你怎的这么的狼狈,我都快要被你吓到了。”
“……”纵流离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三爷在多做什么争辩,对于三爷这种在该淡定的时候淡定,不该淡定的时候也淡定的人是没有办法了。三爷就好像无所不能一般,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三爷似乎是顶着火灵看了许久,这才点了点头“这位兄台如此勇猛,脸都这般俊秀动人,不知道家中有妻儿子女么?不过我看阁下一身轻便应该是没有了。不如就跟了我吧,阁下贵姓啊?”
“……”瞬间三个人的脸色变了,她与纵流离憋笑憋得红了脸,三爷竟想收了火灵做他的……而火灵却被气得红了脸,怒冲冠的等着三爷“寒渊稀雾,你找死么?!”
三爷突然轻轻笑开,肩膀微微颤抖着“哈哈~,火灵阿火灵真么就了怎么还是这个暴脾气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做完事要淡定,每天这般毛毛躁躁的像狗一样乱吠是会伤了身体的。”
“你说谁是狗?”火灵的火气又涨了,愤怒的踏出一步,目光就好像要把三爷活生生的吞进肚子里面一般。
是三爷依然淡定的捏了捏自己纤腰,指尖悄无声息的凝聚着血魔之力,面上毫无破绽的嬉笑道“谁应我就说谁啊。”
“去死!”火灵暴怒,掌间火气顿出,蜿蜒的巨大火龙焚烧着秽物烧灼着一切向三爷扑来,银白色面具上倒映着红色的火光,三爷的手突然伸出,一颗雪白的珠球展现出来。
瞬间火龙顿消,一切都好像没有生过一般,而纵流离跟火灵的双眼木然睁大,看着那颗雪白的珠球“雪魄?!它怎么会在你这里?”火灵不思议的瞪着她“这雪魄明明是在绝夜漠手中的……”
“怎么,看见它你心痛了?”三爷笑嘻嘻的声音,吊儿郎当的文火灵,空气中渐渐地浮现了玫瑰的香气,月亮变得通红。
齐仙儿目光一凌,用尽身上剩余的力气站了起来“三爷,接好了!”血狼飞出,三爷一动,血色长龙自他身上咆哮而出,雪魄飞起,三物硬是把火灵撞了出去。
火灵挣扎着站起身来,脚下踉跄了下,却又一下跌在了地上。
她身体一软向后倒去,就倒在了纵流离的怀中,那温柔的气息,让她感觉慵懒了些。
三爷一挥红色长袖“火灵,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滚蛋,否则我就杀了你。”
“哼,我才不需要你的怜。”火灵冷笑一声,昂起头来“要杀就杀了我。”
三爷却昂了昂头“谁都没有见过我杀人。我不喜欢在有其他人在的时候杀人。”然后三爷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银白色面具转向他们,伸手就丢给了纵流离一个小瓷瓶“你们俩,别跟着我,我有事做。”
齐仙儿无端的感觉到了从三爷身上出淡淡的疏离感,她抿了抿唇,靠在纵流离的怀里,慢慢的闭上了双眸“继续上路,我们去凤冕国。”
“你身上还有伤呢,这深至灵魂的伤不能拖啊。还是等伤好好再去吧。”纵流离摇了摇头,把刚刚三爷丢给他的瓷瓶露出“这时极北的圣花,以让你的伤好得更快些。”
“不行啊,我们必须要快些的。难道你看不出三爷他生气了么?”齐仙儿摇了摇头,颤颤的起来,脚下一软,纵流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好,那我就委屈一下自己背你的啦。不过你还是要养伤。”
“小离,他们都说男人的背是很宽厚的,你怎么这般清瘦啊。”齐仙儿迷迷糊糊的摸了摸纵流离的脊背,脸颊在他的背上蹭了一蹭“而且好没有肉感啊,我这样感觉好硬好不舒服啊~”
纵流离苦笑了下“我被你已经着实委屈我自己啦,再乱说话,我就把你丢了不管你了。”纵流离的手在她的小腿上假装不满意的捏了捏,却没用力。
身体的灼热感还在,那疼痛还在持续着,齐仙儿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慢慢地变得缓慢,眼前一片黑暗与晕眩,“小离……我好累好难受,我想先休息一下……”喃喃的说着就睡了过去。
纵流离的笑容更加痛苦了,这丫的还真是说睡就睡呀,冰冷的汗水自额头上流下,自己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虚,脚步都觉得软了,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只想快些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齐仙儿再醒来时已是三天之后了,身上的痛苦几乎是没有了,但是身体却还是虚。醒来时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想抬手擦擦眼睛,就感觉手上有些沉甸甸的压了东西。
齐仙儿边低头看去,却是纵流离正趴在她的旁边,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那张完美的睡眼,绝美的让人会不过神,那面容少了平时的戾气,平添了几丝柔弱。
他睡着的时候竟然这般的安静,这般的惹人靠近。齐仙儿不由得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他的髻,手指刚刚触到了他的丝,那双好看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睡眼朦胧“仙儿,你终于醒了。”
“恩。”齐仙儿点了点头,向四周看了看,有看向纵流离“三爷呢,三爷就没有来过么?”
纵流离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摸了摸自己的青色长丝“三爷他来过一趟,跟赦絮碧,绝夜晶一块来的,不过看了你一眼,就嘱咐了句让你好好养伤,然后就走了。”
齐仙儿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果然,还是我自己的能力太差了,让三爷失望了。”
“三爷的能力跟绝夜漠一样,甚至还要更加强一些,你没法跟她比。而绝夜晶跟赦絮碧,几百年的历练,而且本就天赋异禀,所以你比不上也很正常。”纵流离撇了撇嘴道。
“我以把这话理解为你在劝我么?”齐仙儿嘴角抽搐了下问道。
纵流离嘴角微微上勾,“也可以不。你也算是很不错了,比当年的赦絮碧还要更强一些,竟然能够收复了血狼王。”
“机缘巧合吧。”齐仙儿眨了眨眼睛,想到那晚,是两年空闲后跟三爷再一次见面的时间,那一晚上她也拖累了三爷,差些就死在了血狼山上。而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收复的血狼王。
就连她的背上的雪狼纹身都是三爷告诉她的,恍恍惚惚的看着纵流离为她成了一碗白粥递到了她的嘴边,用勺子挖起,轻轻地吹开上边热腾腾雾气,递到她的唇边“你刚刚醒,就先喝点粥吧。”
齐仙儿摇了摇头,撇了撇嘴“不要,这待遇也太差了吧,我肚子都饿了好几天了当然要大鱼大肉的吃上一顿了,你竟然要让我喝白粥!”齐仙儿气鼓鼓的脸蛋上,紫眸还闪烁着藏不住的苦恼。
纵流离摸了摸她的嘴角,将粥递到她的唇边“你已经三日没有吃东西了,若是突然吃肉吃多了的话,会吐的。肚子可受不了。乖乖,先把粥喝了。”
对于纵流离忽而邪魅,忽而温柔,忽而冰冷的态度转变让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伸手拿过白粥,小口小口的喝着,空荡荡的腹中有了些食物总算是有点儿力气了。
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指尖努力的聚气,却发现紫色的雾气柔和的旋转着腾起,却在一荡间全部都散了。“哎,这回完了。”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重重的躺回床上。
在这神魔最紧张的日子,禁域即将破开封印的日子,她竟然这么不巧的受了重伤,咬了咬下唇,她有坐起身来,穿上纵流离给她准备好的衣衫,站了起来。
纵流离静静地看着她“就算你急也是没有用处的,法力不是身体,说好就能好了的。我帮你恢复法力。”
刚说完,顿时房间中就被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光芒,漂亮的让她舒畅万分,感觉那紫色的光芒渐渐地舒展着她的身体,然后猛烈一缩。
纵流离面色略微惨白“我一次只能帮你这么多,要是再多了我怕我这张脸就要变老了。”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看着纵流离“何必带我这么好呢?”
“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会想办法让你爱上我啊。”纵流离笑嘻嘻的靠近她,伸手抚摸着她的下颚“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讲,我们不知眼睛都是紫色的,就连某些卑鄙的方式也是一样的。”
齐仙儿合了合眼睛,淡淡的一笑,默默的站起身来“是啊是啊,我们两个就是很像,只是你比我更要成熟一些。”
“走吧,我知道你会急着上路,我已经备好马车了。”纵流离温和一笑,让齐仙儿都不好意思了,他竟然把一切都替她想好了安排好了。
他的细心,他的温柔她全都感受着,也默默的接受了。
谁的心都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齐仙儿感受着纵流离为她擦着伤口“三爷他们走了多久了?能追得上么?”
“不知道。他们的能力速度快是追不上的,可是三爷跟绝夜晶又懒的要命,谁知道能不能赶上啊。”纵流离小声地回到,目光正认认真真的为她涂着伤口“再过两日就要过圣悬国了。”
迷迷糊糊的干了两天的路,身上的伤口在纵流离每天认真爱护的情况下渐渐地好起来了,可是法力四散还是凝聚不了,齐仙儿深吸一口气,看着刚刚凝聚起的紫气又四散掉,心中就有低落了一分。
“昂~”突然马车急停,马长啸着停下脚步,身边还在沉睡的纵流离猛然睁开紫色的双眸,一股阴历之色划过面孔,撩起帘子就冲了出去“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本尊的马车都敢拦!”
但是等到人出去之后,就寂静了,齐仙儿心中疑惑,便也伸手撩起帘子走了出去,看到马车前面的人瞬间目光呆愣了下,那站在马车之前的竟是个白衣俊美男子,脸上带着微微的愠怒,却将他的容颜渲染的多添了几丝稚气,白净的面孔却带着男子的阳刚之气,青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反射着金黄色的光束,一双美眸更是惊得她忘了呼吸,这男人竟跟渊倾情有那么一分相似……他是……“寒渊俊?!”
“哼,原来是绝夜仙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呼本尊的大名?”寒渊俊怒气冲冲的瞪着她“甚至刚刚,你差些就要撞到本尊了,你这是想死么?!”
听着刚一见面就对着她一阵炮轰的寒渊俊,齐仙儿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上下打量着寒渊俊“我说,您该不会就是专门来找我麻烦的吧?我知道您讨厌三爷,您找麻烦应该去找三爷啊。”
寒渊俊被噎了一下,他本来就是被龙跃约出来聊会儿的,谁知道刚走到路边,就有一匹马冲着自己不要命的狂奔过来,自己马上用法力将马镇住,谁知里面的人竟然骂起他来了,等那人出来一看竟是纵流离,然后两个人就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所以心中的怒火就升腾起来,正巧见齐仙儿出来,就一股脑的把火气全发在了她的身上。
见寒渊俊没有说话,那被怔愣的模样让齐仙儿不由得心跳了下,漂亮啊,果然是美人啊,竟然比纵流离还要洁美上几分,让人移不开视线。
终于,寒渊俊感觉到了齐仙儿放在他身上的灼热目光,眉头皱的更甚,不满意的看着齐仙儿“喂,你看够了没呀?你的马刚刚差些撞到我,难道你就不知道要道歉么?”
齐仙儿直楞楞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啊。”
寒渊俊是见过很多这么直愣愣看他的女人,很多因为他长得帅吗,可是被一个长相也很漂亮的女人这样看着难免也会觉得别扭,立刻转过了头“你就这句不好意思就完了?”
“啊,那不然呢?”齐仙儿笑着点了点头,随机嘴角勾起,慢腾腾的走到了寒渊俊面前,睁大了漂亮的紫眸看着他“我这一没钱,而没地位的,难不成您要让我以身相许,或者把纵流离送给你?”
这回,纵流离不满意了嘟起唇瓣,呻怪的看她一眼“仙儿,说什么呢。”
寒渊俊干咳了两声,把面前的齐仙儿推开“我可对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没有什么兴趣,而且我不喜欢男人,纵流离我要不起。”
齐仙儿抿了抿唇,再次贴近他“可是刚刚您不是跟我说要让我道歉的吗。”
然后寒渊俊有被噎了一下,这才别过脸去“算啦。我不稀罕你的道歉。”然后绕过她就趾高气昂的要离开。
记得曾经在寒渊见到寒渊俊的时候,他似乎是很讨厌三爷的所以顺带的,他也是很讨厌她的,那时候她以为这个寒渊俊是个多么强大的角色呢,想不到竟然也会有这么单纯的一面,正想要将他拦下,纵流离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唇边,面上带着可以让冰融化为水的温柔,那双好看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她“仙儿,这外面很冷的,不如我们就先进去吧。寒渊殿下可能还有事情要做。”
然后她就这么被纵流离迷迷糊糊的拉回了轿子里,一进轿子,纵流离看着齐仙儿过了许久才幽幽的转头,撩开帘子看着窗外,小声地说道“他是去见龙跃,那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齐仙儿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双目中隐隐的含了丝怒火。纵流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干吗?生气了?怪我管你管得太多了么?”
齐仙儿继续不说话,眼中火气倒是稍微退了些许。纵流离无奈摇了摇头,“在魔界一共九大魔王,其中只有两个是女子。噬灭跟寒渊他们因为都是有女子继承,所以相对来说男人呢就是很受照顾啦,所以在寒渊里,不管是谁都很宠着寒渊俊的,所以说你看他那么单纯也很正常。要不是你们家三爷年年在外,常年都不在寒渊,如果在的话那么现在你们三爷应该也是很得宠的吧。”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看着纵流离“得宠?为什么呀?有寒渊俊得宠么?”
“据说当年三爷初到魔界的时候是在媚云池边,那个时候正巧五魔王鬼山渡毁到那边散步,据说不管是从身材还是声音都像极了女子,所以就差些把三爷给**了,辛好七魔王及时赶到。后来三爷进了寒渊更是得七魔王的宠爱,整日与任凭三爷胡闹,犯了错误也不给惩罚。都把其他儿女忘记了,而且三爷比女子还心灵手巧,更是讨人喜欢。得宠很正常,不过还好,她不是个女子。”
“恩?”齐仙儿心中隔了一下,他知道三爷的身份是个秘密,不许任何人知道她是女人,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三爷如果是个女子的话不好吗?”
“当然不好啦,对于几大魔王的继承人神界会想尽办法将他杀死,而且各个继承人之间都会难免有些杀戮,如果三爷是女的那在七魔王面前就会更受宠,更有可能成为其魔王的继承人。”
齐仙儿的眼睛不由得睁大,怪不得呢,原来他们家三爷这么厉害呀。
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喂,你为什么不让我拦寒渊俊啊?”
“魔王家中的人,你能跟三爷一个扯上关系就可以了,不要再去跟另一个扯关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寒渊灵幻的那几个女儿似乎对你家三爷没什么好感。”纵流离眯了眯眼睛转头来盯着齐仙儿那双紫色的眼眸。
齐仙儿转了转头,紫色的眼眸紧盯着纵流离,无辜而单纯“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啊?”
纵流离愣了愣,转过头去“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曾经我会信,但现在我不会了。”
“当初你靠近我就是为了打探三爷的某个秘密吧?是什么?打探到了吗?”
纵流离眼神涣散了下,摇了摇头“没有。”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竟过了两个月,带到追上三爷的时候也正好到了禁域的旁边,那是一个如同平静的大海一样的地方,地面只能看到黑乎乎的雾气,一眼望不到边,感觉上来说的话,就好像……
地狱的入口。刚一靠近就隐约可以看见黑色的怨灵,还有雾气形成的黑色手掌挣扎着从里面伸出,带着哀痛的嚎叫,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金色打字“封”只是有那么几分的破损。
齐仙儿愣神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心中难免有一些忐忑不安。但是不远处他发现佩焰跟赦絮碧的脸色都变了,三爷带着的银白色面具虽说是看不出表情,三十三爷背在身后的手却在颤抖着。
纵流离的面色也不似那么的轻松了,齐仙儿看着这封印脑中一顿,只感觉身后一热,紫色的眼眸看向三爷“三爷小心有诈!”话音刚落,红色的人影就飞了出去,带着玫瑰花瓣跌落到黑雾上面。
佩焰突然转身一掌击出,金色与红色相撞瞬间爆开,齐仙儿正想要冲上前去却被纵流离一把抓住“那是火灵跟燃欲,还有炎焱!你不能过去,会死掉的!”
齐仙儿看着三爷在黑色雾气上挣扎了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伸手见,玫瑰花瓣展开,不远处又是一红色火焰狠狠地向三爷打了过去,赦絮碧正于黑暗中打着什么东西。
齐仙儿挣了挣纵流离的手,可那只手力气大的就是不肯放开,顿时心中恼火,一身怒喝魔面现出,紫色的雾气腾起,只见佩焰赦絮碧的面前出现的两个红色身影。而三爷的面前则是许久不见的火灵。
三爷在后退了几步之后慢慢站定,看向火灵,银白色的面具上面似乎是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三爷磨擦着双手“火灵,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顿时,剩余的人也停手了。
“关于你们魔界要破解禁域封印的问题,天帝又在原本的封印之上多加了一层,并安排我们在这里看守。那么你倒是说一说我们这是什么意思啊。”火灵笑嘻嘻的瞪着三爷。
“哟,这不就是大哥说的那个紫藤转世么,齐仙儿,想不到你竟然也在呀。”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炎焱正抿着红唇看着她“想不到这伸手还可以。而且这张脸,更可以。”
话音刚落,齐仙儿只感觉眼前一片火海划过,炎焱已站在了她的面前伸手一把执起她的下颚,红唇上翘“看看这皮肤,看看这双能装得住星辰余辉的紫色瞳眸,不愧是被魔界滋润的呀。”
远处,燃欲笑着抖了下肩膀,好看的眼睛眯了眯看着齐仙儿“就是就是,魔界自古都是出的美男美女,要不然怎么蛊惑人心,谋财害命呢。哼,魔界能逍遥这么久,还不就是因为这张脸。”
火灵双眸闪过火焰,定定的看了眼齐仙儿,又将视线赚到了三爷的银白面具上,手中火焰直逼三爷“我也相信魔界生不出怪咖,寒渊稀雾,我倒是很像看看你这张装神弄鬼的脸到底是什么样的。”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转到了三爷的身上,那红色的身影就这样毫不畏惧的挺身于黑暗之中,银白色的面具之上一条裂缝让火灵嘴角上勾了下。
炎焱一笑,“正巧,我们都想看看,寒渊家的三爷到底是张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就在所有人的愣神之中,却没有人发现纵流离嘴角的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三爷昂了昂头,银白色的面具更加凸显“呵呵,这个世界上看过我的脸的人早就已经变成死人了。你们恐怕没那本事。”
“有没有那本事,试过才知道。”火灵嘴角微微上勾,红光一闪,三爷却顿时消失不见了,齐仙儿怔愣了下,三爷已到了火灵的身后“大哥!小心!”燃欲眉头一蹙,就要上前。
赦絮碧指尖一动,一把拉住了燃欲的衣衫“燃欲,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呀?关心火灵?你还是好好的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说着绿色的光束一闪,地面瞬间多了几只巨型蜘蛛。
只感觉佩焰抓了抓自己,齐仙儿向佩焰看去,佩焰蹙了蹙眉“仙儿,你去帮三爷吧,三爷一个人不是火灵的对手!”话音刚落,佩焰就飞身向炎焱杀了过去。
齐仙儿咬了咬下唇,腾起就向火灵杀了过去,紫色的悠然之气散开,藤蔓拔地而起,又加上禁域旁边魔气的滋养更是威力巨大,就向火灵大力的抽去,可是藤蔓却只是擦着他的脸过去,留了一道淡淡的血痕,紧接着便燃起了火焰,烧的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齐仙儿拳头一握,什么法力都不用了,直接上拳头呗,她就不相信火灵有能力连她也给烧个精光!火灵一愣,向后退了几步,三爷却突然杀到,玫瑰花瓣飘向火灵,火灵身影一动,却已消失在了二人的中间,而那玫瑰花瓣也已变成了灰烬,齐仙儿只感觉自己的拳头一股灼热感烧过,让她不由的低喃了一声“啊!痛死我了啦。”
火灵站稳,齐仙儿与三爷,的面具对视一眼,两人互点了点头,紫色短弓划出,长箭一搭,直射向火灵,火灵在原地一转,齐仙儿只感觉脑子之中一片空白,她射出的箭着了火向她飞来。
而在火灵身后的三爷,显然是慌乱了一下“仙儿小心!快些躲开呀!”齐仙儿听这一声的时候真是又愣了一下,才闪身躲开,箭擦着她的胳膊就过去了,留下一道深深地血痕,还有一股灼热感。
果然其他的人也都愣住了,刚刚三爷那一声竟然忘记了控制声音,是那长而悠远的女子的声音,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三爷自己都愣了一下,银白色的面具呆了呆,三爷第一次不淡定了。
瞬间,三爷一动,红色长龙腾空而起,呼啸着冲向火灵,火灵后退几步,那龙以靠近,火灵只得用手臂去当,火龙双目翻红,却是突然张口长啸一声,嘴中多了丝鲜血。
火灵的手臂上也多出了两个深深地血印。三爷顿时心痛了,“绯儿!回来!”话音一落,火龙向后转了圈,化成了人形。齐仙儿愣的是连嘴都没闭上,这是绯儿?!
火灵抿了抿唇,看着三爷将绯儿拉向身后“谁准你出来的?!”
说着,三爷周身红色雾气腾起,眨眼之间已经向火灵杀了过去,两团红包裹在一起,什么也分辨不出。
许久,只见三爷从中跌落出来,身下的火灵剑指三爷向三爷刺去,齐仙儿心头一阵,就向三爷跑了过去“三爷小心!”
三爷身体一翻,那剑就把那银色面具挑开了,火灵嘴角上勾“我说过我有那个本事!”
银白色的面具跌落在地上,摔下了几块碎片,所有人的眼睛都带着惊讶的看向三爷,火灵的双眸更是不由得睁大,怔愣的看着三爷,嘴角颤抖着,许久“卧槽!你丫的捂痱子呢!怎么还有一张?!”
“……”齐仙儿只感觉松了口气,三爷就是三爷,牛,永远不按常理来出牌。齐仙儿再次拿起箭,拉开,三爷捂了捂胸口,幽幽的站了起来,白色面具转向他们“仙儿,住手!”
齐仙儿又是愣了愣,不过她还是听了三爷的话,慢慢的松开了手中的短弓,挑眉看着火灵。三爷正了正声“火灵,我知道,就算是我们四个联手都打不你,更何况又加上了你这两个兄弟。只不过,我却可以相信你是绝对不会杀我的。”话音刚落,三爷的银白色面具抬了抬,身后就出现了佩焰跟赦絮碧,齐仙儿慢慢的收起短弓,这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纵流离,可是,人却不见了……怎么会?
火灵挑了挑眉,瞪着三爷“不会杀你?呵呵,你怎么就这么有把握我不会杀你。你以为上一次你放过我,我就可以也放过你一次吗?哼,做梦!”正说着,手中一动就又要上前。
三爷向后退了一步“别急嘛,前一段时间,我们不小心捉住了一个人,她说她叫棉儿,我转告下人,如果后日再到不了凤冕国的话,那么,这个女人,还有他全家上下九十六口,全都得死。”
“棉儿……”火灵心头一震,狠狠地瞪着三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棉儿怎么了?寒渊稀雾我告诉你,你若是感动棉儿一根手指头,我就能让你们魔界荡然无存!”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三爷嘴角微微上勾“自大魔王死后,我魔界确实是有点儿不堪一击,不过你别忘了,只要这世间的人还有邪念,魔就会永升不息,魔界就绝不会消失。”
“呵。”火灵一笑“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你,这心思永远细腻额的像女人一样,多少年了你的手法还是这么的卑鄙,喜欢夺人心头所爱来逼迫别人,哼。”
三爷笑了笑,昂头挺胸“是啊,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呀,我是魔,恶魔!”
火灵手狠狠一握,看了眼不远处的齐仙儿周身火焰腾起“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太相信自己了,不要以为那个人我是真的喜欢。”
三爷的银白色面具悠悠的转向齐仙儿“看来这一次禁域是很难破解封印了。我们只能在另寻机会了,仙儿,再过两日我们就要到凤冕了。这一次大家都受了伤,要更加小心,万不可再与神界冲突。”
“恩。”齐仙儿点了点头,佩焰的眼睛眯了眯,把她上下扫视了一眼“有时间还是要回绝夜宫的,不要老泡在外面。”
“恩。”齐仙儿再一次点了点头,牵起三爷的手“三爷那晚,我觉得你好像是有些生气啦,你现在还在生我的起吗?”
三爷反手握住她“本来呢我是想用棉儿来威胁火灵的,可是那一天晚上我发现火灵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棉儿,而是你……”
“我?”齐仙儿一愣,伸手敲了敲三爷的银白色面具“三爷,玩笑可不能这么开呀,我现在是魔,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
凤冕国
几百年前,霸泠大陆之上只有三个国家,神魔妖驻足,纷争不断,最终分为五国,龙炼国,零阴国,离玥国,圣悬国,柒阳国。魔界本应胜利,确实在最后关头,神妖联手,杀神出山,只是大魔王死于深渊地狱之中,魔界群龙无首,只得大败而逃。妖神两界再争,最终龙炼国,零阴国,圣悬国寄予神界辟护之下,而离玥国,柒阳国,则是寄予妖界统领之下。魔界沉寂多年,柒阳国中突然降生一女,名为凤媚依,绯瞳魔艳,消息立刻传遍各国,神,妖姐看得出魔界是要卷土重来,便想尽办法处死此女,谁知,八大魔王重返霸泠大陆,便令神,妖二界皆都不敢在轻举妄动。
而魔界似乎一直都是在低调行事,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举动。那女子长大之后,亲手杀死父母兄弟姐妹,手握皇权,并使魔气大赦天下,柒阳国便落到了七魔王手中,并更名为凤冕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整齐的声音在大厅之中响入人耳。凤冕国多是一女子为官,但是男子也不少。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执掌大权,不论男女。只要是有那个本事,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三夫四侍都可以,这算是较为平等的。朝堂之上,一身金衣女皇,凤威凌凌“有事启奏,无事就退朝。”
话音刚落,打头的女人就上前一步“启奏皇上,寒渊三爷,绝夜四堂主已经在门外恭候皇上多时。”话音一落,女皇的面色随机僵硬,立刻站了起来“废物!还不快请进来。”说着便亲自走下。
门被推开,门外红衣男子,紫衣女子,异常的两眼华丽,那红衣男子随时带了张银白色的面具,却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魅惑众生的味道,让所有女人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而旁边的女子,绝色倾城,绝非人间凡物,更是让所有的人倒吸了一口气,美,当真是美的无话可说。
过了许久,女皇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忙单膝跪地“见过三爷,四堂主。三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凤离翔不知两位远道而来,还请恕罪。”
“我的寿命可比南山要长,少拿你们的话来奉承我。起来吧。”三爷淡淡的点了点头“我跟仙儿只不过是想来见见皇上,皇上还是先理朝堂之事,我们的事待会儿私聊。”
“是!”凤离翔一拱手,便站了起来。齐仙儿还真是没看出来,这女子竟然有如此王者之气,丝毫不低于龙炼国,零阴国的皇帝,甚至还要更威严。
齐仙儿一直保持着微笑,紧跟着三爷一路在皇宫中闲转“三爷,真是想不到,我们魔界的单单是女人都可以有这样的霸气。”
三爷沉默了一会儿,银白色的面具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才点了点头“是啊,她的确很有王者风范,而且也有帝王之命啊。”
齐仙儿用力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她美貌却不是威严,一看就知道是个帝王命。这凤冕国还真不是盖的。”
“呵呵。”谁知三爷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少在这里夸她,我不过是说她有帝王之命而已。只是,可惜呀可惜。”
这可让齐仙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看得出来这凤离翔命很好,有事少之又少的帝王之命,怎么会可惜呢?
“可惜,她也只不过就是个帝王命而已,那是因为她手中拿着的是祖辈留下来的地位,财富。她注定不会像凤冕国第一代皇帝那般让人信服,仰慕。”三爷摇了摇头。
接着就是脚步声想起,凤离翔面带微笑的走向了她们“三爷所言极是,我自生下后便是由母皇教导,专心练习帝王之策,希望能像前辈那样功高耀祖,只是,当真是自第一皇帝之后,就再也……”
三爷低笑声传来,是男子带着磁性的让女人听了为之爱慕的声音“是啊,第一代凤媚依但是听名字就没有你的名字有威严,而且性情温和,她与你相比,少了一样你有的东西,那就是王者之气。”
“这……”凤离翔心中越来越迷惑,看向面前一身红衣的‘男子’,吹了吹眼睛,漂亮的睫毛带了一丝微微的颤抖,上前紧盯着三爷“三爷,离翔还请三爷明示!”
三爷的声音突然开始变得压抑,齐仙儿都可以听见三爷在面具之后的呼吸都在不稳,都在颤抖着,那红袖之下的手都在微微抖动着“你们的身上,流动着魔族的血液。你们可知凤媚依除了是你们的第一代开国皇帝之外,又是何人,你们可知当年的凤媚依其实没有死,到现在为止,她还活着?你可知,为什么凤冕国不交给其他魔王而偏偏交给我寒渊掌管的原因么?”
这话把齐仙儿跟凤离翔都说的一愣一愣的,齐仙儿心中也渐渐明了,这凤媚依定是魔族,而且是寒渊家的,可是她会是谁呢?反正她可以相信,凤媚依绝不是他们家的三爷。
三爷突然弯下身,伸手挑起了凤离翔的下颚,这把势当真是与男子极为的相似,三爷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假男人,三爷的手轻轻的磨砂着她的脸“当真是一个美人胚子,若是没有寒渊的血液又怎会如此呢?”这句低喃,让凤离翔睁大了眼睛“当年的凤媚依就是我的母亲,寒渊灵幻,当今的七魔王。魔是温柔的,我的母亲继承了女子本该拥有的温柔的天性。又有男子的雄心壮志,还有独属于魔的绝望与孤独,所以才成为了凤冕国第一代帝王,所以才会成为我魔界赫赫有名的深渊女王。你比起我的母亲多了丝王者之气,少了丝温柔。所以你们只是模仿,却永远不不过她。”
凤离翔大悟,原来这凤离翔跟三爷还有那么一丝的血脉关系呀,齐仙儿伸手拽了拽三爷的衣袖“三爷,那您倒是说说我缺了什么啊,我可是很温柔的呀。”
她睁大了紫色的双眸,带着无辜的眼神盯着三爷,那银白色的面具虽看不出表情,但她知道现在三爷的表情有多么的无奈,然后三爷就抬起手来在她的脑袋上敲了敲“你呀,缺了脑子。”
“……”齐仙儿无奈的等着三爷,换来的却是三爷淡定的背起了手,看着凤离翔“你也不必去追求些什么,你们体内那纯正的寒渊的血脉早就所剩无几了,我此次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凤冕国要危险了。”三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让齐仙儿搞怪笑嘻嘻的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凤冕国要危险了,说明的不止是一个单单的凤冕国,而是整个魔界!
“所以,我打算让仙儿留在这里,你封她个爵位,她自然可以代我帮凤冕国度过这一次的难关。”三爷清了清喉咙,拍了拍手,无视了一脸错愕的齐仙儿“仙儿,这凤冕国就交到你跟离翔的手里了,你一定要尽力而为,必要时候我一定会帮你。但是凤离翔,你跟她不同,其实你也可以算得上是我娘亲的孩子,也同我一样拥有继承七魔王王位的权利,而你又是女子,比我呢更有资格。所以我不会对你手软。凤冕国若是完了。”三爷的声音渐渐变冷,突然伸手一把捏上了凤离翔的脖颈,让凤离翔的脸憋得通红,银白色的面具贴近她“那么,你就提头来见吧。”
说完一松手,凤离翔身子一软,刚要倒下就被人扶住,齐仙儿几乎是在一瞬间看到了三爷从不曾表现出的一面。在她的记忆之中,三爷顽皮起来像个孩子,会做好多的恶作剧,他会把整她的人欺负的很惨,但是她还会笑嘻嘻的去道歉,去挑衅;三爷温柔起来就是十足十的温柔贤惠的妻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一笔字,一手画,绣花,下棋……样样精通;三爷装起傻来就好像脑子秀逗了一样,会笑一整天,即使旁边没有人,他也会自己突然笑起来,笑的没心没肺傻头傻脑;淡定起来,天塌下来都不会吓到他,他依然可以做他的路人甲,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是她却没见过这样的三爷。
十足十的一个恶魔,让人全身颤抖到无话可说的恶魔,那冰冷的话语,强大的手劲,阴寒的气息。齐仙儿突然发觉三爷自从上一次对她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之后就变了好多。
三爷最近的性子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上次她感觉到三爷生她的气了,可是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生气,对她忽冷忽热,看着三爷淡淡的转过身去就要离开,她刚想开口把他叫住,三爷就转过了身来“仙儿,你过来。”一路的压抑,齐仙儿刚刚还压抑着的心情终于是放松了些,便大声音了句,抬脚跟了上去。
三爷在前面大摇大摆的在招摇过市,也完全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齐仙儿中是感觉原来的三爷其实没有什么变化是她自己乱想的,三爷与她寻到了小池边,半倚在树上看着池中的鱼“他总算是走了。”
“啊?”齐仙儿愣了一下,被三爷这一句说的莫名其妙,眨了眨漂亮的紫色眼眸上下左右看了看,有奇怪的看向三爷“谁走了。”
“纵流离啊。”三爷淡淡道“虽说在我魔界之中,前辈都百般教导,人魔之间是不会有爱情的,但是魔与魔之间更难产生爱情。我不知道纵流离在你的心里是个什么地位,但是你要小心他。”
“恩。”齐仙儿点了点头,做到了三爷的身边,伸手抓过三爷的长发在手中把玩着“三爷,那一次生气你该不会就是因为我跟纵流离走得太近了吧?不过说实话,我也觉得纵流离对我好的太过了。”
“魔界之中,每一个身居高位的人都经历过刻骨铭心的事情,并让他们痛恨不已,或爱情,或亲情,或友情,或钱财,或权势让他们走上绝望走入了魔界。据我所知,纵流离就是因为爱情。”
“爱情?”齐仙儿愣了一下,看着三爷眨了眨眼睛,手中不由得捏紧了三爷的长发“三爷,关于纵流离的过去,你知不知道啊?你若是知道的话,就给我讲一讲吗。”说着还拱了拱三爷的身体。
三爷微微的点了点头“据我所知,纵流离曾经是浣衣大陆中的弃族人,之所以被称为弃族人,就是因为他们已经被这个世界舍弃了。霸泠大陆强大起来之后,便把弃族人抢来做了奴隶。纵流离的妹妹出生之后父母双亡,纵流离便与他妹妹相依为命的活了下来,纵流离与他妹妹自出生起就是美人胚子,被奴隶主看中,便将两人运来了霸泠大陆。刚来的第十天,他的妹妹被强女干致死。纵流离便心怀恨意想要杀了他们,可是他势单力薄,便想尽了办法让自己变强,那时候他得到了一滴魔泪。你知道自古以来,魔族逆天而行便被封了泪水,只要是魔便不得流泪,所以魔泪是魔界极为珍贵的宝贝。魔泪有魔性,是纵流离终于有了一点儿魔的法力。然后他联合了几乎所有的弃族人与其他奴隶,在霸泠大陆泛起了轩然大波,于是各国第一次联合为镇压他们,遍寻了个倾城倾国的女子去接近他。据说那女子温柔似水,对总流离百般顺从,有说什么此生不负,纵流离是爱死那女子了,说什么若是他成了王,那女子便是王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之后那女子盗走了重要机密,暗中将纵流离刺伤,并以纵流离相要挟所有奴隶,于是五国得胜,而让他们恨之入骨的纵流离便毁了他的容貌,让他受尽了百般刑法,将他活生生的折磨致死,他怨气弥天,又因魔泪的关系便招来了五魔王,鬼山渡毁,从此纵流离便入了魔界,一直爬到了今天这个地位。”
“呜呜~小离真的好可怜啊。”齐仙儿只感觉自己眼圈都红了,可泪水就是掉不出来,紫色的眸子微光闪闪的看着三爷“可是三爷,你是怎么知道这一些的啊?”
“你呀。”脑袋被三爷狠狠一敲,三爷一个恨铁不成钢的架势“魔界几乎每一个王者的过去都在欲魔宝典中记得清清楚楚,你丫的到底看没看过啊?”
“没有。”诚实的摇了摇头,齐仙儿倒是记起曾经看见过那么一本书,只是因为那书似乎太大又太厚了,懒得看便无视了,没想到这本书还挺重要的吗“不过,说起来纵流离曾经爱的那女子,似乎跟他现在的性格是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耶,温柔似水,百依百顺啊。”
“没错。”三爷点了点头“你是当真没有见过纵流离的狠毒,那女子的转世,已有三次了,凡是被他发现一次,他便用曾经那些人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全都还给她,让她生一世痛一世。不过说实话,这也是那个女人该得的,她亲手造出来的魔就应该由她亲自去承担,曾经犯下的错误,欠下的债她都要偿还干净。”
齐仙儿不得不摇了摇头“说什么魔不魔的,邪由心生,要不是人类的残酷无情又如何来的了魔呢。只是,那女子就不会成魔吗?”
“她,没有那种资格。”三爷站了起来,捋了捋衣角“我们虽然是魔,可也不下贱。”
“跟火灵对的那几招,我已是身负重伤,所以我最近要闭关养伤,有事情就回绝夜宫找佩焰吧。”三爷抖了下红色衣袖,声音冷淡,红色光束闪现,徒留一地的玫瑰花瓣,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晃晃悠悠的在街道上晃着,不经意的发现不愧是凤冕国啊,男人的长相几乎都近乎于柔美,就好像一个微型的魔界一般,齐仙儿深吸了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惊呼声“喂!前面那个!喂!齐仙儿!”
这声音有那么几分熟悉,但齐仙儿还是没有想出到底是谁,慢慢的转头看去,心头一动,拔腿就向前跑,丫的这个傻小子怎么来了。她在前面跑,清音就在后面穷追不舍,还叫着“别跑啊!喂!”
她可以感受得到旁边的那群大妈们的异样眼光,还有小声的议论“哎呀,这个小男孩长得可真好看呢,这女人竟然还跑,真是浪费了。”“你也不看看那女的有多漂亮。”“别说,竟然比七皇子还好看呢,这女的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啊?”“是啊是啊,这到底是哪儿来的女人啊?”……周围议论云云,让齐仙儿只感觉自己的脸都没有地方搁了,心里那叫做一个痛苦的呀。
脚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就见前面拐角处,不适时的出现了一排士兵,好巧不巧的挡住了她的去路,脚下一滑,差点儿撞到了前面那女人的身上,可是人家依然面无表情。齐仙儿气的一跺脚,只感觉身后清音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她飞快的回头,伸出一只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停!”在她的一声大吼之下,那人终于险险的停下了脚步,差一点儿就撞到了她的身上,而那人却是眨了眨眼睛“你跑啊。”
齐仙儿现在只想那块石头把这小子拍晕过去“你个王八蛋,怎么跟到这儿来的?!要死啊!还敢直呼本座的大名?!”齐仙儿怒视着气喘吁吁的清音,谁知道,那双大眼睛里即刻就染上了水雾。
“是袭音哥哥说你们来了凤冕国的,所以我才来的吗……再说了我是您的跟班怎么可以不来吗?”说话说得理直气壮,还拍了拍小小的胸脯,不满意的回话道。
齐仙儿扶额,他当初脑子一定是秀逗了,否则怎么会留下了这么的一个祸害呢,这不是要她命的吗?!刚刚跑的那几步让她已是出了汗,伸手胡乱的擦着,旁边就多出了快手帕“王爷,请用。”
“恩,谢谢。”怒瞪着清音拿过手帕,却在下一秒反应过来,恩?王爷,站在她身后的士兵似乎是一直都没有走掉,齐仙儿看着旁边笑的一脸殷勤的女子,挑了挑眉“喂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王爷。”
那女子笑了笑,毕恭毕敬的问道“请问您可是齐仙儿姑娘么?”
顿时齐仙儿才恍然大悟,她记起来三爷好像是对凤离翔说什么给她封个爵位呀什么的,难道说,齐仙儿淡定的点了点头“好吧我明白了,如果我是王爷,那么你们这些人是……”
“臣等自然是听命于王爷您的……”女子鞠了一躬,顿时身后的士兵大喊出声“王爷!万寿无疆!”
孺子可教啊,经过三爷的教训直接改口道万寿无疆了,不错不错,她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清音“来人,就这个男的,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啊?”
现在齐仙儿是终于感受到了皇亲国戚的待遇了,那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城府,往床上一趟,接着就是按摩的人,那叫一个舒适啊,正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些人温柔的指法,一遍一遍的按摩着,只感觉全身上下都舒服得紧,突然,只感觉耳边传来了轻轻的呼吸声让她的脖子一抖,舒适的一声低语,就传来了男子放轻放柔的声音“王爷,奴家的指法您可还满意啊?”
那温柔的声音,就好像……等一下,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猛地睁开眼睛,转头就看见了一张放大的俊脸,绝色动人,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动情,齐仙儿对着那双漂亮的勾魂的赤色眸子盯了半晌,猛地做起了身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佩焰!你丫的有病啊!你丫的要吓死我啊!”在她的印象里给她按摩的男子她几乎都想便了,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是魔界第一美男,佩焰啊!
看着调笑中加以含羞的表情,齐仙儿无语问苍天,佩焰自称奴家就好像三爷拿下了面具一样诡异恐怖,魔界第一美男的温柔,她当真是要不起“你丫的有话就说,别这么吓唬我,我胆小好吗?”
“就你还胆小?”佩焰笑着坐了起来,做到了她的床边“是不是因为太舒服所以连这点的警觉性都没有了?你应该庆幸还好是我,要是火灵,那么你今天可就真的是要惨了。”
“切。”齐仙儿翻了个大白眼,“你的武功有多高,想无声无息的不被我发现那要多简单有多简单,再说了我对你有没有敌意那么紧张干什么?再说了,这儿是凤冕国,火灵呢是进不来的啦。”
“你呀。”佩焰无奈的笑了笑,“因为鉴于某几个人的要求,比如说你那个狗蛋儿呀,鸡蛋儿呀什么的乱七八糟的男人我给你送来了,他们跟我说,怕你换了人伺候,不习惯呀。”
正说着,佩焰还伸手在她的胳膊上拍了一拍“不过说实话,我倒还真没有看出来你有什么不习惯的。”佩焰叹了口气“三爷闭关,现在很多事情都要交给我们来做。我要做的就是暂时顶替三爷,不能让别人看出了什么弊端,毕竟火灵他们在禁域埋伏一事,我觉得有蹊跷需要出面调查一下,所以绝夜宫的一切就好像凤冕国一样都要交给你来处理了。”佩焰脸上闪过愁色“当个魔尊,真的好累啊。”
齐仙儿看佩焰有些没精打采,伸手拍了拍佩焰的背,那手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让她还忍不住摸了两把“你说,禁域里的事情会不会是清音出卖的。其实从他一出现我就怀疑他是神界的人。”
“清音?就是你的那个跟班?现在正顶着一个猪头脸在府门前跪着的那个男人?”佩焰忍不住的一笑,抿了抿唇笑道“呵呵,怪好玩儿的。你既然怀疑他,哪有干嘛要留着他而不直接杀了?”
“我还不是跟三爷商量先暂时留下他,来个计中计么。”齐仙儿摸了摸脑袋“可是,我总觉得清音随从身份不明来说可能是神界的,不会有那么大的能耐逃过我跟三爷的眼睛传信给神界,除非……”
“除非,另有其人。会是谁?”
房间中进入一片安静,这两个人很简单要不然是纵流离,要不然就是袭音。袭音本就是农民出身,身份低微,不知怎么就突然跟了三爷,这一点很奇怪,但是齐仙儿并不觉得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可是纵流离他是魔尊,怎么会出卖魔界呢,而且,就内心来说,她真的很愿意全方位的去信任纵流离,毕竟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可是,禁域那一战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拿到说真的是他么?
三爷说纵流离之所以成魔一半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女人,他应该不会再相信爱情了的,难道说纵流离这些年来对于她的感情,都是假的么?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么?“佩焰,你觉得会是谁呢?”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问题推给了佩焰,佩焰好看的侧脸低垂着看了她一眼“要我说,我觉得就是纵流离。你想想那天大战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帮忙呢?而且还不想让你上。”
说到这里让齐仙儿想起来了,手指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就算是事实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是不愿意选择去相信这一句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这么的信任纵流离。
“可是他是魔界的十大魔尊之一啊,再说了,他跟三爷似乎本来就有些恩怨,不愿意插手管我们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齐仙儿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她不相信,也绝对不想相信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哼,自古魔界内部就是正都不休,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为了自己出卖魔界情报给神界的多得是了。妖与魔本应相连,可是却因为魔界即将成为霸主而反目与神界联手,他怎么就不可能了?”
齐仙儿看着佩焰的侧脸垂了垂脑袋,她抿了抿唇“可是我真的愿意相信纵流离……”第一次,第一次突然感觉纵流离在她的心里竟然是这么的重要,她明明爱的是赫眠啊。
“你当真是被纵流离给骗了,脑子也上锈了。”佩焰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呀,命好能遇上我们三爷,到现在还保留着这么单纯的爱情。可是,注定你要受挫啊。”
齐仙儿眼神有些恍惚,佩焰叹了口气,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将下颚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双眸不由自主的睁大,感受着佩焰少有的温柔“不说他了,这几天我就先在这儿里陪着你了。”
齐仙儿嗅着佩焰怀抱中那浓浓的让人心醉的香味,贪婪的伸手楼主了佩焰的腰身,常年练武的身材,却又摸起来柔软似水,带着弹性,感觉抱着佩焰异常的安心和欢喜。“佩焰,你好舒服。”
佩焰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让齐仙儿舒服的想要就这样在他的怀里睡过去,视线越来越模糊,睡意渐渐笼罩而来“哐~”门一下的被撞开,顿时睡意全无。
齐仙儿深吸一口气“清音!”这个该死的东西,竟然又跑出来坏她的好事,怒吼着转头看去,那被打得鼻青眼肿的人一愣,伸出的手顿了顿,向后退了一步“刚刚,我看到有刺客,所以就追进来了。他穿了黄色的衣服,翻进了王府的墙……啊!就是他!”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谁没有傻过?就算是装傻也可以,可是就算是装傻也要有个度吧?齐仙儿无奈的摸着脑袋,看向佩焰,那红色的眸子中含了一丝雅趣,看着那鼻青眼肿的人“你就是清音?”
清音恶狠狠地瞪着佩焰,目中含着火气“干嘛?你这个刺客!”这是挑战他们的极限吗?他们一直努力着无视他的真实身份不去揭穿他,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在挑战着他们的底线,这戏快演不下去了。
佩焰在微微的呆愣之后,嘴角慢慢的勾起,悄悄地在齐仙儿的肩上拍了两下,放开了她看向清音“清音啊,如果我真的是刺客的话,你也救不了她啊。我之所以就翻墙,原因是,门那儿被你挡着了。”
……齐仙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清音怔了下,抬着猪头脸盯着佩焰似乎是在思绪了好久“啊?是你呀?”看起来踏实感觉没什么台词了“你是那个……啊……绝,绝夜晶,啊!”迷迷糊糊的瞪大了眼。
齐仙儿伸手扶了扶额,天啊,难道说神界已经没有人了吗?竟然要派这么一个白痴来当卧底,抬头看向佩焰的那双红瞳中燃烧着近乎于诡异的火焰,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你叫错了。”
佩焰的声音极尽诱惑与低沉,那双红眸好似有一只魔抓一般伸向清音,在他的四周来回浮动着……这是传说中的摄魂术吗?齐仙儿抿了抿唇,佩焰压低了声音“清音,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儿不养闲人啊?不会打架也就算了,最起码的连智商也这么低。仙儿心地善良不好意思说你,不过我就要看不下去了。不过那也没关系了,在凤冕国附近座禾青崖,上面有个宝物,叫做离阴,去把它带回来。”
“啊?禾青崖是什么地方啊?离阴又是什么东西啊?”清音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眼睛中明显闪过了一道精明,离阴那种东西神,人,仙是不可以碰的,碰了很有可能入魔道。
“自己去找啊,你又不知没张嘴,没长手。”佩焰笑了笑,慢悠悠的将目光转移到齐仙儿的身上“清音,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考验而已,你如果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考验都通过不了的话,就滚吧。”
不用做得这么绝吧?虽然她没什么文化,但是最起码的禾青崖她还是知道的,曾经凤冕国的国度就在禾青崖,那里虽然海拔高了点,但是四季如春,常年绿树如茵环境优美,所以叫做禾青崖,只是有一年禾青崖突然暴起瘟疫,几乎所有的人都死光了,凤冕国的皇帝因为身上还有寒渊家的血缘,所以幸存了下来,凤冕国迁都。后来一场怪火,把上面的树烧光了,然后阴雨不断,妖魔群居。
妖魔越来越多,怨念也就越来越深,最终凝聚成了个包裹着黑色雾气的珍珠,落在禾青崖最顶端最阴暗的地方,从此取名为离阴。那里现在几乎已经是妖魔的群聚地了,妖魔吗,六亲不认啦,齐仙儿都没有打过去哪里的主意,佩焰竟然要让清音去那里,这不是明摆着的要他去死嘛。
清音抿了抿唇,故作无所谓的歪了歪头,随口应了句“奥。”
“等一下,一个月的时间。”佩焰温和的一笑。
看着清音转身走了,齐仙儿冲着佩焰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他漂亮的脸蛋,七魔王说没错长得越美,就越是危险啊“不愧是绝夜宫二堂主,圣火魔尊佩焰啊,这么阴险毒辣,你爹娘知不知道啊。”
“别跟我提他们。”佩焰白了她一眼,裹紧了自己的衣服“我看你也累了,是想睡觉了吧?去睡吧,我要走了。”说完了,也不等她的回答,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不得不去感叹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啊,有来有去,有来有去最后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死去,望着金色的屋顶,眼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慢慢的合了起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如果说醒来之后最兴奋的事情就是看见一桌大餐的话,那是的,可是如果不只有大餐,还有秀色可餐的佳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她醒来的时候,佩焰正默默地坐在餐桌前,目光有略微的悲寂。
齐仙儿一言不发的看着佩焰,他从没有见过一直感觉高高在上带着温和微笑,邪魅诡异的佩焰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她不敢打扰,也不想打扰,可是她的一举一动又怎么会逃得过佩焰的耳朵跟眼睛呢?
佩焰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她“既然睡醒了那就快过来,饭菜都快要凉了,这么让我干等着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吧?”那声音低落的让齐仙儿有那么一点儿不舒服,他慢慢地爬下床,四边拢了拢挂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坐在了佩焰的面前,看着满桌的大餐“哎?不对呀,你比较厉害,进来我没有察觉很正常,可是你好像不太可能给我悄无声息地把这么多菜给送进来吧?”齐仙儿对着佩焰眨了眨眼睛问道。
“你也感觉到不对了?我是很想问你了,这两天你的感触能力怎么会退化了这么多呢?”佩焰捏着自己的下颚看着齐仙儿,似乎是在深思,抿了抿唇瓣“你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多修炼修炼了?”
“奥。”齐仙儿乖乖的点了点头,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饭菜,心里也是万分委屈,其实他一直都有在努力的好不好啊,怎么可以这么的说人家呢,可是抬头看看佩焰,他还是一动没动。
终于感觉到有一点不太对劲了,齐仙儿咽了口汤下去,看着佩焰撇了撇嘴“你还怪我不起怕菜凉了呢,你自己怎么不吃了呀?在想什么事情呢?”看着佩焰皱了皱眉,再一次含了一口汤到了嘴里。
“赫眠来了。”
“噗……”一个没忍住,就喷了出来,齐仙儿睁大了眼睛看着佩焰,她一定是听错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的事情,赫眠他怎么回来了呢?齐仙儿看着佩焰,颤颤的“你,你应该没骗我吧?”
佩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撇了撇嘴道“骗你?我有病啊?我没事儿骗你做什么?”想了想佩焰竟然又加了一句“赫眠说他是专程为了你而来的。”
“啊?”齐仙儿震惊的看着佩焰,紫色的眼眸眨了眨“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一定是听错了吧?好久不见的赫眠竟然会来了?
“他是在你们出发之后的第二天上的路,一路追赶,今天早晨刚刚到,说句实话,当我看到他的时候,还真是被他给吓到了呢。”
齐仙儿近乎于不可置信的目光紧紧盯着佩焰,然后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猛地一拍桌子就冲了出去。佩焰神色淡淡的,微垂着脑袋,一只手微微的放在桌上,轻轻叹了两下,桌子应声而断,洒落满地。
一路赶来的赫眠似乎比以前瘦了些许,齐仙儿个的有些远看着赫眠,并没有靠近,那人似乎正在清点马车上带来的物品,神色很是认真,赫眠的目光一转向身后一看,看到的紫色人影微微的一愣。
“仙儿?”赫眠低低的唤了一声,又把脑袋转了过去,看着带来的哪些物品,嘴角带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冲着齐仙儿伸出了手“我辞去了太子的位置,父皇给我随意封了个王爷,所以我来找你了。”
多么让人心颤抖的话,齐仙儿眼睛中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她垂了垂头“我没想你不做太子呀,你若是想见我,派人来找我便是,何必要亲自走上这一趟呢。”现在他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赫眠看着齐仙儿的紫眸不由得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了温和的微笑,一贯的温柔作风,走到了齐仙儿的身边,低头看着她,本来她招摇过市,一个痞子样,年少轻狂,却从没有见过她也有这样的一面。
“哎,如果我不做太子了的话,我不就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来陪着你吗?”赫眠用着让齐仙儿有些疑惑的语气,幸福来得有点太突然了,让她有一点招架不住,甚至有了一丝丝的怀疑,这个真的是赫眠?
可是那温暖,那感觉,那体香没有任何的差别,那双眼睛流露的气场也是完全一样的,齐仙儿眯了眯眼睛,猛地一把抱住了赫眠,他感觉到了河面一瞬间的呆愣,她微微一笑,的的确确的是赫眠。
赫眠对于齐仙儿久违的这突然的怀抱,有些呆愣,他记起小时候趴在泥土中的小小身躯,为他捕蝶;他记起他被其他皇子嘲笑时,挺身站在他的面前“你们敢嘲笑我的赫眠哥哥?!”;他想起他总是喜欢这样紧紧地靠在他的怀里索取他的温度,只是那个时候他的身体是有温度的,热乎乎的,小小的。可是现在的长大了,身体冰冷让他有些颤抖,他慢慢地抱紧了她,低低呢喃“仙儿……”
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什么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齐仙儿确实感觉舒适的呓语一声,在他的脖间蹭了蹭,让赫眠的身体一颤就要把她推开,她摇了摇头“再过一会儿好吗,不要让我以为在做梦,好吗?”
赫眠的手颤抖了下,又紧紧地将她抱住,那冰凉的身体让他有一瞬的眼神迷离“仙儿……你不是在做梦啊。我……其实对你感觉蛮好的,可是你知道当时的你招摇过市,仍谁见了都怕,所以我才想慢慢的疏远你,而且,后来纵流离……仙儿纵流离不是什么好人,纵流离其实暗中上见父皇,说你是恶魔之子,万不可让我与你在一起,也已免坏了我龙炼国的威名,所以我才更加的刻意疏远你的……”
齐仙儿的眼睛微微的咪起,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查,可是她却很难去相信,纵流离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明明每天都黏在她的身边,让她感觉自己不再孤独,纵流离对她明明那么的好的……
齐仙儿不由得想起了佩焰的话,难道说真的是纵流离出卖了他们么?就像赫眠说的表面上对她很好背地里却将她带进了万劫不复之地?突然想起了三爷跟纵流离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三爷表现的很是讨厌纵流离,看起来不只是因为纵流离跟五魔王关系好的缘故。她一直最相信三爷的,难道说纵流离他真的是有问题?齐仙儿眨着眼睛,目光中终于升起了怀疑之色,他又在用赫眠的颈间蹭了蹭。
“仙儿?”赫眠低低的唤她一声,见她许久不说话,以为她是对他有些生气,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急躁感,紧紧地抱住了齐仙儿“仙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听别人的谗言了,你不要生气啊……”
齐仙儿渐渐的回了神,直起身来对视着赫眠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笑,小小的摇了摇头“呵呵,没有生气了。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当初的我太过招摇也做了好多坏事,让人讨厌也是很正常的,只是”
赫眠的背不由自主的僵硬了,齐仙儿拍了拍他的背,又将头靠到了赫眠的颈间“赫眠,你可不可以不要骗我啊,小离对我一直都是很好的啊,自从我重获生命之后,他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的。”
“……你还记得你嫁到零阴之前的我时候,我们龙炼国发生的讨人心脏的案子吗?那件事,从纵流离出现的一个月后就开始了,而且大部分是小女孩,你可知道这些小女孩有什么共同之处么?”
“共同之处?”齐仙儿粗了蹙眉,她到是没有想过,只是记得那个被她复活过来的小女孩长得跟她很像……难道说……齐仙儿睁大了眼睛看着赫眠,她记起了那黑色的玫瑰……三爷喜欢红玫瑰。
赫眠拉了齐仙儿的手,淡淡的看了眼四周“这里可有什么方便说话的地方么?”齐仙儿点了点头,就拉着赫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刚一进门,佩焰已经不见了,而桌子碎碎裂裂的躺在地上,饭菜撒开了一地,齐仙儿愣了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说刚刚这里法身了什么大战么?齐仙儿愣愣的张口“来人!”紧接着放门被推开,进来的丫鬟一件地上的狼藉,双目大睁,猛的跪下“奴婢。”
“不要奴婢了,给我把这些收拾了。”齐仙儿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那丫鬟快速地收拾着,齐仙儿一愣一把抓住那丫鬟“喂,我问你佩……绝夜宫二堂主,穿黄衣服特好看的那个男人去什么地方了?”
“走了,他似乎很生气。”丫鬟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小小的抿了抿唇“四堂主您可千万别怪奴婢多嘴,这些饭菜是二堂主一早起来亲手给您做的,结果您不等吃完就跑掉了,他难免也会生气的……”
齐仙儿这才有些醒悟,然后才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完了的最佩焰了,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她怎么可能会想到这是佩焰给她做的呢,齐仙儿摸了摸鼻子问丫鬟“你可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给我做吃的?”
丫鬟眨了眨眼睛,凑到了齐仙儿的耳边“奴婢听说二堂主十三岁时有个八岁的妹妹死了,而今天恰好是……他妹妹的生日。而且四堂主您,长得似乎跟他的妹妹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齐仙儿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挥了挥手对丫鬟说“你们先下去吧,马上派人去找二堂主,找到了就替我向他道个歉。”说完,那丫鬟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人离开了,齐仙儿眯了眯眼睛,深吸了口气。
“想不到绝夜宫二堂主竟然会有亲自下厨做饭的本事。”赫眠面上带着微微的惊讶,看着齐仙儿“看来那个二堂主虽说是一个女子,但是对你果然是很好的呀,反倒是我对你这么差,有点不自在了。”
齐仙儿冲着他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兴奋“其实我也会做菜的,如果赫眠哥哥愿意吃的话,我也可以做给你吃啊。虽然应该我做出来的绝对比不上三爷的手艺,但是我自我感觉应该不比那些酒店什么的差。”说着笑红了脸颊,面如桃花,让赫眠看着他不由得呆滞了下,齐仙儿本来就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入魔之后更是多添了一丝的邪魅,再加上似乎永远不变的单纯目光,有种奇特的魅惑感觉。
“你也会做菜?”赫眠愣愣的看着齐仙儿,他倒是真没想过向齐仙儿这种竟然会做饭,一般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女哪有会下厨的?更何况是这种疯狂的不着边的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三爷也会做?”
“恩恩,三爷的手艺怕是这世间最好的了,上次比较荣幸的吃了一次,当真是绝无仅有的。不过可惜我只吃了一口,哎!”说着齐仙儿深深的叹了口气,那是三爷为轩旭做的啦,她就沾了点光而已。
赫眠微微地笑了笑,摇了摇头“看来还真是我们误解了你们,只是我从没有见你下过厨啊,你有怎么会做菜呢?”齐仙儿被问得愣了下,垂下眼眸想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你也知道我小时候出生就天地异状,后来爹请了个算命的,说出我是逆天出生,又是天降祥瑞,莫名其妙所以让爹也没办法把我当做正常孩子看,他就干脆无视我,但是总会给我足够的钱财,我想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我想要银子,他就给我银子,只要我做的事情不会太出格了,他就断不会管我。可是我拿着钱有什么用呢?而且每天那些下人给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爹也对此不管不问,所以我就干脆拿了银子出去吃。外面的好吃的就是多,所以我的银子开销就越来越大,所以我就到处玩,只要花银子的地方我都去。然后三爷出现了,我带三爷去最好饭店吃饭,可是三爷才吃了一口就怪难吃,然后就随意拿了点吃的给我,结果……那当真就是人间美味。三爷就告诉我在这种饭店吃饭是一成不变的,永远就那几种菜,还不如自己想吃什么就自己做呢,这样也不用挑三拣四,还可以省下很多的银子。然后我就开始学做菜了。而且还是三爷一直在身边指导我,所以我现在的做菜能力可不必旁人差。”
说着齐仙儿满面含笑,让赫眠垂了垂脑袋,看着齐仙儿“你……恨不恨你爹呢?”
齐仙儿恍惚了一下,捏了捏自己的手,似乎是在很努力地回想着什么,然后冲赫眠眨了眨眼睛“我不恨啊。”
出乎意料的回答,赫眠继续追问“为什么不恨?”
齐仙儿愣了一下,许久才慢慢回神“从小我就很少见到他,每一天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就好像没有父亲一样,所以我不恨他,因为我对他的记忆太过少了。呵呵,我小时候趴在泥土里为你捕蝶,如果爹真的会疼爱我的话,肯定会把我从泥土里抱出来吧?而且我也不会独自一个趴在那里,旁边一个人也没有……我深刻的记着从前……我也很深刻的记着曾经的那种孤独感。”说着那双紫眸里闪烁过一瞬间的冰冷,让赫眠不由得颤了下,那张面孔上,那双紫色同谋的眼角慢慢的伸出一条藤慢的纹身,慢慢的一直延伸至耳边,出现了白色的花骨朵,渐渐地开放,嘴唇变得血红……她在入魔……
这是一瞬间闪过的想法,赫眠一惊,那沉思的侧脸带着一股阴冷的感觉,还有一股孤独的感觉在周身蔓延,悲痛的让他不舒服,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一把抓住了齐仙儿的胳膊,将她拥入怀里,瞬间一切都消失了,那藤曼退隐下去,那股淡淡的孤独的悲寂消失了,齐仙儿睁大了眼睛看着紧拥着她的这个人,让她的心里不由得一暖,这是由赫眠身上传出的温暖,让她不由得拥上他“你有什么心愿么?”
这话说得让赫眠一愣,看着怀中的她,愣愣的“我没有什么心愿呀……”房间中进入一片安静,许久齐仙儿淡淡的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手指轻点着桌面“我们不是在说纵流离么?还有什么事情么?”
赫眠眯了眯眼睛,然后点了点头,小声道“在你……死去后的第一个月他来到了龙炼国,四处打听有关三爷的事情,然后听说你跟三爷走得特别近,就希望能够找到你,他呼风唤雨,法力无边就被留在了龙炼国成为了国师,之后他观了天象,就问父皇,那年天地被染成紫色的那一天,是不是你出生的那一天,父皇说是,他便说你是恶魔之子,所以才会跟三爷走的那般近。你很有可能再回来之后携手三爷踏平龙炼国。而他是天神下凡,可以阻止你们,然后父皇就更加的信任他。在你回来之后,他就故意的靠近你一直打听关于三爷的事情,不久之后,你嫁入零阴的想法也是他想出来的。父皇就照做了,然后他又说他看到了三爷,怕你跟三爷卷土重来,于是就紧随你们去了零阴。后来你被绝夜晶接走,他又飞鸽传书,说你已经进入了绝夜宫,现在龙炼国危险了。并告诫各国加强防范。说你跟三爷其实早就有染……污秽不堪,极为下贱,并且又一次在跟三爷亲热的时候被零丝裴撞见,就残忍的的挑断了零丝裴的手脚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渐渐地所有的人都开始疏远你。”
齐仙儿眨着眼睛,她很想问这到底是为什么,纵流离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在他的面前表现的那么的人畜无害,甚至还愿意在火灵的攻击下拼命救她……纵流离是十大魔尊之一……佩焰也是,佩焰都可以跟火灵打上几仗,甚至可以跟火灵打成平手。三爷的能力远不如佩焰,都可以设计打伤火灵,为什么纵流离却不可以,他不由的想起那晚纵流离带她逃命,火灵穷追不舍的画面,纵流离是带着他一路直奔三爷……难道那个时候……
他想借火灵的手杀了三爷?!所以让三爷看出了弊端,所以三爷才会生了气。三爷带着佩焰跟赦絮碧在她昏迷的时候去看她得知纵流离是想拿做挡箭牌断不会伤害她,所以三爷怒火着就提前走了。
这么一想,这么以判断,果真是如此,齐仙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照这样推理下去的话,那么他们的在禁域附近遇见火灵的埋伏也是他报的信了,也就会说纵流离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去报的信。
所以那个时候,火灵他们正好带了三个人,并且无视了她跟纵流离,事后,纵流离感觉事情败露,被三爷看出来了,所以一直到现在,他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这个答案,让齐仙儿颤抖的不想相信。
纵流离竟然会是这样的。再想想佩焰的话,齐仙儿真真的感觉自己被骗了,怔怔的坐在床上发着呆,心中莫名的失望跟心痛,她明明是那么的信任纵流离,她就这样被一直的蒙在了鼓里?她要去找他。
她要去找纵流离,她要去找他问个清楚。齐仙儿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刚想站起来,门就被打开了,丫鬟跪在地上“堂主,奴婢无能……奴婢让人搜查了近乎整个都城都没有找到二堂主,他是不是……”
齐仙儿叹了口气,对于她来说她感得罪五魔王,敢得罪三爷,敢得罪七魔王,但是唯有一个人,接她是个但他也不敢得罪啊,那就是佩焰,得罪佩焰那对于她来说是要死的节奏啊!他是圣火魔尊耶!就算是三爷,都不敢惹佩焰,尽量的能顺着他就顺着他,齐仙儿任命的摆了摆手,算了不管了,他生气就生气吧,她也没办法啦,她就只能等着挨骂了“赫眠哥哥虽然我刚起,但是我又困了耶。”
“不要睡了,你都快成小猪了。”赫眠几乎是宠溺的捏了捏齐仙儿脸颊,让齐仙儿抖了抖,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冲着赫眠撇了撇嘴巴“你突然这样对我好,我是真的很不适应的呀,赫眠哥哥。”
赫眠尴尬的干咳了两声,伸手把她给拉了起来“这凤冕国是五国中唯一的一女子为尊的国度,本王还是有些好奇的,仙儿愿不愿意陪着我出去转一转那。”那声音好温柔,好温柔。
齐仙儿用力的点了点头,走到柜子边,开始翻衣服,她的衣服是清一色的紫色,选了又选,她扯出了一件放在最里面的衣服,那衣服的紫色跟她的眼睛更为贴近,还有红色的细致花纹,职工巧妙,而且上面还绣着紫藤,百花,跟她魔面上的藤蔓是一样的,这件衣服可是她亲爱的三爷亲自为她做的,齐仙儿穿上衣裙,让赫眠的眼睛一亮,看着齐仙儿“这身衣服当真是陪你,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本来就是量身定做的。”齐仙儿美滋滋的回到,在铜镜前转了两圈,笑意甚浓“赫眠哥哥,这是三爷亲手给我做的,三爷的手当真可以算是着世界上最好的了,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心灵手巧。”
赫眠听了微微一愣“这是三爷给你做的?我当真是想不到他一个男人竟然也会这些针线活,而且,他对你很好呢。”
有一股淡淡的醋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齐仙儿不由得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由得眼角抽搐了一下,让她都开始有些怀疑三爷的真实性别了。温柔细心的时候绝对的女人,狂妄霸道的时候绝对的男人,哎!三爷的话,可信么?
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头看向赫眠,看他一脸好像吃了醋的表情心中不由的满足的一阵得意,齐仙儿捏了捏自己的衣袖,砖头看着赫眠将脑袋凑到了赫眠的耳边,小声道“三爷他成亲了耶。”
这话可把赫眠给雷到了,三爷在所有人看来,是美是丑不知道,但传闻他的脸非人非兽极为恐怖;而且这个人风*流好*色,做事不着边,而且最近越来越残忍恐怖,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这么有品位?
不过赫眠知道齐仙儿跟三爷的关系,是没有说出来的,齐仙儿伸手一把将赫眠给拉了起来,兴奋的向门外走去“赫眠哥哥。你不是要在凤冕国好好的转转吗?快一些啦。”顺便看看佩焰人在什么地方。
长长的街道,清一色的女人,齐仙儿不由得挑了挑眉,虽说这凤冕国一女子为尊,那也不可能一个男人也没有吧,正在暗自奇怪,心中又有一些不满意的拉着赫眠到处乱窜,低着头看看地下有没有钱。
赫眠看着拉着他的这货,还是这么的喜欢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哎!无奈的就跟着她走来走去。“恩?”齐仙儿低着头正看到一根木杆,很显然是她最爱的冰糖葫芦,就追了过去,结果……
“评~”直撞上了一个女人的后背,齐仙儿摸着被撞酸了的鼻子抬起头来,可是面前的人却是一点放映都没有的直立着看着前方,而且似乎不知她一个人,几乎所有人都在痴痴呆呆的看着前方。
恩?齐仙儿低头看了看别人的的视线,她旁边的女人正紧紧地盯着前方,鼻子还有红色的血丝,嘴角颤抖着念着“美男……美男……”恩?齐仙儿愣愣的转头,不过鉴于她的个子较矮,所以只能挑起。
这一跳不要紧,在看清了他们口中所谓的美男之后,差些就直接晕倒在赫眠的怀里,赫眠看着齐仙儿瞪大的双眸,嘴角不由得勾动了下“这男子当真好看,比纵流离都要美上几分,你被吸引了?”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弱弱的回了一句“赫眠哥哥,你不要误会我是绝对不会被除了你以外的男人吸引的,重点是,这个男的,他……他是三爷的亲大哥,寒渊俊……”丫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呢?!
寒渊俊可是七魔王之子,耳朵是何等的好,听见人群中有人在说她的名字还有三爷,他便转头向那个方向看去,那一身的紫色衣衫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他从那天晚上之后就看是感觉很讨厌紫色。
就好像他讨厌红色一样讨厌紫色,他道是谁呢,原来是齐仙儿,嘴角微微上勾,看着了眼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身材一般,长相一般,不懈的哼了一声,身体一跃就当空而起,在人群的视线中飞向她。
“仙人啊……”“神仙啊!”“仙人哥哥!”“哇!好美呀!”下面的欢呼声不断,齐仙儿清楚的看见旁边的那个女人口水都快要滴到地上了。
齐仙儿心中被咯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搂着赫眠的腰到了赫眠的身后,只探出个脑袋来看着寒渊俊落在他们的面前,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哟,我还在想是谁呢,竟然会认识我,原来是齐仙儿呀!”
这一句话说的有些奇怪的味道,齐仙儿远远地瞟了眼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舔了舔唇瓣,躲在赫眠的身后等着寒渊俊“呵呵,像您这样的人物,我怎么敢不认识呢,要不然实在对不起我们家三爷啊。”
寒渊俊的嘴角向上勾动了一下,眯了眯眼睛看着她“我可不怕你们家三爷,别拿那个断袖来压我。”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赫眠“这位就是龙炼国的太子赫眠吧,呵呵,齐仙儿这样的女人,你也看得上。”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奇怪,齐仙儿蹙了蹙了眉看着寒渊俊,这话什么意思啊“喂,我们家三也是喜欢男人没错,但也轮不到你这么骂她!而且,我怎么了?就算我再不好,也比不上你大姐的贱!”
七魔王寒渊灵幻的大女儿寒渊迹烟背地里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那个了,而且表面上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温柔娇羞,知道寒渊俊单纯变着方的都寒渊俊开心,明眼人都看得出寒渊俊很喜欢自己的大姐。
而且绝对不是亲情的那种喜欢,而是恋人的那种,这毕竟是魔界,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所以她齐仙儿还就是抓住他这痛处插针,气死他气死他!“告诉你吧,你大姐才不是真心喜欢你呢!”
这两句可把寒渊俊彻底的惹恼了,愤怒中的就伸起手,顿时四周杀意顿起,齐仙儿手一用力将赫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抬手与寒渊俊对上这一掌,以暴制暴,齐仙儿眉头微微一蹙,嘴角渗出一道血丝。
寒渊俊果然是下了杀心,不过寒渊俊自己的情况也是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嘴角血丝渗出,向后退了两步正推进了一个女人的怀里,那女人只感觉自己幸福的冒泡,这小美男可真是抱到了!
不过鉴于寒渊俊的身份那女人还是识趣的放开了寒渊俊,心痛的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肩“美男放心吧,俺帮你报仇!”这一下真把齐仙儿给震住了,紧接着旁边的一堆女人也奋起了“俺也帮你!”“俺也来!”还有一个直接从背后抽出了两把菜刀“敢欺负小美男!俺砍了你腌猪肉!”不愧是凤冕国,齐仙儿心中那叫一个痛苦啊,看见寒渊俊的嘴角还不由得勾动了下,紧接着鸡蛋蔬菜乱飞。
齐仙儿想哭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呢?!明明是寒渊俊自己上来挑事儿的吗?!为什么错的人是她呢?!心中那叫一个悲痛啊,赫眠有人护着,毕竟赫眠也是个美男。而她惨了,这件衣服可是三爷亲手给她做的!衣服已经脏乱,蔬菜打到身上落下,鸡蛋甚至把她的头打破,也不过一瞬间,眼中一道紫光闪过,心底邪气大盛,有一种想要将这里的所有人杀死的冲动。
血顺着她的头滑落到自己的最终,染红了牙齿,这身衣服是三爷挑选了上好的蚕丝,还有磨成了粉末的夜明珠,给她做的!怎么可以被他们这样践踏!
手中正要汇聚紫气,突然一道杀气弥漫,赫眠慌张的声音响起“仙儿小心!”寒渊俊竟又一次抬掌向她杀了过来,她无处可逃。
寒渊俊其实早就想杀她了,一次是碍着三爷跟七魔王在场,一次是纵流离在场而这一次他就要杀了她!他是不想看着三爷就这样越发猖狂下去的,所以他要赶在齐仙儿真正成魔之前杀死她!但是他却没有想到齐仙儿有多在乎那身衣服,低估了齐仙儿有多在乎三爷。三爷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完全可以毫无保留得去相信的人,三爷从不会对她有什么要求,从来都是那么保护着她!
就像……杀气瞬间止住,所有扔水果鸡蛋的人止住了动作,大红色的衣袍翻飞,如同绽放的玫瑰花海,比夕阳余晖更加绚丽,寒渊俊的手被一只莹白而纤细的手捏住,法力顿时消散,那张银白面具……
齐仙儿感觉自己心底浮现的邪气都随三爷的到来而被压了下去,三爷淡淡的松开了寒渊俊的手,顿时空气中弥漫起了浓浓的玫瑰之香,顿时刚刚被压进心底的邪气又一次被勾了上来。三爷生气了。
银白色的面具后,三爷模仿者寒渊俊的语气“哟,我还在想是谁呢,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本尊的人,原来是大哥你呀。”话音有些阴阳怪气,然后又加了一句“呵呵,这打狗也要看主人呢,仙儿是本尊的妹妹,本尊平时不敢打不敢骂的,你就想这么简单的杀了她?还带着这么多人羞辱她?”话音一落,三爷在异常安静的人群周伸手抚上他的脖颈“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用力,你的命就……”
三爷的话没有说下去,寒渊俊的眼中却是怒火更盛,周遭的人突然爆发出怒吼“你tm谁啊!找死呀!”“什么玩意儿!不男不女!要死啊!”“小美男也是你可以威胁的么?!”“就是,要死啊!”
说着还真就有个不要命的又扔了了个鸡蛋直打上了三爷的银白色面具。顿时齐仙儿自己都不敢呼吸了,这绝对是要做死的节奏啊,据佩焰的意思说就算是二魔王都不敢对三爷做这种事情,那跟女人……
寒渊俊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三爷,顿时见齐仙儿知道这群人要完蛋了。三爷似乎还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过从寒渊俊越来越苍白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三爷正在用力,完全有重要杀死他的冲动。
终于寒渊俊忍不住一把打开了三爷手,怒瞪着他“寒渊稀雾!我是你大哥!你敢动我?!”其实连寒渊俊自己都在奇怪三爷的手为什么这么随便一挥就能打开,而且三爷平静的有一种死亡的诡异。
那是一股混杂在玫瑰花香中的杀气,齐仙儿眼尖的看到四处浮现的两个人佩焰,还有赦絮碧。齐仙儿脑袋上的伤疤正在愈合,魔面渐渐浮现,身上的灰尘也早已消失不见,三爷突然一把捏住了寒渊俊的手腕,她可以听到那轻易地骨骼断裂的声音,寒渊俊抑制不住的大喊出声,冷汗直冒,她知道三爷折断的不只是他的手腕还是他的灵魂,灵魂所带来的痛苦,要比肉*体上的痛几百倍,一般人忍受不了。
手被三爷成功的掰断,三爷幽幽的松开,寒渊俊忍受不了疼痛的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三爷的声音极为冷酷的响起“我是魔,六亲不认又能怎样?”
齐仙儿看见远处的佩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一双绯色的眸子似笑非笑;赦絮碧面色平静,异色的眸子却寒光四溢。三爷的笑声从面具之后幽幽的响起,显得诡异异常,让周围的女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三爷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昂了昂头,还可以听到骨骼的“咯咯~”声,青色的发丝随风而舞,随便从怀中抽出一块红色的手绢擦了擦手然后极为嫌弃的扔掉“刚刚是谁扔的鸡蛋,如果没有人肯承认的话,我就血洗整个京城,这凤冕国存不存在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那声音带着自信满满,三爷总是这样说着让所有人畏惧的大话,心情永远的平静,好像她说到的就一定可以做到一样。
但是事实她相信也的确如此,因为三爷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早就已经不再畏惧生死。齐仙儿嘴角勾勒下,双目中紫色的光束射出,向四周看着,那邪魅的眼神倒真把赫眠给吓了一跳。
就好像一只即将爆发的发现了猎物的野兽,寂静,所有的寂静,空气中的玫瑰香气四处飘洒,大约在几分的时间中,三爷未动,赦絮碧已经到了三爷的面前,瞬间血染红了视线,最靠近三爷的几个人摇摇晃晃的倒下。赦絮碧微微一笑摸着自己的手指“鉴于三爷从来不喜欢在人前杀人,所以我就代劳了。那么……”说着赦絮碧还吹了吹自己的手指,一条小蛇蜿蜒爬出“那个人要不要现在站出来呢?”
话音落,刚刚停顿不过眨眼间,只感觉面前又有几道绿色身影一划而过,有十几个人倒在地上,寒渊俊完全被吓到了,颤颤的站了起来,还完好的手一把抓紧了三爷的前襟“寒渊稀雾!你太放肆了!”
三爷淡定的一动不动,声音冰冷的在笑“你是想让我把你的这只手也拗断吗?还是说……”那纤长白净的手指清楚上寒渊俊的脖颈“还是说你想要让我把你这个漂亮的脑袋给直接拧下来呢?”
周围一片倒呼吸声,赦絮碧微微一笑“还没有人承……”
“我……我,是我。”一个颤微微地声音响起,从人群中举起一只黑乎乎的手,三爷的银白色面具转向哪个方向,那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吊起来了一样,飞了起来直落到了三爷的面前,竟是一个满身肥肉的胖胖女人,女人的脚刚一着地,就一个颤抖跪在了地上,三爷的银白色面具低下头来紧盯着她,手指轻轻地挑起那胖女人的下颚,肥肥的脸挤在了一起看不见眼睛,瞬间四个人颤动着笑了出来。
三爷是平静的嘲笑,肩膀晃动笑声肆意;赦絮碧是捂着嘴低笑;佩焰坐在远远的树上,背过了脸去,但是笑声依旧,肩膀微微颤动;而齐仙儿则是终于找到出气对象的得意的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不舍得杀你的。”三爷低低的说道,然后笑着,捏紧她的下巴“我会很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你这张脸我实在是不想看,因为反胃。”说着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脸,那肥肉退去,眼睛变大,不过眨眼间变成了个倾世美女。
三爷一块铜镜递到女人的面前,笑道“美么?”
女人看到铜镜中的自己不由被吸引了,她就算死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这么美,甚至能拥有着魔鬼般的身材,却看不道现场的几个魔鬼双目放光(除了三爷,他看不见眼睛),女人只呆呆的点了点头。
三爷满意的将铜镜收回到自己怀中,直起身来看着赦絮碧“在魔界,最喜欢玩女人的是二魔王,他整人的招数那叫一个阴狠,据说有一次一个女人惹到了他,他便命人将她身上的皮全部褪去也不断她生命,将她血粼粼的丢到回升殿中,带十日后女人全身皮肉长回,再一次给她将皮褪去,直道女人再也忍受不住死去。呵呵,我看你现在这么漂亮,二魔王他一定会喜欢的。小碧,你就把她送去吧。”
女人目光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全身上下冒着冷汗一把上前抱住了三爷的腿“三爷,我求求你,您一掌杀了我好了,不要送我到那里,我求您,就算是给您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啊。”只可惜,他得罪三爷了。
三爷一脚踢开女人,赦絮碧一把将女人擒住,三爷冷笑着“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而且,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那银白色面具还故意凑到了女人的面前,好像在仔细地审视,然后冷哼一声,扭开了脑袋。
看着赦絮碧带着女子消失,远处的佩焰也一言不发的消失在了树梢上。
三爷悠然的转过了脑袋,银白色的面具紧紧地盯着齐仙儿,然后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她脸侧的发丝撩到了耳朵后面,变戏法般的从身后又拿出了一件紫色的衣裙,这一次更加新意惹人喜欢,齐仙儿摸着那柔软的绸缎,微微的抿了抿唇瓣看着三爷“这衣服,不像是蚕丝所制的,但是……”很细很舒服。
“几日之前,小碧邀我去碧池玩耍,你也知道小碧善毒,所以养殖各种毒性巨大的蛊虫。那里有一种被称为地狱毒的蜘蛛,色彩各异,吐出的蜘蛛丝犹如玄铁一般怎么拉也拉不断,却是触手柔软,轻滑如蚕丝,凡是各种虫害在离蜘蛛丝一米之外就会灰飞烟灭,化作鲜血被蜘蛛吸收,并且伤害不了人,反而有强身健体的益肖,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所以我便用它为你做了几件衣服。”
齐仙儿那叫一个感动的,三爷带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泪水汪汪的看着三爷,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三爷,你对我这么好都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说实话啦,如果说三爷真的是个男人的话,她早就已经抑制不住的喜欢上他了。
赫眠看着三爷眼中杀过了一道奇异的光芒,一消而散。齐仙儿美滋滋的抱着三爷送的衣服,放在手里摸了又摸,一双紫色的眸子尽是喜欢“三爷,你送我这么好的衣服,我都不舍得穿了。”
三爷淡淡的伸手摸了摸她刚刚被鸡蛋砸出血的脑袋,声音低沉“还疼么?”
“不疼啦。”齐仙儿笑着摇摇头“我还以为近期是看不见你了呢,怎么也想不到你今天会出现。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了,要不要去府上坐一坐啊?”
“坐什么坐,这王府里的椅子哪有我哪儿的舒服。我这不是因为你惹了佩焰不高兴才过来找你的么。”三爷弹了弹她的脑袋“佩焰生性好斗,而且现在在绝夜宫装女人装惯了,所以难免会有些小女人脾气,你少惹他。”
齐仙儿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些话要真让佩焰听见,少不得这俩冤家又要打上一阵子。突然想是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扫视着三爷,捏着自己的下颚“对呀,三爷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你不是说你身负重伤要休养闭关么?怎么还跟着啊碧去玩了呢?”
“玩?”三爷撇了撇嘴“我要闭关养伤是对呀,但远不如赦絮碧直接给我疗伤好,我就去找她了,在这期间我已经令人在凤冕国背后的山上建了一座圣殿,我最近就要去那里闭关。”
“好吧。”齐仙儿点了点头,反正三爷怎么说怎么有道理,而且她也该闭关修炼一下了。
三爷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转头一把抓过了被晒在一边被无视掉的寒渊俊的手(当然是完好的那一只),然后笑了笑“我的带他一起去圣殿,把他自己一个人给晾在这儿,我可怕他会出什么事情,毕竟我哥他长得国色天香吗。所以你以后若是到圣殿找我少不得得见他。”
齐仙儿随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寒渊俊杀过来的目光,连忙低头,寒渊俊等着三爷“拿开你的脏手,老子不稀罕你的可怜,老子没有你这种六亲不认的弟弟!”
“再多说一句话,老子回去强了你!别忘了老子可喜欢男人!”三爷反吼一声,让寒渊俊憋了半天再不说话,齐仙儿也是大跌眼镜,三爷不愧是三爷,做什么都是爷。然后三爷冲齐仙儿很酷的摔了下头发调转过头去“仙儿,我走啦!不要想我哦。”
齐仙儿浑身上下好像起了鸡皮疙瘩一样,看着三爷大步流星的远去,还有不情不愿,怨气满天的寒渊俊,双手合十,低喃道“阿弥陀佛,寒渊俊这回惨了。”三爷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啊,这一点光看佩焰齐仙儿就清楚。
等到人都走了,玫瑰花香散去,这才呗血腥味吸引,看着周围的惨状撇了撇嘴,只想给她们烧个香了,不作死就不会死。紫色衣袖一挥,满地的血液与尸体都消失不见,她转头看向赫眠,抱歉的一笑“赫眠哥哥,我们是继续逛下去,还是回府呢?”
赫眠嘴角抽搐了下一言不发,齐仙儿泄了气的低头,走到了赫眠的身边,拉紧了他的手转头向自家府邸走去,哎失望啊。
然后,刚走了两步,齐仙儿猛地停下,把赫眠也给惊了一下,大叫一声“来人啊!”
话音落下,一个黑衣人抱拳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四堂主有何指示。”
齐仙儿微微蹙着眉头,似乎是沉思了一下,转头向身后看去,目光严肃“那里,去给我买几串冰糖葫芦回来。”然后拉着满头黑线的赫眠,丢下满头黑线的黑衣人向自己的府邸大摇大摆的走去。
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情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回了王府,坐在床上齐仙儿紧拥着赫眠的腰,软绵绵的趴在他的怀里,一双紫色的瞳眸像猫儿一帮近乎于无辜的眨着,一言不发,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嘴角勾着温和的微笑,看着她的笑容,赫眠不由得伸手截了截她的脸颊“在想什么呢?”
齐仙儿蹭了蹭赫眠的手指,低哼一声往他的怀里又钻了一钻“我在想就这样跟你在一起,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到天荒地老该多好啊。”
赫眠被齐仙儿说的不由得颤了下,垂了垂眼睛看着齐仙儿满足的表情,微微叹息了一下,摸着她的脸颊“我明明那般对你,连三爷对你好的百分之一都不及,你又为何这么……”
“这就是缘分呐。”这话说的异常的沧桑,她眨着眼睛,她不想拒绝自己的心情。
一夜过去,齐仙儿见身边的赫眠还仍然在睡梦之中,胸口一痛,一口血就险些喷了出来,不着痕迹的翻身下床,穿门而出。也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赫眠睁开了眼睛。
齐仙儿刚冲出门去,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紫色的漂亮瞳眸里尽是痛苦之色。
想不到火灵竟然还给她留了这么一手,只要她体内邪气过盛,就有灵火烧灼之痛,让她再一次受了内伤,脚下飞速一点到了小溪边,跪在溪边,看水中映出的自己面色苍白骇人。
腹中再次一痛,一口鲜血再一次喷涌而出,将溪水染成了红色。
眼中火气一盛,伸手狠狠地在旁边的树上一拍,瞬间树枯叶落,变得细瘦,直倒在地上。
紫色的眼睛中尽是火气,看来眼下也只有跟三爷一样快些闭关养伤,提高自己的法力了。
突然想起了三爷送自己的衣服,三爷说那蜘蛛丝可以……齐仙儿眸中一亮,硬压住体内的不适,又奔回了房间,此时赫眠还在装睡,并把呼吸放的微弱而平稳,让齐仙儿听不出什么异常。齐仙儿找出三爷送的衣裙,忙换在了身上,瞬间体内感觉好了一些。
看来三爷是知道她被火灵算计了,而且说不定三爷也是同样呢。齐仙儿转身匆匆忙忙的找了纸笔,写到“近来无事,吾已闭关,多则一年,少则六月。勿念。齐仙儿。”然后就跑了,也不管人家到底能不能看的懂她所写的字。
她知道倘若真是要闭关,正常点每个几年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怕赫眠不愿等她。
脚下踩风一路飞回了绝夜宫,进了奇秘阁,四处翻着书本,翻完之后,转身就要跑。
却是刚一出门就被人给拦下了,还被反扣在地下,然后面前出现了金黄色的衣裙,就听见了佩焰阴阳怪气的声音,怒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擅闯奇秘阁?!”
这两天是怎么了,三爷跟佩焰就好像粘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蚁说话都一个个的阴阳怪气的。
齐仙儿抿了抿唇瓣,一用力站了起来,怒视着佩焰“是我!我可以随意进出奇秘阁吧?!”
“哟,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四堂主绝夜仙啊。你这么不打一声招呼的跑进来,贼头贼脑的,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狗腿子呢。”这一句话说的气的齐仙儿想吐血。
本来就想吐血,现在更想吐了,怒气冲冲的等了佩焰一眼,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站了起来,就算是前几天她惹他生气,是她错了那也用不着这么的对她吧?!而且现在事关重要,她要是再不赶快回去闭关养伤,怕是真的要暴血身亡了。
所以齐仙儿大大的哼了一声“佩焰,老娘懒得跟你斗嘴,我还有事情要做呢。告辞!”
这倒让佩焰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佩焰也识趣的没有说话,给她让开了路。
对于佩焰为什么突然这么听话,齐仙儿现在也没空去瞎想,也只能飞速跑了。闭关要紧啊!
时间总是不停地旋转,不会停留。禁域封印再一次变强使魔界的计划泡汤,三爷因受到了火灵等人的埋伏而身负重伤闭关修炼,火灵等人也先后进入闭关。在齐仙儿闭关之后,佩焰就开始迷迷糊糊地沉睡,一直不醒,就像死去了一样,赦絮碧消失了踪影,不过她的确是整天神龙不见尾。二魔王也进入沉睡时期,五魔王,纵流离也依次闭关,所有的一切都显得空前的宁静,跟温和,就好像……
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越是平静,越是安静就预示着接下来将要爆发的巨大战争,黑风山处封印渐弱,魔灵早就准备着要开始四散。神界暗中调兵遣将,就连被贬反省的烈焰都给找了回来,有些可怕。
齐仙儿自己也没有想到,本来她以为她也就闭关半年左右,可是眨眨眼的时间竟然是已经过了三年了,紫色的眸子在黑暗的洞中射出诡异的光线,不知道赫眠会不会因为哦等了她太久,而离开凤冕国。
不过再回府之前,她还是比较有良心的去找一趟三爷,看看三爷跟寒渊俊怎么样了。脚下缓缓变重,缓缓落到了圣殿之前,这是完全跟三爷不同的风格,洁白的,不沾染一丝尘土的洁白,怎么会……
齐仙儿推门走了进去,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都可以听到回声,雪白的墙壁,漏顶的三层阁楼,天上还有雪白的羽毛来回飘荡着,也并不落下,怎么会没人呢?难道说三爷出去了?
“三爷……三爷?”齐仙儿小声的唤着,一声刚落,回声便悠远的响了起来,只感觉身边的体温一热,有一个人正在靠近,缓缓的落在了她的身边,那是一让她感觉温和的气息,稚嫩的声音“姐姐。”
齐仙儿一愣,转头看去,袭音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正看着她,脸上带着跟从前完全不一样的平静,齐仙儿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袭音一番,温和一笑“袭音啊。看来三爷教了你不少的东西啊。”
“恩,三爷待我很好。”袭音乖乖的点了点头,一身冰蓝色的长衫,白色的腰带束在腰上无风自动,长长的发丝还带着清香,如果不是知道当年袭音跟了三爷的话她还真是认不出他来了呢。
齐仙儿抬头看了看四周,还是看不到三爷的影子,而且连寒渊俊的影子都没有,齐仙儿转头再次看向袭音“这里难道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么?三爷跟寒渊俊呢?”
“三爷还在闭关。大公子刚刚出去了。”袭音再一次乖乖的点了点头,看着齐仙儿眨了眨眼睛“姐姐,您是来找三爷么?三爷可能还要闭关很久才能出关,似乎怎么也要有个十年吧。”
十年?!齐仙儿只感觉自己的头上有一个晴天霹雳,看来他还是得要更加努力的呀。袭音看着齐仙儿呆愣,眼中闪过一道水光,伸手小小的拉了拉齐仙儿的衣角“姐姐,袭音有件事情想问你,但是……。”
袭音没有说下去,似乎在等待着齐仙儿的回答,齐仙儿点了点头“好啊,你问吧,我不会生气的。”看着面前的袭音乖巧的样子,齐仙儿都忍不住想要将这下家伙拥进怀里了,太可爱了。
袭音垂了垂眼睛,用如同蚊子一般的声音小小的问她“姐姐你是不是让清音哥哥去了禾青崖找离阴?姐姐我听说那里好恐怖的,他在那里会死掉的。以前都是清音哥哥陪我玩,你让他回来好么?”
齐仙儿愣了下,话说起来那时候清音好像是被佩焰派去了禾青崖来着,一晃三年都没有回来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要么逃跑了,要么就是死了。齐仙儿看着袭音的眼睛,刚刚还有些成熟的小脸,这个时候说出的话却带了一丝幼稚,齐仙儿眯了眯眼睛,吸引不由得一抬头,向后退了几步,眼睛不由得想自己的另一方向瞟了几眼“姐姐,清音哥哥他很好的,虽然他经常给您惹麻烦,可他是好人。”
不由的叹息了声,什么话呀,清音的确是个好人,但是她不是好人啊,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袭音的眼睛看了半晌,然后才缓缓的抬起了头来,拍了拍袭音的肩膀“袭音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秘密吧?”
袭音愣了下吗,慌乱的摇了摇头“没有啊……额,不对,我有,谁都有秘密的。哎呀,姐姐,我就求求你了,你让清音哥哥回来好不好,清音哥哥是个好人的。”说着还有拉了拉她的衣袖。
齐仙儿抿了抿唇看着袭音恳求的目光,许久淡淡一笑“好啊,我当然可以去带你的清音哥哥回来了,只不过呢,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用你心里的那个秘密做个交换,那么你说好不好啊?”
“啊?”袭音愣愣的张了张嘴,然后脸颊一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角,心中似乎在做着什么斗争一样,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看向齐仙儿,突然开口道“仙儿姐姐!我……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脸颊更加潮红,齐仙儿却是淡定的一笑,抬起头来,伸手挑起了袭音的下颚“好。我去带你的清音哥哥回来。不过,袭音,关于你心里的这个小秘密,你应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袭音摇了摇头,脸色潮红一片,感受着齐仙儿在他的下颚轻轻摩擦着的柔软冰凉的手指,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声音细小的开口“仙儿姐姐很漂亮而且很温和,以前还……我就是喜欢你。”
齐仙儿不由得一笑,倾身在他的额上落下一个吻,嘴角微微上勾,将唇靠在了袭音的耳边,吹着冷气“你最好是没有骗我,如果说被我发现了你在骗我的话,我一定会把你的心脏给挖出来的。”
一句话使袭音全身上下抖了几斗,齐仙儿的手在他的胸膛前面点了两下“你在魔界也有个几年了吧,对与魔界的某些事情你应该是清楚地,有红瞳的人具有摄心术。而佩焰就是红瞳。所以,你可千万不要骗姐姐呀。”
袭音眨了眨眼睛,只觉得心中一惊,忙向后退了两步,紧盯着齐仙儿,眼中还含有深深的不可置信,他记得的,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当初还他们一家,可是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齐仙儿懒懒的转过身,冲袭音摆了摆手,嘴角勾引着诡异的弧度“既然他们都不在,那告辞了。改日再来”
穿过云层,看着久违的外面的世界,齐仙儿正呼吸着扑面而来的树木所散发出的清香,眼角的紫色藤蔓不由得浮现了出来,一双紫色眸子好像含了水光,想着下方来回扫着,终于看到了府门。
齐仙儿出了口气,正要下落,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异样的气息传来,那股气息是她所熟知的,信任的,甚至有那么一点喜欢的。。。只感觉那股气息离她越来越近,齐仙儿突然转头,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紫色的短弓,精致而小巧,含着紫焰的箭射出,那人却是不避不闪的让那一支箭穿透了胸膛,齐仙儿在这一箭之后还顺带给那人补了一掌,那人还是不避不闪,直直的跌落下云层。
齐仙儿只感觉心头一痛,眼见那人飞速摔了下去,这高度倘若摔下去,必定会摔个粉身碎骨,即便他是魔。齐仙儿立刻运气,向那人冲去。同时地面紫藤破土而出,将那人稳稳地接住,然后放在地上。
齐仙儿落在他的旁边,伸手点了他的几个穴道,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眼睛却含了火光,恶狠狠地瞪着他“我说纵流离你是不是刚刚闭关出来觉得太闲,找死来了?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躲开?”
“是不是我躲开,你就会一直误会我,误会下去呢?”近乎于虚弱的声音,从那张薄唇中吐出,让齐仙儿莫名的恐慌心痛,齐仙儿眼中一片迷离,曾经打定的主意,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动摇了。
她似乎低估了纵流离在她心里的地位,齐仙儿昂了昂脖颈,再一次低头看向纵流离,她从没有看过比现在还要脆弱的纵流离,比现在还让人忍不住保护的纵流离,她蹙眉道“我对你能有什么误会?”
纵流离不由得一笑,刚刚张嘴想说些什么,一口鲜血就自嘴中吐了出来,将齐仙儿紫色的衣衫给溅红了,脸色更加的惨白如纸,他随意地拉了拉齐仙儿的衣角,笑道“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齐仙儿因为那一口血顿时心里是急了,一把搂起纵流离“有什么话,我们回去给你治好伤再说。”说完,身边一道紫光闪过,就出现在了王府中,将纵流离放在了床上。三年没有回来,这里的一切好像从没有被动过,但是又好像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没有一点灰尘。但是她也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忙一把扯开了纵流离的前襟,白皙精致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肩头此刻正缓缓渗着鲜红的液体。
齐仙儿伸手抚上他的的受伤处,输送着愈合之力,还不忘开口喊着“来人啊!来人啊!”话音刚落,们就被一把推开,赫眠出现在门口,看着久违的紫色身影,正想说些什么动听的话的。谁知那人却是头也不回的,一脸焦急的看着床上微锁眉头的绝美男子,手按压在男子的肩处,然后急躁的冲着他喊道“快些那点儿药跟绷带来,他受伤了。而且不轻。”这话说得让赫眠心里一阵憋屈。
赫眠哼了两声,不满意的提高声音“是!”
这一声,让齐仙儿手中的动作一顿,转头向赫眠看了过去“啊,赫眠哥哥啊。”
正想跟赫眠打个招呼叙叙情的,刚一开口,就只听见床上的人,眉头深锁,一脸痛苦之色的传出了一声虚弱的低*吟,搞得齐仙儿两脚一软,忙把道口的问候咽了下去“赫眠哥哥,你先帮我那些药来。”
赫眠细细的打量了眼躺在床上的男子,却不知纵流离竟暗中用那双跟齐仙儿甚为相似的紫色瞳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有挑衅的一笑,那里有一点儿受伤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纵流离又在装可怜。
可是看着齐仙儿一脸焦急的样子,赫眠又不好开口,即便是他他也不确定他说出的话,齐仙儿会不会相信,所以到口的话没有说,只得转身吩咐下人去给纵流离抓药,眼中却闪过了一瞬间的挣扎之色。
一个时辰之后,齐仙儿总算是把纵流离的伤给包扎好了,而这期间赫眠竟然好像消失了一样,也没有再露面,也没有一点点儿的声音,齐仙儿正起身想要去找找赫眠,就听身后的人一声不满意的低哼。
“哼,我就知道我不管做什么事情,在你的心里我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他不过是因为看见你给我包扎而吃醋出去了而已,又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我呢,被某人打伤,也就被随随便便的包扎了下。”
一听这语气,带着的戏调的意味就让齐仙儿瞬时间一阵的火大,齐仙儿不满意的回头瞪着纵流离。此时纵流离已经做起了身,赤着完美的上半身,优雅的喝着放在桌上的茶水,带着一丝致命的诱惑。
齐仙儿撇了撇嘴,突然上前一把将纵流离脱下的衣服甩到了他的脸上,不满意的指着他破口大骂“纵流离你别不知道好歹,老娘肯帮你包扎就已经很不错了,把你的衣服穿上,没人稀罕看。”
纵流离比较淡定的将衣服从头上拽了下来,然后将手中被弄脏的茶水放在桌子的一边,嘴角一勾,纤细白净的手指抚摸上自己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眯着眼睛“奥?你真的是……不稀罕么?”说着手已经到了腰处,已经将手贴上了下裤,紫色的眼睛眯的更深,笑意更浓“那么,就连这里你也不稀罕么?”话音刚落,那裤子便在他的手中碎成了片片,完全的裸**男,完全的一丝**不挂。
齐仙儿只感觉自己鼻尖有一股火热的滚动,这丫的纵流离不要脸啊!那修长白净的长腿交叠着,精致的嫩脚让人忍不住像摸一摸,更重要的是隐藏在双**腿间的……深吸一口气,齐仙儿一勾手指头。
紫色的长纱从橱子里飞了出来,然后就将纵流离整个紧紧地缠了起来,纵流离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齐仙儿会给他来这么一招,整个人被紫纱缠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就像一个巨型的蚕宝宝。
齐仙儿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向前几步走到了纵流离的面前,将紫纱的两端扎了个大大的蝴蝶结,然后摸着下颚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冲着纵流离抱歉的一笑,将蝴蝶结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纵流离差些就要被她气昏过去了,齐仙儿微微一笑“纵流离,这件事怨不得我,你这张嘴太毒了,我才给你塞上了。而且,这紫纱是赦絮碧特意炼制出的,是挣不断的。”
临走还不忘给纵流离传一个飞吻,被绑得紧紧地纵流离差些就要被气昏过去,心里抓狂,怎么就遇上了齐仙儿这么个无赖?他也懒得去挣扎,毕竟这紫纱的确厉害,赦絮碧的东西有哪一个不是带毒的。
齐仙儿出了门,远远的就看见了赫眠坐在树下,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齐仙儿抿了抿春走到了他的身边,赫眠明明看到了她,明明知道她在他的身边却还是一言不发,齐仙儿推了他一下“生气了?”
“呵,您是魔界绝夜宫的四堂主,就算是几国皇帝都不敢得罪你,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呢。”赫眠语气冰冷的吐出话来,黑色的瞳眸看着前方,空无一物,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被用心折好的纸交给齐仙儿。
齐仙儿展开一看,这可不就是她闭关之前的时候留给赫眠的信么……明明自己在心里只写了半年,一晃眼确实已经过了三年,齐仙儿看着赫眠长长的青丝随风浮动“我也没有想到这次闭关竟这么久。”
“我要回去了。”赫眠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让齐仙儿忍不住低下头来看他,脸上充满了疑惑还有些许的失望,赫眠眯了眯眼睛“父皇在去年逝去了,现在整个龙炼人心惶惶,五弟他们纷争不断,而且零阴,圣悬似乎要吞并我国,一直在边境发难,如果在这样下去我龙炼定会不保。而且,我在这里空等了你三年,也够了。所以我想回去了。”说完了话,赫眠这才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告辞了。”
齐仙儿抿唇“既然你执意要回去,那我也不挽留你了。我再等上十日,如果三爷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话,我就去龙炼,必定帮你夺取这天下。”说着指尖一动,手中多出了一把长长的佩剑。
赫眠一惊,伸手抚摸上这剑,这把剑通体发黑,好像地狱所来的魔器,齐仙儿不慌不忙的介绍“这是我从禾青崖上找到的,吸收了许多离阴的邪气,威力无比。我把它送给你。必要的时候用。”
毕竟这个被离阴所沾染的魔剑上面邪气太重,很容易让持剑的人走火入魔。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却容易让人迷失了自我,坠入魔道被剑所控制“我对这把剑有感应,你若使用到了,我就马上去找你。”
“恩。”赫眠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剑,眼中闪过片刻的狰狞,又转回了温和,“既然你回来了,我就马上启程了,毕竟已经晚了一年了。”说完就站起身要离开,刚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她。
齐仙儿的眼睛闪过一瞬的迷茫,走的竟然这么无情,这么久不见也米有多余的话要说。见赫眠回头看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是抿着唇瓣一句话也不说,赫眠微微一笑“仙儿,我等你来找我呀。”
齐仙儿心中一动,兴奋的点着头“恩恩,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找你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一定帮你保住江山。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赫眠心中所想。男人嘛,地位永远比女人重要。
她才不相信赫眠他爹死了,整个龙炼进入混乱,他能呆得住。要不然是真心待她,要不然就是在做等渔翁之利。他要的无非就是江山万里罢了。
送走了赫眠,整个人好像低落进了低谷一样,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回了房间,伸了个懒腰就迷迷糊糊的倒在了床上,这一倒不要紧,倒把她给吓到了,她竟忘了自己床上还有一个人,还有一声低*吟。
齐仙儿全身一个机灵,就坐了起来,看向纵流离,纵流离却是一脸委屈的嘟着唇瓣,喃喃道“仙儿,痛啊~”这一个声音直把她惊得浑身一软,拿起枕头砸到纵流离的脑袋上“你丫的怎么没走?”
“帮你暖床啊。”理所当然的吐出话语,束着他的紫色长纱还在,只是嘴中的蝴蝶结被吐了出来,纵流离眯着紫色的眼睛凝视着她“再说了,你把我绑得这么紧,不就是舍不得,怕我走了吗?”
说完了话,纵流离都不忘用身子拱拱她“那么对于您的盛情邀请,我当然不能这么不是去的走了啦。我这个人啊,有情有义,又懂得浪漫,可不像某些人,说走就走,连句感性的话都不会说。”
听出了纵流离话中的意思,他是在怪赫眠走的太过于决绝,又不点名,说的让齐仙儿浑身上下一阵难受,一手拉住那蝴蝶结,用力一扯,纵流离在大床上打了个滚,修长完美的身材就成现在了她的面前
修长的腿勾了勾,故意摆了个撩人的姿势,让齐仙儿一愣,纵流离紫色的眸子眯了下,就已经到了她的身后,修长的手臂一伸,就从后面将齐仙儿牢牢的缩进了怀里,冲她吐着冰冷的气体。
齐仙儿心中顿时恼火起来,转头怒视着纵流离,大声的咒骂了句,“纵流离你丫的找死!”话音刚落,脑袋就被用力的一敲,神智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纵流离那双紫色的眼眸,诡异而邪魅,危险……
整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齐仙儿在梦境之中直觉面前是一片紫色的汪洋大海,感觉自己浑身一痛,被装进了一个酒坛子里面,周围有马上陷入了一片漆黑。感觉自己被人抛了出去。
摇摇晃晃,然后酒坛好像手打了巨大的撞击。一面被磕碎,外面的光线射了进来,好奇的睁开眼睛向外看去,黑色的被怨灵吞噬的天穹,在周围是波澜大水,撞击着石头,一切都阴沉沉的极为恐怖。
她只想快些找个地方停下,她不要在这大海里面,她觉得异常的危险跟恐惧,可是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想逃逃不掉,想死死不了,眼角都不由得湿润了,自己怎么会有眼泪呢?惊讶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那紫色的水光在手中闪烁,向下掉落进大海之中,突然,水面更加的翻腾,有水冲进了坛子里,好想要将她淹死一样,痛苦的闷哼,就感觉那坛子被谁甩了出去,砸到了墙上跌落下去。
是硬硬的地面!齐仙儿兴奋地睁开眼睛,这里竟是一个黑色的洞口,更加的诡异跟恐怖,而身后还是那黑色的大海。
独自扶着墙,脚步发软的向洞中走去,突然一阵危险的敌意散发开来,一个非人非兽的怪物突然出现在了面前,心头一惊,忙向后退了几步,那怪物却在她的面前突然停下了。
抬头看去,竟然对上了一双跟她一模一样的紫色瞳眸,“小离”她猛地抱住那怪物……顿时周围的恐惧感顿时消散。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那张放大的面孔,对上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微微恍惚了一下,齐仙儿心中一阵怒火,伸手拍上了他的脑袋“纵流离!你竟然敢对我用摄心术!”
“……我只是跟一个赤瞳的朋友学的一招,想试试到底好不好用,最后我对于与你梦境中的选择非常的满意。”纵流离淡笑着伸手抚上她的胸口,来回摩莎着“原来我在你的心里是这么的重要啊。”
齐仙儿恶狠狠地咬了咬牙,伸手拍开纵流离的爪子“赤瞳的朋友?据我所知你曾经给我列举的那几个里面没有跟你关系好到可以吧这种术的秘密告诉你的吧。其实说白了,你本来就会吧?”
纵流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的确是很聪明的啊。其实我也就是想知道你在进入媚河那么恐怖的情况下,想要得到帮助的人是谁,原来你第一个会想到的不是三爷,不是赫眠而是我……”
咬住自己的下唇忍不住的向上勾动了一下,她笑着点点头“啊,你说的对呀。不过我曾记得二魔王说过了一句话,‘我会杀死所有能牵制我感情的人’纵流离,你记得吧?”话音刚落,手中紫色的光芒四处散射,怒喝一声,杀气顿出,狠狠地轰向纵流离,纵流离面色变得有些铁青,接住她这一拳足足向后退了五步,虽然说是偷袭,但是能让他十大魔尊之一的纵流离退五步,实力不可小聚。
纵流离面上终于露出了惊讶,紫色的眼眸中散发出光芒“不愧是三爷相中的人,天赋竟然这么高,不过闭关三年,法力竟然会增长了这么多。看来接下来十大魔尊的位置早晚要给你空出一个来呀。”
“这么说来,你以前一直都是在下看我喽?”齐仙儿勾着唇角,紫色的雾气在指尖消失不见,她幽幽的看着纵流离越发诡异的双瞳“其实我也很想试一试这次闭关我的法力到底增长了多少,比一下?”
“呵呵,知道魔界的三个禁忌么?”纵流离漂亮的眼睛温和的完成月牙,美若出尘妖灵“一,在杀死对方之前绝对不能露出杀意,而要保持微笑。二,一定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真实长相。三……”
纵流离微微顿了下,伸手摸上她的脸颊“三,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他的指尖摩擦着齐仙儿的脸颊“你们家的三爷从一进入魔界开始没有触犯过任何一条。而你,已经触犯了前两条,难道说你还想在触犯第三条禁忌么?”
齐仙儿愣了愣神,看着纵流离抿了抿唇“就算是这样,我现在的法力在你这位十大魔尊之一的魔尊面前应该还不值得一提吧?而且第一条,第三条我懂,可是第二条是什么意思。”
“听说过一句话么?越迷人的越危险。”纵流离笑着直起腰,紫色的眼睛扫视着她“在魔界越是法力高的人长相就会变得俊美,更加单纯无害,无视时间年轮的变化。所以你现在看到的二魔王只是个孩子的样子。二魔王在魔界就是……”
“完全可以触犯这三个禁忌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的最强者。”齐仙儿眯了眯眼睛接上。
“没错儿。”纵流离满意的点了点头。
齐仙儿垂了垂眼睛,那么三爷每天带着的面具之下,又是在怕些什么呢。“那我不跟你打就是了。”齐仙儿哼了一声,说起来有一个人她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跟他见过了“小离,我想去找五魔王。”
“哈?”纵流离对于她凭空蹦出来的话给惊愣了一下,见她一脸的认真“五魔王刚刚出关,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沐浴吧。他习惯性地一边沐浴一边吃东西或者一边睡觉。一泡就泡上两天。”
“……”这种兴趣爱好她可不知道,而且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做这种自残的事情,谁知道身后的纵流离又给她补了一段“五魔王本来长相就偏向于女人,所以很在乎脸跟皮肤,特别是在无意中见了佩焰一次,觉得佩焰长得竟然几乎跟绝夜晶一模一样,太过像女人了,所以自尊心倍受打击就更在乎他的脸了。据说泡的时间长了,可以使皮肤保持水分。”
晴天霹雳一样齐仙儿不得不佩服五魔王,他这么想女人的一个男人竟然还会把曾经身材曼妙的三爷当成女人给上了,他却定不是把三爷当成了男人么?“五魔王他,想法还真是奇特呀。”
而且绝夜晶被来就是佩焰好不好?!难道他就没有这么想过么?“说起来其实魔界很多人都在想绝夜晶会不会就是佩焰曾经死去的妹妹。佩焰的出现对于魔界爱美的男人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额……”齐仙儿无语的嘴角抽搐了下,他们还真能瞎掰,男人何必那么在乎自己的长相吗!“不过这里面受打击最大的还是二魔王,不只是长相上,还有身高上,还有年龄上。二魔王很痛苦。”
……齐仙儿眉头一挑那么佩焰不是很危险,而且魔界的最强者真的这么弱智么?“据说二魔王对于自己的年龄长相问题已经愤怒过好多次了。因为三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把他当成了个小孩,还塞给了他一串冰糖葫芦。为此二魔王更是倍受打击。”
“……”这是幼儿园么?一个一个的好像脑残一样,齐仙儿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继续听着纵流离的吐槽“据说三爷在知道二魔王的身份之后,不但没有道歉反而还又送了好多的糖果说是贿赂。”
“……”三爷的智商什么时候这么……高了?齐仙儿看着纵流离挑了挑眉“我们家三爷为什么这么的……嚣张呢?”
“据你们家三爷的话来说就是年少轻狂。也不知道二魔王是吃了什么药竟然没有追究她的以下犯上反而还带她极好。”说到这里纵流离眯了眯眼睛“所以现在魔界有很多人看三爷不顺眼。不是因为她的冒犯,而是嫉妒。”
“那么二魔王……”齐仙儿眯了眯眼睛“是真心待她好还是假的……?”
“二魔王的心思我们这些做小的的,是不敢乱猜的。”纵流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们魔界自己偶尔也是会开开玩笑的,每天都像神界那群怪咖一样整天板着个脸,那生活岂不是很无聊么。你现在还要再去找五魔王么?”
“想去呀,顺便再好好的看看二魔王……说真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跟三爷一个想法……”齐仙儿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正想跟着纵流离离开,门突然响了起来,齐仙儿愣了下,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找她?看向纵流离一脸茫然的表情。不由得蹙了蹙眉,冰冷的问道“谁?”
“仙儿姐姐,我是袭音啊。三爷他今天提前出关了,说是有紧急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袭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恩~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希望你要尽快赶过去。额,二当家他们也在。”
这么严重么?齐仙儿眯了眯眼睛,心中不由自主的在打鼓,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要发生了什么大事了。连一向淡定的三爷都说非常重要了那肯定是已经重要到不行了。
齐仙儿拍了拍脑袋“这么快就出关了呀,害得我还真以为要等上十年呢。那这样的话我就不去找五魔王了。小离,你也回自己家去歇着吧。”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僵直了身体,面色不善的纵流离的肩膀。
也不等纵流离的回答,就径直开门走了出去,门外袭音穿了一身白色长衫,脚尖着地,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着向她的身后看去,正想问问他在找什么,心中一顿,他是在找清音吧?可是清音去了禾青崖已经是三年了,不是死了就是逃了怎么可能会在被她给找回来呢?齐仙儿一笑,猛然将门给关住,他要找清音她没有意见,毕竟好基友一辈子,但是要是被袭音看到了纵流离在她房里,那么她就完蛋了。
关了门也没多想,抓了袭音就一个闪身。雪白雪白的大殿中,雪白的羽毛纷纷落落,终于找到了三个人的身影,齐仙儿不由得抖了两下,前面的人穿黄衣服的是佩焰,穿绿衣服的是赦絮碧。可是……
那个穿冰蓝色衣服的是谁啊?她微张着唇,身边的袭音已经安安静静的退出殿外,那女子捋了捋自己散在背后的银丝,柔滑而动人,划出条条绝美的弧线,淡淡的女子的声音“你来的不慢呀。”
这声音说熟悉不熟悉,说不熟悉,还真有那么丝熟悉。齐仙儿又向前了两步,试图看看这个人是谁,然后那人转过了头来,长长的银丝,雪白的就像雪花一般,就连那睫毛眉毛都是白色的……
这张脸绝美的不可方物,齐仙儿终于认出这人了,这不就是那个三爷的同胞胎姐妹渊倾情么,可是却又带着一股燃烧冰雪的火热,还有那双眼睛,在发白之后慢慢的渗出了红色,带了一股妖媚。
就像血一样向外面蔓延着,将整个银白色的瞳孔给染得血红,诡异而漂亮甚至比佩焰的那双红瞳还要美上几分,就像……她曾经看过的血兽的那双眼睛一样,好美……他是……“三爷?”
三爷愣了愣,指尖忙多出一个小小的铜镜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红色又渐渐隐去“哎,还是会抑制不住的把红色给渗出来呀,要是在控制不好的话,后面穿帮了,那就真的惨了呀。”
“三爷,你干嘛要打扮成渊倾情的样子啊?”齐仙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一脸神秘的三爷。但是同时她也注意到了佩焰跟赦絮碧那一脸的无奈。
“什么话呀。我跟渊倾情是双胞胎!除了眼睛,头发的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他的都一样好不好。”
“啊?”
按照正常人的思想,的确是可以想到三爷跟渊倾情长得差不多,可是因为三爷太过与权威跟淡定,所以才让她没有却怀疑三爷的长相,连想都没敢想,齐仙儿压住狂跳不已的小心脏“那你这打扮是。”
“我的脸在面具低下呆太久了。如果不拿出来晒晒太阳的话,会长痘痘的。”这种话傻子才相信吧!不过她已经无力吐槽了,三爷的性子就是这样的,没办法,即便很重要的事,她都是淡定的。
“奥,对了。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的吗?不会就是来让我一度您的芳容吧?”齐仙儿挑了挑眉,如果说在这之前他没有见过渊倾情的话,她一定会被三爷迷住的,可惜,她见过渊倾情了。
“当然不是了,我可没有纵流离那么的自恋啊。”三爷幽幽的转过身带着他们进到了正前方的密室中,将门推开,里面竟只有一颗巨大的水晶球“你觉得,我们魔跟人有什么区别么”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三爷的意思。见她不回答,三爷也没有再说,只是伸手抚上面前的这颗水晶球“人是处于神与魔之间的,一念便可成神,一念便可成魔。所以他们狠毒起来的时候,跟魔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就好像……”三爷的话悠然的停下,水晶球中红光闪烁,竟出现了两个交,缠的身影,密密麻麻的亲吻,身体升腾起的红晕,指尖划过的皮肤,坦然的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而那个压在女子身上面的男人,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那熟悉的似乎永远都在温和地微笑着的男人,那个在昨天刚刚离去的男人,她最信任也让她为之癫狂的男人“赫眠……怎么会……”
这上面的赫眠是她从来不曾想象过的,那张面孔上的恍若恶魔一般的狰狞,好看的脸颊甚至因为毒恶的扭曲而显得异常丑陋,这真的是她所一直爱着的那个赫眠哥哥?!这怎么可能,紫色的双眸不可置信的紧紧地盯着里面的那两个人,赫眠巨大的动作中,低下头恶狠狠地要上那女子的脖颈,血液喷涌而出,就像嗜血的僵尸一般,女子因为疼痛而高昂起脖颈,眼睛中全是水雾,开始剧烈的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河面终于满嘴是血的抬起了头,双眼中还带着那狰狞的神情,突然就伸手狠狠地掐上女子的脖颈,女子剧烈的拥着他,似乎还在吐着说不清的祈求,可是那人却好像完全着魔了般。
知道那女子的身体再也不动,嘴中涌出鲜血溢满了赫眠的胸膛,双手,眼睛瞪的大大的瞪着赫眠,赫眠终是直起身来,优雅的扯过床单擦了擦沾满鲜血的双手跟胸膛,冷冷得道“来人。”
房门被打开,一个侍卫走了进来赫眠淡淡的直起身来,优雅的穿上衣服,瞪着那床上的女子“把这个女人给我弄出去。处理掉。本殿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一定要找漂亮的女人!这种货色也叫漂亮么?”
盛怒的声音,吓得侍卫一个哆嗦,忙将床上的人给抬了出去。紧接着赫眠深呼吸了几下,脸上的阴狠褪去,又露出了平时平淡温和地笑容。
怎么会这样……齐仙儿不由得退了几步,转头看向三爷,但是三爷的神色还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专注于水晶球上演变的事实。
过了一会儿,赫眠从床上站了起来,推门走了出去,门外的一切,不正是在皇宫里么……龙炼的皇宫?再然后他走到了书房之中,那书房中早有两个人,这两个人齐仙儿是再熟悉不过了。火灵,燃欲!
怎么会……齐仙儿怔怔的转过头看向三爷,三爷的眼睛还是平淡似水,毫无起伏,这难不成早就是三爷预料之中的事情么?赫眠淡淡的坐在了两人的对面,开口“关于三年前的那个计划。怎么样了?”
三年前?计划?齐仙儿的心里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三爷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火灵血红的眼眸看着赫眠“哼,如果不是因为你足够聪明,杀死了你的父皇兄弟,龙炼是不可能交到你手里的。”
赫眠面如冰霜的看着火灵“是啊,因为我似魔一样残忍的手段。但是我的身体里却有曾经段冷言血液中的圣祈,可以让所有入魔之人重归正道,可以让人的心智变强大不坠魔道。而这是你们需要的。”
“……”火灵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看着赫眠的双目“其实我知道她没有错,错的一切都在于你。我承认我曾经是爱过她的,我不想亲手杀了她。所以我不希望她坠魔太深,所以我要圣祈。”
“呵呵,原来就算是神也会有私情的呀,而且是一个魔……。”赫眠的嘴角向上勾起“那个,你应该看过的吧,关于那个女人的未来是有记载的,十大魔尊之一的坠仙邪尊,心狠手辣。”
“人的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命运这东西我都不想去相信,我要做的就是把她从魔界拉回来,然后亲手杀了那个,被称为三爷的男人。”火瞳中燃烧起火焰,怒火一般的瞪着面前的赫眠。
齐仙儿倒吸了一口气,小小的看了一眼三爷,三爷的面色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毫无起伏一般。齐仙儿再傻也明白了,他们口中的她就是她自己,而那个坠仙邪尊很明显,也还是她自己吧。
“你是怎么想的我不会管。我已经忍受够那个女人了,我不管你是想把她救回神界,还是杀了,总之我不想在看见那个女人了,否则,圣祈这东西,你们一点儿都别想得到。”赫眠抛下冷冷的话语。
齐仙儿只感觉自己的心被锋利的刀子划过,她怎么就那么傻?她怎么就那么的相信她的赫眠哥哥?!为什么他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那个男人?!明明已经被他害死过一次,为什么她还要这么的相信他。“赫眠!我告诉你!如果你以这样的心态走下去,带到魔界大魔王的空缺被填补,就算你体内有圣祈,你也会变成魔鬼!”燃欲用力的怕打着桌子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赫眠。
“哈哈!那不是更好,说不定我变成了魔鬼,就真的会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呢。”赫眠笑着,那笑声就像尖锐的利刃,让齐仙儿全身上下都止不住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赫眠的新会这么的狠?!
“你真的还愿意再给那男人一次机会么?”三爷的声音悠然的响了起来,齐仙儿抬头向三爷看了过去,三爷昂了昂头“换一张脸,换一个心情,看看你最亲爱的赫眠哥哥,还有那一面啊。”
三爷的手中是一张冷冰冰的人面面具……
“或许,我真的应该试一试啊。”齐仙儿故作轻松的笑笑,从三爷的手中拿过了面具放进怀里,一旁的佩焰跟赦絮碧出奇的安静,都只是抿着唇瓣不作声音,眼睛都蒙了层雾般,神情都看不真切。
齐仙儿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几个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呢。看着水晶球中的一切,看着火灵那双如火一般的眼眸,三爷看来真没有说错,火灵真的喜欢她“三爷,你就不怕我反叛魔界,回归神界?”
三爷眯了眯眼睛,手中多出了自己的银白色面具戴在脸上,手中又多出了平时穿着的红色长衫套在外面,一捋自己的长发退为青色,水晶球中的景象一转,又换到了禾青崖“你不可能反叛魔界。”
齐仙儿咬了咬牙没有说话,看着水晶球中禾青崖上的景象,终于是看见传说中的离阴,除了颜色之外,大部分还是跟离云极为相似的。在那旁边竟沉睡着一个类似于尸体的人,这应该就是清音……
齐仙儿抿了抿唇,三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幽幽的响起“当时是佩焰做的决定将他发去禾青崖的吧?为什么不接着告诉我?”三爷的声音有些愠怒,这是齐仙儿今天第二次看见三爷不再淡定的事。
佩焰在一边蹙了蹙眉,赤色的眼睛那一只傲慢轻薄的目光终于消失了,而是带了一丝的颤抖似乎是在思绪了很久,终于对上三爷的银白色面具“我……一时心中怒火,忘记了。你要罚便罚吧。”
“发你有用么?”三爷蹙了蹙眉,转头看向赦絮碧“小碧,你去一趟禾青崖,那个地方我们不适合去,把清音给带回来。佩焰,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寒渊稀雾可不是没有脑子!”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圣诩会背叛魔界。让他在神界卧底,就反而成了我们自己的卧底。”佩焰蹙了蹙眉,当初把清音赶走之后。清音是神界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禾青崖在什么地方,却是反而没有去禾青崖,而是去找了圣诩,不知道两个人商量了些什么,清音就转头去了禾青崖,不但没有入魔,反而还非常安全的得到了离阴,而这段时间,神界魔界大部分都进入了闭关,就让清音溜去了龙炼。
他帮助赫眠夺取了皇位,并且制造了龙炼内战的假象,从而逼着火灵与燃欲在伤好之后火速去了龙炼。原来正是因为赫眠体内存有的圣祈才是清音没有入魔。三年前,将一切计划安排好后……
禾青崖,魔界极为重要的一个地方,邪恶共存的地方,清音就常住了下来,因为他上一次在禾青崖不小心发现了离阴跟魔界细微的关系,目的就是为了等待离阴开放的规律,来想办法将魔界生死握在全掌之中。
于是,大魔王并没有死而是身负重伤长期闭关的事情就这样败露了。以至于所有闭关中的魔族都不得不从闭关中醒来,想要查清大魔王暴露的原因。然后就锁定了清音……
齐仙儿怎么可能会想到一个小小的清音竟然能在魔界引起这么打的动荡!也难怪佩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等待三爷的处置了。
“我们暂时也只有把这个还在继续演戏的清音抓起来了。不过佩焰,恐怕要委屈你安静两天了。”
“恩。”佩焰没有多说话,点了点头。三爷转头看向齐仙儿“本来这件事情应该也有你的一份责任的,不过五魔王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竟然帮你在二魔王面前说了那么多好话。不过你也有任务。”
齐仙儿一愣转头看向三爷“做什么任务抵过么?”
“恩。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三爷点点头“不过这件事情就落到我们几个人身上了,那就是赫眠接下来的行动吞并凤冕国,然后就是离玥国。这两个国家对我们魔界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齐仙儿差不多明白三爷的意思了,手心不自主的摸上怀中的面具,那下面的触感,让她的心里发毛“与赫眠为敌……不过在那之前,可不可以给我一点点时间,我还不想就这样结束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感情。”即便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她也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手,她还想在亲自去证明这件事情。眼睛中紫色的光芒闪烁着“在这之中,零阴跟龙炼是不是打算要联手呢?”
“说的是啊……他们必须要联手呢。”三爷点点头“你想要的这些时间,五魔王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他跟我们说只要能够保护好凤冕,离玥,你的这段时间想多久变多久,我们也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齐仙儿低声反问道。
“你想继续留在魔界与赫眠为敌,或者回归神界与我们为敌,这都是你的选择,我们不会去多管。”三爷背过身去,银色面具对着赦絮碧“不过,这个决定是你一辈子的事情。选了,就不能后悔了。”
齐仙儿拍着自己的胸脯,好像对于刚刚看到的赫眠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在乎一般,不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痛“放心吧,三爷。我一定会做出一个绝对不会后悔的选择的。三爷相信我。”
“跟我没有关系。”还不等她说完,三爷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对赦絮碧说“小碧,我们一起去找二魔王,先把佩焰交给他们比较安全一些。免得噬灭城雨再来找我们麻烦。不过在绝夜宫那里绝夜晶的位子就只能暂时的空出来了,仙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现在已经有人在怀疑绝夜晶的身份了,你可千万要隐藏好了。”
“恩。”齐仙儿点点头“可是我们把佩焰交到二魔王那里,佩焰不会有什么事情么?”
“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二魔王又不喜欢男人应该不会吧佩焰怎么样吧。”三爷继续诉说着让人无语到想要喷血的事实,可是事实也不能这样说吧?三爷摸了摸面具“佩焰应该很安全吧。”
“看来我这个魔界第一美男的称号在三爷您的口中是当之无愧了。”佩焰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下嘴角,看向齐仙儿“放心吧二魔王是向着三爷的,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奥。”齐仙儿点点头,看向三爷。
几道光束闪过,四个人出现在了阴森森的大殿中,终于又看到那个可爱的正太了,这个时候那个正太正跟五魔王说这些什么,可亲的小脸蛋上表情极为丰富,手里还拿着一袋子的糖果,一颗一颗的向嘴里倒着。
三爷的银白色面具扫过五魔王,看向二魔王“你的糖多么?分我点儿呀……”
二魔王吃着糖的嘴巴停下了,漂亮的深蓝色眼眸看着三爷眨了眨“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糖啊。喜欢吃糖的也只有小女孩跟小孩子吧。”说这话,还又向嘴里面吃了块糖“我的糖不给你。我还不够吃呢。”
“你应该要明白啊,在我们寒渊家男人的待遇跟在其他魔王世家里的女人待遇是差不多……奥,不对,女人相比起男人还是要温柔一点儿的,对待我们男人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三爷嬉笑道。
“所以说,你就被宠溺到胆大包天的来抢我的糖吃?”赤凌绝魄眉毛一挑,嘴角却是带了一丝笑意,转头看了眼绝夜仙“更何况据我所知的,寒渊三爷似乎除了你娘比较喜欢你之外,几乎……”
“他们那是嫉妒,看到娘亲对我疼爱有加所以嫉妒我吗。”三爷笑笑,等一下,赤凌绝魄看三爷的眼神有问题,那种眼神不是上司看下书的眼神,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而是……近乎于爱情的眼神。
不会吧?难道说赤凌绝魄是……断袖?!额……不会吧,难道说他知道三爷是个女的?赤凌绝魄的眼睛眨了眨,看向了齐仙儿,又转向佩焰“寒渊稀雾,你这一次来找我不会就是要跟我抢糖吃吧?”
“当然不是啦。还不是把佩焰先给你送过来接受处罚的吗。”三爷笑了笑,身影已到了赤凌绝魄身后,伸手从他的袋子中拿出了一颗糖果,红袖一挥一扬间就将糖果扔进了嘴里,看不见一寸肌肤。
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五魔王突然就兴奋了,猛地直起了身来,转头看向佩焰,那漂亮的跟女人一般的脸颊上满是兴奋“佩焰,佩焰?大美女……不,大美男早说啊,原来你也来了呀?!”
“呵呵……”佩焰干干的笑了笑,赤红色的眼睛一动不由得向后面退了两步,那平时的优雅跟傲慢全都不见了,齐仙儿都可以看见佩焰背在身后的手在颤抖者“呵呵,五魔王,见一面不容易啊。”
“呀呀,你来得正好,我可得要好好看看了啊。”说完了鬼山渡毁站起身来走到了佩焰的身边,目光上下扫视着佩焰,佩焰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向后又退了几步,鬼山渡毁一笑“别害羞呀。”
这些话怎么就听着这么的邪恶呢……这么的令人无语呢,看着佩焰有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那雪白凝脂般的肌肤上多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佩焰干笑道“五魔王大人,我……不喜欢男人的。”
“……”齐仙儿完全有一种想要笑的冲动,鬼山渡毁笑着转身离开佩焰,看向三爷“寒渊稀雾,你把佩焰送到这边,不会以为让他安安稳稳的坐几天牢,就可以一切万事大吉了吗?”
三爷淡定的坐好“这种事情就算是你们遇上,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再说了消息已经泄露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是你的人,你当然会庇护他了。”鬼山渡毁淡淡一笑“就算你的说辞没有一点儿漏洞,可是那也必须要服众啊,否则,我现在一直都安安稳稳的魔界会乱成个什么样子啊。”
“所以,五魔王的意思是想怎样啊?”三爷点了点头,也不拒绝鬼山渡毁的话。毕竟她的事情还是有鬼山渡毁的帮忙的。
“恩,我真的是一直很欣赏佩焰的,作为魔界第一美男。不知是长相绝美诱人,而且武功谋略都是极高的,再加上曾经又跟我魔界第一美女在一起过一段时间,这种人可谓是十全十美。但是,你应该清楚一件事情吧?关于这个世界上十全十美的人的一个说辞。”鬼山渡毁的眼睛眯了又眯,看着三爷那毫无表情的银白色面具“谁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这种人早晚会却是一样东西。十全九美才好。”
“恩,我知道,而且我也了解。”三爷淡定的点点头,齐仙儿自己的小心脏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了呀,这么说起来的话,其实佩焰还当真算不上什么十全十美呢,真正十全十美的恐怕是三爷吧……
“所以说,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十全十美的佩焰,她的将来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或许会少只胳膊,或许会毁了面容,所以说我想把他现在的一切都完好无损的留下来。”鬼山渡毁高深莫测的笑着。
三爷听完了他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又淡定的点了点头“五魔王的话我听明白了,五魔王的意思就是想要留下佩焰现在所有的一切,那就是想要画下来,我懂,毕竟您是那么的欣赏她的面容。”
“呵呵,寒渊灵幻的儿子果然聪明。我听闻三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是顶尖儿的高手,那么我只想你能够帮我对着佩焰作画三幅,我便可以再想办法帮你。”鬼山渡毁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画三幅?这三幅画有什么要求么?”三爷说话总是喜欢一针见血“其实我也明白五魔王的意思,您所说的是全方位的不着丝*缕的画,但是这种事情我必须要争夺佩焰的同意。毕竟他的地位不低。”
“寒渊稀雾,你果然聪明。这天底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管是对于男人还是对于女人,所以圣火魔尊,本魔王不强制与你,你自己决定同不同意呢?”鬼山渡毁悠然的转头,再一次看向佩焰。
佩焰好似有恢复了他一贯的优雅,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好像含了媚火一样燃烧着,唇角慢慢的向上勾起“我是个堂堂大男人,又何必取之于这些小节。既然深的五魔王的喜欢,佩焰高兴还来不及呢。”
“哈哈,不愧是在三爷手下办事的人,也不愧是我魔界的第一美男,拿得起放得下,本魔王突然有更加喜欢你了呢。”鬼山渡毁大笑着,又转头看向二魔王“绝魄,虽说大魔王没有死的消息暴露了,但是段冷言他们到现在也还悄无声息,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吧,所以大魔王那边儿的意思是……”
“大魔王以重伤为由,先暂时继续隐居。但是大魔王的意思是我魔界绝不可以群龙无首,要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乜破除封印,神魔之间的大战也快要到了。恐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恩,这消息要暗中下达,是绝对不可以再出任何差错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大魔王还活着的事情败露才让火灵他们一直不敢乱动,因为他们实在是摸不清大魔王现在的真实情况。”
“呵呵,不过也说明白了,现在大魔王的实力到底是怎样的,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啊。”赤凌绝魄摇了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三爷“我说,你少吃几个吧,我的糖都快要被你给吃光了!”
三爷淡定的停了手,看着这两个魔界中的巨头把该演的戏都给演足了,就有奖银白色的面具转移到了齐仙儿的神商城,齐仙儿一愣,三爷开口道“既然这样,二魔王殿下,仙儿又该怎么处置么?”
“关于龙炼国太子,不,现任皇帝赫眠体内含有圣祈的事情我相信你已经跟仙儿说了吧……那么,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绝夜仙,亲手杀了这个男人,将功抵过,这样应该不难吧?毕竟他只是个人”
齐仙儿的心在砰砰砰的敲着鼓,听了赤凌绝魄的话,只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无底深渊一样,心在一次无端的刺痛,让她亲手杀了自己最心爱的人,怎么会不难呢?!即便他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凡人。
“仙儿,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二魔王都发话了,你怎么还不回答呀。”三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耳边三爷的话异常的清晰,刚刚好了点儿的心情又……烂了“我们可是说好了的,那个选择要选好。”
齐仙儿的小心脏在做着激烈的斗争,脑子就好像停止转动了一样,只能呆呆的点了点头“是……仙儿遵命。”
话音颤颤抖抖的落下,赤凌绝魄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齐仙儿的面前,小孩子一般的身体蓝色光芒闪动,变得净跟佩焰一般修长,面容俊俏可爱,只是惨白了些紧紧看着齐仙儿“你下不去手么?”
那声音异常的冰冷,在一旁的三爷哼了两声,提醒赤凌绝魄道“你可千万不要吓唬我们家仙儿呀,要是吓坏了,我以后就不给你冰糖葫芦吃了。”
赤凌绝魄满头黑线瞅了一眼三爷,撇撇嘴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的人应该要好好的教育才好,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你自己。仙儿,作为一个将来魔界很重要的一员,你要明白,断绝情隔绝爱。”
“恩。”齐仙儿点点头,紫色的眼眸抬起小小的看了眼在继续偷吃赤凌绝魄糖果的三爷,三爷你什么时候也有这么孩子般的一面了呀?
赤凌绝魄点点头,也不再多说,转头到三爷的身边坐下,笑的,“你们在我这儿别这么规规矩矩的站着啊,还是坐下吧,毕竟这里是魔界,不像神界一样有这么多的规矩。”
齐仙儿还在愣神中,佩焰已经淡定的做到了随从送进来的椅子上。被赦絮碧一拉,坐到了椅子上,赦絮碧弹了弹她的脑袋“我说你别发愣啊。”
屁股刚刚占到座位上,一股熟悉的感觉就从大门外袭来,齐仙儿一愣见,那熟悉的衣衫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紧接着的,是那熟悉的声音,就好像先前跟她没有见过一样“哟,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是三爷你们来了呀。仙儿,好久不见啊。”
说着,还俯下身来在她的额上,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上落下了温柔的一吻,紫色的眼眸对上她的眼睛“好久不见,所以我很想你。这三年闭关,累了吧?”
齐仙儿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爬满了,感受着纵流离那肉麻到不行的抚摸,还有肉麻到不行的话语。
齐仙儿感觉到三爷从面具后面射出的目光落在纵流离的身上,又落她的身上,而且,还是带着特别特别诡异的笑容。
齐仙儿尴尬的冲纵流离笑笑“好久不见呀,小离,呵呵~”
“最近你的变化不小啊,我看着变化不只是法力跟脑子,还有……”纵流离笑着,将唇瓣贴到了她的耳边,向她耳中吹了口气,让她全身不由的抖了下,鸡皮疙瘩又撒了一地“还有身材。”
咬了咬下唇,齐仙儿冲他翻了个白眼,回笑道“呵呵,多谢夸奖,不过我就算是变化在大,恐怕也追不上您吧,毕竟这一次闭关您的变化也不小啊。”齐仙儿伸手掐了掐纵流离的大腿,瞬间的愤怒。
纵流离痛的一抽嘴角,然后又好像若无其事的站起了身,走到鬼山渡毁的身边“五魔王大人您吩咐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现在五国的一切都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现在五国都已竟开始备战了。”
“很好。”赤凌绝魄微笑着点点头,转头看了眼吃的依旧很欢快的三爷,无奈的摇了摇头“寒渊稀雾,你也看到了五魔王的人有多能干,倒是你,虽然你不是魔王,但是现在我们魔界中的事情七魔王大部分已经交给你全权处理了,你如果再不上点儿心,管教一下你的人,恐怕你们七魔王的位子就要不保了啊。”看见三爷仍然无动于衷的再吃糖,赤凌绝魄不满意的眯了眯眼睛,拍了拍三爷的面具。
三爷这回不满意了,银白色面具向后一缩“二魔王殿下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他们是我的人没错,可是几乎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再加上一个养尊处优魔界第一美男的佩焰,我能有什么办法。”
“就你嘴贫。这一次闯的货我已经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还不知足么?”赤凌绝魄瞪他一眼,看向齐仙儿“这一次安排给你们的任务如果再做不好,你们寒渊家恐怕真的要等着受罚了。”
“瞧瞧您说的,好像我们寒渊家什么都做不好似得。”三爷将糖放回到赤凌绝魄怀里“七年前,神界地灭潜到我魔界来当内奸使我们寒渊家发现的,也是被我们囚禁的,从他的嘴里我们审出了段冷言妻子儿女的下落,这是我们的功劳吧?之后神界追究起来,为了不挑起战争,我六弟去神界当人质,被神界杀死在断崖山下。后来血洗炎城抓出段冷言的妻子儿女,整个魔界没有人愿意出面,还不是我们去做掉的?而且你不要忘记了,当年绝夜宫与我寒渊家分家也是为了整个魔界大业使我寒渊陷入两难之中。再向后妖界给我们的下马威也是我们出面,从此被妖界敌视。难道这些功劳都是假的么?”
“寒渊家的功劳的确很高,但是你不要忘了整个魔界不只是你们寒渊家在出力。当年为了魔界我们鬼山家的人也死伤无数,到现在只剩下了我这个独子。”
“就是因为这一点我才讨厌你,你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妹妹一个姐姐,五个兄弟,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们是魔!要的就是心狠手辣!”
“那么你前面的那句独子是在放屁咯?!”
“寒渊稀雾!你想找死?!”
一道黑一道红瞬间冲到一起,怒视着对方……
空气中渐渐浓郁的火药味,鬼山渡毁恶狠狠地等着三爷的面具,那银白色面具之下应该也是跟鬼山渡毁一样的表情,这两个人面对面静立着,终于赤凌绝魄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你们不要再闹了!”
齐仙儿无言以对,看来这种场面在这里是经常放生的不然赤凌绝魄的表情绝对不会这么平静,而看向旁边的纵流离,佩焰,赦絮碧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完全没有要上去帮忙止战的意思。
看着佩焰,纵流离那轻勾的唇角,很明显的意思是在说:打吧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不打起来不热闹……这到底一个个的是些什么心态啊,赤凌绝魄低头看看众人的表情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因为正在互瞪的那俩货似乎完全的把他给无视了,火药味越来越浓,赤凌绝魄自感无力得又地咳了两声“咳咳,你们两个都够了哦,我们魔界现在已经很危险了,我可不想再出什么内乱子呀。”
三爷终于跟鬼山渡毁在一声冷哼之后各自撇过头走开了,赤凌绝魄一脸家门不幸的样子看着三爷,无奈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脑门“我说,你现在连佩焰的能力都比不上,你还跟毁瞪眼?!有脑子吗?”
三爷却是冷哼着将脑袋瞥向了一边,声音却是不满意到了极点“要不是因为他爹死得早,他能这么容易的就登上五魔王的位子么?这么说起来我跟他还是平辈呢!凭什么只能他说我我不能说他啊。”
这句话说的是没错啦,可是,地位不一样好吧?这种连他都明白的道理,三爷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可是三爷好像就是不信这个邪,一直在一边怒视着鬼山渡毁“哼,我就是没脑子怎么了?!”
这一下连二魔王都无奈了,他只得干咳两声的转移开话题“其实这几年来大家都有在努力,我们呢都是看在心里的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只是这一次的事情对于我们魔界来说非常重要。”
“……”这一次都陷入了沉静之中,安静的让赤凌绝魄都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一次事关重要,乜的出山就暂时交给老四,老五,老六了。至于禁域那边就交给老九老八,五国战争就是老七跟老三的事了。老大那边我还得要去照料,所以这次事情我也就不掺合了。”虽然自从他坐上了二魔王的宝座之后就一直极少参加这些杂事……
“额~”齐仙儿张了张嘴,很明显从上一次的事情中来看,对于禁域那边三爷是想插上一脚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垮绝夜宫。所以再加上个五国战争他们的任务未免也有些太重了。
“仙儿,你有什么问题么?”赤凌绝魄眼睛淡淡的看向齐仙儿点头示意她把话继续说下去。
齐仙儿点了点头,缓缓道“我觉得,对于圣祈这东西我们必须是要毁坏的,杀了赫眠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现在魔界危机重重,乜出山一事还不确定时间,大魔王的事情能拖延一段时间就拖延一段时间,所以……”
“你想让五国暂时议和?”赤凌绝魄挑眉问道“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如果我们真的杀了赫眠,那同时也就意味着神魔之战打响了。所以你既然想要议和,就必须要保住赫眠。也同时保护了圣祈,这对于我们魔界就又是一个威胁。
“我们可以把圣祈分离出来。”赦絮碧突然出声,与三爷对视着点了点头“而且如果能够将赫眠魔引坠入魔界的话,我想这对于我们魔界来说难免也是一件好事,圣祈反而也可以帮助到我们呢。”
“说的也是。不过这件事情风险太大了,见识不好就立刻收回。”赤凌绝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温和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三爷“寒渊稀雾这一次你们成功了,本魔王便保你一定能等上七魔王宝座。”
“多谢二魔王了。”三爷点了点头,银白色面具扫过其他人,笑道“不过,我不需要啊,既然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就将赫眠留在这里,我们就先行告辞了。”说着站起身来就走,也不等二魔王回答。
齐仙儿也只好直愣愣的跟着赦絮碧起身,走了出去。在殿外站定,三爷停下脚步,淡淡的转头看向齐仙儿“仙儿,接下来,你就先去龙炼吧,我跟赦絮碧先回去了,我们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齐仙儿点点头,面前的两个人就化作两条亮丽的光线消失在了眼前。她眯了眯眼睛,将三爷给她的面具戴在脸上,瞬间,美艳的面孔隐去,变成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外表“不要让我失望啊,赫眠。”
心中默默地暗许,脚尖一点,飞速向龙炼追过去了。
风吹过地面,卷起落叶,撒向四周,夜色漆黑,一切都安静的可怕,龙炼国都城今天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人,修长的身体,裹着黑色的披风,直直的走向了紫魅阁,此时的紫魅阁指头这幽暗的紫色光晕。
那人抬脚便走了进去,脚上也没有发出声音,一切都静悄悄的就好像漂浮在地面上空一般,当走到紫魅阁最隐秘的一个房间是,隐约可以听见里面的人的谈话声,红色的唇瓣向上勾动了一下。
她可以清清楚楚的听见里面的人再说些什么话,她便静静地等里面的人把话说完了推门出来,那张脸很熟悉,虽然已经好久不见了,小魅睁着大大的眼眸看着面前的人半晌,还是眉头一蹙“你是谁?”
齐仙儿心中一喜,不由得想逗逗他,便伸手挑起了玄魅的下颚,眼中还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故意将身体悬高,将唇瓣贴近玄魅“你们紫魅阁实在找不到令我满意的女人,想不到阁主却这般美。”
玄魅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愣了许久之后,春娇上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引得齐仙儿不由得一愣“呵呵,四当家的,您就不要再跟我闹了啦,好多年没有见,小魅可真是想死你了。”
齐仙儿撇了撇嘴,不满意的瞪着玄魅“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你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不好下台么!”心中却也是不由自主的怀念,想当初第一次见玄魅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跟纵流离那么大脾气。
玄魅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嬉笑着“虽然您的变化真的不小,但是有时候说出来的话语气还是那么像,而且,您的身高体重也没有什么变化吗~”
她突然有一种想掐死他的冲动。
齐仙儿深吸了一口气,将涌到胸口的火气给狠狠的压了下去,指着自己面上的这张假脸道“玄魅,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想想怎么样给这张脸化妆之后,才能让赫眠一眼就看上眼,或者想办法让我到皇宫里面,见到赫眠。只有今天一晚上哦,想不出来不许睡觉。”说着打了个哈欠,拉开门晃晃荡荡的走了进去,最后还不忘再转过头来嘱咐他一句“记住哦!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别在这傻愣着了。”
再说起来,就是第二天晚上,玄魅扯着羽毛扇子半遮美颜,旁边的男子四五十岁的样子,还在这把大胡子,目光中尽是心喜,玄魅一直调笑着“尚书大人,若是将这位美人献给皇上,定会龙颜大悦。”
说着那尚书大人还挑了挑眉“你还不快些带路?如果这一次将这女人献给皇上,皇上当真高兴了的话,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然后两人更加加快了脚步,在那灰暗的房间中,女子身子窈窕,长发及腰,隐约带着一些紫色的光束,更是有抱琵琶半遮面,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眸勾魂的紧,指尖如拨弄清水长柳,修长,骨节分明,白如凝脂,皮肤最上等的白玉雕刻而成,细腻的看不出毛孔。一袭紫色长裙松松散散的搭在身上,半露香肩,上面用画点缀着紫色的花朵,那尚书大人不由得被女子吸引,一时间沉浸在那隐隐约约的绝美容貌之中不能自拔,然后又突然被惊醒,瞪着女子“这不就是……”
像,太像了。齐仙儿,这双紫色的眼睛太过于像齐仙儿,就连身上穿着的这一身紫色的长裙,更加像了!尚书大人指尖微微颤抖了下,转头看向玄魅“怎么会……你明知道皇上对那女人恨之入骨!”
玄魅一笑,走上前去,将女子脸上的面纱揭下,露出的是一张完全不同于齐仙儿的脸颊,玄魅一笑“尚书大人,这皇上对那齐仙儿恨之入骨,所以定不想让那女人有个好死法,若是将她献给皇上……您应该懂的吧,说不定皇上还真的就会龙颜大悦呢。尚书大人这可是一个好办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这女的您要是不要,那小魅我可就要找别人了,到时候,您可千万别眼红。”
“好吧,好吧,既然这么说,那我就答应了。”尚书大人点了点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一副高圣廉洁的表情,“等会儿我会派人来接,要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若是……,那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您就放心吧,这紫魅阁是我的心头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您就放心吧。”玄魅笑着用扇子拍了拍尚书大人的肩膀“您慢走啊,以后有空再来玩啊。”
直道送走了那尚书大人,玄魅转过头来对着齐仙儿一眨眼睛“你看,我还是很聪明的吧,至于到了赫眠那里,可就一切都要靠您自己了呀,四当家的。而且别忘了,火灵燃欲他们也在那边。”
“恩,点用不着你提醒,我还是知道的。”齐仙儿点了点头。
“啊,对了,三爷有件事情让我转告给四当家来着……”
“恩?”齐仙儿转头看向玄魅“什么事情。”
“五大火神分别是火灵,燃欲,炎焱,烈焰,赤炼。其中烈焰本是我魔界中人,只是后来被神界制动儿成了火神之一,但是百年之前,她助魔界盗取黑风珠酿下大错而被封印起来反省。也许是因为最近神魔谅解要即将大战的原因吧,所以火灵要求天帝放烈焰出山好一举歼灭魔界,同时天帝也同意了。所以要不了多久烈焰就要出山了。而烈焰却也是我魔界的内应,三爷说您一定跟她搞好关系。”
“烈焰?”齐仙儿抿了抿唇“啊,我记得她,当初我刚刚修炼出仙体在四处游荡的时候无意中撞见了她,那时候她还没有被封印,那时候我跟她的关系说起来还当真是不错的。而且我记得,她很美。”
烈焰……桃花片片落,如火似血,红色纱裙垂连至地面上,坦露着大片的如凝脂般的皮肤,红色的眼眸就如同火焰一般的热情,让人一眼就可以陷入那火热的眸子里,好像被那双眼睛看一眼就可能会被立刻灼伤皮肤一般,眨眼之间,与之不同的暗红色的长衫落地,长长的青丝随风而舞,这男子红衣似血,如同死了一般的幽静,指尖轻撵着自己的青色长丝,银白色的面具寒光闪烁“你就是烈焰?”
“你的本事不小,竟然可以如此随意的出入魔界封印。三爷”烈焰眸中火焰更旺,带着欣赏看着面前的男子,伸出舌来舔了舔自己火一般红润的唇瓣“想让我为魔界效力,时一定要有代价的,懂吗?”
“我不需要你为魔界效力,我只要求,你为我效力。”声音冰冷,语音音尾刚落,烈焰双目一睁,手中木然腾起好似要即将爆炸的火焰,连周围的桃树都瞬间好像被吸光了水分般,着起了火焰。
“你连火灵的能力都比只不过,是没有资格跟我对照的。”三爷冷冷一笑,银色的面具寒光一闪,两个人好像都没有动,三爷的红色长衫被风轻轻的吹气,对面的的烈焰火势骤然一停“你下毒?!”
“呵呵。有一句话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最好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效力于我。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动手。奥,对了如果以后有个叫绝夜漠的女人来找你,我希望……”
龙炼的皇宫有多久没有再来了,齐仙儿无聊的吹着自己面前的薄纱,终于是盼到人来了,然后他就看见那一群侍卫见到她微微一愣,便随她一起前往后花园去了,在那里人挤人,正中间卓一身华贵金色龙袍的正是赫眠。齐仙儿懒懒的在赫眠的面前跪下,长长的青丝浮在地面上,赫眠愣了下,随机面孔就冷了下来,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颚“来,把你的脸抬起来,让朕好好看看是张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齐仙儿近乎于娇羞的一笑,然后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紫色的眼眸眨动着,惊得赫眠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齐仙儿?!”
然后赫眠有些慌乱的,一把扯掉了她脸上的面纱,这才好像松了口气一般,对着她上下打量一番“像,真是太像了。”
“尚书大人,朕对于你找来的这个女子非常的满意,就赏你黄金万两。”赫眠伸手揉搓着她的下颚,又将面纱重新带回到了她的脸上,赫眠的指尖划过她的面颊,让她的身体都止不住的在颤抖着。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光了,赫眠还一直在紧紧地盯着她看,心在飞速跳动着,她感觉赫眠其实是爱她的吧?她看见赫眠喝了不少的酒,那好看的脸颊都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最后一杯,齐仙儿从他手中抢过,一口将酒喝光,天上早只剩了繁星跟白月“皇上,您不能在喝酒了……”许久,在酝酿了许久的感情之后才缓缓地突出了这一句话,齐仙儿直觉面前赫眠的脸无限的放大,吻上了她的唇瓣。
凉凉的很舒服,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唇上冰凉的感觉袭来,赫眠许久才离开她的唇,双眼有些许的迷离,用力的摇着自己的脑袋“你真的,你真的跟她长得好像,你知道么。朕连想杀你的心都有了,我恨她,我恨死她了!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个灾星总是缠着我,我可能早就跟怜儿在一起了……该死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水灵儿或许就不会死,或许就不会离开我,她竟然还敢威胁我。”
“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我恨不得用刀子把她的偷一块一块的给割下来,”说着赫眠竟是疯了一样,狠狠地咬上了她的脖子“我要让她试一下失去爱人的痛苦!我恨死她了!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活的这么痛苦。她说她爱我,她就可以夺走我的幸福么?!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宁可要去找个只有我跟怜儿,灵儿的地方去隐居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大概就不会这么痛苦。我曾经尝试着去喜欢她,可是她的身边,有三爷对她那么好,有纵流离长得那么漂亮,有佩焰地位那么高,我tmd算什么?她既然有人爱他,又为什么还来搀着我呢?!”赫眠的眼中流露出疑惑的表情,要在她脖子上的牙更加用力,她都感觉到了有液体从脖颈上流下的感觉,紫色的眼眸中变成了深不见底到绝望,原来她对他付出了那么多,她那么的爱他,最后得到的也不过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他恨她?!
齐仙儿紫色的眼眸寒光一闪,猛地一把推开赫眠,他恨她?难道她就不应该恨他么,难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么,她晃晃荡荡的回了赫眠给她准备的宫殿中。
大大的空荡荡的宫殿之中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瞬间桌子碎作片片瓦瓦。然后满意的长嘘一口气到自己的床上睡觉去了,还顺便咂了砸嘴,呼吸渐渐变得匀称。
黑色的夜中,银白色的月光下,赫眠睁着清明的双眼,舔了舔自己唇上的血,“齐仙儿,我就是这么恨你!”
远处树梢上坐着的看好戏的两个人,一个坐着,着一身大红色长衫,旁边站着的着一身绿色衣裙,银白色面具闪烁过寒光,传来低低的小声“既无爱,何生恨?”
“说的是啊。”绿衣女子薇笑着点了点头“只是苦了仙儿了。”
几天几夜过去,齐仙儿打了个喷嚏,从梦中转醒,这些天来都没有再见过赫眠,那一天晚上就好像做了个梦一样,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他还是市场都可以看到沾满了血的女人被送出宫外,赫眠要入魔?
紧接着的经常就是火灵威胁赫眠,无非就是杀人不好,你不能随便杀人,这是要坠入魔界的节奏……之类的话,可是,赫眠根本就不鸟他,依然的我行我素,毕竟身上有圣祈的人是了不起的。
另一方面,齐仙儿每天都在吃着不太好吃的饭菜数数几天了,三爷到底什么时候连,连现在三爷跟赦絮碧正在紫魅阁里作威作福都不知道,只是在一直无聊的计算,然后就在昨天,龙炼跟凤冕的战争打响了。女子自然是比之不上男人的勇猛,所以凤冕国是处于劣势的,但是凤冕国背后是强大的魔族自然是不会怕赫眠的,偶尔在战斗之中会出现几个小鬼小魔小妖,可以跟龙炼暂时打个平手。
不过,龙炼国的人民似乎对与自家的国君有很大的不满意,譬如有的说赫眠表里不一,有的说赫眠是个暴君之类的话,但是赫眠似乎也懒得跟他们计较,继续残杀者无辜的女子,搞的都没有女人敢进宫了。所以,当赫眠出现在她的宫殿里的时候,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看着赫眠完全不经大脑都把话给问了出来“你宫里的其他女人是不是都被你给杀光了,所以你才想起了我么?”
然后赫眠生气的一声冷哼,转头用力的一摔门,消失了,齐仙儿深吸一口气,最终小声的喃喃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更年期么?”算一算,今天赫眠都三十几了,她二十几也快奔三十了。哎,老了。
过了一会儿,赫眠竟然又翻了回来,手中拿了一壶酒,齐仙儿向后挪了挪,他该不会又打算咬她的脖子子吧,然后赫眠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以前,我娘给我见过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妖怪他爱上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呢已经有了自己心爱的妻子,于是妖怪就把男人的妻子抓走了,变成了他妻子的样子去接近他,谁知男人一眼辨认出了那妖怪不是他的妻子。妖怪就问‘我明明变得跟你的妻子一模一样,身材一样,容貌一样,就连说话声音也一样,你为什么还是能认出来?’然后那个男人就对妖怪说‘你不管怎么像她,但是眼睛却是怎么都不会像的。什么都可以骗的了人,只是眼睛,骗不了人。’然后妖怪明白了什么叫做真爱,就离开了男人,将他的妻子还给了他。你懂这个故事的意思么?”
齐仙儿怔怔的看着赫眠,许久才向后一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个故事我也懂。但是,那个妖怪之所以把男人的妻子还给他,到底是不是因为明白了真爱还不一定呢。说不定,都是假的呢。”
赫眠眯了眯眼睛,一口将酒饮下“我不知道你这次来找我的真实目的,但是,我恨你。”
“那就足够了。”齐仙儿满意的一笑,一把将赫眠放在桌上的酒打翻在地“但你要记住,覆水难收。”
...
“你的决定都做好了吗?”红衣飘飘,夜色中苍白的月光下,鬼魅的身影,银色的反射着寒光的面具,那缩在长长红袖中的手,似乎前所未有的放松,青色的长丝勾滑动着完美的弧线,飘洒在空中。
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角处一条紫色藤蔓的纹痕,绽放着诡异的白色花朵,随着风的吹动青色的长丝也随风而舞动,一身紫色纱裙神秘而诡异,她淡淡一笑“你猜的一点也没错。”
三爷不说话,银白色的面具扫射着寒光,多年前,他离开龙炼回到自己出生的故乡时,也是这样的月亮,这样的景象,只是他们都长高了,齐仙儿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紫色的光晕散发着寒光。
透明的指尖变成淡淡的紫色,勃颈处从衣衫隐秘中升腾起紫色的藤蔓图案,眼角处的藤蔓白色花朵变成浅紫色,就连睫毛都变得有些发紫,红色的唇瓣向上一勾“我感觉我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上升。”
“那是因为你在一点点蜕变,慢慢的变成一个更加完美的恶魔。”那个时候她就会真正的接受那个属于恶魔的名字,绝夜仙……三爷淡笑着“我想接下来的一切我交给你,就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红唇微启,粉嫩的小舌从嘴中伸出,上下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紫色的瞳眸中带着几位诡异的笑容,她低笑着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放心吧,三爷。接下来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红色身影在黑暗之中隐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紫色的长裙被风吹起,双手紧紧地握拳,她感觉到身体中充斥着力量,带着一股浓浓的邪恶的力量在自己的脑海,心脏……中慢慢地生长着。
夜中最美,最罪恶的地点,京城中传闻得到了媚门真传的紫魅阁,今天人满为患,就连当今龙炼国的皇帝赫眠,以及神界两大火神火灵,燃欲都到了,因为今天的紫魅阁多了一位绝色美女,更重要的是……“大家都听说过,紫魅阁是得到了媚门真传的魔舞,传闻魔舞美到极致,却从没有一个人真真正正的见过,而今天,我们紫魅阁的这位绝色美女第一花魁就要跳的舞就是,魔舞。”玄魅的声音刚落,犹如天籁传来的音乐瞬间充斥着所有人的耳朵,紫色的长绸一条从空滑落最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抛出个大大的紫色花球,花球突然展开,四色绸缎向四周散去,中间便多出了个紫色身影,媚眼如丝。
这美女的脸一露出来,火灵就差些把自己给绊倒,可定睛一看才缓缓松了口气,这女子跟齐仙儿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就连表情,一颦一笑都像极了齐仙儿,霸道中带点顽皮,可爱中带点傻傻的感觉。
如果不仔细看,他还真有可能会把这女子当成齐仙儿,那女子抓着紫色绸缎刚一落地,紫色的长衫便应声解开,白皙嫩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只是一层可以遮掩身体的薄纱,这分明是个死人!
火灵感觉不到那女子身上的一点点生气,女子突然身体一跃擦过他的身边,他可以看见那双媚眼带着暧昧的瞟了他一眼,身上带着淡淡的魔的邪气,女子越过他,搂了名男子,随着紫色长纱飘走,直撞入了三楼的一个房间之中。
...
随着门关上,一切都恢复如常,屋内传出了阵阵又欠爱的声音,再说起来,那个跟着女子进了房间的男子第二天还好好的,第三天却莫名其妙的死掉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丁香花的花香味。
在之后那女子每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在第三天总会莫名其妙的死亡,曾经在几年之前,龙炼国有夜半挖心的事,可现在……再一次人心惶惶,火灵终是忍不住,紧紧跟上了前面的两个人,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可是看着那张像极了齐仙儿的脸颊,他总会放慢脚步,他真的很不想相信那个女子就是齐仙儿,但是他作为神界火神,这也是他多必须要付的职责,那女子身上有丁香花香味……
紧随着两个人的脚步,果然一直追逐到了紫魅阁,可刚一进紫魅阁,那女子也不管地点在哪儿,突然就转过身解开衣带,紫色的衣衫滑落到地上,女子猛地扑进了男子的怀中,两人缠在一块。
火灵眯了眯眼睛,跃上了高高的树梢,低头看着那两人一直到昏睡了过去,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女子才匆匆穿了衣衫,转身跑开了,太阳当空,男子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有些疑惑昨夜佳人怎么没了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常,直到第三天,那男子也一直没有出什么事情,一切都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火灵暗道不好,看来那天晚上他跟踪那个女子一定是被发现了,木然的想起了女子那也看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中所包含的情感一些许的诡异。“火灵大人,您可终于回来了,朕可等了你好些时候啊。”火灵刚一进御书房,赫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燃欲坐在一旁,眉头紧蹙,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火灵蹙了蹙眉“哼,还不是因为龙炼最近出现的这几起命案么。”
“那个女子长得很像齐仙儿,但是我知道他绝对不是齐仙儿。”赫眠笑笑,看向燃欲“以前纵流离在的时候专在晚上挖人心脏,那晚他挖了一个长相跟仙儿及像的女孩,第二天仙儿就去见了那女孩。”
“那又怎样,一个跟自己长得极像的人被人杀死,有点好奇心的人自然都可能会去看看了。”火灵撇了撇嘴,冷哼道。
“没错,那天我是跟仙儿一起去看的,可是我因为讨厌他所以留了她一个人,我就走了。到了第二天那个女孩的尸体就不见了。”赫眠眯起了眼睛,神色也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那个女孩,或许……”
“齐仙儿人呢?燃欲,我不是说过让你去找齐仙儿的消息么?”火灵的目光下一刻就杀到了正在冥思苦想的燃欲的身上。
燃欲抚了抚额“那天再跟赫眠闹完别扭之后,就去见了三爷,在之后去了紫魅阁,在之后,那女子就出现了,然后齐仙儿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么一说,那女子似乎有真的是齐仙儿,可是……
一切都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神神秘秘,火灵愤愤的拍了下桌子,口中小声地怒骂道“这个该死的齐仙儿,到底死到哪里去了?他到底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呀。”
“不管怎么说,我再想办法让炎焱赤炼他们找一找齐仙儿的真实下落吧。”
“也只有那么办了。”火灵点了点头,眸光中尽是无奈。
...
再次入夜,紫魅阁仍然热闹的不可开交,那紫衣女子此时正坐于两边垂下的轻纱之上,抱着琵琶轻轻地弹奏着,指尖如点清水,优雅中带了几丝蛊惑,一双夜色美瞳闪烁着勾魂摄魄的美感,难以自拔。
火灵与燃欲再一次进到紫魅阁来,抬头看向那紫衣女子,紫色的长纱垂下,一条修长的莹白的嫩腿,勾动着紫色的长纱飘起又落下,小巧的脚上泛着诱人的粉红色,不避不闪的直直盯着火灵的眼睛。
自然之火的力量,燃烧一切邪恶,等琴声落下,女子凭空将琵琶抛出,被蹿起的黑色人影抱进怀中,女子抓着紫色的长长的绸缎滑落而下,擦过火灵的身边,就向不远处的一个着白色衣衫的男子划去。
那指尖正要碰到男子,男子的脸上露出满意欣赏的笑容,可面前女子的手腕却被人给轻轻地扣住了,一头红色的长发,火瞳之中燃烧着无尽的热情,俊秀的面孔可以让女子看了忘记了呼吸。
女子的眉头微微蹙起来,神情露出了痛苦,然后松开了抓着紫色长纱的手,身体一软,就躺到了火灵的怀中,夜色的媚眼紧盯着火灵,唇瓣靠近了火灵的耳朵“这位帅气的爷,您这样,人家会痛的。”
火灵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下了一般,这声音竟然跟齐仙儿的声音一模一样,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女子的五官,却是怎么看怎么像齐仙儿,难道是被魔吞了心智?火灵眼睛一瞬的迷离“仙儿……”
女子柔若无骨的身体软软的靠在火灵的怀中,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吹着气,丁香花的香味充斥着火灵的鼻尖,女子突然向后一缩,轻巧的躲开了火灵的怀抱,转了个圈,拉住那男子,抓了紫色长纱。
火灵这才回过了神来,正想再次伸手抓那女子,女子已经脚尖一点,跟那男子消失在了原地。火灵狠狠得看着两人消失的房间,竟然不小心被蛊惑了,燃欲站在一旁抿着唇“不会真的是她吧?”
火灵也想欺骗自己那不是齐仙儿,可是那声音,那身材,那长相,实在是一模一样,甚至连那一身的紫色衣衫,那双眼睛无意识的流露出的神情都像极了齐仙儿,怎么能让他不相信。
火灵皱了皱眉,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所以说,那女的真的有可能就是齐仙儿了?”赫眠靠在金色的龙椅上,突然在想自己对于齐仙儿是不是真的做的太不对了?“那还不简单么,明天就封了紫魅阁,将紫魅阁里的人人都抓起来,挨个审问。毕竟那些死掉的人都跟紫魅阁脱不了关系的。这样也可以好好看看,那女的到底是不是齐仙儿。您们觉得呢。”
火灵只想开口拒绝,可是除此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红色的眼瞳中闪过片刻的纠结,最后也只得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现在想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明天你就派人去查封。”
“我也想,亲自去一趟。”赫眠眯了眯眼睛,他还记得最后一次齐仙儿离开时,他跟齐仙儿讲的话,还是有一点放不太下……他也很想亲自去看看,那女子到底是不是齐仙儿。
第二日一早,马上就有大批的军队出现将紫魅阁团团包围,金黄色的轿子在紫魅阁的附近停下。
...
赫眠优雅的自较中走出,火灵燃欲紧紧地跟着,火灵一头红色长发,在阳光下异常的耀眼,在紫魅阁的某一个房间里,黑暗中的床榻上,正侧卧着着一身紫色薄纱的女子,全身上下莹白的肌肤都透着单紫色的光晕,纤细的背上,一只白色的雪狼正张着血盆大口,双目如红血,含光四射,栩栩如生。肩头,胳膊上都印着紫色的藤蔓刻画,青丝柔软的趴伏在床单上,许久缓慢的睁开了一双紫色的眼眸。
房间的门被推开,走进的女子与她有几分相似,也着一身紫色的长裙,夜色的眸子毫无焦距,身上丁香花的花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女子低下头来,熟悉的声音传出“四堂主,他来了。”
紫色的眼眸又缓缓的闭上,红唇微动“恩,你先出去吧。”女子好像又睡着了一般,静谧无声,呼吸均匀。紫魅阁的大厅之中,玄魅已经被人压在了赫眠的面前,强迫他跪了下去,一身绿色的长裙拖延在地,长相如女子般柔美,竖着女子的发髻,任谁也看不出这会是个男子,火灵看着玄魅思绪了半天,赫眠抿着唇,唇瓣向上微微勾起,笑道“紫魅阁的阁主玄魅,我们俩可是老交情了,齐仙儿呢?”
玄魅一笑,柔柔的的目光看着赫眠,细声道“皇上,您这是什么话呀,我们这儿没有叫齐仙儿的姑娘啊。”玄魅见火灵微微蹙眉,又陪笑道“呵呵,我们这只是有个跟丞相千金长得很像的姑娘罢了。”
“他人呢?”火灵抢先问出口,心中也不由得出了口气,还好,只是像,只是像而已,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止不住的在否定得出的这个答案,话音刚落,就见紫魅阁门口那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紫色的长裙滑动在地面上,马上就有侍卫上前,将女子压在了赫眠的面前,赫眠在看见女子的一瞬间,心当真是漏了一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强硬的将女子的头抬了起来“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柔柔一笑,跟齐仙儿一模一样的嗓音“小女子名为婉儿。”长长的睫毛眨动着,看了玄魅一眼,几丝疑惑看着赫眠“皇上,不知道我们紫魅阁犯了什么罪,要将我们紫魅阁封查?”
“因为我们怀疑最近京城的几件案子跟你们紫魅阁有点关系,因为没有一点头绪所以只能把紫魅阁查封了。”赫眠昂了昂头,嘴角微微上勾,薄唇微微开启“特别是跟姑娘你的关系,更大。”
女子夜色的眸子眨了眨,没有说话,玄魅伸手掺起赫眠的手,媚眼如丝“皇上,您这可就不对了呀,我们紫魅阁在这儿已经很多年了,而且这位姑娘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来到我紫魅阁了,只是那几年需要培养,所以才一直没有让她露脸。您说那案子跟我们紫魅阁有关,贱民实在是倍感冤枉啊,定是别家见我紫魅阁生意红火,生嫉妒之心,故意设计陷害我们也说不定啊。”
“还真是伶牙俐齿。”火灵淡淡一笑,红色的眼睛飞速看向紫魅阁最高一层,最不起眼的那个房间,冷声道“那里是什么人?出来!”
缓缓地,那扇门打开,紫衣翩翩,紫色的眸子闪烁着紫色诡异的光芒,红唇微微向上勾起。
...
火灵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转头看了眼燃欲,这果然就是货真价实的齐仙儿,只是,那眼睛中所透露出来的神色跟往常有太大的不一样,还有眼角处的刻画跟以前也是有些大不相同,不好的预感那~
紫色的双瞳淡淡的扫过下面的人,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勾“赦絮碧,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呢。”话音刚落,一道绿色的光束从半空中飞速闪过,落在齐仙儿的身边“我只是有些被吓到了而已。”
齐仙儿淡淡的笑了下,眼睛淡淡的看向赫眠“皇上,这案子跟我们紫魅阁绝对没有关系。如果您要乱抓人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脑袋拿下来。”愣愣的话音一落,齐仙儿便转身闪进了房间里面。
一如那天在祭天的时候在祭台上留下的冰冷的话语,但是那一次她的脸上除了冰霜就是愤怒,几乎是用喊的。而这一次她却带着令人心生寒意的微笑,动作优雅到了极致,声音也请如羽毛一般。
赦絮碧微叹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长发“齐仙儿,你最近可还真的是懒得可以了。”说完,便在上面小小的看了玄魅一眼,就也转身跟着齐仙儿进了房间,只留下外面呆愣的众人。
玄魅微微一笑,缓缓地站起了身子,将婉儿也一起拉了起来“皇上,我们主子都发话了,我们也就不陪您在这里演戏了。告辞。”一转身,便有侍卫上来阻拦,可两个人就如同灵魂一般穿了过去。
火灵深吸了两口气,脚下一点,就上了齐仙儿所在的那一层,落下“齐仙儿,你给我出来!”可是吼完了,里面却没有一点声音,愤怒的一把推开房间的门,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屏障,一张紫色的软榻,还有一张紫色的小桌,上面还放着没有喝完的酒,刚伸手摸上酒壶,却发现上面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床上也是有厚厚的灰尘,角落里还有大大的蜘蛛网。
这里,明明就好久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可是刚刚的两个难道都只是他们看到的虚幻场景吗?燃欲也紧跟了上来疑惑的目光紧紧地看着屋内,许久“呵呵,这个看来也只能找炎焱了。”
“怎么?”火灵蹙了蹙眉。
“传说中只有魔界赤瞳之人才会的摄魂之术,以及,幻术。”燃欲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灰尘“想做到这一点是拥有幻术的人最基本的,可是一切的触感却有这么真实的,那只能是顶级的幻术。而能够做到这种顶级幻术的,赤瞳之人是当然做不到了,也只有魔界几大珍贵魔兽之一的血兽才能做到。可是又会有谁能够支配血兽呢……那个人恐怕真的很恐怖呀。”
“哼,管他什么摄魂术还是幻术,马上把炎焱给我找来,我就不信,这一次我会捉不住齐仙儿。”火灵一瞪燃欲,便转身踹门出去,理也不理赫眠,气呼呼的转身就跑走。
房间中灰尘褪去,床上正坐着齐仙儿懒懒的靠在床头,看着对面的赦絮碧“有办法了?”
“差不多了,圣祈含在血液里,把血液一滴不留的完全分离很简单,可是要再把血液中的圣祈分离出来后在传回那人的身体里,并保证那人不会死掉,多少还是有些难度的。”
“在多长时间那?”齐仙儿抿了抿唇瓣,小声问道。
“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十个人,在十个人应该就差不多了。”
...
“一个月的时间?十个人?这么点儿,你有把握吗?”齐仙儿捋了捋自己的发丝,推开暗窗看着赫眠火灵等人带着侍卫从紫魅阁附近撤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一样感情,“他们果然走了呢。”
“是啊,三爷的这一招的确好用。”赦絮碧薇笑着点了点头,对上齐仙儿正转过来的紫色瞳眸,说道“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我在想如果这些人再不成功的话,我就打算直接练赎魂术第五阶段了。”
“赎魂术?听说最近三爷正在练第四阶段呢。”齐仙儿眯了眯眼睛“佩焰正在专攻摄心术第三阶段,听说用不了多久就要大成了。到是只有我的转魂术才练到第二阶段,我都快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啦。”
“你才出道多久,现在练到转魂术第二阶段已经很不错了。”赦絮碧笑着安慰齐仙儿,见齐仙儿又有什么话想说,却直接开口打断了她“你可千万别跟三爷比,跟三爷比会气死人的啦。”
齐仙儿苦笑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幽幽的将脑袋转向了窗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赦絮碧看着她一呆,然后抿唇低笑道“还真别说呀,你跟三爷还真是有某些地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呢,怪不得呀。”
“不愧是传说中的魔界,幻术的确是厉害。”炎焱坐在火灵的对面细细的品茶,红色的唇瓣被茶水尽过之后更加的红润,妖异的面孔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过,这个幻术对于火灵你,还真是相配呀。”
“什么意思?”火灵一蹙眉看着面前的炎焱,他说白了,就是很讨厌面前这个装腔弄事的炎焱,更讨厌他这个娘娘腔一样的脸。
“呵呵,说白了,你是火神之首,世界上最纯种最圣洁的火,可以燃烧一切邪恶,如果不是对你绝对深度的了解,区区幻术是绝对不可能骗的了你的。所以说,这个施展幻术的人对你一定很了解。”
“怎么可能?”谁会对他这么了解?“齐仙儿是不会施展幻术的,赦絮碧更不会她只会治愈之术。佩焰的确会幻术,可是他不了解我。还能有谁?三爷也不太可能吧?哎呀,炎焱,到底是谁?!”
“你忘记了,我们五大火神之中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会幻术的,而且是来自魔界的,他对你的了解很多,毕竟,你跟她曾经还是一对恋人呢。”炎焱嬉笑了下,眯着漂亮眼睛“知道是谁了么?大哥。”
“你说的是……烈焰?”火灵一蹙眉“这不可能,她现在还一直被封印着的。”
“我记得前一段时间你还去找天帝请示过想要让烈焰破除封印,然后烈焰那个地方的封印就开始一天比一天弱。”炎焱摸了摸下颚“之后又一次我无意之中看到了寒渊稀雾从那里出来耶。”
“你说三爷?”火灵一蹙眉“那个男人去找烈焰做什么?烈焰该不会有事吧?”
“他们的确交手了,不过,烈焰似乎好好地。”炎焱笑着,一双漂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火灵“火灵你相不相信,烈焰有一天可能会反叛我们重回魔界。或者说,她其实只是来我们神界当卧底的。”
火灵蹙着眉“你对这些事情,还真是理解呀。你回去禀报天帝,看好了烈焰。”
...
幽暗的夜中,神秘而诡异,一个黑夜不知道会隐藏多少东西。小巷中,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子正沉沉的睡着,乱糟糟的长发上卷着尘土跟落叶,狼狈不堪,一张脸上全是灰尘,根本看不清楚容貌。
一阵寒风吹过,男子缩了缩身子,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现没什么事情,又闭上了眼睛。也就在他闭上双眼之后,接到的拐角处,出现了个黑色的细长优柔的身影。
大大的帽子盖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宽大的斗篷将人包裹的严实实的。黑色人影一步一步的走到男子的面前,露出的下半张脸,肤如凝脂,粉红色的唇瓣微微向上勾起,隐约露出嘴中略长略尖牙齿。
那人就像飘过去的一般,没有一点点的声音,死静死静……人影在男子的面前停下,那人小心翼翼的弯下了身去,宽大的袖中伸出了一只白的发青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想沉睡的男子伸去。
突然,耳边传来了走路的沙沙声,声音像是故意发出来的,悠闲而沉稳。那只伸向男子的手一瞬停在了半空中,在那人影的后面出现了个着红色与白色相间衣衫的高大男子,长长的红丝在月光下飞舞。
“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火灵嘲讽的笑声在上方传来,那人的在帽檐下上勾的唇角笑容消失不见,那沉睡的男子猛地睁开了双眸,一阵红色的光束自眸中射出,男子猛然伸手一把抓上了她的手。
紫色的指尖动了动,手腕上自炎焱抓着她的手的位置开始源源不断的向她的身体上送着灼伤皮肤的火热。抿了抿唇瓣,淡粉色的唇瓣幽幽的向上勾起,露出摸不清的笑容“啊,我也看到你们很久了。”
“看到我们很久了?那你还故意跑上来找死?”火灵冷冷的嘲讽一声,一把抓上那人大大的帽子向后一拉,一阵风吹过,将大袍之下的东西吹散,就好像散开的沙子一般,只剩了这个宽大的斗篷,连那只被炎焱抓住的手都化作了灰尘,“又是幻术?!”火灵恶狠狠地看了眼炎焱“该死的,我竟然又上当了。”
“这不是幻术,而是移魂术。”炎焱撩了撩自己的衣衫“她应该在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利用逃魂术逃走了。”炎焱笑着站了起来对上火灵凝视的目光“不过,她逃不了太远,我感觉到她应该在这附近。”
“那还不赶快带路。”火灵怒瞪炎焱一眼,转身走开。
炎焱只得无奈的耸了耸肩,撇撇嘴,上前两步,拍了拍火灵的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哎,我说哥哥,你什么时候脾气能不这么火爆啊?怪不得那么多女仙见到你都躲的远远。你再这样下去,小心娶不到媳妇啊~。”
关于炎焱的戏调,火灵只能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把用力的拍在炎焱的肩头,差些把他拍矮了半截“要是老子娶不到媳妇,就把你給娶了。”
“我闭上我的嘴。”
“这样才比较像话。”
黑色的房间中,交织着两个人的身影,带着沉沉的喘息声,月光射进照在莹白的圆润的肩头,男子低头吻着她长长的脖颈,一直向下……
“婉儿,你要快一点儿,他们就要来了。”
...
随着悠长诡异的声音,婉儿的手顺势摸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的后背,一路向上摸到勃颈处,柔笑着微一用力,男子渐渐软了身体,倒在了婉儿的怀里沉沉的昏了过去,婉儿指尖一动,变出粒小丸塞进男子的嘴中。飞快的穿了衣服逃窜出来,齐仙儿倚在门边,看着里面眯了眯眼睛点点头对婉儿道,“他们快到了,你快点……”话都还没有说完,门就被猛地撞开,齐仙儿下意识的将婉儿又推了回去。
火灵眯着眼睛满眼杀气的瞪着齐仙儿“看来你还没有来得及逃走吗。”齐仙儿眯了眯眼睛,紫色的光束子眼眸中射了出来,眼角处的藤蔓闪过一丝光亮,就在火灵的附近一条细长的紫藤拔地而起。
火灵向后一跳,正想动起意念将紫藤烧尽,谁知这紫藤确实又快又狠,丝毫不留情面的打在了火灵的身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火灵红眸一暗,紫色的藤蔓瞬间燃烧起火焰落在地上化成了灰烬。
齐仙儿挑了挑眉“怎么样,最近我的进步不小吧,应该没有让你失望吧?”紫色的眼眸中笑意连连,却虚伪的让火灵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如果她再继续这样下去,那双眼睛就会越来越不虚伪,而她就会离魔,更进一步。那双眼睛会从假笑变成残暴邪恶吗,她周身的邪气一直在集结,慢慢的将她包裹吞噬。齐仙儿冲着他昂了昂头“什么邪不胜正,放屁!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才是正确的道理,懂么?”
“呵呵,如果你以为你仅凭着这么一点儿点儿的进步就可以赢我的话,我只能笑你太天真了。”火灵一笑,手掌一张,红色的火球呼啸着飞向齐仙儿,谁知那紫色人影只是动了动,就消失不见了。
火球落了个空。跟在火灵身后的炎焱眯了眯眼睛“想不到她竟然也可以这么容易的运用幻术了,而且还是跟三爷一模一样的幻影。呵呵,高。”
“多谢夸奖了。”齐仙儿的笑声自炎焱的身后传来,紫色的眼眸含笑盯着炎焱。炎焱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我的夸奖,就算是绝夜晶,三爷都不是火灵的对手,你呀,就这一点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呵,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齐仙儿冷笑一声,周深紫色的气息腾起,抬掌拍向火灵,火灵也猛然转身与她掌对掌,紫色与红色相缠绕着,齐仙儿的脸色竟越来越苍白,随着对掌的时间,嘴角渐渐地流出了血丝。就见对面的火灵自信的一笑,猛一用力,齐仙儿身体被向后退开,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又滑落到了地上,紫色的衣衫垂散在地面上,长长的青丝柔柔的的散落在颊边。
“就跟你说了你不是他的对手。”炎焱躲在火灵的身后嘻嘻笑着,妖异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齐仙儿笑了笑,随意地磨掉了自己嘴角的血丝,晃晃的站起身来,目光一凛,手掌用力的一拍,三条藤蔓疯狂的窜起,直冲天空。
“傻。”火灵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眉头一蹙,三条藤蔓燃起火焰烧起,化作灰烬……
“可别小看了我。”齐仙儿一笑,燃烧的火焰中突然奔出一只红色的血狼,长着血盆大口,一双眼眸红的似血。
...
火灵眉头微微一蹙,闪身险险的躲过了血狼,身后的炎焱双目瞬间暴睁,血狼化作丝丝片片。齐仙儿指尖一动,手中多出一条紫色的藤蔓就像舞动的鞭子一样,狠狠的扫向火灵,擦着火灵的脸颊过去,留下了一条浅浅的血痕,火灵指尖划过紫藤,藤蔓自尖端起开始燃起火焰,齐仙儿唇瓣微微上翘,紫藤化作了紫色的短弓,箭端燃烧着火灵身上的火焰,自信满满的一箭射出,紫色与红色相互缠绕。
火灵灵敏的闪了过去,却不想正从身后的炎炎的肩头穿了过去,血开始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然后散开。虽说前面的火焰时尚不到炎焱的,可是后面的紫色箭却是带着浓重邪气的一箭。
火灵皱着眉头看了眼捂着肩膀向后退了几步的炎焱,关切的眼神一闪而过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齐仙儿“你的箭邪气这么重?你到底杀过多少人?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成魔?!”
“成魔?”齐仙儿嘲讽的一笑,伸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紫色短弓“成魔这件事情,我求之不得呢。更何况在我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的那一刻开始,我不就已经是魔了么?干嘛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火灵再断在的安静之后,表情渐渐地变得失望透顶,看着齐仙儿摇了摇头“就算是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你也可以回头。不过我看你一点儿都不想回头的样子,那我也就不劝你了,只能杀了你了。”
火灵的话音一落,双手中火焰暴起,齐仙儿弯下腰用力的在地面上一拍,火球飞速向她飞去,地面瞬间升起紫色藤曼,齐仙儿指尖一动,藤蔓外层被一层薄薄的冰霜包裹了起来,将火球消磨殆尽。
火灵双手一合,再张开时,一条火龙呼啸而出,齐仙儿双目紫光一闪,血狼奔腾而出,龙与狼相互碰撞的瞬间,齐仙儿与火灵同时起身向对方打去,藤蔓自地中拔出,直直射向火灵的背后……
可是同时,一只火形成的短剑已经穿透了齐仙儿的腹部,紫色的眼眸一动,嘴角流出一滴血红,顺着洁白的皮肤滑落到了地面上,火灵眼中一瞬的不忍,急忙将短剑收回,紫藤消失,齐仙儿跌落地上。
剧烈的喘息声,伸手紧紧按着看不出伤痕的腹部,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唇瓣有些凄惨的微微向上勾起,双目好像在欣赏火灵一般的看着他,有些诡异“呵呵,我比起你来还是差了那么的一大截呢。”
短剑直对上齐仙儿的双眼,火灵勾起一个属于获胜者才有的笑容,却是掩饰不住的心痛“所以那句话应该是正确的呀,邪不胜正。说吧,你到底是想要跟我回神界,还是让我现在了解了你的命?”
齐仙儿微笑着看着火灵,突然伸起一只手一把抓住火灵的胳膊,在火灵的微愣间站起身靠到了火灵的的身上,将唇印在了他的唇上,火灵双眼不可思议的睁大,齐仙儿缓缓地将唇印在了他的耳边,小声道“多谢你的心软了,刚刚你明明可以穿透我的心脏,你却没有。”
火灵一怒,正想动手,面前的人却笑着,就像残影一般又被风吹散了,徒留一阵淡淡的花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
“看来,他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呢……”炎焱在火灵的后面阴阳怪气的小声嘀咕着,火灵恼火的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炎焱气势渐弱的低声喃喃了句“本来就是嘛。”然后讪讪的闭上了嘴。
火灵向四下看了几眼,抿了抿唇瓣,眯了眯眼睛“她受了伤,逃不了多远,现在追上去说不定还能追的上。”便率先离开了院子,空荡荡的街道上别说人了,就算是声音都没有,他们能怎么找到她?
炎焱看着火灵紧缩的眉头,随意的吹了声口哨,红色的眸子隐隐含着笑意,伸手拍了拍火灵的肩膀“不要再找了,刚刚我感觉到赦絮碧也在这附近,说不定赦絮碧已经把齐仙儿就走了呢,回去吧。”
在些许时间的沉思之后,火灵向四周看了看,最后又转过头看了一下那个房间然后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吧。”然后对着炎焱不满意的冷哼一声,迈开大步挺直了腰趾高气昂的走过。
在两个人离开后不久,房间中齐仙儿才出了好大一口气,她刚刚真的有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感觉到身后赦絮碧带来的冰凉的触感,她捂着受伤的腹部挑了挑眉“我说,小碧,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今天下午我的左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我记得以前的老人家都会说左眼皮跳是不想的预兆,所以说我就赶过来看一看,果不其然。”赦絮碧说得一脸认真,还好好的看了齐仙儿两眼“郎情妾意呀。”
“啊?”齐仙儿感觉自己的嘴中充满了血的味道,眼前都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了,结果赦絮碧竟然给她蹦出了这么一个词?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在说火灵的事吗?怎么就蹦出来了一个郎情妾意呀?”
“我是说你们两个人打的郎情妾意,刚刚都激烈到直接送吻了。”赦絮碧遮掩其唇瓣小小的笑着,好看的双眼眯了起来“虽然说着一个深情,火热的吻救了你的一条小命,不过你的血本也还真大啊。”
“切,这算什么血本?”齐仙儿冷哼一声用力的擦了擦唇瓣“我也只是想要证明一下三爷说的那件事情到底对不对而已。他说火灵喜欢我,所以我就亲了火灵一下,他就愣住了没有杀我,果然呀。”
“……”赦絮碧只感觉自己快要被齐仙儿说晕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齐仙儿的脑袋“我说你呀还真是的,随便一个人被这样突然上来亲一下,都会愣住的好不好。”
“恩?真的吗?”齐仙儿脸色微黑的看了眼赦絮碧,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突然上前在赦絮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亲上了赦絮碧的唇,果然,面前的人双眼不可置信的睁大,在愣了许久之后猛地将齐仙儿推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齐仙儿,就算真的要下血本,也不用拿她做实验吧?!她是无辜的耶!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那是她保留了几百年的初吻!
齐仙儿的脸慢慢的垮了下来,小声低喃着“果然呢,还真的是都会发愣呢……”
“齐仙儿!那是我的初吻!”赦絮碧抓狂的看着面前一脸失望的齐仙儿,真想上去掐死她!
然后齐仙儿的身体就突然晃荡了两下,双眼一闭,缓缓地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齐仙儿感觉自己的腹部还在一阵阵的抽痛着,好像少了一块肉一样的痛感,当然不是生孩子的问题。迷迷糊糊地刚想伸手伸个懒腰,指尖就触到了一个冰凉柔滑的东西。
软软的手感很好,就好像棉花一样,还带着一丝冰凉,就好像柔软的溪水,缥缈的云雾一般,越摸越上瘾,最终又捏了捏这不正是一个人的手么?齐仙儿下意识的向旁边看了过去,只是一个黑色的脑袋趴在她的床边,长长的青丝垂在床上,还带着均匀的呼吸声,好像很累的样子,一身红的似血的长衫松松散散,那张脸依旧被银白色的面具遮盖着,他怎么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带着面具呢?“三爷?”
那人竟然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还深陷在沉沉的睡眠之中,齐仙儿也就没有再打扰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真实的沉睡着的三爷。也许是因为三爷的手的手感太好了所以齐仙儿一直止不住的在捏他的手。
轻一下重一下的捏着,终于那人在沉睡中醒来的一声嘤咛,银白色的面具渐渐的转向了齐仙儿的地方“你醒了?。”
齐仙儿点点头
“清醒了?”
再点点头
“那我的手你捏够了没有啊?”
猛地松手。
齐仙儿看着三爷歪了歪头“三爷,你真是让我太感动了,我受个伤而已,你竟然还亲自来看我,照顾我,还累得睡着了,您这让仙儿我情何以堪啊。”
“情何以堪?”三爷银白色的面具反射着太阳的寒光,点了点头“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和良心的份上,我就不惩罚你了。来来来,你给我说清楚,讲明白,你是怎么得罪了我们家小碧了?”
“啊?我得罪了赦絮碧?”齐仙儿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看着三爷的银白色面具,神啊,谁能告诉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嘛?为什么她重伤刚刚一醒就要被三爷质问,他到底哪里得罪赦絮碧了?
也正是同时,房门被推了开来,赦絮碧捧着一碗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得到苦味的药走了进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在面前的桌子上重重的将要放下,转身就要走。
齐仙儿忙一把抓住了她,撅了撅嘴小声地问道“小碧呀?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吗?是不是在我昏倒之前干的?”
看着齐仙儿一脸无知的样子,赦絮碧只能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抽了抽嘴角“怪不得书上说做聪明痛苦的人不如做愚蠢快乐的猪,以前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我现在深有体会。”
于是乎,就在这么严肃的控诉之后,这么严肃的说辞之后,突然发出了某人的爆笑声,三爷第一次毫不顾形象的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那笑声真可谓是响彻云霄。
齐仙儿清了清嗓子,在对于三爷失态后大吼了一声“笑什么笑!说正事呢闭嘴。”
然后三爷勉强的点了点头,终于是止住了笑声的发出。
齐仙儿冲着表情也有些震惊的赦絮碧挑了挑眉严肃地问道“赦絮碧,你是在骂我是猪吗?”
“啊哈哈~”奥天,三爷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他不是一直都是面对任何事情都是超级无敌淡定的么?!
然后两个人对于某个噪音的制造者终于是忍不住了,齐声道“闭嘴!”
...
三爷这才渐渐地止住了笑声,银白色的面具转向齐仙儿,三爷竖起了个大拇指对着她“齐仙儿呀齐仙儿,你可还真是让我好生佩服呀,小碧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你竟然能把她气成这样,高!高!”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看向旁边快要炸毛了的赦絮碧,在努力的回想着,她到底做过什么对不起赦絮碧的事情了?她明明记得在她昏倒之前赦絮碧还好好的呢……等等“你该不会是在气我吻了你吧?”
赦絮碧听完,脸颊一红,又渐渐地转成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昂了昂头,双眸狠狠地瞪了齐仙儿一眼,怒道“哟,原来你还能想起来呀?!我还以为你丫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呢,那可是我的初吻!”
齐仙儿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思绪了好久“不是吧,那是你的初吻?我的初吻早在三爷出现之后就没有了……”看着赦絮碧那双几乎是想要跳起来,亲自掐死她的眼神,“啊,对不起啦。”
赦絮碧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在说话。反倒是在一旁的三爷有些听不下去了,银白色的面具寒光一闪,吓得齐仙儿缩了缩脑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初吻早在我出现之后就没有了’?!”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啦。”齐仙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不着这么的整她吧,她才刚刚醒就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大魔头!委屈的撅了撅嘴,差些挤出泪来“呜呜,肚子疼啊。”
说着,齐仙儿一闭眼无视了两个快要变成火焰将她烧成灰烬的人,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紧闭着双眼,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到了她受伤的腹部,轻轻的按压了两下,如刀割般的疼痛。
齐仙儿痛的呲牙咧嘴,耳边就传来了赦絮碧低低的偷笑声,咬了咬牙,她忍了!赦絮碧的手撤离然后就听到一声极为清脆的衣服撕裂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暴露在空气中,被风吹的凉飕飕的感觉。
冰凉的手上涂了清凉如冰的液体,缓缓地涂在她肚子受伤的地方,然后来回轻柔的按压着,虽然还是微微的刺痛,但是却又舒服了很多,偷偷的眯起了一只眼,入目的是赦絮碧认真微微蹙眉的侧脸,还有三爷耍酷是的抱胸,银白色的面具反射着白光,静止的立在一旁,就好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也不动。齐仙儿心中一甜,嘟了嘟唇,就安心的比爽了双眸。
她感觉到赦絮碧在她肚子上按压的手,就好像在按摩一样舒服,不知道这样涂上药水又抹,抹了又涂的经过了多少次,就被柔软的清凉的绸丝慢慢的包裹住,受伤的地方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
真不愧是赦絮碧,齐仙儿深深的吸了口气,舒服的睁开眼睛看着赦絮碧,美滋滋的笑道“呵呵,小碧呀,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三爷不在静止了,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转头推门走了出去。赦絮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懒懒的坐在了齐仙儿的身边伸手把上她的脉搏,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赦絮碧看着齐仙儿满意的一笑“恩呵呵,这回算好啦,你也不用出去祸害人家了。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养伤吧。”说完,赦絮碧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
齐仙儿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都不对,她都祸害谁了呀?等等,她说她不用出去祸害人家……?齐仙儿慌忙的伸手拉住了赦絮碧的小嫩手,抿了抿唇瓣小声问道“我说,小碧呀,我要养几天伤啊?”
“几天?呵呵,你数着吧,一个月三十天,两个月几天你就养几天。”赦絮碧近乎于嘲讽的目光,看的齐仙儿痛苦的只想抱头大哭,“而且,你既然醒了,也就不用三爷在这里日夜陪着你了。告辞。”
“喂!喂!喂!”悲催的惨叫着,希望赦絮碧能留下来,可是人家连理也不理她,态度极为坚定的关门就走了,门被剧烈的撞击而发出了“咔咔~咔咔~”的声音,一滴冷汗自额头上流下来……额~
刚刚入夜,窗户突然打开,齐仙儿闭目养神中,眉头微微一蹙,也没有说话,微微眯起眼睛隐约看见自己的旁边立了一个高大的黑色的身影,青色长丝倒映着月光微微发白,一双紫色的瞳眸魅惑如丝。
就算看不清楚来人的面孔,但也知道是谁了,看着那双紫色的双眸,齐仙儿深深的吸了口气,那人缓缓的弯下身来,一双漂亮的紫色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唇瓣微启,柔声道“仙儿,我知道你没睡。”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齐仙儿睁开眼睛紧紧地盯着纵流离,那张面孔许久不见好像变得更加漂亮了,看来是他的魔功更进一步了吧,她撇了撇嘴小声道“你竟然会大驾光临,让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所以你就直接的选择了假装没有看到我是吗?”纵流离抽动了一下嘴角,转身坐在了她的身边“再过上十日,佩焰就可以出来恢复自由了。二魔王特别派我来帮助你的,毕竟火灵实在是不好对付。”
“让你来帮我?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呀。而且还是这大晚上来?”齐仙儿挑了挑眉,摸着下颚微微思绪了一会儿,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嘟起唇瓣笑声喃喃道“这一件事情,三爷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
“那当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三爷对我有意见,肯定不会让三爷知道的呀。”纵流离温和的笑了一笑,坐在她的床边,伸手抚上她受伤的地方“这里受了火灵一剑吧,还痛么?”
纵流离垂下的脑袋,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羽翼一般漂亮,齐仙儿只感觉自己的胸膛中的火热飞快的跳动了两下,脸颊微红的转过头看向别处“有三爷和赦絮碧照顾着呢,那里当然谈不痛了啦。”
纵流离唇瓣微微上翘,纤白的手伸起,在齐仙儿的唇瓣上微微的来回摩擦着,漂亮的紫色双眸紧紧地盯着齐仙儿,低头靠近齐仙儿,将唇压在她的耳边“你们家三爷对你可真好,我都已经吃醋了。”
齐仙儿听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伸手用力的将纵流离推开“你吃醋就吃醋关我什么事情啊?而且,三爷对我好归好,但是你可以放心的就是三爷喜欢谁也不会喜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断袖。”
“哼,懒得跟你谈你们家的三爷。”纵流离翻了个白眼,身体一滚,就躺在了齐仙儿的身边,顺便伸手刮了刮齐仙儿的鼻子“说实话,这么久不见,你的脾气倒是改了不少,变温柔了。”
...
齐仙儿盯着纵流离的连看了半晌,然后咬了咬下唇,将头靠在了纵流离的怀里,用脑袋拱了拱纵流离的胸膛,声音放低,闭上了双眼“不要烦我啦,我好累想要睡觉。”
纵流离看着怀中的人,无奈的撇了撇嘴,将齐仙儿搂得更近了一些,一只手伸手抚摸着齐仙儿的脸颊,那脸颊随着齐仙儿法力的增进越来越变得柔软,最后可能会向三爷一样,柔软的如云般虚无缥缈。
轻轻地将齐仙儿的发丝撩到了齐仙儿的耳后,纵流离明知道这个家伙没有睡着,动作却还是做得极为的轻微柔和,还用唇瓣小小的吻了吻齐仙儿的额头“我以后会每天晚上来陪着你的。”
齐仙儿的唇角无意识的上勾,搭在纵流离腰上的手轻微的挠了挠纵流离的腰,感受着衣服下面极为舒适的皮肉的触感,舒服的一声的嘤咛,又向纵流离的怀里用力到位拱了拱。
黑夜在悄无声息中度过了,齐仙儿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纵流离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这样,呆在床上足足无聊了十几天,而赦絮碧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那就是她的还魂术大成了,接下来就要抓赫眠了。
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到底好了没有,齐仙儿匆匆忙忙的穿好了衣服,她的伤虽然还没有好,但是每天躺在床上除了发呆就是睡觉的这种百无聊赖的生活实在是比死还难受,所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刚刚推开门,就被站在门口的三爷给堵了回来,银白色的面具对着她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几眼“看来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也亏你这么跳下来没有再摔一个跟头。”
齐仙儿吐了吐红舌,笑着坐在了床上,红的似血一般的衣裙在地面上拖动着,莹白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银白色面具“现在火灵在,想捉赫眠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我的赎魂术也到了重要阶段是不能帮你们了,佩焰已经会绝夜宫了,所以这一次的任务就交给你跟小碧,佩焰了。不过我说,你的伤还是好好好的养养,可别刚一上战场,就直接给我晕过去了。”
对于三爷耐心的嘱咐,齐仙儿默默的点了点头,其实还有纵流离的,但是她可不敢说。
三爷银白色的面具对着齐仙儿静了一会儿,三爷突然上前一步,看着齐仙儿,许久到“仙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尊啊?”
“啊?”连本尊都用上了?齐仙儿干干的笑了两声,伸手笑嘻嘻的拍了拍三爷的肩膀“我怎么可能会有事情瞒着你呢。再说了,这么久了很多事情我也会有辨认的能力的。放心吧。”
“你最好是能让我放心。”三爷有些不满意的口气,还是幽幽的转过身去,放低了声音“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逼你说了,我愿意完完全全的相信你,但是……明天我就回去了。”
“恩?”齐仙儿对于三爷突然转变话语,惊了一下,又飞快的转过脑子“这么快呀?”
“是啊,师傅在那边发话要找我呢,所以我当然要快些赶回去了。”三爷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不就又要好久都见不到你了吗,三爷……我会想你啦。”齐仙儿嘟了嘟嘴,肉麻的连自己都演不下去了。
...
三爷隐隐的笑声闷闷的从银色面具后传来,然后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仙儿,我们两个认识的时间长,你,佩焰跟赦絮碧,我更看好你,这次事情,做的漂亮一点儿,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你放心好啦,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齐仙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挺了挺胸,紫色的眼睛看着三爷动作优雅的点了点头,拖着红色长衫就转身离开了,齐仙儿呆在原地,愣愣的出神。
三爷离开后不久,五国之间的战争突然爆发,离玥国凤冕国联合攻打龙炼。零阴国,圣悬国隔岸观火,无所动容。两国夹击让龙炼国国力逐渐下降,火灵炎焱又不好出手帮忙,忙的不可开交。
而这,就是他们所期待的,越是忙,他们就有机会能在较长的时间内抓住赫眠,隔离出圣祈,再用赎魂术将赫眠救醒。齐仙儿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喝着闷酒,虽说佩焰被放出来了,他却一直没出现。
突然手中的酒壶被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抢了过去,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齐仙儿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纵流离坐在了她的身边,仰头喝了一口酒“酒能伤身。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去紫魅阁喝酒么?”
齐仙儿忍不住抽动了下嘴角,懒懒的将脑袋靠在了纵流离的肩上,看着夜空中皓月千里,繁星点缀,“当然记得啊,那一次我喝醉了之后,好像还发酒疯了,对不对,当时赫眠也在那个地方。”
“你在上一次跟他吵嘴之后,一直勤加努力,法力武功都大进了一步,整个人看起来也稳重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心也凉了一样。”纵流离眯着眼睛看着天空“虽然说从我们再次见面到现在你说话的时候在努力地想要避开关于赫眠的事情,但是在你的心里,你还是忍不住的去想他,想再多给他一次机会,即便你明知道他完全就不在乎你,更不在乎你给他的机会,但你,还想骗自己。”
“讨厌,你干嘛要说出来呀。我知道我在骗自己,我想活在自己美好的幻想里,我很不想醒过来。”齐仙儿闭上眼睛“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赫眠,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你说呢?”
“说的也是啊。”纵流离眯着眼睛点了点头,笑着伸手点了点齐仙儿的鼻尖“那么你说我这么的爱你,可你却不爱我,只爱一个恨不得要杀死你的男人……是不是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呢?”
齐仙儿转头看着纵流离那极为认真的眼神,尴尬的笑了笑“呵呵,说不定还真是呢。小离,我突然开始后悔,我当初做的那个决定了,如果我再转生一次,不成魔,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呢?”
纵流离转头不再看着齐仙儿,却将齐仙儿搂的更紧了一些,微蹙起眉头,“每一个成魔的人,都会有后悔的那一天,就像我,曾经也后悔过,但是,这个世界上,却没有卖后悔药的。倒不如,学会忘记,忘掉那些令你痛苦的过往。毕竟再转生一次,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有的人注定会有所作为,有的人注定会荣华富贵,有的人注定会像神仙一般逍遥快活,而有的人注定就是魔……”
...
“说的也对。”齐仙儿点了点头,蓝蓝的抬起头看着纵流离,紧紧地盯着那双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紫色瞳眸,“但是,如果我可以把人生再来一次,可以重新选择,我不要爱上赫眠,我要爱上你。”
纵流离宠溺的笑了笑,伸起手捏了捏齐仙儿的鼻子“你是跟谁学的?说这么多好听的话?我们上一次见面你不是还绑了我,还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这一次,怎么就突然说起这一些肉麻的话了呀?”
齐仙儿嘴角抽动了一下,那还不是因为她那时候以为赫眠是真心爱她的么……谁知道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齐仙儿看着纵流离的目光在片刻的迷离之后,渐渐变得更加认真起来,紧紧地看着纵流离的那双紫色双眸,好想要将他看穿一样,齐仙儿郑重的转过身,双手搭在了纵流离的肩膀上“小离……我从来没有骗过三爷或者瞒着三爷什么事情,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而你,却变成了我跟三爷唯一的不能说的秘密。蓝颜知己……”
“原来,说句我爱你就那么难呀,还蓝颜知己?”纵流离冲着齐仙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还是伸手拦住了齐仙儿的腰肢,将齐仙儿拽进了自己的怀抱里“算了,能当个蓝颜知己,我也应该知足了。”
齐仙儿笑的眼睛弯了起来,伸手抓着纵流离的衣袖在手中把玩着,闻着纵流离身上柔和熟悉的气息“要是赫眠能有你一半好我也知足了,就算是亲手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任何一句的怨言的,可惜……”
“让那小子亲手杀了你?就算他舍得,三爷还舍不得呢,就算是三爷舍得……”纵流离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些深,在月光的衬托下,就像精灵的化身,繁星点点一般“我也会舍不得,我会心痛,仙儿。”
齐仙儿懒懒的靠在他的怀抱里笑一笑“就你嘴甜,我看我刚刚嘴那么甜,肯定是跟你学的。”齐仙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紧紧的环住纵流离的腰“还是在魔界好,可以爱人,在神界还要遮遮掩掩的。”
“你呀。”纵流离宠溺的再把齐仙儿搂的更紧了一些,将她遮的严严实实,不让寒风侵袭齐仙儿的身体,纵流离静静的看着天空的月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直到怀中的人再一次的睡了过去。
“都说,在战场上,自己的背后是留给自己最信任的人,那么你将沉睡中的自己交给我,是不是更加的信任我呢?”纵流离看着怀中静静的睡颜,拨着她的发丝“可是,我真的值得你的信任么?”
“如果你不值得她信任的话,早在你陪她睡觉的前几个晚上就被发现了。”冷漠的声音在纵流离的身后响起,红衣地火,在月光下异常诡异显眼。
“但是就算我得到了她的信任,也得不到你的信任呢。”纵流离眯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红衣男子“所以说,你其实早就知道我来了。”
“她那点儿小心思能骗得过我么,我放心的将仙儿交给你,你可要把她给我照顾的好好地,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我觉得,我是真心爱她的,而且我们现在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不是么?”纵流离点点头道。
“告辞。”扔下两个字,刚刚出现的红色人影,又消失在了夜色中……
...
随着战火四起,紫魅阁的生意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看着玄魅交上来的比从前少了足足一半的金子,齐仙儿一边蹙着眉想着往后的日子怎么过,一边盘算着怎么才能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捉住赫眠。
拜托!就算她是魔,也是需要钱的好不好?正扶着自己的脑袋凝视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发呆,楼下突然传来了喧闹声,紧接着玄魅就推门走了进来“四堂主,你师父跟他的两个儿子来找你了。”
“什么?你说师父来了?”齐仙儿愣了一下,自从上一次见了千狐一面之后就再也不曾见面了,而且这一次来还是带着她的两个儿子?齐仙儿眨了眨眼,笑着问玄魅“怎么样,他两个儿子好看么?”
“恩,绝对漂亮,你放心好了。听说其中还有一个是妖界太子呢。”玄魅被齐仙儿都笑了“四堂主快些下去吧,三当家的已经在下面了,可不能让千狐大人等得太久了呀。”
“奥,我这就下去。”齐仙儿赶忙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抬脚就跑了出去,刚刚赶到楼下,看到千狐正想拜见师父呢,在千狐旁边的一个略高的男子就转过了头来,瞬间让齐仙儿呆愣住了。
跟她相似的紫色衣锦,身材修长,面容俊美,虽说相貌远不及佩焰,可是就是那一双眼睛,紫色的眼睛简直是媚到了骨子里。漂亮的狐狸眼,末角翘起,黑色的瞳孔,闪着紫气,晶亮如星,静谧如夜,闪着寒光但却稀渺隐约,像月,但却笼了一层雾水,齐仙儿忍不住大大的吸了一口气,天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跟赤瞳相媲美的紫瞳?她抿了抿唇瓣,呆呆的出口“你就是……妖太子,紫月?”
男子邪魅一笑,抬了抬脖颈,高傲中带着一丝柔和,“呵呵,见过绝夜宫四堂主绝夜仙,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漂亮,而且,跟纵流离很有夫妻相呢。”
千狐看着齐仙儿那凝视紫月的目光,笑着歪了歪头“怎么,仙儿对我的大儿子有兴趣?”齐仙儿这才回过了神,看向千狐“哎呀,我的大儿子的确是漂亮,竟然能让你呆到连自己的师傅都忘了。”
站在千狐一边紫星看着齐仙儿咬了咬自己的手指,脸色苍白的躲在了千狐的身后,偷偷的看着她,这个紫星就是胆小还是怎么地?怎么看见谁都害怕?奥,除了寒渊俊“徒儿错了啦,徒儿拜见师傅。”
千狐笑了笑,慈爱的看了她一眼“好了,你跟稀雾还真是像啊,她第一次见月儿也是这个样子,看见美男,就忘了师父。”
“呵呵师父就很美啊,要不是因为我跟三爷不喜欢女人的话,看见师父你也会呆掉的。”齐仙儿嘴甜的走到了千狐的面前,躲在她身后的紫星又向后缩了缩脖子,惊慌的看看她又看看赦絮碧。
“你呀,什么时候这么嘴甜了?”千狐笑笑,紫星又缩了一下。似乎是注意到了齐仙儿的目光,千狐将自行从自己的身后拉了出来“真是的,星儿这孩子就比不上他的哥哥紫月,他怕生还害羞。”
“呵呵,就是这样他才显得可爱吗。”齐仙儿皮笑肉不笑得看看紫星,怕是紫星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怕生吧……
...
“师父,我们真的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了呢,您怎么就突然来找我了呢?害得我都没有什么准备。”看出千狐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她,所以齐仙儿干脆请千狐去了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单独聊了起来。
“要什么准备呀,本来我做了你的师父,却很少教你武功,已经没有做到一个师父该负的责任了,又怎么能麻烦你呢。”千狐说得合情合理,目光温和“我只是四处游玩途经此地,恰巧来看看你。”
齐仙儿不相信的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的千狐,齐仙儿向后靠了靠笑道“师父,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啦,您这一次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么?”
“你呀,真是的。现在稀雾正在突破赎魂术最后一层,很忙。而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杀了绝夜宫现任宫主绝夜漠,但是稀雾说身为绝夜宫四堂主的你是她的人,绝夜宫的事情都掌握着,可以不用着急杀绝夜漠。所以我才以游玩为名来看看你,顺便在这一次你的任务里,助你一臂之力。”千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放在了齐仙儿的面前,递到了她的手里。
齐仙儿看着这个精致的小瓶子,喃喃的念出了上面名字“含羞露?”齐仙儿再次将视线转向千狐“能有师父你帮忙,仙儿顿时感觉充满了自信呢。绝夜漠的事我会上心的,只是这个含羞露……”
看着齐仙儿疑惑的眼神,千狐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魔界的毒药不少,可是能对火灵起到作用的毒药,还真心没有。所以我请妖王在各地寻找催眠药物,在多次提炼之后,终于做出了这个含羞露。”
“您的意思是,这个含羞露有催眠的作用?”齐仙儿愣了愣,她可从来都没有想到要下毒这一招啊,正要打开闻一下,却被千狐给制止了。
“这药是用来对付火灵的,自然药性极强,给火灵喝了,只能暂时将他的法力封锁十二个时辰,让他沉睡六个时辰。常人若是喝了,怕是就直接去见王爷了,所以说旁人闻闻就会沉睡十二个时辰,法力么没个五六天是恢复不了的。”
齐仙儿一听忙将药放在了一边“这么厉害?对身体没有伤害吧?要是人闻了会怎么样?”
千狐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你的顾虑我都知道。”她从怀中又拿出两个小巧精致的瓶子,一个红色的,一个白色的“白色的这个,是含羞露的解药。红色的这个是普通的催眠散,你可以给赫眠用,沉睡三个时辰,毫无伤害。”
齐仙儿听了忙笑嘻嘻的将三个小瓶子受了气了起来,呵呵,以后要是干某些坏事就可以用了。齐仙儿扬起笑脸看着千狐“师父你考虑的还真是周到呢,仙儿在此谢谢您了。”
“不用谢了,而且我在的这几天,也顺便将沉梦术,刺藤术教给你,也好保证你以后打不过人家,也不至于直接上去献吻。”
“啊?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齐仙儿感觉自己好像被剑刺中了一样,又被人揭老底了,看着千狐只笑不语的表情“是赦絮碧?不……是三爷?对不对?”
“恩,看来,你对稀雾不是一般的了解。”
...
她就知道,三爷最喜欢在她的背后给她捅刀子了,齐仙儿看着面前的千狐,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干干的笑道“师父,其实有很多人都说过我很了解三爷,而且也有很多人说过我很像三爷。”
千狐微微一笑,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齐仙儿看了半晌,伸手摸着自己莹白的下颚,靠在椅背上,伸手顺了顺紫星漂亮的头发“你见过含令了么?含令她怎么样呢?”
“恩~含令她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几个女子之一。而且,三爷似乎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样子。”齐仙儿想了想含令那张漂亮的脸蛋,忍不住伸手截了截自己的脸,就算自己成了魔却还是比不上含令的美貌。
“是啊,月儿你跟他们先出去,我有事情想单独跟仙儿说。让星儿在这儿陪我就好了。”千狐看着紫月笑笑道。
紫月面带微笑的鞠了一躬,带着赦絮碧,跟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师父,含令她,怎么了嘛?”齐仙儿问道。
“她是我的女儿。”千狐慈祥的一笑,却着实把齐仙儿吓了一跳,她记得第一次见含令时,她是个穿着一身雪白色衣裙的女子,媚到人心底的的眼神,完全不差于绝夜漠的容貌,完全不输给三爷的霸气,甚至那仅仅是看背影就有一种狠毒的感觉,她竟然是千狐的女儿。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紫月,又看了看紫星,眯起眼睛来笑道“师父,你的基因可还真好啊,各个都姿色非凡。”
千狐笑着摇了摇头“你呀,说什么话呢。我的子女再怎么姿色非凡,也比不上寒渊家的那一群怪咖。”
齐仙儿抽搐了下嘴角,是啊,三爷的兄弟姐妹,他的确见过几个,长得确实各个都不输给紫月,但是只可惜“寒渊家怕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含令的容貌吧。”
“她跟绝夜漠一样,都是遗传了寒渊家的基因,就好像我曾经是寒渊灵幻的亲妹妹一样。只可惜在我刚满四百岁那一年,受到撞击,差些丢了性命,是灵幻费劲努力,帮我从狐妖身上摘下了一颗心脏,才换来了我现在的一切。也就是那时,我才被归类为了妖界。”
“这是为什么?你只是有了一颗狐族的心脏而已,可血液还是寒渊家的……”
“按照魔界的规则,当寒渊灵幻登上七魔王宝座的时候,她的亲人就只能剩下自己的爱人,跟子女。而她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应该死掉了。她舍不得我这个妹妹,所以就干脆的把我归位了妖界,从此跟她断绝了姐妹关系。”
千狐的眼眸中,隐隐约约的含量一层薄薄的水雾,似是在回想更久远的事情。
王者,本就是踏在尸体上的。更何况是魔界的王者,更是占满了跟自己有血缘之亲的人的血。
齐仙儿深吸了口气,还好自己对于那些虚情假意的亲情早就已经淡忘了。
千狐眨了眨眼睛,摸了摸齐仙儿的手“仙儿,师父今天就跟你说这么多了,没事儿去找含令玩玩,增进一下感情。但是,你千万要记住,千万不要告诉含令我是她的母亲,更不要对外人提起这件事情。”
齐仙儿刚刚还在酝酿的感情,突然愣住了,这是为什么……
...
看着千狐脸上那一摸而逝的伤痛感,她抿了抿唇,没有把为什么问出来。她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扬声道“来人。”
门推开,玄魅走了进来,在齐仙儿的面前微微躬了下身子“四堂主。”
“师父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你去派人收拾个房间,让师父歇歇身子。”
“是。”玄魅点点头,微笑着看向千狐“千狐大人,楼上请。”
千狐看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紫星,笑道“星儿,过来,陪娘上去休息一下。月儿,你进来吧,在这儿陪仙儿聊会儿天吧。”
“恩,娘,您放心上去吧。”紫月点了点头。看着紫星好像害怕似得再一次扑进千狐的怀里,眼中闪过一抹不易捕捉的杀意,可这一抹杀意恰巧被齐仙儿看到了。
一直到千狐上了楼,进了房间。紫月才慢慢地将视线转移到了齐仙儿的身上,漂亮的眼睛冲着齐仙儿魅惑万千的眨了眨“真是可惜呀,我以为这次来可以见到魔界第一美男佩焰呢,可惜了,他不在这里。”
“你等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跟他比一比美貌不成么?”齐仙儿看着紫月温和一笑。
“是啊。不过,你肯定见过佩焰,那么你说说我跟佩焰比起来谁更好看呐?”紫月笑了笑,把这个最容易引发战争的问题炸弹扔给了齐仙儿。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齐仙儿微笑着点点头。
紫月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在一会儿的思绪之后,他笑着道“说假话吧。”
“假话就是你比他漂亮。”齐仙儿懒懒的转身坐在木椅上,看着紫月那修长的身材,他虽然比不上佩焰,但也绝对可以迷倒万千。
“那么实话就是他比我漂亮了?”紫月笑着坐在了齐仙儿旁边的木椅上“你真是的,这么不懂别人的心思。但是,如果不看长相,让你在我跟佩焰之间选择,你会选谁呢?”
看着紫月那接近于魅惑的媚眼,齐仙儿懒懒的一笑,思考了一会儿“如果是我的话,我想选你的可能性会大一点吧。因为你相比起佩焰,看起来要更有活力,更年轻,更开朗,更浪漫。但是佩焰呢,他看起来更成熟,更稳重,更性,*感。”
“奥。这个回答听起来让我很舒服。”紫月笑了笑“不过我看你对于我弟弟紫星似乎有很大的兴趣呀。”
“没错,我对他的确有很大的兴趣,因为我很好奇为什么他总是表象的那么恐惧,好像什么也害怕一样。”齐仙儿点了点头“不过,我对他的好奇却远比不上你对他的杀气,他夺走了你应得的母爱,你嫉妒他?”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我什么话都不想听,你或许可以找个人跟你出去逛一下,我有好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不要在这里烦我了。”齐仙儿懒懒的看了紫月一眼,站起身来,也不管紫月那哀怨的目光,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齐仙儿躺在床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眯了眯眼睛,想要睡一会儿。毕竟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所以她很需要休息。
脑子里却不断地回忆着千狐说过的话,还有当千狐抱着紫星离开,紫月那双怨恨愤怒的漂亮眸子,那种感情,她懂。
...
她曾经,是那么渴望自己的父亲也可以像对待自己的姐妹那样对待她,多看一看她,多给她一点温暖的怀抱,可是她的父亲只是给她银子,永远花不完的银子,她只是一个孩子,她哪里需要那么多的银子呢?她需要的只不过是父亲多一点的关爱而已。
眼中微微湿润,可泪水却就是流不出眼眶,这是属于魔的诅咒,魔永远不能落泪,永远不能用泪水发泄自己的痛苦,与绝望,所以,魔才会变得残暴,所以才会被称之为魔。
齐仙儿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惨白的葬礼,所有的人都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一股浓浓的哀愁在四处弥漫着。
迷雾中隐约看见一个红衣女人,走进了这个白色与黑色的世界,看着死去的人。
她感觉到那个女人一直在哭泣,可是就是没有眼泪,她低喃着“这些我曾经一直奢求的东西,我好不容易的到了,可是我如今却要亲手毁了他们……我真的后悔我入魔,我宁可就那样死去,重新转生,我也不愿意成魔!”
悲痛的感觉,在空气中爆发,齐仙儿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快要停止了一般,那股绝望,那般痛苦,想落泪,泪水却怎么也流不出来。
就好像自己在茫茫大海中,苦苦挣扎,想要多呼吸一点氧气,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仙儿……仙儿……”黑暗中,一只手抹上了她冰冷的脸,熟悉的呼唤声,让她从痛苦中醒来。
看着面前的紫色瞳眸,齐仙儿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出。
“小离~”齐仙儿扑进纵流离的怀里,感受着纵流离那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心中的悲痛在慢慢地平复着,剧烈的喘息着。
纵流离没有说话,默默地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齐仙儿在他的怀里剧烈的颤抖着。
那种痛苦的感觉,那个绝望的感觉,让她有一种想要马上结束生命的冲动。
“成了魔,我以为我什么都得到了,但是我却没想到我会失去的更多,直到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踏在那么多的尸体上……我好害怕,好痛苦,好绝望……”
那女人的声音再一次在四面响起,齐仙儿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用力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儿朵,“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呜呜~”
没有泪水的哭泣声在房间中徘徊,纵流离紧紧地搂抱着她的身体,伸手拍打着她的背“仙儿,仙儿,你有我在呢。”
齐仙儿深深的呼吸着,慢慢的从他的怀中抬起了脑袋,双目朦胧的看着纵流离“小离,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我感觉好痛苦,好绝望,我越来越后悔当初做的决定。我自从成魔之后,特别是开始杀戮之后,我感觉每天都过的好痛苦,好不安……”
纵流离心疼的看着她,伸手为她擦了擦眼泪“仙儿,你这是受了今天千狐的影响罢了。不用放在心上。曾经我刚刚成魔的时候我也后悔过,我也不安过,随着时间,杀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也同样的会越来越痛苦,但是我们后悔是没有用处的,这已经是我们改变不了的未来。所以,看开点儿,至少你现在还有我,还有三爷,还有赦絮碧……对吧?”
4
...
“恩。”齐仙儿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靠进了纵流离的怀里“小离,你真好。就像我的一个亲哥哥一样,每一次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都会出来帮我,照顾我……”
“其实我更想在你的心里像你的爱人一样。”纵流离眯起了眼睛看着齐仙儿垂下的眸子,伸手捋了捋她的长发,在她的发上吻了吻“我喜欢你头发上的味道,是一种清新自然,让人闻了之后就能平静下来的味道,仙儿,我真的,真的很爱你的……”
齐仙儿垂了垂眼眸,抬头看着纵流离“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没办法……”
“没关系,我可以等。”纵流离笑着吻了吻她的唇“我现在希望我能做的就是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你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在你走在路上突然下起雨的时候,给你一把伞。在你不知所措的时候给你一个台阶下。”
“你最后那个是什么意思啊。”齐仙儿瞅他一眼“不过,你每天都这么躲躲藏藏的,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出现来找我,就好像女干夫一样。感觉上,这个样子,真的好委屈你耶。”
纵流离捏了捏她的鼻子“还不就是为了你吗,我现在真的好累的。”
“要不,你不要躲了吧?明天早晨你直接正大光明的来找我好了。那个紫月让我感觉很不舒服。”齐仙儿蹙着眉说道“而且就连那个紫星我都觉得很不舒服,他每一次见到我或者三爷都好像老鼠看见猫一样。”
“紫月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人就是这样,我跟他蛮熟的。不过那个紫星,你直接趁千狐不注意的时候把他逮,问问他不就得了么。”
“切,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他几乎每时每刻都缠着千狐,就好像张在千狐身上的一块肉一样。怎么趁千狐不注意啊”
“要不,我们用冰糖葫芦把他引出来,然后你把风,我问话?”
“你当他是我吗?也喜欢吃冰糖葫芦?”
“可他是小孩子呀,小孩子应该都很喜欢吃冰糖葫芦吧?”
“恩~好吧,我们明天的时候试一下。”黑暗中,两个人对视着点了点头。
一大清早,身边的纵流离果然又不见了。齐仙儿带了面纱,拿了扇子,坐在紫魅阁的大门口,四处张望着。也不管紫魅阁中,每个看她的人的眼神。
从她醒过来的那一刻,她就在这儿瞪着纵流离,可是这都多久了,怎么这货还不来呀?
千狐坐在餐桌前,看着还在门口四处张望的齐仙儿慢慢的开口“仙儿……你在等什么人啊?”
齐仙儿愣了下,转过头来看了下千狐,好像刚从梦中惊醒一般“啊,师父,您已经起来用早餐了呀,是仙儿疏忽了。给师傅赔罪了。”
“无碍,无碍,只是,你到底在等什么人呀?茶饭不思的?”
齐仙儿愣了愣,抬头看了看太阳,笑道“没事儿,没等什么人,就是晒晒太阳……呵呵,晒晒太阳而已。”
“仙儿,我来了。”终于身后响起了纵流离熟悉的调笑声。
齐仙儿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呲牙咧嘴的小声道“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很久了。”
“呵呵,不好意思啦,因为,我在帮你买冰糖葫芦吗。”纵流离笑着,从背后拿出了几只冰糖葫芦。
“你买了?”
...
“对呀,知道你喜欢吃,所以就买了几只啊。”纵流离笑着从背后将冰糖葫芦拿了出来,递给了齐仙儿两只,紫色的眸子来回瞟了瞟,惊了下“哟,千狐姐,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
“我来看看徒弟呀。”千狐微笑着,看了眼齐仙儿“流离,说起来,我们好像也有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呢。都快要想死你了。”
“瞧您说的,我也很想念您啦,这么久不见,您有漂亮了这么多呢。”纵流离偷偷地瞟了一样紫月,冲他挤了挤眼,吐了吐红舌笑道。
“你以前就是这么好说话。你是来找仙儿的?她都在门口等了你一早上了。”
“哪有啦,师父我真的只是在晒太阳啦,呵呵。”齐仙儿干干的笑笑,瞪了一眼纵流离做到了餐桌旁边。
“迟早饭啊?介不介意加我一个啊?”纵流离冲齐仙儿挑了挑眉,极其自然地坐在了齐仙儿的身边,抬头间正对上了紫星那双颤颤的水眸,纵流离愣了下看向千狐“这个,就是紫星吧,长得可真漂亮,真可爱呢。”
紫星听了冲着纵流离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小小的开口“谢谢大哥哥。”
齐仙儿被狠狠地惊了一下,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挂着的甜甜的笑容,不是吧,这紫星看起来不像是怕生的呀,也不像是害羞啊。
“那,送你一只冰糖葫芦吃。”纵流离调笑着给了紫星一个,紫星兴致勃勃的接过了冰糖葫芦,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一下,脸上露出喜悦的红晕“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在一旁的紫月嘲讽的瞥了纵流离一眼,用勺子插着自己碗里的肉将它割成一块一块的,就是不吃,一双漂亮的眼睛时不时的瞥紫星一眼,然后露出鄙夷的目光。
看得出来,紫月现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一顿早餐就这样过去了,但齐仙儿可以看出来的就是,这个紫星还真的是喜欢纵流离呢,自从纵流离夸了他之后小家伙就不黏千狐了,改成粘着纵流离了,想想之前紫星粘着寒渊俊的画面,齐仙儿被自己吓了一跳,千狐的这个儿子不会是传说中的断袖吧?怎么只粘男人不粘女人呢?当然,除了他亲娘以外。
齐仙儿跟赦絮碧坐在椅子上一边闲聊,一边看着纵流离跟紫星打打闹闹。
齐仙儿嘟着嘴看着赦絮碧“是不是那个紫星就是喜欢男人啊?她见到我跟三爷都很害怕的样子。”
“不是啊,三爷本来就是个男人啊。”
“奥。”齐仙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紫星一只紧紧抓着纵流离的衣袖就是不放,有时候玩得太开心了,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都不知道。齐仙儿无奈的捏着自己鼻梁眯了眯眼睛,干咳两声,低声提醒道“小离~”别忘了干正事呀。
纵流离愣了下,点了点头,捏了捏紫星的小鼻子“星儿,哥哥累了想喝点水,等哥哥休息一会之后再陪你玩好不好啊?”
“好。”然后紫星就乖乖地跟着纵流离到了齐仙儿旁边的椅子坐下,小小的脚在齐仙儿的不远处猛地顿下,转了个方向,在远离齐仙儿的那一边,轻轻地给纵流离垂着腿。
一滴汗从齐仙儿额头上流了下来,她无奈的抽搐了下嘴角。
...
纵流离忍不住笑了笑,将唇瓣靠在了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仙儿,是不是因为你平时特别凶啊?他还真不是一般的怕你耶。”
“滚你丫的,我哪有很凶啦。”齐仙儿白了纵流离一眼,伸手推了他一下“问你的话啦。”
纵流离笑着将实现再一次转到了紫星的身上,笑道“星儿,你是不是特别怕这个穿紫衣服的姐姐,她是不是平时都很凶啊?”
这个该死的纵流离!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这么侮辱她!不过为了某些事情,她忍了!
紫星愣了下,看了看坐在纵流离旁边的齐仙儿,眼中再一次的闪过了一丝惊慌,将身子所在了纵流离的怀里,嘴里却说“没,没有。”
这两个字听得真顺耳,齐仙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有怎么你还这么怕她呢?”纵流离的指尖划过紫星漂亮的脸蛋。
紫星看着齐仙儿过了一会儿,向后面有缩了缩身子,眼眸中的恐惧感又加了一层“我不是怕姐姐,是因为姐姐跟那个穿红衣服的坏哥哥在一起。”
穿红衣服的坏哥哥?齐仙儿的嘴角了抽搐一下,三爷,你一定背着他们做坏事了,一定是。
纵流离在听完紫星的回答之后,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愣愣的转过头看着齐仙儿“他说的应该是三爷吧?””
“好像是。”齐仙儿点了点头。
紫星缩了缩脑袋,眼中再一次眼泪汪汪“穿红衣服的坏哥哥真的好可怕~呜呜。”
三爷,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啊?竟然能让人家怕你怕成这个样子?不能再想下去了,齐仙儿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想歪了……
齐仙儿看了一眼纵流离,纵流离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紫星的小脸“为什么说是穿红衣服的坏哥哥呀?”
“因为,因为他总是惹俊哥哥不高兴。而且他就是看起啦好恐怖的啦。他还,他还想杀……”
“星儿。”最后最重要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千狐硬生生的打断,千狐伸手将紫星拉了起来,蹙眉凝视着紫星,擦干了紫星那双惊恐的眼眸中流出的水花“以后不可以乱说话,有些话不能说知道么?还有不许再喊稀雾是坏哥哥。”
“奥……可是,娘,他真的好可怕……”说完一整张脸上都溢满了泪花,扑进了千狐的怀里,呜呜的大哭着。
抱歉的看了眼纵流离跟齐仙儿“哎呀,童言无忌,你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带星儿出去买件衣服穿。走啦星儿,不要哭啦,娘会心痛的啦。”
千狐心疼的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袋,低声劝导着,拉着紫星就离开了。
“这么急哄哄的把自己的儿子拖走,这里面一定有鬼。”赦絮碧眯着眼睛看着两个人消失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他说的,三爷到底要杀什么人。”
“难道是杀紫星,可他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杀他呢?”
“寒渊俊?不会啊,那是三爷的亲哥哥,三爷怎么可能会杀他呢?”
突然脑海中闪过了昨天晚上做的那个奇怪的梦,那奇怪的话“这些我曾经一直奢求的东西,我好不容易的到了,可是我如今却要亲手毁了他们……我真的后悔我入魔,我宁可就那样死去,重新转生,我也不愿意成魔!”
“小离,我头疼~”
...
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像炸开了一样,那股莫名的悲伤绝望感又涌上了心头“又是那句话,又是昨天梦里的那句话……”
“怎么会这样?”纵流离心惊了一下,将齐仙儿拥入了自己的怀里,伸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放轻松,不要想那句话,就会没事的。想想我劝你的话,不要多想。”
齐仙儿摸着自己的脑袋,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全身上下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赦絮碧愣了一下,站起身拿过了齐仙儿的手腕,指尖从肩膀一直滑到手心再用力一按,赦絮碧抿了抿唇“仙儿,是梦魇在作祟。你被梦魇缠上身了。”
“梦魇?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不存在的虚构体,是魔的一类,他一般只会缠在人的身上的。但是魔族中只要有心神不定者,他就会寻找灵魂的缺陷伺机而动,将你曾经痛苦的记忆或者将来会经历的痛苦事件都寻出来,让你痛苦无比,已让他们得到更好的生长。”
“但是这不太想啊。”纵流离紧张的看着赦絮碧“如果只是梦魇的话,那肯定只有在她睡觉的时候才有办法出来,但是现在仙儿的一直都清醒着的。”
“难道是因为刚刚说的某句话跟她梦中的话相呼应?”
“也许吧,正好千狐在这里,让千狐帮她把梦魇驱离吧。”纵流离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止住了颤抖,看着赦絮碧问道。
“算了吧,我这儿有药,因为曾经三爷也被缠过一阵子所以我特别的研制了赶走梦魇的药。”接着转身唤道“婉儿,你马上去绝夜宫传信让佩焰把梦药带过来。”
婉儿出现在赦絮碧的旁边微微点了点头,身形又再一次隐去。
纵流离好像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样,将齐仙儿的脑袋从怀里弄了出来,看着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道“你,好点儿了吗?”
“恩,好些了。”齐仙儿点了点头,小声道。
纵流离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呀,总是让我担心。我告诉你呀,以后你要是再敢给我胡思乱想,你就完了你。”
齐仙儿看着纵流离心中一暖,笑道“好了啦,知道你是在关心我。”
纵流离宠溺的一笑,再一次将齐仙儿揽进了怀里。
赦絮碧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个人“哇,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好上的?还有刚刚那句话,纵流离你昨天晚上跟她见过面?”
“额……”
“额……”
另个人愣了一下,齐仙儿猛地从纵流离的怀里挣了出来,傻傻的笑了声,“没有了啦,我跟小离这是心心相惜,所以他就猜到了吗~”
“你们两个还真当我是白痴呀?你从今天一大早就在门口等人,结果他就来了,还带了冰糖葫芦给你吃,甚至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心心相惜,放屁!”
齐仙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眼纵流离,想赦絮碧坦白道“好了啦,我们昨天晚上的确是见面了啦。不过,你要替我保密哟,你知道的三爷一只反对我跟小离在一起的。”
“奥,你们家三爷啊,他告诉我让我好好保护你。我晚上来找你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啦。”
“恩?”齐仙儿眉头一挑,看着纵流离,道“怎么可能?三爷怎么会知道的?”
“在某一个我们在屋顶上的晚上,他就突然出现了……”
...
“在某一个我们在屋顶上的晚上?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呢?”齐仙儿呆愣了一下,看着纵流离。
“因为咋那一天晚上某个人在向我哭诉完之后就睡着了。”纵流离扶着脑袋缓缓地开口。
齐仙儿努力的回忆着,好像还真是有那么一天晚上,好像就是三爷离开的那一天,“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呢?”
“因为他特地嘱咐我让我不要跟你说。”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说了呢?”
“我又不是他的手下,我干嘛要听他的话。”
“……”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过去了一天,齐仙儿特地穿了信给三爷,问他:你是不是想杀紫星,所以他才那么害怕你的?于是第二天接到的回信是这样的:我杀他妹呀!
所以看起来像从三爷的嘴里探知消息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于是三个人不谋而合,决定再趁千狐不注意,把紫星带来问一下。
于是在某个炎炎夏日,紫魅阁的大院里齐仙儿跟赦絮碧躲在树头的繁茂绿叶里面,探出个脑袋,看着纵流离揽着紫星喂他吃冰糖葫芦,齐仙儿舔了舔嘴唇,委屈的看着赦絮碧“我也想吃冰糖葫芦~”她也想让纵流离喂她吃冰糖葫芦!
紫星的小脸上带着明媚灿烂的笑容,还忍不住的亲了亲纵流离那白嫩的脸颊。
纵流离满意的笑笑,将紫星搂的更紧了些“星儿喜不喜欢离哥哥?”
“恩,离哥哥好温柔而且也好漂亮,就像月哥哥一样漂亮。”紫星眨了眨他漂亮的大眼睛。
紫星说的纵流离心里美滋滋的,纵流离又忍不住在紫星的小脸蛋上亲了亲“那是离哥哥漂亮还是俊哥哥漂亮?”
这都是一些什么问题呀?他什么时候能步入主题?!齐仙儿抓狂的瞪着纵流离,还摘了一个叶子来回扇着,太阳光下她很热的!
紫星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都漂亮。”谁也不得罪,挺聪明的嘛。
纵流离却不满意的蹙了蹙眉,要知道魔界最爱美的男人他是排第三的!他那么爱美可是这丫的竟然不说他比寒渊俊漂亮。
脸上带了不高兴的笑容,纵流离咬了咬紫星的小耳朵“不可以,必须选一个。”
这是要搞基的节奏啊!紫星被纵流离逼的红了脸,在思绪了许久之后,怯生生的说“离哥哥漂亮。”
“恩,真乖。”纵流离满意的笑着亲了亲紫星的小脸蛋。
这丫的到底什么时候才问到主题上?!
齐仙儿眼中满是杀气的瞪着纵流离,纵流离抖了一下,将声音压低放在紫星的耳边“那星儿可不可以告诉离哥哥,你上次说那个红衣服的坏哥哥要杀谁啊?”
“那个穿红衣服的坏哥哥要杀……”
“星儿!娘给你买了糖果,你吃不吃啊?”千狐的声音再一次适时地响了起来。
“吃!”然后紫星残忍的从纵流离的怀里跳了出来,跑到了千狐的旁边,从千狐的手中接过了糖果喜滋滋的吃着。
……齐仙儿看到纵流离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乖乖,小的没哭,大的要哭了……她知道纵流离的自尊心现在一定很受挫。
齐仙儿心疼的看着纵流离从树上跳下来“小离呀,我从书上摘了两个枣你吃不吃啊?我喂你。”
纵流离瞪了紫星一眼飞速跑到了齐仙儿的身边“吃。”
...
赦絮碧缓缓地落在他们的身边,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想再去睡会儿觉。”
齐仙儿翻了个大白眼,纵流离无奈的耸耸肩“我感觉很无助,我要去找紫星喝会儿酒,不然……你再回去睡会儿觉吧。”
计划一就这么失败了。
所以晚上齐仙儿再一次传信给三爷:三爷,紫星到底为什么这么怕你啊?于是第二天收到的答案是……那是应该的。
喂喂!难道就不能多一点儿的解释了吗?齐仙儿摸着下颚将纸条默默地收了起来。计划二。
餐桌前,一桌子的糖果,齐仙儿趴在桌边猛咽口水,纵流离看着齐仙儿只得无奈的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反正买了这么多糖呢,,你想吃就吃点儿吧。”
齐仙儿两眼放光的,抓起一颗就放到了嘴巴里。纵流离抱着紫星,喂了他一颗,细声问道“这糖好吃么?”
紫星高兴地点了点头“恩,好吃。星儿以前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果。”
赦絮碧在一边翻了翻白眼,这不是废话么,要不是因为她能做得出这么好吃的糖果呢。
齐仙儿确实吃的双眼放光,她对吃的除了糖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追求了。
赦絮碧捏了捏齐仙儿的胳膊,故意压低了声音“你可真是的,到底谁是小孩儿呀。”
齐仙儿白了她一眼“较年龄来说,我跟你我的确是个小孩儿。”
“你……”赦絮碧无奈的犯了个白眼,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无赖,还敢拿她的年龄说事?
“星儿,上次哥哥问你的事情,你说红衣服的坏哥哥到底是想杀谁呀?”或许是怕又被千狐给打断,这一次纵流离直接步入了主题。
紫星愣了下“想杀……”
倒是没有人打断,只是紫星的漂亮眸子突然定格住在了齐仙儿他们身后,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惊讶。
纵流离缓缓的抬起头顺着紫星的眼睛看了过去,齐仙儿跟赦絮碧也转过了身去。
入目的美男,青丝柔和恍若月光下的瀑布,淡红色的唇瓣微微抿着,肤如凝脂白玉,特别是那双赤色的眸子,如血一般鲜红,如火一般热情……媚如西下的夕阳,艳丽的玫瑰。这张脸就像美神最成功的杰作,不是普通的词语可以形容的……特别是一身的金色长衫华贵无比。
“佩焰?”齐仙儿愣愣的开口,好久不见,这家伙美的还真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呀,这还让她们这些女人怎么活呀。
“哼,听说你最近还被梦魇缠上了,够扯得。看来最近人品不太好呀。”佩焰瞪了齐仙儿一眼坐在了齐仙儿的旁边,看着纵流离“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不愧是魔界第一美男,漂亮。”纵流离抽了下嘴角笑道。
紫星双眼发呆的看着佩焰,一双紫色的眸子中完全除了呆愣就是呆愣。
齐仙儿接过佩焰递过来的药,看了眼紫星“佩焰,紫星他貌似还挺喜欢你的吗。”
佩焰赤色的眸子淡淡的瞥了紫星一眼,紫星颤了一下,忙钻进了纵流离的怀里,佩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这茶味道淡了点儿。”
“喂你以为你是来这儿享受的呀?”齐仙儿瞪了佩焰一眼,从他手中拿过了茶杯“不想喝别喝,又没人逼你。”
...
“我可是千里迢迢来给你送药的。你就这么对待我?”佩焰懒懒的靠着椅背,形态倒有几分像三爷了,赤色的眼睛在又瞥了纵流离一眼之后,慢慢的闭上。
紫星呆呆的看着佩焰,吃了一块纵流离喂到紫星口中一块糖果,紫星小小的开口“佩焰哥哥你长得真漂亮。”
佩焰好像睡着了一般,也不说话也不动。齐仙儿看着紫星那略微失望的小眼神,小小的推了一下佩焰“我说人家再跟你说话呢,你总应该理理人家吧,这样多不礼貌啊。”
“我懒得说话。”淡淡的五个字丢出来,佩焰连眼都不睁的说道。
“我看啊,你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还不如去死了算了。”齐仙儿抱怨着,可是佩焰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回话。
齐仙儿又推了推佩焰“喂,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呀?”
纵流离眯起眼睛瞥了齐仙儿一眼“为了给你送药,我干了一夜,所以很累,想睡觉。”
奥,天啊。齐仙儿无奈的靠在椅背上,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失败。
纵流离再一次看向紫星“星儿告诉离哥哥那个坏哥哥到底想要杀什么人啊?”
“哼~”佩焰的一声冷哼传来,弄得纵流离被噎了一下。
齐仙儿那叫一个气呀,不帮忙就算了!还捣乱,她捏了一下佩焰的胳膊“你能不捣乱吗你?闭嘴。”
佩焰没动。他懒得动。纵流离看了佩焰一眼,又将视线转向了紫星“星儿。”
“那个人,娘亲不让我跟别人说。”
“……”齐仙儿感觉自己快被抽干了,她快要吐血身亡了。
“哼~”佩焰又适时地发出了一阵怪声。
齐仙儿愤怒的再捏一下他的胳膊“你给我闭嘴!”
纵流离白了佩焰一眼,摸了摸紫星的小脑袋“星儿,只要你告诉哥哥,那么以后哥哥还会给你做更多的糖的,而且也不会告诉你娘亲的。”
“不要。我答应过娘亲了。”紫星撇了撇嘴,伸手抓了两把糖跳出纵流离的怀中就离开了。齐仙儿吹了下自己头发丝,“小离呀,看起来是问不出来了。”
佩焰睁开了眼睛,瞥了齐仙儿一眼“你们还真是傻,用屁股想都能想出三爷到底是想杀谁了,你们竟然还要在这儿问。”
齐仙儿愣了下“奥,你知道?那你说?”
“算了,你们不知道更好,省下到时候坏了事情。”佩焰懒懒的站起身,深深的吸了口气“恩,赶了这么久的路快累死我了。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齐仙儿瞪他一眼。
“奥,我记得我有好久都没有碰女人了,今天晚上,给我找几个漂亮点儿的。”佩焰冲她抛了个媚眼补充道“快点儿。”
齐仙儿看了纵流离一眼“切,就这态度,你自己去准备吧。”
“你帮我安排好,”佩焰缓缓地走到了齐仙儿的身边,压低了头,将唇靠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看纵流离洗澡么?我也给你看。我可是魔界第一美男哦。”
齐仙儿猛地转头看向佩焰,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瞪着佩焰,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好的,我马上给你安排。一言为定。”
“婉儿。”
“是,四堂主。”婉儿向齐仙儿鞠了一躬。
“给二当家安排一个上等客房,还有挑几个我们这儿最好的姑娘送过去。”
...
喜滋滋的看着佩焰走了,纵流离才走到了齐仙儿旁边,将她拉进怀里“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不用管啦。”齐仙儿勾了下唇角,蹭了蹭纵流离的胸膛“小离,看起来,佩焰对你的意见好像蛮大的,他不太喜欢你。”
“切,正好,反正我也不太喜欢他。”纵流离随意地耸了耸肩道“他真的是除了傲慢就是无理。”
“他有他傲慢的资本,没办法。”齐仙儿忍不住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佩焰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呢?
齐仙儿摇了摇头,牵着纵流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话说起来,这几天各国的战况如何呀?”
“相信我,凤冕国完全不是龙炼的对手,离玥虽说是跟凤冕国联手,却一直按兵不动。呵,可笑。”纵流离坐在了齐仙儿的身边“离玥国的背后支撑是妖界,可是妖太子却每天在这里闲逛。我看妖界是想让我们魔界与神界再一次纷争,好坐收渔翁之利的吧。”
齐仙儿抿了抿唇瓣“所以说,三爷决定让这一次的战事议和也是为了我们魔界咯。”
“也许吧,你们三爷的脑子里的想法没人看的穿,毕竟他连脸都没有。”
“哼,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的速度的要快一点了。”齐仙儿点了点头“那今天晚上我去一趟皇宫,探一下虚实再说那。”
“也好。”纵流离眯着眼睛,懒懒散散的靠在墙上,故意让衣领敞开了一些,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跟显得有力的白皙的胸膛,齐仙儿看着纵流离猛咽了口口水,纵流离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齐仙儿的脸颊“仙儿,你可知道秀色可餐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吗?”
“差不多明白了……”用力的在将口水给吸回去。
渐渐入夜,天上的月亮被雾气所遮掩,齐仙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该死的皇宫,干嘛一定要建的这么大,好像一个迷宫似的,齐仙儿任命的四下看了一会儿,脑袋都快晕了,终于还是看到了一个亮着灯的房间。这么晚了还没睡的,肯定除了赫眠,就是火灵和炎焱了。
齐仙儿缓缓地落在了房间的房顶上,隐约可以闻到房中传来的淡淡的清香味,她轻轻地扯下一块金瓦,向里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鼻血就流出来了……房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爱慕已久的赫眠,而且他还是在洗澡。
那升腾起来的雾气抚摸着齐仙儿的脸颊,他看见赫眠深呼吸着将身体窝在水中,懒懒的靠着边沿,肤色翻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好像沉睡过去的婴儿,温和而吸引着别人的靠近。
齐仙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直的盯着赫眠那好看的脸,青色沾了水滴,一滴一滴的花落,从他的额头,滑至眉梢,洗过眼角,划过脸颊,蹭过脖颈,抚过锁骨,摸过胸膛沉入水中,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情景?!
齐仙儿猛地直起身来打喘着粗气,她是来这打探消息的,绝对不能因为看见赫眠在洗澡而乱了心神。
深呼吸再深呼吸~她还是忍不住的又低头看了赫眠一眼,那轻颤的黑色的眼睫毛,像漂亮的蝴蝶羽翼一般轻颤,还沾了水珠,真不是一般的……性**感……
...
齐仙儿在久久的观赏窥探之后,第无数次的咬了咬牙,她是来探查情况的!然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赫眠,不行,不能再看了,齐仙儿狠狠地捏了自己的胳膊一下,便跃下了屋顶,眯着眼睛,这就奇怪了,火灵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不小心的让赫眠一个人在这儿洗澡呢?
可是,要说起来的话,身为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紧盯着洗澡应该不是特别舒服吧。齐仙儿点了点头,在附近来回溜达,那么火灵也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的呀……
在徘徊了许久之后,远远地传来了火灵跟炎焱的对话的声音“怎么会事这个赫眠得到的圣祈?哼。”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赫眠的血液中含了圣祈,我早就一掌拍死他了。”火灵咬牙切齿的声音“真不明白齐仙儿那个笨蛋怎么会喜欢上赫眠这种人。”
“有一句话叫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恩?好像是在说她呀?
“对了最近齐仙儿的伤怎么样了,还有什么她的消息吗?”
“她一直在紫魅阁没有出来过,而且紫魅阁的守护又严了很多,还有些幻术夹杂着,根本就没办法去探听消息。不过,你知道最近这几天紫魅阁有多热闹么?”
“有多热闹啊?”
“千狐,妖太子,纵流离,佩焰都到了。”
“还有千狐?!”火灵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该死的,他怎么来了,你也不早说。这几天让人加强守卫。这个千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知道。这个几乎将整个绝夜宫甚至是神界魔界玩弄于鼓掌中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厉害。”
千狐真的有那么厉害?齐仙儿蹙了蹙眉,继续偷听。
“哼,别忘了,就算是二魔王都要敬她几分呢。我说赫眠呢?赫眠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齐仙儿飞速闪身躲了起来,在草丛中看着火灵跟炎焱走了过去。
齐仙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看来她的师傅还真是厉害呀。不过她也知道了个好事情,那就是赫眠总是会让火灵找不到,这不免是一个好主意。
只要想办法把火灵炎焱跟赫眠分开然后,把含羞露,催眠散给他们喝下,一切就都好说了。
接下来只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可以了。
不过她还是想再去看一下赫眠,可是火灵跟炎焱刚刚才过去,这样很危险的……
灵机一动,正巧,用用那一招……
紫色的光芒一闪,一只白狼乖乖的趴在了齐仙儿的身边,伸着舌头喘着气,一双绿色的眼眸看着齐仙儿,然后友好的舔了舔齐仙儿的手背。
齐仙儿快被它萌死了,她满意的摸了摸狼头“我把身体附你身上。明天的时候喂你吃肉。”说完齐仙儿被风一吹化作丝丝片片附在了白狼的身上,白狼抖了一抖,一双绿色的眸子渐渐变成了紫色,猛地向屋顶上一跃,向赫眠洗澡的那个房间奔了过去。
月,渐渐地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醒来的时候齐仙儿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竟然发现自己还俯在白狼的身上,而自己昨天为了看赫眠,看着看着就这么的睡着了。
紫色的眼睛一转,看了下那些宫女太监,高傲的昂了昂脖子,一道紫光闪过,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
“所以说,这就是你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的原因?”纵流离摸着额头看着齐仙儿。
齐仙儿抱歉的一笑,摸了摸趴在自己怀中好像睡着了的白狼“是啊,要不是御膳房的糖果长得太漂亮了,我也不可能忘了离开吗。”
“你就没有头几块糖回来?”纵流离的眼神,那是明显的不相信。
齐仙儿故作惊讶的说“哎呀。那糖实在是太漂亮了,我忘了拿了。”
纵流离继续不相信的眯起了眼睛,突然伸手一撩长发,紫色的眼睛眯了起来,抓着自己的衣襟向侧面一拉,露出半个莹白似雪的香肩,他甚至伸出了舌头小小的舔了一下自己的肩头。
齐仙儿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一阵火热,脸颊一红,“小离,你……”
纵流离突然将漂亮的脸蛋挨近齐仙儿“那么你说说是那个糖长得漂亮,还是我长得漂亮啊?”
齐仙儿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忍不住幻想到纵流离抛着眉眼香肩半露的拿着一堆精致的糖果,那场景……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把你的衣服给我穿好了!”齐仙儿瞪了纵流离一眼“我说,小碧呢?”
“她在研制她的小宠物啊。”纵流离拉好了衣服优雅的坐在了齐仙儿的身边,伸手抚摸着白狼那柔软的白色的狼毛,将唇瓣贴到了齐仙儿的耳边“就好像那些蛇啊,蜈蚣啊,蝎子啊什么的小宠物。”
齐仙儿抖了一下,伸手推了下纵流离“滚你丫的,别理我那么近,我师父呢?”
“带着紫星出去玩了。”
“紫月呢?”齐仙儿摸着怀中的狼脑袋,热乎乎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舒服啊。
“他一般都是一整天神龙不见尾的,不知道。”
“那,佩焰呢?”突然想起来,昨天玄魅领着三个大美女进了佩焰的房间,最后连玄魅都没有出来,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佩焰是个这种人,而且还男女通吃?!
“搂着三个香喷喷的大美女还在睡觉呢。”
“玄魅呢?”齐仙儿挑了挑眉。
“他干活去了。”
“奥。”齐仙儿点了点头,怀中的狼睁开眼睛吗,伸出舌头舔了舔齐仙儿的手,站了起来,低唔了两声。齐仙儿把它放在地上“小离,你帮我那几块烤肉来喂喂它。我去叫佩焰起床。”
齐仙儿特地放轻了脚步,走到了佩焰房间的门口,伸起手来正打算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佩焰懒懒的看了她一眼“你走路的声音好大。”
“你才打呢你!”齐仙儿回骂回去,却见佩焰穿的衣服也一样,领口一直到胸,露出里面的皮肤来,齐仙儿愣了下,天啊,难道这几天她命犯桃花?总是会看到这种画面?!
显然她对桃花运的理解是错误的……齐仙儿只得低下头,佩焰竟然连鞋子都懒得穿,光着一双透着淡淡粉红色的精致的脚。
佩焰的笑声从脑袋上方传来“你来这儿找我是干嘛的啊?”
齐仙儿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佩焰转过了身去,在屋中找了把椅子坐下。
齐仙儿也跟了进去,转头无意间看到那床上睡着的三个美女,她挑了挑眉看向佩焰“在我的印象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你对我还不够了解。我只是在三爷面前比较听话而已。”佩焰笑道“而且,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
齐仙儿的嘴角抽了抽,看着佩焰淡定自落得坐在椅子上,齐仙儿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么三爷知不知道你这副德行啊?”
“他有什么不知道的。”佩焰淡淡的瞥了齐仙儿一眼“昨天晚上为了看人家泡澡而睡着了,倒置一晚上都处在危险坏境中,真有你的呀。”
齐仙儿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偷看……你跟踪我?!”
“呵,是啊。”佩焰笑的眼角向下弯折,漂亮的赤红色瞳眸就像被血染红的珍珠宝石一般绝美蛊惑“因为昨天晚上我刚刚做完事,就看见一个黑影猥琐的离开了。我想看看你那么晚了要出去干什么,所以我就跟着你去了。”
齐仙儿撇了撇嘴“你才猥琐呢。”
“是么~”佩焰突然向齐仙儿抛了个媚眼,那可是魔界第一美男抛得媚眼,那可带着威慑一切的力量的,齐仙儿紧紧地看着佩焰那张美不胜收的面孔,这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紧接着,佩焰还故意的拉了拉自己的领口,那精致的恍若美神细致雕刻出来的锁骨,正宣示着自己的主人美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也许是因为领口拉的有些太过于大了,以至于另一端松松散散的挂在佩焰胳膊上的袖子向下一垂。
那如雪般白皙,还透着淡淡粉嫩的皮肤展现出来,独属于练武之人的精致肌肉,不夸张却恰到好处的宣示出力量的美感,虽然佩焰长得美却可以让人一眼便能辩出他是个男人,丝毫不显得女气。
齐仙儿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然后又不由得向后缩了缩脖子,好像佩焰会吃了她一样“喂,我告诉你啊,你别这么诱我,我真经不起,我怕我会对其他男人不感兴趣了。”
那她这一生的幸福生活就没有指望了。
佩焰眯起眼睛,喉结上下动了动,又懒懒的将自己的衣服拉好,伸手扶着自己的下颚,眯着眼睛看着齐仙儿“我喜欢你刚刚看我的眼神……我倒是更希望那个人也可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苦恼了。”
恩?齐仙儿好像突然听到了最大的大八卦一样看着佩焰,那个人?“佩焰……你有喜欢的人了啊?”
佩焰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是啊,哎,谁都是这么贱喜欢自己的人自己不喜欢,而自己喜欢的人呢偏偏又不喜欢自己。”
第一次看到佩焰露出这么苦恼的表情。
看着这么漂亮的第一美人露出这样的表情,齐仙儿都忍不住要心疼了,谁tmd这么不长眼?!竟然连佩焰都不喜欢?齐仙儿不免的哀声叹气的摇了摇头“那么他知道你喜欢他么?”
“不知道啊。”佩焰漂亮的眸子眯了起来,嘴角却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然后齐仙儿皱着眉问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佩焰,我问你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哦,但是你听完了以后不许生气。”
“恩”佩焰乖乖的点了点头,佩焰还是第一次表现的这么听话。
“他是男的女的?”
“……废话,我又不是短袖!”佩焰瞪了齐仙儿一眼,嗔怪道。
齐仙儿愣愣的点了点头“我只是在想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不会有女的会不喜欢你吗。”
“怎么会没有啊。你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
齐仙儿深吸了一口气,向椅背上用力靠了靠,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佩焰。
佩焰淡笑着,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齐仙儿的面前,齐仙儿更是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看着佩焰那双漂亮的赤红色眸子,那双似血般的红瞳好像幽深的谷底让人看不真切,像红色的倒影了星光跟月光的湖面般艳美无双。
然后佩焰弯下身,吻了她,佩焰的唇柔软的像是棉花一样,又湿润冰冷的像是冰块,,齐仙儿没有闭上眼睛,只是感觉着唇上靠上来的柔软,紧紧地盯着佩焰同样没有闭上的赤眸,唇上传来的触感,让齐仙儿觉得异常的温柔,而酸楚。
然后她就看见佩焰的眼眸轻颤了一下,好像要哭一般染上了一层水雾,那液体已到了眼眶的旁边,硬是没有掉出半滴泪来。
魔无泪……这是自古对于魔的诅咒。
齐仙儿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佩焰,记忆中的他慵懒中透着尊贵,稳重中透着霸气,细腻中透着骄傲可从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那双赤色的眸子夹杂了太多跟她相似的东西。
绝望还有痛苦,就像垂死挣扎的蝴蝶,又面临了大雨的清洗。
佩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双赤眸合上了,然后齐仙儿懂了……佩焰的唇离开了她的唇,顺着她的脸颊,吻上了她的耳朵,青色的发丝轻扰着齐仙儿的脸颊,齐仙儿站起身,不让佩焰那么累的弯着身。
她缓缓地伸起手,将面前这具比自己高大却轻颤着的身体紧紧地抱住,缓缓的开口“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同样的问题,佩焰在她的耳边轻笑了声,舌尖湿润着她的耳垂,然后轻轻的用贝齿摩擦了几下“忽男忽女。”
齐仙儿了然于心的笑了笑,她抚摸着佩焰的背“原来是他呀……看来你是真的没机会了。”
佩焰不动了,静静地任由齐仙儿抱着。
齐仙儿感受着佩焰肌肉的僵硬,身体变得更加的冰凉,她闭起了眼睛“你可以去争取一下的吗,毕竟你是一个男人,不是女人。”
“可是昨天晚上你也看见了,我可不知道我跟多少个女人有过了,你觉得他不会介意么?更何况,我曾经还跟绝夜清羽在一起过。”
齐仙儿沉静了。
“这么久了,你应该也看得出来,那个人的眼中现在只有地位跟权势。”
佩焰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齐仙儿还环着他的腰身,然后就被纵流离看到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纵流离带着责备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淡淡的醋味。
佩焰脸上的脆弱褪去,又像没睡醒一样低头看着齐仙儿,然后无视了纵流离“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让那个人知道。”
齐仙儿愣愣的点了点头“奥,我知道了啦。”然后佩焰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从纵流离的身侧走过。
刚走过了几步就停下了,转头看着纵流离,漂亮的赤色眸子中带着玩世不恭的随意“小离是吧,你的脸要努点儿力了。”
齐仙儿愣了下,佩焰这不是在挑事儿么,还故意让纵流离误会她?!
佩焰速度缓慢的离开了,就像背着个房子的蜗牛一样。
然后纵流离恶狠狠地瞪向齐仙儿“你是在怪我长得没有佩焰好看么?齐仙儿?!”
...
“没有了啦,怎么会呢。”齐仙儿嘟了嘟唇瓣小声的辩解道“你长得很漂亮啊。”
“可是怎么也比不上他不是么?”纵流离挑了挑眉,声音更加冰冷的逼问着。
齐仙儿欲哭无泪的看着纵流离,该死的佩焰竟然给她来这一招,齐仙儿看着纵流离过了半晌,然后咬牙发出了一声冷哼“是啊,你就是没法跟他比呀,怎么了?你咬我啊?!”
她看到了纵流离在剧烈的喘息这,双眸中迸射出火光,齐仙儿抿了抿唇,指着纵流离大声道“我又不是你女人,我爱怎么地就怎么地你管得着吗?再说了,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在谁的地盘上,哪容得你在这里撒野?你要是想继续呆在这就给我把嘴闭上,乖乖的。你要不想呆,就收拾好东西给我滚蛋!”
齐仙儿指着纵流离的一阵痛骂,到把纵流离给惊在了原地,那双紫色的眼眸从愤怒,到呆愣最后到了无奈的宠溺,他只得淡笑着摇了摇头,将两支包好的冰糖葫芦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拿了出来“算了,瞧把你给气的,我只不过是过来给你送点东西吃而已。”
齐仙儿看着温柔万分的纵流离手中的那两支冰糖葫芦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碍于面子,齐仙儿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纵流离的手中拿过冰糖葫芦“哼,你不要以为你请我吃冰糖葫芦我就可以原谅你。”
齐仙儿愤愤的撕开一支的包纸,将第一个红彤彤的果实狠狠地含进嘴里。
纵流离眯了眯眼睛,压低了身子靠在了齐仙儿的耳边,向她刚刚被佩焰舔过的耳朵吹着热气“那么怎么样你才可以原谅我呢?难道要让我以身相许不成?”
“哼,我才不要你呢!”齐仙儿瞪他一眼。
纵流离喝着气,用脑袋蹭着齐仙儿的脖颈,用某个部位摩擦着她的腰,魅惑着道“我随你处置……”
感受到那不一样触感,糖葫芦就这么从被惊吓的嘴中滚了出来砸在了地面上。
纵流离甚至是将手伸到了前面,向她的胸部一寸一寸的靠近,在最后的关头,齐仙儿一把拉住纵流离的手“你想让我再像上次一样把你给绑个结结实实的是不是?”
纵流离的身体僵住了,然后又慢慢地活动起来“不可能。”
然后怀中的身体突然就不见了,纵流离惊了一下齐仙儿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然后抬起脚瞄准了纵流离的屁股,三,二,一……
纵流离猛地趴在了地上,那在睡梦中的三个女子被惊醒了,却拉起被子裹着自己的身子不敢出声。
齐仙儿上前坐在了纵流离的腰上,看着纵流离那黑黑的脑袋,那漂亮的长发丝丝缕缕勾人心魂,毫无警兆的将手慢慢的靠近了纵流离的臀部“嘿嘿,你不相信我是不是啊?”
纵流离撇了撇嘴“呵,你就只会偷袭。”说吧,纵流离力气大的让齐仙儿惊了一下,看出纵流离是想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齐仙儿靠近他臀部的手用力一抓,纵流离腰一软“无耻。”
齐仙儿笑着甩着手“我这可是跟着三爷学的。”
然后纵流离微微一笑,突然猛地一用力,两人在地上一滚,齐仙儿就被纵流离面对面的压在了身下,纵流离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女人终究是女人。”
...
齐仙儿瞪着压在她上面的纵流离,愤怒的正要张口说些什么,然后旁边的门就敞开了,侧面的视线中多出了一条绿色的裙子,然后上面就传来了赦絮碧调笑的声音“哟,这一大早的就开始啦?那也要选个好地方啊,怎么在地上啊,你们不嫌硬嘛?”
齐仙儿心不由得加速跳了一下,用力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纵流离,干咳到“咳咳,我们要继续讨论赫眠的事情啊。”
纵流离倒是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动作优雅,目光中还带着让她想躲避的温柔。
赦絮碧耸了耸肩,看了眼房间“咦,佩焰呢?”
“他刚刚下去了,应该是下去吃饭了吧。”齐仙儿抿了抿唇说道,该死的佩焰!
被她抓了把柄还敢这么的嚣张。
“千狐大人呢?”赦絮碧又紧接着问道。
“没见啊,紫星紫月都没有出来过呢。”齐仙儿摇了摇头。
“奥。”赦絮碧点了点头“那,你们两个继续,我不打扰了。”然后赦絮碧绕过他们下楼了。
齐仙儿愣了下瞪着佩焰“都怪你这个王八蛋。”
“喂,好像是你先欺负我的吧?”纵流离委屈的嘟了嘟唇,然后手里拿着刚刚被齐仙儿遗忘的冰糖葫芦送到了齐仙儿的面前“你还要不要吃了啊?”
“要啊。”齐仙儿一手抢了过来,也下楼去了。
桌面上,齐仙儿一只手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一边挑眉看着赦絮碧。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火灵他们经常会找不着赫眠,而赫眠很不快乐意他们跟着?”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齐仙儿点了点头“现在能分出圣祈是可以的了,但是想要不引起火灵的怀疑,那含羞露就只有让赫眠给他们。这样就可以让火灵他们误以为是赫眠不想让他们跟着他,而给他们下的药。然后在那段时间里将赫眠截回来并且分出圣祈就可以了。”
“好,但是,我必须要准备三个男人的新鲜血液。”赦絮碧点了点头“这三个男人就交给你了仙儿。”
“好说好说。”齐仙儿点了点头道。
“但是,这两个男人里面至少要有两个,跟赫眠有血缘关系。”
齐仙儿愣了下,低头思绪了一会儿“他的兄弟里面……”
“他的至亲兄弟赫喻现在还在烟花酒地的乱窜,赫闵被囚禁在地牢里面,毕竟他曾经总是跟赫眠作对,所以赫眠没有杀了他。这两个都很好抓。”纵流离眯着眼睛看了齐仙儿一眼提醒道。
说到这里到让齐仙儿想起来了,那个赫喻还曾经欺负过她呢。
“多谢提醒,可是那药……”
“这好说,就编个理由骗他吗。”佩焰懒懒的开口,然后眼神暧昧的看了齐仙儿一眼惹得旁边的纵流离差一点儿再次炸毛“你不是前一阵被那个梦魇缠上了么,就放梦魇去缠着赫眠。然后就扮个算命的告诉赫眠那梦魇是因为火灵他们一直跟着他的原因。然后就给他药,跟他说让火灵他们把药喝了,就可以让梦魇自动的离开他们了。”
“你觉得他会相信么?”齐仙儿白他一眼道。
“当然不会相信了。”佩焰一笑“但是如果是你假扮的,他就一定会相信。”
“恩?为什么?”齐仙儿愣愣的问道。
“不为什么,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么。”佩焰挑了挑眉道。
...
齐仙儿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那么我们的计划,就从今天晚上开始。”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晚上呢。”纵流离淡淡的说道。
齐仙儿笑笑“毕竟梦魇都是晚上的时候喜欢出来吗。”说完齐仙儿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小小的瓷器,里面一个发白的幽魂像雾气一样来回晃动着。
齐仙儿笑着将瓷器在此塞回了自己的怀里。接下来就等着晚上的时候行动了。
于是,刚一入夜,齐仙儿就迫不及待的摸了个小小的铜镜放在了怀里出去了,是的,她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因为赦絮碧告诉她,把这个梦魇放到赫眠梦境中,在赫眠露出痛苦的表情之后,她就可以用那个曾经装过梦魇的瓷器映在铜镜上,再接着月光,就可以看到这个人经过梦魇所做的梦境。
梦魇挖出的梦,将是这个人最痛苦的过去,或者悲惨的将来,又或者那个人心底最不想承认的事实。
齐仙儿也想看看,虽然她记得被梦魇缠上身时的痛苦,她会心痛赫眠,但是……她咬牙下了狠心,她爱着他,但是同时她还恨他,恨他一次一次对她的伤害跟背叛。
齐仙儿到了赫眠的寝宫的时候,火灵跟炎焱根本不知去向。
而此时,赫眠的身边正沉睡者个被赫眠折*磨的惨不忍睹的女子,想起了三爷给她看的那些画面,本来还有些许不舍的她,一狠心,将梦魇放进了赫眠的梦中。
齐仙儿沉静的看着赫眠的表情,那张温和的让她沉醉的睡颜,这张面孔,在她的心里比佩焰都要美,都要蛊惑她,她渴望了近三十年至此都得不到的面孔,此刻睡得这般无邪。
那轻颤的睫毛,那张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脸颊,完全看不出他会是那种可怕的恶魔……
但是可惜,齐仙儿的手慢慢的握紧。
指尖险进了肉中,慢慢的渗出鲜血,她恨!不管她温柔,还是霸道。不管她有多美多爱他,他为什么就不肯动容一下?!他为什么就不肯将他的爱施舍给她,哪怕是一点儿点儿也好。
时间缓缓的流逝,赫眠的脸上终于变得痛苦了起来,额上开始渗出了冷汗。
齐仙儿心中痛了一下,又忍住了下去将赫眠唤醒的冲动,这是他应得的。
而她现在,就是要窥探,赫眠的梦中,到底有什么,到底有什么人霸占着他的内心世界。
月光穿透长空照射进小小的瓷器之中,齐仙儿拿了铜镜对上。
眼前恍惚了一下,竟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爬在地上,捉蝴蝶的画面,自己冲着赫眠傻傻笑着,用力的晃着手中快要去西天的蝴蝶,吐着说不清的话“哥…漂,漂”
然后赫眠有些羞涩的将她抱进了怀里。
这是对于她来说最珍贵,最幸福的记忆,因为那是赫眠第一次真实的,带着些许羞涩的冲着她笑……可是,为什么这对于他来说是痛苦的?难道他就这么讨厌她吗?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赫眠将她从悬崖上推下去的画面,然后她看到,她坠落悬崖消失不见,然后……赫眠的眼中终是落下了一滴泪水……
他那个时候,落泪了。
赫眠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唇瓣微微张开,合上,张开合上……她看出来,甚至听到了赫眠在说“仙儿……仙儿……”
...
齐仙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止了……怎么会……
然后她看见水灵儿将赫眠拉了起来告诉他“殿下,您哭什么,您不是不喜欢她的么。这也算为我们龙炼除了一害了。”
然后赫眠狠狠地一耳光扫过了水灵儿的脸颊“你给本殿滚。”
水灵儿的眼中布满了水雾,气愤的跺了跺脚“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我可是你的太子妃!她只不过是一个下贱女人罢了!”
然后赫眠又狠狠地送了她一耳光“你也不过一个下贱女人罢了。”
然后水灵儿哭着跑开了。赫眠独自一个人站在崖上,紧紧地盯着崖下她消失的地方,眸中水雾弥漫,许久之后他缓缓地开口“如果还有来生,我宁愿我不是太子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齐仙儿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因为是太子……所以……
她没有想到,她从未曾想到,在赫眠最痛苦的记忆中竟然全是她,她离开龙炼远嫁零阴时,她变得残忍站在高高的祭台上威胁他时……
她从没有想过,原来他的记忆中竟然有那么多的她。甚至她还隐约看到了赫眠独自一人坐在烛光前看着她的画像的画面。
齐仙儿突然好像痛哭一场,怎么会这样,她完全没有准备。她猜想过赫眠是因为她缠着他才痛苦,但是她从没有想过,他是因为爱她所以才痛苦。
他爱着她,却连自己也欺骗。
月亮在慢慢地倾斜,时间在毫无警惕中慢慢流逝,终于赫眠传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那张面孔竟已经是冷汗淋漓,那眉痛苦的紧锁着,齐仙儿突然想不顾一切的上前去将他唤醒,可是赫眠身边的女子却早她一步的唤醒了赫眠。
齐仙儿眸子动了动,水光涟漪荡荡。赫眠睁开了满是痛苦的双眸,缓缓地坐起身来,指尖忍不住的触摸上自己的额头,那张布满了冷汗的脸颊,齐仙儿低下头看了看那精致小巧的瓷器,将它塞回怀里,默默地转身,紫色的身影在黑暗中隐去了。
辗转反侧的一夜未眠,齐仙儿顶着个熊猫眼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群自己忙自己的人。
赦絮碧好像是最近有了新宠,三条绿色的怪虫子,看起来黏黏糊糊的令人恶心,然后赦絮碧就一直很有耐心的拨弄着那三条虫子。
千狐细心的照顾着紫星吃菜。
紫月跟纵流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佩焰半眯着眼睛,好像快要睡着了般,一动不动。
齐仙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向后一仰,黑色的眼眶衬得那双紫色的眼睛有些发暗,然后再用力的趴在了桌子上,她现在真的好困呢,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是昨天晚上的发现却让她怎么都无法忽略,怎么都无法安静入睡。
这一趴终是将几个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纵流离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齐仙儿,赦絮碧眯了眯眼睛“仙儿,我说你怎么了?从昨天晚上你回来就变得这么没精打采的,要不要吃点儿药?”
“滚,你才需要吃药呢。我好得很。”齐仙儿喃喃的开口,蹭了蹭自己的胳膊。
然后纵流离将视线传了过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支冰糖葫芦伸到了她的面前“你都变成熊猫了,先吃点儿东西吧。”
“我没胃口。”
...
赦絮碧略微疑惑的看着齐仙儿许久,慢慢的明白过来。佩焰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正上方“我看她呀,是昨天晚上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齐仙儿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埋到自己的怀中,就当他说对了还不行吗?她都懒得跟他较劲了啦。可是,一闭上自己的眼睛,昨天晚上所看到的赫眠的梦境就在眼前来回飘动着。
就这样又经过了一个迷迷糊糊的白天,纵流离好笑的看着齐仙儿经过了一个白天更加黑了的眼圈,无奈的问道“你今天晚上不会有打算要去偷看吧?”
齐仙儿抿了抿唇,用力的点了点头“恩。我当然还要去偷看啦。因为看见他痛苦,我就会更加的兴奋。”现在齐仙儿说出来的这句话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纵流离伸手敲了敲齐仙儿的脑袋“我看你怎么好像比他还痛苦呀?”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齐仙儿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所以,刚一入深夜某人又一次的潜入进了皇宫之中。可是趴在屋顶上偷窥的她。所看到的人不仅没有睡觉还在跟火灵他们交谈着什么。
只感觉心脏到了嗓子眼的位置,剧烈的跳动着,梦魇的事情该不会是被火灵他们发现了吧?齐仙儿几乎是冰住了自己的呼吸,努力的听着里面的人交谈的内容。
“看来凤冕国的幕后支持不只是寒渊,怕是整个魔界都在背后推移着吧。”
“是啊,现在零阴国,圣悬国不过是想看着我们三国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而且,凤冕国离玥国又是妖魔联合,我们跟他们在这么硬拼下去,早晚都是会吃亏的。”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火灵没心没肺的用手敲打着桌面,“不过,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只是做了几个噩梦而已。”赫眠干干的笑了笑“那么我龙炼国……”
“我再说一遍。你龙炼国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管你的死活。赫眠有些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火灵的声音冷了又冷“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告辞。”然后火灵就与焱炎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齐仙儿连忙藏了藏身子,待火灵跟焱炎都离开了,才探出头来。看着赫眠静静的坐在烛台之前,似乎是在大喘气一样,努力的平息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一样。然后赫眠挥袖打翻了蜡烛跟杯子,一个人静静地躺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眸。
齐仙儿看着那张熟悉的睡颜,平躺下身,躺在屋顶看着天空中惨白的月亮,她眯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传来了一声赫眠的低呻。
齐仙儿慢慢的将瓷瓶对上月光,赫眠的梦境再一次的出现在眼前是她闭关的那三年,她看见他喝着酒拥着几个漂亮的女子左晃右晃,眼中却泛着泪花,带着痛苦。他亲手杀死了自己兄弟姐妹,囚禁了自己的父亲……
突然想起了梦魇还在时她做的那个梦“这些我曾经一直奢求的东西,我好不容易的到了,可是我如今却要亲手毁了他们……我真的后悔我入魔,我宁可就那样死去,重新转生,我也不愿意成魔!”
齐仙儿从怀中摸出了佩焰送给她的驱梦魇的药,她终是忍不了了……
...
齐仙儿的手颤抖着从怀中将药拿出来,突然手就被人一把抓住,转头见正对视上佩焰的眼睛“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谈男女私情。”
“如果我早知道曾经的这些事情的真相我也不会成魔。”齐仙儿一把挣脱了佩焰,开口道。
“所以你后悔了?”佩焰缓缓地松开她的手“你已经忘记了你离开时对三爷许下的承诺了么?”
齐仙儿颤了下,咬了咬下唇“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想法。”
“但是现在你已经成魔了,就算你后悔也晚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愤怒的对着佩焰说话。佩焰很美,她想应该没有一个女人会舍得对他发脾气吧,但是……她真的被佩焰气到了。
“好,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吧,之所以让我们对付绝夜宫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恩怨情仇,根本就是三爷看他们不爽。紫星口中的,三爷要杀的人就是千狐。在你死去之后的第二天三爷就知道你的消息了,她完全可以让七魔王救你,不用成魔就可以重生,但是她就是没有去帮你。你觉得这些真相怎么样啊?”
“……”为什么要告诉她?齐仙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佩焰“不可能,三爷对我那么好……佩焰,你骗我?你就不怕三爷杀了你?”
“我怕。”佩焰简单的开口“但是,这就是事实。”
佩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天空的月光“你到底是想怎样。随便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佩焰离开了,齐仙儿大喘着粗气,内心其实早就已经乱作了一团。她缓缓地落在了赫眠的身边,她低头看着赫眠蹙起的眉头,冒出的冷汗,她犹豫了,将药又放回了怀中。
齐仙儿默默地躺在了赫眠的身边,将赫眠轻轻地抱紧了怀里,伸手拍着他的背,那颤抖着身体终于渐渐地平息。
齐仙儿闭上了双眸,渊倾情,你身为魔,却弃魔成神,你的心又是怎样的?
明天,明天一早,她就要去找三爷问个清楚,问个明白,等一切都明白了,她会考虑到底要不要把梦魇带走。
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齐仙儿伸手用力推醒了赫眠,身体也在他转醒的一瞬间消失掉了踪影。
慌慌忙忙的赶回了紫魅阁,可是面前确实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齐仙儿愣了下,敞开了嗓子“来人啊!来人!”
“谁呀,大清早的这么吵吵。”“就是嘛~”“我还么有睡够呢。”~
抱怨声四起,赦絮碧房间的门被用力的一把推开,赦絮碧掐着腰站在阁楼上看着齐仙儿“你清早的起来犯什么病啊,吵什么吵?”
看起来他们好像还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佩焰呢?佩焰人呢?”
这时纵流离也刚从门外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两支刚买来的冰糖葫芦“佩焰啊,四更天的时候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
齐仙儿愣了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去找一下三爷。”
齐仙儿转头就要离开,袖子被纵流离一把抓住“你不是最喜欢吃冰糖葫芦的吗,我刚买的,来吃一根再走吧。”
愣愣的看着纵流离那迷人的笑容,齐仙儿的思绪恍惚了一下,她深吸了口气,一把推开了他“你自己吃吧,我不吃。”
...
纵流离愣了下,齐仙儿就应经离开了。
齐仙儿的脑中现在只想快一点儿找到三爷把所有的事情问清楚。
可是刚刚到达血宫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生生的停住了,如果,她问的话,三爷真的会如实的告诉她吗?曾经她对三爷有的只有信任,但是现在,她第一次对这个曾经她以为她会相信一辈子的人产生了怀疑。
如果三爷并不是那样的人,她问出来不就会伤了三爷的心了么。
正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三爷的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是仙儿来了吗?进来吧。”
齐仙儿只好鼓起勇气推门走了进去,却发现,三爷侧躺在中间红色的榻上,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头,银白色的面具看不见表情。
而三爷的身边正站着佩焰,不过,佩焰那金色的长衫上却很脏,沾了许多的灰尘。怎么回事?
齐仙儿有些疑惑的看着佩焰,那张漂亮的脸颊,异常的严肃,也没有了平时的那种高傲与慵懒。
三爷银白色的面具懒懒的转向佩焰,佩焰还是一直低着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有些人做错了事情是要受惩罚的。”
齐仙儿愣了下“那么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么?他说的是事实么?”
“是啊。”
“那么……”
“我相信你。”
“什么意思?”齐仙儿向后退了几步。
“这是我欠你的。”三爷正面向上的躺好“如果想回你的神界,有个办法,你可以去找倾情。”
“三爷……”齐仙儿紧盯着三爷“难道说你连一句简单的解释都没有么?”
“我懒得解释。”三爷淡淡的开口“我当时的确知道你被赫眠推下崖后死了的事情。但是我因为私心,还有些……私事,所以没有去救你。”
“什么私事?”齐仙儿眨了眨眼“你的私心又是什么?”
三爷翻了个身,背对着齐仙儿“我很累,想要睡觉了。”
齐仙儿那叫一个气呀,有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三爷为什么对待什么事情都可以这么淡定,她愤怒的跑到了三爷的身后,一把抓住了三爷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明白,就别想睡觉。”
“有时候,我会想这些我曾经一直奢求的东西,我好不容易的到了,可是我如今却要亲手毁了他们……,仙儿,我真的后悔我入魔,我宁可就那样死去,重新转生,我也不愿意成魔!”
对于三爷突如其来的话,让齐仙儿呆愣在原地。
佩焰的双眸睁大,看向了三爷。
后悔……就算是三爷都后悔?三爷的手慢慢的抚摸上齐仙儿的脸颊“我曾经没有成魔之前我以为我无依无靠,我恨所有抛弃我的人,特别是那个夺走了我幸福生活的渊倾情。但是在我成魔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一直在暗暗保护我的人就是倾情。倾情是为了我才成了魔,然后又为了我进入了神界。我真的,很后悔……”
齐仙儿的手颤抖着,梦魇……她梦中的那个红衣服的女人,是三爷……齐仙儿看着三爷“你私心,告诉我。”
“我很孤独,我希望有你能陪着我。”
“你不是有兄弟姐妹,有七魔王他们了吗?”
“可是我不相信他们。”三爷的声音微微的不平静“所以说,这就是我的私心。”
...
“这就是你的私心?”
“没错,我唯一的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所以我希望你成魔之后可以陪着我。”三爷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低落起来,让齐仙儿听了莫名的感伤。
“三爷……”齐仙儿的嘴角颤了颤,眉头微蹙紧紧地盯着三爷的银白色面具“你说的这些话我应不应该相信你?”
三爷没有说话,只是挣脱了她握着他的手,指尖无意间的抚摸上了自己的银白色面具。
她记得三爷说过,看过他的脸的人要不然是死了,要不就绝不会开口说他的长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齐仙儿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三爷的脸,她其实真的一直都很想看的,而佩焰却猛地抬起头看着三爷的手,赤色的眸中好像沾了水雾,紧紧地盯着三爷的手。
然后那只手就将那银白色的面具缓缓地接了下来……齐仙儿的眼睛骤然睁大,几乎忘记了思考与呼吸,也不过是一瞬间那张银色面具又挂回了三爷的脸上。
三爷轻轻地敲了下她的脑袋,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齐仙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三爷,还没有说话,三爷却先开口了“我已这个作担保总可以了吧?”
齐仙儿转头看了眼神色平静的佩焰,嘴中喃喃着“怪不得呢。”
三爷伸了个懒腰,单手支着自己的脑袋,银白色的面具反射寒光“你跟佩焰走吧,我要休息了。至于你的选择,还是那四个字,我相信你。”
齐仙儿跟在佩焰的身后出了血宫,佩焰却是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齐仙儿伸手拉了拉佩焰的衣袖“你怎么了?”
“关于昨天晚上我的失言,被三爷揍了一顿而已。”佩焰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的选择想好了么?”
“我想我应该是想好了吧。”齐仙儿叹息着点了点头,抬头望向天空“我会抽时间去见一下渊倾情的。”
佩焰的脚步生生顿住,看了齐仙儿半天,张了张口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齐仙儿无视了佩焰那纠结的目光,又一路赶回了紫魅阁。回到紫魅阁的时候,只有紫月一个人懒懒的靠着椅子,优雅的喝着茶水。
佩焰没有说话,再跟着齐仙儿进了紫魅阁之后就快速上了楼,藏到了一个房间中。齐仙儿坐在了紫月的身边,冲着紫月眨了眨眼“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全都出去了。”紫月细细的抿了一口茶,小声回答到。
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就连纵流离也一起出去了?”
“你今天早晨可是真的伤了他的心了呀。”紫月抿了抿唇道“所以在你走了以后不久,他也出去了,都到现在了还没有回来呢。会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啊。”
齐仙儿眯着眼睛冲着他笑道“编,你继续编。紫月说实话,你在这呆的这几天,可是从来不会正经的说话的。”
紫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就当我什么话也没说好啦。纵流离出去之后不久,就听说赫眠离开了皇宫好像是要来这里的,结果在路上遇刺,是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看样子应该是凤冕国的呢。”
齐仙儿蹙了蹙眉“赫眠应该没有受伤吧?”
“有火灵跟着呢,他能受什么伤啊。事情发生了以后,我娘跟赦絮碧也就一起出去了。”
...
齐仙儿点了点头“好啦,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看看。”
她记得赦絮碧说她需要三个男人的血才可以分离出赫眠体内的圣祈吧,那么现在赫眠遇刺,火灵他们肯定抽不出时间来观察紫魅阁的情况,所以这个时候去抓一个人回来是再好不过的了。
齐仙儿叫了婉儿穿了身宽大的衣袍,将头盖住就离开了紫魅阁。
因为皇帝遇刺是一件大事,也就导致四处搜索的官兵多了很多,而百姓大多都藏在了自己的家中,所以他们唯一能下手的就是这些官兵了。
齐仙儿坐在高高的屋顶之上,冲着婉儿使了使眼色,婉儿一点头就从一条窄窄的小巷走了出来,这一身神秘的服饰再搜查的几个官兵面前一晃,便有人开始怀疑了,“前面的是什么人,快一点儿站住!”
可是他刚说完话,婉儿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走的还更快了。于是几个官兵就紧紧地跟了上去。
最终婉儿在一个空无人烟的茅草屋前停了下来,官兵拿枪指着她,怒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婉儿低微的笑声从帽檐下传了出来,换换的转过身去,将该在自己头上的帽子拉了下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柔情似水的看着几个人。这张脸顿时让几个官兵就愣在了原地,其中一个不可置信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你就是紫魅阁的花魁,婉儿姑娘?”
“什么她就是婉儿姑娘?果真是漂亮的紧呀。”“是啊是啊,可是婉儿姑娘,皇上刚刚遇刺,你又这么行径可疑的走出来,会不会有点儿……”
“瞧几位官爷说的,婉儿是青**楼女子,自是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所以才会穿成这样的呀。”
“奥?”一个人笑嘻嘻的走到了婉儿的面前“那也不行啊,你穿成这样就是有嫌疑,我们也只能把你先请回皇宫牢房里了。”
婉儿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小脸变得有些惨白,唇瓣微颤着“这,这官爷,您看婉儿细皮嫩肉的,哪受得了那牢狱之苦啊,还请几位官爷开开眼放过小女子这一回吧。”
“恩?放过你?”那人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眼睛上下扫着婉儿,许久之后笑了笑“也行,不过,你的先让爷几个爽够了……”
齐仙儿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他们费这么大的劲,等的就是他的这一句话。
婉儿故作慌张的眨了眨眼“官爷,婉儿真的是身体不适,而且你们这多的人……婉儿怎么能伺候的过来呢?”
“嘿嘿,也就喜欢看你这无助的表情。你选吧,要不然让爷爽一爽,要不然你就到牢房里再让爷爽。”
婉儿的小手颤了颤,神色有些慌张地看着面前的几个如饿狼般的男人“官爷,我们会紫魅阁在做可好啊?”
“回紫魅阁?那可不行,我们现在就想做呀。”
婉儿露出了魅惑人心的一笑,走到最前面的男人面前,将身体轻轻地靠上他,向他的耳中吹着热气“官爷,在这儿多不舒服啊,在紫魅阁有上等的酒,有上等的食物,还有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可以助兴呢。”
“这么好?”
“是啊,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不收钱的。”
终于,几个男人乐开了花“好,这可是你说的。”话音刚落,就猛地一把将婉儿抱了起来,向紫魅阁的方向走去。
...
事情比想象中的进展还要快,齐仙儿满意地看着几个中了套的男人。接下来应该是找赦絮碧了吧?
她站起身来远眺着皇宫上方那个耀眼的绿色,正好去看一下赫眠怎么样了。身形一转,人就出现在了金色的瓦壁上,身后穿绿色衣裙的女子微微一愣“你病犯完了?”
齐仙儿嘴角抽搐了下,什么话吗!她白了赦絮碧一眼,挑眉警告道“我给你弄了几个男人已经带回紫魅阁了,你快些去办你的事情吧。我会想办法把含羞露交给赫眠的。”
“你什么时候办事这么速度了?”赦絮碧有些奇怪的看着齐仙儿低声问道。
“你少管。”齐仙儿站起身,看着宫殿下方拥挤的人群跟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一蹙眉“我说赫眠伤的很重么?”
“并无大碍,只是刮了几剑而已,都是皮外伤,没什么的。”
“恩。”齐仙儿点了点头,挥手催促着赦絮碧“你快些做你的事情去吧。我在观察一会儿。”
赦絮碧不满的嘟了嘟唇“你小心一点儿啊。”然后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齐仙儿看着四周的情景,总算找到了一个落单小太监,齐仙儿微微一笑,就落在了小太监的身后,指尖在他的肩上微微一碰,小太监就僵在了原地,这一回她总算可以使一自己的移魂术第五层了,身体慢慢地变成紫色的虚雾慢慢的贴附在了小太监的身体里。
齐仙儿满意的一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这一身太监服,便急匆匆的感到了宫殿门口,手中多出了一瓶外伤药。
可是刚刚成功的混进去,就立刻发现了站在赫眠身边的火灵,他倚着墙,正在沉思着。
赫眠眼神有些许的空洞紧紧地看着自己的前方,而旁边就坐着赫喻,赦絮碧说需要两个跟赫眠有血缘关系的男人,那么赫喻……现在把他骗出去刚好,齐仙儿眼睛一转,倒想出了个好主意“万岁,我们又搜到了几个可疑女子,现在已经压至皇宫大牢听候发落了。”
赫眠的眼睛淡淡的扫了齐仙儿一眼“恩,你去请李大人前去审问吧。”
“这,皇上,奴才觉得还是应该让喻王爷前去审问比较好一些。”
“咳咳~”赫眠虚弱的咳了两声,突然盯着齐仙儿看了许久“为何?”
“万岁,这女子毕竟比不上男子的身体,对方是凤冕国的人,定是训练有素,万不会说出实情。这要是用刑过度会死的。而喻王爷比较了解女人,说不定能以柔克刚……”
赫眠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盯着他看了许久“既然如此,皇弟,你便去吧。”
赫喻站起身来行了礼“臣弟定不负皇兄嘱托,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齐仙儿嘴角微微勾起,就跟着赫喻出了宫殿,向大牢走去。
齐仙儿看着面前走路既优雅的赫喻,心中不由的冷笑,只要他进了大牢,就可以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一切就如同想象中的一样顺利,而她的心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赫喻死了,这个世界上,赫眠就真的孤独了。
她真的也会心痛……
赫喻刚走到大牢前,就发觉了不对,看向了齐仙儿“你说抓了可疑之人,怎么这里这般安静。”
“回王爷,他们行刺皇上是重罪犯人,自然将她们关到比较重要的地方了。”
...
赫喻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走在齐仙儿的前面进了牢房,一直向牢房的最里层走去,终于齐仙儿看到了赫闵,此时的赫闵比起曾经他们见面时的样子,要瘦了很多,看着让人不由得心酸。
赫喻缓缓地停下脚步,淡淡的开口“你知道欺君之罪是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么?”
“诛九族?随意啊。”齐仙儿懒懒的开口,赫喻眼神有些惊讶的看向齐仙儿。
身体猛然一晃,齐仙儿的身体自太监的身体中脱出,长长的紫色的衣裙趴伏在地面上,一股淡淡的香味遮盖了牢狱中的污腐的气息。
“是你?!”赫喻的眼睛赫然睁大“你不是被……”
齐仙儿歪了歪脖子,也看到了旁边赫闵的侧目,她微微一笑“还记得么?那一次你把我从屋顶上推下来的那一次?你应该感谢我,让你多活了这么久。那个时候,其实我已经成魔了。”
赫喻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你想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是需要你们两个兄弟帮我做一点儿事情。”齐仙儿危险的笑着,摩擦着自己的手,一双漂亮的紫色瞳眸幽幽的看着赫喻。
赫喻左右看着,似乎是想要寻找一个逃跑的机会,齐仙儿一笑,“我是魔,你怎么可能会从我的手掌心里逃走呢?”
“你这么放心的潜进皇宫里来,难道就不怕火灵他们么?”赫喻咬了咬下唇道。
齐仙儿微笑着摇了摇头,突然赫喻眉头一蹙,身形轻松的跃起,就跳到了齐仙儿的身后,飞速移动着,齐仙儿指尖微动,一条细细的紫藤拔地而起,以更快的速度缠上了赫喻刚刚抬起的脚裸,将他拽倒在地,又用力的拖回到了齐仙儿的面前“我已经说过了,逃跑是没有用处的。”
齐仙儿眼睛淡淡的瞥向赫闵,又一条紫藤飞出地面将赫闵紧紧缠绕起来,一箭双雕啊。这一次的进展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
正在想办法怎么把这两个人完好无损的托运出去,突然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拖到了一个黑沉沉的墙角处,而那两条紫藤也瞬间消失。
齐仙儿怒火的挣开那人的手,转头向身后的人看去,却是纵流离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别出声,火灵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火灵的声音响了起来“赫喻,你怎么了?”
“齐仙儿……那个小太监被齐仙儿附身了。”赫喻剧烈的喘息着,说道。
“是她?”火灵疑惑的蹙了蹙眉,他是感觉到了那个太监有点不对劲,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齐仙儿“她人呢?”
“刚刚被纵流离拉走了。”
火灵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哼,她还在这里呢。”
齐仙儿一惊,身后纵流离搂着她的手更紧了,她感觉到了火灵身上那灼热的火气正在慢慢的逼近她。
齐仙儿昂了昂头,然后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特别是那一头火热的红发,齐仙儿不由自主的向纵流离的怀里缩了一缩,可怜的嘟起了唇瓣“人家只是听说赫眠哥哥遇刺,所以很担心,才潜进宫里来看看的拉。”
火灵的眼睛无意间的瞥向她身后的纵流离“呵,原来你的伤已经好了啊。齐仙儿,你自己说说看,现在你的话还能信么?”
...
齐仙儿暗中蹙了蹙眉,脸上继续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正要开口,身体就被猛地向后一拉,纵流离站在了她的前面,表情尽可能的放的平静“火灵,你对一个女人下手,毁坏了你的名声的,不如就我跟你打怎么样?”
火灵嘴角微微一动,眼中火光瞬间暴涨,“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这里我们打不开,到外面决一生死如何?”
齐仙儿心中一动,有些慌乱的拉住了纵流离的胳膊“你开什么玩笑?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好吧?”
纵流离将胳膊从她的手中挣开,微笑着看着火灵“好啊。就按你说的办。”
“齐仙儿,你跟我们一起出来。”火灵歪了歪头看向齐仙儿,并伸出手对着赫喻做出了一个‘快走’的手势,示意赫喻快一点儿从这个对方离开。
赫喻一走,火灵与纵流离对视一眼两人就化作了两道光束消失在了牢房之中。
齐仙儿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关着赫闵的牢门前,一掌劈开了上面的铁链,对着赫闵使了使眼色“三爷想要帮你复国。赫眠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帝。所以,牢门我给你打开,你趁乱逃出牢房到冷宫的地方,我在那里接应你。”
齐仙儿刚要走,手臂就被赫闵拉住“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你明明就很喜欢赫眠。”
“但是相比之下,三爷对我来说更加重要一些。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就留在这里好了。”齐仙儿挣开了他的手,就急速走出了牢房。
面前空旷的方地上,两个人正直立立的对视着,旁边已经围了许多的官兵,火灵看向齐仙儿“齐仙儿,从我跟纵流离对打开始,你就开始逃,只要纵流离被我擒住,我就会立刻去追你,所以我劝你,最好能逃多快就多快。”
齐仙儿担忧的看了一眼纵流离“小离,你一定要撑到我搬来救兵为止。”
纵流离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温柔似水“我等着你,你可要快呀。”
不知道为什么,齐仙儿感觉心中一阵苦涩,然后就踏着飞快的脚步离开了那里,紫色的身影一晃就瞬间到了紫魅阁,一进门就看到了还在悠闲喝茶的紫月,旁边千狐也已经回来了,不管三爷跟千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现在必须要求千狐去把纵流离救回来。
因为,这是她欠纵流离的……
齐仙儿急匆匆的跑到了千狐的面前,剧烈的喘息着“师父,师父,我求你帮帮我,帮帮小离。”
千狐微微愣了一下,伸手倒了杯茶递到齐仙儿的面前“乖,不要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你要我帮你什么事情啊?”
齐仙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去了皇宫捉人,可是被火灵发现了,小离为了让我先离开,所以现在他跟火灵打起来了,但他绝对不可能是火灵的对手啊。”
千狐听后微微一愣,低头思索着什么,到是她身后的紫月猛地站了起来“你说纵流离被火灵缠住了?我去救他。”
“焱炎应该也在那里,你们两个联手都不一定是火灵的对手,更何况要再加上一个焱炎呢。”千狐摆了摆手“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这么冒险……”
“师父,仙儿求你了。”齐仙儿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湿了。
...
紫星看着齐仙儿思考了许久,眼中好像泛起了泪花一样,转头看向千狐“娘亲,星儿求求你你去救离哥哥好不好,星儿喜欢李哥哥,特别是他的那一身紫色的衣服……”
千狐的身体猛地一僵,伸手摸了摸紫星的脑袋“好吧,那么你先留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救他。仙儿,带路吧。”
齐仙儿用力的点了点头,鼻子酸酸的“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紫月自然而然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几个人正要出门,就听楼上传来了佩焰的声音。
“等一下”佩焰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赦絮碧“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千狐眯了眯眼睛,也不说话,继续向前面走。
齐仙儿感激的看了眼跟上来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紫星“婉儿,玄魅你们来照顾好紫星,师父你就放心好了。”
千狐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看到表情。
齐仙儿带着几人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皇宫,她看向赦絮碧“你们先去救小离,我骗了赫闵到冷宫,我去接应他。你们安全离开以后,你到冷宫来找我。”
“恩,你放心去吧。我想我们这里有千狐大人在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把事情解决了。”赦絮碧微笑着点了点头。
齐仙儿一路点着树枝到达了冷宫,一眼就看到了瑟缩在墙角的赫闵。
她缓缓地落在了赫敏的面前,紫色的衣裙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亮的赫闵一脸的惊艳。
齐仙儿微微一笑“你等很久了么?”
“也不是太久。”赫闵摇了摇头“你想怎么样帮我逃出皇宫么?”
齐仙儿微微一笑,让赫闵看的一瞬间的呆愣,她缓缓地坐在了赫闵的身边,将头靠在硬硬的石壁上,闭上了紫色的双眸“放平心,我不急,一定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的。”
“怎么肯能回不急?还是说你根本而你就没有带我离开的办法?”
“我的确没有带你离开这的方法。”齐仙儿诚实的点了点头“我们唯一的办法那就是,等。”
“等?”
当几个人赶到的时候,纵流离跟火灵才不过对了几招而已,但是纵流离确实已经伤痕累累,一直在咬牙坚持着,对方的实力的确是不可低估。
火灵红色的长发好像火一般燃烧着,焱炎则在后面带着看好戏的笑容,还时不时的挥挥手大喊着“火灵,加油!火灵,加油!”
旁边的官兵都忍俊不禁,这哥们是来搞笑的么?
火灵又一拳轰出,巨大的火光直击上纵流离的胸膛,一口鲜红的血液从纵流离的口中吐出,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的紫色瞳眸寒光四射,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使原本漂亮的脸蛋变得恐怖而难看,这就是魔的本来面目……火灵居高临下的看着纵流离,却是向焱炎说的“焱炎,看到了么?这就是这个恶魔不在伪装下的最真实的表情。他本来就是这么嗜血的……呵呵,就算是你们魔界的第一美男佩焰,在本性暴露之后,不带伪装的面孔恐怕更加的丑陋不堪。”
纵流离咬着牙,前面的人高高的挡住了阳光,站在他的面前。
自己的身体在剧烈的疼痛中猛烈地抽搐着,血液沾红了他身下的地面,紫色的瞳眸好像沾满了泪水“你说起我们魔来。那么你们又是怎么样的呢?”
...
火灵目光一凌,纵流离再一次飞身而起,紫色的光束在手中爆裂,火灵同时发出火焰,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紫色的光束越来越小,火焰却依然熊熊燃烧,然后再一次直击上纵流离的胸膛,紫色的身影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向远处飞去……
纵流离缓缓的闭上眼睛,说不定今天他就可以永远的解脱了呢……至少不用背叛她……
身体即将撞上墙壁的一瞬间,纵流离的身体被人猛地抱住,头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该不会想,今天为他付出一条生命,就可以让她爱上你吧?”
“至少我不用看到那一天会发生的事情。”
“有些事情,你还是要面对的。至少等到赫眠死了之后啊。”紫月微微一笑,将纵流离放下,扶着他的身体“今天,我们来这儿就一定会救你离开的。”
火灵看着紫月,甩了甩自己的手,笑道“果然,又来了一个来送死的啊。”话音刚落,手中火焰暴涨,直击向丝毫没有防备的两个人,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绿色的身影飞速闪出,眼前好像奔出了几千只狐狸一样,与火灵的火焰相撞消失。
白色的绸缎静静地从半空中落下,落在精致纤长的手掌上。
火灵眉头一皱,再次发出比刚才更加巨大的火焰,一把丢出,白色的绸缎一扫,将火球席卷起来,化作了片片竹叶落在了地上。
火灵穿过落下的片片竹叶,看着出现的那个女人“你真的让我感觉到恶心。”
“那也难怪,毕竟我今年都开一千岁的年纪了,可是还是显得真么年轻。”千狐微微一笑,看着火灵。
火灵向后退了两步“这可不是重点,我是在想你都这么大的年纪的老狐狸了,竟然还要跑出来勾,引男人,你最应该的是想你姐姐一样乖乖的呆在寒渊不踏出来半步啊。”
千狐显然是被火灵的话激怒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危险的看着火灵“有时候说话不能说的太绝了。”
“但是对于你这种妖怪来说,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火灵昂了昂头,看着后面有紧接着赶来的佩焰,赦絮碧“千狐,我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过跟我打个平手而已。别忘了这里还有焱炎呢。”
焱炎露出一个放松的眼神,妖异的面孔上带着妖异的笑容。
突然,火灵身体跃起,双手一份,一条火龙咆哮着缠绕着他的身体,直杀向千狐。
紫月一愣,松开了纵流离,与千狐对视一眼,身体化作一条巨蟒,千狐的白色绸缎一出紧紧地缠绕上蛇身,火龙与蛇相缠几下,直直对撞一下,紫月落在地上向后退了刚好几步被千狐扶住了身体,火龙消失在了空中。
千狐冷冷一笑,看着火灵“想不到,这么多年没见,你的法力竟然增长了这么多。”
火灵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再一次跃起,发出相同的一招,但是却比之前更加的灼热,千狐暗叫不好,双手一交,划出白色的屏障抵抗者火龙的攻击,同时,火灵竟然又发出一招相同的,两条火龙的夹击下,千狐的脚终于向后退了一步,火灵的额头也终于落下了一滴汗珠。
他的身体在一次腾空,又是一条火龙咆哮而出。
千狐咬了咬牙“你们几个快来帮忙,我快顶不住了!”
...
终于一条火龙化为了灰烬,火灵向身后的焱炎使了使眼色“不要愣着了,还不赶快来帮忙?”
两人双手一拍,两条火龙再一次咆哮而出,火灵向后一翻,落在地上,手掌猛然一拍地面,翻腾的火海就像直流而下的瀑布,向上直直竖起拍向众人……
火灵的嘴角一滴血缓缓滴落……
此时,另外一边……
“你干嘛一直缩着身子呀?我又不吃了你。”齐仙儿懒懒的看了赫闵一眼“其实我记得,以前赫眠哥哥一直都不太待见我,倒是你对我挺好的。虽然没有在人前表现出来。”
“因为觉得你很漂亮,很可爱呀。谁知道你现在会变成一个恶魔。”
“喂!你这叫歧视好不好?恶魔怎么了?”
“恶魔……”
“你们两个还聊上了呀?”脑袋上传来熟悉的男子的声音,齐仙儿一愣,抬头看向自己的上方,三爷的银白色面具正直直的冲着她。
齐仙儿一愣“三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没那么多的时间跟你多说。门口的那些侍卫,我给他们施了**术,都睡着了。你打死他赶快离开。我去帮佩焰他们。”
“没关系啊,师父在那里呢。”
“滚,他们根本就不是火灵的对手,我当然要去帮忙了。”
齐仙儿嘴角抽搐了下“这样说的话,他们都不是火灵的对手了,多你一个有啥用?”
“我没时间在这儿跟你斗嘴。他们现在几乎都受了重伤。不嫌你自己踮起脚来看看嘛。”
齐仙儿半信半疑的站起了身来,向远处一看,不得了,竟然是一片红艳艳的火海,完了,她完全低估了火灵的实力“那我也去帮他们。”
“你去了只是添乱,我自有办法,你带着他快走。”
三爷一拍齐仙儿的脑袋,红色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千狐的嘴角已经落下了红色的液体,身后的几个人也完全好不到哪里去,可是火灵跟焱炎的攻击几乎就是一泼又一波。
但是火灵跟焱炎的法力也快渐渐不支,嘴角也都被血液染红。
突然一声咆哮声传来,又是一条红龙,不过这一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比起那几条更加红了些,不是火焰的红,而是血的红。
千狐等人嘴角一笑,一收防御几人向旁边一躲,火龙猛扑在了地面上,消失无踪,几个人却是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火灵跟焱炎也被自己这强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退了两步。
红色的血龙温和的一收,红色的长袍在空中划开玫瑰花海,带着玫瑰的香味擦过所有人的嗅觉,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
银白色的面具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火灵嘲笑的生意一出,手势一动就再一次的要发起攻击。
三爷向后退了一步“停,我们讲道理好不好啊?”
赦絮碧翻了个白眼轻松地躺回了地上。
就算三爷没有魔王的本事,根本就不是火灵的对手,但是,根据多年来的作战经验告诉她,信三爷就没有错。
特别是三爷讲道理的时候。
火灵上下扫视着三爷“我跟你们魔讲什么道理?”
“其实我很讨厌暴力,我比较喜欢和平。”三爷的声音淡淡的平静。
赦絮碧长叹一声,躺在地上翻着白眼,三爷你一定是来搞笑的。
火灵挑了挑眉,看着三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你不过就是发现了仙儿潜进宫来了而已,何必这么大打出手呢。仙儿跟五魔王的关系可是很好的,而五魔王有特别在乎纵流离。如果仙儿带着五魔王来了,你可就死定了。据我所知,你现在所受的内伤应该不轻吧?”三爷继续平静的开口。
火灵蹙了蹙眉“呵,所以呢?”
“我们和平一点儿。你放我们走,我们绝不会在踏进这里半步。”
“那圣祈呢?”火灵歪了歪头“我知道,你们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思,为的就是圣祈。”
“我们绝对不会打圣祈的主意。”三爷摇了摇头“我们神魔两界从有这个世界以来就一直争斗不休。我们也累了,所以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魔很老实的……为的就是不想再一次的挑起战争。”
“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平?”火灵的嘴角向上一勾“那么你告诉我,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或许我说的话并不值得你相信。但是据我猜测,赫眠的体内怕是没有圣祈吧?”
火灵蹙了蹙眉,沉思了一会儿“我数到五,带这些人离开。”
“多谢。”三爷的笑声从面具后面传来。
转头看向所有人“还不赶快走?”
还好刚刚躲得快,几个人所受的伤也并不是很重,三爷慌忙的扶起了纵流离跟在他们的后面离开了皇宫。
隔着面具,三爷的声音淡淡的传进了纵流离的耳朵里“我只是感谢你救了仙儿而已。”
纵流离嘴角抽了抽“你解释什么,我又不会想歪了。”
“切。”三爷不满意的将头转向一边。
齐仙儿坐在赫闵的身边,紧张的看着门外,直到三爷架着纵流离出现在了门口,这才松了口气“三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可是三爷的脚尖刚一着地,手就松开了,纵流离就毫无预兆的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回来之后的赦絮碧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了,毕竟赦絮碧是魔界有名的大夫吗。刚一进门就一脸的哀愁“看着这一个个受伤的人,我又有的忙了。”
三爷依然平静的看向千狐“师父,这一次仙儿的事情真是谢谢您了。”
“没什么,徒儿有难,做师父的必须要帮忙的呀。”千狐微笑着摇了摇头,身上的伤也好了些许。
齐仙儿则在一边一直不停的说着谢谢。
千狐微笑着拍了拍齐仙儿的脑袋“不用谢了,你只要好好地把自己的法力提升上去,师父我就放心了。”
三爷自顾自的喝了口茶“师父,你们先进屋里去休息一下吧。小碧,你先给师父疗疗伤。”
“是,三爷。”赦絮碧点了点头,扶着千狐去了他们的房间。
三爷看向佩焰,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干涩“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恩。”佩焰点了点头,迈开优雅的步伐也离开了,随后齐仙儿就跟紫月一起扶着纵流离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看着外面平静的风景,齐仙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被堵的很闷。
静立许久,她转身用布锦将纵流离的脸擦了干净,她眨了眨眼“小离,你到底想要让我欠你多少?”
纵流离虚弱的一笑“你不是还有话想要对三爷说嘛?我等你回来。”
齐仙儿一愣“你怎么突然就这么懂我了?”
“我一直都很懂你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
齐仙儿扬了扬头,深深地吸气,然后看了一眼旁边正闭目修养的紫月,起步离开“小离,等一会儿就回来。”
空荡荡的大厅里面,只有三爷独自一个人,一抹红,一抹多人心魂的红,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抿着茶,那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那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面孔,也遮住了那个人的表情,但是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与悲痛。
齐仙儿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谢谢。对不起……”
“那些话,不用说出来,我都懂。”平静的语气,永远的都这么平静,然后不发一言的懒懒的靠着椅背。
齐仙儿盯着三爷的银白色面具看了许久,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做个约定吧……在夺回圣祈之后,五十年,看看我能不能把绝夜宫顶起来。”
三爷低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约定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伸出了小拇指对这三爷“那你敢不敢赌啊?”
三爷的手搭上她的手,笑道“我当然敢赌了。倒是你,那可就很危险了呀。”
三爷的手冰凉柔软的让她不想松开,那么多年的信任与感情就在这么的一瞬间多出了一条裂缝。齐仙儿只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让她看不见所有的一切。
紫色的衣裙第一次显得这般的落寞,与如血一般静静流淌的红交织着,“这么多年之后,寒渊应该还会为我敞开大门吧?”
“那是当然了,只要是我还没有死就一定还会为你敞开大门。”三爷微笑的说道,语气还是那么平平淡淡。
就算是全世界毁灭了恐怕也都改变不了三爷这淡定的个性吧,也许他也该像三爷学习一下,他们都说她跟三爷是很像的呀。
因为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受了重伤所以三爷也就顺其自然的留了下来,对于三爷这一次的突然赶到的帮助,齐仙儿都感动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然后最令齐仙儿兴奋的一件事就是三爷竟然把赫喻给带回了紫魅阁,当赫喻还好不知情的怕在紫魅阁的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齐仙儿对于三爷真是出了崇拜还是崇拜了。
而赫闵也是出奇的听话并没有怀疑过她的真实目的。
这样一来,只要把毒这么一下一切就都好说了。
第二天一早,齐仙儿用了移魂术附到了一个男人身上,穿了一身道服就向皇宫去了。
但这一次去却还是胆战心惊的,毕竟上一次就被火灵给认出来了,否则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受伤。
齐仙儿已在宫墙上,脚尖来回踢着地上的小石块,思绪着办法。
却不想,老天爷就是这么的爱她。
她感觉自己今天的运气好爆了,因为刚到不久赫眠竟然就只与一个侍卫一起出了皇宫。
齐仙儿愣了下不明白赫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从皇宫里面跑了出来,而火灵竟然有这么放心。
所以齐仙儿就留下有多等了一会儿,果然过了不久,火灵跟焱炎有紧跟着走了出来。
看着火灵跟焱炎的步伐,显然两个人的伤势都已经好了大半了。
齐仙儿捂住自己的嘴巴走了小路插到了赫眠一定会走到街头,看着那张脸显然是憔悴了很多,齐仙儿这才想起来,原来是她忘记了附在赫眠身上的梦魇了。
...
那么说起来,最近赫眠一定是没有睡好。
齐仙儿笑着摸了摸自己嘴巴下面的假胡子走到了赫眠的面前“这位公子请留步。”
赫眠闻言,也静静的站住,齐仙儿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赫眠这么威严的视线,那微蹙的眉头好像在说着‘我很不好惹,生人勿进’一样。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果然是有了皇帝的风范呀。她捏了捏自己的下颚笑道“公子,请恕贫道直言,贫道刚刚从公子的面前经过,瞥见公子你印堂发黑,实乃不祥之兆。所以才忍不住上前来拦住公子。”
“奥?你会算命?”赫眠淡淡的开口。
齐仙儿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赫眠,眼角下那重重的黑眼圈,还有已经消瘦了很多的身体,齐仙儿心中不由的抽痛“是啊,请问公子可是最近睡眠不好,总是会梦见许多曾经让你最痛苦的事情?”
赫眠的眼睛不易察觉的睁大,瞳孔收缩了一下,盯着齐仙儿看了许久,然后淡淡的开口“正是,那么请问你可有什么方法可以帮我呢?”
齐仙儿装模做样的抚摸着自己的假胡子“请问公子,这是从何时开始的?”
“十八日之前。”赫眠的声音依然淡淡的。
齐仙儿抿了抿唇,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么?想当初她被梦魇缠上,单单过了一天就受不了了,而赫眠竟然过了这么久……
齐仙儿的手不经意间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装着含羞露的瓷瓶放到了赫眠的面前“公子,您的住处怕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请问,您的家中可是有非人的客人在呀?”
“非人的客人?”赫眠淡淡的念着,在思考了许久之后,道“的确是有两位。”
齐仙儿嘴角微微的向上勾起,果然这一回赫眠上当了。
齐仙儿将含羞露放到了赫眠的手中“请您把这瓶香药放到客人的房间里面,然后打开这瓷瓶的封口,让药香溢满整个房间,等到那两位客人回房之后,客人就会熟睡过去,您的病就会好了。”
“奥?”赫眠半信半疑的看着齐仙儿,转过头有意无意的看向跟在他远远的地方的火灵跟焱炎。赫眠点了点头“你说的话可都是真的的么?”
“贫道绝无半句虚言。但是,公子这药香非常人能嗅,若是我们平常人类嗅过了是会立刻死去的。所以请公子在打开此瓶之后一定要以湿布捂住口鼻,不要呼吸才可以。还有,这瓶药,十两银子”
“我明白了。”赫眠点了点头“但是你可千万不要骗我,如果你骗了我,你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我也不会放过你。”警告完了赫眠随手从怀中拿出了十两银子抛到了齐仙儿的手里,看向身后的侍卫“既然我的问题解决了,就不用再多走那么多路了,回去吧。”
果不其然,赫眠竟然真的是为了梦魇的事情才出宫的。
齐仙儿身体一动就从男人的身体中移了出来,化作一团紫色雾气紧跟在了赫眠的身后。
在走到转角处的时候,赫眠突然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了眼那个正呆愣在原地的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头离开了。
就在砖头的那一瞬间,齐仙儿竟然看到了赫眠眼眸中溢出的泪花,然后又飞快的隐去了。
...
齐仙儿的心中土壤感觉到一片苦涩,她在赫眠的眼中再一次看到了她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感情。
齐仙儿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让自己保持平静,她绝对不能心软,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心软,毕竟现在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赫眠进了宫之后,火灵也就紧跟着他们进了皇宫。
所有的一切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赫眠完全按照她的想法让人把含羞露放在了火灵的房间里。
齐仙儿手中紧捏着催眠散,隐了身形站在赫眠的身边发呆,手边就是赫眠喝水的杯子,她的手颤抖着一直无法做出决定。
火灵跟焱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去看赫眠,大概是因为上一次三爷欺骗他们说赫眠的体内早根本就不含圣祈的原因吧。
看着赫眠沉静而显瘦的侧脸,齐仙儿暗自仰头深吸了口气,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将催眠散洒进了赫眠的被子里。因为催眠散本就是妖界做出来的毒药所以常人是看不到的。
剩下的时间,齐仙儿就坐在了赫眠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这一次失败了,她也想放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赫眠轻轻的咳了咳顺手拿起一边的水一饮而尽。
齐仙儿深呼吸了下,忍不住又看了赫眠一眼,又去看了眼已经熟睡的火灵跟焱炎。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顺利,顺利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看着面前熟睡的熟悉的面孔,齐仙儿缓缓地伸出手触摸着那温热的柔软。无视自己身边对自己百般照顾的纵流离,选择根本就不爱自己,还亲手杀死自己的赫眠,就想正常人所说的犯贱。
但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
而她最终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也到了该自己**的时候了。她总是在纵流离跟三爷,佩焰……很多人的身后,肆意妄为。直到她知道了那些她不知道的一切,她懂了。
将赫眠带到了赦絮碧的密室中,被捉的几个男人都在沉沉的昏迷之中,齐仙儿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小碧,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记得办完事情之后把人送回皇宫,不要引起火灵他们的怀疑。要快。”
赦絮碧有些疑惑的看了她半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恩,你忙你的去吧。”
齐仙儿再一次回头,看了眼沉睡的赫眠,淡淡的开口,第一次这么平淡的说话“我想他在醒来的时候能跟以前一样。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赦絮碧显然被齐仙儿异常的表现给吓了一跳,在微微的呆愣之后点了点头“恩,你放心好了。”
齐仙儿紧紧地盯着赫眠的睡颜,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一转头狠心的离开了。
再一次到了皇宫刚刚赫眠坐着的位置。
从那一堆书中拿出了一副画,画上的人让她瞬间泪水溢满了眼眶。
有一种爱就叫做默契,就算他看不到她,可是他还是能感觉到她就在他的身边。
这一切之所以这么顺利,并不是她的运气好,而是赫眠全都知道。
不管是她移魂附身到太监的身上;
还是附身到道士的身上……
他全都知道,全都看出来了。
齐仙儿剧烈的喘息着,将画卷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怀中,这一次她只想能够在他的身后默默地守护着他。
她只想对他说“对不起……”
...
“怎么突然有时间来看我呀?”懒懒的声音传来,一袭白色的薄沙衣裙柔软的掩盖住身体,趴伏在地面上,侧着身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闭着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齐仙儿不免被面前的景象吸引了,这张脸比佩焰还要美,就变是女人都会被她吸引。
但是这动作跟语气,甚至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齐仙儿都微微的恍惚,“因为我想换一个生活环境。”
“怎么,跟雾儿吵架了?”她的嘴角微微的向上勾起,语气平静如镜。
齐仙儿点了点头,笑声回话道“是啊,我跟她吵架了,而且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你这话说的我可就听不懂了,什么叫做再也不想见到他了?难道……”漂亮的眸子缓缓地挣开,银灰色的瞳孔明显的有些骇人,因为银灰色跟白色特别靠近以至于很难看得出渊倾情的眼瞳,所以本应绝美的面孔就显得有些惊悚骇人了,渊倾情淡淡的开口“难道说你突然有所觉悟的想要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归属神界么?”
齐仙儿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哎,昔日朋友姐妹,今日敌人啊。”渊倾情淡淡的笑笑,规规矩矩的坐起了身子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的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你的心情我了解,你饿了么?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齐仙儿渊倾情给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三爷的姐妹可真吓人“不需要啊,谢谢。”
渊倾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伸手指了指齐仙儿的身后“你可要看清楚了这里是神界,你要是不把所有的话跟正确的人说清楚了,待会儿被人发现了,你可就完蛋了呀。”
齐仙儿苦恼的歪了歪脑袋“你是说我应该找火灵谈谈?可是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渊倾情眨了眨眼睛“你还真想投靠神界啊?我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玩呢。”
她也希望自己是在说着玩玩呀,可是有时候人生的道路就是这么的由不得自己。
特别是当自己被遮盖的双眼回复到光明的时候,发现自己走的这条道路是不对的,才不得不放弃。
即使有再多的放不下,毕竟,现在成了魔,她只剩下这一条命了……已经没有来生再重新抉择了……
渊倾情看着齐仙儿的沉思,也只好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就只能帮一帮你了。但是如果你后悔了呢?”
三爷说过,一定会留一个等她后悔的时候可以抉择的门。但是齐仙儿说不出来,毕竟她觉得三爷对她真的很好,齐仙儿张了张嘴只能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暗自盯着自己的双手看着,三爷真的对不起……
渊倾情看着继续一直沉默的齐仙儿只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你在思考几天吧,是神是魔,只在一念之间。”
齐仙儿一咬下唇,抬起头来紧紧地看着渊倾情“我已经决定了,你帮我,让我在神界留下来。”
渊倾情深吸了一口气,她当年跟三爷在一场大战之后决定投入神界,一切看起来像是她背叛了魔界,与三爷确定了绝对的敌对关系。
但是,谁也不知道……
她之所以选择进入神界是为了还债,这是她欠三爷的……
所以三爷会再在魔界给齐仙儿留一道门,是因为三爷也觉得这是他欠齐仙儿的。
...
所以,三爷料到了齐仙儿在知道事情真相后会弃他而去,像她一样背叛整个魔界。
所以三爷才会努力的帮齐仙儿争取到了这个暗中夺取圣祈的机会,暗中夺取是为了不让神界知道,好更容易让神界接纳齐仙儿。而夺取圣祈在魔界立下一功,又可以让齐仙儿后悔之后更容易回到魔界,而不至于成为魔界的一个罪人。
三爷为他付出的这一切,齐仙儿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在佩焰愤怒中突出真相之后,齐仙儿想去找三爷问清楚,三爷保持平淡的回话,甚至用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的对着有可能背叛他的齐仙儿……
瞬间,齐仙儿懂得了,那是一种多年以来的感情才能建立起的默契,在战场上,自己的后背永远留给自己最信任的人,而三爷也一直说着他相信她,所以那个时候她才明白了三爷用心良苦,才下定了这个决心。
其实她会回到神界,原来早就已经在三爷的算盘里面了。
所以她才会在找完三爷之后快速帮魔界夺回了圣祈。
甚至是她在牢房中被火灵抓住后三爷的帮助,都是在为了帮她掩盖她捉赫喻赫闵的真相……
齐仙儿真的要惊叹三爷的智商,比她看的要更远更大,所以她才会明白了梦境中三爷所说的那一句话。
渊倾情看着面前低头沉思的齐仙儿,只能点了点头“好吧,那么我就帮帮你,先带你去找火灵。”
“等一下,为什么要先带我去找火灵啊?”思绪被打断,齐仙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渊倾情,拜托让她有一点儿心灵准备好不好?带她去找火灵?那不就是诚心的要她死吗?喂喂!开什么玩笑吗!
渊倾情好笑的看着脸上表情极为丰富的齐仙儿,歪了歪头,“火灵是神界极为重要的九大人物之一,他说过的话天帝一般都会听的,而且你跟他结下的梁子比较深,所以我要带你去找他呀。”
齐仙儿瞬间软了,开什么玩笑,她才刚刚算计了火灵耶!就让她见他?!“他一定会杀了我的好不好啊?”
“可是你早晚还是要见的啊。”渊倾情拉住了齐仙儿的胳膊“快一点儿啦,我带你去找他呀。”
齐仙儿缩了缩脑袋,挣扎着要把胳膊从她的手里抽出来“他肯定会杀了我的,要不然一定会威胁我做一些我根本就不想做的事情。你让我去见他,开什么玩笑啊。”
“……”渊倾情翻了个白眼“喂,大丈夫能屈能伸,打不了求求他么。去吧。”
天知道为什么渊倾情有这么大的力气,简直就是怪力吗!她一路几乎就是被渊倾情拖走的,齐仙儿都快要满脸泪花了……“喂!我又不是什么大丈夫,什么能屈能伸啊!我真的会死掉的!他会杀了我的!”
然后在这洁白平静的仙境,一切安详和谐之下,就传来了某个人的哭叫声“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欧巴~”
路过的神仙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谁在叫啊?”“谁这么没品啊?”“好像有是渊倾情!”“什么?她又要发疯啊?!”“还有木有节操了……”“渊倾情!”
一阵阵的谈论声,无奈齐仙儿喊得太大声以至于齐仙儿自己没有听见却都进入了渊倾情的耳朵里。
渊倾情那叫一个后悔,她当初怎么就这么答应了三爷呢……
...
最终,齐仙儿还是被渊倾情强大的毅力所倾倒了。
毕竟来到了人群喧闹的大街上她还是要保持自己的形象的,特别是到了自己现在还以称之为名正言顺的丈夫的面前,说白了如果不是渊倾情带她来到了这里,她只怕真的是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位帅夫君,还有自己还是零阴国二王妃的事情了。
渊倾情带了一张薄薄的白色面纱遮住了自己的脸,不过说起来这也是对的,因为以渊倾情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出现在这凡人的世界里绝对是一大祸害。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吧。
齐仙儿坐在渊倾情的旁边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男人,她抿了抿唇,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
不是说要带她去龙炼见火灵吗?怎么就跑到了零阴来见零烽了呢?
“因为现在带你去见火灵然后突然告诉他你要投靠神界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马上把你送到地狱里去。”
齐仙儿吐了吐舌头“那你早说呀,还要吓唬我。”
“我只是想考验一下你的胆量,没想到,真的这么小。”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齐仙儿无奈的扶额,那叫一个痛苦啊。
齐仙儿无言的坐在零烽的对面,是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但是根本就没有夫妻的概念好不好?她突然的这么也不打一声招呼的带她来见零烽,她感觉到很尴尬好不好!
零烽倒是淡定自若的和自己的酒,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齐仙儿。
渊倾情歪了歪脑袋,伸出了纤长白净的手暗中在齐仙儿的腿上点了几下,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呀,就是缺乏锻炼。”
齐仙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渊倾情,渊倾情端起一杯酒一扬白纱将酒饮尽。面纱一起一落间动作连贯,不露出一丝一毫的皮肤,这动作真是像极了三爷。齐仙儿不由得微微的呆愣。
然后渊倾情淡淡的开口“这么突然的来打扰二王爷,二王爷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这是自然不会的。”还是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傲慢语气,零烽一撇嘴角看着齐仙儿一笑“倒是本王的王妃终于想起来回家看看了。”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幽怨,就好像一直在家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样,大哥!男人和女人这两个不同的性别一定要分清楚呀。
齐仙儿嘴角干干的抽了抽“呵呵,是很久不见了。”
渊倾情却懒懒的靠在了椅背上,一双银灰色的瞳眸穿过白色薄纱看向零烽“二王爷,你这是想念自己的王妃了么?”
“是啊,本王这么久以来可就这么正式的娶过这一个王妃啊。这么多年来本王年岁也以不小了,也应该传宗接代了。”
顿时齐仙儿脸上一红,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零烽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旁边的渊倾情听了之后倒是乐了“呵呵,你要跟她传宗接代呀?你就不怕生下一堆小树精来么?半魔半妖这种东西不管是在哪一界都是很没有地位的呀。”
齐仙儿用力的拱了拱渊倾情,这丫的在说什么呢?她又不是树精!
零烽却淡淡一笑“本王其实一点儿也不介意,倒是……阁下应该是神界之人,怎么会跟魔界的人走在一起呀?”
“奥,那是因为某个人突然想要改邪归正了啊。”
...
零烽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齐仙儿两眼“看来本王的王妃非常有觉悟啊。”
“呵呵,最近凤冕国与龙炼国的战事怎么样了呢?”
“据说是合谈了,可惜龙炼国的皇帝遇刺之后,龙炼国士气低弱,凤冕国一时占据上风,而火神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打击,本来是吞并龙炼国的最佳时期,可是凤冕国却突然跟龙炼国和谈了。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说这段话的同时,零烽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齐仙儿“倒是让我们这些观战的有些懵了,真不知道这凤冕国到底是打了什么注意。”
齐仙儿都没有想到三爷他们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她才刚刚离开三天的时间而已!怎么会这么快就止战了?
渊倾情也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齐仙儿思绪了一会儿后又面色平静的为自己占了一杯酒“这一招,果然高明啊。”
“怎么?”齐仙儿愣愣的看着渊倾情问道。
“你背叛了三爷投靠了神界,三爷这是再跟你宣战呀。”渊倾情笑着拍了拍齐仙儿的肩膀。齐仙儿却仍然呆愣着,三爷在向她宣战?
零烽的眼睛中也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的不明所以,他看着渊倾情思绪了一会儿“这一次你们突然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来喝酒吧?”
“那是,你们都成亲这么久了,仙儿也应该去向自己的父皇母后请个安什么的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零烽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怕她把我父皇母后再吓一次。说白了,其实我零阴也不是很欢迎两位。”
这么明显的挑衅,齐仙儿正想拍桌子干一架,这怎么能忍啊!可是刚要动却被渊倾情一把按回了座位上。
“呵呵。二王爷,我喜欢你的高傲。”渊倾情的声音突然阴冷下来“都说二王爷天纵奇才,号称不废一兵一毫就可以击退百万敌军,就是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零烽的眼神终于冷如寒冰,冷冷的瞥向渊倾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零烽,我本性属魔,并不是纯正的神仙,可没有那么好的心肠,你如果惹恼了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你这是想要威胁我么?”零烽眯起了眼睛看着渊倾情“不过,我还真的不怕。”
好好地一顿饭顿时变得烽烟四起,齐仙儿瞥了瞥嘴,果然就恶魔的性子还是比较冲动一点儿。
渊倾情的本性还是暴露了。
“哼哼……”渊倾情淡淡的摇了摇头“其实说白了我并不想与你为敌,最近你们零阴国为了继承皇位的事情可是明争暗斗。我之所以带仙儿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来帮你夺取皇位而已。表面上你对皇位没有丝毫的兴趣,但是暗中却培养了强大的势力。我知道就算是不用我们的帮忙你也同样可以毫无悬念的登上皇位,但是……如果有了我们的帮助,完全可以不用一兵一毫。而且背后又可以拥有神界的强大支持,而让其他人不敢与你对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听上去的确是很诱人,可是你们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地方么?”
“第一,我现在就是神界的人,第二我们只需要你同意让仙儿留在零阴,不用付出其他任何代价。”
零烽这一回是真的愣住了,低着头思考着,渊倾情是神界的人他的话确可信,但是这也太好了吧?就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
...
渊倾情看着沉思中的零烽微微一笑“我可以告诉你就在这两天,龙炼极有可能会跟凤冕联合进击离玥国。”
齐仙儿瞬间明白了,嘴角抽搐的看着渊倾情,小声道“三爷也太卑鄙了吧?!”
渊倾情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竟然今天才发现他卑鄙,他对你也太好了吧?”
零烽思考再三,抬头看着渊倾情半晌“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要帮我?”
“第一零阴国的后盾是神界,第二仙儿是你的妻子,第三你将是五国中最有才能的君主。现在神界已经对龙炼的君主丧失了信心了,所以神界下一个支持对象绝对是你。别说坐稳零阴国的皇帝了,就算是统一五国又有何难那?”
“那魔界跟妖界呢?”齐仙儿提出了一个至关紧要的问题。
“我随便说说而已,不要当真吗。”渊倾情白了齐仙儿一眼,“仙儿,我不得不说,智商是硬伤。”
“你竟然嫌弃我智商低?”一对自己的智商感觉良好的她这一次真的怂了。
“你跟三爷约定二十年,你不只是要提高法力,更重要的是提升对人与人的应变能力,对待所有的事情都要冷静处理,能够看得更远,能够妥善的安排计划。我之所以带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你辅助零烽,多学学这些东西。”
齐仙儿愣愣的看着渊倾情,心中那叫一个感动啊“谢谢啦。”
渊倾情转头看向零烽“二王爷,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她现在的身份天下皆知还是魔。”
“这个你放心就可以了。今天带她来只是跟你打个招呼,明天我会带她去龙炼找火神,等到龙炼凤冕跟离玥一开战我就带她回来,你的这些顾虑就可以都消除了。”
夜中,齐仙儿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星星,不知不觉中竟然有那么多次都坐在屋顶看星星的夜晚,直到今天才发现。
一闭上眼睛竟然都是三爷,纵流离,赦絮碧,佩焰……他们在她的旁边陪了她这么久。
她背叛了之后,渊倾情竟然也会像三爷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看着渊倾情她有一种又看到了三爷的感觉。
齐仙儿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不由得想着曾经自己跟纵流离在屋顶上看星星,看着看着就在纵流离的怀中睡着了。然后三爷又出现了……
当她在血狼山的时候,她毫无退路,就在她以为她要在那里就此丧命的时候,三爷突然出现救了她……
当她被零烽拒婚关在王府外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懒懒的美美的佩焰,那时她除了惊艳就是惊艳,然后佩焰带着她在零沐的面前耍尽了威风,给她争了一口气……
她第一次到血宫的时候,赦絮碧就像个小女孩一样与她一起在后面偷偷的说着三爷的坏话……
纵流离总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宠溺的递给她一支冰糖葫芦;三爷总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英雄救美,细心地默默地为她想好每一步路;佩焰总是懒懒的,但她被梦魇缠上之后还是急急地给她送来解药;赦絮碧总是好像自己同龄的好伙伴一样总是笑嘻嘻的跟自己打闹。
这一些让她都有着深深的舍不得,突然感觉自己竟然那么的对不起他们。
紫色的眼眸中泛起了水雾,然后看着天空的模糊月亮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
不得不说,曾经一度作为文盲的她从不感觉怎么样,但现在感觉自己挫败极了。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搭奏折无语问苍天。
“难道说就不能不看吗?我只练法力,不学习不行么?”齐仙儿嘟起嘴转头看向身后侧躺在榻上的零烽,零烽一席白色长衫慵懒的看着一本书。
长发青丝柔和的搭在榻上,他轻轻地打了个哈欠“这是渊倾情特别交代我的。”
齐仙儿瞥了瞥嘴“奥。”然后继续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奏折。
不得不说皇帝是真的喜欢零烽,而且也是存心的想要让零烽继承皇位,就连各大臣上奏的奏折都让零烽看。
齐仙儿感觉自己挫败极了。零烽让她看着奏折,并想出对各位大臣的奏折进行批改,某些乱七八糟的治国方案,还有什么哪里发大水,哪里地震什么的想出办法来。
可是,这分明的就是开玩笑的吗!她就认识的字本身就不是很多,现在又要让她看懂又要让她想办法,这,这是开玩笑的好不好呀。
可是整整一天,她以为零烽出去逛逛,好让她休息一会儿玩点儿别的。
可是,她竟然忘记了零烽是从不上早朝的。甚至他还懒得出去逛。也是,这男人出门逛要不就是跟狐朋狗友去喝酒,要不就是跟狐朋狗友去找女人。
但是她身后的这位有没有狐朋狗友她不知道,但是有多懒她知道。
连媳妇都懒得娶,最起码人家佩焰还知道找个女人玩玩,创造一下下一代呢。
齐仙儿头疼的盯着奏折动用法力努力的将上面的字一个一个的认了出来,然后告诉零烽她所想到的解决方案。
一天下来,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趴在桌子上,头昏脑涨。
零烽看着她微微的一笑,扬声道“来人,传膳。”
当累得气喘吁吁的她的面前多出了一碗香喷喷的白粥的时候,齐仙儿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需要这种在平凡不过的东西,拿起碗来毫不犹豫的就要喝下去的时候,忽然被半路杀出来的零烽挡住了。
齐仙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着好像在微笑一样的表情看向零烽,微笑道“干什么呀?”
零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难道小时候没有学过礼节么?”
齐仙儿有些头昏目眩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阵抽搐“恩?什么礼节?我爹从小就没有管过我好吧。而且我娘早就已经死了。”
零烽淡淡的看了齐仙儿一眼,只得微微点了点头,“一个人吃饭的动作,礼节完全就会体现一个认得身份问题。像你这么二话不说的就端起碗来,狼吞虎咽,完全不注意动作,仪表的人,大概也只有乞丐了。”
齐仙儿听得一头雾水。感觉自己有些头昏脑眩的看着零烽,然后点了点头“那么然后呢?”
“女子吃饭不可以说话,碗筷不可以有碰撞的声音,吃饭的时候嘴角不可以发出声音,不可以和家中的长辈一起共进餐,要注意进食的速度。不已过快。而且。”零烽顿了顿,淡淡的看了眼齐仙儿“在家中要男人先吃,女人才能吃。”
齐仙儿嘴角抽了抽“拜托,要不要这么麻烦。”
“吃饭一定要优雅一点儿,才能体现出自身的高贵气质。你们魔界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不如你就仔细回忆一下,曾经你见过的人用膳的样子。”
...
齐仙儿蹙着没努力的回想着,她好像记得……佩焰吃饭的时候蛮优雅的。
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而且还是一直都带着懒懒的感觉。三爷吃饭的时候就好像小鸡啄米一样每次都吃极少的一点儿,不过好像曾经在一起的时候跟她的吃相差不多。但是现在好像的确是优雅了很多。纵流离……他是不是就没有吃过饭啊?
齐仙儿蹙眉努力的回想着佩焰吃饭的姿势,僵硬的学习着。
此时零烽的声音又在身后响了起来“右手拿筷子,左手扶着碗,饭碗可以端起来,大拇指在上,其他四指托碗底。吃相要文雅,要细嚼慢咽,不要东张西望,绝对不能吧唧嘴,尽量不要与人交谈。先请客。长着动筷子。夹菜时每次少一些。离自己远的菜就少吃一些。吃饭时不要出声音。喝汤时也不要出声响,喝汤用汤匙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不宜把碗端到嘴边喝,汤太热时凉了以后再喝。不要一边吹一边喝。而且再吃饭的时候嘴中尽量的不要发出声音,还有,不准打嗝。作为女子最好每次用餐的时候用袖子遮挡嘴巴,而且,不可以喝酒。”
齐仙儿对于零烽教的这一系列的礼节弄得昏昏沉沉,却也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僵硬的按照零烽提出来的要求做动作吃饭。
齐仙儿感觉自己现在欲哭无泪。
突然好想大喊一句“渊倾情,你丫把我弄回去好不好啊!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儿呀!”
用完餐,齐仙儿尽量继续优雅的用布巾擦了擦嘴巴,尽量柔和的看着零烽“我次完了。”
零烽的嘴角微微抽搐,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
齐仙儿有些怪怪的看着零烽从榻上坐了起来,然后优雅的把她没吃完的饭菜给吃了。
紧接着就拿起了她刚刚看过的奏折又看了起来。
齐仙儿看着零烽的侧脸微微的发着呆,不知道实在想一些什么。
零烽放下一本奏折,拿起另一本,抬头看向正看着他发愣的齐仙儿“你站着做什么?你到榻上睡一会儿吧。”
“奥。”齐仙儿点点头,慢慢的走到了榻边,躺在榻上看着烛光下一直认真看着奏折的零烽。
他也陪着她到了这么晚才吃了这一点儿饭……她是魔就算一顿饭都不吃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是一个平常普通的人那。
突然对于曾经对零烽的态度感觉到了有一丝丝的抱歉。
就这样,看着在沉思中的零烽,懒懒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渊倾情摇醒的,齐仙儿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丝血的腥甜,齐仙儿看着半夜赶来的渊倾情,手中竟是一碗鲜红的血液,晃动着齐仙儿的视线。
“就算是想要成神,却也很难改变自己全身嗜血的本性啊。”渊倾情微微一笑,将那一碗血放到了她的手里“这是新鲜的,喝吧。”
齐仙儿被狠狠地感动了一把,二话不说的就夺过血碗仰头把血喝了个尽。正想开口在询问询问渊倾情点儿事情,可是人却已经一溜烟的不见了。
看看蜡烛已经烧尽,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转亮,而旁边零烽竟爬在桌子上面睡着了。
齐仙儿心头一软,指尖一动,软软的棉被就该在了零烽的身上。
...
第二天一早,齐仙儿绝对发誓,在前一刻还把她感动的掉眼泪的零烽这一刻她完全有一种想要杀死他的冲动。
再给他看了一早晨的奏折之后,零烽竟然一边看着剩下的奏折,一边交代她“女子在走路的时候不要大摇大摆,要尽量走一条直线,昂首挺胸,动作要轻盈优雅。”
齐仙儿深吸着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温和。
零烽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表情已经怪异到不忍直视的齐仙儿一眼,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我介意你先照一下铜镜,你难道连最基本的微笑都做不出来么?”
齐仙儿穿过铜镜,吐了吐舌头“我现在心情很差呀,怎么可能会笑的出来吗。”
零烽优雅的放下笔,淡淡的看向她“我知道你似乎很不爽火灵吧。如果你现在一脸凶神恶煞的去找他,你真的确定他会相信你么?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处事冷静。就算是没有办法应变的事情,也一定要冷静淡定,想办法圆场,然后再好好的想办法。在与人交谈的时候,不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定要动脑子。注意观察与你交谈的那个人的各种表情动作。”
齐仙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零烽深吸一口气“来人。”
然后零烽的贴身侍卫就瞬间出现在了零烽的面前,单膝跪下“王爷。”
“你将左边那些奏折给父皇带去。”
“是。”那人整个就一僵尸脸,身体绷直的行走,将奏折抱起,有一闪身不见了。
零烽看向齐仙儿“今天你跟我一起出去转一转,注意好你自己走路的姿势,还有面部的表情。”
齐仙儿,对着铜镜努力的调整者自己的表情,终于做好一个差不多的笑容之后,点点头,恩,以后就保持这个表情就可以了。
然后零烽站在她的身后上下看着齐仙儿打量了一便“你去换身衣服好吧,我怕你这么一身紫色衣服上街,会把老百姓给吓怕了。”
齐仙儿嘴角抽了抽,只得点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啦。”
零烽让人从西苑取来了一身他妹妹的粉红色衣裙,齐仙儿眉角抽搐的看着那身粉红色衣裙“感情你喜欢穿这种衣服的女孩。”
零烽脸色微红的转过了头不看她“快些换上吧,你现在穿的这一身有一种很阴暗一点儿都不阳光的感觉。”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身形一转,紫色的衣衫缓缓飘落,身上已经穿好了那身粉红色的衣裙。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的衣服郑重的交给零烽“请你务必帮我找个好地方把这个裙子给放好。”
这可是她最最亲爱的三爷给她做的呀!
曾经最亲爱的吧……
齐仙儿垂了垂眼眸,却发现零烽紧盯着她发呆。
齐仙儿愣了一下,奇怪的看着零烽小声道“怎么,又什么不对的么?”
零烽淡淡的回了神“没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你穿上这件衣服蛮好看的,很阳光,很可爱。”
齐仙儿瞥了瞥嘴,她是魔!要什么可爱吗!这样看着一点儿都不威严。
随后齐仙儿就紧跟着零烽出门了。然后零烽就一直在她的耳边一直连续不断的,不停地祝福着她“尽量走一条直线,昂首挺胸,动作要轻盈优雅。还有面带微笑。”
齐仙儿僵硬的动作着。让自己的动作尽量看起来优雅。
...
零烽淡淡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突然嘴角一抽“我说,你要哭丧啊。你到底会不会微笑啊?”
齐仙儿点了点头“我当然会微笑了,可是我现在真的是,笑不出来呀。”
零烽用力的摇了摇头,脚步停在了大门口“算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这样真的很丢人现眼。”
“啊?!”齐仙儿不满的睁大了眼睛。
零烽回瞪她一眼,转身嘱咐旁边走过的婢女“你去拿一根筷子送到我房间里面。”
那婢女对于突然对她出声的零烽给下了一跳,慌忙的点了点头“是。”
齐仙儿瞥了瞥嘴又跟着零烽回了他的房间,然后婢女将拿一根筷子送到零烽的手中转身退下了。
零烽将筷子递到了齐仙儿的面前“你含着这根筷子。”
“奥。”不明用意的接了过来,齐仙儿含在了嘴里。
零烽用力的捏了你自己的鼻梁“是横着!”
齐仙儿翻了个白眼,将筷子横着含在了嘴里。
零烽笑了笑“你去对着铜镜,练上一天吧,以后就保持这样的笑容,就完全可以了。”
齐仙儿一脸纠结的对着铜镜又坐了一天。一天下来,她感觉自己就连吃饭已经开始咀嚼的时候都在微笑……
这样的生活,齐仙儿已经渐渐的熟悉了,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齐仙儿总算是觉得自己有一种皇室贵族的感觉了。
这一天,她正在练习着自己怎样上妆,给自己正细致的描眉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她的手一抖,把自己的眉毛差一点儿画到耳朵上去。
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微笑着,优雅淡定的擦去了多出来的黑色,淡定的画好,淡定的转过头看向突然闯进来的人。
这不是零丝裴么?
零丝裴大大的喘息着,焦急的正要开口,突然看见齐仙儿愣了一下“我说皇兄你这几天怎么连门都不出了,感情是有女人了呀。”
零烽淡淡的瞥了眼齐仙儿,看向零丝裴“麻烦你看好了那个人是谁。”
零丝裴一脸疑问的看向齐仙儿,许久,向后退了几步“你丫怎么在这里?”
齐仙儿笑道“那么倒是请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
零丝裴被堵了一下,看向零烽“皇兄,养虎为患啊。”
“她不可能是老虎呀。”零烽微微一笑“你说她是一只猫还差不多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皇兄,后天太子生辰,你该不会忘记了吧?你可有想好要送什么礼物?”
零烽愣了下“你不说我还真是快要忘记了,你跟仙儿出去看看也顺便帮我挑一份吧。银子,我日后再给你。”
齐仙儿愣愣的转头看了一眼零烽“为什么要让我跟他一起去啊?”
“这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齐仙儿点了点头“好吧。”
零丝裴惊讶的看看齐仙儿,再转头看看零烽“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什么学习呀?”
零烽干咳了两声“这你就不要管了。出去以后,你可看着她些,别让她又一时冲动的给人家砸了摊子。毕竟猫,也是不好惹的。”
齐仙儿倒是直接无视了零烽说她是猫的事情,毕竟她觉得小猫吗,其实也算是蛮可爱的啦。
齐仙儿优雅的起身,没有了往日的夸张,看向目瞪口呆的零丝裴“四王爷,走吧?”
零丝裴愣愣的点了点头“皇嫂,请。”
...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齐仙儿一直保持着优雅规整的步伐,走在零丝裴的旁边。
零丝裴看着齐仙儿眯了眯眼睛“看来二哥教了你不少礼节的感觉,可是他没有告诉你,女子走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应该低头的么?”
“我不是寻常女子。”淡淡的一句话。
零丝裴无奈的点了点头,“什么吗,本来说还想能从二哥那得到什么好的建议,给太子送礼物的。结果还是什么礼物都没有。”
齐仙儿抿了抿唇“不如,你跟我去绝夜宫看看,我记得绝夜宫的宝贝可不少。”
“喂!那些不是你们魔界的宝贝么?”
齐仙儿歪了歪头“第一,现在我已经不是魔界的人了,第二三爷早就已经把绝夜晶什么的赶走了,把绝夜宫交给我全权打理。所以绝夜宫的东西,现在全是我的。”
零丝裴低着头思考了半天,点了点头“也好啊,可是我……”
“我带你回绝夜宫就是了。”齐仙儿点了点头,走在零丝裴的前面,一直及其优雅的带着他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看见的小巷中,,手一抓零丝裴的胳膊,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原地。
就好像一眨眼的瞬间,两个人就出现在了绝夜宫。
多年没有回来,绝夜宫还是老样子,一样的美……
零丝裴看着四周,不由的口中喃喃“这绝夜宫还真如同仙境一般啊。”
齐仙儿微微笑了下,四周的绿衣女子均都垂首“恭迎四堂主。”
齐仙儿随意的摆了摆手,带着零丝裴向绝夜宫的林玉阁走去。刚一推开门,零丝裴就被眼前精致的一切吸引了视线,不由得低喃“这些宝贝怕是随便拿一个都价值不菲吧?”
齐仙儿微笑着“你选吧。”
其实魔界是一个喜欢贪污的世界,想当年她曾在三爷的血宫密室中发现的那一堆宝贝,可比这里的要多多了,也要好看多了。
想一想当年的血宫,就连墙壁砖瓦都是玉,银,金做的。
零丝裴很快的挑了两个稍大点儿的夜明珠走了出来“哎,送给太子这种东西还真是便宜给他了。”
齐仙儿一笑,反正他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吧。到时候她再拿回来不就行了么。
零丝裴用齐仙儿递过来的纱布将两颗夜明珠小心翼翼的包好,小心的护在怀里“那就多谢,四堂主了。”
齐仙儿笑着摇了摇头“这没什么。我说,四王爷,你不如就在此用完午膳再走吧。你们凡间的食物可绝对比不上这绝夜宫的呀。”
零丝裴眨了眨眼睛“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齐仙儿点了点头,传了话下去。
齐仙儿特地的选了一个靠着湖的地方,那里可谓是绿草苍苍,池水柔柔,四处都是清香一片。
看着对面优雅用餐的零丝裴。
齐仙儿眯着眼睛看着湖水的中央,那里埋着曾经三爷送给她的酒,那是三爷酿的。三爷说,将酒藏在水中回有一种清凉异常的感觉。是埋在土里的酒所不能比的。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不由得想起三爷,心头竟也是一片荒凉。
曾经她在这里见过佩焰弹琴的样子,优雅中带着慵懒,有时,佩焰那双漂亮的赤色眸子会有意无意的冲着她笑。风情万种,虽说这个词应该是形容女子的,但是用在佩焰身上却是恰到好处。
可惜,这一切都已……
离自己远去了。
...
短短的回忆过去了,齐仙儿面不改色的只吃了很少的一点儿。
对面的零丝裴吃完之后不由得点头“这些食物可真是我这一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了。”
齐仙儿还是优雅的一笑,寒酸到“多谢四王爷夸奖了。”
零丝裴一笑“那我就不再多打扰了,你走不走?二哥应该还在等着你回去吧?”
齐仙儿点了点头,调笑道“就算我不想走也得要把你送走吧。”
回到王府,齐仙儿与零丝裴坐在零烽的面前,一言不发。
零丝裴拿出两颗夜明珠放在桌上“皇兄。”
零烽淡淡的看了一眼零丝裴“这是仙儿给你的吧?”
零丝裴脸颊微微一红“不愧是二哥,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呀。”
零烽看了一眼一直静静的坐在旁边的齐仙儿“仙儿,后天太子过寿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渊倾情刚刚给我带来了话说,那一天火灵他们可能回来。”
齐仙儿心中惊讶,低头沉思着,小声问道“那么倾情来不来呀?”
“她说了,她自然是会来的。”
“奥。”齐仙儿小小的点了点头。火灵来了之后,也就意味着,对于离玥的战争打响了,也同时就意味着零烽马上登上皇位,再来就直接意味着她跟三爷的战争也就正式打响了。
齐仙儿深吸了口气,眼中淡淡的有些伤悲。
“明天开始,你就练你自己的法力吧。渊倾情给你送了几本书过来。在左边书柜第二层第三框那里。”
齐仙儿点了点头,零丝裴早就已经压下了自己的那些惊讶。齐仙儿的转变让他完全觉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仙儿,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毕竟从齐仙儿来到这里以后,零烽几乎就没让她出过这个房间。而零烽又喜静所以就连他的王府中的人都极少知道有齐仙儿这个人。
从曾经不满就吵吵到现在,确实改变了很多。
重要的是……现在齐仙儿认识了很多很多的字呢。
“恩。”齐仙儿点了点头,由自站起身来走到了那书柜旁边,从零烽描述的位置将书拿了出来。
渊倾情送来的书,都是一些最基本的招术,乱七八糟的。
齐仙儿微蹙着眉看着上面的内容。
对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在零烽睡着之后都会给她送来一碗新鲜血液的渊倾情齐仙儿感激的是不得了。
渊倾情送来的血似乎不是平常人类的血,而是在天牢中犯错的神仙,或魔,或妖的血,所以有了这些血的补充,让她的法力在无以至欧中增长了很多。
零丝裴走了之后。齐仙儿就搬了一盆刚刚栽种上不久的茉莉放在零烽的面前。
零烽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倒是把书放在了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齐仙儿指尖伸出,一道紫色的云雾自指尖飘荡而起绕着茉莉移动。
茉莉似乎长大了些许。却在半路停下了,然后又缩了回去。
齐仙儿又深吸了一口气,再试了一次,结果又失败了。
零烽饶有兴趣的看着齐仙儿低头沉思着,又看了看书,过了一会儿,再一次发功。
这一次倒是没有再缩回来,反而还长出了几朵花骨朵儿。
齐仙儿的额上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指尖再次一动,却没有任何变化。
一次,两次……很多次之后,齐仙儿看了眼还一直盯着她的零烽,指尖一划,白色的花瓣缓缓张了开来,淡淡的茉莉之香传了出来……
...
茉莉的花香真可谓“人间第一香”。花香芬芳浓郁、香型独特。
那嫩白的花瓣娇柔的绽放开来,幼小而吸引视线。零烽忍不住的盯着齐仙儿那嫩白的手指,那双紫色的眸子,那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他抿了抿唇……他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想要冲上前抱住她的感觉?
面前的人一脸的认真,额上细密的汗珠划过脸颊诱引着一双手上前去轻柔温和的抚摸。
零烽干咳了两声。压制住了心底异样的感觉“你的学习速度的确很快。”
终于,那如花般的面孔上绽放了摸灿烂的笑容,引得零烽心头一动,微微转过头看向别处,可以很准确的说,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齐仙儿在他心中真的渐渐的有了变化,他曾经还以为她会是那种万恶之极的人,恶魔。
可现在,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认真中的那份可爱;认真中的那丝纯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难想象到曾经还没有进入魔界的齐仙儿有多么的纯真。只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齐仙儿好似放松的出了口气,将茉莉放在了他的面前“那么就当成这些天的回报吧。”
“你以为一盆茉莉就能收买我么?”淡淡的开口,一双漂亮的眸子淡淡的扫过齐仙儿,成功的看见齐仙儿的脸上露出了微微奇怪的笑容。
齐仙儿紫袖一挥,转头出了门去“不要就算了呗。”
零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瞥了眼齐仙儿离去的背影,看来接下来应该是用不着他了吧。
时间飞速运转间,就已经到了太子生辰的日子。
对于老二老四送来的稀世珍宝,太子的心几乎完全的被这两颗夜明珠迷得废寝忘食了。他也是很想知道这老二老四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宝贝。
而且那些得到消息的其他皇子与大臣也是卯足了劲的想看一下这绝世的宝贝。
对于传来的这些消息,零烽也是淡淡的一笑而过。
齐仙儿瞥了瞥嘴,心想真是会装淡定啊。
齐仙儿此时又换回了她一身紫色的长裙,紫光乍泄,完美华丽的图案,再配上精致价格不菲的首饰,还有一张可称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颜。顿时零烽都在心中暗想自己这一次肯定倍有面子。
齐仙儿穿戴好了之后被零烽极为绅士的搀扶进了轿子之中。有时候夫妻就算不是真的,也要装一装吗。
一路颠簸与零丝裴打了照面一起前往太子的府中。
门口立着的两大石狮威严至极,门口更是装饰的华丽无比。
齐仙儿面不改色的随零烽一同向太子的府中走去,而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零丝裴竟然已经有了王妃,而且也是一位俏佳人。
不过,今天来到太子府上的女子大都是美女,不是什么路边摊能比的,但是齐仙儿却不一样了。
几乎可以形容她为鹤立鸡群了,她的长相的确太过不凡。
那一身紫色的长裙,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发髻不精致,简简单单却透露着一种隐隐的高贵与活泼,一双不同于常人的紫色的眸子更是让人能够联想到太子家中的那两颗夜明珠。
“皇兄,突然感觉我在你的面前真的弱爆了。”零丝裴低声调笑着零烽。
零烽却只是一歪头直接无视了零丝裴的话,径直走到了太子的面前。
...
而这最恰好的是太子的眼睛从零烽踏进他府中的第一刻起,他的事先就从没有离开过两人,准确的说是这一身紫色衣裙的绝美女子。
许是这些年过去齐仙儿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几乎没有人发现这女子就是当年的绝夜宫四堂主。
太子嘴角一勾笑容都直接寒到了人的心里“呵呵,二弟的艳福不浅啊。”
“仙儿只是本王的妻子而已。难道大哥忘记了?”零烽淡淡的开口道,视线在齐仙儿的身上来回扫了扫“而且当年的圣火魔尊佩焰可谓是第一美男,那面容,仙儿是段不会比得上的。”
曾经佩焰到了零阴皇宫之后,他的面貌据说让皇帝三天三夜没有睡着觉,瞬间对于旁边的女人没了兴趣。
甚至是当朝大臣更是有人四处寻找能够胜过佩焰的美女。只可惜,人家是魔耶!
而那时的太子辛好没有在场。
齐仙儿倒是没有说什么,心中却勇气了一丝深深的怀念。佩焰,三爷,小离,小碧你们最近可还好啊?
眼中平淡无波,却见太子的脸上微微惊讶,又隐了过去“原来这就是四堂……”
“是二王妃。”零烽淡淡的组止了太子即将要说出来的话。
太子看了一眼那紫眸紫衣的绝美人儿,心中却是不眠的一阵荒凉,从小到大,不管是父母的宠爱成度,还是聪明智慧,不管是哪一方面他都比只不过零烽。现在……绝夜宫的四堂主齐仙儿突然跟零烽这么恩爱的出现在他的盛宴上。
这天下,他还没有去争夺就已经华丽丽的输在了起跑线上了。
齐仙儿淡笑着点了点头“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以后还要请太子殿下多多照顾了。”
紫眸一眯,那是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太子的呼吸忍不住一室。
齐仙儿刚想要笑着在说些什么,突然心脏不由得快速跳动了两下,这股香,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香,玫瑰的香。
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件红的似血的衣袖,手纤长如白玉,抓了一把在熟悉不过的红色羽扇,还有什么零烽身上发出的一股浓浓的戾气。
齐仙儿猛地抬头,对上那张银白色的面具。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她感觉得到三爷在笑,而且笑的让她感觉到不一般的陌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齐仙儿的嘴角颤抖着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
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眶好像变得湿润了一样。突然好想好想搂住这个人大哭一场。但是她还是忍住了,脸上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心情,将视线移开了。
银白色的面具转向了太子,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她一样“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啊。”
太子一愣看了眼齐仙儿,又看了眼三爷,红衣银面具是个人都知道是三爷。
但是突然有一天三爷站在你面前对你说“好久不见。”谁会不呆愣?拜托,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三爷了,说什么好久不见呀。
三爷哀叹了一口气,男子的声音慢慢传来“看来太子殿下是忘记了十天前南巷屋檐下的那个老乞丐了呀。”
十天前?三爷就已经来到零阴了么?他为什么突然来零阴?
太子的双眼瞬间睁大看着面前的红衣男子,然后开口道“来人呐,快些给三爷安排上座,好好照顾,不得有任何差错。”
...
齐仙儿看着三爷跟着那几个侍卫渐渐地走远了,变抬头看向了零烽“你最近就没有收到有可疑人物进城的消息么?”
“你都会移魂术了。”淡漠的开口,零烽拉着她转过身去“我觉得你最近应该表现的老实一点儿,三爷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就说明火神也极有可能在这一两天就出现了。”
原来如此。她低声呢喃了一句,转头拉着零烽的手寻了个地方坐下。“看来对于离玥的战争就要开始了呢。”
“哼。这根本的就是你们自己搞的鬼吧?”零烽一声冷笑,伸手隆起齐仙儿的长发顺到背后“几个月之前就传闻说龙炼国太子的体内含有当年段冷言留下的圣祈,可是最近又突然传出消息说圣祈在魔界还没有动手之前就不见了。所以火神就将目光转移到了妖界的身上。于是龙炼国才跟凤冕国达成了共识,一起进攻离玥国。”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笑道“如果我说圣祈就是我偷走的呢。”
“哼,就算是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零烽笑着歪了歪头“不然你也不会在刚刚听到我说火神即将来到的推测而吓的全身一抖。除非你在魔界的这些天做了什么绝对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说的没错吧?”
齐仙儿微微的点了点头“你真的很聪明。聪明到让我觉得你很危险。”
“应该没有你的赫眠哥哥危险吧。”
齐仙儿顿时心中一凉,转头狠狠的瞪了零烽一眼“你最好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零烽却是直接无视了她怒火的眼神,将头瞥向了一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跟你说过的吧。不要让别人感受到你的杀气。否则你不知杀不了那个人,反而还有可能会害了自己。”
齐仙儿咬了咬下嘴唇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转向了另一边,闷闷的不发一言。
天色渐渐地黑了,齐仙儿惊奇的发现三爷就好巧不巧的正坐在她的对面,而三爷身边,就围着两名绝美女子,一直好好地伺候着三爷。
那银白色的面具却独具寒意。
齐仙儿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优雅的吃着自己碗中的东西。就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一样,但也只有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入了魔,她的泪水一定会涌出来的。
而三爷却也是同样的丝毫没有要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齐仙儿不甘心的瞥了瞥嘴,却发现对面的人银白色的面具转了过来,用筷子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那股悠闲自在的感觉让齐仙儿都忍不住的想要恼火。
就算是姐妹那也不行!
零烽似乎是看出了齐仙儿的心思,偷偷的将唇凑近了齐仙儿的耳边低声道“怎么了,你学的那些东西在他的面前你就全忘记了?为夫可是会吃醋的呀。”
齐仙儿回了神,低声道“我失态了。”
银白色的面具淡淡的转向了别的方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宴会结束,齐仙儿只想快一点儿离开这个让她感觉到压抑的地方。
可是就在零烽要带她离开的瞬间,三爷走到了他的面前,声音淡淡的,低沉的“这么久不见了,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说了么?”
齐仙儿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下,她背对着三爷微笑着摇了摇头,问道“那么,你希望我对你说些什么话呢?比如,好久不见么?”
...
风,吹过地面。
她曾经深爱过一个男人,她喜欢跟在他的身后喊他“赫眠哥哥。”然后他却表现很讨厌她,当她真的想要放弃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一直都深爱着她,只可惜那时的她已经身不由己。
她曾经相信过一个女人,她总会一有事情就想起他,三爷。她觉得没有事情是三爷办不到的,她一直以为三爷是这全天下唯一带她最好的,却最后发现他原来也一直在利用她。即便他很在乎她。
齐仙儿咬了咬下唇瓣,他还想让她说些什么呢?她最在乎的朋友,当初的她跟三爷在一起的时候,两个总是在一起胡作非为,那时她以为,或许这就是姐妹的感情吧……
三爷昂了昂头,银白色面具反射着月亮的光晕“今晚的月亮很美,难道说你就不觉得吗?”
齐仙儿笑了笑,抬头看了眼月亮“是啊,今晚的月亮的确很美。”
“那么为什么今晚你只低着头吃菜,而不抬头看月亮一眼呢?这样它会伤心的。”
齐仙儿歪了歪头“月亮没有心,怎么可能会伤心呢。”
“说的也是啊。”他低低的笑了声“我只是记得你曾经最喜欢看着月亮,然后问……”
“为什么月亮跟太阳不在一起呢……”齐仙儿笑了笑,“那只是我以前的想法,现在我已经不再去想了,因为想下去根本就没有结果。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那可不一定,如果说,你能够强大到掌管世界万物了,说不定你就可以让他们在一起呢。”
齐仙儿转头紧紧地盯着三爷看了半晌“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么?”
“看来,你是很不想见到我这个老故人呢。”三爷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没有心情跟我继续聊下去的话,那么就告辞。”
她红衣一抖,消失在了她的身后,玫瑰花的花香在她的鼻尖缠绕着。
她摸了摸自己的衣领看向面前一直在等着她的零烽“我们现在回去吧。”
零烽没有多说些别的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与她一起一道回了王府。
烛光颤动中,齐仙儿看着外面的夜景发着呆歪着脑袋一笑,她看到了在树梢上面懒懒的躺着的三爷。
其实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个动作。三爷来帮她把剩下的戏份演完,接下来就真的只等火灵出来了。
看起来他这一次好像又欠了三爷一个人情。三爷他呀,总是会把事情考虑的这么的全面。
齐仙儿瞥了瞥嘴,将蜡烛吹灭躺回了床上,黑暗中,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倾听者外面世界的一点一滴。
火灵他已经来了,就在这附近呢……
这一夜过去的极快,就连渊倾情都没有半夜出现来给她送碗血喝。看来,火灵他们的的确确的是已经到了呢。
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坐起身来,看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睡眼朦胧。
突然房门就被推开了,婢女走了进来向齐仙儿行了礼“王妃,王爷请您现在就到偏厅一趟。”
齐仙儿一愣,这么快火灵他们就已经来了么?她慢条斯理的穿戴好了衣服,不紧不慢的向偏厅走去。
这个时候,快了,慢了都会引起火灵的怀疑。
所以就要不紧不慢地。经过了这几个月零烽有事没事的说教,她也已经学会了极多的东西了,特别是淡定了许多。
...
当齐仙儿到达偏厅的时候,火灵正跟零烽说着什么,不过看火灵的表情火灵的心情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走了进去,脚步刚一踏进,火灵的视线立刻就追了过来,紧紧地盯着她,齐仙儿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啊。”
火灵微微的点了点头“说什么好久不见。你真的回心转意了么?”
齐仙儿歪了歪头,笑道“是啊。突然感觉当一个魔似乎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当一个魔太过痛苦了。所以我想回神界呢。”
火灵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看起来,这些天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嘛。”
“呵呵,那你倒是说一说我变得怎么样了呢?”齐仙儿让自己尽量的看起来从容不迫,倾情跟三爷给了她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把握吗。
火灵淡淡的伸手拿起身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变得温文尔雅,让人喜欢了呢。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而且这淡定的感觉也真的是越来越像三爷了。”
齐仙儿的手微微一抖,看着火灵那赤瞳中深邃的感觉,齐仙儿紫色的瞳眸悠悠的转向另外一边“你说笑了。干什么那我跟三爷比呢。”
火灵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将视线再一次转向了零烽。
零烽懒懒的冲火灵点了点头。火灵一笑“仙儿,过几天倾情回来陪着你练好你的法力。到时候二王爷的登基皇位可就要看你的了。”
齐仙儿点了点头“放心好了,交给我跟轻轻就可以了。”
火灵点点头,看着零烽道“零烽,介不介意我跟仙儿单独谈一下?”
齐仙儿一愣,零烽就点了点头“当然不介意,火神请便。”然后零烽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齐仙儿转头看向火灵“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呀?”
火灵冰冷的眯起了眼睛“你是觉得跟我没话可说呢,还是觉得我真的会相信你呀?”
齐仙儿的眼睛倏地睁大,她转头看向火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老实的告诉我,圣祈没了到底是你们魔界干的,还是妖界干的?”
齐仙儿嘴角向上一勾“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你会不会相信?本来我是想偷取圣祈的,结果发现了赫眠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原来他一直都爱着我……所以我就干脆放弃了,然后我又发现,我一直将他视为天底下唯一对我最好的,我唯一最信任的三爷原来一直都在利用我,所以我只能想到,回神界……”
火灵眯了眯眼睛看着齐仙儿那双近似于愤怒的眸子,他突然笑了,点了点头“这样啊。”
齐仙儿瞪他一眼“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然后火灵突然贴近了她,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那柔软的温热的唇瓣让齐仙儿半天没有回神,看着面前火灵放大的面孔,齐仙儿一把将火灵推了开“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去死的吗?”
火灵的唇角向上一勾,又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我只是很高兴,你终于愿意回心转意了。我只是……那么就没有见到你,很想你……”
齐仙儿被火灵突然这么温柔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我明明之前……”
“在我打伤你了之后,感觉到,心很痛呢。”火灵打断了她的话,低声道。
...
齐仙儿对与火灵突然一反常态的表白给惊得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她摸了摸火灵的头,真的好热……“火灵,你好像发烧了。”
火灵白了她一眼“你才发烧了呢。我是火神,火气重也是当然的了。”
齐仙儿撇了撇嘴,“我只是对于你,有点儿不太适应而已嘛。”
火灵低头看着齐仙儿微垂的脑袋,心中不由得一笑,伸手抚上她的下颚,让她抬起头来对上自己的视线“仙儿……你可要记住今天你说过的话,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会用火烧死你,让你生不如死的。”
对与火灵的威胁,齐仙儿只笑着将他的手拿开“那可不一定,就算是在神界,说不定某一天我也会把你踩在我的脚下呢。”
火灵挑了挑眉,用唇轻触齐仙儿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下“好哇,我倒是很想看一看那一天的到来,被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样的感觉。”
齐仙儿推开了火灵,紫色的眼眸一瞟门外“你今天来这,要带多久?”
“看心情,而且这几天我最大的职责呢,就是监视着你,看看你会不会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来。”火灵背起手来抬脚走了出去“顺便呢,来看一看这零阴的风景。不过仙儿……”
火灵站在门口,将头转过来看着齐仙儿,风,吹起了他红色的长发,一双赤色瞳眸勾人心魂“我说,你喜欢的那个赫眠那,真的是比不上零烽。其实我真的宁愿你喜欢上的人是零烽而不是他。”
齐仙儿的眼中突然逝过意思湿润,她吸了吸鼻子“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也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火灵叹了口气还是走开了。
齐仙儿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看着火灵离开的背影,其实呢,她现在真的是很想去看一看赫眠呢。只是可惜了……
情齐仙儿独自一个人溜达着溜达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倒是在想三爷为什么现在突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呢?指尖滑动着紫色的光晕,茉莉瞬间绽放,带着一股淡淡的紫色气息。
几只稀有的紫色蝴蝶出现飞向齐仙儿,突然又变成了粉末在空气中散去,缓缓地若在了茉莉上,紧接着茉莉变作了一颗紫色的珍珠。
齐仙儿微微一笑,将珍珠拿在了手中。那颗珍珠上面雕刻着的蝴蝶图案栩栩如生,还有茉莉淡淡的香味。
齐仙儿笑着将它放进怀中。
然后空中突然想起了鼓掌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这股冰冷的气息是来自于谁。
“几天不见,你的法力进步了不少。都能自己变出稀世珍宝了,你是缺银子缺疯了么?”
齐仙儿直接无视掉了渊倾情的冷嘲热讽,紫色的眼眸一动,地面瞬间飞拔出一条紫色藤蔓,像蛇一样向渊倾情飞速刺去。
尖端的锋利怕是被划伤一下就立刻会深之见骨,渊倾情怎么说也是不好惹的,几个转身,就躲过了紫藤的攻击,渊倾情指尖一划在藤蔓上轻轻一点。瞬间藤蔓被冰封锁住,渊倾情微微一笑,指尖在冰上微微一点,冰碎,紫藤也随着冰块碎做丝丝片片。
渊倾情缓步走到了齐仙儿的身后“不错嘛,你的进步很大。不过这二话不说就开始攻击的毛病什么时候养上的?”
“你突然大白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
“事情么,当然有了。你知不知道纵流离现在跟雾儿打起来了呢?”
渊倾情淡淡的声音飘进了齐仙儿的耳朵里,齐仙儿微微一愣“怎么会打起来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因为你的魅力太大了吧。”渊倾情低低的笑着“纵流离今天早晨一来,跟三爷一见面二话不说就打起来。而且现在火灵也在那里。”
“然后呢?”齐仙儿冲着渊倾情挑了挑眉“你帮谁啊?”
“雾儿是我妹妹,我当然要保护他了。但是我绝对不能被火灵发现。所以就看你的了。”
齐仙儿正想开口在说上几句的,渊倾情却一闪身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她歪了歪脑袋,脚尖一点紫色的光芒一闪,就出现在了火灵的身边,此时不远处的阁楼上一道红一道紫来回打斗着。
齐仙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火灵,而火灵正好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你的魅力不小嘛。我问你三爷跟纵流离你到底更喜欢谁一些呀?”火灵也忍不住八卦了一下,在火灵的心中与他来说他更欣赏三爷,而且齐仙儿跟三爷更加的亲密。
但是齐仙儿眼中透出的表情却让火灵忍不住的感觉到怪异“当然是小离了。”她又不是同性恋,怎么可能会喜欢三爷吗!
火灵对于齐仙儿这个不假思索的,在他看起来有点没心没肺的回答,只能表示无力吐槽。
齐仙儿用胳膊撞了撞火灵“你怎么不上去把他们两个拉开?会伤及无辜的。”
“我已经用神火气罩将这下面包裹起来了,是不会有人受伤的。而我之所以不想上去把他们两个拉开,是因为正好可以等着他们两个达成两败俱伤,我也好坐收渔翁之利,为我神界再次除去两大隐患吗。”
看起来他不是也一样的阴险么,齐仙儿鄙夷的等了火灵一眼,在心中默念着希望三爷跟纵流离都不要有什么事情。
突然一股寒气袭来,齐仙儿一愣,火灵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两个打斗的身影中多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硬是将两个人分了开来。
火灵嘴中不由得呢喃“怎么会是……妖界的人?”
这一个问题,齐仙儿才定睛看出,那个白衣女子不正是妖界的含令么?
火灵的眉头一皱,突然飞身而上,向几个人杀去。
火灵刚一到附近,两道身影一闪,佩焰跟赦絮碧立在了火灵的面前,眼神冰冷得预防火灵再向前走一步。
齐仙儿也看到了不远处躲在暗中的渊倾情正准备着伺机而动。
齐仙儿与渊倾情对视了一眼,突然一跃而起,指尖一动,紫藤如蛇一般盘旋而上直杀向三爷。
火灵转头微看了齐仙儿一眼,佩焰赦絮碧正想去阻止那条紫藤,就紧接着被火灵缠住了身形,打了起来。
佩焰跟赦絮碧怎么可能是火灵的对手。
纵流离也看到了齐仙儿他的眼神唯一放松,转身挥剑杀向火灵,三爷紧随而上。
火灵的力量这些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啊。齐仙儿反身又是几条紫藤,看似在帮火灵,实际上,她真的下不了手伤害这些人。
齐仙儿飘在不远处,控制着紫藤。
突然红色的人影被飞身撞了出来,渊倾情看准了时机对着含令一点头,含令抓起三爷就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这一回三爷是安全了,可是小离他们该怎么办呢……
...
齐仙儿微蹙着眉头,正在策划者自己的下一步,紫色的藤蔓逼得赦絮碧连连后退了两步,确实没有看到火灵暗中看了她一眼。
那双赤红的眸子中闪过一瞬间的怒火,突然一挥袖子,红色的火焰瞬间爆破,将几个人直接撞飞了出去,甚至连她的紫藤都被烧成了灰烬,飞身离开了。
对于火灵突然放弃,齐仙儿显然有些疑惑。
正想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了,胸口突然一痛,一口鲜血自唇中喷了出来,血液滑过下颚,顺着滴在自己的紫色衣服上。
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火灵,他烧毁了紫藤,还顺便伤了她的内脏。
为什么?齐仙儿张了张嘴,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双眼一闭,身体就自空中向下落了下来……
纵流离的紫色瞳眸看着那个突然昏倒的紫色人影飞速的从空中下落,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漏了一拍,痛……
“仙儿!”竭尽全力的一声大喊,纵流离动了动身子,还是因为身上的伤让他跌回原地。
就在紫色的身影快要摔落在地上的一瞬间,一条白色绸缎突然将她的身体包裹了起来,安全的躺倒在地上。
纵流离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幽夜之中,月光之下一片寂静,显然几乎所有的人都进入了自己的梦乡。
男子一头红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好像血一样静静地流淌,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男子轻轻地依靠着身后的大树,半眯着眼睛,看着平静无奇的湖波,看着月亮倒映在水面上的美景,手边经早已歪歪斜斜的躺满了酒壶。
一双眼睛中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一样的黯淡无光,甚至是失望透顶的感觉。
就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了一阵衣衫滑动的声音,有些诡异而急匆匆的。
男子一惊,忙回头看去,却是什么人都没有,就在转头间,那湖面上竟多出了一艘小船,船上斜躺着一名黑色长发女子,因为她低着头,以至于遮挡了面孔,一身红色的长裙,不是鲜艳的红,而是血一样的暗红。
女子两手撑着船面,裙沿下摆两条雪白细嫩的长腿,两只小巧的脚,泛着淡淡的嫩红漂在水面上,时不时的踢一下水面。
“长路漫漫,前方何处是尽头?
绿水迢迢,后方何处是源头?
桃花飘,玫瑰红,红衣娃娃坐高堂。
点点红,津衣衫。
薄雾渺,月光稀,红衣娃娃肆天下。”
悠悠的歌曲,犹如半夜中的女鬼的声音,诡异的让人心存恐怖。
火灵瞪大了眼睛,猛然站起,看着那湖波中的女子。
“红衣飘,紫衣圣,昨夜雨中独悲伤。
忘前因,忘后果,绿衣金衣洗四方。
桃花飘,玫瑰红,红衣娃娃坐高堂。
点点红,津衣衫。
薄雾渺,月光稀,红衣娃娃肆天下。”
那一句句的歌词,每一句就好像针一样,刺进了火灵的胸膛,那是一种他从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从没有体会过的恐惧感。
心中一怒,手喂喂一挥,一团火焰自手中飞杀向湖中央的女子。
瞬间,那女子与船就好像是幻影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火灵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发抖,心中有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渐渐的升腾了起来。他脚下一轻,他现在有必要去看一下齐仙儿怎么样了。
那一个情景,让他感觉到……莫名的紧张。
...
到了齐仙儿的房间门口,偷偷的从门的细缝看了进去,渊倾情在墙上吊了张吊床,悠闲的躺在上面,手中抱了一本书悠闲的看着,绝美的面孔上带着一股圣洁揉入人心的温柔笑容。
而床上的齐仙儿正静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有时会微微的抖动几下。漂亮的脸颊让火灵不由得发了会儿愣。当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齐仙儿的身上的时候,突然一直飞镖就从屋中飞了出来,火灵一把挡下,退出了几步,转眼间面前就已经立了白衣女子,渊倾情那可以被称为三界第一美人的容颜,此时双眸正静静地含笑的看着火灵“您大晚上来这儿,是不相信我,还是图谋不轨呀?”
火灵转头看向了别处“哼,难道说我就不可以来这里看看她了么?”
渊倾情笑着歪了歪头“呵呵,当然是可以的了,您想看她怎么会有不可以的道理呢。只不过……”说到这里,渊倾情悠悠的闭上了嘴,银白色的眼睛淡淡的看着火灵,笑笑。
火灵不耐烦地蹙起了眉,瞪着面前的女子“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呀。”
“其实之前仙儿跟着三爷的时候,您真的是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杀死她,但是您却无数次的放过了她,甚至后来仙儿为了逃走,而深情的那个吻,让你呆愣住没有动手。所以其实你根本的就是舍不得杀她。你其实一直都希望着她能够再回到神界,再回到你的身边。现在,她终于回来了。可是你又为什么突然下这么狠的心,再一次打伤她?难道说,您希望他再一次回到魔界,离开您的身边么?”
“你一次能说这么多的话,还真是不容易。”火灵挑了挑眉“我的确是因为她会到神界而感觉到很高兴,但是如果她回来是做了魔界的内奸,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一点的。”
“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不怕死的背叛了三爷跑到神界,就是为了做内奸?魔界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拍这样的一个人来做内奸么?”
“你不说就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难道说你真的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她是故意的放走的三爷吗?”火灵嘴角微微得向上勾了勾,冷笑道。
渊倾情的笑容在脸上一僵“你凭什么要说是她要故意放走三爷的?她可是一直呆在你的身后帮助你的。”
“放心吧,我知道你跟三爷的关系。虽然天帝爱戴你,那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我火灵才不会被这幅皮囊被迷惑,毫无保留的相信你呢。”火灵狠狠地扔下一句话,转头走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下一次,你们两个我绝对会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看着火灵离去的身影,渊倾情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这不平静的一天总算是熬过去了呀。
齐仙儿的内伤这一次的确是极重的,在床上竟是连连的昏迷了三天。
可也就是她受伤后的第二天,零阴突然流传开了这么一句歌词。i
“桃花飘,玫瑰红,红衣娃娃坐高堂。
点点红,津衣衫。
薄雾渺,月光稀,红衣娃娃肆天下。”
这句歌词,甚至是四五岁的小儿都会唱,站在自家的门口,拍打着红色的小球,口中一声一声的念着。
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红衣娃娃是谁,但是这句歌词有些人听了,心中总会有些莫名的恐惧。
...
渐渐地第二天,第三天,各国都传遍了这首歌。
据说总是有孩子晚间睡觉的时候听到有女子的吟唱声“桃花飘,玫瑰红,红衣娃娃坐高堂。点点红,津衣衫。薄雾渺,月光稀,红衣娃娃肆天下。”
梦境中,自己才刚刚一岁的时候,五岁的太子赫眠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两只小手不知道在弄着什么,许久那灰色的小脸慢慢的抬起,手中是一只正扑着翅膀的蝴蝶,挣扎着想要从她的手中逃走,还不会走路的娃娃冲着赫眠傻傻一笑,用力的慌着手中快要去西天的蝴蝶,吐着说不清的话“哥…漂,漂“
赫眠有些呆愣的看了眼那个全身沾满了泥土的娃娃,小心的问到“你的意思,是要把它送给我吗?“
小娃娃用力的点着脑袋“漂…漂…“
赫眠不由得一笑,小小的俊颜上带着抹小小的红晕,伸手将脏兮兮的娃娃抱入了怀中,喜欢的不得了。
那时的娃娃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盯着他的脸,呆愣的竟让手中的蝴蝶飞走了。
突然那只蝴蝶落在了树上。变成了个红衣女子,垂着头,长长的青丝遮掩了面孔,小巧的白嫩的小脚来回挡着,晃得树枝上下的摇动着,低低的吟唱着“桃花飘,玫瑰红,红衣娃娃坐高堂。点点红,津衣衫。薄雾渺,月光稀,红衣娃娃肆天下。红衣飘,紫衣圣,昨夜雨中独悲伤。忘前因,忘后果,绿衣金衣洗四方。”
红衣娃娃……红衣娃娃……
突然紫色的眼眸挣了开,空洞的看着面前一片空白,昏睡了三天的她总算是醒过来了,那句歌词就在她的耳边荡动着。左手边,此时正趴着的人也被他惊醒。
红色的长发,一双赤色的瞳眸紧紧的看着齐仙儿。
可后者却直接的无视了他,回忆着那个梦,总会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念着歌词,忍不住的学着唱了出来“桃花飘,玫瑰红,红衣娃娃坐高堂。点点红,津衣衫。薄雾渺,月光稀,红衣娃娃肆天下。红衣飘,紫衣圣,昨夜雨中独悲伤。忘前因,忘后果,绿衣金衣洗四方。……”
火灵只感觉自己的心,漏了一拍,看着在低低吟唱的齐仙儿,终是忍不住打断了她“你在唱什么?”
“不知道,只是一直听见一个光着脚丫的红衣女子在唱……一直,一直的在唱这一首歌。”她眼神空洞的看着自己的前方,竟是心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跟悲凉。
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的歌曲,那个红衣女子究竟是幻影,还是……一个无法改变的恐怖的事实?
火灵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在休息一会儿吧,我想你的伤应该快好了吧。”
齐仙儿对与火灵突然间的温柔竟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口中还在低低的念着那些歌词。
火灵无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只得将齐仙儿扶着躺在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火灵看着似乎精神恍惚的齐仙儿叹了口气,推开门出去了。
门外燃欲跟赤炼正靠着墙等待着他。
火灵转身关好了门,看向燃欲“你去想办法查一下这首歌的起因,然后,那个红衣女子,我要再见她一次,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到底是谁。”
赤炼抬了抬眸子,嘴角牵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却没有说话。
...
夜幕降临,齐仙儿再一次醒来,是被歌声吵醒的,那低低的有些悲伤的吟唱的声音。
齐仙儿偷偷的下了床,自己门外,一个女子光着小脚,在月光下低垂着头,青丝遮挡了面容,一身红色的血衣,齐仙儿慢慢的走上前。
“你本来,是受了神的眷顾,曾经一直陪伴着魔神的神物。传说中真正的神,其实早就已经不存在了,那些人也只不过是自称为神的仙而已。”
奇怪的话,齐仙儿眨了眨眼睛,那女子依然垂着头“绝夜宫奇秘阁左前方的最后一个书架第五排第十三本书。桃花飘,玫瑰红,红衣娃娃坐高堂。点点红,津衣衫。薄雾渺,月光稀,红衣娃娃肆天下……”
随着歌声,红衣女子消失在了齐仙儿的视线之中。
齐仙儿只感觉头脑一沉竟然有昏睡了过去。
清晨,火灵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昏倒在门口的齐仙儿,空气中淡淡的桃花的香味,不知不觉间,桃花竟然都开了。
火灵将齐仙儿抱回到了床上,一直到了中午齐仙儿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你昨天晚上去了什么地方?出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会昏倒在门口?”刚一醒过来,火灵就好像放炮一样传出了一大堆问题。
齐仙儿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小声的说“昨天晚上我听到有歌声,所以就出门去看,就看到了那个光着脚的红衣女子……她一直在唱歌,然后还对我说了些什么……”
模模糊糊的思绪,齐仙儿蹙着眉努力的拼凑着支离破碎的记忆。
火灵突然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紧张的看着她“那个女人对你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神的眷顾,传说中真正的神,其实早就已经不存在了,还说绝……”说到这里齐仙儿突然愣住了,咬了咬下唇,没有再说下去。
“还说绝什么?”火灵焦急的看着齐仙儿。
齐仙儿这才反应过来的一把甩开了火灵的手掌“说绝对不可以跟别人说!你丫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火灵咬了咬牙,正想发作,却还是把自己的怒火给憋回了心里去了,让自己尽量的细声慢语“那么你有没有看清那个女人长了什么样子?”
“没有,她一直低着头,而且一直背对着我,我不知道。”齐仙儿摸着脑袋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火灵“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听了那首歌我感觉自己的心中很闷。”
火灵点了点头,尊重她的意见,出去了。
齐仙儿抱着自己的腿,努力的回忆着那女子所说的位置。看来她真的是应该要抽时间去一下那个地方了。齐仙儿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又过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睡了个好觉,齐仙儿穿戴好紫色的衣裙,推开门,却见火灵正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太阳发呆“干什么呢?”
“在想事情。”火灵摇了摇头,看向齐仙儿“这么早的穿戴好了,要去什么地方?”
“我要去一趟绝夜宫再找几本书来看看。”齐仙儿回道“只是那个女人口中的神,让我感觉到莫名的紧张,所以想去看一看有没有关于这个的书。”
火灵似乎是在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那就随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一点儿。”
齐仙儿愣了下,转头看着突然变得这么温柔的火灵一眼。
...
“干嘛对我说话突然这么的温柔呀?”齐仙儿问道。
“我一直都很温柔,只是你不知道罢了。”火灵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阳光下,齐仙儿第一次看到火灵竟是这么的迷人,不由得一愣。
齐仙儿看着火灵的俊颜,一会儿之后,用力的摇了摇头“那我就先去喽。”
绝夜宫中竟然已是桃花满园,一进奇秘阁就传来了淡淡的玫瑰的香味,心中虽有微微的疑惑,却还是快速的寻找着那个地方,齐仙儿在口中默念着“左前方的最后一个书架第五排第十三本书。”
可是结果却……第五排第十三本书……明明就只有第十二本书,哪里来的第十三本书啊?
该不会是找错了吧,齐仙儿又换了个地方,细细的数过去,每一排明明都只有十二本,开什么玩笑啊?怎么回事?难道说真的就只是一个梦境么?
齐仙儿又回到了那个位置,难道说是暗藏玄机不成?突然想起了那歌词,齐仙儿摸了摸下颚低声念道“桃花飘,玫瑰红,红衣娃娃坐高堂。点点红,津衣衫。薄雾渺,月光稀,红衣娃娃肆天下。红衣飘,紫衣圣,昨夜雨中独悲伤。忘前因,忘后果,绿衣金衣洗四方。”
终于一本书出现在了第十二本书之后。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拿出了那本书,书,是紫色的,这本书异常的华丽,紫色的大颗钻石,甚至雕刻细致的紫色藤蔓,还有几朵盛开的白色花朵,上面甚至还有茉莉的香味。
齐仙儿咽了口口水,慎重的打开了书页,“几万年前起,世上早已没有神界……随着魔吞并妖,冥二界,天下只存三界,仙,人,魔三界。”
书中的内容,齐仙儿几乎是抖动着读完的,那个红衣女子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那个红衣女子的出现,意味着的……是真正的神的出世。
而且,是魔神!
世界上将会一片混乱,歌词中的红衣娃娃,正是魔神!
而真正的歌词大意,让齐仙儿完全的恍惚,她已经明白了,却需要时间来想清楚,想明白。
心烦意乱的随意翻动着,一直到手发抖抖到书一下摔倒了地上,打开了最后一页“顺其境下。”
齐仙儿的心这才有了些许的平息。
那天之后三爷怎么样了,这几天渊倾情去了什么地方?这么久了赫眠他又怎么样了呢?
再回到了王府,零烽正在与零丝裴说这些什么。
齐仙儿看了眼他们垂了垂眸子“你们在说什么事呢?”
“开来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零烽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说啊,本来我就一直被称为是当时无愧的聪明人,却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齐仙儿笑了笑,慢慢的坐在了零烽的身边。
“龙炼国的赫眠皇上才是当之无愧的聪明,用兵能手。仅仅几月之间,竟将整个龙炼国治理的繁荣昌盛,与离玥国的战争更是百战百胜。果真是深藏不漏,这一点本王的确佩服。”零烽笑着说道。
齐仙儿一愣,接着恢复了淡淡的表情“对了,近些时日来凤冕国可有什么动静没有。”
“凤冕国最近一直安稳的紧,特别是这几天。”
齐仙儿抿了抿唇“恩,我刚刚出去了一趟,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下了,你们先聊着你们的吧。”说完,齐仙儿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
齐仙儿去了神界,去了渊倾情的房间,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看迹象来说,渊倾情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齐仙儿几乎找遍了所有她可以找到渊倾情的地方,结果却是都一无所获,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三爷他们最近又怎么样了呢?
齐仙儿只感觉自己的心中又一股莫名的恐慌。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既然找不到他们,那就先去龙炼国去看看赫眠怎么样了吧。
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每一次都是以完全不一样的姿态,而龙炼国也变了,也完全的就是以不一样的姿态对着自己,昔日热闹的大街,今日竟然变得更加的华丽吸引人的眼球。
齐仙儿穿着紫色的披风戴着大大的帽子走在大街上,再也没有人因为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女子出现而一拥而散。在墙上贴着的皇榜前,围了一大群的人。
齐仙儿凑近其中一看。看到的正是皇宫选秀女的皇榜,齐仙儿心中一惊,四处一打听,赫眠竟然已经有了个刚刚满月的皇子。
齐仙儿无奈的一抽嘴角,不知道赫眠的三宫六院是不是都齐了,是不是真的就像说法中的皇帝后宫三千佳丽呢?齐仙儿将瘦小的身体藏在大大的披风中,遮掩了面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皇宫的大门口,突然两把刀横在了她的面前。
唇角微微的向上一勾,齐仙儿指尖一动,两把刀应声而碎,掉落在地上,齐仙儿就地而坐“告诉你们的皇上,说有一个故人来找他。”
那侍卫显然被惊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两眼女子“你说什么故人?”
从怀中掏出两淀银子,递到两个侍卫的眼前“告诉你们的皇上,说有一个故人来找他。”
把话再次重复了一遍,那侍卫笑嘻嘻的接过了银子,进去通传了。
此时,皇后正娇滴滴的坐在赫眠的身边,抱着刚刚满月的孩子与皇帝闲聊着,身边的宾妃更是表情各异。
赫眠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的微笑,不是的用手摸摸那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自是喜欢得不得了。他也做父亲了,不知不觉中他也三十多岁了……岁月果真是不饶人的。
“禀告陛下,皇宫外有一穿紫衣……额,的人自称是您的一位故人,要紧您。”
赫眠在听到那紫衣之后心中就一顿,他微微抬头看着那侍卫“男人还是女人?”
“回皇上,因为他的脸被帽子遮住所以不能辨别男女,只是听声音,像个女人。”
赫眠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碎成片片哇哇。
皇后一愣看向赫眠“皇上,莫非您……”
赫眠的心中此时早已心乱如麻,姿势没有听见皇后的话,快速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态“请她进来吧。”
不久之后,那穿了一身紫色披风的女子就出现在了赫眠的面前,唇角一勾“皇上,好久不见呀。”
一瞬间,泪水几乎浸湿了眼眶。
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两个人的。赫眠合了合眼,将泪水憋了回去,淡淡的问道“你是何人?”
“这才几年不见,难不成皇上真的已经忘记仙儿了吗?”她拉下了帽子,紫色的眼眸直直的与赫眠对视着。
赫眠嘴角一颤“果然是你。”
齐仙儿一笑“我,真的一直一直都很想你。就算是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还是,真的真的很想你。”
...
她终于终于可以这么淡淡的,正大光明的把这句话告诉他了。
爱一个人,不是时间可以埋没的。
赫眠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看着她笑了一会儿“你果然……跟以前一样年轻,甚至更美了。”
“皮囊而已。”她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赫眠这一院子的女人“果然,你的艳福不浅啊。连皇子都有了?”她紫色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淡淡的笑着看着皇后怀中的孩子。
赫眠沉默的看着她。
风吹过,吹起了她的发丝,纷纷洒洒的又落在了她的肩头,那双紫色的眸子就想勾动琴弦的手指,那如玉的面颊更是让其他在座的女子纷纷失色。
皇后静静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惊讶于她不似凡人的美貌,心中也生气了隐隐的不安,她自然是看得出赫眠对这女子的喜爱,甚至有一种爱到不敢触碰的感觉。
可是说白了,这般美貌倾城,更是如仙似妖的女子换做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
更何况,他们似乎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那一天,我甩袖离去,是因为有些事情看不穿,如今看穿了,但我不后悔。”齐仙儿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的位置,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难道说你就真的真的不喜欢我么?”
赫眠抖了抖,咬了咬下唇“你自己不是也亲眼见证了么?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就算我喜欢你,也不过是喜欢你的这幅皮囊而已。”
似乎如预料中的一模一样,齐仙儿向他的面前又走了几步“眼见不一定为实,说不定,还会被自己的眼睛给欺骗了呢。”
赫眠沉默着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但是她可以看的出来赫眠正轻轻地颤抖着身体“我突然来找你,是因为想在这里住几天,毕竟龙炼国是曾经我长大的地方,不是吗?”
赫眠继续沉默,只是看着她还是不说话。
“如果我打扰了你们所有人的心情,还请见谅。”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转头就要离开。
那一抹背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变得如此的孤寂了。
赫眠突然起身“等一等。”
她停住了,不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前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伸到半空中的手停住了,他握了握拳,又缩了回来“值得么?对于我这样的人值得吗?当初害死你的人可是我。”
“那是因为背后还有隐情吧。”她淡淡的笑着,把赫眠的话硬生生的又堵了回去。
“在你嫁去零阴国的时候,是我给父皇出的主意。”
“那么你又为什么暗中派了纵流离赶去零阴?”
“……”许久的沉默之后,许久,换来了他的一声苦笑“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了呢?”
“如果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让我一辈子都被你蒙在鼓里?”齐仙儿垂下头,看着自己的紫色衣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赫眠,说真的,说一句喜欢我,真的,真的有那么难么?”
“有。”赫眠苦笑一声“如果没有我你不会入魔,如果没有我你或许比现在要过得幸福。你变了,但是你的变化告诉我,你的心很痛很难受。”
笑容僵在了嘴上“我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我们就是不能在一起呢。”
...
“其实,有一些事情所有人都一直瞒着你,而也正是因为这些事情父皇才不许我们在一起的。”赫眠眯着眼睛,似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往事“你跟我过来。”说完,也不顾自己的几位妃子,便径直拉了她的手向院子外面走去。
皇宫很大,错综复杂,东拐西拐之后,赫眠一直沉默着带着她进了祭祀殿。
祭祀典,好多年之前,她记得她来过这里的,也是在这里她将死去的婉儿付成了恶魔。
那些尸体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这里的天都是阴森森的一盘。
赫眠带着她来到了左面的墙边,那里有一副女子的画像,上面早就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烬,赫眠吹了吹上面的尘土,食指与拇指小心翼翼的将画像拉起,后面有一个红色的瓷砖。
赫眠的手在上面一敲,瓷砖自动向里滑动而去,只听见一声咔嚓声,画像突然自动卷起,墙壁向后一陷,向旁边缓慢的移动,露出了一条路来。
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在墙壁上的火把突然自动的燃烧起来。
齐仙儿紧随着赫眠走进了密室之中。
密室中可谓富丽堂皇,各种宝贝金银首饰,玉雕彩瓷琳琅满目。赫眠翻了一会儿,自红箱拿出了一条紫色的短鞭“你出生的那一年,足足一年几乎所有的花都开了,都带着淡淡的紫色,那时候龙炼国几乎已经濒临灭亡。也正是那一年,京城郊外的荒郊野岭出现了极多的狼群,甚至严重的时候,连京城中的百姓都会被狼咬伤。”
“你出生前的一个月,父皇突然得了重病,御医全都束手无策,于是便广贴皇榜,着急天下名医。后来得知在皇城外有一位神医,可治百病,就算是已经死去两日的人都能被他给救活了,但是他不想为皇族效力,所以父皇也只好在众多的护卫之下前去求医。”
“父皇在外足足却求了他七日,他才答应看病。在看完病后,他对父皇说,三日之内必有狼会攻击你,总共六只,其中一只狼的尾巴中段是紫色的,如果将狼杀死,抛开狼腹就可以得到一个神奇,你对它说希望自己的病能够好起来,不出一个时辰你的病自然会痊愈。”
“果真到了第二天,父皇的真的被狼群攻击,然后他便从狼腹之中取出了这把短鞭。父皇的病好了,而就一直到了你出生的那一天,在极长的狼嚎之后,狼群突然消失了,而龙炼国突然一夜之间强盛起来。而那一晚所有的花开的都是最艳的,也都变做了紫色,也就是第二天,足足开了一年的花也谢了。”
“父皇便每日将这短鞭供奉在祭祀典中,祭祀典也日日阳光明媚。而那时候正巧出生的你,父皇便以为你是上天赐来的仙子,便给你赐名仙儿。齐仙儿。可之后就在你一岁,见到我之后的第三天,突然皇宫来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他告诉父皇被供奉在祭祀典的短鞭已经被魔化,很有可能对龙炼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而它之所以被魔化,就是因为刚刚出生的你。如果你真的是仙,,你出生的那一晚,怎么会突然百花尽谢呢?你的母亲又怎么会死掉了呢?”
“狼群的离开,龙炼国突然的一夜崛起,只是因为短鞭在被魔化之前的挣扎而已。”
...
“那几日,京城的天气都好好的,唯有这里,唯有这祭祀典阴森古怪,连树木都枯死了。祭祀典也就从此没有人再来了,这里也就跟着被荒废了。所以就算我再喜欢你,我也绝对不能……跟你在一起呀。”
虽然是自己从没有听过的事实,齐仙儿还是保持着那淡漠的笑容,其实有的事情灾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也懒得再去计较了,说不定她本就是魔“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真的变了呢。”赫眠嘴角抽动了一下,背负起手来“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在皇宫想住几天便住几天,但是真的,我们两个真的绝对不可能……”
“如果我说我现在是仙呢?”齐仙儿拉住了赫眠正准备离开的手,那股淡淡的熟悉的温度让齐仙儿舒服的呢喃了一声“那样也绝对不可能么?”
“我体内的圣祈早就已经没有了。”用力的将齐仙儿的手甩开,赫眠转头就要离开。
齐仙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论她怎样变化,有些事情看来是注定的已经改变不了的了。
而且,看起来就算是火灵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赫眠似乎已经知道了他体内的圣祈就是她拿走的了,她抬起手“等一下,赫眠。”
赫眠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来着她。
她的紫色双瞳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密室一番,跟着赫眠走出了密室“你去派人过来给我打扫一下这里,从今往后,这祭祀殿就是我的地方了纵流离走掉了,我就是龙炼国的新一任国师。”
说着又将紫色的大帽子带在了脑袋上,遮住了自己的面孔,整个人又被神秘所包裹“我先回绝夜宫准备准备,两天之后我便回来,记得啊,把这里给我打扫干净了。”
话音刚落身形一转,整个祭祀殿中就只剩下了赫眠的身影。
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被突然出现的火灵给吓了一跳,齐仙儿对着火灵翻了个白眼“干嘛呀你,神出鬼没的。”
“哼,你看到我会害怕,就说明你做了什么亏心事。”火灵嘴角向上勾了勾“你说说,你大伤初愈,就不见了这么久,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去什么地方逍遥快活去了?”
“滚你丫的。”齐仙儿躺倒了自己的床上,看着火灵那张帅气阳刚的面孔“我只是去了一趟绝夜宫而已,很久没有回去了,顺便看看绝夜漠在不在呀。”
火灵突然蹙了蹙眉,绝夜漠?!“她不是……南宫景的……”
齐仙儿吸了吸鼻子“装什么呀,你以为你大半夜的去调戏人家的事情我会不知道么?说起来,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火灵微微愣了一下,眼中有一股莫名的不一样的情绪在心头闪过,火灵所闪着齐仙儿目光,带着一股淡淡的悲伤。“哪有。”
身为一个被悲痛与寂寞深深压抑的魔,这种淡淡的悲伤她是在熟悉不过的了,可是火灵,世界上最自然纯洁地火,本应该就是一尘不染的燃烧一切邪恶,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情呢?
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火灵再一次眯了眯眼睛“我说啊,火灵你该不会真的是喜欢她吧?”
火灵撇了撇嘴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少在这里调侃我,我看你呀还是安心的养好你的伤好了,我的事情你少管。”
...
看着火灵转身就要离开,齐仙儿挥了挥手“等一等,后天,我要搬到龙炼国去住了,毕竟在这里麻烦了零烽这么久,心里还是有一点儿过意不去的。”
“你竟然还有过意不去的时候。”火灵白了她一眼“只是怕你还另有什么阴谋吧。”
“呵呵,我所有的行动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还怕我会有什么阴谋吗?”齐仙儿摇了摇头“倒是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倾情啊?我从绝夜宫回来之后去找了倾情一趟,结果根本就没有找到她的人在哪里。”
“那个女人整天神龙不见尾的,神神秘秘,就算是给她拴上一根绳子都能让她走丢了,谁知道她又去什么地方了。”火灵丢下话,冷哼一声潇洒的离开了。
齐仙儿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看着火灵离开的方向,渊倾情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了?怎么会到现在为止都一点音信都没有了呢?
难道说……齐仙儿睁大了眼睛,依渊倾情跟三爷的关系,难道说渊倾情去照顾三爷了么?再以渊倾情的性格来说的话,三爷难道受的伤很严重么?齐仙儿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不管怎么说最多的可以等到渊倾情回来之后问一下情况的。
于是又在绝夜宫带了一天之后,齐仙儿便准备好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祭祀殿。
这里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就连床,还有座位,全都换了,换成了她最喜欢的紫色,屋中还有淡淡的茉莉的香味。
可惜的就是院子中依然是那些已经枯死的老树,还有阴森森的天气。
齐仙儿无意识的笑了笑,将自己的行李放到了床上,走到门口,看着天空叹了口气。
手中正慢慢凝聚着紫色的气焰,紫气东来,紫树开花!
双手用力拍进地面,一条紫色的藤蔓突然拔地而起,缠绕着院子中最高的枯树,一直爬到了最顶端,瞬间绽放了朵朵白色的小花,最顶端的花最大,带着淡淡的紫色光焰,就像一张嘴一样,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东西,越咕越大,突然爆发紫色的气焰喷射向天空。
那团阴森的乌云下起了蒙蒙细雨,雨带着淡淡的紫色滴落在了地面上。
眨眼之间,毫无生气的地面上长出了细密的小草,枯死的树木好像又有了生命一样活了过来,满树茂叶,甚至开满了花朵。
随着雨的滴落,天空的阴霾之气越来越少,这个久不见阳光的地方,终于照射进了第一抹阳光。
也同样的不过眨眼之间雾气散去,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洗去了紫气,绿油油的小草,大树一片生机。
齐仙儿拍了拍手“果真就是雕虫小技。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黑衣男子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低劣的手段也敢玩。”
说完之后,齐仙儿便悠游自在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盘起腿来开始打坐修炼。
虽然说现在她的功力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也还是要勤加努力的呀。
齐仙儿慢慢的闭上眼睛,封闭了自己的听觉视觉跟嗅觉,进入了完全无我的世界之中。
院落之外,赫眠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微微的惊讶,更多的是真正的喜爱与怜惜,看着现在正在认真打坐的人儿,他自嘲的笑了笑“曾经你是魔的时候,我碍于身份无法跟你在一起吗,而你现在成了仙,又这般优秀,我是当真配不上你了。”
...
齐仙儿从修炼中醒过来之后已经是第三天中午了,自己的面前竟然放着香喷喷的还热乎乎的食物,那香喷喷的味道可让齐仙儿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是赫眠吗?齐仙儿自己问自己,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加了一点儿点儿在鼻尖闻了一闻,在放心的放到了自己的最终,说白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吃的正想呢。
门口突然传进来了淡淡的檀香,齐仙儿抬头向门口看去,那女子一身雪白衣裙,显得柔柔弱弱,更如天使一般绝美,美得勾人神魄,齐仙儿咬了咬下唇“你可,终于是出现了呀,渊倾情。”
那双银白色的眸子让齐仙儿不由得多出了一丝丝的紧张感,看着莫名安静的渊倾情,齐仙儿吸了吸鼻子“三爷她,怎么样了?”
“她受的伤不轻。在之前似乎也受过更重的伤,而且经过了治疗与调节,伤口大概也有几年了,可是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渊倾情表情有些严肃的看着齐仙儿“就算是赦絮碧看起来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伤呢?”齐仙儿像是自己问自己一样,然后她抬头看着表情非一般凝重的渊倾情“三爷自己知道这伤是不是?是怎么伤到的?你有没有问啊?”
“这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嘴巴是有多么的硬,不管我怎么文她就是不愿意开口。”渊倾情耸了耸肩,那双银白色的眸子闪过了一瞬间的皎洁。
齐仙儿愣了一下,放冷了声音“你不要骗我。你在说谎。”
渊倾情微微愣了一下“呵呵,你的感知力不错,但是有一些事情你真的不应该知道。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你知道的太多了反而更容易引来一些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即便事情真相的背后是你么?”
渊倾情沉默了,她歪着头看了齐仙儿半晌,终于好像是赞赏的点了点头。
她走到了齐仙儿的面前坐下看着她“你的脑子很聪明呢,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的确,她身上的那个伤是我干的。曾经她是被抛弃的一国公主,而我是被神眷顾的在宠爱中长大的一国公主。她恨我夺走了她的一切幸福,她的童年,甚至是生命。在我决定进入神界的那一天,我与她大打出手。那一次我们两个两败俱伤。那道伤的确是我伤的。”
齐仙儿颤了颤“三爷的过去……”
“知道他过去的人全都死了,即便是哪一国的他的父亲和母亲也都死在了她的手里。当然除了我跟夕梓灭之外。不得不说,她对于自己曾经的那一段过往,真的很介意。”
齐仙儿点了点头“那么你突然来找我。”
“只是为了来看看你而已,顺便的想要提醒你一句话,有一个人你一定要小心他。我知道你之前跟他关系很好,甚至已经快要对他萌生爱意了,但是我还是一样的要提醒你,一定要小心纵流离。”
齐仙儿的动作僵住了,她冲着渊倾情挑了挑眉,怎么突然渊倾情也让她小心小离呢?小离明明对他那么好。难道说就因为在零烽三爷跟纵流离打起来的事情吗?
但是齐仙儿并没有多问,她知道就算是她问了渊倾情也只会表情淡淡的一笑,然后说“只是提醒一下你而已。”
...
齐仙儿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我跟他早就已经不是同路人了,他是魔,我是神。”
渊倾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了她的面前,“突然一个人一声不吭的跑到了龙炼国来,怎么,想多看看你家的赫眠?”
“火灵舍弃了龙炼国,零阴国,圣悬国现在有神界的庇佑,离玥国有妖界,凤冕国有魔界,龙炼国怕是也存不了多久,所以我想正好用龙炼国来考验一下自己。”
渊倾情只抿了抿唇,指尖在桌面上一划而过,两杯就出现在桌面上,微笑的看了一眼齐仙儿“要不要跟我喝点儿?”
齐仙儿垂了垂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好啊。”
渊倾情与齐仙儿相视一笑,将各自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渊倾情歪着头看着齐仙儿,喃喃道“你可知最近有一个传言,在半夜会有一个红衣女子或在江水之中,或在树梢之上,或在街道之间,在低唱一首红衣娃娃的事情,你知道么?”
齐仙儿心中猛然一跳,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神魔两界怪事奇多,我又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呢?”
渊倾情奥了一声,便没有在说话,只是将头悠然的转向门外,静静地看着。
齐仙儿看着渊倾情的侧脸不由得叹息,这张面孔,美得都能让人对了魂魄,真不是一般的绝美动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比较庆幸的见过太多的美人,比如说魔界第一美男佩焰,妖界第一美女含令,还有遗传了寒渊面目的绝夜漠,还有……这个是绝对不肯能说的,不然的话她绝对会被渊倾情的面容给震惊的昏过去的。
一下午,两个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渊倾情却是异常的沉默,只是她的眼中有一股莫名的极为不安的感觉。难道说是因为三爷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么?莫名的齐仙儿也感觉紧张了起来。一直到了傍晚,渊倾情跟她道了声别,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齐仙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是坐在烛光之前发着呆,看着祭祀殿虽然没有了那股阴寒之气,但是还是空荡荡的,感觉很孤独。
她虽然弃魔成神,但那并不是本质上的改变,她的身体还是魔神,对于这种孤独与悲痛还是异常敏感的。
齐仙儿抱紧了自己的肩膀,那种感觉就好像又回到了被推下悬崖的那一晚,那一晚遇上的那个助她成魔给了她生命的女子……齐仙儿突然一挥袖子,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扫落,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拖着紫色的长裙,脚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似得踏在碎片上面,紫色的长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般长,那双眸子中紫色的光束带着阴寒之气,甚至有一股浓浓的杀气。
眼角处的花纹渐渐显示出来,眉角处却突然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红色血丝。
突然感觉耳边一道风吹过,她猛一转头,双眼一眯,就见突然出现的人影险险的躲开了她的攻击,红色的长发在空中飘动着,眉头微微蹙着,双眼严肃的看着她“齐仙儿,你做什么突然攻击我?!”
可是紫色的人影没有回话,指尖一动,一只白狼自她的指尖呼啸而出,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双紫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等着火灵,向火灵扑去。
...
火灵现在才发现了齐仙儿的不对劲,那双紫色的眼瞳中迸射出来的杀气就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火灵一眨眼睛,他才突然感觉到这祭祀殿中的怪异气息。
曾经的祭祀殿,不管外面天气有多好,这里依然是阴雨连绵,不管外面是春还是夏,这里一直都死气沉沉。
原来,是这里的空气中由地面散发出的一股强大的邪气,他竟然忘记了禁域的存在,那个地方被神界封印之后,他们似乎找到了另外的一个出口,每一天那个出口都会散发出大量的邪气,而他们每一年只得拼尽全力才能从那个出口送一个魔出来。
这也就是说明,这个祭祀殿,极有可能就是禁域的那一个出口。
火灵微蹙着眉,看着眼中已经没有丝毫理智的齐仙儿,身形一转,速度飞快,却发现齐仙儿速度也是极快的,根本容不得他下手,主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想伤害到她,只是暂时性的想把她打昏而已。
这个各界之中,速度最快的应该当属三爷了吧,毕竟三爷是一个很不喜欢打架的人,她最多的方式就是逃跑,除非遇上了他非杀不可的人,或者有她非做不可的事情之外,她一般的方法那就是转头逃跑。
他记得有一次他追杀三爷,三爷的身子轻盈而鬼魅就好像是耍着他玩一样,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不见了人影。
火灵无奈之下,手一挥,一条红色长绳无意中的在齐仙儿的脚下一档,她的身形微微一顿,火灵的手一拍齐仙儿的脑袋,紫色的人身体一软就躺倒在了他的怀里。
看着齐仙儿昏过去的面孔火灵不由的心中一痛,伸手便把她抱了起来。
“你真的对他动情了。”燃欲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不再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让火灵的身形一顿“你应该知道有些情是不能动的?”
火灵咬了咬下嘴唇“我的事情呢,其实也用不着你管,我对谁动情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如果有一天她又回到了魔界呢?你不要忘记了她身上的魔气是永远消除不了的,如果赫眠死了,她或许就不爱了,又或许会在爱上纵流离,不管从那一点儿看,你都得不到她的爱。”
火灵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了她的面颊,他微微一笑“说的是呢,但是就算是那样,又能怎样,我喜欢她是我的事,与她无关啊。”
“小心有一天你也会坠入魔界。”燃欲吹了吹自己的发丝,抱胸倚靠在墙上,看着火灵抱着齐仙儿回到了房间中“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依啊。”燃欲又恢复了自己一贯的阴阳怪气的语气,眼中却带着淡淡的火焰,心中真的有不好的预感,这个祭祀殿真不是个好地方啊。
将齐仙儿好好地安置在床上,火灵摸着她的额头,那张脸上的花纹渐渐退去,火灵看向倚着墙一脸邪笑的燃欲“你不要再笑了,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说,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呵呵,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查得出来呢?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收获的,据说当年魔神降世的时候也出现过这个情景。我们并非真神,这你应该知道的,魔神出世代表着什么。那么这个红衣女子的出现很有可能就代表着……”
...
血红色的宫殿中,血色大床上躺着的红衣女子,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颊。
安静静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样,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走进了一个一身绿色衣衫的男子,一头黑色长发整齐的束在身后,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颊,精致细腻,绝色倾城,身后紧跟着的男子更加漂亮夺目,那张脸当真是好看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然又怎么对得起自己魔界第一美男的名号呢。那一身金黄色的锦衣显示出王者一般的霸气与贵气。
打头的男子坐在到红衣女子身边,温柔的拿出了女子的手臂,指尖自手背的中指与无名指之间一直滑下。
眉头微微的蹙了蹙,他伸手将女子的衣襟打开,红色如血的衣衫下,雪白如玉的皮肤却苍白的没有一丝生气,在胸前一块包扎好的白色棉布早已被鲜血给浸透。
赤红色的眸子颤了颤,佩焰的手无意识的握紧“血,还是止不住么?”
夕梓灭点了点头“被称之为血尊,是因为她可以用血来压制住敌人,所以本身的血量就更超出于一般人,所以对于像这样的重伤,想止住血是难上加难。哎。”
佩焰点了点头“我至今才知道,并不是因为她不想穿别的颜色的衣服,而是因为不管什么颜色的衣服到了她的身上都会被血给染红,她的身体……”
“就好像一块软软的豆腐一样,微微的稍强一点儿的碰触都会导致损伤而出血,所以她才会一直穿着红色的衣服,而这浓烈的玫瑰的香味就是为了,掩盖血腥味。”
佩焰咬了咬下唇“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这都已经是第几天了!”
夕梓灭沉默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佩焰的面容,上面的神情紧张跟焦急。魔界第一美男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算是通身为男人的他也会感觉到心痛。
夕梓灭露出个较为温柔的笑容“放心吧,会好起来的。倒是你,佩焰。”
佩焰抬起头看着夕梓灭的笑容,那双幽深的眼睛,夕梓灭几乎是整个魔界的军事,大祭司,年岁甚至比大魔王还要大,是大魔王极为敬重的一位长辈了,所以佩焰对他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
“我怎么了?”佩焰小声地回问道。
“你对她动情了呢。”夕梓灭垂下的头,长发遮盖了他的表情却显得更加的神秘与幽深“就算是当年你跟绝夜清羽在一起的时候,绝夜清羽受了比这还要重的伤,你也只会说,那女人一定能挺过去的,不要打扰我休息这样的话。怎么,不去休息么?”
佩焰经愣了一会儿,许久才点了点头“说的是呀,我现在的确很喜欢……”
“有时候喜欢一个自己不能喜欢的人,将会成为自己一生中最痛苦的事。等待一个人,特别是倾尽一生去等待一个人更痛苦。”
“是啊,要不然怎么会成为魔呢?”佩焰笑着点了点头。“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三爷他能快一点儿醒过来。”
火灵盯着燃欲看了许久,这才点了点头“这就意味着,真正的神,还是魔神即将出世,或者说……他已经出现了。”
“是啊,天下看来又是一大浩劫了呢。”燃欲邪笑着看看火灵,又看看昏迷中的齐仙儿“她只怕是跟魔神之间还是有一定关系的吧。”
...
夜,在一切看似安静的表面下度过了。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射进祭祀典中,齐仙儿蹙了蹙眉头,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院子中的一片狼藉,而门口火灵却跟燃欲异常和谐,异常基情的搂在一起,呼呼大睡。
齐仙儿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就算是感情再好也用不着非得抱在一起谁啊。
难道说……齐仙儿睁大了眼睛,指尖一动,一条藤蔓悄无声息的从自己的身下钻了出来,带着她没有一点儿响声的落在了两个熟睡的人身边。
燃欲的脸偏向于女人是一荣柔性的美。而火灵就是男子阳刚的那种俊朗,特别是那一头如火的长发更是让人觉得他就是那一团火源,看着就觉得热。
但是她还从没有看见过这么可爱的火灵呢,微闭的双眼显示了主人的疲惫,淡粉的唇瓣下还留下了一丝晶莹的液体,这还真是漂亮的没话说啊。
齐仙儿坏笑着,指尖一勾,一张白纸在自己的面前漂浮在半空中敞开,手中一支毛笔,她跟着零烽那么久可不是只学会了为人处事,还学会了琴棋书画呢。
再加上她的草木之术的法力,想把一个景色用最短的时间画的一模一样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齐仙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将纸张卷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看着还在熟睡的两个人,齐仙儿自得的偷笑了两声,拿起笔在两个人的脸上胡乱画了一同,惹得自己笑的肩头抖个不停。
终于在许久的抖动之后,抑制不住的发出了些声音“嘻嘻嘻~”
然后就见佩焰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火红的眸子,也不管自己现在跟燃欲的姿势,狠狠地的等着笑个不停的齐仙儿“我说,你是不是有看着别人的脸傻笑的习惯啊?”
看起来火灵跟本就没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异状。
而此时,躺在他怀里的燃欲抖了抖身体,在他的怀里挣开了漂亮的眼睛,刚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在瞪着齐仙儿的火灵的大花脸。
一口气差点背过去,然后捂着自己的肚子狂笑出声“哇哈哈哈……”
火灵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同样顶着个大花脸,笑得抽作一团燃欲,这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站起身,奔到了铜镜面前。
隐隐约约的浮现出的影响宣示着在他睡着之后,齐仙儿对他们做了什么事情,一阵怒火在胸口炸开,他咬了咬牙,发出了“咯咯~”的声音“齐仙儿!你丫的是不是找死!”
齐仙儿努力的停下了笑,装作无辜的看着火灵,而一旁的燃欲却还是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火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起铜镜一把丢到了燃欲的怀里“你笑什么笑,还不自己看看自己的脸?!”
燃欲愣了一下,拿起铜镜来一照……些许时间的安静,安静,然后身体开始抖动,结果……“哇哈哈哈~”
燃欲的笑声直接划破了天际。让齐仙儿都愣住了,这个家伙,还真能自娱自乐啊。
而火灵则是被气得全身发抖,狠狠地瞪了一眼齐仙儿,一把提起笑的快要背过去的燃欲的衣领,把他拖到了祭祀典外面的井边“把水打上来,把脸洗干净。”
“哇哈哈哈……”笑声依然继续着,齐仙儿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抽风么?
...
面具之下的眼睛突然睁开,射出一道红色的光,只是被面具遮挡的严严实实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
三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缓缓地坐起身来,这可让身边的几个人给惊愣了一下。
佩焰最先反应过来,坐在了三爷的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那张银白色面具带着一股死气“三爷,你醒了?”
微微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直接白色的面具对准了夕梓灭的方向“呵,怎么你也来了?怕我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吗?”
“因为你的旧伤又犯了。”夕梓灭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你醒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夕梓灭站起身来就要离开,三爷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就好像曾经,刚刚五岁的那个小女孩,那个频临死亡的满脸泪痕的跪在种满彼岸花的小女孩,绝望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即便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五岁的小女孩了。
“这就要走了么?”低低的问句从面具下面传了出来,带着不管是佩焰还是赦絮碧从没有听过的虚弱与依赖。
“是啊。”夕梓灭点了点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了。”
“啊,这样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她缓缓地松了手“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再见。”
夕梓灭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是,不如以前可爱了呀。如果是以前的话,你一定会用力的拉着我的衣袖……”
“是啊,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她突然出声打断了夕梓灭的话,带着冷冷的笑意,突然伸手抱住了佩焰的腰,懒懒的亲密的将头靠在了佩焰的肩头“也不是那个从没有见过男人的女孩了。况且我身边就有一个这么好看这么优秀的男人。”
夕梓灭的眼瞳收缩了一下,貌似有在说些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佩焰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三爷搂着他的腰的那只手臂上。
“三爷,你……”
“那个女人来过了么?”
“来过了,过了几日之后就离开了。”
“这样啊。”冷笑着哼了一声“她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呢。”
经过了一点点小小的插曲,齐仙儿一天的心情都好的不行,燃欲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早晨开始就到处粘着她,好像狗皮膏药一样。倒是火灵整整一天都臭着脸。
齐仙儿一身紫的衣裙漫步在皇宫中,看着水中的鱼儿时不时的在水面上一碰,又钻进水底。不由得想到了圣诩,那条该死的鱼,这么久都没有见了,他现在会在什么地方呢?
燃欲吹着口哨,悠闲的跟在她的身边,一脸的兴奋,而火灵却是顶着一张跟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有欠着他好多钱的表情,跟在她的后面。
“哟,这不是国师大人么。”一阵发嗲的声音响起,齐仙儿抬头看去,迎面走来的女子面带微笑,一身金黄色的衣裙,贵气不凡的向她走来。
齐仙儿恍惚了一下,那身金黄色的衣服,竟让她不由得想到了佩焰,不知道最近佩焰怎么样了呢。
燃欲顺着齐仙儿的目光,看了过去,皇后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怎么,国师大人,不认识本宫了么?”
齐仙儿吸了吸鼻子,看着皇后歪了歪头,笑了笑“不认识啊。”
...
皇后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直惹得齐仙儿身边的燃欲又忍不住想要笑起来。
皇后愤愤的瞪了燃欲一眼,却发现这个人竟然也是这般绝色“我说,国师大人的容貌绝世倾城,就连身边的丫鬟也这般漂亮,只是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这话一说完,燃欲的脸就黑了一半,笑容也将在了脸上。而火灵听了心情大快,拍了拍燃欲的肩膀“这个丫鬟的确很漂亮啊。”
顿时燃欲的脸全都黑了。
齐仙儿无奈的吐了吐舌头,看向皇后解释道“额,您是?”
皇后的脸又黑了一分,而她身边的丫鬟这回事听不下去了,趾高气昂的看着齐仙儿“这一位就是我龙炼国的皇后娘娘!国师,您该行礼的,不然可是重罪呀。”
皇后得意的笑了笑,却还是装作了一脸的贤惠,拍了拍丫鬟的肩膀“你闭嘴,不得这样跟国师讲话,快对国师道歉。国师为国效力劳苦功高,怎是你我这种小女子可以比的,我们也就是每天陪在皇上身边,陪皇上拉拉家常罢了。”
这话可把齐仙儿给起了一下,这么简单的就撇清了她跟皇帝的关系了。可惜的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只靠一张嘴就能说的清的。
齐仙儿笑了笑“奥。”淡淡的一个字,让皇后愣了一下“皇后娘娘您可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么?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告辞了。”
说着就绕过皇后要离开,紧跟在齐仙儿身边的燃欲,用力的喘了口粗气,瞪着皇后,指了指自己的胸“还有!女人,你给老子看清楚了,老子是男人!”
皇后着实被吓了一跳,愣在了原地,在龙炼国,除了赫眠还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呢。
正想把三个人叫住,却发现赫眠迎面走来。
皇后扬了扬嗓子,半躬了下身“臣妾见过皇上。”
齐仙儿的脚步猛地停下,转头向赫眠看去。火灵跟燃欲也转过了身来。
看到三个人,赫眠微微一愣,直接无视了皇后“呵,原来是火神在这儿,有失远迎。”
火神?!皇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在齐仙儿身后的两个男人,一个红发火瞳,另一个红色外衫同样的红色瞳孔,他们竟然会是火神?!
当初火神入住皇宫她是知道的,但是却没见过,后来火神走了,她以为火神不会再出现了的,结果却是……
火灵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齐仙儿的嘴角倒是微微上勾“真是伤心呢,皇上看到了火神,却没有看到微臣呀。”
赫眠笑了笑,看向齐仙儿“只是打个招呼而以,毕竟我们两个已经很熟了。”
“呵。”冷冷的一笑,齐仙儿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时血宫中,三爷懒懒的靠在轩旭的身上,吹着轩旭的黑发,白净的手指拨弄着他的衣袖,一言不发的看着旁边安静的两个人。
“仙儿最近怎么样了?”
赦絮碧瞥了眼佩焰,笑道“状态好的不得了,各方面进步也很大,若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而且,最近跟火灵他们都处的相当好呢。”
“她的能力进步很大么?呵呵,如果是十大魔尊呢?”
“你……你不会……”赦絮碧愣了一下“你不会到现在还认为她还会回到魔界吧?不得不说,她现在在神界似乎比在魔界要好得多呢。”
“呵呵,那又怎么样呢,我算定了,她还会回来的。一定。”
...
良久的沉默,风吹过衣裙,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时间你也要到祭祀殿陪我喝点儿茶呀,否则,我真的会无聊死的。”
话音落下,齐仙儿踢开了脚边的石子,离开了。
燃欲眯了眯眼睛紧跟到了火灵的身边“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吧,她真的变了呢,在一点一点的成熟起来,但是这样的她,你真的会不担心么?”
火灵的嘴角向上微微的勾起“是啊,我早就看出来了呢,魔,不是一种说走就会走得东西。”
魔,只是成长在不经意间,正邪,爱恨,生死,对错全都渗透着每一个黑暗的死角。
火灵掉了个头,向祭祀殿走去,不打算跟着齐仙儿继续瞎逛了。余光中看着两个人离开,齐仙儿的嘴角向上勾动了一下,指尖微微一动,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她真的很像一个人安静一下,不希望有人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样她会感觉很拘束,很难受,特别是那种烦躁的情绪,很难让她来抑制住体内的正在生长的魔。
齐仙儿咬了咬下唇,出了城,走在回廊山上,苍天大树遮住了阳光跟蓝天,光束透过叶子会留下一个一个小小的光点,这个样子真的刚刚好。
齐仙儿站在山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个,三爷,我真的已经完全的感觉到了,我自己真的已经变强了呢,说不定哪一天我真的可以打败你呢。”
一阵风吹过,吹动了她的紫色衣裙,吹动了她的青丝。
突然身后划过一道黑影,齐仙儿双眼一眯。
“呵,三爷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吗。”冷冷的带着挑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男子的声音出奇的好听,佩焰的声音,三爷装出的男子的声音,她一直以为这会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男子的声音,但是这一次的声音,真的好听的挑不出一点瑕疵。
齐仙儿淡淡的转过身去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蓝色衣衫的男子。
深蓝色的衣衫有着老谋深算的感觉,穿戴在这个男子的身上,有一种阴险的感觉,总之对于这个男人的第一感觉很不好。
但是,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跳动让她不由得红了脸。
不得不说,虽然男子身上有那种令人不得不提防的危机感,却有一种极强的异性吸引力,让一个女子看一眼就能喜欢上他的感觉,即便他的脸远不如佩焰,但那种吸引力……
“你是?”齐仙儿抿了抿唇问道。
“枢纣龙跃,你可以叫我龙跃,漂亮的小姑娘。”他的嘴角向上一勾,指尖一动一朵玫瑰绽放在他的手上,异常的妖异动人,他将花送到了她的面前“虽然对于你来说,这朵普通的玫瑰花算不上什么,但是,它却代表了我对你的心。”
齐仙儿愣了一下,龙跃突然伸出手指轻挑上了她的下颚,薄唇逼近了齐仙儿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地一吻“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儿,真让我忍不住的想对你温柔呢。”
心跳加速的感觉,心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对他的喜欢,齐仙儿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想起,龙跃不就是那个……杀死了绝夜清羽的人么……
伸手一把挥开了龙跃的手,她微微一笑“真可惜呢,我可不是那些低俗的女人,别想用这些甜言蜜语就能迷惑我。”
...
风扫过地面,卷起片片落叶,吹动了她的长发,吹动了她的衣裙,而面前的男子脸上带着那种蛊惑人心的笑容。
龙跃将花收回到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来回摩擦着“这你就说错了,我并非是在迷惑你,而是真正的爱你,看着你这姣好的面容有感而发罢了。”
这家伙还真是一字一句都离不开这种话呢,齐仙儿微微一笑“哈~还真是可惜呢。明明那么漂亮的花。”
龙跃愣了一下“怎么,难道说你也很喜欢玫瑰花么?那么……”他的手一转,又像变戏法的一样,变出了一朵血红艳丽的玫瑰,伸到了齐仙儿的面前“这可是请进了我所有爱心的花儿呀,你可要替我好好照顾……”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地面突然一条紫色藤蔓拔地而起,一挥便抽掉了玫瑰,红色的花瓣凄凄凉凉的飘飘而下,落在了地面上“呵,我就说吧,还真是可惜呢。”
龙跃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小姑娘,不,齐仙儿,你这是在想挑战我么?”
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是啊,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肮脏的男人实在没有拿起玫瑰的资格,还不如让它入土为安呢。它并非爱心,而是被一个人的血染红的。”
三爷,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
齐仙儿测过脸,看着远处“我说,十大魔尊之一的圣龙魔尊龙跃,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呢。”
“呵呵,目的很简单,只是想看看我的魅力究竟有多大而已。”
“无聊。”她的指尖一动,龙跃的脚下一动,一条紫色的藤蔓拔地而起像鞭子一样猛然抽向龙跃。
狠狠的抽打在龙跃的身上,却好像打散了一个残影一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转眼之间龙跃竟然已经到了她的身后,龙跃微微一笑“我说,就这点儿程度也想打我还差得远呢。”
齐仙儿惊讶的转身,看着龙跃,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龙跃的邪笑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如果你想打败我的话,可以考虑换种方式,譬如在那种软软的只能容的下你我两个人的地方。”龙跃舔了舔嘴唇,鼻子嗅了嗅“哎~真可惜呢,已经没有第一次了么?算啦,也就是尝尝鲜而已。”
齐仙儿咬了咬下唇“你太嚣张了,就算你是十大魔尊之首也太过嚣张了。”
“嚣张?呵呵,你可别忘记了,我是魔!”龙跃身形一动,一道黑色的气焰像一个气泡一样在地面上弹了一下突然爆开,齐仙儿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就只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就狠狠的一推,她猛然倒地,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残痕。
可是眼前仍然一片漆黑,就感觉自己的潜进被一双手用力拉开,看不见的世界里,齐仙儿想动却感觉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样,那只手嚣张的在自己的胸前肆意。
这就是……十大魔尊之首的力量么?她的目标是要超越三爷的,是要成为像十大魔尊一样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
齐仙儿咬了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听着四周的声音。
那是属于狼的听觉,狼的嗅觉,狼的视觉……身上突然寒气一张,背后一热,一只红色的血狼长啸着出现在她的面前,眼前的黑暗瞬间消失不见。
...
龙跃被齐仙儿突然爆发出的力量震了一下,看着自己被狼爪划破的手掌“呵呵,稍微有点儿意思了呢。”
齐仙儿没有说话,默默地拉好了自己的衣服,指尖一挥,一条紫色的丝绸在手中出现,像是在念咒语一样,念了两声,紫色的丝绸变成两条紫色的雪狼一左一右站在血狼的中间,恶狠狠地向龙跃咆哮着扑去。
龙跃一笑,左闪右闪,三只狼就化为了乌有“呵呵,血狼的确是个很厉害的武器,但是只可惜了,主人的技术跟能力太差远远不能让它把力量发挥出来。”
齐仙儿蹙了蹙眉,双手一合,地面几条藤蔓瞬间拔地而起就好像蜘蛛网一样连在一起升起,落下,每次都能将龙跃掌握在其中。
龙跃突然脚下一滑,双手在地面上一击,紫藤突然戛然而止“呵呵,技术和力量还是太差了呢。我想你比起寒渊稀雾也就是三爷,还差得远呢。”
齐仙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许久不用的紫色短弓出现在手上,箭搭弦上射出……龙跃微笑着,手一握拳,黑色的气焰猛地撞击上箭,两股力量在摩擦着,而龙跃的脸色也变了。
突然黑色的气焰一停,箭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龙跃愣愣的看了那个射出的箭一眼,然后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呵呵,还是那句话,法器不错,只可惜技术和力量太差了。血狼,紫藤,弓箭,你都展示了一遍,接下来也该看看我的了。”
龙跃身形一动,两条黑色的长龙从地面突然盘旋而起,黑色的雾气让人感觉到呼吸困难,周围的树木正在迅速的枯萎老化,两条龙在空中突然一个转弯直冲齐仙儿杀来,齐仙儿准备好了完全的防御,她感觉真的很不妙!
突然下降到一半的黑龙,那双紧闭的眼睛,睁了开来露出了金黄色,周身突然变得火热无比,齐仙儿只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火堆中一样,不,比置身于火堆中还要热!
龙还没有降下来,但她就已经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死去一样,全身的法力正在迅速的消磨,突然一股力量将自己拉离了那个地方,黑龙撞击到了刚刚她所在的位置,而她却恰好没有受到波及,相反却跌入了一个温热的熟悉的怀抱中。
“龙跃,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儿太过分了么?”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那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触感。
“小离~”她不由自主低声在他的怀里念道。
纵流离温和的一笑,在她的发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放心吧,有我在呢。”
顿时,所有的不舒适的感觉全都烟消云散,这个怀抱,让她好舒心啊。
龙跃双眼已经全黑,完全看不到眼白,死人的眼睛“呵,怎么,你心疼了?她现在可已经是站在神界的这一边了呀。”
一时间的安静,纵流离搂着齐仙儿的腰的手又紧了紧“就算是那样又能怎么样呢?你不是曾经还喜欢过那个女人么?”
龙跃的脸突然阴沉下来“闭嘴,不要跟我提起那个女人!”
“呵,是呀,她可是你心中的痛啊,但是如果没有她你也到不了今天这个程度,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你的体内都没有流淌魔王的血液。”
“纵流离,你找死!”龙跃一皱眉,恶狠狠地瞪着纵流离,杀气随着风慢慢升腾。
...
龙跃的身影一闪,眨眼之间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一拳伸出就向纵流离的脸招呼了过来。
紫色的瞳眸微微一眯,身体飞速向后退去,躲过了龙跃的一击,纵流离微微一笑,慢慢站直了身子“呵,作为十大魔尊之首,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吗。”
龙跃双目暴睁狠狠瞪着纵流离,许久,那阴暗的嗜血的表情一转,微微笑了起来“哼,说的也是,作为十大魔尊之首,我的确应该要保存一点儿绅士风度。”那笑容看不出一点虚伪,很自然,甚至瞬间散发出了一股吸引人的魅力。
伪装的高手……齐仙儿抿了抿唇,在纵流离的怀中站直了身子,笑着地看着对面的龙跃“呵,你也不过比我多修炼了几千年而已。不过,几千年的功夫也只有这样,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怪不得要装绅士呢。”
“呵,小姑娘,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么?”还是那温和的微笑,突然空气中多了一阵令人陶醉的清香,齐仙儿向龙跃的身后看去,一身白衣的女子缓缓走了过来,黑发丝丝缕缕,目如珍珠,狐狸般的眼睛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就这张容貌,绝对可以跟渊倾情有的一拼,齐仙儿抿了抿唇“含令?”
含令缓缓走到了龙跃的身边,看到了齐仙儿一愣,瞬间一抹坏笑出现在脸颊上,眯着眼睛“哟,仙儿,还真是好久不见呀。”
“你认识她呀。”龙跃看向含令。
含令吸了吸鼻子,白色的衣裙被风吹起,漂亮的眼睛转了转看了看纵流离又看了看齐仙儿“你们两个的感情还真是好啊。而且竟然会这么巧在这里见到你们,你们怎么回来这儿呀?”
齐仙儿记忆中的含令给他的感觉冷冰冰的高傲,而且是冰雪聪明,跟面前这个亲近开朗的想一个小女孩般的含令几乎是完全不一样的。
齐仙儿摇了摇头“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见含令微微一笑,将身体贴近了龙跃,将脑袋在龙跃的胳膊上蹭了蹭,薄唇微启“你猜。”
顿时,齐仙儿也猜到了一二,怪不得刚刚龙跃突然转变的那么快,原来是有美女在这个地方,而且他们两个该不会真的是在这里约会?
看着含令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齐仙儿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这个龙跃还真不是等闲之辈,连妖界第一美女都能泡到,关键的是她还是三爷的好姐妹呢!
齐仙儿向纵流离的怀里靠了靠“我说,含令啊,你可千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呀,龙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哪一天你就死在他手上了。”想想看,绝夜清羽那么漂亮的女人最后都死在了龙跃的手上。
含令的眼眸闪过一道精明,她笑着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就是一个好人么?而且,我可没有绝夜清羽那么笨,明明有龙跃这么好的男人却还要去喜欢一个平平常常的凡人。老实说,不管是妖,魔还是神,跟人类是不可能的,有的只是悲剧而已。”
齐仙儿只感觉胸口一门,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了赫眠的身影。
“其实呢,就三爷来说,你看着吧,她跟轩旭注定不能在一起,人魔之间是不可能有爱情的。”
...
心中不由得疼痛,齐仙儿的脑海中满是赫眠的身影脸颊,第一次感觉是那么的无助。
暗中,纵流离握紧了她的手,纵流离将唇贴近了齐仙儿的耳边,吹了口气轻轻说道“仙儿,你的身体抖得好厉害,就这么的害怕失去他么?”
齐仙儿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发颤,纵流离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拉起了她的手,看向龙跃“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告辞。”
微笑着点了点头“告辞。那个仙儿,我希望下一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会比现在跟漂亮一百倍。”说着抛出了个飞吻。
齐仙儿满头黑线,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两下。
纵流离牵着她很快回了城中,一边走一边抱怨着“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明明在宫里有火灵他们的保护是很安全的,你却非要独自一个人跑出来,还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还会遇见那么危险的人,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晚到一步你真的会死在那里呀,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会不会保护自己呀,你打不过他难道不会逃吗?还要在哪里傻站着等死,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的担心啊……”
齐仙儿愣愣的看着纵流离牵着她的那只手,耳边是纵流离婆婆妈妈的指责,心中却一片温暖,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就这么依赖着纵流离,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她觉得这应该就是哥哥的感觉。
“我说,齐仙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纵流离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齐仙儿完全没有准备的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齐仙儿摸着自己的额头抬起头来看着纵流离“我说呀,你是设么时候变得想一个女人似的唠唠叨叨个没完啊,真的很烦耶。”
纵流离愣了下“你竟然说我很烦?!”那双紫色的眼睛好笑的睁大,看的齐仙儿不由得笑了起来,最后却是一声苦笑。
纵流离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睛四处搜寻着,终于,纵流离突然拉着她的手的手一用力,拉着她左拐右拐,最终在一个地方停下,齐仙儿愣神的看着眼前一串串火红。
纵流离掏出几钱扔到了那人的手里“来两串冰糖葫芦。”
那红色的果实,在阳光下闪耀着亮红了齐仙儿的眼睛,紫色的眸中感觉到些许的湿润。
纵流离将一根放在了她的手中“不要再愁眉苦脸的了,你不是最喜欢吃冰糖葫芦了吗。”
齐仙儿颤抖着手结果了冰糖葫芦,放在嘴边,伸出红舌一舔上面的糖,甜甜的味道溢满了口腔,齐仙儿微微一笑“好甜啊。”
“是不是感觉心里也很甜啊?”纵流离笑着伸手在她的肩上搭了搭“好久都没有回龙炼了。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吃那个红烧鲤鱼,我带你去吃吧?”
他就好像那个拿着糖果诱拐小孩子的坏叔叔一样,只是这个坏叔叔长得太过于俊秀了,齐仙儿笑着点了点头跟在纵流离的身后就跟在纵流离的身后就直奔绝羽楼。
看着久违的好久都没有吃过的红烧鲤鱼,还是那样的精致华丽,齐仙儿忍不住吞了两口口水,紧接着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消灭那条鲤鱼。
纵流离笑着看着埋头大吃的齐仙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还是那么的天真可爱,说什么变了,变得也不过是表面而已。
...
“恩?喂,你说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齐仙儿突然抬起头看向纵流离。
紧接着纵流离愣神的看向齐仙儿“我没有说啊?我也就是在心里想了想而已。”
难道是她出现了幻听了么?齐仙儿冲着纵流离眨巴了眨巴眼睛,吸了吸鼻子“难道说我们已经亲近到心意相同了么?”
“怎么可能。”纵流离摇了摇头“难道说是,读心术么?”
“读心术?”齐仙儿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从来没有练过读心术啊。但是我刚刚在吃的时候就听见你说‘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还是那么的天真可爱,说什么变了,变得也不过是表面而已。’”
纵流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说这是你天生的能力不成?不然我们再试一下?”说完,纵流离一转眼睛,然后看向齐仙儿“你刚刚听到我说什么了么?”
“你说要再请我吃一盘红烧鲤鱼,还有冰糖葫芦。”
纵流离紧紧地看着齐仙儿“果然是读心术。呵,想不到赤瞳之人的能力你竟然也能做到了。”
齐仙儿一笑“我果然是个天才,读心术这种东西不用学就会。”
纵流离挑了挑眉,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许只是天生就会,只是你太傻一直没有发觉吧。”坏笑着冲齐仙儿挑了挑眉“又或者这一会儿只是碰巧而已,你看现在你还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话音落后,屋中一片寂静,齐仙儿许久愣愣的摇了摇头“奇怪我又听不到了呢。”
“那么,也就只是碰巧了。”纵流离装作失望的吹了口气“我想说,你知不知道绝夜清羽是怎么死的,怎么死在龙跃手里的?”
齐仙儿摇了摇头“其实,我也真的很想知道。”
“其实绝夜清羽也算是魔王的近亲了,她的体内流淌着寒渊家的血液,所以他们才继承了寒渊家的美貌,再加上那股翩然如仙的气质,对于魔界的人来说,是极其具有诱惑性的。而龙跃曾经也是神界的神之一,只是后来他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仙坠入了魔界,却一直不放弃的追逐她,结果那个女仙背叛了他与雷雨生活在了一起。龙跃大受打击,而他看到绝夜清羽的第一眼起,就觉得绝夜清羽像极了那个女仙。
所以,他想要的就是得到她,爱她,他想可以以此来忘记那个女仙。刚开始绝夜清羽跟佩焰在一起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佩焰是魔界第一美男跟绝夜清羽是绝配,所以龙跃黯然离开。谁知不久之后,佩焰离开了绝夜清羽,而龙跃也终于有了机会,他使禁了浑身解数却最终得到的,就是绝夜清羽爱上了一个凡人。
这对于龙跃来说是奇耻大辱。他把对那个女仙的憎恨一次全都加注在了绝夜清羽的身上。后来你的师父,千狐找到了龙跃,告诉龙跃可以以一个卑鄙的手段得到绝夜清羽。于是在千狐的纵蛹之下。龙跃抓了那男人作为人质强要了绝夜清羽。
甚至,还有五魔王,六魔王一起。大概是做的有点儿太过火了,那个男人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绝夜清羽,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那么被人羞辱践踏,所以就咬舌自尽了。人类的性命就是这么的渺小,这么的不堪一击。
悲痛欲绝之下的绝夜清羽随着那男人也就一起死去了。”
...
还真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啊,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齐仙儿不由的叹了口气“所以含令才会说人跟,神妖魔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有结果,耶只能是悲剧么?”
“说的是啊。绝夜漠对于你来说难道就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么。”
齐仙儿垂了垂眼眸“我想,这或许就是一种禁忌吧,但是,这种禁忌说不定我就可以打破它呢。”
纵流离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天真了,自古至今这样的例子已经上演了数不清的次数了,就算是传说中真正的神,真正的魔神都没能把这个禁忌打破,但是你,是绝不可能的。”
齐仙儿沉默了。首先是寿命上的,如果真的想要跟赫眠一生一世,赫眠就必须要入魔,但是成魔的痛苦,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算了,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有些感情,有些事,既然已经注定了就算是套也是逃避不了的。”纵流离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齐仙儿颊边垂下的发丝顺到了耳后“你的红烧鲤鱼都凉了,快些吃掉吧,就不要在发呆了啦。”
齐仙儿这才回过神来,狠狠的瞪了一眼纵流离,低头就开始想嘴里扒。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齐仙儿独自一个人坐在祭祀典的树上,看着远方,以前跟在三爷的身边的时候听说过就好多人的故事,包括纵流离的,那些魔尊的背后总会有那么多悲剧。
那么将来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样的悲剧呢?
紫色的衣裙随风飘动,下面祭祀殿的宫门被大力的踹开,火灵从里面冲了出来,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燃欲,那一头的红发划过一道道好看的痕迹,就听见火灵大吼着“着太阳都快落山了,齐仙儿又死到哪里去了?!”
齐仙儿听了笑了下,吹了个口哨“我呀,一直的在这棵树上呆着呀,我说,火灵,你也不怎么厉害呀。”挑衅的一笑,齐仙儿飞身而下落在了火灵的身边,微笑着抬头看着他。
火灵一撇头“小兔崽子你在骗谁呢?你以为你回来我会感觉不出来么?你也就是刚回来而已,告诉我,你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齐仙儿笑了笑“奥,我呀,去山上逛“逛散散心而已,谁知道竟然会遇上了一个大魔头呢。”
“一个大魔头?谁呀?”
“他呀,他好可怕的,他叫龙跃,真是的,你怎么就不跟着我呢?要不是因为我机灵溜得快,说不定我今天就真的回不来了。”
“龙跃?!”
血宫中传来一声惊呼,银白色的面具后射出两道异样的光芒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白衣女子,三爷躺在轩旭的怀中,手指把玩着轩旭的衣角,动作完全就是一副女儿家的姿态“你是说你决定要跟龙跃在一起了?我说你没病吧你。你明知道龙跃有喜欢的人,而且龙跃就不是个好东西。”
含令不由得挑了挑眉毛“齐仙儿以前不愧是跟你的,你们两个说的话还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面具后面三爷好像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含令,你可千万不要吓唬我呀,龙跃是很优秀时很吸引人没错,可是你不觉得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么?!啊~”
就听三爷一声惨呼,银白色的面具抬头对上了轩旭。
轩旭咬了咬唇瓣“我还配不上你呢。”
他跟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
突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血宫门外,赦絮碧喘息着推门跑了进来“三爷,寒渊俊在回寒渊的路上受到了不明人物的攻击,身负重伤。魔王已经派人前去查探了,但是,无一生还。”
三爷愣了一下,从轩旭的怀中坐起了身子“怎么会这样……”喃喃着,银白色面具转向了在一边呆坐着的含令。
含令马上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是龙跃,你别忘记了龙跃跟你大哥的关系可是非常好的。而且他跟六魔王又是好兄弟,六魔王跟你娘关系又不错,龙跃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与你们为敌的。”
三爷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的,我又没说是龙跃,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呀。”
含令嘟了嘟唇“我难道还不了解你么,你刚刚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好不好呀。”
赦絮碧叹了口气,看着三爷低声询问“那么三爷,这件事情您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情啊。”三爷的低笑声从面具后面传了出来“其实说白了呢,与我无关。我大哥总是跟我过意不去,就算是他遇到意外被人打死了,我也懒得再去看他一眼。”
“还真是冷清冷意啊。”赦絮碧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好吧,既然你懒得管,那我也懒得去掺和了,我走了啊。”
看着赦絮碧离开,三爷还是坐支着身子,淡淡的将实现又转向了含令,“虽然我的确是有在怀疑龙跃,但是啊,说真的,我觉得真正有问题的人才会表现的更加没有问题呢。”
“你的意思是……”含令冲着三爷眨了眨眼睛小声的问道“你认为是纵流离干的。”
“呵,谁知道呢,只要不欺负到我的头上,我就懒得管。”
齐仙儿躺在屋顶,口中含了根小草,看着星空,脑海中想的并不是赫眠,而是纵流离,终于得这一次她也发现了纵流离的不对劲了。按照纵流离跟她说的那些话,纵流离就好像一直潜伏在她的身边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回想起上一次她跟三爷在禁域附近遇上火灵的时候,纵流离不但没有选择帮忙,反而逃走了紧接着就是有好久都没有露面。
今天纵流离的话,明显的纵流离知道她已经进入了神界,可是之前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在零阴跟三爷大打出手。
这一切的一切都实在是太奇怪了。
为什么会一直这么的对她好?纵流离的曾经是那么的痛苦,完全在一个情字上伤透了心,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为了她付出一切。所以说,不管怎么想都觉得纵流离是有问题的。
那两年,三爷走之后的那两年,纵流离从坐上了龙炼国的国师之后一直都异常的跟她亲近,或许可以用想要利用她来找出三爷来理解,但是在三爷出现之后为什么会对她更加的好了呢?
如果说纵流离真的喜欢上了她,她才不会那么天真烂漫的相信呢,这背后一定是另有隐情,他或许还有别的目的也说不定呢。
齐仙儿越想心口就越堵得慌,出去偷点酒喝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呀。
齐仙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脚尖微一点屋顶,身体轻飘飘的腾起,京城最大的酒楼前进。
顺便的,眼睛四处搜寻,耳朵也尽量听着更细小的声音。
...
那微小的,非常人所能听见的风吹动衣襟的声音,果然,有人一直都在跟踪她,而且一不认真这声音就听不见了。脚尖在绝羽楼上停住,齐仙儿满意的一笑,这一次还怕抓不住你这个跟踪狂么?
耳边衣袖迭起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齐仙儿嘴角向上一勾,猛然转头看去,那一头的红发遮天盖地……反正是遮挡了她的视线,那张阳刚俊秀的面孔,表情严肃,齐仙儿有一股吐血的冲动“我说,火灵,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直一直的跟在我的后面?!这样很恐怖的你知不知道?!”
谁知火灵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今天下午是你说“‘真是的,你怎么就不跟着我呢?要不是因为我机灵溜得快,说不定我今天就真的回不来了。’所以我才紧跟着你过来的,再然后我也很想知道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摸的跑出来是要做什么,原来是偷酒喝呀。”
齐仙儿挑了挑眉毛“什么吗,我难道就这么的不值得你的信任呀?还有谁说我是偷偷摸摸的跑出来的?我是正大光明的跑出来的好不好呀。”
齐仙儿有意无意的将视线投向火灵的背后,难道说那些推断全都是错的么,是她多想了么?
“我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一直瞒着我呀?”火灵低着头看着齐仙儿问道。
紫色的眸子一转,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只是在奇怪一件事情而已。”说着她坐了下来,搬开一片瓦砖,手指一勾,一坛酒飞悬着落在了她的怀中,她一直记得,她第一次喝酒是纵流离带她去的紫魅阁。
火灵眯了眯眼睛,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天穹中的月亮“你一直在奇怪什么事情呢?”
“当初我跟三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到了禁域,为什么那么恰好的你们也在?而且,你明明可以吧我们一网打尽的,可是为什么你还是放过了我。”
火灵的眼睛中先过了一丝不自然“我想放过谁就放过谁,完全凭心情。至于为什么我恰好在那里,是因为一封信。”
“一封信?”
“是啊,在我们去禁域的前两天,有一个穿了黑色衣服的男人暗中用武器将左近打昏,在他的怀里塞进了一封信。那封信里就写着禁域即将解封的事情,要我们前去支援。不过,据我猜测应该是魔界的人吧。因为知道你们去给禁域解禁的事的只有你们魔界而已,再然后,大概也只有你们魔界才会做出这种出卖同伴的事情吧。”
齐仙儿瞪了他一眼“拜托你改一下你的用词好不好,我早就已经转入神界了,还你们魔界你们魔界的,不觉得烦么。我问你那个黑衣人有没有什么特征啊?”
火灵捏着自己的鼻子想了许久,赤色的眸子看向齐仙儿“说真的,我倒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三爷吧。”
“三爷?”
“从体型上看绝对是个男子,但是魔界却又移魂术,应该可以将灵魂附在一个普通男子的身上行事,但是魔的灵魂是有味道的,那是一股很浓烈的玫瑰的香味。而三爷,身上总是会充斥着这股玫瑰的花香,也只有他身上的玫瑰香才会那么浓烈。”
“所以你怀疑是三爷?”齐仙儿捏着自己的下颚,三爷怎么可能会自己去告发自己呢,除非他另有阴谋,又或者这个人不是三爷。
...
如果说单单是因为那人身上有玫瑰的香味的话,那还有一个人也是有玫瑰花香的,常人不知道,她却知道;这人许是抓了三爷的特点,想要嫁祸给三爷的吧。
齐仙儿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火灵“我说,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试探我么?”
火灵勾了勾唇角“差不多吧。怎么打不打算说实话呀。我可不是傻子,突然改邪归正跑回来投靠我神界。是三爷对你不好呀,还是赦絮碧得罪了你,还是因为在魔界太无趣了?”
她瞥了瞥嘴,没有说话。
是啊,她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呀。
风吹过,吹乱了她满头青丝,紫色的瞳眸恍若隔世星辰,第一次的夜中才惊觉她这般美艳,当初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那么狠心的与人合谋陷害了她?
看着那就算入了魔却还是一脸天真的面颊,火灵终是忍不住靠近,捕了她的唇,深深的送上了一吻。
齐仙儿看着面前放大的面孔,那长长的睫毛,红眸闭上,竟也这般好看。她的指尖不由得摸上他的脸颊,眼中含笑,却冷意连连。她的手划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眸中看的,却是不远处那一抹金黄色的身影。
如今一切,早已正邪以分。
她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会发展的如此之快,当她从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的男人谁的正想,她推了推,推不动,这火灵的体重还真不是盖的。
大概是感觉到了齐仙儿的推阻,火灵终于从睡梦中惊醒,一低头便看到了那双紫色的眼眸,流波满满是情义。
火灵打了个哈欠,翻身到了她的身边,被子滑开,她身上只着了件不能遮体的紫纱,一脸哀怨的看着火灵。火灵无视“反正你早已是魔身,难道还会在乎这个么?”
齐仙儿咬了咬下唇,一拳毫无预兆的打在火灵的脸上,冷哼一声,从床上慢悠悠的爬了下来,慢慢的穿好了紫色的衣裙,慢条斯理。
然后最后一颗扣子刚刚扣好,门就被简单粗暴的推开了,然后燃欲看到的就是一脸淡定的齐仙儿,和满脸黑线一个眼圈还是紫色的火灵,然后就好不给火灵面子的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哇哈哈,火灵,想不到你竟然也有被人打肿眼的一天。”
火灵阴冷的视线扫过燃欲,狠狠地瞪他一眼,燃欲的笑声顿了一顿,然后又接着爆发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声。
火灵气得更是怒火中烧,大喝一声“滚出去!”
燃欲笑着推门出去了。齐仙儿挑了挑眉“你的火气太大了啦。”然后看了一眼一脸阴寒的火灵,坐到了他的身边,推了推他的身子“我说呀,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呀。”
火灵不说话。
齐仙儿再笑“你还真是小气,你要了我,还不准我发发脾气了。算了,你不帮忙我去绝夜宫找人帮忙了。”
她起身正要走开,袖子就被火灵一把抓住了,她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火灵。
火灵笑道“你说吧,如果我能帮你,我就帮你好了。”
齐仙儿嘟了嘟唇“哟,说话啦?”然后一拍火灵的肩膀“那你就帮我个忙,找人帮我监视一个人。”
“监视?谁?”火灵与齐仙儿对视一眼,满是疑问。
“这个人吗,那就是纵流离。”她大大呼出一口气。
火灵一愣“纵流离?”
...
红衣如血,人慵懒而不要脸,银白色的面具反射着阳光,此时就蹲在地上,用线钓了只虫子,斗着面前快要炸毛的大公鸡。倒是真不知道三爷怎么会有如此“雅兴”?
赦絮碧翻了个白眼,看着旁边目光游移的佩焰,瞥了瞥嘴“我说三爷呀,您叫我们来,该不会就是为了看您的这只金毛大公**?”
三爷不紧不慢“这金毛大公鸡是我前几天从集市上捡回来的,看着肥肥胖胖,想着过几天把它炖了吃,一定味道鲜美。”
赦絮碧一脸黑线,干笑两声。
三爷的手一顿,大公鸡飞速跳起,将虫子吞入鸡口,三爷慢悠悠的站起来“鸡可吃虫,可吃蛇么?”
“这就不得而知了,若是跟虫子一样大小的蛇一定会被鸡吃掉的,大一点儿的,就能一口吞了这鸡。”
“这就不对了。蛇有毒,鸡若吃了它是不是也会被毒死呢?”三爷摇了摇头“看来还是蛇更厉害一些,下回不捡鸡了,捡蛇。”
“您这是要带蛇出战?”赦絮碧愣神的看着三爷,低声问道。
三爷摇了摇头“本来是想带鸡的。小碧,你带人前去监视纵流离,记得务必要小心,可千万别被他发现了。他可是蛇呀。”
“瞧您这话说的,那我就是鸡了么?就算是鸡,那也是有毒的,吃条带毒小蛇,是死不了的。”赦絮碧喜滋滋的颤抖着身子,然后一抱拳“那就请三爷等我的好消息啦。”
送走了赦絮碧,三爷的银白面具淡淡的转向佩焰“你这几日就跟在我的身边吧。毕竟你比我厉害,可以保护我的安全。”
佩焰淡淡一笑“三爷逃跑的本事可是独步天下。”
三爷耸了耸肩“跑得再快,要是被蛇尾巴缠住了腿,还是会摔一个大跟头的。”
佩焰无奈“您是承认您是鸡了?”
三爷一笑“随便说说的,你看那只金毛大公鸡不是很像你么,一身金衣长衫,我就勉为其难把这只公鸡赏给你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厚颜无耻的人啊。
另一边。
齐仙儿点了点头,看着火灵带着疑惑的眼神“没错呀,就是纵流离。”
“干嘛,怕你的心上人受到什么危险么?”火灵挑了挑眉。
齐仙儿咬了咬唇,白他一眼“滚你丫的,我怀疑纵流离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他,不像是个好人。”
“三爷也不像个好人啊,你怎么就不让我监视三爷呢?”
齐仙儿淡淡的挺了挺背“照你这么一说的话,在我看来你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啊。你看你红发红眼,目露凶光,昨天晚上还把我……哎呀,你的意思是还想监视监视你自己不成?”
火灵气的大作深呼吸,手在齐仙儿的脑门上狠狠一敲“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般伶牙俐齿?”
“这不是伶牙俐齿,而是脑子旋转比较快而已。这脑子长时间不转就黏住了,转不动了,就好像你一样,白痴。”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火灵怒火中烧,但也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一指大门“你去跟燃欲说吧,让他派人去就是了。你就说我答应了。”
齐仙儿回头怯生生的再看他一眼“你还真是懒啊,看来时间长了之后被黏住的就不只是脑子了……哎,火灵,保重身体呀。”
看着紫衣女子关门走了,火灵一合眼躺回床上,这伶牙俐齿,到底像谁呀?
...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齐仙儿毫无形象的如同猴子一般蹲在石凳上,看着水里的莲花,一身紫衣偶尔被风卷起,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水里来回游动的鱼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赫眠还没下朝?齐仙儿心觉不对,这都比平常玩了一个时辰了呀。
她从石凳上跳了下来,向前面走去,途径离苑,却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奇怪了,这离苑少有人来,今天怎么就有人在了?齐仙儿再仔细一听,这声音万分耳熟,这不是纵流离么?
齐仙儿心头一震,向上一跃,蹲在了墙头,看着下面交际的两个人。
看见的却是纵流离手持利刃,一脸阴寒,而赫眠正靠在墙边,身体微微的颤抖着,齐仙儿抿唇。
“配不上,还是配不上。有意思么?”纵流离的话让齐仙儿一头雾水。
“怎样?”赫眠淡淡的两个字道。
“你忘了赌约,把她身世之谜告诉了她。”纵流离一笑,那笑让天地失色,却也让齐仙儿大惊失色。
“呵,配不上?我配不上,你也配不上。恶魔。”赫眠淡笑着“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的在乎他的身世,不想让她知道。怎么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纵流离一笑,收了剑,突然抬头看向蹲在墙头的齐仙儿“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齐仙儿从墙头跃下“别告诉我刚刚你们是在演戏给我看。”
“为什么不能?”纵流离的笑容依旧不退,心不惊肉不跳,齐仙儿不由感叹他的城府。
齐仙儿摇了摇头,不语。
纵流离的笑容仍在,只是变得有些僵硬了“你在怀疑我么?”
“要说起怀疑,从在禁域那儿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你了。小离告诉我,那一天你去了哪儿?你为什么不帮我们?去神界告密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一连三个问题,纵流离无奈“何必呢?”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齐仙儿一笑,伸手抚上他的美颜“你知不知道我见你的第一眼,真的把你当成了女人,要不是因为看见了你的喉结,我还真当你是个女人了。没感觉吗?”
纵流离歪头问道“什么感觉?”
齐仙儿懒懒一笑,突然身子靠在了赫眠的怀中“女人的世界呀,只想把比自己更美的女人除之而后快。而男人的世界呢?权利,利益,金钱。爱情在哪儿?你曾受情之伤,而成魔,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把心全都交付给我?你的阴谋。从几时开始的?”
纵流离笑了,他转身离开。
那背影看起来多少有些落寞,齐仙儿一笑,就算是受情之伤,或许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再去相信一次吧,只可惜,她对不住他了。
赫眠看着纵流离离开的背影,轻推了推齐仙儿靠在他怀中的身体,推不动。
齐仙儿一笑“赫眠哥哥还想逃么?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赫眠一怔,一脸俊容惹的齐仙儿,心头痒痒,终于忍不住,狠狠地吻上了赫眠的唇。这唇还是这般柔软,这唇她到底期盼了多久。她的手渐渐卯上了他的腰,紧紧拥着他,感受着他身体上所传来的热量,这温暖她又期盼了多久?
赫眠渐渐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齐仙儿一笑,从他唇上离开“怎的,这回终于是放开了么?”
...
赫眠不言,却更是抱她抱得更紧,那吻更是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颊上密密麻麻、
齐仙儿第一次这么高兴,许久,赫眠才喘息的放开她。
齐仙儿笑着拽了拽他的前襟“怎么,你这就不行了?”
赫眠目光一热,一把将她抱起就进了房间,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是死火山的突然爆发。齐仙儿摸着赫眠的背,终于目光迷离。
她回到祭祀殿的时候,已是傍晚黄昏,最终她终于如愿以偿可以跟她追求了那么久的赫眠在一起了,可刚一进门,见到的两个人就是一脸的抑郁。齐仙儿不明的挑了挑眉。
火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可终于回来了,跟你的赫眠哥哥最终在一起了?”
齐仙儿抿了抿唇“你还什么都知道啊。”
火灵却突然严肃起来“你还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啊。那么你又知道什么?禁域的封印破了,绝夜妖幻死了。”
这么快?齐仙儿惊愣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你的三爷还真是本领高强啊。仙儿,我问你,圣祈的事情到底跟你们魔界有没有关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齐仙儿陷入一片沉默之中无言以对。
“你怎么不说话?”火灵逼问道。
齐仙儿对他一笑“怎么会呢,三爷不是说了么,圣祈明明是妖界拿的,与我何干呢?”
火灵没有在说话,齐仙儿不由得在心中暗念,还真是要感谢零烽,如果不是他那几个月对她的培养,她这一次可就要穿帮了。
火灵盯着齐仙儿看了很久,站起身来“你先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齐仙儿看着莫名其妙的火灵,火灵走至了她的身后,手一触门,正要推开。
齐仙儿突然叫住他“等一下,我问你,禁域封印被解,是谁告诉你的?又是三爷么?”
火灵眨了眨眼睛“是焱炎告诉我的,不过是他外出做事,回去之后,密信在他桌上放着的,才知道禁域封印解了。之后他又去禁域确认了一下,果不其然。”
齐仙儿一声冷笑“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对了燃欲有没有给你传消息回来?纵流离哪里有什么动向么?”
火灵抿了抿唇“你这么久以来,难不成是一直都在怀疑纵流离是那个出卖魔界的人不成?齐仙儿,你可要想好了,你现在不用吧魔界的是那么放在心上,你早就不是魔界的人了。”
齐仙儿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只怕是有人在暗中计划,想借神界之手故意在魔界挑起战争。我是怕,神界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而已。”
火灵笑道“你说的可真是头头是道。燃欲今天传来消息说,他发现还有一股势力似乎也在监视纵流离。不过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刚找到纵流离的时候,他就已经身在龙炼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至于另外监视纵流离的那股势力,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想了想齐仙儿正色道“火灵,我出生后,曾有一个黑衣男子来过龙炼,你知道么?”
“我怎么会知道。”
齐仙儿看了火灵许久,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你去静你的吧。我要去休息了。”
“那黑衣男子怎么了?”
“没什么,你最好不要知道了。”齐仙儿摆了摆手躺回自己的床上。
...
那之后也有十几天了,齐仙儿是满心快活,禁域被破说白了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最高兴的就是这一刻她可以毫无顾忌的溺在赫眠的怀里,深深的呼吸着赫眠身上那好闻的香气。
不时的捏捏他的胳膊,捏捏他的脸蛋,有时闹得过火了,对着他的胸口又咬又啃,赫眠也只好无奈的伸手弹弹她的脑门,告诉她让她乖一点儿。
那语气温柔如水,只让她的心不由得为之动摇,她总会在他的腰间抓抓挠挠,闻闻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看他满脸粉红,目中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就好像她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温和的太子殿下,只是他终于接受了她。
谁知这日,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正溺在赫眠的怀里看着赫眠批改奏折,那人就如绽放的玫瑰花海,夕阳西下的艳红晚霞,飘飘而落,一片红遮了视线,遮了光线。
银色面具虽无神情,却隐含笑意,青丝缕缕如瀑布倾泻,肤如凝脂白玉,手纤长白嫩,一把红色羽扇轻轻扇动,直晃的人家乱了脑子。
齐仙儿看着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角“这么久不见,你还真是不低调。”
“其实你也蛮高调的。我本想等你俩亲热够了再现身的,谁知一等等了三日,你俩还是不离半分。怎么?狗皮膏药么?”
齐仙儿白他一眼“感情三爷也是个偷窥狂,喜欢看人亲热。”
“那是,如果不是你我还真是发现不了我这癖好,多谢多谢。”
齐仙儿一摆手,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三爷的道谢“三爷,你太客气了。”
几句绝非常人的对话,赫眠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报在齐仙儿腰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站在三爷身后的佩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齐仙儿与三爷,不,与三爷的银白面具对视良久,突然两人爆发出不明所以的大笑。
佩焰不由得捏了捏鼻梁“天下,懂三爷者,齐仙儿也。”
齐仙儿一笑“错了错了,是懂三爷者,佩焰也。”
三爷一摆头“仙儿,你到真是无情无义,这么快就想与我撇清关系。”然后毫无顾忌的就地一坐,银白面具转向赫眠“皇兄,好久不见。雾儿甚是想念。”
赫眠搂着齐仙儿的手又紧了一紧“朕也一样。朕还以为,三爷把朕忘记了呢。”
“当年最温柔最和蔼可亲,仙儿的心头肉,我又怎么敢忘记了呢。”说着银白面具转向齐仙儿“你说对吧仙儿。”
“那是自然,难得你嘴巴这么甜。你是想我赏你苹果呢还是香蕉啊?”
三爷指尖摸过自己的银白面具“我倒觉得黄瓜不错,可以以备不备之需。”
“不备之需?自攻自受么?”齐仙儿挑眉。
三爷点了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毕竟我并不讨厌那个。”这话听得让在场的真男人们一阵恶寒。
齐仙儿抿了抿唇,不得不说,三爷您真的是太拼了。齐仙儿只得一把拍了拍桌子,扬声道“来人,去御膳房那几根黄瓜来送与三爷。”
三爷欣然的笑着,从颤抖的太监手中接过一根黄瓜,在红色的衣袖上随意抹了抹,银白面具一抬一合,黄瓜已经去了一口。
齐仙儿这回是当真无奈了,看了看赫眠。
赫眠一笑“既然三爷这般喜欢黄瓜,不如近日就留下来用膳,来个黄瓜宴如何?”
三爷红袖一挥,笑道“极好。”
于是,当今龙炼国皇上立刻下令下去,大设黄瓜宴,大有用黄瓜淹死三爷的意思。
齐仙儿与赫眠相视一笑,这还真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不一会儿的时间,大大的餐桌上为了四个人,一个桌子上的菜全是黄瓜做的。黄瓜皮蛋汤,黄瓜炒鸡蛋,小黄瓜炖小鸡,黄瓜炒肉片,黄瓜卷……这可真是把黄瓜可以做的菜全都做了一遍。
三爷却百无聊赖的拿着筷子在碗上敲打半晌“还少了一样啊。”
齐仙儿一笑“奥,少了哪一样?”
“黄瓜腌咸菜。”淡淡的五个字。
齐仙儿嘴角一抽,道“三爷,不是仙儿说,这些菜,您今天要是不全吃掉,可真就对不起您这高贵不服输的性子,太对不起您自己了。”
三爷摇了摇头“你这是在为难我,明知我是吃不掉的。更何况我曾经北海打过鱼,南山放过羊,泥中挖过蚯蚓,街头做过乞丐,我也并不高贵。曾经乞丐生活,我本是有半个馒头的,正要吃了,却扑来只狗把我的馒头抢了去,我便想与那狗争个高低,谁知那狗反头咬了我的腿,我便知难而退,哪里有不服输了。最最重要的就是,于我来说做不要脸的事才是真正的对得起我。所以,我吃不掉这黄瓜,在这里跟你们耍个无赖,那才是真的对得起我。”
齐仙儿直被三爷给雷晕了,心头却是微微隐痛。那些过去又何尝不是真实,三爷真正吃得苦,可是要比她多上千倍万倍了。
齐仙儿不得不一抱拳“三爷,诡辩也。”
三爷随意的点了点头,夹了片黄瓜,面具一起一落又吃了。
赫眠捏了捏手中的饭碗,抬头看向三爷“不知道,三爷这次突然造访,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么。”
“奥,事情即是简单。只想跟皇上商量下,凤冕国与龙炼国结盟之事。”
赫眠笑笑“我们两国不是早已结盟,又有什么多说的么?”
三爷笑笑“我所谓的结盟,并非此结盟,只是想龙炼吞掉凤冕国而已。”
“什么?”赫眠一愣,看着对面语出惊人的三爷。
齐仙儿心中一震,神界舍弃了龙炼国,而赫眠却渐渐表现出了明正君王的能力。所以表面上是想让龙炼国吞并凤冕国,实际上却是魔界想要独揽两国。
可是如果三爷这么做,神界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仔细一思量,齐仙儿不由在心中惊叹,所以说才让龙炼吞并凤冕,而不引起神界怀疑。这还真是一举两得。
赫眠细细的思量中,齐仙儿捏了捏赫眠的手,赫眠抬眼看她,齐仙儿却转头冲着三爷一笑“三爷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仙儿不佩服都难了。不过这种国家大事,可以多给我们些时间思量思量么?”
三爷笑道“那是。我自知国家大事并非儿戏。”
赫眠沉思许久,再看向三爷“可是我龙炼若是吞并凤冕帮了你,有好处么?”
三爷的手指敲了敲他的银白面具“你看我两袖空空,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是这张面具了,我把这张面具当做好处给你可好?”
赫眠笑意深浓“三爷,我可不是小孩子呀。亏本的生意,我自是不会做的,你让我吞并凤冕,会引起神界怀疑的。细想一下凤冕国背后有你魔界支撑,看见凤冕国被吞并又怎能坐视不理。”
“怎么,陛下还对那毫无人情味的神界抱有希望?”三爷淡笑道。
赫眠摇头“说来也对,既然如此给我三日时间思考,三日之后必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三爷身边的佩焰,笑意深深,三爷与之对视一眼,便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我便三日之后再来寻你。”
可是三爷刚走出一步,齐仙儿突然一拍桌子“喂,等一下。”
三爷悠悠转过头来“怎么了?”
齐仙儿一脸可惜的吃了口黄瓜“既知贫穷之苦,才懂不得良费,来来来,把你的黄瓜给吃完了。”
三爷却是一挥红袖“说的也是。现今作为权贵者,自是也知贫穷之苦,你不如将这些食菜赏给街头乞丐,也让他们尝尝皇宫御膳房的手艺。也可给皇上劳个体恤民情,天下第一明主之名啊。”
说完,三爷与佩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仙儿无奈的咬了咬牙,回头看向一脸深沉的赫眠“赫眠哥哥,我倒觉得这主意很不错。”赫眠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蛋“一切由你。”
于是第二天便传出了皇上英明神武,体恤民情,赏乞丐吃御膳房的黄瓜的事,充分体现了,虽然曾经皇上暴怒了一阵子,但是却还是个好皇帝。
于是百姓对着皇宫叩首,大唤誓死效忠龙炼国。
事后,赫眠笑问齐仙儿“这般多的人效忠于朕,你是送了多少黄瓜?”
“三爷走后,我让人把全城的黄瓜都买了,昨晚御膳房的人做菜做的都手抽筋了。”
赫眠的笑容僵在脸上,暗道还真不是花的你自己的钱。
看着赫眠仍然很认真的披着奏折,齐仙儿第一次不捣乱的在赫眠的身后给赫眠捶背。
不知不觉中就以到了午时,饭菜都准备好了。
齐仙儿劝了许久,才劝的赫眠起身用膳。不由心中叹息,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
餐桌上,赫眠抬了抬头“仙儿,凤冕国的事你是想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齐仙儿笑笑“赫眠哥哥你又怎么想呢?”
赫眠看她一眼“我想答应。”
齐仙儿夹了根菜叶子放到嘴里“为了我么?”
赫眠沉默了,看了看窗外,许久才摇头“不是。”
“嘴硬。”齐仙儿堵起唇来堵他“你明知我以投靠神界了。”
“你跟三爷的感情会因为你投靠神界而不复存在么?”赫眠问道。
齐仙儿眨了眨眼,吐吐舌头“好像还真是不能。可是我不想你不开心。”
“虽说魔界阴毒可恶,但是最起码也是有情之地,并非神界无情无义。火灵为圣祈而保护我,那么久,圣祈没了,他拍拍屁股说走就走并无一点情谊。我倒觉得魔界不错。”
“你这是想让我重回魔界?”齐仙儿挑眉笑道。
“若是无情,还要那正义作何?”说完,赫眠眸中含情,一把捞过齐仙儿的腰,吻上她的唇瓣“仙儿,让我成魔。”
齐仙儿心头一震,她用力的咬了下赫眠的唇瓣“我现在是神,你若是成了魔,我第一个宰了你。”
赫眠笑着挠了挠她的腰“你舍得?”
“为什么不舍得?”齐仙儿嘴硬的回道。
赫眠咬了咬她的脖子“你会伤我的心得。”
“正因为不想你受苦,所以才不想你坠入魔道。魔很痛苦的,赫眠。”齐仙儿抱紧了压在他身上的赫眠“所以,我才选择进了神界。陪你白头。”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赫眠垂了垂眼眸,在她的脖颈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那柔软似水,冰冷无比的身体,一滴泪,顺着眼角慢慢滴落溅在金黄色的布巾上,绽放开来。
黑夜,漫漫。
男子一身黑色大袍遮盖了身体与面孔。
“可之后就在你一岁,见到我之后的第三天,突然皇宫来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他告诉父皇被供奉在祭祀典的短鞭已经被魔化,很有可能对龙炼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而它之所以被魔化,就是因为刚刚出生的你。如果你真的是仙,,你出生的那一晚,怎么会突然百花尽谢呢?你的母亲又怎么会死掉了呢?”
齐仙儿抿着唇,由上向下看着这个男子,薄唇微微抿着。
“在我们去禁域的前两天,有一个穿了黑色衣服的男人暗中用武器将左近打昏,在他的怀里塞进了一封信。那封信里就写着禁域即将解封的事情,要我们前去支援。不过,据我猜测应该是魔界的人吧。因为知道你们去给禁域解禁的事的只有你们魔界而已,再然后,大概也只有你们魔界才会做出这种出卖同伴的事情吧。”
那男子的身上飘散着玫瑰花的花香,四溢。
“从体型上看绝对是个男子,但是魔界却又移魂术,应该可以将灵魂附在一个普通男子的身上行事,但是魔的灵魂是有味道的,那是一股很浓烈的玫瑰的香味。”
齐仙儿眯起眼睛,这世上喜欢玫瑰的可不止三爷一个人。而且三爷喜欢红玫瑰,所以他喜欢一身红衣。而黑玫瑰呢……
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眯起了眼睛,“怎么,你是留恋龙炼国,还是放不下我呀?”她幽幽的开口,脚尖一点,轻轻落在了男子的面前。
紫色的眸子看着远处的月亮,那皎洁的月,是这般的美,再配上这玫瑰的香味。
花前月下?
呵呵,齐仙儿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说,你还别有目的?”
男子的脚步在她的面前硬生生的停下,黑色的衣袍被风吹起,又缓缓的落下,齐仙儿摸了摸自己的下颚“黑玫瑰,这个花真的很美,真的很适合在黑夜中出现啊。纵流离,你还在躲什么?”
那人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随机,低低的笑声从大大的帽檐下传来,这声音极为的陌生,邪魅,而充满危险“呵呵,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呢?”
齐仙儿嘟了嘟唇瓣“感觉啊。女人的第六感,很灵的。”
男子低低一笑,伸手将帽子拿了下来,熟悉的面孔,紫色的瞳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异常好看的风景,就犹如繁星点点“就你?也能算是女人么?或者说得再直白一点,你也算是人么?”
“说的,也是。”齐仙儿笑着点了点头,她的心真的很痛。
她在心中默念了多少次自己的猜想是假的,可是结果呢……她是那么的相信他,她一直把他当做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以为他可以好好的照顾她一生一世的。
可是,永远也猜不到的结果……
本来一直都那么关心她,对她那么好,每次都会给她买冰糖葫芦逗她开心,每一次在她最痛苦最伤心的的时候陪她的身边,说着令人心动的甜言蜜语,就好像永远永远都会一直陪着她,绝对不会背叛她的人……背叛了。
曾经那一身紫色的长裙缓缓的褪下,露出洁白精致的后背,呆着力量的美感 青色的犹如瀑布一般的发丝垂在后背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红色的唇瓣微微上勾着呢一双紫色的眸子犹如黎明时的残留的那最后一点的夜的神秘感,那白皙的足……一步一步的走入水的深处,低笑着“四小姐,美吗?”
曾经精致而小巧,含着紫焰的箭射出,纵流离却是不避不闪的让那一支箭穿透了胸膛,她在这一箭之后还顺带给纵流离补了一掌,纵流离还是不避不闪,直直的跌落下云层。让他靠在了自己的怀里,眼睛却含了火光,恶狠狠地瞪着他“我说纵流离你是不是刚刚闭关出来觉得太闲,找死来了?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躲开?”“是不是我躲开,你就会一直误会我,误会下去呢?”近乎于虚弱的声音,从那张薄唇中吐出,让齐仙儿莫名的恐慌心痛,齐仙儿眼中一片迷离,曾经打定的主意,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动摇了。
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动摇了。
此刻纵流离的脸,是她从没有见过的表情,危险,邪魅,阴狠所有的一切都写满在了脸上。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纵流离微微一笑,指尖划过自己下颚。
“从七魔王大寿,你把我从火灵的手中救走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齐仙儿笑道“我本来一直都以为那是我的错觉。或许是因为火灵太强了,但是,那时候的火灵只是随意的意念而已,你这个十大魔尊未免太弱了一点。毕竟十大魔尊,不是谁都能当的上的。”
“我承认,那个时候我的确隐藏了实力。”纵流离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是仅凭这一点你就这么肯定么?”
“不啊,我怎么会这么聪明呢。不过,你的戏演得真好,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赫眠,我怕是早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齐仙儿微微一笑“在零阴的时候,在禁域的时候,在拿圣祈的时候,甚者在龙跃差点杀死我,你这么适时的出现。……试问一个为情所伤的恶魔,怎么会对一个人这么的好,你的好,未免太过了。”
“分析得真好。”纵流离忍不住赞叹“最可怕的敌人往往不是一可怕的面目出现的。魔是最美的,也是最温柔的,这样才可以蛊惑人心,不战而胜。”
齐仙儿嘴角微微一动“我是应该感谢你对我的教导么?”
“这就不必了。”纵流离笑着摇摇头“你知道么。当年我势单力薄,便想尽了办法让自己变强,那时候我得到了魔泪,我将魔泪吃进了肚子里。从那之后我每到月圆之夜都要想办法控制自己体内快要爆发的魔性,还要控制住自己的意志不要被魔所吞噬。我为了那女子,坐上了王位,封她做了王妃,她是那么的漂亮,温柔,她跟我说过,她愿意跟我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你知道么,这才是恶魔。它总会是这样,对你好,对你许下甜言蜜语,然后让你万劫不复。”
这就是爱情。
齐仙儿歪了歪头没有说话。
一切沉默。
那浓浓的玫瑰的香味四处飘散,纵流离身后那不安的人终于从黑暗中慢慢的显出了身影。
纵流离笑了“要一起么?”
赦絮碧的眼眸淡淡的扫过齐仙儿,指尖一动,一条绿色丝线飞速伸出缠绕在纵流离的手腕上,赦絮碧的手中一条绿色小蛇正吞吐着血红色的信子,发出令人心寒的“嘶嘶~”声。
齐仙儿一笑“说不定我更想看你们两个自相残杀,再坐收渔翁之利呢。”
纵流离默默地转头看向赦絮碧“你追踪我了这么久,怎么这么巧的就现身了呢?”
赦絮碧拉着绿线的手微微的一勾,线猛地扯紧,纵流离的手腕上慢慢的渗出了红色的液体。然后了绿线,然后那接触到了绿线的血液立刻变黑。
纵流离眯起眼睛“不愧是毒王赦絮碧。死在你手上的人,怕是都这般痛苦吧。”
赦絮碧昂了昂头“纵流离,身为十大魔尊,这遇事的从容淡定,小碧佩服。”
纵流离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指尖在绿线上轻轻一触,绿线崩断,绿蛇化血而亡。
赦絮碧冷冷的看着纵流离“你总算是露出真面目来了。说吧,寒渊俊受重伤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三爷与家中兄弟姐妹向来不和,我还以为他不会插手管这件事的,最多也就是装装样子罢了。想不到竟然会把你派来了。”
“这不应该是你预料之中的事情么?”齐仙儿淡笑着出声“从刚一开始接近我。再到零阴。七魔王寿宴,禁域,一直一直到现在。身上散发着那股让人误解的玫瑰花香味,对于你的所作所为,看似随意无心,但是最终目的却都指向一个人,三爷。”
纵流离的笑容终是僵硬在了脸上。
“是五魔王派你来的吧。接近我,是为了探知三爷的下落。跟随我去零阴是因为你发现了佩焰受了三爷的指令,所以去零阴就一定会见到三爷。果不其然。然后把禁域的事暗中告诉神界,现在又将寒渊俊打成重伤,这其中的凶手,三爷的嫌疑永远都是最大的,所以你们的真实目的,三爷。杀三爷。”齐仙儿笑着。纵流离,你隐藏的果然很深。
赦絮碧却在纵流离的身后一声冷哼“可是你却忽略了最严重的一点。你从没有想过三爷竟然会是一个不要脸的无赖,更没有想到,七魔王与二魔王会这么的信任他。”
话音一落,赦絮碧身形一转,绿色的长线犹如蜘蛛网一般在纵流离的周身展开。
大如手掌一般的蜘蛛,细小而毒性极强的小蛇,……五毒具在,将纵流离包围其中。
赦絮碧指尖一划,一片巨大的绿叶铺天盖地而落。
齐仙儿的手在地面上微微一点,三条藤蔓蜿蜒缠绕,在绿叶吞噬纵流离的瞬间,连着五毒一起紧紧缠绕,像一个巨大的粽子。
手中紫色短弓划出,箭搭弦上,一拉,只穿过那绿叶插入后面的墙壁中。
树叶散开。纵流离却完好无损的站于中间,周身黑气环绕,一股巨大的邪魔之气让人窒息,赦絮碧似乎早就知道这样没有,紧接着的风扫落叶,叶如利刃,在纵流离身上乱划而过,那上面都含着巨大的毒素。
衣袖被利刃割破的声音,皮肉展开的声音,淡淡的血腥味,在黑夜中四处散开。
此刻,却见纵流离指尖一朵黑色的玫瑰花瓣,一动,黑雾漫天,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视线中的一切都开始变黑,什么也看不见。
“仙儿,小心,这是迷雾之术。”声落,只感觉身前一道寒风袭来,本能的一闪却还是没有逃过攻击,身体向后翻滚着摔在地上。
眼前一切黑暗,齐仙儿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慢慢的渗出了一丝的血腥味。
她随意的用手在唇瓣上用力擦了擦。
挣扎的站起身,黑暗中,她笑了“纵流离,一子错,满盘皆输。或许是之前你所做的一切都太过于顺利了,所以你才会像现在这样自负,你的迷雾书跟幻术是没有用处的现在。”
齐仙儿的笑声细小的,却让纵流离心头一震。
周身黑色的雾气渐渐地向四周散开,他惊讶的看着这两个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们怎么会在?
“就算是你的幻术,迷雾之术什么的练得再怎么厉害,在赤瞳面前却没有任何的用处。”齐仙儿看向那两个现在才不紧不慢的出现的人“你们出来的也太晚了吧,我都被打吐血了呀。”
是的,纵流离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今天早晨的时候三爷刚刚到皇宫跟他们小序了片刻,所以此时此刻还不曾离开龙炼。
三爷懒懒的坐在人家客栈的门口,红色的衣裙在黑夜中异常的鲜艳而诡异。
身边更是亮眼的一身金色长衫的佩焰,一双赤色红瞳犹如西下夕阳,俊美的脸颊上此刻一片阴寒,正冷冷的看着纵流离。
三爷的指尖划过自己的银白色面具“英雄,往往是最后才出现的。”
“所以说,我才是真正的英雄啦。”三爷刚说完,就听到一阵轻灵的笑声,白衣似雪缓缓落下“你还真是不听话呀,打伤初愈,就开始到处惹是生非。”
这竟然是许久都没有再见的渊倾情。齐仙儿忍不住在心中暗笑,果然是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呀。
三爷的银白面具淡淡的飘过渊倾情“我现在想睡觉,懒得跟你吵吵。纵流离,就算你是十大魔尊,现在遇上我们,你也不能嚣张了吧。”
这就是一场谁都没有意料到的群殴。
纵流离久久盯着三爷,没有说话。
“我其实也很奇怪,不知道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会这么的让你们家的午魔王对我念念不忘,这么的想我去死。”三爷慢条斯理的摸着自己手,“纵流离,其实我们两个彼此彼此,你会隐藏实力,我也会。我不喜欢打架,不喜欢出手,所以几乎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真实的实力。现在,要不要比一比呀?”
三爷的真实实力?这是多少人想要关心的问题。曾经她跟三爷对过几招的,但是对方的力量绝对是故意压制了之后的。这个最懂得保护自己,永远用一身红衣,银白面具招摇过世的恶魔,这个没有人知道他真实长相的恶魔,究竟有多强?
纵流离展颜一笑“这我倒是很想试一下。”
三爷的笑声闷闷的从面具之后传了出来,指尖缓缓地抬起,一团火焰慢慢的在指尖聚集。
纵流离的脸色已经变了。
真正的强者,并不是喜欢速战速决的,而是喜欢用最缓慢最弱的招数,以巨大的气场压制对方的思想与呼吸,以至于形成阻碍使敌人的反应能力降到极落,然后轻而易举的取得胜利。
可是,这才多久?他才多大?他的法力怎么会发展到了这么强大的地步?!
不过曲指一动,火光一闪,纵流离的瞳眸渐渐变大,几缕发丝飘飘而落,随意的散在了地上,再一经风吹,散落各处。
空气中,那玫瑰的花香味越来越浓烈,越来越令人窒息,三爷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只让人全身发抖。纵流离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呵,不愧是三爷,竟然隐藏的这么深。看来,不杀了你,将来一定是个极大的祸患。”
三爷没有说话,倒是一边的渊倾情勾起了一抹冷笑,却也是一言不发。
杀气冲天,猛然,一红一白如两道长长的光束窜天而起,如同两条长龙相互交缠,瞬间跟纵流离打在了一起。
赦絮碧与佩焰则站在一边,舒适惬意。
与两人交战的纵流离已经渐渐没了力气,三爷跟渊倾情竟然不相上下?!而且,这两个人可是……配合默契的简直是天衣无缝。
只听一声巨响,纵流离的身体被打出,狠狠的撞在十米之外的墙壁上,鲜血吐出,身体软软的从墙壁上滑落下来。
三爷悠悠的站直了身,渊倾情的舌缓缓舔过自己的薄唇,一脸嗜血的模样。
渊倾情,又名寒渊倾情,她可是三爷的双胞胎姐妹!她就算是身在神界,可是却依然也不能改变,她就是一个恶魔的事实!一个彻彻底底的,披着羊皮的狼。天使中的魔鬼。
那纤长白净的手指,在空中一挥,一条白蛇蜿蜒而出,血盆大口,尖锐的毒牙,狠狠地攻击向无力反抗的纵流离。
就在这时,生死一瞬间,那条白蛇突然全身暴涨,一声怪物的悲惨狂叫之后,身体爆裂,鲜血溅出,将四周的墙壁地面都染得血红一片。
一道黑光由上至下,犹如一条在天穹中神展开的长鞭,狠狠地向三爷跟渊倾情扫了过来,速度之快,就连擅长躲避的三爷都没有躲开,就这样两人被扫了出去。
纵流离的身边,一个黑衣男子自黑暗中现身,那阴柔而诡异的脸上,带着女人的柔美,阴险的笑容,五魔王,毁!他怎么会在这里?!
毁的黑色瞳眸淡淡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果然,人间绝色齐聚一堂。当然,除了这个没有脸的之外。你们是要跳舞给本王看么?”
着淡淡的阴柔的话音,齐仙儿的紫色瞳眸看向这个很久都没有再见的漂亮男人。
三爷的笑声从面具之后传来“呵呵。想不到这么久不见,五魔王更漂亮了,越来越有大祭司祭流月的感觉了。”
“哼,你莫要拿我跟那个变态比。在我的面前,你也莫要嚣张。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杀了你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毁哼了一声,黑眸淡淡的看着三爷“倒是你一直顶着个面具你不热么?而且,我看你才更有祭流月的感觉。”
祭流月吗,齐仙儿记得,就是那个喜欢穿红色衣服的妖孽吗,那个前一阵子刚从禁域里面逃出来的,那个变态!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呢?!
三爷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挥手示意赦絮碧与佩焰快一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三爷他要准备逃跑了。
齐仙儿无奈的看着一步一步后退的三爷,难道说三爷的天赋是逃跑,然后三爷的一声就只能建立在逃跑上了么?明明终于有了一个大显身手的好时机了。
毁却又出现了……
果不其然,赦絮碧跟佩焰在三爷的掩护下离开之后,三爷转头就要逃。
可是刚跑一步,就见那红色的人影似乎是身体一软,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齐仙儿心中一惊,渊倾情看着齐仙儿缓缓道“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又再加上刚刚五魔王的那一击……”渊倾情没有说下去。
齐仙儿飞速上前,将三爷扶了起来,这是跟三爷分开之后第一次触碰三爷。
这双手,这双细腻的恍若云雾缥缈的手,这一刻竟真的让她感觉到了力量,三爷他努力了很多吧?那银白色的面具与脸相贴合的间隙中,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落,像漂亮血红的玫瑰花瓣,在地上绽放。
三爷颤颤的扶着她站起身来,那银白色面具上已占了红色的血迹,三爷随意的抹掉脖颈上滑落的红血,笑“五魔王,不愧是五魔王。魔界第五高手当真让人望而却步。”
毁只是阴笑一声“看来你还不是很努力,也不是很厉害。我看你再努力下去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不如我今天就解决了你吧。”
这冰冷的话音一落,齐仙儿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身边的红色人影就在空中拉开了一条完美的弧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五魔王的速度,快到不真实。
渊倾情那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不安,身形一转就落在了三爷的身边,将三爷扶坐起来,眼看毁又要在一次出手,齐仙儿脚下一动,一把拉住了那黑色的衣袖,那黑衣男子似乎就没有想到会有人拉他,于是,令人最无语的一幕发生了。
堂堂魔界第五大高手,堂堂的五魔王被轻轻一拽就向后摔倒了,而且还摔在了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女子的怀里。再加上五魔王这张偏近于女人的美脸此刻有一丝丝的不安的张着小口,花容失色的看着齐仙儿……怎么会这样?!
毁在心里想这将会是他英明历史上的一个污点!如果被二魔王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嘲笑他,嘲笑道他无脸见人的!
毁的脸上多了一抹不明的红晕,慌乱的从齐仙儿的怀里站直了身子,呻怪的看着齐仙儿“仙儿,本王对你感觉一直不错,我希望你这次不要插手。”一转头,然后又转回来,再补上一句“不要再拉本王了!”
几句话说完,一股冷风吹过,落叶飘飘,那两个人呢?为什么不见了?
毁愤怒的一吸气,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齐仙儿“都怪你!让他们两个逃掉了!”
齐仙儿瞥了瞥嘴“是啊,不过我可要告诉你了,你逃跑的速度不比三爷,如果你现在还不逃,待会儿可就来不及了。”
毁一愣,却见远处的纵流离眯了眯眼睛,眉头一簇“王,火灵,燃欲,焱炎就快要过来了。”
怎么会这么的巧?!毁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那自然之火的气息让他浑身不自在,“该死的,真是一群阴魂不散的跟屁虫。”毁一边骂,一遍将纵流离扶起,只见两道黑色身影衣衫,就消失了。
看着那红色的血波中,一朵黑色的玫瑰沾了血液静静地躺着。齐仙儿抿了抿唇,她缓缓走上前,将黑色玫瑰拿了起来,她微微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将花小心翼翼的放起来。
“纵流离,你的不舍,我看到了。”
身后,暖风起,三个男人渐渐站定。
火灵看着她“大晚上不睡觉,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齐仙儿垂了头,嘴角勾着浅笑“那个人是纵流离。”
火灵被齐仙儿这一句话说得一头雾水,却见她的脚下一片狼藉,血液溅的到处都是,还有一块一块的蛇皮“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场跟纵流离的厮杀而已,我跟渊倾情一起,只是会出现了,把纵流离就走了。”齐仙儿简简单单的叙述着跟现实完全不一样的剧情。
火灵眯起眼睛“那么渊倾情呢?”
“她受了重伤,回去养伤去了。”
“为什么你没有事情?”
一片寂静,风扫过地面,她微微一笑“你猜。”
这一笑,不知道阻断了什么,火灵只感觉自己的心口一冷,为什么就感觉这么的不一样了呢?那张熟悉的脸,却已经不再熟悉的表情跟眼神。
火灵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要被这一瞬间的想法所牵引了思绪。
他回头微微的看了一眼焱炎,相视一点头,他拍了拍齐仙儿的肩膀“回去吧。”
齐仙儿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三日,龙炼与凤冕传出结盟,结果却是凤冕国俯首称臣,瞬间龙炼国疆域成为各国中领土最大的国家,,凤冕国也就此消失,而魔界却也理所当然的吞噬龙炼。
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火灵大手一挥,狠狠地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变成碎碎片片。抬头却见女子一身紫色长裙,一脸惬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是谁惹着你了,犯得着把桌子拍成这个样子?”
那紫色的眼眸,眼角处隐约可以看见紫色的藤蔓,火灵一下冲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捏了她的脖颈,一下将她推在墙上。
红色的瞳眸火气四射“龙炼国吞噬凤冕国,这件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你知不知道这样龙炼国就等于落入了魔界的手里?!”
齐仙儿低低一笑“不是你先放弃的龙炼国么?神界放弃了,那么这个烂摊子只能是妖魔两界来收。三爷突然找上门来提出这个事情,我只能答应,不然,龙炼国,可是会生灵涂炭的。火灵,你当真以为魔界是吃素的么?”
一席话下来,火灵缓缓松了捏着她脖颈的手,红色眼瞳一扫“三爷出现在这里,那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齐仙儿一歪头“火灵,你是不我是搞错了什么?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凭什么什么事情也要跟你说,再说了,这联盟也是凤冕国跟龙炼国的事情,是由皇帝决定的,关神界什么事情?”
火灵看着她,却也发现自己竟是无言以对,心口隐隐作痛。
齐仙儿表现出的这一抹淡然,跟语气经越来越老谋深算,越来越像三爷。
那紫色的瞳眸直直的望着他,火灵心中一片烦躁,转身甩门而去。
齐仙儿转了转脖子,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去找她的赫眠哥哥了。
此时正值午夜,赫眠正在浅眠,那好看的眼睛闭上,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齐仙儿忍不住凑上前,在他的额上落下轻轻地一吻,喜滋滋的翻身上榻,缩进了赫眠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正要睡去,却只感觉门外一个黑影一划而过,齐仙儿一愣,身形一闪,就追了上去。
佩焰?他怎么来了?
那欣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华贵豪华的金色长锦衣衫,在夜中映着月光闪烁双眼,那张容颜似乎更美了,长发丝丝缕缕,目中有着独属于他的高傲,霸气。
齐仙儿撇撇嘴,这丫的就喜欢摆谱耍帅“这么晚了,你怎么又来了?”
佩焰没有说话,只是伸起手指了指冷宫的方向,示意她有事到冷宫再说。
紧随其后,齐仙儿看着那身影静静地落在冷宫宫殿的屋檐上,金色的长衫大开向四周如同一只金凤“最近,小心离玥国。特别是让赫眠小心。之前因为圣祈的事我们阴了妖界一把,妖界一直怀恨在心,想着方的找凤冕的麻烦。这次龙炼不战而胜,吞了凤冕,理所当然的就是魔界控制了龙炼,所以,妖界一定不择手段。所以我此次来时特别的叮嘱你,一定要小心。”
齐仙儿蹙了蹙眉“感情跟凤冕联盟还有这么大的风险。早知道我就不同意这联盟一事了。”
佩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快就想跟我们撇清关系了?”
“你别忘记了,现在我可是神界的人。”齐仙儿笑道。
月光下,紫色的衣衫几乎融进了黑夜,唯有着金色长衫异常耀眼,不远处,一抹红,正隐藏着,不易察觉,自他身上传来的火的热度几乎可以燃烧一切邪恶之源。
佩焰盯着齐仙儿看了半晌,一拉前襟,露出完美精致的锁骨,跟一小片白皙,邪笑着“你还真是良心让狗给吃了。”
齐仙儿紧盯着他露出的锁骨,突然想到了曾经在得到圣祈之前紫魅阁中佩焰对她弓1诱,她舔了舔下唇“怎么回事让狗吃了呢?这狗生可为主人家看门,不求金不求名只求一顿饭吃,忠心可谓。死了可以香喷喷的吃上一顿狗肉,解主人的饥饿。这狗可是极好的。我的良心啊,是被恶魔啃了。”
佩焰愣愣的看了她半晌“这么就不见,脑袋会转弯了,变聪明了,这般的伶牙俐齿。”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齐仙儿笑笑“这么久不见,你除了变得更美了似乎就没什么了。我看你也就是这身皮囊值钱了。”
佩焰笑得如同空中的落叶,肩膀微微颤抖着,他伸手一把将前襟扯得更开,完美的上半身几乎呈现在她的面前,本以为佩焰美得跟女人一样,又这般瘦,却不想这腹肌胸肌什么的有模有样,再加上这白皙的皮肤,当真是说这老天爷太不公平,不止赐给了他这般好的脸,还赐给了他这么好的身材,当真是把男子的完美全都给了着一个人。
佩焰看着她有些痴迷的目光,一笑“你可看到了,我可不只这皮囊值钱。”
齐仙儿不由得上前在他的腹上捏了一捏“可惜了我现在不是紫魅阁的阁主了,若我还是,定要付出一切也要让你做我紫魅阁的头等花魁。”
佩焰被她说的不禁苦笑“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去当个蛮童?”
齐仙儿忙点点头,当真就像鸨妈妈一样把佩焰上下审视着“就你这小脸蛋,这身材,这翘臀,这小蛮腰,你若不当蛮童,当真是浪费了你这个人才。”
佩焰一把将她推开,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真是好笑,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呀?”
“差不多,差不多。”她随意的耸耸肩“你除了告诉我小心离玥之外还有别的事情么?”
佩焰抿着唇想了一会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啊。”
齐仙儿不由睁大了眼睛,佩焰?!竟然要给她讲故事,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身为十大魔尊之一三界第一美男的佩焰竟然要给她讲故事?
看着齐仙儿那呆愣的眼神,佩焰一拍齐仙儿的脑门“干嘛,什么表情呀,不想听就算了。”说着就转身想要离开。
齐仙儿一把拉住他,一坐看着天上的皎月“有美人给我讲故事听,我又怎么可能不想听呢。你快些讲吧。”
佩焰跟着在她的身边坐下,“曾经,有一个小孩子被父母遗弃了,关在一个院子里自生自灭,在那院子里有一个老婆婆,她被一个老婆婆收养养大,老婆婆一直告诉她,她的父母很爱她,只是没有时间来照顾她,让她千万不要怀恨。直到她七岁那一年,老婆婆死去了,她的父母还是一直都没有出现。
小女孩就想走出这个院子,去寻找自己的父母。可是她太小了,出不去。有一天一个很美的魔鬼被院子里的桃花吸引,潜进了院子里,也顺便的把小女孩带了出来。小女孩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是小女孩却被父母拒之门外,说她不是他们的孩子。小女孩不死心,一直跟着他们。有一天小女孩的父亲得了重病,需要一味药,才能救活。而那喂药需要到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才能采回来。于是小女孩去了。
然后,小女孩死掉了。”
“然后呢?”齐仙儿点点头,问道。
佩焰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那个恶魔就让小女孩入了魔。那我问你啊如果你是那个小女孩,你会报复你的父母么?”
“你话里有话。”齐仙儿缩了缩脑袋。
佩焰紧紧盯着她“没错,我的确话里有话。齐仙儿,你当初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打碎了玉树而被贬下凡来?你究竟是因为什么?为了什么人?”
紫色的眼眸一瞬的迷失“有些事我不想说,跟三爷一样。如果我是那个小女孩,我一定会回去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吧,毕竟已经成魔了。所以那个小女孩之后也的的确确的是去杀了自己的父母,而那个小女孩……”
齐仙儿笑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靠在佩焰的耳边说了三个字。
那双漂亮的赤色瞳眸瞬间睁大。
齐仙儿伸手一直天上的繁星“我懂你的意思,那个害我被贬下凡的人就是亲手将我推进魔界的人,那个人,是他呀。”
不远处的红色身影一怔,那一头飘扬的红发顿时无色。
齐仙儿微微一笑“你回去吧,你的意思我都懂,等我想好了,一定会答复你们。”说着她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好累了,你若想走,变回去吧。你若想留下,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赏星赏月,也没有人会打扰你。”
然后,她指尖一勾,勾起了佩焰的一律长发,放在鼻尖用力的嗅了嗅“说真的,如果我真的还是紫魅阁阁主的话,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的让你来做花魁。”那紫色的眼睛冲着佩焰邪邪的眯起,她松了他的长发,身体一跃轻轻地落在地上,冲着身后凝视她的人挥了挥手“告辞了。美男。”
她以为,黑夜,是暗杀最好的时间。
她以为,饭菜,时下毒的最佳地点。
所以饭菜她每一次都会用银针试毒,所以晚间她都是半睡半醒。
一切都看似平静。
那只黑猫,她从没有见过,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只让人心中寒意徒增。
此时,赫眠正早朝议事。虽说她是有了国师的身份,但是终究是个女子,是不允许进朝堂的,为了赫眠不被那些老顽固多说,所以她是从不跟着赫眠上朝的。
那黑猫宠着她喵的一叫,转身就窜到了墙上,就想离开。
齐仙儿心中好笑,这猫需要这么无趣吗?
她身形一轻,就追着那猫上了墙上,眼看就要抓住,那猫突然黑毛竖起,直扑到了她的脸上,齐仙儿只感觉眼上一黑,身后一道巨大的推力,整个人狼狈的摔在了围墙之外。这是心中大叫不好,竟因为是一只猫而放松了警惕,她竟然在这荒天化日之下被人算计了!
她一手抓起黑猫,抬头见就看见三个身影竖在自己的面前。
打头的是一个一身青色长衫的狐狸一样的男子,虽说好看,但是比起紫月却还是更差一层,要说比起佩焰,也就只有给佩焰舔脚指头的分了。
两边各站了两个狐媚般的女子,一个一袭狐裘白衣,另外一个跟她一般紫色纱裙,身材修长曼妙。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眸却比他看起来更要阴狠嗜血,倒不像是狐狸了。更像是躲藏在黑暗中吐着红信子的蟒蛇。
一看这三人,齐仙儿顿时心中大叫不妙,赫眠此时定有危险。
想也不想就想用瞬移离开,却不料就在那一眨眼的瞬间,较上就被一条狐狸尾巴紧紧缠绕,将她托倒在了地上。
齐仙儿转身看着这三个人“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装什么傻呀。那圣祈分明就是你拿的吧?”那白衣狐女一哼,蹲下身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当真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把龙跃迷得那般难以忘怀,更是把纵流离迷得神魂颠倒。我说,你知道我是谁么?”
齐仙儿一甩手,打开了女子捏着她下颚的手“你就是我师父的大女儿狐媚吧。这男人是紫恒,这紫衣服的……”齐仙儿将实现放在紫衣女子身上微微停顿“你便是紫罗。”
紫罗曾经是绝夜宫的大婢女,后来因为爱上了一个凡人男子,还生了孩子,便希望退隐杀戮,退出绝夜宫,便请求绝夜清羽,谁料第二日,自己的丈夫与孩子都被人杀死了。而杀他们的人,手法正是绝夜家的手法。
从此紫罗跟绝夜宫结下死怨远去。
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她,见到这个跟蛇蝎一样恶毒的女人。
这个紫罗,可是极不好惹的,在妖界,紫罗可是个绝对的高手的存在。
紫罗邪魅一笑,红舌舔过自己殷红的唇瓣“有点见识,我的确是紫罗。看来你已经把绝夜宫的大小事务研究得很透彻了。”
“我知道你很绝夜宫。”
“你错了,我不恨。”紫萝笑着摇摇头“及无爱何有恨?所以我现在不恨了,只是单纯的想,把那里给毁了而已,或者说换上我做几天绝夜宫的宫主。”
“你想做绝夜宫的宫主,应该去找绝夜漠,你来这里找我何用?”齐仙儿挑眉问道。
“你还真是没良心啊。”
齐仙儿看着面前这个拿鄙夷眼神一直看着她的紫罗,她撇了撇嘴“是啊是啊,我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你要报仇就快些去找绝夜漠吧,我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说完抬起脚就想要开溜。
可是这三人围堵的人墙怎容得她这么轻易的逃走,更何况紫罗早就已经年近一千岁了。开什么玩笑,紫罗可是妖界至尊之一啊!
齐仙儿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看着面前插入墙壁中的长剑,那握着长剑的手纤长白净细腻,看似柔弱却力道强筋,想杀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狐媚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媚笑道“我说绝夜宫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比我们这真正的狐狸精还要像狐狸精,一个个都让男人流连忘返。”
齐仙儿一怔,突然想到,绝夜漠刚出禁域进入绝夜宫掉下灭妖崖之后似乎目睹了龙跃跟狐媚上过……顿时齐仙儿恍然大悟,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再说了,当时龙跃明明是要杀了她的!分明就不是她的错好不好?
紫罗看着齐仙儿一笑“真是的,如果说你继续呆在魔界的话或许现在就有人能来救你了。只可惜了,你背叛魔界进入神界,这一回,是没人能帮的了你了。”
齐仙儿被逼再一次紧紧靠在墙上,紫色的眸子紧紧看了紫罗一会儿“紫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妖界这一次来龙炼国,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刺杀赫眠?”
“哟,你已经知道了啊。还是说你太聪明被你猜到了。”紫罗故作惊讶道。
顿时齐仙儿心中一片落空加急躁,那么赫眠现在不就是生命垂危了,也不多说,齐仙儿双目一瞪,紫眸之中紫光一闪,一条粗大的藤蔓拔地而起,像蛇一样缠在了紫罗的身上。
却不知紫罗一声冷哼,净化作了一条紫色长蛇,灵巧的逃出了紫藤的缠绕。
看准了时机,她脚一用力,就越到了墙头。
还未逃走,两条白色的狐狸尾巴就穿过她的腋下,将她缠了起来,寸步难行。
赫眠!心中慌乱,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那是一声撼天动地的狼嚎,只见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强大的狂风吹动着四周的树断裂,倒下。
紫光向周围散去,那张脸上已经被紫色的藤纹遍布,看不出真实的样子,诡异而危险。
紫色的长裙翻涌着,铺天盖地的其实,她低头看了眼缠在自己身上的狐尾,只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两条狐尾血肉四溅,狐媚一声痛苦的长唤。
狐媚,传说中的九尾狐狸,本来还是剩下八条尾巴的,却不想这一招,只让她死了两回。
紫罗心下一惊,齐仙儿却不多管以提身向皇宫冲去。
眼见就要到了,那一股熟悉的血的味道,在鼻尖异常的清晰。
难道说……齐仙儿神速一快,只穿透了屋瓦,冲了进去。
大殿之中一片狼藉,尸首无数。
各大臣军都只剩了尸体。
这一次龙炼国当真的是要完了。
齐仙儿心头撕痛,她面对过许多人的死亡,曾经血洗炎城。她甚至面对了自己的死亡。但她却从没有想过,面对赫眠的死亡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想过赫眠会死,因为她的寿命是不死的,而赫眠是会死的,短短几十年,最多一百多年……她想过赫眠死亡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一直没有结果……
齐仙儿停住了脚步,慢慢的回头看着三爷,身体颤抖着“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三爷一歪头“那边那你的血来续他的命好了。想救活被人杀死的人,很容易,但是被妖杀死的人,想把他救活,只有一万分之一的机会。”
“就算是一千万分之一我也要救他。”齐仙儿咬牙点了点头“但是,我不想他入魔。”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赫眠会死了,不然一定会将冰棺带来。你把他的尸体带到我血宫的地下密室第二层。那里是万年冰寒之地,里面的冰棺极多,大都是葬了我寒渊家的人。你选一个冰棺把他的尸体放进去,盖好,以保证他的尸体不会腐烂。然后我会让小碧带血魂花来给你。每天用你的一碗血浇灌它,一百天少一碗多一碗都不行。等到了第一百天花会开,你取出花心喂给他。三日保证他的尸体完好,他便就会活过来。”
齐仙儿心中一喜“三爷,谢了。”
眼看着齐仙儿就要走,三爷叫住她“仙儿,一百天的血液不断流失会导致你体内力量失调凌乱,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而且那血魂花对你自身的伤害也是极大的,你这一生只可用这种方法续他一次性命。若是再多了,你可会变成废人。魂飞魄散。”
齐仙儿笑着点了点头“就算是再多一次,我也值了。”
“你放下他的尸体后速回来龙炼国。国不可一日无主,所以这皇帝,你变现当着好了。”
齐仙儿点点头,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火灵回头狠狠地瞪着三爷“你这怎么说的好像齐仙儿是你们魔界的人一样。”
三爷银白色的面具淡淡的扫过火灵,红袖一挥,满地的血液凝聚全都落在他的红衣之上,瞬间全部被他给吸收了。
作为血尊,自然是以吸收血为主。
三爷慢慢的走到了火灵的身边“齐仙儿,她是我三个最重要的人之一。而且她不一直都是我魔界的人么?”
火灵一眯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爷缓缓地走上高台,在龙椅上慢慢坐下,红色的衣衫如血一般拉的很长很长,银白色的面具用上而下的对着火灵“曾经仙儿刚刚修炼成人形,她被烈焰所误引,犯下大错,你口口声声的说着爱她,却上禀天帝将她关押。她心智受损,无意之中打碎了玉树,于是天帝大怒,而将她贬下界来。感情这东西,在你们神界的眼里就抵不上这一个过错。你以为她不愿意说,你们封了口我就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火灵盯着三爷看了半晌“这件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在魔界有一种眼,她可以勾出一个人,甚至是魔,妖,神心底最痛苦的回忆,亦可以看到她隐藏最深的回忆。这种眼不是赤瞳,你可知道是什么眼么?”三爷笑着问道。
火灵双目一凝“血兽之瞳?”
三爷一笑“看来你知道的挺多的,刚好我寒渊家的就有一头血兽。在我娘大寿的那一天仙儿无意之中对上了血兽的眼睛,所以她的内心被我一览无余。我实话告诉你,我跟血兽早已连定一心,所以血兽看到的我自然也都看到了。”
火灵一勾唇“只要是背叛神界的人都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所以她才会这么容易的入魔。”
火灵沉默了。
三爷的指尖在龙椅上敲打着“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再不然就掏出你的心脏来,直接看看他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
火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三爷一直看。
三爷一声冷哼,站起身来“我让她进入神界过这一阵子是为了让她跟你做个了断而已。现在看来,已经做好了,而现在她就可以选择了,选择再一次回到我魔界。我在魔界一直都为他留了一道门的。”
“一道门?”火灵蹙眉问道。
三也没有说话。只是身后衣衫摩擦声阵阵。
紫色的光线,齐仙儿淡淡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圣祈。”火灵转头紧紧凝视着齐仙儿。齐仙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所以,我才感觉自己这么的对不起赫眠。他体内的圣祈是我拿走的。”
火灵看着齐仙儿不由得苦笑“这就是你跟我的了断?”
齐仙儿点了点头“有一句话说,都怪当年太年少,是人是狗分不清。现在看清了,自然要坚决一点的跟你做一个了断。”
“你说我是狗?!”火灵怒视这齐仙儿。
“难道不是么?”齐仙儿眨眨眼睛,紫袖一挥“曾经放不下,现在放下了,你呀,滚吧。”
“你对零烽许的诺言呢?”
“就当我是在放屁吧。”齐仙儿冲着三爷一笑,然后点点头“我告诉你,火灵。我齐仙儿这一生都是魔,这已经是我不能改变的事实。但是我不感觉自己哪里有错,有错的人,是你们。滚吧你。”
火灵看着齐仙儿看了许久“对不起。’”扔下三个字,火灵转身离去了。
三爷懒懒的在龙椅上半躺半坐,齐仙儿眯了眯眼睛“我说,你还想要在做到什么时候。”
“你真的变了。成长了不少。”三爷点点头“小碧明日就把血魂花送过来了。”
齐仙儿看着三爷半晌。
突然一撩紫纱,单膝而跪“三爷,寒渊稀雾。我绝夜仙誓死跟随。”
三爷随意的挥了挥手“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这大理我可受不起。”
齐仙儿又把头低了低“三爷,仙儿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
“你能起来说么?”三爷笑道。
齐仙儿起身,抿了抿唇瓣“三爷,虽然我知道您一直深爱轩旭公子,但是偶尔也要多抽出些时间来陪一陪佩焰啊,人家怎么说也是第一美男,人家怎么说也是那么的喜欢你啊。”
于是,就因为这几句话,三爷第一次呆愣住了。
齐仙儿清了清嗓子“三爷,三爷……你倒是说话呀三爷。”
银白色的面具转了转,三爷一摆手“这种事情用不着你操心。说吧,还有别的事情么?”
齐仙儿一咬牙“三爷,这一次跟妖界的仇,特别是跟狐媚,紫罗她们的仇,若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
三爷看着齐仙儿班上都没有说话,许久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你可真是的,每一次说话都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狐媚是我姨娘的亲生女儿,又是九尾狐修炼千年,法力无边,你怎的报仇?而且,现在我们跟他们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我又如何帮你报仇?”
齐仙儿没有说话。
三爷坐起身“其实要说起来,我姨娘千狐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我也不知道,根本无法预料。所以我一直让着她不惹她。你以为我就不想杀狐媚吗?”
齐仙儿咬了咬下唇“那么就要等下去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三爷微微的笑声从面具后面传来“仙儿,现在绝夜漠的法力大增,而且又因为禁域初破士气大增,我是小看了绝夜漠的魅力,这样,你还是继续潜伏在绝夜宫,等我号令,我们可以利用绝夜宫冲击千狐。”
“恩。”齐仙儿点了点头。
三爷满意的一声冷哼“现在我大哥受重伤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我就不耽误时间了,这就赶回去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三爷便一转身消失在了视线中,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齐仙儿眯了眯眼睛,转身向赫眠的后宫走去。
此时皇上被刺杀的事情早已在皇宫中传开,皇后紧抱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床上发愣,脸色苍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几个婢女也颤巍巍的跪在她的面前。
国不可无主,不然就会亡国,可是赫眠的兄弟都死了个干净,儿子这才刚刚满月,这可该让她如何是好?
就在这片沉痛的寂静中,宫门打开,一个紫色身影悠悠的走了进来。
紫色的眸子带着所有人看不清的神情,淡淡的在皇后的面前站定。
这刚一站,皇后就好像疯了一样的猛扑上来,双目通红,恶狠狠地掐上齐仙儿的脖颈“一定是你这妖女杀了皇上,一定是你,自从你出现在我龙炼国之后就一直怪事不断,现在皇上都死了,你口口声声的说爱皇上,现在皇上死了你还笑得出来!你还我夫君,还我夫君。”
齐仙儿抿了抿唇,伸手唯一用力就将皇后推倒在地。
谁知她的泪水一滴接一滴的滚落下来,手一指齐仙儿对着身边的人说“你们这群狗奴才还不快去杀了这个女人!将她凌迟,将她凌迟处死!”
看着这个几乎跟疯掉了差不多的女人齐仙儿只是冷冷的一勾唇角,紫袖拂过半空,上来抓她的几个人顿时脑袋就被削了去。
堂堂的皇后什么时候见过这般血腥的情景,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齐仙儿随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几步上前抱起了皇子,那可爱的小孩子睁大了眼睛对眼前的血腥毫不理解,只是瞪着无辜的大眼,一件齐仙儿绝美的面孔,不由一愣,就笑嘻嘻地张着两只小手想要抱她。
身后早已冲进了无数官兵,颤抖着用剑指着她的后背。
齐仙儿笑着捏了捏孩子的脸颊,将孩子护在怀里,转头冲那些侍卫展颜一笑“国不可一日无主,明日就立刻举行皇帝登基仪式,皇后因为皇上过世之事打击太大所以昏过去了,明日的仪式就由我来好了。”
侍卫没有说话,还是一直用剑指着她。
她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一半走到那打头侍卫的剑前“再加上我已然找到了让皇上起死回生的方法,百日之后定当会送一个完整的皇上回来。你们去把那些尸体收拾一下,还有好好照顾皇后,莫让她感了风寒。”
然后就在那个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再次抬脚径直向前走去,她抱着孩子穿过了那把剑,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向自己的祭祀殿走去。
那侍卫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转头看看那个完好无损的走过去的身影,这才惊觉。
当真,是恶魔临世了。
新皇登基,却是人心惶惶。
刚刚满月的孩童怎么会有能力做国君?而皇后有重病在床,所以自然而然的皇上今日最宠爱的国师大人齐仙儿担起了监国的责任。
也不用什么垂帘听政,将孩子往自己的怀中一抱,任那小小的人儿趴在自己的怀里,扒着她的衣服,流着口水,看着她这张美脸,一眨不眨。
也不穿什么金衣或是什么红衣,但是一身紫衣在那里毫无形态的随意一坐紫色眸子寒光一扫,薄唇微抿,嘴角勾着一抹淡笑,眼角处的紫色藤蔓花纹更是带着股抑制不住的邪气。
朝堂下的大臣各个都不敢多言。
“昨日皇上遇刺,各位大臣家中也都是伤亡惨重。但是我龙炼的疆土还在,残留的几位重臣也在,就坚决不能气妥。明日开始,大贴皇榜,招收有谋略之臣,这件事情就交给文尚书来办,至于最终结果也要由我亲自审核。”
一段话下来,或许是有不少不满的人,可是座上的人是谁?她背后支撑着的人又是谁?没有人不知道,所以值得点头答应。
那小小的孩子伸手拉了拉齐仙儿的长发,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齐仙儿捏了捏孩子的手“我已经找到了救皇上重生之法,所以各位就放心好了,百日左右,皇上定当重返皇位。”
顿时安静的众臣皆是议论纷纷难以置信。
齐仙儿微微一笑“我知你们不相信,但是我是真心爱着皇上,这一点就是保证。若是皇上不能重登皇位,我绝夜仙也定当将人头提上。众位爱卿还有别的想要说的了吗?”
众人一片沉静之后,打头走出一人“国师大人,不知道此次刺杀皇上的是什么人?”
齐仙儿一抿唇“据我怀疑这刺杀之人乃是离玥国的杀手,但是现在还证据并不确凿还有待调查。此事三爷已经派人去查了,你们就不必烦恼了。”
一听三爷这两个字,殿下的人纷纷脸色苍白如纸,更是一片沉默。
齐仙儿瞥了瞥嘴“这话说起来,三爷好像还是皇上唯一仅剩的皇弟呢,不如这皇位就……”
这回好了,众人眼馋的皇位就好像一个球一样被齐仙儿抛来抛去,可是又因为抛得太高而接不住,三爷当皇帝?那恐怕就真的没有人敢对这皇位有消想了吧?谁敢跟三爷抢东西,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于是那打头的人忙点了点头“不不不,国师大人英明神武,学富五车,才智都令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国师大人又深得皇上陛下的喜爱,我等又怎会有不满之处,国师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阿谀奉承,说的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说白了就是害怕三爷。
齐仙儿一声冷哼“那还有别的事情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久都摇了摇头。
齐仙儿淡淡的点了点头看了眼身边的太监。
那小太监一愣,忙敞开了嗓子“退朝~”
见这群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了,齐仙儿这才抱着孩子慢悠悠的起身,孩子眨巴眨巴大眼睛,自从她抱起着孩子开始孩子就没有哭过,或许是因为她长的漂亮,所以总是喜欢看着她发呆。
齐仙儿笑着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小鼻子孩子敞开小嘴笑笑,小手抓着她的手指捏着,玩的不亦乐乎。
“呵呵~”正看着孩子在自己的怀里笑作一团,小脸上更是春光满面,突然一声轻灵妖异之声传入耳中,带着及丝丝的寒气,顿时那笑作一团的孩子缩了缩脖子,大眼一眨就有了要哭的趋势,齐仙儿一愣,忙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将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终于是找出了一点你跟三爷不一样的地方了。”那绿衣女子低笑着缓缓地降落在她的身侧,身形窈窕秀丽身上带着一股药草香味,一双眸子寒光四射,一只金眸,一只绿眸,好不诡异,指尖捏着自己的长发一笑“三爷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了,而你,看起来蛮喜欢小孩的吗。”
就知道是这个妖孽来了,齐仙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冲着赦絮碧一伸手,毫不客气的开口“哎呀哎呀,你这速度也还真是太慢了点儿吧?血魂花呢?快把血魂花拿来。”
这人是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一回赦絮碧不满的一撇嘴,冲着齐仙儿吐了吐舌头“这么久不见,你的礼貌好像不是很好了。拜托你现在是在求我帮你的忙,好歹谦虚低微一点儿啊,怎么说得好像我在求你一样啊。”
齐仙儿哼了一声,不耐烦道“你快些呀,我事情很多很忙的耶。”
赦絮碧气嘟嘟的再瞪她一眼,绿袖一划从怀中掏出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慎重的将盒子放在她手中“那,这就是血魂花的种子,每一天你把盖子拿开将一整碗血浇灌进去,再将盖子盖好。五十日之后便会发芽,你就不用盖盖子了,然后继续用血浇灌,带等到第一百日的时候,就会开花,那一天三爷自会带着赫眠的尸体前来寻你,将花给他含入嘴中,带一日之后被尸体所吸收,就可以复活了。”
齐仙儿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种子放进怀里。
赦絮碧上前两步,看了眼她怀中的孩子“这孩子好啊,长得像赫眠,可惜却不是你亲生的。你难道就不想捏死他么?”
这话说的阴森森的,孩子似乎是听懂了一般,嘴角一列哇的一声就大哭了出来。齐仙儿忙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背“我哪有那么可恶,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呢。”
赦絮碧吹了吹自己的长发,微微一笑“你少来这一套,当年血洗炎城,就有三个刚出生的孩子被你残杀剑下。不过……仙儿,血魂花……”
齐仙儿转头看向赦絮碧“血魂花怎么了?”
“你听说过血魂吧。”赦絮碧压低了声音问道。
齐仙儿一愣点了点头“怎么会没听说过呢,各界五大至宝之一吗。据说若是能收复血魂就可以获得不死之身,发力大增。乃是各界争杀的焦点。”
赦絮碧点了点头“这血魂花,是上一次三爷在偶见血魂之后紧追而上,最后就在即将抓住血魂的时候,血魂戾气大盛,与三爷法力一幢才抹了一小丝外皮去掉落下来才成了这血魂花的种子。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让三爷胸口上的伤一直没有好。所以这个血魂花的种子究竟有多么的重要,你应该明白了,你千万要记住好好珍惜它。”
齐仙儿在原地愣住了,三爷又一次帮了她,血魂花,血魂的一小丝外皮究竟代表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一个血魂甚至有颠覆一个世界那么强大力量。
齐仙儿随便的点点头“你帮我谢谢三爷啊。”
赦絮碧见她这么的随意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从怀中掏出了个药瓶递到了齐仙儿的面前“这个只是普通的让人精神不佳的药物而已,你每日在那个皇后的饭菜里加点儿,就可以让她在床上多呆几天。血魂花的事情继续保密,那个女人我怕会坏了大事,走漏了血魂花的事情,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齐仙儿伸手将那药拿过来,笑道“你想的还真周到呀,连这个都想好了,那就多谢了呀。”
赦絮碧翻了个白眼。心中怎么想怎么都不满意。
真不明白三爷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这么放心的将龙炼国,还是在吞噬了凤冕国以后的龙炼国交到齐仙儿的手里,到底是应该说三爷对她太信任呢,还是说三爷的勇气太大呀。
赦絮碧看着齐仙儿还沉浸在哄孩子的世界里,“我说,过上几日,三爷会派袭音过来帮你,毕竟妖界不是什么好惹的,通过这一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等三爷处理好了寒渊俊的事情之后就会干回来帮你的,在这期间,你一定要记住小心火灵,特别是五魔王,跟纵流离。”
一提到纵流离到让齐仙儿僵硬了一下,毕竟纵流离也是于她来说及重要的人,他仍记得自己曾经对纵流离说的话,如果不是因为她已经喜欢上了赫眠的话,她是一定会喜欢上纵流离的,这个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极高的。
迅速掩去了面上的表情,齐仙儿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怀中的孩子慢慢的消停了哭声“多谢你的提醒了。你这么早的就赶来了应该是还没有吃饭吧,我马上让御膳房做饭。”说着就把孩子往赦絮碧的怀中一放,转身就要走。
那孩子一闻到赦絮碧身上的魔煞之气顿时双眼一睁,小嘴一咧,又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而齐仙儿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赦絮碧嫌弃的看着在她怀中哭着又闹又喊的孩子,真有一种捏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的脑袋拧下来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转头瞪了眼愣在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将有孩子一把扔进他的怀里“把他抱到他娘身边去,在这里看着也烦心。”
说完,便是绿影一闪不见了踪迹。
齐仙儿小心翼翼的将盒子从怀中拿出来,刚一打开盖子,便见里面寒气起伏,红光辐射,刚想伸手去播播那寒雾,却是指尖一痛,抬起手来,指尖竟被灼去了一层皮。
这血魂花的温度极高,怪不得赦絮碧会用这寒土栽种。
她拿了碗,指尖在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背上一划,血破皮而出,缓缓流下,砸在碗中。
那血殷红好像三爷的大红血衫,眼看着那碗血越来越多,而手上传来的丝丝疼痛,才惊觉这个碗看似不大竟是去了自身这么多血。
血液渐满上碗沿,齐仙儿随意扯了块布将自己的胳膊包扎好。
一百天,竟然现在才惊觉这么遥远自身的血又怎么会够呢。
她拿了碗将血倒入那盒中,寒气一散,血魂花种子显现出来,就好像一张血盆小嘴,张张合合,直把她的血全喝了进去。
小心翼翼的将盒子合起来,再放回怀中。
齐仙儿眨了眨眼睛,小声呢喃着“看来应该的要多吃点儿枣了。”
餐桌上,齐仙儿看着对面的女子优雅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时不时的捏起筷子夹跟叶子放进自己的嘴里,吃的细嚼慢咽优柔华贵。一只金眸一只绿眸带着慵懒却危险的气息。
齐仙儿吐掉嘴里的骨头,看着她低声道“我说,赫眠他儿子呢?”
“那孩子太吵太闹,惹得我心烦,就让小太监把他抱回皇后身边了。”赦絮碧懒懒的抬了抬眼睛,又夹了块肉放到鼻尖一嗅,不由蹙了蹙眉,手一摇,那块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飞了出去。
肉掉在地上,瞬间就见赦絮碧的衣袖下面爬出了十几条虫子,纷纷上前把肉吃了个干净。
赦絮碧从怀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瓶子丢给齐仙儿“这种的菜怎么可能回补身体,这个药你每天副食一粒,可以帮助你快速补血,这样可以减少血魂花对你的危险。”
齐仙儿点了点头,将药装进自己的怀里“我说小碧呀,你最近忙不忙呀,应该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
赦絮碧抬了抬眼睛“干嘛?”
齐仙儿一笑,亲自给赦絮碧夹了个菜叶子放进她的碗里,赦絮碧好像比较喜欢吃蔬菜。“我在想,这一次事情,妖界的真是目标肯定是我们魔界,更准确一点是三爷。所以他们肯定还会再出现。我其实是在想去一趟离玥国,会一会紫罗。”
赦絮碧白她一眼“别说得这么好听,我可不相信你是为了三爷。不过,你走了龙炼国可该怎么办。”她优雅的伸手为自己沾了一杯酒,优雅的喝下。
“这皇位你帮我做几天呀。”
“噗~”赦絮碧毫无形象可言的将酒吐了出来,睁大了眼睛“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是一个什么位置呀?这个皇位是可以这么随意地让来让去的么?”
齐仙儿抿了抿唇。
看着自己碗里的米饭,用筷子夹了一粒放到嘴里“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怕龙炼还会再……遇上一次这种事情,更担心赫眠复活之后他们又来,毕竟血魂花只有这一朵。”
赦絮碧看着齐仙儿点了点头。
她一挥手,将那些放出去的虫子又收回袖子里。
眨了眨眼睛摸着自己的脸颊悠悠道“我还有毒药要炼制呢。而且我又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也就三爷跟佩焰还行,可是最近三爷又因为寒渊俊受伤的事脱不开身,佩焰被三爷下了禁足令不得离开三爷身边半步。”
齐仙儿瞥了瞥嘴,眨巴眨巴眼睛,这可应该的要怎么办啊。
赦絮碧拿着筷子敲打着碗盘“而且血魂花你一定得要保护好了,每天给它浇灌血液,怎么可以去离玥国冒这种险呢。”
齐仙儿看了赦絮碧半晌“我去意已决。啊,对了,凤冕国的皇帝不可以担任一阵子吗,反正三爷的话她又不可能不听,就她了。”
当下齐仙儿转头对着旁边守着的公公说道“你立刻给我传话下去就说我有事情想要见凤离翔,让她即可进宫。”
公公一颔首,忙抬脚跑了出去。
齐仙儿叹了口气靠回自己的椅子“等袭音到了,我将龙炼国的一切都打点好了,我就出发过去了。你也顺便把我的决定告诉三爷吧。”
赦絮碧没有说话,只是又懒懒的吃起饭菜来了。
齐仙儿也耸了耸肩,异常的沉默。
其实说白了,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曾经跟在三爷后面四处招摇自在的生活。
皇宫的生活太过于乏味,特别是在赫眠遇刺之后。
所以她只想逃,逃出去玩玩。
赦絮碧自己一个人闷在原地已吃了好久,每次都是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吃或者是一粒米一粒米的吃,好像有多委屈似的。
不一会儿,太监扯着嗓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国师大人,凤离翔王爷来了。”
“快请进来吧。”齐仙儿扬起笑容,温和的开口回道。
凤离翔推门走进来,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帝王,就算是个女子可还是带着股傲气。
这昂首挺胸,这目光更凌厉了,凤离翔走到了齐仙儿身侧,一拱手“四当家。”
齐仙儿忙挥了挥手“客气了客气了,以前在凤冕国仙儿还是要多谢您的照顾的。快些请坐,我正好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也不多说,凤离翔一撩袍子就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毕恭毕敬却声音严肃“有什么事情还请四当家直说。”
齐仙儿在心中暗叹“这次龙炼国不费一兵一号吞噬凤冕国,你可有不满意的地方么?”虽说背后是魔界要她这么做的,但是好歹的她曾经也是一国之主,现在突然向别人俯首称臣自然会有些不满意的。
凤离翔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不会。”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齐仙儿也不多问,只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想说实话,我也不会逼你。只是你也知道赫眠遇刺一事。这一次我也想亲自去一趟离玥国好好地查一查这次刺杀事件。而皇上现在才刚刚满月连话都不会讲。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主,而你曾经又是凤冕国国主,所以这一次换你来,是希望在我去离玥的这段时间里,把龙炼国看好。”
凤离翔一愣,冲着齐仙儿眨了眨眼睛“凤冕国一直都是一女子为尊,所以其他各国一直都给我国留些面子的。我又怎么会又把我看好龙炼国呢。”
齐仙儿一撩长发,给她倒了杯酒推到了她的面前“可是却在找不出比你还合适的人选了。也正好利用这个时间,你熟悉熟悉龙炼国。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凤离翔似是还在犹豫。
突然在一边吃焖饭的赦絮碧冷笑着哼了一声,又把一块大肉抛了出来掉到了地上,瞬间那群虫子又爬了出来。
凤离翔顿时面色一白,略微慌张的看了眼齐仙儿。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三爷都这么的信任仙儿,难道说你不相信?”赦絮碧咬咬牙,又看了看自己精致的嫩手“而且,说白了,其实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只要是我们提出的要求你是绝对不能违抗的。不要说什么做不好,做不好就努力去做好。我们可是不养吃闲饭的人。”
这话听着竟让人心寒,凤离翔看着赦絮碧半晌才对着齐仙儿一抱拳,单膝跪地“是,微臣一定会努力做好。”
赦絮碧继续用筷子扒了扒自己的饭碗“这段时间你可一定要把龙炼国看好,时间不长,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如果出了什么不该出现的差错,自己就好好掂量掂量,别让我们失望。”
凤离翔又用力低了低头“是。”
齐仙儿看了一眼赦絮碧,“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忙起身吧凤离翔扶了起来。
龙连皇帝遇刺之事渐渐在各国之中传开,本是蠢蠢欲动,却立刻散言天下,太子满月初等皇位,由绝夜宫四宫主国师大人绝夜仙旁坐听政。
绝夜仙是谁?有些人认得,有些人却不认得。
但是,若是说起她的大靠山三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还敢骚扰龙炼国?
而且,自绝夜仙接任以来,所有人给他的评价只剩两个字“狠”“绝”。
那旁门左道,日日夜夜骚扰都城的采花大盗,此时正扒光了衣服挂于城墙上三日三夜,饭吗,给吃,觉吗给睡。美女呀,也给,那当然就是绝夜仙大美女,闲来无事便躺在他的的不远处看着他,你不是喜欢采花吗,采花的时候不能穿衣服啊那就让你光着屁股光个够。
禽。兽就是禽。兽,穿什么衣服,装什么衣冠禽。兽?
这位绝夜仙还神出鬼没,说那个盗贼一直从零阴偷到了龙炼,自称投遍天下无敌手,那日偷了个黑玉夜明珠正暗自得意。
却一转眼,手中夜明珠就被一只现场白嫩的手拿了去。
他转头一看,那女子身着紫衣,如入世妖灵,如紫兰盛开,面若桃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当真是美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却见那女子微微一笑“这宝贝好,很漂亮。却没有我漂亮,那我说,你偷不偷人啊?”
那贼直被她那绝美面貌给吸引了,傻愣愣的,许久才点了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女子一笑,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女子点点头“那你将这夜明珠送与我当聘礼可好,像我这般美貌的女子,这天下可是找不出了。”
这话说的自恋,确是有自恋的资本。
那贼看着女子的美颜,听着女子的情话,只晕了头脑,就点头抱着女子出去了,结果一出门,大队官兵已经守候多时。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关到了皇宫大牢。
他自己都蒙了。这才想到国师大人喜穿一身紫衣,绝色貌美,名叫绝夜仙。
几件大案连破,那些邪门歪道,恐怖分子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也不敢作乱,这位国师大人当真不是盖的。
而此时,这位国师大人正懒懒的躺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闭目养神。
向离玥进发。
袭音看着旁边好像已经睡过去的人,他跟着三爷的时候,总是每天看着三爷的银白色面具。
虽然偶然会看到赦絮碧,佩焰这种大美人,但是赦絮碧给人的感觉那就是阴险血腥,而且她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看着就骇人。而那个佩焰,长得再美在俊俏,却还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高傲到不行的男人。
所以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绝夜仙。
自从那第一次看到绝夜仙,他就被吸引了。不只是她的美,还有温柔。
他觉得这四位当家里就是绝夜仙最好接近了,她不像魔,更像她的名字,仙儿,可是明明齐仙儿叫的好好地,却突然在赫眠死后,更名为绝夜仙。
而且,这再一次的见面,她比以前更美,更妖异了。她的笑容不跟以前一样夸张了,许是长大了所以矜持了,变成了微笑,更加的温柔了,话却少了。只是全身上下,却透了一丝令人生寒的魔气。
他有时在心里会努力的去祈祷,希望她不要变,还是他以前喜欢的那个仙儿姐姐。
马车跌跌荡荡,袭音看着绝夜仙的脸,自己的脸颊却不由得染上了一层红晕。
绝夜仙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一双紫色的幽柔的眸子,薄唇微微向上扬起,她笑道“你看着我脸红什么?说说,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袭音被她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她睡着了呢,却不知到她竟然还醒着,不由得顺着她的话抹上了自己的脸颊,果真是微微发烫,这一会他的脸就更加的红了,他咬了咬下唇,看着齐仙儿咬了咬下唇“仙儿姐姐好漂亮,就好像真的仙女一样。”
绝夜仙不由得一笑,她微微的坐起身,将背靠在马车壁上,淡笑着看着袭音,她指尖微动,勾了自己的黑色长发,划着自己的脸颊,眼角处的紫藤花纹更加亮眼,她眸若星辰,媚从中生“三爷身边美人可多了,你跟了三爷这么久,还觉得我漂亮?”
袭音忙不迭的点点头“漂亮啊。仙儿姐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姐姐了。”
绝夜仙低笑着,伸手点了点他的红唇,没有说话,只是睫毛微微颤动,将视线转往了车外,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袍遮了脸的亡者“天黑了么?”
那人抬头向天上看去,抬头间却不见脸,原来只是一个空袍,就听一个男子色阴沉声音“黑了,是不是找个地方休息,前面有一个小屋。”
绝夜仙看了一眼袭音,低笑一声“夜里赶路不安全,就在那里住下吧。奥,你可把大衣挡好了别吓着人家了。”
轿子渐渐在那小屋前停了下来,袭音扶着绝夜仙从轿中走出,看着面前这一个破旧的小屋,绝夜仙倒是无所谓,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走路的声音。
那人开了门,绝夜仙却也愣住了,这张脸,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绝夜仙淡淡一笑,把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指尖挑起他的衣领,话中带了戏调之意“哟,你还真是命大呀。竟然还活着呢。清音。”
清音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而她身后的袭音却是明显的身体一怔。
绝夜仙走进去,捏着自己的下颚“你离开我这般久,可有拿到离阴。”
清音,坐在了小小的凳子上面,咬着自己的下唇,眼中含了委屈“那里太阴暗了,我不敢去,所以刚一到山脚就倒回来了,可又怕你……所以我就干脆没有回去。”
绝夜仙面不改色,虽知道他是在说谎,却没有揭穿他。他想演,那么她就陪他演。
清音怯生生的看着绝夜仙。
袭音终是忍不住推了推绝夜仙的肩膀“仙儿姐姐你最好了,袭音知道你最温柔了,而且你以前答应过袭音的,你就原谅清音吧。”
绝夜仙抬眸看了看清音,那双眼睛中此刻已经泪眼迷离。
绝夜仙指尖划过自己的脖颈“你当真想要随我回去么?我可是说过的,我这里可是不养闲人的。而且我背叛了神界,得罪了妖界,引来一身的杀身之祸,你不怕死么?”
清音偷偷的看了一眼袭音,垂了垂眉“不怕不怕。”
绝夜仙看着他,许久的沉默寂静,突然抱着自己的小腹笑作一团。
身体一颤一颤的,让人眼花缭乱的紫色来回晃动着,笑得两个人都莫名其妙。
袭音看着她,心头不由得荒凉万分,仙儿姐姐怕是真的已经变了吧。
许久绝夜仙不笑了,她指尖点上袭音的胸膛,“袭音,清音,你们两个的名字还真是有缘分。该不会是兄弟吧,你这么的关心他。”
袭音一愣,忙摇了摇头“不是啊,仙儿姐姐你忘记了,以前我跟他在一起玩的开心,毕竟只有他一个男孩子陪我……”
这话说的小心翼翼,委屈急了,绝夜仙捏着自己的紫色衣衫“你这话说得好。难道说三爷跟佩焰就不是男人么?还是说你怪他们太老了?”
袭音一听,顿时脸色惨白,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会不会,只是他们事情太多了,很忙的。”
绝夜仙看着男孩慌乱的样子,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你急什么,难道说这几年不见,我变了模样,变得狰狞万分惨不忍睹吓到你了?”
袭音脸又一红“不会不会,仙儿姐姐可漂亮了。袭音最喜欢仙儿姐姐了。”
绝夜仙看看他,再转头看看清音“明日我就要继续赶路,预计五日后必须抵达离玥国。清音你可要想好了,当真的是要跟我走么。我可是很可怕的哦。”
这话说得好像在讲笑话一样,吸引咬着下唇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许久他微微的点了点头“我才不怕呢,你不就是齐仙儿吧。”
绝夜仙无奈的抚了抚额,这两个人年级上来说少说也得二十几了吧,怎么还好像两个小孩子似得,让人觉得幼稚。
绝夜仙看着两个人深情对望,眉来眼去的半晌,她叹了口气出去了。
他们传他们的情,她还是找个地方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坐在这个小屋的破屋顶上,看着星空,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看星空了。
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了血魂花,割了手腕,向里面注入鲜血。许是注入的次数多了,所以数量都有数了,没有玩也一样了。
看着这血魂花已经开了红色的嫩芽,一层薄薄的透明外膜,完全可以看到里面滚动的血液,一个最红最浓处,好像心脏一样跳动,壮大缩小,再大。
绝夜仙看这血魂花,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歪了歪头,将花举起,将叶子对准了月光,心中默想着,这血魂花快些开花。
看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将血魂花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许是最近滴血的事情让她的体力渐渐地有些不支,就算是有赦絮碧的要帮忙,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很难承受的了得。
飞吹过,吹散了她的长发,紫色的眼眸静静地合上,就这样浅浅的睡了过去。
但是那微蹙的眉头,看得出她忍受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痛苦。
血宫大殿,三爷躺在轩旭的怀中,把玩着轩旭的长发,指尖挠着轩旭的胸膛“轩旭,你看看仙儿,若有一日我跟赫眠一样死去了,你会这般为我么?”
轩旭拿开了他在他胸口捣乱的手“我又不是魔,寿命没有你长,你怎么会死在我的前面呢。不过你若有一日真的死了,我是断不会救你的。”
三爷不满意了“你这是什么话,我可要生气了,你为什么不愿意救我啊?”
轩旭吻了吻她的银白面具“你不觉得看着爱人得死比自己死更痛苦嘛,这种痛苦我舍不得你受。所以你先死,然后我在陪你一起死,或者,咱俩一块死。”
三爷的脑袋点啊点,指尖捏了捏他的手指“我感动了。”
月落日升。
绝夜仙一直处在浅眠状态,现在随着自己的能力的增强,耳力也就越来越好,就越来越睡不好觉了。
袭音与清音还在屋里睡着,她就已经用自己的短弓射了只山鸡吃了,浓浓的香气在这偏远的山区四处飘扬。
吃的正香,门推开,袭音跟在清音的身后走了出来。
清音一下扑到了她的身边“好香啊,让我也吃一口好不好?”
绝夜仙只微微一笑,向旁边挪了挪“我吃饱了,这些是给你们两个留的,你们快点儿吃完,我们也应该的要上路了。”
说完绝夜仙头也不回的自己走向了轿子。
袭音看着那修长的紫色身影,心中却是更加的恐惧,她越是温柔他越是害怕,她越是笑,他越是恐怖,因为她一笑就寒气四起,她温柔却魔气四张。
看着这只烤好了的,极香的山鸡,他小心翼翼的取了块肉,放进嘴中。
香,不一般的香。
清音也不说话,只是狼吞虎咽的把绝夜仙的山鸡吃了个干净,之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这山鸡烤的可真香。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袭音看着他无奈的笑笑,想再看自己不懂事的弟弟一样“我们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清音点点头,随着袭音进了轿子。
里面绝夜仙枕着自己的胳膊,好像又睡着了一样,面容精致绝艳,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清音看着他睁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在袭音耳边喃喃“感觉她比以前更漂亮了也。”
这话刚说完,袭音还没有答话,绝夜仙就已经悠悠的开口了“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长不大,不过说话倒是好听些了。袭音你出去一起驾会马车,就当探探路。毕竟清音曾经跟了我那么久,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他单独谈谈,叙叙旧。”
袭音看了一眼清音,思绪了片刻点点头“那我就出去了。”
袭音走了,清音几步就坐到了绝夜仙的身边,低头看着她“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么多年没有见我所以特别想我吧?呵呵,其实我不知道你这么的牵挂。”
绝夜仙笑着,长丝抖抖“你还真是比我还要自恋啊。不过清音,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那就不要跟我装了。你这些年当真是真的在这里么?你当真没有去过禾青崖,没有拿到离阴?”
清音一脸愧疚,瑟缩了一下脑袋,嘟着嘴唇“你这分明就是为难我吗,我怎么敢去禾青崖。我又没有地方去,所以我就一路远走,我走了好久,才找到了这个地方,感觉这个地方挺好的,所以我就一直在这里住下了。”
绝夜仙一笑“你还真是可怜啊,你走了这么久,恐怕是吃不好穿不暖吧,怎的也没见瘦,还这么白白嫩嫩的?你这么多年也该成长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清音,你实话实说,你到底是不是神界派来的奸细?”
这话说的直白,清音却忙摆了摆手“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神界派来的奸细,若我真是,你可看见过我传秘密给神界?”
绝夜仙嘴角越笑越深浓,紫眸依然紧闭着“清音,你去过禾青崖,拿过离阴,你告过密。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全部都知道。你骗谁?多年不见,物是人非,你该不会以为我还是当年的那个齐仙儿吧?而且……”
说道而且她突然停下了。
清音眨着眼看着她,却见她突然睁开了那双紫瞳,那双紫瞳好像带着巨大的吸引力一般,直将人心都吸了进去。
“而且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呀。”
话落,他就好像跌入了一个紫色的漩涡,头昏脑涨,什么都分不清,好像被洗脑了一般,眼前只剩下一片紫色。
就听耳边有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勾人神魄“清音,你到底是不是神界派来的奸细?”
清音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只觉得那女子声音特别好听就答了“是。”
“是什么人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火灵派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齐仙儿,想办法杀死齐仙儿。”
“你可还有同伙么?”
“有。”
“是谁?”
“是圣诩,他一直浮在齐仙儿的身旁,只是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现在圣诩还在吗?”
“不在了,很久之前他就走了。”
“你可有去禾青崖,你可拿到了离阴。”
“我去了,可是却差些死了。我没有拿到离阴,最后被火灵救走了。”
所有的一切都毫不保留有的说了出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凉,迷茫的睁开眼睛,面前绝夜仙正稳稳当当的躺着,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脑袋好像要爆炸了一样的痛,想不起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绝夜仙那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清音许久才一惊,怔怔的看着躺的极为安详的绝夜仙。
就在这个时候,绝夜仙悠悠的开了口“怎么了,感觉到不对了?你可有想到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清音静静地看了绝夜仙半晌“你竟然对我用摄心术?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懒得跟你解释。”绝夜仙悠悠的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双目逼得更加安详“你刚刚中了我的摄心术都已经招,还有什么可争辩能力么?不如这个样子我们做一个交易好不好,我不会杀你,我感觉得出来现在的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你不能再忠心与神界而是忠心与我。”
清音盯着她看了半晌,许久才清了清嗓子“若是我说答应你就会相信我么?”
绝夜仙笑着看了他很久,终是嗤笑一声“若是我说我会相信,你也不会相信吧。不如这样好啦,你把圣诩给我引过来,我就相信你。”
看着清音猛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绝夜仙一点一点的点着头“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想要跟他谈谈而已,不会杀了他的。这只是为了体现你的忠心而已。怎么样?”
清音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捏着自己的下颚“那么你又有什么方法证明我可以相信你相信我呢?”
绝夜仙随意的一撩裙摆“那我便告诉你一个关于我魔界的秘密,以表示我对你的信任怎么样?”
清音一听,便点头答应“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但是到时候,你可别不认账呀。”
绝夜仙摆了摆手“我怎么可就能回不认账呢。你快些去找他吧。我希望我们两个今后呢,可以合作愉快一点儿。”
说完,清音再看她一眼,大大的哼了一声,把车外的袭音都下了一跳,接着一拉开车帘,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绝夜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怎么这么暴躁啊。
清音走后,袭音掀了帘子走进来,一脸的奇怪“刚刚他干什么去了呀?”
绝夜仙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认为我会真的这么单纯的相信在这里偶遇他么,那个小破屋,偶遇的熟悉的人,怕是早就已经等待好了的吧。”
说完绝夜仙一闭眼“给我扇扇风,我想再睡一会儿,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
绝夜仙前往清音的事情,除了三爷,赦絮碧跟清音应该没有其他的人知道。走的不张扬,只有她跟袭音两个人,一路上平平安安的就到了离玥。
离玥的背后是妖界。
离玥国的美人也多。
这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绿轿子并不起眼。
绝夜仙批了个绿色的披风跟袭音下了轿子,这里是离玥国的都城玥城,绝夜仙与吸引随意的找了间酒楼住下,就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喝酒。
她相信,她要找的人一定会经过这里。
紫色的眼瞳四处搜寻着,杯中酒香四溢却勾不住这人的半点反应。
袭音压低了声音“主子,您不远千里来这离玥国是要找什么人么?”
绝夜仙微微一笑“我太久没有见师父了,所以想来看看她老人家。”
袭音思绪了一会儿“是千狐大人么?”
“是啊。”她点了点头,继续将目光投的窗外。
许久,这杯中酒都被她捂凉了,就见那楼下的街道上四个身影行走着。
两个紫色的,一个是紫罗,意料之中,可另外一个纵流离却着实把她给惊了一惊。
在另外的两个,一个一身白净如仙的长裙,貌美如花,浑身带着一股浓浓的媚意,柔情似水的搂着身边男人的胳膊,这男人她也认得,这一身深蓝,这一身阴冷,这一身对人平原无故的吸引力,龙跃!
“终于出来了。”绝夜仙嘴角勾着微笑。
身边的袭音凑了上来“原来您等的是他们呀。咦,怎么纵流离也会在这里?”
绝夜仙嘴角微微上勾“看起来他跟龙跃的关系还蛮不错嘛,是一洗前嫌,还是说本来就是如此。”
“主子,要追上去么?”袭音在耳边小声的问。
“呵,他们是一种完全不会顾及场合的人,若是我冲撞上去,他们必定会与我开战。这里面几乎每一个都要比我强,我怎么可能会上去硬碰硬的。我要做的就是等。”绝夜仙将杯中酒一口饮尽,优雅的起身“今天我们先跟踪他们,看好他们的去处。慢慢等。”
“等?等谁?”袭音不明。
绝夜仙抬脚下了楼“寒渊俊受重伤,其实三爷的怀疑对象就是纵流离。或者说不是怀疑,根本肯定了就是他,所以三爷一定会来。再加上他知道了我也来离玥的事情,那他更得要来了。”
袭音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听说紫罗的手中有一个宝贝,可以护人心脉,不让一个人容易的被杀。所以这也就是她这一次来的最大的目的。
因为赦絮碧说过了,就算是用血魂花复活了赫眠,但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很难指望他的身体能有多好,一定会很弱,所以她便毫不犹豫的将念头达到了紫罗的宝贝身上。
等到了日后,她定要亲手杀了他们,以报这一次的仇恨。
想到这里,绝夜仙脚下有加快了步伐。
前面的人说说笑笑的进了胡府,倒是纵流离又退了出来。
胡府,自然是狐府的谐音字。
这一群骇人的狐狸精,看起来千狐他们应该也在里面。
却没想到,纵流离没有进去,一转身就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绝夜仙一愣,淡定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拍拍身边的袭音“我们可能被发现了,快些离开了。”
话还没有说完,身边就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同样的一身紫衣,纵流离静静地站在了她的身前“眼睛看不见,但是心看得见。就算我骗过你,但是我也真正的喜欢过你,所以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是很有感觉的。我感觉到你在附近,从你坐在酒店中喝酒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还躲什么躲?”
绝夜仙干咳了两声,挺直了腰板“呵呵,你这句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呀,我是正大光明的进了离玥国,正大光明的进了玥城,正大光明的出来逛逛街。哪里有躲了?我只是今天运气太差竟然会遇上了你们。”
纵流离才不会相信她胡扯的一通,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么久都没有见过我了,难道说你就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我么?我可是每天每夜都想着你。想着你吃饭,想着你入眠的。”
绝夜仙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你这话说的真肉麻,恶心的我都快吐了。我说你是不是跟着龙跃在一起时间呆久了所以连自己的性子都跟着一起变了。”
纵流离一撇嘴,可怜兮兮的“你这话说的冤枉啊,我是真的想你喜欢你。倒是你这个人无情无义上一会竟然还帮着三爷围攻我,我的伤口到现在还在痛着呢,想我纵流离这么多时间以来,对你一直都不错,几乎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就算是出卖过三爷,我却一直都对你关爱有加,你竟然也忍心这般残忍的待我。”
绝夜仙无辜的耸了耸肩“你这话说的真不对啊,那天就唯独我没有对着你出手啊。”
纵流离还是一脸委屈兮兮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跟她一样的紫色眼眸中甚至快要荡起了涟漪,绝夜仙一蹙眉“说话像龙跃,现在行为又像祭流月,纵流离你最近到底是犯了什么抽抽了,能不能正常一点儿?”
纵流离看了她半晌,终于也自觉无趣的摇了摇头“你现在不应该是在龙炼监国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绝夜仙昂了昂脖子,看着不远处的那一串红,在阳光下晶莹发亮“你猜。”
纵流离一笑,心领神会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也不想的就牵了她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到袭音异样的神色,将她拉到了那串红的前面,随手几个铜板扔给小贩“两根冰糖葫芦。”
红艳艳的冰糖葫芦交到手里,绝夜仙看着他一笑,伸出红舌优雅的舔了一下,俏皮中的可爱,再配上这张绝艳面容,只把小贩也给惊得没了魂,美太美了。绝夜仙笑得比这冰糖葫芦还要甜“知我者纵流离也。”
纵流离笑得温和“你放心好了,我只对三爷有意见,对你没有,我是不会把你来了离玥的事情说出去的,你就放心好了。”
绝夜仙抿了抿唇,笑道“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在宫里闷不住,所以就偷偷跑出来玩了,这离玥国有妖界在后撑腰,美人如云,我当然想来了。”
“你到看得开,赫眠的事,你就真的没什么感觉么?”
绝夜仙笑容依然不变“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何必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纵流离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这么的无情啊,你当初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的爱他,现在倒好,人家死了你说天涯何处无芳草。那我这个在你心里可有可无的人死了的话,你又会怎么想啊?”
绝夜仙测了侧目,只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眸子在阳光下紫光闪烁,笑道“若是你死了的话,我一定会很伤心很痛苦的。”
这句话说的让纵流离愣了许久,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全身上下的气质跟以前似乎变化很大,却一直都没有变掉喜欢吃冰糖葫芦的爱好。
说出的话,确实让他感觉到心寒,没错是感觉到心寒。
他跟三爷杠上之后,来到了离玥国,然后紫罗他们用计杀死了赫眠。
她难道都不会质问一下他为什么会在离玥国,赫眠的死到底有没有他的分?
对,没错他是很庆幸她没有问他,但是她越是不问,他就越觉得诡异,她变了,真的变了,真的从齐仙儿变成了绝夜仙。渐渐地有了魔界的气息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邪邪的勾起,问道“我说,如果我说,赫眠死的那一天,紫罗他们缠住你的时候,是我带着紫月去杀死的赫眠,你会不会很想杀我啊?”
他在等,等着她暴怒之后,紫色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对他质问。
可惜,那双紫色的眸子却只是隐含着笑意,冲着他露出一抹令他心寒不已,甜甜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了,不需要如果。”
他看着她,心中升腾起一抹莫名的苦楚,她果真的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赫眠还好好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是赫眠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么。
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她,绝夜仙却只是微笑“你是希望我捏住你的脖子,好好的质问你一下为什么要杀赫眠?然后你再像祭流月一样死皮赖脸可怜兮兮的求放过?你还想把我当作孩子耍么?”
他被绝夜仙的话怔了一下。
绝夜仙只是捏了捏自己的下颚“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让我再无意之中获得了读心的能力,感觉上还不错。”
纵流离歪了歪头,看了眼她身后的袭音,“接下来你要去什么地方啊?不然跟我去找紫月说会儿话?他那里平常人也少去,仙境一般漂亮得很。”
绝夜仙点点头,对着袭音摆了摆手示意他跟着他们。向城外的大门走去。
“对了,话说紫月不也是只狐狸么?为什么不住在胡府?”绝夜仙摸摸自己的发丝,随意的问道。
“谁告诉你的他是狐狸?他根本就是一条大蟒蛇,可吓人了。”纵流离夸张的用手比划着。
似乎是有意的想引起绝夜仙跟以前一样的反应,但他还是失望了,这人还是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反应。
纵流离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感觉这一路下来心肯定都能结成冰块了。
绝夜仙紧紧地用手护紧了自己怀中的血魂花,血魂花的威力,如果不是她强压着,纵流离就一定会感觉出来,恐怕到时候,花毁了她也就前功尽弃,赫眠就当真的醒不过来了。
想着想着又紧紧的护好了盒子。
她绝对绝对不会再相信纵流离了。
紫月的住处确实九如纵流离所说的一样,仙境一般的美。
而且各处房屋几乎都有在大中间挂一个弯月,紫色的弯月。而且紫月的住处,别的不多,就是蛇多,一路走来,就有不少大蛇吐着红心子打招呼,蛇尾巴有时候还翘得老高,细长的缠绕在树干上,或者在大路之间横着,看到了纵流离的到来,才懒懒的睁开眼睛撤开身子,让出条道来。
这个地方,就算是再美,恐怕一个正常人进来要是看见这一窝蛇肯定不吓死也下个半死了。
绝夜仙捏这自己下颚“不错不错,有时间我也得回去向三爷提提意见养只老虎啊,熊啊什么的。”
说完了,却又犹自摸着自己的下颚,带着思考的看看面前跟她大眼瞪大眼的蛇“可惜,没有蛇漂亮。”
旁边的纵流离脚下不小心的踉跄了一下,干咳了两声有站直了身子笑道“这蛇这么可怕,哪里漂亮了?”
绝夜仙伸手摸了摸面前蛇的脑袋,又向后捏了捏“你看看这小蛮腰又细又长又柔软,又光滑又耐摸,都说蛇蝎美人儿,也就说明这蛇是可以变作大美人儿的,你说说看他哪里不漂亮了?”
纵流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于这个人说的话他已经是无力吐槽了。
你说是胡扯,却又说的头头是道,让人找不出反驳的地方。
倒是从前方传来了击掌的声音,紫月一席紫色长袍优雅的站在了两人的面前,绝夜仙面前的蛇一吐红信子,转身乖乖的爬到了紫月的腿边,将头搁在了紫月的鞋子上。
蛇发出嘶嘶的声音。
紫月笑意更甚“知蛇者,齐仙儿也。看来你蛮喜欢舍得吗。”
绝夜仙笑着看着紫月歪了歪脑袋“你误会了误会了,我并不喜欢蛇,只是喜欢变成了美人的蛇而已呀。”
紫月笑着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道“那么在下可不可以问一下,仙儿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绝夜仙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自然是男人了,我又不是性取向有问题。”你以为她是三爷啊?!
接着紫月冲着绝夜仙跑了个十足的眉眼“那么仙儿你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喜欢我了吗?”
绝夜仙用力的一点头“说的是啊,你这么漂亮,我自然是非常你还你的啦。奥对了。你记错了我的名字了,是绝夜仙不是齐仙儿。”
紫月愣了愣,纵流离撇了撇嘴,冲着紫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摇了摇头。
绝夜仙随手一巴掌拍在了纵流离的脑袋上“你少在我后面指手画足,你脑子才有问题呢。”
这一回紫月笑的肩膀都在用力的大幅度的发颤。
纵流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给他添乱,竟然还在这里笑话他?!
绝夜仙随便抓了纵流离的手走到了紫月的面前“我来一趟离玥国可不容易,上一回你在我紫魅阁虽然没怎么理你但是对你的招待还算是不错,你这一会可要好好的招待招待我呀。”
紫月忙不迭的点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在我这里什么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除了蛇你其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绝夜仙笑意甚浓的看了眼趴伏在紫月脚下的蛇“你们蛇最喜欢吃兔子吧?不如就捉两只兔子来烤烤吃?”
紫月一拍手“这倒是个好主意,那就这么办了。”
还真看不出来不只是齐仙儿最近性情大变,就连紫月性情似乎也变了。
两个人异常的亲近。倒把纵流离冷落在了一边。
紫月身边的大蛇缓缓地竖起,柔顺的伏在紫月的腹间,眼睛中是蛇难以看到的温柔。
紫月笑着“我们蛇就是喜爱吃兔子,所以啊,我们这里还就是兔子多。”紫月拍了拍蛇头,柔声细语道“你切去多捉几只兔子来,到时候烤好了自然会有你的一份。”
那蛇听话的点了点头,离去了。看着那长长的蜿蜒的身体,绝夜仙好奇的捏着自己的下巴,探索的眼神只把紫月从头到尾搜查审视了个遍“你若是变成蛇,是不是也是这般?”
紫月一撩自己的头发“我相信我比它还要漂亮还要优雅。”说完了,紫月冲这两人摆摆手,将两人引致了更深处,拿一个大大的紫色宫殿,屋顶是两条缠绕的石蛇,大殿门前面也有两条石蛇缠在一起。
紫月带着两人坐在了石蛇上。
纵流离眯着眼睛,接过面前的蛇妖送来的美酒,那蛇美人一抛媚眼,娇笑着退下了。绝夜仙笑着一直紧紧的盯着紫月“看起来还是你漂亮。”
紫月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美脸,心里美滋滋的“那么你这夸奖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不过我却可以跟你保证我这儿的美酒确实更美。”
绝夜仙一愣,身边纵流离将杯中酒一口饮尽“那倒是没错,紫月这里的酒可不是一般的美味引人陶醉啊,普天之下怕实在找不出比这还美味的酒了,你应该多喝点儿尝尝。”
绝夜仙接过另一个蛇美男送来的美酒,那男子的手无意中在她手中划过竟比自己还要凉上几分。
绝夜仙放置鼻尖处一闻,酒香四溢,只让人掉了魂儿的感觉。
她饮了一口,心中赞叹的确是好酒。
紫月问道“怎么样啊仙儿,这酒的味道是不是极美?”
绝夜仙用力的点了点头“这酒的确美味,绝不是普通常人就可以酿的出来的,只是可惜了一点儿,我却喝过比这个还要好喝千万倍的美酒。”
她可不是故意的找碴她是当真的喝过更加美味的美酒,那就是埋在冰雪之中的。
酒香浓烈冰凉,更有一种令人跌入幻景的感觉,那酒绝对是掺了幻术的。
紫月看着绝夜仙摸着下颚“不会吧,竟让会有比我这更好呀喝的酒?”
纵流离也愣了。
绝夜仙把指尖在酒杯上敲打了两下,“那并非真正的酿酒品酒,而是以酒之道看清世人之欲。一口冰凉香入心,两口环境难分辨,三口就直接醉倒了。这是我喝过的最美味的,三口倒。”
“这说的是人吧。”紫月不服的撇撇嘴。
绝夜仙歪了歪脑袋“这酒就是为魔而造的,这酒的酿法可也是即为奇特的。千金都不一定给你看一滴。”
这一回紫月跟纵流离是真的来了兴趣“这酒这么好,你是怎么知道的?这酒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绝夜仙一脸的神秘“嘘,佛曰不可说。不过若是你们真相合,我倒是可以找找那个人请他帮你们带几滴来尝尝啊。”
紫月一撇嘴“你这话说的可真奇怪,怎么救这么的抠门呀,还带几滴?!”
绝夜仙不说话,只是淡然的将杯中酒饮尽“你若是跟我分享个秘密,我就让他多带些来。”
紫月姿色的眸子中一道阴冷一闪而过,他微微点头,“好啊你说吧。”
绝夜仙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为什么师父那么护着紫星?”
紫月一笑“原来是这事啊。”他懒懒的向后一靠“你可知我们蛇为什么这般喜欢吃兔子么?”
绝夜仙一愣,她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啊。”
“我们蛇族有一个传说,曾经蛇族最美的女子爱上了一个凡人,可惜的是那个凡人说蛇太过于狡诈残忍,却爱上了那兔精。而蛇却又不甘让那凡人弃她而去,所以她就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善良。她开始行善,说不定有一日她可以消除罪恶,成为神,这样那男子定会爱上她……可是,那男子却丝毫不肯等她,与那兔精私奔了。蛇女寻那男子寻了多年,再见之时,竟是连小兔子都有了。蛇女一怒之下就像吃了那几只小兔子。然后那凡人伤了她。不知伤了她的身还伤了她的心。蛇女惊怒之下,吃了兔精与那凡人。自此蛇与兔结了恩怨。”
紫月眯了眯眼睛,喝了口酒继续道“百代交缠,一千二百百年之前的蛇王却爱上了年轻的兔妖,但又由于那之前的恩怨,蛇王一直不跟那兔妖结伴。而那兔妖爱蛇王也爱的辛苦。终于有一日,一只白狐以其娇媚惑人之姿进入了蛇王眼底。蛇王便想以这白狐来忘记兔妖。
爱情,根本就经不起时间的洗刷,蛇王终于爱上了狐妖,蛇王成为了妖王,兔妖抑郁而终。蛇王将兔妖葬在了自己的宫殿之后,下达命令,蛇只的迎娶狐。
知道我爹,我爹依然是妖王,他迎娶了你的师父,也就是我娘。可是我娘家给他,是因为他是妖王,在妖界君临天下。她与我爹生下了我。而我娘爱的却是另外那个叫紫义的男人。而紫星就是她与紫义的私生子。”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这样“你的意思是说师父他是很喜欢紫义的喽?”
紫月一阵冷哼“说的是啊,不过就在前几年我又发现了我娘的另外一个秘密,她的私生女,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紫义,所以耐不住寂寞,出去找了个极像紫义的狐妖,生下了个私生女。而那个私生女,恰好你也认识。她就是含令。”
绝夜仙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含令,竟然会是……绝夜仙歪歪头“这件事情,含令知道么?”
“我娘一直骗她说她是她从外面捡来的,含令还每天恭恭敬敬的叫着她师父呢。”紫月一声冷笑“那个女人,我宁可我不是他的儿子。”
“看起来你并不喜欢你的这个娘呀。”
“这件事情我曾经告诉过三爷,三爷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我娘有派人去暗杀三爷。所以三爷一直在寻找紫义,好以紫义来威胁我娘。所以,这也就是紫星见了我们都会害怕的原因。他又超常的感知能力,他感觉到了我与三爷凝聚在我娘身上的杀气。”
绝夜仙抽了抽嘴角“你呀,大不孝,竟然帮着别人杀自己的母亲。”
“我一直把她当作母亲,可在她的眼中永远只有紫星这一个儿子。”紫星说着眼中恨意深浓。
绝夜仙抬了抬手“这狐妖才是最为奸诈之徒。”
紫月一笑“我们蛇,只不过是表面阴狠罢了,比起狐狸差得远了。”
绝夜仙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那条大蛇以蜿蜒而来,嘴中叼了三四只兔子,尾巴上还卷了两只,这战斗力可还真不是盖的。
绝夜仙起身去从大蛇的口中拿过了几只兔子“早知道,就跟你商量商量抓几只狐狸来吃了。”
紫月微微一笑“说的也是啊,自小到大我还从未吃过狐狸肉呢,该日我一定要尝尝。”
绝夜仙一笑,“你尝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叫上我啊。”
不知不觉间一到了半夜。绝夜仙回了客栈找袭音。而纵流离被无视了一天,心中总归还是很不爽的,不满意的一直看着两人说笑赏月。
绝夜仙盖好了被子,看着面前的纵流离还想跟木头一样的树在自己的窗前,不满道“你干什么一直站在我床边看着我,若是我过会儿醒了上茅厕,还不被你直接吓得尿床么。”
纵流离只抿了抿唇,大大的冷哼一声“你还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紫月蛮漂亮的是吧?”
绝夜仙看了他半晌,掩唇一笑“我还在想你到底是怎么了呢,感情是看我跟人家亲密吃醋了呀。”说着还伸出了大拇指“看来你最近越来越象是一个醋坛子了。”
纵流离在大大的一声冷哼,继续不理她。眼神中明明是不满的,他那里像一个醋坛子了?
“对了,我接到情报说,三爷这几天应该会来这里啊。”绝夜仙漫不经心的道。
纵流离一愣咬了咬唇,继续不理他,来了不就来了吗,打不了在打一架吗,难道说他会怕他不成啊。
绝夜仙嘴角不由自主的上勾了下“你能不能不要占着了,不想说话我不勉强你,但是你能不能坐下或者躺下啊?!”
话音一落,一股玫瑰花香袭来,纵流离竟一把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绝夜仙楞住了,这个怀抱,给很熟悉一点都不陌生,她曾经在这个怀抱里经历过好多。
在纵流离被他们围攻的那一次,她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舍,不由自主的抹上了纵流离的心口,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纵流离的脖颈“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小离。”
纵流离身体一颤“我一直都说我很喜欢你的啊,可是你都不答应我,我很伤心的呀。”
绝夜仙笑了,伸手摸到了纵流离的腰间,轻轻的挠了挠,又涌上些力气捏了捏“花言巧语,你难道就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哄我么。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纵流离搂紧了她“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说的是真的喜欢你。你的手不就在我的心口处么,你应该能够感觉得到我的心脏在为你而跳啊。”
绝夜仙翻了个白眼,在纵流离腰间摸着的手突然一个用力“滚你丫的,一个魔头说什么心跳,你还真的就是假的可以啊。”
纵流离将唇附于她的额头之上,“就算是你真的真的不相信,我爷不能说些什么,不过我可要趁这段时间多抱抱你,多给你买两串冰糖葫芦了,要是三爷来了,我可就不能这么轻松的靠近你了。”
狠狠的吸了一口纵流离身上的玫瑰花香,在他的怀中缩了缩。
纵流离心满意足。
绝夜仙还笑着伸出红舌舔了下纵流离的锁骨,纵流离一颤,推了推绝夜仙,绝夜仙却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怎么斗不理他了。
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有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息的男人,然后要有权,有势,有钱,有貌,更重要的还是懂得浪漫。
这样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就是绝对的吸引力。
而就在这个黄天化日之下,都城中最高的客栈上方,一男一女相拥而吻。
丝毫不顾忌其他人的目光与谈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那女的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一身白色狐裘大衣尽显华贵,不用想绝对是胡府的人,狐媚。
而那男的,要脸蛋儿有脸蛋儿,要身材有身材,那叫一个潇洒倜傥,一身蓝色的长袍带着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息,紧紧地搂着狐媚的腰身。
好一对相亲相爱的璧人。
绝夜仙坐在对面的客栈中看着两人,手中的茶都变凉了。
就在不久之前,龙跃潇洒的落在了对面的客栈上方四处观望,下面的老百姓只当自己看到了神仙下凡,紧接着狐媚一出艳压群芳,在客栈之下做一娇滴滴的媚娘子柔声唤着自家情郎龙跃。
龙跃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厌恶之色,却还是脚下一跃将狐媚打横抱起落在了客栈之上,为了向千狐表达自己对于狐媚的爱究竟是有多么的深,多么的轰轰烈烈就在多有人的惊呼之中狠狠的吻上了狐媚,那叫一个霸气无双。
这一吻直闪的人家差点儿瞎了眼睛,然后纵流离看了,也忍不住捏了她的下颚吻上了她的唇。
她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心中感叹,这龙跃还真是有够嚣张的。
紧接着龙跃放开了狐媚的唇,狐媚还意犹未尽的紧合着双眼,却没有发现龙跃厌恶的大力的擦着自己的嘴唇。
待狐媚睁开了双眸,他又换上了那摸勾人摄魄的笑容。
纵流离离开了绝夜仙的唇,转身坐在了绝夜仙的身边“龙跃绝对是个演戏的高手。”
绝夜仙将冷茶喝尽“我举双手赞成。”
然后这话刚刚完,狐媚终是抵制不住龙跃的诱惑,微合了双眸,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龙跃的唇上,那一刻龙跃的脸上是绝望的。他只是出来耍个帅而已,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可惜的是狐媚看不到龙跃的内心独白,绝夜仙倒是看了,忙用茶杯来掩盖自己的笑容。
纵流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心的小声提醒道“仙儿,你的茶没有了,你在喝什么呢。”
绝夜仙狠狠地瞪他一眼,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我只是像呼吸一下鲜茶香味而已。”
纵流离一笑“我们易容出去玩玩吧,你看看人家。咱们不要轰轰烈烈,平平淡淡的逛逛街就行。”
绝夜仙摇了摇头“你看他们两个现在你爱我,我爱你情意绵绵。谁不看他们两个?你若这时候跟我出去逛街,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还是等他们两个亲够了再说吧。”
纵流离忍不住了,随手变了块薄纱盖在了绝夜仙的脸上,脚尖一点就冲着那在房顶上热吻的两个人冲了上去。
一把将两个人分开“你们两个亲起来没完了,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啊?!”
狐媚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跟龙跃想干嘛就干嘛,你管不着。”
龙跃冲着纵流离一挑眉,谁知纵流离一声娇哼就靠进了龙跃的怀里“龙主子,人家吃醋了啦。”
顿时,齐仙儿一脸黑线。
然后龙跃搂住了纵流离的腰,坏笑“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看到这肉麻毫无章理的景象,绝夜仙用力的从鼻子中传出一声冷哼。
狐媚看着龙跃跟纵流离眼神越来越涣散,越来越难以接受眼前的情景,刚刚还在吻着自己的男人,此刻正在吻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也是个男人。
这是要像三爷看齐么?
纵流离紧紧抱着龙跃,堵起唇瓣“你好讨厌哦,说这样的话,人家都快不好意思啦。”
龙跃的手顺着他的腰向下滑去,一把捏住他挺巧的臀部“那肉麻的话我不说,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好不好。”说着龙跃将鼻子放在了纵流离的脖颈间,轻嗅着“说真的吗,离儿,我真的很想念你的味道,还有你在……上的表情……”
这话说的让人面红耳赤,他们要不要这么恶心?
纵流离将头靠着龙跃的胸膛,轻轻的拱了拱他,手握成拳头击打着龙跃的胸膛,看似轻柔,实则有多重,只有龙跃才知道。
终于,狐媚受不了的一副脑袋,双目紧盯着两人,在狠狠的跺了跺脚之后,转身走了。
见到狐媚走了,龙跃一把推开纵流离“你什么毛病啊,你想打死老子是不是?!”
纵流离同样的双目喷火“谁让你捏我屁股捏的那么用力的?!你以后都不要碰我。”
龙跃挑了挑眉“刚刚是哪个自己扑进我怀里的?”
纵流离抿了抿唇“要不是因为你在这里碍眼,我会牺牲自己吗?而且,你不是很不想跟狐媚在一起吗?我可是帮了你的呀!你难道想恩将仇报不成啊?”
龙跃一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帮忙了?我用的着你吗?”
纵流离顿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那我大不了再去帮你把她叫回来呗。”
龙跃一把拉住他“不用了,我谢谢你。你还是去忙你自己的去吧。”
纵流离从他的身上移开视线向绝夜仙所在的阁楼看去……等一等?人呢?人去哪里啦?
“这味道不错,三爷你最近看起来很闲呀。”绝夜仙手中拿了块糕点,小心地放在自己的嘴中,小小的咬下一口,又冲旁边的佩焰伸出只大拇指“佩焰你再努力努力,总有一天能超过三爷的。”
谁知佩焰丝毫不给面子的将头转向了另一边“这种东西这辈子豆不要再做了。”
三爷的银白面具没有什么表情,只歪了歪头“我说仙儿,你怎么就这么的不长记性,又跟纵流离走到了一起?”
“血魂花刚刚发芽呢,我可不想在这种关键时期再添加那么多敌人。等到血魂花开花,我的灵力恢复,身体恢复,我就会想办法杀了他的。更何况……”绝夜仙眨了眨眼睛“现在在离玥国,到处都有可能遇到狐媚他们,有纵流离在正好可以帮帮我。”
三爷随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了,你随意吧。不过这一次我来离玥国跟你的目的爷是差不多的。”
“我知道,我们的事情你来了就好办了,我打明处,你打暗处。只是龙炼国那边……”
“我让绯儿假扮我在那边看着,你放心就好了。”
绝夜仙一点头“不愧是三爷考虑事情都这么的全面。那么我们应该先从谁下手?”
“你来这里也有几天了,据你的观察,你觉得我们从谁下手最好呢?”
绝夜仙捏着自己的下颚“狐媚吧,她喜欢龙跃,但是龙跃不喜欢她,这倒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嗯,跟我想的一样。”三爷点点头“千米本身就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每天神龙不见尾,而紫罗杀气很重,做人又即为谨慎,办事牢固。一直推算推算,唯一的就是从狐媚下手。只要我们利用狐媚抓了紫星那么久一切都好说了,千迷拿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她不想伤害到了紫星。”
绝夜仙点点头“这件事情交给我,你放心好了。”
三爷也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你走明处,好好办事,不要让我失望”三爷抚了抚自己手中的杯子,笑到“我要先去找个店住下,今晚肯定会出去玩儿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绝夜仙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我倒是很想去的,只要我今天晚上能够甩开纵流离就可以了。”
三爷的银白面具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笑着点了点头,说到,“这你放心好了,我得了小碧给我的迷药,今天晚上你出来的时候只需要拿起来,让他闻一闻就可以了。”
三爷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绝夜仙。
触手的冰凉职业先点上展开一个微笑“”三爷你等我好了”然后她转身就离开了。
因为绝夜仙突然不见了,以至于让纵流离差点儿翻便了整个京城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她,只能在自己一个人返回客栈中,谁知这一回去,她人又在那儿了。
纵流离无奈的一捂额头看着她,笑道“你这是在耍我呢,一会儿不见,一会儿又出来了,我都快被你累死了。”
绝夜仙淡定的将手边儿的茶拿过来,抿了口,笑了笑,却也不说话。
纵流离自顾自的在他的旁边坐下,拿起她手边儿的茶一饮而尽“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成这样子了,你能不能别不说话呀?”
绝夜仙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她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纵流离,“我跟你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真没发现原来你还有这种癖好,怎么,怎么不跟龙跃继续去打情骂俏了”
纵流离听了这话,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笑到“我说呀,你该不会是因为吃醋了吧,哎呀哎呀,做人就应该心胸宽广一点儿,我不就是亲亲他吗?你吃什么醋啊?”
绝夜仙冲他放了个大大的白儿眼 “你怎么想的这么美呀,我竟然会吃你的醋,开什么玩笑。”
“那你告诉我你刚刚到底去哪里了?”
“我看你们两个正亲的火热呢,所以我自己一个人也呆着无聊,然后就出去买了个香包你要不要闻一闻呀,很香的”
“香包?”纵流离眨了眨眼“你该不会又是要回归少女时代吧,还要去买香包。那你拿出来,我倒要闻闻你这个香包到底有多香啊?”
绝夜仙健它上当了,心里美滋滋的,立刻就把手伸进自己的怀中三爷给她的迷药拿了出来,放到了他的鼻子边“那么我给你闻一闻好啦。”
这迷药的香味是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在空气中渐渐散开,纵流离先是轻轻的,嗅了嗅,突然双目一睁,他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骗他吧,然后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上了当。
纵流离一到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伸出手指着绝夜仙,“你你竟然暗算我”
绝夜仙冲他吐了吐舌头“活该!”
最终纵流离只能一翻白眼,然后昏了过去。
绝夜仙不由到在自己的心里,惊叹,赦絮碧的迷药果真有用处,这才多长时间啊,就已经见效了。
绝夜仙抱起了纵流离的身体,将他放在了床上,然后再回头仔细的看一遍,那单纯美丽过去的睡颜,打了个响指,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离玥国与其他的国家是一样的,同样都笼罩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中。
她迅速找到了,整个京城最大的青@楼,抬步走了进去,这里与其他的地方不一样,这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可以随便进的?
绝夜仙,立刻寻了最高一处最中间那的那个房间走了进去。
里面佩焰正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喝着闷酒,而他的身边三爷中,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绝夜仙冲着,三爷调了,挑眉“你还真的就是一点儿都不低调呢,真是的。”
谁知道,三爷只是偏了偏头,笑道“低调这种词实在是不应该用在我的身上,你跟我那么多年了,难道连这点儿都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觉得太人太过于高调了,实在是有些不好。”绝夜仙走到了三爷的身边坐下,拿起一杯酒,自己喝了起来。
三爷喝下身边美女喂到他嘴边的美酒,银白面具一起一盖之间,不露出半点皮肤酒,已经没了。“听说今天好
像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好像是龙跃跟纵流离,有奸情。”
绝夜仙抿了抿唇“你不是一般都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来了?”
三爷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银白面具下鄂“因为不闻世事,显得我有些高冷,我觉得刚刚高冷不到好朋友,所以还是装的好像比较八卦一样的好。”
绝夜仙干巴巴的笑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黑了一半了,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好吧好吧,他真的没有脸。
三爷继续喋喋不休到“现在我对于纵流离的事情还是非常感兴趣的,因为我很想知道,你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那从银白面具后面射出来的视线,让绝夜仙不舒服的,四处躲避着,她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当然没有心情了,他又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绝夜仙白他一眼“我的事情要你管啊!”
正在谈话中,突然从隔壁的房间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
就听的房旁边的房间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子的声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劝你还是给我乖乖的躺好了,不要乱动,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龙跃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三爷正了正身子,声音终于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他转头看绝夜仙“上一次是不是龙跃,差一点儿就把你给杀了?”
绝夜仙莫名其妙的点点头“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呀,你还提呢”
三爷的手轻轻的捏着自己的青丝“难道你就不想趁这个机会报复回来看看他的囧样?我讨厌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绝夜仙抿着唇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三爷你快说说我们应该怎么整他呀。”
三爷看向佩焰,不怀好意的笑声从面具后面传来。
佩焰的身子抖了抖,但是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三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三爷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上也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不过对于三爷都这种性格,佩焰显然已经习惯了。
“其实有时候吧,我觉得你跟他还是蛮配的。”三爷声音从面具后面的传了出来,也不管佩焰渐渐变黑的脸色“你不是最近一直想展现你对我的忠心吗?不如今天就趁这个机会来表现一下怎么样?”
佩焰转头看了他许久,最终摇了摇头,道“你想让我怎么样做?”
“我想听关于你们两个的爱情传遍大江南北。”
佩焰只是侧了侧头“损坏我的形象,对于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下属?丢脸也是丢的你的脸。”
三爷摸着自己的银白面具笑声传来“我又没脸,还怕丢脸吗?再说了,我相信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佩焰凝视了三爷许久许久“你的意思,我懂了”然后,起身推门走了。
绝夜仙看向三爷“他是十大魔尊之一的佩焰,圣火魔尊,你不觉得,这样对他来说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你真的觉得他会那么老实吗?又或者,你一直在低估他的智商。”
绝夜仙眨了眨眼。
三爷笑道,“静观其变,你就知道了。”
在绝夜仙的记忆之中,佩焰虽然说长相俊美,偏向于女性化,但是却依然少不了男人的霸气。
佩焰的身上,总会有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所以就算他的长相在柔美的让人很难让人把他当成一个女人来看。
但是这一次她相信,佩燕绝对豁出去了。
当他跟三爷看着佩焰穿一身粉红色的衣裙柔柔弱弱的走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花了。
魔界,每一个人,都在演,只属于自己的戏,只能说,每一个人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那份霸气,王者之气,通通不见,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女子的柔弱,再配上这张绝世美颜。
让人想不看呆都难。
正沉浸在他绝世的美貌之中,红色的凤眸一撇,狠狠瞪他们一眼,转身推开了,龙跃房间的门。
看来好戏即将要上演了。
佩焰一进门,还在床上欺负弱女子的龙跃,一下就呆愣住了。
龙跃的唇角向上勾了勾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想不到你变成女人的样子还蛮好看的嘛!不过还是很想知道,你今天到底是范了什么抽抽,突然扮成女人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是来勾引我的吧?”
佩焰歪了歪头“呵呵,勾引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绝夜仙被自己的口水给淹了一下。
从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假扮成女人去勾引另外一个男人,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外加骂人的。
”那你他妈的穿一身女装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老子现在,正欲火焚身。”龙跃说着话突然一停“奇怪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跟你有关系吗?我今天只不过就是做男人做腻了,做个女人试试,所以出来逛逛,你有意见啊?”
“这我倒是没意见,但是你突然出现,打扰了我的好事,我就有意见了,你说吧,你想怎么赔偿我?”
佩焰挑了挑眉,突然一低头狠狠的咬上龙跃的唇。
绝夜仙这回想不傻眼都傻眼了。
两次了!第一次是纵流离跟龙跃,这一次是佩焰跟龙跃。
这个刺激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儿了吧?魔界十大魔尊的感情未免也太好了一点了吧?
龙跃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佩焰已经离开了他的唇,淡淡的看了龙跃一眼“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想体验一下纵流离的感觉而已。”
说完了冲龙跃一挑眉,就走了出来。
出门的瞬间又变回了男装,他淡淡的看了眼三爷“我知道让你失望了,但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去亲一个男人,真的好恶心。”
然后一挥袖走了。
绝夜仙冲着三爷的银白面具眨了眨眼睛,想看的戏没有看成。
绝夜仙正想回屋,却被三爷一把拉住“你急什么急呀,好看的还在后面呢。”
“后面?”绝夜仙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就陪着三爷继续看。
那是一股淡淡的密香,可以吸引狐妖。
特别是像如狐媚这样的狐妖。果不其然,在片刻之后,龙跃似乎自己也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身子突然间这么热。
用力想了许久,才想明白是刚刚佩焰,绝对是佩焰给他下了药。
龙跃一边低咒着,一边狠狠吻上身下压着的女子。
终于,周围狐狸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三爷一拍绝夜仙的肩膀“狐媚来了,快些躲起来。”
绝夜仙点了点头,忙跟着三爷躲了起来,悄悄的弹出半边脑袋看着外面。
狐媚一身白色的衣裙,披着狐裘大衣,青丝屡屡落在龙跃的房间外面,那双狐狸版的眼睛中尽显狠辣。
狐媚先是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在知道里面的人是龙跃之后,脸上一瞬间的失望,然后抬脚狠狠的踹上那门,走了进去。
绝夜仙跟三爷,三爷的面具相视一笑,都将耳朵贴到了墙上。
就听的那好像小夫妻吵架一样的声音。
“龙跃,想我狐媚虽说这一生坏事做尽,但独独对你一人是真心实意的,我这般爱你,你却一次一次的背叛我,让我失望。你告诉我,难道说我对你不好么?”
龙跃闷闷地声音传来“媚儿,你误会了,我本不想要这些俗世庸脂俗粉的,他们哪里能与你相比呢。还不就是佩焰那个混蛋,他对我下了药!”
说到这儿,绝夜仙不由自主的转头去看佩焰,佩焰却是一脸轻松,事不关己的品自己的茶。
然后狐媚怒吼“龙跃,你是十大魔尊之首,佩焰也不过排在十大魔尊的末尾,他怎么会给你下药,我就不相信,他会有这样的本事。”
这一回龙跃也急了,羞恼之下,忘记了思考“你这不是废话吗,他当然是没有这样的本事了。还不就是他假扮成了一个女人,强吻了我,所以才被……”
“还有佩焰?!”他们听到,狐媚似乎都快要崩溃了。“你招女人就够了,你连男人业不放过,今天你跟纵流离的事,我可以忘记,你,你怎么可以转身又找了佩焰呢?”
绝夜仙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笑死了,旁边的房间进入片刻的寂静。
狐媚似乎是咽了口口水,继续道“龙跃,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要跟我解释清楚了,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连男人都找,我就那么的满足不了你么?”
绝夜仙听了只用手捂着嘴,用力的憋着笑,真是一场好戏啊。
三爷淡淡的转身坐下了,“哼,这些都是龙跃自找的。他为了讨好千迷,就只能跟千迷的女儿在一起,活该。”
绝夜仙看了三爷一会儿,再听听旁边两个人吵架声渐落“我记得紫星害怕紫月,害怕你,也害怕我,他害怕很多人,却独独不害怕纵流离。如果想要在不引起千迷的注意下将紫星抓起来,也只能依靠纵流离把他给骗出来了。”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错。但是自从圣祈的事情之后,千迷看紫星看的更近,除了大小便,就算是洗浴的时候都要寸步不离。对于这个儿子,她可是操碎了心。”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难道说现在千迷连纵流离都不肯相信么?”
“纵流离?”三爷的嗤笑声从面具之后传了出来“你可别忘了纵流离一直跟你的关系纠缠不清,千迷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相信他。想来想去,就是别无他法,只能从狐媚这里下手了。”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下颚,从狐媚下手?
“龙跃会这么的接近她,其实龙跃也是极其的顾忌千迷的,千迷老奸巨猾心里都不知道搭什么鬼主意。我看龙跃似乎业是想抓紫星来威胁千迷不敢对他动手。”
三爷点点头“没错,但是如果紫星被龙跃抢去了,那我们的处境救会更差,龙跃可是一心想除掉我们的。我们要得到紫星,必须必须要赶在他的前面。”
绝夜仙思绪良久,点点头“好吧,我回去找纵流离,说不定会有办法。”
临走了,三爷的银白面具还跟在她的身上不肯移开,绝夜仙笑笑“三爷,你放心好啦,我是不会有事情的,我相信,纵流离不敢对我动手,或者背叛我。”
然后,三爷好像是打了个哈欠,偏过头去,一只手在佩焰的身上圈圈点点,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不过,三爷绝对不会想什么好事情。
一夜过去,她低头看着已经醒了,却不鸟她的纵流离。
绝夜仙伸手推了推他,笑道“怎么了,你生气了呀?”
纵流离一哼,还是故作生气的把头别了过去。看着纵流离那长长的眼睫毛,那故作生气的样子,绝夜仙不由的笑了笑“喂,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是也不理你了,要走了啊。”
终于,纵流离咬了咬唇“你说吧,昨天突然消失,消失之后出现,出现了又给我下药,然后又消失,你去哪儿了,干什么坏事了?”
绝夜仙挑了挑眉“坏事倒是没做,只是出门看看绝色美男而已。”
“绝色美男?”纵流离你难道“难道我不是绝色美男吗?”
绝夜仙瞥着他,看了他许久“你?你能算什么绝色美男,在魔界顶多算个姿色不错,绝对算不上美男。我呀,是去看佩焰了。”
“佩焰?”纵流离睁大了眼睛“怎么他也来了?三爷呢?”
“三爷?”绝夜仙咬了咬下唇“三爷懒得要命,怎么可能回来。不过到时你,你激动什么,你是很期盼三爷来呢,还是说,你害怕呀?”
“神经。”纵流离大大的送了她一个白眼“那昨晚上就是你跟佩焰两个人孤男寡女?”
绝夜仙忙摆摆手笑道“不是,不是,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佩焰吻了龙跃,然后,龙跃跟狐媚吵起来了,可把我给笑坏了。”
纵流离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这些事情该不会是你惹得吧?你可别忘了,我之所以会吻龙跃就是因为你啊。”
绝夜仙吐了吐舌头,故作惊讶“什么?你吻了龙跃?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少在这里装了。”说着纵流离还万分嫌弃的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巴“真恶心。”
“……”这两个人的嘴里竟然出奇默契的说除了两个同样的字,还是说的同一个人。
不知道被称之为万人迷的龙跃知道了会有一种什么样的想法。绝夜仙唯恐天下不乱的笑着“我说你在这离玥国这么久了。有没有见过我师傅啊?”
纵流离随意的抬了抬眸“你说千迷啊,她就是一只老狐狸,谁知道她又去哪儿了。我一共就刚来的时候见过他一面而已。”
绝夜仙撇了撇嘴“喂,小离,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觉得是我漂亮还是狐媚漂亮啊?”
绝夜仙眨眨眼睛,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看着纵流离,纵流离一撇嘴“要我说啊,狐媚更像个女人一点而,许是你跟三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性格什么的就像极了男人。不过,就长相来说的话,你在温柔一点儿,狐媚在你面前完全就是个渣。”
后面这半句她喜欢听,但前面的话……她假装恶狠狠的瞪着纵流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说谁不像女人像男人啊?找死呀你。”
纵流离冲他伸伸舌头“怎么了,还不让说实话了不成?我是一个多么诚实的好人啊,我只不过就是实话实说,你竟然酒说我找死,你说你是不是像男人?。”
绝夜仙撇撇嘴“我不管,反正你惹着我了,不如,你帮我个忙。”
纵流离眨眨眼睛“帮忙?你又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绝夜仙舔舔唇瓣,“我想紫星了,想师傅了,想念以前我们再紫魅阁的日子了,想念你给我买冰糖葫芦了。你帮我找一找我师父在哪里来啦。”
“找千迷啊?你开什么玩笑,千迷是只几千年的大狐狸精了,修为道行豆很高深,我根本就不克能找到她在哪儿。”
绝夜仙,嘟着唇“我不管,我就要你帮我找到千迷。”
“好吧好吧,你要让我帮你找千迷是没问题了,可是你提供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不如你帮我想想怎么才能找得出千米呢?”
“这个好说呀,我倒觉得,狐媚绝对有可能知道千迷的住处,你勾搭勾搭狐媚,想办法,帮我找到师父好吗?”
纵流离狠狠瞪她一眼“我这般喜欢你,你竟然想要让我去勾**引别的女人,我说,绝夜仙,你于心何忍啊?”
“我知道你去勾引别人的时候,去的只是**,你的心是在我这的,所以我才放手你去勾99引狐媚。。”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纵流离感觉自己现在豆快要崩溃了“我说,万一要是我惹着了龙跃,我可不想跟龙跃为敌的呀。现在狐媚对 龙跃是着迷万分,说不定是真心喜欢龙跃,你让我怎么插脚啊。我看暂时还是静观其变,等你师傅自己出来吧。
绝夜仙一撇嘴“你怎么这么喜欢说废话啊,若真的是静观其变的话,我还来找你做什么?”
应该是倍绝夜仙逼得退无可退了,纵流离只能用力的点点头“好吧好吧,我尽力还不行吗。但是如果我找不到她,你可不许生气怪我啊。”
绝夜仙点头笑“放心吧,我是不会怪你的。对了,今天我想去胡府,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啊?”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面,我是绝对不会为了找到千米,而勾搭狐媚的,我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对于狐媚那样的狠毒女人,我才没有兴趣呢。”
绝夜仙点点头。
纵流离像往常一样,又给她买了冰糖葫芦,这似乎就像是一个永恒不变的定律。给她买冰糖葫芦,已经成了纵流离的习惯。
说实话吧,因为这一点,绝夜仙自我感觉上来说还是很感动的。
吃着火红火红的冰糖葫芦,眼角无意之中瞥见那坐在人群中好不凸显的两个着灰衣的男人。
对视一眼后,她悄悄的转开视线。
这一次,她到狐府干什么,示威,没错,就是示威,只要有三爷在一切都好说。
纵流离带着她一路进了狐府大门,这一路上倒也没见几个人,许是昨天晚上龙跃跟狐媚吵架就在那里睡着了,还没有回来。
可刚临近中央,就听见一个女子的笑声,这一声笑,有那么的几丝熟悉,紫罗。
她转头,看着那个一身紫色长裙的女子,目中那凌厉的目光恍如刀刃利剑。
紫罗眯着眼睛将他们两个上上下下的好好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哟,你喜欢的男人刚死,你救耐不住寂寞,出来寻别的男人玩了呀?”
绝夜仙转头微微的看了一眼纵流离,换上一脸的笑容“我寂寞最起码我还能找到男人,可你寂寞,你找得到么?寡妇。”
这一句话,特别是最后得那两个字,说的紫罗脸都黑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损人损的这么厉害了。
纵流离在她的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的推了推她,低声道“你还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我呀,真怕以后娶了你过门,会被你给损死。”
纵流离还从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不免的她全身上下猛然僵住。
许久,她才回过了神。
紫罗看着她“你说我是寡妇,你自己不还是一个样子的么。你今天突然来我们狐府,你是来报仇呢?还是来求饶,求我们不杀你的呀?”
绝夜仙一笑“在你的眼睛里面,我就这么的不长志气呀?好歹的,我还是绝夜宫主人呢。哎呀,我忘记了,你好像,跟我们绝夜宫有仇的吧,奥,你男人就是死在绝夜宫主的手下。”
紫罗眯着眼睛,紧紧地看着她“伶牙俐齿,说话利索,思绪也机智,当真让人想把你给掐死。”
绝夜仙吹了声口哨“对不起呀大姐,我是想我师父了,来看看师父她老人家,可不是来这里显得跟你吵架的,你烦不烦啊。”
紫罗咬了咬下唇“你是来找师父的?呵呵,她可没时间理你。”
“没时间就算了,我可以一直在这里等下去,作为弟子如果连这一点儿最起码的尊敬豆做不到,会让我师父不高兴的。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不知好歹。”
紫罗的脸又黑了一分,冷笑挂在嘴边“既然这样,那就请仙儿妹妹到正厅坐一坐,姐姐马上吩咐下去给妹妹做些好吃的。”
看着紫罗态度的瞬间改变,绝夜仙丝毫不给面子的一声冷哼“这句妹妹在下可受不起,您比我还大好几百岁呢。”
紫罗眯着眼睛瞪了她许久“哼,好你个死丫头,年纪轻轻说话就这么毒。”
绝夜仙继续笑着“说话毒,说明我比较率真,不像某些人躲躲藏藏,虚虚伪伪,笑里藏刀。”
紫罗忽然笑了,转身走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绝夜仙转头看了纵流离一眼,纵流离只挑挑眉,跟着她一起进了正厅。紫罗已经让人备好了茶点。各个精致美味,单单是看,就让人忍不住的咽口水。只是可惜了,她跟着三爷这么久,好吃的可吃了不少,三爷的东西,才当真是顶级食物,那才叫一个鲜美。
也就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一男一女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打情骂俏的声音。
龙跃跟狐媚一进门看到两个人,不免的一愣。
龙跃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冲她笑着“哟,这不是绝夜仙么,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绝夜仙冲他抛了个媚眼“是你送给我的情风,自从那日见到你之后,我便对你一见钟情,日夜思念,这不是今天终于忍不住了,便过来寻你了,一解相思之苦。”
狐媚脸上笑容依然不变,坐在了她的身边“妹妹的痴情真是让姐姐好生佩服,只是我记得妹妹真正喜欢的情郎好像不是龙跃吧。他,好像是叫赫眠吧。”
绝夜仙笑着看了她许久“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记了,赫眠已经死在了你们的手里。”
狐媚一撩自己的长发“哎呀,我杀的人太多了,所以我自己豆忘记杀过什么人了。不过,妹妹,你这带着仇恨而来,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绝夜仙笑着摇摇头“哪有哪有,我这是黄鼠狼给狐狸拜年,碰一鼻子骚。”
狐媚的表情僵了僵,抬头去看龙跃,看起来狐媚是很在乎龙跃的想法的。
龙跃只偏了偏头,没有让她看到龙跃的表情。
狐媚面上突然一寒,却以是泪雨连连,一边抽泣,一边用袖子擦拭着泪水“妹妹,你怎么这般说姐姐呢,姐姐天生为妖狐,已经是不可改变的命运了。每每想到这里,姐姐都心痛至极,妹妹姐姐虽为妖狐,但是长久以来可都是一直钟情于龙跃的呀。你今日来,一见他就说你想他念他,当真就不为姐姐考虑考虑吧,姐姐的心很痛的。”
这一字一句,说的可怜,她却看见龙跃脸上露出的不屑,还向着她抛了个媚眼。
绝夜仙抖了抖,对狐媚笑道“姐姐别哭了,妹妹这不是开玩笑的么,妹妹怎么会跟姐姐你抢龙跃呢,你看我有纵流离就好了。只是,赫眠的事情,姐姐业不打算给妹妹一个交代么?你杀了我深爱的男子,又让我如何是好?妹妹的心,才痛呢。”
狐媚凝视了她一会儿“妹妹,杀死赫眠的人可不是我,你忘记了当时我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我,我是被奸人所蒙蔽的呀。”
刚刚还说什么她杀人杀的多,这一会儿就是受奸人所蒙蔽。
绝夜仙心中冷笑,这狐媚还真是把她当成了三岁小孩儿了。
她捏着自己的发丝“那不知道是哪个奸人这么大的胆子连姐姐也敢蒙蔽,带姐姐说了,我便去找她算账。”
这一回,狐媚沉默了。
许久,她抬了抬头,狐媚的眼睛肿精光一闪“是,是紫萝,是紫罗骗的我。”
绝夜漠偏了偏嘴,装做可怜兮兮的样子“是紫罗啊,我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刚我还遇见她来着,要不是因为有小离在,我恐怕就见不到姐姐你了。”
狐媚会装可怜,难道她绝夜仙就不会么?
脸上可怜,姿色的眼眸中却是笑意甚浓“姐姐,我看这个紫罗早晚都是一个祸害,不如你我联手,除了她如何?”
龙跃只是指尖摸过自己的唇瓣,淡笑着坐在了纵流离的身边,看这场好戏。
狐媚一时竟也是无言以对,瞪着着眼睛看了绝夜仙半晌,才一抹眼泪“妹妹说得极是。”
绝夜仙突又笑眯眯的看着龙跃问狐媚“姐姐你,当真是喜欢龙跃么?”
狐媚低声抽泣着目中含泪的瞥了眼龙跃“那是自然,姐姐一生一心都只爱龙跃一人。”
这话一落,却只听绝夜仙大大的叹了口气“哎!”然后摇了摇头。
狐媚心生疑惑的看着绝夜仙“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下颚,眯着眼睛看着狐媚半晌“姐姐好生可怜,姐姐如此喜欢龙跃,可换来的呢?昨日还当众,甚至当着姐姐的面亲吻小离,这也就算了,昨晚还去了青@楼寻女人,甚至,甚至还调戏了佩焰呢。当真是妾有情郎无意啊。”
狐媚心头一颤,“佩焰?”
龙跃倒是神态自若“你是怎么知道我去了那个地方的?又是怎么知道佩焰来了的?”
绝夜仙的指尖摸过自己的嘴角,微微笑着“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是佩焰告诉我的呗。三爷担心我独自一人来这儿不安全,可是又碍于寒渊俊的事情一时之间脱不开身,所以无奈之下就只好寻佩焰陪我来了。”
龙跃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三爷对你到还当真的是用情极深呢。”
绝夜仙笑着点了点头。
狐媚深深的吸了口气“妹妹,你来这儿姐姐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没问问你来这儿是做什么事情呢?”
绝夜仙抚了抚自己的衣袖“事情吗,有啊,我来这离玥理应问候一下师父的,只是不知道师父现今在何处啊?”
狐媚斜了斜身子,为自己占了一杯茶“娘她最近都一直有要事在身,我也是许久都没有见他老人家了,这样吧,妹妹若有事情就告诉姐姐,姐姐待见了娘亲就告诉她。”
绝夜漠摇摇头“姐姐这是什么话,说的仙儿好像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样,仙儿真的只是来见见师父的,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仙儿自小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关心,仙儿自是将师父看做是自家长辈来对待。”
“原来如此,妹妹也是个孝顺孩子。”狐媚点点头“这样吧,妹妹现在是住在何处?等娘回来了,姐姐派人去给你送信,若是没有住处,我这狐府也大,妹妹住下也不打紧。”
绝夜仙笑眯着眼睛“姐姐放心吧。妹妹现就住在城中一家客栈之中,不用姐姐找,等师父一回来妹妹自然会知道。若姐姐平时闲闷,妹妹也会常来寻姐姐玩的。”
狐媚点了点头“那我这狐府大门就一直为妹妹你开着。”
绝夜仙说完便站起身来“既然这样,那仙儿就先告辞了。”
狐媚也连忙起身“怎么这就要回去了?还不留下来吃些饭菜吗?”
绝夜仙的脚步一停,转眸一笑“谢谢姐姐好意,不过妹妹想问一下,姐姐可知紫星在那儿么?妹妹从前刚一见紫星时,心中就极为喜欢,只想多看两眼。”
狐媚的身体一僵,许久才挤出一个笑容“妹妹若是想见他,姐姐去跟娘说说,看看娘愿不愿意带她出来玩玩。”
绝夜仙微微一笑“那么既然这样的话就有劳姐姐的帮忙了。”随后跟纵流离一起离开了。
一回到客栈,纵流离就一直不满意的瞟着她“你说你,怎么救这么可笑,狐府那么好的地方你竟然不住下,偏偏住这个客栈。”
绝夜仙只歪了歪头“今天晚上我要去找佩焰了,你自己好好在这儿带着玩吧。”
纵流离突然睁大了紫色的眸子眨了眨“佩焰?他还真来了呀,不如你带我一块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很无聊的,而且我有那么喜欢你,当真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绝夜仙坚决的摇摇头“不要,我又不喜欢你。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儿的好,你要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无聊的话,你可以去找紫月啊,他跟你关系那么好。”
纵流离一撇嘴“我才不要呢,他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呀,我才不找他呢,我这么喜欢你,我当然是跟着你了呀。”
……绝夜仙挑了挑眉“那你昨天还冲上去亲龙跃。我告诉你,我很讨厌龙跃,而你亲了他,跟他同流合污,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呢。你要是跟着我,我就像昨天那个样子,给你下药。”
纵流离一听,忙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我不跟着你就是了。”
绝夜仙嘴角一勾,眼中含笑“好吧,那我就走了啊。”接着一开窗户,外面月光直泄千里。
她一个翻身上了屋顶,纵流离说不跟就会真的不跟着么?她才不信呢。
转头看了眼一身黑衣,脸上也蒙了块黑布的人,挑了挑眉“我出来了。”
白净的手指伸起,一片玫瑰花瓣出现在指尖上,风吹过,玫瑰花瓣化作粉末,落下。
一瞬间,整个客栈都笼罩在红晕之中。
绝夜仙一笑,跟着他的步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禾青崖脚下的小山洞中,佩焰一身金衣庸慵懒懒的靠着墙壁。
前面是一团已经烧着的柴火,上面烤着两只野山鸡,还有一只兔子。一闻着香味就知道一定有是三爷亲手做的。
她绝夜仙生平最喜欢三件事,第一件是赫眠,第三件是调戏美男,至于第二件吗,自然是吃三爷做的东西了,三爷的手艺若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绝夜仙抿了抿唇,看向身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人“我说三爷,您怎么不找个客栈什么的,以您平常的习惯一定会大手一挥买一栋豪宅下来,不管身份会不会暴露。怎么这一回这么简朴了。”
黑色的面纱被吹了下,鼓起一块“你懂什么,这叫做情趣,享受自然。赏花赏月,尚美男。”
绝夜仙一愣“看来最近你跟佩焰相处的不错啊。”
三爷只偏了偏头“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佩焰很养眼绝对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绝夜仙挑了挑眉,在心中暗骂三爷这个不要脸的。
然后撇了撇嘴嫌弃的看着三爷的这一身黑衣“我说你从哪儿弄的这一身黑呀?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三爷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不管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永远都会是一身鲜明亮眼诡异夸张,张扬到不能再张扬的红衣然后带着一张可以当作暗器用的银白面具呢,却不想,你今天这一身黑色的衣服,看着真让人不舒服,心烦的紧。”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那天我跟轩旭去买衣服,轩旭嫌我总是穿一身大红,非让我换了,然后我就穿了一身白,结果轩旭说我好像在装纯一样。于是我又换了一身黑,他说勉强看得上眼,就是别扭得不行,再换上其他颜色,就更不用说了,然后就又让我换回了这一身红衣。”三爷话音一落,指尖在胸前一滑,黑色的衣服被撕成片片,露出里面鲜红如血的红色长袍,还有脸上那张银白面具,一如既往的诡异炫目,张杨。
绝夜仙笑着摸摸鼻子“现在总算感觉好多了。”
三爷昂了昂头,银白面具倒映着月光寒气四射“好啦,今天你去狐府有什么收获么?”
绝夜仙就地坐下“收获很大,唯一收获最大的就是佩焰不亏是第一美男。”
三爷的银白面具一动不动,淡定的没有说话。
绝夜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续道“三爷,你可知道这个紫罗除了在绝夜宫的事情之外的事。”
三爷低了低头“你说紫罗啊?这个人太过于神秘,我可不了解。不过你可以问佩焰,他曾经毕竟跟绝夜清羽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应该对紫罗了解的多一点。”
绝夜仙转头去看佩焰,手中撕下一根鸡腿送到佩焰的面前“美男,要不要吃一口尝尝。”
佩焰淡淡的看了三爷一眼,然后淡淡的接了过去“紫罗城府颇深,跟千狐有的一拼。她是紫义的妹妹,所以跟千狐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对于千狐的事情一般都是很伤心的。不过据我所知,她已经退隐了很多年了,几乎都快要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我只想说,紫罗比狐媚他们都厉害得多,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最好能不惹她就不要惹她。”
绝夜仙一撇嘴“佩焰你个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呢,我都惹了她不知道多少遍了。今天还把她气走了呢。”
佩焰淡定的咬下一口肉,没有理她。
三爷捏着自己的银白面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绝夜仙挑了挑眉“自然是有的了,我怀疑狐媚也不是很喜欢紫星,如果单单的只是因为紫星比较得宠是不可能有这么多人不喜欢的,包括三爷你在内。我怀疑这个紫星,表面上看的无害,可怜楚楚,但其实说不定将来也会变成一个狠角色。”
三爷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我还记得在还没有得到圣祁之前,有一次纵流离从紫星的口中套出的话,紫星想说三爷你想杀千狐,试问,紫星还那么小,千狐怎么可能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紫星呢,除非……”
三爷微微的抬头,银白面具对着她“除非他有某种独特的天赋。”
“不可能是摄心术因为没有人被他所蛊惑过。也不可能是读心术,读心术必须是通过眼睛来读,而且不可能读到人最深一层的想法,而三爷你又有面具根本看不见眼睛,那么会是什么能力呢?”绝夜仙捏着下颚细细想着,这个紫星,一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得那么简单。
三爷思绪了良久,空中喃喃着“难道说会是……预星术?”
绝夜仙抬眸“什么叫做预星术?”
三爷测了侧头“预星术,就是只要跟这个人有了肢体上的某些接触,就能预知到这个人的未来,于这个人的想法,所有的想法。每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会说什么样的话,会做什么样的事,他都会预先知道。甚至,如果年岁减涨,法力深厚了,这种术还可以吸收地方的法力才学归自己所用。这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有这种天赋的人几乎一出生就死了。”
绝夜仙得手微微的一颤“所以千狐才会一直抖那么的护着他。我说呢,我刚一来离玥明明看到了千狐,可这几天,千狐却久消失不见了呢。看来又被欲知了。”
三人一片寂静,突然佩焰抬头“那么,三爷,你的身份会不会早就已经……”
三爷半晌没有动,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这倒是也没有什么,千狐是一个绝对聪明的人,他会给自己留后路,不会那么快的拆穿我,而且就算拆穿了对她夜没有什么好处。不过仙儿,你的这个发现,果然很重要。”
绝夜仙嘟了嘟唇“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不过,这一回想抓紫星就完了。”
三爷微微的叹了口气“我一直一遇见危险就逃,几乎是不出手的,为的就是隐藏实力,不过一回紫星肯定豆看出来了。而紫星的实力究竟又有多强,我们的确应该的要记谈几分了。”
绝夜仙点点头“三爷,你说你这一次来,会不会也被预料到了呢?”
三爷的动作微微的顿了顿“我觉得应该不会,他现在年纪尚小,看你过来就跟千米走了,应该是不会发现我的。看来以后我似的要格外小心了。”
绝夜仙摇摇头“可一直这样业不是办法,会妨碍我们做很多事的,三爷,这种的预星术可是有破解之法吗?”
“破解?没有,这时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天赋,怎么可能会有破解之法呢。不过若是杀了他,或者把他单独关起来,倒是可以。”
终于沉默了许久的佩焰抬起头来看着他们“我记得有这预星术的人,可以预测到血魂什么的下落,血魂这一类乃是圣器,而这预星术的人如果离圣器近了,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这是一个很好的抓他的方法。我们不是有血魂花么。”
绝夜仙一愣“这怎么可以,万一被不小心损坏了怎么办?”
“又不需要你拿出来,只需要你呆着血魂花,在他的附近一站就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紫星他们现在的所在位置。”
绝夜仙抬眸“这件事急不得。我明天跟纵流离一起,仔细的找找看。”
这一次回到客栈还算是早,纵流离还在睡着。
绝夜仙看着外面已露出半边脸的太阳,还有二十三天,再过了这二十三天,她的赫眠就可以苏醒了。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可心中越是这么的想着,就越是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怪异感与不安感。
总感觉紫星这个家伙,一天不除,他就一天不安宁,预星术,多么的可怕?
他还记得临走时三爷特地嘱咐她“不用害怕紫星,你还有我呢。”
一想起这句话,心中就不有的发暖,三爷每一次都带她这般的好。
绝夜仙坐在床榻上,看着总流里沉静的追着的睡颜,那长长的轻轻颤动的眼睫毛,让她忍不住的抬手,轻轻戳了一戳。
却不想,竟一把被纵流离给抓住了,那双紫色的眸子好笑的睁开,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又偷看男人睡觉的癖好啊?还是说因为我的睡颜太美了,让你忍不住就……”
绝夜仙瞪他一眼“你什么时候醒的?别告诉我你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纵流离揉了揉脑袋,慵懒的坐起身来,眯着紫色的眸子“你是觉得我的警觉度有多差,我们这种人,睡觉的时候要一直处在半醒半睡的状态应该是最基本的吧?”
绝夜仙看了他半晌“你别总想着骗我。”
突然纵流离半起身从后面一下抱住她,低声的问道“那你也别总想着骗我。你说实话吧,你这两天晚上总是不要我跟着你,是不是因为三爷来了?”
绝夜仙也不奇怪,纵流离何许人也,怎么会猜不到这一层呢?如果说纵流离猜不到她才会感觉到奇怪呢。
她半侧了侧头,一把将纵流离给推了开“你这范什么抽抽呢,没事儿抱我做什么。”
纵流离撇了撇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偷偷跑出去幽会别的男人,难道还不准我吃吃醋了?”纵流离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靠上她,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背“我说你,你这次来离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你就不能消停消停,总跟着三爷瞎跑什么呀?”
绝夜仙笑眯眯的把他的手再一次抓下来,深吸一口气“纵流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是很喜欢我,就不要再演了好不好。我们打个交易怎么样啊?”
纵流离懒懒的垂了垂眸子,看不清情绪,许久抬起头“哪个说我不喜欢你的。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我替你做就是,打什么交易吗?”
绝夜仙掩唇一笑也不跟他再继续争辩下去“那你能不能帮我找出紫星在什么地方?”
纵流离立刻一偏嘴“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怎么可能会找得到紫星在什么地方呢。”
绝夜仙歪了歪头“那你说,他们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啊?”
纵流离垂下眸子思绪了一会儿,小声道“有可能会妖界了吧。不过那两天她还在的,怎么可能这么快,一声招呼偶不大的就走了呢。说不定她还是在这儿呢。我记得在狐府中有一个密道,是我无意之中发现的。但是我没有进去过。你若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
“密道?!”绝夜仙呢喃两声,一排纵流离的脑袋“你丫的个老不死的,怎么不早说啊。今天晚上你带我过去看看。”
纵流离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几乎想都没想。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绝夜仙奇怪的撇他。
纵流里挑挑眉“怎么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绝夜仙仔细的盯着他那漂亮的紫色眼睛“我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譬如说问问我为什么一直在找紫星,或者我来离玥是干什么来了。”
纵流离抬眸看了她一会儿。温和一笑,“我这么的喜欢你。我知道你不想说,我也肯定就不会问你了。”
绝夜仙看着他那包涵深情的,跟自己一样的紫色眸子,微微一笑“说的也是啊,你不问就应该代表了这些事你根本就不再乎与你无关,在或者,就是你已经猜到了我到底要干什么,所以不需要问了。”
纵流离神色不变,抓过她的手在手中紧紧抚摸着“哪有啊。我喜欢你,所以处处都会为你着想吗。”
绝夜仙抽回手。不再说话。
夜色来临,一切都现在深蓝色之中。
绝夜仙跟在纵流离的身后进了狐府。
纵流离带着她左拐拐右拐拐到了一个破旧的宫殿前,门窗早已腐烂,半边垂着,纸糊的窗破破碎碎,纵流离率先进去。
绝夜仙也跟了进去,正冲着的是一尊石像,像前还有个鼎,插着三根烧到了一半的香。
四处蜘蛛网密密麻麻,灰尘满布,绝对是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绝夜仙捏着自己的鼻子,这里面有一股腐烂的尸臭味,也难怪没有一点人来过的痕迹,千狐她是狐妖,是可以用飘的不会留下踪迹也是很正常的。
纵流离走上前几步,绝夜仙看着那尊石像,那石像上雕刻的是个有胡子的男人,应该有些年级了,但隐约还看得出来这是个绝对长相比较俊俏的男人。
绝夜仙些许迷惑“小离,这供奉的石像是谁啊?怎么我从未见过?”
纵流离侧了侧目“他是狐族的祖先现在狐妖一族之所以这么厉害,还要多亏了当年的他。”
绝夜仙又上前两步“她们也太不尊敬他了吧,把他放在这样破旧的地方,他在九泉之下能呆好吗?”
“曾经这里就是狐族的聚集地,带他十分尊重,这里整日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可自从千狐接掌大权之后,千狐表现出了惊人的能力,甚至有人说千狐或许能超过他。千狐血统中不只是狐族还有寒渊的一部分血统,所以所有人都是敬畏他的,渐渐地,狐族的信仰变了,他们想反正这个男人已经死了,供奉他还不如供奉千狐呢。所以,这里也就渐渐废弃了。”
绝夜仙愣愣的点了点头。
纵流离微笑着侧了侧目“不过,还有一些人说,千狐也可能是他的转世。”
纵流离指尖在石像上来回点了几处,只听机关碰触移动的声音,石像挪开,露出后面的一条黑不隆冬的密道来。
绝夜仙跟纵流离互视一眼。
纵流离对她摆了摆手“进这里要小心,尽量叫不要占地,我怕这里会有一些我们无法应对的机关。”
然后纵流离就率先走了进去。
绝夜仙微微侧目看了眼躲在茂密树叶中的那两个黑影,然后紧跟上了纵流离的脚步。
千狐,这一回,可总算要找到你的老巢了。
黑暗崎岖的洞里,上方还时不时地滴下水滴,在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静谧的吓人的洞里,,声音异常的清晰。侧头,纵流离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异常的亮眼,恍若两道紫色的光,在洞中显出微微的紫韵。
刚过了一会儿,前面就没有了去路,被一块大大的石头挡着。
绝夜仙微微一笑“别告诉我这里这个洞就这么被堵死了。”
纵流离只歪了歪头“据我多年的经验来说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关,我们俩在这附近找找。记住手千万不能乱摸,若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我们两个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绝夜仙点点头,转身看向侧面的墙壁,紫色的眸子在这片黑暗中看的异常的清晰,可是却都发现不了这墙壁上到底有哪个地方比较突出或者不同,甚至连个缝隙都没有。
纵流离也寻了一会儿,直起身来看她“看起来这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用来躲藏敌人的密洞而已,我们回去吧。”
说完纵流离就想走。
绝夜仙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这样的一个密洞,越是没有机关,才越是可疑,如果真的被敌人发现不就一窝端了么,肯定有机关。”
眨了眨眼,只见自己的手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瓣玫瑰花瓣,在只有她看到的情况之下,在面前的大石上,上下划动了几下,也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石头发出一声低响,然后悄无声息的向一侧移开。
绝夜仙歪了歪头抬脚走了进去。
纵流离呆呆的跟上她“我说,你从哪里找到的机关啊。”
绝夜仙只懒懒的吐出两个字“你猜。”然后便不再说话。
前面涌进了一丝绿色的浅光。
看起来快到出口了。
绝夜仙加快了脚步,向那光出前进。
入目的一切,是一个宽大的近乎于宫殿一样的洞穴,布置的仅仅有条,雍容华贵。正中间好像王位一样高座,其后堆积着大量的金银珠宝,闪闪发光,周围的蜡烛染着绿色的光。
纵流离侧目看着绝夜仙“这老狐狸,明明是妖后,却偏偏弄了个跟妖王一模一样的王位。”
绝夜仙点点头“千狐的野心当真不小啊。”
在王位之后有两扇门。
绝夜仙问纵流离“我们走哪一个?”
“这种地方,既然建造出来,就一定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让进来发现的人有来无回,这里恐怕不只者两扇门。”
绝夜仙抿抿唇“什么意思。?”
纵流离复手走到前边的绿蜡烛旁“你看这些蜡烛的排位,之间的距离很小,只留了个门大小的间距,所以……”说到这里,他搭手上前面的蜡烛,按住底盘来回转了转,许久,只听咔嚓一声,这蜡烛旁边多出了一道暗门。
绝夜仙点点头,“所以说,其他的蜡烛旁边应该都会有这样的暗门喽。”
一溜转过去,这里的门少说也有一百多道。
这可让人怎么选择?
纵流离眯着眼睛看着四面的大大小小的门“这样可就不好办了。”
绝夜仙眨眨眼睛,指尖一勾,千万条如发丝般细紫色藤蔓向各暗门处涌进。
绝夜仙看看纵流离“再看看吧,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暗门呢。”
纵流离点点头。
两人四处寻找,东摸摸西摸摸,不多时,那些紫色藤蔓竟只回来了两条,静静的落在绝夜仙的手上。
绝夜仙微微一蹙眉“这些们全都是错的。”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这个样子?
纵流离跃上王位“说不定跟外面一样,有的机关还在这里呢。”
说着纵流离在王位上东摸摸西摸摸,半天,如铃铛般的响声在耳边一逝而过,绝夜仙立刻警觉。
王位后大的金银珠宝中竟然慢慢升起一个竖着的金色棺材。
绝夜仙一愣,立刻上前,正要伸手抓上棺材的盖子,眼前就一道紫光闪过,手被纵流离紧紧地抓住,整个人都陷在了纵流离的怀里。
绝夜仙问这纵流离身上的气息,闭了闭眼睛“那上面有毒?”
纵流离慎怪的瞪她一眼“怎么就不动动脑子,上面涂满了剧毒,你若动上一动,就算要不了你的命,恐怕你的这只手就废了。”
绝夜仙淡淡的抽回手,眼角飘过纵流离衣服上面竟然破了一大块洞,隐约都看见纵流离那白嫩的腰身。
绝夜仙一惊“哎呀,你的衣服被堵要吞噬了,你的腰不会受伤吧?”
纵流离低头看了看“没事的,我的衣服全把那毒给抵住了。”
绝夜仙这才松了口气,刚刚再看见那破掉的地方的时候,心中莫名的涌上来的痛感,让她一阵发愣。
她不住的在内心告诉着自己,绝夜仙,千万,千万不能对纵流离动情,他,是敌人!
绝夜仙无意识的瞥见了纵流离后方迅速多起来的黑色身影,只不过一瞬间,纵流离眉头一簇,转头向那里看去“谁?什么人?”
绝夜仙一把捞住纵流离“没事的,你先看看我们到底应该怎么进去?”
纵流离点点头,也不再多问,紫色的眸子定格在斤棺材上,围着棺材四面转着。
许久过去了,绝夜仙终于忍不住,向那黑影的躲藏处,看了一眼,一般玫瑰花瓣静静地飘落在她的身边刚刚触上进棺材就化作了一团灰。
这,开玩笑的吗,除非有抵御这种毒的能力,否则可怎么过啊?
绝夜仙不由得叹了口气“要是有赦絮碧在这里就好了啦。”
纵流离一抬头“说的是啊,仙儿,不然你出去通知一下三爷,让三爷找赦絮碧治解药?”
绝夜仙刚想答应,只见又是一朵飘飘而落的玫瑰花瓣,飘向一边的染着绿色火光的蜡烛。
绝夜仙一愣,随即眉开眼笑“哈哈,如果千狐每一次进这里都要先找解药那不是很麻烦的么。”绝夜仙对着一边的蜡烛一勾手,蜡烛迅速闪现在她的手中,将蜡烛的烛火靠近金棺材,绿色的光芒的照射下,上面竟慢慢呈现出了一个画像,一个身着紫色衣服的男子,眉宇之间与紫星像极了。
纵流离一笑“想不到这老狐狸对紫义还是这么的念念不忘。”
绝夜仙歪了歪头,呢喃道“原来他就是紫义啊,想不到长得还蛮好看的嘛。”
纵流离一听这话,当下一堵嘴“什么啊,他有我好看么仙儿?”
绝夜仙转头看他一眼,嘻嘻一笑“有啊,比你好看多了啦。”
纵流离面上的表情立刻垮下来,摸着自己的脸蛋“看来我应该要去找找祭流月了。”
绝夜仙看他“你找祭流月干什么?”
纵流离一笑“变得更好看一点,这样你就会喜欢我了呀。”
绝夜仙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我觉得你其实不用去找他了,你现在有很大的一方面得到了他的真传。”
纵流离眨眨眼睛“哪一方面啊?”
“越来越像人妖的方面发展了。”绝夜仙指尖一动。紫色的藤蔓卷上旁边的蜡烛,绿色的火光照亮了金色的棺材。
片刻之后,棺材缓缓打开,棺材下面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绝夜仙对纵流离眨眨眼睛“真不明白,这些密道横着不行么,非得要竖着,也不嫌麻烦。”
纵流离捏着自己的下巴道“看起来挺深的。”
绝夜仙指了指洞口“小离,我是女孩子,这种事情你应该冲在前面的,你先下去看看好不好?”
纵流离眉头挑了挑,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就你还女孩子?”
她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两根手指勾着自己的发丝扫弄着自己的脸颊。
纵流离顿时胯下脸,有一种要去见死神的感觉,纵身跳了下去。
绝夜仙见那紫色的身影跳下去后,又等了许久,才隐约听到一点点物体落地的声音,声音小到让人几乎听不到。
绝夜仙侧头看向黑影“你还要进去么?”
那人昂了昂头“进去,自然要进去。”
“若是被捉住了呢?”绝夜仙挑挑眉,疑惑地看着他。
三爷歪了歪头“如果她出来了,身边一定带着紫星,那不是更容易,我们人多就算打不过她,也可以缠她一阵子。”
绝夜仙点点头,正要进去,却被三爷一把抓住,银白面具紧紧盯着她“仙儿,你确定纵流离可信么?”
绝夜仙拍拍他的肩膀“三爷你就放心好了。”
说完她跳了下去,身后三爷跟佩焰悄无声息的跟上。
绝夜仙落下后,看着面前还没有走远的纵流离“这也太深了吧,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进来肯定会被甩个粉身碎骨。”
纵流离点点头,跟她走了出去,长长的古道,有些年份的墙壁上,沾满了点点血迹,脚下的地面上也有血迹,旁边一条极细的河流,里面的水确实黑色……不对……绝夜仙凑近了闻闻,这是红色的,血水?
绝夜仙跟在纵流离的后面“这是什么地方?”
纵流离眨眨眼睛“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还有啊,这里是妖王,跟二魔王成魔之前死去的地方。当年离玥国还没有建立之前,这里一直由沧澜国占领,沧澜皇暴虐残酷,他最宠爱的儿子沧藏喜好男风,于是就命人秘密建造了地下宫殿,然后他利用当时的魔族为他有打通了这里,将宫殿与这里挖通,所有死去的或是得罪了他的男宠,或者女子都会被扔进这里,来喂食这里的魔族。妖王跟二魔王掉落下来之后,因为先天的非人体质并没有死去,却也全身筋骨寸断,那群魔族就活生生的吞噬了他们,也正是在这里他们成了魔。之后他们灭亡了沧澜,杀死了这里所有的魔族。然后这里就废弃了。”
绝夜仙不由得咬咬唇“这事情我知道,原来就是这里呀。”
绝夜仙跟在纵流离的身后“这里的阴寒之气不是一般的重,怨气也很重。”
纵流离走在前面“千狐这只老狐狸竟然能找出这里,我还真是佩服他,身为一只狐狸却做了人家老鼠的勾当。”
绝夜仙也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越是向前,就越是会出现一些尸骨,爬来爬去的蛆虫吃着好像永远都吃不完的尸体。
绝夜仙忍不住蹙眉“怪不得千狐在这里的入口会制一个金棺材。”
纵流离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提着自己的衣摆,“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这里真是脏死了。”
绝夜仙也加快了步伐。
不知道这个地方会通向什么地方。
直到前面出现了亮光,久违的从外面的世界额里传来的亮光,绝夜仙跟在纵流离的后面出去。
纵流离的身体一顿“竟然会是禾青崖……”
绝夜仙眨了眨眼“禾青崖。这个地方的确是个好地方。但是这样一来想找到千狐就难了。”
纵流离歪头看她“仙儿我们回去吧,这个禾青崖诡异的紧,没有一点准备的进去很容易就会有来无回。还是改日再探吧。”
绝夜仙正想说去看看的,衣袖突然被向后拉了拉,绝夜仙转头,隐藏在黑暗中的两个黑影已经原路返回了。
看起来三爷也不打算再继续探下去了。
绝夜仙只好掩了鼻子“那我们就快些回去吧,莫让人抓住了。”
出来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入夜了,绝夜仙看着外面的天空一言不发。
纵流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想去么?”
绝夜仙转头看了他一眼“感觉挺有意思的,倒是还想再多去玩玩。”
纵流离撇撇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绝夜仙淡定的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在今天看到密道里面的景色之后,我感觉这几天都不会有胃口吃东西了。”说完便转身推门要离开。
纵流离一把拉住她“你这有事要去哪……你要去见三爷?你少见他一次能死啊?”
绝夜仙拍拍他的脸蛋“乖乖的,我就去看看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纵流离看了她一会儿,眼睛中的深色迷上了一层雾,让人看不真切,许久紫色的瞳眸中换了笑意“好啦,那你可要早些回来。”
绝夜仙白他一眼“别总搞得自己好像怨妇一样。”说完便掉头走了。
见到三爷的时候,那山洞里面竟然多了几把金色的椅子,还有一张金色的软榻,三爷正斜斜的靠在上面,红色的衣裙掉在地上,银白色的面具改了整张脸,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绝夜仙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你倒挺会享受,把血宫里面的东西都给搬来了。佩焰人呢?”
三爷翻了个身,趴在榻上,青丝垂在一旁,闷闷的开口“我今天好累的,,让佩焰去抓些野味来吃。”
绝夜仙献殷勤的笑着给三爷垂着背“三爷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懒了,这才出去逛了一天而已,就累了。我说,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三爷正正经经的点点头“那个地方太过怪异了。首先是刚进去的那个石头,根本就不是给人设的,没有人会有那个能力找到那个机关。能找到的一般都不是人,可是后面的大殿,只是一个选择性的问题,最后出来的那个管材我觉得里面的那条路就有可能只是用来迷惑人的。说不定真正的通道真的是在那些暗门之中。”
绝夜仙一愣“怎么说?”
“说我在后面一直在跟踪你们,倒不如说你们两个还在另外的几个人的监视之下。这一路上虽说机关不少,但你不觉得也太过顺利了么?”
绝夜仙眨眨眼睛“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千狐躲藏的地方,绝对是隐秘之极的,想你跟纵流离这样的人都能进去了,那还有谁进不去?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三爷晃着脑袋悠悠道。
绝夜仙咬咬唇“那么……难道地方找错了?”
三爷翻过身,银白面具对着她“找错了是不可能的。那种说好找有难找的地方啊,是最容易发现的。据我观察,那里面绝对有幻术,迷阵。这样吧,这几天你好好呆着,就不要去了。这一次去恐怕是打草惊蛇了。过两天我令人把血兽送来,在血兽的面前任何幻术与迷阵都没有用处。”
绝夜仙睁大眼睛“血兽?那么大的怪物。”
三爷伸起手,狠狠地敲了下她的脑袋“虽然你最近聪明了不少,但还是差了点。血兽可是灵兽!魔界至尊灵兽之一!他是会变的呀。”
绝夜仙一撇嘴“早说嘛。那这一趟不就白去了吗。”
三爷突然顿了顿,坐起身来“仙儿,血魂花快开花了吧。”
绝夜仙一愣“快了。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三爷伸手摸上她的手腕,银白色的面具映着外面的月光,寒光闪烁“今天我在密道里面,感觉到你的气息经常出现一丝丝的混乱。虽然不是很明显。所以,我知道这一次在血魂花对你的伤害绝对不是一点半点的。如果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我让小碧再给你调几服药还可以稳稳。但是如果这几天真的还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再出一些别的伤害,你真的很有可能元气大损,甚至走火入魔的。”
绝夜仙撇撇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三爷摇摇头“仙儿,要不然我们回去吧,你先回龙炼,等到救他醒了,我们再回来办事。”
“可是,如果他醒了以后他们再一次来了怎么办?他是人,很容易就会死掉,你都说了,现在只有这一次的机会。”绝夜仙摇摇头“如果说这一次会出现什么差错,我想,如果我走火入魔了,说不定我就会真的无情无义,也就会永远的放下对他的感情。”
“什么意思?”
紫色的瞳眸一颤,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我感觉到累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第一个遇到的不是赫眠,而是纵流离……”
三爷突然坐起,一时没有作声。
他咬着下唇“说真的,我现在突然感觉,爱着他,很累。我想在有些想开了,我跟他或许本来就没有缘分,强求不来,他有孩子,有妻子,如果不是我这一次又强插进去,也许赫眠就不会死,也许他就是龙炼国的一个好皇帝……有时候,我真的想放弃了。”
“追了那么久,就想放手了,然后想找一个更烂的?”三爷一歪头。
“纵流离哪里烂了?他蛮好的。我只是在想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所以想要坚持下去而已啊,我还是会救他的。”
“那你还爱他么?”
绝夜仙的眼神片刻的朦胧“爱呀,爱一人,不管他怎样,都很难放下对他的感觉。小离,我一直对他都有一种大哥哥的感觉,但是他对我好像不是那么想的。”
“纵流离,为你改变了很多。”三爷点点头“但是,你也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很难放下,别忘了纵流离可是死于爱情。”
心情一瞬间的低落。
三爷话音刚落间,佩焰已经回来了,一脸的不爽的扔下两只死鸡。
绝夜仙抿了抿唇“三爷,我先回去了。”
还不等三爷说话,就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客栈的时候,纵流离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绝夜仙瞪他一眼“你怎么还没睡呢?”
“你不知道在那几天,你没回来的时候我都是这样一直等着你吗?你以为就你那点药跟结界就能挡得住我?”纵流离闭上眼睛悠悠道。
“那你有没有跟踪我呀?”绝夜仙一笑,问道。
“我,不屑于跟踪你。”纵流离坐起身,长长的青丝滑下,紫色的媚眼看着她“因为我喜欢你吗。”
绝夜仙一笑,坐在他身边“你跟龙跃在一起的那几天,你一定跟他学了不少,你呀,现在一半像祭流月,一半像龙跃。怪不得三爷说你变了不少。”
“三爷……”纵流离喃喃道“最近你也变了不少啊。仙儿,我问你个问题啊,你不会喜欢三爷吧?”
绝夜仙眨眨眼,看了纵流离看了他许久,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吧?你觉得我会喜欢他?我告诉你吧,我就算是喜欢你我也不会喜欢他。”
纵流离歪歪头“你喜欢我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吧?我对你这么好,你当然应该的要喜欢我。可是我可一直记得,在七魔王寿宴的时候,三爷可亲口承认他喜欢你啊,就算他是个断袖我也相信了。”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吗?”绝夜仙冲他挑挑眉。
纵流离从背后环上她的腰,吻上她的脖颈“恩,现在赫眠已经死去了,你现在应该可以移情别恋了吧。”
绝夜仙的笑容僵了僵,然后勾起笑容微微一笑“我来离玥国,不就是为了来找你,来移情别恋的吗。”
“你别坑我,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的。”纵流离蹭蹭她的脖子。
绝夜仙转头看他一眼“小离,我问你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
“什么?”
“三爷的哥哥遇刺的事情,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纵流离的动作一顿,他向她的脖颈吹了口气“关系,当然有啊。是我做的。”
绝夜仙倒是没有想到他会回答的这么爽快“为什么?”
“这种事情你应该告诉你家三爷,他应该的要好好的感谢我,他大哥跟他一向不和,我行刺他大哥这是在为了他除一大害。”
“除一大害?”绝夜仙一笑“我看你是想让三爷成为寒渊家的千古罪人吧。我说,三爷可一直追你追到这里来了,你倒是帮我想想如果他问起来了我应该怎么跟他说啊。”
“你跟三爷的关系,比跟我好。你肯定会如实的告诉他,还用得着我说嘛?”纵流离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我又不喜欢三爷,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只要不影响我跟你在一起就行了。”
绝夜仙摇摇头“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了?”
“一直啊,你不是自从赫眠死了以后你就一直跟我在一起了吗?”纵流离用头蹭蹭她的背脊。
绝夜仙回头瞪他一眼“喂,你就这么在我面前一直提赫眠死了赫眠死了,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
“滚,你就是想知道我现对赫眠还有没有感觉。”她背对着纵流离微笑着“你放心,死者已矣,我早就不爱他了。”
又过了十日左右,三爷的血兽终于送到了。顺便带来的还有那个冰棺。
绝夜仙看了一眼“你是怕花开之后我赶不回去吗?”
银白色的面具歪了歪“我是怕有意外出现。我这是在为你着想啊,你应该的要感谢我的呀。”
“那我谢谢你了。”绝夜仙走到棺材旁边,看着棺材中沉睡的人,她微笑着“赫眠,再等几天,再等几天,我就可以让你活过来了。不过,在你醒来之前……三爷,我们明天一早就带着血兽再去一次吧。”
三爷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不过我敢肯定上次监视你们两个人之中有狐媚和紫罗。”
绝夜仙微微一笑“我想也是他们。”她坐在棺材旁边,眯着眼睛看着“只要赫眠一醒,该演的戏就演完了……战争就要准备开始了。”
第二天,天色还没有亮,绝夜仙就再一次拉着纵流离带着化形变小后的血兽到了密道。
还是那块巨石之前,血兽红色的瞳眸在黑暗中一扫倒是映出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机关,与骷髅。
绝夜仙歪歪头“这里,看起来是没什么嘛。”行到巨石前,血兽的眼睛一扫,巨石自动开启。
走进那个布满了奢华的地下宫殿。
转动蜡烛,闪现出一道道暗门。血兽从她的怀中跳出来,红色的眸子四处看了看,鼻子顺着地面四处嗅着。
纵流离看她一眼“血兽不应该是就眼睛好用么?他闻什么呢?”
认真的点点头“也许实在找哪个门是对的吧。”
血兽嗅着嗅着顺着一个暗门就进去了,想来应该就是那个门了吧,绝夜仙跟纵流离对视一眼,正要跟进去,可刚走到暗门门口,血兽就叼着几朵花出来了,还以为这花有什么用处,正想伸手去拿,血兽却毫不犹豫的吃掉了。
绝夜仙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搞得这么神秘,感情是饿了。
血兽慢悠悠的吃完,非常不在意的瞥了绝夜仙一眼,红色的眸子一眨,前蹄在地面上踢了踢。
一股幽然的暗香传来,暗门层层消失,金色棺材自地底出来,血兽慢悠悠的走过去,围着金棺材转了几圈,突地血兽的背后长出一支血红色翅膀,狠狠地击打上金棺材。金棺材一动,瞬间金色褪去,化作数万只黑色小虫排着队向王座后的两个暗门右边的那一个用过去。
血兽一甩尾巴向着左边的门走了过去。
绝夜仙纵流离紧随其后。
那是一个幽暗的恍若站在星辰宇宙中的世界,脚下面前上方,全都是数不尽的星星。
正中间有一个黑色的隧道。
血兽顿住,赤瞳来回扫视着,,万千星辰瞬间变作乌黑一片,只有正上方的地方,有一颗红色的星,如血般红,好像血月一样的感觉。
那散发着的悠悠的血红色光束,让绝夜仙的神色一瞬间的迷茫。
纵流离已经上千将红星取下。
绝夜仙回了神“真的,有点想起三爷了。”
纵流离一笑“这血兽,果然厉害。”
那黑色的隧道红光一闪,瞬间隧道上方挂满出现了数十个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同时,衣袖迭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绝夜仙一看纵流离“我们被发现了。”
纵流离一把拉上她的手“向那隧道中去吧,只剩这一条路了,最起码,可以找到一直在找的那只老狐狸。”
血兽冲在最前面,直闯进了隧道,混乱的铃铛声在耳边此起彼伏,晃得人心神不宁,心事惶惶。
血兽突然一声长嚎,铃铛的声音瞬间静止。
前面闪出一道深蓝色的光,闯入的瞬间,还是像在外面一样星辰宇宙,只是这里更大,中间是一个小小的祭祀台,祭祀台上紫星正瞪着大大的紫眸看着他们,泪眼汪汪。祭祀台后千狐正盘腿而坐,双目紧闭,想来是闭关了,还没有转醒的痕迹。
紫星向后退了两步,眼中的泪水差一点儿就止不住了“你,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们出去。”
绝夜仙看一眼纵流离,纵流离点点头“千狐还没醒呢。”
绝夜仙冲着紫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星儿,别怕,姐姐来这里是你娘亲偷偷告诉我的,你娘亲怕你一个人无聊,所以让我来带你出去玩一玩的,快跟姐姐走吧。”
现在她自我感觉就好像大街上拐卖儿童的怪蜀黍一个样子。
纵流离是紫星除了千狐以为唯一一个喜欢亲近的人,此时纵流离脸上也挂满了笑容,冲着紫星摊开手“星儿,别怕,过来,哥哥带你去吃冰糖葫芦好不好啊。”最终说着诱导小孩子的话,那么甜声细语,那双眼睛却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其中的紫色光芒更甚,闪烁着比这里的繁星背景更美的景色。
紫星这一次却防备的摇了摇头,眼睛却是看着纵流离的身后“不,不要,他,他也来了,我,我害怕。”
话应刚落,身后狐媚跟紫罗就冲了进来,站在他们两个的背后狐媚冲着绝夜仙一笑“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看来是不能留下你们两个了。”
紫罗歪了歪头对泪眼朦胧的紫星一笑“星儿不要害怕,我们这就帮你们把坏人赶走。”
话一说完就要动手,紫星却用力的摇着头“离哥哥是好人,你们不可以欺负他。坏,坏哥哥,在,在外面!”
什么乱七八糟的,狐媚对紫星想来不满意,也不想听这个小鬼胡说八道。
干脆直接动手了,白色的锦绣一动,三只眼冒绿光的白狐就飞了出来。
绝夜仙迅速后退两步,躲过三只白狐的第一次攻击,笑眯眯的看着狐媚“狐媚,你听好了。狐狸,是永远都不会打的过狼的。”
话一说完,绝夜仙指尖一动,三只白狼从指间划出,跟三只白狐纠缠在一起。
不过呼吸片刻,几只狐狸已经变成粉末碎片。
狐媚眯着眼睛看着她,牙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再一次双手一合,再开一道白光直杀向绝夜仙,绝夜仙侧身躲了过去,白光蹭着她的脸颊过去,削断了一根青丝。
紫色的眸子一扫,青丝化为粉末接着长成长长如细丝般的紫藤,相互交叉缠绕。编织成了蜘蛛网状,直扑向狐媚。
紫罗在一旁双眼一眯飞身到狐媚的身前,手中一把长剑划出将蜘蛛网斩成几段,瞬间火光一闪,惊了狐媚跟紫罗一身的冷汗。
纵流离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果然是长进了不少啊。”
绝夜仙抿了抿唇挑衅的一笑“狐媚,我说过的吧,狐狸是打不过狼的。”
紫罗回头警告一声狐媚“千万要小心,她现在没有那么好对付。”
绝夜仙一声冷笑“今天,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我报仇!”
纵流离微微一笑,紫色的眸子中紫光闪烁着,身形瞬间一晃,化作几许残影挡在了绝夜仙前面“仙儿,这两个,一个是千年狐狸精,一个是毒蛇都不好对付,千万要小心。”
绝夜仙点了点头,眼神无意识的冲着在紫罗跟狐媚身后的两个黑影点了点头。
纤手一反,一把紫色的短弓出现在手上,也不搭箭,直接以弓为剑像两个人砍了过去。
纵流离双手一合自掌心凝聚起了紫色的气刃,双手开启的瞬间,气刃随着绝夜仙的身影一同杀向紫罗跟狐媚。
狐媚媚眼一挑,身形微微一侧,一条白色的狐狸尾巴就扫了出来白色的狐狸毛却如同利针一般,将气刃弹开,绝夜仙的短弓撞击上的瞬间化作了碎碎片片,脸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赢上了狐尾,尖锐的利刺扎进了皮肤之中,鲜红的血液滴出。
绝夜仙的动作猛烈的一顿,身后纵流离已经飞身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抱入了自己的怀中绝夜仙愣神的看着地上的紫色碎片,那是,那是三爷亲手为,为她而做的,却竟然……
纵流离眯着眼睛看着狐媚“竟然直接将灵力化为寒玄铁武器,当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狐媚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绿色的荧光,尾巴一动,紫罗突然从其后飞出,双手各握一把短刀,目中寒气四射,向绝夜仙冲了过来。
纵流离挡在前面,手指神器一动,数到气刃直冲向紫罗。
紫罗的身形晃了晃身后狐媚的狐狸尾巴再一次伸出,由上而下直击向纵流离,那如厉刺般的毛,眼见就要血腥一片的冲着两个人压了下来,而紫罗已到了他们两人的身后,双刀绽放着寒光,正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此时退是死,进还是死,不动,也同样是死。
一瞬间,金色的光束一闪,狐媚突然传出一声凄惨的号角,她的尾巴被斩断,血喷了出来,染红了他们的衣服,粘上了他们的脸颊,尾巴段落在地面上。
狐媚的身体一晃,就昏死了过去。
紫罗看着她心中不由一急“狐媚,你怎么了?”
绝夜仙眯了眯你眼睛,看着流了一地血液的狐媚,看向身边的人,那一身亮眼的金色长衫,赤红色的瞳眸,嘴角挂着的狂妄的笑容,血兽哼了哼,一下越进了他的怀里,用头拱了供他,看样子是喜欢佩焰喜欢得不得了。
青色的长丝无风自动,赤红色的眸子中含着笑意,却是冷笑,嘴角微挂的笑容扯动着红唇“好久不见呀。紫罗。”
紫罗歪了歪头看着狐媚“你下手可还真重,她已经死了。”
佩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放心好了,她是九尾妖狐,命还多着呢。我保证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她就会醒过来了。”
紫罗垂下眼敛“你怎么知道她这就不是最后一条的。”
佩焰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漂亮的赤眸闪烁着令人着迷望魂的色彩,精光闪烁,还带了几丝可爱,微启的红唇,露出的雪白贝齿完全展现着第一美男的风采,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十分歉意的说“这我倒是忘记了。”这话歉意十分,可话音一落,随即又换上了抹妖治的笑容“不过若真是最后一条就这么死了的话呢,那正好啊。”
紫罗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说什么?”
佩焰向后退了一步,嘴角还是那桀骜不驯的笑容,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中的暴虐的笑容,却还拿出可怜兮兮的嗓音说“您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瞧瞧你,瞪的眼睛跟铜铃一样大,这样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紫罗盯着佩焰看了一会儿,也发现了现在形式对她的极其不利。
就站起身向后倒去,紫星突然哭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娘亲,娘亲,你快些醒过来,坏哥哥来了,星儿好怕,娘亲,娘亲,你快点儿醒过来啊。”
紫罗转身就想逃跑绝夜仙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你往哪儿跑?紫罗你杀了赫眠,让我这么痛苦的一直等待,你知不知道那是我追求了多久的人,我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的护着他,怕自己失去他,而你,却就这么的把他给杀了。你是不是应该的要付出点儿代价?”
紫罗向后退了一步“你让开,小心我对你无情。”
“对我无情?呵~”绝夜仙好笑的歪头看着她“你现在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你又凭什么来威胁我?”
紫罗一咬牙,身后的狐媚性命回归,哼了两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佩焰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脖颈“我就说嘛,他的命,多的去了,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就会没有了呢?”赤色的眸子笑意连连“不过可惜了,这还得要需要我再动一次手,将你斩尽杀绝。我最讨厌的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了。”
绝夜仙咬了咬唇“紫罗,狐媚,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可你们却先杀我心头之爱,今天又折断我的短弓,今天你们要是不死,到了将来我们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今天,就是个要跟你门斩断将来的时候。报仇的时候。”
与纵流离佩焰对视一眼,瞬间五个人打做了一团。紫星哭泣的声音更大了“娘亲,娘亲你快点儿醒来呀,坏哥哥,坏哥哥他来了!”
她哭泣着,他们打斗着,就在这一瞬间,那是一道划过万千江山的红色,万里江上点缀的红,怎么也比不上那艳红色的身影。身影单脚落地落坐在了紫星的面前,伸手就一把提起小孩子的衣领“星儿,你怎么就这么怕我呢?我又不带不杀你,你看我现在还打算带你出去给你买好吃的呢。”
紫星向后至不住的后退着,脊背都贴上了后面的墙壁,仍怜一脸警惕的看着三爷“你走开,你给坏哥哥,你走开。”
三爷也不多说,银白色的面具丝毫看不出表情,伸手去抓紫星,紫星却身体一抖躲了过去“你走开啊,走开啊,你这个坏蛋,坏哥哥。”
三爷微微转头看了眼正在看好戏的绝夜仙,看着绝夜仙等人的脸上露出的幸灾惹祸的笑容,一歪嘴“我哪里坏了,我又没有怎么样你,我没有打过你骂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的害怕我,难道说我这张银白面具上有一张血色大嘴吗?”
紫星用力的摇摇头。
三爷意一歪头“没有?没有你这么怕我?”
紫星缩了缩脑袋。
佩焰直起身来“三爷,就不要跟这一只小狐狸精瞎说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三爷的笑声从面具下传了出来“星儿,你别怕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你来找我玩几天,你只要乖乖的跟我们走,你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这种骗小孩子的话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特别是那隐藏在话语中的杀机。
紫星一直怕他,从见到三爷的第一面起就害怕他,现在再加上这隐藏在蜂蜜之中的不多加掩饰的血腥,紫星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他呢。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说出来的。
此时他们已经缠住了狐媚跟紫罗,根本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帮紫星。
紫星颤巍巍的一直摇头,一直在挣扎的向后推。
三爷的银白面具寒光一闪,指尖一动红色的光晕如蛇一般缠绕着就向紫星缠了过去。
紫星紧紧地躲在千狐的身边,却止不住红色的光晕缠了他的脚裸,将他拖向三爷,眼看着这小子就快要到手了,也不过转眼之间,三爷被击了出去,红色的身影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同事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扫,所有人都被扫倒在地,绝夜仙捂着自己的腰,微蹙着眉,这如同骨折般的疼痛。
抬头见,紫星紧紧地靠在千狐的怀中,千狐安抚性的摸着他的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真是为师的好徒儿,这是看为师闭关修炼,所以特别的来照顾为师的儿子么?呵,多谢了。”
三爷趴伏在地上,刚刚之气上半身,又狠狠地摔回在地上一软“谢师父。”
千狐笑着摇摇头“你用不着谢为师,是为师应该的要谢你。”目光一转,视线落在被佩焰紧紧护在怀里的血兽身上,一笑“哟,徒儿对师父还真是好,还是带着礼物来的。”说着,她的手凭空一抓,血兽就从佩焰的怀里向外突出,佩焰咬紧了牙紧紧抱着血兽不松手,千狐的眼睛一眯,一手握拳,狠狠地冲着佩焰一哄,佩焰的身体向后滚了几下,血兽脱离了他的怀抱,飞向了千狐。
三爷的银白面具中渐渐渗出血丝,他用力地摇着头,身体用力向前冻着,意图站起“不,不要。”
千狐笑着“徒儿真是越来越大方了,这血兽可是神兽之一啊,真是让为师好生欣慰,你放心就是了,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它。”
说着,她的手捏上了血兽的脖颈,慢慢的用力,三爷的身体一颤,用力的用手把着地爬到了千狐的脚边“师父,师父,我求求你,除了这个,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求求你,放了它,师父……。”
千狐的手渐渐松了力气,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三爷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这么的凄惨。
三爷,血兽,到底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为什么宁愿赔上尊严,也要保护他?
千狐昂了昂头,视线转到了绝夜仙的身上,目光一凝,她低头看着三爷“好啊,我可以把血兽给你,但是,你要把血魂花交出来。”
绝夜仙的眼睛木然睁大。
三爷的身体剧烈的一抖“师父,您说什么呢?雾儿听不懂啊,什么是血魂花?雾儿从没有见过的。”
千狐突然抬脚将三爷踢到了一边,一步一步的向绝夜仙走去“有一个说法,那就是集齐三大神器,七大圣器,就可以一统各界。我现在手中有有一大神器,两大圣器。现在让我看到了另一大神器的碎片,我是断不会放过的,说不定我可以用这血魂花,招引出它的本体,这样,我就可以再得到了。”
一瞬间,佩焰,纵流离,绝夜仙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千狐,她,他竟然已经得到了三大神器之一,血魂她没有得到,冰魄在极寒之地,她得到的是黑炎?
传说中的三大神器,拥有血魂的人,就可以拥有不死之躯。拥有冰魄的人就可以冰封时间锁住过去。拥有黑炎的人就可以掌控生死轮回。
这三种也就是真正的神之力,传说中的真神才可以掌控的。
拥有其中一件就完全可以拥有颠覆世界的能力。
绝夜仙努力的向后退去,三爷一把拉住了千狐的腿“姨娘,师父,我求你,血魂花我们要用来救人的,如果,如果你想要血魂,徒儿,徒儿就算是拼死也会为师父双手奉上,师父,我求求你,从今之后雾儿再不敢冒犯师父,求师父放过这一次。带我回去,我立刻令人前往极寒向寒渊冰仙夺取冰魄。
寒渊冰仙,并不是跟三爷一家人,只是她生活在极寒之地的寒渊之中,跟寒渊家的人一样喜欢白色,不过,她是仙,不是魔,也是唯一一个被冰魄认可的人。”
千狐停下脚步“奥?你的话可信么?我的徒儿之中,就是你跟含令心思城府最深,含令是我一手带大的所以我了解她不会背叛我,可你,你背叛了我,竟然想劫持我的星儿来威胁我。甚至。。。”千狐蹲下身,伸手按上三爷的胸口“你是不是在这里有想过要在抓起紫义来威胁我啊?寒渊稀雾,你好大的胆子!”
三爷的身体猛然一颤“师父,师父,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们这一次,雾儿绝对不会再这样了,雾儿绝对不敢了。”
三爷,你干什么这么怕她?在绝夜仙的心中,三爷,一直是一个就算被人上的遍体鳞伤,生命垂危,就算自己身边的人全都死光,独自一个人绝望的倒在血泊中也会笑的人。
但是这一次……
绝夜仙微微的直起身“三爷,仙儿愿意把血魂花交出来,你不要……”
银白色的面具猛的转头对上她,一股阴寒之气划过“你闭嘴。”那一刻的三爷,是狂怒中的三爷,绝夜仙从没有见过这般失态狂怒的三爷,三爷用力的摇着头“我知道,你还想见他,那种痛我懂得的。”
……
纵流离微微侧头,紫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绝夜仙“你,你要用血魂花让谁复活?是不是赫眠?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过了你已经不爱他了的,为什么要骗我?”
她垂下头,摇摇头,长长的青丝轻缠着“呵呵,那种话,谁都听得出是假的吧。”
“绝夜仙……我那么爱你,用血魂花救活一个人究竟要付出多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纵流离的眼睛中被一层薄薄的水雾浸满“我是那么的喜欢你,那么的喜欢你,我以为曾经被欺骗的不会再发生,我想再试着相信一次,为什么你还是要让我知道你在骗我?就算是这样一直骗我骗下去也好啊。”
一个魔,一个绝望中狂傲肆虐的魔,其实他的心,就像一个女子一样的软弱。
他忍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
绝夜仙转过头去“我说过的吧,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哥哥看的。我从没有爱过你。我只说过如果我先遇见的是你不是赫眠我一定会爱上你,但很可惜,我先遇上的是赫眠。”
三爷的银白面具下渗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她第一次听到三爷的呼吸声这般的不稳,急乱。她不去看纵流离的眼睛,只嘴角微微动了动“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接着她看向千狐“师父,是不是只要我把血魂花给你,你就可以放过我们?”
三爷的声音再一次的拔高“我要你闭嘴!”
千狐微笑着“你肯把血魂花交给我?”
绝夜仙微微的点点头,手颤巍巍的伸进了自己的怀中,掏出血魂花“只要,只要你肯放过我们。”
突然,一道红光闪过,三爷的身体剧烈的颤动着,半倚在墙上,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装着血魂花的盒子“我拼了命得到的血魂花交给你救人,你就是这样拱手让出的么?”
三爷深深地吸着气“师父,姨娘,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就这一次,这血魂花也不过是血魂的冰山一角而已,师父,你何必非要他,你不是已经有黑炎了吗?”
千狐停下脚步挑挑眉“血兽你不肯给我,血魂花你也不肯交出来,那你说说看你到底想用什么来抵你们的命?你拿什么来让我信服?”
“师父……我求你……”
那一声期期艾艾的,好像没了力气一样。
千狐歪歪头“好吧,不如这样你们帮我们做一件事情如何?”
三爷微微的点了点头“这世界上能帮助四魔王解开封印的人,只有绝夜漠一人。你们想办法让绝夜漠解开封印,然后想办法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杀了她。我希望不会被任何人怀疑到我的头上来。这件事,可以办得到吧?”
三爷用力的点了点头。
千狐一笑,突然一伸手臂,掌心一把拍上三爷的胸口,三爷的身体狠狠地被撞击上墙壁,“这是师父我亲自研制的蛊毒,只要,只要你把绝夜漠解决了,我就给你解药。”
说完,千狐便带着紫星转身离开。
三爷的身体,缓缓的软了下来,倒在墙边。血兽呜咽一声,快速扑了上去,用舌舔着三爷的脖子,呜呜丫丫的叫着。
绝夜仙一愣,忙奋力的挣扎起身,身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的头上不住的留下冷汗。
不过一眨眼,佩焰已经挣扎着起来,跌跌撞撞的到了三爷的身边“雾儿,雾儿你没事吧。”
绝夜仙用力的要起身,手却被纵流离抓住,抬头看见那双紫色的眸子,忽然久违的心口一痛,她一咬牙,甩开纵流离的手,跌跌撞撞的起身到了三爷的身边。
佩焰抬头看她“他昏过去了,我们带他出去。”
血兽滴滴滴的点了点头,小小的身形渐渐变大,背上两只血红的翅膀一扇,带动着血的味道和狂暴的风,绝夜仙跟佩焰把三爷的拖到了血兽的背上,两人也跟着坐了上去。
佩焰血兽血兽的脑袋“我们出去了。”
血红色的翅膀展开,上升离开。
绝夜仙转头看着纵流离,那双紫色的眸子见见被染了一层死亡之色,她的手微微一握,一朵紫色的藤花缓缓飘落在了纵流离身边,绝夜仙眨着眼睛,努力的隐藏着眼中的晶莹,薄唇微启,对着纵流离留下三个字,对不起……
血兽疾驰在云层之中,那一天,大败。
那一天之后,天下大乱,各界纷争四起,战乱不断。
安置好三爷,佩焰在一旁照顾着。
绝夜仙怀中的血魂花,竟然已经开花了,想来应该是血兽在身边催化的吧,差一点,差一点,就是去了,如果不是三爷拼命相守。
她将血魂花喂到赫眠的口中,一道红色的光,就好像上升的体温一样,将赫眠冰冷的身躯,染上了一层温度,绝夜仙微微的勾动了下嘴角。
赫眠整个人被一股红色的光晕所裹起。
眨眼之间,红色的光芒就好像阳光穿透红宝石一般,红光四射,冰棺融化成水,绝夜仙看到赫眠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的睁开了那双久违的眼睛,看到绝夜仙微微一愣“仙儿……”
一时之间,泪水溢出眼眶,她猛地拥上赫眠的身体,用头蹭着他的脖颈“赫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赫眠伸起手,有些颤抖的环上她的腰间“你怎么会……”
“三爷,是三爷给了我血魂花,用血魂花把你救活的。如果不是三爷,或许,或许我这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你了。”
赫眠侧目“你怎么又跟三爷呆在一起了?你不是跟火灵他们在一起的吗?”
绝夜仙摇了摇头“还是跟三爷在一起好,这世上一直无价值待我好的人就只剩下三爷了。”
“他人呢?”赫眠眨了眨眼睛。
“为了帮我保留住血魂花,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绝夜仙握上他的手“赫眠,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多亏了三爷,如果不是三爷,我可能永远都救不醒你了。”
赫眠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人在哪?我去看看他。”
绝夜仙看着赫眠微微一愣“算了吧,佩焰在那里守着,你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赫眠点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仙儿,你比起之前,瘦了好多的样子。最近龙炼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龙炼国一直安好,我让凤离翔暂时监国。”绝夜仙凑上前,忍不住轻吻上赫眠的唇瓣,那久违的温柔,让她再一次止不住的颤抖,赫眠缓缓的身手楼上了她的要,她抬眸看着赫眠的双眼,好怀念好怀念。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双紫色的眸子,那其中带着深痛的绝望,为什么还要骗他?就算是真的在骗他,就这么骗下去也好,为什么要把真相说出来?
一时之间心中一阵苦涩,忍不住将赫眠推了开来。
赫眠垂眸看着她“仙儿你怎么了?”
她不由得愣了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准备准备回龙炼了。”
赫眠点点头,这才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现在在离玥,上次杀你的人就是离玥的人。”绝夜仙给赫眠整了整衣服“这一次回去之后,差不多,战争就要开始了。”
“战争……”赫眠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
黑暗中,佩焰坐在三爷的床边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张银白面具。
佩焰紧紧的握着他的一只手,赤色的瞳眸中全是复杂的情感“雾儿,你快些醒过来啊~”
绝夜仙缓缓走近“放心吧,小碧不是说过了吗,不会有事情的。”
“我们必须想办法拿到解药。”
说着,佩焰起身,吻上了三爷的银白面具“毕竟我那么喜欢他。”
那一个吻融化了多少的情,佩焰刚刚起身,门就被推开,轩旭走了进来“谢两位照顾雾儿了。”
佩焰露出一抹苦笑“没什么。”
回到龙炼已经是一月之后了。
因为赫眠刚醒过来身体的原因,所以绝夜仙故意的放慢了速度,一路上袭音一直默不作声的跟着。
在到了城门口的时候,绝夜仙看了看赫眠低声问道“赫眠哥哥,你去不去紫魅阁玩玩啊?那里现在是我的地盘了。”
赫眠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去吧,你想去我自然就陪你去。”话音一落,他已伸起手轻轻地环上了绝夜仙的腰侧,亲昵地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绝夜仙不由得眨了眨眼,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说到紫魅阁,绝夜仙突然想到了一个风场严峻的问题“赫眠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之前,之前我还没有嫁到零阴的时候,你去紫魅阁干什么了?你该不会是去找姑娘吧?”
赫眠的手微微一僵“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我没有说你不正常啊。”
“……”赫眠翻了个白眼,突然凑上前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垂,绝夜仙微微颤了下,长长的睫毛一眨,紫色的眼眸含了水光,赫眠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呢,倒是你上一次在紫魅阁喝了个烂醉,还东倒西歪的,那天你跟纵流离还真是亲密呀。”
说到纵流离绝夜仙的身体不由的僵硬了一下,纵流离她当时就那么的走了,也没有多去管他,她走的时候,他还虚弱的躺在地上,他现在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马车通畅无阻的进了城,直奔向紫魅阁,绝夜仙途中撩起帘子向外面看去,不期然看到外面那火红火红的好像在日光之下燃烧的火光的冰糖葫芦,闪烁着晶莹透亮的,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品尝的滋味,冰糖葫芦……
她不由的咬了咬下唇,一路到了紫魅阁,下车后,玄魅已经快速的跑出来迎接他们,这么长的时间不见,他好像又漂亮了许多啊,绝夜仙一进紫魅阁。
他都忘记了曾经人家送她的几个美男了,她当时还用赫眠的名字给他们起了名字。
眠打头眨了眨眼睛,不满意的一撇嘴凑到了绝夜仙的身边,也不管赫眠变黑的脸色,一下就抱上了绝夜仙的腰身“阁主,您可终于回来了,可让人家好想念啊。这个男人是谁呀,怎么从没有见过,是阁主你在外面有寻得新欢吗?”
绝夜仙尴尬的咳了咳,一把将眠推开“他是我的夫君!龙炼国的皇帝!赫眠!”
眠一下愣住,睁大了眼睛眨了眨看着赫眠“你,你是……”
眠终于意识到了他们这些人名字的来源,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赫眠许久之后,终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赫眠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绝夜仙。
绝夜仙嘿嘿笑了两声,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挠了挠脑袋“这还不都是以前你不喜欢我,为了以解我对你的相思之苦,所以造下的孽吗。”
这句话,怎么说着感觉这么的别扭呢?
赫眠盯着她好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哼了一声“我懒得跟你计较了。”
绝夜仙笑了笑瞪了眼还傻站在一边的玄魅“玄魅,你去让人送上两杯茶来,我有些事情要跟赫眠哥哥谈。”
玄魅从僵硬中回过神了,转头去了,还呢喃了一声“还叫哥哥……”
一路走上去,脑海中总是不住浮现的全都是与纵流离在一起的记忆。
她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将跟他的记忆无视掉。
可是越是想要无视,就越是忽视不了,那个紫色的身影,那双绝望的充满了悲痛的眸子,让她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的颤抖。
真的很对不起……纵流离。
“仙儿,仙儿……。”似乎是因为看到她在低头沉默着,所以赫眠不由得扬声叫了叫她的名字。
绝夜仙马上回过神来“恩?干什么?”
赫眠伸手拖着自己的脸颊“我说你啊,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的入迷?在我的记忆中,你可是从来都不会在我的面前走神的。”
“那是当然了,因为我喜欢你,我很爱你吗。”终于又找到了个拍马屁的机会。
赫眠顿了顿,冲着她一挑眉“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你不喜欢我,不爱我了,所以才会走神得吗?”
绝夜仙到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的一刹,她用力地摇着头“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沉浸在赫眠哥哥你的一举一动里了而已啦。毕竟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肯定的很想仔细的看看你。所以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赫眠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翻了个白眼“放屁。你的这种话你也觉得我会相信?算了我不跟你追究了,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啊?”
绝夜仙一笑,门就被轻轻地叩响。
“进来吧。”门被推开,玄魅端着茶水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将茶水放到了两人的面前“请用茶。”
绝夜仙转头冲着他笑“看你这么规规矩矩的还真是不习惯。玄魅,最近各国战况怎么样了?”
赫眠一愣“战况?何时起的战役?”
玄魅一笑“皇上,是半月之前,离玥国与圣悬国突然对零阴发起了战争,神妖纷纷加入其中对战。”
“那么我们……”
玄魅一笑“皇上您放心好了,我们龙炼还一直都没有动兵,一直都在等待着皇上您回来之后在调动。”
“他们是赢蚌相争,我们可以左手渔翁之利的。毕竟暗中镇正在进行的是神界与妖界的战争。而两国战争恰好是一个幌子。”
“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出兵帮助离玥。我们左手渔翁之利,这一点,难道他们两国就不会想到么?他们当然是想得到了,所以就怕他们打着打着突然联手齐齐对抗我龙炼国,毕竟龙炼国吞并了凤冕国,从疆域上来说,我们占尽了绝对的优势,所以说明他们联手对我们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我们必须的要在他们联手之前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那就是跟其中一边联盟。神界,是不可能的,现在谁都知道我龙炼背后的支柱早就已经不是神界了,而是魔界。所以我们只能选择与妖界联手。”
赫眠陷入了沉思中,这是绝夜仙第一次看到赫眠陷入的认认真真的思考当中。
请问,一个男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江山与美人,哪个更重要?
不需要多说什么,肯定是江山,看这认真的表情就知道了。她感受过赫眠的温柔与体贴,却就从没有见过赫眠对她有这么的认真过。
赫眠思绪了良久,抬起头来小小的看了她一眼“那么之前跟离玥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么。”
绝夜仙张了张嘴,他们跟千狐的事情她当然不会想告诉赫眠了,这种事情赫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一点。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额~那个,他们怎么说也是来暗的,我们可以在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再想办法报仇。而火灵可是堂而皇之的舍弃了龙炼,而且之前,关于我回神界的事情,我骗了火灵,他大概,也许不会再相信我了吧。”
赫眠疑惑的看了她一会儿“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绝夜仙笑了笑“对了,我跟你回皇宫吧该做的事情做一做,我可能就要离开一阵子了,三爷可能会来帮你。”
赫眠的表情僵住了。
三爷,就算曾经他们是兄弟,就算这一次他重生三爷帮了他很大的忙,但是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抵触。
毕竟这个红遍了各国的恶魔给人的感觉向来不好,就算一直知道绝夜仙跟三爷的关系很好,一直很要好,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时间里可能要单独与这个恶魔讨论某些国家大事,就感觉浑身冒冷汗。
赫眠努力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较为僵硬的笑容“仙儿,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呀?难道就非的要离开么?”
绝夜仙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毕竟这根当时大部分的人心思是一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三爷一直对她极好,她跟三爷呆在一起的时间较长,她恐怕也会跟那些人一样,有相同的想法感触。
想一想佩焰就知道了,在外面的佩焰,那叫一个耀武扬威,谁的面子都不给,霸气侧漏,可是一到三爷面前瞬间就软了。再想一想,现在魔界最强的统治者二魔王每次见了三爷还不是乖乖坐着等着被调戏的份。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三爷的强大。
直接无视掉了在一边的玄魅。
绝夜仙靠近赫眠,伸手按住他的手掌,拿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的留恋,成魔太久,连自己的温度都早就已经遗失了,全身上下都感觉冰冰凉凉。
而她身边所接近的人,也都是冰冰凉凉。
这世界上能给她这样温和的温度的应该也就只有赫眠一个人了吧。
她吻了吻赫眠的唇“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毕竟我是一个魔,这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知道你不想跟三爷在一起,可是,可是我觉得,三爷很好啊,他待我一直都很好,而且他这次来,轩旭肯定陪着她,你就放心好了。”
“轩旭?”赫眠疑惑的冲她挑了挑眉。
绝夜仙愣了下,一笑“奥,他是三爷最近一直以来最宠爱的男人啦。”
说到这里,赫眠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不满的看着绝夜仙。
绝夜仙一愣,难道说她有说错了什么话了吗?绝夜仙歪了歪头“怎,怎么啦?你这什么眼神啊?”
赫眠一把搂住她,将她带到了他的怀里,对头在她的脖颈上落下一个有一个吻,感觉到赫眠的睫毛来回轻轻扫弄着她的脖间,有些瘙痒“说到这个,你养在紫魅阁的那几个男人,是不是可以赶他们走啊?毕竟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若是还让他们在这儿,我会吃醋的呀。”
两个人的世界,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呢,却已经黑了一半的玄魅。
他们难道就这么的这么直接的把他给无视了么?在他的记忆里面他的存在感可是从来都不会这么微弱的,而那两个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他的面前打情骂俏了这么久,老这么一会儿都搂到一起了。
玄魅终于忍不住干干的咳了两声,意图想要提醒一下这两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人,要不要这样啊?!
谁知道赫眠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对绝夜仙低声道“对了,不只是那几个,还有这个玄魅,他长得这般漂亮,我可是会害怕你有一天会移情别凉的。毕竟你整天三爷三爷的叫,我可是吃了不少醋的。”
绝夜仙转头看了他一会儿,甜腻的一笑,将头扎进他的怀里,甜腻的蹭着他的胸膛“知道你为我吃醋,我还真是止不住的高兴呢。”
玄魅用力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两个人,从讨论国家大事竟然一路讨论到了这里来。
赫眠一笑,低头吻上她的脸颊,细细的吻着,不漏掉一块肌肤“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但是仙儿,皇后的位置,我绝对不了能给你。”
绝夜仙的笑容僵住“为什么?虽然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在意过皇后的位置,毕竟你已经有了孩子。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郑重的告诉我。”
“你曾经是我龙炼的小恶魔,现在是我龙炼的国师。我的皇后,就算我不爱她,我也应该要有对于这个国家的责任。”
绝夜仙眨眨眼睛。
她咬着下唇思绪了良久“好吧。我不跟你追究,只要,你心里有我,能记着陪我就好,毕竟在我要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还是应该的要有人陪的。”
赫眠无奈的一笑,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你不会吃醋么?”
绝夜仙嘴角动了动也没有说话。
玄魅终于忍不住了“皇上,当家的,你们若是不需要我这个点扥放个炮,我就先走了。”
绝夜仙终于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正事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呀?”
玄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绝夜仙伸着手挠着赫眠的手臂“我问你,最近紫魅阁的生意怎么样了?”
玄魅淡淡的道“这您就放心好了,我们的背后支撑是魔界,又是皇室,根本没有人来这里闹事,而且我们这里的姑娘绝对是全城中最美的,生意买卖自然是好了。”
“可是,龙炼国跟凤冕国不是结合了吗?难道说就没有来这里找男人的么?”
玄魅眨了眨眼睛“这,应该是有的吧,但是,您也知道我们这儿只有姑娘。”
绝夜仙伸了伸手“真是的,这一会有大好的买卖你就不干么?你就让那几个……对,就他们几个给我想办法找漂亮的男人,在这个地方,我们要得到的不只是银子,还有情报,特别是关于离玥国的情报,过一阵子三爷也会过来,我想你应该不想看三爷生气,怪你们办事不利,大发雷霆的让你去接客吧。而且,三爷好男风,你去寻些男人来也好讨好讨好他啊。”
赫眠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腰“你到真会想啊。”
绝夜仙一笑“那是,三爷肯定是不会在皇宫住的,只可能在这里,你以后来这里跟他讨论事情,比较保险和安全。”
赫眠撇了撇嘴“不敢不敢,你都这么说了,我铁定不敢再见三爷了,万一他真让我去接客了怎么办,那我说不定还得要陪他呢。”
绝夜仙嘴角抽搐了下,干脆无视了赫眠,看向玄魅“你先下去去准备准备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你知道,三爷实在是太过挑剔了。”
玄魅点点头退了出去。
绝夜仙跳离赫眠的怀抱,走到了窗前,打开窗看着外面街道熟悉的景色,那火红火红的颜色吸引着她的视线,冰糖葫芦,她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
赫眠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后,从后面拥住她“仙儿,你在看什么呢。”
绝夜仙撇了撇嘴“你看那冰糖葫芦,火红火红的,就好像沾了血一样漂亮,我想吃。”
赫眠垂了垂眸子“你看你这都多大了,还喜欢吃小孩子吃的东西。”
绝夜仙一撇嘴“哪有,就是很好吃嘛。赫眠哥哥你从小在皇宫里长大,从没有吃过这外面的东西,你自然是不知道这冰糖葫芦的好吃了。”
赫眠眨眨眼“好啦好啦,既然你喜欢吃,等我们回了皇宫,我就派人来给你买,你想吃多少,我便给你买多少可好?”说着赫眠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绝夜仙一愣,她微微点了点头“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亲自买一个吗。”
赫眠又看了一眼冰糖葫芦“也好,既然你想吃,我就给你买。走吧,去买冰糖葫芦,顺带一路溜达回皇宫。”
绝夜仙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好好,我派人先去皇宫通报一声。”
喧闹的大街上面,叫卖身不断,赫眠第一次这么温和的牵着她的手在大街上溜达,掌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的眯起双眼。
她的视线也全部都聚集在那火红火红的冰糖葫芦上面,嘴角都在努力的吸着口水,她就是喜欢边冰糖葫芦。
突然面前的人一停,明明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这么一停,目光全集中在目的地上面的绝夜仙一下撞到了他的后背上,绝夜仙摸着被撞痛的脑袋,撇着嘴“赫眠哥哥你怎么停下了呀?”
赫眠拉着她的手转身,面前的小首饰叮叮当当慌乱了眼睛,赫眠蹲下身,拿出一直紫色的簪子,上面雕刻极为细致,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紫色,赫眠拿起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怎么样?漂亮吗?喜欢吗?”
绝夜仙用力的点着头,赫眠一笑,从怀中掏出银子,买了下来,当簪子放到手中的时候,那残余的赫眠身上的温度,让绝夜仙的眼睛一瞬间的湿润,她用力的扑进赫眠的怀里“谢谢赫眠哥哥。”
赫眠摸了摸她的脑袋,拿起簪子为她戴上,她抬眸看着赫眠认真的表情,心中止不住的温暖。
赫眠小心翼翼的给她带好,看着她“真的很漂亮。仙儿平时也是最漂亮的了。”
绝夜仙脸色一红,推了推赫眠“你真是的。”
赫眠搂上她的腰,向冰糖葫芦走去“走我们买冰糖葫芦去。”
这还是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不好意思呢,一直把头低的老低不敢看他。
突然赫眠的脚步一顿,她以为目的地到了,正要抬头,视线中就出现一支糖葫芦,只是那拿着冰糖葫芦的手比起赫眠的更加纤细,更加白皙,绝夜仙愣神的抬头去看……“小离?”
紫色的眸子一眨,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脸上带着熟悉的微笑“要吃么?”
绝夜仙的心猛然一颤,她伸手愣神的接住“谢,谢谢。”
纵流离温和一笑,抬眸看了一眼赫眠“谢什么,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吃冰糖葫芦吗?我以前不是经常买给你吃的吗。”
绝夜仙眨眨眼“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是那温柔的熟悉的微笑,纵流离抬起手亲密的勾了勾她的鼻子“怎么了嘛?难道说你现在就不想承认了么?”
“我……”
刚说了一个字,纵流离就被赫眠一把推开“那么之前的事情就谢谢你了。”
“哎呀,皇上,我们怎么说感情也不错,曾经我还是国师呢,您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的冷淡呢。”纵流离笑着戳了戳赫眠“现在各国战乱,我们可是来祝你们一臂之力的,你就这么的不欢迎我们吗?”
“祝我们一臂之力?”绝夜仙挑挑眉看着纵流离。
纵流离侧了侧身,指着在不远处一身黑衣长相柔美的男人“呶,你看看,四魔王也来了,为的就是龙炼国啊。”
“什么?”绝夜仙瞪大了眼睛看着渡毁,为什么他也来了?“我说,你们还是回去吧,不需要你们的帮忙,三爷会来的。”
纵流离歪歪头“这可是二魔王下的命令,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帮忙的。”
帮忙……绝夜仙满头黑线,四魔王跟三爷之间的恩怨谁不知道“你确定你们是来帮忙,不是来起内讧的吗?”
“帮忙,绝对是帮忙。”
谁信啊。绝夜仙拉了拉赫眠的胳膊“我们还是快点儿走吧。”
纵流离的动作僵住,不远处的渡毁幸灾乐祸的一笑“哈哈,小离,看来你好像是失宠了呀,哈哈~”
这两个人有意思吗?绝夜仙拉着赫眠的速度有快乐一点,手中的冰糖葫芦却捏的更近了一些。
复国之后,一切也渐渐地踏入了正轨。
二零阴跟离玥之间的战争也越发激烈。
那一天,三爷到了,离玥国的使者也来了。
渡毁摸着自己的头发,看一眼自己的再瞥一眼三爷的,撇着嘴,似乎是在郁闷为什么三爷的头发比自己的漂亮。
为什么?喂喂,一个大男人在乎这些干什么啊。
“这一件事,其实在阁下来之前我们就已经考虑过与离玥国结盟了,毕竟曾经神界舍弃了我龙炼国,就单单只是因为圣祈的消失。”赫眠的表情带着严肃“所以请使者放心好了,朕会马上倪好契约的。”
说道圣祈绝夜仙的心一凉,这一件事情她绝对绝对不能让赫眠知道。
使者微笑着抬头“皇上,真是少去了微臣许多麻烦。多谢。只是,或许之前关于圣祈的事情我们两国似乎有些误会,皇上,圣祈之事绝不会是我离玥国所为,毕竟之前我妖界与神界一直交好,圣祈与我妖界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这……朕相信使者,这件事情朕自会明察。”
绝夜仙猛然睁大了双眼,怎么可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赫眠知道的。无意识的转头看向三爷,红色的衣衫垂在地上,银白面具一晃一晃。
三爷的手指一动“说不定圣祈就是神界的人所为的呢,贼喊捉贼,也好趁机与妖界关系决裂,毕竟在他们眼中,妖界绝非善类。”
三爷不愧是三爷,说瞎话不打草稿,还那么脸不红心不跳……好吧好吧,他压根就没有脸。
绝夜仙眨眨眼睛“神界是个什么地方,大部分的人都是说着满嘴的仁义道德,却还是会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而且当时火灵他们可是一直都陪在皇上的身边,有他们两个在,谁敢靠近这里?谁又能靠近这里?我看应该就是他们自己做的吧。”
赫眠看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是。”
纵流离远远地眯着眼睛笑着看着他们“那这件事情可就更得要好好的查了,毕竟神界应该不需要圣祈这东西,他们最大的责任就是保护圣祈不被我魔界占有。看来神界里面是有的人别有用心啊。”
绝夜仙的手瞬间的冰凉,她转头看向纵流离,拿货深色淡淡的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终于抬起头带着阴冷的笑容看了她一眼。
绝夜仙心头一颤,原来之前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觉,纵流离他,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他们在那里舍弃他们事情而生气么?
三爷抬了抬头,银白面具跟绝夜仙对视了一会儿“好了好了,圣祈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需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了,这不是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么。这一次关键的是各界各国的纷争的事情,说不定过一阵子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纵流离微微一笑“说的是啊皇上,说不定慢慢的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绝夜仙的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了,纵流离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是擦着边过去的,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赫眠会不会注意到这件事情的真正元凶是她。
赫眠转头看向绝夜仙“仙儿,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绝夜仙抬头微微一笑“皇上,您放心好了,仙儿没事,只是做得有点久了,身体有点不太适应,我想出去走一走。”
赫眠的眼中带着温柔,微微点了点头“也好,你小心别伤了身体,你去走一走吧,要小心一点儿。”
绝夜仙的心中一痛,她直愣愣的点了点头“是,皇上您就放心好啦。”
转身走到了纵流离的身边,她低头威慑性的看着纵流离“小离,我们许久都没有再见面了,这次见面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说,可以陪我出去走走么?这皇宫大的很,我自己一个人,很怕的。”
纵流离抬头看着她,紫色的眸子中星光闪烁,晃动着某根心旋,他看了眼赫眠跟三爷“这件事情我很乐意,请把。”
很有绅士风度,很见外的行了个礼,绝夜仙侧了侧头抬脚走了进去,纵流离无意中的走到她的身后,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伸手就想抱她,她一愣,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夜色下,风动,树摇。
天空中的星光,就好像纵流离的眸子一样迷人,闪烁,带着童话般的美好“以前我喜欢一个人看星空,后来是你陪着我看,现在还是我一个人看。”
绝夜仙垂下头,看着纵流离的脚,微微一笑“你到底想怎么样?”
纵流离偏过头去“没有想怎么样,我只是真的很愤怒,我对你的好,哪一点比不上赫眠?我对你付出的哪里比不上赫眠?我的长相,地位又有哪一点比不上赫眠?可为什么,你却只接受他一人?”
“我说过了……”
“我知道你说过了不止一次两次了。”纵流离出声打断她“我知道如果你最先遇到的不是赫眠而是我你一定会爱上我,可是你先遇上的是赫眠。对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我每一次想到这句话,我的心就很痛。绝夜仙,爱情这种东西没有先来后到。”
“可我真的对你没有那种感觉啊。”绝夜仙看着身后有些情绪失常的人,看着他发了疯般的怒吼。“感情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可你为什么一次一次的在赫眠的面前提圣祈的事情?”
“对,我爱你,可是你却不爱我,既然不能让你爱我,那我便让你恨我,我一定会拆散你们两个,就算你会偷恨透了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我,我也愿意。”纵流离露出一个绝夜仙从未见过的笑容,那张总挂着温柔的笑容的面孔上带着的是好像利刃般的残酷的笑容“我就是要拆散你们。我不快乐,你们也别想快乐。我是魔!不是神!”
……看着面前的纵流离,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向后退了一步“我警告你,你最好不是真的这么想。”
“呵呵。”他凄凄惨惨的一笑“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警告我?你凭什么警告我?就凭你那个只会逃跑的三爷吗?就凭你那个长了第一美男面孔的佩焰吗?呵呵还是说平七魔王?”
绝夜仙盯着他的紫色眸子以前的纵流离不管怎样,不管她到底有多么的喜欢赫眠,多么的无视他他都会笑笑带过,可是今天。
她听见他每说一句话,就喘一口粗气,好像这句话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一样。
她现在对他,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长须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回到席间,坐在了三爷的身边,绝夜仙半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努力平静着自己快要爆炸的心情。
三爷拱了供她“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他真的就是不可理喻。”绝夜仙撇了撇嘴“他竟然想要拆散我和赫眠。”
三爷低笑了一声“你才是真的不可理喻呢,曾经赫眠杀了你,而人家纵流离虽然总跟我作对却从没有亏待过你,对你尽心尽力,而你却那样对待人家,谁不会生气啊。如果我是你,相较于赫眠来说,我宁愿选择纵流离。”
绝夜仙瞪了三爷一眼“滚你丫的,什么都是嘴上说的好听,若是要真做起来还真就不是那么做的。那我问你佩焰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不多看他两眼啊?”
三爷的动作猛地停住,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将身子贴近她“你,你刚刚说什么?佩焰喜欢我?你开什么玩笑?在我的记忆里,他可是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杀我呢。”
“哎呀,人是会变的嘛那天我在为了赫眠神伤的时候佩焰偷偷告诉我的,说完他就跑了。再说了,三爷你性情好,身材好,长相也……人家会喜欢你,那是天经地义的吗~。”
三爷笑着歪了歪头,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行了行了,就你话多,明天你就准备准备上路吧,我安排了佩焰陪着你,虽然现在绝夜宫你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但是佩焰了解的更加全面一点。记住找到绝夜漠,想办法让他放四魔王出世。”
绝夜仙的身体剧烈的抖了抖,不可置信的看着三爷“佩,佩焰?”
一夜过去,第二天午时已经跟赫眠告别,与佩焰一起离开了。
远远的地方,渡毁笑的不着痕迹,身边的纵流离却是笑得一脸的阴沉,远远地对着她,张了张嘴,好像在说着什么。
但是她相信她懂了,纵流离在说:你走到哪,我就找到哪……
想想也是,从她第一次遇到纵流离起,纵流离就好像是她的影子一样,她走到哪,他就陪她走到哪。她嫁到零阴国,却不想身为国师的他也跟了来。后来她前往绝夜宫也是纵流离陪着她,再后来七魔王大寿,遭到火灵的堵截,也是他适时地出现帮了她,到凤冕国,离玥国……好像她走到哪他都陪在她的身边……怎么曾经就没有注意到呢?知道他们出了都城,纵流离都是远远的看着。
绝夜仙摇头晃脑的看着佩焰,那张漂亮的却不失霸气的脸蛋“我说你呀你,我怎么就跟你一起出来了?”
佩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怎么?我可是魔界第一美男,你就那么不想跟我一起走?”说着,红色的眸子眨了眨“还是说,你嫉妒我?”
绝夜仙捏捏鼻子“嫉妒你?呵呵,你是说我嫉妒你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张了一张女人脸吗?呵呵,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嫉妒的?”
佩焰眯了眯眼睛,转头看着她“滚你丫的。”
绝夜仙摸摸鼻子,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佩焰爆粗口了“那么我们去找绝夜漠,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找啊,二当家的?”
佩焰赤红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面带着别样的风情,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先去找含令,她或许知道绝夜漠在哪里。”
绝夜仙点点头,话说起来她也是好久都没有见含令了呢。
可是,含令现在又在哪里?
“含令和渊倾情跟三爷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好像现在应该是在圣悬国国都。”绝夜仙眨眨眼“那岂不是很远吗。”
佩焰伸手在她的额上弹了弹“三爷懒就算了,怎么现在你也跟着这么懒啊。”
绝夜仙笑着吐了吐舌头,“那我们就快一点吧。”她现在完全紧张纵流离会对赫眠做些什么,她相信三爷,却,却不敢相信纵流离。
说完,绝夜仙就率先腾起,加快了步伐。
佩焰动作优雅的跟上,也没有再多说话,红色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前方。
整整两天一夜的奔波,绝夜仙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累的都在颤抖,佩焰也终于忍不住了,绝夜仙看着佩焰“我说大哥,我们先休息一晚上在赶路吧,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佩焰点点头跟着绝夜仙在树丛中落下,夜色已深,月光洒下莹莹银灰,佩焰眨眨眼睛“你先生火,我去找些东西来吃,补充一下体力。”
绝夜仙点点头,佩焰就起身去了。
火苗,在黑夜中绽放,好像跳动舞乐的花朵,带着温热与光芒照亮了面前的景物,她正转身找几根木条搭个架子的,突然身后的草丛动了动,传出了微落的声音,绝夜仙以为是佩焰回来了,也没有回头“你拿了什么回来啊?”
没有回答,只有微弱的喘息声,绝夜仙一愣,以佩焰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发出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声音呢?
绝夜仙转头看去……
她都从没有想过她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她都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缘分怎么就这么的神,看着那个灰不溜秋的人,要不是那张黑乎乎的脸蛋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扎吧,她还真认不出来这个人会是数月之前被她赶走的清音。
还真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啊,绝夜仙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哟,这么巧啊,你又找到我了。”
然后清音就用力的点着头“是啊,是啊,真的好巧啊,想不到我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呜呜。”
突然后面改变的腔调,黑乎乎的一团就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
她,她的衣服啊!很贵的耶大哥!绝夜仙捏住他的后领一把把他提起来“被你个该死的,离我远一点。”
远远的甩开他,他就抽着气,一双大眼睛哀怨地看着她,撇着嘴,那叫一个不满意的啊。
绝夜仙则直接无视了他的眼神,伸手抚摸着自己的长发,淡笑着“我跟佩焰奔波了两天一夜,肚子中饿的咕咕直叫,你是来这里让我填饱肚子的吗?”
清音愣了下,突然向后倒退了一步,伸手搂抱着自己,一脸的震惊“可,可我是人啊,你,你怎么可以……”
那双眼睛中带出的无奈与楚楚可怜,绝夜仙只是勾了勾唇角“我们是太久没有见面,所以你忘记了么?我是魔啊,当然不介意吃人肉了,更何况,吃人肉更能提高我的灵力,有延年益寿之效,我当然可以吃了你了。”
清音向后退的脚步,不小心踩到了石头上,一下跌倒在地上,绝夜仙的舌头舔过自己的唇瓣,做了一个是血的表情,笑嘻嘻的看着他“好了好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得要好好地享用我的食物了啦。”
说着绝夜仙指尖一动,正要逃跑的清音突然被从地面长出的紫藤勾住了脚腕,有一次狠狠的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他半爬起身,吐出嘴中的草跟土,手脚并用,绝夜仙手指再一动,紫色藤蔓凸起勾住了他得腰,一直把他带到了半空,他奋力的挣扎着,扑腾着手脚“不要,不要,放开我,我害怕,你放我走啊。”
绝夜仙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你怎么变化就这么快,你前一阵子不是还说非得要跟着我吗,我安排你的事情你没有做到,那你还不准我拿你来填填肚子吗?”
看着上面努力挣扎的小人,在下面看的那叫一个心情舒畅,绝夜仙紫色的眸子带着笑意,看着他快要濒临绝望的神情,这个时候佩焰已经找了东西回来了。
他把野兔跟野山鸡往地上一扔,赤色的眸子抬头看了看清音“哟,仙儿,想不到你的速度还挺快,找到了这么大的一个猎物。”
绝夜仙笑着点点头“呵呵,过奖了过奖了,这种找食物的体力活怎么可以只让你一个人做呢。”
这几句话一出,清音抖得更厉害了,他急急忙忙的开口“别别别,你,你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绝夜仙歪歪头“奥,什么秘密呀,竟然能值你这一条命?”
“恩~”他在上面登了蹬腿“关于,关于血魂的,你放我下去,我,我就告诉你。”
绝夜仙愣住了,佩焰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寒光“你说你知道血魂的下落?”
清音在上面用力的点着头,好像小鸡啄米一样“是的,是的我见过的,我刚刚打听到的。”
佩焰的目光渐渐的恢复平静,赤红色的瞳眸带着温和的微笑,把玩着自己的发丝“那你倒是说说血魂在什么地方啊?”
清音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动了动难受的身体“恩~,你,你们把我放下来我就告诉你们。绝对不会骗你的。”
这还学会讲条件了,绝夜仙歪歪头指尖一划,紫色的藤蔓消失,清音的身体急急的下落,最终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脸蛋狠狠的现在了泥土里。
他动了动,用力的抬起头看着绝夜仙“你你你,你就不能接着我一点儿吗?如果我被摔死了的话,你也别想直到斑点关于血魂的事情。”
绝夜仙迁出一抹惑人的微笑,她微微的歪了歪头“好哇,那么现在已经把你放下来了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就在把你给钓上去了。”
清音的身体一颤,摇摇头,捂着自己的脸蛋,一脸不满意的嘟着唇瓣“好啦好啦,血魂已经被绝夜大宫主给带走了,现在血魂就在她的身上,不过他好像还没有学会怎么使用血魂。”
绝夜仙与佩焰对视一眼,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果他们抓住了绝夜漠,别那么他们不就可以得到血魂了嘛?
绝夜仙眯着眼睛看着他,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尽量的和蔼可亲……不,是温柔无害“那么你告诉我绝夜漠现在在哪里呢?”
清音抠了抠鼻子,摇摇头“这我怎么会知道,我是听到奇林山上的小妖说的,他肯定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绝夜仙只感觉刚刚刮过的风有些凉,刮得她有些愤怒的感觉,她咬了咬下唇,这个家伙那还能知道些什么呢?她摸摸自己的脑袋,背过身去准备烤兔子“摇滚可就赶紧滚,如果在被我抓到你,我就打断你的腿。”
刚刚说完,清音打了个机灵就想跑,却被佩焰给拦下,佩焰的赤色瞳眸眨了眨“你叫清音是吧,挺机灵的,不如做我的跟班怎么样?”
佩焰这是哪根筋不对了?绝夜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抢到。
谁知道清音也不说话,竟这么一直盯着佩焰,一直看一直看,许久,他深吸了口气“这位大美女,你怎么这么漂亮啊?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绝夜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哇哈哈,我就说你是张了一张女人脸的吧,哈哈。”
这是的佩焰脸色已经全黑了,好像冒了烟一样的黑,眸子一横清音“你怎么说话的?我是圣火魔尊。佩焰!”
清音眨眨眼睛嘿嘿笑了两声,后退着“呵,呵呵,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佩焰……不,魔尊,呵呵,我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了。”说完了话,转头就想跑,却被佩焰给一把拉住,清音的身子一顿,差点有投进大地妈妈的怀抱。
绝夜仙冲着佩焰挑了挑眉“这就是你所谓的挺机灵的?我倒觉得是比正常人反应慢半拍,比正常人弱智了不少。”
佩焰怪异的一笑“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欢,我说清音,你做我的跟班吧,吃得饱喝的足。”
清音转头看他“这么好?是还有什么要求么?”
佩焰一听突然张开嘴笑了起来,清音不明所以的抓抓脑袋看着佩焰,佩焰转头看向绝夜仙“我就说这小子很机灵的吧,你还不相信。”
绝夜仙无语了一会儿,她只好转头继续烤自己的兔子。
佩焰伸出手指点了点清音的脑袋“要求当然有了,时间久了我得要洗澡,不然会臭的,可是呢在我的身边有一个女变*~*态,我怕她偷看我洗澡,所以你的要帮我看着她些。”
绝夜仙的手动了动,丫的,这种话让她怎么能忍?她吻了吻兔子,悠悠的转过头,阴森森的对着佩焰笑了笑,故意压得声音有些许的低沉“佩焰,你说谁是女变*~*态?谁会偷看你洗澡?”
佩焰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奥?你忘记了吗?曾经是谁喜欢偷看纵流离洗澡,还有……上一次,在龙炼紫魅阁我的房间门口的事情,难道你忘了么?”
一说到这里,绝夜仙已经控制不住的红了脸颊绝夜仙歪歪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只好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种事情什么的说多了都是泪啊。
之后清音就点头答应了。
那是一天后的下午,太阳挂在天上,热的好像要给人烧掉一层皮,绝夜仙早已找了处凉快地,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佩焰却不见了,不一会儿清音吹着口哨一蹦一跳的抱着一只野山鸡向这边跑过来,那张脸上的笑容就好像都过日子艳红融化冰雪的阳光,灿烂而单纯。
绝夜仙看他高兴的样子,自己也闲得无聊“我说你啊,是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清音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只鸡是我山脚下的那个老太太那里抢来的,哈哈,等她发现的时候一定会气急败坏的。”
绝夜仙点了点头,他说的不就是山脚下那个看起来特别有钱的老太太吗,而且脾气还特别差,绝夜仙看看清音“喂,我饿了,把你的烤鸡给我拿过来我尝尝。”
结果清音一把紧紧地抱住“我才不要给你呢,你要是想吃的话就自己找去呗,这个是我跟二当家的。”
这一会绝夜仙着实被他给气的不轻,这话说的,将还真是可笑啊?!“你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你忘记当初是谁收养的你了么?”
清音噘着嘴“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要我吗,这一会不就更好了吗?”
绝夜仙那叫做一个无奈的呀,怎么当初就范神经把他给留下来了,曾经光惹事不说,现在,现在竟然还跟佩焰站在一起。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鼻子,看来这个小子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是不长记性的吗。
绝夜仙看着清音,突然微微一蹙眉,明明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打下一个雷,直接将他身边的树给劈成了两半,瞬间火势燃气,好像有生命一般烧成了一个圈,将清音给围在了里面。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清音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就这样被困在火圈中。
绝夜仙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清音,你看看我最近能力是不是比以前更强了一些呢。”
清音的额上被火烤的留下的汗珠,密密麻麻,他喊着“我,我我错了,你,你放我出去啊。”
绝夜仙捏捏自己的脸蛋“不行,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怎么对得起我受伤的心呢。”
“额,你,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诉,告诉你一个秘密!”
又谈条件?
绝夜仙捏着自己的鼻梁,“我说,你小子到底知道多少个秘密啊?”绝夜仙看着被火圈在中间的家伙,那双眼睛写满了祈求,却只是一层表面的浮水,没有害怕……绝夜仙歪歪头“好啊,那你倒是先告诉我是关于什么的秘密,我就考虑要不要放你出来。”
清音眨了眨眼睛,急急忙忙的道“关,关于佩焰的。”
绝夜仙翻了个白讨厌,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佩焰的?没意思,他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啊?”佩焰喜欢三爷的秘密她都知道了啦。
清音用力的摇着头,额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不,不,这个你绝对不知道,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他现在在哪里洗澡。”
……绝夜仙呆住了。
她想过那么多,却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秘密。
她隐隐约约的记起了那天晚上,佩焰还对她说说“这小子挺机灵的。”然后对清音说“要求当然有了,时间久了我得要洗澡,不然会臭的,可是呢在我的身边有一个女变*~*态,我怕她偷看我洗澡,所以你的要帮我看着她些”
……现在她发现,清音他还真的就是很机灵的呢。
不只是机灵,还很卑鄙。
他这算不算是自己把自己给卖了呢?
绝夜仙紫袖一挥,火散去。“既然这样,我要是不去看看是不是就太对不起佩焰了呢?清音,带路。”
“是!”爽快的答应,走在了她的前面,期间,还转过头悄悄的告诉她“四当家的,你放心好啦,以后有这种事情我一定会马上报告你的。”
绝夜仙只感觉自己的额头上留下的一滴冷汗,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颚……有一句话叫做天作孽可数,自作孽不可活,佩焰,现在,她还真是有够同情你的啊。
穿过层层小树,走了不久,便在小道的一侧出现了个被草丛掩埋的小洞,清音带着她走进去。
初入时,还能听见洞顶滴落的水的声音,敲打在地面上发出悦耳的声音,洞中有水,映的墙壁都飘荡着如丝网般的幽蓝色,走了不久,前面就出现了亮光,还能听到极大声的瀑布的声音。
青丝自水面而出,水滴顺着发丝滚落,如同瀑布一般落在晶莹白嫩的背上,白皙,纤瘦却不失力量的美感,侧着的脸颊,红唇微微上勾,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双赤色的瞳眸紧紧的盯着水面,似乎是沉浸在了水中自己美丽的倒影中,几丝乱发粘在脸颊上,水珠顺着那精致的轮廓滚落勾画着,滑过脖颈,滑过胸膛,再滴落进水中。
水淹至腰腹处,随着他的动作,青丝颤动,隐约可见那遍布右侧身体的冰风。
冰,冰凤?!
这个她倒是听三爷提起过,据说是很漂亮的,她躲在巨大的岩石之后,擦了擦眼睛,正想再看得清楚一点,结果那人就一下潜到了水中。
绝夜仙瞥一撇嘴。
然后水面爆开,青丝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水珠四处散落,带过来的风中还带着缕缕的清香,他背对着他们,轻轻擦洗着自己的胳膊,
绝夜仙一抖,这画面竟有些久违的熟悉感。
却想不出,到底哪里熟悉。
水面随风动荡起伏,不小心露了他半边雪臀。
绝夜仙用力地吸了吸口水。
却见他转过了头来。
他微微一笑,手指不经意间的滑过自己的玉颊,低笑着“四当家的,美吗?”
绝夜仙愣住,这有些熟悉的话,那人逼问的眼神更浓郁了一些,她忙点了点头,脑子中完全忘记了思考问题“美,当然美。”
佩焰笑着抿了抿唇瓣,纤细的的嫩手伸进水中撩起澄澈的湖水搓上那莹白细腻的肩膀,微垂的脑袋,青色的发丝垂在水中散开,被发遮住的妖媚红色眼眸更是勾人摄魄“四当家的,还没看够呀,您这脸皮还真是厚的比城墙都厚了呀。”
……绝夜仙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心脏,好像针扎一样的痛,她记起来了,这熟悉的场景,纵流离……是她曾经在龙炼国看纵流离洗澡的时候的场景。
为什么到什么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的脑子里面全都是纵流离,就好像是融入了她的生命一样。
“仙儿,仙儿,仙儿!”带着微微愤怒的声音响起。
绝夜仙回过神来,面前就是佩焰那张放大的美脸,那双赤红色的瞳眸瞪着她“我说,你偷看我洗澡却也能走神啊?你想到哪儿去了。”
绝夜仙抿抿唇,努力将心头的颤动压住,她摸摸自己的脸颊“没想到那儿去。只是你的身材太烂了,所以无法吸引我。”
佩焰却也不生气,只微微一笑“是吗,那你还来偷看。也不知道刚刚是哪一个,在这里偷看了我那么久。”
绝夜仙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也不承认。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难抑制得住自己对纵流离那种感情。
她不会真的喜欢上纵流离了吧?
“喂,喂!四当家的,绝夜仙。”佩焰不耐烦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她挑挑眉,瞪着他“你很烦耶,能不能不要叫了?”
“呵,我只是发现你今天很不对劲,特别喜欢走神。”佩焰歪歪头,用手,温和的梳洗着自己的发。“你在想谁呢?赫眠,还是纵流离?”
绝夜仙睁大了眼睛“不是吧佩焰,想不到你还挺了解我的嘛,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在想他们两个啊?”
佩焰面色不变,继续不慌不忙的洗自己的身体,也不管他们的眼光,旁边的清音虽然同为男人,却也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嘴角的晶莹了“你的男人缘那么差,这么久以来在我的记忆之中也就他们两个一直在你的身边转过来转过去的。”
在一边听他们吵架的清音怪异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是还有三爷的吗~”
“他喜欢男人。”佩焰毫不留情堵上了清音的嘴。
终于,被佩焰的话堵得无处可去的绝夜仙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就好像看到了黑暗的洞中出现的那一抹亮光,她也毫不留情的抓住“我说佩焰啊,你这么急着强调三爷喜欢男人做什么,难道说你也喜欢三爷,而三爷不喜欢你,所以你憋太久了憋出火来了,所以就把火全撒在我的身上了?”
佩焰的动作顿珠,他转过头来看着绝夜仙,赤红色的瞳眸看不出情绪。
安静了很长时间,佩焰似乎也洗完了,默默地从水中走出来,就这样毫无遮挡的从水中走出来,完全不管两个人的目光,大大方方的展现在他们的眼前,那身上霸气无双的冰蓝色冰凤闪烁着寒气,他对着绝夜仙微微一笑“你憋得火也不小。”
绝夜仙一声冷哼,背着手站起身走了。
佩焰笑着摇了摇头,瞪了一眼在一旁的清音“我在这里洗澡的事情是你告诉她的吧?否则以她的那种脑子是怎么也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清音身体一抖,嘴巴微微张着。佩焰笑着穿戴好了衣服,纤长白嫩的手顺着自己的额头划上去,发丝在阳光下向后划出漂亮的弧线,根根银亮柔顺,抖落了无数晶莹水滴,这么美的人,这么美的景,这么美的一切,只把一边的的清音也看呆了,金黄色的衣衫就好像银蝶彩峰,华贵优柔赤红色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佩焰看着他微微一笑,男人的硬朗中带了几丝女人的妩媚,第一次这么的阴柔的把自己像女人的面孔发挥得淋漓尽致,凑到了清音的面前,眨了眨眼睛,红唇一嘟笑道“怎么样啊?我是不是很好看啊?”
被面前的美色所迷惑的纯洁少年,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魔界最美最妖,最霸气的男人傻傻的点头“嗯~”
佩焰再一次露出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就好像染红了江山万里的血月,就好像世界上最稀有的珍珠水晶,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移不开视线。
薄唇微启“滚!”
这一个字说得声音极大,好像要把人的耳朵都震聋了一样。
终于被迷惑的淳淳美少年回过了神,一声惊呼,转身就逃掉了。
绝夜仙坐在地上玩弄着自己的发丝,一个人无聊的看着天空,紫色的眸子微微颤动着。
她抑制不住的满脑子都是纵流离的面孔,满脑子都是纵流离的身影,满脑子都是纵流离的一举一动。
那包含着血液般幽红总是在阳光下闪烁晶莹的冰糖葫芦,是她最喜欢吃的,那里面包含了多少她对童年的记忆,那里面现在又包含了多少对于纵流离的记忆。
呵,自嘲的笑了笑,说什么只把人家当成哥哥,哥哥,呵呵,只是嘴上说说的吧。
她自己也感觉得到那在她的心底渐渐变质的称呼,渐渐变质的感情。
曾经被赫眠的伤害,只有他一直一直的陪在她的身边,请她吃糖醋鲤鱼,总是笑着从身后像哄小孩子般的拿出冰糖葫芦给她吃。
曾经,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在她的面前宽衣解带,带着浅浅的笑意,红色的唇瓣微微上勾着呢一双紫色的眸子犹如黎明时的残留的那最后一点的夜的神秘感,淡淡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入水中。
她眯了眯眼睛,真是,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好笑。
“四小姐,美吗?“
“美,当然美。“
“小离啊,最近发现你越来越好看了呀,而且,比起以前更性*感了。”
“四小姐,还没看够呀,您这脸皮还真是厚的比城墙都厚了呀。”
……
呆愣的看着前方,忍不住的,控制不住的会想着曾经跟纵流离在一起的时候的一点一滴。
突然面前出现了双红色的眸子,好看的脸蛋,虽然好看却一点都不女性化。
佩焰的声音响起“喂,在想什么呢?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绝夜仙回了神,看着面前放大的脸,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在她回想纵流离的时候,佩焰八连放在她的面前看着她。
绝夜仙歪歪头一把将他推开“你丫的才欲求不满呢。”
有时两天马不停蹄的奔波,终于到达了圣悬国。
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皇宫,因为三爷告诉过他们,含令以人的身份嫁给了圣悬国的皇帝,以至于让妖界更好地控制圣悬国。。
到了含令的住所,这座华贵雍容的大宫殿,侍女什么的倒是不少,只是她人却不在这里。
“难道说是出去了吗?”绝夜仙坐在树上四处张望着。
佩焰眨了眨眼睛,看向身边的清音“这样好了,你下去问问她到哪儿了。”说完话,随手一挥,一股强风袭向清音。
清音身子剧烈地一颤,打了个喷嚏,直接从树上掉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清音捂着摔痛的屁股,瞪着他们。
绝夜仙一笑,伸手轻轻地推了推佩焰的胳膊“看到了没有啊?他在瞪你呢。”
佩焰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清音,眼中带着威慑性的危险,笑眯眯的看着清音。
清音咬了咬下唇,显得情不甘心不愿的,看着周围把他围起来的太监宫女欲哭无泪。
“你是什么人啊?”打头的太监问道。
清音盲打了打自己身上衣服的灰尘,却还是狼狈的站了起来道“我,我家主子找皇后。”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感觉这些人可能会把他交给皇上然后只一个私闯后宫的罪名然后可能就押赴刑场会人头落地的心理准备。
太监一愣,乐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家主子?你家主子算个什么东西?我家主子可是堂堂圣悬国的九五之尊。”
清音眼珠子一转“你主是圣悬国九五之尊怎么啦,我家主子可是……可是我家的主子多的是呢,都是大名鼎鼎的大人物,随便说一个出来都能吓尿你。”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真是不敢相信清音的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魄力,你敢再吹得牛一点吗?
实话正面,他是敢的。
小太监压根就没有正眼瞧他,看着他这一身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打扮,眼中充满了鄙夷“奥?是么,你主子都是谁啊?”
“绝夜宫四宫主是我第一任主子,圣火魔尊是我第二任主子,三爷是我现任主子。”
他说的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绝夜仙不由得汗颜,他啥时候有这么多主子的,还有,他竟然说,说三爷是他的现任主子,是不是下一任就是七魔王了呢?
绝夜仙忍不住抖了抖,为这小子的勇气感到同情,这件事如果被三爷知道了,不知道三爷会怎么样。
太监嘿嘿一笑,尖细的声音挑战着耳膜极限“哟,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三位的属下会是一个乞丐一样的打扮啊?”
然后清音发挥了他全身最大的优点,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那就是讲条件。
“你不相信是吧,你抬头看看。”
绝夜仙怎么会料到这小子这么诚实,佩焰倒是无所谓悠哉悠哉的。
小太监与众宫女皆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绝夜仙歪过头看着别处,佩焰则露出他一贯的桀骜不驯的笑容,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带着浅笑君临天下般的看着他们。
清音扬起灿烂的微笑“我告诉你们啊,告诉小爷你们家皇后娘娘去了哪里,小爷饶你们不死。”
真是小人得志的典范。
绝夜仙忍不住回头看佩焰“我说,他是什么样的高手生出来的孩子?”
显然佩焰也被清音给镇住了,他眨了眨眼睛面不改色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你这个高手弄来的。他当个间谍真是不错。”
“间谍?”说到这里绝夜仙笑嘻嘻的眯起了眼睛,这么久了,她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茬呢“对,他就是当个间谍真心不错。所以我们才要这么费力的一点一点揭开他的面纱呀。”
“奥,原来他就是那个火灵安排在你身边的小奸细呀。”佩焰笑眯眯的,眼睛中已被危险的血腥所填满“怎么就不一剑解决了他呢,他这种的人虽然在法力上比不上我们,但在脑子这一方面,恐怕我们也要甘拜下风啊。”
“留着他,留着他那聪明的脑子还有用处的。”
本来的嘛,他们还想低调一点的,现在也不用了,清音直接把他们给供出来了。
清音努着嘴瞪着面前的太监“喂,我说你啊,你愣什么愣啊?还不赶快把你们皇后娘娘去哪里了告诉我?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
绝夜仙无奈的扶扶额,有时候她都很佩服清音。
小太监的眼中还是不敢相信,又怯生生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佩焰目光一横,直吓得他一哆嗦“娘娘,娘娘她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了后山有点私事要解决,至此还未曾回来。
绝夜仙一蹙眉,含令的私事?难道是千狐也在这里?绝夜仙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么你知不知道,她是去解决什么样的私事啊?”
小太监摇了摇头“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娘娘一直都我行我素,做什么事,去什么地方从不跟别人说,就算是皇上也要给她几分面子的。
绝夜仙歪头看佩焰“你说我们是在这儿等她回来呢,还是说,去后山找找她?”
“在这里多呆上半天,我们也闲不住,去找找她吧,看看他是去解决什么样的私事。”说完佩焰就率先起身走了。
绝夜仙低头看了眼清音“你就在这里等着,如果含令回来了你就告诉她一声。最好,你不要乱跑。”
清音第一次极其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你放心好了,我会乖乖的。”
这有一种小孩子很听话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摸摸他的脑袋。
绝夜仙看了他一会儿,脚下一点顺着佩焰的方向跟去了。
越是靠近后山的地方,就越是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气,绝夜仙看着面前的佩焰停了脚步,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气呢?”
佩焰四下看了看“你仔细感觉一下这股杀气,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绝夜仙在心中默念,又向前靠近了一段距离,熟悉,真的有些熟悉“这里面有狐狸的味道,还有……自然之火的力量。”
火灵在这里?看来这里似乎正上演着一场恶斗吗。
绝夜仙跟在佩焰的身后悄悄地向杀气的集中地靠近。
该说什么好呢,是冤家路窄,还是冤魂不散?含令竟然是跟紫罗狐媚,紫月他们在一起,几个人身上受了不少的伤。
火灵一脸冰冷的,与他身上的火焰极为相反的感觉,看着他们。
身后的燃欲则看得一脸的惊心动魄,好像在看戏一样的悠闲。
紫罗与火灵怒视着“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们根本不知道黑炎的下落,而且也没有碰过圣祈。”
火灵红色的头发就好像火一般在阳光下异常的耀眼。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的舞动着。
绝夜仙一听到那两个字,心中的节拍就慢了一下。
火灵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黑炎你们不说我也没办法。不过圣祈,如果说圣祈跟你们没关系,那么你们又为什么突然跑到龙炼国杀了赫眠?”
紫罗睁大了眼睛“杀赫眠是因为你们神界舍弃了龙炼国以至于让龙炼国与凤冕国合国,然后由于你们结盟意图铲除我妖界,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被骗了吗?难道你就看不出这根本就是魔界的阴谋吗?”
火灵眯的眼睛更加危险“魔界的阴谋?”
紫罗看着火灵嘲讽的一笑“呵呵,妄你是五大火神之首,竟然因为对于一个小小魔头的爱慕而蒙蔽了双眼,你就那么的相信绝夜仙吗?绝夜仙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都看不出来么?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齐仙儿了,她是绝夜仙!”
绝夜仙眨眨眼睛,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一点她自己倒是没想过。
远处的燃欲阴阳怪气的一笑“呵呵,我说,火灵这话说得你不得不承认啊,你已经被绝夜仙那丫头骗过一次了,怎么还相信她呀?”
这话刚刚说完,火灵就毫不留情的飞过去了一记眼刀,一滴冷汗从燃欲的额上落下“呵,呵呵,当我,当我什么也没有说。”
终于在一旁一直都保持平静的含令淡淡的开口了“火灵,你也看到了这一次各国纷争,龙炼国帮的是我们不是你们,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要祝你神界夺回圣祈,现在却又立刻翻脸不认人。魔界,当真可信么?”
火灵蹙眉思考着。
燃欲在一旁忍不住的鼓掌叫好“对啊对啊,火灵,含令大美人儿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啊,你不能因为你对绝夜仙的感情而是非不分啊。魔界可是一点都不可信的啊。我觉得在圣祈不见之前,绝夜仙他们就一直在紫魅阁中行径可疑。说不定真正拿走圣祈的就是他们魔界呢,特别可能是那个你最喜欢的绝夜仙也说不定啊。”
“但是当时妖界的人也在,千狐,紫月他们都在。”
“我说,你这就有点儿偏袒了吧。”
火灵再一次狠狠地转头瞪他一眼。
绝夜仙转头看佩焰“这可应该怎么办,我怎么觉得现在含令也跟我们是在对立面的呀?而且我真的很怕圣祈的事情会败露。”
佩焰最多也只能是摇了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再说了,你跟赫眠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的。他作为一个人,相较于我们来说寿命实在是太短了。”
“切。”她只能送给佩焰这一个字。
燃欲被火灵瞪得这一眼浑身发毛,他张了张嘴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眼睛一眯,嘴角挂起一抹妖治的笑容,突然身形就在原地不见了。
身边的佩焰已经“不好,被发现了。”
绝夜仙歪歪头看着身边出现的男人,那张有些偏女性化的脸“呵呵,也已经来不及了。”
燃欲跑到他们中间,伸手拦在他们的肩上,笑嘻嘻的把他们推入了火灵等人的视线之中“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偷听是一种不太好的行为啊。”
绝夜仙咬咬唇“我们只是无意中听到的。否则也不会知道你们两界原来对我魔界的意见这么大。”
火灵盯着她看了半晌,又抬头看看站在她身后的佩焰。
绝夜仙侧过脸笑了笑“干嘛呀,才半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们了吗?是该说您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还是该说您是贵人多忘事儿呀?”
火灵眯了眯眼睛,“收起你这一套,直接说吧,圣祈的事到底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她咬着下唇,如果说是,那么她就真的完了,火灵可能会杀了她,赫眠也有可能会跟她决裂,但如果说不是,那么千狐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该怎么办?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佩焰就抢在了她的前面突然出声“这种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全天下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妖魔,难道窥探圣祈的就只有我们么?难道就因为曾经我们在龙炼国带过,我们就一定是凶手么?这种说法会不会太牵强了一点儿呢?”
燃欲好笑的看着佩焰,眼睛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着佩焰“真是难得一见啊,第一美男。不知道那么你觉得有有谁会是凶手?”
“我们虽然是魔,却也讲道义,不会乱冤枉人,凶手,无人可觉。”
绝夜仙听着都忍不住想要给佩焰拍手叫好了,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绝字,把他们逼得无路可入。
火灵淡淡的看过含令等人,再抬头看向他们“我觉得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我今天是来杀人的”
“虽然我们原来没有救人这个打算,但现在有了。”绝夜仙眯了眯眼睛,与佩焰对视一眼,看着火灵“怎么样?要打架吗?”
不远处的燃欲捋了捋头发问火灵“怎么样?要帮忙吗?”
火灵斜瞥他一眼,突然身形一动就化作一团火直冲而来。
那火热的光,燃烧一切邪恶的最纯之火滚滚而来,大有要将他们烧成灰烬的意思。
绝夜仙正要出手,突然前面当上一人,金黄色的衣衫在眼光下散发着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光芒,他指尖一动,一只冰凤冲天而起,与火灵的力量撞击到一起,瞬间发出一声巨响化作一团青烟消失不见。
佩焰慢慢的站直身子,优雅的抚了抚自己褶皱的领子“最寒之冰对最纯之火,怎么样?”
火灵没有说话,只是他那头红发,越来越像燃烧而起的火焰,他身形一转,如同流星般的火球一个个砸了过来。
冰凤再起,这一次,佩焰确实狼狈的退后了几步。
绝夜仙看着佩焰问道“还能坚持得住吗?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没有半点的主动权。”
佩焰点点头“说的是啊,在这样下去我们就死定了。而且,燃欲还没有出手呢。”
绝夜仙摸摸脑袋“那怎么办。”
佩焰悠悠的转过头去看向含令他们,唯一对视,手化作掌,一翻,寒光一闪,瞬间寒风连连,冰雪而至。
绝夜仙不由得用脑袋层层佩焰“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
佩焰昂了昂头,手一挥,寒光一闪,风雪之中,一条金龙蜿蜒而出,随后冰凤起舞,冰火相缠,直杀向火灵。
火灵退后一步,化掌为拳,就这么狠狠得装上金龙冰凤,瞬间,一切消散,风停雪退。
火灵站直了身子,冲着佩焰露出挑衅的一笑“难道说魔界的圣火魔尊就真的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这样下去会死的很惨的。”
就在这危急时刻。
火灵那冷酷威慑性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佩焰却很不给面子的歪打了个哈欠“废话。”
“……”
火灵眨眨眼,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佩焰转头看绝夜仙:“,帮帮忙,我们联次手试试。”
绝夜仙点点头“我明白了。”
佩焰转过头去,夸奖了她一句“真聪明。”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绝夜仙身形一转。紧挨在佩焰的身边,佩焰双手一合,掌开间,大风席卷而来,狂风席卷落叶尘土,吹乱了他们的发,吹乱了他们的衣,在狂风中颤动。
绝夜仙手指划出,三条血狼奔出,通体血红,赤瞳若滴了血液一般,伴随着狼嚎,紫色藤曼拔地而起化作一片紫色林子,先蜘蛛丝般细细织起,编织成蜘蛛网般的禁牢,将火灵团团围住。
同一时间,佩焰大雪席卷,藤蔓上接起了一层厚厚的冰,远远看着就好像一片冰雕刻的树林。
佩焰歪歪头,笑着看她“看起来我们两个人的默契,还不错嘛。”
绝夜仙点点头,血狼已冲入冰林之中。
绝夜仙伸出手,凭空一抓,拳头握紧的瞬间,冰林空隙变小缩小到极致。
一眨眼间,火势顺起,冰林爆开。化成片片冰雨在他们的面前消失不见。
火灵全身上下哦就好像着了火一般,一步一步的向他们走来。
绝夜仙退后两步。
藤蔓再起。
火灵看着她,眉头一簇,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传来,绝夜仙一抖,紫藤瞬间又化为了碎片。
这时候远处的燃欲,也学着佩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哎呀,就算是联手,也还是弱爆了呢。”
绝夜仙狠狠地瞪他一眼,现在她真的有一种上去掐死燃欲的想法。
燃欲被她一瞪,却嘿嘿笑了出来“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感觉还是有的。以前常听人说,笑到最后的人才最强啊。”
佩焰嘴角一勾“你们放心好了,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我们。”
再一次的大招放出,火灵四周火焰大起,开了一朵火莲,只闪耀着人的视线,烘烤着人的身体。
强大,霸气。
火势打起直拍打向他们。
也就是这一瞬间,火势一停,含令竟然止住了他的火莲,含令淡淡的看着火灵,视线扫过燃欲“其实我觉得,真的不怎么样,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我们比。真是喜欢欺负人啊。”
火焰再次一爆,含令冰川流逝,佩焰雪漫大地,绝夜仙雪狼飞扑。
几回合下来,他们终于是占了些上风。
燃欲拍了拍衣服“我说火灵,你就不要在坚持了吧。需不需要小弟帮忙啊?”
这早烦人的妖孽,火灵狠狠的转头瞪了他一眼,燃欲讪讪地闭了嘴。
那一天,火灵带着燃欲。
绝夜仙看着含令的背影“你们不是对我们魔界都很有意见吗?怎么现在就没有意见了?还帮我们?”
“大概是因为我跟三爷的关系太好了吧。
含令笑着点点头。
绝夜仙歪过头去“既然现在没事情了,我们就回宫吧,我有事情找你说说。”
诺大的宫殿中,清音小心翼翼的站在绝夜仙得一旁。
“事情?”含令奇怪地看着她“什么事情啊?”
绝夜仙与佩焰对视一眼“三爷让我们找你问问绝夜漠的下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含令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奥,绝夜漠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不久之后她就会来找我的,你们不妨在这里多呆两天等等好了。”
绝夜仙愣了下“她会来?”
含令慵懒的看着他们将身体依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是啊,她单纯地紧那,是那种一掉就上钩的鱼。她可不像你们三爷,老奸巨猾。”
绝夜仙捏捏自己的手指,头也不抬“我们三爷的老奸巨猾人尽皆知。最无赖,最卑鄙,最不要脸说的就是我们三爷。”
含令微微一笑“这话总结的好,到时候我要去跟他探讨探讨。”
“奥?那你去找他的时候可要叫上我啊。”绝夜仙眨眨眼睛“有些事情我也很想跟他探讨探讨的。”
含令淡笑着看着她,许久,她抬头看向佩焰。笑道“看来寒渊稀雾的手下又多了个聪明的。伶牙俐齿,恩,跟三爷很有一拼吗。”
佩焰歪歪头“她的智商是不定期的正常,跟三爷一个毛病。”
“上一次,师父的事情我听说了。”
……绝夜仙抠抠手指,小心的转头看了眼佩焰。
佩焰歪歪脑袋“奥。”
令人无语的心不在焉的回答,含令倒也不恼“你们这是第一次来圣悬国,我带你们出宫去转转吧。这里啊,吃得多,玩得多。”
绝夜仙听了立马来了兴趣“这主意不错,我们往这边赶了那么多天,就没吃过一点儿好东西,我要吃点儿。快带我们出去吧。”
含令蹙了蹙眉,又对着她凝视了她许久许久,然后抬头看了眼佩焰“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她的智商是不定期的正常,跟三爷一个毛病。”
她整了整衣服,悠悠的起身,“走吧走吧,今天跟火灵在那里僵了那么久,我也想吃点儿东西啦。”
不同的景色,不同的道路,不同的感觉,不同的人。
可是还是会看见一样的冰糖葫芦,不知不觉的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
绝夜仙叹了口气转过头。
佩焰抬起手弹了弹她的脑袋“我说你啊,这两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愁眉苦脸的啊?”
绝夜仙撇撇嘴,不说话。
含令在一旁看这,抬抬头“还是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啊,怎么?”
绝夜仙一停脚步,捏捏自己的脸看着他们两个“怎么了?我的表情就有那么的明显吗?”
不只是他们两个,连一旁跟着的清音也点了点头。
绝夜仙狠狠地瞪了清音一眼,然后懊恼的一低头走了。
她怎么就,怎么就不能不想那个家伙啊?!
一边愤愤地想,什么都不曾注意,就这么直直的撞到了人家的身上……她自己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她直愣愣的抬头,看着那张漂亮的,熟悉的面孔,最终叹了口气,在对方毫无准备下再一次把头枕在了他的怀里。
纵流离愣住了,低头呆呆的看着她。
绝夜仙喃喃道“你还真的是真的出现了啊。”
纵流离身体一僵,把她从他的怀中推起“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那么的不想见到我啊?”
绝夜仙闷闷又靠回他的怀里,在他的怀里点点头“对啊,我就是好不想见到你。你知道吗,自从我从离玥国回来之后我的脑子里面全是你,止不住的想你,怎么都停不下来。”
纵流离笑了笑“你这话说的,你这是喜欢我呢,还是习惯我啊?”
绝夜仙勉勉强强的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真的很讨厌你,整天阴魂不散的。你不是生我的气了吗?怎么又来了?”
纵流离眯眯眼睛跳过她看向她身后的两个人,笑道“我来这儿当然是因为这里有大美女啦。而且我也实在是受不了三爷那个人,从那边看都看他不顺眼。”
绝夜仙歪歪头 “赫眠呢?赫眠怎么样了?”
纵流离低头不满意的看她一眼“你放心好了。就算是我过的不好,他也会过得好的。”
“你又生气啦?”
“废话。”纵流离昂昂头“每一次在我的面前就赫眠赫眠的没完没了,从来都不考虑考虑别人的心情。亏我还一直都一心一意的追你,我一直都保护着你,结果付出那么多,还是换来一句赫眠好不好,就算你想他,你也应该的要考虑考虑我的心情吧。”
纵流离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这里,真的会痛。我总是为你吃醋,就没见过你为我吃一次醋。”
“吃醋?额,吃醋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啊?”绝夜仙歪歪头。
纵流离愣了下,“吃醋,吃醋就是很讨厌嫉妒那个跟他在一起的人,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想把那个人赶走,这样你就属于我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没有为赫眠吃过一次醋啊,就好像我知道他娶了妻生了子之后也没有吃醋啊。我对你其实还是挺好的呢。”绝夜仙笑着拍了拍纵流离的肩膀。
纵流离睁大了眼睛久久的看着她,不敢相信的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胳膊“你说的可是真的么?你当真没有为赫眠吃过醋么?”
绝夜仙摇摇头“没有啊。”
纵流离突然笑出声,自己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在绝夜仙不明所以的眼神下,笑了许久“你还想吃冰糖葫芦么?我去给你买啊。”
绝夜仙眨眨眼睛,这点转变变化也太大了吧。
绝夜仙吸吸鼻子,傻愣愣的点点头。纵流离高兴地笑笑,牵住她的手就像那火红的目标前进。
不远处的佩焰歪歪头看向含令“看吧,又被骗走了。这一点也跟三爷像极了,只是三爷表现得不是很明显。”
含令摸摸脸蛋“那个冰糖葫芦真的有那么好吃么?给我买根怎么样?”
佩焰侧目,谨慎的看着她“你……”
含令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怎么?以我这样貌配不上你么,我觉得有时候咱俩在一起也不错的。”
佩焰咽了口口水“这样会不会有点太突然了,而且我也不是很想现在就那个……”
含令伸手推推他“怎么,打算洁身自好啊,为了谁?难不成是三爷?”
佩焰瞪大了眼睛看着含令“虽然我们很熟,这话可不能乱说。”
含令摇摇头“我才没有乱说,你看三爷的眼神不一样啊。”说完,含令一拉佩焰的袖子“还不快点儿给我买个冰糖葫芦?”
佩焰任命的带着她走去,绝夜仙舔着手中甜甜的冰糖葫芦只感觉自己的心里美滋滋的甜滋滋的。
她看着两人一笑“佩焰,很少见啊。”
佩焰淡定的歪歪头,不说话。
含令点了点绝夜仙的鼻子“他也是男人啊,见到漂亮女人也会温柔的。”
绝夜仙砖头小小的看了一眼佩焰“我不美么?”
含令笑着推了推佩焰“她在怪你对她不温柔呢。”
佩焰赤红色的眸子一眨“她跟三爷一个样子,不需要温柔。”
绝夜仙只有一种想要狠狠地掐上佩焰的脖子,然后再狠狠地用力的感觉,一天不损她他就难受么?
纵流离推推她“没关系的呀,最起码你在我的眼中还是很美呢,这世间我只中意你一个人。”
这恶心的话一出,绝夜仙忍不住一抖身子“你不是生我的气了吗,怎么又突然讨好起我来了?你不是不喜欢我了吗?干嘛又突然说这种恶心又肉麻的话啊?”
纵流离摸摸头“现在我不生你的气了,我最喜欢你了啦。”
绝夜仙抖了抖,感觉到了凉风阵阵。
含令也终于是忍受不住了“我们去北湖波转转吧,那里的亭子漂亮的紧,你们第一次来,我必须要带你们去转转的啊。”
绝夜仙点点头,习惯性的拉了纵流离的手就向前走。
那细嫩的修长的手,冰冰凉凉毫无温度,却很舒服,绝夜仙忍不住又用上了些力气,可最后还是松手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心里是喜欢赫眠的。
纵流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放开的手若有所思“如果说那件事情被他知道了,你觉得他还会继续像现在这样爱你么?”
绝夜仙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她低着头,周围街道上喧闹的声音,好像都安静了一样,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离真正的魔更近一步而已。”
“他在你的心里就这么重要?”
“恩。”她点点头,随即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很重要。”
纵流离露出一个苦笑“你总是这么诚实,我的心可是会受伤的。”
“切。”绝夜仙歪过头看天。视线中却出现了那只熟悉的白嫩袖长根根骨节分明的手。
绝夜仙奇怪的砖头看纵流离,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
纵流离把手放得离她更近一点“就算是给我一点儿点儿的安慰也可以啊,我要你抓住我的手。”
绝夜仙咬了咬下唇,伸手抓紧了他的手,暗骂了一句“真麻烦。”
纵流离也不说话,只把脖子昂得更高了些。
含令走在佩焰的身边歪头看他“你看他们两个,怎么看怎么配,仙儿到底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呢,怎么就相中了那个赫眠呢?”
佩焰保持他一贯的冷静与高傲,只冷冷的哼了声,也不说话。
含令手一伸,将冰糖葫芦放在他的嘴边“吃一口吧,从各方面的感觉上来说,真的是很不错的呀。”
佩焰挑了挑眉,却也不拒绝,脸色有些难看的小心翼翼的咬了一颗在嘴中咀嚼,怎么也掩饰不了……他那嫌弃的眼神。
绝夜仙也只是狠狠地舔了一口自己的冰糖葫芦,在心中暗骂佩焰这个没有童年的孩子。
谁知一转头,唇就从纵流离的唇上一划而过,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幽幽地看着她。
绝夜仙挑挑眉“你丫又犯什么病啊?”
纵流离眼睛斜瞥向佩焰他们“那,你看到了刚刚,我也想你喂我,而且我发誓保证绝对不会露出那种表情,这种甜甜的东西,就应该用甜甜的笑容来展现的吗。”
说完就灿烂一笑,然后张了嘴等她。
红色的唇瓣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舌,显得有些媚态横生,让人的心里忍不住的怜爱,再配上这张漂亮的脸蛋,让人都忍不住的呆迷。
绝夜仙就这么直愣愣的将冰糖葫芦送到了他的嘴边,突然视线一转,纵流离飞度退了一步“你这是什么意思?二话不说就想把它插到我的眼睛里?”
绝夜仙愣了下,忙将冰糖葫芦缩了回来“哎呀,没看到吗,别那么激动呀。”
纵流离不满意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实话说了吧,是不是嫉妒我的眼睛比你漂亮比你的大?”
绝夜仙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要多么的鄙视就有多么的鄙视“我要嫉妒也是嫉妒佩焰的,怎么可能回嫉妒你的呢?”
“啊!”突然,一直被人无视的清音低叫了一声,手颤微微地指着刚刚绝夜仙看的地方“那,那不是……”
几人闻声看去,绝夜仙偏偏头“对啊,我刚刚就是因为看见了她所以才不小心插到你的吗。”她嘟着唇,不满意的冲着纵流离呻到。
纵流离挑挑眉,这一看惊愣了几分“她就是绝夜漠?”
绝夜仙点点头,看着那双紫色的眸子一直盯着绝夜漠那洁白细瘦的身影,心里就不是滋味异常的难受,她伸手狠狠地捏了纵流离一下,引得纵流离痛苦的叫了一声“你干嘛?”
绝夜仙撇撇嘴“把你嘴角的口水擦干净可好?”
纵流离一愣,傻傻的伸手摸上自己干涩的嘴角,随后魅惑一笑,指尖就顺着唇瓣伸到了嘴中轻轻地含着,媚眼如丝“仙儿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绝夜仙一愣,到还真没想到这一茬,看着面前放大的幸灾乐祸的美脸,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最后也就只能选择了沉默。
纵流离倒是不以为意的摸着自己的下颚,看着远处的白色身影,欣赏着那曼妙的身姿一足一步,那青丝如水,气若冰雪,就像冰雪仙子般隔得远却也能感受到那身上穿来的森森寒气。
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纵流离捏着下颚,一直审视着,点点头“她真的很漂亮啊,比你漂亮那么多。”
绝夜仙撇撇嘴歪歪头不理他,紫色的眸子眨眨,不以为意的伸手拉了佩焰的袖子“我们快些回去吧,等她。”
佩焰摇摇头“非要回皇宫等她作何,我们在这里直接找她不就得了。现在的她,危难两头紧,谨慎心一定很强,你都能看得见她,她会看不见你么,小心她的怀疑,走吧。”
绝夜仙听了,点点头,边跟着他们向绝夜漠走去。
“漠儿。”含令转瞬换上了成熟温和的笑容,就连每一次说话是眼中涵盖的锐气都消了去,就好像一个大姐姐,走到了绝夜漠面前。
绝夜漠一愣,“令姐姐,你怎么不在宫中?”
含令歪了歪头“我这不是带他们出来转转吗,漠儿你看是谁来了?”
笑里藏刀,这才是真正的笑里藏刀呢。
绝夜仙看了含令一眼,接着将视线投到了绝夜漠的身上“大宫主,好久不见呢,从上一次见面应该有好久了。”
绝夜漠看到她身上的眼神稍稍变换了一下,随即一笑“是啊,好久不见。”
也不多说什么,马上视线一转在纵流离的身上稍稍停顿了下,目光又转到了佩焰的身上“你是……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吧,可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
绝夜仙心道不好,偷偷看了眼纵流离“奥,那应该是当然的了,佩焰跟绝夜晶有些许的血缘关系,又都喜爱金色的衣裙,所以你觉得熟悉呀。”
绝夜漠歪歪头,惊讶道“奥,怪不得这么漂亮这么亮眼,原来你便是十大魔尊之一的圣火魔尊佩焰,魔界第一美男啊。”
佩焰笑道“宫主你可说笑了,别人夸我美兴许我还会高兴高兴,若宫主您跨的话,我实在是有些不敢露脸见人了。”
绝夜漠,真的很美完全遗传了绝夜家以及寒渊家的优良传统。
要不然也不可能被称之为三界第一美女啊。
不过呢,绝夜仙在心中暗自一笑,别的不说,就美女这茬,她却的的确确见过一个比绝夜漠还要漂亮的,而且跟绝夜漠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那个人的美,说不明道不出,就好像沉睡时变化多端的梦境,勾勒着人的喜怒哀乐,填充着人的悲欢离合那张脸是随着人的心情与爱好角度而变化的。
每个人的爱好不同,欣赏角度自然也不同,看一样东西的心情也不同,这张脸就在不断的变化。
让人说不出他究竟是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也就是这样的脸才称得上真正的美。这样的脸才称得上真正的魔。
绝夜仙不由得又沉浸在了当初她看到那张脸时的感触之中。
绝夜漠突然看向绝夜仙“自从上一次见到你后就再也没见到了,我倒是也有些想你了。这么久不见,感觉上,你变了些许呀。”
绝夜仙摇摇头“哪有啊,我不还是像以前一样纯洁单纯可爱么。”
绝夜漠歪着头看她,突然低声喃喃了句“以前就没看到单纯和纯洁,倒是现在才看出了点儿来?”
绝夜漠的嘴角一僵,她尴尬的笑了笑,绝夜漠抬起头冲她送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我们许久不见了,等回了宫,我们聊会儿呀。”
绝夜仙心头一紧,点点头“也好……。”
绝夜漠转头看向含令“令姐姐,凌欢他人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含令摸摸她的头“放心吧,自是帮你把他保护的好好地,就等你把药送过来了。”
绝夜仙突然眉头一簇,向绝夜漠挨近了些,玫瑰的味道……?
绝夜仙歪头嗅嗅纵流离,味道不一样……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绝夜漠“宫主,你见过三爷了?”
绝夜漠眨眨眼“三爷?三爷是何人?就是传闻中那个只会逃跑的三爷?”
绝夜仙摸摸自己的鼻子,三爷你何时能改改你这只会逃跑的习惯。她笑笑“是啊,就是一个穿着一身红衣,戴着一张银白面具的女人。”
绝夜漠睁大了眼睛看着绝夜仙,故作惊讶的放大了声音“哎呀,你认识她呀,我当时还被他神神叨叨的一句给吓了一跳呢。”
绝夜仙摸摸鼻子“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你这么了解他?”
“这是常识。真的,味道很浓……”
“是吗?”绝夜漠抿了抿唇,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是玫瑰的花香味吗,呵呵我闻得到在纵流离的身上也有玫瑰花香,我还以为是纵流离身上的呢。”
绝夜仙摇摇头“怎么会呢,哪两种的玫瑰花香是不一样的,一种花代表了一个人,一种香味给人的不同嗅觉,代表了人不同的性格。”
绝夜漠惊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子啊。”她在原地转了个圈“那你倒是说说我适合什么花?”
绝夜仙一愣,捏着下颚“这……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过。”
绝夜漠炸了眨眼,开口的声音却是一生风轻云淡的冷笑“呵呵,想不到我绝夜宫的四宫主对别人倒是研究的挺透彻。我倒是很想问一问你,你的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呢?”
因为太久没有见三爷,所以闻到三爷身上的味道就忍不住的说了,却倒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后果。她捏着自己的鼻子“宫主您又常年不在宫中,仙儿又整日忙碌,怎么肯能会拿出那么多的时间来了解您呢?更何况三爷在七魔王的寿宴上亲口承认过他喜欢我的,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公开的,您不会不知道的吧,所以我了解三爷天经地义吧。”
绝夜漠的笑容在脸上僵硬了下“呵呵,那你可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绝夜仙身为绝夜宫四宫主的职务,这就是这么多年你所做的事情。”
渐渐地聊天的味道变了,好像吵架一样,可是绝夜漠的脸上却还是那冰冷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过。
绝夜仙盯着她的脸颊微微一笑“我们这儿又不是和尚尼姑呆的地方,不能有三情六欲。而且身为宫主的您不也是为了个男人四处奔波么?有时候连名都差点没有了。哎呀,您要是死了也没什么,可是您可有考虑过绝夜宫的生死存亡呢。”
绝夜仙半嘲讽半不满的说了,绝夜漠的身体不由的颤了几下。
绝夜漠歪头看她“好,很好,我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你的想法。”说完她就抬脚跟在含令的身边向皇宫走去。
含令偏过头来看了绝夜仙一眼,眼眸有意无意的飘过绝夜漠其中杀意丛生。
佩焰摸着自己的长发,神情有些怪异。
纵流离叹了口气,伸手一把搭在她的肩上衣服哥俩好的样子,将红色的唇瓣慢慢的凑在了她的耳边“仙儿,我的好仙儿,你干什么要得罪她?我看这个绝夜漠如果不早一点死掉的话,一定会后患无穷,若到时候你受了伤的话,我一定会心痛的要死的。”
绝夜漠转头瞟他一眼,挑挑眉“你少来。”
对于一个人来说,最令她绝望的事情是什么?她真心爱的人,受重伤昏迷,可当她千辛万苦宁可付出性命的找到了救治他的方法回来后,那个人却不见了,又或者……想杀了她……
悲剧,这个世界上总是不断上演的悲剧。
开门的一瞬间,空荡荡的冰冷的宫殿,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怔怔的看着里面出神,薄唇微抿,本来毫无血色的唇瓣硬是被咬出了一丝的血红,她尝试性的喊他“凌欢?凌欢?你去哪儿了?”
回应她的只有在这空荡荡的宫殿中荡开的回音,怎么会这样?
绝夜漠咬了咬下唇,转头看含令“令姐姐,凌欢……凌欢他人呢?”
含令装作疑惑的抬了抬头“想必是出去了吧,你再找找。”
绝夜漠头也不回的抛开,四处找寻。绝夜仙看着含令眼中那划过的狠厉,她摸摸自己的唇瓣笑道“看起来她真的是很喜欢北凌欢的,只是,北凌欢他人呢?”
含令抽动了下嘴角“是啊,她是很喜欢北凌欢,只不过是单相思而已。”含令淡淡的转身想绝夜漠跑过去的那条路跟上去“你知不知道紫罗跟绝夜宫的事情。”
绝夜仙点点头“这倒是听说过些许的。紫罗曾经是绝夜宫的大婢女,后来因为爱上了一个凡人男子,还生了孩子,便希望退隐杀戮,退出绝夜宫,便请求绝夜清羽,谁料第二日,自己的丈夫与孩子都被人杀死了。而杀他们的人,手法正是绝夜家的手法。
从此紫罗跟绝夜宫结下死怨远去。”
含令点点头“恩,那么你可知道紫罗当年生下的那个孩子,又是现今的谁?”
绝夜仙转头看了一眼纵流离,互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难道说,那个孩子就是北凌欢。”
含令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紫罗对他们的恨可不是一般的深。走吧,我们去找紫罗。”
听到这里,绝夜仙顿了顿身子“为什么?你明知道我跟紫罗向来不和的。”
含令眨眨眼“所以才说啊,让你去吗,以这个时候,这个时间来说呢,紫罗跟北凌欢的谈话,说不定能正巧被绝夜漠听到,你觉得绝夜漠会如何表现呢?”
绝夜仙一歪头“也好啦,我们去看看。”
佩焰打了个哈欠“对于你们这种无聊的事情,我还是先走了。”说完,便转身要走,又突然顿住,红色的眸子斜斜的瞟她一眼“绝夜仙,别忘记了我们最初的目的。”
绝夜仙点点头。
入夜,绝夜仙独自一个人在皇宫的湖边徘徊,突然莫名的感觉绝夜漠跟她曾经对赫眠的感情是那么的相似。
可是这一次,她却也要违背良心的作一次坏人。
踢开地面上的石子,脑海中不住旋转着当绝夜漠听到紫罗与北凌欢谈话时的表情。
突然听到说话声,她的脚步顿住,视线穿过岩石与树丛,看到那坐在湖边一脸淡漠的看着湖水的一身白衣的女子,长长的发丝垂软在地面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头靠在腿上,只露出那双眼睛,那张脸,是那么的漂亮,清凉绝艳洁白。
那张脸颊的一侧映出了红色的好像鱼鳞般的红印,绝夜漠眨眨眼睛,那红色的印记大概是封印,好像是封印了她体内强大的力量,又像是一层保护膜。
旁边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发是金色的,面容竟跟圣诩有些相似,低低的睁着一双漂亮的绿色眸子在说着什么,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胖乎乎的长着两个翅膀的小妖精。
似乎是在劝她,是关于北凌欢的事情吧?绝夜仙无奈的笑了笑,转身正想离开,清风拂过,卷动了衣衫。绝夜漠警惕的一转头“什么人?什么人在那边?”
绝夜仙一愣,摇了摇头走过去“我不过是路过而已。”
绝夜漠笑笑“路过?这么巧啊?”
“就是这么巧。”绝夜仙不否认的点点头。
绝夜漠抽动了下嘴角“你可信么?”
绝夜仙一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啊?”
她漂亮的眸子眨动着好像月光下美妙绚丽的水晶,带着灵动的感觉,莫名的自心底而来的悲伤感,绝夜仙看着那双眸子,到嘴边的话却被硬生生的卡住,突然很不忍心骗她。
曾经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洁白色身影,强自假装镇定,强自假装冷淡,却单纯的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污点的白纸,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那么的慌张不知所措,那漂亮的脸蛋映出的神情,是那么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抱抱她。
可现在,什么时候那张纸渐渐变了颜色,变灰,渐渐地要变成黑色,那双永远带着轻灵单纯的眸子,什么时候为这尘世间的俗事染上了悲伤,与痛苦。
绝夜仙咬了咬牙,努力挤出一个轻松地笑容“当然了。”
“呵。”她冷淡的笑笑。
绝夜仙撇撇嘴。
绝夜漠伸手推推她“其实,我觉得三爷人还不错的,其实我对她的第一个感觉,很喜欢,真的很喜欢。我总感觉你能有一个像三爷那样的,护着你疼着你的人,感觉,很羡慕。”她的眼睛看着水面。
绝夜仙歪歪头“或许你误会我跟三爷的感情,我今天下午说那些话是故意气你的。其实,我跟他只是……”
“就算只是朋友,也很让人羡慕啊,在这里我却什么也没有。禁域一破我就疯了一样的跑回去,真的很想再见母亲,父亲,哥哥。那时候终于感觉这个世界终于有人来陪我了,终于找到我可以依靠的人了,可是当我赶到之后母亲她却被人杀死了……父亲不知道去了哪里,哥哥也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我期盼着的,最终却还是一场空,什么都没有。”
绝夜仙愣了下神“都死了?谁干的?”
绝夜漠摇摇头“不知道,我怎么查都查不到,结果今天又,又听到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绝夜仙看着她,微低下头“是啊,从小就没有人喜欢我,谁见了我都害怕我,我爹总是会给我充足的钱,却从来都不关心我,他看我的眼中永远只有冷漠,我一出生娘就去世了。还好我遇上了三爷又遇上了小离。我一直喜欢赫眠,可是他一直都对我很冷淡,是他杀了我……是他把我推下的悬崖……”
绝夜漠抬头看着她“怎么会?”
“他会变,他变坏了,他说我是恶魔,我真的成魔了。因为他。然后我一直努力,一直努力,终于,我发现,原来他一直都爱着我,当年只不过是个误会,是那个女人把我推下去的。反正经历了很多很多。”
绝夜漠抬头,对着她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我还是可以在努力下去的吗?”
“或许吧。”她笑着歪歪头。
绝夜漠用头拱拱她“仙儿,可不可以抱抱我?我感觉好难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坚持下去。”
绝夜仙微微一笑“这个吗,我教你个办法好啦,如果很难受,你就看星星啊,说不定你就会找到一个,愿意陪你一起看星星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绝夜仙自己都愣住了,那个一直陪她看星星的人不就是……小离。。
绝夜漠抬头看向天空“是很漂亮啊。”
绝夜仙一笑“那么你接下来想怎么样?还有能陪着你的人吗?”
绝夜漠歪头想了一会儿“那天,禁域初破的时候我去那里遇见了个男的,我总感觉他人不错,而且他认识我爹娘。他说他叫紫义。”
“紫义?!”绝夜仙惊愣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你说,你说你遇见了紫义?!”
绝夜仙歪歪头看着她“是啊,怎么了?”
“那你知道他现在去哪里了吗?”绝夜仙压抑住心底的欢喜,小声的问她。
“不知道,你找他做什么?”绝夜漠摇摇头。
绝夜仙吸了吸鼻子“他……他,我,他是我家三爷看上的一个男人找很久了,反正你也知道我们家三爷喜欢男人比较多一点。”
对不起三爷,只能把你给出卖了!
绝夜漠眨眨眼睛“奥对了,你有没有见过紫星?那个紫义跟紫星长得还真像呢。”
终于找对人了“你是说你在禁域附近见到他的吗?”
“恩,我当时刚知道娘死了,我还以为他是杀我娘的人呢。”
绝夜仙歪歪头“奥,那以后你要是见到了可千万要告诉我那个紫义在哪里啊,也算是还三爷个人情了。”
再一次在心里对三爷说一声对不起,嘻嘻,其实出卖三爷感觉上来说还是蛮爽的。
“恩”绝夜漠点点头。
绝夜仙站起身,看看那个金发男人,“你跟圣诩是什么关系啊?”
圣忧眨眨漂亮的眼睛,随即摇摇头,不说话。
绝夜漠无奈的笑笑,摸摸圣忧的脸蛋“他不是很喜欢说话。”
绝夜仙摇摇头“那就算了,我也不说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要先回去睡觉喽。”
绝夜漠点点头“好吧,我想看看天空。”
绝夜仙笑着走了,回到房间中,刚刚往床上一坐,就做到了一只脚,果不其然,这熟悉的感觉……“喂你怎么又爬到我床上来了。”
那个人缩了缩脚“没有啊,不止我,还有一个,我们两个只是很无聊所以在一起聊天而已啦。”
绝夜仙挑挑眉,还有一个?啥意思?“为什么要在我的床上聊?”
“你的床好舒服好软,而且……”那个人往前一倾身,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就把她带到了他的怀里。
旁边凑过来一张脸,漂亮的红色眸子眨眨“我们三个比较熟悉一点儿,在这个充满敌人的地方,还是我们三个在一起比较安全一点儿。而且我们三个人挤一张床比较暖和。”
绝夜仙挑挑眉,在纵流离的怀里坐正了身子“你们俩是约好的?”
“没有,只是刚好碰上。”纵流离伸手指指门的两边各有一扇被打开的窗户。
还要高对称?
纵流离歪歪头“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从右边的窗户进。”
有门不走走窗户,下回一定要在门下面放上点儿针或者是热水,烫死他们。
佩焰舒舒服服的靠着床背“我说你啊,大晚上的不在自己屋里好好睡觉,乱跑什么呀?”
绝夜仙摸摸自己的嘴巴“我不也是无聊吗,所以就出去走走,结果就遇上了绝夜漠,奥,我听绝夜漠说她在禁域附近遇见过紫义,我还在想要不要派人顺着禁域那里查一查。”
佩焰一拍她的脑袋“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明天就派人告诉三爷。”
他们苦苦寻找的人,终于有了眉目。
佩焰表示非常满意“看来清音给的消息还真是不错,找绝夜漠就好像找到了不止一根的救命稻草一样。”
绝夜仙斜眼看着身后的纵流离“喂,小离,话说起来你认不认识紫义啊?”
纵流离点点头“年轻的时候见过一两次,不过后来那件事情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那件事?”绝夜仙吸吸鼻子,小声地问道。“你现在都多少岁了呀?”
“早记不清我自己多少岁了。”纵流离摸着她的腰间“那是禁域还没有出现之前,那个时候绝夜妖幻是三界第一的美女,喜欢她的人自是有许多。追求者更是无数。而能跟她经常在一起的,除了绝夜漠她爹以外就是妖王的表弟紫义,那个时候的紫义法力极强,是个极为骄傲狂妄的人。可是,绝夜妖幻最终却没有选择他。紫义仍然不肯放弃,做了不少卑鄙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千狐帮他做的,因为千狐喜欢他。后来,紫义差一点就将绝夜漠她爹杀了,结果被绝夜妖幻发现。
那个时候的绝夜妖幻,身上流淌着寒渊家魔王之力的血液,再加上四魔王的大魔王的暗中帮助自然是轻而易举的打伤了紫义,从此妖界与魔界互相敌视起来,妖界才与神界联手将我魔界镇压,有了禁域。
也就是那件事情之后,千狐背叛魔界,追随紫义去了妖界。”
绝夜仙咬着下唇吸了吸鼻子“这么复杂的四角恋啊。也难怪千狐那么的想要杀了绝夜漠了。”
“呵呵。”纵流离摇摇头“千狐喜欢紫义,可紫义的心中却还是一直心心念念这绝夜妖幻。后来,千狐不知怎么的就嫁给了妖王,也不知道千狐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偷偷怀了紫义的孩子,并且生了下来。从此紫义就销声匿迹了,再也不曾出现过。”
绝夜仙晃悠悠的点着头,原来背后还有这么的一段故事啊“那么紫星的事情妖王不知道吗?他都不会生气吗?”
“这件事情人尽皆知。妖王也不曾说过什么,妖王对千狐也甚是宠溺,估计妖王没有那么计较吧。”
佩焰眨着眼睛,红色的眸子看着外面“不可能,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妖界之首的男人,就算是他不喜欢那个女人也不肯能容忍那个女人怀上自己弟弟的孩子往自己的脸上抹黑吧,更何况还是他喜欢的。”
绝夜仙看着那双红色的,带着丝丝伤痛的漂亮眸子,眨眨眼睛“也就说明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妖王知道了她得到了黑炎,所以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忍气偷生。或者,千狐以此来威胁他了。”
佩焰点点头“没错话说起来,那件事情你就没有问问绝夜漠吗?”
绝夜仙转头看他,赤红色的眸子有意无意的飘过纵流离,绝夜仙一愣,忙一拍头“哎呀,你说这件事情啊,我,我忘记了啦,你怎么就不提醒着我呢。”
这一回纵流离是怎么才也才不到那件事是什么事了,他奇怪的眨着眼睛“仙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是哪一件事情啊?”
绝夜仙拍拍他的胳膊“这个吗,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等那件事情,我明天有时间再去问问她好了。”
绝夜仙打了个哈欠“对了,很晚了,我想睡了。”
两个人点点头,纵流离搂在她腰间得手又紧了一紧,两人异口同声“恩,我也想睡觉了。”
然后两个人就打算要在床上躺下。
绝夜仙眉头动了动“所以说,你们这两个王八蛋从我的床上滚下去,滚出去,滚回你们自己的房间,滚回自己的床上睡觉。”
谁知道,两个人竟然变本加厉,纵流离将下颚靠在了她的肩头,佩焰竟然一伸手,两个人硬是把她夹在了中间。然后纵流离打一下佩焰的收“滚你丫的,这是老子的女人。”
佩焰狠狠地瞪他一眼“他还是我们寒渊家人呢。”
“谁告诉你的,放开你的咸猪手。”
“你才应该拿开你的咸猪手。”
“……”
止不住的争吵中,还带着不一样的别种风情的“眉目传情”绝夜仙的脸已经黑了一半。
“你以为你长着一双兔子眼很好看吗?”
“怎么样,你的就很好看吗?我可是魔界第一美男。”
“人妖!”
“你说谁人妖?你才是吧?娘娘腔?!”
“……”
绝夜仙深吸一口气,在深吸一口气,紫色的光芒一闪,两边对称的窗户个飞出两个身影,狠狠地跌在屋外宫殿的地上。
第二天的清晨,绝夜仙从睡梦中渐渐地醒了过来,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舒服的在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个身。咂咂嘴,土壤感觉一股轻轻的凉风浦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绝夜仙缓缓地睁开双眸看过去“恩?啊!”
她被面前放大的脸蛋给吓了一跳“大宫主你怎么在这儿?“
绝夜漠眨眨眼睛“别叫我宫主,这个烂位子我早就不想做了。叫我漠儿吧。”
绝夜仙看着那澄澈漂亮的眸子,傻傻的点点头“恩。漠儿,你大早晨的不睡觉跑到我的床头上来吓唬我做什么啊?”
绝夜漠眨眨眼“你昨天晚上说的办法还真是不错呀。只是可惜今天早晨凌欢他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昨天晚上竟然还遇到了……哎呀,我想走了。”
绝夜仙盯着她“你昨天晚上还遇到了谁?”
“火灵那个王八蛋。”
绝夜仙眨眨眼睛“火灵?!他昨天晚上来过皇宫。来找你?”
绝夜漠点点头“哼,他竟然趁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出来。”
绝夜仙缩缩脖子“火灵还会做这样的事情?还会在这种时候跑出来,他对你做了什么了吗?”
绝夜漠脸蛋一红,小小的低下头“他,他亲了我一下,真是……”
绝夜仙的眼神恍惚了下,心中有股莫名的不舒服,随即一笑“看起来你跟他的关系不错嘛。”
“哪有。”绝夜漠的脸蛋更红了。
绝夜仙靠近她“漠儿,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绝夜仙冲她眨眨眼睛“你问吧。”
“你,你见过血魂了吗?”
“血魂?你看是不是这一个啊?”绝夜漠问道,她的手抬起,指尖一动,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在上面旋转着,散发着艳世绝美的光芒。
绝夜仙睁大了眼睛看着这颗红色的珠子。
只感觉好漂亮,在这颗珠子面前,就连绝夜漠这么没的面孔都显得有些暗淡无光。
这样绝美的东西,果然只有那个人配得上。
绝夜仙忍不住的伸手想要触碰,刚刚一抬手,珠子一动,她的手指立刻被灼伤
绝夜漠愣了下“怎么会……这样?”
绝夜仙看着被灼伤的手指,微微一笑,按到不愧是血魂,它认定了主人了么?
绝夜漠忙将血魂收了起来,小心地拿过她的手指放在嘴边吹着气“你没事吧?很痛吗?”
绝夜仙摇摇头,“不会的。额,漠儿,你真的今天就要走吗?”
绝夜漠点点头。
“你去哪儿里?”
那双眼睛一瞬间的迷茫,绝夜漠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她,就好像即将被阳光融化成水的冰雪,那么的易碎,脆弱“我不知道。我本来是想回绝夜宫的。”
绝夜仙心头一动,伸手握住绝夜漠“不如你在这里多呆两天,我们四处转转,然后我跟你一起回绝夜宫。”
那双眼睛豁然睁大,惊喜的看着她“真的吗?你真的肯陪我?”
绝夜仙点点头。
那白色的身子就一下扑进她的怀里“仙儿,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这种孤独,曾经的曾经一直伴随着她,她知道这样的孤独有多么的痛苦,就好像那年她五岁,烟花在暗夜天空一个个绽放,绝美动人的烟火。
那一天,她没有穿紫裙。
人群喧闹的大街上,人挤着人,她被人流激动着不知道到了哪里。
茫然的被挤到了一个地方,就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那小小的身影,独自站在原地,手中拿着冰糖葫芦,大声地哭着,嘴中喊着“娘亲,爹爹,你们在哪儿里呀?”
看着他哭得伤心,她正想上前去安慰他。
刚走几步,那孩子的父母已经找到了他,紧紧地将他抱在了怀里。
她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
她的爹娘到哪里去了?这个地方,孤孤单单的为什么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也许是自己一个人孤单久了,所以差一些就忘记了那所谓的亲情。
她再一次钻进人群,随着人群的涌动终于找到了爹娘。
那时候,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围着父亲,笑得那么开心,烟花过处,那么的美,洒下星星点点,那么亮眼,却都不及他们脸上洋溢的开心的笑容。
被冻红的小脸,有母亲的手轻轻地抚摸。
被冻红的小手,被父亲紧紧地握住。
她茫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笑容,是那么的让她羡慕,那么的让她心痛。
她的母亲为什么那么早就弃她而去》为什么她的父亲不肯给她一点,哪怕只是握握她被冻红的手也好?为什么?
孤独,孤独,孤独,她独自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心在一层一层的结冰。
她尝试着走近他们。
喧闹着的孩子,突然不说话了,那笑容不见了,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厌恶。为什么连一个笑容都不肯给她?那时候的她才刚刚五岁。
父亲看着她,目光突然严肃“你刚刚又跑到哪里去了?”
她颤颤的指着天上的烟火“我想看烟火,我想娘亲了……”
“除夕之夜,不要提她,不吉利。”父亲皱着眉打断她。
她的心一痛,小小的呢喃“可她是我的娘亲。”
终于齐玲儿忍不住的抓着父亲的衣袖“爹爹,爹爹,玲儿想吃冰糖葫芦。”
瞬间,孩子们再一次眉开眼笑“爹爹,我们也想吃。”
她看着父亲微笑着,买给了他们。
那火红的,好像血一样的冰糖葫芦,是那么的闪亮,那么的耀眼,就好像三爷的血色红裙般美。
她眼馋的看着,张张嘴,小小的拉了拉父亲的衣袖“爹爹,仙儿也想吃。”
就像往常一样,随手甩给她些铜板碎银,努力露出一个微笑“你去买吧。”
为什么,他就不肯为她买一根冰糖葫芦?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她的眼睛越来越湿润,她已经失去母亲了,为什么脸那么一点点的父亲的关爱都不肯给她?
那天晚上她独自一个人跌跌撞撞的上了山,跪在了母亲的坟前,泪水止不住的低落,娘亲,仙儿,真的好痛苦,真的好孤独,你为什么那么早就走了,你可有想过仙儿怎么办?
那次她拿着那些铜板与碎银,在外面过了五天五夜,都不曾见到有人找过她。
她独自一个人回了家,都不曾有人问她去了哪里,那时候的她,才只有五岁。
她抱着绝夜漠的手紧了紧,对,那个时候的她那么的小,才只有五岁,她不知道什么叫**,什么叫做恨。
直到她的生命中出现了第一个人,三爷,她就不再孤独。
直到她死之后的灵魂游离,她才明白什么叫恨,什么叫爱。她感谢纵流离在赫眠争做皇帝的时候,趁乱杀了他们。
一个,也没有留下。
绝夜漠从她的怀中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一瞬间天地失色“真的,好谢谢你,仙儿。”
绝夜仙笑笑“漠儿,我想先去找一下纵流离,有些事情想跟他说,过下再来找你好吗?”
那双眼睛闪过一丝冰冷“什么事情。”
“你知道我跟小离的关系,所以,我跟他有些私事。”
绝夜漠一笑“奥,是这样啊,那你去好啦。仙儿,要快点回来哦。”
没错,就在他的父亲,她的那些所谓的名义上的亲人全部都死掉之后,她终于从心底感觉到了她作为一个恶魔的感触。
“真漂亮。”佩焰淡淡的看着她手上的伤,仔细的为她检查伤口。
绝夜仙蹙蹙眉“喂,我被烧伤了耶,你漂亮个什么劲儿呀?”
佩焰抿着唇一笑“我只是很欣赏这伤口,不愧是血魂,连灼伤都这么有艺术感。那么,你可有想办法得到血魂那?”
“你也看到了,我的手还没有碰到就被烧伤了,想得到血魂,这种事情应该靠三爷的。我觉得,也就只有三爷才配拥有血魂。”
“你的意思是觉得现在的血魂选错了主人?”佩焰点点头“那么,关于我们最初的目的,你可有打算了吗?”
绝夜仙眯着眼睛,看着他,一道紫色的光,在眸中一闪而过“打算,自然是有的,不然我也不可能会留下她。我相信她对北凌欢的感情。只要我们编一个小故事,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小故事?”佩焰一眯眼睛。
“譬如说,你去找赦絮碧去拿点毒药过来,那种不是很常见,吃了只会让人痛苦而不会死,但是绝对会有解药的毒。”
佩焰展顔一笑,伸手一捏她的鼻子“我看你,智商什么的越来越像三爷了,够阴险。好,我这边去找赦絮碧,你且回去找她吧,千万不要让她有了疑心。”
绝夜仙点点头,“你放心好了。”
送走了佩焰,绝夜仙歪歪头,拉了纵流离的手。
“佩焰去哪儿呀?”纵流离问。
绝夜仙摇摇头“不知道。”
乜站在万魔之中,远远地冷冷的看着天际“这一次,我们魔界与神界万年的仇恨,就要一次终结!将神界踩在脚下,整个天下都是我们魔界的!”
“魔行天下,三界之霸,唯我独尊!”
“魔行天下,三界之霸,唯我独尊!”
“魔行天下,三界之霸,唯我独尊!”
一声比一声的喊叫,那群已经癫狂的魔族,他们要翻身!万年之前,神界将他们打败,封印的封印,残杀的残杀,抓铺的抓捕,这一次,这几万年的恩怨与仇恨就要一并解决,血洗神界,这样,整个天下都是他们魔界的,就终于不用再过那种躲躲藏藏的生活了!
魔无泪,已经是对他们最可怕的惩罚了,凭什么还要被别人踩在脚下?他们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那欠扁的声音再次吐出了一句欠扁的话“入洞房喽!”
欢呼的魔群,骤然一停。
阴森森的目光直直的杀向还坐在门口的带白色面具的男人。
绝夜仙深深地叹了口气,还好自己远离了三爷,否则自己一定会受到牵连的,三爷他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千狐微微笑着,眼神紧紧盯着三爷“嗯,这次稀雾倒真的说对了一句呀,漠儿,凌欢,请入洞房吧,虽然人类的礼仪少了,但洞房可不能少,你爹还等着抱外孙呢。”
这下不止是绝夜漠了,就连北凌欢的脸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绝夜漠那绝美动人的面孔上,平添上那一抹红晕,再配上这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色更是显得面颊粉红若桃花,更是惊艳的周围的魔群一句话都不敢说。
真的是,太,太美了……
“哈哈,师父大人真是善解魔意呀”三爷豪放般的一笑“快快,入洞房,如果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找本尊要春宫十二式呀。”
绝夜仙现在突然感觉跟着三爷好丢人呐,还是说今天三爷喝多了?
红纱起,映入黑漆漆的夜空。
诡异的蜡烛,摇曳着血红的光芒,映运着如血般的幸福,似火似血。
绝夜漠仰躺在红色的大床上,微微的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发渐渐褪色成了银丝,有些散乱的散在大红色的床上,显得异常耀眼,但是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寒意。
北凌欢坐在窗前,抬头望着高空之上的一轮红月,带着一丝丝的疑惑。
为什么刚刚在众人面前还活力四射的绝夜漠,竟然回来之后一言不发?甚至连动都不动,显得异常的诡异,那惨白的脸色,就好想死去的妖精,美丽非凡。
一直守在外面的魔群,皱着眉,竖着耳听着屋内,怎么洞房了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时绝夜仙木然惊讶,绝夜漠身上的那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突然想起那夜她看到的绝夜漠,那半边脸颊上的血红色的血鳞。
“奇怪,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一抹耀眼的红挂在树上,那红都让人看不明到底是谁的大婚,不过那一头红色的长发,很显然这是祭流月不是三爷。
乜的眼睛冷冷的扫过祭流月“我宁愿他们一点声音也没有。”因为他会嫉妒,他怕会冲进去杀了北凌欢,对于他们大婚的这件事,他真的很不爽!
绝夜仙走到还在喝酒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三爷身边“三爷绝夜漠,今天……”
“很奇怪是吗?”
纵流离眯起眼睛看着绝夜仙,后者丝毫不将他的眼神放在心上,随意的转身就要走,纵流离翻了个白眼“喂喂,装什么高冷啊?站住。”
绝夜仙站住,转头看他“谁装高冷了?”
纵流离背起手,一步一步走向她,一笑“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
紫色的眸子一瞪,恨恨的看着纵流离,她本来就是个高冷吗!干嘛非要说她装高冷啊?!
正想再把他骂回去,突然面前就急匆匆的闪过一个黑影,一转眼便进了皇宫。绝夜仙眨眨眼睛“那是什么人?为什么感觉有一点熟悉呢?”
纵流离一歪头“是,是五魔王。”
“毁?”绝夜仙惊讶了一下,堂堂魔界高级统领,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呀?有阴谋,绝夜仙戳戳纵流离的胳膊“喂,你跟他那么熟了,你知不知道他来这里要干什么啊?”
纵流离摇摇头“不知道,我们追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绝夜仙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脚尖一点直接跟了上去,纵流离还不忘提醒她“保持的距离大一点,不然会被发现的。”
绝夜仙努力的看着前面越来越小的身影,几乎都快要变成一个点了“人都看不见了,还怎么追踪啊。”
刚追一会儿,会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停下,两人急急地刹车,纵流离一拉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个阴暗的隐蔽的角落,偷偷的探出头来看着。
毁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怎么看怎么想女人,他黑发黑衣,衬得他的皮肤更是雪白如玉,让人不由得羡慕。
绝夜仙吞了吞口水,转头看了眼纵流离,这群男人一个个的都要长得这么漂亮,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远远地,毁疑惑的将目光投到这个方向,微微蹙眉,有四下看了看,脸上换了个温和的笑容,跳了下去。
绝夜仙一愣“那不是绝夜漠的住处么?”绝夜漠推了推纵流离“你实话实说,毁跟绝夜漠有什么关系啊?”
纵流离撇撇嘴“我跟他又不熟,我怎么知道她跟绝夜漠什么关系啊。”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也不知道前一阵子是谁好像尾巴似得整天黏在毁的身边。
纵流离对她摆了摆手势,两个人慢慢靠近,刚走不远就听见了,绝夜漠跟毁的吵闹声。
“我说你到底是谁呀,能不能不要老是跟个跟屁虫似的粘着我吗?你真的很烦啊。”远远地就听见绝夜漠不耐烦的吵闹声。
“喂,昨天晚上火灵来找你麻烦,可是我帮你把他给赶走的,你可应该的谢谢我的。”
两个人站在树上,纷纷向他们投去目光。
绝夜漠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黑衣男人,黑衣男人脸上带了层面纱,只露出一双黑亮的漂亮眸子,就好像一汪黑泉,在阳光下,闪烁的耀眼漂亮的光芒。
青丝屡屡随风而动,柔软交缠,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住,放在鼻尖好好地嗅一嗅。
绝夜仙突然想起来,当年绝夜漠掉下簖妖崖的时候,不就是龙跃,亡和毁欺辱的她么?怪不得现在要带着面具见绝夜漠。
感情是当年欺负了人家,结果欺负着欺负让人家把自己的心给偷走了。
可是如果绝夜漠知道了毁的真实身份,恐怕,又将会是一对悲剧啊。
绝夜仙低头看着打闹的两个人,虽然说是在吵架,但是关系看起来还不错,特别是毁那有意无意的挑逗,还有那双本应该冷漠无情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某种不应该属于恶魔的温和,绝夜漠不有的伸手拍了拍纵流离“喂喂喂,你们家的五魔王快要沉沦了,你不去解救他吗?”
纵流离挑了挑眉“什么叫做我们家的五魔王,我跟他又不熟。”
绝夜仙转头看他,突然又高深莫测的一笑“你这样子说很像是在吃醋哎,你们两个看起来奸情不浅吗。”
纵流离眉头一挑“一边去。”
这三个字刚说完,下面就传来巨大的关门的声音。
毁好像被定了身一样,像一根木头一样站在门口。“喂!我好歹帮了你也,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淡啊。漠儿,漠儿,你再不开门我进去了。”
绝夜仙对着毁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觉得你们男人都喜欢这个样子啊?”
纵流离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哪里有啊?”
下面毁在门口叫了一大会儿,也不见有人开门,最后抬头向树上一看,两个人来不及躲,就被他抓捕到了“呵呵。”
冷冷的笑声一出,绝夜仙暗道不好,还真是被抓住了。旁边纵流离到时显得很平静,他笑眯眯的看着她“他肯定早就感觉到我们来了。”
绝夜仙挑挑眉“你对他还真不是一般的了解。纵流离你知不知道,自从上一次你突然冲上去亲龙跃的那一回,我就感觉你喜欢男人。”
什么也没有说,空留一个白眼。
毁淡淡的飘到了两人的身边“还有时间拉呱。纵流离你不是说你去找龙跃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呀?”
纵流离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绝夜漠的房间,笑嘻嘻的一把搂过绝夜仙“哎呀呀,思念啊思念。”
毁挑挑眉看着绝夜仙“仙儿,我的好仙儿,你帮我把她叫出来可好啊?”
“叫出来?”绝夜仙笑嘻嘻的伸手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布“你用这张脸到她门口,再告诉她你叫什么名字,她绝对会立刻出来。”
“你这不是在玩我吗,你难道就不知道我之前跟她的那些事情吗。”
绝夜仙看着毁那认真的表情,眨眨眼睛“你是真的喜欢她么?你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吗?”
毁点点头,“当然啦,难不成是我骗你的啊。”
绝夜仙盯着他看了许久,好像是真的想确定一下,最后他伸手拍了拍毁的肩膀,“两个人在一起呢就要尽弃前嫌,所以曾经你做错的事情你最好还是要让她知道的,不然日后她可能就会无法原谅你的,更何况人家现在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谁呀?他有我漂亮吗?”
绝夜仙现在很有一种想要那块板砖拍死他的冲动,这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智商啊。“滚一边去,你自己去叫她好啦。”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毁笑嘻嘻的捏着自己的下吧凑向纵流离“小离,你说她会不会是在吃我的醋啊?看来她好想不喜欢你呀。”
纵流离的脸色暗了暗。
毁继续毫不顾忌的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放心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不会喜欢她的。”
为什么好想揍他一顿?
可现在绝夜仙的脑子里显得完全是另一个问题,这件事,要是毁再掺一脚就麻烦了。
纵流离推推她“在想什么呢你?怎么都不说话?”
她眨眨眼头也不回的走了“佩焰掉了东西,我给他送过去。”
紫色的身影一闪,纵流离的神色僵了僵。
看着绝夜仙离去的背影,渡毁眯着眼睛“这个女人越来越像寒渊稀雾了。以后跟她在一起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儿。”
纵流离侧头看着他“三爷跟她说要她小心我,你又告诉我让我小心她。真是的,有什么意思吗?更何况,我正在筹划的那件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渡毁叹了口气“我看她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在筹划什么事情。不过我看得出来她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对漠儿不利。小离。”
纵流离眨眨眼,看着突然严肃下来的渡毁“是,魔王请吩咐。”
渡毁低头看着绝夜漠那紧闭的房门,眼中透出丝丝的温柔“我要求你不管怎么样,就算是跟她决裂也要保护好漠儿。”
纵流离抬起头看着渡毁,眼睛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
渡毁却直接无视了他的眼睛“就算是跟绝夜仙决裂,甚至是杀了她我也要你保护好漠儿。”
纵流离歪了歪头,点头应道“这件事情就请魔王放心。”
渡毁满意的一笑,行至他的身侧,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对她的用心,但是你我这么多年的生死之交,你应该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而背叛我吧?不要怪我狠,我只是不想让你舍不得。”
纵流离抿了抿唇没有在说话。渡毁已经离开。
绝夜仙一路加速,却也没想到佩焰的速度这么快,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吗。
眼睛一眯,放出雪狼,只觉一阵寒风呼啸而过,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靠近,果真是一身黄衣,青丝缕缕,晃得人眼前一亮。
“佩焰。”出口喊住他。
佩焰的身形一顿“你怎么也追来了?”
她歪着头看着佩焰“你猜在你走了之后我看到了谁?”
“谁?”
绝夜仙撇撇嘴“就是渡毁。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绝夜漠竟然还跟渡毁有一腿。该死的,如果说这一次绝夜漠的事情再有渡毁横插一脚就麻烦了。”
“他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你看到他跟绝夜漠的关系很好么。”
紫色的眸子略微鄙视性的看看侧面的树木“应该是他自己单相思吧,我看绝夜漠是没想理他。不过渡毁倒是对她蛮上心的。”
“算了,你就跟我一起回去见三爷吧。反正我们已经有了血魂跟紫义的消息了。”
“好吧,不过要快去快回。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呢。”
脚下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终于刚刚入夜就到达了龙炼,二话不说直奔紫魅阁。三爷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宫里,肯定在这个地方花天酒地。果不其然就在这个地方找到了他,似乎正在跟玄魅说这什么,银白色的面具上跳动着烛光。见他们来了,只淡淡的抬了抬手“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还这么狼狈?”
绝夜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们两个在外面为你拼死拼活,你可倒好在这里享乐。哼。”
微微起了起身“怎么会呢,我也很累呀。”
看着那莹白色手指边的一杯飘着玫瑰香气的酒,还有这一桌美餐,哪里来的累?
把在圣悬的事情统统交代了一遍。
这边的红衣人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魔界第五大高手放在眼里,红色的衣袖拂过桌面,低笑连连,银白色面具遮了神情“他渡毁算个什么东西。仙儿,你的计策就照样实行。到时候四魔王出世,一切结局都未定,只要最后杀死绝夜漠的不是我们,他渡毁就没办法找我们的麻烦。更何况,二魔王跟大魔王是绝对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绝夜仙倒是被结结实实的惊了一下“大魔王,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更何况,我记得他不是喜欢绝夜漠的吗。”
“传言,那都是传言啦。”摇头晃脑的侧躺在床上“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遇见了点儿这么点小事就不行啦,还非要来问我。佩焰,我记得你的脑子平时听灵光的啊,怎么今天也不行了。”
佩焰只歪了歪头也没有说话,赤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满意。
绝夜仙伸脚踢了踢三爷“你丫的,说的倒是轻松,我可没看出他渡毁是一个讲理的,更何况要是哪一天,他搞突然袭击,找个地方把我们随便给杀了都有可能。”
三爷向里面滚了滚,给她留出来了个座位“原来你也怕死啊。”
“废话,我要是不怕死能成了魔吗?”她瞪了三爷一眼“你把赦絮碧叫来,让她把毒药拿过来,让我们歇息歇息再走啊。”
三爷点点头,立刻唤了人前去找赦絮碧。
佩焰抬头看她“绝夜漠不是说还等你去找她么?你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她起了疑心。”
绝夜仙摇摇头“无碍,你放心好了啦。正好回来一趟我还想见见我们家赫眠哥哥呢。”
说完这句话只感觉身后被人踹了一脚,三爷不满意的道“滚吧滚吧,早就知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了。”
绝夜仙笑着冲他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了。
入夜的皇宫除了四处巡视的人都静得出奇。
绝夜仙向赫眠的寝室飘过去,在门口一停,赫眠跟皇后好像正在说着什么。
那皇后的脸上泪如雨下,一只手轻轻擦着泪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赫眠也正伸手拍着她的背在细细劝解,还真是温柔祥和啊。
一股怪异的感觉升上心头,让绝夜仙好不自在。
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这皇后可不正在哭哭啼啼的要求赫眠跟她行房吗。
还时不时的说上她几句,虽说表面上听起来只是嫉妒赫眠对她的宠爱。
但仔细听听还真是再给她告状呢。
绝夜仙的嘴角慢慢的勾起,正了正神色,突然开口哼了几声,推开门走了进去“赫眠哥哥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啊。”
显然,皇后在听到了她的声音以后已经僵直了后背,不敢回过头来看她。
绝夜仙笑眯眯的走近他们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赫眠的身边,伸手一把搂住赫眠的腰侧“赫眠哥哥,你们两个这是在谈家务事嘛?”
赫眠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你都听到啦。”
“听到了。”她笑着点头“不过仙儿也能体谅赫眠哥哥,三无后为大,仙儿整日为这些国事奔波没有时间陪你,也没法为你怀上龙种,也就只能盼望您跟嫂嫂多生下几个子嗣了,不然啊,可都成了仙儿的不是了。”
这段说的,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翻白眼。肉麻,恶心的要死。
皇后的脸上有些泛白,颤颤着看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不是传言说她去了圣悬国吗?怎么会这么快毫无声信得就回来了呢?
“皇上……”想了半天,愣是之别除了这两个字,皇后睁着水润润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着赫眠。
绝夜仙歪歪头“皇上,娘娘侍寝的事情可不可以推迟一下,今晚仙儿回来正好还有些事情想跟您说说的,毕竟明天一早仙儿就要马上离开了。”
赫眠眼神恍惚了一下,挥了挥手让皇后退下。
重新将目光投向她“仙儿,你这一次突然回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绝夜仙斜斜的一歪身子靠在了她的身上“只是正在做的事情出现了点变故,所以回来寻三爷想想办法,明早就要马上离开回去。我一谈完事情就过来找你了,毕竟我跟你太久都没有见面我很想你啊。”
“那就是说你没有什么事情喽。”
这句话听的别扭,绝夜仙眨着眼睛看着他“赫眠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没有事情我还不能来找你了吗?我们两个这才多久没有见那,你就不喜欢我了,怎么,打算移情别恋了?”
赫眠歪了歪头,轻轻地伸手环住她“没有。”
绝夜仙感觉心中一暖,就顺着赫眠的力倒了下去“那是为什么,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冷淡啊?”
赫眠哼了声,突然埋头进她的脖颈,用牙轻轻地啃着她“你好不容易救我行了,可是你却才只来得及陪我回龙炼,就接着离开了,你还真是够忙的。”
绝夜仙眼神迷茫了一阵子“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如果说当初不是因为三爷恐怕我就没有机会再让你重新活过来,所以这件事我必须要做。”
赫眠默认了“那纵流离呢?你走之后不久他也走了,我相信他肯定是去找你了。以前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你这一阵子是不是都跟他在一起啊?”
绝夜仙眯了眯眼睛,最终选择了闭上“没有,我没见到他,你知道的我一直跟佩焰在一起。倒是你,你是不是吃醋了?”
脖子上一痛,赫眠突然抬起头看着她“干吗不睁眼睛?你困了?”
绝夜仙微微点了点头“我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很累的。”
赫眠突然一笑,俯身咬住了她的唇瓣“那你睡好啦,我就活动活动。”
绝夜仙的心跳加速了一些,歪头躲过了赫眠的吻,“你轻一点儿不行吗?很痛的耶。”
赫眠笑呵呵的手顺着她的腰一路滑了下去。
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呢喃着“你可千万不要骗我,你可记得当年纵流离还威胁过我的,他很坏的~!”
绝夜仙嗯了一声“你放心吧,我真的没有再见过他。而且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一夜过去。
绝夜仙看着身边睡的正沉的赫眠,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慢悠悠的起身便离开了。
再不回去,恐怕绝夜漠就要起疑心了,要快一点儿了。
正午,阳光洒满了地面,眼前总算是看到皇宫了。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黑影迎面而来,定睛一看,那张女性化的美脸,那一身黑色的长衫,还真是冤家路窄又给她遇见了。
绝夜仙笑眯眯的歪歪头“哟,又见面了。”
“这应该是我说得才对吧?”渡毁阴阳怪气的说道,眯着眼睛看着她“上一次你还真是冷淡呢,看到我了之后竟然话也不说的就跑掉,今天才有跑回来。枉费我那一天对你露出了那么灿烂的一个笑脸。”
绝夜仙笑笑“哎呀呀,您那么漂亮,那么美,您的笑容可谓是倾国倾城,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仙儿受不起呀。”
渡毁眯着眼睛看着她“仙儿,我们两个之间的交情应该是不错吧?”
绝夜仙微微的点点头“还可以吧,但是算不上好。”
渡毁眼睛中划过一道寒光“瞧你这话说的,可是让我很伤心呢。仙儿,就算是我求求你了,你可千万不要对漠儿……”
“等等。”绝夜仙歪头看着他“不要叫我们大宫主漠儿,上一回我看到了,我们大宫主跟你好像不是很熟。我们大宫主还在等着我呢,有什么事情日后再说。五魔王,告辞。”
绝夜仙冲他一抱拳,就提步离去了。紫色的衣裙在风中摇晃着美妙的弧线,恍若蝴蝶的翅膀一般。
一会到皇宫,绝夜仙直奔绝夜漠的房间,屋中的人此时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好像在跟木原说着什么。
“漠儿?”绝夜仙小心翼翼的唤她。
绝夜仙一愣外头将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仙儿,你可终于来了,你上回不是说马上就回来吗?怎么,这都过了一天多了。”
绝夜仙摸摸脑袋“额,这个吗,是小离想跟我出去逛逛,你知道的我跟他的关系……等我们回来了,天色已经晚了,所以我想你应该是睡了便没有来找你。今天早晨正巧又去找含令说了几句话,所以现在才过来。奥,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是谁呀?”
艰难的编造出理由,顺便转移话题。
绝夜漠也没有再多问,扶着头看她“别提那个男人,倒是仙儿你跟纵流离可真好,你们一般出去玩都做些什么呀?”
绝夜仙歪头看着她“我只是对吃感谢兴趣啦。”
“吃的?你喜欢吃什么啊?”她睁大了眼睛好像一个好问宝宝一样看着她。
绝夜仙只感觉眼前的美人亮的她的眼睛根本无法转移视线“冰糖葫芦啊,我最喜欢吃冰糖葫芦了。”
绝夜魔嘟着嘴巴“就是那种一串上面有好几个红色的小球的东西吗?我记得很难吃的。”
这一会绝夜仙不高兴啦,这可是她的挚爱,她竟然说难吃,她撇着嘴,不满意到“什么啊,我最喜欢吃那个了,所以我们没一会出去,小离才会总给我买。”
绝夜漠的眼神迷茫了下“我记得上一次我跟凌欢出去,凌欢给我买了一根,真的好难吃的啊。”
绝夜仙歪着头要看她“然后呢,然后你怎么办啦?”
“我扔掉了。”
绝夜仙听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当着他的面扔掉的?”
绝夜漠点点头。
活该北凌欢不喜欢她。绝夜仙心中骂死绝夜漠了,那么可爱,那么红润,那么甜的冰糖葫芦,她竟然会说难吃,呵。
绝夜漠推推她“仙儿,怎么了,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对呀?是不是我伤了他的心啦?”
“废话。”绝夜仙斜眼看她“如果是你买来送给他的东西,被他丢掉,你是一种什么心情啊?”
她奥了一声,垂下眼帘,眼神中有些迷茫,嘴角微微有些抖动,绝夜仙甚至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的抖动。
绝夜仙伸手拍了拍绝夜漠的肩膀“你就不要伤心了,毕竟是一个恶魔跟人的味觉是不一样的,这也不能全都怪你呀,对吧?”
她歪过头看着她“是吗?可是他都……明明……”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睛中出现了水雾,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正想在说些什么,突听门外轻微的衣袖声迭起,绝夜仙闻声一看,正见一个黑影划过门外,这显然是可以想让她知道的吧。
却不想绝夜漠的警觉性也强的过人,跟她一样转过头看着外面,下一个动作已经利索的站了起来“什么人?”
绝夜仙一蹙眉,忙站起身,将门打开,装模作样的向外面看去,正看见佩焰已换上了绝夜晶的打扮悠悠的站在门口。
又是这张漂亮的脸蛋,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他是佩焰的话,一定会相信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金黄色的眸子一转,转到了绝夜漠的身上“大宫主,我找你找的好苦啊,绝夜宫以是长时间没有主人了,您就不打算回宫看看么?”
绝夜漠的眼中划过一道狠厉“本宫的事情应该用不着你管。”
“那也不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儿女情长上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责任心?当真是比着前任宫主差得远了。”
绝夜漠冷冷的看着她“绝夜晶,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来找我训话的么?”
“不敢。”佩焰阴阳怪气的看着天上的太阳“只是想要请宫主您回趟家而已,您可千万不要忘记了,绝夜魔尊她已经死了,整个绝夜宫现在都只能靠您了。如果您觉得这样每天浑浑噩噩无所事事合适的话,那属下也无话可说了。”
明明是跑来做坏事的,还这么一脸正义,把人家骂一顿。
绝夜仙在心里默默地给佩焰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当年欺负了三爷的男人。
眼看着绝夜漠的表情越来越阴沉,绝夜仙忙上前推了推佩焰“好啦好啦,宫主毕竟年纪还小,这宫中不是有你的吗。我知道你是担心宫主的安慰,你看这里不是有我的吗,你就放心回去吧,过几日我便带她回去了。”
绝夜漠转头看她。
绝夜仙笑笑,冲着佩焰露出一个笑容“你走吧。”
佩焰故作考虑的看了绝夜漠良久才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宫主可就交给你了,切莫不要让宫主出了什么差错,要不然,小心。”说完了,一挥袖子就离开了。
绝夜仙看着佩焰离去的背影,做坏事,就算被抓住了还能装的这么淡定故作生气离开的人恐怕普天之下应该就只有他了吧。
绝夜仙目送走了佩焰,转头走到了绝夜漠的身边“好啦,你就不要生气了,你看他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绝夜漠转头看着她,突然一下钻到她的怀里“仙儿,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笨,人家关心我都看不出来,要不然我当年也不会对凌欢那样……。”
绝夜仙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背,脸上露出一个魅惑般的笑容“不如,我跟你再去看一下佩焰,你跟他认个错,说不定那一天你听到的都是误会呢。毕竟耳听为虚啊。”
绝夜漠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吸了吸鼻子,硬噎着点点头虽然眼角下没有一滴泪痕。
“那我就去看看他吧。”她声音放得极小,便迫不及待的踢脚出了院落,想北凌欢的住所走去。
绝夜仙远远地看了眼隐藏在黑暗中的佩焰,绝夜漠对不起了。
她跟在绝夜漠的身后,刚一走近北凌欢的房间,就只听到一个物体碰撞摔倒的声音。
绝夜漠猛地推开门,就只见一个黑影从身边快速的闪过,转头看去,已消失在了南边的视线尽头。
绝夜仙一转头,绝夜漠正紧紧拥着北凌欢在地上坐着,北凌欢脸色苍白的可怕,连唇瓣都是白色的。
绝夜仙一蹙眉,“大宫主,他也许是中毒了,应该是刚刚那个人所为。我这就去追。”
绝夜漠的眼中全是伤痛,已经完全没有动作与语言的表示。
绝夜仙也不等她的回答便向那个黑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也不知是追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那个黑影。
黑衣人转头看了她一眼,速度渐渐地慢下来,脚尖点在树上。
绝夜仙在她的不远处停下,歪歪头便看到那黑色的遮面布上一双颜色不同的眼睛,一只绿色,一只黄色“小碧,竟然是你?”绝夜仙兴奋的一笑。
赦絮碧身形一转,黑衣退去,余下绿色长裙随风而飘,如春风绿柳拂动人心。
绝夜仙笑着“这么就不见了,过得怎么样?”
赦絮碧吹了吹落在嘴边的发丝“我过的当然不错,悠闲自在,到是你们,过的还真是惊险。”
绝夜仙歪歪头“这戏要演下去,到时候我还要去找你给北凌欢看病,你眼睛都不着起来,是害怕绝夜漠找不到你这个元凶啊。”
赦絮碧无所谓的耸耸肩“三爷在我的面上失了幻术,是没关系的。”
“他考虑的倒真是周全。”绝夜仙笑着歪过头。
突然赦絮碧说笑的面容有些僵硬,绝夜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会出现。”
黑色的长衫在空中闪烁着专属于恶魔的色彩动荡人心,青色的长丝随风而舞“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你们又做了什么事情?”
赦絮碧的指尖划过下颚“你应该感谢我们在帮助你。”
“奥?说来听听。”渡毁挑挑眉。
“绝夜漠的心中只爱一个人,却不是你。所以我们将她爱的人杀了,你说这不是在帮助你除掉情敌吗?”
渡毁眯着眼睛看着她们“你们有这么好心。”
“好心?就以您跟我们三爷的关系,您说我们有没有那么好心。怎么说绝夜家的人跟寒渊家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血浓于水,她母亲死了,父亲失踪了,我们魔王大人自然要对她多多照顾,我们又怎么可能伤害她呢?您说对不对?”
渡毁凝视着她“寒渊家跟绝夜家当真是有血缘关系的?传闻都是真的?”
赦絮碧点了点头。
渡毁邪魅一笑“那我也不可能相信什么狗屁不通的血浓于水。”
绝夜仙翻了个白眼“那我们还有什么需要跟你解释的吗?你如果怕我们伤害她,怎么就不能好好地保护她呢?”
“那我便杀了你们。”
渡毁一咬牙,瞬间周身杀气腾起,黑色的雾气四处飘散,一股浓郁的血腥弥漫而来。
绝夜仙后退一步,看着杀气腾起的渡毁歪着头靠近赦絮碧“看吧我就说他极有可能会随便找个地把我们杀了,三爷还不相信我。”
赦絮碧一撩自己的头发,一脸轻松“这种事情关系重大,三爷会说假吗?”赦絮碧的眸种射出一道寒光落在渡毁的身上“渡毁,你回头看看。”
黑色的雾气弥漫上天,他侧目看去,金黄色的长衫随风而动,赤色的瞳眸隐含着笑意。
身侧,一朵玫瑰花瓣悠悠而落。
渡毁一笑“呵,我是魔王,你们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多他们两个顶多就是多两个要死去的人而已。”
“真的吗?”绝夜仙笑眯眯的摸着自己的脖颈,“你身上的墨炎越来越浓了呢,你就感觉不到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力量吗?”
渡毁这才愣神回来,猛地抬头向上方看去,那可黑色的珠子,闪烁着黑色的雾气,洒落着神秘的气息。带着一股弥天的气势。
渡毁的眼睛猛然收缩,惊讶的开口“黑,黑炎?怎么会?”
“还要动手吗”绝夜仙揉揉自己的发丝“你以为我们真的会傻到对你毫无防备吗?”
渡毁二话不说转身就想逃开,玫瑰花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他的面前,速度缓慢却足以让渡毁停下了脚步,渡毁凝视着那片玫瑰花瓣“寒渊稀雾来了就来了,躲躲藏藏的做什么?”
玫瑰花瓣左右荡了荡,三爷的声音悠悠传出,却又不见人影“渡毁,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最喜欢逃跑啊?”
都会不耐烦的皱眉“我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懒啊,我懒得打架,特别是。”声音悠然的顿了下,玫瑰花瓣仍浮在半空“特别是在我看来极弱的人,我甚至都懒得出来见他。”
渡毁一咬牙“你说谁弱?挑衅是吗?有胆的出来,就算你们有黑炎,我也保证杀了你们。”
“是吗,三爷的声音显得慵懒,可是我现在都懒得动那。”
绝夜仙远远的看着,偷偷的推了推赦絮碧“别说,跟三爷没见面那几年真的发现三爷他越来越会装了。”
渡毁咬着牙“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要以为你有黑炎我就真的会怕你。我又不怕死,反正都已经是死过的人了,我会担心吗?!”
接近于疯狂的狂吼。
“你还真是没有一点样子,单单是这一点就比祭流月差远了,你是怎么做上五魔王这个位子的?”
玫瑰花香越来越浓郁“放四魔王出世需要绝夜漠的帮忙,我们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渡毁蹙蹙眉显然对于三爷的前半段话表示非常的不满意。
“虽然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但是我也不想今天就这么爆发,毕竟现在很多形式对于我们魔界来说很危险。”
渡毁侧头“你想怎么样?”
“当年神界联合妖界,除我魔界的仇,不可能不报,当年二魔王放出了大魔王已死的消息,其实是假的。”
“现在大魔王魔功大成,为的就是世报当年之仇,现在血魂就在绝夜漠的身上,你说这件事情如果被大魔王知道了,她还能活得下去吗?所以你最好放聪明一点儿,我们还可以考虑守护这个秘密,保她安全。反正黑炎你也看到了,凭它在,你就 威胁不了我们的。”
渡毁目光一紧“好,从此之后我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但是你们也必须要履行你们所说的话,保护好漠儿。”说完,黑色的雾气一散,就消失在了原地。
绝夜仙远远的看着那黑色的黑炎“那只老狐狸怎么会同意把黑炎借给你们的?”
赦絮碧捏着自己的下颚“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其实那只是幻象而已,拥有赤瞳的人所具有的独特的摄魂术。”这是绝夜仙才想起佩焰那双好看到过分的赤色瞳眸。
“其实,从我们看到佩焰眼睛的一瞬间就已经陷入到了她的摄魂术里面了。”
绝夜仙不有的冲着佩焰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二当家的,单单往那里一站就可以把敌人吓跑。”
佩焰抬脚过来,淡淡的看了一眼赦絮碧,没有说话。
绝夜仙瞪他一眼“我先去找绝夜漠,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小碧你就等着我去请你好啦。”
赦絮碧笑着一点头“我就在这附近的茅草屋里等着,正巧最近我在这里采摘草药,你就来这里找我吧。”
绝夜仙撇撇嘴看着一脸严肃的佩焰吐了吐舌头,转身离开了,不知道佩焰有受了什么刺激,看着真是别扭。
回去的时候绝夜漠正一脸担忧的坐在北凌欢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明明水雾弥漫,却愣是掉不出一滴眼泪,含令远远地看着,表情也放得同样的严肃,华贵的衣裙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却也衬不上含令那张亦魔亦仙的面孔。
绝夜仙一进去,就看见含令偷偷给她递过来的幸灾乐祸的神情,绝夜仙吸了口气,要不要这么无情无义,这么残忍啊?在心中为绝夜漠,北凌欢慢慢地默哀,绝夜仙走到绝夜漠的身后,突然单膝一跪“宫主,都怪属下无能,未曾抓住他,被他给逃掉了。”
绝夜漠没有说话,仍然是呆呆的看着床上昏迷的人。绝夜仙继续道“宫主,要不要先请御医来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出解药。”
含令单手撑着脑袋陪她将戏一直演完“没有用的,我发现之后立刻让所有的御医前来诊断,可惜没有一个有办法的当真是一群庸医。”
绝夜漠终于开口说话了“可他们毕竟只是普通的人,并非魔。”
含令闻言点点头“奥,我记得魔界毒圣赦絮碧跟三爷关系极好,说不定她会有办法,不如就去找她来看看怎么样啊?”
绝夜漠歪头看含令“毒圣?”
含令点点头“没错,魔界各种奇毒她都应该是知道的。仙儿跟三爷关系那么好,不如就让仙儿去找三爷帮帮忙,请毒圣前来为凌欢解毒,这样子的话,可好啊漠儿?”
绝夜漠咬着下唇,点点头“仙儿,你可愿帮我?”
绝夜仙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冲含令送过去一个飞吻,“宫主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包在仙儿的身上,仙儿就算是搭上这条命也会帮宫主找到赦絮碧。”
绝夜漠的发丝落在北凌欢的面颊之上,显得有些苍凉,她微微地点点头“那么变拜托你了仙儿。”
绝夜仙一笑“多谢宫主的信任,仙儿这便去寻她。”
刚刚起身走了一步,绝夜漠突然起身看着她“等一下,仙儿。”
绝夜仙一伙的看她。
突然白影一闪,狠狠地拥抱上她“谢谢你,谢谢你仙儿。”
绝夜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愣住了,感觉到怀中传来的冰凉的触感,那带着颤抖的一句一句的“谢谢你,谢谢你,仙儿。”她的心终于动摇了一丝,那么单纯的人,那么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么心酸的拜托……跟曾经的她,是那么的相似。
她甚至都想问自己现在的她到底在做什么事情,她在预谋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这样一个美丽而单纯的人儿,她现在竟然一心想要害她,明明她是那么无辜的被牵扯进来的,她怎么会……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的残忍了?
绝夜仙突然听得含令传来的轻微的敲桌子的声音,终于找回了自己快要找不到的心智。
她微笑着拍了拍绝夜漠的肩膀“你放心好了啦,我一定会把她带来的。”
说着她便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了,看着她,总有一种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的感觉,而她现在却也正在做着,当年那种让她憎恨的事情……
为了不引起怀疑一路又跑了回去,绝夜仙看着赦絮碧跟佩焰正在说着什么,绝夜仙偷偷的靠近,这种熟悉的感觉,那玫瑰花的香味,三爷,难道说三爷真的也在这里吗?
赦絮碧逗弄着手上的蜘蛛,一黄一绿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佩焰,我看你最近越来越别扭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佩焰斜着眼睛飘着赦絮碧“没有。”
赦絮碧微微一笑,小小的用手拱了拱佩焰的胳膊“我说你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像有了喜欢的人的样子啊?吃醋的样子。”
佩焰歪过头去不看她“我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谁像你一样不喜欢人喜欢虫子,看着就恶心。”
赦絮碧一计冷眼飞过去,随手就将自己手上的蜘蛛一抛,蜘蛛粘着丝一下落在了佩焰的脖子上,佩焰一动就想用手去拍。
“别动,我这蜘蛛身有剧毒,碰到的人一般是没有好下场的,而且你一般也打不死他。”赦絮碧挑衅的瞪着佩焰“怎么样,最好不要乱看不起人啊。”
绝夜仙看着那只蜘蛛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后千万不能惹赦絮碧,要不然自己就死定啦。
赦絮碧眸光一转落在绝夜仙躲在的位置,道“既然来了,干吗不出来见人啊,装神弄鬼的做什么?”
绝夜仙翻了个白眼,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一身大红衣服的人,“喂,我们俩是谁暴露了行踪。”
银白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就好像在宣示着自己的主人到底多么的有钱……绝夜仙翻了个白眼,这光反射的未免也太亮了吧,亮的她都睁不开眼睛。
三爷淡定的拍了拍她的肩率先走了出去。
绝夜仙踢开了脚边的石头“我说,你不在龙炼国带着好好地帮我照顾赫眠哥哥,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现在是绝对的百分之百的安全,你怕什么。”银白面具下面的声音闷闷的“更何况,我在他的身边他不一定就安全啊。”
“那你来到底干什么来了。”
淡定的走到赦絮碧的身边坐下“很简单,就是为了血魂,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保障。我想试一下,试着征服一下血魂。”
绝夜仙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凭什么?”
“就凭我的这张脸。”他的手突然按在银白面具上。
赦絮碧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三爷,那莹白的手指就这么按着银白面具,在三个人神色各异的眼神中悠悠的放了下来“看什么,还不赶快一点儿想办法行动。”
“那,那我们家赫眠谁给我看着啊?”这一会绝夜仙不满意了“那要不你在这儿我回去吧,我回去看着我们家赫眠哥哥。”
“那不行,现在绝夜漠只相信你。”三爷伸手一按她,银白面具上充满了警告性的威胁。
绝夜仙叹了口气,恶狠狠地一指佩焰“你个没用的家伙,当初你怎么就只知道一直缩在后面?你就不能跟她谈好关系吗?”
佩焰昂了昂头“我又不是你们女人,我怎么肯能会知道你们女人之间应该说什么啊。”
“你不是在扮女人嘛?不知道怎么跟女人相处那还扮个屁的女人啊。”绝夜仙只感觉自己的胸口都快要门出血来了“你丫的,要你在这里有什么用处吗?”
赦絮碧歪歪头“佩焰,现在你的地位越来越低了,好像谁都可以欺负你了。”
佩焰的脸色些许的难看,赤红色的眸子淡淡的看了一眼三爷,然后咬咬牙,瞪了眼绝夜仙“我也懒得说什么了。”
绝夜仙怪异的在三爷的身上一落,冲赦絮碧使了个眼色。
赦絮碧了然一笑“好啦好啦,我陪你去演完这场戏,我就回去帮你照看佩焰行了吧?”
绝夜仙满意的点了点头“那现在也不早了,咱先走吧。”
三爷向后靠了靠“那就快点儿吧,你看她急着呢,生怕她家赫眠哥哥出了什么问题。”
绝夜仙吸吸鼻子,碰了碰佩焰“这不也是为了某个人的二人世界吗。”这话一出,就看着佩焰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闪过一抹红晕,故作无视的撇撇嘴不说话。
两个人笑嘻嘻的走了。
那路上,赦絮碧问她“如果说把绝夜漠和北凌欢换成你和赫眠,把你换成三爷,我知道你会为了赫眠做那一些,但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会恨三爷吗?”
绝夜仙眯了眯眼睛,警觉的有些意外“我,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恨,但是她相信那个时候的她一定会崩溃。
她抬抬头看着赦絮碧“那你呢?你会吗?”
她笑着歪歪头“作为一个有思想有心的人,不,是恶魔,绝对不能对自己的选择迷失,如果是我,真的是我爱的无可救药的人的话,我会恨三爷。”
“就算是我们的关系那么的好吗?”
“你觉得友谊真的有用处吗?在这个世界上,随着我们的成长与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那些所谓的感情,都将会不复存在,所以我们当然要跟着自己的心取走。”
“可是……”
“同样的事情,你怎么就确定,在将来的时候,三爷不会杀了你呢?”赦絮碧打断她,两种不同颜色的眼睛异常严肃的看着她“我一直都选择远离三爷,就是因为我知道在将来的将来
或许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残忍的事情。所以我选择远离。”
绝夜仙看着她,笑笑“说的是啊,不过我那么喜欢三爷,我怎么可能会选择远离三爷呢?”
赦絮碧笑笑也不再说话,加快了脚上的行程,绝夜仙突然问道“小碧,你曾经也喜欢过人吗?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赦絮碧却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再也没有说过话。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绝夜漠还一直陪在那里,含令似乎是已经回去睡觉了,绝夜仙拉着赦絮碧,赶到的时候,就是那黑暗的屋子中,她还是穿着白色的裙子,紧紧地握着北凌欢的手,满脸的悲痛与伤感。
绝夜仙走过去“大宫主,小碧她来了。”
绝夜漠连头也不抬,只是微弱的,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赦絮碧蹙了蹙眉,上前从她的手中抽出北凌欢的手,搭上他的脉搏,闭上了一只眼睛,在北凌欢的身上来回扫视着“这种毒我的确是知道,也是见过的,我也曾经配过解药。不过可惜当年已经用尽了,之后这种毒变得稀少了,我也就再也不曾作过解药。而且恐怕现在也做不成了。”
“为什么?”绝夜漠抬起头紧张的看着她“为什么解药做不成了?”
“因为解药只有黑风山上有,我也只在黑风山上见过。可惜现在那里早就已经被封印了。”
绝夜漠的眼睛暮的睁大“被封印的人是他吗?”
赦絮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绝夜漠突如其来的问题,“嗯?”了一声。
绝夜漠的眼神有些许的涣散“是大魔王的弟弟……乜,对吧?”
早就听说过绝夜漠跟大魔王还有乜之间的事情,想不到竟然是真的。绝夜仙小小的点了点赦絮碧“看你的病啊。”
赦絮碧回了神,看着绝夜漠“对啊,只有冲进那个封印,就可以进去取得解药。那里面有一个魔池,是一个巨大的魔字,里面是积攒了所有恶魔的怨灵与诅咒的魔血,你只要想办法将里面的魔血抽干,你就会看到最下面的白色的小花,那种小花,就是解药最重要的一部分。”
绝夜漠看着她“是不是只要能冲破那里的封印我就可以进去?”
赦絮碧点点头“没错,不过对不起,我们两个毕竟不是同一道人,更何况我也不会为了一个人类去冒这么大的险,更何况,这里面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绝夜漠微微的一笑“我去,我去就好了,只要你等我回来配好解药就可以了。”
赦絮碧微微的欠身“在下为大宫主的执着感动,很对不起不能为大宫主你帮忙。”
绝夜漠对赦絮碧似乎没有丝毫的怀疑,看着绝夜仙声音有一些硬噎“仙儿你可不可以帮忙照顾好凌欢一直到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
绝夜仙抿抿唇“你不需要我陪你一块去吗?”
绝夜漠摇摇头“不需要,我需要有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凌欢。我这里还有大魔王给我留下的封印,还有血魂,那里的封印伤不了我的。”
绝夜漠还不等她回答的离开了,绝夜仙默默地给她伸出一个大拇指,这假话编的,她都感觉到惊叹。
计划远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得多,赦絮碧出了口气“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颜色不一样吗?”
绝夜仙一愣,转头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最初的记忆就是金色的阳光洒在绿色的草地上,最后的记忆是金色的烛火将整片草地还有茅屋烧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手中,所以我真的会恨。”
每一个隐藏在后面的悲痛的过去……
绝夜仙只歪过头不看她。
“在我眼中的世界永远都只有这两个颜色。”赦絮碧笑着坐在绝夜仙的身边“最讨厌你们这些没事喜欢秀恩爱的了。给你放个假回去看你家赫眠哥哥啦,我帮你在这里看着,一有绝夜漠的消息我马上传书给你。”
绝夜仙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下激动的抓住了赦絮碧的手“小碧,你怎么这么好,我好爱你呀。”
赦絮碧漂亮的眼睛微微地斜瞟她一眼“滚。”
绝夜仙笑嘻嘻的走了。想不到这么快又可以回去见赫眠了。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啊。”刚走几步,月色下黑暗中悠悠的走出一个人,紫色的眸子含着笑意。
绝夜仙抿着唇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呀?我还以为你跟着渡毁走了呢。”
他疑惑的歪歪头“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跟渡毁走?就算是我跟他关系不错也不用他走到那我就要走到那儿吧。”
绝夜仙勾动了下唇角“没有,我看着你们两个蛮配的,我觉得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像对于你跟龙跃呀什么的这些人来说。”
纵流离歪着头看了她许久,脸上带着无奈“不就是上一次我亲了他一下吗,这件事情你是要记多久啊?”
绝夜仙抬脚继续赶自己的路。
纵流离继续赶上她“我说,你该不会真的是吃我的醋了吧?大不了我给你道歉吗,再说了上一次我会亲他不也是为了你吗。”
绝夜仙脚尖一点,约上树梢,脚下飞点。
纵流离歪歪头笑嘻嘻的跟上她“喂喂,你吃的醋看起来不少啊。”
绝夜仙瞥他一眼“你怎么还跟着我呀?”
“我都说了吗,我不跟着渡毁,我肯定的就跟着你啦。”纵流离捏着自己的发丝,紫色的眸子笑意连连“我说,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先看着绝夜漠匆匆忙忙的走了,你这又抹黑逃跑。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还是……”
绝夜漠歪头看他“你今天话好多耶,你这是傻啦?你看我走的这条路像是要去哪里啊?”
“你这是要回龙炼啊,不过你不能等到天亮了再走嘛?或者是找个人陪着你,一个大姑娘家的,会被坏人盯上的。”
绝夜仙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真的是越来越啰嗦,越来越像一个大妈了,他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绝夜仙看着他紫色的眸子“其实我觉你你比较像坏人。”
纵流离叹了口气,紧跟在她的身侧。
紫色的光芒有一瞬间的混合,绝夜仙看着远处月光下逝过的身影。
愣了愣“刚刚的哪一个是谁啊?怎么看的好像是渡毁啊。”
纵流离摇摇头坚定地告诉她“不可能,以我多年来的经验来说,是一个你找了很久的人。”
绝夜仙奇怪的转头看着他“难道是是紫义?不会是真的是他的吧?”
纵流离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以我多年来的观察,真的是他,你的运气还真的是好啊,这家伙都消失了那么多年了,竟然今天晚上被你给遇到。”
“他,我怎么看着他好像是向着龙炼的地方去的呢?”绝夜仙迷茫的看着消失的方向。
脚下速度加快,一个消失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出现,然后冲向龙炼国,不简单,反正在她看来绝对是不简单,希望她家赫眠哥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绝夜仙脚下飞点,加速向着他消失的地方追去。
纵流离紧跟在她的身边,紫色的眸子中神情难辨,远远地盯着绝夜仙。
追逐中,一个黑影从身边划过,快到几乎看不到,只是闻到空气中淡淡的传来的一股血腥味,绝夜仙疑惑的向后瞄了一眼,却只是看到了纵流离“你刚刚有看到什么东西过去了吗?”
纵流离摇摇头“没有看到。”
绝夜仙再继续向后面看了几眼确认了下,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是空气中这股令人不安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闻到血的味道。”
纵流离点点头“当然闻到啦,说不定那只狐狸经过那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厮杀呢。有血腥味不是很正常的。”
绝夜仙转过头去,压制住心底的疑惑,继续追。
接下来的味道更让她郁闷,血腥味倒是越来越淡了,可是狐狸的味道越来越浓,一低眼,就看见丛林中隐藏着的狐狸,眨着绿色的眼睛,发着骇人的光芒,绝夜漠咽了口口水,她希望不要再遇上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
歪头看看身边神情突然变得一脸严肃的纵流离,当然这里还跟着一个怪物。
刚过不久转过面前的树丛,就突然看到血狼山峰顶,一轮皎洁的白月大如圆盘,峰顶上坐了个人,远远地可以看见那个人身着一身与三爷相似的血红色长衫,发丝根根如血,在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双赤红色如血的眸子魅意连连,带着邪魅的笑容。
悠然的坐在那里,面前有一把筝琴。
那个人不管是脸面还是感觉,还是姿态给人的感觉都好像是一个女子。
一个媚态横生的女子。
接下来就看到那个黑影紫义,缓缓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绝夜仙咬着下嘴唇盯着那个男人“那不是祭流月吗?”
纵流离歪了歪头“不认识他。”
谁信他不认识他。绝夜仙翻了个白眼,不明白他突然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态度。
绝夜仙指尖一歪,瞬间消失,隐藏在离他们两个人不远的树丛之中。
纵流离紧跟在她的身后。
“消失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突然出现了。”优柔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绝夜仙的耳中。
暗骂一下三爷口中的这个人妖,虽然是个男人还故意用这种的声音,但是却还毫无违和感的合适。
紫义斜斜的看着他“怎样。”
指尖划过自己的脸,勾起自己的发丝,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一个女人,长长的睫毛眨动着,恍若蝴蝶的翅膀,美艳中带着柔美,血红色的唇好像喝了血一般。
“你越来越像个女人了。”紫义嘲讽的声音响起“我也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起你了。”
微微一笑“被你看不起,是我的荣誉。更何况你没看出来渡毁越来越喜欢模仿我了吗?”
绝夜仙吸吸鼻子,难不成……祭流月跟渡毁有一腿,然后纵流离吃醋,所以刚才的反应才那么大?
绝夜仙眯眯眼,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自己猥&琐的想法。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非要特地在这里拦住我?”
祭流月抿抿唇,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你应该知道,早就知道千狐的野心了,现在我们得到秘密消息她有了黑炎,所以,现在我们希望你……”
“不可能。”想也不想的打断他,紫义转身就想离开。
祭流月的手突然搭在琴弦上指尖一划而过,流出一道清音“绝夜妖幻是谁杀的?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现在绝夜家的人只剩下一个了,可是她连这一个也不肯放过,你不打算帮帮忙吗?”
“那是她跟那个男人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帮。”紫义微侧着头看着祭流月“我已经打算,退隐了,这种事情以后不要找我。”
“退隐?现在这种事态,妖王派我来找你,魔界也有人在找你,千狐也一直在找你,你觉得你能逃到哪去?你能躲到哪去?”
“……”紫义沉默地看着他。
绝夜仙把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按在了谈话上,怪不得他们怎么着都都找不到紫义,原来是这样。
沉默了许久,自以为微抬起头“最近,我一直都在渡毁那里。”
渡毁?绝夜仙微微蹙眉,这怎么肯能呢?
“他是魔界的人,而且,他的阴险狠毒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他就不会出卖你吗?”
紫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是吗,其实你跟他都差不多吧。谈什么阴险狠毒,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绝夜仙此时所有的精力已经不能在集中在他们的谈话上了。
紫义消失了那么久,一直都在渡毁那里。
跟渡毁关系那么好的纵流离怎么肯能会不知道,正是疑惑之中,突然一股寒气袭来,就看到祭流月那双赤红色的瞳眸射向了他们的位置,瞬时间,身后杀气大起,她猛然转身,那一掌就这么猛然的劈了过来,绝夜仙一歪头,那手掌虽没有批打到她的脖颈,却直打在了她的胳膊上,生猛的疼痛传来,只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在痛。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偷袭她。
这么久,她确实知道他不值得信任,可是他却一直都在保护她,她从没有想过他会对她出手。
紧接着的,不带丝毫停留的又是一掌伸起。
她慌乱中伸起一只手来抵抗,却又是那股令人不安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挡开,纵流离的手瞬间定住。
眼前一朵玫瑰花瓣缓缓而落,她只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平静了一些。
花瓣落地的瞬间,祭流月眸光一转,笑意连连“想不到今天来这里的人还蛮多的耶。三爷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红色的衣裙优雅的落地,来人脸上的银白面具反射着月光,闪亮着人们的眼睛,绝夜仙感觉到三爷在笑。
三爷转头银白面具与她碰上“亲爱的,你怎么又乱跑?我不是说好让你在圣悬好好等这么?”
绝夜仙被噎了一下,胳膊上被纵流离打过的疼痛还在震动,她微微的侧头看着神情还僵硬的纵流离。
三爷笑声闷闷的从面具后面传出来,走到她的身边,突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胳膊“本来我是被两只狐狸引到这里来的,结果就遇见离你们。要不然也不会看到那个整天在那里装无辜的露出狐狸尾巴了。”
原来她在路上无意之中看到的她以为是幻觉的黑影是三爷。
三爷仔细的观察宁捏着她的胳膊“我说,你应该不会告诉我你是因为看到了两个美男才突然往龙炼国跑的吧?”
绝夜仙只能咬着牙不说话,忍受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
可是她却几乎感觉不到三爷的手所带来的触感,然后听着耳边三爷的冷嘲热讽。
祭流月笑嘻嘻的看着纵流离“哎呀哎呀,这回你可没有办法再一直缠着人家了。”
绝夜仙抬头看着纵流离紫色的眸子,她笑着忍受着疼痛,昂了昂脖子“呵呵,你知道吗,我真的一直都不会忘记,那个时候你对我露出的那个眼神,鄙夷的眼神。你以为我真的会那么绝对的相信你吗?”
终于感觉到胳膊上被人狠狠地一捏,三爷低着头“哟,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你让小碧在你自己身上下了毒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绝夜仙嘴角微微一抖“我忘记了,谁知道你突然来这一招啊?”
三爷悠悠的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这什么毒,还够不够我回去找小碧拿解药啊?”
丝毫没有紧张与急迫感,那么的淡定。
该淡定的时候淡定不该淡定的时候也一样的淡定。
纵流离看着她,静立了许久“你以后会恨我。”
话音一落,瞬间化为紫色的光束消失不见。
绝夜仙心底一动,赫眠……这是她唯一所能想到的,赫眠。
正想追上去,三爷一拉她“你急什么,我已经让佩焰去了,更何况,他中了毒怎么可能会还有时间去找他啊。”
绝夜仙眨眨眼“那我也得回去呀。”
三爷一推她的脑袋“你丫的闭嘴。”
看着纵流离走了,银白色的面具抬得似乎更高了些“我说,紫义,我也应该叫您一声姨夫吧。跟我回去跟娘亲聊几句怎么样啊?”
紫义却丝毫不给面子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少来这一套,我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肯能改变的。”
“那是因为我竟您是个长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紫义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你想怎么样?”
眨眼之间祭流月突然上前一步,红光一闪,就从角落之中抽出一条极长的刀鞭,锋利而残酷跟祭流月的柔美外表丝毫不相配,狠狠地打向紫义。
看似极度锋利的一招,紫义却只是身形轻轻一动,躲了过去。
三爷一拉绝夜仙闪到了半空的树梢上“高手之间的对决容易伤及无辜,我们两个小喽啰还是离的远一点儿比较好。”
第一次三爷有这种认知。
绝夜仙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真的是不容易啊。
一鞭过去,祭流月丝毫不带停歇,手一翻,刀鞭再回,扭曲着诡异的姿势,恍若一条长蛇,卷向紫义。
刀鞭无限伸长卷成一个死亡桶形,将紫义包围于其中。
手一拉,刀鞭一缩,却只见黑色雾气四周一散,人已出现在祭流月的身侧,带着寒气的眸子看着祭流月,带着老成的笑意,在极危险的地方,极危险的角度,在祭流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一掌烘向祭流月的腰间。
绝夜仙看着那漂亮的人儿马上就要死翘翘了,都已经不忍直视了,拧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三爷,祭流月是你安排好的?”
“差不多,不过我只想他们快点儿打完,我想去找小碧那解药。”
眼看着祭流月都快要挂了,他竟然还有心情……
就在紫义的手掌碰到祭流月腰的瞬间,那红色的人影竟化作了桃花片片。
桃花一散,片片朵朵,就像月下飞舞的血色蝴蝶,在皎月下的黑暗中闪烁着勾人摄魄的色彩。
血红,美艳,震慑人心。
绝夜仙只感觉自己已经看呆了,这样的景色已经没到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打个架还要打得这么漂亮,这是属于装的吗?
不过这点儿招式仔细想想还真的是跟三爷的招式很相似呢。
她歪头看三爷,那个人却还只是看着自己中毒的手心,银白面具下传来一阵阵的叹息与抱怨“早知道就不去抱你了,真想不到你还来玩这一招,竟然还往自己的身上涂毒,竟然还不告诉我……”
根本停不下来的碎碎念,就只感觉自己的耳边好像有一只苍蝇在嗡嗡嗡的转来转去,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绝夜仙终于忍不住的侧侧身“你丫的,说白了你不就是想要耍帅嘛?”
终于那个带着银白面具的打苍蝇顿住了。
散开的桃花花瓣瞬间结合于一起,渐渐化出人形,那张脸在月光的照耀下竟显现的有些像狐狸,那双红色的眼睛晶亮中闪了道光束,身形一转,刀鞭从最危险视线的极限中闪出,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气。
紫义回身,优雅的一转,淡淡的闪过“你可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的话,小心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绝夜仙眨眨眼睛,推了推三爷“喂喂,你听到了吗?紫义说他可要不客气了。”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我听到了,我也很想看看他不客气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祭流月妩媚的冲紫义抛了个媚眼,笑的好像吃了蜂蜜一样甜,然后发出了能让女人都发狂的甜腻的声音“好哇,你可千万别对我客气呀。”
充满挑衅的话音,紫义远远地看了眼三爷“他们是魔,你这样为他们卖命吗?”
“卖命?”祭流月的指尖划过自己殷红的唇瓣“你这句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呀,我只是跟他不谋而合而已,而且只是想完成曾经跟他的那个约定而已。”
就在这好听的声音之中,还不及多想那刀鞭已在一次凌空而来。
紫义却不避不闪,伸手一挡,刀鞭瞬间停下,刀片卡到了皮肉之中滴落出赤红色的血珠,那双眼睛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寒光,手指微微用力,刀鞭化为碎碎片片,反射着月光的银辉,好像天空洒下的雨滴。
祭流月明显怔在了原地,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刀鞭就这样化作碎片。
绝夜仙点点三爷“你跟他什么约定啊,还有,你看看祭流月,他明显呆住了。”
三爷的银白面具对着祭流月,吸了吸鼻子的声音,指尖一动,银光一闪,祭流月翻身落在了筝琴之前,指尖轻轻搭上琴弦,一声下。
银狐百出,纷纷缠向紫义。
紫义微微一蹙眉,身形一转,相对的颜色,黑狐叠出,相撞的瞬间,天空之中划过了一道亮光。
祭流月再一指下,银狐百出,却和与一起,化作一条银白色大狐,低头大有将紫义吃下去的意思。
紫义脚尖微点,一条黑色长蛇有地下而出狠狠地卷上了白狐的脖颈,白狐伸爪去挠。
祭流月嘴角出现一道若有若无的冷笑,指尖再一次划下。
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瞬间雷声大起,震耳欲聋。
三爷晃晃脑袋,手一动,红色的玫瑰花瓣飘起,遮在他们的头上。
下一刻,天空中滚动出乌云,莹亮的月光被乌云遮了起来,再是一声响雷,闪电划过天空,一场大雨瞬间喷涌而下。
绝夜仙睁大了眼睛“不愧是高手之间的对决呀。”
三爷看着这雨“你虽只看是一场雨,但这雨却好像细针一般,落到皮肤上真的会被刺穿的。”
绝夜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要不要玩的这么狠?”
同一时间,紫义抬起一只手,毫无顾忌的握了一下,大雨一停,却只见空中闪现出几团火球,直砸向祭流月。
绝夜仙直看得眼睛都值了,她就算是死也不要跟这种人交手,一个个的太狠了吧?!
祭流月眼看就要被大火吞噬,指尖再是一动,琴音变得有些刺耳,瞬间狂风大作,夹杂着雪花朵朵,直将火球吹散。
绝夜仙的感觉如果不是有三爷的玫瑰花瓣包裹着,他估计早就不知道被狂风吹到哪里去了。
大雨依旧,雨中的两人不屈不挠的继续打斗。
紫义双手相交一握,雨点染上了一层黑色。
三爷大叫一声不好,拉着她的手唯一用力,红色的光芒将两人安全的包裹。
染上了黑色的雨滴滴到哪儿,似乎就腐蚀到哪儿。
这一回,祭流月的眼中明显的出现了一丝丝的慌乱,他可爱的漂亮的脸蛋儿呀,还有他精心爱护的红色长发,丝丝缕缕,这可是要毁了!
这一会当真是怒气丛生了,双手终于在筝琴弹起,一首及诡异的音乐传入耳中。
雷声止住。
乌云散去。
露出原本皎洁微妙的月光,雨滴确实化作做了桃花花瓣,看似轻柔,却利如刀片。
不只是惊骇人,每一招还都这么的绚丽。
那浓烈的桃花花瓣,散发出的桃花花香,让绝夜仙有些奇怪的看三爷“奇怪,你今天怎么身上是血的味道。”
“只是杀了几只狐狸而已。”
绝夜仙眨眨眼睛,要不要说得这么的随便啊?
紫义一动,桃花花瓣瞬间被暗火烧成了灰烬,确是翻身一掌击出,祭流月手中的筝琴,瞬间化为碎片。
怎么可以这样?毁了两个了,好不给面子啊。
三爷终于推了推绝夜仙的胳膊“完了啦,这一回祭流月真的会发飚的。
一眨眼,桃花花瓣从地面飘起,刚刚飘起却瞬间消散不见,紫义突然眉头一蹙,离得那么远都看得见紫义脸上闪出的血色。
绝夜仙指尖一动,紫色藤曼腾起,挡在了正要杀向紫义的祭流月面前,三爷已经到了两人之间,按住祭流月“你可不要忘记了他的用处,你要是给伤着了,怎么跟千狐交代?”
祭流月眼瞳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银红,“真是的,好不容易找了两把趁手的武器,又给毁掉了,还要再跑一趟。”
三爷转头看向紫义“姨夫,你就跟雾儿回去看看娘亲吧,你难道就不想念她吗?还有绝夜漠,你难道就真的这么残忍的不顾当年的情意了吗?”
紫义侧头忍耐着身上传来的微微的刺痛“我只是没有想到,曾经那个柔柔弱弱的好像女人一样的小狐狸,今天竟然会成长到这么强大。但是千狐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帮你们的。”
绝夜仙一拍手,紫藤已缠在了紫义的身上,绝夜仙看着他,一笑。
“其实我们需要你,根本就用不着你做什么事情,我们只需要你来威胁她而已。”绝夜仙拍了拍自己的手,看了眼三爷“要不你自己带他回寒渊?”
三爷的银白面具后射出鄙夷的眼神在她的身上一落,绝夜仙直接厚脸皮的无视掉“反正之后的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啦。”
三爷叹了口气“当初我到底是眼睛出现了什么问题,竟然会看上你这个不要脸的。”
“因为你眼睛一直被面具当着。而且,你好像有脸吗?”绝夜仙挑了挑眉。
三爷别过脸去不理他她,直接直接的无视她,银白面具对上祭流月“今天晚上谢谢了,不过那件事情我希望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
祭流月赤红色的眸子看着三爷“你真的确定要去做这件事情吗?真的会很危险。”
三爷手一挥,玫瑰花瓣飘飘席卷,将紫义卷起再一点点消散了去“但那是必须的,如果得到了,那就安全了。”
瞬间明白了三爷跟祭流月说的是什么事情。
可是向来小心谨慎的三爷,这一次怎么会这么信任祭流月呢?不过她相信三爷,毕竟人家三爷比她厉害,还是她老大。
三爷一溜烟的走掉了,只留下绝夜仙跟祭流月大眼瞪小眼。
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瞬间媚笑连连,媚的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软了,绝夜仙全身一抖。
祭流月抛出一个飞吻“我们两个曾经是不是见过的呀?”
绝夜仙对他的记忆力感觉到无奈,不过这已经很好了,话也不多说的离开了。
一路飞速前进,等回到龙炼的时候以是到了第二天中午。
此时赫眠正坐在自己的桌前看着奏折,旁边空无一人。绝夜仙推门而入“今天我回来的应该比较早吧?”
赫眠手中的笔一顿,抬头看向绝夜仙“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绝夜仙往他的旁边一坐“怎么啦?是不是不想我,不想我回来呀?”
赫眠摇摇头,伸手抱了抱绝夜仙“没有我只是很奇怪而已。”
绝夜仙看着赫眠桌上的奏折“今天事务很繁忙吗?要不要我帮忙?”
赫眠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用了。”随即松了手再一次执起了桌上的笔“不过如果你觉得很闲的话,帮我磨墨吧。”
绝夜仙无言的歪了歪头,这是属于给她一棒子然后再给她一块糖吃。
算啦,厚着脸皮帮赫眠磨墨,谁让她贱呢。
可是,她要是不贱的话又怎么追的上赫眠哥哥呢?
额~在心中小小的鄙夷了下自己,哪有这么骂自己的。
相交于这边一片的温馨,另外一面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了。
绝夜漠用血魂,再加上她的血,解除了封印。不过很显然那沉睡已久的恶魔还不曾醒来,只是天地间已渐渐染上了一层黑暗,就算是阳光明媚的中午也看得到,空中飘扬的黑色冤魂。
曾经她居住的祭祀殿,现在已经惨不忍睹,里面早已挤满了黑暗的冤魂,来回游荡者。
看着这些越来越明显的变化,绝夜仙已经在心中暗叹了。
那场战争终于快要来临了,有些该终结的事情终于可以选择终结了。
但是,手,搂着赫眠腰的手不由得紧了又紧,纵流离,纵流离,他究竟会怎样?将来又会做什么?
来让她恨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整个天空已经快要被笼罩在这篇阴霾之下了,甚至,她有时候会感觉到自己体内,忍不住就要失控的魔性。
不过还好的就是,这几天她没有受什么太大的刺激。
懒懒的靠在赫眠的怀里,看着那纤长的手,拿着笔在奏折上飞速批奏着。
有时候,明明已入深夜,大都睡了,他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衣袖上,烛光摇曳着,烧灭了,再一次点燃。
那张脸,真的老了。
他们最终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多了,现在都快要奔四十的人了,被岁月咀嚼。
而反之看看自己的手,自己的脸,变化就是随着自己法力魔性的增长,皮肤越来越滑,越来越飘渺虚无,她的心是痛的。
她有想过让他一直陪她走下去,可是她又不想让他坠入魔道,成魔的痛苦,她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一想想这个她深爱着的人,终究会有一天会离开她,她的心真的会痛。
蹭了蹭赫眠的脖颈“赫眠哥哥,我想要个小赫眠好不好啊?”
赫眠的手一顿,他垂下眸子问了问他的额“好啊,也是时候了。”
她承认那一刻她的内心真的很甜。
那熟悉的身体,熟悉的吻,熟悉的火热……一夜之后……
他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多年来的练习,已经让她的紧张度提到了最高点,不管睡意多浓,就算是一点点声音都会惊醒她,这些年来她一直都睡得很浅很浅。
但她还是抿了抿唇,继续靠在赫眠的怀里,假装沉睡。
似乎是盯着她的脸颊看了许久,赫眠才轻轻地将她的身子从自己的怀里移出来,为她盖好了被子。
绝夜仙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赫眠已经起身,随意地披了件衣服,又继续批改奏折去了。
绝夜仙无意识的翻了个身,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微眯着看着那个背影,那挺拔的带着疲惫的背影,虽然现在已不是当年年轻白嫩的少年,眉宇间已染上了一层沧桑之感,但是她还是会忍不住被之吸引。
他不像纵流离那样的神秘莫测,那样的好看,那样的迷人,那样的强大,好像不管从哪一点他都比不上纵流离,但是他并不会浮夸,更不会让人捉摸不透。
绝夜仙蹭了蹭被子,感觉到自己的鼻子有些酸,视线有些模糊,已被水雾充满,可只是刚刚一触,泪水就已经消失了,魔无泪……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声引得赫眠转过头来正对上了她的目光“你大早晨起来,干吗要看着我的叹气呀?你该不会怪我昨天晚上不够强吧?”
绝夜仙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眨眨眼“哪有啊。”
赫眠微微一笑,“来人,将茶送进来。”
随后,便走进一婢女小心翼翼的将茶壶与杯放在桌上,伸手为赫眠湛茶。
赫眠伸手挡住“你退下吧,此事朕亲自来就好了。”
那婢女微微迟疑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赫眠动作温和的倒了杯茶,走到了绝夜仙的身边“仙儿,喝口茶吧。”
绝夜仙看着他的脸,心口一暖,忙起身,接了过来“赫眠哥哥,其实你不需要这么照顾仙儿的,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啦。”
赫眠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绝夜仙只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已经进入了天堂一般,她家赫眠哥哥真的是对她越来越好了,看着那眸子中的温柔,绝夜仙接过茶喝尽,抬头吻上了他的唇,那柔软的待温度的唇瓣。
赫眠拥着她,手臂紧了又紧。
绝夜仙感觉到自己那因为死亡而冰冷的心似乎变得热起来了。
那一早赫眠跟她一起吃了早膳便匆匆上朝去了。
然后佩焰就来了,那双赤红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走到她的面前,随手将一个红色的东西扔给她。
接住一看,原来是一张请柬。
绝夜仙半眯着眼睛看佩焰“哇,不是吧,这么快你就把三爷搞定了,你俩要结婚了?”
佩焰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说什么呢。是绝夜漠跟北凌欢的大婚。”
绝夜仙被结结实实的雷了一下“绝夜漠,她什么时候跟北凌欢好的,北凌欢竟然答应啦?”
“三爷,跟千狐达成了一个计划,借四魔王之手除掉绝夜漠,然后将绝夜宫正式的交由千狐接掌。所以他们两个的事情是千狐撮合的。”
绝夜仙看了佩焰许久点了点头“那么,紫义,紫义的事情千狐她还不知道吗?”
“这件事情做得这么隐秘谁会知道,我也是三爷将紫义带回去的那一晚才知道的,如果不是被我撞见,估计他是不会告诉我的。”佩焰淡淡的看着她,“一个意思,估计三爷是想这件事情只有他跟祭流月知道吧。谁知道被我们两个给碰上了。”
绝夜仙一愣“那,那纵流离呢,纵流离会出卖我们的。”
佩焰的眼睛斜斜的看着她“你也知道啊,你那天晚上就不应该跟纵流离一起,所以绝夜漠最好是解决的越快越好。三爷已经让赦絮碧去监视他们了,只要能够拿到血魂,那么将来以后要做的一切都万无一失了。”
绝夜仙展开手中的请柬,眸中一抹紫色的光晕一划而过“好啦,我去就是了。”
然后佩焰又扔出来了一打“对了,你现在也是绝夜宫的一部分,你也去送两张请贴吧。”然后毫不停留的转身就跑。
绝夜仙看着那一大红色的请柬,嘴角有些抽搐,佩焰这个臭不要脸的,真,真让人火大。
之后赫眠就回来了“刚刚有人来过了?”
绝夜仙叹了口气点点头。
赫眠眼睛瞟到这红色的一堆“请柬?谁拿来的?”
绝夜仙点点头“佩焰,说绝夜漠要大婚。赫眠哥哥我不想去,你说我要不要去啊?”
赫眠凝视着请帖半晌“去吧,我平时上朝批奏折都没有时间陪你,估计你也快无聊的长毛了,去玩玩吧,说不定那婚礼上还有什么好吃的呢。”
绝夜仙心中的暖意一阵一阵“对了你又没有看出最近的天有什么变化?”
赫眠点点头“越来越黑,乌云越来越多了。”
绝夜仙眯着眼睛,站起身紧紧地抱住赫眠“三界的大战就快要打响了,之后我可能就又要离开好一段时间,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想在你的身边多呆一会儿。”
赫眠吻了吻她的脖颈“我不阻碍你的任何一个选择,你想做的我都支持的。”
绝夜仙的心越来越暖,她也抬头吻着赫眠的脖颈“赫眠哥哥如果之后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很错很错的错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赫眠眨眨眼睛,低头看着她“错事?什么错事?你做的错事还少吗?”
一句好像开玩笑的话,说的她的心一阵一阵的痛,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什么。”
她记得上一次纵流离向她说的话,如果圣祈的事被赫眠知道了,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爱她吗?他会不会原谅她呢?
相较于绝夜仙,佩焰其实从某些方面更适合做一个女人。
小心翼翼的叫绝夜漠起床,为她穿衣,化妆……绝夜仙听着身边三爷对佩焰一系列的描述,都惊呆了,佩焰到底是有多少面试不为人知的?
作为一个王者的霸气,作为一个男人的阳刚,作为一个恶魔的邪恶,装作女人时的妖娆……一切的一切都让人难以捉摸他真正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绝夜漠到达时,喧闹的魔群一下子都静了下来。
绝夜仙看着面前的女子,竟一时愣在了那里,美,真的很美。
对于绝夜漠来说,相对与白色,红色或许更适合她。
曼妙的身材,不知何时竟也变得这般修长,纤细的腰,修长的腿,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吸引着别人的**,那红色的眼眸,妖娆而妩媚,银白色的发髻上朵朵红色发髻,妖艳万分。
白的似雪的皮肤,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既便是这般的显得的柔弱,妩媚,切隐隐约约的透着一股邪气,就像,三爷一般的邪气。
只是那脸上,不熟悉的冰冷却恰恰掩盖了这一点儿。
绝夜仙小心翼翼的看向三爷,因为三爷一向都珍爱独爱红色,他对红色的感情绝不是一般的浓烈,所以不只是她,很多人都知道在三爷面前,三爷的眼里红色是绝对不容许一丝一毫玷污与亵渎的。
这时也有不少妖魔都小心翼翼的向三爷偷来试探性的目光。
人家大婚穿红衣,可是三爷却偏偏也要穿一身红。
虽然这不能怪三爷,这是他的习惯。
不过绝夜漠现在不是应该的要在洞房里面乖乖等着的吗?
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子与一个男子走了上来。
这两个人,绝夜漠再熟悉不过了,难的是她的父亲,赫容言,而女的却着实让绝夜仙全身一颤,那不就是大魔头千狐吗?
虽然早就料到会见到千狐,可是看到她,那一天的景象还是会不断地在眼前展现,那是唯一一次三爷那般狼狈。
绝夜漠似乎也在呆愣着,看着千狐一步一步走来。
“漠儿,还不想姨娘请安?”赫容言呵斥道,即便是带着怒意,却还是让人如沐春风般,很舒服。
“呵呵,不必了,不必了,漠儿我可就是你的坏蛋姨娘。”千狐微微笑着,却是绝对的老城府了。
“姨娘,你……”绝夜漠欲言又止,她真的一直很感谢她的师傅,但是她的师傅竟然就是设计害死她姐姐的姨娘……
绝夜仙歪头看着三爷,某人似乎对于千狐出现在这里假惺惺,还有绝夜漠一身红色喜服,以及旁边神色各异偷偷看他的人毫无表现,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气定神怡的坐在那里。
绝夜仙戳戳他“三爷你睡着了啊?”
三爷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感觉心情不是很好。”
这时千狐的声音响了起来“呵呵,别惊讶了。我看那些人类的招式就不要再我魔界用了,大家尽情的吃喝,吃完之后,就该入洞房了。”
“哈哈,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呀。”男子阴阳怪的媚笑传出。
这位爷终于开口说话了绝夜仙摸摸自己的脑袋,斜瞟着他。
同一时间,斜瞟他的妖魔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小心翼翼,可是这个发言的人就这么懒懒的向后一靠,吊儿郎当的飘着腿,银白色的面具看不见面孔。
绝夜漠的目光远远地看了过来,正打到了三爷的身上,瞬间绝夜仙感觉到了一丝寒气,绝夜漠的眼睛在自己的身上一瞟而过“原来是血尊大人呀。”绝夜漠轻轻一笑。
三爷点点头,审视般的视线从面具后面射出“嗯,就算想到了,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真的是感觉你穿红衣很美的呀。”三爷的银白面具在北凌欢的身上一落,盈盈的笑声从面具之后传出“恭喜绝夜宫大宫主嫁得冷冰冰的美男,福气不一般奥。”
“多谢。”绝夜漠客套的笑笑。
绝夜仙歪头看着三爷“喂,今天她大婚,你应该不会找事儿吧?”
三爷只侧了侧身子“她竟然穿了红色的衣服,还那么漂亮,所以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至于找不找事儿,现在连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可是祭流月也穿红色的,而且也很漂亮啊。”
三爷微微起身,手在绝夜仙的肩上一拍“祭流月是男人,爷我是喜欢男人的,你说为什么我不介意祭流月穿红色的呢?”
绝夜仙抖了抖突然想离三爷远一点。
一转头确正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后,一身金色衣裙,装扮成绝夜晶的佩焰,那吃红色的眸子就那么深深地呆愣的看着绝夜漠,眼眸中流露着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那种眼神就好像看着自己深深迷恋的人一样,绝夜仙歪歪头看看继续保持沉默的三爷,三爷他,该不会是吃醋嫉妒了吧?
哎呀,佩焰这个混蛋可千万不能喜欢上绝夜漠啊。
绝夜仙将脑袋凑到三爷耳边“三爷我去一下茅厕啊。”说完还不等三爷回答,起身就要离开。
身后传来三爷的低喃“一个魔上什么茅厕,真是连谎话都不会编。”
绝夜仙差一点被自己绊倒,在心中小小的鄙视了下自己。
绝夜仙靠近了佩焰的身边,用胳膊拱了拱还处于痴迷状态的佩焰“喂,你口水流出来了。”
佩焰手一动似乎是想去擦擦嘴角,可动作幅度不大,马上就停下了,赤红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愠怒“干吗要骗我?”
“你看绝夜漠看的眼睛都直了,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然后,她就接受到了来自佩焰的鄙夷的目光“虽说绝夜漠有魔界第一美女的称号,我也不会喜欢她,你看我像是那么没有品味的人吗?”
瞬间绝夜仙恍然大悟,远远地眺望着人群中那鲜艳的另外一抹红色,那微侧着的脸上的银白面具,绝夜仙也愣住了,点着头“说的是啊,说不定她换上女装真的会很美很美。特别是……”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显现出来,紧接着就是一抹消瘦的乌黑,妩媚的红色,冰冷的黑色,邪气的蓝色。
然后一抹红色瞬间就到了绝夜仙的身边。“哈哈,看来正主是来了。”
绝夜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三爷,你啥时候过来的?”
三爷手中还捏着那壶没有喝完的酒“这几个主角来了,恐怕要是动起手来会伤及无辜,所以我就过来了。”
绝夜仙无语中,三爷独情于逃跑。
佩焰吃红色的眸子扫了眼三爷,又扫了眼她,终于脸上挂上了她许久不见的邪笑“看来有场好戏要上演了。”
乜首当其冲的出现在绝夜漠的面前,一张成熟俊秀的脸上带着憎恶的表情看着北凌欢“我还以为你看上了什么绝世美男呢,原来就是这种货色?”
要知道四魔王乜之所以会被封印,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爱上了绝夜漠,为了绝夜漠杀死了他的亲哥哥,也就是他们魔界大名鼎鼎的大魔王,之后被林言,南宫阳,火灵等人的围攻被封印于黑风山上。
乜喜欢绝夜漠,那可是人尽皆知的。
绝夜漠狠狠的瞟了乜一眼“那也总比你好。”
乜挑挑眉,强大的气势立即让千万的恶魔低头“你确定?”
同一时刻,乜的身边也显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你这话说的好像四魔王的有多么微弱似得。”龙跃邪笑着站到乜的旁边“依我看,这卑微的人类,连我魔界最低位的青魔都不如?”
绝夜仙看到龙跃就没好气的,这个家伙,虽然说真的有很多地方很吸引女人,但是……绝夜仙歪歪头地骂了一句“狗腿的。”
三爷小小的拍了下手,竖起大拇指放在绝夜仙面前“这三个字说得好,也说出了我的心声。”
绝夜漠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可不一定,某些魔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我可不知道,要是我嫁给了他,他还指不定哪一天心情不好,就把我杀了呢。”
……这件人尽皆知的事情,谁不知道乜杀大魔王是为了她。
绝夜仙同情的看着刚刚破除封印出来的四魔王,喜欢上这样一个没良心女人绝对是他上辈子加这辈子造的孽呀。
三爷的银白面具悠悠的抬头向天上看了一眼“哟,看看,本尊的老相好来了。”
绝夜仙抬头向天上看去,顿时洒下的桃花花瓣片片,若红蝶飞舞,那一身红衣,红发的男子紧随而至,妖红的眸子带着邪邪的笑意,眼角处一颗泪痣闪烁着妖异与危险。
“呵呵,那可不一定,有些人类怕是为了杀你才这般的温柔的吧?”红色的眸子中笑意连连只让四周的妖魔都看呆了,只是那眸子在飘到北凌欢身上的时候,瞬间危机重重。
绝夜漠转过身瞪着祭流月“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祭流月皱皱眉,杀意在眸中一闪而过,却还是挂着那优柔的笑容。
绝夜漠皱着眉看着他“闭嘴,祭流月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在我的面前,还轮不到你这么说话。”
绝夜仙奇怪的看向三爷“为什么?为什么在绝夜漠的面前轮不到小月儿说话啊?我觉得小月儿好好的。”
知道是三爷的老相好,就要叫的亲切一点儿。
三爷侧侧头“因为绝夜漠喊千狐是姨娘啊,而千狐又是妖后,你说为什么呢?”
绝夜仙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奥,那请宫主束属下多嘴,不知,何时洞房啊?”祭流月闪闪的轻笑着问道。
顿时绝夜漠的脸一红,偷偷的看了眼北凌欢“没有。”
没有?!这啥意思啊?
“没有洞房,你是不想喽?”祭流月笑嘻嘻的看着她。
绝夜仙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本来,北凌欢就对绝夜漠表现的一脸抗拒,甚至还是有家族仇恨的,他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轻易答应跟绝夜漠成亲?就算是在千狐的威逼之下,那人家北凌欢恐怕还不想跟她洞房呢。
三爷银白色的面具反射着阳光,低声在他她的耳边讲到“北凌欢好像喜欢千狐的大女儿狐媚耶。”
绝夜仙一愣“可是狐媚喜欢龙跃是天下皆知的啊。”
“这才说,可笑的吗。”三爷嘲讽的侧过头去,对上了佩焰的脸颊,又突然叹了口气。
绝夜漠看看北凌欢,看看祭流月一脸的尴尬。
终于三爷忍不住了,在银白面具盯了佩焰许久之后,突然开口道“快一点那,犹豫什么,你们几个在这里唱什么戏呀?既然喜欢,干脆一点儿,你们一起洞房好了,也省下斗嘴。”
一起,绝夜仙在心底小心的数了数上面的几个人,忍不住一个恶寒。
“稀雾!”乜责备般的看了眼三爷,但却并不发威,眼神中流露出点点奇怪的光彩。
“干嘛,乜哥哥,人家好像没说错呀。”三爷故意放的阴阳怪气的声音,勾的几乎所有的视线又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绝夜仙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三爷要吓死她的节奏啊!
千狐的视线也投了过来,目光中带着责备“稀雾,今日不可再胡说八道了,再胡说,我可就把令儿嫁给你了。”
三爷的身子颤了颤“不用了不用了,我这儿美人太多了,一次这么多,就算是漠儿姐姐受得住,那我也受不住啊。”
千狐的目光淡淡的扫到了绝夜仙的身上,昂了昂脖子“哟,你跟稀雾的感情当真是好,他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千万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绝夜宫的四宫主!”
千狐这分明就是在挑起绝夜漠跟她与三爷之间的战争吗。
三爷丝毫不停留的一把抓住了绝夜仙的手,抬起“师父,雾儿是爱着仙儿的,就好像漠儿姐姐对北凌欢的感情是一样的,我想漠儿姐姐一定能理解的,对吧。”
绝夜漠转着头深深地凝视着他们那我在一起的手上,看向北凌欢的目光闪现出点点伤痛,随即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
空气中,来自于千狐的杀气渐渐凝聚。
千狐啊千狐,她想借三爷龙跃等人的手杀死绝夜漠,现在竟然又想借绝夜漠等人的手杀死三爷。
这个永远指控着一整盘棋局的下棋人。
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凌欢。”赫容言皱着眉看向北凌欢突然出声“你可真心喜欢漠儿?”
顿时引得下面底下一群恶魔咬牙切齿,可恶的人类!竟然抢走了他们魔界第一美女!真是可恶!
北凌欢抬起头,却是看了一眼千狐“喜欢,我是真心喜欢漠儿的。”
一阵妖娆的笑声响起,绝夜漠皱皱眉向三爷看过来,挑挑眉,你就不能老实点?!
绝夜仙只能扶额,今天三爷出奇的能惹事情啊。
似是感觉到了绝夜漠的视线,银白色的面具一顿“我说打情骂俏的事,是不是可以到洞房再说啊?你看看这几个大男人,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随着三爷的话,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朝上面神色各异的几个男人看过去。
渡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出现的,只是一只凝望着绝夜漠一言不发,神情怪异。
乜则是一脸怒火,盯着北凌欢,好像要把北凌欢吃掉一样。
龙跃则是无所谓的向四周的美人儿们抛着眉眼。
至于祭流月,恩,很显然他就是三爷的老相好,他的视线似乎就没有从三爷的身上离开一刻。
绝夜仙暗叹着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桃花运呢?不过远远地看着渡毁,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纵流离。
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样了。
就算是上一次在她的背后暗伤她,可是曾经过往的一点一滴,让她怎么也对那个男人恨不起来,怪不起来。
千狐看着三爷面无表情,许久叹了口气看向乜“我看今天既然魔界众位都在,那就好好讨论下怎么对抗神界吧。虽然大婚之上不该谈这些,但这些也是很重要的,我相信漠儿你能理解?”
绝夜漠点点头,看了眼北凌欢“不介意,一切都听父亲和姨娘的。”
绝夜仙神色更是怪异的看着千狐,他们魔界的事情,管她妖后什么事情啊?
三爷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实则是“哎呀,站了这么久都快累死我了。话说,千狐曾经是我娘的亲妹妹,现在是妖后,完全可以让妖魔两界联合,所以魔界就已经公认她了,更何况,这些年,千狐对于魔界也做了不少的事情。”
这话虽听着只是千狐与魔界较好,可是仔细一想,拥有上三大古神器之一的黑炎,在妖界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在魔界又有如此高的信仰。
这个女人的实力和野心,还真是不小啊。
乜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北凌欢的身上“在我魔界的地盘上,人类就应该滚蛋。”
“你才应该滚呢!”二话不说的跳起来,绝夜漠的眼眸闪过一道幽红的光芒。
“我是魔界之王!”乜挑眉看着绝夜漠道。
“那就打一架试试啊。”狠狠地咬着牙,绝夜漠猛地站起来,蕴凌剑顷刻间已经出现在了绝夜漠的手上,一脸愤怒地瞪着乜。
乜看着拿手上出现的蕴凌剑,显然是绝夜漠真的对他起了杀心,微微一愣“绝夜漠,别让我恨你。”
他为了绝夜漠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在那一刻成为了魔界的千古罪人,以至于身负重伤而被神界封印。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魔界群龙无首,又受到神界的强烈威胁,魔界有怎么可能会联手将他给救出来呢?
他要容貌有容貌,要地位有地位,最重要的他有一颗深爱着她的心。
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最终到头来却还不如一个人类。
一个时时刻刻想要杀死她的人类?!
“那又怎样?”绝夜漠微笑着挑挑眉。
这一句话就好像利刃一般,深深地插进了他的心口,痛的让他想要落泪。
“我走就是了。”北凌欢冰冷的声音响起,怒火中的绝夜漠一下子熄灭了,飞快的摇着头。
反而绝夜漠那看着乜的眼中的仇恨更深了一层。
终于三爷那欠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说,你们就不要吵了,漠儿,乜不过就是喜欢你吗,你连他也要了不就行了。”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口音。
绝夜仙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之后倒塌了,三爷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话,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动作,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
虽然很明显的可以看出现在三爷正在发脾气,应该是因为不满绝夜漠的穿着。
等等等各种的不满,但是三爷,你好歹也不要这么显眼啊?
绝夜仙偷偷地瞄了眼身边的三爷,却发现佩焰已经偷偷的远离三爷了,丢脸啊……
绝夜仙叹了口气,慢慢的抬脚一步一步远离那个还在怒气中的故意四处找茬的人。
不过,就在这片安静中,乜偷偷的抬头看了眼绝夜漠,心中想着,这个办法似乎可行,等漠儿爱上了他,他就把北凌欢给……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似乎放轻松了很多,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他再杀了北凌欢,绝夜漠想不是他的都难。
绝夜仙再一次发挥了自己读心术的特长,将乜的心思不小心的给看了个完完整整。
她按了按自己的额头,魔界的这些人都怎么了?脑袋都被三爷踢了吗?一个不正常也就算了,怎么跟着都不正常。
好在……看了眼还颇有男人气概的一直在勾&引四处小美女的龙跃跟祭流月,虽然从前对他们的印象不怎么样,不过此刻,她对他们的印象是最美好的。
可就在这时……
“我也去”一声温柔妩媚的声音传来,祭流月无所谓的擦擦鼻子,冲绝夜漠眨眨眼睛“你要是收了乜,那就顺便也把我收了吧?”
绝夜仙感觉到这个时候自己的世界观是崩溃的,是坍塌的。
紧张的看着龙跃,他可千万不要也这样啊,你可是男人中的男人啊!
“那最好是在加上我。”毁又不温不热的来了一句,今天就要做个大了结。
还好不是龙跃……
“也让我凑凑热闹嘛。”龙跃笑嘻嘻的看着绝夜漠,一个勾人摄魄的媚眼飞了过去。
绝夜仙感觉此刻自己的眼眶是湿润的,远远地看着那一身金色衣衫,一头墨发优雅飞扬,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带着浅笑点点的佩焰,绝夜仙不有的在内心呼唤,原来,佩焰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男人!
赫容言深表无奈的看着乜微微一笑,对自家女儿这完美的桃花运不只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气“乜,漠儿不太懂事,今天就把我魔界与神界的事好好说说吧。”
深吸了口气,乜点点头“这次,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各位,那就是神界五火之首火灵已然落在了我魔界的手中。”
什,什么?
绝夜仙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那个在她的心目当中好像永远都不会输的火灵,那个总是喜欢威胁她的火灵,那个总是显得高高在上的火灵,竟然被抓住了。竟然乜一出山就被抓住了,要不要这么的神速啊?
“第二件事,现在神界出现内乱,南宫景与南宫阳正在对战,我们就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掌握神界最为重要的力量,然后一举进攻神界,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简单?乜这才破除封印多久?!
一时之间,黑压压的妖魔群散发出了狂妄的笑声,惊颤的吼声。
“魔行天下,三界之霸,唯我独尊!”
长相妖艳,俊朗的恶魔之首们,则是一脸阴森的笑着。
绝夜仙抿着唇,绝夜漠啊,今天真的很奇怪,刚刚在外面还活灵活现的,结果现在进了房间竟然一点声音也没了。
三爷淡淡的饮了口酒,不同于那几个靠在窗前树上偷看的几个恶魔。额,就算是性别不一样吧……但是三爷还是显得很淡定的。
银白色的面具微微抬起,看着天空上的一轮苍月“呵,大概是,魔性觉醒了吧。”
“魔性?”绝夜仙奇怪的歪了歪头。
“绝夜漠是绝夜妖幻曾经最喜欢的女儿,因为她一出生天赋等等远超于其他人,不过尔尔时间,她的法力已经增长到一个令人惊叹的地步,甚至于,她自己打开了禁域封印,硬挤了出来。不过很可惜,刚刚掏出鸟笼的鸟儿,却遇上了老鹰。神界的弑魔神林言。”纤长白嫩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打着。
“之后,绝夜漠便被封印于古堡之中。不过时间不久之后,她又以自己的力量冲破了封印,正想逃出古堡的时候,却遇上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大魔王暗葬洗魂。于是呢,某个人就死皮赖脸的在大魔王那儿住下了,同时,乜也爱上了她。”
三爷叹了口气,银白面具微微抬起,单手执了下吧“哎呀呀,长得漂亮就是好……之后,千狐秘密找到了暗葬洗魂,希望借大魔王的手,杀了绝夜漠,但是只可惜,谁都没有料到,大魔王竟然也爱那个女人,在遭到大魔王拒绝之后,千狐还是不甘心,于是就亲自出手想要杀了绝夜漠。”
“可之后却被大魔王发现,无奈之下,大魔王用血咒封印了绝夜漠的所有法力,以及……对他们的所有的记忆,绝夜漠昏迷过去,却刚好被乜发现,乜以为是大魔王要杀绝夜漠,于是情急之下,在大魔王最脆弱的那一刻……之后的事情,不说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绝夜仙盯着三爷的银白面具狠狠地点了点头“懂了懂了。总体上来说就是一个红颜祸水对吧。大魔王喜欢绝夜漠的事情,乜到底知不知道啊?还有,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三爷淡淡的歪过头去“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我杀了一个人,然后那个人临死之前告诉我的。”
看来三爷也没有打算告诉她他杀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而她也懒得问啦。
绝夜仙转身坐在三爷的身边,看着他的银白面具发呆,有的时候她都在想,三爷整天带着这个连眼睛都不露出来的面具,到底是怎么看到外面的世界的?
绝夜仙疑惑的继续盯着,以前不是没有这个疑惑,而是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三爷侧头,银白面具只对上她“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你看看那三个。”
绝夜漠撇着嘴顺着三爷的手指着的地方看去……呵呵,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啊。
毁微微抿着唇,枕在面无表情的六魔王亡的身上,妖娆的侧着身躯。
至于龙跃一脸的不懈的也靠在亡的另一旁,三个家伙异常的暧%¥昧的姿势 ,四面的恶魔观看的倒不是屋子里洞房的了,而是他们三个,难道他们的老大级人物其实喜欢的是男人?看来他们有机会呀。
绝夜仙嘴角抽动了一下“其实他们三个应该挺对的上作为有断袖之癖的三爷你的胃口吧。”
三爷的身子僵了僵,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绝夜仙歪了歪嘴,忙一把抱住三爷的腰“三爷,三爷,我错了啦,以后再也不乱说你了啦。”
三爷的手一把按在她的脸上,推开“滚你丫的,少来恶心我。”
顿时四周的妖魔看着他们又是一阵嘘气声,难道传说中的三爷并不是断袖,是真的喜欢女人了吗?
不知是过了多久,他们不明白,到底为什么,绝夜漠会一直不动?
是睡着了,还是……
北凌欢神色有些奇怪的盯着她,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北凌欢的心中生成,北凌欢缓缓地走到绝夜漠的旁边,近距离的看着那比美神还妖媚的面孔,人神共愤,怪不得会是魔,因为魔是逆天违天的存在。
北凌欢颤抖着将手伸向绝夜漠的脸颊,还没有碰到,就感觉到了那张脸冰冷的气息。
慢慢的将手贴上她的脸颊,好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但却不是僵硬的而是柔软的,像是抚摸着水般柔和,让人爱不释手的还想继续摸下去。
细腻的毫无瑕疵,甚至连毛孔都看不出的皮肤,白的似雪,圣洁似仙,衣领处微松,露出一抹更加秀丽隐忍的美景,那长长的睫毛投下一抹阴影,白色的冰冷雪块站在睫毛上,让睫毛一颤一颤,红的似雪的唇瓣微启,那身大红色的喜服在她的身上,显得异常的合身。
一股灼热慢慢的涌向腹部,北凌欢的手慢慢地抚上绝夜漠的前襟就想拉开。
“怎么,终于迫不及待了?不在装高冷了?”冷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北凌欢抬起头,正对入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之中,好像一片血海般,闪动着波涛。
北凌欢深深地吸了口气,压制住心底的躁8动,刚刚的宁静竟然捕获了他的心神。
正要起身离开,却被绝夜漠一把抓住。
北凌欢第一次感到了恐惧,第一次感到了对绝夜漠的恐惧!
那双红眸就如嗜血的深渊,涌动着魔的性情,冷冷的鲜红的……
月光之下,幽暗之中,三爷的银白色面具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长长的黑色发丝随风而舞“魔性的完全觉醒,圣魔的觉醒”。看来神界又迎到了一个可怕的对手,但只可惜,圣魔之觉醒一定会经历一件最恐怖的事情,那件事情会决定圣魔地一生,是死是活?
圣魔,是魔界中的不定因素,他们的能力极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魔王的继承人,甚至远超于现在的魔王。甚至有改变世间万物的能力。
甚至,有可能成为传说中已经灭绝的真正的真正意义上的神。
不过,很可惜,这样的人一般会在被人发现的时候就被坚决的灭杀。
银白面具之下的黑暗中,那好像喝了血一般红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舌舔过那血红色的唇瓣,带出一丝血丝,沾在了两边尖锐的獠牙之上。
三爷缓缓地伸起手,轻轻地在绝夜仙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吧,戏都看完了,该做的也做完。我想我很快的就可以得到血魂了。”
“我们去哪里?”
“去龙炼皇宫吧,叫上佩焰一起,我们需要做最后一步。”
绝夜仙微微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地拉了拉三爷的手,小声的在他的耳边问“三爷,你是不是圣魔?”
银白色面具侧了侧“不是。”
绝夜仙嗷了一声,抓着三爷的手离开。
身后的洞房之中传出了淡淡的魔气,那股让人想要完全绞杀的力量。
回到龙炼后,月亮已经下山,只是着天空还覆盖着单薄的黑烟。
赫眠还在床榻上沉睡着,绝夜仙站在床边,指尖戳开纸窗,暗暗地向里面看进去。
身后三爷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佩焰小声的嘱咐“你且回血宫找赦絮碧,并向我娘要些魔兵过来,今晚两更,在血狼山集合。”
佩焰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绝夜仙转头看了眼坐在地上三爷“怎么,这么快就要开战了么?”
银白面具点了点“是啊,你没听说火灵已经被抓住了吗?再不开战就晚了。不过,在那之前。”
绝夜仙回头看向三爷的银白面具,“干吗?”
“零阴国的二王妃,你忘了你真正的夫君了吗?”三爷阴阳怪气的开口问道。
绝夜仙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我,我自然是记得的,你,你想要干嘛呀?”
三爷摇摇头,靠着墙壁微微的晃着脑袋“杀人啊,杀人啊,他们知道我的秘密,现在已经是到了两界交战的时候了,如果我的秘密遗漏出来了,我就完了,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绝夜仙沉默的低下头,垂下眼帘看着他“你不是说过不会再杀他们了吗?怎么会……”
三爷摇摇头“我说不杀他们是没有想到在他们有生之年,神魔界真的会爆发战争。”
绝夜仙侧目。
三爷的发丝在风中微微轻荡,红色的长袍好似血一般静静地在地面上流淌着,带着浓烈的掩盖血腥的玫瑰花香,“这一场战争大概会埋没,埋没很多东西吧,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次战争,我总会感觉到不安。”
“你怎么也会感觉到不安?”绝夜仙蹙着眉看着三爷,说实话,在纵流离离去之后,她真的也感觉到了不安,她原以为只是因为纵流离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他一定会让她恨他……可是,可是这种不安感越来越浓,就在昨天晚上绝夜漠魔性觉醒之后,那种不安感更加的浓烈。
不就,屋中的人喘息声不似刚刚那般微弱,看起来应该是醒了。
三爷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袍上的灰尘,小声的说“你去找他吧,我先走了,但是别忘了今晚的事情。”
绝夜仙点点头,顺着刚刚在纸窗上捅开的洞看进去,那人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睛向四周一瞟,悠悠的开口“来人……”
公公立刻开了门进去,为他更衣。
一件一件的穿在身上,那乌黑的发丝之中,出现了缕缕的银丝,他真的快要老了,四十岁了……
眼眶微微湿润。
曾经很多人劝过她,她有没有想过,当自己永生不变的甚至越来越年轻的容颜,一直陪伴着的那个人却慢慢地在变老,慢慢地变得丑陋,那个人的心会不会痛苦,感觉到配不上你?
慢慢地踏进死亡,最后尘归尘,土归土,她自己又会怎样的伤痛?
深深地呼吸,压制下心痛的那股怅然,绕道前门,推门进去。看着那人“我回来了。”
赫眠微微的笑了笑“还要走吗?”
绝夜仙歪歪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赫眠摇摇头“没什么意思,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用膳?”
绝夜仙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忍不住上前又狠狠地在他的半边脸颊上亲了几下“是啊,我没有吃东西,好饿的。”
手在她的腰间一环,唯一用力“你不要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事情?”绝夜仙歪歪头“什么事情啊。”
赫眠的手突然伸到她的肚子前,一碰,微微一笑“你说呢?你答应我的什么事情?”
绝夜仙恍然大悟,用脑袋蹭了蹭赫眠的脖颈“你丫的,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坏了,也开始调&戏我了。”
“这几天隐约能感觉到不太平,是你们魔界跟神界又要怎么了嘛?”赫眠正襟危坐的做在绝夜仙的身边,温和的向她的碗里为她夹菜。
绝夜仙眨眨眼睛“恩,差不多吧,估计呢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那你呢?那你是不是又会离开?”
绝夜仙愣住,看着赫眠,嘴微张着不知道应该的要说些什么。
“不守妇道的女人……真不明白我的脑子到底是怎么了,竟然真的会喜欢你,甚至当初竟然会答应你,跟你在一起。”
在赫眠怪罪的眼神之中,绝夜仙心头一暖,微微笑着“你放心,你放心,说不定这一次我可以一直偷偷待在你身边呢,大不了这架我不打了,我陪着你,好吗?”
赫眠歪过头去,不看她。
绝夜仙眨眨眼睛,放在嘴中一口菜,慢慢咀嚼着,半天也不见这人有什么反应。
绝夜仙推了推他“我说,赫眠哥哥,你生气了呀?”
赫眠继续不说话。
继续用胳膊推推他“哎呀,你不要跟小孩子似的吗,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啊?”
赫眠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拿过布锦擦了擦手和嘴“你慢慢吃吧,朕要上朝去了。”
看着这人好不停留的走开了,绝夜漠倒是觉得自己真的一头的雾水,她到底哪里惹他了呀?为什么还不听她说话呀?
绝夜仙放下筷子四处转悠着,转了一会儿感觉到无聊,只又叹了口气,躺到了赫眠的床榻上……这是,什么味道?
玫,玫瑰的味道?三爷?不可能,三爷的味道是极浓的哪一种,在玫瑰花香淡了之后就会闻到血腥味。
但是这股玫瑰花香,不含血腥味。
绝夜仙睁大了眼睛,该不会是,纵流离来过了吧?
心突然跳动的快了起来,那件事情,圣祈的那件事情,纵流离该不会真的会告诉赫眠吧?
不可能看赫眠的表现不像呢。
绝夜仙心中疑惑,慌忙的起身,冲了出去。她一路跟着赫眠到了议轩殿。
一路上赫眠到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正想跃上屋顶,确证看到了那一抹红色的人,恩?三爷?
绝夜仙脚尖一点,约了上去“哟,你来啦?在这里干什么啊?”
三爷微微侧着头,银白面具对着天上的黑雾“我没有打算亲手杀了他们两个,因为如果我突然动手杀了两个皇族,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绝夜仙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该不会是想要利用赫眠吧?”
三爷歪过头“奥?怎么了,你会心痛吗?”
绝夜仙侧过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这种三界纷争的事情,我不想他卷进来,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要死亡,真的会很简单。”
“他还有转世。”
“转世?”绝夜仙笑笑“等他的转世我要等多久呢?几千年,几万年,甚至几亿年?”
“真的可能会那么久,我怕我活不到那一天啊。”绝夜仙笑嘻嘻的回道。
三爷的银白面具盯了她许久,终于微微地侧过头去“所以才会有目标让自己变得足够的强,努力的活到那一天啊。”
一天下来,似乎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股玫瑰花香,说不定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呢……
晚夜,远处飘渺的钟声在响了第二声之后,绝夜仙悠悠的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射出了两道紫色的微弱光芒,身上攒动的魔气越来越强了,她歪头看看身边睡找的人,平静的容颜上,多了一丝丝的疲惫。
绝夜仙微微嘟起唇瓣,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便起身离去了。
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中的夜晚,却一点儿也不平静,一出房门,便问到了那股遮盖了天下的血腥,绝夜仙蹙蹙眉,这种感觉是非常的不舒服的。
因为她不管走到那里,都会隐隐飘动着这股血腥味。
绝夜仙飞速奔向血狼山,高峰之上,三爷一身红衣,黑色的长丝在皎月之下,微微飘动,反射着月的银光的银白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只单单的坐在那里,身边坐了佩焰,山的坡面石块上坐满了漆压压的魔群。
绝夜仙落在三爷的面前,表示性的向三爷行了个礼,试探性的问道“三爷,我来晚了吗?”
银白面具抬了抬,摇摇头“那倒没有,因为小碧还没有来。”
三爷向一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一个能做的地方来,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虽然被面具遮住了,但动作还是很形象的。
绝夜仙笑着坐在她的身边,懒懒的拔头靠在三爷的身上“我好困的。”
三爷点了点头“我也是啊。”
佩焰只抿着唇不说话,有红色的眸子有些淡漠的看着前方。
时间滴滴答答的,一刻钟过去了,绝夜仙推了推三爷“三爷,怎么小碧还没有来啊?她该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一旁的佩焰也歪过头来看他们“说的是啊,一般来说的话,这种事情,小碧是绝对不可能不准时来的。”
终于三爷也挺直了腰“佩焰,不如你回去找找看……”
话音还没有落下,就看到远前方出现一道绿影,瞬间出现在他们的身边,绿色的衣袍落地,赦絮碧突然拱手一跪“禀三爷,二魔王让我们前去寻他,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很重要的事情?”三爷歪着头看她。
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下面的魔群也都纷纷起身。
赦絮碧站起身来“二魔王说,只要我们四人前去,其他人全部在原地待命。”
三爷点点头“二魔王只是教了我们吗?还叫其他的人了吗?”
赦絮碧摇摇头“属下不知。”
三爷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二魔王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几人对视一眼,额,除了三爷的银白面具之外,一点头。
三爷红色的长袖一划“所有人都隐藏起来,万万不要与神界的人起冲突,都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回应。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擅自行动。”
说完他们急匆匆的离去了。
神魔两界交战前夕,二魔王突然要秘密见他们四个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绝夜仙看着面前的红色身影,真的,真的有一股莫名的越来越不安的感觉。
正假笑着的虚假笑容就这么的僵在了脸上。
银白面具微微抬起,似乎是也有些不明白。
寒渊灵幻拉着绝夜仙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绝美的笑容,拍了拍绝夜仙的手,让绝夜仙回过了神来“是不是很奇怪这一次的要求?”
绝夜仙点点头,三爷静立不动,银白色面具看不出表情。
大魔王懒懒的侧过头去“乜曾经对我下了这般的狠手,我又怎么可能会直接忘记不计较呢。而这里面我最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们了。毁,亡,跟乜的关系太过好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信任他们的。”
三爷动了动身子,转了转脖子,这回是真的不满意了“报告老大,这样的话,我们会有伤亡的。”
大魔王笑笑“放心吧,我魔界这么多人不怕这一点儿伤亡。”
三爷再一次摇头“不是,不是,老大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我们,不是魔界,是我们。”
大魔王看着他眨眨眼睛,“你们背后有我给你们撑腰,你们怕什么伤亡?”
绝夜仙歪着头看了眼三爷,与三爷,额,的银白面具对视了一眼“老大,我们家三爷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暗中帮助神界被发现了的话,我们怎么跟他们交代啊?我们怎么再在魔界混下去啊?本来我们三爷的声誉就不怎么好……”
三爷的身子顿了顿,歪着头看她,那银白面具虽然阻挡了他的脸,但是她完全感觉的出来,三爷一定是在瞪着她。
绝夜仙撇撇嘴“本来声誉就是不太好吗~”
这回更是头也不动得盯着她。
寒渊灵幻笑着歪了歪头,向着三爷挥了挥手“行啦,行啦啊,你看看给你吓的。”
大魔王扶着额头笑的无声“哎呀,看来是我隐居的时间太久了,没发现这么两个活宝。你们所担心的事情倒也对,那就让二魔王一只跟着你们吧,在魔界除了我,他们就更相信弃逝了。”
三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银白面具得意洋洋的转向了二魔王的方向,小娃娃一眨眼,咽了口口水“干,干嘛啊?我跟着你就是了啊。”
三爷吹了下口哨“二魔王大人,你就给我打打下手吧。”
“我是二魔王!”
“你不用这么强调,你是‘二!’”
“寒渊稀雾!”
大魔王无语的看着两个人,大眼瞪面具,面具……瞪大眼,转头看向寒渊灵幻“灵幻你这个儿子,额,很可爱呀。我还从没有见过老二对谁这么,呵呵。”
无奈的摇摇头,寒渊灵幻看着面前的绝夜仙,一拍她的手“仙儿啊,我知道你跟稀雾关系好,但是你可千万别跟着他学啊,可千万别跟他学的一个样,不要脸。”
“老太婆,你说谁不要脸?”三爷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目光如刀一般的杀了过来。
寒渊灵幻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是你这辈子造的孽,七魔王大人!”三爷歪歪头“既然这样,说好的事情决定了的话,那么就应该开始实行咯,”
转头,银白色面具寒光杀到,二魔王一抖“啦,好啦,我们走啦。”
绝夜仙耸耸肩,跟上三爷的脚步,跟在三爷的身后碎碎念“三爷,三爷,真的,越来越崇拜你了。”
回到血狼山,魔群顿时一阵骚动,在看到了三爷身边站着的小巧的小孩儿以后,一阵议论,更是骚动了些。
弃逝眼眸中闪过一道锋芒“时间不多了,行动就现在开始吧。有什么计划吗?”
三爷点点头“我记得上一次在绝夜漠成亲的时候,乜有说他们已经抓到了火灵,我们可以偷偷的将火灵放出来的,正好利用他来达到目的。”
弃逝歪着头“好主意。”
绝夜仙捏着自己的鼻子,歪头看了一会儿“三爷,我倒有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啊”
三爷看向她“什么想法,说来听听啊。”
“你想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乜,毁,他们都喜欢绝夜漠,而绝夜漠喜欢北凌欢,如果说北凌欢死了绝夜漠会怎么样,绝夜漠死了……那么他们又会怎么样?”
弃逝点点头“原来那两个小子还是情敌啊,那么这件事情就更好办了,魔之所以是魔,就是因为魔的执念过深,一旦喜欢上的人死掉了的话,那种打击绝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俗话说红颜祸水,这样我们只要想办法杀了绝夜漠,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三爷半信半疑的将脑袋靠近弃逝“我说,二魔王,绝夜漠可是魔界第一美女,杀了的话,你不心疼啊?”
弃逝歪头瞪他一眼“呵,绝夜漠,你觉得我会是那么没有品味的人吗?我喜欢的人要比她漂亮不知道多少倍呢,所以你放心好了。”
“其实这一条路,千狐已经铺垫了好久了,想让绝夜漠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三爷转头。
“只是,我们不妨,慢一点儿,怎么说这一场战争也要给神界一个重创之后,再出手,否则我们不就真的亏大了么。”绝夜仙看着三爷说道。
三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与绝夜仙击了下掌,三爷笑道“你呀,真是越来越坏了。”
弃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啦,仙儿也是跟你学坏的呀,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么现在你们主要要做的就是去放火灵出来。”
天色刚亮,却又马上被蒙上了一层黑雾,遮挡住了阳光,左隐山,两个人影正纠缠这打动着。
一道黑一道白,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压压的魔群远远地看着,脸上露着狰狞的神色。
渡毁蹙蹙眉“寒渊稀雾他们到底到哪里去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不出来。”
中间打斗的人,不相上下,双剑在此一碰,两人迅速向两侧推开,龙跃半悬在毁的身边“这白恒果然厉害,我怕在这样打下去,我会输掉的。”
渡毁的眼眸一挑,看向那站在仙兵前面的红衣男人,那一脸妖娆的笑容。身后的一身白衣的女子,惊世绝美,一双白色的瞳眸冷笑连连,好像冰做的一般。
渡毁撇撇嘴“我最多是跟燃欲打个平手,但是渊倾情的实力不容忽视,而且她最喜欢躲在后面出阴招,这里又有白恒当着,真是麻烦。”
龙跃蹙着眉“该死的寒渊稀雾,平时不想看见他的时候就好像冤魂不散一样,现在需要他了,就好像死了一样没一点儿动静。”
只是两句话的时间,燃欲手微微一抬,一道红光直直的向渡毁杀了过来。
渡毁眸中寒光一闪,手一伸起,黑色的烟雾与红光一撞,瞬间巨大的力量向四面射去。
毁的眸子中依然是杀气腾腾,本来应该是妖媚惑人的眸子,此刻那些妖媚柔和丝毫不见,只剩下杀意,那张女性化的脸蛋,这一刻却可怕的让人不敢直视。
燃欲在另外一边笑意连连,阴阳怪气的开口“哎呦呦,你这魔界的四魔王也太没有用了吧?”
这一会渡毁本来就惨白的脸更白了,渐渐地还气的有些白里透红了。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安静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很不协调的声音“哎呀哎呀,我们来晚了,对不起呀对不起。”
红色的身影夸张的喊着自己来晚了,还喊得好像很光荣一样,然后慢悠悠的带着身后穿着的穿着大袍的三个人走到了最前面。
渡毁青筋都已经爆起了,头也不回,都不想多看三爷一眼“哼,你好大的胆子,四魔王的话你也敢不放在心上,你知不知道你们来晚了多久?”
吊儿郎当的晃着晃到了度毁的身边,银白色面具昂着头,绝夜仙看着三爷越来越夸张的表现,这还是那个她熟悉的三爷吗?她淡定的三爷跑到那儿了?
三爷银白面具靠近渡毁的耳边,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笑意“哎呀呀,我就算是来晚了,你又能怎么样?我要是不来了,你又能怎么样?”
终于忍不住的转过头来,黑色的眸子瞪着三爷,就好像要吃了三爷一样。
绝夜仙看这两个人静立了许久,她小小的碰了碰渡毁“我说,五魔王殿下,你瞪三爷是没用的,我们家三爷是带着面具的,看不出来。”
“……”
无言的转过头去看着对面的燃欲“既然你们来了,也应该出力了,那面的那三个怎么办。”
三爷歪歪头,脑袋向前面伸了伸“三个,前面哪三个?不好意思啊,我带着面具看不见。”
顿时两边的人都偷偷的笑了起来。
渡毁神色怪异的转头,瞪着三爷,终于他们家淡定的三爷出现了,三爷背负着手,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终于内战爆发了,渡毁怒火的咬着牙“该死的,寒渊稀雾,今天老子非要把你这张装神弄鬼的面具给揭下来。”
这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渡毁那完美毫无瑕疵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向了三爷的面具,而三爷,就好像真的没有看到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然后就在那只手触碰到三爷面具上的时候,渡毁的笑容突然一僵,面前穿着大红衣服的人就突然变成玫瑰花瓣散开了,然后那手的力气所带来的惯性就这么带着渡毁向前倒了过去。
他慌忙中一只手发出一道黑色的光束向下一拍,让自己能够站起来,就在这一刻。
绝夜仙吹了声口哨,发出低低的笑声。
渡毁那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脸蛋又是一僵硬,绝夜仙抬起脚,毫不留情的在渡毁的屁股上加了一脚。
终于渡毁没有面子的突破云层向下摔了下去。
赦絮碧叹了口气一摇头,手指一勾,一条绿色的长鞭自手中而出,向下延伸一下卷上渡毁的腰,两种不同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光,大幅度的一挥手臂,黑色的人影在天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只砸在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龙跃的身上。
两个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佩焰勾起一抹邪笑“真是狼狈啊~”
绝夜仙摸摸自己的鼻子,事不关己的移开视线。
另外一边的燃欲笑容显然是有些僵硬,曾经的神魔大战的时候,魔界会突然自己人打自己人是在奇怪不过的事情,很正常,不过那个曾经纯洁可爱的绝夜仙现在是真的学坏了呀。在心中默默地为他的大哥火灵祈祷一下,喜欢上的两个女人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爷慢慢的又回到绝夜仙的身边“感觉上来说,真不是一般的解恨。”
绝夜仙点点头“这可算是报仇了。”
渡毁慢腾腾的跟龙跃站直了身子,两个人的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寒,渊,稀,雾!绝,夜,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两个人的名字,眼中一时掩饰不住的怒火。
绝夜仙歪着头,他们不怕他,怕他干什么?他们有二魔王护着为什么要怕他呢?
越是想到这里,绝夜仙就越是表示无所谓。
三爷淡定的摸着自己的头发“哎呀呀,对不起呀,谁让你欺负我的,我们几个好兄弟姐妹其实你能惹得起的?”
渡毁的胸膛起伏的越来越明显,这四个人幸灾乐祸的表情明显的就是想要气死他。
绝夜仙笑嘻嘻的拉了拉三爷的袖子“三爷三爷,快别说了,你看他气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再加上佩焰极其配合的一个冷哼,都会更是气得差一点儿就灵魂出窍。
龙跃的眼睛飘过几人,忙给渡毁顺了顺气“五魔王,何必跟他们几个计较,回头去找七魔王说一说,让她好好管教一下不就是了。”
还想拿绝夜灵幻来威胁他们?听到这句话之后的三爷更是嗤之以鼻。
终于就在这短暂的安静之中,三爷终于找对了自己的敌人了,银白面具一转转到了燃欲的身上,远远地隔着银白面具,手在自己的面具的嘴的位置一贴,做了一个飞吻的姿势“燃欲,你比本尊想象中的要好看很多吗。”
燃欲先来是没有反应过来三爷突然送过来的这一句话,愣了下之后,忙笑道“三爷,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神经的更多。”
三爷丝毫不介意燃欲的话,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本尊喜欢男人是天下皆知,你看看咱俩能不能撮合撮合啊?”
顿时不管是魔还是神都是议论纷纷,这三爷真是不出口则以,一出口直吓死个人啊!
燃欲努力着维持着自己的笑容“奥,拿主意倒也不错,不知道三爷你是想做上面的还是想做下面的?”
三爷歪歪头“攻受皆可,这种小事本尊想来不喜欢多加考虑。”
绝夜仙撇着嘴,什么话呀,他也就适合做下面那个。
燃欲被三爷的话逼得退无可退,终于眼神一票,看了一眼绝夜仙“这样可不太好吧,三爷曾经亲口承认的仙儿可还在这儿呢,怎么能轮的到我造次啊。”
绝夜仙忙摇了摇头“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介意的,你们随意就是。”
后面的佩焰跟赦絮碧更是一言不发的,用另一种方式表现着自己没意见。之希望快点儿有人来收了三爷这个妖孽。
终于燃欲再也跟三爷说不下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要打就快一点儿吧,哪里来的这些废话。”
绝夜仙跟三爷的面具对视一眼,绝夜仙嘴角一勾“这可是你说的,既然这样,魔界全军……撤退!”
那一刻,在她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龙跃跟渡毁瞬间还要臭的脸色,还有燃欲那迷茫的眼神。
就这样?一句话,撤退了?
燃欲有些摸不清头脑的看向白恒,不知道接下来应该的要怎么做。就这么一句完全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话,打散了整个算盘。
远远地,缓慢的出现了个白色的身影,莹白似雪的衣裙飘动着站在了燃欲的身边,银白色的眸子悠悠的看着三爷。
一红一白,就这么远远地静立着,许久的沉默,魔兵都没有动过,大部分是被渊倾情的绝世容颜惊艳到了,一部分是因为发现了八卦的味道,三爷跟渊倾情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是那种很亲密的?
渊倾情勾起唇角,向着三爷一抛媚眼,送了个飞吻,瞬间迷倒了一片“哟,真是好久不见啊,亲爱的。”
那一刻,很多人的内心是崩溃的。
甚至是龙跃跟渡毁的脸更臭了。
三爷歪了歪头,表现的似乎是很嫌弃的样子“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啊,我们撤退我们的,你不许跟上来。”
似乎是完全抗拒渊倾情的样子,而且这打仗的事情,哪有这么商量的?就好像说我要跑了你不许追啊。
顿时,四处一片唏嘘,议论纷纷,都说三爷好艳福,结果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谁让他是三爷呢~
渊倾情上前一步“那不行吗,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是见到你了,我怎么可能会就这么的放你走呢,亲,爱,的。”
那柔情似水的银白色眸子,那举世绝艳的容颜,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这个一身红衣的吊儿郎当的不知好歹的男子,好多人都在心中狂吼,这个男人不就是顶了一张银子做的面具显得有钱点儿吗?!说不定那张面具下面还是一张衰残的脸呢,估计是投胎转世的时候脸先着的地,所以才带着面具吧。
三爷抖了抖身子“你丫别恶心我,老子喜欢男人。”
非常霸道张扬的炫耀着自己是个断袖,三爷终于忍不住的回头怒吼“喂喂喂,你们看什么呢?不是让你们撤退吗?撤退!耳朵聋啦?”
突然,就在这一瞬间,那如玉般雕刻的手,凭空一个翻转,指尖一弹,瞬间狂风袭来,夹杂着冰雪,冰雪如刃,正巧划过绝夜仙的胳膊,瞬间,血液滴落出来,绝夜仙眉头一蹙,紫光顿起将自己包裹起来,该死的渊倾情一上来就出杀招,连声招呼都不打。
不过眨眼间打头的魔兵就倒下了十几个。
三爷指尖一动,玫瑰花瓣若天降红雨片片而飘。
真的,很美,绝夜仙惊叹中,三爷已经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看什么呢,还不快撤,我们不是渊倾情的对手。”
三爷真的是第一次这么的有自知之明。
绝夜仙忙点点头,跟着三爷“撤退!”
徒留龙跃渡毁僵硬在原地。
不过说实话,绝夜仙真的是没有想到,渊倾情竟然真的这么厉害。
佩焰一言不发的跟在三爷的身边,而赦絮碧确实一脸轻松的吹着口哨。
绝夜仙侧头看着她“我说赦絮碧,你啥时候也这么淡定了。”
赦絮碧冷哼一声不说话,还唱起了小调。
在快回到魔山的时候终于三爷忍不住了“赦絮碧!你不要再哼了,真的好难听的!”
赦絮碧眨了眨眼睛,歪歪头一笑“干嘛呀,我哼两首歌还不行啊?”
三爷淡定的没有再说话,绝夜仙天真的转头看着赦絮碧“小碧呀,你唱的是什么歌啊?我怎么都没有听过。”
三爷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她唱的屁的歌,自己胡编的吧。”
赦絮碧无奈的跺了跺脚,离得佩焰近了一点儿“我要远离你们这两个坏蛋。”
绝夜仙无奈的看了眼身边的三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伸手抓上三爷的袖子“看来,这个世界上也就我们这两个坏人比较搭了,还是咱俩在一起好啊。”
三爷第一次没有那么严肃,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嬉戏打闹中,完全没有瞧见身边飞速驶过的身影。又或许是看到了,假装没有看到。
回道玄魔殿,乜正在里面,想尽一切办法的讨好绝夜漠,而绝夜漠确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视线全部都在身边北凌欢的身上。
绝夜仙看到之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还真是好笑啊,一个堂堂的四魔王,竟然要弱到跟一个常人抢女人?真是无聊。
可是却是转念一想,脑海中飘过那双跟自己相似的紫色的眸子,墨发丝丝缕缕,肤白如雪,就那么的,静静地凝视着她,“我会让你恨我……”
纵流离,这么久了,一直到现在,战争都打响了,大魔王都出来了,你呢?你到哪里去了?你到底要怎么样让我恨你?看着坐在一侧的渡毁,绝夜仙心中突然划过一丝苦涩,真的感觉很对不起他,可是,他不是也抱着要杀她的想法才跟着她的吗?
真不明白,她跟纵流离,究竟错的是哪一个。
乜淡淡的看着半路杀回来的怒气冲冲的渡毁“你怎么了?”
渡毁怒火未消,抬手指着三爷就怒吼了起来“真不明白干吗要让我跟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在一起,开战都半天了才过来,好容易出现了,却是把我们打了一顿,然后撤兵,这仗,到底还打不打了?”
乜蹙了蹙眉,看向三爷“这是怎么回事?”
三爷淡定的在另外一张桌子前坐下,绝夜仙,赦絮碧,佩焰紧随着坐下。
三爷淡定的喝着茶“不想打,累了。”
短短的五个字,渡毁的怒火更旺了“tmd,寒渊稀雾,你不想打,老子就从来没有比过你,你不出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撤退?竟然还,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打我?”
三爷继续淡定的喝自己的茶“我懒得解释。”
又一次,三爷把自己淡定的特点又一次的发挥得淋漓尽致,绝夜仙翻了个白眼,表示无法理解三爷的淡定。
渡毁眸中杀气一浓,三爷手中的杯子随即化成碎末,水,洒满了。
三爷终于转头,对上的却是乜的方向“麻烦您帮我再拿个,我懒得动。”
乜随手一挥,一个干净的被子就落在他们面前,绝夜仙忙给三爷倒满茶“三爷。”
三爷满意的点点头“我懒得表扬你了。”
绝夜仙回以一笑“谢三爷。”
渡毁现在身上散发出的怒火,总有一种要把整个魔界都点燃的冲动,他们完全能感觉得到渡毁对三爷的那是不可当的杀意。
可三爷呢却还是淡定的喝自己的茶,好像什么事否没有一样。
终于渡毁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目光中射出的怒火,就好像要把三爷烧穿一样。
终于三爷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四魔王,我们寒渊家的人都比较懒,所以一般都只动动脑子而已。”
莫名的被人骂了脑子不好使,渡毁这一回火气更是旺盛,却还是毫无还嘴的办法。
绝夜仙暗中对三爷竖起大拇指。
乜也终于不再继续把心思放在绝夜漠的身上了,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们“敌况如何。”
渡毁正张嘴,三爷的声音就已经从银白面具下传了出来“很难取胜。”
短短的四个字,乜笑嘻嘻的看着三爷“奥?怎么个很难取胜法?”
三爷挥挥手“仙儿你说,我懒得说了。”
绝夜仙一点头“对方燃欲的本事,人尽皆知,更何况他大哥被抓,他又是老二,所以战斗力相对来说应该会比以往要强,但是这一点,就明确出渡毁不是他的对手。第二渊倾情对于我们四个太了解,而且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远高于与我们。而白恒跟龙跃,顶多可以打个平手,我们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但是,我们取胜的可能性要相对更小,而且就算赢了也会损伤众多。而他们神界还有那么多高手,我们如果受了伤又该怎么应对他们呢?所以,这一件事情我们只能智取,不能硬碰硬。”
乜满意的笑笑“分析的好,渡毁啊,有的时候你也该冷静冷静,你是五魔王,连人家仙儿这样的女子都不如,拿出去可是会丢脸的。”
渡毁的脸色已经气得发青,终于一动袖子“那么我就先下去思考对策,告辞。”
三爷也放下杯子“四魔王,此事,真的求不得。我们就先行退下,不打扰您跟绝夜宫主了。”说完拉着绝夜仙他们就走了。
一路上三爷一直在沉默着,良久,突然转头“仙儿,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上很不安,我要回血宫看看轩旭怎么样了, 有什么事情再说吧。”
绝夜仙听到这里,一想到赫眠,心跳也是漏了一拍,急忙忙的转身向龙炼奔去。
天,似乎,永远都要黑下去了。似乎再也没有天亮的时候了。
绝夜仙回去的时候,赫眠还是坐在烛火前看着书卷。
赫眠头也不抬,也知道是她回来了“一言不发的走了,又一言不发的再回来,绝夜仙,你自己说说看,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三爷重要,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魔界的千秋霸业重要?”
绝夜仙嘴角的笑容僵了下“你也知道最近神魔两界交战。”
“所以你就可以一声不吭的走掉?所以,我远没有你魔界的千秋霸业重要。”
绝夜仙忙上去抱住他“没有,那个时候你在熟睡,我不忍心把你吵醒啊。这个世界上我只要我的赫眠哥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赫眠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深吸了口气,紧紧地回抱住她“我做过太多的错事,为了这个皇位,我杀了自己的父亲,兄弟姐妹,我杀了太多太多的人,我希望有人来陪着我的。你愿意陪我我真的很开心,你知道吗,这些年自从坐上这个皇位开始,我的心就没有平静过,我睡不着,除非你在我身边。我就喜欢抱着你睡觉,你本来身体就凉,所以你一走就更凉了,我就又睡不着了。”
这算是表白吗?绝夜仙感觉到内心之中抑制不住的喜悦,听到她最爱的赫眠哥哥的表白真的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紧紧地抱住赫眠蹭着他的背“赫眠哥哥,以后我不乱跑。”
此时,渡毁回了自己的魔殿,心中掩饰不住的怒火,狠狠地将桌子翻倒在了地上。
漂亮的面孔因为愤怒扭曲到了极致。
黑暗中,缓缓走出个人,紫色的眸子带着邪魅的笑意,身上披着黑色的大袍,长发屡屡晶亮,也不说话,只是优雅的从黑暗中走出来。
渡毁眸子寒光一闪,狠狠地瞪着他“纵流离,你还笑?!”
歪过头看着另外一边的大门,纵流离懒懒的笑着“是谁惹了你啊,发这么大的火。”
“除了寒渊稀雾那个怪物还有谁,你的伤好了没有,我不管你对绝夜仙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只要你给我想办法,我要他们死,现在就死!”
提到绝夜仙,纵流离的眸子中有一瞬间的颤抖,随即邪魅一笑“我当然不可能喜欢绝夜仙那个没有脑子的女人了。五魔王,只要,只要你给我时间,等我伤好了,一定会让他们比死还痛苦。”
渡毁侧目看着他“你已经有办法了?”
纵流离笑着点点头“紫义已经被他们抓去了,这件事情只要我们透露给千狐,千狐就绝对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千狐手里有黑炎,我们可以利用她击垮他们。”
“黑炎?”渡毁蹙眉看着他“黑炎不是在寒渊稀雾手上吗?”
纵流离抚着自己的发丝,漫不经心道“怎么可能,黑炎一直都在千狐的手上。我跟绝夜仙在一起的时候是亲眼看到的,千狐要求寒渊稀雾他们想办法利用绝夜漠给四魔王解除封印,然后放过了他们,其实寒渊稀雾跟千狐早就已经敌对了。”
渡毁脸上露出不满“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该死的,他们四个竟然敢骗我。纵流离,我要你的伤快一点儿好,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生不如死!”
绝夜仙缩在赫眠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只感觉全身颤抖了一下,那股不安感有浓烈了。
渡毁今天吃了那么大的亏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更何况那么了解她的纵流离还跟渡毁在一起……必须的要让三爷想办法快一点儿得到血魂了。
小小的叹了口气,脑海中回荡着绝夜漠那绝美的脸蛋,对不起了,这一次她真的要做一次坏人了。
赫眠搂了搂她的腰,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你们打完了?”
绝夜仙摇摇头“没有。”
“还要去?”
沉默着,许久,微微点了点头。
感觉到赫眠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赫眠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要小心一点儿,别让自己受伤了。”
一瞬间,泪水溢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她终是忍不住的抬头吻上赫眠的唇,“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赫眠的目光一瞬间的迷离“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的。”
绝夜仙紧紧地抱着赫眠“只要,只要我跟三爷拿到我们要拿到的东西,确保了我们的安全,我就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分开,然后三界,再有什么事情我就再也不管了,我就一直陪着你。”
“三爷呢?”
“我再也不理他了。”
“可是我会死。”
“那我就陪着你一起。”
赫眠的话音停顿了一会儿,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却是敲了敲她的脑袋“有病。”
绝夜仙只感觉自己的心里甜甜的,心情越来越好。
三爷回到血宫第一件事情,扯开嗓子“轩旭,轩旭!”两声大喊之后,就看到那个男子正坐在凉亭中跟三爷的二哥寒渊烆下着棋,三爷松了口气一样的走了过去,“哟,二哥你在啊,真是稀客。”
寒渊烆抬头看了看三爷,露出个温和的微笑“这就开始想要护短了?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断袖,不会跟你抢男人的。”
三爷就在那里一言不发的,银白面具一直盯着寒渊烆。
寒渊烆笑着摇摇头“你吓唬谁呢你,你以为我是紫星啊。”
终于三爷笑了下,忙上前给寒渊烆捏着肩膀“哪有哪有,我就是很久没有见二哥,看到二哥你又帅了,所以忍不住就多看了一会儿吗。”
寒渊烆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容“滚一边儿去,我跟你不来电,你二哥我还是很正常的喜欢女人。”
三爷歪着头,呆了一会儿“轩旭没事就好了,我就是回来喝口水,一会儿就走了。”
回来喝口水……哪里没有水喝?还是说血宫的水跟别的地方的水不一样?
三爷悠悠的走回宫殿,看着坐在里面许久的赦絮碧,跟佩焰“你们手下查的都怎么样了,查到火灵的位置了吗?”
“这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关押火灵,一个是魔山魔殿后的地下囚牢,一个是妖界离王山的万剑血牢。”佩焰面无表情的说道,“相比之下,我觉得被关押在万剑血牢的可能性比较大。”
三爷抚着头“说说看啊。”
佩焰点点头“毕竟魔界与神界大战,所以抓到的人被关押在地下囚牢是几乎每一个人都可以想到的,如果魔界有内奸,第一个肯定会想办法去哪个地方把他救出来,所以极不安全。相比之下妖界比较难想到,而且魔界的人很难混进去,再加上千狐跟魔界的关系以及在妖界的地位来说,关在万剑血牢是可能性最大的。”
三爷思绪了许久“恩,很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应该去地下囚牢看一看。”三爷的手在桌面上敲打着“小碧,你跟佩焰先找人试探想想进入万剑血牢的办法,我跟仙儿先去一趟地下囚牢。”
此时正是下午,绝夜仙正坐在赫眠的身边给他磨墨。门突然被风吹开,一股玫瑰花香飘了进来。
绝夜仙眨眨眼“三爷来了。”
随即,门就被推开,三爷一身红衣的走了进来,银白面具反射着烛光“皇兄,好久不见。”
赫眠表示性的笑笑“皇弟请坐。”
三爷在他们的面前坐下“不好意思了,皇兄今天又要借你的仙儿一下了。”
赫眠看了眼绝夜仙“我知道。”
三爷突然伸手抓住赫眠的左手,“皇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你照顾好仙儿,把她安全的带回来的。”
夸张的三爷……绝夜仙翻了个白眼。
赫眠不着痕迹的缩回手,看向绝夜仙“去吧,一定要小心不要受伤。”
绝夜仙笑着吻了吻赫眠的唇,心中感动的不行“放心吧。”
三爷一点头“皇兄,我已经让我人将这里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保护你的人,有什么事情,你叫人来传达给我们就好了。”
此时渝北湖右侧森林的噬命沼泽处,一黑一白两股势力相互碰撞。
亡与噬灭怜自黑暗中缓缓走出,黑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衣服,更显得阴暗神秘。
阴森森的面孔上不带有一丝笑容,黑色的瞳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如寒冰利刃般看着对面的人。
对面的三个人更是不怒自威。
又一次单单使用眼看就知道神界压倒性的强大。
为什么魔界派人总是比神界矮一截?好吧,魔界已经没人了,厉害的都叛变了。
绝夜仙无奈的想着那三个厉害却还坐在魔王殿中有说有笑的几个,还特别小心翼翼的嘱咐他们这一次一定要让魔界败!
绝夜仙只能暗骂那些人神经病,不要脸,小妖小魔在下面拼死拼活,最终还是抵不过他们的一句话,两个字就是卑鄙,四个字就是卑鄙无耻。
远远地藏在巨石后面偷偷的看着,阴冷黑暗的丛林,两抹红诡异而耀眼,在她的后面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的在说着什么。
至于内容实属让人无语“祭流月你又漂亮了。”
“三爷你又帅了。”
“你看林言长得怎么样?我觉得不错啊。”
“三爷,我不是断袖,我其实觉得烈焰挺漂亮的。”
“她没有你漂亮。”
“那是那是,谁让我天生丽质呢。”
绝夜仙只感觉想一棒子打死后面碎碎念的两个人,然后苍蝇死掉了,整个世界就安静了。
又一次壮观的双方交战,不过很可惜有可能又要被他们给搅黄了。
林言手中长刀一翻,寒光闪过,一言不发的就冲了上去。
亡眉头微蹙,瞬间黑气缠身手掌上的指甲瞬间伸长,还沾着几缕血丝一黑一白相交的一瞬,巨大的力量向四周扩散开来。
转眼间两个人已经推开。
亡的手狠狠一攥,掌心一翻,缓慢地向上抬起,地面瞬间刮起一道强风,石头块块升起聚合形成巨大的石墙,又慢慢转化形态边做一个巨大的张着血盆大口的黑色骷髅。
亡的眼中嗜血的神色转瞬顿起。
骷髅双眼一红光闪过,张着口就向林言等人冲了过去。
阴森恐怖的巨大危险,那人的青丝被狂风卷起,表情还是那么平静,长刀一横,凭空划出划出一道金黄色的光束,骷髅的行动一顿,瞬间化为粉末。
噬灭怜突然上前一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双掌一碰的瞬间,只听四处怪异恐怖的叫声顿起,双目中寒光一过,青丝遮挡住她漂亮的面孔,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眼睛,身形在地面优雅的一个旋转,只见细小如蚊子的小虫四面聚集形成巨大的黑雾,带着恐怖的声音,吞噬一切的气势向他们飞了过去,凡是过处,树木草丛都只剩下粉末,化了一地不明的液体。
林言的身形一僵,不过一瞬间的僵硬,靠前的手上就多了几处不明的伤口,还渗出绿气。
红光一闪,烈焰跃起,手掌一推,红色的火焰瞬间席卷而出,虫群顿住,在凄惨诡异的叫声中化为灰烬。
绝夜仙看着那里的高手过招,不过区区两招,就已经惊起了她的一身凉汗,她确定如果是她,她一招都接不下,而且还可能会死无全尸。
这些怪物,她死都不要惹!
或许是哪一把火起的作用,后面的两只苍蝇也终于安静了。
沉默了一会儿,祭流月终于小声地问了三爷一个正经问题“他们几个,我们抓谁?”
三爷歪着头“在观察观察轩择起,比比挑个最容易抓的抓。烈焰是我们的自己人,是绝对不能抓的。”
见噬灭怜的招数被破,亡毫不迟疑的发起第二招,亡身边的黑色气焰飞速旋转,在繁杂的动作之后,亡双手向前一拱,同时大喝了一声。然后时间静止了。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并没有什么形成似乎也没有什么攻击力量。
绝夜仙蹙着眉看向身边的两只“发功失败了?”
风,拂过,一片叶子飘飘而落,所有的人目光都紧盯在了这片叶子上面,叶子飘飘荡荡如同损落的蝴蝶,在离地面还有十厘米的瞬间,地面突然卷起一层黑色火焰,将树叶烧成了灰,同一时刻,地面翻腾起火光艳艳,翻滚一下,却又消失不见。
少时,不少神兵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有几个甚至身体摇晃,痛苦倒地,火焰立刻喷涌而上,吞噬着只剩下几块残骨。
恐怖,看不见的火焰,真的很恐怖。
林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慌乱,在与烈焰对视一眼之后,脚狠狠在地面一跺,地面一片震动,却仍然阻止不了这看不见的魔火,
林言这一下竟真的有一丝慌乱“轩择起怎么办?”
“我试一下。”轩择起冲他点点头,他眼睛闭上,嘴唇微启吐了口气,再一次睁眼的时候,眸子染上了一层冰蓝,手微微抬起在天空中一挥,冰雪涌至,瞬间地面结了一层冰,那些看不到的魔火终于显现,被僵硬的冻在冰中。
三爷终于满意的一拍祭流月“就他了,就轩择起。”
祭流月表示明白的点点头“那么计划就开始了。”
话音一落,祭流月就消失在了他们身后,阴冷的风中突然传出一阵淡淡的桃花花香,花瓣片片若红色的雪花纷纷而落,黑暗中突然划出一抹妖异的红色,伴随着桃花朵朵,优雅的划出,一掌轰出,直冲悬于半空的轩择起抓去,轩择起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绝美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被祭流月一掌打中,狼狈的摔在地上。
祭流月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一个优雅的转身,桃花花瓣化作利刃聚集在一起,组合起一朵巨大的花骨朵。
祭流月的眸子红光一闪,留下诡异妖治的笑容。
花骨朵一颤慢慢的舒展开花瓣,随着花的开放,世界被染上了一层红色。
幻术?!
绝夜仙睁大了眼睛,真的好美。
就在她即将失神的瞬间,三爷敲了下她的肩膀“不要再看了,命会没了的。现在,就趁现在我们抓了轩择起就走,速度要快。”
绝夜仙点点头,化作光一般的速度冲到已经完全被面前的幻术所吸引半躺在冰雪上的轩择起身边,毫不犹豫的抓了轩择起转身就跑。
紧跟着她,红光也渐渐散去,桃花花瓣被染上一层黑色然后虚化消失,祭流月也跟着她回道三爷的身边。
那里还在交战的双方渐渐从幻术中醒过来,那里除了少了轩择起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一个瞬间,这么快的速度。
三爷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把被封了嘴还在挣动的轩择起打昏“我们可以撤了。”
祭流月远远地冲着他们抛下一个飞吻,优雅的离开了。
绝夜仙抓着手中昏迷的轩择起,紧跟在三爷的身边,看着祭流月那远去的绝美的背影,不由的感叹“三爷,他为什么这么帮你啊?”
银白面具闪过一层冰霜,反射着那乌黑云层中唯一落下的光,有些耀眼,冷冷的笑了一声“总有一天会杀了他。”
绝夜仙奇怪的冲着他眨眨眼睛,为什么?他们的关系明明那么好,祭流月那么的帮他。
三爷侧过头去“这个世界上知道我真实身份的,除了你们三个,就是轩旭,我娘,还有二魔王,五魔王知道。最后一个,还有他。”
绝夜仙有些惊讶,他们三个,还有七魔王知道理所当然,二魔王是三爷自己故意透露的,渡毁是无意之中发现的以至于三爷到现在都跟他结着仇。
可是,祭流月,祭流月是怎么知道的?
明白绝夜仙的疑问,三爷微微侧头“是他自己猜到的,曾经还用这一点威胁过我。不过后来因为千狐的关系我跟他达成了共识,他才肯帮我。”
“可是血魂呢?谁都知道血魂是三大神器之一,得到之后就可以拥有不死之身,这是每一个妖魔,神,都想得到的,他怎么可能会帮你得到它。”
“所以才说我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这只臭狐狸城府太过深厚了。等到他帮我的到血魂,我们必须马上杀了他,不能让出我们之外的人知道,就算是我娘也不行。奥,对了,还有佩焰,也不能让他知道。”
绝夜仙眨眨眼“我说三爷,真不是我说的,人家佩焰对你真情真意,他一个大男人,曾经还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已经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那么的听你的话,你就不能再拿以前的目光看他啦。”
三爷挥手让她别说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他是一个魔,在魔界呆的时间比我们要长不知道多少倍,他可信吗?他可是老江湖。”
绝夜仙所有的脑力都放在了那一句话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脑海中闪过那一天赦絮碧对她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三爷会杀你呢?
绝夜仙的心好像划过一道闪电,有一丝痛“三爷,那我呢?我们之间也只有利益,不是朋友吗?”
三爷转头,银白面具对着她,歪歪头“怎么可能,我们是朋友啊,最好最好的朋友。”
一句话,绝夜仙的心已经凉了,她感觉得到,跟三爷呆在一起这么久了,她感觉得到,面具之后三爷的脸,在笑,笑的很轻很轻,笑的虚渺,笑的虚假。这是多少年在一起的默契,与感觉。
那一句话,所带的敷衍,她听得出来。
因为祭流月的危险,可以丝毫不念旧情的成为敌人。
因为曾经佩焰所传达出的杀意,可以完全无视现在他所有的付出和改变,步步提防。
为了一个血魂,可以丝毫不顾及亲人血缘,想尽一切办法扼杀绝夜漠。
……
三爷……真的假的?难道说你就是真的不留一点情面吗?
绝夜仙的心中划过一丝凄凉,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不断地为自己疏导,三爷应该为的只是安全的活下来。
她要相信三爷,毕竟在一起那么久了。
他们以扣押轩择起为理由,进了地下囚牢。
黑暗的囚牢,墙壁上不住滴下的红色的带着腥甜的液体。
恐怖的锁链,沾满血液的刑具,还有墙角处堆积的早已爬满蛆虫的尸体,凄惨的死亡的气息,那些死去的人,全都睁着眼睛,渗满了血丝,偶有蛆虫蚀咬,支离破碎的尸体,皮肉都没有完整的,露出里面已经泛黑的骨头。
不知道应该说是血腥还是恶心。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体内,那股黑暗的气息却在喧嚣着兴奋着想要蹦出体内。
三爷四处搜寻着,就快走到尽头了,低声的说道“仙儿,好像真的不在。”
绝夜仙微微地点了点头,随意的找了个牢房,将轩择起丢进去,“那我们去万剑血牢找找吧。”
三爷点点头,就向外面走去。
绝夜仙起身,正准备向三爷走过去,身形却突然顿住,这股熟悉的,熟悉的气息,这股纯净的自然之火的气息……三爷看她发愣,转过头来看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绝夜仙蹙着眉,走向囚牢的尽头,在墙壁上敲了敲,嗅了嗅,眉头微微一蹙,半蹲下身,在地面上来来回回的敲打着,终于,面色一笑“找到了,他在这下面。”
三爷忙走了过去“你确定?”
绝夜仙点点头,“这附近一定有什么机关吧。”
三爷点点头,手慢慢张开,一片玫瑰花瓣,轻飘飘的一荡,化作粉末,四处飘散,三爷静立着,许久,三爷抖了抖肩膀“找到了。”
红色的人走到正前方的墙壁上,找到其中一块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石块,慢慢的推进去。
灰尘落下,地面突然震动几下,地面就缓缓向两侧退开,露出一层向下的楼梯。
绝夜仙看了眼三爷,率先跳下去,顺着楼梯下去,入目的是雪白色的窄窄的道路,旁边却是血红色的血池,三爷跟上去,动作稍微顿了一下“这不是妖界的万剑血牢吗?”
“啥?”
绝夜仙跳到地上,看着一个个巨大的银亮的柱子,抬头向上看去,可不是吗,剑柄都在上面镶着,真的是万剑血牢。
原来地下囚牢和万剑血牢是连在一起的。
三爷满意的拍了拍手“好了,现在我们两个分开找,速度要快,找到了就吹口哨。”
绝夜仙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路过来,越是向前,岔路口就越是多,巨大的剑柱,挡住了许多的视线方向,这可真是难找了。
口中念念叨叨几个字,手掌一合,在地面上一压,顿时几只雪狼出现在她的身边,忙挥挥手“你们散开去找火灵,找到了就来通知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绝夜仙的耐心越来越少,走着走着,一抬头“三爷?你怎么在这?”
那个人气态神凝的,银白面具淡淡的飘过她“因为我们走到尽头了,昂起脖子“你看我正前方。”
绝夜仙挑挑眉,跑到三爷的身边,向前一看,巨大的血池中,恐怖的锁链沾染了血液,穿过他两侧的肩骨,将他半吊起来,下半身淹在血池中,垂着头,红色发丝凌乱的垂着,几乎与血池中的血液融为一体,狼狈不堪,这是火灵给她的四字印象。
失去了那霸气与火焰,染上了一层脆弱。
绝夜仙的心中有些不太舒服。
看着好像失去了生命力的那个人,曾经是那么的霸道而耀眼,总是露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现在却是这么的狼狈。
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那个好像死去的人,然后看着身边的红衣银面的人缓缓地蹲下身,那如玉的手轻柔的伸进血池之中,然后……突然扬起一把血水,只洒在了火灵的身上,然后那个穿红衣的人就这么煞风景的说“喂,你在里面泡着舒服吗?”
绝夜仙一头的黑线,好想大问三爷一句,你怎么不进去泡泡试试。
可是火灵却是动也不动的仍然低着头,三爷冲绝夜仙摆摆手“我们过去看一下啊。”
绝夜仙点点头,紧跟在三爷的身后,进了血池,血池中的血液,三爷的红衣几乎融为了一体,一样的血红,同时甚至散发着同样的血腥味。
走到火灵的面前,那个人似乎是还没有转醒的趋势。
绝夜仙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伸手扯了扯火灵的发丝“该吃饭了……”
这句话一出听的三爷都有些无奈,伸手推了她一把“你傻了,你以为他跟你一样是个吃货啊。”
绝夜仙翻了个白眼“怎么办,我们的要快一点把他弄出去,要不然会被抓住的。”
可是,看着那两个穿透了火灵肩骨的巨大锁链,开什么玩笑,这个锁链怎么打开?
他转头看三爷,三爷随手拿出了他消失许久的血扇,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砍一砍试试吧。”
凝聚着力量的血扇,慢慢的泛起红光,银白色面具反射着寒光,一股杀气慢慢蔓延而来,三爷一挥手中的血扇,锁链只是微微震动了下,却没有被打开,而这震动所带来的疼痛,终于把火灵从昏迷中叫醒了。
有些虚弱的颤了颤,抬头的瞬间,还是那双好像永远都照着火焰的眸子,那凌厉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因为他此时的虚弱而减退,看到他们两个,微微的愣了一愣,勾出一抹冷笑“呵,怎么今天换人了,换成你们两个了?”
估计他所谓的人是妖界或者魔界的侍卫什么的吧,但是绝夜仙郑重其事的捧住火灵的脸“你误会了大哥,我们是来救你的,你能告诉我你肩膀上的铁链怎么开吗?”
火灵咬着牙冷笑一声,别过头去“还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需要。”
绝夜仙怪异的看着火灵,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你再说自己是鸡吗?红毛的鸡?”扯一扯火灵的红发,绝夜仙笑的有点儿得瑟。
“该死的。”三爷低骂了一声“我们得快一点被他们发现了就晚了。”
胡玲有些愣神的又看了他们一眼,那表情似是在疑问,他们真的是要救他走?
绝夜仙眨眨眼睛“可是这个锁链弄不断怎么办啊?”
“有办法,”三爷慎重的点点头“以前又一次我被噬灭怜抓住,就是被这么锁住的,当时没有人救我所以情急之下,我就有了一个办法,最后逃了出来。”
绝夜仙转头看着他“什么办法?”
手中红色的扇子转了个圈,一收“拔出来。”
“什么?!”绝夜仙睁大了眼睛,她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了,他说,拔出来……那要拉断肩骨,扯开皮肉狠狠地拔出来,这不是会被痛死吗?!
三爷相较之下冷静得多“我们带她出去之后可以让小碧给他疗伤。”
绝夜仙的目光有些呆愣“那会很痛的。”她甚至不敢想象当年三爷是怎么挣断逃出来的,那该有多痛啊。
脑袋被拍了一下“那你说,是活命重要,还是不痛重要?!”
绝夜仙咬咬牙,看了眼火灵“你不会怕痛吧?”
火灵别过头去“少废话,要救我就快一点儿,他们快来了。”
绝夜仙看到的那个画面,是那么的真实而痛苦,当锁链狠狠地从他的身体中拔出来的时候,他的双臂几乎是无力的向下垂下,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撕裂剩下的血肉断裂,这期间,那个男人就是这么忍着,一声不吭。
三爷匆忙的扯下了两条干着还没有被血沾染的红袖,露出那纤细白嫩的胳膊,紧紧地火灵胡乱的包扎上,那一瞬火灵的脸上除了冷汗淋淋,然后就盯着三爷的胳膊昏了过去,昏去前还呢喃了一句“真像个女人。”
那一瞬绝夜仙真想把他的舌头割下来,这种话,干嘛一定要说出来啊?三爷倒没怎么在意,把火灵丢给她“带着人,我们要快一点儿离开这个地方。”
绝夜仙慌乱的点着头,两个人加快了动作,可刚刚岸,就迎来了赶过来的,有魔,也有妖。
乜低着头看着他们两个,再看看昏迷的火灵“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是我魔界带你们不好,想背叛了?”
绝夜仙抿着唇没有说话,三爷也同样的是出奇的安静。
乜顶了他们一会儿,继续道“先是在漠儿的婚礼上捣乱,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在与神界对战的时候,打伤渡毁,再到现在,救火灵。你们这可是公然的与我魔界为敌呀。”
然后三爷静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的拧干了红色的衣袍下沿,绝夜仙瞬间明白的点了点头。
三爷的面具下面就传出了一声冷哼“不好意思,你根本就不代表魔界。”
乜张口正要说话,绝夜仙往地上一放火灵“四魔王,我们比起来到底谁的罪过更大一点儿?在绝夜漠 的婚礼上捣乱的究竟是谁?我们离开是因为人家在洞房,我们留下干什么,人家洞房留下的应该就是些心术不正的猥&琐小人。”
“你说谁是猥琐小人?!”乜挑挑眉看着她。
三爷则一把楼上绝夜仙的肩“你瞪什么瞪?不要以为你是魔王我们就真的怕你。下一个我们打伤渡毁,这种情况在魔界与神界的战事中不少见吧,这需要解释吗?在接下来,这一件事,我们奉命二魔王的指使,将他押送到二魔王殿。乜,你只是排行老四,你说我们是听谁的?当年神魔两界碰撞那么严重,你却亲手杀死了大魔王,然我们魔界从此被神界欺负,就连反抗都不敢,你说这一切是白水所赐?”
还好关键时刻可以把二魔王拔出来用啊。
隐藏在暗处的弃逝忍不住拍了自己的头一下,暗咒三爷跟绝夜仙这两个臭不要脸的,果然到最后把他给出卖了。
双方僵持中,弃逝渐渐地显出身形在三爷跟绝夜仙的身后。干咳两声“额,乜这的确是我让他们做的,而且嘱咐他们最好不要被人知道,所以他们就自己偷偷的来了。”
乜惊讶的看着弃逝,他没有想到二魔王竟然真的一直跟着他们。
然后三爷得瑟了,清了清嗓子“我容重介绍一下,这位二魔王是我现在的保镖。”
二魔王,弃逝锁魄现在的表情那叫一个臭,那叫一个黑,那叫一个难看。
而三爷已经得瑟的鼻子都翘到天上了……等一等,三爷没有脸,应该连鼻子都没有。
保镖……多么赶潮流的词语。
乜的嘴角抽动了下,许久露出了哥不屑的笑容“哼,那又怎么样。我清楚二魔王是我哥的看门狗。”
这种话他也敢说出来?三爷不得瑟了,侧着头,目光透过银白面具,似乎是在观察着弃逝的反应。
但是很显然二魔王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还是保持着那个带着一丝笑意的表情,但是绝夜仙看到,在弃逝的脖颈上渐渐快要突起的青筋,证明着他那快要暴走的怒气。
三爷抚着自己的长丝不让人察觉的一步一步后退到她的身边“我感觉现在危险极了,这两个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打起来了,你带好了火灵,抽好机会我们就溜。”
在安静很久之后,终于弃逝抬了抬头“你想打架?”
乜嘲讽的一勾嘴角,没有说话。
弃逝侧过头去“你不是我的对手。”伸手拍了拍正打算要逃走的三爷的肩膀“你们用不着溜,我没那个心情动手,一起走啊。”
这话,怎么听得好像有一点儿别扭呢?算了算了,不想了,伸手一把抓起在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火灵,跟在弃逝的身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接下来,他们去的地方,显然是一个不是很安全的地方。
还没有进那个如雪一般白的房间,就看见屋中隐约看到的半裸的人影,那纤瘦的与三爷相似的身材,偶尔撩起的长发,被梳子细细梳理着。
绝夜仙远远的看着,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嘴里喃喃着“还好我不是男的,要不然早就已经鼻血横飞了。”
三爷不满意了,昂了昂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身材又不是多好,有什么需要流鼻血的,我怎么就没有感觉啊?”
绝夜仙无奈的歪了歪头,因为你不是男人吗~但是这句话她已经不屑于说出这句话来了“我说三爷啊,她好像刚刚沐浴完,还没穿好衣服呢,我们就现在进去会不会有点儿不太好啊?”
三爷完全不理会的一撇头,抬脚冲上前,毫不留情的一把就将门给推开了。
里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裸着后背,隐约看到右侧身体上寒冰四射的雪白凤凰纹身,不紧不慢的梳好了长发,有不紧不慢的穿好了衣服,才转过头来看向他们,银色的眸子眨了眨“哟,好久不见,你们怎么出现了。”
三爷晃荡晃荡的走过去,捏起她的一节发丝在手中把玩着“干吗,不想看到我们啊,还是说看到我们两个不高兴啊?”
渊倾情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挣回自己的长发“废话吗你这不是,我看到你们两个当然不会高兴了,又不是男人。”
“怎么啊,你想要看男人啊?”三爷歪歪头看向绝夜仙。
绝夜仙会心的一笑,推门出去,把门口还在昏迷之中的火灵给领了进来“那,这是个男人,你看到他,高不高兴啊?”
渊倾情这回是愣住了,看着这个昏迷不醒身体残破的男人“火灵?”
之后,他们去了绝夜宫的奇秘阁,三爷说在那里可以找到最简单的制服血魂的方法。
然后他们去了。
三爷一边翻看着书架上的书,一边对着赦絮碧说“仙儿怎么了嘛,你见到她就突然愣住了。”
赦絮碧微蹙着眉,“仙儿,昨天晚上你跟赫眠又做了?”
绝夜仙愣了下,没想到赦絮碧突然问到这么一个问题,她点点头“是啊。”
三爷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显然也是愣住了,绝夜仙顿时警觉到了不对,该不会,该不会是……
赦絮碧一把拉过绝夜仙的手,把上她的脉搏,许久,一把松开“我去,你们两个还真来真的,我以为我看错了。”
三爷这一会声音颤抖了“该不会,该不会是,有了吧?”
该不会,该不会是有了吧?
这句话无数次的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她只想喊一声,三爷,你不要跟她开这种玩笑,在这个需要夺取血魂,又要与神界交战的时候,她怎么可以。
回答她的的是肯定的,赦絮碧微微点着头“我的医术到底有多高,我想你清楚,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
她真的怀上了赫眠的孩子?“不是吧,你医术再高也不用高到这个程度吧?昨天刚完事,你就能看得出来。”
赦絮碧瞪她一眼“白痴,现在你是想留下,还是说……”
绝夜仙歪着头看她,“你小声一点,我留下啦当然是。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你知道吗?我昨晚遇到了纵流离,可千万不能被他给知道了。”
三爷这回本来就没有表情的面具,感觉更没有表情了,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恭喜恭喜,过两天,我一定给你包个大一点的红包给你送过去。”绝夜仙翻了个大白眼“别说这么多废话了,当务之急是血魂。”
他们夺取血魂,真的很简单很简单。
那件事情发生的,让绝夜漠猝不及防,就算是这件悲剧的参与者中也有她。
魔,本来就是一个不定性的东西。
一旦受到了刺激,丧失理智,所做的事情,会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
那一天的事情,是她亲眼目睹的。
那天,佩焰将绝夜漠带到了乜的那里,乜告诉绝夜漠,北凌欢并不爱她,告诉她现在北凌欢正跟狐媚在一起。
狐媚……曾经北凌欢是亲口承认过他喜欢狐媚的。
千狐交给绝夜漠的法术,是最难控制的一种,一旦这个人丧失理智受到刺激,这种法术就会变得难以控制。
千狐这只老狐狸,果然老谋深算。
当本就暴怒的绝夜漠赶回去, “北凌欢……”绝夜漠咬着牙,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北凌欢一愣,猛地推开狐媚,站起来“漠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那时候她看得见北凌欢眼神中的慌乱,与解释,她笑了,原来,北凌欢真的爱的是绝夜漠。
如果他不爱绝夜漠,以他的性格,又何必解释?
狐媚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这一切,绝夜漠都不想思考,只是遵循着愤怒隔空击出的那一掌,红色的眼眸,只有杀气,没有任何的怜惜之意,手掌一挥“寒葬术,第八层!”是对着狐媚去的,可是结果却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寒气冲破了灰雾,很快已经到了狐媚的面前,但狐媚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依旧没有闪开。
就在绝夜漠的愣神之际,一抹白色的身影已经冲到了狐媚的面前,结结实实的承受下了这一掌。
狐媚向后退了几步,躲过了余威“呵呵,绝夜漠我想我们大概永远都不会见面了。”
话音刚落,狐媚已经席卷着灰色的雾气消失了。
绝夜漠冲上前,将北凌欢抱进怀里,她连声音都在颤抖着“你,为什么……?”
她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北凌欢带着最后一口气息的手,颤抖着伸进了怀里,一张带着血的信,拿到了绝夜漠的面前。
最后,无力地垂下。
血,淌了一地,染红了绝夜漠的白衣……
绝夜漠恍惚的看着已经没有生息的北凌欢,上一刻他还好好的坐在那儿,下一刻,他却……
这一切恍惚的就如同梦境一般,让人无法相信它的真实性。
如果说绝夜妖幻的死,以及赫容莫言的消失对绝夜漠来说打击都很大的话,那么,北凌欢就是他现在在魔界唯一的精神上的支撑,只因为他是她爱的人。
乜在赶到的时候,皱着眉头,看着呆愣的绝夜漠“漠儿,反正你离开他都那么久了,他也不爱你,你又干嘛这么伤心?犯不着这样吧?”
绝夜漠伏下头,看着那紧闭的双眸,话却是对乜说的“如果不爱他,我还能爱谁?我爱暗葬,你把他杀了,我爱北凌欢,现在他被我杀了……这个世界上,我还能爱谁?”
“我爱你呀。”乜顾自温柔的开口。
“呵呵。”绝夜漠冷冷的一笑,颤颤的打开北凌欢拿出的信,一双红色的眼睛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手颤抖着,似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绝夜漠沉默的站起身,北凌欢的身体从她的怀中滑落,倒在血薄之中。
那张信,随风飞了,象一只白色的蝴蝶,孤独地飞舞在黑空之中。
绝夜漠的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回想着北凌欢的信,那张沾染了他的血的信。
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刻在他的心头,原来真正错的是她,该被怀疑的也是她,原来,北凌欢早就已经看清,看透了她,早就知道了这个局面!
突然,胸口一闷,绝夜漠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直直的摔了下去,木原紧紧的跟了上去,让她不至于摔倒,他当然很明白绝夜漠此刻的心情。
那封信,到底积攒了多久的泪水跟失望,才会这般的刻骨铭心?
原来,一见钟情的不止是绝夜漠,还有这个冰山,表面冰冷,其实内心很温柔的男人。
绝夜仙真的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最后如她所料的一样,五火赶到,
她看到,那无情的火焰,烧灼上那个白色的已经失望透顶的女子,一直到最后,她静静地躺在火中。
她想她的生活应该至此就结束了吧。
烈焰临走的时候,收走了她身上的火,三爷与绝夜仙出现在绝夜漠的面前,一地的血液,三爷掌心一翻,血魂从绝夜漠的口中飘出,疯狂的吸收着绝夜漠流出的血液。
那一刻,血魂例外又重新选择了新的主人。
看着绝夜漠,绝夜仙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同样的事情也会在他们身上上演。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本来以为在三爷得到血魂之后这种不安感就可以消失,但是却还是越来越浓烈。
自从绝夜漠被关押进锁魔塔之后,五火重新集结魔界开始渐渐处于下风。
更何况二魔王公然拒绝帮助四魔王复仇的事一传开,魔界的士气更是被生生削去了一半,随后九魔王,与八魔王又先后退出。
而四魔王也因为绝夜漠的事情开始变得颓然。
一时间魔界又弱了两分。
三爷自然而然的闭关,一心一意的对付血魂,另一方面绝夜仙因为怀上了赫眠的孩子,为保证安全也只有闭关。
这样一来,魔界的失败是已经很难改变的了。
同样的会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定局。
三月过去,天空的阴霾也终于散去了,因为过长时间没有被阳光照射过的大地,一片死气沉沉,满是死亡的迹象,党第一缕阳光穿过黑雾射向大地时,是有人欢呼的。
而这,也就意味了魔界的失败。
刚刚破除封印的四魔王再一次被封印,同时,五魔王也被神界扣押。
小魔小妖则四处逃窜,魔界再一次成为了各界的最弱点。当然这只是表面,那个真正的能够安置魔界的大魔王已经在酝酿着出现,公布于各界他还活着的事实。
千狐眯着眼睛看着远方,她的计划,她千辛万苦的计划,全部失败了?
她想利用三爷诱导绝夜漠放四魔王破解封印,然后让绝夜漠在她的算计中一步一步杀掉自己最爱的人然后走上绝路。最后趁着四魔王颓然之时一局夺过魔界大权,攻上神界,然后她就
可以利用黑炎一统天下。
她算到了开头,却没有算中结尾。
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出二魔王竟然会公然肆意的帮助神界,导致魔界的失败。
甚至还会做了三爷的后盾,放火灵回神界。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三爷竟然会抓住了紫义,并以此来要挟她。
看着手中三爷送来的信件,狠狠地握紧手,信件在手中化作火焰,烧灼成灰。狐媚的眸子恶狠狠地杀意,寒渊稀雾,绝夜仙,佩焰,赦絮碧,还有弃逝你们一个一个的总有一天,她千
狐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特别是寒渊稀雾,最好祈祷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她的手里……等一下,把柄?
千狐的神色微微缓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冰冷嗜血的表情,她可爱的徒儿寒渊稀雾,绝夜仙不是也有喜欢的男人嘛,那么她便以牙还牙,让他们也尝一下被人用爱人要挟的滋味是什
么样子的。
那双眼睛肿闪过的寒光,远远地应得晴空万里的天空上突然闪过一道紫色的闪电。
寒风一袭,吹动了千狐身上的衣服飘动飞舞。
千狐转身向五魔王的魔王殿去了。
她知道就算是五魔王被封印了,那个人也会在那里。
那个曾经特别喜欢黏着绝夜仙的一双紫色瞳眸的表面上总是带着无害温和笑容,实则阴狠狡诈的男人,纵流离,他一定能帮她把该做的事情,办的妥妥的。
黑暗中,静静半躺在床榻上的人,单手撑着头,除了一双紫色的瞳眸淡淡的看着推门走进的女人,还有妖红的嘴角挂着浅浅的邪笑,其他的都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青丝流淌恍若流水波情,黑色的长袍没有过多华侨的花纹,柔柔软软松松散散的挂在这人的身上,勾勒着完美的身形,过长的尾部流淌在地上。
“哟,千狐大人啊。”红唇微启,吐出的话,缠绕着许许余音,诡异的阴冷,却也异常的好听。
千狐随意的在他的不远处坐下“今日我来寻你的目的,有一半是为了先前那与你一直纠缠不清的冤家。”
黑暗中,那红色的唇瓣微微开启,露出两侧有些许突出的獠牙,红色的舌头伸出舔过红唇,舔过獠牙,低低一笑,魅惑无边“您说的,是我家仙儿啊。”
千狐微微蹙了蹙眉,却还是笑着“正是。其实我的要求并不多,只是想……”
说到这里千狐突然悠悠的停下。
紫色的眸子一亮,闪过一道寒光,黑暗中瞬间燃起四周冰蓝色的烛火,照在纵流离的脸颊上,露出他左侧脸颊上的诡异骷髅花纹,有些诡异的恐怖,更显得这张本该漂亮的脸蛋有一些扭曲,纵流离懒懒的笑着,半坐起身“放心就是了,您心中所想的,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千狐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我们两个是要不谋而合了。”
“不过……”纵流离悠然的打断她“我想先从您这儿搞清楚一个问题,三爷,究竟是什么身份?”
千狐歪着头“七魔王的三儿子,你还想他有什么身份。”
纵流离笑嘻嘻的晃了晃脑袋“千狐大人,您这是老糊涂了,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位爱徒是个女人么?”
“女人?”千狐皱了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皆知三爷与我家五魔王是有冤仇的,向外传的是五魔王错把三爷当成女子调戏了,才跟三爷结下的恩怨。实际上,却是五魔王发现了他实际上是个女子的事实。”
千狐侧过头去“你与我说这个是有什么目的?”
“呵呵,一个假扮成男人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这般招摇,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先解决了她,你才肯帮忙解决了绝夜仙了?”千狐眯着眼睛看着他。
纵流离晃晃悠悠的点了点头,嘴角噙着冰冷而残酷的微笑“将来会继承七魔王位置的十有**还是女子,七魔王却故意隐瞒三爷是女子的事实,不就是为了保护她么,就是为了让三爷在将来能够顺顺利利的接任七魔王的宝座。可现在,若是我们将三爷是女子身份的事实给抖了出去,那么,三爷将会万劫不复,神界,各大魔王魔尊都会将杀意放到她的身上。”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千狐的眼中闪过寒意,嘴角的笑容越发冰冷。
“还有一个秘密,不知道您知不知道。”纵流离缓缓地起身,衣服顺势向下滑了几分,露出半边莹白滑嫩的肩膀,他突然从后面拥住了千狐的腰,小小的舔着千狐的脖颈“血魂,现在在三爷的身上。”
冰冷,一片似冰雪吞噬的世界,远远地,一切,白色的,空旷的世界,寒风呼呼的刮着,一步一步艰难的移动着,身体在冰冷中止不住的颤抖,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吸了个干,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一条没有用只会带来痛苦的永远不死的性命。
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每一脚都深深地现在冰冷的雪地中,感觉胸口好痛,止不住的抽痛,用手狠狠抓着,想要减轻一点点痛苦。
隐约感觉前面出现了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看到那个模糊的背影后,心中就忍不住充满了仇恨还有不舍。
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流失,在一眨眼,就感觉视线中一抹红急速靠近变成黑色,就感觉一掌狠狠地击打上自己的胸口。
狠狠地一口鲜血吐出,她才看清眼前熟悉的皇宫的景色,这一个幻象就这么狠狠地将她从闭关中拖了出来,门被推开,赫眠急匆匆的赶了进来,看着她嘴角处渗出的献血“仙儿?你这是怎么了?”
绝夜仙眨眨眼睛,随手擦去嘴角的血丝,冲赫眠送出一个温和地笑容“没什么,估计着是刚刚闭关遇了瓶颈,一时有些心身不稳罢了。”
赫眠这才微微放了心“你修炼固然重要,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孩子,但是也不需要太拼了,你不是还有我的吗。我是你的夫君啊,我还是一国之主呢。”
绝夜仙心中一暖,蹭了蹭赫眠的胸膛“放心吧,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好他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到是没有什么突出,估计是因为成了魔的关系,能感觉的出小生命的存在,却在外人看着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赫眠笑着点了点头“你既然刚闭关醒来,就不要在闭关了,好歹也要照顾照顾我的感受吧,我令人前去做些你爱吃的来。”
绝夜仙笑着点点头“是,多谢夫君了。”说着腻在赫眠的怀里,在他的颊上落下一个吻。
证实这时,门外想起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兵部尚书说有要事找您要议。”
赫眠微微地蹙了蹙眉“告诉他,朕现在没空。”
绝夜仙笑着揉了揉他的腰“我以前本就被人叫做魔女,本就对我意见万千,现在你若还为了我耽误了要事,还不知道他们嘴里又会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赫眠一歪头“他们敢!”
绝夜仙喜滋滋的亲着他的脸“他们自然是不敢当着您的面说,只敢私底下议论。”
赫眠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她的头“好吧,你且在此等着我回来。”
绝夜仙笑着点头送他走了,关上门的瞬间,那浅浅的柔和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那不安的感觉,还有闭关突然会……这绝对不是寻常的事情。
绝夜仙了了的将事情写在了信上,脱魔兵给三爷送去了。
不过坐了一刻钟,魔兵回来,回信上写着简简单单几个字,瞬间让她的心一寒,三爷的意思是,刚刚他也是同样的情况从闭关中惊醒,就连血魂也引起了巨大的动荡。让三爷差点伤了身子。说,如果她有时间,最好去寻他讨论你讨论。
绝夜仙呆呆的愣神,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小太监带着头,将饭菜规规整整的在桌面上摆好了“国师大人,皇上稍后就到。”
绝夜仙微微点头“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小太监刚推出去,还不带眨眨眼的时间,袭音突然就从窗户冲了进来“仙儿姐姐,二当家的让我来告诉你千狐与纵流离已经找上三爷了,还动用了黑炎,希望你快一点儿赶过去。”
绝夜仙心头一动,转头看了眼满桌的饭菜,垂了垂眸“你来时,他们打起来了?”
“还没有,只是在说话,但是……”
“我知道了,我随后就去,你先走吧。”绝夜仙微微地点点头,不管怎样,她总要陪赫眠吃完这一顿饭啊。毕竟这是属于她自己努力争取来的爱。
不管怎么样,心里还是在微微地颤抖,三爷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赫眠进来时,就看到了她紧张到接近发白的脸色“怎么了,是刚刚闭关,伤着身体了吗。”
绝夜仙微微摇了摇头“不要紧的,赫眠哥哥,待吃完,仙儿要继续闭关,一定要冲破这次的瓶颈所以……”
“你放心好了,我不来打扰就是。”那时,赫眠的脸上有些许的失望,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绝夜仙的心咚咚跳着,她本以为只要这次魔界失败了,他们抓了紫义,又有了血魂一切都可以放平了。
却没想到,反而,却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用完了膳,赫眠便走了,说是让她好好闭关,他去批改走着了。
绝夜仙目送他离开,便整了衣服,匆忙的离开向三爷的方向赶了过去。
去的时候,周围以是死了一片,穿着黑衣蒙面的人,很显然,是三爷安排的,一直暗中保护三爷安全的暗卫,可这一次,似乎是一个都没留的全部都死了。
而三爷,佩焰还有轩旭责被团团的围住。赦絮碧向来不跟着三爷,行踪不定,所以也没有在这。
轩旭,竟然也在这里?
千狐站在三爷的对面正跟三爷说着什么,身后,黑色的巨大轿子,里面懒懒的做了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纵流离那混蛋,这熟悉的味道跟感觉。
绝夜仙慢慢靠近,也听到了三爷跟千狐在说着什么。
“师父送给徒儿的这一份大礼,还真是对徒儿关爱有加。”三爷冰冷的笑着,手紧紧拉着轩旭的手。
千狐笑眯眯的“这不是为了还爱徒你一个人情么,感谢我的爱徒帮师父找到了紫义,还找到了血魂。”
三爷侧过头去“师父您太客气了。何必这般着急,日后徒儿得了闲不是就给您送去了么,何必劳您亲自来取呢?”
“因为你是师父的爱徒么。再说了。”千狐笑眯眯的目光转到了三爷身后的轩旭身上“你绝夜漠姐姐跟凌欢成亲许久了,当时师父看凌欢那孩子长相俊秀,又是男中豪杰。所以今日这不是想来瞧瞧爱徒的男人是不是也这般优秀,好让你们,也尽快成亲,抱个胖小子给师父么。”
这不是在咒三爷会像绝夜漠那样的下场么。
三爷笑着却将轩旭护的更紧了“师父真是会说笑,徒儿是男人,若是与男人成亲是绝不会有孩子的。”
千狐却是怪异的哼了一声“男人?”
那一刻,绝夜仙眉头一蹙,看来三爷的真实身份这回真的要守不住了。
一时的气急,忘记了隐藏气息,那黑色的轿子中突然想起了纵流离诡异邪邪的调笑声“是本尊的仙儿来了么,还不快快现身到本尊的怀中来?”
绝夜仙在听到这种极为陌生的语气后不免一个愣神,但马上回神落在了三爷的身边。
三爷侧头看她“保护好……”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眼前一白,轩旭就已经被白色的纱绸包卷,被拉到了千狐的身边。
三爷转头,银白色的面具上冰冷一片。
千狐狠狠地捏着轩旭的脖颈“这孩子可真不赖,就是看着不如凌欢好啊。”
三爷冷冷的一哼“你也想威胁我?”
千狐的手上微微用力,轩旭的眉头微微一蹙“稀,稀雾,不,不用管我。我不想,不想你有任何事情。”
三爷微微地昂头“千狐,我劝你放了他否则你的紫义,我就杀了他。”
“现在你们以是阶下囚了,你凭什么威胁我?你还有什么能力回去杀了他?”千狐手中的力气又加重几分,轩旭的脸色渐渐地因为充血而发红。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经受得住妖魔的这般对待。
三爷冷笑一声“我早就已经下达过命令了,每六个时辰我都会向血宫寄信一封,若是超过了六个时辰没有寄信回去,或者是我的人没有在血宫,那么就让他们杀了紫义。”
千狐却还是笑了“呵,如果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我又怎么可能会来?我要感谢你那哥哥寒渊俊愿意帮我去将紫义给救出来。”
“你在吓唬徒儿吗?白塔只有徒儿能进。”
千狐微微笑着,捏着轩旭脖颈的手微微松了力道“你在来之前就没有发现,白塔的结界有被黑炎打穿的痕迹吗?”
三爷这一回是真的沉默了。
突然纵流离诡异的笑声又传了出来“我说,我可爱的小仙儿,本尊已等你如此之久了,怎的还不进到本尊的怀里来?”
绝夜仙冷冷的看着黑骄中的人“仙儿这不是想等你亲自来寻吗?”
“呵呵呵~”一阵诡异之极的笑声传出,纵流离飞身而出站在千狐的身边,一双紫色的同谋半眯着看着她,左颊上的骷髅花纹让绝夜仙有些愣住,真是诡异之极的形象,自己从前是从未见过的,衣袍松松散散,露出胸前一片皮肤,还有精致的锁骨。“看,本尊这不是来寻你了么。”
这时轩旭突然一声大喊“不要!”
绝夜仙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三爷,那手正压在那银白面具上,绝夜仙一瞬间的怔愣,佩焰已经上前按住了三爷的手“万不可拿下来,否则……”
否则别说是神界,就算是妖界和魔界,甚至是二魔王大魔王都不会放过他。
这张脸根本静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那双在银白面具下面的眼睛。
三爷的声音带了一丝的颤抖“他是本尊的男人!”
轩旭却在千狐的越来越掐紧手中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稀雾,我希望你是我心目中的那个三爷,永远都不要让我失望。你一定要记住,你是三爷。”
短短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那一刻,她感觉得到三爷全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甚至还能听到银白面具下低低的抽泣声“对,我是三爷,可是我不管假装的再怎么像男人,我终究是一个女人,我怎么可能忍心看着自己最爱的被……”
轩旭再一次打断他“我说过了,不要让我失望,你是三爷。魔,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知道这样的结局。”
三爷晃了晃身子,“轩旭,你可是真的信我?”
轩旭点着头“我这辈子都只信你一人,也只爱你一人。”
那是绝夜仙听到的三爷跟轩旭对话最多的一次心却在颤抖着跳动。
那边的纵流离笑的邪魅,好像在看一场完美的戏剧“真是太感动了,本尊都忍不住想要哭了。本尊的小仙儿,都不知你何时能如同三爷这般对本尊深情,对本尊说出轩旭这般感人肺腑的情话。”
绝夜仙冷哼一声。
却突然看到三爷挺了挺腰“深情?呵呵。”这冰冷的笑声中,只见三爷突然红影一闪就出现在千狐的面前。
因为三爷是各界逃跑最快的,所以他的速度几乎是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的。
也不过一眨眼间,令人惊恐的一幕出现了,三爷的手就这么狠狠地穿过了轩旭的胸口,顺势将千狐在还来不及反应间将千狐轰出了数米,而那只穿过了轩旭身体的手中,正抓着轩旭的心脏,血淋淋的恐怖。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一幕,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就连纵流离都愣在了当场。
那个人,就是这么的毫不留情的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甚至挖出了他的心脏。
银白面具上被溅上了血滴,轩旭的身体顺势倒在了三爷的怀中,却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三爷拥着轩旭的尸体“本尊,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本尊。”
瞬间,血魂红光一闪,纵流离早已眼疾手快的离开了,也不再得瑟。
千狐用出黑炎,红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束激烈的一个碰撞,瞬间散开。
千狐逃了,其他的没有反应过来的早已命丧当场。
绝夜仙也很清楚,要不是佩焰那一瞬间眼疾手快的抓了她逃开,恐怕他们两个也会死在血魂的威力之下。
三爷,这一回是真的愤怒。
红光散去,三爷终于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在血魂的保护之下,拿下了银白面具,吻上了轩旭的唇,口中呢喃着“轩旭,本尊,绝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三爷又带回面具晃晃荡荡的回了血宫。
之后的几天,三爷就这么一直将自己和轩旭的尸体关在血宫中。
血宫里里外外都被封了起来。谁都进不去。
里面只有三爷,只有三爷与轩旭的尸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三天,三个月,三爷都不曾出来过,血宫还是那么封的密不透风。
却不想,这一回,这么快纵流离就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了。
她急匆匆的赶回皇宫的时候。
赫眠正冰冰冷冷的坐着,看着在他面前胡转悠的纵流离。
一见她来,纵流离便笑嘻嘻的迎了过来“本尊的小仙儿,可终于是舍得从你家三爷那里回来了啊。”
绝夜仙看他一眼,将视线落到赫眠身上“你对赫眠哥哥做了什么了吗?”
纵流离无辜的耸了耸肩“小仙儿,你怎的这样想本尊呢。本尊只是来跟皇上谈一些往事而已。”
往事?绝夜仙心头一动,转头看向赫眠。
赫眠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看似放松的笑容“仙儿,你告诉我实话,圣祈的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果然……绝夜仙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苦笑道“是,是我做的。”
赫眠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忽而一笑“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介意的只是纵流离在这里乱晃。”
绝夜仙愣神的看他“你真的不怪我么?”
“我爱你,又怎么会怪你呢?”绝夜仙双目湿润,转过头看着纵流离“现在你的话说完了吗,可以滚了吗?”
纵流离笑眯眯的摇摇头“本尊的话是说完了,但是,本尊的目的却是没有达到啊。”
目的?绝夜仙双目一眯,紫色的藤蔓渐渐腾出“你的目的是想与我为敌?怎么样?今天就这样决一死战。”
纵流离摇摇头“瞧你说的,你是本尊最心爱的小仙儿,本尊又怎么舍得伤害你呢,本尊断不会与你动手的。”
绝夜仙一蹙眉,一条紫色藤蔓猛地抽打向纵流离,却被那只纤细白嫩的手轻轻地捏住了。纵流离微微笑着“真是好狠心啊,你当真忍心对着本尊动手?”
绝夜仙没有说话,正想再一次动手,却只感觉身后一片冰冷袭来,利刃已穿过了自己的腹部,那把剑不是普普通通凡人所用的剑,而是魔界。
纵流离看着她呆住的样子,手轻轻地附上她的脸颊摩擦了下“小仙儿,难道就没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把背后留给敌人么?”
绝夜仙怔怔的转头去看,那手持魔剑,刺穿她身体的正是赫眠,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紫色的长袖一挥,将赫眠打了出去,紫色藤曼散去,她跌落在地上,纵流离冰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一笑“纵流离,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随即,她将目光投向赫眠“赫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待你哪一点不好?你却在我背后捅刀子?我,我还有你的孩子!”
纵流离一蹙眉“你还有了身孕?!”
赫眠远远的看着她“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么你又怎么忍心对我放了梦魇?你又怎么忍心从我的身上多了圣祈!你又怎么忍心,那样对待朕的皇后?你又怎么忍心一次一次的为了自己的事情离开我?你说你又哪一点待我好?我真是恨死你了!”
绝夜仙睁大了双眼“原来,原来你就对我有这么多的恨,这么多的不满意?”
“对!”赫眠恶狠狠地瞪着她“如果不是因为你,朕会过得很好,朕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过的这般痛苦!”
有的人,真的说叛变就叛变了。
绝夜仙看着他,久久看着他突然笑了“呵呵,赫眠,你的心真是够狠,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不满。赫眠,我绝夜仙在今天对你立下血咒,我诅咒你就算是死也离不开这皇宫半步,你的皇后,你的子嗣全都葬身血海,断子绝孙。你不是恨我么?我就让你一直一直恨我恨下去!哈哈”
疯狂的笑声中,那一身紫衣的女子,就这样闭上了双眼……
夜色渐渐降临,龙炼国的皇宫四处都亮着明媚的灯光。
这一亮就会亮到第二日早晨。
原因是因为那个穿着一身紫色衣裙的女子临死之前下的那个诅咒,赫眠死后,的的确确如同诅咒所言,灵魂一直被困在皇宫之中不能离去。
那件事之后已经过了近百年。
龙炼国的现任皇帝已年近四十。
而那个没心没肺的纵流离不管龙炼的各任皇帝如何请求都不肯帮助赫眠的灵魂离开这个地方。
而三爷把自己锁在血宫这么多年依然没有什么动静,很多人猜测他应该跟绝夜仙一样,已经死掉了。
时间又过去了三年。
突然传出传闻,血宫打开了,三爷完好无损的出来了,然后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我行我素哦做自己想做的,甚至比以前更加嚣张了。
不久之后,二魔王亲自为三爷设下封号圣血魔尊。
偌大黑暗的宫殿中。
曲声悠长淡雅悠然,长发落地,有时被风吹起几缕,黑色的衣袍将那完好的身形完全包裹,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动着琴弦,优雅而华美。垂下的睫毛半遮了眸子,浅红色的唇瓣带着浅浅的微笑,玫瑰的香味淡淡散开。
一曲终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只露了一双绿色的妖瞳向他单膝一跪“魔尊大人,血尊那边派人来了。”
纵流离半抬起头“三爷?他派人来做什么?”
“属下不知。”
纵流离歪了歪头,长袖一挥,黑色的光晕横扫而出,将门扫开“有请。”
入目月夜之下打头一人穿了一身黑色的斗篷,将整个身形以及脸颊都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后跟着个蓝色衣裙的随从。
那人抬脚走进,突然诡异一笑“这门开的真么突然可真是把在下给吓到了。魔尊大人你可是要负责的。”
这声音三分熟悉七分陌生的女子的声音,更何况这故意发嗲却诡异至极的话着实让纵流离有些莫名其妙,面不改色的看向来人,似笑非笑“三爷的人面子就是大,这脸还得要遮着。”
来人晃晃荡荡的一勾手指,瞬间自屋檐之上垂下紫纱缕缕自动结成一个吊床,来人懒懒的侧身当上,露出帽檐之下红色的唇瓣还有半边脸颊上密集的紫色藤蔓。
纵流离木然愣住,薄唇微微开启“绝夜仙?”
懒懒的伸手拉下帽子,紫色的眸子半眯着,嘴角勾着慵懒的笑容“哟,你还记得我呀?”
纵流离回复了一贯的神态,淡淡的浅笑着“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她侧过头去“我懒得跟你多说废话,三爷最近心情不错,设了宴席,所以想请某些人来玩玩儿。“
纵流离捋了捋衣袖起身,向她走过去“某些人?怎么说的这么见外呢。”笑眯眯的站在她的面前,伸手就想摸上她的脸颊。
在纵流离的手摸到她的瞬间,人就突然消失了,又突然出现站在纵流离的身后,一身紫色长裙带着微微的光晕,半侧着头看着纵流离“其实我们两个也不是很熟啊。在下还有很多事,就不打扰魔尊大人了。”
说着就想离开。
纵流离问她“你打算怎么对赫眠。”
紫色身影几乎没有停顿的离开,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一场宴会,是请了不少的客人,不少的敌对的客人。
三爷用血魂将她救醒甚至让她的法力大增,然后那本来只是从眼角延伸至耳际的紫色藤蔓遍布了整个左半边脸颊,白色的藤花勾勒的好像一只狼的侧面,怪异,怪异的有点像纵流离左脸上的骷髅花纹,真是有点夫妻相呢。
她半托着脸颊,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的脸蛋细细打量着,身后的婢女正小心翼翼的为她梳理着头发,冰冷的手指时不时的擦过她的脖颈,感觉不到呼吸。
长长的睫毛一抖,她向门口一瞟,门就被人顺手推开,然后晃进来一个红色的身影。
她抿了抿唇,勾着浅浅的笑意,继续将视线转到铜镜上。
三爷随便往她的床榻上一坐“我刚刚去了锁魔塔,要不是我脚程快,估计就死里面了。”
绝夜仙微微笑着“你见到她了?怎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还活着呢?”
“毕竟是绝夜宫的大宫主。”三爷点点头“要我说她的命跟我的命一样硬,都到这种程度了,就然还活着,这要是换成绝夜清羽那些估计早就已经化成一滩血水了。”
“她没死。不正好如你的意思了吗。只不过,你就没有想过她会来找我们报仇?”
三爷懒懒的躺倒在她的床榻上“但目前她最大的敌人是千狐。当年她设计让绝夜漠亲手杀死了北凌欢,又逼我亲手杀死轩旭,设计让赫眠杀了你,这些仇我们要让他们一个一个的换回来,我倒也想逼着千狐亲手杀了紫义看看那只老狐狸会不会哭。”
绝夜仙微微侧过头去不看三爷“把绝夜宫交到含令的手里这样真的好吗?”
“好极了。”
夜色降临,血宫的一片通红映的天都在发红。
难得的三爷第一次这么的准时的参加一个宴会,毕竟曾经的时候他连自己的生辰都要晚上一个时辰,等着人家都吃了一半,玩的尽兴了才晃晃荡荡的出来,然后把火热的气氛一下打冷到最低点,一个人在安静地所有人的瞩目之下懒懒的一个人喝着闷酒。
说白了,三爷就是喜欢耍大牌。
绝夜仙歪着头看着三爷半躺在宴席最中央,那张被照得通红的面具,那轻轻的长长的发丝顺着他的后背滑落到地上,红色的衣裙如同血一般红,隐约露出一小节锁骨,单手半支着头,一只手提溜着只酒壶,晃啊晃的。
尽管宴席之中除了他们三个还没来任何一个人。
按照所说的邀请的宴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刻了,却仍是不见半个人。
三爷倒也悠闲,也不急,也不怕没面子,“反正就那么长时间的宴会,他们不来也省下了,本尊明日便做点善事将饭菜发给那些吃不上饭的乞丐,让他们好好地饱餐一顿。说不定那些乞丐还能把本尊当成神仙供供。”
绝夜仙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做善事?三爷的志向果然与常人不同。”
三爷微微抬起半边面具,露出面具下隐藏已久的下颚与唇瓣,那白皙的恍若凝脂白雪的皮肤在这片红与黑中几乎晃了人的眼,那唇形完好的轻勾着,恍若喝了血一样的红,就好像玫瑰丛中最艳最红的那一朵,还带着几丝水的光泽,完美的让人不管男女都忍不住的想要吞口水。
仅仅是一个完美弧形的下颚,一张恍若上古美神精心雕刻绘色的唇就让人感觉到无边的诱惑感,就像来自地狱的盛开的血红色的曼陀沙华,让人忘了呼吸,忘了言语。
绝夜仙盯着一抹风景,那唇瓣微微开启将壶嘴含进唇中,有酒滴顺着唇滚落而出,那一抹反透着红光的晶莹,更如同抓揪着人眼的手滑至下颚,顺着脖颈,再滚入红衣之中。
绝夜仙盯着几乎入了迷,那一刻她就好像看到了血兽的眸子一样失神,许久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找回了思绪,微微的侧过头去,这样的美,太过可怕。即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可还是止不住的被蛊惑,而且只是那张脸的一小片。
三爷慢悠悠的拉回面具,将那一抹绝美重新掩在了面具之下。
同一时间,就听得几处人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显然是那些客人们送来的探子,恩,真有意思。
绝夜仙半眯着眼睛,嘴角勾着浅笑“三爷太美了,把他们都给美晕了。”
赦絮碧半侧着头看着佩焰的双眸,“三爷的脸不能看多了,看多了伤身。”
绝夜仙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随后周围的气息一沉,那个人金色的发丝柔顺的贴在背上,一身白衣就像闯入魔界的仙人,碧色的瞳眸似笑非笑的落在宴席中间,弃逝锁魄紧随其后。
这一回二魔王弃逝锁魄倒是没有再以小孩的样子出现而是以正常男子的形象出现。
三爷懒懒的站起身“大魔王,二魔王您们怎么真来了呀?”
暗葬歪着头看了一眼绝夜仙“这不是怕三爷被冷场所以来撑撑场面吗,果不其然你真的被冷场了。”
绝夜仙紧跟在三爷的身侧,微微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不曾变过。
暗葬看着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惊讶“仙儿?”
绝夜仙微微行礼“托大魔王的福,仙儿还没有死绝反而捡了一条命。”
暗葬眯着眼睛看了绝夜仙许久,叹息道“如此,魔界也就只剩你一个姓绝夜的了。”
波澜不惊的话,平平淡淡的笑意,却掩饰不住其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绝夜仙微微抬首看着暗葬浅笑“这倒不会,最近仙儿已得到大宫主的下落,正与三爷商议怎么救大宫主出来呢。”
“漠儿?”暗葬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了冷笑“那本魔王还的多谢谢你们考虑的这么周全了。”
呵,真是可笑,现在任谁也能听得出暗葬对绝夜漠的爱意了,这么冷嘲热讽的话。
绝夜仙歪着头仍然挂着浅笑“不敢不敢,我们只是进我们的一份力量为魔界做些事而已罢了。”
弃逝眯起了眸子“呵呵,这近百年不见,倒真是伶牙俐齿了不少。”
三爷的银白面具闪过一瞬间的寒光,绝夜仙皮笑肉不笑的继续接上“多谢夸奖。”
微微僵持的一眨眼的功夫,暗葬浅笑着侧过头去“本魔王饿了,想吃东西了。”
三爷笑着一拉绝夜仙的衣袖“好好好,您来了不久上菜了么。”
有大魔王,二魔王的出现不多时,该来的人也陆续来了,毕竟两个老大都被请来了吗。
绝夜仙抿着唇压在三爷耳边低喃着“大魔王看来对绝夜漠不是一般的喜欢。”
手指划过杯沿,银白面具盯着宴席上越来越多的人笑着“放心,很快就会让他们两个人见面的。”
纵流离来的时候只是将目光在她的身上微微一瞬间的停顿,有些惊讶的看着暗葬,就连千狐来的时候也愣住了,这个传闻中已经死去多年的大魔头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看着三爷这样的悠然自得,再想想之前的事情,在三爷跟绝夜仙去救火灵的时候,二魔王的出面保护,绝夜仙莫名其妙的复活,这一连串的事情如果是背后有大魔王的撑腰的话,那就一切都讲得通了。
千狐看着暗葬微微一笑“再一次见到大魔王真是令千狐兴奋不已,看来之前那些诅咒大魔王以死的人都是在信口开河了,当真是该死。”
暗葬脸上依旧挂着那虚伪到不能在虚伪的笑容“本魔王向来仁慈,他们说本魔王死了那也算是祝福了,像我们这种每天生活在危险重重的世界中的人,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绝夜仙吐了吐舌头,微微抿了一口酒,真的是好能装啊。
“大魔王消失了这么久,倒是思绪变了,这是打算改邪归正了?”千狐有些嘲讽的走至上席左侧慢悠悠的坐下。
暗葬半眯着眼睛,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容“本魔王只是活得久了,懂得也多了。有时候做些好事,心量放得宽一点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好呢。毕竟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敌人吗。”
千狐冰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半侧着身靠在桌上喝闷酒的三爷,她笑着为自己沾了杯酒“大魔王有如此想法,可真是我魔界之福,真令千狐敬佩。今日雾儿摆宴,做师父的来晚了,就自罚一杯酒。”
终于是等到这一句话了。
绝夜仙微微看了眼三爷笑道“师父您是前辈,更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三爷设宴,您来晚了也必定是有些急事耽误了,我们又怎么敢怪罪呢?怎么可以让您自罚呢?不如仙儿就代替三爷敬您一杯也算是感谢您之前的教育。”
千狐的面色一僵,冷冷的撇着三爷“雾儿,你真是越来越不会管人了,连一个属下都可以随便的代替你了。”
三爷只懒懒的换了姿势,银白面具上尽是慵懒“因为徒儿正努力向大魔王学习,众生平等。跟何况徒儿跟仙儿情同姐妹。不过,师父,您可千万别气徒儿,我们魔界的心思,估计跟你们妖界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千狐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绝夜仙打断“三爷,您可万不得这般说师父,怎么说在大魔王闭关之时,我们魔界几乎所有的事都是由师父打理的,怎么会不懂我们魔界的心思呢。”
都这样说出来了,千狐要是在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他们这是在激大魔王将千狐赶回妖界,千狐心中冷笑着,这两个人,这不是明摆着的要跟她做对吗。
原来这么大摆宴席,邀请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个……不,不止这个,还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暗葬微微蹙着眉,他自是听得懂三爷跟绝夜仙的意思,就是想利用他将千狐哄回妖界,但是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他也就顺了两个人的意了。
纵流离来的时候只是将目光在她的身上微微一瞬间的停顿,有些惊讶的看着暗葬,就连千狐来的时候也愣住了,这个传闻中已经死去多年的大魔头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看着三爷这样的悠然自得,再想想之前的事情,在三爷跟绝夜仙去救火灵的时候,二魔王的出面保护,绝夜仙莫名其妙的复活,这一连串的事情如果是背后有大魔王的撑腰的话,那就一切都讲得通了。
千狐看着暗葬微微一笑“再一次见到大魔王真是令千狐兴奋不已,看来之前那些诅咒大魔王以死的人都是在信口开河了,当真是该死。”
暗葬脸上依旧挂着那虚伪到不能在虚伪的笑容“本魔王向来仁慈,他们说本魔王死了那也算是祝福了,像我们这种每天生活在危险重重的世界中的人,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绝夜仙吐了吐舌头,微微抿了一口酒,真的是好能装啊。
“大魔王消失了这么久,倒是思绪变了,这是打算改邪归正了?”千狐有些嘲讽的走至上席左侧慢悠悠的坐下。
暗葬半眯着眼睛,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容“本魔王只是活得久了,懂得也多了。有时候做些好事,心量放得宽一点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好呢。毕竟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敌人吗。”
千狐冰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半侧着身靠在桌上喝闷酒的三爷,她笑着为自己沾了杯酒“大魔王有如此想法,可真是我魔界之福,真令千狐敬佩。今日雾儿摆宴,做师父的来晚了,就自罚一杯酒。”
终于是等到这一句话了。
绝夜仙微微看了眼三爷笑道“师父您是前辈,更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三爷设宴,您来晚了也必定是有些急事耽误了,我们又怎么敢怪罪呢?怎么可以让您自罚呢?不如仙儿就代替三爷敬您一杯也算是感谢您之前的教育。”
千狐的面色一僵,冷冷的撇着三爷“雾儿,你真是越来越不会管人了,连一个属下都可以随便的代替你了。”
三爷只懒懒的换了姿势,银白面具上尽是慵懒“因为徒儿正努力向大魔王学习,众生平等。跟何况徒儿跟仙儿情同姐妹。不过,师父,您可千万别气徒儿,我们魔界的心思,估计跟你们妖界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千狐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绝夜仙打断“三爷,您可万不得这般说师父,怎么说在大魔王闭关之时,我们魔界几乎所有的事都是由师父打理的,怎么会不懂我们魔界的心思呢。”
都这样说出来了,千狐要是在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他们这是在激大魔王将千狐赶回妖界,千狐心中冷笑着,这两个人,这不是明摆着的要跟她做对吗。
原来这么大摆宴席,邀请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个……不,不止这个,还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暗葬微微蹙着眉,他自是听得懂三爷跟绝夜仙的意思,就是想利用他将千狐哄回妖界,但是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他也就顺了两个人的意了。
暗葬笑着看向千狐“千狐,这些事本魔王自然是也听说过的了,我魔界这些年来若不是因为你,恐怕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本魔王自是要感谢你,你这些年来操心操肺也累了,如今本魔王回来了,你也可以休息休息。毕竟,你也是已经嫁到妖界的人了。”
千狐面不改色的笑着应下“这自然是。多谢大魔王的体谅了。”
暗葬微笑着无意识的冲着绝夜仙挑了挑眉,你们接下来还想干什么?
“大魔王,我们也确实是有些事情想与您讨论一下的。”绝夜仙笑着看向暗葬。
暗葬微微侧头看了眼依旧毫无表示的三爷“请讲。”
“主要的,便是绝夜宫的事。”绝夜仙一边淡定的说这件事,一边暗自观察暗葬的表情,那张平静的微笑的面容上闪过一瞬间的僵硬。绝夜仙便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般的继续说下去“我绝夜宫大宫主我们已查出下落,现今还被锁关在锁魔塔之中所以仙儿寻了三爷帮忙,也束手无策。而如今我绝夜宫群龙无首实在需要一个领头之人暂时封为大宫主,直到将大宫主救出之时。”
暗葬嘴角划出一抹冷冷的笑意“那么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人选想推荐一下的。或者也可以是你。”
绝夜仙笑着摇摇头“仙儿自是万万担不起这重任的了。之前大宫主的父亲失踪,母亲去世,已是举目无亲,也就只剩师父这一个亲人了,所以我想就选师父的徒儿中较有能力能担任这个位置的。”
千狐半眯着眼睛想看看他们到低还想要玩些什么。
暗葬笑了“你该不会是想让雾儿接吧?”
绝夜仙也猜到了他会这样问,浅笑着看了一眼仍然没有什么多余动作的三爷“不可不可,三爷是出了名的不要脸,就算他喜欢女人也不能让他一个大男人住在一个女子居多的地方。仙儿想师父的大徒儿含令本身便是气质出尘颇有绝夜宫的风范,更何况她的能力之强是我们有目共睹的。”
千狐终于是露出了一丝丝的不解,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把含令给拉了出来。
暗葬半眯着眼睛“这恐怕不好吧,含令毕竟也是妖界的人。”
绝夜仙微微歪着头“但如今却没有更适合的人了,而且大宫主一直把含令当成自己的好姐姐。更何况,只是暂时接任,不过是为了让绝夜宫更加安全而已,这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暗葬在微微的思绪之后,终于是点了点头“那便由你吧,这件事情可必须处理好,还希望千狐你帮忙转告一声给含令。
终于,接近于死尸的三爷动了,懒懒的说了一句话“好啦好啦,仙儿你也真是的,说事就说事还非要摆我一道。”这一句话说的要多宠溺有多宠溺,让纵流离不由得挑了挑眉“这么一直讨论这些问题真是没有意思,今日为了让各位用餐更加的有胃口,我还是特地情人为各位编排了魔舞,还有媚舞。”
媚舞?!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是惊讶的。
如今这世上会媚舞的有,不多,而能将媚舞跳的出神入化的只有一个人。
三爷要请自然不会请那些半成品,难不成……
暗葬笑着看向千狐“千狐,这些事本魔王自然是也听说过的了,我魔界这些年来若不是因为你,恐怕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本魔王自是要感谢你,你这些年来操心操肺也累了,如今本魔王回来了,你也可以休息休息。毕竟,你也是已经嫁到妖界的人了。”
千狐面不改色的笑着应下“这自然是。多谢大魔王的体谅了。”
暗葬微笑着无意识的冲着绝夜仙挑了挑眉,你们接下来还想干什么?
“大魔王,我们也确实是有些事情想与您讨论一下的。”绝夜仙笑着看向暗葬。
暗葬微微侧头看了眼依旧毫无表示的三爷“请讲。”
“主要的,便是绝夜宫的事。”绝夜仙一边淡定的说这件事,一边暗自观察暗葬的表情,那张平静的微笑的面容上闪过一瞬间的僵硬。绝夜仙便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般的继续说下去“我绝夜宫大宫主我们已查出下落,现今还被锁关在锁魔塔之中所以仙儿寻了三爷帮忙,也束手无策。而如今我绝夜宫群龙无首实在需要一个领头之人暂时封为大宫主,直到将大宫主救出之时。”
暗葬嘴角划出一抹冷冷的笑意“那么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人选想推荐一下的。或者也可以是你。”
绝夜仙笑着摇摇头“仙儿自是万万担不起这重任的了。之前大宫主的父亲失踪,母亲去世,已是举目无亲,也就只剩师父这一个亲人了,所以我想就选师父的徒儿中较有能力能担任这个位置的。”
千狐半眯着眼睛想看看他们到低还想要玩些什么。
暗葬笑了“你该不会是想让雾儿接吧?”
绝夜仙也猜到了他会这样问,浅笑着看了一眼仍然没有什么多余动作的三爷“不可不可,三爷是出了名的不要脸,就算他喜欢女人也不能让他一个大男人住在一个女子居多的地方。仙儿想师父的大徒儿含令本身便是气质出尘颇有绝夜宫的风范,更何况她的能力之强是我们有目共睹的。”
千狐终于是露出了一丝丝的不解,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把含令给拉了出来。
暗葬半眯着眼睛“这恐怕不好吧,含令毕竟也是妖界的人。”
绝夜仙微微歪着头“但如今却没有更适合的人了,而且大宫主一直把含令当成自己的好姐姐。更何况,只是暂时接任,不过是为了让绝夜宫更加安全而已,这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暗葬在微微的思绪之后,终于是点了点头“那便由你吧,这件事情可必须处理好,还希望千狐你帮忙转告一声给含令。
终于,接近于死尸的三爷动了,懒懒的说了一句话“好啦好啦,仙儿你也真是的,说事就说事还非要摆我一道。”这一句话说的要多宠溺有多宠溺,让纵流离不由得挑了挑眉“这么一直讨论这些问题真是没有意思,今日为了让各位用餐更加的有胃口,我还是特地情人为各位编排了魔舞,还有媚舞。”
媚舞?!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是惊讶的。
如今这世上会媚舞的有,不多,而能将媚舞跳的出神入化的只有一个人。
三爷要请自然不会请那些半成品,难不成……
魔舞不过是魔界普通的女子所跳的充满魅惑力的舞蹈。</br> 那正中间地面上起起伏伏的红色火苗,身着黑衣的十个女子交替着舞动着,那纤细的身子,美满的胸部,细瘦的不断摇摆的蛮腰,修长的裸雨路在外面的腿,随着极短的裙沿一寸寸的露出,争夺者所有人的视线。</br> 但这种已经俗气的的舞蹈只图个视觉享受,却并无新鲜感。</br> 而最令人期待的便是这魔舞之后的媚舞,如果只是普通人跳的的媚舞也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但若是那个人的,那当真是他们的福了,那可是只有大魔王,二魔王,以及妖王与妖主才可以看的。</br> 如果三爷真的请他来了,那便是给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下马威。</br> 不过,三爷也的确就是想让所有的人来感受一下这个下马威的威力。</br> 穿黑色薄纱舞动的女子一聚拢,红色的火苗瞬间大了一圈,那些女子消失的瞬间,入目的人一身红色长裙,上面下面都大敞着,只有腰间松松散散的挂了腰带。白皙平坦的胸膛,白嫩纤细却不是力量的腹肌,恰到好处的引诱着人的思绪,修长的掩在红衣之下的白嫩的腿,玉足点于火焰之上,伴着落下的桃花花瓣,脚裸处系着的红色铃铛发出悦耳的却令人心神一散的铃声。</br> 长长的发丝柔软乖顺的带着桃花花香,幽幽的勾动着所有人的心弦,红色的眸子笑意连连,媚意万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角下的殷红泪痣被细描成一只红蝶翩飞,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那精致的恍若女子的,比女子还要美的面孔让人忍不住的惊叹。</br> 长腿一勾,火苗一压中。伴随着铃铛之声轻灵入耳,扣动心结,正中央被遮挡的地方就偷偷露出一角又隐藏起来,上半身的红色长袖一塔露出白玉般的肩膀完美的弧度,胸前的红豆就像致命的毒药吸引着视觉的洗礼。</br> 一个转身,刚刚的美景一收,却见那红衣妖娆,红衣之下的脚踏在火苗之上形成最完美的红玉对比,让人再一次忍不住吸一口凉气。</br> 不过两个动作,全场便安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br> 绝夜仙盯着不得不惊叹于祭流月的天生媚骨,还有这对人心理的极细致的拿捏,不过两个动作就已经剥夺了几乎所有人的思绪。</br>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人,凭借这会夺走人思想的美面,舞姿,媚骨杀人于无形。</br> 这舞,不过是两个动作,很多人都会因为对着区区两个动作的着迷而直到脑袋飞出去了才真正的反应过来。</br> 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br> 三爷依旧是慵懒的要死不死的样子,看着中间一身红衣舞动的祭流月每一个动作都可成为这世间最绝对的美。</br> 绝夜仙只侧着头不敢看祭流月的舞,这样的美,是很难抵制的,更何况空气中那充满诱惑的桃花花香。</br> 一曲终了祭流月柔柔一笑,瞬间观看的人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整个被这一笑吸了过去,然后美人就一个旋转一屁股坐在三爷的桌上,将身体半靠近快要懒死的三爷的怀中,媚眼如丝“三爷,我美吗?”</br>
绝夜仙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嘴角,这只狐狸还是那么的能演。
三爷懒散的晃了晃身子,伸手将祭流月推开,声音淡淡“离我远点儿,我可不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 。”
祭流月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诡异色彩,眸子扫过绝夜仙,忽而了然一笑,悠悠的走开了。
暗葬似笑非笑的看着祭流月,“真是好久不见了。”
祭流月找了前排的空处坐下,笑意连连,红色的唇瓣微微的向上勾动着,“其实也不是太久,大魔王您您日都都出现在在下的梦境之中,如今在下的舞姿更美了,还不都是为了您么。”
暗葬微微挑了挑眉“这么说来的话……”
祭流月忙开口跟上“今日这舞不正是为了您么。”这话甜的,非要将所有人腻死不可。
暗葬看了眼弃逝互换了一个眼神,笑着“你这当真是想费心了。”
祭流月笑着,眼神还有意无意的撇着三爷跟绝夜仙,微妙的神色有些许的诡异。
一场宴会,倒也是把该做的都做完了。
眼看着三爷越来越懒,喝的酒也越来越多绝夜仙终于忍不住走到了三爷的身边“三爷,这么久您也累了吧,不如回去休息吧?”
他累个屁呀!一个晚上全是她在说话,虽然心里很想这么说但是,戏还是要演足的。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懒散的站起来,向暗葬弃逝行了行礼“大魔王二魔王师父,雾儿有些不适,所以就先行告退了,你们自便。”
绝夜仙微微侧头,赦絮碧,佩焰也前来跟着三爷离开了。
安静的宴会,弃逝深深地吸了口气,举办宴席的人都走了,然后告诉客人你们自便?这架子可要比他们还要大了。
暗葬的脸色在轻微的阴沉之后,与弃逝一起离开了。
四个人倒是也没有回血宫而是跟着三爷去了白塔,因为有了血魂的庇护所以白塔结界的危险性对他们几乎是没有的,白塔之内才是真正的另有乾坤,每一塔层就像一个绝美的花园,反而这美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景色却不知囚禁了多少的生命,夺取了多少人的生命。
第九层更是精心设计,恍若贵族房殿,上好的几乎全是金子做的桌子座椅,还有柔软的大床,这一片亮堂中,坐了个一身白色衣衫的男子,青色的发丝柔柔顺顺的皮在背上,动作优雅的抿着茶,神色淡然,在见到他们之后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与表情,一切都只是淡淡的。
三爷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那张大床然后一趟,一动不动。
绝夜仙与佩焰,赦絮碧各寻了位置坐下。似笑非笑。
紫义闭着眼眸,依然淡然“怎么今天又来了?”
佩焰歪过头看着他“紫义,今日三爷是请了千狐来了,真是可惜您不层见到她。”
紫义依旧没有任何表示,还是闭目养神“见不见得到她与我有什么关系。”
绝夜仙浅笑着,半支着头,千狐算计别人一生了,还转喜欢在别人最脆弱的爱情上下毒手,所以,她自己就算怎么追求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爱情,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吧。
绝夜仙笑着看紫义“您这可就说的不对了呀,毕竟师父她为您付出了那么多,更何况,她还生了你跟她的孩子。您这样说可就有点儿太无情了吧。”
紫义一瞬的僵硬“现今她已是妖王的女人,又怎么会生下我的孩子,先不说当初他到底有没有怀上,就算是也会被妖王杀了。那该是她与妖王的孩子。”
绝夜仙笑眯眯的继续“不是啊,我见过那孩子,长得还真是有六七分像你。”
紫义一时有些怒意的看着绝夜仙“我便说了与我无关就是与我无关。”
绝夜仙似笑非笑的叹了口气“这世间的男人,看样子都是这般的无情啊。您当真是说千狐与您无关?就算是我们杀了他也与您无关。”
紫义不再说话,还是自顾自的品着茶。
三爷在大床上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看来您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打算跟我们说一下某些事情的实情了。譬如说当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深爱的女人嫁给了别的男人,而深爱你的女人也嫁给了别的男人。”
绝夜仙故作惊讶的捂着唇“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让您成了这孤家寡人了呢。”
紫义只是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了下便不再多说。
安静的时间,三爷低笑一声“仙儿,有位紫义的老朋友寻来了,你去接他上来可好。”
绝夜仙点头去了,来的人完全在意料之中,祭流月一身红衣再黑暗中显现,笑眯眯的看着绝夜仙“我来的时候还真是大吃了一惊,想不到你竟然还真的是活着。”
绝夜仙歪着头“我看到你也一样的吃惊。”
祭流月微笑着,却有了丝寒意“死丫头,这么诅咒我呢。”
绝夜仙让开路“彼此彼此,三爷正在上面等你上去呢,请吧。”
祭流月抬脚向塔上走去,绝夜仙转头喊住他“祭流月,你一直为了三爷做了那么多的事,甚至今晚同意三爷的要求跳了媚舞。我可不相信,你的目的会这么的简单。”
祭流月脚步一顿,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她“那是当然了,我是狐狸吗。”
绝夜仙目送着这一抹红向上走去,正想抬脚跟上,却只感觉塔外的不远处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嘴角一勾,寻着那气息去了,正瞧见站在月下赏月的纵流离。
绝夜仙到了他的身后,远远地看着他“怎的,你是知道我没死之后太兴奋,所以特地在这里等着为我与我说上两句感动人心的话吗?”
纵流离半眯着眼睛“我的小仙儿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绝夜仙淡定的走至了他的身边“自恋到说不上,这顶多是个自信。若是你没有什么想说的,那我便走了。”
话音一落,正想转身离开,突腰间一紧,纵流离一把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小仙儿,本尊在此处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
绝夜仙微笑依旧,小小的用手抵在他的胸上“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也要与本尊来一次花前月下,让本尊好好地疼爱疼爱你啊。”
绝夜仙微微僵了下,扯了扯嘴角“也不需要的。”
“怎么会不需要呢,本尊的小仙儿在之前的宴席上表现的那般好,气质非凡,当真是让本尊惊喜不已,本尊已经忍不住想要好好的奖励奖励你了。”说着就像低头来吻她“你知不知道在我看到你没有对祭流月的舞姿着迷的时候心有多高兴。你可知道这世上不对祭流月的舞姿着迷的人只有三种,一种就是瞎子,一种就是见过更美更媚的,还有一种就是她的心中有自己最爱的人,爱之入骨。仙儿,本尊是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呢?”
绝夜仙不免心中嘲讽这面前这个男人嘴角还是露出了个柔柔的微笑,突的伸舌舔了下纵流离的脖颈,就感觉纵流离身体微微一僵,“那么你也没着迷,还有时间在观察我,是不是也因为我就是你心中那个人呢?”
纵流离一把抓紧了她在他腰间掐掐捏捏的手,笑道“那是,仙儿你一直都是本尊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你看我们这不就是两情相悦么?不如你嫁我如何?”
这话说得,就像当年的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绝夜仙心中不免冷笑,赫眠当年死后,她,她还有心么?
纵流离口口声声说着爱她亲爱,却在她死的时候,冷笑着在她的身边看戏,他,又会有心么?
绝夜仙眨了眨眸子“嫁你,是个好主意,但是前提是你得在我嫁于你之后,你要从各方面完全的保护我啊。”
纵流离笑着再以将她的腰搂紧了“那是。我一定会将你保护的安安全全的。”
呵呵,他纵流离本身对她就是一种危险。
这话一完,纵流离就开始不老实了,悠悠的将将手压在了她的臀上,绝夜仙还吻着他脖颈的一瞬,突然一口咬了下去。
纵流离的身体一抖,绝夜仙用力之猛,还不肯松口,活脱脱就好像要将纵流离咬死,纵流离倒吸着凉气终于等她松了口,血都从脖子上淌了下来“绝夜仙你这是想要杀了我吗?”
绝夜仙无意识的将她唇上沾着的纵流离的血舔净“为了给我最爱的男人留下一个永恒的爱的标记。”
纵流离嘴角抽动着“那本尊还真是要谢谢我的小仙儿了,没关系,反正我们就一直到绝夜宫的大典上就可以再见了。’
绝夜仙看着纵流离转身离开,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半眯着眼睛看了许久,她现在只想做一个无心之人。在她的眼中没有爱,只有仇恨。
回到白塔的时候,气氛是相当僵硬的,显然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的紫义再见了祭流月后心情更不好了。
三爷见她回来,在床上微微抬了抬头“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出去的那么久?”
绝夜仙毫不在意的在三爷的身边坐下“刚刚遇到了纵流离,把他给赶走了。”
三爷也出乎祭流月意料的没有再多问什么。
祭流月单手在桌面上敲打着“紫义,那只狐狸,你根本就不爱她,更何况她还设计杀了你最爱的女人,你又怎么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与我们联手一起杀了他又能怎样呢?”
“你们?呵呵,你们说白了与她一样的无耻。”
看着这强硬到不行的态度再继续谈下去恐怕也没有什么结果。
“三爷,回去休息吧。”绝夜仙看向还慵懒的趴在大床上的三爷。
三爷微微的点了点头“正好,我也快要累死了。特别是跟这种愚蠢的人讲话,更累。”
对于这句话,紫义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三爷骂的人不是他一样。三爷起了身,冲祭流月点了点头“妖界六主请自便吧。”
祭流月眨了眨眼,有微微一笑跟着他们一同离开了。
三爷小小的推了推绝夜仙,“明天赦絮碧就走了,你陪我还有祭流月去找含令,跟她聊聊。奥,还有那个之前的那个小鬼,清音是吧?抓他,想办法抓他。”
“没问题。”她点头答应了。
她也懒得问为什么还要带上祭流月那只老狐狸。
第二天,绝夜仙没死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顺带着大魔王苏醒的事也传遍了,比预料中的还要快呢。
找到含令的时候,就见到某位美女还正扇着扇子,吃着荔枝,惬意的晃着脑袋,他们站到她身后的时候,那幽柔的声音才带着几分倦意“我等你们好久了。”
三个人找了地方坐下,含令半眯着眼睛看着绝夜仙“你还真是没有死啊。”
“我要是真的死了,那你一定会特别伤心的吧。”绝夜仙向她抛了个媚眼,看着含令这一身白色的衣裙恍若仙人临世,淡然清冷出尘“这么久不见,你更漂亮了。”
含令满意的笑了声“瞧你说的。这一回来找我,你也不知是美了多少倍了。”
绝夜仙撇着祭流月,那红色的唇瓣,白嫩的脖颈“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在你们面前我是最没资格说美的。”
祭流月微微的侧头,眼神扫过三爷,红色的眸子有一丝诡异。
“昨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三爷懒懒的问含令。
含令眸子中带着笑意“知道知道,多谢谢你了,正巧合了我的意。知我者莫若三爷。不过……”眸子转到祭流月的身上“今天是吹了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
祭流月眸子看了眼三爷“这不是想你了么,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怎么你不欢迎我么?”
含令笑着起身走到祭流月的身边坐下,一把拉过祭流月的手“怎么会呢,妖界第一媚,妖界六主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祭流月的动作明显是僵硬了一下。
三爷单手扶着面具“含令,你要小心了,我能感觉得到不久之后绝夜漠可能会逃出来,我每次偷偷去看她,每次都能感觉得到她身上逐渐增强的力量,恐怕这一次她出来会成为一个大祸害,如果你做了绝夜宫的大宫主,可千万要小心了。”
“没关系,这一次,只要我能找到那个东西,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到时你们,当初设计陷害她将她推向绝路的人里面也有你们,她不来找你们报仇是不太可能的。”
绝夜仙眼中微微闪烁了下“绝夜漠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普通妖魔在锁魔塔绝活不过二十年,而她,还是被关在最底层,却活到现在,近百年的时间,她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含令点点头,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雾儿,仙儿,我问你们一件事情。”
看着含令难得露出一个严肃的表情,三爷点点头“怎么了嘛?”
“关于师父,你们真的是想要……跟她敌对么?她手中有黑炎,而且她,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三爷微微的点点头“我可以把你的这个问题理解为你是在关心我们吗?”
含令侧过头去“我怎么会关心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三爷低着头,静了许久“其实,当初我刚刚来魔界的时候,要不是有娘护着我,恐怕我早就死了,但那个时候的我,除了娘,谁都不理我。是她收我做了徒弟,让我有了一个像你这么好的师姐,让我学会了那么多的东西,千狐,她是我一生一世的师父。但是感情这种东西远不如利益。就像你,如果有一天我威胁到你了,你仍然可以不顾我们之间的感情,杀了我。”
含令歪着头看着三爷“你说的是实话,既然你已经下定了主意那我就不再劝你了,希望你的决定不会害了你。”
三爷只笑着“明天你便与仙儿一起去绝夜宫吧,我明天还想去看看绝夜漠怎么样了,估计就没有时间陪你去了。”
“用不着你陪我,我最讨厌跟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在一起了。”含令哼了一声“听说,你们抓了紫义?也算是抓了师父的软肋了。”
“可惜,那只狐狸太倔,怎么说都说不听。”
含令嘿嘿笑了一声“怎么,就算是祭流月去了也没有管什么用处吗?”
“是啊。”祭流月眨了眨眸子“好歹的我与他也是这么多年的生死之交了吗,结果却是一点儿面子都不肯给我。”
含令笑着盯着祭流月好好地看了一会儿“真不明白一件事情,怎么说你的地位在妖界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妖王对你的宠爱信任可不是盖的,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帮雾儿,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么?”
祭流月笑着一掩唇瓣“这世间,就算是有了一生挚爱的人见到我的舞也会愣住,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是吧仙儿,昨天晚上不是没有被我的舞姿吸引,而是不敢看。但是三爷,着实让我震惊了,”
含令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你没看到他带着面具吗,那面具上可没眼睛,他大概是什么都看不到吧。他之所以那么清楚的分辨出对方在干什么,敌人在什么位置对于一个发力较高的魔来说闭着眼都可以感觉得到,说不定他是天生的瞎子呢。”
绝夜仙一个愣神,这话倒真是提醒了她,三爷戴着面具她曾经也考虑过三爷到底能不能看得见,但时间久了就不奇怪不再注意了。但说不定真的……
三爷半歪了歪身子吐出三个字“胡说八道。”
含令只咬了咬下唇不再言语,似乎是懒得跟三爷较劲。
想起三爷说的事情杀清音的事情……绝夜仙小小的推了推三爷“我说,我先行告退了,有什么事情,在寻我吧。”
三爷点了点头,有些亲昵的抓了抓她的手,笑着“路上小心一点儿。”
含令看了直翻白眼“寒渊稀雾你个臭不要脸的王八蛋。”
她去血宫的时候四处都静悄悄的,四处转了转才看到那个身影正趴在桌面上看着什么。
绝夜仙调整了下脸上的笑容走近他“袭音。”
身影顿了顿,转头看她“仙儿姐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三爷去寻含令了么?”
绝夜仙歪头笑笑“啊,我提前回来,来找你问件事情。”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袭音眼里一瞬间的不自在“你在干嘛呢?”
袭音嘟了嘟唇“我趴着无聊吗。”
上上下下扫视了袭音一便,绝夜仙嘴角划过丝浅浅的笑意“我说,袭音啊,你还记得清音么?”
袭音忙点了点头“记得记得。仙儿姐姐找他有事么?”
绝夜仙叹了口气“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赫眠死了,纵流离也不再跟着我了,身边少了个男人总是觉得别扭,别人又信不过,这不是就想起他来了吗。袭音,你帮姐姐找一找他可好。”
袭音盯着绝夜仙看了一会儿笑着点点头“恩,好的,那姐姐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吧。”绝夜仙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你马上吩咐下去,开始找他吧。”
袭音乖巧的点了点头“仙儿姐姐,这件事情,三爷知道么?”
绝夜仙故作神秘的放了根手指在他的唇上“这件事万不可让三爷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三爷是个什么人,他对清音本来就有敌意。”
袭音点点头“奥。”
绝夜仙往外面看了一眼,捏了捏袭音得手,如今的袭音长得都比她高了“那,这件事情不能让三爷知道,一定要秘密吩咐下去,那我们拉钩,不许出卖我啊。”
袭音嘴角抽搐了一下,也没有想到她要来这么幼稚的一招。
绝夜仙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勾上她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谁不得好死。”
“干嘛一定要说得这么毒啊?”袭音歪歪头。
“不说的毒一点,怕你背叛我。”绝夜仙哼了声,转头走了。
刚刚出了血宫,就见远远地走来了两个人,一个衣着金华,一个衣着深蓝诡异幽然,绝夜仙歪歪头,等着两个人走近了,才笑着迎上前“大哥你怎么来了?哟,这不是圣龙魔尊吗,好久不见啊。”
寒渊俊的神色僵了僵,显然是对她的话不是很满意。
倒是龙跃笑嘻嘻的看她“原来你没有死的事情是真的啊,这么多年没有见,你还真是漂亮了不少呢。”
“谢魔尊的夸奖了,不过两位今日来血宫是有什么事情吗?”
寒渊俊昂了昂头“今天不是来找你的。”说着就要穿过她走到血宫中。
绝夜仙快一步的挡住他“大哥不是来找仙儿的,那就是来找三爷的了,可惜了今天三爷不在,你们改日再来吧。”
“他不在?”寒渊俊蹙着眉问她。
绝夜仙微微一笑“正是,三爷今天一早就去找含令了,估计这该是晚上才能回来,还请两位晚上再来吧,或者有什么急事,我帮你们转告给三爷。”
寒渊俊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一声冷哼,转头就要离开。
却被龙跃的一脸笑容拉住“昨天晚上的宴会上,本尊听说现在仙儿是三爷如今最信任的人,那么事情告诉仙儿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绝夜仙脸上笑容依旧,却在心里狠狠的骂着龙跃,一口一个仙儿,一口一个仙儿,她跟他很熟吗?
寒渊俊看着龙跃,那眼神似乎是在询问,绝夜仙真的有龙跃口中的那么值得三爷信任么?
答案是当然了,不过目前是当然了。
龙跃笑着看向绝夜仙“不过就是想请三爷帮忙帮五魔王,六魔王破解封印而已。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一句话下了来,绝夜仙的脸上已经挂了冷笑“哟,魔尊难道是忘记了之前五魔王跟我们三爷的恩怨了,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们三爷会帮你们呢?”
龙跃依旧笑着“那么你们是不同意了?”
绝夜仙忙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可不能代表我们三爷的意思,我魔界向来团结,就算是有恩怨也是可以放下的吗。你等我禀告三爷,相信我们三爷一定会愿意帮你得。”
寒渊俊的脸色终于放松了些许看向龙跃“那我们走吧。”
可这回龙跃是不走了,有一把拉住寒渊俊,看着绝夜仙“仙儿,你看看我们怎么说也是贵客,你不打算招待招待我们么?”
绝夜仙笑着上下打量了打量龙跃,伸手拉起他的袖子搓了搓。
龙跃有些怪异的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绝夜仙嘿嘿一笑“啊,是蛮贵的。既然您是这么贵重的人,又何必来我血宫自降身份呢,去大魔王那儿吧,那儿适合您的身份。”
龙跃眯了眯眼“小丫头,长进了不少啊。”
绝夜仙侧过头“多谢夸奖。”
寒渊俊倒是有些愠怒的看着绝夜仙“绝夜仙,你怎的这么跟魔尊说话,你这进来跟着寒渊稀雾是别的没学会,这不要脸耍嘴皮子的本事大有长进。”
绝夜仙一笑“多谢大哥夸奖,不过有一件事情必须的要提醒一下大哥,你别忘了,您姓的是寒渊,您是三爷的亲大哥。”
寒渊俊眸子一瞪“绝夜仙你不要得寸进尺。”
绝夜仙歪过头“两位请回吧,你们的事情我自会转告三爷的。”
她呀,还跟三爷学会了一个傲。
看着两个人走了,她才悠悠的离开了。目的自然是龙炼,见个……孤魂……
有些事,有些情,也该是了解的时候了。
那一天,龙炼国的国都,突然出现的紫色轿子,众多的随从架势比皇帝出行还要隆重。
绝夜仙懒懒的躺在里面,看着紫纱之外已经变化了的景色,这么多年过去了,变化还真是大呀。
倒是,隔着紫纱看到的紫魅阁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啊。
她微微一笑,等解决完了这件事情,她就回紫魅阁来住两天。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皇宫正欲阻拦的侍卫却只绝那长长的队伍还有紫色的轿子像幽魂一样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绝夜仙重回龙炼绝对是个大事件,皇帝带着侍卫远远地就赶到了。
绝夜仙看着那张还与赫眠有几丝相似的脸,顿时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本尊很久没有来龙炼了,着实是想念,如今一见,心中滋味万千啊。”
皇帝笑着想绝夜仙一个拱手“不知魔尊来此有何事么?”
“来寻个熟人,赫眠。”绝夜仙微微一笑,便见在场的所有人僵硬了一下。
绝夜仙再一次见到赫眠的时候,的的确确只是一缕幽魂。
他被她下了诅咒,不能转世,亦不能成魔成妖。
绝夜仙眯着眼睛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孤零零的坐在那曾经的床榻上,这个宫殿已经许久没有人进来打扫,蜘蛛网结的满处都是,地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绝夜仙冲身后的人挥挥手“你们退下吧,本尊有些事想跟赫眠单独聊聊。”
赫眠抬头看她,随着门的关闭,最后一缕光亮消失在这个黑暗的房间中。
绝夜仙捏起自己的一缕发丝,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出两道幽紫的光芒,长长的睫毛眨动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们的孩子死掉了。”
赫眠微微侧过头,嘴角仍然噙着一抹冷笑,他还是恨“那又怎样?”
绝夜仙嘴角的弧度更大一分,笑容中透着隐隐的寒气“不会怎么样。我只是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心狠手辣。”
“当年你跟佩焰,赦絮碧,三爷血洗炎城,那个时候的你就已经心狠手辣了。”
绝夜仙一步一步的走近他,靠近他的脸颊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贴近“因为我不爱他们,最起码我对自己的孩子不会狠心到这样,最起码我不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一个一直爱着自己的人。”
赫眠眯了眯眼睛“是么?”赫眠突然站起身一把将她推开“绝夜仙,齐仙儿,我记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爱你的人。连纵流离都想杀你,三爷爱的是轩旭,你呢,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把你舍弃了,你根本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
紫色的衣裙抖了抖,嘴角的笑容依旧没有变过,只是此刻有些许的僵硬,她微微的点头“没错儿,你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既然这个世界不要我,那么我也可以不要这个世界。既然这个世界没有牵挂我的人,那么这个世界也没有我值得牵挂的。赫眠,我才不会后悔当年
对你下的诅咒,我就要你一直呆在这里,让你看看我从你身上学到的,真正的心狠手辣。”
绝夜仙哼了一声,转身向殿门处走去“等我把该杀的人都杀光了,你的灵魂就可以从这里被解救,你可以转世,但是,你转生一次我便杀你一次,我要把你曾经对我的伤害,一点一点的,乘以十万倍,千万倍的还给你。”
赫眠怔怔的抬头看着她,几乎是狂吼出声“绝夜仙,你若真有那个本事就杀了纵流离,你若真的心狠手辣,再杀纵流离的时候,你就不要手抖。”
绝夜仙头也不回地离开,心中百年来的第一次颤抖……纵流离,她怎么可能会手抖,当年她从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的感情。
紫色的裙纱滑落在地面上,绝夜仙抬头看了眼刺眼的阳光,微微眯了一下,转头冲着身边的女子一笑“小怜,你可有告知玄魅今日本尊要在紫魅阁歇息?”
小怜微微点了点头“四当家的放心好了,阁主已经准备好了,也让眠他们在等着您了。”
眠?记得那几个送给她的男子,当时她是根据赫眠的名字给他们起的。
这一次……
她到紫魅阁的时候,玄魅已经笑嘻嘻地等在那儿了。
绝夜仙看着玄魅微微一笑“这么久不见,你竟然还活着呢?”
玄魅撇了撇嘴“您这是什么话,好像在诅咒人家去死一样。”
绝夜仙眯着眼睛看他,撇了撇嘴“只是觉得从百年之前你就一直呆在这里,这么久了都没有死,人家会怎么看你。”
“这倒是不怎么,一看紫魅阁的真正主子绝夜仙,大家都明了了。”玄魅踢了踢裙角“他们自是早就了解紫魅阁是魔处魔地。”
“他们知道是魔地还敢往这儿来呀?”绝夜仙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将目光转向微笑着站在一旁的眠等人。
眠立刻走到她的面前,“四当家。”
绝夜仙淡淡的看他一眼。玄魅走到她的身边,为她倒了茶水,递给她“刚开始知道这是魔地的时候,的确是有那么一两个月生意惨淡,几乎没有人来,但时间久了,人又多了,甚至越来越多,毕竟紫魅阁中美女的姿色是别处比不上的。更何况有句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
也风流呀。”
绝夜仙接过茶,微微一抿“这茶比起以前更让人喜欢了。”
“四当家的喜欢?”玄魅笑着。
绝夜仙微微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于桌面上“恩,有小碧的味道。”
绝夜仙淡淡的再一次看了一眼眠。
“现在才发现你们也活了挺久的了。”淡淡的话,让几个人一愣,玄魅眯了眼睛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绝夜仙转头对着玄魅一点头“事情,做得好一点儿。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玄魅一笑“四当家的慢走。”
那是,有关于赫眠记忆的几个人,现今她已经不再喜欢赫眠了,那么这几个人也就没有再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绝夜仙看着外面的天空,好久都没有在看过夜色的中的星月了。
只是,此时她想忘记了,这片天空越看心中越是难受。
夜色渐深,心口微微动荡一下,绝夜仙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拉开窗越了出去。
紫色的身影若风一般飞速闪过,落在小巷之前,她眯着眼睛看着瑟缩的两个乞丐靠在一起,此时正打着鼾声,睡得正沉。
舌,舔过自己的唇瓣,她拖着月光下长长的影子,一步一步向两个人靠近,那是鲜活的血液正在挥着手召唤者她。
长长的睫毛抖动几下,紫色的眸子,光芒越来越亮。
那两个人终于感觉到危险靠近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一步一步靠近他们的紫衣女子。
那张脸现今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紫色的纱裙挂在明显显瘦的身体上,唇瓣殷红,隐约可见其中两颗还占有血丝的獠牙,什么美貌?现在完全就是一个要吃人的饿鬼。
尖叫两声,想逃,却无路可逃,两个人苦苦哀求,不过是靠乞讨混口饭吃,一辈子都过得那么苦,最终却还要被恶魔吞食?
咽了口口水,向后缩动着身体。
紫色的身影一晃,苍白的脸颊在两人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就是眼前一红,血液飞速的离开身体。
宁静的夜,幽昧的星辰月光之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起,散开。
龙炼国在她的来临之后,墙角小巷处发现的两具干尸开始,夜晚狼的嚎叫之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令人心惊胆寒。
风扫过地面,吹起落叶。
纵流离一身黑衣,身后跟着四个同样一身黑的随从,出现在龙炼国。
纵流离掩盖在大大的帽檐下的唇瓣在瞥见那一串串红色的冰糖葫芦时,露出一抹浅笑,身后随从立刻一弯腰前去买了两串送到纵流离手里。
绝夜仙坐在房间中远远地看着向这边来的几个人,特别是在瞥见纵流离手中那两串非常违和他这一身穿着的的冰糖葫芦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几分。
玄魅坐在绝夜仙的对面,看着她嘴角处的那抹微笑,歪歪头“四当家的看到什么好事了么?”
“纵流离来了。你安排下去准备准备。”绝夜仙点点头“他果然是又跑来了。”
玄魅起身“三当家的真是神机妙算,早算准了他回来,属下这就去准备。”
绝夜仙看着那阳光下透着阴森寒气的黑色装扮,歪着头打量半晌,“小怜,你给本尊准备的衣服可好了?”
小怜拱了下身“四当家,已经准备好了。”
绝夜仙微微侧目,一笑。
纵流离到紫魅阁的时候,玄魅立刻迎了上来“魔尊大人,玄魅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纵流离一笑,将帽子从头上摘下“奥?看来小仙儿是早就知道本尊会来了?她现在在那儿等着我呢?”
玄魅一点头“魔尊大人,情随我来便是。”
纵流离跟着他一路到了紫魅阁后院,绝夜仙此时正坐在小湖上的亭中,喝茶等着她。
紫色的衣裙拉的极长,躺在地上,黑色白色的花纹细细勾勒着藤花朵朵,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隐着紫色的含笑的眸子,皮肤细嫩,今天上了很浓的妆,唇瓣被涂成淡紫色,颈上的紫色珍珠更是让人有些惊叹不已。
纵流离走上前看着绝夜仙“今天特地为我打扮的这般的美么?”
绝夜仙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为了我们曾经在一起那么久的感情,为了当年你利用赫眠刺我的那一剑,为你欺骗了我那么久所以,特地为你打扮的漂亮一点儿。”
纵流离笑着,嘴角带出了一股寒意“早说嘛,本尊也为了小仙儿打扮的漂亮一点儿。”
绝夜仙侧过头“那倒不必,你本来就很美,让人分不清男女。”
纵流离自是听得出她的嘲讽,将冰糖葫芦在她的面前一晃“你看我还记得你的喜好,给你买了冰糖葫芦。”
“啊,我看到了,早在房间里的时候就看到了。”绝夜仙笑着接过来,却又随手丢入了湖中“但是人是会长大的,那时爱吃的,现在我早已不爱了。”
纵流离看着被毫无留念的丢入湖中的冰糖葫芦,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不爱了,那如今我的小仙儿长大了,那是爱吃什么了?”
绝夜仙嘟起唇瓣一脸无辜的看着纵流离“仙儿,现今的喜好跟你的一般,爱吃人肉,爱喝人血,爱用最残忍最血腥的手段对待对我不利或是得罪过我的人。曾经不懂,现今懂了,原来杀戮与残酷是这般的令人心情舒畅。”
“你变了。”纵流离看着她笑道。
绝夜仙点点头“说的没错,我是变了变了很多。这是为了应付我身边不断变化的其他人,以及不断变化的更加残酷的环境。”
纵流离在绝夜仙的身边坐下,拿过她手中的茶喝了一口“奥?看起来你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大魔王还有二魔王的杀意,冲着三爷,冲着你。”
绝夜仙点点头“傻子才感觉不出来呢。不过暂时呢,他们是拿我们没有办法的。”
“看来你们是抓住了什么强大的可以支撑你们的东西了。”纵流离点点头,伸手捏起她的一缕发丝“方不方便告诉我是什么呀?”
绝夜仙歪过头“太不方便了。那天晚上我表现的怎么样?三爷摆宴的那天晚上。”
纵流离眯起了眼睛看着她,看了半晌“好极了,好的令我惊叹。还有昨天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你不如魔界的速度可真快,看来你已经抓住了魔界的残酷性了。”
“我被人欺骗多了,也被人背叛多了,所以我想报复了。”绝夜仙单手支着头,看着纵流离“我想把那个背叛我,欺骗我的人统统报复回来,一点一点的把他凌迟之死,或者我想让他忍受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刑法。再或者我还想让他痛苦,一辈子都痛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在想那样的场景一定很美妙。”
纵流离看着她,薄唇微启“及无爱何生恨,你一定是爱极那个人了,所以才会这般的恨他,那么你真的会下得去手么?”
绝夜仙凑近他,看着他紫色的瞳眸,看着他薄凉的唇瓣“我当然下不去手,因为我怕他的肮脏的血液污染了我的衣服。我会远远地摆上一张桌子,品着美酒,吃着佳肴,欣赏那血腥残忍的美妙视觉,看着他的血肉一点一点的分开,痛苦的抽泣,脸色苍白,然后一点一点在痛苦中死去。”
“那真的是美极了。”纵流离嘴角的笑容含了一丝苦意,面前的女子瞳眸中流露出的无情与寒意,让他确信这个女子真的会这么做。
也不知道是自己该悲伤她对他的恨与无情,还是该高兴她拥有了一颗冰冷的不会再被人伤害的心。
绝夜仙看着他嘴角的那摸苦笑“纵流离,我们来做个约定怎么样啊?”
纵流离点点头“请说便是了。”
绝夜仙从发上取下一串紫色带着藤蔓的发髻,放在纵流离的面前“我们来做个约定,将来战定,我若是落到了你的手里,我就随你处置。如果你落到了我的手里,那么同样的你就随我处置,我们比比谁活的时间更久一点儿”
纵流离打了个响指“这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有一天你落在了我的手里面,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要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并且承认你这一辈子都只属于我纵流离一个人。怎么样?小仙儿?”
绝夜仙一笑“是谁落在说的手中还不一定呢。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呀,如果有一天你落在了我的手里,哎呀呀,我可没有那么的喜欢你呀。”
纵流离嘟了唇瓣,撇着她“你真是的~一点都不通人情味,我这么申请的对你表白你就这么的对待我?”
“我也蛮深情地。”绝夜仙笑着“你来了正好,今天晚上有好戏看,你来不来啊?”
“好戏?什么好戏?”纵流离眨眨眼睛,表现的一脸惊讶,可眸底却是平静的若无风之水。
绝夜仙悠悠的起身,你随我去绝夜宫看看不就是了。
他们到绝夜宫的时候,刚刚半夜,被阳光映的通红的晚霞恍若三爷的大红衣袍,更如血色的海洋。
暗葬洗魂显然对这一次绝夜宫大宫主的接任仪式非常的重视,弃逝锁魄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忙忙碌碌的宫人。
三爷则在一旁跟千狐说笑“不知道师傅对徒儿的这次安排可还满意?这一回,绝夜宫也算是完全都被掌握在您的手中了吧。”
千狐撇着三爷“你倒是做到了我心中一次,只不过,在师父眼里你可不是一个简单地人,你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就将绝夜宫拱手让给我。”
三爷背着手,银白色的面具上闪烁着寒光“师父是不是误会徒儿了,徒儿这不是在向师父您示好么。这不就是送给师父您的礼物吗。”
千狐歪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含令,那一身白衣犹如仙人临世,浑身上下透露出的冰冷气息更是令她满意,特别是那冰冷气息中仍然带着笑意的唇瓣,她的四个徒弟,含令,绝夜漠,三爷,绝夜仙她最疼爱的最费心思的最努力打造的含令,从来都不曾让她失望。一直都这么的让她满意。
绝夜仙带着纵流离出现在三爷面前“三爷,师父,啊,含令大宫主,仙儿不负众望在仪式开始之前赶回来了。”
三爷声音淡淡的“看到你回来了,还带着纵流离回来的。怎么,这是打算尽弃前嫌,一切从头开始?”
绝夜仙哼了一声“三爷就不必管的这般宽了吧。我已经让玄魅把该打点的都打点好了,一切就只等开始了。”
三爷歪了歪头“你倒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不过,也罢师姐,你准备好了吗?”
含令冷冷的瞥了三爷一眼,便出去了。
绝夜仙紧跟在她的身后。
含令在暗葬洗魂的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见过大魔王,想不到这可多年过去了大魔王还是这般的英俊,让人难以忘怀。”
暗葬洗魂笑着点点头“千狐总是会培养出令人惊叹的好徒儿,曾经见过三爷就已经被震惊到了,还有仙儿也是出类拔萃,如今更是顺丰的水成长极快。现在看到含令,还真是更加让人惊叹了。”
说的真是一套一套的好听,绝夜仙嘴角仍然带着笑容,却在心中暗骂。
抬头看了眼一脸笑容却没有其他什么表示的弃逝锁魄,绝夜仙又是在心中恶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含令一身白衣,站在宫主的席位上,霸气测出。
绝夜漠一身白衣让人感觉轻柔可人,而含令的这一身白衣确实令人不寒而栗,嘴角的笑容更是带着阴冷与恐怖。
暗葬洗魂转头看着弃逝锁魄“看到了吗,跟寒渊稀雾他们一样又是一个狠角色。”
含令侧过头看着暗葬洗魂“大魔王,可以开始了吗?”
暗葬洗魂为笑着点了点头,弃逝锁魄理了理衣领,双手从袖中伸出拍了两下,这两下并不重,只是轻轻地拍,并非声音响,却在这喧闹之中异常的清晰,四周渐渐地安静了下来,目光落他的身上,随机杂乱的人群完全寂静了下来。
弃逝锁魄与暗葬洗魂对视一眼,一笑而过,暗葬洗魂在椅上坐好,弃逝锁魄对绝夜仙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仙儿,时间不早了,也该开始了。”
绝夜仙看着弃逝锁魄脸上的笑容只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她微笑着点点头走至含令的面前,含令咬了咬下嘴唇,冲她挑了挑眼:今天晚上你们目的看来不简单,又想阴我了是吧?
绝夜仙淡定的将视线落到了三爷的身上:不关我的事,有事就去找三爷吧跟我没关系……
弃逝锁魄看着两人的表情,面上神色不变,对着前来聚结的魔群讲道“此次绝夜宫宫主接任大典,本来应该是绝夜家主来选择下一人继承人,可如今,绝夜家只剩绝夜漠生死未卜,其余人包括绝夜妖幻在内已被人谋害致死。所以这一次本魔王就算是多管闲事了。”
含令捏着绝夜仙的手,目中还含着浅浅的笑容,绝夜仙就继续跟她飞眼,丝毫不在意弃逝锁魄到底在说些什么。弃逝锁魄转头小小的看了两人一眼,微微蹙眉,,却也不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主。绝夜宫自然也是如此,如今绝夜漠的师父,姨娘也算是绝夜宫唯一的血缘亲戚,所以经过讨论,魔界决定暂时将绝夜宫的大宫主的位置交给含令,直到绝夜漠回来之时。”
千狐的手微微握紧了几分,心中难免有几许不满,什么叫做暂时?她将目光转向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三爷,后者瞧着二郎腿,还在面具,以及衣袖的遮挡之下嗑着瓜子,一副慵懒杨,丝毫不将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绝夜仙哼了两声,看着四周安安静静的绝夜宫之人,每一个都几乎没有什么神色上的变化,她向着含令弓了弓腰“恭喜含令师姐成为绝夜宫宫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含令看着她吐出两个字“俗人。”然后转身在绝夜宫大宫主的位子上一坐,一脸的冰冷。
绝夜仙看向一直静静呆着的三爷,他冲着三爷的银白面具努了努嘴,三爷,时间到了,一切都可以开始了啦。
微微点了点头,绝夜仙看向暗葬洗魂“大魔王,你们早早的就来了,如今可是饿了吗?要不要进些食物?”
暗葬洗魂微微点了点头,他也倒是很想看看这两个人又有什么阴谋。
含令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绝夜仙,歪歪嘴没有再说哈。绝夜仙拍了拍手,瞬间,天空中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浅紫色,每个人的面前都多了桌椅,绝夜宫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穿着青色青春嫩嫩的颜色,将饭菜一件一件的放好了。
绝夜仙微微一笑“大魔王,这些饭菜可是我们三爷为了你,亲自教给他们的呀。“
暗葬洗魂微微蹙着眉看着面前的绝夜仙,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拍马屁也用不着这么拍吧?
再将视线落在远处的三爷的身上,那慵懒的一身红衣的人,手中捏着一只酒杯,晃啊晃,好像这里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没有关系一样。对于绝夜仙的话也没有什么大的起伏。
绝夜仙与含令待坐下之后,过场式的绝夜宫的人都缓缓一恭,说了几句贺词也都坐下了。
三爷也终于找回了几分力气般的坐正了身子,拍了拍手,便见玄魅带头带上几个婢女,手中各脱一件物品。
第一的婢女手中一架筝琴,以白玉雕刻,可滑细腻,有百狐层出之感,三爷的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师姐,这是师弟特地命人为你打的琴,这弦可是玄铁而致,刀枪不入,这玉更是以玉晶花为磨料,可解百毒,愿师姐以后能够平平安安,也好,让师弟不这么每天挂念。”
含令笑着点了点头“你可是会说话,也倒是用心。”转头对着绝夜仙点了点头,绝夜仙摆手,便有绝夜宫人上前接了拿了下去。
随机第二人的手中只有一画卷,三爷只动了动身子“大魔王,其实这件礼物我早就想送与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也一直没有看见您,所以只能一直推到了今天。我想一大魔王现今的位置肯定是什么都不缺了,所以便送上字画一幅,希望大魔王满意。”
暗葬洗魂点了点头,伸手一抓,画卷凭空而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暗葬洗魂放入手中一看,目光微微一暗,视线再一次落在三爷的身上,可惜他这一刻就算是想看三爷的表情也看不到,因为被一张银白面具隔着“寒渊稀雾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爷侧过头摸着自己的银白面具“怎么难道说大魔王您不喜欢?”
暗葬洗魂瞬间被噎了一下,默默的收好“当初你答应本魔王的事情,你最好是做到。”
三爷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放心,放心好了,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随机第三个人上前,手中脱一件衣服,蓝色的精心裁制的衣服,绝夜仙一看就知道那是三爷亲手做的,只是,却体现不出三爷的心意。当然这只是她知道。三爷初学时,做一件衣服的一年,那只手就一直被针刺破,时间一点一点过,他做的越来越顺手,之后再加上法力,做一件衣服,还不到一个时辰。
“二魔王,之前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所以一点心意。”三爷晃了晃脑袋。
弃逝锁魄接过衣衫点了点头“也不错。本魔王的心理也算是平衡一点了。”
下一个人,手中只脱了个紫色的精致至极的腰带,当看到这个腰带的时候,千狐的脸顺便就变了颜色,有几分苍白,甚至抖了抖。
三爷转向千狐“师父,您教徒儿如此之久,这大恩无以回报,也不知送师父些什么,小小礼物,希望师父喜欢。”
这一刻千狐真的是在颤抖,她颤颤的接过腰带,仔细确认了一番,就颓然一般的跌在了座椅上。
一只手捏着腰带攥的紧紧地,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那根腰带是紫义的。三爷再用这个腰带威胁她。
而且那根腰带只要是认识自已的人就都认得,毕竟曾经这是紫义最爱的腰带。
妖王身为紫义的哥哥,自然是更熟悉这跟腰带了,而她接受了三爷的这个礼物,就不能毁掉,却也同时会引起妖王的怀疑,更甚,她也舍不得毁掉。
她的目光落在三爷的身上,嘴角颤抖着“好,好,好,不愧是师傅的好徒弟,今日你送师父的礼物,师父一定会好好的收着。”
三爷微微点头“谢师父。日后徒儿也该费些心思,多弄些师父喜欢的礼物送给师父,总有一天,徒儿一定会抱一个大大的礼物。就是不知道师父是喜欢活蹦乱跳的小动物,还是好吃的食物什么的。”
千狐的手有剧烈的一抖,真是出师了。这个寒渊稀雾当初看到他的时候真应该一下子掐死他。
含令倒是不知道千狐跟紫义的关系,只是盯着绝夜仙看,绝夜仙感到她的视线,回以微笑,继续将视线转到了三爷的身上。
三爷小小的抓了下玄魅的袖角,玄魅点点头,上前一步“大魔王,二魔王,今天玄魅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魅是三爷的人,如今三爷的地位在魔界突飞猛进,更何况现在暗葬洗魂跟弃逝锁魄还要给她些面子,只微笑着点了头,允了。
玄魅的目光落在绝夜仙的身上,又转向了纵流离的身上,纵流离心中一惊。
玄魅缓缓开口道“之前神魔两界大战,使五魔王,四魔王被封印,当初他们力挺绝夜宫宫主,背后帮助了许多。如今,他们被封印,我魔界也损了主将,所以请大魔王二魔王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也算是给魔界一个安慰。“
暗葬洗魂挑了挑眉,这是什么算盘,还故意扯上绝夜漠,这不是明显的在警告他?也不再去看三爷,因为哪一张银白面具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只好去看绝夜仙,后者只是带着一脸的微笑,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记得当初封印渡毁与乜似乎是他指使三爷破坏,所导致的,如今三爷却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把他们两个就出来,这不就是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么?可是魔界也确实不能没有他们。
不如就来个顺水推舟,暗葬洗魂不动神色的整了整身子“如今魔界当年所受的重创还没有缓和过来,我们是不可以再跟神界有什么冲突了,不然吃亏的一定还是我们。这件事情,弃逝你怎么看?“
弃逝锁魄愣了下,点点头“这的确是事实,但如今将他们救出来也可以增加魔界的人手,只是……“
弃逝锁魄突然愣住了,话也停住了,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三爷去救火灵的那一件事,那时候他暗中保护三爷他们,之后他们救出火灵时却被乜给抓住,之后三爷就叫了他出来圆场,帮助他们离开……
弃逝锁魄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三爷,好心机啊,竟然一直到现在才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阴谋!
寒渊稀雾竟然阴他?甚至还让他傻子一样的不知道。
不只是阴他,还跟着一起阴了暗葬洗魂。
想起当初他们叫三爷去,让三爷暗中让魔界打败,三爷担心自己被渡毁,乜发现杀害自己所以特地要求让弃逝锁魄跟随着她,当他的保镖。然后去救火灵也是三爷提出来的,因为火灵就出来之后,魔界的士气就会削去很多。一直到去救火灵的时候,他们都是蹲在关押着火灵的血池边拖延时间,一直拖到乜他们冲进去。然后把他弃逝锁魄叫出来,意思就是说明这件事情是得到二魔王允许的。
而火灵被放出就意味着魔界将多出一个巨大的敌人,也就是说完全公告魔界,告诉乜与渡毁这一次魔界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弃逝锁魄在背后指使。
当乜,渡毁被封印之后,暗葬洗魂出来了,谁都知道曾经乜杀暗葬洗魂的事实,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绝夜漠。
自然而然的也就是说这个魔界之首大魔王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己的弟弟翻脸争风吃醋指使整个魔界大败,以至于他们被封印。
所以渡毁与乜,也就顺带着六魔王亡与他们大魔王二魔王反目成敌。
而现在她突然提出要救出两个人是因为已经看出了弃逝锁魄跟暗葬洗魂对他们的杀意,就想要利用渡毁他们对抗大魔王二魔王。
还是让他们两个亲手放出来……真是,弃逝渡毁的手狠狠的握紧,寒渊稀雾,绝夜仙你们可真聪明,不过刚刚进入魔界百年左右竟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城府。
三爷淡淡的一动不动。
弃逝锁魄咳了两声“这件事情稀雾你想如何呢?”
“就是二魔王跟大魔王所想的。”三爷又将球抛了回去。
三爷手中的杯子晃啊晃,她还有最后一步棋呢,只要下上下一步,她在这场棋面上就有赢了一大步,半壁江山啊。
弃逝锁魄看向暗葬洗魂,只好点了点头“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交给雾儿你去做吧。”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这件事,我懒得管,但是既然也是为了魔界,那稀雾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下一步棋子,该下了。
玄魅微微一笑“大魔王,二魔王,妖后,宫主,三爷特地请人为各位献上一舞。”
他话音一落,三爷一弹响指,瞬间绝夜宫上方被照了一层红布,还有红纱飘渺,地面燃气火焰点点,
边间一个红色的身影飘然而落,修长纤细的腰肢摇动着,红色的裙摆随着这人的舞动露出裙摆之下的玉足。
桃花眼中水波连连惹人疼爱与沉迷,就像勾魂摄魄的妖精,眼角下的泪痣被细细描画成血蝶,更加的诱人心思,每一步,玉足踏在火焰中,都让人的呼吸一紧,三爷再一次的请了妖界六主祭流月来跳舞。
真是想不明白妖界六主究竟为什么这么给她面子,每一次叫他他都来。
祭流月嘴角的笑容挂的很甜,他在庆幸也在感慨,还好当初他听了那个人的话,没有与三爷为敌,不然他相信他也会很惨,这个人的计策,临危不惧,永远那么淡淡的却还那么招摇。
那城府,真是让他这只活了几千年的狐狸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一舞直中,暗葬洗魂站起身来,看着祭流月点头“真是要谢谢了,连续两次这么看妖界六主的舞姿。”
祭流月一笑,瞬间百媚丛生,日月失色“大魔王想看,奴家自是会跳给你的。”
暗葬洗魂一笑“莫要生疏了,青来一起坐啊。”
祭流月微微一笑,便上前走到暗葬洗魂的身边,冲着暗葬洗魂柔柔的一笑“那就沾沾大魔王的光了。”
祭流月的个子比暗葬洗魂矮上几分,这一看真相是一对璧人,相配,不一般的相配。
三爷歪着头,手指在桌面上弹着。
祭流月抬眸的瞬间,赤红色的眼睛落在绝夜仙的身上,一个媚眼抛过来,让绝夜仙浑身一抖,侧过头只当没看见,这只妖孽的法力太过强大,她受不住啊。
祭流月随着暗葬洗魂坐下之后,微微的挺着腰,看向了千狐“想不到妖后您也在啊,妖王还四处找您呢。”
千狐点了点头“今日出来时急了些,忘了跟妖王说,让他急了。当会儿我早些回去便是了。”
“说起来,今早妖王还跟流月提起紫义哥哥呢。他说当初背着紫义哥哥娶了你,以至于紫义哥哥消失,还真是心生愧疚。”
千狐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目光中看向祭流月的神色有几分不可置信,难道他祭流月也想要帮三爷?他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在提醒她她的丈夫现在是妖王不要再心心念着紫义了。
“不过记得百年之前我还曾看见过紫义哥哥呢,在血狼山附近,要不是流月速度快还真拦不下他。”
千狐面色僵硬接近于苍白的看着祭流月,纵流离的眼睛也瞬间睁大了许多,他已经几乎猜到了祭流月之后要说的话,绝夜仙之所以让他来,原来是想要阴他?
祭流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管千狐几乎发青的脸色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他说那些日子他一直住在五魔王的魔王殿中,日日有五魔王还有流离陪着好得很。让我回来跟妖王转告一声,要妖王不要担心,之后因为忙事情就忘记了。刚刚看到三爷送您的那条腰带,流月才记起来告诉您,真是罪过。那条腰带还真像紫义哥哥经常戴的那一条啊。”
三爷送千狐紫义的腰带做什么,瞬间那些还不知道那条腰带是谁的妖魔这回也明白了,这是在说明当年……妖后再给妖王戴绿帽子。
发现大秘密了。
此时千狐的脸色已经铁青了。祭流月徐徐讲道“看来妖后您也很担心紫义哥哥,流月真为妖王感到高兴能有您这么的体谅。只是后来五魔王被神界封印,现今五魔王魔王殿是流离看着,不知道近来紫义哥哥可还好吗?”
纵流离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祭流月,这是想让千狐再把杀意转移到他们的身上。三爷这分明就是在挑拨,让他们树敌,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果不其然,千狐的眼神已经杀到了纵流离的身上。
纵流离干干的一笑“百年之前就不曾再见过紫义了。也不知紫义如今去了哪里。”
千狐一笑“说不定是五魔王考虑周全,让别人帮忙照顾紫义了吧,流月就不要担心了。”
祭流月这才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
含令看着为祭流月所拉起的红色绸缎,一挥手全都化成灰散了,目光有些冰冷的看着三爷,挑了挑眉,她自是把这一切都看懂了,三爷呀三爷,真是有够阴险的。
三爷只淡淡的歪过头。
一切结束了,绝夜仙理了理发,站起身来,纵流离已经到了她的身边“之前对我那般冰冷,却又突然对我那么好,原来是要阴我,今天你们算是厉害,送的礼物一个一个的都是良苦用心啊。你们送给大魔王的画卷上画的是绝夜漠吧。”
“那可是我们三爷亲自画的呢。”绝夜仙捏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笑眯眯地说,长长的睫毛眨动着,嘴角还挂着笑容。
“那倒是可以相信的,毕竟绝夜家的人一般的画技是画不出他们的美貌的。”
绝夜仙一笑“对吧。”
纵流离低头看着她,将头靠近绝夜仙的耳边,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我的小仙儿这一次看起来是真的长大了。”
“这还要多谢你的培养啊。”绝夜仙捏了捏纵流离的手,转头看向就要离开的三爷“走咯,如果之后有什么麻烦,记得不要来找我啊。”
绝夜仙跟上三爷的脚步“三爷。”
三爷一手搭在她的肩上,笑意连连“不错,今天你带纵流离来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玄魅跟在三爷的身后,笑眯眯的“三爷,玄魅可是要领赏的。”
“你做事,我一直放心,今天就请你们去血宫吃一顿好的。”
“祭流月呢?”绝夜仙歪着头四处看着。
三爷面具后传来一声冷哼“自是八抬大轿把他给抬回血宫,今天他可是大功臣。”
绝夜仙远远地看着正在忙私事的含令“三爷,怎么说含令对你也蛮不错的,我也很喜欢含令,我们这样黑她真的好吗?”
“不管,谁让她是千狐最宠爱的徒弟呢。”三爷歪着头笑道“哎呀,今天回去之后也要好好的请一下小碧跟佩焰。小碧的毒下的很让我满意。”
绝夜仙歪过头“我就知道你给他们准备的饭里面有毒,还好我没有吃。”
三爷的手指磨砂这绝夜仙的脸颊“那是自然的,还不是因为仙儿你最懂我么。现今就算是绝夜宫宫主是含令,但是绝夜宫所有人一切他们怎么也不知道早就已经都换成我们的人了。
绝夜仙点点头“接下来,我想应该也快了,我让袭音去找清音了。“
三爷不满意了,点着她的脑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我的人你也敢随意调遣了。“
“以前我就挺喜欢袭音的,小孩子很可爱,所以当初在龙炼的时候对他一直很照顾。谁知道现在都成了你的贴身侍卫了。“绝夜仙不满意的嘟着唇瓣,眨眨眼睛。
三爷叹了口气“你呀,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小孩子,你喜欢就送你好了,反正有个人整天呆在我身边我也难受,我面具底下的这张脸就算是不用见人,也是要洗洗的,一个人在旁边守着反而不好,就让他跟着你吧。“
绝夜仙一笑“谢三爷了,那仙儿可就不客气了。“
时间转瞬过去了八年。
这一年,一直毫无动作的三爷突然风风火火的到了绝夜仙的面前。当时绝夜仙正坐在床榻上看着袭音给她削苹果,然后大门一开,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红色的身影一显现出来。绝夜仙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袭音手中的苹果一抖,落在了地上,三爷何时这么激动过。
绝夜仙淡淡的收回视线,一言不发的看着三爷。
三爷道“仙儿,我感觉我的心跳了。“
绝夜仙歪着头“滚吧你,你的心不是早在你成魔之前就被挖去了吗。哪里来的心跳啊。“
三爷晃晃脑袋“真的,我看到了暗葬洗魂的弟弟,好可爱的。“
绝夜仙捏着自己的发丝“他弟弟不就是乜吗?三爷,你口味变重了。而且乜他现在被封印着,你怎么看到他啊,你做了个梦吧?“
三爷哼了一声“是暗葬洗魂从小最疼爱的,后来被暗葬洗魂藏起来的那一个弟弟,金黄色的头发,绿色的大眼睛,可爱的就像一只猫一样。“
绝夜仙淡淡的看向袭音,然后冲三爷一笑“三爷,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你的龙阳之癖不是好了吗?你不是喜欢仙儿的么?“
袭音得手一抖,刚刚洗干净的苹果又一下摔倒了地上,再一次飞快的捡起来去洗。
三爷哼了一声“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暗葬洗魂来了?“绝夜仙看着三爷。
三爷点点头“是啊,跟弃逝锁魄一起,还带着他弟弟暗葬炎。“
绝夜仙拍拍手,站起身来“你带我去看看。“
三爷非常淡定的点点头“他们已经走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心跳的太厉害,忘记了。“
有时候跟三爷的对话就是这么的无聊。绝夜仙歪着头又躺回榻上,她不想理三爷,她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下。
三爷笑着“说正经的吗,别装死人了。暗葬洗魂之所以带暗葬炎来是因为一件事情,暗葬炎不知道怎么的就闯进了锁魔塔,还看到了绝夜漠,然后平平安安的回来。暗葬洗魂还是比较相信我娘的,所以想过阵子将暗葬炎托付给我娘看着。“
绝夜仙点了点头,“所以你想说关于绝夜漠的事情。“
“我想跟你去看看绝夜漠现在怎么样了。真是命够大的,竟然还是没有死。“
绝夜仙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们偷着去的,毕竟大魔王现在肯定在想尽办法救她出来。“
“锁魔塔可没有那么简单。我有血魂。“三爷拱了拱绝夜仙。
绝夜仙眨了眨眼经“干嘛呀,你还想放她出来啊。她要是出来了。”
“你傻呀,不会装可怜么?现今含令坐着绝夜宫宫主的位置,绝夜漠出来只会将所有的敌意安在含令千狐的身上,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说是受了千狐的指使才那样做的,毕竟我们跟绝夜漠之前关系还是蛮不错的。“三爷满意的点点头。
之后袭音近来,绝夜仙歪着头看着三爷“也是,那我们今晚就去观察观察?“
“一定要啊。“三爷用力的点点头。
然后苹果再一次摔在地上吗,额~袭音你误会了什么吧?
夜色渐深,空中一轮苍白的明月悲悲哎哎,有几丝清冷。
她们到锁魔塔的时候,四处都是一片寂静,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三爷与她一起罗站在锁魔塔附近,细听进去还有邪魔在锁魔塔中的哭嚎,哎叫,令人心惊胆寒。
三爷小心翼翼的与她靠近,红色的背影在眼前的黑暗中闪动,就像血一般静静流淌。绝夜仙眨了眨紫色的眸子“三爷,你确定这时候塔怪睡了么?”
塔怪是与血兽同等级别的怪物,他有人形,高大异常,他也是会像人一样思考说话,反正除了多了几只手,身形大了点,其他的就跟人没什么区别了。
而这个家伙是极难对付的,就连暗葬洗魂都能避就避,不与他硬拼,所以常人见了他是怕的,所以他才一直守护锁魔塔至今。
绝夜仙跟在三爷的身后,想想关于那个怪物的事,身体就止不住的打哆嗦。
终于摸到了锁魔塔的门边,三爷的银白面具冲她摆了摆,“你去顺着门缝往里面看看,我看不清。”
撇了撇嘴,她不情不愿的走上去将眼看了进去“哎呀,塔怪还在里面看着呢,他似乎在修炼吧。”
她隐约看到其中的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打坐,六只手齐齐压在腿上,闭目不动。
突然,就见塔怪睁了绿色的眸子来看,一脸的凶神恶煞。绝夜仙抖了抖忙离开,她可不要跟这个怪物打交道。
三爷也明显感觉到了塔中塔怪的变化,他看了一眼绝夜仙,哼了一声“大惊小怪的没出息。”
绝夜仙向后退了几步“那是塔怪耶,我怎么可能不怕呀。”
一句话落,三爷的身体僵了僵“哎呀,他出来了。”
话音一落,只觉周围空气一热,两人退了几步,血兽席卷着狂风出现,风大的像要把他们卷走一样。
三爷的红衣在狂风中翻滚,银白面具反射着寒光,绝夜仙勉强稳住身形,多么强大的力量,真是令人震撼。
塔怪看着她们嘴角够了抹狠利得冷笑“寒渊稀雾,绝夜仙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绝夜仙撇撇嘴,笑道“自是前来看看老朋友。”
“呵,锁魔塔里还会有你们的老朋友吗?我看是你们进来生活过得太平淡想找点乐趣,在锁魔塔带上几年。”
“你想抓我们啊?”绝夜仙挑眉问道。
不可否认得点了点头“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凡是邪魔妖道凡事为祸人间的都要被统统抓进来。”
三爷哼笑着缩了缩脖子“哎呀,我怕死了,那可该如何是好呢。”
绝夜仙鄙夷的看了一眼三爷,这个臭不要脸演戏的家伙,真够假的,你演的真一点也行啊。
绝夜仙看着塔怪“我们就进去看个老朋友,你给通融一下,一会儿就走。”
“现在不抓你们已经是很通融了。而且之前通融的还不够多么?”
三爷歪着头“都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最后一次,让我们进去了。”
塔怪淡淡的转头“说好的最后一次,不要给我惹出什么岔子。”
笑嘻嘻的进了塔。
直接奔着绝夜漠最底层的方向而去。
血魂,有一瞬间的震动。
那空空荡荡的锁魔塔最底层,用妖魔之血所填满的最底层,那唯一的女子,一直低垂着头。
全身颤抖,但是却感觉到了一丝与曾经完全不相附的感觉。
三爷正在靠近的身体一僵,猛然止住。
绝夜仙看向三爷,不明所以的冲他眨眨眼,可惜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只是一直对着前方,身体僵硬。
一道寒气袭来,绝夜仙拉住三爷的手躲到了巨柱之后。
不过微微停顿,三爷就拉着她再一次冲出来锁魔塔。
刚一离开,红色的身影便一顿,缓缓落在地上,“三爷,怎么了?”
刚刚一句话问出来,红色的身影就颤了颤,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具之后穿出剧烈的喘息之声,然后她又剧烈一抖,便见银白面具之下缓缓流出了鲜红的液体,滴在地面上。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绝夜仙忙蹲下身,手在三爷的颈上一触,只觉一阵混乱,一股热流似乎正在他的丹田之中与她本身的寒气相碰撞。
就好像一把刀子在他的体内一刀一刀的划着,划出血液,翻出血肉。
面具之下血液淌出的越来越多。
绝夜仙眯了眯眼睛,按在他脖颈处的手一用力,内力腾出闯进三爷体内,击向那股热流,可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好像一块小石子击打在河水水面上,巨大的水面冲击,甚至还吸收着。
她想撤回,却想被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三爷一把将她推开,她口中一股献血吐出,那股力量确实强大。
“是血魂,血魂见到了他原来的主人,再加上他原来的主人现今法力大增,让他出现了混乱。”
绝夜仙咳了两声,捂着胸口“我,我带你去找,去找小碧,看有没有办法止住。”
三爷一把拉住她欲要起身的动作“来不及了,我会死的。而且小碧不一定有办法。”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吧?”绝夜仙眯着眼睛瞪着他。
凄惨的笑声从面具下穿出,“有办法,我有办法,血,只要有血血魂就会止住混乱。你带我到最近的城镇上。”
“你疯了,塔怪会抓我们的。”
“没关系,我有血魂。”三爷摇摇头“别管那么多了,快些走吧,当年我们血洗炎城,他不是也没有什么反应么?”
绝夜仙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将三爷扶起来,指尖一勾,紫色藤蔓自地下而起,拖起两人,飞速想最近的城镇前进。
这个时候正是三更半夜,四处的人都在睡觉。
随便找了处以废弃的房居,将三爷放下,绝夜仙转头“我去找人,你自己在这可以吗?”
“没关系,你杀好人后,我将血魂从体内放出便是。”
绝夜仙第一次见到血魂吸收天下血液的场景。
她只杀了一个人来吸引血魂,瞬间城镇之内凡是身体有伤的血液都止不住的流,像四处沸腾而起的红线红丝缠绕上血魂,被一点不剩的吸收。
那血魂就像挂在空中的红色月亮,绝美妖艳让人别不开视线,却危险至极。
三爷虚弱的靠在绝夜仙的腿上“那些被吸收血液的人明天就会变成干尸,看来之后我又要多一个强大的敌了。”
绝夜仙低头看着那张银白面具,听着面具之下不稳的呼吸,越来越虚弱“血魂不是已经舍弃她了吗?难道她现在变得更强大了么?”
三爷的头在她的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是啊,看来她的能力一进千丈,以后对她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次血魂见到她就这么不稳定,以后怎么办?”
三爷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血魂已将血液吸得差不多了,三爷动动手,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把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献血奔涌而出,带着玫瑰花香与血腥连连,吸引着血魂飞速寻来。
三爷以血收了血魂,身体剧烈的上下起伏了几下,他侧着头“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回血宫。”
再一次的抬眸,看着空中繁星如画,莹亮动人,有些像那个人的眼睛,美,就算是看过好多次她都忍不住着迷的天空。
再一次用力将视线从那夜景中狠狠抽出,告诫自己,现在的自己早已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她们回血宫的时候,她立刻找来了赦絮碧来帮她看伤。
那时候赦絮碧的眉有一瞬微微蹙起“血魂的力量果然强大,如果不是你们逃的快解决的快,估计三爷现在就变成一滩血水,被血魂吸收了,现在她的内脏有一些已经被烧食坏了。”
这,果然不是常人可以驾驭的。
血魂,当真强大。
绝夜仙摸着三爷的手,那玫瑰花香淡了“三爷她,伤的很重?要多久才能好?”
“养养伤便是,反正这种伤她又不是第一次。”赦絮碧一面按在三爷的腹上送着愈力,一面侧着头漫不经心“这样也好,让他老实几天,剩下没事乱蹦哒,惹得人心烦。”
三爷现在手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他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
绝夜仙就看着三爷笑“想不到一向淡定高傲的三爷也会有这么的一天。”
三爷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来一个哼字。
绝夜仙转身出去了,看着站在门外的佩焰,拿眼瞅他,看的久了,佩焰转过头“看够了吗?还看?”
绝夜仙昂了昂头“我不信你不担心里面的人,你不进去看看。”
“他不待见我。”
“她也不是很讨厌你,而且,他喜欢美人。”
佩焰低着头没再说话 绝夜仙就晃晃荡荡去找袭音喝酒去了。
她现在,想静一下。
在那不久,那是一道自天空而落下的红光,直接打穿了锁魔塔,就见锁魔塔动荡一下,锁魔塔瞬间坍塌,一道光从中飞了出来,速度极快,却撞上了天牢山山顶,然后滚落而下。
锁魔塔倒了,它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恢复了原貌,而其中的妖魔早已死的死,逃的逃。
她逃出来了吗?答案肯定是是的。那一刻感觉天地都在震动。
三爷听着前来报告的人的话,果然,她逃了。
只是却不知她逃到了哪里。
绝夜仙给他喂了口水“她果然逃了,你派去寻她的人哪里去了?找到她了吗?”
“没有。”现在的三爷依然躺着床上,仍然慵懒虚弱。
绝夜仙哼了一声“你派出去的人真是够烂。”
三爷只是淡淡的仰躺着,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
赦絮碧斜着眼睛看她,“他派出去的人一般只是跟着,也不传什么消息,一直跟到死,死的时候留下一具尸体。”
绝夜仙歪过头“这有啥意思?”
赦絮碧拍了拍手 看了她一眼“反正在三爷的眼里 人命也没有那么值钱。”
绝夜仙只咬着嘴唇,翻着白眼。
“那天我去找七魔王的时候看到暗葬洗魂跟暗葬炎也在那,”绝夜仙歪着头看着三爷“听说暗葬炎在锁魔塔时见到了绝夜漠,对她一见钟情,喜欢的紧。不愧是暗葬家的人,品味爱好都这么相似。”
三爷歪过头看着她,银白面具上闪着寒光,说出的话还带着轻轻的笑意“那可不行,我早就看上暗葬炎了,他怎的可以再看上别人?”
“他可不喜欢男人。”绝夜仙侧着头,紫色的眸子眨动着。
“那也不行。”好似孩子般撒娇的语气。
绝夜仙在他的小腹上略微用力的一拍,听得面具之下传出一声细小的呻~吟,她满意的一笑,“那可由不得你。”转头走了。
她出去的时候又看到了被佩焰挡在门外的寒渊俊,她低低一笑“你怎的又来了?”
寒渊俊将目光从佩焰的身上移开,看着她。
那时候他的眼中划过了一瞬间的惊讶,绝夜仙现今在血宫甚至是寒渊的地位突飞猛进,就算是一张同样的脸,却也让人很难再认出她是当年的齐仙儿。
那变化太大了。
那不一样的妆容,比以前更加邪魅成熟,甚至透着一副老练,那一身紫色的衣裙只是寒气连连,令人无法直视。
就那么站在血宫门前,笑眯眯的看着他,就让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那感觉很像三爷。
果然是物以类聚,寒渊俊哼了一声“我看看我的亲弟弟有什么不对的吗?”
“您是三爷的亲哥哥,那倒是没什么不对的,我们热烈欢迎,只不过……”绝夜仙垂着眸子看着他的裙沿“就怕那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寒渊俊蹙着眉看着她“绝夜仙,你这是什么意思?”
绝夜仙侧过头,半眯着眼睛“你所想的意思。”
寒渊俊横了她一眼,抬脚就要往里面走。
佩焰想拦他,却被绝夜仙挡住,冲寒渊俊一笑“以我们自然是没有资格拦住您的,只是我们三爷喜欢男人,您这么不听劝阻的就要冲进去,您的名声可就……”
寒渊俊瞪她,她笑着让开“您请自便。”
寒渊俊冷哼了一声,转头离开了。
绝夜仙冲佩焰挑了挑眉“三爷想你了,进去陪他睡一会儿。”
明显看到佩焰与寒渊俊的身体一僵,佩焰的目光杀了过来,恶狠狠的瞪着她。
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着寒渊俊远去的背影,她笑“有时候看寒渊俊还是很可爱的。”
佩焰嘴角抽搐了一下“可爱?”
“是因为他幼稚,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七魔王的儿子,估计他早就已经死了。”绝夜仙勾着唇角“真可怜啊,这种脑子还整天跟龙跃混在一起,他早晚会死在龙跃的手里。”
佩焰鄙夷的看着她“你还真是有远见啊。”
她转身离开了,找个明快的地方玩玩。
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就在那天清晨,被人发现她如同死了一般,一动不动的趴在那暗香阁门口。
那女子全身上下都布满了血迹,伤痕很多,就那么昏迷着,那张脸颊,也布满了伤疤,根本很难看的出女子的长相。
但是以暗香阁阁主多年来的经验,看着女子的脸型,身材,以及五官完全可以判断的出,这绝对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看着四下无人,便将女子带了进去。
她相信这绝对是一个可以给自己带来钱财的大树。
当看着女子一生的伤疤,她又怕这女子,是招惹了什么人,可怕会惹上什么是非,于是便将女子偷偷的先藏了起来。
刚开始,女子的呼吸还很微弱。
几天之后还,还没有去请大夫,女子都呼吸却又渐渐平稳了,也醒了过来。
那双眼睛很漂亮,极为的勾魂。
只是那双眼睛中,却毫无情绪的波动,无甚,甚至空洞,没有光彩。
暗香阁阁主伸起手,在女子的眼前晃了晃。
女子只是淡淡的将头转过去,不多言语。
单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这女子的脑子一定不会有问题。
阁主放软了,声音细细的,问她“姑娘,你是哪儿的人呀,怎么那天晚上昏迷在了我,暗香阁的门前。”
“我没有家,我不知道我是哪儿的人。”她的声音很淡,很冷,眼睛之中,几乎还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姑娘,你为何有这一身的伤疤?”阁主半蹙着眉问道。
她侧过头“我路上遇到了强匪,我身上又没有钱财。”
“姑娘,这里是暗香阁,你可知道暗香阁是干什么的?”
女子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
“你昏迷的这几天,住在我暗香阁里,是不是也应该,付出点儿什么代价?”阁主的目光中流露出狐狸般的精光。
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做什么我都不介意,我想在这里住下来,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我说的可是让你接客呀?”
“我知道。”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交织着寒冰般的眸子,那一点的伤痕,更加的令人胆战心惊。
不久之后,各处都传遍了,都知道暗香阁里突然多了一个女子,满是伤痕,顺着连脸,都布满了伤疤,但是那身子,却销**魂得紧。能够让人流连忘返。
许多人,都为了一见这女子,都去了。
有的富贵人家,甚至不远万里。
“玄魅,怎的这些天来,我紫魅阁的生意也越来越少了?”绝夜仙半坐在床踏上,背倚着墙,手中拿着一碗酒,轻轻的晃动着,闭着眸子,像在听乐曲,一般惬意。
过长紫色的衣裙垂落在地面上,幽幽暗暗。
玄魅在桌上放了茶,与点心。
目中柔光闪烁“听闻连城的暗香阁里,突然多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满身伤痕,甚至是脸,都是布满了伤疤,这是身子,却销#魂的令人流连忘返,这不是都跑去了吗?”
“奥?满身伤痕?”紫色的眸子一眨“那女子是何时出现的?”
“不知道,反正时间也不是很久。”
紫色的眸子一动,看向静立在床边的袭音“袭音,你去看看吧。”
“那女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绝夜仙扶着头,低声呢喃着。
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街道上,稀疏的来来往往的人,会是她吗?
五魔王破除封印而逃的事现今已经传遍了,就是锁魔塔坍塌的那一次飞出的那一道光,力量强大到封印解除。
过的时间不久,袭音便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微微抬了抬眸子“你去看的怎么样?那女子,能看的出她是谁吗?”
袭音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她脸上的伤疤,几乎把整张脸都给覆盖了,根本看不出她到底是谁,只能看见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
绝夜仙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笑“ 怎么我问起来,你是这么一个表情,难道她脸上的伤疤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用力的点了点头。
绝夜仙微微蹙起了眉,将酒碗一放“玄魅,我先回去把这件事情禀告一下三爷,这个女子,很诡异。你也让人,随时监视着那个女子,有事情,便来告诉我。”
玄魅点头道“是。”
紫色的身影翻身下床,紫色的衣裙拖在地上,紫色的眸子看着外面的景色,淡淡的一笑“还有啊你可要多想想办法,把客人再给我都拉回来,要不然可就都没有钱吃饭了。”
玄魅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开口称是。
绝夜仙便带着袭音走了。
三爷的伤,已经好了一半了。这时的血宫外面,他正躺在搬出来的床榻上,惬意的晒着太阳,银白色面具,反射着太阳,金色的光线异常的耀眼。
玫瑰花香很浓,几乎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闻得到。
寒渊俊也在,面色冰冷的正跟三爷说着什么。
看着经坐在一旁的佩焰,她笑嘻嘻的走过去“三爷怎的出来了,他身上的伤不是还没有完全好吗?”
“他非要出来晒太阳。”佩焰转过眸子哼道。
绝夜仙仔细看了看三爷“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出来的?”
“自然是我把他抬出来的了。”这一回佩焰更不满意了,想想就生气,脸色变得很黑。
“把我抬出来,那是你的荣幸。”三爷在一旁哼了声。
转头正对上了寒渊俊的目光。
“呀,好久不见啊。”绝夜仙笑眯眯的对着寒渊俊说,直接无视了,三爷。
寒渊俊转过头不看她。
“你不会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吧,不就是一句话把你给堵回去了嘛,怎么这么小心眼?”绝夜仙咬着唇,低低的笑着。
三爷在一旁伸了伸胳膊“你那几天闲的蛋疼,所以才让你去了紫魅阁找点儿事情做做,你今天又回来干什么,咋不会在那边儿也闲的蛋疼吧!”
“呸,我在哪儿都闲的蛋疼。”不满意的一歪头“我就算是闲的蛋疼,也不想看到你,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我才不回来呢。”
“有事情?”三爷抬了抬头“什么事情那么重要,竟然让你亲自过来找我。”
紫色的眸子落在寒渊俊的身上,停了一停,又转开,然后冲三爷眨了眨眼睛。
三爷无奈的点了点头“哥,你先回去吧,我有一些私事,想要谈谈。我也累了。”
寒渊俊狠狠的一瞪绝夜仙,便起身走了。
待他走远了,绝夜仙才凑到三爷的身边“怎么这几天他总来找你呀,他该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你丫的以为他是断袖啊,他是想让我把我手下的钱才,借一半,给大姐。”三爷歪过头“他从头到尾都不喜欢我这个弟弟,心中想的只有大姐,这次大姐莫名其妙的跑出去跟人家赌什么钱,结果一次都输光了,就让他跑来找我要钱,真是,不要脸。还想要借一半,真是狮子大开口。”
绝夜仙点了点头“当真是不要脸了。”
三爷歪过头看着别处,银白面具有一丝悲凉“对了,你这么急匆匆的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最近紫魅阁的生意特别的不好,那些有钱人家几乎都跑去了连城。”
“这是怎么回事儿?”三爷微微抬头。
“我让袭音看了一看,也打听了一下。那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就在说什么它倒塌的那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出现的,据说浑身是伤,就连脸上也布满了伤痕,根本看不出她的长相,但是眼睛很漂亮,身子啊,很令人,流连忘返。”绝夜仙在三爷的身边坐下“说真的,我怀疑那个女子,就是绝夜漠。”
“ 你知道吗,我派去监视绝夜漠的那些人,全部都死了。”三爷点点头“全部都死在绝夜宫的,玄寒掌之下。这件事情,必须要好好的调查清楚,你跟佩焰一起去看看,我让小碧,在这里照顾我就好了。”
绝夜仙点点头“如今五魔王脱离封印,你可要小心一点啊,我怕他来找你麻烦。”
“这我知道,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三爷点了点头,看向佩焰“佩焰,我晒太阳晒够了,你带我进去。”
无奈的叹了口气,怪不得三爷要戴面具啊,真是不要脸到岗了,明明不喜欢人家,还非得这么对人家,明明人家是二当家就非要把人家当成下人使唤。
三爷躺在床上,仍然一动不动“这一次,有什么事情就立刻回信来通知我,查出那个女子到底是不是绝夜漠,我的伤,过上几日,要差不多就可以好了,我就可以下床了,到时候,我再去接应你们。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绝夜仙点着头就与佩焰袭音一起离开了。
夜的来临,让人的眼睛都忍不住被那黑色吸引。他们到连城的时候,暗香阁门口就围满了人。
还带着一股熟悉的魔的气息。
绝夜仙微微蹙眉。
“怎么了?”佩焰转头问她。
她眯着眼睛“纵流离在这里,在暗香阁里面。”
“你对他倒是感知的挺快的呀。”佩焰眯起了赤红色的眸子笑道。
绝夜仙一歪头“哼,你也不看看我跟他之前是什么关系?”
“你看暗香阁围着这么多人,这么进啊?我们不能翻窗户进,我们也不能飞着进我们只能走进去,要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这样容易打草惊蛇。”
绝夜仙一个白眼“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换装,然后再走进去,那么多人,会被挤死的。”
佩焰一笑,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没关系,我们有的是这个。”
大把大把的银票,在她的眼前晃动着,心里只冒着一句话“有钱任性。”
她一身男子装扮,跟在佩焰身后到了暗香阁门前,那一群挤动的人,佩焰直接拉着她的手挤着人群一下子冲到了最里面,这点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暗香阁阁主站在大门前挡着人群“我们每天晚上的规矩,大家应该也明白,现在就看谁出钱出的多了。”
“十万两!”一上来便是令人堂目结舌的高价。
随后声音也此起彼伏“三十万两!”“五十万两!”
这些可都是银子,够平常百姓三辈子都花不完了。
佩焰直接一蹙眉,哼道“阁主,我出十万两!”这话一出周围的咒骂声渐渐多了,人家最先出的就是十万两,最低的了!他也好意思叫出来?
随后佩焰只是顿了一顿,嘴角勾着笑容“十万两黄金。”
然后人群的声音一停,一片寂静。
这时淡淡的邪魅的笑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五十万两黄金。”
这些钱财对于一个国家都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吧。
绝夜仙转头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纵流离带着浅笑的邪魅眸子。
佩焰在一旁头也不回的继续说到“一百万两!”
“二百万”不紧不慢的跟上。
天啊,这些人还真的是要疯了,真是拿着钱不当钱看。其他的那些富家子弟早就已经看傻了。那这么多钱只为了见一个女子,这两个人那肯定是富可敌国啊。
绝夜仙摸着鼻子,瞪了一眼纵流离,对阁主大声道“钱随便你要,爷今天晚上要她要定了!”
纵流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她的身后“我知道你们来这儿见她是因为什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她,你该怎么办?又或者怎么面对她。”
她的身体顿了一顿,对着纵流离挤出来一个微笑“那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纵流离斜着眼看她半天,对着佩焰冷哼了一声,靠在绝夜仙的耳边,低声道“你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分享一下吧,我也很想见见,毕竟这也算是大魔王下达的一个任务啊。”
绝夜仙看了一眼佩焰点头答应了,嘴角带着浅笑“你们什么时候也这么听大魔王的话了啊。”
纵流离笑着捏了捏她的胳膊,冲阁主一笑“既然这两位兄弟没意见,你是就这样办吧,阁主,价格随你开,小爷也有的是钱。”
阁主笑的眼睛都没了,今天晚上可算是遇见了两个超级大财主。
一路笑眯眯的引路带着三人进去。穿过后面的庭院,一直进了后面的两层阁楼。
绝夜仙看着纵流离问他“我明明换了装易了容,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纵流离笑着侧过头“我早就说过的吧,我爱你呀。”
绝夜仙撇撇嘴,不再说话。
就这样他们见到了那女子。
站在房间的外面看着那女子。
那是个一身白衣却沾了血迹的女子,那血在白衣上就像绽放的梅花一般艳红美丽。女子爬附在床上,像死去了一样。
那半边侧脸,伤疤遍布,真令绝夜仙到吸了一口凉气,那到伤疤应该是最恐怖的吧,从嘴角一直滑至耳迹,怎么会这样?
她到底是不是绝夜漠?
纵流离笑眯眯的看着里面的女子,将唇靠在了她的耳边,笑道“你楞什么呢?怎的不进去?该不会是怕了吧?”
说实话,这一次是真的,她是真的怕了。害怕看到里面的人,更害怕那个人真的是绝夜漠。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绝夜漠,她不是害怕怎么去面对她,而是当年是他们在她最虚弱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把她出卖给了火灵和塔怪。
然后让她变成这样一副面容,魔界第一美女却变成了这样。这张脸,这幅身体不是让人觉得可怜而是令人觉得心寒,与恐怖。
绝夜仙看着屋中的女子,转头看佩焰,她的心在退缩在害怕。
不由得想起当年绝夜漠被塔怪抓去之前,那绝望的表情,她就跟三爷那么的站在她的对面。
当年绝夜清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救起了她,那么的信任她,将绝夜宫交给她,让她好好的照顾她的妹妹绝夜漠。
可结果却是……
说真的,她真的怕了。
她咬了咬下唇“我需要时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她对三爷的心动摇了。因为那张布满伤痕的侧脸。
“说不定不是绝夜漠呢。”佩焰转过头。
“万一是她呢?你让我见到她怎么说,怎么面对她?”
“你不是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吗?那还怕什么?”佩焰近乎于不满的低吼。
绝夜仙猛的怔住,她转头看向身后一脸邪魅笑容的纵流离。
她怎么可以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呢?她绝对不能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
她一咬牙,推开了门。里面的女子头也不转,也不看他们,只是那张布满可怕伤痕的脸颊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像,太像了,那双眼睛,如果这张脸是完好的绝对绝对会是绝夜漠。因为这张脸如果是完好的是绝对的超乎寻常的美,这种美除了绝夜漠,其他人不可能有。
绝夜仙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真的愣住了。
佩焰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你都易了容,还害怕什么?”
人,都会变得强大,特别是在经历了绝望之后。
所以现在她跟三爷成了许多,也比之前强大了很多。
而绝夜漠,怎么可能会不强大?脑海中闪过三爷受伤的事情,她再一次心头一颤,现今绝夜漠的强大一定已经成长到了一种令人难以估量的程度。
绝夜仙看着她,一垂头“宫主。”
绝夜漠只是淡淡的侧过头,从面前的桌上拿了酒水在手中来回晃动着,浅笑着“几位客观最好快一点,后面的人还很急呢。”
一句话连身边的佩焰都为之颤了颤。
绝夜仙再次开口“宫主。”
她只笑着,不说话,身上透着一股冷气。
见她还不说话,她再次开口“宫主。”
最终得到的,绝夜漠翻身下床,一整张脸映入眼帘,那张脸伤口深到看见里面的骨骼还带着刮痕,这些伤疤大部分都是新的,看样子是她自己弄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是魔界第一美人,为什么要就这么轻易的毁了这张绝无仅有的脸,这张脸明明应该是那么的美。
看出绝夜漠要走的意思,她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宫主,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绝夜漠只是一言不发的推开门走了。
她想也不想的跟上去,就在阁楼下她推门出去一拐,带她追出去却已经没有了人影。
她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得到她的气息。绝夜漠,现在究竟有多强?竟然能如此完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绝夜仙怔愣着。
身后佩焰跟纵流离已经跟上来了,绝夜仙就歪着头对佩焰说“你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三爷,让三爷千万小心,问问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佩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那么你自己小心吧。”
丢下这一句话他转头走了。
纵流离笑眯眯的跟在她的身后,指尖瓜着她的腰身,口中带了几丝责备的意思“都怪你,我花上那么多金子,本来想好好舒服一番,却被你就这样给搅黄了,你说说你怎么补偿我?”
“大不了把你的那些钱还给你不就行了。”绝夜仙哼着侧过头“说起来,倒是很久没有见到五魔王了,自从他破解封印以后,我们一直碍于三爷的伤,没有去看五魔王,最近五魔王身体可好啊l”
纵流离点了点头,却不满的嘟起了嘴巴“你就想他也不知道想我?你怎的不问问我进来好不好?”
绝夜仙冷哼这别过头“你管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问你。”
纵流离现在就敢觉自己的内心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了。
这句是什么话,还一定要说的这么伤人。
这一回更加不满意了“那你倒是说说五魔王有关你什么事啊?”
“随口问问,你不想说那就算了。”说着她侧过头不在说话,也懒得再理他。
她就想再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绝夜漠。
纵流离这回可到好了,缠着她不放了。
只一路跟着她,笑的那叫一个龌龊和猥琐“仙儿,三爷摆宴的时候,含令当上绝夜宫宫主的时候一直都是你请我,所以这一次也邀你来吃点饭菜,谈谈家常,五魔王也在那。”
绝夜仙哼着转过头“我们,谈家常?有什么好谈的?我们又不是怎么熟。”
纵流离抿着唇“毕竟我们曾经在一起那么久了,我们还那个过……你还说一直把我当哥哥,所以我们就是一家人啊,谈谈家常能有什么不好的?”
真是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了。她说把他当哥哥那只不过就是敷衍,敷衍而已,可是他现在却是拿出来在这里说事。
绝夜仙也懒得跟纵流离争了,反正她现在也饿了。
于是她就点头答应了。
最令她想不到的是,原来鬼山渡毁竟然就在暗香阁对面的客栈中。
里的还真是近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不放心纵流离哪里。
一夜过去,
她跟着纵流离到的时候,他一身黑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手里拿着酒杯一个人喝着,他转头的瞬间,他瘦了。
鬼山渡毁也愣了一下,看到绝夜仙冷冷哼着,鬼山渡毁邪笑道“你竟然也敢来见我。”
她捏了自己的长发与纵流离在他的对面坐下“有什么不敢的呢。”
鬼山渡毁转过头,看着外面来往的人群“当年我们可是结过仇,结过怨的。”
绝夜仙只是嘴角挂着微笑“五魔王,像您这么大方的人应该不会跟我们计较吧?”
鬼山渡毁眯起了眼睛看她,夜色的瞳眸就好似一处深渊深不见底,还带着阴冷与危险。
他看了绝夜仙许久他笑了“真是油嘴滑舌。但是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我们是同种人,魔,我是魔,并非为神,也并非君子。偶尔记点小仇小怨该是很正常的吧?”
绝夜仙的笑容一僵,紫色的眸子看向身边的纵流离,纵流离一挑眉,她眯着眼笑起来,她哼的转身,袖子在桌面上轻轻一扫“既然五魔王这么不能把曾经的恩怨放下,那就是仙儿打扰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鬼山渡毁依然没有要开口留下她的意思,倒是一边的纵流离一直看着鬼山渡毁,一言不发。
她笑着走了,刚到了客栈门外,纵流离就追了出来。
“怎么了?心情不好了?”纵流离跟在她身后笑眯眯的问。
绝夜仙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没有,我怎么会心情不好呢,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看到他。我之所以会跟着你去,是因为你呀。”
纵流离眸中笑意一深“你当真会因为我么?你可千万别说好听的。”
绝夜仙依然带笑四处张望着“不是某个人说什么曾经我们两个的感情吗?所以我该念在当年的感情上同你一起过去。”
纵流离惊喜的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也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高兴异常,指着远处那红彤彤的一串串冰糖葫芦“你还想吃么?我请你给你买呀。”
她笑着把他的手移开“不用了,谢谢。”然后依然四处看着。
随便找了家店铺坐下,点了牛肉与酒,对着纵流离笑“你看,我早就不是素食动物了,我是肉食动物。”
纵流离看着她过了许久,呼出了一口气,带出了一声叹息,他半支着头看她,紫色的眸子邪魅的瞟着她。
她低头吃着肉“之前之所以喜欢吃冰糖葫芦是因为曾经最小时的记忆还有对赫眠的记忆。但现在我已经要忘记赫眠,忘记曾经了,我又为何要喜欢吃冰糖葫芦呢?更何况,成魔之后只对肉与血才感觉得到美味,而冰糖葫芦其实是没有滋味的。你是魔,不会不明白,不知道。”
纵流离的眼神闪烁着,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那时候我还以为你跟我们不一样呢。”
“为什么呢?”纵流离看着她,半撑着头呢喃着“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自己的性格变了,连胃口与爱好也要变?”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一段难以忘记的过去,还真是侮辱啊。”
纵流离沉默了,没有再说些什么指示静静地看着她发着呆。
她把吃的吃完了,擦了擦嘴“我去一下暗香阁,说不定她回去了呢。”
纵流离看她“害怕,你不是害怕吗?害怕为什么还要去见她?”
“你不是也不害怕我吗?”绝夜仙笑着看着纵流离,纵流离的身体猛然一僵。
她已经悠悠的起身走了。
一路走向暗香阁,此时是白天,暗香阁是关着门的,没有人进出,她脱了伪装,依然是自己的脸,一身紫色的衣裙,在所有的人眼中都很耀眼,特别是那张带着花纹刺青的脸,那双紫色的眸子引得不少人驻足。
现如今的她,比以前更美。
暗香阁的阁主从楼上看到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多么美得女子,那一身紫色优柔的衣裙就好像为她量身定制那么的贴切。
真的好美,如果是这样一个女子在她们暗香阁那可将是百年无忧啦。
大把大把的银子,不,是金子。
绝夜仙感觉到来自上方的视线,她抬头冲阁主微微一笑。那一笑,连阁主都愣住了。
仔细想想如果现在她看到的是绝夜漠的脸,她肯定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绝夜仙推开了暗香阁的门进去了。
暗香阁阁主的那个速度简直就是从上面直接飞下来的。看着她笑颜莹莹“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她笑着抬头看她,那一瞬,暗香阁阁主的神色有些暗淡了,这双眼睛根本就不是常人的眼睛,是妖魔的。
她笑着看着暗香阁的四周“阁主啊,最近运气不太好,厄运将至啊。”
暗香阁阁主侧头一笑“姑娘说笑呢。”
绝夜仙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我渴了 您这儿有茶么。”
暗香阁阁主眯了眯眼睛“是,立春将茶端上来。”
茶水放好,绝夜仙随手拿起在鼻尖嗅了一嗅,又放下,依然微微笑着“这么廉价的你也好意思拿上来?”
暗香阁阁主眼里充满了不屑“不好意思,我们这种小地方招待不起您。”
绝夜仙歪着头看着她“是么,昨天晚上那些黄金都是假的啊?”
暗香阁阁主仍然不动神色“不知姑娘是……?”
绝夜仙笑着“不该叫我姑娘了,我也百岁上了,按岁数你该叫我奶奶了。我是绝夜宫四宫主绝夜仙。”
“绝夜宫……绝夜仙?”她愣住了。
“怎么?你认识我啊?谢谢”她笑着点着头。
暗香阁阁主脸色白了“原,原来是紫仙圣尊”
她依然笑容不变,笑眯眯得看着她“阁主,我是真的想要帮你,真的你这儿最近邪气太旺,不太好啊。”
暗香阁阁主垂了眸子“魔尊请说。”
绝夜仙只是懒懒的靠着椅背“我是紫魅阁的主子,你这儿的生意太好了,把我的生意都抢走了。我心情不好,想拆了这里,你说你是不是大难当头。”
暗香阁阁主咬了咬下唇,瞬间跪在地上“这,这……”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就说出了一个字。
“那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你也敢留,你也敢让她接%客,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连命都不要了。”
“敢问魔尊,那女子是谁?”
她张了张嘴,抬头正看到了二楼处投下的目光,那一双眼睛,那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又有新伤了。
她只哼了一声,站起了身“我不过随意说说,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然后绝夜仙就转身离开了。
她躲在暗香阁附近的树上,盯着绝夜漠的房间看了一会儿,她起身离开,向绝夜宫的方向而去。
她到绝夜宫时,绝夜宫的人说含令已经离开了一会儿了,含令找三爷去了。
绝夜仙蹙着眉嘴里骂着含令向血宫的方向去了,真是让她白跑了一趟。
暗香阁。
那刚刚换上新的白衣的女子,怔怔的看着前方,手中拿着打碎的杯子碎片,在自己已经布满伤痕的脸上,按下,刺破皮肤,用力的向下划下……
原来为了一个自己爱的人可以低声下气到这种程度,甚至抛弃尊严,抛弃性格……真是可怜啊。
绝夜仙歪着头看着龙跃,眼中全是阴冷。
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是这样可在别人面前就不一定了,自己还是少惹龙跃的好,龙跃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渊倾情可丝毫不管这个,又冷嘲热讽了几句,绝夜仙感觉龙跃的眼神都快要把渊倾情凌迟了,可是渊倾情就笑咪咪的起来,跟绝夜漠告辞了“宫主,我可把仙儿带走了。”
绝夜漠笑着把她们送走了,临走时绝夜漠的神情一直表现的很高兴,看来渊倾情在绝夜漠的面前骂龙跃让绝夜漠很高兴。
绝夜仙跟在渊倾情的身后“我还以为你是来跟绝夜漠打架的呢?”
渊倾情犯了个白眼“你还当我傻啊?我现在跟你一起去找火灵。”
绝夜仙的身体猛的顿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渊倾情“你,你丫的开什么玩笑?你带我去找火灵这不就是想要我死吗?火灵会杀了我的。”
渊倾情笑嘻嘻的歪着头看她“怎么,你这就怂了?胆子怎么就变得这么小了。”
绝夜仙向后扬了扬,睁大了眼看着渊倾情,眨巴眨巴“这根本就不是胆子小的问题好吗?!我要为我自己的生命问题找想,我见火灵根本不是我怕他的问题,是他会杀我的!”
“说白了,你还是害怕吗?”渊倾情挑了挑眉“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他不会杀了你的,只要有我在。”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欺骗。”她白了渊倾情一眼但还是跟渊倾情去找火灵,她相信渊倾情让她跟着去找火灵一定是有她的目的,而且一定是对她有益处的,三爷一直无条件的相信渊倾情,她相信三爷,也相信他们之间的那个无人知道的秘密。
绝夜仙看着面前一直卖关子的渊倾情,紫色的眸子斜瞟着她“我说,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带我去见火灵干什么啊?好歹让我心里有个底吗。”
渊倾情眯了眯眼睛“我自然是为了三爷的。”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渊倾情一撩长发“火灵可以帮她。”
“但是火灵绝对不可能帮她的?火灵一直与我们为敌,他恨不得三爷死了,他怎么可能会帮三爷?”绝夜仙歪着头看着渊倾情“你是想利用他?”
满意的点点头“这是自然。血魂不只是血,还有火。这也是当初血魂会被三爷轻易吸收的原因。而血魂的存在需要耗费大量的血液以及火的力量。三爷一直可以以杀人来补充血液,但火却全被血魂吸走以至于现在及难控制。当血魂遇到了自己曾经的主人发现她身体中的火量远高于现在的主人,所以他就会燃烧不断攻击现在主人的身体吸走她身上所有的血与热量而回到原主人的身上。所以绝夜漠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血魂攻击三爷以让三爷受伤。”
原来是这样的,那看起来绝夜漠说不定并不是那么厉害呢。
绝夜仙点点头“所以你想跟我去找火灵就是想要想办法增加三爷身上的火气咯?”
渊倾情点点头“没错,让火灵带我们前往火海,我们取得火海之冰便是。”
她了然的点了点头,紫色的眸子眨动了几下,“可是你还是没有完全准确的回答我的问题,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火灵不杀我呀?”
渊倾情顿了一下“这个嘛,我还真没有想好,不过我觉得如果你跟着我去的话,你一定会很安全的。”
绝夜仙吐了吐舌头,“算了吧,看在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就相信你一次,你可千万千万要保护好我的生命啊。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呢。”
渊倾情吃饭把眼,然后抿嘴笑着拍着她的肩膀,“你放心吧,不可能让你死。”
“最好是。”绝夜仙翻了个白眼。
圣火殿在北炎山上。
相隔百米就可以感觉到从那里传来的火热之气,想一想跟火灵这也有好久好久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些什么改变,她还记得以前他那个和如火一般暴躁的脾气,真让人受不了。
渊倾情明显的已经感觉到了身体上的某些不是,只是一直咬着牙,没有表现出什么。
渊倾情算是偏寒的体质,所以遇到火,应该是很难受的吧。
两个人缓缓在圣火殿前落下,就看见燃欲歪歪斜斜的靠着大门,邪魅的眼睛带着冰冷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她们。
渊倾情昂了昂头,神态自若“燃欲,你这是什么眼神呐,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干嘛一直盯着我们这样看啊?”
“只不过是很少看到你,来我们这种地方,所以感觉到很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那也是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偶尔来串串门打个招呼应该也是可以的吧?”渊倾情笑意深浓的盯着他微笑。
燃欲显然也被渊倾情的容颜怔了一下,但也很快回了神,将视线放在了绝夜仙的身上“哟,这不是仙儿吗?百年之前突然得到了你死了的消息,我还感觉到意外呢,前一阵子你又突然活过来了,我还在想着我们什么时候能再一次见面呢,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你比以前可是又漂亮了许多啊。”燃欲眯着眼睛笑得阴险“算了,不跟你们说这些废话了,唉,我们大哥,早就知道你们今天会来,所以特地备好了酒菜在里面等着两位呢,请进吧。”
绝夜仙歪着头一笑“这么久不见,火灵倒是客气了不少嘛。”
跟在燃欲的身后进了门,便看到了,坐在餐桌前一身黑衣的火灵,大红色的发色如同火一般燃烧着,如火一般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一看着她们两个。
渊倾情跟绝夜仙不客气的坐下。
绝夜仙笑着“火灵啊,这么久不见,怎么就变得这么客气了,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呀?”
火灵歪着头一笑“这不就是,想你了吗,怎么会说我受了刺激?你醒过来之后,也不从出了跟我打个招呼,我可是很伤心的呀。”
看着火灵的反常,绝夜仙只感觉自己全身都骑满了鸡皮疙瘩,挑着眉看着火灵“你,你别吓唬我我说大哥,就算这么久不见面就想我,但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儿,这样很恐怖的呀!”
火灵干咳两声“真是,对你好你还不高兴了?”
听着火灵的话,她只是感觉全身冒冷汗,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别人对我温柔起来,我会感觉,好幸福,但是为什么你温柔起来,我感觉这么恶心啊!”
“噗~”燃欲不顾形象的,一口茶喷了出来,捂着肚子,哈哈直笑“哈哈,哎呀大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我就说嘛,你还是适合你那火爆的脾气,你一点儿都不适合温柔,你还是正常一点儿吧,大哥。”
火灵都眉头跳了跳,青筋有些突出,狠狠的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怒视着燃欲。
燃欲珊珊的不笑了。
渊倾情隐起了笑意,淡淡的看着火灵“和玲,既然已经预料到了我们要来找你,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来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吧?”
“一看你们两个这么风尘仆仆,大抵是为了三爷吧。不过,最近这几天倒是传出了什么三爷身受重伤的事情,更是传出了他生命临危的事情,今天你们两个在这么一起跑来,我也就猜出个大体来了,可是,至于到底让我帮你们做什么,我就猜不出来了。”
燃欲在一边撇着嘴,感觉到愤愤不满,指尖在桌面上敲打着“他寒渊稀雾,三爷一个有龙阳之癖的男人,而且动不动的就逃跑,没有一点儿男子气概,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又没有,脸,他的脸一直被隐藏在那张面具下面,说不定呢是非人非兽,丑陋无比,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两个女人,干嘛总是围着他转了,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听着燃欲突然爆发出的这一大串当然抱怨,绝夜仙歪着头看着他“拜托,这属于个人魅力问题好吗,你看看你,你好像也没有什么男人味吧,整天娘娘妹妹的,你在看,火灵那么一个暴脾气,你说谁受的了他呀,他倒是有男子气概了,不是照样没人喜欢他吗?”
“个人魅力?”燃欲眨眨眼睛,一脸求知的好学生样“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个人魅力,能够吸引那么多女人啊?三爷,他又有什么魅力呀?”
绝夜仙翻了个白眼“哎呦,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呢,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不只是因为他有男人的阳刚之气,因为这个世界上用阳刚之气的男人实在是太多啦!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叫做新鲜,你看三爷,虽然说人家没有脸,但是增加了本身的神秘气息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吸引大多数的女人,第二天我们家三爷他细心呢,男人那些打架斗殴的事情他都会,力气也大,但是女人家那些细心的事儿,他也会呀!明白了吧,这就是差异。”
燃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你看我,我也有一点儿女人那种细心呀,而且我是个男人,我属火,我很有阳刚之气,我是不是就缺那么一点儿神秘感啊?”
绝夜仙愣了下神“哥,你怎么会那么认为呢?”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而且我认为我长得还可以啊?”
绝夜仙深吸了口气鄙夷的目光上下扫视他一遍“拜托好不好,你没有我们家三爷的那种气质,而且就你这长相,在魔界的话,应该算是一般吧,你看看人家佩焰。”
燃欲的眼瞪得老大,漂亮的眸子眨动着“你,瞧你这话说的,他佩焰是魔界第一美男我自然是不能比得了。还有啊,三爷他,他有什么气质呀,我可以练啊!”
实在是想不到,她也有这么纯真的一面,然而她再问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火灵,一脸铁青。
火灵的手在桌子上狠狠的敲了两下,如火一般的眸子瞬间杀到燃欲的身上“我说你问够了没有啊,她是么你跟他比什么,能不能好好吃饭?”
绝夜仙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这两个人很奇怪呀伙的,就好像吃了醋一样,他们两个之间该不会是有什么吧?
不会吧,断袖,三爷一个人就够啦,他们两个难不成是还要……绝夜仙自行脑补了一下画面,感觉上两个人从长相上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他们可都是万火之首,怎么可以这样呢?
渊倾情很显然已经看出她已经想歪了,小小的碰了它一下,“喂,别多想啦,火莲就是这样,平时说话不经大脑,再说了,他们兄弟几个成天黏在一起,偶尔有时候有些某一方面的问题还是很正常。”
深深的咽了口唾沫,绝夜仙动了一下身体,点点头“恩,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这一回火灵的脸色,更黑了,他完全可以理解,绝夜仙想到哪里去了?拿着筷子敲了敲饭碗,怒道“喂喂,你可千万别把我往你家三爷那边儿小,我跟他不一样,我不喜欢男人啊。”
“废话,你要是喜欢男人,我还能活到现在吗?”燃欲在一边儿,冷不丁地插上了这么一句,然后,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绝夜仙感觉到刚刚喝下去的内口水都快要吐出来了,她真的想捂着肚子,大声的笑一通“现在加上燃欲得这一句,估计你是跳进黄河水都洗不清了呀,火灵,晚上挺勇猛的。”
火灵现在全身都在颤抖,狠狠的吸了口气,然后目光杀到,燃欲的身上,冷冷的笑了一声。
刚才还假装若无其事的燃欲全身一抖,笑嘻嘻的看向火灵一脸讨好的笑意“大,大哥,怎,怎么啦?有,有什么事情吗?”
火灵一笑,露出口中森森寒齿“燃欲,我们两个出去好好谈谈吧,或许这么久了,我们两个实在是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那笑容,阴寒的让燃欲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绝夜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肩膀抖动着“好啦好啦,开玩笑的我们赶快说正题吧。火灵,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们的忙啊?”
火灵歪过头“原则上来讲,你们魔界的忙,我是万不可以帮的,特别是三爷的,但是今天如果你可以帮我一个忙,或者说告诉我一个关于你们魔界的小秘密,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帮你们。”
“哎呦,就我这点儿本事,我怎么可能会帮得了你的忙啦,要不我告诉你个小秘密,你想知道什么小秘密呀?”绝夜仙歪着头冲着他笑。
“随便一个就好,只要我满意就可以了”火灵点点头。
绝夜仙捏着下颚想了一会儿“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小秘密吧,你知道黑炎现在在谁的手里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的除了渊倾情其他的两个人个人几乎全部都怔住了。果然,上古三大神器的存在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果然都是一个巨大的震撼力。
火灵挑了挑眉“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知道三大上古神器之一的黑炎,在什么地方,对吧?可是这件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见过?”
绝夜仙笑着靠在椅背上“这个是自然,我既然说出来就代表我见过,所以我自然也就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火灵看着她,周身的温度已经在不断增加。
绝夜仙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我说火灵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你的情绪问题呀,我现在快被你给烤死啦,如果说我先死了的话,估计,你也就不知道黑炎在什么地方了?”
火灵这才微微的放松“那么你倒是快些说,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黑炎?你可千万不要欺骗我呀!”
翻了个白眼“我骗你做什么,我自然是可以告诉你黑炎在什么地方,但是这似乎是一个不太平等的交易?我们只需要你帮助我们去得到火海之之冰,而你现在去想要得到三大上古神器之一黑炎的所在位置,对,有各界来说,这将会是一个多么重要的情报,所以这个交易,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火灵向后扬了扬头“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们家三爷,就那么的廉价不重要吗?”
绝夜仙叹了口气“霍玲,说真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觉得我们家,三爷不是很值钱,因为他不是我的呀!再说了,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在说我们家三爷的性命,会比黑炎还要重要吗?当然不可能了。”
渊倾情在一边只翻白眼,小声的在绝夜仙的耳边笑着“瞧你这话说的,要是真要三爷知道了,他还不得要气死了。不过这样听你说说我心里还是感觉到,蛮爽的。”
绝夜仙笑眯眯的点着头“这个是自然的,其实有时候我对三爷也,很不是很满意。”
火灵在对面只能无语的看着她“不要脸是真好哇,那你到底有什么别的要求呀。”
“嗯~我咋是还没有想到,那这个要求,我就先暂时存在我这儿,等以后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吧。”绝夜仙笑笑,凑近火灵“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黑炎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就在妖后千狐的手里。”
“千狐,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呀?”火灵蹙着眉看她。
“上一次我跟三爷一起去,圣悬国来着,你知道晟圣悬国,千狐的老窝在那儿,当时我们是想要抓紫星来着。结果就无意之中找到了一处暗门,然后我们顺着俺们几次探进去,终于发现了正在闭关的千狐,当时紫星也在哪儿,然后我们就想趁着那一段时间抓住紫星然后杀了千狐,可狐媚和紫罗来了,在我们所有人的打斗之中签和从闭关中醒了过来,然后她就拿出了黑炎来要写我们,杀掉绝夜漠。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黑炎在她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说当初在背后指使你们杀绝夜漠的人,其实是千狐。”
深吸一口气“火灵,我说的已经够多了,我们走吧。”
火灵低头寻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既然你贡献出了这么大的情报,那么我就带你去火海?”
一路上火灵的速度是极快的,火的速度。渊倾情一直在一边用一种非常怪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绝夜仙被她看的难受了便转头瞪她“渊倾情,你这样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很脏吗?”
渊倾情笑嘻嘻的转过头“这可不是我是在想啊,这一次你醒过来,不止漂亮了很多,而且还聪明了很多呢。看来以后三爷的身边有你就已经足够了。”
绝夜仙叹了口气,只可惜现在她却要拿出大部分的时间守在绝夜漠的身边。
她总是会很想念跟三爷在一起时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绝夜漠,真的很有一个大宫主的架势她像是一个贵人,从天而降。虽然平时的时候,绝夜漠对她也挺好的,但是,就是那种距离感,挥之不去,每一天看着绝夜漠,站在她的身边,就好像在看一个万年冰山一样。冷,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三爷是不一样的,三爷就好像是火一样,他喜欢跟她在一起闹,三爷威严起来的时候,那种距离感的确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那种威严之下,却独独可以容得下她一人。三爷在平时的时候,就好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跟他怎么闹,怎么骂都行。
而且,她也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三爷,对着她的那个背影。
那时候三爷的意思,其实是在说,我相信你,所以,我会把我的背后,留给你。
这是对于朋友的一种信任,三爷一直在用行动告诉她,他有多么的,珍爱她这个朋友。
就好像现在,她离开绝夜宫这么久了,绝夜漠没有一点音讯,而三爷每一次她出去,总会断不了的,问她怎么样了。
绝夜仙忍不住笑了笑,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要让他举出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人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三爷。
赦絮碧说过,三爷很危险。
她知道,但是她相信她与三爷之间的感情。
他们到达火海的时候那种炎热的气息,就好像是要将他们的所有人融化一样,“”一大片火红火红的,海洋,映的天都是红的,一切都是红的,就好像,三爷蔽天的红衣。
这篇红真的好美,可是它的炎热,去让人忍受不了。
火灵如常一般,反而更加显得生气。
火灵转头看她们“以你们的身体体质实在不宜在这里久呆,但是火海之冰,它所含的火量,不是一般的多,但却热及而寒,于我来说是万万不可能,将它拿在手里的,所以说,我们的速度一定要快一点儿,只能我在前面给你们引开热流,你们紧跟在我身后下去取得火海之冰,但是千万要记住,速度一定要快,一定要紧跟上我的脚步,如果你们被火海中的火浪给打中,那么恐怕就只剩下,灰烬了。”
绝夜仙看着火海,此时还是风平浪静,但是火海是有灵性的,一但有不属于这里的物体侵入的话,他便会动荡不安,卷起千丈之浪。更或者,如果有人去碰触火海之冰,那么,他将更加的危险。
对视一眼,火灵微蹙着眉“你们两个在我的后面可要跟紧了,要是一不留神命丧火海,我也没有办法。”
绝夜仙点点头“你放心吧,这是自然,我们一定会跟好你的。”
火灵点点头“火海之冰,是红色的,所以很难找,你们的眼神一定要快一点,找到了以后就告诉我,我带你们过去,这期间的速度一定要快了,是靠近火海之冰火海的危险就越大。”
说完,火灵便一点脚尖跃了起来。
渊倾情紧随其后。绝夜仙也跟了上去。
眼睛飞速的扫视着这片火海,紧跟在渊倾情的身后,一片红彤彤的火海,不像血液那样幽暗,却是极其危险。
随着他们进入的越深,火海渐渐的开始不能平静,只感觉面前的风浪越来越大,每一道风都带着火星与火热,风刮到身上,皮肤上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绝夜仙咬着牙,继续找寻,脸颊上已经带着几丝血痕。渊倾情转头看她一眼,脸上的血痕也是极多“仙儿,怎么样,还能坚持的住吗?”
绝夜仙咬咬牙,眼睛眯起,不放过火海上的每一个地方“少管闲事,我的体质还是可以的,倒是你,你的体质偏寒,你能坚持的住么?”
渊倾情叹了口气“哎呀,你气什么,我自然也是不会有事情的了,当年三爷可是独自一人独闯火海,前面还没有火灵的帮助呢,他仍然一个人找到了火海之冰,只是他回去的时候,身上的皮肤都已血肉模糊。所以如果我坚持不下来的话,那岂不就是太怂了吗?”
绝夜仙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三爷曾经独自一人独闯过火海?
渊倾情嬉笑着“所以说呀,这一次三爷受伤,我其实并不担心,毕竟曾经他受过比这还要中的伤,他都一个人挺过来了。”
突然绝夜仙的脚步顿住,目光紧紧的盯着下面那一处红色却反射着光的晶亮,火海的动荡各处的反射光是不断变化跳跃的只有这里是不变的。
绝夜仙一笑“我找到了,我找到红海之冰了。”
火灵停下来追了过来,眯眼一看“果真是火海之冰。”
绝夜仙一笑便想冲下去,手臂一下被渊倾情抓住,身体猛的顿住紧接着一个万丈浪花打了过来,擦去了她手臂上的一块血肉。“绝夜仙你想死啊!”
火灵从怀中拿出两颗红色的药丸递给她们“你们把这两个吃了,这里火气太重,如果过一会儿再被火浪打中的话,就算是烧不死你们,你们也可能会中火毒而亡。”
“火毒?!”绝夜仙看他。
火灵深吸了口气,扯下自己的腰带递给她们“嗯,那个我的腰带是防火的,你们可要抓好了,跟紧我。还有啊,别让我裤子掉了。”
紧紧抓住。
火灵便带着他们向火海之冰靠近。
火浪个一个的,打过来打过去,火热的气息,她的汗水一滴滴滴落然后蒸发成气体。
眼看终于来到了火海之冰的前面,又是一个更大过之前的浪花当头打来,火灵带着她们极速闪开,渊倾情的衣角及脚裸还是被灼烧了一块。
渊倾情此时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血液与汗水全都在火热之中被蒸发。
三爷,你之前到底是怎么一个人闯过去的?
再一次的尝试着靠近火海之冰,又是一个巨浪迎面而来,火灵带着他们疾速闪开,巨浪拍打着海面激起一朵朵红色的浪花,滚烫的触感烧灼着肌肤,痛在一点点加深。
血液在不住的滴落。
就连冲在最前面的火灵都传出了不稳的呼吸,绝夜仙眯了眯眼睛“火灵,怎么了?”
火灵的身体震了震他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不那么沉重,“没什么,你不用管我,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身边渊倾情拍打了几下衣服,微微蹙着眉,看向她,“仙儿,我们都要加快速度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都会葬身于火海了,现在火灵恐怕已经支撑不住了吧。”
“怎么会?火灵不是自然之火吗,他应该不会惧怕这里吧?”
“万物都有一个点,一旦冲破了那个点的极致就会化邪,这里自然之火多,邪火更多,恐怕时间久了他也会支撑不住的。而且我们两个也极有可能会抢在他之前先死掉的。”
想办法,她们一定要快!不然就真的要完蛋了!
她眨了眨眼睛,眸子中闪过一道紫色的光束,带着邪气丝丝,她淡淡的向一侧看了眼,既然这样,那就努力想办法让火海之冰自己,飞上来吧。
绝夜仙松开了,抓着火灵腰带的手,双手一合,双目瞬间暴睁,寒气驱走了几丝火热,只听一声风的呼啸,一条紫色的藤蔓从火海之下飞张而出,嘴角微微的勾起笑容,他控制着,藤蔓像那火海之冰飞速生长儿去。
她侧目,就在这一瞬间,又是一个巨大的火浪飞打而去!藤蔓在火中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灰尘。
渊倾情眯了眯眼睛 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信儿,你再次失力,唤出藤蔓,我们两个合力,将火海之冰拉上来!”
“好!”绝夜仙点了点头,双手一拍,瞬间再一次风的狂啸之声一条更粗的藤蔓自火海之下飞腾而出,只是上面仍然燃烧著火炎。
渊倾情双手退出一股寒气,便慢慢扩散,将藤蔓外侧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冰块儿,阻止了火焰继续,往里燃烧,但是冰已经在迅速融化中。
渊倾情继续失力,大喊着“仙儿,要快。”
紫色的光晕在空中划过觉先,双手一合拢,飞速提起火海之冰已被席卷着飞落到了她的手中。
冰冷透骨的寒气涌现,现在她才是真正的感觉到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渊倾情走近将火海之冰,拿过看看火灵“我们应该的,要出去了,不能再这样继续待下去了会死的,而且一火海之冰的寒度,我是抱不了多久了。”
火灵点了点头,带着两人飞速离开了。
在火浪之中,一道道火浪带着热风吹打着衣服,他们离开火海上空的以后,几乎是直接都趴在了地上,剧烈的喘息着,转头看着那一望无垠的,红色海洋,这简直就是地狱,以后她是绝对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渊倾情将火海之冰收好,拉着绝夜仙的手,“我们速度的要快了,赶快给三爷送过去。”丝毫不管身后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火灵,就这样用完了他就直接把他给扔了。
她们虽然已经得到了火海之冰,但是这却是远远不够的,他们还需要绝夜漠的血液。
当绝夜仙伤痕累累的赶回来绝夜宫之后,入门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龙跃,绝夜仙早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上下漂着龙跃,“哟,你怎么在这里,当开苦工的呀?堂堂魔界的圣火魔尊,竟然在绝夜宫里面,打扫卫生,你还真是不顾及自己的身份问题呀?”
龙跃转头看了看,四下无人,随机又又勾起了往日那邪笑“绝夜仙你是不是最近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我那好是对绝夜漠的,现今漠儿不在这里,你觉得我对你还需要这么温柔这么好吗,前几天你就得罪了我,今天你信不信我就让你交代在这儿了。”
绝夜仙目光一寒“你还真是臭不要脸,而且你难道会觉得我会怕你吗?”
龙跃靠近她几步,邪笑着舔着唇瓣“我自是不会让你怕我的我这么好,你怕我做什么,哎呀,你身上怎么有这么浓的血腥味,哎呀,没不是刚受了伤吗?这看起来你受的伤还不轻呀。”
“呵呵,难道说你就以为现在我受了伤你就可以随便杀了我吗?”绝夜仙挑眉冷笑。
龙跃笑着歪过头“不敢不敢,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呢,说实话,你这个人啊,吃真不怎么样,你心里一天到晚除了三爷就是三爷的,可是我们家漠儿,却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信任你这么喜欢你每天都在我耳朵边说你的好话。”
绝夜仙微微蹙了蹙眉“龙跃,你说话注意一点儿,什么叫做你们家漠儿啊,那明明是我们家宫主才对呀,你可千万别在这里套近乎,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以她的性格会把你放在心上的,更不会相信她能将当年的仇恨给完全忘记。”
龙跃的神色变了变。
“怎么,难道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羞辱她的吗,当年她可是差一点就死在了你的手上,而且她姐姐似乎也是死在你的手上吧?”绝夜仙笑着侧过头“还有你勾结千狐,杀死了她的母亲,这件事情,应该也还记得吧?这么大的仇恨,你觉得她可能会,不管不顾吗?”
龙跃的手微微颤抖了几下,挑眉看着她“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绝夜仙昂了昂头“呵呵,这你就不必管了,不过你要是肯帮我一个忙,我也愿意帮帮你,让她爱上你。”
龙跃侧目,“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让她喜欢我,而且不计前嫌。”
“我有办法当然有办法,但是我需要绝夜漠的几滴血,你只要能帮我拿到她的几滴血,并且不出卖我,那我就帮帮你。”绝夜仙笑着,眼睛眯得像弯月,龙跃侧头看着她“好啊!极地雪倒是没有人会在意,但是如果你敢拿着这几滴血去害她的话,那么我会杀了你。但是呢,我去帮你拿这血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应该先拿出一点儿诚意来让我相信你呢?”
绝夜仙笑着点点头“现在的她脾气应该算是好的吧,听我的拿出你平常的气势来,去要了她。”
“如果我照你这样做的话,她只会更恨我”
绝夜仙拍拍自己的衣服“你爱信不信吧,你可千万不要把魔当成人来看。”
龙跃半信半疑的去了。
她在绝夜宫等了一夜,终于听到了外面龙跃追逐着绝夜漠的声音“漠儿,漠儿,你等等,你不要走,漠儿~”
绝夜仙整了整头发,扬起笑容走了出去,便看到了绝夜漠一脸平静面无表情的向前走着,正巧她挡在了她的前面。
绝夜仙微微一笑,瞥了眼龙跃笑道“宫主,这早早的,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走的这么急,你说是要去买什么东西就跟仙儿说一声,仙儿去帮你买,如果要去办什么事情,你只管直接说一声仙儿去帮您办。”
绝夜漠的眼睛悠悠的瞥向她“你一下子跟着渊倾情出去就消失了这么多天,身上还是带着伤回来的,你是去干什么了?”
绝夜仙歪过头“还不是因为火灵又去找她的麻烦了吗?然后我就跟和火灵打了一架。我说宫主,您还没有回答仙儿的问题呢,这早找到您到底要出去干什么呀?走的这么急?”
绝夜漠只是淡淡的不说话,身后龙跃急得直瞪她,都是你干的好事!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一下好了,她生我的气了吧?
绝夜仙笑眯眯的昂了昂头亏你当年还是情圣呢,现在怎么追个女孩这么没有经验。
龙跃挑挑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一般都是女孩儿追我,老子很少去追女孩儿的。
绝夜仙掩唇笑着“怎么啦供着,你们两个今天一早上就这样,该不会是吵架了吧,我记得最近你们两个的感情可是挺好的呀,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一看到龙跃,就听见她在跟我说什么我们家漠儿我们家漠儿什么的,怎么今天早晨就吵架了呢?”
绝夜漠的双目更加冰冷,龙跃的唇上带出了一丝惨白,绝夜仙忍住笑“哎哟,到底怎么啦?干吗都不说话呀?”
绝夜漠半侧过头“这不需要你管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时所以想出去走一走而已。”
绝夜仙看着龙跃更加苍白的唇,继续笑“宫主,仙儿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很多事情应该不是很忙,所以就说啦。有时候呢,忙些事情过去了,他就过去了,不需要那么放在心上,现在龙跃怎么说也算是魔界的圣龙魔尊,他这么降低自己地位的,过来找你,甚至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他在门口扫地呢,这种男人,可是很难得的呀。”
“难得,是挺难得的,我都记不住他怀里曾经抱过多少女人了,我确实难得见风流成这个样子的男人。”
龙跃的身体大幅度的抖了抖,脸色又白了一层“漠儿……”
“怎么会呢,三爷不就是一个这种的嘛,而且还男女通吃呢。”绝夜仙摸了摸自己的发“一个风流的男人,她抱过的女人多,却从来不放情,这种人一旦遇上了自己最心爱的那个女人,那么一爱,那就是一辈子,如今,你看龙跃不顾及面子,不顾及身份的在你旁边儿待了这么久,而且还任劳任怨,这世界上,可很难找这种男人呀!”
绝夜漠抬头一笑“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也难得呀,像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帮龙跃说话呀!”
绝夜仙笑着摇了摇头。
她将目光转移到龙跃的身上,看着他稍微有些变好的脸色,却又突然变得铁青,笑嘻嘻的歪着头“宫主,您这就错了,我为的是您,而不是他。在以后的路上,不管我们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厉害,但我们依旧是女人,比不上男人,身后总是要有一个依靠的,而这个依靠,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的,愿意为愿意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以前他是不怎么样,就好像是一个,人渣一样,但是现在,我可看的出来,他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宫主,仙儿奉劝您一句,珍惜好现在所拥有的,可千万不要等到以后,失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做珍惜。”就好像她跟纵流离一样,她知道纵流离是爱她的~如果从一开始她选择的是纵流离不是赫眠,那么说不定她会比现在要快乐。
绝夜漠微微的点了点头,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看向她,“昨天晚上龙跃,呵,昨天晚上应该就是你给他出的主意吧?”
绝夜仙一撇嘴“哎呀,被您发现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介意吧。”
绝夜漠哼笑了一声“对,我不介意,自然是不介意的。”她转头看向龙跃,轻笑着“龙跃你不要跟着我了,我有些事情想跟仙儿单独聊聊。”
龙跃犹豫几分也点头离开了。
绝夜漠看着绝夜仙“我愿意向龙跃是好,其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所说的这些话,也并不是因为他感动了我。”
绝夜仙笑着点头“这自然是了,像龙跃这种人是不值得别人对他好的,您是因为千狐吧?”
绝夜漠点点头“你果然了解我也,果然够聪明,所以说,这一次我就算是向他示好了,他既然肯让我利用,那我就必须得要好好用用了。”
绝夜仙笑着“宫主你,这么久还真是阴险了不少啊。我想以现在宫主的思想路线的话,根本不需要仙儿为您担心了,仙儿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先回去休息了,宫主,你就自己一个人出去逛逛吧。你一个人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说完也不等绝夜漠回答便转头又回了房间。
绝夜漠微微顿了顿,也离开了。
她就是不喜欢绝夜漠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她还是喜欢三爷,也不知道三爷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等,有等了一天一夜。
龙跃果真来了,手中拿着血放在她的面前“我答应你的,给你带来了。”
绝夜仙拿过那玩血夜在鼻尖闻了一闻。
龙跃在旁边儿看着,一笑,“你放心吧,郑雪的的确确是她的。”
绝夜仙轻笑“圣龙魔尊,我看你是青春光焕发,昨天晚上又讨着赏了,心情不错嘛!”
龙跃点头“你要的血液,我也给你拿过来了,我们两个互不相欠。那麽以后,我希望你,做什么事情都千万不要做对不起漠儿的事情。”
绝夜仙微微点头“这种事情,你放心便是了。”
当血液浇到了火海之冰上后,那块冰疯狂的吸收着血也,渐渐的染成了血红色,有一股血腥味以及火热之气不断涌现着。
绝夜仙对渊倾情一笑“这一回儿就可以了吧,我们可以去帮三爷了。”
她们到血宫的时候,三爷还在白塔不能出来。
便与佩焰一起在白塔外等了一夜,三爷才从里面晃悠悠的出来,带着,一身漫天的,魔气,那股浓烈的魔气,几乎是一团黑色的笼罩天地的烟雾,产肉在那红色的身体上,银白色面具上落了灰尘不再像往常那样银白发亮。
一出来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被魔气所沾染了。”然后遍一个跟头,倒在了佩焰的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绝夜仙转头看佩焰,佩焰摇了摇头。
渊倾情快速上前“先什么都不要管了,赶快带她回去,给她吸收火海之冰。”
随着火海之冰的消失,三爷身上的伤也已经完全康复,血魂也已经完全被三爷的身体压制。
三爷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他微微坐起身,银白面具已经被擦拭的很干净,她歪头看着他“怎么样了?感觉身体好些了吗,你在出了白塔之后所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爷深吸了口气“用一个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好呢,嗯,差不多就是走火入魔吧,我真应该去查查,曾经在白塔里被封印过什么样的人?他竟然一只活到现在,在那个人元神的帮助下我的法力大增,但也同时,被魔气所感染,以至于走火入魔。”
绝夜仙愣了下“可我现在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是月圆之夜。”三爷侧过头“是你跟倾情去帮我弄来的火海之冰么?你们的伤怎么样了?”
绝夜仙眨眨眼“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三爷,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不过你放心吧,我们的伤,都差不多好了。”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既然都差不多好了,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是你们还是要好好休息的,我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血混也不再骚动了,所以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
绝夜仙摇摇头“哎呀,我没关系的,再说了,这么久不见你,我可想你了,那一阵子啊,我在绝夜宫的时候每天看着绝夜漠,哎,她跟你你呀可一点儿都没发比,还是我们家三爷好!”
三爷歪着头笑“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我怎么记得以前的时候你除了损我就是损我,这一回到知道说我好话了。”
“这还不就是对三爷你的怀念啊,我想你夸夸你你还不高兴啦?”绝夜仙嬉笑着。
三爷靠在床榻上笑,将银白面具转向渊倾情,犹豫了许久,终究是说出来那个字“姐,谢谢你。”
渊倾情的身体抖了抖,她侧过头“你少在这里说这些恶心的话。既然你已经没有事情了的话,那我就要回去了,而且这一次去多火海之冰有一大部分也是多亏了火灵的帮忙,以后你们若是见到了,可要打个招呼呀。”
三爷歪过头显得有些不耐烦“知道啦知道啦,你就不要管我了,管好你自己就可以啦。”
渊倾情起身走了。
目送着她离开,三爷叹了口气“看来我需要抽时间再去会一会绝夜漠了。”
绝夜仙点了点头“现在他跟龙悦走的很近,龙跃每天都缠着她,她似乎最近也有想法,要对付千狐,我们倒是可以暂时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她走出血宫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佩焰也不是赦絮碧,而是一脸阴沉的龙跃。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心中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侧着头看着旁边,干干的笑道“龙跃啊,你怎么来了?”
龙跃深蓝色的眼睛就好像幽深的深渊一般,完全不是在绝夜漠身边的时候的温柔,也绝对不是曾经算计别人的随意邪气,而是一种恐怖,危险的眼神。
绝夜仙看他也不说话,紫色的眸子看着那双眼睛,眯了眯“你的眼神还真是够恐怖的。”
龙跃看了她许久终是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你用漠儿的血,就是为了三爷么。绝夜仙,你应该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吧,如果你敢做对漠儿不利的事情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绝夜仙向血宫里面看了一眼,冷笑一声“龙跃,你现在是站在谁的地盘上威胁谁呢?”
龙跃的眼神中戾气减少了些许“看在上次你帮了我一把的份上,这一次也懒得跟你计较。大魔王,二魔王,五魔王现在就在绝夜宫,漠儿让我来找你过去。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五魔王也去了?绝夜仙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龙跃又重新挂上他的邪笑,靠近绝夜仙的脸颊“当然纵流离也在那里。”
绝夜仙干渴了两声,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回去。你可知道他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龙跃摇了摇头,靠近她的耳边“不过据纵流离说似乎跟三大上古神器有些关系。”
绝夜仙的手一动,难不成绝夜漠将血魂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不可能啊,绝夜漠怎么可能会那么蠢的把这种事情说出去呢。这几乎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绝夜仙一路飞快的赶回绝夜宫,远远的就看到了宫门口站着的紫色衣衫的男子,青丝缕缕,嘴角挂着邪笑,紫色的眸子半眯着远远的看着她。
绝夜仙侧了侧眸子,落在了纵流离的面前,歪着头看着他笑笑“真是好久不见啊,你就这么想见我,迫不及待的在门口等着我。”
纵流离低声一笑“哈哈,这么久不见,你似乎是更自恋了,不过你确实说的也没有什么错,我的确是很想见你,迫不及待的想见你。”
绝夜仙侧过眸子嘴角上勾两分“你的这些话不觉的过时了么,你以前几乎都说过,换一些吧,来点儿新鲜的。”
纵流离突然神兽一把搂上她的腰,埋首到她的颈间,吹着气,挠弄着她的脖子“你是怪我说的话不够肉麻吗?那就说点儿肉麻点儿的呗。”
绝夜仙愣了下,感受着这熟悉的体温还有熟悉的胸膛,还有这熟悉的香味,她闭了眼睛“好啊,你说说我看你能肉麻到一个什么地步。”
“呵呵。”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笑着“我只是很想念那几个晚上,只有我们两个的那几个晚上,还有你的唇,你的……”
“等一下,你不会是打算要跟我破镜重圆吧。”绝夜仙推开他,眯着眼睛看他。
“什么吗,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从没有破过好吧。”
绝夜仙真是忍不住想要翻白眼,既然这个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那么她也一样可以。
她突然看着纵流离妩媚一笑,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下,让对面的人也不由愣了下,紫色的眸子中含满了笑意,一把拉住纵流离的前襟,用力拉下来,狠狠地将自己的唇瓣印在他的唇瓣上。
用牙齿轻轻的咬着他的唇,手顺着搂住他的脖颈向下一路滑倒他的唇上,用力的在他的臀上抓住一块肉用力一扭。
只听纵流离冷哼了一声,一把将她推开。捂着自己的屁股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你扭我的屁股?!”那声音他似乎是很难相信这是她做出来的事情。
随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手,向他挑了挑眉“像你这么一个大美男,这么诱惑的来对我投怀送抱,我自然是需要送一份大礼好好的汇报汇报你了,小离你说对吧?”
她一脸无害的看着他,紫色的眸子寒光闪烁“如今旧情也叙完了,该送的礼也送完了,那就进去吧,不要再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了。
纵流离瞪着她,眼神中那叫一个悲凉,算了谁让他先去招惹她的呢,摸着自己的屁股,到现在还散发着那清晰的痛楚,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把手放到他的臀部上,更没有想到她下手会这么的丝毫不给他留一点情面。
绝夜仙与纵流离走进去,此时绝夜宫宫人都比往常要严肃许多,毕竟魔界老大来了吗。
说起来,暗葬洗魂是喜欢绝夜漠的,弃逝锁魄又好像他的跟屁虫一样,大魔王怎么样弃逝锁魄就怎么样。而五魔王又跟她有仇在先,这不是要让她有去无回么。
而且龙跃不是说是关于三大神奇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很难估量了。
脚步渐渐慢了,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到的慢了,但是纵流离还是看出来了,纵流离笑着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仙儿呀,你怎么越走越慢了,难道说是因为知道大魔王他们在所以被吓到了么?你怕拉?”
绝夜仙眨眨眼睛,真是够怂的,她只眨眨眼睛,不回答纵流离的话,率先近了绝夜宫主殿。
绝夜仙一进门看到的第一个绝夜漠正半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微笑着,这一幕竟然她想起了三爷,用力的晃晃脑袋让自己找出一点思绪来,对着绝夜漠笑道“宫主,仙儿回来了。见过大魔王,二魔王,五魔王。”
弃逝锁魄笑着冲她挥了挥手“不必行李了仙儿,我们之间都那么熟悉了,这些所谓的小过程省去就好了。”
“多谢。”绝夜仙笑着寻了个坐处坐下。
五魔王笑嘻嘻的看着她“那一阵子宫主被抓的时候,我记得他们都说仙儿你跟着三爷那可是威风凛凛,连小离都跟我说你变了变了许多,怎么今天还是一见还是老样子,你所谓的威风到哪里去了?”
鬼山渡毁是在讥讽她靠三爷吃饭墙头草吗?绝夜仙一笑“有三位魔王在,还有我们宫主,那轮的到我,更何况跟着三爷的时候,三爷懒得管理事物,懒得说话,我们这些做手下的自然是要帮着他完成了。”
鬼山渡毁眯了眯眼睛“今日我们来此,却只看到了漠儿,你现在才回来,刚刚该不会又是回去见老乡好了吧。”
“自然是三爷的。”绝夜仙一笑“毕竟我以与三爷经过百年之久,同生死共患难,这所谓的情义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弃逝锁魄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绝夜仙,瞬间一股沉重的气息压了下来,弃逝锁魄冷哼着“你这一句放不下说的轻巧,可是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现在你是绝夜宫的人,你一句放不下就可以直接离开绝夜宫不管不顾的回到血宫,你可把绝夜宫,宫主至于何地?”
绝夜仙冷笑着,手轻轻的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紫色的眸子完全不逼尾的看着弃逝锁魄“二魔王此言差矣。仙儿去见三爷有私心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我们宫主。”
暗葬洗魂笑眯眯的看着她,碧色的眸子如一谭清澈的湖水,如同一颗绿色的宝石,闪烁着“奥,那么你到是说说你有什么是为了漠儿。”
他们这些人分明的就是在兴师问罪吗。绝夜仙压下心底的一样,回以微笑“大魔王,现今我们宫主的母亲父亲,兄长,姐姐先后离去,在这个世上几乎算是举目无亲。而三爷跟宫主怎么说也算是表亲,也是有那么一些血缘关系的。千狐大人千方百计威胁三爷杀了宫主,可是您也看到了,我们三爷对宫主也还算是不错的,就是因为三爷念在他们那一丝的血缘之上。所以仙儿这是为了宫主能够有个家,最起码除了这个冷冰冰的绝夜宫她还能有一个去处。”
一时之间,暗葬洗魂跟弃逝锁魄被堵住了嘴巴,说不出什么来的。
谁都知道在魔界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情,根本就没有什么血缘,但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说的出来呢?
绝夜漠看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边微笑着点了点头“仙儿,你的话可真是让本宫甚是感动啊。带日后有了时间,你可要陪本宫前去拜访拜访七魔王跟雾儿弟弟。”
绝夜仙愣了下,立刻笑着点了点头“是,宫主随时都可以。我想七魔王跟三爷也一定是很想见到您的。”
暗葬洗魂立刻抓住了尾巴“这么一说,我看时间也不需要选择了,毕竟我也许久没有讲过寒渊灵幻,还有雾儿了。择日不如装日,就明日吧,我们一起前去,也算是去蹭顿饭吃,我想七魔王应该不会介意吧。”
绝夜仙只淡笑着不答话,毕竟这话是她不能回答的。
见她不说话,暗葬洗魂又转移了话题“这次我们来主要是因为上次你所说的黑炎的事情。现今黑炎在千狐的手里,雪魄在万年冰川雪域圣女手中,只剩下血魂还没有一分一毫的下落。”
绝夜仙偷偷地看了一眼绝夜漠,绝夜漠的神色很淡,事不关己的样子。
暗葬洗魂歪过头“圣女不会对我们突下杀手,但是千狐很难说,所以说我们现在必须全力找到血魂的下落,否则,我们魔界的后路,恐怕会很难。再或者也可以想办法夺取黑炎。”
绝夜仙微微的点了点头“大魔王您说的极是,不过血魂恐怕是很难再找到了,我们只能坐等它自己出现,而我们现在已知的,可以想办法夺来。”
“这,谈何容易。那可是上古神器。”暗葬洗魂摇了摇头“千狐那只老狐狸一直野心极强,其实她不过就是想先推倒绝夜家,然后利用绝夜再推掉寒渊,然后完全掌握魔界一面,最后取代我的位置一统妖魔两界,到时候想再攻下神界那就更简单了,这个女人的野心不可估量。今天我之所以会来,也正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以及我魔界的未来。”
绝夜仙看向暗葬洗魂“大魔王,你若跟千狐打,结果会怎样。”
“如果说她的手中没有黑炎,我是段不会将这只老狐狸放在眼里的,但是如今她手中拿有黑炎,那么恐怕我会输,而且可能会输的很惨。”
原来三大上古神器是这么厉害,那么三爷的血魂可是千万要保存好了,说不定下一个统治魔界的人就会是他们了。
三爷将会是七魔王下一代继承人的事情就算是七魔王不说,他们也已经心知肚明了。
暗葬洗魂温和的看了一眼绝夜漠“不过,这么想想,就暂时的先把漠儿交给七魔王反而会更好一点,而千狐这只老狐狸也不得不防。我也会想办法派人前去暗中监视她的。”
绝夜漠一笑“多谢大魔王了。”
绝夜仙在谈完话之后立刻传信给了三爷。
同时也得到了一个大好的消息,那就是三爷几乎已经掌控血魂,已经拥有不死之身了。
绝夜仙自是高兴的,用完晚膳就独自一个人在绝夜宫中四处散步,看着那片亘古不变的天空。
不知不觉纵流离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真的是好久没有跟你这样,一起,两个人看天空了,很想念这些星星还有那个月亮啊。你想吗?”
绝夜仙不说话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自己一个人发着呆。
纵流离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我说不管怎么样你也不用不理我吧?”
绝夜仙犯了个白眼“我现在并不是很喜欢跟你**,赫眠杀我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很微风得意吗?现在怎么又变成这一副的性,来缠着我了?”
纵流离伸手从后面抱住她搂着她,将她搂紧自己的怀里“我被龙跃感动了。不过身为一个男人我很难做到他那种低声下气的。所以我只好恢复以前了。但是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绝夜仙嫣然一笑,伸手扯过纵流离的发丝在手中揉搓着“既然知道回不去了,那还不如放弃。”
纵流离叹了口气“如果说一开始你不是三爷的人该多好,如果你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我就可以没有丝毫估计的娶你跟你在一起了,还可以永远这么抱着你保护着你。”
绝夜仙笑了,笑声将这寂静的夜染上了一抹风景“没有如果。如果我只是一个寻常女子,那么你就不会来接近我也就不会爱上我,那么你也不可能娶我。这么看起来我们两个之间看来是天注定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拉。”
纵流离咬了咬下唇“真是的,干什么非要说的这么现实,我一直想象你是我的公主我是你的王子呢,结果你的一句话,直接把我的幻想给大灭了。”
绝夜仙挣脱了他的怀抱,随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可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纵流离又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回怀里“你就这么破灭了我的梦想都不打算给我一点儿补偿啊?”
那一天晚上,再一次的随意,就算是回忆吧。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浓密的云层落在地上,绝夜仙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片雪白的皮肤,平平的胸膛,精致的锁骨,腰上还压着男人的手,头上传来男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绝夜仙伸起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挠了挠,无意中划过那里红点,男人动了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睁开了紫色的眸子,微微宠溺的吐出两个字“很痒。”
绝夜仙哼了一声直接起身,压在他的身上,坐在他的肚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紫色的眸子“我心情非常的不好。”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抓着她的胳膊一翻身,又重新将她压到身下“那你的心情就继续不好下去吧。”说完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便翻身下床。
不满的一声重重的冷哼,顺手拿起软软的枕头随手甩到纵流离的脑袋上“滚你丫的臭不要脸。”
纵流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虽然被打倒但是真的不疼,还是微笑着“就你这脾气,我以后要是真娶了你那可就麻烦了。”
绝夜仙又重新钻会自己的被子里“我不满意,我才不会嫁给你呢,你明明那个大个块子,每一次都要压在我的身上,都快要被你压扁了。”
纵流离笑嘻嘻的看着她,攥在被子中卧成的一团,无奈的摇了摇头“大不了你嫁给我以后我让你在上面,不过你要是不嫁给我那就只能还是在我下面了,我早晚要把你压得扁扁的吃到肚子里。”
绝夜仙哼了声吐了吐舌头。这才懒洋洋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穿好了衣服“准备准备吧,大魔王不是说今天要去寒渊的么。”
她跟纵流离笑嘻嘻的走出去的时候,绝夜漠也刚刚出来,看着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笑的那么随意“看起来,昨天晚上过得非常不错嘛。”
绝夜仙毫不逼微的点了点头“这都拖了宫主的福啊。”
绝夜漠翻了个白眼“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什么叫做拖了我的福。”
他们到达寒渊的时候,七魔王寒渊灵幻是亲自出来迎接的,她似乎变的比以前更漂亮了。魔界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一年比一年漂亮,看着也一年比一年年轻。
看到大魔王便立刻迎上前“好久不见大魔王,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
“这不是想你了么,还有雾儿。”暗葬洗魂笑着,目光在大魔王身后转了一圈“怎么雾儿不再此处?”
寒渊灵幻笑笑“前一阵子雾儿出去受了极重的伤,这都养了几个月了,总算是好些了,却还是不能下床,身体还是弱的紧。”
大魔王蹙了蹙眉“他受伤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些许,到底是受的什么伤这般严重。”
寒渊灵幻摇了摇头“她一直在白塔中养伤不出来见人就算是我也并不知道啊,这些事情他也不跟我说,唉,雾儿这孩子被我惯坏了,现在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估计在他的心里是没我这个娘了。”
“不不不,你该是教导有方,雾儿在魔界后代中算是优秀的了。”
绝夜仙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寒酸,一脸无奈。绝夜漠冲她看过去,一笑对着寒渊灵幻道“姨娘,三爷该是已经从白塔出来了吧,昨天仙儿好像刚从血宫回来的,听说三爷刚回血宫只是身体还没有恢复。”
寒渊灵幻转头看向绝夜仙“是么?我倒是很久都没有去见过他了。”
绝夜漠笑着一把拦过绝夜仙的胳膊,笑得一脸天真浪漫“这么久了,我也是很想雾儿弟弟的,不知道我可以去看看他么?漠儿也很担心弟弟的伤势。”
寒渊灵幻点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心,你去便是了,我与大魔王谈会儿话,等着午时开饭了,我便派人去找你。”
绝夜漠笑着一欠身“多谢姨娘了。”一股凉气在绝夜仙的身侧来回起伏着,绝夜漠以拉绝夜仙的胳膊,带着杀气的笑容看着她“仙儿,我们快些去吧。我该去看看弟弟的,听说弟弟受伤了我这做姐姐的可是心疼的紧呢。”
绝夜仙干干的一笑“是。”
纵流离歪着头看着她们却也不说话,毕竟他是绝对不可以去见三爷的,三爷对他的不满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绝夜仙感觉到绝夜漠抓着她手肘的手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寒气,冻得他的骨头都痛起来了。绝夜仙偷偷太眼看着绝夜漠的侧脸,还是带着笑容的,可是这种笑容是那么的冰冷,根本就笑不到眼底。
绝夜仙深吸了口气,放平了自己的心,昨天晚上不是都得到三爷功力大增的消息了么,三爷既然已经练成了不死之身,那么她还瞎担心个什么劲呀?
绝夜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眼神放在她的身上的,上下瞟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你在怕什么?”
绝夜仙一顿身形,只感觉一股寒气直攻心而来,冰冷的让她打了个哆嗦“宫主,您的身体太冷了。仙儿实在是有些许承受不住啊。”
绝夜漠缓缓地松了手“昨天你回来看三爷,三爷的身体可是好的差不多了。”
绝夜仙看了绝夜漠一眼,绝夜漠嘴角挂着的冷笑,让她的呼吸又是一室“托宫主鸿福,这一次恐怕三爷的身体又要受创了。”
绝夜漠掩唇一笑“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可能会可恶到这种程度。”
绝夜仙笑着回答她“这毕竟是在魔界。到底是谁可恶可恶到一个什么程度,谁都不知道啊。”
绝夜漠冷哼一生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
绝夜漠第一次到血宫,即使这里被浓烈的玫瑰花向所萦绕着,但是却还是盖不住那本质上所带有的血腥。绝夜漠微微蹙了蹙眉,正要走进,却只见面前落下一段绿色的绸缎,轻柔的落下,却在触及地面的那一刻如飞刀般弹了起来,直杀向绝夜漠。
绝夜漠一蹙眉,身型一侧,长剑出鞘,将那绿绸当了回去。
绝夜漠手中的那一把剑,通体冰蓝,想寒冰一样带着浓烈的寒气,就连绝夜漠脚下所踩的红色砖石都染上了一层冰霜。
赦絮碧双手拿着绿绸,出现在绝夜漠的面前“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经通穿就想进入血宫?”
赦絮碧会不认识绝夜漠,那简直就是在放屁,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这根本的就是在故意找茬,绝夜仙在绝夜漠的身后冲着赦絮碧微微挑了挑眉,向前一步“三当家,这一位是绝夜宫现任宫主绝夜漠,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么?”
赦絮碧一笑“奥,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绝夜漠大宫主啊。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过,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家三爷身上还有重伤,不能起床,所以今天恐怕没有时间招待两位,所以还是请两位先回吧。待我家三爷身体好了以后,便自己去找宫主如何?”
三爷竟然会选择闭门不见?这不是三爷的性格啊。所以说绝夜漠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回去的。绝夜漠向里面探了探,看相赦絮碧“你就是当今魔界的魔医对么?其实今天漠儿是好不容易抽出来的时间来看看弟弟的,自从弟弟受伤之后,我一直想来看弟弟,却一直没有时间,今天终于有了点儿时间,所以还请让我们进去看看。”
赦絮碧有一丝犹豫的看了看里面,也只好向一边闪开“也罢,宫主请进吧。不过我们这血宫跟绝夜宫还是不太一样的,恐怕宫主你可能会有一点儿不是很适应,所以宫主你可千万一定要。小,心。”赦絮碧故意将后面的三个字顿开说话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绝夜漠眼珠子一转,昂了昂头,在赦絮碧的手上微微一拍“多谢提醒了,三当家。”
赦絮碧眉头一蹙,绝夜漠这一拍里面夹杂着寒气直接冲入了她的身体撞击着她的血脉,让她的内流一瞬间的混乱。不过绝夜漠毕竟还是不了解她赦絮碧魔界魔医,她可是全身上下都带毒的,她碰了她,估计身上也染上了毒素吧。
绝夜仙经过赦絮碧时,与她一对视,赦絮碧张了张嘴,口型在说放心吧,佩焰守在里面,而且三爷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那她还担心个什么劲啊?绝夜仙犯了个白眼,脸上的神情终于是放松了些许。紧跟上绝夜漠进了血宫,一直到了三躺着的床边。佩焰此时正坐在三爷的身边,给三爷整理被子。
绝夜漠走进去,佩焰看到她,眼神微微的闪躲了一下“绝夜宫主,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里呀?”
绝夜漠温和的一笑,一脸温和的坐在三爷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三爷的手臂,笑道“我许久没有见弟弟了,所以过来看看他,顺便看看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话倒是说的好听,可是捏着三爷手臂的手却在微微用力,只听三爷从面具下传来咳嗽声,胸膛剧烈的欺负了几下,挣扎着推开了绝夜漠的手,银白面具之下渗出了一丝丝血液。
绝夜漠眸光一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势还是这么厉害。”
佩焰急忙上千,半扶起三爷,口中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明明前一阵子已经不吐血了呀。”说着他便仰起头冲着外面喊“赦絮碧,赦絮碧你进来看看,三爷他又咳血了。”
赦絮碧身体僵硬了一下,立刻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东西一放“这,这怎么又咳血了?”
赦絮碧把目光在绝夜漠的身上一落,突然站起“绝夜宫主,有一件事情您请别怪小碧,但毕竟我们是三爷的下属必须要为了三爷的生死着想,第一回三爷受伤,我们并不知情到底是为什么。上一回三爷好不容易好了些许,可是在你继位的那一天晚上,你在碰过我们三爷之后,三爷突然吐血。这一次也是一样。宫主,您对我们三爷该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绝夜漠仍然是一脸的淡然,她只是淡淡的听赦絮碧把话说完,然后淡淡的一笑“也是,放生这样的事情你们怀疑我也是对的。可是,我在之前一直受着弟弟的照顾,虽然我与雾儿并非亲生姐弟,但是也是有一定血缘关系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手,该不会是我与弟弟有什么相生相克之处,又或者是弟弟曾经偷偷拿了姐姐的什么东西,以至于引起了什么排斥吧。”
绝夜仙一蹙眉,绝夜漠竟然又把球给推了回去。反而成了三爷他们的错。
三爷颤颤的伸手冲着赦絮碧摆了摆“我只是身体不好而已与姐姐没有什么关系,小碧你就不要乱猜测了,你来帮我看看,先让我穿好衣服,毕竟今天还要去娘的那里用午餐的。”
赦絮碧小心的抓住三爷的手“三爷你就不要去了吧,你的身体都这个样子了。”
三爷摇了摇头,声音中还是带着虚弱“不,娘一直待我极好,况且今天大魔王他们还来了,我有怎又不去的道理。而且我的伤也不是很严重,姐姐都亲自来找我了,我又怎么能推脱呢?”
看着三爷那虚弱的样子,绝夜仙的心里狂笑不止她实在是已经忍耐不住的想对三爷伸起大拇指来了,这几位,演戏的本事真可一算是一流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真相,恐怕她现在也会当成真的。
绝夜仙看到绝夜漠的眼神中带着探索,绝夜仙歪了歪头以她跟三爷的关系,看到三爷这么的虚弱如果没有点儿表示,反而会引起绝夜漠的怀疑,但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了。
她的眼神中闪现着无限的心痛“三爷,你还是身体比较重要,大不了我们跟魔王他们说说算了,你又何必逞强呢。这万一要是再伤着了身子,可该怎么办啊~”
三爷微微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身边有赦絮碧在,我还担心个什么劲儿。更何况我与姐姐许久不见,也应该好好的叙叙旧了。”
这一句话说完,就看到三爷的胸膛又剧烈起伏了两下,他的面具下又有血渗出。
绝夜仙一下慌了似得上前,在看了绝夜漠一眼后又停下,小小的看着赦絮碧“小碧,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这么严重。”
赦絮碧表示不知道的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伤痕“我也不知道,我在魔界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伤,也不知这伤是谁造成的,但是真的很严重。我记得明明之前用药暂时压制了些许了,可谁知道又变成这个样子了呀。”
三爷抓了下赦絮碧的胳膊“不要再多说废话了,午时快要到了,等着娘派人来就晚了,快帮我把衣服穿好。咳咳~”
赦絮碧的眼神中带着少见的心痛,她微微的开口,劝告似得叫了声三爷“三爷,你就别。”
三爷立刻制止她,话语之中染上了一丝怒气“你就不要在废话了,我说去便要去。”
赦絮碧叹了口气对绝夜漠与绝夜仙说“还请两位回避一下,我们三爷该穿衣服了。”
绝夜漠一脸的心痛,看了一眼三爷“弟弟,你可前晚要注意身体,姐姐到外面等着你啊。”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仍然虚弱“多谢姐姐关心,弟弟没有关系的。”
绝夜漠叹了口气,便起身与绝夜仙一起起身离开了。
绝夜仙偷偷地看了三爷两眼,她几乎看到了三爷凄惨的银白面具之下,邪笑连连的面孔。
这演技也太过好了吧。
绝夜漠坐在屋外,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水,看着四周血红色的砖瓦,还有来回走动的紫色的身影,她显得非常的不安。
绝夜漠抬头看着她“难道说你就不能坐下老实实的呆一会儿吗?你走过来走过去的我头都快晕了。”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还请宫主赎罪。”然后便寻了一处坐下,眼神不住的向里面瞟。
绝夜漠眼睛细细观察了她一会儿“你当真是喜欢里面的那个人么。”
绝夜仙回过头来看了绝夜漠一眼,只咬了咬下唇,垂下头不说话。
绝夜漠向后靠了靠“你心痛么?”
绝夜仙还是紧抿着唇瓣,一句话也不吭声。只是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向里面瞟。
绝夜漠终是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站起了身来“我去外面转一转,你自便吧。”
绝夜仙忙站起身来“宫主不需要仙儿陪同么?”
绝夜漠摇了摇头,眼神中全是复杂“不需要,你心里面全是里面的那个人,又何必在我这里装模做样。算啦算啦,我也懂爱一个人的感觉。”
绝夜仙一垂头“多谢宫主的体谅。”绝夜漠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出去了。
绝夜仙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退去,毕竟她知道自己是演出来的,怕只怕绝夜漠也是跟着一起演,他们几个互相骗。所以戏还是要演到低的。
一直到七魔王派来的人在门外等了一刻,赦絮碧跟佩焰才半扶着三爷出来,三爷‘努力‘的装出身体很好的样子,但是不论谁看,谁都看得出他是在’逞强‘。
绝夜仙则是看着三爷那虚落得背影,虚弱的上了血较之后在一个极为阴暗的角度犯了个白眼,三爷演的真让她无语到爆了。
绝夜漠随机也跟绝夜仙一起去了。
三爷到宴席上的时候,还是赦絮碧跟佩焰付他进去的,生命不息,演技不息啊。
作势要向各位魔王行礼,赦絮碧便先他一步“大魔王,二魔王,五魔王,七魔王三爷有伤在身,实在不便行礼。还请见谅。”
寒渊灵幻微蹙着眉看着三爷“这都多久了,怎么伤还是没有好呢?”
赦絮碧请罪性的欠了欠身“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七魔王责罚。”
寒渊灵幻摇了摇头“算了,是他自己命不好,身体不好,怎么能怨得着你呢。我的好儿子,你且先来娘身边坐下,让娘好好的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
赦絮碧扶着三爷上前在渊欲灵幻的身边坐下。
渊欲灵幻捏过三爷的手在手心里揉搓着,一脸慈祥“我的儿呀,这许久的伤,可真是让你受了不少,手也凉了许多,比不上从前的暖和了。”
三爷装的气息虚弱,面具之下穿出不稳的呼吸声“多谢娘的关心,还惦念着雾儿的手曾经还是热乎的。”
渊欲灵幻的神情一顿,握着三爷的手紧了紧,靠近三爷的耳朵小心嘀咕着“臭小子,明明都好了,还装。”
三爷歪着头一笑,靠在她的肩膀上,咳嗽两声“娘,娘亲,要不是雾儿受了重伤,雾儿也感觉不到娘对儿子的半点关心。哥哥姐姐们都是娘从小带大的,只有雾儿是十一岁时从外面捡回来的,那时候雾
儿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家,还有家人。但是终归是十一年不见,与娘的亲近比不上哥哥姐姐们,还好雾儿自小孤苦伶仃的没人疼没人爱,要不然这心啊可就伤碎了。”
渊欲灵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臭小子,比你娘小时候还狠。”
三爷偷偷的放低了声音“彼此彼此。”
暗葬洗魂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三爷的身上,弃逝锁魄笑了声“两千年前,渊欲灵幻年级尚轻,性子跟渊欲家的的人极不相合,渊欲家的人多是稳重,到了渊欲灵幻却变得嚣张跋扈,跟三爷一样不要脸
的事常做,毫无心机可言,本不被任何人看好,可结果渊欲灵幻坐上了七魔王的位置,一坐就是两千年,人变得稳重多了,可是谁都看得出她才是心机最深的那个。渊欲稀雾可是跟她越来越像了,准确
的说说不定比她娘还厉害呢。”
暗葬洗魂点点头“这我是知道的,要不然我又怎么会说渊欲稀雾将来会是一个狠角色呢。这一阵子我睡觉都睡不安稳,只要一想到渊欲稀雾心里就憋得慌,总觉得他最我来说是一个威胁。”
弃逝锁魄眯了眯眼“不如我找人找机会解决了他?”
暗葬洗魂微微侧目突然看到绝夜仙的眼睛正看过来冲着他一笑,暗葬洗魂一摆手“再说吧。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千狐,我们可以暂时先利用渊欲稀雾解决掉她。”
弃逝锁魄转过头看着三爷“这倒是个极好的主意,怕只怕养虎为患。”
渊欲灵幻拍了拍三爷的手,将目光转向绝夜漠“漠儿,以前你小的时候,姨娘还经常去看你,只是这后来越来越繁忙了,绝夜宫也日渐没落,一直到你娘去了姨娘都没有时间前去看看。这心里面实在是
对你,对你娘有愧。”
绝夜漠一笑“姨娘言重了,姨娘事务繁忙,也是为了魔界啊,更何况姨娘现在是魔王,怎么可以降低身份随意出行呢。”
“漠儿这话可错了,什么叫做降低身份呢。”渊欲灵幻笑着摇摇头“我在这魔王的位置上呆的久了,杀伐之事也见的多了,着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手上都不知道占了多少献血了。有时候也想洗洗自己身上
的罪孽,所以有时候会去寺里拜拜佛。其中那众生平等一词,姨娘倒是觉得颇有道理。”
...
渊欲稀雾在一边发出低哼,“老太婆,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要是哪一天惹得你不高兴了,还不是照样的血流成河。”
绝夜漠听着渊欲灵幻的话微微蹙眉“姨娘说的极是,倒是漠儿肤浅了。”
“说什么呢。”渊欲灵幻摆了摆手“你娘现在去了,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要是不介意漠儿只管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姨娘会派人去找寻你爹的下落。你看这里还有那么多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也不用
害怕无依无靠。”
绝夜漠笑着一行礼“谢过姨娘了。”
“仙儿。”渊欲灵幻微微挺了挺身“你这许久不回来原来是在漠儿那儿,仙儿你现在可还喜欢雾儿?”
渊欲稀雾起了起身“雾儿与仙儿一直情深意面,可仙儿毕竟是清羽表姐救醒的,她本就应该跟着漠儿姐姐,那日与仙儿相离,可是好伤心呢。”
绝夜仙抬起头,看着三爷,怎么就可以说的这么恶心人啊?!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这么久了。有三爷心里记挂着仙儿,仙儿便满足了。现在仙儿只想尽心待在宫主身边。仙儿希望三爷能够早日找到自
己的真心所爱。”
渊欲灵幻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仙儿果然讨人喜欢,行事得当,可有一处不当,你跟了漠儿却不来说一声,害的本王还以为你们两个闹别扭了呢。”
绝夜仙笑着一点头“魔王言重了。”
渊欲灵幻笑着点点头“不过现在好了,以后漠儿就可以常来这儿,你有机会也可以多见见雾儿。”
绝夜仙笑着点头“多谢魔王了。”
渊欲灵幻笑容一收,看向暗葬洗魂“大魔王刚才忙着打理家务事疏忽了三位,还请不要介意啊。”
暗葬洗魂摇摇头“无碍,本王多爱漠儿,今日看到你对漠儿如此之好,本王心里也就满意了。”
渊欲灵幻拍了拍三爷的肩膀“大魔王,你我认识的时间早,现对较熟悉,更何况还有过相恋情谊,还希望大魔王给灵幻一点儿面子。每个做母亲的都有私心,还希望大魔王也可以抽出些心来教导教导雾
儿。”
暗葬洗魂点点头“雾儿天资聪明,性格不拘束也讨人喜欢,以前本王跟雾儿也算是很谈得来这一点灵幻你尽可以放心。”
三爷干咳两声,微微起身“多谢,多谢大魔王抬爱。”
装,还装。
赦絮碧叹了口气“三爷我看你身子实在是不行不如就先回去吧。”
“这……”三爷故作犹豫,暗葬洗魂一笑“雾儿回去吧先,待会儿宴席散了之后本王再去找你,这么久不见你,本王的心里也甚是想念啊。”
三爷被赦絮碧扶起来行了一礼,暗中向绝夜仙摆了摆手。
绝夜仙看了赦絮碧一眼,微微一笑,看向绝夜漠“宫主,仙儿想看看三爷伤势如何。”
“知道你们感情深,一刻都离不得,我要是不让你去那不是成了棒打鸳鸯。更何况你现在是二宫主,这种事情不需要问我自己决定就可以了。去吧。”
赦絮碧的眼睛危险的一眯“宫主可真是大方。赦絮碧无能,很难治好三爷的伤。宫主学识渊博,三爷的伤也请宫主多帮帮忙了。”
...
赦絮碧说完,也不等绝夜漠回答,便扶着三爷走了。
绝夜仙目光一转,在绝夜漠的身上一落,便紧跟上赦絮碧跟三爷离开了。
回到血宫,三爷慵懒的侧卧在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赦絮碧坐在绝夜仙的对面,目光冰冷阴寒“她绝夜漠今天竟然仗着大魔王在,这么嚣张。”
绝夜仙侧过头去“你生什么气,该委屈的应该是我才对。”
三爷深吸了一口气“绝夜漠,当年我就应该杀了她,不该留她的命。今天暗葬洗魂对我起了杀意,现在我装着受伤,先让他放平了心,明天好好地离开。我在想办法对付绝夜漠。”
绝夜仙侧过头“千狐那边应该怎么样?”
三爷点点头“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千狐,包括绝夜漠在内,她最大的敌人也一样是千狐,绝夜漠知道我有血魂,千狐有黑炎,那么绝夜漠绝对会想要夺回血魂,或者利用我来对付千狐,然
后两败俱伤,她再收个渔翁之利。”
绝夜仙蹙着没“绝夜漠的确是有这个意思的,那么三爷的意思是应该怎么办呢?”
“她绝夜漠是依仗着大魔王拿我做挡箭牌,如果说大魔王这个靠山又重新回到了我们这边儿,那一切就都好说了。”三爷扶着胸前长发,笑声连连“她绝夜漠要跟我斗,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死谁亡。”
绝夜仙摸着下颚“三爷的意思,仙儿明白了,只不过三爷怎么样做才能将大魔王拉到我们这边来?”
那只手纤长白嫩,根根骨节分明,轻轻地落在银白面具之上,面具之下发出低低的笑声“就凭我面具之下的这张脸。”
绝夜仙愣住,她又想起那天她看到的银白面具之下的那张脸“三爷是想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公诸于世了?”
“我可以不让大魔王说出来。”三爷摇摇头“等到事成之后,大魔王到了我们这边儿,我必定令人抬着八抬大轿,亲自到绝夜宫去接你回来。这些时日你继续待在绝夜漠的身边,有什么事情你就快些来
告诉我,我们要一举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绝夜仙点点头“那么仙儿可就在绝夜宫等着三爷前来了。”
三爷打了声响指“你放心便是了。本爷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驷马难追的。”
绝夜仙哼哼了两声,喝了口茶“许久不回血宫。也许久没有喝过血宫的茶了有时候在绝夜宫想起来还甚是想念。”她懒懒的站起身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我记得今天你娘说她近来常去寺里,这话是
真是假呀?”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她最近闲得慌,成天往那里跑。”
绝夜仙歪歪头“正好我这两天也闲得慌,我也去寺里拜拜。”
三爷愣了下“干嘛?你去祈祷自己升官发财呢,还是祈福自己死了以后不下地狱啊?快些算了吧,升官发财是没问题不用求,至于不下地狱啊,求了也没用出,快别去了。”
“去你丫的,我怎么会这么无聊,我是在想我自己一个人都孤家寡人这么久了,想找个人陪陪,所以啊我想去求求姻缘。”
...
这热闹的集市是许久都没有来了,她一身浅蓝色的衣裙沾着花香,身边的小环为她撑着绿伞遮挡着阳光,这种极少的平静真是让她自己怀念至极,她歪着头看着上山前去寺中祈福的人一个接一个,拍了
拍衣裙就上去了。
她走了许久,眼看就到寺门口了,结果突然蹦出了个乞丐,一把抱住了她的腿。杂乱的头发上带着枯叶,狼狈至极,全身黑乎乎的沾满了泥土。
大声的哭喊着,紧紧地用手抓着她的腿“小姐,这位好心的小姐,我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吃饭了,我都快饿死啦!求小姐给点儿吃的吧!”
绝夜仙忍不住翻了白眼,这个乞丐怎么不找别人偏偏找到她的身上来了?绝夜仙佯装微笑,看了眼自己裙摆上的灰色手印,好好地一件衣服就这样要毁掉了,看着寺前立着的两个小和尚,绝夜仙一笑,
从怀中摸出一块银子塞到乞丐的手里“给你,快些去买吃的吧。”
绝夜仙的眉微微一簇,吸了吸鼻子,这个乞丐身上有一股气味。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乞丐还是抱着她又大声哭喊起来“这位小姐,我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我好饿,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求你,我求你就帮我下去买上来吧!”
你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乞丐吗?
绝夜仙推了推他“你自己下去买吧,我很忙的。”
乞丐颤巍巍的抬起头,乱发遮挡了脸,乞丐再一次紧紧地抱住她的腿“我求你,你就帮我买上来吧。”
绝夜仙有些恼了,手放在袖子里摸了摸,变出一个馒头放到他的面前“这样行了吧?”
乞丐接过去,看了看“怎么是馒头,小姐你也太小气了,给个肉包子呀最起码。”
绝夜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变了个包子给他。
刚抬脚,乞丐又是一抱,绝夜仙差点就趴到地上去,小环眸色一寒“你个小乞丐,可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乞丐咬了口肉包子,还是抱着绝夜仙不放手“小姐,您看我这么可怜,连件好看的衣裳都没有,您送我一件衣服吧,我相信小姐你一定是个大好人!”
绝夜仙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管直接将外套脱下来扔给他。
抬脚想跑,乞丐又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这一回,她直接一个不稳,直接脸朝下,爬在了地上,还把乞丐压在了身下,这一回她可算是问道这乞丐的身上是什么味道了。
也不管周围的人是什么眼神,她一把撩开那乱发,盯着那张绝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颜,那双如血般通红的眸子好似桃花花瓣勾魂摄魄,只让她的心颤了几颤“祭流月!”
祭流月嘻嘻一笑“哎呀,好巧啊,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仙儿你,还真是有缘分。”
绝夜仙翻了个白眼,抓着小环得手站起来,捋了捋自己的衣服,看着祭流月上上下下极为嫌弃的打量了几遍“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妖界之主不做,跑到这里来当乞丐,莫不是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所
以来这里祈福不成。”
祭流月掩唇一笑“说实话,我正是为了见你才来的。”
...
绝夜仙挑挑眉“老狐狸,在我的记忆里,你一直都只喜欢缠着三爷,怎么可能会这一次突然跑来找我呢?”
祭流月歪了歪头“我一是近来闲得无趣,二是最近被千狐逼得紧了所以出来散散心,结果听说你一直带在绝夜宫,三爷又身负重伤,三爷跟我说你来这儿了。所以我就想来找你玩玩。”
绝夜仙哼了一声“只不过令我最感觉惊讶的还是你竟然会穿着一身乞丐衣服,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跑出来,你就不怕你的形象毁了吗?”
“我只是想试试当乞丐的感觉,感觉上来说的确是很不错的。”祭流月摸了摸自己艳红如血的唇瓣,将头上的乱发一拉,瞬间青丝缕缕根根晶亮,随风飘散,再将身上的乞丐服一脱,瞬间红如花海,盖
天晃眼,若晚霞红入心帘,画出一幅世界上极好的画。
周围的人忍不住惊呼,都看的呆了,那眼神就好像是要把祭流月给吃了一样,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好看的人。
小环也不由得一呆,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
绝夜仙一个眼神向祭流月等过去“不出风头不行么,一定要这么高调?”
“我这般的美。若是低调了,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么。”祭流月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指指寺“走吧,我与你一起进去。拜拜,求求。”
绝夜仙挑了挑眉“我本来换了衣服来就是想低调一点,你这一身红衣跟着我进了寺里,人家还不得直接把我给轰出了,我不去了。”
祭流月眨眨眼“你怎么能这样,我不过是不想辜负了我这绝美容颜而已啊。”
绝夜仙横了他一眼,这丫的竟然还敢在这里装可怜,绝夜仙伸手一捏他的胳膊“我不管,我今天的好心情都被你给毁了,你的要给我好好的补偿补偿。”
然后祭流月冲她抛了个媚眼,完全不管周围的人的眼神,拉下一侧红衣露出白嫩的香肩还有精致的锁骨,她听到有鼻血留到地面上的声音,有拼了命的咽口水的声音。
然后祭流月伸出红舌,舔舔自己鲜红的嘴唇“这样补偿可好啊?”绝夜仙抬起头看了眼寺前,已经看傻了眼的两个小和尚,深吸了一口气一扒拉着妖孽下山去了,只留下一群人,还有小环在原地发着呆
。
下山,松开抓着祭流月胳膊的手,一咬牙,一拳知接向祭流月打过去,却被祭流月挡了下来“干嘛动手动脚的,有话好好说嘛。”
绝夜仙默默自己的脸颊,看着祭流月“大哥,能别这么不要脸吗?你好歹注意一下场合啊。”
祭流月一歪头邪邪的笑着“他们要看是他们的事情,我又不是让他们看的,又何必说我不要脸。”
绝夜仙无奈的捏了捏鼻梁“你真是……够了。”
祭流月笑嘻嘻的拉好了自己的衣服“那么你倒是说说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呢?”
绝夜仙眨眨眼,“自然是请我吃饭了。我饿了。”
祭流月无奈的一笑“怪不得纵流离总是带着你去吃吃的。看来都是你要求的。”
绝夜仙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我的事情你少管。”
...
祭流月也懒得在讲话了,依拉她的手“那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祭流月带她去的是这里最好的酒楼,不得不说这一方面祭流月是行家,他点的菜每一个都是既好吃的。
祭流月半扶着头“龙跃喜欢女人,每天都沉浸在女人的温柔乡里。纵流离喜欢奢华每天都把自己的住处弄得金碧辉煌的,而我呢,喜欢享受,吃遍天下所有的酒楼,能做的出这世界上最好吃的菜。”
绝夜仙看他,点点头“这倒真能看得出来。”
祭流月嘿嘿一笑“那是必须的,你就没觉得的三爷在这一方面跟我极像吗?我也算是三爷的半个师傅了。”
绝夜仙笑着用筷子敲打着盘子“你是把自己懒惰交给了她。”
祭流月掩唇一笑,肩膀微微颤抖“这世界上最危险的敌人往往否是绝美令人放下戒心的。我交给他懒惰,却也交给了他如何能在懒惰之中杀人于无形。”
绝夜仙饮一口酒“这一方面确实该佩服你的。”
祭流月一笑“臭丫头,说什么呢。我这次来找你,的确是有一个原因,我也是想帮你们的。你不知道我跟绝夜漠也是老朋友了。”
绝夜仙歪着头“绝夜漠很讨厌别人在她的面前提绝夜清羽,”
“因为在她被抓进锁魔塔之前,所有的人几乎都拿她跟绝夜清羽比较,甚至曾经龙跃对绝夜清羽的恨意全部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她承受着的是来自于绝夜清羽的怨气。所以她恨,她恨绝夜清羽给她带
来了这些痛苦,她不想提到绝夜清羽也是正常的,而这也是他即将走向一个真正的魔的道路。”
“将爱化恨,这是一个魔的必经之路,我明白。”绝夜仙点点头“可是你曾经那么的喜欢绝夜清羽,现在有根三爷走的这般的近,你凭什么会相信她会将你当做老朋友?”
“在世间一提到魔,那就会想到坏人,而比坏人更坏的那就是伪君子,在魔界不管是谁都是表面上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她绝夜漠现在喜欢装好人,我去见她,她自然会继续装她的好人,她当然会认我这
个老朋友了。”
祭流月摩擦着自己的耳垂“我只要想办法在绝夜宫住下来,我就可以帮助到你了。”
绝夜仙微微抬眸,眼睫毛颤了一下,“是三爷让你来的?”
祭流月歪着头只看着她笑也不说话。
绝夜仙哼了一声“神经病,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给谁看的,我又不感兴趣。”
“真是无趣,跟三爷一样无趣。”祭流月白了她一眼,伸手给她夹了菜放在她的碗里。
她微微愣了下,心里竟然有一丝苦涩,不由得想起了曾经跟纵流离在一起的时候,纵流离曾经也这样温柔的给她夹过菜。
祭流月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话说起来我记得以前你跟纵流离是经常混在一起的呀。”
绝夜仙哼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专心吃自己的东西。
祭流月捏捏自己的脸颊,一脸的惋惜“你这个没良心的。”
绝夜仙微微抬了抬头’你丫的才没有良心呢。更何况我是魔,要什么良心。“
...
黑色的眸子之中染上一层诱惑的红色,祭流月伸出舌舔了舔自己殷红似血的下唇瓣“看来你是转变了很多,在成为恶魔的这条路上渐行渐远。”
“谢谢夸奖。”绝夜仙笑着抿了口茶“我感觉在成为恶魔的这条路上我无比的享受。”
祭流月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眨了眨眼“希望你这句话是出自于你的真心,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该回绝夜宫了。”
绝夜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点点头“恩,差不多已经吃完了。走吧。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跟绝夜漠会不会打起来。”
“你可真是不怀好意。”
又一次进绝夜宫的大门,又一次看见龙跃在扫地,绝夜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休息一会儿,你是怪我们绝夜宫没有下人了,还是在装可怜获得我们家大宫主的欢心。”
龙跃抬起头来看他,眼睛直中依旧充满了愤怒,杀气。
她知道龙跃之所以会这么乖是因为看在绝夜漠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
绝夜仙摸了摸脸颊,她也很想知道龙跃为了绝夜漠会忍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上。绝夜仙眨眨眼,一笑“如果你心里想的是前一个,那么你就继续,我想我们大宫主是不会介意我绝夜宫再多一个下人的,但如果你想的是第二个,那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继续装可怜了,我们家大宫主的心已经结冰了。”
“绝夜仙如果你再这样说下去,我不介意杀了你,我想漠儿应该也不介意少一个叛徒。”双目之中爆发出杀气,蓝色的光芒闪烁着,若寒冰带出的锋利。
绝夜仙摸着下巴浅笑着“我觉得最好是你能杀了我。”
话音一落,祭流月一身红衣出现在她的身后,青丝缕缕,桃香阵阵,幽红的眸子看着龙跃,一笑“嘿,好久不见,兄弟。”
龙跃看他一眼,眼中尽是无奈之色,还有那么的几丝厌恶,看向绝夜仙“喂,你怎么会跟着只千年狐狸精待在一起?”
绝夜仙歪歪头“他比你更讨人喜欢。”
祭流月看着龙跃邪魅一笑“看来你是非常的不想看到我,不过我想你可能这一阵子几乎每天都要看到我了。因为,我似乎也爱上了绝夜宫大宫主绝夜漠。”
真恶心,绝夜仙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祭流月,就像里面走,龙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瞪着她“为什么要带祭流月来?你又想要干什么?”
紫色的眸子牵出了一丝笑意,龙跃的眼睛一花,突然痛苦的大叫一声松开了抓着绝夜仙的手。看着她。
绝夜仙一撩头发“我沉睡了一百年,难道你以为这一百年我实在浪费时间的偷懒吗?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怕你吧,那么你就太天真了。”
祭流月笑着跟在绝夜仙的身后“毕竟经历过生离死别之后每一个人都会蜕变的,绝夜漠变得更加冰冷迷人,冷血无情。但是其他的人也是会变的,但唯一没变的,绝夜漠还是一个孤家寡人,而绝夜仙有属于自己的朋友。就算以后深入魔道,她会失去一切,然后走上一条孤独的道路,但,那也只是以后。”
...
白纱中,如寒冰般的美人沉睡着,脸上似乎是万年不化的冰山,四周都结了一层冰,就好像死了一样,没有呼吸,没有动作。
房门被推开,一道光射入,地面上结起的冰立刻消失不见,绝夜漠的眼睛动了动,渐渐睁开了,长长的睫毛眨动着“绝夜仙,你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竟然直接带人进来?”
“毕竟他是你的老朋友了不需要这么计较了。”绝夜漠坐起身,懒懒的撩开白纱,看向站在绝夜仙身后的祭流月,祭流月浅笑着,看着她。
绝夜漠笑着站起来“真是好久不见。”
“是啊,我还记得一百多年之前的时候,你还很怕我,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祭流月笑着找了把椅子坐下“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是百年前我利用你让仙界自相残杀的时候。”
绝夜漠在他的面前坐下“你这是在强调你有多厉害,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你没有被我威胁的资格,说实话,百年之前你以失败告终,也就注定了百年之后,你还会再一次以失败告终。”祭流月摸着自己的发丝“想要赢,单单是恨是不够的,还要够狠,你对龙跃不好,但其实你只是在可怜他,你还不够狠,如果我是你,我会一刀解决了他。”
绝夜漠歪歪头“他用他的内丹给我致伤,现在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对我根本构不成威胁。”
“这你就心软了,他把他修炼了千年的内丹用来救你,你为什么不直接夺了他的内丹,如果是那样,你现在一定会更强大,说不定假以时日你就可以推翻噬灭家,成为魔王,然后让自己的后代继续传承下去,风光无限。”
“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绝夜漠摇摇头“我很高兴你来教导我,但我未来的前程不需要你的担心,我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不过对于你前面的指导我会好好的考虑,让自己变得狠一点儿,如果有那一天你成了我的阶下囚,我一定会把你折磨致死,绝对不会放过你,好了,如果你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你真是越来越像你母亲了,我感觉我快要爱上你了。”祭流月懒懒的站起身“你的目标是千狐,可是你现在没有的血魂就完全不可能与她抗衡。或许你想利用三爷来解决掉她,但是据我所知三爷似乎比你还要聪明,他手中有可以威胁千狐的筹码,但你没有,说不定三爷会让千狐来杀了你也说不定啊。”
绝夜漠的神情终于变得有几分严肃了“什么样的筹码?你又怎么知道的血魂的事情?”
“我跟三爷之间是几乎没有秘密的。”红色的眸子带着深深的笑意看着绝夜漠“我想我这几天有些累了,想在绝夜宫住几天,不知道可不可以。”
绝夜漠一笑“当然可以,这里的房间随你挑,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越久越好。”
祭流月冲着绝夜漠抛了个媚眼“宫主果然大方好客,我先去找龙跃兄弟叙叙旧了。今天晚上,我或许会想在你的床上睡一晚。”
...
绝夜漠笑着送出了祭流月。
绝夜仙看了她一眼,转身正要离开,绝夜漠猛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绝夜仙蹙蹙眉“怎么?”
绝夜漠歪着头“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绝夜仙冷笑着一侧头“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是没有什么好聊的了。绝夜漠,实话说了吧,三爷的伤早就已经好了,现在你应该是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了。”
绝夜漠冷笑一声“是么,这么快就坦白你的真面目了?”
“大家心知肚明。”绝夜仙一笑“哎呀,我懒得跟你讲了,我要去休息一下了。倒是大宫主你,最近可千万要小心了。”
她说完了正想走开,绝夜漠看着她的背影,勾着笑容“我想明天请三爷来绝夜宫,包括渊欲俊他们。”
绝夜仙侧了侧头“你随意便是,何必跟我说呢?”
绝夜漠一声冷哼转头离开了。
绝夜仙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想好好的睡一觉了。
祭流月找到龙跃的时候,龙跃正坐在湖面上的凉亭里,祭流月笑着走过去,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壶酒扔到龙跃的手里。
龙跃接过来,喝了一口,蹙蹙眉看向祭流月“你怎么还不走?”
祭流月从怀中再摸出一壶酒,喝了一口坐在了龙跃的对面“我想我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兄弟。”
龙跃翻了个白眼“把兄弟那个称呼去了吧,我知道你是男人,所以不需要每一次都这么尽心竭力的证明。”
“切。”祭流月歪过头,
酒壶一碰,仰头喝下,祭流月眯着眼睛“你是怎么下定的这个决心,舍弃一切,甚至是舍弃尊严的跑来这里?你这样会让我看不起你。”
龙跃眯着眼睛看着他“恩,我也一样,但说真的,曾经向来都是女孩儿缠着我,我从没有追过女孩儿,所以我会的只有这些,但不得不承认,这样似乎效果并不太好。”
“你知道吗,你身上的那股诱惑人的气息没有了。”祭流月眯着眼睛看着他“真是,已经烂掉了。堂堂的圣龙魔尊龙跃,如果不是因为你出身较低,那么你是完全可以成为魔王之一的,你靠自己一个人,在被所有人舍弃,看不起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成为魔尊,然后让曾经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得到报应,横行魔界,说真的那时候我还是很佩服你的,你的魅力就是这样出来的。可现在一点儿都没剩下,全都没有了,为了一个女人,又想要回到你成为魔尊之前的样子吗?”
“那是因为我爱她,祭流月,如果有一天你也能遇到爱,你说不定也会跟我一样的。”
“那不一定,再次强调一下我是个男人,不要把我当成女人。”祭流月哼了一声“以前我爱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杀了我,那时候我以为她最起码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儿歉意也可以,但是她一点儿也没有。所以在我成为妖之后,我亲手杀掉了她,你知道亲手杀死自己所爱的人的感觉有多么爽么?”祭流月幽红的眸子看着龙跃,挂着诡异的笑容“拜托,龙跃,你现在是魔,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真是,给你们魔界丢脸。”
...
龙跃一个白眼递过去“我的事情你少管。更何况我们两个认识的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龙跃摸着自己的黑色发丝,挪了挪身子“祭流月,你在这儿住下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我知道,绝对不能作出对绝夜漠不利的事情,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绝夜仙提醒过我了。”祭流月点点头,赤色的瞳眸有些危险的眯起来,看着他“真是,忠心护主呀,龙跃,你还真的是变了。”
龙跃看着他正要说些什么,祭流月却将酒壶一扔,站起了身来,“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有,你现在没有资格威胁我,这几天我在这里,如果有那一天我心情不好了杀了绝夜漠,那你也无能为力。”
“祭流月,你敢!”龙跃猛地站起身,手中伸出一把龙骨长剑直接刺向祭流月的胸口,顿时红光一闪,祭流月已经闪了过去,人以消失不见。
龙跃丝毫不停留的转身一砍,就见长剑一顿,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直接被长剑扫了出去。
祭流月摔落在湖水之中,红色的衣衫浮在水面上,像一朵巨大的红色血莲,人美若桃花,勾魂摄魄,那绝美的面孔,微勾的红色唇瓣溢出一丝红红的血丝,水再在脸上滴滴答答的向下滴落。
龙跃眯着眼睛“这一招是你教给寒渊稀雾的吧?你总是用这一招。他也是,我都已经烦了,能不能换一招,祭流月我可不是你死在你手下的那一群废物啊。”
祭流月双目一眯,猛地从水中窜起,水从红色衣衫上滴滴答答的落在水中,祭流月身形一转,水花四溅。直杀向龙跃,龙跃眯了眼睛,长剑一横正准备接招,祭流月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不见。
龙跃明显楞了一下,下一秒,就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龙跃狠狠地摔进水中,祭流月婀娜多姿的一站,笑意连连“你的确是实力够高,但是若真抡起实力来,你还是不及我的。”
龙跃举着长剑从水中飞跃而出,再一次杀向祭流月,祭流月单手伸出,凭空一抓,便见半空中落下一只红色的鬼爪直接抓住了龙跃的长剑。
龙跃一笑,手中一用力,一旋,一松手,长剑高速旋转起来,鬼手瞬间被削成碎碎片片。“看起来,这一招也过时了,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会还是没有一点儿长进吧?”
祭流月面色仍然带笑,另一只手接着凭空拍下,另一只鬼爪出现,极为巨大,直接将龙跃重新按进了水里。
祭流月一笑“我的长进需不需要你来看,那就要看你到底够不够资格了。”
“老奸巨猾的臭狐狸!”龙跃在水中发出一声怒吼,再一次从水中出来,直接凭空劈过去一道蓝色光束,祭流月刚要躲,另一束又劈了过来,将祭流月打倒在地,小腿上出现了一道极深的血色痕迹。
祭流月的身体晃了晃,伤口快速愈合着,身形一转而起,脚裸上响起铃铛声响,龙跃神色一变,猛然捂住耳朵,可那发出的声音还是好似有几千根看不见的银针刺进耳朵,疼痛不已。
...
祭流月红瞳一眯,双手一合,一条白巾划出一条洁白优雅的弧线,白巾一抖,瞬间千万只狐狸一起奔向龙跃,啃咬着他的皮肉。
龙跃终于忍受不住的大喊出声“我错了,你放了我,我不会威胁你。放了我。”
祭流月满意的一笑,将手中的白巾一拉抽了回来,铃声一停,龙跃直接脱力的跌落下来。
祭流月红色的一休划过地面,低低的笑着“这就是你为什么成不了魔王的原因。更何况我们妖界还真没有把你们魔界看在眼里过。”
龙跃狼狈的从水中出来看着祭流月“我知道你看不起魔界。但是我却也很想知道那个整天跟在寒渊稀雾身后的跟屁虫是谁。”
祭流月脸色变了变,白了龙跃一眼“你这么喜欢踩我的尾巴,我不跟你说了。”
龙跃笑嘻嘻的捏着自己的衣袖“祭流月,我早怀疑你性取向有问题,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喜欢上了寒渊稀雾吧。”
“滚,你丫才喜欢男人呢。”祭流月一挥红色袖子走了。
屋中。绝夜仙撇着嘴看着墙上的画子,画中是一个白衣女子,如仙一般,绝美至极。
绝夜仙歪着头,现在怎么说呢,就是无聊,无聊至极。
应该找一点儿有聊的事情玩一下。绝夜仙掀开被子,还是去奇密阁找本书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正走向奇秘阁的路上,却看到了正面走来的龙跃,显然龙跃跟祭流月打了一架之后实在是筋疲力尽,所以懒得烘干自己的衣服。绝夜仙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龙跃的这一身打扮“我靠,龙跃,你怎么了,这一身,刚洗完澡啊?你怎么还穿着衣服洗啊?”
龙跃的脸一白,不想理她转身又要走。
绝夜仙一把抓住他,从他身上拿下一片落叶“嘻嘻,你该不会是脚下一划,掉湖里了吧?”
龙跃一把打开她的爪子“我跟祭流月打了一架。”
“你打不过那个人妖?”绝夜仙不可置信的看着龙跃“我看他娘娘腔腔的,有那么厉害啊?”
“他是妖界六主之一,更何况我现在损失了……我打不过他是很正常的吧?”龙跃瞪着她没好气的说。
绝夜仙哦了一声“好吧好吧,你快去换件衣服吧。”绝夜仙正要继续走,与龙跃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又站住“龙跃。”
龙跃一脸不耐烦的转头看向绝夜仙“你又想怎么样啊?”
“龙跃,我记得祭流月是狐妖啊。”绝夜仙转头看向龙跃“我小时候常听大人说狐妖不管怎么变成人形,身后的尾巴都是变不了的。”
龙跃挑挑眉“这种鬼话你也相信啊?”
绝夜仙歪歪头“我知道不可能,特别是祭流月这种老狐狸。但是他总会有把尾巴露出来的时候吧。”
龙跃转头看她“这是肯定的,你要干嘛?”
“正好我现在闲着无聊,去抓抓他的狐狸尾巴玩玩。”绝夜仙一拍手,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光束向着祭流月的住处过去。
此时的房间之内,祭流月正脱了衣服,准备换衣服,红色的衣衫掉在地上,全身……,然后绝夜仙就毫无预兆的一把推开门跳了进来。
...
绝夜仙进去的一瞬间就石化了,一脸无奈的看着祭流月“你大白天的脱这么光干什么?”
祭流月不慌不满的将自己铺在床上的新衣服的褶皱抚平,丝毫不介意绝夜仙就在他的身后,绝夜仙看着面前那白嫩却带着力量的背,祭流月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瘦,反而还是很有男人味的。再向下,白嫩的屁股,修长的腿……的确是没有狐狸尾巴,可是,他难道就不需要遮掩一下吗?
祭流月侧头看着绝夜仙一笑“倒是你,你进门的时候从来都不敲门的吗?还好是我被女人看惯了,所以没什么,要我是个纯情小……”
“别说下去了,那个词一辈子都跟你打不着边。”绝夜仙摇摇头,既然祭流月不遮蔽,那她就大大方方的看,反正她又不是没见过不穿衣服的男人。
祭流月忙活了一会儿终于把衣服穿好了,优雅的将扣子口号,腰带拉好,理了理长发,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一下,转头看向绝夜仙“你突然来找我干什么?是太久没有见到过男人,所以耐不住寂寞来找我了?”
绝夜仙看着祭流月那张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我也不用来找你啊,就你这张脸,好看是好看,可实在是让我很难把你当成男人看啊。”
祭流月翻了个白眼“你跟三爷可真像,他也这么说我,他也喜欢叫我人妖。”祭流月侧躺在床榻上,伸手玩弄着自己的长发“你还没说你来找我干什么来了,不会就是为了来看我穿衣服的吧。”
绝夜仙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声自恋,她找了个椅子坐在了祭流月的对面,看着祭流月“谁对你穿衣服感兴趣啊,你个死变态。我只是,只是很无聊所以,所以想找点儿有聊的事情罢了。”
祭流月掩唇一笑,眸低划过一丝媚意,伸手拍拍床“你无聊啊,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件不无聊的事情。”
绝夜仙歪了歪头,走了过去坐在祭流月的床边“什么事情啊?”
祭流月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一拉,身形一翻,直接压在了绝夜仙的身上,低头看着她。
绝夜仙看着面前放大的绝美的面容,祭流月突然低头一口含上她的唇瓣,轻轻地啃咬着。
绝夜仙看着祭流月那红色的眸子,好像桃花一般的眸子,勾魂摄魄,一看进去就回不了神了。
下一秒,祭流月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前襟,一拉,便将她紫色的外袍拉了开来,绝夜仙一愣,一把将祭流月推开,用力的擦着唇瓣坐起身来看着祭流月。
祭流月歪着头笑“怎么了?这不是让你做一点不无聊的事情吗?我这再帮你解闷呢。”
绝夜仙哼了一声,该死的祭流月,她可没有忘记这一次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绝夜仙一把拉住祭流月,将他拉下来,祭流月又重新压回了她身上,祭流月笑着一勾她的鼻子“怎么,你也同意我的想法,感觉我想的这件事情的确是很有意思的吗?”
绝夜仙一笑“是啊是啊,还有更有意思的呢。”
她抓着祭流月的一翻身,压在了祭流月的身上。
...
祭流月一笑,笑容绝艳美丽,惊世骇俗,让绝夜仙不由得一愣,祭流月突然伸手再一次捏上她的脸蛋“原来仙儿你喜欢在上面,没关系,我不介意。”
绝夜仙哼了一声,将祭流月在身下反过来,一把撩起他的长衫,拉扯下他的裤子,盯着他的腰和屁股看着,一脸的高深莫测。
祭流月动了动,眼里充满了玩味“仙儿原来你还喜欢这样,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吧,不过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这一种啊。”
绝夜仙伸手拍了下他的屁股“祭流月,你是狐妖吗?”
祭流月摸着自己的长发,笑着歪着头斜瞥着她“是啊,我是狐妖天下皆知啊。”
绝夜仙伸手在他的尾巴骨附近摸了摸,感觉着指下的皮肤平滑却结实,她歪着头“我小时候,就常听大人们讲故事,说狐妖不管怎么变,背后都会有尾巴。”
祭流月歪着头,趴伏在枕头上发出一声低喃“那都是些不成器的东西,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我的修为可要比他们高多了。”
绝夜仙点点头“其实我小时候就很想看看那些后面章这狐狸尾巴化成人形的狐妖。”
“为什么?”祭流月转头看她,低声问道。
绝夜仙摸着他的腰部,摩擦了几下“因为感觉,感觉这样挺漂亮的啊。”
祭流月转头看着她“怎么,你想看啊?”
绝夜仙点点头“想啊,当然想了,特别是像你这种长得这么漂亮的,男的,狐妖。”
祭流月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一回他可是不满意了,一定要强调男的这两个字吗?还是在提醒他像个女人啊?!祭流月一推开她做起来拉好自己的裤子“你想看啊,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绝夜仙看着祭流月那高傲的表情,恨不得上去抽他两耳光,不过想想自己有机会看到祭流月的狐狸尾巴,还是蛮不错的嘛。
于是绝夜仙在思绪了许久之后最终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灌酒呗,祭流月要是喝醉了,说不定狐狸尾巴就出来了呢。
绝夜仙立刻整理了整理刚刚被祭流月拉车的衣服,推门冲了出去。
她找来了绝夜宫的婢女,发号施令“给我吧绝夜宫存放年数最多的酒给我拿出来,越多越好,给我送到祭流月的住处。”
接着绝夜漠就闻声赶了过来,看着绝夜漠,脸上带着几丝疑惑“仙儿,你这是做什么?”
绝夜仙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没什么,就是无聊,想找祭流月喝点儿酒。”
绝夜漠挥手让所有婢女停下,看着绝夜仙“我可不相信,实话实说。”
绝夜仙在盯着绝夜漠的绝美面孔看了许久之后,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吧自己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了绝夜漠,结果是两个人一拍即合,绝夜漠也很无聊啊。
算了,看在现在两个人找到了共同目标的份上,之前的帐就先放一放,一起想办法让祭流月露出他的狐狸尾巴来。
然后就在那一晚,绝夜漠大设宴席招待祭流月,搬来了近百谭酒,一半在左侧,一般在右侧,在右侧的酒坛里装的是水,左侧装的是酒。
...
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灌醉祭流月,让他露出狐狸尾巴来。
龙跃这一次也很显然的占到了跟她们两个一样的战线上,毕竟之前祭流月打了他他还是很想报仇的。
绝夜仙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笑意绵绵的祭流月。
绝夜漠白袖一挥“倒酒。”
紧接着,各有婢女上前,从两侧各拿了酒坛给他们满上。
她跟绝夜漠的是水,龙跃跟祭流月的是酒。别问为什么龙跃的是酒,她们只是单纯的感觉龙跃的酒量会比这个人妖要好得多。可是真正到令人结局确实大令人吃惊。
龙跃醉了,他的酒品很好直接倒头睡了过去,没有说什么梦话,没有发什么酒疯。
紧接着的就是绝夜仙跟绝夜漠,她们两个喝的是水肯定是不会喝醉的,可是她们已经快要撑死了,可是对面的祭流月还是一脸惬意的看着她们,浅笑,那勾魂摄魄的笑容,却那么的让人想打他“想不到两位姑娘的酒量竟然比龙跃的都好,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吗,来再请一杯。”
绝夜漠看着自己碗中满上的水,嘴角抽动了一下“本宫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些醉了,所以就先行回去休息了,妖主请自便吧,抱歉。”然后绝夜漠撇下她一个人逃走了。
绝夜仙将目光转到祭流月的身上,勉强又成了一杯水下肚,看着祭流月再一次笑意浓浓的举起酒杯,绝夜仙想死的心都有了,绝夜仙一拍桌子起身“那个,我也有些醉了,所以,祭流月你先你先喝着吧,我先回去睡觉了啊。”
然后抬腿就跑了,她要上茅厕,忍不住了啦!
祭流月笑着喝完最后一杯酒,优雅的起身,抬脚提了提已经睡熟的龙跃,抬头看向一旁的婢女“麻烦你把这位带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祭流月冲那婢女抛了个媚眼直勾的那个婢女差点儿丢了魂魄,呆愣的点了点头,把龙跃脱了下去。
计划一,很显然失败了,结果还差点儿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假山后,三个人,绝夜漠,绝夜仙,龙跃,用树叶遮挡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站在小径上的祭流月,那一身亮眼的红衣是那么的美,在阳光之下是那么的耀眼。
绝夜仙看着祭流月舔了舔唇瓣,看着那绝美的面孔看向龙跃,小声的问“龙跃,你丫的不是跟祭流月最熟的吗?还不赶快想办法,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让他漏出狐狸尾巴?”
龙跃眯着眼睛“不然的话,我们用药?”
绝夜仙转头看着他,一脸的不明所以“用药?用什么药啊?”
龙跃歪着头看着祭流月“昏药,迷香的那种,只要是他闻了只会神志不清,不会睡着也不会有任何的伤害,只是会神志不清,跟喝醉酒的结果是差不多的。”
绝夜仙挑挑眉“可是这种药从哪里弄啊?”
龙跃眯起眼睛“奇秘阁就有的。”
绝夜仙一愣转头看向绝夜漠“宫主。”
绝夜漠咬了咬下唇,然后看着绝夜仙,两个人对视着一点头,一拍即合,瞬间化为两道风直奔向奇秘阁。
当天夜晚,夜色昏沉。
绝夜仙抱着一弹迷香,放到了祭流月的房间里,点上之后立刻退了出来。
...
祭流月回到房间时,眉头微微蹙了蹙。窗外瞬间闪过几道人影,三个人再一次重新聚集在祭流月的房间之外,祭流月叹了口气,看向那迷香,刚走两步,脚下一软,就坐在了地上,眼前一片花。
得逞啦,惊喜一起,绝夜仙猛的起身,手刚刚碰到门,又蹲了回来。
绝夜漠看着她“你又回来干什么啊?”
绝夜仙叹了口气“那个,我进去了不就也中毒了吗?”
绝夜漠愣了下神,转头一把扯过龙跃的前襟“解药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龙跃摇摇头。
绝夜仙翻了个白眼看向龙跃“那你让我们弄这个东西来有什么用处吗?”
“我只记得只要迷香一散,毒就可以解,但是我忘记了我们还要进去了。”
绝夜仙挑着眉看着龙跃,一脸的不可置信“龙跃,这么多年了,你真的确定自己的脑子是没有问题的吗?”
龙跃送了她一个大白眼“我真的只是忘记了。”
计划二,再一次以失败告终。
此时此刻,绝夜宫绝夜漠的房间里,三个人坐在一起,互相对视着,“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吗?”
“我们一喝酒喝不过他,二有毒但是没解药,三,我们打不过他,四他是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所以我们应该的要怎么办啊?”绝夜仙拖着脸颊,心中思绪这,难道还非的要三爷帮忙才可以吗?
“我们偷袭吧,只能这样了,我们偷袭他,把他打晕,然后在想办法用法力把他的狐狸尾巴给逼出来。”
“这一招真的很危险。”龙跃眯着眼睛,声音带了几丝阴沉“但是。应该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吧。”
三个人互叹一口气,出发。
此时,地点:绝夜宫桃花林
人物:祭流月
偷袭者:绝夜漠,绝夜仙,龙跃
祭流月嘴角一动,身后突然阴风袭来,绝夜漠一身白衣飘飘,长剑冰寒,直接刺向他,祭流月侧身闪过,剑刺空了。
同一时间,绝夜仙摸出手中的短弓,一箭射出,紫色的光晕闪烁着,祭流月不慌不忙的闪了过去,箭直接将前面的桃树刺穿。
紧接着阳光被遮住,龙跃突然现身,一剑冲着祭流月当头砍下。
祭流月眼睛一眯,手一伸,一道红光乍泄,红与蓝相交的一瞬间,波光四散,桃花花瓣飘飘而起,飘飘而落,撕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雨,龙跃被弹开,桃花花瓣中,一身红衣的美人,面若桃花,惊世艳俗,勾魂摄魄。
祭流月看向绝夜漠“几位,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就突然冲着流月就过来了呢?”
绝夜仙哼了一声“祭流月,我告诉你,这一次我看不到你的狐狸尾巴我就誓不罢休。”
祭流月嘴角抽动了一下,“好吧好吧,我也正好试试你们三个的实力,不过龙跃吗,我已经对你不感兴趣了。”
龙跃火了,直接在此挥起一剑向祭流月看了过来。
祭流月伸出一手,红光一闪,龙跃被震飞了出去直接跌倒在地面上。
绝夜漠与绝夜仙对视一眼,两人左右夹击,一道白一道紫。
寒冰与雪狼,直逼向祭流月,红色的光从脚下升腾而起。
...
白与红相交一瞬,祭流月眉头微微蹙了蹙,红色的光芒顿时渐渐升起灼热之感与她们的阴冷之气相互抵触。
祭流月眉头一蹙,手中又加了几分力“想不到,你们两个联手的威力竟然会如此之大,还真是让人不得不防啊。”
那一瞬祭流月的眸子里几乎起了杀意,正想用力,突然龙跃的剑已经从最危险的角落之中刺了出来,直接冲向祭流月。
祭流月暗叫一声不好,是自己太大意了。这可应该怎么办?
绝夜仙也看出了龙跃要杀祭流月的意思,可是身边的绝夜漠也同样一副要杀了祭流月的样子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
绝夜仙努力的想将自己的力量抽出来了。
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一瞬间,玫瑰花香袭来,直接把快要刺到祭流月的剑给击开,龙跃直接狼狈的飞了出去。
有血魂在身就是不一样。三爷直接与祭流月一合力,绝夜仙刚好撤回了力量闪了开来,绝夜漠却直接被弹了出去,身体直接撞在岩石上,吐出一口献血。
血,染红了绝夜漠白色的前襟。
三爷懒懒的一把拽过绝夜仙搂进怀里看着绝夜漠“哎呀呀,表姐,不好意思啊,表弟救人心切,不小心出手重了一点儿。”
话音落下的同时,佩焰,赦絮碧也相继赶到。
绝夜漠擦去嘴角的血痕,眼中尽是冰冷阴寒“表弟的法力深厚,进步了这么多,表姐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怪罪你呢。”
三爷一笑“既然如此,那么久谢谢表姐体谅了。”说完看向绝夜仙“倒是你仙儿,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让祭流月保护你,你怎么反倒要杀他呢?”
绝夜仙愣了下“我没想杀他。只不过就是想,想想看看他的狐狸尾巴。”说着却还看了看祭流月的屁股。
三爷楞了一下“你的想法,还真是有够奇特的呀。”
“呵呵。”绝夜仙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很难的事情啊,我本来是想要灌醉他的,可谁知道他灌不醉,然后我本来是想给他下迷香,可是我们却没有解药进不了房间,无奈之下,就只好硬打硬拼啦。”
三爷叹了口气,“你傻啊,我没有告诉你,我酿酒的本事是跟着祭流月学的吗?我千杯不醉自然也是跟着祭流月学的,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就顺着自己的指尖把酒就排出来了。”
绝夜仙睁大了眼睛“怪不得,早说啊,那天龙跃都直接睡着了,祭流月还没有一点喝醉了的意思。”
三爷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可以再灌他一次,这一回有我呢。”
祭流月一听,脸色一白,看着三爷。哼了一声“我说三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三爷的银白面具在阳光下反射着银光,三爷笑着“怎么了,不就看看你的狐狸尾巴吗,这么小气啊?碰巧,我也想看看,我听他们说成精的狐狸,尾巴都是很漂亮的啊。”
祭流月大大的叹了口气,狐狸尾巴突然从红衫之下伸张而出,银白色的毛在阳光之下银光闪闪,白,慌了她的眼睛,就像一片雪,柔软带着温度,洁白,亮丽。
...
不过那白,转瞬即逝。祭流月自觉地站在了三爷的身后,一脸邪魅阴柔的笑容,红舌舔过三爷的耳垂,轻轻地伸手将三爷抱着,红色的眸子含着笑意笑眯眯的看着龙跃。
银白面具上带着的是寒光连连,对着绝夜漠停顿了许久,缓缓地又落在了龙跃的身上,微微昂了昂头,面具之下传出一声耻笑,吐出两个字“恶心。”然后拉了祭流月的纤手,又搂了绝夜仙到怀里,嘚瑟嘚瑟的转身看着绝夜漠,笑着“表姐啊,表弟这次来也正好想在这里住上几日,我想表姐你应该绝对不会介意吧?那么就谢谢了,表弟先自己去选房间了,就不劳您安排了。”
什么叫不要脸?这就叫不要脸,什么叫自觉这就叫自觉。完全不给绝夜漠说话的机会直接自己就把决定给做好了,银白面具上明显带着不快,带着一丝丝的火气,在空气之中渐渐燃烧着。
在绝夜宫走来走去,挨着房间看。绝夜仙的耳边就想着三也止不住的碎碎念“这间太小了,不够自己玩的。”“这间太大了,住着寂寞。”“这间太冷了,自己怕冷。”“这间太热了,一热就头晕。”“这间……”
乱七八糟的不满一句一句的飘进绝夜仙的耳朵了,她从没有见过这么苛刻挑剔的人,就算是皇帝皇亲贵族也没有这么挑剔。
千挑万选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件满意的了,不大不小不冷不热。可是这还不够,抱怨声依然如同翻滚的波涛,一浪一浪的冲击着拍在沙滩上“这张床怎么可以这么硬,我的小腰可受不了。”拜托,三爷,这可是她睡过的最软的床了!你怎么可以还嫌硬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吗,对着外面的婢女开口“你们过来,把这张床给我换了,弄得高一点儿,全弄上棉花,不许有硬垫子。还有,还有枕头,我也要全面的,你这个这么硬我脖子会痛的,换,全换掉。”
然后目光再一次落在极为无辜的桌子和椅子上,这是上等的白玉雕刻细腻而成的,伸手拍着桌子,仍是极为的不满意“这张破桌子,这么白干什么,给我换了,换成红的,换成红的跟我配。”可是,三爷,这根绝夜宫不配呀!而且你血宫里的红玉太过稀有,他们上哪儿找去呀?“去去去,全部给我换成红玉,这样才能体现得出我的身份,和我的风格特点,明明就是魔,在这里装什么高雅大气清新脱俗啊?换换换,看着就心烦。”
在接下来,就连本就极为挑剔的祭流月也都目瞪口呆了,三爷把几乎能换的全换上了。
“这窗帘太白了,换成红的,换成红的才有家的感觉。”“这花盆里的花一点儿都不香,全部给我换成玫瑰。”“这花瓶,太没有风格格调了,不好看,换掉换掉。”……
祭流月在一边坐在刚换好的床上坐下,看着三爷换着换那,叹着气看着绝夜仙“你看看,这真的是我的徒弟,好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学到,坏毛病倒是学了一大堆。就这挑剔的,真难养活。”
...
终于经过了接近一天的替换之后,总算是三爷满意了。
但绝夜仙是知道的,此时远在绝夜宫正宫的绝夜漠一定已经被气得脸色发绿了。看着三爷好像做了什么大事似的,气喘吁吁的在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这个绝夜宫什么都好就是太清凉,不温暖。”你丫都把绝夜宫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都嫌弃了一遍了,来了这么一句?真是,不要脸中的极品了。
祭流月歪着头直接躺在三爷软软的床榻上,眯着眼睛看着三爷。
三爷转头看着绝夜仙,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髻“我说仙儿,以后有什么事情,有什么想做的事情,要先跟别人商量商量,商量不成在武力解决,而且记住一定要选择好值得自己信任的人。你没看到今天绝夜漠他们对祭流月已经动了杀意了吗,如果说不是因为我赶到的够快,他虽然死不了,但是也是会身受重伤的,以后,你切记不要再这个样子了,好么?”
听着三爷语重心长的好像是长辈说的话一样,绝夜仙点了点头“三爷你放心好啦,我尽量的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啦。”
三爷点了点头,躺在床上的祭流月嘟着唇瓣翻了个身,长长的睫毛颤动着,遮了红色的眸子,暗含春波,美得让人几乎要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祭流月哼硬了两声,看着三爷就不满意了“就是就是嘛,这一次啊,要不是因为三爷你出现的快呀,流月的这条命恐怕就要不保了。还好三爷您及时赶到了,救命之恩实在是让流月感觉无以回报,所以三爷,你看,流月便以身相许如何?反正你喜欢男人我又无所谓吗,我们两个凑合凑合也算是不错啦,你说是吧?”说着媚眼一抛,三爷晃了晃身子,银白面具直下笑声传出,伸手摸着祭流月的腰,白指放在红衣之上,绝美动人,令人难以离开视线,然后就突然在他的腰上一捏,只听到祭流月传出一声疼痛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三爷低低的笑声想起“我说,流月啊,爷我累了,想睡觉,也顺便有些事情想跟仙儿单独的商量商量,所以现在。”
说着,三爷俯下身,银白面具靠近祭流月的脸颊,看似温柔似水,触动人心的动作,那么的缓慢,那么的优雅,那么的美,然后银白面具靠到祭流月的耳边,突然张口“滚回你的窝去。”
祭流月身形晃了晃,再抬眸时,红色的瞳眸之中仿佛含了被成功恒指为泪水的东西,答滴答滴的就滚落了出来,此时,那双红色的眸子,左侧眼角下的那颗红色的泪痣耀眼异常,绝美异常。
然后他就这么的一边抽着气,一遍离开了。那一抹红影,临走的时候还微微抖动的肩膀,到现在绝夜仙还记忆犹新,只能深谈了一口气,不由得发自内心肺腑的赞叹“祭流月他,演戏的技术还真是不错啊,不错。”
三爷笑声传出,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专属床上。
绝夜仙坐在她的床边,只一下整个人就好像陷进去了一样软和,绝夜仙看着三爷“真会享受啊。”
...
会享受,那对于他三爷来说,那就是事实到不能再事实的事实。
绝夜仙看着三爷叹了口气“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我看得出来,祭流月似乎是交了三爷你真的,教了三爷你很多东西。譬如说,臭美,再譬如说这一身红衣,挑剔,再譬如说这神一般的演技。”
三爷淡定的躺着一动不动“怎么了,你发现了,你看得出现在我跟祭流月的关系是很好的吧。”
绝夜仙点了点头“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对一个不是自己血宫的人的人这么信任和亲近的了。”
三爷点了点头“这点儿事情我还是可以承认的,毕竟祭流月真的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大美男,而且他有没有去痴迷什么绝夜漠啊,什么含令啊,什么的,他既然可以为在我的身边一直这么的瞎转悠,我当然就倍感荣幸的亲近和信任他了。若是有朝一日,他变成了龙跃的那个样子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脚把他给踢飞的。”
绝夜仙捏着下巴,说的是啊,现在看着龙跃的这个怂样,要不是因为现在她绝夜仙打不过他,她非要好好地揍龙跃一顿,因为他恶心了她这么多年,说什么他爱绝夜漠,她原以为绝夜漠付出一切呀?恶心,已经恶心到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成都。
一个人完全的深陷在自己的思想之中。三爷在一边,银白面具对这绝夜仙,突然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到,躺倒在三爷的身边,软软的床,柔软的让人难以自拔,她从没有睡过这么软这么香的床。
绝夜仙翻了个身跟三爷一起趴在床上,盖了被子。
三爷笑嘻嘻的“正好,这么久了我们姐妹俩都没有好好的聊过天了,正好趁着一次机会,咱们两个好好聊会儿,也算是消遣一下这个无聊的时光啊。”
绝夜仙笑着感觉着身下柔软的棉花,舒服的只吸气“三爷你这么会享受总让自己弄这么舒服的,我都快要嫉妒了。”
“我这不是跟你一起分享了吗?”
“是啊,所以我也就懒得跟三爷你客气了。”
三爷笑着点了点头。单手托这面“最近,你在绝夜宫过得怎么样啊,绝夜漠有没有为难你,龙跃有没有欺负你啊。”
“三爷,你实在是太低估我了。龙跃那几天刚被祭流月打了一顿,他是欺负不了我的,除了瞪我和骂我,其他的什么都不行。那些日子在绝夜宫过的是无聊透顶,所以后来因为想看祭流月的狐狸尾巴一事,所以才终于找到了一点事情做,让这些日子还算不上是那么的无聊。”
三爷点点头“不错,看起来你最近在绝夜宫过得还不错。本来我是在想,反正现在血魂已经被我完全很好的控制住了,而且我的实力大增,所以我是想说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血宫。”
绝夜仙昂了昂头“我自然是愿意回血宫的了毕竟怎么说我还是跟你们亲呀,可是现在如果我正大光明的叛变了绝夜漠的话,大魔王那边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这就不是你担心的了,他最近有闭关了,应该又是几个月吧。”
...
绝夜仙歪了歪头看着三爷,三爷的意思她当然是懂得的,只不过,如果大魔王出关了以后呢?
三爷拱了供她,低声的笑骂着“你个大傻子,我现在有血魂啊,这时上古神器,我们怕大魔王干什么啊?我们之所以躲着他是不想挑起战争,而并非是怕他,更何况我们这边有祭流月这么大的一个保障在这里,到时候要是跟魔王打起来的话,还有要皆可以帮助我们的吗。”
绝夜仙点了点头,好像是不需要怕,可是三爷有血魂他当然不需要害怕了,可她绝夜仙没有血魂,而且学艺不精,怎么可能会不怕大魔王。
“放心吧,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同甘共苦这么多年,互相默契的这么多年,你好不相信我么?我可定会保护好你的。”三爷拍拍她的肩膀“说起来仙儿,自从那一年,是九岁吗?我离开龙炼国之后一直到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很久都没有在一起这么好好的聊过天,说说话了。主要的是中间隔了几个男人。”
三爷伸手拍着绝夜仙的背,笑声连连“你说说吧,你曾经的时候喜欢赫眠,可是那一阵子你耀武扬威的到了龙炼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你说你已经不喜欢他了。我相信,你真的不爱他了,但是你是不爱了,还是不爱他了?”
绝夜仙眯起眼睛,看着三爷的银白面具“三爷,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爷笑着向里面靠了靠“字面上的意思,我觉得你应该不可能不懂的吧?”
绝夜仙笑着点点头“我懂,但是我还是希望三爷你有话就直接说吧。”
“自从,轩旭死了以后,你知道那一阵子我把自己所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我想了好多,一个人,有想过死掉,陪着他,结束这个痛苦的人生,我还有想过如果老天能让我把他给救活,我一定会跟他一起远走高飞再不问各界的事情。可是所有一切我可以想得都想了,但是这都是一些不可能的,我夺了血魂,除非我找到上古神剑,否则我就死不了。而他也不可能再一次活过来让一切都重新来一遍,不可能,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所以后来,我强迫自己忘记他,忘记有关于他的一切。
但是结果可想而知吗,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去掩饰。直到你回来后,我们两个再一次重出江湖。你对我关于轩旭的话只字未提,我知道你在怕我伤心。我承认,我还是忘不了他。所以,我在想你对赫眠的感情,为什么会说放下就放下。我觉得不可能,除非是,你又爱上了别的男人。是他吗?是纵流离吗?你爱上纵流离了。”
绝夜仙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发现,而是长久以来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是真正的问问自己的心,那么是没错的,她的的确确的已经不爱赫眠了,她爱上了纵流离。
可是她注定了纵流离就是他的敌人,她跟她的敌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呢?
绝夜仙看了三爷许久,终是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吧。”
...
虽然,这么久都不曾再见过纵流离。虽然几乎没有人跟她提到过纵流离。但是潜意识的她会思念纵流离,她会想念纵流离,但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会舍弃了对于赫眠的爱,爱上了纵流离,这是一件曾经她想过,却不相信的一件事情。
但如今,三爷终于帮她点破了。
看着三爷的银白面具,深吸了两口气“我的的确确是爱上他了。”
三爷笑着翻了个身“纵流离一直对你挺好的,更何况之前他一直粘着你,你不喜欢他,我才会觉得奇怪呢。”
绝夜仙看着三爷,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我,我想出去吹一吹冷风,三爷你先睡吧啊。”
三爷动了动身子,把被子盖好,银白面具仍然银白,硬着月光“你小心一些,早一点儿休息。”
绝夜仙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她做在水中央的亭子里,看着月亮,看着星星,纵流离曾经总是陪着她,陪她一起看这一片天空的美。她记得纵流离总是会把她最爱吃的冰糖葫芦塞进她的手里,对她,就好像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纵流离在她的记忆中一直是温柔的,但是是可以保护她的。她承认,在上一次赫眠杀她之前的那一阵子,他以他从未出场过的方式亮相,那份邪魅,那份慵懒,虽然很欠揍,但那个时候,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脏止不住的一阵跳动。真的,真的很喜欢纵流离。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他一直在逃避回想这些事情。
但是她的逃避是没有用处的。当后来她把纵流离送到她手中的冰糖葫芦毫不犹豫的扔掉的时候,纵流离的表情,她一直想隐藏的心痛,在这一刻爆发了。
纵流离我们这么久不见了,你可还想我么?你的眼神她绝夜仙一直记得,虽然最后纵流离背叛了她,但是她是相信纵流离对她的爱,对她的感情的。
她知道纵流离是爱她的,不知道现在的纵流离还爱不爱她。
乒乒乓乓的被子碎裂碰撞的声音,一身白衣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将桌子上的餐具几乎全部都滑落到了地上,摔碎,胸膛在剧烈的起伏着,一头青丝有一丝的散乱,她深吸着气,难以压制心底的怒火。
“这个寒渊稀雾,果真是欺人太甚!”绝夜仙看着面前的黑衣侍卫“你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大魔王,问问大魔王我该怎么办,最好的,是让他过来。”
“禀宫主,前一阵子大魔王刚刚闭关,恐怕是不可能接到您的消息了。”
“闭关了?”绝夜漠嘲讽似得一笑“我当是怎么了呢,她寒渊稀雾怎么会突然跑到我这里来撒野,感情是看着大魔王闭关了,所以特别来了。”
绝夜漠摸着自己的手,长长的睫毛遮了眸子,寒渊稀雾趁着大魔王闭关出现,也肯定的是以为他自己有了上古神器之一的血魂,所以不惧怕大魔王,更不将二魔王放在眼里,既然如此,她只能在想个办法,让他们英蚌相争了“你去把三爷来绝夜宫的实情告诉二魔王,就说我想请他来玩儿,说不定还能看到祭流月的绝世舞姿呢。”
...
笑着送走侍卫。
她起了身去找龙跃了。此时龙跃刚刚要躺下,绝夜漠就到了。看着一身白衣的绝美女子推门进来,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不请自来的推门进来,龙跃做起来看着绝夜漠“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绝夜漠一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呢?”
龙跃魅惑的一笑“不睡是对的,这不就把你等来了吗?今天寒渊稀雾来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情吗?”明明清楚她并非是真心的来寻他,但看到她来,他还是打心底里感觉到高兴的。
绝夜漠摸着自己的头发坐在龙跃的床边,“其实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只是因为三爷来了之后我不是很好离开绝夜宫,所以想让你帮我给千狐带一句话。”
龙跃蹙了蹙眉“什么话?”
“你就告诉千狐,你无意之中看到寒渊稀雾手中有血魂,恐怕是想要与千狐作对。”
龙跃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什么,你是说在寒渊稀雾的手里有血魂?这是真的,还是对策。”
“要想让千狐出手,假的消息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寒渊稀雾的的确确是有血魂的,而且她已经可以很好的运用血魂了,这对千狐来说,恐怕会是一个重大的威胁。”
龙跃点点头“也好,正好让千狐跟寒渊稀雾堆起来,让他们敌对起来,我们也好左手渔翁之利。”
绝夜漠一笑“那你最好现在趁天黑去,别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龙跃轻轻的拍了拍哦绝夜漠的手“放心吧,这种小事,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足够了。”
绝夜漠点头“但是你可千万要记住,绝对不能跟千狐说这件事情是我告诉你的,否则我们的计策她会一眼看穿的。”
龙跃认真的看着绝夜漠“我绝对会把这件事情做好的。”说完,便推门,以极快的速度向千狐的住处奔去了。
而这一景象,就是这么非常恰好的让正在赏星星的绝夜仙看到了,从对纵流离的无线思绪之中猛地拉回思绪,看着龙跃飞速离开,眸子一转,龙跃定是又要出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缺德事了。
擦擦手,脚尖一点,小心翼翼的缀在了龙跃的不远处,紧紧跟踪着。
到达终点至红,绝夜仙果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狐狸窝。
一个雕刻很精致的洞穴,里面有宽敞远胜于金壁砖瓦的房间,依然华丽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忍不住的就想要惊叹一番。
绝夜仙紧跟在龙跃的后面遛了进去。
最里面,最大的房间,此时,千狐正在烛光之下看书。她,比起之前似乎又年轻漂亮了许多。真是好久不见呀千狐师父。只是不知道,龙跃深夜跑来千狐这里所谓何事了。
“哟,龙跃,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莫不是你看上了我们家媚儿,终于想通了要娶媚儿过门了吗?”
龙跃侧眸“千狐大人,您就别跟我开这个玩笑了,最近我一直在绝夜宫哪儿的。今天寒渊稀雾来了。就在今天晚上,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千狐放下书,带着微笑看着龙跃“奥?寒渊稀雾?你发现了什么?”
...
“我发现了,血魂,在寒渊稀雾的身上,有血魂。”龙跃放低了声音对千狐说到。可绝夜仙还是听到了。放屁,三爷就从没有亮出过血魂,他怎么可能会发现,一定是,一定是绝夜漠告诉的他,然后跟龙跃串通好了来千狐这里通风报信。
好让千狐跟三爷对峙起来,两败俱伤之后,他们再捡一个大的。绝夜漠,果然够阴险的,如果不是因为在想纵流离的实情,恐怕她还发现不了龙跃跟绝夜漠的这个阴谋呢。
千狐的身形僵硬了一下么就连嘴角的微笑都僵硬了,“你是说,寒渊稀雾得到了血魂?”
“没错,血魂乃是上古神器,现在她对血魂的利用应该还不够纯属,若是以后他与血魂融为了一体,恐怕就连整个魔界都是她的了,所以这种事情必须要在还没有发生之前就将其扼杀。”
千狐眯着眼睛看着龙跃,轻轻一笑“你说的的确是事实,但是,这是你们魔界的事情,现在我是妖后,你们魔界的事情关我何事?”
龙跃心中一顿“毕竟您是持有黑炎的人,目前也只有您才可以压制得住她。”
“呵呵,你倒是真有想法,可是,这对于我来说太过危险了,如果说我跟寒渊稀雾两败俱伤了呢?那别人不就渔翁得利了。”
“千狐大人,您想的事情的确是最有道理的,可是您不去找他,就怕他回来找你,您可千万不要忘记了,现在寒渊稀雾最想杀的人可就是您呀。”
千狐看了龙跃许久,脸上依然似笑非笑“我想寒渊稀雾还不会蠢到那种程度。”
“千狐大人,寒渊稀雾在魔界那可是千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现在他年纪轻轻就得到了血魂,她现在不张扬,不敢惹您,但是假以时日,他一定会超过你的,到时候恐怕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了。更何况,这么多年来,寒渊稀雾的狡猾是出了名的,如果今天我不来告诉您他手持血魂,那么她极有可能暗中发展将黑炎从您的手上躲过去的。”
千狐点了点头“这倒是事实,寒渊稀雾的狡猾像极了他娘。更何况他的野心也还不小,的确不得不防啊。”
龙跃站起身来“千狐大人,您的决定龙跃便不干预了,先告辞了。”
说完,龙跃转身便想离开,千狐突然敲打着桌子让他停下了“龙跃,你想办法把一件事情公告天下。”
“什么事?”龙跃微微蹙眉看着千狐。
“公告天下,大名鼎鼎的三爷是女子之身,而且是不折不扣的七魔王的继承人。”
绝夜仙的手一抖,这件事情如果天下皆知,知道了三爷是七魔王的继承人的话,那么不只是龙跃千狐他们,就连其他各界,包括三爷的亲兄弟姐妹都会对他涌起杀意,到时候想杀三爷的人可就多了。
“如果说这件事情还是捍卫不了各界的话,那么就顺便把他得到血魂的事情也昭告天下。”
那三爷岂不是要被各界追杀?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一咬牙,飞速转身向绝夜宫飞去,这一下,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让龙跃来告密的人一定是绝夜漠!
...
优雅的将茶盏放回桌上,三爷的银白面具之上带着一丝银白色的戾气,只是面具之下传出了隐约的低笑“我的表姐想杀我,我是阻止不了的了。可是她却忘记了失去血魂的她,即使能力增进的再多却还
是远比不上拥有血魂的我。”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脸颊悠悠的看着那个黏在三爷身边的狐狸,叹了口气“三爷,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直接杀了绝夜漠。或者说……”
“现在我们就在绝夜宫中,但是在绝夜漠来到这里之前,我们早就已经把这绝夜宫的人全部换成了我们的人,其实掌握主动权的是我们。我们抓了绝夜漠来威胁龙跃,这样龙跃就不敢将我的秘密说出去
。”三爷抬手捏起祭流月的一缕青丝,青丝在那莹白的指尖若流水滑落,在眼前划过叨叨勾动心玄的弧线。
祭流月轻轻地笑笑,伸手抹上三爷的手,放在掌心中摩擦着“以前我是一直觉得自己的皮肤好,见了三爷才感觉自愧不如,所以我是见不得三爷你受到一点点伤害的。就算是三爷你没有血魂我也可以帮
你抓了绝夜漠,只是千狐那边……”
三爷笑了声“你莫不是忘记了紫义在我们手上。这一次龙跃跑到千狐哪里去报信,千狐有办法确是让龙跃去做,单从这一点就看得出千狐现在还不想惹我们。”
绝夜仙一撩头发“既然这样,那么我们还在等什么呢?就趁着龙跃他还没有回来的空当先去抓绝夜漠吧。”
白纱起伏动荡人心,洁白的像是仙界的云殿。
绝夜漠半靠与床榻之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闯了进来“怎么?终于是忍不住了,想要过来杀了我了吗?”
三爷一撩红色的衣袖,随意的找了一处凳子坐下“表姐说什么呢,不过是想过来看看表姐,难道还不许吗?”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便流露出一丝血腥,一丝上古神力便悠然飘散而出。
绝夜漠眯了眯眼睛,深吸了口气看着三爷“你竟然已经完全控制好血魂了?”
“看起来控制不好血魂的事情让你吃了不少亏,毕竟上一次你亲手杀了北凌欢有一部分还是得归功于你没有控制好血魂呀。”
绝夜漠的脸上瞬间染了一层冰寒,手缓缓地握起。
“你这是在气个什么劲啊,害你的人是千狐,又不是我。”三爷笑嘻嘻的声音传出“你应该感谢我在你被抓走之时我夺走了你的血魂,不然的话,你被囚禁的几年身体内的灵气与血液早就应该被血魂给
榨干了。”
绝夜漠深吸了两口气,笑道“表弟,姐姐没气你,只是气自己太过没用了。”
他话音刚落,绝夜仙就见远远地龙跃飞了过来。
绝夜仙看着他微微一笑“怎么,你报信回来了?”
龙跃的脚步一顿“你们怎么会在漠儿这里?”
“自然是害怕你把不该泄露的秘密泄露了出去,所以才来谈谈。”绝夜仙笑眯眯的靠着门框看着他。
绝夜漠见他来了微微抬了抬头“龙跃,你竟然这么不小心,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
龙跃的眼睛微微的看向绝夜仙,一蹙眉“是你跟踪了我?”
绝夜仙摸了摸自己的发丝,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看向三爷。
三爷看向绝夜漠“现今紫义在我们的手里,千狐是万万不敢动我们的。而她如果想要杀了你却完全不需要任何思考,她手握黑炎十万不会怕大魔王的。所以,现在如果你想保证自己的安全唯有跟我们站
在同一条战线上。”
“你说你会帮我?”绝夜漠看着三爷。
“没错,虽然血魂在我这儿,但是还有雪魄和黑炎你可以抢夺。”三爷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你现在跟我们在一起,等到杀了千狐,黑炎就是你的我不跟你抢,到时候我们在公平一点不就得了。”
“鬼才信呢,你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把黑炎让给我?”
“但你们现在也没有什么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啊。”三爷轻笑着侧过身勾过祭流月“表姐,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说完三爷便要转身离开,突然龙跃转身向后仰,一道黑影闪过。龙跃邪邪的一笑“哎呀,看起来在我跟千狐大人说话的时候不只是绝夜仙偷听到了呢。”
绝夜仙眯了眯眼睛,抬脚便向着那黑影追了过去。
那人的速度极快,全身上下却不是妖邪之气,是神界的人。
绝夜仙指尖一勾,紫色藤蔓呼啸而出,如同长蛇一般向前面那人蜿蜒而去。
紫色藤蔓几乎很快便要缠上那人的脚裸,却凭空燃起了堆火,向绝夜仙烧了过来,绝夜仙身形一动,躲过了那团火焰。
眼睛一眯“火灵?”
那黑衣人停住,看到面前出现的一头红发的双目伶俐的男人。
火灵看着黑衣人挑了挑眉“南宫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宫景拿下了黑色的面布,眼神微微有些逃避“我只是听说漠儿从锁魔塔中逃出来了,所以我想来看看。”
“她是魔,你是神,注意自己的身份,上一次你为了绝夜漠被魔界蒙蔽双眼亲手杀死了南宫阳可还没有罚你呢。”
南宫景侧目“是,我这便回去。”
绝夜仙蹙了蹙没,这一回看起来火灵的心情似乎是不太好的啊。
默默地转身便想逃开。
火灵却突然追至她的面前“绝夜仙,你最近到是长进了不少,开始学会威胁绝夜漠了吗。”
“怎么?你心痛她呀?”
“上一次我帮你取了火海之冰,让你救醒了三爷,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然后呢?”绝夜仙挑挑眉,只感觉来者不善。
火灵侧目一笑“我帮了你的忙被天帝知道了。他要我抓你,或者杀了你,之后我又接到密报说你正追着南宫景向这边过来,所以为了取得天帝的信任我变过来了。”
“你想杀了我?是谁告诉你的。”
“大概是想要暗杀你的人吧,但是这里离神界太近我若是不表示表示,天帝恐怕会降罪于我。”
绝夜仙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火灵却突然抬手火球抛出。
绝夜仙身形一动,紫气成盾将火球挡下。
火灵身形一动火龙腾飞,血嘴大张发出一声长啸。
绝夜仙眉头微蹙,这感觉三爷快找过来了。
...
雪狼呼啸直扑向火龙。
火灵似乎也感到了三爷的靠近。他突然双手一握,火龙突然炸开,整个天空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绝夜仙眼前一红一黑,身体烧上一层灼热。然后便没了意识。
在拥有意识的时候,全身上下都灼痛的让人难以忍耐,她应该没死吧?火灵竟然会因为三爷马上赶到所以突然对她痛下杀手。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沉重地睁不开。
身上的痛楚痛的让他像发出声音,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天啊,她不会是真的死了吧?可是,可是她是魔啊,魔如果死了,灵魂也会跟着消散的,她怎么可能还会有意识呢?
隐约中感觉有人靠近了她,伸手按在她的额头上,那手不是女子的手,有些骨干有些粗糙,是男人的。
然后那人叹了口气,她听到水的声音,然后一块微凉的湿布附于她的额头之上。
之后,她的意识又慢慢地模糊了。
再有意识的时候,身上的伤痛还是依然难以忍受,她动了动眼睛,终于,眼睛适应着光芒睁了开。这是一个普通的小茅屋,外面有流水的声音,应该是屋外有条河流。
她是在昏迷之后坠落这里被人救了吗,可是,不可能的,火灵怎么可能不直接杀了她呢?更何况自然之火留下的伤痕,岂是凡人可以救治的呢?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门外有人的靠近。不,不是普通的人,因为他走路没有声音。
她记起,上一次刚刚有意识的时候,她就是只感觉到人的靠近,却听不见脚步声。是谁?
她闭上了眼睛。那人将她额头上的湿布换了一块,又转身出去了。
出去的一瞬间,她睁了眼睛,熟悉的背影,也不过是些许时日不见的袭音。
是他救了她?难道说是三爷救了她?可是三爷人呢,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玫瑰的花香。
按理说,三爷身上的玫瑰花香向来浓烈,他在一个地方带上那么一会儿,那个地方的玫瑰花香就好几天都散之不去。
过了一会儿,袭音又回来了。
袭音见她睁着眼睛微微的愣神了一下“仙儿……姐姐,你醒啦?”
她想起身,身上的伤却猛然扯动,身体撕裂般的疼痛,她又老实实的躺了会去“袭音?三爷呢?”
袭音楞了一下“三爷他回去了。”
绝夜仙看着袭音眯了眯眼睛“你有多久没有见到三爷了?”
“我……”
“根本不是三爷救得我,是你救得我?”绝夜仙打断他的话“你是怎么做到的,从火灵的手上把我给救了出来。”
袭音看着她许久,心情复杂至极“我……在姐姐最后跟我见得那一面之后,我娘突然患了不治之症,朝廷又突然开始加重了赋税,我凑不起钱为娘治病。然后,娘就去了。赋税一个月比一个月重,我便
离开了家,想到别的地方去。可是我流浪久了,钱财也空了,吃的也找不着,再后来就被炎焱给收养了,后来我就被派到了三爷的身边当卧底,没想到却遇到了你。”
“你是,神界的人?”怪不得那一阵子整天缠着她让她帮助清音,感情他们俩是一伙的。
...
时至中午,门被推了开,袭音端着碗白粥走了进来,坐到她的床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仙儿姐姐,我给你端粥来了,你多日昏迷不曾进食,所以只能先暂时吃些清淡的,不能吃肉。”
他看着她,她不动,不讲话,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是因为疼痛传出来的努力压制却还是不稳的呼吸证明她没有睡着。
袭音眨了眨眼睛“仙儿姐姐,你还在生袭音的气么?袭音知道袭音是不应该欺骗你的。你,你先起来喝下这碗粥吧,你身体太弱,如果不进些食物恐怕……你会支撑不下去的。”
她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袖子,接下来就是考验她演技的时候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了袭音一眼“那一天,火灵下狠手想要杀我,是你救了我,我应该报答你的,又怎么好意思让你在这里照顾我又讨好我呢?”
她微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身上的伤给扯得疼痛,额头之上出现了层层的冷汗。
袭音忙放下了白粥伸手来扶她,她确实咬牙用力将他的手挥开“你这么帮我难道就不怕收到神界的惩罚吗?你放心吧,不管你怎么样劝说我都不会回神界的。”
“仙儿姐姐……你,你这又是何苦呢?”袭音的手小小的搭在她的肩上,眼神里尽是疼痛,眼见她又挪动身体,忙急道“仙儿姐姐,我不逼你回神界,你先把,先把粥喝了补补身子好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股火气,是火灵来了?这么熟悉的感觉。
她低低的看了一眼袭音,突然一用力,在袭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突然从床上跌倒了地上,袭音吓了一跳,忙蹲下身来扶她“仙儿姐姐,你先不要这样,我不逼你就是了,你先最起码把伤先养好再说
啊。”
“把伤养好?”绝夜仙挑了挑眉“袭音,我现在是魔,你不杀了我反而救我,你如何回去交代?姐姐知道袭音你善良,不舍得姐姐死,但是如果火灵他们知道了我不肯归回神界,他们也一样会杀了我,
说什么将伤养好?”
她的话音一落,火灵就猛地推门走了进来“绝夜仙,看来你不需要我多说,什么都明白了。”说完,火灵突然手中燃气一柄火刃,落在绝夜仙的面前“就像你所说的一样,你既然不肯归属神界,我自然
就不会放过你。”
袭音猛地在绝夜仙的面前冲着火灵跪下“火灵。我求求你放过仙儿姐姐吧,我相信仙儿姐姐是好人,她不肯回神界,一定是有她的苦衷。”
“苦衷?”火灵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冰冷的看着绝夜仙“袭音,这个女人现在可是不折不扣的魔,试想之前已经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了她的手上,她的苦衷最多也不过是她爱上了寒渊稀雾那个大魔
头罢了。你可玩不要被她给迷了神智。”
“可是,我知道的,仙儿姐姐绝对是好人,我求你就放过她吧。”
火灵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绝夜仙的身上“袭音一直为你求情,绝夜仙,我便再问你一次,你回不回神界?”
...
紫色的眸子中染了一层冰霜,她想用一招三爷特别喜欢用的一招。
紫色的眸子,渐渐地含了一层水雾,嘴角牵出一抹冷漠而又凄惨自嘲的笑容,身体无力的靠在床侧,凄惨至极“你是忘记了我当初为何离开神界的了。当初你为了自己赶走我的时候那般的绝情,如今竟
然还想我回到神界……你又何必问那么多呢,既然想杀我那便动手好了,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也呆够了,也累了。”
火灵的手明显抖动了一下,眼睛冰冷的眯起,却还是掩饰不住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低低的吐出三个字“绝夜仙……”
她深吸了口气,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还是溢不出眼眶“我修炼出人形,那般艰苦,那时在神界感觉每一个人都很喜欢我,可是却被自己最信任最爱的人陷害……然后被贬为凡人。可是我却被那个口口声声
说着爱我的纵流离陷害,被家人舍弃,被世界孤立。我被所有人都舍弃了,还好我遇到了三爷,还好只有魔界可以收留我。但是,我身处魔界,却处处居心叵测,天天生活在算计里。你知道我在魔界这
些年有多冷,多害怕吗?你今日若真想杀我,那边快一些,也好,让我早些解脱了吧。”
火灵盯着她看了许久,她终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他杀任他宰的样子,终于,她听见火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门离开了。
袭音小心翼翼的转头看着绝夜仙,伸手小小的拽了拽她的衣服“姐姐,你,你别伤心了。”
绝夜仙歪过头“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袭音终是也推门出去了。
内心深处,绝夜仙忍不住要为自己鼓个掌了,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自己的演技这么好呢?
自己的第一步完成了,但是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她突然用力推倒了桌子,上面的白粥打翻了,蜡烛滚落到地上,她随意的抛了几张纸与床单过去。
不过这一点儿点儿的动作,已经完全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了,她只能靠在床侧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着那火燃了起来越少越大,一直烧到了她的脚边。
门被猛地推开,火灵第一个冲了进来,扑灭了火,到了绝夜仙的面前,一把将绝夜仙抱起,小心的将她放在了床榻上,双目怒视着她,忍不住的怒骂“绝夜仙,你疯了。”
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前方不说话,眼神中尽是凄凉。
“绝夜仙!”火灵提高了声音再一次的怒喊。
绝夜仙怔怔的看着前方,张了张嘴,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她已经全身虚弱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几乎没有了。
袭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火灵的身体一瞬间的僵硬,看着绝夜仙,放软了声音“仙儿……”
她深吸了口气“我说,让你,滚!”
一声气愤的怒吼,她的胸口一闷,一口血从嘴中吐了出来,染红了自己的衣服。
眼前有些朦朦胧胧,染上了一层漆黑。
耳边是火灵和袭音略带不安的轻唤“仙儿。”
然后眼前全都漆黑一片,她向后一仰,昏了过去。
...
看看,看看,她这点演戏的技术,演到自己都吐血了。该死的火灵,竟然会对她下手下的那么重,完全一点儿也不念及往日的情分,这都养了几天了,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悠悠转醒的时候,正是深夜,身体上,还带着火辣辣的灼伤之痛,身边并没有什么人,呲牙咧嘴的深吸了两口气,好饿啊~她突然有那么点儿后悔当时没有喝袭音的粥了。
她感觉现在自己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该死的,现在重伤在身,动也动不了。
难道要让她在这里活活饿死啊?那么她可就真的是创造了魔界历史上的奇迹了,第一个因为饿,而被饿死得魔。
还真是耻辱啊。
得想办法,把人引过来。那两个该死的,不是应该不离不弃吗?怎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万一要是有一个武功高的人来暗杀她,那么她不就死定了吗?
眨了眨眼睛,咬了咬下嘴唇,她费力的抬起右手,刚一运气,体内瞬间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吼间已生气了一股血腥味。
真想好好地喝口血,来天天肚子啊。若是说平时她的确是少不了的喝血的,但由于她魔的体质较强,所以长时间不喝血也对她的身体构不成什么影响,但是现在他身体虚弱,喝血显然是填饱自己肚子让
自己的身体尽快恢复的最好的办法。
她忍住全身上下传出来的疼痛感,猛地挥掌,直击向自己的胸口。
顿时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眼前迷迷糊糊的黑了一下,口中终是忍不住全身上下的剧痛而低低的冷哼出声。跟着三爷在魔界混得久了,她也领悟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想要好好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下去的话,就一定要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终于,门被猛然推开,袭音冲了进来,一把将她扯到怀里抱住,伤口被牵扯到,痛的她只吸冷气。大哥!可不可以温柔点儿?现在她的身子骨太较弱,经不起你们这些小青年的折腾啊。
袭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看着怀中埋头的绝夜仙“姐姐,你,你这究竟是要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我们早就说过不逼你了,你切莫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可好?”
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如今,我,我,已经是阶下囚,你又何必这样讨好我?杀了我便是。”
“姐姐,我都说过了,姐姐是好人,袭音相信姐姐是好人的。而且,火灵已经回去了,他说他不抓你回神界便是了,姐姐,你就不要生气了。“
她的苦肉计,还真是有用处啊哈哈。
忍不住嘴角勾了抹笑。
小小的舔了下自己的唇瓣,袭音感觉到了她的动作,有些迷茫的唤她”姐姐~“
红舌舔过红色的唇瓣,刚刚吐血时的血腥味还留在嘴唇上,鼻尖,尽是袭音血液隐藏在肌肤指下的香味,还有那温和的暖热。
”袭音,姐姐饿了。“
她还是很好的对他打了一个招呼的。
”姐姐,你等我,我去给你拿……唔~“袭音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脖颈上传来牙齿刺破皮肤的声音。
...
一丝血,顺着她的嘴角躺下来,身体中的虚弱终于是恢复了些许。
真想,就这样,一次把血喝个够,让这个人变成一滴血都不剩的干尸,然后吃了他的心脏,看着他的尸体最终变成一滩散沙,在空气中消失殆尽。
但是很显然,这是一件相当不可能的事情,她必须要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而留住袭音的小命,否则,她极有可能会被火灵杀死的,更何况袭音还救了她一命。
虽然,三爷曾多次跟她说,时间对任何人都要只记仇,绝对不能记恩,但是她还绝情不到那种地步。
缓缓地收了嘴,还略微留恋的把流出在外面的血液舔了舔,才有些舒服的眯了眼睛“袭音,谢谢你。”
袭音搂着绝夜仙身体的手又紧了紧,绝夜仙咬牙切齿的一声低哼“我身上还有伤……”
袭音一愣,忙小心翼翼的将绝夜仙扶着躺下了,脸颊染上了一丝微红“对不起姐姐。”
她干咳了两声“没,没有关系。”
袭音坐在绝夜仙的床边,伸手摸着她的手,看着她紫色的眸子,不由得着了迷,那双眸子像是把星辰都吸了进去一般绝美,妩媚,让人难以离开视线,怪不得他跟在三爷身边时,常听三爷说绝夜仙喜欢
看星辰,她大概是把那绝美的星辰都留到了自己的眼睛里了吧。
他垂下头,看着绝夜仙冲他露出虚弱的笑容。
他的脸又是一红“姐姐,你饿了吗?今天中午你都未曾把粥喝了。”
她张了张嘴,袭音却猛地站起来,推门跑了出去,脸颊之上,绯红一片,袭音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就好像被火烧过了一样滚烫滚烫的。
只顾着逃离绝夜仙的视线,却没发现在他跑出之后。绝夜仙嘴角勾起得阴冷的笑容。
他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去给绝夜仙做粥了。
绝夜仙微微的阖上了眼睛。
突然一片软绵绵的东西,冰冰凉凉的落在了她的唇上,玫瑰的花香味,她猛地睁开眼,是三爷来了?
恩?等一等?黑色的花瓣?
是纵流离来了?
她怔怔的闻着那股花香出神,眼前就看到男子飘然而落,站在了她的床边“我还在想那几天火灵怎么总是偷偷摸摸的跑来这里,原来是我的小仙儿被抓到这里来了,怎么成了阶下囚了。”
她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不过是看今天火灵被烈焰他们找去了,估摸着今天不回来了,所以我便过来看看火灵在这里藏了什么宝贝。原来就是你啊。”
绝夜仙挑了挑眉“看到是我很失望咯?”
纵流离邪魅一笑“我怎的会失望呢,能看到我的小仙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绝夜仙吸了口气“你快些离开吧,莫要被人发现了你。”
纵流离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唇瓣,眼神染了一层冰霜,诡异的勾起唇瓣“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小子了吧?那个小子刚刚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看来爱你爱的很深啊,想不到我的小仙儿这么讨人喜欢。”
“我怎么会看上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罢了。”
“那我杀了他,带你离开。”
...
绝夜仙睁大了眼一把抓住纵流离的衣袖,却因为自己忽然的动作而引得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纵流离慌忙的蹲下身来为她擦去了嘴角的血液“你激动个什么劲,我只不过说说,又不会真的去杀他。”
“因为我单纯。”翻了个白眼“你快些离开吧,别被那小子撞见了。”
纵流离不满意的眨了眨眼睛,“哼,真是的,看着那小子刚刚抱着你就浑身不舒服,等你伤好了,我非得要拧下他的头不可。”说完,纵流离身影一闪便隐在了黑暗之中。
过了一会儿,袭音推门进来了,小心的将她扶了起来,挖了一勺粥,吹凉了,送到她的嘴边。
她记的,从前纵流离也常常这样喂她。
该死的,怎么又想他。懊恼的在心里骂了骂自己,结果一个不稳,直呛了一下,她咳嗽起来,袭音手忙脚乱的将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小心的给她顺着背。
咳嗽的动作扯动了伤口,嘴角又将血咳了出来,袭音的脸色,有些焦急,紧接着,就听呯的一声,一个锅砸在了他的头上,然后袭音的身体晃了晃,直接侧着倒在了地上。
纵流离在后面拍了拍手,止不住的冲袭音翻白眼“真是不会照顾人。”
然后他伸手,用指尖在她的颈间一点,向下一划,她立刻止住了咳嗽。
然后纵流离有模有样的在她的身边坐下,拿起了袭音的那一碗粥,开始喂她。纵流离就是这样,一举一动都是温和的,小心翼翼的,却又不失优雅,姿态动人。紫色的眸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喝了两口“别老冲着我笑。”
他从怀中拿了干净的手巾,小心的擦去她嘴角的污渍,“我看着你心里高兴,难不成还不许我笑了吗?”
“不许,就是不许。”她撇了撇嘴。
纵流离笑的像一只狐狸“你不许我笑,难道你要让我哭不成么?”
“那你到是哭啊。”她不满意了。
紧接着纵流离小小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当我是祭流月么?”说完,他又轻轻吹了一勺白粥送到她的嘴边,每一动作都是那么的细腻完美的无可挑剔。
魔界人大概都是这般温柔的。
特别是一个曾经一直照顾她的人。
小心的喂她喝完,纵流离随脚将地下的袭音踢到了一边,然后自觉地爬到了她的床上,温柔的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就要跟她一起躺下。
“祭流月,你干什么!”她正想挣扎,祭流月却是轻轻地止住她的动作,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乖乖的,你的身上还有伤呢。”
绝夜仙只感觉有一口老血闷在吼间,这个人是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收放自如又若无其事的样子的?
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她还是顺从的躺在了他的怀里,他搂她搂的很轻,似乎是怕扯动了她的伤。
吹熄了蜡烛,黑暗中,纵流离的眸子有一丝亮,纵流离就这样吻上了她的唇瓣。
这个该死的!竟然趁她受伤,占她的便宜,啊,这个该死的!
这个不要脸的,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入迷。
她气了,就想咬他的舌头,谁知他却好像知道了般收回了舌头“早些睡,明天我去抓几个人来,你需要补血。”
...
纵流离的手轻轻搭放在她的腰间,呼吸一寸一寸的袭击者她的心跳,这种被他搂着的事情都多么的久远了呢?
她闭了眼睛,在这熟悉且安逸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她是被一个物体撞击的声音给惊醒的,至于物体撞击的声音吗,很显然啊,就是某个人的脑袋撞到了桌子,然后撞得桌子连带桌子上面的东西一抖,紧接着便是一个带着些许痛楚的闷哼声。
她微微的正看眼睛,就看到一个人摸着自己的脑袋从地上坐了起来,带着嘶嘶的呼痛声。额~昨天晚上就那样被纵流离抱着睡了一夜,竟然忘记了床底下还睡了个人。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儿睡着了,为什么头这么痛?”某个人低低的呢喃着问自己。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昨天晚上你在喂我喝粥的时候被掉下来的锅给砸昏了。”
“锅?”他摸着头。抬眼向上面看过去,一脸的疑惑“屋顶上怎么会有锅呢?”
“这我便不知道了。”绝夜仙闭上眼睛,懒得在说话。
袭音在一边晃荡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绝夜仙“昨天晚上我被砸晕了,你怎么不把我叫起来呢。”
“我身受重伤,没力气叫你。”她动了动嘴,哼了一声。
袭音撇了撇嘴,视线落在空荡荡的碗里,然后嘟起唇看向绝夜仙“可是仙儿姐姐,你都有力气把粥喝光了,怎么会没有力气叫我呢?”
“喝粥是因为我饿,不叫你,是因为我懒。满意了吧?”
她仍然之闭着眼睛,身边纵流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应该离开许久了吧。
袭音摸着脑袋拿起桌子上的碗“仙儿姐姐,你等我去林子里给你打一只兔子吃。”说完,他静立了一会儿,见她也没有反应便转身去了。
绝夜仙深吸了口气,动了动身子。
“嘶~”痛死啦。她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就是悲剧至极,也不知道三爷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再找她,有没有找她。
就这样又一动不动的躺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袭音抓了兔子回来了。
终于有点儿肉吃了,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满意的在心里点了点头,只不过把兔子换成个人就好了,这样于她来说更补。
一会儿之后,袭音端着一碗兔子肉进来了,小小的向她笑了笑“仙儿姐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吧。”
一看到他手中的肉,瞬间脸就一黑,什么吗“为什么是清蒸的不是烤的?”
“仙儿姐姐,你现在身体不好,是不可以吃烤的的。”
不满意的撇着嘴“反正我现在身负重伤,又落在了你们神界人的手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还不如让我吃一顿好的,也好让我死了以后没有什么遗憾啊。”
袭音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仙儿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会杀了你呢?以前仙儿姐姐对袭音那么好,袭音,袭音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你。”
“关键的是你就算是拼了命也保护不了我啊。”绝夜仙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看了眼兔子肉“算了吧,你把肉撑过来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尝一尝把,不过你要记住了,明天我可吃烤的。”
...
袭音一口一口的喂着她,虽然各方面都比不上纵流离但也还算可以勉强过得去啦。
突然门被一把推开,下了他才一跳,不会是纵流离不知死活的回来了吧,但很显然走入门之后这暴怒的气息,不对,这狂躁的气息完全宣示着对方是火灵的事实。
他蹙着眉看着袭音“袭音,寒渊稀雾找到这一带的集市上了。”
“什么?这么快?”袭音睁大了眼睛看着火灵。
火灵挑了挑眉“你切出来我交代你些事情。”然后火灵便转身出去了。
袭音将东西放在一边,温和的看着她“仙儿姐姐你等等我,袭音去去就回来找你。”
还不等她回答,又或者是料定了她不会回答,所以袭音边起身出去了。
三爷找来啦?可是她现在重伤在身,是不可能联系到三爷的,她若是等着三爷来找她是不可能的了,火灵他们极有可能会把她带到别的地方去,虽然她并不像跟三爷回去。但是……她还是的告诉三爷,万一火灵突然反悔想要杀了她可该怎么办啊?这,这,这,哎呀,瞧她傻的,就等纵流离来吧。
入夜袭音不知道跟火灵去了哪里一直没有回来。
绝夜仙眨眨眼睛,还真不管她的死活了?
门被踹开,扔进来两个人,纵流离随即跳了进来。
……为什么要弄这么大动静?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瞪了眼纵流离。
纵流离笑嘻嘻的将一个人踹到了她的床边“快些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吧。”
“你怎么弄这么大的动静?万一被火灵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来的时候在这四周转了一圈了,火灵他们都不在。”
绝夜仙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抓起了地上的人。
等到她填饱肚子的时候,纵流离便凑过来小心的为她擦干净了她嘴角的血丝“三爷他们找过来了,我看到火灵和袭音在三爷那边呢,这你是可以放心的啦。”
她点了点头“我说纵流离,我们两个之间,怎么说还是应该有那么些小感情的吧。”纵流离点了点头“怎么了,你说吧。”
绝夜仙勾了勾嘴角“我说,你帮我一个忙,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三爷,让他给我派个暗卫过来。”
“暗卫?你不跟你们家三爷回去呀?”
“不,我要在这里带着,我还有事情呢,我只需要他派个暗卫跟着我以保持我跟他的正常练习就可以了。”
纵流离点了点头,又翻身上了床,扯过她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仙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三爷对我有多么大的意见,他又不喜欢你跟我在一起,若是我去找他告诉他你说的话,他还不得要疯了呀。”
“你把三爷想成什么人了呀。”绝夜仙翻了个白眼。
纵流离笑着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三爷,嘴上说着自己是个断袖,喜欢男人,结果却在这里跟我抢女人。我是心情很不好啦。”
有时候看着纵流离这样还真是好笑又可爱,绝夜仙歪歪头,挪动手放在纵流离的腰间,小小的挠了几下“什么跟你抢啊,我喜欢的是三爷啊,是你跟他抢。”
...
一夜过去,刚睁开眼睛,火灵便冲了进来直接将她放在被子里一卷,也不呆她说话直接就扛在了肩上出去了。
站在门口袭音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她现在感觉全身上下的伤口都被撕裂了,那叫一个痛的呀,辛亏昨个晚上纵流离给她带来了点儿大补的伙食,要不然现在她就已经归西了。
火灵,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点儿也不知到温柔的坏蛋。她真是想好好的问问自己,曾经刚修炼成人的时候是不是眼睛瞎了,所以才会喜欢上火灵这么一个男人,恩她不只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抽筋了。
在火灵肩上跌跌撞撞,跌跌撞撞的,就把她给晃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较子里面。
身边袭音正坐在对面看着她。
见她醒了,袭音开心的问她“仙儿姐姐,你终于醒过来了。”
她摸着自己的头,终是忍不住的问袭音“火灵那个王八蛋,他死到哪里去啦?”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侧那狂躁火热的气息。
转头,火灵正一脸怒火的瞪着她“绝夜仙,你是跟三爷学会了,像个山野村姑一般一醒过来便开始骂人。”
“纠正一下,三爷是男人。”她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骂你吗?火灵,难道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温柔一点儿吗?好歹我也是一个身负重伤的病号,可是经不起你折腾的。你刚刚扛着我,都快把我的肺给我震出来了,如果我的身体在弱一点儿,我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你现在不是醒过来了吗?”火灵的脸红了一丝,但还是嘴硬的吼了回来“既然醒了,就不要那么多的废话。”
她翻了个白眼,看着车顶发呆。
轿子中陷入了一片的安静之中。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袭音终于忍不住的打破了这一片平静看着火灵,“我们已经赶路赶了许久了,该休息休息吃点东西什么的了。”
火灵点点头算是允了。
袭音探出头区看了看,又将头缩回来“仙儿姐姐,这一代野鸡不少,我给你做烤鸡吃可好?”
她笑笑“乖孩子,还知道疼姐姐,照顾病号,不像某些人……”
火灵眼睛杀向她。
她回瞪回去“你瞪我做什么,反正我又不怕死,你要是不爽我,你直接把我给掐死不就好了吗。”
火灵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起身跟着袭音下了轿子,也捉野鸡去了。
绝夜仙捏着自己手里的衣角,不知道她拜托纵流离的事情纵流离做的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把该说的事情告诉三爷,三爷到底有没有派来暗卫。
用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偷偷的从轿子的窗帘看了出去,没有人,她指尖一动,牵动了些许法力,轿子下面的土地一番,翻上来了一根细细的紫色藤蔓。
她要好好的做好记号,希望三爷一定要找到她,虽然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地方。
一丝血从嘴角滚落,该死的,都这么多天了,不过是用这么一丝丝的法力,结果还是牵动了伤。
她看起来还是应该的要好好养养。
她要吃肉,她要喝血!
...
在轿子里等了许久。
火灵最先回来的,一把撩开轿帘钻了进来,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就想把她抱起来。
她睁大了眼睛缩了缩脑袋,根据之前那一次被他报的经历,再被他给抱一次,小命就没啦!“大哥,我之前有说过什么不对的,做过什么错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求你放过我吧。”
火灵的动作顿了顿“我不过是抱你下轿子让你吃点儿东西而已,又不是要杀了你,你紧张个什么劲?”
绝夜仙眨眨眼睛“哥,之前被你抱的那一下,我的伤口就已经裂了,再被你抱一下命都没了。大哥,你难道就不懂什么叫做温柔吗?”
火灵哼了一身“我知道了,我小心些抱你便是了。”
难得一见的温柔,将她抱了起来,钻出了轿子。
她搂着他的脖子,眯着眼睛看着他“我说火灵,你每一次都想杀我,可是为什么你每一次都救我?”
“谁让你总是要提以前的那些旧事的。再说,你成了魔也有我的错误。”把她放在铺好棉被的地上,转身生了火,扯过一边的鸡就要往火上放。
她,惊呆了“大哥,你烤鸡不用拔毛啊?”
火灵一伙的挑了挑眉,有些怪异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野鸡已经烧去了半边毛“还得要拔毛啊?”
“你吃的那一只鸡里面带着毛啊?”
火灵歪了歪头,转头把鸡毛扒光了,转头又要往火上放。
“哥,它肚子里有屎……你不是吧,难道连这点儿常识你都没有啊?”
火灵撇着嘴去弄鸡了。
她翻了个白眼一歪头,天哪这顿饭她感觉自己是绝对不敢下口了。
看着天上的太阳,她已经对火灵不报任何的希望了,估计他做出来的东西是没办法吃了,算了,她还是等着吃袭音做的吧。如果吃火灵的,会没命的。
不一会儿袭音回来了“咦,火灵哥,鸡不是这么弄的啊。”
……她闭上眼睛已经不想在听下面的事情了,感觉那只鸡真不是一般的悲剧啊,就算是死都死得这么痛苦,甚至连自己生命的价值都没有体现出来。
袭音细心地教着火灵,绝夜仙看着天上的太阳,好像吃一个大月饼啊,恩?不要问她为什么看着太阳想吃月饼,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不过她好想纵流离,好想三爷。
三爷的手艺那是好的没话说,估计三爷的厨艺天下第一。
纵流离,那么完美优雅的一个人应该做饭也很好吃的。
辛亏有袭音陪在这儿,要是只有火灵在,她说不定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烤好了。”袭音扯了跟鸡腿送到了绝夜仙的嘴边“仙儿姐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小小的咬了一口“好极了,袭音啊,辛亏还有你,不然……”她已经说不下去了,拿过鸡腿慢慢地嚼起来,可惜没有什么盐喂,要是再弄点儿作料估计就好吃了,烤的有些太干了,不过还勉强算的过去。
没有吃到火灵做的就已经是万幸了,她就不挑剔什么了。
肚子总算是填饱了。
火灵再一次将她抱上了轿子。
然后马车又垫垫**的再一次启程了。
...
看不到外面的路,身体又不能动,自己就算是被他们给卖了也无力反抗,这丫的……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悲剧到不行了啦,的要想办法快一点儿恢复身体。
可是身边火灵盯着,她又不能咬袭音。
也不知道纵流离或者是三爷能不能找到她。
就算找到她了,火灵在这里盯着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然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决定既然火灵是最大的阻碍,那么她咬火灵啊。
如果说能喝到火灵的血,不只是可以让自己的伤加速好转,还可以瞬间提高自己的修为。火灵的学可是不得不说的好东西呀。
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喊好,考研自己演技的时候又到了。
一路上袭音都小心,细细的照顾着她。火灵则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她小小的拿眼睛瞅火灵。
入夜,两个人决定再一次出去找吃的。
袭音跟在火灵的后面刚想离开,火灵便停住了身子“大晚上的,妖邪会增多,如果说我们不留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一定会有人发现绝夜仙跑到寒渊稀雾那里报信的。”
“那我……”
“你去外面找吃的,我留下,你快去快回,万一寒渊稀雾或者什么人来了的话你一个人是应付不了的。”
“恩。”袭音点了点头。
“小心点儿,一定要快去快回。”火灵在一次不放心的叮嘱“如果发现什么风吹草动,你就立刻回来找我,千万要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可不想帮你收尸。”
袭音转身出去了。
火灵转过身坐下,又闭目养神。
恩,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说她能把握的好的话,能喝到火灵的血,想要伤好,指日可待呀。
微一运功,瞬间震碎了自己的几处经脉,一口闷血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火灵睁开眼睛,看着她吐出来的血,你这都伤了几天了,怎么还吐血呀。
翻了个白眼“还不就是因为你么。之前抱我的那一次那么不温柔,这一口闷血憋了我一路了。”
火灵伸手为她擦去了嘴角的血。
“也不知道我的伤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好。我想洗个澡,我想换个衣服。你看看我这身衣服,上面全是血,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生虫子了。”
火灵眼睛眯了眯“需要我帮你?”
“我需要你帮我去找一件干净一点儿的衣服,顺便,弄盆水,找块布子,帮我擦擦身体。”
火灵捏捏自己的鼻梁,瞅她“你想让我帮你擦身体?”
“哎呦,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个什么劲儿?”绝夜仙撇撇嘴。
然后,就是这么的一激动,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火灵睁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还吐血?”
她喘息了几口,再一次又震断了自己几处的经脉,这一回血是止不住的从嘴里往外吐“火,火灵,我,我会不会,会不会死啊,我这次重伤,一口,一口血都未曾喝过……我,我感觉我撑不下去了。”
火灵急了,直接把胳膊放到了她的嘴边“你先喝我的垫垫。”
梦寐以求啊。
但是,不能太直接了。
微微的歪过头“我想,许,许是我错事做得太多了,老天爷,老天爷,想,想我死吧。你,你,你就别救我了。”
...
火灵再一次把胳膊向她的唇上顶了顶“那你也不能死,至少要说些魔界的秘密补偿补偿自己的过错吧,要不然是会下地狱的啊。”
她别过头,死死地咬着唇瓣不张嘴。
火灵终是忍不住了,抬手咬破了自己的胳膊,咬了一口的血吻上她的唇瓣,用力的撬开她的唇瓣,血液滚进了她的嘴里。
瞬间,自己伤口的康复连自己都感觉到了,火灵的血果然是好东西啊。
后面,袭音撩开了帘子,看见了两个人,愣神了一会儿,又立刻转身离开了。
紫色的眸子看着他离开,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她轻轻地将手放于火灵的胸前,火灵很容易的便离开了她的唇瓣,她微一起身,一口咬在了火灵的脖子上,血,顺着脖颈滚落。
这味道……
猛然,一股邪气涌入,外面顿时起了打斗之声。
火灵这才回过神一把将她按下,转身便出去了。
这熟悉的感觉,纵流离是有多么强大的本事啊,竟然有跟踪过来了,她真是忍不住惊叹。
只不过,她好不容易尝到点儿甜头啊,就这么被他给活生生的打断了,这个该死的王八蛋,要是被她看到他,她非要扒了他的皮!
然后某个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额~当她什么也没有想,现在她的伤还没有好呢,是扒不了他的皮的了。
绝夜仙瞪着纵流离“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好事,如果能多喝点儿火灵的血,那么我的伤就可以好的快一点儿的。”
纵流离歪了歪头,没好气的说“是,是好事,可他天生法力就是自然之火,他的血你喝多了,是会被烧死的,更何况,你竟然还让他亲你?!”
“我这不是演戏吗。”
“演戏演的好像**一样吗?!”不满意的,带着怒气的质问她。
绝夜仙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纵流离“我说,纵流离,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不过,我们两个现在好像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又不是我的男人,凭什么管谁亲了我呀?”
纵流离挑了挑眉“你怎么这么随便,你还是女人嘛?”
“你是啊,我早就已经死了。”
“……”纵流离翻了个白眼“你要喝血,喝我的便是,我怎么说也是魔尊,喝我的血也可以加快伤好的速度。而且我们都是魔,身体体质什么的都极像。”
绝夜仙歪着头“你个该死的,那你之前干什么不给我说呢。”
纵流离张了张嘴,头一歪“火灵他们打完了,我先走了,你不要再喝他的血了,会被烧死的。等我。”
说完纵流离身形便消失了。
绝夜仙看着轿子顶,眨了眨眼睛,真是的,什么叫做她随便啊。
火灵从外面钻进了轿子里,袭音也跟着进来了。
伸手递过来块鸡腿,放到她的手里“仙儿姐姐,你吃鸡。”
她接了过来冲袭音笑笑“谢谢了。”
火灵靠着轿子,撇着她“我明天去集市上给你买衣服。一路上要小心。”然后将目光转向袭音“绝夜仙这个女人可是一点儿都不简单的,你要小心一点儿,往前继续走,有一条河,水还算清,你们到了那儿就停下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
火灵嘴角抽动了一下,便在她的身边蹲下,将买来的新衣服放在了一边。
她眨了眨眼睛“不是吧,你给我买粉色的是啥意思啊?我又不是小女娃娃了,我现在已经……”
“就给你买了这个,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呀?”火灵瞪了她一眼,随手一撕,好了,衣服全开了“我就是觉得女子都该穿这个颜色的衣服。”
一个大白眼翻过去,衣服都烂了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个鸟用处啊?绝夜仙撇着嘴,“快点儿给我擦完给我穿上衣服,我冷。”
火灵哼了一声,小心的为她擦起来。
绝夜仙看着旁边的衣服发呆,咬着嘴角忍着疼痛“想不到,想不到你,你原来,是,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就,就你这,这暴脾气,还,还喜欢小,小鸟依人啊。”
然后,火灵的手上突然一用力“哎呀……痛啊,你轻一点儿好吧。”
“那就不要乱说话,要不然我可不保证我的力度会减小。”火灵瞪了她一眼。
她姗姗的闭了嘴,不让说就不让说呗。
转眼之间十日已经过去了,他们在另一个山镇住了下来。
这十天之中,在三爷送来的药的帮助之下,顺便在纵流离断断续续时隐时现的努力之下,她的伤总算是好了,但是为了不让火灵看出自己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她还是得要时不时的吐两口血的。
这个地方还真的是偏僻,前不着村后不搭店,永远只能吃野味,而且偶尔还会夹杂着火灵端上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野味儿,一直在挑战着她味觉的极限。
最后她忍不住了,就勉强下了床让他们抓鸡,她自己做吃的,这种时候,果然谁都不能靠,还是应该的要靠自己啊。
晴空万里,啃着自己手中的鸡腿,看着太阳发呆,紫色的眸子在阳光之下,布上了一层金色,看不见神情。
火灵从外面回来,顺手丢到她怀里几件衣服“你知道今天我听到了什么消息呀?”
“是燃欲突然告诉你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喜欢男人,而那个男人就是你,还是说绝夜漠突然告诉你,她心有所属了,而她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你?”
“为什么一定要都喜欢我?”火灵瞪了她一眼“哎呀,不是说这个,寒渊稀雾跟绝夜漠联手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在我受伤之前,他们刚谈成的。目的,是为了对付千狐。”
“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又没问。”她瞅了他一眼,看着火灵给她刚买回来的衣服“这一回的衣服好多了。他们两个练手了怎么了,你至于反应这么大么?”
“龙跃是圣龙魔殿的魔尊,他兄弟姐妹都住在那儿,然后,不过一夜之间,全部都死了。”火灵坐在她的身边,表情异常严肃的看着绝夜仙“杀死他们的人就是绝夜漠跟寒渊稀雾,我记得龙跃是一直待
在绝夜宫的,我也记得他对绝夜漠很好,可是他们却将龙跃的圣龙魔殿来了一个大屠杀。”
绝夜仙愣住了,要不要这么狠啊,刚结盟,就来这一招啊?“那龙跃呢?不会还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吧?”
...
“走了,你是傻,还是当龙跃傻?”火灵瞥着她“绝夜仙,你现在可是要想清楚了,他们可是真的冷血啊,关系不管多么的亲密,不管对方为他们付出了多少,他们还是会照样的冷酷无情,你最好以后
还是远离他们。”
可是她也是这样的人啊,现在是。
绝夜仙看着火灵“然后呢,接下来你想要干什么?你最心爱的绝夜漠一步步步入邪恶,现在冷血无情,是不是去准备喝一杯解解闷,送一送自己逝去的爱情。不对,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爱情
。”
火灵喘息几声,瞪着绝夜仙“我现在真想再一巴掌把你给拍回曾经受重伤不能说话的时候,现在魔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其他各界也要小心注意了,所以天帝现在急招我回去。绝夜仙我警告你,就算
是你伤好了也不要随便乱跑,不然的话,我就真的亲手杀了你。”
“反正我现在是阶下囚,我也懒得跑。”她冲火灵摆了摆手,催着他离开。
火灵瞪了她一眼,便走了。
远远地看着火灵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看向袭音“袭音你过来,姐姐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
袭音看了看火灵消失的地方,抿了抿唇瓣,然后走了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仙儿姐姐,什么事情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在各处都危险至极,你曾经是三爷身边的贴身侍卫,现在背叛了他,他早就知道了。而这一次,他会联合绝夜漠屠杀圣龙魔殿,不只是对龙跃,对所有跟他们有仇的人就是一个
警告。所以,你现在很危险。”
“姐姐,你……”
“姐姐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姐姐知道你一心向善,是个好孩子,姐姐不想毁了你毁了你的大好前程,所以姐姐想让你小心,千万千万要小心。”
袭音眼里渐渐泛起了泪花“谢谢姐姐。”
紫色的眸子看着袭音,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双眸子好像泛起了媚光,好似望也望不到头的星空,星光闪烁,勾动着人的魂魄。
她的嘴角渐渐浮起一抹笑意“袭音,你到屋里去休息休息,姐姐想自己晒会儿太阳,姐姐不叫你,你不可以出来啊。”
袭音盯着她的眸子点了点头“好的姐姐。”呆呆的转身进了房间。
绝夜仙理了理发丝,转身换上紫色的衣服,风过,吹散了一缕紫色烟雾,消失不见了。
层楼之上,代表着富贵的金色帘纱,被风吹动着。
桌子之上,几壶酒,几盘上等佳肴,围坐着四个人,三爷,绝夜漠,祭流月,佩焰。
四个人聊着什么,还没有动筷子。
然后吹进了一缕紫烟,绝夜仙跃进来“真是的,吃好吃的怎么也不叫叫我。”
“没看见都没吃吗,这不就是在等着你吗。”三爷笑着“知道你这一阵子重伤在身,受了不少苦,跟着那两个木头疙瘩是吃不了什么好东西的,所以特地叫了些好吃的等你来吃。”
“那我应该谢谢三爷了。”绝夜仙在桌前坐下“怎么这一次,事情这么的突然?为什么要屠杀圣龙魔殿?”
...
三爷干咳了两声,银白面具晃了晃“顺手,不对,练手,只不过是练练手而已。”三爷笑着端起酒杯冲向绝夜漠“之前可还真是从没有想过我跟表姐合作竟然这么好,以后我们之间还是要多合作合作,
待到表姐有成得了上古神器,我们两个联手岂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吗?”
绝夜漠拿起酒杯标示性的晃了晃,一口喝尽“你少在这里拍马屁了。之前你所谓的合作,我可是已经把诚意什么的都拿出来了,那么之后你可一定要遵守你的承诺,否则会搞得所有人都很难看的。”
“放心,放心。”三爷笑着应下。现在是现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咯。所以以后的承诺到底尊不遵守就不一定啦。
永远的把自己的表情自己的心思自己的一切都隐藏在面具之下,这样骗着别人又骗着自己的生活,真是说实话,好极了。
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忍不住的搓了搓手“三爷,作为一个近两个月没有吃一点儿好东西的人来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这些菜我大部分都是照着你的胃口给你点的。特别是这一个红烧鲤鱼,我听纵流离说过,你喜欢吃,所以特别给你点了。”三爷低声笑着靠近她“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你跟纵流离没戏了呢
,原来到现在还好着呢。”
绝夜仙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忙夹了跟菜叶放在嘴里,又喝了口酒压了压惊“我说三爷,上一次我托他来给你传话,你就没跟他打起来。”
银白面具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悠悠的将脑袋收了回去,懒懒的喝了口酒,银白面具一起一落间,又是许久不见的眼睛追不上的速度“本来是想打的,但是那天恰好身体不适。”
“就你还又身体不适的时候?”绝夜仙挑了挑眉看着三爷“您带着这张银白面具可以说是厚比城墙,刀枪不入。您多年以来练就的金刚不坏之身,那是百毒不侵,你还有身体不适的时候吗?”
对面佩焰歪着头看着三爷,向她挑了挑眉“他那天不知道犯什么抽抽,不带排酒气的跟祭流月喝了二十坛酒,又吃了整整一桌的东西。”
绝夜仙咽了口口水看向三爷,一脸的不可置信“所以,您所谓的身体不适就是所谓的吃饱了撑着?三爷,那天之前,你有多久没有吃东西或者喝酒了。”
“本来嘛,我是不想喝那么多,吃那么多的,还不是因为某个人挑拨的。”银白面具转向坐在一边默默无闻,带着淡淡浅笑祭流月。然后凑近绝夜仙的耳边“某个人妖跟我说他是我师傅,我的酒量,我
的手艺什么乱七八糟的全是跟他学的。”
“你不就是跟他学的吗?”
“……”慢悠悠的坐直了身子,低下头,半抬起了银白面具,用红色衣袖遮挡住自己露出的脸喝自己的酒。
“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三爷感觉到羞愧。”绝夜仙点点头,表现的严肃,看向祭流月“那么,能不能告诉我最后到底是谁赢了啊。”
“两个,一起被抬回去了。”绝夜漠平静的吐出一句话。
...
绝夜漠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好啦,不过是看你大伤初愈所以想给你解解闷罢了。接下来就该谈正经事了。”
绝夜仙点点头“可是你们还是没有准确的告诉我,你们突然屠杀圣龙魔殿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情杀,还是错杀,还是抽了?”
“跟你想象的一个样而已,这一次那圣龙魔殿下手,一个是报复龙跃,还有一个就是为了警告五魔王和六魔王而已,他们三个人狼狈为奸许久了,也该给他们点儿警告了。而且现今,我们的唯一战线就
是敌对千狐,关于某些事请,我们在你不在的这些天坐了车头车尾的调查。”
绝夜仙点点头,喝了口酒。
“第一,当年禁域之所以会遇上火灵,通风报信的人根本就不是纵流离,而是含令,而千狐就是背后的指使者。儿纵流离确实是知道实情的,但是由于千狐跟五魔王他们已经私通许久了,你知道纵流离
是五魔王那一边的,所以他知道实情就不难了,但是他跟我们是敌对关系,所以才没有告诉我们火灵在禁域埋伏好了等着我们。”
绝夜仙直接呆在了原地,神马意思?含令?!是含令通风报信的?!
“这件事情,我们之所以会怀疑,就是因为火灵在南宫景逃脱的过程中埋伏你,所以才给了我们启发。而在那之后纵流离很快的便找到了你,所以我们就更加的确定纵流离知道实情。经过多番调查,特
别是在屠杀了圣龙魔殿之后,我们才发现幕后指使者是千狐,龙跃也可以算是策划者之一,而执行命令的人就是含令。”
要不要这么狠,想想当年他们跟含令的关系那么的好,他们曾经还跟含令密谋杀绝夜漠,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含令也在暗中想要杀了他们。
“也许是因为千狐知道紫义在我们的手里,所以为了保证自已的安全,便利用火灵来一个一个的解决我们。”三爷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第二,上一次禁域初开我们的的确确是得到了要杀绝夜妖幻的任
务,然是我们还没有到,绝夜妖幻就已经死了。绝夜妖幻怎么说也是十大魔尊之一,根本不是轻易就会被人杀死的,更何况之后绝夜漠父亲莫名其妙的失踪更是奇怪。”
绝夜漠蹙着眉一脸的严肃“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我们屠杀圣龙魔殿之后找到了我父亲的经常带在身上的我娘送给他的锦囊。这一点,足以证明,我父亲已经去了……”
“第三,龙跃的大哥,我们再杀他之前,他非常诚实的告诉了我们一个秘密,千狐的确是想要称霸三界,但是人人都知道要脚踏实地,走一步算一步。如果七魔王死了,理应有七魔王的继承人接受七魔
王的位子,所以龙跃靠近三爷的大哥等人。谁知道半路跳出来了一个三爷,所以千狐收了三爷为徒,为的就是将寒渊的人一网打尽。接下来寒渊的人死光了,就理应由绝夜家继承这一个位子,所以千狐
杀死了绝夜妖幻,绝夜清羽等人,等到绝夜家也覆灭了,她也就理所当然的回归魔界,成为七魔王了。”
...
多么缜密的计划,绝夜仙都忍不住要膜拜了,千狐的这一条路上双手沾满了鲜血,而且这些献血全部都是自己亲人的血液。她还真是冷血无情,这一方面,真的,不是一般的绝。
绝夜仙看着三爷,眨了眨眼睛“所以说明,你们要屠了圣龙魔殿是必要的。倘若千狐在魔界成了七魔王,那么她就拥有了完全属于她的魔界的势力,还有她又是妖后,手中又握有黑炎,那么她想要统治
魔界,包括整个三界就真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三爷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所以说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是特别危险的,现在你还活着的事情就是我们还有火灵袭音他们知道,奥,还有一个纵流离,不过我想他暂时应该不会说出去,所以说你现在暂时是
安全的,所以你就尽量的留在火灵的身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包括如果千狐再突然让人去通风报信,你就立刻告诉我们。”
绝夜仙点了点头“可是之前我的戏演得太足了,暂时想跟他们待在一起那是没问题的,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而且火灵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带着我,这说明,他暂时对于我的戒心还是很大的。”绝夜仙
捏着自己的下吧,向着最近跟火灵相处的一举一动“不对,不是戒心很大,而是根本就没有一点儿信任。怎么说,之前的时候,我已经骗过他们一次了吗。”
所有的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绝夜漠蹙着眉头,许久,小心的问她“仙儿,之前火灵在知道我们屠杀圣龙魔殿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就是说,你们太残暴了,太不可信了,让我小心你们,然后就被急匆匆的叫回去了。”
绝夜漠点了点头“火灵的这个心理正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他现在觉得我们根本就不念一点情谊,倒不如,我们再联手演一出戏。”
三爷点点头“好主意,不就在演一出戏吗,戏什么的,我们也演了不少了都有经验了。”
绝夜仙点点头“可是,现在火灵他们觉得已经把我藏得够隐蔽的了,你们,不管怎么出现都带着嫌疑,怎么演戏给他看啊。更何况,他现在刚刚回了神界,回来看看是肯定的,但是他也不一定带多久,
时间就不够,而且又不能引起千狐的注意,怎么演戏给他看呀?”
然后所有的人有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要不,再找渊倾情帮帮忙?”
“她帮的忙已经够多的了,你当火灵傻呀,还能再相信她。”
安静之中,她再一次恋恋不舍得吃了口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万一火灵回来了我就真的惨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们尽量做些更加残暴的事情,然后我再死缠来打,说不定,
他就心软了呢。”
“也只能这样了。”三爷点点头。
绝夜仙站起身,正要离开。
“等一下。”三爷突然叫住她,三爷站起身,放到她手中一个小瓶子。
“又有药啊?”她挑了挑眉。
“这是麻醉散,必要的时候说不定可以用。就算是火灵也能让他睡上一时半刻。”
...
回去的时候,袭音还待在屋子里坐着发呆。
绝夜仙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睛,紫色的眸子星光咋先,闪动人心“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该睡觉了。”幽幽的声音,就像一层薄纱,覆上袭音的双眼。
袭音一歪头睡了过去。
顺手将袭音推到地上,翻身躺回了床上,撇了撇嘴,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天,为什么纵流离没有来呢?
清晨再一次被一声撞击声惊醒,迷迷糊糊的半坐起身,看着袭音再一次摸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绝夜仙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声音能小一点儿?”然后一歪头,有打算睡觉。
袭音呢喃了一声对不起,摸着脑袋,一脸的迷茫“为什么我会睡在这儿呀?我明明记得昨天我们还在外面……在外面……?”
向被子里钻了钻,绝夜仙哼了两声“不要说话,我现在身上的伤很痛,我想睡觉。”
袭音摸着脑袋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出去给她做饭去了。
绝夜仙在被子里眨了眨眼睛,紫色的眸子闪烁着妖异的光。又睡了一会儿,她才慢腾腾的坐起身来,慢慢地走出去,装作一副很虚弱的样子,绝夜仙看着昨晚吃的走出来的袭音,眨了眨眼睛“我今天不想吃东西了。”
袭音张了张嘴“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身体会支撑不住的,你应该补充营养的姐姐。”
绝夜仙歪歪头,嘴角微微上勾“亲爱的弟弟,你应该从各方面体谅一下你姐姐我,我现在虽然还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但是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啦!我一个死人要那么多蘑菇啊蔬菜的干嘛?我需要肉!我需要血!你给我这些管个鸟用啊?”
“早餐不应该吃肉……”
“我是个死人了啦!”翻了个大白眼,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天上的太阳,眯着眼睛“帮我逮只兔子,或者是鸡,再麻烦你顺便找个集市,帮我买点儿瓜子来让我磕一下,我每天都在这里会很无聊的。”
袭音一脸的无奈的看着她,眨眨眼睛,看看四周“可是,可是火灵他不在这里,如果我走了的话,谁来保护你的安全啊。”
“我的伤是还没有好,又不是一点儿都没好,遇上一些小魔小怪还是不需要担心的。至于大魔大妖什么的应该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绝夜仙摸摸自己的鼻子,哼哼了两声。
袭音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又看了一会儿,眯起眼睛,最终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小心一点儿,我很快就回来。”
点了点头,抛了个飞吻“么么哒,我等你回来。”
袭音看着她,三步一回头的看她,然后终于离开了。
绝夜仙深吸了一口气,歪着头看着天空,终于,等待已久的鸽子出现了,落在她的手上,抿抿嘴“真是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竟然还用信鸽这样低端的东西。”
拿出信,不由得睁大眼眨了眨,他们竟然想杀狐媚?!那可是千狐的女儿呀!他们疯啦?然后告诉她趁这个机会努力靠近火灵,想办法找到削弱火灵的方法,弄完狐媚。就弄火灵。
一个字,牛!
...
清音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绝夜仙?你,你果然……”
“你都说我坏了,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了,清音。”绝夜仙摸着下颚“卧底,一个个的全是卧底,你说卧底在被发现以后,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清音咬了咬牙,突然起身,一拳轰了过来,不过一个反手,她轻轻抬手捏住他的手腕,唯一用力,清音的额头上冷汗都淌了下来,疼啊!
绝夜仙眨眨眼睛“怎么,你就这么的一点儿能耐么?”
“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们再,再打一次!”清音看着她不满的咬着牙。
绝夜仙轻轻一笑“我的敌人再对我提这种要求的时候,我一般是不会同意的,不过,看在你曾经跟我也有过交情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而且,你不要指望袭音会回来就你了,他现在应该很快就回去了,不过我在途中给他加了点儿小戏码,给他添添乐趣,他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我不见了,所以现在,我有的是时间跟你玩。”
绝夜仙松了手。
清音咬着牙,双手一合,再开,一道闪电突然自天上劈打了下来,绝夜仙身形一晃,直接捏住了清音的喉咙将他按到了墙壁上,逼近他的脸“清音,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啊,你,也就这么点儿本事吗?”
清音张了张嘴,突然紫色的眸子瞳孔缩了缩,眼前似乎变作了一片繁星,幽紫的夜空,恍若自己突然进入了另外一片美好的境地。只听一段悠悠的声音自天际而来“从现在开始,你要忘记你见过我。然后去找三爷,找到他告诉他是我让你来找他的,让他好好的照顾你,等着我。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许说你见过我。”
愣神的盯着那双紫色的眸子点了点头,然后绝夜仙猛然消失了。
清音目光呆愣中,恢复了一丝正常的神采,然后推门走了出去,他现在要去找三爷。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唇瓣微微的笑着,紫色的眸子中杀气腾腾。然后一条紫色藤蔓突然自她身后腾起,然后人与藤蔓紧接着便消失了。
在阳光下做好,敲打着地面,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看着终于走到门口的袭音“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是要饿死我吗?”绝夜仙瞪着他,不满的呢喃着。
袭音嘴角勾动了下“仙儿姐姐,我,这一带的妖魔似乎是多了,邪气比以前浓了。”
“你遇上妖精了?”绝夜仙侧着头一笑“许是因为我在这里的原因所以才招来了这么多的妖邪吧。”
袭音看着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探索,将烤肉放到她的面前“你先吃吧,晚上我给你**。明天我再给你出去买。”
绝夜仙拿过烤肉,放到鼻子前闻一闻,还阔以,总算是有东西吃了。然后完全不顾身边有人直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袭音看着她,半晌“仙儿姐姐,你的伤好了多少了?”
他果然,还是对她起了疑心了。
绝夜仙用牙撕下一块肉“好了许多了。估计再过半月左右我就可以全好了吧。怎么了?”
袭音躲避着她的目光“没,没什么。”
...
绝夜仙盯着他,一笑“你今天出去了那么久,明天可不可以快一些,我一个人又饿又闷的。”
“嗯,我明天一定会快些回来的。”袭音点点头。
绝夜仙微微一笑,为什么袭音不告诉她燃欲会过来?不说就是不想她知道,不想她知道,那就是要燃欲暗中监视她,这样的话,可就不太妙了,毕竟她并不是很想惹燃欲,燃欲,可以点儿都不好惹,而且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狡猾至极的。
想一想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匆匆的吃完便回去睡觉去了,顺便让暗卫去给纵流离捎了个信“多日不见,想念,今夜等你。”
眨眨眼睛,这样,应该还可以吧?应该不会让人家想歪了吧?
当夜,睡梦之中,突然传来一股邪气,猛地睁开眼睛,纵流离已经笑意连连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然后直接躺在了她的身边,将唇靠近她的脖颈,亲吻着,细细的吹着气“这才几日不见,你便已经想念我了么?”
绝夜仙向一边靠了靠,想挣脱出他的怀抱“怎么办?燃欲可能会来了,似乎是要监视我,那我就不能乱跑了,不然我伤好了,还功力大增的事情他们就知道了,你可得要帮我啊。”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还说的那么肉麻,什么想念,今夜等你。”
“你该不会是想歪了吧?”绝夜仙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声音放低小小的问道。
纵流离的手动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翻了个白眼“你丫的……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你叫我来就是怕燃欲暗中监视你,我在这里多带几日,看看能不能发现他,我在他的身上撒上妖香,妖香是只有妖魔才能闻到的想起,其他的人是闻不到的,你只要注意,想办法把他揪出来便是了。”
绝夜仙点点头“那就全靠你啦。”
“可以。”纵流离将她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不过,有一件事情,关于这一次三爷突然屠杀圣龙魔殿的事情,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突然会跟绝夜漠联手,然后……”
她吸了吸鼻子,将脑袋埋进纵流离的怀里,在他的胸前蹭了蹭“什么屠杀圣龙魔殿啊?我这一阵子受伤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记得那一次,三爷似乎是已经找到你了的,他偶尔来跟你说一声不就是了。”
摸摸自己的脑袋“我现在就是一个受伤的伤员,而且还在神界的视线之中,我对他根本经不起半点儿作用,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来跟我说这种事啊。”
纵流离紫色的眸子闪烁着异常诡异的光,看着钻在自己怀中的脑袋,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绝夜仙,先不说那些事了。该说说我们俩的正事了,你故意蒙我让我以为你要跟我内个内个,现在竟然还装的像没事人一样,之前那几次还威胁我,我现在帮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的要补偿补偿我啊?”
绝夜仙看着他用力的眨眨眼睛,吸吸鼻子,装作无辜的样子“什么?怎么补偿你啊?”
...
纵流离看着她,眯了眯眼睛,带着一股邪气,低骂了一声“臭丫头。”
绝夜仙笑嘻嘻的蹭了蹭纵流离的胸口,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猛然用力,两人一转,她坐在纵流离的肚子上,低头看着他笑得开心“现在是不行的,毕竟燃欲他随时都有可能暗中过来,等把该解决的事情
解决好了,我就去找你。”她嘴角勾着笑容,靠近纵流离的脸颊,吻了吻他的薄唇“任凭发落。”
纵流离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笑嘻嘻的盯着她“好,这可是你说的。”
一夜过去,纵流离已经消失不见。
袭音也早早的去了集市给她买吃的去了。
等到回来的时候,明显看到了脸上不易察觉的怪异,以及苍白。
她勾了勾手指,看着他低笑“不就是让你帮我买点吃的吗?用得着这么的愁眉苦脸的吗?”
袭音显然是心事重重,努力的压制住心中的不自然看着她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今天看到城里那些落难无家可归的难民,有些伤心罢了。”
绝夜仙点了点头“这样啊,袭音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啊。”嘴角勾着笑容,温和的看着袭音,这谎话编的,不就是他发现清音不见了吗,竟然还编了这么有慈悲之心的谎话。她摸摸自己的脸颊“袭音,我
感觉身上的伤好多了,有时候我也想出去到集市上逛逛,可是,你看我在这里养伤许久,整个人憔悴了许多,我怕是也没脸出门,你明日出去买吃的的时候,帮我再选些胭脂什么的回来可好啊?”
袭音怔怔的看着她“我觉得姐姐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的。”
她只是侧着头看着外面“明天你去帮我买些回来,后天,你跟我一起,我们出去转一转可好啊。”
袭音见她坚持,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两日过,纵流离也果然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那就是她可以闻到的妖香,燃欲果然来了。
细细的将眼角的线条拉直,眼角处布上一层薄薄的紫色胭脂,眼角处,渐渐延伸出紫色藤蔓,还有白色花朵,紫色的眸子更亮了些,紫色更加凸显了些。
然后便听见了外面等待已久的火灵的声音“袭音。”
“怎么了?”袭音站起身来问道。
“袭音,我问你,清音呢,清音去哪里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魔界黑莲殿?!”火灵狂躁的声音响起,逼问着袭音。
而袭音则是不安至极“我,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去集市见他,他还在的,谁知道,第二天他就不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你去了集市?绝夜仙呢?谁看着绝夜仙?”火灵火气甚大的继续逼问着。
“我,她身上有伤,说想吃肉,然后我就去给她买。”
火灵盯着袭音看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踢开绝夜仙的房门。
眉毛细致的描完,她淡然的将眉笔放下,转头看向火灵“怎么了嘛?”
火灵盯着她,嘴角一勾“你不会告诉我说,你的伤还没有好吧。”
“好了,我现在能蹦能跳的。我刚刚听你们说什么,清音,是吗?”
“怎么,你见过他?”
...
绝夜仙盯着他微微一笑,这一次他回来,可是不会放掉这个机会的,不就是抓火灵吗。
她慢慢的站起来“不就是你们神界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么,我记得他应该已经死了呀,怎么。还在集市上?”
火灵瞪着她“你最好不要假装不知道。”
“你怀疑我?”绝夜仙装作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他。
火灵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你都不值得我的相信。第一,你为什么突然让袭音去集市为你买吃的。第二,你的伤竟然到今天已经好了。第三,为什么袭音出去刚见了清音,然后清
音就莫名其妙的着了魔一般跑到黑莲殿去找寒渊稀雾,我记得,你好像也挺会使用摄魂之术的吧。”
绝夜仙在桌子前做好,理了理发丝“随你怎么想的。”
火灵抬抬头,将袭音叫了进来“袭音,那天你去见清音的时候,可还跟清音说过什么吗?”
袭音蹙着眉想“不过是再跟他讨论最近两界的事情而已……啊,最后我好像跟清音说过,燃欲回来……”
火灵眯了眯眼睛“燃欲,你不用藏了,出来吧。”
绝夜仙的手紧紧地握起,看着火灵,嘴角向上一勾,该死的,火灵果然还是不相信她,不过说不定接下来却还能让她如愿以偿呢。
燃欲现身在他们的面前“怎么了?我在这的这两天,她绝对没有任何异常,除了吃就是睡。”
妖异的红瞳带着邪笑,看着火灵问道。
火灵看向绝夜仙“没有任何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既然伤已经几乎好了,但是作为一个魔却还是这么的老实,那就是说明她知道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人正在暗中监视着她。”
绝夜仙不得不给火灵一个肯定的,火灵虽然狂躁,脾气大,但是火灵确实是非常聪明的,看似焦躁的一个人,却是极为细致而认真的,不愧为五火之首。
燃欲抱胸眯着眼睛看着绝夜仙,一丝丝的探究。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下颚“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不信?”她看着火灵,却将还不等火灵回答又马上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干脆带我去你的地盘,你看着我,你不就放心了吗?”
火灵一笑“这倒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有我们看着,你的本事应该就算是再大,也没用处。而且,有燃欲在,你的摄魂之术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绝夜仙点了点头,火灵突然靠近她“绝夜仙,寒渊稀雾抓去了清音,你说如果我用你去换清音的话,你说他会不会跟我换呢?”
绝夜仙躲闪开了火灵的目光,他似乎不是很想让她跟着他呀,她的目的不会那么的明显吧,这要是把她给换回去了,那可就麻烦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上一次,绝夜漠联手三爷屠杀圣龙魔殿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
火灵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她一直看,看着。
燃欲的嘴角也微微向上勾起,笑意浓浓的看着火灵跟她。
终于燃欲干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一片平静“你们两个感情深,我知道,所以仙儿的提议不错,就跟着我们回炼火山吧。”
...
然后火灵就带着她和袭音回到了炼火山。
说实话,大大的实话,她真的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倒不是名字上面的好像四处都有火一样,只是温度高了些。
冲着火灵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饿了。”
火灵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袭音“你去给她弄吃的。”
然后她就跟在燃欲的身后走,不得不说,这妖香真的很吸引人,真的好香,她拍拍燃欲的将帮,将脑袋凑到他的面前“我说燃欲,你会做吃的吗?火灵啥都不会,袭音也就会那一点儿,你会么?你会的
话,给我做只烤鸡好吗?”
燃欲看着她,邪邪一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小仙儿,别说烤鸡,烤乳猪都可以。我告诉你,我们五火就火灵不会做吃的,就属他最没用了。在炼火山的这几天,我会做很多好吃的,一定把你养得白白
胖胖的。”
绝夜仙嘴角抽了两下“你该不会是要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然后再把我给卖掉吧?”
燃欲眯着眼睛看着她,嘴角勾着邪笑,手轻轻的摩擦着自己的下颚“这个主意倒是非常的不错,我同意了。”
绝夜仙叹了口气,再狠狠地吸了吸燃欲身上的妖香,从他的怀里钻出来了“那就快些去给我做点儿吃的吧。”
火灵站在后面,脸色带了一层黑,看着燃欲显然有一些不满意“燃欲,我知道平时你够狡猾,但是这个绝夜仙也狡猾的很,你跟她在一起可是的要小心一点儿的。”
燃欲歪歪头看了一眼火灵,伸手掐了掐绝夜仙的脸蛋“我相信可爱的小仙儿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对吧?”
绝夜仙嘟着唇瓣点了点头,那当然了,她这么单纯善良天真浪漫,怎么可能会跟狡猾这两个字沾边呢?
火灵叹了口气,刚打算要离开,然后,就见一团火冲了过来,这熟悉的感觉,这烈火之中带出的一丝丝阴柔之气啊。
烈焰一冲过来,却不是先找她而是直接奔着燃欲去的,趴在他的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闻了一遍,然后脸上掩饰不住的陶醉“我说燃欲,你让谁算计了在身上弄了这么重的妖香,真是,真是太好闻了
,大老远我就闻到了。”
!她忘记了,烈焰也是魔的。
强装镇定的看着他们。
然后火灵就走了过来。
燃欲一脸疑惑的上上下下的闻着自己身上的气味,眨眨眼“烈焰,哪里有什么香味?你是出现幻觉了吧?”
烈焰摇摇头“不,很浓,妖香是只有妖魔才能闻到的,你们当然闻不到了。”
燃欲在努力的闻了闻,然后伸手挑了一下烈焰的下颚“这样的香味是不是特有魅力,你说,我要是带着这身香味出去,是不是可以多勾达两个小女妖什么的啊。”
火灵看着燃欲,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转头看向强装镇定地绝夜仙“你闻不到他身上的香味么?”
她点点头,一脸淡定的点了点头“闻到了。”
“那你怎么不说,你看烈焰的表现那么大。”
她撇撇嘴“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香啊,只知道在魔界的时候偶尔闻到过,挺好闻的,我以为这只是平常的香气呢。”
“是吗。”火灵淡淡的一笑,转身看着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那么燃欲不知道这种香味,并且闻不到,那么就不可能是他自己弄上去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洒在他身上的,而他在那里暗中监视你这么
久,你应该是会闻到吧,可你却对关于他的事情只字不谈,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就在那里一样,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他暗中监视你的吧?”
绝夜仙看着他耸耸肩“我的确是问道莫名其妙出现的香气,但仅仅是香气而已又能证明什么,更何况都像你说的,他在暗中监视我,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就是他呢。”
“当然了。”火灵背着手围着她转“你突然让袭音上集市去给你买东西,我听袭音说过,那天他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妖魔多了许多。而我也恰恰的不小心见到了一些死掉的枯萎紫色藤蔓。我记得,
这好像是你的招数。那一天袭音去见过清音,结果清音就被人下了摄魂术,而摄魂术恰恰也是你会用的。如果说那一天你偷偷跟着袭音上了集市的话,以袭音的修为她是肯定不会察觉得到你的存在的。
然后那一天袭音对清音所说的话,你就极有可能全部都听到了。
既然知道了燃欲会存在,那么想办法弄到妖香,再找机会找到燃欲的存在偷偷将妖香弄他他的身上对于你来说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这样你就可以察觉得到燃欲的存在,从而保存自己的势力,让燃欲误
以为你还因为有伤在身所以很乖,对吧。”
不得不给火灵的分析竖个大拇指,绝夜仙听着火灵的话,然后也鼓了掌,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紫色的眸子笑意连连的看着火灵“的确是一个很精彩的分析,说的就好像你亲眼看到的一样,但是我绝对没
有做过你所说的事情,信不信由你。”
她就死不认账,他也没有办法啊。
火灵看着她深吸了两口气“滚过去跟着燃欲吃东西去吧。”
绝夜仙一侧头就走回了燃欲的身边。
火灵临着离开,又转头看向绝夜仙“绝夜仙,这里是炼火山,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我还是可以完全不念旧情,杀了你,下一次,我可就不会心软在放过你了,更不会在做为你疗伤这
样的事情了。”
绝夜仙咬着下嘴唇,然后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哼。然后转头看着烈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个该死的!你丫的害死我啦!
烈焰狠狠地再瞪回来:你又没有说,我怎么知道是你故意的呀!
深吸一口气,摸着自己肚子“我不管,不管你们怎么样,你们要先给我做吃的,我要吃烤鸡,烤鸭,烤……额,只要是能烤的肉全给我做一份,我要吃!我饿啦!”
燃欲正想要开口答应,烈焰却已经开口应下了,窜到绝夜仙的身边“我给你做好了。仙儿你在这里住多久啊。”
“估计到我死的时候吧。”
“太好了。”大姐,你咒她呢?!烈焰拍了拍绝夜仙的背“太好了,以后我给你做吃的,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这样炼火山终于就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了。”
坐在椅子上,拖着自己的下颚,看着面前的烈焰也同样的拖着下颚看着她“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被火灵给逮住了呢?”
绝夜仙撇着嘴,想想火灵就满心气的慌,这个该死的,伤了她不说,竟然还不相信她!就算她真的是很不值得别人的相信,那也不能否定她否定的这么快啊。
“说起来,真的在炼火山,就一直都只有以你个女人嘛?另外住着四个男人,会不会平常的时候很不方便啊。而且,感觉自己跟男人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绝夜仙托着脸蛋,一脸疑问的样子。
烈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点了点头,“对啊对啊,不过还好,倾情还是会经常过来的,偶尔还可以陪我说说话什么的。”
绝夜仙突然睁大了眼睛她好像看到了一束光,渊倾情经常回过来,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同谋一样的感觉“烈焰,她过来干什么呀?”
烈焰嗑了个瓜子,随意地一扔“她最近啊,跟赤炼在一起了,已经在一起好多年了,女儿都一个月了啦。”
“噗~”她好想听到了什么大新闻,不知道三爷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想不到啊,想不到,一向自视清高,高傲无比的渊倾情也会这么快就……哇哈哈。”
烈焰眨眨眼睛“作为一个女人,更何况是已经百岁左右的女人,真的应该有个孩子啦。”
绝夜仙的笑容微微的僵硬了一下,她记得她也有过孩子的,然后死啦,死在了……赫眠的手里,这个名字都已经有好久没有提了吧。绝夜仙看向烈焰“孩子,你有吗?”
“有过,但是死啦。”烈焰点点头,一脸无所谓,就好像她口中诉说的那个死掉的孩子不是她的一样。
烈焰看着绝夜仙半晌“其实火灵一直都在试探你的。他让你跟着我,是因为他知道只要你说我就会放你走,但如果很久之后你都不肯走,就说明你是故意留下来跟着他的,说明你别有目的。”
“平时看火灵做事情大大咧咧的,却还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心思这么的深啊。”绝夜仙撇着嘴,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烈焰将脑袋伸过来“我也听说了那几天只有袭音一个人在看着你,只要你想走,她是绝对不可能拦得住你的,你绝对是另有目的,咱俩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说说,你留下来要干什么,说不定我还可以帮
你呢。”
她要杀火灵,她肯帮她吗?很显然,不可能的呀。
而且,什么自己人呀,她跟她不就见过那一次面吗,也不是很熟,就算她烈焰曾经是魔界的,那也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边啊,更何况她现在是神界的呢。
她晃晃头“我只是懒得走而已。火灵跟我说过三爷 他们屠杀圣龙魔殿的事情,虽然我个人真的很讨厌龙跃,但是怎么说人家龙跃也是帮助过绝夜漠的啊,对绝夜漠那是真心实意的,可是绝夜漠非但不领
情,反而还那么对他,所以我现在发现了……”
“发现什么了?”烈焰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我发现,魔界就是一个视感情如粪土的地方。”
烈焰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两下,看着她带着几分的无奈“这就是你不想回魔界而一直赖在这里的原因吗?”
点点头,一脸认真地看着烈焰“说的没错,我就是要看看魔界到底视感情为什么,我在三爷的眼睛里到底重不重要,要是不重要,我就不回去了。”
这个理由,是不是变得相当的好啊?在心里偷着乐和,外面燃欲忍不住给她鼓着掌走了进来“仙儿,你果然是一个有神明远虑的人,我觉得你说的想的非常的正确,倒不如,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三爷
,顺便印证一下你在三爷的心里到底重不重要。”
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了,然后第二天,一场绝佳的戏中戏就要上演了。
话说这一天阴风策策,天空仍然被一层黑雾给掩盖着,遮蔽了本该撒落在地面上的阳光,这一天三爷与绝夜漠跟着寒渊俊,寒渊稀烟在外面吃东西,说白了就是出来互损,然后其主要谈论的话题那就是
狐媚,一边要杀狐媚,一边要保护狐媚,嗯,想想那个画面一定会非常的血腥,非常的残忍。
然后烈焰,燃欲就带着她到了。
燃欲拍了拍绝夜仙的肩膀“仙儿,验证你在三爷心目中的地位的时刻到了。”
绝夜仙咽了口口水“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打我了啦,但是,真的,会很丢人的,我的形象会玩完的。”
“这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将来吗?而且,你可以放心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废话,人当然不会笑话我了,因为这里只要妖魔没有人啊!”
燃欲被曳了一下,一歪头“废话,你到底干不干啊?!”
绝夜仙一咬牙“来啊!”
然后燃欲一个虚招打过来,从她的身旁侧过她假意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然后三爷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她踉踉跄跄的到了三爷的身边,手狠命的捏三爷的胳膊,还好三爷戴着面具啥也看不出来“三,三爷,求你救,救救我啊!”
面具之下发出嘶嘶的痛的低喘,三爷也伸手狠狠地掐了她一把,一掌将她推开,声音冰冷而无情“我记得,你不是早就应该的要死了吗?”
“我,我被火灵他囚禁了,我,我好不容易,才,才逃出来的,三,三爷你救救我啊。”她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向后面落地的燃欲跟烈焰。
三爷揉着被她捏疼的胳膊“你好像太看得起我了吧,这可是燃欲和烈焰,我是打不过他们的,所以,你就在这里帮我最后一个忙,拼死拦住他们,给我换取逃跑的时间,在你死了以后,我一定会给你留
个好名声的。”
紫色的眸子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三爷“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
“在魔界,对于魔界的人来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说完一把将她拍向燃欲他们,这一掌直接给她震出了一口血,虽然说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她知道三爷绝对是故意的,三爷在怪她捏他。
怎么可以这么小心眼?!
三爷他们话都没说完就蹿掉了,趴在地上把自己的脑袋埋在地上,心里在痛苦啊,不就是掐掐他吗?至于下手这么重吗?不就是让他演个戏嘛,至于这么下狠手吗?
许久燃欲蹲下身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绝夜仙,小仙儿……”
她对着燃欲摆摆手,头一直埋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别说话,你们两个都不要说话,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烈焰探头探脑的看着她,心里似乎是有一些后悔“仙儿,仙儿,你别伤心啦,你不是还可以跟着我们的吗?”
这戏份,演的叫一个足啊“你们带我回去,我想睡觉。”
“仙儿……”
“我不想说话,我累了。”然后她慢慢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眼睛里尽是悲伤,跟在燃欲和烈焰的后面回了炼火山,一会去,也不管迎上来的火灵,径直的自己一个人回到房间趴到床上睡觉去了。
火灵看着燃欲和烈焰,一脸的疑惑“怎么啦,她又发什么神经,你们带她去什么地方了。”
燃欲压低了声音靠近火灵“不就是想要帮帮你确认一下绝夜仙到底可不可信吗,所以就抓她去见寒渊稀雾了,然后被寒渊稀雾一巴掌拍回来了,血都吐了,不得不说,寒渊稀雾偶的还真是绝啊。”
火灵转头看着绝夜仙的房间“所以你说,现在的绝夜仙已经是伤心透顶了。”
“要不然是真的伤心,要不然就是演技太好,从被打完到现在就说了三句话。”燃欲挑了挑眉,一边烈焰一副痛心至极的样子点着头。
火灵深吸了一口气,等着两个人“你们两个下回做事情的时候能不能想好了再做,不要随随便便的带她下山,绝夜仙的狡猾,我是知道的,万一她偷偷地逃了怎么办?而且之前也说了,她在你察觉不到
的情况下给你下妖香,真的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除非有人也在暗中帮助她,那个帮她的人会是谁?绝夜仙在魔界也就是跟寒渊稀雾关系好,所以,今天你们所看到的一切,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烈焰吸了吸鼻子“我说大哥啊,你看看人家都可怜成那个样子了,你竟然还不相信她,你未免也太铁石心肠了吧?”烈焰的眼睛里充满了水雾,可怜巴巴的看着火灵“我曾经是魔,所以我还是知道的,
当魔有多么的痛苦。”
“对,没有错,但你曾经是魔,所以你也应该知道作为一个魔不管她在魔界还是在神界,她都摆脱不了自身所带的魔性,就好像你一样,明明已经是神界的人了,还会莫名其妙的被我抓偷偷地喝人血杀
人是一个道理。”火灵等了烈焰一眼“你的话,我可不相信,渊倾情本身也是魔,所以她总是帮寒渊稀雾,她也不可信。百年之前,绝夜仙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跟我说她要改邪归正,与寒渊稀雾势不两
立,结果呢,还不是骗了我有回去了魔界跟寒渊稀雾一起,到头来我才知道她在骗我,所以,你别指望我在可怜她。”
烈焰不满意的转身,骂了他一句冷血走了。
燃欲看着烈焰走远了,看着火灵,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被子中,紫色的眸子发着幽暗的光满,怪异的眨眨眼睛,果不其然火灵还是不相信她。
内心深处叹了口气,以后自己还要多装装。
第二天,处于颓废状态的一顿饭也不吃,谁敲门也不开,谁叫她也不应。
第三天,同样处于颓废状态。
第四天也处于颓废状态之中。
第五天,第六天,……一个样子。
这一天烈焰坚持不懈的过来敲门“仙儿,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就不要伤心了啦,出来吃点儿东西好吧,我给你做了红烧鸡翅,还有血,烤鸡,烤鹅!”
“……”没有回应。
“仙儿,快出来吧,你别伤心了,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去找寒渊稀雾,我给你揍她一顿,好不好?”
“……”还是没有回应。
火灵跟燃欲走了过来,火灵问烈焰“怎么了,还是不肯出来不肯说话吗?”
烈焰点了点头“从那天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连点儿动静都没有,别说下床了,估计连翻身都没翻过。”
“……”烈焰眨眨眼睛,看向火灵“连翻身都没翻过,不会是死里边了吧?”
火灵急了,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你们还说些什么啊,还不赶快把门踹开,可千万别在里面自杀了啊。”
这两个不要脸的,一点都不关心她,竟然还在咒她,他们才死了呢,她一个人睡觉睡得可香了,而且感觉睡得这几天觉,法力增长了许多呢。
估计是之前喝的那些血,火灵的血关了大事儿了。
门被一下撞开,火灵走了进来,“绝夜仙,你给我起来。”
二话不说,头也不抬的抓起自己脑袋下面的枕头,直摔在了火灵的脸上,这厮竟然也不躲。火灵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气愤的咬了咬牙,字都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绝夜仙!”
再一次伸手摸上旁边的桌子,随便摸了个杯子就向火灵砸了过去“滚!”
火灵单手挡下,一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从被子里面拉了出来“绝夜仙,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
被迫拽起来,紫色的眸子之中带了一层浓浓的水雾,像是要哭了一样,看着火灵,她用力一把将他给推开“那你杀了我好了,反正现在我对你也没有任何用处了,我若是离开了这里,怕是也没有我可以
容身的地方了,你直接杀了我,我还算是解脱了呢。”
火灵一把抓住她的两条胳膊,将她拉向自己,她看到自己面前放大的火灵的脸,虽然不难看,但是却实实在在的下了她一跳“绝夜仙,你不是想要我后悔吗!你不是想要杀我吗?!”
她看着他眨眨眼睛“我不想杀你,我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思了,你知道吗,百年之前我明明已经怀上了赫眠的孩子,跟赫眠在一起了,可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亲手杀了我,杀了我两次!而纵流
离一次次说喜欢我却一次次想要害我,现在三爷对我的感情也是假的。我,我已经不想在这个世界上……”
火灵的目光终于变得不再那么伶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绝夜仙“你说什么?你以前怀了……是赫眠下手杀了你?”
她用力的推拒着他,用力的摇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一遍的燃欲跟烈焰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点儿的同情心啊,烈焰摸着自己的脸,终于忍不住出声“火灵,你要是脸再近点儿,干脆你们两个亲上好了啦。”
火灵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燃欲拖着烈焰就出去了,一脸讨好的笑容看着火灵“大哥,别生气,我们马上走,不打扰你 ,哈哈。”
火灵再一次将目光落在绝夜仙的身上她还是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火灵咬了咬牙“仙儿,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现在不会骗我对不对?”
顺手拿起一边的水壶直接摔在了火灵的额头上,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她瞪着他怒吼“你不信我那还问什么?你直接将我杀了不就好了?!何必这样多此一举呢,滚!你给我滚!要不然你就先在杀了我
!”
火灵看着她,额头上的血顺着流向眼睛,他突然上前一把拥住她,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以前在神界,是我为了自己让你被迫贬入凡间,现在你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也是我的错。”他缓缓地离开她的唇“仙
儿,你只要不骗我,绝不会魔界,你想怎样报复我,都可以。”
低垂的头,嘴角隐隐约约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搂住火灵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你说过的,那我答应你,绝对不回魔界。”
她搂着火灵滚倒在身后的床上,吻着他的眼睛,紫色的眸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嘴角掩饰不住的诡异笑容,但是只可惜,火灵一直闭着眼睛,所以什么都看不见,她舔上淌到眼睛的血液,吻上受伤出血
的的地方。
火灵猛然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绝夜仙,你应该不会骗我吧?”
他还是不相信她,她一话都不说的一抬头,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
火灵被疼痛震了一下,“绝夜仙,放开。”
一句话不说的,仍然也不放,血都顺着肩膀溢出来了。
火灵不由自主的抓住她的两条手“绝夜仙!”
再次低头间,她的牙已经离开了他的肩膀,紫色的眼睛含着浓浓的水雾看着他“我不是也说了么,你若是不相信我就滚,要不然就杀了我。”
烈焰跟燃欲看了一天晚上的,整整一个晚上的星星,然后紧接着看第二天的太阳。
烈焰咽了口口水,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绝夜仙的屋子,用胳膊撞了撞燃欲“二哥,一晚上了。”
燃欲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毕竟大哥已经禁欲很久了,好不容易吃点儿荤的,你就别打扰她了。”
烈焰点点头。
燃欲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烈焰,你二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第一个问题,我不喜欢你,第二个问题,她可不可信我不知道,毕竟我跟绝夜仙不是很熟。”
燃欲哀怨的眨了眨眼睛“真是的这么快就拒绝我……”
身边,火灵动了动,慢慢地坐起了身,转头看向身边的绝夜仙有没有醒过来,她只是平静的听不见呼吸,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睫毛颤动了下,绝夜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眸子又幽亮了些许“早上好啊,火灵。”
火灵转身看着她“我把你惊醒了吗?”
“没有”,她懒懒的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他“在你醒来之前的两个时辰我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是很想说话而已。”
微弱的阳光照在绝夜仙的脸颊上,眼角处的紫色藤蔓的花纹好像又深了些许,紫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带着一场迷人的光芒,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那双眼睛中无意识的带出来的魅惑之意让火灵一
时之间看的有些呆了。
他看见她冲他微微的一笑“你看我看这么久,是不是因为我很美?”
火灵盯着她的脸蛋忍不住点了点头“是,你好美。”
“你相信我吗?”
火灵盯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微微一笑“我相信。”
她低低的笑着钻回了被子里,火灵终于从失神之中回过了神来,可是刚刚的一幕却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他凑上前,拉开被子,看着假装熟睡的她“该起来了,你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该起来补补了。”
迷迷糊糊的样子擦了擦眼睛,半眯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灵的脸“你怎么起得这么早,我想再多睡一会会儿好不好啊。”
“你之前都睡了十几天了,快些起来。”不像从前那么的锋芒,责备之中还是掩饰不住的温和,她微微抬头凑上他的唇,吻了一下又离开“你帮我拿些吃的过来,吃完我就起来。”
火灵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转身出去了。
摸着自己的鼻子,嘴角掩饰不住的成功的弧度,现在她的摄魂术终于对火灵起一点儿作用了,这个该死的火灵,从一开始害她,然后伤她,还差点儿杀了她?!竟然还想她相信他!竟然还妄图弥补之前
对她的伤害?
这只是一句相信就可以弥补的了的吗?她会成魔,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烈焰跟燃欲看着走出来的火灵互相对视一眼决定无视,烈焰撇了撇嘴“看看看看,这就是春光得意啊。”
燃欲叹了口气点点头“你看看,渊倾情又来找赤炼了,我说啊,火灵有了仙儿,赤炼有了渊倾情,炎焱又是个脑残货,就是下我们两个了,要不然我们两个凑活凑活?”
烈焰哼了一声,一把将靠过来的燃欲推开,对着渊倾情摆了摆手。
渊倾情一身白衣,优雅的落在他们面前,笑意淡淡的“你们两个在这里聊什么呢?”
燃欲立刻缠上渊倾情“这不是看到美人儿你,忍不住被你的美貌所吸引,所以在谈论你吗。”
渊倾情白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看向他们的身后“谁来了,好熟悉呀。”
“是仙儿,三爷不要她了,那一掌拍的血都吐出来了,这不让她现在这住这么?”
渊倾情微微一笑“寒渊稀雾竟然会打她,呵呵,快带我去安慰安慰她。”
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幸灾乐祸。
绝夜仙刚想下床,门就被打开了还以为是火灵回来了,结果进来的人却是渊倾情。
挑了挑眉,看着渊倾情嘴角的一抹浅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姐呀,你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火灵刚刚才相信她一点儿,她又接着来找她,那不是很容易的又会被火灵怀疑了吗。
渊倾情凑近她“听他们说雾儿把你给赶回来了。”
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之下向她挑了挑眉“是啊,他不要我了,所以我就只能在这里了。”
渊倾情笑的眯起了眼睛,走了几步靠近她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晚上我再来找你。”
然后绝夜仙看着她向后退了一步,侧过了头。
渊倾情转身离开。
绝夜仙坐回到自己的床上,摸着自己的脸,看着站在门口的烈焰跟燃欲,微微一笑“干嘛呀,用这种表情看我。”
燃欲看着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烈焰走进绝夜仙“现在火灵终于不怀疑你了,可是,燃欲好像有一点而怀疑你喽。”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唇瓣“那你呢?你也不相信我吗?”
“其实我跟燃欲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寄托,所以在某些方面我们的对于你我们会看的更加的清楚,所谓旁观者清吗。你跟三爷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的,我跟三爷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用的这一招,三爷可是经常用的。只要是自己别有目的,或者是对手过于强大,那么就都会装无辜。”
“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烈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得不说你演得很像,让我都差点儿以为是真的。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也是魔,魔最了解魔了,我之所以会选择在神界,并非是因为我真的想变好,是因为我想要躲避神界的追杀,这样的生活太累了,但是作为一个魔的本来习性却也是我不能改变的。”
绝夜仙笑着向后面靠了靠“魔。本身嗜血的天性吗?你既然知道,可千万不许揭发我呀。”
“魔界跟神界的不同,在于当神仙看见妖魔的时候就一定想要把他铲除,以扶持正义。但是当妖魔看到神仙的时候,弱小的会躲避,强大的也只是浅笑着对待,除非他饿了。所以说现在的我是最安全的,神界的人不会杀我,魔界的人也不会杀我,但如果我揭发了你,从某一个意义上来说,就是我完全背叛了魔界要与魔界为敌,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揭发你的。”
绝夜仙忍不住给她伸了个大拇指“聪明,怪不得能获得这么长久,活得这么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与世无争的日子,我也真的想过过。”
烈焰叹了口气“我就是这么想的啊,可是几百年前妖魔两界大战,那时我已加入神界不得不在二者之中选择一个。”
“所以,你选择了魔界,再后来你就被封印了。”绝夜仙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烈焰点了点头“对啊 ,所以说有一些事情使我们根本逃脱不了的。既然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留名,那么就注定了一辈子都无法逃脱这世间的争斗,永远无法平静。”
烈焰叹了口气“不跟你说多说了,说多了自己的好心情就会被打扰。不说了,走了。”
烈焰站起身,走之门口,又突然转头看向她“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提醒你,对于火灵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他,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算计他。”
她抬眸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火灵虽然为人暴躁,脾性不好,但是他对你却还可以称得上是真心,至于寒渊稀雾,不是我在挑拨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他是七魔王之子,毕竟是魔,是魔就逃脱不了血腥残忍的一面,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威胁到了他的安危,他可能会立刻跟你反目成敌,甚至杀了你。就好像含令一样,含令跟寒渊稀雾算是同门师姐师弟,据我所知,之前他们的关系是相当好的吧,但是,之前寒渊稀雾以绝夜宫一事暗算含令,这件事情你也参与其中你不会不知道。所以,对于寒渊稀雾,还是小心为妙。”
绝夜仙看着烈焰离开,眨了眨眼睛,从前,赦絮碧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都跟她说三爷是不可信的,但是她与三爷自小就认识,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说翻脸就翻脸呢。而且曾经三爷也舍命就过她的。
一切,莫过于一个魔字。
谁说魔就一定是坏的,不可信的呢。完全无视了自己也是不可信的。
入夜,火灵被天帝叫去了。渊倾情也就顺便钻进来了。
大晚上的偷偷跑过来也不换身衣服,一身的白,也不嫌照耀。
绝夜仙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渊倾情轻轻地关了门,然后还算是温柔的坐在了绝夜仙的身边“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之前不是听说你已经死了吗?”
绝夜仙翻了个身“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的别扭啊,你是很希望我死啊。”
渊倾情撇撇嘴“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对于之前传出的假消息有些奇怪而已,你若是真的死了,雾儿是绝对不会这么的淡定的。”
绝夜仙的身子忍不住颤动了一下,看着渊倾情“你的意思是说,三爷他很在乎我了。”
渊倾情转头看向她“在你的认识中,难道三爷不在乎你吗?”
绝夜仙闭上眼睛“看来你只一眼就看得出来,我跟三爷不和是假的了。”
渊倾情笑了笑“你不是也是故意的用眼神告诉我了吗。你以为我在神界一直不出去,而且这里守护严密我就见不到他吗?他可是经常跑来跟我谈心的,所以以他跟你的默契放在我身上也是同样的。”
“看来在我被杀的消息传出之后,他一直没有时间来见你,应该是被绝夜漠给缠住了吧。”绝夜仙摸着自己的头发“我想我接下来跟三爷的计划已经可以准备开始实行了。”
“看来你跟三爷同样的信任我。”渊倾情笑着歪过头去。
绝夜仙拍了拍渊倾情的肩膀“没错,我跟三爷一样的信任你,所以说我现在非常信任你的想让你帮我跟三爷传一句话可好啊。”
渊倾情前笑着点点头。
绝夜仙抖了抖肩膀“你帮我告诉三爷,我现在已经可以对火灵施展摄魂术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两天之后,渊倾情就已经回来了,笑嘻嘻的跟赤炼打情骂俏玩了一会儿,便过来了。
绝夜仙蹙着眉看着她“你丫的真是讨厌,需要这么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吗 ?不知道偷偷地躲起来吗?这样我看到了可是会眼红嫉妒你的啊。”
渊倾情歪着头看着她“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的啊,我觉得火灵对你真的是蛮好的啊,你跟火灵在一起应该算是不错的啦,他对你也不错,又厉害普通人是伤不了他的,你跟他在一起说实话,我觉得真心不错,干嘛 非要跑回三爷身边啊。”
绝夜仙侧着头哼了一声“嗯,他是不错啦,但是以前……就算以前的事情不提,他还是不会完全相信我的,上一回我已经对他用过一次摄心术了,如果日后他的功力又进了一个阶层的话,他可能就会想起那天我对他用摄心术的事,到时候我就真的死定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一直,我根本的就不喜欢他啊,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记得他叫赫眠……”
“他啊,我那是年少无知才会喜欢他的。我现在啊喜欢的人……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啦,但是他比火灵要贴心,比火灵要好看,比火灵要温柔,他呀,于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对我除了三爷以外最好的人,就算他总是会害我,但是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他是喜欢我的。”
渊倾情挑了挑眉“你说的人,总体上来说魔界的几乎每个男人都很贴心,温柔的,因为这样最容易欺骗无知的纯洁少女啦。你说的人是纵流离吧?你还真相信他啊。”
“你觉得他不好吗?”绝夜仙嘟了嘟唇瓣,歪着头看她。“你也跟三爷一样觉得他这个人不好吗?”
“看来三爷跟我一样明智。”
绝夜仙摸摸自己的唇瓣,斜瞥着她“你就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感情的事情就先谈到这里,你跟我说三爷下一步打算要怎么样啊?”
渊倾情敲打着桌子“想办法三天之后把火灵骗到枫林山,以免火灵产生怀疑。你就不要跟着他了,暗中跟着他就是了,到时候三爷他们出手定是打不过火灵的。你只需要在火灵略微虚弱的时候用摄魂术控制住他就可以了。”
“打架的时候?他那时候的注意力会高度集中地,我怎么可能会成功啊。”绝夜仙眨眨眼睛。
“不一定要激烈的打架啊,你放心便是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让我告诉你,绝夜漠跟他反目了,杀狐媚的计划失败了,其中三爷有一瞬间是想利用绝夜漠杀死狐媚也好让绝夜漠受重伤的,结果千狐出现了,然后计划泡汤了,绝夜漠就跟三爷反目成敌了,她联合了三魔王,五魔王。”
绝夜仙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才多久啊,这事情发展的未免也太快了吧,就说了绝夜漠靠不住的吗,咋么这个样子啊“不过,这就真的有些奇怪了怎么绝夜漠会联合五魔王三魔王呢?大魔王二魔王是打算幕后帮助吗?那我们岂不就是死定啦?”
“三爷把他们两个搞定了,当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绝夜仙捏着自己的鼻子“好吧,这样的话还差不多,总归是在黑暗之中的一缕星光,谢谢你啦倾情,你让三爷放心便是了我这边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的。”
渊倾情盯着她眨了眨眼睛,“我才不管你们呢,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要走啦。”
渊倾情站起身刚要走,又转过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我说,虽然平时我跟三爷的关系还不错,但是我也算是为你想,真的,跟火灵在一起还蛮好的,不要那么的相信三爷。”
她侧头看着她,楞了一下。
赦絮碧说过三爷不可信,渊倾情也这么说,可是她跟三爷怎么说也是从小就在一起的朋友了,关系就好像亲人,比亲人还要亲,三爷为她考虑周全对她又是万般的纵容。
可是赦絮碧,渊倾情又不像是说假话。
想想含令,三爷一直跟她关系不错的,结果因为想要除掉绝夜漠,三爷对含令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
绝夜漠,说好的联手,结果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一样说翻脸就翻脸,她对三爷的确是不得不防。
这,这可怎么办呀。她到底应该相信谁?
渊倾情又盯着她紫色的眸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至于离开的方向,很显然又去秀恩爱去了。
绝夜仙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刚刚翻完,火灵就一脸阴郁的走了进来,“渊倾情怎么又来找你了,你们两个最近还真是有不少话说啊。”
紫色的眸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向后面靠了靠“你不相信我?我早就已经说过了,如果说你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杀了我的,我现在就在你的手中。这些天,你常常不在这里陪着我,烈焰跟燃欲,渊倾情跟赤炼整日在一起我看着也是会眼红的,炎焱又总是四处游玩不在山中,我自己一个人无聊得紧。也就倾情还肯抽些时间来跟我说说话。”
火灵的神情总算是轻松了一下。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额头“之前,我跟三爷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帮过我们些忙,跟我关系也算是不错的,人家好心好意的赖着我聊聊天解解闷,怎的也算是犯了规矩吗?”
火灵张了张嘴“那,那你们平时都说些什么?”
“女人的事情你也管?”绝夜仙盯着他,忍不住微微的蹙眉“今日她不过来跟我说说你也算是不错的,虽然脾气爆了点儿,但是你是一个可以保护我的人,让我对你好一些。”
“她也会说这样的话?”火灵挑了挑眉。
“都说过了吗,女人的心思你不懂,你一直觉得很坏的人,也是会有好的一面的,毕竟不管女人有多坏,总归还是女人的。”绝夜仙摸着自己的发丝“她,也跟我说了些关于三爷的事情。”
火灵怔了一下“什么事情?”
“三爷以前的事,现在的一些事情,但是她也没有给我讲太多重要的。”绝夜仙笑笑“毕竟现在我跟你在一起,现在你如果还不相信我的话那么我也没有办法了。”
火灵咬了咬下嘴唇,难免做出一些也令人觉得可爱的动作,绝夜仙盯着他一愣。
“不过,火灵,有一件事情,关于三爷的算是比较重要的,我不知道该不该……”
“什么事情。”
绝夜仙眯着眼睛盯着他,然后慢慢地靠近他的怀里“你真的会相信我吗?你绝对可以保护我一生一世吗?”
火灵看着埋在他怀中的脑袋,张了张嘴“你说便是了,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的。我发誓,只要你不欺骗我,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
绝夜仙埋在他怀里冷笑着“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也不许骗我的。”
“我不骗你。”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嘟起唇瓣“你要发誓,否则天打雷劈。”
火灵无奈的发了誓,微笑着看着她“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绝夜仙侧着眸子“他跟绝夜漠反目了,三天之后他会带着清音去见一个人。”
“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渊倾情说是很厉害的人。毕竟现在我跟你在一起,她也不能说什么重要的啊。”蹭了蹭火灵的胸膛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紫色的眸子对上火灵的眼睛,幽幽的像天际无边的的繁星,火灵盯着她的眸子微微的愣神。
她笑嘻嘻的蹭着他的脖子“火灵,你相不相信我啊?”
火灵看着她的眸子,痴迷般的露出温和的微笑,点了点头“我信你,你说的我都信。”
红色的眸子中倒映着这片无边的紫色的星空,忘却了一切,脑海中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天际传来的声音“那三天后,你去不去枫林山啊?”
“我去。”
“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
绝夜仙眨眨眼,靠近火灵的怀里,火灵回了神看向绝夜仙,将她从怀里推开“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些事情,晚上我尽量赶回来。”
绝夜仙笑着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啊,晚上一定要回来,你可千万不许骗我啊。”
火灵站起身点点头,便离开了。
绝夜仙目送他离开,窗外隐约走过一个人,穿着清凉的红色纱衣,走到她的门前,阴冷的看了她一眼“魔界有名的摄魂之术果然名不虚传。”然后便幽幽的离开了。
绝夜仙咬了咬下嘴唇,眼眸盯着她,身形一晃便晃到了烈焰的面前,笑嘻嘻的看着烈焰“怎么,你喜欢我的摄魂术吗?我可以教你啊。”
烈焰歪歪头,嘲讽地一笑“你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吗?绝夜仙,有一件事情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枫林山上做出什么对火灵不利的事情,我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你的。”
绝夜仙嘟着嘴,看着烈焰冰冷的从身边走过去,嘴角的笑容又阴冷了几分“如果说我会在枫林山杀了他呢?”
“你们能有本事杀了他?”烈焰邪笑着转头看她。
眼角处,紫色藤蔓慢慢地蔓延,紫色的眸子越来越深,她突然转身一拳打向烈焰,烈焰抬手挡下,眼睛中燃气一团红色的火苗,一击之后急速向后退开,嘴角一勾“绝夜仙,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儿旧情都不念?”
绝夜仙歪歪头“旧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吧?你现在既然都开始威胁我了,我也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呀。”
紫光一动,一条紫色藤蔓杀向烈焰。
烈焰长袖一扇,将紫色藤蔓挥散,火光乍现,紫色的眸子中带出阴霾的笑意,身影一闪闪过了烈焰的攻击,单手一握,烈焰的身后突然出现一条紫色的藤蔓,一下缠在了烈焰的腰间将烈焰甩了出去。
烈焰火光一现,立刻出现在绝夜仙的面前,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抬起手正想再给她一拳,却是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下颚抬脚踢了踢烈焰,她将烈焰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单手放在她紧闭的双眼的之上,眸子散发出紫色的光束“在你醒来之后就离开,有多远走多远,十天后再回来,之间不管谁跟你说话,你都不许回答。”
三天之后,火灵便已前往枫林山。
绝夜仙便紧跟在他的身后去了。
许久不见三爷,那是相当相当的有一丝丝想念的啦。
三爷跟佩焰赦絮碧出现的时候,火灵还远远的坠在他们的身后,暗中看着他们。
看来这一次火灵并不打算出现 ,只是想暗中监视他们并不打算出现,这样子的话,如果迟迟只有三爷他们三个人,而且火灵又不见清音,火灵便会对她产生怀疑,那么计划可就真的要泡汤了啦。
该死的。
绝夜仙捏了捏自己的头发,得想办法提醒三爷,火灵跟着呢。
手指一动,刚刚从树上飘落的落叶,猛然擦过三爷的身侧,三爷歪了歪头。
在原地停留一会儿,三爷突然转头看向火灵的方向“什么人在那边?”
佩焰转头,转瞬之间,已经到了火灵的面前,红色的眸子看着火灵,露出浅浅的笑意“火灵,您怎么会突然大驾光临出现在这里,是跟踪我们过来的吗?”
火灵看着他向后到了一步“清音呢,清音在哪里?”
佩焰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嘴角勾动着浅笑“我们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地就让旁人看到他呢,自然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了。倒是你难道说就是因为想要就清音所以,才跟踪至此吗?”
赦絮碧的指尖,一条绿蛇已顺着她的裙沿爬下,缓慢的爬到了火灵的身后。
三爷飘到火灵的面前“我说,你既然都来了,那么就好好的出来我们聊一聊啊,告诉我们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好会演戏啊。
火灵侧了侧头,抬起手,就想要出招,垂下的绿蛇一口要在火灵的手臂上,火灵蹙了蹙眉,那条蛇却突然化作了一团绿雾远去了。
三爷跟佩焰向后退开,可是火势已然卷起,奔涌而来,烧灼向三爷,天空都染上了一层火红,这,这不就是那天火灵要杀她的时候方的那一大招吗?
三爷的银白面具被火照的通红,火光爆破,,烧灼向三爷,血魂猛然飘出,挡住了火势,火灵神情一变,火光散了,血魂又立刻消失。
火灵摸着自己被蛇咬伤的手臂,看着三爷“想不到血魂竟然会选择了你。”
三爷歪了歪头“真是值得佩服啊火灵,在中了那么深的毒之后,竟然后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佩服,佩服。”
“不过刚刚有我的火焰帮你遮着,你才敢放出血魂,这一回不遮了,我看你们怎么逃。”
“所以说你现在认为我们不是你的对手吗?”三爷轻笑着“我们现在,在等一个人,一个很厉害的人哦。”
火灵手臂上被蛇咬伤的伤口隐隐作痛,毒液依然渐渐融入血液,火灵看着三爷微微蹙眉,四处看了一下,咬了咬牙,单手一翻,地面燃起一层火焰,烧灼着,三爷刚刚退后两步,地面就伸出了两只火手,紧紧地抓住了三爷的腿,三爷全身一震,努力的想要挣开,全身却燃起了一层火焰,佩焰在一旁正想伸手帮忙,同样的两只火手飞速抓住了他。
赦絮碧蹙着眉早就已经在火灵发功之前躲得远远的了。
火灵抬头看向赦絮碧“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们三个全部都收拾掉。”
说完,他双手一合,一条火龙呼啸而出,蜿蜒着向赦絮碧飞去。
赦絮碧退后,刚想躲开,火龙却张开嘴,一口火球直接喷到了赦絮碧的身上。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银白面具倒映着火光,半爬在地面上,几乎就要被火光吞噬,她费力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液喷涌而出,银白面具之下传出闷闷地声音“你以为我没有血魂就没有办法了吗?”
血液染上火焰火焰一散,血液将火,染成了一片血海,佩焰与赦絮碧身上的火退掉,好像被血液洗涤了一般,被染了丝丝血红。
那一身血红,带着银白面具的人,站在被自己血液染红的地面上,面具之下传出阴冷恐怖的冷笑。
银白面具与脸的夹缝中慢慢地渗出红色的血液,将银白面具染得通红。隐藏在被火烧灼的破烂不堪的红色长袖之下的手臂,被火烧的伤口,满满的一手臂的血液,另一只手也是如此,几乎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这样,被血染得通红。
“在轩旭死后,我废了整整百年的时间,不止一次的放干自己身上的血液,才练成了这个禁术,虽然还不成熟,但是能跟你暂时的拼一拼还是可以的。”面具下阴冷的声音悠悠的传出。
身后佩焰喘息着看着三爷,摇了摇嘴角“寒渊稀雾,你疯了?!”
什么禁术?为什么佩焰这么一副反应?
银白面具从脸颊上脱落,带着黑色的面纱,之后的脸,完全看不出一张人的脸,而是坑坑洼洼恍若怪物的脸,布满了鲜红色的血液,尖锐的獠牙异常明显,一双血红的没有瞳孔的眸子,嗜血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这,这是三爷?!想想之前她看到的三爷的脸,再看看现在这张,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呀。
三爷完全不理会佩焰,血液越流越多,地面的血液缓慢的形成了骷髅形状,那张近似于怪物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血液中间卷起漩涡,黑色的恶魔从地面挣扎着从血液之中爬出来。
带着鬼魂怪异的嬉笑,哭号之声,声音混入火灵的耳朵,红色的眸子瞬间睁大,脸上渐渐露出痛苦之色,血液沾上了火灵的脚,火灵闷哼一声,占到血液的袖子与脚面已经被血液融化。
他迅速腾起,爬出的鬼魂猛然挑起,又将火灵拉回血液之中。
火灵微一蹙眉,滔天的火海奔涌而来再次覆上血液,那些从地底爬出的鬼魂全都死于火海之中。
火灵从地面狼狈的跃起,火海扑向三爷,佩焰两人,血红色的眼睛又亮了几分,血液越来越多,明显的三爷瘦了一圈,这分明的就是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血液吞噬着火海,火海淹没着血液,两者互不相让,火灵的嘴角一渗出一丝血液。
佩焰看着三爷担心的怒吼“寒渊稀雾,你适可而止,不需要搭上自己的性命!”紧接着,佩焰的目光已经想绝夜仙杀了过来,你丫的看个鸟啊!还不赶快用摄魂术!
绝夜仙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立刻上前,出现在了火灵的面前,火灵看着她正想张嘴说些什么,看见那双紫色的眸子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面前的情境一变,只是一片无边的天空,星辰闪烁,面前只剩下绝夜仙一个人。
只是在笑,看着她,她笑着对他说“你累了,该休息了。”
嘴中暗骂了一句该死,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火势血液一退,三爷如同怪物一般的脸渐渐恢复了平滑,但还是被血液包裹着,向后倒入了佩焰的怀里。
佩焰看着绝夜仙,似乎是在质问她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绝夜仙耸了耸肩“在你的那一个几乎难以发现的愣神之后,火灵就已经开始对我起疑了,他一旦对我起疑,我的摄魂术就很难对他起作用,只能在他虚弱的时候我才可以对他用摄魂之术,所以,不怪我。”
佩焰看着她哼了一声“那边少废话了,你跟赦絮碧快些带三爷回血宫致伤,我把火灵关入白塔。”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好了啦,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把三爷带回血宫之后,伤口的血液与红衣几乎已经黏在一起了,本来是想温柔一点帮他弄下来的,但是,越慢反而越疼,所以就直接简单粗暴的全部都扯下来了,三爷直咬着唇发出嘶嘶的声音。
她歪过头看他“疼吗?”
“少废话,快点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绝夜仙侧了侧头,抓住他腿上的最后一块红布,猛地扯下来,三爷的身体抖了几下“笨蛋,你丫不会温柔一点吗?几乎是怒吼的。”
“是你让我快一点儿的啦,而且,我看你还可以啊,还有力气骂人。”她撇了撇嘴,不过看三爷这一身的伤,全身上下都被血染红,脸上也是,因为血液的流逝,所以三爷体内的血液少了许多,以至于,几乎可以看得到皮肉之下突出的骨头。还真是传说中的惨不忍睹啊。
看着旁边些许狼狈的赦絮碧,她抬了抬头“小碧,你也受了伤了,你跟我说用什么药,我去给三爷拿吧,你先把自己照顾好。”
“放心吧,我只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之伤而已,不永太担心,重要的是三爷,他用出了禁术,血液流失却因为火灵的阻挠,未能将血液收回,等到他身体之中最后的那一丝血液耗尽之后,血魂找不到血液,就会吞噬她的寿命,三爷就会开始变老,然后死去,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血。”
后来三爷补血补了足足三天,才恢复了过来。
绝夜仙坐在三爷旁边,看着身边懒洋洋的人,一脸的无奈的撇着嘴“我说你那天用的禁术怎么那么厉害呀,以前我也没有见你用过啊。”
三爷摸着自己脸上的银白面具,侧着头有躺回自己的大床上“废话,我的大招术能轻易的就用吗。那天有没有吓到你啊。”
“吓到了,三爷你怎么就能这么的不顾形象啊,本来就有传言说三爷你的面具之下,非人非兽,如果哪一天你打架的那张脸被人给传出去了的话,你的面具之下是一个怪物的事,可就要人尽皆知了。”
“怎么啊,你还怕我以后出去没有脸面见人啊。”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鼻子“那倒不是,毕竟你本来就没有脸的嘛,只不过,这一下我们可就麻烦了,在我把火灵骗来之前,烈焰就警告过我,我对她用了摄魂之术,虽然我是给了她十天被摄魂的时间,但是以她的能力大概早就已经醒过来了,我估计,他们几个人会联手过来找我们麻烦的。”
“他们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的手里面有清音还有火灵,他们暂时应该还不会怎么样的。千狐那里也不敢轻易地跟我们动手,下面我们应该防的是绝夜漠,她自从从锁魔塔回来之后,就没有一个在乎的人,几乎可以说是找不出任何的弱点,况且绝夜漠似乎也隐藏着什么强大的禁术。我们的要小心一点儿。”
绝夜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们有血魂怕个什么劲儿呀?”
“你这话说得好,现在千狐可是在帮绝夜漠啊,他们还有黑炎呢,况且千狐控制黑炎控制的特别好,我那是她的对手啊,再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绝夜漠曾经还是血魂的主人呢,紫义就那么一个人,只能暂时的威胁千狐,但是千狐知道我们也不敢对紫义做什么,因为紫义现在是我们的保护伞,所以千狐在背地里搞一点儿小动作还是完全可以的,这样下去,我们简直就是只吃亏啊。”
绝夜仙顺道躺在了三爷的身边“怎么办啊?那我们还得要躲着啊,照你那么说,火灵,清音也还只是我们的保护伞啊,那烈焰他们四个给我们背地里来阴的怎么办啊,你以前还得罪了含令,还鼓动绝夜漠得罪了龙跃,那么这一算的话,我们可真的就是腹背受敌了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三爷在床上翻了个身,银白面具对着绝夜仙的脸道“那完蛋了,你以为我去讨好的大魔王,二魔王干什么啦,这两天,收拾收拾我们搬家。”
“搬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三爷,这话说得“怎么啦,这里怎么说也是七魔王的地盘儿啊,你还怕他们杀到这里来啊?”
“她可是联合了五魔王和三魔王啊,如果说硬来,我娘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啊,如果按礼数来,他们来找我娘,我娘也不能将他们拒之门外啊,所以说为了保证我们一家平安,我还是搬家为好,况且我大哥一直看我不顺眼,我搬家正好。”
“那搬到哪儿去啊?”
三爷顿了顿,银白面具下传出阴恻恻的笑声,绝夜仙抖了抖“你丫别这么笑,你是不是上次打架把自己的脑子给打坏了?”
说着伸手摸上他的面具,三爷一手将她的手给打开“我们就搬到大魔王那儿去住啊,我现在刚使用了禁术,短时间之内,我是不能再用了,我们为了自保,只能到大魔王那儿了。”
她没有听错吧“我说三爷,你就真的那么相信大魔王啊,你就不怕是羊入虎口么?”
三爷叹了口气“羊入虎口?,的确大魔王还不可信,但是暂时来说,去他那里是最安全的。”
“你就那么肯定他不会帮绝夜漠吗?”
“我肯定。”三爷笑着又翻过身,背对着她“睡吧,我困啦。”
绝夜仙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翻身跳下了床,出了血宫,远远地又看见寒渊俊走了过来,绝夜仙挑了挑眉“我说,你这三天两头的就来一次,是干什么啊?是不是喜欢我们家三爷啊?”
寒渊俊侧过头,冷瞅她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是断袖吗,不过是因为娘听说他受了伤,那天他一身是血的被你们给抬了回来,所以娘让我来看看。”
“奥?”绝夜仙眯起眼睛,浅笑着看着他,寒渊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躲避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绝夜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在他的身上嗅了嗅,寒渊俊向后躲开些许“你闻什么闻?属狗的啊?”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下颚“你身上好香啊,你一个大男人身上弄这么香干什么啊。”
寒渊俊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蹙了蹙眉“这是娘那里的香,沾染上了我的衣服而已。”
“我知道七魔王用香,七魔王的香是很不错,但是她似乎不喜欢用这样的香吧,因为三爷曾近告诉我他用的香是七魔王常用的,那天三爷去见七魔王说好闻,七魔王就送他了一些,这几天一直燃着,这不是一种味道啊。”
“娘的香多的去了,可谓应有尽有,偶尔换换有什么奇怪的吗?”
绝夜仙蹙蹙眉“这倒是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只是有几次见到寒渊稀烟的时候在她身上闻到了类似的香气,七魔王突然换香换成了寒渊稀烟用的香,今天已经是三爷受伤三天之后了,而你今天又偏偏接到了七魔王的话前来看他,这么巧合啊?”
寒渊俊抬了抬头“怎么,你不相信我,大可以去问问娘。”
绝夜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看了看天色“你应该知道在寒渊,现在七魔王最宠爱的人是谁,她每天都会见到自己的女儿寒渊稀烟,她一定会知道寒渊稀烟用的是什么香,她突然改用了寒渊稀烟的香,你是在跟我说寒渊稀烟又重新得到了七魔王的宠爱吗?这倒是有些匪夷所思啊。”
寒渊俊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怒视着绝夜仙“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娘对于所有的儿女都是一视同仁。况且寒渊稀烟是未来七魔王的继承人,七魔王对她宠爱有加有什么不对的吗?”
“呵呵。”绝夜仙掩唇一笑“当然不对啦。”
寒渊俊嘴角抽动了一下,强压着自己心中的火气,深吸了两口气,看着绝夜仙问道“又怎么不对了?绝夜仙,你是不是就是对我有意见啊?每一次我过来你都要把我给挡在门外,我说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手指“你的忍耐有限度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现在是站在血宫的门前,我们三爷家的大门之前,你跟我嚣张个屁啊?如果说这三次来,你是诚心来看我们家三爷,我绝对不会拦着你,可是,你这次来却是不安好心,我要拦你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啦。”
寒渊俊看着绝夜仙,眼睛眯起“你好大的胆子啊?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寒渊稀雾的亲大哥吗?我过来探望他,怎么就是心怀不轨了,倒是你,一个心高气傲没有任何能力与地位的臭丫头,阻拦我看自己的亲弟弟,我看你才是不安好心吧。”
绝夜仙歪着头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啦,我也就无话可说了,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进去跟三爷通报一声总可以了吧。”
寒渊俊张了张嘴,然后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绝夜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寒渊俊这个不要脸的,明显的就是为了寒渊稀烟来的吗,家族里面的这一点而争斗,她会看不出来啊。
她转身又回到了三爷的床边,绝夜仙抬手拍了拍三爷的肩膀“我说啊,你给点儿反应行不?”
“我大哥来看我啊?”三爷从床上坐起来“这一次他既然已经拦不住了的话,那我肯定的要出去了啦,你陪我去,顺便啊,在我搬家之前跟他们道个别也是正确的。”
绝夜仙点点头,跟在三爷的后面到了血宫的一层大殿。
寒渊俊已经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水,优雅的看着他们。
三爷走出去,银白面具朝向寒渊俊“大哥,真是好久不见啊,难得你来看我,你这是来看我死了没呀?”
寒渊俊将酒放到桌面上“三弟你怎么说话的,哥哥自然是关心你的伤才来找你的。”
三爷跟绝夜仙坐到了寒渊俊的对面“大哥,你看我这不是好的很吗?谢大哥关心啦。”
“几天之前,我看见你一身是血的被抬回来,还担心的紧呢,今天看到你没事儿,我也就算是放心了。”寒渊俊温和的笑笑。
“谢谢大哥了,不过这么久了都没有去找你们,也是我的错误。我也应该去看看大姐二姐她们,我大姐寒渊稀烟可好啊?最近她身体不错吧。”
寒渊俊点点头“你还念你姐姐,也算是有点儿良心。你大姐他身体不错,你放心便是了。”
“大姐她身体的好坏,大哥你倒是挺清楚的啊。”三爷面具之下笑嘻嘻的回道。
绝夜仙在一边掩嘴偷笑。
寒渊俊被狠狠地噎了一下,眼中怒火连连,还是咽了口口水,将怒火咽了回去“我自小与你大姐一同长大,关系自然是亲密了些,所以便常去看她,自然也是了解的多一些了。”
三爷点点头“大哥你不需要解释,三弟没有想歪了。”
寒渊俊又被噎了一下,看着三爷,深吸一口气“大哥我还有些事情,改日再来找三弟,先告辞了。”
三爷点点头“大哥,那三弟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就不送了,日后你也不用来见我了,这几天我要准备搬到大魔王那边儿去住了。”
寒渊俊楞了一下“你,你搬到大魔王那边去住干什么?有家你怎么也不好好带着?”
三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故作可怜的压低了声音“毕竟大哥你几天前也看到了小弟我身负重伤,为了我自己不会被奸人所害,所以小弟就暂时搬个家啦。”
寒渊俊盯着三爷看了一会儿,点点头,便走了。
远远的看着寒渊俊走了,绝夜仙终于低笑出声“三爷,果然高明,这么简单的就把他给说走了。”
三爷一手拦过她的腰“我告诉你,寒渊稀烟绝对有事,肯定是背后跟谁连了手,你跟过去看看,一会儿回来,我们再去白塔看看那三个大爷我们就走。”
绝夜仙笑笑“是。”
三爷看着她正要离开“对了仙儿。”
绝夜仙转过头“什么事啊三爷?”
“虽然说禁术这种东西是害人害己,但是现在这世道,也应该学一点儿的。”
绝夜仙眼睛一亮“三爷的意思是说。”
三爷点点头“据我所知,大魔王的地下密室第三层最里面有一个小门,小门里有十个左右的宝箱,宝箱之中各有一个禁术秘籍。你挨个看看,找个适合你你可以练得。禁术可千万不能乱练,不然会走火入魔的。”
绝夜仙点点头“谢三爷。仙儿先去了。”
绝夜仙一路追赶寒渊俊过去了。第一次监视美男啊,还是三爷的亲大哥,虽然说常跟她过不去,但寒渊俊其实人不错只是经常被人利用而已。还是要好好监视,好好保护的。
寒渊俊找到了寒渊稀烟,那里坐着的人是……绝夜漠?!
三爷猜的果然没有错,竟然会是绝夜漠,她来到了寒渊。
俗话说得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感情是绝夜漠来到了这里,所以寒渊俊才会突然跑来问啊。
绝夜仙远远的看着他们,绝夜漠似乎是用了法术,所以让旁人听不见。
低骂了一声该死的。绝夜仙转身离开。
三爷正在收拾着自己包袱,什么镜子啊,三爷竟然还需要镜子?!还有梳子,衣服,还有胭脂?!
绝夜仙睁大了眼睛“三爷,你哪的这些东西,除了衣服以外,其他的着一些请问有什么用处吗?”
三爷将包袱好好的包好,点点头“当然有用了,就算外传我是个男人,但是我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啊,黄花大闺女,你还不准我化化妆了。”
黄花大闺女?!神经病啊,绝夜仙忍不住朝着三爷翻了个大白眼“你就光给你自己拿了点儿衣服啊,你也不给我拿一件啊?”
“你自己的衣服还让我帮你拿?你自己拿吧,你要是不够穿的,等到了大魔王那边我再给你做。”
绝夜仙深吸了口气“我说三爷啊,你还真打算在大魔王那边常住啊?我告诉你,我跟踪寒渊俊的时候,我看到了绝夜漠啊!”
三爷的动作顿了一下“绝夜漠、她的动作还真是够快的,我还以为是噬灭城雨呢,他们都讲些什么了呀?”
绝夜漠摸着自己的头发,撇着嘴看着三爷,紫色的眸子眨了眨“讲些什么,呵呵,你是一个多么谨慎的人,绝夜漠也是一个谨慎的人,她设了结界,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不过,以绝夜漠的脑子,以及警觉性,她应该不可能没有察觉到我跟踪过去。说不定,她就是故意让我看到她的吧。”
三爷点点头“有道理,事不宜迟,我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不要再等了,我们的要马上走了。”
夜色已深,她跟在三爷的身后进了白塔。
星光闪烁,伴在明月身边,渐渐地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月光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洁白似雪的裙沿被风吹起,又缓缓地飘落而下,幽暗如同夜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恍若暗藏刀刃,嘴角微微翘起“想不到啊,你竟然会想要帮我的忙。”
黑暗之中渐渐显现出一团妖红,赤红色的眸子妖异之中隐含笑意,眼角下的泪痣更是妖艳异常,红唇勾起“能够帮大美女你的忙,那自然是我的福气呀。”
“我可是记得你一直都是帮寒渊稀雾的呀。”绝夜漠笑着看着他“你说的话,我能相信吗?”
祭流月笑着走到她的身侧,笑意连连,伸手搭在了绝夜漠的肩膀上,红唇靠近她的耳边“寒渊灵幻,寒渊稀烟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我与寒渊稀雾常常相见自然是为了她们了。可谁知道这寒渊稀雾在这寒渊是这么的不受待见呢。我早就后悔了。”
绝夜漠嘴角勾动着浅浅的笑容,侧眸看向祭流月“奥?后悔了。”
祭流月伸手抹上绝夜漠的脸颊“我祭流月,妖界六主,虽然说长相像个女人,但是我还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啊,男人该有的东西,我都有,我又不是像寒渊稀雾那样的断袖,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喜欢女人,自从你从锁魔塔逃出来我见到你以后,我的心可就全长在你的身上了。”
绝夜漠的眼睛中闪现出屡屡寒光,轻轻地靠在了祭流月的身上“你说的话,可应该让我怎么相信你啊?”
祭流月将绝夜漠转过身,月色之下,赤红色的眸子盯着绝夜漠的眼睛,红唇渐渐靠近绝夜漠“现在我把我自己都送给你,我把自己的心给你都没问题,从今天开始,只要你去我的祭桃殿,就可以不需要通报,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之前,就连寒渊稀雾可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呀。”
绝夜漠将唇印在祭流月的唇上“好吧,我就相信你了,听说寒渊稀雾要到大魔王那儿去住,我也不知道寒渊稀雾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子,竟然会让大魔王肯帮她。这一回我要是想杀他可就麻烦了,你可一定得要帮我想想办法呀。”
祭流月轻轻地搂住绝夜漠“我告诉你,现在寒渊稀雾抓了紫义,抓了火灵,他不怕千狐,也不怕神界,现在又有大魔王护着,我们只能从阴处来,不能明着跟她对抗,否则是会吃亏的。”
“我说怎么千狐那么认着他胡闹,原来是因为他抓住了紫义来威胁她呀。”绝夜漠眼珠子一转“怎么说,寒渊稀雾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两个站在了一边啊所以我不好跟她从暗处来,所以能做到这一件事情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呀,祭流月。”
祭流月点点头“我知道。”他吻着绝夜漠的唇瓣“我们想要杀寒渊稀雾,只要像她一样便是了,他卑鄙无耻的用别人最重要的人作为威胁别人的人质,我们也同样可以。赦絮碧常年没有踪影,身上满处都是毒,让人无法靠近;佩焰,他是圣火魔尊,想抓他也是可以的,但是寒渊稀雾对于他的信任还不如对我的呢;那么,就剩下绝夜仙了。曾经在血狼山,寒渊稀雾为了救绝夜仙差点儿丢了性命,由此可见绝夜漠对于寒渊稀雾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而且绝夜仙也好对付,我们就从绝夜仙下手。”
“可是现在,绝夜仙跟寒渊稀雾寸步不离,寒渊稀雾的身上可是有血魂的呀。”
“据我所知,之前一直算计绝夜仙的纵流离,可是绝夜仙现在心里最喜欢的人啊。”祭流月摸着绝夜漠长长的头发,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着“纵流离也是喜欢她的,纵流离是五魔王的手下,五魔王放话他一定会招办,就让纵流离去抓绝夜仙。我倒要看看在纵流离和绝夜仙的眼里到底是什么最重要。”
那双红色的眼睛,满是算计之色,涂上了一层血腥。
绝夜漠点点头“你果然是聪明,那么我们就按你所说的去办,明天我就去五魔王那儿,而你,寒渊稀雾就交给你了。”
阴暗的白塔之中,全是静立着的,好想死去的恶魔。
三爷点了一团暗火,带着绝夜仙到了第二层。
推开紫义所在的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姨夫,你可睡下了吗?”
紫义坐在窗边,转过头不说话,不看他们。
三爷坐在了自已的身边“怎么了,姨夫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心理不舒服啊?”
绝夜仙凭空变出一壶茶,沾了一杯送到了紫义的面前“姨夫,请用茶,这可是今天我们家三爷亲自帮你准备的啊。”
紫义抬头看了看她,伸手接了过去“寒渊稀雾,你最近可是把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一遍,但是又恰到好处的抓住了该抓住的人,你做事,可谓是滴水不漏。”
三爷点点头“谢姨夫您夸奖。”
紫义将茶放好转头看向寒渊稀雾“你每天给我喝的那些水,吃的那些东西,里面都放了相同的药,我看你抓住我们,并不只是让我们做人质那么简单吧?”
三爷笑着点点头“姨夫您,果然聪明,怪不得当年会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千狐。”
“我可不聪明,我离开千狐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她。聪明的人是你。”紫义盯着三爷的银白面具叹了口气“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计划的非常好,就像在下一盘棋,一场你势在必赢的棋局,但是,你可要想好了,你拿着的全部都是棋子吗?我累了,想休息了,你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便走吧。”
三爷的银白面具盯着紫义看了一会儿,三爷摸着自己的面具“想不到我把你关在这里这么久,你竟然会是那个看得最清楚明白的人。”
“千狐那个人啊,嫉妒心太强,总以为自己是对的,从来都不觉悟,这也正是我讨厌她的地方。”紫义点点头,声音依旧平淡的说道“我希望,你可千万不要变成了她那样的人。”
三爷干咳了两声,将面具贴近紫义“这么说来,姨夫你,现在还是挺喜欢我的吗?哎呀,我没意见,反正我是个断袖,只不过要是被千狐知道了,她不知道要吃多少醋,嫉妒成什么样子呢。”
紫义伸手将三爷推开“滚。”
绝夜仙眼神微妙的看着紫义,又看看三爷,嘴角忍不住的向上勾了勾。
三爷抬头想绝夜仙摆了摆手“走吧仙儿,人家都给我下了逐客令了。”然后向紫义点了点头“那么,姨夫我就先告辞,不打扰你休息了。”
绝夜仙跟在三爷的身后走了出去,轻轻地给紫义关了门。
三爷一把揽过她的脖子,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仙儿,帮我个忙,明天早晨,我们走之前,你对紫义使用摄魂术,让他永远听从我们的指示,然后把这颗桧亡散给他吃了,然后放他离开。”
绝夜仙挑了挑眉,伸手拿过三爷手中的红色小药丸,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什么桧亡散,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吗?”
“这可是赦絮碧走遍大江南北,各界利用世界上最毒的妖,蛊,再加上极为阴暗的法术炼制了数百日才炼成的,它可以算是天底下最毒的药了。它要不了人的命,只是每隔三个月就会全身剧痛,让他会忍不住自杀解脱。对,毒不会毒死人,但是会让人火火的疼死。”
绝夜仙手一抖,将药放进自己的怀里“我说三爷,你要不要这么毒啊?”
“普天之下,只有一颗解药,就在我这里。不过我不会给他解药,只能每三个月给他一次缓解疼痛的药。等到他帮我们杀了千狐,我自然会给他解药的。”
绝夜仙看着三爷,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人啊,还真是像紫义所说的一样,把所有的一切都给计划好了,下了一盘必胜的棋局。
绝夜仙将三爷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给拿开“你既然都计划的这么好,为什么当初算计绝夜漠的事,还失败了呢?”
三爷拍了拍她的肩膀“切,有一句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吗。”
绝夜仙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到了关着火灵的地方。
绝夜仙看着那扇门,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笑嘻嘻的看着三爷“呵呵,我说三爷,我们商量个事请,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火灵现在见到你,一定会有非常多的话想跟你说的。”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就一把推开门,将她给拉了进去。
房间里面,火灵正被五花大绑的挂在墙上,一双红色的眼睛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就一直怒视着他们,嘴角的肌肉抖动着,诉说着主人此刻努力抑制着的怒火,那双眼睛好像藏了刀子,直指绝夜仙。
绝夜仙盯着他的那双眼睛,看了许久,然后一昂头,回瞪了火灵一眼。
火灵咬着牙,眉头紧蹙着“绝夜仙,亏我那么的相信你!”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脸蛋凑到了火灵的面前“相信我?你扪心自问你什么时候真正的相信过我了呢?”绝夜仙背过手“我说白了也不过是报之前的仇而已,我并没有错。曾经我刚修炼成人的时候,你为了你自己害了我,我现在也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呵呵。”火灵阴冷的笑笑“不管怎么说,理总是在你这边。不过,绝夜仙,寒渊稀雾,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如果有一天我从这里出去了的话,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你一定会等到你出去的那一天的。”三爷笑着将绝夜仙一把搂进自己的怀里,看着火灵蹙起的眉,含着些许怒意眸子“我并没有打算要囚禁你一辈子,不过,在你出去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估计早就已经被这个世界所遗忘,早就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绝夜仙的脑袋靠在三爷的银白面具之上,又凉又硬,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火灵挣扎了几下,眼睛里面的怒火越来越浓烈“你们两个这么晚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来说这些有的没的吗?”
三爷一把将绝夜仙放开,伸手挑了挑火灵的下颚“我是断袖,我喜欢男人。”
绝夜仙感觉自己的身子猛地一抖,三爷又来这招?!要不要啊!
火灵张开嘴大声的骂了一声“滚你丫的。”
三爷笑着悠悠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我是想告诉你,我们之后这几天就不在血宫了,你不要太想我们了。”
“切,谁会想你们。”火灵侧过头。
三爷摸着自己的银白面具“你那个之前的心上人绝夜漠现在是我最大的敌人,我不在的这几天,她可能会到白塔这里来。说不定她会尝试着弄破这里的结界,但是她是弄不怕破的。对于你们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个人在外面,一个人在里面对打结界,期间结界上就会出现好似针孔一般的破口,只要你能抓住那一瞬间,刺破外面的人的皮肤,将她身上的血液全部吸光,你就可以从这里逃走。”
火灵眯起眼睛看着三爷,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着“寒渊稀雾,你是想要利用我杀了绝夜漠,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啊,我告诉你,不可能。”
三爷晃了晃脑袋“那是你现在能够离开白塔的唯一的机会,要不要把握好,随你。”三爷转过身便要跟绝夜仙离开。
身后火灵怒吼着“寒渊稀雾,你难道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你们一样,这么的卑鄙无耻吗?!”
三爷一言不发的跟绝夜仙走出了房间,将门关好。
绝夜仙有一丝不明的看着三爷“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从这里逃走的方法?”
三爷拍了拍她的肩“白塔的结界是有剧毒的,在他吸收对方血液的时候,就会连同剧毒一同吸入体内,无异于自杀。”
阴险至极!绝夜仙忍不住的全身一抖,现在她感觉跟在三爷的身边还真不是一般的危险,得要远离啊!
绝夜仙歪了歪头,接过三爷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又还回去也不说话。
三爷碰了碰她的肩膀“我说,你烦什么抽抽了,不会是自已给你洗脑了,让你有些神志不清了吧?那只黑狐狸跟你说什么话了呀。”
她眨眨眼睛看着三爷“三爷,你听没听说过近墨者黑,旁观者清啊。”
三爷滚到她的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近墨者不一定是黑的,难道说你没有听说过众人皆醉唯我独醒吗?”
“滚你丫的,你醒个屁。”绝夜仙将三爷搭在她背上的手拿开,钻出了轿子看看骑在马上的佩焰,那叫一个英姿飒爽,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啊,盯着佩焰不由得一阵着迷“赦絮碧又消失不见了。”
佩焰点了点头,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抖了抖肩膀,缩了缩脑袋“你瞪我做什么。要瞪也是瞪三爷呀,要不是他非要这么照耀,本来一瞬间的事,这回就得要走上一天了。”
佩焰冷哼了一声“那你就替我回瞪给他。”
绝夜仙认真的点了点头,讨好的一笑“好的,美男说的话,我一定谨记在心,么么哒。”
正要把脑袋缩回去,就远远地听到了寒渊俊跟寒渊稀烟的声音。
看着这两个不要脸的拦住了他们的车子,绝夜仙正常的坐在帘外看着两个人“不知道两位找我们三爷有什么事情么?”
寒渊稀烟笑了笑,让人拿上了一个盒子“三弟要离开这里一阵子,身有重伤,做姐姐的没有保护好弟弟,甚至也没有看望看望弟弟,所以便送一份礼物,算是做一点儿补偿了。”
绝夜仙嘴角勾起,转头冲着轿子里面喊,故意提高了声音“三爷,你听到了吗?你大姐说,他要送你一份礼物作为一点儿补偿呢。”
三爷也扬起了声音,大声的说道“你帮我告诉她,我大人有大量,是不会跟他计较的,她送来的礼物让她自己留着用吧。”
寒渊俊的脸色变得铁青,正要发怒,却被寒渊稀烟拉住了手,寒渊稀烟温和地一笑“难道说三弟就这么的不给大姐面子嘛?”
绝夜仙笑着扬起声音“三爷,你大姐说,你就这么不给她面子嘛。”
三爷慢悠悠的回道“那就让她送到七魔王那儿,帮我收着吧。”
绝夜仙笑着“听到了吗,大,姐~”
寒渊稀烟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向后让开“既然这样,告辞。”
绝夜仙钻回了轿子里,躺倒三爷的身边“她的那个盒子里装着的可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估计是绝夜漠给她的的吧。”三爷拍拍绝夜仙的肩膀“我们两个配合的是越来越好了。”
绝夜仙捂着嘴偷笑着“三爷你也不出去看看,你都没有看到寒渊俊和寒渊稀烟的脸都臭死了哈哈。”
“我看到了,这么精彩的画面怎么可能会没有看到呢。”
寒渊稀烟回到府中,身后寒渊俊掩饰着严重的怒火“你的脾气怎么就那么好?”
正厅的椅子上闪过一道白光,绝夜漠优雅的出现在椅子上喝着茶“看起来,寒渊稀雾并没有给你们两位留面子啊。”
寒渊稀烟将盒子放在了绝夜漠的手边“你送的礼物,他们不要啊,那接下来可应该怎么办?”
绝夜漠笑着将茶放回桌子上,温和地一笑“放心好了,这份礼物他不收,下一份礼物他是一定会收的,也由不得他不收。”
寒渊稀烟愣神的看着绝夜漠“下一份礼物?什么礼物。”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漂亮的眸子阴冷的半垂,眯着眼睛,嘴角勾起冰冷的微笑“今天,我要出去一下,还要给寒渊稀雾准备第三份大礼呢。”
刚刚下了轿子,就看到暗葬洗魂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两个一笑“我还在想你们怎么还不来,你们在路上干什么了?”
绝夜仙撇了撇嘴,走到佩焰的身边,歪着头瞅着三爷暗骂着三爷这个臭不要脸的,在路上那么显摆,这都天黑了,害得她的肚子好饿好饿的。
“哟,真是好久不见啊。”优雅含笑的声音传来,红袍拖地,红色的眸子笑意连连“三爷,你想不想我啊。”
佩焰狠狠地哼了一声“祭流月,你个阴魂不散的死人妖,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喜欢男人嘛,三爷有那么的讨人喜欢,所以我当然要来了。”说着,祭流月欠扁的将脸靠近佩焰“总不能让你老靠在三爷的身边吧。”
暗葬洗魂摸着下颚看着祭流月“还真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啊,我还在想之前祭流月怎么那么的听你的话呢。”
这句话,明显的还是有另一层意思的吗,三爷转头微微看了一眼祭流月,笑着对暗葬洗魂道“大魔王看事情看的就是全面,这句话用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贴切,天下乌鸦一般黑呀。”
佩焰的脸色青了一青,撇过头,咬着下嘴唇喃喃道“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情了。”
很显然祭流月是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毕竟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佩焰曾经想过要杀三爷的。
有一件事情绝夜漠想错了,她以为当龙跃全心全意对她的时候,她可以完全相信龙跃不会伤害她,所以她也以为三爷对祭流月也是完全相信的,但是很可惜,三爷似乎是不相信任何人的吧,下棋的人是不会去相信自己手中的棋子的,他只会相信自己的脑子和直觉。
绝夜仙看着祭流月无奈的撇着嘴。
祭流月在些许的愣神之后,有嘟起唇瓣看向三爷“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跟这个家伙一样呢。”
三爷哼了一声,晃荡着用脑袋撞了撞大魔王“不要在这里站着了,我们进去吧。我累了,也饿了。”
大魔王点了点头“走吧,锁魄也在里面。”
三爷点点头,转头对着佩焰挥了挥手“你不需要帮我拿东西了,让祭流月帮我拿着吧。”
祭流月张了张嘴,还是认认真真的将东西给三爷拿到了大魔王给三爷准备的房间里。
大魔王的地盘儿还真是够大的啊。
深夜,三爷回去睡了,洗魂和锁魄似乎还在商讨什么事情,这两个神经病,真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每天都要黏在一起,比自家媳妇都亲,难道说他们两个有什么奸555情吗?
绝夜仙坐在大殿顶上看着月亮,手里拿着酒,看着满天的星空,眼神一瞬间的迷茫,真不知道纵流离现在在做什么啊?
身边突然出现了个人,阴影投射到自己的眼前,挡住了自己看的月光,绝夜仙眯了眯眼睛,身边站着的人用脚尖踢了踢绝夜仙的屁股。
绝夜仙蹙了蹙眉,在他的腿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不满意的嘟起唇瓣“干什么呀你,佩焰,别用你的臭脚踢我的屁股。”
佩焰蹲下身“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装什么深沉啊?”
绝夜仙拖着自己的下颚“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不行啊?”
佩焰笑了笑,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说,仙儿,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祭流月进了三爷的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绝夜仙的眼睛一亮,眨了眨眼看着佩焰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说,祭流月进去已经把三爷给杀了呢,还是说他们两个在办正事呢。”
“如果要真的暗杀三爷估计很快就出来了,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佩焰的嘴角勾起“我们两个偷偷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幽暗的黑色,三爷侧躺着,看着祭流月站在他的床前,银白面具就放在手边,黑色的面纱却依然挡在面前,手指点着自己的腿。
祭流月看着他一言不发。绝夜仙跟佩焰蹲在树上“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他们两个只看不说话呀?”
佩焰摇摇头“继续看看嘛。”
三爷终于打了个哈欠“祭流月,你的身上怎么会有一丝丝极为微弱的绝夜漠的味道啊。”
“绝夜漠?”祭流月睁大了眼睛,看着三爷“你开什么玩笑?”
“其实真的是很微弱,很微弱,按理说我应该是闻不出来的,但是我恰好就是对绝夜漠的味道感觉特别敏感。”因为他的体内的血魂,曾经还把绝夜漠当做主人的。
祭流月歪过头“难道说我见过绝夜漠,就不行吗,毕竟人家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吗。”
“那你去找你的大美女去啊,你来找我做什么啊。”三爷转过身,背对着祭流月。
“干嘛呀,我们两个都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祭流月笑着做到他的床边,看着三爷。
三爷坐起身,从后面压上祭流月的肩膀“吃醋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跟绝夜漠都说些什么了呢?”
“闲聊嘛。”
祭流月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寒渊稀雾,你可不要对我用这些招数,你可不要忘记了,这些招数是我教给你的。”
“很多人说仙儿的性格跟我像,但是现在我越来越像你了。”三爷笑着拍了拍祭流月的肩膀“比如说,你算计人的阴险,你谁都不相信,你喜欢柔软的大床,你喜欢一身的红衣……你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学的可怎么样啊。”
祭流月沉默着“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你拜千狐为师,现在与她是敌人,怎么说我也可以算是的师父了,你对我,不会有一天也要跟对千狐那样吧。”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想应该不会发展到那一步吧。”
祭流月摸上自己的脸颊,笑着眯起了眼睛,魅红的眸子闪烁着妖异的光彩,眼角下的泪痣更加的妖异绯红“我当然,不可能背叛你了。”
三爷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颈间,细细的摩擦着“是吗?你不会骗我吧?你可是我师父,所以不可以再教别的徒弟了。”
红唇勾起“别的徒弟?你这样的徒弟,我教一个就够了。”眨眼的一瞬间,祭流月突然身形一动,已把三爷按回床上,一只手狠狠地按在三爷的脖颈上,隔着那层黑色的面纱,哼了一声,轻笑着“寒渊稀雾,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把我当做龙跃啊。他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罢了,同样,你的禁术,于我来说是不起作用的,就算,你有血魂,可你始终不是真正的神。”
“……”黑色的面纱,看不见三爷的神情,只是祭流月放在他颈间的手微微的握紧。
“寒渊稀雾,火灵虽然强大,但是他却是神界高手之中最后面的那一个,他除非五人联手才可能会无敌。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当做他了。”祭流月的手终于放松了几分,黑色面纱之下传出微弱的不稳的喘息。
祭流月站起身“你可不要忘记了,你是我教出来的,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是会知道的。”
三爷的呼吸渐渐平稳“你的意思是说,你要为了绝夜漠与我为敌咯。”
“那么,你要不要与我为敌呢?”
黑色面纱之下传出轻轻地笑声“看来,我还真的是你的徒弟呢。”
红色的衣衫拖在地上“我的要看看你们两个到底谁对我的用处最大啊。”
“滚蛋。”闷闷的吐出两个字。然后整个人瘫在床上,冷哼着。
唇角勾起,然后推门走出。
看出来了,这股阴险的程度,果然是跟三爷一模一样啊。
绝夜仙撇着嘴,推推身边的佩焰的的胳膊“我说啊,祭流月到底有多厉害呀,他竟然连血魂也不放在眼里。”
“在妖界,祭流月虽然对千狐毕恭毕敬,但是千狐知道祭流月是不会衷心对她的。”佩焰看着祭流月红色的身影眯起眼睛“千狐拥有黑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就算是妖王也对她没有办法,应该排除的心腹大患,她早就排除的差不多了,但是妖界八主,她却只除掉了两个,这说明,剩下的这些人她就算是拥有黑炎也是没有办法完全除去的,那么祭流月究竟有多强,你知道了吗?”
绝夜仙张了张嘴“那祭流月还跑来找三爷帮忙?看来两个人也是势均力敌吗。”
绝夜仙转了转手腕“真想,试试他。”
“各界都是一样的,就像九魔王跟八魔王之间就有无法逾越的距离,但是从八魔王到四魔王之间差距就相当的小了,再然后四魔王跟三魔王之间又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二魔王跟大魔王之间也是无法逾越的差距,在妖界,也是这样的,妖界八主跟七主是一个分水岭,四主跟三主也是一个分水岭。”佩焰轻轻地靠在树枝上“就凭你也想试他,他估计连三分之一的力都不需要拿出来,就把你给解决了。”
“不过呢,你要是非要想要找一个厉害的人练手的话,九魔王噬灭怜是可以的,龙跃的实力跟她差不多,甚至应该比噬灭怜还要高上一些。”
绝夜仙眨眨眼睛“切,我对女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看着祭流月消失在视线里,她看向佩焰“你说祭流月到底会帮我们还是会帮绝夜漠呢?”
“绝夜漠,可是当之无愧的大美女啊。”
“可三爷也是……好吧,他看起来是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不是浮夸的美男子。”然后转身跳下树“我要四处逛逛,你不要跟着我啊。”
大魔王的地下密室第三层最里面有一个小门,小门里有十个左右的宝箱,宝箱之中各有一个禁术秘籍。
心里不断地念叨着,独自一个人找到了大魔王的地下密室入口。
魔王的地下密室,那一定是诡异之极的吧?显然事实跟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漆黑的密室,显然是有幻术之香,不过这是三爷让她努力练习的,当然不会被幻术所欺骗。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之中射出一道诡异的光亮,四周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充满着死亡气息,到处都是死去的人的骨头。
每下一层,这种死亡的气息就越近一重。
终于走到第三层,空气稀薄的让人感觉压抑的心脏的跳动都在减慢,身后突然闪过一道阴冷的凉风,正要转身的瞬间,胳膊就已经被利刃划破,可是周围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完蛋了,因为胳膊被划破,瞬间感觉到幻术之香已经开始融入进身体之中。
再这样下去的话,会被幻术侵蚀的,会完蛋了的。
咽了口口水,那股阴冷的风又吹了过来,慌乱的想要躲开,大腿之上又被划开一道伤口。
“该死的。”
眼睛微眯,寒气丛生,雪狼划出咆哮着立于四周,紫色的眸子释放出恍若星辰般的光芒,黑暗之中,隐约出现一片湛蓝的天穹,金色的月光,终于黑暗中隐约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像水一样,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很快,那个黑影向她冲了过来。
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紫色的藤蔓突然出现已经缠在了那个人影的腰上,碎开,像水一样碎开,冲了绝夜仙一脸的水。
紫色的眼睛冰冷的闪烁一下,她自己的幻术突然消失不见,这么厉害呀,那么她新练得一招又怎么样呢?地面闪出紫色的薄薄的光束,星光闪烁,那个人影杀向绝夜仙的动作一顿,突然痛苦的大声喊叫着,化为碎碎片片,消失不见。
“切。”走到石门旁边,在石门上敲了敲,落下了一层灰尘,沾脏了她的手指。
一把将门推开,里面出现了几个宝箱。
歪歪头走了进去,每走一步,脚下就生起一团紫色的雾气。
紧接着几个宝箱中有一个渐渐地散发出了紫色的光芒,其他的几个变成了黑色融入了黑暗之中,宝盒打开,卷轴腾起,缓慢的落在了绝夜仙的手里。
嘴角忍不住的僵硬了一下,什么吗,这分明就是三爷故意安排好的嘛,早就已经帮她选出适合她的招数了。
送走绝夜漠之后。渡毁看向纵流离,“千狐的徒弟,完全不一样的学习本领吗。”
纵流离摸着自己的脸“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绝夜漠联手,这是明显的早死的类型吗。我看这也正是大魔王会转向帮助寒渊稀雾的原因吧。”
“现在,明显的看出来,是千狐在利用绝夜漠杀寒渊稀雾,我们就顺水推舟嘛。”渡毁摸着自己的脸“反正寒渊稀雾那个张狂自大的家伙,我也已经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不管怎么样,我跟你一起去,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抓住绝夜仙。”
此时,大魔王的魔王殿里,暗葬洗魂跟三爷正在下着棋。
暗葬洗魂摸着自己的下颚,看着三爷“我说,不用去看看绝夜仙吗?已经十天了,最起码也要有一点儿动静的,会不会已经走火入魔了。”
“她要是走火入魔了的话,才不会没有声音呢。”浅笑着落下一个棋子,幽暗的眸子没有一丝焦距,摸着自己殷红似血的唇瓣“倒是你,下棋杀气还这么大,从一上来就进攻。”
“俗话说,跟一个人下棋就可以看得出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倒是你,从一上来就一直在让步,不进攻我,却也不输给我,你下的棋就好像你带上了面具是一样的,这盘棋,你想下到什么时候呢?”
“谁知道呢,难道说您已经不耐烦了吗?”嘴角微微的勾起,苍白的恍若纸一般的皮肤细腻的让人想上手捏一捏,看看能不能捏出些血色来。
“是有一些不耐烦了。不过啊,禁术可是不能一直练的,要练上好几年的,这样一直不停地炼真的会走火入魔的,你不去看看她啊?”
“不去。”
渡毁坐在树上,摸着自己的脑袋,“真是的,老大设了结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切,想要从老大这里抓走人,还真是麻烦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纵流离的肩膀“看来还是得要靠你啊,美男。”
“……”眉头挑了挑,正要说些什么,张嘴的一瞬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紫色的光芒照耀着整个黑暗的山洞,冰冷的地面上,藤蔓相连,洞顶渐渐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雾,落下丝丝毫毫恍若雨滴般的星辰。
藤蔓微微动动,缓慢的结出了白色的花骨朵。
眉头微动着,用力的咬着下嘴唇。
白色的花朵即将盛开的一瞬间,却全部化作星星点点消失不见,紫色的眸子睁开,脸颊上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珠。
紫色的眸子现出疲惫的神色,剧烈的喘息着,还是,还是这样,一点进展都没有,花都开不了,又怎么可能会拿出杀招呢?
再次闭上眼睛,再次开始用力。
脑袋上却突然被轻轻弹了一下。
缓缓地睁开眼睛,面前紫色的身影挡住了自己的视线,许久不见的俊美带着邪笑的脸颊出现在她的面前。
张了张嘴,却直接昏了过去。
纵流离在原地愣住,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这……这样绝佳的好机会可一定要把握好,要不然就没机会了。
这是抓她的最好时机,他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绝夜仙,就在他想把她抓起来的那一刻,他犹豫了。
他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会犹豫?看着那昏倒在自己面前的人,那一身熟悉的紫色衣裙,终究还是苦笑一声,原来,自己真的对她动了感情。
这一下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紫色的眸子中闪过精光,犹豫再三,还是将手伸向了她,在魔界这样,弱肉强食的情景之下,还是必须要舍弃自己的感情的,越是有感情,就越是懦弱。
就在他的手指触摸上她衣衫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了幽幽的笑声,佩焰看着他赤红色的眸子中带着进不到眼底的笑。
“纵流离,你大驾光临的来到这里,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我好去接你,怎的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到这儿来了。”佩焰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邪邪的笑容。
纵流离不说话,只是站直了身子,转头看向他,过了一会儿,只微微一笑“三爷对我向来是有成见的,更何况是你们,我心念仙儿,所以忍不住偷偷过来看看她,有什么错误吗?”
佩焰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他完全不相信纵流离所说的话,浅笑着摸着自己的下颚“其实现在三爷对你是没有什么成见的,他倒是经常想到你,想去看看你,毕竟曾经你对仙儿那么好,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大可以正大光明的来呀?”
纵流离装作惊讶的样子“是吗,难道三爷对我的印象真的改变了不少?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我可是会长来的呀?”
佩焰点点头“其实大魔王人是挺好的,下一回,你要来的时候一定要提前说一声吗,我们好准备好美酒佳肴,等着你好好的招待下你。”
说罢,佩焰抬起头看了看洞外的太阳“哎呀,你看你看,这不是正好已经到中午了吗?应该吃饭啦,不如你就随我一起先去吃点儿吧。”
纵流离向后退了一步“谢过你的好意了,但是我还是得要抓紧时间回去,毕竟我是从五魔王那偷偷过来的,若是出来时间久了,万一五魔王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不如就下次吧,下次好了。”
佩焰笑着撤到了一边,看着纵流离“还真是的,那就先算了吧,下次你叫上五魔王一块来,我等着你。”
纵流离看着佩焰静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出去,在半空中消失不见了。
佩焰转头要着下唇吧看了一眼,还昏睡着的人终是他了,口气走上前,在她的肩膀上,微微拍了两下,轻声呼唤着她“仙儿,仙儿。”
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她嗯哼了一声,慢慢的扶着地坐直了身子,一脸迷茫的看向佩焰“佩焰你怎么在这里呀?”
佩焰无奈的叹了口气“刚刚纵流离就在这里,估计不是干什么好事,被我给拦下了。”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额头“刚刚我练功,练的有些急了,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他没说他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吗?”
“就他,他肯定不会说了,不过我估计是没什么好事?”
绝夜仙昏昏沉沉的点了点头,也懒得多问。
伸手抓住佩焰的衣服,看着他“佩焰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不管怎么练都不会成功,连最初的一步,都成功不了。”
“练禁术,虽说练起来比其他的功力都要快一些,但是它毕竟是一门大数很难掌握,如果操之过急反而会走火入魔,你还是放平心态,慢慢来,当初三爷练的时候,时间可是极长的。”
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还是带着不满。
佩焰叹了口气“先走吧,现在应该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我先跟你出去吃点儿饭,你不能总是我在这里面呀?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急不得,都应该慢慢的来,你总是这样,没日没夜的呆在里面,心情难免会出现波痕,练禁术,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自己的心态平和,坚定,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绝夜仙微微点了点头。
佩焰摸着自己的发丝,拉起绝夜仙找三爷去了。
一盘棋局下来,几乎整个棋盘都占满了,可是仍未分出胜负,看着面前穿着一身红衣的人,大魔王嘴角挂着无可奈何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我以后啊,是再也不想跟你下棋了,是赢不了也输不了,真是弄的心里难受的紧。”
三爷底笑着带上面具“饭菜准备好了,我们该去吃了,她们应该也到了。”
话音刚落,佩焰就呆着绝夜仙冲了进来,大魔王一笑“怪不得你都不担心呀,原来是有人在那里看着她。”
银白面具晃了晃,几人到了餐桌之前。
三爷用筷子敲打着碗,看着佩焰“你们怎么就这么想开了,突然出来了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赶快跟我报告一下。”
佩焰看了眼绝夜仙,歪了歪头“纵流离去找她了,当时她练功太累所以昏了过去,他似乎是要抓她,但是却迟迟没有下手。不过我倒是有的到消息说,几天前绝夜漠去过五魔王那里。”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看向绝夜仙“仙儿,所谓欲速则不达,你这几天就不要急着练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为了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你最好跟在佩焰的身边。”
她微微思绪了一下点了点头,“三爷就先不要担心我了,我会保护好自己。”
大魔王微笑着看着三爷“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在这里是属于在明处,而他们在暗处,想要找一个时机下手,显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倒不如你们就跟在敌人的身边,这样的话,反而会更安全一点儿。”
三爷微微侧头“这么说起来的话,您的意思是?”
大魔王点点头“现在绝夜漠,既然已经跟千狐达成了共识,他们已经联盟了,那么他们一定会预测更大的阴谋,所以干脆的就到他们的身边监视,保证自己的安全,又可以监视敌人。”
三爷微微侧头看向他们“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的确没有错,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如果被发现了的话,那不是正如他们所愿,正中他们下怀了。”
“人,要靠自己来保护自己,处于最危险的环境之中,才会成长,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的难以练习的法术,只有在危急时刻的那一瞬间才会奇迹般的使用出来,只要能使用出一次,之后就可以施展的越来越多,才可以快速的完全掌握。”
三爷听着大魔王的话,犹豫着,不时的,银白面具瞟向他们。
绝夜仙捏着筷子的手抖了两下,然后点点头“三爷,我觉得大魔王说的很有道理,只有在逆境之中才可以成长。你放心便是了,我们不是都经历过那么多风雨了吗?比如火灵那次,我非但没有死,不是还安全的回来了吗,甚至还法力大增。”
三爷终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过,你可千万一定要想清楚了,对方,可是千狐,一直没有任何感情的老狐狸,不是火灵。还有,小心纵流离他们,可千万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一个人。”
绝夜仙点点头“三爷你放心便是了,我记下了,那么三爷对我们有什么吩咐吗?。”
“绝夜漠,先是利用我大姐给我送第一份大礼,虽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随后又不知道怎么把祭流月给弄了过去,让祭流月来杀我,现在又派纵流离来抓你,她的这几份大礼,送的水平可是相当之高。所以我们理应礼尚往来,也送给她几分大礼了。”
绝夜仙嘴角微微勾起。
三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我也不好说的太明白了,我们先送她第一件大礼,紫义。”
绝夜仙眼睛睁大,忍不住笑出了声“三爷,您等着,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为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入夜,绝夜漠一个人做在绝夜宫的湖水边,看着水面,一个人静静的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也不说话,只微微地抿着唇瓣,惊世绝美的面孔配上这片景,就恍若月下池水中的白莲,吸日月精华而换化成人形的妖灵,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一身红衣的男子走近,不由得一愣,眼角下的泪痣妖异异常“你已经在这里许久了,还不打算离开去休息么?”
她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冰冷嘲讽的笑容“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狠角色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会被她给赶了回来。你是故意的呢,还是骗我呢。”
祭流月的眼睛危险的眯起,随即温和地一笑,做到了她的身边“你这般的美,我怎么可能会忍心欺骗你,又怎么会背叛你呢。那寒渊稀雾虽说是个断袖,但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看见像你这么美得女人,自然是连那一丝丝的不易察觉的香也会注意到的。我看,是你的魅力太过大了。”
绝夜漠看着他,歪着头一笑“呵呵,怪不得之前寒渊稀雾那么的喜欢跟你在一起啊,我看不只是你这一张欺骗天下的脸,还有一张欺骗天下的嘴。”
祭流月装作可怜的样子,略显委屈的看着绝夜漠“漠儿,你这样说我,可当真是伤了我的心了呀。我如此的喜欢你,你却如此的冷淡,不信任我。”
绝夜漠转头看着祭流月。
祭流月怎么说也是久经情场,更何况还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就算是心再冷,再不食人间烟火,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愣神,如果再加上一丝丝的摄魂术,那么他的魅力就是常人无法比拟的了。
绝夜漠本是不懈的眼神,在看到祭流月的那一刻狠狠地愣住了,眼瞳之中倒映着祭流月的脸,看着那双赤红色勾人摄魄的眸子,脸颊上出现了一丝薄薄的红晕。
祭流月笑着一把将绝夜漠搂进怀里,眼睛无意识的瞟向半空的月光,眼睛中是止不住的厌恶之色。
绝夜仙跟佩焰此刻正在不远处不被他们发现的地方暗中看着。
她记得,祭流月跟她说过,他祭流月可以迷惑世间的所有人,不管是男还是女,就算是大魔王看到他都会愣神,唯有三爷不会,然后三爷就勾起了祭流月的好奇心,所以这才是祭流月愿意跟三爷待在一起的原因。
起初,祭流月还在怀疑是不是因为三爷带的银白面具看不见的原因,后来经验定,三爷的银白面具,眼睛的部分是由特殊的冰银做成的,可以把外面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
第二个看到祭流月不会愣神的便是渊倾情,所以祭流月对她也极有好感。
绝夜仙忍不住叹气,完全搞不懂祭流月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贱吧。
之后绝夜漠回了神,一把将祭流月推开,便快速起身逃开了。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下颚,祭流月这只老狐狸啊。
看着绝夜漠走远了。
她立刻带着佩焰过去,站在了祭流月的面前。
显然因为刚才的绝夜漠,祭流月脸上的笑容还是有些僵硬虚假。
祭流月歪歪头“你们两个突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绝夜仙上下打量着他“不愧是祭流月,魅力果然不一般,连绝夜漠也收下了?”
祭流月只是笑着,表情上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变化。
绝夜仙笑着扯起祭流月一边的衣角放在鼻尖一闻,香气扑鼻,眨眨眼睛“祭流月,有一件事情三爷让我们转告你。”
祭流月微微点了点头“何事?”
“紫义,我们放出来了在去大魔王那里之前就已经把他给放出来了。”
祭流月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的变化了“这是让你们暂时安全的筹码。”
“也是能够让你安全的筹码。”绝夜仙看向湖水“我们现在在大魔王那里,千狐不敢怎么样。但是三爷希望你会平安无事,毕竟千狐现在还是对你成见极高,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所以就想把这个筹码转让给你。”
祭流月垂眸思绪“他会有这么好心?如果你怎的实行让他做保护我的筹码的话为什么现在不将他带来。”
“已经让他自己到你的住处去了。”
祭流月歪着头看着绝夜仙,咬了咬唇瓣,问她“我为什么觉得你们这么的不怀好意呢?”
绝夜仙冷哼着转身“随你怎么想,不过,结盟的诚意我们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们三爷相信你,对于绝夜漠那样的人,玩玩就可以了,但千万不要把性命也搭上了。”
月光下,祭流月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们,歪歪头“你们两个突然跑出来,是要哪去啊。”
“你猜猜看咯。”绝夜仙打着哈欠拉着佩焰的手跃上了树头。
祭流月赤红色的眸子,微微眯着,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一动不动的看着风吹来的方向,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无奈。
他们去找到千狐的时候,千狐正泡在温泉中洗着澡,就算是好几千年的老狐狸,看起来依然是二十岁左右的少女一般,这样的场面还真是诡异至极。
绝夜仙小心的看了眼神身边的佩焰,然后挑了挑眉“佩焰,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你是不是应该把眼睛闭起来呢?”
侧过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老子看过的女人多的去了,早就习以为常了。再说了,现在我们好像不是在意这件事情的时候吧?你的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啊?”
绝夜仙眯了眯眼睛,扶着脑袋笑滋滋的看着身边的佩焰。
佩焰眨了眨眼睛,不舒服的抖了抖“那么恶心的看着我做什么?”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发丝,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我只是在想好久都没有跟你合作了呢。想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说真的,我简直就是被你的脸震惊了,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比纵流离更好看的男人。”
佩焰愣了一会儿的神,然后歪过头去,不说话。
手指微微的握起,他希望她最好不要说出那几句话。
结果“说真的,那时候我我完全被你的长相,你的气质,气场完完全全的把我给吸引了,所以,那一次才会忍不住摸了你的屁股,真的,真的好软啊……佩焰,你还记得吗。”
佩焰的手指握得更紧,温和地一笑“千狐现在还在洗澡,我们想去找点儿东西吃吧,等吃完了再回来。”
然后她点头答应了。
离开那里之后,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步一步的走着,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小城镇“佩焰,还真的是多亏了你的提醒呢,我还真的是好饿好饿了呢。”
佩焰笑着点了点头“仙儿,有一件事情我其实一直都没有跟你说。”
她天真无邪的抬起眸子看向他“嗯?什么事情啊?”
佩焰笑着歪了歪头,突然就挥手直接在她的脑袋上狠狠得给了一巴掌,直接把她给打爬在了地上。
然后佩焰冲着她怒吼着“老子最恨别人摸老子的屁股了。”
今天佩焰,稍微有一点狂躁的感觉呢。
绝夜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就刚刚那一巴掌,真的让她吃了一口泥土。
扶着地面半蹲起来,突然伸脚向佩焰所在的位置一脚扫了过去,佩焰向后一动躲了过去,她一眯眼睛,紫色藤曼突然从佩焰身后的死角处延伸出来,一下缠住了佩焰的腰。
佩焰身体一顿,随即,红光一散紫色藤蔓化成碎碎片片,她嘴角一勾,碎片突然一定,若刀片一般锐利的冲向佩焰。
佩焰向后一步挥袖向她打了过来,她双手一合,紫色藤蔓伸出将碎片打回,延伸向佩焰,途中,突然消失不见。
佩焰一眯眼睛,红光再现。
碎片到了佩焰身边的红光处突然顿住,扩散到了佩焰的四周,寻找死角。
佩焰冷笑一声,红光传出一声长啸,将碎片直接化为了灰尘,只杀想绝夜仙,绝夜仙向后跳动一步,险险的躲了过去。
半空中,手掌一握,紫色藤蔓一下缠上了佩焰的脚裸,佩焰身体一晃,绝夜仙迅速到了他的身后,趁着他站不稳的空袭,一把将他按到了地上,伸手摸上他的屁股“哼,本小姐,还就是摸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一句话,直气的佩焰打哆嗦,冲着他怒吼“滚你丫的,从老子身上下来。”
绝夜仙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得意洋洋“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佩焰摸着自己的脖子,微微的点了点头“你现在相较于以前的确是厉害许多了,甚至成长的让我都有些惊讶,你现在的能力成为十大魔尊都不为过了。”
“我是不是应该的要对你说多谢夸奖呢?”
佩焰转过头一哼“但是以后不要再用你的脏手碰我。”
祭流月找到紫义的时候,紫义就在他自己的住处徘徊。
祭流月微微一笑“紫义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
紫义看向祭流月“我真是应该的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大概不会被他们囚禁这么多年。”
祭流月妖异的笑着“你怪我啊?哎,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我为了能够让自己好好地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我也只能发急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了所以,还请你不要见怪。”
紫义看着他,咬了咬牙。
祭流月笑嘻嘻的凑近他“如果说按照他们的形似作风,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你回来的,他们是给你下了毒么?”
“卑鄙的人惯用的手法啊。”紫义眸中寒光连连“他们还顺便对我实用了摄魂术,想利用我杀了千狐。”
祭流月点点头,“没办法,这是唯一你有的一点用处了,怎么,你还舍不得杀她吗?”
紫义只是歪着头不说话。
祭流月搭上他的肩膀“算了,不说这些废话了,我们先进去吃些东西休息休息啦。我想,等之后千狐想要来杀我的时候,她看到你一定会惊喜万分的。”
绝夜仙,果然又跑来找千狐了。
千狐一脸平淡的看着绝夜仙“你是说,纵流离找不到绝夜仙么?”
绝夜仙看向别的地方“他躲的太好,大魔王又把他们保护的太好。”
纵流离果然是有问题的,她的心微微抖动了几下。
“呵呵。”冰冷的笑声传出来,含令从阴暗处走出来,每走一步,地面上就升起一股黑气,看着绝夜漠“完全没有用处的东西吗,你从一开始就得罪了五魔王他们,就是你这高高在上的态度,所以大魔王才会舍弃你。”
绝夜漠的手紧紧地握住。
含令冰冷的神色扫过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喜欢你,一点用处都没有。”
千狐只是静静地等着含令说完,看着绝夜漠脸上掩饰不住的冷漠,她只叹了口气“漠儿,有时候你这些脾气也是的要好好改一改了,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冰冷的看着绝夜漠离开,含令做到千狐的对面“她就是比不上寒渊稀雾,根本就是一个早死的类型。”
“所以,我们要在她死之前,让她体现出让人生中唯一的一点儿价值。”
绝夜仙向佩焰努了努嘴“真是替绝夜漠感觉到可悲呀,现在竟然已经到了这种众叛亲离的程度了。”
千狐让含令离开之后,便独自一个人出了房间,在院子中占了一会儿,两个人激励压低了自己身上的气息,以防被千狐发现,然后,就见千狐四下警惕的看了一会儿,走到院子中央最小的最不起眼的树旁,伸手在树枝上敲打了两下,向后退了一步。
小树原地转了两圈,便见地面从中间向两侧扯开,留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楼梯,这又是一个密室么?
千狐快速地闪了进去,密室的门随之关闭。
绝夜仙看着那密室微蹙着眉“佩焰,以千狐的修为,发现我们两个很难吗?”
“我们站的位置离她较远,再加上我们两个的能力,他发现我们应该是很难得,但怕只怕……”佩焰半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刚刚的那个入口处。
绝夜仙点点头“的确,上一次便是中了他们的埋伏,更何况这一次我们也算是腹背受敌千狐有黑炎,恐怕像发现我们很容易,所以我们不能鲁莽行事,我先用紫藤跟进去一探究竟。”
紫色藤蔓顺着幽暗的台阶延伸黑暗之中,隐隐约约紧紧地跟在了千狐的身后,千狐独自一人,也不点灯,只是行走于黑暗之中,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风的声音都没有。
一切都诡异至极。
千狐一路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切只是黑暗包裹着,终于在一个隐隐约约的洞口之前停下,走了进去。
房间之内,闪烁着淡淡的光晕,千狐的面前,正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紫色衣衫的男子,男子青丝缕缕,背影有几分的纤细,他背对着千狐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千狐在石壁上轻轻敲打了两下。
男子转过身,绝夜仙的嘴一张,通过紫藤,他所看到的那个男子,竟与紫义有着八分的相似,再仔细看看这不正是许久都没有再见面的紫星吗,许久不见竟然长这么大了,出落得如此之好,一个小美男啊。
“娘?您怎么来了?”紫星看着千狐,放低了声音,温和的开口,这声音,怎么听,怎么都像是紫义的声音,怪不得,千狐会如此的喜欢他,会如此的护着他,原来她把自己身娇肉贵的小儿子当成了情人,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千狐如果知道了紫义现在就在祭流月那里,她会不会疯了一般的跑过去寻他呢。
“几日不曾来看你,也不知道你功力练得如何了。娘心里记挂,所以就过来看看。”
紫星点点头“娘派人铸造的这个密室灵气极高,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呢,所以,娘不需要担心。”
千狐温和的点了点头,摸摸他的脑袋“你该出来休息休息了,虽然这里灵气极高但这灵气怎么说也是黑炎所散,呆的久了,会走火入魔的。”
啊呀,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原来这个密室中,千狐注入了黑炎的力量,信好刚刚他跟佩焰只是观察,并没有跟进来,否则一定会被千狐发现,而死在黑炎之下的。
紫星点了点头“放心吧娘,不会有事情的,明天,我只要冲破第五层,我就出去。”
千狐呆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娘就不多打扰了,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绝夜仙收回紫藤拍了拍佩焰的肩膀“听到重要的情报啦,你回去跟三爷说,这个密道的事,紫星就在里面,千狐老狐狸似乎是将黑炎的灵力分开了一些注入了密道,这是一个我们盗取黑炎,紫星的绝佳时机。”
佩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这边回去转告三爷。”说完,他便身形一转消失不见了。
绝夜仙继续守在枝头,看着千狐睡下了,心道自己总不至于在这里带上一夜吧,该是去附近的小镇上找个小客栈,喝点儿小酒,吃点儿小肉,睡点儿小觉的时候了。
到小镇上的时候,人还没散,还沸沸扬扬的不休息。
一时之间心血来潮想在这里转悠转悠,成魔之后,有多久没有这么舒服的出来在街上玩耍了呀,只不过,就是少了个人。
少了个穿紫衣服的男人,以前还跟着她四处招摇,跟他一起喝馄钝呢。
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浅笑,暗夜幽蓝,灯火万千。
她在一个小摊前停下,蹲下,一对紫色的手镯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亮。
她蹲下身拿起来细细的看着。
小贩冲着她发了会儿呆,然后没看眼笑“姑娘可真是好眼力,这是我们千辛万苦,从那妖精的洞里弄出来的紫玉,价格连城的,姑娘这么漂亮,还一身紫色的裙子,跟这镯子再搭不过了。”
她捏着自己的下颚,看向小贩“多少钱。”
“二十五两银子,一对便宜点儿,四十八两”
绝夜仙蹙了蹙眉“你丫想钱想疯了吧。”
“姑娘,这可是宝贝。”
“宝贝个屁,这种东西我的宫殿里一抓一大把,我不过是见这镯子是一对,做工不错而已,你还真把这紫色的破石头当成宝贝啦?”
小贩的脸色白了一白“姑娘你这是什么话呀,这可是妖精……”
“妖精什么呀妖精,我们家就是养妖精的。”她抬了抬头“就是十两银子,我买你这一对。”
“姑娘,我们做小本生意不容易啊,要不,四十两这一对?”
“十两。”
“姑娘可不能再低了,想我上有老下有小,一个人养活家里四口也不容易,看姑娘的穿着相必是不缺这几两银子的。”
她看了他一会儿,哼了一声“也罢,懒得跟你计较这么多了,”
随手扔给小贩两点银子。将一个手镯戴在了手腕上,果真是配她的漂亮。
小贩看着她又下了一会儿神“姑娘带着可真是漂亮,却有倾国倾城之姿,只是,着另外一支,姑娘你可有婚嫁了吗?”
她抿了抿唇,瞪他一眼“本姑娘的事情你不需要问这么多。”
然后就见那小贩嘀咕“怪不得没男人喜欢,长得不错,就是脾气差了。”
她心里的这一真窝火呀,真想把他的脑袋给狠狠的拧下来,紫色的眸子杀向小贩,小贩身体一抖,她咬着牙“你丫说什么?有本事声音再大一点儿?!”
小贩张了张嘴,正要再说些什么,然后就猛然愣在了原地,面前一根红色的冰糖葫芦晃动着,红颜的勾动人的心头,她的心跳的不由得一快,问到了身后人身上熟悉的气息。
他将唇压在了她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娘子,为夫去给你买点心去的时间久了,可是有什么人得罪了娘子了么?”
绝夜仙转身看向纵流离那双紫色的眸子,转身的一瞬,唇瓣擦过纵流离的唇,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微微一笑“没有,我心中的大度着呢。”手中将另一个手镯呆在了纵流离的手腕上,刚刚好。
她接过纵流离的冰糖葫芦,心中一动,也不管身边有多少人了,直接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两手交叉着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冰糖葫芦在月光的照耀下,恍若妖精临世一般的绝美。
到客栈的时候,冰糖葫芦一口都没有动过。
纵流离就眯着眼睛看她“怎么,你是怕我在糖里下毒,所以不吃么?”
“我不是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早就已经不吃冰糖葫芦了。”
纵流离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那你刚刚突然那么热情做什么?”
“废话,这还用得着问吗?因为我喜欢你呗。”
一句话说完,让纵流离不由得愣住,嘴角一勾“你这算不算是表白呢?”
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算,当然算,那么,你喜欢我么?”
“是不是说,如果我也喜欢你,我们两个就在一起呀?”他笑着用力的点着头“我当然喜欢你了,还不是一般的喜欢呢。”
然后她就跟着他笑“所以,你说,在你跟三爷之间我应该选择谁?在我跟五魔王之间你又该选择谁?”
纵流离的表情冷淡下来“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说的这么可怕呀?我最讨厌选择了。”
她半靠着椅背“以前不喜欢你,可你老在我眼前晃,现在喜欢了,你有拍拍屁股滚蛋了。”
他坐在她的身边“那不如,你先告诉我吧,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跟谁?是友情还是爱情?”
“我是跟着三爷一起长大的,他们都说我的性格越来越像三爷,而三爷的性格,像祭流月。”
“祭流月,一个没有任何感情,残忍至极的老狐狸,你是想什么感情都抛弃掉么?”
她摇摇头“并非如此,我只是想变得自私一点而已。”
纵流离看了她一会儿“我可真是走火入魔了,罢了罢了,跟你说这些话,弄得心里不舒服,我要回去了。”
她笑了笑“留下喝点儿酒怎么样啊?”
纵流离的身体顿住,然后笑嘻嘻的转过身“这主意不错,酒可以忘忧,可以解愁。这个主意甚好甚好。”
一夜过去,纵流离早就走的无影无踪了。
她晃晃荡荡地坐在床上,看着站在窗户外面,一脸冰冷的佩焰。
她歪了歪头“看什么看,不要以为你眼睛漂亮大点儿就了不起。”
佩焰从窗户跳进去“说好的去监视千狐的,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了这么多的酒?”
“管你鸟事啊,我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是极容易被千狐发现的,到时候我被抓不说,恐怕你们也要受牵连,所以干脆我自己一个人出来快活一下。”
“自己?一个人?”佩焰满脸的不相信“纵流离来过这里了?”
她半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来过了,我跟他,谈了谈心,聊了聊家常。”
佩焰表示无语的斜了她一眼“走,三爷说让我们到祭流月那儿利用紫义可以通过望尘暗中监视千狐。”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早说啊,让我们昨天晚上费了那么多事儿。”
佩焰嘴角抽动了一下“祭流月听说我们要到他那里去,可是准备好了尚好的好酒好菜等着我们呢,估计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你……”
“不现在去的是傻子。”她站起身拉着佩焰的胳膊“不要再多说废话了,快些去吧,昨天晚上只顾着喝酒,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祭流月,佩焰是各界之中数一数二的两位超级大……,还有一位明明是妖却出尘若仙的紫义,现在感觉,这吃进肚子里的是香的,看在眼里的也是香的。
祭流月笑的温和,给她夹了一筷子一筷子的菜,倒了一杯一杯的酒,那可谓是体贴至极,佩焰在一边直哼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绝夜仙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佩焰,真不是我说你呀,怪不得三爷对你不感兴趣,你看看人家。”
祭流月笑的开心“仙儿,你真的是越来越像他了呢。”
她看着他的笑,心中一寒“自然是,我与三爷从小一起长大,再加上性格本来就相似。”
“那么,仙儿,你觉得我怎么样?”祭流月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睛里少去了许多的平常的阴冷狡诈之色。
绝夜仙看着他,然后抽了下嘴角“三爷是不喜欢佩焰,喜欢你多一点,但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她拍了拍祭流月的肩膀“真的,你眼里若不似往常那般冰冷阴寒,的确很难把你当成一个男人来看。”
祭流月看了她半晌,然后开心的笑着“不愧是雾儿喜欢的我也喜欢的紧呢。”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又重新渲染上本来就有的气色“有一件事情,其实我一直想要找你的。”
绝夜仙的手一抖,之前她跟祭流月的交情并不是很深,唯一一次跟他交情增进的一次,好像差一点把他打出内伤。“那些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吧。”
祭流月想说的,明显的就是上一次,她,龙跃,绝夜漠联手看他尾巴的那一次,绝夜漠那个时候可是真的对祭流月下了杀心。多亏了三爷及时赶到。
这么说来……
绝夜仙看向祭流月“你是故意去接近绝夜漠的?”
“那个死丫头,说下黑手就真的下黑手,心里阴暗的可以,竟然还妄图想要杀我,这个仇我当然是要报的了。”
绝夜仙看着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涌现的阴暗之气,身子一抖“我说,之前我,你应该,不会那么的,介意吧?”
祭流月眨了眨眼睛,脸色阴冷下来,绝夜仙心中一顿,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祭流月突然掩着唇瓣轻轻笑了起来“我自然是不会那么介意的啦,但是呢这一件事情怎么说怎么都是你的错啊,所以呢你是不是应该的要补偿补偿我呢?”
绝夜仙偷偷的看了佩焰一眼“补偿你的事情啊,让佩焰代替吧,哈。”
“绝夜仙,你说什么?!”佩焰咬着牙,冰冷的目光杀了过来,绝夜仙全身一抖,消失在了那里。
在他们这里养眼是养眼,可是就是太过危险了,她还是要找个地方去休息休息的。
刚出了祭流月的住处,走几步,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她吸了吸鼻子,摸摸自己的脑袋,怎么回事,这个味道是火灵的,三也不可能放火灵出来的,况且现在三爷肯定是在大魔王那里啊。
然后,她便偷偷跟了上去。
树丛中,慌慌忙忙的闪过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带着浓烈的火灵的气味,只是……绝夜仙眯起眼睛看着刚刚飘过的红色身影所处的位置,嘴角不由划出一丝冷笑。
她扬起了声音跟过去,向着那身影消失的地方“火灵,是不是你,你快点儿出来。”
耳边只有风吹动草叶的声音,她继续不安的大声喊着“火灵,你快些出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已经看到你了,你不要躲躲藏藏的。”
一阵轻风拂过,仍然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她向后退了两步,感觉到身后轻微的热风她仍然看着前方,放大了声音“火灵,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何必要躲躲藏藏的呢,快些出来!火灵!”
突然一只手从她的背后飞速划出,在她“还没有反应”之前,一掌击打上了她的脖颈,她身体抖了抖,滑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燃欲拍了拍自己的手,看着前方出现的烈焰,一脸的不懈“你还说她现在厉害的紧,我看完全没有什么用处吗。烈焰,你似乎是有点儿太高估她了呢。”
烈焰眯着眼睛抬脚踢了踢她的胳膊“她跟在寒渊稀雾身边久了,狡诈的很,一定要小心,你去找根麻绳来把她给绑紧了。”
阴暗的小黑屋子,绝夜仙忍不住的想要翻个白眼,他们两个就不能找一个酷炫一点儿的地方么?
紧接着烈焰突然将一盆冷水浇到了她的脑袋上,她打了颤,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紫色的光在幽暗中显得光亮异常。
“绝夜仙,你把火灵关到哪里去了?”烈焰直奔主题,表情阴冷的看着她。
绝夜仙歪歪头“之前乜把火灵抓起来,是我们放了他,这一回,我抓了他也算是平衡了所以你不该这么对我的。”
“你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烈焰靠近她“还不快说,你究竟把火灵弄到哪了?”
“还能是哪里?白塔呗。你抓我也没有用处,只有三爷才可以自由的进出白塔,你还不如直接去抓三爷呢。”
“奥?”烈焰嘻嘻的笑了起来“这道不见得,如果我用你去交换火灵,你说他会不会把火灵给交出来呢,绝,夜,仙。”
绝夜仙看着她,眯起眼睛嘲讽的一笑“你曾经不就是魔吗,难道是魔界的规矩你们不懂的嘛?三爷怎么可能会拿火灵来交换我呢。”
烈焰摸着自己的下颚,轻笑着“这个倒是不见得。怎么说你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她歪歪头感受了下身上围着的麻绳,真是够紧够狠的啊,紫色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你若是不相信,便试试看好了,上一次跟火灵大战,三爷身受重伤此刻正在大魔王那里养伤,你现在大可以带我去找他,看看他放不放火灵。”
烈焰看着燃欲挑了挑眉。
燃欲怪异的一笑“这女人的话不能听,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先绑着她,带她去大魔王那边看看不就是了。”
烈焰点点头应下了。
绝夜仙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个,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么乖,这么纯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骗人呢。
入夜,烈焰跟燃欲不知道去哪了,被绑着的身体有一点酸,她微微动了动,却见门被推开,袭音轻轻的走了进来“仙儿姐姐。”
她侧过头,显得一脸无奈“你怎的来了?是我抓了火灵,我不是你心中想的那种好人。”
“姐姐,袭音是一直记得曾经在龙炼国的事情的。”
龙炼国,这个名字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呢。
袭音靠近她“姐姐,袭音知道你本身是个好人的,都是因为那些人伤害了你,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姐姐,你就放下心中的仇恨吧,袭音放了你,你就永远的藏起来,不要在做坏事了,平平淡淡的一生也挺好的。
“藏起来?”她嘲讽的一笑“我能藏到哪里去,天下之大,若是没有了三爷,怕是再也没有我能容身的地方了。更何况,我不是那种会甘愿一辈子平平淡淡的人。”
袭音看着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姐姐,你就跟袭音走吧,不再做坏事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袭音都会保护你的。”
她摇摇头“我对你用过不止一次的摄魂术,之前,是我偷偷跟踪你去了清音的住处,给他下了摄魂术。我欺骗火灵,抓了他,让他被三爷永远的囚禁在白塔里,我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干什么还要对我这么执着,如果神界抓了我,我定会被他们魂飞魄散的,我不会离开三爷,我也不会藏起来的。”
袭音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她发了会儿呆。
过了一会儿,烈焰跟燃欲回来了“袭音,你怎的在这里?”
袭音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看向烈焰“如果仙儿姐姐变好了,不再待在魔界,你们还会伤害她么?”
烈焰歪歪头“若真是那样,被封印几百年之后,她便没事儿了。但很可惜,她是那种学不乖的人。”
袭音张了张嘴又想说些什么,绝夜仙却懒懒的打断了他“袭音,我早就是魔了,魔就是魔。改变不了。”
烈焰拍了拍袭音的肩膀“魔之所以会成为魔便是因为他的怨念以及执念太深,是不可能会因为你的一句半句而变好的,她不值得你苦口婆心,去休息吧。”
袭音紧紧的盯着绝夜仙看了一会儿,咬着唇瓣“仙儿姐姐,魔还是可以变好的。”
绝夜仙动了动身子,感受了下身上绑着的麻绳,嘴角歪了歪“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袭音,你一向善良,姐姐也算是不忍心伤你骗你,你不要再对我劝说了。”
袭音站了许久,还是走了。
烈焰笑的一脸诡异“绝夜仙,原来你还有良心啊。”
她只淡淡的一笑,看向别处也不搭话。
烈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目光冰冷的侧过头去“你也开始假装高冷了啊。”
绝夜仙勾了勾唇角“我累了,不想跟你废话。”
烈焰底底的冷笑了一声“你丫有个性。”说完便走了。
绝夜仙歪了歪头,脚下划出一条紫色藤蔓,然后消失不见了。
夜半,袭音偷偷进来,就要解开她身上的麻绳,她晃了晃“你做什么总想帮我?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帮的。”
袭音咬着嘴唇“因为我喜欢你,我不会让烈焰他们把你交给天帝的。”
“三爷会救我。”
“你不是也不相信你与他之间的情份嘛!”
绝夜仙愣住,愣神的看着他,许久,她微微一笑“袭音啊,袭音,我总是把你当做当年的那个男孩看,却从没想过你现在也高了,在这世界上也活了百年之久了。你原来什么都懂,只是从来不说。”
袭音结她身上麻绳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她。她深吸了口气“你将来在神界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前途的,你就走吧。”
袭音固执的伸手去解她身上的麻绳,她怒了“袭音,如果放了我,你会连自己也害了的。”
周围的一切都进入了一片宁静之中。
袭音盯着那麻绳眉头紧促着“仙儿姐姐,我记得你的法力是木系的,麻绳于你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吧。”
绝夜仙不说话,袭音看着她,许久“姐姐,你很是让我失望。”然后袭音就转身离开了。
绝夜仙突然张口叫住了他,紫色的眸子在袭音转身的那刻,寒光大射,让人移不开视线。
然后袭音便进入了环境之中“袭音,今天晚上的事情,说的话。。。你要全部忘记。”
袭音盯着她的眸子,许久,许久。然后便躺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三爷的那一边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第二天,烈焰跟燃欲好不容易的把她带到了大魔王的地盘上。
她继续维持着她一贯高冷的态度。看着三爷晃晃悠悠的出现看着他们。“请问两位是有什么事情么?为什么要抓我家仙儿。”
这一句话说的,可真tmd肉麻。
燃欲邪魅一笑“你也少演戏了,火灵是你抓的吧,就用火灵换绝夜仙。”
三爷怪异的笑着,歪着脑袋“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我真的会用火灵换绝夜仙吧?”
“收起你这一套,你这一套现在与我来说是没有用处的,我不会相信你们的,现在立刻将火灵放出来。”
三爷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火灵太过强大,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放出他,若你们三人联手杀了我们,我该怎么办?”
“只要你们放火灵出来,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啊?”三爷歪了歪头,银白面具寒光闪烁“我是不可能拿火灵来交换绝夜仙的。”
绝夜仙微微勾起了唇瓣看着烈焰跟燃欲,再看看三爷,那一身红,浓烈的玫瑰花香隐藏着不属于三爷的味道。
袭音远远地看着她,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烈焰一把从自己的腰侧抽出一把剑直接落在了绝夜仙的心口处,绝夜仙抽了口气冲着三爷的银白面具挑了挑眉。
烈焰看着三爷冰冷的一笑,剑尖刺破了绝夜仙心口前的衣服“寒渊稀雾,你当真不交出火灵来换绝夜仙吗?”
“你不敢杀她,这里是大魔王的地盘儿,如果你杀了她,你们两个,包括后面的的那个小子,可能会永远都离不开这里了。”
剑尖刺破了她的皮肤,烈焰轻笑着“好啊,杀了我们,我想神魔之间已经太平太久了。”
三爷向后面靠了靠“嗯,自上次之后,两界确实极为太平,当年神界联合妖界让我魔界大损,不知道这一次妖界会帮谁呢。”
烈焰张了张嘴,三爷用手指敲打着身后的石墙“烈焰,你跟绝夜仙,都认识那么的久了,不会还天真的相信,她会被这么轻易的就被你们给抓住了吗?”
“哎呀,被绑了这么多天,我骨头都酸了。”绝夜仙歪了歪脖子,绑在身上的麻绳退了颜色,变作了紫色藤蔓,然后缩回地面中去。
烈焰眼中寒光闪烁,刺在她心口的剑突然用力,面前的绝夜仙已经变成了藤蔓。
绝夜仙已经站在了袭音的身边,一把将袭音的脖子捏在了自己的手里,袭音的眼睛里差点儿掉下泪来,捏在他脖子上面的手,是真的在用力。
三爷晃了晃身子,站直了对着佩焰“我说的吧,你们不可能抓得住她的,她可比以前厉害多了。这一回,你们是少了一个质子,反而,让我们给抓了一个。”
绝夜仙捏着袭音脖子的手转为抚摸,摸着袭音的脖子,一寸一寸,轻笑着“烈焰,燃欲,接下来,不如你们两个来求求我们,求我们放了你们。”
烈焰靠近燃欲,眉头蹙起。
三爷用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银白面具“烈焰,你是离开了魔界太久了,所以忘记魔是什么样的了吗?”
此时正想再说些什么,烈焰突然风风火火的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三爷面前,绝夜仙从没有见过佩焰这么的焦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了么?
“禀三爷,九魔王与五魔王突然联手已经将寒渊包围了。”
“什么?”三爷一惊“他们明知道……怎么会?”
绝夜仙将袭音一把推进燃欲的怀里,走到三爷面前“看起来,千狐是把紫义好好的保护起来了。”
佩焰抬了抬眸子“仙儿走后的第二天,千狐就突然到了六主那里,我想该是,有人故意到千狐那里报了信的吧。”
绝夜仙挑了挑眉“千狐突然过去,你们会没有感觉?”
佩焰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天晚上……跟六主,喝酒喝多了。”
“你能喝的过祭流月?”绝夜仙哼了一下看向三爷“这回七魔王可该怎么办啊?”
烈焰跟燃欲带着袭音很有眼色的走了。
三爷看向身后藏起来的暗葬洗魂“你的小情人这回可是真的铁了心打算要灭了我了。”
暗葬洗魂看着三爷“千狐手上有黑炎,我可是真心不想跟她硬拼的。不过,老五跟噬灭我还是可以帮到你的。”
绝夜仙退后一步,暗葬洗魂拍了拍绝夜仙的肩膀“你的能力也该有所长进了。雾儿你们先回寒渊,我去通知弃逝,让他过去。”
三爷点点头,“这样也好。就有劳大魔王了。”
“佩焰,你去通知赦絮碧,让她不管在做什么事情都要立刻赶回来,快去快回。仙儿,我们先去。”
“嗯。”
此时的寒渊上空都阴暗至极,寒渊的宫殿除了血宫全都莹白如玉,与天空的黑雾相为对比。
三爷拉着绝夜仙躲在了大树后面。
“仙儿,你知道魔王究竟有多厉害吗?祭流月对我一直那么好不过是碍于我娘是七魔王,并不是怕我。”三爷按着她的肩膀“祭流月从来不会在我的面前展现他真实的能力,之前神魔两界大战也不过看他们动动口舌,也没见他们真的动过手,这一回我可要好好看看魔王究竟有多厉害。”
黑雾之中突然急速闪出两个身影,一白一黑相互缠绕,噬灭怜被远远地甩了开,寒渊灵幻优雅的立在半空之中一言不发。
噬灭怜翻身到了鬼凌度毁的身侧,一笑“寒渊灵幻,身为七魔王,其实也不过如此吗。”
寒渊灵幻掩唇一笑“看来是两位一直都太抬举我了。”
噬灭怜浅笑连连“灵幻姐,我们两个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这一次来也不为别的,只要你肯交出寒渊稀雾,我们就走人。”
“你是说雾儿啊。”寒渊灵幻的目光无意识的瞟向两人所在的位置,然后对上噬灭怜的目光“雾儿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可能会把他交给你们呢。而且,今天一战,不见得我就一定会输呀。”
鬼凌度毁眯了眯眼睛“不肯交出寒渊稀雾,那么,你是打算与我们敌对了?”
“自从坐上魔王的这个位置之后,到是许久都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寒渊灵幻指尖一动“论能力我是比不上五魔王的,但是五魔王不要忘记了这里可是在寒渊的地盘上面。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撒野。”
寒渊灵幻嘴角一勾,白雪般的寒渊突然自血宫开始向四处延伸涂染成血红色,寒渊灵幻的白衣变作如血红裙,眼眸之中瞳孔突变做银白,发色莹白若雪,美则美,却带着一层深深地恐怖。
魔王的气势压天而来,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红血配黑雾,这才是魔界应该有的颜色。
“看来,这回寒渊姐是真的生气了呢。“噬灭怜微微一笑,寒渊灵幻却丝毫不给面子的突然隔空给了她一掌,这一掌过去,风卷残云,卷下了残雪点点,噬灭怜伸手一挡,被震得后退了一步,收回手时,那只手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噬灭怜划破了手指用血点在冰上,才渐渐露出了自己的手,她抬头瞪这寒渊灵幻“一上来,出手就这么狠啊。”
鬼凌渡毁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看着寒渊灵幻“你是当真很爱自己的子女,还是说寒渊稀雾对你来说要更重要呢。”
寒渊灵幻侧了侧头,浅浅的一笑“你猜呢?”
鬼凌渡毁目中怒火层起“好,我们是许久都不曾活动活动了,不知道七魔王可能否接的住我接下来的三掌。”
寒渊灵幻点点头“也好。我也想看看这么许久的时间,五魔王的本事到底是增进了还是变弱了。”
鬼凌渡毁眼中的寒光更胜“第一掌。”他抬起手,天空之中突然电商雷鸣,他一掌击出,雷电夹杂着掌风。
寒渊灵幻向前一步,指间滑出红色的光束,瞬间那一掌以及雷电都被击打的消失不见了。
寒渊灵幻喂喂抬头看着他们“五魔王,你的第一掌可算是浪费了。”
鬼凌渡毁二话不说,第二掌击出,卷起了一阵狂风,卷起地面的岩石卷得粉碎,远远地就看见寒渊灵幻再一次回掌迎接,狂风之上卷起了一层寒流,碎石乱飞,连他们躲藏的地方都受到了波及,脸颊止不住的被碎石划破,露出伤口,流出了血,又迅速的愈合。
就算她愈合的快,可是这样可是真的很痛的呀。
她直接躲到了三爷的身后。
然后就见那两股巨大的力量相互碰撞相互拉扯,最终从中间脱离控制,直接将三爷的血宫和白塔给击了个粉碎。
绝夜仙心疼的看着血宫和白塔,拍拍三爷的肩膀“这一回,你是要真的去大魔王那里多住上一会儿了。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直接从她跟三爷的身侧飞速闪过,三爷戳了戳绝夜仙的肩膀“那个老太婆发现我们了,现在噬灭怜跟毁的目光都在老太婆的身上,我们从后面偷袭,弃逝应该很快就来了。
绝夜仙点点头“三爷,我们从两侧。”
两人刚刚散开,面前就顺便被一个身影给挡住,龙跃邪笑着站在了绝夜仙的面前,另一边纵流离跟绝夜漠出现在了三爷的面前。
完蛋了啦。
龙跃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绝夜仙低低的笑着“绝夜仙,你知道为什么会让我来拦你吗?”
“我才不会相信是纵流离舍不得对我下手呢。”
“你很聪明吗,而且一点儿也不自恋,之所以让我来,是为了怕你伤心而已。”龙跃靠近绝夜仙,邪笑着看着绝夜仙。
绝夜仙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一分距离“这倒是不见得的,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而已,明明自己的感情被人欺骗了,甚至还杀了你的亲人,伤你伤得那么深,你竟然还会跟她在同一条船上,一个鼻孔出气。”
“你敢说那件事情没有你们两个的挑拨吗?”龙跃远远地看了眼绝夜漠“而且,我应该的要感谢你们的,我家里面的那些老不死的,我其实想他们死好久了,只是碍于血缘关系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绝夜仙伸出一个大拇指“果然是恶魔。那个,我们家三爷的房子倒了,我的去给他捡一捡残渣,先借过一下。”
“别呀。”龙跃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们刚见面难道就不能说两句话再分开么?”
绝夜仙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是么。”
突然反手,紫色藤蔓顺着龙跃的胳膊一路爬上,龙跃蹙了蹙眉,快速甩开藤蔓,顺势向她的胸口击出了一掌,她侧身躲开,一道紫色光束划出,削落了龙跃的几缕发丝,两个人远远地分开。
龙跃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缓慢的向下方落去的发丝,抬头看向绝夜仙“你的能力,进步了许多啊。”
绝夜仙一笑“多谢夸奖。麻烦,借过一下可好?”
鬼凌渡毁第三掌已经打出,这一回是双手合击,一张击出,只是看到四周的景色微微扭动,似乎并没有什么巨大的反应。
可是另一面三爷是真的急了,红色的血液劈天而去“娘!”
可是那血液却似乎是被空间吞噬不见了,扭曲空间了?!
就在这时,弃逝锁魄突然出现,单手一伸,一切都化为乌有,乌云散去,血红的寒渊又退回了往常的莹白如玉,一尘不染。
倒塌的白塔已经自动复合回了原状。
突见白塔散发出一道白光,绝夜仙只是感觉眼前突然变成莹白一片,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觉身上的血肉都被翻了出来,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四面一片狼藉,绝夜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上却剧痛难当,怎么回事?
远远地他还看到了挂在一块巨大石块上的鬼凌渡毁。
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不是很嚣张的么?
然后就远远地走来了一个红色的人影,三爷走到她的面前“感受到了么,这才是真正的神之力。”说完将手放在了她的胸口给她顺气“我娘跟弃逝不知道飞哪去了,你随我去找找。”
绝夜仙身上的疼痛渐渐散去了,她坐起身,活动着肩膀“你怎么没事,难道,这就是你在白塔修炼这么多年的好处么?”
三爷点点头,一把拉起了绝夜仙“我常在白塔修炼,白塔早已记住了我,自然是不会伤害我了,也正因为你跟我进去过几次,所以醒来的就比较快一些,我娘守护白塔多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情。”
绝夜仙哦了一声,抬头看向挂在巨石上的鬼凌渡毁“这家伙咋办啊?”
三爷捏着下巴“你想咋办就咋办。”
然后他们带走了鬼凌渡毁的衣服,连内*裤一起,顺便怕他从石头上掉下来,还给他绑了跟藤蔓,看看,他们是不是很贴心呢。
三爷带着她向寒渊一路寻过去,到达寒渊的时候,发现三爷的血宫竟然已经也恢复了原装,绝夜仙看向三爷“难道你的血宫跟白塔是一样的吗。”
三爷歪了歪头“他们肯定已经回来了。”
刚想回到血宫的,三爷的步子突然一顿,捂着胸口直接从半空摔到了地面上。
绝夜仙心中一顿“三爷……”她的胸口突然剧烈的一痛,身上所有的力量突然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这是,怎么回事?!
全身脱力了一样,也直直的摔了下去,摔在了三爷的身边。
侍卫什么的快速赶上来服他们,却在下一秒,均都捂着胸口直接倒在了地上,有几个甚至瞬间血肉爆破。
绝夜仙挣扎着半支起身看向三爷,刚刚的疼痛已经消去“三爷……刚刚,怎么了,不会是白塔的余威还没有过吧?”
三爷摇摇头“这不是白塔。”
刚要起身,地面突然开始剧烈晃动了两下,地面开始出现条条裂痕,黑色的诡异冤魂从裂缝之中惊恐的呼喊着想要逃离,这究竟是怎么了。
地面在一次恢复平静之后,三爷跟她才站起来,身体没有一丝不适,就好像刚刚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是怎么了?
“先去老太婆那里看看,到底怎么了。”
绝夜仙点点头,便跟着三爷向寒渊灵幻的住处走去。
这里也是一片狼藉,修为低的全都暴血而亡,稍高一点儿的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站了起来。
绝夜仙跟着三爷冲进去,寒渊灵幻跟弃逝锁魄正焦急地向外面走。
“老太婆,刚刚到底怎么了?”三爷挡住了他们。
两个人的神情都空前的严肃,弃逝锁魄蹙着眉“魔脉出现问题了。”
“魔脉?!”魔脉是整个魔界的命脉,魔脉一毁整个魔界都会灭亡。
“是不是白塔的那道光扫到了魔脉?”
“不,那道光是伤害不了魔脉的,魔脉之外有很强的结界保护,白塔所散发出的威力最多只会摧毁结界而已,怕是当时已经有人再打魔脉的主意了。”
三爷蹙着眉看了绝夜仙一眼“如果魔脉被毁了我们都会死的。”
寒渊灵幻拍了拍三爷的肩膀“不要急,我们先去大魔王那里,看看应该怎么办。”
三爷点点头拉着绝夜仙一起赶往大魔王的去处。
到的时候,大魔王正坐在地上平息体内混乱的魔气,他脸色苍白无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俊逸出尘。
等了许久,他才恢复了平常,看向他们“魔脉向来是有你们八王镇守,有我压顶,多年以来向来没有出过问题。”
“老大,魔脉现在可还在原处?”
暗葬洗魂闭上眼睛,深呼吸几下,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不好,魔脉已经被人移位了,我现在根本感觉不到魔脉在黑魔池中。”
弃逝锁魄的手握紧“老大,下令吧。”
寒渊灵幻压住弃逝锁魄的肩膀“不可以,如果大幅度的寻找魔脉,那么其他各界一定会知道我魔界的魔脉丢了的事,到时候肯定会更加危险,更加麻烦。”
“那可该怎么办?如果只凭我们几个魔王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找到的,如果在我们找到之前魔脉就被毁了该怎么办?”
绝夜仙看了三爷一眼“能够打破结界的,以白塔的神力只能冲击结界,并不会完全摧毁结界。而且魔脉是魔界最重要的东西,本身就有常人不能抵抗的邪气以及威力,也就是说那个打破结界,并且能够将魔脉带走的人体内的邪气一定会相当的强大,而且这个人一定会对魔界的一切了如指掌,不然他是不可能这么清楚魔脉的真实位置的。可是他既然敢带走魔脉有说明他并非魔界的人,而且他体内一定会有相当的神之力。”
三爷微微点头“千狐,到是极有可能的。”
大魔王点点头,神色阴暗“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先到黑墨池去看看再下决定他一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的。”
三爷向后退了一步“我说,找毁魔脉应该要各魔王的帮忙的吧,我去通知他们,仙儿,你们先去。”
绝夜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木木的点了点头。
弃逝锁魄看了三爷一眼“那你快去快回,仙儿放心交给我们就是了。”
他们一路走的都是阴暗的黑色雾气,周围什么都看不见,就好像进入了时空夹缝一样。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绝夜仙突然看到前面绿油油的光芒照亮了这一片黑暗。
很快他们进入了这片阴绿之中,茂绿的丛林,苍天大树遮的眼光一丝一缕都照射不进来。一路走过去,便在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暗的石洞“走的时候轻一点儿。”
暗葬洗魂提醒道,绝夜仙跟在他们后面走进去,心口莫名的悲伤,就感觉眼睛中的泪水想要流出来。
过去了洞穴之后,面前所看到的,是一片阴暗的凄凉,暗蓝色的天空,照的荒凉的草地都是阴暗的,一望无际,天上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薄薄的雾气。没有一丝丝的生命迹象。
脚下偶尔会出现的黑色洞穴,里面全是各种妖魔的尸体,沉寂其中。
心中的悲凉越来越浓烈,感觉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抖,最终眼睛湿润,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滚落下来,寒渊灵幻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抬头,也看到她的眼睛中那滚动的泪水,始终没有淌落下来。
绝夜仙吸了吸鼻子“魔王,这,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会感觉这么难受?”
“做魔,本来就很难受啊。”
暗葬洗魂一直走在他们的前面“这里,是曾经的魔界,曾经的那些魔王所居住的地方,这里以前比起任何地方都要美,都要华丽,只是后来,魔界被妖界出卖,妖界与神界联手,触动了魔脉,之后这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这里所有的魔都死了,一个不留的全部都死掉了。”
绝夜仙抿了抿嘴。
“就算是魔,也是有感情的,相反,正是因为执念感情太深难以放下才会成怨成恨成了魔。魔比任何人都要重感情的,只是这世界上没有能容下下他们的,所以才会有了魔界。曾经的魔界在这里生活,有家,有亲人,有朋友,有所有的一切,而这一切都在那场灾难中全部覆灭了。所以,你们爱会感觉到悲痛。”
走了许久,前面终于出现了一条条的黑色河流,纵横交错,若是浮与半空向下看这些河,正是一个巨大的魔子。
暗葬洗魂闭上眼睛,风吹动了他的衣角,绝夜仙的泪水止不住的滚落心口不住地悲凉。
许久暗葬洗魂睁开眼睛“魔脉确实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去中央段,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看看到底是不是千狐那只老狐狸干的。”
飞速到了中段地区,绝夜仙看着脚下黑色的河流,这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寒渊灵幻一笑“她真的是谨慎的两根毛都不剩下,但是……”
“但是她在变成妖之前怎么说都是我的姐姐,她身上的气味还是骗不了我的。”寒渊灵幻的眼睛瞳眸变回银色一闪“是向北去了。”
“追!”
此时三爷已经把该通知的都通知其了,带着各位魔王先把噬灭怜救醒了,然后紧接着去找……鬼凌度毁。到的时候,鬼凌度毁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因为重伤还被藤蔓帮着所以还不能动弹。
三魔王一脸诡异的看着鬼凌度毁皮笑肉不笑的讽刺“老五,你……还真是性……感啊。你受伤就受伤,昏就昏,为什么连衣服都没有了?”
八魔王则捏着自己的下颚,上下扫视着鬼凌度毁“你不会是在昏迷的时候被人给……”
鬼凌度毁怒了,眼睛直直的杀向三爷。
三爷缩了缩头“你瞪我做什么?我刚刚才找到你的,我也不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要是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带他们过来的啦。”
这都是借口!鬼凌度毁心中大喊着,然后又瞪了三爷一眼“还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赶快把我给放下来呀!”
三爷哼了两声,转头对三魔王行了个礼“三魔王大人,雾儿还有人需要通知,就先告辞,请各位先去找大魔王吧。”
然后也不再管鬼凌度毁,昂着头走开了。
三爷一路直接去了祭流月的住处。
祭流月此时正优雅的躺在床上喝着酒,搂着美人好不快活。
三爷进去直接二话不说的就将祭流月一把拉了起来,以至于酒泼了祭流月一身。
祭流月一脸委屈的盯着银白面具“我说三爷,难道您局不能稍微的温柔一点点嘛?”
三爷的动作顿了一下,一把搂住祭流月的脖颈,在祭流月还来不及反应下突然弄起面具与黑纱猛地吻上了祭流月的嘴巴。
祭流月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三爷将面具重新带好,看着祭流月“我说,咱俩关系好不好啊?”
祭流月的眼睛眨了眨“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的不怀好意呢?”
三爷翻身到了他的身后给他捶着背“舒服吧,快说咱俩的关系好不好?”
祭流月转头看三爷的银白面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情快说。”
“哎呀,你就说我们两个的关系好不好吧。”
祭流月点点头“好好好,你快说吧。”
三爷继续献殷勤的给他捏着肩“既然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一定舍不得我死吧,千狐把魔脉捣鼓去了,我们会死的,流月你帮我好不好啊?”
祭流月整个人都呆住了“你说,千狐弄到了魔脉?”
三爷点点头。
祭流月却一拍手“那好啊,你死了好啊,剩下你以后在老来找我麻烦。而且整个魔界都灭亡了,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我凭什么要帮你呢?”
三爷用脑袋磕在祭流月的肩膀上“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啊,如果说,如果说魔界灭亡了的话,你会少很多朋友的。”
“我本来在魔界就没有朋友。”
“我啊。”
“……”
“你再想想啊,如果魔界灭亡了,你的宝贝徒弟就死啦。”
“宝贝徒弟?不会还是你吧?”
“对啊。”
“……”
虽然说他祭流月本来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但是他的徒弟似乎比他还不要脸,可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祭流月叹了口气“你不要脸的这一点到确确实实算我徒弟了,好吧,我尽量帮忙,不过你也别对我报太大的希望了。毕竟那只老狐狸手里有黑炎。”
他们一路追逐着千狐的气息追了许久,最终却还是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暗葬洗魂喘息了几下“千狐这一回是真的很了,先是挑拨我魔界关系,发生内乱,然后再在我魔界内乱之时想将我们魔界一网打尽。”
绝夜仙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手“千狐现在是妖后,妖王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等同于控制了整个妖界。她现下又想控制整个魔界,可以想象下一步她真正的目的便是想掌控各界,夺得血魂,雪魄成为最强大的真正的神,获得无上法力与权利。所以他说不定并不想毁掉魔脉,而是想利用我们魔界帮她逐渐完成她的目的。”
“没错,但这样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最起码给了我们拿回魔脉的时间。”
绝夜仙咬着下唇“可是,如果他真的想要利用我们得话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避着我们呢?”
“的确很奇怪。”弃逝锁魄点点头,神情极为严肃。
暗葬洗魂低头思考了许久,突然抬头看向绝夜仙“魔脉,是结合了大量的怨气,是魔界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支柱,魔脉力量的强大可想而知……她难道是想要吞噬魔脉来得到魔脉的力量吗?”
“可是魔脉的力量有那么容易被吸收么?”
暗葬洗魂摇了摇头“仙儿,你去找稀雾,你们熟悉千狐近几年的住所,你们先去查查,带我们与其他魔王汇合,便去四处搜寻,支援你们。”
“是。”绝夜仙点点头。
绝夜仙也不知道三爷去了哪里,只是心到怎么佩焰去找赦絮碧这么久了,怎么也没一点儿动静呢,所以干脆找他们去了。
谁知刚刚离开暗葬洗魂他们不久就看到了一个他们一直在找的人。
“徒儿这是要去哪里呀?”她笑的温和,手中拿了一个黑色的散发着邪气的盒子。
绝夜仙自知自己不是千狐的对手,只笑着向后退了几步“师父,真是好久不见,您比之前又漂亮了。”
她只看见千狐那本该漂亮的脸蛋阴郁异常,冰冷无比,令人心生恐惧。
在那盒子黑色雾气的渲染之下,更是填了一丝阴森。
千狐勾着唇笑“乖徒儿,这么久不见,师父也想你了,跟师父去宫里住一会儿。”
绝夜仙干笑着看了眼四周,没有可以帮她的人,看来这一回是真的逃不走了。
她又向后退了两步“师父,徒儿还有些事情要做。”
千狐只是笑着从鼻子里挤出来一个字“嗯?”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知道逃不了了,她又何苦继续挣扎呢。
她认命的点点头“是,徒儿没事,那师父先请。”
千狐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是识相和聪明。”
她跟到千狐的住处时,空荡荡的宫殿只有她们两人。
千狐转头问她“是你对紫义用了摄魂术?”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猛的在千狐的面前跪下,一脸可怜的看着千狐“师父,对不起,这一切仙儿都是听三爷指使的,还请师父放过仙儿,您想想如果不是三爷威逼,仙儿又怎么会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别说她卑鄙,千狐是绝对抓不住三爷的,所以她才会这么说的。
千狐看着她一笑“是么,你既然对我如此诚心,那么你便随我回妖界吧,师父会把最厉害的法术通通交给你的。”
她想逃也逃不了,也没有可以救她的人,眼下她只能跟着千狐回去了。
她相信她对千狐来说是有相当大的用处,所以暂时千狐是不会杀她的。
况且有一件事情她是很想知道的,千狐是怎么突然知道紫义在祭流月那里的,她又是怎么找到她的,她相信这些绝对不可能是偶然。
跟在千狐的后面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师父,徒儿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不知道……”
千狐转头冲她温和一笑,“你问便是了。”
绝夜仙看着她手中的散发着黑色雾气的盒子“师父,你拿魔脉做什么?”
“我自然是不会毁了它的。”千狐浅笑着,眼睛中透露出一丝阴冷“我查出紫义的身上似乎有什么剧毒,只要让他吸收魔脉就可以解毒,并且从此之后百毒不侵。”
绝夜仙心中一顿,感觉寒风阵阵。
千狐看着她“关于他中毒的这件事情你知道吗,仙儿。”
绝夜仙看着千狐的眼睛,如果她够蠢就会说慌,但是她一点也不蠢“知道的……”
千狐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最喜欢聪明的孩子了。”
一路上绝夜仙跟着千狐到了她的去处,一落地,就对上了紫义的目光,绝夜仙歉意的一笑,不由的躲了一步“……好久不见啊。”
紫义的目光落在了千狐的身上,微微停顿,然后对绝夜仙温柔一笑“是啊,好久不见了呢仙儿。”
绝夜仙觉得自己的心凉了一大半,偷偷的看了千狐一眼赶忙道歉“之前的事情,是仙儿不懂事情,还请紫义大人见谅。”
紫义叹了口气,那目光就像当时她去给他用摄魂术的时候一样,显得温柔似水,温和无限“我不介意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带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绝夜仙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一样,自己当初是怎么忍心对这么好的一个人下手的呀。
绝夜仙内心暗骂着自己,然后就见千狐已经走到了紫义的面前,姿态优雅,神态却有少见的慌张“紫义,我不许你这么说,你心里一直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当年若不是因为……”
“当年的事情无需再提,更何况我从来都不曾喜欢过你。”
这一次声音中的冰冷只让绝夜仙打了个寒蝉。
“紫义,你知道我为了你……就算不说我,可是我们还有一个孩子的,你有没有想过星儿。”
“当年星儿就不应该出生。”紫义冷漠的侧过头不看千狐“现今你已经是我哥哥的妻子,就莫要再提这些过往之事了,我也当没有这个孩子。”
绝夜仙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低着头思绪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这个地方。
千狐盯着紫义呆愣了许久,然后深吸一口气“你当真如此无情无义吗?”
紫义回之一笑“何必继续自取其辱呢?”
“……”好强大!绝夜仙深吸了口气,决定转身偷偷的离开,千狐却已经转过身来看向了她“仙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绝夜仙干干的笑笑“仙儿这不是不想打扰师父聊家常吗。”
“你跟雾儿可真是像啊。”
绝夜仙抬起头看着千狐,想听她的下文。
“都是一样的喜欢花言巧语。”
绝夜仙无语的咬了咬下嘴唇,花言巧语,她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呢?
千狐看着她,又看了眼紫义,笑道“之前你们合力抓了火灵,在那之后对战烈焰,燃欲包括龙跃在内,你的本事,以及狡猾可就算的上是更上一层楼了。”
绝夜仙嘿嘿了两声“师父说笑了。”
千狐的脸上,那浅浅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冰冷异常“我没有说笑。你与雾儿的默契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今天我带你来就是想抓你。你很聪明,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所以你干脆乖乖的跟着我回来。这一招你似乎对对烈焰他们用过了,在我这里不管用了。”
绝夜仙这一回是真的绝望了,千狐可是千年的老狐狸精,她跟她玩脑子,必败。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是耍不出什么把戏来的。
她深吸了口气,当的一下跪在了地上看着千狐,一脸的诚恳以及赤胆忠心“师父,你一定要相信徒儿,徒儿对你绝无二心,不然,不然徒儿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奥?”千狐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神色诡异“好,你说来我听听。”
绝夜仙眨眨眼睛,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说谎“我们是从五魔王的手中找到的紫义,然后把他关在了白塔里。三爷进来一直在白塔修炼,法力大增,他吧火灵也关在了白塔里面。三爷他长得国色天香,俊逸非凡,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三爷他修习了禁术才会打败火灵,三爷他有血魂。我,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了。”
千狐笑的破有深意,狐狸的狡诈精明淋漓尽致的雕刻在她的眼眸里“这话中八分真两分假。不过这两分假也不重要了。我只是想知道,如何才能进的了白塔,这,你可是知道的么?”
绝夜仙用力的点头“知道知道,上次三爷说了,白塔之外有结界只有她与跟着她的人才能自由进出,其他人除非内外一起冲击结界才可以进入白塔之中。”
“你进去过白塔了吧?”
绝夜仙点了点头。
“白塔中是什么样子的?”
“白塔进去之后有一个向上走的楼梯,还有一个向下去的暗格,三爷是从来不许我们向下去的。至于上面第二层到第五层跟普通的牢狱并没有什么差别的,而五层以上三爷也是不许我们去的。”
千狐盯着她看了许久“这次倒真不像是在说谎,我变相信了你了。”
“那我可以……”
“不,我想留你在这儿住几天。”
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无奈的一声叹息。千狐那个臭不要脸的,就这样笑嘻嘻的非常温柔的给她安排了一个极大地房间,有床,有桌,有美食有美酒,外面布了层结界,说什么是要好好的招待她,说白了呢,就是把她给囚禁在这里。
她左瞧瞧右看看,真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破千狐的结界,这个样子把她给囚禁着,就算是给三爷通风报信都不可能的呀。
“难道说,真的是天要亡我吗?”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一次纵流离会不会又突然奇迹一般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等一下,纵流离?为什么每一次她出事,他都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总是会在最紧要的关头出现呢?
总不至于告诉她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吧?是他正好路过,看到了?
如果不是,那就只能是说,纵流离一直在暗中监视她。
真的假的?不会是真的吧?她怎么可能会从来都没有察觉到呢?如果说纵流离真的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监视着她的话,那么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也不难想象。可是,她就是怎么也相信不了纵流离会真的有这么狠的心把她的行踪告诉千狐,让千狐来抓她。
其实,这一次被千狐抓住了,有一个成语来形容是再贴切不过了,那就是九死一生呢。
再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绝夜仙躺倒大床上,看着上面的天花板,咬了咬嘴唇,怎么办,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嘶~”胸口传来一丝剧烈的疼痛,她奋力的一转身,直接摔到了床下,一口鲜血就从嘴里吐了出来,然后全身好像失去了力气一仰,只能趴在地上喘息着,该死的千狐,她又在吸取魔脉上面的力量。
绝夜仙张大了嘴巴,深吸了两口气,那股疼痛才一丝丝的从身体中消失不见,她才擦了擦嘴角的血,晃晃荡荡的站起来坐在床上,不行,不行,她必须要想办法从这个地方逃出去,一定一定要夺回魔脉,否则他们真的会死掉的啦。
那就只能快一点儿,快一点把禁术练成,冲破结界。
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绝夜仙在床上坐正,双手一合一开,地面爬满紫色的藤蔓,顺着房梁爬上去,一股淡淡的清香传了出来,一会儿终于突出了两朵花骨朵,白色的圣洁如雪。
眉头微微蹙了蹙,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力量被压制住了,根本突破不了。硬是咬着牙,继续是出浑身解数,终于是又多出了几朵花骨朵,可是,怎么都不在生长,怎么都不肯开花。
额头,一滴汗珠缓缓地躺下,擦过紧闭着的眼睛,擦过颊边,落下,消失在空气中。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加速跳动,感觉全身都被什么东西挤压压迫这一样,她跟本不能再向前一步。
有紧紧地咬了咬牙,紫色的光束一闪而过,所有的一切都好像烟雾一样被吹散……结果,结果还是失败了……
她全身脱力的摔在大床上昏了过去。
之后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发生了几遍了,不知道自己失败了几次,有昏迷了几次,甚至有一次,还差一点儿走火入魔了。
她清楚的感觉得到魔脉的力量已经消失了许多了,她好不容易活到今天,她不能,她也不甘心就这么的死掉的,这一亡,亡的便是整个魔界。脑海中无意识的又想到了,当时他们去魔池时的那里的凄凉的景象。
这,绝对不可以。
从床上坐起来,这一次,她一定要成功的突破出去,就算是,就算是真的走火入魔了,那也无所谓,她一定要从这个地方逃走,绝对要!紫光乍现,紫色的眼眸颜色变得浅了浅,眼角处开始蔓延出紫色的藤蔓花纹,这一次,可一定要成功啊。
地面再一次席卷满紫色藤蔓,这一次,感觉上似乎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会成功的感觉呢~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几乎被紫色藤蔓的花纹吞噬,甚至还夹杂着丝丝的血珠。
紧闭着的双眼从开始的微微颤动变得平稳无波,唇瓣艳红似血,戴上了一丝上勾的弧度。发尾熏染上了一层薄紫。
指尖也染上了紫光,一身紫色衣裙出去了花纹,变成了单纯的紫色。
地面的藤蔓极快的生长出白色的花骨朵,绝夜仙脸上的花纹越来越多,血珠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上,终于,花朵伸展开来,紫色的眸子睁开的一瞬间,光芒大放,思绪似乎被什么吞噬了一样,单手划破空气,点出一指,化了一朵白色的藤花,一顿,所有的一切化为星星点点,飞速向四周扩散,将结界吞噬,整个房间都化为了粉末,天空直劈下一道雷闪。
她化作一道紫色的光飞了出去,眼前感觉好像什么也看不到,额头上因为花纹的关系,以至于血液将一双眼睛填满,阻挡了视线,脑袋中的思绪混乱无比。
此时千狐正好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根本没有思考,也看不清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只知道脑袋疼痛万分,便直接单手劈向千狐,这一劈劲道十足,紫色藤蔓紧贴在她的手背上,千狐向后躲开,她却直接横冲直撞的直接飞向对面的山头,狠狠地撞了上去,突然生出跳跳紫藤,将绝夜仙包裹住,杀气四射。
千狐目光一寒,释放出黑炎,巨大的力量袭击过去,紫藤尽退,紫色的光芒对黑炎攻击而去,千狐暗笑一声,竟然也敢用自己这小小的力量来对抗黑炎。果然……看着绝夜仙那双血红的眸子,是走火入魔了呢,走火入魔可是会毁掉自己的性命的。
既然这样,她已经完全没有用处了。
黑炎的力量无可抵抗,黑色的光芒罩住绝夜仙,千狐一挥手,收回了黑炎。
她的身体就席卷着黑色的雾气从半空直接摔了下去。
她的身体狠狠地撞在地面上,混乱的脑海才终于停止了翻滚,胸口剧烈的疼痛一下后,疼痛就完全消失不见,身体上的疼痛也全部消失,意识就渐渐的昏迷,这一次,是真的,是真的要死掉了吗?
长长的睫毛被风吹动着,从脚下开始,身体开始变作粉末。
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身体,终于眼眶中划出了一滴泪水,她无意识的勾起嘴角,这样,也算是值了吧。
眼前的阳光越来越亮,亮的她感觉眼前一片苍白,什么都看不到,突然这一片白多了一个阴影,视线正在变黑。“仙儿,别怕,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只手触摸过她的额头,泪珠滑落在地上,那只手擦过她眼角的泪,之后的事情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后来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神界突然知道了魔脉在千狐的手上,结果就开始围攻千狐。
魔界的人各个因为魔脉的关系大都力量受限,神界另一面便开始四处捕杀魔界。
对于魔界来说这又是一场浩劫。
九大魔王都在阴暗中藏匿着,等待着夺回魔脉的时机,三爷,就窝在祭流月的宫殿里。
“祭狐狸,你说过要帮我的,现在就连神界都参与这其中来了,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祭流月看着她,叹息了声,将她轻轻的搂紧了自己的怀里“别怕,我一定帮你们的,只是这需要时间。其实神界掺入进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们为了魔脉与千狐大打出手,而这段时间是我们躲得魔脉的最好时机。”
三爷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祭流月,你是知道我有血魂的,我的一切几乎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现在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了,我把血魂给你,你一定得要帮我把魔脉夺回来,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我们整个魔界……”
祭流月的手轻轻的敲打了下银白面具,将面具从她的脸上取下来,看着那层黑纱“不,我只是为了你。不会为了任何人。血魂你自己先留着吧,我去想想别的办法,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了,你再将血魂给我。”
“……”三爷隔着黑色面纱看着祭流月,深深地吸了口气。
祭流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为了毁掉寒渊才会接近你,却想不到我现在竟要为了你去保护它。我祭流月这一次就算是豁上性命,也一定要帮你把魔脉给夺回来。”
三爷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值吗?”
“我堂堂妖界六主,无情无爱。成妖之前我喜欢过一个叫寒渊叶幻的女人,然后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对我好,然后为了那个男人杀了我。所以我便再也没有爱过什么人,所以我才会与寒渊结下仇怨。”
寒渊稀雾的手抹上自己脸上的黑色面纱,一寸一寸的拉了下来“所以,你是再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吗?”
祭流月一把执住她的手将面纱拉了下来,吻上她的唇“这世界上,就算是大魔王,妖王我都不曾给过他们的面子,唯有你。我喜欢你,你不是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吗?竟然还要问我。”
两褻红衣缠绕在一起,像是新婚时的嫁衣都红的似血,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打翻了桌上的蜡烛,烛火烧着了红色的窗帘,烧着了红色的床单,烧了红色的衣裙……
“祭狐狸,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办?”
“你不是还没做吗,等做了再说吧。”
奇怪……她怎么会又突然有了意识了,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怎么会还有意识呢?
隐隐约约想起昏迷之前时的那个人影,她努力回想,那个人说仙儿,别怕……是那个人救了她了吗?
她睁开眼睛,面前却是一片漆黑,这是哪里?怎么会连一点儿光都没有,她缓缓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就像是一缕薄薄的雾气,这,是她的灵魂?难道说她没有魂飞魄散,而是她的灵魂来到了地狱吗?可是,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是地狱呢?她这种人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怎么会不受到任何的惩罚呢?
直到传来一丝关门的声响,她才睁大了眼睛,她好像被放在了一个容器里面。
“纵流离,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帮你了,绝夜仙的魂魄能够凝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想让她在和么短的时间内就醒过来,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原来,又是纵流离救了她,果然,纵流离总是会出现的那么准时。
“寻寒,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想要杀寒渊稀雾,帮助五魔王杀了暗葬洗魂他们,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千狐会把主意打在了魔脉的上面。她想用魔脉治好紫义的毒,我找不到寒渊稀雾,我只能把仙儿的位置告诉她,我以为只要仙儿把解药给她就好了,却没想到……”
“你其实心里还是有一丝希望她死掉的对吧,魔界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会牵动自己的感情。”
“……”然后纵流离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寻寒,就算是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活她。”
“现如今魔脉就在危难之际,魔脉一旦被毁掉她就算是活过来了,也一样会再一次死去。眼下只有想办法让魔脉归位,给她找到合适的身体,以及血液才能让她完完全全的醒过来。”
果然,果然是纵流离捣的鬼,但是纵流离是真的爱她的吗?不然也不会选择来救她……
她重新闭上眼睛,看看纵流离到底要怎么做。
“寻寒,魔脉的事,在妖界可不可以找到人来帮忙?”
“妖王之子,重阳。”
“重阳?”纵流离眨了眨眼睛“果然是好主意。寻寒,你能不能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纵流离走到装着绝夜仙的守魂垐前,眯着眼睛,手轻轻的拂过“帮我让她忘记曾经的一切,忘记三爷,忘记寒渊,只记得我对她的好。”
“然后让她只爱你一个人?”寻寒好笑的看着纵流离“你这叫做自欺欺人。”
“已经无所谓了,你就帮帮我吧。”
“如果说有一天她的能力远超过我了,她就会记起来,这样她会恨你的。”
“无所谓了。很便恨吧。”
“纵流离,你的爱太过残忍了。”
纵流离垂下头,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快些吧。”
绝夜仙心头一慌,不可以的,她不能被抹去了记忆,眼见一到寒光从黑暗中落了下来,绝夜仙的心头一跳,想说话说不出声音,纵流离,你不能这样,你如果这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身体一抖,一直白狼突然窜出撞上那倒寒光。
是曾经在血狼山所收的雪狼的灵魂帮了她。
寻寒的眉头微微一蹙,立刻便引起了身后纵流离的注意。
纵流离走到他的身侧“怎么了嘛?”
寻寒随即微微一笑“没什么,很顺利。我已经把你刚刚的话全部印入她的灵魂里面了。”
因为各界征战的事,天上的乌云已经许久都没有散去了。魔界之中有地位的几乎全部躲进了媚城之中不肯出来,其他的魔族全都是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不知所踪的三爷,与绝夜仙。
神界把魔界能抓的都抓了,又因为千狐这只老狐狸实在是不好惹,无奈之下,便把所有的势力全部转移到了千狐这边,只要毁了魔脉,他们就算是躲在媚城也没有丝毫的用处,照样的全部魂飞魄散。
千狐根本就没有把魔脉放在自己的身上,因为她需要魔脉来帮紫义解毒,所以她一直把魔脉藏在自已的房间里面。
而千狐却对所有人谎称魔脉就在她的身上,可又因为有黑炎护身,也没有几个人能进她的身,只能四周围着她,远远的观望寻找进攻她的机会。
可是千狐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但是她却忘记了紫义,紫义是根本不想魔界毁灭的,因为他爱的女人就在魔界。
此时,自已的房间中只有一个微弱的烛光,摇曳着的烛火,照在紫义的脸上。
他静静地坐着,等到千狐一死,他便带着魔脉偷偷离开。
可是,千狐死不了。
黑暗中渐渐地现出一个红衣似血的修长的身影,祭流月从黑暗中走出来,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紫义,许久不见了。”
“你是来找魔脉的?”直接进入主题。
祭流月微微点了点头,紫义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还是陷进去了吧。”说着一挥长袖,散发着黑色雾气的盒子自半空中显现,落到了祭流月的面前“你速度一定要快,千万小心不要被发现了,只要将它放入魔池中便是了。”
祭流月看着自已,嘴角动了动“你的毒……”
“不重要,反正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呆够了。”
祭流月只是盯着紫义看了一会儿,然后便也不再说话,悄悄的离开了。
一切似乎看起来进展的很顺利,三爷正躲在不远处等着他的消息。
很快便看到一道红飞速的闪了出来,正想上前,却不想四道身影急速闪来,便听到了燃欲的声音“魔脉在这里!不在千狐的身上。”
祭流月的身影更加快了几分,向着三爷相反的方向逃去了。
三爷看着他逃开的方向深吸了口气,远远的追在他们的后面。
追逐着祭流月的四个人全部是神界的顶级高手,其中一个便可以跟祭流月打个平手,更何况还是四面围攻。
天色越来越黑,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
祭流月艳红的衣服渐渐渗出了血液向地面低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抹红就从半空直直的坠了下去,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魔脉,他或许还有逃开的机会。
泥土把一直一尘不染的红衣抹黑,肮脏不堪,祭流月仅仅护着魔脉,看着四面围上来的人,冷冷一笑“各位还真是喜欢我啊。”
闵段冷冷的盯着祭流月“我们想要杀你已经很久了,更何况你现在还拿着魔脉。祭流月,乖乖的把魔脉交出来,说不定我们会放你走。”
“放我走,你们能给我留个全尸就不错了。”他阴冷的笑着,那笑容在这黑暗之中,浸在雨水中,不知道有多么凄凉。
闵段眉头一蹙,电闪雷鸣直直的劈向祭流月。
另一道红影瞬间显现,雷电改道直直的劈向闵段。
三爷将半躺在地上的祭流月拉起来,嘴角微微一笑“你还。真是有够狼狈的呀,祭流月。”
“滚你丫的。”祭流月哼了一声,眼中尽是怒火,完全没有要跟她说笑的样子“你出来做什么?我不是要你藏好了么?”
“如果你死了,魔脉就会落在他们的手上,我也一样会死的……所以,还不如死在一起的,毕竟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呢。”
“你们,真心相爱?”闵段好笑的看着他们,指尖一动,又一道闪电直劈下来,她突然拿下了银白面具,扯下了黑纱,苍白如纸的皮肤,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但是刻上的容颜却是撼天动地,血唇上勾,血红的眼眸缓缓地睁开,所有的一切都进入了幻境之中。
只听得到惨叫声连连,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肩上中了一剑,可面前闵段早已一命呜呼。其他的人还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从幻境中努力的逃出来。
千狐看着她冷笑连连“原来,这就是你一直隐藏在银白面具之下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呀。“
杀气丛生,千狐看着她残忍的一笑“原来真正的上古魔神的转世便是你……今天我便要取了你的双眼,夺了你的血魂,我便会从此天下无敌了。”
眼看着千狐抽出剑对着她的胸口,混合着黑炎的力量,要再给她最致命的一击,她猛然夺过了祭流月怀中的魔脉,将祭流月一把推了过去,让祭流月的身体直直的撞到了剑上。
催动血魂,噬血之气满天而来,化作一道血刃杀向千狐。
千狐眉头一蹙迅速地躲开,紧接着三爷一惊消失不见了踪影。
雨水打在地上,祭流月仰面看着天空之上的雨珠打下来,砸到他的眼睛里,好痛呢……然后就歪过头昏死了过去。
三爷抱着魔脉,急匆匆的跑回了黑魔池的地方,终于将魔脉放归原处,然后浑身一软,倒在了魔池旁边。
祭流月啊,对不起了……
绝夜仙在这片黑暗中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在睡着。
纵流离好像已经消失了许多天了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
只是这两天似乎感觉到力量正在慢慢恢复,是魔脉复原了吗。
终于,久违的开门的声音,纵流离走到了守魂垐边,叹了口气对着守魂垐喃喃着“仙儿,你不要怪我让你忘记寒渊稀雾,你知道么,她用祭流月的性命夺回了魔脉,虽然说夺回魔脉是为了魔界,但是这说明了她是一个根本的就完全不顾及情义的人,这样的人,你离他越近就越是危险,所以,我不会让你再去接近他了。”
绝夜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发出了声音,低低的一声轻哼。
纵流离惊讶的所有的动作在这一瞬间都顿住“仙儿,你是醒过来了么?”
绝夜仙清了清嗓子“你是谁?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纵流离激动的打开了盖子,绝夜仙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光芒,灵魂从守魂垐中飘了出来,看着面前的纵流离,她的灵魂极小,所以便看着面前的纵流离很大,他继续装作什么不知道的样子,想了许久,然后小心的试探着问他“你是,你是小离么?”
纵流离心中一喜,“是我。”
“你怎么这么大啊?”
“……”
三爷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血宫的大床之上,少见的寒渊俊竟然会在旁边给她掖被角,她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果然是没有面具的。
寒渊俊看着她一脸的迷茫,冷笑了一声“不愧是我寒渊未来的继承人,这无情无义可谓是发挥到了极点了。”
祭流月……咬了咬牙,她侧过头不理他。
“寒渊稀雾,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儿悔悟?”
“滚……”她放低了声音“我是为了魔界,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祭流月的?可是我是为了魔界,为了寒渊,为了你们,我去想办法多魔脉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我们被围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tmd现在好意思在这里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祭狐狸,死了……
寒渊俊顿了一下“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要靠你!”
手,紧紧的握成拳,拿起手边的枕头向寒渊俊的前方扔过去,她并不想打他,他毕竟是她的哥哥“滚,我不想看到你们。”枕头砸坏了桌子上的杯具,佩焰跟赦絮碧迅速进来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三爷侧头看了他们一眼,怒火更胜“你们到哪里去了?”
佩焰与赦絮碧愣住。
“我问你们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最重要的时候我的身边只有仙儿?仙儿呢?仙儿到哪里去了?”
佩焰看着三爷,不由得想后退了一步“我们查了……魔脉被夺之后,千狐把她带走了……”
“放屁,我去过千狐的住处,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她?!”
“紫义说,她走火入魔,死……死了。”
所有的一切进入空前的沉默之中,许久,声音微弱的升起“不可能,仙儿不可能死的你们,你们去给我找,继续给我找,不找到她就不许回寒渊,还有祭流月,他一定没有死……他当时只是昏过去了……我跟重阳说过了,重阳会救他的……你们去重阳那里,重阳也一定能算得出仙儿在什么地方。”
佩焰与赦絮碧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三爷深深地吸了两口气。侧头一脸凶神恶煞的看向寒渊俊“我的好哥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是在这里看我寒渊稀雾的好戏吗?”
她从来没有一次,情绪这么的激动过。
看着寒渊俊离开了,她翻了两个身,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出去了。
她能感觉得到绝夜仙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之后的日子里,纵流离就这么每天都会回来跟她讲话,十天之后,纵流离给她找来了一个尸体,这个尸体竟与她的样子没什么差别……这不是……那个……
半个月过去了,她的灵魂还是不能与那具身体完全贴合。
纵流离就天天将血液倒入守魂垐中,让她吸收。
之间,三爷的人来过许多次了,纵流离每一次都把她关在守魂垐里不肯让她出来。三爷的人进来转了几圈就走了。
之后三爷自己还来了两次也同样的没有发现她。
神界痛失大将,又看魔界刚刚夺回魔脉还在修养自调之中,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与魔界敌对。
又拉开了再一次的什么大战。
大战开始之后,三爷就再也没有来过,纵流离却也不出去整天在她的守魂垐旁边晃荡。
“你今天贴合的怎么样了?”纵流离看着她落座在凳子上的魂魄,放轻了声音问她。
微微点了点头“比昨天好多了,如果说再多喝一点血的话,说不定再过两三天我就可以完全贴合在这具身体上了。”
纵流离似乎是放心的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她“你可是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等你贴合在这具身体上之后,我便去给你买。”
她喜欢吃的东西?成魔之后她似乎是真的没有什么想吃的了。
看着他低着头冥思苦想,纵流离便嘻嘻。的,摸着自己的脸颊,“算了算了,你就不要想了,等我去给你买你一定喜欢吃的东西。”
一想就知道他要给她买什么东西了,话说他还真的是一直都记得呢。
他盯着她,浅笑的眸子深深的吸了口气,轻轻的问他,“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真的是喜欢我吗?”
纵流离似乎是习惯性的好了,抬手,想要去触摸她的头,但是却想到她现在才只是灵魂,就只好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是啊,我喜欢你呀。仙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不可以回答我呀?”
绝夜仙挑了挑眉,看着纵流离“什么问题呀?”
“以前的时候,我喜欢一个女孩儿,她也喜欢缠着我,但是她的心里总是没有我。后来我发现她跟我的敌人关系很好,她只帮我的敌人,却从来都不肯帮我。你说我还应不应该喜欢她呀?”
这叫什么这叫?这叫做厚颜无耻!他怎么可以怨她呀,又不是她想跟他变成敌人的,是他先对不起她了好不好?
想当初,他在她的后面捅刀子,然后,还生生拆散了她跟赫眠,杀死了她腹中的孩子,还差一点儿就要了她的命。一次一次的出卖她。
就算他跟三爷有仇,他也不能这么对她呀。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装的一脸天真的看着纵流离“你一定也是做了些对不起她的事情了,否则她怎么会这样对你呢?”
纵流离垂了垂眸子,看着她轻轻一笑“你说的是,如果我不做那些事情,他怎么会这么对我呢,你说如果一切从头来过,她会爱我吗?”
“那么你是真心爱她的吗?”
纵流离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绝夜仙看着他异常乖巧的样子,心中忍不住一笑“说不定呢,她会真的爱上你,这就要看你的了。等一下,你刚刚好像说你爱我来着,你说的那个女的该不会就是我吧?”
纵流离看着她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三四天啦,再一次努力的向这具身体上贴合,终于完全成功了。
这个时候恰好纵流离不在这里,说是五魔王叫他有事情,让他过去了。
他还是第一次来纵流离的这里呢,她要好好地转转,看看纵流离这里有什么好的东西,有没有金屋藏娇什么的。
一个人在这阴沉沉的宫殿里,来回转了,不知道有多少圈,确是一点儿生气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无聊的嘟着唇瓣趴在纵流离门口的石像上等着他回来。
附在这句身体上之后给他的第一个感觉,那就是饿,然后它连充房都没有找到半点儿吃的也没有。
她欲哭无泪的在石像上翻了个身,她有一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纵流离啊,你就快些回来吧,我都快要饿死啦!如果说你再不回来的话,你可能又要在重新给她找一个身体了。
过了一会儿,她竟然就在石像上睡过去了。
“想不到,三也对自己喜欢的人都能下的去狠手,居然会在绝夜仙念念不忘。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嘛?”
银白面具冰冷异常的对着龙跃,只听到面具下传来闷闷的声响“我又没说我喜欢女人,但是仙儿,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生死之交。”
“可是我们早就已经说过了,她已经死了,她走火入魔死了,为什么你还要找她?你这根本就不是有他感情深,你这叫执迷不悟。”
“现在是神魔大战,两件最为紧张的时候我不想跟你谈论这些事情。架是一定要打的,但是我不会放弃找仙儿的,我感觉得到她没有死。”
龙跃看着他,冷冰冰地嗤笑一声,侧头看着一旁不说话的纵流离“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无情无义。他口口声声说是对仙儿好,但是,绝夜仙心里到底喜欢谁,他不是不知道谁硬要与你敌对,让仙儿左右为难。他说他喜欢祭流月,让祭流月为他拼命可到了结果呢却一掌把他给……之前,轩旭,他为了自己的权利,亲手杀了他。这就是他所谓的感情。”
龙跃站起身走到三爷的身边“你挑拨绝夜仙与我为敌,杀我全家。千狐对你的师徒之情你却丝毫不念。我们谁都看的出佩焰是喜欢你的,但你呢?寒渊稀雾啊寒渊稀雾你在作为魔的这一点上,做的可真好。”
纵流离在一边冷眼旁观,浅浅一笑“我看他这么急的想找到仙儿,估计是想再找一个人为他拼命罢了。”
“说的没错。”龙跃咬着牙靠近三爷的银白面具“这就是传说中的卑鄙无耻!”
“你少说了一样,我还下……流呢”银白面具冷冷的对着龙跃“你说也说够了吗?也骂够了,接下来我们可以说主题了吧?我记得这一次我们集合起来的目的好像是为了讨论怎么对抗神界,而不是怎样来批评我吧?”
“如果真的说起无情无义来,其实这个词适合在座的每一位呀,龙跃你至亲之人死了,你却丝毫没有伤感,你不是更无情无义吗,结果你却与千狐联手,亲手杀了她。我相对于你来说,可是万万比不上的。”
“现在我知道我是一个魔,所以我会好好的做好魔,至于教育我的事情,刚好轮不到你,有我娘教育我就可以了,就算我娘不教育,我还有大魔王呢,怎么算也轮不到你吧。更何况这一次我为了魔界夺回了魔脉,我既为了魔界,也是大功一件,难道说我做错了吗?”
龙跃只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银白面具对上纵流离“你可千万不要说我是要利用她,我对她好啊,我可是真心真意的,不像某些人正面好的跟冰糖葫芦似得那么甜,背面却总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不应该做的勾当。纵流离,我们两个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所以我希望你如果看到仙儿的话,一定要把她给我送回来,我就谢过了。”
很快暗葬洗魂等人已经来了,纷纷入座。
暗葬洗魂满意的看了眼三爷,“这一次能够抢回魔脉,让我魔界能够离开危险,你的功劳最大。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可造之才,我对你的印象也是极好的,说实话,有的时候看着你比看自己的亲儿子都亲,所以我想奖励你一个特权,从今天开始在魔界,你的话就等于我的话。”
“谢过大魔王!那雾儿就接下了。”
这一回鬼凌渡毁可是真的慌了“大魔王,这……这可使不得吧,他现今年纪尚轻,做事情又没有分寸,年少轻狂,你怎么可以给他这么大的权利呢?”
“当年你父亲死后,你不就接着了,你父亲的位置吗?那个时候你的年纪比她还小呢,你都行了,他有什么不行的呢?更何况他年少轻狂,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从哪一点看得出她做事没有分寸,再说了,当时能够夺回魔脉,全是靠他一人之力,他可比起那个绝夜漠来是强多了。”
鬼凌渡毁住了嘴。
暗葬洗魂看了眼弃逝锁魄,微微点了点头“我在魔界,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时间最久,所以还请每一位可以相信我的眼光。这一次,仙界来找我魔界对战就是因为之前魔脉被损坏,我魔界还在调整状态难以赢过他们。之前一战我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神界不过动用了二分之一的力量,便事我们大败。这一次神界可以算得上是倾巢出动,如果再敗,后果吗各位应该都是知道的。”
鬼凌渡毁听在耳朵里疼在心上想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大魔王让寒渊稀雾跟绝夜仙跑来捣乱,谁输谁败还不一定呢,更何况,他们竟然还在背后指使三爷绝夜仙放走了他们好不容易抓住的火灵,这件事情果真就是想想就火大呀。
“只是两界大战,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只能听从我,稀雾,弃逝的安排,所有反对的人,我们都将视为叛徒,由稀雾斩杀。”
“之前神界为了打探关于我与仙儿的事情,派来了清音,现如今我们已经将他关起来了。所以说这一次大战,我们之中说不定真的会有神界的人混进来!再加上之前千狐盗取魔脉,神界,又突然知道了魔脉的踪迹,这就更加说明了我们魔界之中有叛徒。”
纵流离心中一顿。
“这叛徒呢,他不一定就是那些不起眼的小魔小魔怪,也有可能是混在我们之中的魔尊,或者魔王。所以说,所有一切有嫌疑的人绝对不可以先斩后奏,要经过我们审查才可以确定。”
暗葬洗魂点点头“雾儿说的没错,在之前的几次战争之中,我们的确发现了,内部混入奸细。所以说,这一次必须要严查。雾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鬼凌渡毁抬了抬眸子“不一定吧,不久前,我得到消息寒渊稀雾似乎,经常偷偷跑到神界去见渊倾情,说不定她就是那个叛徒呢?而且他还是千狐老狐狸的徒弟,那么之前所有的一切事情就都可以说的通了呀。”
“雾儿与千狐反目各界人尽皆知。”
“那么她又为什么放了人质,将紫义拱手送出?渊倾情的事情又如何解释?”
“什么人质呀?您说的是紫义吧,我与他无冤无仇,千狐是他嫂子,也没有什么瓜葛,当初我也只不过是请他来我血宫做客,他想走了,我自然要让他走啊。”
鬼凌渡毁被生生堵住了嘴。
“至于渊倾情,你就没有发现她的渊跟我寒渊的渊是同一个字么?”
“这回你满意了吧?”暗葬洗魂冰冷的看着鬼凌渡毁“我说过了,不要质疑我的眼光,你现在越来越喜欢胡说八道了如果下一次你还这样的话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接下来我们四面各司其职对抗神界。雾儿,佩焰,赦絮碧魔界里所有的大小琐事便交由你们来处理。我与弃逝前往守护魔脉重造结界。等到仙儿归位,你也多一个帮手。”
“是。”
暗葬洗魂转身要走,又停下步子转头看着他“还有一件事情,祭流月现在还在昏迷中正在养伤,你放心做事就是了,他不会有事情的。”
三爷也算是松了口气“谢过大魔王。”
纵流离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正看到了在石象上睡觉的绝夜仙。
微微一笑,垫脚而上将她抱紧怀里。
她底底的嗯了一声,醒过来,入目便是纵流离发大的脸蛋儿“你可终于,回来了,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你看我现在,都已经贴合上这具身体了。”
“你饿了?”纵流离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搂着她跃下石象“那我就带你出去吃些好吃的可好?”
绝夜仙点了点头,蹭着纵流离熟悉的怀抱,贪婪的吸着他怀里的香气,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待在他的怀里该多好?
每一次被别人捉去,她都想着要逃离去找三爷,这一次她好想跟三爷说一句对不起,她想自私一点儿,选择自己爱着的这个人。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客栈,熟悉的菜,熟悉的人。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一样,曾经在龙炼国,她叫齐仙儿,他是龙炼国国师,两个人都穿着紫色的衣服,吃着她最喜欢的红烧鲤鱼。
她抬眸看着他“小离~”如果后来没有发生那些事该多好,如果从一开始她喜欢的就是纵流离该多好,如果,她当初没有那么执着的找三爷该多好,她是不是就可以跟纵流离永远守在一起了?
纵流离浅笑着看着她,她不似从前那样狼吞虎咽,是细嚼慢咽了。
但是他还是更喜欢从前的她。
侧头看了眼窗外,他微微一笑“仙儿,你等我一下。”
她找了眨眼睛,就见他一把扶住窗台一下跃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拿了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绝夜仙的动作顿了顿。
纵流离将冰糖葫芦放在她的唇瓣“来,尝一尝,好不好吃啊。”
“……”她接过去用舌头小小的舔了一下,甜甜的滋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口腔,熟悉的味道,这甜味,就好像她此刻的心里。
她抬眸看着纵流离“你说,你怎么能这样呢?”
纵流离一脸的不明所以,什么这样啊?
她突然起身,一把抓住了纵流离的衣领拉下了他的脑袋,狠狠地咬上他的红唇。
臭不要脸的!手上用力,她直接骑在他的小腹上,垫着他这个大肉垫摔到了地上,纵流离发出一声底底的闷哼。
一把将她拉开“你丫是想摔死我还是想咬死我?”
她挑了挑眉,狠狠地低下头咬上他的脖子,咬到血都出来了,都不肯松口,听着纵流离直倒吸凉气。
这边咬完了,舔了舔上面的血,然后再咬另一边,纵流离直接侧着头任她咬。
许久她坐直了身子,满意的看着两边对称的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唇上残留的血液“纵流离。”
“绝夜仙。”
“你一直以来都在骗我。”
“你不也是一直以来都在骗我吗?”
绝夜仙微微一笑“但是,这很值得啊。”她笑嘻嘻的用指尖挑开了他的衣领,一路向下,抚摸上他的胸膛,眨了眨眼睛“你之前不是装吗?装着是个坏人欺负我,原来你是真的喜欢我呀。喜欢我你就要直接说嘛,你不说你喜欢我我怎么会知道呢。你要是说了你喜欢我,就算是十万八千里我也回来找你,就算是三爷再怎么拦着我也来找你。”
纵流离嬉笑着“你这个可以算是对我的表白吗?”
“不用算,本来就是,我就是喜欢你,行不?”说着再一次低头啃上他的锁骨“你个王八蛋,魔脉的事情有一大部分是你的功劳对吧?”
纵流离浑身一顿“你听见了?”
“无所谓。我就是喜欢你了,就算是你犯了更大的错误又能怎么样?反正我死了,你丫也得跟着死。”
“那我死了呢?”
“那我就回去找三爷,在寻觅个人把自己给嫁了。”
“这么无情无义啊?”
绝夜仙堵着唇,拍了拍他的胸口“所以说嘛,你就要好好活着吗。”
“可是你家三爷想让我死,他可能已经知道了魔脉的事情与我有关系了。”
绝夜仙的动作顿住,然后一笑“三爷挺好说话的,我等去跟她说说她肯定可以放你一马的。”
纵流离看着她摸着她的手“不要,我不想你为我受到什么伤害,她为了魔脉不惜伤了祭流月,为了权利杀了轩旭,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他会伤害你的,而且我跟他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呢?”
“谁让你干这么多坏事的,活该。”啃了啃纵流离的脖子,终于从他身上站起来“最近,三爷脾气怎么样啊?”
“脾气大太多了,今天她跟龙跃差点儿吵起来了。”纵流离从地面上慢吞吞的坐起来“你知道今天大魔王说了什么吗?大魔王对三爷说‘这一次能够抢回魔脉,让我魔界能够离开危险,你的功劳最大。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可造之才,我对你的印象也是极好的,说实话,有的时候看着你比看自己的亲儿子都亲,所以我想奖励你一个特权,从今天开始在魔界,你的话就等于我的话。’你知道,这一句话相当于什么吗?相当于给我们下了死刑。”
绝夜仙摸着下颚“不愧是我们家三爷,果然超级无敌厉害。不过你放心吧,我跟三爷从小就一起长大怎么说也算是青梅竹马,我求求他,他一定不会找你麻烦的。”
“仙儿,别这么单纯,你在魔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纵流离走到她的后面,从后面抱住她“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反正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两个两情相悦,你就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与我长相厮守好了,如果三爷杀了我,你再回到她的身边。你不要替我去找他求情,他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绝夜仙动了动肩膀,垂下眼帘,摸了摸纵流离的手“看看再说吧。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让三爷杀了你的。”
鸟儿的歌声声声悦耳伴着清泉缕缕荡入溪河。碧草晴天,完全不受外界一丝一毫的感染,依然生机勃勃,心旷神怡。
泉边小屋,外看简朴,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房屋后墙紧贴着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之中金银珠宝,非一般的华丽。
一张宽大的金绸软塌上,躺窝着红衣男子,秀美紧锁,本应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却暗淡无色,脸如白纸,像已经死去的美丽娃娃,脆弱的仿佛一触即散。
旁边的女子一身浅绿色绸缎,动作轻柔,失神的的看着男子。
一会儿,她眸子突然睁大,看向门口处“什么人,竟敢闯本主的洞府?”
“妖怜主上。”放轻了声音,她去了面具推门而入,目光直接落在了躺在床上的人的身上。
邪妖怜看着她的脸略略失神,口中喃喃“怪不得他宁可搭上性命也要保护你,怪不得,大魔王会这么得信任你。”
她浅浅一笑“他还没有醒过来么?”
“这件事情因该问你自己,你是如何狠的心,才能做到这一点儿的,如此的无情。”
侧侧头,她向祭流月走过去,却被邪妖怜挡住。
邪妖怜妖娆一笑“你是很漂亮,天下没有人比得上你的美。但是,你薄情寡义,其实内心丑陋无比,你配不上他。”
“这么说,你配得上他?”她一挑眉眼,嘴角微微上勾,带着嘲讽的笑“不管我配不配得上他,他喜欢我,那就是事实。”
“如果他醒了,那就不一定了。”
“你还是不了解他,怪不得你追他追了这么多年,他就是不肯回应你啊。他是个男人,可没有我们女人的小肚鸡肠。”
邪妖怜看着她嘴角那一抹嘲笑,努力克制着自己没有一拳打上她的脸。
“寒渊稀雾,你不要太嚣张了。”
她微微侧头,将落在祭流月身上的目光移开,落在了邪妖怜的身上“你能救他,我是真的很感谢你的。我只是过来看看他,并没有像干什么。”
邪妖怜挑了挑眉“好,但是我喜欢讲实话的孩子。只要你实话实说,我就让你看他。”
微微点了点头。
邪妖怜眯起眼睛“你是真的喜欢祭流月吗?”
她所有的动作顿住,许久,才微微张口“也许吧。”她自己也不肯定,也许对祭流月的感情更多的是对祭流月的愧疚与怜悯。
邪妖怜点点头“你喜欢谁?或者你喜欢过谁。”
“轩旭。但是我亲手杀了他。”
“你喜欢权利还是喜欢你所喜欢的人?”
“权利。”
“你口口声声说你与绝夜仙关系极好,如果有一天,绝夜仙威胁到了你的权利,你会怎么样?”
“我会杀了她。”……
邪妖怜看着她,微微一笑“好一个无情无义,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在我看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邪妖怜让开了,她走到祭流月的身边,吻了吻他紧合的唇,一丝血魂之气进入祭流月的体内,祭流月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血色“你醒来之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娶一个女人好好地过一辈子吧。邪妖怜挺好的,最起码比我强多了。祭狐狸……师父……”
她浅笑着,看着祭流月的脸,不由自主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呆了半刻,她站起身走到了邪妖怜的身边“如果你见到了绝夜仙,就请你告诉她我在血宫等着她回来,如果她已经不把我当朋友了,那么,就让她不要回去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邪妖怜身后祭流月缓缓睁开了眸子,一滴泪水自那血红之中滚落下来,他张了张嘴,然后又化作微笑。
邪妖怜转头看他“你醒了啊……那么,你刚刚怎么不叫住她,你不是喜欢她么?”
“她不是都说了嘛,她让我找别的女人过下半辈子,那我还叫住她做什么呢。”
话说回到纵流离的住处之后两个人又喝了不知道多少酒,就躺在院子里面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之后鬼凌度毁来了两个人都没有一分一毫的察觉。
敢情三爷一直在找的绝夜仙在这儿呢。再看看这里一片的狼藉,她清了清嗓子“纵流离,纵流离,纵流离!”他在外面跟神界打架,又渴又累,这两个人竟然在这里这么无忧无虑的享受天伦之乐。
鬼凌度毁心里那里是一万个不满意,纵流离清醒过来,一看是鬼凌度毁忙拉着绝夜仙站了起来“原来是五魔王您来了,我可不的来吗,我要是再不来,这里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情呢。”
阴阳怪气的扔出一句话。
鬼凌度毁看着绝夜仙皱了皱眉“这个丫头怎么在这里,一看到她我就想到寒渊稀雾,一想到寒渊稀雾,我就来气,把她给我丢出去。”
“……”
绝夜仙对着纵流离求救般的眨了眨眼睛“你老大要扔我啊!”
看她假装的楚楚可怜的样子,鬼凌度毁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看着绝夜仙勾起唇“算了,还是不要把你给丢掉了,还是把你放在这里好,以后也好拿你去威胁寒渊稀雾。”
绝夜仙不由得退了一步,抓住纵流离,吸了吸鼻子“三爷差一点儿杀了祭流月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可不要再回去找他了,指不定哪一天我也会被她给杀了呢,我才不要回去呢。“
鬼凌度毁微微眯起了眼睛,冷笑着看着她“呵呵,不回去?你这种话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吧?火灵好像就是这么被你给骗了吧?”
咬了咬下嘴唇“我现在一点而法力都没有,不然三爷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我才不会骗纵流离的。”
“说的倒是好听。”鬼凌度毁将视线落在了纵流离的身上“这一次魔脉的事情怪不得你,但是你最好跟这个丫头拉开距离,如果被寒渊稀雾知道了她在这里的话的话,这件事情极有可能被抖出去的,这样不只是你,我也会跟着完蛋,而且,这个丫头信不过。”
绝夜仙抬起头狠狠地瞪了鬼凌度毁一眼,然后歪歪头“你不信我的话,我走就是了,如果你特别不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纵流离看了她一眼,然后抬头对鬼凌度毁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这丫头信得过,毕竟我与她也是多年的感情了,我相信她不会骗我的。“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辈分变得这么小了呀,还叫什么丫头?
“那个……小离,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跟我去见三爷,我绝对不会让三爷把你怎么样的。”
纵流离看着她的脸,思绪了许久微微一笑“我信你,但我不信她。他的师父可是两只千年狡诈的老狐狸,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她的。而且,我怎么说也是十大魔尊之一,你难道说还会怕她不成么,还需要你来保护我么?”
“对,你这不是知道么,他师父是两只狡诈的老狐狸,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千狐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关系了,那你多又有什么意思。”
纵流离看了眼鬼凌度毁,深吸了口气“算了吧,你回去吧,去找三爷吧。现在大魔王是站在她的身边的,之前乜的事,再加上这一次魔脉的事情,大魔王一定已经对我们起了杀心了,寒渊稀雾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若是你,他说不定还会年这之前跟你的感情。你回去吧。”
看着纵流离呆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按着远处“既然这样的话,你让我,我便走。但是我也绝对会念着我们之前的感情,绝对不会让三爷伤害你们的。”
纵流离张开嘴还想说什么,她就已经走了。
回到血宫的时候,三爷还在睡觉,她站在门外,呆了许久,直到三爷突然出声“进来,愣在外面做什么。”
这声音异常的冰冷,是她从没有听过的,三爷本来的女子的声音,阴嗖嗖的带着强大的压迫力,让她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三爷的力量又增进了。
她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
“三爷”声音放得极低,她试探着走进去。
三爷怔了一下,侧过头来,看向她,翻身下床“仙儿。”
对视良久,三爷好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我还以为你真的撕掉了呢,害得我伤心了这么多天,你这些天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仔细的努力的思考了半天,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嬉笑道“原来你还真的会担心我呀,我这心里,可还真不是一般的感动呢。”
深吸了一口气,三爷缓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歪了歪头“我听人说,你消失之前是去找我了,可是却被千狐给劫走了,然后走火入魔……。你真的被千狐给劫去了么,怎么逃出来的?”
“我就是被她给截去了,我想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然后我就走火入魔了,估计千狐是看我走火入魔已经必死无疑了,所以她就干脆不管我了。之后,我差一点儿就魂飞魄散了,信好被人救了。”
三爷歪着头看她,良久良久,不可置信的语气“是谁救了你,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连即将魂飞魄散的人都能给救回来。”
“瞧你这话说得,我那不是还有一线生机么?怎么听着你这么不想见到我似得。”
“我只是意外,这世间,经还会有人有如此强大的能力,我只是想让他帮我去看看祭流月现在怎么样了而已。”
绝夜仙眼珠子一转“他说,他叫寻寒。难道传闻是真的么?你真的是……”
三爷的背略微的僵硬了一下,转头看向她“怎的,连你也想要怪我么?我也不过是万不得已罢了……”
“我没想怪你,我觉得他也不会怪你的,他教导的徒弟这么得出色,把他所教到的东西都学会了。“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讽刺我……”三爷歪了歪头,还是叹了口气“不过,你说的确实也没有错。现在神魔两界冲突不断太过危险,你没事儿还是不要到处乱窜的好,万一哪一天真死外边了,我可是真没有那本事救你的呀。”
绝夜仙半眯了眯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以牙还牙吧。你不会告诉我说,在这么紧张的时候,你就是在这里睡懒觉吧?”
“拜托,这才什么时候啊,我不需要休息吗?明天天一亮,我就去噬灭怜那一边看看怎么样了。抽时间我带你去吃些好吃的。“
摸摸自己的肚子,满意的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我也回自己的房间了。”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
绝夜仙转头就要离开,身后三爷又躺回了床上,看着她突然又出声“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啊,可千万不要轻易地相信了别人。”
心中一顿,也没有回答三爷的话,便推开门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跟之前一模一样,一尘不染的,躺回床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果然还是自己的床上舒服啊。
要好好的放松一下才可以的呀,过了今天,恐怕就不会再有什么太平日子了,烈焰,燃欲,千狐,绝夜漠……一大群的对手,她的心好累的呀。
第二天一醒过来,太阳才刚刚露了半边的脸,阴暗还没有完全褪去,她就梳理了头发,穿了衣服早早地出去了。
正整理着衣襟到了血宫一殿却发现向来懒惰到不行的三爷竟然已经早早地在吃饭了,太阳,不会是打西边出来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走到了三爷的身边“我说,你不是吧你,要不要起得这么早,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你。”说着在她的身边坐下,却发现那青丝之下,竟然少了那张银白面具,仅仅只看过一次的那张脸再一次出现在眼前,让她在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三爷歪过头,才让她回过神来,三爷的指尖在杯沿上划了两圈,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浅笑道“我应该的要勤快些了。这些慵懒的毛病都是跟祭流月学的,是该改一改了。”
绝夜仙被噎了一下,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什么时候走啊,大爷?”
三爷将茶杯优雅地放下,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颚,吸了口气“佩焰跟赦絮碧一会儿就过来了,等会儿我们跟他们一块儿去。噬灭怜那个家伙看我们不顺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多带上一点儿人去怎么行。“
绝夜点点头,伸手拿了块糕点放到嘴里,细细尝了尝“嗯,好吃,好吃,可是怎么感觉味道不是很一样呢。”
只是微微一笑,三爷也没有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天已经完全亮起来了,佩焰跟赦絮碧也到了。
刚刚进门,看到绝夜仙均是一愣。
绝夜仙笑嘻嘻的冲着两个人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
赦絮碧看了一眼三爷,对着他微微一笑“你原来,真的还活着呀。”
绝夜仙嘟着唇冲着她微微一笑“你丫这是什么话呀,就不能说一点儿好听的吗?”
赦絮碧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搭话。
佩焰走到三爷的身侧,吹了吹眸子,没有过多的言语。“三爷,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变了,果然如此,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赦絮碧与佩焰在对他们两个时,那种从前完全没有过的疏离感。
赦絮碧从来不会再见到三爷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跟她说,而且,曾经赦絮碧还是会跟三爷经常开些玩笑的。佩焰也几乎很少这样严肃的一本正经的跟三爷说话。
就好像突然裂开的地面变成了一条根本无法逾越的鸿沟一样。变了。不只是他们两个对三爷的态度,包括三爷在内,都变了。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走好了,去的晚了会惹人家不高兴的。”
佩焰点了点头,就跟赦絮碧转头出去了。总共不过这两句话,无尽的疏离感。
绝夜仙感受着这难受的疏离感,久久不曾回过神来,直到三爷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啦,发什么愣呢。”
她张了张嘴,想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还是狠狠地把话给咽回了肚子里,带出微笑,对三爷点了点头“我这不是被您的脸给惊到了么,您确定这样出去不戴面具么。”
“太热太硬了……我带个面纱好了。”摸着自己的脸蛋缓步走向门外。
这种许久不见的天日有一次重新上演了,阴霾不散,细雨不断,本该是六月酷暑,此刻却冷的让人穿上了棉袄。
许是这一次的战争非同寻常,以至于深埋与地下的魔界冤魂都挣扎着沸沸扬扬的钻了出来。
噬灭怜的这一边还算是比较平静的,她跟三魔王的结合,是相当搭配的。
本来呢,三魔王是一个处于中立状态的人的,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暗葬洗魂竟然会把那么大的权力交个了三爷,一个不过百年多的小娃娃。
所以现在,他对三爷也算是相当不待见的。
三爷到的时候,换来的也不过是两位魔王的冷哼与无视。
三爷也不介意,也懒得跟他们多讲废话,四处走了走,问了问就和他们去别的地方玩儿去了。
三爷就是这样,这个是他本来的性格。就是吊儿郎当,他才不是那种那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呢,而且,喜欢玩。
三爷带着他们找了个好地方,生了火,抓了鸡,抓了兔子,也不管佩焰赦絮碧在面对他的时候有多么的尴尬,疏远,他都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该说的说,该玩儿的玩儿。
渐渐地,那疏远的关系总算是有些缓和了。
三爷的手艺就是好,这烤出来的肉,味道就是不一样的好吃,过了一会儿。吃饱了喝足了,三爷就让佩焰跟赦絮碧先去找噬灭怜他们拉呱去了,独独留了她。
这样的三爷,真的是有一些让他看不懂了,三爷变了,不像是以前她认识的那一个三爷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扯了扯三爷红色的衣袖“三爷,你这料子好啊。”
“那当然了,因为材料好吗。”她微微一笑,在前面走着,一边踢着石子,好像散步一样漫无目的。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三爷突然问她。
她微微地歪了歪头“是有一些想说的呢,可是我在想到底要不要问呢。”
三爷地笑着“你是想说我跟他们是怎么回事么?你可记得,在鬼凌度毁包围渊欲的时候,我让佩焰去找赦絮碧一起来帮忙,可是他们却一直都没有回来,直到,直到我夺回魔脉,回了血宫他们才回来。”
“他们去哪里了?”
“我也很想知道。”三爷的笑容有那么一丝的冰冷。
心不由得顿了一下,那种笑容背后带着一股浓烈的嗜血的感觉,这种的冷笑。完全就是不许任何人背叛的冰冷。
让她的心在一瞬间不由得乱了。
三爷,现在所给她的感觉完全就像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一种。
是不是有一天,她想护着纵流离的事情被三爷发现了,三爷也会这样,甚至是毫不犹豫的与她为敌。
“在想什么呢。”三爷放低了声音询问她。
她冲着他微微一笑“我在想他们两个到底为什么会一直不回来,难道说你没有问他们么?还是说你问了,他们不肯说。“
“我懒得问他们两个。”三爷将脚下的石子踢开“我也不想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去了哪里。”
“你怎么不问问呢,就这样产生了误会可是不好啊。”
“都说了我懒。”
“你不是说要改了这个毛病么。”
“……”
有时很长一段时间的无言。许久三爷带着她到了个山洞,坐在山洞里面,看着外面的景色。
三爷晃着脑袋“我解答了你得这么多问题,不如你也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绝夜仙心中暗叫不好,不知道三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者说三爷其实从一开始对她就不信任。
她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寻寒跟谁的关系最好啊?”
“……”果不其然“鬼凌渡毁。”
又是一时间的寂静,三爷笑着向后面的石墙靠了靠“你知道么,你对我撒谎是没有用处的,毕竟我们两个从小的时候就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别人都说我们两个像,你说我会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吗。”
绝夜仙抬了抬眸子看着三爷“其实你完全可以不说出来的。”
三爷摇了摇头“我们两个这么好的关系,我给你说一声又能怎么滴。”
这一句话说得,才像是平常的三爷啊。“那么应该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吧。”
三爷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泥土“没有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可要记好了。我暂时不会找他的麻烦,但前提是他不来找我的麻烦。你之后要是见了他,就告诉他。”
果然不需要她说,三爷什么都知道,这才是她服气三爷的地方,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三爷出去了。
就算是阴霾不散,小雨连绵,但是天色渐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三爷完全没有打算回血宫,她最放不下的果然还是噬灭怜的这一边。
噬灭怜对渊欲长久以来的敌对,是人尽皆知的。这一次他拿到这么大的权力,噬灭怜肯定是不甘心的,她,一定会想办法捣鼓出什么事情来得。
譬如说,他跟三爷到了噬灭怜与三魔王用餐的殿堂的时候,就有望以得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偏偏这一抹白色的身影,还跟绝夜漠的背影那么的相似。
哎,叹了口气。
三爷在后面小声的呢喃了一句,这暗中通信的技术也太烂糊了吧。
绝夜仙忍不住笑了笑,然后他们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噬灭怜,三魔王,佩焰,赦絮碧正在餐桌前坐着,餐桌上面摆放的东西却都没有动过。
看到他么进来,噬灭怜就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们。
这笑容,还真的是像极了之前千狐的笑容,笑面阎王一样。
“哟,这不是仙儿么,雾儿可终于找到你了。怎么现在才来呀,饭都快凉了,快些过来吃点儿吧。”
三爷身上的玫瑰花香突然变浓,她知道,三爷这一回似乎并不想给他们留面子呀。
三爷与绝夜仙走到餐桌前。
“九魔王,三魔王。”绝夜仙笑着唤了唤他们。
三魔王冷漠的点了点头。噬灭怜笑着“我与仙儿见面的次数不多,现今一看,真是与众不同,着一身紫色的裙子穿的可真是漂亮啊,常人怕是穿不了这么好看。”
绝夜仙看了三爷一眼,对噬灭怜笑道“九魔王可真是抬举了。我想九魔王穿着也会好看的,日后我便让人专门为你做两件送过来。”
噬灭怜的神色变了变。然后对他们笑着,拿起了自己手边的筷子与碗“快别说那么多了,你们不是在外面转了一天了吗,快些吃点儿东西添添肚子吧。今天因为很忙所以一直没有去找你们。”
三爷点点头“多谢九姨了。这一声姨教的可是亲切呀。
然后微微飘向门外,便见一个婢女走进来,拿着银针四处试了试,看着三爷小声道“回三爷,没有毒,可以放心吃的。”
噬灭怜的神色已经难看到不行了“雾儿这不就是见外了吗,小心谨慎是好的,可是也不可太谨慎了,怎么说我也不会害你呀。”
三爷侧头向着绝夜仙歪了歪脑袋“自然是不会伤害雾儿,可是这些下人就不好说了,万一是神界的间谍呢,所以不仔细一点儿可是真的不行啊。”
“雾儿说的是,的确应该万分小心。”噬灭怜只能顺着台阶走下去了。
三爷动作优雅的拿起筷子,夹了菜,伸到面纱下面细细的咀嚼,动作很慢。噬灭怜也是细嚼慢咽,对着三爷温和地一笑“我不常与你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今晚便将就将就,明天告诉厨子你喜欢吃什么,再给你做。”
“不,这些挺好吃的。”三爷摇了摇头,笑意连连“您放心便是了,雾儿自小可不是娇生惯养起来的,只要是能吃的都可以,从不挑食的。”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三爷根本就是在放屁嘛,三爷从来不吃大白菜,胡萝卜,她可是不一般的挑食啊。
绝夜仙暗自瞅了三爷一眼,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狸精呢。她有时候都在想,像如三爷这种狐狸一样狡猾的人怎么会不投胎做狐狸呢,真的是浪费了呀。
“……“噬灭怜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三爷删了一耳光一样,三爷这不就是在说,她的女儿噬灭城雨是被她娇生惯养起来的吗,可是,她又不好再说。
于是,他决定不理三爷了,本来是想要羞辱嘲讽三爷的,想不到却被三爷反嘲讽了。
所以她不想再继续自找没趣了。
现在,噬灭怜是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没有地方撒,不用吃了,都给气饱了。
许久许久,她看着三爷优雅的神态自若的吃着东西,她冲着三爷浅笑着“你要在这里住多久?”
“反正十天之内不会走。”
噬灭怜直接放下碗走人了。第一次,有人敢对着她这么说话,可是她却不能动手,甚至连还口都还不了。所以,她干脆就这十天不在这里,就算是被大魔王骂一顿也比待在这里强。
气哄哄的回了噬灭。
噬灭城雨见她回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娘……”
看到她,又忍不住想起了三爷的那句话,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一边儿玩去,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
怎么说这也是她亲娘,噬灭城雨不走,反而一脸亲昵的搂着噬灭怜的胳膊“娘,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你发了这么大的火?”
噬灭怜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中带着阴暗与冰冷,恶狠狠地咬着牙发出咯咯的声音“谁?还不就是寒渊稀雾那个小杂种。”
噬灭怜是被气到快要丧失理智了。
噬灭城雨忙捂住了她的嘴“娘,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讲,要是被大魔王的人听见了,那就完了。”
噬灭怜心中怒火更胜,一把推开噬灭城雨“怎么了,我堂堂魔界的九魔王,难道说被一个小杂种骂了,不能动手,还不能骂了吗?他寒渊稀雾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千年之前,各界大战,我可是一直尽心尽力的为魔界,一直帮助暗葬洗魂坐稳了这个位置,而她寒渊灵幻只知道四处玩耍,也不曾为魔界为大魔王做些什么。可到头来,他寒渊家是被大魔王重视喜爱,可我呢?我得到了什么?”
终于是把这些年来心里积攒的一切都给骂了出来,大力的喘息着,噬灭城雨给她顺着气“娘,她们对魔界的忠心自是比不得你的,只是他们的心机太强。娘,说白了,现在大魔王是有意要除去五魔王跟我们,我想还不如在那之前找一个靠山。”
“靠山?”
“寒渊灵幻曾经的亲姐姐,千狐,当今的妖后。他现在就在这儿的。”
“她怎么来了?”噬灭怜眨了眨眼睛。
噬灭城雨笑道“定是我们有用于她。不过,娘,现在千狐跟我们可是同一条战线,她现在身上有黑炎,就算是大魔王见了都要让她三分,我们请她帮忙,可是再好不过了。”
噬灭怜点点头“说的没错,怎么说之前我跟她也是有那么几分的交情的。快些带我去见她。”
噬灭城雨心中一喜,便带着噬灭怜快速回了殿堂。
千狐正喝着茶优雅的等着他们。
见她们进来,千狐便站起身笑盈盈的迎上来“真是许久不见了,最近身体可好啊?“
“拖妖后的关心,好得很,只是。妖后的徒弟太过出色了。”这句话带着几分的怒气。
千狐笑着掩了掩唇瓣“你这是在怪我交出了寒渊稀雾这么一个徒弟吧。不过,我的三个徒弟里,现如今就属他混的最好,我可是相当骄傲的呢。”
“姐姐,您怎么还有心情这样说笑,这种的不孝徒弟,当初就不应该教她。”
“教她。我不过是撒网而已,现在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当初她是看中了三爷的资质,知道她将来必成大事。后来的这些事情她几乎都算的清楚。她的大徒弟含令,其实是她的亲生女儿,教她是天经地义。三徒弟三爷,教她就是等他学有所成的一天,变得强大的时候,把她的力量完全融入自己的体内,特别是要得到三爷的那一双天生的摄魂赤瞳,血兽之眸。而二徒弟绝夜漠,就是为了压制三爷才收的徒弟。
她千狐能够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可是会把每一步都考虑清楚了才走的。
现在就是她杀了三爷,把她的能力完全占为己有的时候了。
当年,她是寒渊灵幻的亲姐姐,母亲与父亲对她万般的宠爱,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将来会变成七魔王的人应该是她。可结果,却是突然冒出来的寒渊灵幻当了七魔王的继承人。
寒渊稀雾就是这样,突然冒出来的七魔王的继承人。
在那之后,千狐眼睁睁的看着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妹妹夺走了,她便转身离开到了绝夜家,想要报复,想终有一天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然后她就遇到了紫义,然后爱上了紫义。
可是紫义却不爱她,最终远远地离她而去。万般绝望之下,她努力地想要寻求死亡,可是她的灵魂在即将破碎的时候,却与一只快要死去的九尾天狐的灵魂相融合,最后又重新附在了天狐的身上。
她便以一只狐妖的身份重生活了过来,从此她便叫千狐。
后来她遇到了妖王。妖王对她一见倾心,便娶了她做妻子,她杀光了所有可能会威胁到她的人,变得心狠手辣,最后,她稳稳地坐上了妖后的位置。
她常去找寒渊灵幻玩耍,表现的亲切至极,实际上心里却是在盘算着怎么样才可以杀了寒渊灵幻,毁了整个寒渊,现在,机会果然已经来了,所以他当然要牢牢地把握住绝对不能放手了。
千狐看着噬灭怜一笑“我所走的每一步棋都至关重要。但也是我算好了的。”
“难道你就不怕一子错满盘皆输么?比如说紫义的事情,应该不是在你的意料之中的吧。”
“的确,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这个好徒弟竟然会把我交给她的学得这么好。竟然也会以牙还牙了。”
千狐半垂了眼睛“现在赦絮碧与寒渊稀雾之间已经出现了隔阂。”
“……的确,我也看出来了,今晚用餐的时候,赦絮碧与佩焰几乎于她一句话都不说。看起来她寒渊稀雾是把自己身边的人也都得罪了个遍啊。”
千狐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笑意甚浓“他们四个人默契很好。当年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关系都好到令人羡慕。可如今寒渊稀雾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时候了。你猜到最后会留在寒渊稀雾身边的人是谁呢?“
“难道说,是绝夜仙,或者,没有人。”
“人是一定要有的,但那个人绝对不是绝夜仙,绝夜仙的性子里有一点儿跟寒渊稀雾是很像的,她不是那种居于现在的人。她一定会跟寒渊稀雾反目的,而且时日也快了。”
“可是,寒渊稀雾跟绝夜仙认识的时间是最长的吧,都可以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了,难道说,是因为什么导火线不成么?”
“就是导火线,那个人就是纵流离。”
与三爷一起在阵营处四处勘察,说的是勘察,切实不过就是散步,闲着没事儿拉拉呱。
好久没有这样过了。
现在这种紧张的时候,每一个妖魔都是精神抖擞的,也就只剩下他们才这么的清闲了。
“三爷,今天晚上这么的对噬灭怜真的好吗?你没看到,她的脸都已经变的铁青了。
“根本就是他自找的,闭上嘴好好吃饭就行了,非要装模做样对我那么好,我现在可是一点儿跟她动心眼儿的心情都没有啊。”
绝夜仙撅了撅嘴,看着黝黑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躲藏埋伏的妖魔,偶尔会发出冰绿色瞳光,把四处都扫视一遍这些天来,这里似乎安静的有些不对劲了。
绝夜仙正想要在说些什么。突然一股杀气涌现,又突然消失不见。
三爷猛地停住脚步,绝夜仙微微后退靠到了三爷的身边,紧紧地贴着三爷的背部。
“你们就是寒渊稀雾跟绝夜仙?”悠悠的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却看不见人影感觉不到任何人的气息。
身边立刻聚了十几只妖魔,将他们保护起来,三爷抬了抬头“什么人?难道说就只会藏头露尾的么?”
女子阴柔的笑声传了出来,三爷的动作微微一僵“是他们……”
那微小的好似低喃的语气,绝夜仙忍不住侧目‘他们是……“话还没有说下去,眼前突然一亮,一道剧烈的白色光束闪现,照的四周都是一片光亮,看不见任何东西,怎么?
身上突然剧烈的一痛,感觉到一把剑刺过自己的肩膀,瞳孔剧烈收缩,终于看清楚了一丝丝的事物,眼前又突然一暗,黑暗的什么都看不见。
接连感觉到两拳从自己的身上打过,在地上翻了几个滚,眼睛急忙的放出紫色的光亮,就感觉到周身一热,一股浓烈得灼热感袭来,带着阵阵邪气,这是,烈焰,她怎么也在?
但是还来不及思考,刚刚要看清楚眼前的黑暗,视线又突然的一亮,身体被火烧灼,疼痛难当,逐渐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
突然一双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灭了她身上的火焰,眼前的一切刚刚要适应,却又立刻变作了黑暗。眼睛,好痛。
感觉到有液体从眼睛中伸了出来,带着一股弄弄的血腥味,出血了……因为眼睛接受不了忽亮忽暗的强光……这一招可真够狠的啊。
三爷的声音从耳边响了起来“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不要看,听声音,不然真的会死掉的!”
绝夜仙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将听力放到了最大。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袭来,将她与三爷冲开,一道好似长鞭的东西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身体上,火辣辣的疼痛。
这是烈焰与燃欲都在,还有两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感觉到有人正在向自己靠近,下意识的要动手,手腕却被一把抓住,“是我。”三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们是倾情的随从,黑昼白夜,他们会制造出黑暗与光明的幻境,他们会隐藏在黑暗与光亮之中,你只有找到他们的本体,跟他们重重的一击,幻境就会被打破现在,在你的正前方有白夜,快些冲过去。”
绝夜仙点了点头,反手一握,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恶狠狠地挥出,的确是差一点儿就看到什么东西了,但是却只是小小的划破了对方的衣角,忍不住想睁开眼睛想看看,眼前却猛然光亮,眼睛剧烈的一痛,又有血腥从眼睛中涌了出来。
终于疼痛受不了的单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手上瞬间沾满了血腥,一手的火热血液。感觉有什么正在靠近自己,用力一挥手臂,紫色藤曼将自己团团围住,狼嚎声响起,向四面冲击而去。
可下一秒,火热却立刻席卷而来,该死的烈焰!
从藤蔓中逃窜出来,身上火焰燃烧,摔在地上在滚了几下,感觉到寒气顿生,一把刀向自己砍了过来,再滚开,又是一刀……还真是有够狠的呀……
再一次感觉到火焰的来袭。她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藤蔓拔地而起四下蔓延,白色的花瓣朵朵盛开,突化作肉眼所看不见的极细的冰针四面扫射而去。
只听见三爷一声咒骂“绝夜仙,你考虑过小爷了吗?!”
四面的幻境突然消失不见,刚刚的一招半路骤停,消失不见,所有的一切化为乌有,一块手帕落到她的手中,三爷的声音响起“擦擦你脸上的血。”三爷的手放在了她的脖颈后轻轻地摸了两下,眼睛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缓缓地睁开眼睛,面前,周围的魔兵已经全部死光,烈焰一脸冰冷的收起了火焰,身后的燃欲神情比往常都更加的严肃,后面站了两个一黑一白两个女子,这就是黑昼和白夜么?两个人长相很像,双胞胎么,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三爷拍了拍她的肩膀“还好你练得还不到火候,要不然今天我恐怕也要死在这里了,以后出招之前可不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同伴呢?”
绝夜仙歪了歪头“哎呀,当时情况紧急。我一着急不就用出来了吗?你看你看,我用了那么多次都不成功,甚至还走火入魔差一点儿死掉了,但是这一次我是真的成功了,虽然只发挥了一半,但是我已经找到它的敲门了啦。”
“下回再用,跟我打声招呼,先让我躲一躲,一般人受不了。“
旁若无人的对话,但是对方的心理状态明显的比较强大一些,就那么静静得听着他们说。
终于三爷要开启他的嘲讽模式了,三爷的视线落在了黑昼白夜的身上,微微一笑“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们了,难道是因为情伤的关系,所以决定换主人了么?”
黑昼的眸子一暗,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烈焰看着三爷微微一笑“三爷的本事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儿吧?”
“如果只靠这么一点儿本事就可以抓了你们的老大,这不就说明你们太没有用了么?“
又被狠狠的堵了一下,烈焰火了,看向燃欲,抿了抿唇。
燃欲冰冷的一笑“阴险狡诈这一方面确实是比不过三爷的,这一点儿,我们还应该的要像三爷你多多学习。”
烈焰的目光落在绝夜仙的身上“你的运气还真的是好啊,之前传闻你已经死了的消息原来又是假的呀,这么多次了你都死不了。你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啊。”
“若不是仙儿的命硬的话,今天又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们呢。”
黑昼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利罢了,你们的这些大的招数都是两败俱伤的,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在魔界大营,听说三魔王也在的。但是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帮你们的忙的,看起来你们好像有点儿众叛亲离啊,没有他们的帮助,你们可就是必死无疑了呀。”
“你对我们这里倒是很了解啊。”三爷的声音带出了些阴阳怪气的调调“这里不只是三魔王在,九魔王也在的,如果你们杀了我们,那么接下来你们要对付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噬灭怜怎么可能……”黑昼的话被白夜打断,黑昼闭了嘴。
原来是这样啊,绝夜仙忍不住侧目,果然又是噬灭怜在后面捣了鬼。
“哎呀呀,不小心说出了什么实话呢。”三爷笑的阴寒“不过,你们也不要太小看我们两个了。”
绝夜仙微微一笑,紫色的眸光一闪“黑昼和白夜吗,你们把我害的可真是够惨的,这一次倒是应该真的要让你们好好地偿还一下了。“
狼啸突起,烈焰等人的四周地面瞬间腾起数不清的藤蔓,根根相连,好似四面厚厚的墙壁将他们囚禁一般。
烈焰一声冷笑“都说过了,木对火,只有死的份。”
绝夜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家的三爷,主攻的可不只是火系。”
烈焰一团火龙已经自手中飞出呼啸着烧灼向了紫色的藤蔓,红色的衣袖迎风而动,三爷红袖一闪,冰蓝色的光晕瞬间让藤蔓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就连那呼啸的火龙都被冻结,燃欲一拦烈焰的腰,将她抱开,那火龙的正下方瞬间结了一层冰。
够狠的呀,烈焰在心中咒骂着,四面却已经被藤蔓包裹在了黑暗中。
三爷一拉绝夜仙的衣袖,向后退了两步“闭上眼睛,黑昼和白夜是不会受这些束缚的。”
话音一落,面前猛然陷入黑暗之中,绝夜仙闭上眼睛,耳边三爷的声音响起“别急,一切都听我的,用摄魂术,然后再睁开眼睛,黑暗中你就可以看到白色,那个白的就是白夜,光亮中就能看到黑,那就是黑昼,而且黑与白的切换对摄魂术是很难造成伤害的。”
绝夜仙点点头,摄魂术一出,她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正看到一抹白光从自己的面前快速闪过。
身后又传来三爷的声音“如果能看到,就快一点儿让紫藤缠住他,不然的话就不好捉了。
话音刚落,四面又进入白亮,杀气突然涌至身前,变作了一道黑影,指尖一动,紫色藤蔓猛地拴在前面黑影的身上,动作狠狠地一顿。
绝夜仙猛然上前恩这感觉一把擒住了对方的脖颈。
身后杀气腾来,她侧身躲过,一把剑狠狠地抵在黑昼的脖颈上,咬牙切齿的狠狠威胁到“白夜,你如果再不把幻境给退了,黑昼就会死在这里了。”
四下都安静的可怕,终于,一切白亮慢慢退去,面前正站了那个一身纯白衣裙的女子,女子咬了咬下嘴唇,等着黑昼“你什么时候能够有用一点儿?”
黑昼没说话,只是撇着嘴的看着她。
白眼等着绝夜仙“你们的那个对烈焰燃欲是囚禁不了多久的,你快快把黑昼放了,我们立刻离开,否则的话……”
“否则?!“绝夜仙哼了一声”白夜,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在威胁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看好自己现在真正的处境呢?“
白夜还没有想明白她那一句话中的含义,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道横扫而来,一团火焰直接冲击上她的背部,将她打倒在了地面上,绝夜仙挑了挑眉“站在我们魔界的地盘上,甚至还有人质在我们的手里面,竟然还敢要挟我,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这告诉我们。做人不能太嚣张,要像我一样,这么的低调。”三爷厚脸皮的接上她的话,踢了一脚白夜的腿笑道“你该不会以为会用火系法力的人只有五火吧?”
身后包裹着烈焰燃欲的藤蔓碎裂开,烈焰首先冲了出来,又是一条火龙直接向三爷杀去,,这一幕真的很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三爷不是螳螂。绝夜仙脚下一动,紫色的光束化作一条一模一样的紫色长龙向三爷身后的火龙冲去,三爷歪了歪头,为长龙付了一层妖红的火焰,三爷的笑声传来“烈焰,我们就借花献佛了。”
烈焰缓缓勾起嘴角,想冷笑,下一秒,整个笑容都僵硬在了脸上,他们的龙竟然将她的火龙撞得粉碎。
甚至朝她飞了过来,身后的燃欲一会长袖,瞬间风波皆停,火龙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亏是三爷,果然是厉害得紧呀。”燃欲阴测测的笑声传来“我相信三爷一定还隐藏着其他的招数,实力一定还不止这一点儿。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比如说你告诉我们是噬灭怜跟千狐联手了我们的行踪等等是他们告诉你们的然后用这个情报来交换火灵。”
“看起来,这个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了,那就换一个,我们答应帮助三爷做一件事情,无条件的做一件事情。”
“三件吧。”三爷一笑,一把提起白夜的胳膊“这里还有两个货呢,你不打算把他们也弄回去么?”
燃欲的眼睛里分明露出了嫌弃万分的表情,思绪了一会儿之后摇了摇头“不要,到时候还是让渊倾情自己来要人吧,我们就要火灵。”
三爷爽快的点了点头“可以,一个条件换一个火灵,但是如果你们反悔怎么办啊,如果火灵回去了,我们可就要遭殃了啊。”
燃欲看了眼烈焰“那么你想怎么样。“
三爷晃了晃脑袋“现在我有一个很大的目标,就是我想要杀两个人,一个是千狐,一个,是噬灭怜。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也算是我相信你们的为人,我把火灵放了,你们看好不好啊。”
燃欲挑了挑眉“我急了千狐是你的师父,她曾经也救过你的命。”
“只可惜了我们是妖与魔,没法谈什么感情。她千狐千方百计的想杀了我,我自然也要以牙还牙楽”
“那噬灭怜呢?在你们魔界私自杀死一个魔王可是重罪,是要接受惩罚的。”
三爷一笑“无碍,天大的罪我也能担着。只要能杀了她,一切都好说。”
燃欲看着她眯了眯眼睛“好。不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三爷,先是轩旭,然后是祭流月,再然后是赦絮碧,佩焰,千狐,感情这种东西,在魔界的确不是很值钱。”说着,瞄了一眼绝夜仙。
绝夜仙视若无睹的看着黑昼,三爷的动作在一瞬间的僵硬之后又一切都恢复如常。
“过奖了。”三爷低调的点了点头“你丫的就少说些废话。到底答不答应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当然答应了。不过,在你杀了他们之后,我们就可以杀你了吧?”燃欲挑了挑眉,冲着三爷阴冷一笑。
三爷侧了侧身“这个是自然,但是到底之后是谁杀了谁那还不一定呢。”
“我们是绝对不可能把黑炎让给你的。”
“这句话顶多就是说说而已,我敢保证你们绝对拿不到黑炎。”
“咱们走着瞧。”燃欲扯了烈焰的胳膊,转身扬长而去。
天空似乎亮了几分,三爷与绝夜仙带着黑昼白夜满载而归,引得四下妖魔呼声不断,不亏是三爷,随随便便出去巡个逻,聊个天,也能把这两个心头大患给抓回来。
他们回去的时候,噬灭怜跟三魔王正优雅地坐着喝酒,聊着天,好不快活,还有噬灭怜那嘴角带着的胜利的喜悦。
“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都还不曾回来,估计已经死在外面了吧,能给他们拍两个小兵去帮帮忙,我们已经做的相当仁慈了。到时候,就算是大魔王二魔王怪罪下来,也不可能把我们怎么样,毕竟人不是我们杀的,要怪只能怪他们的运气不好,在自己地盘上也能遇见烈焰他们。”
三魔王幽幽一笑,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到桌子上,冲着噬灭怜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噬灭怜把耳朵靠过去,噬灭怜一笑,便靠近了三魔王。
三魔王浅笑着,将唇附于她的耳边“是你,不是我们。”
噬灭怜的笑容很快就僵硬在了脸上。
三魔王拍了拍噬灭怜僵硬的肩膀“本来我与七魔王的交情也不浅,感情也是很深的。虽然说我不太喜欢寒渊稀雾,但是他毕竟是七魔王的孩子,甚至对于魔界来说也算是一大功臣,我怎么也不可能加害于他呀。更何况我只是在这里喝喝酒,跟你聊聊天而已,我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作案。”
噬灭怜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颤抖的看着三魔王“你怎的可以这样。呵呵,事情不是你做的又怎么样,可是你却知情不报,甚至不去帮他们脱离险境,难道说大魔王就不会怪罪到你的身上吗?”
“大晚上的,也没有什么战事,我当然是要好好的睡一觉的了。”三魔王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可你就是知道……”
“你觉得大魔王是更相信我呢还是相信你呀。”
噬灭怜的心中正是百感交集,门外突然传来魔兵的欢呼“三爷万岁,三爷万岁!恭喜三爷旗开得胜!”
噬灭怜忍不住看了一眼三魔王,三魔王微微一蹙眉之后,又立刻神色如常。
门被大力的推开,紧接着被扔进来两个人,全身被紫色的藤蔓捆绑得紧紧的。
绝夜仙低低的一笑“九魔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也不跟我们家三爷说一声呢。”
噬灭怜神色僵硬。
三爷又缓步进来“莫不是九魔王的气还没有消么?”
噬灭怜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雾儿说的什么话啊,我何曾生过气呢,只是魔界近来战事不断,鬼凌度毁,你娘那两边一直都不平静,死伤惨重,我这不是心中烦闷么。“
三爷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十分歉意的对噬灭怜说“原来是这样,是雾儿浮潜了,九魔王您一心为了魔界尽心尽力,不只是我,就算是大魔王也是看在眼里的。就算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倒也是明白的。既然九魔王您心中烦闷,雾儿这边去寻大魔王,让他给您与我娘这两边换一换,如何。”
有被堵了一下,前面的话听上去还是那么回事,后面……真是给块糖又打一巴掌。
噬灭怜咬了咬牙侧过头“这一切还是要听大魔王安排的。”
噬灭怜的目光飘到了黑昼和白夜的身上,微微一顿,便急忙的移开了视线,做事就要离开。
三爷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九魔王这两个人你应该是认得的吧?”
噬灭怜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们两个的名声在各级之中也不小,自然是认得的。”
三爷点点头“这样就最好了。昨天晚上我与仙儿四处寻查,结果遇到了她们俩,还有烈焰燃欲,真是够巧的,我一来,他们竟然就能找到我。我想,我们这边肯定有内奸,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久都这么的平静啊。”
噬灭怜的身体僵硬着,抿着唇,一句话都不敢说,三魔王已经撇下她回到自己房间睡觉去了,话说起来,他的觉还真是蛮多的,比三爷的都多呢。
三爷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做到了噬灭怜的旁边“还好我跟仙儿多年以来的默契才没有死在外面。但是,这里的防御人手实在是太少了,警惕能力也不高。是应该要好好的锻炼锻炼。”
噬灭怜咽了口口水,急忙的点点头“雾儿说得对,他们是应该的要加强锻炼,加强防御守卫。”
三爷点了点头,继续道,根本不管噬灭怜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我估计着这边的战事应该也快了,如果没有,那才叫真的可疑。午后,带准备好,九魔王请随雾儿一起,雾儿一定要抓住这个内奸,好好地惩治惩治他。”
噬灭怜的笑容越来越苦,这一回是真完了,谁能告诉她,烈焰燃欲,为什么会没有杀了他们两个,甚至,甚至还被他们抓了人质回来?!这两个东西,还真是没用处啊。
午后,终于从阴暗之中瞥见了一丝丝的阳光,很美,落得很柔和。
但是,这美丽的景色在魔界看来,那就是丑陋无比了,一群永远只能活在黑暗之中的低等魔类,自从成魔之后,就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不能在看到阳光,刚开始他们还期盼,可是他们不可能再出现在阳光之下,所以,他们开始怀恨,他们恨这些美好的一切,因为他们得不到。
这边是魔……
噬灭怜走在三爷的身边,绝夜仙四下看着,凡是有神色慌张的全部给逮了起来。
不是不知道内奸是谁,只是,他们不能从正面说出噬灭怜。
所以,他们只能杀鸡儆猴了。
一直到晚上,接连杀了十几个。
噬灭怜手心都出了厚厚的一层汗了“雾儿,内奸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
“我们的原则就是宁可错杀也绝对不放过一个。”三爷浅笑着“我想内奸一定就在这些人里,如果说,这几日还没有战事,我想,内奸一定是还另有其人,我就只能请大魔王前来查探了。”
这根本就是在赤果果的警告噬灭怜,想她堂堂魔界九魔王,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分光无限的,现如今竟然会轮到被一个后辈警告威胁的地步,这,真是欺人太甚了。
噬灭怜咬了咬牙“今天我也累了,想去休息休息。雾儿你昨天也是对战了一夜也该休息休息了,你不累仙儿也累了,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准备好了住处,快些去休息吧。”
三爷点点头“谢过九魔王了,那雾儿与仙儿就先走了,告辞。”
噬灭连面色阴冷的转身,立刻去找千狐去了。
刚刚到了住处。赦絮碧与佩焰已经等候了许久了。
一见他们进来,佩焰立刻走了过来“三爷,刚刚七魔王传来话说让你赶快过去一趟,渊倾情,尚兰如玉说要见你。”
渊倾情她不奇怪,奇怪的是尚兰如玉,这个不知道消失了多久的女人竟然也出现了。
三爷点点头看向绝夜仙“你没有受什么伤吧?”
“放心吧我自愈能力极好的,而且只是一些皮肉之伤,没有什么大碍的。”
三爷微微点了点头“我们暂时不能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太过危险,指不定他们又要玩什么花样。”
绝夜仙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最好快一点儿离开。三魔王至今为止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现,非敌非友才最可怕,我们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三爷点点头“佩焰你跟小碧把黑昼白夜送到我娘的那一边,我跟仙儿去找一下大魔王立刻就回去。”
再一次踏入那个地方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在一次涌现了上来。
绝夜仙跟在三爷的身后拉了拉三爷的袖子“我说三爷,每一次我来这里都会有一种很浓烈的上同感,你可有么?”
三爷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刚来的时候我也这样,后来来这里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绝夜仙张了张嘴“我可不想总来这里,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说的是啊。”四下扫视着,仍然跟之前一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但是,魔脉在这里,却是一个修炼的最好的地方,多来这里,偶尔就可以吸收魔脉的力量,从而提高自己的能力。”
很快就看到了坐在一块聊天的大魔王与二魔王,两个人显然是刚刚修复了魔脉的结界,所以一脸疲惫的样子,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几分。
三爷走过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了酒,给他们两个丢了过去。
大魔王接住,神情却是异常的严肃“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有一些人明明知道那是不可以做的,却仍然要挑战底线,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竟然又跑过去找千狐,甚至想利用神界想杀了我们。”
“你想要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但毕竟她还是我魔界的九魔王,曾经对我尽心尽力。”暗葬洗魂眯起眼睛,看着对面神态,的弃逝锁魄“当年我最早认识了锁魄,之后认识了她噬灭怜,虽然那个时候她已经有现在的影子了,但是还是多少有点儿单纯可爱的样子。”
三爷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绝夜仙,长长的睫毛顶着黑色的面纱,声音怪异得很“怎么了,莫不是我要杀她,你舍不得了?”
暗葬洗魂叹了口气,似乎是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才拍了拍三爷的肩膀“我说过了,她毕竟是九魔王,我与她之前情分也是极深的。你杀他,可以,但是一定不要让我知道了,事后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们。”
三爷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道“就是嘛,这样才够意思,反正噬灭怜还有有一个女儿噬灭城雨,是可以接替她的位置的。”
暗葬洗魂叹了口气“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这边很快就好了,等结界组好了我就去找你。”
三爷点了点头,便拉着绝夜仙离开了。
三爷带着她走的方向,并非是向着阵地去的,更像是奔着妖界去的……等等,这好像就是妖界呀。
“三,三爷,你干嘛去呀?”绝夜仙忍不住张了张嘴。
三爷也没有说话,速度极快便带着她一路冲到了祭流月的住处。
祭流月此时正坐在榻上,与一个人喝酒,而那个人,正是噬灭怜。
三爷这是吃醋了吗?
“六主,真是好有雅兴啊。”皮笑肉不笑的走进去,三爷挑了挑眉。
祭流月懒懒的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看到三爷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微躲闪,落在了绝夜仙的身上“仙儿啊……你竟然还活着呢。”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火大。但是很显然,他故意的隔开了三爷。
绝夜仙在后面轻轻的点了点三爷的背,三爷依然不动弹。
到是噬灭怜笑嘻嘻的站起来,带着一脸欠扁的笑容“这不是雾儿吗?你竟然还来呀,之前你不是……”
“我自然是为了魔界。”冷冰冰地打断她。
祭流月的嘴角却无意识地挂了一丝冷笑,却还是没有出声。
三爷身上的玫瑰花香骤然退去,一股陈腐之气传来,绝夜仙抬了抬头,转到身后将门紧紧地关好。
三爷优雅的撩了撩自己的衣袖,走到了噬灭怜的身边“我可不像是某些人,在魔界腹背受敌的时候,竟然还敢跑到妖界来。”
“我自然也是为了魔界,想办法让妖界帮忙,要不是你,祭流月这里也不会这么的麻烦。”
绝夜仙嘻嘻一笑“九魔王,今天,我们家三爷似乎并不想跟你讲道理呢。”
噬灭怜抬了抬眸子“奥?不是讲道理。”
“是想杀你呢。”
绝夜仙放低了声音,好像在说什么秘密一样,眼中流露着阴冷的寒流,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
噬灭怜看了一眼无所表示的祭流月。对着三爷微微一笑“想杀了我,你有那本事吗?再说了,在魔界杀死一个魔王的罪过,可是不小呢。”
完全没有把噬灭怜放在眼里,密闭的空间内,红光一闪,噬灭怜的脸颊上已经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色。
噬灭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三爷竟然会说出手就出手。
噬灭怜身上邪气大盛,眼睛逐渐变为了全黑。
三爷看向祭流月“我可是相信你的。”
那一刻祭流月睁大了眼睛看着三爷,唇瓣微微有一些颤抖。
噬灭怜刚刚出手,黑色火焰就要冲破这宫殿,吞噬着天空,可下一秒,一道血光阻止了一切,将这黑色雾气全部吞噬不见,血光翻滚将噬灭怜围于其中,便听到了噬灭怜惨不忍睹的惨叫,她的声音被宫殿外面的结界全部挡住了。
许久许久,血色雾气退去,化作血魂正落在三爷的面前,似乎是吸收了噬灭怜全身的血液,红光大盛,妖异绝艳。
血魂静静地落在了三爷的指尖,然后消失。
噬灭怜的身体感受无比,没有了往日的绝色美貌,显出了恍若干尸一般的苍老身体,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几千年的身体,只能靠新鲜的血液维持自己的年轻貌美,而且大部分的时间必须要隐藏在黑暗之中,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脸颊完美无缺。
用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噬灭怜此刻全身的力量都已经没有了,她大力的喘息着,引得全身都在颤抖,好想要将全身的骨架都要抖散“寒渊稀雾……你,你私藏血魂,是,是一大罪,你你杀死魔王,也,也是一大罪,你,你总有一天,会,会遭到报应,的……众,众叛亲离……你……”最后一个字身体狠狠的摔在地面上,银光一闪,自她的身体上浮现出一个灵魂“寒渊稀雾,绝夜仙,你们,只要是跟寒渊,有关系的,人,都,都不会有,好,好下场的!”
最后她的灵魂留下一声凄惨的尖叫,几十万的灵魂从那一个灵魂中发散出去,在宫殿中乱撞了几下,最后一起冲向那一个灵魂,然后消散的无影无踪。
三爷的目光落在了神色微微怪异的祭流月的身上“你如果还敢在继续无视我的话,我完全可以不念之前的情分。”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吗?”
祭流月挑了挑眉,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三爷叹了口气“我怎么舍得。”
“舍不得?呵呵。”祭流月谈不上是嘲讽还是自嘲的笑了笑。
绝夜仙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三爷靠近祭流月的脸颊,”你帮我一个忙,最后一个忙,帮我杀了千狐,从今往后我退出各界战乱,我们两个一起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好好地过日子。“
“呵呵,杀了千狐,你还会想要杀绝夜漠,还有鬼凌度毁,还有纵流离,噬灭城雨,你的杀戮是永远都停不下来的,这个世界你一旦进来就无法退出。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只有死亡。你骗不了我,你不过就是想利用我而已。”
“我没有。”
“我不信你,但是我还是愿意帮你的,毕竟我们曾经的感情并不容忽视。”
绝夜仙都惊讶了,想不到祭流月对三爷竟然这么的好说话。
三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关于你不相信我的事情,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我的。而且,根本不需要你出手只需要你帮我把紫义带出来就可以了,很简单,紫义的毒很快就要发作了。”
祭流月点了点头“这大概就是千狐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她以为你之前伤了我,我是怎么也不会再帮你了的。当然我本来也不是很想帮你的。”
“就算是我谢谢你啦。“三爷放柔了声音,第一次听见三爷说话这么的温柔,特别是在杀了人之后。
绝夜仙亲眼看着噬灭怜的身体化作粉末消散的无影无踪,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魔的生命很长,但却没有轮回,没有重生,生命就只有这么一次,真的,很宝贵的。
三爷跟绝夜仙出了殿门“仙儿,你去把佩焰他们带来,到这里集合,我去一趟神界,把渊倾情找来,杀千狐绝对不能大意。”
“你想现在就杀千狐?!”绝夜仙睁大了眼睛看着三爷,不可置信的问她。
非常平静的点了点头。
“可是,不管怎么说,千狐也是妖后,我们真的就这么杀了她吗?”
“永除后患,妖皇不会怎么样的。”三爷拍了拍绝夜仙的肩膀“我们分头行动,快一些吧。”
绝夜仙点点头便向佩焰他们所在的地方追去。
然而,正巧遇上了纵流离。
纵流离满脸委屈的看着绝夜仙“我说你呀,还真是无情无义到了极点,回去了就不知道来看看我,还的让我来找你。”
绝夜仙眨眨眼睛,看着纵流离那张熟悉漂亮的脸,还带着委屈,像极了初时在龙炼国的场景,她微微一笑,在纵流离的唇上吻了吻“这不就是为了你,所以在努力吗?”
“放屁。”纵流离歪了歪头,横了她一眼“你这是要去哪儿?”
“找佩焰他们。”
“找他们什么事情啊。听说最近他们跟寒渊稀雾闹得关系很紧张,,你可不要被扯进去,万一受了伤我可舍不得。”
“你放心吧,也没有什么大事。”她的心不由得一暖。
纵流离张了张嘴,突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寒渊稀雾没有欺负你吧?如果她欺负了你,或是看你不顺眼了,就快些回来我的身边。别看五魔王对你那样,但是他还是蛮喜欢你的。”
绝夜仙被这话说的有几分麻意,难受的要死,她推了推纵流离的肩膀“三爷怎么可能会欺负我呢。对了,我还要去找佩焰他们呢,有事情我们再说。”
“你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呀?”
绝夜仙张了张嘴“不用你管了,等事情办完了以后我再跟你说。忙着呢。啊。”
纵流离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
然后便飞速去找佩焰他们了。
一侧,鬼凌度毁远远地走了过来“小离,刚刚是谁呀。”
“仙儿,刚巧碰到。怎么了嘛?”
鬼凌度毁一脸的严肃的看着纵流离“我感觉到噬灭怜的气息不见了,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杀死了。”
纵流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怎么会……难道是神界?”
也不知道是感觉还是什么,纵流离下意识的看向绝夜仙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唇。
”怎么了?”鬼凌渡毁问道。
纵流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很长时间不见她,有些想她了。”
“别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们要杀寒渊稀雾是不能改变的。我已经找到帮助四魔王解除封印的办法了。”
纵流离点了点头“放心好了,我不会的,我早就不是千年前的那个毛头小子了。”
鬼凌渡毁点点头,算是满意了。
作为这一次要被围剿的对象,千狐还是有些感知的,毕竟有关于噬灭怜的气息就这么的突然断掉了,她还是会怀疑警觉地。
刚刚心中有一丝的一样,便立刻起身去看看紫义在做些什么。
这一去正看到了在跟紫义讲话的祭流月。
千狐挑了挑眉,这只死狐狸怎么会在这里呀?
眼睛眯了眯,似乎想从祭流月的身上找到一些关于某些事情的答案但是很可惜,祭流月把一切都掩饰的很好,就算是千狐也没有发现什么。
千狐笑着在祭流月的身边坐下,看着那张比女子还要漂亮的脸蛋,叹了口气“你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吗?”
祭流月点了点头,一笑,艳色无边“多亏了妖后的关心,好多了呢。”
千狐点点头“流月,刚刚我感觉到噬灭怜的那一份邪气突然散了,你可有感觉么?”
祭流月看着千狐的眼睛,不躲不闪,故作深思了一会儿“怪不得我觉得魔界的气息有一丝怪异,原来是噬灭怜啊。”
千狐明显的是在试探他,但是她试探错了人了。
天色渐渐变黑,紫义的身体突然抖了抖,剧烈地抽搐了起来,脸色苍白。
祭流月忙站起身,虚情假意的上去扶他,但是千狐可是真心的急了,一把拉住了紫义的胳膊,神色微微一变“是毒,是毒在你体内起了作用了……该死的……”
她神色冰冷,看向门外守着的人“快去将含令他们叫过来,快!”
可是门外的人却仍然一动不动,千狐顿时感觉到怪异,祭流月站起身“妖后,我先出去看一看。
千狐点了点头,祭流月前脚刚刚踏出去,后面紧跟着就是一声巨响,屋顶被火焰炸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眼看着又是一个火球袭击过来,千狐拖着紫义就闪出了房间,也就是下一秒,房间瞬间被火焰汤平。
对面,三爷大头,没有了往日遮挡脸颊的银白面具,苍白的皮肤上却是绝世破天的容颜,与身边的渊倾情有九分的相似。
其余三面,各都站着绝夜仙等人。
千狐冷冷一笑“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身边一道红影,祭流月已经把她怀中的紫义抢了过去,阴森的冷笑着看着她。
千狐也不急,风雨中,站直了身子,看着三爷“你该不会以为你有了血魂,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吧。”
三爷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诡异的脸颊,没有丝毫的笑容,突然在千狐的面前跪下“当年我走投无路,把我救下来的是您,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始终都是我的师父。我最尊敬的师父。”
“不管当年,您救我是有什么企图,不管您做我的师父教了我那么多是有什么阴谋,但你始终都是我师父,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我。”三爷站起身,看着千狐“但是,我不得不杀你,为了我们寒渊。师父,我想公平一点儿。”三爷看着她,神色异常的平静,冰冷,却觉得四处气氛压抑至极。
“因为您是我的师父,所以我要公平一点儿,绝对不以紫义的性命相要挟,只一战,一对一的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输了,我会给紫义解毒,让他好好地照顾紫星,如果我输了,我同样会给紫义解毒,放走紫义。“
“好,这可是你说的。”千狐点了点头,指尖一动,还来不及反应,三爷的脸颊上就多了一道血痕,几缕发丝被雨水砸落在地面上。
“我记得,我从没有教过你,做魔可以这么的仗义啊。”
三爷一笑“毕竟您是我的师父,就算不应该年感情,但是,多少还是要念一点儿的。”血红色的光芒同样一闪,同样划破了千狐的脸颊,削落了几缕乱发。
千狐看着那几缕头发“以牙还牙学得不错,法力精进了许多。我有三个最好的徒弟,大徒弟含令,二徒弟绝夜漠,三徒弟便是你,以前初识的时候我最喜欢你,你是我的这三个徒弟里面学得最好的,最出色的。”
“那时候,师父的确是很宠爱雾儿的,所以雾儿才会那么努力,不想让师父你失望。可是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那是大雨连绵的夜晚,三爷同样没有放松。
之后她见到了噬灭怜。
噬灭怜神色诡异的进了千狐的房间,那时候三爷以为是哪里来的敌人,于是便快速追了过去。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噬灭怜,那个时候的噬灭怜跟现在比起来似乎要更漂亮一些。
“你把寒渊稀雾培养的这么厉害,以后肯定会是一个祸端。”
“没什么,我现在几乎可以感觉到黑炎那细小微弱的力量,只要有了黑炎,他再厉害也没有用处。寒渊稀雾体质命数一场,身上有上古神迹的血液。如果日后她学有所成,在她会对我起到威胁之前把她的身体与内丹一并吞噬,再加上黑炎,这个世界上我就算是战无敌手了。”
“可是,我始终担心,寒渊的人,本就……谁?”
三爷猛地睁大了眼睛便立刻转身,谁知立刻便有人追了过来,速度极快,无奈之下三爷只得躲到了小池下面的石洞中。
“真是所谓的隔墙有耳。”
千狐的声音随即想起“明日我便好好查查,你切放心便是了,我让你帮我带的东西,你可带来了吗?”
……
三爷的神色冰冷异常“果然,我对你还是有威胁了,您并没有把我看走了眼,但只可惜了……您却没有及时的杀了我。”
“对,这正是我所没有意料到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大魔王竟然会对你这么好,这么得宠爱你。”
三爷歪着头看了一眼紫义“你也更没有想到,我竟然会那么快便知道了你的弱点,并且抓住了他卑鄙这一点,我学的很好吧。”
千狐微微一笑,一出手便是黑炎。黑色的火焰组出巨大的时间轮盘,不过眨眼之间,三爷便已经被万千鬼魂所包裹,似乎是想要把三爷的灵魂挤出她的身体,占领她的身体一样。
刚过不久,那被黑色灵魂所堆起的,红光一闪,血魂一出,灵魂已消散无踪。
“师父对不住了。”冰冷的声音一起,天上地下瞬间被罩上了一层红色的光芒,天空之中出现了一轮血月,四处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
千狐眯起眼睛“果然,不愧是我千狐的好徒弟,”黑炎一动,天空上一道黑色闪电直接冲着三爷劈了下来,三爷险险的闪开。
双方指尖一动,黑炎与血魂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四处飞沙走石,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绝夜仙感觉自己所在的位置,自己的灵魂正被吞噬的疼痛感油然而生,身体突然被什么人抱住,退开了很远。
那是一个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味,是纵流离。
四下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当风沙退去,黑暗消失无踪,天空之上设下了一道光亮,乌云散开。
刚刚她所站立的地方早已被移为了平地。
危险啊。
三爷与千狐依然对立,但他们的脸上,手上已经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
血魂与黑炎紧贴着相互推挤。突然,开始急速旋转起来。
三爷的脸上带出了一丝的迷惑,急速的旋转之中,一黑一红领导光束,恍若组合到了一起。
下一秒,便做了一个黑红相间的灵丹。
千狐嘴角一勾,手上突然用力,三爷也猛然用力。
灵丹左右移动不定,三爷的嘴角隐约溢出了些许的血液。
这时,渊倾情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突然窜了出来落在了三爷的身后“雾儿我祝你一臂之力!”
她的手贴上三爷的背,给她传送过力量,千狐的脚向后退了一步。
远远地便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的靠近,竟然是含令。
绝夜仙从纵流离的怀抱里面挣脱出来,佩焰的身影已经冲了过去,拦截含令,赦絮碧紧随其后,下一秒,绝夜漠却也已然赶到。
绝夜仙也不管纵流离怎么劝说,还是飞身而上,与他们围战了起来。
含令从没有这么焦急过,招招致命。
渊倾情身后,祭流月也帮了一把,终于,灵丹散出一道寒光,直接将千狐退了出去。
灵丹没入了三爷的体内。
千狐身受重伤,三爷的身体也已经伤痕累累,一下子接受了黑炎与血魂,身体更是支撑不住。
但千户不愧是千狐,就算是身负重伤,也依然能发挥出致命的一招,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招来的上古之神的神剑,直接向着三爷刺了过来,三爷一笑,灵丹迅速出现,化作无形神剑,与千狐对上。
无形之间一出,胜负已然分明。
含令,绝夜漠的力量跟三爷是差不了多少的,不过是比三爷少了一个血魂罢了。
眼看着两个剑挤撞到一起,千狐即将要从此死去,含令突然发力,力量大到不可思议的迅速把他们弹开。
纵流离在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
含令直直的奔向了三爷与千狐。
她最好的青梅竹马,是绝夜仙。
她最亲的亲生姐姐,是渊倾情。
她最好的师姐,是含令……
除了绝夜仙,渊倾情,她的母亲,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含令了。
她仍然记得,那一年刚被千狐带回去的时候,那个看上去冷冰冰的,实际上却是满怀热情的含令。
她很美,很漂亮,她经常可以找含令谈心,她有什么事情,含令都会帮助她,不是那些表里不一的小人。
两把蕴含着神迹的剑深深地陷入她一个人的身体。
含令只对她吐出了一句话“她是,我的母亲……”
三爷的手颤了颤,她的心还是软了,但是,千狐的剑硬生生的穿透了她的身体,直逼上三爷的心脏。
三爷侧身闪过,一把抓了含令的肩膀,把她抛到了绝夜仙的怀里,对着千狐的胸口狠狠地一拍,夺走了她手中的神剑。
千狐的身体摔落到了地上,绝夜漠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绝夜仙抱着含令颤抖不已的身体,昔日的白色衣裙已经被鲜血沾染,曾经那冰冷的骄傲的存在,现在却显得这么的不堪一击,纵流离落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们。
赦絮碧走了过来,探了探含令的生息,声音现出了几分的悲凉“三爷,没有用处了,没有办法了。”
三爷的身体抖了抖。
含令的候扯了扯绝夜仙的衣袖“有些人,要好好珍惜的……”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吗?”好似责骂的语气,三爷转头瞪着含令。
含令冲他微微一笑“雾儿,我最相信你了,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我……我知道你恨她,但是……但是他始终都是你的师父……我的母亲……你,你不要为难她。”
“你还是少说两句话的好……”三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的颤抖,转过头不再看她,紧盯着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千狐。。
可是,绝夜仙看着三爷的背影,喊了一声“三爷!”
三爷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含令的身体你已经开始变成了粉末,逐渐被风给吹散,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最后仅留了一只白狐的魂魄,然后潇洒。
魔跟妖,死的时候,很像呢……
三爷深吸了一口一气,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千狐的面前“她是你的女儿,你就这么的无情无义么?师父,我一直都记得你的话,不要对任何人动感情,可是感情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她是你的女儿。”
千狐只是抿着唇没有再说话,眼神有些涣散。
紫义走到了三爷的身边,看着千狐“你做的错事太多了,有些东西你应该要放手的,有些东西,你不应该去追求的,一切都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多好……雾儿,你莫要杀了她了,让她现了原形,取了她的内丹,让我带着她走吧。”
千狐抬起头,看着紫义“你终于肯好好地看着我了。”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三爷侧了侧头,取了千狐的内丹,千狐的身体现出一道白色的光晕,化做了一只九尾银狐,九条尾巴一条条脱落,仅剩下最后的一条。
紫义弯身抱起了她。
银狐窝在紫义的怀里,盯着三爷看了许久,然后将脑袋埋进了紫义的怀里。
紫义便抱着她走了。
渊倾情的嘴角渗出一丝鲜红的血丝,暗自抬手将唇边的血丝擦了去,缓步走到了三爷的身边,将手轻轻地搭在了三爷的肩膀上。
这一次的三爷表现的非常奇怪,只是垂着头一句话不说,长长的发丝遮掩了脸颊,让人看不见她的脸。
“这一次就只剩下雪魄,还有……我了。”
渊倾情脸上带着熟悉的微笑,只是带出来的语气却是让人感觉到异常的沉重,心中异常的压抑。
“我不会让你死的。”三爷的声音很低,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就摔倒在了地面上。
绝夜仙刚想做反应,佩焰就已经冲了过去,而纵流离还紧紧地抱着她。
渊倾情理了理自己的发丝,看着佩焰“你将她带回去就可以了,不过是刚刚的战斗对她伤害较大,而且一下子又拥有了黑炎,让她的身体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而已,不必太过担心。“
佩焰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想问什么,渊倾情就已经转身消失不见了。
远远的废墟中,绝夜漠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便转身快速离开。
绝夜仙推开纵流离,挑了挑眉“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每一次重要的事件,你都会在。“
纵流离的目光落在远远的离开得绝夜漠的背影上,拍了拍绝夜仙的肩膀“你放心便是了,我自是不会伤害你们的。”说着,他指了指绝夜漠的方向微微挑起了眉“我是感觉到了绝夜漠的气息才跟过来的,你猜他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绝夜仙张了张嘴,紫色的眸子一转,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白色的身影“难不成是……去找鬼凌度毁,我在遇到你之后,就看到了五魔王,他与我交谈之后便离开了,随后,我就感觉到了绝夜漠的气息正在你离开的那个方向,然后我感觉到不对,就一直跟着她来到了这里。”
纵流离的眉微微的了起来“我好像记得,三爷似乎是跟他的几个哥哥姐姐关系不太好啊。”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我们跟上绝夜漠,我怕三爷会有危险。”
转过头远远地看着祭流月冲着佩焰带走三爷的方向发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祭流月发呆的样子,那绝色美人怔怔的带着受伤的表情,实在是让人移不开视线。更让她觉得有些不忍心。
“六主。”她拉着纵流离停住。
祭流月微微的侧头看向他们,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绝夜仙微微的笑了声“六主,我知道之前的事情……仙儿还是想请六主帮忙好好照顾一下三爷。”
祭流月微张着红唇,妖红的眸子神色复杂,不过一瞬,他挂了温和的笑容“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必须要答应了。”
绝夜仙冲着祭流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六主,回见。”便立刻转身跟着纵流离,向着绝夜漠的方向追了过去。
祭流月远远的看了她们一眼,便闪身消失了。
然后,血魂,黑炎现世的消息就已经四下传开了。
绝夜漠一路到了鬼凌度毁的住处一看里面到真真实实的将绝夜仙给吓了一跳,这里面,可不只是五魔王鬼凌度毁,还有六魔王亡,四魔王暗葬乜。乜,竟然已经解除掉封印了?
这,这分明就是……
绝夜漠出现在他们之中,乜的眼神就落在了她的身上,那深深地爱慕,穿越了百年依然是一成不变的。
绝夜漠与百年之前不同,就对着这个间接害了她的男人温和一笑,娇柔万分的坐进了他的怀里,只是那眼神,刀一样的锋利,用一个词来形容,那边是笑里藏刀。
“现如今千狐毁了,她的内丹,还有黑炎现在统统都到了寒渊稀雾一个人的身上。寒渊稀雾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这是我们杀了她夺走血魂黑炎的最好时机。“
鬼凌度毁冷冷一笑“的确是,若是他醒了完全掌握了血魂黑炎的力量,那么我们就不是她的对手了,所以只能趁现在。而且我们完全不需要担心暗葬洗魂,弃逝锁魄去帮他们的忙,不管寒渊稀雾跟暗葬洗魂的关系有多好,只要是她威胁到了暗葬洗魂的位置,暗葬洗魂一样会把她完全扼杀。我想,现在暗葬洗魂也一定有感觉了。毕竟黑炎,血魂现世可不是一件小事。”
乜吻了吻怀中绝夜漠的脸颊,微微一笑“毁,亡,我们三个可是自小便是一起长大的。”
毁一笑,连忙起身“这是自然的,待夺得黑炎血魂,一切都是你的,以后我们两个可是要靠你的帮忙了。”
亡微微点了点头,便站起了身“现如今事不宜迟,我们要立刻出发。”
、纵流离一把抓了绝夜仙把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找了地方躲了起来,不一会儿,三个魔王便于绝夜漠一起出来,带着千万魔兵直冲向寒渊血宫的位置。
眼看着他们离开了,绝夜仙侧头看向纵流离“这可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去找魔王,妖皇他们的帮忙,眼下那边能稍微撑一会儿的就只有祭流月了。
纵流离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对她还真是好,她对你也不错,要不是因为现在我知道了她是个女的,不然我真的会以为你会喜欢他。眼下,也只有死路一条,除非,你只能等待奇迹的发生,就比如说三爷会突然醒过来,然后完全掌握了黑炎和血魂的力量,否则,这一切都是枉然。不过,这种奇迹,几乎是不太可能会发生的。”
绝夜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这个玩笑?”
说着,绝夜仙转过身就要离开,纵流离急急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放柔了许多“仙儿……”
这一声,从纵流离嘴里说出的温柔话语,自从她离开了龙炼之后就已经很少听到了。
她心头一软,便忍不住转身看向他。
那幽紫色的自带媚意的眸子,恍若吞下了整个星空的绝美眸子,此刻正映着她的脸颊“寒渊稀雾,对你来说很重要吧……第一个愿意跟你在一起的人,,第一个带着你走出黑暗的人,第一个跟你志同道合的人。“
”什么意思?“她挑了挑眉,看着他。
这话说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纵流离歪过头看了一眼五魔王的大殿“这一战,如果三爷靠不上,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你要是想去救他,我陪你,一起。”
绝夜仙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你……从你救了我之后,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明明之前,你还陷害我,让赫眠杀了我?”
“那么你又为什么会杀了赫眠?”
“……”
“同样的道理。作为一个魔,我所爱的人,不爱我,而她却又要时时刻刻牵扯自己的感情与行动,所以,我干脆就选择亲手杀了她。”纵流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不也同样是你杀了赫眠的理由么。反正这个世界上,我活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世界上最美的风景,最美的人我都看过了。什么杀人放火我也都做过了,最后,能有你陪着我死,我也算是满足了。”
绝夜仙看着他的眼睛,努力的勾了唇角,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谁会死啊,别这么咒我,要死你自己死。”
纵流离无辜的嘟起了唇瓣,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你让我自己死,你可当真忍心么?”
绝夜仙只是撇着嘴笑了几声,便拽了拽纵流离的衣服“走吧,万一我家三爷醒了呢?”
纵流离点点头,与她一起快速前往三爷的住处“仙儿,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说的……毕竟,我跟五魔王的关系也是极好的,他救过我帮过我很多次,他刚开始对你也不薄,如果三爷醒了,我还需要你,千万不要,让她难为五魔王。”
绝夜仙咬了咬唇瓣,她在纵流离的前面,让纵流离看不见她的神情,她微微点了点头“我会的。”
七魔王那边与神界的战争还在继续,一时之间完全抽不开身。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偷偷离开的寒渊俊等人。
此刻整个血宫都被黑暗包裹着。祭流月与佩焰已经在外面守着了。
赦絮碧在血宫里努力,努力让三爷醒过来。
此刻正是风雨交加,就算是有祭流月的帮忙恐怕也无济于事了,毕竟对方是来了三个与他实力相当的人。
佩焰只不过区区一个魔尊罢了,他连十大魔尊之首都算不上。
冷冷的看着高高在上的乜,毁等人。
佩焰依旧给足了他们面子“现在正是两界最危难的时期,不知道,五魔王四魔王这般大费周章的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佩焰,这就有一点儿明知故问了吧?”毁舔了舔唇瓣,目光落在了祭流月的身上“你还真是……贱,人家为了魔脉差点儿杀了你,你竟然还愿意帮他们。”
祭流月神情不变,他早就料到了对方会这样的调侃他,就算他不满意,也绝对不能说动手就动手,他要努力的拖延时间,拖延到三爷醒过来。
祭流月看着他们,笑得异常的诡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寒渊稀雾为了魔界想要杀我,所以她寒渊稀雾只能由我来杀,其他人,一个都别想。”
“哎呀,这一回我们人多势众,可不是六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渡毁,你从刚刚成魔的时候就喜欢玩这一招,人多欺负人少,到现在了,你还喜欢这一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不能改一改么?”
“那是……”
“五魔王大人,何必跟他们说这么多的废话,难道你看不出他们是在拖延时间么?现在冲下去杀了他们,杀了寒渊稀雾,夺了血魂黑炎才是最重要的。”
乜点了点头,看着祭流月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上一次跟你打架的时候你还没有被封印在禁域里,那时候你很厉害,可是却不知,这么多年你没有活动手脚还行不行了。”
祭流月侧了侧头“说的是啊,正巧,就趁这一次好好地跟你玩一玩,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一落,红光一闪,只见一条银鞭闪烁着寒光,从乜最危险的角落里直鞭打向他,这长鞭是由万千刀刃组合在一起,刀刀都带着各种不同的剧毒,若是中一下,就算是魔王也要身负重伤。
这一招,也正是许多魔王妖主所忌惮他的,每一次攻击,他总能准确无误的找到那个人最弱的一点出其不意。
还来不及喘息,祭流月反手一鞭又打了过去,乜危险的闪过,看向一边还在傻愣着看戏的毁和亡“毁,保护好漠儿,亡,寒渊稀雾便交给你了。”
祭流月眉头一蹙“你竟然如此看不起本座!”手上再次一挥,乜急退两步,身边亡已经飞快的向着三爷的方向冲了过去,佩焰急忙上前拖住他。
祭流月心中一急,下手又狠了两分,乜却是从身侧抽出了把长剑,祭流月的长鞭便紧紧地缠在了剑上,祭流月眉头微蹙,正想连着他的剑一起拉碎,却是乜提前一步飞速的一转长剑,祭流月的长鞭便碎了。
“这是……神剑?!”祭流月睁大了眼睛,这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剑,否则是没有武器可以将他的齿鞭扯碎的。
乜微微一笑“祭流月,你老了……我哥也不行了,这个时代应该是我们得了。”说着连续几道剑光向祭流月斩了过去。
祭流月身形一晃,便轻巧的闪了开,红色的眸子看着他“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光着屁股呢,我的确是老了,但是有一句话是姜还是老的辣。筋骨活动完了,不如来点儿真本事吧。”
他话音一落,天空之上便升起了一轮血月,正在与佩焰纠缠的亡身形顿了顿“乜,是月幻!”
血月照得四周都变成了血红一片,四处的一切凡是看到这轮红月的,便会深深地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这一招就算是大魔王与妖皇都很难突破。
但可惜的是,曾经大魔王突破过,而乜又是大魔王的亲弟弟,现在他的手中又有上古神剑。
他闭了眼睛,脑海中闪现着刚刚那轮血月的位置,神剑一动,直冲着血月而去。
此刻亡与毁,绝夜漠已经陷入了幻术之中。
祭流月完全没有想到乜的动作会那么的快,无奈之下,他只得现将处在幻境中的亡打昏了过去。
下一秒,血月便消失了,一切都恢复的正常,乜看着祭流月“我说过了,祭流月你老了,不行了……”
毁见亡昏了过去,便二话不说放开了绝夜漠向着守在血宫前的佩焰杀了过去,招招致命。
绝夜仙与纵流离也恰好赶了过来。
“纵流离……你帮哪一边?”远远地传来了毁的质问声“如果我们还是兄弟,抓住绝夜仙!”
可惜的是纵流离犹豫了。
绝夜仙冲她微微一笑“作为中间人,很累的,所以,你只需要旁观就好了。”
“仙儿……。”纵流离刚刚喊出她的名字,她便已经冲了过去。“佩焰,很久都没有联手了呢。”
佩焰微微一笑,对着毁的攻势又增强了一分。
“纵流离,你敢……”
“毁,你又何必为了一个黑炎血魂而结束了你们之间的感情?”绝夜仙扬声问他。
毁眸光冰冷“呵,你们几个小小的魔尊难道也会是我的对手么?”他话音一落,绝夜仙只感觉自己的下腹一痛,一口血涌了上来,下一秒,一只手已经落在了她的喉咙上,将那血硬生生的卡在了那里,渡毁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面前,脸上还带着嗜血的笑容,一只手掐着她,另外一只掐着佩焰。
他用力的把他们向前一扔,佩焰的身体直接砸进了地面里,而纵流离从后面接住她,却也阻止不了那劲道,直撞倒了两棵树。
渡毁的目光落在了血宫三殿,他要杀了寒渊稀雾,双手一合,一道巨大的白光,恍若一团火焰,就向血宫三殿轰了过去,祭流月急忙的从与乜的对战中抽开了身,快速接下了这一招,却也吐了口血出来。
一道绿光闪出,便放出了一群魔物,怪物们怒吼着向乜毁杀了过去。
乜冷哼了一声“雕虫小技。”只是一瞪眼,所有的魔物就已经化为了乌有。
赦絮碧略带喘息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在努力撑一会儿,再一刻,再一刻我就可以让三爷醒过来。”
祭流月再一次出招,杀向乜。
灭急速后退“祭流月,你的媚术才是最厉害的,怎么突然不用了,就算你是个男人,不过,就你这长相本王还是不会介意的。”
“你找死!”祭流月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便有扔出了一把红伞,红伞所去之处,皆是一片通红。便已将乜围在了红光之中,
祭流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红色的眸子寒光一动,红光中便见乜紧紧地捂了自己的眼睛,传出了痛呼,血液从他的眼中流出,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祭流月抬起了一只手,是纸质件较高一些,便将乜流出的血液引了过来,如果乜眼中的血全部淌完,完全被祭流月吸收了的话,那么。乜恐怕就要永远的陷入黑暗之中了。
但是,毁的身影突然展现,他的左手已经现了魔的原形,是一个黑色的巨大利爪,丑陋无比。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利爪已经抓上了祭流月的腰侧。
祭流月就算快速闪开了,却还是受了伤,血液急速的从他的腰侧流了出来,而困着乜的红光也散了开。
失去了痛楚的乜,杀意大起,长剑一挥,就冲着祭流月的头砍了过去“今天我就要你这只装模作样的狐狸,彻底灰飞烟灭!”
眼见祭流月这一次真的要支撑不住了,绝夜仙这边却也抽不开身。
若是祭流月不行了,以他们几个人的能力是万万挡不住他们的。
就在乜的剑快要落在祭流月的脖颈上的时候,一道红光木然闪出,将乜的这一剑当了下来。
三爷正出现在祭流月身后“乜,你不过就是想要血魂黑炎罢了,何必在此大开杀戒?我给你便是。”
这一句话出来,任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她寒渊稀雾会这么轻易地就将这两件东西交出来么?
三爷看着乜“我把血魂黑炎交给你,你让你的所有人从这里离开,包括亡,渡毁。”
乜的眼神微微变换“口说无凭。”
三爷深深的吸了口气,指尖一动黑炎血魂就已经悬了出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乜嘴角动了动“它们依然在你的手里,我说话算话,你现在交出来,我一定马上带走所有人。”
祭流月剧烈的喘息着,”雾儿,他们在手你就赢定了,你又何必。”
“我现在还不能控住他们,若我贸然使用,这里所有的人都会遭到反噬的。”
祭流月缓缓站直了身子,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雾儿,之前的事,我一点儿都不恨你的。毕竟,你的狠毒是我交给的你,你是我的好徒儿。你走,我可以……”
三爷的眼中闪过一层杀意“不可能,那种事,一次就够多的了。”
说完她便将血魂黑炎传到了乜的手中。
祭流月一脸的惊诧,转头怒视着三爷“你疯了?那是你差点赌了性命才得到的!”
绝夜仙远远的看着三爷,那双眼睛,恍若蒙了一层雾气,看不出其中的情绪。
那是一种很恐怖的感觉,一双眼睛蒙了一层雾……三爷说过,他很喜欢雾这个名字,雾看起来朦朦胧胧,是一种神秘的美,好像身处云间。但是它却有毒的,若是身处其中,就算是白天也会伸手不见五指,若是到了悬崖边最后一步,你也会义无反顾的迈进去……现在,乜就在悬崖边。
她知道,三爷赢定了。
三爷总是会这样,把一切都计划好,无从之中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她是下棋的人,并非棋子。
乜看着三爷与祭流月情深深雨蒙蒙,看了一眼身边带着探究眼神的毀,然后义无反顾的将血魂黑炎吸入了体内。
囫囵吞枣,这枣还是少见的大枣。
乜眉毛一挑,转身看向毀“杀了他们1
毀点点头,正要上前,三爷突然抬手一握,乜的身体就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血魂黑炎是什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人吸收的,想当年,是血魂自主选择了三爷,也还让三爷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他乜倒好,一下弄了两个,甚至还是强行吸收的,黑炎血魂怎么可能会满意?
感觉到了三爷的召唤,黑炎血魂开始吞噬乜的身体。
毀的心中大惊,看着痛苦不已的乜,心中也是一阵感叹,信好刚刚他没有去抢夺。
不过是些许时间,乜的身体被一红一黑席卷,瞬间被撕了个粉碎,魂飞魄散,徒留血魂黑炎悬浮于半空之中。
平静的将血魂黑炎收回,狠狠地瞪了渡毁一眼“五魔王大人,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呀。”
渡毁不由得后退了一下“你以为如果大魔王知道了你有血魂黑炎,他还会这么的护着你,宠着你么?对于威胁到自己位置的人,他可是会毫不留情的抹杀的。”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而且我的事情不需要五魔王你来操心,看在之前你帮我的份上,今天,我放你走了。”
渡毁的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盯着三爷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带着所有的魔兵离开“那么,后会有期了。”
祭流月见人已经走光了,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昏了过去,三爷正要接他的,却也昏倒了。
绝夜仙心中一惊,刚要上前,赦絮碧已经出现直接拖了三爷的身子回了房间,佩焰一脸不满意的架住祭流月的身体,把他也拖回了房间。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好像跟她没有什么关系的样子耶。
叹了口气,就跟着纵流离坐到了血宫顶上,绝夜仙看着一片雪白的寒渊“你这是,真的想要背叛五魔王了吗?”
纵流离一把揽过了她的肩膀“背叛这种事情倒是谈不上,毕竟这是魔界,魔与魔之间都是**的,所谓在一起,上司下属的都只不过是为了活下来的方式而已。所以谈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绝夜仙撇了撇嘴没有在说话,只是歪着头看着前面。
纵流离亲昵的在她的脸颊上吻了吻“仙儿,你相信我么?”
“你丫的都救了我一命了,我有什么好不相信的呢?”
纵流离深吸了口气,伸手抵着她的下颚,轻轻的抬起来,看着那双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紫色眸子,就忍不住靠近“仙儿,我们两个,好久都没有……”
眼神微微一动,纵流离长长的睫毛已经触上了她“仙儿,关于我们两个这种并非上司下属的感情,还是需要承诺的,我不背叛你,你也不能背叛我的……”
话音刚落,赦絮碧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了起来“仙儿。”
纵流离此时此刻心情是相当不满意的,但是这位赦絮碧的能力却也绝对不是盖的,她也算得上是魔界用毒第一人了,有时候就算是大魔王中了毒,也是需要她来帮忙的,她在整个魔界的地位,说实在的,其实应该是远超三爷的。
但是谁都不知道,这么强大的赦絮碧怎么会这么帮三爷。
纵流离歪过头“你们聊你们的吧,我就先不在这里打扰了。”随后纵流离便脚尖一点,消失了身影。
绝夜仙抬头看向赦絮碧,微微一笑“三爷怎么样了,好一点儿了吗?”
赦絮碧微微点了点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毕竟是血魂黑炎这样的上古神灵,我也不是很了解。到是你,是纵流离救了你么?不然你们现在也不会这么亲密。”
绝夜仙点了点头,他也没有打算对赦絮碧隐瞒。
“你是真心的么?”赦絮碧坐到了她的身边。
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他毕竟为我付出了很多的。刚开始如果不是因为放不下对赫眠的感情,我可能早就跟他在一起了吧。”
赦絮碧轻轻地嘘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时候有些东西是相对立的,总的要放弃一个。”
绝夜仙眨眨眼,赦絮碧已经站起了身“之所以会跟三爷走到一起,是因为一开始相同的目标,性格爱好也很像,但是自始至终,我们两个都不是一路人,我们总归是会变的。”
然后赦絮碧便轻轻跃起准备离开,低头看了一眼照顾着三爷的佩焰,叹了口气“我其实,很喜欢佩焰的。”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绝夜仙怔怔的看着赦絮碧消失的地方,然后苦苦的一笑。
三爷的变化,很大。从刚刚见面时,两个人一起胡闹,到三爷消失之后再一次见面,三爷越来越淡定,越来越会算计别人,越来越残忍,越来越无情。提醒她小心三爷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回来到三爷的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
心中一时间有些混乱,便烦躁的起身,想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休息。
三爷,一个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下的手去杀的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还有什么感情在他心里是可以退起波澜的?自小在一起,那又能怎么样?那又算的上什么。
三爷对她的态度,或许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变化,但是她却能感觉得出三爷对她越来越疏远,语气越来越冰冷。她确信这不是错觉。
曾经她跟三爷是可以打闹的,但现在,总会感觉到,有一道隔阂,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躺在高高的山丘上,她突然开始渴求一段平静一点儿的生活,毕竟这样,她心里就不会这么的难受了。
当初如果她没有遇上三爷,那么她可能还会是一个寝食无忧但是孤独的一个人,她就不会遇上纵流离,她可能就那样死在那个悬崖下面等待下一次转世。即便她没有死,或许她也会随便嫁给一个人,她不会动心,也不会伤心。
“仙儿……”一个声音响起,熟悉的声音。很熟悉的声音。但是没有了后面的姐姐,让她不由得有些难受,但是,她转头看向袭音,不过一次偶然的相遇,他见到她就想逃,结果被她吸引了……然后曲曲折折,他成了神,她成了魔,很多事情就是这么的好笑戏剧化呢。
她微微点了点头“你该不会告诉我说你是来这里杀我的吧?”
袭音摇了摇头“自然不是的。”
“那你有什么事情?”绝夜仙看着袭音,不由得蹙了蹙眉“仙儿,现在燃欲烈焰知道了三爷受重伤的事情之后,正在四处找你……”
“是来杀我的吗?”她本来想说既然是来杀她的,那么就杀了她吧,反正她也不想活了。但是脑海里面却不由自主的飘过了纵流离的脸,她咬了咬下唇“你想要怎么样?”
“仙儿,放了火灵吧。”
放了火灵,她嘲笑般的勾了勾唇角,“开什么玩笑,火灵被关在白塔里,没有三爷,我是进不去的火灵也是出不来的。而且,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放了他呢,他现在是我威胁他们的唯一筹码,如果我放了他,我可能连最后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袭音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绝夜仙便对着他摆了摆手“我是不可能放了火灵的,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杀我的话,那就让他们来杀了我好了。”
“仙儿,难道说你就真的这么相信三爷吗?之前就是因为佩焰……”
“够了,不要再跟我说任何关于三爷的话了,我不想听了,我已经听腻了。”然后她就急匆匆的想要再找一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仙儿!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注一生为名为利。有的人注定一生贫穷碌碌无为,有的人注定是仙般圣洁,而有的人注定是魔王。她寒渊稀雾注定是魔王,注定是七魔王的继承人,为了自己的地位权力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杀了自己心爱的人。你相信你跟三爷之间的友情,那么你相信时间吗?你相信她的心不冷吗?”
背影狠狠地顿住,袭音走到她的身后,突然伸手从她的背后抱住她,将下颚轻轻的抵在了她的头上“仙儿,你放了火灵,我们两个在一起好吗?”
绝夜仙在呆愣许久之后,然后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袭音,从一开始,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平民百姓,然后莫名奇妙的成了神,然后到了三爷的身边做卧底。然后再回到神界,虽然地位不高,但是平时也太过随意了……天帝之子,你隐藏的很深啊。”
袭音的动作也僵住了,他垂下眸子,低低的念叨着她的名字“仙儿……”
“天帝之子,我没有资格让你念我的名字,我不过是个低贱肮脏的恶魔而已。”说着,她便轻轻的捏着他的双手,强制性的想让他放开她。
袭音确实死咬着牙不肯放手“仙儿,我相信你的,你放了火灵,我跟父亲替你说说情,我们两个一起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与世隔绝的逍遥日子,就像之前一样,其实我父亲还是很喜欢你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袭音。”
“嗯?”
“不可能,我是很想找一个安静的与世隔绝的地方过逍遥的快活日子,但是我想能陪着我的那个人,并不是你。”手上突然用力,一把挣脱了袭音的怀抱,她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想办法放了火灵,但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我放了火灵之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仙儿……”
话音还没有落下,她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三爷的身体正渐渐的吸收血魂黑炎的力量,但是还仍然在昏迷之中。
佩焰似乎是被七魔王叫去了,所以并没有在三爷的身边。
绝夜仙站到了三爷的身边,看着三爷的脸蛋,眨了眨眼睛,刚刚抬起手,却见三爷已经睁开了眼睛“你到哪里去了?”
三爷的声音很虚弱,仍然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但是眼睛里面的情绪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刚刚心里有点儿乱,所以就出去散散心。”
“你最近跟纵流离走的很近呢,这一回,是不是已经确定了自己喜欢他了呢?”
绝夜仙张了张嘴。
三爷笑了一声“我不问,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赦絮碧跟你说了些什么吧?”
绝夜仙苦笑了一声“你真是……”
“我会杀了鬼凌渡毁,还有纵流离。”
终于,她最不想听见的话,他还是说了。她垂了垂眸子“为什么,小离说过了,他不会再继续帮鬼凌渡毁了。”
“那是他对你的承诺,这句话只对你有用处。大魔王在知道了我对他有威胁之后,他不会管我跟他的感情如何,他都会来杀了我。所以,同样的道理,纵流离对我有威胁。”
“你现在已经有血魂黑炎了……”
“但是我还是有弱点的,而他却恰好是知道我弱点的一个,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的要杀了他呢?”
心中一片翻腾,她最喜欢的人,她最好的朋友,这可让她如何选择。
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三爷“如果我对你有威胁了的话,你是不是也会想办法杀了我。寒渊稀雾,我想要听你说实话,不要敷衍我。”
然后三爷微微一笑“我会的,我会杀了你。”她笑起来,很美,美到不能用任何语言来形容,这笑容中,有意思冷酷,有一丝残忍,有一丝伤痛,有一丝无奈。她从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三爷的表情,毕竟以往的三爷都是戴着面具的。“每一代的魔王在接人这个位子的时候,都要让自己足够的残忍,残忍到亲手杀了自己父母,兄弟姐妹,你知道,这种残忍,需要下多大的决心,需要多么的痛苦吗?总有一天我也要这样。”
绝夜仙看着他,突然笑了。她直接把三爷还不能动弹的身体给扛了起来,直奔白塔,有了三爷,她进白塔就好进多了。
一脚踢开关着火灵的门,火灵杀人的视线看了过来,然后这杀人的目光开始扭曲,变得怪异。
绝夜仙昂了昂头“看什么看,不知道本大小姐是来救你的么?还不赶快一点儿跟着我,磨磨唧唧的。”三爷有气无力的被挂在她的身上,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液“咳咳,绝,绝夜仙……你,你竟然敢……”
伸手在三爷的胳膊上狠狠地一掐,听到三爷倒吸凉气的声音。满意的一笑,便带着火灵出了白塔。
火灵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救我?”
“需要理由吗?”
火灵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会儿“你跟寒渊稀雾……”
绝夜仙昂了昂头“滚回你的窝,让袭音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说完还不火灵做什么反应,就回了血宫三殿,将三爷一把摔到床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我等着你,跟我说剩下的那些实话。”
三爷侧过头“你这么一折腾。我真的会死了。”
然后她就转身去了五魔王的地盘,找纵流离去了。
虽然鬼凌渡毁很不满意她的到来,但是他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两天之后,各界突然爆出了惊天的消息。
九魔王已经确认死亡,由噬灭城雨继承她的位置;千狐从各界的视线中消失,有的人说她死了,有的人说她感觉自己罪孽深厚所以就躲起来消除罪孽去了;四魔王破解封印出来了,可是刚出来没几天就死翘翘了;火灵终于回到了神界重见天日。
最后就是,最重要的一个……
寒渊突然爆出追杀令,开始四处追杀绝夜仙,由佩焰全权负责,凡是见到绝夜仙的可以先斩后奏。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鬼凌渡毁终于不淡定的冲了过来“绝夜仙,你丫到底走了什么,让寒渊稀雾下了这么狠的命令?”
纵流离坐在她的对面,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绑架了三爷,然后放了火灵啊。”
纵流离明显的愣住了。鬼凌渡毁看着绝夜仙嘴角抽动了一下“那么,你是怎么把他绑架的呢?”
“这件事情啊,说起来,五魔王,你是不是傻?那一天三爷其实已经不行了,他不过是在硬撑罢了,你怎么就转身跑掉了呢?”
“……”鬼凌渡毁盯着绝夜仙完完全全的呆住了。
绝夜仙点了点头“行啦,你别看着我了,你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在三爷已经让佩焰负责来追杀我了,你们不帮帮我的忙啊?”
“这一次,是真的是假的?”鬼凌渡毁认真的看着她,显然之前绝夜仙干这种没品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抚着自己的下巴,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光“倒是有一个注意的,不如就让人去把三爷的事情告诉大魔王好了。天生的摄魂毁灭血瞳,应该已经够让大魔王对她起杀心的了,现在再加上一个黑炎雪魂,呵呵。”
鬼凌渡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毁灭血瞳?!这可是三界的禁忌。她竟然会有这种的眼睛。”
“那么之前,在她还没有完全控制血魂之前她一直都带着面具那就说的清楚了,曾经千狐派去杀她的高手,在一夜之间全部死光,包括在暗中监视的人也一并死翘翘了,这就说明她寒渊稀雾,那个时候我们怎么想都想不通,不过照你这么一说,就很清楚了吗。”
鬼凌渡毁看向纵流离“你立刻把这件事情安排下去,这是我们获胜的关键。“说完了鬼凌渡毁还是忍不住把脑袋凑到了绝夜仙的身边“仙儿啊,你跟三爷,你们之前真的没有什么过节么。要不要这么狠呐?”
“难道她下的追杀令不恨吗,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纵流离起身出去安排事情去了。鬼凌渡毁在绝夜仙的身边坐下“这样一来,我是绝对会站在仙儿你这一边的,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本魔王可是相当信任你的呀。”
绝夜仙闭上了眼睛,她奇怪的是绝夜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她懒懒的吐出一个字“等。”她知道这些消息在四处传遍了之后……
鬼凌渡毁微微的蹙了蹙眉等,等什么?但是他也懒得问了,现在相比起绝夜漠,他更加相信绝夜仙,不管你怎么说他绝夜仙曾经也是三爷身边的人,其实从很多方面上来讲,他还是很欣赏三爷的。
纵流离去了还不曾回来,然后绝夜仙等的人就已经来了。
赦絮碧缓缓的走进来坐到了绝夜仙的身边“说起来,你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最起码也要给我一点而准备的时间啊。”
鬼凌渡毁看着赦絮碧,惊讶的张了张嘴。
绝夜仙笑了声“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鼓起来的勇气,会跟她来叫板。”
赦絮碧歪了歪头“渊倾情彻底从神界反了,毕竟她心里很疼三爷这个妹妹的。”
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了两下,然后站起身“五魔王,我跟小碧去一趟神界。如果小离回来了,麻烦你帮我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然后她就与赦絮碧一起离开了。
此时此刻,烈焰抱着火灵哭得那叫一个淅沥哗啦,虽然只有声音没有泪“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啦……呜呜。”
燃欲在一边无奈的直摇头。
火灵一把推开烈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焱炎一脸的疑惑“话说起来,绝夜仙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会绑架寒渊稀雾放你出来。”
火灵蹙着眉“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燃欲捏着自己的下颚“大哥这一回,你可是要好好的感谢一下她了,她把你放出来了,紧接着现在寒渊稀雾要追杀她了。“
在一边一直沉默的袭音,一直垂着眸子,他心中一片翻江倒海,他没想到绝夜仙竟然真的会听她的话,把火灵给放了,是不是因为绝夜仙其实也是喜欢他呢?不过很显然袭音是想多了。
她绝夜仙要为也是为了纵流离呀,怎么都轮不到他的。
但是她现在却很需要袭音的这一个误解,还在所有人都在讨论的时候,绝夜仙已经跟赦絮碧到了袭音一见她来,心中一喜便快速到了她的面前“仙儿,你……“
“我可是为了你所以才得罪了三爷。现在好了,我被三爷追杀了,袭音,你可千万不能坐视不理啊。“
袭音忙点了点头“仙儿,我一定会保证你没有事情的。”
然后,烈焰就很煞风景的问了一句跟鬼凌渡毁几乎一样的话“这一次是真是假的?“
绝夜仙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额头“我偶然想做一次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啊。“
火灵看着绝夜仙“你为什么要放了我?要我做什么事情,就说吧。“
看吧看吧,她就说她做好事很难的吧,终于做了一次好事了,结果所有人还怀疑她的用心。
冲着火灵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拉住了袭音的胳膊“我之所以会放了你,不过是因为我答应了袭音而已,而且我跟三夜……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袭音猛地一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寒渊稀雾伤害到你的。“
绝夜仙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然后袭音就已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我去让父亲把极北寒仙找来,她身上有雪魄,完全可以跟她对抗的。“
绝夜仙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皎洁,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的。既然我做到了我答应你的事情,我相信你也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袭音点了点头“仙儿,今天,你去哪儿?“
绝夜仙被袭音问的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赦絮碧“我去小碧那里住着。“
袭音看了一眼赦絮碧,蹙了下眉“仙儿,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的。你也可以让赦絮碧在这里陪你的。“
其实她的心里是很抗拒的。
好不容易不需要顾及三爷的感受,好好的跟纵流离过上两天了,她可不想把这大好时光浪费在他的身上。
她撇了撇嘴,看着一边的火灵“算了算了,我在这里免得又被人说成不怀好意,我还是去小碧哪里的好。”
袭音看了一眼火灵“不必怕他的,有我父亲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如果,如果再不行的话,就我陪你去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屁膏药,一黏上就接不下来了。
她求助般的看向赦絮碧,后者直接无视了她。心中暗骂这个不讲义气的王八蛋,然后堆起温和的笑容“袭音,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可以在这么的幼稚了。我怎么说也是魔界的人,你让我呆在这不是让你父亲下不来台吗?你让其他的人怎么看他?再说了,虽然我是去小碧那里,但是怎么说也是魔界,你如何能去得,万一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再说了你好意思跟我们两个女子睡在一起么?”
她苦口破心说了这么多,终于袭音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雾眼朦胧,吸着鼻子看着她“那仙儿你可千万要小心,不要受伤啊。有什么事情你就让人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绝夜仙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看向火灵“我相信很快大魔王就会出手对付三爷,你们对战魔界的事,其实可以往旁边稍微放放。”
“可是,寒渊稀雾已经有血魂黑炎在手,大魔王也很难是她的对手,况且,暗葬洗魂城府如此深厚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亲自动手杀她呢。”
绝夜仙垂眸思绪了一番,微微抬头“你们可以推波助澜,极北寒仙有雪魄,如果她在背后稍微帮助一下大魔王的话,那就好办了。”
火灵思绪很久,终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那么就靠你了,魔界有什么动静,你可要及时送信。”
随意的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就跟着赦絮碧回五魔王那找她家小离去了。
纵流离此时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想着两天之后大魔王那边应该就有音信了。
一如既往地,熟悉的红艳艳的冰糖葫芦,许久都没有与纵流离一起看过的天空。
纵流离的指尖轻佻着她的发丝,声音放的很轻很柔“我说你啊……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突然跟她叫板。这样你很危险的……”
她无所谓的吐了吐舌头“我可是为了你得,她说她要杀你,说什么你知道他的什么弱点。不过我这么爱你,当然不能让她欺负你拉,所以我就跟她叫板了。”
纵流离忍不住笑出了声,将她抱紧怀里,吻着她的额头“你这么爱我啊……也这么的信任我啊?”
“我信你,如果你不是爱我的话,那干嘛还要跟我这么危险的人在一起呢。”
之后就进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她抬头看向他,紫色的眸子中带着别样的复杂的色彩。
她晃了晃他的腿。
他又是呆愣的看了她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将头埋到了她的颈间,轻轻的蹭着她,闷闷的“对不起,对不起……仙儿……”
接下来的事情就真的是有一点儿匪夷所思了,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一件事情。
大魔王在知道了三爷有血魂黑炎之后,竟然意外的平静,甚至在魔界将三爷大大夸奖了一番,算是完全支持三爷的。
这一回着实是把鬼凌渡毁气得不轻快“这寒渊稀雾到底是有什么好的,值得他暗葬洗魂对她这么好。那可是血魂黑炎呀!是完全会威胁到他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这么的……”这一回可是气的鬼凌渡毁直翻白眼。
纵流离看着一直地垂着脑袋的绝夜仙“你怎么不说句话?”
绝夜仙抬了抬头“我也是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怪异,不过想想大魔王的为人,我想他应该是在打着别的算盘。”
鬼凌渡毁抬头看向绝夜仙,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绝夜仙微微一笑“你知道利用大魔王来对抗三爷,难道说大魔王就不会利用你来拖三爷的后腿吗?有了血魂黑炎相较之下比这大魔王可是要更高一筹的,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动起手了,大魔王是会吃亏的,顶多是一个两败俱伤。如果是你的话,在这种局面之下你会选择跟她硬拼吗?现在三爷卯足了劲想要置你还有小离于死地,大魔王却不帮她来找你们的麻烦,这其中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鬼凌渡毁点了点头“这么说起来确实是这么的一回事儿,那么我们还是要尽量避开的。”
“你可以放心的是,三爷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以我对三爷的了解,他自始至终是都不会相信大魔王的。“
鬼凌渡毁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了眼睛全身脱力了一般的靠在后面的椅背上“哎呀,这种互相算计别人的生活可真是累啊。”
绝夜仙侧了侧头。
三爷,你现在可是腹背受敌,就算是你有了两件上古神灵,但是你还是差着一个,所以你还不是无敌的呢……你可千万的要小心啦。
纵流离看着绝夜仙沉思的面孔,忍不住上前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瓣“以你对你们家,不,以你之前对你们家的三爷的了解,接下来他会怎么办,会什么时候来这里。”
绝夜仙垂着眸子,许久的沉默之后只得摇了摇头“不好说啊,他从来都不按照常理出牌,就好像之前乜杀到血宫的时候一样,她突然要将好不容易得到的血魂黑炎拱手送人。……这就是三爷,他做事情,下一步永远都是你无法预料的,但是他所走的每一步都会成功,都会在他的算计之内。”
“……”
绝夜仙深吸了一口气“说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与她为敌。我不想,也不敢,她下棋下的太好,每一步都走的太精准。”
“有的时候,我是很喜欢跟他在一起的,一起疯一起闹,毫无压力的友情。但是,当她严肃起来,对什么人起了杀意的时候,我会怕他,真的会怕他。”
纵流离搂着她身子的手又紧了紧,也没有在说话,对面的鬼凌渡毁好像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之后的第三天,三爷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来五魔王这里找麻烦,但是他找了一个更刺激的事情,竟然会向大魔王要了魔兵,突然进攻神界,一时之间打了神界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她攻过去的时候,火灵他们还趴在床上睡觉,连衣服都没有穿。
倒是袭音一晚上没有睡觉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迎击三爷。
可是他哪里会是三爷的对手,刚刚冲上前对着三爷那张欠扁的笑脸就是一拳的时候,那微笑连连的眼睛突然一冷,眉头微微一蹙,袭音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三爷四下看了看嘲讽的看着蹲在地面上擦着嘴角血液的袭音“哎呀呀,你们神界是没有人了吗?怎么就只剩下你了?”这一句话三爷的声音放得很轻,却有一些引言怪气的,直招人想砸她。
身边的佩焰一脸冰冷的看着袭音,怪异的出声“三爷我记得他好像是您的一位贴身侍卫呢。”
三爷笑着侧了侧头看着佩焰那张漂亮的脸蛋儿“那可不是,只是这摇身一变竟变成了天帝的儿子,这算不算是咸鱼翻身呢?”
“三爷,你说笑了,咸鱼翻了身怎么都是咸鱼,怎么也不可能成了金龙。就算是批了身皮,却也依然改变不了他的本质。”
这一唱一搭,直气的袭音脸色铁青,怒吼一声,手中燃气金色的光束,速度又上升了一倍再一次杀向三爷。
三爷慢悠悠的一挥手,袭音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又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嘴里直淌鲜血。
三爷微微抬了抬眸子“终于来了呢。”话音一落,火灵已经杀了出来,一条火龙直逼向三爷。
三爷抬起手,一道寒光闪过火龙迅速结了一层冰霜摔在地面上变成了粉墨。
三爷拍了拍手“火灵,这么久了,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儿长进呢,还是那些老套路。”
此时佩焰已经远远的推开,现在的他可不想托三爷的后腿。
火灵半浮空中,眉头紧蹙,身形一侧,火海顿出直接逼向三爷,很显然三爷没有想到火灵会突然来这么恨得一招,整个人愣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火海已经将三爷的身影吞噬,腐蚀掉了三爷身后的几个魔兵。
火海退去地面仅剩下一个全身着火的人影,很显然是三爷的身影。
火灵的嘴角微微勾起,看着那被火吞噬的一点点化作粉末要消失的人,冰冷的话自口中吐出“呵呵,看起来你也就不过如此吗。”
人影已经全部化成粉末,连那即将魄散的灵魂都出现了,可是下一秒,突然飘起万千玫瑰花瓣将灵魂一包,三爷的身形又幻化了出来。
火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紧接着他突然冲上前对准了三爷心脏的位置一掌就掏了进去,胳膊已经穿过了三爷的身体,手中抓着一个爬满了蛆虫的心脏。
三爷低了低头看了眼穿破自己胸膛的胳膊,以及正在快速流失的血液。
身体再一次化作了风粉墨,可是就好像之前一样,她的身体再一次重组出现在了火灵的面前,脸上笑意深浓。
“看起来你对于血魂黑炎的作用还不是很了解,我现在告诉你,有了血魂黑炎,其实就等于我已经有了不死之身,你杀不了我也伤不了我。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吗?”三爷微微一笑,双眼闪过一道血色红光,瞬间在火灵的面前出现了百十个巨大的妖物,三爷远远的退开,嘴角挂着嘲讽般的冷笑。
火灵自然是不会将这些小妖小怪放在眼里的,随手一挥,火势汹涌,已经将魔武化为了灰烬。
下一刻他才发现了三爷脸上那诡异而扭曲的笑容远远观战的绝夜仙也着实被三爷着怪异的神情给惊到了。
这不像是三爷应该会有的表情,那种冷漠,那种残酷不只是写在脸上,还有眼底。
再一次挥过手,再次是一群魔物涌现,火灵直接以火破开一条路,双手合击的火焰球直射向三爷。“我就不相信你会是真的不死!”
不过一眨眼的瞬间,三爷的身影竟然已经擦过了火灵的身侧,速度比之从前更胜一层。
之后三爷的手狠狠地抓住了袭音的脖子,黑色的眸子染上鲜血一般的红色,美丽而恐怖,袭音挣扎的身形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三爷的眼睛,黑色的雾气顺着三爷的手一点一点的融进了袭音的身体之中。
火灵转身杀到,下一秒,三爷突然撤开。袭音一侧身突然伸手就抓住了火灵的胳膊。
火灵愣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的呆愣,袭音一拳直击他的腹部,将火灵打了出去。
烈焰,燃欲,焱炎飞速架住了火灵,赤炼自火焰中走出来“火灵。现在我们应该用那一招,否则,没有丝毫胜算。”
火灵擦过嘴角的血液,点了点头,五人以火合击,力量一合,天空染上一团团红云,随后天降火球一个接连一个炸向三爷,可是每一次将三爷的身体炸散,他总是可以获得重生,一切力量都好像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强大。
绝夜仙咬了咬下嘴唇,藏在最隐蔽的地方。
远远的她看到烈焰的嘴角挂起一抹笑容,她抬头看去,才发现现下直冲着三爷飞过去的这一个火球似乎不太一样,颜色似乎更加的血红一些。
三爷的身后落下的火球挡了一下她的退路,直到这个不同的火球到了他面前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同,但是却已经躲闪不及。被炸的远远的推开,她脸颊上有一道划开的痕迹,左手臂已经被火焰吞噬不见。
她微微的蹙眉,可是还不等她思考,又一个火球瞬间将他炸了个粉碎。
再一次重生,却是一点伤痕都没有,再一次不一样的火球又出现,三爷的眸子寒光一闪,袭音的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拖到了三爷的面前。
眼神却极为的空洞,这一个火球眼看就要打上袭音,火灵等人急急地收手,火球爆了个粉碎,火灵等人却都受到了反噬被自己的力量震在了地面上,鲜血不止。
三爷的指尖划过自己的下颚,站在他面前的袭音突然痛苦的叫了一声,紧接着双眼被血染红疯了一般的杀向火灵等人。
绝夜仙正在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办,她到底要不要去帮忙的时候,天空划过一道白色的霞霜,一道白光直接撞到了三爷的身上。
三爷后退两步,白光依然不止,再一次撞击上三爷的身体,连续几下,三爷的嘴里终于吐出一口鲜血。半蹲在地面上,面前突然出现了白衣似雪的清冷女子,神色冰冷如冰,居高临下的看着三爷。
三爷擦过嘴角的血液,一笑“极北寒仙,我等的就是你。”说完下一秒,红色的光束突然一动直杀向极北寒仙。
极北寒仙轻松的躲了过去,顺便一抬手直接拍在了三爷的肩膀上将三爷拍了出去“虽然你有血魂黑炎,但是,你拥有他们的时间过短,还没有完全的吸收他们的力量,所以,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三爷深吸了两口气。右手用力地一拍地面,极北寒仙的脚下破开一个黑色的洞穴,伸出了黑色诡异手抓,直接抓住了极北寒仙的脚就要将她拖进黑渊之中。
极北寒仙只是微微一蹙眉,那些爪子以及黑色的洞穴就结了一层冰,然后爆裂。
微微一笑“怎么,你就这么一点儿本事么?血魂黑炎在你的身上还真是浪费呀。”
三爷嘴角硬生生的被极北寒仙的这一句话震出了一丝血丝,“还没有完呢!”双手占了自己的血液狠狠的一合手,然后火灵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竟然使用出了跟他们五个合力一模一样的招数。
三爷,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她的天赋是极高的,任何招数只要被她看到,她就可以学会,她只是太懒而已。
就连极北寒仙都愣了一下,突如其来的阵仗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应对过来。
绝夜仙却睁大了眼睛看着三爷嘴角溢出的血液越来越多,三爷突然罢手,手中出现了他最喜欢的红色羽扇,然后她突然将扇子直冲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大力的捅了过去,可是极北寒仙已经赶到,直接一脚将三爷手中的扇子踢飞,就连三爷也在地面上滚了几圈。
血液止不住的从三爷的空中流出,她挣扎着抓起一边的一把断刃,在一次冲着自己的心脏刺了过去,绝夜仙突然明白了三爷要做什么。
她是想要重生,这样她的伤就可以完全好了,所以极北寒仙之所以阻止他自杀就是为了防止她的重生自救。
血魂黑炎……竟然会如此……原来还存在着这样的漏洞……
一个生死,一个轮回……绝夜仙看着极北寒仙那不温不火的脸,突然明白雪魄的作用竟然是锁住冰封,封住曾经不受伤的自己……那么三爷可就麻烦了,一个不伤不灭的雪魄太过强大了。
这些怪物,绝夜仙心中暗骂了一句。
极北寒仙再一次一掌拍掉了三爷手中的断刃,一道寒冰结成的长剑竟然直接冲着三爷的腰侧刺了过去。
三爷挣扎着想躲开,却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去。这一剑刺进了腰侧,她的法力瞬间被全部封锁。
极北寒仙蹲下身,用指尖轻挑起三爷的下颚,手中的断刃直指她的胸口“这一回,你可就真的要死掉了。”
原来这就是杀死三爷的办法。
命垂一线的三爷还是那一成不变的淡定。
说真的,她最害怕的就是三爷的淡定,淡定可以是装出来的,但是三爷不是她一定有办法。
就在下一秒,在极北寒仙手中的断刃直刺进三爷胸口的时候,插在三爷腰侧的剑被人扒掉了。
极北寒仙怔愣了一下,下一刻三爷的身形出现在她的身后狠狠地给了她一掌。
极北寒仙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一把剑就已经从她的面前没入了她的胸膛,渊倾情勾着恍若天使一般温和的笑容手中的剑又用力的向她的胸膛中又捅进了几分。
三爷及时的唤出血魂黑炎,终于在两股强大力量的召唤之下,雪魄从极北寒仙的眼睛里飘了出来。
渊倾情一把将雪魄抓紧手中。
然后极北寒仙的脸面开始变老,最后变成了一具丑陋不堪的干尸。
三爷收回了血魂黑炎,静静的看着渊倾情然后叹了口气。
渊倾情将雪魄融入自己的身体中,拍了拍三爷的肩膀“有什么好叹息的呢。走吧,下一战就要开始了。”
三爷跟渊倾情佩焰快速的离开了,中魔的袭音眼中的血腥消失,却还是摔倒在了地上。
绝夜仙快速上前轻轻的探了探袭音,心中大惊,辛亏三爷走得快,不然袭音一定会死掉的。
这强大的吞噬人心的魔气还吞噬人命。
见袭音气息微弱,绝夜仙拖着袭音的一条腿吊儿郎当的走到了火灵他们面前,现在五个人完全就是已经无力的全部摊在了地上。
绝夜仙挑了挑眉“还没死呢……哎,你们自救吧,袭音伤的太重,我救他一个就好了。”
烈焰等着绝夜仙“你早就已经来了?”
“那当然了,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战争,我怎么可以不来看呢。”
“你竟然不来帮忙?!”
绝夜仙耸了耸肩“我就算来也是跟你们一样的下场,甚至更惨。还是藏起来等到最后,帮助伤员比较有意义。”
随后她就拖着袭音走了。
她第一次心里这么的憋闷,三爷突然攻打神界,原来就是为了得到极北寒仙的雪魄,这下可好了,三爷跟渊倾情联手……大魔王想淡定也淡定不了了啊。
回到五魔王住处的时候,果不其然大部分的魔王已经集结了,见绝夜仙一回来。
暗葬洗魂立刻站了起来“他们真的已经抢到雪魄了吗?”
绝夜仙耸了耸肩,算是回答了。
暗葬洗魂神情有些许怔愣的坐在椅子上,在座的魔王脸色都异常的冰冷。
绝夜仙深吸了一口气,就拖着袭音往纵流离的房间走。
鬼凌渡毁抬了抬头“你丫拖这么个玩意儿干什么?”
她歪了歪头“给小碧治治。”
刚把袭音放到了床上,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三爷的速度可真快呀。
绝夜仙拍了拍赦絮碧的肩膀“袭音交给你了,我出去看看。”
黑暗的一切,魔界是黑暗的。
所有妖魔几乎都是穿着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宫殿,黑色的天空,黑色的地面。
现在只有那最高点让人仰望的一抹红,一抹白。
“纵流离,我的仙儿呢?”
这阴阳怪气的询问声响起。显然三爷已经无视了在座的所有魔王。
纵流离对着他微笑“不知道。”
“我今天可以不杀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这一句话,包含了什么意思,谁都明白了。
三爷的意思就是说谁跟纵流离一边,他就杀谁。所以魔王们瞬间就平静了下来,倒是鬼凌渡毁一下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下来“好你个寒渊稀雾,连本王的人你也敢威胁!”
纵流离怔怔的转头看向鬼凌渡毁。
鬼凌渡毁冲他一笑“我们两个联手,我就不信他们能打的过我们。”
要不是因为魔无泪,纵流离下一秒估计就会哭出来了,他摇了摇头“不,这是我的事情。”
“小离,本王很喜欢仙儿这个弟妹的。”说着鬼凌渡毁拍了拍纵流离的肩膀。
哼,三爷冰冷的看着两个人,突然一摆手,鬼凌渡毁与纵流离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在了地面上,纵流离挣扎了几下,却还是起不了身。
鬼凌渡毁擦过嘴角的血液晃晃荡荡的站起来,就向着三爷冲了过去。
几招过后,鬼凌渡毁再一次被打了下来。
绝夜仙赶到的时候,纵流离刚晃晃荡荡的站了起来,怒吼一声,就冲着三爷一剑砍去。
可是结果,三爷还是重生,然后一掌击倒了纵流离的腹部,纵流离直摔向地面,绝夜仙快速上前接住了他,将他稳稳的放在地上,这一看纵流离的脸色有几分青紫……三爷的这一掌,有毒。
三爷是真的下了杀手。
三爷看着绝夜仙眯了眯眼睛“终于见到你了。”话音一落,一道红色的光束在爵爷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冲着绝夜仙过来,赦絮碧的身影突然闪出用尽全身的力量挡下了这一击。
绝夜仙看着她,声音带了几丝颤抖“小碧。”
赦絮碧向嘴中吃了一颗药丸“是白塔,白塔里面有一股上古魔神的幽魂,在三爷第一次进入白塔的时候那股幽魂就进入了她的身体,三爷一直压制,但是现在三爷好像已经把自己的灵魂跟那阁幽魂融合了。”
所以三爷的神情才会那么的怪异。
绝夜仙眯了眯眼睛“小碧,你帮我给小离解毒,顺便……顺便照顾一下鬼凌渡毁,三爷交给我。”
鬼凌渡毁被自己的血呛了一下,责怪道“什么啊……我,我只是顺便啊。”
绝夜仙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漠视的一群魔王,冷笑一声,身形跃起,与三爷直面对视着“让付让付我,一对一好吧。”
三爷看着她一笑“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今天你如果真的能像之前你绑架我一样的话,我们之间的战争就到此为止。”
那对她不公平,因为三爷有两大神灵。
绝夜仙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一定竭尽所能。而且,我想听你剩下的那一半的实话。”
三爷点了点头“你先出招吧。”
绝夜仙微微一笑“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双手一合,突然一阵狂雷直接劈在了三爷的身上,将三爷直接砸在了地上,冷冷的看了一眼仍然漠然却也微微惊讶的众魔王,紫气一动,半空突然出现巨大的山丘直接向三爷压了过去。
一道殷红似血的的光晕在眼前划过,巨大的山丘化为灰烬消失无踪,三爷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优雅的抚平了自己弄褶的衣角“从你成魔之后……我们从哪里再一次相遇的就在哪里结束吧。”
绝夜仙微微的蹙眉。
三爷的眼睛悠悠的瞟了眼一直昏迷不醒的纵流离“没有用的,这是白塔里带出来的毒,就算是赦絮碧也解不了。我可以不用血魂黑炎,你只要能打败我,我就解了他的毒,不过你可要抓紧时间了。”
绝夜仙咬了咬下嘴唇,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好啊,我们到那里再解决呀。”
“雾儿……”渊倾情张了张嘴。
三爷只是回头淡淡的看了渊倾情一眼,紧接着将目光放在了绝夜仙的身上“先行一步,我在血狼山等着你。”
随即三爷就迅速消失了。
渊倾情远远的看着绝夜仙“有些事情……”
“我懂。”绝夜仙摆了摆手,远远的看了一眼正努力想办法给纵流离解毒的赦絮碧“放心吧。我会很快就解决掉三爷的。”
然后她就跟着去了。
曾经她差一点死在血狼山上,是三爷救了她。现在血狼山是她的地盘,而她要在这里对战三爷。
真实命运弄人,天意弄人。
绝夜仙看着那一个鲜红色的身影在这一片白雪之中异常的耀眼,三爷看着她微微一笑“现在可是要拿出真本事来啦。”
三爷侧了侧头,左侧的红衣变作了黑色,右侧的毁灭血瞳已经闪现出来,左侧的眸子变成全黑无光,她勾了嘴角“纵流离的命,现在可是在你的手里握着呢。”
绝夜仙看着她微微一笑“做魔,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呢。你以为眼泪滴不出来,就代表了不会伤心么?”
当然不会……三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么出招吧。”
“故意把我约到这里,不被任何人所听到,所看到,是因为想告诉我实话了,对吗?”绝夜仙身形一闪,八个红色的骷髅头围成一阵,轰响三爷。
三爷侧了侧身,微笑的脸微微变了神色,看着爵爷显得目光有些意外“竟然是扰乱心智……你的本事增强了许多。”
“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这些还不是跟着三爷你学的吗。”
三爷歪了歪头,右边红色的眸子像翻腾的火浪“不过这种有关心智的攻击,你可以放弃的,对于我来说没有用处。”
“三爷,你杀纵流离的原因。有两个吧。”
三爷扬了扬头。
“第一。”绝夜仙猛地起身,以极快的速度杀到了三爷的面前,狠狠就是一剑,而这一剑也避开了三爷的要害“他知道你的弱点。你不管对上谁,都淡定的不与其作斗争,大部分都是法力攻击,很少用武器。你只不过是利用法力攻击以及……逃跑的速度弥补自己身体上的弱点。所以说,对你,要打近身战。”
三爷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一口血就从口中吐了出来。
“第二。”绝夜仙又是一剑,这一剑狠狠地在三爷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伤痕。“你为什么不出招,也不还手……我的速度比起你还差得远呢。那是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想死在这吧?利用纵流离激发我对你的恨。”
“知道为什么我敢来跟你对战吗?因为我今天不可能输。”绝夜仙眯起了眼睛“之前在神界,被极北寒仙打得那么惨,一是为了得到雪魄,二是为了……让我看到杀死你解决你的办法。你根本就知道我在那里。”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想死?你已经得到了如今的地位,这个世界上你几乎已经站无敌手,只要你跟渊倾情联手,傲视整个世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更何况你有了三大神灵想要复活当年死去的轩旭简直易如反掌,但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想死?”
三爷嘴角勾了勾“如果你真心的爱一个人,但是你跟他在一起却只能带给他痛苦,那么,你还会进入他的生命吗?”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
三爷抬头看着她“你知道渊倾情为什么会进入魔界吗?明明我们是双生姐妹。”
绝夜仙微微一笑“总算是愿意说实话了。不过,在之前我也想尽了一切办法将你努力封锁的过去给查了出来。在你们出生的那一天是渊倾情先出生的,然后百花盛开,百鸟争鸣。紧接着是你的出生,花开到极艳,然后凋谢。鸟儿飞向天空然后坠地死亡。只不过是在一瞬间演绎了生命的开始与结束。结果她被当成了仙人转世,而你是恶魔之子。”
“你查的……很清楚吗。”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所分析的了。你被舍弃了,而她则是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在那之后快要死掉的你被夕梓灭发现,并将你带到了这个世界,然后有了我们的相识。直到渊倾情体内魔性觉醒的那一天,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双生妹妹受尽磨难,所以她把你所受的痛苦的罪责都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她才会不跟你争夺七魔王的宠爱,而以魔的身份进入魔界,受尽嘲讽。”
三爷闭上了眼睛,躺在地上,微微的喘息着。
“其实你从来没有怪过她,所以……”
“这一点你想错了。”三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将银白面具变出来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我怪过她,就是在我从龙炼走了之后,魔性觉醒,我带着夕梓灭,佩焰一路杀了过去,想要灭了渊倾情。渊倾情也毫不留情的跟我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直到……就在我消失的那两年,有一次我遭到了龙跃,纵流离,毁的围击,就在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渊倾情突然领着神兵冲出来帮了我,那时候赤炼决定将我处决掉,然后渊倾情有一次救了我,那一次她差点就被火灵给杀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其实,她从来都不欠我什么,就算有她需要还的,也早就还清了。可是她还是依旧选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站在我的身后,默默的帮助我。其实是我欠她的多。”
绝夜仙叹了口气“恨极爱极都为魔,魔是真的有情,只是变了些味道罢了。那么你现在想要努力寻死的的原因呢。”
“白塔啊……”
“白塔?”
“上古魔神,曾经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神,曾经就被封印在了白塔里面。后来他把自己一半的力量从封印的缝隙中投射了出来。变成了五股力量分向世界各处。”
“这五股力量只要融合在一起,就可以打破百塔的封印,将上古魔神剩下的力量吸收,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唯一一个真正的神。”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让我猜猜,这五股力量,血魂,黑炎,雪魄,另外两股……就是你跟渊倾情。”
三爷将脸上的银白面具拿掉“这就说明我跟她之间必须有一个人死掉。而我因为血魂黑炎的原因,所以我本身要较强一些,现在我感觉到我曾在吸收渊倾情身上的灵气,渊倾情已经越来越虚弱了。”
这就是……你要死的原因啊。
绝夜仙看着她,伸手一把将她拽了起来“你这个人啊……其实,绝夜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活到最后的人才最痛苦,如果你觉得这是你欠渊倾情的,那么,你就去杀了她。”
三爷睁大了眼睛看着绝夜仙。
绝夜仙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不会杀了你,你比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更有价值。我早就跟纵流离约定好了,要死,我陪着他一块死。”
三爷久久的看着她,突然大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着,当笑声停下的时候,眼睛里面已经蒙了一层冰霜,她将脸贴近绝夜仙“我不能让自己痛苦,我想有个人陪着我,你说怎么样啊?我的仙儿?”
绝夜仙身体一震,三爷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寒气让她喘不过气来,然后,三爷就像魂魄一样从她的身边消失不见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绝夜仙疯了一般的赶回了鬼凌渡毁的住处。
回去的时候,所有的魔王都神色复杂。
鬼凌渡毁喝着茶坐在凳子上,而三爷的魔兵早已不知去向。
绝夜仙到的时候,赦絮碧几乎是擦了擦头上的汗“刚刚三爷来过了。”
绝夜仙的脸色苍白了一下“怎么了。小离他怎么样了?”
赦絮碧深吸了一口气“放心好了。她救了纵流离,给他解了毒,然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离开了。“
绝夜仙有些怪异“那小离呢?“
“他还没有醒过来,在床上睡着呢,三爷说,三天之后他就会醒过来。“
之后,她在纵流离的床边守了三天,最终他终于明白了三爷那句话的意思了。她真的是想要长叹一声,三爷,你还真是够狠的啊。
在那双眼睛睁开的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那双紫色的眼睛消失了,是一双褐色的瞳眸,与常人无意,一脸迷茫的看着她“你是……谁?“
他身上的魔气消失了,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灵力。原来,在三爷赶回来的时候纵流离已经死了,然后三爷俘获了他,让他以一个凡人的生命复活了,区区不过几十年的寿命。
然后赦絮碧就站在她的身边,问她“如果说,再一次让他变成魔的话,他说不定会记起你,这样你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了。“
成魔,怎么可能。
她又记起了三爷那一天讲的话
“如果你真心的爱一个人,但是你跟他在一起却只能带给他痛苦,那么,你还会进入他的生命吗“
绝夜仙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走进来的渡毁的肩膀“你让他出去自己找个媳妇过下半辈子吧。“
百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不知道,她或许也听过了关于各界的传闻,但是她依然还是无视了。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七魔王死了~
但是她唯一打听过的纵流离,在五十年前已经生病死了。不知道现在他是在做鬼呢,还是有一次转世了。
倒是袭音就这样一直粘着她没有离开过她,然后她也为了打发自己无聊的时间开了全龙炼国最大的酒楼,忘仙阁。
那收入可谓是源源不断,偶尔鬼凌渡毁会带着龙跃过来喝个酒聊聊天。紧接着就是绝夜漠,整天来这里转悠,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现在她看见她就头疼。
另外一个更让她头疼,她甚至在门口竖了牌子,禁止火灵进入。
这丫得一来,不是砸烂桌子就是烧了柴房的,每一回都要害她亏损一大笔。
所以她最不想看见的就是火灵。
而这一天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正趴在床上抱着袭音睡觉。鬼凌渡毁就冲了进来“喂,绝夜仙太阳都晒屁股啦,你丫还不起啊。“
翻了个身,随手将袭音脑袋底下的枕头一把揪出来直接甩向鬼凌渡毁“滚!“
“绝夜仙!“
“……“
最终,在鬼凌渡毁的不懈努力之下,她终于慢腾腾的起来了。
鬼凌渡毁大爷一样的进了自己的豪房“把紫香全部拿上来,今天本王只喝这一个。“
绝夜仙翻了个白眼,就只好下楼给他拿去,小二突然跑过来“主子。“
“嗯?“绝夜仙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拿出些银票。
“今天外面来了两个人,都长得好好看,比主子您还好看呢,只是他们一直站在门外不进来。“
绝夜仙眼也不抬的对着身边的家丁摆了摆手“给老五送上几坛紫香去。“
“主子,我看那两个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啊。非富即贵“
一听钱,绝夜仙的眼睛就一亮“快带我去看看,你给我说说他们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额,一个女的,长得……太漂亮了,比漠小姐还漂亮,穿了一身红群,虽然没有什么花纹,但是绝对的上好的布料。“
绝夜仙眨了眨眼睛“女的,穿红色的衣服,那男的是不是也穿了一身红色的?“
“不不不,是一身金黄色,那衣服可比皇上的衣服还气派,这龙炼国竟然还有人敢穿成这个样子。“
绝夜仙直接甩了絮絮叨叨的小二快速到了门口,入目的就是一直低着头不进来的三爷。
自从上回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在见过她。
“你怎么来了?“这句话说的,竟然有点颤抖。
三爷抬头看向她,张了张口又闭上,过了许久,才轻轻地问道“我可以进去跟你说话吗?“
她记忆中的三爷什么时候这样过,说话带着试探性的语气,这么温弱。只是,这声音虽然很轻,很温和,但是在她说话的一瞬间,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以及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已经把绝夜仙惊吓到了。
真正的上古魔神的力量啊,看来渊倾情也死掉了……
绝夜仙微微点了点头“来吧,既然来了干嘛不进来坐坐呢。“
她让人带了两壶紫仙放在桌子上。
然后佩焰也出去了,屋中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三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这酒,有纵流离的感觉呢。那双消失的紫色的眼睛,还有他脑海中忘记了绝夜仙这个人。“
对,她忘仙阁最好的酒紫仙。
绝夜仙眯起了眼睛看着三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三爷侧了侧头,那双眼睛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是这一刻有一分的疲惫“祭流月死了。“
绝夜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你不是都已经成为真正的神了吗?为什么他会死了?“
“那之后,我还没有杀渊倾情,各界联合想要杀我。显然各界已经知道了杀死我的方法,之后祭流月冒死救了我,渊倾情也奄奄一息,最后无奈之下我杀了渊倾情……可是那时候祭流月的灵魂已经被暗葬洗魂打散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没能救了他。”
绝夜仙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虽然现在我的位置坐稳了,但是……我也算是……”她深吸了口气“这么多年来,除了佩焰,在没有人跟我讲过话。我要求的事情,佩焰吩咐下去,没有人敢违抗。这样的生活,好孤独。”
绝夜仙垂着头静静地听着她说。
三爷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我最爱的人死了,我最恨的人走了,我最亲的人死了。我的朋友没了,我的敌人也没了。这个世界,我可以掌控一切,可以随意操控任意一个人,妖,魔,神的生死,我无所不能。我想要多少金银珠宝都可以,我想要多少人都可以,但是……我想要的真心,再也不会有了。我现在只剩下佩焰了,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佩焰也离我而去了,我该怎么办。”
绝夜仙静静的给三爷满上酒。
三爷看了她一眼,嘴角挂了笑意“我听佩焰说。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好像还摸过他的屁股。”
绝夜仙的动作一顿,刚刚还悲观无比的三爷竟然会突然蹦到这一方面去。绝夜仙嘴角抽动了一下。
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本小姐就是摸了,咋滴?”
“我可能会杀了你的。”三爷温和的一笑。
绝夜仙直接向着她的肩膀给了一拳头“滚一边而去,吓唬谁呢。”
三爷掩唇一笑,看的绝夜仙不由得一呆,她笑着看向一边“那我不找你麻烦,但是我要罚你有时间就去找我说说话。”
绝夜仙张了张嘴,看三爷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点了点头。
然后三爷将最后一杯酒喝尽就走了。
绝夜仙深吸了一口气,这时三爷身上那强大的压迫感才消失不见。
这时她才想起了鬼凌渡毁,这才拍拍屁股去了鬼凌渡毁的房间,那时袭音正坐在鬼凌渡毁的对面脸色有几分铁青。
绝夜仙打着趣走进去“怎么了,袭音,这个不要脸的娘娘腔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袭音紧咬着唇不出声,倒是鬼凌渡毁不满意的开口,带着撒娇似的口气“你可真是的,人家明明给你带来了好消息的,你却这样对人家。”
绝夜仙心中一阵恶寒,看着鬼凌渡毁“你丫的别恶心老子。你怎么越来越像祭流月了。”
说到祭流月,心中不免又是一张感叹,看了一眼故作神秘的鬼凌渡毁“什么事儿,快说。“
“我,看到了纵流离的转世,一个花花公子呢。“他故意的把声音压得很轻,一边的袭音却瞬间苍白了脸色。
她只是在些许的呆愣之后,然后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鬼凌渡毁看着绝夜仙,然后叹了口气“我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无趣了呀。”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着“喝完了就快滚。”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鬼凌渡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转头看了眼在一边的袭音,正想冲人家笑一下的呢,结果袭音直接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了。
鬼凌渡毁晃晃悠悠的,心中暗骂了一句,反正今晚纵流离就回来了,他倒想看看绝夜仙是不是还能这么的淡定。
绝夜仙歪着头,看着窗外,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发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袭音洗着盘子,时不时地向楼上看一眼,也不知道绝夜仙到底在干什么,想到楼上看一下,却有迈不动自己的脚。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额头。
这两天不该出现的人还真不少啊,先是三爷,现在又是纵流离。
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鬼凌渡毁看到了又不代表她还会再见到他,她怕个鸟啊?
喝了口茶水,缓缓的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忙自己的去了。
袭音见她一切如常的下来,才松了口气。
袭音不时地偷偷的看一眼绝夜仙,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怎么了,你害怕我不喜欢你了?还说怕我跟着纵流离跑了?”放下手中的酒壶,晃到袭音的身后,歪着头看着他。
袭音摇了摇头“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我怕什麼?”
绝夜仙忍不住轻笑着抖动着肩膀“这可真不像以前的你,我记得你之前就好像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我不喜欢你,而你却还一直想要把我留在你的身边。”
“纵流离伤害过你,可是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我喜欢你,所以我才想……”
“所以最后我选择了你啊。”
绝夜仙摸着自己的发鬓,脸上带着笑意“我也在纠结到了最后,如果纵流离真的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应该怎么办。”
袭音的手抖了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低下头继续洗自己的盘子。
绝夜仙凑到他的身后“我记得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你比我小那么几岁,个子还那么矮,还那么单纯可爱见到我就好像看到了鬼一样拔腿就跑。然后我就在三爷的身边见到了你,那时候你都比我高了,虽然在魔界还是那么一副天真的样子。然后你就用这天真骗过了我门。我第一眼看到清音的时候就可以断定他是神界的,而你,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你。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袭音的话,我也不可能发现你的不对劲。最后你长成了现在这么高。现在算一算我们认识的时间真的很长了呢。”
袭音不解的看向她。
绝夜仙笑着将手搭在袭音的肩膀上“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纵流离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一直陪着你,你总有一天会喜欢我吗?”
她搂上他的腰“说不定呢。那么,袭音,如果说我再一次看到了纵流离,那么你希望我应该怎么做呢?”
袭音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绝夜仙低低地一笑,悠悠的放了手“我给你机会喽,这是你自己放弃的。”说完她便出去了。
渐渐的入夜,就见对面青木娄一个人搂着两个女子晃悠悠的往这边走。
一身紫色的衣衫,骚包的花样耀眼至极,绝对出众的容貌,黝黑色夜色的却魅惑至极的双眸,嘴角勾动着邪气的笑容。脸上还带着些许的醉意。
看着忘仙阁的招牌,挑了挑眉“这名字,挺不错的嘛,这家点的老板一定很有文采呢。一个酒楼,不知道酒好不好喝。”
左侧的女子目光微动,紧紧地搂着男子的腰身,吻着他的脸颊“公子,这可是全都城最大的酒楼了,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像公子这番的人物。据说啊,这里还经常有魔王什么的出现呢。”
“那是那是,今天早晨啊,奴婢还看到了一个穿红衣的女子,长得可漂亮了。”
“这世间会穿着红衣的人,那不就是当今的世界唯一的真正的神三爷么。”
男子挑了挑眉“奥,魔神也来过了?这个地方看起来还真是好地方啊。那本公子要是不进去玩一下,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然后她便搂着两个女子走进来了。
那个时候袭音正站在柜台前面。
袭音看见他走进来的一瞬间,就失了神。
男子拉着两个女子找了个空桌坐下,拍打着桌面“小二,把你们这里最好喝的酒给我拿上来。”
袭音侧过脸。
小二快速的迎了上去“不好意思客官,今天的紫仙已经卖没了。”
“没了?”眼神冷淡的看着小二“看起来一定是很好的酒。紫仙这个名字可真是好听,正好配了这忘仙楼的名字。我今天就喝定了。”
小二为难的看向袭音。袭音却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小二对着纵流离客气一笑“客官,这个真没了。”
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往桌子上摔了两块大金子将目光落在了袭音的身上“喂,你是这里的老板吗?這些购买一壶的吗?
“他可不是这里的老板,老板还在屋里呢。”鬼凌渡毁晃悠悠的走了进来坐在了男子的对面,微笑着看着他,伸手挑起一边女子的下颌“就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这里的老板长得才叫绝色呢。“
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这个人长得很漂亮,比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都要漂亮的多,身体也很纤瘦有一种雌雄难辨的感觉,但是他却看得出他是个十足的男人,只是因为一中十足的熟悉的感觉“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怎么会见到你地一面就有一种亲切感。“
“那是因为我长的漂亮啊。“鬼凌渡毁摸摸自己的脸蛋。
怎么说鬼凌渡毁跟纵流离也是一千多年的朋友兄弟了,终于见到他,心情也是很不错的“不知道公子你,怎么称呼呢?”
男子亲了一口身侧的女子,随便接下了小二送上来的酒,为自己以及鬼凌渡毁倒了一杯“纵离。”
鬼凌渡毁看着他,原来连名字都不舍得变化啊。
纵离眯了眯眼睛,紧盯着鬼凌渡毁“说真的,你真的好漂亮。我从没有见过比你还美的人,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毁,你叫我毁就可以了。”鬼凌渡毁垂了垂眸子,微笑道。
纵离歪这头,盯着他的脸蛋仔细的瞧了又瞧“你是魔界的人么?凡人是不会像你这么漂亮的。”
鬼凌渡毁微微点了点头“说的没错,我是魔界五魔王鬼凌渡毁。”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但他的话让纵离愣神了很久。
五魔王,多么可怕的称呼,他竟然可以这么淡定的把话说出来。
但是,鬼凌渡毁的指尖轻轻的划过杯沿,微微一笑“怎么了,你怕了吗?”
“没有,只是,为什么会跟我讲这么多话?是因为……我对你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鬼凌渡毁点了点头“在你转世重生之前,我们可是好兄弟呀。”
纵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兄弟……”
鬼凌渡毁笑了一声,伸手抹上纵离身边的女子,摸着她的下颔“我说,你难道就不对这忘仙楼的老板好奇吗?”
“你刚刚告诉我她很漂亮,我跟她上辈子也见过么?”
鬼凌渡毁转过头看着苍白着脸的袭音”还不去把……“
话音还未落,绝夜仙就已经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在纵离惊讶的目光之下将一壶紫仙放在了纵离的面前微笑着道“慢用。”
纵离盯着她,那漂亮的紫色的衣裙“我很喜欢紫色呢。”
“我也是。”绝夜仙浅笑着点了点头“紫色很适合我,还有你。”
纵离看着她的面孔,不由得失了神。
绝夜仙有意无意的看向了袭音,后者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绝夜仙无奈的叹了口气。
纵离深吸了口气,从她的面孔中回过了神“我们一定是见过的对吧?我们……”
“我们曾经是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
“你爱过我吗?又或者我爱过你吗。”
绝夜仙歪了歪头,再一次将目光投向袭音,然后浅笑一声“我当然没有爱过你啊,不过像我这样有魅力的人,你有没有爱过我,我就不知道了。”
纵离眼睛一亮“我父亲要我娶妻。”
“那么恭喜你了。”
“但是我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做我妻子的人,我真的很喜欢你呢、”
绝夜仙歪了歪头“那又怎样?我是魔,你不会怕我吗?”
“当然不,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绝夜仙再一次将目光投向袭音,然后摇了摇头,“不需要,我现在不需要你的爱。“
“那么,就慢用吧。如果不够的话,再跟小二说便是了“
许久纵流离盯着她正要离开的身影“喂,美人儿,你就这么不喜欢跟我讲话吗?“
绝夜仙微微一笑“哪有,以后常来做客吧。“
“你嫁给我,怎……“
“我有夫婿了。“绝夜仙笑再一次着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袭音,然后头也不转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袭音惊讶的抬头看向绝夜仙走进的房间,差一点儿忘记了呼吸。
纵离转头看着鬼凌渡毁“上一辈子我跟她关系很不好吗?”
鬼凌渡毁愣神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嗯~你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来找你。”
入夜,袭音跑进了绝夜仙的房间,跟他预料中的一样,绝夜仙的确没有睡觉,正像平常一样坐在窗前看着夜色,看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很喜欢你,告诉他你们曾经的事情,你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绝夜仙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他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可没有那么长的寿命跟我在一起。”
“你可以让他再变成魔。”
绝夜仙不由得一笑“在我成魔之后我无数次地想要变成一个凡人,无数次的想要死掉。作为一个魔的痛苦比起常人要多得多。有时候自己的意识可能会被魔性所侵蚀,然后杀虐成性,然后被各界追杀,一直到再一次的罪无可赦。”她看向袭音的眼睛“你很希望我跟他在一起么?”
“我只是想让你心情好一点儿,不要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绝夜仙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要死不活了。”
“说真的,跟三爷有一拼了,今天早晨刚看到三爷的时候,那平静的一点儿都不张扬的眼神一点儿都不像她,根本就是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绝夜仙的眼神有几分迷离。
许久她深吸了口气“三爷跟我说过‘如果你真心的爱一个人,但是你跟他在一起却只能带给他痛苦,那么,你还会进入他的生命吗?’”
袭音歪了歪头再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绝夜仙刚一推门出去,就看到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被抬了尽力。
纵离一身紫色的长衫,幽暗的眸子带着深深的着迷看着她。
绝夜仙微微一笑,走到他的面前“怎么了,送这么大的礼?”
纵流离突然拿出一串通红的冰糖葫芦“我昨天说过了我想娶你。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昨天反复的在想我送你什么你会答应嫁给我,结果我梦到了这个。”
绝夜仙看着那一串通红的冰糖葫芦愣着神。
远处,袭音静静的看着,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真在颤抖不已的双手。
纵离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
“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的。”她突然伸手打掉他手中的冰糖葫芦,微微一笑,看着四处的宝箱“我绝夜仙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久,难道说我会在乎这点儿钱财吗?”
袭音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纵离怔愣得看着的绝夜仙,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绝夜仙微微一笑,紧盯着他的眼睛,紫色的瞳孔隐隐收缩“纵离是吧,现在带着你的东西从这里滚蛋,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忘记你见过我,现在,滚蛋。”
绝夜仙微微一笑“哪有,以后常来做客吧。“
“你嫁给我,怎……“
“我有夫婿了。“绝夜仙笑再一次着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袭音,然后头也不转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袭音惊讶的抬头看向绝夜仙走进的房间,差一点儿忘记了呼吸。
纵离转头看着鬼凌渡毁“上一辈子我跟她关系很不好吗?”
鬼凌渡毁愣神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嗯~你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来找你。”
入夜,袭音跑进了绝夜仙的房间,跟他预料中的一样,绝夜仙的确没有睡觉,正像平常一样坐在窗前看着夜色,看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很喜欢你,告诉他你们曾经的事情,你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
绝夜仙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他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可没有那么长的寿命跟我在一起。”
“你可以让他再变成魔。”
绝夜仙不由得一笑“在我成魔之后我无数次地想要变成一个凡人,无数次的想要死掉。作为一个魔的痛苦比起常人要多得多。有时候自己的意识可能会被魔性所侵蚀,然后杀虐成性,然后被各界追杀,一直到再一次的罪无可赦。”她看向袭音的眼睛“你很希望我跟他在一起么?”
“我只是想让你心情好一点儿,不要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绝夜仙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要死不活了。”
“说真的,跟三爷有一拼了,今天早晨刚看到三爷的时候,那平静的一点儿都不张扬的眼神一点儿都不像她,根本就是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绝夜仙的眼神有几分迷离。
许久她深吸了口气“三爷跟我说过‘如果你真心的爱一个人,但是你跟他在一起却只能带给他痛苦,那么,你还会进入他的生命吗?’”
袭音歪了歪头再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绝夜仙刚一推门出去,就看到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被抬了尽力。
纵离一身紫色的长衫,幽暗的眸子带着深深的着迷看着她。
绝夜仙微微一笑,走到他的面前“怎么了,送这么大的礼?”
纵流离突然拿出一串通红的冰糖葫芦“我昨天说过了我想娶你。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昨天反复的在想我送你什么你会答应嫁给我,结果我梦到了这个。”
绝夜仙看着那一串通红的冰糖葫芦愣着神。
远处,袭音静静的看着,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真在颤抖不已的双手。
纵离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
“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的。”她突然伸手打掉他手中的冰糖葫芦,微微一笑,看着四处的宝箱“我绝夜仙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久,难道说我会在乎这点儿钱财吗?”
袭音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纵离怔愣得看着的绝夜仙,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绝夜仙微微一笑,紧盯着他的眼睛,紫色的瞳孔隐隐收缩“纵离是吧,现在带着你的东西从这里滚蛋,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忘记你见过我,现在,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