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神龙
作者:终于动笔
正文
第一章 没命的逃 第二章 大难不死 第三章 会死人的 第四章 我要见师祖
第五章 不知的异象 第六章 死前托孤 第七章 种田也是技术活 第八章 闹贼了
第九章 嚣张的本钱 第十章 硬磕出个洞 第十一章 异珠救主 第十二章 突破了
第十三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 第十四章 好奇老人 第十五章 打人别打脸 第十六章 遇上骗子了
第十七章 天演九策 第十八章 争徒弟 第十九章 真实教材 第二十章 拜师了
第二十一章 狐假虎威 第二十二章 初识铁则 第二十三章 五行灵诀 第二十四章 薛奇闭关
第二十五章 强化训练 第二十六章 一路闲聊 第二十七章 是不是同乡 第二十八章 物主来了
第二十九章 妙音非羽 第三十章 蛇呀 第三十一章 杀机暗藏 第三十二章 云雾山寻宝
第三十三章 遇上劫匪 第三十四章 泰山压顶 第三十五章 朋友不能乱交 第三十六章 闯祸了
第三十七章 凭什么 第三十八章 老祖驾到 第四十章 探病 第三十九章 与老祖斗法
第四十一章 一天一夜 第四十二章 训练再强化 第四十三章 云雾山遇险 第四十四章 灵力之争
第四十五章 平衡灵力的灵感 第四十六章 破壳临世 第四十七章 我不要这灵兽 第四十八章 首遇雷劫
第四十九章 被卖了 第五十回 坑人呀 第五十一回 窜门子 第一章 被抓回去了
第二章 谨翔筑基 第三章 成功了 第四章 刺纹针 第五章 内门大比
第六章 我自己来 第七章 智斗筑基期 第八章 巨大的冲击 第九章 金丹士的挑衅
第十章 混淆视听 第十一章 薛奇应战 第十二章 是否错了 第十三章 参悟
第十四章 一起悟了 第十五章 又见雷劫 第十六章 来劈谁的 第十七章 和雷打架
第十八章 变回来 第十九章 天掉下来的补品 第二十章 差点出事 第二十一章 龙州城
第二十二章 吃撑了 第二十三章 灵兽擂台 第二十四章 小青龙发威 第二十五章 冤家碰头
第二十六章 人面桃花 第二十七章 灵境开 第二十八章 设局 第二十九章 三人行
第三十章 三鳍娃 第三十一章 首战告捷(二更到) 第三十二章 被暗算了 第三十三章 长智慧了
第三十四章 斩蛇剑 第三十五章 耍诈 第三十六章 相邀 第三十七章 先人洞府
第三十八章 生生不息 第三十九章 破阵分宝 第四十章 木之精魂 第四十一章 一齐试
第四十二章 一起突破 第四十三章 被逼的筑基 第四十四章 木火相融 第四十五章 见识雷劫
第四十六回 百雷齐放 第四十七章 变调的商讨 第四十八章 看小妖孽去 第四十九章 不要馒头
第五十章 果然很异常 第五十一章 抱尾入秘境 第五十二章 诡异的绿藤 第五十三章 咬死你
第五十四章 我不是你爹 第五十五章 五行罡风阵 第五十六章 水阵 第五十七章 自己找
第五十八章 水之道 第五十九章 五行齐聚 第六十章 神龙掠空术 第六十一章 给我硬砸
第六十二章 神龙五行术 第六十三章 连加三倍 第六十四章 肃杀之气 第六十五章 最后一个
第六十六章 育龙珠认主 第六十七章 怎么赔 第六十八章 何谓成品 第六十九章 两个丹田
第七十章 不能再发了 第七十一章 晴天霹雳 第七十二章 惊悸的真相 第七十三章 不见了
第七十四章 能喷多远 第七十五章 一月三百年 第一章 救了只白眼狼 第二章 谁让谁后悔
第三章 咬准点 第四章 要帮忙不 第五章 有什么用 第六章 珍宝阁
第七章 给我砸 第八章 医药费得赔 第九章 会在哪 第十章 没打过
第十一章 祸大了 第十二章 战又何妨 第十三章 灵兽门的 第十四章 致命的错误
第十五章 无意之举 第十六章 如何分 第十七章 想养龟不 第十八章 来了
第十九章 玄武认主 第二十章 省了 第二十一章 高手过招 第二十二章 找死
第二十三章 火焰兽 第二十四章 半个自家人 第二十五章 谁找死 第二十六章 直接拍飞
第二十七章 先下手为强 第二十八章 危机潜至 第二十九章 麻烦来了 第三十章 跑哪去了
第三十一章 这就是秘境 第三十二章 蜂王浆 第三十三章 锦鸡一只 第三十四章 打到你认
第三十五章 来干嘛的 第三十六章 似是故人来 第三十七章 哪有架打 第三十八章 被包围了
第三十九章 菜鸟还是老鸟 第四十章 蒙混入城 第四十一章 被盯上了 第四十二章 有趣的事
第四十三章 为民除害 第四十四章 还没开始 第四十五章 杀手锏 第四十六章 证据
第四十七章 谁的错 第四十八章 谁帮了谁 第四十九章 穿了 第五十章 (加更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二章(加更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四章 (加更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六章 (加更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八章(加更第五十九章)
第六十章 (加更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二章 晚了 第六十三章 不是时候 第六十四章 灵异事件
第六十五章 炮灰的结局 第六十六章 被魔兽契约的人 第六十七章 真是太强了 第六十八章 是个爷们
第六十九章 (加更第七十章) 第七十一章 何谓烧光 第七十二章 非礼勿视 第七十三章 (加更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五章 果然有内情 第七十六章 事情的始末 第七十七章 只有她可以 第七十八章 帮不了
第七十九章 你也参加 第八十章 不如人呀 第八十一章 差点跑了一个 第八十二章 又玩自爆
第八十三章 真的怒了 第八十四章 集体潜逃 第八十五章 怕啥来啥 第八十六章 漂亮的小光头
第八十七章 拐了再说 第八十八章 阴阳宗 第八十九章 两条路 第九十章 原来如此
第九十一章 一个人比 第九十二章 现在就比 第九十三章 鸭蛋对鸭蛋 第九十四章 (感谢山林的打赏加更九十五章)
第九十六章 终是来了 第九十七章 (谢山林的打赏加更九十八章) 第九十九章 被困住了 第一百章 憋不住了
第一百零一章 我去毁阵 第一百零二章 还帮大忙了? 第一百零三章 真要结丹了 第一百零四章 怨念
第一百零五章 来者何兽 第一百零六章 獬豸兽主 第一百零七章 奇怪的心魔 第一百零八章 (加更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一十章 (加更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加更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章 (加更第二章) 第三章 (加更第四章)
第五章 (加更第六章) 第七章 (加更第八章) 第九章 此仇必报 第十章 异变
第十一章 (加更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环环相扣 第十四章 无处寻 第十五章 出发
第十六章 飞了咋办 第十七章 不见血 第十八章 (加更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布局
第二十一章 不好下注 第二十二章 差距太大 第二十三章 七阶老妖 第二十四章 (加更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悲催的娃 第二十七章 没躲过 第二十八章 赖上了 第二十九章 别想逃
第三十章 阴阳河 第三十一章 谁动,谁死 第三十二章 凑堆了 第三十三章 魂契
第三十四章 打一场 第三十五章 水域的规矩 第三十六章 有主之物 第三十七章 不错的玩具
第三十八章 幻想破灭 第三十九章 谁爆谁 第四十章 元婴修士 第四十一章 不划算
第四十二章 劈不烂 第四十三章 强势对话 第四十四章 必灭之 第四十五章 别无解释
第四十六章 出事了 第四十七章 (加第四十八章补昨天的加更) 第四十九章 龙脉 第五十章 情愿不活
第五十一章 组队 第五十二章 目的地 第五十三章 难缠的守墓灵 第五十四章 墓开
第五十五章 死气 第五十六章 墓中谷 第五十七章 真相了 第五十八章 炼血召唤纹
第五十九章 天火焚魂 第六十章 斗兽 第六十一章 同道 第六十二章 (加更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四章 (加更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六章 血鹰 第六十七章 现场报道 第六十八章 板砖开路
第六十九章 敲闷棍 第七十章 故技重施 第七十一章 抓到熟人 第七十二章 谁来养
第七十三章 又是熟人 第七十四章 原来是你们 第七十五章 五阴绝灭阵 第七十六章 闯阵
第七十七章 人还是兽? 第七十八章 被吸 第七十九章 下落不明 第一章 (加更第二章补昨天的欠债)
第三章 结婴 第四章 (加更第五章) 第六章 偷蛋 第七章 娃不见了
第八章 不交了 第九章 谁不要脸 第十章 闹场 第十一章 (庆祝钟鼎山林成为长老加更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真相 第十四章 赔偿 第十五章 (庆祝月夜紫灵儿成为执事加更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上当了
第十八章 青藤破阵 第十九章 智计脱险 第二十章 伪装 第二十一章 贡金山
第二十二章 意外的人 第二十三章 耿家少爷 第二十四章 绝金之地 第二十五章 寻找
第二十六章 打个折 第二十七章 添乱 第二十八章 各凭本事 第二十九章 (应玄轻雨的催更票加更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寻宝(这是山林的催更) 第三十二章 鬼打墙 第三十三章 魍魉 第三十四章 魍魉的决定
第三十五章 有人先到了 第三十六章 办法有点无耻 第三十七章 你才是哑巴 第三十八章 又多个对手
第三十九章 被发现了 第四十章 鸡肋的法阵 第四十一章 悟得不是时候 第四十二章 独力破阵
第四十三章 选主 第四十四章 突袭 第四十五章 双龙会 第四十六章 差距太大
第四十七章 追逐 第四十八章 放错了 第四十九章 青龙神兽 第五十章 合体战合体(庆祝山林成为掌门加更)
第五十一章 母子(庆祝月夜紫灵儿成为舵主的加更) 第五十二章 沉睡 第五十三章 因祸得福(庆祝几名执事的加更) 第五十四章 这就是妖孽(感谢春节各种打赏的加更)
第五十五章 一对器灵 第五十六章 认亲 第五十七章 算是熟人 第五十八章 变脸
第五十九章 丹痴 第六十章 就缺主药 第六十一章 御妖城 第六十二章 谁猎谁
第六十三章 突袭 第六十四章 追逐 第六十五章 鸟人 第六十六章 阴一把
第六十七章 入套 第六十八章 来了 第六十九章 交给我了 第七十章 早说嘛
第七十一章 大意了 第七十二章 前往幻灵界 第七十三章 可爱的狐狸 第七十四章 焚吾天狐
第七十五章 合作 第七十六章 一切都是你的错 第七十七章 有狐先到了(催更票的加更) 第七十八章 悄悄潜进
第七十九章 长了莲花的脑袋 第八十章 风紧,扯呼 第八十一章 冤家路窄 第八十二章 反常即正常
第八十三章 找打手 第八十四章 青木缠绕 第八十五章 突围 第八十六章 全得完蛋
第八十七章 坑里的是青龙兽主 第八十八章 竟然是你! 第八十九章 莲蛙恋 第九十章 打回蛙形
第九十一章 反咬一口 第九十二章 化整为零 第九十三章 被唬弄了 第九十四章 抓俘虏
第九十五章 定计 第九十六章 不换了 第九十七章 调开 第九十八章 入府
第九十九章 冒牌货 第一百章 守密 第一百零一章 要干就得干彻底 第一百零二章 多了一个
第一百零三章 我的魂呢 第一百零四章 找着了 第一百零五章 被逮到了 第一百零六章 笑话
第一百零七章 把塔给我拆了 第一百零八章 溜雷 第一百零九章 办法不错 第一百一十章 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太狠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升级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诚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太坑了
第一进一十五章 三大乘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赔 第一百一十七章 换个赔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以然否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居然是自家人 第一百二十章 盖黑锅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冤枉呀 第一章 回来了
第二章 漫天花雨 第三章 猫抓老鼠 第四章 死而复生 第五章 不行
第六章 迷雾湖 第七章 新造型 第八章 不人不龙 第九章 水魂土魄
第十章 一半 第十一章 再作个交易 第十二章 终极追杀令 第十三章 那只才是
第十四章 来者何人(第二更) 第十五章 为什么又是他(第三更) 第十六章 都不差 第十七章 就他没有
第十八章 仇恨 第十九章 全体禁足 第二十章 成品真龙 第二十一章 赔偿
第二十二章 证据 第二十三章 倒贴 第二十四章 合体 第二十五章 逆行天雷阵
第二十六章 代理 第二十七章 闹场的傻瓜 第二十八章 如何清 第二十九章 异变
第三十章 魔族 第三十一章 同归于尽 第三十二章 线索 第三十三章 净化
第三十四章 选择 第三十五章 设套 第三十六章 收心 第三十七章 穷苦的一家子
第三十八章 回放 第三十九章 魔镜 第四十章 两个青龙兽主 第四十一章 巧缘
第四十二章 解谜 第四十三章 风隙 第四十四章 集体跳洞 第四十五章 少年魔族
第四十六章 彩头 第四十七章 谁是强盗 第四十八章 黄雀在后 第四十九章 跑了
第五十章 认输了 第五十一章 被抢的那个 第五十二章 克星 第五十三章 赤熔流浆
第五十四章 猜测 第五十五章 以假乱真 第五十六章 旧友重逢 第五十七章 图谋
第五十八章 夜访 第五十九章 再撞一次 第六十章 搜证 第六十一章 血魔阵
第六十二章 不安 第六十三章 验证 第六十四章 一致同意 第六十五章 被困
第六十六章 对抗 第六十七章 孤注一掷 第六十八章 入魔 第六十九章 危急
第七十章 斗吸 第七十一章 迅雷 第七十二章 死一个救一个 第七十三章 师兄呢
第七十四章 没死透 第七十五章 无厘头的悬赏 第七十六章 提高奖赏 第七十七章 引它出手
第七十八章 送上门来了 第七十九章 气数尽了 第八十章 阵中阵 第八十一章 天雷之威
第八十二章 玄武的另一项绝技 第八十三章 势如破竹 第八十四章 千道雷劫 第八十五章 法化分身
第八十六章 借雷突破 第八十七章 白日飞升 仙帝和雷神有一腿 夫妻团聚
闹仙宫 团圆    
正文 第一章 没命的逃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圆圆的高挂天际,皎亮的光茫柔照大地,只是林木深深遮天蔽月让那光茫透不进一丝一毫。

    幸好那不时闪现的红色光团还是创造了一点能见度,只见林子中几道身影,一前三后,风驰电闪般演着你跑我追的戏码。

    虽然看不真切,不过头上那个很突出、很有时代特色的发髻还是能看清楚的,而追逐之间不时被风扬起的袖子和衣摆也表明他们穿的是长袍,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古代服装简称古装,将这些特征连起来综合分析一下,那么很容易便知道这些是古人。

    三个红色的光团以三角之势再次袭向前面的人,而前面的人则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以S型的前进路线硬是将这三个要命的东西给避开了,中间还很及时的将怀里人的头按回自己胸前,让她免被飞溅的木块波及。

    “shit!”虽然被救了,但因对方力量太大而牵引到身上伤处的人倒嘶一声的同时不由心中一声低骂。

    不要怀疑,大家没看错,她骂的真是英文,至于古人为什么会说英文,那么惟有的解释就是,这个不是真正的古人,而她也确实不是,虽然她身上也穿着古装。

    痛得直想飙泪的从云曦,泪水汪汪的眼中有着满满的怨气,但这也实是人之常情。因为在她睁开眼睛之前,她明明是坐在飞机上的,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得到同校师兄的提携以一个进入社会才一年的小菜鸟身份,跟着公司的几个精英前往大洋彼岸和洋鬼子作技术交流。还美美的幻想着在欣赏异国风情的时候或许还能谱一段异国情缘,而结果那架载着他们的飞机居然很不要脸的抢先一步,先和异国气团做起了交流还让人家打得一败涂地,悲愤之下竟带着整机的人玩起了自由落体运动。

    和飞机一起玩高空自由落体,其结果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所以当从云曦从昏迷中被痛醒的时候,她其实是很开心的,知道痛就说明自己没死,看来自己出门后爸妈一定是在祖宗牌位前烧高香了。

    而当她发现自己会这么痛并不是因为从太高的地方摔下来摔断了某个部位,而只是让一把不知道哪来的剑给钉在了地上,虽然想不明白这把极具杀伤力的剑是怎么从自世贸大楼被撞后就严格得连蜜蜂没拨刺之前都过不了关的机场安检中瞒天过海的,但她还是感到庆幸的,让剑刺个洞总比被炸去某部位的好,洞好了留个疤还是健全人一个,若是少了某些部分就是伤好了也成残疾人了,这并不是说她瞧不起残疾人,这只是很正常的想法,毕竟不会有任何的健全人愿意自己变成残疾人的。

    就在从云曦为自己的大运道开心得想大笑的时候,一个很奇怪的人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嘴里焦急的喊着,手上也没停,刷的一下拨起还插着她的剑,顺手往后一甩,另一只手把她从地上一抄,也不管她被这粗暴的动作整得眼泪哗哗的流,埋头就跑了起来。

    正想抗议的从云曦在看清从后追来的三个人的打扮后,傻了。

    因为当时他们并没进入这林子,所以能见度的范围比较大,光线也挺充足的,足够让从云曦把一切看清楚,那些人的打扮完全就是古代的范,而更吓人的是,他们居然会飞,一开始从云曦还巴望着自己可能摔进了人家拍电影的现场了,所谓的会飞只不过是吊了条钢丝而已。但是大半夜过去后,她不得不接受事实,那些人真的会飞,相信不会有哪个导演会无聊的弄一堆钢丝来让演员脚不着地的飞上大半夜的。

    而看到那些人只是手一扬便多了一个红色的光团朝自己这边砸来的时候,从云曦更是眼睛都瞠了,当她十分怀疑自己可能是失血过多而眼花,想用手把眼睛擦亮点的时候,她又发现了一个让她不淡定的事实,她,居然缩水了。

    缩水这词用得有点怪,却再贴切不过的形容出一个有着一米六八身高的成年女子变成一个四肢健全却只有一米左右高度的小屁孩的灵异事件。

    可以说之前所有的发现都不及这一个发现让从云曦感到震撼,毕竟这可是她的切身问题。大脑被吓得当机了好一会后,才能慢慢恢复运转,不对劲,整件事都很不对劲,自己的这一摔明显摔出了问题,一个难以置信偏又越来越强烈的猜想让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不会真的这般狗血吧?

    感觉到怀中的人出了状况,一整晚都顾着逃命没哼声的男子,在险险躲过又一波攻击后,急声询问,“小姐,您怎么了?”边问边急急的朝从云曦身上扫视,虽说在小姐重伤时自己喂了她一颗继命丹硬是把将死的她救了回来,但以她的稚龄和身子骨真的很难肯定在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没办法休息的情况下撑得下来。

    当确定从云曦只是眼神呆了点,精神差了点外,似乎并没什么要命的状况,男子稍舒一口气,再次不顾一切的往前飞去。后面的三人自己绝对不会是对手,想保下怀里的人就必须在被那些人追上之前冲出这片林子,只要过了这林子,就安全了。心里有了希望的他,因逃亡了几天而累积下来的浓浓的疲惫感似也减轻了一点,往前飞掠的速度也快了一分。

    男子的问话打断了从云曦的思考,抬头悄悄打量着抱着自己的人,和后面三人如出一辙只是换了种衣服颜色的打扮,脸上再真切不过的焦虑,身旁不时传来的暴破声,让从云曦明白眼前的一切再真实不过,而且还慢半拍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现在正在逃命,后面那三个全身黑的家伙绝对是坏人。尤其是在她亲眼看到一棵至少有几十岁的大树在那光球一击之下居然多出一个对穿的大树洞之后,更是脸都绿了,若让这玩意打到自己身上那可是会要命的。

    天呀,原来自己不是走大运了,而是倒大运了!最后得出的认知让从云曦心中那个怨呀,就差没吐几口血来表示了。

    你说好不容易有机会用公费出国一趟,结果连人家的地都没看到就摔下来了。摔就摔吧,反正有这么多人陪着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兴许十八年能变成大美女一枚呢(因为她原本只是小美女)。只是不知哪里出了错,她居然没死透硬是又活过来了。活就活吧,虽然不可能十八年后成大美女了,但活着总是好的,人家也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结果呢,她居然很狗血的一摔摔到解放前,哦不,应该是公元前,这么大的时间差异不说别的,光沟通上就有着严重的代沟,但是摔都摔了,也没办法重来一回,她也只好认栽了。可是能不能让她摔到一个和平的年代,就算时间没法选最低限度也摔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呀,初来乍到就让她演上这么一回生死时速,老天爷,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越想怨气越重的从云曦禁不住浑身都颤了起来,从小就是人见人赞的乖小孩,长大后也是人人口中的大好青年的她可不认为自己应该受这样的天谴。

    “小姐,您怎么了?”再次察觉怀里的人情况有异常,男子忧心急询,却没敢停下来细察,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若是没办法在自己气竭前冲出这林子,那一切就都完了,只不过出于对怀里人的关心,他还是忍不住安抚,“小姐,别怕,我们就快安全了。”因为他已能看到林子的尽头了。

    只是他能看到,追在他身后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而且他们心里也很明白若让眼前的人冲出了林子到底会发生什么,不能让他们出了林子,这两人必须死在林子里!

    抱着同一心思的三人,互视一眼,同时发劲催气急冲向前方的两人,而他们的手也没停下,只见在空中一挽一画,那追炸了从云曦两人一整晚的火红光团凭空而现,竟是如烈焰般的火球。

    三人的手同时一扬,三个火球便沿着三个轨道朝前方的人飞了过去,却没像以往那样各炸各的,而是在半途中在三个轨道的交错点上合三为一,形成一个更大的火球朝前方男子的后背狠狠撞去,显然三人是想一招夺命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亡命狂奔的男子眼神复杂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林子边缘,躲还是不躲?

    只是一瞬间的挣扎他便有了决定,躲,必定会让身后的人追上,然后两人一起丧命在此;不躲,死的也许只有他。

    手臂用力圈紧怀里的人,男子伸出一手从怀中掏出了几张黄黄的纸,头也不回的往后一掷,“爆!”随着他的一声断喝,足下飞剑如倾尽法力般往前冲去,而身后轰然巨响,强烈的暴破力将来不及飞远的人冲得直往前跌扑而去,至于身后紧追不舍的人,早在他吼出那声爆的时候便知机的往后急退了,就是这一冲一跌一退中,本来还跟林子边缘有点距离的人眨眼便冲了出去,而追截的人距离又远了一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二章 大难不死
    噗!跌落地上的人在连翻了几个跟斗后,张嘴便吐了好几口血。因心里清楚那符丢出去的结果,更明白怀里的人根本承受不起那种冲力,所以在丢符冲出的时候他特意弓起了身,将怀里人抱开了一点,以防护罩将她隔开了,让自己完全承受了那暴破的冲力,现在的他也只有一口气了,但还好终于出了林子了。

    想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男子一直绷着的脸终于释出了一丝笑容,以维护之姿单臂环着怀里的稚女,掏出一块翠绿的牌子运起最后的一点灵气开启牌上的法阵,确定消息已经传出去后,握牌的手便无力的横在从云曦的后腰处,精神却并不显得萎靡,看着已追到林子边缘,却不敢踏进这片草原的人,眼中有着嘲弄,更有着仇恨,“你们给云家的,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很清楚他想说的是什么,没能成功将他击杀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警觉的朝眼前布满有半个人高的特殊青草的大草原观察了一会,天色已明,一切都可以看清楚了,除了眼前的两人,似乎并没什么其它的动静,那是不是说自己仍有可能将眼前的人杀了,然后赶紧离开?

    有了一丝侥幸的三人,眼中慢慢泛起了狠厉之色。而他们的变化自然也让一直紧紧看着他们的男子发现了,心里一紧,脸上却更为从容,“怎么,想动手?这信符你们不会不认得吧,在天玄宗的地方杀天玄宗的弟子,你们当真认为自己有这能耐?”

    男子的话不仅说中了三人的打算,也说中了三人的忌惮,那牌子他们当然认得,相信不仅他们,就是整个修真界除了小婴儿都会认得它,那是天玄宗外门内堂弟子的信符,本来这种弟子的身份是很低的,在修真界根本起不了什么震慑作用,问题是对方现在躺的是天玄宗的地盘,作为修真界六大派之一的天玄宗又如何能忍受自己的弟子在自己的地盘让外人杀了,即使只是一个地位无关紧要的外门弟子,这对于修真大派来说都是一个无法容忍的挑衅。但若真让这两人逃了,回去之后自己又如何向主上交代,三个人截杀一个带着五岁孩童的炼气期修士居然还让对方逃了,不管是有什么理由都足以让自己等人死上好几回。

    想到那恐怖的后果,三人眼中的狠厉之色再次泛起,毕竟这周海虽为天玄宗弟子,但离开天玄宗已久,天玄宗里记得他的只怕也没几个人了,就是有人记得的,实力肯定也不高,有实力的人谁又有空去记着一个筑基期都没到的小修士呢,只要自己等人跑得够快,保命的机会肯定还是有的。

    一直密切留意着他们的周海看到他们那森冷的眼神,心不由一沉,到底是什么人灭了云家,以这三人现在的表现,那背后之人的实力只怕不简单,怀里的孩子真的背得起这笔血仇吗?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不管以后如何,现在绝对不能让这孩子出事,否则所有的希望都不会再有。

    一手搂紧怀里的人,周海一手撑着地,努力的想让自己撑起身,很明显对方已经打算放手一搏,但是自己门派的人还没到,现在小姐的安全仍是只能靠他。

    但强行提气的结果却让他苦涩的再次躺下,丹元散了,自己再无能力带这孩子逃了,眼睛绝望的闭上,很快又不甘的睁开,若是逃到这里还没能保住这孩子就是死了他也无法合眼的,就算只有一丝的机会他也要拼上一拼。

    握着牌子的手慢慢移到从云曦的胸前,一边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牌子塞进她的衣襟里,周海一边低声说着,“小姐,往前跑,无论发生什么也别回头。”

    跑?还没能从一团混乱中平静下来便让突然急转的情势吓得不轻的从云曦不满的看着他,大叔你认为一个身受重伤,又一夜没休息的人能在三个虎视眈眈的恶人面前跑得掉吗?先别说自己有没有这体力,光是现在这身体的小胳膊小短腿就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呀,毕竟人家一步至少能抵她的两步了,更何况人家还会飞,而自己短跑从来就没及格过,所以别指望她有什么惊人的暴发力,长跑完全是靠走完的,可见这持久的耐力也不行,这样的她拿什么跟人家比赛跑哦。

    只是她的申辩抗议男子显然是没看到,也没去看,话一说完,他也不管从云曦有没有点头,尚停在她衣襟上的手猛的用力抓紧,全身仅剩的灵力全部运集于这只手臂上,“跑!”一声大喝,抓着从云曦用力往后就是一丢。

    毫无心理准备的从云曦让这突发的状况吓得连尖叫都忘了,身在半空之中,看着地面那慢慢由小变大的景物,眼泪刷的一下就涌上来了。大叔整人不是这样整的,好歹也看清楚再丢呀,这附近一没树二没藤,我一没翅膀二没降落伞,这要如何着陆呀。

    没想到刚陪飞机玩了回自由落体,气都没能缓过来,便又要玩一回单人自由落体了,自己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死完又死呀,到底要死几回自己才能正常投胎呢?

    就在从云曦无语问苍天的时候,没想到周海会来这一手的三个杀手也发急了,毕竟他们就是打算放手一搏也从没想过胆大妄为的冲进天玄宗的地盘杀他的弟子,偏偏他们主要目标并不是周海而是那个小娃娃,若真让那小娃娃跑出了自己的法术范围,那就真的是拿她没办法了,就算是把周海杀了,他们一样逃不了重责。

    想到那可怕的下场,三人不敢再多想的急急唤出火球,朝着从云曦急飞而去的身子倾尽全力打了过去。

    三个火球于半途合而为一,气势顿时倍增,对准从云曦的方向气势汹汹的呼啸而去。

    “小姐!”地上的周海看得心神俱裂,想跃起挡下那要命的火球,偏偏力不从心,只能躺在地上干吼。

    嘶心裂肺般的吼声还是引起了正自艾自怜的从云曦的注意,不解的回头看去,眼泪汪汪的双眼瞬时瞪得滚圆,太阳啥时候掉下来了?

    当然这不是太阳,但这玩意的热度与杀伤力对于一般人来说跟太阳肯定是一个级别的,若真让它打中了,绝对会连渣都找不到。所以地上的周海已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而那三人却满眼的得意,开心的等着看那个让自己追了几天的小娃娃变成灰的动人一幕,甚至连这是什么地方都给忘了,只是他们忘了不代表人家也忘了。

    “竖子敢耳!”随着一声怒喝,本来只有两个活人的大草原上突然多出了几道身影。

    紫光一闪,还在奇怪太阳为什么掉下来的从云曦便又安稳的躺在了某个怀抱里,身体猛的打个冷战,眼前白雾一闪,那个疑似太阳的东西便被像团冰似的玩意击得粉碎,点点星火撒落于茫茫草原上,可惜没能形成燎原之势。

    还没等她感叹完,呼吸一窒一舒之间,便又回到了刚才被丢出来的位置,过于快速的变化,让她一时消化不了的又呈呆滞状态。

    地上的周海看到来人却是一脸的欢喜,“师叔。”

    抱着从云曦的人是个身穿紫色长袍,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道人,听到周海的叫唤,点头应了一声。

    而这时因这几个人出现得过于突然而惊呆的人也因周海的叫声反应过来了,是天玄宗的人!

    紫色!代表的可是内门弟子,惹不起,快跑!

    三道身影很有默契的同时转身逃命。

    “哟,还想跑?”道人的身后响起一道戏谑的笑声,“葛师叔,我帮你杀了他们。”声音还带着天真,但说出来的话却吓倒不少人。

    “嗖”的一声破空之音,一道黄色的身影已追着逃命的人冲进了林子,含笑看着故作聪明分开逃跑的人,来人的嘴角泛起的一抹嘲弄的浅笑,双指一竖一扬,“起!”

    一道亮光自他后背应声飞出,并随着他暗拿着法诀的双指一引一画,打着弧度的在逃窜的三道人影前方飞旋而过,然后又准确的飞回他背后,铮的一声清响,是宝剑入鞘的声音,那道光原来竟是把剑。

    那三个人静静的站着没再逃跑,却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这时又有一道人影跑进了林子,看着先进来的人问道,“南宫,追到人了吗?”听这声音年龄应该也不大。

    不含任何力道及攻击力的声音却像引子一般,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便随即传来,问话的人疑惑看去,却见那三人已一个不剩的全躺在了地上,顿时埋怨起来,“南宫你好歹留一个给我吧。”好不容易有不长眼的闯来了,却让他一个人全玩光了,这也太不道义了。

    被埋怨的少年嘻嘻一笑,“好好,下次留一个给你。”

    这怎么听都不太是味道的话,让后来的少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看到他这模样,另一个更是笑得开怀,“回去吧,我看你那外门的师兄伤得不轻哦。”

    刚才已看了周海几眼的少年心有同感的点点头,“不过这应该不是我担心的问题。”毕竟他只是来凑热闹的。

    和他心思一致的南宫嘴咧得更开了,这确是大实话,他们只是来找乐子的,至于救人这种麻烦事,当然会有人负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三章 会死人的
    一座座古香古色的建筑沿着高耸入云的山峰蜿蜒而下,本应是浑然一体,却因其中竖起的几道山门而又被分成了好几段,兴许是因为地势太高的原因,白白的雾气总是散不去的缭绕着,却也因此给人一种仙气渺渺的感觉。

    在浑浑噩噩间被带到这地方的从云曦仍是有点云里雾里的找不着北,但是有几点她却已能确定了,那就是一开始以为成了空难幸存者的自己其实已经挂了,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毕竟这样子摔下来还死不了的人,从飞机发明到现在只怕也没多少个;第二点就是她虽然挂了,但却没死透,至少她的灵魂还在,她的记忆还在,只不过身体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具了;第三点也就是她感到最不知所措的一点,她现在并不在原来的时空中了,而是摔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时空里了。

    从上面三点最后便得出一个很潮流的结论:她,从云曦穿越重生了。

    穿越,这个在网络甚至电视剧都火得不行的词,从云曦其实从没想过会跟自己扯上关系的,所以一开始她才会没往这方面去猜,但是在铁铮铮的事实面前却容不得她装鸵鸟,先不说她身材缩水的问题,也不谈眼前这规模宏大的建筑不可能是布景,更别去考究出事之前师兄明明说已经快到了结果现在入眼的全是黑头发黄皮肤,光说从她清醒站在这房门外看到不止一次飞来飞去的人来说就让她不得不接受事实,因为她很清楚的观察过了,他们真的没吊钢丝,如果说昨晚看到的还有可能是自己眼花,那今天看到的可以说是再真实不过了。

    所以刚才那守着她回神的女子所说的话已无庸置疑,也成了她初来乍到的第一手资料,她现在所站的是一个叫天玄宗的修真门派的地盘,而一直抱着她逃命的人则是这门派的一个弟子,应该是她、不,是这身体的本尊家里出事后想带她逃回门派这里保命,所以才会无视杀手的攻击一路狂奔了回来,而现在他正在身后的房子里疗伤,据说伤得很严重活不活得了都是个问题。

    修真,又是一个她从没想过与自己有关的词,但同样在活生生的事实面前容不得她怀疑,不说别的,光说她自己身上的伤就够了,昨天刺伤她的那把剑造成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能把人钉在地上,这伤口有多深已不必多解释,而现在她居然连疤都找不到了,若非她一直清醒着她会怀疑自己被动了整容手术,偏偏她虽然被吓得呆傻了好一会,但人总是清醒的,所以除了中所描述的那种宛如仙人存在般的修真者之外,她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

    确认了自己的情况之后,从云曦又不禁为自己的父母担忧。

    相信自己空难的消息他们已经收到了,虽然父母一直对自己没什么大的指望,但作为开始往老年人发展的他们也像所有老人一样有着最普通也最殷切的愿望,就是儿女承欢膝下,现在作为独女的自己已经在那个时空死难了,只怕是死得连渣都没能留下,他们又如何能去承受老年丧女的噩耗?

    回忆着自己出门时乐呵呵的说着等她带真正的外国货回来给他们长见识的父母,想象着父母收到自己遇难的消息时那痛不欲生的面孔,从云曦悲从中来。

    一个五岁的稚女无力的靠在墙上,浑身散发着哀痛的气息,无声的流着眼泪。

    这一幕让已经知道这身体遭遇的人都不由一阵触动,本来作为修真之人早已无心尘世,对生离死别感受也并不大的,但看着眼前的孩子,他们却不由自己的动了尘心,为她痛了。

    “放心,师叔他们会尽力救师兄的。”临时负责照顾她的女子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给出一个不太确定的保证。

    她这完全弄错了方向的安慰,效果肯定是没有的,不过也正因为她的开口让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从云曦清醒过来,感觉到自己面上湿湿的,她急忙用衣袖抹干,虽有人说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但她并不愿意在人前流泪,更别说是在陌生人面前,而她这下意识的举动又给周围的人另一番感叹。

    好一个坚忍的孩子!女子眼中泛起一丝欣赏,师兄会把她带到这来应该也是想到这孩子是个修真的材料吧。

    站在她身旁的两个少年倒没她这么职业化的感受,只是单纯的为眼前的女孩子感到心痛而泛起一丝怜惜。

    “小妹妹想哭就哭吧,我们不会笑你的。”这声音正是帮忙杀人的南宫。

    从云曦抬眼打量着站到自己身前似乎想表达善意的人,这脸还挺帅气的可惜才十五六岁给人一种嫩得很的感觉。

    见女孩看向了自己,对自己的模样向来有自信的南宫更是漾起灿烂的笑容,拍拍自以为结实的肩膀,“来,哥哥的肩膀借你用。”记得俗世中的女子哭的时候都喜欢找个男人的肩膀靠着的,想到这南宫还特意蹲下了身,没办法两人的身高差得有点远,不蹲下人家小妹妹肯定够不着的。

    摆好了姿势等着让人靠,却看眼前的女孩好象撇了撇嘴,把头扭开了。

    南宫愣了下,应该是自己眼花吧,这小女孩怎么可能对自己露出无语的神色呢,把笑意又加浓几分,南宫继续安抚,“不开心憋着可不好,必须得发泄出来,别怕,哥哥绝对不会笑你哭鼻子的。”修真之人虽需要清心寡欲,但也不能把所有情绪都硬憋着,万一憋成了心结甚至成了心魔那可是很不妙的。

    不愿再出丑人前的从云曦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这么点年龄还敢自认是哥哥,姐可比你大多了,两辈子加起来都奔三了,当然这话现在可不能说,万一让这些人知道自己鹊巢鸠占了难保不会动手把自己给宰了,若是平时的她这个时候肯定就会保持沉默,但她的心情正差,不自觉的便想找人撒气,嘴角很明显的撇了撇,“你现在就在笑。”

    呀?!没想到自己意在安抚的笑容会被人家这般理解,南宫一时僵住了,本来嘛说了不笑确实不应该笑的,但若是板着张脸不是更吓人吗,他是想让她把情绪发泄出来,可没想过吓哭她呀。

    “哥哥这不是笑你,而是、而是想要你像哥哥一样这么开心,特意做的示范。”僵了半晌的南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越想这话说得越有水平,不由沾沾自喜的又笑开了。

    抬起眼角扫了完全一副小样模样的南宫一眼,从云曦继续刁难撒气,“一会要我哭一会要我笑,你故意想耍我是吧?”

    “我哪有,我只是……”根本没想过眼前的小娃娃会这般难缠的南宫还真是词穷了,“只是……”

    没耐心等他结巴完,从云曦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没有只是,解释就是掩饰,只能再次证明你的不良意图。”

    南宫这回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瞪着眼睛张着嘴,半晌没反应过来,身后已传来闷笑声。

    撒了一会气,心情平静了不少的从云曦也没再管他,轻哼一声,扭头又靠回了墙上,里面的人救得回来吧,这身体本尊的事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呢,若不想让人怀疑的活下去,只怕还得向他探听清楚。

    被抢白得无言以对的南宫这时也挺身站起退回了同伴身边,一脸的苦瓜相,“淳于,俗世的孩子都这么难相处的吗?”自己可是一片好意耶,居然让她喷了一脸讨了个没趣。

    叫淳于的少年也正是之前和他一起去凑热闹的那个,亲眼目睹一切的他只能强受笑意,向同伴给予同情的开解,“也许吧,听说世俗并不比我们修真界,复杂多了,所以才会连孩子都这么、这么……”

    么了半天他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反而是旁边的女子听不下去的轻笑摇头,“这孩子突逢大变,听说就她本身也差点遭毒手还是靠一颗继命丹才保下性命的,刚刚才脱离险境对陌生人有防备也实属正常。”

    “哦。”两个少年这才算完全明白了,以他们活泼的性子,关在房子里救人疗伤的枯燥事自然是没跟进去,所以也就没听到周海昏迷前断断续续的述说。

    原来是被吓得有了阴影,无妨以自己的人才相貌,取得一个孩子的信任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盯着一脸沉郁的从云曦,刚刚才被打击得不浅的南宫精神又来了。

    三两步蹦回从云曦身前又蹲了下来,手往怀里一探便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很快便倒出了一颗丹丸献宝似的递到了从云曦面前。

    正想着以后要怎么办的从云曦被这突然出现的手吓了一跳,稳了稳神,这才狐疑的看过去,刚好看到南宫那一脸讨好似的笑容,“小妹妹你的伤虽然让风师姐治好了,但肯定还虚着,来哥哥给颗蕴灵丹你好补补身子。”

    拿蕴灵丹补身子?他身后的淳于和风师姐嘴角同时抽了抽,这事怕也只有他南宫皓做得出来。

    蕴灵丹顾名思义,它里面含的就是修真之人最需要的灵气,是以几十种灵药炼制而成的,吃了它不仅可以补充灵气还可以修复灵气受损或异常的问题,品级越高的这效果就越明显,可以说是修真之人修炼旅游的必备良药,说它是补品其实还真没错,问题是它补的是灵气而不是身子更不可能是普通人的身子,眼前的孩子虽也有修炼的基础,但只不过是炼气二层,而以南宫皓的身份,他的蕴灵丹品级肯定不低,这么一颗高级丹药吃下去,他就不怕那孩子虚不受补爆体而亡?

    两人的疑问南宫皓并没去关心,因为他正在进行着哄小孩的大业,“来,别怕,哥哥这丹可不是一般的蕴灵丹,吃了它保证你马上生龙活虎比受伤之前还精神。”

    从云曦没马上接过,而是看了看南宫又低头瞄了几眼被他托在手掌心的碧绿丸子,“丹药?”

    “是呀。”终于得到回应的南宫皓立时笑了。

    “用丹炉炼的?”这里既然是古代就应该不会有中成药这玩意。

    “没错。”南宫皓笑得眼睛都眯了,这孩子居然知道怎么炼丹呢,那她肯定知道自己给她的蕴灵丹是多么的难得了。

    快速的将两个问题合在一起,从云曦很简单的便得出一个完整的句子,用丹炉炼出来的丹丸。而它的成份也很快在脑海里延展开来,拿些普通甚至弄不明白用途的药草再加上一堆的矿物质,其中最主要的叫做铅,而这玩意吃多了是会死人的,实例也很快找到了秦始皇、汉武帝以及一堆记得不记得的帝王全因受长生不老这词的忽悠死在了这玩意上面,所以最后的结论也出来了,这玩意绝对吃不得。

    “不要。”虽然伤心再没办法承欢父母膝下,但仍是想继续活下去的从云曦很干脆的拒绝了南宫皓的“好意”。

    “不要?”完全意外的回答让南宫皓眼睛都惊圆了,“小妹妹,哥哥这可是高级的蕴灵丹,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哦,这么一颗可以抵人家两瓶。”

    “不要。”从云曦很坚决的摇了摇头,记得史书上记载徐市忽悠秦始皇时也是这么吹得天花乱坠的,结果他跑到琉求当土财主了,而相信了他的秦始皇却吃得跷了辫子,所以说得越无敌越能诱惑人的话越不能信。

    高级蕴灵丹!淳于和风师姐闻言眼睛都亮了亮,由此也可见这丹的珍贵程度,也完全可以想像被拒绝的南宫皓有多憋屈,不放弃的将托着蕴灵丹的手往从云曦的唇边靠了过去,“不骗你的,你吃下去就知道了。”这俗世来的孩子肯定是因为没见过好东西,所以不敢相信自己这般好运,不过他南宫皓既然都给出手了自然就不会收回,就让她好运成真好了就算是安抚一下她家破人亡的受伤心灵吧。

    “我不要,拿开。”差点因没防备而让他将要命的玩意塞进嘴里的从云曦有点发恼的用力推开他的手,自己也不过呛了他几句,这小子用得着发狠的想毒死她吗。

    没想到她会动手的南宫皓猝不及防下将那蕴灵丹直接给抛了出去,险险用两指将已飞出掌心的蕴灵丹夹住,回头瞪着不知好歹的从云曦,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他也冒火了,“我说给你就给你,快吃了。”

    “不吃。”从云曦用力的把又伸过来的手拍开。

    已经有了经验的南宫皓当然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那只手只晃了一下并没被推开,只不过从云曦一而再的拒绝行为倒真把他惹火了,他南宫皓什么时候这样讨好过人,这丫头也太不识好歹了。

    伸出另一只手抓着从云曦的衣襟,随着自己的起身,呼的一下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手臂一伸将她直接抵到了墙上,捏着丹药的手指有点粗暴的往她嘴里一塞,“我看你吃不吃。”

    因突然被压在墙上而正好张嘴惊呼的从云曦被塞个正着,待她醒悟过来的时候,那丹药已经被南宫皓塞进了嘴里滚了两下滑进了喉道,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察觉她已经把药吞下去了,南宫皓得意的扬起了嘴角,就说了这丫头肯定会吃的嘛,高级蕴灵丹耶,谁不稀罕?

    终于把药“送”出去的南宫皓一边笑着一边慢慢将因刚才用力过猛而塞了一节进从云曦嘴里的手指退出来,可是只退出一半,手指头上便传来了一阵刺痛,诧异看去,刚好对上一双冒着怒火的漂亮眼睛。

    “你咬我?”愣了一下的南宫皓终于发现自己手指会痛的原因了。

    你能给我喂毒药我为什么不能咬你?虽然因为嘴正忙着所以说不了话,但从云曦仍是用眼睛清楚的表达出自己的愤怒,臭小子,姐不发威你真当姐是病猫了,今天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十指连心。

    鼓足了劲,被迫分开的上下齿用力一嗑,某种液体流进了嘴里。

    “啊!”凄厉的喊声顿时响彻云宵,在玄天宗的山门中久久回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四章 我要见师祖
    房内,刚才前去救人的道人恭敬的站着,他的身前则坐着一名男子,眼睛微闭似在探索着什么,修长的中指正搭在周海的手腕上。

    一声长吁,收指挺身,站着的道人见状立时有点焦急的问,“师兄,周师侄伤得如何?”

    那名男人慢慢转身,看年岁应该和道人差不多,看到道人眼中遮掩不去的焦虑,有点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不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的摇了摇头,“他的生机已断。”

    道人脸色灰白,生机已断,这四字听起来很玄,但作为修真之人,道人却听得再明白不过了。修真之人最怕的就是丹元毁了,因为不管受再重的伤只要丹元还在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若是丹元毁了就算再无其它伤那也成了废人一个。不过若有人能承受丹元毁了的打击,在寿元没尽之前还是有希望重新再修炼的。说白一点就是修真之人也是人,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生机正是一个人能否继续活下去的依据。

    生机已断一个极为残酷的结论,一个让人再也无能为力的判决,再明确不过的指出周海时日已经不多了,虽然他们是修真之人,虽然他们最终的目标是虚空飞升,但是他们毕竟还没成仙成神,不管他们再强能力再高都不可能争得过天意的。

    道人无言的垂下头,忽又想起什么的看着男子,“师兄,继命丹是否能救他?”

    “继命丹?”男子微一沉吟,“若真的有倒可一试,传言这药就算是刚断气的人也能救得回来。”但既是传言就说明这东西现在已很难见到,又如何去找来救人呢。

    不过道人却似看到了希望般欢喜起来,因为他很清楚的记得周海昏迷前说过,那小女娃就是靠一颗继命丹救回来的,这东西虽然难得但也说不准周海有第二颗,快步走到床前,急于救人的道人直接往周海体内输了一股灵气力,这对于现在的周海来说作用并不大,但已足能唤醒他了。

    “嗯。”周海呻吟一声慢慢醒转,看清身前的人,便想起身行礼。

    “别动。”道人急忙按住他,“这位是林师兄,特意来帮你疗伤的。”

    木灵根的修炼功法有着治疗的作用所以有着金木灵根的林师兄才会让道人找了来帮忙,不过道人能找上他,显然两人的交情不会差,所以和道人更是有着过命交情的周海也不再拘泥礼规,毕竟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也知道在没把所有的事安排好之前他绝对不能就这么倒下了,于是顺从的躺在床上向男子打招呼,“见过林师叔。”

    男子也没计较什么的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答了。

    见两人算是见礼认识了,道人马上转入了正题,“周师侄,你身上是否还有继命丹?”

    一听他的问话就猜到他在想什么的周海,苦涩的笑了笑,“没了。”

    继命丹对于世俗之人来说不异于仙丹就是对修真之人也是难得的救命良药,但流传的却并不多,一是丹方已经不全,二是所需的药有些根本可算是天材地宝,想找到除了努力之外还得有机缘,以这种灵药炼制而成的继命丹他能得到一颗已经是机缘深厚了又如何还会有第二颗。

    看到道人听到回答后瞬间黯沉的面孔,周海自己倒是豁达许多,“师叔,别再为我的性命费神了,能把小姐安全的送到这来,我已经没什么遗憾了。”至少他为云家保下了一条血脉。

    云家是世俗中的一个修仙世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也不是毫无实力的小家族,没想到却一夜之间让人无声无息的灭了门,就连天玄宗这样的大门派听到后也深觉惊讶,“师侄可知是什么人下的手?”另负了探听使命而来的林师兄问得很直接。

    周海回答得也很坦白,“不知道,云家出事之前我已经带着小姐离开了。”后来出现的杀手应该是发现了他们两条漏网之鱼从后追来的。

    原来如此,道人与林师兄顿然恍悟,他们本就觉得奇怪以对云家下手之人的狠厉来看,周海这个炼气期修士说什么也不可能有能耐带着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安然逃脱的。

    “难道云家事先便有所察觉?”林师兄又想到另一疑问,周海带来的孩子他看过,是个五灵根,以云家修仙世家的名头,就算事先便知道要大难临头想留下家族重建的种子,也不可能选上一个完全可称为废灵根的女孩才对。

    “不是。”若是事先有察觉云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了,想起灭门之恨,周海胸中一阵气血翻腾,连着做了好几回深呼吸才算把情绪压下去,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为了云家的血仇也要把这事完成。

    重新看向两人的眼睛已恢复了冷静,“两位师叔可看过小姐的修为?”

    “炼气二层。”以他们的修为根本不需查探,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记得有位老祖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五灵根弟子。”这也正是他会恰巧在出事前把小姐带走的原因。

    “没错。”被问的两人同时心中一震,讶异的看向周海,似乎他在说着什么神话故事。

    周海倒很镇定,来的时候他确是只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但在云家出事之后这已经成了他必须实现的目标,“小姐只是练了两年。”炼气二层在玄天宗中只怕连杂役都比她强,但是对于一个身在世俗的孩子来说只用了两年时间尤其还是个五灵根,不管她是悟性极高还是毅力惊人,这都不得不让人吃惊。

    “我要带小姐见那位老祖。”看向两人的周海坚定无比,因为他已没有退路。

    三人沉默的对视了好一会,最后似乎被周海的坚持所折服,林师兄终是点了点头,“我去求师父帮忙传信,但……”看着脸露兴奋的周海,他不得不把丑话说前头,“那几位老祖都是长期闭关的,所以成不成谁都无法保证。”

    不能说周海没被这话打击到,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不管如何都要谢谢师叔。”若真的不行只能说小姐没这机缘,他又怨得了谁呢。

    林师兄没再说什么的轻轻颔首,手一扬推开窗户,转眼便御剑而去。

    房内只剩下两人,道人张了张嘴,但终是没说什么的坐在了周海床边,“不会这么快有消息的,先睡会吧。”就算是有消息大多也是坏消息,毕竟那位老祖可不是一般人,又怎么可能会收个炼气二层的五灵根当弟子呢,他们的收徒条件最低的可都是筑基大圆满的而且还是资质极佳的才会有这殊荣,否则没到金丹期别指望他们会看一眼。

    道人的想法,同样出自天玄宗的周海自然也清楚,兴奋过后,细细一想他自己也觉得异想天开,精神瞬时颓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只是还没等他酝酿出睡意,一阵凄厉的叫声便把他硬生生的吓得差点自床上弹起。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道人更听出这是南宫皓的声音,忙朝周海道,“我去看看,你在这好好休息。”说完便急急走了出去,这南宫皓身分可不简单,要真的出了事,天玄宗只怕无法向剑宗交代。

    待他出门看清南宫皓惨叫的原由后,脸色变得十分之怪异,似乎想笑又似乎想骂人好像还杂着些不解。

    “南宫你可别发劲。”

    “是呀,这孩子身子虚会受不了的。”

    没注意到多了一个人在现场的淳于和风师姐正围在南宫皓和从云曦的身旁,但劝说的对象居然是惨叫的南宫皓。

    差点被咬得飙泪的南宫皓眼带怨气的瞪着这两人,要不是他们“坏心”的提醒,自己早把这小丫头震开了,虽然一个炼气九层的人对一个炼气二层的人出手实力悬殊了点,结局也会血腥了点,可是、可是这死丫头真的咬得他很痛。

    “出什么事了?”看了一会都看不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场景的道人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看清是他,淳于和风师姐都慌忙行礼问安,“师叔。”

    道人扬了下手示意免礼,“怎么回事?”

    淳于和女子的嘴角快速抽了几下,终是维持了那一脸的严肃没当场破功笑出来,“回师叔,南宫喂那孩子吃丹药,但那孩子似乎受惊过度了,分不清好歹紧咬着南宫不肯放。”

    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突然间家破人亡还让人追杀了好几天,会惊吓过度那也实属正常,道人表示明了的点点头,走上前从南宫皓手上接过从云曦,心里对南宫皓死命抓着从云曦的举动颇有些意见,这南宫皓虽然天资过人,可惜历炼还是少了,明知这孩子是受了惊吓他还这样抓着她,这不是让她更紧张嘛,不紧咬着他不放才怪呢。

    因为相斗的两人年龄相差太大,所以道人心中的天秤很自然的就往从云曦的方向倾去,即使受伤的是南宫皓,他还是认为受害者是从云曦,所以不仅没骂她这粗暴之举,反而好言安抚,“别怕,南宫师侄并无恶意,乖,把嘴张开。”

    他没恶意?他想毒死我耶。从云曦的眼中满是愤慨。

    这死丫头那是怕,她根本就是故意咬我的。因为一直将从云曦抓在身前,所以对于她的眼神南宫皓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很确定那闪着火花的目光代表的绝对不是害怕。

    两个同样对道人的说词很不满的人,在一个无法说话,一个说不出口的情况下,很一致的直接无视他,继续大眼瞪小眼,就不信我的眼睛没你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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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不知的异象
    劝架不成功的道人,气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两只小牛犊,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继续,没办法他不当小孩已经很多年了,还真的弄不明白现在小孩子的心思,而眼前这两个不管是从年龄还是从骨龄看都是货真价实的小孩一个,这些小破孩的事可是不好整呀。

    幸而没让他头痛多久,转机便来了,因为从云曦出状况了。

    正和南宫皓强硬对恃着的从云曦不知怎的,体内突然气血澎湃,一波强过一波,腹部更是阵阵巨痛,终是让她受不了的蹙眉、低吟,一直咬着南宫皓的嘴不可避免的也就松开了。

    一直抱着她的道人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疑惑的往她身上探视,脸色突变,“她刚才吃的是什么丹药?”

    “高级蕴灵丹。”年纪比较大,性子也较沉稳的风师姐呐呐的回道。

    “什么?”道人听得眼睛都瞠了,瞪着几人,怒喝一声,“胡闹!”便再也不顾不上说什么,抱着从云曦转身便冲回了身后的房子里,高级蕴灵丹里面的灵气可不是一般的厚,让一个才炼气二层的小孩子吃,这不是存心想撑死她吗。

    躺在房里的周海看到道人抱着从云曦冲进来,顿时躺不住的半撑起身,“师叔,出什么事了?”

    “他们让这孩子吃了了颗高级蕴灵丹。”道人急急的回应,将手上的从云曦往一个蒲团上放去,“快,打坐运气。”

    痛得冷汗直冒的从云曦根本顾不了人家在说什么,歪歪扭扭的坐在蒲团上,一手捂着痛疼异常的肚子,一手撑在蒲团上却又因难忍的痛楚而变成紧紧抓着蒲团,小小的指头已是抓得没半点血色,本是坐着的身子也越缩越矮,最后成了一个小团半伏在蒲团上。

    “小姐,打坐运气呀。”已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周海在一边急得大喊,如果不能将那蕴灵丹的灵气完全吸收或散去可是会要人命的。

    “喂,现在不是喊痛的时候,赶紧坐起来呀。”这时候已经清楚自己闯了祸的南宫皓也进来了,抓腮挠耳的在蒲团边直打转,最后干脆自己动手,把从云曦硬是从蒲团上拉了起来,口不择言的吼着,“再不快点你的小命就要没了!”

    你小子果然没安好心。从一团混乱和极度的疼痛中从云曦聪明的猜到问题肯定就是出在刚才那颗所谓的好东西上面,布满痛楚的眼睛倔强的挤出一点气势狠狠的瞪着南宫皓,你给姐等着,这账咱有得算。

    “别瞪了,快打坐。”感受到从云曦眼中的怒火,南宫皓有点心虚的抹了把脸,只不过现在可不是忏悔的时候也不是算账的时候,“好了,等你没事了,我让你咬个够就是了,现在拜托你赶紧打坐运气行不。”毕竟他可不想自己成为杀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子的凶手。

    房内一堆人神色各异的焦虑模样,自己腹部越来越无法忍受的巨痛都让修真菜鸟从云曦明白问题只怕真的很严重,若不想再重生一回,现在最好还是照着人家说的做,只是什么叫打坐运气呢?

    还好托前世五花八门电视剧的福,作为现代人的从云曦还是看过古代人所说的打坐是什么样子的,就着南宫皓的手臂让自己坐直,双腿盘起,打坐的样子便有模有样的摆出来了。

    只是运气这关就可有问题了,因为虽然那些武侠片时不时也有师父教徒弟气运丹田,却从没明确说过丹田在哪里,更别提会解说怎么将气运到丹田这一技术性问题了,所以看过无数次猪走路的从云曦仍是不知道猪肉是啥味道的,纯粹就只能摆出了一个打坐的样子。

    房里的人不分老的小的,修为高的还是修为低的,看到从云曦那瞪大眼睛干坐着的模样都忍不住一起吼了出来,“运气呀!”。

    被吼得很冤枉的从云曦忍不住泪水满眶,大叔呀,我也想运气呀,可是这气到底该咋运呀?

    根本没想过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会不懂运气的众人,自然是看不懂她的委屈,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高级蕴灵丹的药力她确是承受不起,那暴走的灵气也的确是会让她很难受,但是修真之人本就应有忍受痛苦的能耐,况且她若是能忍受现在的痛楚,坚强的运气行功吸引蕴灵丹释放的灵气,她的修为必会有所提升,这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而她竟然因为痛得难受便选择了放弃,这样子的人日后又能指望她有什么成就。

    觉得自己那颗高级蕴灵丹根本就是被糟蹋了的南宫皓刮她一眼,转身就走,要成为强者的他自然也只会和强者相交,这种没出息的家伙根本不值他多看一眼。

    道人沉默的伸出一手抵在从云曦的背后,将她体内暴走的灵气散出后,什么也没说的走到一脸阴诲的周海身边,轻轻道了句,“我会帮她把药力完全散干净的。”高级蕴灵丹的药力在服食者自身不运功的情况下不可能一次性发挥完的,想要完全没事只怕还要再散几回灵气才行,唉真是浪费呀。

    看着道人边摇头边走出去的背影,周海神情甚是复杂,道人刚才是没多说什么,但那一句话已经摆明了他的态度,他并不看好从云曦甚至根本不认为她会有什么作为,而这又岂是他拼死拼活想得到的结果。

    不!不能这样子放弃了,小姐她现在还小,心志当然不比成年人,何况她本身就是个千金小姐从没吃过苦又怎么能指望她一下子就变成能吃苦耐劳呢,只要给她时间,给她机会,她一定会成才的。时间,以小姐的年龄还是有的,至于机会,周海脸色忽阴忽晴的转换了好一会,最后伸手从储物袋拿出了一个东西紧紧的攥在手心,它也许就是一个机会。

    霍的回头看着已从蒲团上下来的从云曦,周海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喊道,“小姐,您过来。”身子刚刚舒缓下来的从云曦边腹诽那道人这么晚才出手帮忙,边心不在焉的朝周海走过去,“有什么事吗?”因为不清楚本尊是怎么称呼周海的,从云曦只能直接把这称呼给省了,而这时的周海显然也没心思去注意这点小问题。

    把一紧握着的右手伸到从云曦面前,慢慢展开,“您看。”

    有了之前南宫皓“献宝”的阴影,从云曦面对周海如出一辙的动作,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确定自己应该在安全范围了,这才细细看向他的手心。

    只见掌心上躺着一颗跟乒乓球差不多大的白色珠子,本以为是珍珠、夜明珠之类的,但再细看,那珠子毫无光泽又不像值钱的珠宝,反而比较像一个孵化失败的臭鸡蛋,“这是什么?”猜不出来的从云曦干脆直接问周海,这两天她经历的事已经够大脑消化好一阵子的,她可不想再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游戏来增加大脑使用强度。

    “不知道,不过它是和继命丹一起发现的,想来必不简单。”周海眼中忽现一丝兴奋的火花,“小姐,把它吞了,我相信对你一定有莫大益处的。”

    “把它吞了?”从云曦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周海,又看看那越看越大的珠子,脸上青红橙紫绿全染了一遍之后,完全当作什么也没听见的露出天真的笑脸,“说起来我肚子还真的饿了,我先去找东西吃,顺便帮你拿些来。”

    说完转身就想溜,开玩笑虽然自己对这身体还不熟悉,但至少她能确定一点,这是个人不是条蛇,不可能超出嘴巴实际宽度的吞下那么大一个玩意的,而且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用途不清的东西,万一是有毒的,这么大一团下了肚子哪还有命在。

    “小姐。”周海蓦的一声大喝,就在从云曦被他的暴喝吓得脚步一滞的时候,已被断定没多少时间好活的他居然整个人从床上飞了起来,朝着从云曦的方向就扑压了过去。

    被他吓了一跳又没想到一直半死不活的人还会有这样的暴发力,发觉乌云罩顶时从云曦已躲闪不及,硬生生被他压在了身下。

    “呀。”从这惨呼声就知道一个只有五岁的身体让一个壮汉压在身上即使对方只有半条命了,其下场仍是很凄惨的,而更让人泪奔的是,因被压痛而张开的嘴竟强行塞进了一颗臭鸡蛋,呼吸顿时严重不畅,本就痛得发青的小脸很快就发白转紫。

    出于生存本能的从云曦自是拼命的想挣脱,只是不懂运气的她只凭身体本身的那么一点微簿的力气,想从一个大男人手上挣脱,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虽然看出她被噎得很辛苦,但早已决定赌上一回的周海仍是不肯放弃,反而是努力的把那珠子往她喉咙里塞,“小姐,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的灵根已经是没办法改变的了,若是再不增强一些实力又如何能进老祖的法眼,到时别说为云家报仇,就是你自己也很难活下去的。”

    什么叫为我好,你这是谋杀。被噎得直翻白眼的从云曦已无力挣扎,昏沉之中仍是不屈的以脑电波抗议。

    因为周海的手指长度有限,那枚珠子在被推到喉咙中部时停了下来,以它的体积塞在了一个只有五岁孩童的小喉咙里,可想而知根本不会再有什么空隙留下,即使无所不在的空气亦是无法穿越它的阻隔,不一会刚才还能翻白眼的从云曦便连这么一个本能动作都做不出来了,只有气出却没气进(当然这是肯定的),而且能出的气也越来越少了。

    做出了疯狂举动的周海这时才像是恢复了神智般的知道害怕,看着从云曦已成了酱紫色的小脸,颤着声不断拍着她的小脸,“小姐,小姐……”

    最讨厌被打脸的从云曦直觉的皱起了眉,只是已无法抗议,神智越来越沉,心里那个怨呀,没想到才重生一天就又要死了,而且这一次死得比上一次还冤,虽然说飞机很少出事,但空难并不是没有,而会让一个疯子往嘴里塞鸡蛋而噎死的只怕真的就只有她从云曦一个人了。

    就在从云曦没什么意识的哀怨中,还没完全散去的蕴灵丹药力由于之前从云曦的使劲挣扎中无意触动了身体内的灵力而再次发散,去而复至的巨痛让本来就不好受的从云曦更是直接进入垂死状态,而她的这模样把周海吓得再也稳不住了,从她身上翻开,努力朝房门爬去,“师叔,师叔快来呀。”

    就在周海求救的时候,地上的从云曦体内却出现了异状,本来一直卡在她喉咙处那颗混沌不清的珠子竟似感觉到了腹腔里那汹涌澎湃的灵气,自主的微微移动起来,随着灵气的增强,它的移动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快,最后完全滑出喉道。

    当它掉落到从云曦肚子后,本来在她体内无序的乱冲乱撞的灵气竟像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开始统一的朝那珠子涌去,更神奇的是那珠子像是能吸收灵气,不管再多的灵气涌过去最后都会消失无踪而珠子完全没有承受不了的问题似的,吸到最后甚至还转了起来从被动吸收涌过来的灵气变成自动将周围的灵气吸进自己体内,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大中,那颗本来没能完全发挥出药力的蕴灵丹也被完全调动起来尽情的释放着自己所蕴藏着的灵气。

    体内的变化明显的在从云曦的脸上表现出来,本因呼吸不畅的紫色小脸终因珠子的滑离而恢复正常,但是蕴灵丹所释放的灵力又让她难以承受的双眉紧蹙,无意识的低声痛哼,随着灵气被那珠子吸收,她的状况也渐渐好转,但蕴灵丹新一波药力的发散又会让她痛苦不堪,然后又在珠子的吸收中平缓,如此往复数回,她体内的蕴灵丹终于完全被那珠子吸收干净,仍是混沌不清的珠子表面上似乎多了一层光泽,诡异的在丹田上方漂浮了一会后,缓缓的降入丹田之中,看来它是决定在这安家落户了。

    处于昏迷状态中的从云曦自是不知道自己体内的那场大戏,不过从她稍稍透出红晕的小脸上可以看出,她的情况还不错,那珠子至少不含毒。

    而已拼上全身力气爬到房门口呼救的周海自然也不会知道自己硬塞进从云曦体内的珠子有了异变,仍是伏在房门前不放弃的呼叫救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六章 死前托孤
    还是那间房子,人从林师兄变成了风师姐,道人也从站着变成了坐着,只不过脸色仍是不太好,甚至黑得更彻底,因为明明应该恢复成活蹦乱跳的从云曦正昏迷不醒,而周海就剩下一口气在吊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也不过刚离开,情况就变成这模样了,这变化得也太快了吧,快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那些杀手潜进来行凶了。

    负责照顾伤患的风师姐惶恐的低着头,“弟子也不清楚,弟子端着午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周师兄生死不明的伏在门口,而云家的小姐则昏迷不醒的躺在房里的地上。”这真的不是她偷懒,她只不过好心的想拿些东西来给他们吃而已。

    听完解释的道人凝着眉沉吟,难道真的有人混进来了,但这可能吗?这可是天玄宗。不过想到云家被灭得无声无息的情景,他也不由暗生警觉,还是查一下比较稳当。

    正想吩咐风师姐去调动人手,已经被放回床上的周海轻呻一声,醒了。

    道人心中一喜,忙伏身上前,“周师侄,发生何事了?”

    虽然人是醒了,但已经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的周海已无力再多作解释,而且他也不可能告诉人家自己做了什么,言简意赅的回了两个字,“没事。”眼睛缓缓转动,似在寻找什么。

    看他这样子,道人心里不由一酸,也不再多问,若真是有人潜入周海不可能隐瞒,他不说就说明刚才发生的事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看他还在努力寻找,道人轻叹一声,伸手将他扶坐起来,让他可以看到躺在床尾的从云曦,“放心,她只是昏迷了并没大碍。”

    看到从云曦透着红晕的小脸蛋,知道道人所说不虚,一直担心从云曦会让自己害死的周海长舒了口气,还好小姐没事,否则他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跟云家老祖交代了。

    心一放下,本来就虚的他更是精神都要开始散了,晃了两晃终是撑不住的倒入道人的怀里,明白自己是大限将至了,周海强撑精神指着从云曦看向抱着自己的道人,“葛弟……”涌至喉咙的鲜血打断了他的话,不过道人却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修真界的辈分并不像世俗那样是以血缘关系分的而是以实力划分的,所以辈分随时会因修为的变化而发生变化。道人与周海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这两人本是一起加入宗门的,而且性子较沉稳的周海修为一直比性子较燥的道人高,所以很长时间他都是处在兄长的地位。直到他们准备筑基而出外历炼的时候,由于道人急躁的性子让他们陷入了险境,周海为了救他受了重伤,更要命的是这伤竟伤到了他的根本直接影响了他之后的筑基,结果道人筑基成功而周海却失败了,师弟一下子变成了师叔,这打击对他来说不可谓不大,而道人那深深的内疚也让他不知如何面对,所以最后他干脆离开了宗门,以历炼为由一去不返。

    而现在周海在弥留之际再次提起往日的交情,这分明是为了从云曦在向道人讨还人情的,他要以那兄弟之情、那救命之恩换从云曦的平安。

    看着开始呕血的周海,道人一脸严肃的给了保证,“您放心,即使林师兄那不行,不管她日后的修为如何,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她都能好好的在内堂活着。”

    “谢谢。”得到想要的保证后周海眼神都开始散了,不过仍是有点不放心的硬撑着,“她若是不行,云家的事别再提。”若是可以,灭族之仇自是要报,但是如果修为不足那无异于去送死,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在这天玄宗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看到道人慎重的点了头后,周海扯下身上的储物袋看着离得有点远的从云曦,一直强撑着的那缕元识终于完全消散,嘴角边尤带着一丝苦涩,他是抱着希望而来的,但最后的结果不得不说让他难以睦目。

    明白怀里的人已经大去,道人无言的慢慢将他半张着的眼睛合上,看着还呼呼睡着的从云曦阴诲难辩,她若是争气点又怎么会让周师兄抱着遗憾而走。

    看着又一把骨灰在道人的手上被风吹散,从云曦胸中涌上一股悲痛,自己的父母是否也在做着相似的事情?眼前的人因与死者只是同门之谊,所以神情并不怎么悲伤,但是失去了惟一女儿的父母只怕无法像他那般淡然面对女儿的死亡吧,他们承受得了这打击吗?再无人能承欢膝下的他们日后又要如何渡过那一个个孤寂的日子?

    抬头看着远远的天际,从云曦眼中是浓浓的哀伤,自己当真没办法回去了吗?那怕是回去再看父母一眼,只要知道他们仍能好好的活着,这应该就够了。

    撒完周海骨灰的道人,一转身便看到从云曦满是泪水的小脸,根本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哭的他很自然的认为她是在为周海的死而伤心,心里低哼一声,算她还有点良心。但想到周海就是为了保护这么一个遇事只会哭的废灵根而死的,他又不免心中生怨,声音也就没什么好气,“别哭了,人都死了,哭再多也没用。”

    变相挨了骂的从云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又是一脸湿湿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忙擦干净。再次抬头对上道人有点冷的脸,似在谴责什么,她马上又心虚的低下了头,周海不管怎么样也是为了救自己死的,虽然现在本尊换了人,但在人家的丧礼上走神一味只想着自己的事也真的说不过去。

    看到从云曦低头忏悔的模样,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悔恨,道人的怨气总算平了点,这家伙倒还有点自知之明,将手上的储物袋递了过去,“拿着吧,这是周师侄的遗物,里面的东西兴许对你有用处。”

    每个修真者的储物袋在有主的情况下外人都是进不去的,现在周海已经死了,他的储物袋便成了无主之物可随便让人处置了。不过周海临死之前虽然没有明说,但他那动态已表明是要留给从云曦的,以道人的修为自是看不上炼气期修士的储物袋,而且以周海带着云家血脉出逃的情况来说,这储物袋中也许放了事关云家秘密的东西,对于这个可能不能说道人没有好奇过,但出于筑基修士的骄傲与他跟周海的交情都让他强压下了那份好奇,处理完周海的后事后,便将这惟一的遗物交到从云曦手上。

    伸手接过那储物袋,从云曦好奇的左翻右翻,弄不明白这一眼看去就知道没装什么的干扁袋子对自己有什么用,难道是想让自己留着这破袋子好睹物思人?

    从云曦还在猜着,却不知自己的这翻无心举动,看在道人眼中成了对死者的不尊重,毕竟储物袋里放的可以说是修真者一生的积蓄,多少人打来打去抢的就是这储物袋,而现在这家伙居然一脸的嫌恶表情(这纯属道人先入为主的个人感观),不是明摆着看不起周海嘛。

    越想越气愤的道人,不想再看到从云曦心烦,于是直接找上候在一旁的风师姐,“执事堂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带她去登记一下,把宗门的规矩告诉她,小心看着别让她惹出什么麻烦。”说完衣袖一甩御剑走人。

    恭敬行礼应是的风师姐,确定道人已经走远了这才直起身,看着道人远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着还在拿着储物袋研究的从云曦,暗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师妹别看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用不了它,还是先把它放好,等修为高了再拿出来用吧。”

    正想不明白的从云曦听到这话,巴眨着眼睛,“这袋子怎么用还有讲究的吗?”

    看她好象真的不懂,风师姐心中一阵讶异,虽然眼前的孩子年纪还小,但毕竟是来自修仙世家的,怎么会连储物袋这种修真界最基本的日常用品都不了解的呢,还好她虽然感到奇怪,但毕竟不了解之前的云家小姐所以也没往要命的方向怀疑,只是为眼前人的无知而深深感慨而已,也完全明白葛师叔的脸色为什么会那样不爽了,这孩子不仅是个废灵根,而且还是个土包子,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偏偏她以后还是自己负责的,真是令人头痛呀。

    无奈的摇摇头,风师姐还是决定先帮她解惑免得日后闹笑话丢她自己的脸事小,要是连累葛师叔也让人笑可就要祸及自己这个负责人了,“储物袋是修炼之人必备的用品,因为一切所需都可以放进去携带很方便,但是要启用储物袋至少也要炼气三层的修为,而且越高等级的储物袋要求的修为就越高,所以若是你以后拣到自己用不了的储物袋可千万不要丢了,这只说明它的主人修为肯定比你高,这样子里面的东西对你也必定更有用,当然这种机缘很难遇上就是了。”说到最后风师姐自己也觉得好笑的补上一句,储物袋哪是那么容易有得拣的,基本上都是靠抢的,而以眼前人的灵根资质和修为她不让人抢就该掩嘴偷笑了,哪还能妄想去抢别人的呀。

    “哦,哦,明白了,谢谢师姐。”从云曦嘴乖的赶紧道谢,当然不忘把那据说对自己有用处的袋子小心放好,这可是自己来这后的第一份私有财产耶,当然要小心保管好。

    确定私产放好后,从云曦眼珠子转了转,刚才她好象还听出一点明堂哦,“师姐,我还要多久才能使用它呀?”炼气三层是什么概念她还真的不太清楚。

    风师姐倒让她这问题为难了一下,蹙着眉道,“这可不好说,修炼除了靠努力之外,资质与悟性也很重要,师妹你现在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以你的年龄来说算是快的了,兴许是你平常很努力或是悟性极高吧,若是那样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用得上了。”至于从云曦五灵根这种废材资质风师姐倒是很厚道的没提出来,当然意识中她也是认为出身修仙世家的从云曦应该知道,自己当然没必要再去揭人家的伤疤,让已遭受不少打击的她再受伤一次。

    完全不知道风师姐心理的从云曦却听得直咋舌,没想到呀,这本尊原来还是练过的,听起来条件应该不差,虽说现在换了人,但以自己二十四岁高龄的毅力和悟性怎么说也不可能输给一个小毛孩的,再怎么说自己的见闻和学识都比她大多了,现在最要命的是如何修炼的问题,现在她总算知道之前他们为什么一个劲的吼自己快运气了,敢情人家全体一致认为自己是懂这技术活的,当然就不会有人无聊的再教自己一遍,而为了不引人怀疑自己也不可能主动去问人,这么一来那份私产只怕只能看不能动了。

    越想越不甘心的从云曦心里怨呀,你说好好的一个孩子,大好的童年不去珍惜好好玩乐,居然七早八早的就学人家修真玩长生,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现在倒好她自己拍拍屁股闪人了,却让自己这后来人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

    不明白从云曦身上的怨气由何而来,风师姐皱着眉头想了会后还是决定放弃,这两天自己可耽搁了不少的修炼时间,还是赶紧把师叔交代的事办好,将这没啥盼头的孩子安顿后也好安心修炼,“师妹还是赶紧去办好登记先吧,接下来还有不少的事呢。”

    “好的。”从云曦听话的点点头,虽然还没想出好办法,但总得先让自己安顿下来,相信以后总有法子解决这问题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七章 种田也是技术活
    穿着一身合体的蓝色小长袍,头上很简单的梳了两个小髻,脖子上挂着一块半巴掌大的翠绿牌子(这是以五岁孩子的手掌大小计算的),脚上穿着黑色小靴,这就是从云曦改头换脸后的打扮。

    据她观察周围的人不管大小老少都是这种打扮的,所以自己的这一身应该是校服,除了发型之外惟一不同的应该就是那牌牌挂的位置了,人家是挂腰上的,而她因为人太矮了,挂在腰上蹲下身的时候容易拖到地,所以干脆就改挂到了脖子上。

    说到人矮她就汗颜,据说这里从没这么小的弟子所以没备下合适的衣服,结果还得连夜赶工才算让她领到了校服,而她会有此特殊待遇,据风师姐透露全因帮自己走后门的那位葛师叔事先打了招呼,所以说这关系户真是古今亦然呀。

    出于礼貌从云曦本想亲自向那位葛师叔说声谢谢,虽然她从不喜欢溜须拍马,但既然现在要在这地方安家落户了,而且想来住的时间不会短,能跟说得上话的人打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只是不知那位葛师叔是不是贵人事忙,从周海的丧礼后就一直没见到他,因为他并不住这地方,听说他是内门弟子,虽然从云曦对这里等级的划分还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那地方她是进不去的,于是这事就只能搁下了,搁着搁着她也就忘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后来遇上的难题,更让她完全把这档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话说从云曦打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并不笨,确切的来说还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理解,所以虽生性懒散但从小就是个资优生,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念的全是重点,毕业后的单位也是国内有名的上市大公司,而她在精英荟萃的公司中表现都算是优异的,所以才进公司一年就有机会出国交流了(当然这是一切悲催的开始现在不提也罢),反正一句话,她是个从来就不知自卑为何物的人,而现在她真的是想直接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以两只手指捏起已经烂得断成两截的小药苗,单谨翔一脸鄙视的瞅着把头埋到了胸口上的小小人儿,不是他想欺负小孩,而是这娃的行为真的让人无力得想揍人,“从师妹,师兄是不是告诉过你,这刚出芽的药苗不太受水?”

    应葛师叔出于安全考虑的要求,在没自保能力之前必须改名换姓而很庆幸的逃过用陌生人的名字过完下半辈子的从云曦红着一张脸,轻轻的点了点头,可是又有些不解,“可我真的没浇太多水。”

    “那你浇了多少?”明白小孩的多少跟大人的可能不一样(他自己其实也只有十六岁),所以单谨翔很有耐心的追问一句。

    “每次就小半勺。”从云曦抬起头,一脸怨气的看着单谨翔,“我记得师兄是说小半勺的。”

    若真是这量不应该会把药苗浇死的呀,单谨翔疑惑的看着从云曦,眨了两下眼睛,似乎抓到了一个重点,“你一共浇了几次?”他记得这药苗前天才抽的芽,而他今天一早就来了,照理说从云曦不可能这么早就起来浇水了,除非她昨晚失眠了,但根据他近两个月的观察,这是不可能的事,相信全天玄宗上下除了死人就这从师妹最能睡了,所以每次这词用得有点问题哦。

    “昨天浇了三次,今天还没浇。”从云曦伸出三根小小短短的手指以便更形象的说明。

    看着那三个很可爱的小手指,单谨翔已经没了最开始见到时的心喜感觉,现在的他只感到愤怒,无比的愤怒,眼睛刷的一下瞪着滚圆,“一天浇了三次你还敢说没浇太多水?”

    “多吗?”看出单谨翔的脸色不太好,从云曦怯怯的把小手指慢慢收回,可是她记得以前看妈妈种花都这样浇水的呀。

    “你以为这药苗是人呀,还要一天照三餐的吃。”而且在他们天玄宗除了眼前这异类外只怕也没有人是这样子准时吃饭的。

    被骂得直想缩脖子的从云曦一脸的无辜与委屈,“可,可你也没说不是照三餐的浇呀。”他离开的时候明明只说了一次不要浇太多,谁知道他说的一次是指一天一次呀。

    “你……”没想到她还能顶嘴的单谨翔深呼吸了好几回才算没让自己暴走,“好,好这次又怪我,我没说是吧。”

    上上回因为自己没交代清楚这药苗的种子不能下得太密,结果让人一次过一整包全种到灵田里了,还没发芽就因养分不足全死了,这得怪自己太轻忽,所以他拿自己用剩的赔给她了。

    上回自己只说了这药苗不受水,却没说它也不耐旱,所以被某个笨蛋活活渴了两天硬生生的给旱死了,这得怪他只说其一不说其二,所以他负责找师姐又讨了一些种子回来。

    而这一回还是自己的错,因为自己只说一次不要浇太多,却没说清楚一天到底浇几次,所以某个小孩一天照三顿的将好不容易抽芽的药苗活活撑死了,这只能说明她有爱心,并不能怪她爱心过度,所以真的还是他的错,而他最错的就是不应该一时间让外表迷惑了自己的眼睛,看到风师姐带着的小女娃长得粉嫩可爱的就兴冲冲的嚷着要帮忙照顾,结果让风师姐逮到机会闪得人影都没了,自己却硬生生的背了个大包袱、大麻烦在身上。

    看到单谨翔呼吸越来越急,一张脸越来越红最后红得甚至有点发黑,让人不得不担心年纪小小的他会突然脑梗塞或脑充血,从云曦急忙安抚,“单师兄,我不是那意思,是我没经验才会把药苗种坏了,你可千万别责怪自己,更别往心里去,这事不能怪你。”

    “不,这得怪我。”若是两个月前自己不是一时图快走了捷径,根本不会遇上风师姐更不会看到她拉着的小娃娃,若不是自己一时好奇凑上前去让风师姐逮到了机会,现在自己更不会成为今天的样子,为了帮这笨蛋凑种子,自己已经不知向几位师兄弟师姐妹欠人情了,而现在看起来,情况只怕仍会恶化。

    不,不行,他单谨翔资质虽然不好,但也算还有点希望的修真人,而这从云曦据说是内门的葛师叔找执事走关系特意安排在这准备碌碌无为过一辈子的废灵根,她可以这样胡捣乱搅的浪费光阴,自己可不行。想来风师姐就是怕被她耽搁了所以将她甩给了自己就不肯再露脸,就连那位葛师叔也是给她安排了个去处就再也没出现,如果自己还跟她混一起,只怕就要成为被耽搁甚至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了,家里送他到天玄宗来可不是为了这样的结果的。

    打定了主意后,单谨翔一脸严肃的看着从云曦,“从师妹,这是上回用剩的种子,你自己再试着种吧,反正该教该说的我都教了说了,你若是真的还不会就再找别人教你吧。”说完,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拉过从云曦的手重重的放到她手上,转身便大步离去。不是他绝情,在修真界本来就是只能靠自己的,因为任何人在实力与利益面前都会变得不可靠。

    站着属于自己的小园子里,望着单谨翔有点绝然的背影,从云曦明白他刚才的话代表了什么意思,毕竟她是个在现代社会活了二十四个年头的人,这点眼色她还是会看的。

    咬着唇低下头,盯着那一再让自己受挫甚至让人嫌弃的药苗,从云曦眼前是一片水雾。

    受挫她并不是没有过,尤其是作为一个电脑程序开发员,打击挫折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但却从没像现在这般让她感到无力,因为她从不觉得自己无知,凭着她的专业知识和能力她从来都坚信没有过不去的坎。但种地,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头脑一片空白,生活在大城市,成长在钢筋水泥中的她对这相关的一切真是从没接触过,虽然电视上也会有相关的致富节目,但她从来没兴趣看上一眼,对这方面的无知让她感到无从着力。只是现在她已经重生在这样的时空中,在这里种植灵田似乎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甚至是门派弟子必须完成的任务,既然大家都做得到,凭什么她从云曦就做不到?

    想起方才单谨翔失望放弃的眼神,一股斗志在从云曦心中升起,她就不信她从云曦是个种田白痴,不过就是失败了几回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初她设计一套程序失败触礁的次数比起现在多了去了,最后还不是一样让她拿下了。灵田是吗?说白了不就是肥沃一点的土地嘛。灵药是吧,照她看起来跟草药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农民伯伯都能让干瘦的黄土地长出苗结出果来,她从云曦照样能让这灵田长出灵药。

    将单谨翔留下的种子放好,把灵田里被淹烂的药苗全拨起来丢到一边,从云曦没急着下新种子,而是站在灵田里,低头盯着脚下的土地细细思考,认真的总结着前几回失败的原因。

    不得不说单谨翔的愤怒并不是没原因的,自己之前对待种田这事真的是太漫不经心了,或许是受前辈子观念的影响,在潜意识里很轻视种地这样的体力活,总认为这根本不需要花什么脑子,只要有股蛮力就能胜任,却没想过这其实也是个技术活,轻视的结果就是让自己一再的惨遭滑铁卢。

    不过还好,现在醒悟得还不算太晚,因为之前去登记时,执事就说了,内堂的弟子都是年初领种子,年底交租(当然人家说的是交药材,交租这词是从云曦自己意会出来的),而自己因为是半途插入的,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今年不会让自己交租,也就是说这大半年完全可以让自己用来学习如何种田而不用担心交不起租的问题,只可惜种子让自己浪费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一次必须成功,否则她会连练手的机会都没有。

    幸好前几回的失败倒让她从中吸取了不少教训,这一次只要自己认真对待,相信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再度找回自信的从云曦拿着小铲子,将含水量过重的灵田认真翻了一遍,看状况,种子现在并不适宜下种,只好先让这地晾几天,等水份恢复到正常程度再来播种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八章 闹贼了
    有事忙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眨眼间从云曦已经当了三个月的农民了,不过让她高兴的是,她终于迈过了种田这道重生的第一道坎,那些让她一再吃瘪的小药苗终于顺利抽芽并茁壮的成长着,相信丰收已经不再是梦。

    想到这,正埋头喝着粥的从云曦不由扬起唇角露出了可爱的笑容,三两口把剩下的馒头吃完,拍拍小手便从高高的椅子上滑了下去,快步的离开了食堂,那些小药苗刚刚才长稳还是需要小心打理的,她不想也没本钱再失败一回了。

    唉,说起来这种田真是比任一学科都难,想她从云曦学什么都只需五分力就算是电脑程序那种难啃的硬骨头也从没让自己拼尽全力,可现在这看似简单的种田却让她差点连睡眠时间都耗上了,这在她二十四年的生涯中还真是从没有过的事,忆起前世那惬意的资优生生活,从云曦就有种想泪奔的感觉,姐真是太杯具了,小小的身子受情绪的影响瞬时透出一种萧瑟落寞的味道。

    隔着从云曦刚才坐的位置几张桌子的地方,刚闭关出来的单谨翔默默的看着那显露出一股孤独感的小小背影,脸色慢慢沉郁。

    “怎么了?”发觉他的脸色不对,坐在他对面的范逸武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刚好看到还没走远的身影,立时明了,毕竟在内堂这里那么小的孩子也就只有从云曦一个而已,“你不会还在担心她吧?真不明白那么闷的一个家伙你怎么会这么上心。”

    将目光转到范逸武身上,单谨翔脸带探询,“她这一个月都是一个人吗?没人理过她?风师姐当真没露过脸管她?”

    范逸武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最后发觉这种表示太难让人理解,于是开口道,“就她那点修为不主动讨好谁会肯理她呀,偏偏她还闷葫芦似的从不肯主动和人家说一句话,没人理是肯定的,何况连你的性子都不肯管她了,谁又会无聊的去找不自在。人家风师姐比你这傻瓜反应可快多了,早就闪得没影的人又怎么会再次自投罗网。”

    明白范逸武说的是事实,从云曦虽然嘴不笨,但如果你不逗她开口,她是可以一整天不哼声的,想当初自己也是跟她相处了好几天才摸清这情况,这样的性子在与她不熟的同门眼中自然就有了不好相处的坏印象,而风师姐早在自己主动请缨的时候就失踪了现在自然也不会主动出现。就算自己不也是打定主意不管她了吗,又为何还要操心她有没有人理呢。

    但是……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况,那小小的身子艰难的爬上快到她胸口的椅子,没人理会的独自一人闷头吃完饭又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爬下来,从头到尾没人理会过她甚至没人注意到她出现过又离开了。

    孤寂,这种气息在修真者身上出现很是平常,因为漫长的修真路上本来就是孤独寂寞的,可是当它出现在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身上而且是出现在一个若是有人陪伴其实可以变得很可爱很活泼的孩子身上的时候,却是让人那般的揪心。

    本是打定主意的单谨翔终是没办法淡定,放下已没心情吃的馒头,起身便追了出去。讶然的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范逸武老沉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那笨蛋想去折腾就随他吧。

    并不清楚食堂里发生了什么的从云曦已重振精神脚步轻快的往自己的住处走。

    兴许因为是“插班生”的缘故,成片的宿舍区已经没空房子了,所以她分到的宿舍比较偏僻,离人群比较远,不过这对于向来喜静的她来说并非坏事,尤其是她感觉到在这自己其实是受排斥的,虽然原因不明,而她也没心思去弄清楚,因为风师姐和单谨翔的先后离去,以及那位据说帮了自己不少忙却一直没再露脸的葛师叔,都让敏感的她嗅到了一丝不太好的苗头,让她潜意识里不愿再跟其它人牵扯上。排斥就排斥吧,从小优秀的她又不是没遇过这种事,难道她一个有着先进科学理念的现代人还要跟一些没啥见识的古人较劲吗,不理她,她就自己理自己好了,虽然这里没电脑,但她相信自己一样可以活得很好的。

    一脸淡定的推开自己院子外面的小木门,快步走入,习惯性的扭头先看一看自己这一个多月来辛苦努力的成果,从云曦的脸白了。

    一只浑身长着红色羽毛的家伙正站在灵田里,很是惬意的啄食着自己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药苗。

    受惊过后,是浓浓的愤怒,丫的,这是哪来的扁毛畜生。

    “你找死!”顺手抄起靠放在木栏上的小木棍,从云曦想也不想的冲了上去,朝着那吃得正欢的扁毛畜生就是一阵狠抽。

    只是那玩意很是机灵,而且身手也很敏捷,从云曦没一棍子打中目标,反而是让它咯咯叫的引着满院子跑,落了个汗流浃背仍是连根毛都没能打下来。

    随后跟来的单谨翔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幕,而当他看清那只被从云曦追着打的玩意挂着的银圈后脸色更是一变,急急掠进院子,一把将还不死心的从云曦抱住,“师妹别追了,你打不到它的。”而且就算能打到也是动它不得的,因为它背后的人惹不起。

    “它偷吃我的药苗,我要宰了它。”已经被引发真火的从云曦怒吼着不断想挣开单谨翔的手。

    “什么?”单谨翔扭头往灵田上一看,入眼葱葱绿绿的一片让他很是意外,没想到这孩子居然真的把药种活了,只是随后看到那受到破坏的一片,心里又不由一沉,难怪这孩子会发怒,要是换作他,他也会恨得想杀人的,那畜生可是硬生生吃了三分之一呀。

    只是单谨翔毕竟不是受害者,所以仍能保持理智,十分清楚不管再多的不甘,那畜生都不是从云曦、甚至于他能动的,将炼气七层的修为完全引发,双眼狠狠的朝那只还在得意的逗引着从云曦的畜生瞪去,“滚!”

    那扁毛畜生似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留的拍拍翅膀飞过围栏,跑得飞快,呜呜,那个人自己惹不起,回去找主人投诉去。

    赶走了不速之客,单谨翔这才慢慢放开了从云曦,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有点手足无措的呆站着。

    反而是失去了算账对象的从云曦渐渐冷静了下来,缓缓走到灵田旁边蹲下,心痛的看着那一片被吃得光秃秃的药苗,想了想后,伸出手将其中的一株轻轻拨起,眼睛一亮,根还在是不是说这药其实还有希望的?

    已走到旁边陪她一起蹲着的单谨翔,有点担心的看着她,“从师妹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她这样反常的表现反而让人心慌。

    从云曦淡淡扫他一眼,“哭有用吗?”

    单谨翔被问得一怔,半晌才道,“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哭肯定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可是小孩子遇上不顺心的事不是应该哭的吗?

    对于这个消失了一个多月又突然出现的师兄,从云曦已没了理会的心思,她现在关心的是这些药还救不救得活,轻手轻脚的把拨出来的药重新种回灵田里面,又把其它受到破坏的整理了一遍,只是没了叶子,根和茎都在,问题应该不大吧?

    不解的看着她一阵忙碌的单谨翔终是忍不住问了,“师妹,这些药已经没用了,你怎么还种下去呀?”

    “没用了?”从云曦有点愕然的看着他,“他们真的就这么娇气?”难不成这些所谓的灵药比兰花还要娇气?

    看她似乎真的不知道,单谨翔顿感无语,她种这药也有三个月了,居然连药性都还没弄清楚,而她居然还能把它种活,这还真是个天才级人物,“千金叶的药性全在叶子上,叶子没了,这药也就没任何的价值了。”

    “可是根没坏,这叶子不就可以再长吗?”

    单谨翔这回是真的叹气了,“师妹呀,这是灵药不是俗世里的药草,从抽芽开始,这药所有的养分、灵气都集中在了叶子上,叶子可以说就是它的灵魂所在,你见过一个没了魂的人还能活的吗?”

    没了魂的人就算身体还能动那也只是一具行尸,反倒是没了身体的人只要魂还在就有重生的可能,这一点是从云曦亲自经历得出来的真知,也正因此,单谨翔恰如其分的引证,让她十分确切的知道,这些被吃掉的灵药算是真的没救了。

    看着从云曦一下子被打击得脸色灰白,单谨翔顿感不忍,急忙安慰,“师妹你也别急,我再去找其他同门要些种子来,反正你今年不用上交药材,完全可以慢慢的种。”还好千金叶对播种季节并没什么要求,相对于其它灵药也好种很多,相信执事也是考虑到这个问题,才会让刚学种的从云曦领这种种子的。

    的确受了打击的从云曦心情倒没单谨翔所认为的那样沮丧,别说这药可以重种,就算不行,自己至少还剩下一大半对于初学者来说这已经算不错的成绩了,但是现在有一个迫切的问题需解决,就是万一那“贼”再来一次怎么办?而且这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因为刚才自己根本拿它没办法,以畜生简单的思绪来推论,诱人的美食就摆在眼前而且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看守者,那真是不吃白不吃的午餐,又有什么可能就此放弃呢。

    抬眼看了会本以为还挺高的木栏,想起刚才那畜生一飞而过的情景,从云曦又忙碌开了。

    看她拖出了之前用剩的木条,乒乒乓乓的捣弄起来,单谨翔迷糊了,“师妹,你这是想作什么?”

    “把栏栅加高,让那畜生再也飞不进来。”从云曦板着小脸认真的回答。

    却让单谨翔直接听绿了脸,“师妹,刚才那只叫火云雉,虽然只是一阶的灵兽,但是像你这种没有任何法术防护的围栏,就算再高也拦不下它的。”毕竟人家可是灵兽。

    “火云雉?”总算知道那贼叫什么的从云曦脑子转了转,明白了,“原来是只野鸡,难怪能飞那么高,那我再加高一点好了。”她就说那玩意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的,原来是像没拨毛之前的鸡,只不过它那全体一致的红色羽毛让自己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野……鸡!?”从云曦的结论让单谨翔完全瞠眼,若是让那人知道有人这样评论他的灵宠,只怕不是一般的暴怒。

    看从云曦还在忙着,他终是不忍心的再次劝阻,“师妹呀,那是灵兽,不是一般的野鸡,它们身具灵气,行动力与脑子都不简单的,你光靠栏栅是挡不下它的。”

    一而再的重复终是让从云曦听进去了一点,“灵兽?”

    见她终于肯正视这事了,单谨翔忙抓紧机会,“对,灵兽。在修真界不仅是人,就是动物也是会修炼的,千万年的传承下来,那些修炼进化成功的动物便成了具有灵根的兽,随着血缘代代相传,并且有自己一族的修炼和进阶的功法。我们修真者有道修、佛修、武修、魔修、邪修,而懂得修炼的兽也分成了灵兽、魔兽、妖兽。”

    丫的,这地方也太妖孽了吧,连畜生都知道自己修炼成仙。至今仍不知道要如何重新获得方法修炼的从云曦瞬时怨念丛生,“你的意思是那只野鸡也是炼过的,所以我根本拿它没办法?”

    虽然很打击人,但这确是事实,所以单谨翔只能点头,当然他也没忘记要适当的给从云曦一点安慰免得这孩子会想不开而自暴自弃,“不过它只是一阶,所以并不难对付,只要我帮你在这院子用法术布下防护,以它的修为肯定就进不来了,只是……”说到这,单谨翔小心的瞅了眼从云曦,“只是因为师妹的修为和为兄的有点距离,所以出入会麻烦一点。”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一开始他才没帮从云曦设下法阵的。

    单谨翔虽然没说清楚是什么麻烦,但从云曦心里却是明了的,因为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说过这问题了,出于自己修为不足的原因,所以没办法自行布防御法阵,本来旁人帮忙布下了,只要刻结一个玉牌给她,那她也是可以凭玉牌自由出入的,但偏偏单谨翔炼气七层的修为还不具有在玉牌上凝刻法阵的能力,所以如果真让他布下了,以后自己出入就得靠他来打开出口,想到出入自己的家还得靠别人来帮忙开门,从云曦心里就一阵的不痛快,毕竟这对于极为注重隐私的现代人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所以这方法不必多考虑便可以直接枪毙,何况这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自己在这地方可不是住一两天,想来也不止一两年,而那野鸡是会修炼的,等它修为提高了,今天的事一样还会发生,所以最根本的办法就是把这贼抓了,甚至宰了。

    “师兄,你可知道那只野鸡在什么地方出没的?”既然单谨翔认得它,应该对它的习性有一定的了解。

    “你想干嘛?”看出从云曦眼神不善,单谨翔很是忐忑,总感觉她在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

    “主动出击,把那野鸡消灭了。”虽然她从小就不是惹祸的主,但若被惹毛了她也是会反击的,而且在确定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她的进攻会比任何人都狠,对敌仁慈就是对己残忍,这句话她从没怀疑过。

    果然,单谨翔真想为自己敏锐的感觉鼓掌,“师妹呀,难道你没注意到那只火云雉的脖子上有个银圈吗?那是它有主的标志。”有主的灵宠在没确定主人是谁之前是不能乱动的,因为随时有可能惹上不能惹的人,而那只火云雉的主人完全可以确定,单谨翔也很确定那人自己两人惹不起。

    “有主?”土包子从云曦完全想到另一条道去了,脸上顿时闪亮,“有主的更好,我找它主人去,叫他把自己的宠物管好,顺便赔我的灵药。”

    咳、咳,单谨翔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叫那家伙赔灵药,这不是送上门找揍挨吗。

    “师兄,它的主人是谁呀,住哪?”

    从云曦问得一脸的认真,显然她可不是在说笑,怕她当真的不知死活找上门去,单谨翔猛摇头,“师妹你先别急,待师兄去帮你找个修为高的师兄或师姐来,只要在这外面设个低级的法阵,那火云雉就进不去了,到时候师兄再帮你把药种回去。”

    单谨翔的反应,让从云曦警觉的眯起了眼,看来那个主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也对能养出那种偷吃的灵宠,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人,但坏人她从云曦并不怕,惹毛了她,天皇老子都一样,“不必麻烦了师兄,你只要告诉我它的主人是谁就行了。”

    “师妹!”看出从云曦的坚持,单谨翔顿感头大,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女娃这般难缠的,“它的主人是即将筑基的人,去惹他只会给你自己找不自在的。”

    “我不是去惹他,我只是去找他讲理。”从云曦一脸老沉的抱起了臂,“不管是谁,这道理总得讲吧。”

    天呀,眼前的天才是哪冒出来的呀,在修真界讲道理,这可能吗?

    有这想法的显然并不只单谨翔一个,突然出现在门外的人听到从云曦的话后象是听到什么大笑话般抑头大笑起来,“哈哈,讲道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被这笑声惊动的两人同时转头,看清来人,单谨翔顿时绿了脸,而从云曦并不认得来人,却认出了他肩膀上的那只野鸡,神色也瞬时冷了下来,很好,自动送上门来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九章 嚣张的本钱
    毫无礼貌可言的扬脚将小木门踢开,趾高气扬的晃进小院,来人傲慢的朝从云曦两人扫了眼,然后直接将有点胆气不足的单谨翔忽视掉,极具轻蔑的盯着从云曦,皮笑肉不笑的道,“不知师妹想讲什么道理呢?”

    “你肩上的野鸡把我的药吃了。”虽然看出来人不是个会讲理的主,但既然他敢问,从云曦当然不会不敢答。

    “野鸡?”刚才还装模作样带着假笑的脸瞬时黑了下来。

    一旁根本没想到从云曦还真敢直接把绰号叫出来的单谨翔已把头垂了下来,这下子算是完蛋了,希望下场不会太惨才好,暗叹一声,硬着头皮试着帮从云曦开脱,“许师兄,从师妹是刚进宗门的,年纪又小,所以见识上自然就短了点。”

    “是吗?”刚黑下来的脸很快又戴上了冷笑的面具,“我看这小师妹胆子可不小,没想到我出去历炼几个月,内堂里居然出了个这样的人物呢。”

    “许师兄……”单谨翔还想解释,却得来对方一个狠厉的瞪视,“既然知道我是师兄怎么还不滚一边去,我在和新师妹联络感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明白眼前的人自己惹不起的单谨翔立时不敢再哼声。

    来人满意的冷哼一声,再次把重点定回从云曦身上,“刚才小师妹说我的火云雉吃了你的药,不知师妹打算如何处置呢?”看火云雉回来时的表现似乎吃了点小亏哦,至于是谁让它吃亏的,自己当然是会查清楚的,只不过眼前这个胆敢和自己叫板的小丫头必须先料理了。

    明白对方的问话绝对不怀好意,但既然已经扛上了,从云曦也没想要退缩,毕竟理亏的人可不是自己,“畜生不懂事,身为人的我当然不会跟它计较,只是这药是执事交代我种的,现在没了,只好请师兄帮忙补回来了。”

    单谨翔微讶的抬眼瞄了从云曦几眼,虽然他也知道从云曦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样闷不哼声,但也没想到她的口才居然可以这样好,听听她刚才所说的,可是字字带棒,句句含刺,而偏偏又让人抓不着把柄,指责她以下犯上、目无尊长,更绝的是居然很轻松的就把执事给摆上了桌,没明着说要人赔可暗地里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的了,而这债主也明显换人了,不是她从云曦而是执事,一个连眼前的人都不得不给脸子的人。

    单谨翔能领悟到的,那位许师兄当然也能品出个一二,脸顿时被气得再度发黑,可是又不好立时发作,因为若他现在发作出来,把事情闹到执事那去,理亏的绝对是他。

    眼珠子转了几圈,他的眼中很快浮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意,“师妹说得确是有道理,不过……”

    他故意一顿,从云曦两人都不由看向了他,很显然下面的才是重点,成功吸引全部注意力的许师兄,阴阴一笑,“不过反正都是要赔了,多一点少一点也算不得什么,倒不如就让我的火云雉尽情吃上一顿,等它吃饱了,师妹把损失合计一下,师兄一次过赔给你。”说完他肩一抖,站在他肩膀上的火云雉马上明白了主人的暗示,展翅飞到灵田里,若无旁人的放开肚皮吃了起来。

    没想到身为师兄的他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的从云曦脸色顿时发青,现在她总算是明白单谨翔为什么拼命阻止自己去找他理论了,这家伙不只是个不讲理的主,而且明显是个恶霸,找他理论,不仅是对牛弹琴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明白过来的从云曦虽然气得身体发抖,连双手都控制不住的紧握成拳,但却没象第一次看到药苗被吃时那样马上冲上前去,而是一动没动的站在原地。虽然她不清楚来人是谁,但从单谨翔的表现也猜得出大概,这人的实力绝对比他们两人加起来都强,自己现在冲上去根本就是给机会对方修理自己,这种笨事她自然是不会干的。

    但是她从云曦向来都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人家给她一拳,即使不加利息,她也是要实打实的还对方一拳的,所以现在必须冷静下来,获得胜利有时并不是只靠武力的,脑子才是每场战争中致胜的最好武器。

    有了主人撑腰的火云雉吃得十分欢畅,作为物主的从云曦却表现得十分的冷静,但身为旁观者的单谨翔却有点看不过眼了。虽然后面的一个月他闭关了,但是为了这片药田从云曦花了多少心思,做出了多少努力陪着她试验了两个月的他还是有数的,眼见她几个月的努力就要全成火云雉的口粮,单谨翔终是忍不住开口了,“许师兄,您这样子做有点太过份了吧。再怎么说也是同门师兄妹。”

    许师兄冷冷扫他一眼,“我不是说了会赔她的吗,既然我会赔,我的火云雉先吃一顿又有什么问题。”说着,他瞅了还稳稳站在原地的从云曦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嘴里继续放话,“不过呢如果我的火云雉吃不饱,或者是吃不满意,那我可是不会认账的。”

    “你……”终于完全明白他的恶毒想法的单谨翔气不过的伸指指着他,可是指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一花,一个大大的耳光便直直的甩到他脸上。

    满意的看着单谨翔打了几个转之后站立不稳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许师兄得意的抑鼻冷嗤,“这就是以下犯上的下场,再敢多事,我就直接废了你。”说完他还示威似的瞥了从云曦一眼,那警告的意味十分之浓厚。

    对此,从云曦直接回了一个冷嗤,“废了他?你以为你是谁,掌门师父吗?”虽然她对这里的事还是不清不楚的,但是根据前世所看过的电视剧就知道,古人最讲究的就是同门之谊,长幼有序,眼前的许师兄或许有权责罚单谨翔但不是掌门师兄的他肯定没权利去废单谨翔的,哼!想唬她,还差了点。

    不料,许师兄听到她这话不但没有谎言被揭穿的尴尬反而像又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大笑了起来,“我是谁你不清楚不要紧,你只需知道凭我的实力要掐死你们就只是捏死两只蝼蚁而已。”

    “那你就试试。”从没被人看轻过的从云曦听他居然将自己贬为蝼蚁,傲气立时被激起。

    “好呀。”许师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手一动似就要下手。

    单谨翔见状急急的从地上跃起,一下子挡在从云曦身前,“许师兄,从师妹并不是普通弟子,你就不怕内门追究吗?”毕竟从云曦的真实身份内堂弟子没几个人知道,但是她肯定是有点后台才会经特殊管道进来的,这在内堂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否则以她五灵根又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再怎么说也只能在外门外堂呆着不可能直接就来了内堂的。

    只是单谨翔的依仗在许师兄听来仍是笑话一则,“内门?单谨翔你不会以为内门长辈会为一个废灵根出头而要废掉本少爷吧,故且不提我许家的关系,光是本少爷年仅二十就炼气十层只需一枚筑基丹相助便可提前筑基的优异之资就是再杀十个你们这样的废物也不会有人有意见。”哼不就是一个内门弟子吗,好几十岁的人了也不过筑基三层的修为,自己只需十来年就足以超过他了,这种人又有什么好忌惮的。

    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挡在从云曦身前的单谨翔难以抑止的微微发颤,“许师兄,她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以你的修为这样为难一个孩子难道就不觉得太损自己的威名了吗?”这话明显已经有了示弱的意味,让那许师兄听得心头大乐。

    “哈哈,本少爷当然没兴趣陪一个废物瞎闹,只是本少爷的火云雉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既然敢欺负它,那你们就得有相当的觉悟。”

    “我们道歉。”单谨翔青着脸回道,显然他心里也是很憋屈,但却不得不低头。

    “哦,道歉呀?”许师兄得意的从两人身上扫视,却对上从云曦倔强的眼神,心里顿时不爽,“怎么,师妹还有其它话要说吗?”

    从云曦还没来得及回答,怕她不懂事的再惹恼眼前的灾星,单谨翔急急的拉了拉她,“从师妹这药师兄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种回去的,快跟许师兄道个歉,他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一个小孩子计较的。”一边劝着一边拼命的向从云曦打眼色。

    虽然不明白许师兄为什么可以这般横行无忌,但是单谨翔的表现也让从云曦明白,姓许的恶霸怕是真有弄死自己不必负责的能耐,但是错的明明不是她,凭什么要她低头服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叫她打落牙齿和血吞还有一脸笑的说味道不错谢谢赏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把甩开单谨翔的手,无视他急得搓手跺脚的着急模样,从云曦冷冷的迎视着许恶霸,“既然师兄也知道损坏了别人的东西就得赔,师妹也不会计较,您只需把这野鸡吃掉的药赔我就行了,不必加利息。”

    听到这话的许师兄是一脸的阴沉,显然他是没想到一个几岁的小娃娃居然敢这样跟他对着干,怒极反笑的连连点头,“好,师兄我说了赔自然会赔,只是……”冷冷的一声重哼,手一招将已经吃饱的火云雉招了回来,扫了眼已经被吃得七零八落的药田,脸上是满满的嘲弄,“只是很显然现在这些可真不够我的火云雉吃,希望小师妹你努力的种多一点,最好能在上交药材的限期之前喂饱我的火云雉,否则师兄我可没办法赔你药材了。”

    这话说得并不算高明,从云曦连脑子都不用动全听明白了,这许恶霸不仅不愿赔偿自己的损失,而且还有变本加厉的要继续毁自己的药田,好,真是太好了!

    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的从云曦看着满脸挑衅的许恶霸,浅浅的笑了,“这药虽然不好种,但师妹我总算是种出点心得,所以师兄不需要担心够不够的问题,只要这畜生有命来吃,我这药田随时向它开放。”

    从云曦这话明显已经动了杀机,但脸上却不见任何杀气,那恬淡的笑容让人有种她是在跟伙伴谈天说地的感觉,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看不清道不明,心神不由震了下的许师兄认真的打量着她,她确实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想到自己居然差点让眼前的完全可称为废物的小女孩给唬住了,他便不由一阵恼怒,忍不住想羞辱她。

    肩膀再次一抖,得到指令的火云雉再度展翅,而这一次它是飞到了从云曦面前,“我这火云雉是刚进入一阶的灵兽,想必以师妹的见识也没机会看过,现在师兄我就给机会你好好看个清楚,可别再把灵兽当野鸡了,毕竟你再怎么说也是天玄宗的弟子了,让人看了笑话,丢的可是天玄宗的脸。”

    似乎是听明白了主人话中的嘲弄,火云雉完全没把从云曦放在眼里的大摇大摆朝着她越走越近。似不愿跟它接近,又似乎被它吓到的从云曦不自觉的向后退,让那许师兄看得冷笑连连,哼不知死活的小废物。

    最后退到了墙边的从云曦可能是因为发觉退无可退了,于是从怀里抽出两块帕子,开始缠起手来,看这动态她似乎是想跟火云雉硬拼了,十分清楚以她的修为根本拿火云雉没办法的许师兄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那火云雉感染到了主人的得意,更是把头昂得高高的,直接无视从云曦。担心的想制止她的单谨翔因许师兄意有所指的一声重哼而不敢再动,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就在许师兄他们得意忘形之际,一直被压着不还手的从云曦动了,稍一弯腰,缠着手帕的双手准确的抓在墙边放着的陶罐的双耳上,一把提起,朝着火云雉的方向狠狠的泼了过去。

    根本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招的火云雉一惊之下拍翅便想逃开,可惜,这一次从云曦用来进攻的不是棍子,而是水,攻击力度虽然不大,但胜在覆盖面够广,毫无心理准备,距离又近的火云雉根本没办法全身而退,而等它被这水击中了之后,更惊恐的发现,这些水居然是滚烫的。

    虽然它血统优良,是灵兽一只,但是毕竟只有一阶,别说法术就连防身术都还没有,了不起就是身子轻了点、动作灵活了点罢了,所以被这热滚滚的水烫个正着,那痛可是撕心裂肺的,悲呜声顿时响彻院子,甚至传到了一些离得比较近的其它院子里,引来了一些好奇者。

    还好从云曦并没让它痛苦太久,早有准备的她看到热水正中目标后,立时抄起地上的木柴连吃奶的力气都全使出来了,照头照脑的就劈了下去,这些木柴是她为了保持开水的热度而特意准备的,所以十分的耐烧,换言之就是够粗,这么粗的柴火打在脑袋上,虽然从云曦重生得来的这身体还小,但好歹也种了三个月的地干了三个月的体力活,力气还是练了点出来的,对准头部几大棍下去,本来就已经让热水烫得只有半条命的火云雉便直接转世去了。

    太过快速的转变,让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许师兄直到发觉和爱宠之间的联系断了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像烂布一样摊在地上的火云雉,半晌才确定爱宠真的已经死了的事实,看着从云曦的眼睛从震惊慢慢变得狠毒,“你敢杀了我的火云雉?”

    面对他的责问,从云曦脸上罩着一层冷然,“我说过想吃我的药材就得有那个命,现在看来,它是没那命。”

    哼,一个比猪还要蠢的家伙居然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死了也是活该。想嚣张充老大至少也得确认自己有没有这本钱,她从云曦不惹事,但并不代表她没惹事的本事,她低调却不代表她没嚣张的能力,遇上非得她出手的渣滓,她绝对不介意帮他上一课的,让他看看到底谁更有嚣张的本钱。废物?今天姐就让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废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十章 硬磕出个洞
    独门独院的房子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群人,一个个脸上皆是难以置信与惊诧并存,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两个人。

    院子里无声对恃着的两个人强弱对比是十分明显的。

    年龄:一个二十,一个据知情者透露只有五岁。

    身高:没量,不过可以确定二十岁的不是侏儒,五岁的那个不是巨人。

    性别:其实在修真界这一点完全可以忽略的,但既然要对比就说明下好了,一男,一女。

    修为:都是炼气期,不过一个十层,一个二层。

    背景:这一点有点势利,但在修真界尤其是在门派弟子中,这却是不容忽视的,许道安,是和天玄宗交好的修仙世家许家嫡子;从云曦,这姓很特别,特别到没人听说过,所以结论便是此女来历不明。

    好了结果出来了,一个有着强有力的后盾,本身修为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而且不管是在身高、体重、还是性别上都占着绝对的优势;另一个没背景没来历,修为和杂役有一拼,本身原始条件没一样占优。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大神一个是蝼蚁,按正常情况根本没发生冲突的可能,蝼蚁遇上大神哪有不卑躬屈膝的,就是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不甘也只有咕的一声往肚子里咽了,谁会不知死活的跟人家硬磕呀。

    但是今天,在天玄宗外门内堂里还就真的出了一个这样不怕死的人。于是只要没闭关的,一听到这消息就以风一般的速度赶来了,毕竟在枯燥的修炼生活中想寻些乐子可不容易,这回难得有人无私奉献,不看的可就是傻子了。

    相对于旁人看热闹的心理,单谨翔就紧张多了,起身闪到从云曦身边,焦急的劝道,“师妹别堵气了,快跟许师兄赔个不是。毕竟他是师兄,看在同门的分上不会跟你一个小孩子太计较的。”

    当然他也清楚以许道安的个性,想让他凭一句道歉就放过从云曦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这情况只要能保住她的小命就算烧高香了,这从云曦可是把人家的灵兽给宰了,没想到呀,这丫头还真是说到做到,虽然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确确实实以一人之力把一个一阶灵兽给活剖了,难怪爹爹常跟自己说没事别惹女人。

    单谨翔的话其实也说出了所有旁观者的心声,因为实力真是悬殊得太厉害了,但所有人的心声并不代表从云曦就得听,不是她好胜爱惹事,而是她心里很清楚,那个一脸阴狠的家伙不可能会放过她,光看他刚才咄咄逼人的气焰就知道,这是一个有风就会使尽舵的人,绝对不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与他的梁子从那只野鸡看中自己这片药田就注定要结下了,因为她也不是一个左脸被打了就将右脸也送上去的人,他不肯见好就收而自己也不愿当个软骨头,那么跟他一斗便是她惟一的选择。

    当然她没天真的以为自己能打赢眼前的人,虽然她对所谓的修为并没什么概念,但光是看身体上的力量悬殊就知道自己的赢面有多低,可是赢面少不代表她就得服软,因为打不打得赢和打不打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打了,就算是输,她也维持了自己的骨气与尊严,若是不打,她会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一个毫无骨气与尊严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所以她是不会退的,就算是输,她也要对方付出代价获得一个惨胜。

    伸手将身旁的单谨翔用力推开,从云曦已有决断,“师兄这事与你无关,你就别管了。”到这个时候他还有这份心那就已经足够了,她不想连累旁人,更不想因此欠下更大的人情债,因为葛师叔、风师姐以及单谨翔之前的表现已经让她清楚明白,虽为同门却不代表人家一定得帮你,人家肯帮那是恩赐,不帮那是理所当然,她在稀里糊涂之下已经欠下这三人不少人情债了,所以她不想再欠。

    “从师妹。”从云曦的决定让单谨翔一阵惊恐,她这是找死呀。这应是所有人的想法,包括那已经气得不轻的许师兄。

    “很好。”一脸冷笑的他,抬臂张开右手,这是运气前的招牌动作,“你既然敢以下犯上杀了我的火云雉,那就别怪师兄心狠惩一儆百了。”

    在天玄宗虽不禁止同门相斗,却是禁止同门相残的,因为不伤及根本的相斗会挑起弟子的竞争之心,让他们更努力的去修炼,这对于宗门来说只会是好事,可若是打死打残了这对于宗门来说就是一个损失,甚至于会因此让双方结下仇怨,在某些事上互扯后腿,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到宗门的发展,这当然不会是任何一个门派乐于见到的。所以许道安是很想一把掐死眼前的小蝼蚁,但在这么多同门面前,他却不得不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便在解决了从云曦之后有一个好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毕竟这小蝼蚁背后也是有人的,虽然那人他并没放在眼里,终究辈分上高了自己一截。

    不清楚门规的从云曦虽然没猜清他的用心,但那欲盖弥彰的话仍是让她不齿的撇唇冷嗤,“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想来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什么意思?”阴沉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解。

    这充分表现了中国民族强大的比拟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的话他居然听不懂?从云曦顿感无语的直抽眉头,果然是有代沟呀,“意思就是有人天天换床伴,却还装纯洁的想挂个大牌子告诉所有的人我是很专情很专一的,每天的床伴都只有那一个。”说得这么白了,应该听得懂了吧。

    当然作为群居动物,虽然脑子里想的都是修炼或是与修炼有关的东西,但对于一些基本的生理需求还是会了解的,表达简单的语言肯定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所以从云曦一解释完,周围静默了一会后,喷笑声陆续响起。

    正用力的想把单谨翔拉走的范逸武肩膀拼命的抖,整张脸更是憋得通红,好半晌才缓过气来,伏在单谨翔耳边低笑,“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哼声的小师妹原来是这么风趣的,难怪你小子一出关就急着找她玩。”

    相对于他的开心,单谨翔只感哭笑不得,天呀,从云曦她是嫌许道安的火不够旺,还要添把火是不。

    不得不说单谨翔对从云曦还真是有点了解的,她现在确实是打着要将许道安完全引爆的主意,因为当一个人处于暴怒之中时,最容易丧失理智,也最容易让人有机可趁。当然这一切都归于她对修为不同而引起的实力差距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否则再给她一个胆子她也不会这般冒险的,炼气十层的功力可是随时能把她轰成一个渣的,到那时她还哪来的时间找机会玩偷袭。

    很庆幸的是许道安是个性格有点阴暗的人,虽然真的很怒,很想杀了从云曦,却不想让她死得太痛快,他要慢慢的折磨她,要让她慢慢的咽气,要让所有的人看看惹上他许道安到底会是怎样一个下场,而且也能以此欺骗大众,我只是想教训她,但没想到她身子太弱居然打几下就死了,我真的没怎么用力,否则只要一招就能解决她了。所以他并没立时一个法术丢过去将从云曦轰成渣,而是用了炼气三层的力道脆生生的给了从云曦一巴掌。

    只是高了一个层次的力道,却让不懂运气防御的从云曦被打了一个头晕眼花,还没能站稳又是一巴掌,让她直接摔躺在地上,双颊是火辣辣的痛。

    这个结果所有人都不意外,毕竟和许道安扛上,这从云曦本来就是在找死,挨两巴掌算是便宜她了。说白了他们会凑到这里,根本不是来看从云曦如何大战许道安的,而是来看许道安如何修理小师妹的。

    对于这一点也十分清楚的许道安看着挣扎想爬起来的从云曦,心里想的也是如何继续羞辱她,让她不得好死,于是跨上前一步,抬脚一踢将快要爬起来的小小身子踹得再次往后摔,看着已没了力气了她,脸上是禁不住的嚣张笑意,就算不使用法术,他一样可以让这小蝼蚁死无葬身之地。

    摔躺在地上的从云曦确实是很痛,但更多的是怒。丫的,这混球居然敢打姐的脸!很好,这两巴掌,姐一定会还的!假装挣扎的抬了下头,瞄到前方那一圈石头,从云曦的眼中浮起了一股谋算的神色。

    众人看着那小小身子手脚并用的撑了几下,似想不服的爬起,最后仍是力竭的又倒了下去。一旁的单谨翔眼眶都红了,挺身就想冲上去,却让范逸武死活不松手的抓住。

    就在众人唏嘘、不忍的感叹摇头中,没人注意到从云曦在挣扎中又往前移了一小段距离,手刚好能摸到前方排成一个圈的石头。

    占着绝对优势的许道安看戏似的任她挣扎了一会,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弯下腰一把抓起她的衣襟,正想举起她狠狠的一摔让她变得比自己的火云雉更凄惨更像烂布渣,却没注意到从云曦在衣襟被抓的时候已经抓起了一块石头,就在他抓着她往上举的时候,她也举起了那石头,并顺着他将自己往下甩的冲劲,朝着他的脸部狠狠的就是一砸。

    “呀!”就在将从云曦摔出去的同时,许道安双手抚脸发出一声惨叫。

    刚好在这时终于挣开范逸武的控制冲上前来接住从云曦的单谨翔有点发愣的看着自许道安抚脸的手指间流出来的鲜红液体,那应该是血吧,只是他怎么会流血的?

    “咳。”被他抱着的从云曦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轻咳,就在单谨翔回眼看着她的时候,有点无力的将手上的石头松开,那上面再明显不过的鲜红色,让单谨翔慢半拍的醒悟,敢情许道安的脑袋是让这东西给敲了,顿时满眼佩服的看着从云曦,厉害哦,炼气十层的修士虽然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但身体已经比一般人不知强了多少,普通的东西根本很难让他受伤的,更别说让他头破血流,发声凄惨了,而这从云曦居然随手拿块石头就砸出了这样的效果,真是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呀。

    “你确定我们还要站在这?”丢掉了有点烫手的石头,从云曦一边庆幸自己的手有手帕隔了热没受什么伤,一边忍不住提醒单谨翔,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若她还能动,她早就闪人了,可是只有五岁的身体到底还是太弱了,只让人家打了两掌踢了一脚就跟散了架似的,尤其是她将仅剩的力气全用来砸某人的脑袋之后,更是软得快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所以若不想再重生一回,只能欠多一次人情了。

    被一语提醒的单谨翔马上反应过来,对哦,许道安的脑袋都让砸破了,这事绝对无法化小了,想保下从云曦的小命现在只能找执事出面。

    放出飞剑,抱着从云曦跳了上去,单谨翔头也不敢回的朝着常务堂的方向急冲而去,再不跑快点,等许道安喊完了痛可就换成他们哭了。

    砸伤许道安的石头是从云曦用来垫高陶瓮烧水的,从刚才瓮里的水烫得火云雉只有半条命的热度就知道,这水烧好没多久,所以作为在下面直接被火烤的石头肯定也还是烫着的,石头的传热性虽然没铁好,但是如果真的把它烧红了,其伤害度可是一点也不比铁差,而且它散温的速度还会比铁慢得多,即使离开明火一段时间其温度仍是吓人的。

    根本没想到从云曦有能力还手的许道安,毫无心理准备之下让这如同加热烙铁的石头砸中了脸,那种突如其来的巨痛有多恐怖,大家去看看现在热播的抗战片就知道了。若是说被砸中的不是什么皮厚的地方而是连金钟罩、铁布衫都没办法把它变硬一点的眼睛部位,相信大家也就明白他为什么会叫得这般凄惨了。

    不过许道安毕竟是个炼了很久的人,虽然承受了非人的痛苦,但看到单谨翔想带从云曦逃跑,精神上的毅力还是战胜了肉体上的苦楚,一手抚着伤口,一手掏出飞剑往前一甩,朝着两人逃跑的方向,带着滔天的恨意追了过去。

    本来就围在旁边看戏的众人,等当事人都跑了之后才从突变的惊愕中回过神来,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立时都兴奋起来,唤出飞剑一窝蜂的追了上去,没想到呀,那从云曦居然真的敢硬磕许道安,更神奇的是还居然真让她磕出一个洞来,接下来肯定会更精彩,他们又怎么能错过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十一章 异珠救主
    天玄宗外门内堂里,两把飞剑风驰电掣,千万别以为这是在练习飞行术,看看那些还没弄清楚状况便让疾驰而过的气流掀得满地打滚的弟子就知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追杀。

    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即使没变独眼龙也必定会破相的许道安现在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了,他只想着要杀了那个可恶的小蝼蚁,将她挫骨扬灰,让她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只有这样才能消他的心头之恨,还有那个胆敢帮她逃跑的单谨翔也绝对不能放过。

    双方的距离渐渐拉近了,毕竟修为的差距明晃晃的摆在那里,更何况单谨翔还是负重飞行,眼看离常务堂还有段距离,而身后的杀气已经逼近,单谨翔全身的寒毛都站了起来,这下子怕是要完蛋了。

    看着已经进入自己法术范围的两人,许道安脸上浮现阴狠的笑意,“去死吧。”单谨翔打着什么主意,他自然明白,但是他是不会让他们有这样的机会的,一道金光朝着两人的背后极速劈去。

    感觉到危险的单谨翔一咬牙,扬手一挥,几道土墙攸然从地而起竖在了两人身后,刚好挡住那道金光。见状许道安轻蔑一笑,猛一提劲,那道金光立时破墙而过,击向了被护着的两人。

    噗!法术被破的单谨翔不支的抱着从云翔摔下了飞剑,一张嘴便是一口鲜红色的热血。情况有点狼狈,却有点狗屎运的刚好躲开了那道金光的攻击。

    看着青石板的地面让那道光打出了一个洞,从云曦暗暗咋舌,乖乖,这还真是法术耶,好吓人的威力。

    但是已经没时间让她做出更多的感叹了,一击不中的许道安看到两人摔在了地上,想也不想的便自飞剑上跃下,大脚一抬硬生生的踩在了从云曦的腹部上,重哼一声,脚下一用力,继单谨翔之后,从云曦也吐血了,而且以她的身体和修为以及许道安的恨意推算,这伤只会比单谨翔重,绝对不会轻。

    从云曦出于本能的伸出双手抓住踩着自己的脚,却因腹部的巨痛而没任何力气作出更多的动作,只有那血,不要钱似的不断从她嘴角流出。

    看出从云曦的危机,单谨翔顾不得其它的扑上前来,“许师兄,你不能这样杀了从师妹的,不管孰是孰非,这事都应该交给律堂处理。”

    玄天宗毕竟是个修真大派,弟子众多,自然就很难避免出现良莠不齐甚至于有害群之马的问题,所以特意设了一个律堂来监督门内弟子以及按门规惩处不守规矩的弟子。因此不管从云曦是不是以下犯上,都轮不到许道安来下杀手,许道安本身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刚刚才会找理由来掩饰以便于日后开脱。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让从云曦的那一砸,砸掉了理智,一心只想报仇泄愤的他又如何还会去想这问题,何况他也不相信自己身为许家嫡子又是个快要筑基升入内门的精英弟子会因为杀一个没什么背景更没任何前途的废物而被严惩。和南宫皓、淳于越他们一块历炼的时候他可听说了,这从云曦是个废灵根而且心性也不行根本就不是一个修真的料。否则他也不会在知道她背后有人的情况下还会去惹她。

    所以听到单谨翔的话后,他只是重哼一声,手臂一扬,便将抓着他的单谨翔拍飞,脚下力道不减反增,“小废物,今天本少爷就做回好事,早点送你去投胎,或许还能让你换个好点的资质,不过到时眼睛可得放亮点了,别再这么急着找死。”

    一阵锥心之痛让从云曦眼前阵阵发黑,嘴里更是控制不住的连呕好几口血,无意识的朝周围扫了眼,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围在不远处,却没一人上前谴责许恶霸欺负幼女的恶行,甚至连一点不忍都难看到,这就是武侠剧里不断标榜的同门手足之情?

    根本定错位的从云曦此时也不可能有心思去细辨,她只是对这人心感到阵阵的寒心,前世新闻所播的路人冷漠旁观被撞幼女徐徐断气的一幕,和现在的自己竟是如此的相似,那孩子死之前是否也像自己一般充满了失望。

    收回眼神,知道不会有人来救也不想恳求别人来救的从云曦狠狠的盯着踩着自己的人,死就死吧,反正自己又不是没死过,但是输人不输阵,说什么也不能向这人渣示弱。似感觉到了从云曦的傲气,许道安脸泛冷笑的又是狠力一踩,血不受控制的自从云曦的口鼻流出,倔强的眼神渐渐涣散。

    被拍飞的单谨翔受伤也不轻,吐了口血,翻身坐起,看到从云曦越来越吓人的情况,心里一急又想扑上前去,却让随后赶来的范逸武死死的拉住,“你猪呀,难道还想陪着那丫头一块死吗?快走。”

    说着抓紧他的手臂便想将他拉走,那个许道安伤得可不轻,以他的心性,杀了从云曦后肯定还会找单谨翔算账的,不趁着他还在料理从云曦的时候让单谨翔躲好,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他了。

    “可是……”虽知自己上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但单谨翔却无法狠得下心,那可还只是一个孩子呀。

    “你根本救不了她,会有此结果只能怪她自己不知好歹、不识时务,能怨得了谁?反倒是你,怎么会犯傻的跟她凑一块了。”范逸武一边用力把他往后拉,一边偷偷注意着从云曦那边的情况,心里不住的嘀咕,小丫头看在这笨蛋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可要争气点,撑久一些,让我好带这笨蛋跑远点。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要求有多过份,一个炼气二层的人对上一个炼气十层而且明显已经发狂的人,根本就是一招也撑不了的。但让他奇怪的就是,明明撑不了一丁点时间的从云曦居然像听到了他的话似的,当真很争气的撑了挺久,而且看上去应该还会继续撑下去。难道是许道安突生善心,不想杀她了?但那铺天盖地的恨意还在飙升中呢,那完好的半边脸露出来的神色就差没扑上去生吃从云曦的肉了,哪来的半点善心表现呀。

    从云曦为什么能撑这么久,别说范逸武,就是正在下杀手的许道安自己也很纳闷,明明自己一脚下去这小蝼蚁就丢了半条命了,照理说早该死透去投胎了,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还能有气出的?难道是自己把她肚子里的气全踩出来了?

    这个问题真是挺难解释的,就是当事人从云曦自己也不明白,她明明都痛得快死掉了,那血也流得快干了,可为什么还会死不断气的呢?这并不是说她很想死,只是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内脏受到重击都已经内出血了,不仅没得到及时的救治还处于持续伤害中,再强健的人都应该死跷跷了,但现在虽然精神有点昏沉,可她还是能确定自己灵魂还没出窍,这人还是活着的。

    而在疑惑不解的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要说具体的地点么那就是从云曦的丹田里,一颗带着很浅很浅的金色光泽的白色珠子正慢慢的旋转着,一缕似断不断、似稠似水的青色气流正缓缓的从珠子溢出,绕着丹田沿着筋脉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漫延,延至受创的内腑处竟有人指挥似的,留下一缕气体缭绕着伤处,然后继续往前,直到所有的伤处都被一缕青色气体缠绕着为止,那气流才停下了漫延的势头。伤处的气体又在这时开始扩散,最后变成一层淡青色簿膜将受伤的内腑团团裹着,奇迹也于这时发生了,受伤的内腑竟慢慢的修复了,这种奇迹随着许道安一次次的加重力道而一次次的发生着。

    到这个时候,较上劲的其实已不是许道安和从云曦,而是许道安和那颗珠子,随着时间的延长,那颗一直在释放着青色气流的珠子渐渐变得越发的黯淡,旋转的速度已可以龟速形容,看起来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但显然它并不想就这么输了,所以它不仅散发着青色气流,还开始吸收所能吸收的气体,而最主要的就是修真之人最为重视也极为依赖的灵气。但处于一个只有炼气二层而且是已经三个月不修炼的人身体里,显然灵气是极度缺乏的,所以那珠子开始向外“猎食”。

    天玄宗作为一个修真大派,它建立山门的地方肯定是一个灵气充裕的地方,而事实上它也确是坐落在数条灵脉之上的,所以处于外门的内堂虽然灵气没内门那般浓郁,但比起一股地方还是很充裕的,珠子一旦开始向外“猎食”,获得量立时以倍数计算的不断攀升,得到新能量的它旋转速度立时快了起来。

    于是一群正为打不死的从云曦惊叹着的人又被另一个奇观吓到了。只见原本飘散于周围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灵气竟像被什么吸引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同一个方向聚集,因为数量太大太集中所以本无形的灵气竟凝成了一片白雾,让人想不注意都难,而且其集结速度还在不断的加快中,更让他们惊异的是,聚集的中心点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站着的许道安,一个是被踩着的从云曦。

    难道是许师兄打人打得太努力了,灵气消耗过巨所以在补充灵气,可是宗门里有这样快聚集灵气的功法吗?就在众人好奇的往许道安身边细细的观察寻找是否有聚灵阵的痕迹之际,又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根本无法相信的事实,那就是这些灵气居然不是许道安招来的,而是一直让他踩着的从云曦召来的,此刻所有聚在他们身边的灵气正不停的往她身体里钻。

    她不是只有炼气二层的吗?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么多的灵气!这是有了新发现的众人一致的心声,不知多少双眼睛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从云曦身上。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并没看到意料中的一幕,从云曦并没有因为承受不了这过多的灵气而暴体,虽然她的神色看上去是挺痛苦的但身体确实没任何膨胀的趋势,而她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没有丝毫的放慢反而是不断的加快中,到最后她整个人都裹在了灵气里根本就看不清人影了,可是暴体声却一直没传来。

    造成这万众瞩目一幕的白色珠子自是不知道外面的事,此刻它已飘出了从云曦的丹田,正在丹田的上方欢快的转着,过快的速度甚至让它周围形成了一个气旋,更奇异的是这气旋居然是五彩的,金色、青色、蓝色、红色、黄色,一道接一道,一圈连着一圈,十分有序的环绕在珠子的周围,并随着珠子的飞速旋转而朝从云曦体内不断的飞散,散入五脏六腑,散入筋脉,散入血管,随着这五色气体越积越多,从云曦体内也完全变成了一个五彩的世界,受伤的内腑、受损的骨骼筋脉在这五彩的世界中快速痊愈,并因不断溶合了这些五彩的气体而变得比之前更为强健、更为结实,很明显从云曦的身体因这些五彩的气体而发生了改变。

    那珠子仍在不知疲倦的转着,五彩的气旋仍持续的飞散又聚集。随着那颗珠子越来越大的动作,从云曦的丹田亦发生了变化,被忽视了几个月的灵力开始苏醒、活跃,并随着散入丹田内的五色气体的增多而渐渐变强,最后它们似乎有点不满现状般,开始朝着某处冲击。

    身体内的情况从云曦并不知道,因为她看不到,但却能感到身体很不对劲,暴涨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整个身体都像随时会被撕裂开来一般。

    最先发现她有异状的就是许道安,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有多关心她,他其实也是被逼发现的。作为正常人身体难受的时候都有一个很不自觉的动作就是抓紧拳头,而从云曦的双手很不巧的正好抓着许道安的腿,所以当她难受的想握拳的时候,许道安腿上的肉便难以避免的被波及了。

    “放开我。”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已经吃过两回闷亏的许道安直觉的想踢开她,毕竟他的伤都还没结疤呢,还新鲜着的记忆当然会让他很长记性,这小蝼蚁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否则难保自己的另一边脸不会出事。

    已被他打得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从云曦自然是听不到他的吼声,仍是凭着本能反应的紧紧抓着手上的东西,被越抓越痛的许道安因为突发事件而熄下去的凶性不知不觉间又被抓了起来,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脚便大力踹下去。哼!你这臭丫头急着投胎,本少爷就成全你。

    可是慢慢的,他便发现不对劲了,他虽然每一次都狠狠的踢中了从云曦,但是似乎并伤不到她,她那越来越红润的脸色便是最好的证明,反而是自己越踢脚越疼,感觉就像是踢到了某样很硬的东西,伤不了人家分毫,却让自己疼得想抱脚。但是这臭丫头明明就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呀,而且都让自己打得半条人命了,怎么可能还有这能耐呢?

    最后对自己的修为向来很自信的许道安决定忽视一切不切实际的感觉,就不信一个炼气二层的小蝼蚁真的打不死,举足聚气,瞅准方位,狠狠踏下,哼本少爷就直接毁了你,看你还能怎么作怪。

    一直在旁观看的众人看清许道安下脚的位置后齐齐倒吸一口气,那可是丹元所在,作为修真者丹元被毁了,那可是一切都完了,就算从云曦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防身法宝,没了灵力的支撑也只能成为废品一件,这下子这小女孩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有些心肠软点的人已忍不住转开了脸,身为道修、身为同门,许道安的做法也太不厚道了,难道他就不怕天劫吗,当然前提是他有本事结婴的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十二章 突破了
    阴冷的笑挂在许道安半黑半黄的脸上(因为这小子是黄种人),尚完好的一只眼睛中是满满的狠毒之色,显然此时的他根本没去想天不天劫的问题。只是人无远虑就必有近忧,他不愿去想不知几百年后才会发生的问题,就不得不承受现在的苦果。

    狠狠踩在从云曦丹田所在的脚,没有感觉到他预想中的丹元破碎,反而感到似有什么猛的吸住了他的脚,而他的灵力竟沿着脚快速的流进了从云曦丹田中。努力了几回都没办法抽回脚摆脱困境的许道安终于感到了不妙,当他发现自己灵力耗尽了那股吸力却并没停止反而是自己的丹元成为它下一个目标的时候,他更是有了生平第一次的恐惧之感,“不,不,放开我!”

    隔着一团由灵气聚集而成的白雾,旁观的人对具体的情况看得并不清楚,但是许道安那充满惊悚的声音却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发生什么事了?已经得了好几回“惊喜”的众人,再一次疑惑。

    而此时从云曦体内一直努力着的灵力终于在得到强有力的支援之后冲破了某层壁垒,立时如得到宣泄的洪水般欢快的奔腾着。那珠子似也受到了感染,转得更为卖力,五彩的气旋也随之飞舞。

    而作为强有力支援的提供者,许道安却一点也乐不起来了,就在从云曦的灵力冲破壁垒的时候一直被吸住的他只感到一股强劲的冲力自脚下传来,将他整个人冲得往后飞摔,灵力早已耗光的他根本承受不了这股反馈,人还没下地,血便已经喷散而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鲜红的孤线,等他终于着地的时候,人已经很幸福的晕过去了。

    眼前的一切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不仅是炼气期的小修士,甚至是筑基期的常务堂执事和葛师叔。

    降下飞剑,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他们看着隔了段距离分别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眼中皆是不容错辩的惊讶。尤其是与从云曦接触过几天,对她有一定了解的葛师叔,看着此时神态安详得不像昏迷反而像是睡觉似的从云曦更是满脑子的问号,毕竟收到执事通知的时候,他是抱着看在周海的份上来帮从云曦收尸超度免得她成了孤魂野鬼的想法的,可是现在不管怎么看,这需要超度的人都不可能是她了。但她到底是凭什么让炼气十层的许道安陪她一起躺下的呢?这道题真是太深了,深到让他完全找不到答案。

    相对于两人的沉稳,得到范逸武阻止而想起应该去找救兵的单谨翔就没这般淡定了,摇摇晃晃的御着飞剑赶了回来,看到从云曦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心里顿时一寒难道还是晚了一步?跳下飞剑抬脚就想扑上去查看。

    “别惊动她。”一直在观察的葛师叔与执事同时出声将他拦下,眼前从云曦被灵气缭绕的一幕他们并不陌生,“她这是在突破。”可是仅是一次低层次的突破怎么会弄出筑基修士突破一般的场景的呢。

    “突破!?”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眼睛圆瞪,当然没人敢怀疑长辈说的话,作为修士能突破那绝对是好事,只是这从云曦突破的时机也太奇怪了吧,她可是在挨揍中耶,人都快被打得没气了,居然还有能力玩突破,这也太妖孽了点吧。如果说让人狠狠揍一顿就可以换来突破,相信在场所有的人都会很乐意,只不过怕是没人愿意当打人的那一个,毕竟下场看看许道安就知道了,现在都还没醒呢。

    就在众多不解、疑惑、羡慕、妒忌的目光中,从云曦体内奔腾的灵力再次冲破了一层壁垒,而那极为活跃的珠子似乎也吃饱餍足了,悠悠的降回丹田里,随着它旋转的停止,那个五彩的气旋也随即消失,一切都归于平静,就像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但细细一看却发现那个珠子不一样了,原来混沌暗哑的它,竟清透了许多,外面那层淡淡的光泽也明亮了许多,甚至于不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在流光之中隐隐泛着五彩,难不成这珠子还会进化?

    当然因为大家都看不到它,所以不可能有人提供答案,众人只是看到一直朝从云曦聚集的灵气终于慢慢的散了,虽然地上那小小的人儿还没清醒,但那红扑扑的小脸蛋是怎么看怎么不像受了重伤的人,反而是另一个比较像,这到底是谁打了谁呀?真是太让人迷惑了。

    瞪大眼睛把从云曦从头到尾细细审视了一遍,常务堂的执事不淡定了,走到葛师叔身边,低声问道,“她原本不是炼气二层吗?”

    葛师叔沉沉的点点头,“是。”

    “这么说她一下子突破了两次?”执事的眼睛瞠圆了。

    而这时有点眼力的弟子也发现了,不会吧,她居然一下子变成炼气四层了?!妖孽呀!万众再度一心,嗯!很团结,宗门有望呀。

    应该算是所有人中最关心从云曦的单谨翔匆匆上前将她抱起,对于她的变化,他也是惊讶得很,但出于关心,他还是比别人快一步清醒过来,走到执事和葛师叔身边,低声问道,“两位师叔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正在认真思索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两人愣了下后,也随即反应过来,心有灵犀的齐齐看向还躺在地上的许道安,顿时倒吸了口冷气,他的修为居然降级了!惊疑的看了看还安稳的睡在单谨翔怀里的从云曦,两人四目相对,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神色——麻烦大了。

    沉默了好一会后,执事先开了口,“许家只怕不会肯善了。”毕竟许道安的嫡子身份可是摆在那里的,现在他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许家的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葛师叔眉头紧皱,心里十分的挣扎,若按常理,以许道安与从云曦悬殊的实力背景对比,放弃从云曦保许道安顺便平息许家的怒气应是最明智的选择,但偏偏从云曦和自己却有着脱不去的瓜葛。

    看着睡得很可爱的从云曦,想起到死都还放不下她的周海,想起自己对周海的承诺,葛师叔有了犹豫,周海为救自己无法筑基的事已成了心病,严重的影响了自己修为的进展,二十五年了自己才刚突破到筑基三层,现在若是放弃从云曦就等于失信于周海,虽然他人已经死了,但承诺仍是存在的,修真之人一般不会给人承诺,因为万一没做到纠结于心,那很可能成为心结甚至发展成心魔,而自己在早已因周海形成了心结的情况下再失信于他,心魔只怕当真逃不掉了。心魔这玩意对于修炼者来说可是很要命的,一个处理不好那可是会造成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修为毁于一旦的严重后果的。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葛师叔有了决定,“林师弟,这孩子能进内堂你我都脱不了关系,若是让许家真的闹开了,问题可是可大可小的。”

    林执事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事,他跟被找来救人的林师兄是亲兄弟,葛师叔和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向来交好,所以才会这么顺当的让完全不合资格的从云曦混进了外门内堂,本来以宗门数万弟子的数目,对于只是炼气期的小弟子上面的人是不可能一个个的查有没有混水摸鱼之辈的,反正最后的选拔都是以实力说话的,明摆着的修为,货真价实的比试,谁也作不了假。因此他才会有胆子帮忙将从云曦放进了内堂,但为了让她少被注意还是特意安排了一个独门独院、地处偏僻的屋子给她,却没想还是出事了,而且还扯上世俗的修仙大家许家,这事要真的让许家闹开,自己这个执事只怕也干到头了。

    “师兄,你的意思是?”林执事没明言,但却冷冷的扫了单谨翔怀里的从云曦一眼,那表情已经不言而喻,让单谨翔心寒的将从云曦又抱紧了一点,心知情况不妙,但他又没胆子在宗门长辈面前逃跑,只能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不断的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尽力阻止从云曦跟许道安起冲突呢。

    但被认为是抱同一心思的葛师叔却没点头,反而又问了一句,“林师弟,你认为以许家人的性格,会肯轻易善了吗?”

    对许家并不陌生的林执事让葛师叔的话问出一身冷汗,他很清楚以那家子小气的个性,这事不可能轻易摆平的。本来弟子之间起冲突出了意外,这在宗门中是司空见惯之事,光那许道安就不知出了几回了,只不过以往躺在地上的都不是他,而这一次虽然他本来也不应该会躺下,但结果却让人很意外,以许家人的个性家族里最有前途的嫡子眼看就要筑基了竟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给打得差不多成了废人,这又叫他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如果这从云曦是一般弟子也就算了,把她交出去,许家消了气自然也就闭嘴了,偏偏她却是自己徇私破例放进内堂的,而且是个只有五岁炼气二层修为的小娃娃一名,让许家的人相信她是在没有任何助力的情况下将许道安伤成这模样的根本就不可能,虽然这真的是事实,但换成自己也很难相信更别说许家了,所以自己很当然的就会让他们认定为是从云曦背后的人,有了这想法的他们又怎么肯光灭了一个从云曦就罢休。

    许家虽然只是个世俗中的修仙世家,但因为他们历代的子弟都是送到天玄宗的,所以在宗门里虽然没让人敬畏的老祖一类却也有着一定的人脉关系,若是平常自己禀公办事,他们就是有怀疑也拿自己没办法,偏偏这一回却是自己行事中落下了把柄,他们若以此大做文章,自己绝对是没好果子吃的。

    想明白这事不可能简单解决,林执事真是淡定不了了,“葛师兄,您可有什么办法?”今天这事有这么多人亲眼目睹了,其中肯定也有许家的子弟,想杀人灭口,当没事发生已经是不可能了,果真是麻烦得不行呀。

    葛师叔这次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凝气传音,“林师弟可听闻周海托令兄办的事?”

    作为亲兄弟,虽然各自的工作范围不同,但私底下仍是有往来的,周海托林师兄的事,本来涉及老祖是不能到处说的,但林师兄根本不认为这事能成所以也就没特意瞒着弟弟,和哥哥同一想法的林执事对葛师叔现在提起这事,更是完全想不明白了,“师兄的意思是?”这两件事能联到一块吗?

    葛师叔神秘一笑,仍是传音讨论,“今天这事师弟可有什么想法?”

    想法?那可是太多了。林执事看着仍旧人事不省的瘫在地上的许道安,又看看被单谨翔抱着的从云曦,可谓百感交加。这两人的情况如果对调,他是完全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毕竟这事以前许道安就闹出好几回,但现在却是怎么看怎么让人难以置信,这不仅不合常理,更完全不可能发生的,偏偏它就是发生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发生的,没任何的阴谋诡计,也没任何的偷袭暗算,一个炼气二层的人硬生生将一个炼气十层的人打得半残,除了妖孽,他是真的想不出任何的词来解释了。

    思及此,林执事脑中灵光猛的一闪,惊愕的看向葛师叔,“师兄你的意思是……”下面的他已没勇气说了,这可能吗?

    明白他在怀疑什么,葛师叔低叹一声,“在今天之前我也认为不可能,但是今天这事却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林师弟,这也是你我的希望。”

    心中一凛,林执事算是听明白了,没错,那位老祖虽然自己没见过,但传言中是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人,今天这般妖孽的事在他眼中只怕是另一番的景象,而做出这一切的从云曦也极有可能就此入了他老人家的眼,虽然一个元婴修士不可能当真收个炼气期弟子为真传弟子,但是只要入了他的眼,也就算有了他当靠山,到那时别说许家就算是宗主也不得不多番掂量,而有一个大人物在上面顶着,自己这小人物的事又还有谁有闲心多问。

    看着单谨翔怀中的从云曦,林执事目光炯炯,这小丫头的希望也正是他们现在所有的希望,所以这点希望说什么也要保住,至少在兄长传来事无可为之前,不能让她出事。

    决定既然有了,判决自然也就容易下了。

    随着林执事沉稳而严肃的“宣判”,是一众内堂弟子难以置信的呆愕傻相。

    傻傻的看着林执事,确定他已经说完没了后续,众人不由面面相觑,看到对方的脸色也确定不是自己幻听,然后众人不约而同的齐齐抬头望天,难道天下红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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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
    事实证明六月飞霜、天降红雨一类的异象不是经常能看到的,没有异象呜冤,两位师叔怎么会这般明察秋毫,摆明了要维护正义的呢?很清楚修真界只讲谁的拳头比较硬从不讲谁更有道理的单谨翔很迷惘、很不解,一直到他抱着从云曦遵照处分走进了藏书楼仍是想不明白。

    舒服睡了一个长觉的从云曦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痴呆的脸。

    有点不清不楚的眨了几下眼睛,之前所发现的事开始在脑海里回放,当放到眼前的人也让许恶霸揍了的镜头时,从云曦惊出一身冷汗,天,该不会被打傻了吧。

    手脚并用的赶紧爬起坐直,不断的在单谨翔发定的眼睛前拼命的摇着小手,“师兄,师兄。”

    带着稚嫩的软软童音,听起来有点熟悉,沉思中的单谨翔慢慢转动了眼睛,当对上一张粉嫩可爱的小脸时,发定的眼神先是惊愕很快又让浓浓的欢喜填满,“师妹,你醒了,可有感到哪里不舒服的?”

    确定眼前的人没被打傻,从云曦当然是松了口气,而单谨翔那再真切不过的欢喜与关心,让本来对他还有着怨由的从云曦一阵感动,好吧,看在他现在的表现份上,自己大量的原谅他之前恶意离弃的行为好了。

    为了能准确的回答单谨翔的问题,从云曦试探性的轻轻动了动手脚,没有感到痛楚,明明记得自己被揍得快断气的她难以置信的起身扭腰踢腿,耶还真的没事呀。可是记忆中明明不是这样的呀,从云曦迷惑了,听说鬼魂是不知道痛的,难不成自己已经死了?

    没得到从云曦回应的单谨翔看她鬼上身似的又蹦又跳,一时瞪眼一时又皱眉,不由担心的追问,“师妹你是不是觉得哪不舒服?”

    从云曦摇了摇头,就是没有才奇怪呀,因为听单谨翔这问话自己应该是没死的,“我很好,只是觉得太奇怪了,明明那许恶霸揍我揍得很用力的呀。师兄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若是这样倒解释得通了。

    却见单谨翔也是在摇头,“没多久也就半天吧。”看外面的天色刚入夜,满打满算从云曦也就睡了半天。

    “那我身上的伤哪去了?”从云曦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睡午觉的时候作梦了,只是那梦也太真实了点。

    单谨翔还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本来都担心你会被打死的,可是等我找到执事他们来救你的时候,许师兄已经人事不省的躺在地上了,师妹你是怎么办到的呀?”说起这个,单谨翔是真的太好奇了,相信不只他,现在只怕全内堂的人都想知道。

    呀?从云曦惊讶过后是满满的欢喜,许恶霸也让人揍了,哈哈!而且听起来还被揍得不轻,“师兄,谁出手教训许恶霸了?”看来这些人中还是有正义之士的嘛。

    被反问的单谨翔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当然是师妹你呀。”虽然很伤男子汉的尊严,但是单谨翔仍是得承认,整个内堂敢跟许道安叫板的人除了眼前的异类还真没第二个,不是说许道安在内堂是个无敌的存在而是他背后的势力不得不让人有所顾忌,而他本身的资质也让有本事教训他的人不得不衡量再三,万一自己的修为被他追上了,这下场可是很容易想象的。所以单谨翔虽然离开了一段时间去请救兵了,但仍是很确定当时除了一个叫从云曦的娃,不可能有谁敢出手揍许道安。

    我?!瞠目结舌是从云曦听完这话后惟一的反应,虽然她也很想亲手把许恶霸打得满地找牙,但她很确定自己不是超人没有变身的能力,这种事只是想想罢了,不可能变真的,“师兄你就别逗我了,我要真有那本事还会让他揍得只有半条人命吗?”说完她还送了个白眼给单谨翔,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挺老实的,肚子里居然还有点小九九哦。

    “师妹你看你现在象只有半条命的人吗?”无端被鄙视的单谨翔气愤的瞪回她,比自己还要健康的人居然还有脸孔说自己只有半条命,要是她这样子还算半条命,自己岂不是死透了。

    从云曦被问得一怔,清醒后的疑问再次泛起,对呀,自己现在的感觉确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师兄,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药了?”想到在自己人事不省的时候又被喂了一堆含铅毒的东西,从云曦就一脸的郁闷,不过这玩意疗伤的功能倒是挺好的,记得上回被剑刺伤的洞也是这样莫明其妙就好了,只是到底是哪种矿物质有这种功效的呢?身为理科生的从云曦忍不住想探清楚,毕竟这极可能就是一个科学新发现呀。

    不知道从云曦已经完全跑了神的单谨翔听到她的问话后,唇角猛抽,“师妹,师兄我虽然很想成仙,但毕竟还不是神仙,没有仙丹的。”给她吃了药?亏这娃想得出来,要真是有这种药,自己不一早吃了去揍姓许的了,还用得着见到他就只有低头喘气的份吗。

    本还想好好研究一翻的从云曦有点失望的看着他,可等她完全消化完单谨翔的话后眼睛又瞪圆了,没吃药?那自己身上的伤怎么不见了的,难不成这本尊的身体有什么特异功能?或是像武侠里的那种越挨打越精神的受虐体质?想到这,从云曦不由寒毛直立,天呀,她不会重生在一个受虐狂的身体上吧。

    看到从云曦突然脸色大变,以为她终是想起自己把许道安打得三分象人七分象鬼的惨样而在后怕,单谨翔忙安慰道,“师妹你也别太担心,看师叔他们罚你在藏书楼思过的做法来看,对你是有维护之心的。”

    “罚我?思过?”逻辑思维能力超强的从云曦眨眼的功夫就从这句话中抽出了中心词,立时像被什么刺了似的蹦起了身,“我有什么过好思的,他们凭什么罚我?”

    呀!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好心安慰会引发这么一个质问的单谨翔这回是真的懵了,“师妹,师叔他们是……”

    “这是什么狗屁师叔,有他们这样黑白不分、善恶不明的师叔的吗?”显然暴怒中的小母老虎不想听解释,小小的身子火气极大的拼命跺脚,“我找他们理论去。”她就不信这么大的门派全是不讲理的恶霸。

    “师妹,没有执事师叔放行你不能出去的。”单谨翔看她真的想冲出藏书楼急忙拉住她,毕竟许道安的事可还没完了,要是这小祖宗再惹出什么事来,怕是谁也保不了她了。

    “哼,我又没错,他凭什么关我。”听明白自己当真成囚犯了,从云曦真的暴走了,有欺负人的,可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就算这里不是法治社会也不可能一点公理正义都没有吧,明明自己是苦主居然被反咬一口的给关了起来,即使自己只是个小人物可也有作为人的尊严和人权的好不。

    “你没错,这么说你还真认为自己做对了?”本想来和从云曦好好谈谈的葛师叔两人,一进藏书楼便听到从云曦的怒吼,顿时有点好心被雷亲的感觉,这小丫头也太不识好歹了,要不是把她丢在这里,她以为自己现在还有命这么大声吼叫吗?

    死命拉住从云曦的单谨翔骤然看到葛师叔两人顿时吓了一跳,忙行礼道,“见过执事、葛师叔。”

    “嗯,你先下去吧。”林执事淡应了一声,他们要谈的事有外人在总是不太好。

    虽然心里很担心从云曦会不知轻重的惹恼眼前的两人,但又不敢违抗他们的单谨翔只能无奈的边往外走边努力的用眼神向从云曦暗示,小祖宗你的小命可捏在这两人手里,别冲动呀。

    愤怒中的从云曦到底领悟了多少,单谨翔虽然担心但已没机会确定了,待他一走出去,葛师叔立即布了个小法阵,一般弟子绝对是进不来了的。

    确定已没第四者后,葛师叔这才一脸严肃的看着从云曦,通红的小脸蛋清楚显示她有多生气,“怎么,你还不服?”

    “当然。”从云曦不怕死的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对上,“我又没错,你们凭什么处罚我?”

    “凭我是你的师叔。”葛师叔冷冷的刮她一眼,云家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如果云家人全是这德性,会被人家灭门那是真的一点也不奇怪了。

    “师叔又怎么样?师叔就可以这样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吗?”思想和人家根本不是一国的从云曦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哪错了。

    “你……”性格本来就不好的葛师叔差点让她气得破功,于是林执事不得不上场了,“从师侄如果我们当真要袒护许道安,你现在就应该在律堂甚至已经投胎去了而不会好好的站在这藏书楼里。”

    这话听起来倒还有几分道理,从云曦不平之气稍减,“既然你们知道错的不是我,为什么还把我关起来?”怎么说自己也是苦主耶。

    “因为你本来就有错。”看着眼前的人葛师叔有点看到年少的自己的错觉,当初若非自己不知死活又岂会害得周师兄受重伤,而现在这个周海留下来的孩子又如何不让作为过来人的他感到无奈与着急,“就凭你和许道安之间的差距你就没资格跟他动手。”

    “你凭什么说我没资格?”怒火刚缓的从云曦又火了,这些人凭什么一个两个的轻视自己。

    “就凭他是双灵根而你是废灵根。”本来脾气就有点燥的葛师叔显然也上火了,说话毫不留情。

    虽然搞不明白什么叫灵根,但那个废字从云曦却听清楚了,从小到大有谁敢说她废,强烈的被羞辱感,反而让从云曦平静了下来,冷怒的瞪着葛师叔,“你把话说清楚。”敢说姐废,你们这种毫无良知、毫无是非黑白观念的人才是废呢。

    可以说是刚认识从云曦的林执事看到她这完全与年龄不符的神态,心里不免感到讶异,这小孩只怕当真不是池中之物,轻咳了一声,阻止葛师叔继续刺激她,自动接过了话头解释,“凡是修炼之人都必须身具灵根,而天下万物分五行,人的灵根亦然,灵根越少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就越纯粹,修炼起来就越快,单灵根的人可谓是天资独厚之人所以又称天灵根,当然这种人是极少数的,大多数的修炼者都是双灵根或三灵根,就像许道安与单谨翔,他们一个是双灵根,一个是三灵根,所以许道安年刚二十便已筑基有望,而单谨翔仍需许多时间,而四灵根又称伪灵根,五灵根更是被称为废灵根,因为这两种人虽具灵根但修炼起来的速度却相当的缓慢,在寿元尽前能筑基已是万幸,结丹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而我是五灵根。”向来可以举一反三的从云曦立时明白了那个废字的正解。

    “没错。”立心要挫她锐气免得她日后吃亏的葛师叔回答得很肯定,“以你的资质顶多就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而以许道安的资质却极可能百年内结丹,甚至成功结婴。在宗门里筑基期的修士大有人在,但元婴修士却屈指可数,你说你一个五灵根的废灵根有什么资格去和宗门的希望动手,甚至把他打伤?”

    明白了这些人口中的资格是以门派的利益出发的,在现代社会生活了二十五年的从云曦很快理出了头绪,因为许恶霸极有可能成为奇货,所以他才会得到特殊的照顾,才会那般的有持无恐,才会那般的目中无仁,这点界定标准若是单从门派利益来说确是必要的,但是若从长远利益来说却绝对的有害无益,须知天分并不能决定一切,品性不好的人就是再聪明也只有蹲大牢的份,相反天资不足的人只要品性好毅力足,却极可能成为一匹惊世黑马,正如郭靖与杨康,相信凡看过金庸剧的人都知道郭靖有多笨,杨康有多聪明,但这两人却一个成了一代大侠,一个成了武林败类,一个永世流芳,一个遗臭万年。

    弄明白了整件事的根底后,从云曦冷静了,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葛师叔,和完全认同的林执事,她只感到好笑,“有句话你们有没有听过?”

    认真的看着有点不解的注意着自己的两人,她一字一顿的道,“就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冷冷的凝视着两人,小小的脸蛋上是完全与年龄不相符的严肃与认真,“既然老天爷让人的灵根具有五行,既然它特意创造出五行皆备的五灵根,就必然有它的道理。天生万物以养人,你们谁又能指出哪样东西是多余的,是没用的?”

    葛师叔两人一脸惊诧的面面相觑,没想到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竟让一个五岁的孩子问得无言以对,天道他们这些修真之人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在参悟,但却从没有人像从云曦这般去想天道,天生我才必有用,天生万物以养人,这真的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所领悟出来的吗?这样的孩子又有谁敢说她是个废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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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飞霜没见过,不过四月飞雹倒是在前几天见了回,一块块冰砸下来,气势可真有点吓人,真有点担心家里的玻璃窗会被砸烂呢,晚上看新闻果然有不少的瓦房都被砸烂屋顶了,这场雹下得不长,但也算是一场天灾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十四章 好奇老人
    仗着有前世的记忆,拾了别人牙慧的从云曦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在葛师叔两人心中引起了多大的反响,只是凭着一股对他们这种完全可称为助纣为虐行为的义愤而继续炮轰,“一个人不管他的先天资质有多好,天份有多高,只要品性不好,对于这片天地、对于天下的黎民来说都只是一个渣滓。许道安是双灵根又如何,他的成就可以很高又如何,像他这种只会仗势欺人,甚至对同门都没一点点的爱护之心反而可以痛下杀手的人,放在那里都只能是一匹害群之马,这种人成就越高欺师灭祖的可能性就越高,也只有目光短浅的人才会把这种垃圾当宝似的供着。”

    从云曦的话很是犀利,但却不得不说完全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许道安在内堂确实是一个麻烦的存在,身为执事的林执事最是清楚不过,若非看到他许家在宗门里的人脉关系不想无端惹麻烦上身,早就已经料理他了,至于他筑基升上内门的前途,林执事更是从没看好过,双灵根的资质确实很好,但作为修真大宗门,这种人并不缺,许道安最终的出路若命大的没在往后的历炼中被杀了,也就是回到许家当个土霸王的料,但即便如此他对许家来说仍是个了不得的存在,天玄宗的内门弟子,这在世俗来说可是个很能唬人的身份,而从云曦的这一顿揍虽说不一定就毁了许家的这份希望,却绝对会让这份荣耀推后许多年,这绝对是许家无法容忍的。

    十分清楚从云曦这次闯的祸不小,虽然很震惊于她对天道的领悟能力,但也是出于这份震惊让开始有点怜才之意的葛师叔更看不得她这般毫无认错之心反而理直气壮的诘难宗门长辈,尤其是那句目光短浅没差点把他的胡子气得跷起来,于是重重一哼,“许道安的品性根本不是你一个小毛孩子可以评定的,至于他日后的成就甚至于有没有本事欺师灭祖,相信以你的资质也没命看得到,所以你现在还是少替别人操心了,还是想想自己如何保命吧。”

    蔑视,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蔑视!

    本来就满心不忿的从云曦完全忘记现在的自己外表只有五岁,来了个语不惊人死不休,“哼,我的命运如何也不需庸人担心,老天既然让我继续活了下来自然就不会让我轻易的再把小命丢掉。我的资质不好又如何,告诉你们决定一个人命运的不是天资而是性格,我命由我不由天,人的成就不是靠老天爷赏的,而是要靠自己去拼的。”老天爷也许会特别眷待某些人,一如前世的自己,但是如果本身不努力,老天爷就是再照顾也会有照顾不周的时候,一如现在的自己,不就因为老天爷打了个瞌睡而掉到这让人完全混乱的世界中成了人人眼中的废材了吗,所以说人还是靠自己最稳当。

    我命由我不由天!

    葛师叔与林执事再度心灵震荡,他们这些修真者不正是一群要与天争命的人吗?修炼所求为何?不正是延长寿命吗?正因为不甘于凡人那短短数十载了不起近百年的寿命,所以他们不断的修炼,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合体、渡劫、大乘、飞升,一个一个境界的努力提升,只为两百年、五百年、千年,以至万年的无尽延长自己的寿命,增强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可以最终与天地同寿,甚至于成为可支配天地的如天神般的强者。

    没错老天一开始给每个人的寿命都相差无几的,每个人都是一无所有的降临于世,人与兽不同,人基本上不会有什么血缘传承的天赋,想比别人长寿,想比别人强大,就必须自己努力的去修炼,努力的去争。

    就在葛师叔与林执事被一个五岁孩童所说的天道深深震慑之际,宁静的藏书楼突然出现了强烈的灵力波动,一个白发白须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就像变魔术般毫无预兆的浮现在三人前方的半空中。(当然变魔术的感觉是从从云曦的角度来看的。)

    看清来人,葛师叔与林执事皆是一脸的恭敬,“师祖。”

    老者随意的挥了挥手,“你们可以走了。”这话应该是对葛师叔他们说的,但他的眼睛却没看过去,而是闪闪发亮的紧紧盯着从云曦。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才把单谨翔赶走没多久的葛师叔两人,转眼便成了被赶的人,但同样的,他们也不敢有异议,因为一如他们对单谨翔来说一般,来人也不是他们惹不起的主,虽然惊于这位老祖怎么会在外门的藏书楼出现,但两人却没胆子追问,无言的行了礼,恭敬的退了出去。

    “葛师兄,我们所想的事,只怕真的有可能实现。”远远的回望着高耸的藏书楼,林执事脸上透出一股子兴奋。

    和他有同一想法的葛师叔同意的点点头,“是的,只要他老人家肯出面,许家就不会算什么。”刚才那位虽然不是自己所想的人,但其地位和原本所想的人可是相差无几的,而从刚刚他对从云曦的注视来看,很显然从云曦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哼!元婴老祖有兴趣的人就是再借许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动的。只要小丫头稳得住那位老祖宗,她的小命也算是保下来了,至于自己两人偷偷违规安置从云曦的事,在许家有苦不敢说的情况下自然也不会有人无聊的去追究。

    只是从云曦能不能稳住那位老祖?

    想起刚才她那完全可以说是目无尊长的胆大言行,葛师叔心里还真的没什么谱,静静的看着藏书楼,暗忖,小丫头我能为你做的已经不多了,是生是死,是福是祸,现在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希望你真的能掌控好自己的命运。

    被留在了藏书楼的从云曦自是不知外面两人的心思,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停浮在自己前面的人,忍不住围着他团团转了一圈,丫的,还真的没吊钢丝。

    白发老头看起来是真的对从云曦很有兴趣,一手拿着白色的板子,一手拿着把小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从云曦。她转,他也跟着在空中转,最后看她很惊讶似的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不由乐了,“小丫头,你在看什么呢?”

    “老爷爷,您怎么能站在半空中的?”好奇宝宝从云曦也是个很有礼貌的好孩子。

    而老人对她的称呼似乎也觉得十分的有趣,一双被眉毛遮得差不多的眼睛完全笑得看不见了,“难道你没看过宗门里的人凌空虚度吗?”嗯,看这娃也就炼气四层的境界,兴许还真的没见过呢。

    果然,只见从云曦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看过那些人飞来飞去,也是都没吊钢丝,不过他们脚下都有剑或者其它什么的托着,可是您脚下却什么也没有。”

    “吊钢丝?”本想继续逗她的老人让一个没听过的词引开了注意力,“什么叫吊钢丝?”

    “您不知道?”从云曦先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然后慢半拍的想起,这是古代哦,钢可能还真的没出现呢,于是脑子转了转,尽量用古人可以理解的词解释,“就是用很坚硬很细,细到能让人不注意都看不到像绳子似的东西,把人吊在空中,让看不清楚的人以为那人会飞。”

    “哦。”听明白了的老人好笑的摇摇手,“修真之人哪需要那种东西呀,只要修为达到炼气六层就可以使用飞剑了,突破筑基后更是可以不需任何东西辅助就可以凌空虚度。”呵呵,原来是根本用不着的东西,难怪自己没听说,不过这小娃儿倒是知道不少哦。

    想起之前自己隐匿于楼中所听到的惊世之言,白发老人心思顿时又转回了吸引自己现身的原因上。趋身飘到从云曦跟前,发觉两人的高度落差大了点,他很干脆的降了下来,半蹲的站在云曦身前,“来,小娃儿,告诉老祖,你刚才所说的话是出自哪部典籍的。”

    被突然放大在面前的老脸吓了一跳,从云曦不由得往后退了两小步,不解的问道,“什么话?”自己刚才可是说了不少话的,他这么没头没脑的问,谁知道是指哪句呀。

    “就是那几句蕴含着天道之悟的话呀。”白发老人一边看着手上的板,一边念叨,“天生我才必有用;天生万物以养人;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几句你是从哪部典籍看来的呀?”

    “那几句呀!”从云曦没想到自己偷借的几句话居然还能让人这般的感兴趣,顿时有点哭笑不得,瞧瞧他双手拿着东西的架式,如果不是知道那不是笔和本子,还以为人家作了笔记呢,不过他刚才还真的是看着那板子在念的,难不成当真记下了?

    想起古人有段时间还真的是用竹木当纸用的,从云曦上前两步,伸长脖子往那板子看去,晶莹白润的一片,很显然这不可能是竹木之类而是玉石之类的东西,不过并没看到有字的痕迹,想也是,谁会奢侈的拿玉石来当记事本呢。

    一直在等她回答的老人,见她左顾右盼就是不开口,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朝从云曦递了过去,“来,小娃娃,老祖请你吃灵果,你乖告诉老祖,那几句话是打哪看来的呀。”得,利诱都用上了。

    因为睡了半天然后又给关了起来而错过了晚饭时间的从云曦,看到那泛着莹光的果子,饥饿感顿时被挑起,不客气的伸手接过,张嘴想咬之际,又想起妈妈的教导,于是朝着老人甜甜的一笑,“谢谢爷爷。”

    甜甜的童音让老人听得眉开眼笑,但仍是有点失望没得到答案,“不用,你只要告诉老祖,老祖再请你吃几个都可以。”

    “可我不记得了。”咬着香甜爽翠的果子,从云曦一脸满足,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老人很不满意,“怎么不记得的呢。”

    因为这只是我看电视时听到的,现在连是哪部电视剧都不记得了,更别提这些古文的真正出处了。从云曦一阵嘀咕,当然这话可不能真的说出来,否则自己最大的秘密只怕就要泄露了。

    一边咬着果子裹腹,从云曦一边转动脑筋,吃人的嘴软呀,既然都吃了人家的果子了也不能一句不知道就把人家打发了,这么不厚道的事,她还做不出来,“这些话是我以前在家里胡乱翻书的时候看到的,当时因为觉得这些话好有道理所以就记下了,但是那书嘛,因为我年纪还小,所以记不太清楚了。”

    就是现在这本尊也没多大,不过区区五岁,所以从云曦的说词很容易让老人接受了,随之而来的是大大的失望。吃着人家果子的从云曦看到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想了想,小声的道,“不过我记得这些话,好象不只一句的。”

    垂下的头立时昂了起来,“真的,你还记得哪几句,快告诉老祖,老祖请你吃灵果。”说着,老人又掏出了几个果子,让从云曦好奇得不行,奇怪了明明没看到他有口袋或提包之类的呀,怎么能藏这么多个果子的呢。

    好不容易按捺下想去翻他衣服的冲动,肚子正饿着的从云曦老实不客气的接过那几个果子,“天生我才必有用,下一句是千金散尽还复来。”

    话刚说完,便见那老人拿着小刀的手刷刷在玉石板上划了好几下,耶,这玩意还真的是记事本呀?

    从云曦果子也顾不得吃了急急的凑上前,看清楚那把小刀,居然跟前世街边帮人刻印章的小刀十分相似,这么说来那玉石板还真的是用来记事的,可是为什么看不出它上面有字的呢?

    看不出名堂的从云曦疑惑的皱起了秀气的双眉,而等不到她下一句的老人亦对她皱起了眉,这小娃儿难不成一句话就要换几个灵果,不是他小气不肯给,只是怕她吃多了会吸收不了反受其害,而且小孩子贪心可不好。

    不知道老人在想什么的从云曦,这时已经有了主意,就不信我亲眼看着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天生万物以养人,人却无一物以报天。我命由我不由天,性格决定命运。”最后那对其实是她瞎凑的,不过反正不会有人来告她盗版,随意就好了,毕竟你可不能要求一个理科生会在文学上有多深的造诣,出口就成章,下笔便成文不是。

    她嘴里在说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紧紧看着老人手上的玉板,果然老人听到她的话后,拿着小刀又在玉板上划了起来,但不管从云曦把眼睛睁得多大,仍是啥也看不出来,这下子,她终是忍不住了,“老爷爷,你这是用这板子写字吗?”

    正在感悟新得到的至理名言的老人,听到她的问话,眼中多了分不解,“难道你没见过用玉板写字吗?”据他所知,眼前的小娃娃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出身修仙世家的她怎么会连玉瞳简都不知道的呢。

    心思已经完全在那块神奇的玉板上的从云曦想也不想的随口就应了句,“我认识的人都是用键盘写字的。”

    “健盘?”这下子换老人好奇了,“小娃娃,那又是什么东西来的?”

    “你不知道?”从云曦先是以看科学怪人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在看清他的打扮后猛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时空了,惊觉失言了,让她犯窘的边啃着手上的果子边傻笑转身,这下子可是难解释了。

    偏偏那位老人还在不耻下问,“不知道,来,你告诉老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怎么写字的?”

    大叔,就算我告诉了你,你也理解不了呀。从云曦心里一阵嘀咕,但却没胆子明说,犯难的差点想抓头,又啃掉了一个果子,这才想出个主意,朝锲而不舍的老人笑了笑,“老爷爷,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

    “什么话?”老人很顺心的马上追问。

    从云曦浅浅一笑,眼中暗藏顽黠,“就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老人想了想,赞同的点头,“嗯,这话说得不错。”只是这小娃儿现在跟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没让他费神,从云曦便没大没小的拍拍他,“既然您也赞同这就最好了,你看问题我已经帮你找到了,要如何解决,是不是应该您自己去找答案呢,要知道不管多有用的东西,只有学到手的才能算是你的,什么都只问为什么,却不去自己动手找答案,那么答案永远都不会属于你,您说是不?”

    老人让她唬得一愣一愣的,盯着她看了一会,低头又猛的在玉板上划了起来,“小娃娃说得没错,好,老祖自己去找答案。”

    说完根本没给从云曦时间,便攸的一下不见了。

    见终于将老人版的好奇宝宝打发掉了,从云曦松口气的虚抹了把脸,还好他走了,否则还真怕自己不小心露了馅呢。

    开心的拍拍手,刚转身,她又象想起什么的猛的转了回来,看着连门在哪都找不到的藏书楼,愣了半晌后发出一声哀嚎,“全跑了,谁放我出去呀。”

    呜呜人家还没吃晚饭呢,偶可是只有五岁,五岁呀,你们这是虐待儿童,我要告你们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十五章 打人别打脸
    旭日东升,长期白雾缭绕的天玄宗山门,在淡金色的阳光沐浴下更是仙气飘渺,让凡人心神向往。

    高耸的藏书楼里,画面却和这仙景不太搭调。

    浑身发软的瘫在由两张椅子临时搭接而成的简易竹床上,从云曦小小的脸蛋上是满满的哀怨,呜呜这些人真是太过份了,就算自己真的是牢犯,牢头也得负责管饭的呀,哪有人把人关起来就算了,一连两顿都不给吃的。

    两顿?是的,昨晚的晚饭再算上今早的早饭,可怜的从云曦小朋友除了几个果子之外,啥也没吃,甚至连口水都没喝上,再怎么说也是正处于长身体阶段的年龄,如此惨无人道的刑罚又怎么能让她不怨。

    只是不管她有多怨,在这没有旁人的藏书楼里都不会有人知道的,自然也不会有人替她鸣不平。所以埋怨了一会后,她终是不得不挣扎起身,决定自力更生,还是毛爷爷说得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当然想要丰衣足食,首先要做的就是离开这寸草不长的藏书楼,记得不知哪位古人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但却没说书中自有大米饭,所以说想填饱肚子就绝对不能呆在这全是书的地方。

    很认真的找了一圈,正如昨晚的发现一般,这里真的没门,可是昨晚那些人确实很容易的来来去去的呀。抚着下巴皱着眉严肃的思考了一会,从云曦脑里灵光一闪——机关!一定是的,记得武侠剧里凡是门派的藏书楼、藏经阁之类的都是门派最重要的存在,若不是有高手驻守就肯定是机关重重的,这里肯定不会例外。

    有了新线索的从云曦顿时来劲了,既然是机关,肯定是装在很隐密的地方,再细再小的角落都不能放过。于是她开始小心翼翼的从外墙摸起,凡是认为可疑的地方都捶一捶,按一按。从外到内,一直搜到一开始并没引起她注意的书架,然后她的眼中慢慢多了丝疑惑,待这丝疑惑浓厚到泛满双眼时,她终于停了下来。

    秀气的双眉紧紧蹙着,漂亮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架子上那一排排整齐的玉板,是的,玉板,在搜机关的时候,从云曦小朋友无意间发现,这里的书架上竟然没有书,放的居然全是昨天那白发爷爷手上拿的那种玉石板子,难不成这天玄宗当真是富得流油,把玉石板当纸在用?

    带着疑问,从云曦暂时忘了要自力更生的事,伸手抽出一块玉板前后翻看了一会,和昨天那块一样,看不到有字。把手上的板子放回去,她往前走几步,又抽出一块,观察的结果仍是一样。如此这般重复了几次后,从云曦有点明白了,这些玉板只怕不是一般的纸,或者说这些修真者并不像凡人一般那样书写的,这些板子若非真的全是空白的,那就肯定是用什么方法把记录的东西隐藏了起来。

    想到昨晚那位老爷爷记录自己所说的话时的情况,从云曦更倾向于后一种猜想,毕竟这可是藏书楼而不是文房楼,放这么多的空白纸是不太可能的。作为一个资优的理科生,从云曦的研究精神向来浓厚,一块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小板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奥妙存在,很自然的便引起了她的研究欲望。

    随手抽出一块玉板,从云曦往左右看看了,找到一个可透入阳光的位置,拿着玉板便走了过去,将手上的板子伸到阳光里,眯着眼睛瞅了半晌,没发现!想了想,她又将玉板举高,正面迎着阳光,那板子立时变得更晶莹,可是还是看不到字。

    难道得用水或是用火烧?从云曦抚着下颚想得很认真,不对昨天那位老爷爷并没什么动作就能念出板子上的字了,应该就是和光有关系。难道是拿反了?突然想到的可能,让从云曦眼睛一亮,赶紧将玉板反过来,又迎向了阳光。

    咦,还是没有呀。

    小小的脸蛋因得不到正解而深沉了起来,有可能是字太小了,所以自己没看到,怀着这信念,从云曦往玉板越凑越近。就在她快变成斗鸡眼的时候,那块板子居然动了。啪的一声,硬生生拍在了从云曦粉嫩的小脸上。

    从额头到鼻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火辣辣的痛,用力将贴在脸上的玉板拿开,从云曦眨着痛得布满雾气的眼睛,哀怨的瞪着那会打人的板子,还没能弄明白它为什么会突然活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没心没肺的笑声。

    “哈哈!淳于看来你们宗门收了个小傻瓜呢,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眯眼瞪去,突然现身的两人从云曦并不陌生,“是你们。”

    语气有点危险,但笑得正开怀的南宫皓并没查觉,反而不怕死的边笑边点头,“没错,南宫哥哥又回来看你了。喂!听说你把许道安打得只有半条人命了,该不会是南宫哥哥的那颗蕴灵丹帮的忙吧,啧啧!居然炼气四层了,小丫头厉害哦。”

    你还有脸提那颗丹,自认为差点被毒死的从云曦冷冷的瞪着他,“刚才是你动的手脚?”法术她是不懂,但她不是笨人,明明一直很安静的板子突然会动手打人,再联想起眼前这家伙之前的恶劣行为,根本不难猜出这其中的关联。

    看出眼前的小孩神色不善,但从不认为自己应该怕她的南宫皓根本没当回事,点头揶揄,“没错,南宫哥哥是看你看得太辛苦了,所以帮你一把,怎么样看清玉瞳简的内容了吧,要是太快了,你还可以照照镜子,反正内容都在你脸上了,哈哈。”越笑越开心的他甚至叫淳于越凝结出一面镜子,让从云曦看清自己的模样。

    一块长方形的红印从额头一直延至下巴,相信如果这脸再长点,那印子还能继续延长,被这印子覆盖的位置,有着一些浅浅的符号,粗粗看来有点像文字,而原本高挺的鼻子兴许是因为整张脸就它最高了,所以跟玉板接触时受力最猛,现在整个红红的就和苏乞丐的酒糟鼻差不多,总之一句话,脸被打了,伤得不轻,形象全没了。

    从云曦一张小脸冷得像结了层冰,连一旁看戏的淳于越都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而始作甬者南宫皓仍笑得十分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印得很清楚,看起来是不是比你刚才省力多了?”

    “没错。”从云曦冷静的点点头,看向南宫皓的眼睛不带什么感情,“不过有个方法,会让我看起来更省力。”

    “什么方法?”南宫皓很好奇的直接凑到了她身前。

    “就是……”从云曦顿了顿,然后艺高人胆大的南宫皓很配合的把头凑到她脸前,“就是什么。”嘿嘿,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想玩什么花招,他是真的很好奇这小丫头是怎么把许道安打成那模样的。

    从云曦举起了手,南宫皓忙暗中戒备,却见她只是把手掩到唇边,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怪响,在空荡的藏书楼里显得尤为响亮,让小小的人儿很不好意思的一下子完全红了脸,看着奇怪的瞪着自己的两人,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唇角,“有没有吃的?”

    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变化,让南宫皓和淳于越面面相觑,最后出于同门之谊,淳于越轻声问,“师妹没吃早饭?”

    从云曦可怜兮兮的摇摇头,“昨晚被关在这后,我就没吃过东西。”

    嘶!南宫皓两人闻言倒吸口气,虽说修真者为了不耽搁修炼一般都很少吃东西,但那可是筑基之后的事,炼气期的修士还是和普通人一样的,小小的孩童居然被饿了两顿,就算她是犯了门规要处罚也不能这样子的呀。

    其实这倒真有点冤枉了,要知单谨翔和葛师叔等人都是被赶走的,基于惹不起赶人的老大的情况下,他们当然没胆子转眼又倒回来,而最后出现的那位老大的老大偏偏又被从云曦忽悠至今仍在内门藏书楼翻找何谓健盘的答案,自然也就忘了有人没饭吃的问题。

    不清楚情况的两人同情心大起,急急的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一些干食和灵果递到从云曦手中,“来,先凑合着吃一点,等会师兄再帮你拿些热食来。”

    “谢谢师兄。”从云曦小心的接过,还很有礼貌的道谢。

    软软的童音带着鼻音(刚才鼻子确是被打得不轻)透着一丝委曲,一丝感激,还有一丝虚弱,别说淳于越就是之前和她有点小仇怨的南宫皓听得都心软了,暗骂天玄宗的人无良,居然这样来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便跳下了飞剑,蹲在从云曦身前,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储水袋,“慢点吃,先喝点水吧,可别噎着了。”

    就像要响应他的话一般,本来吃得好好的从云曦突然就被噎着了,眼睛猛的瞪大,本是拿着馒头的手已改抓着脖子,看样子被噎得很难受。

    一看她当真噎着了,南宫皓顿时急得手忙脚乱,又是抚背又是喂水,“你慢点呀,没人跟你抢。”

    一旁的淳于越也急急的想上前帮忙,而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

    被南宫皓半抱在怀里的从云曦突然猛的搂着南宫皓直直的往地上压去,还没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两人回过神来,她已举起一直拿在手中的玉瞳简,朝着南宫皓俊朗的脸狠狠的拍了下去,“你很得意是不,打我打得很开心是不,你爸妈就没告诉过你,伤树不伤皮,打人不打脸?既然他们没教,今天我就免费教一教你。”

    她嘴里一边吼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等南宫皓从被痛殴中回过神来时,脸上已经被左右开弓的拍了好几下,虽然从云曦并没用上灵力(其实她是不会用)但刚刚吃了两个馒头的她,含怒而发下力气还是有点的,再加上南宫皓因为没及时反应过来运气护体,这几下他可是实打实的用脸去接的,感觉正如从云曦之前的一样,是火辣辣的痛呀。

    身为天之娇子的他何时被人这般打过,顿时怒了,想也不想的扬掌就拍了过去。

    “南宫不要!”这时也回过神来的淳于越一边阻止一边飞身赶来,可惜仍是慢了一步。

    含怒而发的一掌速度是惊人的,两人的距离又近,待南宫皓也省起眼前的人根本受不了自己一掌的时候,那一掌已经收不回来了。

    虽然从云曦很走运的一下子突破两次,修为在她不清不楚的时候就到了炼气四层,但南宫皓的修为历炼一趟后已经是炼气十层,实力相差悬殊,又是在一个失了理智,一个不懂防御的情况之下,这后果自是严重得很。

    噗!实打实受了一掌的从云曦如断线的风筝般喷血倒飞而去。

    心知她的情况不妙的淳于越正想追上将她接下,却见空中突然多出一人,准确的将从云曦接了个满怀,手一探便已塞了颗丹丸进从云曦的嘴里,人已昏迷的从云曦这次倒不会咬人了,很乖巧的任那丹丸滑进了肚子。

    看清来人,淳于越脸色一正,顿步行礼,“师祖。”

    哼!来人扫了还傻傻的坐在地上的南宫皓一眼,便如来时一样,没任何预兆的抱着从云曦消失在空中。

    让那声冷哼惊出一身冷汗的淳于越,确定来人已经走了后,虚抹把汗,回身看着被喷了一头一脸血的南宫皓,不知该哭还是该气的摇摇头,“南宫你还是赶紧躲回剑宗吧。”那位老祖可不是寻常人,看他刚才瞪南宫的模样,要是那女孩真出了什么问题,这南宫皓怕是没好果子吃,而以这两人实力的差距来推断,那孩子九成九会出问题。

    本来只是想逗逗从云曦玩的南宫皓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瞪着伤人的手,愣了好一会,才懊恼的往头上抓,“怎么会这样的,我没想要伤她,真的。”

    心里也明白他根本是无意伤人的淳于越只能安慰的拍拍他,心里头猛叹气,他们其实是听到许道安被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女孩打成了半残废之事,出于好奇才特意跑来看看那个传说中的猛人师妹的,却没想到见到的居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从云曦。

    正当他们怀疑到底是不是内堂弟子在误传的时候,却看到从云曦很奇怪的不知找着什么,然后干脆拿着玉瞳简研究起来,向来爱闹的南宫皓越看越觉有趣,于是忍不住出手戏弄她一下。却没想到那孩子居然是爱记仇的,而且心眼还不少,七拐八绕的硬是将两个自认精明的人给绕了进去,将向来自傲的南宫皓打了个满脸开花,现在淳于越完全不会再怀疑传言的真实性了,毕竟连他们都着了道,更何况是那个向来只会凭拳头闹事、从来就没什么脑子的许道安呢。

    唉,这么一个奇才要真是被南宫一掌拍没了,那可真的是宗门的巨大损失呀!

    少年期的淳于越为孩童期的从云曦可惜不已,而若干年后,青年期的淳于越却为少女期的从云曦头痛不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十六章 遇上骗子了
    饥肠辘辘的感觉,硬是将沉睡中的从云曦逼醒了。

    努力的睁开有点沉的眼敛,迷糊的看着头顶上雾胧的一片,傻瞪了一会,她才算真正清醒过来,辛苦的往左右转了转头,十分确定自己已经不在那个什么藏书楼里了,而窗外那黑黑的夜色更让她明白,她居然被饿了一天,难怪连死人都饿醒了。

    嘴里不满的念叨着,不想让自己真变成死人的从云曦决定还是先别管其它的,找些吃的才是正事,就算是要死,她也不愿意自己是个饿死鬼。

    可是当她想用手臂将自己撑起来的时候,那突然传来的巨痛,让她受不了的一声低嘶,藏书里楼的事就这般重新回忆了起来,“死小子下手这么狠,你给我等着。”已经一再在南宫皓那里吃了亏的从云曦可谓恨得咬牙切齿,却没去想,她自己也没让人家多好受。

    扶着痛得要命的肩膀,好不容易从床上站了起来,惨白着一张脸,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痛楚缓和了点,正想往外走,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身前,将从云曦吓得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

    拍着胸脯,默声的说了好几声别怕,才算安抚好受惊的幼小心灵,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张标准的武侠片男主角的脸,脸如冠玉,剑眉星目,而且年龄应该没超过三十,身形挺拔却不单簿,一身合适的月白长袍,将他整个人衬得是风流倜傥,啧啧,这家伙要是去拍武侠片绝对会大红。

    瑕想连篇的从云曦一时间忘了要给自己被吓得不轻的心脏报仇,傻傻的看着人家没反应。而来人似乎也对自己的相貌十分有自信,看到从云曦的反应只是十分得意的跷起了唇角,并没什么不高兴的表情。

    静默的相对了好一会,还是作为成年人的男子先开了口,“如何,伤口还痛不?”

    被他这么一提醒,从云曦再次感受到肩膀上那难忍的疼痛,整张小脸都白了起来。

    男子见了却没任何同情的表情,反而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凑上前,“怎么样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很生气,想不想把那臭小子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废话。”虽然对方是难得一见的俊男,但肚子很饿,肩膀很痛的从云曦可没什么好语气,尤其是他提起那个让她本来就凄惨的处境变得更凄惨的南宫皓,她就只有切齿的恨。

    而男子似乎对她这不善的态度完全的不介意反而是有点兴奋,接下来的话更有煽风点火的嫌疑,“告诉你哦,那小子可是剑宗宗主的儿子,一般的人可是动不了他的,而且他虽然很欠人教训,但实话实说,那臭小子的资质确实不错,有些本事,你要真的想报仇光靠些小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男子的话已经揭露了南宫皓了不得的身份,不过对这些宗派势力并不清楚的从云曦并没多少感觉,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点猫腻,警觉的看着他,“藏书楼里的事你看到了?”否则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用了些小手段报复那臭小子呢。

    男子倒也诚实,“对呀,要不是老祖我在场及时喂了你一颗价值上百中品灵石的护心丹,你这小丫头受了南宫小子那么大劲道的一掌不早投胎去了呀。”说完,他还一脸讨好的看着从云曦,那模样就像说着,来呀你快谢谢我,夸张我,抑慕我呀。

    可惜思想和他有着明显代沟的从云曦并没听出需要感恩的地方,反而听出了一些要命的东西,“你又喂我吃了丹药?”丫的,难不成这俊侠士也是个江湖术士?

    “是呀。”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男子很诚实的点着头,“那可是高级货呢,平常人我还不给他吃。”听这语气,他可是给了从云曦极大的恩赐,可惜遇上个不愿领情的。

    一听自己又吃了含铅毒的玩意,从云曦顿时变了脸,“你们自己喜欢吃那东西就算了,干嘛老是没事就往别人嘴里喂呀,难道不知道那东西吃多了是会死人的吗?”

    气势汹汹的怒问,将男子问得一怔一怔的,的确凭眼前这小丫头的修为,高级货吃多了是会出事的,没想到她年纪小小头脑居然这般清醒呢,没因为吃了颗高级货而欣喜若狂反而能清醒的意识到吃这东西的危险性,不错,这娃的确不错。

    男子是越看从云曦越入眼,连带的也不去计较她恶劣的态度了,仍是漾着笑脸,“老祖当然知道那东西你现在还不能多吃,所以你放心,老祖只给你吃了一颗。”

    只吃了一颗,毒素应该不多吧。从云曦在心里琢磨着,脸色稍缓,“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乱给人吃那东西,尤其是我,绝对不要再没经我同意就乱塞那东西进我嘴。”毕竟现在这身体可只有五岁,抵抗力可弱着呢,对成年人没什么危害的东西不代表这身份就能承受,她可不想早早的再投胎一次。

    咦!那男子眨了眨眼睛,怎么听起来这娃说的话怪怪的?不过因为从云曦没再说话,他一时间也猜不出来,想起正事还没办好,也就懒得去猜为什么有那奇怪的感觉了,顶着笑得十分和蔼的俊脸看着从云曦,“小丫头我们说回正事,想不想报断骨之仇呀?”

    断骨?从云曦有点不解的看着他,然后在他的示意下明白过来了,原来肩膀的骨头断了,难怪这么痛,“死小子,不把你的骨头整装一遍,我就不叫从云曦。”

    嗯,不是说是云家的孩子吗,怎么姓从的呢?男子眼中多了丝不解,不过他的注意力仍是在活生生的人身上,那么一点点的不解,转眼就让他抛之脑后了,“想把他的骨头整装呀,哈哈这主意不错,有志气,不过小丫头,这事可不容易办到哦,你要知道,一般人动不了他的。”

    这已经是男子第二次提醒了,不笨的从云曦终是听出了一点端倪,“照你的意思要怎么样才能动他?”看来眼前这俊男是有目的接近自己的哦,难不成他跟那臭小子也有仇?

    男子的眼睛顿时一亮,显然对从云曦聪颖的反应,他有点意外,却有着更多的满意,看来这回中途出关还算值得,整了整袍子,他郑重其事的咳了声,装出一脸的庄重严肃,“办法很简单,你拜我为师。别人怕剑宗,老祖我不怕,那臭小子要再敢来欺负我徒弟,老祖就削平剑气峰。”

    “你叫老祖?”虽然只有五岁的外形,但从云曦毕竟有着二十四岁的灵魂,可不是真正的无知小儿,听出了男子的意图,她并没马上点头,更没天真的去相信他的豪言,开玩笑,这家伙打那来的都不知道,要是就这么拜师了,只怕怎么被卖了都不知道,记得古人可是很尊师重道的,这师父绝对不能乱拜,否则就跟嫁错老公没什么两样,甚至会更惨。

    “没错呀,我可是宗门里有数的老祖哦,想拜我为师的人可是能从紫金峰一直排到四季草原去。不过老祖找了两百年都没看中一个,就看中你这女娃娃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呀?”

    得意的他得来的是从云曦毫不给面子的白眼一枚,欺负她刚进山门什么都不知道呀,虽然她只来了几个月,但这门派基本的事她还是知道的,紫金峰是天玄宗宗主所住的山峰,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其高度自然是可想而知,至于四季草原,则是周海带着自己逃命时,葛师叔他们出手相救的那片草原,这两者间的距离有多大,不用量也知道,眼前这人要真是有这么多的人选,用得着变着法子诓自己拜师吗?虽然武侠剧中这种事屡演不鲜,但人家那主角可都是出色得天怒人怨的人物,而自己在这里的人眼中根本就是个毫无资质可言的废材,连跟周海有着莫大交情的葛师叔都嫌弃自己,更别说有着上万弟子人选的强人了,他要真的这么厉害会相中自己才怪,所以最后的结论就是,她从云曦连年不利,遇上宗门恶霸之后又遇上宗门骗子了。

    既然此人不可交,当然就没必要跟他纠缠下去,从云曦重新站了起来,扶着还痛着的肩膀,很正色的朝那男子鞠了个躬,“谢谢你相救,有机会我一定会还回报你的。”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本以为从云曦听完自己的话后会欢欢喜喜的叩头拜师的男子,愣愣的看着走了出去的从云曦,硬是半晌没能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他堂堂天玄宗的无战道尊居然被人拒绝了?向来都是让人家追在身后求拜师,甚至只求能得他指点一下的无战道尊好不容易想收个徒弟,居然还让人家给拒绝了?

    难以置信的追出门去,那道小小的身影已经走出了老远,显然,人家还真的不愿意。

    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可能的呀!男子整张俊脸都因这意外的打击严重的扭曲,蹲在地上,不断的扯着所能扯上的东西,也不管那是草还是药,嘴里不停的念叨,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小丫头一定是被打坏了脑子,对,绝对是,等她清醒了,肯定会跑回来求我的,一定会。

    深受打击的男子身后,远远的站着一名身着紫装的男子,看着蹲在院子中的人,眼中是满满的心痛,天呀,那可是种了三十年的天风草呀!哦,不,那是种了五十年的碧灵芝……

    随着前面男子无心的扯拔,后面的男子心中的哀嚎一声高过一声,本应平静无波的脸因为心疼,五官都紧紧凑到了一块,呜呜老祖呀,你想拿那丫头怎么样就去办吧,可不可以别再扯这些灵药了,这可都是二三阶的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十七章 天演九策
    饿得全身没力的从云曦举步为艰的慢慢往前走,入眼的景色让她有着浓浓的陌生感,这似乎不是自己生活了几个月的内堂,那骗子到底把自己带到哪里了。

    一心想快点到食堂找几个冷馒头裹腹的从云曦是越走越气郁,丫的,这人倒霉起来真是喝水都能呛着,自己明明都让关到鸟不生蛋的地方了,怎么还是祸从天降的呢。不过还算有一点安慰的,不知是痛过头了,还是因为太饿了以致感觉都迟钝了,一直很痛的肩膀居然慢慢没那么痛了。

    看不到自己身体内部的从云曦当然是不知道,她会没这么痛了,是因为那颗硬被塞进入肚子里的珠子又在动了,此时她受伤的位置正被一层青色的薄膜包裹着,断骨重生,气血流畅,疼痛自然就轻了。而那颗花费力气帮她疗伤的珠子熟门熟路的正边散出青色气体,边吸收外边的灵气,现在正欢腾得很呢。

    无边无形的灵气慢慢聚集,曾在内堂出现过的奇观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又出现了,只不过作为惟一的目击者,从云曦却无知得足以让一众修真者奔泪,因为此时她并没有珍惜这大好的修炼机会,反而是不断挥手想把害自己看不清路的白雾挥开,嘴里甚至在埋怨,“好端端的干嘛会起雾的,这还要不要让人走路呀。”

    所幸让从云曦小朋友看不清路的白雾没维持多久,随着一道人影在远处浮现,吸得正欢的珠子便猛的停止了一切的动作,乖乖的回到了它一直呆着的地方,安静得像它一直就那样的一般。

    诡异,这珠子难不成还有思想的?

    此题暂时无解!

    话说那道突然出现的人影,感觉到刚才那股引起自己注意的灵气波动已经消失了,想来应该是某个内门弟子的小突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正想划空而去,却在无意中看到下方那小小的身影时,眼睛攸的一亮,已经往上的身形瞬时一转,朝着那方向就冲了过去。

    夜黑风高,四周寂静无人,突然出现一道诡异的白影,自认胆子并不小的从云曦亦是被吓得小脸发青,差点就要学音乐系的师姐吼上两嗓子。

    “小丫头原来你在这呀,真是让老祖好找。”

    有点熟悉的声音,让从云曦心神稍定,凝神看去,已冲到喉咙的音波终于散去,却忍不住埋怨,“老爷爷,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来人正是之前被从云曦忽悠走的白发老头,对于从云曦的埋怨他似没听到,心火燎原般的冲到她面前,大手一伸,将她抓起就又飞起来了。

    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吹得从云曦眼睛都睁不开,身体悬空的感觉更是让她不敢睁开眼,就怕看清自己的情况后会直接吓破胆,毕竟这老头会飞她可是亲眼看过的,现在当然猜得到自己是什么状况,大叔呀,你老可要把我抓牢了,摔下去可会死人的。

    还好,没抖多久,从云曦感觉自己好象是站在地上了,虽然脚下还有点软软的感觉,不过那应该是吓软的,和地的硬度没关系。

    悄悄的睁开眼睛偷瞄了几眼,果然不是在空中了。轻舒口气,挺身站直,拍拍胸脯,还好小命还在。

    头一转,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的问上一句,“老爷爷,这是什么地方呀?”这两天遇上的怎么好象都不太正常,难不成自己真的霉星高照?

    对面的老头脸一垮,嘴一扁,眼神很是哀怨,“我找不到健盘。”

    “您找键盘干嘛?”从云曦一时没反应过来,没办法饿太久了,血糖偏低,有点脑供血不足,反应自然就变慢了。

    “不是你说要我自己找答案的吗?”老人眼带幽怨的瞪着她,“可我找不到,这里的玉瞳简根本没有一个提到它的。”说到这个他就沮丧,想他胸藏万象,熟读世间典籍,居然见识还不如一个奶娃娃。

    呀!终于想起之前如何忽悠人家的从云曦,怔了下,看老人家那一脸的认真样,差点想笑出来,急忙转头掩饰,眼睛无意的一扫,那一排排的架子很是眼熟,原来又回到藏书楼了,只是好象又有点不同,“老爷爷,这是藏书楼吗?”

    “对呀,是内门的藏书楼,小丫头,老祖我把所有的玉瞳简都找遍了,根本没健盘的介绍,你倒是告诉老祖,你说的健盘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的,让老祖把它记下,也好让其它弟子长多点见识,或许你干脆带老祖去找一个回来摆着。”说到这,他的眼睛又亮了,他没什么爱好就是好学,活了好几百年,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还真的不多了。

    从云曦听到这话,直抽,带你去找一个,我也想呢,顺便还能回家看看,问题是可以吗?不期然的想到了父母,她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思亲之情又涌出来了,立时没了精神。

    正等着她回答的老人,看到她像突然受到什么大打击似的变得垂头丧气,不解了,“小丫头怎么了?”

    “想家了。”从云曦无意识的应了句,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也不知现在爸妈怎么样了,都过去几个月了,心情应该好多了吧,是不是习惯了没有自己在身边的日子了呢。

    知道她另一个身世的老人听到她这话后,立时有了别的联想,唉,自己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丫头都已经家破人亡了,自己怎么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呢,只是不知道怎么哄小孩的他,抓了半天的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只能用上了最原始的那一招,掏出一个灵果,带着哄人的语气,“小丫头别不开心了,来老祖请你吃灵果。”

    看到那卖相不错的果子,从云曦的心情总算好转了一点,接过咬上一口,嘴里不忘道谢,“谢谢老爷爷。”

    “不用,不用,你只要告诉老祖啥是健盘就可以了。”看她精神了许多,老人也跟着笑开了,当然该问的他也没忘。

    从云曦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假装很好奇的东张西望,心里不断的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再忽悠这和三万个为什么有得一拼的老头一回,眼睛不经意的乱扫,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老人家说什么来着?若是这些玉板全是有字的,数量应该不少吧,“老爷爷,你刚才说这里的玉板你全看过了?”不可能吧,若不是自己睡得太久,这时间也不过一天一夜而已,他就把这一堆的书全看完了?

    谁知,白发老头还真的点了头,“是呀,这藏书楼十二层的玉瞳简我全找了一遍,就是没那键盘的记载。”

    这回从云曦是真的瞠眼了,“十二层?”乖乖这得放了多少书呀,他居然说全找了一遍,难不成他还真的是超人呀。

    似乎对她的惊讶很奇怪,白发老人一脸不解的瞅着她,“不管是外门还是内门的藏书楼都是十二层的呀,外门放的是炼气期的相关典籍,内门放的是筑基期的相关典籍,紫金峰里的是金丹期以上的,小丫头你该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这她还真的不知道,想想自己怎么说也在这呆了几个月,居然闭塞成这模样,从云曦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干笑两声,低头继续啃果子。

    她的这模样,看在活了几百年的人眼中自是什么都明白了,微感讶异的看着她,难怪这丫头之前看自己刻玉瞳简时一脸希奇的模样,世俗里的世家都是这样轻忽子弟的教育的吗?或者,老人扫了眼在那东看西摸的从云曦,五灵根,即使是在世俗只怕也是被无言放弃的一类人吧,若是如此她之前的那些可堪称惊世的领悟之语只怕全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难怪之前被欺负时会有那样的暴发力,定是憋屈了许久了吧,想到这老人不禁隐隐为眼前的孩子心疼,这才多大的娃呀。

    走上前,老人拿出一块玉瞳简递到从云曦面前,“小丫头,告诉老祖,你会不会看玉瞳简呀?”其实这问题根本是多余的,连见都没见过又如何知道怎么用呢。

    果然,从云曦摇了摇头,老人无声的轻叹一声,“这玉瞳简是我们修真界最普通的记事玉简,所有的功法秘技全都是刻在简上的,你既然进了我们宗门,可得学会看它,否则就得成睁眼瞎了。”

    知识的重要性,曾为现代人的从云曦当然清楚,明白老人既然这般说了,肯定是想教自己,急忙正色的道,“这我也知道,可是在这里三个月我也只学会了怎么种药而已,其它的我都还没学。”因为顾忌到这身体的本尊是练过的,在不清楚以她的程度到底应该会些什么的情况下,从云曦自是不敢把话说得太清楚,那句其它的都没学说得可是很有艺术的,回旋的余地大着呢。

    果见老人没起任何疑心的摇了摇头,“这也该是你的劫,本来以你的资质和修为是应该在外堂的,若是那样自然会有人教会你一切,偏偏葛小子自作聪明的把你放在了内堂,内堂的弟子若不是从外堂升上来的就是在家族里打下了基础直接送进来的,一些基本的事根本不需再教,自然也不会有人想到特意去教你了。”

    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呆了三个月还这么小白的从云曦,真不知该作何反应,难怪之前自己学种药草时那单师兄会拿看白痴的眼神瞪自己,原来是让那葛师叔摆了一道,你说你要帮忙走后门,就算没办法送佛送到西,好歹你也有头有尾吧,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直接往应该什么都知道的内堂这么一丢就算了事,这不是存心坑人吗你。

    以为从云曦冒出来的怨气是因为没在家族受到同等的对待,老人同情之下也决定好好教下这孩子,就算她是五灵根,就算她这辈子没什么希望,但至少也不应该让她懵懵懂懂的过一辈子呀。

    拿起手上的玉简,轻轻的贴在从云曦的额头,“丫头什么都别想,凝神静气,运起灵识。”

    “什么叫灵识呀?”从云曦的新问题让老人直直的被雷了一下,炼气四层的人了,居然还不知道何谓灵识,真不知该说这云家教育方法奇特,还是要赞扬从云曦天资独特了,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炼到炼气四层,这可是奇才级人物呀,至少他这大家公认的天才就没这本事。

    收起心中的感慨,决定要教一教她的老人只能由浅入深的向修真界奇葩解释何为灵识。

    不得不说作为资优理科生的从云曦,领悟力与触类旁能的能力是十分强劲的,虽然这是她修炼道路上的第一课,却很快从类推中明白了过来,所谓灵识其实就是精神力吧,弄清楚了其本质自然就容易摸到运用的门道。

    于是一个时辰之后,从云曦便在老人的悉心解说下,亲自运起刚刚学会用的灵识,看了她重生后的第一本书《天演九策》,也就是老人随手拿给她当教材用的玉瞳简所记载的内容,本以为还得充当一回文盲却不想上面的字居然跟自己学书法时临贴接触到的繁体字十分相近,基本上都能看懂,遇上几个不懂的联系上下文也很容易猜得出来。

    而当她看清楚了玉板所记载的内容后,更引发了极大的兴趣,这上面记载的不是什么炼功心法也不是什么法术秘诀,而是一本就像数学演算论证一般的理论书,只不过它所要演论的不是什么数学原理而是修真界任一修士都在参悟的天道,但也因其的本原是天道,所以演论的内容便包罗万象,从天文地理到人体五行,从日月星辰的演变到世俗计算无一不包,并根据不同的方面分为九节也就是九策两字的由来。

    作为程序设计师从云曦对这种由点到面的演论推算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热衷的,否则她也不会选了个很多女孩子都望而生畏的专业,这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让她不禁有点见猎心喜,顺着书中所说的便在心中演论起来。

    站在一旁的老人,看到她显得有点呆的模样,心里一惊,这丫头莫不是灵识使用过度受伤了吧。探入神识想察个清楚,却被自己所探视到的东西深深震惊。

    收回神识,看着从云曦的眼睛已没有了同情怜悯,而是惊喜与赞赏,这娃不简单呀,她居然看懂了这天演九策,而且甚至还跟着算了起来,这可是一个只有五岁而且并没受过什么教导的孩子呢,要知这天演九策看似平平无奇,可是其内容实为奥秘,别说一个才几岁的孩子,就是许多修炼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人都领悟不了其中一二,一来是向来只注重修为提升的修士并不认为它有什么用,二来也是这东西太难懂也没人愿意为它浪费时间,但是爱书如痴的他却明白,这天演九策并不简单,读懂了它,领悟了它,对修炼者来说绝对有莫大的妙处。而眼前却有一个孩子读懂了它,不管她知不知道这书的妙用,光她的这份领悟力就足以让他心喜。

    笑容满脸的看着还陷在自己思海中的从云曦,老人抚着白须,认真的考虑着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收个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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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争徒弟
    重生了几个月之后,第一次接触到与前世所学有点类似的东西,让从云曦有点兴奋、有点移情作用的认真研究起来。

    本想带她来帮忙寻找何谓“健盘”的老人已经把这问题远远抛开了,一声不哼的静静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显得有点愣、有点呆的模样,眯眯的笑着,这丫头硬是要得,居然演论了一整晚,奇才,奇才!

    就在一老一少安静的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中时,一道身影蓦的出现在楼内,带着怒意的眼睛朝阁里一扫,很快看到了要寻找的目标,不见有什么动作,身体已朝从云曦飘了过去,大手一伸就想把她抓起。

    陪在一旁的白发老头反应倒也不慢,就在来人快要抓到从云曦的时候,横插一手硬是将其所有的动作挡了下来。

    被挡的人眼睛瞪得滚圆,正想开骂,却被白发老头一把捂住了嘴,神秘兮兮的拉着他退到了远处。

    老头奇怪的动作引起了来人的注意,细细的观察了从云曦一会,眼带不解的重新盯在把自己拉开的老头身上,“书虫,你对我徒弟做了什么?”

    “你徒弟?”随手布下隔音结界的白发老头微讶的看着他,“你不是说还得观察一段时间的吗?”这小白脸之前明明是这样说的呀,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人收了。

    说到自己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来人就不由得意的跷高了下巴,“我已经观察好了,就她了。”嘿嘿,一个可以把剑宗那嚣张的小子打得满脸开花的人,不收来当自己的徒弟那才是真的浪费。

    来人正是昨天出手救了从云曦的那位“老祖”,本以为从云曦想明白后,会立马回头拜师,谁知他拨了一晚上的草硬是没看到她回来,想着她是不是伤势太重倒在哪个地方躺着了,于是风风火火的一翻好找,结果竟是让这死书虫绑这来了,当然是急忙赶来要人。而据他刚才看到这书虫脸上的“奸笑”肯定是对自己的徒弟动了什么心思,开玩笑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怎么可能让别人抢了去,反正这丫头弄明白了肯定是会拜师的,现在先喊着也错不了。

    本来确是想抢先一步把这徒弟抢过来的老人立时有点急了,“小白脸,你可要想清楚,她可是五灵根,命只怕比你我都短,如何能传承?”

    虽说这丫头的领悟力出乎常人的好,可是也难改五灵根的命运,因为五灵根修炼所需的时间可是别人的几倍,不管她的领悟力多么惊才绝艳,时间、寿元这道坎都是难以迈过的,自己想收她当徒弟,是想让她能尽情发挥这份领悟力,参透藏书楼里收藏的典籍,甚至是领悟出属于自己的独特见解,成为自己之外的“小玉简”灿烂一时,为宗门子弟留下余慧,这也不枉老天给她的独特天赋。可是这小白脸是道道地地的修仙人,一生所追求的就是境界与法术,这些除了天资还需要时间去达成,而这恰恰是眼前这小丫头最难以拥有的。与其让这小白脸把人拿去当试验白白的浪费掉,他情愿跟他抢一回,把人要到自己身边,让她发挥应有的作用。

    心里明白他想说什么的“老祖”眼睛一翻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谁说五灵根的命就会短,我偏不信这个,我就是要一个五灵根当徒弟,就是要她传承我的一切。”

    “你不过就是想找个五灵根试验那本不知那来的混元诀而已,”和他认识几百年的老头对他的心思自然也了解一二,就是因为如此,才不愿意把从云曦交给他,“我实话告诉你,这孩子虽然是五灵根,但除了灵根差外,其它资质都极好,领悟力更是难得一见,让她留在藏书楼绝对可以造福宗门,反正你也不过是想知道那混元诀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五灵根又不是什么万难找一的天灵根,又何必非要这孩子呢。”

    “原来你这死书虫想抢我的徒弟。”总算从老头的话中听出真意的“老祖”一脸忿忿的指着他,“死书虫,你信不信我轰了你这藏书楼。”

    信,当然信,这死小白脸又不是没干过。想起许久之前的痛事,老人就一脸的怒火,但说到打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这小白脸的对手,“我不是特意要跟你抢,只是这孩子跟着我,会比跟着你有出息有用处,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她随着天演九策所记在演论,而且已经一晚上了。”

    “天演九策!?”和老头混在一起挺久的“老祖”虽然对那玩意无感,但还是有所了解的,惊异过后,猛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一晚上?”眨了眨眼,待他完全消化这词代表了多长的时间后,顿时怒了,“死书虫,我徒弟的灵识要出了问题,我饶不了你。”

    经他这么一喝,老人也想到出问题了,天演九策运用起来多耗灵识他自然比谁都清楚,凭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丫头,这么折腾一晚上,那可是绝对能把人整废的。

    两个加起来近千岁的人,脸露惶急的朝从云曦飞去,时间刚刚好将一脸苍白往地上摔的小人儿接住。

    抱起准徒弟,“老祖”脸色很是不善,周围的气场急剧变化着,就连整齐的排在架子上的玉简都不安的震动起来。已被他毁了几回藏书楼的老头脸色一变,掏出一颗泛着银光的丹丸急急的塞进了从云曦嘴里,“好了,好了,别疯了,有这元神丹,小丫头出不了问题。”

    带着银光的元神丹!嗯,应该也是高级货。暗地里衡量了一把,“老祖”的超人气场终于收敛了些,“死书虫,以后不许再招惹我徒弟。”这书虫对典籍的疯狂程度他是了解的,所以根本不能指望他在涉及到这方面时会有几分清醒,自个的徒弟自个宝贝,绝对不能再让这书虫盯上了。

    “喂,你这是什么话。”还没放弃要把从云曦抢过来的老头,不服气的追在他后面,一边往藏书楼外飘,一边不满的抗议。

    还没等两人再次的吵上,两道恭敬的声音突的传来,“葛新泉(林怀德)见过薛师叔祖、成师叔祖。”

    两双眼睛同时往下一扫,下方飞剑上站着的正是葛师叔和林执事,既然有后辈在,身为长辈的当然不好再吵架,于是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脸色一正,成老祖也就是那老头,手轻轻一扬,“免礼了。”

    “谢师叔祖。”葛师叔两人双手垂下,仍是恭敬的微弯着腰站在那里,上面两位可都是老祖级的人物,由不得他们大意的,光那有意无意释放出来的威压就足以让他们直不起腰了,若不是这两位飞得实在有点高,让在地上的他们无法确定是不是可以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也不会这般大胆的站上飞剑来问安。

    认得眼前的两人跟自己的小徒弟有点关联,薛老祖,也就是从云曦所认为的骗子,也不打算当真为难他们,吓了一吓后,收回了威压,“你们有何事?”这两小子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故意堵自己的吧。

    确实是探听清楚了这位老祖的行踪而特意守在这的葛师叔两人也没自作聪明的胆子,恭着身子,小心的应着,“回老祖,许家已经知道许道安出了事,现在许家子弟正在外门闹着,相信许家的家主不日也会来到宗门。”

    本来事情没明朗之前他们是不敢在老祖面前露脸的,可是许道安伤得挺重的,最要命的是伤到了丹元,修为直接掉了两级,丹元受伤对于修真者来说是很要命的,熟知周海情况的葛师叔对于这一点更是再明白不过,所以他虽然很怀疑许道安根本是在历炼时就出了问题,否则从云曦怎么也不可能把他伤成这样,但是他更清楚许家不可能简单了事,这事他们肯定是要闹大的,在没证据说明许道安是自己不小心落下了隐伤埋下这祸根的时候,从云曦以及把她安排在内堂的人必定会成为许家仇恨的对象,末免事情发展成不可收拾,他们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堵人。

    而从云曦当真引起了老祖的注意可以说是他们的期望之中又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毕竟这里站的可是两位老祖,只要其中一个肯出面,这事就摆得不能再平了,若是两人一起往许家那一站,相信别说许家的家主,就是那位出自天玄宗的许家老祖也不敢再哼一声了。

    听明白是为了这事,薛老祖毫不客气的重重一哼,“他们还有脸闹,一个炼气十层的人被刚入门的小弟子当着众人的脸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他们不觉得丢人,我天玄宗还觉得面上无光呢。你们都去给我盯仔细了,再有敢闹事的交到严小子那全办了,许家的人来了,跟他们说,我的徒弟我带回去养伤了,他们谁不服就来找我。”

    他这话一没设隔音结界,二没压低声音,虽然没有张扬的以灵力当扩音器,但身在内门的至少都是筑基期的人了,这听力当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似的,何况有一些还是有心人,薛老祖的这一番话听到的人还是不少的,消化完所听到的,内门顿时炸开了锅,天呀,战尊收徒弟了,而且还是个炼气期的小丫头。

    听明白这话的葛师叔与林执事亦是受惊不小,虽然他们是期望从云曦能入得了老祖的眼,把这次的事顺利摆平,却从没敢想老祖会直接把她收为徒弟,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可就更好办了,哼,无战道尊的弟子让人给打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事件,许家的人不来尚好,来了可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交代了事的。

    反应过来的林执事强掩脸上喜色的恭身领命,“弟子明白了,弟子必当会把这事处理好的。”说完,有礼的向两人告了声退,在两人的首肯下降下飞剑,快步离去。

    梗在胸中几天的闷气终于可以发泄了,老祖口中的严小子指的就是律堂的堂主,那可是天玄宗所有弟子的梦魇,许家子弟是吧,看你们还如何张狂,嘿嘿,有了老祖的这一番话,现在以下犯上的可不是从云曦而是许道安,就连从云曦为何出现在内堂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没听老祖刚才说的吗,他把徒弟带回去养伤,那也就可以让人歪解成,之前他老人家是把徒弟放在内堂磨练的,结果让不长眼的给伤了,至于许道安为什么会伤成那模样,这更是废话,和他对仗的可是战尊惟一的徒弟,身上的宝贝会少吗,能有命在已经算他许家的祖坟冒青烟了,谁还敢去计较那一点点的伤。这下子真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哈哈!

    瞄了瞄兴高采烈的跑走的林执事,薛老祖瞅着还赖在眼前的人,“你还有事?”

    葛师叔脸上有抹挣扎的神色,最后终是忍不住点了点头,“是的,这孩子能让师叔祖收为弟子,实是大幸,但是师叔祖,弟子有点仍是不太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薛老祖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似有所感的瞪了还站在自己身边的成老祖一眼,难道这臭小子也跟这死书虫一样,认为自己不合适,可明明是他托林信义那小子求人把自己吵出关的呀。

    差点被人家突然放出来的威压压得载下飞剑的葛师叔,额冒冷汗,可既然都开了头了,这话总得说下去,毕竟这孩子现在能进了老祖的眼那可是不个大造化,也算是了了周海的一个遗愿,可是得了这么一个大造化的孩子只怕本来就让人担心的性子会更为变本加厉,这对于她日后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咬了咬牙,葛师叔硬着头皮往上飞近了点,“禀老祖,弟子是担心这孩子过刚而易折。”如果说之前他不太了解从云曦,把她咬南宫皓的事当作劫后重生的一时失常,那么从她与许道安对上之后的表现,就足够让他明白了,这看似无害的小娃娃,其实性子烈得很,而这种性子对于修真者来说并不是好事,以强凌弱、欺弱趋强这是修真界的铁则,可是眼前的这孩子明显并不能了解这铁则,虽然她现在有了强有力的靠山,可是作为修真者她不可能在师叔祖的羽翼下呆一辈子,待她落单的时候,这种性子只怕会给她惹来杀身之祸。

    听完他说的,薛老祖若有所思的沉下了脸,“我知道了。”说完抱着从云曦转身便飞走了。

    一路飞行,他表面看似平静,脑子里却有了激烈的活动,过刚而易折,从云曦这要命的弱点,他只怕比葛新泉还了解得多,毕竟之前若不是他刚好也在场抢救及时,这小丫头只怕真的会让南宫皓一掌给拍没了。虽然他对她懂得以计取胜的心智十分欣赏,更对她不怕强势敢于反抗的勇气激赏不已,但不得不说葛小子的担心是对的,她这种不管是谁都照揍不误的性子确是对自己的脾胃,可是却很要命,尤其是在她还不够强大的时候,这不会审时度势的性子随时会害她丢掉小命的。

    “小白脸,葛小子说得十分有道理,我看你还是把这小丫头交给我好了,读书能怡情,一定能慢慢将她的性子磨温软的。”一直没肯放弃的成老祖还是追着他,看到他那一脸阴晴不定的,多少也猜到了担心什么,毕竟成老祖也曾亲眼看到从云曦不怕死的跟长辈吵架的,而且还吵得很理直气壮。

    “什么磨温软,当我的徒弟就得有棱有角,要不是她这性子,我还看不上呢。”薛老祖这回说的可是大实话,若非看到她不怕死的跟许道安硬磕上,而且还一磕到底,他也不会当真动了收徒弟之念,毕竟从云曦的修为太低了点而且还是个女孩,这并不是说他有什么重男轻女的心理,只是作为男人当然找个男徒弟省心一些,但找了两百多年了,也就眼前这女孩基本符合他的条件,是五灵根,性子够强,脾气够硬,心志够坚,现在经死书虫道破,还多了项领悟力强,也就是说人够聪明,当然他并不是听信一面之词的人,只是从从云曦智宰火云雉、掌搁南宫皓的事件中这一点并不难看出,所以这个徒弟他是认定了,至于她这性子倒真的要想办法磨一磨。

    看着还睡得挺香的小脸,薛老祖眼睛闪起了坏坏的笑意,嘿嘿,乖徒儿呀,为师寻你可不容易,绝对是不想你半路郧落的,所以以后师父一定会好好的教你的,你可要悠着点哦,千万不要心志不坚的让那死书虫给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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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感觉放假比上班更忙,自然睡醒都快十点了,吃完早餐,午餐也得准备了,吃完午饭,睡个午觉,晚饭又得张罗了,真是没时间呀!

    话说可能是级别过低还是怎滴,动笔一天只能发一贴,所以想谢谢给予鼓励的朋友都总是没办法,只能在这借个地方说声谢谢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十九章 真实教材
    大脑似被锯子锯了般的阵阵钝痛,让秀气的双眉难受的紧紧蹙了起来,尚带着点婴儿肥的小手抚着疼痛的来源闷哼出声。

    刚醒过来的从云曦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跟痛结了不解之缘了,要不这几天怎么每天都是从痛楚中醒来的呢。

    “醒了呀,看来死书虫的元神丹品色还真的不错。”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从云曦带着迷惑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得十分俊气潇洒的脸,“怎么又是你?”自己不是让个老头带走了的吗,怎么又会落回这骗子手上了。

    她的这无心之问顿时引起薛老祖的一阵怨念,“你好没良心,我可是很辛苦才把你从死书虫手上抢回来的,而且为了救你,没差点犯门规把藏书楼给拆了,听说姓许的要找你麻烦,还急巴巴的帮你赶人,你醒来就是这样对为师的吗?”

    巴眨了两个眼睛,有点弄不清楚状况的从云曦决定慢慢消化。

    “死书虫是谁?”这好象是事件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得先弄清楚。

    “死书虫就是一个没死的书虫嘛,整天就只知道看书,一天到晚躲在藏书楼……”

    解说还没完,不过从云曦已经明白了,得,指的就是那白发老头,好,下一问题,“门规有不让损毁藏书楼的相关规定吗?”据说在古代这门规就等于是法律,藏书楼这么一个好去处以后自己肯定是经常要光顾的,所以有必要先把与它有关的“法律制度”先弄明白。

    薛老祖撇撇嘴,“还不是那死书虫子仗着自己的身份硬加上去的,说什么不能在藏书楼里动武,其实就是怕别人打坏他的玉瞳简,要害他重刻……”

    埋怨还在继续,不过从云曦已经得到想知道的了,原来在藏书楼里不让打架,这好办,她从来就是不喜欢打架的好孩子,这门规对她并没什么束缚作用,不过那老头居然可以修改门规,那肯定是不简单的人,以后得多亲近亲近,兴许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秘史、孤本之类的好东西。

    “姓许的想找我什么麻烦?”虽然不怕那纸老虎,但也算是事关自己小命的事,也该问个清楚了,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这本来就是薛老祖想提出来的重点,听她终于问了,立时来劲,“小丫头,你下手也忒狠,把那许家的小子打得有气出没气进,修为更是直接从十层掉到了八层,你说人家能不找你麻烦吗?”

    拜托!被打成那模样的人是我吧?从云曦无言的翻了个白眼,只是细细一想,好象自从“比武”醒来后,每个人都在说自己打了许恶霸,而且自己还真的没什么伤,难不成那时候自己当真超人上身了?

    “他当真让我打得很重?”天知道她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修为都掉了,现在还爬不起来,你所说重不重。”

    虽然对修为掉了没什么概念,但两三天了还爬不起来应该是挺严重的,“可是你不是说他要找我麻烦吗,爬不起来怎么找麻烦?”这家伙难道又在骗自己?

    薛老祖十分鄙视的白了她一眼,“老祖我是说姓许的要找你的麻烦,没说就是那小子找你的麻烦。”这两者间的区别很大的好不好,天下姓许的又不是就那一个。

    从云曦先是一愣,细细品了下这话后,悟了,古代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更没什么计划生育的规定,所以都是多产户,生小孩就跟生小猪似的,姓许的有很多个完全可以理解,“他们想群殴我?”一个打不赢就并肩子上,这种黑社会的流氓手段在古代应该也盛行吧,话说古代的门派其实说白了也就是现代的黑社会,这般说来自己岂不是加入了黑社会!从云曦顿时纠结了,当了二十多年的乖孩子没想到坐回飞机就沦落至此了。

    薛老祖不清楚她现在的纠结,只是这一问一答的模式却很让他纠结,这丫头老是漫无边际的什么时候才能进重点呀,再磨蹭下去,下面的小子就得完蛋了。

    于是一咬牙,豁出去了,懒得再绕弯子,一把抓着从云曦,将她往下一按,半个身子顿时悬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从云曦受惊的双手乱挥,好不容易抓住了着力点,这才缓神细看,瞬时浑身发僵。天呀,她居然是在半空中的,身下的东西有点像云,可又不太像,话说她还真的没坐过云所以并不清楚天上的云是不是都有点硬度的,反正根据自己手上抓的来感觉挺结实的。

    还没等从云曦研究明白,结实的云开始往下降了。

    被风吹得不得不把眼睛半闭上的从云曦在蓦的看清下面出现的几个人影后,攸的睁大了眼睛,那个不知是死活的躺在地上还不断被人踢得滚来滚去的不是单谨翔还有谁,这笨蛋抱着肚子干嘛,肯定是要先把脸护住呀。

    不知头上已经有了观众的几人仍在不断的发泄自己的怒气,而作为被发泄的对象,单谨翔很配合的没反抗,只是紧紧的护着丹元所在,闭着眼睛任他们施为,一副认命的模样。

    只是他认命却并不代表从云曦可以无动于衷,为了让从云曦清楚为何会有这一幕,薛老祖解释得很是详细,“那几个都是许家的小子,跟被你打的那个是堂兄弟,嗯,还有一个是新兄弟,你将人家的兄弟打成那模样了,人家会有多生气,想来也不用老祖说了,只是你先被关在不能动武的藏书楼,后又被老祖我带走,这些许家的小子找不到你出气,最后就盯上了那个姓单的小子了,因为就是他帮你逃跑的,后来也是他找来外堂执事将这事压下害他们找不到你报仇的。”

    听到单谨翔是被自己连累的,从云曦蹭的就想站起身跳下去,结果当然是不能如愿,薛老祖抓得死紧的,想跑?没门!

    “放开我。”看清楚是什么拉住了自己,从云曦恼火的瞪着薛老祖。

    薛老祖无感的摇摇头,“你想去救那小子?”

    “废话。”心情不好,自然也没什么礼貌可言了。

    “你打得赢人家吗?打不赢也不过是多个挨揍的人而已,你认为对那小子有用?”

    “一人做事一人当。”从云曦说得甚是豪气,她虽不是大丈夫但作为新时代的新女性可没有让别人帮自己遮风挡雨的习惯。

    薛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脾性真是越看越让他喜欢,这就更不能让她莫明其妙的被宰了,“啧啧,就你这小不点,担得了什么?只要那单小子手一张就能把你包圆了,到时还不是让他更难受,你是挣了一身的骨气,却让他挣了一身的骨痛,那你还不如别去添乱的好,反正他不是正主,姓许的小子也不过是拿他出出气,大不了踢断几根骨头,最大不了也是跟被你打的那个一样少点修为,反正命留着就能重练。”

    就像要验证他的话一般,下面的人,其中一个狠狠的一脚踢到单谨翔的后背,将他整个人踢得飞了起来,碰的一声巨响撞在一棵树上,再滑落在地,断续的几声痛咳,吐出一口血来,脸上已是一片惨白。

    那人似犹不解恨,想走上前继续,却让身旁的人拉住了,“今天就算了,现在盯着紧,一下子把他打死了,我们也会有麻烦的。”

    那人听了,想了想,走到单谨翔身边又是一脚踢了下去,“姓单的,这事我许家不会就这么算的,我哥的仇,必须用你的血来洗,你就等着吧。”

    待那人搁下话后,许家子弟轻蔑的轻哼了一声,也不管单谨翔的死活便一起离去了。

    等他们都走得看不到之后,一道身影快速的从不远处的树后闪了出来,扶起半死不活的单谨翔,一边急急的往他嘴里塞丹药,一边低声的嘀咕,“你看吧,我都叫你别管那丫头了,你偏不听,现在倒好了,那丫头自己稳稳的躲了起来,却让你背了这黑锅,你这不是没事找死吗?”

    浑身痛得很的单谨翔无力的苦笑,“事已至此,你念也没用了。”不帮都帮了,也不可能重来一回,而且就算是可以只怕自己仍是不忍心的会插手。

    范逸武看到他这模样,脸上既痛又恨,“这姓许的就这般的狂,执事都说了这事不许再继续,他们还敢这样暗地里找你下手,我看要不你直接跟执事说去,再这样下去,你早晚会死在他们手上的。”

    单谨翔语中带着无奈,“他们一时间找不了我的麻烦,以后照样不会放过我,反正我这身子向来结实,挨几顿打也没什么,待这事放久了,他们的气消了自然也不记得了。若是去跟执事说,这仇就算是跟他们结下了,日后我怕是没法在内堂呆下去。”

    “你没听许道成刚才的话吗,他们根本是找不到从云曦报仇,一心想拿你来顶罪,你以为他们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吗?”范逸武一脸的急怒,“以后会怎么样就先别想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要保下你的小命。我听说那从云曦找了个大靠山,所以许家的人才不敢明着闹事的,我想你怎么说也帮了她的忙,待她回来自然会护着你,到那时姓许的肯定不敢再找你麻烦的。”

    单谨翔沉默了一会,似在思考,最后浅浅一笑,“若真是那样,她短期内不可能回得了内堂,待她回来的时候只怕也只能给我上坟了,所以这事还是不要指望的好。”

    “现在不指望她,你还能指望谁?”范逸武顾不得隐蔽的怒吼,“不说别人,光那许道安,怎么说他也还是炼气八层的人,待他的伤好了,要掐死你还不是跟掐死个蝼蚁似的,难道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有那从云曦的运道依仗法宝的护持将许道安打趴下吗?”

    “我当然不会有什么法宝护持。”单谨翔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现在我也不过和他相差了一层而已,只要撑到我突破了,到时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明白了他打算的范逸武愣了下,“如果他恢复了呢,你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

    “那只能说是我命该如此了。”单谨翔笑得有点苦涩,“不过现在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小武,修士的丹元受伤并不是什么小伤,不是说恢复就能恢复的。”

    “可许道安并不是普通弟子,就算宗门不重视,许家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废掉的,他们必定会尽全力让他恢复的。”

    “可我只能赌了。”单谨翔坚定的道,“若他当真能恢复,我认命,他若恢复不了,那他就不足为惧,许家的其它人更威胁不了我。”

    “所以你现在才会不还手的任他们打,你是想放松他们的戒心。”范逸武总算是完全明白了。

    单谨翔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他们怕执事追究不敢用法术,光这样打是打不死我的,等我突破了,我就不必怕他们了。”向来和煦的脸在说着这话时不经意的透出一股冷寒。

    半空中的从云曦看着下面那一脸隐忍、坚毅的人,有种陌生感,虽然她本就跟他不是很熟悉,但却没想过他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本来还带着稚气的脸,似乎在这几天间长大了、成熟了,让她认不出了。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脸,薛老祖满意的笑了笑,云形飞行器缓缓上升,悠悠飞远。

    空旷的地面突然冒出一株蔓藤植物而且生长迅速转眼便把毫无心理准备的人缠了个紧,然后一个火球砸了上去,被缠着的人只能发出一声含着不甘带着愤怒的厉叫,便尘归尘,土归土,除了地上多出一个袋子什么也没再留下,死得十分干净。

    两个道士打扮的人,含笑步出,其中一个因为距离较近,率先拣起了地上的袋子,而意外也在这时发生了,一把飞剑无声无息的袭来,即使那人反应很快仍是被划出好大一道口子,遇上这种事第一反应当然是破口大骂,但没骂几句,他的脸色便变了,变得青中泛黑,一手掐着喉咙,一手指着前方的人,只能说出一句,“你用毒。”便再也哼不出半句了。

    很得意自己是笑到最后那一个的人,慢悠悠的走上前,扫了眼死透透的人,手一扬,又是一个火球,转眼间地上又只剩下一个袋子。弯身将掉落在附近的两个袋子拾起,随手往自己腰间的袋子一塞,处理得干净利落,这里曾有三个人在的任何证据都不复存在了。

    上面的片段作为现代人肯定不陌生,电视里这种桥段已经用得不能再用了,第一幕俗称劫财害命,不过照一般电视桥段在最后时刻应该有正义之士出现,可惜这次导演忘了安排。第二幕应该就是黑社会中最常出现的窝里斗或叫黑吃黑,通常这种桥段的最后结果都是两败俱伤,以求告戒广大的青少年朋友不要学这些坏人,而这一次有点另类,可说是另辟蹊径,天空一记响雷直接把人劈了,按照电视理念,这次拍的应该是神话剧,最后结局的寓意就是人在做,天在看,所以千万不要心存侥幸以为做了坏事没人知道,就算没人知道,老天爷一样会劈了你的。

    以上是从云曦小朋友边看边脑补的解说,看着连腰都不需要弯,只是动动手指,地上害了几个人性命的袋子便很自动自发的跳到他手上的“宗门骗子”,从云曦不禁往旁让了几步,一双小眼睛警觉的朝四周上下扫视,猜测着会不会有第四方势力突然出现,把这冒充老天将人家活劈了的家伙给宰了。

    斜眼看着从云曦的反应,薛老祖甚是满意的笑着,不错这小丫头确是个可造之才,才看了一场修士间的抢夺战就知道小心戒备了。心情愉快的一把将人捞起,将手上的储物袋往她的腰间一挂,白光一闪,两人便已稳稳的坐在了云形的飞行器上,悠哉的朝天玄宗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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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奔,今天上午写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按错了什么键,居然把还没保存的文档给关了,还是无法恢复的,呜,数字化写作有时也是很悲催的。

    所幸上来发文的时候发现,收藏多了,推荐多了,点击也多了,真是太感谢支持这文的朋友了,这鼓励与安慰对于今早差点想撞墙的动笔来说真是及时雨呀。(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二十章 拜师了
    不是伪更,因为收到通知要自查,所以动笔上来删掉一些有可能中枪的字句,希望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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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洞府,门前那碍眼的人让心情挺好的薛老祖皱了皱眉,不过现在他可没时间跟这死书虫较劲,刚刚才让小徒弟目睹了两场活生生的修真界铁则现在正是打铁趁热让她长记性的时候,闲杂人等先晾一边好了。

    把手上的小人儿往洞府门前的石凳放坐好,薛老祖一脸和蔼笑容的看着她,“徒弟呀,刚刚看到的,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回家。”从云曦闷闷的道,刚刚那血腥而残酷的一幕对于长在法制社会从来都是乖宝宝一名的她刺激可是很大的,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也会身陷其中,她就浑身发冷,她不想杀人,也不想被人杀,更不想被以为可信任的人杀,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却从来没野心的小女子而已,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别人兴许感到刺激,可她却绝对的没兴趣,她只想认真享受工作的乐趣,闲时泡杯咖啡或花茶,读本好书,充实而悠然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而这几天的遭遇和刚才所看到的让她反感得不想面对。

    “回家!?”本以为刚才看到的会让从云曦深受刺激自此发奋图强,继自己之后成为战无不胜的修真界神话,却没想到得来的居然是这么气弱的一句,薛老祖所受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一直候在旁边的成老祖却笑了,“小白脸我就说了这丫头跟着我比跟着你合适,女孩子家怎么会喜欢老跟人动手动脚的呢,怎么样,这徒弟归我了吧?”一边说着,一边屁颠屁颠的往从云曦走去,腰微弯,正想好言哄眼前的小娃娃跟自己回藏书楼,身后突然一股劲风袭来,“不好!”成老祖一声惊呼,可惜已经晚了。

    正懊丧得不行的从云曦只感到面上似有一股冷风吹过,不解的抬头,刚好看到一道白影自天际划过,“那是什么?”飞得好快哦。

    顺利将某个碍眼的家伙踢飞而心情好了不少的薛老祖把腿收回,不甚在意的挥挥手,“没什么,就是个扫把星而已。”死书虫居然想趁火打劫抢自己的徒弟,门都没有。

    扫把星?从云曦眨了眨眼,明白了,古人喜欢将流星叫扫把星,“居然大白天能看到流星,还真是神奇。”

    流星?听不懂的薛老祖很认真的想了几秒就决定不想了,反正都是指那死书虫管它是什么东西,现在最主要的是在那死书虫找到路回来之前把这徒弟给定下来,免得真让他抢走了。

    想了想,他决定以事实说话,“徒弟呀,你家已经没人了,你回去跟在这里都一样的,而且在这里还有师父我照看着呢,回家去你可就得当小乞丐了。”

    从云曦有点奇怪的看着他,自己什么时候成他徒弟了?记忆中好象自己没同意过吧,“你怎么就成我师父了?”现在想想这家伙好象已经在口头上占了自己好几次便宜了,而自己居然大条的没注意。

    本想打迷糊仗瞒天过海让生米成熟饭的薛老祖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现这问题,还好他脸皮够厚,傻笑两声,马上就解释得很圆满,“就是你在藏书楼昏过去的时候,我告诉你那灵识可不能损耗过度的否则你可就得变傻子了,所以你千万别听那死书虫的骗当真以为在藏书楼会很悠闲安全,那可是随时会把人变傻的险地呀。”解释中他不忘诋毁,当发觉从云曦皱起了眉才醒起自己好象说远了,赶紧回归正题,“那天我抱着你出来,让葛小子他们拦住了路,说是许家的人不肯善了非要你以命相抵,老祖我不忍心看你年纪小小的就夭折,所以只能当众认了你当徒弟,把所有事都担下了,将许家的人给压了下去。”

    解释完,他一脸委屈的看着从云曦,“现在全天玄宗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徒弟了,要是你不承认,老祖我以后可就没脸见人了。”

    如果他真的当众宣布了,而自己事后翻脸不认账,这确实会害人家很掉面子,已经在社会上打混了一年的从云曦自是很明白这后果,低头认真的想了想,这家伙说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他兴许没自己所说的那般厉害,但是根据单谨翔他们的谈话推断,这人的身份应该还是有一点的,否则许家的人不可能光把气撒在单谨翔身上而不敢找自己,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自己这几天行踪飘忽他们找不到,不过据所看到听到的,还是前者的可能性大点,若没一定的身份,他又怎么敢给可以修改门规的人起绰号呢,还叫得那般的理直气壮。

    前前后后想了个明白,从云曦终是点头了,“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认了,师父好。”她虽然很想回家,可也明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真正的家她已经回不去了,就是这本尊的家也早让人家给灭了,现在怕只剩下一堆残砖败瓦而已,继续呆在这里是她惟有的选择,既然如此有个靠山总比没有好。

    终于盼到这一声师父的薛老祖开心得有牙没眼的,连连点头,手一翻不知从哪摸出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徒弟呀,虽然咱师徒俩的名分已经定了,不过这礼可不能全废了,就简单一点好了。”

    看着被塞到手里的茶杯,从云曦脑子一转,想起来了,古人的师父虽然和现代的老师差不多,却不是交钱上学这般简单的,这师父拜得都挺讲究,至少是要敬茶嗑头的,虽然这种礼节对于长在新社会的她很是陌生,但既然入了乡那也只能随俗了,反正自己不过是个小女子膝下又没黄金,于是捧稳那热茶,滑下凳子,慢慢屈膝跪下,“师父请喝茶。”

    “慢着。”远远的一道声音传来,从云曦闻声转头,眼睛攸的一亮,耶流星居然往这边来了。

    清楚来者何人的薛老祖动作奇快的一下拿起还捧在从云曦手里的茶,头一抑,咕噜一声,一口焖了。

    因手里的茶杯被抢了而回过头来看的从云曦让他那一气呵成的动作惊得咋舌,那茶可还冒着气的呢,他就不觉得烫?

    不待她研究清楚,头不知被什么按着,连着磕了三下,过大的力度痛得她差点飙泪,丫的,额头怕破皮了。

    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站了起来,甩头想摆平眼前的一堆星星却看到一张气急败坏的脸,还没看清,眼前又是一花,便只能看到一堵不算宽的白墙,待她眼前的星星都消失后,“流星”已经跟新鲜出炉的师父吵起来了。

    “小白脸,你居然玩阴的。”原来这就是他气急败坏的原因。

    “哼,死书虫,现在她确实已经是我的徒弟了。”说得好不得意。

    “你……”好不容易找到路回来的成老祖怒指着他,最后却是一声长叹,“薛连碧,你的性子我明白,可是你这一时意气之争会毁了这孩子的,难道你就忍心吗?”

    向来都是以别号互喊的人,突然叫出了全名,薛老祖明显有点不适应,眉头皱了皱,有点明白死书虫在急什么了,“我这不是一时意气,更不是为了要跟你斗气,这徒弟我找了两百年你是知道的,而且我是观察了一段时间才决定就是她的。”

    这一点成老祖倒真的知道,因为自己会去外门的藏书楼看从云曦就是因为这小白脸跑来跟自己说他可能找到要找的徒弟了,所以自己才会跑去帮他看看的,结果却听到从云曦在跟葛新泉他们争吵而口出惊人之语,由此对这小娃娃上了心,“可这娃的性子。”相识几百年,这小白脸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虽然脸很白,但手底下可硬得很,要当他的徒弟可不是要一般的强,否则他也不会寻寻觅觅的找了这么多年还看不上一个,刚才从云曦的表现明显不适合呀。

    知道他想说什么,薛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坚持,“没事,反正还小,可以慢慢磨。”

    要当他的徒弟心性最要坚强人品也很重要,而据他的观察,从云曦虽然在旁人眼中没什么存在感,但性子其实是强得很的,否则一个才几岁的孩子,突然家破人亡,又独自一人在陌生的环境还不被周围的人待见,又如何能坚强的挺了下来,何况她平时不哼声并不是她软弱怕事,而是没人去惹她,惹恼了她,这小丫头会比谁都狠,光看那火云雉的下场就知道了,一般的孩子怎么忍心杀那种讨人喜的灵兽呀,别说女娃娃,就是许道安那种半大不小的男子不也一样喜欢的抓来当自己的兽宠了吗,可这丫头说杀就杀了,眼都没眨一下。但她又不是心狠手辣的人,看到单谨翔被打,她可是急得不行的就想跳下去,现在自己反而是担心她心太软以后会吃亏呢。

    听到他这话,成老祖没再多说,只是神色不定的看着从云曦,而薛老祖也没再刺激他,转头看着新收的弟子,一脸诡异的笑容。

    被薛老祖丢在背后藏起来的从云曦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抬头看到四道各有所思的目光,更是寒毛根根竖起,她怎么觉得自己好象成了掉进陷阱的小白兔了。

    “徒弟呀,既然你认了我这师父,以后可就不能想着回家了哦。”这语气有点像哄小孩。

    从云曦点点头,“我知道。”反正不管自己多想都不可能再回去的了,刚才也不过说说而已。

    “好,不过你还得明白,我们天玄宗可是修真界六大宗门之一,你师父我也是鼎鼎有名的修真界天才,所以你可能会有些压力的。”

    这话说得很婉转,不过从云曦还是听明白了,这鸭梨想必不是一般的大,懊恼的皱了皱眉,有种失足成恨的感觉,可是木已成舟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我知道了师父,我会尽力的。”自己在藏书楼为什么要晕了呢,不晕不就没这事了吗。

    “好,好,真是乖徒儿。”薛老祖十分满意的点头直笑,不忘向一旁的成老祖抛去一个得意的挑衅目光。

    成老祖受不了的撇撇嘴,拉过从云曦,“曦儿呀,我跟这小白脸是师兄弟,你以后就喊我师伯,有什么不懂的来藏书楼找师伯,师伯找些合适你的书给你看。”说完,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玉简,“这天演九策你拿着,有不明白的问师伯,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师伯。”对这天演九策确实有兴趣的从云曦开心的接过玉简,藏书楼自己以后肯定会常去的,有师伯这重关系在那是再好不过了。

    一旁的薛老祖似乎对师兄、师伯这词很不感冒,“死书虫,这是我徒弟,你想教人自个找个去,少来烦我的。”说着一把将从云曦拉了回来,“徒弟呀,我跟你说,那天演九策很伤灵识的,你现在的修为绝对碰不得那玩意,赶紧丢了。”

    对于他的话成老祖可不依了,“小白脸,你自己看不懂就算了,干嘛乱说呀。”

    “哼,要不是你让她看了这鬼玩意,她会在藏书楼晕过去吗。”薛老祖可驳得理直气壮。

    “那次只不过是曦儿没经验而已,以后有我提点着,肯定不会有事。”敢情有人还没死心。

    薛老祖立时火了,“死书虫,都说了这是我的徒弟,你再敢乱想,我就轰了你的藏书楼。”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看着眼前两只斗上的公鸡,从云曦一头的黑线,这是不是就是人家所说的瘦田没人耕,耕开有人争?话说自己像块田吗?

    眼看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的,从云曦终是忍不住开口了,“师父,师伯怎么说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您就让他一下嘛。”这个新认的师父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师兄弟的年龄相差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完全就是活生生的劳德诺和令狐冲呀。

    “谁说他(我)上了年纪了?”从云曦的话同时引起了两人的质疑,“我和他相差不过几岁而已。”

    啥?从云曦听得瞪大了眼睛,指下这个又比比那一个,“你们,只相差几岁?”

    看到两人点头,她更是露出白痴状,“不可能吧,你们的相貌相差得可不只几岁呢。”师伯的样子都可以当师父的爷爷了。

    说起这个,成老祖就一脸的不屑,“还不是因为这小白脸喜欢装,明明好几百岁的人了硬是给自己弄了张二十多岁的脸。”

    听清楚这话的从云曦吞了吞口水,“几、几百岁!?”这岁数都可以当出土文物了。

    “是呀。”两人同时点头,薛老祖说完还一脸得意的把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徒弟,是不是觉得师父很厉害,是不是师父比这死书虫赏心悦目多了?是不是感触良多呀?”

    慢慢将这信息消化完的从云曦算是认识到所谓修真的奇妙之处了,作为一个女人不得不说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但想起某句话,让她有点蹙眉头,“我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两个不对盘的人出奇的默契,已经第三次异口同声了,而成老祖更是掏出了玉板和小刀,那认真的模样显然还打算作笔记。

    从云曦眼睛眨了眨,轻声的蹦出一句,“老而不死视为贼。”

    薛老祖愣了愣后,作出了概括,“老、不、死?”然后是一脸的深受打击,小徒弟这是在骂自己吗?

    “贼!?”成老祖整张老脸都抽了,对这词可不是一般的排斥,看着已经在自己下意识之下记在了玉板上的字句,心里不断挣扎着,是不是应该把这句删了的好呢?

    知道自己的话伤人,从云曦没敢接话的摸着鼻子傻笑,然后在两人的怒吼中抱头鼠窜。

    “我还年轻,怎么可能是老不死?徒弟是谁跟你说这句话的,告诉师父,师父去宰了他。”

    “曦儿师伯是好人,怎么可能是贼,到底是谁在误导你的,你告诉师伯,师伯定要他解释清楚。”

    无战峰上,两个倍受打击的“老人”喋喋不休的嚷着,小小的孩童抱着头蹲着身子,心里无比的后悔,早知道这一句话会让这两个老男人这般的计较,她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来刺激他们的,只是作为他们传人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很年轻的老不死呢?小小的脸蛋郁卒之后又满是憧憬的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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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狐假虎威
    天玄宗外门内堂的弟子,基本上都是没师父的娃,因为都是些炼气六层到炼气十二层的人,会动心思收徒弟的若不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便是已进入金丹期且执掌一堂的实力派人士而这种人想也知道不可能会找炼气期的小家伙当徒弟,所以问道堂便是这些没人罩着的弟子求学的地方,平时都是自己安排时间,修炼、种灵药、执行些力所能及的任务,甚至捣弄些小玩意卖点灵石用用,而每月有三天会有宗门长辈在问道堂讲学,除了讲解一些炼气期的知识外,还能让修炼中遇上难题的弟子询问解惑。

    今天正是问道堂开讲的最后一天,想到今天过后又要等一个月才能有机会得到这种当面得到指点的机会,内堂的弟子自是要抓紧时间,即使平时不太愿意出门的人也都出现了,把问道堂挤了个水泄不通。

    范逸武拉着单谨翔挤到一个小角落,一边听着长辈的讲道,一边左顾右盼,“谨翔你有问题赶紧问了,趁许家的人没发现你,我们赶紧走。”

    若不是为了确保单谨翔这次可以顺利突破,他们也不会冒险出现在这里,有些问题虽然小,但若不弄清楚极可能会成为功亏一篑的关键的,可是想到许家那几个不死不休般的家伙又不能不让人小心翼翼,虽说他们不敢用法术,可是单谨翔毕竟是血肉之躯,老是被他们这样不分轻重的打说不准就会打出人命来了。

    像作贼似的小心望风,好不容易挨到单谨翔问完走了回来,范逸武一把拉起他,刻不停缓的就往外挤。一直被动的让他拉着走的单谨翔看他那疑神疑鬼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现在的情况根本没人敢和自己接触,也只有这家伙会不怕死的和自己混在一起了,想起他骂自己的话他就想笑,这是不是人家所说的有口说别人却没口说自己,他责怪自己跟从云曦混一起而惹祸上身,却不想想现在自己的做法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两人出了问道堂,跳上飞剑急驶而去,目标正是单谨翔的小屋。

    “你先回去,我去帮你准备些馒头,路上小心些千万别让姓许的堵上了,只要一开始闭关,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了。”范逸武一边飞一边说着,眼睛还不忘不时观察着四周,生怕许家的人会突然冒出来。

    单谨翔没异议的应了声好,正准备和他分开,看到前方的人影,脸上不由泛起了一丝苦笑,看出他的异样,范逸武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心中暗骂一声,当真怕什么就来什么,这姓许的全属狗的不成。

    抱臂看着两人,许道成一脸的讥笑,“溜得挺快的嘛,可惜飞剑差了点。”

    单谨翔沉默的没回应,范逸武亦是不作声,人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自己两人的飞剑没他们的好,跑,是肯定跑不赢的了,现在一顿打怕是免不了了,只希望别伤得太厉害,反正单谨翔只要撑过了这一次,以后就不必怕他们了。

    因为闭关是修炼者的重要修行手段,若是在其间被强行打扰损失可是可大可小的,所以别说宗门内就是在整个修真界都不会有人敢去强行打扰闭关中的人,这可是犯众怒的行为,因此只要单谨翔进入了闭关状态,许家的人就是再强横也拿他没办法了,而单谨翔这一次闭关并非全是为了避难,而是他本身确到了突破的界点,等他开关出来也是他突破成功的时候,到那时许家的人就拿他没办法了。

    既知跑不了,单谨翔也不作什么垂死挣扎之类的无用功,站到地上,收起飞剑,暗自运气护体,这段时间也算是习惯了,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只是当他看到从许道成身后走出来的人之后,脸上的神色便不再淡定了。

    看清来人,范逸武也不由心里一紧,“许道安!”

    被点名的人扬起惟有的一只眼睛,眼内满是阴狠,“没错,是本少爷。哼,想闭关?是不是认为本少爷的修为掉了,你们这些蝼蚁就有一拼的机会了,想突破到八层来跟本少爷打一打?”

    不待回答,他平举起手,一个金色的光球缓缓在他掌心凝聚,“想得倒不错,只是你怕没这时间。”哼小蝼蚁的小伎俩骗得了二弟他们可骗不了自己,想趁自己受伤的机会把自己彻底打压下去,自己不过失手了一回,这些人还当真当自己是废物了吗。

    看他竟想用灵力攻击,范逸武不由急了,“许道安,执事有明令,你与从师妹的事不许再纠缠下去了,你这样做就不怕律堂严惩吗?”

    痛处被踩到,许道安更是恨得满脸阴縻,“律堂又如何,本少爷和同门切磋,一时失手把人打死了,难不成还非得要我赔命?执事只说之前的事不许纠缠,可没说以后都不许同门切磋。”

    “你……”范逸武心里一阵发寒,很明显这家伙不服执事的处置手段,打算把气全出在单谨翔这笨蛋身上了,甚至连借口都想好了,以他许家的人脉稍活动一下,这位大少爷便能安然脱身了,甚至执事都有可能因之前偏帮从云曦的事而在这件事上得过且过,以单谨翔的命平许家的怨火,而根本不把这事上报律堂。

    冷冷阴笑的看着对面无话可说的两人,许道安手上的光球越来越亮,那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单谨翔两人一阵胆颤,这一次怕是要死定了。

    看到了两人眼中的惧意,许道安笑得越发阴寒,“别站着不动呀,你们两个炼气七层的人难道还不敢跟我这样半废的人较量一翻吗。”

    听自己也被扯进来了,范逸武狠得差点咬碎牙,许道安是金火双灵根,两个属性的功法都是极具攻击性的,而自己是水土木三灵根,防御可以,叫他作战那可不是一般的弱,单谨翔是火土木三灵根,攻击上会比自己好一点,可跟许道安比还是弱了许多,毕竟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道安现在虽然只有炼气八层可那功法的攻击力是明摆在那里的,他们不可能是对手。

    “两位师弟,再不动手,为兄可要不客气了。”许道安语调阴沉,明显含了杀意,哼!暂时动不了那丫头就拿眼前两个人出气好了。

    看着那随时会砸过来的金球,单谨翔两人大气都不敢出,战还是逃?逃,明显自己的飞剑没人家的快,战,其实也不过是挣扎多一会而已,若是没人来援,自己两人的结局仍是一样的,毕竟对面可不只一个许道安,其它许家的子弟还在那站着呢,可是难道就这样任他宰杀吗?

    看着对面一脸轻蔑之色的许家子弟,看自己两人的眼神就像看等死的猎物,一股热血从两人心中涌起,人家五岁的女娃都敢硬磕,自己堂堂男儿又岂会窝囊的束手待毙。

    两人互看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定,相视一笑,灵力运转,战,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有死战了。

    根本没把两人放在眼里的许道安冷冷一笑,“不自量力。”手腕轻扬,已凝聚成形的光球急速的朝两人砸去。

    几道土墙兀的竖起,却在金色光球的重击下极快蹦垮,单谨翔两人快步后退,土墙不断的竖起又垮下,金球越逼越近。范逸武狠狠一咬牙,法诀一改,一条水龙迎着金球撞了上去,虽说是龙却没鳞没角没爪,其实也不过徒具个名字而已,看在许道安眼中只得来一声冷嗤。

    果然水龙很快被金球击散,就在金球蓄力击散水龙而稍顿了一下的时候,一个火球再度迎头和金球撞上,虽然没能把它打散,却也让它改了下道,砰的一声,差之毫厘的在单谨翔旁边地上炸出一个洞。

    一击不中的许道安也没恼,反而似有了陪他们玩的兴致,“不错嘛,再努力一把,兴许下次就能把本少爷的金光球打散了。”

    相对于他的悠哉,单谨翔两人可一点也不轻松,施放法术可是个力气活,许道安只一个光球就让他们应付得手忙脚乱,再来多几回,只怕他们没被砸死,也得脱力了。

    很清楚前面的两人不会是自己对手的许道安,脸泛冷笑,光球再次在掌心凝结,小蝼蚁想玩,他当然不介意陪他们耍耍,看着对手在自己的手中欲抗无从,只能一遍遍的无力挣扎痛呼哀嚎那真是一种让人无比快乐的享受(这娃的心理还真是很阴暗)。

    知道第二波攻击就要来了,单谨翔两人手心泛汗的紧紧看着,是否躲得过去,心里还真的是没底。

    就在他们紧张得胸口都觉得痛的时候,一道嫩嫩的声音蓦的传来,“你们这是在干嘛?”

    根本没想过这种时候、这种场合还有不怕死的敢来打岔的双方人马一齐脸带惊疑的看过去,然后同时心里一震。

    一朵白云诡异的出现在他们不远处,而且还慢悠悠的越飞越近,云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身上的袍子与宗门大多数弟子的服色都不同,是白色,就和她坐着的云一般的白色,却又不是纯白,而是在衣襟和袖口处滚了一条紫金色的边,相信她若站起来那条紫金边绝对会往下延伸,一块紫色的玉牌明晃晃的垂在她的胸前,一个金色的玄字龙飞凤舞的刻在玉牌的中央。

    虽然身在外门,可是以进入内门为目标,以那一个个荣耀的称号为动力的他们绝对不会认不出小女孩的这一身代表的是什么。

    真传弟子!这是天玄门所有修士心中最为向往却又最无法攀登的高度,而今代表着这一人人羡慕称号的衣饰竟穿戴在一个小女孩身上,这又如何能让他们不震惊。

    “传言竟是真的。”范逸武吃惊之余不由眼带疑问的看向单谨翔,你小子不会是早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不怕死的跟她混一起的吧。

    对从云曦的身世一知半解的单谨翔亦是吃惊不小,没想到风师姐隐晦的说她背后有人指的居然是他们根本见都难以见上一面的老祖(这误会还真的有点大了)。

    先不去理会一群张口结舌的人雕,从云曦上下细细打量了单谨翔一会,还好,没伤筋动骨,没缺胳膊少腿的,自己来得不算晚。

    心情放松了,她也就有面对恶霸的心情了,转头看向另一边,毫无意外,这些人的表情有点复杂,最复杂的当然得数许恶霸,不过据之前所看到的,这些人应该都是恶霸级别的。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连睡觉都想着生吞了从云曦的许道安是很想一掌把还敢在自己面前出现的小蝼蚁杀死的,可是那明晃晃的一身,却让他硬把自己憋成了内伤,真传弟子呀,这根本不是他能动的,自己要真的碰了她,别说在场的许家子弟,就是世俗界的许家都得完蛋。

    饶有兴致的看着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硬忍着的许恶霸,从云曦的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你敢瞪我?”

    何谓没事找事,从云曦这就是了,你把人家的眼睛都打瞎了一个,瞪你几眼算是便宜你了,居然还有意见,这不是明摆着想讨架打吗。

    可是事实就是错的真不是她,因为她是真传弟子,是个普通弟子根本不能直视的存在,所以敢眼带愤恨的瞪着她的许道安就显得很不对,甚至是大逆不道的,因此她这么一问,站在许道安身后的人立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忙不迭的扯了扯许道安,身为亲弟的许道成更是急忙行礼问安加道歉,“参见师叔祖,家兄他因眼睛受伤了所以看人时不把眼睛睁大一点根本看不清人,并不是有意冒犯师叔祖的,请师叔祖恕罪。”

    师叔祖!自己有这么老吗?从云曦嘴角直抽,而这时都反应过来的人也急急的问安,“参见师叔祖。”

    得,三人成虎,众口烁金,自己还真的成老太婆了。

    虽然很不满意自己一下子跳了好几辈,还没长大就成了奶奶级人物了,但基于她本来就是要以大欺小、仗着师父的名号威风一把的,所以从云曦强忍着没去要求他们改口,反而装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嗯,乖。”

    俯首的男子汉们集体脸抽,被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奶娃娃称赞自己乖,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可偏偏没一个人敢有意见,脸抽得再狠,也只能憋屈的忍着,还必须装出一脸的与有荣焉表情,谁叫人家有个厉害得没边的师父呢。

    很清楚自己这一声乖会造成什么效果的从云曦看着众人的表情,心里差点没笑翻天,就连那丑得很的许恶霸都顺了一点点眼,“喂,那个要瞪大眼睛看人的家伙,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很丑耶,要不要师叔祖我给点药你抹一下呀?”

    咝!许家子弟集体抽气,许道安更是恨得双拳紧握,明明就是你打的,现在居然装无知。可是矮了人家不知多少截的他们却没胆吼出真相,万一这位小祖宗趁势反咬一口,吃亏的绝对会是他们。

    可是他们不敢吼不代表别人也不说。

    明白从云曦肯定是特意来治许家的人帮单谨翔出气的,憋了一肚子火的范逸武可不会跟他们客气,“禀师叔祖,那个很丑的人就是上回敢打您的许道安,现在他伤好了,对上回的事心生不忿所以特意堵谨翔想杀他泄愤。”

    “范逸武你……”许道成愤懑抬头,但话没说完,便让从云曦喝止了,“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难道你爹妈没教过你吗?”

    许道成强忍着怒火再次俯首低头,作出一副听教的模样,但眼中的怨毒之气,却让从云曦看了个分明,看来这些人还真的蛮横惯了,若是处理不好,待自己走后,单谨翔他们肯定还是没好果子吃。

    这一点显然范逸武他们也想到了,反正都撕破了脸,若不趁靠山在的时候把这事解决,日后他们俩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单谨翔因为之前与从云曦相熟还不太好意思开口,完全没这顾忌的范逸武可就管不了这么多了,狠狠的往地上一跪,“师叔祖,许家因为寻不到您报仇,把气都往我们身上撒了,甚至不惜残害同门,请师叔祖为弟子们作主呀。”

    “范逸武你少在那血口喷人。”许家几名弟子忍不住齐齐出口怒斥,毕竟要真的坐实了这罪名,他们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已经豁出去的范逸武手往旁边被金光球砸出来的坑一指,“我血口喷人?那这是什么,难不成是我们自己打出来的吗?刚才若非师叔祖阻止,许道安再一个金光球砸过来,我与谨翔还能好好的站着吗?”哼,若不是他们动了杀心,自己也不会狠心的要把他们往死里逼,这全是他们逼出来的,可怨不得人。

    “好了。”从云曦不轻不重的一句,让双方的吵闹嘎然而止,一双明眸,冷冷的从许家几个人身上扫过,为了知己知彼她可特意了解过这些姓许的,“许家,世俗界的修真大族,看来这气势果真是不一般的大,连宗门子弟都得看你们脸色过活了。”

    “师、师叔祖……”许家子弟中几个聪明点的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话藏的杀招可利着呢,目标不仅仅是他们,甚至连整个家族都扯进来了。

    刚刚还一脸不服气的狠狠瞪着她的许道安,这时也有了一丝惧意,他算是清楚的认识到了,眼前的人虽然从修为来看只是个小蝼蚁,但是她的身份却完全可以轰杀一个家族,只要她一句话,许家子弟仗势欺人,竟妄想打杀真传弟子,这就够他们许家家破人亡的了,因为宗门的威严是不容丝毫侵犯的,真传弟子又岂是他许家能动的,即使他之前确是不知她的身份,但打了就是打了,人家要真的咬着不放,他也无从辩驳,宗门也不需听他的辩驳,因为在宗门眼中,自己才是那个小蝼蚁。

    “请师叔祖恕罪。”向来在内堂横行的许道安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头,再多的不甘再多的怨恨,此刻都由不得他不低头。

    哼,还挺识相的嘛。从云曦冷冷一哼,“既然知罪就自己去律堂请罪,若让我知道谁没去?哼。”她没把话说明白,但也够明白了,在场的许家子弟一个都逃不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初识铁则
    律堂的堂主姓严名铁,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和蔼可亲的人,成天板着张脸就是他最正常的形象,若是从云曦能见到真人必定能给他一个最为确切的名称——面瘫男,而对于古代人来说肯定是不知道这个词的,所以铁面无私便是所有人对律堂堂主的一致评价。

    如今这位铁面无私的律堂堂主,正靠坐在他专属的靠背椅中,听完属下的报告,双眉一高一低的挑了下,为面瘫的表情添了一些新的元素,“许家在内堂的子弟都来了?”

    站在下首的人不敢抬头的恭敬应着,“是的,而且还有两名内门子弟也来了,说是督管不严自行请罚。”

    “说得挺好听的。”严铁不冷不热的语调,让熟悉的属下心里直叹气,许家这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很明显堂主生气了。

    果然说完这话后,严铁本来就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面瘫得更厉害了,僵得就像块岩石还是结冰的那种,“既然他们这么有自知之明,本堂主自也要禀公处理。许道安以下犯上罪不容恕,废了修为逐出宗门,余下一干人等视宗门门规于无物,公然违抗外门执事的命令伤害同门,全体封了修为发配灵石矿,至于那两个内门子弟,既然无心修行反而喜管这些杂事,就到藏书楼当杂役好了。”

    “是。”那名下属没任何异议的领命而去,心里不免为许家感叹,许家算是完了,这一代的精英子弟全体被废,许家必然会出现人才断层,世俗界的竞争可丝毫不会比修真界差,许家这样硬生生被断了一层,别的家族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吃掉它的好机会的。

    待人走后,空荡荡的殿中突然多出一条人影,悠闲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看着上方还是板着张脸的人,啧声摇头,“你也不嫌麻烦,直接把许家灭了不就好了吗。”

    “修真界不插手世俗争斗。”严铁说得很严肃。

    听起来还真是一个严守规矩的主,只是来人听了却失笑出声,“得了吧你,想插手你还怕找不到借口,你这家伙是想看戏吧。”

    被揭穿的严铁仍是面无表情,“想依附宗门,就得拿出点本事。我天玄宗又岂是收无能之辈的地方。”言下之意就是世俗中谁能取许家而代之,谁就能得到天玄宗的扶持。

    完全明白了的人赞同的点点头,“这倒不错,只是许家留在宗门内的人还是有的,你就不怕他们闹起来。”一代代的子弟往门里送,这底蕴到底还是有些的。

    严铁轻哼一声,“我这只是依门规办事,会罚得狠只能怨他们自己错得太离谱,谁敢有意见。”

    来人闻言摇头轻笑一声,“当然不会有人敢有意见,被打的那个可是战尊的弟子,这只能说许家蹦哒得太厉害了,厉害到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这人呀就是不能得意忘形呀。”按门规处罚,相信许家剩下的那些人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战尊当日在内门吼的那一嗓子可是很高竿的,把徒弟带回去养伤,那么这徒弟到底是什么时候收的呢,这可有得商量了。

    严铁没作出回应,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没错这许家是蹦哒得太厉害了,竟然势大到让一个外门执事有所顾忌,外门执事位置虽不重要,职位虽不高,但在宗门中却是个不可忽视的存在,毕竟大部份内门子弟可都是从外门升上来的,外门执事的人脉和权限并不简单,一个附着宗门的世俗修真世家竟能让这样的人有了顾忌,这就不能不引起他们的警觉了,许家已不容再存在,不管那女孩被打时是不是战尊的弟子,现在事实都只能有一个,她一直就是战尊的弟子,许家的人伤了无战道尊的真传弟子,罪不容恕!

    根本不知道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话而覆灭了一个家族的从云曦此时正坐在单谨翔的小屋里,美滋滋的喝着范逸武拿回来的灵米粥,啃着大白馒头。这些玩意吃了好几个月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了,但几天没米下肚都是靠水果充饥的从云曦此时却是无比的享受。

    站在一旁的单谨翔和范逸武是越看越奇怪,“师叔祖,您不会特意就是来吃饭的吧?”范逸武是不想这么想的,可是看她光顾着喝粥啃馒头根本当他们没在,心里不免有了这种感觉。

    有了半饱的从云曦微抬了抬眼,“当然不是,不过其它的事等我吃完再说。”

    单谨翔毕竟和她比较熟,对她的生活习惯也有一定的了解,看她这模样,不由犯疑,“师叔祖,难不成你这几天没吃饭?”

    被说中的从云曦一脸的幽怨,“没错,他们都只让我吃什么灵果,我又不知道内门的食堂在哪来,人家现在又不需要吃减肥餐,光吃果子怎么行的嘛。”

    有灵果当饭吃你还敢怨?单谨翔和范逸武看着从云曦的眼睛中忍不住怨念横生,这人比人果真会气死人,想他们对那灵果向来只有流口水的份,就算偶尔得到几个为了灵石也不得不忍痛卖了,眼前的人不仅拿它们当饭吃,还抱怨吃腻了,这是不是存心想馋死他们呀。

    本还想抱怨多几句的从云曦终是发现两人的神色有点奇怪,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了吗?应该没有吧,“你们怎么了?”

    狠狠抹了把脸,将上面的怨念抹掉,范逸武先拉了拉单谨翔,“什么叫食堂?”

    和从云曦混了几个月的单谨翔倒对这些新词倒有了一定的了解,“就是膳堂。”

    听明白了的范逸武点点头,笑着凑上前,“师叔祖,那些您吃腻的果子能不能给我们几个呀?”既然师叔祖喜欢膳堂的伙食,他是不介意和她换一换的。

    眨了眨眼,从云曦认真的想了下,袋子里好象是有几个,于是将手伸进她刚学会用的储物袋里,掏出几个果子,“就剩这么多了,都给你们吧。”

    红艳艳的表面外泛着一层流莹般的光泽,一看就知道这灵果不是一般的品种,范逸武有点难以置信的吞吞口水,“师叔祖,您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又没奖。”从云曦直接把果子往他手里一塞,继续吃饭。

    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几个果子,范逸武看来看去终是舍不得吃的收进了储物袋,这几个灵果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的,灵石呀,现在可是他最缺的东西了。

    看他没直接吃掉,从云曦不禁有点奇怪,“你怎么不赶紧吃了呀,放久了会不新鲜的。”水果肯定趁新鲜吃滋味才会好的嘛。

    清楚范逸武心思的单谨翔好笑的摇摇头,“他呀,肯定是想拿去换灵石。”

    “灵石?是什么来的?”从云曦一脸迷惑的问,据她所知,这里的人都有某种情结,就像广东人不喜欢干字一样,全国人民都称为猪肝的东西,硬是被叫成了猪润,而这里的人则是特别喜欢灵字,吸的空气叫灵气,吃的米吃灵米,种的田叫灵田,喝的水叫灵水,当零食的果子叫灵果,治病的药叫灵药,连养的宠物都叫成灵兽,照这样推断所谓的灵石应该就是指石头,可是拿果子换石头,这也太奇怪了吧。

    只是她的问题却让单谨翔他们更觉奇怪,在修真界居然有人不知道灵石?这不等于在世俗界的人不知道什么叫银子,“师叔祖,你不知道什么叫灵石吗?”

    从云曦老实的摇摇头,具体的说她是不知道一块石头有什么用。

    范逸武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灵石,“师叔祖这就是灵石,在修真界虽然也能以物易物,但是很多东西都是用灵石买的,而且因为灵石里面储藏的灵气十分精纯,所以有能力的人甚至会拿灵石来修炼吸取里面的灵气,不过灵气被吸完了这灵石也就没用了。”

    从云曦伸手拿过那块石头,一入手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让她心神震了下,细看手中的石头,确实和她平时见惯的感觉不太一样,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灵气?不过这玩意她其实见过了的,“原来这就是灵石呀,我还奇怪师父给我一堆石头干嘛呢。”

    听到她这话的单谨翔两人真的有股想晕倒的冲动,天呀,这娃到底是哪蹦出来的呀,居然把战尊给的灵石当石头,她该不会全丢了吧?

    一想到这可能,范逸武可不淡定了,“师叔祖,那些石头您没丢吧?”若是真丢了就请赶快告诉他丢哪了,好让他去拣起来,想也知道出自战尊之手的东西品级绝对不会低。

    还好从云曦并没干出这么白目的事,“没有,那几个袋子我只是看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整理呢。”其实正确的来说她是从周海留下来的和之前师父带她去打劫得来的几个袋子中见过这石头,不过她也是刚学会用这储物袋,又急着赶来救单谨翔所以也只是好奇的瞅了一眼里面,大概知道有些什么而已。

    “几个袋子?!”范逸武眼睛攸的一亮,战尊就是战尊呀,一出手就是几个储物袋的物资,难怪这么多人想破脑袋的想当真传弟子,就连他也想了,就算当个跟班也好呀。

    不知道范逸武已经产生了美丽误会的从云曦很干脆的掏出了那几个打劫来的袋子,至于周海的那个因为可能藏有云家的秘密自然是不方便暴光,“要不,你们干脆帮我看看这些都是些什么吧。”虽说在这呆了几个月,因为没怎么跟旁人有交集,对这里的生活习俗从云曦其实仍是小白一名,既然现在都跟单谨翔他们说了个开头,干脆就彻底利用他们一回,让自己了解多一点好了。

    看她说干就干的真把那些袋子倒了个底朝天,范逸武两人都吓瞠了眼,拜托修真者的储物袋可不是随便给人看的,里面有些东西被人看到了,不是被人要了命就是物主要了人家的命,更何况这可是战尊给的东西,更不是他们这些小弟子可以看的了。

    只是等从云曦倒完三个袋子,他们又迷惑了,这堆东西虽然挺杂也不算少的,但跟战尊的身份比起来,可是一点也搭不上调了,眼前这个可是战尊惟一的弟子呢,这些东西的品级也太低了点吧。

    “师叔祖,这些当真是老祖给您的?”拿起明显属于劣质的低级飞剑,范逸武满脸的难以置信,战尊出手的东西不至于差成这样吧。

    已经知道老祖这词是尊称不是名字的从云曦当然知道指的是谁,想起这些东西的真正来源,她不好意思的小脸泛红,“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他抢给我的。”

    “抢给你的?”单谨翔两人同声惊呼,战尊给徒弟东西还需要去抢,而抢来的又是这些破烂货,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

    被两人的吼声吓了一跳的从云曦拍拍胸口,“别那么大声了。”虽然自己是被逼成了同伙的,可怎么说也是同伙,传出去会很损形象的了。

    想到这事还真的不能到处嚷,单谨翔两人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可是又好奇得要死,于是范逸武作贼似的凑到从云曦身前,低声问道,“师叔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这一堆东西一眼看去就没什么上档次的,想也知道物主不会是什么厉害角色,这样的人用得着战尊亲自出手吗?

    反正不该说的都说了,从云曦干脆就和盘托出,也省得人家猜东猜西的。

    听完她说的事后,单谨翔两人初是难以理解,转念一想,却想明白了,从这位师叔祖以自己那么点修为就敢硬磕许道安来看,不得不说战尊这么做真的很有必要,否则这位师叔祖中途郧落的机会肯定比任何人都大。只是她到底弄明白了战尊这么做的用心了吗?

    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从云曦,认识她好几个月的单谨翔不由一声长叹,“师叔祖你还没弄明白老祖的意思吗?”老祖带她去的目的可不是真的为了抢劫呀。

    与他对视半晌,从云曦抿了抿唇,没作声。

    不过单谨翔却看明白了,这孩子她懂,只是不愿意面对,“修真界就是如此,尤其是那些散修,背后没家族没宗门支持,为了能继续修炼下去,为了能更进一步,不管什么手段,他们都使得出来,就算是我们这样的大宗门不也一样有许道安这样的存在吗?修真界本就是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谁的修为高,谁的战斗力强,谁就能大声说话。就像今天的事,如果您不是真传弟子,您的背后没有老祖,被送去律堂的就不会是许家的人。而许家如果不是在世俗界中有位金丹后期的老祖坐镇,其弟子也不会如此嚣张。”

    类似的话从云曦拜师后师父和成老祖也跟她说过,只是听他们说,从云曦心里仍有点抵触,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举手投足间便可取人性命的强者,可现在听单谨翔说出来,对她的触动却完全不一样,因为单谨翔本身也是处于弱势地位,曾受强者迫害的人。

    “难道就因为自己的强大就可以这般无视人命吗?”从云曦迷惘了,这跟她二十多年的是非观念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有点无情有点残忍,但这确是事实。”范逸武脸上多了一层无奈,“所以面对许家的不讲道理,我们无能为力,所以谨翔在得知许道安掉到炼气八层时才会急于突破,因为只有我们的实力跟他们站在了同一条线上,我们才有跟他们一拼的本钱,否则我们任何的反抗在他们眼中都是不堪一击的,一切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看着一脸彷徨的从云曦,单谨翔似乎又看到了当日站在灵田旁那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忍不住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你的年纪这些对于你来说兴许是太残忍了,但是既然来到了这修真界就无法不去面对这一切,尤其是你的师父本身就不是一般的人,你日后要面对这种场面的机会绝对会比任何人都多。”这一次他没用尊称,但却更显出他对从云曦的关心,因为他很清楚战尊的名号可是打出来的,作为他的弟子而且目前为止是惟一的弟子,从云曦日后的日子又岂会太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五行灵诀
    无声流敞的泉水缓缓自山壁中流下,注入下方的一泓清澈中,一个小小的身子静静的靠躺在池边,大半个身子都泡在了带着寒意的泉水里,小小的脸蛋冷得有点发青,却找虐似的没爬起身。

    闭着眼睛,从云曦刻意的忽视掉身上难受的寒意,脑子却因此无比的清醒冷静,脑海里不断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想着单谨翔和范逸武两人所说的话。

    当了二十多年守法公民的她确实很难接受这种完全可以用野蛮来形容的修真界生存铁则,却不得不去面对,就如单谨翔所说的,自己已经在修真界了,家是回不去了,现在的从云曦已经不可能再是那个只需做好自己的工作便可泡杯咖啡等下班的人。

    况且单谨翔他们只是从一般人的角度来跟她解说,而她却对自己的处境有着更深的认识,从她在这身体上重生开始,所面对的就已经不再是简单平凡的生活,那不死不休的追杀、周海的最终身亡都用血淋淋的事实让她明白,继承了这身体的自己以后不可能平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只怕她一走出天玄宗,那看似消散的追杀便会接踵而来。若不想自己活不了几年便又要投胎,变强已是她惟一的选择,即使她不想去杀人,不想去害人,但她必须让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不会被有这种心思的人杀死。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作为现代人的从云曦十分明白这句话的真蕴,所以作为资优生的她一直很聪明的让自己活得很好,而在这个修真界,很显然光是聪明是不行的,就拿之前自己与许道安扛上一事来说,如果当时许道安不是过于托大而是一上来就用法术把自己杀了,那自己就是再聪明有再多的办法都避免不了尸骨无存的下场。

    修真、法术,她以前是真的不懂,虽然在所谓的修真大派活了几个月,却仍是雾里看花般不明不白,而三个修士相残的一幕已让她把一切看明白了,那些举手投足间便可杀人毁尸的强悍手段,根本不是靠几分小聪明就可以安然躲过的,因为对方若动了杀心,自己甚至会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有脑子是必须的,但更重要更基本的是让自己也拥有这种强悍的手段,正如范逸武所说的只有让自己与对方处于同一水平线上,才有与其一拼的可能。

    抑首闭目的小人儿发出了一声与其年龄及不相符的老成叹息,若是一直呆在宗门里自己或许不必这么辛苦的学什么强悍的手段,主观上她也希望可以如此,因为前世她就是个宅女。但现实却让她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身处一个很有实力的宗门,有个听说很了不起的师父,不管是哪一方都不可能允许身为弟子的她碌碌无为的躲在宗门里混日子,她日后的生活想必会十分的精彩,这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安静了许久的珠子,在从云曦不知不觉间泡得浑身发僵的时候又开始动了,清泉周围慢慢白雾弥漫,而从云曦体内,五彩的气流缓缓流转,其中又以红色占了主流,而随着这股气流的运行,透入骨肉的寒意渐渐被驱散。

    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从云曦只觉得身体忽然轻松了起来,那舒服的感觉让她一直蹙着的眉头不由的舒开了,随着身体的舒畅,脑子也似忽的明朗了许多,算了想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以自己遇上空难还能穿越重生的好运道来看肯定不是个霉星高照的人,现在的处境虽不若前世那般平顺,但说白了也不差,很显然老天爷还是挺眷顾着自己的,既然如此自己更不能自暴自弃,不就是会过得精彩点嘛,兴许还会因此辛苦一点,但那又如何呢,她从云曦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难不成还会让这么一点点困难吓倒不成,好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充分发挥出阿Q精神的她,最后有点没心没肺的在水里学起雏燕展翅的玩了起来。

    坐在洞府外喝着茶的无战道尊听到里面传出的浅笑声,微讶的挑了挑眉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丫头平复得倒快,不错,的确很不错。嗯,外门那两个小子也不错,猜到了老祖的心思还帮忙点醒这笨丫头,倒也不枉自己特意帮他们跟丹堂讨了两瓶极品低级蕴灵丹。

    师父已经拜了,心结也解了,接下来自然就得传道授业了。

    所以当从云曦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便让小白脸师父抓了过去,笑眯眯的看着新收的小弟子,无战道尊是越看越兴奋,拿出放得快发霉的玉简递了过去,“徒弟,运起灵力摸下这玉简。”

    玉瞳简不是用灵力探知的吗,怎么用摸的了?从云曦很是不解的皱了下眉,不过因确定眼前这不太靠谱的师父不会害自己,她也没多想,依言在手上聚集了灵力轻轻摸了下去。

    一开始那玉简没有反应,让信心满满的无战道尊心里一沉,然后就在不明所以的从云曦闭起眼睛像看一般玉瞳简那样以灵识探看的时候,她体内的珠子似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一股五彩灵力突的从丹田迸发,一直没动静的玉简上面极快的闪过一道光,就像是某层封印被解掉了一般,鲜活的动了起来。

    毫无心理准备的无战道尊只感到手里的玉简似跳动了一下,然后就猛的挣脱了他的手,悬空浮了起来,五彩光晕由浅到深从玉简中心慢慢向外扩大,直到将整块玉简裹住,然后这光晕缓缓飘移,最后停在了从云曦的头顶。

    五彩光环,一圈一圈的往下发散,就像一个个环,逐一套向从云曦的天灵盖,然后散失不见。

    在一旁的无战道尊眼睛瞪得老大,表面上很安静,体内的那Q版小人也就是他老人家的元婴已经兴奋的一个劲打跟斗了,传承呀,自个徒弟居然不是仅仅的能读出这玉简,而且是得到了它的承认获得了更深层次的传承。之前给自己混元诀的家伙可是说了就是因为他只能看到玉简最表面的法诀却因得不到传承无法获得更进一步的五行灵诀而止步于元婴初期的,现在自个徒弟获得了传承那岂不是说她完全可以突破那家伙遇到的瓶颈,可以比那家伙有更多的时间来提高修为而不至于限于寿元中途遗憾郧落了吗。

    就在无战道尊越想越兴奋的时候,那玉简的光圈渐渐少了,当最后一道环在从云曦脑门处消失了之后,它又变得暗淡无光的掉了下来。

    怕宝贝徒弟被砸到的战尊急忙伸手把它接住,而从云曦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向来灵动的眼眸似未睡醒般透着朦胧,知道她还需时间消化,战尊没吵她的笑眯眯站在一旁。

    好不容易将突然大量涌进大脑的东西梳理好,刚回过神,看到的便是她师父笑得不名所以的脸。

    “徒弟呀,你刚才得到的应该是五行灵诀,那是跟你的五灵根最相配的功法了,有了它你的修炼速度一定会大大的提高的。你可别看轻它,想当初师父我曾经跟练了比这五行灵诀更浅一层的混元诀的人打过一架,当然最后赢的肯定是师父我,可是那人显露出来的实力真的让为师大吃一惊,相信除了为师这样的奇才,同一层次的修士怕是没几个人可以跟他抗衡,要不是因为他寿元尽了而郧落,为师还真想再跟他打一架呢,真是遗憾呀。不过现在好了,你得到了五行灵诀,那可是那人到死还记挂着的好东西呢,等你练好了,为师就可以跟你好好的切磋了。”

    拉七搭八的听了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从云曦最后算是弄明白了,原来这家伙不是想收徒弟而是要培养打架的对手,心中那个怨念呀,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养成游戏的最佳女主角了,而且还是日后要当沙包的那种,天呀,你可以让我再倒霉一点吗?

    当然她的怨念正兴奋着的小白脸师父是不知道的,仍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徒弟呀,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师父,这五行灵诀师父虽然没看过,不过最开始的部分师父应该还是可以帮你解答的。”虽然每种功法都会有自己的特别之处,但最开始的都会是打基础为主的,所谓万物同源,自己练的虽然是雷系的功法,基础部分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哦。”从云曦没精打采的应了句,虽说当沙包的命运让自己很沮丧,不过若想有保命的本钱尽快进入正常的修炼那还是必须的,之前这本尊练的到底是什么自己肯定是不知道了,而这一次的更换正好让她有机会重头再来,既然学的科目不一样了,不知道的东西自然就会多了,问起来相信也不会再引起别人的怀疑。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战尊并不知道从云曦之前是如何修炼的,所以不管从云曦问的问题有多简单、多基础他都一一为她解答了,虽然有时心里也有点奇怪早就开始修炼的人为何会连一些最根本的东西都不懂,却也没去想太多,反而以为这是因为从云曦怕现在学的和之前学的东西有相背而谨慎的向自己问清楚,对于她的这种谨慎小心、勤奋好学,他当然是乐见其成,帮她解答的时候更是事无巨细,再加上那时不时来窜门子的成师伯提供知识点补充,从云曦很快便脱离了修炼小白的行列,迅速回归到正常的修炼轨道上来。

    至于她体内的珠子,当然也不会安份的闲着,每当从云曦认真练功的时候它也跟着转动,周围充足得有点过头的灵气,更是让它如鱼得水,不断吸食,又不断的释出五彩气体,随着从云曦运行五行灵诀而迅速变为五行灵力,散入从云曦的丹田和筋脉骨骼中。

    而这一切都是在没第二人在场的时候才会发生的,这堪称诡异的一幕,已学会用灵识探查一切的从云曦渐渐也发现了,但是因为之前战尊把五行灵诀捧上天一般的介绍,让她产生了个天大的误会,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练了五行灵诀而出现的,那个能迅速将自己吸进的五行灵气整合分解的珠子,就是那些武侠剧所说的丹田真元,是练武之人最为宝贵的东西。根本就没想过现在自己体内那个光彩流溢的珠子就是之前差点噎死自己的“臭鸡蛋”,当然这真的不能怪她迟钝,这两者前后的分别确实是太大了,而且当时这珠子滑入肚子的时候,她已经人事不省了,醒来后周海已经死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她到底有没有吃下那“臭鸡蛋”,她也就只能以常理推度自己不可能硬生生吞下那玩意,至于那“臭鸡蛋”去哪了,就不是她需要关心的问题了,毕竟她对臭鸡蛋的滋味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不过这事其实也不是没人发现。

    一老一青,两道鬼祟的人影偷偷的站在远处,看着被白雾团团裹着的从云曦,一脸的探究神色。

    “书虫,你认得我徒弟体内那玩意吗?”不消说这是小白脸师父。

    “典籍上没记载。”开口闭口典籍的也只有那位成老祖了。

    一手拿着玉板,一手拿着刀子,成老祖脸色很是兴奋,“这珠子太奇怪了,我得把它记下来。”

    薛老祖在旁看得直翻白眼,“你明明可以用神识凝刻玉简的,干嘛非得拿把刀子呢?”

    “这感觉不一样,你这小白脸不会懂的了。”成老祖紧紧看着远处的异变记得很认真,嘴里却丝毫不落下风。

    确实不懂,也不想弄懂他这奇怪爱好的薛老祖轻哼了一声,“你的事我才懒得管,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徒弟体内的那玩意到底有没有问题。”

    说到这个,成老祖也严肃了起来,眯眼的瞪着那转得正欢的珠子,“察觉不出有妖气或魔气。”

    “废话要是察觉得出来我还会任它留在那里吗?早赶出来了。”

    “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玩意有点邪门,它好象能感应到外界,只要我走近一点,它就安静下来,甚至我在远处用神识探它,它也会知道。”所以除了从云曦跟许道安硬扛上那一回以外,发现它存在的薛老祖一直没机会好好的摸清它的底。当日的情况内堂那些小弟子发现不出问题,站在流云飞器上的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也就是因为发现它能转化五行灵气的奇异之处,他才会下定决心收从云曦这个徒弟的。

    “你是担心这珠子其实是个灵体,时机成熟的时候会对曦儿夺舍?”熟读典籍的成老祖提头醒尾的本事还是有的。

    “是的。”薛老祖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那就动手把它赶出来好了。”成老祖想也不想的道,毕竟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要对付这么一个珠子根本就是举手之动。

    薛老祖白他一眼,“你没看到它的妙处吗?如果它只是我徒弟自己得的一个机缘造化,我们强行把它赶出来岂不是害了徒弟了,有它在,我徒弟的修炼可是能事半功倍的。”省了那需自己炼化平行五行灵气的时间,这速度可完全能跟三灵根甚至是双灵根相比似了。

    “那倒也是,不过你能不能别开口我徒弟,闭口我徒弟的,现在全宗门的人都知道曦儿是你的徒弟,你用得着这样子强调吗?”这词真是让他怎么听怎么扭。

    “我喜欢呀。”薛老祖得意的昂头抑鼻,“免得有些人老打我徒弟的主意。”

    得,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给自己添堵的。弄明白他心思的成老祖刮他一眼,懒得理这小白脸。看着远处的从云曦,眉头紧紧拧着,小白脸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只是若那玩意包藏了祸心,万一出事,只怕自己两人会救应不急呀,毕竟人家可是直接在从云曦体内安了家的。不过到底是饱读群书的人,认真想了一会后,终是想出办法了,“有了,我们凝练一块守护玉符放在曦儿身上,只要曦儿有什么危险,我们便能马上知道了,就算它想夺舍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解决它。”

    薛老祖闻言眼睛一亮,“书虫你到底是有点用了,好!我们就这么办。”这下子好了,纠结了他好一段时间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不知自己是被赞了还是被踩了的成老祖,眉角抽了抽,最后决定当没听到,都几百岁的人了,耳朵有时听不清楚那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这小白脸的话,他从来就没认真的听过。

    看来阿Q同志是古今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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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薛奇闭关
    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蹲在灵田前,手熟练的运作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蹲在旁边,一边看男子劳作,一边好奇的问,“奇叔,这块田怎么这样奇怪的,难道像我以前的那块一样被不长眼的野鸡吃掉了吗?”

    会这样记恨一只鸡的,当然就是从云曦小朋友了。

    被唤作奇叔的人正是之前站在薛老祖身后为他拨掉的那些“草”不断哀嚎的人,听到从云曦的话,对她曾遇过的事也知道一二的他不由笑了,“小姐,这些灵药不是被吃了,而是被逼收了。”会叫从云曦小姐,那是他虽为内门弟子,但实际上却是薛老祖的仆从,从云曦这个货真价实的薛老祖传人自然身份就高了他一级了。

    “被逼收了?”从云曦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这话好奇怪,人家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以自家师父的名号这宗门里还有人敢欺负奇叔不成。

    想起这些药被逼收割的原因,薛奇就一脸的哭笑不得。

    而听完他解释的从云曦难免汗颜,当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个不懂珍惜人家劳动成果的师父。这地她可是种过的,有多辛苦也有一定的发言权,那个混蛋师父就为了算自己是回来、不回来就把灵药当算筹给拨了真是可恶得很,比那只该死的野鸡还可恶,至少那只野鸡是吃进肚子里了,说明它还是识货的,而自个师父的行为就是纯属浪费,不,糟蹋这词应该更贴切一点。

    看到她一脸的义愤填膺,薛奇好笑之余也不免窝心,这孩子确实招人痛,“其实这药也该收了。”

    “为什么?”从云曦不解的问道,“您不是说这些灵药品阶高,种的时间越长越好吗?”

    “可我没时间等了。”奇叔看着她,淡淡的笑容中含着苦涩,“这片灵田的药都是为了炼凝元丹而种的,我已经准备炼丹了,自然就得收了,老祖把它们拨了也算合时。”

    凝元丹是为结丹而特意准备的丹药,已不是修真小白的从云曦当然知道,而且一段时间下来,对薛奇的情况她也是了解的,听到他的那句没时间等了,心里不由一紧,薛奇现在是筑基后期顛峰,而他停留在这个阶段已经一百多年了,一直无法突破到结丹期,已经四百多岁的他若是再无法更上一层,寿元就要到尽头了,所以他说的没时间等,不是指耐性而是指生命,“奇叔您就别急着收这些药了,种多几百年,留给我用呀,我向师父讨几颗凝元丹来,您放心,保管够。”

    知道这孩子是猜到了自己的情况,而且贴心的绕着弯安慰自己、鼓励自己,薛奇感慨的拍拍她的头,“傻孩子,你哪需要几百年才用得上凝元丹呀,奇叔是喜欢自己炼丹,要不不用小姐帮忙讨,老祖也会给的。

    说起来这薛奇虽然是修炼方面慢,但在炼丹方面据说还是很有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方面的天赋阻碍了他另一方面的发展,从云曦虽然很是抗拒那些所谓的灵丹但对有专才的人还是很尊重的,所以才会以叔来唤薛奇。

    明白薛奇的情况自己确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她不由有点低落,和那把自己朝沙包方向培养的师父相比,这负责照顾她日常生活的薛奇显得更亲近一点,想到他也许以后都不能再陪着自己了,她就不由一阵惆怅。

    和她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的薛奇自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忙问,“小姐,您是怎么了?”

    不想再挑起他伤心处的从云曦吸吸鼻子摇摇头,“没事。”抬头看到薛奇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心里猛的一动,脑里灵光一闪,或许自己还真的帮得上忙,比如说另类的鞭策、刺激奇叔一下,让他更有斗志,这道坎他兴许就迈得过去了。

    打定了主意,她假装一脸郁闷的低着头,无意识的在地上画着圈,“奇叔,我记得您是四灵根。”

    “是呀。”薛奇点点头,只是自己四灵根的事和这孩子一脸受打击的模样有关吗?

    “我是五灵根。”从云曦闷闷的道,“您四灵根都要花几百年,我这五灵根岂不是想都不用想了。”

    天呀,这孩子怎么会往这方向比较去了。薛奇一阵心惊,修真之人最怕失了信心,恐怕自己的情况给这孩子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了,“小姐,您和我是不同的,不能这样比。”

    “对呀,我一个五灵根,只怕连筑基都突破不了,根本就不用想结丹了。”从云曦的语气已经可用有气无力来形容,显然受到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难怪之前他们都跟我说我是废灵根,那许道安更是直接叫我废人,原来还真是实话。”

    “谁说小姐是废人的,他才是废人。”薛奇这下子可真的是气得不轻,都是些什么人呀,居然这样来打击一个孩子,他们就不怕天谴吗。

    “可以我五灵根的资质,确实也是这样。”从云曦头越垂越低,肩膀甚至抖了起来,看起来挺伤心的。

    薛奇一看,那心就象被人硬生生打了一拳似的,五官都痛得皱到了一起,手一伸就把那抖着的小身子抱进了怀里,“小姐,不是这样的,五灵根虽被称为废灵根,那只不过是一般的五灵根提升修为的时间比常人长而已,但您有老祖他们支撑着,那五行灵诀正是为您量身打造的功法,老祖也说了,以您现在的修炼速度,顶多二十年就能筑基了,结丹不用百年。”

    师父还真瞧得起我,从云曦挑了下唇角,当然她也不认为自己会是废材,不过现在可不是自傲的时候,这戏还没演完呢。

    长叹一声,至于脸上,反正奇叔看不到就不用表演了,“可大家都知道四灵根要比五灵根的速度快,您都要花几百年还没能结丹,我怕是要投胎几回换几回灵根才有希望了。”

    “谁说的,奇叔只不过是沉迷于炼丹术才会把自己耽搁了,小姐您就看着吧,等奇叔把凝元丹炼好就闭关去,再出来就是结丹修士了。”为了安慰深受打击的可怜孩子,薛奇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管它真话假话还是大话能把小姐安抚好就是好话。

    “真的吗?”从云曦问得半信半疑。

    “真的。”薛奇重重点头,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信了,又怎么能不真呢。

    “好,奇叔,不管以后多少年,曦儿要吃的丹药都交给您了。”从云曦猛的从薛奇怀里直起身,笑眯眯的看着他,“来我们击掌为证。”

    看着那已经举在自己身前的白嫩小手,被从云曦过快的转变弄得有点懵的薛奇,愣了一会后,心里慢慢明白过来了,眼眶不由得一红,伸出双手将身前的小小人儿整个抱进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小姐不用击掌了,奇叔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就是为了这贴心的孩子,他也一定要迈过这道坎,让自己再活多几百年,小姐还小,还需要人照顾,以老祖的性子,他会是个好师父,但绝对不是个会照顾人的,若是自己不在了这孩子可就没人照顾了,所以他必须成功,他一定要成功。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静静的蹲抱在灵田边,不远处的屋后,前来找徒弟的薛老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阿奇这回必定能成了,从云曦这小丫头还当真有点小聪明。只是心太软、心太善在修真界可不是好事,这丫头以后只怕会在这方面吃大亏的,抚着下颚,薛老祖眼中一片思量,看来对这徒弟得再花点心思才行,他可不想再花两三百年去另找一个徒弟。嗯,或许找那死书虫商量商量好了,那家伙有时候想的东西不得不说还挺有用的。

    薛奇闭关了,何时能出来,没人知道。

    站在他住的屋子外面,被保护法阵隔绝在外的从云曦深有感慨,若是说以前她对什么叫修真还是一知半解,那这一回,她算是上了一堂活活的实践课了。

    薛奇在里面已经一个月了,经常来这溜达一下的从云曦敢保证,他是真的没出来过。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当然这是以从云曦的时间观念来算的),在这没冰箱没速食食品的古代,她是真的弄不懂薛奇是怎么能一直活着的。

    既然看不到人,又不懂他为何能不吃不喝,又是凭什么知道他还活着的呢?

    十多天前,从云曦也是这样问她师父的,而那位老祖的回答真是让她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那位风师姐带自己去登记的时候之所以会抓着自己的手硬是逼出一滴血滴到了玉牌上是有大文章在里面的,据说被逼出的那滴血并不是一般的血,而是她的精血,虽然搞不懂自己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怎么会有“精”血这玩意,但既然人家说有了,那就算有吧,最主要的是那滴血滴在玉牌上并不是为了给她验血型,而是为了让宗门留存下来,以便以后及时发现门下弟子的情况,说白了就是方便定期的人口普查,因为师父说,存有弟子精血的玉牌如果血的主人没事,就会一直没事,如果血的主人出了意外正确的来说就是挂了,那玉牌就会碎掉,让宗门知道,人口又少了一个,更彪悍的是,这种感应是不分时间、地点、地域的,就算是跑到了外太空只要一出事,门里的那滴血马上就会有反应,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

    第一次听说这事的从云曦只能以感慨万千来形容,想想前世,一次人口普通从宣传到入户调查一直到完工,这得花多少的人力物力呀,瞧瞧人家的这一手,那可是绝对的省时省工而且毫无偏差,更不可能出现隐瞒人口,或是人都死了还瞒拿退体金的事情发生。因为这登记是从弟子进入内堂开始的,平时内堂弟子都是凭登记领取宗门派发的物资,这些物资对于低层的修士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所以谁也不会让自己沦为黑户口,而只要你一登记,就完全进了人家的生死簿里了,不管是死还是活,人家都一目了然,任谁都做不得假。

    最后从云曦对此只能感慨一句,前人的智慧果真是伟大的。

    而修真士的智慧与能力更是无边无际的,一个月不吃不喝的修炼,而且看起来还要继续好长一段时间,这要放到现代社会得省多少粮食呀。

    只是,无意中想起与之相联的问题让从云曦有点不舒服的皱起了眉,一个月不洗澡、不换衣服,奇叔的身子不觉得痒吗?

    薛奇痒不痒的问题,从云曦并没纠结多久,因为很快她就忙着没时间去想了。

    无战峰的上空,雷声滚滚,紫色的雷夹着电狂劈而下,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连滚带爬,躲得很是狼狈。小小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那形象绝非一般的落拓凄惨。紧抿着的双唇不知是因害怕还是疲倦微微的发颤着,虽然很想就这样躺在地上不起来,但头顶一记响雷传来,从云曦仍是不得不努力爬起,奋力迈开发软的小短腿,艰难的逃着。

    这种让人泪奔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开始的,从云曦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某天师父和成师伯关在洞里不知商量什么的神秘了老半天后,他们看自己的时候就会笑得很是渗人,所以她才会不时的到奇叔住的地方转悠,期盼着这惟一正常的人快点出来让自己有点依靠。

    但是靠人人倒,倒山山倒,这句话当真是一点也没错,薛奇没盼出来,她的苦日子却给盼来了。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晴天里,刚修炼完的从云曦正照着往日的作息表,让自己头脑放空般的沉浸于天演九策的演算之中时,一记紫电忽闪而至,差点将正在神游中的她活生生的劈成焦炭。

    错愕的看着被擦身而过的紫电击穿的岩石,那缕缕升起的黑烟让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己眼花,当真有人在她师父的洞府附近向她下毒手。愤怒是她当时惟一的反应,而当她举目四望,发现对自己下手的人居然是自个的师父时又是满满的惊愕。

    而那个明明好几百岁了,却还端着张小白脸装嫩的不良师父居然还笑得十分的可恶,恬不知耻的宣布了他单方面的决定,“徒弟呀,在修真界修炼虽然很重要,但是历炼也是必不可缺的,不过呢,以你现在的年纪和实力,师父我是肯定不放心让你出门历炼的,可是呢如果你只是一味的修炼而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以后等你自己出门的时候肯定会吃亏,一个不小心可能还会把小命给丢了。你要知道师父我找你这么一个徒弟可不容易呀,所以为了不让憾事发生,师父决定在指导你修炼之余,也要努力的帮你增加实战经验,鉴于你现在还没办法学习真正的对战法术,就先训练你的反应能力吧,要知道在外面如果有人对你起了歪心,动手之前肯定不会先打招呼的,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师父也会以此为训练基点,以后你自己可得注意点了,师父是不会再跟你打招呼的了。”

    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之后,他也不管这么长这么具刺激性的话从云曦到底消化了几分,手一扬就是一记狠雷硬生生的砸来。

    正努力的把那一大段话自行打上标点好分割理解的从云曦,虽然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但出于求生的本能,在那晴天旱雷飞劈而下的时候来不及多想的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姿势虽然不美不过还好有用,恰恰好的躲了开去。

    只是身为师父的薛老祖可看得很不满意,这可是他的徒弟耶,居然在地上打滚,这要传了出去他还要不要见人呀。于是在怒其不争的恼怒下,一个雷接一个雷的追着从云曦劈,根本没时间爬起来的从云曦只得继续在地上打滚,高频率密幅度的360度大旋转让从不晕车的她都直感头晕脑胀加胸口发闷,再滚下去,只怕真的得吐了。

    总算老天还不想这么早收回她的小命,及时派了救星过来。

    抬起灰蒙蒙的小脸看到在紧急关头把自己抱了起来的人,从云曦直接感动到泪流满脸,“师伯,师父不知吃错了什么,想杀我呀。”

    “乖,别怕有师伯在呢,没事的。”成老祖安抚的拍拍她的小脸,手一转便将她放到自己身后护了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强化训练
    抬头看向正冲过来的薛老祖,成老祖一张老脸满是怒意,“小白脸,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的啊,用雷劈曦儿,难道你就不知道自己的雷有多大的杀伤力,万一曦儿躲不及,她的小命岂不就交代在你手上了?”

    就是,完全同意的从云曦从成老祖背后探出一小半脸,怨念的瞪着那个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变成沙包的薛老祖,她后悔了,她要换师父。

    “死书虫,这法子不是你教的吗?”薛老祖手掌上紫电迅速凝集,瞪着成老祖的眼中明显写着,你敢诬陷我,我就轰了你。

    骤知内幕的从云曦惊疑不定的瞅向成老祖,居然是师伯叫师父打自己的?赶紧回忆,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师伯了。

    被指责的成老祖脸上的怒意又添了几分,“谁教你用雷电打曦儿了?”

    耶,不是师伯,从云曦愤愤的瞪向薛老祖,长得俊的男人果然信不得,明明自己错了,还倒打一耙,冤枉别人。

    “明明是你说训练好她的反应力就没那么容易让别人暗算了。”薛老祖的指责还有依有据。

    “我没说让你用雷电打。”

    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这是不是说还真的是他教打的?

    “我一个雷灵根不用雷电打难不成还用剑呀?”

    “废话,就算是用剑也好过用雷电,你自己的驭雷术可是元婴期的都能劈死的,光那速度就不是一般人躲得开去。”

    从云曦心里一阵凉拨,师伯呀,用剑砍也会死人的好不好。

    “我用不惯剑呀,没速度的攻击这训练的成效就差多了。”

    从云曦心中一阵怨念,拜托大叔,我才五岁的身子板耶,你用走的也快过我跑的,那么一丁点的速度差别还需要算得这么清吗。

    “说你笨还真够笨的,难道你一个元婴后期的人连最基本的五行攻击术都用不了吗?就算不会用,这里有土、有石、有树、有草、有水……哪一样不能利用的,你就非得用那驭雷术不成。”

    薛老祖这回闭嘴了,皱着眉,似在想着这事的可行度。

    而从云曦真相了,敢情这馊主意还真的是师伯出的,那是不是说以后会这样折腾自己的人不会只有一个?

    答案是肯定的。

    骂完人的成老祖一脸和蔼笑容的转过身,“曦儿别管你那笨蛋师父,师伯先陪你练着。”

    “不……”本想客气推辞的从云曦连用字都没来及说出口,幼小的生命便再次感受到威胁,脚下踩着的地突然开裂,硬生生将她给活埋了。

    难受的窒息感让她拼了小命的往上挣扎,好不容易把头露出了地面,又是那张和蔼的脸,“曦儿,慢了哦,再来。”

    “还来?”这次从云曦根本没来得及说出口,只是刚刚在脑海里喊出了两个字,半埋在土里的身子便被硬拱了出来,一个大跟斗摔得她头晕目眩的,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通体的凉意当头罩下,愕然抬头,哗的一下,新鲜出炉落汤鸡一只,而且还是冰冻的。

    待她回过神来,已经裹着张毯子,上齿打着下齿的坐在了床上,而床前,两个加起来近千岁的老不死,一脸忧心的摇着头,“徒弟(曦儿)呀,你这样的反应力,一出宗门怕就得成了人家狠宰的小羊了,看来这训练是必须的,而且力度还得加强。”

    丫的,这样还不够强呀,你们想要了我的小命不成。冷得唇白脸青的从云曦唇舌还没能恢复灵活,只能在脑海里怒声抗议,只是接下来的日子让她清楚的明白,原来这一天的训练强度真的不算强。

    两个同出一师的狼和狈达成一致后,从云曦平静的日子便一去不返了。除了修炼时间,这两人的攻击可以说是无所不在,让从云曦严重的怀疑,这两个老家伙根本就不是元婴期的而是已经飞升的大仙,如果是人,怎么可能不洗澡不吃饭不睡觉的呢。

    她洗澡的时候,他们偷袭她,以致每回洗澡不泡上一个时辰不肯起来的她,不得不学会了洗战斗澡。好吧,她承认她以前的洗澡方式有点浪费时间,比起那些只往身上砸除尘术从不洗澡的同门来说,她确是浪费了许多可用来修炼的时间,她改就是了。

    可是她吃饭的时候,他们还在追打她。自薛奇闭关后,没人煮饭的窘境,逼得从云曦不得不大老远的从小白脸师父住的无战峰跑到内门的食堂进餐,而自从那食堂被火烧了一回,被水淹了一回,被突然暴长的草木塞满了一回,最后还让雷劈了一回后,她从云曦便成了食堂的拒绝往来户,向来最没资格选择顾客的大众食堂,只差没在门口挂个小牌明晃晃写上:从云曦与狗禁止入内。悲愤之余,她也没脸再去了,只得运起精神胜利法,将那些灵果幻想成某两张脸,一口狠过一口的啃进肚子,至于那什么辟谷丹,她是说啥也不会吃的,开玩笑就算再没饭吃也不能把铅当饭吃吧,那可是会死人的,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最让她忍无可忍的是,她睡觉的时候,他们还要玩夜袭,让向来最注意睡眠的她严重的睡眠不足,她的眼睛已经不知多久没完全的睁开过了。怒呀,难道他们就不知道,睡眠不足是女人最大的敌人吗,会长皱纹会早生华发会未老先衰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孩子,是个根本没长开的五岁小娃娃,休息时间本来就应该比成年人长的,现在竟然连最基本的睡觉时间都保证不了,这可是会严重影响发育的呀。说什么打坐一下就能恢复,他们以为人人都是妖孽呀,没事找这种虐。

    真是忍无可忍,从云曦把心一横,抄起家伙,反了!

    虽然不会法术,但至少她有手有脚,还种了三个月的地,有点力气,用不了法术还击,咱就借用外力,管它值不值钱、有没有用,顺手就好,抄起就砸过去。

    当然这种攻击对于两个堪称老妖孽的人来说是不具任何威胁性的,从云曦心里也清楚得很,只不过被压迫得太厉害的她,是彻底的被惹毛了,所以管它有没有力度,抱着打不着我也恶心你一把的阴暗心理,坚决不做沉默的羔羊。

    对于她不懈的反抗行为,薛老祖心里是很乐的,他的徒弟就是要有这种不屈的战斗精神,而为了将她的这种精神更快更坚定的培养起来,作为师父的他更是不能松懈,必须不遗余力的刺激她、挑拨她,让她时时刻刻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力。而通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将这个小徒弟彻底惹毛的方法了。

    “砰”一声,没使用法术,是完全依靠本身力量发出的一拳,杀伤力当然会大减,但破坏力还是很足的,正半闭着眼睛走出来的从云曦抑面就摔回了洞里,一圈圈的星星在头顶不停的转着,难受的甩了甩头,鼻梁上传来的那股辣辣的痛,让她的小脸瞬时暴红,“说了不许打我的脸!”

    小羔羊瞬间变成了小狮子,怒吼着就朝前面的人冲了过去,冲锋的过程中习惯性的抓起能抓到的东西就砸过去。至于为什么她总能顺手抓到东西,那得归功于前面那心理有问题的家伙,这些都是他为了保证自己有东西砸他而特意准备的,如果她站的位置有时偏了,他还会很好心的帮忙挪移一下位置。

    这种病态的心理,她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理解的,只是不管他有病没病,自己的底线一再被触及,那是说什么也没办法忍受的,当真逼急了兔子都会咬人呢,更何况她从不认为自己的性格像兔子,虽然它很可爱,但是她对那种生物无爱,只知道用它的肉来熬汤很好喝,所以反击是必须的,输人不输阵,说什么也不能当忍气吞声的小媳妇。

    面对着以密集之势砸过来的东西,薛老祖一边闪躲,一边偷笑,很好很好,徒弟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了,若是继续保持下去,待她能运用法术攻击时,战斗力绝对会是同层次中最强的,当然他的目标并不是如此简单,他无战道尊的徒弟不仅是同层次最强,还必须可以越级挑战,最终继自己之后成为修真界最强,所以这种程度还是不行的,强度还得加大呀。

    心中一声叹息,手掌一挥,一记闪电朝着从云曦当头劈下。

    一段时间的强化训练,对这些攻击已经形成一种本能反应的从云曦赶紧往旁跳开,顺手抓起一个类似陶罐的东西狠狠的砸过去,然后也不看到底砸中了没,丢出流云飞行器,身子一纵便跳了上去,风驰电闪般的——逃了。没办法看小白脸师父的架势今天是打算用雷电招呼自己了,这是她最没办法应对的法术,若是不跑就只能是等着被虐了。

    话说薛老祖的雷系法术本是被成老祖明令禁止的,可是自某一次从云曦被他无意中出于对战习惯的用雷劈了一下之后,他竟惊奇的发现,自个徒弟体内的那颗奇怪的珠子不仅能炼化五行灵气,而且还具备了五行灵力所有的特性,比如说木系的疗伤之功和水系的蕴养之力。

    前一刻还焦黑恐怖的伤口,却在他风风火火的将丹堂的木小子抓来帮忙救人的时候,变成了粉里透红的一片,若不是衣服还保持着被烧烂的模样,他还当真怀疑是自己弄错了。于是在木小子敢怒不敢言的离开后,他又很有研究精神的劈了自个徒弟一回,试验的最终结果便是,他自此不需再有什么顾忌,只要控制好力度别当真把小徒弟给打死了,想怎么打都行,想用什么法术都可以。当然出于为了惹毛小徒弟而不得不做的脸部攻击,他还是没胆子用雷电的,万一当真把那小脸蛋打坏了,只怕小徒弟会气得叛出师门。

    言归正传,正准备帮徒弟加强训练力度的薛老祖,看她竟然想逃跑,当然是不会同意的,狠狠的一记紫雷砸下,流云飞行器剧烈的一阵抖动之后,如断翅的小鸟般摔砸在地上,坐在上面的从云曦无可避免的遭受了池鱼之殃,而且因为这飞行器没有防震装置,骤然着陆的冲击一丝不差的全让她受了,让她直接瘫在了飞行器里,全身骨头都像断了似的,痛得小脸发白,两眼充水。

    慢悠悠的飞过来,低头瞧着就像被丢在沙滩上严重缺水的小鱼似的徒弟,薛老祖一脸的得意,“在师父面前你跑得了吗,瞧自找罪受了吧?”

    抬起的小脸上满是愤慨与悲怨,“我要换师父,要换师父,我不玩了。”

    呜呜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一个元婴期的老妖孽竟然拿她一个炼气期的小孩子来练手,说给谁听谁都会鄙视他。

    不好,这回打击过度了,显然超出了徒弟的承受能力。

    薛老祖心里一惊,赶紧降了下来,将从云曦抱起,边拍边哄,“不哭不哭哦,师父一时手快没注意好力道,下回不会了。”

    “我不玩了。”从云曦开始耍小孩子脾气,谁叫她现在的模样就是个小孩子呢。

    “好,好,今天休息,今天休息一天。”生怕把徒弟逼急了不认他这个师父,薛老祖赶紧妥协,他可没忘那个死书虫一直都还在打着自个徒弟主意的呢,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拣了便宜。

    “才一天。”从云曦明显不满意。

    “徒弟呀,我们修真者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薛老祖自是知道这徒弟动了什么心思,但真让她得逞了,自己的心血可就白费了,不过现在她正在闹脾气,只怕光和她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想了想,他立时有了主意。

    抱着从云曦走回洞里,将她放到床上,一边用灵力帮她按摩,缓解刚才那股冲击造成的麻痹,一边摸出个储物袋,从储物戒指中拿了些灵石进去,献宝似的递给从云曦,“徒弟呀,这些灵石给你。”

    从云曦不屑的瞄了眼,没肯接过,哼,打完她就给点钱了事,真当她是可租借的沙包呀。

    知道她没消气,薛老祖一边讨好的将储物袋往她怀里塞一边道,“徒弟,你天天呆在这无战峰上,肯定不知道,今天坊市会很热闹的呢,妙音宗、多宝宗和千丹峰还有其它一些修仙家族或散修的都会到宗门外的坊市里互相交易的,你拿着这些灵石,找外门的那两小子陪你去逛逛,看到喜欢的就尽管买。”

    购物,那可是女人的天性,虽然从云曦不像别人那般狂热,但是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一直闷在宗门里,根本没和外界接触过,这时候听到这消息,肯定会有点心动,买不买东西是其次,凑凑热闹总是不错的。

    虽然心动了,不过受了这么久的气,总不能就让几块灵石打发了。假装不在意的睨着一脸讨好的不良师父,“真的会很热闹吗?”

    “当然是真的,师父怎么会骗你呢。这些人可都是从神兽山回来的,身上肯定带着不少好东西,徒弟呀你的运气要是好可能还能遇上命定灵兽哦。”

    何谓命定灵兽,从云曦早已经从玉简中了解过的,修真者除了提升自己的修为和战斗力外还可以契约灵兽来增加自己的实力,一个修真者如果养得起可以契约多个灵兽,但是与其命定的却只有一个。

    一般的灵兽并不受制于修真者的修为,只要定了契约,即使它的修为比当主人的修真者高许多,仍会听其驱使,当然这里也不完全排除发生反馈的可能,不过这种情况魔兽和妖兽的机率高一点,灵兽却很少会有这种情况。

    而命定灵兽却与修真者的修为、生命息息相关,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当主人的突破了,命定灵兽也会跟着受益,反之亦然,所以这就要求两者的修为大致相等,若是相距过大就有可能发生一方突破而另一方因承受不住反受损的情况。如果命定灵兽出了事,当主人的也会跟着受伤,若是灵兽折损了,那主人还会元气大伤,甚至损毁根基成为废人。上回从云曦和许道安的事,最终的结论就是所有弟子一致认为,那只据许道安自己说只是抓来玩玩的火云雉其实就是他的命定灵兽,他会输得那么惨,就是因为从云曦把火云雉给杀了的缘故。

    对于那次打架结果的真正原因,从云曦自己也是云里雾里的弄不明白,不过命定灵兽的重要性她却算是有了个比较直观的认知,而且知道越早得到这命定灵兽就越有利,伴随着自己一起成长的命定灵兽会比中途契结的命定灵兽更为契合,而且因为大家一起修炼就不会有修为相差太远的问题,一方突破了,另一方也跟着受益,这对于争分夺秒的修真者来说更是巨大的助力。

    所以听薛老祖说完后,从云曦决定一定要去那坊市看看,毕竟这命定灵兽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以修真界的术语来说得看机缘,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命定灵兽,而有些人虽然找到了,却因双方修为的相距过大而抱憾。既然说要看机缘,那当然是多看看,多碰碰运气,指望天掉馅饼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嘛,要买东西,这钱是必须的,在修真界灵石就是钱,所以从云曦也懒得再掩饰了,伸手抓起那储物袋,掂了掂(其实是偷偷看了下里面),“就这么点,万一我的命定灵兽是极品怎么办?”

    “那当然是赶紧买下呀。”知道徒弟的心思算是让自己转开了,薛老祖这个二十四孝师父赶紧又贡献了一堆灵石。

    笑眯眯的把讹来的灵石全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被按摩得通体舒畅的从云曦脚步轻快的走出洞府,唤出流云飞器,一晃一摆的往外门飞去。

    为了不让自己变成肥羊,向导是必须有的,也不知单谨翔出关了没,不过即使他没出关,那个视灵石如命的范逸武应该也帮得上忙,看他对单谨翔的义气,应该不会帮着外人坑自己才是。

    所以第一目的地很快便决定了,就是单谨翔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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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和老妈吵架了,心情很坏,这个五一算是砸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一路闲聊
    炼气七层突破到八层只是同一层次不同级别的冲刺而已,需要的时间自是不会像薛奇这种不同层次的冲刺时间那么长,毕竟薛奇所要做的是一个质的飞跃,而单谨翔所做的只是一个量的提升,所以当从云曦来到第一目的地的时候便见到了早已出关的单谨翔,听他说成功突破了,自是为他高兴。

    看到从云曦来了,单谨翔心里当然也高兴得很,毕竟这孩子从进宗门就是他在照顾的,虽然时间不算长,但因曾共过患难,感情自然会比寻常人深厚。而闻讯跑来的范逸武则在听了从云曦前来的目的后兴奋得眼睛都笑眯了。

    话说这位老兄能来得这么快,那是因为他其实也是住在这院子里的,从云曦也是上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享受了特殊的待遇,人家内堂的弟子可都是两人一个小院的,而她却自己独占了一个,难怪那时候会被人排斥,这样的特殊关系户在谁眼里都是个招妒忌的主呀。

    因为要去凑热闹当然是越早去越好,于是两少一小一起坐上流云飞行器,悠闲的往宗门所属的坊市飞去。一路上自是不会闷着,特别是范逸武噼噼叭叭的便问开了。

    “小曦,听说内门的膳堂被毁了几回,是不是真的呀?”因为从云曦不想太早升格当奶奶辈,所以规定两人在没外人的情况下不能再叫她师叔祖,三人要以平辈相称,拗不过她的两人只能照她说的直呼名字了,本来就是半大不小的孩子,称呼一改这心情也轻松了下来,交谈间自然就少了些顾忌,气氛反而更活跃了。

    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从云曦顿时耷下了脑袋,“小武我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你就不能不提我的伤心事吗?”

    这么说还真有那么回事哦,范逸武与单谨翔微讶的互看了一眼,转头看到从云曦那蔫了下来的模样,想笑又不忍心,最后还是单谨翔疼惜的拍拍她的头,“老祖也是为你好,这样训练是苦了点,但是对你日后的历炼绝对有益无害的。”

    “就是呀。”范逸武一脸羡慕的猛点头,“小曦,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们想有师父这样训练还没那福气呢。”

    从云曦白他一眼,“那我跟你换好了。”真是坐的不知站的腰痛,天天这样被人揍,铁人都得打散了,小命啥时候被打没了都说不准,还福气呢。

    范逸武摸摸鼻子瘪笑,“我也想换呀,可是人家老祖看不上我,我能怎么办呢。”

    切,从云曦把头扭开,决定鄙视这尽说风凉话的范逸武。

    单谨翔好笑的摇摇头,看小曦的反应怕真的没少吃苦头,还是不要在这话题上纠缠的好,朝范逸武打了个眼色,范逸武会意的点点头,十分配合的另开话题。

    “小曦,你知不知道宗门的坊市这几天为什么会这般热闹呀?”

    果然,出于女人八卦的天性,从云曦马上把要鄙视他的决定给忘了,立时转过头来追问,“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那肯定的了,否则千丹峰、多宝宗那些人怎么会全集中在我们宗门坊市里呢。”

    “我听师父说他们是从神兽山回来的,可是去神兽山历炼不是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吗,为什么他们现在才回来的呢?”

    神兽山顾名思义就是山里多灵兽,修炼的人都喜欢去那里抓适合自己的灵兽,不过想要抓到高品质的,就得进入十年开一次的神兽山灵境里去抓,至于那听说百年才开一次的秘境,里面的灵兽据说只只极品,但想进去除了出生找对时间,还得有一定的实力和依仗,否则是想也不用想的。

    当然作为六大宗门中的弟子,这个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修为够了,十年一次的灵境开放基本上都是有机会进去的,秘境虽然要通过选拔但希望还是比一般的散修或是修真世家来得大。就像这回的灵境开放,六大宗门中除了一些想寻命定灵兽的筑基修士和担任保镖的金丹修士外,临近筑基的弟子都得到了进去的机会,据说那只被自己宰了的野鸡,就是许道安在神兽山灵境里抓到的,也正因为这样从云曦才觉得奇怪,因为同一时间前去历炼的许道安等人回来的时间可不短了,其它宗门的人怎么会现在才到的呢。

    听到她这问题的范逸武得意的笑道,“小曦你这可是问对人了,要是问师兄,他还不会回答你呢。”因为单谨翔突破到炼气八层了,所以还在炼气七层的范逸武便成了师弟,至于从云曦这个炼气四层的小菜鸟为什么会有那么高的辈分,只能说她的那位师父地位太崇高了。

    从云曦看单谨翔只是在一旁笑了笑,似乎默认了范逸武的话,忙掏了个灵果递过去,“小武那你给我说说。”

    一眼看出那果子品级不低,范逸武立时两眼发光,哇!灵石呀,一手接过习惯性的就往储物袋里塞。

    从云曦瞪他一眼,“你这次要不吃掉,下回就没得给了。”真是见过爱钱的,没见过这么爱钱的,就一个果子他还想着卖掉。

    心思被看破的范逸武脸皮超厚的红都没红一下,“小曦,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想我们这些没师父照看的小弟子,挣点灵石可不容易,想修炼快点就得吃丹药,可是门里一个月就三颗丹,这怎么够吃哦,就是发下来的灵石也买不了多少丹,我们要不想尽办法挣点灵石,想筑基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范逸武的这话确实说出了绝大部分一般弟子的窘境,单谨翔心有同感的点点头,“其实我们这些宗门弟子已经算好的了,至少宗门除了每月固定的资源,我们还能通过一些任务得到想要的,像外面的那些散修甚至是实力差一点的修真世家,他们想得到多一点资源提高修为那可是千难万难。”

    从没听过这些的从云曦秀气的双眉微微皱了皱,“上回师父带我去看的那三个人就是为了抢对方身上的资源吗?”那几个袋子除了一些灵石外,范逸武他们还认出了几瓶丹药,听说自己不要,小武还开心得见牙不见眼的呢,现在想来,那些人抢的应该就是这些所谓的资源吧。

    单谨翔两人同时点点头,“没错,其实不光是他们,就是我们六大宗门里的弟子,也时常因为眼热对方得到好东西或是想让自己能得到更多的东西,都会暗下杀手的,杀人抢劫在修真界可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所以小曦你日后历炼的时候一定要多几个心眼,千万别以为是同道而掉以轻心。”六大宗门的关系错综复杂,许多灵境、秘境都是同时派弟子进去的,互相较劲、下绊子,甚至是暗下杀手的事并不少见。

    再次上了一课的从云曦轻轻点了点头,这修真界果真是个充满血腥的地方,自己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就掉这种地方了呢。

    看出她有点沮丧,单谨翔两人赶紧假装不在意的笑了笑,再次把话题岔开。

    范逸武把灵果放好,拍拍手引起从云曦的注意,这才搞怪的朝她挤眉弄眼,“小曦,今天我就好好跟你说说修真界的事吧,免得你以后什么都不知道的丢老祖的脸。”

    说完,他象征性的咳了咳喉咙,正式开讲,“我们修真界除了关系一向不太好的魔修、邪修和妖修外,还有像我们天玄宗、妙音宗、多宝宗、千丹峰一般的道修、竼谷寺那样的佛修以及剑宗那般的武修,当然除了我刚才点名的六大宗门外,还有不少中小型门派,这些以后你历炼的时候就会知道了,现在就先说说六大宗门。我们宗门就不用说了,剑宗是以剑术为主要修行方向的,属于武修,武修可以说是各种修炼法门中最艰苦的,因为他们在修炼的时候也粹炼肉体,进展比起我们道修来说要慢得多,不过他们的战斗力和防御力却是同一层次修士中最强的。所以你以后要是跟剑宗的人闹上了可得小心点。”

    从云曦受教的点点头,那个一再让自己吃瘪的家伙听说就是剑宗的,难怪打不怕,原来是皮厚。

    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范逸武继续说着,“而妙音宗基本上都是女弟子,男弟子都是宗门里长老一类的重要人物的子弟,她们以音律为攻击手段,你可别小瞧这音律,它的攻击范围十分的广而且能迷惑人心,听说修为高深的妙音宗弟子其奏出来的音攻可以覆盖上百里的范围呢。”

    拿音乐当攻击手段?从云曦想了想,很快记起了一部看过的电影——六指琴魔,想到主角动动手指拨几下琴弦便让一众高手灰飞烟灭的强悍场面,当下决定以后遇上妙音宗里的坏人得绕路跑,还好这种人身上肯定带有乐器想认出并不难,其实修真之人的武器并不像世俗的大侠一般明晃晃的背着的,而这一点当从云曦在日后吃足了苦头后才算有了深痛的认知。

    说完美女,范逸武便说到另一个特殊人群了,“竼谷寺刚好和妙音宗相反,里面全是男人,而且都是光头,他们的修炼法门也跟我们不一样,是佛修,具体的修炼法门他们是不外传的听说对付魔修最为厉害,这些日后你若遇上了就会知道了,反正他们好认得很。”

    清一色的光头和尚当然好认得不得了,从云曦同意的点点头,对于佛教经典她也没研究过,不过人家常说佛法无边,对付邪魔外道当然厉害了,嗯,和尚都比较好骗而且高手多,这竼谷寺的人结交一下应该没坏处。

    接下来的介绍,范逸武眼中冒出了可疑的精光,声音也有力了不少,“多宝宗,除了修炼之外,他的弟子都有另一门技艺,就是炼器,不管是灵器、法器还是法宝,他们都能炼制,不仅自己炼来用炼来卖,而且还能按一定的价格接受外人的委托帮忙炼制所需的各类型法器、法宝。”

    听完这个门派的特长,从云曦终于知道范逸武眼中的精光是什么了,正是幻想着灵石时的¥图案。在修真界不管是谁都离不开攻击型的武器或是防御器,炼气期的可用灵器,筑基期的可用法器,金丹期的可用法宝,而每一种又各分为上中下和顶级四个级别,而好的灵器、法器价格极高,一般炼气期的只能找把低级飞剑凑合,到了筑基能用得上一把法器就不错了,根本不敢妄想其品级有多高,至于法宝别说金丹期,就是元婴期的也没几个用得上极品或上品的,甚至一些穷的金丹修真士只能用法器,由此可知一个会炼制这些东西的门派会多富有了,也难怪范逸武一脸的财迷样。

    而说完多宝宗的范逸武眼中的精光持续发亮中,“最后就是千丹峰,这个宗门的人和多宝宗的一样,除了修炼还会炼丹术,像我们宗门虽然有属于自己的丹堂,都只是应付平日弟子所需的资源,至于出外历炼以及一些战斗中所需的高品质丹药还是需要和千丹峰购买的。”

    又是一个可以富得流油的门派,对范逸武的眼神,从云曦完全的理解,虽然她自己十分抗拒**,但宗门其它的人却十分的热衷,就是自己那师父、师伯也不只一次劝自己用丹药提升修为,丹药对这些修真的人有多重要可想而知,一个可以大批量生产这玩意的门派能多有钱是完全可以想象的,范逸武会越说越兴奋实属正常。

    初步了解了所谓的六大宗门,从云曦联想到今天之行,很快明白了,“看来这两个门派的人不只是修士还是商人哦,十分懂得经商之道呢。”神兽山是六个门派一齐去的,不用说各自都带回不少的东西,而他们故意拖后回来,能得到的自然比别人的多,而且这个时候早一步回来的人能出手、炫耀的也都展示完了,他们掌握了空虚期正好让神兽山的东西再火一把。

    有点惊讶的看着从云曦,范逸武总算明白老祖为什么看中她了,这小家伙的反应力可太强了,“小曦你当真只有五岁吗,这其中的内幕我们还是从老一辈的师兄师姐那听来的呢,你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呀。”

    一直知道从云曦有点小聪明的单谨翔反应倒没范逸武那么大,反而趁机又教育她一把,“你猜得没错,这两个门派虽然位列六大宗门,但他们交往的并不止于六大宗门,就算是魔修、邪修只要出得起价他们都会与之交易的,所以日后你若要和这两个门派的人交易必须小心点,可别让他们给卖了。”

    范逸武心有同感,“师兄说得没错,灵境关闭后,他们没立时回来除了是继续在神兽山里搜集灵药和炼器材料外,便是趁此机会与魔修、邪修等交易的,至于妙音宗,那些女人都是以貌取灵兽的,所以灵境关了仍在那挑挑选选的,反正不是命定灵兽越可爱漂亮的当然越让那些女人喜欢。”

    “可是为什么会最后选中我们宗门的坊市的?”清楚了那几个门派迟归的原因,从云曦仍是有些不解。

    单谨翔含笑道,“那是因为我们宗门的位置原因,竼谷寺离神兽山不远,而剑宗与我们是比邻,而且他们的修炼法门是以强化自身的各种能力为主,修炼的速度本身就比其它门派的人慢,对法器、丹药的依赖也没别的门派那么大,妙音宗、多宝宗和千丹峰若要回宗门都要经过我们这,所以便把最后交易的坊市定在我们这里了,想是要将带来的东西在这作一次最后的清理,然后他们便不再停留各回宗门了。”

    哦,原来是宗门位于交通枢纽所以才成了货物集散区,从云曦明白的点点头。

    一路交谈下来,三人已不知不觉间到了四季平原的边缘,“小曦前方就是宗门的坊市了。”

    从云曦抬头看了看四周,这并不是周海带自己进入的那地方,看来四季平原的入口并不止一处,不过不管是从哪个入口进入的,只要身上没代表天玄宗弟子的身份玉牌必定会迷失在四季平原里,因为这个大草原其实是个护教大阵来的,平时看来是个四季如春的青草原,一旦有外人侵入它便会幻化成不同的季节,并夹带着各季节最常有的自然灾害,轻者令入侵者受伤退出,重者可夺人性命毁人魂魄,这也正是为何上回周海带着自己冲进了四季平原后,那几个追杀的人虽然只相隔几步却一步也不敢迈进来的原因,修真大派的底蕴光从这四季平原便可见一斑了。

    想起前尘往事的从云曦免不了心中一阵感慨,最后在单谨翔两人不解的目光中,轻轻一笑,将一切埋于心底,降下流云飞行器,准备一探据说肯定很热闹的宗门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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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是不是同乡
    四季坊市因接壤的四季平原而得名,它所连接的另一边是大城镇,除了低级修士还住着凡人,这些人主要是以帮天玄宗种植灵米和开采灵矿为生,而作为想继续修炼的修士还会时不时进入附近的山脉和森林挖采灵药、捕抓灵兽,然后进入坊市与人交换自己想要的或是直接卖掉赚点灵石。

    来到坊市门口,从云曦惊奇的发现进入的人都会先往一块状似石碑的东西上按上一块灵石,然后那块灵石就变戏法似的不见了。

    走快几步,直接站到了那石碑旁边,从云曦好奇的睁大了眼睛,跟着她一起走过来的范逸武两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单谨翔伸手拉过她,开始往里面走,范逸武则笑嘻嘻的跟在后面,嘴里不忘帮好奇的孩子解惑,“凡是进入坊市的人除了本宗弟子外,都必须交一块下品灵石,那一块就是收灵碑,可别看它平平无奇的模样,上面可罩了法阵的,若是没交灵石就往坊市闯,轻者被丢出去,重者会受伤断骨。”

    那岂不是等于现代的自动刷卡机?从云曦回头瞧着那块石碑,心里再一次为古人神奇的创造能力感叹不已,现代的刷卡机还得通电呢,而且除了能识别一些粗糙乱造的假卡外可靠度是越来越低了,而人家的这发明不只不用充电还能打人,收费员和保安员一并担任了,老祖宗的智慧就是厉害呀。

    刚为老祖宗的发明感叹完,眼前突然出现的热闹场面立时又吸引了从云曦的目光,川流不息的人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果真是热闹得很。

    “小武,这坊市是不是就这段时间才会这般热闹的?”看到旁边有固定店铺的从云曦直觉的认为这地方平时应该也不会多冷清。

    果然范逸武摇了摇头,“只能说这段时间更热闹,毕竟我们可是六大宗门之一,不少散修可都巴望着能进入的,就算他们自己没机会也会希望自己的后代有这机缘,所以旁边的天玄镇住着许多的散修,为了营生不少有一技之长或门道的人都会租用坊市的店铺做些小买卖,而像多宝宗、千丹峰这类有着另一类技艺的宗派也会在坊市里开铺,甚至有些门内的弟子都会自己开铺,再加上一些路过或是特意来寻找某些东西的人摆的小摊子,这坊市的人向来就不会少。”

    从云曦听完后想了想便明白了,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天玄宗既为六大宗门之一,它所管辖的坊市其秩序必定是有保证的,在危机处处的修真界想获得一个较安稳的安身立命之处,托依在强大的势力之下可说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想到自己糊里糊涂的竟成了这样一个门派的真传弟子,从云曦不得不有点佩服自己的狗屎运,看来老天爷也不算太苛待自己,虽然在不恰当的时候睡了觉,到底人家还是想办法补救了。既然如此,她决定愿谅它老人家了。

    开始觉得自己挺幸运的从云曦将这段时间累积的怨念尽数抛开,心情大好的滴溜溜转着眼睛,精神十足的带着单谨翔两人逛了起来。

    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仗着自己人小在人群中毫无顾忌的钻进钻出,而跟在后面的两个少年则不时代为道歉打哈哈。看出两人身上的服饰是天玄宗内堂弟子,不想在人家的地头上跟人家的弟子起冲突的修士自然也不会当真跟他们计较,至于从云曦真传弟子的身份,由于她个头确实太小,一直都没人看清楚她的衣饰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她那吓死人的身份,都一致的以为是单谨翔两人家中的孩子,特意跟来看热闹的,所以兴奋得完全没了规矩,和一个孩子较真这般掉格的事自然也不会有谁会做。

    兴奋的溜达了一会,看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时掏灵石买一些她觉得新奇的东西,从云曦劲头越走越足。突然小鼻子皱了皱,小脸瞬时一亮的往后转,“小武,阿翔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正为从云曦看上的一面镜子而跟摊主砍价的范逸武闻言吸了吸鼻子,“好香。”同样有所发现的单谨翔也点点头,“好象是那边传来的。”

    从云曦双眼发亮,“走,我们去看看。”这香味跟食物很相似呢,一直靠啃灵果度日的从云曦一想到这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了,随手丢了两块灵石给那摊主捞起能照出模样来的镜子起身就走。

    还想压价的范逸武对她的这种败家行为痛得心肝一颤,可是给都给了,也只好摇头叹气的走向那香味的来处。

    一字排开的临时小地摊中,有一个十分特别、十分引人眼球的,别人的摊位都是在地上铺一块布,所有要出售或交换的灵药、器材甚至灵兽蛋全摆在了布上任君选择,而这一个摊位摆出来的居然是个铁锅,摊主拿着一根似铁似木的东西不断的搅着锅里的东西,青色的袍子上贴着一张张黄色的符箓,手上没停,嘴也没歇着,“来哦,新鲜出锅的灵兽肉哦,包管吃了精力充沛,灵气哗啦啦的有哦。只要一块下品灵石一碗,买灵兽符还能送一碗哦。”

    古人居然也懂买一送一的买卖哲学?很有熟悉感的从云曦惊奇的看着吆喝着的人,这位老兄该不会也是穿来的吧,这词这生意手法真是太现代了。

    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从云曦快步走上前,细细打量着对方,刚进入坊市的时候范逸武便指着各种不同颜色的人向她解说过了,穿得像个利市封的是多宝宗的人,穿着像个绿色盘景的是千丹峰的人,而穿得像孔雀一样的则是妙音宗的人,像南宫皓那样穿得像个枇杷的是剑宗弟子,而一些穿得没什么特别意义的衣袍的则是散修或是修仙世家的人。

    眼前的人除了头发全身都是青色的自然就是千丹峰的人,千丹峰顾名思义卖的应该就是丹药,而这位老兄居然卖灵兽肉和符箓,也难怪旁边一同摆摊或是走过的人都好奇的盯他几眼,这根本就是个异类嘛。只不过不知他是本性如此还是跟自己一样外表是古人里面却揣了个异世的灵魂呢。

    修真之人感识都会比较敏感,那个男子很快便发觉有道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以为是有人找上门了,心里一惊急忙转头,一看居然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心情一松,目光随意的一扫,便看到了站在小女孩身后的两人,蓝袍——是天玄宗内堂弟子,嘿嘿,这种弟子修为不高却多为世家子弟,灵石都会挺富有的。

    簿簿的嘴唇往下一弯,脸上立时泛起了带点痞气的笑容,“两位师弟是不是想帮衬下师兄呀,告诉你们哦,师兄的这些灵兽符可都是用神兽山灵境里的灵兽之血画的,威力非同一般,买回去了,绝对可以让你们以一挡十,威风无限的哦。”

    单谨翔两人闻言都感好笑的摇摇头,先不说这些灵兽符的血来源是否属实,光是这以一挡十就足够说明他在骗人了,毕竟能让一个炼气期弟子猎杀的灵兽其品阶想也知道高不到哪去,以这种灵兽的血幻化出来的灵兽能有多少的战斗力根本就不必猜了。

    对那灵兽符没兴趣,更对那锅灵兽肉没兴趣,单谨翔拉过从云曦正想拉她离开,从云曦却杵在那不肯走,眼睛仍是滴溜溜的绕着那人打转,“小曦?”

    从云曦朝他摇摇头,接着挣开他的手,反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对方身上贴着的那些符,一脸的好奇,“这些符能帮忙打架?”

    男子这时也看出单谨翔他们兴趣不大,却拿眼前明显有兴趣的小孩没办法,这生意应该找谁上手才有希望,他当然有了最正确的判断,立时撑起一脸自认为潇洒迷人的笑容,“当然了,小妹妹,哥哥可从来不骗人的,要是有人欺负了你,你只要把这符一撕一抛,马上就会有一个厉害无比的灵兽跑出来帮你了。”

    “小曦别信他说,这种灵兽符顶多就是能帮忙纠缠一下对手,作用根本不大的。”生怕没把灵石当灵石的从云曦会上当受骗,范逸武急忙揭穿男子明显带着哄骗成分的话。

    但他这话却让从云曦听得眼睛一亮,她可没忘今早想逃跑时被揍得多惨,若是这符能帮忙纠缠一下那无良师父,这样自己岂不就有足够的时间逃命了?

    闪闪发亮的盯着那些黄色的符,从云曦心中已有了决定,“这些符怎么卖呀?”她可没忘,刚才这人说了买符送肉的,那香香的味道真是越闻口水越多,肚子虽然不饿,嘴却馋得很了。

    一听就知道有戏的男子立时来劲了,也不管范逸武那两道想杀人的目光,直接揭下一张符递到了从云曦手上,“小妹妹,这符的灵兽血可是哥哥冒着生命危险收集来的,不过看你长得这么可爱的份上,哥哥就便宜点卖你好了,五块下品灵石一张。”

    他的话刚落,从云曦还没回应,范逸武已经叫了起来,“什么!这样的破符你居然敢卖五块下品灵石,你不如直接去抢。”

    男子一听可不乐意了,瞅着范逸武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师弟,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没进过神兽山灵境,可不知道那里面有多危险,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之地来的呀,师兄我在众多灵兽虎视中求生存还瞅准机会杀了几只灵兽,这得冒多大的危险你知道吗,这样得出来的符其意义可不比一般的符,可以说是师兄我拿命去拼来的,五块下品灵石一张绝对没要贵。”

    范逸武完全不为所动的撇了撇嘴,“切,我们买东西自然只看重它值不值,至于它的意义有多大,可不是我们要关心的问题,你这种根本不会有什么威力的灵兽符就是一块下品灵石一张我都嫌贵了。”

    男子听了瞬时一脸深受打击的抚着胸,“师弟呀,你这话也太伤师兄的心了,师兄能从神兽山活着回来可不容易,身上带的灵药全吃光了,还欠了同门好几瓶药呢,要不然我也不会连灵兽肉都拿出来卖了,一块下品灵石一张,你这不是存心把师兄我往死里逼吗。”

    很好,哀兵政策都用上了,从云曦抚着下巴扫视着眼前的人,这家伙真是越看越有现代奸商的范,该不会真是穿来的吧,或者就是直接和自己一样从那架飞机上掉下来的?

    男子的表情对于本身也很有奸商特色的范逸武来说作用是不大的,冷笑的摇摇头,拉过从云曦就走,“小曦你要真的对这符有兴趣,我们这坊市里就有灵兽门的铺子,我们去那买绝对比他卖的便宜有用。”灵兽门是一个以捕抓驯服出售灵兽为主的中型门派,他们制作出来的灵兽符想也知道定比这个千丹峰的弟子强得多。

    果然那男子一听,急了,跨前两步把他们拦下,脸上笑容可掬,“师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灵兽门里的符或许比我的这些有用,但价格肯定比我的贵,以这位小妹妹的……”说着他朝从云曦扫了眼,想确定她的修为好继续,结果小小的吃了一惊,炼气四层!这才几岁大的小女孩看来不简单哦。

    不过表面上他仍是没表现出来,仍是一脸的若无其事,“以这位小妹妹的修为用师兄我的这些符可是刚刚好的,若是用灵兽门的符怕就有点受不住了,你可要知道这符放出来的灵兽虽然是幻化的,可是其威压也是有的,太强的灵兽的威压,这小妹妹怕是受不起哦。”

    知道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坚决不肯当冤大头的范逸武仍是不松口,“既然你知道自己的不如灵兽门的,就不应该狮子大张口,五块下品灵石一张你还真把我们天玄宗的弟子当傻瓜了呀。”

    男子眼睛一瞠,故作害怕的拍拍胸口,“师弟呀,话可不能乱说的呀,天玄宗的同道师兄弟我结交都来不及了,怎么敢轻视呢,就是太看重你们了,师兄我才给了这么便宜的价格,要是其它的人没十块下品灵石我还不卖呢。”

    “那你留着卖十块灵石吧。”范逸武无所谓的扬扬手。

    “师弟别这样嘛。”男子撇嘴笑开了,“要不这样吧,看你们诚心想买的份上,师兄我再便宜一点,四块下品灵石一张,外送一碗灵兽肉,怎么样?”

    范逸武抱着双臂,半吊着眼睛,“贵了。”嘿嘿,难得当一回大爷,这瘾可得过足。

    男子一脸纠结,最后一咬牙,“好了,好了,师兄我就再吃点亏,送你们一人一碗灵兽肉,告诉你们哦,这可是最鲜嫩的火云雉肉,好吃不说还很补呢,吃一碗可相当于你们吃一颗蕴灵丹。师兄我可是费尽心思煮的,本来都卖一块灵石一腕的。”

    是那只野鸡的同类?跟这种灵兽早结下了不解之仇的从云曦本来就想吃肉的心思这回是更坚定了。踮高脚尖瞅了瞅那铁锅里翻滚的肉,有点咬牙切齿的道,“好,先给我们一人来一碗。”哼,敢吃姐的灵药,姐就把你全家吃光光,当然这只到底跟许道安的那只是不是亲戚,肯定是没人知道的。

    “好,哥哥马上帮你装。”差点把口水都说干了都没能让范逸武点头的男子,忙不迭的从储物袋掏出早准备好的碗,快手快脚的装了起来,看范逸武的表现他也知道想骗他们高价买下自己的符希望是不大了,能卖几碗灵兽肉出去也算是有点收获。

    生怕精明的范逸武会阻止,男子一装好一碗马上端给从云曦,为表亲切他还特意矮下了身子,笑眯眯的看向从云曦,本想以最快的速度哄这小孩吃上一口造成既定事实,却觉眼睛好象让什么晃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瞪大眼睛看向刚才让自己觉得眼花的位置,一块紫底白字的玉牌清楚映入眼帘。

    嘶!男子立时倒吸一口气,整个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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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物主来了
    六大宗门虽然暗地里互相较着劲,但表面上仍是同气连枝的,所以各宗门弟子的身份服饰,相互之间都会有所了解。

    从云曦胸前那明晃晃的紫色玉牌,衣襟处显眼的紫金滚边,作为千丹峰的弟子还是知道代表了什么的,但这么一个可称为修真界显贵的服饰竟出现在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身上,却让人很难接受。

    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的男子,最后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一手捧着灵兽肉,一手往后一勾,准确的勾上了范逸武的脖子,微一用力便将人拖到了自己身旁,“师弟,师兄我可能这段时间太累了,灵识也不知是不是受损了,眼睛居然有点花。你告诉师兄这位小妹妹脖子上挂的是什么呀?”

    知道他是看出了从云曦的身份却一时接受不了,范逸武得意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是抬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名女子,“师兄你能看出那位妙音宗的师姐是什么弟子吗?”

    堪称无厘头的问题,那男子居然还真的抬头看了过去,妙音宗的女子并不像其它宗门的人一般穿的是长袍,而是与凡人女子一般上裳下裙的穿着,上裳颜色不一,下身的裙子却是五彩裙,而可辩认她们身份等级的奥妙则在比外裙稍长一点的里裙上,真传弟子、精英弟子、内门弟子、内堂弟子、一直到外堂弟子,以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玄黄、青、蓝、红、土黄五色依次排序。如今那位被指出的妙音宗弟子罩在外面的五色彩裙下摆一截红色的娟布若隐若显,身份自然清楚了,“和我们一样是内堂弟子呢。”

    听出男子的回答十分之肯定,范逸武一脸庆幸的拍拍他,“恭喜师兄,您的灵识一点问题也没有,眼神也非常的好。”

    “那就好,那就好。”男子为自己完全没事而开心的傻呵呵笑了一阵,然后又像想起什么的猛一转头,瞪着正研究着从他身上揭下来的灵兽符的从云曦,手指有点颤的指着她,“那她,她真的是……”

    范逸武故作神秘的竖起一指在嘴唇上,“嘘,师兄这里毕竟人多嘴杂,要是师叔祖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回去可没办法跟老祖交代。”

    师叔祖!能有这么高辈分的人其身份当然不必再怀疑了,若是这两个内堂弟子无法交代,那么自己这个外人只怕就得交代在这里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男子急忙一把将自己的嘴捂住,眼睛贼溜溜的朝四周观察了一会,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这才紧张的凑到范逸武耳边,“师弟呀,你们怎么敢把这样的人给带出宗门呀,听师兄的赶紧把人带回去,要不然大家可都没好果子吃。”眼前的小娃娃,他很肯定真的就是个娃娃,以她的年龄能有此身份,若非天资绝艳便是背景吓人,不管是哪一种,出了问题可都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担得起的。

    明白已经把人吓住了,范逸武心里得意的直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师兄呀,师弟我也是不得已的,老祖叫我们带师叔祖来这看热闹散散心,反正这坊市里不许动手,又有我们宗门的人看着想也出不了什么事,只不过呢若是没办法让师叔祖开心却是个大问题呀,您不知道那位老祖可是护犊得很的,为了这宝贝徒弟可是把内门的膳堂都硬拆了几回,要是她闷闷不乐的回去了,怕是谁都讨不了好。”

    那是不是说如果惹这位小祖宗不开心的人就是自己,那自己也别指望有命回千丹峰了?想到那些只要哼一声就能让自己直接趴下的元婴期老妖孽,男子不由后背一阵发凉。

    眼珠子一转,立时又是一脸的笑容,把手上那碗肉倒回锅里,重新装了碗热呼呼的,这才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里拿出筷子递给从云曦,“这位、这位小妹妹,来请你吃灵兽肉,看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不收钱了。”

    因为刚才范逸武的暗示,男子不敢直接道破从云曦的身份,毕竟她虽然明晃晃的穿了这么一身出来,可是由于她人矮的缘故至今还没什么人发现,若是让自己率先道破了,万一出了问题自己绝对会第一个完蛋,不过那声哥哥他是打死也不敢自称了,元婴妖孽的徒弟呢,谁敢占她便宜哦。

    心里也清楚是自己的这一身把人唬住了,早就被那香味勾起馋虫的从云曦老实不客气的接过筷子吃了起来,“嗯,这野鸡的肉确实不错,而且还带着一股药材味,这位哥哥你是放了药材去煮的吗?”

    被说中的男子得意的点点头,“您真是太厉害了,没错,为了把这灵兽肉煮好,我可是放了好几种从灵境采到的灵药呢。这一锅已经不能说是简单的灵兽肉了,应该是一锅药膳,补得很哦。”一边说着,肚子一边泛疑,这小祖宗怎么把火云雉叫成野鸡的呢,她该不会真的以为这是世俗中的那种家**。

    对于他的疑问,从云曦当然不知道也不会想帮他解惑,边吃边毫不敲吝啬的赞道,“吃得出,是花了心思,哥哥你的手艺还真的不错,可惜不是天玄宗的弟子,如果是我定叫师父把你带到峰上负责煮饭。”话说自从薛奇闭关,自己已经好久没吃过像样的饭食了。

    男子闻言,唇角不明显的抽了抽,还好自己不是天玄宗的,要不就得从玩丹炉变成玩饭锅的了,不过回去后得认真打听一下,千丹峰是不是也有元婴妖孽收了好吃的弟子,他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从修真界最有天份的聚财童子变成聚食厨子,虽然都是子,但这差别还是很大的。

    站在一旁的范逸武听到男子的自吹自擂,本对这锅灵兽肉没什么兴趣的他也有了吃一吃的心思,凑到从云曦身旁笑问,“师叔祖这肉真的这么好吃?”

    从云曦点了下头,看他双眼发光的模样,眼内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小武想吃又不想花钱,不过才几碗肉,对这“奸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于是抬头笑看向正一脸讨好的男子,“哥哥能再给我这两位朋友两碗吗?”

    小祖宗都开口问了,谁敢说不呢,男子撑着有点不自然的笑脸摸出两个碗回身又帮范逸武两人各装了碗。

    从云曦在一旁边吃边看着,只见男子装时手总是不在意的抖上一抖,本被装上来的肉便不可避免的被抖回几块到锅里,所以范逸武两人拿到的那碗肉比起她的明显少了,但即使如此,那男子仍是一脸的肉痛模样,显然这是个跟范逸武有得一拼的人物,只不过他这越看越跟现代奸商相似的行为,让从云曦真的想问问他,老哥你是不是也是飞机上掉下来的呀。

    接过明显减了量的灵兽肉,单谨翔倒没什么感觉,范逸武心里却不舒畅了,这千丹峰的家伙也太小气了,不就是几块灵兽肉嘛,至于这般计较吗?他们平时挣几大宗门的灵石还算少吗,居然连这一块下品灵石一碗的灵兽肉都斤斤计较,看来不宰他一下,真让人心里不平衡呢。

    心里有了决定,一边吃的时候,他已经一边动起了心思,瞄到从云曦还握着一张灵兽符,眼睛立时闪起了阴阴的笑意,“师叔祖,您是不是想要些灵兽符玩玩呀?”

    已经吃完的从云曦让他一提醒,这才发觉原来顺手拿来擦嘴的是那张黄黄的符呢,想到它上面有动物的血,鼻间似呼还能闻到血腥味,脸色立时不太好看,而她这不经意的表情,很自然的让人产生误会。

    男子脸色一变,范逸武却笑开了,拍拍他的肩膀,“师兄呀,反正你这些灵兽符也没什么用的,不如就送几张给我们师叔祖玩玩吧,结个善缘,日后对你也有好处不是。”

    日后的事谁知道呢,说不准还没到自己得善果的时候那个元婴老祖就羽化了,或者眼前这小毛孩子在历炼的时候让人家给灭了,毕竟这可是修真界谁也不敢保证会平安无事的。当然这些话,男子是一句也不敢说的,只能烂在肚子里,脸上扯起了无害的笑容,“师弟说的也是,那一张就送给你们好了。”男子咬咬牙,哼!就当自己被狗咬了,放点血好了。

    只是他的这么点血,范逸武明显不太满意,“师兄您不是吧,就那么一张能顶什么事呀,凭千丹峰的名头您就不觉得寒碜?”

    男子语重心长的拍着他,“师弟呀,话可不能这么说,师兄也想多送点,可是你们天玄宗最注重的不是法术的修行吗,若是太依赖这灵兽符了,可不好。师兄我也是怕害了你们,所以才不得不这般作为呀。”

    得,还唱上了。范逸武一阵脸抽,吸了口气,再接再厉,“师兄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修炼的法术还是需要一定的练习对手的,您的这些灵兽符虽然攻击力不强,不过对于我们这些炼气期的小弟子可是刚刚好,尤其是我们的师叔祖,您也看到了她修为还低,就像您刚才说的若是买灵兽门的符威压太大了,您的这些可谓刚刚好。”

    刚刚好,那你刚才不买。男子眼中一阵火花,脸上仍是若无其事,“师弟呀,不是师兄吝啬不肯孝敬师叔祖,只是像你说的,为兄的这些灵兽符攻击太弱了,拿它们来练手只会辱没了天玄宗的威名呀,这罪名为兄的如何担得起呢。”

    站在一旁的从云曦和单谨翔看着一来一往的两个人,虽然不是唇枪舌战,也没有刀来剑往的杀气,可是那笑意盈盈下的尔庾我诈仍是让两人头皮发麻。从云曦一阵感叹,高手呀,这两个人完全堪称社交语言学的高手,假以时日必定是舌战群雄的主。

    感叹之中,本和范逸武过招过得不亦乐乎的男子忽然脸色一变,霍的转头,一个身着五彩裙的少女正款款而来,脸若桃李,眉目如画,眸光潋滟,朱唇含笑,可谓风情万种,看得从云曦等人一阵赞叹,好一个美人!

    不过那名男子却有点慌了,“宫非羽!”顾不得眼前的人了,身子一转便想开跑,结果却让两名身着灰色长袍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抬头看清来人,男子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强挤出一丝若无其事的笑容,“两位师弟是来巡视的吗,你们忙哦,师兄不妨碍你们了。”说完身子往旁一闪就想走,结果那两人稍一挪位,又把他挡下了。

    男子脸皮抖了抖,还想打混装糊涂,那名让人惊叹的美少女便已走到了,“莫惜名,莫师弟,你这是想往哪去呀?”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可听在看多了做作美女的从云曦耳中却一点做作的感觉也没有,反而顺耳得很,似乎她本就应这么说话的,对这美少女顿时有了好感。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听到这声音是种享受的,被叫得身子一颤的男子,暗自低咒一声,抹了把脸,强自镇定的转过身来,“哟,原来是宫师姐呀,好久没见,您这也是来逛坊市的吗,有没有看上什么东西呀,需要师弟我帮忙压压价不?”

    一旁的从云曦差点喷笑,这家伙如果不是真从飞机上摔下来的,绝对是古代的奇葩,人家摆明是来找茬的,而且看来理亏的必定是他,他老兄居然还在那装傻打诨,只是不知这位美女要如何应对这样的**呢。

    只见站在男子身前的美少女,唇边的笑光彩夺目,含情的星眸淡淡一转,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人看得心神一荡。

    妖姬呀!从云曦不期然的想起一个与她十分贴切的词,这女子若是在世俗中必定会成为红颜祸水中的一员,要是被哪位权贵看见了,必然就会成为名留青史的绝代妖姬,封神榜中的那只绝代狐狸精应该就她这模样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归类为狐狸精的少女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身旁还在冒着热气的铁锅,“师弟这是煮的什么呀,很香呢。”

    男子闻言脸皮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又笑开了,“哪有什么,不过就是些野鸡肉,不信你问问这几位,他们可是刚吃完的。”说完他跨前一步,直接找上了从云曦,“小妹妹,你刚才是不是说哥哥煮的野鸡肉很好吃呀?”

    “是呀。”从云曦一脸天真的点点头,肚子里倒是算开了,显然这锅里的东西不是像这男子所说是他自己在灵境里杀的,九成的可能应该是找来的这位未来的大美女(应她现在的面相、风情相信不必十八年后了,几年后便能成了)抓到的灵宠,不知怎的被他拿来煮了,而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讨说法了,所以他刚才才会急着想跑路。

    对于火云雉,从云曦是没好感的,甚至因为许道安的关系,对这种灵宠有着不明的厌恶情结,所以从云曦才没一开头就揭穿男子欲盖弥彰的话。至于她是否会帮到最后,那就得看新来的这位美女人品如何了,毕竟男子会选她来帮忙掩饰,除了自己年纪的话容易采信于人之外,他应该是更想借自己真传弟子的身份应付美女找来的帮手,那两个可是天玄宗的外门弟子,应该是被派来这坊市帮忙的,以自己的身份说出来的话,那两个弟子自然是不敢质疑。

    “野鸡?”小美女虽然对这词一样不高兴,却比许道安有风度多了,或者是有深度多了,含情的眼眸淡淡的一瞥,声音软和的听不出一丝的火气,“小妹妹,你怎么知道这是野鸡肉呢?”

    耶,这美女很有智慧哦,转眼就抓到问题的要害了。从云曦眼睛一亮,脸上天真的表情不改,“美女姐姐,是这位哥哥跟我说的。”

    不好,这小祖宗要露馅了,男子听得心里一急,身子一挺直接把从云曦给挡在了背后,抬头对上笑看着自己的宫非羽,后背一阵阵发凉,几个月的相处他可知道这女人的性子并不像表面那般好说话,完全是笑里藏刀的典型,这下子怕是麻烦了,唉早知道就不要那么贪心,便宜一点把那锅火云雉肉全卖光就好了,死无对证又查无实据的情况下,这女人再生气也拿自己没办法的,可现在让人家抓了个正着,只怕没好果子吃了。

    果然,听到从云曦的回答,美女乐开了,脸上的笑容炫烂得让周围的人一阵眼花,就在众人惊叹之中,纤手轻轻一扬,将碍眼的人往旁一推,莲步轻挪,人便已站在了男子原来所站的位置,玉臂一伸,小小的从云曦便很幸福的窝在了未来大美女的怀里,惹来众多男子的一阵眼热,嗷嗷!他们也想让美女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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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妙音非羽
    “小妹妹,姐姐很美吗?”这话问得有点脱了重点了,不过倒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毕竟这张脸真的很耀眼。

    本来只是嘴甜的讨个好的从云曦没想到美女会对自己的话这么重视,又走又站了半天,突然坐在了香软的怀抱里,让从云曦更是享受的笑眯了眼,于是很诚实的点着头,“姐姐不是很美,是非常的美,要是我以后能有姐姐一半的相貌就好了。”这可是大实话,要知道她发现自己要再世为人的时候其中之一的宏愿就是十八年后变成大美女。

    有点拍马屁之嫌的话,却让美女听得心花怒放,一张芙蓉脸笑得桃花朵朵,绚烂夺目,“小妹妹别担心,以你的面相,姐姐能断定你以后肯定也是个美女。”

    “真的?”涉及到容貌问题,凡是女人不管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都是很敏感的,从云曦现在虽然只有五岁,可她实际上却是个有二十四岁年龄的人,对这一点当然会很关心。

    看到从云曦的反应,美女像找到知音似的娇笑开了,“当然,谁不知道我宫非羽从来不骗小孩子的。你以后要是对自己的相貌不满意尽管来妙音宗找姐姐,姐姐一定帮你弄得满意为止。”

    耶,这美女难不成还会整容?从云曦听得一阵好奇,“宫姐姐你能帮人改变相貌吗?”

    宫非羽娇笑的摇摇头,“不是改变,是可以让人变得更美,小妹妹要不你跟姐姐回妙音宗,只要修炼了本宗门的冰玉法诀脱去凡胎,等你长大后肯定就成美女了。”这嘴甜的孩子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干脆就拐回宗门当自己的师妹好了,反正她现在的年龄正是拜入宗门的最好年龄。

    从云曦眼珠子一转,明白了,玉简上有解释过,各门派的功法各有独特的功用,像天玄宗的大部分功法都是提升修为增强灵力为主,因为天玄宗的人是道修主要的应战手段就是法术,每次法术的施放都需要一定的灵力,若是灵力不足那可是很要命的,而像剑宗那样的武修,在提升修为的时候主要是粹炼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结实抗打性更强,想来以女人占了大部分的妙音宗的功法除了提升修为外,肯定还对容貌有一定的帮助,难怪在坊市里看到那些穿得像孔雀似的女人都长得很好看,当然最耀眼的还是眼前的这个。

    想明白了的从云曦心中一阵郁卒,呜呜,她选错宗门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掉错地方了,若是掉在了妙音宗的地盘上,自己十八年后成大美女的宏愿就完全不是梦,可现在却悲惨的成了沙包,十八年后能保证不被毁容就已经阿弥佗佛了,美女那是想也不敢想了。

    本来还神采飞扬的小脸蛋突然就乌云罩顶,让正一心想把人哄回宗门的宫非羽很是不解,“小妹妹,怎么了?”

    “美女姐姐,我有师父了,不能到你们那里让自己变美女了。”看着这说得一本正经的小脸,周围的男子差点一齐摔到,拜托,你才多大的人呀,居然就考虑到这问题了,也不嫌太早了,能不能有机会长大还是个问题呢。

    不过同为女人的宫非羽想法显然是不同的,闻言脸上顿时泛起遗憾,“有师父了呀。”想了想又问道,“小妹妹你拜的是哪里的师父呀,或许姐姐能帮你说上话让他同意你改投门派呢。”

    会说出这话不是说宫非羽的见识比那男子少,只不过她是跟那男子开始一样是以常人的想法推测的,从云曦身上的袍子并不是天玄宗常见的衣饰,所以给人一开始的印象就是她不会是天玄宗的弟子。而虽然把人抱到了怀里,可还分神注意着那个一直不老实的莫惜名的她并没认真的去看从云曦身上的衣饰,于是很直接的便认为从云曦应该是拜了天玄镇上的散修为师或者根本就是没拜师父而是跟着家里的长辈在修炼等着天玄宗开山门好拜进天玄宗,只不过她年纪还小,所以一时间没弄清楚到底什么叫师父而已,若真是如此,只要她去说说能把从云曦带走的机会还是挺大的,毕竟一般的散修根本不敢跟六大宗门的人对抗,而若是普通的修真之家,只要能让孩子拜进六大宗门不管是那一宗门,应该都不会去计较的,因为这对于那些人来说可是个大机缘,谁又舍得放弃呢。

    “这门派还能改投的吗?”从云曦一听,眼睛又开始发亮了,要是能不当沙包了,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宫非羽被她问得一怔,然后又自己都感到好笑起来,改投门派老实说是让人很不耻的,若不是走投无路或是有迫不得己的苦哀,谁也不会去当叛徒,毕竟修真界中的门派最注重的就是传承问题,一个不忠心的弟子根本不会让同道认同与接纳的,就算有门派肯收也必定会受到同门的歧视,宫非羽会有那提议也不过是认为从云曦应该没加入门派,现在被她认真的再次确认自然发觉这话的不妥,教坏小孩子可不好,于是忙道,“若真的有了门派一般是不能它投的,不过若是你师父或长辈想让你有更好的发展而同意,那就另当别论。”

    从云曦一听,小巧的鼻子眼睛全皱到了一块,闷闷的道,“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就连师伯都没办法让小白脸师父改变主意,更别指望他会自己发昏同意自己另投师父了。

    宫非羽傲然的挑了挑眉,“是吗,他在哪呀,你带姐姐去见见他,或许姐姐能让他改变主意呢。”显然她还是认为从云曦的师父是个散修。

    不过不知道她误会了的从云曦却像听到了希望,根据她前世的经验,这女人跟男人谈事情总是比男人和男人谈容易得多,师伯谈不成的或许这位美女还真的能成,瞧她这风情这相貌,瞧瞧附近男子的那猪哥样,宫非羽的魅力如何根本无庸置疑。

    于是她急急抬头认真确定了方向,然后朝着无战峰的方向一指,“宫姐姐,我师父就住在那边的山峰上,虽然不近不过我有飞行器,半天就能到了。”

    宫非羽顺着她短短的小手指转头,几座白雾萦绕的山峰隐隐约约,仙气缈缈。这附近除了天玄宗所在还有什么地方的山峰会这般充满灵气的呢?

    答案是完全不用猜的,所以宫非羽美眸瞬时一瞠,缓缓把头转回,看着从云曦,目光开始从一直锁定的小脸蛋往下扫去,然后极没形象的眼睛一突,抱着从云曦的双臂霎时发软,很快又在从云曦以为会被摔的惊叫声中,急急将她重新抱牢。

    “美女姐姐你怎么了?”一时没想到是自己的身份吓到人的从云曦不解的瞧着她。

    宫非羽强忍着想吞口水的不雅举动,有点忐忑的道,“这位小师叔,这玩笑可不好玩。”因为受惊过度一直娇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变得有点紧绷。

    六大宗门因为同气连枝的关系,弟子间都是以同门的辈分相比较而互称的,所以同为外门内堂弟子的范逸武与千丹峰的男子才会以修为等级为依据以师兄弟互称,而宫非羽是妙音宗的内门弟子,虽然修为上也是炼气期,和范逸武他们仍是师姐弟相称,但在身份等级上却是大了一级的,所以那个滑头得很的千丹峰弟子才不敢跟她硬磕,而在完全是靠背景而非实力确定身份的从云曦面前,她无疑会比范逸武这些外门弟子辈分高,由此才会有了小师叔的称呼。

    对这复杂的辈分问题没辙的从云曦虽然一时间搞不清楚她为何这般称呼自己,但也知道她后面的奇怪表现跟自己的身份脱不了关系,于是扁扁嘴,“宫姐姐,我们平辈论好不好,人家还小,不想被叫得这么老呢,尤其是像姐姐这么漂亮的人,这么叫好别扭的。”

    她这听的都感别扭,明明年长一截偏还要自称小辈的人叫得肯定是更感憋屈,听到她这么说,宫非羽的神色稍缓,慢慢又恢复了她那笑意盎盎的模样,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里人多,不能乱了辈分,私底下,姐姐随你。”

    从云曦一听,立时笑开了脸,“好。”

    心知这个师妹是拐不回去的了,达成协议**非羽便轻轻的将她放回地上。和她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之后,又挺直了腰。

    迷人的眼眸朝不远处一抛,“莫师弟,你的东西还没卖完呢,怎么就急着走了?”哼,这死人莫惜名肯定早一步知道了这小女孩的身份,却故意没点破的任自己在这乱讲话,巴望着自己发现真相后被吓傻了,好趁机逃跑,只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溜掉,他也太小看本姑娘的定力了吧。

    本来还真的打着这算盘的莫惜名没想到自己才走了不到十步就让宫非羽逮到了,心里一阵腹诽,这女人是什么做的呀,拐骗元婴老祖的真传弟子这么骇人的事情都没能让她吓傻多久,转眼就恢复了,想刚才自己发现那娃娃身份的时候还被吓得赔了几碗灵兽肉外加一张灵兽符呢,没天理呀,难不成这女人的心神比自己这个大男人还要强大?

    他肚子里在骂着,嘴上却不敢逞强,厚着脸皮转过身,若无其事的慢慢往回走,“我这不是看一下子多了不少的师兄师弟的,想去买多几个碗来吗,宫师姐你跟这位师叔祖的事谈完了?不去跟那位老祖聊聊?”

    宫非羽脸上漾着笑,却眼若寒刀的刮了他一眼,这小子果然不安好心,让自己去见元婴老祖,被知道自己想拐他的徒弟,自己小命还能留着吗,心里恼了,说出来的话自然就带着火药味了,“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老祖还不待见呢,所以师姐的事,莫师弟就不用费心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解释为何有人胆敢偷妙音宗的灵兽,还胆大包天的跑到天玄宗的坊市出售贼赃吧。”

    咝!宫非羽的最终挑明,让莫惜名胆战的抽了抽眉头,“嘿嘿,宫师姐,您这话有点严重了,在修真界即使是有主之物被抢被夺也常见得很,要真是什么事都得解释,这所有的人岂不都要忙着说话了哪有时候修炼呀。”

    莫惜名这话倒是真的,就连从云曦这种来自现代社会的三好青年都已经明白这修真界的铁则了,更何况其它土生土长的人,所以他这话一落,所有听到的人都赞同的点了头,而宫非羽也没异议,“师弟说的确是事实,只不过事实不代表就一定能服人,修真界靠的是实力,所以如果有人胆敢给妙音宗一巴掌,不管谁对谁错妙音宗也必定会给回对方两拳的,小师叔,你说是不是?”

    从云曦想也不想的点点头,“没错,不管打不打得赢,有人胆敢欺上门就必须打回去,打不死也得恶心死他。”

    “好,说得太好了。”宫非羽英雌所见略同的拍着掌,“所以我这次来就是要还那两拳的,胆敢偷了我妙音宗的灵兽还大摇大摆的在坊市里卖,这岂不是欺我妙音宗无人吗。”

    莫惜名这回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宫非羽这女人也忒狠了,居然把两人间的恩怨上升到宗门的面子问题,这事要真让她闹开了,回去后执事师叔不剥了自己的皮才怪呢,而看她竟惊动了天玄宗的坊市执事弟子来堵自己,很明显她是真的想把事情闹大。

    好汉不吃眼前亏,用不了审时度势莫惜名便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背了,赶紧赔笑,“宫师姐您是误会了,师弟我发现这火云雉的时候它已经死了,师弟我这不是穷吗,所以就起了拣便宜的心思,用它的血画了些符,拿它的羽毛换了些灵石,看着那些肉想着最好别浪费所以就煮了锅药膳,您看这还没卖出多少呢,要不您拿回去吃了?”

    听完他这话,旁观的人全都一脸汗色,这人还真的有便宜就占尽,真是什么也没放过了,那只火云雉可以说没一点浪费的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宫非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说话。莫惜名看她这表情,知道她还不肯松口,想了想,咬咬牙,从储物袋掏出了几块灵石,“宫师姐,这就是卖掉火云雉羽毛的灵石,小弟全还你了,好不?”

    宫非羽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莫惜名嘴唇十分痛苦的抽了抽,最后刷刷几下把身上的符取了下来,“师姐,这些符是用它的血画的,符纸算我送的,都给你了。”

    所有的人一阵脸抽,他还想跟人家算符纸的钱,真是不得不对他的精打细算写个服字。

    宫非羽瞄了瞄他手上的东西,总算肯开口了,“我的火云雉虽然还没进阶,但它的血统优良,本来一进阶就可以激发天赋技能的,现在让师弟给煮了,师姐我的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娇柔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集体吸气,天赋技能!这女人也是个狠人呢,灵兽不同于人,有着先天优良血统或是血统纯正的灵兽一般都会有本族的天赋传承,若是能激发形成天赋技能,其攻击力或防御力都会得到一个极大的提高,比起同一品阶的灵兽会强大许多,对于主人当然就更有利,所以这样的灵兽一向是有价无市的,因为没人会舍得卖,而现在宫非羽利用死无对证的优势,强指已被分尸的火云雉有着天赋技能,这不是存心想让莫惜名赔光家底吗。

    从云曦虽然对此不太了解,但看莫惜名那精彩的脸色,也知道眼前的美女姐姐必定是在使劲的压榨某个家伙了,因为对宫非羽有了好感,她当然不会再帮莫惜名,乐得在一旁看戏,顺便学学怎么以文明的手段整人。

    吸气咬牙,再咬牙吸气,好不容易莫惜名才让自己的气平顺一点,强撑出僵笑,抖着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瓶子,“宫师姐,那火云雉师弟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的,不过既然现在错误已经造成了,师弟还是很有诚心的想补偿的,这里一瓶中品低级蕴灵丹,一瓶中品回灵丹,您看要不咱们就这么扯平了。”

    哇!好东西呢,周围的人眼睛顿时贼亮,尤其是范逸武一双眼睛精光闪闪,差点没忍住扑上去。谁不知道千丹峰的丹药是全修真界品质最好的,何况还是中品丹药,一下子掏出两瓶,看来这个莫惜名是真的想息事宁人了。当然现在这情况也由不得他不低头,人家连天玄宗的人都找来了,他要不低头,不消说必定会被天玄宗的人以意图不轨之名直接抓走,然后通知其宗门长辈来接人,人家宫非羽可明说了他在天玄宗的坊市里故意刷妙音宗的面子,这可是严重到会影响宗门团结的大问题,而且一下子就牵连上三个宗门,这么一闹开别说妙音宗会怎么反应,就是千丹峰的长辈也饶不了他。不过敢把事情闹成这样,这宫非羽在妙音宗的地位应该不低,而这莫惜名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不敢再硬磕,看他那双眼充红的神情就知道,这两瓶药他是拿得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了。

    这一次,宫非羽算是真正的笑了,手一招毫不客气的将莫惜名手上所有的东西除了灵兽符全都收进了储物袋,然后也不管对方有多心痛,将手上的一叠灵兽符递到了从云曦手上,娇声道,“小师叔,这给你玩。”

    “谢谢。”本来就对这符有兴趣的从云曦乐呵呵的接过。

    而看着这一切的莫惜名真相了,敢情这死女人一直就躲在一边偷盯着自己的,看准了机会才把天玄宗的坊市执事弟子叫了来堵自己,让自己落了个有口难辩。

    宫非羽!硬是吃了个大亏的莫惜名,双唇发颤,双目发红的死死盯着以风姿绰约之势缓缓离去的宫非羽,呜呜,他的灵石、他的丹药,他亏死了。

    而敲榨成功的宫非羽现在可没心思管他了,难得遇上个元婴老祖的传人,不抓紧机会跟她套近呼岂不浪费这么一个大机缘。而一脸笑嘻嘻的和她聊着的从云曦肚子里也算着她的小九九,这个可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人家灰风烟灭的妙音宗里的人呢,而且看来身份应该不差,朋友多了路好走,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有实力有背景的强人,当然是赶紧结交一下。

    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相谈甚欢的越走越远。

    一直很沉默的单谨翔轻叹一声,拍拍还在死命瞪着人家的莫惜名,“师兄,我爹说过,没事不要惹女人,有事更别惹女人。这话经师弟我的验证,是十分正确的。”一如前面的两个女人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可都不是善茬,跟她们扛上的血证可谓历历在目呀,所以女人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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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蛇呀
    因为宫非羽和莫惜名的那一场纠纷,从云曦的身份也被牵连暴露了,于是好奇、惊讶的目光开始往她这一行人身上聚集。

    前世很宅女,今世也自认十分低调的从云曦对这种万众瞩目的场景可说十分的不习惯,越走就越觉不自在。相反本身比孔雀还夺目的宫非羽倒是很享受,那有如在自家小院散步的悠闲模样让从云曦暗暗佩服,果然这人的气场不同就是不一样,从来就是小老百姓的自己还真的没当名人的命。

    因为不自在,这逛街的兴致也就大减,草草的逛了一圈,买了点引起兴趣却大多不知用途的小玩意,从云曦便与也要启程回妙音宗的宫非羽依依惜别了。

    至于那命定灵兽当然是影都没有,不过从云曦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东西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若是自己随便逛下街都能拣到,那还不知要气死多少人呢。再说她也不是没收获,宫非羽从莫惜名那没收来的灵兽符可是一张不拉的全给了她,虽然小武说这种灵兽符的威力很低,可她本也没指望这些纸能把小白脸师父怎么样的,只是增加些能恶心他的筹码而已,所以她还是算拣了便宜的,一开始那莫惜名可是卖五块下品灵石一张的呢。不过最让她开心的是,宫非羽这个新认的姐姐真的很有义气,一听到她现在让人落泪的处境,竟将自家的回避身法都传给了她,嘿嘿,九步生莲,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优美得不得了的绝妙步法,有了它,自己以后被揍时逃跑的本钱无疑又厚了。

    越想越开心的从云曦,乐呵呵的挥别单谨翔两人,悠悠晃晃的往无战峰飞去。

    看着飞远的小身影,范逸武一脸的想不通,“师兄,以小曦现在的修为怎么可能住在无战峰上的呢?”

    有着同样疑问的单谨翔最后也只能是摇头,“不清楚,兴许是老祖有什么法宝能让小曦不被峰上过于浓郁的灵气撑伤吧。”

    天玄宗各类弟子的住所会有一定地域的划分,除了天资修为的考量外,这灵气的浓郁问题也在其中,虽然修真之人离不开灵气,想提升修为更是非得在灵气充足的地方不可,但是这灵气并不是越多越好的,灵气过浓人体一时吸得过多却消化不了,就会出现被灵气撑破肉体的危险,就像人一定得吃饭,可这饭吃多了就会撑死人一样。

    所以除了单一的天灵根因为有着异于常人的灵力炼化速度可以一入门就住在内门之外,就是不少双灵根因本身的悟性问题也只能从内堂开始往上升,许道安便是其中一例。而被各老祖占据的独峰,更无一不是灵气浓郁非常的地方,以从云曦五灵根、炼气四层的修为能平平安安的住在上面,当然很让人疑惑。

    本来单谨翔他们还以为老祖是在内门找了地方安置她的,虽然内门的灵气对于她来说都有点过剩,不过以战尊的本事应该有办法调和,却不料她跟宫非羽说她就住在无战峰上。当时听到这事,不光他们就连见识明显多了许多的宫非羽这个内门弟子都惊讶得很。思来想去,最后也只能得出单谨翔那样的猜想,战尊为了让这个徒弟能住在无战峰,肯定是花了大心思,甚至可能动用了逆天的法宝,由此可知战尊对这个弟子有多么的重视。想来宫非羽必然也是有了这认知所以才会大方的传了从云曦九步生莲,那可是妙音宗的保命之技,怎么可能是这般随随便便传给外人的,宫非羽这样做无非是为了给日后结个善缘,毕竟元婴老祖的真传弟子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结交的。

    以老祖的重视和无战峰上那好得让人妒忌的修炼环境,想来从云曦的成就绝不简单,而自己这种普通的内堂弟子居然和这样的人有了交情,范逸武两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自豪感,单谨翔自豪之余更感庆幸,如果当时自己没因一时心软出手帮了她,今天她还会这般与自己两人真诚相交吗?若不是许道安闹事,本已不愿管她的自己还有机会重新进入她的眼中吗?许家若不是得了天玄宗的支持根本无法坐大,若不是许家在世俗界势大,他们的子弟在宗门内便不会如此嚣张,若非如此又怎会招来灭门之祸?世间的因果竟是如此的奇妙,一念之差往往便是天渊之别,难道这就是天道?

    单谨翔很认真的思考起来。当然不管怎么想,他都绝对想不到这一切不可思议的事全因从云曦肚子里多了颗“臭鸡蛋”的缘故。

    飞回无战峰的从云曦自是不知道自己随口泄露的一个住处就让人有了这么深度的联想。现在的她正在洞府里泡着很久没泡过的冷水浴,小白脸师父说了今天休息的,所以她也不用再担心会被人偷袭了,悠闲的泡在越泡越浑身舒畅的冷溪里,小小的肩膀露出水面趴伏在池边,手里捣弄着的正是新得到的灵兽符。

    很认真的瞅着黄黄的符纸上面的红色符纹,那扭来扭去的纹路,完全可以称为鬼画符,这东西真是越看越像前世电视里见过的那些神棍用来唬人的“神符”,就这么一张破纸真的能撕出一只野鸡来?从云曦是越看越不肯相信,本着实践出真知的求实精神,她决定还是亲自试验一下的好,免得真指望它的时候出纰漏,到时候不必想也知道肯定又会被修理得金光闪闪的。

    心动不如行动,从云曦快手快脚的从水里爬了起来,穿好衣服便兴冲冲的奔到洞府外,朝四周看了看,没见到喜欢拿自己当沙泡打的不良师父和师伯,想来他们应该也趁着这难得的机会休息去了。那正好,至少自己的小九九不会一下子就暴露了,若是试验成功,这纸真能变成野鸡,等明天他们又来偷袭自己的时候就可以借这些符纸逃命了,她可记得很清楚,这野鸡虽然不耐打,却是很缠人的,只要能缠上个一时半刻的自己就可以坐上飞行器逃之夭夭了。

    想到小白脸师父让只野鸡缠得直跳脚的模样,从云曦就不由发出一阵奸笑。双眼发亮的拿出一张灵兽符,照着范逸武所说的用法,霍的一下子将它从中撕开,快手的往前一抛。

    只见那张符纸往前飘了飘,然后便很神奇的不见了。一团青光出现在原本飘着符纸的半空中,像长了眼睛似的朝着从云曦抛纸的方向攸的射去,当它接触到地面后,青光渐淡,一个青色的身影浮现出来,就在从云曦瞪大眼睛观察的同时,青光由下而上的消失了,那个身影也就没任何遮挡的完全显露。

    没想到一张小小的纸真的能变出一个活生生的生物的从云曦自是一脸的兴奋,丫的,这些修真的人也真是太变态了,居然这种事也研究得出来,要是放到现代,这种技术完全可以组建一支特战部队了。

    不过那野鸡不是应该全身大红色的吗,怎么会变成青色的呢?兴奋过后,从云曦慢慢发现了问题,不解的定睛看去,长长的身子,一圈一圈的环绕着,上面没有羽毛反而似乎像鱼鳞,逐渐转细的脖子上顶着一个扁扁的三角脑袋,眼睛眯得基本看不见,不过那条长舌头倒是很明显,嘶嘶声中,一吐一缩,连舌尖上的分叉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完全看清楚了的从云曦,脸上兴奋的神色渐渐转成惊骇,本来红扑扑的小脸蛋慢慢转青发白,就算是跟许恶霸对上的时候都很坚强的挺得直直的双腿异常的打起了战粟,发颤的嘴唇,就在那扁扁的脑袋从地上一扬一昂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蛇呀!”

    漫天黄符的飞舞之中,一道小小的身影以超越常人的速度飞驰而去,只余下一道隐隐约约的残影让那只渐渐消散的蛇看在眼里,纳闷在心头,没事把俺叫出来干嘛呢!难道就为了看蛇是长啥样的?

    正在洞府里小修炼的无战道尊,突然听到小徒弟凄厉的叫声,运转着的真元瞬时一岔,差点走火入魔。匆匆调整了一下,攸的便飞出了洞。向来保持着嫡仙之姿的俊脸布满怒火,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上无战峰来惹事,让自己找到看不活劈了他。

    隆隆雷电,凭空而现,却响了很久都没能落下,因为找不到对象。

    自认犀利的眼睛扫完又扫,最后干脆放出神识,横扫一切。但整个无战峰硬是没一丝可疑的气息,正确的来说除了他自己,连个活物都没有。收回雷电,无战道尊纳闷得差点想抓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徒弟呢?总不会就这么一会就被人家给活逮了吧?

    当然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认为有可能发生的,这啥地方呀,天玄宗!他是什么人呀,打遍修真界无敌手的无战道尊!试问整个修真界有哪个这么不怕死的来天玄宗闹事,又有哪个有这本事能在他无战道尊的眼皮子底子抓人的,抓的那个还是他惟一的宝贝徒弟。

    可是刚才听到的声音明明就是自个的徒弟呀。战尊抚着下巴,皱着眉头,很认真的思考着。这对于向来动手比动脑快的他来说可是十分罕见的奇观,所以当成老祖飞上来的时候,看到他这模样,不由大吃一惊,“小白脸,你出什么事了?”

    挑起半边眼敛看清来人,战尊马上放弃自己辛苦的去想答案了,“书虫,你有没有看到我徒弟?”

    “曦儿往内堂跑去了。”没想到成老祖还真的看到人了,说完他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自豪、一丝自得,“小白脸,我们的方法看来真的用对了,曦儿的驰风诀进步可以说神速呢,刚才呼的一下就从我脚下跑过去了,我连开口叫她的时间都没有。照这样看若是以后她的修为够了,可以修习真正的实战法术肯定也是事半功倍的。”

    一听到这个,战尊的眼睛顿时变得精亮,“书虫你说的是真的?就那给小孩子玩的驰风诀,我徒弟居然练到连你也追不上?”

    成老祖白他一眼,“不是我追不上,我是没去追好不,我只是说我来不及叫住她而已。”他一个堂堂元婴期的老祖若是连个炼气四层的小家伙都追不上,他还修什么仙,直接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反正意思都差不多了。”战尊无所畏的摆摆手,将成老祖气得直瞪眼。

    “什么叫差不多,这意思差很多好不好,平时叫你多看书,你偏不看,就算以后能飞升,我看你这家伙也是个脑袋空空的笨蛋。”若是他这差不多的话真传了出去,自己以后在天玄宗就不用见人了,驰风诀名头挺好听的,可就是一个给还没本事御剑飞行的炼气小弟子加快行走速度的小法术,只要能成功引气入体,将灵气炼化成灵力就可以施行,就像小白脸说的是给小孩子玩的,他要是连这种法术都比不过,这一世的英名岂不得荡然无存。

    “谁是笨蛋了?你这个整天就知道埋在玉简里的书虫才是个死脑袋呢。”不甘被骂的薛老祖自是狠狠反击。

    “就算我的是死脑袋也好过你这个没脑袋的。”成老祖的这话也算毒辣。

    “谁说我没脑袋,这个是什么来的?”

    “就是个长了眼睛鼻子的空壳。”

    “你的才是空壳。”

    ……

    两个加起来近千岁的元婴老祖,越吵越往幼龄期进化,返老还童指的兴许就是这种人吧。

    内堂

    收拾妥当正准备去吃晚饭的单谨翔与范逸武让突然冒出来的从云曦吓了一大跳。

    看着她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屋里,两人面面相觑。发生啥事了?

    难道是老祖一直把小曦追杀到这来了?猛的想起内门膳堂的下场,范逸武立时紧张的踮高脚尖往院子外面瞧,他们这些小弟子的住处要是弄坏了可是要自己修的,伤不起呀。

    提心吊胆的观察了好一会,没看到任何人,也没感应到任何的杀气。松了口气的范逸武摸摸脑袋,最后还是跟单谨翔一起进了屋,最直接的办法还是问本人最快。

    两人一同进了屋,只见从云曦上气不接下气的坐在椅子上,小小的脸上青白相错,神情很是惊惶。

    单谨翔赶紧上前,“小曦,发生什么事了?”

    根本顾不得卫不卫生的灌了杯冷水后,从云曦才算缓过神来,想起刚才吓掉自己半条人命的东西,她就一阵哆嗦,忆起其出处,又不由义愤填膺,“阿翔、小武,那个莫惜名整我。”

    “他怎么整你了?”单谨翔两人诧异的问道,看从云曦一脸的气愤不像乱说,可两人又想不起莫惜名跟小曦到底何时交往到可以有机会整她的地步。

    “他的符根本不是什么火云雉而是条蛇,是蛇呀。”从云曦有点失控的用手比划来比划去,想让两人明白那蛇到底有多长,有多恐怖。

    “蛇?!”单谨翔两人起初是有点不解,在回想起从云曦拿到的灵符并不是只有几张之后,又恍悟的笑了起来。

    范逸武一边笑着,一边难以置信的看着从云曦,“小曦你跟老祖修炼不会真的光修炼,其它什么也没学吧?”

    “这话什么意思?”看两人的反应,从云曦有种自己好像又犯了低级错误的预感。

    果然,她这么一问,单谨翔只是笑着摇头,而范逸武则一脸的幸灾乐祸,“看来无战老祖的教导方式还是有点问题哦。”

    本还想再取笑一会,但看从云曦随时想翻脸的表情,范逸武很识时务的赶紧点出问题所在,“小曦,我们修真之人除了修炼、学习对战法术之外,其它有关的东西还是要了解的,就算不精通,至少也应该知道基本情况。如炼丹术就得认得出一些基本的灵药,炼器术就应该分辩得出器材及品质,还有制符术和法阵,这可是对战中很好的辅助手段,有时候更是我们保命的主要手段,自然不可以完全不懂。”

    听他这么一说从云曦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听起来这修真者还是个全面手哦,就像前世的高考生一样,有兴趣的没兴趣的全得学才行。只是,“这跟那符会变成蛇有什么关系?”毕竟听起来可真的是一点关联都没有呢。

    单谨翔轻笑道,“是没关系,小武只不过是想告诉你,莫师兄并没有骗你,只不过是你自己完全不懂得制符术,所以才认为那一叠的符全是火云雉的血画的,却没想到里面还会杂带着其它的灵兽符。”

    从云曦清秀的双眉紧紧凝在一起,想了一会,有点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光一只火云雉根本制不出这么多的符,所以宫姐姐给我的符里面肯定还有莫惜名用其它灵兽的血制作的符,是吗?”

    “对。”范逸武两人眼中闪过一比诧异,没想到从云曦年纪小小却反应极快,一下子就把问题全想通了。

    当然向来是资优生的从云曦可不认为自己的表现有多了不起,她只感到郁闷,无知果然可怕,就因为自己对制符术的一无所知,所以差点被条蛇给吓死了,看来以后除了修炼、给师父当沙包打之外,必须找时间看多一点各方面的书才行。正如范逸武所说的,自己可以没兴趣去精通这些,但必须对其有一定的了解,否则就真要变成一个睁眼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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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杀机暗藏
    外门藏书楼共有十二层,与炼气期十二个层次的修为相对应,每一层放的都是该层炼气期所需要的有关功法、丹药、法阵及其它一切与之相关或有用的典籍。

    经过灵兽符闹蛇事件的惊吓后,认识到自己对于修真界的常识过于薄弱,痛定思痛,从云曦决定发奋图强,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真正脱离小白的行列。

    因为她处于炼气期,于是便来到了外门的藏书楼,打算从一层开始往上看,虽然因为有着强大的师父与师伯,这里面不少的内容对于她来说可能已经不太适用和过气,但万丈高楼从地起,既然她决意要给自己打基础,自然就要一步一步的来,踏踏实实的走。

    掏出师伯给的玉牌,按在外面门楼的一块石碑上,一阵白光即时闪起,从云曦只觉得身子一轻,眼前一花,人便已换了位置。稍一打量,虽然事隔多月,不过她还是认出这就是自己打了许道安之后被罚关“禁闭”的地方。

    回头瞧着自己进入的地方,白光不见了,门洞更是没有,就一堵实实在在的墙,若非亲身体验了传送的感觉,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有了穿墙透壁的特异功能了,难怪当初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门,这么大一座藏书楼竟然是以法阵来控制的。据师伯说这里面除了一些帮忙找书的杂役之外,根本不需要人,一切清洁整理工作只需法阵在运行便能自行完成。听到这介绍的从云曦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什么叫自动化,这就是自动化。与之相比,前世那些所谓的自动化,根本是拍马都赶不上了,果然老祖宗的智慧就是让人望尘莫及呀。

    迈步走入,看着眼前一排排的玉瞳简,从云曦还真的有些无从入手的感觉,师伯不是说有杂役帮忙找书的吗,人呢?

    正疑惑着,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男子闪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从云曦,看清她身上的衣饰后,本有点漫不经心的神态瞬时一肃,急急的往前走了两步,躬身行礼道,“不知师叔驾临,还请师叔怨罪。”

    师叔?从云曦眼睛眨了眨,“你筑基了?”以自己的辈分,能叫自己师叔的应该是筑基升上内门的人,可是一个筑基修士又怎么会到藏书楼当杂役呢,而且还是外门的藏书楼。

    男子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甘与怨愤,仍是低着头,“弟子确已筑基,只因犯了事,所以被律堂罚来此处当杂役。”

    “原来如此。”从云曦表示明白的点点头,律堂是什么所在她也是听说过的,人家是依法办事,她自然也没权力更没理由去多管闲事,于是没再多问的回到正题,“这里的玉简分类,你都清楚吧?”

    “是的,不知师叔想找哪方面的玉简?”那男子也识趣的没多说,很乖巧的应答着。

    从云曦低眉想了想,功法自己应该是用不着了,师父说过那个五行灵诀是最适合自己的,至于炼丹,她没兴趣当神棍还是算了吧,法阵和炼器她现在接触似乎还早了点,如此算来也就只能先认识一些灵植和学学怎么制符,那个灵兽符若是用得恰当还是大有可为的,而那些灵药和灵果据小武说有些还是挺值钱的,这兴许还是自己以后发家致富的重要来源呢,自然要重视一点,“关于制符和灵植介绍的玉简是放在哪边了?”

    男子听后,抬起头,往后指道,“最后面的架子上放的全是有关灵植的玉简,往前第四排的架子放的是有关制符术的玉简,不过师叔因这里放的是炼气一层可接触的东西,所以对您不一定有用。”

    “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看一看,你就自己忙去吧,不必侯在这了。”了解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后,从云曦便开始赶人了,毕竟她可不习惯看书的时候还有人站在一边,这会让自己感到不自在的。

    男子不敢违抗的躬身应是,待从云曦离开看不到他后,抬起的脸上却露出了一股狠毒之色,哼,那个害得许家家破人亡,让自己沦为杂役的贱人,他虽然没见过,但炼气期的真传弟子,想来也只有她一个了,正愁找不到人,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很好,许家的败亡,自己的失意绝不会就这样算的,血债就需以血来偿。

    正往放着制符术的架子走去的从云曦背后莫名的一阵发凉,不解的回过头,那杂役已经听话的退下了,楼里根本没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她最后苦笑的摇摇头,看来是让师父他们偷袭过度,弄得有点神经质了,唉,希望别到最后变成神经病才好。

    许家的结局事后并没有人向她提起,她自然也就不知道因为自己而让一个世俗大家族成为了历史,更不会知道刚才的人正是许家在天玄宗内遗留下来的人,他会以筑基修士的身份成为杂役和自己更是完全脱不了关系。没有可怀疑的方向,很自然的便把自己不安的感觉归究于对自己实行变态式训练的两个人身上去了,想到自己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在藏书楼里安稳的看书,她便不再多想的快步走向了目的地,这每天两个时辰还是经由爱书如命的师伯帮忙才争取到的呢,可不能让自己胡思乱想的给浪费掉了。

    来到架子前,从第一行开始抽出玉瞳简,轻轻的触到额头,闭起眼睛,运起灵识,一行行的繁体字便如放映般在脑海里闪现。炼气一层可以接触的东西毕竟不多,这些玉简所记许多都是最为基础的东西,有些根本就是修真界里的常识,而这些对于毫无基础可言的从云曦来说却是正需要的,于是在庆幸自己从头看起的决定是多么正确的同时,她也如饥如渴的吸收起来。

    修真的人不仅身体素质比常人好,就是记忆力也比常人强上许多,等到筑基后更是可以像刻玉简似的把一切所需都记录在识海里,等需要的时候再去翻查。从云曦炼气四层的修为自是没办法做到这样,但她是个有着前世记忆的成年灵魂,有着前世作为理科资优生的超强逻辑思维能力和领悟力,修真者的身份又让她的记忆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所以对于这些基础性知识,并不需花多少时间去消化便读透了,玉简拿起很快又放下,仅是两个时辰竟让她将想看的玉简翻了一个遍。

    出乎意料的收获,让因灵识使用有点过度而发白的小脸泛着开心的笑容,书看多了就是有好处呀,在这新环境懵懵懂懂活了大半年的自己总算有点真实感了,看来明天要把其它方面的玉简也过一遍,只有真正了解了这个世界自己才能真正的溶入其中,不管有用没用,好的坏的,都知道一点只有好处没坏处。

    白光一闪,藏书楼一层里又恢复了清静。

    隐藏着的身影缓缓浮现,看着传送阵的方向,眼睛里闪着一阵寒光,那贱人果真有点异于常人之处,才几岁的年龄居然有了炼气四层的修为,而且看她刚才看玉简的速度,她的灵识应该不比修为弱,甚至有可能更强,难怪会被老祖看上。不过,她越有能耐就越不能让她活得长久,否则日后想报仇就会越没希望了,毁家灭族之仇,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不报的。

    已站在藏书楼外的从云曦再次疑心的回过头,为什么进了这藏书楼之后自己老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藏书楼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上回又冷又饿的被关了一夜都没这种让人寒毛直立的感觉,今天是怎么回事呢?难道……

    低眉沉思,正当从云曦努力的回忆着这种感觉是不是就从那个杂役出现后才有的时候,一道让她听得牙痒的声音传入了耳内,“徒弟,你再不回来师父就直接去藏书楼接你了,到时候你可别怨师父害你又让藏书楼拒绝入内哦。”

    本是无意识的往前走的从云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去,威胁,这小白脸师父绝对是在威胁外加恐吓,可是她却无力反抗,更没办法找到一个说理的地方,所以她只能赶紧抛出飞行器,乖乖的顺着师父大人的呼唤回归无战峰。要不然当真让那位破坏力极强的师父下峰来接自己,内门膳堂的现状便是自己日后在天玄宗所有地方的必然待遇,她可不想若大个天玄宗就只有一个无战峰可任由自己活动,想想天天被因在独峰上面当沙包,她就不寒而栗,这种悲惨的日子是绝对绝对不能让它降临的,因此在打不赢小白脸师父之前还是不要让他有机会在其它地方搞破坏的好。

    因为太急着赶回去挨揍了,所以那股弄不明白来自何方的不安便让她很直接的给忽略掉了。直到危险真正来临时她才醒悟,女人的第六感就是上天赐予的天赋技能,是绝对不容无视的。

    当然现在的她还没这份觉悟,所以仍是什么也不管的往无战峰赶去。坐在流云飞行器上,心里不断的琢磨着九步生莲的身法,非羽姐姐说了,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没办法将这身法全套施展开来,但以它本身的奇妙之处,只要自己抓得准时机,利用它争取到逃跑的时间还是有可能的。所以她必须先把这套身法完全熟透,只有熟练掌握了才有可能利用它出其不意,还有那灵兽符,虽然攻击性不强,但用来挡一下还是可以的,若是这两者巧妙的结合起来,自己能从小白脸师父手上逃走的机会便更大了。

    只是……想起那条至今仍让她后怕的蛇,打死她她也不敢再用莫惜名的那些符了,玉简上可说了,一只灵兽的血画不了几张符的,其中还得算上失败品,所以那一堆符里,除了鸡和蛇谁知道莫惜名还用了什么希奇古怪的灵兽血,万一再弄出些什么能吓死人的玩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还年轻,还不想死,更不想被吓死,所以那些符只能放弃。

    可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斗得赢小白脸师父的,尽量借助外力兴许还能得回些彩头,这施放要求可说完全没有的灵兽符无疑是极好的选择,就这么不用了会不会太浪费呢?

    抚着下颚,皱着眉头,从云曦很认真的思考着,或许自己可以尝试做一些来玩,炼气四层应该可以制作一些低级的灵符了吧,要真的不行找小武他们帮忙也是可以的,只要自己能确定他们制作出来的不会变成蛇就行了,当然靠人不如靠己,若是自己能做那就再好不过了。好!明天就去藏书楼好好查一查,一定有玉简教怎么制符的。

    每天两个时辰的泡在藏书楼大半个月之后,从云曦终于把一到四层的玉简粗略的翻了个遍,就连她最不感冒的炼丹术也有了初步的了解,这里炼出来的丹药似乎挺有技术含量的,跟前世电视里那些神棍弄出来的药丸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最重大的发现就是,这里炼丹不喜欢放铅,所以市面上卖的丹药基本不含毒,也难怪小武他们一天到晚的想方设法多嗑点药,却一直没中毒的情况出现了。不过凡药三分毒,这一点从云曦还是深信不疑的,不管这灵丹说得多神奇,终归是药,没事乱吃药那无异于找死,所以这药她还是必须坚持该有的底线,只要不是生病,打死她也不会去吃。

    至于制符术,她炼气四层的修为倒是可以尝试做一级灵符了,只是这做符的材料有点难办,除了必须有灵兽血之外,符纸、符笔都还有讲究,而这一切若自己没办法自行解决,就只能花灵石去买,虽说有师父师伯这两个强有力的后盾,但是自己想制灵兽符的目的可是要整他们,这又叫她如何好意思向他们伸手呢,何况若是让他们发现了,日后必定也不会傻傻的支援自己了,偏偏对于初学者这制符的成功率还很低,也就是说她极可能毁掉一堆的材料才做出一两张能用的,这么大的消耗若只靠灵石去解决,也不是长久之计。

    丢下符笔,将又做坏的一张符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从云曦愁容满脸的跌坐在藏书楼四层里。虽然玉简已经看完了,但每天难得有两个时辰不用挨揍,她当然不会笨到主动放弃,所以每天仍是准时到这来,而且她想学制符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无战峰上面弄,否则还没学会就让小白脸师父发现了,反观藏书楼并不是谁都可以随时进来的,一般弟子想进必须向执事申请拿到通行玉牌才可以,这么一个清静的好处所不正好是她干私活的最佳场所吗?于是她便天天照旧来报到了,至于是来干嘛的也就只有她自己和那个杂役知道。

    大半个月的相处,她和那个杂役倒也混熟了起来,知道她想瞒着师父学制符,他还很配合的主动帮忙隐瞒,也因为这样从云曦慢慢将刚见面时的那种不安给遗忘了,不时和他聊上几句,那杂役在她面前也渐渐敢主动开口说话,他本是筑了基的内门弟子,见识自是比炼气期的范逸武两人都强上一些,所以从云曦不知不觉间已愿听取他的意见。

    一如此时,那杂役看从云曦一脸郁闷的表情,没多话的走上前把那失败的符纸拣起,看了看,有所了悟的摇了摇头,“师叔,您买的这些灵兽血应该是隔了好几天的了。也难怪您一直没办法成功。”

    正纳闷着为什么做不成的从云曦闻言忙看向他,“制灵兽符不是灵兽血就可以的吗,难道还要求新鲜的?”

    那名杂役点点头,“灵兽符就是靠以小法阵凝练灵兽或妖兽血中所含有的灵力才能幻化成兽进行攻击的,血液中所含有的灵力随着灵兽或妖兽的死亡会越来越淡,虽然出售的一般都会以聚灵瓶装承以最大限度的保持其灵力,但时间久了仍是会有影响的,特别像师叔这种初学者,本来成功率就低,再用上这些已没多少灵力的灵兽血,又怎么可能不连连失败呢。”

    终于找到问题所在了,从云曦兴奋的一下跳了起来,走了两步又犹疑的回过身,“可是买的时候怎么才能分辨出是不是新鲜的灵兽或妖兽血呢?”

    杂役沉思了一会,摇摇头,“这确是很难分,因为一般有点能耐的制符师都是自己动手猎杀的,很少会向别人买兽血,自然也不会有人研究怎么区分兽血新不新鲜的问题了。”

    从云曦顿时泄了气,“自己猎杀!?别说我这点修为,就是我有这能耐,这里也没灵兽可以给我杀呀。”宗门里的灵兽可都是有主的,自己肯定不能无缘无故的去杀人家的灵宠,而在师父毁了几回内门膳堂后不认识自己的人只怕也没几个了,谁又会不怕死的来惹自己呢,难不成这灵兽符当真没戏了?

    杂役眼中闪过一丝谋算的冷光,表面仍是恭敬得很,“或许师叔可以像其它弟子一样,去云雾山里寻些低阶的灵兽或妖兽,反正您现在只是学制符,对它们的品阶并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得到新鲜的兽血便行了。”

    “云雾山?”从云曦好奇的看着他,“那是什么地方,里面有很多灵兽吗?”

    那杂役点点头,“云雾山位于天玄镇东边,离我们这并不远,虽然灵气不像我们这里浓郁,但山高地广又无人烟,所以里面生活着不少的灵兽和妖兽,生长着一些品阶较低的灵植,天玄镇上的散修就是到这山里寻找修炼资源的,就是我们宗门里的弟子,有时为了凑上交的药材或想挣些灵石都会进这山寻宝。”

    “那真是太好了。”听到这么一个好去处,从云曦立时兴奋的在原地转圈,“好,我明天就去看看。”呵呵,反正自己有流云飞行器,来回一次花的时间应该不长,而且只要自己人不在宗门内,就是小白脸师父想威胁自己也找不到人。

    只顾着幻想小白脸师父找不到自己的时候那跳脚的模样而傻笑的从云曦,并没发现那杂役在听到她的决定之后脸上多了股阴阴的笑容。

    哼!在宗门里动不得你,出了宗门杀你不过就是掐死只蝼蚁,你笑吧,你现在尽管笑吧,到了明天就再也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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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会有分界线,原因请看上一章。

    话说今天一起床,动笔便被气得一肚子的火,居然有个电话录音的电话说我有张法院传票,动笔很听话的按9查询,居然还是刑事案件。我圈圈叉叉它的刑事案件,想我善良小老百姓一名,开个电驴都只有时速十公里,别说红灯就是黄灯也不敢过马路,我上哪惹件刑事案件呀。这些万恶的骗子真是什么招都想得出来,最可恶的是严重影响动笔今天的写作情绪,所以动笔号召今天看文的朋友一起画圈圈诅咒他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云雾山寻宝
    一朵白云上坐着两大一小三道身影。

    看着顶多相隔几米高的地面,范逸武是一脸的纳闷,“小曦,其实只要让飞行器飞高一点,我们完全可以从天玄镇上空直飞云雾山的,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呀。”战尊给的飞行器想也知道不会是普通货,虽然载着三个人,高空飞行想必还是可以的。

    正和单谨翔聊着的从云曦闻言回头,看着一脸不解的范逸武,抿了抿唇,“我晕机。”这飞行器能飞多高多快她自然清楚,毕竟想当初她可是看师父操作过的。只是作为一个在空难里死过一回的人,不管心理素质多强大,对于高空飞行必定都存在了一定的阴影,这也正是她自从得到这个飞行器后从来都只是拿它当代步工具,却从没真把它当成高空飞行器的原因。

    “晕鸡?”范逸武两人皆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呀,这鸡晕了跟让不让这飞行器飞高有关系吗?”

    Oh!MyGod!从云曦一拍额头,她怎么会把代沟这事给忘了呢,三年一代沟,至少相隔几千年的他们可存在着上千个代沟呢,这叫她如何向两个古人解释此机非彼鸡的问题呢?

    想了想,她决定不解释而是换了个词,“我怕高。”

    这次单谨翔两人是听明白了,立时一脸的不可思议,当然修真者怕高,这就跟屠夫怕血是一个样的,能让人不惊讶吗。

    自己也清楚这情况多诡异的从云曦只得摸摸耳朵,佯装什么也没说过的转头到处看,“小武,还有多久才到呀?”

    认识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范逸武自然看出她这回说的还真是实话,诧异之余也不好追问,毕竟这关系到人家的私密,可不是能随意打听的,只能把这事装在心里,先顺着她的话应道,“就快了,小曦你这回是想抓怎么样的灵兽呢?”

    从云曦摇摇头,“没什么特定的,不管灵兽还是妖兽只要我们能对付的就抓,不过绝对不许抓蛇。”

    听说这云雾山里灵兽和妖兽的种类还是不少的,不过以他们这种炼气期的小修士可不是什么都应付得了,所以出于慎重起见,她还特意去找了单谨翔两人一道前来,为此还把行动延迟了几天,因为问道堂开课了两人听完才能陪她来。不过她认为等等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自己对这云雾山一无所知冒冒失失的一个人跑来肯定是很危险的,先不说两人的修为比自己高,光他们已经来过这云雾山算是识途老马的这一点就让安全系数高了不少。

    听完她的要求,两人赞同的点点头,看着前方已经清晰可见的山林,范逸武立时来劲的站了起来,“那简单,小曦你就等着满载而归吧,嘿嘿,顺便我们还能弄些灵药或灵果回去换点灵石呢。”为了这目的,他以往可没少来这云雾山,所以他才敢向从云曦打下包票。

    熟悉他的两人听他这么说自然知道他心里已经有底了,于是也开心的站了起来,从云曦仍是有点不放心的告诫,“小武我的灵兽符可全指望你了哦,你可不能光想着挣灵石。”

    被小看的范逸武白她一眼,“我像这么没道义的人吗?凭我们的交情,我又怎么可能再让你去花那冤枉灵石。”之前听说她居然拿灵石去买了一堆过期的灵兽血,没让他郁闷着差点想撞头,万能的灵石可不是这样花的呀,得拼命的存着要救命的时候才能用的。所以这一次他说什么也得帮她弄多点兽血。

    不一会,流云飞行器便飞进了山口。

    三人从飞行器上下来,收好飞行器,从云曦好奇的四处望,“小武这里就是云雾山了?”

    范逸武笑着点点头,“没错,想要兽血就跟着我来。”说完,他便如识途老马般的带头往前走。

    看他那兴奋劲,单谨翔好笑的摇摇头,拉起从云曦缓缓跟在后面,一边走着,一边细心的给从云曦说着,“这云雾山虽然灵气不如我们宗门所处的山脉,但因山脉延绵广资源富足,所以有不少散修在此修炼,甚至有人在此修建洞府,而且进山寻药抓灵兽的人也多,所以你日后若是单独来必须要小心,看到别人的洞府最好绕开,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千万不要跟人家硬碰,这里不比宗门,那些散修也不比宗门的弟子,心狠手辣的大有人在,万一在这出了事,就太冤了。”

    走在前面的范逸武这时也回头道,“而且小曦,这里面的灵兽和妖兽虽然品阶一般不高,但你还不会应战法术,有些应付起来还是很吃力的,所以你自己抓的时候可得留个心眼,别乱招惹。最好就在山的外围打转,因为越往山里走,灵气越浓,在那修建洞府的人和品阶高点的灵兽或妖兽也就越有可能遇上,这些人和兽你现在还不是对手,就算你是穿了宗门的服饰过来,人认得你,那些兽类可认不得你,为免吃亏还是绕远点的好。”

    从云曦受教的直点头,“我明白了,放心没学法术之前我一般都会找你们陪我来的了,若真的要自己来,我也不会往里走的,我还小还不急着去投胎呢。”

    听她这么一说,单谨翔两人都放心的笑了起来,从云曦虽然辈分上高了两人几级,但因一直是平辈相称,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把她当妹妹看待,听她说得调皮,单谨翔忍不住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一脸好气又好笑的道,“你知道就好,我们就怕你傻劲什么时候又犯了,不知死活的跟人家硬磕。”

    知道他指的是上回自己跟许道安磕上的事,已经弄明白何谓实力差距的从云曦有点后怕的拍拍胸脯,“那时候人家不是年纪小嘛,放心,以后不会了,我自己的小命我还是很珍惜的。”

    闻言,范逸武两人又是一阵会心的大笑。

    谈笑之间,三人已不知不觉的往里走了一段距离,甚至在路上遇上几拨人,不过因为单谨翔两人身上穿着天玄宗内堂弟子的服饰,也没人敢招惹他们,这里毕竟是天玄宗的地头,若不是穷凶极恶或是有着过硬实力的人是不敢招惹天玄宗的弟子的。相反一般的散修反而害怕自己会成为这些天之骄子的抢劫目标,这些事虽少但也不是没发生过,而以双方的身份差异,吃了亏的散修最后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所以发现三人的散修都不约而同的绕开了道。

    看到这情况,已不是第一次遇上的单谨翔两人只是见怪不怪的笑了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从云曦倒是很不解,经两人的一番解释这才释然,大树底下好乘凉这话果真没错呀,有个强有力的靠山就连当土匪都可以当得这般的理直气壮,既然天玄宗弟子的身份这般好用,若是自己真传弟子的身份在这岂不是就可以横着走了?

    想到这,从云曦开始认真的考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害怕被太多人“抑幕”就把那一身拉风的服饰给换下来呢?

    看着陷入沉思的从云曦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明显的贼光,多少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的单谨翔顿时哭笑不得,敲了敲她的脑门,“别打坏主意了,一般的人是不敢惹天玄宗的人,一来是没这实力二来是没这必要,若是遇上涉及天材地宝或法器、法宝及其它一些价值极大的东西,这些人随时会变成不要命的罗刹的。你那身份要真的显摆出来,是能吓到不少的人,但若遇上一两个不要命的,猜想着你身上应该有非凡的法宝,到时候你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一个炼气期的真传弟子,想也知道必定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对于这样万中难寻一的传人,那些元婴老祖怎么可能不淘尽家底的帮忙准备些保命的东西,想也知道这种人身上好东西绝对不会少,抱着这样的心思,难保不会有穷疯了的人打着一夜致富的念头朝她下手的。

    稍一沉思便想通了这一点的从云曦硬生生打了个冷战,还好今天自己把那身衣裳换下来了,否则现在只怕成了人家眼中的肥羊了。赶紧把之前的念头抛开,不敢再打歪主意的快步跟上范逸武。世间险恶呀,以后自己真的得多思多想再行动,否则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小命只怕眨眼就让自己玩掉了。

    一路畅行无事,虽因位于云雾山外围值钱的东西已经没什么,不过本就是来熟悉环境顺便抓些小灵兽的三人收获还是有的。从云曦储物袋里已经有了一瓶灵兔血,本来单谨翔是想帮她抓活的,但从云曦考虑到自己从没杀过小动物,生怕最后自己会下不了手,所以干脆把心一狠,让他们直接打死了事。在两人的指导下,她笨手笨脚的把灵兽血装好,至于尸体则交给生财有道的范逸武处理了。

    看外围能找到值钱的东西确实没什么了,仗着自己这边有个炼气八层的单谨翔在,范逸武最后决定稍往里面走点,反正敢捊天玄宗虎须的人可说千年难遇,而且在这边打转的散修绝大部分也都是炼气期的,自己一个炼气七层外加一个炼气八层的人难道还保不了从云曦一个孩子吗。

    于是稍加商议过后,三人意见一致的往云雾山中间推进。

    比起外围,这里面的林木明显高多了,人烟的痕迹倒是少了。走了一程,范逸武便惊喜的发现了一株成熟的连根草,这连根草并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珍奇灵药,但却是炼制不少丹药的配药,所以需求量还是很大的。有需求的东西当然就会有一定的价格,想到又有灵石进账了,范逸武开心的把它连株挖起,一边笑眯眯的将它放入储物袋,一边四处扫瞄看看是否还有,结果连根草没发现,却让他发现了一棵灵果树,上面满满的果实,让他兴奋得什么也顾不得的快步跑上前去。单谨翔抱起从云曦急急追上。

    等他们也到了,范逸武已经皱着眉头站在离那树两丈远的位置,盯着灵果树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从云曦瞬时身子一僵,抱着单谨翔的脖子死活不肯再转过头去,“快,我们快走。”天!又是蛇,这地方怎么就偏这么多这种恐怖的生物,咱又不是老毒物可应付不来这些玩意呀。

    “走?”看着那一树的灵果,范逸武可不同意了,“小曦,这是云雾山特有的云雾果,虽然不比老祖给你的那些灵果,可也不是一般的灵果,就这一树果子可是能卖不少灵石的。”换句话说就是灵石当前,打死他,他也不愿意走。

    抱着从云曦的单谨翔倒感觉到了她的害怕,忙伸手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小武,小曦是怕树上的那条赤血蛇。”

    被一语提醒的范逸武也想起来了,之前小曦就强调过不抓蛇的,难怪她会喊快走,但让他放弃好不容易遇上的发财机会是说什么也不行的,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小曦别怕,这蛇我和师兄足够应付了,不会咬到你的,你在一边站着,看我们把它抓了,摘果子给你吃。”

    认识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单谨翔也明白现在肯定拉不走他的,抬头看了看盘踞在树丫上的赤血蛇,只是二阶,他们确实足以应付,于是往后走了几丈,将从云曦放下,拍拍她道,“别怕,过一会就看不到那蛇了。”

    很刻意的把眼睛转到其它方向的从云曦僵硬的点点头,“好吧,你们快点。”看她明明怕得脸色发青,偏偏强装没事的模样,单谨翔好笑的摇摇头,“好的,绝对很快就回来。”

    快步回到范逸武身边,范逸武已经有点不耐的道,“要快点了,这云雾果应该是刚成熟的,再过些时间,只怕就会有其它人或灵兽赶来了。”

    这云雾果能让他们这些宗门弟子心动,在散修眼中价值如何是可想而知的,这果树虽然现在才成熟,但难保之前没人发现它特意在它成熟的时候赶来,而且灵兽的鼻子要比人灵敏多了,这云雾果成熟时发出来的香气相信时间长点便会引来更多的灵兽或妖兽,所以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明白其中要害的单谨翔没多言的点点头,两人分开而站,引气凝结法术球,齐齐的朝守在树上的赤血蛇攻了过去。

    凡是价值较高或药性较好的灵植一般都会有兽类守着的,这条赤血蛇正是守着这棵云雾果的妖兽,想摘树上的灵果,毫无选择的就必须先把它打败,还好这蛇只是刚进入二阶,实力还不强,所以凭范逸武两人想打败它并不是难事,几个正面交锋之后,那蛇明显感受到了威胁,挣扎了一会,终是聪明的选择了放弃,一溜烟的爬下树闪进了草丛里,跑了。

    确定赤血蛇已经被赶跑后,范逸武急不可迫的踏上飞剑快手摘了起来,一边摘着一边啧声道,“小曦你还真是个福星呢,这云雾山我都不知道进过几回了,这成熟的云雾果还真是第一次遇上,我决定了,以后只要你想来,我就一定陪你来,绝不二话。”

    已让单谨翔带回身边的从云曦朝他撇撇嘴,“小武,你这话怎么听,怎么没诚意哦。”

    “谁说没有的。”范逸武乐呵呵的身子一转,飞到她面前,递上一个云雾果,“来新鲜摘下来的云雾果最是香甜,你慢慢的尝,等会我就去帮你抓上十个八个灵兽和妖兽,让你带来的聚灵瓶全装得满满的。”

    不客气的把果子接过,从云曦一边掏出手帕擦着,一边哼道,“这可是你说的哦,要是装不满,我惟你是问。”

    “没问题。”范逸武豪爽的拍拍胸膛,回过身,飞回灵果树旁又忙碌开了。

    看他那乐滋滋的模样,单谨翔两人都觉好笑的摇摇头。擦干净了果子的从云曦,重重的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流进了嘴里,让她神情一舒,果然这云雾山特产还真的有点名堂。边吃,边无聊的四处看的她,猛的发现后面的草木晃动,似有人,忙拉拉了身旁的单谨翔。

    得到提醒的单谨翔回头看去,那边的灌木一阵晃动之后,一个身着灰色衣裳的十多岁的男孩现出身来,看到站在灵果树旁的三人,他也明显怔了怔,抬头看了看已让摘去大半的灵果树,脸色一阵灰白,目光在从云曦等人身上停驻一会后,咬了咬牙,转身便走。

    单谨翔眉头微蹙,难道这树是那孩子先发现的?

    有了相同想法的从云曦拉了拉单谨翔的衣袖,“是不是我们抢了人家的东西了?”

    单谨翔含笑摇头,“也不算,毕竟我们来时这里并没人,只能说这树兴许是他先发现了,知道云雾果就要成熟,但差了点运气,让我们抢先了一步。”

    “而且这也没什么抢不抢的,凭他炼气二层的修为,连你都不如,就算比我们先到一步,让我们发现了,他也只有让路的份,毕竟这云雾果可是野生的,我们要摘他也没权力更没实力拦阻。”那边正努力摘着云雾果的范逸武边摘边说着,他这话虽然有点野蛮却是实话,对这一点,从云曦早有体悟,于是没再反驳。

    范逸武看着还剩差不多一半的果树,有点急的朝单谨翔招了招手,“师兄,你也来帮忙摘吧,要不然等会有人来了,可就麻烦了。”刚才那小子虽然走了,但难保他不会心有不甘的找人来帮忙抢的,所以还是尽快把果子摘完赶紧闪人的好。

    知道他担心什么的单谨翔同意的应了声,交代从云曦不要乱跑后便也踏上飞剑,帮忙摘起了云雾果。

    人长得矮又不能使用飞剑的从云曦只能一个人站在那里等他们。连着几口把手上的云雾果吃完,她有点无聊的四处张望,一道灰色的身影在灌木丛后面若隐若现,难道是刚才的那个孩子还没走?

    想了想,估摸着灌木丛离果树的距离,要是有什么事,谨翔他们应该来得及救自己,于是没什么事干的她,大胆的举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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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遇上劫匪
    满心欢喜而来,结果却发现让人捷足先登的男孩此时正沮丧的蹲在地上,眼睛有点发红,却倔强的不肯让泪流下来。

    偷偷摸过来的从云曦看到他这样子,顿时满心不舒服,就像是自己当真抢了人家的东西一般,踌躇的站了一会,终是不忍的走了过去,“那果树是你先发现的吗?”

    没想到会有人出现的男孩明显吓了一跳,警觉的一下子从地上跃起,浓浓的双眉一耸,圆圆的眼睛一瞪,双脚微错分立,小虎背直直的一挺,抬臂握拳,转眼便摆开了搏斗的架式,将从云曦吓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慢来,慢来,我可一点恶意也没有。”

    看清来人是跟那两个天玄宗的内堂弟子在一起的小女孩,那男孩很快收起了想打架的动作,但脸上警惕的神色不减,“你有什么事吗?”

    从云曦让他问得一怔,总不能告诉人家是因为自己太无聊了所以想来看看他在干嘛吧,摸了摸耳朵,慢慢开口,“没什么事,小武他们正忙着,所以我就一个人在周围走走。”这个理由应该能成立吧。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小武是谁,但他们三个人是一伙的,这里除了自己就他们三个人了,想也知道她说的是那两个天玄宗弟子中的一个,至于人家在忙什么,男孩当然也清楚,要不是他们在忙着,自己也不至于蹲在这想哭了。

    想到伤心事,男孩顿时没精打采的又蹲了下来,继续用手指戳地。

    见状,从云曦只得也跟着蹲下身子,不怕生的把小脑袋往人家边上凑,粉嫩的小脸打斜微转,刚好看到那男孩的半边脸,“你还没告诉我,那果树是你先发现的吗?”

    一再被踩到痛处的男孩气呼呼的抬头,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她,“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们肯还我吗?”

    从云曦被呛得一愣,半晌才道,“可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人,那树上的蛇还是谨翔、小武赶走的呢。”

    “那你还来问我干嘛。”被抢了灵果心情正不好的男孩,气愤之下将他们的身份都给忘了,瞪圆了眼睛,生气的嘲着她吼了句。

    被吼得往后挪了一小步的从云曦,有点犯窘的继续抓耳朵,自己好象真的有点明知故问没事找骂呢。

    吼完人的男孩本有点后怕,但在看到从云曦的反应后又觉得有点想笑,“好了,你无聊就一边玩去,别来烦我了。”

    从云曦听得一头黑线,还真把姐当小孩了呀,看他仍是闷着头蹲在那里,决定了,反正无事可做就逗逗他吧。

    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努力装出一脸的天真可爱状,“你在烦什么呢?需不需要我帮忙呀?”内心一阵恶寒,现代的孩子可是很早熟的,所以她很肯定自己当年绝对没这么萌。

    正烦着的男孩不耐的抬起头,结果对上一双水盈盈的可爱眼睛,那天真的眼神、那甜甜的笑容,让他硬是有气发不出,最后只得扁扁嘴,“我本来答应弟弟带云雾果回去给他吃,而且今天会有灵石帮他买丹药的,现在全没了。”

    丹药?从云曦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刚才小武说过这孩子是炼气二层,想来是个散修,而他弟弟应该也是,这么说来是个散修家族呢。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顶多十二三岁的模样,想来他的弟弟也大不到哪去,唉!原来不只是现代就连古代的孩子也是很早熟的,才屁点大就一个个的想着长生了。只是他们就不觉得本应快乐的童年却无聊的全让生老病死这种严肃的话题占满了,会让整个人生都变得很无趣吗?

    看从云曦一味盯着自己不说话,不知道她又在神游太虚的男孩,还很实在的想着,这女孩肯定是在为自己的事为难着了,看她身上的衣饰并不是天玄宗的人,想来应该是那两个天玄宗弟子的亲属,本来就是跟来玩的小孩自然是没说话的权利,自己还拿人家来出气,顿时一阵不好意思,“这事不能怨你们,你就别为我为难了。我也只不过是一时间心里有点难受而已,过会就没事了。”

    我为难什么?不明白的从云曦不解的看着他,在人家十分诚恳的眼神中慢慢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顿感汗颜,窘笑的摇摇手,“不为难,不为难,你也别难过,等会我叫小武给你几个云雾果就是了。”看那棵树结了不少果子,分几个给人家也不算什么,想来小武也不至于小气不肯给。

    不过男孩明显不相信她的话,听她说完后并没一脸的兴奋或感激,只是老成的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走了,小妹妹你也赶紧回去那边吧,万一遇上坏人就不好了。”修真者虽然说是要清心寡欲,但始终还是人,一些从世俗带来的习性还是改不了的,特别是修为不高、道心不坚的人,对于女色和世俗之人根本就没多大差异,青楼一类的地方修真界并不少见,这女孩子长得甚是可爱漂亮,万一遇上存心不良的人只怕真的会让人家抓去给卖了。

    不知道男孩在替自己担心什么,但确实的看出他是在关心自己,对于他这憨厚的个性,从云曦不由心生好感,看他已经站起身想离开,连忙也跟着站起,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衣摆,“你等等,我去找小武,叫他给些云雾果给你。”

    没想到她还真的说干就干的男孩,诧异的怔了下后,急忙拉住她,“别去,那云雾果是他们先摘的,我根本没权力问他们拿。小妹妹,你不是修真的人,这规矩你不懂,别说我晚到了一步,就是我先到了,凭他们的修为,我也不敢跟他们争的。”会阻止从云曦去要云雾果,并不是男孩不想要,只是他很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若是对方误会自己挑拨这小女孩去讨要云雾果而恼了,别说拿果子只怕连自己都讨不了好。

    “我不是修真的人?”觉得被小瞧了的从云曦挑了挑眉,想起来了,玉简上有记载,修为低的人是看不出修为高于自己的人的情况的,显然这男孩因看不出自己的修为,又看自己年纪小所以很自然的以为自己还没修炼。

    正是这想法的男孩也看出了她的不高兴,这也不能怪她,那两个天玄宗的内堂弟子明显和她的关系很深,有他们的这层关系在,只要小女孩有灵根,想拜入天玄宗定不是难事,即使现在她没修炼但只要入了宗门,她的成就必定会比自己这样的散修高,自己刚才的说法无疑是在贬低她,她又如何会高兴呢。

    看着眼前比自己弟弟还要小上好几岁的小女孩,想着她日后会有的光明前程,男孩心里便不由一阵犯堵,同样是孩子,同样生活在天玄宗外的镇上,为何差距竟如此的大呢?再次感受到命不如人的悲哀,男孩再没心情多说的转身便走。

    男孩身上莫名出现的落寞气息,让从云曦一阵纳闷,好奇之下没有多想的便追了上去,“喂,你先别走呀,我不是逗你玩的,我说能问小武要一些云雾果就肯定能要到,真的。”

    她说得越笃定,男孩越认定自己的想法,心里的不平之气越是浓郁,最后干脆不愿再理她的埋头猛走,一心想将这让他越看越妒忌的人甩掉。不清楚他真正想法的从云曦,还不知道自己在人家心里已经是个碍眼的存在,不肯死心的追着不放。于是两人一走一追,竟离云雾果树的位置越来越远。

    低头疾走了一程,仍是没办法将人甩掉的男孩终是受不了的停了下来,喘着气,瞪着眼,正想直接开骂将人赶走,却看到陪着自己猛走了一通的人居然一脸的气定神闲,这怎么可能呢,凭自己炼气二层的修为都觉得累了,这女孩子怎么会一点事也没有的?

    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了从云曦好一会,男孩终是真相了,“你不是普通孩子?”

    重温了一遍驰风诀的从云曦问得很认真,“你说的普通孩子是指哪方面?”如果他说的是一个头两只胳膊两条腿的,她应该算是普通一类的。

    可以看出男孩是个很实在的人,没有从云曦那样稀奇古怪的想法,在他的观念里普通与不普通就是修炼者与一般人的区别,又何来哪方面之说呢,所以让她这么一问,还真有点犯愣了,抓了一会头才绕得回来,“就是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你跟那两个天玄宗的弟子一样也是修真者,是不?”

    这一次,从云曦小脸马上荡起了可爱的笑窝,小脑袋用力一点,“对。”

    得到肯定回答的男孩重新打量着她,自己看不出她的修为,那是不是说她的修为比自己高?瞅着眼前的小不点,他有点不甘的问道,“你几岁?”听说男人和女人的身高是有差别的,所以这女孩子兴许只是长得矮其实已经年纪一大把了。

    “就要六岁了。”从云曦答得有点无奈,前世六岁干了些什么她都不太记得了,而这一世的六岁干了些什么相信以后自己肯定会记得的,天天让人当沙包打的悲惨童年想忘记也难呀。

    男孩嘴角抽了抽,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的转身继续走。

    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年龄比自己少了一半,修为却比自己高,到底高多少,他已经没勇气去问了,因为就算只高一点点也够打击人的了。自己修炼的时间可比人家做人的时间还要长,结果却比人家矮了一截,这也忒打击人了。呜呜,老天爷呀,你老若是认为我不适合修炼说一声就好,不需要派个这样的妖孽来打击我呀。

    不解的看着男孩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从云曦终是忍不住掠到了他前面,直接把人拦下,“喂,你到底怎么了,不就是我们摘了些你先发现的果子嘛,用得着一脸不想做人的模样吗?”

    我不想做人不是因为那些果子而是因为你这妖孽好不好。男孩一脸怨愤的瞪着她,一般有灵根的人都是从三岁开始修炼,也就是说这家伙只炼了三年,以她比自己高的修为推断就是一年至少突破一层,“你是天灵根还是变异灵根?”若是这两种灵根有这速度倒不出奇,因为这两种人本来就是修真界中的天才,自己一个三灵根会输给天才也正常得很。

    从云曦有点被打击到的撇撇嘴,“我是五灵根。”就为了这五灵根,她这前世的资优生也不知让多少古人认为是废材了。

    却不知她这回答最打击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好不容易能找回点自信的男孩。身子不明显的晃了晃,男孩嘴角拼命的抽搐,五灵根,居然是最废的五灵根!深深的看了从云曦一眼,最后猛的拨腿狂奔,呜呜!他不要再看到这妖孽,他今天没出门,他谁出没见到。

    “喂!”没料到他会一声不哼的就跑的从云曦吃了一惊,见叫不回头,抬起脚便想继续追,两道黑色身影,却在这时蓦的拦在了她的前方。

    杀手!已把重生时被追杀的那一幕深深印在脑海的从云曦第一反应便作出了这种联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灵动的双眼警惕的看着来人,刚才还很天真的小脸变得异常的严肃,“你们干嘛拦着我?”一边问着,一边暗暗打量四周,惨了一下子走太远了,也不知道小武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若是他们没办法及时找来,自己的小命怕就得交代在这了。

    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一身的黑衣,连脸上也蒙了块黑布,和之前追杀从云曦与周海的那几个人的打扮还真有几分相似,只是眼中少了些狠绝,多了分贪婪。一左一右成包抄之势朝从云曦走近,其中之一压低声音道,“小娃娃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有点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难不成不是来要命的而是遇上打劫的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好运的从云曦惊疑的看着两人,“你们这是打劫?”

    “没错,想要命就赶紧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可别我们心狠哦。”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的两个人嘴里在说着,脚下一点也没停,已经越逼越近。哼,这娃娃和那两个天玄宗的弟子是一起的,本以为没机会下手,没想到竟让他们逮到她落单的机会,天赐良机又岂能放过。

    随着两人的逼近,从云曦凭着本能反应的慢慢往后退,“停,你们求财,我给你们就是,别再往前走了。”虽说自己还没长到能让人劫色的年龄,但是变态在那都会有的,所以还是保险点的好,“你们都停在那里,不许再往前走,要不然我就把东西全毁了,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记得电视上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受害者最后都是这样威胁坏人的,希望在这也有用。

    可惜事实告诉我们人家电视开播之前都在屏幕上打上“本故事纯属虚构”并不是打假的,电视只能当故事看,绝对不能当真。

    所以那两个人听到这话不但没停下来,反而抑头大笑,“哈哈,小娃娃,你认为自己能有这本事吗?”他们的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但都是江湖混老的老油条,自然看出从云曦外强中干的本质,何况修真者的东西岂能说毁就能毁的,又不是可以自暴元婴或金丹的高级修士,所以两人根本没把从云曦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是越走越近。

    虽说被打劫的事还是第一回遇上,但前世看多了相关的电视及新闻的从云曦危机意识还是很强的,看两人的反应,直觉感到这两人只怕不仅仅是想求财,极可能主意还打到自己身上了,联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些令人发指的变态行为,她就不由一阵恶寒,手慢慢往储物袋探去,眼睛不着痕迹的寻找着退路,虽看不清这两人的修为,但会打自己这种小孩子主意的人应该不会是筑基修士,只要自己找准机会放出流云飞行器,逃命应该还是可以的。

    从三人一出现便盯上他们的两人心里也清楚从云曦手上有个品阶极高的飞行器,自是不会让她有机会掏出来,一看她摸储物袋,便招呼也不打的发动了攻击。

    没想到两人会这般不要脸的从云曦顿时吃了一惊,不过托小白脸师父不分时间地点偷袭她的福,两人一动手,她便直觉的感到危险,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自动自发的作出了躲避的动作。

    一击不中的两人心里也吃惊不小,没想到一个才几岁大的娃娃居然还是个硬茬。因害怕另两个天玄宗的弟子会随时找来,两人不敢拖延,互相打了个眼色,双双掏出了飞剑,决定速战速决。

    看到两人一副想活劈了自己的架势,从云曦自是吓出一身的冷汗,来不及掏出飞行器逃命了,只能掏出包包里的灵兽符,希望这些符能缠住他们一段时间,小武他们应该发现自己不见了,只要能拖一些时间,他们就会找到自己。

    朝着其中一个抛出一张灵兽符,生怕会再变出一条蛇的从云曦也不敢细看,脚下一晃一摇,施展开九步生莲躲开另一个人的攻击,轻飘飘的落在另一头。

    看到有符朝自己飞来,一时间看不清楚是什么符的那人不敢硬接,急忙往后飞退,只见一阵红光闪现,一只大红公鸡咯咯现身,扑拍着翅膀,对着男子的方向努力的扇呀扇,很有一副精忠护主的架势,至于威力嘛,若是那翅膀装上了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应该会好许多,可惜吴承恩只设计了一把芭蕉雇而且现在没装在这只鸡的身上。

    退得飞快的劫匪看着眼前扇得很努力的公鸡,狠不得一口活吞了它,又气又恼的刷刷几剑把那鸡给砍散,想到自己居然让一个小孩子的玩具给吓到了,心里自是一阵恼火,一引口诀,让飞剑直直的朝着从云曦劈了过去。

    正为火云雉那小得可怜的攻击力憋闷着的从云曦,急忙摇身闪过,手上也没停,继续丢符。没办法小白脸师父为了防止自己利用他给的宝贝躲避训练,至今还没给过她什么能保命的玩意,现在自己惟一可利用的就是这些符了,不管有用没用,至少要打散它还得砍上几剑呢,拖得一时就算一时吧,现在只能希望单谨翔他们快点出现了。

    心里已经认定从云曦的符是些长辈给她当玩具用的低级灵兽符根本没什么攻击力的两人,看到符来也不再躲避,仍是引着飞剑追杀滑溜得很的从云曦。飞到其中一人身上的符,青光一闪,曾经把从云曦吓得不轻的蛇再度现身,顺着那人的手臂动作极快的缠绕上去,红信一吐,朝着那人的面门便噬了过去。

    虽说是幻象,但怎么说也是带了本尊灵力的,真让它咬中了,只怕也不会好受,不敢托大的人急忙召回飞剑自救。另一个人看到他这边的情况,对于飞近自己的符也不敢轻忽了,忙退后避开。

    而二度惊见青蛇的从云曦本身也是吓得不轻,红润的小脸瞬时青白,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就在她慌不择路的时候,路边猛的窜出一人,一把将她拉住,“这边。”说完也不管她如何反应,拉着她弓下身子便往旁边的灌木丛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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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泰山压顶
    手忙脚乱的把一条蛇和一只鸡打散,看着已经失了从云曦身影的前方,两名劫匪暗恨的咬咬牙,其中一个发狠道,“追,抢在她与那两人汇合前把人干掉。”

    “嗯。”另一个也不多话,点头应了声,便和他一起踏上飞剑追了上去,那小娃娃的命可是有人出了大把灵石买下了的,要是真让她跑了,这到嘴的灵石就得飞走了,手头极紧的他们当然不愿意承受这损失,所以那小娃娃必须死。

    跟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在灌木丛中钻了一段路的从云曦心情慢慢从再见青蛇的惊吓中平缓下来,看着前方的人,脸露不解,“你不是跑走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附近的?”

    带着从云曦逃命的人正是刚才受了太大打击而跑走的男孩,听到从云曦的问话,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我、我是想到你可能会认不得回去的路,所以想转回来带你回云雾果树那里,结果看到你遇上了打劫的人。”

    其实他是跑开没多远便想到了这问题,但当他折回来的时候从云曦已经让那两个人拦下了,因很清楚自己不是那两人的对手,所以一开始他没敢露面,但想到从云曦会遇险正是因为自己把她带离了那两名天玄宗弟子的缘故,心里内疚又不忍抛下她不管,于是便一直守在不远处。当看到从云曦摆脱了那两人偏又慌不择路的乱跑的时候,便忍不住跳了出来拉着她绕路往那两名天玄宗弟子所在的方向逃,先不管双方人马谁修为高一点,光是天玄宗内堂弟子的身份就能吓倒不少散修,所以只要找到那两个天玄宗的人,这小女孩应该就能安全了。

    听出男孩话中的诚意,知道他是真正的担心自己想帮自己,从云曦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修真界的残酷她直接间接的都知道了一些,像男孩这样明知危险还敢挺身相助的仗义之举实是难能可贵,这个朋友她交了,“喂,我叫从云曦,你叫什么名字?”

    “秦可。”正一脸紧张的辩着方向的男孩,无意识的应了一声,应完后才反应过来,有点不解的转头看着从云曦,互通了名字就等于相互认识了,这女孩跟自己互通姓名是想和自己结交吗,像她这种有着光明前途的人会愿意跟自己这样的散修结交?

    看出了他的疑惑,从云曦露出了真诚的笑脸,“你很有义气,所以我愿意和你交朋友,如果你一直都能这么讲义气,我们就一直都是好朋友。”毕竟他现在年纪还小,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变得如何,所以这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的好。

    男孩眼中却闪过一阵火热,自己的这种性格总是让人笑为傻子,没想到眼前的小女孩却因为自己的傻子个性而愿意和自己交朋友,她可是个有两个天玄宗内堂弟子当靠山随时都会进入天玄宗的人,这样的人愿意和他结交,这又如何不让他激动。

    吸吸鼻子,强行压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男孩重重的一点头,“好,我也和你交朋友,以后你有困难尽管找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量帮你的。”就为了她能认同自己的傻子性格,他就愿意和她作朋友。

    “那好,一言为定。”从云曦忙伸出一只手掌,示意要跟人家拍掌为誓,嘿嘿,看他这么会逃跑就知道肯定是这云雾山的老熟人了,有他这么个朋友在,以后就算小武他们没空陪自己来,自己也不怕找不到向导了。

    微讶的看着竖在自己眼前的白嫩小掌,秦可愣站着,最后在从云曦再三示意催促下,红着脸,学着她的样子举起自己的一只手掌,和那只柔软的小手互击了三下。

    “好,礼成。”开心于自己又找了个免费向导的从云曦一时间也没注意自己的用词多引人误会,高兴的拉起秦可笑道,“我们快走,要不坏人要追上来了。”

    “好。”脸上红云还没退去的秦可,傻愣愣的随口应着,抬脚便走,至于方向对不对,那就真是天知道了。

    一高一矮两道小身影,好不容易钻出灌木丛,当看清前方空地上停浮着的两把飞剑上站着的人,漾着笑容的小脸立时转青发白,被追上了。

    好不容易把两人拦下的两个劫匪眼中已有了杀气,狠狠的刮了秦可一眼,冷哼一声,“居然还多个送死的,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兄弟做多一件好事,一并送送你吧。”

    知道自己打不过的秦可吓得脸色发白,却很有义气的挺身把从云曦护在身后,瞪着前方的两个人,声音微颤的道,“她的兄长可是天玄宗的内堂弟子,你们就不怕天玄宗的报复吗?”

    早已知道从云曦和天玄宗有关联的两人闻言阴阴冷笑,“怕,当然怕。天玄宗谁不怕呀,就是因为我们太怕了,所以才不能放你们走,你们活了,我们可就得倒霉了。”

    听出两人是打着杀人灭口的主意,秦可后背一阵发凉,为了抢夺资源,一些散修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而怕会招来强大的报复必定会赶尽杀绝,免得给自己留下祸端。所以此时他一点也不怀疑起了谋财之心的两人同时也起了杀心,而这也意味着自己和从云曦的处境越发的危险了。

    护着从云曦慢慢往后退,他一边瞪着前方不怀好意的两人,一边低声道,“我缠住他们,你快跑去找你的两个哥哥。

    一个炼气二层的人能缠住两个明显高了他好几个级别的人吗?感动之余的从云曦很是怀疑。

    只是那秦可也是个行动派,话一说完,也不等从云曦把疑问问出口,猛的将她往后面的灌木丛一推,暴喝一声,便合身朝那两个人的方向撞了过去。看着他这无异于寻死的举动,已经跃下飞剑的人一声冷笑,扬起手中剑便打算将他像刚才的那些鸡一样给劈了。

    眼看就要解决掉这个碍眼的小子,两人眼中都是一阵快意的狞笑,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不知为何暗了下来,就像是被乌云罩顶的感觉。正在行凶的两人不解的抬头,看清头顶上的东西后,眼睛瞬时瞪得滚圆,这是什么?云吗?可是云有飞得这么低的吗?

    不等他们看清楚弄明白,一声软糯糯的童音带着一丝果断,“压!”

    轰的一声,两个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乌云罩顶的劫匪便惨遭泰山压顶,转眼间灰飞烟灭,成了一地的肉屑。

    堪堪站在云形“泰山”之前的秦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张嘴瞠眼,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直到一阵挫败的声音传来,“秦可别站在那呀,快过来拉我起来。”

    被他情急之下推进了灌木丛的从云曦此时就像一只掉进蜘蛛网的小虫般,被那些枝枝丫丫的灌木又缠又勾的,怎么努力也爬不出来,可以想象若不是天降异象,别说逃命,她这样根本就只有等人家磨好刀想好主意再慢慢宰的份。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秦可顿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把她救出来,一边帮她整理弄乱了的衣裳,一边道歉,“对不起哦,我一时情急没注意力道,有没有弄伤哪呀?”

    本来很气他乱推自己的从云曦看他这样子,也气不起来了。最后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没事了,你有没有让他们砍中?”

    秦可也摇摇头,“没有,这云突然砸下来把他们砸死了,那剑都还没飞到我面前呢。”说到这事,他再次想起刚才奇怪的一幕,转身又走回了那奇怪的云形物前面,“这云好奇怪,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呢,我刚才好象还听到有仙女叫它压呢,难道天上真的有神仙?”说着,他抑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天,似乎认为就这样能看出一个神仙来。

    看他这傻样,从云曦顿感哭笑不得,“什么神仙呀,这是我师父给我的流云飞行器。”本来她也是没想过流云飞行器可以这样用的,结果在看到秦可不顾自己危险的拿身子去撞人家的飞剑的时候,一时情急之下反而让她想起上回自己想坐流云飞行器逃跑时被小白脸师父整得差点散架的事,于是灵机一动便试了一试,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先不理会再次瞠目结舌呈痴呆状的秦可,她慢慢走到流云飞行器前方,蹙着眉看着它,心里很是犯难,压人的时候是挺爽的,但现在这后事处理起来却让人很是头痛,想也知道那两个被压在下面的人会有多惨,从来就不敢看恐怖片的她,一时间真的不太敢面对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可是这飞行器又不能不拿回呀,先不说这是小白脸师父借给自己玩的,就凭它现在是自己惟一可以代步的工具就不能弄丢。

    绕着放大的流云飞行器走了几圈,终是想不出好办法的从云曦最后竟学起秦可刚才做过的傻动作,抬头望天,巴望着,若是能下场大雨把一切罪恶的画面都冲洗掉,那该多好呀。

    晴空万里,想也知道下雨是不太可能的了,不过还好天无绝人之路这话也不是白发明的。

    早已发现从云曦不见了而四处寻找的单谨翔两人徇着方才流云飞行器重重压下的轰然巨响匆匆寻来,看到完好无缺的从云曦有点傻头傻脑的站在流云飞行器前面,心里一慌,急忙飞到她身边。

    伸手将她抱起,单谨翔一边着急的查看她是否受了伤,一边问道,“小曦出什么事了?”

    突然被抱起的从云曦本吓了一跳,当看清是单谨翔他们之后,脸上又是一喜,“谨翔、小武,见到你们太好了,我刚才遇上劫匪了。”粉嫩的小脸上余悚仍存。

    “什么?!”正好奇流云飞行器为何会放大的摆在地上的范逸武闻言立时警觉的掠到两人身旁,运起灵识向四周扫视,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的灵气波动,显然人已经跑了,“小曦,认得他的样子吗?”

    从云曦摇摇头,“他们蒙着脸,看不清楚。”

    “他们!?”听出劫匪竟不只一个,两人顿时担心的再次把从云曦从头到脚查看了一遍,除了衣服有点凌乱之外,倒没什么不妥,同时松了口气。可一转念,想到从云曦身上的东西兴许被抢光了,范逸武便肉痛得脸色发黑,“小曦,被抢了些什么?哼!敢在这里动天玄宗的人,老子叫他有命拿没命享。”即使从云曦没穿天玄宗弟子的服饰,可她是和自己两人一道来的,相信这事在云雾山里的散修都收到消息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打从云曦的主意,那无异是存心煸天玄宗的耳光,就算是蒙了脸,只要动用宗门力量也必定能让他无所遁形。

    范逸武这么一问,单谨翔也反应过来了,劫匪不在了,而从云曦没受伤,那只能说是破财挡灾了,虽说人没事便已大幸只是从云曦身上的东西可是战尊给的,想也知道价值不凡,要真的被些低级散修抢去了,不管是天玄宗还是战尊,脸子上都绝对过不去的。想到这,他也有点急了,看着从云曦问道,“小曦被抢了些什么东西?我们马上回去通知镇上和坊市里的同门封锁搜查。”

    “对,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以为蒙着脸就能打劫天玄宗的人,想得倒美。”已经认定从云曦被抢光家底的范逸武是越想越气愤,拉着单谨翔就想踏上飞剑去叫人帮忙。

    眼见两人在那自问自答一般的根本没想要听自己说,从云曦便忍不住想翻白眼,“小武你先别嚷了,他们没抢到我的东西。”

    正摩拳擦掌的准备逮人追赃的范逸武闻言一脸的错愕,“没抢到?”看从云曦肯定的点着头,懵了,“你把身份说出来了,将人吓跑了?”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毕竟一般弟子和真传弟子的差别就是傻子也知道,惹上这两种人的下场绝对是不同的,只不过小曦身上没凭证,那劫匪怎么会信的呢?

    “人没跑。”从云曦朝地上的流云飞行器努努嘴,“在它下面压着呢。”

    “呀!”单谨翔与范逸武同时张嘴结舌。

    呆愕的看了会流云飞行器,又互相看了看,最后一脸不可思议的同时转头看向从云曦,“小曦你的意思是,那劫匪让你给压在飞行器下面了?”这是范逸武综上所述得出的最后结论。

    从云曦点点头,“没错。”

    再次得到确认的两人终于开始接受事实。吃惊过后便是浓浓的欢喜与惊讶。

    绕着立了大功的流云飞行器走了一圈,范逸武啧啧有声,“乖乖,不愧是老祖给的,虽然只是个飞行器,居然都能杀敌护主呢,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单谨翔亦是笑看着从云曦,“小曦你怎么会想到不用飞行器逃跑,反而用它来砸人的?”毕竟以飞行器的制作材料和放大的重量确是个重量形武器,但有飞行器在手的人,遇上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都是想着如何用它来逃命的,谁又会反其道而行的想到用它来砸人的呢,从云曦的这一招不可谓不出人意表。

    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的从云曦傻笑的摸摸耳朵,“我也是让他们逼急了,来不及跳上飞行器逃命便只好直接拿它来砸人了。”事实是她当时让另类的“蛛网”给困住了,想跑也跑不掉。

    “哈哈,砸得好,砸得太好了。”完全反应过来的范逸武直乐的猛拍大腿,“小曦你这一招可真是绝了,这么大一座飞行器,怕是筑基期的修士也扛不起来,难怪老祖会把这个给你,原来它还有这妙用。”

    两人想得开心,但从云曦却一脸的郁闷,“是用得绝了,我现在都不知怎么把它收回来了。”

    “为什么?”两人听后一脸的不解。

    从云曦扁扁嘴,“那两人被这么压法,想也知道模样肯定好不到哪去,那些血的肉的只怕全沾在飞行器上了,这叫我怎么把它放回储物袋嘛。”

    听完她的抱怨,两人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双双摇头喷笑。

    范逸武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天呀,小曦我真的好奇你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这么难想的问题你都想得出来的。”

    看两人的反应,似乎自己又闹笑话了,从云曦迷惑的看着他们,“这难道不是个问题吗?血肉模糊的样子可是很吓人的。”

    单谨翔笑着摇摇头,“你忘了我们是什么人吗?”

    这有关系吗?从云曦蹙眉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想不通,“就算是修真之士,仍是血肉之躯,总不能死后就真的灰飞烟灭,啥也不剩了吧?”

    “那是当然。”单谨翔轻笑应道,“只不过我们既然是修真之人自然会些法术,想清理污物并不是什么难事。”

    有点明白了,从云曦眼睛瞬时一亮,“对哦,除尘术,可是它能把血也弄干净吗?”

    范逸武得意的昂起头,“小曦你怎么把我忘了,我可是有水灵根的,洗一洗不就干净了吗?”

    这下子是真的全明白了,从云曦笑眯眯的看着范逸武,“我怎么会把小武给忘了呢,小武快帮我洗干净飞行器,我请你吃灵果。”

    接受了贿赂的范逸武很有架势的朝飞行器抬了抬下巴,“没问题,来,把它升高点,包管马上干干净净。”

    “好。”看准飞行器的方向,从云曦闭着眼睛开始打手诀,飞行器一升高,下面的东西可就无所遁形了,所以这眼睛还是先闭着的好,她可不想晚上作恶梦。

    看她这胆小的模样,单谨翔两人又是好笑,又是宠溺的摇摇头。

    单谨翔抱着她往后退开了一点,范逸武运起灵力唤出水龙,在飞行器下方来回盘绕了一会,果真是转眼便干干净净了。至于露出来的那两具尸体,其实说是两块肉饼更适合一点,那模样确实儿童不宜,于是单谨翔手一扬,飞快的打出几个火球直接来了个就地火化,没多久便像从云曦之前所说的灰飞烟灭了。

    两团白光就在烟火熄灭之际从那两堆灰中飞了出来,范逸武与单谨翔皱了皱眉,双双出手,一人抓只一个,没有多想的用力就是一捏,转眼,那团白光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直站在一旁不敢哼声的秦可看到这一幕,自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后背阵阵发凉,魂飞魄散,那两个人不只身死了,现在连魂魄都没了,天玄宗的人果真是不能惹的,还好刚才自己没笨到去跟他们抢云雾果,否则只怕这也是自己现在的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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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朋友不能乱交
    拣起那两个人掉下的储物袋,范逸武看也懒得看的直接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回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秦可,细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你叫什么名字,是天玄镇上的人吗?”

    明白他这是在怀疑自己,秦可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的解释,“我叫秦可,在灵石矿做工的,因为今天轮空,所以才会想进这来寻些灵植换点灵石。”

    能在灵石矿上做工,那就不是路过或短暂停留的散修而是在天玄镇上长住的人。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会,确定他没在说谎的范逸武继续追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刚才是你引开小曦的?”这小子刚才在云雾果那出现过,没多久小曦就失踪了,这可不能不让人怀疑他。

    “她,她是跟着我离开的,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心知一承认必会引起更大误会,但又不擅于说谎的秦可,结结巴巴的想解释清楚,偏偏越急越说不清。

    听到从云曦果真是他引开的,范逸武的脸顿时罩上了一层寒光,看得秦可硬生生打了个冷战,这下子死定了。

    还好从云曦这时也发觉范逸武的神态不对,想了想马上明白他是误会了,忙道,“小武,这事和他没关系,他刚才还拼命救过我的。”

    听到她这话,范逸武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小曦,你不觉得这太凑巧了吗?”从云曦刚被这小子从自己两人身边带开,劫匪就来了,这事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的。

    心里也清楚刚才的事是凑巧了一点,但以一个成年人的角度去认真分析,从云曦又不认为秦可是故意引开自己的,因为他从头到尾没要带自己离开,是自己一时好奇追着他走的,而且刚才若不是自己情急想出用飞行器砸人,他根本就让那两个劫匪给活劈了。她现在的修为是不高,连基本的对战法术都学不了,但作为一个被两个元婴期老怪追打了几个月的人来说,真打还是假打、能不能打得死人,她还是分得出来的,刚才那两人看着秦可时的杀气绝对骗不了人,所以这事或许真的只是凑巧,又或是那两人根本从见到自己一行人开始就起了歪主意,一直就在自己等人身边盯着的,但不管哪种可能,应该都与秦可无关。

    心里有了论断的从云曦认真的看着范逸武,“小武我能肯定,他跟那两人不是一伙的,而且我跟他已经是朋友了,所以不许你欺负他。”

    “什么?”听到她这话,不仅是范逸武,连单谨翔也有点不赞同了,“小曦,以你的身份,这朋友可不能乱交。”

    “我没乱交,我是认真的。”从云曦的小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看她这样子,单谨翔想了下后,朝还想与她争辩的范逸武打了个眼色,“好了,我们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该回去了。要不老祖怕是要把内堂给拆了。”毕竟从云曦可是自己两人带出来的,老祖找不到徒弟肯定是第一个拿内堂出气,而且有些事也不宜在外人面前说,至少不能让外人知道从云曦的真正身份,否则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明白他顾虑的范逸武,看了看站在一旁一直没敢搭话的秦可,想了下后,掏出几个云雾果塞到他手里,“不管如何,小曦信你,我们也不再为难你。这果子算是谢你帮忙的,不过今天的事,我们不希望会有第五个人知道,你明白吗?”

    秦可紧抿着唇,没答话,只是沉沉的点了点头。

    看他也算是个识趣的人,范逸武也没再多说,转身便跳上了流云飞行器。早已被单谨翔抱上了飞行器的从云曦只得远远的向他挥手,“快回家吧,果子要新鲜吃才好吃。我有空再找你。”

    童稚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刚刚才压死两个炼气期修士的流云飞行器便攸然远去。

    站在地上,抬头看着飞行器消失的方向,秦可握紧了手上的云雾果,脸上神色甚是纠结。虽然从头到尾这个新交的朋友都只告诉自己她的名字,但他却隐隐有种感觉,这个新朋友的身份绝对不是自己刚开始所想的那般简单,结交到这种朋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秦可还在斟酌得失,而从云曦这边,范逸武两人已经一致认定从云曦交个这样的朋友不是好事。

    “为什么?”看连单谨翔也不认同自己交的新朋友,从云曦是满腹的不解,明明当所有人都放弃自己的时候,他仍是挺身维护自己的人为何偏偏对秦可无法认同呢,难道就因为他是个只有炼气二层修为的小散修吗?

    面对她的疑问,单谨翔心里也甚感沉重,本来以她的年龄不应该过早明白这些的,但今天所发生的事,却不得不让他敲起警钟,若不能让她了解其中的利害,只怕她以后会在这些所谓的朋友手上吃亏甚至丧命,所以现在让她明白兴许残忍了点,但为了她的性命着想,还是得狠心一把了。

    轻叹一声,单谨翔脸带凝重的看着她,“小曦,老祖带你去抢储物袋时发生的事,你还记得清楚吗?”

    从云曦不解的点点头,那件事带给她的震憾可不小,又岂会简单的便忘了。

    “那你可看出,后面互相残杀的两人其实本是朋友?”

    那天后来出现的两个人是一起现身的,而最后被杀的那人显然对另一个本无防备,所以才会猝不及防着了暗算,由此可推测这两人本应是认识并一起合伙打劫的,只是后来其中一个起了贪念才会连同伴也不放过,想到这从云曦有点明白单谨翔他们为何反对自己与秦可结交了,“你们担心秦可最后会为了夺宝而害我?”

    单谨翔与范逸武同时认真的颔首,“没错,虽然现在他可以舍命救你,但是人心是会变的,尤其是修真之人,因为修炼,我们的生命会比一般的人长,但也因为要修炼,我们需要的也比一般人的多,灵石、灵丹、功法、法宝不管是哪样,谁都不能缺,谁都不会嫌少,而为了得到这些,为了让自己可以在修真的路上走得更远更高,有些人连骨肉手足都能下杀手,更何况只是朋友。”

    “尤其是散修。”范逸武脸上是少有的认真,“他们没有宗族支持,也没有宗门的维护帮助,所有修炼所需的资源都得靠他们自己去挣、去争,多少人为了一株灵药、为了一件法器、甚至只为了抢多几块灵石而以性命为代价。那个秦可平日在灵石矿,轮空时还要跑到云雾山,可以想象他修炼得有多辛苦,而这样的努力,他的修为也不过是炼气二层。或许他今天救你真的出于赤子之心,但是小曦你又如何保证他不会在日后越来越艰难的修行磨练中变志呢?当他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身上可能有着他作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有着许多他苦苦努力都只能得到那么一点点的修炼资源,有着可以让他一夜致富甚至是一日千里的灵丹妙药或是天材法宝的时候不会对你起杀心呢?若要日后这般时时提防,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形如陌路。”

    单谨翔长叹一声,“没错。小曦有一点你得知道,那些散修对我们这样的宗门弟子有着羡慕也有着妒忌。在他们的心里,总是认为我们这些宗门弟子依仗强大的背景占据了众多好的修炼资源,所以才会在同样的灵根资质之下比他们快提升修为,因此他们心里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却又在无法达成所愿的时候对我们产生妒恨的心理,甚至这种想法最后成了一些人的心魔让他们做出一些无法自抑的行为,宗门弟子和他们结交是很危险的,更别说你身为真传弟子,就是在宗门里都招人眼红,何况那些散修。”

    匹夫无罪,怀璧自罪。这话从云曦在电视里、上看了不只一回。老乡,老乡,背后一枪的事,不管是影视中还是现实生活中,她看到的听到的事例也不少。所以单谨翔认为对于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来说过于残酷、严肃的对话内容,其实从云曦并不陌生,甚至可能有着比他们这些还没真正历炼过的人更深的体会,毕竟她是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成年灵魂而不是不谙世事的无知小儿。

    单谨翔他们的话兴许有点过于武断,过于以偏概全,但是从云曦并不认为都是危言耸听,所以听完这些话后,她并没像范逸武他们所预料的提出反驳或抗议,而是很认真的垂目思索,最后更是一脸沉稳的看着两人给了保证,“我明白了,你们放心以后我会注意这问题的。至于秦可我已跟他说过,若是他一直如此便一直是我的朋友,所以若他真的变志了,那我们就没什么友情可言了。”

    从云曦异于普通孩子的反应,让单谨翔两人深感诧异,但不管如何听到她把自己的劝听进去了,并且给了保证,两人也都由心的松了口气,看着她舒心的笑了起来,范逸武更是难得大方的掏出了几个云雾果,一人一个的边啃边往宗门飞。

    几天后,从云曦现身天玄镇外的灵石矿前。

    站在灵石矿外围,看着被一箩一箩堆在空地上的灵石,从云曦再一次感叹自己找了个富强有力的大靠山。看小武一提到灵石就两眼发光的模样就不难看出这灵石对修真之人多重要,而这个自家门派下属的灵石矿,竟然敢把大把大把的灵石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完全不担心会被眼红的修士哄抢,这得要有多厚的底蕴才会有此自信呀,看来自己糊里糊涂之下还真的抱了棵超级大树。

    想想在前世,哪家大银行送钱收钱的时候不是荷枪实弹的好几个人护着的,就算是中国银行也不敢把钱明晃晃的摆在自家门前而不派人看守,而人家天玄宗就敢干下这事,所依仗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法阵而已。(动笔:你要觉得它威力小,可以把身上的玉牌摘下来试试。从云曦刮一眼过来:我已经让你写死一回了,你还想我再死一回吗?动笔:……)

    这一次从云曦虽然没穿那身拉风的衣服来,但经小武提醒,她已经知道那块代表身份的玉牌在一定的范围内是可以随时召集人手帮忙打架的,而且在天玄宗的地盘上更是一个出入凭证,所以这回从云曦把它藏衣服里一并戴上了。现在有它在,她自是不需要担心会被当成入侵者或小偷看待,于是没多想的抬步往里面走,果然护卫灵石矿的法阵在感受到那属于自家人的波动后便没再做出阻挡。

    在灵石堆四处垒的矿场,小小的身影是很容易让人忽略掉的,所以从云曦这个不速之客虽然四处乱逛了好一会,都没有人注意到她,反而是她这个客人并没什么自觉性的在听到一阵喧闹声后,不怕死的开始往人群聚集的地方挤。

    一群穿着黑色短衣的男人,高高矮矮,错落无致的围成了一个圈,眼睛齐齐看向人工围成的一块空地,空地上抱打成一团的几道人影,不消说便是引起这场骚动的源头了。

    参与打架的几张脸看起来都挺年青的,其中一张最为年青尤带着点稚气的面孔上已经挂彩,几道血痕从额头直拉而下,好是吓人,显然此人已经吃了亏,但仍是倔强的紧抿着唇,一双眼睛不屈的瞪着围殴自己的人,本来憨厚的脸上满是不服的愤怒。

    站在外围,透过空隙观看的从云曦看到这张脸,不觉的眉头冷凝,这张脸的主人应该算是熟人,正是她这回想找的人,也就是她新结交的朋友——秦可。看情况他是一个打人家几个,只是以他的傻子性格怎么会惹上这种事的呢?是他没在自己面前显露真性情,还是他又让人家给欺负了?

    认真的想了想,从云曦没马上上前帮忙,反而决定静观其变。秦可并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来找他,这一场冲突或许可以让自己看清楚这个新交的朋友,看看他到底真的是笨笨的“郭靖”还是奸诈的“杨康”。

    围攻秦可的几个人也都是修炼过的人,而且修为还不低,因为从云曦发现自己看不透他们的修为,疑窦顿起。来之前她已经特意打听过灵石矿的情况,在矿里工作的多数都是没修炼过的普通人,毕竟采矿这种活又脏又累,虽然修士一个除尘术便能让自己变干净,但脱自于世俗的他们还是认为这种工作太掉身份了,所以只要修为高点的都情愿冒险进入云雾山捕抓妖兽、灵兽换灵石,也不会愿意到灵石矿工作的。像秦可这样会在灵石矿工作的修士,除了是因为身为散修修为低之外,本身肯定是没有任何依仗的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一穷二白的人,而现在这灵石矿一下子出现了几个修为不低的矿工,并且一起群殴只有炼气二层的秦可,这又如何不让人起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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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闯祸了
    那几个人似乎也是有所顾忌,所以虽然有实力一招就把秦可摆平,他们却没有选择最省力的方法,反而是跟还无法修习法术的秦可玩起了肉搏战。这就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活都不干的围在那看热闹了,毕竟生活在天玄镇的他们对于修士打架肯定是看过的,但是向来高来高去,以法术为攻击手段的修士竟放弃了极具仙家气度的过招方式反而跟他们这些俗人一般拳脚相向,这种新鲜事可不是天天能看到的,难得有机会又怎么能错过呢。

    场中,秦可身子虽小但可能是长期干高强度的体力活的关系力气却不小,而且不知是不是被人打得起了蛮劲,对于落在身上的拳脚似乎感觉不到痛,一味的抿着唇闷着头往对方身上撞,只要一逮到人便不管不理的一阵老拳,把人家打得连声痛呼,逼得其同伴不得不上前帮忙,结果又让他逮到机会将其它人一并揍上,被打痛了的人慢慢也被打掉了理性,红着眼睛有样学样的练起了盲打,于是一场本应稍具技术含量的搏斗便渐渐演变成市井泼皮般的近身缠斗。

    站在外围看着的从云曦一直抿着的唇角慢慢上扬,最后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傻小子看起来呆呆的,倒也不算太笨,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赢人家这么多人便选择了对他更为有利的近身肉搏,将所有人拖进了混战当中,这样表面看起来结果并没什么不同,仍是他一个人被人家狠揍,其实暗地里他却少吃了许多亏。

    本来对方人多修为又比他高,就算不使用法术,只要将他围起来不让他跑掉,想怎么收拾他都行,如果秦可一心想突围而不断的横冲直撞寻找突破点,结果便如同被猫盯上的老鼠一般,对方好整以暇毫发无损,而自己却落得个伤痕累累毫无还手之力,最终任人宰割的处境。而现在秦可根本就不逃反而是不畏死的扑到对方身前,缠上一个便咬死不松口,本着咬死一个够本咬死两个有赚的破罐子心理将其它原打算站在一边等着他送上门的人逼得不得不上前帮忙。

    虽然最后的结果仍是秦可会让人家打得很惨,但那些原可打人打得轻轻松松的人却因这近身肉搏而多多少少的都付出了代价,特别是让秦可缠上的人,情况并不比秦可好多少,在有这么多帮手的情况下他还被打成那模样,那人心里有多憋屈完全可以想象,相反秦可在这种情况下还拉上了个垫背的,虽然还是一样被打成了猪头但心理上却是他赢了,也难怪他会越打越精神。

    秦可的这种心理虽然很有阿Q先生的传承,但看在同样是输人不输阵的从云曦眼中,却不由对他又多了几分认同,不管他日后会遇上什么会变得如何,至少现在从云曦还是认为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在前世因为是资优生一直都是招人妒忌的主再加上不愿意主动与人结交,从云曦的朋友并不多,而重生后,突如其来的变化与境遇,也让她没能交到什么朋友,除了一开始带着回报之心而亲近的单谨翔以及完全是自来熟的范逸武之外,也只有这个一起面对过劫匪的秦可了,所以虽然单谨翔他们并不看好这个人,从云曦还是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于是才有了今天的灵石矿之行,而今天所看到的又让从云曦对自己之前的决定又多了几分肯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秦可这完全对她胃口的性格让她很是有心心相惜之感。

    过了一会,场中的一伙人已经围成了一小团,最中间的不消说便是势单力孤的秦可,他虽然仍是不服输的挥拳还击,但看那出拳的速度和气势明显已经弱了,知道他就快力竭,已经把他当朋友的从云曦当然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吃大亏,看来自己该出场了。

    看着堵在前面的一群“劳苦大众”,虽然一身粗布衣服看不出有多脏,但完全可以推测绝对干净不到哪去,从云曦自然不愿意从这堆人中间挤过去,先不说挤不挤得开,光想着那一股股的汗臭味就不是她能忍受的。

    凝着眉,抚着颚,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因为开动脑筋而有点严肃抿着的唇突然开心的扬起,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顽黠的笑意,手已伸入了储物袋,反正没啥用了,就干脆和这些人玩一玩吧。

    数张黄色的符纸,轻飘飘的在空中飞着,飞入人群,落到身上,然后不同颜色的亮光闪烁,咯咯、咝咝的声音蓦的横空出现。

    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仙人”打架的一群人,起初是有点愕然的看着站在自己头上、肩上或是落在附近的东西,咯咯叫的是大红公鸡,咝咝吐舌的是……毒蛇!呆愕、恍悟、惊恐的神色一一在这些人脸上相继闪现,最后全化成了一声声骇人的叫声,“蛇呀!”

    本来这群生物数量并不多,出现的范围也并不广,只是在人群的一小角,可是随着那些人的叫声,恐怖的气氛一再的扩散,慌乱的场面也越来越大,到最后不管是亲眼看到那些吞吐着红信的毒蛇的人还是根本没看到实物只是从别人的叫声中感受到恐惧的人全都乱成了一团,完全不辩方向的四窜逃命。

    原来还很开心自己的计谋得逞顺利开出一条道来的从云曦,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越来越乱的场面,当看到有些人在慌乱中被绊倒然后又让后面跑来的人踩中哀嚎的时候,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她只不过是想让那些人让条道出来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一直呆在宗门里的从云曦对于普通人的生活了解得并不多,这些在矿场谋生的人,虽然大多根本没机缘成为修士,但长期依托在天玄宗门下生活在天玄镇里的他们对修真并不是一无所知的,至少他们知道这些莫名其妙便出现在矿场里的动物肯定不是寻常的动物。这些鸡和蛇必定是灵兽或妖兽,灵兽还好点,如果是妖兽,那可是会吃人的,而且能安全通过天玄宗布下的护矿法阵的妖兽其修为肯定不低,他们这些根本没修为或者修为低得不能再低的人真跟它们对上了,绝对是只能沦为大餐的份,逃命便是他们现在惟一想到和惟一能做的,而且下意识的认为若是跑得慢了便会被追上而没命,在这种心理之下场面又如何能不乱。至于灵兽符这东西,没真正接触过或只在修真的门槛徘徊的他们在心慌之下是根本想都没想到,更别提会想到这些吓人的“妖兽”其实就是一张符纸放出来的幻象,这吓人的场面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一道蓝色的身影飞速而来,立于飞剑上的人,在看到下方的那一片混乱之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借由灵力发出的声音,宛如一道响雷轰在了惊慌失措的众人头顶,将所有人都震在当场。当看清来人后,被吓得不轻的矿工全都安静了下来,其中有个胆子较大的颤声回应,“陈管事,有妖兽闯进来了。”

    妖兽!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妖兽?来人闻言狐疑的凝神扫视,没发现任何奇怪的长得像动物的东西,倒是有一个不应该会在这地方出现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脚下飞剑转了个方向,带着那道身影眨眼便立在了从云曦面前,“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陈管事一边问着,凌厉的眼睛一边毫不遮掩的打量着从云曦,六七岁的年纪,炼气四层,合体的月色袍子并不华丽但质地绝对不凡,虽说灵石矿对矿工的年龄并没限制,但这么一个衣着讲究的娃娃绝对不是矿上的人。

    正为差点引发一场人造悲剧而懊恼的从云曦一时间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本来她就是打算隐瞒身份的,所以才没穿那一身真传弟子的服饰,现在闹出这么一出,她更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她是谁了,不管年龄如何,到底是个高辈分的人,这脸可丢不起呀。

    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混乱,本打得正热闹的一伙人都停下了手。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秦可努力的自众人的包围圈中爬出来,头一抬便看到一道有点熟悉的身影,难以置信的叫了出来,“从云曦?”

    围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在听到他的叫声时,身子都不太自然的呈现僵硬状态,眼睛齐齐朝从云曦看了过去,当看清她的模样后,那几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怨恨之色。

    莫名感到后背一阵发凉的从云曦直觉的把头转了过来,目光扫在秦可身后的人身上,但那几个人都把刚才的愤恨收了起来再加上不知是刚从矿里出来还是因为和秦可打了一架的缘故,脸上全是尘土根本看不清楚原本的容貌。

    一时间看不出问题来的从云曦只能当自己过于敏感的撇了撇嘴,把目光转向秦可,当看到秦可那张猪头脸,顿时忍不住戏谑打趣,“秦可你胖好多哦。”

    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胖”的秦可讪讪的红着脸慢慢直起身,拘束的拉了拉衣服似想把自己弄整齐一点,可惜成效并不大,“你,你怎么会在这的?”据自己对她身份的推测,她并不应该会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呀。

    本正取笑人家的从云曦被他问得一愣,来看他的实话现在看来是说不得了,免得给他惹麻烦,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只得打哈哈,“也没什么,我今天觉得有点无聊,所以就到处走走,然后就走到这来了。”

    听到她这话的人全是一头黑线。到处走走就能走到这来,这孩子还真的敢说,这是什么地方呀,这可是天玄宗位于天玄镇西南边的灵石矿,为了确保安全方圆几里可都是被清空了的,根本就可称为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孩子再无聊也不会跑到这来,更别说可以不惊动任何人的走进矿场里,这外面可有一个护矿大阵的呢,要是谁都能肆无忌惮的走进来,那天玄宗还算是六大宗门之一吗。

    作为管事,姓陈的蓝袍人想的自然要比旁人多,刚才自己并没觉察护矿大阵有被攻击的波动,而且就凭眼前这孩子炼气四层的修为也不可能攻得破外面的法阵,她可以通畅无阻的走进来,应该是宗门的人,可是她身上却并无可表明她身份的东西,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无法让人看得出她属于哪一堂那一门的弟子,这小娃娃身上可尽透着神秘呢,“小姑娘你是哪一位师叔的弟子?”因对从云曦的身份有所猜疑,陈管事的语气带着一丝客气。

    不是师叔,是老祖,从云曦心里一阵嘀咕,可嘴里却不敢说出来,她可没忘记刚才把人家这弄得多么的鸡飞狗跳,若是告诉人家自己的身份,那还不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从云曦的犹豫让秦可误以为她是仗着那两个天玄宗内堂弟子才敢到这来的,本身并不是天玄宗的人,心里不免有点急了,毕竟这里可不比云雾山可由不得她胡来的,刚才的事别人兴许还没一下子想到是她弄的,在云雾山看过她用灵兽符的秦可心里可明白绝对就是她的杰作,在天玄宗的灵石矿里捣乱还害不少的矿工受伤,这事可不是能闹着玩的,越想他就越为从云曦担心,急急的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陈管事,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计较,今天的事是我跟他们几个打架引起的,您真的要罚就罚我吧。”

    矿工打架作为管事当然不会不知道,只不过这种事并不少见,只要不影响正常的运作,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他们,但是一个孩子旁若无人的进入到灵石矿,甚至把矿场弄得一片混乱,这种事若是没处理好,自己这个管事可就无法向宗门交代了。

    虽然现在那些“妖兽”不见了,那些普通的矿工弄不明白的只能奇怪刚才的妖兽为何不见踪影了,而作为一个筑基失败的炼气期高手,陈管事却在靠近从云曦之后察觉到残余的灵气波动,心里也顿时明白刚才的那起混乱源起于何物,而灵兽符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的符箓,却也不是这些矿工所能拥有的,更别说一下子出现那么多张了,所以罪魁祸首已经不用再察便能确定。

    因拿不准从云曦是什么来头,陈管事暂时没作声的打量着她,最后目光却盯上了秦可,“你认得她?是你把她带进来的吗?”

    老实的秦可第一反应便是想摇头,然后似想起什么般的又猛点头,“是,是我带她进来的,管事您要罚就罚我吧。”

    陈管事闻言脸色一沉,目光冷得碜人,“凭你的身份如何能把人带进来,她到底是何身份,从何而来,为何在矿场捣乱,你若是不想受罪甚至连累家人,最后就从实招来。”那个一直不回应自己的小娃娃明显不是普通人,今天若不能把事情查清楚,自己也就不用混了。

    一听到会连累家人,秦可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作为朋友他当然不愿意看到从云曦出事,但作为兄长他更没理由让弟弟因自己受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的他只能怔在当场。

    看着已经僵硬却仍是固执的把自己挡住,鸵鸟的认为这样便没人看得到自己的秦可,从云曦有点感动的低叹一声,这朋友也算是没白交,轻轻把他推开,自动站出来与陈管事直接对上,“我是自己走进来的,刚才的事也是我弄出来的,不过我并不是要捣乱,我本来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再打架而已。”至于后面为什么会弄成那样,她自己现在也还在纳闷着,明明都是些大男人,怎么胆子会比自己一个小女子还要小的呢。

    “你是如何走得进来的?”显然这一点才是陈管事关心的事。

    从云曦抿着唇,眉头不由自己的皱了起来,这该怎么说呢,若说自己也是天玄宗的弟子,身上有天玄宗弟子的身份玉牌所以才让法阵放行的,对方肯定会要求查看自己的玉牌,如此一来自己的身份可就瞒不了。唉,都怪这天玄宗身份等级划分得太清楚,不仅是衣服就连身份玉牌都有等级划分,想瞒天过海根本不可能,看来这次回去后,得想办法弄多几张不同身份的玉牌以备不时之需才行。(敢情这家伙以后也没打算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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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凭什么
    没有什么危机意识的从云曦思绪越闪越远,而早已认出她的几个人却朝着陈管事,越凑越近。最后到了他身边,其中一个悄悄的贴近他耳边,“陈管事,这小孩子不管是什么来历,她故意在矿场捣乱已是事实,看她这遮遮掩掩的模样只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如先动手把人拿下,若不然不小心让她跑了,宗门追究下来,您可就不好交代了。”

    正担心这个问题的陈管事沉吟不语,能不惊动任何人走进来的人照常理肯定是宗门弟子,但若真的是宗门弟子,只需把玉牌拿出来便完全可证明自己的身份了又何需像眼前这小娃娃一样犹豫不决,她若不是宗门弟子,以她这点年纪这点修为居然可安全通过护矿大阵,那她背后隐藏着的东西可就简单不到哪去了。想到由此引发的严重后果,陈管事的脸色不由又严肃了几分,“小姑娘,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宗门里哪一堂或是哪一位师叔的弟子?”

    从云曦还在琢磨着该怎么说,一旁看她似有难言之隐的秦可却进一步以为她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跑来这玩的,怕她会被重罚,心里一急,便无法再保持沉默了,“陈管事,她的两个哥哥是天玄宗内堂的弟子,她肯定是不小心走进来的,请您看在她两个哥哥的面子上,饶了她一回吧。”

    “哦,是内堂弟子的家属?”陈管事不动声色的朝四周扫视,若是说内堂弟子把她带进来的,倒可以说明为何护法大阵没过大的反应,但若是如此那个带她进来的内堂弟子又哪去了呢?难道是看到她闯了祸担心会被牵连而自己先跑掉了?哼!若是如此,自己就必须把这人给查出来,胆敢带外人进入宗门的矿场,闹事之后更是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这种人又岂能轻饶。

    没找到可疑人物,认定那祸首已经跑了的陈管事再次锁定从云曦,“你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因认定她只是普通内堂弟子的家属,陈管事的语气也就少了几分客套。

    若是没闯祸之前,从云曦倒是不介意自认是单谨翔的妹妹来脱身,但现在闹出这种事,再把单谨翔摆出来,那可就是害人了,自觉已欠了单谨翔不少人情的她当然不愿意再拖他下水,所以只能摇头,“我没哥哥。”这也是实话,这身体的本尊根本就是死剩种来的,自然不可能还有哥哥。

    她的否认,把秦可听急了,也让陈管事的疑心重了几分,秦可在矿上已干了不短的时间,他那老实的性格陈管事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并没想过要怀疑秦可的话,反而认定是从云曦在撒谎。有了这先入为主的想法,从云曦过于冷静的表现便让他觉得很不正常,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在闯了祸之后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躲到亲人身边寻求庇护,可这孩子不仅没这么做,反而是在自己追问的时候不惜撒谎来维护那个内堂弟子,这个小娃娃不简单,这件事只怕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似乎嗅出一丝阴谋味道的陈管事脸上不由多了几分冷厉,一直在旁边留意着他的人眼珠一转,已多少猜到了一些陈管事的想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再次凑上前去挑拨,“陈管事,只怕是有人居心不良,所以才故意放个小孩子进来捣乱,存心给您找事,好让您在宗门那无法交代。”

    这几句话可说是击中了陈管事的软肋,灵石矿管事的这位置可是个肥缺,虽说开采出来的灵石都需上交,但既然是采矿当然就不会有什么精准的数据,作为处于第一线的管事,想从中掐点油水还是可以的,所以宗门里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并不在少数。特别是一些像陈管事一样,在冲击筑基的时候失败了又自觉没什么可能重来一遍的人,在长生已成幻影的情况下,都会想为自己或家人尽可能谋多一点利益,让自己的有生之年过得好一点,或让后人能比别人多一些成功的资本实现自己实现不了的长生之梦,而宗门属下的产业自然便是他们这些宗门弟子获利的最好来源,以他们炼气期的修为不可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主事者,能成为位置不是太高却握着实权的管事便是他们最大的目标。灵石矿的环境虽不好,但却是可最直接获得最实际利益的地方,为了得到这个管事的职位,陈管事可没少花心思少送礼拉关系耍手段,所以他也绝对有理由去怀疑有人盯上了自己的位置,为了把自己拉下来,而耍弄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故意陷害自己,比如说派个不起眼的内堂弟子带一个看似无害的小娃娃进入灵石矿,在众人不防备的时候生出事端,然后栽自己一个管理不力的罪名。

    想到这个可能,陈管事再也淡定不了了,冷冷的盯着从云曦,一脸的阴沉,“小娃娃,念你年幼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带你进来,是谁教你用灵兽符造成恐慌的,我便不再为难你,如若不然,你可别怪我下手太狠了。”一边说着,他已一边朝从云曦逼近,显然是打算动手抓人了。

    看出他的脸色不善,秦可胆战的拉过从云曦急急劝道,“从云曦你就告诉陈管事你哥哥是谁就好了,你放心,管事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们真的不是故意的,管事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没错,你只要说出是谁带你进来的,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认为眼前的小娃娃只是被人利用了,根本不会知道太多内幕的陈管事也在开口诱哄,一心想找出那个应该会知道更多一点事情的内堂弟子,会被派来干这事,那个弟子显然是幕后之人的心腹,只要找出他来,相信那个幕后人也就随着现形了。

    被一再逼问的从云曦默默的盯着刚才在陈管事耳边嘀咕的人,直觉告诉她,这人应该跟自己有过节,听他刚才说的话,明摆着就是在挑拨离间,只是自己重生后的人际关系简单得连十个手指头都用不完,这个人自己应该没见过才是呀。

    不解的看着那个一脸灰土的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但他眼中露出来的讥讽之色及恨意却让从云曦有着莫名的熟悉感,难不成真的是仇人,只是自己到这后有跟人结仇吗?

    不待她细想清楚,陈管事已经走近了,手一伸便抓住了她的肩膀,看她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以为她还在想着如何狡辩,不由冷哼一声,“小娃娃,你就别打什么歪主意了,我会给机会你自己说,只是不忍看你年纪小小便受搜魂之苦,否则根本无需和你多说。”

    他这话一说,从云曦还没什么反应,秦可却吓出了一身的汗,一把抱住他的手臂,“陈管事手下留情呀,她只是个孩子,虽然顽皮一点但绝对没恶意的。”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也知道修为高的人是可以使用搜魂术的,而修为越高的人运用得越是熟练,换句话说像陈管事这种连筑基都没有的人,其搜魂术也只是会点皮毛而已的,他若真的对从云曦使用搜魂术只怕在查看她记忆的时候也把她的识海给伤了,想到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就这么变得呆呆傻傻,秦可便一阵心颤,说什么也不愿意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已打定主意必须逼问出一切的陈管事自然不会听一个小矿工的请求,手臂用力一抖,强行将抱住他手臂的秦可给震飞了出去。

    秦可重重的摔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才好不容易停稳身子,正想爬起,刚才打他的人中,便有一个人飞快奔上前去,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硬是把刚撑起身子的他给踩趴在地上,痛得他半晌哼不出声。

    仍站在陈管事身后的人这时低声道,“陈管事,这秦可明显认得前来捣乱的人,只怕他们本身就是一伙的。”说完,他伸手自怀里掏出两个果子,递到陈管事面前,“这是小的们刚刚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陈管事朝他的方向斜睨,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眼睛微眯,“云雾果?”

    那人点点头,“没错就是云雾果,这小子刚才一口咬定是别人送他的,管事您想想,这云雾果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灵果,但也不是一般的修士吃得起的,更何况拿它送人。”

    他的话似乎没说明白,但陈管事却听明白了,秦可是什么身份来历,他这个管事清楚得很,凭他的修为和家世不可能有哪个修为高的修士会主动跟他结交的,更别说送他这对于一般散修来说值钱得很的云雾果了,会给他这样好的礼物必定就是有事想要他帮忙,想到刚才的那场混乱之始就是秦可与人打架将所有矿工吸引到了一起才给了别人机会,陈管事的脸黑云密布,盯着秦可的眼睛渗着寒光,“秦可,这云雾果可是你的?”

    刚缓过气来的秦可听到叫自己,勉强抬起头看去,当看到那人手上的果子后,一脸激愤的喊道,“是我的,管事他们几个强抢我的云雾果。”

    原来范逸武拿这云雾果当谢礼给了秦可几个,秦可自己舍不得吃,拿回家让弟弟吃了两个后,便把弟弟留给自己吃的藏了起来,想着等再次轮空再进云雾山找一找兴许能凑够数量拿去换灵石帮弟弟买丹药,却没想到让这几个人看到了,见财起意的联手把云雾果抢走,秦可当然不会愿意,所以才会有了从云曦一开始所看到的那一场架。结果从云曦为了想帮他,不知轻重的撒出了一堆灵兽符将围观的矿工吓得亡命狂奔,造成了不少的伤患,又让那几个人抓到机会恶人先告状的诬蔑他们居心不良。秦可没弄清楚情况,老实的承认果子是自己的,还想着让管事主持公道,却没想到落入了人家的圈套里。

    听他亲口承认后陈管事看着他的眼睛阴沉得吓人,“是谁给你的云雾果?”

    察觉气氛不太对的秦可有点发愣,却又不知道撒谎,“是从云曦的哥哥给我的。”

    很好,果然是一伙的,果然有内奸。

    陈管事神情冷得想杀人,将手上的从云曦朝身后的人一丢,“看好她。”说完看也不看的转身便朝秦可走去,在他的心目中,才几岁大的从云曦不可能知道些什么,反而是十多岁的秦可有可能问出更多的东西,而且以他老实的个性,他说出来的话会比明显人小鬼大的从云曦可靠得多。

    其实根本不是小孩子的从云曦当然也察觉到情况不对,看到陈管事扔开自己朝秦可走去,立刻感到不妙,秦可那傻不溜啾的回答肯定是让人误会了。这几个人是谁虽然她还想不起来,但凭着女性的第六感,直觉的知道这些人是想对自己不利的,如果自己再不表明身份,只怕不仅是自己还会把秦可都给连累了。

    嘴一张便想开口,却没想到抓着她的人一直就注意着她,看出她的意图,根本不给机会让她说出声,便狠手卸下了她的下巴,迎着从云曦惊怒的目光,那人的眼中满是恶意的阴笑。本来只是气不过的找秦可出气,却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会亲自送上门来,既然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就不可能让她再有脱身的机会,反正现在姓陈的笨蛋并不知道她是谁,呆会自己怂恿多几句借他之手把这贱人给除了,等宗门追查的时候一切自有姓陈的担着,也不会查到自己等人身上,哈哈没想到沦到如此地步自己居然还能为家族报仇。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恶毒眼神,从云曦后背一阵发凉,她认出来了,许恶霸!这几个就是上回打单谨翔,后来让自己命令去律堂领罚的许家子弟,只是他们怎么会在这的,难道这就是律堂对他们的处罚结果?

    想到这种可能性,从云曦寒毛都站了起来,若真的是这样,这些人心里有多恨自己是完全可以想象的,现在自己一时不察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只怕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尤其是那个许恶霸,他本来就恨不得活吞了自己,现在又被自己害到要来这做苦工,有整自己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

    小心的一一扫视周围的人,没看到那张毁容的脸,从云曦稍稍放心之余,又有一丝不解,那家伙怎么不在,难道律堂看在他有伤在身的份上对他从宽处理了?

    似看出了她的迷惑,抓着她的人伏在她耳边,声音阴沉而满含恨意,“数清楚了吗?我许家道字辈的除了被废的哥哥全在这了,贱人你害得我许家家破人亡,我们要你血债血偿。”

    家破人亡?血债血偿?过于血腥而沉重的字眼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从云曦承受不了的整个发怔。

    也就在这时,陈管事已经对秦可用上了逼供手段,叭的一下,将他的一只手折断,抓着他的衣领将痛得脸色发青的他从地上半提起,“我再问你一遍,给你云雾果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

    确实是不知道的秦可真的是实话实说,但陈管事显然不愿意接受这种实话,“你不知道?你若是不知道人家为何要给你云雾果?你若是不知道,今天为何会主动跟人家打架把所有的人都吸引了过来?你若是不知道,那个小娃娃又怎么会这般凑巧的在你把人全引来的时候出现凭着一堆灵兽符就将矿场弄得一团乱,让这么多的人受伤?”

    越问,陈管事的声音就越冷,“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给废了,甚至是你的弟弟我也会一并处理掉。哼!别以为有谁会为你出头。秦可,你只不过是人家看中的一个棋子而已,人家现在不就把你们两人给抛下不管了吗?你若愚笨的遵守什么诺言只会让你和你的家人陷入绝境,到时可不会有谁可怜你们。”

    秦可的性格陈管事是了解的,这小子人老实最喜欢讲什么一诺千金,就算是被人骗了,自认为答应了人家的他也会傻傻的替人家死守秘密的,兴许那幕后的人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所以才会选中他的,只不过秦可也不是没有软肋的,他的那个和他相依为命的弟弟就是他的弱点,只要拿他的弟弟来威胁他,这小子绝对撑不下去。

    果然,秦可一听到他连自己的弟弟也要处理顿时急了,“陈管事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说着,他的眼睛不自觉的转看向从云曦,一向倔强的眼中满是恳求。他就是再笨,现在也知道情况不对了,而这一切全起源于从云曦拿灵兽符吓人,所以现在也只有她能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但是还没能完全消化掉那八个字的从云曦仍是一脸的痴呆状,根本没能接收到他的恳求。而跟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来的陈管事,在那人故意挡住了他一部分视线的情况下,也只看到从云曦本来灵活得很的眼眸变得呆呆傻傻的而根本没看到她嘴巴出了问题,于是很自以为是的认为这小娃娃是让自己刚才有点残暴的手段给吓到了,也由此更加认定年纪幼小的从云曦不会知道些什么,于是继续把审问重点放在秦可的身上。

    又是叭的一下声响,秦可的另一条胳膊也被折了,豆大的冷汗沿着面颊滚下,而陈管事却没丝毫的心软,顺着秦可仍被踩着后背的姿势,强行将他的上半身往上提起,手慢慢从肩膀移向他的脖子,“秦可你最好想清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值得你拿兄弟俩人的性命来帮。”

    陈管事话中的杀气,憨厚如秦可也听得出来了,冷汗越冒越多,越出越密,最后湿了整张面孔,看着那边的从云曦仍是一声不哼,他心里不由升起一股绝望,他不怕死,但他不能让弟弟为自己而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的,自己不过是交了个朋友而已呀。

    仍是得不到他回答的陈管事,对于他冥顽不宁的表现极为不满,抚着他脖子的手慢慢收紧,“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无情了,待会我就送你弟弟和你团聚。”

    “不!”绝望的秦可难以自抑的发出一声怒吼,“这事和我弟弟无关,你不能这样随便杀人的。”

    “哼,不过两只小蝼蚁而已,杀了又如何,难道还会有人替你出头吗?”陈管事说得极不当一回事,当然在场的人也都这般认为的,毕竟以陈管事的修为和身份,秦可这样的小散修和蝼蚁确实无异,杀了他们也不过就是掐死两只小蝼蚁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只除了一个人。

    因秦可的怒吼而回过神来的从云曦刚好听到了陈管事的话,眼前又一次浮现出许道安轻蔑的叫自己的小蝼蚁的情景,无意识的环视四周,那些人脸上麻木的表情与自己之前被许道安踩在脚下时宗门其它弟子的模样又是何其的相似,难道在这些人的眼中实力不如人背景不如人的人就真的这般的没尊严这般的轻贱吗?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有些人就要高人一等?同样是被踩下脚下的人,这些人又为何这般的视若无睹?明明是一条宝贵的人命又凭什么低贱得和蝼蚁相提并论?一个疑问带出一道愤怒,怒气不知不觉间从她的心底迸发,丹田里的那颗珠子似也感受到了她的愤怒,慢慢浮起,缓缓转动,丹田之内五色的灵力涌动,身体外淡淡的灵气开始凝聚。

    突然出现的灵气波动,引起了陈管事等人的注意,一直呆在灵石矿的陈管事尚没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亲眼目睹过许道安是如何被打得半残的许家众人却感觉到了危险。

    一直抓着从云曦的人,看着渐渐被白雾笼罩的小小人儿,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各种念头不断闪现,许家已经完了,他们这些被封了修为丢在这灵石矿干苦工的人也算是完了,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人害的,即使死也一定要拉她陪葬,最后出现的念头随着不断回忆起来的以往的风光和这段时间的苦痛,越来越坚定,越来越让他想付之行动。

    手在他有意识之前便已探到了从云曦的脖子上,当触及那细细软软似乎只要一用力就能拧断的小脖子时,他心神一颤,惶乱的神色渐趋阴沉,他的修为是封了但长时间的苦力劳动让他的力气比常人大上了许多,只要用尽全力还是很有可能拧断这贱人的脖子的,与其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带着这贱人一起去死。想到这,他猛的一咬牙,双手用力就掐住了从云曦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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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老祖驾到
    难受的窒息感,让从云曦下意识的抓着对方的手臂拼命挣扎,而她体内的珠子转得越来越快,丹田里的异动越来越急。无意之间,从云曦毫无目的性乱抓的手抓住了掐着她脖子的双手,出于求生本能的用力就想把它扳开,一缕灵力就在这时从对方的手上传入从云曦的体内。

    正在苦苦挣扎的从云曦并没感觉到什么异样,而一心想掐死她的人起初也没什么感觉,但在那股灵力流失得越来越快的时候,他终是发觉了。察觉到自己的修为竟在下降,他不由心生恐惧。虽然这段时间他根本使用不了灵力,但炼气六层的修为仍是一直没变的,因为修为还在,所以他们这些许家子弟在这灵石矿中仍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可如今这让他赖以自豪和生存的修为竟在下降,这又如何让他不怕。

    虽然他刚才还有着和从云曦同归于尽的想法,可是作为修真者对自己的修为都是有种病态般的珍惜和爱护的,察觉到修为受到了威胁,那人便不由的慌了,双手很自然的就松开,想以放开从云曦来摆脱这种危险,但是一心想求生的从云曦并没发现他态度的转变,仍是凭着本能反应的死死抓着他的手一心想靠自己的力量把它拉开。

    于是情况变得十分诡异,本想杀人的人现在一心想把人丢开,而本来一心想逃开的人反而将人家死死抓住不松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只看得一脸的奇怪,而身陷其中的人却越来越恐惧,“放开,你快放开我。”他的丹元,他的丹元正被吸食,他不要变成废人,他不要变得和哥哥一样。

    这人正是许道安的亲弟许道成,这两兄弟不愧是同一个妈生的,连遭遇都出奇的相似。就在许道成惊惶失措的吼叫声中,从云曦丹田内的灵力波动达到了顶峰,最后啵的一声,似某层东西被击破,一直被束缚着的灵力欢快的奔跑,小小的身体内五色的灵力井然有序的飞快流转。

    一道身影如摔死狗般的飞摔而出,一直被吊在半空的从云曦终于能脚踏实地了。白雾慢慢散去,稚嫩的身子重现人前。早已被这边的异象吸引了目光的陈管事看清楚白雾中现身的人儿后,眼神猛的一缩,炼气五层!这小娃娃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仍是闭着眼睛的从云曦,陈管事又转头看向飞摔在地的许道成,许家的人这时已七手八脚的上前把他扶坐了起来,而看清他情况的陈管事心里又是一凛,他居然废了!

    “她,她是邪修!”先有许道安,现在又有许道成,许家的人终于意识到从云曦身上绝对有问题,指着她愤怒谴责,没想到许道安兄弟俩全着了她的暗算,老祖居然收了这样的人为徒,这又叫他们如何能服。

    邪修!陈管事与众人皆听得倒吸一口冷气,不同于道修甚至于魔修,邪修的修炼法门最为天道所不容,也最让修士所唾弃和顾忌,这样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怎么会是邪修?但她若不是邪修又如何解释转眼间让一个炼气六层的人变为废人,而她自己却在生死一线之间获得了突破?

    而这时已运气一周天,平缓了体内骚动的从云曦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秦可,秀气的双眉不由得紧蹙,慢慢走上前去。

    有了许道成的前车之鉴,绝对不想步他后尘的陈管事自是不肯让她接近自己,“你站住。”

    可是无法说话的从云曦根本没办法解释些什么,只能继续走上前,一心想查看秦可的情况。胆战之际没发现她异样的陈管事见她不听劝阻硬要上前,不觉间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管事不能让她走近,否则您就要变得跟我哥一样了。”

    “没错,管事我们许家两兄弟就是被她的外表骗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您可不能心软呀。”

    “管事必须先下手为强,将这邪修先废了。”

    对从云曦狠之入骨的许家众人,看出陈管事对她的戒备,趁机你一言我一语的煽风点火、危言耸听,毕竟若陈管事能一掌将从云曦劈了那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反正损失的也不会是他们。

    而惊慌之间没猜到他们险恶用心的陈管事却把他们的话全当真了,看从云曦步步逼近,一副想把自己也废了的模样(这纯属他个人脑补出来的画面),再也顾不得许多,幻出一把金剑朝着从云曦全力刺去。

    炼气十层的攻击,根本不是炼气五层的从云曦可以抵挡的,而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神智都还不是恢复得十分清楚的她,也根本没想到人家会连招呼都不打就鼓足了劲打来,虽然平日训练有素,但如今她在非正常的情况下突破修为,人都还有点傻愣愣的,反应自然也没了往日的灵敏,瞪大眼睛看着劈过来的金剑,只觉一片金光灿烂,完全不知躲闪。

    悲剧眼看就要发生,所有的人都屏息看着,杀气侵体之际,从云曦腰间挂着的两块小玉佩微微震动,两缕缘自神识的感应快速远传。

    正躺在藏书楼里悠闲的看着书的成老祖轻松的神色猛的一变,轻风扫过,楼里只剩下一张空自摇晃的摇椅。同一时间正坐在洞府里将刚泡好的茶递给来客的薛老祖,叭的一下将杯子抓破,顺势抓着不知发生了何事的人的手转眼便失了踪影。

    矿场中,聚集了炼气十层灵力的金剑以破空之势劈向前方小小的身影,凌厉而快速的攻势让陈管事充满自信必能一举歼敌。

    可惜天不从人愿,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突然漫开盖地的袭来,那把气势如虹的金剑转眼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但已没有人有时间去研究金剑的去向了,因为在场的人全都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的纷纷摔趴在地上,包括陈管事在内全都被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有些身体差一点的人直接就吐血了。

    就算是普通矿工这时也知道定是来了了不得的人物,而作为管事的陈管事心里更清楚这股威压绝对不是筑基修士发得出来的,来人只怕是金丹期巅峰甚至是元婴期的老祖,但那些长期闭死关的老祖会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来人最大的可能便是内门某一堂的堂主,只是这些在宗门里完全可称为高贵的存在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呢?难道那小娃娃当真是自己一开始所猜想的是某一位堂主的弟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仍被压趴在地上的陈管事再也忍不住的努力把头稍稍抬起,仅有的一点点高度只能让他确定从云曦身边多了三个人,至于是什么人,因看不到脸就不得而知了,但夹在两件月白长袍之中的那件显眼的紫色长袍却让他对自己的猜想又多了几分迷惑,仅是内门弟子不是紫金峰的人?

    不解的他又努力的再看了一次,这次因高度和角度的问题,仍是没看清来者何人,却让一直以来都只注意着从云曦颈部以上位置的他清楚的看到挂在她腰间的那两块小小的玉佩,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灵气波动,让他准确的推测出这是什么东西。

    守护玉符!虽然看上去跟世俗界中当佩饰用的玉佩没什么两样,但其实质上却是修为极高的修士以自身的精元和神识凝练出来并加了法阵护持的护命宝物,当它感受到佩带之人的生命有危险的时候就会自行启动法阵透过神识的微妙联系让凝练玉符的人立刻知道而瞬间赶来相救。

    因为有能力凝练出这种玉符的修士绝对不是寻常之人,这种有着极高修为的人即使相隔千里,想要到达也不过是一息间的事,所以修为达到一定高度的大修士为了自己的传承不断,往往会在选中的弟子身上留下这种玉符,以便确保自己的传人不会在历炼中意外陨落,也就是说拥有这种玉符的人就等于拥有一个高级修士当护卫,想当然的这种东西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得到的。

    这种对于炼气期弟子来说完全是传说中的护命宝物陈管事当然是没见过,但从它刚才隐约隐现的灵力余韵,以及这几个突然而至拥有强大威压的人却足以让他作出正确判断,能在天玄宗的地盘上毫无顾忌的散发自己强大无比威压的人绝对不会是宗门外的人,而身上同时拥有两块守护玉符的从云曦就更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娃娃,她在宗门中的地位只怕根本就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管事可以招惹的,这一回自己怕真的是惹上大麻烦了。

    冷汗悄悄的自他的额际滚落,趴在地上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作为现行犯他自是没胆子再哼半声,只能静静的等着大人物的审判,偏偏那几位除了一直用吓死人的威压吓人之外,连哼都没哼一声,让看不到他们尊颜的人只能在心里自个猜度,相对于严词厉色这种静默反而是更折磨人。

    当然作为大人物,薛老祖他们是根本不会去关心小人物的心情的,他们现在关心的就是差点幼年陨落的宝贝徒弟到底有没有受伤。于是将威压控制在金丹后期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压趴下之后,薛老祖大手一扬急急的将显得有点愣头愣脑的小徒弟抱起,运起神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从云曦详详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她除了嘴巴脱了臼之外并没其它伤,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快手的帮从云曦把嘴巴托好,成老祖一脸心痛的将从云曦抢抱在怀,“曦儿,告诉师伯,是谁这般阴狠胆敢卸下你的下颚存心不让你说话?”一看这手段就知道有人存心不良,想让从云曦有口难言,含冤受屈,对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用上这种手段,这人的心肠也末免太阴毒了。

    同一时间想通这一点的薛老祖更是怒不可赦,怒目往矿场一扫,厉声喝问,“是谁敢动本尊的徒弟,站出来受死。”堂堂无战道尊的徒弟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中了人家的这种阴招,这让向来目空一切的他如何能容忍。

    本来他们只是光在那一站散发出来的威压就已经够让人受不了的了,现在这两位大人物更直接发了火,元婴老祖的淊天怒焰又岂是在场的普通矿工或是低级修士所能承受的,当即便有不少人噗哧噗哧的一口接一口的往外吐血。

    被吓得半死的人没一个敢出声抗议,最后还是因为要接茶结果反被一时心急的薛老祖抓着手臂一块带了来的人于心不忍的开口提醒,“两位师伯祖,这些人都是些很低级的小散修甚至只是些普通人,二老的威压他们根本承受不起,更别说可以开口说话了。”在场能开口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只不过吐出来的都是血没一个带字的,若自己再不开口,只怕正在发怒的两位元婴老祖会让这些人直接吐到死。

    被一语提醒的两个元婴老怪,扫了四周一眼,看到众人的惨状,这才慢慢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把威压缓缓收回。

    趴在地上的人就像是一直压在背上的大石终于被搬开一样,顿时觉得轻松起来,纷纷的爬起身,但因知道来的人不是一般人物,所以没一个人胆敢站起来,全都伏着身子跪在了地上,有些胆子小的,身子还控制不住的一直在打颤,而这其中颤得最厉害的该属陈管事无疑。

    这并不是说他的胆子最小,而是他的脑袋最清醒,刚才开口求情之人说的话他一字没落的全听进耳朵里了,也由此知道来的人到底是谁了,能被内门弟子称之为师伯祖的人除了那些寻常弟子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难得见上一面的元婴老祖之外还会有谁有这资格呢,而刚才差点让自己活劈了的小娃娃居然是老祖的徒弟,换句话说她的身份就是宗门弟子中等级最高的真传弟子,天呀!他居然差点把真传弟子给杀了,他还能活吗,他还有活路吗?

    陈管事能不能活这事还说不准,而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两个老祖也没心情去研究这问题,现在他们只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蛋想害自己的徒弟把好好的一个孩子整得傻头傻脑的。四只眼睛往所有人的身上一扫,极有默契的同时盯上了同一个人,“你。是不是你下的手?”

    虽然没抬头,但陈管事直觉的就知道现在老祖肯定是在问自己,不过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抬头确认了一下,当他看清那两位以火红的太阳为背景显得高大无比的大人物当真是指着自己时,头上一滴两滴无数滴冷汗便这样冒出来了,顾不得抹汗,立时伏下身子,脑袋直嗑到地,“老祖明察,小师叔祖的下颚不是弟子伤的。”

    “可我明明看到刚才对曦儿下杀手的就是你。”成老祖脸罩寒霜的瞪着他,哼看他刚才出手的架势若不是自己和小白脸来得及时,曦儿肯定要折在他手上了,所以说这小子也绝对不是好鸟。

    而脾气较猛的薛老祖想到刚才看到的那惊险一幕,直接就动起了手,大手一伸一抓,明明还离他有段距离的一个大活人,不知怎的竟自动飞进了他的手里,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被他抓住了脖子提在半空中,“是谁给你胆子动本尊徒弟的?”

    感到自己半个身子都进了鬼门关的陈管事,吓得上齿敲下齿,嗑嗑绊绊的道,“老、老祖明察,这、这只是误会,误会。”

    “那你的意思是刚才是本尊眼花了?”将人往上又提高了一点,薛老祖直接瞪着他的眼睛,哼就不信这样他还敢狡辩。

    迫人的气势让陈管事口舌发僵,不过到底是个在俗务中打过滚的人,极度的惊吓过后,他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一点,手急急的往不远处的许家众人一指,“是许道成伤了小师叔祖的,不是我,刚才也是他们说小师叔祖是邪修,弟子一时糊涂信以为真才会对小师叔祖动手的。”

    “许道成?”薛老祖眨了眨眼睛,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顺着陈管事指证的手指看去,全是一堆陌生的面孔,不过以他的修为也很容易便看出这些人的修为以矿工来说是很高的,但却又被封了,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犯了事被罚来这作苦工的原宗门弟子,顺着这方向再仔细一想,薛老祖便想明白了,“你们是许道安的那一家子。”难怪自己会觉得那名字耳熟,原来是跟之前和小徒弟打架的家伙仅一字之差。

    身份被点破的众人脸色自好看不到哪去,看着已经被两个老祖护在怀里的从云曦更明白自己等人不再有可能杀了那贱人为族人报仇了,一时之间新仇旧恨齐涌上心头,有个沉不住气的干脆豁出去般的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没错,是我们。”

    “很好。”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对陈管事的话便信了几分的薛老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伤了本尊的徒弟,只是让你们来作苦工,你们既然还敢心怀怨恨寻机报复,看来严小子的手还是软了一点。”

    薛老祖这话一出口,还被抓在半空中的陈管事便完全想明白了,这些姓许的之前见过小师叔祖并结有私怨,所以才在自己追问她身份的时候故意不点破,反而煸风点火的误导自己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而后因害怕小师叔祖道明身份所以趁自己不注意把小师叔祖的嘴给封了,让自己差点铸成大错。明白自己的成了人家手中的刀,精明了半辈子的陈管事不由气得浑身发颤,“姓许的你们也太狠了,竟然联手造出假象蒙骗于我,想借我的手来杀小师叔祖,枉你们还曾是我天玄宗的弟子,当真是忘恩负义之徒。”

    “哼我们再忘恩负义也好过身为老祖竟好坏不分,收一个邪修为徒,甚至为此灭我许家满门。”已经决定豁出去的人说话自也没了任何的顾忌,瞪着薛老祖的眼睛满是红丝,“我许家再怎么说也是正当的修真世家,比起这个以吸取别人的修为以助自己突破的邪修要好上一百陪,一千陪,你们凭什么为了维护这样的一个邪修,灭我许家。”

    吸取别人的修为?薛老祖不动声色的看着一脸义愤的一群人,扫视间也察觉到其中一个已经没了修为,那虚弱的模样显然是刚刚受到了什么重创,难道真是小徒弟弄的?薛老祖不由看向了一旁的成老祖。

    成老祖显然也发现了许道成的情况,白眉微蹙的盯着陈管事,“那小子是让曦儿伤的?”

    陈管事不敢隐瞒的点点头,“是的,他本想杀小师叔祖,但不知怎么的反让小师叔祖伤了,还直接成了废人。”

    这情况倒跟从云曦伤许道安的那一回十分相似。两人心中泛起了相同的念头,脸色也随着凝重了几分。

    看着怀里不知何时睡着了的人,成老祖发现从云曦又突破了。许道成成了废人而从云曦却突破了,这确实跟邪修中吸取别人修为以增强自身修为的功法十分相似,但是邪修吸取别人的修为后会出现修为不稳而真元紊乱的问题,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炼化方能真正的变成自己的修为,而从云曦很明显并没这方面的情况出现,这又与邪修那损人利己的功法不太一样,难道……成老祖蓦的想到了某种可能,心惊的看向薛老祖,“先回去再说。”曦儿的情况十分诡异,而现在这场面绝对不适合他们去深入讨论。

    心里也明白这一点的薛老祖同意的点了点头,丢下手上抓着的陈管事,转身便想走,却让被他一并带来的人阻了下来,“师伯祖,这事不管如何都不宜传开。”

    急于弄清楚从云曦情况的两人经他这么一提醒,心中同时一醒,没错,不管从云曦是出了什么问题,她这形同于邪修的修炼功法都不能传出去,因为她并不是一般的弟子,而是无战道尊的真传弟子,若是有人借此大做文章,即使天玄宗名列六大宗门,即使无战道尊威名远播,这事可都不是那么好交代的。

    清楚其中利害关系的两人互视了一眼,成老祖将手上抱着的人儿往薛老祖手上一递,“你先带曦儿回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好。”向来喜欢跟他争的薛老祖这回却没半点迟疑,接过从云曦,一手将宝贝徒弟抱好,一手拉过被自己带来的人,眨眼便从原地消失了。虽然他什么事都喜欢跟死书虫斗上一斗,但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在处理一些杂事方面并没有成老祖那种细密灵巧的手段,若是以他的雷霆手段必定是将这些人直接轰杀了事,但这里是宗门的灵石矿,在场的除了本门的弟子便是在天玄镇上落了根的普通百姓,杀人灭口显然不太适合,那么要把这事圆满的处理好也只能指望这书虫了。

    待薛老祖几个人消失后,摔在地上的陈管事惶恐不安的看着留下来的成老祖,老练如他,当然知道老祖收的徒弟会邪修的功法这是多么要人命的事情。而当他看到成老祖双目微闭的慢慢自地上升到半空,然后平展双臂,双掌下翻的开始运功,一个个让人视之目眩的光环出现之后,他不由笑了。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下来了,因为老祖使用的是幻魂术,这种法术跟搜魂术同出一源,但其作用却比搜魂术更为奇妙,它可以随意抽取人的记忆,修为高深的还可以虚造一些记忆放回人的脑海里,让被抽取记忆的人根本察觉不出自己记忆有任何的缺失。老祖选择这种法术显然是不想多伤人命而只是单纯的想把相关的记忆从目睹的众人脑海中抹掉而已。

    过了一会,半空中的成老祖如同他来的时候一样,消失得无声无息。而一直跪在地上的众人,凝滞的双眼慢慢转动,然后看到自己竟跪在地上,脸上都浮现出不明所以的表情。就在他们纷纷站起,互相询问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的冲天而起,凌厉的攻向矿场中的某一处,就在众人惊愕的瞪视中,站在那位置的一伙人有如斩瓜切菜般让那御剑飞袭的人杀得一个不剩。

    利落的将姓许的杀得一个不留之后,陈管事冷冷的扫视着下方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人,“姓许的一伙聚众闹事,害矿场上多人受伤,现已让本管事依规矩斩杀。这同时也是给你们的一个警示,好好的干活宗门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若是谁起了歪心就别怪本管事心狠手辣。”

    “是。”众多的矿工不敢有任何质疑的躬身应和,虽然仍是不太记得姓许的如何闹事,但他们这一伙人向来趾高气扬,是矿场上的一霸,现在被除了对于这些矿工来说只是好事,自然也不会有人再有闲心也没这胆量去追问。

    众人的表现,让陈管事满意的点点头,转身之际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秦可,忙道,“快将秦可送回家休息。刚才幸亏秦可拼死抵抗,本管事才能赶得及救下你们将姓许的一伙斩杀,本管事宣布升秦可为小队长,日后矿场上的事你们都得听秦可的。”

    众人微愣之后,又齐齐应了声,“是。”然后好几个人快步跑向了秦可,其中一个将他背了起来,在陈管事那接过给他治伤的药后便背着他步出了矿场,显然是打算送他回家休息了。

    秦可为人老实又爱帮人,和这些矿工的关系向来不错,所以他们虽然自己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经由陈管事口中说出的秦可英勇抗敌救人的事他们还是深信不疑的,因为见义勇为的事这小子平日也干过。如此看来自己等人肯定是着了那伙姓许的暗算,所以现在才会记不清楚事了,还好被实心眼的秦可发现了不妥于是不畏死的与敌对抗,从而为陈管事及时赶来救下自己等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完全合情合理的推测让众矿工对如今身受重伤的秦可满心的感激,待他伤好之后回到矿场便成了人人景抑的英雄。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些都是某位老祖为了维护自己的师侄除掉隐患的同时顺手帮她稍稍补偿秦可而特意在陈管事记忆里加入的假记忆,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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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探病
    什么也不知道的从云曦很幸福的美美睡了一觉,待她醒后,因考虑到她到底年纪尚幼,那颗珠子的事连他们也弄不清楚告诉她也不过是把她吓着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帮助,反而影响她正常的修炼,于是三个知情者(其中一个是被逼的)一致对她说了善意的谎言。

    于是本来对矿场上发生的事就不清不楚的从云曦听了早已对好口供的供词之后,更是希里糊涂了,惟一能确知的便是许家在矿场里的人全被杀了,以后她出宗门玩不用再担心会被下黑手了。心里虽然对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有点抵触,但是想到只是因一点点的私怨,便让他们一而再的把事态扩大的找自己麻烦,而且每回都是把自己往死里整,从来就不是一个忍气吞声之人的从云曦心里也是有气的,她虽然不想杀人,但也不会傻到任别人杀,如果说自己与对方之间只能活一个,那么就让对方去死吧,毕竟她从来不是圣人也没想过当圣人,所以没有舍身成仁的气魄,她只是一个自私的小女子而已。

    还有一点能确认的便是秦可受伤了,但没什么大碍。(其实这一点她早确知了一半,所以薛老祖他们迫于无奈只得把另一半也说了。)

    想到秦可是因自己受伤的,她便内疚的想去探病,却不知为何向来由着她的薛老祖竟对她下了禁足令,强迫她留在无战峰修炼,就连内门也不让她去了。这么一来,从云曦可就郁闷了,以前虽然经常被当沙包打,但打完之后就是她的自由时间,而现在小白脸师父不知和成师伯又在研究什么新花样,好几天不见人影,却派了个牢头过来把她看得死死的,让她动弹不得。

    一思及那个牢头,从云曦便忍不住狠狠瞪了身旁的淳于越一眼,这家伙以前就爱和欺负自己的南宫皓在一起,果然一样不是什么好鸟。

    “师妹可是有什么不懂的?”从堂堂少宗主沦落为牢头的淳于越尔雅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浅笑,心里却苦过黄莲,自己干嘛要在那天出关呢,或者说那天不去找老祖玩不就没事了吗,结果把不该看的全看遍了,为了不像许家的人一样被灭口,他只能含泪点头,与两个不良老祖同流合污,欺骗小孩不说,还要兼职当牢头被一个小不点瞪完又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从云曦不理会他的轻哼一声,把头转回,她情愿看风景也不要看那个腹黑男,这几天想偷溜的自己可没少在他手上吃苦头。只是……明明小白脸师父说过只收了自己一个徒弟的,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一个便宜师兄的呢?

    没错,睡了一觉之后,除了小白脸师父他们见不着人影之外,最大的变化就是自己突然多了个同门,而且还是压在自己头顶的师兄,虽然是挂名的,但名义上还是压了她一头,让她心里十分的不爽。

    当然不爽的其实并不只她,就是淳于越自己也很不爽,原因就在挂名那两个字上,既然是挂名当然就不是真正的师徒,所以战尊完全可以不管他,但有师徒这一名头压着,自己又不可能当真把战尊以及他收的这个小徒弟完全当外人,换句话说就是如果这两人出了点什么事,他这个挂名徒弟及挂名师兄同样是要被牵连的。战尊甚至很不要脸的明说了,从云曦现在就是他的责任,如果她再出点什么事,那就是自己这个师兄失责,所发生的一切后果便都要让自己的宗主老爹来负责摆平。有脑子的人一听这话就完全可以知道这根本就是那两个奸诈的老祖得知自个徒弟身上有要命的东西,为了确保她在麻烦临头时多些保障故意将年幼无知的自己硬拖下了水顺便把宗主老爹也圈了进来,可是很不幸的凑巧趟进了这浑水的自己却完全没有说不的权利,谁叫自己加上自己的宗主老爹都打不过人家呢,而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老爹还在人家提出收自己当记名弟子的时候喜滋滋的点了头,让他根本连不字都没来不及说,于是堂堂天玄宗的少宗主自此沦为某个小孩的专属保镖加跟班,他苦呀!

    淳于越在憋屈着,从云曦的小脑袋也没停着。这么多天了也不知秦可的伤如何了,他的家境虽然自己并不清楚但也猜得到肯定不太好,而以那天他在矿场上受的伤只怕不是容易治得好的,以他的家境又如何支付这么一笔医药费呢,所以无论如果自己一定要亲自去看看他。想到这她再次斜眼瞄向了旁边,灵动的眼珠子已经滴溜溜的转开了,对付腹黑男要么比他更奸诈,显然良善的自己并不适合这一点,那么就只能比他更无赖更不要脸,通常腹黑之辈都很讲究表面形象的,只要自己丢得起这个脸便肯定能吃定他,至于丢脸的问题,想她现在也不过一个六岁大的娃,又何来的颜面可言呢,所以这一招绝对肯定最适合自己了。

    打定了主意,从云曦蓦的一咬牙,姐豁出去了。

    狠狠的伸手往自己的大腿用力一拧,本就水盈灵动的双眼很快便灌满了泪水,吸吸鼻子,将那眼泪硬逼在眼眶里,万一掉下来了,自己就只能再拧一次大腿了,那可是很痛的,所以这泪绝对不能太快掉下来。

    抓紧时间快速扭头,看着有点愕然的淳于越,双眼含泪欲滴,红润的双唇委屈的抿着,还不时难受的抽上一抽,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担心与忧伤,“师兄。”

    特意拉长的声音,让淳于越硬生生打一个机伶,“师妹有什么事尽管跟师兄说。”可是千万不要学青楼里的那些女人,他一个纯情男子受不了这个调呀。

    此时的从云曦脑海里正回忆着以前看过的那些嗲得男人什么都点头的桥段,手往怀里掏了一阵子,没手帕!那她拿什么来咬呢?这时眼睛里的泪水滚了滚,很不小心的掉了两滴下来,梨花带雨的脸孔便形成了,只是从云曦却急了,这泪水可经不起几回滴啊。算了,没手帕咬就换一样来咬好了,手一伸抓起了淳于越的衣袖,抹了下脸,擦了下鼻子,本想顺势往嘴里塞的,但看着那湿湿的袖口,想着它刚才擦了什么,她终是没勇气咬下去,只得做做样子抓在手里放在脸颊边,“师兄。”

    淳于越又是一个机伶,稍稍用力,拉不回袖子,“师妹你有事就说吧,师兄说什么也会帮你的。”但请你千万不要勾引我,虽然我是少宗主前途无量,但我是很守身如玉的,绝对不会随便跟女人乱来。(拜托你也不看看人家娃才几岁)

    眼里的眼泪又再次往下掉,从云曦心里更急了,拖不得了,那就直接点好了,眼睛瞄准方向,双手一张,身子往前飞扑,一头便撞进了淳于越的怀里,抱着他腰的手用力一抱,好了这下子他绝对无法推开自己而看到自己是假哭了。

    从云曦安心了,淳于越却焦心了,没想到呀,才几岁大的师妹居然也懂得勾引自己呢,现在这无战峰上人都没多一个,这叫自己如何是好呢,万一发生了什么事,理亏的那个绝对会是自己的,谁叫眼前的娃才几岁大呢,任谁也不会相信她能干出这种事来呀,“师妹呀,你到底有什么事呀,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或者说她体内的那颗珠子又作怪了,自己是否要通知挂名师父赶紧回来呢?

    怀里的小脑袋用力摇了摇,顺便把一脸的水给擦干净了,这抹布还真不错,质地柔软明显就是上等货色。

    淳于越还在努力着,不是不舒服,那是邪灵上身了?赶紧试探,“师妹你有事不怕和师兄说的,师兄肯定会帮你的。”

    保票都打了,这时机也差不多了吧,于是怀里响起了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我……”

    嗯,肯开口了,这就好肯说话就容易找破绽了,淳于越赶紧给予爱的鼓励,“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想去看秦可。”

    这一次怀里的声音说得极快,快到淳于越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听到去看人,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很自然的便接了话,“看秦可呀,那没问题呀。”

    “耶!”刚才还抱得人家死紧的从云曦一下子便跳了起来,小小的脸蛋上满是得逞的笑容,一手比着胜利的手势,一手掏出流云飞行器,往前一抛,小身子向上一纵便跳上去了,转身朝还愣着的淳于越挥了挥手臂,“师兄,谢谢你了,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哈哈,这腹黑男也不难摘掂嘛。

    淳于越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他向来精明聪慧的天玄宗少宗主被一个小娃娃耍了!

    天玄镇里的一间屋子里,砰的响起一声关门声。

    看着那还在震动着的房门,捧着碗的妇人一边继续喂药的动作,一边叹道,“小可,小果年纪毕竟还小,你也别逼得他太急了,再怎么说陈管事既然答应当举荐人,小果进天玄宗已经算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你又何必现在逼得他这么辛苦呢。”那孩子也不过想帮忙照顾一下哥哥而已,偏让这孩子硬赶回去炼功,也难怪他会生气。

    喝了口药,秦可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良姨,您是不知道,想进天玄宗的人不知有多少,其中不少还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小果若是现在不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就算能进天玄宗,也是会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的。”

    那位良姨不认同的摇摇头,“同样是孩子,就算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修为也高不了多少,他们能怎么欺负小果呀。”秦果虽然只有十岁,可是在秦可不顾一切的挣灵石买丹药的支撑下已经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了,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虽然条件好,但肯定没秦家兄弟这种吃苦的毅力,修为想必也高不了秦果多少。

    但她的这份自信,却让秦可听出一脸的苦笑,“良姨,我就见过一个只有六岁的女孩子,修为却比我还要高,而且还是一个五灵根,只不过她有两个哥哥是天玄宗的内堂弟子。”

    秦可的话让良姨听得一怔,而那本是关起来的门这时却呼的拉开了,露出了一张受到不少击的小脸,“哥,你说的是真的?”因为生气而躲起来的秦果最终仍是放心不下哥哥而偷偷伏在门里偷听,结果却让他听到极打击人的事。

    刚知道从云曦情况时也受到不少打击的秦可当然知道现在弟弟是什么心情,但他还是很诚实的点了头,“是真的,所以小果虽然你现在是炼气二层了,和哥哥一样,但绝对不能因此自满,更不能因为有了陈管事的保证而放松,那些有背景的世家子弟不必为生活奔波,也不用担心丹药接续不上,甚至有比我们这些散修不知好上多少倍的修炼功法,他们修炼的速度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就算日后进了天玄宗没背景的你和有背景的他们也绝对不会处于同一个起点上,所以你不能自满,也不能妄自和人家比,你只能做好你自己能做的,尽你自己最大的努力增加自己的实力。”

    抚在门板上的手慢慢握紧,秦可带着迷惘的眼睛慢慢变得坚定,“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就算自己的基础不如人,底气不如人,但只要自己努力,相信仍是可以超过那些人的,只是五灵根居然也有这种修炼,天玄宗不愧是六大宗门之一,光是这修炼条件就非一般散修可以想象的,无论如何他明年也一定要进天玄宗。

    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外面的两个人脸上都多了分沉重,虽然不忍弟弟这般辛苦,但秦可也明白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再像平常孩子那样生活了。

    继续手上喂药的动作,良姨心里对这两兄弟不由多了一分心痛,本来她只是感激秦可救了自己的相公而自告奋勇的来帮忙照顾起居不便的秦可。但接触久了,却真心的想帮这两兄弟,尤其是秦可,小小年纪竟背负着照顾弟弟的责任,为了让弟弟可以进入天玄宗获得更好的修炼条件,甚至连自己的修为都耽搁了,更是不怕辛苦的到灵石矿去采矿,干着连大人都觉得辛苦的活,这样为别人着想的孩子又如何能让人不心痛呢。

    喂完药,扶着精神尚没完全恢复的秦可躺下后,良姨拿着碗走了出去,准备去厨房熬些稀饭让秦可睡醒后吃。刚走出院子,却看到外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更是穿着天玄宗内门弟子的服饰。天玄宗的内门弟子这对于他们这些依附在天玄宗的庇护下生活的人来说完全就是不可高攀的存在,当下就把良姨吓得手脚发冷,半晌吱不出一声。

    望着眼前完全傻了般的妇人,从云曦很是无奈的白了身旁的淳于越一眼,去云雾山逛了一回她的可是很清楚天玄宗的服饰穿出来有多吓人的,更别说这家伙穿的还是内门弟子的服饰,明明自己又没请他一起来,他干嘛就非得跟来了呢。

    被埋怨的淳于越苦笑的摸摸鼻子,他本来也没兴趣来这种地方,但谁叫自己一时不察又上了这小丫头的当了呢,挂名师父可是千交代万嘱咐不能再让她落单的,她要真的在自己的看管下出了什么事,那两个向来就没遵过规矩的师兄弟非得把天玄宗给翻了不可。

    并不清楚淳于越苦衷的从云曦埋怨完后,看那妇人还没能恢复正常,只好出声帮她回魂,“请问,秦可可是住在这里?”

    被叫回神的良姨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女孩,仍是有点愣神的点点头,手往后一指,“他在里面睡觉。”

    “谢谢。”从云曦很有礼貌的道了声谢,不等她带路便自己走了进去。身为护卫的淳于越当然赶紧跟上,他这么一动,良姨也反应过来了,慌慌张张的跟在后面重新走进了屋里。

    屋内正闭着眼睛想睡的秦可隐隐听到院子里有声音,这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走进来的从云曦先是一怔,然后又开心的笑了,可当他看到跟着从云曦走进来的淳于越时,刚泛开的笑脸瞬时便僵了,内门弟子?!

    知道又一个人被淳于越吓到了,从云曦老成的低叹一声,走上前,拍拍秦可的脸,“喂回神了,是我来看你,你完全可以当他不存在的。”因为这家伙本来就不该存在。

    她说得很理所当然,但听在秦可两人耳中却是极大的不敬,拜托在天玄镇谁敢无视天玄宗的内门弟子哦。这时才想起自己还躺着的秦可挣扎着想爬起身,看他痛得脸色发白的模样,从云曦急忙上前帮忙,“你的手都这样了怎么还乱动呢,快躺好,别再动了。”那两条胳膊包得粽子似的,不用问也知道伤得不轻。

    秦可不敢的摇摇头,嘴里已经着急的叫道,“良姨快找把椅子来。”

    一直傻跟着的良姨这时才想起来,对哦,大人物一直都站着呢,自己居然这样怠慢人家,这不是存心不想在这天玄镇住了吗。心里一慌,顿时满屋子乱转的找椅子,只是秦可这屋里根本就是家徒四壁的,凡是值钱点的、能用的早被他拿去换灵石和丹药了,想找张待客的椅子真不是一般的难,至少良姨转了几圈都没能如愿。

    本来只是单纯的想来探病的从云曦怎么也没想到会害人家慌乱成这模样,没好气的继续瞪着淳于越,就是你害的,要是我自己来,他们怎么会这样子。

    感受到她那股怨气的淳于越好笑的抿着唇,这个两次打了南宫又骗了自己两回的小家伙其实有时也挺有意思的。感到那怨气越来越重了,不想把她逼急的淳于越忙帮忙解围,轻轻的咳了声,吸引到秦可两人的注意力后,漾出一脸温和的笑意,“我只是陪师妹来看望她新结交的小友的,两位就无需拘谨了。”

    师妹!秦可惊异的看着从云曦,他原本就猜到她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原来竟是天玄宗的内门弟子,难怪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修为。其实天玄宗的弟子虽有内外门之分,但在辈分称呼上却仍是以修为来界定的,即使一个是内门一个是外门弟子,只要同是一层次的都会是同辈相称,只不过这种奇特的划分办法,秦可这样的外人自是不太清楚,于是才会一下子认定从云曦也是内门弟子。

    而两耳少闻窗外事的从云曦对这问题的理解亦是跟秦可这些外人差不多,所以以为自己的身份被淳于越一下子说破了,气得没差点扑上去咬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头看着完全傻了的秦可,很好,看来这病不用探了,再探下去,怕是直接把人给探傻了。

    磨磨牙继续瞪淳于越,“他这伤严重不?”既然他都跟来了,当然得利用一下。

    淳于越走上前,运起灵识对秦可扫了一遍,轻笑道,“只是骨折和一些问题不大的内外伤。”说着,他掏出一个玉瓶,拨开塞子,倒了一颗碧绿的丹药出来,手指一伸便直接塞进了秦可的嘴里,然后也不管人家有什么反应,几下子就把他手臂上的布条给拆了,看了看那伤处,又掏出另一个瓶子,快手拨开塞子,毫不吝啬的撒了一层的药粉在那伤处,然后收好玉瓶。伸出右手轻按在秦可断骨之处,一层蓝光慢慢从他的手掌处泛起,缓缓覆上秦可受伤的位置,那些药粉开始慢慢往皮肤里渗。这时已回过神来的秦可只觉得一直泛痛的伤处像是被什么轻轻熨烫着,轻抚着,然后疼痛便慢慢消失了。

    当淳于越收回右手的时候,秦可的伤处已经完全恢复如初,有点难以置信的甩了甩手臂,那轻松灵活的感觉,让秦可只能以目瞪口呆来表示自己惊喜的心情。

    本来也不稀罕他说谢谢的淳于越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回从云曦身边,“好了师妹,他的伤全部治愈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回去了?”虽然这个时间挂名师父应该还不会回无战峰,但是能早一点回去还是好的,万一他抽风的提早跑回去,发现宝贝徒弟让自己看丢了,自己就等着被修理得全身焦黑好了。

    看秦可确实没什么大碍了,心里也明白自己偷跑的事让小白脸师父知道肯定没好果子吃,从云曦听话的掏出早准备好的两瓶丹药,递到了秦可手上,“这些给你,好好养伤,好好修炼,别只记着挣灵石,只有让自己变强你才不会让人欺负,也不会让你的家人被人欺负。”矿场上的一些事从云曦可是记得十分清楚的,比如秦可被逼入绝境却无力反抗时那悲愤的喊声,她一直记着,她不想这样被人欺负,也不想自己的朋友被人这般欺负,所以她是真心的希望秦可以认清现实,让自己强大起来,以后不会再被人欺负。

    看着一时没能从自己的话中反应过来的秦可,她没再说什么的转过身,走到良姨身边时,低声道,“请照顾好他。”

    明白这小孩也是内门弟子身份的良姨自是不敢轻视她,忙不迭的一个劲点头。就在她想说些什么保证的时候,跟在从云曦身后的淳于越塞了几块灵石在她手上,“买些东西给他补下身子。”这小子的身子虽然强壮,但毕竟被一个炼气十层的人严刑逼供过,到底是有些受损了,既然小师妹这般看重他,那么自己也就再帮他一把好了。

    看着手上可以算得上是一笔小财富的灵石,良姨怔了半晌后才想起应该说谢谢,但一抬头,人家早已走得没影了。这时早已知道来了客人,却害怕得不敢露脸的秦果慢慢走了出来,看看良姨手上的灵石,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当看到他手上那两瓶明显不是普通货的丹药时,再也忍不住的问道,“哥,你怎么会认识天玄宗的内门弟子的?”他们虽然生活在天玄镇,但平日也不过只能见到天玄宗外派的外门弟子,那些可称为宗门精英的内门弟子别说认识,就连远远见上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有机会的,而现在居然有两个这样的大人物来到自己的家,还亲自给哥哥疗伤,这又如何让他不惊讶。

    面对弟弟的追问,秦可自己亦有一种还在作梦的感觉,“是我上回进云雾山的时候遇上的,没想到她居然是天玄宗的内门弟子,难怪会有那样的修为。”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只是一面之缘的她,居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朋友,居然会亲自来看望自己,不仅为自己疗伤还特意留下丹药鼓励自己,她贵为天玄宗的天之娇子居然这般看重自己这样的一个散修,这又如何让他不感动。

    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上的玉瓶,秦可双眼泛红,他会的,他一定会让自己变强的,因为他有一个天玄宗内门弟子的朋友,所以他必须要让自己变强,让自己以后站在她身旁的时候不会连累她被人笑,让她以后再被坏人欺负的时候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为她挡下一切,为她不会因为有自己这样的一个朋友而后悔。看来待明年小果进入天玄宗后,自己也应该照爹爹的吩咐去拳义宗走一走了。

    坐在流远飞行器上的从云曦自是不知道自己的一时感触会为自己日后的修真之路平添了一大助力。现在的她只是一心往无战峰赶,毕竟她可不想惹恼那小白脸师父,又开始拿自己当沙包来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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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说一声,佛洛拉同学的问题,因为责编还没有回答我,所以暂时还是没能弄明白是什么问题,不过动笔会继续跟进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与老祖斗法
    隐身在半空中的成老祖看到一切都照着自己的安排顺利发展,满意的笑着飞回了无战峰。

    快步走进洞府,只见无意之中被搅进了这件事中的淳于越一脸无奈的站在一旁,而身为人师的小白脸居然好不要脸的蹲在从云曦的床边,眼也不眨一下的紧紧盯着还在睡觉的从云曦。

    没有多想,成老祖走上前去,朝着那让人手痒的后脑勺就是一掌。啪的一下,完全没心理准备的薛老祖被打得差点一脑袋磕在小徒弟的床沿上。呼的跳起转身,看清偷袭自己的人后,顿时摩拳擦掌,“死书虫,太久没揍你了,身子痒是不?”

    而很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赢这小白脸的成老祖很“奸诈”的采取了回避政策,往薛老祖的身旁跨前一步,老腰一扭一顶,将某个家伙直接顶开,“别妨碍我查看曦儿的情况,要是被耽搁而出了事,你可别怨我不帮你。”

    虽然很想动手揍回他,可是毕竟是徒弟比较重要,于是满心不忿的薛老祖最后仍是不得不忍气吞声的乖乖呆在了一边。

    而他的忍让让一直在旁从头看到尾的淳于越惊讶得很,身为宗主之子,虽然他的修为不高但这些老祖的情况他还是知道一二的,甚至不少人他还接触过,就像眼前的这两位,小时候他就缠着他们玩闹过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在出关时,听说他们还没闭关便开心的找来了。因此这两人的性格他心里是有底的,以无战道尊那好胜又好战的性格,这样子被打了居然让成老祖一句话就摆平而不敢还手,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看来这个自己和南宫从四季平原救回来的小丫头在他们心目中极具份量呢,若是这样她为何会吸取别人修为的事可真的要弄清楚了,否则天玄宗只怕会有大麻烦。想到这,本觉无聊想告辞的他立时改变了主意,仍是不哼声的安静站在一旁,继续让自己当个被人忽视的人形摆设。

    细细察看了熟睡的从云曦,发觉她的情况比自己刚抱着的时候又好上了许多,似乎身体在睡觉的过程中被再次修复了,所有的疲惫与透支都完全不存在,就连意外突破所遗留下来的灵识受累的问题都已消失。这情况真是太奇怪了,是曦儿的功法造成的,还是她体内那颗弄不清来历的珠子?

    收回神识,成老祖一脸凝重的看向薛老祖,“小白脸,曦儿所习的五行灵诀,你确定真的没问题?”

    薛老祖肯定的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你如何能确定?”成老祖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不是自己想怀疑这小白脸,只是那功法他本来就是在一个快死的人手上得到的,又因为他自己是变异雷灵根的关系无法修习,所以那功法练了之后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除了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根本没人知道。更何况从云曦所习的是连那个给小白脸功法的人都没见过的五行灵诀,当时确定从云曦得到传承的时候小白脸还十分开心的跟自己说过这事,当时他就埋怨过说那玉简一传承完就又封闭起来了,让他根本无法亲眼看一看五行灵诀,那就是说这小白脸根本不知道五行灵诀是什么,那他又如何能确定它没问题呢。

    薛老祖得意的一抬头,“因为我是我徒弟的师父呀,她每次练的时候都会一字一句的询问我的,所以我十分的确定这五行灵诀没一点问题。”在他的心里认为这都是徒弟尊重自己信任自己的具体表现,却不知道从云曦会问得这般仔细,根本就是因为她是个顶包的,原来本尊知道的一切她都不知道,所以才不得不从头问起。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成老祖倒愿意相信他的判断了,这小白脸虽然不爱看书没什么脑子,不过凡与提高修为、有利于打架的东西他都是极有自己的一套的,既然从云曦将五行灵诀的功法详细的告诉过他,那么凭他的见识足以判断出这套功法有没有问题。

    疑点一已经可以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如此说来,有问题的是她体内的那颗珠子了。”

    “那珠子有什么问题?”薛老祖一时间倒还没能想明白。

    成老祖白他一眼,“曦儿是你我一手带着的,她会什么不会什么我们心里哪样没底?惟一摸不准的就是她体内那颗奇怪的珠子。现在曦儿竟会吸收别人的修为以助自己突破,不是功法的问题,那问题便只能是出在那颗珠子上面了,要不然你到告诉我还有什么可能让曦儿能干出这种事来?”

    听完他的推断,薛老祖也沉默了,的确五行灵诀自己是没看过,但小徒弟并没隐瞒过自己,所以自己对她修习的功法是十分清楚的,以五行灵诀绝对不会让小徒弟有吸取别人修为的能力,反倒是那颗可以自行炼化五行灵气、可以自行为小徒弟疗伤、可以自动吸收外界灵气的珠子有着极大的嫌疑。本来以自己的观察,一直认为那珠子的存在对小徒弟是有益无害的,但从许家兄弟的情况来看,这珠子所藏的秘密只怕不像自己看到的那般简单,今天的事若是在小徒弟外出历练的时候发生,只怕小徒弟就要变成修真界人人喊打的邪修了,毕竟吸取别人的辛苦修得的修为来让自己不劳而获的提高修为,这可是最让修真界痛恨与忌讳的,若是事发,就是自己怕也护不了小徒弟了。

    默默的看着从云曦天真的睡脸,薛老祖沉吟了好一会后,终于有了决定,“书虫,你出手把那东西逼出来。”这越来越透着诡异的珠子不能让它再留在小徒弟的体内了,就算它现在能帮得了小徒弟,日后只怕也是个祸患,还是尽早将它弄出来的好,只是自己雷灵根的真元过于霸道并不适合做这种事,也只能让书虫帮忙了。

    薛老祖的决定,成老祖亦是赞成,因为那珠子真是太让人看不透了。据自己刚才所看到的记忆,许道成原是炼气六层的修为,虽然不算高,但在炼气期也算得上是中上了,以从云曦炼气四层的修为一下子将他的修为全吸掉了,却也只突破到炼气五层而已,而那颗珠子,刚刚自己强行用神识探查时发现,它又比上一回自己看到的时候明亮了许多,若它里面真的有生命,只能说那生命更活跃了,有这么一个东西在曦儿体内,不得不说是个要命的威胁。万一它里面蕴育的是个邪灵,待它出生之时肯定便是它对曦儿夺舍之日,虽然有自己与小白脸凝练的玉符保护曦儿,但谁也不敢保证为了不让曦儿被夺舍而出手对抗它的时候,自己两人与那邪灵的对抗不会伤到身为宿主的曦儿,与其日后冒那个险,还不如现在趁它还没真正成气侯的时候将它逼出来。

    于是他没多说什么,双手飞快的凝画出一个个结印附到从云曦身上,当确定足以保护从云曦不出事了,他这才停手,右手一扬,在洞府外布下一个结界免得被人打扰,所有的事都准备好之后,他才向薛老祖道,“你在一旁守着,等那东西出来的时候,必须将它抓牢了,别让它跑掉。”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那珠子里面是否有灵体,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它控制住的好,免得它跑掉了,日后又找机会躲回曦儿体内。

    得到他提醒的薛老祖,又往后退了一步,神识将从云曦所在的位置尽数笼罩,确定无误后,便向成老祖点了点头。

    收到他示意的成老祖,在从云曦床前站定,先是探出神识进入从云曦体内,强行攻破那珠子隐匿的结界之后,极快的将那颗躲在从云曦丹田内的珠子锁定,右手平抬,凌空放在从云曦丹田所在位置的上方,真元极快的顺着神识探知的方向缠了过去。水属性的功法虽然攻击力不如雷属性,但它所带的蕴养和柔韧之力却是温和而又坚不可催的,想不伤到从云曦的情况下将藏在她体内的珠子逼出来,可以说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一直安逸的呆在从云曦丹田里的珠子,这时算是遇上了它觉醒以来最大的麻烦,刚刚才饱餐一顿的它,本还在消化着突然吸取到的大量灵力,谁知转眼便让极强的神识锁住,没多久更让冲不破挣不断的真元之力死死缠着,最让它不能接受的是,那股真元之力竟然在将它往丹田外拖。它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勉强可以安身的地方,又如何肯随便就让别人破坏了。于是那珠子开始转动,而它这一次的转动不同于以往吸取灵气时的转动,而是带着攻击力的,一直环绕着它的五色彩光如同一把把小利刃不断的割向缠绕着它的真元,为了有足够的力量与这股真元对抗,那珠子开始向外吸取灵气。

    守在一旁的薛老祖发觉洞府周围的灵气往自己这边聚集后,便知道这是小徒弟体内的珠子弄出来的,毕竟这种情况他已经看过不只一次了。这家伙居然还在顽抗,薛老祖冷冷的一哼,眼睛朝旁边的摆设物一瞥,“小子设个拒灵阵。”

    本来一直很安静的在看戏的淳于越没想到会突然被点将,可是听老祖的口气,显然这事是没得拒绝的,脸上泛起一抹苦笑,唉!谁叫自己好奇心重呢,想知道些秘密,这代价总得付点的。认命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阵盘,快手快脚的照老祖的吩咐布起了拒灵阵。

    拒灵阵一运转,本来快速朝从去曦体内聚集的灵气顿时散了。她体内的珠子就像突然失去了空气的人一样,整个萎靡起来,就连表层上的光泽都黯淡了许多。察觉到这一点的成老祖心里一喜,急忙催动真元将它往外拉。

    就在快将它拉出从云曦的丹田之时,那珠子似不甘就此受缚,再次旋转起来,而这一次它所吸的竟是从云曦体内五色的灵力,一直井然有序的在从云曦体肉流转的五行灵力,开始往丹田倒流。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一直很安静的睡着的从云曦痛苦的呻吟起来。

    看到小徒弟的异样,薛老祖不由急了,眼睛眨也不敢眨的死死盯着一脸沉重的成老祖,“书虫,这是怎么回事?”他就是怕会伤了小徒弟才叫这书虫动手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呀。

    成老祖没回应的继续与那珠子相持着,但从云曦越来越痛苦的神情最终仍是让他无法视若无睹,神识在她体内的他更是知道那珠子现在在作着什么,若是让它继续下去,就算把它弄出来了,曦儿只怕也得成废人了。

    稍思索了一下,成老祖便决定放弃,将真元和神识收回,他蓦的一咬牙,“小白脸,你来出手,将那珠子直接轰碎。”若是以前还是怀疑,那么成老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那珠子在一定情况下是会噬主的,有了这份肯定他就是拼着让从云曦受一些伤也必须尽快将它消灭掉,否则待它成长起来了,必定会对曦儿造成更大的伤害。

    听到他这话的薛老祖先是一怔,但看到他脸上的坚决之后,心里也明白,这应该是他深思过后的决定,因为从云曦虽然是自己的徒弟,但这书虫从来没少疼她一分,若不是迫不得已书虫绝对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的。

    明白到事情的严重性,薛老祖也不再迟疑,站到了成老祖让出来的位置上,神识探入锁定,右手一抬,带着雷属性凌厉气息的真元,如闪电般进入了从云曦的体内,闪进丹田,直接轰向了那颗看似无害的珠子。

    似感受到了危险,那颗珠子竟在从云曦的丹田里移动起来,每次都与成老祖的真元险险擦过。雷属性的真元攻击力是十分惊人的,破坏力也是很吓人的,所以一开始就想速战速决的薛老祖几次都无法顺利捕抓到目标后,心里不由急了,他很清楚自己的真元若在小徒弟体内停留过久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无计可施下,他蓦的一咬牙,将探入的神识和真元又加强了一分,就在神识将那珠子再次锁定的时候,真元也同一时间冲了上去,瞬时将那颗还想跑的珠子裹了个严密。

    一小股带着雷电的真元直直的劈着那颗珠子,但是本以为立马就会碎掉的珠子竟然没在第一时间被轰碎,反而是在被第一道雷电劈得颤了颤后,很快在外层凝聚出一层五色的光晕,其后劈下来的雷电都被这层光晕极快的吸收了,而本来因缺少灵气变得黯淡的表层也慢慢恢复了光泽,甚至比之前还要亮上几分。更诡异的是那颗本因成老祖的放弃而停止了转动的珠子竟又转了起来,可这一次它没再偿试从外界吸取灵气,也没吸取从云曦体内的灵气,只是一味的空转着。看似无用的动作,但神识仍是锁在它身上的薛老祖却明显的感受到它那欢快的气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的雷电还成了它的补品?

    带着怀疑又劈了它几下,最后的结果让薛老祖气笑不得的停止了攻击。将神识和真元收回,转头看着成老祖,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玩意不怕我的雷电。”

    不怕雷电?成老祖与淳于越都听得一脸的惊奇。毕竟雷灵根的攻击力是全修真界公认的,雷电的杀伤力向来让众多的修真者听而生畏,更别说出手的人是修真界中有名的战神无战道尊了,而现在居然有一颗不怕它的珠子,这又如何能不让他们惊讶。

    不得不承认自己拿人家没撤的薛老祖只能看着成老祖,“现在怎么办?”

    本身也没办法了的成老祖急得差点想抓头,能怎么办,若要将它拉出来,就得冒着搭上从云曦的危险,想直接解决它,连小白脸的雷电都奈何不了它,还有谁有这本事?想来想去,最后他也只能一声长叹,“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先留着它,待我去仔细查一下从世俗界收来的书,或许能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等弄清楚了它的来历,要对付它就容易多了。”

    薛老祖想了想,最后也同意的点了点头,毕竟现在这珠子对小徒弟还没有什么威胁,与其赔上徒弟的来逼出它还不如先留着它静观其变。

    有了决定后,成老祖也不耽搁,又在从云曦身上布多几个保护她的禁制之后,便匆匆的赶回了藏书楼。那里放了许多他从世俗界找来的书,一开始他只是想弄明白从云曦那些稀奇古怪的话是哪看来的才会去收集那些纸质书,而现在他又多了一个目的,因为曦儿是从世俗界逃来的,而她体内的珠子从小白脸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的,所以想找出那颗珠子的来历,只怕仍得从世俗界的典籍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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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对手指中,动笔忏悔,昨天因为一时太激动了,居然发错了章节。现在补发回来,为了弥补动笔的这个错误,晚上动笔会加更一章,所以现在赶紧码字去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一天一夜
    无战峰峰顶,一个小小的身影盘膝坐在一块离崖边并不远的岩石上,双目轻阖,双手轻摆在膝上,掌心朝天,明眼人一看这五心朝天的标准姿势便可推断出,这小人儿正在修炼。

    不远处,两个鬼头鬼脑的身影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被淡淡的灵气缭绕着的小身影,其中一个既欣慰又不解,“小子,我不在的这几天,我徒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习惯这挂名师父不会正儿八百的叫自己的淳于越装模作样的回忆了一番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呀,师妹一直很努力的在修炼,还有就是时不时吵着要去看那散修,不过后来可能知道没希望了,她也就死心了。”

    问不出个所以然的薛老祖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若真的没什么事,我这徒弟怎么会突然变得这般努力了。”

    虽然徒弟肯上进了作为师父的他很是开心,但是这徒弟的性格他是清楚的,平日里根本就是能坐不站能躺就不坐的主,虽然每天都有炼功但绝对不会超过两个时辰,要是说她,她还应得理直气壮,说是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不变会得坐骨神经痛甚至会腰椎劳损,当然这么稀奇古怪的词他是完全听不明白,据徒弟说那是一种职业病,天知道职业病又是什么玩意。向来只喜欢打架的他也没心思去研究这些,倒是那个死书虫像听到什么宝贝似的马上记在玉简上了,还在从世俗界里找来的一堆书里翻找了半天,至于有没有找到,死书虫后来没说,自己当然也就不知道了。当然这些并不是现在讨论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向来不爱维持一个姿势太久的小徒弟已经保持相同的姿势三个时辰了,而且这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反常,真是太反常了,是不是应该把又将自己埋在书堆里的书虫给挖出来,让他看看徒弟是不是撞邪了呢?

    薛老祖在认真的思考着,而淳于越也一直看着从云曦,脸上尽是好奇与不解。宗门的这些独峰都是为元婴期以上的老祖特意准备的,峰上的灵气可以支撑一位老祖修炼所需,其浓郁程度完全可以想象,而无战峰因是战尊这一特殊人物的住处,其灵气更是比其它各峰又浓上了几分,这样高浓度的灵气可绝对不是一般的小修士可以消受的,就是自己也是凭着宗主老爹所给的法宝护体才能安然的站在这里。而那小师妹有没有法宝护体先不去想,光她竟然可以在这里修炼就够他惊讶的了。最吓人的是,她吸引灵气的速度可一点也不比别人慢,这么浓的灵气她到底是怎么来得及炼化的呀,自己明明记得她是个五灵根来的呢,本来炼化灵气的速度就要比别人慢上许多,更别说是要消化这么浓厚的灵气了,她还居然一点不适的反应都没有,到底是她体内的那颗珠子是个妖孽,还是这小师妹本身就是只妖孽呢?

    两个人在这边各想各的,从云曦那一边倒有了新动作了。

    缓缓收功,吐气,开眼,灵动的眼睛内满是喜悦。终于将炼气五层的修为给稳定下来了,这一次的突破她亦是稀里糊涂的,只记得自己让许家的人掐住了脖子都快断气了,然后意识便模模糊糊的,等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又突破了,只是这一次的突破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突然,基础还没真的打好,所以一直很不稳定,经过这几天的努力总算是把它给稳定下来了。(其实是因为那颗珠子吸了她的灵力跟成老祖斗法,若非成老祖放弃得快,她只怕要直接掉级了而不是仅仅的修为不稳,只是事后没人跟她说起这事,她自然也就不知道了。)伴随着境界的稳定,一直只能在一层徘徊的五行灵诀也顺利上升到第二层了,这对于从云曦来说自是一个极大的鼓舞。

    愉悦的站起身,扭扭腰,踢踢脚,开始做广播体操。虽然长时间的打坐修炼之后,身体并不像前世赶程序时那样因长时间的坐着而出现腰酸背痛的感觉,但一直有着良好的保健意识的从云曦还是每回修炼完后都会做下操,虽然她讨厌运动可是她更不愿意年纪轻轻就落得一身的病痛,适当的一些轻量运动还是得做的。

    而她的这一个习惯也成了薛老祖判断她是否修炼完的最佳依据。正在想着小徒弟为何会反常的他,一看到从云曦在那做操(当然这词也是小徒弟随口说出来的),眼睛顿时亮了,呵呵,徒弟炼完了,就该轮到自己开练了。

    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从云曦那套奇怪的“早操”的淳于越,猛的感到旁边有杀气,快手快脚的赶紧往旁边一把跳开,经验告诉他,新一轮的师徒大战又要开始了。

    连淳于越都有反应了,向来训练有素的从云曦更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连正扭着的腰都来不及扳正,顺着那半月拱形似的姿势硬生生平移了几米。

    轰的一声巨响,毫无疑问,她刚才站的岩石英勇就义了。但从云曦也没时间为它默哀了,那超强的破坏力不消说也知道,无良师父又在用雷轰自己。仓促的将腰扳直,脚下一转,看准方向,九步生莲瞬间使出,优美而快速的往前飞飘。

    已找到安全地点躲好看戏的淳于越,甚是羡慕的看着将地面劈出一个个大洞的紫色雷电,这雷电的威力就是猛呀,可惜自己不是雷灵根,否则说什么也得缠着战尊把这一手教给自己。

    咦小师妹的这身法很是奇妙呢,几道残影过后,似乎带起一朵莲花呢,虽然看不真切,但似假还真的幻影却更具美感,可惜使用者是个稚嫩的小娃娃,若是个大美女那可就真的是一副不可方物的美丽画卷了。

    淳于越很优闲的在联想翩翩,而勾起美丽幻影的从云曦却逃得很是狼狈,被追得急了,终是忍不住向后怒吼,“师伯说了不许你用雷电打我的,我要告诉师伯去。”这死师父要不是用雷,出招的速度就会慢一点,这样自己也就逃得容易一些了。

    早就没了这顾忌的薛老祖笑得很是奸险,“那你就去跟书虫说吧,反正师父我又不怕他,而且你就是要告状也得等师父我揍完你才有机会去,所以现在,徒弟,你还是乖乖的挨揍吧。”说完,双手展开,真元运转,两道紫雷交错劈下。

    正不服气的回过头来想还嘴的从云曦看到那两道来势汹汹的响雷,没差点吓得尖叫,丫的这死老头还真往死里打哦居然还玩双打。顾不得抗议了,急运灵力,脚下瞬时生风,呼的一下往前急冲。轰轰两声雷声,那两记雷不分先后的在身后炸响,强劲的暴炸力将还没来得及跑开的从云曦冲得连打几个跟斗,最后收势不住的叭的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

    打跟斗打得头晕眼花的她,挣扎了好一会才能将身子慢慢撑起,甩甩还在转着星星的脑袋,咳了两声吐出一口浊气,耳朵仍是在嗡嗡的作响,向来灵动的眼睛因为星星过多的缘故,仍是一片的迷矇。

    而就在她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小草以极诡异的速度快速生长,然后长长的绿叶伸到了从云曦的面前,像是被谁操纵了一般,朝着沾满灰土的小脸毫不留情的左右开弓,啪啪猛煸了两下。

    那清脆的声音,连躲在一边看戏的淳于越都不由摸了下自己的面颊,啧啧,战尊也真够狠心的,这两下光听也知道肯定很痛,小师妹不哭才怪呢。

    那两下确实打得够狠的,硬是将本来就晕的从云曦打得再次发怔,直到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她才后知后觉的伸手摸了摸,咝,居然肿了。瞪着还在眼前摇摆的细长绿叶,不难想象现在自己的脸上那两道紫红泛肿的草形印记会有多丑。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姑奶奶不发威,死老头还真当姐是小绵羊了是吧。

    刚刚还犯着迷糊的眼睛转眼便火花四迸,半趴在地上的小身子呼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发了狂似的将胆敢打她脸的那株草来了个连根拨起,外加大踩三百下碎尸挫骨,然后一下大转身,直接对上了后面悬立在半空笑得正开怀的无良师父,戳指怒吼,“你给我滚下来。”

    就是要激怒她的无战道尊一边听话的往下降,一边不怕死的继续刺激她,“徒弟呀,师父的青木术是不是长进了呀,那草的攻击连你都避不开呢。哈哈,下回师父找块石头来试试土控术,说不准能在你的小脑袋上砸个洞出来呢。”

    光打脸不算,还想直接给自己脑袋开洞!本来就怒火攻心的从云曦这下子是真的炸了,“想开洞是吧,我就先帮你开一个。”抄起家伙就砸了过去,至于这家伙是那来的,不必多问,反正有个变态会提供就对了。

    明白真正的师徒大战正式开锣了。作为观众的淳于越十分聪明的将自己藏好,用宗主老爹给的法宝将自己包围得就剩下一双眼睛往外看。话说战尊这教徒弟的方式真的让人很不能理解,小师妹根本就还不能使用对战法术,面对战尊的攻击除了逃跑确实是没任何办法的了,偏偏战尊对此极不满意每回都喜欢将她惹毛了玩一回真正的师徒对战,即使小师妹还使用不了法术而只能用东西砸他,他老人家也乐意还玩得不亦乐呼,这还真不是寻常人能理解的嗜好。

    当然找自个徒弟打架的这嗜好,无战道尊是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至少小徒弟每回发怒砸完自己后,她的修为都会有所提高,虽然不大,但总算是有的,以她少得可怜的修炼时间来说,这点提高正好填补时间不足造成的遗憾。所以自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惹恼小徒弟便从以往的偶尔为之变成每日必行的功课了,虽然这样有点委屈她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但为了徒弟的前途,那也是不得已的牺牲,谁叫小徒弟有这么奇特的性格呢,你不打她的脸,不管怎么打她都会毫无脾气的只知逃命不肯还手,他也是很无奈的呀,毕竟每回打完之后负责哄人的也是他呢,要不是没办法谁想找这种麻烦事呢,现在的小孩子可不是那么好哄的,动不动就嚷着要换师父,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得很没用很没号召力了。

    一边感叹,无战道尊一边在空中飘来闪去,时不时出手劈一下小徒弟,然后又赶紧挪移些东西过来让她砸,却又精准的闪开绝对不会让她砸到。这并不是他这当师父的怕痛或死要脸子不肯被砸中一两次鼓励一下小徒弟,而是小徒弟的性格是越挫越勇型的,你越不让她打到,她就越要打,即使累得趴下了,她也会不服气的硬爬起来,拿不起重的东西,就是抓把土拣个小石头,她也还会不死心的追着人砸,但你若是心软的假装让她打中了,她马上就会心满意足的停下来,除非再打她一回脸,否则不管怎么逗她也不会再理人的,所以在不认为训练该结束的时候,无战道尊是怎么也不会让小徒弟打中的。

    时间便在师徒俩的你追我跑,你打我逃的混战中慢慢流逝。

    修真无岁月,这话淳于越是完全相信的,因为他自己不久前不过是闭下关,出来的时候发现几个月的时间便在自己不知不觉间溜走了。不过若是有人告诉他一个炼气期的和一个元婴期的打架可以一打就是一天一夜,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不管时间溜得有多快,时间毕竟是时间,不说别的,光是灵力方面就足够把炼气期的给累死了。但当这个事实是他自己亲眼目睹的时候,他只能以无语问苍天来表达自己的惊讶、羡慕以及妒忌。

    是的,他妒忌了,凭什么一个妖孽似的师父就一定能找到一个妖孽似的徒弟。战尊是妖孽,这全修真界都知道,但从云曦只是个五灵根的小娃娃这也全天玄宗都知道。可是谁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废灵根的小娃娃,居然有本事追砸战尊一天一夜。他以自己的两只眼睛发誓,她在中途真的没吃任何的丹药,没吸任何的灵石,她就是凭着那小小的身子板,那仅仅是炼气五层的修为,硬跟修真界老妖孽互殴了一整天外加一个晚上,当然这其中战尊肯定有放水的成分,否则一个小指头就能叫她消失了,但是光她有这耐力、有这灵力去支撑她完成这一壮举便以足以让所有人惊讶了,毕竟她只有六岁,毕竟她只是炼气五层。

    所以虽然她现在像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不动了,淳于越还是怀着十二分的诚意准备上前向她致敬,至于要不要默哀就得上前看清楚她还有没有气再打算了。

    确定地上的人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突然生猛的蹦起来,自己不会成为被丢物品之一后,淳于越将设在四周的法宝、护阵全撤掉,慢慢的朝不远处一蹲一躺的两个人走去。

    只见蹲在小师妹身旁的战尊向来俊逸潇洒的俊脸很深沉的板着,似乎被什么大难题给困住了。虽然气压有点低,但很是好奇的淳于越还是小心的问了,“师父,小师妹又出了什么问题吗?”的确若是没出问题,这娃不可能神勇到如此地步。难道是她体内的那颗珠子又在作怪了,这段时间和战尊打架的其实不是小师妹而是她体内的那妖孽?

    薛老祖很严肃的皱着双眉,声音低沉而压抑,“她打中我了。”

    呀!淳于越短暂痴呆中,半晌才回过神,“您不是每回到最后都会让小师妹打中的吗?”虽然被徒弟打中会很没脸子,但又不是第一次了,想来战尊应该也习惯了吧,谁叫他要收个跟他一样是妖孽的徒弟呢。

    薛老祖抬头看着他,双唇很可疑的扁了扁,“以前是我看她累了故意让她打中的,可今天是她真的把我打中了。”他是因为看到小徒弟这段时间突然变得勤奋了,难得徒弟开窍了,身为师父的自己当然要鼎力相助,于是便很有耐心的陪着徒弟一直练了下来,徒弟不喊累不叫停他便也随着她。(从云曦挥拳怒吼:我喊停喊累你肯听吗?战尊俊脸一甩:反正这次你没喊。)

    没想到这次就在练得正兴起的时候,自己竟然不知被什么东西阻了一下,也就是那一下下的迟延,他——向来战无不利的无战道尊就让一个小娃娃硬生生的砸中了。

    淳于越眨了眨眼,真相了,想了想也对哦,两人的实力相差这么远,其中一个连法术都还学不了,若是战尊不放水,就是让她追上一天一夜也不可能碰得到战尊的,难怪这次会打了一天一夜,原来战尊忘记要放水了。

    看着眼前似乎受到不少打击的俊脸,淳于越赶紧安慰,“师父,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想,您都陪小师妹玩了这么久了,一时闪神被她碰了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反正战尊头发都没乱一根,想也知道虽然他让小师妹打中了,但根本就没任何损伤的,反而是小师妹让他打得脸到现在都还肿着呢,不管怎么看怎么算,占了上风的还是他老人家嘛。

    只是他的安慰听到薛老祖耳中,明显很不中听,听得他顿时瞪圆了眼,“什么叫玩了很久,想我以前跟人家打架就是足足打上一个月都不会有任何的失手,别说修为比我低的就是修为比我高的,我也从没来有吃过亏,而我现在让自己的徒弟打中了,也不过就是一天一夜而已我居然就让自己的徒弟打中了,这难道还能叫没什么大不了嘛?”说到最后他已是直接伏在淳于越耳边吼了,不管是打了一下还是碰了一下,这对于担着无战之名的他来说都是很伤自尊的好不好。

    被吼得出现耳鸣的淳于越五官全皱到了一块,却又没胆子捂上耳朵,只能硬生生的受着,还得维持一脸的无害笑容尽全力补救,以安抚某老受创的心灵,“师父,我不是那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小师妹不愧是您亲自选中的真传弟子,她能凭自己的本事打中您,那就说明您一点也没看错人,小师妹一定能传承您的衣钵,这跟您被打了一下的事比起来,后者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您说是不?”

    原本很郁闷的薛老祖听他这么一说,低头又细细的想了一会,很快便眉开眼笑了,“哈哈,没错,小小年纪就有我当年的韧性和狠劲,假以时日必定也能像我一样打遍修真界无敌手。好,徒弟的本事见长了,我得再细细研究一下,得继续加强训练把她练得更强,我一定要让她成为修真界第一人。哈哈。”

    说干就干,薛老祖立时兴高采烈的闪进了洞府,显然是真的要去研究新的训练计划了。

    僵着笑脸看着人去影空的前方空地,慢慢低头看着一脸疲惫的熟睡小脸,想想刚才听到的骇人决定,淳于越的心中十分有罪恶感,小师妹,师兄不是故意陷害你的,师兄只不过想安慰下战尊而已,师兄不知道战尊会把师兄的话当真还为你立下了那么远大的目标的,所以你可一定要原谅师兄,一定不能怪师兄呀……

    微风习习正好眠,所以辛苦了一天一夜早已经筋疲力尽的从云曦睡得很沉,对于淳于越的懊悔没有丝毫的知觉,至于清醒后的她饶不饶得了他,那就只有以后才知道了。至少她现在睡得很幸福,因为喜欢在她睡觉的时候玩偷袭的人现在正好没空。

    而她体内那颗珠子这时又飘出了空空如也的丹田,可能是知道外面还有人在,所以它转动的十分的缓慢,周围的灵气便以极缓慢的速度,在人眼根本难以察觉的情况下,慢慢的聚到了从云曦身边,然后很快的被吸进她体内,就因为这一慢一快的明显对比,所以淳于越虽然就守在从云曦身边,却没发现任何的异况。

    灵气一入体内,便直向那珠子聚去,吸取了一会灵气后,那珠子便慢慢释出一股绿色的灵力逐一治愈着从云曦身上的伤,随着从云曦身上伤势的好转,绿色的灵力慢慢变成蓝色的灵力,缓缓的在从云曦体内流转,滋润着隐隐作痛的筋骨和脉络,让从云曦舒服的逸出一声轻吟。一旁的淳于越低头细看,没看到什么异常,于是继续忏悔。

    而完成了这两项工作的珠子开始释出五色的灵力,首先流入从云曦的丹田,转了一圈之后又顺着筋脉流向体内,就在这轮转之中,从云曦所修习的五行灵诀自行启动,很快这股似无意识流动的五行灵力便如有人控制似的有意识的在从云曦的体内运行。随着时间的逝去,因为一天一夜的“苦练”而致使灵力尽数被耗光呈枯竭状态的丹田慢慢充盈,从云曦的体内再次充满五色的灵力,而且浓郁度又比消耗光之前更厚了一分。显然小白脸师父发现她每次砸完人之后修为都会有所提高,便是这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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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当!二更如约送到。希望大家原谅动笔昨天的失误(掩脸)。

    对了,借这里动笔说一下之前有亲提到手机搜不到这书的问题,今天责编回复,手机看的无线版得推荐了才能上,而动笔现在的文还没这机会,所以还没无线版,但是如果是在起点网上书城则会同步更新,所以之前发现这问题的亲可能是搜索平台的问题。老实说,动笔不太弄得清这两者的区别,不过习惯在手机上看书的亲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还有就是要谢谢子瑜非鱼同学的鼓励和支持,虽然只是一句小小的话,但对于动笔来说仍是珍贵的,放心动笔会加油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训练再强化
    藏书楼内,穿着灰色衣衫的杂役,一脸纳闷的看着躺在椅子上的从云曦,这贱人来藏书楼难道不是为了看玉简的吗,可怎么就找了下寒冰符的制作方法后便拉了几张椅子当床睡起觉来了,她这到底是来看书还是来睡觉的呀?

    当然如果从云曦听到他的问题必定会告诉他,她就是来睡觉的。可这并不是因为她生性懒散,虽然她本性确是如此,但是自从在矿场上被刺激过后,她是痛定思痛真的决定发奋图强的,偏偏那小白脸师父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也跟着起哄凑热闹,自己延长了修炼时间,他也加长了训练时间,而且这回他不是按天来计数的而是按场数计的,也就是如果他没打算停,就算是天黑了、夜深了、甚至天又亮了她还是得继续被揍。所以这段时间的训练每回都是以自己的力竭倒地告终。四肢酸软、浑身骨疼的感觉即使晕了都不能让人睡安稳,因此,撑了一段时间后,她终是选择了逃跑。

    就算躲不了一辈子,能躲一时也是好的,例如跑到这藏书楼来,因是师伯的地盘,那个嘴里说不怕,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对师伯发悚的小白脸师父就不敢随便动手,至少在他答应师伯的两个时辰内,自己是可以舒服的睡上一觉的。

    安逸的在三张椅子搭成的床上翻个身,以手当枕的从云曦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犹在想着,这手臂枕久了还是会不舒服的,明天要记得带个枕头来。

    再三确定眼前的人当真是来睡觉的,一直强压着自己情绪的杂役慢慢露出了真感情,冷冷的看着那张恬淡的小脸,眼中满是恨意,本想找人趁她独自去云雾山的时候杀掉她的,谁知那两个家伙空有一身修为居然是完全不中用的草包,不仅人没杀到反而还让这贱人给杀了。不过杀了倒也省事,至少以后自己不用担心会有事情败露的麻烦。

    可是他万没想到,自己凭着偷偷打听来的消息,知道是因为有个小蝼蚁出手帮了这贱人,而这小蝼蚁刚好是在矿场工作的,于是通知许家在矿场的人找那人算账,气没出到却把许家所有的道字辈精英的性命给搭上了,这又如何叫他不恨。虽然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小蝼蚁莫名其妙成了英雄而他许家的子弟却全成了作乱的判逆当场全数被诛杀,他许家的根就这么尽断,他又如何肯善罢干休,说什么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许家子弟的实力他心里十分清楚,就算修为被封了,也不可能应付不了一个小蝼蚁,更别说以他们的聪明会笨到落人口实以致集体被杀了。虽然矿场上报回来时把事情说得历历在目,证据确凿,但是他知道肯定另有内情。当时曾有人看到这贱人离开了宗门去了天玄镇,却没人看到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而最诡异的是当她再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居然又突破了,以一个五灵根的资质来说,她的这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人不得不怀疑她身上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作为许家的人他更联想到上回许道安打她的时候所发生的怪事,事后许道安曾告诉过他,自己的修为像是被吸掉的,丹元受伤也是这原因,而就在许道安修为下降的时候,这贱人却奇怪的接连突破,许道安掉了两层,她却突破了两次,这两者间怎么看也不像是没关联的。

    一边想着,那人一边朝从云曦走近,死死的盯着那张他狠不得撕碎的小脸,这贱人有老祖当靠山,不管身上有什么秘密,旁人都奈何不了她,可是她现在就毫无防备的躺在自己面前,凭自己筑基期的修为,想杀她也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即使是老祖,没在她身边也必然救应不及,只要杀了她,许家的仇便是报了。想到这,他的手慢慢举了起来,眼睛轻蔑的在一无所觉的从云曦身上扫视,蓦的他的眼睛定定的停在了她的腰间,看着那两块轻垂下来没任何特色的小玉佩,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与忿恨,最后却什么也没做的转身离开。

    守护玉符!那贱人身上居然有两块守护玉符,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想不惊动老祖把她杀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难怪那两个家伙会失手,别说是炼气期的修士,就是自己找上十个金丹修士也动不了她,两块守护玉符,两位元婴后期的老祖,谁有本事与之对抗呢,又有谁有胆子和他们对抗?没想到老祖竟会如此重视她,即使她根本就一直呆在宗门,根本就还不到能出门历炼的时候,老祖还是怕她会出意外的在她身上放了守护玉符,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有机会对她下手吗?他许家的仇难道真的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吗?可是他不甘心呀,明明是天之娇子的自己如今竟落得当杂役,明明应该前途无量的许家子弟现在全都尸骨无存,曾经雄霸一方的许家如今只成了一堆残砖败瓦,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那贱人害的,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那贱人风光无限,步步青云,他又如何能甘心呢。

    不,他不会就这么算的,既然老天让自己活了下来,就一定是要让自己为许家报仇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不能下手杀她,并不代表就没办法杀她,矿场的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关系,只要自己把真相查出来就一定有对付她的办法。他不会放弃的,他绝对不会放弃,他一定要报这毁家灭门之仇!

    就在灰色人影带着不甘消失的时候,睡得正舒服的从云曦像是被什么吓到似的猛的坐了起来,还没睡醒的眼睛带着强自惊醒的慌恐,小小的脑袋急急的左转又右转,确定自己到底在哪后,那慌张的神色才慢慢消散,眼睛瞬时便变得迷离而无神,身子无力的倒躺回椅子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的气息。真是奇怪刚才怎么突然感受到一股杀气的呢,害她还以为是小白脸师父追杀到这来了呢。

    被吓大的眼睛,在精神松懈下来后,眼敛顿时又无力的往下掉。就在它们要完全闭阖的时候,一阵魔音传脑传来,“徒弟,时间到了,赶紧回来炼功哦。”

    叭的一声,刚刚才放松心神一时间没能承受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吓的从云曦手一滑,直接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抚着肿了个包的小脑袋痛苦的爬起身,想到这段时间一直笼罩着她的那种筋疲力尽得全身骨头痛得发颤的感觉,从云曦百分之百的不愿意再回去找虐。

    闪出藏书楼,探头探脑的往左右看了看,没见到那恐怖的身影,赶紧抛出飞行器,对准四季平原的方向,开足马力,逃了。呜呜,她要离家出走,她情愿到云雾山去和妖兽作伴也不要回无战峰跟小白脸师父打架了。

    但是孙悟空是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的,虽然流云飞行器的速度很快,虽然它是件难得的飞行法宝,但是某人毕竟是物主,比起她这个借用人,显然流云飞行器更听真正主人的话,所以就在从云曦看到宗门的大门楼的时候,流云飞行器掉头了。越飞越快的速度,越飞越高的高度,让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跳伞逃生的从云曦只能无助的伏在它上面,睁着一双泪眼,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无战峰心如死灰。

    很快流云飞行器降落了,穿着白色长袍的无战道尊风流倜傥的负手站在前方,笑眯眯的看着死活赖在上面不肯下来的从云曦,“徒弟,到家了,该下来了。”

    假装什么也没听到的从云曦,很鸵鸟的整个人趴伏在流云飞行器里,说什么也不肯把头抬起来,似乎这样就能什么也看不到,同时也谁都看不到她了。

    她这完全是逃避现实的软弱表现,无战道尊见了自是很不满意。他的徒弟怎么可以这样的没担当呢,双眉一挑,“看来徒弟你很喜欢这流云飞行器哦,那师父就让你再在上面玩会好了,对了,上回你不是说过有个成精的猴子会打什么筋斗云的,刚好这流云飞行器长得也很像云,那师父就让它打几个筋斗好了,看它能不能也一个筋斗翻个十万八千里高。”

    一个咬音咬得极重的高字,让从云曦听得浑身一颤,小脑袋瓜立时作出精确的推演,让流云飞行器翻筋斗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在它翻的过程中,并不是孙悟空的自己就难保不会摔下来了,别说十万八千里,就算它只能翻个一千八百里,这样的高度摔下来也是会死人的。已经玩过一次高落自由落体并因此把小命玩掉的从云曦不得不说对这种游戏有着很大的心理阴影。

    而这时身下的流云飞行器轻轻颤了颤,显示它要起飞了。绝对没胆子陪它一起翻筋斗的从云曦赶紧把头抬起,看着站在前方的不良师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父您怎么站在这呀,耶,原来我回来了哦,呵呵,我还以为没到,准备再休息一会,以便有更好的体力接受师父的训练呢。”

    “那你现在休息好了没呀?”薛老祖也不点破,还很有兴致的陪徒弟玩上了,并且在看到从云曦有点犹豫的时候又让流云飞行器飞高了一些。

    如此明显的威胁气息,从云曦当然不会感受不到,手脚并用的赶紧从流云飞行器上爬下来,开玩笑当真让它翻起了筋斗,以不良师父的坏心眼只怕不会轻易让它停下来,到时自己就真的悲剧了。

    好了,既然这人下来了,关于流云飞行器的筋斗能翻多远的问题就留待下回探讨了,求知欲向来比成老祖弱的薛老祖很二十四孝的帮小徒弟把流云飞行器收了起来。满是笑容的眼睛看着一脸沮丧的小徒弟,“开始了哦,看招!”

    随着薛老祖的一声怪叫,从云曦便条件反射般的动了。不久,啪啪的传来两声极清脆的声音,正在一旁不远处冥思的淳于越立时祭出法阵,顶起锅盖,攸的闪到了一个角落。

    身子都还没站稳,他刚才站的地方便让一堆的杂物淹埋了。看得淳于越只能摇头轻叹,这小师妹人虽小但是小女子的心性已经完全形成,记仇得很,自从她知道是因自己的一翻肺腑之言而引发老祖对她的超强度训练之后,每次动手打架的时候都会很“不小心”的波及到自己。被当杂物丢了几回,头上长了几次包之后,他总算是学精了,一看他们开打就赶紧闪远点躲进法阵里,并时时留意战圈,一发现它往自己这方移动就赶紧再闪远一点,反正就是坚决不接近小师妹方圆十丈之内,再远一点就已经超出了她现在的灵力攻击范围了。

    没办法让淳于越“有福同享”的从云曦只能吃独食,迈开小短腿,努力的奋斗着。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这种无力的日子不会远了,寒冷符的做法已经找到了,等自己做出了寒冷符就可以暗算小白脸师父了。

    会有这想法,那是因为有一次被气晕的自己一心想揍回小白脸师父,就在力竭之时,猛的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叫缚灵纹的小道纹,若是运用得当完全可以困住一个比自己修为高上不少的人,于是她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凭借着天演九策的推演方式,利用储物袋里的灵兽血偷偷的在地上画了那道纹,结果虽然没能困住小白脸师父,却也让一向灵活的他停滞了一下下,而自己也正是抓到那一下下的时间打中了他,虽然自己也跟着倒地,但毕竟是真正的打中他了,所以她很确定这方法完全可行。只是自己跟小白脸师父的实力相差太远,而那缚灵纹其实并不完整所以其实力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而且要在跟小白脸师父开打的时候画出那道纹也并不现实,于是便想起了与这道纹用途差不多的寒冰符了,因为寒冰符可以事先做好,在开打的时候只要找准机会把它丢出,让小白脸师父中招的机会比临时画道纹肯定要大得多,所以等这次被揍完,自己一定要把寒冰符做出来,下一回就可以用它扳回点面子了。

    但是不管计划多么可行,这一回从云曦还是得靠自己撑过去,下场自然还是逃脱不了筋疲力尽、竭力倒地的可悲局面。

    向来安静的无战峰,自从战尊收了徒弟之后便一直很热闹。而身在其中的淳于越更是目睹了这热闹的发展,对那小心眼的小师妹不由暗暗佩服。别人被元婴老祖揍,不消说肯定都只有趴着等死的份,但她偏偏不仅敢逃跑还敢跟战尊硬磕,虽然说战尊不会真的伤了她的小命,但她有胆子就不得不让人说个服字,而她不仅敢还手,甚至还不断的想着法子让战尊吃瘪,更让人惊叹的是她还真的有这本事,这就让人不得不说佩服两字了。

    就像现在,那套步法精妙得可以幻化出莲花虚影的九步生莲,她竟然可以把它倒着来走,人家妙音宗的人使出九步生莲是用来逃命的,而她却用九步生莲来打人,想得出这法子就够让人吃惊的了,而她竟还有本事真的做成了,让向来自认见识广性格沉稳的自己都不由看呆了眼。九步生莲可是妙音宗几代人的心血结晶,这其中的奥妙作为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本来就难以理解透彻,更别说还能别开生面的将它修改,完全颠覆了它原来的用途了。

    与淳于越的惊讶相比,被从云曦利用九步生莲反走的精妙步法攻到身旁而差点被寒冰符砸中的薛老祖更是多了一股兴奋,这个徒弟果真是天赋异禀呀,居然想到把九步生莲倒着用,改被动为主动,明明就拿自己没办法,她却硬是不肯服输的想出一个又一个的法子来和自己抗衡。凭她这韧性,凭她这份领悟力,若她能改掉那得过且过的懒散性子,他绝对能肯定这徒弟必定会成为修真界的又一奇才。而作为师父,为了帮她改掉那缺点,自然就必须狠得下心,下得了手,为了徒弟的成才自己必须狠心再狠心。

    因为多次交锋都让薛老祖那过快的身法弄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从云曦,早几天突发奇想,作为逃命最佳步法的九步生莲若是反着来走是否就会成为进攻的最好辅助手段呢?于是通过她的不懈努力及成老祖的帮忙,一直研究着天演九策的从云曦便根据天演九策的推演,硬是将极为精妙的九步生莲倒着来走,而今天的实验结果让她很是满意,虽然还是让小白脸师父逃了,但是很明显他向来潇洒的动作刚才让自己逼得有了一点点的乱,嘿嘿,既然这法子有用,以后可就有得他受了。

    当然此时正兴奋的她,并不知道因为这个突发其想的创新发明,再次把自己往更悲惨的境地推去了。待她发觉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抗议无效。于是从云曦小朋友便在这种非人的磨练中渐渐的长高、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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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动笔知道从云曦小朋友太白了,不过不会再白多久了,等下一章遇险之后,她会逐渐变黑滴,但是毕竟白了这么久了,不可能一下子变黑,所以请大家给她一点成长时间,嘿嘿。

    动笔得再一次感谢不让看就算同学,两张PK票呀,让育神龙一下子在PK榜冲到了前100名,看到这排名,动笔激动得差点又发错文了,哈哈!

    对了还有一件事,动笔今天无意中发现书评区那有一个评论积分分配,不知是用来怎么用的呢,是不是动笔可以自由分配的?有没有什么标准的呀?知道的亲请说一下,没办法动笔是和从云曦一样的小白,好多事情没弄明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云雾山遇险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从云曦小朋友十岁了。

    在这几年的时光中,一直处于小白脸师父“虐待”中的她,生活是单调的,就是在不断的挨揍、反抗中渡过。但从另一角度她的生活又可以说是多姿多彩的,因为她要面对的是元婴期的老妖孽,一成不变的手段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她必须不断的充实自己、武装自己。

    比如说为了制作出更具威力的寒冰符,她放弃了便宜又大众化的符纸,而改用了兽皮;又比如说虽然宗门藏书楼里的道纹玉简有些不全有些又太高深了并不是她这种修为的人可以使用的,但她发现这东西其实真的挺有用的,所以并没放弃而是研究再研究,不时利用它来找下小白脸师父的麻烦。

    当然不管是当符纸用的兽皮还是画道纹的兽血都离不开猎杀妖兽或灵兽,所以云雾山她并没少去,单谨翔、范逸武、淳于越都成了免费的保镖。而一开始也陪她一块的秦可,却在秦果顺利进入天玄宗成了一名外门外堂弟子后,不知所踪。只听秦果说了下他也应该是去投其它宗门了,据淳于越的观察,秦可并不是道修而是武修,但他并没去剑宗,所以具体去了哪就无从得知了,不过既然他是有目的离开的,相信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于是时间一久,从云曦便也把对这朋友的记挂放开了。

    随着进入云雾山次数的增多,对云雾山地形的越来越熟悉,从云曦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在淳于越他们都没空陪自己的的时候,她甚至有胆子独自进入云雾山了。而今天她便又是独自一人走进了云雾山,并且不怕死的走进了内层的范围。会冒险进入是因为她发现品阶太低的兽皮做出来的寒冰符效果会比品阶高的兽皮做出来的差上许多,鉴于对手是个超级强悍的家伙,寒冰符的效果当然是越大越好,而且品阶高的兽血画出来的道纹其效力也会更强一点,所以从云曦才会大着胆子往云雾山内层走。

    当然行进间她还是很小心的,毕竟自己的修为不高是事实,自从上回矿场突破后,修为便一直卡在炼气五层。虽然经过四年的努力这修为一直在稳步提升中,但一直没能突破,对此不仅小白脸师父就连师伯都有点心焦了,毕竟是六岁就已经炼气五层的天才儿童,却突然停滞不前了,身为长辈的又怎么能不急呢。(其实那两位是在怀疑从云曦是不是非得要吸别人的修为才能突破)

    这事其实她自己也纳闷过,后听阿辉说(也就是藏书楼的那个杂役)炼气五层到炼气六层其实是一道坎,并不是那般轻易就迈得过去的,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卡在这上面了,如今在坊市、矿场上任职的外堂弟子不少就是这种情况,正因为如此宗门才会将炼气六层定为外堂弟子升进内堂的分界线。

    初时听到这话的从云曦曾一度失落过,修为一直无法突破的困境让她甚至怀疑这就是五灵根的命运,因为她曾观察过自己虽然能吸入大量的灵气但最后能转化成灵力的却很少,经过翻查玉简才知道,原来五灵根会被称为废灵根就是因为修炼时人家只需一两种灵气,而它却需要五种灵气,只有将这五种灵气练平衡了修为才能得到稳定的增长,否则境界不稳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由此便知人家只需要花炼化一两种灵气的时间,而自己却需要花五倍的时间炼化五种灵气,每个人每次吸入的灵气都是有限的,如此一合计,自己要比别人多出多少时间已经完全不用去细数了,反正是牛车和飞机的距离。

    只不过她这人往好上说就是调适能力很好,往坏上说就是阿Q精神极强,沮丧一段时间后,她也慢慢的放开了,如果说五灵根当真就只能如此,那她就是再强求也没用的,既然如此还不如顺其自然,该干嘛就继续干嘛去,毕竟她现在也不过几岁的年龄,离大限还远着呢。

    于是修炼了四年仍是炼气五层的从云曦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有着这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心理准备,继续一如既往的去修炼,然后在小白脸师父的强迫下和他一打就是几天,在新手段被人识破,又被虐得十分凄惨之后,再努力想出新的办法,在实践中不断的增加自己的见识与本钱。

    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积极上进的人,前世会成为资优生更多的是上天厚待她,让她有着极强的领悟力,许多知识点都是听一遍便明白了,所以她才会选择理科,因为文科不管你多聪明,许多要背的东西还是必须要背的,不像理科除了一些必须的公式与理论之外,更侧重的是举一反三的领悟能力和强大的逻辑思绪能力,因此她不需要多努力仍是名列前茅。

    而重生后,她仍是幸运的,虽然这身体是个废灵根,但比起那些没灵根的普通人已经好上许多了,何况她还拣到了人人羡慕的师父与师伯,老天毕竟是公平的,它已经给了自己这么多,若再去跟它强求那就显得自己太不知足了。所谓知足常乐,不管自己在这长生的道路上能走多久,只要自己活得开心活得自在,又何必去想太多呢,如果为了所谓的长生而一直强求自己去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去勉强自己做些不喜欢做的事情,这样的人生不管多长都是枯燥无味的,与其如此,她倒情愿当个快乐的短命人。

    就是怀着这种与其它修真者完全不同的心态,从云曦并没有因为薛老祖缠着她一打就是几天严重影响她正常修炼的做法而反感,反而是在与他的斗法中,在不断的探索中找到了越来越多的乐趣,最后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现在的乐在其中。于是为了制作出威力更强的寒冰符,为了让拽拽的薛老祖真正的吃上一回鳖,在淳于越闭关筑基,单谨翔他们为了外门弟子大比而努力修炼的时候,她独自一人走进了这据说很危险的云雾山内围。

    不过现实再一次以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不管太平日子过了多久,警戒心一点都不能放松的,否则很可能便会发生让人追悔莫及的恨事,比如说现在的从云曦。

    被一只漂亮的灵狐引得一直往云雾山深处跑而忘记了该小心其它散修的从云曦,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睛里满是戒备,身子尚维持着向前跑的姿势,步子却慢慢的往后退,心里已在后悔不应该不听小武他们的话,一时让兴奋蒙了理智不管不顾的追着一只狐狸精跑了半天,结果让人家堵个正着,和送货上门根本就没两样嘛。

    看着眼前的人,那个突然出现的散修脸上满是兴奋之色,眼里透出一股想噬人的贪婪光芒。因为他和从云曦这次虽是不其而遇,但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而是早就盯上她了的,只不过以往她身边总有人跟着,他在不想惹上天玄宗又没十分的把握下不敢动手而已,毕竟以他早几年惹上的大麻烦,能安稳的躲到天玄宗的地盘上实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没有让人足够动心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再出手的,而眼前的小娃娃便是那让他动心不已的“宝贝”,确切的说,他能肯定她身上的东西绝对能让自己发一笔大大的横财,甚至比早几年得到的让自己惹下无尽麻烦的东西更具价值。

    不过虽然心急想夺宝,但猜出从云曦身份的他仍是十分小心,不动声色的一再放出神识往周围查探了一圈又一圈之后,他这才慢慢的朝从云曦逼近,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从云曦,那紧逼的眼神,让从云曦十分明白,只要自己动一下,引来的绝对是灭顶之灾,但若是不动,那无疑就是在等死,对方的神色摆明了就是想夺财害命。

    眼看对方越逼越近,她的手慢慢移向了储物袋,而她的动作显然是让对方发现的,紧盯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眯,那人的手也动了。发觉对方有了动作的从云曦心里一沉,清楚双方实力相差过大的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快速的掏出两张寒冰符,对准对方的方向猛的一丢,呼的转身就跑。

    那人往旁一闪,避开那两张符箓,一个水球攸然朝着从云曦逃跑的方向砸了过去。深受薛老祖六行(那位老人家是个雷灵根所以多了一行)法术攻击训练的从云曦本能的往旁一闪,踏着九步生莲的步伐继续往前逃,她很清楚必须跟那人拉开一段距离方能借用流云飞行器逃跑,毕竟她让小白脸师父从飞行器上砸下来的惨痛经历已经不只一回了。而且身为大宗门的弟子,即使她看不透那人的修为也能从他身上的威压感觉出,对方并不是炼气期的修士而是个筑基期的人,自己与他根本就是不同层次的,想在他面前逃跑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那个一早便盯上她的人是知道她有个飞行法宝的,从云曦会引起他的注意其实一开始就是因为那流云飞行器,当时正好在附近的他亲眼看着她用流云飞行器将两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活生生砸死,而以他的眼光自也认出那个不是普通的飞行器而是个飞行法宝,也正因为认出流云飞行器价值不凡,他才会认定从云曦身上会有更具价值的东西。本来他当时就心动要出手的,但后来出现了两个天玄宗的内堂弟子,虽然修为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却也让他有所顾忌,毕竟这云雾山说到底也是天玄宗的地盘,而后来他们的对话,更让他心喜于自己没轻举妄动赶紧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老祖!这个他们口中自然喊出的称呼,让向来在争斗中打滚的他很快便猜出了从云曦的真正身份,小小年纪便有炼气四层的修为,身上有着价值不凡的飞行法宝,还有两个天玄宗的内堂弟子跟着保护,除了元婴老祖的嫡传弟子,又有谁会有这样的底蕴呢,这小娃娃居然是天玄宗的真传弟子,那么她身上的宝贝还会少吗?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他也清楚这人不是随便能动的,稍有不慎便会让自己万复不劫。所以他原本是放弃了的,但后来从新结交的人那听来的消息又让他心痒难耐,这小娃儿不仅身家丰厚而且还有着大量能快速提高修为的丹药,才会小小年纪便有了炼气五层的修为。

    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这对于任何一个修真者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于是他心动了,于是这几年他一直在等机会,只是从云曦出现在云雾山的时间毕竟不多,他又不可能一直守在这云雾山里等机会而不修炼,所以才会一直拿她没办法,却没想到今天刚出关出来活动一下,竟会让他遇上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此良机他又岂能再让她逃走。

    看准方向,他追在从云曦身后,不断的以法术将她逼往另一边,过了一会,他确定四周确实没有天玄宗的人也没有等着当渔翁的其它散修,便再无迟疑的抛出了自己的法器,真传弟子的身份并不是说着玩的,特别她背后是天玄宗,所以他既然动了手就必须成功,而且不能留下丝毫的手尾,像几年前一般让人追得狼狈不堪,甚至差点性命不保的错误不能再犯。

    他的法器是个轮子一般的可用以束缚目标的下品法器,被抛上空中之后,便猛的放大,朝着从云曦当头罩下。察觉到不对的从云曦正想躲开,不料那法轮上刻的阵法有同样的束缚功能,在空中覆盖下来,让修为低了对方许多的从云曦根本无法动弹,眼睁睁的让那轮子套个正着。那轮子一将她套住便马上收缩,让本还想挣扎的从云曦一时站立不稳的摔倒在地上。

    顺利逮到人的修士一脸得意的走上前来,不理会一脸愤怒的从云曦,眼睛直直的便盯在了她腰间的储物袋上,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有可以让他一夜暴富的财宝,更有可以让他一日千里的修炼良药,只要得到这些他的修为、他在散修中的地位都会有极大的提升,而这一切都不再是梦而是很快便会成为现实。想到这,那修士便有种想抑头大笑的冲动。只是有点碍眼的东西却在这时滑入了他的视线中。

    狂喜的笑容猛的一滞,贪婪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可是一想到这小娃娃的身份,他又相信了,真传弟子的身上会有守护玉符根本一点也不奇怪。难怪,难怪这小娃娃这么点修为就敢一个人往云雾山内围闯,有这守护玉符,任谁也动不了她。

    害怕、犹豫、挣扎、不甘等等的情绪一一在那修士脸上闪过,要抢她的储物袋就得杀了她,就算这小娃娃现在为了保命愿意献给自己,只要她一脱险,天玄宗的报复必定紧跟而来,所以若是夺宝就必须要杀了她永绝后患。可是有这守护玉符,自己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她,但是自己已经对她动手了,就算现在将她放了,让她的长辈知道了,也不可能饶得了自己的。虽然这小娃娃并没穿天玄宗的服饰,可她的身边向来有天玄宗的修士跟着,有时候甚至是外人难得一见的内门弟子,她与天玄宗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一点认知在经常在云雾山历炼寻宝的修士之中根本就不是秘密,自己敢动她,即使最后没敢下手,在天玄宗眼中也是不可容忍的挑衅,又岂能容自己继续活着。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还不如拼一回,若是运气好,自己夺宝之后兴许还有机会逃出天玄宗的追捕,这种事几年前自己在水域就已经试了一回了,谁又敢说不会有第二回呢。有了决定的修士冷冷的盯着还在想着如何脱困的从云曦,苦苦的思索着,直接动手杀她是不可能的,只要自己杀机一露,那位不知在何方的元婴老祖便会马上出现,别说夺宝逃跑,就连杀人自己都不可能有时间,可是若是不杀了她,自己也绝对是跑不掉的。这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何抓住自己后又没了后续动作,但看他的脸色绝对不会是在想什么好主意的从云曦情急之下,猛运灵力,一心想把套住自己的大轮子挣开,但是不管她多努力那轮子仍是不动分毫,让她气得差点想骂人,而最想骂的就是她自己。

    现在她的心情完全可以用电视中一句最经典的台词来表述,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不应该一个人跑进这云雾山内围的,更不应该为了追一只小狐狸而跑到这完全看不到人的地方,让人家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人灭口。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难不成自己当真又要投胎了?不想示弱于人的从云曦紧咬着下唇,狠狠的盯着对方,若真的要投胎了,就得把这家伙的模样记下来,下辈子也好找他报仇。

    从云曦倔强中带着恨意的眼神,更让那人下定决心绝不能放了她,否则自己的死期也不远了。但要如何才能在守护玉符还没感觉到危险时便将她快速的杀掉呢?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这丫头的生命一受到外力的威胁,那守护玉符便会紧跟着启动通知远方的人,而且连守护玉符都用上了,谁又敢包这小娃娃的身上没下禁制呢,只要自己一杀了她,那禁制马上就会印在自己身上,到时就算自己跑到天边也只有让那元婴老祖抓回来生剖的份。

    苦苦的思索了好一会,他的脑海中猛的捕抓到几个字,“外力的威胁”,如果说这丫头的危险不是外力造成的,而是她自己体内出了问题,那么守护玉符不就不会启动了吗?若她并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上,那么她身上的禁制自然也不会落到自己身上,自己只要拿到储物袋就赶紧离开天玄宗的势力范围,到时就算是元婴老祖也没办法找得到自己报仇了。

    一想通一点,男子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股兴奋,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这方法虽然好,但要怎么才能让她不受外力威胁的情况下自己出问题呢?逼她去自杀?这丫头人虽小但身份毕竟不同于一般孩子不可能想不到横竖都是死,绝对不能便宜了仇人的道理,而且她就是愿意自杀,不用外力凭她的这点修为也是办不到的,这方法显然行不通。把她弄到崖边推下去摔死她?这表面上虽然造出她自杀的假象,但实质上仍是自己动手了,那个守护玉符万一分辩得出来而启动了,自己可就小命不保了,这险也不能冒。那用药毒死她?但这就是自己动手杀她了,那些禁制便会找上自己,这也不可行。

    没办法让她自杀,不能让她摔下悬崖,不能用毒药,不能……猛的男子脑海中闪出了一个疯狂的主意,不能用毒药但可以用其它的东西呀,若是把那东西灌她喝下去,凭这小娃娃的修为必定会暴体而亡,可是自己喂她喝的却并不是毒药,相反是人人都极欲获得的天材地宝,自己不也为了它而让人追杀了几年吗,这样可就不能算是自己杀了她了,而她因为自身的灵力暴涨而亡这根本就是她自身出了问题,与任何外力无关,那守护玉符不就等于虚物了吗?

    越想这计策可行,但男子又有一丝犹豫,毕竟那东西也不是寻常之物,水域十几个高手为了争它打了个你死我活,最后才会让自己这样一个小散修拣了个天大的便宜,但事后还是让他们的门派知道了,自此便一直紧追着自己不放,就这样让一个小丫头喝了,是不是有点浪费呢?可是现在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了,若是不得到这小娃娃身上的宝物和丹药赶紧逃跑,必定会命丧天玄宗,与其什么也没得到的便让人杀了,还不如把心一横将这丫头杀了,夺了她身上的东西远遁他方,以她身上那大量珍贵的丹药和法宝,只要自己能躲过天玄宗的追杀,苦修一段时间修为必定大涨,到时自然便有了不怕天玄宗的本钱。再说那东西虽然珍贵但自己要来并没有用,反而是因它成了被追杀的对象,一时间又不好将它出手,留着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这样倒不如用它来要了这丫头的小命,助自己得到她身上的财富,而且以这丫头的修为只怕两三口就解决问题了,根本用不了多少,花小小的代价便能得到一个天大的机缘,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男子不再犹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通体碧绿全身散发着温润气息的玉瓶,一脸狞笑的慢慢朝地上的从云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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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看了昨天的留评,动笔觉得应该再说明一点,就是这文动笔定的是轻松的基调,所以文中人物的言行都会透着点喜感,尤其是带动整个故事发展的主角必会更多的体现出这文风,就算以后她不再小白了,她身上的这喜感还是不会消减的,所以看文的亲得有个心理准备,这文不会出现一个冷静自持沉深内敛强大无比的女主的,从云曦的成仙路注定得嗑嗑碰碰、跌跌撞撞,棒槌不断。因为动笔觉得现在大家工作学习都不轻松,动笔写文也不轻松,弄个轻松点的文,让动笔写得舒心点,让亲们看后开心的笑上一笑,其实也挺好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灵力之争
    被别人提在手上的从云曦只觉山风从耳边呼呼的刮过,身旁的树木往后闪的速度只能瞄到一个残影,而就在还不愿放弃,想看清楚路等会好逃跑的她被这些残影弄得头晕眼花之际,那个人停了下来,砰的一声,头还晕着的从云曦便让他重重的丢到了地上。

    忍着痛,从云曦努力昂起头往周围看了看,不远处是高高的山壁,在山壁前不远一条小溪缓缓流淌,水面上还散发着一阵阵的轻雾,据判断这应该是灵溪。扭头往左右看了看,还是让山壁环绕着,经验告诉她这应该是个山谷,而在她后方应该是出口的位置,却白雾迷漫完全看不清道路,虽然没修习过,但在藏书楼扫过盲的她还是知道那里应该是设了守护法阵的。

    看清楚地形的从云曦心里一阵发凉,这里应该是这强盗的贼窝,而且地形隐秘想突然冒几个人出来破坏他的好事显然不太可能,而且光设在入口处的法阵就不是自己这个法阵小白闯得过去的,这回怕是死定了。

    看着从云曦可爱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交错着,那人也猜到她应该是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观察完了,感觉如何呀?”

    从云曦撇了撇嘴角,“背山望水确是块风水宝地,不过我建议你若是没娶妻还是先娶个老婆生一堆小孩,要不很浪费的。”

    “什么意思?”想不明白这地方好不好跟自己娶不娶老婆有何关系的人满脸的不解。

    从云曦白他一眼,“这样的风水宝地可是能长宜子孙的,你要是不娶老婆生小孩,这好运道留给谁去享呀,不就是把这好风水给糟蹋了吗。”

    眉头抽了抽,总算明白自己被人调侃了的男子一脸的铁青,冷冷的盯着从云曦慢慢走近。

    被他盯得直发毛的从云曦以脚后跟撑地慢慢的往后挪,“喂,大叔,开个玩笑而已,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嘛。”呜呜人家年纪还小还不想死呢。

    那人脸颊一扯一抖笑了,只不过笑得很阴很阴,“没关系,难得你年纪小小还知道这地方是个风水宝地,想来你也不会介意就此留在这地方。”

    从云曦赶紧摇头,“介意,我很介意,我年纪还小,自己都还是受人余荫的子孙,哪享得了这地方呀,要不我换个长辈过来,这样这地方也算是可以物尽其用了。”反正这本尊的长辈也全死跷跷了,找个风水宝地给他们,他们应该不会介意,想来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肯定不太好,否则自己也不会一直这么倒霉了。

    虽然从云曦还想讨价还价,但已走到她身前的男子已没了这心情,毕竟他很清楚以从云曦的身份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必定越不利,会把她带到这来就是怕自己动手的时候让别人看到了,自己住了几年的地方虽隐匿性不错,可也不宜把时间拖得过久,夜长梦多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掏出刚才拿出来过一次的瓶子,那男子蹲下身,腿往下一压将还想挪开的从云曦压住,拨开瓶塞,将瓶口凑到从云曦嘴边,稍一用力那瓶子里的液体便流进了从云曦的嘴里,捏着她下颚的手紧跟着往她喉咙一弹,本想含着待他不注意的时候把那东西吐出来的从云曦便控制不住的咕的一声将那液体吞了下去。

    接二连三的喂她喝了几口之后,那男子便将瓶子收了起来,同时将套着她的法器收回,他人也跟着站起了身,往后飘离了几丈,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从云曦。

    看他溜得比兔子还快的动作,从云曦很不解的挑了挑眉,难道自己突然生出异象来了?正想好好的查探一翻,突然一股磅礴的灵力在她体内极快的窜起,那过强的气势让她整个身体都涨得发痛。忙以灵识探查,却惊见一股青色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本来各行其道的五行灵力因为这股外来灵力的加入完全打破了平衡,青色的木灵力极速膨胀,过快的速度甚至让筋脉承受不了的开始断裂,过大的伤害让她没多久便无法调动灵识,整个人也开始昏沉,神采涣散的眼睛带着不甘死死瞪着前方那个笑得十分得意、十分阴险的人,耳中全是他乖张的笑声,“哈哈,小丫头这可是木灵液,为了它水域十几个高手斗得两败俱伤,而你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喝上几口,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呀,就算是因此死了,你也该心满意足了。”

    我圈圈你的心满意足,神智已经不太清楚的从云曦脑海里一阵怒骂。

    木灵液这玩意她可是在玉简上看过的,天生万物分五行,而五行之物经过千、万年甚至十几、几十万年又会各自凝聚出一方精华,以五行之名各自称为金这精魂、木之精魂、水之精魂、火之精魂和土之精魂,木灵液便是仅次于木之精魂的木元素精华。比起一般的灵果、灵泉、灵水,这木灵液的灵气堪称高倍位浓缩品。这东西确是个好玩意,其木灵气的精纯度仅次于木之精魂,若是有木灵根的人喝了它那绝对是大补之物,修为肯定是蹭蹭的往上冒。但既然是大补品,必然就会有虚不受补的问题要注意,而对于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来说木灵液的高浓缩精华绝对是会补得七窍流血的要命之物。

    所以一听说自己喝下的是这东西,从云曦便知道他这样做绝对不是好心的想帮自己补身子,肯定绝对是蓄意谋杀。只是为何他不一掌把自己活劈了反而要浪费那么珍贵的东西来杀人,她也只能解释为这人和许道安一样有着不同于寻常人的奇怪嗜好,心理十分的阴暗。

    不过已经渐渐陷入昏迷状态的她并不知道,确实打着和她的想法一样主意的人现在正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这小丫头怎么没暴体的,难道是份量不够?又观察了一会,确定从云曦当真还活着的他,终是把牙一咬,又上前灌从云曦喝多了几口珍贵无比的木灵液。

    进入从云曦体内的木灵液立时无序的横冲直撞,将本来就没几分清醒的她直接拖进了深度昏迷,强大的木灵力持续的在从云曦体内搞破坏,可是理应发生的灵力暴体却一直没发生。丹田之上,一颗青色的珠子极速的运转着,可是若细细查看,便会发现在看似纯净的青色球面上,星星点点的散布着玄黄、蓝、红、土黄的光点,比起青色的球面它们的数量虽然极少,却一直不肯被完全湮灭,顽固的闪烁着,坚强的存在着。也就因为有它们的存在,所以那颗青色的珠子一直散发出细簿的四色气体,努力的与从云曦体内的木灵力对抗,消弭着它对从云曦身体的破坏。

    觉得从云曦的情况过于诡异的男子,却因神识不够强大而无法探查到那颗奇怪的珠子,于是只能从一般常理上去推测,这个年纪小小便能成为真传弟子的小丫头必定是有其过人之处,所以才会喝了好几口木灵液都能承受住,不过看她那奄奄一息的模样相信也快到极限了,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帮她一把,大方的让她再喝几口好了,也好让她早死早超生。

    于是乎男子忍着不舍又上前喂从云曦喝多了几口木灵液。可是从云曦的情况仍是那样不好不坏。接连的失望袭来让本来极有耐性的男子也不由多了一分焦躁,现在人已经让自己整得半死不活了,想善了是绝对不可能的,若是不赶紧把事情解决了,麻烦只怕就要来了。想到这他心一发狠,又往从云曦嘴里灌了几口木灵液,结果……还死不了?我再灌。还不暴?我再再灌……事情便在男子急于脱身的不耐中失控,待他猛的清醒过来时,手中的木灵液已经全进了从云曦的小肚子里了。

    看着手上明显已经空了的玉瓶,再看看仍是像刚喝下木灵液一样要死不死,死不断气的从云曦,男子的一张脸青中带白,白中含灰,要不是恢复了几分理智,只怕此刻他已举起旁边的石块将从云曦的小脑袋直接砸个稀烂了。见过不想死的,却没见过这么不想死的,明明就是有气出没气进的了,她偏偏就不肯一次过把那口气出完,她就不觉得难受吗?

    想到让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躲躲藏藏的过了好几年非人生活的木灵液就这么被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喝光了,他就一肚子的火,但一想到她一个明明只有炼气五层修为的小修士居然喝了一瓶木灵液都能不暴体,他又不由觉得恐怖。死死的瞪着仍是不醒人事躺在地上的从云曦一会后,男子慢慢起身后退,看着她的眼中有着不信、有着怀疑、还有一点惊惧,自己是不是遇上什么妖孽了?

    而此时的从云曦因为喝下了一整瓶的木灵液,体内的五行灵力完全失衡,突然强大无比的木灵力将筋脉全数冲断,五官不断有血溢出,就连身体亦出现了丝丝血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血人,显然这木灵液对她的损害是巨大的。

    而那颗一直转动着的珠子,此时因过快的速度已经完全看不到它的身影,只能看到一团青光不断的吸引着在从云曦体内捣乱的木灵液朝它聚集,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从云曦才一直没能如那男子所愿的暴体而亡,可是那难以估算的损害仍是让她气弱游丝,向来红润的小脸蛋已一片惨白,若是这样下去,不难想象她终是逃不过夭折的噩运。

    经验过人的男子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虽然对从云曦这种诡异的情况本能的感到危险,却因不甘于就这样白白损失掉一瓶木灵液而坚挺的杵在原地不肯离开,心里不断的念叨着只要她死了,只要她一死,自己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远走高飞了。

    就在他念得十分入神的时候,一直昏迷的从云曦被痛醒了,在半梦半醒之间,身体所承受的非人折磨让她失控的在地上打起滚来,滚着滚着,一不小心便卟通一声,掉进溪里了。本来就极速旋转着的珠子这一下子转得更欢了,快得连那影子都看不见了,一股蓝色的灵力随着它的旋转而冲进了从云曦的身体,两股灵力的强力碰撞之下,从云曦双眼一翻,直接没了气。突然消失的生命气机,立时让挂在她腰间的守护玉符启动。

    正在战尊洞府里招待访客的成老祖师兄弟神情同时一凛,眨眼便不见了人影。刚刚筑基成功出来的淳于越立时明白肯定又是那小师妹出事了,急急忙忙的拉上宗主老爹,踏上飞剑,寻着自己之前留在从云曦身上的印记朝着云雾山的方向急速赶去,最后宗主大人嫌弃儿子飞得太慢延误自己看戏的时间,大手一扬一挥,很快便追着两位老祖的脚步出现在那小山谷中。

    突然出现的大人物,让那男子直接被震在原地动弹不得,心里就像从云曦刚才一样,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人呀就是不能太贪心,可惜他领悟得太晚了。

    而这时根本没空管他的两位老祖,看也懒得看他,直直的便冲到了那小溪旁,因为小徒弟掉下去了。只是站在溪边后他们便再没其它动作,两双四只眼睛竟有点呆的看着溪里。

    随后跟来的淳于越父子看到两人奇怪的反应,立时带着不解与好奇的凑上前去,当看清溪里的情况后,他们也跟着石化了。

    只见深深的溪水里,一个透明的青色光球半浮半沉的飘在那里,透过那层青色的膜,便能看到从云曦双目闭紧,双腿、双手屈抱在胸前,就像是婴儿在母亲肚子里一样,而在她的对面还飘浮着一个青色的小光球,看那模样有点像蛋,但那体积又比一般的蛋大了许多。

    一人一蛋就那么面对面的飘在青色的光球里,身上皆缭绕着蓝色的气体,因有自己凝练的守护玉符在从云曦身上,两位老祖明显的感受到从云曦那本应断了的生命气机此时已有了微弱的起伏,这便说明里面的那个还是他们的徒弟,没有被夺舍,也正因为这样两人才没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将这球打破救出从云曦。

    而没这种感应,偏又知道从云曦肚子里有个会要命的怪珠的淳于越却担心了,“师父为何不动手把小师妹救出来呀?”里面的那个蛋明显是个灵体,若是让它出生了,只怕就要对师妹不利了。

    成老祖只是摇了摇头,“无妨,先等一等。”曦儿身上的伤十分严重,只怕要伤及道基,如果这奇怪的球真的能把她完全治愈倒也不妨好好利用一下。

    薛老祖更是懒得回答,身子一转,便直接办其它事去了,至于是什么事,当然就是料理敢打自己徒弟主意的家伙了。

    因为担心会惊扰到那球的救人行动,薛老祖难得没动用神通隔空抓人,而是慢慢走到了那男子身边,“我徒弟身上的伤是你弄的?”

    强大的威压让那男子承受不了的趴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来者何人已经不用再猜了,“道尊明察,这事与晚辈无关。”元婴老祖向来自称本尊,作为后辈也会遵循这一尊称,又因为天玄宗是道修,因此这男子才会称无战道尊为道尊,所以这词并不是说他居然神通的知道来的是哪位老祖。

    成老祖鼻子一喷,“与你无关?这里除了曦儿就只有你了,难不成曦儿是自己伤了自己吗?”

    很想顺势点头的男子猛的想起这些高人的手段,不由又犹豫起来。也就是这一刻的犹豫,让向来精明得过分的淳于宗主看出了问题,和淳于越如出一辙的温雅笑容浮起,“师兄,想知道是谁干的,搜一下魂不就清楚了吗?”

    这话一出,两个老祖立时眉开眼笑,果真是好主意。而那男子则听到脸色大变,下意识的便想爬起逃跑。只是不待他动,薛老祖便动手了,手掌凌空悬至他的头顶,慢慢的一块圆形境子便从男子的头顶升起,男子一切过往与经历便在境子中如映画戏一般让在场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当然所有与现在无关的事薛老祖都极快跳过了,毕竟在场的所有人肯定都没兴趣知道他几岁不尿床,又是几岁开始长牙的不是。而当看到眼前的家伙居然因为认出小徒弟身上带着守护玉符竟歹毒的想利用木灵液来假造成小徒弟练功不慎自行暴体的情况时,薛老祖气得没差点一掌把他拍进地里去。还好成老祖抢救得快,这才保住了众人了解全部真相的机会。

    将这技术活接过来后,成老祖很有耐心的将男子的记忆又往前回放,弄明白了木灵液的来历后又往后慢慢的放,蓦的画面中出现的一个人让所有在场的人看得脸色一沉,成老祖赶紧往深层次挖掘,那人说过的话也在镜子中清楚响起,听完那段话后,在场的人才算是完全明白为何这散修在明知从云曦的身份之后还这么不怕死的敢动她。提升修为的极品灵药,这个消息别说对于修炼资源极度困乏的散修,就是六大宗门的弟子听了只怕也难有不动心的,那人根本就是想把从云曦往死里整,而且完全的是杀人不见血,若论歹毒其心比眼前的男子还要胜上一两分。

    忍着怒火,成老祖继续往后,不久从云曦如今那惊人的一幕是如何发生的也一一重现。过了会,成老祖收回真元,而那男子全身像散了架似的整个瘫在地上,因确认就是他害从云曦的,所以成老祖使用搜魂术时根本没去顾忌他是否会受伤的问题,作为一个筑基期修士被一个元婴期老祖以搜魂之术前前后后的翻查识海中的记忆,其神智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可想而知。

    现在的男子虽然外表没受什么伤,但神识已是大大受损,修士的神识可不比身体,受了伤吃些丹药便可复原,神识受了伤想养好绝非短时间的事,而神识若不能恢复以后的修为必会受到影响,若是神识受创过重便永远无法恢复那么修为也就永远不用指望还有什么提升了,所以十分清楚这一点的男子才会在知道老祖他们想用搜魂术时有那失措的表现。而今很清楚自己情况的他更是心如死灰,动了天玄宗真传弟子的他连人家的元婴老祖都惊动了,想活命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惟一可乞求的就是自己不要死得太难受。

    已经弄明白所有前因后果的薛老祖他们当然是没心思去管这男子在想什么的了。重新围聚在那条灵溪前,全体瞪大着眼睛,观察、研究得十分的仔细。

    从刚才那男子重现的记忆中他们已经清楚,从云曦会受这么重的伤是因为被强灌了一瓶极品木灵液,所幸因为她体内有那颗奇异的珠子,所以并没暴体而亡,可是也承受了极大的苦楚,痛得满地打滚,最后一个不小心便掉进了不远处的灵溪里面,后面发生的事其实男子也不太明白,不过已经研究了那颗珠子五年的两位老祖却完全可以推想得出来。

    那个男子逃到天玄镇后会放弃在安全的镇里生活反而是在处处危险的云雾山中寻了洞府修炼,除了担心会被水域的人找到之外,就是因为这个小山谷里有这一条水灵气十分纯净的灵溪,让身具水灵根的他根本不舍得放弃。而从云曦体内的珠子是会自动吸取外界灵气的,一接触到这溪里那纯净的水灵气当然不会放过,于是便与已在从云曦体内一方独大的木灵力产生了冲突,两股灵力的争夺,已经身受重伤的从云曦自是承受不了,所以才会有那刹那间生命气机尽断的假象。不过那个珠子兴许是认定从云曦是它的宿主或是其它的原因而不愿从云曦就此身亡,于是在察觉到从云曦情况不对之后顾不得会暴露行藏的将从云曦整个包了起来,借由它所吸到的水灵气不断的蕴养着从云曦的身体,这才救了她一条小命,让她的生命气机重新燃起。

    可是与从云曦有神识联系的他们也发现,可能是因为这灵溪中的水灵气与那瓶木灵液相比过于渺小的缘故,靠它蕴养着的从云曦的生命气机并不稳定,不难相象如果这股水灵气最终落败,从云曦的小命只怕最后还是保不住。而凭眼前这灵溪的灵气,这结果根本就不用猜了。

    想到这,薛老祖英气的剑眉全皱了起来,“书虫这可怎么办?”

    成老祖一声轻叹,“还能怎么办,只能帮曦儿增强这水灵力了,总不能眼看着她出事吧。”说完,他瞄了淳于越一眼,“越小子你也是水灵根吧。”

    淳于越是什么灵根,他又怎么会不清楚,明白他这么问只是想告诉自己能干嘛的淳于越果断的点了点头,“老祖您施法吧,我就是拼了也会救师妹的。”

    成老祖欣慰的笑了笑,“好小子,总算没白疼你,记着千万别走近这珠子,你只需把灵力打在我凝结的法印上便可以了。”他可没忘记那珠子是会吸人修为的,虽然自己是急于想救曦儿,但也不可能让淳于越出事的。

    “是。”淳于越应了一声后,便开始凝结手印,准备发出水灵力,他与成老祖都是单一水灵根,所发出来的灵力自然也是纯净的水灵力,所以成老祖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增强从云曦体内的水灵力,让两种灵力尽可能的达到平衡以解从云曦暴体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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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平衡灵力的灵感
    云雾山内围的一个小山谷里,正上演着惊人的一幕,可惜这场好戏因为参演者过于强大的能力而没一个外人有幸目睹。一个接一个的禁制,一层接一层的防御法界,在淳于宗主的努力下早已将山谷方圆十几里全部罩了起来,即使有幸运儿恰巧走到附近,最后也只能成为迷途的羔羊,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因为负责布防的可是个元婴初期,现在身处云雾山的人除了灵溪边站着的那两个外,谁又能比他更强大呢。

    有条不紊的布置好一切之后,确定自家的秘密不会让任何外人知晓的淳于宗主负手站在一旁,开始看戏。(至于早在这谷中的那个外人注定是要成为死人的所以根本不必考虑)

    在那个青色的大光球上方,此时多了一个蓝色的能量球,成老祖和淳于越一左一右的站在溪边,正全神贯注的将自身的水灵力遥遥往那能量球里注入,待那蓝色的能量球发出耀眼的光芒后,侯在一旁的薛老祖立时将布于它下方的阻隔法阵关闭。

    浮在溪里的青色光球随即便感应到上方的灵力波动,欢快的吸了起来,蓝色的能量球很快便黯了下来。法阵再启,成老祖与淳于越不敢耽搁的急忙再次往能量球里注入水灵力,然后又关闭法阵,青色的大球继续拼命的吸。

    如此几次过后,淳于越的俊脸已呈苍白,显然他的灵力已要接续不上了。可是那个球仍是青色,很明显木灵力仍是占了上峰,看着尚裹在球里的人,淳于越一发狠,伸出一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瓶子,连药都懒得倒出来,凑到嘴边便往自己嘴里倒,也不管一下子吞了几个回灵丹,急急的调动真元引导药力快速发散,一待灵力恢复便又再次往能量球里注去。

    一直在旁边静观其变的淳于宗主看到儿子的动作,双眉微微一蹙,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自己的儿子他当然清楚,这小子虽然有自己这样一个宗主老爹,却并不引以为荣反而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从不愿借助自己的力量获得什么特权。甚至为了证明自己,在修炼上他也比别人刻苦,本来以他的资质,五年前便可筑基了,但这小子偏偏不愿接受门派发下的筑基丹,要凭自己的实力筑基,所以才会拖到修为升到炼气十二层才筑基。这般傲气的他在修炼资源上也从没要过特权的,他能得到的和其它炼气弟子所能得到的是一样的东西,也就是说淳于越这个少宗主身家并不丰厚,除去一些保命的必要法宝外,甚至可以说很穷,可是为了救溪里的那个小丫头,他竟想也不想的便将自己辛苦攒下的回灵丹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如果说自己的儿子对这小丫头没有一丝特别的感情,炸了天玄宗他也不信。

    还没生过儿子的薛老祖当然没有淳于宗主那么复杂的臆测,他只是单纯的从淳于越开始要吞药来支撑这一点上,意识到要和从云曦喝下的那瓶木灵液所产生的木灵力相持平,只怕光靠眼前的人是很悬的,虽然现在书虫并没出现灵力不继的问题,但是看那个本来应该五色的光球至今仍是单一的青色便可知,他们两人注入的水灵力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照这般消耗下去,死书虫支撑不住的情况终是要发生的,到时从云曦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越想越不对的薛老祖终是走到了淳于宗主的身边,“宗主师弟,你看越小子快支持不住了,要不你赶紧回宗门里将所有的水灵根弟子集合过来,让他们一起注灵力好了。”

    薛老祖为了救徒弟可是什么也不管了,但作为宗主的淳于泰考虑事情自是要比他想得多,将所有的水灵根弟子集合起来,如此大的动作,人家只怕会以为天玄宗要变天了,再说眼前的小丫头虽然身份十分重要(是战尊的真传弟子,以后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媳妇),但毕竟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弟子,若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只怕会引起宗门弟子的反感,而且她现在的情况也太诡异了,当真让宗门里的弟子看到了,还不知会引发什么后果呢。

    于是淳于宗主凝着眉站在那,没给出任何回应,让薛老祖气得直想咬人,“师弟现在拼命的那个可是你儿子哦。”

    淳于宗主这时眉头跳了跳,因为他看到自家儿子又吞掉了一瓶回灵丹,看来这小子当真想拼命了,这可是一脉单传的独苗容不得出事的。想了想,他挪到薛老祖身旁,“师兄要不我们打个商量。”

    “还有什么需要商量的?”薛老祖一脸不耐的白他一眼,不想自个儿子拼命带帮手来就好了,还商量个屁哦。

    被他呛了一声的淳于宗主也不恼,仍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您看您也知道越儿是我淳于家惟一的苗,偏偏他不爱我教他,就喜欢缠着你和成师兄,您看反正您也已经收了他当挂名弟子了,而他为了那挂名师妹连命都拼了,可见他们师兄妹的感情有多好,要不你就干脆收了他入门,也好让你那个小弟子有个伴,以后也不会一个人乱跑的再出什么事。”

    薛老祖剑眉一挑,敢情这家伙是趁火打劫来了,不过他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至少看那小子还真的挺爱护小徒弟的,以后小徒弟要出去历炼,自己和书虫不可能跟着她去,有越小子在旁照顾着也确是不错的安排,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后,薛老祖决定妥协,“师弟这话也确是在理,只要你真能救回曦儿,这事我就应了。”

    “好!”淳于宗主一拍掌,“师兄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会把从师侄救回来的。”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堆的旗子和一个阵盘,瞅了瞅四周,快手的开始布阵。见他不回去召集人马反而摆起阵来,薛老祖自是满肚子的疑问,不过想到这宗主师弟虽然不是好人,但做事向来有谱,要不当年那些老头子也不会挑了他当宗主,于是暂不作声的站在一旁静观结果。

    很快,一个薛老祖看不出什么名堂的阵法便布好了,只见淳于宗主拿着一面奇怪的旗子猛的一摇,温润舒体的水灵气便从四面八方朝着几个人所在的位置涌了过来,而那珠子当然不会放过这送上门的补品,立时不知厌倦的吸了起来。

    源源不绝的水灵气前赴后继的涌进那珠子里,慢慢的薛老祖发现,那珠子的颜色变淡了,正确的来说是那层青色的膜变簿了,而绕在从云曦与那只蛋身上的蓝色气体却明显多了浓了,凭着神识他更知道从云曦的生命气机越来越强了,也就是说小徒弟就快能脱离危险了。

    担心了半天的他终于松开了眉头,只是三天后,他的脸又沉了下来,因为那珠子吸灵气的动作变慢了,急忙转头瞪着淳于泰,“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云雾山的水灵气被吸光了。”因为淳于泰的“变异”聚灵阵而早已停下手的成老祖无奈的轻叹一声,“没想到那瓶木灵液产生的木灵力会如此的强大,竟然连云雾山的水灵气也无法与其抗衡。”

    听了这话,薛老祖忙看向那个大球,果然原本淡去的青色又在逐渐加强中,而小徒弟的生命气机又弱下来了,一下子从天堂又掉回地狱的感觉让做了好几百年人早已看透生死的薛老祖都不由炸毛了,头一转狠狠的瞪着造成这一切的祸首,“哼!既然是你害我徒弟这样的,你也别想得善终。”说完,他手只是轻轻一摆,一直瘫在地上的男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的朝着包裹着从云曦的青色大球撞了过去。

    本想阻止的成老祖却因灵力还没完全恢复而一时救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惨剧发生。那个男子一撞上那个青色的大球便发出了凄厉的叫声,拼命的挣扎着,但却像是落入蛛网的小飞虫一般徒劳无功。而在场的人除了修为低于男子的淳于越,所有人都看出他的修为正在直线下降。

    早已知道这珠子会吸取人修为的两位老祖一脸的淡定,第一次看出这问题的淳于宗主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不得善终!显然这情况师兄是早知道的,既然他们没行动那便说明这事尚在掌握中。

    很快因为那男子已经掉到了炼气期,淳于越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早在矿场那件事时便已知道大概的他也面对得很从容,让他的宗主老爹再次确认,这事连自个儿子也早知道了,看来就自己这个宗主不知道而已。难道是因为自己平日太忙了,所以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都不知道?(他这里所有人定义是很狭窄的,不过谁叫人家是宗主老大呢,所以只能是他说了算了。)看来以后得多关心关心门下弟子才行了,否则会少了很多乐趣。(这某明显存心不良)

    看到淳于泰没什么过大的反应,一直担心他发现从云曦会吸人修为而将她定为邪修处置的成老祖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对于薛老祖这种不顾后果的行为,他仍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结果自是得回一个更大的白眼。

    就在几个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那男子的修为已经被吸光了,没了任何挣扎的力气,只能整个瘫软的伏在那个大球上。而这一次从云曦并没突破,所以也没有什么反震力将他震开,于是那个不知厌足的大珠继续的吸,没了灵力便吸生气吸精魂甚至是元神,所有可以吸取的它一点也没放过,当那男子最终掉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完全印证了薛老祖的话——不得善终!

    只是并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仍是一怔。

    瞪着那具干尸,薛老祖一脸的惊愕,“书虫怎么会这样的?这东西居然连人血和元神也吸,我徒弟在它的肚子里岂不是很危险?”

    同样想到这问题的成老祖已经死死的看着还睡在大球里的从云曦,“你准备好,若是它真的对曦儿动手,我们就只有不顾一切的把它打碎。”

    “好,”薛老祖没再唱反调,而是听话的暗运法诀,紧紧的看着那个球,只待一发现它有异状便要动手抢救小徒弟。

    看到两人紧张的反应,淳于父子也跟着凝神戒备。

    四个人八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正在水中旋转着的青色大球。这时本来只有从云曦和那只奇怪的大蛋的球内,突然多了一团白色的光点。四人定睛一看,竟是那修士的元神。淳于越吃惊的道,“师父他想对师妹夺舍。”

    修真之人只要到了筑基期便能修炼出带着修士神识的元神,万一遇上什么逃不掉的危险,只要元神逃掉了即使没了身体,一样可以借助夺舍而夺取别人的身体,带着自己的记忆继续活下去。现在在那球里面的正是刚才那个修士被大球吸取的元神,只是没想到那个球原来没把它吃了,而是将它吸进了球里,现在从云曦尚处于昏迷中,他若想对她夺舍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向来稳重的淳于越才会着急。

    同样意识到这问题的两个老祖都脸露担忧,脾气较急的薛老祖再顾不得许多的直接放雷轰了过去,一心想将那球轰碎了把那个威胁着小徒弟安全的元神直接捏碎。可是几个猛雷过去,那球只是颤了一颤,连丝裂纹都没出现。薛老祖气得鼻子差点喷烟,不信邪的直接运起驭雷术,紫色的雷电毫不留情的狠狠砸在那球面上,那球凹了一个小洞,然后很快弹起,又没事了。

    薛老祖直接气歪了鼻子,而球里面的那个元神却得意了,当着众人的面快活的在球里玩着花样飞了几圈,就在众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环视中,悠悠的朝着沉睡中的从云曦飞了过去,他想夺舍的意图已表示得十分明显。

    虽然不清楚他到底听不听到到,被气得不轻的薛老祖仍是指着他威胁,“小子我告诉你,你要真敢打我徒弟的主意,即使能重活,本尊也绝对会让你再死一次,而且这一次绝对会让你魂飞魄散,连渣都留不下一点点。”

    球里的元神随着无战道尊的这话动作稍滞,意识到它应该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成老祖忙商量利诱威逼恐吓一起上,“你已经死了一回,和曦儿的恩怨也算是两清了,若是曦儿没事,待这事完了,我们尚可帮你重生,但你若是敢动曦儿,下场会如何,你应该很清楚。”

    外面有几个元婴老祖守着,即使自己能夺舍成功,他们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继续活着的,这一点那男子当然十分清楚,所以听到薛老祖的话时他才会有了犹豫。但考虑了一会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眼前这真传弟子的情况异常的诡异,甚至能吸食别人的修元、丹元和元神,这种事想来这些修真大派也绝对不会愿意被外人知晓,而这小丫头能让几个元婴老祖赶来相救,其身份必定十分重要,外面的老家伙肯定不会舍得放弃她,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自己作为看到了这一切的外人被灭口已是根本不需多想的事情,所以到最后自己仍是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还不如拉上这小丫头一起,自己一介散修最后还有个六大宗门之一的真传弟子陪葬,这也算是死也不冤了。

    人一旦钻进了牛角尖是很难钻出来的,那个元神有了自己必死的认知后,求生的欲望便越来越淡,最后终是本着死也要拉个垫被的灰阴心理,朝着从云曦飞了过去,让站在外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几个人心脏直接吊到了嗓子口,薛老祖更是不管不顾的猛放雷电,焦急的想将那球轰碎,但那球仍是没什么反应,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个球却有了其它的反应,薛老祖轰到它表面上的雷竟被它直接吸到了球里面噼噼叭叭的打在了那个蛋上面,那个一直平静的飘浮着的蛋被劈了一会后开始动了,慢慢的往从云曦的方向飘去。

    不清楚它到底想作什么的薛老祖生怕它也在这个时候打上了自己徒弟的主意,紫色的雷电更是不要命的猛放。而随着劈在身上雷电的增多,那只蛋也越来越活跃,眨眼间便飘到了因这突发的变化而停在从云曦不远处的元神面前,待那个元神察觉到不对想闪开的时候,已经晚了。

    平整得无一丝裂缝的蛋壳,一接触到那个元神便死死的将他吸住了,站在球外的人清楚的看到那个元神惊恐的挣扎,可是不管它如何努力始终是无法挣脱那只蛋的吸咐。将它吸住的巨蛋并没吞噬它,只是一味的吸着它不让它动,似乎不过是确保它不会找从云曦的麻烦。只是过了一会后,薛老祖他们便改变了想法,因为他们已经看出,那个元神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无神是没有真元不继的问题的,它的动作变得无力,只能说明附在它上面的神识正在减弱,只有这样它才会因渐渐失去灵智而不懂反抗。这只蛋难道还知道将元神原来的神识抹掉再来吞食元神?

    又过了一会,薛老祖他们已能完全确定了自己的推测,因为那个元神整个都萎靡不振,显然它上面的神识已经被抹得差不多了,最后当那个元神再无任何的反抗动作时,但只巨蛋竟把它放开了,随后便被在蛋壳上闪烁的雷电波及,散成了几个小团,很快便随着球内的水灵力慢慢的渗进了从云曦的体内。

    待那个完全没了神识的元神全部进入从云曦体内后,薛老祖和成老祖立即从神识上察觉到从云曦的生命气机一下子增强了许多。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是同样的错愕。最后还是博览群书的成老祖快一步想明白,没有神识的元神是不可能完成夺舍的,若进入了别的修真者体内只可能成为人家的补品,让别人的元神更为强大。从云曦虽然还没有修炼出成形的元神,但是她的灵识一样会受益的,所以她的生命气机才会一下子增强了那么多。而且灵识强大了,对于她日后的修炼和筑基有着极大的助益,如此看来,不管是那只奇怪的蛋,还是怪异的珠子,它们对从云曦并无恶意,反而是不遗余力的想帮她。

    就在两人费心推测的时候,那个大球里面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虽然青色的木灵力仍是强大无比,聚集了整个云雾山的水灵气和消耗了成老祖与淳于越大部分灵力的水灵力亦只是稍逊一筹,而在这两股灵力之间不知怎的出现了两条玄黄色、土黄色的灵力,虽然与另外两种灵力相比根本就不够瞧,可是却不再是光点而是聚成了一条线,换个角度说这两种灵力也得到了增强。

    起初想不明白的众人最后在淳于宗主的提醒下完全明白过来,这是那个修士的灵力,因为他是金水土三灵根,虽然以水灵根为主灵根,可是也同时炼化了金土灵气,而且为了不在以后的修炼上出问题,他肯定要保证其它两个灵根的灵力与水灵根相近,否则灵力不平衡便随时会发生像从云曦现在这种灵力失衡危及生命的问题。所以那个珠子吸他的修为时除了水灵力必定还吸了许多的金灵力和土灵力,它这种无差别无限制直接将一个筑基期修士吸干的做法,比起成老祖他们小心翼翼的通过能量球转传灵力当然会得到更多,所以那两种灵力才会一下子强了许多。

    发现了这问题之后,为了儿子能顺利拜师而打下了保票的淳于宗主立时笑开了,“看来除了木灵力,这云雾山中的其它灵力都是好帮手呀,甚至于那些灵兽妖兽都很能帮得上忙呢。”

    听他这么一说,两位老祖的脸顿时亮了,灵兽妖兽虽然在化形之前都没元神,可是却有内丹,而且它们虽然不像人一样有五行灵根,却是自出生起便有五行属性的,也就是说吸食不同属性的灵兽妖兽就如同吸收不同的五行灵气。当然作为人是不可以直接吸食兽丹的,因为不管多强大的修士都没能力直接炼化兽丹,可是从云曦有这个奇怪的大球和那只巨蛋的帮忙根本不需要担心炼化问题,她现在的危机就是缺四行灵气,而这云雾山最多的便是灵兽妖兽,那么还需要考虑吗?还需要犹豫犯难吗?

    两人眼露精光的互视一眼,同时转头开口,“宗主师弟你留在这布阵继续聚集灵气,越小子跟我们去抓灵兽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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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破壳临世
    两位元婴老祖,一左一右飘浮于云雾山半空中,神识外放,顿时将大半座云雾山罩了起来,底下有些什么,哪些有用,根本没花多少时间便已一清二楚。虽为宗主之子,但修为相差太多的淳于越仍是不可避免成了跑腿兼打杂的,遵循着两人的指示不断的飞上飞下,每一次起伏其手中必有收获。

    一行三人抓灵兽和妖兽抓得不亦乐乎,却弄得整个云雾山中的各种飞禽走兽鸡飞狗跳,惶惶不可终日。而虽然没进入被捕行列,却有着同样心情的还有一众今日不幸走进了云雾山的散修。两个元婴修士这可是足以将云雾山里所有人杀个干净的强大存在,而这种存在更是根本不应该会在这云雾山中出现的,但它今天偏偏就出现了。从那个筑基修士所穿的衣饰可以推断,这些人应该来自天玄宗。那么到底又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天玄宗的元婴老祖在这种小地方出现,而且一下子就是两个?

    被方才接连出现的灵气波动弄得一头雾水的他们随后又惊见两尊大神,不知人家到底想干什么的情况下自是被吓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的伏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就怕惊动上空的人被误认为有意冒犯而丢掉小命。

    而急于救人的成老祖与薛老祖也没心情管那么多,以最快的速度将云雾山中除人之外能喘气的抓了个大半后,便带着淳于越急急的飞回了那个小山谷。

    被留在小山谷中守护着那个大球的淳于宗主,看到三人从储物袋、储物戒指里不断丢出来的灵兽和妖兽后,只能是一声长叹,这回云雾山算是遇上浩劫了,为了天玄镇的安定繁荣,回去之后必须要将执事堂里的任务改一改才行,说什么也得让宗门里的弟子为云雾山再度焕发生命力而尽多一点力量。

    就在淳于宗主拨着小算盘的时候,薛老祖三人已经忙开了,抓起被强大的威压吓瘫在地的可怜兽类,一只接一只的往那个大球上丢。于是各类惨叫声接连响起,多品种的干尸不断堆积,而那个大球里的一人一蛋仍是一静一动。那只大蛋追着被吸进大球的兽丹不断的吞食,而从云曦则不断的吸收着大球所传送进去的各种兽类的魂魄。

    灵兽与妖兽没化形之前虽然没有元神,但是三阶过后便会渐渐像人一样的能思考,其魂魄便开始具有灵智,当然与人相比,毕竟还是极低的,所以那只蛋并没有帮忙先将它们的灵智抹掉而是任由它们就这样被吸进从云曦的体内。

    随着吸收魂魄的数量越来越多,从云曦的生命气机也越来越强,靠神识的牵引很容易了解到这个变化的成老祖与薛老祖这下子干得更是起劲了。若是要抓人来用这种办法救小徒弟,他们自是干不出来,但是若说用灵兽和妖兽也行,那么他们是绝对不需考虑什么的,修真之人杀这些东西还少吗,杀一百是杀,杀一千杀一万也是杀,这又什么好顾虑的呢。

    却不料悲剧便在他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发生了,一直在关注着灵气的淳于宗主突然叫起,木灵气不足了。正忙着的三人一听,差点晕倒,没想到一直强劲的木灵力会突然败北,而为了再次保证大球所吸灵气的平衡,没办法只能再次出动,于是云雾山的浩劫又开始了。

    再次聚集在小山谷后,有了经验的众人这一回倒是小心了许多,一边补充灵气一边注意大球的最新发展,最后终于在云雾山里能喘气的本土生物死光光之前,那个大球的五行灵气再次恢复了平衡。而这时云雾山除了外围一些连品阶都还没有的初出生小兽之外,可以说全数灭绝。

    对于这个结果身为宗主的淳于泰只能是一叹再叹,不过与让全宗的弟子过来贡献灵力相比,他还是喜欢这个结果的,至少宗门的力量保存了,而且至此又多了一项极有意义的宗门任务,这又何尝不是乐事呢。

    造成云雾山这一浩劫的祸首,此际正安详的躺在五色的大球里。青色的大蛋最终也成了五彩蛋,此时已恢复成最初的静浮状态,只是那体型似乎又比之前大上了一点。透过大球看去,似乎还在微微抖动,看起来就像是快要孵化成功的蛋一般。而有这想法的显然并不只是站在大球外的人,就连那个大球本身也有了这感觉,于是毫不客气的一吸一抖之间将那个蛋硬生生吐了出来。

    不过那只蛋好象不太愿意挪窝所以被溪水冲离一段距离后竟稳稳的停住,在溪水里浮荡了一会后,似确定了方向,开始努力的向那个大球靠拢。因为少了一层雾里看花的感觉,它那比一般的灵兽蛋大上许多的体型便毫无遮掩的显露出来。

    站在溪边的四人,全都好奇的低头看着这只神奇的巨蛋,明明没见它伸出手脚呀,又没尾巴,怎么就这样逆流而上的游了回来的呢?而水里的蛋仍是很有规律的一浮一起,并借助由此产生的推力,艰难的回到了母亲的怀外。因为它进不去了,只能粘在外面,那恋母般的气息却十分的浓厚,让围观的四人心中不由为它生出了几分怜惜,唉,又是个没爹娘痛的可怜娃呀。只是它的表现好生奇怪,这到底会是什么灵兽的蛋呢?偏偏那蛋除了粘着那只大球之外并没有任何动静,看来离里面的小生命出生还有一段时间。

    看了一会看不出名堂来的众人于是又把注意力放回仍在大球里的从云曦身上。因为连那只有可能威胁到从云曦安全的怪蛋都被丢出来了,所以薛老祖他们倒不再担心从云曦会被夺舍,心情比起之前可是悠闲多了,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在紧要关头救下小徒弟,又耗光云雾山灵气的大球到底还想干嘛。

    而这时那只大球已经停止了旋转,对于紧粘着自己的巨蛋也没再理会,而是慢慢的在球内释出五彩的气体,甚至连表面缭绕着的五色彩光也倒吸进球里面,最后五彩的球面变成了无色透明的一层圆膜,而它里面的五彩灵气却异常的明亮,整个球此时看来就像是一个五彩的海洋,从云曦就是这海里惟一的活物,于是所有的灵气皆围绕着她。

    站在球外不敢轻易动手惊动这球的四人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却不知从云曦此时体内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体内的筋脉因为一而再的承受着巨大灵力的冲击,断了又续,续完又断,已不知重复了几回。而如今五行灵力再次恢复平衡,可是一下子变得过于雄厚的五行灵力对于那细窄的筋脉显然是很不满意的,于是便发生了地盘之争。最后的结果当然就是筋脉又被撑破了,而这时本就有自疗作用的木灵力终于再次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尽责的修复着一切受损的机体与筋脉,一直蕴养着从云曦的水灵力此时也没停下来,在这两种灵力的共同努力下从云曦的筋脉便在断断续续之中不断的扩宽、不断的变得坚韧,当五种灵力终于各有其道的在筋脉中流转的时候,从云曦的筋脉宽度足以让人大吃一惊,因为那根本不可能是一个炼气期修士该有的。那并行流转于其间的五行灵力更是凝实得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个筑基期修士。而自那珠子努力以水灵力与木灵液所产生的木灵力相抗的时候便自行运转的五行灵诀更是将丹田中的灵力挤压得极具质感,直到此时它仍是孜孜不倦的运转着。

    随着五行灵诀的运转,那个大球里的五行灵力又慢慢的进入从云曦体内,让其本来就雄厚得吓人的五行灵力更是不断的增强。随着从云曦体内灵力的增强,五行灵诀又不断的加快运转速度。因身体的恢复和灵力的增强而渐渐开始苏醒的从云曦便在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的催动五行灵诀。她的灵识因为吸食了一个筑基修士的元神以及大量灵兽妖兽的魂魄比起同阶的修士已不知强大了多少倍,所以虽然她人其实还不算清醒的,但早已传承在她识海里的五行灵诀却自动自发的层层突破了。

    时间便在守着的人不敢轻动,里面的人又要醒没醒而五行灵诀却自行运转突破之中慢慢的流逝。七个日夜过去了,被吸光了灵气的灵溪都因地下灵脉的关系而渐渐恢复了一点灵气,球里的从云曦仍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连死粘着大球不放的那只蛋亦是一样。

    但是作为元婴老祖和见识极广的少宗主,一直守候着的四人却先后发现了从云曦的不同,就在从云曦体内的五行灵诀勤奋工作的时候,她的体外不断的出现一层黑色的物质,又很快消失于球内的五色气体之中,而她的肌肤便在一次次的排出体内的杂质之中变得晶莹剔透,人虽然还没醒但眉宇间散发出来的气息已明显不同,即使不敢贸然放出神识查探,他们也能确定从云曦体内肯定有了极大的变化,这一次生死大劫,对这孩子来说已成了极大的机缘。至于这机缘到底大到什么程度,那就只有等她从这个球里出来才能知道了。

    就在薛老祖他们为有可能发生的事兴奋着的时候,球里的从云曦动了,虽然眼睛仍是闭着,但一直蜷缩着的身子,却慢慢舒展开,四肢很随意的伸展着,身子亦随着球内灵气的波动而上下起伏着,现在的她就像是个溺水的人正无力的在海洋中沉浮,所以眉宇有点痛苦的轻蹙。

    忽的球内的灵气似发生了极大的震动,连一直紧粘着它的巨蛋都被震开了,当然它很快便奋力的游回去重新粘紧,但没一会,又再次被震开,顽强的它又不怕死的凑回去。于是一球一蛋便在四人八只眼睛的瞠视中不断重复着这游戏,可能是因为震动太厉害了,所以那只一直没什么变化的巨蛋的壳上竟出现了细细的花纹。

    要出来了?已经等了七天的四人,眼睛同时一亮,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那只怪蛋。毕竟那珠子太诡异了,而这只蛋应该是一早就在珠子里的,一直都弄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玩意的老祖们,自是希望能从出来的小东西身上看出它的来历。

    不知道自己让人家等得多心焦的小家伙却迟迟不见有什么动静,那细纹也一直没什么变化好象它本来就是壳上的花纹似的。反而是那颗球发生了变化,球内的五色灵气,在几次大震动之后,竟剧烈的翻腾起来,连同飘浮在里面的从云曦亦跟着大起大伏如同遇上海啸的遇难者,毫无反抗能力的被那翻腾的灵气吞噬了一次又一次,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薛老祖他们都紧张的围在那个球旁边,再也管不了那只蛋了,而那只蛋的细纹却在这时开始扩大了。

    相对于小白脸师父等人的紧张,现在的从云曦却兴奋得很。在大球里的灵气第一次震动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醒了,可是紧随而来的情况让她根本没时间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就连曾发生了什么事,也因为长时间的昏迷而变得迷迷糊糊的。不过那如坐云宵飞车似的感觉却让她再也无暇去想其它的事,只能拼命的调动灵力稳住自己。

    当她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也跟这外面的情况一样闹腾得很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愣了,随后之前发生过的事便在她脑海里回放,然后便在被翻得头晕眼花之中确定自己原来还没死,心里自是一阵欢喜。死里逃生的喜悦让她立时精神了许多,于是便发现了之前没发现的事情,现在这种情况好象跟自己体内正运转着的五行灵诀有关,而且她之前明明只练到了第二层的功法,现在在自己体内运转的却明显不是了,忍着想吐的感觉探入灵识细细察看,立时吓了一跳,第五层,现在自己体内自行运转的居然是第五层的功法!

    要知道她所练的五行灵诀并不同于其它的功法,人家的功法都是每突破一层便可随着突破一层的,所以宗门里的完整功法都是从炼气期一直到大乘期的,只要选到了合适的功法便不必担心修为提升了而没合适功法配合的问题。而这小白脸师父所给的五行灵诀却很有自己的一套,不管你突破了几回,它说不升级就绝对不会升级,所以苦练了五年的从云曦虽然突破了三回,以炼气五层的修为却至今仍是只看过前两层的功法,至于后面到底还有多少层是完全不知道。却没想到喝了一瓶木灵液之后居然一下子就升到第五层了,那是不是说如果自己喝多几瓶就可以全部突破它了呢?连五行灵诀都得到了提升,那自己的修为应该也有所突破了吧?

    想到这她急忙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修为,结果又呆了,炼气八层,自己居然一下子连跳了三级,难道现在这种情况不仅仅是因为五行灵诀还因为自己突破了的关系?过于巨大的冲击,让从云曦不得不继续强忍着想吐的感觉,集中精神运起灵识对自己细细查了一翻,体内那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让她怔然,随着翻腾的灵气打了几个滚才能回过神来。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她也是不清楚,可是绝对跟那瓶木灵液有关,而且现在自己的情况应该是因祸得福了。想明白了这一点,她也不再浪费时间去探究什么了,顾不得姿势好不好看,直接沉入灵识之中照着五行灵诀的功法努力的调和着体内那些足以吓死炼气期的灵力,不一会她便又成了无知无觉的状态。

    但这一次她却并不是无意识的,而是将所有的精神与力量都放在了运转五行灵诀上了,一心冲击着五行灵诀第六层,她这人虽生性懒散,但对于引起她兴趣的事她却有股不达目的绝不罢体的拧劲,而这被小白脸师父吹得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五行灵诀便是少数能引起她兴趣的东西之一。毕竟认识它都五年了,而且小白脸师父说过自己是得到它承认获得了传承的,但作为主人却一直不知道它到底有些什么,不得不说这感觉很不好。老天既然给了一个机会让她弄明白,她又岂能放过呢,再说如果真的能一举将它全破解出来,兴许就能少奋斗二三十年了。人家那些武侠剧不就是这样演的吗,主角机缘巧合之下修习了某神功并一下子练到大成,再入江湖便成了绝顶高手了。于是为了这目标,从云曦不懈的努力着。

    就在从云曦为少奋斗二三十年而努力的时候,外面的那只蛋亦在努力,努力的想出来见见这花花世界了。只是它的努力力量真是太弱了点,那缓慢的速度让一直看着它的众人都有点忍不住想动手帮它,直接砸块石头下去将那一直没开多大裂缝的蛋壳给砸开。

    时间又在一人一蛋的努力中逝去,再一个七天七夜过去之后,双方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大球内的灵气波动虽然还没平复,却全成了涡纹状,以从云曦小小的身子板为中轴自下而上的呈波浪形往上升,环绕在她的周围。以外面那几个人的见识自是知道球里的那股巨大的灵气全让从云曦收服了,所以才会认她为主,聚在她的周围助她练功。

    不管是元婴老祖还是淳于越看到这情况都深感吃惊,他们可都知道从云曦只是个炼气期小修士,以这球里那么巨大的灵力,她不被撑破已是万幸了,还如何会收服了它们,让它们认她为主的呢?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本是五彩的灵力竟渐渐又变成了单一的青色,不会又来一次吧!?就在众人的哀嚎中,坐在灵气旋涡中的从云曦,整个身体也慢慢变得绿莹清透,虽然身上还穿着衣服,但给人的感觉却象是一块质地极好的玉雕通透而散发着润眼的绿光。

    她这是要变成灵体了?薛老祖等人全都惊震。要知道身具灵根的人虽然可以炼化灵气为己所用,但不管灵根多好都是肉体凡胎,就算可以吸收这天地间的灵气,但没筑基之前不靠修炼功法是根本吸收不了任何灵气的,即使筑基了可以自动吸收灵气也不可能马上让它变成自己的力量使用,需炼化后才行。而想真正将灵气吸进身体再转化成自己的灵力,所需要的时间和努力不知耗死了多少所谓的天才。另外既然是凡胎肯定就得吃东西,虽然筑基后可以不再进食,但丹药总还得吃的,于是这些东西便会留下渣滓、丹毒之类的在人体内,必须运功才能排出体外,这虽然不是什么大麻烦,但总归是件麻烦事。

    灵体则是完全打破了这一修真界常规的无敌存在,变成灵体的修真者自此以后便可以无时无地的吸取本身灵体属性的灵气并可以自行转化成灵力,这和需花大力气炼化灵气的人来说无疑是妖孽般的存在,可以说这种人在所属灵体属性之中是无人可匹敌的。至于渣滓,丹毒之类的则更不需操心,因为它们根本无法在灵体里停留的,只要一出现便会被排出,于是作为人最难避免的烦恼,灵体根本就不存在。

    难道喝了一瓶极品木灵液的从云曦当真就这么好运道的变成了木灵体吗?随着从云曦身上绿光越发精纯而圆润,薛老祖他们也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而一直粘着这球的巨蛋,此时那蛋壳也终于裂开了一指宽的缝,虽然里面的东西还钻不出来,但比起之前的情况可算是希望大多了,至少它要真的弄不破这蛋壳,别人想帮忙也不需要搬石头砸了。

    发了七天绿光之后,球里的灵力和从云曦身上的绿色荧光慢慢转淡,最后竟变成了浅蓝色。薛老祖他们的眼睛顿时瞠了,这、这是水灵体吗?这丫头没喝过水灵液呀,难道是因为帮她补得太厉害了,所以水灵力过剩?可是灵体可以这样并存的吗?可以这样互换的吗?

    到底哪个玉简上有灵体的记载呀。成老祖赶紧探查自己的识海,太神奇了、太诡异了,太妖孽了,必须查清楚。

    而就在成老祖拼命翻记忆,薛老祖他们越看越不敢相信的时候,又是四个七天过去,而他们从最初的惊讶、不相信,到最后的坦然接受,好吧,修真界其实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是你有没有机缘遇上或看到而已,反正就是只有更妖孽,没有最妖孽。

    太阳升起又落下,黑夜过去又来临。站在小山谷中的四人都快以为自己原来就是长在这的,就在他们打算在这努力修炼好早日化成人形得道升天的时候,青、蓝、玄黄、土黄、红五种颜色变了一圈的大球和从云曦终于不再变颜色了,而是五色齐放,张狂的告诉所有的人五行灵体诞生了,一个修真界中神话般的存在出世了。

    就在从云曦身上的彩光慢慢消散的时候,那个大球开始收缩了。而在它缓缓收缩的同时,粘着它的巨蛋壳的缝却越裂越开。

    最后在八只眼睛的见证下,那个大球最终缩成鸡蛋大小的五彩光球在空中绕着从云曦与那只巨蛋翩翩飞舞。就像是感受到它的召唤似的,那只巨蛋的壳终于历经七七四九的努力后尽数裂开。还不等众人看清里面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在空中飞旋着的五彩光球放出两道金色光芒分别射到了从云曦与那只蛋身上,一上两下的方位,刚好画成一个三角形。

    就在众人感到奇异的时候,一道红光紧接着自蛋中射出,没等几位老祖反应过来便直直的射进了从云曦的额际,一道红色的龙纹在从云曦的眉宇间一闪而逝,那速度快到让元婴老祖亦只能堪堪看了它一眼,至于淳于越根本连是啥颜色都没看清。

    血契!看清了方才一幕的几位老祖同时一惊,这刚出生的小家伙居然是从云曦的命定灵兽!而且看那图纹,难道这是龙族?丫的,这丫头的命也太好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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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言多了,动笔看得开心,虽然今天早上六点才睡觉,还是赶紧爬起来更文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我不要这灵兽
    因为大球的收缩而悬空飘浮在灵溪上的从云曦,施施然张开了眼,灵动的眼中是满满的兴奋与激动。哈哈!这下子大发了,自己居然一下子把五行灵诀练到了第九层,两世的经验告诉她,这应该是最后一层了,因为古代的人喜欢以九表示无穷无尽,所以自己绝对是练到了这神功的最后一重,神功大成了。(这孩子还真以为自己是穿到武侠世界了呢。)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发生了多么惊世骇俗之事的她,看到一脸呆像的小白脸师父和成师伯时犹高兴的打起了招呼,“师父、师伯你们怎么全在这了呀?干嘛这样看着我呀,不认识了吗?”不会是自己练功练得太投入,这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了吧?

    想起那个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吓人传说,从云曦急忙低头想看清楚自己是不是变成老婆婆了。嗯,倒映在水中的脸还是粉嫩粉嫩的,白里透红,吹弹得破,眉精眼聪,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不难想象以后肯定是个智慧型的大美人。鉴赏完毕的从云曦十分满意的抬起头,正想打趣正发呆的不良师父几句,猛的想起刚刚看到的情况似有点诡异。

    惊疑的往下一看,全是水。再往左右一看,还是水。周围全是水,而自己没站在地上,也没站在石头上,更没坐在飞行器上,那是?脑子有点打结的转了几转,终于想到了真相,自己是坐在了水面上,而且是毫无凭借的!

    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从云曦一阵心慌,身子顿时下沉,扑通一声,落水了。

    飞溅到脸上的水花,终于让薛老祖四人从失神中恢复过来,看到从云曦居然在水里扑腾着了,好是不解。

    身为人师的薛老祖当然第一个发问,撩起长袍的下摆,慢悠悠的蹲在岸边,一脸的关切,“徒弟呀,你怎么练功练到水里去了,难道练出汗了,想洗澡?”

    正努力的让自己浮起来的从云曦急忙朝他伸出手,“师父,我溺水了,快救我。”呜呜她不会游泳呀,顶多就是在泳池里抱着救生圈泡过水而已。

    淳于宗主温雅的俊脸做出深思状,很慎重的问向身旁的成老祖,“成师兄,这水灵体还有会溺水的?”

    成老祖皱着一双白眉,严肃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摇摇头,“应该不会,就算是不会水性,也肯定淹不死。”如果水灵体还能让水淹死,那还算什么水灵体呀。

    最后是作为小辈的淳于越做出了总结,学着挂名师父的动作,蹲在岸边,朝着还在水里挣扎着的从云曦语重心长的道,“从师妹,你若真的溺水了,就得赶紧学会水性才行,要不然一个水灵体会怕水,说出去可是很丢我们天玄宗的脸的。”

    还在水里努力扑腾着的从云曦气恼的瞪着悠闲蹲在岸上见死不救的家伙,“你才是水灵体呢。你们不想帮忙就闪一边去,少在这说风凉话。”水灵体,我还五灵体呢,欺负她玉简看得少不知道呀,自己若是水灵体还需要练功炼得这么辛苦吗?还会炼了几年都没点进展完全证实了别人废灵根的预断吗?

    被说中心痛处的淳于越形象尽失的抽搐着脸悲声指控,“你打击我,你刺激我,亏我为了救你还连吞了三瓶回灵丹,结果你一成五行灵体就翻脸无情,师妹你这人也太没良心了。”

    同样悲愤于从云曦“风凉话”一语指控的三位老祖亦是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状。

    “薛师兄呀,你这徒弟太没良心了,想我堂堂宗主为了救她连宗务都丢下几十日没管,结果帮她成了五行灵体,得来的竟是一句在这说风凉话的评语,这叫我情何以堪呀。”能这样说的当然就是我们伟大的淳于宗主。

    “宗主师弟,她骂的又岂只是你,就我这师父她不也不仅没领情还一样照骂了吗,想我含莘茹苦的把她拉扯大,这回为了救她还犯下了滔天罪孽,化神的时候多半会遇上九九天劫,过不过得去都成问题了。结果她现在有出息了,成了五行灵体了,就完全不把我这师父放眼里了,想想我就心寒呀。”能把简单问题复杂扩大化的当然就是薛老祖了。

    相比前人,成老祖应该是最简洁的了,只是捧着心,眼带幽怨的看着从云曦,“曦儿,你真是太伤师伯的心了。”

    四个人中有三个提到了五行灵体,让本以为他们只是在取笑自己的从云曦不禁有点懵了,“你们说谁是五行灵体呀?”

    “当然是你了,难道是我呀!”四个人异口同声,同时伸出四根手指,一脸愤恨的指着从云曦。灵体耶,只要成为其中之一便已经能羡慕死人了,结果这丫头居然一下子五行俱全,这能让人不妒忌得想生吞了她吗。

    把头往后抑险险闪过两根差点戳到自己眼睛的手指(因为有两个人是蹲在她面前的),看着一脸愤慨的众人,从云曦有点被吓到的吞了吞口水,难不成自己真的成了五行灵体?可是这可能吗,玉简上没说过灵体也能同时并存的呀。暗自把紧张的手脚放松,耶,真的没沉下去。

    轻松的浮在水中的身子,让她意识到眼前的人或许真没骗自己,一阵狂喜顿时在她胸中炸开,抬起头正想再问清楚一点,一条绿色的绳状物突然从她头上垂了下来。

    视线被挡的从云曦急忙用手把它拨开,心里犹在纳闷,自己出来的时候用的是绿色的头绳吗?自己明明没戴绿帽的习惯呀,而且这头绳会不会太粗了点,还冷冷的,滑滑的,和绳子的质感差很远呢。

    就在她越想越疑惑的时候,那“头绳”又垂下来了,这一次有了怀疑的从云曦没再马上将它拨开,而是用手把它握住,认真的研究起来,怎么越看这玩意越像某样生物呢?至于像什么一时间倒想不起来了。

    正当从云曦努力回想着的时候,那“头绳”似不高兴被人抓住,往上抽了抽。顺着它抽动的方向,从云曦眼睛慢慢往上吊,而这时“头绳”的另一头也垂下来了,两只圆圆的水水的眼睛与从云曦四目相向。

    傻愣的和它对视半晌,从云曦慢慢顺着那双可爱的眼睛往后看,圆圆的脑袋,长长的身子,青色的皮肤,再往后因角度与视力的问题看不到了,不过根据还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一部分可以推断、这家伙全身应该都是这样长长的,滑滑的,冷冷的……随着头上生物的特征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从云曦一直想不起来的问题也慢慢有答案了。

    还往上吊着的眼睛瞬时发定,刚才还因为太过兴奋与欢喜而红粉纷飞的小脸转眼便苍白如纸,还有点乏青。唇边的笑容凝结然后僵化再到颤抖,一直泡在水里没办法上岸的小身子,在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叫声中猛的蹦跳而起,让岸上的四人看得张大了嘴,哇噻不愧是五行灵体,这身子就是又轻又灵活呀,居然能从水里蹦起半天高。

    还在研究着小师妹到底能蹦多高的淳于越,突然觉得脖子一沉,似乎有什么挂在自己脖子上了。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他的身子已经被坠得顺势往前倾去。惊愕中的他猛然想起自己是蹲在溪边的,如果继续往前倒那肯定就得掉水里了,让他堂堂少宗主毫无形象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扑通进水里玩那是绝对不行的,于是他急吸一口气,快速调起真元,在千匀一发之际硬撑直了往前倒的身子,慢慢的往后移。

    就在这时察觉自己头上的东西还没甩掉的从云曦又是一声尖叫,“蛇呀!”死命搂着淳于越的脖子,小脑袋拼命的甩,一心想将头的上的恐怖生物甩飞,原来是从空中下降的她顺手将淳于越的脖子给抱住了。

    可怜正努力保持平衡的淳于越,被她突然这么一声魔音穿脑,还没从震荡中回过神来,脖子便被掐得死紧连气都透不过来,胸前还被两只可恶的小脚丫踢得碰碰作响外加附送湿湿的脚印两串。

    又晕又痛又恼之下,真元一时没聚好,散了,于是一直坚挺的身子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往后摔坐在地上,虽然没掉进水里,但摔成四脚朝天状也不是他可以承受的。急怒攻心之下,淳于越再也不管什么风度形象了,一把抓住脖子上的人,用力往下扯,“你给我下来。”

    吓得三魂没了七魄的从云曦一时间也弄不清楚是什么抓自己,只知害怕的猛摇头,“不要,我不要下去,有蛇。”

    “刚才为了救你,全云雾山的蛇除了没出壳的都让你吞光了,你现在还怕什么蛇。”终于将她抓离自己脖子的淳于越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自己这个负责抓蛇的都不叫,她叫啥。

    “什么、什么吞光了,我吞光了什么?”从云曦再度失控的抓住了他的衣襟。

    拍开她的手,怕再被缠上的淳于越急忙起身闪开,一边匆匆整理自己,一边睨着她,“还有什么,土属性、火属性就连活在水里的水属性水蛇都为了救你全体献身了。”要不是老爹想起这么一个可称为逆天的方法又怎么救得回这家伙。

    其实淳于越用吞这个词是有特殊含义的,偏偏当时神智根本不清醒的从云曦并不知道真实情况,听他这么一说,便自动脑补出自己理智尽无的抓着一条又一条的恐怖生物没洗没剖的就硬生生往嘴里塞。

    呕!一阵酸气涌起,让她再也受不了的趴在溪边吐了个天昏地暗。当然在大球里过了一个多月的她是不可能吐得出什么的,顶多就是吐几口酸水。但无法吐出东西来的干呕却只会让人更难受,不一会刚刚新鲜出炉的绝世妖孽——五行灵体便脸无人色的伏在了小溪边,让人看得一阵阵不忍。

    成老祖责怪的瞪了淳于越一眼,急忙飘到小师侄身边,一边伸手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说道,“曦儿你别听越小子乱说,你只是吸了它们的灵气,并没吃过蛇,瞧那些尸体还在那堆着呢。”

    吐得正难受的从云曦忙朝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几座小山似的尸体堆积层,让她的小脸又是一白,“师、师伯怎么会有这么多动物的尸体的?”不会全是因为自己吧?

    “要不是为了救你,它们才不会死得这么惨呢。”一道脆脆的童音蓦的响起。

    从云曦脸色发青的一把抓着成老祖的手,“师伯,真的是为救我,你们才杀那么多动物的吗?”即使是动物那也是生命呀,那几座小山到底要死多少只动物才堆得起来呀。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能帮助本神兽顺利出生,它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那道童音再次响起,语音中满是骄傲。

    “神兽?什么神兽?”越听越心惊的从云曦很是不解的巴望着成老祖。

    可是成老祖的脸色更是古怪,伸手探了探从云曦额头,“曦儿你没事吧?”曦儿怎么突然自言自语起来了,记得她以前没这习惯的呀。

    就连薛老祖也一脸担心的凑了上来,“徒弟呀,这事其实不能怪你,只能怪那个散修太歹毒了,你也别太自责了,大不了师父找几个梵谷寺的光头过来帮这些灵兽妖兽超度,下一回它们可能就可以转世为人了。”

    “嗯,这主意倒是不错。”这不是从云曦应的,而是那道有点拽拽的童音。

    不过这回从云曦可发现问题了,因为刚刚师伯和师父才说过话,显然这声音不是他们的,抬头将小山谷扫了一遍,能喘气会哼声的还有两个人,但挂名师兄显然也不是这声音,至于另外一个,记得刚才也听他说过话了,声音也是不对,那这道声音到底打哪来的?

    “废话,当然是本神兽,你们这些爬虫的声音能这么动听吗?”这声音怎么越听让人手越痒的呢,从云曦忍着气极力扫视,偏一无所得,惟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不是眼前的四个人,因为刚才那声音响起的时候自己特意观察过他们了,没一个人的嘴巴动过。

    “笨,交谈并不是非得动嘴巴的,爬虫就是爬虫,见识短浅。”

    一再受到挑衅偏偏找不到对象的从云曦终是怒了,“到底是哪个混蛋,给姐滚出来。”

    清楚从云曦发起火来非比常人的的成老祖两人硬是被吓了一跳,惊疑的看着一脸怒火的从云曦,却不明白她的火从何来。

    偏有人就是那么的不怕死,仍在出言刺激已经要发威的小母老虎,“小爬虫,本神兽一直在你旁边好不好。”

    在旁边?从云曦霍的转头,这边是师伯不对,快速瞪向另一边,是小白脸师父,也不对,难道被耍了?

    “往下看一点。”童音中竟带了点无奈。

    从云曦依言把目光往下扫,一条青色的东西刹时映入眼帘,刚刚还火气十足的小脸顿时发白,条件反射般的一下子便往成老祖身上跳去,搂紧他的老脖子放声尖叫,“蛇呀。”

    “本神兽是龙,不是蛇,你少拿那种低等的爬虫和本神兽比,惹恼了本神兽你会很倒霉的。”

    这是绝对的蔑视与恐吓,向来输人不输阵的从云曦自是被刺激到了,满心的恐惧立时消了不少,最主要的是她发现那东西居然能说话。于是仍是赖在成老祖身上不下来,小脖子慢慢朝刚才的方向转去,最后勇敢的定在了那青色的小蛇身上,“是你一直在跟我说话?”

    处于薛老祖脚边的小家伙努力的把头昂起,“当然是本神兽,否则你以为谁有这本事一出生就可以跟人交谈。”

    那傲得不行的姿态让听不到它声音的众人都看明白了,刚才从云曦并不是在自言自语,是她的命定灵兽在跟她说话,只是这小家伙不是刚出生吗,怎么马上就可以跟兽主交流的呢?难不成真是龙族,想起刚才看到的血纹,几个元婴老怪顿时眼睛发亮。

    众人的疑问从云曦还没想到,但那拽得很的调调,却让她心中的恐惧又少了点,被吓熄的怒火慢慢恢复成小火苗,皱着眉头将那所谓的神兽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脑袋圆圆的不象通常见到的蛇那样是倒三角形,眼睛大大的而且看起来还挺精神挺水灵的,和一般蛇类的豆豆眼也不大相似,刚才骤然感觉到的长身子其实并不太长,应该说自己刚才所看到的就是它的全体了,从颈部以下到尾部以上部分还胖胖圆圆的,而且这玩意不像常见的蛇那样是光溜溜一整条的,它那圆胖圆胖的身体上居然长了四个脚,难道是四脚蛇?从云曦想起了另一个蛇类家族。

    而地上的“四脚蛇”呼的一下站了起来,直直的瞪着从云曦,大而有神的眼睛里满是愤怒,“都说了我是龙不是蛇,你这爬虫到底有没有脑子呀?”

    本来被它吓得直觉便往成老祖怀里缩的从云曦一听这话,怒了,害怕也忘了,回身戳指指着它,“你才是爬虫,你一家都是爬虫。”管它是龙是蛇反正都属爬虫类绝对错不了。

    而那爬虫类显然对这话十分不爽,却又不知如何辩驳,最后嘴一张,竟喷出了一道紫色雷电,朝着从云曦指着它的手指便轰了过去。

    没想到它会突然攻击的从云曦顿时一怔,而饶有兴致的看着从云曦和自己的命定灵兽吵架的成老祖倒是反应及时,抱着从云曦快速的往后飘飞,那道雷便只能轰在地面上了,那只让地面多了一条黑色烧痕却裂缝都没一条的功力,让习惯用雷劈人的薛老祖看得十分无语,不过想想这是只刚出生的小兽,立时又高兴了,闪到徒弟身旁开心的道,“徒弟呀,你的这只命定灵兽不简单呢,居然和师父的雷灵根一样是变异雷属性哦。”

    差点被雷劈到的从云曦一脸错愕的看着他,她好象听到了四个不得了的字,“命定灵兽?”

    薛老祖两人和已经闪过来凑热闹的淳于父子一起忿忿点头,“是呀,你的运气真不是普通的好,这灵兽才刚出生呢,有了它的帮忙你以后的修炼肯定事半功倍。”想想她本来就是逆天的从来没出现过的五行灵体,现在还找到了命定灵兽而且是完全可以陪着她这炼气期小修士一起修炼升级的刚出生小兽,真是想让人不妒忌都不行呀。

    只是从云曦听完后,只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衰,注定要和自己纠缠一辈子的命定灵兽居然是条蛇,顿时受不了打击的喊了起来,“我不要,我不要这蛇当灵兽。”

    “本神兽是龙不是蛇,你这小爬虫要本神兽说几遍才能记住呀。”显然觉得被划错种族的“神兽”怒了。

    而打小就被灌输人类是万物之灵这一信念的从云曦当然也不高兴被划为爬虫类,虽然她几个月大的时候确实爬过,但她进化成直立行走已经很久了。于是霍的转头瞪着不远处的小蛇,小脸很是阴沉,“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警告你别再叫我爬虫,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上的。”

    而听到这话的小蛇明显不甘于受威胁,直接张口便是又一道雷电,这一回那雷电的射程又比刚才的远了一点,而且还在地面上打出了一小丝的凹痕,虽然实力仍是弱了点,但明显的进步仍是让薛老祖乐滋滋的直呼有前途。

    这称赞却让从云曦听得很堵,斜眼睨着自个的师父,一脸的嘲讽,“师父这雷属性的家伙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噗哧,站在一旁的淳于越一时没能忍住的喷笑出来。而另两个旁听者亦是一脸的闷笑,让薛老祖极为郁闷,“徒弟呀,这雷灵根生出来的并不一定是雷灵根的,像宗主师弟是金火灵根生出来的越小子就是个水灵根。”

    这一点淳于宗主当然可以证明,因为他很确定淳于越确实是自己的儿子,所以灵根的确是作不得准的。

    莫名其妙成了活证据的淳于越一阵脸抽,拜托师妹的质疑不是从这个角度反驳的好不好。

    不肯认亲的并不只有薛老祖,那只小兽亦听得十分恼火,“谁是这爬虫的私生子了,本神兽流的可是上古神兽的血。”

    “上古神兽?”正打趣着师父的从云曦闻言回头,上下打量着那只把头昂得奇高的家伙,“你是哪个种族的上古神兽。”她还真的没看出来。

    “本神兽是龙,是远古守护着这随风大陆的青龙。”那小家伙把上身一挺再挺,显得极为自豪。

    青龙?!从云曦把记忆中的龙赶紧拿出来和眼前的家伙作比对,因怕看不清楚(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命定灵兽,当然得仔细点),她还干脆从成老祖怀里跳了下来,大着胆子围着那所谓的龙转着圈。

    最后结果便是一无是处,也就是毫无相似之处,于是掀唇发出一声冷嗤,“你是青龙?你哪点像了?”说着便毫不客气的指指点点,“你看看你,脑袋是挺圆眼睛是挺大,但要角没角,要须没须,你见过连角都没有的龙的吗?”然后手往下一指,“再看看你这身子,青是够青了,但鳞片都没一块,你别以为我没见过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龙是有龙鳞的,如果说身子是青色的就是青龙,那这云雾山里的青龙多了去了。”最后到了最主要的一点,“还有你这爪子,这些趾除了肉还是肉,这能叫爪子吗?这世上哪条龙会没爪子的或是哪条龙的爪子全是肉连纸都划不破的?”这样子越看越像动画片里见过的恐龙,话说Q版的小恐龙还是挺可爱的,这么一想,这家伙也没那么吓人了。

    犀利而一针见血的点评,让那条“龙”越听头越低,最后直接趴在地上了,将那肉肉的爪子都藏了起来,没角没须的脑袋更是直接缩到了肚子里。呜呜它本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它本来应该很威武很雄壮很有震慑力的,可是它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会变成现在这模样,也难怪这小爬虫不相信,就连它自己刚出生时在水里看到自己的模样都不愿意相信,但传承记忆中自己明明是青龙嘛。

    越想越伤心的它也不辩驳了,慢慢爬到溪边,伸出爪子将漂浮在岸边的蛋壳一一捞起,也难怪小爬虫不想要自己,自己现在这样子就算是让其它龙族看到了只怕也会嫌弃,更别说会承认自己是青龙神兽了,呜呜自己堂堂神兽竟成了一个被嫌弃的存在。既然没人要,这些壳可就不能丢了,这些兴许就是自己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食物了。抱起一块壳的碎片,那条“龙”很认真的啃了起来,心中还不断的自我安慰,兴许等自己把这壳啃完就能变回威武无比的青龙神兽了。所以它要努力的把这些壳吃光光,要努力的让自己变回神武的青龙神兽。

    于是咔嚓,咔嚓的渗人声音,在小溪旁不断响起。

    不远处,三老一少一小五道人影齐刷刷的站在那里,看着抱着蛋壳坐在溪边吃得十分消沉的落寞青影,心里都升起一股酸酸的感觉。

    最后成老祖吸吸鼻子看向从云曦,眼中带着不赞同含着期望,“曦儿,不管怎么说它已经是你的命定灵兽了,你们已经是注定要拴在一起的,你不应该把话说得这么狠的。”虽然那小家伙长得真的不像龙,可是有时候实话是很伤人的,面对新出生的小生命善意的谎言也是必要的。

    自认为很纯善的淳于宗主赞同的点点头,“成师兄说得是,从师侄,虽然你这命定灵兽是奇怪了点,但好歹也是只灵兽,你就把它收了吧。”

    从云曦眉角抽了抽,这话怎么听起来好象自己是个负心汉似的呢,还收了它,宗主大人以为这是在讨论娶媳妇吗?

    而对淳于泰的话不满的并不只从云曦,那只正努力吃着自己蛋壳的小青龙(虽然它长得真的不像,但鉴于人家十分肯定严肃的一再强调它是青龙神兽,所以我们故且称它为小青龙好了)这时也回过头来,瞪了淳于泰一眼,那眼神满是怒火,“什么叫好歹是只灵兽,我是青龙。”虽然它的外貌变了,但那高傲自强的心还是没变的,又岂容这些爬虫这般污辱。

    因为它不是用嘴说的,所以只有从云曦听到了这抗议,顿时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现在她算是确认了,这家伙确实是自己的命定灵兽,只有命定灵兽才能在没化形开口说话之前与兽主通过灵智对话的,当然这也必须等它到达三阶开启了自己的灵智之后,而眼前这个刚出生的小兽显然并没长到这高度,它竟能提前做到这一点,它的身世来历就真的值得探讨了,或许自己还真的得了个宝贝也不一定。想到这从云曦不由眼睛一亮。

    ***********************************************************************终于那条笨龙出生了,不容易呀,啃了四十九天的蛋壳才爬出来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首遇雷劫
    那只小青龙确实有点能耐,从云曦的脑海里刚泛起这念头,它便已经接收到了,瞪着淳于泰的大眼睛转到了从云曦身上,刚才还消沉得很的情绪转眼便飞扬起来了,“你也知道我是宝了呀,哼,本神兽现在还不愿意认你了呢。”就算她体内有育龙珠又怎么样,胆敢蔑视青龙神兽就应该受到惩罚。

    从云曦虽然接收不到它的想法,但从它的话和神态中已经能十分准确的猜到它在想什么,漂亮的双眉顿时一竖,丫的,颜料都还没有给它,它就开起染房来了,当真收了它,岂不是就要骑到自个头上来了。

    一人一龙四目对恃,然后同时轻哼一声,甩头转身。

    需要进补的继续抱着蛋壳努力的啃,没事干的决定要回无战峰洗澡去。旁观的四个大人,无奈的相视一眼,同样无能为力的耸肩摇头低叹,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根本就不能跟他们讲道理的,看来得等双方消了气再作打算了。

    就在从云曦决定不管那只完全不像龙的的家伙大踏步的往小山谷外走去的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山谷里的人都好奇的抬头望天,只见一团乌云从天际滚滚飘来,两个小辈和刚出生的小兽一时没弄明白那是什么,而三个经历过小天劫的元婴老妖孽却看得脸色微变,“雷劫!”

    听到老爹的惊呼声,淳于越也紧张起来,“怎么会有雷劫的,爹,是不是因为我们这几天杀生太多了,引来了天劫?”

    看着那堆成几座小山的尸体,几个元婴老祖都沉默不语,因为淳于越的推断十分合理,即使是灵兽妖兽,也是生命,现在一下子让自己等人杀了这么多,老天发怒也并不无可能。

    本已往外走的从云曦这时也一脸惊慌的跑回了薛老祖他们的身边,“师父,师伯,这雷劫真的是冲你们来的吗?”说着她已一脸的自责,若不是自己太乱来了,也不会连累师父他们为了救自己而犯下这滔天杀孽,听说这雷劫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知多少人结婴的时候因扛不起这雷劫而灰飞烟灭,好不容易撑过去的师父等人却因自己又要再承受一回,万一他们其中之一出了什么事,叫自己如何心安呀。

    薛老祖朝着她轻松的笑道,“没事,你忘了师父我是雷灵根了吗,这天雷对师父来说可是大补品,让它劈完之后肯定修为大增,说不定就直接进入化神期小飞升了呢。哈哈!”

    不愿意从云曦内疚的成老祖也是故装没什么大不了的安慰,“曦儿你不必担心,师伯虽然不是雷灵根,但可是水灵根最为耐打,这小小的雷劫奈何不了师伯的。你就在一边看着吧。”

    “对,对。”薛老祖连连点头,“徒弟呀,你赶紧闪到一边去,这雷劫要真的落下了可是不认人的,千万不要以为你是炼气期它就不打你,你这小身子板当真让它劈中了,师父我可就要另外找徒弟了,你得知道现在的徒弟不好找呀。”尤其是五行灵体自己就算是上天入地的找上一千年只怕都再难找到一个了。

    知道他们是为了不让自己内疚才会装作没事人似的,从云曦更是感动得直接红了眼眶,“师父、师伯,曦儿不走,曦儿在这陪你们。”

    “别说傻话。”成老祖瞪大了一双老眼,这雷劫是能一起的吗。

    而薛老祖则直接多了,手一伸将赖着不走的小徒弟一把抓起,瞄准方向就是一丢,落点刚好是她住了一个多月的灵溪,有水托着想来也摔不坏这孩子,唉,他平日虽揍得狠却是真心痛这徒弟的呀。

    也就在从云曦被薛老祖丢出去的时候,也忙着在一旁交代后事,呃!不,只是交代一些俗务的淳于宗主匆匆补上一句,让儿子有事去找栖云峰老祖之后,也将不肯走的儿子给踢飞了,开玩笑他可是淳于家的独苗,劈谁也不能把他给劈了。

    正当两个小辈一左一右飞出,三个元婴老祖严阵以待的准备承受雷劫的时候,那片乌云也滚到小山谷上空了。

    黑黑的云堆闪着电光在天空中哔叭作响,看这架势,待它蕴酿好了劈下来的雷绝对非同凡响。三个元婴老祖都一脸肃穆的盘膝坐在地上,真元已运转全身,因为雷劫是不能借助外力渡过的,否则只会引发更大的雷劫,所以他们三人只能依靠自己的真元在身体外撑起防护罩,却不敢动用任何的护体法宝。

    看着半空中那吓死人的气势,刚从溪里爬起来的从云曦忍不住便想跑回师父身边去,只是刚举起脚,脑海里便响起了那条小青龙气死人的声音,“你确定要过去让他们代你承受这天雷劫?”

    听得一愣的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才看着它追问,“什么意思?”

    没回答她,那条小青龙眼睛往上一吊,“你自己抬头看看吧。”

    觉得它刚才说的话十分难懂的从云曦依言把头昂起,那黑压压中窜着闪电的一大片,让她眼睛瞬时一突,耶,这和师父他们头顶上的一片怎么这样的像呀?扭动着小脖子抽空往薛老祖他们那边瞄去,那虽然有点暗却不见任何乌云的天空让她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不会吧,那云跑自己这来了,这雷劫也能找错对象?

    得知她想法的小青龙无力的往地上一趴,天呀,它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笨蛋主人的呢,“雷劫自然不会找错人,人家根本就是来找你的。”当然也是来找它的,不过这话它不打算告诉这笨蛋,免得本来就嫌弃它的家伙更嫌弃它。

    “找我的?”从云曦错愕的瞪着它,“这怎么可能,我才是炼气期,又没干过什么坏事,有什么可能会被雷劈?”

    “你没干坏事,你的五行灵体是怎么来的?”小青龙不屑的撇撇嘴,若非她成了五行灵体育龙珠会错认她当主人吗。

    从云曦被问得一怔,自己会成为五行灵体是因为小白脸师父他们为了不让自己被那瓶木灵液撑死而将云雾山所有的动物抓来给自己提供灵力了,也就是说自己身上背负了无数条生命,会被雷劈,那真的一点也不过份。

    可是以她一个善良的小老百姓,什么时候被天打雷劈过呀,现在连招呼都没打便唱上这么一出,叫她如何应对呢。越想心里越没底,从云曦不由看向了那条小青龙,“这雷劫要怎么样渡过?”

    那条龙居然做出一个高难度的摊手动作,“没办法,只能硬扛。”

    “硬扛?”从云曦吓得眼睛都瞠直了,她这小小的身子板被它这么实打实的劈一下还不直接成了灰呀,“你少开玩笑了,会死人的。”

    看她这怂样,小青龙的眼睛中露出不齿的神情,“你是五行灵体了,认真上说已经不算是人,至少不是凡人了,让雷劈一劈死不了的。”

    它那完全不以为然的语调,让从云曦听得直炸毛,“什么叫劈一劈死不了,要真这么简单你不让它劈一劈,你不是说你是神兽吗?”

    “我本来就是要让它劈的。”这声音明显小了许多,显示说话的人有点心虚。

    狐疑的看着它,从云曦脑海似有什么闪过,但还不等她捕抓到,头顶上便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然后叭的一声巨响,一道迅猛的电光穿透云层,直轰而下。

    本坐好在地上等着被雷劈的几个元婴老祖难以置信的看着电光劈去的方向,这雷不是来劈自己的吗,怎么会找上从云曦的了?

    而早一步知道这雷是来劈自己的从云曦反应倒是很快,毕竟是被元婴妖孽用驭雷术追劈了五年的娃,身手极为敏捷,那道雷电虽然劈得又快又狠,却让她在千匀一发之际躲了开去。而一直抱着蛋壳啃的小青龙,则反应更是快得让人咋舌,就在雷声响起的时候,它便已果断的丢掉了应该可以让它变得威武雄伟的蛋壳,改抓着从云曦的衣襟,有如壁虎般紧紧吸着,不管从云曦如何跑如何跳它仍是稳如泰山,不移动分毫。

    小山谷中,只见一道小小身影极为灵活的蹦跳飞跑,而她的身后一道骇人的雷电步步紧追,将地面劈得大洞小洞不断。

    被情急的老爹踢得太远,好不容易才飞回来的淳于越,愕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慢慢走到老爹身旁,“爹,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雷劫会变成劈从师妹的?”难道是师妹为了不让老爹他们因己受劫,所以用尽办法的把天雷引到自己身上了?想到这他不由一阵感动兼惭愧。呜呜,师妹真是太伟大了,没想到自己堂堂男儿竟会输给一个小女孩,这叫他情何以堪呀。

    对于儿子的问题,淳于宗主也是无法解答,偏偏他自己也是好奇得要死,最后只能求助于博览群书的成老祖,“成师兄,明明是我等枉杀生灵,为何会是从师侄受劫的?”

    成老祖亦是一脸的莫宰羊,“不知道,照理说虽然受益的是曦儿,但犯事的毕竟是我等,这雷劫不应该会波及到曦儿的呀。”

    “这岂只是波及,它根本就是认准了我徒弟来轰的。”看着上窜下跳躲得十分狼狈的宝贝徒弟,薛老祖是越看越紧张,“书虫我们要不要过去帮一帮忙呀?”虽说这徒弟没少被雷劈,但自己出手时还是很有分寸的,绝对不会危及她的小命,而这雷劫却是毫无情面可讲的,当真让它劈中了难保小徒弟不会丢了小命。

    成老祖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雷劫会随着受劫之人的修为而变化的,若是我们走过去帮忙,元婴期的雷劫曦儿更承受不了。”

    “可你看这雷劫像是炼气期该受的吗?”

    成老祖立时被问得无语,炼气期受雷劫这根本就从没有过之事,他又如何得知炼气期的雷劫该是如何的呢,不过这雷电透出来的气息,就连自己也感受到压抑,可以想象这绝对不会是仅仅炼气期的雷劫,只是以曦儿的经历为何会引发这样大阵仗的雷劫的呢?

    所谓关心则乱,已与从云曦有着极深感情的两位老祖担心之下不由便钻进了牛角尖,反而是与从云曦不熟的淳于宗主想得比较透彻,“会不会是因为她成了五行灵体的事?”

    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五行灵体本就是逆天的存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天大机缘的从云曦会招来天劫当真是一点也不奇怪反而是合理得很的。

    想通这一点的两位老祖脸上顿时一亮,若从云曦能渡劫成功,那么她的五行灵体就会更为夯实,对她日后的修真之路必定大有助益。

    而不知道这一点的从云曦仍在狼狈的逃着,丫的,到底是哪个混蛋说这天上掉下来的雷不会认人的,这东西不仅会转弯、会变向,而且还能认准人来追,要不是自己亲眼看着它是从天下劈下来的,绝对会怀疑是小白脸师父的恶作剧。

    想起小白脸师父,她有点纳闷了,自己有难师父和师伯怎么不帮忙的呢,难道他们也在被雷追?赶紧往他们的方向瞄一眼,却见那几个家伙没事人般的站在那里,这下子她可火了,想刚才自己没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可为他们担心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现在换成自己出了事,他们居然当没看到,不,是更无良更没道义的站在那看戏,这些人也太没人性了吧。

    越想心里越心愤,最后她干脆脚下一转,换了个方向,朝着四个冷血观众的方向就跑了过去,这错明明是大家一起犯的,凭什么就让她一个人全背罪名了,当然是有祸同当了。

    看到从云曦竟带着天雷跑了过来,成老祖四个人立时分三个方向飞了开去,既然已经明白这是从云曦该受的劫,他们当然是不会再插手,反正以她五行灵体的体质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劈死的,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看到他们居然还敢跑,从云曦气得直磨牙,脚跟一转,再次换了个方向,“师父,大补品来了。”这话可是他自己刚刚才说完的,总不能转眼就不认账吧。

    谁知薛老祖却很无耻的笑着摆手,“徒弟呀,师父考虑过了,你才这么点大,修为也不高,师父当真飞升了你可就成了没人疼的苦孩子了,所以师父决定为了你先不进补飞升了。”就完身子攸的一闪,直接没影了。

    没能逮到她的从云曦只能低骂几声不要脸,换个方向找别人去了,身子一转,她刚刚还忿忿不平的小脸便换上了很想哭的可怜表情,“师伯,曦儿跑得好累,您是水灵根耐打性强,要不您先替曦儿让这雷劈一会,待曦儿喘过气来了再换回来,行不?”

    好一个哀兵政策,听得成老祖一脸的痛惜,“曦儿呀,师伯也知道你跑得累,可是师伯为了救你不断的用自己的水灵力帮你平衡木灵力,到现在都没能恢复呢,要不你再坚持一会,待师伯恢复了就来替你。”

    丫的,等你恢复了我的小命想来也玩完了。从云曦一阵暗骂,但人家都说了是为了自己才会耗尽灵力的,总不能恩将仇报吧,现在都已经被雷劈了,要是再干下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岂不是会死得更快。于是没办法,从云曦只得怏怏的转身跑开。

    最后被选上的淳于父子,不等从云曦出招,淳于越便已出手了,儒雅的俊脸满是无可奈何,“师妹呀,师兄我的实力虽然不足,可也很想帮你分担一些,偏偏这雷劫是你成五行灵体最后的一道考验,你不亲自经历它的粹炼,你的五行灵体就无法最后成形了。若是师兄的多事而害你五行灵体变成四行灵体、三行灵体,甚至变回肉体凡胎,师兄我根本赔不起呀。”

    嘴里在说着,他的脚还很自动自发的跟着宗主老爹闪,而一直追在他身后的从云曦听完他说的后,暗自一惊,不会吧,要成为真正的绝世妖孽五行灵体还得被雷劈过?万一自己被劈死了,岂不是亏大了?

    “都说了这雷劈不死你的了,至于那些伤,只一小会就能复原了。”紧粘在她衣摆下的小青龙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告诉她真相,这笨蛋主人不快点把她自己的雷劫渡完,什么时候才到它的呀。

    “你没骗我?”从云曦仍是有点担心,毕竟被雷劈可不是说着玩的,前世新闻里播被雷劈中的人就没有活得下来的,谁知道这所谓的神兽会不会趁机报复自己呀。

    感应到她想法的小青龙真是连吐血的心都有了,“我与你定了血契,是你的命定灵兽来的,你死了我也得完了,我才刚出生呢,我会这么急着找死吗?”

    说得也是。总算开始相信它的从云曦踌躇的又闪了几回后,最后终是狠心的一咬牙,不跑了,劈就劈吧,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早晚得挨这一刀还不如早砍早解脱。于是她猛的停下脚步,抱着头直接便往地上一蹲,只要不把脸劈花,随便它劈哪好了。

    轰的一声雷响过后,地上多了一尊黑黑的小雕像。

    看雷云已经消散了,薛老祖他们急忙飞到那雕像身旁,“徒弟(曦儿、师妹)呀,感觉怎么样呀?”

    敢情这尊小雕像便是被雷劈过后的从云曦小朋友。听到众人的问话,她慢慢抬起脸,顶着暴炸头瞪着见死不救的一群人,突然张嘴咳出两团黑烟。离得最近的薛老祖摇了摇手将那黑烟驱散,隐隐好象还闻到一股肉香味,看来小徒弟是被劈得内嫩外焦了,不过不怕,劈劈更健康,劈完之后小徒弟便能茁壮成长了。

    同样这么认为的淳于越等人正准备向从云曦道贺,一阵似曾相识的雷声再度传来。耶,不是劈完了吗?很确定刚才自己看到天上的雷云全散了的众人不解的抬头察看,然后齐齐倒吸一口气。

    天际乌云遮天蔽月,一浪压过一浪的直往小山谷方向奔来,雷声滚滚,电闪雷鸣。

    这是……九天雷劫?有经验的人都有着一丝不确定,而就在他们疑惑之际,奔云还没到这边上空,一道气势迫人的白色光芒便已穿透云层,宛若来自九天之外的光刃狠狠劈下。果然是九天雷劫!确认自己猜想的众人根本来不及作出再多的反应,仅能凭着本能的攸然往后疾飞,当然身为人父的淳于宗主没忘把儿子一并带上,于是四人又分成三个方向飞出。

    四人?是的,因为从云曦小朋友没人带,而刚刚才被雷劈完的她全身还被电得麻麻的,别说飞就是想走也动不了,至于那个神兽则早在又一次听到雷声时知机的从云曦袍摆钻进她的袍子里面去了。这雷可是专程来劈它的,以它刚出生的柔弱之躯若不躲好,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悲催的站在原地等雷劈的从云曦在又一阵雷响过后,整个人飞了起来,扑通一声,再次落回住了几十天的灵溪里。

    十分清楚这九天雷劫非同凡响的众人心急的等不及确认这雷劫是否真的全散了,便匆匆的飞到了灵溪边,定神一看,心里瞬时一沉。

    全身焦黑的从云曦看不出死活的伏浮在灵溪里,虽然现场有几个元婴老祖在,却没一人有勇气去碰触她。九天雷劫!这可是连大乘修士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了的,现在竟硬生生的劈在了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身上,虽然她是五灵体,但修为毕竟太弱了,谁都无法肯定她是否会没事,薛老祖手伸出去了又缩回,来回了数次终是没勇气去确认,“书虫,我徒弟是不是会没事?”

    成老祖沉着脸,过了一会方道,“守护玉符还没有反应,曦儿应该没事。”但刚才那个雷劫太快太猛了,所以他根本无法确认守护玉符是否早已被劈碎了。

    就在众人犹豫间,水面上突然出现一层蓝光,慢慢的将从云曦整个包了起来,已经见过它一回的众人顿时精神一振,原来这方才不知去向的珠子回到了从云曦体内,它又在想办法救从云曦了,因为水灵力具有蕴养作用,对于现在情况的从云曦来说是最能救命的。

    看到灵溪恢复了一部分的灵气转眼便被吸光了,成老祖顾不得凝结能量球,双手一展直接朝着那球输入了水灵力。一看他这动作,淳于越也明白了,急忙跟着照做。而那珠子化成的大球似能分辨出两人的好意,只是安静的吸收着他们输送的水灵力却没主动吸取他们的修为。

    守在一旁的淳于宗主看到儿子很快又变苍白的脸后,想了想,掏出几瓶回灵丹塞到儿子怀里,衣袖一甩便腾空而起,目的地正是他之前生怕自己有什么意外而交代儿子前去投靠的栖云峰。自个那位师父可是个无限接近元婴后期巅峰的人,而且还刚好也是水灵根,把他请来定能解开这困境。

    那位老祖虽然闭的是死关,可是淳于泰身为宗主兼徒弟,自是有能耐将他强行唤醒挖出洞来。一见到人只来得及简洁说了几句便拉着他急急赶回了小山谷。

    一落下身形,那位老祖看到淳于越拼命的模样,二话不说便接替了他的位置,有了这位生力军的加入,那个大球很快便稳住了从云曦的伤势。一天后它再度慢慢收缩,最后又在众人眼中失了踪影,而被九天雷劫劈过后便生死难料的从云曦则已可以在水里裸泳了。(被雷劈了两回质量再好的衣服也得碎了)

    仗着自己是水灵体,虽然不会水性她仍是很快爬上了岸,却没马上感谢救命恩人也没去研究那珠子又跑哪去了,甚至忘了先找衣服穿上,跪坐在地上,她快手的抓起跟着自己一起爬上岸的小青龙,恶狠狠的瞪着它,“刚才那雷是劈你的?”虽是问句却更像是谴责。

    在她被再度劈中的时候终于想明白在第一次雷劫下来之前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就是雷劫肯定不单单只是自己,这个会心虚的混蛋神兽肯定也有份,而且以神兽那超厚的皮来看,后面的那道雷更像是劈它的,可是这混蛋居然不要脸的躲在自己衣服里,害自己成了代罪羔羊。

    被瞪的小青龙有点心虚的低下头,“神兽的防御力是很强,可是我出生时不知出了什么意外,现在还弱得很,受不起那道九天雷劫。”

    “所以你就让我去挡,你就不怕我被劈挂了,你自己也跟着完蛋?”从云曦那个怨呀,凭什么自己要被雷劈两回。

    小青龙很老实的点头,“我当然怕了,不过我自己去受是死,你去受也是死,但你来承受却还有活的可能,那当然是你去比较好了。”

    听听这算盘打得多精,让满肚子怒火的从云曦差点赞同的点头,对于它说自己是神兽的话也不由开始相信了,除了上古神兽还真的想不起来还有哪个种族的兽类刚出生就能这么有脑子的。

    只是头脑还算聪明的从云曦终是没被它混过去,毕竟刚才自己可是差点连小命都没了,一把将它的脖子掐住,用力就往地上砸,“什么叫我去比较好,这雷劫本来就和我无关,你要被劈死了我顶多就是吐几口血再掉点修为,本来我修为就不高再掉也没多少掉的,可是你拿我去挡雷劫我要是撑不过来就直接嗝屁了。”

    的确这账不管怎么算都是从云曦亏大了,别说她,就是从徒弟的怒吼在明白过来的薛老祖都同仇敌忾的瞪着小青龙,你丫的真不是东西,居然差点害本尊青年丧徒。

    另一边被淳于宗主临急拉来救场子的老祖一脸古怪的看着正在狠揍小青龙的从云曦,最后终是忍不住的低声问淳于泰,“你确定越儿娶她后不会被她揍?”看这小丫头出手的气势可是很猛咧,自个温文尔雅的徒孙会是她的对手吗?

    淳于宗主看着前方那堪称残暴的画面,很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最后得出结论,“她应该不会打公公吧。”

    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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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还是女主的性格问题,动笔决定,开个专题解释下好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被卖了
    天玄宗栖云峰,被强唤出关的栖云老祖仙姿飘然,在他旁边的人亦是一身仙风道骨,尤其是那两道长眉完全可直追长眉老祖了,这位称为徐老祖,是栖云老祖的师兄,本也是个闭死关无限接近元婴后期巅峰的大神,却因某特殊原因而同样被召出洞来了。

    继续往旁边数,依次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儒雅气质的淳于父子、一脸研究神色的成老祖以及眼中闪着可疑的兴奋火花的薛老祖,再过去……呃又是仙气飘飘的栖云老祖了。

    这么一数,相信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些老祖辈外加一个小小辈全排成了一个圈,至于为何要这样围着,当然是因为他们的目标物是一样的,这样便于观察又不会妨碍别人,还利于交换研究心得。

    “这真是青龙神兽?”虽是问句,但语气游离轻飘得很,很有点仙气的味道,发问的是徐老祖因为他没参与小山谷的盛事所以才会率先对小青龙的身份提出质疑。

    刚好在他旁边的淳于宗主忙点头,“禀师伯,曦儿说它是这么介绍自己的。而且从它会引来九天雷劫的情况来看,是龙族的可能性还蛮大的。”

    同样很具仙气的两道长眉同时动了动,兴许是蹙了下吧,但因为它真的太长了,所以没人能确定,“真的不像。”

    很有仙味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让坐在中间正起劲啃着蛋壳的小青龙很不爽的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出对方道行高深,它没发表任何的意见及表达出任何不满的动作,抱紧了手中的蛋壳,低下头继续用力的啃,咔嚓、咔嚓就把它当作某把老骨头好了。

    徐老祖的话却得到成老祖的认同,“师叔说得极是,据玉简记载,青龙神兽确不应是长得如此模样的。”想他看遍修真界玉简,对于上古神兽虽没亲眼见过,但相关的画像还是看过的,不管是幼龙还是成年青龙以至快升天的老青龙除了肤色一样之外,和眼前这小兽真的无一处相似,可是它若非真的是上古神兽又如何会引来九天雷劫呢?这问题真的很难解。

    再次被踩到痛处的小青龙愤然抬头,但认真一看居然又是个比自己强上许多的老骨头,一样啃不动,哼,我继续啃自己的壳,待我长大了,你们这些老家伙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青龙神兽了。

    咔嚓、咔嚓的声音继续响起,讨论也继续进行中。

    “可是它是雷属性的,一般的灵兽很少会有雷属性,想来应该是青龙后裔。”和它有着相同灵根的薛老祖倒很合这小青龙的眼缘,好记下了,等本神兽长大后,一定罩你,就算你要欺负笨蛋主人我也会帮你。

    正悠闲的坐在众人身后喝着灵茶吃着灵果的从云曦蓦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她狐疑的抬头瞟了眼围成一团的人及被众人包围着的所谓神兽,到底是哪个混蛋又在打姐的主意了?

    刚刚才陷害从云曦被雷劈的小青龙生怕再被狠揍,赶紧低下头,抱着硬硬的蛋壳,很认真的啃着,没想到这笨蛋主人的感觉会那么灵敏,看来自己以后打坏主意的时候得小心点才行了。

    一人一龙的小心思大人物们都没有察觉,不过从云曦的这一个喷嚏倒是提醒所有人,还有一个她存在。

    栖云老祖眉宇间一抹顿然醒悟的神色闪过,身子也很快闪了起来,眨眼的功夫不到,他那最具楷模之像的仙姿之躯便站到了从云曦的身边。

    他这么一动,徐老祖也跟着移位了。两位宗门大老都换位置了,其它矮了一级的人当然不敢迟疑赶紧也跟着飘了过来,至于从头到尾都没资格发表意见的淳于越此时当然仍是没任何人权的被老爹一并拉了过来。

    突然被围在了中间的从云曦抬头看看这个,又瞧瞧哪个,心里那个纳闷呀,自己也不过是打了个喷嚏而已,他们需要反应这么大吗?

    等了一会见没人出声说明情况,她只能自力更生了,扯起唇,露出一个傻笑,“那个,我没事,只是鼻子有点痒而已,各位老祖有事尽管去忙,不用管我,真的。”说完她还大大的喝了口灵茶,啃了口灵果,然后朝着众人又是一个傻笑,想以此表示自己是真的没事。

    她这完全弄不清楚状况的模样,让一众老祖集体脸抽,而忍耐力还没到家的淳于越则直接无声的笑了起来,这个师妹还真是够逗人的。

    身为师父,薛老祖当然不能让徒弟继续耍宝下去,刮了她一眼,喷气道,“你现在是没事,不过等你是五行灵体的事传了出去后,相信师父我很快就得到人家的丹炉里去找你了。”

    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丹炉?我又不会傻到爬到那里面玩,师父您干嘛要到那去找我呀?”虽然自己是不会炼丹,但是看过西游记的她还是很了解丹炉的作用的,就算是脑袋被门夹了她也不会爬到那危险的地方去。

    嗯哼,嗯哼!淳于越拼命的抖着肩膀抿着嘴,但快要冲口而出的笑声仍是怪腔怪调的传了出来。而本正抱着蛋壳吃得正欢的小青龙则砰的一下从石凳上摔了下来,天呀,它到底是找了个多笨的主人呀,就是灵境中最笨最蠢的土喙猪都要比她聪明。

    看到两人的反应,从云曦也明白自己肯定又闹笑话了,只是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呢?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终是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脸带惊吓的看向了小白脸师父,“师父,为什么别人要抓我进丹炉?”难道是把自己当孙猴子了,可自己没闯什么祸呀,更别说学孙悟空大闹天宫了。

    从云曦的问话让围着她的人都有点诧异,这小丫头的脑袋瓜子倒是不笨嘛,刚刚还傻呼呼的,居然听人家笑几声就反应过来了。

    栖云老祖师兄弟很是满意的笑了起来,不错,虽然是个五灵根,但是除此之外资质倒是一点也不差,何况现在她还成了五行灵体,灵根的问题根本就不需担心,看来越儿的眼光确是不错。

    身为人父的淳于宗主更是对这未来媳妇越看越满意,笑得眼睛都眯了。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已经让人家俏想上的薛老祖,看到三人的反应,还一脸自豪的直乐,这个徒弟果真没收错,真是长脸呀。

    突然变得有点奇怪的气氛,让从云曦极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最后可怜巴巴的看向了成老祖,“师伯,这是怎么回事呀?”

    向来最疼她的成老祖当然不忍看她难受,忙安慰道,“曦儿别怕,虽然你是五行灵体的事若传出去会引起别人的觊觎,不过有两位师叔在,定能帮你把这事隐瞒过去的。”

    自己是五行灵体的事不是应该会引起别人妒忌而已吗,怎么会成了让人觊觎的存在的了?

    “你真是够笨的,五行灵体这种逆天的存在自然是会让人妒忌,但是更多的人当然更想借助五行灵体提升自己的修为,让自己早一步得以飞升。五行灵体可是能无阻碍的吸收五行灵气的绝妙体质,吃了你虽然不会就此变成五行灵体,但能改善体质是必然的,能极大的增进修为是肯定的,甚至还能成为五行之一的灵体顺顺当当的练到大乘飞升,你说有这样好处的利诱,是想把你抓去炼丹的人多点,还是干坐在一边妒忌你的人多一点?”

    小青龙的这翻话连损带刺,但是从云曦却没心情跟它计较了,因为她真相了。敢情自己成了众妖精眼中的唐僧肉了,以后不管走到哪、有多少高手护着,最终仍是会一次次的面对要被人家生吞活剖的恐怖画面。呜呜,她不要当唐僧,她不要成为人家的补品。

    看到她一脸想哭的模样,身为师父和师伯的两人当然是赶紧安慰,而作为未来的公公,(也不知他怎么就这样给自己定位了)淳于宗主当然也得表示关心,“曦儿呀,以你的修为成为五行灵体是有点危险,不过你也不需太担心,本宗已经特意请师尊与师伯出关了,有他们帮你施法掩去身上灵体的气韵,别人就不会知道你是五行灵体了,这样你就算是出外历炼也不需担心会被人家抓去炼丹了。”

    正伤心得很的从云曦听他这么一说,小脸立时发亮,急急的一把拉住他的手,“宗主您说的是真的吗?两位师叔祖帮我施法后就没人知道我是五行灵体了?”

    淳于宗主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本宗的师尊和师伯可是无限接近元婴后期巅峰的,若非为了百年一度的神兽山秘境之事令他们两位强行压制了修为,根本早就小飞升了。由他们加持的禁制法术,在随风大陆又有谁有本事看得破,何况他们一位精通法阵,一位深歆道纹之术,更是不可能有谁破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从云曦总算是安心了,虽然她的修为不高,但毕竟是在藏经楼扫过盲的人,自然也知道,想看破另一个修士设下的法术就必须比这修士的修为高,而以眼前这两人的修为在随风大陆不可能有人高得过他们,大不了就是修为相同,若加上他们的法阵与道纹之术则绝对是万无一失了。

    明白自己的小命全靠人家了,从云曦赶紧滑下凳子中规中矩的朝两人行了个弟子礼,“因为曦儿之事而惊动两位老祖,曦儿大为不安,两位老祖的爱护之情,曦儿必定永世不忘。”

    刚刚才看她耍了通宝的两人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正经起来居然还颇有大将之风,对她的欣赏不由又多了一分,含笑颔首,“曦儿无须多礼,我兄弟二人本就身负守护宗门之责,你既是我天玄宗弟子,又岂有不管之理,只盼日后你多加努力,待我等小飞升之后能担起守护宗门之责,便是对我等最大的安慰了。”

    呃,这担子听起来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向来懒散的从云曦听到两人这般说,顿时有点犹豫。可是细细一想,自己重生成一个小孤女若非得天玄宗救护早就又投胎去了。虽说一开始没人理会自己,甚至还出了个许道安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但自己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拣了个据说了不得的师父和极宠自己的师伯。而自己遇险的时候就连宗主大人都不惜犯下重重的杀孽抢救自己,最后甚至为了自己的安全连闭死关的大神都给惊动出来了,得了人家如此大恩的自己,若是在人家有难的时候闪得影都没了,别说别人就是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呀。

    如此一想,两位老祖的请求其实并不是什么请求而是自己本来就该有的觉悟,于是从云曦一脸郑重的朝两人又行了个礼,“两位师叔祖请放心,曦儿一定会的。”

    从云曦犹豫、深思再到坚毅的神色围在她身边的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们并没有因为她曾有的犹豫而不快,反而对她没有想都没想便应下这事而开心。

    因为修真之人最怕承诺,许下了就必然是要做到的。两位老祖刚刚的话实已以宗门相托了,这么大的一个责任,如果从云曦当真想都不用想便应承下来,只能说明她根本没认真听人家说了些什么,更不清楚自己答应的是什么事,若是如此他们必不会对这孩子抱以太大的期望。可是从云曦却犹豫了,说明她听明白了;她深思了,说明她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并认真的考虑衡量了一番;然后她答应了,她许下承诺了,她知道责任的重大却在深思熟虑之后答应下来了,可以预知日后她必定会竭尽全力做到自己的承诺的,因为她早已知道这事的艰巨性而且早已做好了面对的心理准备,这比起随口应答自是更有可信度、更可靠得多。由此也可以知道眼前的孩子并不是不知轻重的顽童,小小的年纪便有如此的心性与胆魄,她日后的成就也必然不凡。

    想到这,两位老祖同时相视一笑,大袖一挥,站在石凳前的从云曦立时飘浮起来,半空之中随着两位老祖双袖不断翻飞,一个个法印开始密而不乱的落到从云曦身上。明白两位老祖已经认同了从云曦并开始施法了,守在一边的薛老祖等人都屏息静气的等着,而从云曦则在自己飘起来时听到一句灵台守一后,便已双目微闭的沉入了灵识之中,把自己完全当成木偶般任两人施为。

    小小的身子神态安详的以莲花坐姿停浮于空中,顺着在空中翻动的灵气指引而慢慢旋转。随着一道道法印入体,弥漫于从云曦身体周围的灵韵渐渐消散了。当她重新静立在石凳前时,睁开的眼睛虽仍极灵动却少了那股逼人的灵气,眉宇间的神彩仍有却是聪黠的顽童气息,白里透红的小脸粉嬾可人却不再晶莹剔透得宛如是块被灵气蕴养了数千年的白玉般。从云曦又变回了出事之前的她,让薛老祖等人长长舒了口气,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哪天需要到人家的丹炉里甚至是菜锅里或是某只妖兽的肚子里认领小徒弟的尸体了。

    要命的事一解决,无战道尊的手又开始痒了,扬起笑,朝栖云老祖两人行了个弟子礼,“多谢两位师叔帮忙,弟子这就带小徒离开,不打扰两位师叔静修了。”说完,手一伸便想将徒弟拎回无战峰开打。

    当了他五年的徒弟从云曦又如何猜不出他想作什么,自己刚刚才让雷劈完,哪来的体力和他玩互搏哦。于是一看他伸手抓来,小身子灵活的一扭一闪,转眼便闪到了栖云老祖身旁,小手一伸便将他宽大的袖子拉住了,抑起的小脸漾起可爱的笑涡,灵动而带点顽皮的双眼讨喜的看向低头瞧着自己的栖云老祖,“师叔祖,曦儿有事想向您请教,可以再打扰您一会吗?”既然想让自己守护宗门,总不至于吝啬的不肯教自己几招吧。

    年仅十岁的她本来就长得漂亮,现在又是故意装可爱讨好栖云老祖,让向来少与小孩亲近的栖云老祖越看越喜欢,他人虽老了可记忆力好得很,清楚记得这个可是自己徒孙淳于越未来的媳妇呢(这美丽的误会也不知怎么就成型了),于是立时跟着泛起了笑脸,连向来不不带一丝烟火的声音都多了丝慈祥,“都已经出关了也不差这么点时间,曦儿有什么事但问无妨。”

    荡起笑得更欢的笑靥,从云曦眼中含着一丝狡黠,声音软软糯糯的,“曦儿想向师叔祖请教一些道纹之术。”

    这道纹当真研究起来可不是三两天就能完事的,明白小徒弟这是拐着弯儿想甩掉自己,薛老祖可不愿意了,急忙道,“师叔尚要闭关静修,又怎么可能教你那么复杂的道纹之术,徒弟快别闹了,你当真想学叫你师伯教你好了。”

    巴紧手中的衣袖,从云曦鼓着脸颊,使命的摇头,“我不要,师伯对道纹之术的研究没师叔祖精深,我要向师叔祖学。”自己现在是五行灵体了,连九天雷劫都没要掉自己小命,想也知道向来以虐待自己为乐的小白脸师父接下来肯定会更粗暴、更变态的欺负自己,这样的苦海她当然是要想尽办法脱离,瞧瞧师叔祖多慈祥,跟着他小日子肯定过得比在小白脸师父那滋润,更何况自己是真的对那道纹之术感兴趣。

    看出小徒弟当真想造反,薛老祖可急了,忙看向成老祖讨救兵,“书虫,快告诉曦儿你的道纹之术有多么的精深,千万别让小輩看扁了。”

    这下子可是连激将法都给用上了,但是成老祖不愧为知识渊博的有识之士,并没上当而是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虽然道纹之学我曾猎习过,不过比起师叔来还是有所不及的。”哼,这小白脸不就是想跟曦儿打架嘛,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让他养得越来越粗暴,瞧瞧她刚才打小青龙的狠劲哪点像女孩子了呀,幸好她现在年纪还小,想改正还来得及,又恰好她有兴趣跟师叔学道纹之术,自己当然愿意成全她。

    没想到他会倒戈的薛老祖气得瞪圆了一双眼,低骂一声,“你这个叛徒。”

    成老祖没反驳,只是耸了耸眉,摊了摊手,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成功的将薛老祖气得头顶冒烟。

    意外得到师伯援助的从云曦自是乐开了花,拉着栖云老祖的衣袖轻轻的摇着,“师叔祖您也听到了,师伯也同意我跟您学呢,您就花点时间教一教曦儿吧。”说着,小嘴都噘了起来,一双眼睛更是泛着水光可怜兮兮的看着栖云老祖。

    一看她这模样,栖云老祖顿时软了心肠,不待薛老祖再开口便含笑颔首,“好,难得曦儿有兴趣,师叔祖教你。”

    “耶。”得偿所愿的从云曦立时得意的朝薛老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可惜身为古人的薛老祖看不明白,但明显的感受到小徒弟这是在向自己示威,立时气呼呼的瞪着她。

    瞪了一会,没得到什么效果,只能更改目标人物,挤出一脸的苦瓜像看向栖云老祖,“师叔,您教我徒弟道纹之术,那我该教谁呀?”毕竟他只会教人打架,而要在宗门里找出不怕他打、扛得起他打的人可没几个,这不是叫他没得玩了吗。

    “你不是收了越儿为徒了吗?”栖云老祖看向他的目光比起看从云曦时可淡然多了,因为他老人家很清楚眼前的人已经年纪一大把了,所以不可能被他装嫩的模样骗到的。

    薛老祖有点心虚的缩缩脖子,这才想起和淳于宗主的“交易”,在人家师祖的注视下,只得装愣的傻笑几声,“没错,我是收越小子当徒弟了,肯定会用心教他的。”

    栖云老祖满意的点点头,有些事敲打一下就好,不需说得太明白的。于是,大手一转便将一直拉着他衣袖的小手反握住,“那曦儿先由我教一段时间,你就安心的教越儿好了。”说完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手一扬,示意闲杂人等可以走了。

    明白这一暗示的众人自是不敢多留,纷纷行礼离开,而痛失练功沙包的薛老祖满心的不服,却又不敢多言,只能两步一回首的带着淳于越往外走。呜呜,那是他的徒弟耶,好不容易培养成五行灵体了,师叔怎么可以以大欺小的这么抢去了。

    终于能暂时脱离苦海的从云曦高兴的朝他猛挥手,笑得眼睛都眯了,就差没冲口喊出,拜拜的英文来。让薛老祖看了气得直咬牙,差点没能忍住往回冲,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想想当初自己是怎么宠她的,现在成五行灵体了居然就翻脸不认人,自己不过是让她陪着练下手而已,又不会真的宰了她,她用得着这么急于逃走吗?再说自己这样做可也是为了她好耶。

    薛老祖那满身的怨气,让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的徐老祖终是轻飘飘的冒出一句,“师弟,你把那小子惹恼了,越儿可没好果子吃。”修真界谁不知道无战道尊是最记仇的,虽说眼前的小娃儿是很讨人喜欢,那一脸的聪明相也显示是个可造之才,但到底是人家的徒弟,师弟这样没经人家点头便硬要到身边来,以那小子小心眼的个性不寻机报复才怪,落在他手上的淳于越想也知道日子绝对不会舒坦。

    本来还真的打着气气向来目中无仁的无战道尊顺便也好让他专心的教一教淳于越的栖云老祖被他一语提醒,才想起自己的做法会弄巧成拙。放下手上的灵茶,眼敛微抬瞟了大门方向一眼,薛老祖的那张怨妇脸立时映入眼中,让他差点破功喷笑出来。都快一刻钟了,这小子居然还没走出自己的洞府,可见他还真的不舍得这小娃儿,也罢,他若肯真心的教一教越儿,自己也无需和他过于为难。

    正磨磨蹭蹭往外走的薛老祖,耳中忽传入一道不带烟火的淡然语音,“这三个月,曦儿留在我这学习五行灵体的控制之法,你好好的教一教越儿,三月后来领曦儿走。”

    刚才还满是怨气的脸瞬时亮了起来,朝着栖云老祖的方向点了点头,一把将淳于越拉起,眨眼便不见了。哈哈!学会控制五行灵体的小徒弟打起架来肯定更带劲,三个月真是一点也不长,眨眼便过了,而淳于越与自己的灵根不同,根本不需要自己真的教些什么,看来师叔也明白所以给自己三个月的时间交他一些历炼中遇险时的应变之术及应战之道,这对于自己来说根本就是简尔易行之事,揍他三个月就好了,所以打架的对手是不缺了,这交易划算,绝对的划算。

    乐滋滋的坐在石凳上喝着灵茶的从云曦后背猛的一阵发凉,赶紧转头往后看,小白脸师父已经不见了,应该与他无关。想了想,眼带狐疑的瞪向了不远处的家伙,“是你在暗骂我?”

    正抱着蛋壳啃得起劲的小青龙白她一眼,“我骂你需要暗地来吗?”自己骂这小爬虫向来是明着骂的好不好。

    从云曦唇角直抽,瞧着它那欠揍的模样,手痒得握了又握,这家伙完全就是五行欠扁型,可是为了在师叔祖面前维持自己乖乖牌的形象却不得不强行忍住,万一惹了师叔祖不高兴把自己丢回无战峰可就惨了。

    感应到她想法的小青龙撇了撇正努力嚼着硬硬的壳的嘴,这笨蛋主人早被那个老爬虫给卖了,亏她还以为那是好人。自己虽然没听到他刚才跟另一只爬虫在说什么,可是这里又没什么外人,他还要特意以传音和那家伙交谈,想也知道肯定是在谈见不得人的事。而他与那只爬虫间需要商量的就只有自己的这个笨蛋主人了,看那家伙离去时那笑得双眼发光的模样就知道,这两个家伙肯定达成了某项协议,协议的中心内容肯定就是关于这笨蛋主人的,能让他们皆大欢喜的内容,会让这笨蛋主人悲惨得想哭是完全可以确定的。

    唉!想让自己过得好,脑子是必须有的,而眼光也必须要够毒,否则像笨蛋主人一样识人不清,那就真的是被卖了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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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各种数据一直上升,动笔真是乱激动了一把。

    至于女主现在太弱的问题,放心自这次生死劫后,她便会开始努力了,因为那条笨龙是早产儿的缘故现在并不牛叉,它想变回先辈那样英明神武很有震慑力的模样还得靠从云曦的后天养成,这也是这书名的由来,当然动笔的想法是让他们一起成长,在历炼中培养起牢不可破的战友感情,所以让女主混了这么多章。(话说动笔本来的预想是二十多章就让这笨龙出生的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会成了现在才出生。汗!)在接下来的内门弟子大比之中,从云曦将要初露锋芒了,毕竟五行灵体可不是当假的(偷笑)。

    还有顽童同学所说的更得太少的问题,动笔只能说一声抱歉了,这问题暂时没办法解决,因为动笔要上班,而且工作还挺忙的,所以只能暂时保证日更五千字左右的新文。但还是得谢谢你对这文的肯定评价,让动笔很是开心。(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五十回 坑人呀
    栖云老祖的洞府里,一老一小两个人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地上还坐着一只抱着半边蛋壳埋头啃得很用力的小兽。

    本来一本正经的坐在蒲团上等着听栖云老祖传授五行灵体转换之法的从云曦听着那不断传来的咔嚓声,眉头越皱越紧,这算哪门子的青龙神兽呀,根本就是一吃货,从自己认识它的半个时辰开始,除开被雷追的那段时间,它就一直在吃,也不知待它把这些壳啃完后,自己会不会因为要养它而破产。

    “哼,本神兽自己会找东西吃,用不着你这小爬虫养。”

    拽拽的声音直接把从云曦气红了脸,但碍于师叔祖就在身旁,不好出手揍它,只能狠狠的杀了一道灵识过去,“我警告你这小爬虫别在这打扰我,要吃就滚一边吃去。”自弄明白这家伙是在以精神骚扰法偷听自己的想法和与自己交流后,从云曦便决定有样学样,以其兽之道还治其兽之身,这样至少不会让别人以为自己总是在自言自语而误认自己是个疯子。

    被回敬的小青龙恶狠狠的抬头,但在看到从云曦身旁的栖云老祖后,又忿忿的垂了下来,用力往蛋壳上一咬,“哼,我就是要在这里吃,气死你这爬虫。”有靠山了不起呀,等本神兽长大后,找再多的靠山都没用了。

    刺耳的声音嚣张的响着,让从云曦努力的吸气再吸气,盘着的腿几次都差点没能忍住直接横飞出去,送某个碍眼的家伙一记飞毛腿。

    正在搜索自己的储物戒指的栖云老祖,轻垂的眼内满是笑意,显然他是知道这一人一龙的互动的,只是很体贴的没打扰更不打算点破。终于神识在一个角度搜寻到了尘封许久的玉简,栖云老祖立时将其传了出来。

    看着还在斜眼刮着地上那只不明种族小兽的从云曦,栖云老祖淡笑的摇摇头,将手上的玉简递给了她,“曦儿,这便是记载着五行灵体相关事情的玉简,你先好好的看一看,有不明白的再问师叔祖。”

    正和小青龙斗气的从云曦赶紧摆回一本正经的模样,恭敬的接过那玉简,轻声应了声是之后,便将那玉简放于额间,以灵识细细的看了起来。

    没了吵架的对手,小青龙只能继续抱着蛋壳啃,而坐于蒲团上的从云曦却突然像受到什么打击似的一下子从蒲团上摔了下来,重重的压到了它身上。啊!一人一龙,同时发出一声惨呼,小青龙不用说自是被从云曦压痛的,而从云曦却是被它抱着的蛋壳嗑痛的。

    抚着额头慢慢爬起,从云曦又气又恼的瞪着还抱在小青龙怀里的“凶器”,还真没见过这么硬的蛋壳,难怪师父说这吃货花了四十九天才能将蛋壳完全啃破,这硬度跟用铁做的完全就没区别嘛。

    “哼,养育本神兽的蛋自然是要不同凡响,倒是你这小爬虫坐得好好的干嘛突然倒下来压疼本神兽。”

    再度被骂成爬虫类的从云曦恼火的便想揍它,但脑海中猛的从它的问话中想起玉简上让自己差点晕倒的记载,小脸刷的又是一白。霍的转头看着栖云老祖,伸出一只小手掌,将五根短胖的小手指分得开开的,双唇发颤,眼带惊悚,“师叔祖,五行灵体的人修炼真的要炼五次吗?”应该是开玩笑的吧,这世上哪有这么坑人的事情的呀。

    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特意强调五这个数字的白白嫩嫩的小手,栖云老祖略带同情的点点头,“虽说并没人见过五行灵体,但这玉简是我三百年前进入神兽山秘境时所得,上面的记载应该不假,既然五灵根修士必须将五种灵力都练到相近的层次方能突破,五行灵体的突破要求应该也是如此。”

    说完后,看到从云曦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他又有点不忍的给予安抚,“不过曦儿,五行灵体对于灵气是可无阻碍吸收的,且不需炼化便可转化成灵力,那就等于你无时无地的都在修炼,这比起其他人你已经多了许多修炼时间,所以只要你多加努力,五灵体同修并不是什么十分困难之事。”

    丫的,不是十分困难,你来试试呀,姐本来就是五灵根修炼时间就得比别人多五倍了,现在又要每个灵体修炼一次,那不等于人家花一倍时间能做到的事,姐得花十倍的时间,这么一算,不用等到筑基姐就又要投胎去了。

    得知真相的从云曦气得没差点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见过坑人的,没见过这样坑人的,亏得自己还以为终于苦尽甘来,拣了个大便宜,却没想到原来是霉运当头,黑得不能再黑了。

    从云曦的怨念栖云老祖自是看出来了,只是不知她具体在骂些什么,但能读出她想法的小青龙却看了个一清二楚,本正抱着蛋壳拼命进补的它,竟不怕死的嗤笑出声。

    正怨念得不行的从云曦脑海里突然响起嘲笑声,火哗的一下便起来了,嗖的一记眼刀朝旁边的小青龙射去,抓起放在榻前踩脚用的木踏,朝着它的小脑袋用力就是猛拍,我让你笑,我让你笑,这么喜欢笑,姐就让你在笑声中死亡好了。

    疏于防范之下脑袋被直接拍进了泥地里的小青龙,四只小短爪因没带眼睛只能毫无方向感和目的性的乱挥,并随着身子也被愤怒的从云曦渐渐拍进泥地里而慢慢缩小挥舞的幅度,最后变成了陷在泥里的鲜尸一具。那凄惨的模样当真是让见者落泪,安坐于蒲团上的栖云老祖,额头出现了可疑的水滴,要是泥里的是自己那个温文尔雅的徒孙,不知还能不能有气呢?

    淳于越受此重创能不能活下来自是暂时没人知道,但小青龙倒是撑下来了,而且精神还不错,甚至还有力气骂人,“我笑你又怎么了,你这笨蛋不该让人笑吗?人家都告诉你了,五行灵体可以无阻碍的吸收五行灵气并不需炼化就能转化成灵力,你根本就不需要花时间炼化灵气了,本身是什么灵根有差别吗?还想当然的要比人家花多五倍的时间呢,果真是比土喙猪还笨。”

    揍兽揍得正发狠的从云曦听它这么一说,愣了。举着木踏,嘴巴微张,双眼发定,好半晌,眼珠才慢慢恢复转动,然后越转嘴巴裂得越开,最后竟放声笑了起来,哈哈,自己是一时变笨了,居然连这事都给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是可以自动吸收灵气转成五行灵力的,完全不需要她去特意修炼,又何来五倍时间之说呢。

    想通这一点,她也没心情再欺负小动物了,赶紧坐回蒲团上,拿起那玉简仔细的看了起来。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上面所记的事让刚刚才觉得深受打击的从云曦开心得没差点跳起来。那条笨龙说得没错,五行灵体的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担心灵根的问题,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要保证每个灵体的修为相当,简单的来说就是自己要有意识的时不时转换灵体,让它们的修为不致相差太远,虽然这么一来自己还是要花五倍的时间,可是自己得到的回报亦是五倍的,这和五行灵根炼化五行灵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问题。

    五行灵根炼化五行灵力,以人吃饭补充体力来打比方,天灵根的人吃一碗饭下去就能饱了,而五灵根的人吃一碗饭却因为要平均分配给不同所需只能有五分之一的饱,如果想和天灵根一样吃得全饱就得分五次吃足五碗饭,由此可见五灵根的人需要的灵气要比天灵根的多上多少,而炼化这些灵气的时间又会多上多少。但灵体却不同,因为灵体把饭吃下去之后立时就会变成能量,不需要任何的消化时间,那么单一灵体的人,他只能吸取一种灵气,也就是说他每次只能吃一碗饭,获得一种能量;而五行灵体,却能同时吸取五种灵气,同时吃进五碗饭,得到五种能量。想象一下,一个一次只能吃一碗饭的人和一个一次便能吃下五碗饭的人打架,哪个的力气会更大?哪一个的体力会更持久?这组对比相信傻子都能得出正确答案。

    所以玉简上一开头的所谓五倍时间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五倍时间,它其实只是从最原始的角度来估量这时间而已。因为五行灵体虽然可以同时吸收五行灵气,但是每个地方的五行灵气含量不可能都是一个样的,所以随着吸入各种灵气的差异,五行灵体的修为便会有所差异,这就需要自己根据各种灵体的差异而有意识的进行调整,到了突破点便需逐个灵体突破,甚至是筑基、结丹都得逐个来,这便是五倍时间的由来。虽然是有点让人头痛,但是一想到若是自己成功五个灵体都筑基了,那就等于拥有了五个筑基修士的实力,要是真的要跟人家动手,就等于是五个打一个,这么不要脸的打法别说是和同级别的人打,就是越上两三级,打不赢也有足够的能力将人家给活活耗死。

    弄透彻、想明白了的从云曦总算知道五行灵体为何被称为逆天的存在了,虽说不应该骂自己,但她还是不得不说上一句,这种灵体太变态了,真是比小白脸师父还要变态。

    看从云曦突然又这么阴转晴了,完全弄不明白小孩子心思的栖云老祖只得暗叹一声,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就是教从云曦五行灵体的控制方法,当然这个那玉简上也记得清清楚楚的,他所说的教其实也就是负责解惑而已。

    于是把刚才看到的一幕抛之脑后,继续以不带烟火的清淡声音说着,“曦儿,你虽拥有五种灵体,但是只有一个身子,不可能同时使用五种灵体,所以你必须将玉简上所教的五行灵体互转之法学透彻,并且熟练掌握,争取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完成转换,要知道在真正的对战之时,能快上一分你的优势便比别人强上一分,你的生命便能多一分的保障。若遇上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问师叔祖,切不可自己乱猜。”说到最后,栖云老祖莫的加上了一句,刚才这孩子那么的激动想也知道肯定是没弄清楚玉简的记载就自己想岔了。

    栖云老祖最后特意强调的一句话,也让从云曦明白定是自己刚才的举动太失态了,才会引起师叔祖的高度重视,顿感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再不敢断章取义的仔细研究那篇五行转换之术。

    好不容易从兽形泥坑里爬出来的小青龙,本还想不服气的骂从云曦几句,但念头刚起,便感觉到自己身上莫名的多了一股极强的神识,那强大的气势竟让它连灵识都运转不起来。吃惊抬头,一向显得极为淡然出尘的栖云老祖竟眼带警告的瞪着自己。虽然他没说话,但小青龙也明白人家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打扰到笨蛋主人。虽然不太想屈服,但是作为一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神兽,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斗不过人家的,于是只得委屈的抱起了掉在地上的蛋壳,慢慢蹭到一边,默默的啃了起来。

    看着堵气的蹲在墙角处显得十分的郁卒、哀怨的小背影,栖云老祖无声失笑的摇摇头,这只小兽的灵智明显极高,所以不管它到底是不是真的青龙神兽,它不是普通灵兽是肯定的,能得到这样的一只灵兽当命定灵兽,从云曦这孩子的福缘看来非一般的深厚呢,越儿和她在一起应该是个极佳的选择。

    栖云老祖的洞府外,一人一兽,遥相对望,极为灵动的大眼睛对上水水的圆眼睛,带着奸笑的眼神对上满含愤恨的目光。

    “准备好了吗?”

    “我说没有你肯不打吗?”

    “我会……打慢一点点。”

    “可恶的小爬虫,等本神兽长大了,一定会加倍还你的。”

    “哼爬虫的后代,姐现在就打得你以后都没机会长。”

    “小爬虫!”

    “爬虫类!”

    接下来一切交流都是多余的了,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于是安静的栖云峰上,随着两只爬虫同类同时发动进攻,战火再燃。

    之前栖云峰会安静,那是因为这两个同类是以脑电波交流的,而会用上再字,则是因为这样的场景在这里已经不只一次上演,所以早已看习惯了的栖云老祖仍是气定神闲的坐在洞府里的石桌前,慢悠悠的喝着灵茶,神识外游,任你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吾仍是不动如山,笑看云卷云舒。

    大嘴一张,小青龙又用上了它的一百零一招,放雷。只不过随着那些蛋壳的渐渐消亡,它的雷电倒是越来越长气势,可惜它遇人不淑,对上连她自己也认为自己是变态的从云曦。五个同样到达炼气八层的灵体,专为五行灵体而生的五行应战实用法术,欺负一个出生还不满一月的孱弱小兽,那是怎么打怎么的赢。

    视打架为畏途的她会变得如此好战,那全是因为栖云老祖要求她要尽可能的缩短五行灵体的转换时间,要达到这个目的,当然是以实战来训练速度是最佳的方法。本来以小青龙的智商,它是打死不愿当这沙包的,可是偏偏它认出从云曦所用的法术竟好象和自己的传承来历有关。自出生起它便发现自己的传承记忆并不完整,并由此怀疑自己会变得如此模样应该也是出自同一原因,所以骤然发现这线索,它立时兴奋的追问起来,结果便让看似纯良,实则奸诈的老爬虫威胁而成了从云曦的陪练。(这词是小爬虫说的,它觉得与自己的境况十分的贴切所以就顺着用了。)

    本以为以那小爬虫的实力,这并不是什么苦差,却没料到身为五行灵体的她当真可以逆天到如此程度,真元好象是用不完似的,五行灵体的转换速度一天快过一天,五行法术更是施放得一次快过一次,威力一次强过一次,以致到现在自己基本上没了还手之力。

    堂堂神兽竟让一只小爬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这是何其屈辱,有着上古伟大神兽血统的它自是不会就此认输,当然是要力抗到底,即使它现在只有那么一招,它也一定会用这一招把眼前的小爬虫重新打倒的。

    嘴吐天雷,小青龙奋勇的往前冲去。而此时从云曦还在掐手诀,放出雷后看她还没掐完,小青龙不由得意了。小爬虫就是小爬虫,即使让她成了五行灵体也一样避免不了爬虫的悲哀,连放个法术都要掐半天的手诀,哪像自己伟大的神兽种族,任何法术都是说放就放的,光凭这一点便可看出种族的优劣。

    相对于小青龙的得意,从云曦完全是不急不燥,甚至在看到对手洋洋得意的小样时眼中还泛起了带点狡猾的光芒,掐到一半的手诀猛的加快,一片茂密的蔓藤便突然自地面上升起将正冲过来的小青龙缠个正着。

    不过小青龙倒也没慌,嘿嘿,它就知道这小爬虫会用木竞天华,因为据它利用自己神兽的强大听力偷听得到的消息,这小爬虫会变成五行灵体起因便是喝了一瓶极品木灵液,所以在她的五行灵体中,木灵体是最为精纯强大的,也就是说这变态的复原能力超强(这词也是小爬虫说的,虽然太不明白,但以它上古神兽的优良血统推断肯定不是好话,用来骂她一定没错)而且因为她讨厌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所以更喜欢用木竞天华来缠自己,而这一次自己抢先出手,这些蔓藤也只有被雷轰碎的份了。

    因为早一步作出判断的它特意将雷往高处放,待雷往下落的时候,这些蔓藤正好是变成青木往上长,两者无法避免的碰个正着,拿木头来和雷硬撞,结果就是土喙猪都知道。哈哈下一个雷就轮到小爬虫了,以她掐手诀的速度绝对来不及抵挡的。

    情况看来正如所料,天雷落下的时候,那片蔓藤正好疯了似的往上长,可是就在两者要撞到一块的时候,那些蔓藤却突然变了,不是如小青龙所愿的变成坚实的青木而是草,而且还转眼便变黄变枯。意料之外的变化,让小青龙不解的愣站着,还在想着小爬虫的灵力怎么变弱了,地上却再度长出一大片带着尖刺的蔓藤将傻站着的小青龙绑了个结实。

    虽然它的皮是挺厚的那些刺不会伤了它,但那感觉也绝对不好,而就在它努力的挣脱的时候,那些被雷劈中的枯草竟着火了,并且极快漫延,杂在新生蔓藤中的枯草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一大块地方变成了火海,而缠着它的蔓藤也因为火势太大渐渐被烘干被点着,而它还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原来从云曦早就猜到小青龙的想法了,所以她故意装成没察觉的样子照它所想的放出木竞天华,却在法术施放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收回灵力让骤失灵力支撑的蔓藤变成荒草,然后再利用收回的灵力制造出更缠人的带刺蔓藤将小青龙困得更紧,并借它放出来的雷点着了荒草生烤青龙。

    此时计谋得逞的她正站在火海外大声笑着,“爬虫类,被火烤的感觉如何呀?这可是姐姐想出来的新菜色,叫烤全龙,等做好了肯定是和烤羊肉一样香喷喷,脆梆梆的,到时候姐姐也给你尝一块。”

    “你骗人!”火海中的小青龙传来愤怒难当的灵识,让站在火海外的从云曦意外的挑了挑眉,咦,这吃货好象变聪明了哦,知道自己只是在打趣它,说得并没诚意。

    “谁不知道所有种族中,龙皮是最厚的,龙肉是最硬的。”小青龙的灵识之中满是谴责的气息,从云曦左眉又挑高了一点,这吃货是在向自己示威,想告诉自己这些火烤不熟它是吗?

    不服气的换成火灵体正想加多一把火,小青龙的抗议又传来了,“别说用火烤,就是用水煮也得煮上好几个月才能煮得软,别以为我小不知道,被烘干了水分的龙肉就是灵界里牙最好的剑齿兽都啃不动。说什么给我尝一块,你根本就是欺负我只有乳牙。”

    脚下一滑,从云曦差点一头栽进火海里,这吃货……

    而小青龙的抗议仍在持续中,让被严重骚扰的从云曦火气越来越大,干脆换成水灵体,放出一招减小了威力的水幕连华。淅沥沥的细雨轻轻飘散,酷热的火海立时水雾弥漫,就连空气都潮湿了许多,小青龙那快被烤干水分的龙肉自然也补充了不少的水分,只是那好象被焖煮的感觉仍是让它难受得很,“小爬虫,你又在做什么。”

    “你不是说龙肉得用水煮吗,我现在就是听你的改做水煮龙肉呀,对了,你吃不吃辣的,要是喜欢我可以扔几个辣椒进去哦。”

    “我不要,不要,我不要被水肉。”总算有了点危险意识的小青龙开始怒吼。

    只是那稍带着哭腔的音调,却让从云曦听得心头大爽,“哼你说不要就不要呀,敢害姐被雷劈,只是用水煮一会你算便宜了。”

    火海里的小青龙顿时泪奔,自己也不过害她被雷劈了一回而已,虽然那是九天雷劫,威力大了点,打到身上会痛一点,可是自己也已经让她欺负这么久了呀,哪有人这般小心眼的还纠着那么点小事不放的呀。

    当然从云曦可不认为自己小心眼,这吃货害自己中的可是九天雷劫耶,若不是自己命够大,早投胎去了,而且还是以完全见不得人的焦炭外形,万一投胎的时候没来得及恢复原样,自己可就得成包黑炭第二了,这可是关系到面子的原则问题,怎么可能轻易揭过。

    偷看了她脑中想法的小青龙身子一软,直接趴地上去了,天呀,这小爬虫的心眼当真是比针眼还要小。

    就在它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时,栖云老祖的洞府里飘出一声带着无奈的召唤,“曦儿。”

    脸上得意的笑容赶紧一收,从云曦一边心虚的左顾右盼,一边用着恭敬的语调应道,“师叔祖您冥思完了呀,曦儿正和小青龙练习五行灵体转换呢。”

    明知她是在睁眼说瞎话的栖云老祖亦没点破,只是淡淡的道,“练习完了便进洞府里刻道纹吧,今天师叔祖想教你刻些新的道纹。”

    从云曦一听,小脸顿时一亮,“好呀,曦儿这就进来。”说完,她朝还在火海里的小青龙挥手作了个再见的动作,转身便要离开,把还被热水煮着的小青龙急得再度飙泪,呜呜它不要变成水煮龙肉。

    还好栖云老祖也不是真的见死不救,就在从云曦要进门的时候,他猛的传来一句,“把洞外的火先熄了吧,风高物燥,容易火灾。”

    听到这话的从云曦脸颊直抽,这师叔祖说话还真挺含蓄风趣的,可她也不敢违抗,赶紧应了声是,朝着那片火海就是一招强势的水幕连华,哗的一下,滂沱大雨从天而降,待火全熄了后,一只皮肤青中带黑的小兽伏在地上哭得十分伤心,身上不时响起滋滋的声音,阵阵奇异的肉香四处飘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五十一回 窜门子
    无战峰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攸的冲天而起,潇洒的在空中一扭一摇,衣袂飘飘,虚空踏步,若非那步子有点急有点乱,还真有几分仙家的味道。

    只是随着轰的一声雷响,飘逸的仙家立时成了折翅的小鸟,一头栽了下来。

    “砰”的巨响过后,地上多了一个人形大洞,洞里伏着一个人形物体。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回来窜门子走亲戚的从云曦很是拘了一把同情之泪,“师兄,你还好吧,要师妹帮忙吗?”

    几声气弱的轻咳后,伏趴在洞里的人头慢慢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黄土的脸,略哑的嗓音带着痛楚含着激动,“师妹,师叔祖让你回来了?”天呀,真正的沙包终于回来了,自己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谁知,从云曦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没呢师兄,我只是回来看望师父的,等会就得回去了。”

    不是吧,还要走?淳于越失望过大之下,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抓住眼前的救命浮木,“师妹呀,师父很想你,师兄也很想你,你就留下吧。”

    留下来就得换成自己趴地上了,从云曦撇了撇唇,正想婉转点的回绝,一记紫雷从天而降,气势极狠的砸了过来。已经被这玩意虐了五年的从云曦完全依靠本能就作出了反应,真元瞬间运转,脚下的飞行器随即往后疾飞。

    砰的一声巨响,还半个身子埋在洞里的淳于越躲闪不及,被炸得连打了几个滚才让一块岩石拦下了去势,不过他却没爬起来,而是很不顾形象的继续趴在地上装死。很明显师父找上师妹练手了,自己现在爬起来可是很容易被扯进战火里的,所以还是躺在地上安全一点,虽然硬了些,不过胜在没人打扰能休息。

    从云曦虽然顺利躲过了偷袭,但以她对小白脸师父的了解也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于是停也不敢停的,拼命驱动着脚下的飞行法宝飘絮,继续在空中玩着花样飞翔。而无战道尊也确如她所料,见一击不中,立时发动了连续攻击。

    一片雷电交织而成的紫色光网蓦的形成,将从云曦的去路完全截断,飞得过急的从云曦差点收势不住的一头撞上去,还好飘絮早已被她炼化,完全认她为主,和她的契合度极高,这才在就要撞上去的那么一点点时间前擦着电网而过。

    险险逃过一劫的从云曦,吓出一身的冷汗。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弧旋,掉过头来与正为没能逮到她而扼腕的无战道尊迎面而立,“师父,我今天可是来看你的,等会还得回师叔祖那学道纹之术呢。”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把我伤了,可不好向师叔祖交代哦。虽然栖云老祖也是元婴期,照修真界的规矩,他们本应是同辈,可是这位老祖却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才会硬压制修为停在元婴期的,和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至化神期的小白脸师父完全不同,所以在天玄宗里栖云老祖与情况一样的徐老祖可是真正的老祖大神,自己这个没把任何人放眼里的师父也是不敢得罪他们的。

    谁知听明白了的无战道尊不以为然的一撇嘴,“那捞么子道纹之术有什么好学的,有师父我教你,再配合你五行灵体的天资,肯定会傲视寰宇,学那道纹之术不过是在浪费时间。”哼,小丫头变狡猾了,居然想用师叔来压自己,可也不想想连九天雷劫都劈不死的小妖孽,会被自己这小小的雷电伤到吗,那根本就是扯淡嘛,所以难得她会在三月期满期之前送上了门,真是不打白不打,我劈。

    耀眼的白光轰然而至,一时没想到自己已成妖孽的从云曦没想到摆出了老祖宗还会被揍,看来这小白脸师父是想打自己想疯了,此地不宜久留呀,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一掐法诀飞快闪走,嘿嘿还好现在自己用的不是流云飞行器,否则肯定跑不掉了。

    这名叫飘絮的飞行器,外表看起来就像根放大再放大的羽毛,是栖云老祖的收藏品之一,因它的原形是根女式的簪子所以一直放在储物戒指里尘封着,留下从云曦学习道纹之术时便顺手给了她,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没办法施展它全部的能力,但至少可以帮她逃命。本来人家有个很贴切的名字——飞羽,但是从云曦想起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美女宫非羽,虽然两人相处时间极短,却一见如故,宫非羽更是连保命绝招都教她了,这么一个有义气的朋友,自己当然不能总是一天到晚的踩在脚下当飞行器呀,虽然只是音同字不同,但心里还是会觉得别扭的,所以就只能让自己的飞行器改名字了,毕竟这人权比物权重要不是。

    看着攸然远飞的白影,无战道尊气得直喷气,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换了飞行器了,而且速度还这么快,一时大意,居然让她给溜了,要不要追呢?

    薛老祖正挣扎着追与不追,一直躲在一边装死休息的淳于越也在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地遁呢?就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了从云曦软软糯糯的童音,“师兄,师妹身板子单簿,帮不了你撑太长的时间,剩下来的只能靠你自己了,师妹我精神上支持你,加油哦。”

    薛老祖霍的回头,看着地上的淳于越双眼发亮,对哦,还有个沙包在这里,又何必舍近求远呢。而装死的淳于越则已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心里对从云曦那个怨呀,死丫头这不是存心推自己进火坑吗,还精神上支持,这精神是什么玩意哦能当盾牌用吗。

    一喜一慌之中,体罚继续上演,雷声隆隆中哀嚎声不断响起。

    而此时从云曦已经悠哉游哉的在外门逛悠着了。

    路过藏书楼时,她却没有进去,只是看了看那十分熟悉的高楼,轻松的小脸闪过一丝郁暗。没想到阿辉也是许家的人,更没想到这个与自己认识了五年看似无害的人心中竟藏着对自己深深的恨意,自己两次云雾山中遇险以及矿场上的事都跟他脱不了关系,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当真没错,若不是师父他们从那散修的记忆中看到了那一幕,自己只怕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在自己面前一直温文有礼的人原来一直在背后捅自己刀子,人心果然是个难懂的东西。

    从云曦一声低叹,转身飞离。那个人虽早已让宗主处理掉了,但她短时间内还是不想进这藏书楼,毕竟虽然与那人相交不深,可是在自己狭窄的社交圈中,不得不说他在自己心中不再是个杂役般的存在,而是不知不觉间已占了一席朋友的位置,甚至于自己还想着找机会帮他说情让他重回内门,如今真相的披露真的让她有种受伤的感觉,所以留着他印记的地方,暂时自己是不想再去触景伤情了。

    心情低落的飞了一会,前方出现了三道人影,其中两人十分的熟悉,而另一人也似曾相识。这外门除了小武和谨翔还有自己认识的人吗?

    带着这疑问从云曦加快了速度,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拦在了那三人面前。

    正边走边聊着的三人,没想到会有人用这种不要命的速度在内堂里玩飞剑,于是实实在在的被吓了一大跳。

    缓过神后,范逸武双眉立时一竖,插腰,抬头,张嘴就想开骂,一张粉嫩的带笑脸蛋却让他的声音全梗在了喉咙了,半晌才转怒为喜,“小曦?!”

    “小武、谨翔你们好呀。”从云曦开心的跟两人打着招呼,眼睛却滴溜溜的往站在他们中间的女子看去,那面容当真是越看越眼熟,“风师姐?”

    风灵儿凝神看着眼前大咧咧的踏着一看便不知是凡品的飞行器停浮于半空中的人,当看清从云曦的衣饰后,脸色瞬时一肃,恭敬行礼道,“弟子见过师叔。”

    “不必多礼了。”从云曦随性的摆了摆手,朝单谨翔飞近了一点,“谨翔,我没认错人吧?”

    正高兴看到她的单谨翔笑着摇摇头,“你没认错,这确是风师叔。”

    “师叔?”从云曦不解的眨了眨眼,不是风师姐吗,什么时候升了一辈了呀。

    单谨翔开心的点头,“是呀,因为风师姐已经成功筑基升上内门了,虽然她现在还没到内门报道,但依规矩我和小武都得称她为师叔了。”

    “哦。”从云曦了解的点点头,心里暗自嘀咕,这种以修为定辈分的方法还真是容易把人弄疯,万一那天儿子比老爹修为高了,那儿子是不是该改当老爹了呢?脑子里在胡乱的想着,表面上她却装出一脸老成,“那可真的得恭喜风师侄了。”

    风灵儿恭敬的回了声谢,脸上满是迷惑,听谨翔的言中之意,自己还真的认识这位天之娇子,只是为何自己会没记忆的呢?越想越不明白的她,终是忍不住抬头偷偷打量着从云曦,十岁左右的年龄,自己这几年一直在闭关冲击筑基,不可能见过这样一个孩子,那就只有闭关之前见过她了,但那时这孩子也不过才四五岁的年龄,应该是刚进宗门的新进弟子,自己也不太可能见过她呀,而且宗门是十年收一次徒,几年前根本山门就没开,又何来新弟子呢……不对,有一个!

    突然想起前事的风灵儿惊愕的看着从云曦连礼节都忘记了,“你是周师兄带回来的那个女娃?”没错了,自己带那孩子去登记的时候,因葛师叔交代要她改名子,自己还在犯难该叫她什么,她倒自己说了个挺顺口的名字,其中就有一个曦字,而刚才小武和谨翔他们不就叫她小曦吗。

    听她终于把自己给想起来了,从云曦搞怪的朝她眨眨眼,“没错,我就是那小屁孩。”

    风灵儿只觉眼前一群乌鸦飞过,天呀,自己明明记得那孩子是个五灵根来的,她是怎么会变成真传弟子的,还有自己之前嫌她麻烦将她丢给谨翔就没再管过她,现在她会不会记恨这事而找法子整治自己呀。

    看着风灵儿脸上五色杂阵的脸色,从云曦甚感有趣的笑看着。一旁算是知道前因后果的单谨翔看到两人的样子,只觉好笑的摇摇头,“小曦,风师姐之前几年为了筑基一直在闭关,前几日她终于成功了方出关来的。师姐可是个很念旧的人,这不没赶着去内门报道,反而是记着来看我们这些小弟子来了。”

    知道单谨翔这是拐着弯向自己解释之前风师姐把自己丢下不管的事,从云曦轻轻笑了笑,或许一开始自己是怨过她,但是在修真界已经生活了五年的她却不会再有那心思,毕竟以自己当时的情况,她肯为自己尽一分心力已经很不错了,别说自己与她素昧平生,无亲无故,就是血缘至亲也不一定会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修真界可以说比自己来的那个现代社会还要现实,没人会无条件对你好的,想得到什么,你就得付出什么,没实力只巴望着人家怜悯、发慈悲,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于是从云曦朝着风灵儿露了个没心没肺般的笑脸,“念旧好呀,我这人也念旧,所以才会老跑来找谨翔他们玩。”

    说完,她头一转,找上了范逸武,脸上的笑容不减,“小武,外门弟子比试你们的成绩如何呀?有没有被什么人相中?”也是因为想起了这事,所以她今天才会特意向师叔祖请了半天假跑来看他们的。

    说起这个,想起当时她连人影都没露过,范逸武自是一肚子的怨气,“你还好意思问,明知我们要参加外门弟子比试,却看都不来看一眼,你是怕自个真传弟子的身份太显眼了还是嫌我们会害你掉身份呀?”

    虽是事出有因,但现在不敢告诉人家那个时候自己正在努力的变成唐僧肉的从云曦倒真的没办法解释,惟有装傻充愣的看着一脸不高兴的范逸武傻笑,很无良的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我是被师父给缠住了,脱不了身。”

    战尊范逸武当然是不敢说什么,所以只能仍是抓着好欺负的人继续埋怨,“就算是被战尊看着,你也不至于一下子消失了快三个月吧。”以前战尊一直看得她紧,这丫头不是照样能找机会开溜。

    没办法自圆其说的从云曦只能抓着耳朵傻笑,让范逸武越看气越大,差点没冲上前去揪她的耳朵。倒是单谨翔看不得从云曦犯窘,于是当起了和事佬,插在两人中间笑道,“好了小武,战尊对小曦的期望高,又怎么会任由她偷懒的呢。小曦要不是这几个月被战尊压着,这修为也不会一下子突飞猛进。”

    单谨翔这词倒真的没用错,这时方注意查看从云曦修为的范逸武眼睛都瞠了,难以置信的围着从云曦打转,“不是吧,小曦你居然在这么点时间就突破到炼气八层了?”打击人呀,自己拼了老命的**修炼,才刚刚突破到炼气八层,这死丫头居然闭关不到三个月就从炼气五层冲到了炼气八层,这不是存心打击自己的信心嘛。

    一旁的风灵儿亦是倒吸了口气,她可还记得当时那个云家的孩子才是炼气二层的修为,没想到短短五年间,她竟然升到了炼气八层,就算是天灵根也不一定会有这速度的呀,更何况是五灵根,她到底是怎么炼的呀。想必是用大量丹药堆出来的吧,真传弟子这身份果然不同凡响,能得到的资源只怕是自己这种普通弟子的几倍、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想到这,她不由羡慕的看着从云曦,修真之人除了天资,还要靠机缘,而这个能在云家灭门之中死里逃生的小娃娃,看来当真是个福缘深厚之人。

    看着一脸吃惊的几个人,从云曦不好意思的继续抓耳朵,“这是师父他们帮我的了,要不也不会这么快的。”虽说从云曦这话是为了掩饰在云雾山发生的事,但也算是实话,若非无战道尊他们相救,别说突破修为成为五行灵体,就是这小命也已经丢了。

    只不过这话听在范逸武他们耳中想到的却是另一回事,范逸武眼带诧异的追问,“你肯吃丹药了?”其实有战尊当后盾的小曦修为上升得快是必然的,只不过这小家伙也不知执拗些什么,人人都视若珍宝的丹药,她竟不屑一顾,说什么也不肯借助丹药来提升修为,所以才会连着几年都无法突破炼气六层,现在看来,这小家伙总算是想通了,所以才借助战尊提供的丹药一下子升了三级。

    本想摇头的从云曦猛的想起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自己修为一下子升了三级的问题了,于是没应是与不是,只是笑呵呵的算是默认,生怕他们还在这问题上打转,她特意驱动飘絮在三人面前飞了一圈,然后又耍宝似的停在他们面前,“你们看我的飘絮比起之前的流云飞行器是不是轻便多了,漂亮多了?”

    其实早已看到她换了飞行器的单谨翔两人想到应该是战尊给她的,所以才没多问,现在看她直接问起自己来了,两人也不再掩饰的绕着那根很像羽毛的飞行器走了一圈。

    最后还是经常做小买卖,养出一双利眼的范逸武抢先问了起来,“小曦,这是战尊帮你弄的吗?那流云飞行器呢?”

    从云曦不答反问,“你们先说说我这飘絮是不是比流云飞行器好。”

    看她那一脸执拗的表情,单谨翔失笑的道,“这两件看来都是飞行法宝,战尊给得了你的也不会差得到哪去,你又何必执着于哪个更好呢。”

    从云曦撇撇嘴,“这个才不是小白脸师父给我的呢,是师叔祖送我的,这可是跟师父之前借我玩的流云飞行器不同,师叔祖还教我把它炼化了,它现在可是完全属于我的飞行法宝哦。”说完,她跳下了飘絮,没见她有什么动作,那根大大的羽毛便自己缩了起来,最后缩成一根簪子,叮的一下插在了从云曦的小髻上。显然这飞行器和之前的流云飞行器不同,不用的时候不必放回储物袋,而是可以当成头饰戴在头上,这对于女修士可说是一物两用,再好不过了,所以风灵儿看得又是一阵羡幕,但是她更注意的是从云曦口中的师叔祖。

    “师叔祖,您说的师叔祖是说哪一峰的老祖呀?”真传弟子的师父本就是元婴老祖,那么还有什么人能当她的师叔祖呢?要知道化神期以上的可都不在这一界的。

    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劲暴的从云曦想也没多想的便道,“就是栖云峰上的栖云老祖呀。”

    嘶!几声倒吸声接连响起,半晌范逸武才结结巴巴的问道,“小曦,你说这飞行器是栖云老祖宗给你的?你见到他老人家了?”

    从云曦不解的点点头,“是呀,我现在就跟他学道纹之术,师叔祖还说我天分极高,要让我传承他的道纹之术呢。”

    砰、砰,摔倒声又是接连响起,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从云曦,趴在地上的范逸武只觉天道不公呀,这丫头已经有无战道尊这么无敌的师父了,居然还得了随时都能小飞升的栖云老祖的传承,这不是存心让他们这些小弟子啥指望都没了吗。

    而风灵儿惊吓之余,羡慕之中,又有点哆嗦,天呀自己居然把有这么大靠山的人给遗弃了,万一她哪天想了起来,那不是随时都能要掉自己的小命,这内门自己是不是不要去报道比较好呢。

    想了想,她猛的想起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自己忘记问了,于是悄悄的移到单谨翔耳边,“谨翔,她拜了那位老祖为师呀?”刚才小武还一个劲的战尊、战尊的叫,但愿不会真的是那一位。

    “就是无战峰上的那位老祖。”单谨翔的回答,让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风灵儿直接石化,天呀,居然真的是那一位,听说那位老祖战绩彪炳,心眼极小,最为护短,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曾经抛弃(风灵儿惊吓过度,用错词了。)过他的徒弟,他岂不是会直接把自己给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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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一章的篇幅过渡一下,把前面提到过需补充交代一下的内容都补一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正文 第一章 被抓回去了
    ;栖云峰顶,从云曦插着小蛮腰,嫩嫩的脸上有着恼怒,“吃货,快出来。”丫的,还敢说自己不是爬虫类,居然洞都钻起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洞把自己胖胖的身子藏起来的小青龙,抱着个灵果紧紧的缩在洞里面,一边啃一边用那双水水的眼睛负气的看着洞口,“本神兽就不出去,等我在这里长大了,再出去找你算账。”哼!这小爬虫欺负龙,这几个月来自己不仅被她用法术轰,到后来甚至还被她用道纹来虐,想它也不过是一条刚出生几个月的小龙,以人类来算还是个婴儿呢,那经得起她一个十来岁大人的虐待呀,所以它要罢工,管它什么传承记忆、什么神兽血统,统统的不管了,它要躲在这洞里面,一直到长成像以前那样威武神勇的样子再出去和这小爬虫算账。(当然这得要多少万年,外面的小爬虫早投胎了几回的问题,它是统统的不去考虑了)

    只是它不管,不代表从云曦也没意见,收到它传来的抗议,从云曦轻轻挑起左眉,等长大再出来,姐岂不是要在这等很久,那自己新学会的暴裂纹该找谁试验呢?

    洞里的小青龙一哆嗦,丫的还暴裂纹呢,真让它暴上还不得搭上自己的小命呀,不出去,这回真的是说啥也不出去了。于是尾巴跷高,屁股用力的往里面挤,胖胖的身子便又往洞里面挪了一点点,让它又多了一丁点的安全感。

    满足的把那灵果啃完后,慢慢的它有点呆不住了,因为进来得太仓促它忘记带多点灵果进来了,才吃了一个肚子好空哦。话说在它不懈的努力下,那堆蛋壳终是全被啃完了。而它除了身子长高了一点,(其实就是长了,可人家不承认是爬虫类所以就是长高了)长胖了一点之外。看不出有什么惊人的变化,更别说长出龙角、龙须,布上龙鳞。戴上龙爪,变得很有震慑感了。于是再次受到沉重打击的它。不得不化悲愤为食量,巴着从云曦源源不断提供的灵果继续有力的啃,期望着某一天能吃得高大威武神俊无敌。而这一天至今没有来临,可是它的胃却培养起来了,消化能力超强,吃饱不了多久便会感到饿,之前因为笨蛋主人的储物袋里从来没缺过灵果。所以它并没发现这么好的胃口有什么不对,但现在问题却来了,它饿了,可是果子没带够进来。

    水水的眼睛开始在黑黑的洞里四处看,期望着能找到一些能吃的东西,但除了泥巴就是石头,这些东西吃进肚子里是绝对消化不了的。于是它最后只能看向洞口,不知道笨蛋主人肯不肯丢几个灵果进来给自己呢?

    想吃灵果?从云曦挑了挑眉,眼睛忽的泛起了坏坏的奸笑,灵宠饿了。身为主人的自己当然得喂一下。于是摸出一个果子但没有马上丢进洞里而是快手的在它上面画了一堆的线条,间隔着按了几颗石子似的东西进去,构成一个奇怪的纹路,然后才凑到洞口抛了进去。

    正饿了的小青龙看到那灵果顿时双眼发亮。想也不想的便扑上前一把抓起就往嘴里塞。啃了几口,咔的一声,咬到硬物了。抚着被嗑痛的牙,小青龙睁大水水的眼睛想把那胆敢磕到自己的东西看清楚,砰的一声,手中的灵果突然变成一道水柱,冲着小青龙的脸便喷射过来。

    本来就是勉强的挤进洞里的小青龙躲闪不了,硬生生的被喷了个满脸水花。洞外,从云曦乐不可支的笑声清脆传来。

    狠狠的抹掉脸上的水,小青龙愤恨的瞪着洞口,这小爬虫居然在灵果上刻道纹,真是太可恨了,难道她不知道灵果成长不易,根本就不应该这样来糟蹋的吗。

    对于小青龙的吃货性格完全了解了的从云曦对它另类的思维早已习惯,并不觉意外的仍是笑着,不喜欢糟蹋灵果呀,那好呀,姐换一样。

    那有点得意、有点坏的思绪让洞里的小青龙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小爬虫你想换什么花样。”

    从云曦没回答,只是那小小的脸蛋上满是邪恶的笑容,换成水灵体,右手掐着法诀,朝着洞里就是一指。

    一条和小青龙一般发育不完全的蓝色水龙呼啸着直往洞里窜,以为从云曦终是忍不住的对自己用起了法术攻击,小青龙想也不想的便张嘴放出一道气势不弱的紫雷,哼,她要是用木竞天华自己还怕会被烧,她却用了这招根本不够瞧的水龙吟(以从云曦的修为而言的),看本神兽把它劈得支离破碎。

    在小青龙神威大发之下,那条水龙果真碎了一地,以从云曦的水灵力为主凝结四周空气中的水气而成的水龙一被击碎,很快便化成水渗进了泥土里,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踪迹,更别说想重新将它们凝结进行二次攻击了。见此,小青龙自是得意得很,“哼,小爬虫,本神兽不出去,你是奈何不了我的。”

    “这么厉害呀,那你可在里面呆稳了哦。”从云曦带着笑意的思绪传来,听起来像是很佩服自己,是在称赞自己,但小青龙却怎么听怎么的心里发寒,这小爬虫是不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呀?想偷她的思绪,但被它偷多了想法的从云曦却早有了应对之道,让它一无所获。

    就在小青龙为心里的不安而七上八下的时候,洞里竟慢慢的热了起来,而它趴着的地面上更是有一股烫人的感觉,让有着灵兽中最厚的皮的它都不由开始缩爪子,挺肚子,蹶屁股。怪了,这栖云峰一直温暖如春的呀,怎么会突然热起来的呢?又过了一会,洞里的温度已变得灼热,而地面上的温度更是高得让小青龙受不了的时不时的跳起,当然这么矮的洞穴它没能蹦多高便又得落回地面上了,然后又吃痛的跃起,如此数番之后,它终是觉悟了。“小爬虫你又在用什么损招害本神兽?”它敢拿自己伟大的血统赌咒,这绝对是那小爬虫捣的鬼。

    洞外从云曦轻笑的声音悠悠传来,“没什么呀。我只是突然想学煮炭烧龙肉而已。嗯,有点香味了,看来差不多要熟了哦。老规矩到时分一块给你哦。”

    这一回小青龙不再去计较啃不啃得动的问题了,因为经过上一回的惨痛教训。它已经清楚的知道被煮的主菜就是自己。越来越热的温度让它更明白如果还呆在这洞里不出去,那么不管煮好后啃不啃得动,自己绝对是会熟得不能再熟了。于是再也顾不得什么上古神兽的伟大传承、青龙神兽的龙格尊严,三爬并成两步,连滚带爬的闷头往洞外冲去。

    清新的气息带着滋润的水气,让热得浑身冒烟的小青龙舒服得差点轻叹出声。深深的吸了几口让人神清气爽的空气,它瞪大本来就大的眼睛往洞口附近一扫。只见洞口外的地上刻划着一个大大的道纹。虽然看不懂,但小青龙也知道这肯定就是害自己差点被生烤的东西,再往旁一瞅,从云曦就站在那道纹旁,正笑得十分阴险的瞅着自己,而她手中还转悠着一块——上品灵石!

    小青龙倒吸一口冷气,难怪会一下子就热成这模样,这小爬虫居然败家的拿上品灵石来当启动石,太欺负龙了,真是太欺负龙了。上品灵石启动的道纹耶,这可是能产生强大到让人瞬间成灰的法力的,这小爬虫居然拿来对付自己这样的一条婴儿期的幼龙,呜呜这不是存心欺负自己没大人撑腰嘛。

    还真是欺负它家没大人的从云曦。一边抛甩着手上的上品灵石,一边吊着眼眉睨着它,脸上似笑非笑,“哟不是说了等长大再出来的吗?难不成这么快就长大了,不愧是神兽哦,这成长的速度就是比我们人快呀,一个时辰不到居然就长……”说到这,她十分恶劣的用手指比出了一小段的长度,“嗯,应该是长胖了一点点吧,个头长了一点点吧,虽然不明显不过既然是长大了应该是会大一点点的。”

    一口一个一点点,把小青龙气得可不是一点点的怒,怒火攻心之下也不管打不打得赢了,嘴一张就是一道雷电,本神兽劈死你这欺负龙的小爬虫。

    看它动手了,从云曦当然也不会示弱,毕竟会把它逼出来就是为了继续让它当沙包,沙包都有这自觉了,自己当然不能落后。于是法诀一引,准备把炭烧龙肉变成清蒸龙肉,一道久已不闻的魔音恰在这时传来,“徒弟,师父来接你了。”

    砰,被突然吓到的从云曦躲闪不及,立时自己成了炸电鳗。顶着暴炸头惊恐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笑吟吟的立于眼前。

    眼神一缩,从云曦不自觉的往后退,“师父,您怎么来了?”

    “来接你呀。”薛老祖笑得十分开心,只是看到从云曦的新造型又有点不太满意,“徒弟呀,师父就说了不要浪费时间学什么道纹的嘛,你看看你,居然让一只出生没几天的小灵兽给打成这模样,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岂不是丢尽师父我的脸了。”

    要不是你突然冤鬼似的冒出来,我会被它打中吗?从云曦听得心里一阵恼火,但有个问题却是必须先摆平的,“师父,师叔祖说了让我传承他的道纹之术的,现在才学了一点点而已,您怕是来早了哦。”

    “那有。”薛老祖剑眉一扬,“师叔说了三个月为期的,今天刚好是三个月了,为师可是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前的这个时辰,为师带着你师兄离开把你留了下来。”说着他还特意比了比天色,“就是日头刚偏西的时候,现在时间可是刚刚的好,一点也没早。”当然也一点也没晚,毕竟他可是天天数着时辰来算的,不可能会出现偏差。

    丫的还算得这么精确,连时辰都计较上了,从云曦心里一阵腹诽,但是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以她对自个师父的了解若是惹毛了他,不管是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更何况现在要弄清楚的不是小白脸师父有没有弄错时辰的问题,而是师叔祖是否真的定下了三个月这期限的问题,“师父。师叔祖是什么时候跟您定下这期限的,徒儿为何不知道的?”

    “就是为师带着你师兄离开时,他老人家传音跟我定下的。”薛老祖开心之余。直接把栖云老祖的底给泄了。

    从云曦心里一阵凉拨,敢情师叔祖早与小白脸师父有密谋了,害自己还在听他说要自己传承道纹之术的时候开心了好一阵子呢。以为可以摆脱小白脸师父好久一段时间,呜呜。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来欺负小孩子哦。

    相较于从云曦的悲苦,小青龙却在一旁笑得很幸灾乐祸,哈哈,你这小爬虫也有今天。

    狠狠的刮它一眼,从云曦决定把这仇先记下,现在还是先找师叔祖确认一下比较好,谁知道会不会是小白脸师父骗自己呀。

    于是法诀一捏。脚下一摇,从云曦以极快的速度朝栖云老祖的洞府内疾射而去。实话实说的薛老祖见了也不拦她,反正这期限确是师叔定下的,他老人家总不能出尔反尔吧。背着双手,踏着方步,沿着小徒弟消失的方向慢悠悠的踱去,身后跟着的正是想看从云曦哭鼻子的小青龙。

    当然身为老祖,栖云老祖是不可能会骗后辈的,所以当从云曦哭丧着脸跑去问他的时候,他本着不含烟火味的语调。承认得很平淡,末了还加上语重心长的一句,“曦儿,道纹之术最讲究临场应变。你师父的应变经验可说是修真界最丰富的,你与他回去好好练习,胜过在师叔祖这学而不用。”说完,祭出一块玉简,默念了一串法诀后一指点向从云曦额间,一堆的奇怪符纹便纷纷涌进从云曦的脑海里。

    还没等她从那些突然涌入的道纹中缓过神来,栖云老祖便不带一丝云彩般的扬了扬衣袖,“师叔祖的道纹之学全传承于你了,日后便要靠你自己领悟了,随你师父去吧。”(这话说得好有佛的味道,他明明提道修来的呀,难道改行了?)

    “师叔祖。”被薛老祖提着衣领踉跄的往洞府外跑的从云曦,依依不舍的朝栖云老祖伸出手,呜呜人家不想回去当沙包了。

    看她这样子,不知道她真正不舍什么的栖云老祖心也不觉有点软了,“连碧,每六天让曦儿来这一趟。”虽说这孩子悟性极高,对道纹的天分极强,可是毕竟年幼,有些问题想必她还是很难想得明白的,反正自己也不差这几年时间,便好好的帮她一把吧。

    正高兴终于把徒弟拐回来的薛老祖听到这话,当然有点不乐意,但一来没人家地位高,二来也担心自己若不答应对方会提出更让人不高兴的条件来,毕竟眼前这人可是那个非好人宗主的师父,阴险狡诈可是一脉相承的,所以尽管不乐意,薛老祖最后还是点头了。而像是生怕栖云老祖还会提出什么难接受的条件似的,他头一点后便夹着仍想赖着不走的从云曦忽的闪人了,此奸险之地还是不宜久留呀。而那条差点被丢下的小青龙,反应倒也不慢,在最后关头咬上了薛老祖的衣摆,吊车尾的被一并带回了无战峰。

    于是从云曦小朋友的好日后便就此到头了。因为淳于越被徐老祖要去学阵法了,想找个人分担下火力也没人选。而小青龙那吃货除了抱着灵果吃之外,根本不能指望它可以做什么,之前因为灵果是自己提供的还可以威胁利诱一下它,但一回来无战峰,它的这弱点很快便让小白脸师父摸出来了,结果几个果子丢下去,便让它服服帖帖的蹲在了一旁。

    看着它那吃得十分欢畅的模样,被雷电虐了一回又一回的从云曦心头那个郁闷呀,就差没吐几口血来表示了,这个不是自己的命定灵兽吗,这世上到底有谁的命定灵兽会像这只吃货一样,眼看主人生命垂危,还能没事人一般的蹲在一边吃灵果的,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哦,居然会摊上这么一个奇货。

    一旁吃得正欢的小青龙感觉到她的哀怨,抬起眼睑瞄了她一眼,哼自己才想哭了,居然找了个这样的小爬虫当兽主,万一这笨蛋那天英年早逝了,自己可就成了神兽界最早夭折的神兽了。小青龙瞪着在那边又蹦又跳的从云曦。用力的啃下一块果肉,完全当成了是她的肉在啃,这小爬虫到底是怎么和自己定下血契的。有着英明神武血统的自己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的呀。

    正纳闷着,一记响雷从天而降,本来就是雷属性的小青龙自然是没怎么受伤。但被它抱在怀里的灵果却遭了殃,立即成了一块黑炭。愣愣的看着刚刚还清脆可口的灵果转眼便成了一块硬硬的黑碳。小青龙很是难以接受。

    半晌缓过神来的它,摸出另一个灵果继续啃,还好那老爬虫够大方给了自己几个,看在他大方的份上便原谅他一次小小的失误吧。正想着,砰的又是一声雷响,清脆爽甜的果子便又黑又干了。磨磨牙,换了个位置。再掏出一个,谁知刚啃了几口,那该死的雷又劈下来了。

    接二连三的被毁掉食粮,小青龙慢慢也稳不住了,这老爬虫是故意的不?试探性的摸出另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小心留神的啃了两口,没感觉到有什么危险气息,小青龙这才放心的准备真正开动,那雷又来了。

    双眼发定的看着手中的黑炭。听着那不断在耳边响着的雷声,向以食为天的小青龙终于暴发了,丫的老爬虫,本神兽让着你不发威。你还真的当本神兽是好欺负的了是不。蹬蹬的往前冲上几步,迎面朝着追徒弟追得正开心的薛老祖便是一记紫雷。

    突然遭到袭击的薛老祖忙身子一摇,闪了开去,看清是小青龙,眼神明显的怔了下,不过向来好战的他可不会因此而怯战,想起这家伙一直自称是青龙,和它过招的**便更大了,于是二话不说,直接还了它一个紫雷。

    一个雷灵根,一个雷属性的不同种族便这样交上了手。躲在一旁休息的从云曦见了,心里自是直乐,哈哈就知道这吃货最受不了没东西吃,毁了它的食物绝对能让它抓狂,看这不就让自己利用起来了,打吧,打吧,姐也好趁机休息一会。

    以手当扇的摇了一会,从云曦瞄着斗得正欢的一人一兽,心里开始盘算,要是以往她肯定会趁这机会开溜,但是自在云雾山差点挂掉后,她算是意识到实力不足的危险了。就在自家的地盘都差点被活宰了,若是等自己出外历炼的时候,那岂不是更危险。连同门都可以隐忍几年偷偷捅自己刀子,外面的人又有几个可以让人放心的呢,所以不想太早的再投一回胎,她就必须让自己有保证自己可以安全活着的本钱。

    缠着栖云老祖学道纹,除了不想回来当沙包之外,更因为她早意识到道纹的厉害,以前是因为藏书楼中的记载太少和自己的修为太低所以才没办法更进一步研究,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精通这方面的大神,她自然是要抓紧机会,也亏得自己以往闲着无聊的时候喜欢琢磨那天演九策,结果栖云老祖在教自己道纹之术的时候被自己能精确推算出道纹各枢石的落点而大大的刺激到,于是随意的教教便变成了认真的传承。六天过去一次,不消说肯定是他老人家为保证自己确实能弄懂脑袋里的东西而给自己提供一个继续求教的机会。老祖为了自己竟不惜牺牲自己宝贵的修炼时间,得此厚爱的自己自然更不能让他失望。

    栖云老祖偷偷和小白脸师父定下三月之期确是有点让人生气,但是他其实说得也没错,道纹并不像符箓那样可以事先画好等需要的时候随手便可以用上,也不像阵法那样事先布好然后被动的等人家送上门来收拾,道纹之术千变万化,可随画随改,随增随减,一切皆看当时的情况而定,所以说根本就很难事先将它画好备用,但又因它的这灵活性而不至于陷于被动,所以想把道纹之术学好,除了了解清楚各种基本道纹之外,还必须有随机刻画的能力与机巧,若自己只会纸上谈兵那是永远做不到这一点的,所以师叔祖让自己回来了,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自己拿小白脸师父这个元婴老妖孽当练手。实话实说,小白脸师父是很难啃,但是也正因如此而成为最佳的练习对象,试想下,若自己在面对元婴期修士都有能力布下道纹,那以后又还有什么人让自己施展不开的呢。

    想到这,从云曦眼中燃起了一股名为斗志的火花,这五年来自己可是让师父虐惨了,现在好不容易学多了一门他不太擅长的技术,说什么也得让他吃回点苦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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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谨翔筑基
    ;无战峰上,一人一龙斗得正酣,一道小身影偷偷的潜近。

    握紧手上的灵珠,从云曦一脸谨慎的慢慢往战圈里摸去。灵珠都是裁制灵石时得出来的边缘制造成的,其本身也是灵石只是体积过小不可能当成整块的灵石使用,于是被制成了灵珠,供低下层的修士和住在修真界的普通人使用。而系统的学习道纹后,从云曦更知道这些不起眼的灵珠还是出其不意布下道纹的最佳器具,比起容易引人注意的灵兽血,这小小颗的灵珠隐蔽性更大,成功率更高,所以她现在的储物袋可是长期备有灵珠的。

    凭着天演九策演算出来的方位,她小心的布下灵珠。瞄到她的身形,薛老祖立即便分神招呼起她来。本想偷袭的从云曦惟有展开九步生莲,一边躲着一边看准方位丢下灵珠,艰难的画着道纹。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凭着胆大耐劈加心细,从云曦胜利的布下了她在无战峰的第一个道纹。捏紧手上的启动石,她在脑海里偷偷的给一旁的小青龙传讯,“退后。”突然接收到提示的小青龙自是不太明白,不过它在从云曦手上吃的亏可是能跟它吃下的灵果数量有着一拼的,所以听她这么一说,立马知道小爬虫肯定是准备用阴招了,赶紧听话的便往后急退。

    劈人劈得正开心的薛老祖,看到两人突然后退,正纳闷的想追击,却突然听到小徒弟一声断喝,“爆!”

    砰的巨响,无战峰上烟花四迸,炫烂异常。

    巨响过后,烟尘滚滚。

    从云曦带着小青龙。同时睁大了四只大眼睛,紧紧的看着前方的那一团烟尘。

    猜到这就是从云曦之前想找自己试验的暴裂纹,小青龙便不由一阵后怕。还好本神兽躲得及时,要不然被这么一炸绝对会含恨夭折。

    没看到薛老祖身影,从云曦心里不由有点慌了。不会真的把小白脸师父给炸没了吧?越找越心焦的她,最后终是噙着泪花往烟尘里冲。“师父!”呜呜,她不应该没弄清楚暴裂纹的威力便乱用的。

    哭得正伤心,天空忽的炸下一道紫电,叭的一下将正蹲在地上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小白脸师父残骸的从云曦直接劈趴在地。

    毫无心理准备便被这堪称高压电的玩意硬生生电了一下,即使已是灵体仍是让从云曦浑身发麻的摔躺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愕然的瞪大眼睛看着慢慢的自天上降下来的人。嘴里说不出话来,但眼神已清楚表达出她的意外,居然没炸死?

    刚刚还以为自己大逆弑师的从云曦吃惊过后自是欢喜,结果大悲过后突然大喜,眼泪一时没能忍住,哗哗的便往下流。

    差点吃了闷亏的薛老祖本来还要找她算账的,但看到她这真情流露的模样,心里不由一暖,算这小丫头还有点良心,也不枉自己疼她一场。不过那道纹还真是够邪门的。连自己的修为都差点感觉不到而着了道,若是换成别人,让小徒弟这么抽一冷子,十有**都得完蛋。看来小徒弟要去学这玩意也不算浪费时间。以她现在的修为这道纹确是能更好的保证她的小命不会轻易丢掉。

    嗯!之前,师叔说什么来着,道纹讲究应变之道,那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多点机会小徒弟好好的掌握这应变之道呢?还有她的五行灵体转换之术也得多练才行的吧?

    打定了主意,薛老祖装出一脸轻蔑的睨着还趴在地上的从云曦,“怎么,以为把你师父给料理掉了?笑话,就凭那几道破纹给为师搔痒还差不多。不过徒弟呀,你居然胆敢暗算为师,这可是很要不得的行为,所以为了提醒你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师父决定要好好的严惩你。”说到这他的手指又往旁边一指,“还有你这帮凶。”小徒弟的这命定灵兽能力也太弱了点,自己就好人做到底一并帮忙训练好了。

    无辜被点名的小青龙一阵错愕,自己也差点成了受害者耶,怎么会变成帮凶的了?但是抗议无效,反驳无理,已经认定它是帮凶的薛老祖可没打算放过它,双掌朝天平展,炽眼的雷电闪着白光发出噼叭的声响,“胆敢偷袭本尊,就让你们好好的尝一尝本尊的驭雷术。”

    轰然砸下的雷电,让身体还处于发麻状况的从云曦只能用上好久没用的懒驴打滚。狼狈的滚了几圈之后,在真元的运转之下,身体总算恢复了感觉,不甘被虐的她自是立时跳起了身,右手飞快的开始掐法诀,哼自己现在也是能用法术的人了,就不信双管齐下还料理不了你这老妖孽。

    而另一边同样被雷劈得没办法安身的小青龙也火了,这老爬虫当真以为自己活得比本神兽老就可以欺负龙了是吧,看本神兽不活劈了你。

    于是同样不甘承受元婴期老妖孽欺压的一人一龙开始反击,并在意识到各自为战对己方极为不利之后,慢慢的开始寻求合作之道。从云曦用水灵体,小青龙就放电,因为水能导电,从云曦用木灵体,小青龙就放雷,因为雷能燃木,从云曦想布道纹,小青龙就奋勇的死缠着薛老祖,反正就是尽可能的将双方的优势结合起来,想尽办法的给那可恶的老爬虫好看。

    看他们终于学会互相扶持配合了,薛老祖心里自是一阵大乐,小青龙再怎么说也是从云曦的命定灵兽,他们以后注定是要绑在一起的了,若是总那么貌合神离又如何可以的呢,看,现在的这样子不就挺好的嘛,虽说它们的攻击对自己真的形同搔痒,小徒弟的道纹在自己有了警觉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再有第一次那样的效果了,但自己可是元婴后期,他们料理不了自己可不代表对付不了别人,反而看这两个小家伙越来越见气势的攻击,他可以预想到日后的历炼之中,能让小徒弟吃亏的人会越来越少。因为丹士之上的人是不能对丹士以下的人动手的,而以他们的实力就算面对的是筑基期也有一战之力,到最后打不赢也一定跑得赢。

    意识到这种训练有效果。本来就爱打架的薛老祖自是更加的不留余力的虐待两个小家伙,反正这两个家伙现在都不需要像别人那样打坐修炼的,那干脆就全用来训练好了。反正打打更强壮,劈劈更健康。

    薛老祖满意了开心了。从云曦与小青龙可就苦了,自从回到无战峰,除了每六天去栖云峰一趟之外,基本上都是在被虐中渡过的,而这其中最严重的后果便是睡眠严重的不足,虽说修真之人一般都很少像普通人那样睡觉的,但是这两个却刚好是嗜睡的主。被薛老祖这么不分日夜折腾自是苦不堪言。

    小青龙还好一点,因为兽主找到命定灵兽之后,身体内便会自动生成一个灵兽空间,供命定灵兽歇身,所以当它真的受不了的时候还可以闪回去吃上几个灵果,美美的睡上一觉。它本来也是看不上这灵兽空间的,想回早住习惯的育龙珠里面,可是不知那里出了错,育龙珠竟不让它进了,就连从云曦这个应该是被认了主的人也没办法指得动育龙珠。郁闷无奈之余。它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心中还阿q的安慰自己,自己还有地方躲真的很不错了,笨蛋主人可是连个窝都没有呢。

    从云曦确实比小青龙杯具多了。因为小青龙身体里没有一个主人空间让她躲,所以她只能实打实的硬撑着。每六天到栖云老祖那里也是一阵耗尽脑力的折腾,后来甚至连教淳于越阵法的徐老祖都凑上一脚,说是修真界中精通阵法的人不多,但会一鳞半爪的人却遍地都是,所以为防从云曦在以后的历炼之中着了人家的道,必须要增强她的阵法知识。其实说白了这老头就是听栖云老祖说从云曦的领悟力超强,一时心痒便把她也抓上和淳于越一起学阵法,学习之余还可以和淳于越培养一下感情,多好呀。

    于是从云曦小朋友便在三个元婴后期老祖的折腾下,在时不时也会凑上一脚的成老祖甚至是宗主大人的调教下,慢慢的从眼睛大大的亮眼美女变成现在整天总是半眯着眼睛的慵懒美人,让她每照一回镜子都一阵悲凉,人家是想当青春美少女的呀,现在成了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她还怎么出门见人呀。

    但是不管多么的凄惨、悲凉,如何的度日如年,饱受催残的从云曦小朋友还是坚强的长到了十三岁,原本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慢慢变尖(很有可能是长期睡眠不足的结果),小美女的雏形开始显现,除了那一双因为常期半眯着而看不出什么神彩来的眼睛之外,其它都长得挺好的,也算是让她有了小小的安慰。不像小青龙那吃货,除了又长长了,长壮了之外,仍是没半点的龙样,让从云曦深深的怀疑它是基因突变的产物,或者它根本就不是龙。当然她的这怀疑毫无疑问的会遭到小青龙强烈的抗议,甚至为此躲进了灵兽空间,让她一个人面对小白脸师父的虐待好几天,直到她拿出一堆的灵果当诱饵才算把它哄了出来。

    而至于他们与薛老祖之间的战斗,当然仍是没赢过,没办法实力相差太远了,非战之罪呀。可是已被虐出脾气来的两个小家伙倒没人想当逃兵,仍是顽强的、不折不挠的和恶势力作着不屈的斗争。

    一如这日,苦战了五天五夜的一人一龙终是不支倒地了,气息有那么一点点喘的薛老祖得意的站在他们面前,“哈哈,怎么样,到底是为师技高一筹吧,你们的小伎俩统统的没用。”

    已经很累的小青龙没出声,因为它和这老爬虫没办法沟通,所以身子一闪,很干脆的躲进了灵兽空间睡觉去也。而被丢下的从云曦很没形象的伏趴在地上,眼带不甘的瞪着笑得一脸猖狂的小白脸师父,哼要不是那笨龙没把他缠紧,自己的道纹早把这嚣张的家伙给压扁了,下回,下回自己一定要把速度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这爱装嫩的老妖孽给长埋起来。

    看着小徒弟眼中那又燃起的斗志,薛老祖乐在心中。嘴里当然不会表示出来,“徒弟呀,师父知道你不服气。可是呀这人有时候就是不服气也得认清现实的,你们呀不会是师父的对手,以后就乖乖的让师父劈一会。不就很快可以完事了吗,也不用这么累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的,又何必自找苦吃呢。”

    从云曦怒瞪着他,你这老不死的妖孽,下回姐一定要让你知道结果是不是一样。

    感受到徒弟不屈的战意,薛老祖体内的小人儿早在翻跟斗了,不过今天不宜继续了就让小徒弟休息一会好了,“徒弟呀。师父今天就不欺负你了,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吧。”说完转身便走,却没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朝就快要趴在地上睡着的从云曦道,“不过,峰下有人传信,好象外门的小子要找你哦。”

    本来还真的想睡一觉的从云曦听到这话,头猛的一抬,以她小得可怜的交际圈。会找来的人不用猜也想得出来,想想上回自己见谨翔他们时,小武好象说过谨翔快要筑基了,难道是为这事?

    打起精神。从云曦从地上强爬起身,一回头果然看到一把小巧的玉剑正缓悠悠的自峰下飞上来。

    被各位老祖占据着的独峰是宗门禁地,一般弟子根本是不可能上得去的,所以从云曦为了方便单谨翔他们找自己,特意给他们留了传音玉剑,而若没什么特殊的事,他们是根本不会动用那玉剑的,所以现在他们把这玉剑放回来了,肯定是有事发生了。伸手召回,听清里面的留音,从云曦顿时急急忙忙的放出飘絮,匆匆的赶往外门,谨翔是开始筑基了,而且似是遇上了麻烦,她自是要赶过去看看。

    外形轻飘的飘絮速度极快的在天玄宗里飞掠,最后猛的在一个小院前刹住去势,稳稳的停了下来。

    有点拉风的出场方式自是引起小院前围观的一众弟子注目,当看清飘絮上站着的人后,又齐齐吃惊的垂下了头,来人可不是他们这些外门小弟子可以直视的。

    心急火燎般赶来的从云曦也顾不了许多,匆匆的从飘絮上跳下来,直接落到了范逸武身旁,“小武,情况怎么样?”

    看她来了,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范逸武轻松了口气,“小曦你总算是来了,谨翔他出问题了。”

    抬头看了看被淡淡灵气围绕着的小屋,从云曦眉头都拧了起来,“这灵气怎么会这么簿的?”这里虽是外门,但是所据有的灵气绝对足够炼气期弟子修炼所需,而筑基虽然所需要的灵气要比一般的修炼大得多,可是若将内堂的灵气聚集起来也是足够的,怎么也不可能如现在这般稀簿呀。

    说到这个,范逸武就既切齿又无奈,“因为有个家伙也在同一时间筑基了,而且他的动作比谨翔快了一步。”

    “什么!”从云曦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故意的?”这并不是她心理阴暗的故意往黑暗面想,而是被所谓的同门算计了几回之后的觉悟,虽然份属同门,但总有一些心理有病的家伙喜欢找不痛快顺便也给别人带来不痛快。

    范逸武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另一边。从云曦顺着他的目光转头,刚好看到风灵儿。

    见她望向了自己,风灵儿不敢待慢的忙行礼,“师叔。”

    这个时候从云曦当然也没心情和她讲什么礼仪规范,随意的摆了摆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灵儿轻叹一声,“是禇师侄,他是与我一道入门的,同样是三灵根,可是却在五年前筑基失败,大概是因为与我身份关系的突然转变让他觉得难以接受所以急于再次冲击筑基。没想到竟会和谨翔撞到了一块。”

    “这么巧?”从云曦双眉紧蹙,这事怎么听起来另有猫腻的感觉呢,目光一转,盯上了范逸武。

    一旁的范逸武挨到她身旁,磨牙的道,“谨翔那笨蛋受不了他的哀求,给了他一颗筑基丹。”

    从云曦双眼一翻,真相了。因自云雾山出事后她意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所以这几年她除了自己努力之外,也在帮助单谨翔他们提升修为,薛奇闭关之前为她炼制的炼气期丹药。以及她特意从几个元婴老怪那诳骗来的丹药,她全给范逸武他们了,所以他们的修为才会在这几年得到极大提高。前段时间因听小武提起单谨翔可以试着冲击筑基了。为了确保他能一次成功,自己还特意跑去宗主那磨来了几颗筑基丹给他,却没想到这死小子丹药多了嫌烫手居然给了别人一颗。还好死不死的两人选择同一时间段筑基。

    这内堂的灵气毕竟不比内门的,而且自己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有个地方灵气大量聚集。当时因为赶时间没多想,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另一个在筑基的人了,以来时的距离看,两人的住处离得并不远,修士吸取灵气都是以自身为中心点由近向远的吸取的,两人离得这么近,又是同一时间要吸取大量的灵气。肯定就会发生争抢灵气的局面,而刚才小武说了,那个人抢先了一步,也就是说灵气先被他吸去了,所以谨翔这里才会变得这么的稀簿。本来宗门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也特意为要筑基的弟子准备好了地方的,却不知这两个同一时间筑基的家伙为什么都没去凝气楼而选择留在内堂筑基,这不是没事找死吗。

    想到了惟一的可能性,从云曦狠狠的瞪向了范逸武,“是不是你想省点灵石。所以怂恿谨翔在这筑基。”这家伙为了灵石可没什么事想不出来的。

    范逸武一听,顿时喊起了冤,“小曦你可不能这样冤枉我,我就是再怎么舍不得灵石也不敢拿筑基这种事来冒险的。谨翔本来是说小闭关,等把一切理顺了再去凝气楼正式筑基的,可是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他竟突然就筑基了。”

    从云曦拧着眉看向另一个,风灵儿脸带苦笑,“他可能是因为失败了一回,所以……”

    从云曦双眼一翻,得了,不用解释了,就是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或是男子汉的尊严问题了。但是筑基这种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了人的呀,所有灵气同时聚集,根本就不是你想低调就低调得起来的,真想把那个姓褚的脑袋剖开来看看是不是全装了糨糊的,这样可笑的想法他都能有。当然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把单谨翔的问题解决,若是失败,他又不知要等多少年才可以重新筑基了,更何况是失败在这种让人无语的事上,真是让人想想都会吐血的。

    抬头快速的观察了一下小院,从云曦眉头又皱了起来,“没布聚灵阵?”

    范逸武摇摇头,“没,谨翔本来只是打算小闭关的,所以并没准备聚灵阵。”

    从云曦气得白他一眼,“没准备你不会补呀,笨死了你。”他都知道用传音玉剑通知自己了,难道就想不到布一个聚灵阵来帮谨翔聚集灵气吗。

    范逸武被骂得一脸纠结,最后看向了风灵儿。眼见从云曦已拿出了阵盘和阵旗,风灵儿欲言又止,最后又看回范逸武。

    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的范逸武,最后有点无奈的走近从云曦身边,“小曦,聚灵阵一布,那禇师兄就完了,他已经失败了一回的了。”

    从云曦白他一眼,正想说那关我什么事,却看到风灵儿一脸的着急与不安,凝眉一想,心里顿时雪亮,难怪那姓褚的这般着急,敢情人家是不愿意当杨过和小龙女呀。本来这一对和她交情不深,她是完全可以不理会的,但问题是风灵儿和单谨翔是表亲,在这宗门里的关系也是十分要好的,单谨翔会给那男的一颗筑基丹只怕也是看在风灵儿的面子上,若真是这样,还真的不能不管不顾了,难怪小武站在这干着急,就说嘛以他的脑袋瓜没理由会笨到不知布置聚灵阵补救的呀。

    真相了的从云曦也纠结了,“那现在该怎么办?”不能用聚灵阵抢灵气,同样的也不能用道纹来抢了,可是不抢灵气,光这么点灵气,是根本不够单谨翔筑基所需的,偏偏他现在已经开始了,根本就没办法移动,难不成就真的只能干站在这眼看着他失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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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成功了
    ;范逸武被问得一脸的苦瓜像,他要知道怎么办就不会急匆匆的把从云曦找来了。

    看他那模样从云曦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不再理会他,抓着耳朵,焦虑的在小院前转起了圈圈,“吃货,你那伟大的传承记忆里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补充灵气的?”

    被打扰睡眠的小青龙不乐意的翻了个身,“这需要动用到本神兽的传承记忆吗,丹药、灵石哪一样不可以哦,真是够笨的。”

    十足轻蔑的语调,让从云曦气得没差点把它揪出来狠揍一顿,“他现在正闭关筑基,我怎么把丹药、灵石给他!”难道自己会不知道这些东西能补充灵气吗,问题是丹药得吃进肚子里,灵石也要握在手里才能吸取,而修士闭关是根本不容打扰的,更何况单谨翔现在是在筑基,这叫自己如何把东西给他呀,这个比猪八戒还能吃的家伙果然比猪八戒还笨。

    虽然不知猪八戒是什么种族但有个猪字,很明显跟灵兽里的土喙猪是一族的,堂堂青龙神兽居然被说成比土喙猪的类族还笨,这绝对是**裸的污蔑、明晃晃的挑衅,小青龙蹭的一下跳了起来,“谁说本神兽笨了,你才比土喙猪还笨呢,明明是五行灵体却还在为怎么补充灵气这样的小问题头痛。”

    从云曦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帮忙补充灵气?”

    脑海里传来小青龙的一声冷哼,“废话,你五行灵体的灵力比起这些灵气不知精纯多少,而且吸收它们连炼化都不需要,对于那个炼气期的小子根本就是大补品,只要他不是五灵根。你不需要耗光五个灵体的灵力来帮他也不会伤到你的根本,这么容易办成的事你还要我去查传承记忆,不是笨是什么。”

    眼看小院中弥漫的灵气越来越稀了。从云曦也没时间去和小青龙计较谁比较笨的问题,赶紧追问,“可是我没办法走到他身边的。这要如何给他输灵力?”毕竟单谨翔现在可处于筑基的紧要关头是不得打扰的。

    灵兽空间里的小青龙直接翻了个白眼,“真是笨死了。你不会凝结能量球让他自己吸吗。”骂完人,它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不过你可得小心,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是五行灵体的事,你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它可不想笨蛋主人为了帮别人而为自己以后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毕竟自己可是跟她一起混的,她有麻烦就代表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得到提醒的从云曦。心头一醒,的确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看到了。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四周,还好因为单谨翔这次筑基是突发事件,所以并没布下什么结界,就算她没办法走近他身边,亦是可以接近他住的小屋的。

    有了主意后,她回过头看向范逸武和风灵儿两人,“你们守在外面,谁也不许进来。”说完举步便往小院里走,待走到单谨翔的那间小屋门前时。她小心的试探了一下,果然没布结界,这样子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回过身,掏出阵盘与阵旗。她快速的布下了隔阻法阵,以防自己凝结能量球时被人看到,确定没什么缺漏后,她这才推开门走进了小屋。凭着灵气的去向,她很快确定了单谨翔的位置,应该就在内室里,这样自己便可以在这外面凝结能量球了。

    快手快脚的布好凝结能量球的小法阵,从云曦一边释放火灵力一边庆幸,还好自己跟徐老祖学习了阵法,要不然以现在炼气八层的修为是根本没能力凝结能量球的,而如果需要外人帮忙布阵,自己是五行灵体的事只怕就要瞒不住了。

    小院外的范逸武与风灵儿,焦急的守在那里,看着集结而来的灵气越来越稀簿,越来越淡,甚至到最后根本看不清楚有没有灵气飘过来了,不知从云曦到底有没有办法帮单谨翔过这一关的他们心里真是如火在烧,而风灵儿更多了一重内疚,若不是褚为善太急于求成,太好脸子,也不至于害得谨翔出这种问题,万一谨翔出了什么岔子,叫自己如何面对他呀。

    忐忑不安之中,时间慢慢流逝,灵气已经不再往这边聚集,围在周围的弟子都在猜测,单谨翔这一回的筑基肯定是毁了。可是却又没看到他出来,就连后面走进去的那个真传弟子也没见到人影,难不成这事还没完?

    小屋内,一个个红色、青色、土黄色的小光球飘浮在空中,又象受到什么召唤似的慢慢朝内室飘去。

    正盘膝坐于内室蒲团上的单谨翔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闭着双眼的他并看不到此时绕着自己打转翩飞的小光球,却明显的感觉到刚才那种因灵气不足而力不从心的感觉越来越淡了,已处于紧要关头的他也来不及细想,赶紧抓住这机会,不断的吸取灵气挤压真元,最终凝气成液汇入丹元,一滴、两滴,缓慢而又有节奏的往丹元滴去。

    而内室外,从云曦的小脸却越来越白,躲在灵兽空间睡觉的小青龙渐渐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急忙现身在小屋里,看到从云曦的情况顿时一怔,怎么会这样子的,以笨蛋主人五行灵体的体质,以她体内那宽得吓死人的筋脉,那充沛得可以一个顶五个的灵力储备,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呀。

    不解的转了几圈,它脑子里猛的一惊,惨了,它居然忘记自己和笨蛋主人跟那个老爬虫打了五天五夜的架,笨蛋主人体内的灵力原本就耗光了的!

    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它这下子可急了,“停,快停下来,不能再管他了,要不你的小命就得完了。”

    从云曦白它一眼,姐做事从来不会只做一半的。

    “等你做完这事,你就完蛋了。”小青龙急得差点想学人跳脚,但考虑到会把人家的屋子跳塌又只好作罢。

    从云曦眉头微蹙,“没这么严重。”其实动手没多久她就想起自己的灵力问题了,可是单谨翔的情况根本不容她退缩。而且她发现自己本应枯竭的灵力居然不知怎么的已经恢复了大半,也正因为这样小青龙提出这办法的时候她才会没想起自己用光了灵力的问题。惊讶的边输灵力边观察,结果她发现。那颗据说名叫育龙珠的珠子居然会在自己灵力耗光的时候自动帮自己补充灵力,所以她虽然感到有点吃力,却一直撑了下来。发现了育龙珠的妙用。她的心自然也定了许多,有它作为后援补充灵力。自己顶多就是累一点,身体难受一点,并不会像小青龙所说的把小命玩掉。

    看她不肯停手,小青龙也只能急得在原地团团转,转了一会,它终是发现笨蛋主人居然一直有灵力在凝结能量球。好奇又不解的看着从云曦,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后。它终是有点明白了,一定是育龙珠在帮忙,否则这家伙早躺下了。

    有了这认知,它的心倒是稳下来了,至少能确定自己不会跟着这笨蛋主人一起夭折了。没了性命之忧后,它又有心情想其它的了,比如说那颗有着百般妙用的育龙珠,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居然会把这小爬虫认成了主人的呢,连带的把自己也捎上。成了这家伙的命定灵兽,想不通呀,真是让龙太想不通了。

    就在小青龙极度郁闷的时候,时间慢慢过去了两天。因单谨翔筑基而一直存在着的高气压终于消散了,小屋外气息为之一松,似乎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因为单谨翔后来没聚集灵气的缘故,这种变化并不大,若是换成普通人必定不会感觉到什么,不过站在外面的都是有一定修为的修真之人,前后气息的差别即使很弱,他们仍是感受到了。

    范逸武与风灵儿面面相觑,“师叔,谨翔这是成了吗?”

    风灵儿长舒口气,“应该是了。”说完,她看着范逸武轻笑打趣道,“小武,看来你又得改口了。”

    单谨翔筑基成功可就要升上内门了,还没能筑基的范逸武就得成了师侄,想明白风灵儿是在指什么的范逸武顿时一阵脸抽,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师兄弟,这下子居然成了师叔,这不是存心给他添堵吗,现在他总算明白褚为善的心情了,因为他也很堵,很郁卒,很想马上闭关筑基,呜呜,他不喜欢少了个师兄弟又多了个相熟的师叔呀。

    就在范逸武在外面纠结的时候,屋内从云曦终是不支倒地。一直注意着她的小青龙急忙冲上前把她驮起,忽的一下转身便往门外冲。

    屋外的人只感觉眼前一道青色的影子掠过,到底是什么都没看清。而与从云曦相熟的范逸武倒是知道她有了一只命定灵兽,身子正好是青色的。看它那急匆匆的样子,莫不是小曦出问题了?

    心中大惊的范逸武回身看着风灵儿,“师叔,那是小曦的灵兽,可能是她出事了,您快跟去看看。”

    凝眉看着青色身影消失的方向,风灵儿终是摇了摇头,“若真的是它,必定是要回无战峰的,我又如何跟得上去。还不如在这等谨翔出来,或许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白她说的是事实,范逸武也只能焦急的继续在外面等单谨翔出来好问个清楚。毕竟之前谨翔筑基的情况没有一个人抱着乐观态度,所有人都在替他婉惜着了,可是从云曦进去后,情况便一直不好不坏,让人根本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谨翔能成功,想来肯定是从云曦用了什么法子帮了他,当然连她用的是什么方法都不知道的他们,更不可能知道这方法会不会对她产生损伤,心里自是焦急。

    驮着从云曦飞掠的小青龙很聪明的没回无战峰,而是直接往内门藏书楼里闯。它心里可清楚得很,无战峰上的那个小白脸打架在行,但说到治病救人肯定没这个死书虫厉害。

    护楼法阵的剧烈波动,让正在里面看书的成老祖知道有人在闯楼,连忙开启了法镜,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这捣乱。小青龙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镜子里,而它背上完全瘫软的绵绵身子让成老祖看得眼神一缩,是曦儿。

    白影一闪。他便已现身在正努力撞着护楼法阵的小青龙身旁,手一伸便将它背上的人抱进了怀里,看清从云曦的情况。来不及多问,纵身便往紫金峰上飞去。

    紫金峰是所有天玄宗弟子的前进目标,并不仅仅因为这里只有真传弟子和精英弟子才能进入。更因为这是整个天玄宗的权力中心,能在这里走动的可都是在宗门里占有一席之地的大人物呀。当然其中最大的人物肯定就是宗主大人。

    而此时这位大人物正一脸愤怒的瞪着一只全身青色的灵兽,“你不是说自己是青龙神兽吗,怎么闯了祸自己不会收拾,这点小事都要找人帮忙,你还是什么青龙神兽呀。”这一趟下来得耗掉自己多少极品灵石呀。

    被骂的小青龙有点不服气的瞪着他,什么叫自己闯的祸,这根本和自己没多大关系好不好。顶多就是自己出了一个主意而已。这些爬虫是欺负自己没办法说话是吧,尽冤枉龙。

    正想着要不要放雷劈死这个胆敢冤枉自己的家伙,身后猛的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息,小青龙神情一凛,赶紧回头,嘶!老爬虫来了。

    收到传信赶来的薛老祖,人没到雷先至,狠狠的将小青龙原来站的地方劈出一个深坑,可以想象若不是它闪得快,绝对就得成黑炭了。“快说你把我徒弟往哪带了。怎么会害得她出事的?”没能把它当场正法的薛老祖双眼冒火的直瞪着它。

    有口难言的小青龙怒得直蹦,谁害她了,她是被内堂那些人找去的,你这老爬虫又不是不知道。急怒之下。朝着又想打人的薛老祖一声怒吼,结果没控制好力道,连雷都放出来了。

    本来就心痛徒弟出了事的薛老祖当然不会示弱,手掌平展便准备还击。一旁的淳于宗主却看得眼都想突出来了,让这两个会放雷的家伙在自己这开打,那岂不是连住的地方都会没了,“住手,你们的雷灵力会让这附近的灵气受到影响的,若是害曦儿再出岔子,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这句话倒是有效得很,刚刚还如斗牛一般刨着蹄子的两人顿时不敢再动了,只是负气的互相喷了一声哼,便各自转开了头。

    薛老祖飞飘到淳于宗主旁边,探头往大厅里瞧,只见从云曦安静的躺在一个法阵里,周围整齐的排列着大堆的灵石,法阵内五色灵气密布,此时正源源不断的往她身体里钻,不用神识探查他也知道,必定是她体内的那颗珠子在开动了,“宗主师弟,我徒弟没事吧?”

    淳于宗主回应之中带着一丝肉痛,“还会有什么事,这是徐师伯亲手布下的聚灵阵,还用了一堆极品灵石为筑,凝聚五行灵气,等会她就可以活蹦乱跳了。”只是自己被逼贡献出来的极品灵石只怕全得完了。

    听完他这话的薛老祖还有点不放心的看向守在一旁的成老祖,大有若是不良宗主敢骗自己就直接掀了这里的气势,只到看到成老祖点头示意这才松了口气。头一转,又找上了和徒弟一起出去的小青龙,“我问你,我徒弟怎么会成这模样的?”

    小青龙用鼻子喷了两声,本神兽就算是回答了你听得懂龙语吗?

    当然非我族类的语言薛老祖是不可能听得懂的,所以话一问完他便知道自己白问了,也不等小青龙回答便走到了成老祖走边,“死书虫,曦儿怎么会成这模样的?”

    成老祖白他一眼,“我哪知道,我见到曦儿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样子了,五行灵体的灵力几乎全耗光了,就她体内的那颗珠子都黯淡得没一丝光芒。”

    就是因为以神识查看到那颗一直极为强悍的珠子竟然都成了奄奄一息的模样,他才会急急的把从云曦带到紫金峰来的,因为丹堂的老怪没事就喜欢来这找宗主下棋,想找他救人往这跑准没错。而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当他抱着从云曦跑来的时候,不仅丹堂的老怪在这,连徐师叔也在,于是在两人一个喂药、一个布阵的合作下,只一会的功夫便把从云曦吓死人的危机给稳住了,而且还极有力的从淳于师弟那要来了一堆的极品灵石。以最快的速度给从云曦补进了大量的灵气,让那颗要死不活的珠子又重新动了起来,而它一恢复运转。从云曦身体内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了,所以他才会有闲心呆在一旁喘口气。

    从成老祖的话中听出小徒弟当时的情况必然十分危急,薛老祖不由又瞪上了小青龙。就在小青龙被他瞪得想发火放雷的时候,他终是开口了。“我徒弟去了内堂?”

    听他终于问到重点了,小青龙忙不迭的点头。

    “她是在内堂那两个小子那出的事?”

    小青龙再次肯定的点头,不错,这老爬虫还算有点脑子,终于把事情想明白,找对祸首了。

    轻哼一声,薛老祖刷的一下便不见了人影。这笨灵兽不会说话,但那两个小子总能说人话吧,问一问他们自然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这么一去,内堂不消说自是又一阵鸡飞狗跳,元婴老祖驾到耶,那些炼气期的小弟子哪有不吓个半死的。深知这结果的淳于宗主与成老祖却只能相顾而叹,谁不知道无战道尊是最护短的,更别说事关从云曦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宝贝疙瘩了,现在拦下他,无疑是讨打。只望内堂那两个小子能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内堂肯定得准备翻修了。

    唉!刚刚才损失了一大批极品灵石的淳于宗主再度长叹,那么大范围的内堂翻修起来可是很费灵石的呀。

    接收到他那满含怨愤眼神的小青龙,赶紧转过身去,状似关心的紧紧看着笨蛋主人不放。它什么也不知道千万别找它的麻烦。

    而此时,从云曦体内的育龙珠正欢快的转着,拼命的吸取着由聚灵阵聚集而来的灵气,看那模样就像是想把刚刚损失掉的一次过给补回来。它会这样,其实还真的事出有因,本来在云雾山薛老祖他们用来帮从云曦解危的灵气,从云曦真正得到的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其实都是被育龙珠给吸了,除了帮从云曦蕴育成灵体而消耗掉一部分之外,它体内仍是储藏着极可观的灵力的,所以从云曦才会有那么雄厚的资本帮单谨翔筑基。但是因为从云曦设了一个法阵以助凝结能量球的缘故,它竟没办法再从外面吸取灵气,只出不进的消耗到最后再次让它感到了灵力枯竭的危险,于是便自动进入了休眠状态,由此便有了成老祖所说的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其实是它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而成老祖并不清楚。当他把从云曦放进聚灵阵,却发现这珠子居然不动的时候,自是焦急万分,要知道以从云曦的修为是根本吃不消紫金峰上浓郁的灵气的,只有在那颗珠子的协助之下,她才有可能安然无恙。而当时法阵已开启,从云曦体内的五行灵诀已经在运转着,一切已没办法停止了。于是他又赶紧向其它几位老祖解释了一下,让几位老祖也都帮忙想办法唤醒它,最后还是有着五百年道行的丹堂老怪想到了办法,以极品灵石所含的精纯无属性灵气代替五行灵气,因为那珠子若真的对灵气那般敏感,如此精纯的无属性灵气必定会引起它的兴趣。

    而事实证明丹堂老怪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在淳于泰忍痛捐出一堆极品灵石,徐老祖借助阵法将它们所含的灵气一起引出之后,那颗萎靡不振的珠子果然慢慢动了起来,最后甚至飘出了丹元,一如以往那样的欢快吸了起来。

    看到它动了,成老祖他们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从云曦这小命算是保下来了。只是缓过神来的他们并没发现,那颗本应五彩的珠子,随着吸入极品灵石那精纯无属性灵气越来越多,五彩的颜色竟越来越淡,就连它所释放出来的灵力也越来越看不真切,到了最后竟整个珠子成了一个亮眼的光球,那纯净的亮度就像是一团纯粹的光而不是一个实体,至于它应该会释放出来的灵力则是完全的看不见了,但从云曦体内的灵力却在渐渐的恢复、增强,而各灵力的颜色似乎淡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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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刺纹针
    ;神兽山是随风大陆的圣地之一,当然会得此殊荣并不是因为它里面满山的灵兽,而是因为它原是守护这片大陆的上古神兽的开府之处。上古神兽,在上古修真界中可是一个伟大的存在,得它相助的修真者无一不成为叱咤一时的人物。可是不管它们多么强大,在它们消声灭迹上万年的消磨中,最后终是成了修真者中一个令人向往的名称而已。不过后遗症还是有的,就像十年开放一次的神兽山灵境,便成了众多修真者趋之若鹜之地。

    灵兽可以说是修真者或不可缺的伙伴,漫漫修真路,修真者是寂寞的,却少有可以相信、相扶持的朋友一起走过,而只要认了主便会忠心不二的灵兽,便成了修真者最可信赖、最可相伴的伙伴。所以不管修为高低,修真者都会尽可能的寻到自己的命定灵兽。而作为以后一起相伴的战友兼同伴,当然是越厉害越好,神兽山灵境,这个曾歇息了上古神兽,极有可能留下神兽后代的地方自然便成了他们寻找灵兽的最好地方,即使不是命定灵兽,只要得到一只强大点的灵兽与其结下契约,在以后的战斗中可就是一大助力了,因为灵兽不同人,只要它认可了你,即使不是命定之主,会背叛的机会仍是很少的。

    于是每到神兽山的开放之期,整个修真界的人几乎都会往神兽山赶。人多的地方便会有争斗,更何况是向来以实力说话的修真者齐集一处,相争相残自是难以避免。面对这种情况,最后随风大陆上实力最强的六大宗门联合起来定下了规矩,将进入神兽山灵境的人按门派、阵营分成了几块,每一势力都照各自得到的名额选出弟子进入。而六大宗门自是占了大头。毕竟人家有六个门派,联合起来可以灭掉任一势力,就这样在对外向来同气连枝的六大宗门的弟子占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进入神兽山的其它势力修士也不敢放肆了,于是神兽山灵境才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平静,当然私底下小范围的争斗仍是会有的。但至少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流血事件了。

    既然是要得到名额方能进入,那么每到灵境开放的临近之期。各势力的选拨赛当然就会如火如荼的举行。就是在名额上占了优势的六大宗门亦不例外,除了炼气九层以上的炼气期弟子作为一次历炼任务可无限制进入外,筑基以上的弟子都必须通过比试选出优胜者获得进入的名额。由此便有了每十年一度的内门弟子大比。而今年更出现了特殊情况,每百年开放一次的神兽山秘境也会在灵境开放后不久出现,那就是说这一次的优胜者不仅能进入灵境,还极有可能获得进入秘境的机会,如此让人兴奋的消息。自是让所有自认有机会的弟子欢喜得摩拳擦掌,而就是实力不足但仍有资格参加比试的弟子也抱着侥幸的心理积极的备战着。

    就在所有内门弟子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一向很不得闲的从云曦却闲下来了。原因便是作为宗主之子却不愿走后门的淳于越也准备参加内门弟子大比,凭实力夺得进入的名额,如此一来,作为师父的薛老祖就是再不靠谱也得尽一分为人师父的力量,帮徒弟临阵磨一磨枪。于是从云曦小朋友便很幸福的重回栖云老祖的怀抱,呃不,是洞府,再次过上了不必劳筋动骨的日子。就连小青龙也恢复了抱着灵果啃着过日子的快乐时光。

    这日,栖云老祖慢步走进从云曦的小房间,入眼便看到她要醒不醒的半眯着眼,支起一手托着腮坐在石桌旁。似在沉思又似在打瞌睡的模样。

    栖云老祖无奈的摇摇头,“曦儿。”

    “嗯。”从云曦顺口应了一声,然后斜歪歪的坐着的身子蓦的一直,转头看了过来,完全是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已经十五岁的她,彻底脱掉了幼年那带着婴儿肥的肉质感,完全脱胎成小美人一名,修长的身形透着修真者特有的灵逸,瓜子似的面孔上五官长得颇为精致秀丽,偏偏那双应该最具神彩的眼睛总是要开不开的,将慵懒的气息贯彻到底。

    栖云老祖看到她这模样自是好气又好笑,这孩子天赋高,领悟力强,偏偏性子懒,不推她她就绝不会自己动,也难怪连碧会气得天天揍她,就连自己这半个师父也好几回忍不住想戳她的小脑袋,看看能不能把她戳清醒一些。

    暗叹一声,栖云老祖落坐在室内的蒲团上,已回过神来的从云曦很乖巧的不必他叫便坐在了另一个蒲团上面,“师叔祖是有新道纹要教曦儿吗?”

    栖云老祖笑得云淡风轻,“不是。”自己会的全传给她了,会叫她过来也只不过是方便她有疑难的时候可以问自己而已,想想这孩子跟自己学习道纹也不过五年,但造诣上可说完全得了自己的真传,想到这个栖云老祖便一阵欣慰。淳于泰虽是他的弟子,却对道纹兴趣不大,反而是尽得徐师兄法阵的真传,就连他生的儿子淳于越亦是一样,自己的道纹之术无法得到真正的传承,即使他已修炼到了清静无为的地步仍是免不了有着一丝遗憾。而从云曦的出现正好弥补了他的这丝遗憾,她对道纹那惊人的天赋,那强大的领悟力让他一再的惊喜,也正因为如此,每次被她气到的时候最终仍是舍不得打下手去,反而像现在这般忍不住一再的送些宝贝给她,只为让她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多一些保命的本钱。

    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个白玉盒,栖云老祖没多说什么的朝从云曦递了过去。

    从云曦伸手接过,玉盒一入手,竟一片渗入心肺的寒意,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凡。从云曦有点迫不及待的将盒盖掀开,六枚骨针整齐的排在里面,骤眼看去十分普通,但放出灵识一探。从云曦整个脑子顿时一哆嗦,好冷的针呀。

    惊愕的抬头看着栖云老祖,他却没作出任何解释。只是又递了一块玉简给她,待她接过后,便含笑的起身走了。

    明白栖云老祖的意思是要自己参悟。从云曦急忙将那玉简放到了额间。强压着兴奋的心情将这玉简看完。重新睁开的眼睛闪过一丝欢喜的神彩。

    刺纹针,以冰貉骨炼制而成。难怪会有那么渗人的寒意。冰貉是只能生长在冰雪之地的妖兽,天生变异冰属性,被它攻击到的人或兽瞬时便会结成冰块,加之它本身极为狡诈灵敏,皮毛又是完全可与冰雪之地溶为一体的纯白色,且长期生活在冰层之下,想抓它绝非易事。所以虽然许多女修都喜欢拿冰貉皮制法衣,它的血与骨更是炼器的最佳材料,但向来都是有价无市,因为没几个人肯冒大险去抓它,就算有人为了灵石肯冒大险,但想找到生活在冰层之下的它也只能是靠机缘,看运气,更别说想把它抓住了。

    这套刺纹针便是栖云老祖早年历炼时意外的抓到一只冰貉而拿它的骨头炼制而成的,一整只的冰貉骨却只炼制出十二枚的刺纹针,炼制的难度可想而知。十二枚刺纹针。被分成了两套,栖云老祖自己留了一套,而现在给她的自然便是另一套。

    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枚刺纹针,从云曦心中一阵激动。因为这不是一般的攻击法宝,而是专为道纹而制的,冰貉骨里天然的寒气经加在它上面的法阵和道纹的催动可将任何的灵气瞬间凝结,也就是说借助这刺纹针,她可以不使用任何的灵珠、灵石或灵兽血,只需借用弥漫于空气中的灵气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敌人的周围画下道纹,攻敌不备。针一类的法器本就是偷袭的最好手段,再用它画下让人防不胜防的道纹,那完全就是偷袭的王牌呀。

    努力的平缓心情,从云曦闭目运气,开始炼化这六枚刺纹针。两天后终是完成了这一艰巨的任务,脸上疲意仍在,从云曦却双眼发亮的在脑海里演练起它的驱使法诀来,盯着正坐在一旁啃灵果啃得十分开心的小青龙,唇边慢慢泛起坏坏的笑意,师父既然在忙着帮师兄磨枪,那么自己也只能找这条笨龙来练手了。

    正满足的打着嗝的小青龙,后背突然一阵发凉,惊疑的回头,正好对上从云曦的笑脸,浓浓的危机感让它心悚的爬起了身,“小爬虫你想干嘛。”

    “没什么,看你吃饱了,想帮你作下饭后运动。”从云曦笑得十分无害,但手底下却丝毫不含糊,一枚刺纹针,更是在小青龙奋力反击的时候无声无息的飞了出去。

    结果,不用多说也猜得出来,单纯的小神兽被阴险的小爬虫恶整,悲愤之下缩回了五年前的洞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至于这从早吃到晚的家伙为何五年来都不长个,那并不是它只吃不吸收的浪费粮食,经过几年的努力进补,虽然还是没能变回该有的威慑模样,但也是高大威武的灵兽一只,只是身为兽主的从云曦嫌它这模样太难看,认为这般高大的身子就这么老在自己身体内进进出出(其实人家进的是灵兽空间)心理上很有压力很难接受,所以惘顾龙意的硬逼它维持原来的q版恐龙模样,甚至卑鄙的以断粮相威胁,让它不得不含泪屈服努力将自己化成刚出生时的样子,以讨主子欢心好让自己不至于幼年夭折。

    时间一晃便是好多天过去了,从云曦自得到刺纹针后,便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不知疲倦的不断练习如何利用刺纹针以道纹实施偷袭的勾当,实验者当然还是小青龙,虽然它有洞可钻,但不管是小爬虫还是那个向来护着她的老爬虫都是十分奸诈的人,有的是手段整得它自己爬出来受死。

    就像今天,本来在洞里躲得好好的它,在差点成了麻辣烫主料后(这道菜它查遍了自己伟大的传承记忆都没找到,也不知那小爬虫是怎么想出来的),终是受不了的爬了出来,结果当然是凄惨得让龙悲愤欲绝,而小爬虫却很是开心,就连站在一边看着的老爬虫也捋着长须一脸赞许的笑着。

    就在小青龙忍无可忍的想着要不要逆命噬主的时候,竟出现了异象。

    峰下。风起云涌,灵气急速朝着一个方向聚集,两人一龙讶异的放眼看去。风云相聚之处,天空竟弥漫着一股十分压抑的气息。

    “看来又有弟子要结丹了。”经验丰富的栖云老祖轻语道。

    从云曦却听得心头一震,结丹!?那方向不正是奇叔的洞府吗。难道闭关十年的奇叔终于成功了?

    一阵狂喜自心底涌现,从云曦放出飘絮。向栖云老祖道了一声,便急急的朝那方向飞了过去。

    薛奇的住处外,已经错落的围了好些人,看来都是被方才的动静惊动而赶来看热闹的。踏着飘絮而来的从云曦眼尖的发现自个师父早已到了,正一脸严肃的停在半空中。

    驱动飘絮飞到他身边,“师父,奇叔是不是要成功了?”

    薛老祖一脸沉穆的摇摇头。“还没,现在才算是开始。”看着那个在薛奇住处上空开始慢慢凝聚形成环形的气团,薛老祖亦不由露出了一丝紧张,薛奇成与不成就看现在了。

    薛老祖反常的神情表现,让从云曦也明白这个时候必定是薛奇的关键时刻,于是也不再说话的紧紧看着前方上空的那个大气团,根据玉简所言,只要这气团最终凝结成旋涡状而不散,那么薛奇便算是结丹成功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而薛奇住处上空的环形气团以极缓慢的速度慢慢的被往下拉扯。四周的灵气不断的聚集涌入薛奇的洞府里,像是得到了力量补充一般,上空的那个奇特气团被拉着越来越长,最终形成了一个明显的旋涡状。

    看着那个有如龙卷风一般的气团。从云曦差点没欢呼出声,成了,只要这气团能保持一段时间不散,那奇叔就算大功告成了。

    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的薛老祖,这时也稍松了口气,看徒弟那欢喜的模样,又忍不住打击她一下,“别高兴得太早了,这股气团有点弱,事情还玄着呢。”

    呸呸!乌鸦嘴。从云曦恼怒的白他一眼,但心里又不免还是有点担心,毕竟她这是第一次看人家结丹,情况到底是不是像小白脸师父说的那样还真的没什么底。

    想了想,她摸出灵石,踩着飘絮,竟在薛奇的洞府外围布起了大型道纹来。经上回单谨翔筑基事件后,她十分清楚,成与不成除了修士个人的修为和心境外,灵气亦是或不可少的,现在的这种情况她不可能以自己的五行灵力帮薛奇,但在他的洞府外布一个聚灵纹,替他聚集足够的灵气还是可以的。

    看徒弟眼也不眨的拿着大把的灵石往地上砸,薛老祖眉头直跳,徒弟呀,财不可露眼这话你到底听没听过呀,现在虽然是在宗门里,可你这样浪费灵石,那也是很让人眼红的呢。

    能在这里看热闹的都是内门弟子,对于从云曦这样的大手笔,心里多少都会受到冲击,不过也算是有点见识的人,还不至于有太过的想法,毕竟比起这些灵石,成功结丹对于他们来说更具诱惑力。特别是看到道纹画好之后,那突然之间浓郁得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张起来的通畅之感,更让他们对薛奇羡慕不已,若是自己结丹时也有人这样的帮上一把,那该有多好呀。于是上空那道纤细的身影就此记在了不少人的心里,纷纷想着怎么样才能和这位真传弟子结交上。

    杂在人群中的单谨翔,听着身边人的议论,脸上不由露出了自豪而又欣喜的笑容。自己筑基的时候,小曦也是这般帮自己的吧,甚至于更卖力。虽然事后自己问她时,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小武说她最后是被小青龙背回无战峰的,而且没多久战尊就跑来质问原因了,想必那一次她付出的并不仅仅是灵石。自己其实只不过照顾了她几个月,甚至没能坚持下来的放任她自生自灭了一段时间,但她却毫不记仇的多番相助,修真之路上竟遇上这么一个女子,他又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从云曦!不管日后如何,这个名字的主人都将会是他倾尽全力去守护的宝贝。

    半空中的从云曦当然不知道下面的人在想些什么,站回薛老祖身边,一双常期半睁开的眼睛此时意外的全张开了,正紧张的看着地个逐渐收缩的旋涡,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会惊吓到那旋涡一般,“师父,奇叔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呀?”

    看着那个越缩越小的旋涡,薛老祖一直紧绷着的俊脸已恢复回潇洒飘逸的模样,老成的晃头一叹,“阿奇总算是出来了,本尊还担心会不会小飞升都见不着他呢。”

    知道薛奇成功了,从云曦心情瞬时轻松,听到小白脸师父后面的话又不由双眼一翻,吹吧你,想小飞升至少还得一二百年,那时候奇叔要还出不来也不必出来了,直接往洞府里堆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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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内门大比
    ;就在众内门弟子的紧张备战中,内门弟子大比的日子终是来临了。于是被定为比武场地的聚云峰一时间人头涌动。因为不仅是可以参加比试的内门弟子,就是外门弟子为了让他们可以开一开眼界,长长见识,增加对战的经验,在大比的时间里,也是允许前来观战的。难得有此机会,外门弟子当然不会错过,三五成群的都结伴跑来看热闹了。

    同样是来凑热闹的从云曦因上回的外门弟子大比错过了,所以对宗门弟子大比的情况可以说一无所知。所以当她踏着飘絮慢悠悠的飞到聚云峰,没看到料想中的擂台却只看到一排排的法镜时,顿感错愕,所谓的大比难道指的不是比武吗?怎么会没擂台只有镜子的,还是修真界的擂台就是如此另类的?

    从云曦正为眼前看到的情况不解,而发现了她的众弟子亦是一脸的惊愕。真传弟子耶,怎么会现身在这里的呢,就算她不用参加内门弟子大比也应该陪着宗门长辈们坐在紫金殿看比试的呀,会迂尊降贵的混身在外门弟子中看比试的真传弟子,这个应该是头一个吧。

    相对于别人的腹中猜度,没什么顾虑的范逸武倒是直接踏上飞剑迎了上去,当然众目睦睦之下,他自是不会再以平辈相称,恭敬的行了个弟子礼,“师叔祖。”

    明白此时此地不得不摆下谱的从云曦装出一脸老成的摆了摆手,“免礼了。”待他直起身后,手一招,直接把他叫到一边,设了个隔音法阵便问了起来,“小武。不是说是内门弟子大比吗,怎么会摆出来的全是镜子的?”

    总算明白刚才从云曦那一脸的迷惑从何而来的范逸武顿时笑了起来,因不需再顾虑别人会听到。他说话也恢复了平日的习惯,“小曦,看来上回外门弟子大比你是当真看也没去看过哦。”

    被旧事重提的从云曦生怕他会再算旧账。立时露出一脸的讨好笑容,掏出一个灵果递了过去。“上回我是真的被师父逮住脱不了身嘛,小武前事咱们就不要提了,来吃个果子润润嗓子,赶紧给我说一说吧。”

    因为有了从云曦的丹药支援,范逸武现在倒不会每回看到灵果都计算值多少灵石了,接过果子爽爽的啃了一口,甜润的咙感。让范逸武大为受用的笑眯了眼,心情好也不再跟她计较了,“不管是外门弟子大比还是内门弟子大比,都有让弟子增加对战经验的目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每个符合条件的弟子都必须参赛的。宗门那么多的弟子,若是不用上空间法阵,要让他们一一比完那还不知要多久呢,更别说后面的比试了。”

    听她这么一说,从云曦马上便想明白了。“哦,这些镜子就是让我们这些观战的人可以将空间法阵里的比试看清楚而布下的。”

    “没错。”范逸武笑着点了点头,“对了,小曦你不用参加吗?”虽说从云曦是真传弟子。但严格来说也算是内门弟子来的,何况这比试还含有让弟子增加对战经验的目的,就算从云曦不需为神兽山的名额而拼命,但也应该会参加比试练一练手的呀。

    说起这个,从云曦便有点犯窘,“人家参加比试的至少是筑基期,我一个炼气期的去那找对手呀。”一个炼气期的真传弟子,平时还不觉得怎么样,可一到这种有比较的时候她的尴尬就显出来了,本来嘛身为真传弟子的她也是应该上场扬一扬威,给全宗门的弟子立一下榜样的,可是过低的修为却让她直接没了这资格,想起这个她就不觉郁闷。

    这时方醒起从云曦这个真传弟子只有炼气九层的修为,范逸武肚子里直骂自己笨蛋,看她一脸的闷闷不乐,急忙安慰,“你看我,居然忘了你只有十五岁呢,唉说起来我这个比你大了差不多十岁的人居然修为和你一个样,小曦呀,你还真的是够打击我的。”

    从云曦被他那好象真的备受打击的沮丧模样逗得噗哧一笑,“你就少装了,谨翔上回才说你要突破到炼气十层了,还提醒着待筑基的时候千万别再学他呢。”其实以她五行灵体的特殊情况能五年时间便集体突破一层已经让她很知足了。

    看她笑了,范逸武自己也乐了,“唉呀,这不是还没突破嘛,筑基还早着呢。”

    从云曦直接白他一眼,“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就是怕筑基了没办法去神兽山,所以故意拖着不突破,生怕突破的时候会像谨翔那样出什么意外逼得要筑基,所以要等去神兽山回来后再突破。”

    单谨翔上次就是在稳定修为平稳心境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突破契机,于是被逼得提前筑基而差点功亏一篑的,范逸武本来就是个精打细算的主,看到单谨翔的意外后心里更是多了份小心,所以就连突破到炼气十层他都留心上了。虽说一般只有到炼气十二层顶峰才会有被迫筑基的情况,但是单谨翔的意外却告诉了他凡事都有万一的。神兽山作为炼气九层的弟子肯定是能进去的,但若是刚筑基的内门弟子,那必定就只有看别人去的份了,还没找到合适灵兽的他,当然是要把握好这次的机会,毕竟下一次他可就不一定有本事去了。

    心思被挑破的范逸武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得意的抑脸笑道,“哈哈,还是你们了解我,难得碰上这机会,当然得把握好,要不像谨翔这样可就麻烦了。”

    单谨翔筑基才两年,想在这内门弟子大比中争得前三百的名额还真的是有点悬。说起这点,从云曦倒偷偷乐了,这个问题其实她早想到了,所以一早就帮他铺了路,虽然天玄宗的名额只有三百名,但作为六大宗门之一,它能得到的额外名额还是很多的。就像以历炼任务而进去的炼气期弟子一样,内门之中没得到名额的人亦可在各堂的堂主另立名目之下,获得意外的名额。而单谨翔所在的丹堂便因需收集神兽山灵境中的某些灵植而必须派弟子进去采药,凭自个师伯和丹堂的关系帮单谨翔要一个这样的名额那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幻想着当小武发现单谨翔居然也能进入神兽山时,那幡然醒悟而为自己故意拖延筑基时间后悔得一脸菜色的模样。从云曦就一阵闷笑。

    看从云曦笑得有点奇怪,范逸武自是一脸的不解。但精明的他因一时没想起眼前的人其实是个极有背景的巨大靠山,自也没想到自己能不能进神兽山与筑基与否关系其实并不大,于是最后只能纳闷的看着她。

    站在聚云峰顶的一众外门弟子,因比试还没开始,注意力自觉不自觉的便都让大咧咧的踏着飞剑立于半空中的两人吸引了过去,虽然他们已闪到了一边,而且设了隔音法阵让旁人听不到他们在聊些什么。但能与真传弟子打上交道,在他们这些小弟子眼中仍是极令人羡慕的。

    “小果,那个能和真传弟子交谈的内堂弟子,不是来找过你吗?”在一堆外堂弟子之中,一个少年微带惊讶的拉了拉秦果的衣袖。

    看着空中的两人秦果眼中闪着兴奋的亮光,何止是那个内堂弟子,就是那个真传弟子自己也见过,虽然事隔多年,她的模样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他很清楚范逸武和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的单谨翔会时不时的找上自己。帮助自己,全是因为受了和哥哥有交情的女孩所托的。以她当年前去探望哥哥时的年龄,现在也正好和那位真传弟子的年龄相符,所以他很确定多年前和一个内门弟子一起去探望哥哥的人便是眼前的真传弟子。

    真是没想到一直以为只是一个内门弟子的她。居然是宗门弟子中最为尊贵的真传弟子,有这么一个人暗中照顾着自己,也难怪哥哥会放心的把自己独自留在这而多年毫无音信。想起为了自己而苦撑了多年的兄长,秦果便不由握紧了拳头,哥哥您放心,小果定会努力的,待大比过后,我便能进入内堂成为一名真正的天玄宗弟子了。

    这时法镜上开始有影像出现,众人的注意力立时便被吸引了过去,范逸武睁大了眼睛在众多的法镜上扫视,“小曦,快找找,看谨翔在哪。”

    一排排的法镜上,全是正在对战中的修士,从云曦放出灵识快速搜寻,很快便寻找到单谨翔的身影,观察了一下与他对战的人,亦是筑基初期,继续又往别处搜,薛奇也很快被找到了,与他对战的亦是结丹初期,想起刚才扫视到的画面,从云曦似有点明了了,“小武,这初比的人全是同一等级的弟子分在同一组的是吗?”

    “是呀。”范逸武一边看着单谨翔的比试,一边点头,“虽然内门大比是要决出名次来的,但是在开始的时候仍是以让弟子增加对战经验为主,所以都是同一等级的分到一块,待决出胜负后,再设下擂台,让胜出者继续比斗,那时候只要是同一层次的,便都可以挑战,连续胜出五场的人便能进入下一轮,直到决出筑基和金丹期各自的前一百五十名为止。”

    听完后,从云曦暗自赞许的点点头,这样的比试倒也灵活,如果连同一级别的人都打不赢,那在余下来的比赛中根本就是没指望的人了,被刷下来也自然得很,而胜出的人之中,已经有了命定灵兽的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不去参加接下来的比赛或是依据兴趣上台比上一两场,只要不占去进入神兽山的名额便行,这样便可让所有的弟子都尽可能的得到了煅炼的机会,果真是做到正事、历炼两不误。

    确定单谨翔他们不需要越级挑战,从云曦的心倒是大定了,凭自己特意绣在他们衣服上的道纹,两人绝对不会遇上什么危险的,现在还是同级对战,那么两人获胜的机率更是大多了,既然不需要担心什么,她倒能放松心情的好好看看这同级别的对战实况了。毕竟一直以来她的实战都是很不正常的,这天底下天天拿元婴后期来对练的人想必除了她也没第二个了,弄得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同级对抗到底是什么一个概念,这次的内门弟子大比倒真的给了她一个观摩的大好机会。

    三天过去后。大规模的内门弟子初比总算是完满结束了。

    透过法镜看着单谨翔居然连闯了两关,范逸武还真的是有点意外,毕竟就算同是筑基初期。但也有前中后巅峰期之分的,刚刚才筑基两年的单谨翔不消说自是处于筑基初期的前期阶段,也就是最嫩最菜的筑基修士。第一回合他还极有可能遇上同样情况的人,但第二回合可是已经赢过一场的人再一次比试。再遇上同样情况的人机会并不大的,而他居然还是顺利通过了,这还真的不知是他太过走运真的又遇上了一样的人还是平日里这家伙隐藏了实力,现在来个了一鸣惊人。

    带着这疑问,第二天一到已经布好二十个擂台的聚云峰,范逸武便迫不及待的抓过单谨翔准备问个清楚。

    脱去了少年的青涩而长成一个俊雅青年的单谨翔,面对范逸武的质问。沉稳的笑了笑,“这得谢谢小曦。”

    “小曦?这和小曦有什么关系?”范逸武很是不解的看着他,总不能是那个原本连规则都不清楚的从云曦能神通广大的帮谨翔走了后门,特意给他安排了两回都遇上一样修为的人当对手吧。

    单谨翔没多说什么,只是朝范逸武捋起了自己的衣摆又翻了翻衣袖。他的动作极快,不过与他面对面站着的范逸武还是看明白了,顿时看瞠了眼,“道纹!这是小曦给你加上去的?”

    单谨翔轻轻颔首,“小曦说这是抑气纹,能把对手的气势强行压制住。”

    范逸武一听。真相了。修真之人间的对抗除了修为与法术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气势,一个气势较强能把对手压制住的修士在一定程度上便已处于不败之地了,因为气势不如人的人在心神上便输了一截。还没交上手便处于弱势了。从云曦竟然在单谨翔的袍子上绣上了能压抑别人气势的道纹,谨翔只要不特意翻开自己的衣袍,对方绝对发现不了这秘密,而在不知道他用了这道纹的人,在和谨翔对上的时候气势上莫名的便输了一截,还没交上手便让他镇住了,这还需要打吗?这种情况下他不赢才叫怪事呢。

    “小曦还真是越来越邪门了,还好我聪明早一步和她套上了交情,否则万一哪天跟和她有交情的人对上了,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范逸武这嘀咕声的单谨翔暗暗的笑了起来,说实在的他也有这感觉,不过他更庆幸的是,从云曦终于成长起来了,她不再是以往那个无知得连灵植怎么种都不知道的幼童,精深得让许多人都一筹莫展的道纹,她竟然已能纯熟运用;也不是那个不知深浅便敢到处乱闯的莽撞孩子了,从她知道在自己袍子里面绣道纹便知道,她已经懂得如何利用最有效的手段去打倒对手,甚至明白为自己留底牌而不是一照面就把所有的底牌都露出旁人看,而这种不管是实力还是心境上的成长对她日后的修真之路都是极有好处的。

    两人正聊着,从云曦带着薛奇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谨翔、小武,这是奇叔。奇叔他们就是在内堂的时候就照顾我的谨翔和小武。”

    并没照过面的两拨人却因为从云曦的关系,从一开始便注定是要有牵扯的了。于是双方都客气的打起了招呼。

    薛奇是结丹修士,单谨翔两人自是以弟子礼相见,“见过师叔(师叔祖)。”

    本来性子就温纯的薛奇爱屋及乌之下更是不会向两人摆架子,温笑的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了。”

    待两人直起身后,从云曦在旁轻笑道,“小武,你要是再不筑基,以后这辈分怕是要越来越低了。”

    被打趣的范逸武因为有个还不熟悉的薛奇在一旁,只能摸着脑袋傻笑,“我会努力的,待神兽山回来后,我就去闭关冲击炼气第十层。”

    “这还差不多。”从云曦满意的笑着,手已挽上了薛奇的手臂,“奇叔,他还是内堂弟子能分到的丹药很少,您能不能帮他炼制一些呀?”会把薛奇带过来让他们双方认识,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在这修真界呆了十年,她算是明白了,像她这样根本不靠丹药修炼的修士还真的是少有,除了像淳于越那样的天灵根,就是双灵根的弟子都是需要丹药来提升修为速度的,甚至有些急功点的天灵根也一样会嗑药,所以单谨翔两人想稳步提升修为就得保证丹药充足,以薛奇的炼丹术,若是他日后愿意帮他们炼丹,这两人根本就不需要为丹药犯愁了,毕竟炼丹的药他们除了自己种、自己去采之外,就算是花灵石去买也比买成品丹要便宜许多,负担也绝对要轻得多,凭他们两人的本事肯定是应付得来的。

    薛奇的炼丹术,身在内门的单谨翔是早有耳闻,而范逸武虽然不知道,但以往从云曦给他药的时候偶尔也会提起薛奇的名字,以他精明的脑袋瓜自然很容易便猜出薛奇必定是个炼丹高手,现在听从云曦这么一说,两人稍微吃惊过后,便很快反应过来了,赶紧齐齐朝薛奇又是一个大礼,“多谢师叔(师叔祖)的赐药之恩。”

    “这是?”薛奇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看向从云曦,自己什么时候给过他们药了?

    从云曦作怪的眨眼笑道,“奇叔闭关之前帮曦儿炼的药,曦儿给了他们一些。奇叔您是不知道,为了帮曦儿,他们之前在内堂可让姓许的欺负惨了,所以曦儿才会想让他们的修为可以快点提高,这样以后就不会再让姓许的欺负了。”

    其实姓许的早被连根拨了,但刚刚闭关十年出来的薛奇却并不清楚,一听她这么说,想起之前她被许道安欺负的事,眉头便不由皱了起来,“姓许的难道还没吸取教训吗。既然如此 ,日后你们需要什么丹药尽管开口。”

    “谢师叔(师叔祖)。”终于等到他这句话的两人立时开心的再次行礼,有这么一个炼丹高手成为了自己的后盾,日后又何需再为丹药发愁呢。精明的范逸武甚至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若是自己以低价去收购坊市里的灵药,待薛奇炼成丹之后,留下自己所需的,多余出来的拿去坊市卖,那可就是灵石丹药都不缺了呀。

    看到范逸武双眼发亮的模样,熟知他性情的两人轻易便猜出了他的想法,都不由露出了有点无奈的笑脸,果然是本性难移呀。从云曦更是深深的感叹,这范逸武若是投生在商人世家那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就算是在现代,相信他也有可能成为商界神话的,现在竟让他生在这修真界成为一名修士,还真有是有点浪费他的大好天赋了。

    就在几个人聊得正欢的时候,聚云峰上也慢慢聚满了人,之前大比中胜出的人都纷纷围在了那二十个擂台周围,盼着能进神兽山的都暗自在寻找最佳时机,希望能拣到一些便宜让自己可以轻松点取下擂主的资格。而已经失去资格的落败者则和前来观战的炼气期弟子一起聚在了外围,准备好好的欣赏这难得的宗门大比拼。虽然失去了去神兽山的机会,但深知命定灵兽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他们倒也没太大的失落感,毕竟能去神兽山也不过是增多一个碰运气的机会而已,不能去也不代表自己就真的寻不到自己的命定灵兽,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宽心来好好看看比试,让自己增加多一点实战经验,也好为日后的历炼多一些应变经验,多一点保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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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蹬蹬蹬!大比开始了,大家猜一猜,从云曦有没有上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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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我自己来
    ;站在外围聊着天的从云曦一行人,看着已经各有人占据的擂台,并没什么意愿走进人群里看热闹,仍是淡定的站在原地,一边看着,一边时不时的聊上两句。初时薛奇他们还担心没真正历炼过的从云曦会看不明白,仍在一旁细心的帮她解说,但时间一久,他们却惊奇的发现,虽然没有真正的离开宗门历炼过,甚至连最基本的宗门任务从云曦都没亲自做过,但她的临战经验却一点也不比他们少。到了最后,根本就不是他们在向从云曦作解说了,而是从云曦针对别人的对战在给他们作点评。

    惊讶过后,便是深深的领悟,被元婴后期亲自教导出来的人就是不同凡响呀,不说别的,光她那比人家真正对战着的修士还要快上几分的反应能力便让他们叹为观止,人家招式都还没用老,或者另一招都还没出,她竟然就可以一语指出接下来会如何应该如何,甚至有些人才刚交上手,她便已准确的推断出胜负来。果然有个强大的师父就是不同呀,这一刻没有师父的三人都深深的体会到有师父的好处,范逸武两人更是打定了主意说什么也得找个师父靠一靠,有亲妈照看着的孩子就是比没妈的孩子强呀。

    观看了一会儿,看着同门修士一个个跳上台,又一个个被打下来,虽然挑战不断,不过一直没什么过于激烈的手段,众修士似乎就真的安心于这种同门间的友谊切磋,并没什么拼个你死我活的心态。

    曾深深的被所谓的同门迫害过的从云曦不免有点纳闷了,这里面是有些什么特殊的原因在,还是真的是自己之前特别的背竟遇上了难得一遇的宗门老鼠了,而且一遇就是一窝?

    带着疑问,她很虚心的向自诩什么都知道的范逸武打听。“小武,神兽山里面的灵兽是不是外人夸大其本事了,所以宗门里的弟子对于所谓的名额并不怎么在意?”

    听她这么一问。知道她是被眼前这看上去极和睦的一幕给搞混了,范逸武三人都笑了起来,最后还是由最能言善道的范逸武作出解释。“神兽山里面的灵兽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灵境里的可就不同了。特别是一些只有它里面才有的灵兽,即使抓到的时候品阶低,但一旦成长了起来其攻击力或防御力可不是一般的灵兽可比的,所以宗门里的弟子只要还没找到命定灵兽的肯定都想进去碰碰运气的。只不过小曦,现在真正的比试才开始,这擂台每个弟子都可以上去接受挑战的,而且并不规定只能上去一次。只要在这一轮规定的比试时间内,在任意一个擂上连胜五次,那个人便算是过了这一轮的挑选了。”

    听完解释的从云曦总算是明白了,难怪这些人这般不紧不慢的,原来人家并没规定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就算是在这个擂台上输了,还能在另一个场子找回面子的,也就是说只要还有战斗力那这挑战便可一直持续下去,直到真的没了可战之力或是规定的时间到了仍是没能连胜五场才算是真正的落选了,竟然有这么大的灵活性与可选性。当然不会有人笨到在一个擂上和别人死磕了,毕竟这才是开始,这一轮过后还有好几轮的挑战呢,如果在这一轮里落下什么伤势或后患。就算是过了这一轮也会在以后的挑战中落选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当然没人愿意去做了。

    不得不说宗门的这种比试方法真的挺人性化的,可以在最大的程度上避免宗门弟子出现互相残杀的局面,如果真的规定只能在一个擂上死守,上去了过不五关就算是输,那么即使事先规定不许下重手必须点到为止,但在打红了眼的情况下,肯定会有些好强或急功近利的人不顾一切的为获得胜利而用上极端手段的,而现在有了这种明显给所有弟子留了后路的比试规定,即使不事先说明也不会有哪个弟子会笨到用上极端的手段而断了自己的后路。如此便可变相的阻止了同门相残了。

    感慨过后,从云曦立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急急的拉着单谨翔和薛奇便往里走,“奇叔、谨翔,有这种规定你们若想继续玩久一点,可就应该早点上擂比较好。”

    “为什么?”三个男人都有点不明白,人家可都在一旁寻机会找便宜下手呢,为何从云曦反而叫他们赶紧上呢。

    停下脚步,从云曦一脸不是吧的看着三人,“这你们都不明白,在这种规定下,大家的心里肯定都不会急着上擂台的,反正时间有的是,机会也多的是,必然都在打着静观其变,寻找他们认为的最好时机才上场。所以如果这时候上去一两个厉害点的人守擂,一般的人肯定都不会去触这霉头的,因为若是输了就是白费力气,若是赢了肯定也消耗不少的力量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软柿子,而最终免不了落败的命运。所以你们这个时候上场,用一点雷霆手段把场面给镇住,肯定就不会有人去惹你们了。”

    仔细一想,不得不说从云曦说得还真的挺有道理的,可是再一细想,三人又想到了别的问题,“若是照你这么说,不就没人敢上台了吗,这样又怎么能连赢五次呢?”如果他们站在了擂上却没人应战,那岂不是白费力气、浪费时间。

    从云曦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拜托,这么多参加比试的人,肯定会有人上去的呀,要不你们把擂给占了,人家还比什么呀。只不过据我的经验判断,有实力的人在看到你们也有一定实力后肯定不会冒险跳上去跟你们硬碰硬的,会上台的肯定都是抱着试一试或是虽然获得这次的比试资格但实力并不怎么样,心里很清楚自己没什么希望的人,纯粹的就是上去找你们练一练手,露一露脸。而且这一轮比试可是有五天时间的,你们现在趁早上去试一试,若是真的不行。还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再挑战一回呀,若是等到最后两天你们可就没足够的时间来恢复了。”

    其实这事最主要的就看他们上台后能不能以给人一定震慑力的手段获得首场胜利,只要这头开好了。后面的事多半便能成了。想了想,从云曦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些符箓递到了单谨翔手上,“谨翔。不管是谁,一上台将人镇住了你就丢符对付。知道吗?”这可是她自己做的寒冰符,当然经过几个元婴后期老祖的教导后,这符比起自己最开始做的那些可完全不能同日而言的了。

    接过她递来的符,单谨翔在她一脸兴奋的注视下,终是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跃上了一座擂台,这台上的人正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人。刚胜了两场,其真元也算是消耗了一些,用他来练手加立威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个修士看到跳上来一个筑基初期的师弟,心里顿时乐了,暗自高兴自己又拣到了一个便宜,又能朝五场胜利再迈进一步了,于是礼貌的和单谨翔抱了个揖算是见了礼后,便摆开架势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丢下台。

    只是不待他的气势张扬开,对面便已有股强大的威压逼了过来,顿时将没有心理准备的他镇在了当场。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得到从云曦指点的单谨翔便十分听话的当真掏出寒冰符便直直砸了过来,没有丝毫的含糊和悬念,刚刚还满心以为自己交了好运有人送上门给他凑人头的修士便被冰成了一块大冰块。动弹不得了。

    这场比试可以说结束得十分之快速,快到让在下面观战的人根本还没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已经结束了。所有的人都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擂台上的单谨翔,在修真界越级挑战的事并不是没有,能赢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能赢得像他这么快速,这么利落的还真是没见过。这家伙该不会是隐瞒了真正的修为吧?可是众多宗门长辈可都在暗中看着的,他若真的这样做了,不可能瞒得过这么多双眼睛的呀。但若他真的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又是凭什么这般轻易的就赢了一个筑基中期的人的呢,难道是刚才那人太大意了,或是连战了两场真元不继了?

    怀着这个疑问,又有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跳了上去,毕竟筑基中期在这已经通过全体内门弟子大比而胜出的人群中完全是属于垫底的存在,能遇上更垫底的筑基初期师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单谨翔刚才的胜利让人有很多的不解,但难得遇上软柿子不捏上一捏凑个人头的才是傻瓜呢。

    同样的,双方见过同门礼,那修士也是刚摆出架势便发觉不对,然后历史再度重演,又是一块冰块被抬下了擂台。这一回,特意多留了神的众人算是有点明白了,这个能顺利通过前两轮比试的小师弟有点邪门,他能获胜并不是单靠那寒冰符,而是他身上另有乾坤,可是偏偏他们怎么也看不出一点端倪来,这么一来,再也没人敢贸然的跳上擂台了,毕竟便宜谁都想拣,但谁也不愿意自己就是那个便宜的。

    站在台下的从云曦看到众人的反应和自己预期的一个样,不由得意的扬眉笑了起来,掏出另一叠寒冰符交给薛奇,“奇叔,您要不要也上台看看自己的实力呀?”

    有单谨翔这么一个好榜样在前头,薛奇倒还真的有点上台试试的兴趣,毕竟对这次的比试他其实一直没抱多大的希望,不管怎么说他都只是个刚刚成功结丹出关的人,会输那完全是意料中的事,而从云曦的道纹居然能让他顺利的通过了前两轮比试,已是大出他的意外,向来就没什么好胜心的他对这结果已经是十分的满意了,至少没在一开始就输掉,没太丢战尊的脸,但若说还有机会让他更进一步,那他也不会拒绝的,毕竟他头上可顶着战尊的脸子,能多帮他争一分脸还是争多一分的好。

    看着薛奇拿着寒冰符走开了,一旁的范逸武可就有点不平衡了,满脸哀怨的瞅着从云曦,“小曦,你也太厚此簿彼了吧,想当初我参加外门弟子大比的时候。你连脸都没露,而现在谨翔和奇师叔祖参加内门大比,你又是绣道纹又是给符箓的让他们大出风头。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被他怨得莫名其妙的从云曦哭笑不得的瞪着他,“小武,五年前我连道纹都画不好。就是想帮你也没办法呀。这一次是因为你没参加我才没帮你弄的,要是你抓紧时间筑基进了内门。我绝对会帮你在这次大比中扬名立万的。”

    这意思是不是说自己拖着不筑基其实是亏了?范逸武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起这问题来。

    知道他定是又在心里拨着小算盘了,从云曦无语的摇摇头,不再管他的把注意力放回了还在台上的单谨翔身上,就在他们聊着的时候,单谨翔又将一个存心送人头的同门给冰下了台,而想弄清楚他到底藏有什么秘密的众人仍是没看明白,于是局面又陷入了僵局。

    眼看单谨翔已经连赢了三场。若无意外这一轮他应该可以顺利通过了。于是从云曦转身便打算去看看薛奇的情况,毕竟他要面对的可是结丹修士,相对于筑基修士来说,结丹修士可是狡猾得多,经验丰富得多的,虽然自己的推断应该出不了什么错,但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只有亲眼看过方会真的放心。

    刚走了两步,单谨翔这边又跳了一个人上去,本以为是寻常的内门弟子。但从云曦随意的回头望了一眼后,却有点意外的站定了。

    台上的人穿的并不是内门弟子的紫色长袍,而是外门外堂弟子的灰色长袍,一个外堂弟子居然有胆子挑战内门弟子。先不说双方身份、修为的问题,光是这次是内门弟子大比,他这么跳上擂台就已经是犯禁了。于是台下观战的人同时一阵哗然,就连负责这座擂台的评判都黑下了脸,“这是内门弟子大比,不是外门弟子大比,并不是你能上来的。”只是这外门弟子为何会有筑基期修为的呢?

    评判的疑问很快便得到了解答,那外堂弟子黑着脸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内门藏书楼许云飞。”

    众人顿时恍悟,原来这不是外堂弟子,而是犯了事被罚到藏书楼当杂役的原内门弟子,只是以他这样的身份有资格上台挑战的吗?想不明白的众弟子又纷纷看向了台上的评判。

    成为众目所在的评判亦是一阵迟疑,因为眼前的人虽是犯了事,但仍是留在内门藏书楼的他严格来说还是算作内门弟子的,可是以他这带罪之身不管赢不赢得了,宗门根本就不可能会让他占据一个神兽山名额的,只是因为从来就没有哪个犯了事被罚的弟子还会这么没眼色的敢跳上台来的,一时间他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台下的从云曦听到那人报出的名字后,眉头便已蹙了起来,姓许,不消说又是许家的人,这一家子怎么就不知消停的呢。

    台上的人这时也冷冷的朝台下扫了一眼,盯向从云曦的目光之中满是怨毒。看到从云曦紧蹙的眉头,知道她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顿时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不待评判作出绝断,他便已双指一竖,嗡的一声,一个大鼎便凭空出现在擂台上,缓缓旋转着的浮于半空之中。

    这鼎一出现,台下的人顿时又是一阵低呼,有些眼力好的人更是直接点出了这鼎的品阶,这是中阶法器。而在法阵和道纹上都已有一定造诣的从云曦更是发现这鼎并不是一般的法器,从它散发出来的气势完全可以推断鼎身上刻有厉害的法阵或道纹,或者是两者兼有之。立时的便作出了判断,谨翔不会是这人的对手,而这人并不是冲着那名额而来的,应该是存心为了报复自己才会故意跳上台来对付谨翔的,凭许家人的心性不难猜出,他不可能会适可而止,当真让他们交上手,谨翔肯定有危险。

    台上的单谨翔自也感受到了危机,但身处擂台之上,他并没有退缩的理由,而且以对方是许家之人的身份也不容他退缩,他很清楚这人是冲小曦来的,但因为小曦的修为根本参加不了这次的内门弟子大比,所以他才会挑选与小曦相熟的自己来出气,因此这次绝不能退,就算是拼个两败俱伤自己也必须帮小曦除掉这个威胁。想到这。单谨翔再度尽催真元,身上不自觉的便散发出绝然的气息。

    “小曦,那是许家的人。”察觉单谨翔的神色不对的范逸武有点急的道。和单谨翔极亲近的他自是明白单谨翔的心思,许家的人自许道安和从云曦对上后,就一直没停止过找从云曦的麻烦。让她一次次的面临危险,就连在这众目睦睦之下的内门弟子大比还有人敢跳出来挑衅。单谨翔的性子虽向来温和但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许家的人一而再的咬着从云曦不肯放,显然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同样感觉到单谨翔有点不对劲的从云曦凝眉想了下,身子一纵,直接跳上了擂台。台下顿时又是一片惊呼声,这擂台向来是一对一的,什么时候变成可以混战了呀。

    作为评判的修士更是很无奈。因为上来的人居然是位真传弟子,只是不等他想出办法不伤和气的把人请下擂台,从云曦便已找上他了,“内门弟子大比中有没有规定杂役不许参加的?”

    被问得一怔的评判,最后摇了摇头,“没有。”若是有自己刚才也不会那么为难了。

    “师叔,既然他想和弟子切磋,弟子便陪他过几招好了,没事的。”不想从云曦为了自己强出头而给旁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单谨翔急言表明态度。想让从云曦能安心的退回擂台下。

    从云曦却看也没看他,而是直接望向了对面的人,“只怕他想切磋的对手并不是你。”

    怀着满腹怨恨的许云飞发出阵阵冷笑,“没错。其实弟子是想和师叔您切磋的,可惜您一直不愿上台来让大伙看看真传弟子的风采,按捺不住之下,弟子惟有先与这位师弟切磋一番了。”

    他这番话暗讽之中明显带了杀气。许家已经完了,记得许家的人也只剩下自己了,那些以前让许家子弟高傲自豪的所谓许家荣耀代表的结丹修士以至元婴老祖和现在的许家不知已经隔了几层的关系,长期依托在宗门之下生存的他们根本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天玄宗的人而不再是许家的子弟,当两者产生冲突的时候他们便毫不迟疑的抛弃了许家。所以想报仇只能靠自己了。可是眼看这小贱人越来越强大,自己能报仇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他终是无法再忍受下去,现在既然是内门弟子大比,那么自己就算是在擂台上把她杀了,也没人能出手阻止。刚才是因为看透了她的修为知道她会上擂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自己才会上台来找这小子麻烦的,而且也是打着将她逼上来的主意。毕竟她和这小子的关系向来不简单,她是不可能眼看着这小子出事的,不管这小子身上有什么宝物,凭自己的云纹鼎也绝对有把握将他打残打死,自己故意将云纹鼎的气势表露出来,这小贱人不会看不明白,她若真的不想这小子代己受死,必然会跳上台来,而现在正如自己所料,她自动送上门来了。哼!既然上了台,自己就绝对不会让她有命再跳下去的,就不信她堂堂一个真传弟子在众目睦睦之下被自己这般用话套住还能不要脸的往台下跳。

    其实早想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的从云曦也不恼,反而是展颜一笑,“既然你是瞧这气氛过于紧张而想上台表演一下,活络一下气氛,作为师叔的我当然也应该好好配合。”说完,她转头看向愣站在一旁的评判,“好了,现在中场休息,待我和这位师侄切磋完了再继续。”

    “呀?中场休息?”评判一脸不解的瞪着从云曦,这话是什么意思,比试途中还能休息的吗?

    从云曦一脸没什么的扬扬手,“没错,这位师侄已经连赢三场了,下面的弟子都紧张得没人敢上擂挑战了,既然如此,就干脆休息一会,待我与这位师侄切磋一场,让大伙的心神放松下来后,再继续。”谨翔可是好不容易连赢了三场的,再两场他就能通过这一轮比试了,当然不能因为这姓许的上来找麻烦就让他前功尽弃,所以那三场胜利说什么也不能作罢。

    听明白了她话中真意的评判顿时哭笑不得,拜托哪有人比试比到一半叫休息的呀,若是人人都这样,这比试别说五天,就是五十天怕也比不完,正想拒绝这不符合规定的要求,耳内却突然传来一阵密语,听完之后,他顿时不敢再有异意。

    没想到评判居然当真会同意从云曦这有点儿戏的要求,单谨翔顿时急了,“小曦……”

    从云曦回过头,朝他露了个安心的笑脸打断了他的话,“放心,没事。”说着她冷冷的刮了对面的人一眼,“既然人家是来找我的,我当然得接下。”回过脸来继续看着还想劝说的单谨翔,她的小脸露出了少有的严肃表情,“谨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人家这是摆明了冲着我来的,自然得我自己来解决。”

    和许家之间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虽然想起这种不死不休的纠缠全缘起于一只野鸡找错了进餐的地方就让从云曦感到十分的无语,可是既然人家放不下,非得闹个不休,自认不是小绵羊的她也不会忍气吞声任人家欺负。更何况,许家的欺负可不是骂几句或揍几下的问题,几次的事实都告诉她,人家可是想往死里整的。或许一开始自己也有错,竟然去跟一只根本没人性的鸡较了真,但是后来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许家的人先挑起来的,从许道安、许道成一直到藏书楼里的阿辉,还有现在的许云飞,自己根本没想过要去招惹他们,偏偏他们不是仗势欺人便是明的暗的耍手段玩阴谋,一个个的想要自己的小命,她虽然很爱和平,不喜欢打架,但既然人家都欺上门了,她也只能是应战了。

    被她脸上少有的认真表情震住的单谨翔最后只能道了声小心,便默默退了开去。确实身处于修真界,小曦日后要面对的情况可能会比现在的更危险更艰难,而这一切最终她都得学会自己去面对,因为不管是战尊还是自己和小武都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护着她、帮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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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智斗筑基期
    ;紫金大殿上,宗主淳于泰和众位没闭关的元婴老祖,长长一排的坐在一块面积极大的法镜前面,后面则是一些真传弟子,当然清一色的金丹期。(这也正是从云曦会闪人的原因)而那块平整的镜子,此时正分割成大小不等的二十块,刚好将聚云峰上各擂台的情况分别显示出来。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停在了位于中间占据了最大面积的法镜上,而里面的映像正是从云曦的那个擂台。

    一位目光炯然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看了会镜子里的场面,扫了眼旁边刚好和他的穿着服色形成鲜明对比的薛老祖,“战尊,你就当真放心让自己的弟子和我许家那小辈对上?”

    无战道尊抬头看着镜子中的小徒弟,脸上是满满的自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这可是我亲自打出来的徒弟,你认为就你家的那个小子能动得了她吗。倒是烈阳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们许家的小辈没剩下几个了,你当真忍心看着自个家族绝后?”

    被唤作烈阳的中年男子甚是洒脱的一甩衣袖,“如果一个筑基期还能让一个炼气期杀了,这样的子弟就算是留着也是废物,有还不如没有,省得丢本尊的脸。”许家被灭,就算那些子弟和自己的血缘淡簿,但毕竟是自己出身的家族,烈阳道尊一开始心里肯定是憋了把火的,但是细细一查证,堂堂炼气十层被一个炼气二层打得起不来,事后不知自省反而是愚蠢的给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这真的只能怨自家的子弟不争气而怨不得旁人。

    当然明白是一回事,咽不咽得下这口气又是另一回事,所以看到许云飞跳上擂台去挑战从云曦的时候,他才会传音评判不让阻止这事。反正这是在擂台上,就算是许云飞把从云曦杀了,无战道尊也没立场找麻烦。只是他却没料到。明显自个徒弟处于劣势的无战道尊居然会乐见其事,甚至还事不关己般的和自己打起了赌来,既然如此。他倒要睁大眼睛看一看,这个号称战无不胜的修真界天才培养出来的徒弟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可以妖孽的越级越层次挑战。反正现在事情已经摆开了,就算是他的徒弟被杀了,他也没得怨,当然若是自家的子弟被杀了,他也不会再找从云曦麻烦的,毕竟这次是正大光明的比试,不会有任何人插手。擂台上的两人只能各凭本事,如果明显占了大便宜的许云飞还要死在人家一个小孩子手上,那也只能说许家的运数注定如此了。

    聚云峰上,听到了消息的众人都赶到了从云曦的这个擂台周围。一个筑基期杂役和一个炼气期的真传弟子比试,这消息还真不是一般的震撼人心,所以不管其它比试有多精彩都被众弟子直接抛下,齐刷刷的聚集在了这个擂台前,甚至有些正在比试着的弟子也停了下来,匆匆的赶来看这难道一见的热闹,比如说薛奇。

    当然薛奇赶来可不是看热闹的。艰难的挤进了人群,找到范逸武,他便和从另一个方向挤过来的淳于越同声问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小姐(师妹)怎么会上了擂台的?”

    范逸武一脸沉郁。语带忿恨的道,“那是许家的人,因不服宗门的处置,专门找这机会挑战谨翔,把小曦逼了上去。”自己也真够笨的,刚才怎么就没想明白那家伙的心思呢,还急拉着从云曦想办法,这不是直接叫从云曦去送死吗。

    “许家?”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薛奇和淳于越,向来温和的眼神中也不由多了一丝愤怒,这伙人当真是阴魂不散呀,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抓住机会把他们一次过铲除,可是现在却说什么也晚了,以从云曦炼气期的修为和一个筑基期的直接对上,那无异于是找死呀。

    “师叔祖赶紧通知战尊,让他想办法阻止这事呀。”情急之中的范逸武猛的想起了从云曦的最佳保命符来。

    得到他提醒的薛奇,一直紧绷着的脸瞬时放松了一些,“战尊就在紫金殿看比试,现在他肯定知道了。”所以战尊应该不会眼看着小姐身处险境的。而抱着同一想法的淳于越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就在他们的猜度之中,从云曦已经收到了不良师父的传音密语了,“徒弟尽管下手把那小子宰了,放心师父已经帮你铺好后路了,以后就没有哪个许姓的再敢找你的麻烦了。”

    无战道尊明显带着兴奋的语气,让从云曦很是无语,这小白脸师父对自己还真有信心,难道他就不担心被宰的人会是自己吗?毕竟对面的那个可不是高了自己一两级而是直接高了一个层次的人。正狐疑间,耳朵里再度传来无战道尊的声音,“徒弟,放心大胆的出手,拿出你和师父打架时的气势来,绝对可以把那没用的小子给灭了。”

    扯唇带起一抹苦笑,既然小白脸师父都这么说了,显然他是不会插手这场比斗的了,那么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于是从云曦暗运真元把自己换成木灵体,刚才出现的那个鼎有些古怪,和它硬碰绝对不是好主意,以缠绕为主的木竞天华或许更能应付它。

    这时一直呆在灵兽空间里休息的小青龙传讯询问,“要不要我出来帮你?”

    看着对面一脸杀气的人,从云曦想了想后,拒绝了,“先不用,我想凭自己的力量和他斗上一斗。”

    沉默了一会,小青龙再次传讯,“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些,别怕他,虽然他是筑基期修士,但凭他的实力还杀不了你这个五行灵体的,只要不被他用什么厉害阴损的法宝打中,这一场你输不了。”

    小青龙这番带着鼓励和安抚的话,让从云曦小小感动了一把,“吃货,待我比试完了,带你去灵植园逛一逛。”灵植园是丹堂专门种植炼丹所需灵药的地方,里面自是有不少的灵果品种。

    “好呀。我想吃那四棱果。”小青龙的声音毫无意外的带着一丝雀跃。吃货的性格表露无疑,让从云曦既无奈又感好笑,不过现在可不是逗它的时候。看对面的人已经再次唤出了法器,从云曦也开始小心戒备。

    台下的薛奇等人还在巴望着无战道尊会现身阻止这场不公平的比试,却不料人没等来。台上的人便已开始打了起来了。眼看着从云曦被那只浑身散发着迫人气息的大鼎缠上了,三人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

    倒是台上的从云曦淡定得很。小青龙的一番话可是提醒了她,她现在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连九天雷劫都劈不死的五行灵体,凭许云飞筑基期的修为是奈何不了自己的,有了这层认知,从云曦的胆气可是壮了不少。起初她会应战是不想单谨翔代己受过,完全是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不过无战道尊和小青龙的话倒是让她对自己信心大增。既然不会被打死,那当然就要抓住机会让自己好好练一练手,毕竟这几年虽然自己没少打架,但结果都是一面倒的输,现在难得遇上一个实力和自己相差不了太远的人,而且是完全不用有什么顾忌的对手,不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对战,那还真的是太浪费了。

    打定了主意要凭自己的力量和对方斗上一斗的从云曦甚至连道纹也不打算用了,毕竟总得留点底牌给自己的不是。看着被法诀驱使而来的大鼎,她脚尖轻轻的往台面上一点。轻灵的身子便轻飘飘的往后飞起,右手极快的掐着法诀,一直空旷平整的擂台上蓦的冒出一大堆绿色植物并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极快的往上生长,转眼间。那只疾撞而至的大鼎便被绿色的蔓藤紧紧的缠上了。

    台下的众人看得一阵错愕,她是什么时候撒下的种子,又是用什么手法一下子撒出这么多的种子的呢?木控术是木灵根修士最常用的法术,用得好不好,除了看修为的高低、手法的快慢之外,还得看所使用的种子的优劣,因为木控术并不是光靠灵力凝结而成的法术而是借由一定的种子,以灵力配合法诀催生种子达到将敌人缠住的目的。所以众人看到从云曦使出的木竞天华,第一反应便是以为这是木控术,于是无一不被她过快的手法而震惊,毕竟这可不是一棵两棵的植物而是一片呀,这么大一把种子撒出来,居然没一个人看得清楚,这又如何叫人不吃惊呢。有些木灵根的弟子已经在心里琢磨着待这场比试完了之后,定得向这个真传弟子讨教一番才行。

    相对于旁人的震惊,已经豁了出去的许云飞倒镇定了许多,虽然他亦为从云曦过快的手法吓了一跳,但是仗着自己比她高了一个层次的修为,他倒也不惧,哼!就是再高超、再快的手法,在修为的差距面前也是完全不值一顾的。

    调动真元再次驱动云纹鼎上的法诀,那个鼎便开始强行挣脱那些蔓藤的缠绕。

    木竞天华,其实根本不需要借助种子,而是凭借从云曦那精纯的木灵力凝结空气中的木灵气而幻化出来的,虽然是幻化的但以从云曦那足以傲视炼气期的灵力,同层次的修士之中也没几个人可以挣脱得开,上回她用来对付小青龙就凭着这以假乱真的木竞天华,差点把小青龙给活烤了,可见这一招的威力。只是她现在面对的却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木竞天华失去了应有的优势。

    那只大鼎挣扎了一会之后,终是啵的一声挣脱了束缚,再次朝着从云曦砸来。

    紫金殿中,烈阳道尊一脸的嘲弄,“战尊,你这小弟子的法术练得不错,可惜就是差了点修为呀。”以他的修为自是看出从云曦用的根本就不是木控术,但这法术若对付的是同层次的修士绝对会比木控术厉害,而以从云曦一个炼气期弟子的修为来使出这般精妙的法术显然就有点不够瞧了。

    被他嘲讽的无战道尊倒是老神在在,“放心吧,我的小徒弟可是个五灵根,她会的可多着呢。”

    大殿之中不明真相的人全都侧目看着无战道尊,能把自己弟子是五灵根的事说得这么自豪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了。全修真界会找一个废灵根当徒弟的元婴老祖,想来也只有他了,天才就是天才呀。这想法硬是和寻常人不太一样。

    擂台上的从云曦似乎为了证明师父的话一般,已经换成了土灵体,随着她左手的法诀极快掐好。一道坚实的岩石墙陡然竖起,铿的一声。将疾撞而来的大鼎硬生生的拦了下来。

    原来就在许云飞驱动大鼎努力的挣脱蔓藤的时候,从云曦便已感觉到木竞天华要被破了,毕竟这是用她自己的灵力幻化而成的,而不是作为外物的植物种子,灵力波动中的变化,让她早一步知道了结果,心里也清楚待那鼎恢复自由后首先做的必是进攻自己。于是不待那大鼎挣脱出来便已先一步换成了土灵体。对付像那只大鼎一样的重量形武器,又有什么会比土凝岩壁更好用的呢,而且面对一心想要自己小命的人,光是防守肯定是不行的,只有进攻将他狠狠的打败,才能保证自己的小命不受威胁。

    所以在换成土灵体后,从云曦根本就是双手齐动的,就在左手凝结法诀成功筑起岩石墙的同时,她的右手也同时掐完了法诀,一条土龙赫然出现于擂台之上。朝着立于对面的许云飞怒吼着冲了过去,一边冲着那长长的身子还一边卷起,最后当它冲到许云飞的头顶时,竟已盘成了一团。如一方玉印一般对准下方的人便轰然压下,这正是栖云老祖所给的玉简上记载的土龙印是土灵体所专用的进攻法术,和土凝岩壁刚好是一攻一守。

    台下众人顿时目瞪口呆,不是吧,刚刚才看到她垒起一片很坚硬的土墙作出防守,怎么眼睛都没能眨一下便又能放出如此威力吓人的攻击的呢。真传弟子果然就是真传弟子呀!本来心里还对从云曦这个真传弟子不以为然的人心里开始有点认同她了,毕竟以她的修为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是太出人意料了,别说一个炼气期,就是一个寻常的筑基修士也不一定有她这速度、有她这本事呀。

    从云曦的表现,让坐于紫金殿中的烈阳道尊也不由微感意外,稍稍侧目瞄了满脸得意的无战道尊一眼,不愧是这妖孽教出来的弟子,果然是有点本事,居然能双手同时掐出不同的法诀,(从云曦这一手不消多说大家也明白,就是得灵感于姓周的武林前辈的)不过……转回头看着法镜中许云飞匆忙招回云纹鼎将压下的龙印撞了个粉碎,烈阳道尊勾唇冷笑,不过终究是修为太低了,光这一点便注定她今天要夭折在那擂台之上。

    相对于烈阳道尊的笃定,无战道尊心里也是笃定得很,他很确信自个的宝贝徒弟一定会赢的,姓许的小子虽然占了修为高的便宜,又有一个中品法器在手,但是要驱动那个法器可也得耗灵力的,刚才的比斗之中,小徒弟根本没怎么出手进攻,全是这小子仗着自己的修为和法器一阵乱砸,照这样耗下去,最后力竭不支的必然是姓许的小子,因为小徒弟是灵体,根本不需打坐修炼便可自动吸收灵气转化为灵力的,而姓许的虽然是筑基修士,可光凭那自动吸取的一点点灵气根本就没办法补充他耗掉的,他只能靠吃丹药,而以小徒弟的聪明自然不会让他有吃药的机会。嘿嘿,修为高又如何,没了灵力就是再高的修为也没用,法器厉害又如何,没了灵力的驱动,那根本就是一个废物,所以只要小徒弟找对了方法,就这么和他耗着,最后这小子就是不被打死也会累死。

    毕竟是师徒,虽然无战道尊本着锻炼徒弟的心思没有传音提醒从云曦,但和许云飞交了几回手,意识到自己与他之间的实力差距之后,从云曦还是选择了相同的战术。换成水灵体,踏着九步生莲,被追急的时候用一下水幕连华稍挡一下,竟悠闲的在擂台上和许云飞玩起了躲猫猫。

    聚云峰虽然没有真的云彩聚集的美景,但是能得到这么一个名字雾气重是必然的,这也正是从云曦在决定改用以逸待劳的战术后选择用水灵体的缘故。雾气重代表水气重,而水气越重,从云曦使用水幕连华的时候所需要消耗凝结水气的水灵力便会越少,如此一来她的消耗自然就少了。而在水灵气这般充足的地方想补充水灵力自然快得多。许云飞却是金火双灵根根本就占不了这便宜,此消彼长之下,表面上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从云曦其实已渐渐扭转了不利局面。化被动为主动。

    情势的转变,围在擂台周围的人群里没几个人发现,但坐在紫金殿中的人可全都是一双毒眼。自然看了个明白。

    烈阳道尊一直高傲的脸已有点泛青,瞪着无战道尊。硬挤出几个字,“九步生莲。”堂堂天玄宗元婴老祖的传人居然用上了妙音宗的逃命步法。

    对于他没说明白的部分,小白脸师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听出来,居然还真的点头了,“没错,就是妙音宗的九步生莲。”怕人家不清楚,他老人家还特意说明了呢。“唉,没办法我这徒弟儿从小就讨人喜欢,也不过是在坊市上和妙音宗的内门弟子打了个照面,人家居然就连保命的东西都教给她了,害我这师父想逮她总得费上些功夫。”

    他的话是说得很懊恼、很无奈,但任谁看他那笑得有牙没眼的模样都会觉得,他根本就是在炫耀,于是大殿里的人集体狠狠的鄙视他,不就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徒弟吗,至于得瑟成这样子吗。

    被他直接气到的烈阳道尊狠狠的一扭头。瞪着法镜里的许云飞,恨不得一掌劈了他,省得他继续在那丢自己的脸。不管从云曦用的是什么步法,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就是打不到也能用气势压死她了。至于会被人这样耍着玩吗。其实这回他是真的冤枉了许云飞了,从云曦连单谨翔他们都知道帮忙绣上抑气纹,防止他们被人家的气势压住,她自己的衣袍上又怎么会没绣上一些能保命的道纹呢,要知道她每天面对的那个可是元婴期后期的人物,道纹威力小一点可都会直接被压得吐血的,想当然能抗得住无战道尊的道纹又岂是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可以攻破的。没办法凭气势压制住从云曦,又打不到她,除了追着她跑之外,许云飞也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而这时擂台上的从云曦也察觉到许云飞的真元消耗了不少了。本来就想拿他练下手的她,眼珠子一转,决定反攻。

    左手再次掐拿着水幕连华的法诀,右手却已暗自打起了水龙吟的法诀来。就在许云飞的大鼎再次撞破水幕连华的同时,一条水龙带着呼啸之音奔向了站在后方的许云飞。

    又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两招同使让台下众人吃惊之余,台上的许云飞也应付得有点力不从心,毕竟这水龙吟可是凝聚了从云曦的水灵力和附近的水灵气的,水灵气越充足其凝结而成的龙便会越大,其威力自也会越强,虽然从云曦的这条龙并没完全成形,但是那高声呼啸着的气势却甚是吓人。刚刚才驱使云纹鼎砸破水幕连华的防御水幕的许云飞,在真元大量消耗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再像之前那般轻易招回云纹鼎护主。何况从云曦这两招根本是同时使出来的,也就是说在云纹鼎攻破水幕连华的时候,龙水吟的进攻也发动了,仓促之下,没有心理准备的许云飞也是措手不及,无计可施之下,他惟有先放弃招回云纹鼎,而自行先躲过水龙的攻击。

    就在从云曦一招得手,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小青龙突然现身,抱起因失了支撑而掉在地上的云纹鼎,忽的一下又闪回了灵兽空间。它的这一系列动作完全可以用电光火石来形容,快得众人听觉得眼前青光一闪,台上的云纹鼎便已不见了。有些刚好在这个时间眨眼的人,甚至连那青光都没看到,只以为是从云曦不知用什么办法把那鼎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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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巨大的冲击
    ;小青龙过快的动作台下众人没看清,但不代表紫金殿里的人没看明白,烈阳道尊立时黑着脸瞪着无战道尊,“战尊,之前我们可说好了,谁都不能插手的。”

    无战道尊很无奈的一摊手,“我们没插手呀,那个是我徒弟自己的命定灵兽,烈阳你得明白这命定灵兽根本就是修士的一只手臂,我徒弟用自己的手臂打架总不能说她违规吧。”看烈阳道尊还瞪着自己,他很干脆的朝淳于宗主的方向一指,“你要不信就问问宗主和师叔他们好了,反正我徒弟的命定灵兽还是他们看着出生的呢。”

    被点名的淳于宗主和栖云老祖等人看着望了过来的烈阳道尊很诚实的点头,“那只确是曦儿的命定灵兽。”虽然种族还不太清楚,但这身份是不会错的。

    得到几人证实的烈阳道尊自是不会再去怀疑其中的真假,只得恨声的一哼,“看来战尊的这小徒弟福缘挺深厚的呢,这么早就寻到自己的命定灵兽了,也难怪我许家会折在她的手上。”

    烈阳道尊的话也说出了大殿中各人的心思,毕竟这命定灵兽谁也知道越早找到越好,但是能在炼气期就找到自己命定灵兽的人毕竟很少,一来因为修为不足自也不敢到处乱跑的历炼,二来这命定灵兽没找到之前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如同大海捞针般的寻找,运气差一点的人花上一辈子怕也是寻不到。像从云曦这样还没怎么出去历炼便有了自己命定灵兽的幸运儿修真界还真没几个,何况刚才那灵兽虽然只是现了一下身,模样都不是十分看得清楚,但光它可以轻易的把尚有主的中品法器收了去便可知道,这灵兽绝对不是一般的灵兽,如此一来。从云曦的运气可就真的是好得天怒人怨了。

    其实自己也觉得小徒弟的运气好得该让雷劈(事实上也真的被雷劈了)的无战道尊只能笑语,“她注定有此机缘,旁人也没办法的不是。而且许家之事你也应该清楚,我们可是一再的看在你的面子上作出了退让的,是他们自己放不下。非得纠缠不休才会引致这结果。”

    活了好几百年的烈阳道尊自也知道,许家会落至今天的结果其实不能怪到从云曦身上。若不是他们自己不知忌讳,也不至于招来这灭门之灾,从云曦与许道安的冲突顶多就是让这灾难来早了一点而已,就算是没这事许家终究会因其它的事而被打击下去的,但宗门也没把事做绝仍是为许家保留了新生力量,只可惜那些被保留下来的子弟不知反省,反而愚蠢的一味将自己送上了死路。也把许家逼入了死局。想到这烈阳道尊一向炯然的眼神也不由黯然,或许这就是许家该有的命数吧。

    而此时擂台上的许云飞也陷入了困局。失了法器的他一时间便有点慌了神,而从云曦微怔过后,却抓住了这机会,立时转成金灵体,不容他缓过气来,带着肃杀气息的金龙刃便一道狠过一道的劈了下去。等许云飞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金龙刃逼得只有躲闪的份了。

    本来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从云曦逼得这般狼狈的,偏偏他一上来便是怀着满腹的仇怨,恨不得立时将从云曦砸成肉屑。挫骨扬灰,以报灭门之仇,想也不想的便驱动云纹鼎追着从云曦砸。这云纹鼎威力是猛,但要完全启动它上面的法阵。互相配合的进行攻击,所需要的灵力也是不少的,一番狂追猛打下来,没办法调息的情况下,他就是再多的灵力也耗得差不多了。

    当然若换成别人,也早该被他砸死了,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灵力会接不上的问题,因为他会跳上擂台就是冲着从云曦来的,只要把从云曦解决了,另外那四场,他根本没打算继续。偏偏他遇上的是老妖孽亲自调教出来的小妖孽,高她一个层次的气势可以完全被她无视,修为是不高但身手却滑溜得很,不管怎么砸硬是没办法碰上她一根头发,更邪门的是,明明自己都累了,她居然还真元十分的充足,使出来的法术更是见也没见过的,那威力却大得吓死人。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越打越没底,直到最后连法器都被不知什么东西给收了,许云飞的心不由便慌了,心神一慌,他的失败便成了定局。

    察觉到许云飞心理上的变化,从云曦这下子更是战意高昂,要把他打趴下,现在岂不正是好时机。法诀一掐,有如刀锋般的金色长龙再次划破长空凌厉砍下。

    眼看从云曦的攻击一波强过一波,心知继续下去自己绝无取胜的机会,只会是输得更彻底更丢人而已,从来都是天之娇子的许云飞无法想象自己一败涂地而且还是败在一个炼气期手上的情景,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来自世家子弟的骄傲让他最终下了动用那东西的心思。

    咬紧牙,强运真元,集中了他所有灵力的巨大火球,迎着直扑而来的金龙奋勇飞去。砰!双方于半空中相遇,筑基期与炼气期的直接对碰,金龙在烈火中狂啸飞舞,最终在将烈火刮得四散纷飞的同时它亦消散于空中。

    虽非强强对碰,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大动静,但那极为炫目的一幕,仍是让台下的众弟子看得双目圆瞪,这就是真传弟子的实力吗?以五灵根的资质,十多岁便达到了炼气九层,以炼气期之力居然能和一个筑基期相持不下,若是换成自己是否也能像她这般?不觉之间,从云曦的表现在观战的众弟子心中留下了一条名为鞭策的痕迹。

    而紫金殿中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后心里同时一沉,当然会让他们有这种反应的并不是那让众弟子深有感触的对碰,而是对碰过后许云飞偷偷掏出来的东西,真让他引发了那玩意,围在擂台周围的弟子的伤亡数目绝对不会小。人影一闪,一直端正在大殿中的烈阳道尊蓦的失了影踪。而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烈阳道尊虽然性子烈且高傲,却是一心向着宗门的。有他出面刚才担心的事自然不会发生。

    擂台之上与许云飞硬生生对了一招的从云曦微有所悟,这便是实力的差距?即使对方已真元无多仍是有与自己一战之力,若非自己事先耗掉了他的大部分真元灵力。只怕这时已被他斩杀当场了。

    收起了轻敌之心,从云曦再度认真的看着对面的对手。却见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球子,难道是另一件法器?

    正猜度间,脑海里突然传来小青龙带着急切的声音,“快退。”

    虽然还没弄明白那个是什么东西,但是凭着和小青龙一起对抗小白脸师父五年结下的深厚革命感情,从云曦立时便依言飞身往后急退。而许云飞亦在同一时间面带狠笑的抛出了手上的黑球,哈哈。死吧,大家一起死吧。

    就在这时,天空中猛的压下一股强大的威压,本应即时炸开的黑球蓦的往上飞窜,然后一声巨大的暴破声传来,天空中那片耀目的火花,将白雾缭绕的聚云峰映得瞬时透亮。

    就在众弟子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烈阳道尊傲然的身影便已站在了擂台上,双眼冷厉为寒刀般的刮向了呆立在一旁的许云飞,“孽障!”随着这声怒喝。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个活生生的筑基期弟子便在众人眼中篷的暴体了。

    四溅的血肉,将一众弟子悚在当场,作为修真者尤其在场的不少还是筑基期、金丹期的人。这种血腥的场面并不少见,有些人甚至没少干过这种事,但是在这宗门之中,亲眼看着同门被宗门老祖亲手这般残忍的处决,其中的震慑力是完全不同的。

    不过,其中有些有眼力或是反应快的已经明白许云飞会被杀完全是自找的,他抛出来的那东西要是真的在擂台上炸开了,会被杀的不仅仅是台上的真传弟子,还包括了围在擂台周围的自己,若是那玩意是个高级货,那么围在这看热闹的弟子中只怕没几个能全身而退。别说这是同门比试,就算是道魔间的正常比斗也不应该用上这么歹毒的东西,所以老祖的怒火他们完全可以理解,而且缓过神来后,更认为老祖杀得好,对于这种渣滓根本就不能留半分情面。堂堂筑基期居然向炼气期的同门挑战就够丢人的了,结果还要输了,你说输了也就输了,反正这面子是自己找来丢的,找块硬点的石头一头撞上去也算是完事了,但是他居然还不服气的想把所有人拉上陪他一起死,不要脸到这地步,心肠歹毒到他那种程度,就算是老祖不动手,自己这些人也会用唾沫淹死他。

    不过老祖能来得这般及时,不难想象肯定是一直关注着这场比试的,众人的目光又开始落到从云曦的身上,这位真传弟子显然在宗门老祖心中是个不一般的存在,因为他们依稀记得她应该是战尊的弟子,而现在来的却不是战尊也不是向来与战尊亲厚的成老祖,有些金丹期弟子更认出来人正是那位眼高于顶,没把谁放在眼中的烈阳道尊,连他都惊动了,这位真传弟子还真是不一般呀。

    而再次受到万众瞩目的从云曦此时却没什么感觉,因为她已经呆了,刚才那血腥而残忍的一幕,对于在法纪社会生活了二十多年,被尊重生命的口号熏陶了二十多年的人来说冲击是极大的,虽然她曾亲眼看过杀人,但当时离得比较远而且那些人用的是法术,眨眼间就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所以当时的她除了感叹生命的脆弱,吃惊于这修真界的杀戮之重外,感觉就像是看了场黑道电影,没有什么真实感。后来在云雾山她虽然亲自用流云飞行器压死过人,可因为对方是劫匪并表明了要杀人灭口的心思,自己出手完全是出于自卫和急于救人,以现代的法律来论也是不需负刑事责任的,所以除了惊讶于自己当真杀了人之外,她也没太大的心理负担。

    但这一次血腥而残暴的画面就这么活生生的在她面前上演,甚至于她的袍子上还溅到了一些血。在这生活了十年,她也知道在这地方人命是不值钱的,杀戮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但是当她亲眼看到这种血腥场面的时候,心理上仍是有点承受不了,太残忍了。实力的差距竟然可以让一个人以这样残暴的方式在众目睦睦之下把另一个活人硬生生的给分尸了,而杀人者甚至连一句询问或是一句解释都没有,一声怒喝便直接要掉了一条人命。而被杀者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变成了碎肉。在前世就算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杀人犯,也要过了堂由法院宣了判才能执行死刑。不管他多么罪不可赦,他都拥有为自己辩护解释的权利。但是在这里,在拥有强大实力的人面前,生命竟可以这般的轻贱,难道没实力的人在强者眼中真的就是一只可任意踩杀的蝼蚁而已吗?从云曦的心乱了,思绪乱了,一切都乱了。

    亲手处决了许家最后一个年青后辈的烈阳道尊。扭头瞅了眼呆傻的站着那的从云曦,对她的傻样有点不屑的轻哼一声,衣袖一甩,便和来时一样,消失得无声无息。

    他一离开,一直笼罩着擂台附近的高气压瞬时消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众弟子这才松了口气。担心从云曦的薛奇等人急匆匆的飞上擂台,刷的一下便把她围了起来,“小曦(小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被唤回神的从云曦木然的摇摇头。转身便走,有些事她或许真该好好想一想。

    看出她不对劲的众人,担心的互觑着,最后淳于越下了决定。“我跟去看看,你们继续留在这比试。”反正自己已经过了这一轮了,留在这不过是想观战而已,而现在当然是师妹的问题比较重要。

    这个时候根本没了比试心情的单谨翔眉头微蹙,只是想到自己根本上不了无战峰,跟去也于事无补,只能悻悻的点了头。最后便是无法上无战峰的单谨翔和范逸武留了下来,比完的淳于越和根本没兴趣去比试的薛奇追着从云曦回了无战峰。

    两人虚空飞渡,很快便追上了踏着飘絮飞行的从云曦,看她仍是一脸木然的表情,明白刚才的事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两人体贴的没打扰她,伴着她身边,一齐慢慢的朝无战峰飞去。

    回到峰上后,从云曦没像往常那样抓紧时间补眠,而是站在了以往她修炼时喜欢坐在那的崖边,低头看着崖下飘游着的云雾,不言不语。这时现身出来的小青龙,瞅了瞅她,也没出声,更没像往常一样抱起灵果便啃,而是反常的就这么站在她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发呆。一直能以灵识和从云曦沟通的它自是知道此时从云曦的心正迷惘得很,她需要时间去领悟一些早就应该面对的东西,这种事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看着站在崖边的一人一龙那反常的表现,薛奇和淳于越都没上前,反而是就这样盘膝在峰上坐了下来,一点时间也没放过的修炼了起来。他们心中也都明白,刚才烈阳道尊的杀人手段是血腥了一点、残暴了一点,但是在修真界再血腥再残暴的事都有可能发生,修为已经越来越高的从云曦最终还是要面对这种事的,他们现在能做的便是给她时间,让她好好的领悟个中滋味,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帮她一把。

    一天一夜便在这一片沉默之中过去了。

    这段时间,从云曦的脑子一直很乱,回忆着前世那虽然枯燥却井然有序的生活,虽没什么朋友但有至亲的父母守护着可以安逸无忧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平淡却舒适。而从飞机失事之后,自己来到了这个一无所知的世界,从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找不回往日的安逸了,刚重生便被追杀,进入宗门后被许道安欺负,拜了师父后还一直被许家的人在背后暗算…… 这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让人无所适从,让人心生厌倦。想着想着,许云飞突然暴体,血肉四溅的画面不期然的再次在她的脑海里浮现,那似乎一直缭绕在鼻息间从没散去的血腥味让她的胸腔一阵翻腾,脸色瞬时发白。

    “不管你以前是谁,你现在都只能是一个身处修真界的炼气期小女修。”一道稚气未脱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十分之老成。

    从云曦受惊般的转头看向旁边的小青龙,只见那双向来无忧的水灵灵大眼睛此时竟透着懊恼与无奈,“就像本神兽。从来就没长成这模样过,但这次偏偏就生成这模样了,不管我愿不愿意接受这都已经成了事实。所以只能接受,只能努力的想办法恢复。”

    一边说着,它一边认真的看着从云曦。“你也是一样,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穿越空间之门。更不可能回到你所想的那个地方。”

    知道在自己一时不察之下,被小青龙弄明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从云曦不由一阵心慌,以往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她一直很努力的让自己把所有的一切淡忘,却不料会在心神不定的这时泄了底。

    查知她想法的小青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被我知道有什么好怕的。和我定下血契的人一直就是你,所以由始至终我的兽主都是你,你要出了事我也得跟着完蛋,难道我会害你吗?”

    说得也是,从云曦轻舒口气,被它这么一打岔之前所受到的冲击也不由得减了几分,脑子也渐渐清明了,“你刚才说的空间之门是什么意思?”

    掏出个灵果,小青龙又开始工作了,唉没东西吃着还真的很不习惯。“空间之门就是各个空间的入口呀,就像你们这里,从修真界到世俗界不也是有个门的吗?而从这一界小飞升到上一界也是有个专门的通道的。”

    “你的意思说是这空间之门就是我们通往其它不同时空的通道是吗?”从云曦听得眼睛一亮,这是不是说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回到父母身边。

    小青龙停下啃果子的动作。抬起下颚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头,“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说完,它看着一脸兴奋的从云曦老气的摇摇头,继续啃果子,“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这空间之门可不是谁都能通过的,修为低的人一进去就会被撕得粉碎。”

    看到了希望的从云曦仍是有着难掩的兴奋,“那要什么样的修为才能通过?”

    小青龙翻了会伟大的传承记忆,“以你们人来说,元婴期的修士可以通过短程的空间之门,进入化神期可以再远一点,如果想无阻的通行于各空间之门就得是大乘期的了,因为到那个时候就可以通过雷劫彻底脱去凡胎成就仙体。”

    一群乌鸦自从云曦的头顶飞过,元婴、化神,甚至还要大乘期,就算自己有命练到那种高度,只怕爸妈也没那么长的命等自己吧。看着小青龙的双眼满是怨愤,这吃货根本就在寻自己开心。

    感受到她怨念的小青龙很高难度的耸肩摊手,“所以我才叫你像我一样安心的接受事实,别想那么多的嘛。”

    气愤磨牙,从云曦正考虑要不要揍它泄愤,一把小巧的玉剑晃晃摆摆的飞了过来。认出是自己给单谨翔他们的传音玉剑,推想他们肯定是担心自己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从云曦心中不由一暖,招过玉剑,果然满含担忧焦虑的声音即时传出,那字字可辩的关切之情,让从云曦满是怨念的小脸渐渐泛起了笑颜。其实事情也并非真像自己所想的那般不堪的不是,至少自己拥有了前世所没有的知交好友,以及……从云曦转头看向立于身后的两人,脸上笑容更为灿烂,以及真心疼爱自己的一众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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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笔道歉,动笔忏悔呀,动笔真的不是要断更的,动笔昨天已经更文了,可是、可是,动笔忘记去点发布了。真是太对不起大家了。动笔会争取今晚加更的,以行动来表示动笔真诚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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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金丹士的挑衅
    ;因担心从云曦,所以淳于越和薛奇根本没进入深层次的修炼,早在从云曦和小青龙交流的时候便收功站起了,这时看她看了过来,都不由迎了上去。

    淳于越小心询问,“师妹没事了?”

    薛奇更是直接掏出了一个玉瓶,“小姐要不吃颗宁神丹。”虽然不知道受惊吓该吃什么丹,但宁神丹是平稳神识的,应该也对现在的小姐有点用吧。

    两人清楚表达出来的关怀之意,让从云曦由心的笑了起来,轻轻摇摇头,伸手挽起了薛奇,笑看着淳于越,“放心,我没事的。”

    说完她故装无事的抬头看看天,“这一轮比试的时间应该还有吧,奇叔,因曦儿之事害你耽搁了这么久,我们赶紧回聚云峰,曦儿还想看着你大获全胜呢。”

    言罢也不等薛奇他们回应,便放出飘絮拉着两人急匆匆的往聚云峰飞去。

    因时间已过了一半,聚云峰上的比试也渐趋白热化,还没能顺利获得下一轮比试资格的人都开始尽全力冲刺,擂台上的比斗紧张、激烈的气息渐浓,甚至于出现了伤患。

    站在外围观看比试的单谨翔两人看着又一个筑基中期战力全失的被抬下了擂台,都不由暗暗惊服于从云曦的判断,想到自己在比试的第一天便轻松的获得了通过资格,单谨翔庆幸之余更是多了一分感激。思及此时从云曦明明遇上了难题,偏偏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单谨翔又是一阵的惭愧和内疚,许云飞的目标虽然是小曦,但他一开始挑战的人明明是自己呀,当时自己为何不坚持接战呢。为何任由小曦去面对他呢,若是换成自己与许云飞对上,后来的一切不都不必发生了吗。

    沉重的失落感让他再无心思去看台上的比试。转过头遥望着无战峰的方向,暗自担忧,“也不知小曦如何了。师叔他们是否能帮她渡过那一关呢。”

    看着看着,他竟看到无战峰方向似飞来了几道人影。心中一喜,急忙拉过范逸武,“小武,你看那边,是不是无战峰的方向?”

    范逸武依言望去,慢慢的,一直沉着的脸也笑开了。“没错,小曦他们回来了。”

    确定来人真是从云曦他们,两人立时开心的迎了上去。

    降下飘絮,看着一脸欢喜的跑上前来的两人,从云曦不自觉的便笑了,“记得我离开没多久吧,你们怎么一副久别重逢的模样呀。”

    听她会打趣自己了,想她应该是没事了,范逸武也不由放松了心情,恢复本性的白她一眼。“没多久?小曦你是记错时间了吧,这一轮的比试都快过了。”

    从云曦故作惊讶的抬头望向峰顶的法镜,那上面记录着通过弟子的名字,而在名字的最上方则显然着这一轮所剩下的天数。看得一清二楚后她斜眼瞅着范逸武,“小武,你是不是认为我不识字呀。”

    一旁听着他们斗嘴的薛奇等人都闷声笑了起来,范逸武大咧咧的扬扬手,“哪会呢,就是欺负谁,我也不敢欺负你呀,你可是连筑基期都能打趴下的人物,我去招惹你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小武。”听他又提起了前事,单谨翔急声喝止。

    意识到自己失语了,范逸武有点懊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的偷瞄向从云曦。

    不想他们担心的从云曦忙释出一个没心没肺般的笑容,“呵呵,你知道就好,别说我出手,就是我画个道纹可都能治得你服服贴贴的。”

    “那是,那是。”怕会再说错话的范逸武很狗腿的边笑边应和,暗地里轻吐了口气。

    从云曦笑了笑,没再逗他,转过头看向单谨翔,“谨翔,你顺利过关了没呀?”

    单谨翔淡笑的点点头,“小曦你推断得十分准确呢,若是拖到现在才上台,我想我肯定只有被人抬下来的份了。”

    被赞的从云曦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座擂台,上面的两个修士正驱动法器打得火热,那激烈的场面,让她这旁观者都感到了紧张,看来为了争取在最后的时间通过比试,这些弟子还真的是拼命了,若是如此,这个时候让奇叔上台只怕不太恰当了。想到薛奇是因为自己才会错过了拣便宜的最好时机,从云曦便一脸的歉意,“奇叔,都是曦儿没用。”

    明白她在别扭什么,薛奇一脸轻松的拍拍她的肩膀,“这没什么,反正奇叔又没真想进神兽山,会参加这比试也不过是凑凑热闹而已。”毕竟作为无战道尊的仆从,他需要独自与人动手的机会并不多,而且他只喜欢炼丹,对于打架可是从来就不热衷的,命定灵兽能找到自然是好,若是找不到其实他也不觉得会失去些什么,反正这灵兽又不可能帮自己炼丹的。

    看从云曦仍是有点无法释然,薛奇笑着拉起她,“这内门弟子大比可是十年才一回的呢,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赶紧找个好地方观战,顺便积累一些对战经验。特别是小姐你们,之前都没怎么真正和别人交过手,待这大比过后又要去神兽山了,不积累多一些经验到时可是会吃亏的。”

    从云曦虽然已经有了命定灵兽,但作为成长中的真传弟子,难得有这种历炼的机会,宗门大老们自然不会让她闲着,所以这一次的神兽山之行,她这个炼气期的真传弟子肯定是会有份的,而范逸武也符合了能去的炼气期弟子的要求,淳于越虽说要自己争取名额,但最后肯定也少不了他,单谨翔本来是希望不大的,但有从云曦的暗中帮忙自也能凑上一份。

    神兽山历炼虽说是六大宗门的集体行动,但灵境里谁也不敢说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甚至倒霉一点的还会遇上不长眼的散修或世家子弟,趁现在大比的机会积累多一些对敌经验,对他们这些菜鸟半菜鸟来说自是极有必要。于是听了薛奇的话后,众人也都赞同的点头。反正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的,倒不如好好的四处观战一番。

    本来对薛奇之事还有点耿耿于怀的从云曦被几个人拉着四处走,看完这场又看另一场。最后在众人有心的逗她说话放松心情之下,慢慢也就放开了,特别是在众人看到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被揍下台。单谨翔他们十分感慨果真人上有人而薛奇竟在缅怀当年的他连这挨揍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她更是跟着众人一起笑了起来。虽说薛奇是变着法子安慰自己。不过以他不喜争斗的心性,遇上大比这种事应付式的走一走过场倒也符合他的性格,人各有志,自己认为好的有用的,对别人来说并不一定合适,也确实不该以己度人的去勉强奇叔。

    想通了这一点的从云曦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开始兴致勃勃的看起现场真人擂台赛来。而时不时看到的流血事件,也让她对这修真者间争斗的冷酷性多了一分体会,只不过是同门较技,但为了争取那仅有的名额,为了得到那根本不知有没有的机缘,不少人已是以命相拼了。习惯了前世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平淡而安逸的过着自己小日子的她能适应这种处处争斗的生活吗?自己是否还能如前世一般仅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过着自己与世无争的小日子?

    寻不到答案的从云曦,心再度烦乱。

    一直围着她的几个人很快便发现了她的异常,相觑一眼,脸上都泛起了或明或暗的担忧。显然有些事从云曦还是没想明白。

    就在这时,他们附近的一个擂台上,一个神情冷厉的修士驱动着一个大钟将另一个修士硬生生的砸下了擂台。收回法宝,那人冷然的往台下一扫。神情倨傲的等着另一个挑战者。只是看过他手段的人这时对他都有了怯意,一时间场面便冷在了那里。台上的修士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游目四望,薛奇的身影不其然的便让他瞄到了,冷厉的双眼瞬时一眯,显然他是认得薛奇的。

    正担心的看着从云曦的薛奇,蓦的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声音,“恭喜薛师弟成功结丹。”有点愕然的转头,看清说话的人,薛奇脸色露出一丝无奈,“谢陈师兄。”

    薛奇不同平常的语气,让从云曦等人都有点意外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擂台上的人双臂抱于胸前,嘴角下压,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看怎么的让人心里发毛,直觉的感到这人不是好人,从云曦下意识的往薛奇身边靠去,“奇叔,曦儿想去那边看看。”

    比谁都清楚那人不怀好意的薛奇顺势便想离开,但台上的人显然不愿就这样放过他,“薛师弟,金丹士可是宗门的主要战力,就算你身份特殊,宗门有需要的时候多半不用冲锋陷阵,可是作为一个让宗门闲养了几百年的人,你多少也应该为宗门做些什么吧,否则人人都像你这般只享受不回报,宗门还怎么继续维持下去呢。”

    一番话说得句句带骨,明嘲暗笑全都齐了,让从云曦等人听得眼睛直冒火,不由都停下了脚步,狠狠的瞪着台上的人。倒是身为当事人的薛奇淡定了下来,“不知陈师兄此话何解?”

    台上的人嘴边带笑的朝薛奇招了招手,那如同唤小狗似的姿态让从云曦气得差点就要使出金龙刃劈过去。只是还没等她出招,对方便开口了,“薛师弟何不上台来与为兄比上一场,也好让观看的众师兄弟师侄们开一开眼界,毕竟你跟着战尊可也有两百年了,耳濡目染之下战尊丰富的战斗经验你总该学到一丁半点,就算是皮毛那也是能让众同门受益非浅的哦。”

    从云曦眼神一凛,虽然看不透那家伙的修为,但光凭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知道,向来温和不喜争斗的薛奇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把薛奇叫上去,他根本就是没安好心。暗恨的咬咬牙,记下那家伙的模样,从云曦拉起薛奇转身就走,“奇叔,我们走。”哼。这账姐记下了,等有机会再慢慢的跟你这小样算。

    可那人却不肯罢休,“临阵脱逃。难道这便是薛师弟从战尊那学来的?”这话完全就是**裸的挑衅,薛奇就是涵养再好也沉不住了,毕竟对方已经两回提到了战尊。若自己再回避他的挑战岂不是给战尊的脸上抹黑吗,战尊可是天玄宗所有弟子心中的战神。是所有弟子的目标和榜样,又岂能因自己而被污蔑、而被嘲笑。

    身为徒弟的从云曦和淳于越听到人家这么来讽刺自个师父,当然亦是气得怒火蹭蹭蹭的往头顶窜。

    “这人是谁?”交际圈向来狭窄的从云曦一边瞪着姓陈的,一边暗地里向范逸武等人打听。

    作为外门弟子,范逸武是不太可能见到这些作为宗门精英力量的金丹弟子的,不过此人他却是认得,当然原因就得归功于对方的性格。“他叫陈兆谋,结丹中期的金丹修士,生性倨傲而且睚眦必报,不管是宗门里还是坊市或天玄镇上都有人因不小心惹到了他,或只是顶撞了他一下,便被他整得凄惨无比,甚至是家破人亡。”也正因他恶名远播,才会让炼气期的小修士都认得他,毕竟这种恶煞可是人人畏而远之的,当然要认清楚他的脸免得真撞上。

    原来又是个恶霸。在许家那不知吃了多少次亏的从云曦眉头紧皱,以奇叔的性格应该不会和这种人犯上的呀,“奇叔,他为何会针对你的?”

    薛奇泛起一丝苦笑。“因为我炼坏了他的丹药。”

    原来薛奇与这陈兆谋是同时进的天玄宗,就像以前的单谨翔和范逸武一样是同住一个院子的师兄弟,不过关系却没两人那般的融恰,反而是生性高傲的陈兆谋很看不起没点争斗之心的薛奇,时不时还会仗着自己的修为欺负他,抢他的修炼资源,这种情况一直到陈兆谋无意中知道薛奇竟有同宗的高修为长辈亦在宗门里方消减,不过两人也一直没什么交集。后来薛奇机缘巧合下迷上了炼丹术并很快显示出了他的天赋来,这才引起了陈兆谋的心思,毕竟在修真界炼丹师可是很吃香的,而以薛奇的个性人家既然率先表示了善意,他自然也不会再计较前怨,于是两人的关系慢慢好转。

    后来陈兆谋为了保证能顺利筑基,在努力争取得到宗门作为奖励的筑基丹之外,又偷偷的自备了所需的灵药,叫薛奇帮他炼制筑基丹。筑基丹是炼气期修士想在炼气十层后能顺利筑基所必需的丹药,所需的灵药不仅种类多,而且有好几样更不是轻易便能找到的,想也知道陈兆谋必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和代价才凑齐了灵药,结果不知是因为成为炼丹师不久技术还不过硬还是因为知道那些灵药的价值心情过于紧张的缘故,薛奇竟失败了,陈兆谋所有的努力全成了一堆废渣,以他的小心眼的个性,立时便认为薛奇这是为了自己之前欺负他的事而故意把药炼坏好报复自己,让自己没办法顺利筑基。

    于是两人关系急剧恶化,矛盾迅速上升,且越演越烈,当然想也知道肯定是陈兆谋单方面挑衅而薛奇被动承受。最后薛奇虽然因为能帮同门炼丹而或明或暗的得到不少助力,但陈兆谋后来竟反而利用这一点,有意的在一些难招惹的人面前推祟薛奇的炼丹术,然后又借薛奇炼丹失败或无法同时承接多人的请求时落井下石、挑拨离间,使得薛奇一直麻烦不断,待他们相续筑基成功升入内门后,这种情况更是越发厉害。在陈兆谋阴阳谋齐出的迫害下,薛奇差点就成了仇人满宗门。还好在最危险的时刻,一直闭关冲击元婴中期的薛老祖成功突破出关了,并马上将薛奇划入了自己羽翼之下护了起来,这才让薛奇重得太平,而陈兆谋也不得不有所顾忌的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只是以他的心性当然不会就此把这事给忘了,反而连出面护下薛奇的薛老祖都给记恨上了,也正因此方才他才会一再的在挑衅薛奇时指桑骂槐的把无战道尊也捎带上。

    听完前因后果的从云曦只得以无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果然恶霸都是小心眼的,许道安因为一只野鸡而和自己产生冲突,就因一只鸡吃了一些不该去吃的药而引致十多条人命的殒落,而这陈兆谋为了一颗都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用不上的筑基丹而和奇叔,甚至是小白脸师父结上了仇了,现在正不顾场合的向奇叔发出挑战。

    不过……想起之前许云飞找自己麻烦的事,从云曦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会选择在内门弟子大比的擂台上挑战奇叔,只怕抱了和许云飞一样的心思,看刚才那些修士斗法的结果不难想象,就算是打出人命来也不是很意外的事,而且因为这是宗门大比,虽然有门规规定不能同门相残,但若是在这擂台之上失手把人打死了,宗门也不会过大的追究责任的。就算奇叔有小白脸师父护着,但在比试之中是根本不能插手的,小白脸师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奇叔出事,而事后更会因为这是正当的宗门比试也不能再私下找陈兆谋算账,这样他不仅能杀了奇叔出气,更能明晃晃的煽小白脸师父一耳光却让他无法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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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赶出来了,断更果然是要不得呀。

    动笔想说……六一快乐!(好象有点晚了,掩脸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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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混淆视听
    ;这时站在擂台上的陈光谋摆足了姿态,却一直等不到薛奇上台,终是忍不住了,“薛师弟,你要是没胆子就说一声,毕竟大家都知道你也不过就是战尊的一个仆从,虽然在战尊的支持下顺利结丹了,但没什么真正的战力也是正常的。相信众师兄弟师侄们也不会笑话你。”

    薛奇脸色一沉,陈兆谋这是绕着弯指责战尊利用大量宗门资源协助一个废物结丹呀,这不是存心诋毁战尊在众弟子心中的地位吗?眼睛往周围一扫,果然不少听出了个中真意的人脸上都出现了忿忿之色。暗吸口气,薛奇腰一挺,举步便打算飞上台去,但,他身边一道小身影却比他的动作更快。

    白影一闪,从云曦纤细灵逸的身影便俏生生的立在了擂台之上。

    之前与许云飞一战,从云曦的模样早让众弟子认个清楚了,这时看她居然又站在了擂台上,顿时传来一片惊诧之声,不会吧,难不成她还敢挑战金丹期,就算她再妖孽也不可能越两个层次挑战的呀。

    从云曦的身份,陈兆谋当然不会不知道,看到她居然跑上来了,心里也是蹬蹬的猛跳了好几下,强笑道,“师妹这可是金丹修士的擂台。”

    从云曦冷扫他一眼,没理他,而是直接找上了一旁的评判,“这擂台可有规定守擂的人可以自由选择挑战者的?”

    有点犯傻的评判摇摇头,“没有。”若是可以这样,那跳上来的人个个都找修为低于自己的来打,遇上比自己厉害的跳上来却说不打了,那岂不是全乱套了。“照规定守擂者只能等着别人的挑战,赢了可继续守擂。直到连胜五场或被人打下擂台为止。”

    “那这位师兄刚刚的行为算不算违规了?一个金丹中期却主动挑衅刚结丹出关的修士,这很明显就是想作弊哦。”

    从云曦说得不冷不热,却让陈兆谋听出一身冷汗,自己好不容易才胜了四场,再赢一场可就能顺利通过这轮比试了,若是被作违规处理赶下了擂台那可就要前功尽弃,从头再来了,现在的情况可是越到后面越险峻,就是自信如他也不敢包已经激战了四场的自己还有能力再连赢五场的。

    不想就此止步于这轮比试的陈兆谋不待评判回答。便急急的抢过话头,“师妹可是误会了,师兄我也不过是看到久没见面的薛师弟,一时高兴便想请他上来切磋一番而已。情况就如同师妹之前为了替单师侄缓场子而与杂役插了一场比斗一样只是为了缓和一下这台子周围的紧张气氛。并不是想拿薛师弟凑人头。”

    从云曦听得一阵鄙视,这家伙不仅小心眼,而且水还很深。居然阴险的拿自己之前被许云飞逼上擂台的事来混淆是非,只是在大部分人民群众都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这回定是要让他混过去的了,看来要小心点应付,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把奇叔逼上来。

    暗自转了转眼珠,从云曦装出一脸恍悟。“原来师兄是看这么久没人敢上擂挑战,所以想学师妹之前那样缓和气氛呀。”

    以为她真的信了。陈兆谋当然是忙不迭的点头。

    从云曦掀唇咧嘴,扬起一个可爱讨喜的笑脸,“既然如此,那师妹我就帮师兄一把吧,反正这事我之前也做过,有经验得很了,师兄您放心,这气氛绝对会很快热烈起来,只不过到时师兄可别怨没时间休息哦。”

    陈兆谋嘴角抽了抽,什么没时间休息,老子就差一场了,打完了就休息,可是又不好明着开骂,只能继续装下去了,硬是挤出一脸的欣喜外加不好意思的表情,“这事怎好劳烦师妹呢。”肚子里暗自又加上一句,老子的事用不着你管,赶紧滚下去。

    没听到他腹语的从云曦大方的摆摆手,“同门师兄妹又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呢,师兄你也连战多场了,也是需要时间休息一下,缓缓气。没事,这场子师妹我帮你撑着,你就先到一旁休息一会好了,否则等会有师兄弟上来挑战,师兄真元不续了可就麻烦了。”说完,她不看被她这话刺得五色杂陈的陈兆谋脸色有多精彩,朝着台下的范逸武就是一招手,“小武,刚好我们都是炼气九层,就借师兄这擂台同场切磋一下,帮师兄活络一下场子。”

    “好。”明白她是故意胡搅好捣乱陈兆谋计划的范逸武忍着笑意,大大的应了一声,乎的便跳上了擂台,心里还暗暗得意,嘿嘿这可是内门大比的擂台呀,没想到自己还没筑基便有机会上来感受一下了。

    严肃认真气氛紧张的金丹期擂台,突然冒出两个炼气期的小家伙来,不管台上还是台下的人皆是一脸的不适应,这可是内门弟子大比耶,这也太胡闹了吧。

    作为深得宗门信任被委以重任的评判率先提出了异议,“这位师妹这样并不符合擂台规矩。”

    “可是陈师兄想缓下场子好休息一下呀。”从云曦说得很天真,却让一旁的陈兆谋差点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自己顶多就是说了想学她一样缓和气氛而已。

    当然在众多听众的心里,反正前半句他肯定是说了,至于后半句虽然没说那也是肯定有了这心思,否则他干嘛没事去挑衅人家一个刚结丹的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能接战的了,这不明摆着就是想拖延时间好让他自己的真元能恢复过来吗。

    如此一想,刚刚还被他的手段吓得有点怂的人群顿时动了起来,毕竟越到后面这软柿子越不好找,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现成的站在擂台上,不去捏它的才是傻瓜呢。

    于是两个反应最快,动作最敏捷的金丹修士刷的一下便同时飞上了台,站定之后又同时发现原来还有人和自己一样的心思,即时眼带敌意的瞪着对方。

    从云曦在一旁看得暗暗发笑,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当然为了让这戏更精彩,自己是不介意充当下跑龙套的角色的,于是装出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两位师兄难道也想上台比试一场,帮陈师兄缓和场子让他能多休息一会吗?”

    陈兆谋听到她这话,差点忍不住大声冤枉,老子没说过老子从来没说过要休息。

    而正互瞪着的两人却从这话中悟了,自己的目标可是那陈兆谋。于是其中一个朝着从云曦行了个简单的同门礼,“师妹,内门大比之中可不容休息的,你的好意只怕陈师兄难以接受了,还请师妹让开,让我等能继续比试,毕竟现在所剩的时间可不多了,就算有人想拖时间,旁人可也不会容许的。”

    “对。”台下一阵附合声,早就听说过这陈兆谋很是阴险狡诈,没想到在内门大比之上他都想使手段,居然故意去挑动年幼的真传弟子替他拖时间,还好那位真传弟子心性单纯无意间把他的底给泄了,否则自己等人一时不察还真的会让他蒙混过关了呢。

    台上的陈兆谋脸色黑得和专门负责抓鬼的天师一般,他算是明白了,这个看上去傻不溜秋的真传弟子根本就是小狐狸一只,自己一时大意上了她的套了,没想到通常算计别人的自己居然会让个小丫头给诳了,真是连吐血的心都有了他。

    心知此时的陈兆谋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再去找薛奇的麻烦了,从云曦很辛苦的忍着笑,一本正经的环视了一下群情汹涌的人群,然后很是遗憾的看着脸皮直颤的陈兆谋,“陈师兄看来这回师妹是帮不了你了,大伙都不同意我帮你缓场子好让你休息一会,众意难违呀,师妹我也只能听从大家的意见了。”

    老子什么时候请你帮忙了!陈兆谋那个怒呀,偏偏众目睽睽之下又没办法出手揍她泄愤,因为她是个炼气期,一个金丹期修士当众打一个炼气期的真传弟子,以后他也甭想做人了,甚至连出言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此时此刻根本不会有人再信他说的话的,就是再多的理由人家也只会认为是狡辩。

    目的达到的从云曦不再理会气得快中风的陈兆谋,朝一旁的范逸武招招手,双手往背后一甩,学着人家唱大戏的,踱着方步一晃一悠的往擂台下走。而没能真的在内门弟子大比的擂台上表演的范逸武因也算是上了回擂台露了下脸,亦是心满意足的跟在她身后,乐滋滋的往台下去。留下身子抖着如风中老树的陈兆谋和两个虎视眈眈的金丹弟子在台上相互对恃。

    只不过给从云曦这么一闹,气氛不但没缓和下来,还很明显的比她上台前又紧张了几分,气得陈兆谋死死的瞪着她的背影,巴不得自己是个雷灵根可以冒充天罚放个天雷轰死她。当然陈兆谋的怒火从云曦是没打算也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去帮他消除的,她只高兴于在自己的捣乱下薛奇终是不会再被逼着上台去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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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薛奇应战
    ;带着范逸武,从云曦兴冲冲的便往薛奇他们所在的方位走去,因为不清楚陈兆谋到底赢了几场,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赶紧带薛奇闪远一点免得那家伙万一在这局又胜出的时候再次找上薛奇。只是待她走到单谨翔他们身边的时候,却找不到薛奇的人影。

    “奇叔呢?”从云曦边问边顾目四望,难道奇叔也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所以先一步避开了?

    单谨翔和淳于越脸色古怪的看着她,都抿着唇没敢哼声,让得不到回应的从云曦很是纳闷,正想继续追问,薛奇的声音传来了,“两位师兄,既然陈师兄先向师弟我挑战了,而两位又无法同时向陈师兄挑战,不如把这一场让予师弟如何?”

    奇叔这话是啥意思哎呀?从云曦先初没弄明白,等她终是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被惊吓得以非比常人的速度将头霍的来了个近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奇叔!?”因脖子被以极不自然的角度硬扭着,所以声音有点像鸭子声,也清楚的让站在她身边的人明白她震惊的心情。

    淳于越两人也不敢再保持沉默了,赶紧一人一边的帮她把脖子摆回来,“师妹,奇叔既然认为自己可以,就让他去试一试吧。”

    “那姓陈的根本就不怀好意,怎么能让奇叔去试。”从云曦急愤的瞪着淳于发挥,转身就想冲上台拦下薛奇。

    只是已经让她气得想生吞人肉偏没办法的陈兆谋看到薛奇居然自己送上门,又岂能再让他跑掉,急忙朝着他行了个同门礼,“好,既然薛师弟这般有气魄。师兄也就厚颜一回了。请!”

    薛奇脸上一派的平静淡然,简单回了个礼。亦沉稳的道了个谱,“请!”

    他们两人这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一拍上,刚刚跳上来想拣便宜的人自是立时讨了个没趣,毕竟虽说这擂台是随人挑战的,但自己两人跳上来时并没清楚说出要挑战的意思,而薛奇虽是后到的却摆明车马的说了是来挑战的,而陈兆谋也明确表示接受挑战了,如此一来他们若还是占着台子不走反而会落了个不是。于是虽心中不忿陈兆谋就这么轻易的拣了个大便宜通过这轮比试,两人仍是不得不饮恨的飞下了擂台。

    眼见台上的比试已成事实。淳于越急忙赶上从云曦,在她跳上擂台之前把她拦了下来,“师妹这事已成定局,你不宜再插手了。”虽然他也有点不明白薛奇为什么要跳上去送死。但他很清楚修真界的规矩。现在这场比试已经如箭在弦,从云曦是不能再像刚才那样跳上去捣乱的了。

    从云曦焦急的拼命想甩开他的手,“什么叫已成定局。奇叔……”

    不待她说完,薛奇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小姐,这一战薛奇是必需接下的,你且安心看奇叔比试一场予你瞧瞧奇叔的实力。”

    从云曦身子一震,惊诧而又不解的抬头往擂台上看去。薛奇含笑的眼睛亦朝她看来,朝她释放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后。便开始专心的应付陈兆谋的攻击再无暇它顾了。

    台下的从云曦看着陈兆谋那根本就是想将薛奇往死里送的攻击,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了,几次差点控制不住的冲上台,却让淳于越死死的抓住,单谨翔与范逸武亦是在一旁拼命的安抚着她,“小曦,别担心,奇师叔敢应战就必有他的自保之法的。”“是呀,再怎么说师叔祖也是金丹修士,已经是属于宗门主战力量,那姓陈的不一定真敢拿他怎么样的,这可是宗门弟子大比,又不是什么生死比斗,他要真的下手太重,宗门长辈不可能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又怎么样,已经折损了一个,难道他们还忍心再折掉剩下来的这个吗,姓陈的肯定也拿准了宗门的这种心思,所以才会对付薛奇时处处透着恶意。把事情看得十分通透的从云曦可没他们那样淡定、乐观。虽然薛奇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并不多,但却是在她重生后第一个像父母那般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人,在她的心中早已把他当作了亲人,眼看亲人处于险境,且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她又怎么能淡定呢。可是虽然她对这所谓的大比的规矩不太清楚,但也知道以修真界的行为法则,现在的情况自己根本不可能横插一手让他们停下来的,一来她没这实力,二来这场面也不允许她乱来。

    死死的咬着下唇,从云曦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脑子快速运转,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在不明着捣乱的情况下帮薛奇一把,让他安全渡过这一关的。

    正努力的想着,身旁的淳于越突然凑到了她耳边低语,“师妹,师父叫你到紫金殿去。”

    什么!?从云曦满脸的错愕,小白脸师父怎么会这个时候找自己的,难道他不知道奇叔正有危险吗?

    淳于越低叹一声,“师妹,你还不明白吗,这场比试是奇叔自己的战斗,师父叫你去就是不让你插手。”

    为什么?从云曦不懂了,这又不是关系着什么民族大义存亡等大原则大问题,只是一场比试而已,为何非要较得这么真,为何情愿眼睁睁的看着奇叔出事,也不愿意帮忙把伤害减至最低呢?而薛老祖的声音这时也清楚传到了她的耳内,“徒弟赶紧过来,你要再不来,为师就亲自去抓人了哦。”

    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从云曦愿不愿意她都只能去紫金殿了,虽然真的不想走,但心知小白脸师父还真的会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从云曦仍是不甘不愿的被淳于越拉去了紫金殿,以两人的身份本来就是应该呆在这里陪着看比试的,所以他们的出现也没引起殿内众人的过多注意。

    只有知晓前因后果的薛老祖等人脸色微紧的把两人叫到了身边,特别是从云曦直接就被薛老祖和成老祖合伙给夹在了中间,别说想半路逃跑,就是想中途站起身活动下都没办法了。发觉自己变相成了囚犯的从云曦甚是气愤的瞪着薛老祖,“为什么要就这么看着奇叔出事?”

    “因为这是阿奇自己的选择。”薛老祖抬头看着法镜,语气是少有的正经。

    从云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法镜里的薛奇正艰难的抵挡了陈兆谋的一次猛烈攻击,气息急喘的在努力平复,显然他已很吃力了。毕竟以他刚结丹的修为去与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对抗,是极度勉强的,更何况他所面对的人还不怀好意,一心想重创他甚至想要了他的命,出手就更是毫不留情,若非薛奇身为炼丹师,身上多少藏了些能救命的东西,现在只怕早就倒下了。

    只是就算如此,他亦是险象环生,不仅让紫金殿里的从云曦,就是围在擂台下的众弟子亦为他捏了把冷汗。但亲眼目睹他抵挡了一回又一回本以为他抵挡不了的攻击后,众弟子心中也不由对他生起了钦佩之感。不管薛奇背后有谁,擂台之上两人修为的差距明晃晃的就摆在那儿,认得薛奇的人更知道他所擅长的是炼丹,所以他能撑到如今的地步,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表现出了一个结丹修士该有的实力与坚持。

    当然不管是实力还是对战经验甚至于心术谋算都明显输了陈兆谋一筹的薛奇仅凭着这份坚持是不可能赢得了陈兆谋的,最终真元不继的他还是被陈兆谋瞅到空子,驱动大钟狠狠的砸中,身子顿时如断线的飞筝般飞下了擂台。

    “奇叔!”紫金殿里的从云曦立时惊慌的站了起来,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招出飘絮便直接飞出了大殿。淳于越立即追了出去。

    同一时间,薛老祖与成老祖亦在大殿里消失了,一块失踪的还有本正坐在不远处喝着灵药,很悠闲的看着别的比试的丹堂老怪,至于他是否自愿的,看看薛老祖死抓着人家的手便知道了。

    疾飞到聚云峰,薛奇已经被单谨翔两人扶坐到一边了,看到他面如白纸的模样,从云曦鼻子一酸,眼眶顿时发热,还保持着一丝清明的薛奇虚弱的朝她释出一个意在安抚的笑容。紧追而来的淳于越急步上向将他抱起,朝谨翔两人低声道,“我们先送奇叔回无战峰,有消息再通知你们。”

    明白薛奇现在急需救治,单谨翔两人没多话的只是点了点头。随在淳于越身后飞回无战峰的从云曦,临走时回头往人群里看了一眼,目光在一脸得意的陈兆谋脸上稍停,没有再多的表示,飘絮起飞,人影瞬时远去。

    但已顺利获得五场胜利并报了毁丹之仇的陈兆谋这时却再也笑不出来了,从云曦虽没任何的多余表示,但仅那一眼,便足以让他通体生寒。虽然他很清楚那个真传弟子只有炼气期的修为,想对付自己没两三百年根本不可能,而这其间还极有可能遇上什么意外中途殒落,但他仍是感觉到了危机,因为从云曦的那一眼太深沉太碜人,让他突然想起,以前嚣张无比的许家就是毁在这个只有炼气期的真传弟子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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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是否错了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为宗门恶霸一类的陈兆谋与许家子弟还真有是有些交情的,甚至于因许家那不可小觑的实力他还花了心思的特意去交好他们,所以许家的灭亡,他可说是从头看到尾,虽早已事隔好几年,但回想起来他仍是记忆犹新,毕竟许家亡得太突然,败得太快了,而这一切全因刚才的那名真传弟子。许家这么一个有实力有背景的家族都败得一圬糊涂,换成了自己会得到什么下场?

    这时方意识到问题大条了的陈兆谋只感如芒在背,从云曦虽然只是炼气期,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真传弟子,修为不如自己的她在宗门的地位上却压在了自己的头上,她若是因薛奇之事记恨上自己,绝对是防不胜防的。虽说宗门有门规不许同门相残,但如果她真的仗着无战道尊这后台,找机会给自己设套下暗手,到时自己真的会死了也没地方去说。毕竟在众人的认知里一个炼气期无论如何也不会傻得去惹一个金丹期修士的,在大家忽略掉那个真传弟子是个能以炼气二层硬磕炼气十层,炼气九层便敢斗筑基期的妖孽的情况下,只要她找上了自己,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吃亏的肯定都是自己。自己若败了绝对不会有人同情,只会成为宗门的笑话,若是赢了,不管那个真传弟子结果如何,只要无战道尊插上一手,自己就绝对找不到说理的地方,许家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所以不管如何,只要那真传弟子盯上了自己,故意找事挑起事端。那自己肯定会下场凄惨。

    完全想通想透了的陈兆谋瞬时如坠深渊,聚云峰上越来越精彩的比试他都没心思去看了。他必须赶紧想个应付之道才行,已经是结丹中期的自己前途可是一片光明的,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毁在一个炼气期的小蝼蚁手上。

    而此时的从云曦自是还没时间去琢磨怎么整治陈兆谋,薛奇的这个仇,她肯定是要帮他报的,她临离开聚云峰的那一眼,陈兆谋可以说理解得十分的到位,她也没去想掩饰自己的意思,虽然她不懂得炼丹。但在藏书楼扫过盲的她也知道不管多厉害的炼丹师都是有失败机率的,所以凡请人帮忙炼丹的人都会特意备多一些的灵药以确保万无一失,因此陈兆谋因毁了一炉丹就这么记恨奇叔,根本就是不可理喻。而他竟然还因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多番迫害逼得薛奇以内门弟子的身份成了仆从还不肯罢休。这一次更是下狠手想杀了薛奇,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薛奇没事那就整整他了事,若是薛奇出了什么问题,她虽不喜杀人不喜欢血腥暴力的行为,但也一样要拿他的性命给薛奇当陪葬。

    纤细灵逸的身子,竟散发着与她这气质完全不符的阴冷气息,让站在一旁的淳于越都意外的打了个冷战。小心翼翼的道,“师妹。有师父他们几个在,奇叔不会有事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的吓人呀。

    “师父他们一直都在,结果奇叔还不是出事了。”听到淳于越的话,从云曦便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小白脸师父不是袖手旁观,奇叔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生死不明的境地里,“什么叫这是奇叔自己的选择,难道就因为奇叔选择了应战,明知道他选错了,我们还是若无其事的当个旁观者,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上歧途吗?”

    “没错!”简洁而有力的回答,让淳于越吓瞠了眼,不是他说的,这绝对不是他回答的,只是师父他们全在洞府里帮奇叔疗伤了,洞府外除了修为过低怕会在救治薛奇时受到影响的自己与师妹外,并无他人了呀。

    满心疑惑的转头四望,一道傲然挺立于半空中的黑色身影,让他深为意外的吃了一惊,“参见烈阳师叔。”

    来人正是烈阳道尊,听到淳于越在行礼,他理也没理,眼睛冷冷的瞥着因自己的回答而脸露愤懑的从云曦,“既然是他自己作出的选择,不管是对是错,是好是坏,后果都只能由他自己承担,旁人是绝对不会帮忙的。”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的冷哼一声,“看来战尊打架在行,教徒弟还真的不怎么样,竟教出个不知天高地厚无知可笑的真传弟子,真是丢尽我天玄宗的脸。”

    “你说谁无知可笑?”从云曦一脸冷怒的瞪着他,这人她认得就是许云飞丢出那个爆炸力十分强劲的黑球时突然出现把人活生生给分了的家伙。

    烈阳道尊脸露傲慢的睨着她,“你。”

    回答得真够简洁的,却也充分显示出他对从云曦的不屑一顾。握紧拳头,从云曦猛吸几口气,硬是强压下被羞辱的怒火,“你凭什么这样说?”

    “难道不是?”烈阳道尊一边眼眉斜斜挑起,把蔑视的姿态表露得活灵活现。

    从云曦再度吸呼吸,双眼狠狠的瞪着他,“哼,就算是,也总比残暴不仁的人好。”一个能把活生生的人血腥分解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批评自己。

    “师妹这是烈阳道尊。”一旁的淳于越差点没让从云曦的反驳吓得翻白眼,全修真界都知道,烈阳道尊的烈性子,从云曦这般当面顶撞可是随时都会成了许云飞第二的。

    不过还好,这次烈阳道尊没立时炸膛,仍是一脸爱笑不笑的嘲弄表情,“你这是在说我?那你可知本尊为何要杀了许云飞?”

    从云曦轻哼一声,“为何杀人与用什么手段杀人,这应该不能混为一谈吧。”杀人方式多的是,但他用上那么血腥残暴的手段可就很让人齿冷了。

    烈阳道尊脸色冷凝的看着她,身上猛的散发出强大的威压,直直的朝从云曦压了过去。从他杀许云飞的手段上明白此人脾气不太好的从云曦自和他对恃起便有了戒备,所以此时她虽有点意外,但也不是毫无心理准备的。急忙运转真元将晃了一下的身子强行站稳挺直。

    淳于越看到瞄头不对,便想上前当和事佬。烈阳道尊却似早知道他会有动作,不待他上前开口便手一扬,直接把他定住了,让焦急的他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小爬虫,那个可是元婴中期,你打不赢的。”灵兽空间里的小青龙也有点惶急,虽说他们和元婴后期打了无数次架,但那个毕竟是小爬虫的师父,出手再狠也会顾着自己两个的小命。而眼前的这人身上明显有着肃杀之气,从云曦真的跟他硬对上,可是随时会出人命的。

    只是因薛奇的意外心里早乱了的从云曦,此时牛脾气正发作。那股拧劲上来了。又怎么可能就此打退堂鼓,虽然很辛苦,虽然感觉到整个身体都似要炸开一样。甚至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像之前的许云飞一样被暴成肉屑,可傲气被激起的她仍是死命的调动真元,不断的运转着五行灵诀不顾一切的逼自己站直,一双五年来都爱半眯着的眼睛此时也输人不输阵的撑得老大,不服气的瞪着半空中的烈阳道尊。

    从云曦的硬气让烈阳道尊微眯起了眼,冷哼一声。再一次加强了威压。

    地上的从云曦身子晃了两晃,然后便又站稳了。而此时她体内的育龙珠已急速运转,不断的输出灵力助她维持五行灵诀的运行,如此一来,便不可能避免的让无战峰上的灵气快速朝从云曦聚集。正努力与烈阳道尊对抗着的从云曦察觉到这情况,心里顿时一惊,现在小白脸师父他们正在里面救治奇叔,是否会需要大量灵气尚不清楚,万一育龙珠的行动防碍了他们的救人行为那可如何是好。

    不敢拿薛奇的性命来开赌的从云曦急忙停止了真元的调动,只是向来是自行运转的育龙珠和五行灵诀却不是她能控制的,在明显感受到外界的危险气息的此时,出于保护主人的意识之下,它们更是不会肯停下来,无法阻止育龙珠吸取灵气的她,差点急出一头的汗,最后只能瞪着半空中的烈阳道尊,“换个地方。”

    没料到她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的烈阳道尊一阵错愕,但从云曦明显弱了下去的气势,让他也不得不跟着收回了威压,毕竟教训她是一回事,若真的把她压死了,无战道尊绝对不会肯罢休的,而自己怕也会落个挟私报怨的罪名。

    感受到身上的压力少了,从云曦立时放出飘絮,一脚踏上便飞了到了能与烈阳道尊平行对视的高度,“师父他们在救奇叔,不宜受打扰。”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刚才并不是示弱,只是有所顾忌所以要求换个地方较量而已。

    听明白她意思的烈阳道尊又气又恼,一把将她抓起,直接提到眼前,“果然是跟了战尊几年,虽然懦弱无能,但这输人不输阵的嘴皮子倒学了个十足哦。”

    突然被他提了起来的从云曦本来小心肝也是砰砰的猛跳着的,虽然她表面很硬气,但内心里还是有点悚这烈阳道尊的,毕竟许云飞的死状也太凄惨了点,在鬼门关转过几回的她现在虽然不是很怕死,对于死法也没那么计较了,但不管要求多么低,她还是不愿意像许云飞那样成了一堆碎肉,万一投胎的时候没能找全,可就成了缺胳膊少腿的了,甚至缺鼻子少眼睛的,那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可是听清楚烈阳道尊的话后,所有害怕便嗖的一下不见了,“你说谁懦弱无能?”那双目圆瞪的模样,让烈阳道尊很怀疑她是不是想动手打自己。而被定在下方的淳于越即使看不到她的脸,听她的语气便已急出了一身的汗,他可没忘记这位师妹之前的生猛事迹,十分清楚她和战尊像的绝对不是只有嘴皮子,惹毛了她可是六亲不认,谁都敢揍的,偏偏自己又动不了,只能在心里叫着,师妹呀,那个可不是师父呀,就算你再猛也猛不过人家一个喷嚏的,你可别犯傻的去招惹他呀。

    当然淳于越的心里话修为低了他一个层次的从云曦是听不到的,而高了他许多的烈阳道尊也没兴趣知道。两人仍是四目相对的互瞪着。

    “你。”烈阳道尊根本没把从云曦放在眼里的应得十分的爽快,看到她瞬时红了起来的眼睛(注意这是火气薰红的,绝对不是从云曦被抓痛了想哭),他轻蔑的一撇嘴角。“遇事只会仗着点小聪明蒙混过关,怯战逃避的人。懦弱无能这四个字已经算给你面子了,当然本尊给的是战尊的面子。”

    “你指的是哪桩?”从云曦虽然被骂得很火大,却还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他意有所指,想起刚才薛奇那令人不解的行为,她终是忍下了火气询问,她倒要听一听,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奇叔会不肯领情。

    从云曦突然之间的转变,让与她针峰相对的烈阳道尊有点不适应的怔了下神。看着她满是怒火的双眼此时竟出奇冷静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微感讶异,看来战尊的这个小徒弟还真的有点意思。

    转了几个念头,本来并不想多理会她的烈阳战尊决定还是尽一尽宗门长辈的本分。点醒一下这笨蛋。虽然她害得许家败亡但毕竟是战尊的弟子,自己反正已经说开了也不妨说多几句,至于能不能领会。能领会多少可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也是害了许家的祸首,自己不可能真的前事不计的认真教她的。

    打定了主意,烈阳道尊手一抛,将被抓着的从云曦仍回地面上去,顺手一挥。解开了淳于越身上的禁制,而他自己仍是立于半空中。还是那副傲睨天下的冷傲模样,“修真之人本就是要与天争,与人斗,而这艰险的过程中大多都要靠自己去独自面对,不管薛奇打不打得赢,那一场比试都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帮他作决定的,何况你那自以为聪明的小伎俩若非遇上的是同门弟子大比,根本就阻不了任何人任何事的发生,那种作为只会丢你自己的脸,更丢战尊的脸。”说完,他的身子慢慢往上飘,“你若只能以这种逃避的方式面对别人的挑战,我劝你最好别走出宗门,省得丢我天玄宗的脸。” 最后留下一句甚为伤人自尊的话后,他便攸然远去。

    而站在原地的从云曦却整个人怔住了,自己无权帮奇叔作决定?就算明知奇叔上台会受伤甚至会丧命的情况下,自己都没权利去阻止他吗?自己这种只不过想把伤害减至最低的想法真的就那么的丢人?难道所有的一切真的都只能以比斗来解决?

    心中百般不解和迷惑的从云曦无意识的走到了崖边,那是她修炼和演练天演九策时习惯的坐位。而和她一起混了五年的淳于越自也清楚她的习惯,明白她此时正思考着刚才烈阳道尊的一番话,虽然那番话有点伤人,但是他不得不说烈阳道尊说得十分正确,作为天玄宗的真传弟子,从云曦不可能每回遇事都自恃聪明的打混过关的,有些事她必须学会去勇敢面对,所以他并没打扰她,只是静静的陪在了她身边,一起站在那,看着崖下那雾气缭绕的飘渺景观。

    良久,从云曦幽幽发问,“师兄,我真的做错了吗?真的是我多管闲事了?”

    淳于越思索了一会,脸色认真的道,“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对错的,师妹是因为意识到奇叔上台应战会吃亏,出于爱护之心的出面制止憾事的发生,用意是很好的。只是烈阳道尊说的也没错,我们修真之人本就是与天争命的人,若想成功,必然会困难重重,磨难不断,若没有一颗不畏惧的心,是不可能走到最后的。而从这一点上看,陈兆谋向奇叔挑战虽然凶险得很,但又何尝不是奇叔修真之路上的一个磨练呢,所以接受与否都只能由他自己下决定,从一点考虑师妹的行为便有所欠妥了。”

    是这样子的吗?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吗,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理性的推测出奇叔应战会有危险,却因这是奇叔自己的事,所以不仅无法替他作决定,甚至在他作出了错误的决定之后仍只能眼看着憾事发生,这就是修真界的游戏规则?从云曦惘然了,就因为修真之人要与天争命,所以就必须这般冷静甚至是冷血的看待一切吗,甚至于出事的还是自己的至亲好友。

    就在从云曦茫然无解的时候,成老祖从洞府里走出来了,游目找了下,很快便寻到了站在一处的从云曦两人,“曦儿,阿奇没什么事了,你要进去看看他吗?”

    从云曦急忙走上前,“师伯,奇叔真的没事了?”

    成老祖露出个轻松的笑容,“问题不大了,你的道纹帮了一把,不过因为他本身就是刚出关,结丹初期的境界本来就不稳,所以这一回怕是又要闭关好一阵子才能再出来了,你赶紧进去看看他,要是等他闭关了,你可就很长时间都见不着他了。”修士对战除了修为与法术还有气势的较量,高修为的修士甚至可以直接用自己的威压压死低修为的人,所以陈兆谋的那记虽打得很,但因为薛奇身上有抑气纹虽因双方修为的差距而无法完全压制住他的气势,但也削减了不少,无形中也减低了许多伤害。

    此时并没心思去分析这些的从云曦听到成老祖的话后,提步就往洞府里冲,而淳于越放出传信纸鹤向单谨翔两人报了平安后,也急急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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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了这么久的从同学终是要面对现实了,这章兴许有些亲看得又会恼火了,但却是必须写的,大家淡定、淡定哦。再加一句,收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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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参悟
    ;快步冲进了洞府侧室的从云曦看到盘膝坐于床上的薛奇,看着他略显疲倦的面容,眼睛不由一阵发热,“奇叔,您还好吧?”

    看到她脸上明显的担忧,薛奇露出了一个窝心的笑容,“小姐,您放心,奇叔没事。”

    听出薛奇声音中明显的虚弱,见他还顾着安慰自己,正被烈阳道尊的指责弄得无所适从的从云曦忍不住一下抱住了他,埋头伏在他怀里,“奇叔,是不是曦儿害了你,是不是因为曦儿自作聪明了,才会害你不得不上台去被姓陈的打。”确实,陈兆谋的挑战本来就不合规矩,不合情理,若不是自己多事,已经在天玄宗活了快三百年的薛奇很可能便借这些不合理的事情而推掉这场比试了,又怎么会最后为了替自己补救而不得不跳上台去呢,自己为何就这般的自以为是的认为薛奇会应付不了而要强行出头呢,越想从云曦就越后悔,也就哭得越发无法收拾。

    自小便认识她的薛奇虽然与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清楚她小时候就不是会轻易哭泣的主,现在听她哭得这般伤心,他自己亦是一阵阵的难受,急忙轻拍着她的后背,缓声安抚,“小姐,这事与你无关,你为奇叔做的,奇叔心里很是欢喜也很感激,如果那人不是陈兆谋,奇叔肯定会顺着小姐铺好的路顺顺当当的离开的。”

    从云曦抬起头,抽抽嗒嗒的问道,“为什么?”难不成奇叔心里也记恨着以前的事,所以想在自己结丹后揍回那家伙一顿?

    薛奇泛起一丝苦笑,“小姐可记得奇叔花了多少时间方能成功结丹?”

    从云曦愣了下。奇叔闭关之前就已经三百岁了,那也就是说他至少花了两百多年才成功结丹。他指的是这时间吧?

    对上从云曦有点不确定的眼神,薛奇脸上的笑容更为苦涩,“两百六十年,奇叔足足花了两百六十年,而光停留在筑基大圆满的时间便近百年,小姐可知是为了什么?”

    从云曦很诚实的摇摇头。心里也清楚她答不出来的薛奇也没多作停留便自动揭开谜底了,“是因为心魔。”就到这个薛奇目光有点幽远,似在回忆,似在深思。“就因为陷在了陈兆谋的这个心魔里无法自拨,所以奇叔一直无法成功结丹,就是这一回若非小姐最后帮的那一把,让奇叔迷茫之中感受到了关切之情。也许还会毁于这心魔。”

    陈兆谋与薛奇自炼气期便纠缠不清。甚至于在薛奇成功筑基成为众多弟子羡慕的内门弟子之后,本有光明前途的他却因苦陷于陈兆谋的逼迫之中而不得不舍弃一切的成为薛老祖的仆从。虽然薛老祖声名远播,能跟在他的身边。身份会比一般的内门弟子都高,但是作为一名修真者,性格平顺的薛奇自也有他的骄傲,以内门弟子身份成为仆从,这无疑让他有所不甘,而这全源于一个名叫陈兆谋之人的无理取闹。

    因为性格的关系。平日里薛奇的这份不甘并不会有什么显示,但是却已成为心魔藏在他的心底。在他结丹的时候一再的冒出来让他最终功亏一篑,尤其是在陈兆谋成功结丹之后,薛奇的这个心魔便越发严重,让他不敢再作尝试,最后拖到大限将至方在从云曦的刺激下毅然闭关,最后虽因从云曦的横插一手布下一个大型的聚灵阵让正与心魔作抗争的他得到了无形的鼓舞成功结丹,但他自己很清楚,这个心魔自己其实并没真正的攻破,所以在大比上陈兆谋出语挑战的时候,他才会决定冒险上台,因为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只要自己能勇敢的面对陈兆谋,那么那个心魔便不会再对自己造成威胁,若是一直逃避下去,那么总有一天,自己还是会输给那个心魔的。

    听完薛奇的陈述,从云曦气得牙齿咯咯的响,“奇叔你放心,那个姓陈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这陈某人也太欺负人,不过就是炼坏了他一炉丹药,他却足足害了奇叔两百六十年,这回还差点要了奇叔的命,若不帮奇叔出这口气,别说奇叔放不下,就是自己也无法淡定。哼,敢伤她的亲人就必然有付出沉痛代价的觉悟。

    看着她那张同仇敌忾的小脸,薛奇别有深意的笑问,“陈兆谋可是个对战经验丰富的人,想对付他就一定少不了与他相斗的,小姐你不是最讨厌血腥味,最讨厌与人交手的吗?”

    从云曦讨厌血腥味害怕看到血肉模糊的东西这个弱点,就连薛老祖也不是很清楚,但小时候照顾过她饮食的薛奇却十分清楚,也正因为他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比薛老祖想得透彻,虽然他不知道从云曦为何会这么讨厌看到这些修真界中最常看到的争斗场面,最容易嗅到的味道,不过他却明白现在这个问题只怕已成了从云曦的心魔。知道从云曦身世的他甚至想到这可能是因为云家被灭的恐怖场面在从云曦这个云家遗孤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所以她才会下意识的讨厌看到、嗅到这些东西,若是如此从云曦的这个心魔所带来的危害绝对会比自己的心魔更大。

    自从云曦看到许云飞的死状而不对劲开始,薛奇就一直担心着这个问题,所以他会跳上擂台迎战陈兆谋除了想消除自己的心魔之外,他更想帮从云曦一把,让她看明白一些事。此时也正是他所认为的最好时机,所以问完之后,他没再继续说话,而是脸带笑意的看着有点愕然的从云曦。

    被问得闪了下神的从云曦没想太久,便双眉一竖,“我是讨厌,但我更受不了有人敢欺负我的亲人,所以不管多讨厌做这些事,谁要敢真的伤害我的亲人,我绝对会还击到底的。”一如前世,虽然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处于父母的呵护之下。但若是谁敢说他们的不是,自己绝对会抄起家伙就砸过去。不会迟疑半分的。

    听到从云曦竟把自己定为了亲人,薛奇心中一阵感动,从从云曦的种种行为来看,他并不怀疑她话中的可靠性,他知道这孩子是个性情中人,平日里尽管不紧不慢的吊儿郎当样,但涉及到她的底线,她绝对会敢跟任何人叫板的,所以这样贴心的一个孩子。他绝对不能让她重走自己的老路,受到一样的折磨。

    暗吸口气,稳了稳心神,薛奇努力维持平静淡笑的表情。“那如果想找奇叔麻烦的并不仅仅是陈兆谋呢?”

    那当然是一块料理了。从云曦很有魄力的便要拍胸口给保证。但在看到薛奇眼中古怪的笑意后,已在嘴边的话瞬时卡了,好看的双眉微微一蹙。奇叔哪找这么多仇人呀,他这么问是别有用意的吧。

    细细回味着薛奇的问话,从云曦脑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但速度太快了,快到她不由的蹙了蹙眉头。而她的这似明非明的表情,薛奇自也看在眼里。轻轻一叹,低声道。“小姐,这修真界本就是争斗不休的地方,你真的可以做到独善其身吗?”

    从云曦身体猛的一震,双眼发定的看着薛奇,整个人都显得傻呼呼的,不过熟知她的人都知道,这娃在思考了。所以不管是薛奇还是一旁的薛老祖、丹堂老怪,或是刚走进来的淳于越、成老祖都默不做声的守在了一旁。

    而发定中的从云曦脑海里却极为活跃,独善其身,这四字不仅说出了她现在的想法,更道出了她前世的生活定律。从小就是资优生偏又不善于迎和讨好甚至于简单的附和之道的她,一直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而没什么朋友,读书时就是过着家里到学校,偶尔去下图书馆,这种单调的三点一线的生活。进入社会的那一年,也因为身为技术人员,并不需要什么应酬而继续维持着这种生活,只不过其中的一个点从学校变成了公司。于是没什么同龄朋友的她,便在父母的羽翼下,自得其乐的活在自己的小天地中,上班的时候和几个能聊得上话的同事聊聊新闻,下班后回到家里陪父母吃完饭后便躲回自己的房间,上网听歌看电影,或是和一些根本不知道真实性别年龄的网友天南地北的聊一聊,日子便这样简单而平静的过着。

    这种生活外人看上去可能觉得太过于枯燥无味,但她却很享受,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懒人,这不是仅指行动方面的懒,而是心态里的懒,所以她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些不喜欢的事情,即使有时她也会渴望像人家一样有些知交好友,却从没去刻意的强求过。而且她这人向来讨厌麻烦所以也讨厌改变,因为改变必然会带来重新规划适应的诸多麻烦,偏偏老天爷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她的生活在一夕间来了个天翻地覆,所有的一切不仅要重新规划适应,而且要重头学习重头活过。

    在学习和适应的过程中,那一幕幕听到甚至是亲眼看到的冷酷争斗,那一次次亲自经历的生命危机,让她明白这个修真界与自己前世生活的文明社会完全的不同,这里没有人权没有法制,有的只有强势只有争斗,向来安逸惯了的她真的很难接受这样的生活,于是她下意识的逃避不肯去面对,仗着师父他们的宠爱和庇护,心安理得的过着自认为正确的生活,直到在云雾山差点丢了小命,她才积极了一点,这几年的努力也让她曾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可是许云飞的死,却让她意识到自己其实仍是无法面对这种杀戳处处可见的修真生活,在内心深处自己仍渴望能像前世一样躲在自己的小天地中,安逸平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修真界的生活当真可以这般过的吗?

    烈阳道尊和淳于越的话再度在从云曦的脑海里回响,修真之人要与天争,与人斗。

    是呀,就连如来佛的座下弟子都要收贿赂才肯给唐僧真的经书,谁又敢说神仙就没有物欲要求,就会无欲无求的呢,更何况是这些根本还没成仙的修真之人。不甘于凡人那区区最多百年的寿命,想活得更长久。活得不再拘限于春秋年月的藩篱,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类人不仅不是无欲无求的,他们的企图心其实要比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要大,而具有这么强企图心的人又岂会是甘于平淡,愿意认命的人,这些人所聚集形成的修真界又岂会是平和恬淡的世外桃源。

    想快点提高修为就得吃药,想吃药就得有灵石,想没那容易被人欺负被人杀,就得有保命的本钱,而这本钱除了提升修为、习得有用的对战法术。还要有好的灵器、法器,而这些除了用灵石去买去做,便得靠机缘去获得,若是没这机缘那就只能靠抢别人的。只要是不想就这么倒在修真的路上。就必须用尽一切方法,使尽一切力量的去取得更多的资源,让自己有更多的保命本钱。

    为了让弟弟可以顺利修炼而小小年纪便在灵石矿做着粗重工作。在轮空之日还不辞辛苦的进入云雾山采摘灵植用来换灵石买丹药的秦可、虽身在人人羡慕的大宗门却为了能得到足够的修炼资源而连个灵果都舍不得吃的范逸武、生性平和却因不愿就此认命受人欺负而忍辱负重的单谨翔、身为宗主之子却为了让自己能变得更强更自信而拒绝一切特权,傲气的要以自身的实力取得一切的淳于越……这些人不仅用语言,且以行动告诉了自己一个事实,在修真界不去努力,不去争取,是根本找不到立足之地的。

    那么自己以后真的就只能过着这样的生活吗?让人恶心的血腥味似又在鼻间缭绕。让从云曦一阵厌恶的皱紧了眉头,许云飞那四分五裂的碎尸。更让她一阵颤栗,下意识的双手环抱着自己蹲下了身子,不要,她不想再看到这些,她想回家,她想回到安乐平静,有父母呵护着的家中。她这种抗拒而逃避的动作,让周围的人看得神情一紧,这孩子终是迈不过那道坎?

    而从云曦此时已陷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对争斗之事的厌恶,让她直觉的想逃避,她要回去,她要回家。她不要呆在这种没法制,没人权,到处都会死人,随时都能杀人的地方。环抱着身子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抱住了头,从云曦痛苦的紧颦着眉,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想回家的呐喊。让旁边的人全都捏着一把汗,薛奇甚至后悔自己如此逼她面对这些事,伸手便想安抚她,却让成老祖轻轻制止,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断从云曦,见薛奇再次坐好后,成老祖这才继续眼含担忧的看着从云曦无声的说着,曦儿,这种事没人帮得了你,这一关必需你自己去闯。

    身为师父的薛老祖亦是俊脸紧绷,但他很明白,身为无战道尊的徒弟,从云曦以后要面对的并不仅仅是这些,若是她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么她就不可能真正的成为自己的真传弟子,所以这一次他是不会帮她的,一切都要看她自己了。

    一直安静的站着的淳于越,看到从云曦这模样,蓦的咬了咬牙,掏出阵盘与阵旗,在几个人的讶视下,快速的在从云曦身边布下了迷阵,看着渐渐被启动的法阵掩去身形的从云曦,淳于越默默的想着,师妹,师兄能为你做的只能是再推你一把,你自己可得争气呀。

    这迷心阵可将阵内之人内心最真实的东西给反映出来并加以利用放大,借此扰乱入阵者的心神让布阵者不战而胜。而淳于越特意布下这个阵就是想让从云曦一次性的看清楚自己,她本身也学过这阵法的,若她能清醒过来必能破阵而出,但她若是陷在这阵中无法自拨,那么后果是真的无法预料了。淳于越这一招可说是兵行险着,让看明白的成老祖拧紧眉头的同时又有一丝赞同,这对于从云曦来说形同一次历炼,她若是能成功破阵而出,那么以后就不会再被相同的事所困扰,那么自己等人也可放心的让她出外历炼了,若是她过不了这一关,那么以后她只能去藏书楼和自己作伴了,心志不坚的人不可能有多大作为,既然如此还不如让自己带在身边就这么平淡而安乐的度过这一生。

    而并不清楚身边一切的从云曦此时已身陷一片漆黑之中,父母慈祥怜爱的面孔悬在前方,极力的吸引着她往前走,而身后一个紧追不舍的巨大旋涡更是让她不得不奋力的往前跑。但是不管她多么的努力,看似不远的父母仍是在前方,身后的旋涡仍是紧追在后。最终她倦了,累了,想休息一下,结果那旋涡一下子追了上来,将她整个吞噬。

    呀!法阵里的从云曦一声尖叫,让周围的人都不由往前踏了一步,然后又同时往后退回,他们知道,现在的从云曦正处于紧要关头,不管如何他们都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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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守护漠漠的打赏,对于亲的担忧尽可放心,从云曦之前的表现除了这娃没经过风雨行事冲动了点外,这娃还有点逃避心作祟,这一点在这一章便写明白了,悟了之后自然全会成长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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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一起悟了
    ;被旋涡吞噬掉的从云曦,正被无情的力道拉扯着、撕裂着,那好象随时都会像许云飞一样四分五裂的危机感让她生起浓浓的恐惧,就在这份带着绝望的惊恐之中,以往的事一幕幕的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总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的父母总是宽大的包容着自己。虽然自己面对不熟的人总是一脸的冷淡,但那个高自己几屇的师兄在公司里总是喜欢找自己帮忙,并在自己遇上难题时指导自己、提点自己,甚至后来公司选派人员出国交流时他不顾旁人反对的硬把自己加入了名单之中。然后飞机出事了,自己从高空掉下,身体应该就像许云飞的一样,摔得四分五裂了吧,但自己却在异世界重生了。只是这重生的感觉真的很不好,睁开眼睛起便被追杀;安份的种着自己的地,偏偏有个许道安来惹事放野鸡吃掉自己辛苦种出来的灵药还想把自己也杀掉,自己也不过出于求生本能的作出正当护卫,结果却引来许家的人不死不休的暗杀谋害;老老实实的照师父的安排进行修炼,却在云雾山一再的被不认得的人迫害,差点就要含冤九泉……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厌倦得想逃避。

    这个念头一起,从云曦的抵抗不由便弱了,而旋涡中的撕扯之力又加大了,让她难以承受的发出了呻吟。痛苦之中,一张张关爱的面孔便这样不由的闪现,前世里父母的、师兄的,重生后师父的、师伯的、师叔祖的、奇叔、谨翔、小武、淳于师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旋涡里飞绕着,目光一致的注视着正被撕扯着的从云曦,脸上皆是心痛的不忍与关切之情。绝望中的从云曦只觉心底一股暖流涌起,让她平添了不少的力量。凝神看着在眼前飞舞的面孔,和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幕幕重新想起,让从云曦心神一阵激荡。

    其实一切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不堪的不是吗?前世父母的宠爱让自己有了一个快乐无忧的童年,师兄的照顾让自己一个刚出社会的新人能很快适应了全新的职场。重生之后,虽然日子变得危险刺激了许多,但在一次次的危机与磨难中,自己却得到了一个又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得到了一群一个比一个宠爱自己的长辈。前世的自己平顺而安逸,重生后的自己有坎坷却更精彩。老天爷在众多的遇难者之中挑选自己重生到这修真界。是否也认为自己的前世过得太平淡无味了,所以特意让自己再活一回尝一尝不同的人生呢?若是如此,自己应该照它的意思重活一回,还是按照自己原来的生活模式继续自得其乐的困于自己的天地之中?

    犹豫间。旋涡中的撕扯之力又加大了。让从云曦痛得整个脑子一醒,看着飘舞在自己身边的面孔,不管是前世还是重生后都对自己一样关怀无二的神情。一道灵光慢慢在她的脑海中闪耀。前世与今生有区别吗?不管身体是不是原来的那具,但从云曦就是从云曦,即使生活的地方变了,生存的要求变了,但从云曦并没有变呀,她还是她。还是那个有着懒散的心性,一样的讨厌麻烦。一样的不会为了旁人的好恶而强行改变自己去迎和的从云曦。前世的她会为了有人对父母不敬而抄家伙砸人,重生后的她一样会因为有人欺负自己的朋友、亲人而不顾一切的要帮他们出一口气。前世的她会为了让父母安心而乖乖的做个父母师长心中的好孩子,重生之后的她也会为了让宠爱自己的师父、师伯、师叔祖等人的安心而努力的学着他们想自己学习的修真知识。

    不管是前世还是重生后的从云曦虽然身体不同了,生活的地方不同了,但灵魂还是一样的,所以从云曦从来都只有一个,既然如此那又何需去执着于选择哪一世的生活,如何生活呢?在前世那个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自己可以借助于高科技产品与网络,利用自己所学专业的优势,即使巩步于自己的小天地间也能生活得好好的,所以自己安于那样的生活,而重生后虽然已不可能像前世那般,简单的便能安稳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逸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但自己仍是能遵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的,自己所需要做的便是为了能达到这目的,而像前世一般的努力让自己拥有这本钱。

    在前世若想让自己在社会上有个立足之地就必须拥有一定的文化知识或技术能力,而在这修真界想有个立锥之地的要求比起现代社会来凶险了许多但也简单了许多,就是必须要有实力。已经不只一个人说过,修真界是凭实力说话的,只要你有实力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没人敢惹你,而这实力也很简单就是修为,谁的修为高谁的实力就强,谁就能得到做为人该有的尊重。所以在前世一直挂着三好学生的奖状长大的自己,在这里就需要努力的修炼,努力的提升自己的修为,这就和前世努力的学习文化知识是一样的道理。

    如此一类比,一直陷入迷惘之中的从云曦顿觉豁然开朗,一直郁结于心的闷气瞬时一吐而空。没错,从云曦一直都是从云曦,不管生活在现代还是如今的修真界,拥有同一个灵魂的从云曦从来就不是两个人,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刻意的强求自己因为生活环境的改变而变成另一个人。

    她是不喜欢争斗,是不喜欢血腥味,更不喜欢鲜血淋淋的恐怖场面,但那又如何,这些东西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喜欢而消失,同样的自己也不需要因它们的一直存在而将这修真界所有的东西全盘否定。生活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喜恶而改变,但人是万物之灵,是有思想有主见的高等动物,人可以为适应生活而作出改变,却不需为了生活而完全迷失自己的本性。所以重生在修真界的自己可以理解它的生存法则。可以适应它的生存法则,却没必要为了适应它而变得毫无自我。不喜欢的自己仍是可以不喜欢只需学会面对便好。不愿意做的自己仍是可以不去做只要不妨碍别人便好。

    争也罢,斗也好,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敢来犯必痛歼之。不管是谁,不管做什么事,只要不伤害到自己所珍惜的亲人朋友,不触及自己的底线,那便随他怎么蹦哒。自己亦会视若无睹的独善其身或是凭能力随心而为,但若是谁敢犯到自己或自己亲友的头上,那么不管是谁自己也不会心慈手软的,一如云雾山中的两个劫匪。又如许道安之流。还有就是那个死咬着奇叔不放的陈兆谋,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帮奇叔收拾了他的。

    完全想通了的从云曦双眼发亮的奋力一挣。“我就是我,我就是我。”随着她这底气十足的呐喊,撕裂着她的力道不见了,吞噬着她的旋涡不见了,一直在她眼前飞舞的众多面孔亦不见了。

    站在迷阵外的人,只听到从云曦颇具傲气的吼声蓦然从阵内传出。然后便看着那座法阵在一阵劈叭声后,轰然破碎。

    布阵的淳于越踉跄的往后跌退了几步。几位元婴老祖亦觉一阵迫人的气势迎面而来,让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们亦不由稍稍动容。而坐于床上的薛奇则因他原本就离从云曦十分的接近,所受到的冲击最为巨大。随着法阵的碎裂,他亦坐不稳的连晃了几下,然后歪歪斜斜的往后跌靠在墙壁上。让深知他刚受了重伤的众人都担心的朝他靠去,就在丹堂老怪担心的伸出手想替他把脉的时候,却发现一股极为浓郁的灵气正拼命的往薛奇周围聚集。

    深知情况有异的丹堂老怪赶紧停手,定神细察,却发现从云曦那边的灵气比起薛奇这个金丹弟子更要浓郁了几分。心中轻咦一声,他往后稍退的看向了薛老祖他们。

    同样发现了这情况的薛老祖等人,脸上亦是一片吃惊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带着震惊而又羡慕的相同表情互觑着,悟了!这两个人居然一起顿悟了!

    原来从云曦终于破除了藏于心中多年的心结,在所有迷惑、郁结一起消散的时候,心中猛的一片清明,对于修真、对于人生的一个崭新的领悟让她毫无预兆的便顿悟了。而刚刚破除心魔的薛奇则因被从云曦强行暴掉法阵的冲击所波及,伤上加伤的同时却感受到了从云曦顿悟的余息,再加上她那一句我就是我的吼声,让深陷陈兆谋这个魔障中多年的他豁然醒悟,所以也和从云曦一样悟了。

    看着一脸祥和恬静的两人被浓浓的灵气团团围绕着,深知经此顿悟过后两人的修为必定大有长进的几个人,欢喜之余也不免有点羡慕。

    顿悟呀,这可是许多人一辈子都盼不到的好事。因为顿悟这玩意不是说修为高学识渊博就一定会有的,也不是说修为低,连字都还认不全就一定不会遇上,这东西不管是谁都无法强求,可以说是修真之中最讲运气,也是通常所说的机缘的,有些人可能走在路上拌一下便悟了,而有些人可能走遍山川大河各乡各镇都得不到。所以即使身为元婴老祖的他们亦免不了为从云曦两人的好运道而羡慕。

    特别是薛老祖,想到自己陪了小徒弟十年,天天混在一起打架,现在小徒弟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顿悟,和她一起悟的居然是薛奇这家伙而不是自己,心里就不由一阵郁卒,不公平,不公平呀。有着相同感觉的还有淳于越,呜呜这法阵还是自己布的呢,师妹不仅破阵,还直接把阵给毁了,害得阵盘都碎了,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帮她顿悟,她居然选奇叔也不选自己陪她一起悟,师妹真是太过分了。(动笔:这好象不是由从云曦选的吧? 淳于越刷的瞪过来,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动笔汗,赶紧闪。)

    无战峰的灵气以堪称变态的速度一个劲的往洞府里涌,那浓密的程度连几个元婴老祖都快无法看得清楚周围了,而淳于越直接就成了一个睁眼瞎。

    咋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团白雾,淳于越啧啧暗叹,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从云曦体内的那颗珠子很不寻常。但是却真没想到它会越来越厉害,看看这灵气聚集的速度。就是元婴老祖突破也没这景观,看看这灵气多得都快能凝气成液的模样,真让人怀疑是不是整座无战峰的灵气都被它吸来了。

    对于从云曦体内的育龙珠,在场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过了解,所以并没有人会担心从云曦会消化不了而暴体,反而是看到那越来越浓郁的灵气,薛老祖他们倒有点担心薛奇会受不了。就连有宗主老爹所给的法宝护体的淳于越都在成老祖的提醒下在自己附近布下了拒灵阵来防止自己会被这洞府里过多的灵气给逼暴,虽然说吸取灵气的人不是自己人,但身处半封闭的洞府之内让这么多的灵气包围着。谁也不敢保证会不被波及到的,特别淳于越已经是个筑基修士了,平日里就算他不修炼身体也会自动的吸收外间的灵气的,现在一下子有这么多灵气送上门。万一身体吸得忘了形给吸撑了可就难办了。

    相对于旁人的担忧。处于灵气聚集中心的从云曦和薛奇倒是无知无觉,双目轻闭,整个身体由里到外都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眉宇之间,从云曦是一片淡然,而薛奇则是极为祥和,甚至还微微扬起了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两人虽然是同时顿悟,不过仍是有主次之分的,作为引发这一次共悟的从云曦无疑是主力战将。所以大部分的灵气都朝着她奔去了,也正因为如此。刚受创还没全好的薛奇才没出现被灵气撑破的情况,让他可以顺顺当当,平平稳稳的逐步稳定结丹初期的修为,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往上提升。

    而此时的从云曦体内的育龙珠正飞速的旋转着,若是这时有人放出神识探视便会看到有一团亮得刺目的光正在从云曦丹田上方转得飞快,涌进从云曦体内的五行灵气争先恐后的朝它聚集。但向来有进有出的它,这次竟看不到有任何的灵气回赠给从云曦。可是从云曦体内的筋脉却在慢慢的扩张着,颜色比起从云曦成为五行灵体时淡了一点的五行灵力似乎也有所增添。当然此时此刻,薛老祖他们生怕会打断从云曦的感悟而根本不敢放出神识查看她的变化,而作为当事人的从云曦正闭目感悟着,自也无暇查看自己体内的情况,于是这有点奇怪、有点诡异的情况并没让任何人发觉。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感悟中的两人仍是有如老僧入定般没任何的动静。反而是因为又一轮新的比试开始了,而发现一下子失踪了三位观战老祖以及自己那个一直叫着要凭实力拿名额的儿子都没冒头的淳于宗主跑了来查看,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想看看是不是战尊那个没用的小徒弟被自己给骂得无颜见人了,所以让几位老祖围着她转的烈阳道尊。

    两人刚到无战峰附近,便已发觉了情况的不对。小心的放出神识察探,那异常的波动让两人都深感讶异,这是有人在突破?如此的阵仗难不成是那几个老家伙有人要小飞升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两人不由加快了速度,但又多了一分小心,毕竟修士突破可受不得打扰的,要是真的有人在冲击化神期,自己贸贸失失的撞进去,可能就得让人家功亏一篑了。

    小心翼翼的摸进洞府,当看到几位老祖都站在外围,而正在突破的居然是从云曦这个炼气期和薛奇这个金丹期,两人都不觉一怔。

    在小山谷中见证过从云曦变成五行灵体的淳于宗主多少有点了解了,难怪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原来又是这个小家伙。不过不知道从云曦体内有颗堪称妖孽的珠子的烈阳道尊却直接找错了对象,看着薛奇,一脸的惊奇,看不出这薛奇打架不怎么样运气倒不错而且灵力的储备也挺厚的,一次顿悟居然能引发这么大的阵仗。

    就在烈阳道尊的惊讶中,斜靠在床上的薛奇终于睁开了眼睛,向来都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睛此时一片清明透亮。站在他不远处的丹堂老怪不必把脉便已知道,薛奇的伤全好了,而且修为还增进了,显然因这一次的顿悟,他的受伤完全说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暗自以神识查看了自己一遍的薛奇也很快发生了自己的变化,不仅之前境界不稳的情况没了,而且还直接获得了两次突破,直接从结丹初期的前期上升到了结丹初期的后期临界于结丹中期的境界了。这个发现让一向不愠不火的他都禁不住兴奋得差点想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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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又见雷劫
    ;欢喜若狂的薛奇在就要一跃而起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自己床前的从云曦,看她仍是闭着眼,立时明白她的顿悟还没结束,诧异之中又不由得为她欢喜。能获得顿悟的机缘自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好事,不过这好事也分大小的,简单的来说就是有时间长短之分,感悟的时间越长,能得到的东西就会越多,对日后的修炼便会越有助益。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打断从云曦的感悟,浪费了她好不容易获得的大机缘,薛奇急忙收敛心情,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坐好。

    一直以为是薛奇因这次受伤而得到顿悟的机会让在一旁的从云曦也沾到了好处的烈阳道尊,看到薛奇已经清醒了,而聚集在洞府里的灵气不仅没消散,反而似有加剧之像,心里顿感吃惊。看着仍是被灵气围绕着的从云曦,亲眼目睹那浓郁得连他这个元婴中期都会觉得撑的灵气毫不停歇的往她身体里钻,他的眼睛渐有突出之兆。

    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而已的呀,能和一个金丹士一起感悟就已经够让人吃惊的,凭她的修为怎么可能消化得了这么浓郁的灵气的呢,即使是有战尊所给的法宝护体,顶多也是让她可以安然的在这无战峰上好好的活着,但若是说能毫无顾忌的吸取这峰上的灵气来修炼,那真是杀了他也没法去想像的。可是眼前的这一切又是铁铮铮的事实,有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一个炼气期小修士的感悟可以引发这么大的阵仗的?为何一个修为只有炼气期的家伙可以这样没一点顾忌的狂吞灵气的?他不明白,他真的想不明白。

    重重的疑问。让他最终忍不住的朝离得最近的淳于宗主发出了传音,“宗主。为何这丫头不会暴体的?难道是师叔他们为了帮战尊特意在这洞府里设了什么法阵。”听说这丫头和栖云师叔、徐师叔他们的关系都极好,若是说他们出于关爱之情而不惜在这无战峰上设了什么可助她吸取灵气修炼的大型法阵,他也是相信的。

    但是淳于宗主只是朝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后,便再无其它的表示。弄不明白的烈阳道尊还想再追问,站在另一头的薛老祖已经抛了一记眼刀过来,丫的你没看到我的小徒弟还在感悟中吗,要是因你在那叽叽歪歪的打断了她的感悟,本尊不把你变成黑炭就跟你姓。

    密术传音本是打扰不到任何人的。更何况施用者还是个元婴期,但是怎么也算是法术的它一经施用,总会引起空间灵气的一点点波动,薛老祖正是因这种波动而知晓他在干嘛的。这种小波动若是在平时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问题是现在正处于从云曦感悟中的敏感期,感悟这东西不仅来得蹊跷,而且还很不经吓。任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打断,轻点的就是时间变短了,得到的益处也少了,严重点的就会直接毁掉好不容易得来的机缘。向来把从云曦看成是宝贝疙瘩的薛老祖自然不会允许有人毁掉属于她的机缘。

    挨了骂的烈阳道尊自知理亏之下,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只能闷屈的站在一旁,眼也不眨的死命看着从云曦。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丫头到底能妖孽到什么地步,他偏就不信战尊那个妖孽当真有本事、有运道也教出一个妖孽来。

    而事实就是身为五行灵体。还有一颗育龙珠在体内的从云曦不仅是妖孽,而且是举世无双,世间少有的绝品妖孽。一个顿悟,她竟整整悟了四十九天,其间作为宗主的淳于泰因为大比还在进行中的关系,去了又来,来了又去了好几回。而在他的来来去去之中,无战峰上发生的奇人异事也慢慢的传开了,于是本都安份的坐在紫金殿里的各位老祖,一个接一个的带着好奇与不信跑了过来。然后亲眼确定眼前所发生的是绝对的真人真事,绝无花假之后,这些老家伙们决定不走了,心思就如同烈阳道尊一般,就是想确认这个无战道尊教出来的妖孽到底可以妖到什么程度。

    于是因为主人过于好战的缘故向来很少有人会送上门找打的无战峰上,在这四十九天里人气大涨,只要没闭关的老祖全跑来了,听到消息有胆子上无战峰参观的真传弟子们也跟在自家师父的屁股后面跑来了,向来冷清的无战峰破天荒的出现了人满为患的危机。

    生怕这些人会惊醒小徒弟的无战道尊瞪了又瞪,努力的将想挤进来,或是已经挤进了洞府的家伙一个个的瞪了出去。没办法现场观看的众人只好在洞府外面搬来桌椅摆上茶果,静心而安逸的等着最后的结果。最后真的是因为时间有点久了,竟有人就地打起了坐,开始修炼起来,反正现在这峰上的灵气已经浓郁得洞府都装不下的往外溢了,没人吸收那也是浪费,还不如利用起来的好,里面的那个妖孽在感悟着自己的机缘,兴许这些从她那跑掉的灵气正是自己的机缘呢。抱着这心思,打坐修炼的人越来越多,凭育龙珠而大量聚集灵气的从云曦这回倒还真当了回聚气童子了。

    就在众人修炼得正起劲的时候,几十天来一直很集中的灵气突然散了,让已有点习惯不用特意吸取便能获得灵气修炼的众人一阵的不适应,于是陆陆续续的停止了修炼,站起了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相同的疑问,那个妖孽感悟完了?

    只是他们的疑问却没办法马上得到解答,因为想放出神识查探的他们马上发现,洞府的门口处竟不知何时被布下了法阵,有些好奇心极重的试着放出神识去突破,但结果却是徒劳无功。设阵之人的修为显然不是一般的修士,而留在洞府里的人除了淳于越和薛奇便全是元婴期的修为,最低的那个都是元婴中期。由此一推想,众人不难想明白这法阵多半是徐老祖设下的。以他的身份会设下这法阵阻止众人进去查看从云曦的情况,显然是有其必须如此的原因,以徐老祖的身份地位及修真之人不去探知旁人秘密的不成文规矩,虽然众人都奇怪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却没一人再去试着突破法阵,但想到守了这么多天,不亲眼看看那妖孽感悟了这么久的最终成果,又让人甚是不甘心,于是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留在了洞府外静等里面的人出来。

    洞府里。坐在床上的薛奇正摆着张口结舌的痴呆状,而烈阳道尊虽然没这般失态,但那双眼发定的模样显然也受了不少的刺激。会让他们如此状态的,想也知道肯定和从云曦脱不了关系。仍是闭着眼睛的她。此时竟全身散发着青色的光晕。虽然相貌没变,但不知是那彩光的关系还是经此顿悟之后她的身体当真发生了变化,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眉宇之间那红得发艳的龙纹印记更是让初次见到的人惊愕莫名。

    当然除了这两人之外,其他人的反应都还是很正常的,因为这些全是知情者,最大的反应也不过是对于从云曦这次感悟居然可以冲破两位老祖所设下的禁制而吃惊了一下下。而作为下禁制的人,徐老祖他们在禁制出现波动的时候便已想到有可能发生的事,所以才会抢先一步在洞府的门口处设下了法阵。阻止外面的人进来。虽说外面的人全是宗门的高层和精英弟子,不会有谁会对从云曦不利。但是知道的人多了,会泄密的风险就大了,为了避免这小徒孙会被不良分子给活煮了,还是尽量少让人发现她是五行灵体这个事实比较好。

    正嚣张的显示自己是灵体这个真相的从云曦自是不知道别人的担忧,身上的彩光由青转蓝又转红,一如她当初变成五行灵体时的情形一样,将五行颜色闪了个遍,让第一次看到这奇观的薛奇和烈阳道尊眼睛越瞪越大,神情越看越呆,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来的?

    而守在一旁的徐老祖这时已经忙开了,因为根据他下在从云曦身上的禁制反应来看,接下来的从云曦必然会有一次大动作,为防她身上的秘密泄露,必须抢先一步作好准备才行。小心的以从云曦为中心点,将范围往外拉大一点,除老祖连着拿出了几个阵盘,手上的阵旗更是不要钱似的不断飞插而下,他这是想以隐匿法阵尽可能的将从云曦等会引发的大阵仗尽量的低调化。

    看着除老祖的行动,他虽然没说,但清楚从云曦情况的众人看到栖云老祖亦是一脸凝重的神情后,心里亦明白从云曦这个从来就不太正常的娃肯定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于是也都开始小心戒备起来,准备着万一有什么情况自己也能闪快一点,薛老祖更是悄悄的把还处于痴呆状的薛奇带到了身边,阿奇好不容易才结丹了,可别莫名其妙的伤在了小徒弟手上。

    就在众人各忙各的时候,被灵气包得只剩下团光影的从云曦身子猛的一震,额间红得似要滴血的龙纹印记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紧接着一道青影闪现,一直在灵兽空间里的小青龙蓦的现身在众人眼前。为了配合从云曦的喜好而一直维持着q版恐龙形象的它,一现身之后身子便一直暴涨,那迅猛的态势让薛老祖很是担心了一把,自个的洞府会不会被它撞穿呀。

    还好小青龙在长到两米左右便停下来了,离洞顶还有一点距离,没把洞顶撞穿,不过它的变化并没就此停止。圆胖的身子在刚才的窜高中已变得消瘦了不少,背脊处长出了一列硬嵴,一直圆圆的可爱小脑袋慢慢的自面颊处变瘦变长,就在它昂头大吼的时候,早与和它混熟了的众人发现它的牙竟也尖利了许多,随着这声大吼而扬起猛的一跺的脚,那一直被从云曦嘲笑肉肉的爪子竟也有种尖锐的感觉,整个地面更随着它的这一跺明显的一阵震动,嚣张的告诉旁人本神兽的实力大增了。

    似受了它的影响,站在它身旁的从云曦身上也忽的五彩光晕齐放,将整个洞府耀得一片晶亮。

    一人一龙的变化让洞内的人看得一阵晕眩,而洞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众人在听到一声应该不是人叫得出来的吼声后。便看到原本已消散的灵气竟再一次朝着无战峰聚集,而它们朝洞府涌进的速度比起刚才完全可用疯了来形容。更让人错愕不解的便是。在发现灵气急剧涌进洞府的同时,他们竟看到远处的天空竟有一片黑云快速的压了过来。

    这……是雷劫吗?里面正在感悟的不是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而已吗,怎么会引来雷劫的?还是那小妖孽刚才就已经感悟完了,却有老妖孽又紧接着得到了什么突破契机,要小飞升所以引来了天劫。想到里面有好几个元婴后期,众人便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了,难怪徐老祖会突然设下法阵不让众人进入,原来是有了这么大的变故。

    发现有雷劫而放下大比赶了过来的淳于宗主,心里却有不一样的想法。看过从云曦历劫的他,更相信这又是从云曦招惹来的,只不过这雷到底是来劈她还是来劈她的那只命定灵兽的倒还不好肯定。于是他也只能和众人一起站在洞外静观其变了。

    洞里的人自是不知道洞外的情况,不过作为大多数都经历过雷劫的人。几个元婴期的老祖也不是一无所感的。那异常压抑的感觉仍是让他们感到了不对劲,尤其是经历过小山谷那一幕的几个人,更是脸色都有点变了。他们可没忘记那一回最后从云曦招来的可是九天雷劫,若是让它劈中了,就算是仅被波及到那也不是开玩笑的,更何况现在这么多元婴期站在了一块,万一那雷把他们也全算上一份,这事情可就大条得不能再大条了。

    互看了一眼后。众人当机立断,集体往洞外挪去。就连不太清楚状况的烈阳道尊也知机的跟着部队一起撤离了。毕竟能修到元婴期可不是光凭努力与运气的,避凶趋利的感觉也是一等一的灵才行。至于没弄清楚状况还想陪着从云曦的薛奇则是直接被薛老祖扯出去了。走到洞口处,薛老祖有点怀念、有点不舍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洞府,这住了几百年的地方看来是难逃一劫了,真没想到它竟不能陪自己走到最后,本来还想着待自己小飞升之后留给小徒弟的呢。不过不舍归不舍,感慨归感慨,到底是老命比较重要,所以他还是拉着薛奇快速的闪出了洞府。

    正猜测着到底是那个老祖要小飞升的众人,看到猜测中的人物竟然都一个接一个的现身了,脑子是越来越想不明白了,当走在最后的烈阳道尊也现身之后,众人更是集体愣了,连本来就不太有可能越级突破的烈阳道尊都出来了,那这雷到底是来打谁的呢?

    答案很快揭晓,黑压压的乌云快速的自天边滚滚而来,最后停在无战道尊洞府的上空,劈劈作声,显然它这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一击完事。

    本来还有点怀疑这雷是不是仅是路过的众位元婴老祖一看这架势便知道人家就是奔这来的,都曾不同程度的尝过这天雷滋味的他们立时不敢耽搁,带了弟子来的赶紧拉上弟子,有儿子在的急忙带上儿子,没有弟子和儿子跟在身边的则直接飘身飞起,刚刚还站满人的无战峰,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人去地空了。

    被薛老祖拉着虚立于空中的薛奇一脸担忧的看着已经将整个洞府罩住了的乌云,“战尊,小姐还在里面呢。”

    无战道尊点点头,“我知道。”要是小徒弟不在里面,那雷也不会找上自己的洞府了,唉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阿奇带回他自己原本的住处疗伤,反正他已成功结丹,日后是要住进紫金峰的,那在内门的屋子也用不着了,现在自己的洞府被劈了,完事后还得花时间去修呢,多麻烦呀。

    虽然很不解为何知道从云曦被雷劫盯上的战尊不是一脸的担忧而是一脸的懊恼,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深究的薛奇还是继续说着自己的忧心,“战尊那是天雷呀,小姐的修为根本撑不过去的,还是请您和几位老祖赶紧想想办法帮一帮小姐吧。”只是以小姐的修为到底是怎么会引来雷劫的,这真的是让人怎么都想不明白。

    无战道尊淡定的摇摇手,“没事,这雷对于我徒弟来说只不过是小事一桩,要不了她小命的。”反而是被劈过之后,小徒弟一定会更健康,更茁壮了,想想他就高兴呀,自己本来就够天才的,结果还能收了个更天才的徒弟,人人害怕的天雷,她竟然可以当补药来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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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来劈谁的
    ;站在不远处的烈阳道尊听到他的话,再看他那一脸的得意模样,忍不住一阵脸抽,若自己没记错,他那个徒弟应该只是炼气期吧,就算她也是个妖孽的存在,也不可能有本事硬扛天雷吧。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天雷耶,可不是他自己平日里用驭雷术弄出来玩的假天雷,被它盯上了可是没任何的情面可讲的,管你是谁都照劈不误,就凭他徒弟的那么一丁点修为,只怕一下都没劈完就直接投胎去了。只不过,那丫头到底是凭什么会引来天雷的呢?

    这个疑问不仅烈阳道尊有,就是一众围观的群众也有,因为据他们认真的排查之后发现,现在留在洞府里,等着被雷劈的,只有一个炼气期的女弟子,也就是那个感悟了四十九天的绝品小妖孽。但是就算她当真妖孽得太过份了,以她炼气期的修为,以她从没出过宗门也就是没机会干下什么天怒人怨之事的良好记录,也不可能会逆天到被雷劈的呀,难不成这洞府还藏有别的人?

    有了其它联想的众人,慢慢的把目光落在了明显是结成了一伙很有可能知道真相的栖云老祖等人身上,他们可没忘,在雷劫到来之前,徐老祖便已出手把洞府给封了的,很明显他是想隐瞒些什么。

    感觉到众人探究的目光,栖云老祖等人修养很好的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快,仍是一脸风轻云淡,就在众人瞩目下,极有仙韵的衣袖轻轻一甩手一挥,隔音法阵便成了,然后竟旁若无人的互相交流起来。

    “曦儿的命定灵兽难不成真的是青龙神兽?”这是从一开始便质疑小青龙种族问题的徐老祖。因为并没参与小山谷盛事的他刚才终于亲眼目睹了从云曦额间的龙纹印记。

    修士与灵兽结下主仆契约有两种情况,一是灵兽与兽主之间并没什么特殊的联系在。但兽主喜欢或想要拥有这只灵兽,于是使用一种特殊的约契将双方的主仆关系确定下来,以这种方法得到的灵兽便是最通常的契约灵兽,只要双方同意,随时可以解除契约而分道扬镳,而这种约契对双方的伤害也不大,若是兽主意外身亡,灵兽便自动恢复自由,若是灵兽身亡。兽主除了损失掉一只灵兽之外也不会有什么实质的损伤。

    而另一种就是血契,也就是兽主寻到了自己的命定灵兽,灵兽在认主的时候会交出一缕精魂溶入兽主识海之中,由此让兽主产生灵兽空间供灵兽歇身。同时也让双方结下血脉相联不离不弃的生死之契。所以血契一旦结成。兽主的额间便会根据所拥有的命定灵兽的种族而浮现相应的纹印。这纹印平时是看不到的,只有在刚结下血契或是灵兽有什么重大变故的时候才会出现,虽然出现的次数不多。但因为它是由灵兽交于兽主的那缕精魂炼化而形成的,所以绝对不会出现辩错种族的问题。

    刚才从云曦额间的龙纹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徐老祖才会一改初衷确认了小青龙是龙族的品种,只不过到底是不是青龙神兽则有待考证了。

    同样也是从一开始就有疑问的成老祖白眉紧皱,毕竟他已经是第二次看到那龙纹印记了,比起徐老祖来他更是难以确定。“据玉简记载青龙神兽不应该是这模样的,可是曦儿刚才显示的又确是龙纹印记。”

    对小青龙的身份一直没太多怀疑的薛老祖直接白他一眼。“死书虫就是死书虫,难道玉简上记的就一定正确吗?它能正确得过我们自己亲眼看到的?”这死书虫所说的有记载的玉简都不知道是几千年前的东西了,谁敢保证隔了这么久事情仍是一成不变的呀。

    向来最尊重前辈传承下来的心血结晶的成老祖听他竟敢质疑最权威的玉简瞬时双眼一瞪,便欲反击回去,叭的一声巨响却把他所有的声音给掩盖了,惊得他赶紧扭头看去,原来洞府上方的云层终于有行动了。

    一道白光狠狠的劈在了无战道尊洞府的洞顶上。

    无战道尊的这个洞府本来是在山体里挖了个洞来当屋子的,不过他后来收了薛奇,虽然当时薛奇还上不了无战峰,但刚好当时没事干的他还是运来了一堆的大石块在原本的洞口处加盖了两进的石屋以便薛奇哪天能上无战峰时也有地方住。毕竟作为元婴修士经常一闭关就是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而且通常不愿受到旁人打扰,若不让薛奇另外住开,当他要闭关的时候就会很不方便了。后来他又收了从云曦这个总有些奇怪想法的弟子,在她坚绝不肯当山顶洞人的要求下,话说小徒弟明明就已经住在山顶了为何还偏偏这么介意当山顶洞人他还真的没想明白,只是既然小徒弟不愿意住洞里,他便只好在原有石屋的基础上进一步加盖扩大了规模。

    如今天雷劈的正是薛老祖一再扩建的手工作品。虽然他做的时候绝对没有偷工减料,所有建材都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优质石头,但是酝酿许久才劈下来的天雷也不是来摆样子走过场的。储备了好一会的力量才劈下来的雷电绝对有开山劈石之功,所以轰的一声巨响之后,真材实料的石屋屋顶还是穿了。

    飘在远方看着的众人立时心头猛跳,纷纷又飘高了几丈,想看看能不能看到屋里面的情况。只是兴许是离得太远了,所以众人除了看到一个黑呼呼的洞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作为与从云曦极为亲近又没看过她度过雷劫的薛奇急得差点想挣脱薛老祖的手冲过去看看从云曦到底有没有事,朝着无战道尊急喊,“战尊这雷威力这么大,小姐怎么可能撑得过去,您快想想办法呀。”

    薛老祖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这算什么,比起九天雷劫。这雷差远了。”而小徒弟连九天雷劫都没怕过,这种小意思她又怎么会怕。

    九天雷劫?薛奇与烈阳道尊听到心肝一颤。齐齐惊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薛老祖,他打哪看过那么猛的天雷的?

    不能暴露小徒弟秘密的薛老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向薛奇解释自己啥时候看过九天雷劫,而且虽然说小徒弟应该不会被这雷伤到,但作为师父多少他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的,同时也想看看小徒弟能不能不凭借那颗珠子而以自己的实力渡过这雷劫,所以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帮薛奇解惑。

    洞顶的黑云仍没散去,刺目的白光一道接一道的朝被劈开的洞里打。

    石屋里的从云曦此时已经清醒,当然被雷这般打法不醒也得醒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被雷亲了,但是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对这说来就来的天雷她仍是有点不知所措的采取了回避政策。

    一边躲闪她还一边苦苦思索这回又是为了什么被雷劈,一而再的确定自己并没有犯天条之后,她盯上了一旁的小青龙,“吃货。这雷是不是又来劈你的?”话说这家伙怎么突然变了样了。以前它就是长得再大,那讨喜的q版外形还是没变的呀,若不是自己与它之间的灵识联系仍在。自己还真的有点不敢认它了。

    摆动着在这屋里显得有点过大的身躯,艰难的躲避着天雷的小青龙许久才回了一句,“我二阶了。”

    呀,原来是进阶了呀,难怪外形有点变了。从云曦明白的点点头,再次闪过两次雷电的追击后。她才猛的醒悟,“丫的。这雷真是来劈你的。”

    话说灵兽的修为划分并不像人类修士,而是以品阶来划分的,刚出生的灵兽不管血统多优都是没品的,不过据小青龙自己说,因为它是有着伟大血缘传承的青龙神兽,所以一出生就是一阶,这种逆天的结果便是引来了差点劈死从云曦的九天雷劫,而这一回它又进阶了,所以雷又来劈它了。

    想清楚,弄明白了的从云曦立时停下了脚步,既然是来劈它的,自己有什么好躲的呢,在旁看戏就好了嘛。只是……叭的一声,刚才她站着的位置又多了个会冒烟的洞。靠着被驭雷术追了十年的本能反应而及时跳开的从云曦一脸后怕的继续开跑,瞅空瞄了眼追在身后的天雷,她纳闷了,“吃货,既然是来劈你的,它为什么要追着我?”然后发现,那家伙居然是跟在自己身边跑的,她顿时怒了,“喂,你有没有搞错,你现在可是被雷劈的,干嘛一个劲的往我身边蹭呀。”

    小青龙轻哼一声,“这屋子就这么大,我再怎么跑也离你远不了多少吧。”

    瞄了瞄它那庞大的身躯,从云曦不得不承认它说得很正确,这本来是给人住的地方,真的不够空间让一只巨兽在里面折腾,更别说开跑了。可是被这雷狂轰乱炸了好一会,这屋子已经出现多处塌方,门口早被封死了,想离开,只能另找出口。游目四望的找了一会,她终是发现了头顶上的破洞,“我们从上面出去。”只要离开这屋子,外面的场地可就开阔多了,这样自己就不会被这吃货连累了。

    因为从云曦是边逃命边和小青龙交流外加偷打主意的,所以并没有像以往一样防止小青龙偷听自己的想法,于是她的小算盘让小青龙摸了个一清二楚。

    没想到一同奋战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她还嫌自己连累她,刚刚进阶完还没能好好调适的小青龙连拽的机会都没有便受此打击,内心顿时感到一阵委屈,“出去就出去,你放心,就是让这雷劈死了我也不连累你。”说完,它撑起庞大的身躯呼的一下便朝屋顶的大多跳了出去。

    本来不是很大的洞被它这么一撑,顿时扩大了不少,还在屋里的从云曦十分狼狈的左蹦右跳了一会才避免了被流石打死的恶运。只不过此时的她倒没心情去埋怨小青龙了,因为双方灵识的联系,让她清楚的感受到了小青龙难过的心情,心里不由泛起了一阵又酸又堵的感觉,搞什么呀,以前自己不也总是这样跟它开玩笑的吗,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不起玩笑了。难不成品阶长了,不仅模样变了。连性格也变了?

    正自顾自的嘀咕着,外面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传来了小青龙有点痛苦的吼声,让她听得心脏一颤,那家伙没事吧?不其然的想起上回遇劫之后小青龙说过它因为出生时出了意外所以还很弱受不了天雷的攻击,从云曦顿时心头发紧,没有多想的便匆忙自小青龙撞大的洞里纵身跳了出去。

    踏着飘絮悬立空中,从云曦很快便看到了被天雷裹着的小青龙,一道道的闪电正缠在它的身上肆虐。向来打不低头的它,正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从云曦瞬时喉咙发紧,眼睛发红,想也没多想的便冲了过去。调动真元。朝着那道正缠着小青龙的雷电便是一记炎龙破。

    炎龙破是火灵体的攻击招式,蕴藏着火属性毁灭一切的破坏之力,而此时的从云曦经过四十九天的感悟之后。已经直接飙升到了炼气十一层,而且她还是刚刚方从五行灵体的凝练之中清醒过来,体内的五行灵力在育龙珠的整合下还处于一个集体暴升的状态,炎龙破虽然用的是火灵力,但是其它四种还没完全融合完各归各位的灵力亦杂在了其中,威力自也比寻常时候使出的炎龙破要强上许多。

    而且这雷已经在小青龙身上劈了好一会了。威力已经弱了下来,于是让从云曦这么打横一劈。竟还真的让她把这雷电给劈开了。一直被它缠着的小青龙趁势爬起,心里正憋了一把火的它顾不得身上那麻辣辣的痛感,朝着那道还没消散的天雷张嘴就是一记紫雷。本来就到了末势又让从云曦打得快散的天雷让它这么一攻击,还真的直接散掉了。

    终于逃过一劫的小青龙冷眼瞅着踏着飘絮悬空站在不远处的从云曦,“你不是嫌我连累你吗,干嘛又要帮我,你就不怕这雷连你一块收拾了。”

    被它问得有点语塞的从云曦犯窘的站在那,好一会才装出很无奈的一甩头,“谁叫我摊上了你这么一只命定灵兽呢,你要真被劈挂了,我也要付出代价的。”

    “哼,本神兽才没这么弱。”觉得被看轻的小青龙这下子可火了。

    从云曦斜眼睨着它,“那刚才是谁在那里鬼哭狼嚎的?”

    “本神兽那是太舒服了而发出的呻吟声。”绝对不承认自己被区区雷电劈得想哭的小青龙当然是说什么也不肯示弱。

    从云曦一声冷嗤,正想揭穿它的谎言,头顶上轰轰的雷声再度传来。

    斗嘴斗得正起劲的一人一龙,愕然的抬头望去。然后嘣出一连串别人听不懂的惊叹声。

    oh!my god!

    是的,又是英文,至于小青龙为何会英文,当然是跟从云曦这个主子精神交流多了而学到的。而这时他们会这般的异口同声自是因为这两句最能体现他们现在的感觉。

    本以为会随着那记雷电的消散而散去的黑云层居然没散,看那模样反而又象是凝实多了几分,蛇形一般的白光不时在云层中穿透,发出噼噼叭叭的响声。让被它罩着的一人一龙听得毛骨悚然。

    “小爬虫,这回该不会是来劈你的吧?”想起自个的主人其实也是个十分逆天的妖孽,小青龙立时做出了挺靠谱的猜想。

    “怎么可能,我又没干坏事,又没再变成什么灵体。”从云曦愤怒的瞪着它,这雷劈人总得有个依据的吧,自己啥事都没干,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是来找自己的呀。

    小青龙以很轻蔑的眼神扫她一眼,“你都是五行灵体还想变什么灵体,就你这不知足的心态就该被雷劈。”

    “不可能。”从云曦嘴虽硬但语气却有点虚,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好象也干了件挺逆天的事,吊眼偷瞄着上方越压越低的云层,心里一阵犯疑,这天雷不会真的反应得这般的快,眨眼的功夫便找上自己了吧。

    正想不明白,远处的薛老祖已经在那大吼,“徒弟呀,那是五灵雷劫,你快闪开。”

    “五灵雷劫?”从云曦眨了眨眼,不解,于是看向有着伟大传承记忆的小青龙,“我师父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青龙刚刚还很高傲的昂着的巨形脑袋,现在竟耷拉了下来,在从云曦又追问了一次之后,它才呐呐的回答,“就是风雨雷电火五种自然之力形成的雷劫。”

    十分简练的回答,让从云曦很是花了点时间来消化解读,然后瞠目、转头,望着小青龙,语气满含着不确定,“那是不是说这种雷劫会有五种雷?”

    小青龙闷闷的点点头。

    “所以会被劈五次?”

    小青龙还是只能点头。

    可是,从云曦真相了,“这么说这玩意还是来找你的?”丫的,这家伙刚刚还很无耻的想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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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和雷打架
    ;小青龙有点赌气的抬起了头,“你要害怕可以照那老爬虫说的闪开就是了。”反正自己就是个惹人嫌的。

    感觉到它那有点别扭的心情,从云曦的火立时熄了下来,看着赌气的把头扭到了另一边的它,有点无奈有点不忍的轻叹了口气,“都说了你是我的命定灵兽,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如果在它有难的时候自己闪开了,等自己有难的时候又怎么好意思接受它的帮忙呢,而事实上这几年自己被师父虐,这家伙一直很有义气的在旁分担火力的,所以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能不管它。

    她的话让正生着闷气的小青龙回过头有点不确定的看着她,“真的不闪开?”

    从云曦双眼一翻,“拜托闪肯定是要闪的了,不过我不会不管你的,怎么说也会尽量帮你挡掉一点。”

    那就是说这小爬虫主人不会留下自己一个在这让雷劈了。听明白了的小青龙顿时一阵暗乐,算了,怕死是人类的天性,她要闪就随她闪好了,自己堂堂神兽不能跟一个小爬虫计较的不是。

    天上的云层像是知道下面的一人一龙已经达成了协议,酝酿了许久的天雷再度来袭,而这回落下的并不是一道道长长的白光,而是一道道明显短小许多的蛇形电光,但那密集的程度就像下雨似的。

    不用多想光看这架势从云曦也能推断出来,这肯定就是五灵雷劫中的雨灵雷劫了,果然真的很有下雨的样子。只不过这种雨若是落到了身上,感觉绝对不会好。只是这么大一片的落下来,想闪都难找地方。无奈之下。她只能运转真元快速的在头顶拉出一片火海,这正是火灵体中的烈焰漫天。水火相克。虽然现在下的不是真的雨也希望自己的这片火海能蒸发掉一些雨灵雷,也好让自己和小青龙能找个空隙喘喘气。

    烈焰漫天虽然也是那块玉简上所记载的属于火灵体使用的防守法术,但却和水幕连华等招式不同,并不是在使用者身前拉起一道火幕,而是在施用者头顶上拉开一个有如幂帽的防护罩,至于这个罩能有多大就得看施用者的修为有多高了。

    而以从云曦现在炼气期的修为,想拉开一个将自己和身形巨大的小青龙都护起来的防护罩,显然有点难度。于是小青龙很悲催的有半边身子露在外面,让不断落下的雨灵雷打个正着。痛得它时不时的在原地蹦哒。

    全力维持着烈焰漫天的从云曦看到这情形,不由皱起了眉头,“吃货,我们就这样一个劲的被动挨打?”记得有句话虽然记不得是谁说的。但她个人觉得十分的有道理。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如果自己两个就这么呆站着任它劈,那可是很被动很耗力气的。而这雷劫若师父没看错,后面可还有三道的呢,这样子消耗体力下去,最后能不能撑得过都是个问题。

    “那要怎么办?”本身也被打得很难受的小青龙也快被打出火了。

    从云曦眉头紧皱的道,“刚才那雷怎么散的,你记不记得了?”

    小青龙有点明白了。“打回它?”

    从云曦眼眉一挑,左手已经开始掐法诀。“要不然呢,这就么让它打,你这只神兽不觉得憋屈?”人家是干了坏事的人才会天打雷劈,而这吃货也不过是升了一点级而已就遭此待遇,既然天道不公,也没理由要求他们打不还手的不是。

    怎么会不憋、不屈,又被带电的雨灵雷打得蹦跳而起的小青龙已经憋得不能再憋了,所以它甚至连回答从云曦的时间都没花,直接便冲出了防护罩,昂起头朝着如雨纷下的雷劫便放出一道紫雷,不就是雷嘛,难道本神兽没有吗,它倒要看看到底谁雷得赢谁。

    见小青龙已经开动了,从云曦也忙将烈焰漫天狠狠的往上一托一抛,借着一部分雨灵雷被它挡掉的机会,驱动飘絮尽全力的往外冲,然后单足旋转,转身,对准放出雨灵雷的黑云层狠狠的就是一记炎龙破。

    以从云曦的修为对黑云层的攻击自是没什么威胁的,但是向来很安逸的只管放雷轰人的云层多少都受到了一点影响,落下的雨灵雷也不由缓了一下。正在和雨灵雷较着劲的小青龙立时便感应到了,“小爬虫这招有用哦,快继续轰它。”

    被归为爬虫类的从云曦有点恼火的瞪它一眼,不过现在不是跟它算账的时候,等这雷完了再慢慢算。驱动飘絮,她又往上飞了一程,离云层又近了一点点,当然她是绝对不敢太靠近,毕竟人家可是会放雷的,靠得太近无疑是找死。只不过这么一来,她和小青龙的距离倒是拉开了,这雷劫本来就是来找小青龙的,所以在这时候便直接放过了从云曦追着下面的小青龙拼命的下雨灵雷。

    很安逸的站在飘絮上的从云曦这下子倒是能好整以暇的调整状态,调动真元,憋足了劲,这才朝着远处的云层放出意在偷袭的炎龙破。轰,双方短兵相接下,正准备下新一轮雨灵雷的云层颤了一下,而从云曦则是直接被震得往后翻了几个跟斗,最后砰的一下,直接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好半晌都爬不起来。

    站在远处的薛老祖他们见了,心肝脾肺肾都全紧张得抱成了一团。

    “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直接去打那云层的呢。”这是向来把她捧在手心的薛奇,现在的他要不是还被薛老祖拉着,只怕早冲过去了。

    “果然是大妖孽教出来的小妖孽。”这是烈阳道尊惊愕过后所发出的感慨。

    “哈哈,不愧是我的徒弟,居然敢跟天雷叫板,好,好呀。”这是看到小徒弟平安从坑里爬起来的薛老祖紧张过后的欢呼,想到小徒弟之前的英勇表现。兴奋莫名的他要不是担心会引来更大的雷劫,绝对会跑过去和徒弟并肩子上了。

    “师父。曦儿这样会不会太乱来了?”这是身为一宗之主的淳于泰,正满眼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栖云老祖求解。

    一脸严肃的栖云老祖和徐老祖对视一会后,又一齐看向了成老祖,这里知识面最广的就是他了,他应该知道吧,“雷劫是可以还击的吗?”

    其实早就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成老祖抓着头,拧着眉,语带斟酌,“玉简上倒没这相关的记载。不过也没记载说不能打。”毕竟这雷劫只是说不能借助外力渡过,但却没说历劫的人不能还手,五灵雷劫找的虽然是小青龙,但从云曦作为小青龙的命定兽主。和它根本是生死一体的。所以她陪同一块历劫也完全说得过去,再说以她炼气期的修为也引不来什么更大阵仗的天雷,所以曦儿的这行为应该还是可以的。

    观看的人在讨论着。而正奋战着的一人一龙也在商量着。

    因为刚刚从云曦的偷袭虽然没给云层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但却打断了它的放雷行动,于是将那轮雨灵雷放完后,它便没再继续而是再次积蓄起力量来,开始为新一轮的雷劫作准备了。

    刚刚从自己砸出来的坑里爬出来的从云曦抬头看着上方那块散发着极度压抑气息的黑云层,眉头直跳。“吃货,下一轮就是雷灵劫了?”

    正在努力恢复的小青龙坐在她身边。掏出一个灵果一边应着一边啃,这可不是它嘴馋了,而是刚才那两轮雷让它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必须抓紧时间补回来才行,“应该是了。”

    “你抗得住吗?”看着上方那让人越看越压抑的云层,从云曦不免有点为它担心,因为这雷劫不管怎么样总得劈到目标才算完的,“要不你赶紧缩小点,躲我身下,我帮你扛了。”记得上回的九天雷劫劈了自己之后就没再找它麻烦了,想来自己这个主人代受应该是可以的。

    听到她这话,小青龙感动得差点飙泪,原来这笨蛋主人还是很重视自己的,三两下把手上的灵果啃完,刷的一下站起身,“不用,我自己能扛得过的。”笨蛋主人这般护着自己,作为神兽当然不能让主人冒险,所以这雷灵劫,说什么它也要自己来应付。

    “你确定?”这真的不是从云曦看不起它,而是上方的那云层现在的情况真的挺恐怖的,想也知道等会劈下来的雷绝对不简单,自己在最后关头还有一颗育龙珠能救命,这吃货可是什么依仗也都没有的。

    感受到她的关心,小青龙很激动的点着他的大脑袋,“你没发现被前两道雷劈过之后,我变强了吗?”

    从云曦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它一遍,老实说还真的没看出来,不过鉴于它现在还处于别扭期,实话怕是不能说了,记得不久前它还因自己的一句话在闹脾气的呢,于是只能昧着良心道,“好象是有点,这是怎么回事呀?”

    小青龙很得意的咧开了嘴,配着它那口牙,模样还真有点恐怖,让从云曦看得一哆嗦,还是原来的它可爱呀。而正沉浸于自己又变强了的兴奋中的小青龙这回并没接收到她的感慨,犹在那高兴的解释,“你没听过吗,这雷劫虽然难受,但它其实是有粹炼身体的作用的,只要撑得过去,历炼后身体的抗打性会变强,整体实力也会提升。而且我是雷属性的,经过天雷的粹炼得到的益处肯定会更大。”

    听它这么一解释,从云曦倒也想起来了,玉简上是有说过,雷劫既是对修士的考验,又是修士晋升的一个助力,如此想来小青龙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抬头看着上方那漆黑的一片,她的眉头就不由直跳,“吃货,要变强可得撑过这雷劫才行,你确定自己不会在变强之前被这雷劈挂?”

    看着上方的云层,小青龙也不由有点发悚,老实说这场面看起来真的挺吓人的,虽然自己的皮是灵境里最厚的,但毕竟还没长大,还真的说不准受不受得了呢。想了想,它以商量的口吻道,“要不,你试着引开一部分。分成两次来劈,我应该应付得了。”

    从云曦嘴角一阵抽搐。引开一部分,这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高难度。但对上小青龙满是期待的眼神,她又不忍拒绝,毕竟这吃货一直就嚷着要尽快长大变强,好变回它原来威武神勇的模样,现在这雷劫可以说是它的一个机会,自己作为主人也应该帮它一把才是。

    抬头又看了一眼上方那将整片天空都罩得黑漆漆的云层,从云曦最后猛的一咬牙,祭出刺纹针。以法诀穿过一根极细的雪玉蜘蛛丝,快速的在自己的袍子上绣起了增势纹。雷劫虽然是认人来劈的,不过如果受劫的现场还有其它的人,也会一并被波及到。而且如果那人的修为比受劫的人还要高。那么便会成为受劫的主要对象了,也正因为这原因,那些元婴老妖孽才会闪得那么远来看戏。不过雷劫毕竟不是人。它辩认受劫者的惟一依据就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所以如果自己要帮小青龙引开一部分雷劫,就只有增强自己身上的气势,要不然以自己炼气期的修为,它肯定瞧不上自己的,这一点在刚才的雨灵雷劫中就表现得很明显了。

    与从云曦并肩作战了五年的小青龙。自是看得出她这是在干嘛,差点又感动得热泪盈眶。不过时间已容不得它再多愁善感的发表什么感言了。因为上方的云层已经开动了。

    隆隆的雷声,有如万马自远方奔来一般,从最开始十分压抑的闷雷声,逐渐的增大增强,最后叭的一声巨响,响彻云霄,刺目的白光穿过黑压压的云层宛如划破苍穹的寒刃直劈而下。

    地上的一人一龙,一声怒吼伴着一声清啸,同时冲天而起,就在快与那道寒刃撞上的时候,忽的左右分开飞窜。

    与小青龙分开的同时,从云曦毫不犹豫的一捏手上的启动玉牌,身上增势纹立时启动,气势节节攀升,正追着小青龙劈的寒刃,在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之后,立时一分为二,把本被完全忽视的从云曦也当成了目标人物,紧追着不放。

    感觉到身上压迫的气势明显少了许多的小青龙立时扬头一声怒吼,朝着追着自己的雷电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终于把它追到的雷电立时不留情面的一下接一下的劈打在它身上,将自称灵境中最厚的皮劈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正带着另一股雷电跑路的从云曦看得心头一紧,“吃货!”小青龙没回应,不过凭借灵识的联系,从云曦倒能感觉出它还撑得住,甚至有一丁点的兴奋,想着它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她稍稍放心的继续开跑。不过已经被雷追了几回的她,经验已经不少了,胆子也大了不少,所以虽然是在跑给它追,但被追急的时候,她还是会气不过的回身抽空给它几下子。

    远处观战的一群元婴老祖和精英弟子,看着这场别开生面的历劫表演,很是感慨了一把,原来雷劫还能这样子来的。

    人家都是越劈越紧张,而远处那被裹在雷劫里的青色身影却是越劈越生猛,这一点光听那吼声就知道,到了最后甚至还带着兴奋与挑衅,被雷劈得这般嚣张的,还真是头一回见。而另一个表现倒正常了一点,如果她不是逃跑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回身和雷打一会架的话,她这样应该是初次渡劫之人最正常的表现了。和真正的天雷打架,说真的他们也是头一回见,一天之内连开两次眼界,还真是不虚此行呀。

    相对于旁人的感慨,作为亲友团的薛老祖一伙感觉倒要复杂一点,感慨之外还带了点兴奋,带了点骄傲,又带着些紧张与担忧,和天雷打架呀,这绝对不是人能干的活,偏偏从云曦就干了,老天保佑她可千万别被追上了,否则让被惹毛了的天雷劈中,怕是育龙珠都救不了她。

    相对于他们的紧张,身陷其中的从云曦反面是镇定许多。带着越追越猛的雷灵雷劫落跑,不时还能分神注意小青龙那边的情况,咦!那吃货的身子怎么像是变长了?

    这绝对不是从云曦被追急了产生眼花,而是被裹在雷电中的小青龙,此时确是再度产生了变化,虽然身子被劈出一道道细长的伤痕,但逐渐将这雷电吸收进身体内的它却越来越有精神,在雷电中欢快摆动着的身子更是一点一点的增长,而随着身子的增长,它的力量便又增加一分,对雷电的吸收力又强上一分。最后,一直很嚣张的缠着它劈的雷电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它全消化掉了。只觉得自己全身充满力量的它,抬头昂脑一声大吼,硕长的身子就这么在空中一扭一转,朝着还追在从云曦身后的雷电便冲了过去,转眼间便又和天雷纠缠上了。

    终于不用再被雷追的从云曦稍往后退远了一点,这才一边留意着小青龙的情况,一边调息恢复真元。毕竟后面还有两道雷的呢,不抓紧时间恢复,还真的不敢保证接下来还能跑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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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变回来
    ;再次被雷电包裹起来的小青龙,这次底气可足了许多,那昂身摆尾的生猛气势,好象正在被雷劈得身上一堆血痕的不是它似的。让一旁的从云曦看得也不由暗暗咋舌,难怪这吃货总说自己的皮是最厚,肉是最硬的,现在看起来这话真的一点也不假。

    而远处的栖云老祖他们看着小青龙渡劫的情况,脸上都浮现出凝重的表情。

    “难道真的是青龙神兽。”比起前两次,徐老祖这一回的语气明显肯定了许多。

    “它现在历劫的模样倒真的有几分像。”成老祖亦总算是看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我就一直说它是。”薛老祖仍是一脸的笃定。

    看着小青龙那越翻滚便越长的青色身影,几位老祖脸色越发的凝重,最后同声发出了疑问,“神兽山秘境未开,青龙神兽怎么便现世了?”

    既然都问了同一个问题,显然不会有人知道答案,于是众人又一起转头看向了刚才没发问的薛老祖,毕竟青龙神兽现在的主人可是他的徒弟,而且那娃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怕是也只有他能解释清楚了。

    在众人殷切期望的目光中,薛老祖竟很不负责的一摊双手,“我也不知道,它是从我徒弟体内的那珠子生出来的,而那珠子从我收徒弟开始就一直在她丹田里了。”

    已经研究育龙珠许多年的成老祖倒能证明他没说谎,认真的想了想,他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现在看来那珠子应该是曦儿在世俗界时便已有的了,云家被灭。难不成与这珠子有关?”

    和从云曦相处多年的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她的身世,现在听成老祖这么一提。也深觉其中必有联系,“若是这样,或许我们应该派人去世俗界查一查了。”

    栖云老祖两人会强压修为留在这一界,为的就是神兽山秘境中的秘密,而其中最大的秘密当然就是上古守护神兽了,照理说就算这一次是神兽出世的时间,也不可能在秘境未开便有神兽现世了的,而且还是神兽之首的青龙神兽,更奇怪的是它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其实修真之人都知道。灵兽是不会撒谎的,特别是对于自己的种族来源更不可能会弄混,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把小青龙的话当真,便是因为神兽山秘境还没开启。而小青龙的模样与记载上也相差太大。但是这段时间一连串的事情,却让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个可能性,但如果小青龙真的是青龙神兽。而且曾流落到世俗界,这就不得不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会出现这种情况到底是因为青龙神兽当年出了什么意外,精魂没留在神兽山秘境里,还是有人曾在百年前、两百年前甚至是更远的时候曾偷偷的在当时出现的神兽山秘境里盗取了青龙神兽的龙蛋。

    若是前者,那只能说是从云曦这娃运道太好了,竟然这样也让她拣到青龙神兽。而若是后者。这问题可就严重了,毕竟每回神兽山秘境开放。各宗门、各势力都会有能压阵的元婴修士在的,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有人能瞒天过海的把青龙神兽的蛋给盗走,这无疑不是什么普通人物。而且对方这般的处心积虑偷盗神兽蛋,到底意欲何为?除了青龙神兽蛋之外,他们到底又还有没有盗了别的神兽蛋?若是有,现在那些蛋又流落到了哪方?这些问题都不能不引起重视。

    而想弄明白这些事,十年前被灭门的云家兴许就是一个突破口,是事有凑巧?还是云家得到了没实力拥有的东西而遭到知晓底细的势力打击报复方酿成灭门之祸?若是后者,那么便大可循着这条线索一直追查下去了。

    身为宗主的淳于泰不必栖云老祖他们再多说什么,沉声道,“弟子这就派得力的弟子前往世俗界沧州查访。”云家正是位于沧州。

    栖云老祖轻轻颔首,“告诉前往的弟子务必小心,对方可以简单的便灭了云家,且敢一直追到我天玄宗门前,其实力必定不弱其心智也绝不简单。”

    “是。”淳于宗主恭敬的应了声,转身便匆匆而去。

    被隔音法阵挡在外面的众老祖虽然听不到他们在商量些什么,但他们可都是见多识广,眼光毒辣的主,小青龙异于寻常的表现也引起了他们或多或少的注意,那只灵兽不是普通的灵兽,其身世只怕不简单呢。

    无战峰上的一人一龙倒不知道大人们的心思,更不知道人家的担忧。

    饱饱的吸了一顿雷电大餐的小青龙,表情满足的降落到从云曦的身边,好几米长的身子很自然的绕着正坐在地上恢复真元的从云曦盘了两圈,“你看我是不是威武了很多?”

    如同被环抱着的从云曦眼颤心跳的瞄了瞄身边的青色躯体,怎么看怎么像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生物,“你能不能变回原来的模样?”

    “还不行。”正高兴自己又往原样迈进了一大步的小青龙一时间没弄明白从云曦的意思,还在那语带遗憾的道着,“想变回我原来那样又长又有力的威武身躯仅受一次雷劫是肯定不行的,等我继续进阶继续接受更强大的雷劫历炼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又长又有力?从云曦脑海里立时联想到某种仅靠缠绕便能夺命的冷血杀手,顿时控制不住的打了个机伶,自己该不会是拣了条巨蟒当灵兽吧。瞅着在身边盘着的长身子,想到那个可能性,从云曦脸都绿了,“你不是说你是龙吗?怎么会越长越像蛇的?”刚出生的时候还q版可爱的呢,升了一级就变恐怖了这么多,要再升多几级岂不是会活活把自己吓死。

    “我是龙呀。”小青龙很不解的看着她,当看到她脸上奇怪的神色之后,慢慢的想起,自己这个笨蛋主人好象很怕某种爬虫。为防再次被她嫌弃,它赶紧再三强调。“我真的是青龙神兽,以后会越长越威武,越长越有震慑力的。”

    “我不管以后,我只管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让一条巨蟒给圈在了中间的从云曦情绪都有点失控了,“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恢复成你原来的样子。”说完之后,猛的想起它刚才的误解,急忙又补充一句。“我说的是你刚出生时的模样。”

    原来笨蛋主人指的是那副恐龙的模样呀,虽然那也是龙,但它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样子耶,至少这样看起来很有点当年自己的威武风范。于是据理力争。“人家是青龙又不是恐龙,还是现在的样子好看。”

    “好看个屁,你赶紧给我变回来。“情急之下。从云曦连脏话都吼出来了。

    “不要。”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自己威武形象的小青龙这回却很坚持。

    “变回来。”

    “不。”

    争执中的一人一龙,很明显的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五灵雷劫是要劈五次的,而他们只过了三关。不过他们忘了不代表人家来执行任务的云层也忘了,于是就在他们争得脸红耳赤的时候,天空一记雷响。一道寒光快如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下方的一人一龙便劈了下来。滋的一声响过。地上多了两块大型焦炭。

    远处的薛奇看得一声悲呼,“小姐!”看从云曦没了反应,他再也顾不得的拼命想甩开薛老祖的手好赶过来看看还能不能救得回从云曦。

    薛老祖赶紧把他抓牢,“放心,我徒弟没事的,你过去反而会添乱。”

    “战尊那是雷劫呀,让它劈实了,怎么可能没事。”薛奇说得眼眶都红了,那小人儿可只有十五岁,正是大好年华的时候呀,怎么就这样毁在雷劫上了。

    看薛奇急得快失控了,薛老祖忙朝峰上一指,“不信你看,她真的没事。”

    以为他是在骗自己的薛奇,随意的往峰上瞟了一眼,然后便愣了,那小人儿还真的动了。

    躲闪不及被劈了个正中的从云曦慢慢的活动着手脚,“丫的,这就是电灵雷?”真是有够快的,居然让自己这么一个被雷虐了十年,可以说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人都来不及躲开,闪电一名非它莫属呀,自己到现在都还全身麻麻的,真元一直都没能运转顺畅呢。

    同样被电得不轻的小青龙,慢慢的从地上撑起身,“电力这么足,想来应该是了,不过还好它来得快去得也快,要不本神兽只怕也会被劈伤。”

    强忍着浑身的麻痛感运转了好一会真元,从云曦这才觉得灵活了一点,从储物袋掏出另一套衣服把身上明显掩不了体的给盖上,一边挥动着手脚,一边往新衣服上绣增气纹,头还抬着往上看,“吃货,最后一道是火灵雷,你说会劈个什么玩意下来?”

    也在一旁努力的把身上被电焦的皮给甩掉的小青龙一边欣赏着换上的新皮肤一边认真的搜索,“传承记忆里没说,不过既然是火灵雷,应该和火脱不了关系吧。”

    火?从云曦灵机一动,赶紧换成水灵体,虽说以火攻火兴许能达到以毒攻毒的奇效,但水可是火的克星,所以还是换上水灵体保险一点。

    而她这么一换,让一直注意着她的烈阳道尊,眼神瞬时一缩,水灵体?不,应该是水火同体,因为刚刚自己看得很清楚,那丫头是个火灵体来的,现在却成了货真价实的水灵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丫头怎么会是个水火灵体?不对……想起之前在洞府里所看到的异象,烈阳道尊满脸惊愕的看向了薛老祖等人。

    刚刚众人飞离无战峰时,徐老祖和栖云老祖特意落在最后在无战峰上布了阵方离开的,当时自己和众人一样都以为他们是怕雷劫会波及到其它的地方而特意设阵阻隔,但现在看来,他们的用意并不仅仅于此,他们根本就是想隐瞒那丫头身上的秘密,因为那看似普通的法阵中隐匿了一道敛气纹,虽然并不明显,但却很有欺骗作用,若不是自己因在洞府里便看到了从云曦不同寻常的情况。此时肯定像其他人一样被那只灵兽吸引了目光而不会特意注意到她,如此一来自也不会发现特意为了隐藏她身上气息而设下的道纹。更不会集中神识穿过它,自然也就不会发现她原来是水火同体甚至是五灵同体的惊人事实了。

    烈阳道尊带着质疑和震惊的目光,让栖云老祖向来笑得云淡风轻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虽然自己等人很想隐藏住曦儿特殊的身体情况,但是当时雷劫来得太快,根本没时间让他们重新为曦儿设禁制,而离开的时候虽然自己暗中作了手脚,但因顾虑到有众多的元婴老祖在,也不敢做得太明显。所以只能匆匆的画下一道敛气纹,本来以自己的修为和没人特意去注意的情况下,这敛气纹足以隐瞒下从云曦的秘密的,只是烈阳却早已对曦儿有了怀疑。在他特意的探查下。自然便瞒不了他了。

    对上栖云老祖颇含深意的眼神后,烈阳道尊明显怔了下,然后脸上闪过一丝恍悟。最后又恢复成一副傲睨天下的模样,继续看无战峰上的一人一龙渡雷劫。

    看到他的这反应,栖云老祖宽慰的笑了,烈阳不愧是烈阳,从来都把宗门的利益放在首位,曦儿是五行灵体的事若是传了出去。不仅她本人有天大的危险,就是天玄宗也会面临说不准的危机的。因为这个五行灵体是天玄宗战尊的真传弟子,动了她就等于向天玄宗挑战,而作为六大宗门之一,有着远大前程的优异弟子遭人暗算,这笔账不管是从个人感情还是宗门面子问题出发,天玄宗都要倾力去讨,明知这一结果的人在动曦儿心思的时候也必然要为自己留后路,那就难保他不会把主意直接打到天玄宗的身上了。所以烈阳必然知道曦儿是五行灵体的事不能外泄,他自己本人也肯定不会再多问。

    正紧张的准备迎接最后一道雷劫的从云曦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又安全渡过了一次成为人人争抢的唐僧肉的危机。

    运转真元把身上的麻痛感全部消除之后,因为连翻的消耗,灵力还没能完全恢复的她,不得不破例的吞了两颗蕴灵丹,听说任何没用或是有害的东西都没办法在灵体的体内停留的,希望这个传言是真的,否则这一回自己可真的是牺牲大了。

    对于她的担心小青龙直接嗤之以鼻,就她这五行灵体的体质,那么一点点的丹毒毒得死她才怪呢。只是它的不屑立刻引起从云曦的不满,正手痒的想揍它,天空上的云层在再次酝酿了好一会之后,终于劈下了最后一道雷劫。

    瞠眼看着那宛如撞上地球的火星似的巨型火球,从云曦倒吸一口冷气,丫的,这雷劫还真是越整越变态呀,这么大一个火球,真让它砸中了,不烧死也得被压死呀。看来只能把它打散了,否则那条笨龙绝对会成炭烧龙肉。

    运转真元,换成金灵体,一声长啸,从云曦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个正往下砸的火球飞近,双手急凝法诀,金龙刃飞速成形、进攻。同一时间抱着同一心思的小青龙亦腾身飞起,朝着那火球,张嘴就是一道极猛的紫雷,刚刚才大补了一回的它,发出来的雷电明显强了不少。

    三方势力于半空中相遇,砰的一声巨暴,金龙不见了,紫雷不见了,而巨型火球也不见了,只见各式小火球繁星点点般的自空中飘落。

    砰砰两声大响,地上又多出了两个坑,不必飞高点,众人也知道,肯定是被雷劫砸下来的从云曦和她的灵兽。

    有了经验的薛奇这回倒没那么紧张了,只是因为没看到人所以仍是有点忍不住的在虚空中踮高脚尖想快一步见到担心的人。就在他因为没看到有什么动静而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那两个大坑里忽的蹦上来两道边叫边跳的身影。看着那活蹦乱跳的人儿,薛奇总算是放心的笑了,五道天雷全劈完了,而小姐没有事,这真是太好了。

    不过从云曦可不认为有什么好的,因为那个巨型火球虽然被打散了,但它并没消失而是化为千千万万个小火球,此时正无差别对待的往她和小青龙身上招呼。不管它变得再小,毕竟还是天雷,这般洒落在身上可是很痛苦的。这也正是她和小青龙在和火球硬碰了一招之后,全身都快散架的情况下仍不得不奋力从坑里跳上来的原因了。不赶紧跳上来,让这些小型雷火困在坑里闷烧,那还不直接成了烤鸡呀。

    只是就算跳了上来情况也没好多少,因为那个火球真的是太大了,由它分散而成的小火球不仅数量多而且覆盖面极广,这让已经筋疲力尽的他们根本没办法躲避,于是便有了薛奇所看到的活蹦乱跳的生猛模样。

    ****************************************************高考结束了,不知看这文的有没有考生,动笔还是要应该祝贺一下,十二年的寒窗苦读终于熬到头了,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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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天掉下来的补品
    ;火灵雷不仅带着雷劫特有的雷电之力还带了自己所特殊拥有的火灵之力,那炽热的温度绝非灼热一词可以形容的,简单的说就是敲个鸡蛋上去,你绝对别想得回香喷喷的荷包蛋,能找到一点焦黑的蛋渣就很幸运了。

    可以想象虽然从云曦他们一个是五行灵体,一个是皮最厚的神兽,被这样的天雷分散性的落在身上,也是绝对不好受的。所以一人一龙在有如放着烟火的无战峰上左跳右窜,拼命的想着法子避开这些小火灵雷。只是人家的数量确是太多了,而且打击面极其的广,不管他们怎么蹦哒,仍是难逃一劫。

    若是换成别人这个时候肯定就是抱着头趴地上,随它怎么折腾,只要咬紧牙关撑过去便好了。可是无战峰上的一人一龙却是被元婴后期长期虐待了五年的娃,脾气早被虐得不同常人了,越是被虐得凶了,两个家伙的火气便会越大,反抗的心便会越强。所以在尝试了好一会都没办法避得开这些小火灵雷之后,一人一龙的脾气都上来了。

    同时一声怒吼,一人放金龙,一龙放紫雷朝着漫天落下的小火灵雷便打了过去。已经变小了不知多少倍的小火雪雷自是抵挡不了他们的联手攻击,于是再次破碎,就像裂变的细胞似的,体型再一次变小,而数量却再一次增多,自然也就会变得更难打击,更加的无孔不入。

    奋力攻击了一会的一人一龙,终是发现了这个严重问题。急忙都停下了手,一边蹦跳着辛苦躲避,一边暗自商量,“吃货。你像刚才那样,直接把它们吸掉可以吗?”

    让一群小火灵雷又电又灼的弄得浑身发痛的小青龙。急跳了几下想把身上的火点抖掉,一边应道,“我来吸,还不如你来吸,你可是火灵体呢,这火灵雷对你可是大补品。”

    听起来好象有点道理哦。被一语惊醒的从云曦认真思考起其中的可能性来,根据刚才吃货被雷劈过之后好象实力是有点加强了,至少这皮厚多了的情况来看,这雷劫似乎还真有点像补品。若是这样倒真的可以利用下,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水木灵力比较精纯,这次或许可借这火灵雷把火灵力也炼精纯一点。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从云曦急忙转成火灵体。也不再努力避着那些雷了。咬紧牙让自己极力忽视着身上传来的麻痛灼伤感,不断的运转着真元,努力的把在身上四处游走的火灵雷之力吸进自己的丹田里。

    一直以来从云曦除了一般的修炼之外。都是靠育龙珠来吸取灵气的,成了五行灵体后她更是从没刻意的去吸取灵气,而现在竟是要将强劲的雷劫之力往自己体内引,一开始自是极为生疏,好几回都没能成功反而是被雷打得差点闭气。不过她这人平时虽不紧不慢的,但牛脾气上来却是撞死也不肯回头的。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傻呼呼的便和许道安硬磕上。

    于是在又被狠狠的虐了几回之后她的倔脾气上来了,干脆连跑也不跑来。直接就在原地站定,甚至还摸出玉牌将身上的增气纹的威力尽数引发出来,然后闭目凝神,直接对身体上的痛疼不管不顾,一味全力的运转真元。向来自主运行的五行灵诀终于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并听话的遵照她的意思,带动着体内的五行灵力缓缓流向丹田,运转几周天之后,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股倒吸之力。

    努力中的她没发觉,但在一旁的小青龙却发现了,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火灵雷一开始还是随意乱窜的,到后来却像是被什么引导着一样,一落到从云曦身上便不见了,知道是从云曦成功的引火灵雷入体了,小青龙内心顿时一阵欢喜,哈哈这个笨蛋主人还真的挺厉害的。

    站在远处的薛老祖他们只见漫天飞舞着的火灵雷突然似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竟朝着从云曦的方向聚了过去。而那个一直站着的小人儿并不见有任何的动作,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浑身沾满火灵雷的人不是她似的。看得薛奇一阵心紧,但就是再不清楚状况,他现在也知道从云曦是在做着某种努力,不管如何心痛都不能去打扰她的。所以他只能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掌心,强忍着想奔上前代她受过的冲动,死死的守在原地,祈祷着远远的看着。

    漫天的火灵雷终是慢慢稀了、少了,而站在无战峰上的从云曦,经过火灵雷的全面洗礼之后,全身上下都黑黑的,让远处的人根本拿不准她到底是死是活。

    不过知道她体内有颗根本可称逆天的育龙珠存在的薛老祖他们还是比旁人淡定许多,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那漆黑一团的人儿浴火重生。而他们这些可称为主人的人不移动,其他作为看客的人自然也不好上前。

    小青龙亦是小心的守在一旁,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眼前黑黑的人形雕像,这笨蛋主人应该没事吧。

    此时的从云曦外表看上去很惨,内地里也不太好受,因为被她成功引入体内的火灵雷正和育龙珠拼斗着。早已在从云曦丹田里安了家的育龙珠,当火灵雷这个霸道的外来灵力一进入便有了反应,飘出丹田极力的想把这外来者吸入自己体内。而作为让所有修真的一切动植物都闻之胆战的雷劫之一,火灵雷自也不会肯轻易就范,尤其是本被打散的它在从云曦的体内再一次重聚凝结成一个大火灵雷之后气势更是强劲,于是两者不可避免的在从云曦的身体里干起了架。

    本来还高兴自己吃了个大补品的从云曦在放入灵识查看时,发现到这种情况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人家吃货吸雷顺顺当当就成补品了,为何自己好不容易吸了一点,却这么难消化的呢。只是怨归怨,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因为育龙珠从来就没听过她的,所以她惟一能做的就是维持五行灵诀的顺利运转。努力的把因两个强势的家伙正在干架而引发的灵力波动抚平。这活听上去简单,但要做好却真的不容易,特别从云曦是人家正在干架的场地提供者,所承受的痛苦自是旁人无法了解的。

    小青龙虽然有所感应,却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而完全帮不上忙。远处的薛老祖他们更是因为怕走近了会打扰到从云曦而根本不敢靠近,对于她的情况自也不太清楚,惟有在她身上放了守护玉牌的两人察觉到她的情况似乎不太好,但情况不明之下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没人能帮忙,也不可能请人帮忙的从云曦紧咬着牙关。凭着她向来输人不输阵的死硬脾气,硬是强撑着和体内的两个霸王较上了劲。育龙珠是必须保下来的,所以那个火灵雷不管有多补在和育龙珠产生冲突的时候都注定要被牺牲的了。

    终于在她极力运转着五行灵诀的协助下,在丹田里已经住了十年的育龙珠终是凭着地头熟的优势将外来的强劲对手斩于珠下。一阵奋力抗争的噼噼叭叭之声响过之后。作为强龙的火灵雷仍是被育龙珠这地头蛇给生吞活剥了。

    以灵识看到这一切的从云曦顿时松了口气,毕竟育龙珠多次危急时刻出手相救,从云曦可已经把它当作了良朋密友的。而且还是她最重要的保命底牌,若是它被那火灵雷给怎么了,那她真的是连死的心都会有。

    只是情况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简单,还没等她的这口气完全松下来,强吞了火灵雷的育龙珠再次出现异象。自吸了大量的无属性灵气之后便变成一团白光的它,这时竟隐隐的泛起了红光。而且这红光势头不弱。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笼罩着整颗育龙珠,使整颗珠子都发出刺目的红光。只要一飘出丹田便会自行旋转的育龙珠旋转的速度随着红光的加剧而越来越慢。最后竟完全停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看到向来活跃的育龙珠变得凝滞,从云曦心里也明白情况不妙了。不知道如何能帮到它的她,最后无计可施之下,惟有继续强忍着内腑被火灼似的巨痛拼命的运转着五行灵诀。

    兴许是她的努力果然帮了育龙珠一点忙,又兴许向来强悍的育龙珠终是把外来的异势力给镇压了。在从云曦催动五行灵诀运转了一段时间之后,育龙珠终于再次转动起来。但是这一次从云曦可不敢轻忽的以为已经雨过天晴了。因为育龙珠的红光还没退散,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红光,即使从云曦没办法和育龙珠沟通也明白,此时它们间的争斗还在持续,而她可以帮它的便是维持五行灵诀的运行,以自己体内的五行灵力作为它的支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真正替从云曦担心的人都不敢有什么动作。而从云曦仍是那么站着,体内五行灵诀飞速运转,硬吞了一个强大的火灵雷劫的育龙珠此时更是转得欢快无比。只是在它旋转之中不时能看到一丝红光闪过,显然那个火灵雷还没肯轻易就范。而就在它的殊死抗争中,一直动转着五行灵诀的从云曦渐渐的感到体内竟在发热。一股灼热的气流慢慢的从丹田里流出,顺着五行灵诀的运转轨道流入筋骨血脉之中,让她感受到一种正被活烤的痛苦感觉,最后就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灼人的。

    刚刚才因育龙珠占了上风而感到轻松了一点的她越来越难受,但是即使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停下来。于是强忍着痛楚,拼命的运转着五行灵诀,一味的集中灵识引导五行灵诀带着那股灼热的气流溶入筋脉中的火灵力里。

    这几年虽然察看不到育龙珠有给自己释放灵力,但是自己的五行灵力一直在增强中,所以从云曦并不认为育龙珠罢工了,只不过是又有了自己所不知道的变化而已。所以在一发觉这股灼热气流,在起初有点意外的吃惊了一下之后,她便很快反应过来,肯定是育龙珠将刚吃进去的火灵雷的一部分灵力给释放出来了。虽说这补品的滋味让人很难过,但毕竟是大补品。不吃也吃了,自是不要白不要了。所以她才会放心大胆的全力去吸收这股灼热气流。只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无奈。本想借这火灵雷大补一下,却没料到补品没吃到,反而惹了一身的腥,这老天掉下来的补品果然不是这么好吃的呀。

    一个白天和晚上便在从云曦努力消化天掉下来的补品中过去了。

    已经等了她几十天的人自然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们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感悟了四十九天的小妖孽生吞下那个火灵雷之后到底能不能变成大妖孽。

    又是两个日夜过去之后,一直静站在无战峰上的从云曦突然全身发出红光,原本被火灵雷灼得焦黑的皮肤开始一块块的脱落。站在她不远处的小青龙讶然的看着她的身上的肌肤竟也慢慢的由里到外透出红红的色泽,并随着身上红光的缓缓淡去而越来越红。到最后红光消散,而从云曦整个人就像是一块人型的红玉一般,由里到外的散发着润眼的红色光泽。

    不是吧,小青龙暗叫一声。那个火灵雷居然把主人补成这模样了。

    远处一直在静观其变的众人自也看到了这奇观。不管是元婴老祖还是真传弟子全都感到震惊,这个小妖孽居然不仅能吸收到那火灵雷的灵力,而且她这是变火灵体了?

    当然知道多一点内幕的人自是知道从云曦的火灵体不是现在才变来的。不过那个火灵雷却帮她把一直都处于弱势的火灵体给凝练结实了。当初云雾山中的意外让从云曦变成了五行灵体,但是一直以来这五行灵体的实力并不均衡,虽然她因为有一颗奇异的珠子帮忙而能维持五灵体的基本平衡,但实质里五行灵体中从云曦木灵体是最强的,水灵体次之,而其它三种灵体都处于弱势地位。现在从云曦竟利用火灵雷把自己的火灵体也凝练起来了,那么她的整体实力无疑也提升了一个台阶。

    想到这薛老祖他们就禁不住一阵激动与兴奋。赶紧往从云曦身边赶去。尤其是喜欢打架的薛老祖根本就有点迫不及待的和小徒弟过招了。

    只是待他靠近无战峰,看清小徒弟的样子后,猛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刹住了脚步,呼的转身,扬手就用真元拉起了一堵无形的墙,把跟在他们一行人身后也想去看看那个小妖孽的众人强行给拦了下来。

    等了几十天,好不容易能面对面的看清从云曦的众人,皆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啥意思哦他是。

    面对众人的质问,薛老祖可是一脸的理直气壮,“各位,我的小徒弟可是个女娃。”

    众人集体刮着他,不知道他的徒弟是个女的和自己想去看看这妖孽到底有什么关联,反正又不是相亲,是男是女都和自己没啥关系的了。

    看众人居然一脸的不解,有些人甚至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薛老祖可不高兴了,“我徒弟是个才十多岁的女娃,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呢,你们这么一大群大老爷们这么兴冲冲的跑来看个没穿衣服的小姑娘是什么意思?”从云曦被电灵雷劈了的时候是换过了衣服的,但随后又让火灵雷沾了一身,想也知道那件普通的衣服不可能还撑得下来,所以此时此刻的她完全就处于天然状态中。

    终于真相了的众位老祖和真传弟子顿时集体脸抽,拜托就凭在场这些人的修为和见识有什么没见过,就是真的要看也不会找个都不知道发育好了没的小姑娘来看吧。可是当他们对上薛老祖一脸认真的表情后,很快意识到,他还真的很介意这事。

    那该怎么办?众人面面相觑,都等这么多天了,总不能连这妖孽的模样都没看清便回家去吧。可是人家的长辈很介意自家的姑娘被一群完全可以当她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不知道能往上数几代的男人看到身体,那么他们还能咋办呢?

    自然只有打道回府了。一些清楚战尊脾气的人脸带无可奈何的回身闪人,而有些还不太想死心的则还在那和战尊对恃的,想和他讲讲道理,甚至表明心迹自己绝对没有想吃嫩草的心思。

    只是无战道尊若是肯讲道理,他也就不会是无战道尊了。于是还想据理力争的人,在他在自个头顶拉出一张绝对能轰死人的紫雷电网,把恐吓的态度表演得淋漓尽致的时候,为了老命着想,也不得不摆驾回洞了。

    终于把所有的闲杂人等驱赶干净的无战道尊欢喜转身朝着无战峰飞去。来到已经围在了从云曦身边的众老祖身边,看着明显已经被他们照顾过的从云曦,兴奋中带着好奇的问道,“师叔,我徒弟怎么样了?”

    栖云老祖捋须浅笑,“一如所想,没事。”或者说有事也是好事,从云曦果然靠那个火灵雷把自己的火灵体炼得精纯无比了,甚至于实力还要在木灵体之上,火灵力本就有可毁灭一切的本源力量,从云曦能将火灵体练至如此地步,她的战斗力无疑是飙升了一个台阶。

    从栖云老祖的话中听出了真相的薛老祖这下子更是笑开了怀,哈哈,又能和小徒弟好好的切磋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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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王蛇、球球的粉红票,刚上来发文发现收藏掉了,动笔受了点打击的,但开文一看,又多了张粉红票,心情顿时又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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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差点出事
    ;神兽山位于龙州城地界内,再往前走便是鸣沙江,鸣沙江过去之后便是魅拒城那已是魔修的地盘了。所以神兽山实是灵修与魔修地界划分的标志之一,距离天玄宗可说十分之远,就是乘坐宗门的飞行工具飞龙舟也得近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坐随风大陆上那些普通的飞龙舟只怕就得花上两个月了。

    听完淳于越解释的从云曦总算明白,为何去只开放一个月的神兽山灵境竟要花上三个月的时间了,而且这还是在很抓紧时间,行程排得很紧凑的情况下,若是像千丹峰和多宝宗那样边走边做生意或是妙音宗那般边走边看风景的没大半年还真的回不来。

    不过可以安静的在飞龙舟里待上一个月,不用再整天担心师父会突然偷袭那倒也不错,至少她这样便有足够的时间平息自己体内因吞个了火灵雷而留下的后遣症了。话说那个天掉上下来的大补品果真不是人能吃的,虽然自己有育龙珠帮忙将它炼完又炼之后才释疑放出火灵力让自己吸收,但是还是差点要掉了自己的小命。

    而在好不容易消化掉之后,又发现向来很良善的自己性格居然受到它的影响,特别的容易暴燥。在和小白脸师父交手的时候,好几回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差点把无战峰给烧了。在几位老祖努力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还没能完全的掌控那个火灵雷,所以才会在不经意间反受它的控制。

    听到这结论,她真是欲哭无泪,那个吃货把整个雷灵雷都吃个干干净净都没消化不良的问题,而自己也不过吸了一部分火灵雷而已居然就惹出这么多的麻烦事。何况它现在根本就让育龙珠给生吞了,竟然还有这本事影响到自己。这到底是自己的心志不坚还是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雷异常的变态呢?

    其实有一点从云曦是不清楚的,就是五灵雷劫虽然不是天雷中最厉害的,但是却是所有天雷中最特别的一种,这特别就突出在那个灵字上,因为它是以五种自然之力的凝炼而成的,要知道在这修真界万物皆能修炼,已经能凝练成雷劫的五种自然之力,不难想象其本身便已是个灵体,而且这么多年都负责劈人的它们必定也养成了极为强势的作风。五灵每回出来的次序并不是固定的,越在后面的其威力便越大,而这次序也正是以灵体的强大程度为基准的,所以想利用它来大补。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高难度。

    小青龙吞掉的雷灵雷是第三道雷。比起最后一道出场的火灵雷自是威力小了不少,再加上它当时是分两次消化雷灵雷的,而不是像从云曦一样直接把所有的火灵雷吸进体内再来消化。所以它其实是将雷灵雷的雷灵分成了两部分,而且它在出生之前便能隔着蛋壳抹掉一个筑基修士的神识,不难推断这吃货身上还有些变态的传承本能,要对付被分割了的雷灵雷自然要容易得多。

    而从云曦所吞掉的火灵雷本身威力就强大,虽然后来被她与小青龙合力打散了而消掉了一部分威力,但是其灵智在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因依附对象的消散而消散。而是能重新依附在剩下的火灵雷上,所以当从云曦利用增气纹将最后剩下的火灵雷全体吸进了自己体内的时候。重新凝结成一体的火灵雷,便又有了一个完整的灵智。从云曦虽然是灵体但毕竟还是个炼气期,又没有小青龙那变态的传承本能,自然就没那么轻易摆得平人家。还好育龙珠帮忙将那火灵困在了自己里面,让它只能在育龙珠给从云曦输送灵力的时候产生影响,而她的灵识因在云雾山中吸取了许多灵兽、妖兽的魂魄变得强大了许多,在灵识集中的时候不容易受外力的影响,否则她只怕在凝练火灵体的过程中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当然这也真的不能怪她无知,这真正的原因就是只经历过一两回雷劫的老祖们也不太清楚,毕竟从来没有谁在渡劫的时候还会异想天开的拿天雷来当补品吃的,虽然它还真的有这功效,但是人家也不过借由给它劈一劈,让身体强壮一点,让自己以后继续修炼的本钱再厚一点,谁也不会活腻了的将整个天雷往肚子里塞。那个可是天雷呀,光打在身体上实力差一点的都得挂掉,更别说让它进到肚子里劈了,那是十个修士十个都得完蛋的。当然得把小青龙和从云曦这两妖孽除开,这两家伙现在根本不能拿来当普通修士看的。也正因为没谁把天雷吞进肚子里过,所以自然也就没人发现原来这雷还有灵智的。

    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老祖们自然也找不出正确的解决办法,最后也惟有教从云曦尽量保持平静的心境,而要锤炼心境与灵识最好的办法便是不断的演练天演九策。于是自吃完补品之后,原本就很喜欢在脑子里琢磨天演九策的从云曦更是热情高涨,只不过在无战峰时总是被手痒的小白脸师父打扰,让本想借此平稳心境的从云曦反而因为思绪被打断而火冒三丈,结果自是弄巧成拙越演练脾气越坏。虽然她亦多番抗议甚至还找来师伯教训小白脸师父,但他偏偏还振振有词,说什么自己平日里就是太温吞了,现在变得火暴一点有杀气一点根本就不是坏事,干嘛没事还要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火气磨掉呢。

    得了,和这好战分子根本是没办法沟通的。有了这认知的从云曦惟有认命,不过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这感觉真的很不好,毕竟自己现在的这身体只有十五岁,就算是在前世现在也不过三十出头正值壮年,根本没那么快到更年期的,所以每次放完火后她都无比郁闷,呜呜她不要这么早就成了大妈级人物。

    所以现在小白脸师父没在,自己呆在这飞在高空中的飞龙舟也没任何的事可干,正是利用天演九策努力的改善自己可能因为某项分沁不太顺造成的心理问题。

    正坐在她身边和她闲聊的淳于越看她双眼发定的傻傻模样。对她的情况十分了解的他顿时猜到小师妹又在整那个天演九策了,想到这旅程虽然有点长有点无趣不过对于现在的从云曦来说倒不是坏事。而且枯燥的旅程用来修炼那是最能打发时间的了。于是他温雅的无声笑了笑,轻轻的站起,往外稍走一点,也盘膝坐下修炼起来。

    这飞龙舟名字虽然叫舟,但是其实际却是和现实中的用来比赛的龙舟有着极大的差别,虽然船头和船尾也是龙头龙尾的造型,但体型却比一般的大船都大,特别是像天玄宗这种大宗门自己所拥有的飞龙舟,一次能载上千人。光长度就几十丈,而且还分成了三层,如今最下面也就是最大的一层,安置着借历炼的名头前往神兽山灵境凑热闹的炼气期弟子。中间的一层则是在内门弟子大比之中挣得名额或是以各种名号拿了额外名额的内门弟子。而最上面的一层住着的则是此次神兽山之行的领队人以及因随后开放的秘境而特意前往的各精英弟子和老祖们。

    本想自己争取名额的淳于越因从云曦顿悟及后来渡天劫的原因最终错过了比赛,不得已只能以少宗主的身份、以协助处理有关事务的名议前往了,所以很自然的他便呆在了第三层。而从云曦作为真传弟子本就是要去的。再加上她那一番顿悟与后来那渡得出乎常人的天劫让所有亲眼看过的老祖都一致认为她是个可造之才,于是很顺当的,她便让栖云老祖给提到这第三层来了。这可是个天才型的弟子,当然得放在自个眼皮底下看紧点,可别还没长大就夭折了,所以一同前往的老祖对于栖云老祖对从云曦的特殊照顾都没任何的异意。

    当然因先一步被得到提醒的薛老祖以莫名其妙的理由赶跑的他们自是不知道从云曦真实的情况。自也不知道栖云老祖把她带在身边,并不是想帮她开后门。而是怕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闹出什么事来。毕竟这可是在飞龙舟上,大伙全在半空中,虽然自己等人会飞,就是不能飞的也有飞剑可以用,但是真把舟给烧了还是很麻烦的,因为再能飞的人也不可能就这样凭空飞两三个月,若是再等宗门派一艘过来肯定会浪费时间,而己方这么多人,想搭顺风舟也不太容易,想来想去,还是把这不定时的火种带在身边盯紧点的好。

    所以此时栖云老祖看到从云曦整个人都沉入了冥思中像是在探索着什么,那平静的神态让他很是松了口气。而徐老祖更是直接起身在从云曦周围设了个小法阵,免得她被谁打扰了又暴发起来。

    两人的行为让一旁的烈阳道尊看得眉头直抽。但是他也不得不赞同两人的做法,甚至于对两人这般爱护从云曦的做法提不出任何的异意。虽然从云曦的修为真的不值一晒,但是一直很留心的观察着她的烈阳道尊却已经确定了她是个逆天的五行灵体的存在。不过真正让他对许家之事释怀的还是从云曦的那场顿悟,不管她是不是五行灵体,一个炼气期的小不点,居然可以弄出那么大的阵仗这本身就说明了她的实力,顿悟虽然难得,但也不是没人有过,但能一次顿悟悟了四十九天的人还真的不多,而且悟了之后会引来天雷的人更是听都没听说过。这所有的一切反常都说明了从云曦的不寻常,即使那个天雷是冲着她的灵兽来的,但以她的年纪和修为居然可以找到一个随便升一次品阶都能引来天劫的命定灵兽,她本身的福缘有多厚根本不必多想,许家因这样的一个人而提前走上毁灭之路,真的只能说是天意,而且比起被莫须有的事情毁掉而言,此种情况反而更能让他接受。毕竟和一个逆天的存在对上,这本来就是自找死路,许家出了这样不长眼的子孙除了命数之外还真找不出其它的理由。

    而作为一个有着近万年传承的大宗门,像从云曦这种虽然灵根不好,却境遇、机缘以及运气都极好的弟子正是维持宗门长盛的基础。毕竟灵根好的人虽然不是太多,但也不少,但千万年来真正的能修炼到大乘飞升的又几人?不管灵根多好。品性不行或是机缘、运气差一点的人最终都难免中途夭折的结果,而其中品性不行的弟子更是极有可能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一如许道安对许家,若不是他是双灵根自幼便得到家族长辈的宠溺也不至于嚣张无知到如此的程度,若非他的跋扈不饶人又岂会让家族提早走上了灭亡之路。退一步说若不是他提早引发了许家的灾难,可以等到自己出关发现问题而提点一下许家的人,许家兴许就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了,所以许家的一切都只能说有了许道安一类运道极坏的败家子所致。

    可见一个家族、一个宗门的兴衰和家族里、宗门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弟子都是切身相联的,拥有资质好的弟子自是必不可少,但拥有运道好的弟子也很重要,若是一个弟子资质极好却命中带衰那还不如要一个资质一般运道却极好的。至少后者就算不能福泽宗门也不至于会祸及宗门,而以从云曦那逆天的五行灵体和她本身所拥有的大好运道若是能成长起来,极可能就是天玄宗未来的砥柱弟子。已经将天玄宗的利益摆在首位的烈阳道尊此时已经不会再敌视从云曦,当然真正的要对她改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至少他不会心怀芥蒂的为难她。

    而沉浸于天演九策演练之中的从云曦自是不知道烈阳道尊那复杂的心思。此时正有点脑袋放空的循着天演九策第九策中的问心篇不断的自省着。

    自顿悟过后虽然她对自己处境及以后的人生方向有了一定的认知,但因为随后紧跟而来的雷劫及雷劫过后发现自己有了失控现象的问题,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好好的总结。更没时间把之前所感悟到的东西好好的提纯再度领悟一回。如今在这飞龙舟上,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中倒给了她一个极好的机会,于是她在演练天演九策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便被引领着到了这问心篇。虽说她还不能完全的理解透字里行间所充满的天道感悟,但她却聪明的联想到了自己之前所悟到的东西,慢慢的心中朦朦胧胧的似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呼之欲出。偏又还隔着一层纱幕让她总是碰触不到。

    向来越挫越勇的她拧脾气渐渐的犯了,所有的思绪全绕着那感觉不肯离开。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总是与那东西差上那么一点点而错过的她,不由慢慢的浮燥起来。

    正也在闭目浅修着的栖云老祖他们感觉到空间灵气的波动有点异常,忙放出神识察探,发觉是法阵里的从云曦有了状况,几个人都不由担心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从云曦所在的方向,见她的脸上竟有种急燥的神色,明白她又处于失探边缘了,栖云老祖急忙轻轻唤了一声,“曦儿。”他的这一声虽然叫得极轻,但却是凝集了他的灵力与神识的,虽是轻轻的一声,却如一道晴空霹雳般硬生生劈进了从云曦的灵识之中,强行将她的冥思给打断了。

    正苦苦冥思着的从云曦,身子一震,整个人骤然惊醒,但她虽然睁开了眼睛,眼内却是一片茫然,双眉似有点难受的轻轻蹙起,就像个还没睡醒却被人强行吓醒的人一般,循着叫声而看向栖云老祖的眼睛还带着一丝的不解与不满。

    栖云老祖那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浅笑,“欲速则不达,一切道法自有因缘,若是强求反而不善。”

    从云曦傻愣愣的看着他,脑子里却已自动自发的品着这句话,而随着慢慢领悟到栖云老祖所想说的话,她人也慢慢的真正清醒过来。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她不由冒了一身的冷汗,丫的差点又被那老天送的补品给害了,急忙起身朝栖云老祖行礼道谢,“多谢师叔祖。”

    看她真的清醒了,栖云老祖脸上的笑容又轻松了几分,微微摆了摆手,“不必,难得出门一趟,你何不出去走走,总拘于小小舱中,你又如何知道这天地到底有多广阔呢。”

    明白这是师叔祖不想自己再钻牛角尖,省得又被那天掉下的雷钻了空子。从云曦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师叔祖说得是,那曦儿就出去找小武他们四处逛一逛好了。”

    作为理科生从云曦自也明白,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知道答案就一定想得出来的,就像是做题有时候你越想解出来反而越找不到正确的解题方法,若是能放松心情让思绪能从巩有的思维中走出来,希望反而会更大。正如生活甚至是人生,有些事你越怕它越会出现,你越担心它越会成真,而若是能放宽心一切兴许不经意间便迎刃而解了。所以在现在自己对情绪被影响甚至受控制这种感觉极度不爽的情况下,太急于想解决它反而更容易让一切变得更糟,既然如此还不如听师叔祖的话出去走一走,找小武他们聊一聊,放松下心情,也许待心境平静下来之后,便会想到好办法了。

    看着从云曦离开的身影,一直没出声的烈阳道尊有点不解的看着栖云老祖,“师叔总是让她随意的和一些外门弟子混在一起不太好吧。”毕竟从云曦是真传弟子的身份,和一些外门弟子混成堆,多少都有点掉身份,而且万一对方是打着想从她这得些什么好处的想法,对她的心境成长更没什么好处。

    闻言,栖云道尊浅浅一笑,“我相信不管遇上什么事这孩子都能自己处理好的,何况若不让她经多一些事又如何能成长呢。”不管那些外门弟子品性如何,如今的从云曦有人陪着总比没人陪着要好,与其让她一个人呆着然后又胡思乱想的陷于失控之中,还不如随她去找些谈得来的弟子放松一些心情,这对她多少都会有所帮助。

    烈阳道尊听后,想了想,也没再多说什么,闭起眼睛继续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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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嘎,要去神兽山了,从云曦的历炼之旅就要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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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龙州城
    ;龙州城是座历史十分久远的老城,据说是因为曾有上古青龙神兽在此盘踞而得名,虽然时至今日这据说已经完全变成了传说很难考证它的真实性和可信度了,但它存在已久并且因郊外的神兽山而闻名全修真界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一向这龙州城都极为热闹,尤其是在这十年一度的神兽山灵境开放之期,来到龙州城的修士之多,如果小青龙此时站在街上进阶,一个天雷落下来绝对会砸死一两百的修士,其中还不包括逃得比较快保下半条小命的人。

    于是身为六大宗门之一的内堂弟子并且一直自认见多识广的范逸武走下飞龙舟看到这情形后亦是连连咋舌,不过一向是土包子的从云曦看到这人挤人的情况反倒淡定了许多,毕竟在现代就是比这更拥挤更多人的场面她都见过,会引起她好奇的与其说是那完全数不清人头的人群,还不如说他们身上所穿的五花八门的服饰及身边所带着的灵宠。于是到了宗门的驻点安顿好之后,她在得到了栖云老祖的同意之后,便找上单谨翔和范逸武一块逛街长见识去了。

    本来她还想叫上淳于越的,但因为淳于越是担了任职过来的,总不能一到地头便甩手啥也不管的跟去逛街,所以只好没义气的把他丢下了,让看着他们三个人兴高采烈的出了门的淳于越又是狠狠的郁闷了一把,呜呜自己会落得如此地步还不是为了师妹吗,结果她既然这般没良心的不等自己就跑去玩了。他发誓下回她再顿悟自己绝对不会再管她了,要干嘛还是干嘛去。至于做不做得到,那就是下回分解的事了,淳于越边加上一句边摇头晃脑的往驻地师叔的房间走去。唉谁叫自己是少宗主呢,该干的活还是少不得呀。

    和单谨翔他们一块出门的从云曦此时自是不会多想淳于越的不平。正左张右看的在街上走着,而其实也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的范逸武两人此时也成了小土包子,一样带着惊奇的左看右看。这龙州城比起天玄镇大多了,三人走了一程还杂在人群中,似乎根本没走多远。而两边一幢幢两三层楼高的房子更是栉鳞比次的,偶尔的会看到一些大门较有点气派的院子,据来之前便做过功课的范逸武猜测,这些应该都是一些大家族或中小型宗门的驻地,而至于那些高点的楼房。则应该是特意为背后没势力却又想来凑热闹的散修所特意准备的客栈,其中有些看外表便不难猜到是酒楼,只不过看它们不同的外形装修便知这些地方可是有分档次的,显然是各自针对着不同层次、背景的修士的。让从云曦深深的感慨了一把。果然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比较。人人平等这话也只能是口头上叫一叫了。

    此时一个头上顶着根五色翎羽,穿着短袖上衣,下身穿着挺紧身的短裤的男子带着一只大蜘珠从三人身边走过。讶然的看着这跟现代的短衫热裤极为相似的服饰,再看看跟在他身后那只跟蜘蛛侠的块头有得一拼的超大型蜘蛛,从云曦的大脑当即便有点当机了,“小武,这人是打哪来的呀?”该不会是同乡吧,瞧这穿着多前卫呀。

    范逸武急忙拉一拉她。小声道,“小曦这是百虫门的人。向来善长以灵虫攻击人,据说他们身上总藏有一些能无声无息便要人命的虫子,你可得注意,千万别乱指他们。”

    听到警告的从云曦急忙把尚指着人家背影的手指放下,天呀,这根本就是武侠里的苗疆一族哇,惹上这种人绝对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到以前看武侠剧时那些无孔不入,吃人于无形的蛊虫,从云曦便硬生生打了个冷战,拉着范逸武两人低头就钻进了人群里往另一个方向闪去,生怕会被那人给找出来放虫吃自己。

    听到有人在说自己的男子此时也已经回过头来,脸带不悦的往这边瞅,刚好看到三人的背影,轻哼一声,他轻举着的右手缓缓放下,算你们跑得快,否则定叫你们吃点苦头。

    此时已闪得老远的从云曦,紧张的往后瞧了瞧,没看到那奇装异服的人后才轻舒了口气,丫的,好奇会害死猫这话果然没错,这修真界还真是什么奇怪的人都有,看来以后自己得小心点,不能再像在宗门里一样那般的随性行动了。

    被她那紧张的模样逗得直笑的单谨翔两人暗自闷笑,陪着她继续往前走去。走了没多久,一阵诱人的香味飘来,让一直以来都没饭吃,只能啃灵果过日子的从云曦狠狠的猛吸了一口,饭菜的滋味当真是好久没尝过了,想到这虽然她不饿却也馋虫大起,“谨翔、小武,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点东西再走吧。”

    看她那好久都没出现过的馋样,单谨翔两人都不由笑了起来,范逸武更想起从云曦第一次从无战峰下来找单谨翔的时候就是从要吃的开始跟自己聊起来的,于是哈哈一笑,凭着他长年养成的一双利眼寻了间看上去应该不错的酒楼,“就那家吧,听说这龙州城里卖的全是神兽山里抓到的灵兽肉或挖到的灵植,所以菜里都带着灵气的呢,我们修炼之人吃了可是很有好处的。”

    听他这么一说,从云曦更是觉得肚子都饿了,急步便往他指着那家酒楼走去,“那还等什么,赶紧呀,别担心哦,这一顿我来请,你们尽管吃就好了。”

    “小曦,这话可是你说的哦。”一听有人肯请客,范逸武可就来劲了,三步并作两步便朝那家酒楼走去,本来还跟在从云曦身后的他,转眼便跑在她前头去了,那猴急的样子,让从云曦与单谨翔失笑不已。

    三人来到酒楼前,看到门口还站有一个炼气三层的伙计,两人不由暗暗佩服范逸武的眼光够毒,光这架势便知道这酒楼绝对不是普通货色。在天玄镇也有酒楼,但是实力差一点。档次弱一点的都根本请不了修士当伙计的,因为那毕竟有失修真者的身份。而且比起在这些需低三下四的地方当伙计,他们更愿意去天玄宗坊市里某个职位,所以想请修士当伙计除了有一定的财力之外还需有一定的背景和实力。而这酒楼居然让一个修士站大门口迎客,虽然他只有炼气三层,但当街迎客这么丢脸的事可不是个个修士或是哪个酒楼都有这底气让一个修士去干的。

    负责站在门口迎客的伙计看到有人来了,本正耷着的脸顿时扬起一股笑容,“三位贵客里面请。”

    听他说得斯文有礼,三人对这酒楼的评介自是又高了一点,于是一脸兴致的跟着他往里面走。

    走到里面。三人细细一看楼里的布置,装璜不算华丽,但胜在大方,让人看得顺眼。满意的相视一笑。便跟着那领路的修士往一张空桌子走去。

    走到半途却让一个托着托盘的人给拦了下来。看他的打扮应该也是名伙计,三人顿感不解的看着他。而那人根本没细看三人,只是脸带不悦的瞪着领路的人。“谢里你干嘛带几个炼气期的进来,掌柜的可说了这段时间我们这只接待筑基期以上的仙长。”

    谢里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时候说的,以前没这规定的呀。”

    那人白他一眼,“你这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做梦想学人家进神兽谷灵境开眼界,当然没留心听掌柜的交待了。快把人送出去,否则小心掌柜的扣你这个月的灵石。”

    那个谢里听他说得言之凿凿的。害怕当真会被扣当月的灵石,急忙转身朝三人露出个抱歉的笑容,“三位,都怪我一时没听清楚掌柜的交待,几位要不换个地方?”

    本正兴高采烈的三人如被泼了盆冷水般已经沉下了脸,范逸武轻哼,“为什么只接待筑基期的,难不成怕我们炼气期的没钱给?”虽说不是非得在这一家吃,但若是这样离开和被人家撵走根本没区别,这个脸堂堂天玄宗弟子可丢不起,更别提现在自己一行人中还有一个真传弟子了。

    那个拦路的伙计闻言直接走了过来站在了谢里前面,因为范逸武已经无形中承认自己只有炼气期,所以那人说话的语气自也不会太好,“不是你们给不给得起钱的问题,而是我们这店位置有限招呼不来。”

    他这实是推诿之词,但也照实的说出了现在龙州城里有一定实力的商家的心理,毕竟在这个时候前来龙州城的大多都是筑基以上的修士,至于那些炼气期的要么就是跟着长辈来看热闹的,这样的人通常会和长辈在一起,自然不必担心会被拒之门外,而若是小散修,就是让他坐下了,也不可能花得了多少灵石,纯粹就是占了个位置。

    这可是龙州城每十年才等来一次的大大的发财机会,更因为这一次神兽山秘境亦会开放,来的修士层次更是比往时的高,修为高的修士储物袋里自然会多一点灵石,而且这类人会比小修士好面子,所以这类人的钱是最好赚的,因此龙州城里上了一定档次的酒楼客栈全都抱着同一心思,专找肥羊来宰,至于那些纯粹是来凑热闹想拣便宜,其实穷得叮当响的小修士还是留着这次于事情过去之后再来宰吧,反正这种人来了一般赚不够本是不会肯离开的。而那些高级修士事一完可就会离开的了,当然得抓紧一切时间先赚一把再说了。

    听到他这话,在天玄宗附近四处逛都没遇过这种事的范逸武脸都气黑了,正想开骂。这时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旁的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青年还走了过来,眼睛在三人身上溜了一圈,然后一脸古怪的拍了拍拦人的伙计肩膀,“道友,你真是太让应某人佩服了。”

    这人来自于神兽山附近的一个大修真世家,本身还是个才二十岁出头便筑基的天才,炼了二十多年仍是炼气三层的伙计听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仙长的脸说佩服自己,当即乱激动了一把,话说都有点结巴了,“应少,您这么说小的怎么担得起呢。”

    那位应某人一脸钦佩的朝他又是抱拳又是拱手的。“这可是应某人的肺腑之言,说得真得不能再真了。绝对不是和道友你开玩笑的,毕竟全修真界敢把天玄宗的真传弟子往外赶的人,兄台你肯定是第一人。”

    真……真传弟子!?刚才还激动得很的伙计听得脸色一僵,好半晌才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点问题来,然后又慢慢想起这位小爷的习性,心里顿时打了个突,这位少爷该不会又一时兴起的耍着自己玩吧。只是周围的人为何都不笑,都不说话的呢?

    偷偷的瞄了瞄四周,却看到连谢里在内的人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身后。该、该不会真的是……越想心越颤的他,考虑再三之后,猛的一咬牙,霍的一个凤回头。强瞪大了眼睛扫向范逸武三人。

    从云曦一行人因为刚下飞龙舟所以并没换衣服。但是因为走在前头的范逸武是个炼气期,所以那个伙计很自然的把他们都当成了小散修,他虽然修为不高但干这种活久了。见的人多了,一般修为的高低还是会有感觉的,认定了他们是来见世面的小散修之后自也不会再认真的观察他们,而从云曦的白衣除了衣襟的颜色之外和修真界中最多人穿的白袍也没多大的区别,若不仔细看是根本不会分辨得出来的,至于单谨翔的紫袍虽然颜色有点特别。但也不是说就没人穿这个颜色的衣服,所以骤眼看过去的伙计也没分辩出来。现在听到那个应少的话后,心里才会七上八下的拿不了准,生怕会被戏弄于是决意要自己看个清楚。

    因刚才的交涉而站在了最前面的范逸武率先进入他的视线,从上往下,最后眼睛定在腰间的玉牌上,嗯!果真是天玄宗的,不过是个内堂弟子,看他的年龄应该比自己小,能当上天玄宗的内堂弟子,应该会比自己有前途,不过还好,天玄宗离这远,他到时应该没空特意过来找自己麻烦的。

    拍拍胸口,那个伙计松了口气,胆气壮了点,继续往后看,嘶,一声牙痛似的倒吸声顿时响起,伙计的脸皮明显的颤了颤,这是天玄宗的内门弟子呀,虽然没真传弟子那般吓人,但是以单谨翔的年龄竟然成了天玄宗的内门弟子若不是资质极佳便是背后有人撑着,这种人可不是他们这些生活在下层讨生活的小修士惹得起的,虽然龙州城在六大宗门及修真世家联盟的管理下不许打斗,但自己要赶堂堂天玄宗的内门弟子出去,这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刷天玄宗的脸子呀,人家要报复自己那是一口一个响的。

    伙计脸皮带颤的往离他最远的从云曦看去,心里还在埋怨着,既然是内门弟子好端端的干嘛走在一个内堂弟子的身后呢,这不是存心叫自己这些小人物产生误会吗。

    因为被单谨翔的真实身份吓了一跳,一时间他倒把人家应少爷的话给抛一边了,心里嘀咕着,暗自想着等会如何讨好单谨翔好挽救自己的一条小命,眼睛漫不经心的扫了从云曦一眼,嗯,白袍子,这种袍子修真界中十个修士便有四五个会穿,不稀奇,虽然她特意在衣襟的位置添了条边除了显得贵气了点也没多特别的,一边想着,他已一边把眼睛转向了单谨翔,还是先把这内门弟子安抚好为要,至于那个往白袍子加紫金襟的小女娃,现在可没时间理会她。

    大脑很随意的滑过从云曦服饰的特征,那个伙计的脸已对上了单谨翔,撑起讨好的笑容,正想说些好听的话,却猛的想起一个很要命的事——加紫金襟边!那不正是天玄宗真传弟子的特有服饰吗?

    嘎嘎的扭转声中,那个伙计的头以僵硬的动作再次转向了从云曦的方向,从头把她看到脚,又从脚再往上看,最后终是在她的胸前找到了那块再晃眼不过的玉牌,耀眼的紫色,刺目的金色,这、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天玄宗真传弟子的身份玉牌呀。

    青白蓝绿红橙紫,七种颜色齐全的在伙计的脸上全闪了一遍,让本来很气他的从云曦等人看得直想发笑,正准备讪笑他几句,却见他突然双眼一突一翻,嘴角急速的抽了几抽,然后整个身子直直的往后一挺,砰、叭,咣啷的声音此起彼伏期间还杂了一些怒吼声和一阵放肆的大笑声。

    那分别是**撞上桌子的声音,桌子被撞翻后身子摔到地面上的声音,然后再加上一些被打翻在地的碗碟一类着地破碎的声音,至于怒吼声,是因为被撞翻的碗碟有些是带汁飞行的,于是坐得近的还有本就是那一桌的人躲闪不及之下都被波及了,虽然这对于修士来说是很小的意思,但问题是他们本也处于发现从云曦身份的震惊中,这不是说真传弟子有多珍稀少见,而是这个这真传弟子真是太小了点,虽说修真之人不应该以貌取人,因为随便街上撞上一个小孩子都有可能是某个元婴老怪一时兴起装来玩的,但是从云曦那明晃晃的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却让所有人都不认为她有在装嫩的可能,一个十来岁的真传弟子,带了两个小弟子便出来乱逛,这还真是不佩服天玄宗的底气够足都不行。

    于是震惊中的他们被伙计手上托盘里的菜或是那桌被打飞的菜给浇了一身,这对于一个筑基修士来说可是很丢面子的,所以他们会发出愤怒的吼声,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而那阵笑声则是那位应某人发出来的,此时的他正前抑后倾的在那捧腹大笑,显然眼前混乱的一幕十分的取悦这位应少爷。

    望着眼前这声色味俱全的表演,从云曦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拜托,姐也不过想吃个饭而已,这些人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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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热热身,再来上大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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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吃撑了
    ;坐在二楼的雅阁里,从云曦看着窗外热闹的街道,小脸上挂着漠然的神色。

    本来很有兴致的想开下荤的,但经那个伙计那么一闹,让她的好心情减退了不少,再被应某人拉进这雅阁,陪着一堆不认识的人吃饭,更是让她食不知味。以她的心性自是不愿意和陌生人一起吃饭,但是听到人家很热情的说要请客的范逸武动了贪小便宜的心思,没等她开口便答应人家了。不想害他没面子,从云曦惟有委屈自己当了回供人观赏的猴子。

    话说就算自己这个真传弟子年纪小了点,修为低了点,这些人至于像看稀有动物似的两眼发光的一直盯着自己吗,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这种不礼貌的打量是很影响人家食欲的。

    其实她是不知道作为天玄宗的真传弟子虽然不是快绝种的珍稀动物,但因为真传弟子都是金丹期的人,本身就是高级修士,再加上身份的尊贵,向来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可以接触的。所以在认出了她的身份之后,那些和应某人一块来的其它修真世家的子弟才会厚着脸皮硬巴了上来。因为应某人怎么说也和从云曦他们先见过了面,所以便由他出面相邀了。

    虽然从云曦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不热络,甚至于有点不耐烦,但是那些世家子弟仍是一个劲的想着法子跟她套近呼。天玄宗的真传弟子,这对于中小世家来说完全是个尊贵的存在,而且看这真传弟了年纪幼小,想也知道肯定没那些金丹士那般老于世故难以相处,有幸遇上又岂能就这么放过呢,更引人心动的一点重要原因就是这个真传弟子是个女的。而且年纪尚小没定亲的可能性极大,模样又是一等一的水灵。若是能娶回家当老婆,那可就要变成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本着这想法,那些在家族里也面对着不少竞争的世家子弟又岂能不牟足了劲的凑上来。

    不清楚人家已经俏想上自己的从云曦仍是一脸淡漠的坐在那,时不时挑些看得上眼的菜往嘴里塞,对于前来搭讪的家伙一律采取了装聋策略。一直得不到她回应的众人脸面上有点挂不住,毕竟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是修真世家的精英子弟,向来就让人奉承惯了的,现在总是碰钉子感觉自是很糟糕。不过还好三人中有个向来能言善道。且善调动气氛的范逸武,一看某人的脸色不对立时找上人家岔开话题,所以场面还不至于僵下来。

    只是在圆场子的时候,范逸武心里也不免奇怪。小曦平时不是这么高傲的呀。怎么现在会这般不搭理人的呢。其实他是不知道,这才是从云曦的本性,在前世向来她对不熟悉或是没好感的人都是这副爱理不理的态度的。所以她才会活了二十多年都没什么朋友。重生之后,她会和单谨翔混熟,那是因为单谨翔是以教导者的身份靠近她的,从来就很尊师重道的她才会没有排斥他,但一开始表现也并不热络,是慢慢和他熟了才多话说一些的。至于范逸武则是因为有单谨翔在中间牵着。她才会不知不觉间与他亲近了起来。而她认可的朋友宫非羽和秦可,一个因是在坊市之中在对她起了好感及看她整治莫惜名的有趣场面引起了从云曦的玩心才会主动跟她聊了起来。另一个则是在患难之中培养起来的友谊。眼前这些人虽也主动凑近,但从云曦心里明白他们是冲着自己天玄宗真传弟子的身份而贴上来的,心里不由的便有了一种反感的感觉,自然就不会愿意和他们有什么交流了。

    不过她的冷脸也不是对人人都有用的,至少那位向来惟恐天下不乱的应某人就没被她冷到,仍是一脸兴致的坐在她对面,没话找话问,即使从云曦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他,他仍是乐此不疲。而从他的自我介绍中,从云曦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此人来自于离龙州不远的信同镇的应氏修真世家,叫应万盛,据他自己所说是个挺大的家族,他是长房幼子,不过因为天资聪颖加灵根也好,所以是家族兴旺的希望,此次便是代表家族前来参加神兽山灵境之行的。

    完全可归于自吹自擂的一席话,让从云曦很是无语,总算遇上个和小白脸师父有点一拼的人了。不过看在他说话挺风趣,而且刚才也帮忙耍了那个伙计帮自己等人出了口气的份上,从云曦决定暂时容忍这个咶燥的存在。

    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不耐,偏又硬撑着容忍的不哼声的无奈模样,让应万盛肚子里暗暗发笑,这个天玄宗的天之娇子当真是有趣得紧,正好没事干,逗逗她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于是拿着筷子指着一道刚端上来的菜,很是热络的道,“从前辈,这道百花夺珠可是这店的拿手菜,作为主料的百花蛇可是神兽谷中肉最嫩最香的灵兽了。因这它都是吃灵植的花长大的,从没吃过其它的杂物,所以呀能长大的并不多,能抓来做菜就更少了……”他还在那甚怕有什么遗漏的介绍个不停,但从云曦自听到那个蛇字后,脸色便有点变了。瞪着那一碟确实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菜,说什么也下不了筷。

    反而是一旁的范逸武听出了兴趣,“应道兄,这般说来这道菜岂不是价值不婓?”当然他会关心的永远都跟灵石有关,至于他一个炼气期敢叫人家筑基期的人当道兄,自是应万盛一伙为了和从云曦拉近关系而不愿意占他这口头上的便宜,毕竟他们刚才可看得很清楚,这个炼气弟子在那真传弟子面前可是很说得上话的,先和他打好关系绝对不会是坏事。

    所以听到他问,正说得口若悬河的应万盛笑着点头,另一个世家子弟则抓到这个可表现的机会抢过了话题,“这道菜要五块中品灵石,而且并不是谁来点都可以吃得上的,没一定的背景实力的人店家根本不会帮着做这道菜。”说着他脸上已露出了一抹自豪神色看向了从云曦。显然他是想借此显示自己是个有一定背景实力的人。

    只可惜从云曦仍在死盯着那盘蛇肉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表现,反而是范逸武听到后倒嘶了一声。天呀,五块中品灵石那可就是五百块下品灵石了,光一道菜就要这么多的灵石,这酒楼岂不是赚翻了,看来以后有机会自己也得开一家酒楼挣灵石才行。

    表现过后没能得到想象中的关注的人有点受打击的垂下了头,果然是大宗门出来的人,这架子当真是够大的。而应万盛看从云曦一直盯着那盘百花争珠发呆,心中亦是好奇的很,这道菜可是很多女修士都喜欢的。所以他才会特意加了这道菜,现在从云曦的反应却让他十分的纳闷,若说她喜欢这菜吧,她偏又没有一般女修那种欣喜的表情流露。若说她没兴趣吧。她偏又盯着它不放,她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一个十分难解的问题,让应万盛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最后挟起一块香香的蛇肉便往从云曦碗里放,“从前辈,您尝一尝,这蛇肉可是齿颊留香的,很多女同道吃过之后都是称赞不已呢。”

    收回筷子,他却有点惊讶的发现。从云曦的脸似乎变了一下颜色。正想看得清楚,却见青光一闪。从云曦身边突然便多出了一只灵兽,一声不响的便抓起从云曦碗里的蛇肉往自己嘴里塞,似乎觉得好吃,它那双奇特的水灵大眼睛往桌子上一瞄,便看到了目标物,爪子一伸,很干脆的把整碟的百花争珠端了起来,扒拉几下,便全进了它的嘴里。

    听着那咯吱咯吱嚼得十分有滋味的声音,整桌的人除了从云曦三个,全都是一脸的呆滞,这玩意打哪来的?这么能吃,而且还很会吃,一桌子的菜它不拿,居然就拿了那碟最贵的啃了个光。

    有点惊讶的看着只要有外人在,一般都不会现身的小青龙,从云曦微皱着眉头,“吃货你出来干嘛?”自己记得有给灵果它的呀,怎么一副饿死鬼投胎似的。

    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小青龙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巴眨着看向从云曦,“我还想吃。”

    “还想吃?”从云曦有点讶然的叫出了声,毕竟小青龙向来都是吃素的,什么时候竟然开荤了。小青龙的圆脑袋很用力的点了点,以行动清楚的又一次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看出了它的渴望,从云曦只能看向了应万盛,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因为这顿是人家请的,所以她也不好自己作主,只能征求主人的意见了。

    本来就想找机会讨好她的众家子弟,这时已经从范逸武那打听到那个看不出种族的灵兽是从云曦的命定灵兽,自然是不会肯放过这大好的机会了,命定灵兽向来是修士的命根子,能让这位漂亮真传弟子的命定灵兽满意,必然也能让她芳心大悦的。于是不待从云曦开口,便已有人唤来了伙计,一口气便要了三道百花争珠,虽然有点肉痛,但看那只小兽的体型应该也吃不了太多,三碟也应该是到顶了,十五块中品灵石而已能博取到天玄宗真传弟子的欢心,那是真的一点也不贵。其他显然也抱了一样心思的人听他居然一口气就把好不容易出现的表现机会全抢了去,顿时有点恼火的暗瞪着他,却得来他一个带着得意的笑容,让众人气得暗自磨牙。

    因处于神兽山灵境即将开启的时期,深知定会有不少财大气粗的宗门大族的修士前来的,所以这酒楼的准备甚是充足,很快的便真的端了三碟百花争珠上来。

    一闻到那香味,小青龙立时迫不及待的抓起碟子就往嘴里扒,转眼间,那三碟贵得让范逸武肉痛的百花争珠便全进了它的肚子,而它竟又抬头用水灵灵的眼睛看向了众多的男修士,嘿嘿,以它来自上古神兽的绝优血缘很快便判断出,这些公爬虫想讨好笨蛋主人,它要不好好利用,也不用叫青龙神兽了,直接改名叫土缘猪得了。

    果然被它这么一看,那些世家子弟也不知是不是父爱发作。竟真的想也不想的便抢着点菜,而菜色清一色的全是百花争珠。

    看着一道道不是那么轻易吃得起的百花争珠像不要钱似的往楼上端。坐在楼下的修士都不由侧目与好奇,后面才来的人有些忍不住好奇的稍打听了一下,听到的消息让所有的人一下子便真相了,原来楼上竟坐了一个天玄宗的真传弟子而且是个女的,年岁顶多刚及笄,模样又漂亮得很,被一群来自附近的世家子弟众星拱月似的捧上了楼,这道最能讨女修欢心的百花争珠不用说也猜得到肯定是那些想夺得芳心的世家子弟点来讨好她的。只不过据有关目击者透露,就只有那个真传弟子是女修。其余的人连同陪她一块来的天玄宗弟子都全是公的,既然如此,需要这么多道的百花争珠吗?就算是那些世家子弟不顾情谊的把争夺摆在了台面上,一人点一道的捧着让挂人挑选。数目也有点过了吧。根据不完全统计,端上楼的百花争珠没二十道也有十多道了,人家一个小姑娘不可能吃得完呀。

    当然以从云曦那被灵果整得比小鸡大不了多少的食量绝对是吞不下这么多的肉的。只不过若是换上一条真身其实是好几米长的龙,那么这些肉可就根本不够瞧了。所以就在楼下人的不停猜测的时候,楼上的人心里也开始打鼓,完全被小青龙那迫于不良主人的恶趣味和恶势力而特意变小的身形骗到的他们,完全没想到看上去极不起眼的小兽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食量,近二十碟的百花争珠进了它肚子里。它别说打嗝就连气都没多喘一下。

    又是三碟百花争珠被它风卷残云似的吞进了肚子,然后它竟又睁大那双很有欺骗性的眼睛看向了众人。让所有人的后背一阵发凉,深深的怀疑自己是否会为了这道百花争珠而花光带来的灵石,不得不提早打道回府,更要命的事,他们绝对没脸告诉家人自己是让一只小兽给吃穷的,这么一来可就得花心思想借口解释自己为何会变得穷困潦倒了。

    众人有点发青的脸色,让一直在旁看戏的应万盛很无良的低头闷笑,一双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小青龙,这小东西确是有趣,只是它这模样还真有让人有点摸不准它是什么种族的幼兽。

    而作为主人的从云曦则是什么也没注意到似的把眼睛定在她面前的一盆灵菜上,看神情似乎正认真的研究着那盆青青紫紫的菜到底是什么灵植,其实她是不太好意思面对人家了,那个吃货吃自己的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用它那萌样去欺骗一众男同胞要肉肉吃,这叫她这个主人如何面对众生呀。

    又是五碟百花争珠下肚,终于小青龙不再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人家了,摸着肚子,脸上的神情带着满足感。不分尊卑的捧起从云曦身前的杯子狠狠的灌了杯灵茶后,它蹭的一下跳到了地上。来回踱了几次之后,抬起对看着从云曦,眼神带着点兴奋,“我要打架。”

    从云曦怒目瞪着它,“这不是无战峰,小白脸师父没在。”那个可是他们惟一的打架对象,现在刚好没在,找谁和它打去。

    只不过小青龙今天不知怎么了,明明已经吃饱喝足了,仍是不肯回灵兽空间睡觉,听到从云曦的回答后,竟耍起赖来,在地上又是跺脚,又是甩尾的。虽然别人听不到它说的话,但看它这模样也知道,这小兽在跟身为主人的从云曦闹开了。

    一直没哼声很安静的坐在一边的单谨翔有点不解的低声问道,“师叔,小青这是怎么了?”因有外人在,所以他们两人都按规矩尊呼从云曦。

    “它说它要打架。”从云曦亦是又怒又纳闷,这吃货以前从没来不会这样子胡闹的呀,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它以为有这么多陌生人在自己不好动手打它,所以没事找事?

    “我就是要打架,要打架。”接收到她想法的小青龙又蹦又跳的在那吼着,众人虽听不明白它在吼什么,却也猜出它这是在抗议。

    “它这是?”应万盛忍不住好奇的发问。

    从云曦既无奈又恼火,“它非要找架打。”说着,她狠狠的瞪了小青龙一眼,“别闹了,快回去睡觉。”

    “我不要。”小青龙蹦哒得更厉害了,那模样就是不熟悉它的人也察觉出它似乎不太对劲。

    从云曦双眉紧拧,“吃货,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想打架。”小青龙有点烦燥不安的在楼面上转来转去。

    应万盛想了想,猜测道,“它会不会是吃多了百花争珠?”

    “怎么,难道这菜有问题?”范逸武很敏锐的眯起了眼睛瞪着眼前的一群人。

    应万盛等人急忙摇头,“这菜没问题,只不过它的主料百花蛇是以灵植的花为食物的,它本身亦是灵兽,所以煮出来的菜自也含有灵气,这小兽一次过吃了二十多碟,有可能是一下子吸收的灵气太多了才会想打架发泄的。”

    从云曦一听,真相了,原来这吃货是吃撑了,瞬时满头的黑线,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贪吃的命定灵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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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灵兽擂台
    ;应万盛的话从云曦虽然觉得有点道理,但也有点不解,因为小青龙从来就爱吃,而且吃的都是高级灵果,可从来就没出现过被灵气撑到的情况,今天虽然一下子吃得挺多的,但反应应该也不至于这般的大呀。

    看着还在那蹦哒着的小青龙,她求证的又问了它一回,“吃货,你是不是觉得身体涨涨的,有股劲想发却发不出来。”

    “对, 所以我想打架。”小青龙已经越来越烦躁的根本没办法站定,开始乱蹦起来,一看就知道是精力旺盛没地方发泄。而楼下的人并不知道楼上是什么在跳,出于对男人本性的了解,很容易的猜到另一个方向去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哇噻众男争一女呀,这回还不打个天晕地暗,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管事的赶来之前结束战斗呢。

    楼下的闲人在猜度着,楼上的单一女姓却整张小脸都板了起来,会让她这样的当然不是楼下所认为的那群猛男,而是快要把天花给跳穿的小青龙,显然这家伙吃得不是一般的撑,这该怎么办才好?给它吃泄药?放血?还是……

    因为在思考所以从云曦的脸显得有点严肃,让本来还想着讨好她却没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的一众世家子弟,全都吓得不敢哼声,只能偷偷的拿眼向刚才没参与进来的应万盛投去求救的目光。

    看到同伴那吃瘪的模样,应万盛很无良的埋头当没看到的在偷笑,因看不到他的脸,让所有正等着他救命的世家子弟以为他正在埋头苦思对策,顿时一脸的感激,这个朋友总算是没白交。

    已经没心思理会他们的从云曦三人。此时都已起身站在了小青龙的身边,苦着脸一起想着解决的办法。

    抓了抓头,范逸武提议道。“要不带它回行馆去,有那么多的师兄弟在,肯定有人带有灵兽的。让他们放灵兽出来和小青打一打不就好了。”

    从云曦仍是拧着眉,“万一它出手没个轻重。把人家的灵兽给伤了怎么办?”别说那有可能是人家的命定灵兽,就算只是契约灵兽可也是花了心思培养的,要真的让这处于失控边缘的小青龙给怎么了,自己可就不好向人家交代了,这吃货虽然只是二阶,但它可是活生生吞了个雷灵雷的妖孽来的,相信一般的灵兽绝对不会是它的对手。

    对于从云曦的担心单谨翔也很是赞成。“这倒也是,小青毕竟是雷属性的灵兽攻击力比起一般灵兽可强多了,普通的灵兽只怕会抗不住它的打。”凡是修炼过的人都知道,最具攻击力的功法就是雷属性功法,而灵兽中当然也以雷属性的灵兽最有攻击力,何况小青龙的种族不明,到底还藏有什么传承本能都不清楚,万一它在失控之中来了个大暴发,和它对上的灵兽可就危险了。

    三人在这边商量着,坐在另一边的人群中。却有人因他们的交谈突发奇想,立时兴奋的站了起来,“有办法了,去灵兽擂台。”

    “灵兽擂台?”正想不出办法来的从云曦三人转身看着他。刚才和这些人打得最火热的范逸武立时认出了对方,这家伙叫李纳之,好象是个中型修仙世家的子弟,年纪快四十了,也是刚筑基而已,这一次是跟来瞧热闹的,而在刚才的交谈中范逸武也探出这家伙是个赌徒,所以他所说出来的灵兽擂台只怕也不是什么正当场所。

    于是范逸武脸带严肃的看着他,问,“李道友,那灵兽擂台是作什么的?”听名字像是让灵兽比武用的呢。

    果然李纳之的回答马上印证了他的猜想,“灵兽擂台就是让兽主派出灵兽与其它人比斗的地方,双方可各定下赌注,旁观的人也可向擂主下注在自己看好的灵兽身上,赢了除了比斗双方照原本定好的赌注给付之外,其它下注的人都会获得倍数的灵石。”至于是几倍当然就得看那灵兽的赔率是多少了。

    单谨翔眉头微皱,“不是说这龙州城是不许修士动手的吗,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擂台存在的呢?”若非如此,相信师叔祖他们也不会允许小曦只带着自己和小武便独自出来走动了。

    李纳之颇有深意的笑了笑,“龙州城确是不让修士动手,但却没说不让灵兽交手呀,这么大的龙州城天天都在宰杀灵兽、妖兽,就是死多几只也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的。”

    从云曦明白了,换句话说,就是这设下灵兽擂台的人在钻规定的空子,你不让人打是吧,那我就让灵兽来打,反正这隔壁就是神兽山,多的是灵兽,不用怕找不到参赛选手。而对于这擂台的存在,从云曦相信龙州城的上层肯定是知道的,只不过不是修士在动手,出不了人命,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修士多的地方就会多纷争,就容易出现热血冲脑的事情,让他们有一个合理的发泄劲渠道避免引发动乱,又不致于破坏原有的规矩,这根本就是个一举两得的事嘛。

    所以那个灵兽擂台根本就是个供修士发泄精力的地下赌场,以现代的词来说就是个地下拳市,只不过这回打拳的不是人而是兽,也难怪自己刚下飞龙舟的时候会看到街上那些人都带着只灵兽在逛街,想必都是些热衷于这项事业的人。

    不过若它真的是这种性质的赌场,只怕交手的双方绝对不会有点到为止的规矩的,小青龙再强也是个二阶灵兽只怕会有危险,而且师叔祖他们曾提醒过自己,这吃货极有可能真的是青龙神兽,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变了样子,所以在自己没足够的能力拥有它时,最好别让别人知道它的真实情况,否则就算人家不知道自己是大补的唐僧肉,也会因为俏想青龙神兽而盯上自己的,而现在小青龙明显有点要失控了,万一它在擂台上控制不住自己现了真身。可就有会被别人认出来的危险了。

    有着顾虑的从云曦眼带忧色的看向小青龙,心里快速的计算着,到底是带它回去找师叔祖的好还是直接带它去灵兽擂台发泄一翻的好。

    没等她计算清楚。感觉越来越烦躁的小青龙自己倒有了决定了,“我去灵兽擂台。”回去找老爬虫要么就是被他虐,要么就是找个不能真打的灵兽陪自己玩一玩。这两种方法它都不喜欢,它更喜欢毫无顾忌的狠狠杀上一场。所以它决定了要去灵兽擂台,在那自己就是打死再多的灵兽,也绝对不会需要笨蛋主人赔命的。

    “你确定自己能控制住吗?”从云曦仍是有点担心的看着它。

    小青龙应得很肯定,“放心吧,本神兽不会那么容易现出真身的。”哼那些爬虫想看本神兽一面可不是那般容易的。

    在它的再三确认下,从云曦想了想,终是看向了李纳之。“不知道友是否可以带路?”

    听她竟真的采纳了自己的办法,李纳之立时兴奋的猛点头,“可以,当然可以,请从前辈随我来。”虽然从云曦想把双方的关系划疏一点,但李纳之却很自来熟的打蛇随棍上了。

    让个明显和自己两世加起来都差不多大的人叫前辈,从云曦一阵不适应的脸抽,不过鉴于小青龙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她也只好没表示任何异议的跟着他走了。其他的人自是不会就此散去,急忙起身跟在几人身后一起去灵兽擂台。

    而应万盛。边走边好奇的看着从云曦,向来这些大宗门的真传弟子都极爱惜羽翼的,倒没想到这个真传弟子为了灵兽竟然会往灵兽擂台那种混杂的地方去,是她年纪太小没意识到这问题。还是她是个极受宠的人所以并没把这种兴许会害名声受损的事放在心上。

    其实从云曦就算不清楚那个灵兽擂台是个什么所在,来自现代的她也是知道那种场所肯定不是良民百姓该去的地方尤其是女子更不应涉足其中,但是她更不愿意带小青龙回去烦栖云老祖他们,因为她很清楚老祖们这次前来是有重任在身的,而且为了自己体内火灵雷的问题他们已经够操心的了,若是自己出来逛一逛都能带些麻烦事回去让他们头痛,她这个真传弟子还有些什么用处,不消别人指脊梁骨,她自己都会无地自容。何况她隐隐觉得小青龙今天的情况十分反常,尤其是向来不爱运动的它竟会一再的要求去灵兽擂台,显然它是出了些什么问题,而要弄明白也只有让它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才有机会发现真相,与其拿自家人的灵兽来当试验品,她倒情愿花点灵石寻别人的灵兽来给它试验,要真的打不赢,自己主动认输赔些灵石便是了,想来也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正是抱着这心思,她一脸淡然的跟着李纳之走进了一个小巷子,根据经验判断目的地应该快到了。这一点就连从来没参加过赌博更没看过电视剧的单谨翔两人也感觉到了,毕竟见不得人的场所肯定会设在隐蔽的地方的,这是人的常识,古今亦然。而毕竟在这修真界混得比从云曦久的他们想的也比她周全了一些。

    范逸武跨前两步拉了拉从云曦,小声道,“师叔祖,我们不能穿着宗门的服饰就这样进那个灵兽擂台的。”毕竟天玄宗可是这龙州城的主管势力之一,若是让其势力的人知道天玄宗的真传弟子居然跑来打灵兽擂台,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因一直担心小青龙的情况而忽略了这一点的从云曦被一语提醒,眉宇间凝着冷意回身朝一直跟在身后的众人扫了一眼。范逸武虽说得小声,但这些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而且还一直注意着从云曦的一举一动的,所以小武说的话他们自也是听得一清两楚,现在看从云曦脸色不太友善的瞪着自己等人,立时明白了她的心思。急忙齐齐躬身道,“请从前辈放心,我等亦会一同前往的,各世家子弟同游灵兽擂台,这也绝不是什么好事。”

    从云曦不动声色的看向范逸武,范逸武想了想后,也躬身道,“众位道兄说得极是。师叔祖但请放心,几位师兄的来历弟子都十分清楚,都是来自与我天玄宗修好的修真世家。自然也不会想要干些会扯本宗后腿的笨事的。”

    他这话明着是让从云曦相信众人的话,实质却是暗中警告了众人,你们的身份来历老子可都清楚。要是这事真的泄了出去,你们就等着天玄宗秋后算账吧。听明白了的从云曦暗暗佩服这小子的反应力。忍着笑意十分配合的随着范逸武的话朝众人又是一个冷冷的眼刀子,众人瞬时被看得后背发凉,立时不敢再起什么心思的一个劲的应是。

    看也差不多了,从云曦三人这才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寻常服饰换了起来,虽说是换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可能脱了又穿的,也不过是在外面罩多一件衣服收起了身份玉牌而已。看三人动作娴熟,而且还备有普通服饰。众人心中一阵纳闷,难不成这种事他们常干?当然从云曦这些乖小孩子是不可能去赌场的,只不过微偷溜出宗门玩的事干多了,所以习惯备一套常服在储物袋而已。

    不理会一脸好奇在偷瞄的众人,换好了衣服的从云曦看了看等在一旁的李纳之,李纳之也是个机灵的主,立时会意的走快两步在前继续带路。而看这小祖宗终于不再瞪自己了,让她吓得不轻的众人暗舒口气的抹了把虚汗,这些大宗门的显贵子弟果然都不是好相与的呀。

    当然以他们筑基期的修为当然不是真的怕从云曦这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但是作为修真世家的子弟。他们十分清楚各大宗门的规矩,真传弟子背后站的可是一个元婴修士,惹了她就等于招惹了一个元婴老妖孽,这可是足以让一个小点的家族直接毁家灭族的强大存在。就算是像应家这样的大户也不会有胆量去惹天玄宗的,毕竟一个家族再强大,因弟子只限于本家族或是一些与家族有点关系的子弟,底蕴肯定没办法和人家有着上万年传承的大宗门相比的,因得罪了他的真传弟子而招惹上这么一个大势力,那绝对不是明智的做法,也正因为有这层顾虑在他们才会悚从云曦这个小修士。

    从云曦心里虽然不清楚人家真正所担心的,但也知道自己完全是狐假虎威,仗着天玄宗这棵大树在作威作福,所以也很聪明的见好就收,没把人家往急里逼。

    于是在李纳之这匹老马的带领下,一行人七拐八拐的终是来到了一幢很普通的房子面前,不过这些不管修为如何都是有点见识的人,所以很快便发现这看似普通的房子门口处竟有个很不简单的传送法阵,难不成灵兽擂台并没设在城里?从云曦狐疑之余,也对这设擂之人佩服得很,看来人家可不是光顾着挣钱,而是用了脑子来挣的,把擂台的地点设在别处,万一泄露了,想逃跑也容易一些,而在城里设个传送阵则方便让城里闷得慌的人过去凑热闹,这样便也不会耽搁做生意了,只是看这传送阵的等级可不低,这设擂之人难不成还是个阵法高手?可惜师兄没跟来,否则以他高于自己的阵法造诣应该能看出个明堂来。

    而就在从云曦还在研究着那传送阵的时候,李纳之已经帮三人交了入场的灵石,正站在阵法入口招呼从云曦过去。当三人消失在传送阵中的时候,应万盛等想看热闹的,或是还不死心想和从云曦亲近的全都一一交了入场的灵石一同传送了过去。

    一阵眼花之后,从云曦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小房子里,看来这距离并不远,这灵兽擂台只怕也就在神兽山附近吧。正想着,一阵白光闪过,单谨翔和范逸武也先后出现了。单谨翔还没什么,范逸武却摇头晃脑的一阵不适应,让从云曦有点担心的急忙扶着他,“小武,你没事吧?”

    范逸武摇摇头,脸上仍是有点发青,看从云曦没事人似的还在那帮忙扶自己,顿时苦起了脸,“小曦你怎么没事的?难不成相差两个级别就差这么远了?”说起这两个级别还是眨眼间便被拉开的,让他想到就郁闷呀,人果然是不能跟人比的。

    对于范逸武的话,从云曦仅是笑了笑,但随后出现的应万盛等人听了后,看从云曦神态如常的站在那,心里也是一阵诧异,暗暗叹着,不愧是天玄宗这种大宗门的真传弟子,果然很是与众不同,即使修为低了点其表现可真的一点也不比自己这些筑基修士差。尤其是李纳之,他是先从云曦一步传过来的,本还想着炼气期的小修士基本上是无法适应传送时所产生的波动和拉扯之力的,于是抢先一步过来好照应她顺便拍拍马屁,结果却看到她根本头发都没乱一根,气都不喘一下,所以这感受比起其他人来就更大了。

    对于众人的惊讶,从云曦没多解释的只是笑了笑,并很快岔开了话题,开玩笑要是让他们纠着这话题不放,自己是唐僧肉的事即使能瞒下,只怕也会有人产生相关的联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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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小青龙发威
    ;离开那间传送的小屋后,从云曦一行人沿着一条过道很快便站在了一个闪着白光的法阵前,有点好奇这又是什么法阵的三人一跨进去,听着那一阵阵嘶吼的响声,马上便明白了,这是个隔音法阵,要不然光这些声音就瞒不了任何的人。

    只见法阵后是一个极大的大厅,除了中间一个罩着防护罩的大擂台之外,四面八方全是人头,那一阵阵的嘶吼声正是从这些人头中传出来的。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范逸武和单谨翔只能以张口结舌来表达自己的惊讶,而虽然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场面,但是前世陪老爸看了不少角斗士比赛的从云曦还是有一点心理准备的,所以脸上神色倒没单谨翔他们那般的夸张。她那镇定的表现,让一直暗中偷瞧着她的应万盛一行人再度暗自赞叹,不愧是大宗门出来的精英弟子,这镇定的功夫就是厉害呀。

    无感于众人的惊叹,已经感觉到回到灵兽空间的小青龙越来越憋不住了,从云曦急忙看向李纳之,“李道友,这擂台该如何报名参加的?”

    一进入这里便让场中热闹的气氛感染而满脸兴奋的李纳之急忙领她往右边走去,一边走着还一边用带着亢奋的声音介绍,“从道友,这灵兽擂台规矩很简单,只要上台定的就是生死状,至于赌注则是可以自己定下,然后等有同样条件的人来选对手,也可以向已经定了场次的灵兽挑战,输了照对方所定下的条件支付赌金便可。”

    听完他介绍的从云曦倒没多少的意外,这老板会冒险设下这么一个擂台肯定就是想挣钱正确的说是想疯狂的挣钱,为了引这些平日里比普通百姓不知冷静多少深沉多少的修士入套,不给些大刺激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让灵兽定下生死状在擂台上拼个鱼死网破是必然的,若是没有血的刺激,那些平时一脸严肃的修士又怎么会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在那乱吼呢。不好好的刺激这些人让他们基本失去了冷静,设下这擂台的人又如何挣钱呀。

    所以从云曦没再多问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便一脸淡定的站在了一个小榜前。据李纳之刚才说的,这是已经定下了战斗场次。正摆在这等对手挑战的灵兽,小青龙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她照自己的意思慢慢的选对手了,只能在这已有的灵兽中选个容易对付一点的了。看了一会,对灵兽了解得并不多的她,还是有点头大,最后转头看向了范逸武,“小武。你看小青找谁打比较好?”

    范逸武虽然还没有命定灵兽,而为了节省点灵石也还没契约灵兽,但经常在坊市混,又时不时进云雾山抓灵兽、妖兽收集材料卖的他,对灵兽的特性与特长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所以听到从云曦的问题后,他当仁不让的站了过来,抬头把那榜单认真的浏览了一遍,然后指着其中的一行道,“就让小青和这同样是二阶的铁甲龟打好了。”

    这个榜不仅会列出接下来上场的灵兽的场次和种族。还会将它的一些基本特长和特点也罗列出来,当然会这么花心思自然是让想下注的人有个更好的了解,下注时更具信心更豪爽。所以从云曦看了看范逸武所指的位置,便对那铁甲龟略为了解了。顿时也很感满意,因为这铁甲龟虽然龟如其名,甲很硬,但凡见过乌龟的都知道,这是人家最了不得的保命绝招了,龟壳一破它就是个被人宰的料,最重要的是,这种灵兽行动上慢,让动作灵活的小青龙和它对上,凭小青龙那有点变态的雷电攻击,除了破龟壳时可能要劈多几下之外,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难度,反正它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发泄旺盛的精力,能撑多几下劈的铁甲龟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看从云曦点头了,范逸武立时兴奋的跑到旁边的修士那帮小青龙报名挑战铁甲龟,而他会这般积极,当然就是看到了后面人家龟主定的赌注——五十下品灵石。以他对小青实力的了解,这一场它是稳赢的,上台劈几下雷就能赚进五十灵石,那真是太划算了。

    不过在填表的时候,他倒遇上了难题,“小曦,小青该写什么种族呀?”小曦的灵兽一直没能确定品种,偏偏人家这报名的规定就是必须写清灵兽的种族,当然人家这样规定也是合情合理的,若是连对战的是什么灵兽都不知道,又有谁会傻傻的去下注呢。

    听到这问题的从云曦也有点犯难了,照填吧,肯定是不行的,让人家知道这吃货是龙族,傻子也不会肯跟它打,但若是写灵蛇,那吃货肯定不愿意,抓了抓耳朵,最后她走到范逸武身边,对着他手上的玉牌刷刷的划下了几笔,好了,报名完成。

    照规矩放下了五十下品灵石的范逸武一脸古怪笑意的走了回来,让单谨翔好是不解,“小曦把小青定为什么灵兽了?”

    范逸武闷笑应道,“晰蜴。”

    单谨翔听了怔了下,然后也不由笑了,晰蜴!还真亏小曦想得出来,不过小青现在的模样说真的还真的有点像长得过大了点的晰蜴。

    而同样听到了的李纳之一伙则一脸的真相表情,就说那只小兽怎么那么能吃,原来根本不是幼兽而是巨兽,是只不知活了几百年的超大型老晰蜴,没把自己等人吃穷人家兴许还嘴下留情了呢。暗抹把虚汗,李纳之奔上两步追上从云曦,一边和她说着相关的比赛规定,一边往人群里挤。

    显然已经开场了好一阵子的灵兽擂台附近全是人,而且个个神情亢奋,后到的他们,凭着一行人的修为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块地盘,从云曦三人很自然的便让应万盛一行人圈在中间不经意的护了起来。

    应万盛他们会这般做,不是说瞧不起三人,而是从云曦是在他们的提议和带领下来到这极为混杂的地方的,虽说一般不会有谁敢在这里面闹事,但是万一真有意外发生了。他们这一行人连带家族怕都没什么好结果,基于小心为上的准则,一众世家子弟不得不自降身份的当了回护卫。和从云曦一道的单谨翔他们自也沾光的被包在了中间,至于远远跟着他们的真正护卫这时则站在更外围,小心的护着自己的主子。

    虽然不太适应这种架势。但是和一大群男人一起挤人型沙丁鱼从云曦更不愿意,于是也没多说什么的随他们安排了。而且这个时候擂台已经清理好了。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那阵吼声正是上一场灵兽大战的收尾时刻,就在从云曦她们帮小青龙报名的时候,人家已经打完了,所以刚好报完名的小青龙便顺理成章的接续了下一场。

    罩在擂台上的防护罩已收起,擂台的中央凭空出现一面水镜,上面写出的正是下一场比赛的对手,铁甲龟。二阶,擅长防御和掷砸术;晰蜴小青,二阶,擅长进攻和放雷电。用语简洁明了,对战双方的基本情况马上让在场的人都清楚明白了。

    至于小青龙的名字,当然不是人家少写了什么,或是范逸武心急写漏了,而是为了避嫌,在宗门临出发的时候,从云曦便特意帮它另起了个名字。一开始小青龙自是不太愿意,因为根据它时不时在笨蛋主人的脑子里看到的影象中知道,小青说的是条蛇,虽然它品阶挺高能化形了。但毕竟种族低劣不可能跟自己伟大的神兽血缘相比,可是在从云曦很小人的把以前看过的一些屠杀龙族的电影电视剧有选择性的抽取整合放给小青龙看了之后,它立马改变了主意,因为它发现那些称为人类的爬虫太可怕了,它还小还没长大呢,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伟大的血统好一点,于是小青龙便自此改名小青了。

    场内的修士看到居然是一个龟和一只晰蜴打架,顿时乐了起来,一阵嗡嗡的声音之后,范逸武便看到周围不少人都开始往后跑,一时好奇忙凑到李纳之身边低声求教,“李道友,这些人为何离场的?”

    本也准备转身往后跑的李纳之忙又转了回来,“是去下注呀,范小友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就是旁观的人也是可以在自己看上的灵兽身上下注的,赢了就能得到更多的灵石了。”

    “真的?”一听到灵石,范逸武瞬时两眼发光,“道友是不是也准备下注呀?”看李纳之点头了之后,想了想,很快的从储物袋摸出两块下品灵石,“不知道友能不能帮小弟也下一点注呢。我赌小青能赢。”虽说小青龙胜利的可能性极大,不过向来惜灵石如命的范逸武还是采取了投石问路的保守方法。

    李纳之看着那两块少得可怜的下品灵石,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但碍于从云曦的颜面也不好说什么,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接过。

    已经从灵兽空间出来的小青龙看到范逸武居然对自己这般的没信心,立时不满的一声重哼。感觉到了它的不高兴,从云曦伸手拍了拍它的大脑袋,“在这气有什么用,去打赢了给他看,让他知道自己损失了些什么。”

    一听这话对头,小青龙又狠狠的瞪了范逸武一眼,不过很快它又转移了对象,死命的瞪着一脸淡然的从云曦,“本神兽怎么成晰蜴了?”因为刚才擂台上传来了叫名字的声音,笨蛋主人说过该自己出场了,自己才会出来的,所以它知道那两个名字里肯定有一个是自己,不管怎么看自己都不可能是只龟,所以肯定就是那只晰蜴了,居然把堂堂青龙神兽说成是晰蜴,这小爬虫也欺龙太甚了,让它很有马上恢复真身让所有人来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晰蜴的冲动。

    从云曦冷冷的白它一眼,“不这么写,该怎么写你?直接写青龙神兽,然后不必走出这灵兽擂台便让这些疯了似的修士把你抓去青蒸或活烤吗?”

    想起那些让龙不容目睹的画面,小青龙顿时缩了缩脑袋,好吧,晰蜴就晰蜴吧,就算是晰蜴本神兽也会是一只最厉害的晰蜴。

    这时离开的修士又纷纷回来了,李纳之回来后递了一张纸给范逸武。说是下注凭证,待打完后小青赢了便可去领取赢得的灵石。

    刚刚才被迫成了晰蜴的小青龙看范逸武一脸喜滋滋的接过那只值两块下品灵石的赌据,肚子更是一把火烧得老旺。身子一转,攸的便飞落在擂台上。同一时间,一只近三米长的大乌龟也砰的一声砸落在擂台上。那沉重的压迫感,让擂台的台面都震了震。围观的修士又是一阵兴奋的叫声,显然赌这乌龟赢的人还占了大多数呢。让小青龙听了又是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哼,今天非得让你们这些爬虫看清楚什么叫青龙神兽。

    就在喧哗声中,刚才关闭了的防卫罩又重新打开,慢慢的将整个擂台罩了起来,这防卫罩,一来是为了防止打斗时以命相拼的灵兽会失控之下冲进人群造成事端。二来也是防止灵兽主人或是在某只灵兽身上下了重注的修士为了赢得比赛暗中向另一只灵兽下黑手,只要一罩上,除非战斗结束,否则是绝对不会打开的。

    听李纳之这么一说明之后,从云曦的心又不由多了丝紧张,若是这样万一那吃货打不赢自己也没办法救它的,还好自己选对手的时候多了分小心,这一场它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让它发泄完之后这擂台就绝对不能再打下去了。

    从云曦刚思量完,那一边便已开打了。

    一般的二阶灵兽都是灵智未开的。所以打起架来除非有主人指挥,否则都是凭着本能的出招。而台上的铁甲龟亦不例外,看到小青龙的身形比自己的小多了,直接便移动着又大又重的身子压了过来。打算用自己最善长的一招解决对手。

    因为范逸武的抠门行为和自己加入了新种族的问题,本来就已经很暴燥的小青龙此时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再看到这只大乌龟居然完全无视自己青龙神兽的神威,妄想把自己压于身下,火气更是压也压不住。一声怒吼,它朝着正努力的向自己逼近的大乌龟就是一道迅雷。

    啪的一声巨响,铁甲龟如铁坚硬的背上便多了一块黑迹,不过的确是很坚硬,居然没碎开。只是出于动物对危险的本能感觉,那只本想速战速决的铁甲龟已经意识到眼前的小家伙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于是脑袋一缩,四肢一收,直接回壳里躲起来了,让第一击没能如愿打中它的头还想继续瞄准目标的小青龙顿时没了靶子。

    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浑身的精力撑得难受的小青龙,看转眼间又没了打架对象,不干了。蹬蹬蹬的冲了过去,直接跳上大大的乌龟壳,反正人家不还手了,它也懒得用雷了,扬起爪子抬起脚,对着那硬硬的龟壳,噼噼啪啪的便砸了起来。

    小青龙的行为让观看比赛的修士既纳闷又想笑,拜托,那只可是铁甲龟来的呀,它最硬的就是那壳了,这只身子有点过大的晰蜴兽是不是光长身子,没长脑子的呀,居然找它最硬的地方下手,这不是存心要耗死自己,让那只躲得安安稳稳的乌龟最后拣个大便宜吗。

    同样看得很不解的范逸武转过头看着从云曦,“小曦,小青不会是撑晕了脑袋了吧?”就是力气再大吃得再撑也不可能打得动铁甲龟的壳的呀,要是真的这么容易砸得烂,人家也不会叫铁甲龟了。

    从云曦很无奈的轻叹一声,“看来以后不能让它一次吃太多了。”看看那家伙完全就是在用莽劲,根本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难看死了,丢人呀。

    听到她感叹的众人集体脸抽,拜托,现在不是讨论它吃不吃撑的问题好吗,它这样子的打法就是吃再多那也是白搭的。

    看台上的小青龙还在那不管不顾的硬砸可堪称灵兽中最硬的壳,陪着从云曦来的一众世家子弟都有点忧心了。若小青是一般的契约灵兽,他们也不会为它着急,反正死了也就死了,只要这位真传弟子愿意,自己可以帮她买回更好更漂亮的灵兽,但这可是从云曦的命定灵兽,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会祸及从云曦的。这地方是自己的人带她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等人肯定难逃责任,而且现在可是神兽山灵境开放前夕,自己等人这个时候害得天玄宗的真传弟子受伤,万一人家想偏了,那可就真的是万覆不劫了。

    想到这,有些人已经开始偷偷的拉李纳之衣袖,示意他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上面的那只光会吃的笨兽保下一条小命。

    就在他们暗自商量的时候,擂台上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众人讶异看去,眼神瞬时一缩,不是吧,那只笨兽居然还真的把人家的壳给硬生生砸烂了?

    狠狠的发泄了一番的小青龙此时已感到身体舒畅了不少,看着那碎裂的龟壳,水灵灵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笑意,伸出两个爪子,各抓着一条裂缝边缘,猛的一用力,竟硬生生的把碎掉的龟壳给撕开了,哼,让你躲,让你不听话好好的和本神兽打一场,本神兽活撕了你。

    擂台上转眼便是一片血雨腥风,让观看的修士先是震惊,然后便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嘶吼声,厉害,这只晰蜴厉害呀,居然可以徒手砸破铁甲龟的铁甲,而且够血腥,够残暴,真是太让人振奋了,下回一定要赌它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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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冤家碰头
    ;夜色很黑,没星没月,这应该是最适合干坏事的时候,比如说偷溜。

    天玄宗位于龙州城的行馆里,三道人影,有点鬼祟的贴着墙边往外走,到了大门处,一马当先的人小心的往前探出半颗脑袋,左看看,右看看,都没人,然后攸的一下飞窜出门,另两道人影有样学样,一眨眼的功夫便影都没了。

    楼上,三人安稳的坐于石桌旁,其中一个收回神识后,抬头看着另两人,“师叔,当真任那丫头胡来?”

    拿起前方的杯子,轻轻抿了口热乎乎的灵茶,笑得云淡风轻的老者声音亦不具一丝烟火,“反正无事,便随她去长长见识吧。”

    刚才提问的人,皱了皱眉头,最后仍是什么也没再说的拿起自己的茶,低头喝了起来,心里念着,反正又不是我的徒弟,管她去,真出事了战尊也找不上我。

    这三人正是栖云老祖、徐老祖和烈阳道尊,而会引起他们三人同时注意甚至有点头痛的,除了从云曦同学想来也没别人了。

    不过此时,她并没像烈阳道尊所说的在胡来,而是皱着眉头,瞪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两尊大佛,“师兄,你怎么会和这家伙在这的?”

    被称为这家伙的南宫皓,霸气的双眉高高一挑,“小丫头,不管怎么算你也得叫我一声师兄或南宫哥哥,太没礼貌了丢的可是天玄宗的脸哦。”

    从云曦轻哼一声,侧过身子便想从两人身边闪过,可惜没能如愿。

    看着摆明要挡自己道的淳于越,她脸上有点无奈,“师兄。”

    特意来拦人的淳于越浅浅一笑,“师妹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这是想去哪呀?”

    从云曦抿了抿唇,以她对淳于越的了解,不解释清楚是别想走了。不过即使解释清楚今晚怕也是难脱身的,所以她才会感到无奈,想起淳于越为何会这般有空堵自己。从云曦不由的又怒目瞪了南宫皓一眼,都是这家伙害的。

    话说她为何要半夜带着单谨翔他们偷溜呢?这还是得从小青龙那吃货说起。自从它吃了那道百花争珠之后。竟然就此打破了斋钵,不肯只以灵果来充饥了,而是总吵着要吃肉。被它吵得没办法的从云曦无奈之下,只得请行馆的厨子帮忙每天给它做一盘灵兽肉,(至于那盘到底是什么规格的,大家对比下那吃货之前的食量就猜得到了)谁知这家伙吃完肉后总会出现消化不良,吃撑了的情况。于是别无办法之下。从云曦只能又带它到灵兽擂台泄火了。

    虽然同来的师兄弟中确有不少人带有灵兽,但是自那天看到它生撕铁甲龟之后,从云曦是说什么也不敢找同门切磋的,打死人家辛苦养大的灵兽兴许还赔得起,万一是人家的命定灵兽自己打哪去找一个来还人家呀,而且它那种残暴、野蛮而又血腥的手段,若是有人本着物像主人型的准则,把自己也归为那一种人了,自己真传弟子的大好形象岂不是要全毁了。所以思前想后,还是去灵兽擂台比较稳当。打死了不用赔,还有灵石赚呢,这是商量时范逸武的最终结论。

    而从云曦认真考虑过后,也赞同了他的观点。光看这吃货那可以掌劈铁甲龟的悍劲就知道,同阶的灵兽根本不可能有打得赢它的,自己为它的生命安全担忧,根本就没必要,既然它死活都要吃肉,那就用这方法让它自己挣买肉的钱好了,要不然以它的惊人食量,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它吃到破产。

    于是一回生两回熟的三人便自己摸上了灵兽擂台,本来一切都挺好的,因为没人有空管她,只是好景不长,今天早上剑宗到了。同样身为少宗主的南宫皓并不像淳于越这般积极上进,完全就是个没事可干的二世祖一枚,并为了让自己有玩伴,还硬生生将本来很忙、很没空注意自己的淳于越给拐离了工作岗位,结果有了空闲的淳于越便又盯上自己了。

    在淳于越带笑的逼视中,从云曦没办法惟有老实交代,“师兄我不是去闹事的,待那吃货发泄完没事了,我就会回来。”

    淳于越表示了解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为兄就陪师妹走一趟吧。”

    不是吧?从云曦心里一惊正想托词说不用,南宫皓却又凑上热闹了,“这倒不错,反正也是没事干,我们就陪你走一趟好了,免得你出了什么事,淳于可就没办法和战尊交代了。”说完他还特意回头看了看单谨翔两人,“两位要一起不?”

    听出他是想赶人,单谨翔识趣的笑道,“既然有两位师兄陪着,师弟等就不去了。”

    “可是谨翔,小青的事一直是我打点的。”一旁的范逸武有点急的道。

    单谨翔正想说他,南宫皓先发话了,“既然如此,这位师侄就一起去好了。”说完,手一挥,抓着从云曦就往灵兽擂台传阵的方向走去,显然这还是个识途老马来的。

    从头到尾没办法插嘴发表意见的从云曦气得伸腿就踢他,却忘记了这家伙是个剑修,皮硬得很,狠狠一脚下去,除了她自己的脚很痛之外,便再没其它任何附带效果了。

    灵兽擂台场内,擂台上又一场战斗以血腥屠杀拉下幄幕,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响彻天宇的吼声。毫无心理准备的南宫皓双眼蓦的定了下,然后有点不太适应的掏了掏耳朵,“这些家伙吼得也太大声了吧。”记得上一回来这些人好象还没这么兴奋的呢。

    同样受惊不小的淳于越双眉皱了皱,很快又松开,并扬起了惯有的温雅笑容,“果真是震耳发溃呀。”整个空间震荡得这般的厉害,相信就是听不到的聋子也能感受到了。

    被两人夹在中间的从云曦很是无语,而跟着三人身后的应万盛一行人则神色各异,有想笑的,有脸抽的,还有很不解的。至于这些人为何也会跟在他们左右。这还得归功于李纳之,从云曦三人虽然想低调处理好小青龙的事,但是在神兽山灵境还没真正开放之前。先一步到这的修士都是没事干的,凑热闹的人自然就多,所以他们无可避免的碰上了熟人。也就是李纳之同道,并在他的宣扬下。将本已甩掉的一堆人全招了回来,于是从云曦便自此多了一批观音兵了。

    今天这些人仍是一如既往的在传送阵处等她,看到她另带了人来自是深感诧异,但想到以她的身份,会和她相交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平常人物,所以也没有谁敢造次贸然探听。出身世家大族的他们行事向来比较谨慎小心,为防不清不楚之下惹上什么身份尊贵的大人物。都小心的跟在了三人身后,想在他们的谈话中听出大概来。

    这些人的心情其实挺复杂的,本来嘛遇上个水灵灵的真传弟子任谁都会梦想能抱得美人归,来个人财两得的,所以一得知小美女仅带着两个没什么威胁性的小弟子在灵兽擂台出没之后,他们便都厚着脸皮粘了回来,美其名曰小青的问题是他们引起的,所以他们有责任陪着一起解决。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的,但是今天突然冒出两个人来,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人。可两人身上的气度表明这绝对不是寻常修士,而他们能让真传弟子有所顾忌那就更说明其来历大有文章,毕竟就算是在同一宗门,能跟真传弟子接触上的人也绝对不会多。之前那两个小子已经让他们深觉幸运的了,而今天这两个不仅大胆的在真传弟子面前谈笑,甚至还敢跟她吵嘴,那就更说明这两个绝非寻常人物。能和天玄宗的真传弟子搭上线的非寻常人物,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六大宗门中的人,所以这些人现在对淳于越两人是又妒又爱,恨他们阻碍自己向小美女献殷勤,又因他们有可能的背景而想与两人结交。

    不明白身后之人那复杂的心情的从云曦现在只是觉得有点牙痒,原因自然便是那个自五岁认识起就没和她对盘过的南宫皓,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努力以商量的口吻说着,“你能不能只是安静的看就好了?”看灵兽打架还要点评的,想来全天下都应该只有他少爷一个了,真是有够无聊的。

    南宫皓吊起眼眉睨着她,“黄毛丫头就是黄毛丫头,不管长得多大,身份变得多了不起,一样是没见识的土包子。”

    深吸几口气,努力的平稳自己的气息,从云曦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千万别上他的当,绝对不能在这和他吵架,这家伙的身份身后的人还不知道,但他们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如果真和这家伙吵起来,丢脸的肯定是自己。

    忍得很辛苦的磨磨牙,从云曦狠狠的瞪着一脸得意的南宫皓,“既然如此,少爷你大可离开,免得沾上了我这土包子的土气。”反正又没人请他来,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的硬跟来的。

    南宫皓还是那副打斜眼看人的拽拽样子,“知道自己土就行了,放心看在本宗与天玄宗的交情上,本公子不会和你一个小毛孩子一般见识的,我继续说你继续听,好好的学一学。”

    “你……”听他居然说还要继续说,从云曦气得转身就想走,得,姐今晚就不玩了,随你在这怎么说,就是跳到台上去给所有人解说姐也不管了。

    完全可以说是陪着她长大的淳于越一看她这反应便知道她是真的动了肝火了,急忙朝南宫皓递了个够了的眼色,赶上两步拉住了从云曦的手臂,“师妹,南宫他就是这样子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我巴不得从来不认识他,这样至少我还能少遭两次罪呢。不过他原来是个这么咶燥的男人我还真的是第一天知道,师兄,还真亏你能忍受他这么多年。”被淳于越拉转身的从云曦看到南宫皓那一脸的得意模样,越想越气不过,终是忍不住还击了,拍拍被她这话说得一时不知如何继续圆场的淳于越,一脸沉痛的道,“师兄。难怪你会少年老成沉,身边有个这样的朋友不仅耳根子没法清静还总是靠嘴皮子四处惹事,你是想不老成也不行呀。”

    “姓云的……”南宫皓被气得顿时一声怒吼。

    不过这一回还没等从云曦还击。淳于越便已抢先喝止他了,“南宫,师妹姓从。”当初从云曦和小青龙渡雷劫。让几位老祖确认了小青龙的身份,由此也引起了对云家灭门之事的怀疑。所以现在从云曦是云家遗孤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泄露的,而这一切当时也在现场的淳于越自是清楚,所以他才会急声喝止南宫皓泄露从云曦的身份。

    被喝止的南宫皓虽然感到有点莫名其妙,自己救下这丫头的时候明明说她是云家的人来的呀,但从小和淳于越便认识的他却很清楚淳于越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而且这家伙向来爱装谦谦君子,若不是急了。也肯定不会在外人面前这般的失态,眉头略为不解的皱成了一团,然后又放开,转头看着从云曦,一脸的恼怒,“原来你这丫头姓从呀,之前居然敢骗哥哥。”

    明白他是想借此掩饰刚才的失言,从云曦很配合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谁叫有些人自己也不大,偏爱装老大呢。被骗活该。”

    “你……”这回倒换南宫皓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淳于越看了,无奈苦笑的摇摇头,拉着从云曦往回走,“好了。你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娃儿时候的事就别老记着了。”这两个家伙好象真的打从认识就没和平相处过,每次都会闹得不可开交,但现在这场合可不适合让他们闹。

    思想成熟了不少的两人当然也知道这里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互视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轻哼一声,同时把头一甩,让被夹在中间的淳于越再度无言苦笑。

    而一直围在他们身后不好哼声的众人,现在却有点明白这两人的身份了,南宫!这可是剑宗宗主的姓氏,而剑宗的人全是一身黄色长袍,惟一的区别就是那身份玉牌,现在找不到南宫身上的玉牌,但是光他姓南宫,能和天玄宗的真传弟子肆无忌惮的吵架便足以说明他的身份了——剑宗的少宗主!

    至于另一个,更好猜了,因为淳于这姓十分的少见,偏偏天玄宗的宗主刚好就是这个姓,又和真传弟子师兄妹相称,与剑宗少主打小认识,除了天玄宗的少宗主还会有谁。

    这下子一众世家子弟可全体激动了,天呀,没想到自己提前来看看热闹居然这般好运道的和天玄宗、剑宗的少宗主搭上线了,这、这岂不是天佑于我吗?若能趁这机会和两位少宗主交好,日后的家主之争还有谁敢跟自己叫板了。想到这众世家子弟一个个顿时神情激亢,双眼发亮的死死看着身前的两座强有力的靠山,心里已在琢磨要怎么假装不知道的、不经意似的和这两人拉上关系。

    相对于旁人的野心,应万盛的心思倒是单纯了许多,饶有兴趣的紧紧盯着身前闹得正欢的三个人,心里是越想越兴奋,两男和一女,两个同样背景雄厚,本身亦优秀得很的少宗主和一个真传弟子,这台戏真是怎么想怎么的精彩呀,看来就是进了灵境之后,自己也得尽量跟着他们,肯定有好戏看。

    正和南宫皓吵着嘴的从云曦似有所觉的回过头,看到除了应万盛众人的眼睛都有点亮得过份,不过那个应万盛似乎更有问题,笑得就像是偷腥得手的猫似的,没来由的从云曦心里一阵发毛,赶紧转回头,后面那群家伙是不是又打上什么主意了?

    只是没等她想明白,小青龙要上场了。

    从云曦只好先把这事放下,抬头看向擂台上的水镜,当看到小青龙对手的情况时,眼睛猛的一瞪,不是吧,怎么会这样的?

    恰好去报名的范逸武回来了,从云曦急忙一手把他拉到身前,“小武,你快看,他们弄错小青的品阶了,居然给他找了个三阶的。”

    范逸武闻言却没有义愤填膺的蹦跳而起跑去找人交涉,而是很诡异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在那傻笑。

    看他这一副干了亏心事的模样,从云曦心中顿时雪亮,“小武,你干嘛给小青找个三阶的对手。”就算那家伙够强悍,低了人家一个品阶实力还是有差的。

    范逸武继续抓脑袋,“小曦,是这样的,我刚才去报名的时候,居然有人直接点名要挑战小青,那嚣张的模样就是你见了你也会生气的,所以我一怒之下,便答应应战了。”

    从云曦狐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轻轻的问了一句,“人家下了多少赌注?”

    范逸武傻笑的面孔瞬时僵住,最后在她的瞪视下,有点心虚有点胆怯的低声道,“十块中品灵石 。”

    很好,这家伙被十块中品灵石蒙了心,把小青龙给卖了。从云曦暂时不理会他,用灵识和小青龙商量着要不要应战,结果那个好战的家伙居然很勇猛的说要。

    无言的翻了个白眼,从云曦也随它去了,不过盯着范逸武时还是蹦出了一句,“如果小青出了什么事,就换你来当我的命定灵兽。”

    那自己岂不是要由人变成兽了?被十块中品灵石刺激晕了头的范逸武这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顿时苦起了脸。南宫皓很有义气的拍拍他的肩膀,报以一声十分同情的叹息声,然后抬头准备看比赛。至于其它人更是连叹息都省了。

    躲在一旁的李纳之这时才慢吞吞的挪到他身边,轻声安慰,“范师弟你别担心,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你们的小青一定能赢的。”

    范逸武瞪着他,“真的?”自己最后会答应那个人,这家伙在旁不留余力的怂恿绝对要占首功,所以如果自己真的要改当灵兽,绝对会把他拉上的。

    看到他含着愤怒的眼神,李纳之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过对小青的信心还是让他有点兴奋,“真的,你放心,我们绝对能把昨天输掉的回本还会大赚一笔呢。”

    看他说得似乎挺有信心的,范逸武半信半疑的没再骂他,其实他会拿小青这样冒险,全是因为昨天跟着这家伙去下注,结果就是让他肉痛得一个晚上都没办法安心修炼,所以今天本来因南宫皓两人的出现,他与单谨翔都不好再跟着从云曦的,可是不服气想翻本的他还是跟来了,但是与那两人站一块真的很有压力,所以他才会想到豪赌一回,只要赢了就不用再硬插在这群天之娇子里备受压力了。

    站在前面的从云曦听到后方两人的交谈,眉头不由的皱了皱,自从跟着这个李纳之来了这灵兽擂台之后,范逸武的赌瘾越来越大了,看来不能再带他在这地方来了,而且要和谨翔说一说,把小武看紧点省得他自己偷偷跑来又和那个李纳之混在一块,必须趁早把他导回正途上来,要不然真的让他染上了这赌博的不良风气,以后只怕就得毁了。

    想着,她又忍不住瞪向了已经上了擂台的小青龙,要不是这吃货,自己也不必一而再的跑到这地方来,小武自然也没什么机会和李纳之混熟还跟着他学赌博,只是它吃肉,人家也吃肉,怎么就只有它每回吃完肉之后都会有这种非得打几场架才能真正的消化掉的问题的呢?难道是因为神兽的体质异于常人不能吃肉?还是因为这家伙发生了基因突变,所以消化系统有点问题?

    一边想着,一边瞪着,台上双方选手都到位了,防护罩慢慢的合起,从云曦出于关心的往小青龙的对手瞄了眼,神情顿时一滞,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居然看到小青龙的对手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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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人面桃花
    ;害怕自己真的得了老花眼了,从云曦忙眨眨眼睛,再睁开,仔细看个清楚,顿时身上寒毛直立,连声音都紧了,“小武,你给小青找了个什么对手?”

    听到叫唤的范逸武赶紧凑上去,“那是人面蛇,虽然是三阶,不过听说它擅长的是幻术,所以只要小青出手够快别让它有机会动手,肯定就能赢。”

    一旁的淳于越看从云曦似乎不太了解,于是便向她作出详尽的解释,原来人面蛇擅长的确是幻术攻击,但是它的脸却并不是幻术变出来的,而是货真价实的人脸,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面蛇都能长出人脸来,刚出生的人面蛇和普通的蛇区别并不大,只有进阶到三阶才会慢慢的长出人脸,而其幻术的强弱也全显示在那张人脸上,长得越像人的,幻术便越强便越能杀人于无形。所以这一条进入三阶便已长出一张类似于人类婴儿面孔的人面蛇完全可称为极品,其幻术想必亦是极强,小青龙的这一仗可不太好打。

    人面蛇!从云曦看着擂台上明明有着长长的蛇身,但脑袋上却顶了张婴儿脸的生物,鸡皮疙瘩都全起来了,这修真界怎么会有这么变态,这么恶心的玩意的呀,吃货快把它宰了,我不要再看到它!

    擂台上的小青龙亦是对这明明已经是爬虫还要再顶张爬虫脸的动物很不待见,虽然因防护罩的隔绝接收不到从云曦的灵识,还是在怒吼一声之后便直接一个紫雷轰了过去,为免一招杀不了它还要继续让它恶心自己,所以不等看到攻击结果便连着轰多了几个雷过去,而且目标十分的一致就是那张让主仆两个都极不愿意再看到的婴儿脸。

    那条人面蛇因有张婴儿脸,所以在以往的战斗中向来是无往不利的。通常对手看到它这张脸都会被糊弄到,因为三阶的灵兽已经开始有灵智,特别是像它们这些由人类修士养大的灵兽、妖兽。对人类已经有种不自然的依附感,若无主人的命令很少会主动去攻击人类修士的,而且三阶灵兽的灵智并不高反应自也会慢所以看到它这张脸一开始都会有点不知如何是好。想等主人下令的想法,如此一来它便能安逸的放出幻术。让对手在不知不觉间着了道,然后再用自己长长的身子将对手活活勒死。

    所以这一次,它仍是按照惯性思维的认为小青龙刚才那有点呆的表情正是被自己迷到而不知该怎么办的表现,于是还很悠哉的在那凝气准备放出幻术,却没料人家根本不是被它迷到而是被它恶心到了,战斗一开始人家就打定了要毁掉它那张恶心脸的主意,连招呼都不打便直接发动了攻击。而且攻击速度极快攻击力极强还要是连环攻击,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它防不胜防,躲无可躲,一阵噼噼叭叭之声后,整张脸全糊了。

    好了,终于让它恢复得跟本来面目差不多了,台上的小青龙,台下的从云曦顿时心情都舒畅了许多。而另一边却有人整张脸都青了,这怎么可能?那条不是只是二阶的晰蜴来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强劲的雷电攻击而且还能完全不受人面蛇的幻术影响的?

    而他的感觉。台下的许多观众都有,因为从没见过有哪只灵兽对上人面蛇的时候会赢得这般干脆的,尤其是刚才的那一条人面蛇,在这可说是常胜将军来的。不管多勇猛的灵兽一遇上它总是避免不了会被它的幻术迷到,然后被它吃得渣都没得剩,也正因为这样,所以这一段时间根本没人愿意让自己的灵兽和它打,这也正是那个修士会以重注挑战初来乍到的范逸武的原因,没人肯和他的灵兽打,那他可就无形中损失了一大笔的收入了呀,好不容易来了新人,自是抓紧时间把他骗上擂台。

    而战牌一挂出来,那些深知人面蛇厉害的修士自是全部下重注赌小青龙输,虽然这家伙这几天也是势头极猛,但是前事可鉴,没有灵兽逃得了人面蛇的幻术的,更何况这一次那只晰蜴兽还是越品阶挑战,不死得连渣都没有才是怪事呢。而结果却让所有的人眼睛都快掉地上去了,人面蛇居然输了,而且是输得极快甚至连眨几下眼睛的时间都没给他们。

    有问题,这里面绝对有猫腻,狠狠的输了一大笔的众修士开始怒瞪着人面蛇的兽主,那只晰蜴的主人没什么人认识,但是这人面蛇的主人却是这的常客,常来这混的基本都认得他,所以众人的目光十分的一致。而那个成了万目所瞩的修士则铁青着一张脸,看,看什么看,那可是老子的生财和保命工具,就是拿谁去骗赌金老子也不会拿它去的。

    这边群情汹涌,而另一边却是欢天喜地。范逸武那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除了赢了那个挑战者的十块中品灵石,自己另外下注赌小青能赢的方面亦是狠赚了一把,一下子就是三千块下品灵石呀,这些家伙居然这般没眼光的赌小青会输赔率更是高达十倍,想到那高高的赔率,范逸武开心之余又不免一阵子犯堵,“唉,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身上的灵石全押上去,若是这样,现在肯定赚翻了。”

    从云曦略带不悦的回头,“小武,你是修士不是赌徒。”

    范逸武被说得脸上一红,抓抓脑袋忙笑道,“明白明白,对了我得赶紧去收赌金,这么多灵石万一他们赖账可就不好了。”说完赶紧转身就溜了。

    看着他的背影,从云曦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南宫皓的声音,“喂小丫头,你的灵兽在干嘛?”

    从云曦有点不解的回过头,往台上一看,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台上的小青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完就闪回灵兽空间休息,而是蹲在那条人面蛇尸体的前面,噼噼叭叭的在那放电烤人家。从云曦那个怒呀,丫的。它什么时候有了这虐尸的爱好的。

    正待把它强叫回来免得引起公愤,却见小青龙已经停下了手,歪着那颗大脑袋左晃右晃了一会。好象还在那用力的嗅了一会,然后便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伸出爪子咔的一下撕下了一大块蛇肉。想也没想的便往自己嘴里塞。

    台下一片倒吸声。灵兽吃灵兽不是没有过,在这灵兽擂台上。打得太投入的灵兽互相之间生撕活咬的情况也经常发生,但是会在把人家打死了还要费事的烤熟来吃的,还真的是第一回见,而且这个还是个二阶灵兽,要是说出去谁会信一个灵智未开的二阶灵兽懂得自己烤肉吃。

    南宫皓一脸怪异的看着从云曦,“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就养什么样的灵兽哦,你这灵兽很有你的风范呢。”记得头次见面这丫头就曾咬过自己。

    你放屁!从云曦气得嘴角直抽。连脏话都差点吼出来了,姐从来就不吃蛇肉的更不会恶心的去吃尸体。

    像是要证实某人的话,台上的小青龙这时忽的跳了起来,嘴里不断的往外吐东西,离得近的甚至好象听到它在发出呸呸的声音,丫的这蛇肉怎么这么难吃,难道是还没烤熟。

    因为防卫罩没了,所以从云曦真相了,无言的一拍额头,这吃货。还真是……

    知道她能与小青龙交流的淳于越看她的反应便知道她一定明白原因了,好奇心起,忙一脸诚恳的求教,“师妹。小青这是怎么了?”

    从云曦脸上满是无奈,“它以为所有的蛇肉都像百花蛇肉那样鲜嫩香甜爽脆可口,所以想自己动手作一道火烤蛇肉尝尝。”

    “哈哈!”南宫皓立时喷笑而出,“果然没错,你这灵兽和你真是像极了。”

    从云曦气得又是一个狠狠的眼刀子飞过去,可惜对方皮太厚,没感觉,仍是在那笑得十分的大声。而身后似乎还隐隐有闷笑声,让从云曦又羞又恼,恨不得直接轰个土龙印过去把那吃货就这么砸死在擂台上。

    这时,去收灵石的范逸武一脸兴奋的奔了回来,“小曦,又有人挑战小青呢,要接不?”

    正恼火的从云曦想也不想的便咬牙吐出一个字,“接。”

    “好嘞。”没想到从云曦会应得这般爽快的范逸武立时喜滋滋的跑回登记处帮小青龙接战书去了。

    而等他跑远了从云曦才有点反应过来,眼带迷惑的看着淳于越,“小武刚才说什么了?”

    一旁的南宫皓很积极的代答了,“没说什么,就是你的灵兽又有其它的肉可以吃了。”

    知道他还在拿刚才的事取笑自己,从云曦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有点后悔自己还没听清楚就随便乱应范逸武,但当她看到台上的小青龙时,想起方才的事,立时把内疚抛到九宵云外,管它是什么灵兽,是多少品阶的,这吃货既然这么爱吃,就让它多尝些口味好了,反正它皮厚命硬没那么容易被人家打死。

    话虽如此,但真当到小青龙再度上场的时候,从云曦还是有点担心的先帮它看清对手的情况,只是当看清楚水镜上的字时,她却有点愣了,看着很是亢奋的范逸武,很是纳闷,“三阶晰蜴?”

    范逸武乐呵呵的猛点头,“没错,就是一只三阶的晰蜴,小曦我看那些人真的当小青是晰蜴了,居然想到找只三阶的来和它对抗,这不是根本找死吗,哈哈。”想到自己又有大把的灵石进袋了,范逸武就忍不住想笑。

    只是他笑得太大声让某龙不高兴了,青光一闪,在灵兽空间稍休息了一会的小青龙闪了出来,冷冷的扫了范逸武一眼,然后身子再度一闪,上擂台去了。

    被它吓得差点被自己的笑声呛到的范逸武,连咳了几声才顺过气来,看了看已经上台的小青龙,眼带询问的看向从云曦,“小曦,它怎么了?”

    从云曦似笑非笑的扯了扯脸皮,眼含打趣的看着他,“小武,你晚上可得小心点了,那吃货可是最讨厌人家说它是爬虫类的。”而晰蜴正好是其中一种。

    爬虫类?范逸武有点听不明白的抓了抓头,照字面上的意思应该就是爬在地上的灵虫一类吧。自己刚才有说小青像灵虫吗?

    看范逸武一头雾水的迷糊模样,从云曦很坏心眼的抿嘴偷笑,而她身边的南宫皓亦是哈哈的笑了起来。

    自己在逗小武。关这家伙什么事呀。从云曦不满的瞪向他,却看他是在看着擂台的方向,根本没注意自己这边。却笑得很乐。

    好奇的也跟着往擂台上看去,当看清小青龙的对手时。她自己亦差点喷笑出来,“那、那是什么东西来的?”

    “和你的灵兽一样是晰蜴兽呀。”南宫皓边笑边抹着眼睛,显然是笑出水来了,“不过这只很明显是母的。”

    当然任何一只雄性动物,不管灵智开没开,也不管有多爱美,都不可能学女人穿裙子。头上戴朵大花,脖子上还套个花环的,相信若不是它那张脸真的太粗糙太绿了,怕是还得抹上胭脂唇彩才肯上台呢。

    “小武,你确定是这家伙挑战小青的?”从云曦很是不解,它那样子比较像是来相亲的吧。

    自己也在捧着肚子笑的范逸武边笑边点头,“它会上去,肯定就是它了,只是、只是……”笑得太厉害是不出来了。

    南宫皓闷笑的接过话,“丫头。我看它应该是看上你的灵兽了,想和它开枝散叶呢。”瞧瞧打扮得多美呀。

    从云曦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的瞅着他,还没开口,旁边突然多了一把声音。“这位道友说得极是,不知道友可否愿意让它们成了好事呢?”

    从云曦微讶的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看清说话的人,哇,好大一只花蝴蝶,从头花到脚了呀。回头看着范逸武,以眼神询问,“这谁呀?”

    因为这人太过显眼的特征,范逸武根本不用想便认出他来了,“花道友,你怎么会在这的?”问完人,他又凑到从云曦身边,“上面那只晰蜴兽就是他的。”

    呀!从云曦挑起了半边眉,再次认真的看着那人,头上的帽子,花团锦绣,身上的袍子,百花齐放,手上拿的,好大一朵桃花,裤子……袍子太长了看不见,鞋,白底,但画着大红牡丹花,简单一句话,一座会活动的人形花架。有这样的主人,也难怪台上的那只晰蜴会打扮得那么的妖娆。

    忍着笑,她努力维持礼貌的行了个见面礼,“道友请了,不知道友刚才所说何意?”

    那花架很柔的一笑,笑得从云曦等人硬生生打了个哆嗦,好、好媚的男人哦。很满意于众人“惊艳”的反应,那男子再度一笑,众人又是一哆嗦,还好他终于为了要说话没再笑了,“道友也看到我的灵兽了,不知道感觉可满意吗?”

    “满意?”从云曦巴眨两下眼睛,下意识的扭头又看了看台上的那只晰蜴,可能因为它发现主人在这边,正好看过来,那浓妆重抹的面让从云曦又是一哆嗦,赶紧转回头来,面对笑得很柔的一张脸,不好打击人家,惟有硬着头皮僵笑道,“挺、挺好的。”

    “那就真的太好了。”那男子手上的桃花以一个优美的弧度从左手换到右手,看着从云曦继续笑,“那道友是愿意让你的灵兽与我的小花成亲了。”

    呀!从云曦一愣。而周围的人全体暴出笑声,台上的小青龙已愤怒的传来了抗议声,“我不要娶一只爬虫。”

    耶!这吃货不是应该被关在防护罩里的吗,怎么还能和自己沟通的,从云曦吃惊的转头瞧去,却见台上的防护罩居然没合上,台上的两只晰蜴还没开打,而台下的的人都在说说笑笑的,似在看什么笑话。

    回头看着那个笑得很让人打哆嗦的男人,从云曦以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认真的表情,很诚恳的回答他的问题,“这位道友,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灵兽还小,还没成家的打算。”

    那男子听了,脸上笑容一滞,很快换上了有点恼怒的表情,“那道友又为何同意这场求偶之局呢?”

    求偶?从云曦怔了下,赶紧看向范逸武,不是挑战的吗?本身也很不解的范逸武又看向李纳之,“李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李纳之走上前来,看两人一脸的不明白,他也很纳闷了,“范道友,我不是叫你回来问清楚从前辈再作决定的吗,难道你没征得从前辈的同意的?”

    “可是,不是挑战吗?”这时方发觉自己可能摆了个乌龙的范逸武有点结巴了,因为当时他刚刚收到灵石正兴奋得满脑子发热的状态,并没听清楚李纳之说什么,便以为又有灵石赚了而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这时也明白他可能是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李纳之有点无语的摇着头,“不是挑战,这灵兽擂台虽然以打擂为主,但若是有兽主看中哪一只灵兽,想让它与自己的灵兽生育下一代,也是可以设下求偶之局的。”毕竟能找到一个完全合自己心意的灵兽并不容易,尤其是有命定灵兽的人,更想寻一个实力强的灵兽与自己的配对以便生出更优秀的灵兽为自己的修炼之路平添一股助力,所以这灵兽擂台才会另设了这求偶之局,就是为了让有这心思的修士在相中某只灵兽之后完成自己的心愿。

    听完解释的从云曦,差点想翻白眼,显然因为小青龙连着几天的英勇表现让人家相中了,所以特意摆了这求偶之局,而向来精明的范逸武又因赌蒙了心智,没弄清楚就答应了人家,这很明显理亏的是自己。

    抹了下脸,脑袋急转弯的从云曦努力装出一个很换歉的表情,“我本是想成全道友的,可是我的灵兽不喜欢,我也没办法。”说完,她朝小青龙的方向指了指,双手一摊摆出了拿它没办法的神情。

    男子眼睛一亮,似看到了一丝希望,“那是不是说如果它同意了,道友就没意见?”

    从云曦点点头,“是的。”不过她很确定小青龙不可能会同意的,以它的个性又怎么可能让个晰蜴来生下自己的后代呢。

    只是那男子倒很有信心,极快的挤到擂台边,似向那只花晰蜴下了些什么指令,那只一直呆呆的晰蜴立时动了,看着小青龙,挺起了身,短短的小爪子还摆了摆头上的大红花,身子很努力的往左右扭了扭,让周围的人暴出一阵的笑声。

    南宫皓一手搭在从云曦的肩膀上,笑昨腰都直不起来了,“喂,看来人家是想色诱你的灵兽呢。”

    瞧着那只很努力的在挠首弄姿的晰蜴,从云曦哭笑不得的眉头直抽,老实说相亲她并不是没见过就是她自己也试过一回,但主角是动物的相亲记,还真的是第一回见,这回真的是开眼界了。

    听着台下众人的哄笑声,觉得自己从来没受过这么大污辱的小青龙怒了,丫的死爬虫,居然敢让本神兽出丑,我劈死你这不要脸的,看谁还敢打本神兽后代的主意。

    噼噼叭叭的雷声,蓦的在一片欢笑声中响起,让台下的人甚了是吃惊了一把。只见紫色的雷电以雷霆这势,狂速的劈向了还在那摆着姿势的母晰蜴。可怜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来见帅哥,然后生个帅晰蜴当儿子的母晰蜴根本没任何的心理准备,便被劈成了一团黑炭。

    一直在台下指挥自己灵兽的男子见了,整张脸都急剧抽动起来,回头看向从云曦的方向,眼中带泪的满是控诉,而从云曦则直接以手抚脸,没脸见人之余,也在心里深深的为那只母晰蜴掬了把同情之泪,相亲相到小命都丢掉的,相信全修真界也就它这么一只了,遇上小青龙可真是她的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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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花样男子以后还是有戏份的,所以让他先露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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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灵境开
    ;十年一度的神兽山灵境开放之期终是要到了,本来就十分热闹的神兽山更是到处都堆满了修士,不管有没有名额,凑热闹总是人的天性,即使是修士大多数人仍是脱不去这天性的,于是灵境还没开,在入口处便已挤满了人,其中有准备进入的,也有纯粹是来瞧瞧大场面,更有一些是打着混水摸鱼的算盘的。

    不过不管有多少人,场合有多拥挤,不同的势力之间仍是壁垒分明的各站一堆,没有谁会搞不清楚状况的走错阵营。

    其中人数最多,成分最复杂的便是散修这一块,虽然他们所得的名额并不多,但作为修炼资源和条件都比门派弟子和家族子弟恶劣上几分的他们仍是不愿意就此放弃的赶来了,就算是没办法混进去,若是能认识上一些大家族甚至是大宗门的人也是很不错的,再不济也能看一看那些平日根本没机会见到的高级修士那也算是长见识了,反正这神兽山就算不进灵境,光灵境外的灵兽也能让他们顺一些灵石回去了,既然不会亏自是不能放过这六大宗门精英弟子齐聚的热闹场面。

    所以相对于别的阵营安静得有点沉的场面,散修这一块倒明显有生气得多,光那交头接耳声便交织成了一片的嗡嗡之音,让不远处就地打坐的世家阵营中不少人都皱起了眉,散修就是散修,一点作为修士的气度都没有,和普通人根本就没两样。

    即使引起了别人的埋怨,从来就没什么纪律性的散修们仍是在我行我素,互相交流着所知道的东西,顺便也让跟来的小辈们长长见识。看到一群身着蓝袍和紫袍的修士缓缓行来,有个初次出来历炼的小散修立时好奇的问向长辈。“爷爷,那群人是哪个宗门的?人好多哦。”

    听到孙子询问的老者抬眼一看,赶紧把孙子还指着人家的手指给拉下来。“那是天玄宗的内堂弟子和内门弟子,你可别乱指人家会被杀的。”

    不用老者再多警告什么,少年便被吓得直接把手背到背后去了。天玄宗耶,随风大陆上法术最厉害的大宗门。当然不是自己这种小散修可以指手划脚的。

    看到是天玄宗到了,一直安静坐着的各中小宗门的宗主和各家族的老大们都赶紧迎了上去,在领队与他们的一阵问好寒喧声中,其身后的内门弟子已经训练有素在灵境的入口处散开,把入口守了个密实。本还打着想混水摸鱼的人一看这阵仗,肚子顿时一阵咒骂,他们这样守着叫别人怎么进呀。

    没待他们平复心情。清一色身后背着长剑的剑宗亦到了,几百名浑身散发着凛凛剑气的弟子不用吩咐便站到了先到一步的天玄宗内门弟子身旁,形成两人一组的守门阵形,让本还不想死心的人彻底绝望,明白人家这是铁了心不放任何一个额外之人进入了,因为除了六大宗门的,其它势力获得进入名额的人都是有进入玉牌的,在有人守门的情况下,不可能还有机会混得进去。失望之余亦纳闷,以往六大宗门并不会这样子的。今年为何会不同了?

    “焦老可知,今年六大宗门为何会这般大的阵仗?”有个散修低声向方才说话的老者询问。

    老者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老朽亦不清楚。兴许是因为今年秘境亦要开吧。”

    神兽山秘境百年方开一次,六大宗门会重视一些也属正常。只是同样对这秘境抱有希望的人却难免有所不满,“这秘境本来就不是他们六大宗门的,凡是我随风大陆的修士都应该进入碰机缘,他们六大宗门凭什么这样做。”

    秘境里有什么没谁清楚,但是光有可能获得上古神兽的传闻便足以让所有修士心动,所以听到这不满声后,散修之中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声。那个被称为焦老的老者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以眼神示意孙子不可多言,祖孙两人便这样光听不说的站在一旁。

    在场的都是修士,散修的这阵质疑之声自也都听清楚了,但天玄宗与剑宗的人眉毛都没动一下,根本当作没听到,世家和一些中小型门派的人则看笑话似的扫了散修们一眼,有些人甚至嗤笑出声,“不乐意这样分配就自己冲进去呀。”

    一句话顿时将散修堵得哑了不少火,冲进去?他们当然想了,但是现在守着的一个是随风大陆上最强悍的武修大宗,一个是专修法术的道修大宗,谁敢不要命的往里面闯。很显然六大宗门早就把算盘给打好了,所以才会让这两个最让散修心颤的宗门来守门口,现在他们也算是明白为何这次先到龙州的会是这两个宗门了,人家是特意先到一步压场子的。

    就在众人敢怒不敢言中,一片会反光的灰色云层飘了过来,好奇的小散修赶紧指着爷爷看,却见爷爷有点古怪的笑了笑,“是梵谷寺到了。”

    少年不明白的再次细看,这次那云层飘近了,少年也看清为何这片云会反光了,原来清一色的全是光头,因为剃得太干净了所以有了附加效果,想到自己方才的大惊小怪,少年脸上一阵发烫,但又忍不住的看着从眼前飘过的一个个光头,心里好生奇怪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把脑袋弄得这光亮的呢?

    还不待他想明白又是一片红云飞来,这个不用别人说他也很快猜到了,是多宝宗的人来了。想到爷爷说这趟会顺便带自己去多宝宗求做一个顶级灵器给自己,少年看着多宝宗的人眼睛都禁不住闪闪发亮,就好象看看一把把各种外形的顶级灵器在自己眼前飞过。

    一阵乐音传来,打断了少年的美梦,让他甚是不满的往上瞪去,五彩的云霞由远而近,看着一个个有如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在自己眼前飘过,少年的不满早已被一个个粉红泡泡取代了。哇。如果自己能娶一个来当娘子那该多好呀。有此想法的可不只少年一个,妙音宗一到,看着这群各具姿色的大美女不少年青修士眼中都闪起了火花。一下子太多,还真的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美美的欣赏了好一会美女,回过神来的少年发现。又多了一群穿得很绿色的人,赶紧板着手指数了下。齐了,转过头又问起祖父来了,“爷爷,这六大宗门不是到齐了吗,为何还不进去的?”难不成他们为了满足像自己这样没见识的人多看看大宗门的风采气度所以故意延后进入?

    焦老眼带宠爱又有点无奈的看着他,“灵境还没开呢,他们怎么进?”

    “没开吗?”少年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那个发光的光圈。“可是那个不是传送门吗,没开怎么会出现的呢?”

    刚才凑前询问的散修听到少年的话忍不住笑道,“传送门是出现了,但是若没人以真元开启还是不可能进得去的。”要不然早一步到来的修士早就溜进去了,又岂会乖乖的留在这只看热闹呢。

    好学的少年赶紧追问,“那谁有本事用真元打开它呢?”要打开关闭着的传送门可不是简单的事,就算是金丹士来做也会很吃力吧。

    那个散修有点羡慕有点不忿的道,“这你就不必操心了,六大宗门自会派出元婴老祖来开传送门的。”若非散修中甚至是其它势力都没这实力,也不会轻易的就范于六大宗门。

    元婴老祖!少年听得眼睛一瞠。长这么大最了不起就是看过筑基修士的他心中一阵激动,元婴老祖耶,他居然有幸可以看到元婴老祖耶,赶紧转头死命的往六大宗门里寻。听说元婴老祖光身上的威压就很与众不同,自己刚才怎么会没发现的呢。

    看着孙子那兴奋的模样,焦老好气又好笑的摇头轻叱,“别找了,这些大人物又岂会和这些普通弟子一块来,小充等会你可不能毛毛燥燥的直视人家老祖,否则人家一道威压就能直接收了你的小命,知道吗?”

    少年被骂得吐了吐舌头,在爷爷的注视中一个劲的点头,但眼中仍掩不了有一丝兴奋,让焦老看得眉头直跳,这小子等会可别惹出什么事来才好。

    就在众人的静静等待中,天边出现了一艘飞龙舟,然后又是一艘,再一艘,不管有没有来过,是否有经验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大人物来了。

    六艘飞龙舟以缓慢的速度飞到了灵境入口的上方,然后并肩子的悬浮在上空之中,虽然都明显的缩小了舟体,但心知上面肯定都有元婴老祖压阵的下方一从修士心里仍是感到一种极大的压迫感,方才还在不满六大宗门想独占神兽山秘境的散修更是有些人吓得腿都软了,光这气势便已充分显示出大宗门强大的底蕴,自己这些散修就算是进去了就算是真的得了那机缘怕也没命享吧。

    就在一片静默中,六艘飞龙舟上各凌空飞起一道身影,虽然处于半空之中,但身上强大的威压仍是重重的笼罩在下方的一大片修士身上,不少来看热闹的炼气期修士都不由自主的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有些修为浅的确良甚至是直接趴地上去了。

    刚刚还很兴奋的想着能看到元婴老祖的少年此时正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一张脸已吓得有点发白,现在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光身上的威压就很与众不同了,光一现身便能让人俯首跪拜,果然是很不同凡响呀。

    冷冷的扫了一会下方,看效果已经差不多了,上方的六人互相看了眼取得了一致意见,很快收回了威压,下方的人顿时感到身上一松,因方才的那股威压而不得不运转真元相抗的一些修士反应不急,压力骤失之下没能及时控制自己的真元反受其伤,结果便是噗哧的吐血声和扑摔的跌倒声响成一片,其中又以散修阵营的情况最为惨烈。

    已被爷爷扶起的少年看着周围同道的狼狈模样,惊讶的瞪大了一双眼睛,焦老微微一叹,“不愧是六大宗门,出手还真是分毫不错呀。”

    少年不解的看着爷爷,又看看周围的人,慢慢的似摸到了一点头绪。难道是因为刚才这些人闹了场,所以六大宗门的元婴老祖故意出手惩治他们?

    少年的猜测不少散修也想到了,再看看旁边的世家阵营中虽然神情有点不振却并不像自己这边边般狼狈。心里也顿时雪亮,想到刚才这些老祖根本没在场,竟然也能对一切了如指掌。不少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六大宗门果然招惹不得呀。

    对想闹事的散修小惩大戒了一翻后。空中的六人也不再理会他们,同时伸出一只手,朝着早已出现的灵境传送门作起法来。一道道强大的真元与法印打在传送门上,一直很平静的闪耀着白光的传送门开始慢慢的颤动,最后一片白光的传送门极快的闪了一闪,便又恢复了平静,不过有经验的人都明白。禁制被打开了,神兽山灵境真正的开了。

    自飞龙舟出现后便一片静默的修士不由的都有点兴奋起来,但却没一人敢上前进入,毕竟天玄宗与剑宗的弟子还守在传送门前呢,又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去捋虎须。所有人的眼睛都定在了两宗门的领队身上,等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而那两领队却脸无表情的站在那似在等着什么。

    空中成功打开了灵境的六位元婴老祖纷纷飞回了自己的飞龙舟上,很快飞龙舟上又飞下一些身影,直直的落在了传送门的前方,旁若无人的穿过守在那的两大宗门弟子,转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传送门中。

    一直好奇的吊着眼睛偷看的少年。忍不住拉了拉焦老的衣袖,“爷爷,这些是什么人呀,好大的架子哦。”自己这些人在外面站了半天都没一个人敢走进传送门。他们一现身就直接进去了,好象自己这些人等在这就是要让他们先进去一样。

    “这些都是六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或是真传弟子。”焦老为孙子解惑的话中带着一丝感叹,看着眼前的孙子的眼中更有着一丝希盼,以充儿的资质若是能引起六大宗门的人注意相信也有机会成为其中一员的,只是该如何为孙子争得这机会呢。焦老不由的抬头看着上方的飞龙舟,人家不肯下来,那是真的毫无办法的呀。

    不明白自家爷爷打着什么算盘的少年也学着爷爷抬头看着上面的飞龙舟,眼中满是羡慕,自己还没坐过这么漂亮的飞龙舟呢,要是能上去参观多好呀。

    就在祖孙两人各想各心事的时候,六大宗门的炼气期弟子也开始往灵境里走了,然后是中小宗门的代表、世家联盟的人,最后便散修,待所有人都进去后,守门的剑宗与天玄宗的内门弟子这才撤阵进入了传送阵。

    虽然守门的人撤了,但是留在外面的人却没人有胆子混进去,因为头顶上的六艘飞龙舟还在呢,刚才的那一阵极有目的性的威压早已将那些想混水摸鱼的人胆战了,现在大部队都进去了,夹在人群中进入的可能性已经没了,谁又有胆子在元婴老祖的鼻孔下偷跑进灵境呢。

    站了一会,终是没人有胆子冒险,众人陆续便散了,守在这也没意思,还不如四处走走,兴许灵境开了后这外面的灵兽也会受到影响而多了些高级货呢。而没散去留在原地的人,面上表情并不多,低垂的眼内却或多或少的带了丝兴奋。

    又过了一会,该散的都已经散了,仍留在原地的人耳中却听到了一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抬头看了看四周,互相打量了一下,都有点明了的没多言,能飞的带着后辈直接飞起,没办法凌空飞渡的放出飞行器,拉上后辈也飞了起来。

    不一会,这些人便纷纷出现在了天玄宗的飞龙舟上,刚站定,便有个天玄宗的内门弟子走了出来,也没多说向众人说了声请字,转身便走。六大宗门内门弟子有多傲,这些人不管是散修还是修真家族都心里都是明白得很,自然也不会多作计较,忙跟在后面往飞龙舟里面走去。

    刚才还很想上来参观的少年此时亦在这堆人中,跟在爷爷身后,满肚子不解的他时不时的四处打量,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兴奋又有着一丝不安。

    最后一群人跟着那名内门弟子走进了一个大厅,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修士傲然的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精炯的眼神往众人就那么淡淡一扫,顿时让人感到通体冰凉,跟着长辈来的小修士更是有点站不稳的便欲往下跪。

    那人轻轻一哼,小修士吓软的腿转眼便直了,这一手让弄不清楚他身份的人都明白,这是个高级修士,顿时躬身行礼,没一人敢多哼半声。

    对这情况挺满意的烈阳道尊扫了眼那些小修士,都是些小女修,年龄也都是十五岁左右,和从云曦正好相仿,伸手一挥,很简单的便把原本站在长辈身后的小修士都拉到了前面来,也不管人家有没有吓倒,直接便道出了目的,“本尊也不多说,你们若是想入我天玄宗,便换上旁边的衣衫进灵境,只要有命出得来的便是我天玄宗的弟子。”

    ****************************************************好了,那两个小家伙玩得也够久了,是时候干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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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设局
    ;每到过渡段动笔都会写得比较闷,还好发现得早,日后得注意这个问题了。更好的是,这次的过渡总算是完了,精彩的历炼之旅开始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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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被烈阳道尊的动作吓得不轻的小女修听完他的话后,脸上都露出一片惊喜交加之色,能进入天玄宗不管是什么弟子那也是个机缘,只是堂堂天玄宗会在这个时候设下这么一个条件招弟子,这里面只怕不简单,于是一群人都没出声的你看看我,我看着你,甚至有人回头去看长辈。

    就在烈道尊快没耐性的时候,有个胆子大点的小女修小声问道,“是不是我们进灵境走一遭能出来就可以入天玄宗?”

    烈阳道尊扫她一眼,冷然的目光把那小女修吓得腿直抖,“不管你们是走进去还是就呆在灵境入口内,只要一月后灵境关闭之时能出来,就算通过考核。”

    那岂不是说要在灵境里呆上一个月,这些小女修都是炼气期的人修为最高的也就炼气五层,一听这条件心里便不由打起了鼓,凭她们的修为真的很难有命出得来,可是天玄宗这样破例招弟子也不是谁都有运气碰到的,就此放弃还真的不甘心。

    看她们犹犹豫豫的,烈阳道尊不耐的扫了她们一眼没好气的叫了声,“丫头出来吧。”

    一堆站在他身前的丫头一时间都错愕的看着他,这么多丫头,这位道尊是在叫谁呀?

    还没等她们想明白到底在叫谁,一道纤细灵逸的身影便慢慢自大厅后面的门踱出来,清雅秀丽的五官。一张粉脸吹弹可破,惟一不足的便是那双眼睛似开未开的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会这个模样出场的不消说自是从云曦了。不管众人惊讶的目光站定后,朝烈阳道尊行礼道,“师叔。”而后便站起了身。眼睛不着意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堆女孩,这些便是要陪自己进灵境去混淆视听的人吗?

    就在她打量着别人的时候。那些人也在打量着她,眼中有惊讶,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猜测。只有元婴老祖才会自称本尊,而这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竟叫元婴老祖为师叔,那岂不是说她是个金丹弟子?可是这金丹弟子年龄也太小了点吧,还是她其实年龄一把了。只不过服了驻颜丹之类的所以还保持着少女的模样?

    容不得她们多猜,烈阳道尊便再度开口了,“这便是我天玄宗年纪最小的真传弟子,身边一直缺个听使唤的人,想在你们当真选一两个机灵有胆识够忠心的以后跟着,所以若是你们通过了考核,以后进天玄宗并不归那一门而是直接成为无战峰的门人。好了本尊要说的就这么多,愿意的便把衣服换上,不愿意的,就在这飞龙舟上住一个月。待完事后便可离开。”毕竟刚才所说的只是个借口,若是有人不愿意自也不可能放她离开,免得坏了计划,让从云曦提早遇上危险。

    听完烈阳道尊的一翻话。众小女修便呆了,真传弟子!无战峰的门人!这对于她们这些若无大好的资质根本很难得到家族重视的女修来说不啻是天大的诱惑,而对于一些出身散修的人来说就更是天大的机缘。虽说是做人的仆从但是这是无战峰的真传弟子,能成为那个修真界中有如战神般存在的人的门下弟子,那可是比进入哪一门当弟子都要威风的。当下便有人转身去取衣袍换上,有些还在犹豫的也在身后长辈的暗地里催促下自愿不自愿的转身去换衣服,毕竟这个大天的好机缘不会有谁愿意放过的。

    看着被烈阳道尊抛出的大饼诱得一脸兴奋的众少女和她们的长辈们,从云曦心中并不好受,她很明白这些人其实就是栖云老祖他们为了保自己的安全而找来的炮灰,因为十年前追杀自己的人极可能会抓住这次的机会,在天玄宗弟子中寻找自己的踪迹,本来以自己的灵根这个时候没取得资格进入灵境也是十分合理的,只是栖云老祖他们并不能确定那些人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废灵根的事实,同时他们也想借这机会寻找出那批人来,所以仍是打起了引君入瓮的主意。

    而在这螳螂捕蝉的游戏中,作为饵的自己肯定是有一定危险的,最好的办法自是派多一点年龄相仿的女弟子进入灵境混淆敌人的视线,分担危险。偏偏天玄宗中女弟子并不多,要找和自己年龄相仿已有一定修为的女弟子更不容易,于是他们才会临时起意,在前来的人中寻找合条件的装成天玄宗的女弟子,借此把池水搅浑,而生怕她们会在遇险时随口便泄了密,他们才会给出这么一个诱人的条件,以确保这些人能最大程度的保守秘密。

    若是可以选择,从云曦情愿自己面对一切危险也不愿意这样去连累别人,可是作为极可能是青龙神兽的兽主,别说向来宠她的栖云老祖他们,就是一直不太待见她的烈阳道尊也不同意她犯险,所以反对无效,一切便这样进行着了。

    不作声的静静看着眼前一群少女,从云曦心中祈祷着她们能多几个人活着出来,无意间发现其中有一个人居然没动,上下一打量,顿时愣了下,回头看着烈阳道尊,“师叔,有个男的。”

    这男的正是那少年,烈阳道尊眯着眼睛瞪着他,“你怎么也会上来的。”难道是自己刚才寻人时一时不察错把他当女子了?这些人都是他刚才飞出去开启灵境时以神识迅速扫出来的人选,因为当时下方的人多又是一心二用,所以烈阳道尊才会有一点点的怀疑是不是自己疏忽大意的弄了个男人上来。

    其实这少年是一直想着如何引起六大宗门的人注意到自己孙儿的焦老凭着老道的经验,发觉留下来的人有点猫腻也跟着留了下来没走,然后更是看到他们往飞龙舟去的时候混水摸鱼了一把带着孙儿也跟了过来,而烈阳道尊因为过于自信当时没以神识细察飞上来的人,便让祖孙俩成功混上来了。他们杂在人群里,前去接人的弟子更是没发现,于是便一直让他们混进了大厅。直到女孩子都去换衣服,而少年看全是女装自然没得换,只能呆站着这才让从云曦看到了。

    这时被烈阳道尊一瞪。其实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他,立时吓得有点不知所措。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原因来。

    向来对自己很有自信的烈阳道尊此时也想到会弄错的可能性不大,反而是这些从来见孔就钻的散修极可能是钻了空子,向来对此没什么好感的他,脸色一沉,便想动手把他解决了。站在后面的焦老察觉到危险急忙扑上前来跪下,“请道尊息怒,这全是小老儿自作聪明所下的决定。与他无关。”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经验也是丰富得很的,刚才烈阳道尊的一番话他便已听出这事情不简单,其中还牵扯到无战道尊的真传弟子心知自己这一把是完全赌错了,自己祖孙两人只怕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可是出于关爱之心,他仍是不得不尽力为孙儿争一条生路。

    烈阳道尊一脸果然如此模样的瞪着他,“我天玄宗的空子岂是那般好钻的。”这些散修当真是不知死活。

    这时已镇静了一点的少年看到爷爷一脸惶恐的模样,也明白事情不好了,急忙奔到祖父身旁跪下。“道尊,是小子无知硬要跟上来看热闹的,请不要责怪家祖。”

    “充儿此事与你无关,快一边去。”听到孙子的话。焦老没差点急出一身的汗,这可是焦家的希望他又如何愿意就此折在这里。

    “爷爷。”祖父的心思少年又如何不明白,可是他又如何愿意看他为了自己而丧命,顿时忍不住一声悲呼。

    烈阳道尊眉头抽了抽,这种戏码他可没心思看下去,而一旁的从云曦却被很这种伦理苦情戏所感,想到前世的父母亦是这般的爱护着自己,更不忍看着人家就此生离死别,转了转眼珠子,朝烈阳道尊道,“师叔,既然他们能顺利到了这,想来也是与本宗有点缘分,看他小小年纪便已是炼气六层的修为想来也是个可造之材,何不给他一个机会。”以黑脸神的死硬脾气叫他直接放人是不太可能的,记得师伯说过这家伙最看重宗门利益,以宗门的事说项机会应该会大点。

    果然听到从云曦的话后,烈阳道尊认真的打量了那少年一会,金木双灵根,两个灵根资质都极好,难怪身为散修也能仅十多岁便有了炼气六层的修为,小丫头的眼光倒也不差,挑起眼瞧着正偷瞄着自己的从云曦,烈阳道尊心里不由起了种想恶作剧的主意,这丫头说白了进去就是找架打纯历炼的,若找个人陪陪她,应该能让她过得更有滋味一点吧。

    吊着眉想了一会,烈阳道尊双眼隐闪着得意的亮光,看着那少年往旁边一指,“你也去换衣服。”

    呀!少年讶然的看着旁边弟子手上的女装,很是惊讶,虽然天玄宗男女的衣饰区别不大,有些女修士为了方便更是直接穿一身长袍,但也有女弟子是穿裳裙的,为了满足为数不多的女弟子的要求免得整个天玄宗全是男弟子成为第二个梵谷寺,执事堂也特意备有与男弟子的款式相配合的女弟子服装供女弟子选择,这一次烈阳道尊他们为了突显出这些是女弟子的身份,所以特意备下了这种裳裙,现在烈阳道尊既然叫少年去换衣服,那不就等于是叫他男扮女装,也难怪少年会一脸的不情愿。

    看他不动,烈阳道尊立时黑下了脸,“不愿意?”

    “愿意,愿意。”深知这是祖孙两人惟一活路的焦老急忙代孙子答应,一边说着还一边戳着孙子的大腿示意他赶紧点头。反应过来的少年虽然满肚子的不愿意,但为了自己和祖父的性命着想,也只能含泪答应了这极为恶趣味的要求。

    本意只想救人的从云曦惊疑的偷盯着烈阳道尊,真看不出来,这家伙不仅在杀人方面有不同于人的嗜好,居然还有这方面的癖好哦。不愧和姓许的是一伙的,一样的心里十分的阴暗,当初师兄告诉自己他也是许家的人时自己还不信呢。现在总算是信了。

    扫了一眼一脸若有所思的从云曦,烈阳道尊没理会她,待到少年换好装回来后。冷声道,“你们都交出一缕精魂。然后大的留在这休息,小的进灵境去。”

    众人听了脸色微变,精魂交到别人手里可就等于把命交到别人手上了,可是他们瞧了瞧站在一旁的从云曦,心里也明白,这关系到人家的真传弟子的安危,人家要这么干也实属正常。现在不上也已经上了这艘贼船了,除了听命行事也别无他法。于是众人都没有异议的点了头,已经筑基的自行分出了一缕精魂交给烈阳道尊,还没筑基的则由烈阳道尊直接出手抽出了一缕精魂。

    一切准备妥当后,烈阳道尊再敲打了那些少女几句,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各就各位,而那个一脸别扭状的少年却被留了下来。暂时没理他,烈阳道尊从衣袖里甩了把传音玉剑给从云曦,“战尊给你的任务。”

    从云曦一脸不情愿的接过。捏碎玉剑,无战道尊为老不尊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徒弟呀,你这回出门历炼。师父就不跟你一道了,免得你总依赖师父变成长不大的奶娃儿。不过你好不容易出门一回,师父若是一点要求都没有,这也不太好。所以师父我左想右想,终于想到该给你找什么活干了,你已经有了命定灵兽,神兽山灵境里的灵兽你要来也没用,不过呢它们很多可都是一身是宝的,不管是炼丹还是炼药都极有用,所以你就顺手帮器堂和丹堂的人弄点回来好了,毕竟这些年为师老拿他们的灵果喂你,总得帮人家做回一些事才能安心,看在你修为尚低的份上,师父要求也不高,就两百只三阶灵兽好了,要是妖兽那也行。”

    嘶,从云曦倒吸一口冷气,丫的死老头两百只三阶灵兽还有脸说要求不高,灵兽的修为是以品阶来划分的,一二阶的相当于炼气期,三四阶的是筑基期,五六阶的是金丹期,七级灵兽可以化形了相当于元婴期了,小白脸师父的这要求根本就是叫自己去杀两百个筑基期修士呀,这还叫不高,还真不知道他所说的高是要到什么程度了。

    而无战道尊的话还没完,“对了,你反正要在灵境里逛一个月的,顺路就带点灵植灵果回来,最好是整棵移植,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灵植园的果子赔人家一些好种子也算是应该的。好了,暂时就这么多了,待师父想到什么再传信给你吧。”

    敢情,他这还没算完呢。从云曦气得握着那碎玉剑就往地在砸,“死老头,我回去了一定要把你活烤了喂吃货。”叫自己赔灵植园果子,他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吃这么多果子的,若不是他害自己被饭堂列为拒绝往来户,自己至于悲惨的吃了十年的减肥餐吗。

    听她嚷着要活烤元婴期,一旁的少年浑身一哆嗦,而烈阳道尊则一脸的幸灾乐祸,“想烤战尊至少也得三个月后,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完成战尊的任务吧,要是没猎够你这真传弟子也不必出来见人了。”

    从云曦气呼呼的瞪他一眼,转身就想走,去就去,谁怕谁呀,不就是筑基期嘛,自己又不是没打过。

    “回来。”烈阳道尊手一招,把已经走出一段路的她硬生生又也招了回来,当然是非自愿的,所以从云曦甚是火大的瞪着他,“还有什么事?”可别告诉她混蛋师父这么快又想到其它的交代了。

    烈阳道尊一脸酷样的往一直站在那的少年一指,“把他带上。”

    “为什么?”从云曦不乐意的板起了脸,这家伙可只是个炼气六层,带上他对于要和两百个筑基期打架的她来说只会是个累赘。

    烈阳道尊轻哼一声,“这是我给你的任务。”

    从云曦双眉一挑,“我为什么要你来布置任务了?”自己和他除了那便宜的师叔侄关系外可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还要听他的呀。

    烈阳道尊轻蔑的斜睨她一眼,“就凭我帮你摆平了那个相亲之局,就凭这人是你要救下来的。”

    从云曦唇角很受打击的抽了抽,是的那个相亲之局,因为小青龙轰杀相亲对象而引发了严重的后果,让人家苦主一状告了上去,害得他们一行人全被困在了灵兽擂台那儿,在小青龙坚决不肯屈就与人家的其它灵兽继续相亲的情况下,最后不得不惊动了宗门,由烈阳道尊出面方把一行人给带出了灵兽擂台。有烈阳道尊出面,当然没谁再敢多话,只不过他们几个的脸也算是丢尽了,被禁足关了好几天。本来这种事找个执事去便可摆平的,也不知是怎么让这烈阳道尊知道的,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毫不顾忌身份的便跑去了,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欠这家伙一次人情已是事实。

    瞅了瞅一旁的少年,再瞧了瞧虽然一脸的严肃,但眼中明显带着不怀好意笑意的烈阳道尊,从云曦算是明白他这是在整自己,哼不就是个男扮女装的人妖嘛,这有什么,想当初自己在电视上见这种花样男子还少吗,再娇媚再妖娆的都见过,带上就带上,顶多打架的时候叫他离远点好了。

    轻哼一声,从云曦朝少年招下手,“我们走。”回头又朝烈阳道尊确认一次,“是不是我把他带上我们间的事就两清了?”

    “当然是得把人带出来才算。”烈阳道尊掀唇冷嗤,他是有点想整这丫头,不过更多的是想煅炼她,以她现在的资质日后会成为宗门的一方砥柱可能性极大,若像她那个只会打架的师父一样除了战斗便什么事务都不懂那可不行,所以他特意要她带多一个帮不上什么忙的人在身边,就是想让她遇事时多动动脑子,多学着筹谋布局。

    现在还没能领会出他这意思的从云曦满肚子不忿的轻哼一声,带着少年便往外走,就算他不说明自己也是要尽力把人带出来的,她可从来就不是不负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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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三人行
    ;踏着飘絮,带着少年,从云曦从自家的飞龙舟上朝着灵境的入口直直的飞去。不一会便消失在那传送门中。

    待她消失后,栖云老祖带着烈阳道尊现身在飞龙舟上,看着那个光门若有所思,最后却只说了一句,“烈阳通知其它宗门关了传送门。”

    “是。”烈阳道尊恭敬的应了一声。

    没多久,神兽山灵境的入口在开启了两个时辰之后,再度关闭,在几位元婴老祖出手重新打开它之前,已经进去的人是别指望能出来了,而还没能进去的也别想着再混进去。本来还在附近徘徊不死心的人在再一次感受到那骇人的威压之后的灵力波动,也不得不真正的死了心。

    带着少年最后穿过那传送门的从云曦尚没走远,感觉到身后的变化,看着那肯定又被动了手脚的传送门,她有点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显然老祖他们是想关门打狗,只是这过程之中到底会牵扯到多少无辜的生命呢,这一切难道真的就只为了她一个从云曦?

    无言的抬头看天,从云曦自己心中亦找不到答案。只是她很清楚,不管是为了什么,这场危险的生存游戏已经开始,她没能力也没资格叫停了,既然如此,那便一切听天由命吧。

    再无犹豫,带着少年她选定了一个方向便往灵境里面走。对于这个十年开放一回的灵境,她可听得不少了,今天竟然进来了,当然就应该好好的看个清楚方不枉此行,至于其它的见一步走一步便是了。

    她不出声,少年也不敢哼声,两人便这样安静的往前走。没走多远,路旁却突然冒出个人来。从云曦微感意外的往后稍退半步,凝神打量着这人。有点脸熟哦,穿着天玄宗的女弟子服饰,十四五岁的年龄。显然这是刚被丢进来的众多炮灰之一。

    “你怎么还会在这的?”从云曦有点不解的看着笑嘻嘻的少女,她们比自己至少早进来一刻钟。照理说应该早走远了的。

    那个少女看到她,似乎很开心,爽朗的笑应,“我是特意留在这等您的呀。”

    “特意等我的?”从云曦有点戒备的看着她,莫不是那个黑脸神认人不清,引狼入室了吧。

    少女仍是很开心的笑着,“是的。刚才那位道尊不是说要在我们当中帮您选个仆从吗,既然以后是要照顾您的,当然是跟着您互相先熟悉一点比较好了。”

    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这般主动的从云曦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愣了,而少女却没管那么多,笑嘻嘻的便凑了上来,“我叫霍云烟,是个来自华阳的散修,今年十四岁,炼气三层,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若是直接叫您小姐?对了,这位师姐是吧,小妹霍云烟,该如何称呼您呀?”

    连珠炮似的话。让从云曦与少年都极不适应的愣了神,没人答理的少女却不管这么多,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大饼,往少年手上塞了块,又往从云曦手上放了块,“这是我家乡的白糖饼,你们可别看它不起眼的,它可是华阳有名的哦,来不用客气,我这还有呢,尽管的吃。”说完,不待从云曦两人开动,她自己倒起啃了起来,一边啃着还一边感叹,“我本来也是来瞧瞧热闹的,没想到居然这般的好运气,还能混进这灵境开眼界,待我回去后肯定会羡慕死那些家伙,特别是我爹,我硬跟来时他还黑着脸呢,现在肯定掩着半边嘴在偷笑了。对了,小姐您是要往这边走吗?可我刚才听经过的人说那边才会有好东西哦,要不我们换个方向好不?”

    这时才缓过神来的从云曦看着极为自来熟的霍云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霍道友,照师叔的意思应该是想让你们各自去碰碰机缘,所以你并不需要跟着我的,像你所说难得有机会进来开一回眼界,你何不趁此机会四处走走看能否获得大好机缘,让自己的修为得以突飞猛进呢。”

    霍云烟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明白从云曦很婉转的拒绝之意,大咧咧的挥挥手,“哎呀,这人不能太贪心,我能走狗屎运的进来一回就够知足的了,要是还想着再得什么好处,老天怕都会看不过眼的放雷劈我的。”

    从云曦眉头抽了抽,话说这老天确实挺喜欢劈人的,兴许自己也试着怀有这知足常乐的心态看看能不能少被劈一些。不过……从云曦看着已经走在前面的少女,难道又得带多一个包袱?

    这时霍云烟回过头来,嘴里满是白糖饼,语焉不清的问道,“小姐,我们真的要往这边走吗,我真的听到说那边有好东西的哦。”

    从云曦还没回答,一直没哼声的少年倒抢先开口了,“你不是说做人要知足的吗,干嘛还一个劲的计较哪边的好东西多呀。”他本就少年心性好动得很的,但因是戴罪之身又被人戏弄穿了女装所以才会一直沉默,现在看那霍云烟一个劲的说,眼前的真传弟子也没什么不悦的表现,胆子也不由跟着大了起来,再看霍云烟那与她还算优雅的名字完全不搭调的吃相更是忍不住吐她的槽。

    霍云烟被他这么一堵,也没什么尴尬的神色,反而是瞪大眼睛盯着他,“就算我知足,小姐进来可是要撞大运的,我身为仆从当然得带小姐往有好东西的方向去呀。”

    听她应得理直气壮的,少年直接翻了个白眼,“我们来是要杀三阶灵兽的,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帮不上忙,还是留在这门口等一个月过去吧。”

    明显被小看了的霍云烟顿时气鼓了一张脸,“为什么我帮不上忙,再不济我还能帮着收拾吧,你们要是装不下了,我还能帮着装一些呢。”

    没想到这样她也有本事给自己找到作用,更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坦白,少年受不了的直接无语,而从云曦看她那直率的模样,差点被逗笑出来,“可是我们打斗的时候极可能会顾不上你的。”

    霍云烟其实也知道自己是个累赘,可是不进来也进来了,站在门口一个月根本不可能的,不说别的光饿也能把她饿死,可是让她独自走进灵境,以她炼气三层的修为那直接就是给人家送大餐的,所以思前想后,她还是觉得听老爹的跟紧这个身上肯定有不少保命法宝的真传弟子安全一些,何况一番接触下来,她发现这个想象中应该很高傲的真传弟子并不难相处,如此一来她就更不愿意被撇下了,反正她已经带了一个了,应该也不介意带多自己一个的,于是她硬逼自己挤出一个十分难过的神色,“我知道我自己没什么用,可是我爹养我这么大毕竟不容易,我不想还没能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就去投胎了。”

    她这一番话,让刚和爷爷差点生离死别的少年顿时有了共鸣,心有所感之下也不再赶她,而从云曦被她勾起思亲之情心也不由软了,细细一想,她会落得如此地步,虽说是她自己的选择,但也是因自己的缘故,以她的修为想在这灵境中存活确是很难,竟然遇上了,若就这样抛下她不管任她自生自灭,自己还真的有点不太厚道,微叹一声,她终是妥协了,“好吧,那你就跟着吧,当真遇上高阶的灵兽你就跑远一点,免得被误伤。”

    “好的,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得到她点头的霍云烟立马便阴转晴,一下子就笑开了,欢天喜地的奔着往前跑,让从云曦看得很是感慨,这孩子还真够开朗的,果然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呀。

    既然是要一起走了,从云曦便决定改一下策略,唤过两人,让他们换了身上的天玄宗服饰,和早就换了便装的她一起装作普通散修,专挑不像有人走过的路走,尽量的避免与旁人碰上。虽然她也很想尽快揪出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但是她更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去和人家硬碰无异于是找死,反正这事师叔祖他们已经接手了,那自己干脆就把这事放一旁,先认真的完成小白脸师父布置的任务好了。

    对于她的决定,另两个孩子自是有点奇怪,不过名唤焦充的少年早就不愿意穿女装了,于是什么也没说的就赶紧换了回来,而霍云烟倒是直接问了,“小姐,现在这灵境里什么人都有,不过六大宗门的人还是占了大数的,我们穿着天玄宗的服饰不是能少遇上一些麻烦吗?”

    不好揭穿栖云老祖他们的计划的从云曦自是不便告诉她现在穿着天玄宗的服饰只会更危险,只能胡乱拿个借口来搪塞她,“师父让我来就是想让我多受磨练的,所以我想靠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宗门的力量完成这次灵境之行。”

    刚好换完衣服回来的焦充了悟的道,“难怪老祖一开口就让您杀两百只三阶灵兽,原来是为了让您多历炼呀。”他这么一说无疑于为从云曦的说词作了佐证,本来就粗线条的霍云烟立马就相信了,还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那好,我们就以散修的身份在这灵境里好好的玩一玩,反正我俩本来就是散修,哈哈,一转眼又干回老本行了。”

    她这不伦不类的话,让从云曦两人还真的不知该作何反应,最后只能是摇头叹笑的继续往前走,心里自我安慰着,这个月里有这么一个活宝陪着,兴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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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三鳍娃
    ;三人一路无事的走了半天,可能因为还在灵境的边缘地带,所以并没遇上什么高品阶一点的灵兽,除了采了三棵上得了档次的灵植便是一些一阶的小灵兽,除了霍云烟好奇的打了一只来玩之外,从云曦与焦充都没动手,以他们的修为还真不太好意思欺负人家小动物。

    又走了一程,本来还生龙活虎的霍云烟开始没精打采了,“小姐,你肚子饿不饿呀,要不我们停下来煮点东西吃再走。”

    看着她那和小青龙向自己讨吃时一个模样的眼神,从云曦差点没笑出来,想到那吃货也很久没出来活动了,于是点点头,“如果你会煮的话,我不介意停一会。”

    “会,我当然会了,在家可都是我煮饭的。”一听她同意了,霍云烟顿时又来神了,迈起脚步就往前冲,边走边四处张望着,最后还真让她望到了好地点,不远处的大树下有着一小池水,一条小小的细流正缓缓的往另一个方向流去。

    看到这好地方,霍云烟眼睛都亮了,“小姐我们就在前面休息吧,您先坐一会,我马上把这兔子弄好,很快就有得吃了。”她所说的兔子正是路上被她打来玩的那一只,她也知道自己的修为低,不敢去惹品阶高的,甚至连攻力好一点的灵兽她也没敢招惹,所以最后挑中了这倒霉的灵兔下手了。

    活了两世都没自己动手做过饭的从云曦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于是很听话的带着焦充走到树下坐着等吃。而霍云烟则已在水边忙开了,走近了三人才发现原来这池面积并不小,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个水塘,刚才只是因为角度问题而让他们误以为是这树下一个天然形成的小水池而已。

    靠坐在树下,闲来无事的从云曦习惯性的便又沉入了天演九策的演算中。虽然身边的人并不熟悉,但是知道他们不仅亲人就是自己也有一缕精魂掌握到烈阳道尊的手上,从云曦自是不会担心他们敢对自己起歹意。

    演算得正入神。脑海里突然响起小青龙略带焦急的声音,“那水里有危险正潜近。”之前因为从云曦被烈阳道尊禁了足,怕小青龙吃肉之后会拿同门的灵兽发泄。从云曦只能断了它的肉食,小青龙一怒之下便回了灵兽空间已经好几天不肯和从云曦说话了。现在它突然开了口,不用说情况肯定不寻常。

    从云曦顿然惊醒,来不及多想,单手往地面上用力一撑,整个人借力往前飞去,一把将蹲在水边的霍云烟抓起,脚一点地。快速的带着霍云烟往后飞回,嘴里朝着正怔坐着的焦充喊道,“快退。”

    焦充年纪虽小,修为也不高,但作为散修却是早已跟随长辈与危险打交道的人,看从云曦的反应,虽然没感觉到什么,也知机的立时跳了起来,朝着从云曦退开的方向飞也似的奔了过去。

    而就在三人刚刚退出大树的范围,一直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掀起一阵巨浪。就在哗啦声中,一道水柱笔直的朝着大树的方向便喷了过去,看着那不断往外冒着白烟的树皮,从云曦三人都一阵后怕。若不是躲得快,这个时候冒烟的就得换成他们三人了。尤其是刚才还蹲在水边的霍云烟此时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若不是这真传弟子及时拉开自己,此时自己怕已经一命呜呼了,心里不由的便对从云曦满是感激之情。

    此时,那水里再次传来哗啦声引得三人急忙看了过去,只见一大块黑黑平平的东西慢慢的浮出了水面,还没等三人看清楚,砰的一声,那东西便已伏在了岸边,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个黑圆扁平的大脑袋,眼睛挺圆挺大的,而那随着它的呼气时不时咧开的嘴巴更是大得吓死人,霍云烟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不是馋的是吓的,看那大嘴巴不难想象,如果自己还蹲在岸边刚好够人家一口。

    从云曦一边打量着那怪物,一边与小青龙交谈,“吃货,这是什么灵兽?”

    小青龙的语调带着严肃,“这叫三鳍蛙,不是灵兽,是妖兽,擅长喷毒,随着进阶会陆续长出脚来,而且它的鳍不仅在水里能加快它的速度,就是在陆地上也可以让它短距离的飞行,它现在能这般轻易趴上岸应该两个前脚都出来了,所以至少也三阶,不太好应付。”

    这不就是变种的蝌蚪吗?从云曦听完后撇撇唇角,果然变了种就是牛,光它这么大的块头就够瞧了,不消说定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只不过想到那两百只三阶灵兽的任务,从云曦还是不愿意就此放过它,走了半天才遇上这么一只,谁知道下一只要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呀,而且凡是三阶的灵兽也不会有多好应付,自己就是再挑三拣四也找不到什么好对象下手的,与其挑挑拣拣的还不如遇啥杀啥呢。

    明白了她想法的小青龙无奈的道,“你要打那就打吧,不过你最后把它引上岸来下手,这玩意是靠吸水来喷出体内毒素的,让它一直呆在水里,会对你很不利。”

    从云曦听得眼睛一亮,那也就是说如果能把它引上岸,这玩意就成了拨了牙的老虎,没任何的攻击力了。不过看它一直光扒在岸边不肯动,很显然它也清楚自己的情况,想引它上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被那只趴在岸边的三鳍娃瞪得有点发毛的霍云烟和焦充都不由的看向了从云曦,看她似乎没有赶紧离开的打算,心里都打起了鼓,向来憋不住话的霍云烟忍不住问,“小姐,难道您想抓它当灵兽?”看她两眼发光的模样还真的很像,只是这么丑的灵兽虽然挺能吓人的,作为女子也不好带在身边吧。

    早已知道从云曦已经有了命定灵兽,也知道她有两百只三阶灵兽任务的焦充倒被她一语提醒,有点明白从云曦的心思了,“您想挑战这只灵兽吗?”这个真传弟子胆子也太大了点吧,这玩意很明显是玩毒的,在灵兽里面最难缠的就是这一类的了。

    从云曦唇角往下一压,露出一副不无不可的神情,“你们往后退一点。”

    她这话无疑是证实了焦充的想法,两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很一致的齐齐往后退得老远,开玩笑,看那玩意的身形就知道不用人家动手光用压的就能把自己两人压扁,更别说它刚才露的那一手,很明显是可以远距离放毒的主,人家真传弟子身上多宝贝不害怕,他们这些小散修可没那么厚的家底,不跑远一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把两人支开,一来是怕两人会被波及到,二来从云曦也是防着他们在自己和这三鳍娃动手时暗算自己,虽然他们不敢真正对自己下手,但在自己与三鳍娃斗得入神的时候在后推一把就足以害掉自己的小命了,被许家的人阴了几回又在云雾山连番遇险之后,她这向来心理十分阳光的纯善青年也不由多了几个心眼。

    看两人离得够远了,她这才转回身看着那只三鳍娃,“吃货,这玩意喜欢吃什么东西?”根据自己以前仅有的几回钓鱼经验来看,想把这只变种的蝌蚪引上岸,投其所好应该是最有效的方法。

    灵兽空间里的小青龙沉默了一会,应该是在搜索它那伟大的传承记忆,然后闷闷的憋出一句,“不知道。”就在从云曦要翻白眼的时候又加多一句,“不过但凡妖兽对血腥味的反应都很强。”

    当然妖兽不像灵兽以吃食草木吸取日月精华为主而是会吸食其它动物甚至是人的精血为己所用的,对于血腥味肯定很敏感,小青龙这说了也等于白说的话,倒让从云曦有了些灵感。

    转过身朝站得老远的霍云烟招了招手,“霍云烟把你手上的兔子丢过来。”刚才应该就是这兔子的血引起了它的注意,既然它也想吃兔子,自己就成全它一回好了。

    弄不明白从云曦想干嘛的霍云烟听话的往前走了一程,将手上的兔子抛了过来,“小姐,你想喂它?”难不成这个真传弟子还真的想抓只这么丑的灵兽当灵宠?

    从云曦笑了笑,没回应。对那只丑灵兽很是害怕的霍云烟也没敢多留,见从云曦没要自己帮忙的意思,便赶紧转身跑回了原位。

    拿着那只兔子朝着那只三鳍娃的方向扬了扬,没什么反应,从云曦想了想,竖起两指,金灵力注于指上,以指作刀,在兔子身上划出一道血痕,刚被杀死没多久的兔子血还没完全凝固,很快那道血痕便渗出了鲜血。趴在岸边的三鳍娃似嗅到了这股新鲜的血味,大大的脑袋顿时往这边转了一下,眼睛紧紧的盯着从云曦。

    看它果然有反应了,从云曦暗自得意的笑了笑,眼睛滴溜溜的往四周搜索寻找合适的钓鱼道具。最后她盯上了之前休息的那棵大树,看那树被这只三鳍娃喷了一回毒水也不过是冒了一点烟来看,它应该是对这三鳍娃的毒有一点抗体的,拿它的树枝来当鱼杆应该最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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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首战告捷(二更到)
    ;伸手解下头上的青色发带,看似普通的发带就在从云曦往里面贯注灵力之后,立时如有生命般的自行飘动起来,从云曦微微用力一抖,那发带便不断的延长,朝着那棵大树慢慢的飘了过去,最后蔓上了一根两指粗的长枝紧紧缠着,从云曦微微一扯,便把那根树枝给硬折了过来。

    把死兔子用柔软的细枝缚紧在树枝上,从云曦踏上飘絮,开始不怕死的绕着那只半趴在岸边的三鳍娃打转。

    被那血腥味刺激到的三鳍娃,大大的脑袋转动不便,只能拼命的转着眼珠子,紧紧的追着那只兔子盯着不放。看它那笨拙的模样,从云曦玩心大起,驱动飘絮又往前飞近了一点,用树枝带着那只兔子从三鳍娃的头顶滑过来又滑过去,逗得那只三鳍娃的眼睛直接作了回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让站在飘絮上的从云曦笑得差点打跌,也就在这时,小青龙突然传来一声警告,“小心。”

    和它有着亲密战友关系的从云曦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往后急退,就在这时一道长长的东西蓦的自三鳍娃的口中射出,笔直的朝着刚才从云曦停留的方向刺了过去,饶是她见机得快也差点被那东西刺中。险险躲开之后,从云曦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见那玩意极快的缩回三鳍娃的嘴里,原来竟是它的舌头,青蛙正是以舌头捕食的,很显然这只变种的巨型蝌蚪也遗传了这种捕食手段,从云曦很是汗颜自己刚才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出忘了的呢。

    “这家伙可能不只是三阶的,你最好小心点。”小青龙语气中略带着责备。从云曦想想自己刚才的行为也不觉一阵自责,这里毕竟不是天玄宗而是机遇与危机并存的神兽山灵境,自己刚才的大意可是很容易把小命玩掉的。

    深吸一口气,从云曦稳下心神认真思考。这家伙带毒还有条神出鬼没的舌头,果然是不太好对付,而且三阶的妖兽也是开了灵智的了。想轻易把它骗上岸肯定不容易,若是能把它激怒了让它失了理智,兴许还容易成事。想到这她再度驱动飘絮飞上前。不过这一次她明显谨慎了许多,右手拿着树枝继续逗着那只绝对有装傻充愣嫌疑的三鳍娃。左手快速的凝着法诀,一道金色光刃毫无预兆的便朝着那颗乱转着眼睛的大脑袋劈了过去。

    本想凭着自己忠厚老实的外表骗食物自动送上门来的三鳍娃卒不及防下被她狠狠的敲了一记,虽然因为皮厚没伤到里子,可也让它的大脑袋有点震荡,特别是接二连三的被打到同一部份之后更是感到有点痛有点晕,这下子它可就不高兴了。大嘴一张朝着在自己眼前飞来飞去的小不点便狠狠一记水柱喷了过去。

    早有防备的从云曦忙驱动飘絮往上飞去,灵巧的躲开了这次攻击。不待三鳍娃再次发动。她便又一记光刃劈下,这一记刚好劈在三鳍娃打开来喷水还来不及合上的嘴上,这里可以说是它皮最簿的地方,被从云曦一下子劈中,顿时痛得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吼声,想也不想的又是一道水柱朝从云曦喷了过去,紧接着还伸出了自己的长舌头对着刚闪身躲开水柱的从云曦刺了过去。

    一时间没想到它还会用连招的从云曦躲闪不及,惟有拿着手上的树枝朝着袭来的舌头用力扫去。贯注了她灵力的树枝与三鳍娃的舌头于半路相遇。实打实的一记硬撞,从云曦带着飘絮往后翻了两个跟斗才算是站稳了,而那只三鳍娃再次一声怪叫。显然它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不过双方这么硬碰了一下,倒让小青龙清楚辩出了对方的底细,“这家伙是四阶的,别和它打了。走。”

    只是已被打起了性子的从云曦却不太愿意,“四阶的又如何,一样是筑基期,姐就不信真的拿它没办法。”动物毕竟不如人那样狡猾,虽然实力上占了上风但并不代表脑子就好使,只要将它弄上陆,就不信收拾不了它,再说师父他们本就是让自己来这里面历炼增加对战经验的,如果遇上厉害点的就跑,自己还历炼什么。

    想想从云曦这想法也挺有道理的,于是小青龙也不再强硬的要她走了,“那就继续打吧,不过你得小心它突然飞起来,四阶的三鳍娃有足够的能力飞起十多丈的,你可别大意被它撞上。”

    “明白了。”得到提醒的从云曦再度振奋精神,看着那只三鳍娃也在冷冷的盯着自己,显然刚才那几下把它也打火了,正想寻自己报仇。哼,那正好。从云曦直接把手上的鱼杆往后一甩,很干脆的和它正面对上了。

    看她又飞了回来,三鳍娃也进入了战斗状态,对于那只被丢得不太远的兔子早已没了兴趣,因为现在已经不是吃与不吃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不把眼前这小家伙给活吞了,自己堂堂四阶妖兽又如何有脸再雄霸一方水域。

    与三鳍娃不远不近的相对着,从云曦手一扬,祭出了小白脸师父所给的灵光梭,这是她前来神兽山之前,薛老祖为了增加她玩命的本钱而特意给她的法器之一,本来以他的底气完全可以给宝贝徒弟法宝玩的,可是为了防止这小徒弟会因宝招祸,他也只敢给她法器,当然有几个元婴老祖当后盾的她不可能穷得只有法器,刚才那发带就是攻防合一的法宝,不过为防被人惦记上,从云曦当然不敢随便乱用,所以刚才也不过是把它当绳子来用,小白脸师父可说了,法器她可以随便拿出来玩,法宝只能在要救命的时候方能用。

    所以现在她就很乖的只是拿出一件法器来和三鳍娃玩对战,不过元婴老祖拿得出手的法器品阶也不可能低得到哪去,那只灵光梭一出,嗡的一声,便立时幻化出五道灵光,悬浮在从云曦身体周围。缓缓的旋转着,显然这也是件攻防合一的法器。

    有了武器在手,从云曦底气可足了不少。看着那只三鳍娃,冷冷的一笑,灵识一动。那只灵光梭便朝着三鳍娃射了过去。看她攻来,那只三鳍娃也不显弱的一道水柱迅猛喷出。双方中途相遇。灵光梭抗不住的往后飞回,而三鳍娃则似有点得意的咧了咧嘴,刚刚还显得有点呆气的大眼睛此时满是得意的斜瞅着从云曦,那嚣张的模样就像从云曦已经变成一道美食摆在它面前一样,已经许久没吃过人肉的它,回忆起那甜美的味道,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岸上又挪了挪。

    招回灵光梭。从云曦再次以灵识驱动它进攻,结果还是败北而回。一而再得胜的三鳍娃不由得瑟起来,大半个身子都上了岸。继续驱动着灵光梭进攻的从云曦脑子里却已和小青龙聊上了,“吃货,等它再往上走一点,你就朝水里放电,直接把它电上岸来。”原来灵光梭会败北,全是她故意的,为的就是让那三鳍娃麻痹大意自动爬上岸来。

    站在远处的焦充两人不知道从云曦另有盘算,只是看到那只应该品阶不低的法器居然一而再的被那只长得很丑的灵兽击回。心里不由的都为已被人家步步逼近的从云曦担心,虽然三人并没有什么深厚感情,但是刚才若不是从云曦他们早已遭不测了,就冲着这一点。也让他们对从云曦多了一分关心。

    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妙,霍云烟终是站不住了,“不行,我得去把她拉回来,这只灵兽太难搞了,不能再跟它斗下去。”焦充没哼声,不过脸上的神情亦是同意的,就算是要杀两百只三阶灵兽也不代表就非得杀这只的呀,反正灵境里多的是灵兽,找些容易杀的肯定还是能找着的。

    就在两人打定主意要把从云曦拉走的时候,那边却出现了变化。连连击退敌人进攻的三鳍娃防心越来越低,庞大的身子也慢慢的大部分都爬上了岸,就在它又往前逼进一步,眼看着只要伸长舌头就能把那可恶的人卷进肚子的时候,从云曦额际间一道青光闪出,还没等它弄明白那是什么攻击手段,还泡在水里的尾巴便感到一阵发麻的巨痛,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它一声嘶吼之后,不由自主的整只飞了起来,长长的尾巴一甩一摇之间,便整个上了岸。

    身子一落在干干的地面上,三鳍娃便感到一阵不妙,身子一转便想躲回水里,空中几支旗子直刺而下,哚哚几声便直直的插在了地面上,不待它想明白这是什么,空中传来一声清叱,“起。”

    一瞬时,风云变换,物转星移,只是刚离开水一下下的三鳍娃便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离开了千百年,久到那深深的水塘都已经消失了,余下的只是灰蒙蒙的一片,发觉自己无家可归了,它烦燥的嘶吼起来。

    以法阵断了它退路的从云曦眼中带着兴奋的再次驱动灵光梭发起了进攻,这一次可不是假装的,而是实打实的进攻,灵光梭作为上品法器的威能终于能尽数发挥出来了,立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带着凛冽的寒光便朝着地上的三鳍娃袭了过去。

    正烦躁着的三鳍娃自是不会示弱,大嘴一张便喷出一道水柱,本以为那东西会像之前一样马上回头,却没想到它竟然只是缓了缓便又直直的朝它飞了过来。防备不及的三鳍娃仓促间只能以舌头相抗。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绿色液体随着它的嘶吼喷洒了一地,显然这番较量某娃吃了大亏。缩回舌头,一边缓解着痛意,三鳍娃一边狠狠的瞪着上空的人,虽然它的灵智不高但也明白自己着了这些狡猾修士的暗算了。不甘于辛苦修行自此而断,它猛的一吸一吐,一股带着恶嗅的水柱朝着半空中的从云曦便喷了过去。

    看多了武侠剧的从云曦光从这味道便知道这水里含有巨毒,不敢硬接,急忙驱动飘絮急速后退避开。灵巧的在半空中打了个弧旋,在五道灵光的环护下,从云曦从容的又站在了三鳍娃的上空,冷静的看着下方明显临界于暴乱边缘的四阶妖兽,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四阶的妖兽发起狂来可不是那么好摆平的,别说自己只是个炼气期就是筑基初期的人来了怕也对付不了,看来必须在它发狂之前把它宰掉。

    轻叹一声,还真没想到这家伙那么的恋家,一看不到便要发狂。从云曦一边嘀咕着一边驱动灵光梭朝着三鳍娃飞了过去,就在那只三鳍娃失控的喷着水柱和灵光梭缠斗的时候,她已悄悄的又拿出了几支旗子,配合着之前布下的法阵悄无声息的把它们一一插下。

    待全插好后,她暗地里驱动灵光梭飞往另一边,将已经死盯着它的三鳍娃也引向了另一边,踏着飘絮慢慢的飞近战圈,快手的把原本插下的旗子收起了几根,然后快速的飞到高空中,灵识一动,下方的灵光梭灵光大盛,刺得一直紧盯着它的三鳍娃不由合了合眼。

    就是这时候,从云曦竖起双指,一声轻喝,“起。”

    再次打开眼睛的三鳍娃只觉眼前的景物又是一变,四处全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让它什么也看不清楚。凭着妖兽的直觉,它已知道自己遇上要命的麻烦了,四只平时很少看得到的脚用力一蹬,身体两侧和背上的鳍同时一扇,庞大的身躯便从地上硬生生的飞起。可是没飞多高便像被什么挡住了,砰的一声又摔回了地上。这下子它是真的绝望了,不管不顾的嘶吼着四处乱撞。

    上方的从云曦有点心悸的听着那绝望的吼声,看着它在法阵里狂性大发的冲撞,后怕的猛拍胸口,还好自己早一点设阵把它困住了,否则现在肯定只有逃命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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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被暗算了
    ;站在远处的霍云烟和焦充对这意外的发展很是意外,明明看着那真传弟子拿人家没办法的呀,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便换成人家拿她没办法了?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便听到前方砰的一下子炸开,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除了那四飘的尘土,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踌躇了半晌,两人互相挨着慢慢往前蹭去,穿过烟尘幕,走回那棵大树附近,眼前的一切让两人瞬时目瞪口呆,一个至少好几丈大的黑脑袋拖着一条长长的大尾巴,就这么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下方的土地上慢慢渗出一滩血,不用去验尸两人也知道,这大家伙肯定是完蛋了。

    抬头看着还踏着飘絮停在半空中的从云曦,两人眼中是满满的崇拜。地上大家伙的实力两人可是见识过的,不仅会喷毒,还有着极强的攻击力和抗击性,更离谱的是它还能飞,而且看它的体型就算不认得也猜得出来,品阶绝对不低,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摆平了,不愧是真传弟子,这实力还真的是非同一般呀。

    出于男子汉的面子问题,焦充没把心底话说出口,而作为小女子的霍云烟则直接叫开了,“哇,小姐您真是太神了,居然连这么大的大家伙您也能摆得平,您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呀?”

    被人家这般坦白热情的称赞了一回,从云曦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用法阵把它困住了,然后利用符箓把它炸死了。”

    她说得很轻巧,不过亲眼见识过那只大家伙的两人心里也明白事情可不像她所说的那么容易,至少换成他们来干,绝对是人家一口一个的料,所以这根本不会影响他们对她的崇拜,不过对于她所提到的法阵和符箓两人还是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阵什么符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老规矩焦充还是不好意思当三八,所以还是霍云烟来问。“小姐,你用的是什么法阵呀。威力也真是太猛了。”

    从云曦没什么大不了的耸耸肩,“也就是一个镇灵阵。”

    “镇灵阵有这么厉害?”两人不相信的瞅着她,眼神明晃晃的写着,你想骗我们不懂法阵呀,就是咱家穷吃不起猪肉也总是看过猪走路的好不好。虽然不会摆这镇灵阵但总看人家摆过,把一般灵兽困住是可以,想杀它们或是困住高品阶一点的灵兽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过想到她说过还用了符,所以霍云烟带着希望再问。“那您用的是什么符呀?”这么大的威力有灵石的时候自己也要去弄几张来防身。

    “爆破符。”

    从云曦回答得很干脆,也很直接的得到了两人的四只白眼,丫的想骗咱见识少也不是这样来欺负人的。爆破符谁没用过一两张,能炸得死这皮厚肉粗还至少有好几品的灵兽才怪事呢。

    以为从云曦是不愿意泄自己的底,焦充撇撇嘴没再继续探究,但霍云烟却很是气愤,忍不住回了一句。“那小姐你的阵盘是哪买的,还有符又是在哪买的,等我出去后也买些来玩玩。”看她还能怎么辩。

    她这问题倒真的让从云曦很为难,抓了抓耳朵,皱着眉道。“这些外面怕是没得卖吧,没听说师叔祖和师伯有拿过去外面卖。”

    焦充两人怔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追问,“这东西是谁做的?”

    看着两人颇为古怪的神色,从云曦不解的挑了挑眉,“阵盘是徐师叔祖做的,符箓是我师伯做给我玩的,怎么了?”

    怎么了?真相了!受打击了!焦充两人同时垂下头,果真是同人不同命,难怪她拿个镇灵阵和爆破符就能摆平一只超难搞的灵兽,众所周知,法阵最重要的部分就是阵盘,阵盘的级别越高品质越好布出来的法阵威力就越大,而这些又与炼制阵盘的人息息相关,至于符箓与制符者的修为、制符术的品阶关系就更是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了。所以她用的虽然是最常见最普通的东西,可是元婴老祖做出来的东西不管再普通再常见其威力还是明晃晃的摆在那的,别说那只才几阶的灵兽,就是个金丹士来也一样会被炸没了,那只大家伙能留个全尸还真是祖上积福了呢。

    两人的反应,让从云曦很是看不明白,不过既然他们没问题,倒换她有问题了,“你们知不知道拿什么最能证明我杀了一只四阶的妖兽?”既然小白脸师父定了任务,自己回去后肯定是要交任务的,可是若让她带两百具尸体回去以作证明,她想想也发毛,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最能证实不同灵兽身份的东西回去给小白脸师父看,让他清楚明白自己是真的杀了两百只三阶灵兽或妖兽。只是把灵兽肢解这技术活向来是范逸武负责的,所以现在她还真的是弄不清楚该取哪部分。

    正低落的两人像听到什么白痴问题似的抬头看着她,一个能拿元婴老祖做的东西随便玩的人居然不知道妖兽什么地方最有代表性、最值钱?可是看从云曦脸上满是认真苦恼的神情,两人又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想想,顿时一阵羡慕,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就是不同他们这些小散修呀,这个真传弟子很明显是从没出来历炼过,还被保护得很好的一直幸福快乐的长到这么大的,还好遇上良善的他们,若是遇上了别人肯定就打上她的主意了,也难怪出发前那位道尊会小心的收了众人的一缕精魂,不把众人的小命掌握住,这位从没见过世面的真传弟子怕眨眼就被吃得渣都没了。

    又是羡慕又是感慨的摇摇头,霍云烟指着地上的大脑袋道,“最好的证明肯定就是拿它的妖丹,因为不同品阶的妖兽或灵兽的内丹都不同的,只要看一眼便知道了,绝对造不了假。”一旁的焦充因知道从云曦是有任务在身的,所以解释得更清楚,“而且一只灵兽或妖兽只有一枚内丹,所以只要有两百枚三阶以上的内丹就能证明您杀了两百只三阶灵兽或妖兽了。”

    两人这么一说,从云曦就完全明白了,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总算不用装两百具尸体回无战峰了。“你们可知道如何取这妖丹?”前世连只鸡都没杀过,重生后虽然在云雾山杀过灵兽。但善后事宜都是范逸武负责的,所以面对着这只大脑袋她还真的是不知道从何下手。

    其实从她刚才的问题两人便已猜到她肯定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具大尸体,所以听到她真的问了后,也没什么更大的反应,只是笑了笑道。“我们帮你取吧,你在旁看着,下回就知道了。”

    感觉到两人没有取笑自己的意思,从云曦也回了个友好的笑容。“那好,我只要妖丹,其它的你们俩分了吧。”这两人怎么说也是被自己连累进来的。有好处当然得分他们一点,听小武说过这四阶的妖兽身上应该有不少地方都能卖个好价,就拿这些当作自己给他们的补偿好了。

    而从云曦的大方决定直接把焦充两人震在了当场,这可是四阶妖兽耶,虽然她拿走了最值钱的妖丹。但看这妖兽被元婴老祖的东西炸完后还能留个全尸就不难知道它的皮绝对值钱,至于其它的部分相信拿到识货的人面前肯定也能得个好价钱的,而这些她竟真的要全给自己两人吗?

    怔了一会,霍云烟声音都有点颤了,“真的除了妖丹全给我们?”

    从云曦好笑的点点头。“我说出来的话向来算话的,你们只要帮我把妖丹取来。其它的随你们处置,不过有一条,不许抢,你们平分就好了,这只吃了亏的,下一只我会补回来。”

    还、还能分下一只!?焦充两人被这话震得又是一阵心脏狂跳,掏出随身带着的小刀,赶紧围着那只三鳍娃转了起来,现在这可是都是自己的灵石了,当然得赶紧收入储物袋。得到小青龙提醒的从云曦在两人动手时又补了一句,“它体内有个毒囊的,你们要小心千万别弄穿它沾上那毒了。”

    得到提醒的两人忙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动起手来。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真的缺少动手经验的从云曦也一脸认真的看着两人的动作,为了看清楚又不妨碍别人,她干脆就站在飘絮上不下来了。就在三人认真的帮三鳍娃剖尸的时候,两道人影慢慢走近。

    小心的忙碌了一会,两人终于沿着已经被炸开的位置把那只三鳍娃解剖开来,焦充熟练的找到妖丹,恭敬的送到了从云曦面前。

    接过那颗水蓝中带着几条黑色线的有鸭蛋大小像珠子一样的妖丹,从云曦啧啧称奇的翻看着,这妖丹居然还有着和三鳍娃五行属性一样的颜色而这黑线应该就是它带毒的标志了,难怪刚才他们说只凭妖丹便能证明自己杀过什么了,如果自己当真杀了两百只三阶灵兽,那岂不就是有两百颗五颜六色的妖丹了。

    从云曦土包子似的神情让两个小修士都笑了起来,感觉到她的可爱,不知不觉间感情上也与她亲近起来。焦充又取下毒囊,再次走过来递给了她,“小姐,这毒囊用处可大着呢,炼器时加到法器上就能放毒,对敌时就会有很大的优势。”他是因为听到了薛老祖给从云曦的传音,知道她需要带些材料回去给器堂,所以虽然从云曦说过不要其它的东西他还是把这极有用的毒囊也一并给她了。

    从云曦微感意外的看看他,最后笑了笑,接过那毒囊放进储物袋,“那好吧,下一只灵兽我还是只要内丹。”这种带毒的东西可是阴人的最佳工具,所以还是收回去给器堂看能不能帮自己在灵光梭上加上一点。

    两人明白她这是在为刚才的承诺而给自己作出补偿本来以他们的修为进这灵境能保下小命就不错了,根本不敢奢想能得到些什么,现在跟着这个大方的真传弟子反而能得到不少好处,,自是开心得直笑。蹲下身快手的继续肢解三鳍娃,有从云曦的有言在先,又知道会得到的绝对不只这只三鳍娃,所以并不熟悉的两人还真的没争没抢,平平静静的把余下的部分给分了。

    料理完毕之后,从云曦自飘絮上跳下来,把它收回头上戴着,带着两人便打算继续前进。一转身却看到有两个修士互相扶持着走了过来。

    在这种地方遇上不知底细的同道,三人都警觉起来。看着那两个人慢慢走近。居然是一身的血,神情也颇为狼狈,看来是之前吃了些亏受了伤,只是不知是被灵兽弄的还是被人弄的。

    那两人似也没料到这树下有人,看到三人也是一怔。最后一个看上去没什么伤的人朝三人拱了拱手,“几位道友有礼了。”

    从云曦脸无表情的还了个礼,细细的打量着两人,炼气十层。看服饰不是六大宗门的人,应该是修真世家或是散修来的,因为要保证进入灵境各阶层修士的均衡。除了六大宗门之外,其它势力的修士名额是从炼气期到金丹期各有比例的分割开的,所以即使是散修也会有炼气期的人进入,只是很多时候这些人都会成为别人猎杀夺宝的对象罢了。

    那两人应该也是抱着同一想法,发觉看不透从云曦的修为后脸上都露出了胆战而讨好的笑容。“道友,我兄弟俩途中被妖兽袭击,受了点伤,不知可否借宝地稍作休息呢?”

    从云曦没作声的点了点头,反正这地又不是自己的。他们要休息就尽管休息好了,朝身后的两人打了个眼色准备继续赶路。而得到她首肯的两人一脸欢喜的边道谢边往树下走来。

    就在双方错身而过的时候。那两人却突然发难,刚才还依赖同伴扶着才能站稳的人,竟龙精虎猛的一下子扑到从云曦身前,手一扬便朝着她打出了几支细钉,而一直扶着他的人也在同一时间掏出锤形的灵器呼呼的朝从云曦砸了过来。

    根本没想到他们会出手偷袭的从云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来不及多想急运真元护体,只是修士出手向来以快取胜,更何况现在是有心人算无心人,没防备的她防护罩都还没拉好便已经硬生生挨了一锤,顿时口吐鲜血的往后飞摔。

    站在她身后的焦充两人虽然修为不如她,却是从修炼那天开始便为了得到更多的资源而不断与危险打交道的人,对于散修,年纪小小的两人都有着一份已是本能的小心,所以那两人一动手,他们倒能及时反应过来,而且因为对方的目标并不是他们,所以两人都得以全身而退,看到从云曦受伤,急忙奔上前把她扶起。

    回身看着两个一脸狞笑的散修,霍云烟又气又怕,“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两人其实是被刚才从云曦炸死三鳍娃的动静给引来的,只是因看不出从云曦的修为,所以没敢贸然上前动手抢劫,但是眼看三人杀了一只四阶的妖兽,又看到从云曦脚下的飘絮不是普通灵器,心里贪念顿起,于是一合计便想出了这么一出苦肉计,假装受伤走近从云曦身边出其不意的打伤她,只要把她放倒了,其余两个才炼气六层和炼气三层的人根本就不会是自己两人的对手。

    如今见计谋得逞了,两人自是一片得意,其中舞着锤子的那个阴笑道,“想干什么?当然就是想抢劫了。乖乖的把身上的东西全交出来,让大爷高兴了,兴许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能进入这灵境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炼气期的小散修有本事进得来,顶头上大多是有厉害的长辈撑着的,所以但凡在这灵境动手了,都不会留活口,免得给自己日后惹麻烦。所以两人在听到霍云烟声色俱厉的问知不知道从云曦的身份时,两人都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是谁都不重要,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而且这种情况之下越有背景的人只会死得越彻底。

    本身也是散修出身的焦充两人自也明白两人的心思,扶着从云曦害怕的慢慢往后退,“你们别太得意了,敢动我们,你们也绝对不会有命出得了这神兽山。”

    “哦,是吗?”两个劫匪吊眉挑眼的睨着三人,“我们倒很想知道如何会出不了这神兽山了。”

    被两人那得意的模样气到的霍云烟干脆把话挑明了,“因为你们伤的不是普通人,是天玄宗的真传弟子。”

    两个劫匪听得眼神一缩,六大宗门在这灵境里的人可不少,如果真是他们的人,自己的麻烦肯定不会小的,扫了三人一眼,完全找不到身份证明,两人脸上泛起了冷笑,“小丫头想活命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天玄宗的真传弟子,还真亏你敢说。”虽然以那女孩的年龄修为是高了点,但天玄宗的弟子向来是成群活动的,又如何会让这般重要的人物落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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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长智慧了
    ;经验比较丰富的焦充看霍云烟都已经话挑明了,也干脆说得更明白,“哼,你们若不信大可试试,不过可别怪我们没警告过你们,元婴老祖的传人身上可都是下了禁制的,就算你们跑到天边,也绝对逃不过天玄宗的报复。要真的动了手,你们就等着全家陪葬吧。”动了元婴老祖的传人,其下场绝对不会单单一个死字便能算的,焦充会把这事挑明,就是想吓住那两人,帮从云曦争取时间,看她能不能及时恢复过来救下三人的小命。

    果然那两人听后,脸上泛起了一丝狐疑,眼睛一眨不上眨的看着从受伤开始就没说过话的从云曦,六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是率先进入灵境的,又是分宗门分批的进入,一次就那么十来个人,这些一直站在传送门前等着进入的修士大多都过了眼,即使认不清楚,大体的印象还是有的,而他们的印象中并没看到过这般年幼的真传弟子,于是两人冷冷一哼,“就算是真传弟子,今天也只有死在这的份了。”

    另一个更是脸带妒恨的笑道,“如果真是天玄宗的真传弟子那更好,老子能杀个大宗门的天才弟子,让一个人人羡慕的天才就此殒落,那可是平生一大快事,死了也值。”显然这是个修炼得太过辛苦而产生了扭曲心理的愤青。

    没想到他们根本不卖账的焦充两人后背一阵阵发凉,扶着从云曦的手都紧张的死命掐了起来。一直没说话的从云曦痛得双眉直颤,“你们把我抓痛了。”

    呀!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管痛不痛问题的焦充俩人都一脸错愕的看着她,而那两个劫匪更是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原来小美人怕痛呀,别怕很快你就不知道痛的了。”

    冷然的扫了两人一眼,从云曦脸带不屑的道,“你们能不能别笑,鸭子叫似的。难听死了。”

    呃?笑得正开心的两人被她这话堵得笑声一滞,而还是小孩心性的霍云烟倒是噗哧一声喷笑出来。没想到这个真传弟子还挺逗人的。焦充则是听得一脸的菜色,大姐呀,我辛苦的想办法帮你拖迟时间恢复伤势,你倒好一开口就把人家惹毛,这不是嫌自己三个人还能活太久。想早点投胎吗。唉!到底还是被保护着没经过风雨的人,不管多优秀终是不谙世事的呆瓜一名呀。

    觉得自己已经稳占上风的两人被她这么一骂,果然脸色都沉了下来。舞着大锤的修士一脸的阴沉,“哼。嫌难听,等会你就是想听也没这福分了。”

    微微用力挣开两人尚扶着自己的手,从云曦缓缓站直。向来喜欢抓耳朵的手不以为然的拨了拨耳垂,“说得也是,等你们死透透了还真是没办法再让你们学鸭子叫了。”

    看从云曦一脸淡定的模样,两个劫匪都不由生起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舞锤的看着放钉的那人。“别再跟她废话,先把她杀了再说。”凭着他多年的打劫经验,眼前的女修绝对不简单,必须速战速决。

    “好。”有着同样感觉的另一人急应了一声,运起灵识催动法诀想利用刚才打进从云曦体内的那几根钉杀了从云曦。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催动,前方的人仍是悠闲的抱着双臂。斜挑着唇角冷笑的看着他们。怎么会这样的?从来只要打中对方都会百试百灵的夺魂钉居然失效了?

    一旁的人看到从云曦还是脸色红润的直挺挺站在那,脸露埋怨的转过头瞪着同伴,“你赶紧呀,别再动歪主意了,只有要了灵石有了宝贝你还怕找不到女修陪你吗。”显然他以为同伴还在垂涎从云曦那俏生生的脸蛋不舍得马上杀了她。

    已经把灵识调至极点,正大脑涨痛的修士听了瞬时火冒三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夺魂钉失效了,我有什么办法。”

    “夺魂钉失效?”舞锤的那个修士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合伙打劫这么多年这还真是从没有过的事情呢。

    另一边,听到两人口中嚷出夺魂钉的焦充与霍云烟都是一脸的惊恐,他们终于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是散修中有名的夺魂双煞,凭着那可刺破任何法术禁制的夺魂钉,就是一般的筑基修士都会丧命在他们手上,而炼气期修士遇上他们根本就是无一幸免的。

    霍云烟白着脸,跨前一步站到从云曦身边,“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不对劲?”

    对于她的关心,从云曦回了个浅笑,“放心没事。”说完,摊开右手,揪眉看着手掌心,“这玩意叫夺魂钉?还真的看不出来有多厉害。”

    霍云烟两人闻言都不由看向了她的手,细嫩的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三枚泛着幽光的细小钉子,兴许是杀的人太多了,那小小的钉上竟散发着让人心悸的肃杀之气,让两个小修士胆怯的倒吸一口气。

    而还在那研究着夺魂钉为何失效的两人看到应该打进从云曦体内的钉子居然被她握在手里,亦是惊得双眼齐瞪。

    “你没打中她?”舞锤的继续瞪着放钉的。

    “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夺魂钉进了她身体里的。”放钉的很肯定自己的灵识刚才绝对没出错,更不相信凭自己熟练的技术会有失手的可能。

    如果夺魂钉真的进了她的体内,现在却好好的握在她的手上,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小女修很邪门!意识到可能遇上了硬茬的两人立时警惕的看着从云曦,本来没掏出武器的修士也急急的掏出了自己的飞剑权当武器拿着,刚才的狂态早已没影了,四只眼睛像看什么怪物似的死盯着从云曦。

    哼!从云曦随手把那所谓的夺魂钉丢进自己的储物袋,嗡的一声,灵光梭再度现身,“你们都退到一边去。”

    知道她是在说自己两人,虽然早听过那两个恶煞威名的焦充和霍云烟还是在为从云曦担心,不过也清楚凭自己的修为是帮不上忙的,让自己躲好别扯后腿就是帮从云曦的大忙了,所以两人很聪明的赶紧找了个安全稳当的地方站好看戏。

    放出灵识往四周搜了一圈,确定两个跟班藏好了,同时也确定周围再无闲杂人等后。从云曦懒洋洋的问了句,“吃货。你要不要分一个去玩玩。”两个炼气十层,一起应付的话还真有点麻烦。

    没等旁人想明白她是在跟谁说话,青光一闪,从云曦的身旁便多了一只青色小兽,圆圆的脑袋、圆胖的身子。却拖了条肥大的长尾巴,一双水水的眼睛此时正极力的朝对面的两个恶人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可惜效果不是很好,人家看了没多大反应。只是一脸好奇的在琢磨着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灵兽。

    因为几天没肉吃,正憋了一肚子火的小青龙看他们竟认不出伟大的青龙神兽,火了。招呼也不大。蹬蹬的冲上前,嘴巴一张,一道紫雷叭的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拿着长剑准备行凶的修士身上。

    它虽然只有二阶,但是它放出来的雷却是含有雷灵雷威力的,这么结实的打在了一个炼气期修士身上。只要是正常的都会没了,所以那个修士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成了一块大焦炭。烤完一个,犹不解气的它呼的转身,瞪着另一个。

    亲眼看着活生生的同伴转眼便成了黑黑的一团,剩下的修士看它转瞪向了自己。本能反应的便挥动手上的大锤朝它砸了过去,巴望着能将这小兽砸扁。避免自己步上同伴后尘也成了焦炭。

    小青龙轻哼一声,伸出爪子抓住那只大锤,用力往下就是一扳。轰,贯注着灵力的大锤顿时失重似的重重砸在了地面上,把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的同时也把自己给半埋了,还连带的把那修士也拖得跌倒在地上。不待那人重新把锤拨起来,小青龙圆胖的身子便蹭的一跃,以泰山压顶之势将刚爬起一半的修士硬生生的又给坐回地上趴着,也不管人家到底还有没有气,扬起爪子便噼噼叭叭的打了起来。

    它这一招灵感来自于掌劈铁甲龟,只是它现在压着的不再是壳硬肉粗的铁甲龟而是细皮嫩肉的人类修士,场面当然就会变得很血腥、很暴戾、很残忍,很血肉四溅。让几个观众看得毛骨悚然、恶心欲呕。最后还是身为主人的从云曦忍无可忍的偷偷张开半只眼,瞄准方向,狠狠的一记飞毛腿送了过去。

    叭啦一声,残暴的小兽终于落水冷静去了,让所有观众都松了一口气。鉴于地上的那一团东西太难看,而那块烤肉又没熟透,从云曦冒着会情绪失控的危险换成火灵体,大方的送了几个火球过去,红光闪过后,除了空中还残存的血腥味之外,一切又再次变得宁静而和谐。

    这时才定了点神的霍云烟和焦充白着脸,颤着腿,慢慢的凑到从云曦身边,小心的转头瞧了瞧正爬上岸的小青龙,在它的水灵灵的眼睛注视下暗暗吞了吞口水,霍云烟才大着胆子问,“小姐,那只是您的灵兽?”

    瞅着正一脸无辜模样的小青龙,从云曦郁闷的点点头,“你们把他们的东西收好,我们走吧。”说完转身就往前走,这地方接连发生打斗很难说不会引起附近的人注意的,为免再惹上什么麻烦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听到从云曦竟叫自己去收缴战利品,焦充和霍云烟顿时又是一阵兴奋,这两个可不是普通散修,而是出了名的抢劫二人组,虽然修为不是很高,但是凭着夺魂钉抢到的东西肯定不少,想也知道两人的储物袋肯定富裕得很。

    刚刚还被小青龙的残暴行为吓个半死的两人,顿时生龙活虎的朝那两堆灰冲去,运起清风诀很干脆的把那两堆灰吹走,快手拾起地上的储物袋,再认真瞅瞅左右,没发现什么了,于是合力拨出那只半埋在土里的大锤,一前一后扛着便喜滋滋的追着从云曦而去。

    莫名其妙的在三鳍娃泡了不知多少年的水里洗了回澡的小青龙气呼呼的走在从云曦的身边,“这样还被暗算到,你也太笨了点。”

    眉头抽了抽,从云曦忍着没还嘴,因为这吃货说得也没错,凭自己被元婴老妖孽偷袭多年累积的经验本就不应该这么容易被两个散修暗算到的,怪就怪自己心太软了,看到那两个人受了伤,便同情心大起的连防备都忘记了。才会让他们得手。想起刚才,她也不由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因为她是灵体,体内还有一个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育龙珠,那几枚夺魂钉便足以要掉她的小命了,刚才她一直不说话就是在借助育龙珠把那几枚夺魂钉逼出来,至于那个锤子其实根本没伤到她。虽然她也是个炼气期,但身为五行灵体又被天雷劈过几回,一般修士的攻击是根本伤不了她的,她会吐血也不过是因为突受重击的一种自然反应。其实没伤筋动骨更没伤到内脏。

    可是这一件事也足以向她敲响了警钟,这修真界毕竟不再是自己之前生活的法治社会,修士之间争夺抢劫的事根本就是无法杜绝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看来以后自己必须再多几个心眼,只要不是认识的,只要不是百分百确定对方无害。就算是个帅哥脱光了躺在自己面前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让对方进入自己十丈以内。

    察觉到从云曦已经在自省了,小青龙也没再多说,既然都出来了,就四处瞧瞧好了,顺便看能不能抓到一条百花蛇做烤蛇肉吃。

    这时焦充两人也追了上来。看到两人竟扛着个大锤,小青龙一肚子的不解。“喂,你新收的这两个小修士干嘛要扛着那只锺呀?”

    从云曦闻言转头,看两人还真的扛着个大锤亦是纳闷,“你们为什么不把它收进储物袋?”

    “因为只有一个呀。”霍云烟应得十分自然。

    言下之意就是没办法分,所以一起扛着了?自己等人还要在这灵境里一个月的呢,他们难不成想扛着这锤一个月呀。从云曦只觉额际一阵抽痛,“你们随便一个人把它先收好,要分也等出去再来分。”她可不想带着两个扛着大锤的人四处溜达,这很损形象的好不好。

    不敢违背从云曦话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身为男子汉的焦充发挥出男子汉的风度,让霍云烟把那只大锤收了起来。

    看到两人的表现,从云曦无语之中,也对散修的心态多了一分了解,连只不过是中品灵器的锤子都计较成这样,散修的日子有多难过真是一点也不难想象,刚才那两人为何会对自己动心思,她多少也能明白了,定是那只四阶妖兽和自己用出来的法器引人眼馋了,难怪小白脸师父一再的提醒自己财不可露眼,显然他的担心是对的,以后在这方面自己必须多加小心才行了,毕竟自己身上的东西别说是炼气期,只怕一般的金丹士看到了都会眼睛发红。

    又长了智慧的从云曦一边总结经验想着以后的计划,一边带着两人一龙慢慢往前走。

    经过深刻反思,从云曦终是总结出在灵境的一条生存避祸之道,那就是拣了便宜、得了好处赶紧闪,绝对不能给别人有俏想上自己的机会,若有可能最好连味道都别给别人闻到。之前会差点出事,就是因为自己三人帮三鳍娃做尸解的时间太长了,才会让那两个人赶了过来,还时间充分的想好了计策对自己下手。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直努力的贯彻着这条宗旨,遇上符合条件的灵兽或妖兽,找上小青龙合作,以最快的速度把对方放倒摆平,然后焦充和霍云烟两人轮着把尸体收进储物袋,战场也不打扫了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让有可能听到动静赶来的人连背影都看不到。当天黑下来的时候,便找个最安全可靠的位置,布下徐师叔祖为她准备的隐匿法阵,几个人和一条龙安逸的躲在法阵里面休息,顺便清点当天的战利品,她仍是只要内丹和一些有特别作用的东西,其它的全交给焦充两人平分。

    本来出身散修的焦充和霍云烟对这利益的分配都计较得十分清楚的,刚开始时甚至因为没能分平均而差点闹起来。不过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人终是在从云曦大方赠予的感化下,慢慢的放开了,毕竟人家出人又出工的物主都没哼声,他们这两个纯粹就是沾光得便宜的人又怎么有脸一而再的为一些小利而吵得面红耳赤的呢。

    有了这意识之后,两人分起东西来便融洽多了,到后来甚至懂得为对方着想、谦让起来,让从云曦看得是大为宽慰,自己的努力总算没白费呀。这两人在她遇险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放弃她而自己逃命,反而是留了下来帮自己拖延时间,所以从云曦内心里已经把他们划归到自己的庇护之下了,两人能和睦相处她当然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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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斩蛇剑
    ;一棵长得极为茂密的大树上,从云曦三人一龙正悠闲的坐在树丫上休息。

    霍云烟和小青龙每人捧着一捧的烤肉吃得正香,焦充则坐在另一个树丫上,全神贯注的盯着身前的一只小鸟,就在它展翅欲飞的时候,身子猛的抽搐了几下,一头往树下栽去,刚刚还活泼得很的鸟儿转眼间便僵直不会动了。

    青光一闪,树丫上的小青龙一去一回,地上的小鸟便进了霍云烟的储物袋了。霍云烟一边吃着烤肉一边瞅着焦充,“阿充下回别把灵兽直接弄死,死太久的灵兽肉不好吃的。”

    焦充的眉头微微颤了几下,最后终是轻嗯了一声,没再理会眼前的两只吃货,又开始寻找新的实验品继续练习操纵夺魂钉。

    鉴于之前两人为了公平而情愿扛着那只大锤逛街的情况,从云曦最后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终是把缴获的夺魂钉给了焦充,对于从云曦的决定,霍云烟倒没什么意见,原因就是她自己才炼气三层的修为根本没办法驱动得了对灵识要求挺高的夺魂钉,反而是那个大锤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比较实用,因为它原本的主人是个武修,所以这件灵器对体力的要求比对灵识真元的要求更高一点,而她别的没有,力气倒有不少。

    至于焦充对于放弃大锤而得到夺魂钉,更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后来更发现自己拣到的那个正好是夺魂钉原主的储物袋,里面有着夺魂钉的炼化和驱动心法,更是二话不说的便抓紧一切时间练习。之前的事对从云曦来说是个教训,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想在这灵境中好好的活上一个月,加强自己的实力是当务之急。

    而和从云曦一起久了。得了她的好处多了,更因对她的人品性格逐渐有了了解,他已从开始的不情不愿到现在的真心跟随。夺魂钉呀,这不知让多少炼气期散修闻之胆战的东西,她居然就这么给了自己。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利用这东西对她不利,光这份信任就足以让他折服。

    其实从云曦是确定那玩意对自己无效才会给他的。不过对于焦充这美丽的误会她并不知道。而且就是知道了也肯定不会解释的。此时的她正拿着一株灵植很认真的研究着。这是刚才他们一伙杀掉一条四阶红背蛇的时候发现的,据推测它应该是这株灵药的守护灵兽,有灵兽守着的灵植肯定不简单,所以她便顺手把它给摘下来了,为了避免自己不识货的毁了好东西,她还是整株挖起来的,准备研究完后放进玉盒里好生保管。

    从小青龙那伟大的传承记忆里查出来。这株不管是叶还是茎都长着细毛,开出来的白花还很像人的嘴唇的植物叫斩蛇剑,它那像剑一样的细小叶子能解各种蛇毒,而开出来的花发出的气味却是一切蛇虫类的最爱,其果实完全成熟后更是此类灵兽的大补品,这就不难解释为何它的附近会有一条四阶的红背蛇守着了。

    叶子是人家的克星,果实却是人家的补品,这么矛盾的植物让从云曦很有研究的**,刚好打完架的小青龙又在那嚷着要吃肉,于是他们一行人远离了战场之后便在这里停了下来。因为今天的午餐正是那条倒霉的红背蛇,所以从云曦继续吃减肥餐拒绝吃肉,而急于熟悉夺魂钉的焦充也是随便吃了一点便想练习了,那一大堆烤蛇肉便全成了霍云烟和小青龙的口粮。相处时间久了。从云曦才发现,原来那个性格很开朗,长得很活泼的霍云烟也是吃货一名,每到饭点她必定会叫肚子饿,还好她自己会煮还能顺便满足小青龙那吃货的口腹之欲,所以真相后的从云曦也只是报以一声叹息之后便没再说什么,既然天意注定自己和吃货有缘,她也惟有接受了。

    此时那两只吃货已经把烤蛇肉全给解决了,正各抓着一只烤兽腿啃得津津有味。这是昨晚霍云烟特意留下来的,本想着今天中午吃,可是小青龙看到蛇肉便想起那美味的百花争珠吵着要叫蛇肉,所以只能提前尸解了那条红背蛇,把有用的全留下来之后,便把最嫩最美味的部分烤了来吃,可惜四阶灵兽有用的部分太多了点,所以一人一龙都没能吃饱,只好把昨晚预备的午餐也一并吃了。对此,从云曦和焦充除了脸抽加摇头外,也没啥好说的了。

    一行人正各忙着各的时候,远处快速闪来了两道人影。这两人出现的方向并不相同,但目标似乎是一致的,都朝着他们休息的大树奔来。

    察觉到对方有可能是冲着自己一行人来的,从云曦立时警觉的坐直了身,为了安全起见,每回休息她都会先布下隐匿法阵的,但是这世上往往是一物克一物的,进入灵境的修士更是各势力中的佼佼者,手中有能破阵或窥破禁制法宝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所以从云曦亦不敢掉以轻心,向另外两人和小青龙提了个醒,一行人都带着警戒的看着对方快速奔近。

    那两人很快便奔到了不远处,然后可能是因为发现了对方,都带着警惕的停了下来。树上的从云曦定睛一看,眼神瞬时一缩,身子不由的又往树叶里缩了缩,丫的,不是说这灵境很大的吗,怎么这样都能碰到熟人的。

    因为隐匿法阵的关系,那两人并没发现附近原来还有棵大树,所以此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同一时间出现的人身上。

    右边的一个,细细打量了对方一会,从对方那一身奇装异服上认出了对方的来历,于是展颜一笑,抱拳行礼道,“原来是百虫门的道友,小弟灵兽门花锦绣有礼了。”他脸上虽带着笑,但暗地里还是小心的戒备着的,毕竟百虫门的名气可全是靠虫子咬出来的,那种无孔不入的小生物还真的不能不让人心生寒意。

    左边的一个修士,身上穿的正是从云曦首逛龙州城时惊讶人家穿得十分前卫的短衫热裤,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神情稍松,有样学样的行礼回了一句,“原来是灵兽门的道兄。小弟百虫门阚敢当。”

    “原来是阚道兄,幸会,幸会。”花锦绣一脸妩媚笑容的连番作揖。似乎真的觉得与人家很幸会。

    阚敢当显然不是很适应他这种虚假的客套,脸皮抽了抽。很干脆的把话挑明了,“小弟尚且有事,就此别过了。”

    “那好,在下就不妨碍阚道兄了。”听说人家要走,花锦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身子往旁一侧,很主动的为对方让开了道。

    但是说了要别过的阚敢当却没有就此离去。仍是稳稳的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似在为什么事为难着。看他不走,花锦绣亦是有点不快,却没在表面上流露出来,暗地里琢磨了一番,又忽的展颜一笑,“时间已经不早了,小弟正赶着与同门汇合,下回相见定要与阚道兄好好的聊一聊。”

    “一定。”阚敢当礼貌的回了一句。

    然后场面再度陷入奇怪的静默中,都说了要走的两个人竟还是站在原地没动。这种情况不仅他们自己不高兴。就连很舒服的坐在树阴下的从云曦一行人也有点不耐了,这两个家伙到底有完没完的呀,他们没事干自己可很忙的呢,两百只三阶灵兽才完成了三分之一。时间可紧得很,他们要是不让道的在这站一整天,这进度可就得耽搁下来了。

    当然一心进来寻机缘的两人也不可能真的这样相对无言的站一整天的,看对方不动,两人不悦之余,也有点奇怪。

    最后还是比较会装门面的花锦绣先动了,“既然如此,那小弟就此别过了。”说完,迈开步子便往前走。

    见他动了,阚敢当可能觉得自己也不好不动,于是回了声好后,也跟着迈开了步子。

    只是同为筑基修士又都说有要事在身的两人竟然没有凌空飞渡而是选择了像平常人那样用走的,别说他们自己,就是坐在树上的从云曦一行人也觉得不太对劲,于是都很聪明的继续保护安静,直到两人走得没影了,他们也没敢马上跳下树来收起法阵离开。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感觉是对的。明明应该越走越远的两人,不一会又都闪了回来。看到又是同一时间出现的对方,两人表情都怔了一下,然后都似有所悟的笑了起来。

    竟然心思都被看穿了,两人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双双带笑的走近。

    手中的大桃花轻摇,还是花锦绣先开口,“看来阚道兄和小弟是找着同一样东西了。”

    性格比较直的阚敢当诚实的点点头,“没错,我的灵蛛发现了一株四阶的斩蛇剑,而且已经开花将要结果了,我的灵蛛早已临界三阶却因少了一道助力而一直无法冲破,这株斩蛇剑正好能帮它一把。”

    花锦绣听后一丝古怪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又换成了妩媚的笑容,“那倒真是巧了,小弟的小花亦是发现了一株斩蛇剑,也正巧想借它的果实来冲击三阶。”

    小花?树上的从云曦和小青龙面面相觑,不是已经被雷劈了吗?难不成她还诈尸了?

    树下的那个妩媚男子正是灵兽擂台里因与小青龙相亲而惨遭雷劈的那只母晰蜴的苦主,也就是笑得让从云曦他们一个劲哆嗦的花道友大名花锦绣。

    树上的一人一龙在研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而树下的阚敢当也皱起了眉,对方的话很明显的告诉他,两人找的是同一样东西。狐疑的打量着前方的人,阚敢当试探的问,“那不知道友是否已经得到了那株斩蛇剑呢?”

    灵蛛探到有斩蛇剑却因有一只品阶比它高的灵兽在守着没办法得手,所以回来找他前去,结果等他到了那地方的时候却只看到一片凌乱和一个面积不大却很深的坑,很明显那只守着斩蛇剑的灵兽被人杀了,而那株难得一见的斩蛇剑也被人家连根带茎的给拨了,于是他凭着灵蛛对斩蛇剑香气的感觉循着花香一路寻了过来,结果灵蛛的感觉在这个地方便没了,而眼前也正好出现了这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灵兽门弟子,这种巧合让他不怀疑斩蛇剑是他采了去都不行。

    阚敢当的想法。很巧的花锦绣也有,他的情况和阚敢当其实差不多,只不过他是先一步到了那地方所以也先阚敢当一步追了过去。这也正是他们到了同一地方。目的地也一样,却有着不同的追踪路线的缘故了,因为从云曦他们杀蛇挖药之后。为了找水源煮饭吃,曾经绕了一段路才走到这地方的。后到的阚敢当是凭着气味直线的追了过来,而花绵绣却是沿着三人的足迹一路追来的。只是这两人都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于是心里都对对方起了疑心。

    竟然有了疑心,两人表面上虽然仍是客客气气的,暗地里却已经盘算开了,于是气氛也变得有点诡异起来。而树上看戏的从云曦一行人,听到人家原来全是冲着自己挖走的斩蛇剑而来的。顿时吓了一跳,从云曦不敢再研究了,急忙掏出一个玉盒把斩蛇剑放了进去,手腕一转便把盒子收了起来。在别人眼中,她是把盒子放进了储物袋,其实她却是把盒子放进了戴在手腕上的红色带子里了。

    这带子看上去是根很普通的彩带,别人看来就是小女修一时贪漂亮特意在手上缚了一条彩绳编织的的手链,而实质上却是堂堂天玄宗宗主淳于泰特意为要出门历炼的儿子和未来儿媳(他自个想当然的)准备的储物手镯,雅号乾坤带。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外表小小的带子里面的容量是超乎寻常的大的。而且它的上面还设了特别的禁制法阵,寻常修士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灵气更看不透它的真面目,任何东西只要一放了进去,就没有任何一丝能查探出来的可能。可以说这玩意是居家旅行打劫藏赃的最佳辅助工具。把如今正引得两拨人追踪而来的斩蛇剑给丢进去,自是最好不过的避祸手段。

    而就在从云曦急急的把祸源藏好的时候,树下的花锦绣和阚敢当也已经失去耐性的把话挑明了。

    性子较直的阚敢当率先表明了自己的心思,“花道友,实不相瞒,那株斩蛇剑对在下十分的重要,不知道友要如何才肯割爱呢?”

    花锦绣闻言,脸上泛起了一抹带着歉意的笑容,“阚道友,那株斩蛇剑对在下亦是十分重要,否则在下也不会浪费时间一路追踪下来。”

    那也就是说两人都不可能会相让,不过两人也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东西可能不在对方身上。

    阚敢当脸色微微一变,“花道友的意思,把断蛇剑挖走的并不是道友?”

    花锦绣娇嫩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若是在下挖走了,又岂会追到这来,更不会去而复返的又和阚道友遇上了。”

    想想刚才的情况,阚敢当对花锦绣的话也信了两分,只不过自己一路追来,除了这穿得一身是花的家伙外又没再看到其他的人了,若不是他,又还有谁呢?不是他自负,以灵蛛敏锐的感觉,一般的修士不可能逃得开它的追踪的,更别说对方身上还有一株灵蛛最为喜欢的斩蛇剑了。

    思索再三,阚敢当用手指一点额头,一道黑光自他额头闪现,转眼间地上便多了一只有人那般大的黑蜘蛛,阚敢当眉头微凝,似在以神识向它下指令。只见那只蜘蛛迈着几条细长的腿,快速的爬到了花锦绣身边,绕着他很快的转了几圈,然后又爬回了阚敢当身边。阚敢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又一番交流之后,那只蜘蛛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却身子一闪不见了。

    知道阚敢当是放出灵兽来验证自己是不是采了斩蛇剑的人,花锦绣自是一阵不高兴,但仍是忍着没发作出来,待那只蜘蛛不见之后,他也点了下额头,一道彩光闪过,地上便多了一条让树上的从云曦看着寒毛直立的恐怖生物,但是小青龙却看得差点眼冒绿光,百花蛇!

    看来那只母晰蜴并没有上演什么灵异事件的死而复生,而是花锦绣喜欢把灵兽叫成小花,也就是跟他自己姓。而这次的小花身份明显比之前的重要得多,因为这是他的命定灵兽。像阚敢当一样,他示意那条百花蛇上前绕着阚敢当爬了几圈,又回到他身边朝四周探了探头,结果自然仍是一无所获,毕竟元婴后期做出来的法阵就是再普通也不是小小的灵兽窥得破的。

    一直在树上担心吊胆的看着的从云曦这时才敢轻舒口气,这两人似乎对那株斩蛇剑志在必得,若是被他们发现了自己一行人,那是绝对没好果子吃的,这两个家伙可都是筑基修士,以一打二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赢的,何况他们一个是灵兽门的,一个是百虫门的,谁知道他们身上会有多少吓人的灵兽和神出鬼没的虫子呀,能不对上,还是不要和他们直接对上的好。

    从云曦松口气了,而花锦绣两人却绷紧脸了,东西不是对方拿走的,而自己追到这便再没任何的线索,这般高明的手段,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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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耍诈
    ;断了斩蛇剑线索的两人仍是不死心的在树下四处搜寻,而被困在树上的从云曦一行人亦是提心吊胆,两个筑基期任谁也没把握能应付,虽然现在他们借助隐匿法阵藏了起来,但是这其实并不保险的,如果那两人再往里走一点,触动了法阵,就算他们没本事把法阵破掉,只要守在外面便足以将他们一行人困死了。因为人家是筑基修士大多已经辟谷不用吃东西了,而他们这一行人外加一只兽都还在炼气期,不吃饭可是会死的。

    蹙紧着眉头,从云曦认真的思索着万一法阵被发现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打是肯定打不赢的,逃,带着两个炼气六层、炼气三层的小修士,跑得掉的可能性也很低。当然那株斩蛇剑对于她来说意义并不大,若是他们当真要,自己大可给了他们,但问题就是,从他们刚才的表现来看,这斩蛇剑似乎不是一般的灵植,俏想的可能不只眼前的这两人,所以他们两人不管是谁得了,都有可能会成为别人抢杀的目标,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们必定会起灭口之心的,若是这样就算自己把斩蛇剑给了他们,他们也断不会轻易让自己一行人离开的。

    何况那个花锦绣已经知道自己是天玄宗的人,这次他若逼得自己交出了斩蛇剑,他不可能不担心自己会寻机报复,虽然他的修为是比自己高,但灵兽门对于天玄宗来说根本就是只小蝼蚁,要踩死它简单得很,这个问题连自己都想到了,作为一个筑基修士他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如果那株斩蛇剑当真对他十分重要,他必定会对自己下杀手以除后患的。

    想来想去。若是让他们发现自己等人的行踪并确定斩蛇剑就在自己身上,那么自己一行重新投胎的机率会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那也就是说想要小命。就算打死也不能承认斩蛇剑就在自己身上,反正它现在已经放进了乾坤带,如果不良宗主没骗自己。那么会被他们找出来的机率根本就是零,只要自己矢口否认。他们也没办法认定就是自己拿了。

    越想越是这个理,从云曦带着两人滑下树,示意霍云烟捡些枯枝点起了火,丢了几块兽肉在火堆上慢烤着,趁着烤肉的时间又把自己的计划向两人说了一遍,一再把泄密后会没命的重点向两人重复再重复。待她吩咐完后,那几块肉也发出了些微的香味了。她忙叫霍云烟把它们收起,另外拿出几只烤兽腿,放在火堆里进行二次加热。

    而就在她布置好一切的时候,隐匿法阵一阵波动,显然是有人触动法阵了。

    努力了好一会才有所发现的花锦绣两人顿时一阵兴奋,一左一右的守在法阵外面。凝目看着眼前与旁边的景物一般无二的青草绿地,两人脸上都泛起了一抹凝重,法阵他们都不精通,但是也能看出,眼前的这个隐匿法阵不是普通货色。刚才自己不仅放出命定灵兽。还曾一度放出神识来察探,结果都没发现任何的异常,可见这法阵的隐匿性有多强,就算是现在它明明已经被触动了。但是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景物仍是一点变化也没有,若不是自己为了搜寻斩蛇剑的下落而一直凝神细察根本就不会察觉到刚才那细微的灵气波动,更不会知道一个隐匿法阵就这么堂尔皇之的摆在自己的眼前。

    等了一会,没再看到有什么变化,更没看到有任何人走出来。花锦绣只好开口试探,“不知哪位前辈在此休息呢,在下灵兽门花锦绣一时不察打扰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而阚敢当则已放出了灵虫,想直接闯阵。但是他却在放出虫后,没发现眼前的景物有任何的变化,而那些一直能利用自己的神识进行控制的灵虫却突然间与自己的神识断了联系。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自己的灵虫全被灭了,虽然因为是出于试探性质所以他并没放出什么重要的灵虫,但是毕竟也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对于有人能这般轻易的一下子便将它们全灭了,阚敢当仍是不免吃了一惊。要知道灵虫不比灵兽,它们体形极小,外形又不起眼,特别是在这野外之地更是不会有谁会特别去注意这些看似随处可见的小虫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下子把它们全给找出来并杀掉,法阵里面的人本事绝对不简单。

    法阵里,从云曦正一头黑线的看着小青龙,“你还真的是生熟不忌呀。”只是这吃货吞了这么多小虫虫进肚子到底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呀?

    对于她的担心,小青龙直接回了个切字,“就凭这些小虫子如何奈何得了本神兽,要不是担心你这笨蛋被人家钻进哪个洞丢了小命,本神兽才不屑吃这些小爬虫呢,真是难吃死了。”表达完自己的不满之后,它抓起火堆里还烫着的烤兽腿狠狠的啃了几大口,似想借这美味的烤肉把刚才那难吃死的味道给盖过去。

    从云曦听到它的话,幻想着自己被一些看不到的虫子钻进某些孔的情景,瞬时恶寒的打了个哆嗦,算了,它喜欢吃就随它吃吧,让这吃货把虫吃了,总比让那些虫子把自己吃了的好。不过人家既然连虫子都放进来了,如果自己再不出去还不知道会继续用什么毒招呢,为了小命着想,看来是要露一露脸了。临行之前,她又认真看了看四周,觉得没什么破绽,又向焦充两人再度耳提面授一番,这才强装淡定的往阵外走。

    阵外的两人看连番试探都石沉大海,脸色越来越黑,眉头也越来越紧,阚敢当更是考虑要不要放些高阶一点的灵虫进去,反正自己身上虫子多,就不信逼不出对方来。就在他准备把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前方又出现了一阵灵气波动。

    一看这阵势两人立时明白,里面的人要出来了,赶紧提高警觉打起精神严防对方出其不意的突袭或逃跑。

    慢慢的青绿的草地变模糊了,几道身影渐渐变得清晰。看清领头的人。花锦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是她?在灵兽擂台和从云曦一行人直接接触过的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从云曦的身分,但是她是天玄宗的弟子是肯定的。而且也很肯定她不会是一般的弟子,否则她也不会敢在有犯禁之嫌的灵兽擂台惹了麻烦后有胆子惊动宗门的人来解围,来的还是个高级修士。六大宗门之一的天玄宗。作为灵兽门弟子的他是绝对惹不起的,可是那株斩蛇剑对他来说却太重要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让他就这么放弃怎么想心里都是不甘心。

    踌躇间,他看到了站在另一边的阚敢当,顿时灵机一动,那百虫门的人也是要斩蛇剑的,而且他应该不清楚那小女修的身份,既然如此何不让他去当这出头鸟。到时天玄宗就是要问罪,也算不到自己的头上来。

    打定了主意的花锦绣当即决定暂时保持沉默,随他们两方人闹去。只是他打响了如意算盘,从云曦也不是笨蛋,见他从初见到自己的脸色微变,到现在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小脑打几个转便有点明白了,这家伙居然想当渔翁,不经意的勾起唇角冷冷一笑,自己会让他如愿才叫怪事。

    端着从走出法阵便一脸不耐烦的神色。冷冷的往阵外的两人扫了一扫,然后一直微闭着的眼睛微愕的睁大了一点点,有点如梦初醒的状态,“花道友。怎么是你呀?”

    一直暗中打量着她,衡量着自己能否对付她的阚敢当听她这么一叫,顿时眼带警觉的扫向了花锦绣,原来这两拨人居然是认识的,若是如此自己可得小心了。

    已经很努力让自己没有存在感的花锦绣没想到还是让从云曦看到了,眉毛轻微的跳了几,认真的在考虑着要不要继续装不认识和她撇清关系呢?可惜从云曦没想过要给他撇清的机会,打完招呼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恍悟的神情,“难道你这么快就找回了小花特意来寻小青相亲?”

    一旁的小青龙马上抗议,本神兽才不和一只晰蜴生龙宝宝呢。

    从云曦不动声色的白它一眼,笨死了我这是没话找话的挑拨他们的关系。

    原来是笨蛋主人想耍诈呀,小青龙安心的继续啃烤兽腿。

    而阚敢当已经自从云曦的话中听出,这两人有过交情而且还是涉及到了双方的灵兽的,他可很清楚记得那个浑身都很花的男人的命定灵兽正是叫小花,虽然这女修的灵兽看起来不像是蛇族,但灵兽可不比人,就算不同种族,只要双方愿意还是可以交配的,只不过拥有命定灵兽的人可是把灵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若不是有什么大交情或是极大的好处诱惑是绝对不会愿意和别人的灵兽交配的,由此可知这两人的交情只怕还不只是点头之交那么简单。

    很想和从云曦撇清关系装不认识的花锦绣听她居然把自己在灵兽擂台随口提出的要求都说出来了,很是无奈,看这丫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说话就这么快的呢,而从云曦已经把话说到这分上了,就算他想装不认识人家也不太可能,谁叫他刚才才介绍自己的命定灵兽叫小花呢。几不可闻的暗叹了一声,他朝从云曦露出了一个很让她哆嗦的娇笑,“从道友,没想到在法阵里的人居然是你,真是幸会呀。”

    从云曦半闭的眼睛很努力的往上抬了抬,算是打招呼,“是有点意外,不知道友叩阵求见是有何事呢?”说着,她的脸上还很配合的露出了不耐的神色,似乎对于被打扰很不待见。不是她故意要装高傲,而是上回烈阳道尊出面把自己一行人带出灵兽擂台,凭这花锦绣的玲珑心窍肯定会推断出自己的身份不会是一般的弟子,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越热情越亲切只会让他们越觉得自己是在心虚胆怯,所以她才会把姿态端高了,借此给花锦绣一些心理暗示,自己不是他随便能动的人物,也让他们拿不准采了斩蛇剑的人是不是自己。

    看她这有恃无恐的模样,本来就防着这两人联手的阚敢当自然不会再轻举妄动,而多少猜到她身份不简单的花锦绣本来就不想当这出头鸟的,更不会笨到在这个时候出手。于是脑袋里转了几个念头,他决定先试探一下,看斩蛇剑到底是不是在眼前的小女修身上再说。于是带着他的招牌笑容。很是有礼的朝从云曦问道,“实不相瞒从道友,我与这位阚道友是特意寻一株斩蛇剑而来的。不知道友可曾见过?”

    “斩蛇剑?”从云曦装模作样的皱眉想了会,“没有。这一路行来我们就拣了个大锤子,没看到剑。”

    站在她身后的霍云烟本来很享受的啃着烤兽腿的,听到她这话,有点为难的看了看手上的烤兽腿,然后眼睛一亮似想明白了什么,张嘴大大的一口把烤兽腿咬住,空出的手快速的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只大锤。当着两人的面威风凛凛的耍了几下,让对面的两人看得清楚明白,真的是拣到了一只大锺子。

    看着眼前的一幕,花锦绣两人脸色很是精彩的颤了几颤,想到天玄宗并不擅长炼丹,这小女修会不认得少有的斩蛇剑也确不奇怪,弄不清楚她是真的误会还是在装傻的花锦绣只得继续笑着解释,“从道友是误会了,斩蛇剑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株灵植。”

    “灵植?”从云曦一脸惊讶的挑高了眉,“灵植干嘛叫做剑?”

    舞完锤子继续啃兽腿的霍云烟也凑上一句。“小姐我想一定是因为它长得很像一把剑。”

    有人配合从云曦演起来当然是更顺畅了,当下便泛起一脸兴趣,“长得很像剑的灵植呀,这还真的没见过。花道兄不知这灵植在什么地方呢,能不能让我们开个眼界?”

    得,人家问她,她不回答还干脆反问回来了。花锦绣当下笑脸便有点僵,一时间还真弄不明白她是真傻还是假傻,而一旁的阚敢当却有点耐不住性子了,“斩蛇剑整体长得并不像剑而是叶子像,叶茎都布满细小的毛,不过最特别的还是它的花和果……”

    没等他说完,从云曦突然双眼一亮,指着他兴奋的问道,“那花是不是很像人的嘴唇还是白色的,而且挺香的?”

    “对。”一听到她说出了斩蛇剑最大的特征,花锦绣两人都不由一阵振奋,异口同声的追问,“你见过?”

    恢复回要醒没醒的状态,从云曦撇嘴点头,“见着了,原来是株灵植呀,难怪会有条四阶的红背蛇守着。”

    听她居然连守药灵兽的品阶都知道了,两人已是能完全确定了,急问,“那现在那株斩蛇剑在何处?”看着从云曦的眼睛不由都闪着了绿光。

    借着垂下眼敛免得被人家从眼神里看出自己底细的从云曦暗自看到这两人的神情,更是肯定自己之前的推测果真没错,看来为了保下小命还真的要冒险一搏了。于是假装没看到两人有多着急,仍是在那漫无边际的念叨,“看来师伯说但凡守药的灵兽对于侵入的人反应都会很大还真没骗我,我们也不过看那株东西长得奇怪想走近看清楚一点,结果那条红背蛇居然死命追着我们不放……”

    听她念了一串都没念到重点,阚敢当听不下去了,“先别管那条蛇了,你先说那株斩蛇剑到底哪去了吧。”

    从云曦假装不悦的刮了他一眼,“这位道友,你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的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吗?”

    本来性子就急的阚敢当被她这么一骂,有点火了,但是知道从云曦有点背景的花锦绣现在可不能让他乱来了,因为从云曦一行人现在根本没走出那个法阵,若是阚敢当动手,他们大可马上转身躲回法阵里,然后再传讯通知天玄宗的人过来,到时候就换成他们讨不了好了,于是急忙轻咳了一声示意阚敢当别急,看他领会到的没再说话,这才转向从云曦很努力的让自己笑得人畜无害,看到从云曦又惊艳的颤了下,他更是信心满满,“从道友,阚道友脾气有点急,请你别和他计较。不过我等确是很想知道,那株斩蛇剑是否在道友手上了?”

    其实是被他笑得打哆嗦的从云曦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们都让那条笨蛇追得到处跑了,哪还有时间摘那什么斩蛇剑。”

    “什么?”花锦绣两人同声惊叫,惊疑的看着从云曦,但心中却慢慢的把这事实消化了甚至开始信了。先不管从云曦那一脸的气愤状是不是装的,光这三人的修为就让他们不得不信,全体站在法阵边缘的他们修为就明晃晃的摆在那儿,最高的从云曦是炼气十一层,而最低的那个舞锤女修还是个根本就不应该会出现在灵境里的炼气三层,连带那只小兽也只有二阶,就凭这几个人的实力遇上一条四阶的红背蛇能逃得掉就很不错了,如果说他们还有时间去把那株斩蛇剑连根带茎的整株挖走,他们还真的很难相信。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花锦绣与阚敢当慢慢理出了一个让他们牙痛的事实,那就是有人趁着那条红背蛇追杀这几个小修士的时候,渔翁得利的把那株没了看守的斩蛇剑给挖走了,而自己两人却因为眼前这几个人接近过斩蛇剑,身上有它的花香而追错了对象。沿着从云曦一行人的足迹绕了个弯才找到这的花锦绣更进一步想到,眼前的几个人因为被蛇追所以慌不择路的乱跑,自己才会也跟着绕了个圈,而从自己所绕的路程来看,时间足够让另一个人闷声不响的把那株斩蛇剑挖走了。

    一得出这个结论,两人同时脸色一变,连招呼都没再和从云曦打便转身朝着自己过来的方向,快速的飞了回去。

    ****************************************************三天假期一眨眼就过掉了,大家今天上班是不是有点倦意呀,老实说动笔也是很不愿意起床的呢,唉短假也有综全症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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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相邀
    ;站在法阵前,踮高脚尖极目眺望,确定两人已经没影了,从云曦这才虚抹一把冷汗带着焦充两人钻回隐匿法阵里。

    看着法阵再次启动知道一切有可能存在的神识都被隔离在外后,焦充与霍云烟便支持不住的整个瘫软在地,吓死人了,两个筑基期修士呀,一个应付不对可就得把小命交到人家手上了。刚才精神太紧张而消耗了不少体力的霍云烟抓起火堆上的兽腿便啃了起来,小姐英明呀,居然知道自己回来后肯定会饿还特意先把肉给加热了。

    从云曦这时亦是有点后怕的拍拍胸口,“还好那两人比较好骗,顺利过关。”

    焦充很是不解的问道,“小姐,你不是说死活不能认斩蛇剑是我们采了的吗,刚才为何又承认见过它呢,这不是更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看小青龙和霍云烟吃得欢,饭点时只吃了些灵果的从云曦也觉得有点饿了,拿起一只烤兽腿,边吃边解释,“我这也是为了稳当起见,我们刚才杀红背蛇挖斩蛇剑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有人追来,所以并没特意隐藏行迹,现在更想不起来有没有在那地方留下什么证据,如果真留下了什么,我们矢口否认见过斩蛇剑只会引起他们更大的疑心,倒不如大方的承认了。反正以我们的修为,换成谁也不会认为我们有本事收拾得了一只四阶的灵兽,这也正是我们摆脱嫌疑的最好证据。”

    焦充一听,顿然恍悟,这一路行来,他们因为目标都是三四阶的灵兽,在这灵境里最不缺的就是灵兽了,任谁也不会无聊的为了几颗兽丹而追着他们这些小修士不放的。所以他们并没特意想过要隐藏些什么,甚至因闪得太快连战场都没来得及打扫,所以会在现场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是很有可能的。从云曦这般坦白承认倒真的能把一切可能都全给算进来了。想明白了的焦充不由佩服的看着从云曦,没想到这个平日看起来什么也不懂就只懂得打架的真传弟子原来还有这般的心计,难怪那些老祖会放心让她单独进这灵境历炼了。

    而已经啃了大半个兽腿的霍云烟更是直接竖起了拇指。“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居然明白虚中带实,这技巧我爹都不知跟我说了几回了我都没能好好掌握,没想到小姐你居然可以无师自通,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从云曦与焦充闻言,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这家伙家里是干哪行的呀。居然还特意教小孩子怎么骗人!

    还没待他们问清楚霍云烟的家传职业,法阵又是一阵波动,三人微讶的相觑着,今天怎么回事,居然一而再的被人撞上的。虽然这隐匿法阵被触及到就会有反应,但是因为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都是喜欢高来高去的,他们早已习惯站在半空放出神识来查探,而不会亲自动手搜查,自然就不会发现地上的隐匿法阵,至于炼气期的修士。自己不成为别人眼中的肥羊就已经掩着嘴偷笑了,谁还会有胆子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四处乱搜,所以从云曦他们的隐匿法阵还真的是一直没被别人发现过,今天还真是走倒运了。

    站起身往外一看。从云曦瞬时便拧起了眉,这两个家伙怎么又回来了?考虑了一会后,她慢慢走了出去。

    去而复返的花锦绣与阚敢当,看到她出来了,脸上的神色都有点古怪,看到她手上的烤兽腿更是几不可辩的抽了下眉头,似乎某样猜想又破灭了。

    想不明白这两人为何又会回来的从云曦,仍是装出一脸不耐的表情,“两位,这次又是为了何事触动法阵。”问完后,她还拿着兽腿当着人家的面咬了一口,以行动告诉人家自己在吃午饭,没事就快走开。

    其实花锦绣两人是突然想起,自己的灵兽不可能会出错的,就算从云曦他们身上有斩蛇剑的香气,但若是另一个人把斩蛇剑挖走那他身上的香气肯定会比他们的更浓,灵兽追踪的时候就会追着对方去而不会选择香气明显淡多的从云曦一行人,但是他们当初用灵兽追踪的时候,别说另一个方向,灵兽甚至连犹豫都没有便朝着这边追来了。所以他们严重的怀疑没有所谓的另一个人,那株斩蛇剑就在从云曦身上。

    可是当他们急匆匆的赶回来的时候,才惊奇的发现,从云曦竟然没趁着把自己两人骗走的时候逃走,反而是还留在原地吃烤肉,因为以为自己被骗了,所以刚才两人都多留了个心眼,发觉法阵还在都留了神,刚才法阵开启的时候他们可都看清楚了,这地方并不是草地而是一棵参天大树来的,而就刚才所见,树下有个火堆,火上还架着几块兽肉,虽然没听到,但光目光所及他们似也能听到被烤出油的肉正滋滋的的响着。这一切都在说明,自己触动法阵之前,这些人真的是在烤兽肉吃大餐。

    一心赶回来抓小骗子的两人这时真的是不确定了,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如果对方真的采了斩蛇剑而编谎话骗自己,不可能还会淡定的留在原地等自己两人回头的,更别说还有心情吃午膳了,虽然炼气期修士不能辟谷还是得吃东西才不会饿死,但少吃一两顿也绝对饿不死,可是若他们真的骗自己而被自己两人揭穿了,这小命可就得随时丢掉了,这其中的轻重,任谁也会衡量,所以绝对不会有人为了吃一顿饭而让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的。

    如此一来,本来信心满满加一肚子怒火的两人都有点拿不准了,难道斩蛇剑当真不是这小女修采的?

    表面上是在吃兽腿,其实是低着头偷偷瞧着两人的从云曦,看他们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那方面泄了底,但也猜到肯定让人家发现了些什么,但是看他们又没马上发作。显然还是拿不准仍处于猜测阶段,也就是说自己仍有机会。

    啃了口烤肉,从云曦强自镇定的重新抬起头瞧着两人。装出不解的表情瞅着两人,然后猛的一震似想通了什么,很快的往后退了一步。大半个身子都退进了法阵里面,脸带惊怒。“你们难不成把主意打到本姑娘身上来了,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敢动姑娘你们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本来是想来抓贼的两人没想到反被人家当成了贼都不由有点哭笑不得。

    阚敢当直接撇了撇嘴,“就你这修为,谁会打你的主意。”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筑基修士,又怎么会没品的打一个炼气期小女修的主意。

    花锦绣更是十分优雅的摆弄着自己手上的大桃花,“从道友多虑了。花某再不济也不可能打从道友的主意的。”虽说他也是有点瞧不起从云曦的那点修为,不过他更多的是不想去招惹天玄宗。

    瞧两人说得还蛮有诚意的,从云曦紧张的脸色稍缓,“那你们为何一而在的打扰我休息,就算你们不用吃饭,我还要吃的呢。”

    这……两人让她问得一时语塞,本来他们是准备追上她兴师问罪的,但现在这情况却让他们越来越没底,气自然也壮不起来了。

    想了想,花锦绣还是决定旁敲侧击一会再说。“我们去而复返,主要是想向从道友确认清楚一些,不知道友在看到那株斩蛇剑时可曾看到过什么人?”

    从云曦抿了抿唇,摇摇头。“没有。”

    “你想都不想,怎么就这么肯定没有。”阚敢当有点恼怒的瞪着她。

    不愿意让人家看出自己心虚的从云曦赶紧瞪了回去,“要是有人我们根本就不会走过去,我当然能肯定没人了。”

    这……两人再度无言。但细细一想,他们马上便明白从云曦话里的真正意思了,凭她炼气十一层的修为还带着两个修为低得很的小修士,如果不是避开其他修士走,就算她有品阶极高的隐匿法阵帮忙,恐怕也早被人家啃得渣都没了,所以她经过斩蛇剑的附近的时候应该是查探过四周有没有人的,而以她的修为会没发现那只四阶的灵兽也实属正常。

    法阵里霍云烟和焦耳定律充听到从云曦的回答,微怔过后直在心里竖拇指,厉害呀!这个天玄宗的天之娇子果真是真人不露相呀,平日看她除了开打时精神一点其它时候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其实她还真的是没睡醒),没想到唬弄起人来可是半点也不含糊。

    那两人去而复返,很明显是起了疑心,如果从云曦顺着对方的询问随口编出一个莫虚有的路人甲来,那两人的疑心有可能会更重,自己一行人更难脱身,但现在从云曦却咬死没见到旁人,这回答表面上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其实却更能让人相信自己一行人和那株斩龙剑没半毛钱的关系,因为就是傻子也会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最好就是避嫌,越能洗清自己越好,醒目一点的都会没有也硬编一个出来的,但从云曦却很诚实的说没有,而且还说得肯定无比,这只能让人家产生一个印象,这娃诚实得没药治了。所以这么一个诚实、没心机得如同白痴的小女孩说出来的话,还有什么理由让人不相信呢,又如何让人想象得出这么一个不谙世事得简直是在为自己找死路的小白痴会有这么深的心计、这么高杆的骗人手段呢。想自己的话骗得了人就不能全说假话,假中还有三分真,虚虚实实的,才会没那么容易被找出破绽,而从云曦无疑已经把这技巧掌握得十分纯青。

    正如两人所料的,确定从云曦真的没看到旁人后,花锦绣他们对她反而真的是释疑了,因为他们压根没去想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娃娃会有这么高深的糊弄技巧。同时心里已经无比坚定的描绘出一个很会混水摸鱼,有着很高深的隐匿能力和反追踪能力的采药贼。这灵境可不小,对方又是个极有经验且有着极高隐匿能力的人想把他找出来根本是没什么可能的事,想到这一点两人就不由一阵沮丧。

    阚敢当顿时就气得磨牙,“到底是那个混蛋把斩龙剑给连根拨了,让我知道了非把他泡虫瓮里不可。”

    虫瓮?幻想着一个装满了奇形怪状虫子的大缸,一有活物丢下去便转眼被啃得没了渣的情形,从云曦只觉浑身寒毛都站了起来。更是打定主意,就算是那把株很引人俏想的斩龙剑暗地毁尸灭迹了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就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刚才的幻想,让从云曦的食欲严重受到影响。于是把那根越看越有可能沾满了虫子的烤兽腿往后一丢,抬眉瞧着一脸愤恨与懊恼的两人,忍不住好奇问道。“看两位的表情,难道那株斩龙剑当真十分的珍贵?”毕竟自己现在可是物主。若是连自己手上的东西有多值钱都不知道,那岂不等于是个不识宝的财主空拥有巨宝却不知其价。

    正郁闷着的两人都没什么心情理会她,但向来圆滑的花锦绣鉴于她天玄宗弟子的身份日后自己可能会有要她帮忙的时候,还是勉为其难的解答了几句,“对于有需要的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奇宝,若是没需要的人则是一文不值。”

    这答案让从云曦听得一肚子的纠结,什么是有需要的人。什么又是没需要的人呢,这死花架就不能把话一次过说清楚吗。可是看两人没有继续理自己的心思,而怕问多了会引起人家怀疑的她也不敢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时基本已能断定自己找不回那株斩龙剑的两人都心情低落的准备离开。虽然没能问明白,但看两人终于肯走了,从云曦暗地里也不由松了口气,毕竟以自己师伯博大精深的知识想知道斩龙剑的价值应该不是难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摆脱这两个家伙,让自己的小命远离威胁最重要。

    转身正想走回法阵里,等那两尊大佛走远后就赶紧离开,没走出多远的阚敢当。却忽的转过了身,扬声朝两人喊道,“两位能否借一步说话。”

    正准备回树下的从云曦和已经飞起的花锦绣都有点不解的看着他,见他已经率先往回走。花锦绣凝着细长的双眉想了想,也转身飞回了法阵前,如此一来,从云曦自然不好继续往阵里钻,只好站定在那等两人。

    待三人再度聚首之后,阚敢当脸上仍有挣扎之色,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叹一声后,看向了从云曦,“从道友不知是否精于法阵之道?”

    不知他为什么会这样问的从云曦略带疑惑的看着他,看他无所畏惧的迎着自己的目光,没什么心虚的表现,想了想,终是点了头,“精通不敢说,不过一般的法阵我自信难不到我。”

    阚敢当听到她的回答后,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这答案不太满意,不过沉默了一会之后,他还是有了决定,抬头看着两人,低声道,“不知两位是否有兴趣一探先人洞府?”

    听到这话,花锦绣向来笑得很媚的脸也不由惊出一抹凝思,而从云曦亦是一脸的意外。

    神兽山灵境会让这么多的修士趋之若鹜,除了它里面的灵兽和灵植之外,更吸引人的便是藏在其中的众多前人洞府。因为在上古时代,灵兽与修士之间的关系比起现在更为密切与亲近,不少修士在漫长的修炼过程中和自己的灵兽相依为命,感情早已不仅仅是灵兽与兽主这般简单,在选址建府甚至是坐化的时候都选择了自己灵兽最喜欢的地方也就是神兽山,所以这灵境里隐藏了不少上古高级修士的洞府,尤其是百年出现一次的秘境里,更是有着以前拥有上古神兽的大修士的秘府,若有机缘寻到它们,里面放的东西极有可能让某个修士甚至是某个家族、宗门的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修士可以说是所有人类中最喜欢碰运气的一群人了,有这么大的诱惑放在那里,又岂会不抢破头的要试一试自己的运气,也正因为这一原因,每回神兽山灵境开放才会这般的吸引人,至于秘境则更是让不少长期闭关的老妖孽们都忍不住出动了。

    现在阚敢当这么问,无疑他是发现了某处洞府,但没办法仅靠他自己进去,所以想邀花绵绣与从云曦一道,但是天掉馅饼这种事,从云曦向来就没幻想过,尤其是她吞了那个天掉下来的大补品后,对这话更是有了极深层次的感悟,这么大个鸭子随街飞绝对不是好事,所以虽然她很她奇很想去看看,却仍是没哼声。

    花锦绣显然和从云曦想一块去了,所以亦是看着阚敢当,没出声。

    阚敢当自己当然也明白自己这般贸然相邀会引起人家的怀疑,也没恼,只是脸带无奈的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次进来就是冲着那洞府而去的,但是我对法阵只懂一点皮毛,而那洞府偏生有个厉害的护府大阵,若是要硬砸,仅靠我一人也是没办法办到。”

    听到这里,从云曦算是真相了,原来他是看到自己的隐匿法阵品阶不错,所以猜到自己懂法阵于是想找自己去帮忙破阵。

    为人较世故深沉的花锦绣想得比从云曦更深了一层,看着阚敢当,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不知阚道友的宗门此番进来了几人呢?”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阚敢当哼声道,“就我一人,想必两位也一样吧。”

    花锦绣很高深的笑了笑,没回应,而从云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好象更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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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先人洞府
    ;知道先人洞府所在的阚敢当会找花锦绣和从云曦一块去,说白了也很简单,那就是他一个人没办法进,所以要找帮手,而单刀赴会的他找大宗门的人怕被吞,找散修怕被杀,于是便找上了同样是一个人的两人(焦充他们根本就被无视了)。

    和百虫门规模差不多的灵兽门,因先天的原因注定能获得的名额就不会多,如果百兽门没在以后的十年、百年内遇上什么天大的奇缘,让实力节节攀升,这种情况肯定仍会继续,被他猜测成世家子弟的从云曦情况也差不多,所以他选定了这两个同样是光杆一名的两人,就算这次进不了洞府,这两人也没办法纠帮结党的在下一回灵境开放时抢先一步,这次若能闯进去那就更好,虽然好东西要与别人分享,但是至少能肯定不会被人联手灭掉,因为他看出来花锦绣和从云曦的关系也不是那么的友好,为了不再错失那份机缘,他把牙一咬,终是把邀请说出口了。

    先人洞府,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别说花锦绣听了后两眼闪着精光,就是有几个元婴老祖当后盾的从云曦也很有兴趣想去参观一下古修士的遗迹,不过眼前这两人修为可高了自己一个层次的,万一真发现了什么宝贝偏又没办法平分的时候,他们想对自己下手那可就真的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仅因一些莫虚有的风声就差点让她死在云雾山的事可让她深深的明白这些修士为宝害命的心有多强大,于是她沉默的没哼声,心里不断的琢磨该怎么办。

    本来就是看中她的法阵能力而请她一块去的阚敢当看她没回应,眼内慢慢泛起了一抹阴沉,花锦绣的眼神也带着点不善,他可比阚敢当清楚。眼前的小女修并不是什么世家子弟而是天玄宗的弟子,现在阚敢当已经把知道先人洞府的事泄露给她知道了,若是她不肯同行而是通知同门劫杀他们。那么他们的小命只怕就得交代在这神兽山灵境里了。

    被两人越看危机感越重的从云曦慢慢也觉悟了,人家把心里最大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说不去。肯定躲不掉被灭口的下场,但若是去了。极可能是帮人家打白工甚至还买一送三的把一行人的小命全给搭上,这怎么算都不太划算。于是她犯愁了,总不能就这么躲在法阵里和人家干耗着吧,先别说任务没办法完成回去会被小白脸师父虐的问题,光是剩下这大半个月的吃喝问题就没办法解决。

    就在她想得脑袋发痛的时候,躲在后面注意最新形势发展的焦充两人走出来了,“小姐。让他们以心魔发誓,绝不会在您帮忙破阵之后起歹心下杀手。”

    从云曦纳闷的看着两人,“这有用吗?”在前世这发誓就等于吃了一棵大白菜,根本没任何约束力的。

    焦充两人很肯定的上点头,“有用的,修士结丹就会有心魔劫,除非他们不想结丹了,否则绝对不敢背弃誓言。

    从云曦一听双眼顿时亮了,在这修真界混了十年,她可是很清楚这些人对于得道成仙有多狂热。为了几件东西而害自己结不了丹最多只能活个几百年,想来眼前这两人也不太愿意的,所以难题顿时迎刃而解。

    转头看着脸有菜色的两人,笑得十分的纯良天真。“两位也听到了,我们几个都是炼气期所以了为安全起见,还是委屈两位发个誓吧。”

    狠下心才决定把有可能得到的宝物分一半给人家的阚敢当脸色不太好看的瞪着她,而花锦绣却转了转眼睛后,柔媚一笑,点头应允了,“好,在下以发誓,若是在与两位合作进入先人洞府的过程中,不顾道义的对两位下暗手起杀死,便让在下永困于心魔。”

    从云曦回头向焦充两人看了看,见他们点头示意这样便可以了后,脸上堆笑的看向了阚敢当,现在就剩下这满身是虫的家伙了,不过实质上她也是最怵这家伙,毕竟他身上的虫子可是很难防备的。其实花锦绣会那般爽快的发誓,除了因为猜到从云曦大概的身份,打从心眼里不想招惹上天玄宗之外,也是对这阚敢当有所顾虑,灵虫虽小,但要起人命来可是半点不含糊的,而且那洞府本来就是他发现的,如果他只是想借两人之力进去,然后利用灵虫卸磨杀驴那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所以发完誓的他也是脸带微笑的看着阚敢当。

    看两人的神情心知这誓少不了的阚敢当想了想,也跟着开口念着,“我也发誓,若是两位助在下进入了先人洞府,里面的东西我三人平分,若起贪念而率先动手谋害两位便让我万虫噬心而亡。”

    身为灵虫门的人,如果被万虫噬心那死状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惨,听到他这誓词,花锦绣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我们便一起去一探先人洞府吧。”

    “好。”发完誓的阚敢当似乎也放下了一个心理包袱,心情愉快的转身带路,他只是说了不率先动手,可没说不还手,所以他们老实的和自己分东西那就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他们不怕死的想杀自己那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看两人居然没等自己发誓便走了,从云曦很是纳闷,“他们就不担心我会起贪念谋财害命吗?”

    正收拾着东西往外走的焦充两人神情古怪的瞄她一眼,甩了甩头,焦充没哼声的往外走,而霍云烟则十分诚恳的拍拍她的肩膀,“小姐,虽然你天资过人,但小虾米就是小虾米,绝对是吞不下大鱼的。”说完,跟在焦充身后随着阚敢当两人的脚步而去。

    小青龙啃着兽腿,摇头晃脑的从她身边走过,抽空给了她一个完全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人家两个筑基期不活吞了你就该偷笑了,你还想着动人家。

    三人的反应,让从云曦大受打击的嘴角直抽。干嘛炼气期就不是人呀,炼气期就不算是修士吗,炼气期就不能杀人的吗?

    可惜已经没人理会她了。于是满心不忿的她只能悻悻的收起法阵,闷闷的跟在几个人的身后,哼。把姐气急了,姐就直接在那什么鬼洞府里筑基。到时看你们还敢不敢说姐是小虾米,不用姐发誓。

    本来以阚敢当他们的想法,自是驾上飞剑直飞目的地,但是身负重任的从云曦却打起了小算盘,既然得了两个有实力的免费劳工不用白不用,当然是抓住这机会让他们先出一番力,帮自己凑一凑两百个三阶灵兽的宏大目标了。

    于是一路上按着饭点不时的要求停下来。趁着自己三人吃饭的时间,派出小青龙招惹几只符合条件的灵兽、妖兽过来让不用吃饭的花锦绣两人活动筋骨,顺便做佐餐表演。一开始花锦绣俩人还会以为只是巧合,但次数一多,自然便起了疑心。

    对于他们的质问,从云曦很是识人善用的派出有家传绝学的霍云烟前去交涉,而霍云烟亦是不负重望,一脸诚恳加讨好的笑容再加上时不时的感叹,让两人不得不相信,作为炼气期的他们到底有多弱。到底有多需要灵兽肉来补充体力,而从云曦的那只命灵兽到底有多会惹事,这一路上让他们到底吃了多少闷亏,被高阶灵兽或妖兽追着亡命了多少回。最后在焦充作出点睛式的补充。如此行走可以避免让人生疑,猜出他们是有目的地而进行跟踪拦截的说词下,两个免费劳工终是没再说话,反正不过是三四阶的妖兽、灵兽,对于他们来说正好练下手,而且这样一路行去也正好替自己的真正目的打掩护。

    看两人没意见了,从云曦更是暗笑在心,一路上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反正只要是三四阶的灵兽、妖兽,她皆是有杀错没放过的全灭了。当然为了避免两个劳工发觉自己原来一直是免费的,她也会识趣的把一些明显值钱的东西留给他们,反正她也不过要个证据证明自己杀过这么多灵兽而已,灵石材料什么的全是浮云,不值她去费神。渐渐的她也发现这两人对于木系的内丹总有种又爱又恨的情分在,好奇的旁敲侧击一翻,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这两人因机缘巧合之下和自己一样很早便寻到了自己的命定灵兽,而且一样是木系的,只是在他们筑基之后,两人的灵兽皆卡在了二阶的巅峰却一直冲破不了壁垒进入三阶。如此一来,对于他们日后的修炼便带来了极大的隐忧,所以两人才会急于寻到可以让自己的灵兽冲破壁垒的大补品,让它们能一举进入三阶,保持着与自己差不多的修为水平,而自己兜里的斩蛇剑正是这样的伟大存在。因为他们的皆是灵兽,是不吃荤而吃素的,作为灵植的斩蛇剑无疑可以助它们一把,而木系内丹亦有同样的功效,但这戒一破,开了荤的灵兽体内有了荤食的杂质,极可能会在进阶时引来天劫,这可是他们的命定灵兽,毫无把握可以应付天劫的他们自是不敢冒险,于是才会看着那木系内丹有着那般复杂的感情。

    不想看两人难受的从云曦很仗义的帮了两人一把,将所有木系内丹全部没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霍云烟两人亦是帮人帮到底的把所有木系灵兽、妖兽的尸体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免得两人睹物伤感。在帮人的同时,从云曦自己也提了个醒,原来灵兽吃荤是要被天打雷劈的,那个吃货之前一直吃素就已经引来九天雷劫了,如果连斋钵都打破了,只怕下回它进阶招来的就不是什么九天雷劫、五行雷劫而是灭天雷劫了,到时候就是自己再命大也得玩完,于是下定决心,等从灵境出去之后一定要逼它重新吃素念佛绝对不能再沾半点荤腥,至于现在因为需要它去引怪就暂时满足一下它的口腹之欲好了,免得它营养不良影响工作效率。

    在众人一路打打吃吃之中,几天时间便又过去了,所幸阚敢当所说的先人洞府也到了。

    站在一面山壁前,从云曦拧着眉,抿着唇,神情很是严肃。

    对于深奥的法阵连半桶水都没有的花锦绣和阚敢当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从道友,找不到入口吗?”抬头看着眼前的高山,其实花锦绣也很怀疑阚敢当是不是看错了地图。找错了地方,这么大一个灵境哪个地方不能建洞府呀,谁会无聊的在一座山里面挖洞府呢。

    就在他越来越不确定的想问清楚阚敢当的时候。从云曦指着从山壁上长出来的一大片蔓藤,“在那里。”

    听到她找到了入口。阚敢当两人顿时精神一振,看着她指向的位置,阚敢当又一阵失望,“那地方后面是山壁,并无洞口。”打从进了这灵境他率先就是往这地方来的,自然也把附近搜了个遍,那个布满蔓藤的地方可以说是最有可能隐藏了入口的地方了。所以他还很认真的搜过,虽然一般修士的洞府门口都不会大咧咧的就那么显露人前,但是用作摭掩的幻阵一经触动都会有所反应的,而那位置他很确信不管怎么动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对于他的疑惑从云曦并没回应,现在的她心中兴奋着呢,学习法阵五年,虽然说不上精通,但是作为由一个元婴后期阵法大师教导出来的人,她的法阵造诣比起一般人来都会强上那么一点的,不是她吹。一般等级不是太高的法阵还真的拿她没办法,而眼前的这个耗了她不少时间与灵识方分辨出入口的法阵无疑是个高级货,这对于系统学习过法阵的人来说当然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所以她不仅要破了它。还要把它记下来,带回去给徐师叔祖好好研究一番。

    放出灵识从入口处慢慢往里面探,她并不急于破阵而是沿着阵法运转的脉络开始认真的记录着,推断着它有可能的变化。

    花锦绣两人虽然对破阵不在行,但一看从云曦那闭目凝神的模样也明白她是在干嘛了,两人互相打了个眼色,身子一错,一左一右护在了从云曦身旁不远处,小心的放出神识查探留神着周围的情况。而修为低得很的霍云烟和焦充则直接拿着灵器守在了从云曦身边,在小心戒备着周围的同时亦小心防着另两个人。

    焦充手中更是暗中握着一块玉板,那是从云曦暗中交给他的,说是有危险就赶紧把这玉板捏碎,可以救三人一命,他虽不知道从云曦暗中以刺纹针和雪玉蛛丝在三人的身上绣下了铁壁纹只要捏碎启动石便可放出防护罩护下三人,但自从云曦把夺魂钉交给他的时候起,他已在不知不觉之间以从云曦的马首是瞻,对于她的交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怀疑。从云曦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把启动石给了他,而不是交给比较毛燥的霍云烟,她很明白如果那两人真的动了歪心首要下手的目标肯定是自己,所以他们会防范的也会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并不一定有机会捏碎启动石,毕竟自己与对方的实力相差过大,又有可能是有心人算无心人,所以启动石在焦充手上会比在自己手上更有可能起效,至于焦充两人的忠诚度她现在倒不会去担心,因为不管他们是不是忠心,现在三人根本就已经是栓在一起的了,自己能活他们活下去的可能便更大,若是自己出了事,对方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留他们一命的,由两人一路行来表现出来的机敏,不可能连这一点都想不透。

    一个时辰过去后,从云曦慢慢睁开了眼睛,虽然脸上带着倦怠的神态,但双眼却神采奕奕显然她是有所收获。转头看到一脸严肃的守在自己身旁的两人,更是不由露出了笑容,这两人或许还真的可以收入无战峰。

    发觉从云曦已经醒了,花锦绣两人立时闪了回来,“从道友,可有破阵之法?”

    从云曦轻轻点点头,“要破它不难,但是你们确定真的要把它破了?”

    听到她问题的两人先是一怔,而后很快便醒悟过来,进这灵境碰机缘的人并不在少数,如果把洞府门口的幻阵破了,万一被其他人发现,极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若是留下这幻阵,那么便可极大的降低会被别人发现这洞府的可能,自己一行人进去寻宝自然也就更安全。

    阚敢当脸带希冀的问道,“难道从道友有信心不破阵便能进入这洞府?”

    从云曦没马上回答,只是笑看向花锦绣,“花道友,想必你还有其它灵兽吧,可否给一个我探阵?”

    身为灵兽门的弟子哪个身上不是带有一堆灵兽的,驭兽可是他们的看家本事,打架保命多半都是靠灵兽的,所以花锦绣想也没想的便放了一个利刃熊出来。

    看着好比人高的块头,从云曦满意的点点头,掏出几张符纸和丹沙,极快的画了几张符,然后啪啪几下拍在了那只利刃熊的身上。

    花锦绣在她示意好了后,立时指挥那只利刃熊往前方的蔓藤冲,但那只熊显然看出那地方很硬不是它撞得穿的,死活不肯冲锋。

    看到这情况,从云曦几个人都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笑了出来,让觉得大失颜面的花锦绣十分恼火的直接转到利刃熊的背后,也顾不得什么优雅形象了,抬起大脚丫朝着熊屁屁就是狠狠的一脚。

    身高体胖的利刃熊没料到一直很斯文的兽主会突然狂性大发,被他一脚踹中,立时收不了势的嗥嗥叫着往前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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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生生不息
    ;几个人看着那只利刃熊带着惨叫扑向了山壁,而那山壁不见有任何的变化,让身为兽主的花锦绣很是担心这只笨熊会就这么捐躯了,好生后悔刚才的力道用大了。

    就在这时,却惊见就在利刃熊要撞上山壁的时候,身上的符纸似乎闪起一道黄光,密密麻麻的蔓藤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闪了一闪,就在它恢复原样的同时,那只叫声十分凄惨的笨熊就这么活生生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通过神识知道宠兽还活着,花锦绣顿时难掩兴奋的看着从云曦,“从道友好本事呀。”

    从云曦笑了笑,没回答,掏出符纸又快速了画了起来,不一会,几个人身上都贴上了刚才那只利刃熊身上一样的符纸,有了前面的经验,众人信心都足得很,憋足了劲,刨蹄就朝着那片蔓藤冲了过去。

    几番黄光闪现,坚硬的山壁前再度恢复了宁静,微风吹佛,树摇叶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穿过幻阵的花锦绣等人看着眼前的景物,好一阵子的适应不良,刚才自己明明看到的是一座山来的,进了门不是应该看到山洞的吗,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开阔的平原又是怎么回事。

    相对于旁人的惊讶,从云曦倒是一阵兴奋,学了五年的法阵都是纸上谈兵,没想到初次上阵居然还真的让自己猜中了。这其实是个复合阵法,那片山壁其实就真的是实打实的山壁后面并没有什么洞府的,那个幻阵要摭掩的根本就不是山壁开凿出来的洞口而是设于那位置的传送阵,所以阚敢当触动外面的蔓藤想以此来触动法阵,却没想到蔓藤其实是真的,真正的法阵并不在蔓藤上而是在山壁上,自然也就没法触动法阵更不可能显出所谓的洞口了。若非自己想把这幻阵记录下来好给徐师叔祖参详,还真差点被它给骗了。

    满肚子不解的众人听她这么一解释,不由同声感叹。上古修士的本事果然非同一般呀,居然想出个这般取巧的入府方式。与此同时,他们对从云曦的法阵本领也不由多了一分了解。很显然她以前说的话仍是有保留的,光凭她能把这样的一个复合法阵看破就不难推断出她的法阵造诣绝非一般。

    阚敢当心中一阵暗喜。本来他会邀从云曦一块来,也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治的心理,反正找不到更合适的法阵师找个比自己法阵能力强上一点的小女修试一试也无妨,却没料到居然还真让自己蒙对了,这小女修士的法阵本事与真正的法阵师实也相差不远了,不过他心中也犯起了疑,一个修真世家如何有能力培养出这么一个修为不差同时还能深入研习法阵的人才来?虽然修真世家的资源会比散修好。但若非重点培养的子弟待遇实和散修差不多,就算是重点培养的子弟和那些大宗门相比仍是有差距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全年无休的拼命修炼都会嫌时间不够用,又如何还有精力去研习耗心耗神的法阵呢。

    阚敢当带着疑惑的打量着从云曦,但终是没问出口,之前自己过于武断没细问她的来历,现在人都已经进了洞府了再问也没任何的意义了,还是先好好的搜寻这洞府,看能不能找到让自己一飞冲天的东西更实在。

    对从云曦身份早有了解的花锦绣心里自比阚敢当淡定许多,不过由从云曦的这番表现他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年纪小小便已达到炼气十一层的女修绝对不会是天玄宗的普通弟子,由她极有根底的破阵能力来看,定是由高人亲手调教出来的人物,难怪之前在灵兽擂台时那些世家子弟会对她那般的维护。这小丫头绝对是个有来历有背景的人,自己与她结交肯定只有好处没坏处。心里有了定论,花锦绣对从云曦的态度更是热络了许多,柔媚的笑容更是不要钱似的大放送,让摆脱不了他的从云曦一再的打哆嗦,好几回差点没忍住放兽劈了他。

    还好这平原看似开阔,实质并不是很大,一行人坐在飞行器上不一会便到了最终的目的地——先人洞府前。

    先后从花锦绣的那朵大桃花走下来,看着那朵妖娆的桃花缩成手杖长短的飞回花锦绣手中,从云曦心中又是一阵感叹,这家伙到底上哪找来这与他姓氏如此相配的法宝的呢,自己的飘絮好是好,但用途比起这桃花来就单一多了,只能飞行,而花锦绣手上的桃花却不仅能带人飞,还可以当武器用且攻击手段极为灵活,可以轻飘得桃花朵朵飞,舞得人眼花缭乱,又可以当重量型武器以泰山压顶之势把一些皮厚的灵兽、妖兽压得扁扁的。

    所谓的洞府其实并不当真是个洞,这位上古修士显然是个生活品味不错的人,所以找了一个开阔的平原,在上面建了一座带院落的小木屋,院前还有一条小河缓缓流淌,一座小木桥轻巧的搭在两边岸上。放眼看去,院子收拾得十分的干净,四周并没有常见的灵田。一般修士不管会不会炼丹在自己的洞府周围都是喜欢种些灵田药田的,就算不会自己炼,有了灵药在手找别人帮忙自也方便得多、省灵石得多。

    所以没看到熟悉的灵田,本来兴奋的就想往里冲的花锦绣等人都停下了脚步,以入口处的法阵来看,这里的原主人应该是个深谙法阵的人,会在屋子前布下法阵摭掩掉院子里的真正情况那也是常理中事。于是一行人都齐齐把目光定在了从云曦的身上,专业问题还是得找专业人员来解决,至于他们这些门外汉还是呆一边的比较好。

    在所望所归的目光中,从云曦慢步上前,小心的走过小桥,来到院门前,凝神看去,虽一时间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心中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她不敢贸然入内。

    想了想。她回过身看着花锦绣身边的利刃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花锦绣很快看明白了,也跟着笑了笑。没哼声,直接转到还在揉着小屁屁的利刃熊身后,抬起脚。熟练的又是一记狠踹。

    可怜的利刃熊疼痛未消另一边半月便又惨遭毒脚,再次嗥嗥叫着往前扑。站在院门前的从云曦快手快脚的朝着小院门弹出一道灵力,然后身子很快的往旁一闪,利刃熊紧接着便自她的身边掠过,收势不住的直接从大开的院门冲了进去。

    看它冲进去了,站在院外的一行人全体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只笨熊在院子里仍是往前扑了几步才能站稳,众人不由得朝身旁的花锦绣侧目。看这家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副柔弱样,没想到还挺暴力的呢。

    就在众人真相的感叹中,冲进了院子的利刃熊也发出了怒吼声。就在它刚稳住身子的时候,本来空无一物的院子不知怎么的就出现了三只奇形怪状的木偶,有一只刚好就在利刃熊的附近,如今正绕着利刃熊发起了攻击。

    整个屁屁都被踢得很痛的利刃熊正憋了一肚子的火,看到眼前这堆怪东西居然也想欺负自己,怒了,大吼着挥舞着它最引以为傲的锋利爪子就朝那个木偶抓了过去。

    利刃熊除了皮粗肉厚之外,最厉害的就是那双爪子。锐利无比所以方得了利刃之名,这只利刃熊已经三阶攻击力更是不同凡响,可是众人却看到那只木偶对它的攻击似乎根本没什么感觉,利刃熊的爪子连连抓中了它。但它身上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仍是绕着利刃熊不断的用那只机械一般的手打在它身上,反面将那只利刃熊打得嗥嗥直叫。

    虽说这只利刃熊不是自己的命定灵兽,但到底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看它被揍,刚才还踹得很用劲的花锦绣不禁有点心痛,不断的瞄向从云曦,希望她赶紧看清问题,自己也好把那只光长个不长脑的笨蛋收回来。

    此时的从云曦一向半闭着的眼睛已经睁得滚圆,让霍云烟很是惊叹了一把,原来小姐的眼睛是这么大的,本还以为是眯眯眼呢。

    无视于周围的一切,从云曦的灵识完全放了出去,绕着那几只奇怪的木偶打转,慢慢的往外扩散,试着触动有可能隐藏着的法阵。这几个木偶她在玉简上看过,名为傀儡,是上古修士除了灵兽之外的另一个打架抢劫的必备帮手,同时也可以当犬用,拿来看家,因为它们不像灵兽还需要修炼吃东西什么的,只需放了灵石或是有聚灵阵支撑便可千万年的不眠不休的工作下去,可以说是比老黄牛还老黄牛,敬业爱岗的精神足让所有人类鞠躬膜拜。

    也正因为对这种傀儡的了解,她能完全确定,这院子里有法阵存在,若无聚灵阵提供灵气,这几只傀儡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么旺盛的生命力,而现在她却丝毫寻不到聚灵阵的影子,这只有一种解释就是院子里有一个厉害的大阵隐藏其中。而三只明显是看门的傀儡必定是借助了这个大阵方能有这般厉害的防御和攻击力。只是利刃熊已经在院子里折腾了这么久了,却还是没能触动法阵,是布阵的人真的太厉害了还是有什么自己给忽略掉了?

    从云曦的眉越拧越紧,不是她自信,以徐老祖的修为和法阵造诣,她很确信由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自己只要是法阵就算破不了也不可能会连感觉都感觉不到,这里的原主人再厉害也只能是与徐老祖平级,没理由能强得过他的,那也就是说是自己把某些重要的东西给忽略掉了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渐渐的从云曦把目光移向了那两只一动不动的傀儡身上,难道是它们?有个猜测在她心中慢慢成形,“吃货,你试着不进院子进攻那两只不动的傀儡。”小青龙的雷电可以远距离攻击,应该能打得中那两个家伙。

    从云曦额际青光一闪,因吃饱喝足了而回灵兽空间休息的小青龙不情不愿的现身了,抬头看着院子里的几只丑八怪,撇了撇嘴,胖胖的爪子就那么一挥,一只大鼎突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小青龙已经抓着大鼎的一只脚。轻轻松松的举起就往院子里呆站着的傀儡砸了过去,然后抬头挺胸一声怒吼,一道紫色雷电朝着最后一个傀儡劈去。

    一旁的花锦绣几个人看得没差点眼珠子都掉了出来。不是吧,这只是灵兽来的应该没错吧,可是谁能告诉他们会有灵兽用法器打架的。而且还是一件顶级的中品法器。之前因为没办法分而扛着个大锤四处逛的霍云烟和焦充更是差点没郁闷的蹲到墙边去画圈圈,呜呜没想到他们这些人混得还不如一只兽。

    对于旁人的惊愕与感慨。从云曦现在可没时间去管了,因为随着小青龙的进攻,那两只一直呆站的傀儡动了,而随着它们的还击,本来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小院突然传来一阵强大的灵气波动,从云曦明白,法阵终于是被触动了。看着那纵横交错的阵纹。亲眼看到小青龙的雷电攻击就在法阵启动的同时自动的消失无踪,而那只大鼎也像失了重似的直接摔砸在地面,不仅是从云曦,就是花锦绣这些门外汉都看明白了,如果当初是自己一行人走进了这院子,被这几只木偶缠上而启动了法阵,现在只怕全没了还手之力了。

    召回已经被虐得抱头鼠窜的利刃熊,花锦绣转头看向了从云曦,现在可就得看她的本事了,若是破不了这法阵。他们这一行人就别指望能进人家屋里拿东西。

    从云曦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紧紧盯着随着那几只傀儡的移动而运转着的法阵,脑海里不断的推演着有可能的阵眼所在。这个法阵极为深奥,饶是从云曦基本功扎实,在徐老祖那看过不少奇阵。对这法阵亦是感到棘手,还好她的元神和灵识本就比一般人强大了许多,而且长期演练着天演九策,也让她有着非比常人的推演能力,虽然被绕得有点头晕想吐,但却没被这奥秘的阵法伤到,而就在她快受不了要退出灵识的时候,终于灵光一闪,明白了阵眼所在。

    急急收回灵识,从云曦顾不得其它的急忙坐下闭目恢复灵识,待那阵头晕想吐的感觉过去之后,她才慢慢打开了眼睛,看着正一脸紧张盯着自己的阚敢当两人,浅浅一笑,“那三只傀儡就是阵眼。”

    不管再厉害的法阵,只要阵眼被识破了,而破阵之人有足够的能力把阵眼破掉,那么这法阵也就形同虚设了。听到从云曦找出了阵眼,阚敢当两人都不由轻吐了口气,虽然那三只傀儡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能找出阵眼总比找不到的好,找出了阵眼也就等于看到了破阵的希望。

    花锦绣两人互视一眼,然后相顾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决心。朝还坐在地上的从云曦柔媚笑道,“从道友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会,待我等前去破掉阵眼再一同入内。”从云曦修为虽低,但她远高于他们的法阵能力却让他们打心里的佩服,自然的也把她提升到了与自己对等的地位相待了。

    虽然没人家想象中的累,但也不想太耗体力的从云曦没异议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两人飞身跃入了小院各自找上一只傀儡便动起了手,她也没浪费时间的闭目继续恢复灵识。刚才她虽然没花什么体力但灵识的损耗还是挺大的,这个阵破了,屋子里也不知还有没有法阵存在,所以还是先抓紧时间把灵识恢复过来的好。

    闭目调息了好一会,感觉到神清气爽了,从云曦方从地上一跃而起,放眼看去,花锦绣两人还在各和一只傀儡打斗着。这两个可是筑基修士居然这么长时间都应付不了一只傀儡,看来这法阵还真的是非比寻常呀。

    傀儡虽然因为炼制材料和手法高明而拥有强大的抗击打能力和进攻能力,但毕竟并不是人甚至不像灵兽那般拥有灵智,在没人指挥的情况下想料理它应该不会太困难,而现在花锦绣两人明显有点拿它们没办法,这事很显然不太寻常,这三只傀儡难不成还被附了灵不成?

    从云曦凝着眉仔细观察,没在傀儡的身上感受到有兽灵的感觉,但是在细细的探察中,她却察觉到那三只傀儡间似乎有什么在联系着,聚精会神的看了一会,她很快又有了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下意识的忙把眼睛闭上,可脑海里仍是不自觉的推演着所看到的阵纹。

    思绪沿着推演着的阵纹流转,慢慢的竟画出了一道符纹,从云曦心神一震,生聚纹!一阵狂喜从她心底涌现,赶紧定下心神,她再次睁开了眼睛,看着院子里的一切,脑海里根据天演九策的推演开始慢慢的勾勒着,最后终于啪的一声如黑夜里突然按亮了明灯一般,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从云曦的识海里清楚的映出四个字——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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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破阵分宝
    ;看出了此阵奥秘的从云曦不由精神一振,朝陷在阵里的两人喊道,“此阵名为生生不息,是由五行阵加隐匿法阵和生聚道纹而构成的,隐匿法阵已破,你们注意看这几个傀儡身上应该嵌有启动道纹的灵石,把它取下来就可以破掉生聚道纹了。”

    说完,她自己也一脸兴奋的跳进了法阵里,能遇上这种法阵与道纹的复合古阵可不容易,说什么她也要进来感受一下。找上一直被冷落在旁的最后一只傀儡,快速凝结法诀,就在那只傀儡发觉终于有了对手而发动进攻的同时,一直很干净的地面突然长出一片的青藤,绕在那只傀儡的身上快速的缠了起来。

    果然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木竞天华在这生生不息大阵中威力倍境,确定自己没猜错,从云曦更是信心满满,欺身上前,眼睛在那只傀儡的身上快速的搜了起来,只要找到那块启动石,便能破坏掉那个生聚道纹,没了生聚道纹这几只傀儡就形同机器人断了电,再厉害也横不起来了。

    正找着,一阵断裂声传来,从云曦定睛一看,缠在傀儡身上的青藤竟在节节断裂,这个家伙居然有这么大的劲?很清楚因为自己喝了一瓶木灵液而使自己的木灵力最为精纯的从云曦不由深深意外,看来这个生生不息大阵不仅为这几只傀儡提供保持活力的灵气而且还能加强它们的防御能力和攻击能力,难怪刚才自己一直觉得这几个家伙间有什么联系着。

    想明白了的她急忙闪身往后退,右手微抬再次凝结法诀,就在那只傀儡挣脱开青藤的缠绕时,新一批的青藤又诞生了,让它没能往前几步便又被缠了个结实。于是它再次努力把这些青藤挣脱。而从云曦又提前一步再度凝结出新的青藤缠死它,一时间双方便有往有来的胶着起来。

    不远处的花锦绣和阚敢当也是陷入了同样的情况,他们两人都是主修木灵根的人。一得到从云曦提醒立时便用最拿手的木控术缠绕着与自己对上的傀儡,打着和从云曦一样的盘算,把它绑结实了再来慢慢找启动石。却发生自己最拿手的技能居然困不死一只没灵智的傀儡,傲气顿时被激起。学着从云曦不断的以青木缠绕去缠着那只傀儡,老子偏就不信堂堂筑基修士会拿一堆炼器材料没办法。

    深知这阵法不简单的从云曦一边和那只傀儡缠斗着一边不断的在它周围游走,眼睛滴溜溜的往它身上扫视,生聚道纹其实就是聚灵阵的加强版,如果不破坏掉它,这些傀儡依靠它不断的补充灵力根本就不会累的,试想一个正常人又如何能与一个电力充足的机器人打。所以硬拼不是解决之道,拨了它的电才是最佳方案。

    绕着那只傀儡转了好几圈,眼睛都瞪得快成金鱼眼了,从云曦仍是一无所获,本来信心满满的她也不由攒起了眉,这样下去,它不累,自己几个人可就得趴下了。由下往上,又由上往下的瞧了好一会,她慢慢的把目光聚在了它的底部。这几只傀儡的移动速度会这般的快,就是因为它的底部并不是腿而是一个圆盘,不难猜出下方肯定是几个轮子,这么大的一个圆盘除了装轮子。再加一块小小的启动灵石是绝对有位置的。

    再次放出木竞天华把对手缠住,从云曦抚着下颚拧着眉,很认真的想着,该怎么样才能把这家伙给倒过来呢?

    拼着蛮劲硬生生的把身上的青藤撑断,那只傀儡底盘一转,朝着从云曦的方向又冲了过来。正开动脑筋的从云曦急忙往旁一闪,顺手又是一招木竞天华,眼睛却死死的看着那个大底盘。圆盘、轮子;圆盘、轮子……

    一边念叨着,她一边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不断的放出木竞天华来拦截那只傀儡的攻击。还好地平,要不照自己这样的走法怕是要摔了。从云曦无意识的加念了一句,而后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愕然站立,地平!

    在院外霍云烟两人的惊呼声中,她匆忙闪过冲了过来的傀儡,眼睛往院子一扫,唇角越咧越开,哈哈,她终于想明白了,难怪这院子会收拾得这般的干净,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绊倒它们,启动石在它们的底盘里。”完全想明白了的从云曦语带兴奋的朝花锦绣两人喊着,手上也没停的快速凝结法诀,而这一次她不再凝化出一大片的青藤而是让地面长出几根很能阴人的树根。

    果然再度挣断青藤朝着她冲过来的傀儡被其中的一条树根绊到,轮子顿时打滑,又因它冲得过快,一时收势不住,顿时失衡的往前载。就是等它摔跟头的从云曦身子一闪,很快的闪到了它的身后,定睛一看,大大的圆盘下除了三个铁轮子,果然还嵌有一块晶亮的灵石。说时迟那时快,她急忙伸手探去,以两指用力一抠,灵石到手,而那具本来还很努力的用手撑着地面想翻身起来的傀儡瞬时便像失了魂似的僵硬的摔躺回地上。

    布满整个院子的大型生聚道纹就是依靠分站在院子不同方位的三个傀儡身上的启动石而运转的,只要其中一个不动了,整个阵法就不会再运转,而这也正是刚才从云曦没办法发现这阵法的原因。那个布下这阵法的上古修士打的也是这种算盘,以三具抗打能力超强的傀儡守在院子里,只要一有人走进院子,若想进屋就势必要经过这几只傀儡的身边,而这几只傀儡只要感觉到身边出现了不是主人的灵气波动便会发起攻击,若是那人退出去便罢了,如果他一心想入屋偷东西,肯定会把三具傀儡都触动,如此一来,法阵便会启动,法阵一启动,实是站在不同的法阵阵眼位置的三具傀儡便会实力剧增,这样除非来的是元婴修士,否则三个相当于结丹后期的傀儡。任谁也讨不了好去。

    不得不说那修士的想法很妙,但是却有个漏洞,那就是如果其中一具出了问题而不动了。那么整个法阵便都废了,其它两具的实力便会急剧下降,让这本应巩若金汤的守门大阵沦为摆设。当然也不能就说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作为高级修士对自己的手段总是有些自信的,如果闯进来的人并不精于法阵和道纹。那根本就连阵眼都找不到,而且就算是精于此道的人如果实力没有和自己差不多的水准也不可能有能力破解得了这个生生不息大阵,更不可能找得到阵眼,若是这样被困于阵中的人必定会盲目的在傀儡的追击下四处寻找所谓的阵眼,想通过破阵来停止傀儡的追击,如此一来就正好掉进他的算计之中。在他想来,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根本不会俏想自己的收藏。若是实力不如自己的人就更没本事破阵,至于那个漏洞,则多少有些作为前辈对后辈的爱惜提携之情作梗,若是真的有人机缘巧合之下破了这个生生不息大阵,屋里的一切送他又何妨。

    就是在这种奇妙的布置之下,方让从云曦抓到了一丝契机,一举把这生生不息大阵给破了。那个傀儡一停,整个大阵便又消失无踪,正和自己对上的傀儡拼真元比速度的花锦绣和阚敢当都不由暗抹了一把汗,这阵还算破得及时。若是再晚一点,自己俩人怕都得累趴下了。

    从寻找入口便一再的领教到原主人法阵厉害的两人这时都没急于入屋找东西,而是不约而同的坐了下来,吞下一颗回灵丹。盘膝调息起来。后面还有什么考验等着他们谁也不知道,如今可不是急进的时候,说什么也得让自己保持最佳的状态以便于随时应变。

    身为五行灵体的从云曦倒没两人那般的真元透支情况,方才的生生不息大阵在给傀儡输送大量的灵力的时候,也没少了她的那一份。所以看到两人在院子里坐下调息之后,为了避嫌,从云曦也没急着往屋里走,反而是绕着那几只被绑个了结实的傀儡兴趣极浓的研究起来。

    光是从玉简上看过它们的相关介绍的她自是一下子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但想着这几个家伙刚才的勇猛劲头,却让她对这所谓的傀儡之术很有些兴趣。抚着下颚转着眼珠子,她又打起了主意,小白脸师父不是叫自己帮器堂弄些好东西的吗,若是自己把这几个大家伙拿回去给他们,想必器堂的那些人一定会很满意,待他们把技术给研究出来了,相信也不会吝啬的不肯告诉自己吧。只是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三个大家伙全弄进自己的储物袋里呢,从云曦一双眼睛绕着还坐在地上的两人打转,脑子里不断的琢磨着,毕竟事先可说好了要平分的,自己若要独吞,这两人想必不会同意,可是这三个家伙从表面上看,有点不太一样,看刚才的攻击速度和能力也有差别,若只能弄一具回去,这科研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的。

    就在她努力的敲着小算盘的时候,阚敢当两人都先后恢复了过来。

    看到从云曦居然比自己更早恢复,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不过也没太大的反应,毕竟人家连灵兽都能配上顶阶的中品法器,身上带有顶级的丹药又有什么出奇的呢。只不过能有这种底气的修士,其身份背景只怕会很不简单呀。

    虽然对从云曦的身份有了质疑,但她那明晃晃的炼气十一层的修为还是让阚敢当没感觉到什么威胁。站起身,作为此次行动的带头人,他很爽快的朝两人作了个请的手势,带头便往屋里走。当然推开门之前,他还是回头看了看从云曦,在看到她确定的点了点头后,这才真的敢伸手推开门。

    可能是那个修士对于自己在外面的布置有着极大的信心,所以在屋子里他并没再费心布下法阵。阚敢当放出神识查探了一番,这屋子的大概情况便都清楚了,这屋子比从外面看到的要大,后面还有好几间的房间,从布置上来看,应该是丹室、修炼室、炼器室,还有一间应是放杂物的房间。

    确定了这屋子的分布情况,三人稍一合计,便决定结伴一起一间一间的慢慢搜找。把所有的东西全搜出来之后,再凭数量和品阶均分,至于被无视的焦充两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凭他们的修为和身份也根本不可能有资格分一杯羹的,人家愿意带上他们来开眼界就已经很不错了,又怎么敢还再强求。

    于是由阚敢当提供空的储物袋(这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一行人开始了悠哉的寻宝活动。这屋子虽然不小,但也不算很大。所以在五个人如蝗虫过境般的翻箱倒柜的大肆搜索了一个时辰之后,再度回到了小小的前厅,而那张原本空空如也的桌子则已经摆满了东西。

    作为这个洞府地址的提供者,阚敢当当仁不让的充当了点算和分赃人。

    拿起一个玉瓶,他稍稍拨开了塞子,用力嗅了嗅,眼睛瞬时闪过一丝亮。“这是粹体丹。”

    向来就对丹药很抗拒的从云曦不解的挑了挑眉,“用来粹体的?”看阚敢当当真点了头,她顿感无语,这些修真的人还真对嗑药热衷得不得了,连粹体这么严肃艰苦的事都想通过嗑药来解决。

    很快的阚敢当又把其余剩下的丹药鉴定了一遍,最后的结果是粹体丹有四瓶,回灵丹有四瓶,还有其它一些杂七杂八的甚至是不清楚成分名称和用途的丹药一共一百二十多瓶,因为没办法均分,从云曦很大方的作出了牺牲。只要了一瓶粹体丹和一瓶回灵丹,以及其它几个人都没办法确定用途的奇怪丹药。

    虽然阚敢当他们对那些不知名的丹药也存在的希冀,但是从云曦带头表了态只拿那么一点,他们作为高了人家一个层次的筑基修士也不好太计较。于是最后终是依了从云曦的方案,很快便把丹药给分好了。

    紧接下来,便是四件中品的法宝,三个人才四件法宝,显然是不可能分得均的。自己身上就有不少法宝的从云曦对这些东西倒没多看得上眼,但是以阚敢当与花锦绣出自中型甚至有点趋向于小型门派的底气,对这法宝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了,就算自己用不上,拿去卖也能挣不少的灵石的呀,以进来时的协议应该是三人各分一件,现在就是余下的那件该谁拿的问题了。

    阚敢当两人互相看着,谁也没哼声,显然两人不认为以从云曦的修为会有胆子跟自己挣,所以惟一的对手就是对面的人了。直接被无视的从云曦暗自撇了撇嘴,亏这些人还是男人呢,一点风度也没有,不过他们这般小家子气,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她方才会那般大方就是因为一直还在打外面那三个大家伙的主意,如今很显然有了更好的机会。轻轻咳了声,意思性的引起互瞪着的两人注意力,脸上泛起了很无害很天真的笑容,“两位,我还在炼气期,这法宝拿着也只能当法器用,很是浪费,我看要不这样,法宝我不要了,你们刚好一人两件,我就拿外面那几个傀儡就行了。”

    那几个可也是好东西,阚敢当两人死命瞪着她,那眼神明摆着,你这丫头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从云曦很坦然的笑道,“我也知道现在傀儡术衰微的情况之下,外面那几只傀儡很有研究价值,但是这傀儡之术对于道纹法阵要求极高,一般人就是得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顶多就是当成收藏品放着,而它们很明显是特意为了那生生不息大阵而炼制的,若是分开来就更是一点价值也没有了,若是我们各分一只也就是各得了一个废品回家,与其这样还不如两位取这更显价值的法宝,待小妹把那几个大家伙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兴许以后还能为两位造几个有用的玩一玩呢。”

    两人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有点心动,毕竟从云曦说得没错,光看刚才那个法阵的威力就不难猜出,那几个傀儡身上的东西有多深奥,别说自己就是宗门里也没谁有本事研究得出个所以然来,而若拿它去卖,若是无识货之人怕也是不好出手。而花锦绣则想得比阚敢当更深远,因为他很清楚从云曦是天玄宗里的重要人物,拿个自己根本没什么用的傀儡来与她打好关系并不亏,而且以天玄宗的底蕴兴许还真的能研究出什么来,若是到时真的能再造出傀儡来,就凭从云曦今天的话自己就能向她讨一个来当护卫,这么一算,这笔交易还真的挺不错。

    越想越划算的花锦绣故作大方的含笑点头,“既然从道友这般说了,在下也不好再计较些什么,话说若非从道友,我等现在怕是连门都进不了,又如何还能得此机缘呢。”他这话很明显是说给阚敢当听的。本来还不太愿意的阚敢当被他一语点醒,的确就算自己知道洞府的位置,若没从云曦自己根本就进不来,又如何还能谈分配宝贝呢。

    想到这,他顿感一阵汗颜,若照功劳来分,从云曦其实是应该得大头的,自己两人很有凭着修为高欺负人家小姑娘的嫌疑,于是也不再有什么异议的点头,“花道友说得极是,那几具傀儡本就应是从道友的战利品,我等又如何还好意思与从道友均分呢,傀儡道友尽管拿去,至于这法宝还是要分从道友一件的。”

    本想做个顺水人情的花锦绣没想到他突然间还大方起来了,可是他话已出口,自己刚才又那般说了,现在可不好反悔了。

    而一直站在后面看着从云曦总吃亏的霍云烟这时也忍不住了,趁着阚敢当放了话,立时欢喜的道,“小姐那我去帮您收起那几具傀儡,您留在这挑一件自己喜欢的法宝吧,也免得两位前辈因觉得占了您的便宜而留下心魔。”

    听到她这话,花锦绣两人一阵无语,这丫头不是暗指自己两人占了从云曦便宜吗,最要命的事,他们越想还真的越有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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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木之精魂
    ;由于花锦绣两人的思想觉悟有所提高,所以接下来的分配便和谐了许多。

    心知自己占了大便宜的从云曦也很会做人,应两人的要求选了一件洞箫外形的攻击法宝之后,立时表态那个储物手镯她弃权(其实是她早就有了所以不稀罕)。正为那件多出来的法宝拨着算盘的花锦绣两人假意的推托了几句之后,也就顺水推舟的同意了。如此一来,东西可就好分了,因为储物手镯虽然一不能打架二不能护命,但储物器本就是修士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而容量极大且欺骗性极强的手镯、戒指一类的储物器更是修士渴求的东西,所以这只品阶极好的储物手镯价值并不下于一件高阶法宝甚至有可能比它们的价值更高。

    为了公平两人干脆抓鳖决定,结果是花锦绣要了法宝,阚敢当得了储物手镯。对此花锦绣心里自有点不乐意,但天意如此他也没办法,阚敢当也很识趣,拿起手镯后没马上认主,而是让两人确认了里面并没其它的东西方戴了起来。

    既然里面没储着大量的宝贝,花锦绣心里也就平衡多了,笑逐颜开的指着那批玉简,“不知两位对哪方面的内容有兴趣呢?”言下之意就是要分玉简了。

    本身就得到过五行灵诀传承的从云曦心里可很明白,这些玉简有可能要比眼睛所看到的东西都值钱,如此有价值的东西自是不能让人分了去,转了几个念头,她展颜笑道,“这些都是先人前辈的经验总结,我看不如我们就刻录多两份,每人拿一份好了。”

    如此分法倒更公平。谁也不会亏,花锦绣两人顿时没意见的连连点头。看他们同意了,从云曦赶紧打蛇随棍上。“可是小妹刚才破阵时灵识损耗得厉害,刻录的任务只怕要劳烦两位道兄了。”

    别说她带笑的粉脸有多讨人喜,也不提她刚才真的耗损了灵识破阵贡献极大。就是以三人的修为来说,有着强大神识的花锦绣两人也不会好意思让她一个炼气期只有那么一点灵识的人来刻录玉简。因为修士记录东西并不是用笔写或用刀刻的,而是以神识把看到的东西刻录在玉简上,修士的神识越强大,干起这活自是越容易。于是对于从云曦很合理的要求,就连向来精明的花锦绣也没多想的便点头同意了。

    空白的玉简,凡是修士身上都会备下一点的,何况他们这些人进灵境时就有了可能会遇上什么机缘用得上这东西的想法更是备了不少。所以两人都没什么困难的拿出一堆的玉简,开始忙碌起来。

    只是他们一个是灵兽门的,一个是百虫门的弟子,对于炼器、炼丹一类的东西本就没什么兴趣,对于法阵和道纹一类的更是看到都头痛,而且他们还处于筑基期提升修为已经耗去了他们大多的时间,原本就没什么时间整这些旁门的东西,拿了几块看到都是这一类的内容,兴致大减,勉强的刻了十来片后。性子较直的阚敢当率先放弃,因为他之前拿的正是有关道纹的玉简,那扭得比狂草还要疯的笔画让他强大的神识扭得一阵晕眩,再不放弃他都怕自己会吐出来了。而花锦绣在努力的坚持了一会之后。也摇头轻叹的停下了手。

    看到两人的反应,从云曦暗笑在心,其实她的灵识根本就早已恢复,她会要他们来刻,就是打着让他们知难而退的主意,虽说法阵、炼丹等技术是不少修士的必修课,但却不是主修课,看这两人刚才的表现就知道他们对于法阵符纹之道有多么的浅白了,而从前面所遇上的法阵来看,这里的原主人必定是这方面的高手,他留下的玉简这方面的东西肯定更多,让两个门外汉来刻这方面的玉简,他们看得下去才怪呢。

    她嘴里虽说着要公平人人有份,但深知这其中有可能会有某些好东西的她实际上是不愿意让两人也得了去的,于是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损招。此时,看两人都表示放弃不要了,她也只能是一脸遗憾加感激的把所有的玉简扫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两人虽然也明白这样子自己有可能走了宝,但刚才从云曦提议时自己没反对,如今总不好反口的失信于一个小姑娘,于是也只能吞下这哑巴亏了。

    分完玉简,三人又把剩下的灵药、炼器材料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大概分了一下,都挺满意的笑开了。

    意犹未尽的打量着木屋,花锦绣语带疑惑,“两位道友可否觉得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些什么?”

    从云曦两人凝着眉,心里也觉得好象有什么给忽略了。

    一直站在从云曦身后看着她分东西的焦充这时蓦的冒出一句,“这位前辈既然会炼丹,为何会没药田的呢。”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跟着长辈出来混都快十年了,经验还是挺丰富的,何况种植灵药本就是有洞府有条件的修士必会做的事。

    本来还没想明白的从云曦等人被他一语提醒,没错,这里灵气充足,地方也开阔,这个明显会自己炼丹的修士不可能不种些灵药的。就算是外面的灵境里有,但是炼丹对于灵药的要求可不单单是有药材就行的,很多时候对于灵药的年份亦是有要求的,为了保证丹药的质量能符合自己的要求,种植一些有需要的灵药肯定是少不了的。

    还有法阵!这是明白过来后的三人一致的结论。从云曦放出灵识仔细的搜了一遍,秀气的双眉紧紧的拧了起来,“没办法用灵识触动,看来是个极强的隐匿法阵,必须真正的触动到它才行。”

    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围开阔的环境,一行人都苦起了脸,这么大的地方如果要靠人力去触动法阵,还真的不知道要摸到什么时候呢,这灵境开放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就算他们有耐心慢慢的搜。这时间也不允许呀。

    思索了好一会都没想到什么省时间的办法,花锦绣叹气道,“唉若非在下把灵兽大多留在了宗门里。这时候倒能派上用场了。”毕竟他是要进神兽山灵境来的,这里面多的是好灵兽等他抓,他又怎么会无聊的带一堆的灵兽进来呢。

    听到他的感叹。阚敢当却双眼一亮,“没灵兽。我们就用灵虫好了。”

    灵虫!从云曦等顿然醒悟,对哦,怎么把这一身都是虫的家伙给忘了。想到那些无孔不入的虫子,不仅从云曦三人就连花锦绣也有点脸色紧绷的和他们站成了一团,把阚敢当直接隔离开来。

    正全神贯注的以神识感应着灵虫的反馈信息的阚敢当自是不知道自己给人家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很专业的驱动着灵虫四处查找隐藏着的法阵。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脸带喜色的睁开了眼睛。“找到了。”

    “在哪?”从云曦一行人顿时兴奋的跑到他身边急问,连那很有威胁性的虫子都给忘记了。

    阚敢当朝木屋一指,“随我来。”

    一行人跟在他身后,匆匆的奔到之前搜过的杂物间,指着前方的一堵墙,阚敢当回头看向从云曦,“我的灵虫就是在在这附近消失的。”虫子消失了但神识联系还在,这就说明这地方有古怪。

    既然找到了地方,接下来就是专业人士的事了,花锦绣他们很自觉的往后站。留下足够的空间给从云曦发挥。

    凝神扫了那面墙几遍,从云曦终是感应到那微弱的法阵气息,丫的这藏得也太深了吧,要不是那个一身是虫子的家伙怕是找到他们飞升了都找不到。抿着唇。有点气恼的拍敲着那堵墙,一阵阵的灵气波动,时有时无的传来,试探性的拍敲了好一会,从云曦终是确定了准确的位置。拧着眉想了想,她掏出了几张符,在确定的法阵位置上下左右的各贴了一张,然后转身就往后走。

    看着那些符箓,霍云烟好奇的问道,“小姐,那是什么符呀?”没想到这符还能破阵。

    “爆破符。”从云曦随口应了句,正想引爆那几张符把通道炸开,听到她回答的霍云烟却一脸惊恐的扑上前掩住了她的嘴,“不是吧小姐,您竟然拿这么多张老祖做的爆破符在这屋子里引爆,可是会屋毁人亡的。”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四张元婴老祖做的爆破符当真一起炸开了,自己这些小修士岂不是要直接被炸没了。

    看她吓得不轻的神色,从云曦猛翻白眼的扯下她的手,“那是我自己做的。”自己就是再无知也不会拿师伯做的爆破符在这里炸开的好不好,再说了,杀鸡焉用牛刀。

    听到是她做的,霍云烟总算放心了,拍拍胸口,讪笑着退回后面去,是小姐做的那就没问题,毕竟这炼气期和元婴期的距离根本就没办法量的,威力自然也差得没影了,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小命炸没。

    看她这反应,从云曦心里不由又犯堵了,啥意思嘛,自己的修为就这么入不了流,连个炼气三层的小女修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哼!她要是知道自己画的爆破纹差点把元婴后期都给炸没了,不知她还能不能这般的淡定呢。

    不服气的撇撇嘴,从云曦甩回头,语带气愤的喝了声,“爆!”

    砰的一声,也算是巨响的声音响起,整堵墙就这么垮了。一道光门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关闭了五识免得被过大的声音震伤耳朵的花锦绣等人重新放开五识,大手一挥放出一个清风诀把飞扬的木屑清理掉。眼带兴奋的看着那道光门,却没一人敢走进去,都很老实的看着从云曦。

    放出灵识也无法确定另一头是什么情况的从云曦,头微则的朝花锦绣挑了挑眉,“放熊。”阚敢当的小虫子过去没危险可不代表他们这些大活人过去也没危险,万一那边不是灵药园而是妖兽园,自己这么多活人过去可就给人家送大餐了。

    在法阵这一专业性问题上对从云曦已经言听计从的花锦绣很听话的把收入灵兽袋休息的利刃熊又放了出来,有了两回被踢屁屁经验的利刃熊十分警觉的转身瞪着他,就不信这样你还能踢到俺屁屁。

    当然这样子是踢不中它屁屁的了,所以花锦绣也没强求,抬起脚,直接换了目标。冲着那只大肚子就是一脚。

    于是一只身体庞大的黑熊就这么抑面朝天,四脚乱舞的当着众人的面飞摔进了那道光门。过了会,花锦绣笑得十分灿烂的朝从云曦点点头。“没危险。”

    正为那只利刃熊掬着同情之泪的从云曦一伙一听没危险,立马把所有的同情与感叹抛开,奔到那道光门前。十分有效率的转眼便全进去了。

    一片足有十多亩地那般大的灵药田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展现在众人的眼前,看着那一株株生机焕发的灵药就是从云曦这个对炼丹一窍不通的门外汉都不由看得一脸惊喜。

    为了争取时间。一行人立马分开行动。因为这药田所种的灵药不可能只有一株,所以要均分并不难,再加上三人之前已经有了十分和谐的分宝经验,于是也不需多说,每个种类按三份划开,各采各的,从云曦因为有焦充和霍云烟两人帮忙。速度自是比花锦绣两人要快,不过她因为自己不懂,所以不是采完就算,而是直接把灵药整株挖起,准备拿回去给丹堂的人来区分,如此一来,他们三人采过的地方便会留下一个洞,让后来的花锦绣等人很清楚他们有没有采多,由此便在不经意之间消除了因为速度不均而有可能产生的芥蒂,只是那些洞。让花锦绣两人越看越觉得眼熟,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看过类似的呢?

    正挖得开心的从云曦三人自是不知自己的习惯动作有了泄密的危险,仍是在那努力的将属于自己的灵药移植进玉盒里,心里对于淳于宗主在送自己乾坤带的时候还附送了一堆的玉盒之举十分的佩服。不愧是一宗之主,这眼光就是够远大呀,居然知道自己会发现一大片高阶灵药田而事先备下了这么多的玉盒(其实人家是觉得光送个空带子给她不太好,又不舍得拿宝物往里塞,所以找些玉盒充数让那乾坤带看起来充实一点)。

    一行人就这么心情亢奋的忙碌了一整天,千年灵药呀,这些灵药居然株株都有千年药龄,甚至连近万年的都有,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珍稀灵药,别说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焦充两人,就是从云曦都兴奋起来了。

    期间受不得饿的霍云烟快速跑去烤了一堆兽肉进来给从云曦和焦充及小青龙填饱肚子。仓促的吃完后,三人便又马不停蹄的忙开了。而跑出来吃饭的小青龙亦被从云曦抓了壮丁,这家伙虽然没办法帮忙挖灵药,但是有着伟大传承记忆的它绝对有能力区分出这些灵药的好坏、年份及大概的价值。

    于是从云曦暗派它去打前锋当探子,先去把灵药分成三六九等,而她们便根据它提供的信息,有目的性的挖掘,专找年份高有价值的下手,小心把这些装好之后再随意挖几株一般的来混淆视听。有了向导的三人速度又再次提升,很快便把花锦绣两人给抛开了。脱离了人家的监视范围,三人更是放开了手脚,忙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接近了灵药田的中心地带,前方的小青龙突然传来了满是激动的叫唤,“快来这边。”

    知道它一定是有什么发现的从云曦急忙抛下手头的活快速奔了过去。

    在药园中央的一片灵田上,一株小树苗般的灵植随风摇曳,整株灵植翠绿欲滴,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株灵植的顶端竟有一团绿光随着微风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奇的植物的从云曦满是惊讶的问向小青龙,“这是什么灵植?”说着,举步就想走过去。

    小青龙急急伸手将她拦下,“笨蛋这不是灵植,而是木之精魂,小心把它吓跑了。”

    木之精魂?!从云曦顿时倒吸口冷气,怔愕的看着那团诱人的绿光,这就是比自己喝下的那瓶木灵液更为精纯更为珍贵的木之精魂?就是玉简上说所的经过千万年的生长吸取着天地灵气与周遭的木灵气而最终凝结而成的木灵力之精魂?

    就在她怀疑的注视之中,那团绿光竟猛然的跳了一下,整个脱离开那株灵植,从顶端往下方弹跳而去,在几片青翠的叶子上跳了一会后,又重新弹回灵植的顶端,就像个顽皮的孩童般在那里随着轻风轻跳舞动。

    看着那团灵动的绿光,从云曦首次露出了瞪目张嘴的拙样,当真是木之精魂,没想到自己喝了木灵液不算,居然还能亲眼看到需经过万年时间才能凝结出来的木之精魂,这下子真的是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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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一齐试
    ;感受到从云曦的想法,小青龙毫不客气的泼她冷水,“还大发呢,你不被人家宰了就算好了。”

    什么意思?从云曦不解的转头看着它。

    看她还真的是一脸的不懂,小青龙直翻白眼,“笨蛋,你打得赢那两个筑基修士吗?你可别忘了,他们连带他们的命定灵兽都是木灵根,这木之精魂对于他们来说有多珍贵多重要,还需要我说吗。”

    当然不需要了,想到那两个人之前为了一株斩蛇剑都一脸要杀人的模样,从云曦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再看到并不是真的放心她而一直在以神识留意着她的花锦绣两人已经有所察觉的走了过来,她的心更是完全凉透了,这下子不是大发了,而是大衰了。

    渐走渐近的花锦绣两人看到吸引着从云曦目光的绿光,先是一怔,然后又是一阵狂喜,显然他们都认出那是什么了。没想到呀,这个存在许有近万年的药园居然还蕴育出一个木之精魂,果然是天大的机缘呀。

    想到这,两人都不由往前跨去,发现了对方的动作后,又一起停了下来。互瞪着的眼神中都带着戒备与阴沉。

    看到两人这架势,正担心被人家灭口的从云曦不动声色的悄悄往后退,她倒差点忘了,这两人同样主修木灵根,能得到木之精魂必定能修为大增,但是木之精魂只有一个,相对自己这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同为筑基期修士的他们才是对方最大最强有力的对手,所以这个时候自己最好别引起他们的注意,兴许不仅能保下一条小命还可以作回渔翁呢。

    这边紧张的气氛,连在远处挖药的焦充两人都感觉到了,因担心从云曦。两人急忙奔了过来,同样的也看到了那只木之精魂,这两人的历炼经验比从云曦不知丰富了多少。马上便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顿时都一脸凝重的聚在了从云曦身边,真要命。好端端的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极品来的呢。

    焦充两人的奔近,让在无声对恃着的花锦绣两人都惊醒过来。回头看着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从云曦三人,眼神一沉,是了,对手并不仅是对方,还有一队小修士在呢。从云曦的修为虽然入不了他们的眼,但是她所展现出来的法阵手段却让他们不得不有所顾忌,以他们对法阵的那么一点点浅簿认知。若是她趁着自己两人相斗的时候暗中布阵,自己两人极可能都会栽在她的手上。

    看到两人正瞪着自己,从云曦心中暗暗叫苦,焦充这两个家伙没事跑过来凑什么热闹嘛。强装镇定的挤出一脸的无害笑容,“两位,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居然还能发现这么一个好东西,只是据玉简所记这东西不好抓,一旦让它跑了以后再想遇上怕是没希望了。”

    花锦绣两人可说是让她一语惊醒,没错据记载五行精魂都是成了精的。想抓住它们并非易事,而一旦让它们跑了,想再寻回基本上是没指望的了,何况这洞府外就是灵境。若是让它跑了出去,都不知会引来多少人的追逐,到时候自己怕是更没希望能得到它了。

    想到这,两人都从初见木之精魂的狂喜中冷静了下来,不管怎么样,这木之精魂绝对不能让它跑出这药园,三个人抢,总比一堆人来抢的好,而且那个炼气期的小女修,只要不给她机会布下法阵,威胁性并不大,看她现在的表现也知道,她自己也清楚自己是没希望的,所以真正的竞争者其实就是自己两人,当然若是自己两人打了起来,那小女修最后极可能就会渔翁得利,但是若不动手,对方肯把这木之精魂相让吗?

    看着那团灵动的绿光,花锦绣两人又是一阵心情澎湃,但这感觉也让他们明白,对方不可能拱手相让的,动手抢似乎是惟一的办法了,可是自己有把握能赢吗?

    互相打量着对方,两人心中都没底,毕竟他们一个来自灵兽门,一个出自百虫门,交手过招,一个更多的是依仗灵兽,而另一个则靠着灵虫出其不意的取胜,但在这种双方都知根知底的情况之下,出其不意并不容易做到,而另一个则根本没带多少灵兽在身边。

    就在两人各自衡量着胜算的时候,霍云烟突然叫了起来,“呀,它好象想走了。”

    花锦绣两人急忙看向木之精魂,果然,那团绿光已飘离了歇身的灵株,正在空中摇摆不定的飘着,似乎是在确定自己该往何方。

    不能让它跑了。两人心中同时响起这念头,身子不由都往前冲,而那木之精魂似也感应到了两人急切的气息,竟往后飘了飘。

    看到它这反应,本想趁势冲过去抢先一步把它抓住的花锦绣两人都停下了脚步,不行,这家伙的反应太灵敏了,如果没办法一击即中,极可能会让它跑掉。随着他们的停步,那团绿光也停止了飘移,显然两人的感觉是对的,意识到这一点,花锦绣两人更不敢妄动了,怕吓到它,甚至还稍稍的往后退了几步。

    两人热切的眼神慢慢恢复平静,有关五行精魂的传言也慢慢的在他们的脑海中回忆。最后花锦绣轻叹了口气,“阚道友,从道友说得没错,能发现木之精魂是我等的运道,但若为了它而拼得两败俱伤,那就成了我等的劫数了。五行精魂向来有灵,我们何不如让它自己来选?”

    阚敢当也赞同点头,“花道友所言极是,家师曾说过,五行精魂自有灵性,只有它所选择认定的主人方能得以和它真正的融合,既然我们能与它相遇,说明我们皆与它有缘,既然如此就让它自行择主,看看到底哪一个才是它真正的有缘人好了。”

    看他同意了,花锦绣顿时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从云曦,因为进来的时候说明了是三人均分所得的,所以他虽然不认为她有这资格仍是意思性的问了问她。“不知从道友是何灵根?”当然他会多此一举的问从云曦也是因为他认定了从云曦是天玄宗里的重要人物,就算不是精英弟子也必是重点培养的人物,这种人向来都是天质过人的。就算不是天灵根也必定是双灵根,他就不信她也会这般巧的是木灵根,若非木灵根。这木之精魂对她根本就没用,到时候就算自己把她撇到一边。她也不能说自己两人仗着修为欺负她了,其实说到底他仍是对从云曦在天玄宗有可能的身份有点顾忌。

    听到人家问自己的灵根,从云曦顿时一脸的不好意思,捏了捏耳朵,小声的应道,“我是五灵根。”

    “什么?”她这话一出,花锦绣两人是一脸的意外。而霍云烟两人则直接叫了起来。

    难以置信的走到她身边,霍云烟求证的问道,“小姐,你说你是什么灵根?”

    从云曦撇了撇嘴,“五灵根。”自己是废灵根有这么难接受吗,干嘛一再的挑自己的痛处问嘛。

    孰不知,霍云烟不是想找她的痛处问,她只是没办法接受一个五灵根会有这样的修炼速度,所以一时承受不了打击的想证实一下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而已。听到从云曦清楚的回答,她唇角猛抽的很有想哭的感觉。

    焦充不死心的又问多一句。“小姐,您到底多大了?”现在他严重怀疑眼前的少女是因为年少无知时吃错了药,所以年纪一大把了还一副没长熟的模样。

    从云曦挑了挑眉,“十五。”虽然自己并不清楚这具身体什么时候过生日。但是根据逃到天玄宗的岁数来算,应该是十五岁了。

    好了,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霍云烟一副看妖孽的模样看着她,太过份了,自己是四灵根活到十四岁也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她一个五灵根居然十五岁就有炼气十一层的修为,这不是存心打击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自信心吗。而焦充则直接蹲地上圆圈圈去了,自己一个金木双灵根,听爷爷说自己还是焦家两百多年来资质最好的天才,结果修为连一个同岁数的五灵根都不如,他这算哪门子的天才呀,呜呜,爷爷你骗得充儿好苦呀。

    受打击的其实并不只他们俩人,花锦绣与阚敢当也是一脸不愿相信的瞪着从云曦,他们一个土木双灵根,一个金火木三灵根,在宗门的精心培育下修炼了几十年也不过筑基十年不到,而对方一个五灵根的小姑娘居然就有炼气十一层的修为,让一向在同门中倍感优越的他们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来。

    抹了把脸,阚敢当决定还是不要再研究从云曦的灵根问题了,免得落下一个自己连个废灵根都不如的心魔影响日后的修炼,“既然从道友亦有木灵根,那么我们三人就一起来试一试,看这个木之精魂到底与谁有缘吧。”一旁的花锦绣也没异议的点头表示赞同。

    一个五灵根木灵力肯定精纯不到哪里去,这木之精魂可是成了精的,又怎么会不知道择优选用,很清楚把从云曦叫上也不过是省得日后落人口实,说自己两人仗着修为过桥抽板的联手欺负一个小姑娘罢了,所以花锦绣他们都故作大方的让从云曦一起试。

    不过很清楚自己是个木灵体,对这木之精魂的吸引力绝对会比这两人大的从云曦可就淡定不了了,他们现在说得大方,等会当真让自己把那个木之精魂给吸了,多半会恼羞成怒的动手,到时自己三人的小命可就得留在这里了,赶紧摇头加摆手,“我还是不试了吧,两位想来比我更需要它。”

    向来大咧咧的霍云烟也在一旁点头,“就是,万一这木之精魂选了我们小姐,你们还不急得杀人呀。”

    本来打算顺着从云曦的推辞让她就此退出的花锦绣两人被她这么一说,这头还真的点不下去了,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的弟子,但在自家宗门里也是个处处被捧着的人,自有一股傲气在,听霍云烟明里暗里的说自己有可能连一个五灵根的炼气期小女修都不如,这口气又如何憋得下。

    当下阚敢当就把头一昂,“我以心魔发誓,绝不会因为木之精魂选了从道友而伤害她。”

    “花某亦以心魔发誓。若木之精魂当真选了从道友,必为其护法不让任何人包括在下自己去伤害她。”比较深沉的花锦绣这回也是被激得不轻,如果他们两个苦修了几十年木灵根的人连一个五灵根的小姑娘都比不过。又还有什么颜面找人家的负气。

    两人的誓一发,从云曦在心里暗暗偷笑,不过表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于是挤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点头道,“既然两位如此说了。我就陪两人试一试吧。”这语气很有点陪太子读书的感觉,而花锦绣两人心里也是这般认为的,所以自信的点点头,便与她站成了犄角之势,将那个木之精魂围在了中间。

    看花锦绣两人都闭起了眼睛,似在以神识与那个木之精魂沟通吸引它,从云曦也闭起了自己的眼睛。不过她没马上放出灵识,而是照着小青龙说的,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雀跃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一直到她终于把一切外在的因素摆脱掉,让自己的心境平静如止水之后,她方慢慢调动灵识,缓缓的朝木之精魂放了过去。

    当灵识延伸到木之精魂附近的时候,便被一股更强大的神识拦下了去路,从云曦立时明白。是另外两个人的神识,为了不过早引起他们的警觉,她没强冲,而是就让灵识停在了那里。甚至还往后退了一退。

    对此,小青龙甚是赞许的道,“没错,就让他们先斗上一会,两个笨蛋,想吸引木之精魂可不是光神识强大就可以的。你赶紧凝神静气,把你所领悟到的木之意释放出来,只要得到了木之精魂的认同,它便会自愿为你所炼化。”

    听到它这话,从云曦差点想哀嚎,木之意,她啥时候领悟过木之意哦。

    小青龙轻嗤一声,“谁叫你平时光顾着打架了,赶紧好好的想一想,身为木灵体,连木之意都领悟不出来,你也不觉丢脸。”

    从云曦暗恨的磨牙,这架不是她想打的好不好,而且打架的又不是就她一个,记得这吃货每回可都打得比自己更起劲的呢。

    小青龙冷哼一声,“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会那么拼命吗?而且你当真想把时间花在讨论这个问题上,你就不想拿这木之精魂把你体内的火灵力压制住?”

    从云曦精神一振,“你的意思是,这木之精魂能把那道大补品给摆平?”因为经常会失控,害她现在每回便用火灵力都会提心吊胆的,若是能解决掉这个问题,那会让她直接卸掉一个重大的心理包袱的。

    小青龙估算着,“摆平不一定,但是有了这木之精魂,你本来就凝炼得最强大的木灵体实力肯定又会大增,如此一来,那道火灵雷带来的暴躁火灵力应该会得到压制。”

    想到当初小白脸师父他们就是靠提升其它灵力的实力来帮自己解决了那瓶木灵液所带来的性命之危的,从云曦对小青龙的推测也多了几分信心,若是这样这木之精魂还当真得拿到手才行了。

    明白到这木之精魂对自己的重要性,从云曦也不再和小青龙绊嘴了,把遭到花锦绣两人的神识拦阻的灵识又往回收了一点,所有心神都沉入了识海之中。前世开发程序的经验告诉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是想解决问题越不能急,只有让自己处于一种平静而放松的状态才有可能寻到突破难关的契机。

    于是她没再急于和木之精魂取得联系,而是让自己的灵识延伸到一定的范围,然后努力的让自己有点急切的心情放松再放松,到了最后她干脆什么也不管的默默演练起天演九策来。

    天演九策因其深奥又看似无用的内容而让许多修士无心研习,但其中所蕴涵着的却是修真之人毕生所追求的天地之道,全部心神都沉入了其推演之中的从云曦,不知不觉间随着它的演练整个心神都仿似遨游于广阔的天地之间,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之中,而一直萦绕于她心中的问题,何为木之意,便这样顺其自然的冒了出来。

    顺着天演之道,她率先想到的便是自己所熟悉的草木,不管之前经历了多严酷的考验,当春回大地的时候,这些看似平凡的草木便会重新焕发出生命力,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势,自己最喜欢用的木竞天华正是充分利用了草木的这种坚韧不拔的生命力不断的纠缠着对手,一如刚才破阵一样,防御力和攻击力都十分厉害的傀儡正是因为被这些看似柔弱实质极为坚韧的草木一再的缠住,最后甚至被绊倒而让自己取巧获胜。虽然它们凭借着生生不息法阵不断的获得力量挣脱自己所幻化的草木的缠绕,但最终仍是败在了这些生机勃勃的草木手上。

    想到方才所破的法阵,从云曦脑海里很自然的便顺着所记住的阵纹勾勒起来,生聚纹,生生不息大阵,慢慢的所有的道纹、阵纹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循环不断的新符纹,到最后全凝结成了一个字,生!

    是的,生,草木之所以最终战胜了傀儡,因为它们是生长着的,因为它们在自己灵力的凝结支持下,不断的生长着,即使被挣断了一次又一次,它们仍是顽强的持续生长,而傀儡会败,是因为它们虽然依靠法阵不断得到灵力的补充,但是它们却是死物,它们再无任何的生命力,坏了也就坏了,损了也就损了,所以它们败了。这就是木竞天华强大的所在,因为它利用了草木旺盛的生命力,这也正是草木不管多恶劣的环境都可以生存的原因,它们有着不挠的生命力,这就是木之意,生!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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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一起突破
    ;已经没心情去挖灵药的焦充两人,站在从云曦身后,好奇的看着正闭目凝神努力的与木之精魂沟通的三个人,暗地里猜测着,这只木之精魂最终会选择谁呢?

    说实话他们还真的没看好从云曦,虽然作为一个五灵根她的修炼速度快得有点过份,但是不管她的领悟力多好,平时有多努力,机缘有多厚,没凝婴之前,天生而来的五灵根所带有的缺陷还是没办法改变的,比起其他两人她的木灵根肯定劣质得多,木之精魂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选择她呢。

    所以他们这热闹看得很是心安,反正到最后得到木之精魂的不会是从云曦,那么自己一行人就不会成为人家共同进攻的目标,至于花道友两个自己会打得多热烈、多惨烈,就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问题了。最好他们打个两败俱伤,这样这药园里的灵药自己一行人就可以全包揽了。想到园子里剩下的那些灵药,两个小修士眼睛都冒出了绿光,凭他们对从云曦的了解,如果这些药真的全让自己一行人摘了,不管怎么样从云曦都肯定会分自己两人一些的,这里大多可都是千年灵药呀,能得个几株去换灵石,那可真的是撑到筑基都没问题了。

    两人想得正开心,从云曦额际青光一闪,从发现了木之精魂之后便躲回了灵兽空间的小青龙再次现身,不过这回它没朝霍云烟要吃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从云曦的前方,看样子很是紧张。

    小青龙反常的表现也让焦充两人感觉到了不太对,急忙朝木之精魂看去,只见那团绿光已经飘离了一直歇身的灵株,一闪一闪的朝着自己这边飞来。

    不、不是吧?!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焦充两人震惊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这只木之精魂居然宁愿选一个五灵根!五灵根呀,一个修真界中公认的废灵根。一个五灵俱全却没一个是精品基本上和没灵根的凡人能划上等号的废材,居然会被全修真界公认最精纯、最具天地灵气的五行精魂中的木之精魂选中,这还有天理吗。这还让他们这些不是废灵根的人如何骄傲得起来呀。

    惊愕之中,看着那团绿光越飞越近。所有的疑问所有的猜测所有的不可能都成了事实,这只凝聚了草木精华吸取了千万年的天地灵气的木之精魂当真看上了从云曦。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的焦充两人回过神来后,差点没放声哀嚎,这下子事情严重了,失了木之精魂的两个筑基修士不发飙才怪呢。

    很清楚自己的小命是和从云曦绑在一起的两人硬着头皮拿起了武器,强撑着勇气护在了从云曦身侧,焦充更是暗中握紧了从云曦之前给他的启动石。虽然之前花锦绣两人都以心魔发了誓,但是天大的机缘就这么在眼前硬生生的飞了,而且还是飞进了一个修为、灵根都不如自己的小女修身上,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一时气急攻心失了理智的大开杀戒的。毕竟这事实真的是太打击人了,别说人家两个筑基修士,就是他们两个低层小散修看了都无法接受,都很想把那家伙劈开来看看她的里面是不是真的很与众不同。

    劈了她!这确实是现在花锦绣与阚敢当很想做的事,他们会把从云曦叫上,就是笃定她没威胁性、没竞争力所以大方的做下表面功夫免得落人口实,万没想到木之精魂还当真让她给勾了去。难不成这五行精魂还有分公母的?而这一只恰好是属公的,所以才没看上算是同性的自己两人反而是相中了惟一的一个属母的家伙?

    看着那团绿光就这么明晃晃的晃进了从云曦的体内,花锦绣两人气得牙齿咯咯的响,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理智不断的在心魔与泄愤之中徘徊。他们恨呀、悔呀,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把这臭丫头给活劈了。

    两人身上极度不稳还带着杀气的气息,让焦充两人紧张得腿都有点发软,天呀,小姐没事去勾引人家木之精魂干嘛啊,这玩意要了可是会死人的呀。

    看花锦绣两人眼睛都发红了,焦充不得不大着胆子提醒一下,“你们刚才可是以心魔发了誓的,要是背誓弃义,可是会遭天谴的哦。”

    一旁的霍云烟也忙不迭的点头,“没错,况且我们小姐本就说了不试的,是你们非得让她试一试才会这样,你们现在可不能把责任全推到我们小姐身上去。”

    天呀!霍云烟的话让焦充很想双眼一翻晕过去算了,见过笨的,没见过会笨到自己找死的,那两个家伙明显就已经被刺激得不浅了,这笨蛋居然还要旧事重提,一脚踩在人家的痛处上,她这不是嫌人家理智没失得彻底,直接想把人气疯吗。

    果然霍云烟的话让花锦绣两人无法避免的又想起了自己干过的蠢事,一时之间悔恨交加,本来就发红的眼睛更是直接充了血似的,红得让人发颤,身上的灵气波动更是极度的不稳,让焦充两人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一个事实,这回是死定了。

    而此时的从云曦所有心神都沉浸于木之精魂的炼化中,根本不知道身边发生着什么事。以木之精魂比木灵液更为精纯更为充沛的木灵力,从云曦是不可能消化得了的,所幸她体内有一颗育龙珠,而且这一次和上一回不同,上一次木灵液是被强灌进她肚子里的,而且木灵液并没有灵智,从云曦喝了它就等于是被动的吃了个大补丸,所以才会出现被撑暴的危险。

    但这一回的木之精魂虽然不能说它真的有了像人一样的灵智,但是历经万年方凝结而成的它已不是一般的草木,吸取天地灵气与草木精华而成的它已具有自己所特有的灵魂,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被命以精魂之名,所以当它主动的进入从云曦体内的时候,对于这个它自己所选择的主人。它选择了顺服,任由从云曦驱动五行灵诀慢慢的把它往育龙珠所在的丹田位置引去。

    对于越精纯的灵气反应越灵敏的育龙珠这时早已飘出丹田,不过它好象也知道这美食不会自己跑掉。所以没像以往那样急切的强行把它吸过去一口吞下,而是待木之精魂接近之后,方慢慢的贴了上去。然后带着它一起回到了丹田里。

    一白一绿两个光团,宛如在母亲子宫中的胚胎一般。友好的共存着,互相碰触着,而每一回碰触都会有一丝绿光渗入白光之中。透过灵识看着这一幕的从云曦心里一阵欢喜,她明白育龙珠正慢慢的与木之精魂融合,和之前它融合火灵雷的情况不同,这种温和的融合不会让自己受伤,更会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好处。

    明白这一次不会像上两回因吃得过补而给自己造成伤害。从云曦心神顿时更为轻松,看育龙珠与木之精魂正打得火热,而五行灵诀也已自行运行,正很勤奋的炼化着不断得到的新灵力,正好有时间让她处理一下身边的危机。

    徐徐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花锦绣两人朝自己逼近,而焦充两人则已挡在了自己身前,看他们虽然腿有点颤抖却仍是很勇敢的护在自己身前,从云曦心中涌起一团暖意,就凭他们的这份守护之情。自己以后就绝对不会让他们被人欺负。当然前提是必须先把眼前的两个家伙给摆平了,她可绝对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忠心小跟班被宰了。

    看着一脸不甘之色的花锦绣两人,从云曦从容一笑,“如此大好良机。两位为何不把命定灵兽放出来让它们得以突破三阶?”

    这话何意?正被不甘心的怒火烧得快没理智的两人,听到她这话都怔了一下,不由定睛看着她。老是经常半闭着的眼睛,此时完全睁开的看着自己,面对自己两人的逼近,那双满是灵动的眼睛竟没一丝一毫的紧张害怕,就那般坦然而宁静的看着自己,晶莹的面孔带着一种如绿玉般的通透之感,纤细的身子就那般淡然的站着,没有一丝的防备与警戒,全身上下却皆散发着一股让人感到气朗心舒的宁逸,光是这般看着她,便能让人有种焕发向上的蓬勃之感。

    木之精魂?木之意!花锦绣两人皆是主修木灵根之人,几十年的沉浸对于这木之意的感悟虽未大成也已是有所小成的,感受到从云曦所散发出来的正是她方才所感悟到的木之意。那股蓬勃向荣的生气连他们两个筑基修士都忍不住想融入其中。他们顿时明白,从云曦刚才所说的话并不是想拖延时间更不是想糊弄自己两人,这一份木之意,这一股纯净而蓬勃的木灵力定然会让自己的命定灵兽突破的。

    这两人进入灵境最大的目的,除了碰运气找机缘之外,就是想让自己的命定灵兽可以进阶,如今发现了这大好良机又岂会再放过。于是什么不甘、不忿,什么懊恼、悔恨全给抛到了九宵云外,急忙把自己的命定灵兽放了出来,现在什么都是浮云,只有让自己的灵兽进入三阶不会在以后的修炼中拖自己的后腿才是最重要的。

    五彩闪过,百花蛇再度登场,守在从云曦身旁的小青龙瞬时眼睛一亮,而从云曦却本能的眼神一缩,“蛇放远点。”自己和它又没亲戚关系,蹲这么近干嘛。

    正提示爱兽赶紧突破的花锦绣很不是不解的看过来,但因为从云曦不想看到那百花蛇,所以眼睛早已恢复成要开不开的状态,现在根本没办法看得清她的眼神,自然也就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小青龙那过于明亮的眼神还是让花锦绣有点领悟,小青龙在灵兽擂台上电烤人面蛇来吃的一幕猛的在他脑海里重现。

    不用再多想,赶紧把百花蛇移到自己身后,以自己的虎躯把它完全的挡住。作为灵兽门弟子对于灵兽的了解,花锦绣自是比谁都深,虽然自己的百花蛇很明显比那只很难界定品种的小兽高级,但是他却能确定如果这两只真的交上手,输的肯定是自己的爱兽。

    因为百花蛇擅长的并不是攻击与防御而是治疗与解毒,有它在自己的身体会比别的修士恢复得快,也不需太担心中毒的问题。但是若说到攻击百花蛇却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自己才会特意又带上了擅长进攻的利刃熊。而从云曦的那只小兽就凭它在灵兽擂台的表现就不难知道,它是极具进攻性、破坏性甚至是侵略性的。让温驯的百花蛇和它对上,绝对就是给它送菜。这可是自己的命定灵兽而不是那只擂台上被活劈的晰蜴兽,当真让它活劈了。自己真是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百花蛇的身影被人形花架挡住了,小青龙很是遗憾的摆着大脑袋想再看一看美食。而从云曦倒是暗松了口气。重新抬起眼,看着焦充两人问,“你们有木灵根吗?”

    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的两人诚实的点点头,“我是金木双灵根。”“我是木水火土四灵根。”

    有木灵根就行,经薛奇一事很清楚自己的突破能给别人也带来好处的从云曦没时间多说,只能抓紧时间道,“你们稍远离一点抓紧时间修炼。记住若是感到承受不住了就赶紧离远点,真的不行了就赶快离开这药园。”

    自己突破时所吸引来的灵气,以小白脸师父的话来说完全就是海量,以他们两人的修为是绝对承受不了的,所以从云曦不得不费神的提醒他们一句,就怕他们在一旁炼得太入神了会乐极生悲,可是她已感到自己已处于突破边缘,也没时间再和他们多加解释,只能催促两人赶紧照办。

    身具木灵根的两人虽然因为修为太低而没有花锦绣他们那样的感觉,但是再怎么说也是炼了十来年的人。对于从云曦周围灵气波动的变化到底还是有所感应的,再加上刚才从云曦和花锦绣两人说了两句话后那两个本一脸戾气的家伙眨眼就换了副面孔急急的放出自己的灵兽,他们就是再笨也猜到吞了木之精魂的从云曦此时正做着某些事情,而这事对于木属性的灵兽、木灵根的修士是有绝对的好处的。

    很清楚这就是自己的机缘。一直在修炼路途上苦苦挣扎奋斗的两人不敢再浪费时间,急忙照从云曦说的往后走了一段距离,盘膝跌坐于地,闭目专心的修炼起来。

    看两人已经领悟了自己的意思,从云曦暗松口气,也矮身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花锦绣两人,搁下一句,“也请两位注意,别让两位的灵兽被撑伤了。”兽不比人,要是灵智未开的它们不知收敛的把自己给撑暴了,自己可没办法赔他们命定灵兽。

    说完后,她不再理会两人,闭目凝神,开始运转五行灵诀缓缓的冲击着炼气十二层。本来以木之精魂所散发出来的灵力足够让她一举冲破炼气十二层的,但是她为了消解没能得到木之精魂的花锦绣两人的怨气助他们的灵兽突破,也为了让焦充两人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提升修为,所以强行压制住那股庞大的灵力,放缓了冲击速度。

    不过就算从云曦有所压制,体内有着育龙珠又是身为五行灵体的她一旦突破,所聚集到的灵气仍是惊人的。

    初时听到她提醒的花锦绣两人仍是有点不以为然,但当他们看到灵气从四面八方拼命的往药园聚集的时候,也不由变了脸色,随着从云曦的突破渐入佳境,药园里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最后花锦绣两人不得不让自己的灵兽停止修炼,快速的往后退去。至于霍云烟两人则是已经一再的挪位,他们也算是明白从云曦为何会特意交代自己走远一点,还不厌其烦的提醒自己要注意是否能承受了,这么大量的灵气,那可是能直接把人撑暴的呀,可以想象如果自己现在仍站在从云曦身边,那绝对是灿如烟火的变成尘烟最后连点渣都找不着。

    被法阵禁锢起来的药园,此时充满了浓郁的灵气,而药园中央,已经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用足眼力远远的看去也只能看到由灵气凝集而成的白蒙蒙的一团雾体,至于从云曦和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小青龙,则是完全的看不到一丁点的影子。

    没想到仅是一个炼气期修士的突破也会有这般大的阵仗,花锦绣两人脸色可谓五味杂陈,这到底是从云曦本身就是个妖孽还是那个木之精魂的功劳?若是换成自己吸收了那个木之精魂是否也能像她这样承受得住?

    答案其实隐隐已有,但花锦绣两人已经没暇多想了,因为他们的命定灵兽终于三阶了。而随着它们的突破,本身也有所受益的他们在周围灵气的包围中,已能感觉到体内有股燥动,难道自己也要突破了?

    两人惊疑的互觑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相同的惊讶,难得有此机缘又岂能放过,没再考虑什么,两人当机立断盘膝坐下,各自运转自己的功法,努力的冲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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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嘎,从云曦同学终于要筑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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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被逼的筑基
    ;十多亩宽的药园里,分成三批人安静的坐着。

    中间的自是从云曦与小青龙,而花锦绣与阚敢当则带着自己的灵兽坐在离从云曦较远的地方,至于焦充与霍云烟则已坐在了快接近药园门口的地方,没办法以他们的修为再走近一点就会血气翻涌,虽然很想吸多一点从云曦散发出来的让自己修为节节高升的木灵气,无奈实力不允许,不想少年夭折的他们惟有饮恨的一再后撤。不过他们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抱紧从云曦的大腿,说什么也要跟着这个妖孽主子,只要她常常吃肉的时候让自己喝点汤就胜过自己苦修几十年了。

    尤其是霍云烟,身为四灵根又是散修的她苦炼了十年也才炼气三层,结果只不过坐在从云曦身边一会儿,这修为居然就从炼气三层嗖嗖嗖的连冲三级。炼气六层可以说是炼气期修士除了筑基之外最为害怕的一道坎,在以前她连自己过不过得了都没把握,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这般轻易的就冲过去了,这又让她如何不激动,若不是怕惊扰到别人,她真的想翻身打几个跟斗了,发了,这回真的是大发了呀。

    当然得到好处的并不只他们,对从云曦的木之意领悟得比焦充两人更深更多的花锦绣两人不仅自己的灵兽突破三阶了,就连他们也从筑基初期一举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他们两人因为自己灵兽一直没办法突破到三阶,可能是因为心中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的原因。他们自己的修为也卡在筑基初期近十年,现在虽然没得到那个不知多少人渴求的木之精魂,却解决了困扰了他们近十年的难题,更让他们的修为猛然的得到一个大突破,这让他们对从云曦的感情也复杂起来。妒忌她得到那个木之精魂。却又感激她提醒自己掌握住了这次的机缘。

    相对于焦充两人的激动、花锦绣两人的五味杂阵。从云曦现在完全是以焦头烂额来形容,“吃货,我要筑基了这怎么办呀?”

    是的,筑基了,这个让所有炼气期修士期盼得不得了的境界在从云曦身上有了苗头,而发觉到这情况的从云曦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筑基呀,这可是修士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是受不得半点干扰,承不起任何一丝惊吓的。而现在她身处神兽山灵境,位于先人洞府的药园子里,身边除了两个忠心但没实力的小修士。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筑基期修士,如果让他们发现了自己的情况,别说他们狠心的给自己一掌,就是坏心眼的咳大声一点也有可能让自己走火入魔的。这真的不是筑基的好地方,现在更不是筑基的好时机呀。

    听到从云曦的话,小青龙亦是很无奈,其实以从云曦处于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把那个木之精魂炼化之后会有实力冲击筑基那是十分正常的,毕竟很多修士都是在炼气十层就借助筑基丹所含的巨大灵力而直接筑基的,更别提身为五行灵体的从云曦吃的还是比起筑基丹不知多了多少倍灵力的木之精魂,她要是筑不了基那还真的是没天理了。如今的情况只能说一切皆是天意,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灵境之中发现了木之精魂,在没办法瞒过别人把它藏起来的情况下,当然是只能把它给吃了,只不过吃了之后,这后果还是挺严重的就是了。

    很认真的想了想,小青龙提议道,“还能压制住吗?要不你赶紧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先把基筑了再说。”

    从云曦听了,差点没翻白眼,“拜托,离开这里,外面坏人更多,一旦开始筑基那巨大的灵气波动,再隐匿的地方都会被人家发觉的,你认为会有所谓的安全之地吗?”

    说得也是,筑基的景象虽然不像结丹那般引人注目,但是灵气大量聚集的情况不可能不会引起灵境里的众多修士的注意,更何况凭笨蛋主人肚子里育龙珠吞噬灵气的能力,相信她筑基的情况怕是比人家结丹的都大阵仗,想不引起人注意可难了。想到这,小青龙很苦恼的用爪子不断的抓着头,要命,为什么自己没一个主人空间呢,要不然把她收进空间里不就没事了吗。

    看小青龙这反应,从云曦也知道指望不上它想办法了。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布阵或许可行,那两人对法阵可说一窍不通,只要自己躲在法阵里,他们应该就拿自己没办法了,只是现在焦充两人离得自己太远,若传音叫他们过来,只怕会引起那两人的注意,如果让他们抢先一步把焦充他们抓了起来,自己可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而且就算让焦充他们侥幸进了法阵,自己筑基吸引来的灵气只怕也不是他们承受得了的,可是若不先把他们保护起来,自己也不会放心的。

    办法还没想好,但她体内的灵力又掀起了新的一波冲击,她知道这时间不能再拖了,这基不管怎么样都得筑了,丫的姐怎么就这般的歹命,每回吃补品都会吃出问题来的。

    咬了咬牙,她伸手从储物袋掏出一堆的玉剑、传音纸鹤,数也懒得数的便全放了出去,只要有其中的一两个找着人,只要有人能赶过来,自己三人的小命便算是有保障了。

    放出求救信符之后,她又急忙掏出一个阵盘,快手快脚的在身边布下了一个守护法阵,焦充他们是没办法带进这法阵来的了,现在只希望师兄他们能在那两人发觉自己的情况之前赶到,只要他们到了,相信这两个人再不甘也不会敢动手的,毕竟不管怎么说天玄宗都不是他们这些中小宗门惹得起的。

    花锦绣两人虽然已经得到了突破,但是因为灵气未散,修为当然是谁也不会嫌高的。有机会升高一点,当然是要抓紧时间,即使只能得到一次小突破甚至是再提升一点点,让自己的修为境界再耷实一点那也是好的。所以两人一开始确是没注意到前方的从云曦的情况有了变化。但是随着从云曦无奈的开始筑基,向药园聚集的灵气越来越多。那过量的灵气甚至让人有一种很挤的感觉。如此一来。作为筑基修士的他们渐渐的感到情况不太对了。

    被过于浓郁的灵气逼得不得不起身往后撤的花锦绣和阚敢当走到安全范围后,没再像前几回一样继续坐下修炼,看着从四面八方疯涌而至的灵气,两人心里都打起了了鼓,那个小女修到底是什么妖孽来的呀,不过是炼气期居然能承受得了木之精魂所含的巨大灵力,更可怕的是她的突破阵仗竟比自己两个筑基期的都大,看这灵气浓郁的程度只怕是结丹也不过如此了,难道她并不是在突破炼气十二层?

    忆起从云曦之前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再想想那个木之精魂传言中所应含有的灵力,两人的心中疑虑顿起,那家伙难不成是在筑基?

    越想这可能性越大。花锦绣两人的眼神都沉了下来,从云曦的法阵本领他们可是见识过的,但之前她只是炼气期,所以他们并不惧她会捣鬼。但是若她也成功筑基了,虽然自己两人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但双方的实力仍是拉近了,她若对自己身上的东西起了贪念或是不想她得到木之精魂的事传扬出去而想杀自己两人灭口,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念及此,两人心中都不由泛起了杀意,与其等她筑基成功发难还不如现在趁她无法防御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这时焦充两人已经没办法再坐下修炼了,那疯涌而至的灵气让两人只觉浑身都涨痛,不得不再次起身往外走,直接就站在了药园子的入口处。

    看着雾气弥漫的药园子,霍云烟不由咋舌,“阿充,小姐不是还在炼气期吗,怎么会引来这么多灵气的?”

    焦充亦是满脸的不解,“不知道,兴许是她身上有元婴老祖给的什么法宝吧。”

    想想也只有这个解释了,霍云烟一脸羡慕的道,“真传弟子就是真传弟子,虽然只是个五灵根但这修炼的速度和底气可一点也不比一般的双灵根差。”

    说起这个,身为优异双灵根的焦充就不由郁闷,同时他也算是明白爷爷为何每回说起自己的灵根时都会一脸自豪又一脸遗憾了,以自己的资质若是能拜进像天玄宗这样的大宗门,现在的成就怕是当真不仅于此,身为散修不管资质多好比起人家大宗门的弟子来就是差了一截呀。

    两人正聊着,灵雾中慢慢的走出两个人,正是花锦绣和阚敢当,看到站在药园入口处的焦充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阴沉。从云曦果然是在筑基但她很聪明居然先在自己周围布下了法阵,让只懂得一点皮毛的他们根本不敢轻易涉入。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先把她的这两个仆人抓起来,到时候她若是有什么异动自己两人也算是有个护身符。

    看到两人的脸色不善,焦充他们都心生警觉,两人挨在一起,慢慢往后退,霍云烟口快的问道,“你们想干嘛?”

    花锦绣优雅媚笑,“没什么,只是想和你们主子谈点事。”

    焦充两人虽然年纪小,但总都是有点江湖经验的人,听到这话也猜到两人打着什么主意了,在为不知情况的从云曦但心的同时也暗自忧心自己的小命难保。

    悄悄的摸出了那块启动石,焦充胆气稍壮的道,“你们想找我家小姐聊什么?我们仅是仆人作不得主,不过倒可以代两位传个话。”只要让他们能走回从云曦身边,保命的机会就大了。

    当然,花锦绣两人也不是笨蛋,听到焦充的话,阚敢当冷冷一哼,“用不着你们传话,只要你们乖乖的陪着我们,到时候她自会找过来。”

    原来是想抓自己两人当人质哦。霍云烟他们顿时真相了,撇嘴道,“你们两个身为筑基修士,这也太没信用太没气度了吧,就算是我家小姐吃了那个木之精魂,可也是与你们公平竞争的。现在你们得完好处,便又打上了坏主意,你们就当真不怕以后会历心魔劫?”

    花锦绣两人被她说得脸颊一颤,焦充则差点想翻白眼,这个笨蛋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明摆着又刺激人家嘛。

    很悲痛的又想起自己干过什么蠢事。再想到若是自己吸了那个木之精魂。现在兴许已经在结丹了,花锦绣两人心里的忿恨再度涌起,眼神更为冷寒凌厉,“哼,我等结丹之期尚远,心魔劫亦遥远得很,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好点。”

    这两个家伙还真的是豁出去了呢,焦充两人心中一阵哀嚎,看着越逼越近的两人。吓得越糗越紧,就差没抱到一块发抖了。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传来。“没用。”

    焦充两人听得身子一震,被筑基修士的威压逼得挺不直的腰杆却猛的挺直了。而正用威压压制住焦充两人好动手拿人的花锦绣与阚敢当却猛的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迎面袭来,不仅将他们散发出去的威压尽数击碎还迫得他们站立不稳的连退好几步,最后承受不住的吐出一口血来才算平缓了一点胸腔间的气血汹涌之势。

    一看这情况。焦充两人马上明白,救兵到了。欢喜的转身抬头,看清来人,两人惊喜的小脸又是一僵,愣了一下后,焦充慌忙撞了一下还愣着的霍云烟,躬身行礼道,“参见道尊。”被焦充撞得反应过来的霍云烟也忙跟着行礼。

    迈进药园子,烈阳道尊凝眉看着眼前的一团白雾,神识外放,很快便看到了从云曦的情况,眼神瞬时一怔,这小妖孽居然在这里筑基!

    回身扫了焦充两人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接连的遭受到强烈情绪冲击的焦充两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又怕惹这位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元婴老祖不快,最后只能简略的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木之精魂?回头看着坐在灵雾之中的从云曦,烈阳道尊真的不知该作何反应,这小妖孽的运道也好得太离谱了吧,人家遍寻不获的东西,她居然就这般轻易的发现了,这灵境六大宗门的弟子都不知进了多少批,有些人甚至是连着进来了好几回,结果都是一无所获而回,她只不过进来历炼一会便有先人洞府送上门等着她探,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气得不少人吐血而亡了。机缘这玩意果真是没丝毫的道理可讲呀。

    暗自感叹了一番,他抬眼冷盯着花锦绣两人,“到外面去。”不管如何,竟然小妖孽在要这筑基,那就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她。

    从焦充两人的称呼上知道来人竟是无婴修士的花锦绣两人自是不敢逆他的意思,慌忙离开了药园子,焦充两人互相看了看,也很识趣的跟在两人身后离开。

    烈阳道尊细察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后,留下一缕神识继续警戒着,也转身走了出去。途中,他仍是向栖云老祖发了传音符,毕竟在灵境里筑基可不是闹着玩的,谁都知道这灵境是有开放时限的,若是时间到了这小妖孽还没筑基成功,这一次的天大机缘便得变成天大的灾祸了。

    修士筑基快的要好几天,慢的则要好几个月,甚至有些人需好几年,而途中是受不得一丝干扰的更别说中途打断了,所以从云曦这一次的筑基,确实是极为凶险。当栖云老祖收到信息之后,亦是心中大惊,只得抛下一切与徐老祖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当烈阳道尊押着花锦绣等人走到院子中的时候,栖云老祖两人便已到了,看到又多出两个明显不是普通修士的人,花锦绣两人心里都不由胆战心惊起来,天呀,那个小女修到底是什么身份呀,怎么会接连惊动这些高级修士的。而对从云曦的身份多少有点了解的花锦绣更明白自己怕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

    看到栖云老祖两人现身,烈阳道尊没一丝的意外,灵境过后秘境便要开放了,他们正是为此提前进来作准备的,途中因发现了从云曦的求救信符,才会让烈阳道尊先行一步赶来看看她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却没料到她居然会在这节骨眼上筑基,以栖云老祖两人对她的庞爱和所寄予的厚望,自是不可能置之不理,会赶来也是情理中事。

    朝两人恭敬的行礼,烈阳道尊三言两语便把事情说了一下,“师叔,那丫头吞了木之精魂,正在后面的院子里筑基。”

    栖云老祖两人听了,又是欢喜又是无奈,这孩子福缘深厚得让人无语,但也是让人不省心得无语。又爱又怜的摇摇头,两人不再多话的急忙掠向药园,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赶紧想办法帮她尽快筑基成功,否则灵境一关闭,她只怕不仅仅是前功尽弃还会受到难以估量的损害万一损了道基,这么一个千年难寻的五灵体就得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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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木火相融
    ;烈阳道尊他们的先后到来,从云曦并没感觉,但是跟着栖云老祖他们学习了五年的她,对于他们的气息还是熟悉的,一直因担心花锦绣他们会对焦充两人不利而紧皱着的眉,终是因为栖云老祖两人的接近而松开了,似有感应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正好看到撤开她所布的法阵,正在那重新布置聚灵阵的徐老祖两人,她轻舒口气的笑了笑,再次闭起眼睛,全力冲击筑基期。

    没了后顾之忧的她,这一次所有心神灵识都聚到了丹田附近,至于外间的一切全都成了浮云,无关紧要了。

    灵气随着从云曦的凝神聚气再次疯狂聚集。已经完全把木之精魂吸进了体内的育龙珠亦是疯狂旋转着,白色的光团表面上,不时的闪现忽红忽青的光纹,而从云曦也感觉到筋脉之中有一股忽热忽暧的气息让五行灵力的平衡局面一而再的被打破、修复,又打破。

    自吞了那个天掉下来的大补品后便一再吃它的亏的从云曦心中不由一阵苦笑,很显然那个火雷灵又在捣乱了,这一次也不知它是仍不服气的纯粹给育龙珠添乱还是看上了刚进入育龙珠的木之精魂所以和它较上了劲。只是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自己也只能当一个无助的旁观者,惟一能做的就是维持五行灵诀的运行护好自己的筋脉。

    在育龙珠的极速旋转中,一股灼热的灵力总是不时的出现灼伤着筋脉,而很快便又有一股温润的灵力随之而来让一切恢复如常。以灵识看着在白色光团中不时闪现的红青亮光。从云曦很明白,是火雷灵和木之精魂在较量着,只是作为较量的场地,这滋味当真不太好受。

    随着火雷力释放出来的爆裂的火灵力越来越多,从云曦的心境渐渐不稳。浮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已经多次被这感觉影响而火烧无战峰的从云曦顿时警觉。丫的那个臭雷又想影响自己的神智让自己失控了,现在可不比平日打架,心情暴燥了放几把火就没事,要是自己当真跳了起来到处放火,这基也不必筑了,严重点的怕是小命也得玩完。

    意识到失控后的严重后果,从云曦自是不会轻易就范,咬紧牙,强行将那股浮燥压下。只是火雷灵与木之精魂的较量并没结束,灼热的火灵力仍是不断的释出,让从云曦越忍越是难受。眉头紧蹙。以灵识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红光青光,从云曦急思对策,再让它们斗下去,它们会不会有事不清楚。但自己肯定是要出事的。

    一瞬不瞬的紧紧看着转得让灵识都快发晕的白光团,从云曦慢慢泛起了一丝疑惑,育龙珠为何会任由它们争斗?以它刚刚与木之精魂那副哥俩好的表现,它没理由任由一直和它不对盘的火雷灵欺负木之精魂的呀,它不是应该帮着木之精魂把这宿敌打败的吗?这里面难不成有什么内情?

    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掉了什么,从云曦反倒平静了下来,放开灵识,习惯性的以推演天演九策来让平缓自己的心境,待感到浮燥的心情终于冷静下来后,她这才渐渐的把心神转向正争斗着的火雷灵与木这精魂上面,一山不能容二虎,这两个同样有着自身骄傲的家伙会无法共处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同样鸭霸得很的育龙珠会袖手旁观倒很是可疑,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而这三个同样成了精的家伙凑一块了,只怕也是一场好戏,为何会有一个突然成了观众的呢?难道这两个正演着对手戏的家伙还另外有一场好戏?

    火雷灵、木之精魂,火雷灵、木之精魂……火、木……在心中念叨了半晌,从云曦脑海中猛的灵光一闪,火、木,木生火!这修真界的灵根和她之前生活的社会所说的五行是一样的,那么是不是说它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符合之前社会所说的五行相生相克之理的呢,木生火,所以木之精魂和火雷灵本就不是一对冤家而是相生的,这两个家伙根本不应该相争而应该融合,所以育龙珠才会置之不理,任它们闹。

    想明白了这一点,从云曦不由精神一振,吃货刚才就提过,自己或许可以利用木之精魂解决火雷灵所带来的问题,所以如果现在木之精魂能把火雷灵融合了,以它和育龙珠的友好关系,自然便不会再给自己惹麻烦了。

    想到这可能性,从云曦顿时来劲了,急忙调动所有的灵识围向了育龙珠,一边以五行灵诀融合育龙珠所释放出来的看不见的灵力加紧筑基,一边分出一缕精力调动灵识有目的性的绕着育龙珠打转,琢磨着应该如何帮木之精魂把那个天上掉下来的雷给活吞了。

    从云曦在不知害怕的忙着,而守在外面的栖云老祖两人却是一脸的心焦,灵境关闭的时间可不多了,偏偏从云曦身上的气息仍极不稳定,这说明她还没能进入最佳的状态,离筑基成功还远着呢,若是没办法在灵境关闭之前成功,这孩子怕是就得毁了。

    站在院子里的烈阳道尊虽然没在药园里,但光看着上空的灵气聚集情况眉头不由拧了起来,这灵气若是一般人筑基已是足够但以她之前所闹出来的大阵仗相比,很显然那小妖孽还没成功。

    见识过从云曦顿悟盛况的烈阳道尊对眼灵气的浓郁程度甚不满意,但看到焦充两人眼中却只能是目瞪口呆,小姐这情况也太厉害了吧,一般人筑基哪需要这么多的灵气的。就是已经筑基成功的花锦绣两人看到这情况亦是不由一阵羡慕,木之精魂果然是不同凡响,光看这筑基闹出来的阵仗便知道那个小女修到底得了多少好处了,不难想象日后这个人会有多远大的前程。想到这本应是自己的机缘。两人脸上不由又泛起一丝不忿,但一抬头看到就站在自己身前的烈阳道尊,两人顿时又什么心思都不敢有的低下了头。

    花锦绣两人的反应虽快,但是站在他们身前的可是烈阳道尊,两人的那么一丁点情绪变化。他又岂会感知不到。回眸冷冷的扫了一两人一眼。心中杀机已起,“木灵根不错,想必你们也很想要那只木之精魂吧?”

    这两人可不比从云曦那个小白,一听烈阳道尊的话,立时知道人家想灭口了,脸色顿时一变,花锦绣急中生智,“晚辈灵兽门青石道尊座下花锦绣见过天玄宗的道尊。”

    花锦绣这么一说,阚敢当也反应过来了。忙行礼道,“晚辈百虫门怡善真人座下阚敢当,见过道尊。”

    两人自报家门的话。让烈阳道尊听到一阵眉紧,“你们是青石老道和怡善老太的徒弟?”

    青石道尊和怡善真人正是灵兽门和百虫门的门主,虽然这两个门派都不大,但是因为一个能熟练捕捉、驱使灵兽。一个更是会培养、使唤让人防不胜防的灵虫,在修真界仍是有一席之地的,同样达到了元婴期的两位门主在修士的心中自也是位如神般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身为其徒弟的花锦绣与阚敢当才会比一般的中小型宗门有底气,而烈阳道尊敢这般称呼那两人,很明显他本身的身份也不会比两人低或者说是老熟人来的,若是后者,自己两人的小命倒是可以保下了。

    想到后者的可能性,花锦绣机巧的小心试探,“是的,难道道尊也认得晚辈的师尊?”

    他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烈阳道尊,不过他确与两人的师尊有点交情,碍于这一点如今也确是不好下手杀人家的小辈,挑了挑眉,轻哼一声,算是默认。看到两人听完自己哼声后,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又老大不爽,刚才若不是他来得快,从云曦就算没事,另两个小修士也要出事了,虽然那两人还不是天玄宗的弟子,却是和从云曦一道的,敢对他们下手,那也就是不把天玄宗放在眼里,因为他很确定那个姓花的小子一定知道从云曦是天玄宗的人,如此一想,他心里的气可怎么也咽不下了,会把从云曦单独丢进灵境,可是让她来历炼而不是被人家杀的,更不是让自己人杀的,这两小子不教训一下,叫天玄宗的面子往哪摆。

    越想越觉得两人没把天玄宗放眼里的他,沉着脸冷睨着一脸喜色的两人,一直瞪到花锦绣两人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这才掀了掀唇角,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让完全猜不透他心思的花锦绣两人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就在两人如芒在背的怎么站都不自在的时候,烈阳道尊这才开口,“认得你们师尊的可不只本尊,还有无战峰的那位,青石老道和怡善老太的徒弟联手欺负他的真传弟子,这事要传回他耳中,哼哼,怕是善了不了哦。”

    无战峰?花锦绣两人开动脑筋的想了好一会,最后还凑到一块暗自以眼神交流了一阵,慢慢的有点理出头绪了,因为两人的师尊确实是与烈阳道尊和无战道尊认得的,以无战道尊的威名,认得他的人当然免不了会在后辈面前说一说他的丰功伟绩,所以无战峰三个字,两人的脑海中都是有点印象的,终于想起人家嘴里说的是哪位之后,两人顿时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吧!?

    惊疑的转头看着烈阳道尊,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看到两人惊吓的反应,烈阳道尊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于是很好心的朝两人点点头,免得他们再费神多猜,“没错,就是那位了,我烈阳道尊从来不打诳言的。”

    烈阳道尊!无战道尊!终于弄清楚眼前是谁,也明白他说的是谁,更由此知道了从云曦真正身份的两人瞬时石化,这下子死定了。

    死定了!这也正是此刻从云曦的心情。

    本来一切进行的都挺顺利的,虽然她无法使唤得了育龙珠,但以小青龙所言育龙珠毕竟是认了她当主人的,所以她特意以灵识围绕着育龙珠,清楚的传送出想把木之精魂与火灵雷融合的想法之后。育龙珠也给予了极大的配合。虽然不清楚它有没有在用功,但是从云曦仍是不依不饶的不断以灵识包裹着育龙珠,希望它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后,她慢慢的发现。在白色光团表面上。原本平行状的红青两道光纹竟缓慢的相互靠近。

    这说明育龙珠真的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且忠实的执行着她的命令,从云曦不由精神大振。急忙继续以灵识围绕着育龙珠,一再的向它传达让它里面的火灵雷和木之精魂融合的意念。而那两道光纹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靠近,最后经过几次的碰撞分离再粘连之后,竟从平行状变成了交错状,而随着育龙珠的旋转,两者互相交错得越来越紧密,最终成了像编织绳子一般,拧成了一股。

    在它们拧绳子的时候。从云曦体内亦受到极大的冲击,筋脉寸断,气血翻腾。但是全副心神都已经放在了以精神力拧绳子这一项伟大尝试中的从云曦连痛楚的感觉都麻木了许多,不管不顾的执意要将那条拧成一股的绳子直接融合成一条绳子。而在她体内运转着的五行灵诀亦在她的这种意念之下,也极力的融合着火木灵力。

    守在聚灵阵外的栖云老祖两人并不清楚从云曦在做着什么,却惊见她身体不断的暴出血丝。整个人都成了血人似的,向来淡然的面孔也不由带上了一层焦虑。就在两人考虑着要不要放出神识察探从云曦到底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却猛的看到,她全身慢慢的散发出红青交错的莹光。从云曦因要冲击筑基而显得得肃穆的小脸也随着红青两色莹光的交错强盛,而有时痛苦有时平和的交错着。

    这孩子难不成是两个灵体在同时筑基?意识到从云曦有可能在做着什么,栖云老祖眼中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但是眼看那两色莹光时淡时浓的,心里也明白这可能性只怕只高不低,想到如此一来从云曦所需的灵气会更为大量,两人也不再迟疑,再次使出拿手绝活,一个布阵一个布道纹的绕着从云曦布下了威力更为巨大的聚灵阵和聚灵纹。

    果然随着两位老祖的成功布置,灵气疯涌而至,而从云曦身上的荧光也越来越明亮。

    只是看不到自己情况的从云曦此时却满是怨念,因为那两股亮光,慢慢的是拧成一股了,可是却是红色的,想到那个生猛的木之精魂居然就这么成了人家的补品,从云曦不由心中一阵发悸,这火灵雷没吃补品之前就已经够折腾人的,现在它还要吃了个对它来说补得不能再补的木之精魂,这还不直接整死自己吗,这下子是真的死定了。

    但是木已成舟,就是哭也没用了。从云曦只能强撑心神运转着五行灵诀,希望自己还有精力应付那个吃了补品的天雷,更希望它能看在自己给它送了个大补品的情分上,不要折腾得太过份。

    收拾好心情,从云曦开始时全力运转着五行灵识不断的挤压着体内的灵力,努力的把它们挤成液体滴落丹田,只要成功了,那么这一次的筑基也算是完成了,虽然没能摆平那个火灵雷,至少也还有一点安慰。

    把灵识从育龙珠身上收回,从云曦惊愕的发现,本来五股平行的灵力,如今竟只剩下了四股,除了金黄、蓝、土黄三色外,还有一股灰白色,不是吧,难道是自己吃得过补,发生异变了?

    忙不迭的放出灵识去察探,灵识一靠近那股灰白色的灵力,便感觉到一阵灼烈的气息迎面刮来,让灵识受惊的猛然一缩,这股灵力居然比那天雷放出来的火还热?不敢相信的从云曦再次以灵识靠近,这次倒是小心了许多,随着灵识越靠越近,那灼人的气息慢慢的变得温和,温暖之中又有一股欣欣向荣、勃勃生机的感觉。

    本应与育龙珠沟通过度而有点疲惫的灵识竟在这股灵力的滋润下精神焕发,让从云曦整个人心神一振。陌生之中又带着一点熟悉的感觉,让从云曦迷茫之中找到了一点方向,难道是因为火灵雷与木之精魂的融合让木灵力与火灵力也产生了融合?木能生火,所以这股能灼人的灵力方会蕴含着一股篷勃之力?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说火灵雷的问题其实已经解决了?

    从云曦所有的沮丧顿时一扫而空,小心翼翼的驱动着五行灵诀带着那股奇怪的灰白色灵力缓缓的朝丹田进发。而育龙珠此时也没停止旋转,反而因为它体内的麻烦已经解决了而转得更欢,正在极力把灵力往丹田压的从云曦只感到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不断的支撑着自己的行动,大喜之下也不再多想,抓紧时机完成自己的首次筑基。

    四方的灵气再度失控般的朝着从云曦涌来,天空中云层密布,似在酝酿着什么。有了经验的栖云老祖两人,互觑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飞快在药园里游走,这一园子的药可都是极品呀,如果让天雷全给劈了那真的是太可惜了,所以还是赶紧抓紧时间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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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见识雷劫
    ;站在院子里的焦充两人抬头看着天空上越积越厚的云层,很是不解,这灵境里难不成还会下雨?

    因为云层过密,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极压抑的气息,让还在哀叹自己小命难保的花锦绣两人也不由得引起了注意。愕然的看着上空的云层,两人很是狐疑,听师父说有些人结丹时也会遇上小天劫,难不成里面那个小女修并不是在筑基而是在结丹?一个木之精魂能让一个炼气期直接晋升到结丹期,这也太扯了吧?若是这样他们真的不要活了,那个木之精魂明明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呀。

    看到上空的云层,烈阳道尊一直绷着的脸总算有点放松了,当然在旁人眼中其实都是一样的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惟有的感觉就是他的语气没那么冷硬了,“看过历雷劫吗?”

    正在奇怪灵境里为什么也会下雨的焦充两人闻言转头,看到烈阳道尊竟是在问自己两人,急忙摇头,“没有。”雷劫可是结婴时才会出现的,他们这样的小散修那有荣幸看到哦。

    烈阳道尊摆着酷脸点点头,“那就跟进来看看吧,也让你们知道自己跟了个多妖孽的主子,顺便练练胆子,你们那主子可是炼气二层敢打炼气十层,炼气期敢斗筑基期的小怪物,你们要没这胆气只会丢了她和战尊的脸。”显然他还是很介意两人刚才面对花锦绣他们时只会抱头龟缩的表现。

    首次听到从云曦的伟大战绩的焦充两人很是震惊,当听到烈阳道尊最后的话时又不由一阵无奈。暗自腹诽你自己不也说那样的人是小怪物吗,自己可是正常人,面对筑基期抱头缩着也是正常人的反应嘛。不过急于见识雷劫的两人可没笨到去指正烈阳道尊,当然更多的是没胆子去指正,只敢一脸受教的拼命点头。脚不停步的跟在烈阳道尊身后往药园子走。

    被晾在院子里的花锦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雷劫耶,他们也很想去看看,因为师尊虽然是元婴期了,但当时自己还没拜入师门所以没看到,而其它元婴老祖结婴时也没谁邀请他们两个小辈去观看,至于结丹会历劫的人,只怕也就里面那一个了,所以对于雷劫他们其实也是土包子一个,可是因为烈阳道尊没叫上他们一起。心痒得很的他们还是没胆子跟进去,刚才烈阳道尊明显已经很不待见自己了,若是现在再去触及他的底线。只怕连师父也保不了自己。于是很想看雷劫的两人只能郁闷的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的云层,很阿q的想着,就算没办法现场观摩。能远远的看到雷劫云应该也算见识过雷劫了吧。

    天上的云层仍在聚集,而地上的从云曦筑基还没完成,她身边的小青龙却已恢复了原样,那庞大的身躯让一直以为它就是长得那般讨喜的霍云烟两人看得后怕的直吞口水,天呀没想到小青的本尊居然是这样的庞然大物,还好之前自己没惹它不高兴,否则它恢复原样一口就能把自己给吞了。

    看到小青龙的模样,烈阳道尊亦是有点意外,原来是青龙神兽也跟着进阶了,难怪天上会有那么大的阵仗,只是虽然命定灵兽会在主人突破的时候得到好处获得提升,却没听说过每次都会跟着主人一块突破的,而且这家伙进入二阶可没多久,这么快又进阶了,就算它是神兽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果然是同一窝的妖孽,也难怪老天爷会看不过眼的要放雷劈他们,就是自己也很想帮忙劈他们几下泄泄火,这种晋升速度,他们到底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呀。

    当然旁人的心理不平衡,从云曦和小青龙可不负责抚平的,何况现在他们都很忙。

    看着又一滴灰白色的液体滴哒一声掉落在丹田,从云曦难掩激动,自己的推测果然没错,这灰白色灵力真的是火木灵力融合在一起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现在不管育龙珠为自己输出多少的灵力,那个火灵雷都没捣乱,显然它很满意自己送过去的补品,终于放弃不再折腾自己了,这让一直担心自己终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而闯下大祸的她无异是大大的惊喜。

    人逢喜事精神爽,解决了难题的从云曦只觉活力充沛,挤压灵液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的,她的首次筑基便接近了尾声。而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小青龙,亦在这时抑天一声怒吼,昂首挺胸,扬抓甩尾,大大的脑袋上竟多出了两个小包,身上碧绿的鳞片泛着耀眼的光芒。

    栖云老祖他们眼睛一亮,果然是青龙神兽,升到三阶后它这是要长角了。就在栖云老祖他们的恍悟中,小青龙再次抑天长啸,头上的小包越长越大个,从云曦也同时身上莹光大放,那有异于平常五色的灰白色莹光,让栖云老祖他们惊诧不已,这孩子是发生啥事了?

    没等他们想明白,上方空中酝酿了许久的云层便已发生了异变,层层叠叠的云层如海浪一般波涛汹涌,整片天空都黑了下来,而就在那密布的乌云之中,竟奇异的夹着一片红光,蛇形的电光不断的在那片红色之中闪过,明明就在头顶但那隆隆的雷声却压抑得像是仍在远方奔来的马群一般,云层震动,无声的压抑感,让几位老祖们都有点气不顺的感觉,而焦充两人更是站都站不稳的蹲在了地上,睁得大大的眼睛清楚表达出两人的震惊,天呀,原来雷劫是这个样子的,也太吓人了。

    而栖云老祖他们虽然没蹲下,但脸色亦不太好看,血色雷劫!怎么会这样的,从云曦只是个刚出宗门历炼的孩子不可能犯下什么杀孽,而至于小青龙从来都只吃灵果的,更不可能有多重的杀孽在身。这样的两个小家伙怎么会招来只有手上染得太多血腥的人方会引来的血色雷劫的?这天劫该不会真的出错了吧?

    不过不管是不是错了,人家都准备这么久了,这活还是得干的,就算是错也只能将错就错了。于是就在从云曦欢喜的睁开眼睛想向栖云老祖两人报喜的时候,叭的一声巨响。第一道红色雷电劈下来了。

    已经被劈多回的从云曦反应是极迅速的。虽然脑子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子却很有自主意识的立时从地上跳起,想都不用想的便凭着强大的直觉朝另一方向飞窜而去。

    正很开心自己能长角的小青龙,却一时躲闪不及,被这道血色的雷劫劈个正着,顿时发出一声极为痛楚的吼叫。险险避开的从云曦拍着胸脯回过身,正好看到小青龙被一道颜色很奇怪的雷电裹着,劈得正欢。

    发现了小青龙的外形又变了,她立时明白,肯定是这吃货也进阶了所以引来了天雷。想来这雷应该没自己什么事,反正那吃货被雷越劈越强壮的,自己呆在一旁看戏就好了。

    想得很如意的她。放出飘絮便想绕过正被雷劈的小青龙站回栖云老祖他们那边,傍着大人物在观看的同时还能问道解惑。

    叭的又是一声巨响,天空中再次劈下两道雷,一道冲着小青龙而去。另一道却直朝从云曦奔来。讶然的看着劈向自己的血色雷电,从云曦急忙驱着飘絮往后直退,奇怪了,难不成是自己离得那吃货太近了,所以也被算上了一份?

    待她飞退了好一段距离,离得小青龙远远的了,那道雷还是追着她,从云曦额头开始冒黑线了,难不成这雷还有自己的一份?

    已经带着焦充两人远远的停在空中的观看的栖云老祖等人也看明白了,无奈的传声道,“曦儿,这是血色雷劫,你若是能扛过去,你的身体会得到极大的粹炼,抗击性会比武修还要强。只是这雷至少百道,你最好硬接前面几道,让身份的强度以最快的速度增强,否则后面的雷怕会应付不了。”

    至少百道?!从云曦差点没从飘絮上一头栽下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总会遇这么变态的雷劫的,还得硬扛,这死老天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似是知道她在骂自己,天上的云层再次传来一声巨响,三道血色雷电不待前面两道消散便接着劈下,因为是奇数,所以出现了分配不均的情况,结果便是老实呆在雷电里打滚的小青龙得了一道,正跑给人家追还嘴多的骂了人家的从云曦得了两道,让她看得差点飙泪,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明明是那吃货皮比较厚肉比较粗,肯定也比较耐打,这雷电不找硬的来劈居然挑上自己这个细皮嫩肉的人来打,摆明了就是待遇不公,性别歧视,抗议,姐要抗议。

    当然抗议无效,所以追着她的雷电很悲具的从一道变成了三道。没命的逃着的从云曦,瞅眼看着上方还在滚动着的云层,算是觉悟了,这雷和以前的不同,不劈中目标它是不会消失的,而且如果自己不让它劈中,下回劈下来的四道雷只怕自己会得三道,想想都心悸的她,瞧了瞧在地上打着滚的小青龙,那吃货好象越滚越大块头了,这雷劈不死它,自己应该也没问题吧。

    虽然心中很忐忑,但为免最后自己会被百雷加身,从云曦痛定思痛,还是决定忍一把好了。

    深吸口气,她蓦的自飘絮跳下,既然逃跑是没用的,飘絮自然也就没了用武之地了,还是乖乖的像吃货一样,蹲在地上让它劈吧。

    打定了主意,双脚一落地,从云曦立马蹲下身,双手抱头,脖子一缩,破罐子破摔似的放弃了一切的抵抗。很快一直追着她的血色雷电便毫无客气的落在了她纤细的身子板上。就在霍云烟的惊呼声中,从云曦已陷入了三道雷电的包裹中,噼噼叭叭的声音,让栖云老祖等人听得眉头直跳,脸上满是无奈,“曦儿,虽然是让你硬扛,但没说不能运功护体呀。”这孩子还真的够实在,叫她硬扛,她还当真什么防护也不做的任人家劈。

    已经被雷电劈得趴地上的从云曦那个怒呀,丫的!你们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说清楚的吗。害姐就这么老实的让它劈了三次。

    咬着牙,赶紧从地上爬起,努力的盘膝坐好,五行灵诀运转,刚刚才融合而成的灰白色灵力快速在体内运转。不断的修复着从云曦被劈伤的地方。而一直裹着从云曦劈的血色雷电。自这股灵力运转之后,像是被什么击散一般,慢慢的消失了。察觉到自己新创造的灵力能对抗这奇怪的雷劫,从云曦顿时精神一振,加快了灵力的运转。

    因为栖云老祖他们升上了半空还离得药园子老远的,本来老实的站在院子中的花锦绣两人也趁机跟着飞了起来,毕竟连元婴老祖都要跑开,自己小小的筑基修士也不可能有本事留在那等雷劈的不是,所以不是他们不听话而是被情势所逼呀。

    终于有机会亲眼见识雷劫的两人本来对从云曦真的是不抱什么希望的。这雷太吓人了,她就算是结丹了也没可能扛得住,但是在看到她居然可以不作防护的被三道天雷劈中之后。还能有本事坐起来自行疗伤,瞠目结舌之余也不由深深佩服烈阳道尊的识人之明,果然很妖孽!

    就在他们的惊叹声中,天空的云层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四道血色雷电极闪而至,这次分得挺均匀的,一个两道,于是小青龙继续打滚,从云曦继续打坐。可能是因为下方的人十分的合作,所以上方的天雷也不再慢慢的酝酿,一次多过一次的雷电密锣紧鼓的接连劈下,一人一龙完全淹在了雷电之中,让旁观的人看得一阵心颤加感叹,不是人呀,这样劈都没事,除了妖孽谁还有这本事。

    正在享受着血色雷电大餐的两只妖孽,此时感觉也不太好,因为这雷越劈越多,而且越劈越痛,越劈让他们的心中那把火就烧得越旺,凭什么就这样老实的让它劈,就算不能逃,和它打一打总可以吧。

    从云曦睁开了眼睛,而小青龙也不打滚了,一人一龙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打!

    一声怒吼伴着一声清啸,两道身影蓦的自地上腾空而起,朝着正密密麻麻的血色雷电疾冲而去。

    “小姐这是在干嘛?”霍云烟失声惊呼,天呀竟冲着那雷电而去,这不是找死吗。

    烈阳道尊唇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小妖孽被劈火了,想和人家打架。”

    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所以几位老祖已是见怪不怪。而第一次听的花锦绣他们却听得一脸的惊怵,和天雷打架?!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人能不能干这事,从云曦很快以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已经站在小青龙头顶上的她,在自己头顶上拉出了一个烈焰漫天,因为火灵力已经和木灵力合体了,所以她这次拉出来的防护罩便成了一个灰白色的大罩子,让栖云老祖他们看得很是迷惑,这丫头的灵根啥时候变成风灵根了?

    由变异灵力拉出来的烈焰漫天威力不减反涨,那些血色雷电落在上面,竟让它给挡开了,而躲在它下方的从云曦含着满腔怒火,调集灵力便是一记狠狠的炎龙破。

    砰,双方于空中实打实的对了一招,雷电散落,而从云曦和小青龙也自空中摔下,十分结实的落在地面上,直接砸出两个大坑。不等他们爬起来,散落的雷电再次聚集,目标不改的落在了他们身上。

    两个被劈出了火气的家伙同时发出一声怒吼,紫色雷电与白色灵光不时闪现,显然他们还真的和人家扛上了。

    看着浸泡中雷电之中的一人一龙那生猛的模样,栖云老祖等人一脸宽慰的捋着胡须,好了,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能扛过这百道血雷劫了。而四个小辈则集体眉跳脸抽,妖兽见多了,妖孽还真是第一回见,这么生猛的妖孽更是见所未见。如果每个渡劫的人都有他们的这种底气,相信结婴的成功率会大幅度的提升,元婴老祖也不会再是奇货可居了,毕竟许多结婴失败的人就是败在了这天劫之上,如果从云曦愿意把自己渡劫的成功经验公之于众,必定能造福修真界的。

    随着每次雷电数量的增多,药园子早已被一片交错的雷电笼罩着,里面除了不服气的要和人家较劲的一人一龙,再没任何的活物得以生存。想到那一园子的灵植还没来得及挖走,花锦绣他们就不由一阵肉痛,心里对从云曦的怨念也不由得多了一分,你说你吃了那木之精魂也就算了,是自己魅力不足,自己也无话可说,但你怎么可以这般糟蹋东西的呢,竟选在药园子里渡劫。可耻呀,浪费是最可耻的行为了,而在修真界浪费极有价值的修炼资源那更是可耻到极端的行为,被天打雷劈也是活该。

    捋须看着满目疮痍的药园子,栖云老祖两人心中一片欣慰,毁了好呀,毁了就没证据了,自己储物戒指中的千年灵植也就不用担心会招人觊觎了,曦儿这孩子总算是没白痛她一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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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回 百雷齐放
    ;不得不说经过天雷粹体的从云曦与小青龙抗打的资本是十分雄厚的,虽然后面下来的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他们还击的劲头却是丝毫不减,就算没办法拿人家怎么样,也拼着一口气,非得反咬人家几口才甘心,以从云曦的做人名言来说,就是打不赢你,也得恶心你一把。

    他们这种有点龌龊的心理,显然让天雷很不待见,所以眼看百雷便要过了,它却没有一点要收敛气势的劲头,让远处的栖云老祖他们看得眉跳心颤,这雷该不会不只一百道吧,虽然小青龙种族优异,从云曦体质过人,但是百道天雷也应该是两个小妖孽的极限了,如果再加下去,这两个家伙就是身体扛着住,体力也支撑不下来呀。

    就在众人提心吊胆的猜测着的时候,天空中一直处于密集型发送雷电的云层竟停工了。可是看那仍是黑压压的一片,不管是亲身渡劫的还是在旁观长见识的人都知道,这雷劫还没完。

    和小青龙靠在一起,因为被雷劈了好几十下的怒火过甚,让从云曦暂时性的忘记了身旁的家伙如今的模样很像某类生物,微喘着气,警戒的瞪着上方黑漆漆的云层,“吃货,你说它还想干嘛?”

    吸收了众多的天雷之力身子又长长了不少的小青龙,精神倒是饱满得很,却因为头上的两个大包还没能进化成角而对这打断自己长角这件龙生大事的血色天雷很是恼怒,听到从云曦的问话。抬头看着上方的云层,一脸的不屑,“管它想干嘛,它要敢劈下来,本神兽就敢劈回去。”

    口气挺大的嘛。从云曦挑眉瞅了瞅它。“行。等会它再劈下来,你去解决它,我得休息一下,累死人了。”毕竟她是人不是兽,和天雷拼了这么久,怎么说也有点气力不继了,所以休息是理所当然的。

    斜眼睨着跌坐在地上的从云曦,小青龙轻嗤一声,“爬虫就是爬虫让雷劈几下就累了。”哪像自己堂堂神兽。被雷劈了这么多下一点事都没有,还劲头足得很呢。

    心境已经成熟不少的从云曦没像小时候一样,立时蹦起来把这敢轻视自己的爬虫类打趴在地。只是顺着它的话,轻哼的回了一句,“本姑娘是人不是牛,你这头不知累的老黄牛就能者多劳吧。”自己堂堂万物之灵的高级动物不和它一般见识。它爱逞能正好去当炮灰。

    能和从云曦作精神交流的小青龙很清楚她所说的老黄牛是做什么的,不愿意了,低着头瞪着她,正想还击,天上,安静了许久的云层动了。

    一时间风起云涌,漫天乌云滚滚涌动无边无际,电闪雷鸣之中,一片深红慢慢漫来。隆隆之音越响越近。

    察觉到不太对的从云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小青龙身上,有点胆战的问道,“吃货,这是什么雷呀?”千万别告诉她这雷又换了花样,丰富的经验让她明白,这天雷只会越换越变态的。

    小青龙暗自咽了下口水,“百雷齐放。”

    “百雷齐放!”远处的栖云老祖等人也看出门道了,惊得声音都绷了起来。

    他们会这般紧张,当然就是因为这雷不简单,这雷的威力也很好理解,就是和它名字的数目一样百道雷一起来。虽然刚才从云曦他们也是扛了百道雷劫,但说的是总数目,并不是说他们一次性面对了百道雷劫。其实他们刚才一次过面对最多的也不过是十三道天雷,最后以九道雷劫收尾,九正是修真之人认为最尊祟无上的数字,所以百道血色天雷从一道开始到十三道的叠加,最后以九道天雷结束。一直细心数着的栖云老祖他们正是清楚血色雷劫的这一定律,才会放心的认为这次的雷劫只有百道,由此确定从云曦能扛得过。却不料会在最后来这么一下,天劫居然把百道天雷集体再放一次,这百道雷的威力又岂是**凡胎的人扛得起的。不管他们的修为多高,这下子可都淡定不起来了,“曦儿,快布阵,这雷不能扛。”

    站在药园子里的从云曦正不解的继续追问小青龙何谓百雷齐放,听到栖云老祖的喊声,心里不由一怔,布阵,布啥阵呀?不是说天劫不能以外力相抗的吗?而且师叔祖他们为何这般失态的吼叫的,难道这雷有古怪?

    脑子一转,她想起了另一个词——百花齐放!一口气顿时梗在喉咙里,仅一字之差的百雷齐放,不会意思也只是和它一字之差吧?惊怔的转头看着小青龙,正想问它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却见它很无奈的点着大脑袋。

    偶滴神呀,不会这么悲催吧!真相的从云曦眼睛差点吓得凸出来,一百道雷,那可是会死人的。

    天空在这时嘭的一声,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清楚的告诉所有的人,这回它放的雷到底会有多震憾,想活命的有多远就闪多远,否则误劈了不赔。

    栖云老祖等人带着几个小辈快速的往后退去,以他们的修为若是走进雷区只会让这雷来得更猛烈,所以他们还是闪远一点的好。至于注定要亲身扛过这道天雷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则真是要求祖师爷保佑了,能找到一个五行灵体不容易呀,祖师有灵可千万得保佑这异品能大步迈过呀。

    药园里的从云曦一看这阵仗便清楚别说她还没弄明白该布什么阵,就是知道现在也不够时间让她布阵了。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金刚符,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拍,嘴里还朝小青龙急吼,“笨蛋还愣在这干嘛,快回灵兽空间呀。”

    小青龙有点吃惊的看着她,“你想一个人扛百道天雷?”

    从云曦白它一眼,“我有育龙珠保命。你有吗,赶紧闪了。”并不是说她有什么舍己为人的高尚情操,而是这百道天雷不管是谁都没办法平安扛过去的,这吃货留在外面也不过是多个靶子而已,万一它出了什么事。自己还会连带受累。既然反正都是要自己来受。那干脆就自己一个人全受了,也省得回头还得照顾它,育龙珠这么多回都帮自己扛过来了,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掉链子才对。

    小青龙很可疑的吸吸鼻子,“本神兽才不闪,本神兽说了它敢劈下来我就敢劈回去,本神兽说过的话向来算话的。”

    “你……”从云曦气得双目圆瞪,只是上面的家伙已经容不得他们再争论了。

    轰的一声闷重的巨响,就像是被封住许久的火山最终暴发一般。黑压压的乌云层瞬时朝四周翻滚而去,就在它们清出来的空间一片诡异的红光耀目闪烁,不待下方的人眼睛适应过来。数不清的血红光柱以雷霆之势极速劈下。

    看着那把整个药园子布成一个血色雷电光网的百道天雷,栖云老祖等人全都憋住了气,半晌吐不出来,别说从云曦没布好阵。就是布下了在这毁天灭地似的打击下只怕也转眼便灰飞烟灭了,而置身其中的人还能活吗?

    回过神来的焦充和霍云烟不由双目含泪,虽然和从云曦相处的日子不长,但这个主子为人大方又不爱摆架子,给他们的感觉像朋友多过像主子,所以感情上也更亲近,现在亲眼看着她就这么死在天雷之下,就是焦充这个男子汉也不由一阵心酸更别说霍云烟了,抽抽泣泣的便低声哭了出来。

    看着药园子中央多出来的一个大坑,栖云老祖脸色甚为严肃的朝烈阳道尊说道,“烈阳,你带他们先走。”

    烈阳道尊有点不解的看了看他,最后却什么也没说的点头,“烈阳遵命。”从上一回从云曦感悟到历劫的过程中,烈阳道尊便明白从云曦身上肯定有秘密,而如今在应该能确认她肯定出了事的情况之下,栖云老祖却有什么不欲让几个外人知道似的让自己先把人带走,难不成那小妖孽并不仅仅是五行灵体那般简单?

    猜到了栖云老祖他们有顾虑,烈阳道尊不再多做逗留,朝四个小辈扫一眼,“走吧。”说完也不待人家回应转身便降回地面,带头往外走。一直被他带着的焦充两人虽然想帮从云曦处理后事,但是几位元婴老祖都发话了,以他们的身份自也不敢多话,只能垂头丧气的跟在烈阳道尊往外走。至于本就是带罪之身的花锦绣与阚敢当,虽然也很想看看那小妖孽最后变成什么模样,但碍于人家有几个厉害的长辈在场,自也不敢造次,只能快步跟上,心里倒也为刚刚才获得大机缘的从云曦唏嘘不已,修真之途果真是福祸难料呀,看来以后自己还需再多加小心才行。

    待烈阳道尊带着一行人离开之后,栖云老祖与徐老祖身子一闪便已现身在那个大坑上空,低头往坑里一看,一直悬着的心瞬时落下,果然那个神秘的珠子在紧要关头再度救了曦儿一命。

    被天雷劈得焦黑的大坑里,一个白色大光球缓缓的旋转着,透过光晕,清楚的看到从云曦一身破烂的浮在里面,在她的身边周围全是蓝色的灵力,小青龙没看到踪影,不过从云曦的额间那道红色的龙纹却清楚呈现,很明显青龙神兽也没出事,不过看那印纹只怕也伤得不轻。

    知道一人一龙没有性命危险,栖云老祖两人不由长舒了口气,游目看着布满了一个个大大小小黑洞的药园子,两人仍是一阵心悸,百雷齐放的威力果真厉害,还好从云曦已经筑基,而她身上还穿着无战道尊特意给她玩命用的云箩宝衣,更庆幸的是她自己体内有一个时时能救命的神秘珠子,否则这孩子这一回怕是要饮恨殒落了。

    不过……两人的目光再次定在光球里的从云曦身上,看她身上云箩宝衣损坏的程度和青龙神兽受伤不轻的情况来看,这孩子并不是一开始就躲进了这珠子里的,而是经受了一定的雷劫之后方在性命最要紧的关头被育龙珠收进里面的,那也就是说这孩子至少经历过了天雷的粹体,这对她可是有莫大的益处的,看来这孩子这回又是因祸得福了。

    就在栖云老祖他们为从云曦的好运道心喜不已的时候,育龙珠的光芒开始内敛,球体也慢慢的变小。看过它为从云曦疗伤的栖云老祖立时明白,应该是治疗得差不多了,它要把从云曦吐出来了。

    从空中降入坑里,栖云老祖双臂一伸,刚好将因育龙珠再次回到丹田而翻身掉落的从云曦接住。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臂弯里的从云曦,向来红润的脸蛋仍是有点苍白,身上的还有多处焦黑的皮肤没脱落,不过听她呼出来的气息,倒是可以确定她已经没了大碍,看来那颗珠子的能力也随着曦儿实力的增强而在逐渐的加强,上回曦儿被九天雷劫劈伤,它治人的速度可没这般的快。

    确定了从云曦没事,栖云老祖两人也不再多作停留,神兽山秘境开放在即,他们再不赶去,天玄宗怕就要落人话柄了。于是两人抱着从云曦朝着既定的方向快速掠去。途中徐老祖又向烈阳道尊发了个传信符,除了告诉他从云曦没事之外,亦吩咐他把霍云烟他们一并带上。

    看从云曦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怕是没办法恢复成活蹦乱跳的状态,而自己两人又要忙于秘境之事,照顾她的事便只能让霍云烟他们来负责了。那两个娃娃虽然还不是宗门弟子,但看他们刚才以为曦儿出了事后伤心落泪的情况来看,他们还是可信的。而且以从云曦的性子,那两人日后肯定是要被收进无战峰的了,所以也无需再避讳些什么,干脆就趁这机会让他们主仆三人再好好培养下感情好了。

    收到传信的烈阳道尊虽然内心里早已怀疑从云曦这回恐怕也死不了,但当真确定她没事后,仍是感慨万千,最后所有的感慨归结成一句话,“果然是一门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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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变调的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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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兽山灵境开放为期一月,而每隔百年便会出现的秘境入口便处于灵境中央的大草原上,所以如果没得到进入灵境机会的人是根本不可能进得了秘境的,而有机会进入灵境的也不是人人都有份可以进秘境,因为里面机遇更大危险也更大,没把握的根本不敢去送死,有宗门的没得到宗门长辈肯定之前也绝对进不去,毕竟有生力量对于一个宗门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没成长起来就损失一大片,那是任何一个宗门都不愿承受的痛。

    于是六大宗门以各种名目进来的炼气期修士全体被金丹士带出了灵境,而大部份的筑基修士也跟着走了,余下的都是一些精英弟子。至于各中小宗门和世家联盟及散修,则因为本来进入灵境的人数就少,所以只要能活着走到灵境中央草原的都留了下来。

    原本空旷而冷清的草原,因各方人马的纷纷聚集而变得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而且还有不少奇观。离秘境开放还有好几天,而这么多的人如果全坐在草原上打坐也不太好看,要是想修炼还有可能受到打扰,再说进入秘境极可能要面对严酷的考验,所以抓紧时间休息是必须的。为了让自家的精英弟子能得到充分的休息,有实力的宗门可谓是各显神通。各种奇形怪状的住宿法宝接二连三的出现在灵境的中央草原上。

    住宿法宝虽说是法宝,但除了旅行途中可以当房子用之外也真的没什么用处,所以本来就资源紧张的世家联盟和散修是不会特意准备这种不实用的东西的,因此坐在草原上餐风饮露的他们如今也只能羡慕的看着人家的房子,有些无聊的还在比对着谁家的房子更漂亮。住得更舒服。

    剑宗的很好认。就是块碑。上面还怕人家认不出这是谁家似的,清楚的写着试剑碑三个大字,凡到过剑宗的都知道,试剑碑正是立在剑宗山门前的那块让人拿剑砍的大石头,敢情他们是拿这石碑名当了自家的门牌了。

    天玄宗的很具仙气,一座尖顶的山峰,白雾缭绕,仙气渺渺,使整个山峰都处于一种朦胧之中难见全貌。不过谁也不敢走近点看清楚,因为天玄宗的人摆出这玩意的时候已经提醒过了,擅近者。死伤不赔。有个人不服气,还特意丢了只灵兽过去,结果便是被那很带仙气的白雾割成了一堆肉屑,于是所有人经过那座小山峰的时候都不自觉的开始绕路走。

    百草峰的最有亲和力了。因为是个丹炉,凡是修士没有不渴望得到上品丹药的,一个好的丹炉可是出极品的保证呀,所以这个表面给人很极品感觉的丹炉很容易的引起了众人心中的渴望,看着它的目光总是多了几分亲近。

    多宝宗的……看着地上那金灿灿的玩意,众修士一阵脸抽,多宝宗的人都是财迷,这一点全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但是他们有必要表露得这般的招摇吗,连住宿法宝都做成了一个金元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多有钱似的,只是修士喜欢的可是灵石而不是金子,这多宝宗难不成嫌挣修士的灵石不过瘾还想挣凡人的血汗钱?

    梵谷寺在六大宗门中向来低调,不过众人还真的没想到他们的低调居然低调入骨子里了,竟然连住宿都做得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一支和树枝差不多粗细的檀香就这么插在地上,让人很是好奇,这么小的法宝,那般细的门,那些光头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呀?

    在一堆住宿法宝中最高调、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妙音宗的了,一个大花篮装饰得花团锦绣,一堆彩蝶绕着它翩翩起舞,让占了人数绝大多数的男修士都不由浮想联翩,如果是妙音宗那些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们站在花篮上翩翩而舞那该多好。

    当然除了六大宗门有自己的住宿法宝,一些实力也不俗的中型宗门也是有自带房子的,虽然不能像六大宗门的那样住一堆的人,但让几个人在里面打坐休息还是可以的,反正他们能来的人也不多,挤一挤刚刚好。

    于是有房子的住房子,没房子的住帐篷,连帐篷都没带的,瞅瞅左右找个干爽的地方蹲一蹲,因为留在此处的都是些修为比较高,素质也比较好的修士,所以场面没有像之前等灵境开放一般的喧哗,大家都很心平气和的等着秘境传送阵出现。

    而作为每回探查秘境的领头羊的六大宗门,此时倒没那般的安闲。所有的元婴修士,都集中到了天玄宗的住处,而且脸色都挺严肃的。

    绕着蹲在地上的一只脑袋长得很像老虎,却在额顶多了一只独角,还竖着一对顶耳朵的黑色奇兽,特意被请了来的灵兽门的掌门人青石道尊最终下了断语,“确是谛听神兽。”

    他这话一出,坐在一旁的众人脸色又都严肃了几分,剑宗的元婴老祖侍剑道尊沉声道,“若真是谛听神兽,此事怕是不简单。”

    早已有所察觉的栖云老祖轻轻捋须,看向了右手边的位置,“不得师侄,可否告知这谛听神兽是如何发现的?”

    被称为不得的人,一身白色僧袍,脑袋光光,却很是慈眉善目,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年的年纪,这人正是梵谷寺此次带队的通灵老祖法号不得,听到栖云老祖相询,他竖掌道了个诺,“此事还是让本寺弟子澄空来说吧,谛听神兽此时已是他的命定灵兽了。”

    他这话一落,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光头。立时有礼的朝齐齐看向自己的众位老祖行李问好,态度不卑不亢,顿时让众人对他有了极高的评价,能得到谛听神兽的承认,想必此子定有过人之处。

    待那小和尚抬起头来后。看清他面容的众人又是一阵微愕。这小光头居然长得眉清目秀。一双眉毛不浓不淡,清亮的眼睛沌净无垢,挺直的鼻梁下一双簿唇不朱而绛,洁净得宛如白玉似的面孔兴许是长期吃素念佛的缘故透露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可惜呀,居然是个光头,惊叹完的众人心中又是齐齐的一片惋惜。

    可能是甚少被人这么明晃晃的审视,法号澄空的小光头如玉的面孔上慢慢泛起了一抹淡红,最后还漫延至耳朵,不过该说的。他还是说得很清楚很详细。

    原来这谛听神兽是他无意中在离梵谷寺不远的村子里发现的,当时他按宗门任务的要求前去给村民讲学,却不经意的有了一丝奇怪的感应。于是便顺着这丝感应一直寻了过去,结果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钵,待他走近想把它拣起来看得清楚的时候,那钵却突然裂开。从里面跳出一只似虎非虎似犬非犬的灵兽。身为佛宗弟子,他对一直在佛宗里流传的谛听神兽还是知道的,认出这只灵兽与玉简中所记的谛听神犬极为相似,于是便把它带回了梵谷寺。

    澄空说到这,不得老祖便接过了话头,“澄空本是我梵谷寺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所以掌门师兄便让他与谛听神兽结了血契,只是想到秘境未开,谛听神兽竟已出现,此事不管怎么看都透着古怪,所以掌门方命我等务必在秘境开启之前告知各位同道,秘境之中,恐是有变。”

    谛听神兽因除了头尾之外都长得极为似犬,所以又名谛听神犬,自上古以来便一直是佛宗的镇宗神兽,它会认身为佛修的澄空为主,这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但是正如不得老祖所说,它会在秘境开放之前出现却很是奇怪,于是厅里的众位老祖都陷入了沉默。

    栖云老祖与徐老祖相视一眼,最终似达成了共识,栖云老祖轻叹一声道,“其实已经出现的不仅是谛听神兽,就是青龙神兽亦出现了。”

    “什么?”修为高深,早已练得心静如水的众位老祖闻言,都惊诧的看着他,“师叔此言何解?”栖云老祖与徐老祖是此处修为最高也是辈分最高的人,所以虽同为元婴期,众人仍是恭敬的称他们一声师叔,因为若非有特殊原因这两人早就小飞升了,他们的这声师叔两人完全是受得起有余。

    栖云老祖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深沉,不带烟火的语调中也透着一股沉重,“本宗的一名弟子也已经与青龙神兽结了血契。”

    他这话一出,坐在厅里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齐齐瞪大眼睛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淳于越等人,是谁成了青龙兽主?众人的反应会比听到谛听神兽已有主的时候大,那是因为谛听神兽向来是佛宗的,其他人根本无法染指,但是其它神兽却是有缘者得之,而能得到任何一只神兽的承认不仅是修士本人实力大增就是他所在的宗门也会随着水涨船高,所以每回秘境开放,各宗门才会精英尽出,就盼着自己的精英弟子可以得到上古神兽的其中之一,让自家可以在平起平坐的几大势力中脱颖而出,现在听到作为神兽之首的青龙神兽竟不声不响的让天玄宗得了去,众人心中自是有点想法。

    对此也极为了解的栖云老祖,从决定说出这秘密的时候便已有了准备,所以此时是一片坦然,“本宗弟子会得到青龙神兽,比起这位小师父更是多了几分诡异,十年前沧洲云家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本宗的一名弟子带了云家仅剩的血脉被人一直追杀至我天玄宗的四季草原,虽被救回,但那名弟子终是不幸殒落,只留下一个刚满五岁的稚女。俗世间的争斗,我修真之人向来不会插手,所以本宗收留下那孩子后也没再细察云家之事。却不知那孩子身上竟会有青龙神兽的兽蛋。直至五年前,她于云雾山中遇险,青龙神兽竟破壳而出救主,我等方知她身上竟带着灵兽蛋。”

    “五年前?”听出这时间有问题。妙音宗的执法长老幻香真君,脸色微沉了沉。而其他的人也反应过来,若是天玄宗五年前便发现了青龙神兽为何要拖至今日方说?

    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栖云老祖无声的笑了笑,“越儿。你师妹是如何与青龙神兽结下血契的。还是你这个目睹者来说吧。”

    “是。”一直中规中矩的站在他身后的淳于越应声出列。作揖朝着厅内的众人团团转了一圈,头微垂的道,“当日,师妹独自进入云雾山寻找灵药,不料遇上一个被海域追得无路可逃而藏匿于云雾山中的散修,师父、师伯、家父与晚辈同时赶去相救,刚好看到师妹的储物袋内发出一片青光,而后一道红光射入师妹额间,随之一只小兽现身以紫色雷电活劈了那名筑基修士。”

    因为早有准备可能会无法再隐瞒从云曦的命定灵兽是青龙神兽的事。所以栖云老祖早和几个相关人士套好了招,淳于越的这番说词除了瞒下育龙珠的事和有点夸大小青龙的神威之外,倒全是实情。所以一干老人精倒也没听出什么破绽,反而从中听明白了栖云老祖想说的意思,那就是青龙神兽是自己认主的,这只能说是那个得到它的人福缘深厚却怨不得天玄宗先下手为强了。

    “难道是师叔等察觉事有蹊跷所以才故意隐而不报。想暗自查明再揭开真相?”幻香真君的话仍是极为犀利。众人被她一语提醒,对呀,就算是青龙神兽自行认主的,天玄宗也不应该隐瞒了五年而不哼声吧。

    对此,栖云老祖自是早有对策,淡雅轻笑道,“我等原本虽觉此兽大有来历却一直摸不准它到底是何种灵兽,直至三月前,本宗内门弟子大比,曦儿在大比之中获得机缘感悟突破,青龙神兽亦随之突破至二阶,并经历雷劫,我等这才确认它是青龙神兽。”说到这,他极为谨重的看向青石道尊,“说起青龙神兽的的异变,恐怕还需麻烦青石师侄帮忙。”青龙神兽虽为神兽但总的来说也是灵兽,事关灵兽的事当然没谁会比灵兽门更有发言权了。

    青石道尊慌忙起身作揖,“师叔言重,此事事关重大,小侄定当全力以赴,只是不知青龙神兽此际何处?”

    说起这个,栖云老祖还真的泛起了苦笑,“它与我那小师侄孙日前再度经历了雷劫,此刻仍未清醒。”根据以往育龙珠救人后的反应,从云曦不应会出现昏迷不醒的情况的,却不料这一次竟有了意外,已经好几天了,从云曦仍是没清醒,而她额间的红色龙纹亦一直没隐去,这让栖云老祖他们不得不担心,会不会是青龙神兽受伤过重而造成身为兽主的从云曦亦神识大受损伤,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听到栖云老祖这话,众人一片讶异,要知道,大多修士只有结婴的时候才会招来天劫,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雷劫。而根据栖云老祖之前所言,那个青龙神兽的兽主应该是个才十五岁的小女修,不管她的资质多么的得天独厚也不至于十五岁就能结婴吧,退一步说她不是结婴而是结丹,是那万中无一的结丹也会招雷劈的异类,但十五岁的结丹修士这也太吓人了吧。

    看着众人脸上那明晃晃的迷惑,栖云老祖几个是既自豪又头痛,自豪于自家有个经历雷劫完全可以媲美大乘修士的家伙,却又有点为不知如何化神奇为平凡而头痛,“曦儿因在灵境之中碰上大机缘,所以顺利筑基的同时,青龙神兽再度进阶,由此引来了天劫。”

    十五岁筑基?三月前才进阶的灵兽,转眼又进阶了?众位老祖怔然片刻后,一肚子愤然,兽妖孽就算了,再怎么说那也是神兽,但连人也这般的妖孽这就太过份了,难怪会连老天都看不过眼的放雷劈他们,这种生来就是打击别人自信心的妖孽就该活劈了,免得影响别人的自信。

    感受到一屋子的怨气,淳于越暗自摸摸鼻子,无声默叹,别说人家,就算是自己在听到师妹居然筑基之后也深深的被打击到了,自己堂堂一个极品水灵根的天才少年居然连个五灵根都不如呀,这叫他以后还怎么以天才自居,还如何骄傲得起来呢。

    受打击的当然不会仅是他,本来就站在他旁边不远的南宫皓此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凑到了他身边,“淳于,那个五灵根的丫头真的筑基了?”看到淳于越点头之后,他一直很挺直的背都有点驼了,这、这也忒打击人了吧,在龙洲城发现那丫头是炼气十一层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有点紧迫感了,现在倒好,一眨眼的功夫她还筑基了,那个死丫头到底是吃什么修炼的呀,怎么会升得这样快的。

    孰不知他的话在大厅里已经引暴了一地的春雷,五灵根?!这怎么可能!众位老祖齐刷刷的瞪向了栖云老祖,错了,一定是南宫小子说错了。

    当然从云曦不是五灵根,而是五灵体所以修炼速度超快实属正常,但是现在这话栖云老祖他们是说啥也不敢出口的,一个五灵体还带着一只青龙神兽,消息一泄露怕是不知多少人想把从云曦给生吞了。于是只能强笑几声,打起了迷踪拳,“那丫头是无战峰的首徒,连碧天天拿她来练手,不把人打趴下绝不停手,只是没想到他这种修炼方式还挺管用的,那孩子虽是五灵根,修炼速度却一点也不比别人慢。”

    她这速度何止是不慢,根本就是超前了好嘛。众位老祖肚子里嘀咕的时候,眼睛开始往自己身后的宗门精英扫视,原来天天打架会比天天打坐有效,回去后是不是也应该学一学无战道尊的教徒方式呢?

    一干年青精英弟子集体后背发凉,怎么有种自己被狼盯上的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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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看小妖孽去
    ;打劫!凡有票票滴都交出来!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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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栖云老祖忙轻咳了两声,将一群盯着自家后辈双眼发光的老人精给唤回正题上,“虽然曦儿还没醒,不过青龙神兽已现的事基本能确定,所以接下来我们确要想想秘境内是否有异变的问题。”

    这事可关系到准备稍后进入秘境的各宗门精英弟子的性命问题,各位元婴老祖注意力立时便转了回来,幻香真君点头同意道,“师叔所言极是,如今谛听神兽与青龙神兽都意外现身了,是否还有其它神兽亦已不在秘境之中,或是秘境中当真出了什么事而造成本该在秘境中等待有缘人的神兽纷纷提早出世,这事我们确需好好斟酌。”

    和神兽山灵境不同,各大宗门对于秘境里的先人洞府的兴趣不大,最吸引他们的是那些每当神兽坐化或跟随主人飞升之前都会以自己的精血为引留下的后代。所以查清两只神兽为何会提早出现,秘境之中是否发生了变故致使神兽蛋四散,是现今至关紧要的事情。

    幻香真君的话可谓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侍剑道尊凝眉问道,“不知天玄宗可是有什么发现?”毕竟谛听神兽出现还算平和,但青龙神兽却涉及到一个修真世家灭门的惨案。可以说是事主的天玄宗不可能不去查的,先不说那个云家的娃儿是青龙兽主就凭她是无战道尊首徒的身份,天玄宗也不可能不管她的事。

    栖云老祖微微一叹,“实不相瞒,自发现了曦儿的灵兽是青龙神兽之后。本宗便一直在追查云家之事。可惜事隔多年。事发之时曦儿年纪又过幼许多事都不知道,所以至今都没查到任何线索,只是此次的灵境之行,倒是稍有收获。”

    立于他身后的淳于越机灵的立时接过话头,“据本宗弟子调查,云家虽为修真世家,但家族子弟向来低调,而且家规极严,所以在沧洲一带风评极好。并没结下什么仇家,至今一些与云家有过接触的人仍在疑惑云家为何会招此大祸。思及师妹当日逃到本宗的时候,那些人却是一路追杀不舍。所以家父与宗门各长辈推想若非深仇,对方肯定便是知道师妹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说知道青龙神兽蛋就在师妹身上方会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亦不肯放过,若是如此。对方在无法确知青龙神兽已经破壳认主的情况下定不会轻易死心,必会趁此次神兽山灵境开放,本宗会派弟子前来历炼之机,寻机下手。于是本宗特意在进灵境之时布了局,以一批年龄与师妹想仿的女修为饵,另派了机灵的弟子跟在其后,看看是否能有所收获。”

    话至此处,众位老祖总算明白为何这次天玄宗会特别要求关闭灵境了,原来是想瓮中捉鳖,“可有收获?”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一脸兴致的追问。

    发问的正是百草峰的丹易道尊,淳于越脸带遗憾的点点头,“人是抓到一个,可惜一时不察竟让他服毒自尽了。”

    一直静坐一旁的烈阳道尊衣袖一扬,地上便蓦的多了一具尸体。众人聚神看去,是个男修士,因为服了毒,整张脸都泛黑且浮肿着,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丹易道尊挑了挑眉,起身便朝尸体走了过去,蹲下身瞧了瞧,啧声摇头,“噬魂散,看来这幕后的还是个狠辣人物。”

    听他一语道出了这毒药的名字,淳于越眼睛瞬时发亮,“敢问丹易师叔,这噬魂散到底是何物?”

    丹易道尊还蹲在那研究尸体,嘴里没停的应着,“噬魂散是以多种巨毒灵植炼成,但最厉害的并不在它的毒性,而在于它其中有一味腐心草,死去多时的人或兽由于某些原因尸首没有完全腐烂化去,久而久之,其心脏位置便会长出这腐心草,不仅巨毒无比,而且若配以沁心草还具有馈人神识的作用,沁心草正是噬魂散的另一味主药。”

    在坐的都是老人精,没坐着的也是精英,所以丹易道尊这话一出,众人便都明白这噬魂散的阴毒之处了,修真之人自成功引气入体之后记忆力便会较普通人强,随着修为的增高,这种能力还会增强,一直到筑基之后有了神识,基本上个个都会过目不忘,千八百年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的,所以要审讯修士并不一定要他开口,只要搜魂术一出,再密的嘴都没用。若是遇上修为相差得多的修士,就算是死了,只要元神被人家抓住,用上搜魂术仍是无所遁形的。而这噬魂草却可馈人神识,那也就是说能毁掉修士强大无比的记忆,如此一来,就算是用了搜魂术也不可能再搜出什么来了。对方这一手不可谓不毒,毒药一下肚,不仅人死了,连神识也一并没了,除了一具死相难看的尸体,还当真什么也没留下。

    丹易道尊慢慢直起身,“腐心草和沁心草都不是那般轻易便能找到的,而且这噬魂散也非随便一个炼丹师都有本事炼得出来,对方会想到且有能力用上这么一手,很显然不是普通人物。”

    屋内一片沉默,显然丹易道尊的话让众位老祖都感觉到了危机,修真界向来是以实力说话的,所以修士解决问题的手段都很爽快,相互之间有仇,打得赢的便直接用拳头解决,打不赢的找个地方好好修炼,觉得实力差不多了再来打一局,瞧上了某人的东西,打得赢的直接动手抢,打不赢的动些心思在背后给人家几下子暗棍或是趁人不注意拿了就逃。即使是魔修甚至是邪修都很少会花这么多的心思这么长的时间去布局对付一个小孩子,这只能说云家人的身上有着什么重大的秘密。或者有着什么对方急欲得到的东西,而不管是哪个可能,肯定都是幕后之人极为渴求的,否则他绝不会花这么多的心思,但是他却有耐心静等十年。这个时间对于修士来说确是不长。但对于某个急想得到某样东西的人来说肯定也不短。他却能一直等着,甚至在动手的时候还把有可能发生的事完全想到了,干净利落的断了一切有可能被人抓到的线索,这个人的心思太深沉,行动太慎密,若真的是在策划着什么,绝对不好应付。

    静思了一会,侍剑道尊猛的想起了一个线索,“越贤侄可曾查过此人的身份?”进来灵境的除了六大宗门的弟子其他势力的人都配有一块与身份对应的玉牌。除非这人是六大宗门的人或是混水摸鱼混进来的,否则那块玉牌应该是个极好的线索。

    淳于越轻叹道,“小侄查过了。他是拿着世家联盟的名额进来的,身份是来自西桐城的一个钟姓小世家,名唤钟名期,筑基中期的修为。”

    这身份来历倒是很清楚。众位老祖听得眼睛一亮,“这不就有线索了,只要查清楚这个钟家和什么人来往,是受什么人指使,这幕后之人便无所遁形了。”

    这些老祖当真是闭关闭久了,连脑袋都闭塞了,淳于越心中一阵腹诽,脸上仍是很恭敬,“这确是个线索,只是小侄担心,对方连死人的神识都想到要抹去,不可能想不到没毁去的尸体会给我们留下追查的线索的,这钟家只怕……”

    淳于越卖个关子没再说下去,但众位老婴老祖却大多反应过来了,想想也是,对方都已经灭过一个云家,当然不会介意再灭一个钟家,一个连死人神识都不肯放过的人,又怎么会肯放过一堆活人呢,等自己等人从秘境出去,相信那个钟家也已经灰飞烟灭了,除了烂砖头,怕是什么也不会留下。

    刚寻到的线索没用上便已能判定断了,众位老祖心情都不太好,脸色自然也不太好看,沉默了一会,有人又开口了,“那个云家的娃儿虽然当时年纪小,但总会有点记忆的,她自己记不起来了,或者我们可以帮她一把呢。”

    大家都是炼过的,他虽然没把话说明白,但也都明白他指的是搜魂术。烈阳道尊本来就黑的脸顿时更黑了,不过没等他发难,身为少宗主的淳于越倒先开了口,“这主意是不错,可是师妹从进入宗门起就是家师带着的,可以说是他老人家又当爹又当师父手把手的辛苦带大的,如果想搜师妹的魂,只怕在家师那还得各位自己去说一下。”

    淳于越的这话说得很婉转,但该说的一点也没漏,让听明白了的众位老祖一阵脑门抽痛。修真界里凡有一点点年纪的人都知道,惹熊惹虎甚至去惹赤查某也千万不要去惹无战道尊薛连碧,要不然往上数八代,往下数八代,一共十七代都会不得安宁的,就算他们修真之人没那么多代可数,但中间那代还是有的(就是他们自己),为免日后不管做什么都有人追在自己身后放雷电就算是坐化了还会被人轰尸,这魂不搜也罢。

    看到众人的脸色,烈阳道尊的心情瞬时好了许多,果然是修真界的绝顶妖孽呀退隐了这么久了还有这么大的威慑力,也难怪他会教出一个无人可敌的小妖孽。

    就在厅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一只纸鹤一晃一晃的飞了进来,一直飞到栖云老祖面前才停了下来。认出是自己留给霍云烟的传音纸鹤,栖云老祖急忙一手接过,没等他灭迹的把它藏起来,一道如同吼叫一样的声音便从纸鹤里传了出来,“禀老祖,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栖云老祖当场脸抽,这丫头连禁制都没下就把传音纸鹤放出来了,这下子好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刚刚还在讨论的重要人物清醒了,让他想私底下先和从云曦套好话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霍云烟兴奋的声音一传出,大厅的气氛顿时又热烈起来,所有的眼睛都闪闪发亮的看着栖云老祖一行人,虽然那传音里没点名道姓,但是想也知道这个时候会来惊动到元婴老祖的大人物,除了修真界第一刺头薛连碧的徒弟之外也不会有第二个了,当然众人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兴趣除了这原因之外,就是想看看青龙神兽,上古神兽之首呀,谁不想看看它到底长啥模样呢。

    面对众多热切的目光,栖云老祖努力维持着一脸的云淡风轻,“众位,曦儿仓促之下经历了雷劫,虽然福缘深厚顺利渡劫,但受伤不轻,如今刚刚醒转身子尚虚,不如各位先行回去,好好将今日所知的事斟酌一番,待曦儿大好之后,再领青龙神兽让各位见一见。”

    栖云老祖这话倒也合情合理,毕竟人家那小娃儿刚刚筑基又刚历雷劫,不管是哪样,事后都是急需静心闭关稳定境界、恢复伤势的,现在这么多人一窝蜂的跑去看人家,也确是不太好。可是刺头薛连碧的真传弟子,一个才十五岁便筑基还能在雷劫之下活命的小妖孽,真的很有让人不见不快的感觉,真的就这么回去了,这几天怕都没办法静心修炼了。

    于是众老人精眼珠子一转,以丹易道尊为表率,朝着身后的众千丹峰精英弟子就是一扬手,“本尊要去看看小师侄,帮她疗伤以免落下病根,你们先回去吧。”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根本无从拒绝,堂堂千丹峰的长老要帮忙看病治伤,那是人家好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就算是得高望重的栖云老祖也不能挡了徒孙的这份福气的不是,于是栖云老祖与徐老祖无奈相视,丹易这家伙仍是惟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呀,哪里热闹就爱往哪里凑。

    有一就有二,丹易老祖此例一摆,大伙的脑袋瞬时都活了,纷纷潇洒的朝身后弟子一扬手,把跟班全体挥回了各自的临时巢穴,而后一脸关切的转向栖云老祖,不无诚恳的表达出自己对于无战道尊这个宝贝传人的深深关切,那情深意切的模样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

    最后便是一脸苦笑的栖云老祖带着一群充满了关怀与急切之色的元婴老祖浩浩荡荡的杀向了从云曦的临时厢房,众人脸上虽紧张脚步却兴奋得很,看小妖孽去罗!

    强大的威压,逼得所有生人回避,待他们过后,众弟子这才敢探出头来,瞧着元婴老祖们因“焦虑”而显得有点浮燥的步伐很是纳闷,他们这是急着给谁奔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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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不要馒头
    ;急匆匆的放出纸鹤通知老祖天大的好消息之后,霍云烟兴奋的抱着从云曦,又跳又拍的哭嚷着,“小姐,您终于醒了,呜呜这几天您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以为您就要这么去了呢。”

    “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被她的反应小小感动了一把的从云曦闻言哭笑不得的伸指一推她的脑门,“本姑娘福大命大,肯定会长命百岁的,眼泪擦干净了,本姑娘要洗澡。”听她的话自己好象是晕睡了好几天,那肯定是没洗澡的,难怪觉得有点异味。

    吸吸鼻子,霍云烟乐呵呵的道,“好,您等着,我马上帮您准备。”说完,脸也没擦,顶着个大花脸就奔出去了,让从云曦看得又是感动又是好气,果然还是个孩子呀。

    焦充虽没霍云烟那般热情奔放的表达自己的激动,但亦是眼眶红红,一脸的傻笑,“小姐,小青有没有事呀?”没想到那家伙原来是条龙,难怪真身会那么长。

    说起这个,从云曦也发觉有点奇怪了,“吃货你不是醒了吗,干嘛躲着不出来呀?”认真说起来还是因为它醒了,自己才会清醒的呢,命定灵兽与兽主之间的关系果然够铁,死活都连一块了。

    接连唤了好几声,最后还是去准备洗澡水的霍云烟回转,贡献出一只香喷喷的烤兽腿,才让小青龙现身了,小小的房间突然多出一只十多丈长的巨兽,立时显得十分的拥挤,把三个人类直接逼到了一个角落。

    从云曦也不管近在眼前的是它那个部位,抬脚就是一腿,“缩回来,要不我关你禁闭。”她所指的关押场所可不是灵兽空间。而是小小的灵兽袋,作为一只威武神俊的神兽当然不能呆在那种地方,所以本想显摆一下自己美丽身姿的小青龙不得不憋屈的缩回了迷你型。

    从云曦满意的轻哼一声。双手往后一背,踱步向前,走到睡了好几天的榻前。盯着坐在上面的小青龙,本想问它是不是伤势全好了。只是不知怎的,总感觉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皱着眉头,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奇怪这吃货进阶之后怎么这么别扭的?

    伸出手指戳了戳对着自己的背脊,“吃货你怎么了?”照以往的经验这家伙进阶了应该会趾高气扬的才对的呀。怎么突然变低调了。

    焦充两人也凑了上来,可小青龙仍是背对着三人似在玩自闭,霍云烟想了想,把手上的烤兽腿往前扬了扬,“小青,这兽腿我烤好没多久的呢,你闻闻还香喷喷的。”

    话音刚落,青色的爪子往后一伸一抄,霍云烟手上香喷喷的烤兽腿转眼便到了某龙爪里了,吧吱吧吱的啃了起来。但至始至终,小青龙丝毫没回头。

    从云曦挑了挑眉头,有问题,眼珠子一转。突的提高腔调叫了声,“百花蛇呀!”

    百花争珠!吃了快一个月烤兽腿正觉得腻的小青龙极快速的跳起,回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断的在房间里扫视,在哪,那条美味的百花蛇在哪?

    但是百花蛇没找着,却看到三张有点痴呆的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脑袋。明白自己上当了,恼羞成怒的小青龙张嘴就朝从云曦劈了个雷过去。

    已经被雷劈了不知多少回的从云曦虽处于呆滞状态也立马感受到了危险,条件反射般的赶紧往后飘,当然没忘记顺手拉着仍是发呆中的焦充两人一齐飘。

    看着被雷劈得冒烟的地板,焦充两人受惊的贴紧从云曦,看着外形变得有点奇怪的小青龙,霍云烟率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小姐,小青是不是因为头上被雷砸出两个包,砸出毛病来了。”居然连自己人也劈。

    没等从云曦回答,小青龙自己先跳了起来,“这不是包子。”敢情这吃货听歪了,没听出此包非彼包。

    正在研究吃货最新造型的从云曦听到它这抗议,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不是包子,那就是馒头了?”

    “这是角,是本神兽的龙角。”没听出笨蛋主人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小青龙气得在榻上直接跳起了脚。

    “龙角?”从云曦挑起眉吊起眼,横肘撞了撞身边的霍云烟,“你见过这样子的龙角吗?”

    霍云烟很诚实的摇摇头,“没见过,不过我见过俗世里卖的玉米馒头,和小青头上顶着的是挺像的。”所以还是小姐英明呀。

    从云曦得意的撇唇轻笑,“吃货听到没,快把馒头拿下来,这东西放久了会发霉的。”

    小青龙眼带愤懑的瞪着她,大嘴一张,又劈出了一道紫雷。

    已被偷袭过一回的从云曦三人熟练的往后跳,“吃货你发什么神经?”

    “不许你们侮辱本神兽的龙角。”声音竟带着哭腔。

    听出了不对,从云曦再次仔细的看着那两个馒头,难不成还真的不是肿了而是它的角?但是她虽然没见过龙,图画还是看过的,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龙角,“你这角怎么会长成这模样的?”难不成因为它是基因突变的品种,所以连角都变异了?

    说起这个,小青龙真是悲愤欲绝,“人家正在长角的时候,那道天雷就劈下来了,没长好,人家的龙角还没长好就被打断了。”呜呜就因为那道劈得不是时候的天雷,害得它本应金光闪闪,锋利无比的龙角竟变成了两颗玉米馒头。

    呀!真相了的从云曦一脸的怔愕,居然这么悲催的都发生了,瞧着那两颗随着小青龙的抽泣一耸一耸的大馒头,强忍了半晌才把笑意憋住,很同情的拍拍小青龙,“别哭了,这角不是还在吗,有总比没有好不是,就算是长得像馒头但怎么说也是角呀,对不?”

    “不要,我不要馒头一样的角。”堂堂青龙神兽从此以后竟要顶着两颗馒头当龙角。小青龙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听不到小青龙的话,但从云曦的话还是让霍云烟他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小青龙哭得伤心。两人顿时不忍,凑上前去,一人一句的安慰起来。

    “小青。别急,你以后还要进阶的。兴许这角还会再长过呢。”

    “就是呀,就像我以前比我家隔壁的冬雪矮多了,不过经过我不断的努力拼命的吃东西,现在都比她高出半个头了。”

    “真的还能再长?”小青龙抬起头,眼带希冀的看着两人。

    焦充两人忙用力的点头,“肯定能。”

    霍云烟掏出一只烤兽腿递了过去,“来。吃多点东西,吃饱了才能长身体,也许不用等下次进阶你这角就能长起来了。”

    想想也对,自己年纪还小,这角应该不会就此定型的。心里定了不少的小青龙接过烤兽腿,努力的啃了起来,想当初自己出生的时候不也是营养不良吗,结果在自己努力的把壳啃完之后,这身子不就长壮了,所以吃东西长身体是真理呀。

    看它不哭了。从云曦暗舒口气,为免自己看到那两颗馒头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笑出来,再次打击到某龙,她急忙走到霍云烟带回来的大木桶前。以水灵力凝结出一大桶的洗澡水,随手丢出一个大盾牌,硬生生把房间隔成了两个小间,这才舒服的泡了下去。

    已经决定抱紧这棵大树的霍云烟赶紧闪进来,殷勤的帮着擦背,嘴里仍在嘀咕着,“说起来,你们上回历的雷劫也真是够奇怪的,居然是血色天雷,听老祖说这种雷只有满手沾血的人才会引得来的呢。”

    正往脸上泼水的从云曦身子猛的僵直,慢慢的回头看向霍云烟,“师叔祖说那个红色的天雷是杀得人多的人才会遇上的?”

    霍云烟轻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是呀,老祖还说正因为那个血色天雷是专劈杀孽过重之人的,所以威力比一般的天雷都大都狠,老祖他们都怕您会挺不过来呢,还好小姐您和小青命硬。

    外间的焦充这时亦忍不住插上一句,“尤其是最后那道百雷齐放,光那声势就让我们吓得腿都软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能硬扛下来,厉害,真是太厉害了。”所以这两个厉害的大人物就是他焦充日后奋斗一生的目标。

    两人说得一脸的祟拜,桶里的从云曦却听得很愤慨,染血太多、杀孽太重?自己一个大大的良民去哪染那么多的血,虽然自己是曾杀过人,可那都是正当防卫绝对不能说是她的错,更不能说自己是在造孽呀,再说就自己身边的几个元婴老妖孽随便抓一个手上的血都会比自己的多,他们都没被血色天雷劈,自己一个纯良青年何德何能得到这般大手笔的招待。丫的,这臭老天也太乱来了。就算它要惩恶扬善也不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呀。

    盾牌前方,焦充看小青龙手上的兽腿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忙问,“小青,你吃饱了没呀,不够我再帮你添一些。”

    正急着吃东西催生龙角的小青龙随意的点了点大脑袋,抓着兽腿继续往嘴里塞,浪费是不好的行为,所以肉肉还有很多但这一只还是得啃完。可是一只横空出现的葱葱玉手极带力道的袭来,硬是把快到嘴的兽腿给拍掉了。

    进食被打断,小青龙立时愤怒抬头,“你干嘛?”

    匆匆套了衣袍冲出来的从云曦脸色亦是不太好看,“干嘛?就因为你吃肉,血色天雷都轰下来了,你要再吃下去,下回还不知道会劈下什么变态的玩意呢。”原来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何会被贴上杀人恶魔之名的从云曦猛的想起了花锦绣他们的话,瞬时顿悟了,问题一定就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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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果然很异常
    ;小青龙咻的一下蹦跳到榻上,挺身立起,怒目圆瞪,“血色天雷和我吃肉有什么关系?”哼吃肉的妖兽多了去了,又不见哪只被血色天雷劈。

    “你没听花锦绣他们说灵兽吃了荤腥体内会有残余,能招来天劫吗?”认为就是它的错的从云曦气势同样强劲的瞪了回去,自听了花锦绣他们的话后,从云曦就已经打定主意让小青龙戒荤腥,不过之前她是想等出了灵境再实行,而看现在的情况,这件事刻不容缓,必须立即马上的执行。

    小青龙很直接的回了一声轻嗤,“谁说那血色天雷是因为我吃了肉才会来的,它不也一样劈你,而且劈你的比劈我的多多了,肯定是你干了什么坏事才把它引来的,现在却往我身上推。”明明是她的错还想赖在自己身上不让自己吃肉,门都没有,自己现在可急需营养催生龙角呢。小青龙很鄙视的刮了从云曦一眼,轻哼着拿起掉落一旁的兽腿脚就往嘴里塞。

    对哦,它不说自己还真没想起这茬事呢,这家伙吃肉引来血色天雷却让自己这个当主人的担去了大多数,这是典型的黑狗偷食白狗当灾呀,回忆起来的从云曦脸都绿了,看来雷公已经把自己和这只吃货看成一体的了,而这家伙每次进阶都会招来天雷,更可怕的是一次比一次变态,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小命岂不是随时会报销掉?

    正纠结着,却看到它还在不知悔改的往嘴里塞兽腿,顿时怒了,扬手就将那兽腿拍着远远的,“不许再吃。”它皮粗肉厚不怕劈自己可是正常人一个挨不了几次的。转头瞪着霍云烟两人,“以后谁再敢帮它烤肉吃。我就把他活烤了来喂这吃货。”

    还没见从云曦发过火的两人吓得不敢哼声的抱成一团,筑基修士的怒火他们小修士可受不起呀,忙不迭的点头。拿自己喂小青,那可是一口一个响的,他们发誓以后只喂它灵果。

    看着能让自己长出真正龙角的烤兽腿就这么飞了。再听到从云曦下令断了自己的肉食存心让自己顶着两个馒头过日子,小青龙立马火了。嘴巴一张,朝着从云曦就是一个紫色雷电。

    哟!还想动粗?反了它,从云曦双眉高高一挑,右手快速的掐完法诀直接就还了一记炎龙破,左手还抽空往身旁抱成一团的焦充两人一拍。

    扑通一声,两个小修士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直接落水了。呛了两口水,好不容易抓到桶沿。脑袋刚想伸出来,一串激烈的火花猛的飞过,吓得两人急忙往桶里又是一缩,心有余悸的互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缩着身子蹲在水里,不动了。开玩笑,外面一个是雷属性的三阶灵兽,一个是打架极为凶猛的筑基修士,他们这种小修士不藏好,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桶外面还歹还有个大盾牌挡着,比其它地方安全多了。

    大大的盾牌外,雷鸣电闪,龙飞风卷。小小的房间那是火花四窜,所有能移动或是不能移动的家具、用品上下飞舞,早已没一个是完整的,而始作俑者仍是不管不顾的火拼着。

    碰的一声闷响,一人一龙硬对了一招,各自往后退了两步,都没能讨到好。不服输的瞪着对面的小爬虫,一声怒吼,小青龙昂首摆尾,迷你型的身躯迅速变大。

    看它是要动真格的,从云曦挑了挑眉,冷哼一声,真元运转,瞬时间便在身上布了一个防护罩,右手飞快的掐着法诀,朝着还在变身的小青龙就是一记狠狠的炎龙破。

    嗷!吃痛的小青龙再度发出一声怒吼,身形再一次放大,哼,劈不中你,本神兽也要压死你这小爬虫。

    正带着人往这边来的栖云老祖猛的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据判断应该就是从云曦寝室的方向,心里一沉,凌空飞起朝着声音的方向掠了过去。

    赶到事发现场,定睛一看,栖云老祖不由倒吸口冷气,一排整齐的房子变成了一片残砖碎瓦,不少住在里面休息的弟子正一个个沾灰带土的飞窜上半空。而一条十多丈长的青色身影傲然的盘旋于空中,正朝着下方猛喷着雷电。

    这就是青龙神兽?跟在栖云老祖身后的众人兴奋之中带着迷惑,不是说青龙神兽认了主的吗,怎么会像还没被收服似的在自家地盘搞起了破坏来了?

    对此,栖云老祖亦很感意外,莫不是被百雷齐放劈出什么毛病来了吧?正狐疑着,一道灰白色的光柱悍然攻向了空中的硕长身躯,光柱之后,正是俏脸紧绷的从云曦。栖云老祖心里顿时噔的一声,不会连曦儿也出问题了吧?

    哗拉声响,一片瓦砾之中钻出了两个灰头灰脸的脑袋,急于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栖云老祖衣袖一扬,立时把那两个人头硬从瓦砾堆里拨了出来,正是焦充与霍云烟。

    瞧两人一身的狼狈,栖云老祖更是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发生什么事了,曦儿与小青为何会突然发狂的?”

    被硬拨出来的两人可谓一身都痛,可是又不敢不回答眼前的老祖宗,吸气揪眉裂嘴的忍着痛,霍云烟一脸憋屈的道,“回老祖,因为小姐不让小青吃肉,小青发了火朝小姐放雷,小姐不甘被打于是还了手,最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因为正痛着,所以霍云烟说得言简意骇,不过事情的始末倒也说得很清楚了。一干老人精全都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那位小女修就是战尊刚经历了雷劫的弟子吗?”最爱凑热闹的丹易道尊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老实说他们倒觉得眼前这个一身狼狈的女子更像历劫之人。

    “是呀。”霍云烟的点头,推翻了所有人的假设,看着栖云老祖的目光,都带上了一抹古怪,前方那个人哪点虚弱了?碰的一声传来,空中的从云曦以灵气罩挡下了小青龙的一击。往后退了几步,中气十足的一声长啸之后,扬手又还了一记。

    看着长长的身躯因躲闪不及被打得滚了两圈。众人再次目光如炬的瞪向栖云老祖,明明就生猛得很嘛。

    不知如何解释的栖云老祖,惟有厚着脸皮当没看到人家的质问。若无其事的问霍云烟,“为什么曦儿会不让青龙神兽吃肉?”这其实是在没话找话。

    霍云烟却回了个很劲暴的答案。“因为小姐说就是因为小青吃了太多的肉,才会害她被血色天雷劈,所以决定以后不许它再吃肉了。”

    血色天雷?!众位老祖无法淡定的同时惊呼,看着前方那纤细的身子板,眼神一缩再缩,敢情修真界第一刺头教出来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呀,回去后一定要提醒自家的弟子。小心此女,有刺。

    没想到会因为自己随口的一个问题泄了密的栖云老祖,怕说话甚少用脑子的霍云烟继续留下会把百雷齐放都说出来,忙挥了挥手,以赶紧把自己打理干净为由将两人给打发走。

    而已经被血色天雷震住的各位老祖也没想到原来还有更劲暴的消息被隐瞒了,对栖云老祖的行为没任何怀疑的任两人轻松离去,眼睛早已一瞬不瞬的定在了空中的一人一龙上。

    自发觉火木灵力融合而成的灰白灵力比其它灵力强劲有力之后,从云曦便决定以后就用它来打架了,所以此时她用的正是火灵体,所显示出来的也正是筑基期的修为。栖云老祖确认之后。暗地里松了口气,他还在担心从云曦因为疗伤而会换成水灵体呢,她虽然是筑基了但只有火木灵体是筑基期,其它三个灵体还处于炼气十二层的境界。刚才在大厅众人都听到从云曦已经筑基了,如果现在她显露出来的是炼气期的修为,这事可就不好解释了。

    正忙着打架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因为太专注了,所以并没发现多了许多观众,仍是在空中肆无忌惮的对轰着。一边轰着还一边谈判,“小爬虫,要是你打输了就不许再不让我吃肉。”急于长回龙角的小青龙现在可是迫切的想吃有营养的东西。

    而生怕爱吃肉的小青龙会引来没法应付天雷的从云曦也想借此摆平这事,于是点头道,“好,如果是你输了,以后你就乖乖的啃灵果吃灵草去,不许再沾一点的荤腥。”

    “可以。”爽快的答应之后,小青龙摆尾昂首朝着从云曦放出了一记十分迅猛的紫雷。看到对方来势汹汹,从云曦意随心动,以神识指挥飘絮往旁闪开,打了个弧旋之后,右手一记炎龙破,朝着正趾高气扬的小青龙轰过去,左手一招木竞天华在自己身前布出一片茂密的树藤。

    在历雷劫的时候她便已发现,可能是因为火木灵力融合了,所以这两种灵力的技能竟可以同时使用,并不需刻意的转换灵体。

    看到从云曦使出来的奇怪灵力,众位老祖再次齐齐看向栖云老祖,不是说这小妖孽是五灵根吗?怎么像是变异风灵根的?

    自己本身也没弄明白从云曦的灵力为何会变得这般奇怪的栖云老祖只能以超乎常人的定力,以云淡风轻的笑容无声的面对众人的质疑。

    而从云曦的这个变化,小青龙也是不清楚。于是还想凭着合作多年,已经熟知双方招式的优势偷袭从云曦。看从云曦用的是火灵体,想到她也只能用烈焰漫天护卫,于是在放完雷之后,就在从云曦闪躲的同时它长长的身子一摆一扭,竟降了下来变成了与从云曦平行的高度,特意避开烈焰漫天的防卫强点,从正面迅猛的就朝着从云曦扑了过去,以它身体的强度,就算不用法术,从云曦也不可能抵抗得了的,若是被它撞实了,肯定要摔落在地,到时只要它再往上一盘一坐,把她压得起不来,自然就只能认输了。

    想到自己以后可以大口吃肉的美好前景,小青龙就不由一阵兴奋,往前扑的劲头是一点也没留力。却不料,它聪明,从云曦也不笨,明知这吃货摸熟了自己以往的路数,现在有了新底牌的她当然不会笨到和它打持久战,所以她放弃了看似更能防御的烈焰漫天,而是用上了木竞天华,让习惯了她换招之前必须花一息的时间转换灵体的小青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待它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收势不住了,只能含恨的一头撞进了那片密密的树藤之中。

    看它上当了,从云曦立时催动法诀,调动树藤将它捆了个结实。刚才出击落空的炎龙破回过头来,眨眼便与树藤顺利接轨,轰的一下,小青龙预计中的烈焰漫天总算是出现了,虽然时间有点晚,用途有点变。

    嗷!火焰中的小青龙昂天怒吼,可是不管它多努力硬是挣不开树藤的束缚,它虽然是三阶了实力大境,但是从云曦是个喝了一瓶极品木灵液,又吞了一个万年木之精魂的人,她的木灵力有多精粹多强大,根本不是可以想象的,小青龙大意之下被木竞天华缠上,想挣脱又谈何容易。更要命的是,她放出来的火是含着火雷灵之力的,其威力根本形如天火,被这种变态的火炎沾上,又怎么不让龙痛苦万分。所以,小青龙在挣扎了好一会之后,终是痛得受不了了,“放开我,要烧死了。”

    踏着飘絮立于空中,从云曦抱臂扬眉,好不得意,“认输没?肯戒荤腥了没?”

    呜呜,它想吃肉,它不想后半辈子都顶着两颗馒头当龙角,大意上当的小青龙悲愤难言,干脆身子一缩,变回了可爱的迷你型恐龙,仗着模样可爱,耍起赖来,“我不要,我就要吃肉。”

    从云曦挑了挑眉,“那你就自己先烤烤吧,放心要是真熟了,我会给你一块的,虽然可能硬了点,但好歹也是肉。”

    “我不要,我不要呀。”小青龙打滚踢脚,直接撒泼。

    从云曦眉头抽了抽,这家伙从哪学来的这些招式?

    凌空站在远处观看他们打架的众位老祖,看着那只正满天空打滚的青色小兽亦是一脸的讶异,这就是青龙神兽?迎着众道质疑的目光,栖云老祖清雅的笑容中含着一丝无奈,“所以我等之前方言青龙神兽有了异变。”

    哦!异变!众位老祖看着还在打着滚的小青龙,脸露恍悟,果然是变得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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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抱尾入秘境
    ;大厅内,众人分成几层站着,各位老祖围成了一圈站在稍外一点的位置,而往里一点正绕着圈的则是对灵兽极有发言权的灵兽门宗主——青石道尊,此时他正一脸严谨的看着圆圈的中心点——小青龙,眼里脸上尽是研究与思虑。

    靠撒泼硬是保下了吃肉权利的小青龙本来什么也不管的只是低头啃着兽腿,但是进餐的时候被一堆的人围观,即使是习惯了当焦点的小青龙亦是越吃越不自在,最后忍无可忍之下,忽的窜起,朝着还围着它转圈的青石道尊就是一道紫雷,“你这老爬虫看够了没,没见过龙头上顶包子吗?”

    坐在人群外面,正满心欢喜的数着刚收到的见面礼的从云曦,听到它吼声中带着的怒骂,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查觉到吃货真的要暴怒了,赶紧把礼物往乾坤带里一扫,飞快的跃入人群,快手把准备好的兽腿往还想喷雷的大嘴巴里一塞,“这是云烟刚做出来的,上面抹了些灵果汁,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新口味呀,那得好好尝尝。小青龙立时抓着那只兽腿坐了回去,低头又啃了起来。

    差点被雷劈到的青石道尊,看着地上正往外冒烟的黑洞,再看看像是什么也没干过正吃得欢的小青龙,苦笑的摇摇头,“果真是青龙神兽,这脾气比起谛听神犬大多了。”刚才谛听神兽被自己研究了半天也没汪过半声,这青龙神兽不过被瞅多了两眼,围着转了两圈就发脾气放雷了。

    从云曦抓抓耳朵,不好意思的笑道,“它是因为这两天刚好生理期,所以脾气不太好。等过了就没事了。”话说她还真的没去研究过这吃货是公的还是母的呢。

    生理期?青石道尊等人很认真的想了会,不懂。

    当然从云曦也没想要他们懂,她本来就是要打迷糊仗的。他们要真的懂,她还不用这词呢。趁着众人还在想着何谓生理期,她偷偷的蹭到栖云老祖身边。“师叔祖,曦儿的房间让吃货撑垮了。今晚要到哪睡觉呀?”可怜她刚刚被雷劈完,心理创伤都没治愈便面临着露宿街头的凄惨境况真是够让人掬一把同情之泪的。

    要不是你和小青龙打架,这房子能垮吗。栖云老祖好气又好笑的瞅她一眼,“房子垮了,砖瓦都还在呀,你去把它们重新砌好不就行了。”

    呀,这种技术活自己不会耶。分分钟会盖成危楼的。从云曦一脸哀怨的看着栖云老祖,可惜人家根本没看她,转眼便把她晾到一边和别人谈起秘境之行的最新计划。

    抱着兽腿啃得正开心的小青龙突然后背有点发凉,奇怪的抬头,刚好对上一张怨妇脸,撇了撇嘴,身子一转,直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看我也没用,本神兽向来只会拆房子不会盖房子的。

    从云曦暗恨的磨着牙。手很痒,很想揍龙,坏心的想着如果把所有的房子都拆了,师叔祖会不会肯大发神通把一切都恢复原状呢?

    这想法其实挺可行的。可惜从云曦没机会实行便被烈阳道尊拎走了,美其名曰闭关稳定境界,其实就是关禁闭免得她在紧要关头又整出什么事来,顺便研究一下她的灵力为何会异变。

    当她好不容易被放风的时候,秘境也要开了,这房子当然也不必拆了。

    站在中央草原上,看着在空中飞舞的六只形态各异的巨型法宝,土包子从云曦双眼发定,还好嘴巴没张得太开,否则就是一副极损形象的乡巴佬样了。

    而宝贝见得少的霍云烟则直接叫了出来,“哇,小姐,我们之前就是住在那座山峰里的吗?听说那是照紫金峰的样子做的呢,小姐,紫金峰真的长成那样子的吗?”

    “差不多吧。”从云曦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仍定定的看着在天空上飞转着的六只住宿法宝,从外形来看,她比较喜欢妙音宗的那个大花篮,若是从实用性来说,她则更喜欢多宝宗的那只金元宝,看那体形,如果拿去熔掉,肯定能得到以吨计算的金子,那可真的是要大发了,听说现在金价正涨得厉害呢,好多人都买金子保值,要是自己能有这么多的金子肯定要变富婆。想得太入神的她,一下子忘记了,在这里金子是最贬值的货币,是丢在地上都没人拣的那种,所以就算多宝宗送她金元宝她也成不了富婆的。

    在草原上蹲了几天的世家子弟和散修,看着那六只法宝,总算明白六大宗门的人为何会特意花大价钱做出这么一个没多实用的住宿法宝了,原来这几个家伙还能帮忙开启秘境。

    几位元婴老祖悬浮在空中,双手不断的掐着法诀,虚空画着一个又一个的符印,不断的打在自家的法宝上面,而那几个法宝在他们真元的驱动之下不断的旋转着,刻在表面的道纹符阵一波接一波的砸在中央草原的某一个点上。

    一个白色的光门,在众人的屏息等待中,慢慢的出现了。正在施法的几位元婴老祖同时加快了速度,在他们的努力之下,那个光门在几隐几现之后,终于稳定了下来。

    中央草原正中央的位置,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椭圆型光门凌空立着,让等待了许久的众修士心中一阵澎湃,终于开了,等待百年的神兽山秘境,终于再次现身了。

    草原上的人群一阵骚动,但没一人真的敢冲进那个光门,毕竟六大宗门的元婴老祖正在空中压阵,谁也没胆子去捋他们的虎须。

    空中的六个法宝已经停止了旋转,但并没降下来,也没收起来,就在众人的不解当中,却看到原本和他们一起站在草原上的各大宗门弟子,开始纷纷往自家的法宝里飞,站满了人的草原很快便又只剩下了两小撮人,一堆是与大宗门关系不铁的世家及小宗门弟子或是根本就没根没底的散修,另外一堆竟是身穿六大宗门服饰的人。

    因光门的出现而停下来的元婴老祖们再次开工,六个大型的住宿法宝带着各自的精英弟子。在众世家子弟和散修的瞠目之中,慢慢缩小然后有序的飞进了那个光门。众人顿然恍悟,秘境不比灵境。听说进去之后是随机降落的,而且里面比起灵境又危险了许多,各大宗门定是生怕自家的弟子落单后会出事。所以借用那个住宿法宝将自家的子弟聚在了一起,最大限度的避免伤亡出现。

    随着六大宗门的弟子进去之后。带了房子来的其它宗门亦有样学样的把自家仅有的一些弟子送了进去,甚至于像灵兽门那样和六大宗门关系不错的中小型宗门直接就搭了六大宗门的顺风车,让自家的弟子进了六大宗门的法宝里一块进去了。

    宗门的这番举措无疑让尚留在外面的人明白,里面到底有多危险,可是一想到里面所藏有的机缘,众修士仍是不愿就此退去,所以当空中的的元婴老祖宣布秘境已开。大家可各凭本事进去寻找机缘的时候,众人都没什么犹豫的飞了进去,修真之路本就危险重重,机遇和危险本就是并行的,想要成功当然就免不得要冒险。

    不过应万盛仍是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六大宗门中没进去的人并不是众人所想的一般弟子,别人他不认得,但是从云曦几个人他却是认得的,若说从云曦是因为有了命定灵兽所以没参与的必要,总不能剑宗少主和天玄宗少主也这么好运的早已拥有了自己的命定灵兽吧。而且和他们站一块的人看那气度显然也是六大宗门的精英弟子。

    应万盛虽为世家子弟,历炼可能没散修那般多,但作为修士行事向来是谨慎的,危机感也比常人灵敏。发现六大宗门极可能将最精英的子弟留了下来,他立马便查觉,这一回的秘境之行只怕不简单,可是想到那里面的东西,他仍是没迟疑太久的便闪身飞了进去,富贵险中求呀,这些精英弟子不进去,无疑又少了不少的争夺者,这兴许就是自己的机会。

    不一会,两撮人就只剩下一撮了。正如应万盛所料这些全是各大宗门最精英的子弟,看到该进去的人都进去了,这些人的脸上并没什么羡慕的表情,反而一个个都一脸的凝重。

    照计划这些人本是此次秘境之行的主力军,但随着谛听神兽和青龙神兽的出现,各位老祖都怀疑秘境里有了异变,或者早已被人布了陷阱,虽然他们并不惧,可是作为宗门长老,他们仍是不得不谨慎从事。为免有个万一,经过商定之后,他们都一致决定将宗门最重要的弟子留了下来,就算出了什么事,至少还能为宗门保留最基本的有生力量。而深知自己为何会被留下的众人,担心同门与长辈的情况之下,脸色自然就不会太好看。

    同样担心带队进入的栖云老祖两人的从云曦,在仅剩的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紧绷着的小脸多了两分喜色,看来自己认的这位姐姐也是精英弟子呢。瞅准宫非羽的方向,正想走过去打招呼,她的额际一阵发热,没等她反应过来,小青龙便直接现身。

    明明师叔祖说了不让它随意现身的,这吃货怎么突然跳出来了?从云曦疑惑的走到它身边,“吃货你看着那道门干嘛?”千万别告诉她,这吃货想进去玩。

    “我感觉到里面有可以让本神兽长角的东西。”小青龙的语气中满含兴奋,显然不是在说笑。

    从云曦听得脸色微绿,“就算是,你现在也得悠着,师叔祖说了这里面可能有没法说得清的危险,我可不想去找虐。”如果这吃货真的是青龙神兽,会有感应还真的不奇怪,但是向来很珍惜小命的她可不打算陪它去探险。

    小青龙仍是目不转睛的瞪着那个光门,“可是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这里面绝对有东西能让本神兽的馒头马上变成龙角。”

    怕它会冲动,从云曦赶紧闪身拦在它面前,让它再也看不到那个极具诱惑力的光门,“假的,全是假的,师叔祖说了,这里面很危险,我想肯定是有让人迷失的幻阵,你堂堂神兽可千万别让它骗了。”一边说着,她一边暗念口诀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小青龙收回灵兽空间。

    只是十二分的不愿意顶着两颗馒头当神兽的小青龙却铁了心似的,查觉到从云曦的心思,立时愤怒的瞪着她,“不管真假,本神兽都要进去看看,我不要再顶着这两个馒头,绝对不要。”说完,不待从云曦喊出收字,便咻的腾空飞起,在众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冲向了那道光门。

    身为兽主的从云曦反应比旁人快了几分,在最后时刻抱住了小青龙的尾巴,“吃货……”没待她喊完,在小青龙强有力的冲刺之下,它那迷你型的身子极快速的穿过了光门,一心想劝阻它的从云曦没料到它的行动力会这般快,脑子当机了几秒,就这样抱着它的尾巴,消失在光门中。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淳于越等人怔愕了一会,待他们反应过来,心焦的扑上前去的时候,那一人一龙早已穿过光门失去了踪影。

    “师妹!”淳于越失态的惊呼一声,想也不想的便欲跳进光门里。

    站在他旁边的烈阳道尊手快的一把将他拉住,“不能进去。”

    “可是师叔……”淳于越眼中满是焦虑,秘境不比灵境,着落点是各不相同的,虽然从云曦进去的时间和大部队相差不远,但极可能被丢得远远的落了单,这对于经验严重不足的她来说可是很要命的。

    相对于淳于越的担忧,烈阳道尊倒淡定许多,“那个小妖孽命硬得很,出不了什么事的,再说在战尊那样的训练之下,如果她还没办法应付小小的意外变故,丢了小命也是活该。”

    说完他潇洒转身,朝六大宗门的一众精英修士道,“好了,灵境即将关闭,你们都随本尊出去吧。”

    秘境一旦顺利开启,一个时辰后灵境便会消失,不想被困在这里面给灵兽、妖兽当大餐的,就得赶紧离开。所以众人虽然对私自闯进了光门的从云曦很是好奇,但都没花太多的时间去猜测,在烈阳道尊的带领下快速的离开了灵境。淳于越虽然还不太放心,但在烈阳道尊有准备的盯梢之下,他不可能闯得进光门,最后只能担心的看了几眼那道光门,咬牙转身离去。南宫皓脸色古怪的盯着那道光门看了一会,终是发泄般的跺了下脚也离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的焦充两人更是连表达感情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动的被烈阳道尊带着往外飞。

    众人离去后不久,向来平静的草原泛起一股灵气波动,物转星移,开放了一个月的灵境正式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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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诡异的绿藤
    ;抱着小青龙的尾巴被带进光门的从云曦,只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过,耀得她眼花缭乱的啥也看不清楚,身体更是像坐云宵飞车似的急上急下、连滚带翻,整个脑袋都装满了糨糊变得粘糊糊的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终于,随着砸的一声,某肉厚的地方和地面作了最亲密最直接的接触,这种非人的折磨也总算停了,只是力道太猛,冲击太大,让她这个半吊子的筑基修士无法控制的连打了几个跟斗才算躺稳当了。

    咧牙咧齿的从地上爬起,从云曦摸着后脑,抚着腰部,还在飞舞着星星的眼睛分不清方向的乱转了几圈之后,慢慢找回了焦距,看到躺在不远处的小青龙,呆滞的眼神忽的一闪,凶光渐露,一声怒喝便冲了上去,劈头劈脑的就是一阵老拳。

    头还晕着的小青龙被这阵盲打打得一头包,抱着脑袋拼命躲闪,“停下来,不许再多,再打我还手了哦。”嘴里虽喊得凶,它却一直都只是抱着脑袋躲闪不敢还手,显然这家伙心里也明白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心虚的不敢反抗。

    狠揍了一阵,从云曦心里的火总算是稍平,跌身坐回地上,余气未消的瞪着它,“你最后能找到你说的东西,让姐能跟师叔祖他们顺利会师,否则我绝对把你剥皮拆骨丢给云烟作烤龙肉。”

    抱着大脑袋,小青龙小声嘀咕,“烤龙肉不好吃的,太硬了。”

    从云曦一个眼刀子飞过来,它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纠正笨蛋主人的错误,委屈的想着,烤龙肉就烤龙肉吧,至少还是肉不是。

    发泄了一番。心情舒畅了不少的从云曦慢慢冷静了下来。从地上站起,眼睛朝四周扫视,眉头微皱。“这是什么地方。”

    小青龙前后左右的看看了,抓着大脑袋也迷惑了,“这好象是个山洞。”

    从云曦白它一眼。“我当然知道这是山洞,问题这是什么洞。”这四周全是山壁。除了瞎子谁都知道这是个山洞了,不过山壁间似嵌有能照明的东西,把整个山洞照着亮堂堂的,所以刚才她才会没在第一时间发现着落点不太寻常。

    挨了骂的小青龙缩了缩脖子,不过眼睛却带着兴奋,“我的感觉更强烈了,我想那个传送门一定是知道我想找什么。直接把我们送过来了。”

    从云曦不相信的睨着它,“这么神?这传送门该不会是你家开的吧,这么大方的让我们坐了直通车。”

    搞不清楚什么叫直通车的小青龙也懒得去想,兴冲冲的就往前走,“错不了,就在这边,本神兽的感觉从来不会出错的。”

    看它说得笃定,从云曦半信半疑的跟在了它的后面,反正不来也来了,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以这吃货的血缘说不准还真的是它家长辈在叫它呢。

    如此一想,她的心情倒轻松了不少,跟在小青龙身后,眼睛好奇的往身旁的山壁看去。一翻细心的观察之后,她总算是发现,这山壁每隔几米都挖有一个凹洞,洞里似嵌了一颗珠子。她本想跳上去挖一颗下来研究一下,可是小青龙心情十分急切,一步也不肯停的直往前冲,生怕会走失的从云曦只好把好奇心先放一放,打算帮吃货拿到它想要的东西之后再回过头来挖几颗下来看清楚。

    一人一龙在弯弯转转的山洞里急走了一段时间,前路赫然被一座大石门挡住了。

    整个石门没任何的装饰,表面光滑整洁,没门环甚至连钥匙眼都没留,门边攀着藤蔓,绿色的叶子垂下,把门掩了大半,若不是小青龙咬死它所感觉到的东西就在这后面,而且这地方确实已没有路,从云曦还真的没发现这块山壁原来是道门。

    伸脚把急得团团转的小青龙踹到一边呆着,从云曦走上前去,左敲敲,右敲敲,不时眯眼查探四周。随着查探的深入发展,她的眼睛也越来越亮,这门有古怪,不过也由此证明,那个吃货并不是在胡扯,这山洞肯定是内有乾坤。

    兴趣被挑了起来,从云曦的干劲自然也就大了,指挥小青龙把石门四周的蔓藤清干净,踏着飘絮飞到与门同高的位置,凝结出清水把整个门清洗了一遍。尘封已久的石门随着真面目的现世,隐隐的灵气波动也慢慢的逸了出来。

    本来还拿不准的从云曦一感受到那股灵气波动,整颗心顿时定了下来,这道石门果然是依靠道纹启动的,要开门就得把道纹破了,对于道纹她倒是很有信心。于是回到地面上,稳了稳心神,放出神识(人家已经筑基了,那精神力当然就不再是灵识而是神识了)绕着那道石门慢慢感应。

    熟知她习惯的小青龙看到她双眼发定的模样,马上安静了下来,连气都不敢喘得太用力,笨蛋主人正在研究新课题,这个时候去打扰她绝对是找虐。

    而以神识绕着最新科研课题打了好几个转的从云曦,唇角慢慢的往上扬起,显然她是找到门道了。

    收回神识,从云曦看着眼前的石门,眼睛里有着兴奋也有着疑惑,封印着石门的道纹已在她的脑海里有了大概的轮括,而这道纹她在栖云老祖给的玉简上看过,难不成师叔祖之前拣到玉简的地方就是这里?可是这道纹并不像是被破坏过的呀,难不成这地方另外还有门,或者这道纹神通到能自动修复?

    显然,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只有打开这道门才能找到,于是在小青龙的催促下,从云曦没再多作考虑便着手破道纹。因为早已对玉简上的道纹研究透彻,眼下真实的道纹破起来并不困难。

    掏出了一把灵珠,从云曦快速的在石门上嵌下了一个新的道纹,带着小青龙往后站远一些,一声清脆的断喝,“破!”

    石门上的灵珠集体暴裂,而那道石门震了几震便没了反应。就在小青龙以为从云曦这招不好使的时候,嘎嘎的声音传来,那道门竟缓缓的移动起来。

    急于让自己头上馒头变龙角的小青龙一看到门开了。急冲冲的便往里面冲,站在它旁边的从云曦阻挡不及,狠狠的一跺脚。咬着牙也跟着往里面冲,肚子里却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个吃货还真是头大没脑,等回去之后非得让它长长记性才行,情况末明便蒙头往里面冲,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

    兴奋过度的小青龙蒙头蒙脑的往石门里面冲,还没站稳身子,眼前青光一闪,便受到了攻击。还好随后追来的从云曦有所准备。驱动灵光梭险险的把那几道青光击落。

    不待一人一龙缓过气来,几道绿影再次狠狠甩来,顾不得骂笨龙了,从云曦急急掐着法诀,一记炎龙破,一条灰白色灵力凝结而成的大龙便气势汹汹的朝着那几道绿光飞了过去。双方于途中相遇,几道绿光眨眼便成了灰,但其中一道绿光却奇异的没事,甚至高高一甩之后加快了速度朝着从云曦袭来。

    自从融合了火木灵力使用炎龙破就没失利过的从云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不怕火的,微微一怔。那道绿光便于此时飞到了她身前,一甩一绕,顿时将她缠了个紧实。从云曦大吃一惊,急忙运转真元想把对方挣断。皮肤上却猛的传来一阵刺痛,让她难受的轻哼了一声,真元瞬时一泄。而缚在她身上的绿光于此时再一次紧缩,刺痛的感觉猛的加剧,让从云曦一时间没了反抗能力,全身发软的被那道绿光拖着走。

    这时也反应过来的小青龙看到从云曦正被绑着往洞里拖,急得一声怒吼,冲前几步,朝着那道可疑的绿光便是一记紫雷。

    面对凌厉的紫雷,那道绿光不闪不躲,一抖一甩,被它缚着的从云曦便被高高抛起,刚好对上从空中劈落的紫雷,叭的一下,用脸接个正着。

    “吃货!”本来昏昏沉沉的从云曦瞬时龙精虎猛的一声怒喝,浑身散发出暴烈的气息。

    小青龙吓得一缩脖子,嚅嚅解释,“我不是想打你的,我是要劈它的。”相处了五年,它当然知道打了笨蛋主人的脸是什么下场,所以赶紧坦白,争取从宽处理。

    顶着张像被烟薰过的黑脸,从云曦咬牙切齿的道,“那你就看准点,笨蛋!”

    小青龙双眼泪汪汪,乱委屈一把的,自己明明就是看准了的嘛,以自己伟大的血统传承有什么可能连目标都看不准,可是笨蛋主人要突然跳起来用脸去接雷自己也没办法呀。

    不得不说小青龙的雷还真有点用,被这么一劈本来萎靡不振的从云曦还真的恢复了精神,拧着眉,努力的扭着头看向捆着自己的家伙,原来是根藤,而且还长了倒刺,难怪自己挣脱的时候会感到痛,不过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家伙身上带着诡异的绿光,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山藤,而且刚才她虽然很火,心里其实也清楚自己是被这奇怪的藤拿来当了回盾牌,并不能怪小青龙没看准。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根藤是有灵智的,难不成又是另一个木之精魂?不过不管它是什么,自己都必须夺回主动权才行,一直让它这么捆着也太掉面子了。

    “吃货,你往前飞一点,攻它前方,最好能找到它的本体或是源头,断了它的根,它应该就没办法嚣张了。”

    “好。”收到她脑电波传音的小青龙,同样用脑电波回了一句。腾空便想飞进洞里找这根奇怪山藤的本体。

    可是那根藤却猛的一抖一甩,再次将从云曦甩了起来,这次不是接雷而是砸龙,一人一龙结实的玩了回火星撞地球,小青龙皮粗肉厚的还好点,除了从空中摔落把地面砸出一个洞倒没受什么伤,而细皮嫩肉的从云曦却被撞着星星乱舞,心肝脾肺肾都差点撞成了一团,摔躺在地上连连干呕,就差没翻白眼了。

    从洞里爬上来的小青龙看到从云曦的情况,瞬时双目发红,一声怒吼,再也顾不得从云曦交代的策略了,冲着那根绿藤便狂劈雷电,“放开,把笨蛋主人放开。”

    而那根藤仍是卑鄙的拿从云曦来当盾牌,噼噼叭叭的雷电一个接一个的砸在从云曦的身上,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有好几回她都是拿自己的嫩脸去接的,士可杀不可辱,毁脸之仇不共戴天。

    滔天的怒焰从心底迸发,最后形成熔浆势不可挡,一声怒喝,一直被那根藤缚着甩来甩去的从云曦终是大发神威,所有的真元聚于双臂间,猛的用力一挣,竟真的让她把那根山藤给挣开了。

    纤细的身子在空中一扭一摆,轻飘飘的降落于地,不待站稳,她已一声清啸,一直聚于手臂间的灵力凝结成一条灰白色的巨龙,呼啸着朝那根可恶的山藤劈了过去,管它是什么,就算是木之精魂姐今天也非得灭了它。

    看到笨蛋主人脱险了,没了后顾之忧的小青龙更是完全放开了手脚,凶猛的追着那根山藤狂劈紫雷电,哼!竟然敢诬谄本神兽劈伤笨蛋主人的脸,难道它不知道打主人哪都没事,打她的脸却是会死无全尸的吗,这场架后自己肯定会被笨蛋主人修理得金光闪闪的,所以它现在必须努力表现,若是能帮主人出一口恶气,兴许还能被从轻发落。

    但是不管一人一龙火力多猛,那根诡异的山藤竟总能巧妙躲开,甚至还能时不时让主仆两个误伤自家人。

    被戏弄的从云曦与小青龙气得双眼发红,再也顾不得什么秘境、什么长角的问题了,眼睛里只有那根在他们的面前甩来甩去,把他们当牛将自己当红布的家伙,憋着劲,不断的刨蹄冲过去,炎龙破和紫色雷电更是大派送似的狂轰滥炸,把随近的山壁和那个刚被破开的不知名洞府打得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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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咬死你
    ;闷头闷脑的和那根诡异的青藤斗了好一会之后,和它有着打脸之仇的从云曦终是慢慢冷静下来,自己和吃货的攻击虽然强大,但对方却太小太细了而且动作灵敏,想打中它并不容易,何况这里还是它的地头,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它奇怪的东西等着收拾自己,和它打消耗战并不适合,必须速战速决。

    心里有了主意,她左手继续掐法诀配合着小青龙追打那根奇怪的青藤,右手却悄悄的掏出了刺纹针,暗打法诀,刺纹针便朝着那根青藤偷偷的潜了过去。看那根青藤似没发觉,从云曦心中暗喜,一边装模做样的以炎龙破进攻,一边驱动着刺纹针在那根青藤周围画着暴烈纹。

    对阵中布道纹这本就是难度极高的技术活,还好从云曦原本的灵识便已比常人强大了许多,现在有了神识,其能力更是非一般的筑基修士可比,虽然一心二用,她还是如愿的在没惊动那根山藤的情况下画好了暴烈纹。

    以刺纹针凝聚好最后一个节点之后,从云曦朝小青龙喊了句,“吃货,退。”她自己亦快速的往后飞退。

    和她一起不知偷袭了无战道尊多少回的小青龙想也不想的便转身往后跑,就在它跑了几步后,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暴!”

    轰的一声,一阵强大的热浪从后袭来,把没跑多远的小青龙推得连打几个跟斗,最后吧哒一声,头带星星的跌坐在地上,连着狠甩了几次脑袋才算把那些星星全甩掉,瞪大眼睛往前一看,顿时咋舌。只见那根奇怪青藤被一个奇怪的纹路包围着,熊熊大火被圈在那个包围圈中,不管那根青藤如何闪躲都逃不开烈火焚身的结果。

    小青龙害怕的猛拍胸口。笨蛋主人道纹的技术又上升了,看来以后还是不要惹这小爬虫的好,否则下回被圈在里面烧的就该换成自己了。

    看到那根青藤在暴烈纹里四处游走。从云曦一阵得意,本来她是想用暴裂纹的。但想到这里是山洞,用威力过猛的暴裂纹极可能连自己也活埋了,所以改用了暴烈纹,这两种道纹一字之差,但效果却有极大差别,暴烈纹的暴破力不如暴烈纹,但却能焰起烈火持久不灭。现在虽然一时间还看不出那根青藤有什么大的反应,但只要是木头就会怕火烧,这根青藤不管多诡异,其本体肯定脱不了木属性,被困在这么大的火里面,被烧光光也是早晚的事情。

    抱臂挑眉,唇角微扬,从云曦轻哼道,“别白费力气了,你就乖乖的呆在那里等着寿终正寝吧。哼,敢打本姑娘的脸,本姑娘就让你灰飞烟灭。”

    烈火包围中的青藤猛的往上一昂,还像蛇昂头吐信一般。往前伸了伸,虽然它是一根藤,但这姿态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在挑衅,从云曦气得双眉高扬,右手一动,送了一记炎龙破过去以助火势,丫的让你狂,姐就不信堂堂万物之灵会拿一根破藤没办法。

    本来就猛的火势,由于带着天火的炎龙破的加入,更是一下子窜高了许多,那热度连站在远处的小青龙都想冒汗了,更是小龙怕怕的往从云曦身后靠,呜呜,笨蛋主人的实力越来越变态了,自己这回用雷劈了她那么多回,会不会真的被她做成烤全龙呀。

    就在小青龙的百般纠结中,被围在火圈里的青藤似乎被惹恼了,整个从地上蹦起,让从云曦他们清楚的看到,这家伙并不是长在地里修炼的一般山藤,它已整株脱离了土地,或者说它是个修炼成精的藤精,这是它的精魂而非本体。

    想到这可能,从云曦立时收起了轻视之心,一脸的谨慎,要知道在修真界草木虽然也能修炼,但它们并不像人那样有法诀,更不像人一样可以借助药物什么的快速提高修为,它们只能依靠吸食天地精华,经过上千甚至上万年的积累慢慢凝炼出精魂,若想化形还要经历天雷粹体,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只要稍有不甚或是受到外力的伤害,便会功亏一篑,所以能成精的草木并不多,能化形的更是少之又少,但若它们真的能成精,长年累月的实力积累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至少像云曦这样半吊子的筑基修为就不会是人家的对手。

    意识到同样问题的小青龙和从云曦靠在了一起,水灵灵的眼睛带着少有的警戒眨也不眨的看着火圈中的青藤,这家伙若真是藤精怕是困不住它,虽然火能克木,但笨蛋主人的实力和对方相差太远,威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果然,小青龙念头刚落,那根青藤似乎不愿意再呆在火圈里,整个身子一扭一摆,把自己当成了鞭子用,将围着它的道纹扫得一再的震动。这暴烈纹本就是从云曦利用刺纹针凝聚空气中的灵力而形成的,比起用兽血画下或是用灵石布下的真正道纹稳定性必然会差一点,再加上从云曦和那只藤精实力的差距,在它的一阵猛扫之下,暴烈纹终是出现了裂痕。

    察觉到不对,从云曦急忙掏出灵珠,正想补救,那只青藤精却猛的整个涨大,长长的身子朝着周围的火圈狠狠一扫,整个暴烈纹烟消云散。而不待从云曦他们反应过来,那根变长变大的青藤朝着一人一龙便扑了过来,兴许是被火烧恼了,它这回不再以逗弄的方式和从云曦他们缠斗,一上来便是一阵猛攻。

    藤精一用上全力,与它实力相差甚远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免不了就得吃苦头。只一会,两个好战分子的身上都布满了鞭痕似的伤痕,就是小青龙那号称灵境最硬的皮亦被打得嘶声连连,更别说从云曦了,就连粉嫩的俏脸上都布了两道紫黑的伤痕,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两道伤痕,让意识到自己是遇上了硬茬而心生怯意的从云曦战意狂飙,炎龙破伤不了它,就掏出符箓不要钱似的狂砸。抽到空子便利用刺纹针继续偷袭。

    虽然藤精的实力比从云曦高出许多,但是她用出来的符箓却有不少是成老祖做给她防身用的,那也就是说当从云曦用这些符砸青藤精的时候。它面对的不再是筑基小修士,而是一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还没能化形的草木之精顶不了也就是元婴初期的修为,面对一张张带着元婴后期威力的符箓。本来修理两个小家伙修理得十分畅快的青藤精也不得不多了份小心,要真被那玩意炸到。它千年的修行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和它纠缠了一会后,从云曦慢慢发现了它的不对劲,努力的思索片刻,她也想明白了,是这家伙的实力不如师伯,所以应付不了师伯做的符箓。这下子倒换她拽起来了,掏出几张烈火符。阴阴笑的瞅着那根青藤,“要不要尝尝我师伯做的烈火符呀,我布的暴烈纹你有本事破,就是不知道我师伯做的烈火符你有没有本事受得住呢。”

    木怕火,这是天性,虽然青藤精仗着巨大的修为差距而无惧于从云曦放出来的火,但不代表它不怕修为相当甚至于高过它的元婴后期造出来的火,听到从云曦的话,它很明显往后退了退,显然是有点怵从云曦手上的烈火符。

    看出它的惧意。从云曦轻哼着步步逼进,“怎么怕了?你刚刚抽本姑娘脸的时候不是很威武吗,不是很带劲的吗,干嘛现在没力气了。”

    轻轻晃动着右手。把手上的符甩得沙沙的响,从云曦一脸愤慨的朝着那只青藤精逼去,拿她的脸去接雷不算,刚才居然还货真价实的狠抽了自己两下,若不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打趴下,如何能消她的心头之恨。

    刚才也被修理得嗷嗷叫的小青龙这时也威武起来了,朝着那只青藤精一个雷接一个雷的劈,丫的敢打本神兽,看本神兽不活劈了你。

    根本有点狐假虎威之嫌的一人一龙,仗着手上的烈火符逼得那只青藤精慢慢的往洞府里面退,就在这一进一退之间,一人一龙加一精怪,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这不知名洞府的深处。

    一股强大的威压蓦的传来,从云曦与小青龙只觉身子似被猛的压了千斤重,双腿打颤的差点发软往地上跪去,就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而那只青藤精却像找到了救兵似的,又生猛起来,朝着刚才吓自己的一人一龙就是一阵狂抽。打得小青龙怒吼连连,从云曦一双眼睛红得充血,几次咬牙想把手上的符砸出去,偏偏被那股威压压得抬手都有困难,恨得她差点把牙都咬碎了,中计了!

    报仇报得十分爽的青藤精一边打还一边点点这个,逗逗那个,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从云曦和小青龙眼冒真火,狠不得一口活吞了它。

    不过吞不了不代表就咬不到,就在那个青藤精再次抽了两下小青龙,又得瑟的点着它的胸膛逗弄的时候,兽性大发的小青龙猛的一点头,咔嚓一下竟咬住了青藤精的一端,没想到它会来这么一招的青藤精显然受到不小的惊吓,拼命的抖动想从龙口挣脱,只是凭有吃货之名的小青龙的吞噬能力又岂会让它如愿,更别说它现在本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击即中之后,不管那只青藤精挣扎也好,用另一端抽它也好,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松口。

    一旁的从云曦看了,顿时双眼发亮,虽然被那股威压压得动弹不得,但是威压再厉害也没办法让她变成无思想的木偶的,于是她急忙以脑电波给予小青龙最大的赞美和鼓励,“没错,吃货别松口,咬不死它也让它脱层皮,把我们身上的鞭痕连本带利的还给它。”

    小青龙以鼻子轻嗯了一声,一张大嘴合得死紧死紧,两排利牙咬着那条青藤,用力的死嗑不放,水灵灵的眼睛狠狠的盯着不断抽在自己身上的青藤,哼等本神兽咬断这头再咬另一头,看你这变成三段的家伙以后还怎么当鞭子打本神兽。

    升级成三阶的小青龙,那口牙可是很锋利的,虽然它现在缩成了迷你型,但完全不会影响到它牙齿的威力,被这么一口利牙咬着,那个青藤精有多痛苦可想而知,再加上被它打出了火的小青龙无意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和它所臣服的气息十分接近,从心理上它就已经有点发忖,又痛又怕之下,虽然只是被咬住了一小部分,那个青藤精仍是禁不住的颤抖,长长的青藤,最后终是不再抽打小青龙,反而是缩成了一小截,跷起另一头,向着小青龙不断的点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不断的在作揖求饶。

    本来被它欺负得很恼火的从云曦看到它这模样,差点忍不住笑出来,看来这家伙的灵智并不低呢,一条青藤居然能修炼到这程度,也实是难能可贵,想到这从云曦反而生出了几分不忍,“吃货,放开它吧。”

    小青龙不解的转着眼珠子看向她,从云曦眼中透着坚定,清楚的表示出自己的想法,它并没有真正伤害自己两人,草木修行不易,没必要赶尽杀绝。

    看明白了的小青龙想了想,最后有点不忿的狠狠又用力咬了嘴里的青藤一下,这才张开了嘴。被它咬得直打哆嗦的青藤精发觉自己能动了,咻的一下便往前飞去,离得小青龙老远了,感到安全了,这才敢停下来。跌在地上,两端同时跷起,其中一端不断的在尚留着牙印的另一端上上下下的扫着,就像是一个正在抚摸着伤处的人一般,不时还两端一起朝小青龙的方向转一转,似乎在控诉小青龙咬得太用力,很人性化的表现,让从云曦终是没能忍住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随着她的这一笑,一直压在他们身上的威压不知为何也突然消失了,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从云曦和小青龙一时出于惯性的往前飞摔,强撑着真元努力的不让那股威压逼得自己下跪的从云曦更是被一时没了对抗力量的真元冲得喷出一口鲜血,躺在地上半晌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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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会有第二更,不过因为今天刚好是老爸生日,晚上得出去吃饭,所以可能会更得比较晚。希望动笔上来更文的时候会发现票票又涨了,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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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我不是你爹
    ;因为被真元反冲,体内气血翻腾的从云曦只能就着趴在地上的不雅姿势,默运五行灵诀努力的把翻腾着的真元和气血抚平。

    好一会她才算是缓过气来,因还惦记着刚才那股强大的威压,她也不敢多加休息,撑着仍是有点发软的双臂,吃力的爬起来。

    在她不远处的小青龙,似乎也摔得不轻,虽然早一步站直了身子,却一直晃着大脑袋,疑似有点脑震荡。

    一道带着轻蔑和不满的声音蓦的传来,“哼,真不是普通的弱。”

    “谁?”从云曦顿时警觉的挺直身子,眼睛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唤出灵光梭在自己身体周围拉起了一个防护光网,最佳护体宝物云箩宝衣在那个百雷齐放中毁了,虽然还有其它防御宝物她还是喜欢用灵光梭来应对。

    向来喜欢蛮干的小青龙,可能被刚才的那股抗拒不了的威压镇住了,这时也少有的抓住了一个宝鼎,正是它在内门大比中强抢的云纹鼎,现在敌情不明,还是拿个武器在手的好,这玩意用来砸人还是很不错的。

    一道金光自幽暗的洞府深处飞了出来,待它飞近了,一人一龙这才看清楚来者何物,居然是一把剑,而且不像是一把普通的法器,因为它在距离从云曦他们两丈的位置便停下了,大咧咧的悬立于空中,虽然没找到它有嘴巴,但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人清楚明白,这家伙绝对不会只是一把剑,极可能是含了剑灵的。

    从云曦唇角抽了抽,这洞府难道就没正常一点的东西吗,就算是来只高阶的灵兽或妖兽都比这些本应该没神智的东西正常呀。

    那把剑站在空中和一人一龙对视了一会。然后便饶着他们飞了一圈,当它又停在了他们的正面前方时,刚才的声音再度传来。“原来是两个半成品,难怪弱成这样。”

    这完全就是**裸的蔑视加诋毁再加挑衅,向来输人不输阵的从云曦立马便怒了。“你才是半成品,你全家都是半成品。”

    小青龙更是直接。张嘴朝着那把肯定吐不出象牙的剑便是一个雷劈了过去,爪中的大鼎同时砸了过去,“说本神兽弱,本神兽就让你知道到底谁弱。”

    面对反驳与攻击,那把剑完全是不慌不忙,不闪不避,剑把朝着砸来的大鼎一撞。嗡的一声,那个大鼎立时敌我不分的把从云曦撞了个四脚朝天飞摔而去,与此同时那把剑的剑锋朝着放雷的小青龙一扫,小青龙顿时抚着嘴巴跳起了脚,显然那一下打中它了,而且伤得不轻。

    惊觉那把剑的实力不逊于那只青藤精的从云曦推开吃里扒外的云纹鼎翻身爬起,当看到小青龙抚着嘴巴在那里跳时,血气瞬时往头上冲,啪的一下,什么理智也没了。朝着那把剑就是一记炎龙破,“你敢伤它,我烧死你。”虽然她经常欺负那只吃货,但不代表别人也可以欺负它。更别说割舌这么残忍的行为了,管它是什么东西,敢对吃货下毒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非得报这仇。

    只是无往不利的炎龙破对青藤精没用,对这把剑似乎也没什么威胁力,那把剑连躲也懒得躲,直接就迎着炎龙破冲了过去,咻的一下便穿过了那条灰白色的巨龙,朝着从云曦又是狠狠的一撞。

    口吐鲜血往后飞摔的从云曦刚落地站稳,又是一声断喝,“木竞天华。”

    茂密的藤蔓毫无预兆的从地上冒了出来,生长飞快的转眼便长成了高高的一片,将那把剑紧紧的裹住。

    从云曦掏出寒冷符就砸了过去,看那把剑被冻住了,这才狠狠的抹了下嘴角的血迹,轻哼着,烧不死你,就冷死你,管你是不是有灵,落在吃货手上,再强的灵也得被抹掉。

    原来她虽然被小青龙被割舌的事刺激得不轻,但毕竟没得失心疯,很清楚自己打不赢人家的,所以她先用炎龙破惑对方,再待它大意轻敌的时候,以木竞天华将它困住,因为怕没时间让自己布下寒冰纹,所以她干脆转用寒冷符,想着先把它冻住,然后再凭着小青龙能抹掉神识、消除灵魂之力的变态传承把这把剑上的剑灵控制住或消灭掉。

    这寒冰符是成老祖做的,他本身是单一水灵根,冰水同源,所以他做出来的寒冰符比起其它需要借助别的手段方能做出来的烈火符一类威力又更猛一些,料想那把怪剑没办法挣脱,从云曦没再管它的快步朝小青龙走去,“吃货你的伤重不重,让我看看还有救不。”虽然这吃货都是和自己以脑电波交流的,能不能说话并不重要,但是灵兽七阶化形之后就有了人形就可以开口说话了,如果这吃货的舌头当真被割了,以它高傲的性子待化形之后肯定会深受打击的。

    从云曦跑到小青龙身前,正想拉开它的爪子查看它嘴里的伤势,身后忽的传来一阵冰裂声,暗道一声不好,正想转身补多几张寒冰符,那把剑已经破冰而出,朝着离它并不远的从云曦又是狠狠的一撞。

    虽有灵光梭护体,但是对方这么含恨的一撞,仍是让从云曦受伤不轻,一声吃痛的闷哼响起,她整个身子失控的往前飞摔,砰的一下撞在坚硬的山壁上,灵光梭护得了她的身子却护不了她的脑袋,这么狠狠的一把撞在山壁上,饶是她是灵体之躯一时间也承受不起,一口气没能缓过来,双眼一翻,昏了。

    本以为从云曦取巧制住了那把口出狂言的臭剑,想借受伤之机讨多几个烤兽腿吃吃的小青龙,看到从云曦软软的摔躺在地上,一时间也不知生死,怒了。

    大大的脑袋昂天一声巨怒,向来喜欢直立行走的它,四个爪子按在地上,猛的用力一跺,迷你型的身子见风就长似的快速变大变长。恢复真身之后的小青龙。浑身散发着龙族特有的威能,把躲在一边看戏的青藤精吓得一个劲的哆嗦,它总算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怕这只小兽了。原来它也是龙族。

    傲然盘于洞顶,小青龙瞅准身下的剑,张嘴就喷过去一团深紫色的雷电。

    面对这团雷电。那把剑似乎不想硬接,咻的一闪。快速的避了过去。

    没能一举把敌人歼灭,小青龙火气更大了,长长的尾巴朝着停在不远处的剑便是狠狠的一扫。那把剑倒也乖巧,居然还是不硬接,再次闪身躲避。

    这把剑采取的战术和青藤精的应该是一样的,只是刚才小青龙只是被打得有点恼火还不至于理智尽失,而现在因为从云曦受伤昏迷的刺激。已经让它理智尽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胆敢伤了笨蛋主人的家伙挫骨扬灰。

    所以,刚才面对青藤精时它还讲究战略,用点脑子,而现在它根本就是蛮劲大发,凭借着自己强横的龙体,不依不饶不管不顾的追着那把剑狂扫,嘴巴也没停,只要一瞅到机会便是一个威力最猛的紫色雷电放过去。

    坚硬的山壁,在小青龙发蛮的撞击下也不禁连连颤动。让躲在一旁的青藤精十分担心这洞顶会蹋下来毁了自己的本体。观看了一会,发现刚才叫放了自己的人就躺在不远处,半个身子都被掉下来的石土给埋了,它急忙飞过去。长长的青藤一甩一卷,把从云曦绕了个结实,瞅瞅左右,找准还算安全的方向,拖着从云曦飞也似的闪了过去。

    青藤精刚把从云曦拖走,一块巨大的土块便掉了下来,据目测,如果从云曦还躺在那里,这块绝对硬得过岩石的土块便会砸在她可爱的小脑袋上。安置好从云曦的青藤精见状,身子可疑的抖了抖,似在后怕,又似在庆幸自己发现得早,及时把救命恩人带出险境。

    而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弑主的小青龙,仍是发狂般的摆动着尾巴,追着那把剑一个劲的猛扫。

    土块带着石头纷纷落下,就连青藤精认为安全的地方亦受到了波及,害得它不得不连番出手,把几次差点砸中从云曦的土石扫开。就在它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从云曦漂亮的双眉微微一蹙,轻嘤一声,醒了。

    看到从云曦睁开了眼睛,青藤精顿时激动的冲到她面前,缩短了的藤体斜对着正在搞破坏的小青龙冲了两冲,缩回从云曦面前后又往上跳了跳,然后青藤的一端又连连的向着从云曦猛点。

    刚刚清醒的从云曦脑袋泛痛,一时间也没能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更看不明白青藤精表演的哑剧。得不到反应的青藤精急了,赶紧又把之前做的动作一再重复的做给她看,心中连连默叹,人非草木果然很难沟通呀。

    还是没看明白它想表达什么的从云曦却让它逗趣的动作逗笑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轻声问道,“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青藤精朝上的一端顿时猛点,就像是人在点头,从云曦看了更觉有趣,这小东西居然听得懂自己说的话,正想再逗逗它,一声怒吼传来,在半封闭的山洞中造成巨大的回音,震得从云曦双耳发痛,急忙转头看去,竟是变回原样的小青龙被那把奇怪的剑逗得昏头转向,正愤怒的拍打着山壁。

    几块土石随着小青龙的动作而落下,慌忙躲开的从云曦总算有点明白青藤精刚才想说什么了,“吃货快停下来,你想把我们活埋在这洞里吗?”

    清脆的声音传到小青龙肝火正旺的小青龙耳中,顿时如冷水浇头,立马冷了不少,扭头往这边一看,笨蛋主人果然坐起来了,正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呢。刚才被从云曦吓得不轻的小青龙,心里顿时酸酸的,想也不想的扭过身子就朝从云曦的方向飞去,呜呜,笨蛋主人醒了,太好了,又有烤兽腿吃了。

    刚才还被小青龙追得四处飞的怪剑,看它居然不管自己了,咻的飞到小青龙头顶,对准它的大脑袋狠狠的就是一拍,“没出息。”

    正高兴主人醒了的小青龙没料到手上逃将敢偷袭,被它一记拍中,庞大的身体竟失控的朝着从云曦的方向砸了下去。

    瞠目看着飞砸过来的庞然大物,从云曦来不及起身,只能脚用力往地面一蹬,借力使力的快速往后退,被小青龙的龙威吓得不轻的藤精很会找靠山的迅速缠在她手臂上,也随着一块闪了开去。

    砰的一声,尘土四扬,从云曦刚带着青藤精闪开,小青龙的身子便砸在了她刚才坐的位置上,把坚硬的地面硬砸出了一个巨洞,可以想象如果从云曦还坐在那里,此时绝对会扁得不能再扁了。

    受到突袭的小青龙大脑袋刚从洞里抬起,便恼火的一声怒吼,朝着追在自己身后的怪剑张嘴就是一个雷电,真是龙不发威,你当本神兽是病猫了是吧。

    但怪事发生了,那把怪剑就在小青龙的雷电加身的时候,快速的变宽变大,竟慢慢的幻化成一个比小青龙的头还要大的大脑袋。

    鹿角、长须、兔眼、牛耳……瞪着眼前的大脑袋,从云曦根据所有见过的动物,有针对性的选取做拼图,最后噔的一下,心跳加快了几秒,这不正是书中所记载的龙的样子吗?

    有着血缘传承的小青龙更是直接傻了,这、这就是自己的老爹?

    “我不是你爹,千万别告诉别人你是我儿子。”那个龙头竟听得到小青龙的心声,一边怒吼着,一边猛砸着小青龙的大脑袋,“丑死了,笨死了,弱到没边了,你绝对不是我生的。”

    挨揍的小青龙不敢还手,身子随着脑袋上落下的力道更是越缩越小,最后完全缩回了迷你型,趴在大坑里,浑身散发着让见者心酸的哀戚,呜呜,爹嫌它头上顶着馒头,不肯认它了。

    被那个龙头的怒吼雷到的从云曦,看着眼前这副奇特的亲子图,头上一群乌鸦飞过,谁能告诉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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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五行罡风阵
    ;向来自傲威武的小青龙,威风尽失的被一个大脑袋当地鼠打,整个都陷进了土里。

    这种事本身也干过不少回的从云曦越看越不是滋味,向来都只有自己这般欺负这吃货的,什么时候被人抢了专利权了。

    “喂,你打够了没有,它就是再丑再不济也是你生的,血缘就是血缘,不管你认不认都是赖不掉的,要怨也只能怨你自己的基因不好,怎么能怪到下一代的身上。”看不过眼的从云曦终是忍不住开口了。

    被打击得自信心溃散的小青龙,听到从云曦的话,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两下,脑袋里啪的一下,某根线被接通了,一直垂着的大脑袋猛的抬起,朝着头顶的大脑袋狠狠就是一撞,嗷,笨蛋主人说得没错,我会长成这样全怪你。没错一定是这家伙的遗传不好,才害自己变得这么丑的。

    打儿子打得正爽的大脑袋没想到小青龙会突然反抗,被它一下子撞中,咻的一下打着跟斗往后翻飞了好远。

    这下子它可不爽了,刷的一下飞了回来,朝着小青龙的脑袋又是一阵痛殴,“什么要怪我,凭本神兽这么威武雄壮的外形,你就是有一丁点像我也不会丑成这样,自己不争气,还怨我没让你长好,看我不把你揍回育龙珠里重新长过。”

    虽然皮很硬,但脑袋一直被龙这么打还是会痛的,被自己老爹镇住的小青龙,最后抱头鼠窜,泪水汪汪的躲到了从云曦身边,悲声控诉,“呜呜,主人。他打我,他把我生得这么丑,还打我。”

    “是你自己长得丑。关本龙什么事。”气还没消的龙头又追了过来,继续打地鼠,打得正高兴。一道疾光射来,目标正是它的龙眼。逼得它不得不往后稍退。

    解了小青龙脑袋之危的从云曦打横拦在了小青龙身边,召回灵光梭,挑眉睨眼瞅着正瞪着自己的龙头,哼,就算它是吃货的爹,光凭它不负责任遗弃幼子,害自己又当爹又当娘的把这吃货辛苦拉拨大这一点。它就没权利当着自己的面欺负吃货,“不管你是它的谁,现在它归我了,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打它之前是不是也应该问下我这主人呀。”

    被她的话呛到的龙头,双目圆瞪,“小爬虫,你很狂哦,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敢自称是青龙神兽的主人。”

    从云曦傲然的双眉高扬。“甭管我实力如何,现在它的兽主就是本姑娘,血契在五年前就定下了,本姑娘也养了它五年。所以现在能处置它的只有本姑娘,其它的人一边呆着去。”

    龙头长长的须随着从云曦的话猛的往上一跷,显然是被气到了,“好呀,你竟敢这般和本神兽说话,我现在就杀了你,解了这血契。”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得了,少在那虚张声势了,解了血契才能杀我,这是常识好不,你说反了,真是没知识。”从知道自己有了命定灵兽从云曦就详细查过了,她和小青龙的血契是小青龙出生的时候自行认主结下的,比起那些靠法咒结下的血契,关系更为牢固和密切,根本就没办法解的。

    龙头的长须这回是直接跷到眉毛上去了,愤怒的一声巨吼,“小爬虫!”气死龙了,这么狂妄的爬虫到底打哪来的,那个笨蛋儿子怎么会找了个这样的兽主。

    被震得耳朵有点回声的从云曦掏了掏耳朵,“小爬虫叫谁?”

    “叫你。”显然这龙头没看过电视剧,上当了。

    从云曦乐得唇角飞扬,“哦,原来小爬虫叫我。”

    龙头的瞪着滚圆的大眼睛出现片刻的怔然,然后悟了,一条火龙随即从它嘴里飞了出来,这爬虫太可恶了,不教训一下她,叫它龙颜何存。

    发觉那颗脑袋恼羞成怒了,从云曦赶紧往后一闪,把一直躲在她身后的小青龙推到了最前线,反正这家伙也被自己烧习惯了,这点火肯定伤不了它。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小青龙被火龙喷个正着,顿时来气了,朝着自个老爹就是一个紫雷,我劈死你这不负责的家伙,看你还敢不敢把我生得这么丑。

    没想到儿子会吃里扒外,帮一只小爬虫打自己的龙头硬生生吃了一个雷蛋,虽然不痛,但面子掉了,自尊受伤了,于是怒吼一声,竟发起了无差别攻击。

    已经被小青龙之前的发蛮打得空间变小了不少的洞府一时间电闪雷呜,风起雨落,金光四射,火龙飞舞,水浸山洞,植物疯长,土崩地裂,没料到仅是一个头就能这么强的一人一龙,外加一根被波及的青藤,没一会的功夫便被修理得有气出没气进的趴在了地上。

    被虐习惯了的一人一龙,虽然爬不起来,仍是不服输的瞪着空中洋洋得意的龙头,已把这颗头和某张看到就想揍的俊脸排在了一起,阶级敌人自此增加了一个,而无辜的青藤则贴在地面上,像蚯蚓似的一拱一拱的往外面爬去,这地方好危险,这些家伙好暴虐,它只不过是一根小小的藤受不得这样的折腾,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余怒未消的龙头,没去理会临阵脱逃的青藤精,降到趴在地上的一人一龙头上,把两个还敢瞪它的家伙的脑袋当球拍,“瞪,瞪什么瞪,有本事起来再打呀。”

    心知自己现在还打不赢的从云曦瞪着眼睛没哼声,而小青龙则在头上的馒头一再被敲打的时候,委屈的哭了,“你欺负龙,你自己长了个这么好看的角,却让我顶着两个馒头,你不是我爹,我不要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爹。”

    拍球拍着正高兴的龙头被它这话弄得气管一呛,恼火的朝着它的两个馒头又是两记狠拍,“什么叫我让你顶着两个馒头,要不是你自己没用在进阶的时候没把角长好,至于这么丑吗?凡我龙族,出生的时候都是没角的。想要像本龙这么漂亮威武的龙角就得自己努力。”

    龙族的角都是后天长出来的,这情况有着传承记忆的小青龙其实也知道,只是它一心以为进这秘境能让自己的角长出来。却没料到遇上了不良爹,口口声声嫌它长得丑,深受打击之下。小孩脾气发作,自然也不会再讲理。“这就得怨你,就怨你,肯定是你干了什么坏事,才会连累我在进阶的时候被血色天雷劈,害得我的龙角长成了馒头。”

    小青龙用的是龙语,和那只龙头并不存在沟通问题,所以小青龙有点胡搅蛮缠的话无需从云曦翻译人家便全听明白了。看着那只在地上打滚的青色小兽,龙头是气得须眉齐竖,“想要龙角是吧,好,本龙帮你。”说完,它呼的飞到小青龙脑后,自它变成龙头就没再看到过的剑竟在它的颚下出现了剑柄,很自然的被它拿来当球拍用,朝着听到它的话后大喜过望得有点呆滞的小青龙后脑勺就是狠狠的一下。

    叭的一声脆响,听得从云曦眉头微抽。听起来挺痛的,而小青龙便在这听起来挺痛的啪打声中,带着哀嚎整个飞起,眼看它就要学从云曦刚才那样一头撞到山壁上。让从云曦很是怀疑,这个龙头该不会想把吃货的脑袋打肿,拿肉包当龙角吧。

    正猜测间,却见那面本来黑呼呼的山壁,猛的出现了一个大洞,正朝着山壁飞摔而去的小青龙准确无比的从那个洞口摔了进去。

    艰难的维持着抬头姿势的从云曦听着那洞里传来的奇怪声音,心里一阵发毛,虽然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光听那一阵阵恐怖的声音,就不难猜到那洞里面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顺利把奇丑无比的儿子拍进洞的龙头,轻哼一声,甩过头来,把目光放到了从云曦身上。

    从云曦心里打了个突,不由得撑着往后爬,“看我干嘛,我可不需要长角。”

    龙头慢慢飞近,“哼,你就是想也长不出来。”这小爬虫以为龙角是谁都能长的吗,若不是有着极纯正极优良的龙族血统,就算是龙族子弟也长不出角来。

    “那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从云曦心中很是忐忑,因为这颗脑袋的眼神真的太奇怪了。

    龙头继续逼近,“因为你太弱了,想我堂堂青龙神兽的子弟又怎么能找个半成品当兽主。”

    “谁是半成品了,本姑娘可是个再健全不过的人,而且头大有脑,四肢灵活,身心健康,悟性超高,资质好得人神共愤,从来都只会被说成是天才,本姑娘要是个半成品,这世上就没一个算得上是合格品了。”虽然现在被龙头看得心里发毛,但是事关自己的尊严人格问题,从云曦说什么也得据理力争。

    只是那颗龙头显然不这么认为,眼带轻蔑的睨了她一眼,“一个五灵体,却只做到木火灵体相融,说你是半成品本龙还觉得评价高了呢。”

    啥?!从云曦呆了,师叔祖不是说他们的禁制没人能看破的吗,这条龙为何会一眼看穿自己的本质的,而且还很恐怖的连自己火木灵体相融了这么有深度的问题都看出来了,难道它的修为比师叔祖他们还高?

    发觉小爬虫被自己的话吓得双眼发定了,龙头冷冷的哼了一声,也不多话,扬起那个剑柄,朝着从云曦的后脑勺,啪的又是一记全垒打。

    呀!从云曦继小青龙之后,带着吃痛的哀嚎声连飞带摔的跌进了那个大洞。心中还在感叹着,女人的第六感果真了不起,这样被啪,果然是很痛。

    把两个弱得没边的家伙拍走之后,龙头显然是心情大好,继续回过头,这次盯上的是那根把自己当成了蚯蚓,正在地上爬得很卖力的青藤,“你想不想进去。”

    青藤精本来伏在地上的两端,急急的扬起,拼命的摇着。

    龙头见了,啐声道,“没出息,算了不想进就不进吧。”

    青藤精一听,感激得差点逼出几点藤汁当眼泪,呜呜不枉自己任劳任怨的陪了它这么多年,它在下决定之前,总算还知道咨询一下自己的意愿。

    龙头把剑柄收回,大大的脑袋慢慢缩小,最后又变回了成那把怪剑,“既然你不进去,那我就在这外面帮你训练好了。”

    啥意思?青藤不解的抬高一端往龙头的方向看,然后吃惊的往后一缩,刺、刺过来了!

    满目疮痍的洞府,只见一绿、一金的两道光一前一后,风驰电掣的飞来飞去。叭的一声响起,飞得太快的绿光撞到了山壁上,而后面的那道金光紧追而至,咻的一下基本是贴着绿光插进了山壁。被吓得不轻的绿光扭头便跑,而金光很快便从山壁里拨了出来,继续追着前面的绿光刺来劈去。

    呜呜,我不要一个留在这外面作特训,我也要进那个洞。这是青藤精第n次差点被那把怪剑斩断之后得出来的觉悟,可惜太晚了,因为那个神奇的洞已经关闭了。所以特训只能继续。

    被关在洞里面的从云曦和小青龙自然不知道单独留在外面的青藤精此时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当然它本来就不是人,所以被忽略也是正常的。

    为了确保安全,一人一龙正紧密的靠在一起,四只眼睛惊骇的看着前方,“五行罡风阵!”看着那五个斗大的字,从云曦在自己的识海中搜不出任何的相关资料,只好问小青龙,“吃货,你能查到这是什么阵吗?”

    小青龙沉默了一会,摇头,“不知道。”

    弄不清楚这是什么阵,从云曦可不敢随便的走进去,于是眼睛滴溜溜的往身后搜索,刚才的那个洞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漆漆的一片,从云曦又往脚下看了看,仍是黑漆漆的一片。皱着眉头,她掏出一颗夜视石,瞬时周围的景物都被照得清清楚楚,仔细的看了一圈,从云曦的眉头不舒反紧,入眼的仍是一片黑,似乎这地方除了黑就什么也没有了。

    同样看清楚了的小青龙有点发毛的问,“你看出门道了没呀?”

    从云曦沮丧的摇摇头,“看来我们想出去就必须入阵了。”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直觉告诉她,这边绝对不会有出口,所以这个阵看来是必须要闯的了,而且从自己与小青龙被丢进来的情况看,那个龙头并没恶意,所以这个阵应该不至于会一下子危急到自己与吃货的小命。

    对阵法没什么研究的小青龙自是更没什么主意,只得随便的点点头,跟着从云曦就往那个听都没听说过的五行罡风阵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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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水阵
    ;从云曦与小青龙刚跨入阵中,那五个一直悬浮在空中的大字便消失了。不等他们发出感叹,阵势便已启动。何谓罡风,两人立马便明白了。

    凌厉的强风迎面刮来,打在身上就像是被刀刮一般刺骨的痛,一人一龙同时受不了的想往后退回安全地带,却悲催的发现,退路已经不见了,很显然这个阵只给进不给出的,若是不破阵就只能一直被困于阵中了。

    刀风刮来,碎布翻飞,惊觉自己要走光了,从云曦急忙摭住重要部位,想从储物袋里拿衣服换,却发现自己的神识进不了储物袋了。心里一沉,她赶紧尝试召出灵光梭护卫,果然又是没反应。

    隐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从云曦抱着一丝希望看向小青龙,“吃货,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对?”

    小青龙扁扁嘴,“我进不了灵兽空间。”

    果然!若不是怕嘴张得太开会被这些风刮进肚子里闹肚子痛,从云曦还真想抑天怒吼,坑爹呀,这破阵不仅只进不出,还禁锢法术和灵力,自己可是道修又不是武修,掉到这种阵来哪有不受虐的。

    怨了一会,从云曦猛的想起了小青龙刚才的话,眼睛巴眨了两下,悟了,也怒了,朝着小青龙就是一阵暴栗,“要不是你说要长角,我们至于被你那变态老爹给丢进这来吗,现在发觉情况不对了,你居然想把我撇下自个溜回灵兽空间躲着,你这个没义气没担当的混账东西!”

    小心思被发现的小青龙心虚之下不敢反抗,只好抱着头背着罡风跑,“我这不是没进去嘛,我也不过是想试试看而已。”

    “我不听任何狡辩。”穿着乞丐装的从云曦越打越火,都是这吃货害的。要不是它乱嚷着要长角,自己现在根本就应该舒服的呆在飞龙舟里等师叔祖他们了。

    就在从云曦抓起地上的石头,学着龙头把小青龙当地鼠打的时候。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远远传来,有如万马奔腾,又如万鼓齐擂。声音沉重而响亮。

    发生啥事了?正闹着的一人一龙不解的回头张望,随着那奇怪声音的越逼越近。黑黑的远方出现一条白线,眯着眼睛正想看清楚,那白线近了,也高了,白花花的一片,竟是层层叠叠的滔天巨浪,怒吼着。呼啸着,直朝这边奔来。偶滴神,是海潮!

    “快跑!”从云曦声音都紧了,拨腿就拼命往前跑。看她一脸的惊惶失措,小青龙不自觉的也急忙跟着她迈开胖腿往前冲。

    看过海潮的都知道,这玩意的速度绝非常人可及的,所以虽然从云曦他们反应够快,跑得够努力,但用不了灵力凌空飞翔,又没有飞人速度的他们。终是败在了人家一浪推一浪的追击之中。在一声尖锐的惊恐声之后,一人一龙便影都没了。而整个五行罡风阵也随着两人的消失变成了一片海洋的世界。

    踢腿划水,踢腿再划水,泡在了水里的从云曦努力的回想着大学里游泳课老师教的游泳技巧。什么蝶泳、自由泳、蛙泳,甚至于狗爬式,她全都试了一回,只恨当初上课不认真,只记住了名字没记住技巧,最后还是在紧要关头抱住了小青龙的尾巴才算免于溺毙的结局。

    身为龙族,小青龙在水里自是不惧,刚才它会跟着从云曦跑也不过是惯性使然。所以用尾巴拖着笨蛋主人,它在水中倒是游得十分的畅快。

    “吃货,快往上游,我要没气了。”肺活量向来不太好的从云曦已处于临界点,不得不以脑电波催促还在水里游乌龟式的小青龙。

    玩得正开心的小青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但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第一条因为主人没气了而溺死在水里的龙,它仍是不得不加快速度往水面游去。

    终于就在从云曦要受不了的翻白眼的时候,小青龙带着她破水而出。

    一身狼狈的趴在小青龙背上,连连咳嗽,略为急促的吸着新鲜空气平缓胸部的闷痛,折腾了半晌,从云曦才算恢复过来。抬头四顾,白茫茫的一片水域,让她惊怵的倒吸了口气,双手更是不自觉的抱紧了小青龙,这吃货不管怎样也是条龙,抱紧了它至少自己不会淹死,“吃货,四处找找,看有没有陆地。”虽然有条龙在身边,但作为不懂水性的人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安心。

    坐在小青龙背上游荡了一会,自溺水的惊吓中平静下来后,从云曦的大脑也慢慢恢复了转动,这只是个法阵不可能有这么大面积的一个水域才对呀。五行罡风阵!难道这阵不是只有罡风,还带着五行属性的阵势?

    想起天玄宗守大门的四季平原,从云曦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如此,这一片水域极可能是因为阵势启动后造成的一个幻象,只是从刚才自己的亲身经历来看,这种幻象十分厉害,或者说这个阵势非比寻常,完全可以和宗门的守护大阵相比,若是找不到阵眼把它破掉,或是寻到生门离开,这个幻象一样能整死人的。

    看着宛如无边无际的白茫茫一片,想起刚才那窒息的感觉,从云曦就有一种想骂龙的冲动,欺负人呀,照这阵势看生门或阵眼多半就在水下面,偏偏自己水性极差,而水性好的那个又不会破阵,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这娃完全忘了自个是水灵体。)

    越想越火,从云曦忍不住朝着小青龙的脑袋狠狠的捶了下去,“你说你没事找个这样的爹干嘛,你说你有馒头顶着饿了还能当饭吃这多好呀,非要生在福中不知福的长什么角,现在好了,落在这鬼阵里来,你就慢慢喝水长角吧。”

    脑袋被打得碰碰响的小青龙不服气的猛甩脑袋,“别再打了,再打我就把你丢水里去。”哼这笨蛋主人不会水,在这水里可就换成自己是老大了。

    从云曦听得眼睛一瞪,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小青龙的脖子。“你居然敢威胁我,我掐死你。”

    好不容易能当回老大,小青龙自是不能让人这般欺负。于是坏心的直接往水里一沉,边下沉还边甩动着身子,想把从云曦给甩下来。让她明白在这里到底谁才是老大。

    一沉到水里,从云曦的心顿时便慌了。不过还好她一直就搂着小青龙的脖子的,这时候更是死命搂着不松手,可是感觉到小青龙还在不断的往下沉,她不由有点急了,“吃货,把我淹死了,你也会跟着完蛋的。”

    小青龙冷哼一声。“放心,本神兽不会把你淹死的,在你快死的时候一定会带你上去的,等你有气了再带下来。”反正也没听说过水灵体被淹死过。

    丫的,这家伙居然敢恐吓兽主,这可是明晃晃的造反呀。从云曦气得咬牙切齿,只是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水又让她严重的底气不足,正考虑着要不要遵循好女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低一回头,四周的水突然有了巨大的波动。

    一人一龙惊疑的往周围看去,眼珠差点吓得掉出来。只见一直很平静的水里,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了一根根旋转舞动着的水柱,而且裂变得极快,就在一人一龙发现新情况后吓呆的这一点时间里。那些水柱已经从一到二、二到四的快速裂变出数不清的水柱,一转眼的功夫目光所及的地方便密密麻麻的全是这些水柱了。

    巨大的吸力,从出现在一人一龙身边的水柱里传来,小青龙还好点,机灵的恢复了本体的它仗着自己庞大的身形尚能稳住身子,没了灵力的从云曦却只能凭着自己微簿的力量相抗,整个身体都被吸得从小青龙的背上飘离,仅靠着紧搂着小青龙的双臂做着最后的挣扎。只是空有一身灵力的她此时实与常人无异,那细细的胳膊根本就没多少的力道,最后终是无法避免的被人家吸了过去。

    发现从云曦出了状况,小青龙急忙伸出爪子想把她抓回来,结果却因为它心太急移动得太快,一下子重心不稳竟被那吸力也一起吸了过去。

    惊叫声中,一人一龙便连翻带滚的撞进了那些旋涡状的水柱之中。

    从云曦只觉得自己被数不清的手在拉扯着,似乎随时会被撕得粉碎,整个身子随着水柱里的旋转力道不断的翻滚着,重重的窒息感,让她觉得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要炸开一般。和通常的溺水者一样,从云曦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拼命的舞动的手脚,虽然知道事实上这样做根本没用,却总是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

    挣扎了一会之后,她终是力竭,只能无助的随着那些水柱跌荡翻滚,死亡的阴影已越来越近,育龙珠呢,育龙珠为何不救自己?难道这个法阵连育龙珠也禁锢了吗?

    念及自己保命的最后底牌,从云曦多了一丝希望,却随着时间的过去,育龙珠的静默而越来越感到惊惶,如果育龙珠真的被这法阵禁锢了,那自己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条了。想到这点,从云曦本来就不多的信心更是被打得支离破碎,绝望之中,又莫的生起一丝愤怒。

    那个龙头不是说是吃货的爹吗,不管吃货长得多不像它,长得多不合它的眼,它总不能害儿子吧。把自己两个丢进这禁锢法术和灵力的五行罡风阵里,无疑是把自己两个置于了险境,这个法阵如此险峻,法力又如此巨大连育龙珠都受到了影响,自己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带着一条连龙角都没长好的小龙,那个龙头凭什么认定自己两个会没事?虎毒不食子,它为何会这般对待小青龙,又或者它想对付的人是自己?因为它不满自己是青龙兽主,它嫌自己是个半成品,所以它要借这法阵把自己杀了?难道这个法阵除了能禁锢法术和灵力还有别的禁制在,可以让小青龙在自己死亡之后也不受血契的影响?

    想到自见面以来,那个龙头一直叫嚣着的不满,那一直没变的鄙视神情,从云曦不由心中一沉,师叔祖说过这秘境极可能发生了异变,而那个龙头只有头没身子,虽然小青龙认定它是自己的爹,但是它的情况真的太诡异了,它这样子是不是与秘境的异变有关,或者秘境的异变和它有关,若真是这样,自己无疑就是送上门来找死。

    从云曦越想心越寒,师叔祖他们也进了这秘境,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遇上了异变的神兽了?他们会不会也遇上了相似的危险?不管他们本身的修为有多高,如果像自己一样进到这种能禁锢灵力的地方,肯定也会险象环生的。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了,师叔祖他们不一定像自己一样是坐直通车来的,所以他们极有可能还没走到危险的地方,必须破了这个阵赶在师叔祖他们遇险之前通知他们。

    担心向来宠爱自己的栖云老祖他们会不小心中了人家的套,本已昏沉的从云曦硬是逼自己从快要晕蹶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强大的水流让她无法睁开眼睛,只能努力维持神智,凭身体的感觉去判断自己的处境。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水柱的出现应该和自法阵启动后便消失了的罡风有关系,刚才在水面上没发现有罡风,本以为它停了,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跑到这水下来了,何况这阵既叫五行罡风阵,就不可能在五行阵势启动之后,那罡风便消失掉,从这阵势强大的气场来看也不可能会这般便宜闯阵的人。看来想破阵,自己就必须先离开这水柱,只是要如何才能离开呢?

    五行罡风阵!那不是应该五行俱全才对吗,那么其它四行的阵势呢,是还没启动还是有其它原因,或者这阵势是一波接一波的,一如宗门的四季平原那般,总是随意的出现一季,却绝不会四季同现。若是这样,破掉了这个阵势之后,自己还要面对四个阵势,在这里不能用灵力,不知这身体还能不能自己辟谷,现在动用不了储物袋一类的东西,辟谷丹和食物都拿不出来,如果无法辟谷,那就必须抓紧时间,在自己被饿死之前一定要破掉这阵,否则就算自己有能力破阵也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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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自己找
    ;被困在水柱中的从云曦,尝试的调动神识,还好能调动,虽然受法阵的影响变弱了许多,但比起完全调动不起来的灵力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于是在诅咒这变态的五行罡风阵的同时,从云曦还不得不感谢它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

    尝试和小青龙交流,没反应,只是灵兽空间都被断了联系,会联络不上小青龙也是意料中事,反正自己一个旱鸭子都能撑得住,那个吃货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才对,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破阵,只有把这阵破了,自己与小青龙才有可能真正的脱险。

    稳了稳心神,从云曦小心翼翼的放出神识,想看清楚自己的情况。只是身处不断旋转的水柱之中,又有融合了罡风的强大水流撞击,从云曦那微弱的神识根本走不远,好几回刚放出去便被打得差点散掉,吓得她不得不赶紧把神识收回。修士的神识可是很重要的,要是神识真的被打散了,自己不死也得成废人了。

    不过,从云曦本就是个犟脾气,只要她认定了,就是撞死也不会回头的。她既已决心要靠自己的力量破阵,争取能抢在栖云老祖他们遇险之前示警,当下便什么也不顾,明知危险,仍是一次又一次的放出神识查探情况。

    终于在不知努力了多少回,经历了多少次危险之后,这水柱的情况,从云曦大概都看明白了,眉头也因此拧了起来。

    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这些水柱根本就是那些罡风卷起来的,现在这水柱除了那些彪悍的罡风,还具有了水的绵韧之力。作为现代人她可很明白,这些水平日看起来无害温驯得很。但要真的发起飙来,那可是能造成毁天灭地般的巨大灾害的。这些水柱看起来没什么异处,但突破它的围困脱身离去。绝对不是易事。水可以说是世上最温柔的东西,也可以说是世上最坚韧的东西,铜墙铁壁还有被打穿的时候。而水不管有多锋利的武器、都强横的力道,只要它没干。你就别想打得穿,更何况现在这水中还含着无坚不催又同样是没办法凭外力斩得断的罡风,凭自己现在一点灵力都用不出来的情况又如何冲得出这层层的包围呢。

    拧着眉,从云曦开始在心中默默推演着天演九策。这其实是她前世便有的习惯,每当遇上什么一时间想不通的难题,她总喜欢把一切放下,上网听歌看电影。随意的做些什么让自己的心完全的放松、完全的平静下来,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突破点,而重生后,她发现推演天演九策,比起自己前世平缓心情的方法更有效,于是每当她遇上难解的问题时都会推演天演九策。

    把自己当成无知无觉的木偶,从云曦任由身体跟着水柱起伏翻滚,所有的神识都努力的沉入识海之中,不断的推演着天演九策,慢慢的她紧拧着的眉松开了。因翻滚得太厉害而发青的脸孔也恢复了平静,那难受的窒息感似乎也渐渐消失。

    陷入识海中的从云曦并不知道自己的变化,所有的心思都在如何离开这水柱上。强行冲破,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能力敌,当然就只能智取,可是这些是水和风,根本没灵智,任何的计策谋算都不可能有效的,不过智并不单单指计谋它更包含了灵巧和机变,而自己现在的情况除了随机应便的以巧取胜也别无它法了。

    要抓到这水柱的空隙取巧脱身,自然就得弄明白这水柱的本质和特性。水、风,水、风,从云曦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纤细的身子顺着一波突如其来的水流又狠狠打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翻滚。

    被惊动的从云曦生怕是又有了什么异变,急忙放出神识查探,原来是一股小水流不知怎的冲进了这水柱,被柱风的旋涡卷着横冲直撞的,很快又撞到了水柱上,消失不见了。

    看着那股小水流消失的地方,从云曦脑海中灵光一闪,收回神识,但脑海里仍在不断重复着刚才看着的一幕,那股小水流是被融合了还是……出去了?

    水和风,这两个来自大自然的家伙平日温柔可人,但一旦发飙,人们能做的除了躲避,便是因势利导,尽快的疏解,自古以来围堵猛打都从没奏效过。

    因势利导!势!从云曦脑海中的灵光越来越清晰,唇边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没错,就是势,自己无法和它们硬拼就必须借用它们的势,借力消力,让它们像对待那股小水流一样把自己吸进它们的壁垒中,然后因消化不良而把自己给吐出去。

    找到了方法,从云曦迫不及待的便实行起来,一直随波逐流的身子,开始努力的摆正,双手慢慢张开,整个身子呈一个大字型,在不断旋转的水柱中艰难而小心的调整着,一股强大的旋涡袭来,把她的一切努力打得粉碎,咬咬牙,从云曦又再来了一次,很快的又被一个旋涡打翻了。

    咬着下唇,拧紧眉头,从云曦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力气用尽了,放软身子随那些水流旋涡折腾,待没那么难受之后,又继续。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失败了多少回,终于凭借放出体外的神识准确看清了一个旋涡的来势之后,从云曦被这股旋涡带着转了起来,而且慢慢的贴到了水柱的帷幕上。

    像是要被撕成碎片似的巨痛,让从云曦咬紧了下唇,但心知这次是自己最好的机会,她没敢松劲的硬撑着,让自己的身子紧紧的贴着背后的水帷幕,快速的转了几圈之后,她的身子果然慢慢往水幕里陷。巨大的拉扯与刮体之力猛的袭来,让从云曦难受的闷哼了一声,而就在她痛得快支持不住的时候,身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一拉一抛,她终于被水柱给抛了出来。

    感觉身子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的从云曦心中大喜。正想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身后却传来了另一股吸力。

    大惊之下的她,只来得及用神识看了一眼。便被另一根水柱给吸了进去。

    吐血,她要吐血了。从云曦郁闷得差点失去理智的冲过去和这水柱干上一架。她被抛出来了,但她又被吸进去了。而更让她感到无力的是。刚才的那一眼,让她清楚的看到。这一片水域全是这样的水柱,也就是说就算她能再从这一个水柱里出去,也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机会被立马吸进另一根里面去的。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呀,用法阵困人也总得给机会人家破一下吧,再深仇大恨也应该给一点点的时间一点点的机会让别人撞撞大运呀,哪有这样子的,水柱一根连一根。别说破阵就是想看清楚一点自己的位置都没机会,这明摆着就是仗阵欺人嘛。

    一阵很欠揍的声音猛的传来,“自己太弱就认,别在那怨天怨地的。”

    是那个龙头,从云曦立时连自己是在罡风水柱中都忘记了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这个阴险的家伙。”

    声音似哼了一声,“本龙如何阴险了?”

    找不到那颗头,从云曦只能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怒骂,“你堂堂神兽的爹,竟然用一个能禁锢灵力和法术的法阵来欺负我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不是阴险是什么,有本事你进来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声音很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你早就是本龙的手下败将了,别说堂堂正正就算让你诡计尽出也一样是输。”

    从云曦被它说得一时语塞。没错,之前和这家伙交手时自己就很明白不是这颗头的对手,不过打不赢也不代表它能乱来吧,“既然你不是怕打不赢我,干嘛还用这种手段来陷害我。”

    “谁陷害你了。”龙头似乎怒了,“一个半成品当了新一代青龙神兽的兽主,你不觉丢人,本龙还觉丢脸呢。”

    “所以你想杀我,给你儿子另找个兽主是不?”从云曦怒声谴责,“再怎么说你儿子也让我养了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堂堂的前任青龙神兽就是这样来报答养儿之恩的吗?”虽说吃货这五年大多是打架渡过,但是自己也没亏待过它呀,高级灵果灵植可从没少过它的。

    “本龙要杀你用得着这么麻烦吗?一个喷嚏就能喷死你了。”水柱上方传来愤怒的吼声,让整根柱子都颤了起来。

    从云曦吓得缩了缩脖子,虽然没看到头,不过这声音好象挺生气的,难道自己真的小人之心了?仔细的想着被丢进来时的情景,从云曦试探的问了句,“难不成,你这是想帮我变成成品?”虽然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半成品,但人龙有别,兴许它是想教些本来龙才有的特异功能给自己呢。

    又是一声重哼传来,“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小聪明的份上,本龙才懒得理你。告诉你,这五行罡风阵的阵眼就是五行精魂,想破阵就只能把它们分别收服了,要是办不到,变不了成品,你就在里面呆到死吧,就算本龙要另外再育养一个后代,也绝对不会让两只半成品在外面转悠,丢我龙族的脸的。”

    五行精魂!从云曦听得眼发绿光,连那些明显在贬低她的话也没注意,“这五行精魂要怎么收服,它们在哪?”

    “哼,自己找去。”

    “可是我被困在这水柱里怎么找嘛,要不你先把这些水柱停下。”从云曦打着商量的口吻。

    上方没声音,嗯,这要求好象是有点过份了,那降低一点,“或者说你告诉我,它大概在什么地方。”

    还是不回答,从云曦撇了撇嘴,“那你告诉我,它们是在这些水柱里还是在水柱外面呀?”

    仍是没声音,从云曦深吸几口气,让自己淡定,“喂,有人吗,能喘气的就哼一声。”

    没人哼,也就是说没喘气的了,从云曦拍拍胸口,不气,人家只剩下一个头了,不用喘气也正常,“那,你能告诉我,什么叫成品吗?”

    耐着性子等了一会,没回应。从云曦磨牙挥拳,太不负责任了,难怪吃货嚷着不认它,哪有说话说一半的,要知道人和龙是不同的物种,这标准也是不一样的,它不说清楚自己怎么会知道啥样的才是成品呀,万一因为搞不清楚它的要求而一直不达标,那自己岂不是要呆在这种地方一辈子。

    可是不管她多恨,那颗头已经闪了,是肯定的,不想困在这种地方一辈子,也只能努力的把五行精魂全收服了,至于成品问题,等和吃货会合了,它应该知道吧,再怎么说它也是龙一条呢。

    认命了的从云曦冷静下来,方发现,自己竟一直睁开眼睛的,而这水柱里的旋涡气流,竟没弄伤自己的眼睛,难道这些水柱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从云曦一下子兴奋起来,能看得见不用再作睁眼瞎,感觉真是太好了,这样自己就能少耗一些神识了。

    一个漩涡打来,让兴奋中的小孩翻了个跟斗,也让她意识到,不管看不看得到,她现在仍是被包在柱子里,前景仍是堪忧。

    冷静下来沉思了一会,从云曦决定,不管怎么样这柱子还是要出去的,听那龙头的话,它对自己并没恶意,把自己和小青龙丢进来,大多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思作祟,若是这样,这秘境之中的情况应该不会太糟,既然师叔祖他们没什么危险,那自己就不需太担心他们了,还是抓紧时间把这个五行罡风阵给破了比较实际。

    五行精魂呀,人家想找到一个都困难,自己却有机会一次见全五个,如果自己没把握住这次机会错失了五行精魂,就算那颗龙头善心大发放自己出去,师父他们知道真相后也会恨得活劈了自己的。

    斜眼瞅着身边的水柱,从云曦泛起了一个疑问,这些东西该不会是那只水之精魂整出来的吧?若真的是它,那它是不是也躲在某根柱子里呢?

    想到这个可能,想起刚才看到的水柱数量,从云曦双眼一阵翻白,晕死!那么多的柱子要是一根一根的查过去,那得多少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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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水之道
    ;水柱漫布的水域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抛出又吸入,再抛出再吸入,同样的情况不断的重复着,而随着次数的增多,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从最开始的头晕目眩、疼痛欲裂、肚子里翻江倒海,到逐渐的适应,直到最后的麻木,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多少根水柱里观光过的从云曦除了无奈便是感慨,水之精魂没找到,不过她很确定现在的她就是去连玩三四十遍云宵飞车也绝对不会感到恶心的,难怪医学院的人可以捧着午饭观看最惨烈的车祸现场,还能边嚼着猪肝大肠辩认地上的掉出来的是哪个内脏,习惯果然是克服心理障碍的最佳手段呀。

    又从一根水柱里抛了出来,从云曦熟练的发出神识,毫不费劲的锁定了刚把自己吐出来的水柱,在又一次被吸进的时候,她已能确认,自己刚才到此一游的水柱果然是消失了。

    因为无意中发现这片水域的水柱似乎减少了,有了疑心的她特别注意了几回,直到现在她已能无比的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只要自己能从水柱里离开,那根水柱便会随之消失,虽然原因还有待调查但确认了这个事实,仍是让从云曦极感振奋。

    毕竟这么多的水柱,自己既没选择的权利也没作标记的本事,如果说进来进去的都是附近的几根水柱,那她不管多努力都是白搭的,这些水柱能自动消失那无疑是帮了她一个大忙,由此她也能确定,那颗龙头没有什么坏心,虽然这种高强度的训练还是让人很难受,但能得到的好处也必定是巨大的。有了这层认知,从云曦再无什么顾忌。全身心都沉浸在了这个能让自己变成成品的五行罡风阵之中。

    不作反抗的任由一根水柱把自己吸进去,过了一会,她又被抛了出来。虽然这些水柱的情况并不是一样的,但经验已经很丰富的她早已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测试方法,进出水柱的时间也就越来越短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以最笨的方法将所有的水柱都游玩了一遍的从云曦悬浮在水中,看着又恢复了平静的水域。一脸的纳闷,那颗龙头不是说这些阵的阵眼就是五行精魂吗?现在阵都没了,那个阵眼呢?还是说这阵其实还没破?

    放眼看去,并没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倒让她看到了那只失散了不知多少年的吃货。

    兴奋的快速游近,小青龙瞧着呆在水中自在的像鱼一样的笨蛋主人,很是惊异。“你居然能像水族一样在水中生活了?该不会成了水族了吧?”

    “你才成了水族了呢。”不满自己的种族被改的从云曦白它一眼,只是脸上却很明显的露着自得,没错本来在水中只有翻白眼份的她,不知不觉间竟可以在水里自由呼吸了,很确定自己还是个人,还是在用肺呼吸的从云曦最初发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是很惊讶。显然自己在让那些水柱消失的时候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现在的自己可是当之无愧的水灵体了。就是不知道等自己回到陆地之后能不能恢复正常的呼吸,不过这问题要等自己真的能上岸才能验证,现在还是找到水之精魂,破掉这个阵比较实在。

    “吃货。你有没有看到水之精魂?”

    “没有,除了一堆水龙,这鬼地方什么也没有。”

    “水龙?”从云曦愕然的看着它,“是水柱吧?”

    “是水龙。而且是一堆饿疯了的水龙,看到我就像看到肉肉似的,死命的追着咬。”小青龙咬牙切齿的说得无比确定。

    从云曦眨了眨眼睛,有点明白了,这法阵竟能根据自己与吃货的不同情况造出了不同的幻象阵,“后来呢,你把那些水龙全给打散了?”

    说到这个,小青龙可就得意了,胸脯一挺,头昂得老高,“正确的说是被我全吃光了,哼,那些笨龙也不看看本神兽是谁,居然想吃本神兽,本神兽一气之下大发神威把它们全给啃光光。”

    从云曦抚额低叹,果然吃货就是吃货,这破阵的方法都离不开吃,感叹了一会,她猛的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顿时脸色阴沉,目露寒光的瞪着某龙,“你该不会把水之精魂也给吃了吧?”记得那个龙头说这阵是由五行精魂为阵眼的,却没说到底有几个阵眼,万一这吃货当真把水之精魂当成水龙给啃了,自己可就损失大了。

    “应该……应该没有吧。”抓着自己头上的大包,小青龙回答得极不确定,没办法当时它被那些水龙咬得一肚子的火,一怒之下反咬了回去,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和它们打起混仗,互相撕咬,所以在那场混乱中到底有没有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它还真的不清楚。

    一看它这神情,从云曦唇角开始抽搐,它这表情没有才怪,没想到自己辛苦忙碌了这许久,到最后竟连水之精魂长啥样都没看到。

    看到有点受到打击的主子,心知自己可能做错事的小青龙赶紧一脸讨好的把话题岔开,“这水面都恢复平静了,是不是说我们已经把阵破了呀,我们是不是能出去了?”

    正郁闷着的从云曦霍的抬头,吓得凑得太近的小青龙咻的往后闪,一脸警戒的看着突然脸露兴奋的看着自己的从云曦,这笨蛋主人该不会想剖龙肚拿水之精魂吧。

    不清楚小青龙在想啥的从云曦也没时间管它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朝四周扫去,差点想歪了,这阵明显还没破,那也就是说阵眼还在,哈哈,水之精魂的模样自己还是能看到的。

    浮于水中的身子往前一倾,从云曦开始往前游,阵眼,阵眼在哪呢?

    看笨蛋主人似乎没有要剖龙肚的意思,放下心来的小青龙赶紧追上,法阵它可不在行。还是跟紧点笨蛋主人的好。

    在看似无边无际的水域里寻找了一会,终是一无所获的从云曦停了下来,想了想后。闭起了眼睛,放出神识,慢慢的扩大感应范围。小心的搜寻着有可能的灵气波动。因为受到法阵禁锢的影响而变弱的神识,探查了无数根的水柱之后。也变得强大了起来,虽然还没恢复成入阵之前的实力,但能探查的范围也不小了。

    以神识一次过将身边方圆几里的水域搜查一遍,没什么发现后又往前移一段距离再放出神识,借助神识,从云曦查找的速度快了不少。终于在她不懈的努力之下,一丝隐隐约约的灵气波动进入了了神识的感应中。还是让姐找到了。从云曦得意的勾起了嘴角,朝着那个方向游了过去。

    一团泛着水蓝色光晕的小光团,慢慢的进入了一人一龙的视线中,主仆两个同时眼睛一亮,都立即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越游越近,他们看得也越来越清楚,已经见过木之精魂的他们完全可以确认这就是水之精魂。怕把它吓跑,从云曦与小青龙都在距离水之精魂几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正想着如何把它勾过来,周围的水域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个巨大的漩涡蓦的出现。把完全没心理准备的一人一龙瞬时卷进了漩涡中,就在他们焦急的想摆脱这困境的时候,附近的水面竟都扭曲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一根比之前出现的水柱不知粗大了多少倍的大型水柱便形成了,而在这极大型水柱里面,除了那只安静得没任何存在感的水之精魂,便是控制不住身形正被漩涡卷得不断打滚的一人一龙。

    这种情形,从云曦并不陌生,心知强抗没有,短暂的惊慌过后,她立时平静了下来,闭起眼睛,抛开一切,推演了好一会天演九策,待心境完全平稳下来之后,她才放出神识查看周围的情况。

    这一次小青龙并没被拉走区别对待,看来这水柱是因为自己触动了阵眼而出现的,但凡阵眼必定都会有一定的防护手段,所以冷静下来后的从云曦很快便想明白了,想得到那只水之精魂,看来还得破掉它最后的防护阵势才行呀。

    如何让水柱消失,从云曦可以说经验老道,虽然这根比较大,但万变不离其中,方法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于是她把神识外放,细心的感应着这水柱水流的去势,小心的捕抓着那一纵即逝的机会。

    本来还在奋勇挣扎的小青龙在得到从云曦的提醒之后,也安静了下来,它对付水柱的经验虽没从云曦丰富,但作为龙族,对水的感应能力天生就比寻常种族强,所以在它细心的感应之下,也很快的找到了突破点。

    一人一龙,先后被抛到了巨大水柱外面。待稳下身子后,却惊讶的发现,那根照正常的情况应该会消失的水柱竟然没消失。

    小青龙看向从云曦,“怎么办?”

    从云曦拧眉看着眼前的水柱,想了一会,猛的一咬牙,“我们再进去。”

    “还进?”小青龙吓得瞪大了一双眼睛,“在里面会转得很难受的。”里面的水势太强了,旋转的速度更是快得没谱,就连它堂堂青龙神兽都被转得想吐,这笨蛋主人居然还想再进去尝一回呀。

    从云曦不为所动的紧看着那根水柱,“你怕可以在外面等着,只是待这阵破了不知是不是直接传送的,到时你自己呆在这可就只能自己破阵了。”

    这么严重?本来还真的想偷懒等笨蛋主人一个人进去破阵的小青龙可不敢打小算盘了,赶紧追着开始往水柱里冲的从云曦闷头就朝水柱里撞去。

    因为水柱所产生的巨大吸引,一人一龙没什么难度的便又故地重游了。只是进到里面之后,那感觉真的是不太好受,就连已经对高密度作大翻转麻木的从云曦都再次产生了恶心想吐的感觉,小青龙更是晕得找不着北了,而早被刮习惯的罡风这时也威力倍增,让一人一龙吃足了苦头。

    既然水柱没有消失,那也就是说之前自己破掉那些水柱的方法在这里没用,或者说这个防护阵势是没办法破的,以神识观察着那只一直很安静的水之精魂,从云曦更肯定了自己后面的想法,这个巨大水柱就是这只水之精魂弄出来的,只要它还在,这水柱就不可能会消失,所以想破阵,只能把这只水之精魂解决掉,当然杀了太可惜,拿它来给出育龙珠进补顺便也补补自己的身子骨,应该是不错的主意。

    要拿它进补,根据自己的经验总结,强来是会留下后遗症的,若是让它心甘情愿,结果便会是皆大欢喜,所以不必考虑太多,从云曦便决定不强抢,要凭自己的魅力让这只水之精魂自动献身。

    深呼吸,让有点激动的心情沉淀下来,所有的心神都沉入到识海之中,慢慢的,从云曦便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身子仍是在强大的漩涡中翻转,但脸上神情却无比的恬静淡然。

    要让那只水之精魂自动献身,就必须领悟出水之意,从进入天玄宗就靠打架升级的从云曦,一直以来并没有真正的用心想过这些问题,但困在这片水域之中,与那些力量各异的水柱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在让那些水柱一根根消失的同时,她其实已经对水之意有了一定的感悟,现在的她也不过是要将之前的感悟用心的总结提精,最后形成自己的感悟,并在与水之精魂的勾通中让它接受自己的这份感悟从而愿意与自己融合。

    水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柔的东西,但是柔可克刚、水滴石穿,最柔的水却可以刺穿最坚硬的东西,水的绵韧之力恐怕是自然界中最坚忍硬韧的。

    水又是随性而坚定的,一如水柱里的小水流它并不定势,只是随势而走,随性而走,而只要有势存在,它便总能寻到它要走的路,这就和现实中在山上看所到的小溪流一般,水往下走的定势,让山上的水只认准了这个目标,即使原本没路它也会顺着往下的定势冲出一条道来,但是它的道并不固定,若是遇上巨石、树木相阻,它便会随意转换方向,只要能达到终点,水并不拘于固定的道,随意而流,随性而走,所以山间的溪流总是弯弯曲曲,构成美景无数,而这些弯曲的溪水最后都会汇入江河最后进入大海,殊途而同归。

    领悟中的从云曦识海中猛的一动,修真者所追求的大道是否也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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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五行齐聚
    ;巨大的水柱内,一直狂嚣着的漩涡与罡风都消失不见了,淡定的停浮在水中的蓝色光团却开始闪烁,朝着同样悬浮在水中的人儿慢慢靠近。

    法镜前,一颗硕大的脑袋诡异的飘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景象满脸的惊讶,“这小爬虫居然连道心都要悟出来了?”

    一根青藤在那颗大脑袋附近飞来舞去,还好意思叫人家爬虫,人家比你们这些大爬虫可厉害多了,这女娃娃不错,我要是能出去就一定跟着她混。

    大脑袋的眼睛往旁冷冷一睨,舞得正欢的青藤在空中抖了抖身子,然后咻的一下窜到一堆碎土石里,整根埋了进去,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一根长在地里的小小藤,你刚才什么也没看到。一声重哼传来,青色的藤条便又往土里钻进了几分,偶闭关了,闭关了。

    以十分不屑、带着警告的音调再哼了一声把那根本来就在打哆嗦的青藤吓得又往土里钻了近丈之后,龙头这才转头,看着法镜里的那个浑身散发出飘然物外气息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小爬虫还当真有点意思,或者自己应该再花多点时间在她身上,她的底气足一点,那个丑得要死的笨儿子应该也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水柱里的小青龙,鼻子痒痒的差点想打喷嚏,还好它反应快,急急的用爪子把鼻子死死捂住了,硬是把已到嘴边的喷嚏憋回了肚子里。拍拍胸口,好家在,笨蛋主人又在研究新课题了,要是自己的喷嚏把她的思路打断了,她非得剥了自己的龙皮不可。这可不是它危言耸听而是多回的悲惨境遇得出的深深觉悟呀。

    小青龙有此觉悟从云曦自应欣慰,只是此时沉浸于对水之意感悟之中的她并没心思去感受小青龙的思绪。

    水是不具其形的东西。但正因为它的不具其形而变得无法抓摸,深不可测,所以老人才常说欺山莫欺水。不管多高多险的山,总有被人征服的一天,但看似柔软而无处不在的水。状似湛静却是深不可测,不管水性多好的人。只要轻视了它便免不了溺毙的恶运,所以会被淹死的往往是会游泳的人,水不可欺呀。

    水能润万物,可以说是人生存的根本,而若是违背了它的本质引发了它的反噬却能成为瞬息间夺人命的凶器,一个海啸短短的时间内便能让几十万人丧生,自古以来的洪水泛滥不知多少百姓无家可归甚至被洪水吞噬。

    水能容万物。平静而内敛,不管丢了多少东西进去,它都能宽容包纳,不管水面上的风雨多大,水里面仍是平静无波,不管受到多大的打击,打击过后它仍是平静如明镜。但是如果丢进去的东西过量了,对它的打击损及了它的根本,它又会毫不留情的进行反噬,让人追悔莫及。

    所以水是随性而竖定的。它宁静而宽容,它无形无欲、润养万物却又无所不利、深不可测。

    这就是水,就是水之意,无所争。而无物能争;无所在,而无处不在。而这也正是道,道无处不在,道无物不具,得道之路千千万,惟心之所向,随心而走,大道不离。

    一直慢慢靠近的水之精魂像是突然被什么有着巨大诱惑力的东西吸引一般,咻的一下便冲进了从云曦的体内,对准的竟是丹田所在。

    自进入这五行罡风阵便一直很安静的育龙珠似乎被唤醒了,交头贴耳的与水之精魂糗在一块,开始慢慢旋转,且越转越快,越转越往上升。当育龙珠最后升到了丹田上方的时候,那只水之精魂已被它完全吸收。

    还处于感悟中的从云曦并没发现这情况,仍在顺着自己的感悟继续深入探讨着。醒过来的育龙珠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意念,转动得异常的欢快,在它表面上的红蓝光纹开始交缠相融,而一道纯净的蓝色光芒竟从育龙珠里射出,直达从云曦的识海。

    慢慢的从云曦识海之中竟出现了一个盘膝坐着的蓝色小人,随着从云曦感悟的深入加固,那个小人的影像也越来越清晰。

    育龙珠表面的光纹渐渐融合,而从云曦识海中的小人也不断的凝实。

    飘在法镜前的大脑袋看着镜子里身后清楚现出了一个虚影的从云曦,眼内满是震惊,道心!这小爬虫竟真的小小年纪便悟出了道心,好,真是太好了!

    空荡的洞府里蓦的回响起兴奋的笑声,震得本就被小青龙撞着骨质疏松的土墙更是纷纷掉落,将把自己埋在土里的小青藤盖了个严实,挣扎了好一会才算破土而出,惊悚的看着空中还在大笑的龙头,一肚子的不解,相处千年除了百年前那回的意外,还真的没见过这家伙有这么大的情绪表现呢,这到底是发生啥事了?

    受不住好奇折磨的青藤精,大着胆子飞回了龙头旁边,却看到它双眼炽热的盯着镜子里的女娃娃,喃喃自语,“好,既然如此本龙就再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成为真正的青龙兽主。”

    她本来就已经是青龙兽主了呀。青藤精很纳闷的看着法镜里的从云曦,这女娃娃难道还没让那条小笨龙认主?没待它观察清楚,法镜里的景色蓦的一变,蓝色的海洋不见了,入目的尽是一片褐色。

    刚刚感悟完,还在细细的沉淀自己思绪的从云曦只觉身子猛的一挫一抛,没待她反应过来,某部位便和硬硬的某物做了一次火热的碰撞,害得她连打了几个前身翻才吧嗒一下摔趴在地上。

    已经饱餐了一顿罡风刮体之苦的从云曦耐痛性高了不少,所以只是有点嘴角抽搐的爬了起来,没再裂嘴裂齿的。

    小青龙很快靠了过来,瞅着四周的景物,希冀的问道,“阵是不是破掉了?”这景物倒和刚进来的时候差不多。

    从云曦摇摇头,“应该说刚刚那个水属性的法阵破了。这个看来应该是土属性的。”也不知道这回会出什么变态的东西。

    “你的意思,这个阵有五个阵势?”小青龙本来就青的脸这回直接绿了,水属性的阵势里出的是水龙。吃再多也就是喝多了点水,而这土属性的阵势出的可是土龙,吃多了土是要便秘的呀。

    正往前走的从云曦脚下一个踉跄。额头一堆黑线,这个吃货真是……

    还在纠结于便秘问题的小青龙脚下突然感到有点痛。不解的抬起脚想看看是不是被刚才的水龙咬伤了,一根地刺却在它抬起脚的一霎那,破土而出,贴着它被抬起的脚极速窜高,眨眼的功夫不到,小青龙的身前便多了一根几丈高的锥形土柱。若不是自己的脚抬得够快,现在岂不是……想象着自己的脚板被这根地刺穿过而整条龙倒吊在土柱上面血肉飞洒的凄惨景况。小青龙后背冷汗直落。

    察觉到有异而回头看的从云曦亦被这突如其的一下吓蒙了,脚下的地面隐隐跳动,宛如是多了颗强有力的心脏,又像是即将要煮开的水面,怔了一下的从云曦心里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汹涌而至,顾不得多想,急忙冲到还抱着一只脚呆站的小青龙身边,抬脚就是一踹,“还站着干什么,想当串烧吗。快跑呀。”

    被踹得站立不稳而打了几个后空翻的小青龙终是翻回神了,身下地面的振动,让它立时明白从云曦为何会这般着急,腾的一下跃起。追着已经开跑的从云曦,迈开步子埋头猛冲。

    一根接一根的地刺追在一人一龙的身后不断的自地面冒出,逼得一人一龙一步也不敢停,即使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心肺发痛,不想当串烧的他们都只能咬紧牙关拼命的往前跑。

    若是能动用灵力完全可以用法术把这些东西全轰掉的,偏偏这破阵禁锢了灵力与法术,当真是虎落平阳,龙困浅滩了。跑得已经快要吐白沫的从云曦人急生智,“吃货,你的身体不是很强横的吗,能不能把这些地刺撞垮,再这么跑下去,我们就是不被刺死,也早晚会累死的。”

    被一语提醒的小青龙,马上甩动起大尾巴,哗啦一声,一直追在他们身后狂长的土柱果然垮了。一招奏效,小青龙精神大振,拼命甩动着自己的尾巴将身边不断冒出来的地刺给扫掉。

    过了一会,一人一龙身边的位置便堆积了一大圈的土,而在土层的外围,则已长满了地刺,放目看去全是一根根的插天土柱,而其密集的程度还在不断的加大。

    看着这一幕,从云曦吓得不由吞了吞口水,丫的,还真是长得针都没地方插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待这吃货力气耗尽之后,自己两个非得成串烧不可。土之精魂!必然尽快找到它。

    “吃货不要停在这,往前走,我们找那个土之精魂去。”放出自己的神识细细的查找了周围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灵气波动之后,从云曦示意小青龙往前走。

    经过上一回,心里也明白破阵的关键就在土之精魂上,小青龙立时配合着从云曦的查找往前走,用自己的尾巴把从云曦护着,免得正全神贯注用神识查找的她被地刺伤到,而它自己则挥动着爪子猛砸着挡道的地刺,一人一龙就这样慢慢的往前挪移。

    就在进展顺利的时候,一片绿意慢慢的从地上冒了出来,很快的这些草木便攀上了地刺的表面,把那些地刺团团裹了起来。

    现代的地球人都知道,想要解决土质疏松、水土流失的问题,最好就是往土壤表面植树造林,而现在这些本来砸起来还算顺手的纯土构成的地刺,多了这么一层草木包裹,想催毁它所需花的力气那可是要以倍数计算的,砸得正顺手的小青龙顿时感到劳动强度大增。

    而以神识探查到这个变化的从云曦亦是错愕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青绿的一片,只觉乌云罩顶,怎么会这样的,这阵势不是一个接一个启动的吗,怎么会一下子出现了两个阵势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一直黑漆漆的上方,出现了星星点点,愕然抬头,一片灿烂的火球飘飘洒洒的漫天落下。

    火球落在地刺表面的草木上,很快便燃起了熊熊大火,褐色的一片,眨眼的功夫便成了火红的一片,让被围在中间的从云曦是冷汗直冒。

    本来被火烤流的肯定是热汗,但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切,从云曦从心底冒起一股寒意,她虽非先知,却已隐隐猜到,这五行罡风阵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或是让某颗脑袋恶意的篡改了,现在的它们已经不打算一个个的来了,而是想四阵齐发,或者再变态一点来个五阵齐发,五行相生相克,想破掉它,那绝对绝对是难度很高、很痛苦的事情。

    就像是要印证她的猜想一般,被火烧了一段时间的褐色土刺,竟慢慢发红,变色,最后火红的一片之中闪耀着夺目的金色。

    自阵势变了之后便一直没露脸的罡风这时也凑上了一脚,猎猎狂风毫无预兆的便刮了起来,而其中最让从云曦想吐血的是,这风中居然还夹着雨。

    本来水火不相融,雨势若大则能灭火,雨势较小则会被火蒸发掉,这两者本是相克的,但要命的是,罡风在其中参了一脚,熊熊大火被它这么一吹,火势不减反增,而被它夹带着的雨却因速度过快的缘故躲过了被蒸发掉的命运,不少都顺利落在了地上甚至是被火烧得差不多的草木上面,这下子好了,水火借助罡风顺利并存,五行齐了,这问题自然也就大条了。

    再次领悟到女性的第六感到底有多灵验的从云曦,当真是不知该鼓掌好还是为其堪比乌鸦嘴的诅咒能力大声哭一段的好。

    卑鄙、无耻、不要脸!堂堂神兽欺负她一个筑基修士,把她丢在这破阵里来就算了,居然还打霸王赛,无耻又变态的家伙见多了,但无耻到这地步、卑鄙到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次见。

    气极的从云曦朝着空中挥舞着拳头,“你不应该叫青龙兽,应该叫无耻兽。”全天下最卑鄙无耻的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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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神龙掠空术
    ;法镜前的龙头,听到里面人儿的叫嚣声,长须跷了跷,“本龙如何卑鄙无耻了?”自己可是在帮她呢,这小爬虫也太不识好歹了。

    “你仗着修为比我们高,在这打霸王赛,不是卑鄙无耻是什么?”听到有回音,从云曦更是像找到了发泄的口子,直接吼开了,“依靠法阵把我们的灵力和法术全禁锢了不算,眼看我们有本事破阵竟然还随意改动阵势,任意提高通关难度,有你这样守关的吗?”

    说得没错,一点都没错,这龙太可耻了。青藤精听到从云曦的话后连连点头,早就设计好的法阵竟然还在运转期间随意改动,真是太不要脸了。

    一个冷冷的眼神射来,表藤精顿时垂下了脑袋,偶啥也没说。

    龙头重哼一声,“这是五行罡风阵,你入阵之前没看清楚吗?竟然是五行阵,会五行齐聚又有什么奇怪的。”

    从云曦被它堵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你、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明明之前这阵势是一个接一个的来发的,要不是你动了手脚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青藤精偷偷点头,没错,我作证是它动的手脚,我都看见了。

    哼,一口龙息喷来,青藤精纤弱的身子叭的一下飞贴在山壁上,感受到危险的它,立时顺势滑进土隙里,不敢动了。

    收拾完一个,龙头继续刺激另一个,“本龙是改了又怎么样,这阵是我布下的,我爱怎么改都行,有本事你就破阵。破不了你就呆在里面一辈子好了,那来一堆的废话。”

    “你……”这下子从云曦是直接被气无语了,没错阵是人家布下的。人家爱怎么改都行,自己破不了那是自己没本事,自己会被困那是自己反应太慢。可是,可是它的修为明明要比自己两个加起来都高。就是不改这阵自己也不好破的,它有必要这般折腾人吗?

    越想从云曦心里就越不服,“是,这阵是你布的,你想改就改,那你要不要直接把五行阵改成七行阵八行阵好了,再加点行雷闪电。下些冰雨,你这个阵不就圆满了吗。”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五行,还有风雪雷电呢,有本事它全弄进来呀。

    法镜前的龙头一脸的若有所悟,“你不说,本龙还真的把这给忘了,也是反正也没差几样了,干脆就全聚齐好了。”

    只是气不过找些话讽刺它的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它这话是啥意思,什么叫全聚齐?

    噼叭的一声疾闪。一堆金色的土刺之中多了两根黑黑的焦柱。

    半晌,焦柱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黑烟,抬眼瞅着还在上空中如电光疾闪的雷鸣蛇电。黑黑的脸蛋上,攒着泪花的一双清目满是委屈,自己也不会是说说而已,那颗大脑袋还真的当真了呀。

    威猛的狂扫了一圈尾巴,总算是及时恢复过来把新长出来的地刺给扫平的小青龙怨怼的瞪了某笨蛋一眼,人家明明不记得了,你没事干去提醒它干嘛,嫌这里的景观还不够壮观吗。

    还没骂完,气温骤然下降,一片冰雹夹在雷电之中、裹在罡风里面,竟乒乒乓乓的下了起来。一时不察被砸到的一人一龙,顿时抱头鼠窜。

    从云曦心里那个怨呀,姐明明说的是冰雪,这死龙头居然下冰雹,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这伤害度有很大区别的好不好。

    天上,雷在劈着,电在闪着,冷雹在下着,地上,金色的地刺在冒着,绿色的草木在长着,红色的火在狂燃着,半空中,风在吹着,雨在下着,火球在飘着。不愧是青龙神兽呀,所有最常见的自然现象,它还真的全聚齐了。

    艰难的在这一壮观的自然之力全家福里游走着的从云曦与小青龙双眼含泪,衣不蔽体,体无完肤,那模样完全不能以一个惨字概括。

    “吃货,你确定自己没认错爹?”从云曦很怀疑,就算是后爹也没这么狠的心呀,这吃货该不会错认了一个深仇大恨吧。

    奋力的用爪子把砸下来的冰雹扫开,甩动着强有力的尾巴将碍路的地刺摆平,小青龙的气息严重不顺,“根据本神兽伟大的血缘感应,那个只有一颗头的家伙确是我爹。只是不知道它是不是只剩下一个头的缘故,变得和你的师父一样了。”

    从云曦百忙中瞪它一眼,“我师父有的可不只一个头。”再怎么说她也是小白脸师父养大的,虽然他没煮过一顿饭都是让自己啃灵果,基本是处于放养状态,但还是不能抹杀他的苦劳的(花力气揍她),自然也容不得别人诅咒他(这事只有她能干)。

    不过说起小白脸师父,从云曦倒是想起之前自己被困在水柱里时,那颗大脑袋说过的事,难不成它是采取了和小白脸师父一样的教育方法?

    想到这个可能,从云曦一边躲着各种袭击,一边分神思考,现在自己的灵力与法术都被禁锢了,所以那颗龙头所想的肯定不是煅炼自己的法术攻击,它突然把法阵改成这样,只是纯碎的想增加自己破阵的难度还是另有所谋呢?

    想得太入神,她竟一时不察,踩上了一根正往上冒的地刺,心中一惊,从云曦出于本能的便想运气闪开,可是灵力被制,九步生莲根本难以施展。脚底传来的刺痛让从云曦心中发急,绝望之中,育龙珠与她的识海相联的那道光芒再次闪现,识海之中猛的闪现了一串奇怪的步伐。

    情急之中的从云曦不及多想,长期被无战道尊突袭暗算的身子本能的便顺着那些步伐动了起来。

    纤细的身子在地刺袭体的一霎间,快速的一划一掠,竟闪了开去,待她站定人已几丈开外了。

    怔愕的呆在当场,很清楚自己刚才并没用到灵力的从云曦又惊又喜,难道这就是那颗龙头的目的?在自己的生死存亡之间。会突然有所感应或是能领悟到新的战斗技巧?抑或这就是自己刚才在那些水柱中所得到的感觉到自己实力更强大了一点的东西?

    因之前她的心神都处于感悟的状态并不知道育龙珠又有了新情况,所以没想到这是育龙珠在帮她,但有一点她却是猜中了。就是那颗龙头真的是想凭这个临时变动的五行罡风阵让她熟悉武修那种强悍的近身搏斗方式,也让她的身体强度能得到极大的提高,而不至于像一般法修那样除去了防御宝物和护体法罩身体根本就不堪一击。因为在它看来。龙族本来就是最为强横的种族,它们打架从来都不需依仗什么。只要身体还在就是一个最强的进攻武器,而身为青龙兽主的从云曦当然也不能太弱。

    虽然还不能完全猜透龙头的意思,但从云曦已经明白了,这是人家帮自己和小青龙设下的另一场粹炼,确定这是那颗大脑袋别扭的在表达关爱之意,她当然也不会再笨到去抗议或是骂人家,赶紧收敛心神。一边小心的躲开各种袭击,一边思考着眼前的一切应该如何去应对。

    虽然风中夹着雨,但明显能感受到,这雨是为了凑齐五行而下的,所以并不具有什么威力,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因为水阵被自己破了,因此发挥不出该有的威力,另一种可能就是水之精魂让自己收了,所以这水对自己也没了什么威胁之力,若是这样。早已收了一个木之精魂的自己是不是也能让这些草木消失或是失去它该有的威力呢?

    要知道五行相生,除了五行齐聚,还需要力量平衡才行,否则就会出现相乘或相侮的情况。不仅不能达到相生的目的还会出现互相制约相抵的情况,现在水之力明显无力,只是后来出现的冰雹增强了它的力量方会勉强维持着这五行之局,若是木之力也变得疲软,那么这五行之局肯定是要破掉的,阵势必然也会随之减弱,到那时自己想破阵必会容易许多。

    木之精魂!自己体内已经有了一个木之精魂,对处于这阵势中的肯定有着一定的吸引力,想找出它来并不难。

    “吃货过来帮我护着,我要找另一只木之精魂。”

    从云曦的想法,能与她精神交流的小青龙也接收到了,收到她的最新指示,二话不说赶紧跑了过来,它已经被打得一头的包外加一身皮肉痛了,当然是巴不得笨蛋主人越快破掉这法阵越好。

    有了小青在的保护,又有着那最新步伐作为保命的利器,从云曦这次胆子也放大了,神识带着自己的木之意全力外放,努力的勾引着那只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木之精魂,“吃货,我已经有了一个木之精魂,等会的那只,你看准了,待它一飞近就赶紧吞了,明白吗?”两世的经验告诉她,做人绝对不能太贪心,已经吞了一个木之精魂的她如果把这只也吸收了,肯定会造成五行灵力失衡的情况的,虽说五行精魂都各有灵智,但小青龙有着可以抹掉灵识的变态技能,相信由它来代自己吃了那个补品,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吃了木之精魂?小青龙双眼一亮,那玩意看起来就很好吃,“好,你赶紧找,我绝对不会让它跑掉的。”

    对于它的保证,从云曦倒是十分相信,因为说起吃,相信没谁比这吃货更积极的,那只木之精魂想从它的口中溜掉,完全是不可能的。

    于是,从云曦也不再多说什么,留下一抹神识与小青龙保持联系,其余的力量全放到搜寻木之精魂上了。只是本以为自己有着木之精魂灵力的神识会很快把另一只找到,却不料久寻不获。

    在水属性阵势里被磨练了许久又领悟了水之意的从云曦倒沉得住气,但一心以为很快有补品吃的小青龙却越等越暴燥了,结果烦躁之下一时大意,竟差点被一根地刺穿胸而过,还好从云曦为了能与它在第一时间沟通,留了一缕神识与它相联,在紧要关头,育龙珠再次发动,一人一龙的脑海里同时映出了一套身法。

    神龙掠空术!与小青龙双双脱险之后,从云曦的识海中出现了几个字,很明显这便是刚才出现的身法的名字,而已经看过步法的从云曦更是肯定这两者应是一起的。显然自己的猜测没错。

    意外之中学到了神龙掠空术,对那神龙两字无比向往的小青龙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身为青龙神兽它比从云曦更快想明白这是育龙珠里面的传承,因之前的某些原因自己没得到,现在又因为某种契机而显出来了。于是它立时将进补抛一边,和从云曦一起努力的作着各种尝试,将神龙掠空术一点一滴的全套自育龙珠那挤了出来。

    一人一龙,就像得到了某样新玩具的小孩子似的,兴致勃勃的在狂风烈焰中游走,努力的练习着神龙掠空术,惊险的闪过从地下长出来的地刺和草木,狼狈的被雷劈一劈,被电雷一雷,再让冰雹砸一下,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而他们的神龙掠空术也越来越熟练,受虐的机会也渐渐的少了。

    一边练习一边以神识去寻找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的木之精魂,早已一身狼狈的一人一龙精神却越来越足,从云曦神识的力量不知不觉间又有了增长,而寻找了许久的木之精魂也终于有了消息。

    看着那团并不陌生的绿光,想到这个等会就是自己的腹中食了,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吃东西的小青龙瞬时两眼发绿。让本来也兴奋得很的从云曦忍不住狠狠给了它的脑袋一拳,“把你的饿死鬼模样收起来,要是把它吓跑了,我就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心里也很明白前面那玩意不经吓的小青龙不敢反驳的忙把口水强行收了起来。

    睨了它一眼,确定它收敛得差不多了,从云曦这才慢慢沉淀心神,待心平气和之后,慢慢放出了神识,带着自己所领悟到的木之意慢慢的朝着那只木之精魂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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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给我硬砸
    ;从云曦之前对木之意的领悟最大的灵感来源于那个生生不息大阵,而经过这段时间在这法阵里的磨练,她对木之意的感悟又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所以这一次她的木之意不再像之前的那么浅薄,除了木之意本身的感悟之后,还因对水之意的领悟而对由水而生的木有了更进一步的顿悟,更因被后来的这个五行齐聚的大阵折磨了无数次而对水生木、木生火,而火又生土……的这个五行相生相克的循环有了切身的了解。

    所以当从云曦带着这种更深更广的木之意向那只木之精魂放过去的时候,那只木之精魂很快便有了反应。淡绿的光团,飘离了附着的灵株,顺着木之意传来的方向,毫不迟疑的便飞了过来。

    站在从云曦旁边的小青龙,强按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双眼发光的盯着那团翠绿,心里默默的计算着距离,五丈、四丈、三丈,近了更近了,两丈,一丈,快了,快过来给本龙吃。

    小青龙突然迸发的心情让一直飞近的木之精魂似乎感觉到了危险,飞行的速度便有了一点点的延缓,生怕它会察到不对而跑掉,害自己失了美食之余还会被笨蛋主人丢在这不是龙呆的地方,小青龙想也不想的合身就扑了上去,大嘴一张一吸,没待那只木之精魂发觉不对便不顾人家意愿的一口吞下了肚子。

    因为木之精魂的消失,阵势里的绿意开始消散,而借由燃烧草木不断增强的火势也受此影响渐渐的弱了下来,而不断冒出来的地刺又由于火势的减弱而渐趋迟缓,经火粹炼土地刺而形成的金色地刺形成的速度更是越来越慢。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当木没了。后面的便失了根本,看着眼前虽然缓慢但仍看得出确是在变弱的五行阵,从云曦心里一阵兴奋。自己真的没猜错,让这五行缺去一环,整个阵势便都受到影响了。看来要破这个阵也并不是没可能的。

    法镜前的大脑袋看着镜子里一脸兴奋的人,不屑的撇了撇嘴。“切,花了五年才让这五行阵弱了那么一点点,有什么好骄傲的。小爬虫就是小爬虫。”

    躲在土里的青藤精心里一阵鄙视,要不是你这大爬虫一直在旁边捣乱,让那只木之精魂到处跑,人家需要花这么长时间吗,果真龙族是最不要脸的一族了。

    砰的一块硬土砸下。刚好打在青藤脆弱的藤头上,让它立时软软的瘫在了地上,显然是晕了。

    教训完胆敢污蔑自己伟大种族的爬藤类,龙头解气的轻哼一声,继续盯着法镜里的人,虽然这小爬虫有点小聪明,而且对那个笨蛋儿子也不错,连木之精魂都愿意让它吃,但是太容易让她过关了也不好,让她在里面多呆一会。出来可就是多一分保命的本钱呀,于是它没有任何心虚与不忍的继续催生法阵,小爬虫你就乖乖的在里面玩多一会吧。

    正开心破阵在望的从云曦一边等着吃了补品的小青龙苏醒,一边用神识察看着所能涉及的范围。虽然缺了一环,但这剩下的可也是不好对付的,想快点出阵还是尽快找到另三个精魂才是正道。

    一抹绿意,意外的闯进了她的神识中,难以置信的怔了一会,从云曦忙驱动神识细细察看,得到的结果让她嘴角一阵抽搐,丫的,那颗臭脑袋又在捣乱了,它居然又仗着自己的修为催生出木属性的阵势。

    深吸几口气,她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气,千万不要跟一只爬虫类较真,它爱弄就让它弄,等自己把五个精魂全吃光了,就不信它还有本事把五个阵势全催生出来,就算它有这本事也没那修为去长时间支撑的,所以绝对不能上它的当,绝对不要再和它作无谓的口舌之争,赶紧把其它三个精魂找出来,统统的吃光,把那个光长脑袋不长身子的家伙给累死。

    以阿q先生的精神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从云曦的心境终于恢复了平静,知道现在有龙在捣乱,她也不再耗费神识的去找了,把神识收回,干脆盘膝跌坐在小青龙身边,一边为它护法,一边总结着这段时间里所得出的领悟。

    从云曦很清楚想把其它的精魂统统吃光,自己就必须领悟出金之意、火之意和土之意,而这段时间在练习神龙掠空术和金木水火土等一堆东西较量的时候对它们亦是有一定的了解与领悟的,将这些只是模糊甚至还仅是一丝灵光的东西全都总结出来,对于自己之后对其它三属性之意的感悟肯定会有所帮助,所以这时间绝对不能再浪费在和一颗脑袋吵架上面。

    本已准备了一套最毒辣、最堵人的话应付发现真相的小爬虫抗议的龙头,有点意外的看着自发现阵势的变化之后便变得异常安静的从云曦,怔愕半晌后,暴出了一阵畅心的大笑,有趣,这个小爬虫真的是越耍越有趣了,好,不愧是青龙神兽的兽主,那个笨蛋儿子虽然长得丑但眼光倒真的不错。

    哈哧!突然觉得鼻子痒的小青龙一时没能忍住,硬是喷了出来。

    被喷了一身口水的从云曦急忙扯过另一堆藤叶将身上的树叶衣服换过,没好气的踹了转过身去不敢亵渎主人玉体的小青龙一脚,“这么快就消化完了?”果真是吃货,这消化的能力超强的呢。

    揉着被踹的龙臀,小青龙有点郁闷的摇摇头,“我现在用不了神通,它又不肯理我,所以先把它困住了,等出了这个破阵后再来消化它。”

    现在自己两个都用不了法术与灵力,这吃货会摆不平那只木之精魂也属正常,只要能把它困住,不让它跑出来助纣为虐也就可以了,反正等出了这法阵,以吃货的本事肯定能料理它的。于是,从云曦没再多说的往前一挥手,“那我们继续往前走,把其它精魂全找出来,一个都不留。”

    “好。”虽然补品还享受不了,但很清楚这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所以小青龙倒是一点也不沮丧,昂首挺胸的跟着从云曦往前走。

    走了一程,闪身躲过突然伸出来的藤条袭击,小青龙纳闷了,“木之精魂不是已经进了我的肚子了吗,这地方怎么还会有藤蔓的?”

    从云曦气愤的撇了撇嘴,“这得问你认的那个后爹。”

    原来是那个混蛋弄出来的呀。真相的小青龙顿时一阵气闷,难不成它真的是自己的后爹?想想双方模样的差距,它越想越有这可能。

    一道雷电狠狠的朝着小青龙的脑门砸下,“谁是后爹了,你这笨蛋要是不在里面长出龙角,我就直接把你塞回育龙珠里面重新长过。”

    及时跳开的从云曦待气场恢复了正常之后,才敢慢慢的挪了过来,以一只手指,点了点趴在地上的大脑袋,“吃货,你没事吧?”因为灵力运转不了,所以有着极强自愈能力的他们现在跟寻常人差不了多少,受了伤可都会痛许久的。

    被劈趴下的小青龙挣扎着慢慢爬起,甩了甩有点晕呼的大脑袋,眼睛里却满是兴奋,“没事,你听到没有,原来我在这里面可以长龙角的,哈哈,我终于不用顶着馒头了。”

    看着明显开心过度的小青龙,从云曦不得不狠心泼它冷水,提醒一句,“它有告诉你怎么样才能在这里长出角吗?”它也一样说过要把自己变成成品,但至今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变成品,同理可证,这吃货的情况肯定是一样的。

    正高兴着的小青龙笑声猛的一滞,对哦,那个混账老爹好象没告诉自己去哪长角哦,“爹呀,这角要怎么长呀?”

    等了一会没龙回应,小青龙急了,“这角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再长出来,你要是不说,你就是后爹,你是最狠毒的后爹!”

    叭的一声,毫无预兆的又是一道雷劈了过来,从云曦拍拍胸口还好自己见机得快,就知道吃货这么吼肯定会被雷劈的。

    碰!又是一道天雷在小青龙身上炸响。

    砰砰!一堆冰雹从天而降,让已被轰得头晕眼花的小青龙直接冰埋了。

    看着接二连三落在小青龙身上的暴击,从云曦是一阵眉跳心颤,好狠、好暴戾,还好刚才自己骂得挺温和的,要不被这般收拾法肯定大半条命都没了。

    “哼,那是本龙手下留情了,告诉你们,不把这阵给我硬砸了,再耍弄些小聪明想走捷径,我就直接自己出手轰死你们。”压得很低的音调,满含威胁。

    从云曦听得脖子一缩,但该争的她可没忘,“你把我们的灵力和法术都禁锢了,让我们拿什么硬砸阵呀?”难不成它想自己拿这一身细皮嫩肉去和人家硬磕呀。

    “没错。”那颗脑袋居然像会读心术般,“没灵力与法术,你们就用力气去硬砸,砸不破这个阵,就在里面呆一辈子好了。”

    龙头说得理所当然的话,让一人一龙听得一怔,偶滴神,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哼,就这么点要求算什么高,本龙会在一旁看着的,要敢偷懒,威力加倍、达不到要求,威力加倍、耗时太久,威力加倍、不尽全力,威力加倍……”龙头是越加越带劲,根本没去想这样加下去里面的两个小家伙承不承受得了。

    结果法阵里的一人一龙随着那一声声威力加倍,心脏一颤一忖,最后齐齐白眼一翻,摔了个四脚朝天,好了,心肌负荷过大,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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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神龙五行术
    ;幸福的晕过去的一人一龙没能幸福多久便被冰雹砸醒了,炼狱般的生活也就此展开。

    不想那些乱吼的加倍有实现的一天,惟有发奋猛砸。只是灵力和法术都被禁锢着,又没小青龙那般强悍无敌的巨大身体和力气的从云曦除了躲,根本就拿人家没办法。

    结果便是那只无良的龙爸以她偷懒为由,毫不留情的威力加倍。惹来一直很奋勇搞破坏的小青龙一阵怨怼的瞪视,让从云曦愤怒之余又满是无可奈何。

    活了两世她都只是个文质彬彬的姑娘家,又不是女蓝波更不是女迪加,没了灵力与法术除了身体被雷劈过比常人耐打一点,她根本就连书生都不如,就算她愿意拿自己去跟人家硬磕,那也是螳臂当车而已的呀。

    但是她的苦处两条龙是根本无法理解的,犹是死盯着她,一条想找机会再来个威力加倍,一条怕她会害自己再被威力加倍。

    被逼硬着头皮迎上去应战的从云曦一边挥着玉掌拍着坚如铁的地刺,一边双目含泪悔恨异常,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不肯认真点呢,那个什么降龙十八掌、黯然**掌、天山六阳掌、九阴白骨爪、百步神拳、弹指神通的随便学个几招现在不就能用上了吗,就算这些对功力的要求太高了,劈空掌、伏魔拳,就是阿公阿婆早上在公园里打的太极拳能学个几招也比现在自己乱劈的好呀。呜呜,武功,她想学武功呀。

    兴许是她的渴望之心太强了,体内的育龙珠竟再次有了动静,连接识海的光芒在从云曦无声呐喊着要武功的时候蓦的闪现,一连串的图像、文字纷纷在她的识海中浮现。心知又有好东西的从云曦急忙凝神细看。

    神龙五行术!已经深深领教过神龙掠空术之强大的从云曦精神顿时一振。待她看清楚那些闪现出来的招式与文字之后更是欣喜若狂,果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呀,自己刚刚才想着学武功。转眼便有了。

    分出一缕神识注意周围的情况让自己可以在紧要关头躲避开去,从云曦努力的消化着新得到的知识。而与她精神相通的小青龙亦同时接收到了她传送过去的东西,看到又是带着神龙之名。它更是兴奋莫名,连被从云曦连累威力加倍的仇都给忘了。立马便和从云曦一起演练起来,而眼前这些把它打得很恼火的冰雹、地刺、藤蔓一类的东西自是最好的沙包对象。

    得意的抑首一声怒吼,把自己的身形放开到最大的小青龙,爪子在地面上狠狠的一拍,后爪用力一蹬,冲着前方的地刺便撞了过去。待冲到近处后,它猛的扬起前爪朝着那地刺就是一拍。带着金属性的地刺竟在它的这看似轻轻的一拍之下齐腰而断。之前每砸一根都要来回扫几次尾巴的小青龙一见,顿时乐了,哈哈,这个土意拳果真好使呀,真是省力多了。身子一转,尾巴朝着剩下的部分狠狠一扫,那根地刺便完全垮了。小青龙看也没看,扬起爪子左右分弓,又是两根地刺被硬生生折断。

    看着小青龙在那边大发神威,从云曦也不由信心大增。神龙五行术,顾名思义就是根据五行所创的五种近身搏斗的技巧,金意刀、木意鞭、水意盾、火意腿和土意拳,现在自己没武器在手。其它三种用不了,但有手有脚的自己还是能使出火意腿和土意拳的,配合好口诀,砸起东西来可就能事半功倍了。

    一声清啸,从云曦以神龙掠空术横掠向上空,秀腿横扫,将一小范围的火球硬生生的扫飞了出去,双手握拳对准最上方的地方就是狠狠一拳,吼得正欢的雷电声音为之一滞。已往下落的从云曦眼见有效,急忙猛吸一口气,看准方向踢飞了两块冰雹,也由此借力使力的不落反升,冲着刚才打中的地方又是一拳。顿时那地方的雷电闪了闪,然后哑了。

    一招得手的从云曦大受鼓舞,落地之后,歇也不歇的再次掠身而上,目标仍是空中搞怪的雷电和火球。她心里很明白,就算是要硬砸这个阵,不破掉五行相生的循环链条仍是不可能成事的。现在木和水的阵势完全就是那头龙弄出来的,而支撑着它们的阵眼多半便藏在这上面的东西里,只有把这些东西全解决掉,破了那个阵眼,才能把这个五行罡风阵打出一个缺口,自己与吃货硬砸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暗缓口气,有了明确目标的从云曦再度欺身而上,虽然被那夹带着冰雨的罡风刮得浑身发痛,仍是不依不饶的认准了上方的雷电来打。

    于是一人一龙,一上一下,以神龙掠空术配合神龙五行术勇猛的和那堪称变态的法阵硬扛上了。

    法镜前的龙头看着镜子里是映出来的情景,却气得连连在镜子前打转,“笨,笨死了,神龙五行术哪是这样子用的,猪,两头都是土喙猪。”

    一旁的青藤精前端歪着,像是在看着那颗正暴动着的大脑袋,然后又摆正重新对准了法镜,不会呀,我看这两个小家伙都挺聪明的,至少在受到某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无端迫害之际,还能自行领会出这么厉害的招式,聪明,真是比龙都聪明。

    叭,雷声过后,一根焦黑的青藤摔落在土墙边,哆哆嗦嗦的往土里钻,呜呜,偶就知道,实话是没龙愿意听的。

    叭,又是一道暴雷,不过这次没打中目标,因为某藤飞速的钻土里了。本来就恼怒的龙头这下子是完全的暴怒了,“加倍,威力加倍,本龙要打醒这两头猪。”它堂堂神兽懒得和一个爬藤类计较,但是里面那两头土喙猪绝对不能轻饶。

    砸得正顺手的一人一龙,没料到罡风会突然加强,没防备之下硬是被吹得稳不住身形,而刚好掠上半空中的从云曦更是悲催的被风吹得连打后空翻,直到撞上一根参天地刺才算是停了下来,还好她在水柱里被卷习惯了,虽然事出突然,这头还是没晕,眼也没花,于是在掉落的时候清楚看到下方还有一根地刺,在千匀一发之际闪了开去,险险的避免了成串烧。

    待与小青龙顺利会师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看周围的情况很明显威力又增加了,但这一次明明他们两个都很努力的,那头龙又是凭什么加大了难度的呢?

    “后爹,你这是干嘛?”小青龙气愤的怒吼。

    电光闪过,青龙变黑龙,“不达要求,威力加倍,愚蠢无知,威力加倍,辱骂尊长,威力加倍……”

    听它似乎想无限的加下去,从云曦不由一阵脸抽,“你够了吧,再加下去,你不如直接把我们劈挂算了。”这家伙也太莫名其妙了,说翻脸就翻脸,真是比更年期的老人更像更年期,话说龙的更年期是多少岁的,它不会当真处于更年期吧。

    “你才是更年期。”上方传来一阵怒吼,虽然不知道什么叫更年期,但凭从云曦那满是抱怨的语气就不难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偷听了人家心里话的龙头怒了,一阵雷鸣电闪,继黑龙之后又多了一个黑人。

    龙头气没能消掉,又怕会把孱弱的小爬虫劈死了,只得继续咆哮,“两头土喙猪,不!说你们是土喙猪还侮辱了人家了,你们根本就比土喙猪还笨,那是神龙五行术,是神龙五行术呀,你们当真以为是凡夫俗子的拳脚功夫吗?”

    “你才是比土喙猪还笨。”向来认为土喙猪最笨的小青龙认为后爹的话是对自己的巨大污辱,根本没去细听它后面在吼些什么,张嘴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送了个雷过去,结果便是它变得更黑了。

    因更年期一词被劈得里嫩外焦的从云曦,轻轻抹了把脸,暗暗把打脸之仇记在了心里,准备出阵后再来算。至于现在还是先把那颗头吼叫的东西想明白再说,照它的意思神龙五行术并不是这样子用的,或者是自己的理解出了岔路,想歪了?

    把在识海中的东西重新翻了一遍,那画像、那文字所要表达的意思,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呀,可是那颗头就算是后爹也是吃货的爹,经验和见识肯定比它强的,也不太可能无的放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呢?

    有了疑问的从云曦再次沉思,而被劈得上了火的小青龙则直接拿周围能见到的一切在发泄,不管是什么,除了笨蛋主人,它是见什么砸什么,碰什么便撕什么。而向来刺激完两个小家伙后便无良的退居幕后看戏的龙头,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动了什么心思,竟然也和小青龙扛上了,不管它砸得很多厉害,它都立马恢复,甚至又比之前强上几分,天上的雷电和冰雹更是不要钱似的追着小青龙砸。

    被打急了,小青龙蛮性发作,更是不管不顾起来,本来还运用得有模有样的神龙五行术也因此渐渐走样,管它是什么土意拳、金意刀、木意鞭的,急红了眼的它想到什么就用什么,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要用武器使出来的、是不是这样子打的,反正顺手就好。

    因沉思而处于发定中的从云曦,双眼慢慢的定在了小青龙身上,看着它的动作,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最后随着小青龙以掌代刀把一根朝它倒刺而来的地刺硬生生劈成两半后,啪的一下,全亮了!

    丫的,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乌龙也摆得太大了,难怪那头龙会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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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连加三倍
    ;想明白了的从云曦差点想找块豆腐一头撞上去。神龙五行术,重点其实不在术字上,而是在于意,所以每一套路都带了一个意字,意思实在明显得很了,自己却因为受前世所看到的武侠剧招式套路的影响,从一开始就把人家的精髓给领悟错了。难怪她就说那个木意鞭的招式为什么会扭得那么厉害,那个水意盾摆动辐度那么大如果真的拿着个盾这样子舞得有多大的臂力呀,结果人家要表达的根本就不是这意思。

    “吃货,别打了,停下来。”明白那头龙为什么会那般暴燥的从云曦忙阻止小青龙继续发飙,“神龙五行术不是这样子用的。”

    “不是这样子用,是怎么用?”打红了眼的小青龙听到她后面的那句话后停下了手,不解的回头看着她,刚才明明看得很清楚是这样子打的呀。

    从云曦没费口舌解释,身子往前一飘,绕着一根较细的地刺,身体配合着手臂的动作而舞动,就在小青龙十分纳闷笨蛋主人为何在这个时候跳水蛇舞的时候,叭的一声传来,那根地刺竟连根断了。

    相识多年,从云曦的手有几斤力道小青龙自是知道,看到她竟能扭断一根地刺,瞬时便龙眼一凸,嗷,发生什么事了?

    没待它问清楚想明白,上方一阵雷响,几道雷电带着冰雹竟朝着从云曦砸了过去。刚表演完的从云曦微微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那头龙想试自己。

    脚下一错,身子稍往旁飘,在她的双手沿着奇怪的弧度挥舞的时候,身子和脚亦同时做出了一系列的动作。说时迟。那时快,夹冰带雹的雷电便已袭到,就在小青龙掩脸不忍看笨蛋主人被虐的时候。“碰”的一声闷响,所有的攻击竟攻到从云曦身前的时候似被什么挡了一下,歪了。

    砰的又是一声巨响。地上多了个坑,坑里多了条黑龙。

    顶着一头的包自坑里爬起。小青龙一脸的纳闷,明明看着那雷电不是打自己的呀,怎么突然就变了方向把站得远远的自己给劈了,“后爹,你偷袭我?”太不要脸了,居然来阴的。

    噼叭一声雷响过后,黑龙变焦龙。上方传来龙头带着冷哼的声音,“又蠢又笨,威力加倍!”

    正得意自己成功使出了水意盾的从云曦脚下顿时一滑,“怎么可以这样,它又蠢又笨还不是你的遗传……”

    没能吼完,某不愿接受现实的龙卑鄙的以雷封缄,还恬不知耻的反咬一口,“污辱龙族,威力加倍,忤逆长辈。威力加倍。”

    上空的威压散去,证明那个不要脸的大脑袋跑了,全身黑黑的一人一龙辛苦万分的攀着坑边半趴着,四只大眼满是悲愤的泪水。狠狠的瞪着上方,丫的,转眼间就威力加了三倍,果然是后爹,心就是狠呀。

    轰,威力加倍的雷来了,前爹生的苦逼孩子赶紧从坑里跳起,极有默契的一左一右分射而出,开玩笑,威力加了这么多倍的雷不把它分开来受,可是会劈死人(龙)的。

    神龙掠空术,我闪;水意盾,我挡;土意拳,我轰……

    渐渐明白了神龙五行术的一人一龙,在威力不知加了多少倍的五行罡风阵中刻苦练习,让法镜前的龙头看得大为满意,“总算是有了点样子,也不枉本龙的一番苦心,唉,当亲爹就是累呀。”

    一旁的青藤精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很可疑的整根抽了抽,龙眼恰好在这时睨了过来,吓得它赶紧往山壁贴,偶什么也没说,偶刚才只是有点内急。

    叭的一声脆响,一根黑炭顺着山壁滑落在地,放完雷的龙头轻哼回头,“明明是爬藤类哪来的内急,你真当我是土喙猪的爹呀。”

    水份差点被轰干的青藤精抖抖嗦嗦的往土里钻,呜呜,偶要搬家,偶不要和这条龙同居了。

    和青藤精同病相怜,一样被某龙虐的从云曦与小青龙此时的心情倒没像青藤精那样哀怨,通过与法阵里的攻击较量,一人一龙对神龙五行术的领悟也越来越深。从小就被无战道尊打到大的两个家伙,不管本性如何,骨子里肯定都已埋下了好战的种子,所以现在的他们无比的渴望这威力能再大点,让他们能打得更尽兴一点,让他们能把神龙五行术领悟得更透彻一点,在这种想法的支撑下,两个小家伙自是越战越有精神。

    思虑比小青龙清醒的从云曦一边砸阵的时候,脑子也没停着,木之意是生,最基本的手段就是缠,所以神龙五行术中根据它的这种特性取名为木意鞭,水之意是变,是韧,虽然看似柔弱,其实最是难以攻破,最难以抓摸,所以五行术中把它定为了盾,那么其它三样呢?金意妯刀,取的定是金的锐利,那么火意腿和土意拳呢,腿和拳它们暗指的是火和土的什么特性?

    虽然已初步领悟出神龙五行术的重点在于五行之意,但是还没能真正领悟出金、火、土三行之意之前,从云曦很肯定自己是没办法将这神龙五行术的威力尽数发挥出来的,因为这套技巧会以神龙之名为前缀,其实就是专门为龙族而生的,这一点看吃货如今所施展出来的威力比自己的大多了就不难明白,身为非龙族的自己如果真想把这套神功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就必定要将五行之意全部领悟出来才行。

    有了这份认知,从云曦打架的动作便不由缓了下来,盯着眼前的各种攻击,她蹙着眉头深思了一会,最终放弃了对其它攻击的抵抗,单单找上了不断冒出来玩偷袭的地刺,看吃货耍出来的土意拳威力真的挺不错,就拿它来开刀好了。

    已经领悟出水之意和木之意的她,仗着水意盾和木意鞭还有神龙掠空术躲开了其它的攻击,专心的和地刺玩起了对攻,土系功法不单单是地刺,还有地陷、土遁等等,可这法阵里似乎一直都只有地刺,那颗龙头虽然喜怒无常,但它做出来的事总是有一定的目的,所以这些从法阵变更启动之初便没停止过攻击的地刺,必定有着特别的用意,和它对攻兴许能更快的领悟出它的用意。

    以木属性的缠绕和水属性的柔韧,从云曦从和地刺对攻,慢慢的转为贴身战,到最后甚至还玩起了持久战,缠着地刺不断的试探攻击,却不再利落的把它折断,脑子里不断的感受着,琢磨着,土之意,何谓土之意?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从云曦不自觉的又演练起天演九策,育龙珠亦在她演练之初,慢慢转动,连着识海的光芒时灭时现。

    因在演练天演九策,从云曦的动作不再凌厉,双眼有点发定,面对进攻,也只是出于本能反应的躲避、还击。一看她这情况,小青龙立马知道笨蛋主人又在研究新课题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搞起了研究,作为守护神兽,它还是赶紧跑到了她身边,尽力的帮她把要命的攻击给挡开。

    法镜前的龙头亦咦了一声,这只小爬虫的悟性倒真的挺厉害的,想了想,它神念一动,法阵再次变动,各种攻击放缓,而一直只会从地里长的地刺却在被弄断之后仍会满天的飞,让忠心护主的小青龙挡得爪子生痛,额头猛抽,那个后爹又在搞什么哦。

    不清楚身边发生了什么变化的从云曦仍是出于本能的躲避着,脑子里仍是绕着土字转,土是大地的根本,能生养五谷万物的大地被人类称为母亲,可见其博大,而作为大地根本构成的土,其实也就是缩小的地,一样能长五谷养万物。

    土含有各种矿石金属,土能吸取水分营养而让草木生长旺盛,火燃烧过后所有的一切便成为灰变为土,所以土承四行,载万物,它博大宽广,凝实而厚重,所以神龙五行术之中将其定为拳,当拳展开为掌便能尽握一切,当掌紧收为拳便凝实而满含力道,这就是神龙五行术之中的土意拳的真谛,这就是土之意,博大而凝实,生化、承载且受纳万物。

    有所感悟的从云曦募的打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不断攻攻的地刺,一声长啸,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拳挥舞,先缓而后疾,拳影重重之中,砰砰声起,那些地刺竟让她纷纷击落。让撑得正辛苦的小青龙庆幸之余又不由目瞪口呆,猛,真是太猛了。

    一团黄中带褐的光团,悠悠飞近,朝着已被裹于一团拳影之中的从云曦一烁一闪的靠去。站在下方看表演的小青龙眼睛顿时发绿,土之精魂!丫的,之前想找它一直找不到,现在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啧啧,这笨蛋主人勾魂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再这么下去,其余两个精魂只怕不用勾也会自动献身了。

    只是笨蛋人主变得这么有,嗯,有魅力,等出去之后,那些男爬虫会不会抵受不住的全都自动献身呢,要真的发生了这种事,自己到底要不要护主呀?

    还没到谈情说爱阶段的小青龙,想到这个本来就很难解的问题,很困惑、很迷惑、很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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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肃杀之气
    ;舞拳中的从云曦自土之精魂入体后,便有所感觉的停了下来。

    明白她需要时间消化那个自己送上门的补品,小青龙急忙冲在她身旁护法。而周围的攻击也明显弱了下来,显然外面那头龙也知道现在不是打架的好时机。

    一回生二回熟的育龙珠已经是第三次融合五行精魂了,自然是驾轻就熟,没出任何的意外,也没发生什么危险,更没让从云曦感到什么不适,土之精魂便顺顺当当的进了育龙珠的肚子,和里面的那个火灵雷融合到了一块。

    而这一次感悟时间明显短了的从云曦也正好有空用神识观察体内的情况,识海中的小人让她怔了一会,不过发现它竟与育龙珠联系在一块之后,她又释然了,虽然没弄明白这个是什么,但和育龙珠有关的都不会是坏事,于是把它暂时抛开,继续看那个火灵雷的情况。细看之后,从云曦又是一阵讶异,那道红纹竟然淡了,正确的来说是红色转淡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它与其它三个精魂融合了的缘故?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从云曦决定先不想了,等破了这个阵出去之后再向师叔祖他们请教好了。

    收回神识,从云曦沉入识海之中,因为灵力受制,没办法依靠灵力疗伤,不过沉入识海让神识慢慢恢复过来,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仍是有很大帮助的,而且她发现在用不了灵力和法术,只能使用神识为辅助手段的情况下,神识竟能慢慢增强,可以推想等出了这个法阵,一切恢复正常之后,自己的神识必定会变得更为强大。如此一来,师叔祖他们担心自己的修为提升过快最终会因神识与心境跟不上而造成境界不稳的问题也必能解决了。

    自我调息了一会,从云曦慢慢睁开了眼睛。正想和为自己护法的小青龙哈拉几句,原本变缓了的各种攻击却在这时恢复了原样,更有甚者还加大了进攻强度。来不及交流最新感受。一人一龙便又陷入了苦命的拼搏中。

    因土之精魂的变节,地刺的袭击速度明显变慢。但是整个法阵的进攻强度却一点也没弱下来,代替地刺的是一把把利刃,不仅从地面下穿上来,还从上面刺下来。啥叫下刀子?这就是了,差点被天落下来的剑雨刺成刺猬的从云曦无比惊叹。

    漫天飞洒的飞剑,遍地开花的大刀,不管是用神龙掠空术。还是神龙五行术,一人一龙终是免不了伤痕累累的结局。

    “后爹,你这是想谋杀呀?”小青龙抑天怒吼,回应的是冰刀一大片,配合紧跟而来的雷电,冷热加交,青龙更青了,还拼命的抖着,疑似在打摆子。

    同样被虐得很惨的从云曦看着这一片的金属性攻击,十分明白。那头龙是在帮自己领悟金之意,只不过它兴许很久没表达过感情了,所以表达的方式过于热切,过于急燥。让人有点难以承受。但是长辈的好意,身为晚辈是不应该拒绝的,所以她决定原谅它这样奇特的表达方式,好好的借这机会感悟何谓金之意。

    闭眼吸气,神识外放,凭着感觉躲开攻击,寻机还击。一道纤细的身影就这么穿走于刀林剑雨之中,身上的伤痕一道道的增加,但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淡然。

    听着那刺耳的破空之声,感受着被打中的身体所传来的锐利痛觉,从云曦不急不燥的探索着。

    五行中的金,指的并不是黄金,亦不是某一些金属,它所代表的应该是一切比土更为坚硬的固态的东西,所以金属性的功法虽然威力不及雷属性,破坏力不及火属性,却是最为锐利的,极致之时无坚不催,无物能挡。这也正是剑修为何多是以金灵根为主的原因,因为金属性的功法最具攻击性,最能达到一剑破万法的凌厉镜界。

    从现代的角度来看,像金属般坚固的东西,一般熔点都高,其性质也较为稳定,这特性若归于五行属性之中,是否能说代表坚硬的金属性亦是极稳定的,它不会像水一样随意改变,认准了目标便会一往无前,所以金属性的功法方会那般具有攻击性。

    脚下一痛,从云曦的思路被打断,顿时感觉到凌厉的杀气迎面而来,不及多想忙以神龙掠空术闪开,漫天飞刺而下的剑雨逼得她在空中强行使了几回水意盾,最后还是在小青龙的急力救主之下方安然落地。

    半蹲于地,看着插在身边的一圈刀剑,从云曦额冒冷汗,肃杀之气!锐利而极具攻击性的金之意所表现出来的气息是凌厉的霸气。

    这就是金意刀的真意,肃杀!

    修道之人本意是追求长生,但在这追求的道路之中危机重重,暗箭不断,当忍无可忍的时候,肃杀便是最后的手段,自己无意于害人,但也不能任凭旁人加害,随心而走的大道被宵小所阻的时候,以雷霆手段肃清一切鬼魅便是必然的选择。

    从云曦淡然的眼中泛起一股凌厉,而她识海中的小人也在这时涨大,本来虚拟般的影像也随之少了一分透明多了一分凝实。

    法镜前的龙头,长须一跷,裂嘴笑了,本看到从云曦感悟水之意的时候悟出了道心还怕她的心太软没霸气,现在看来这丫头也不是温婉的性子呀。

    法阵里的从云曦浑身散发出一股锐利之气,凛然的肃杀之意弥漫于她的四周,把小青龙亦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这笨蛋主子这回又想干啥了?

    而从云曦却啥也没干,就是半蹲在那里尽情的释放着凌厉锐气,把那肃杀之意无边的漫延开去。

    就在小青龙越看越摸不着头脑,却被她散发出来的那种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气息弄得七上八下的时候,一团金光,慢慢由远而近。

    金之精魂!完全明白了的小青龙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微讶过后,干脆找个尚算平整的地方蹲着,据它的经验判断,笨蛋主人在消化新补品的时候,那个狠心的后爹是不会来找麻烦的,所以它刚好趁这机会休息一下。

    同样经验丰富得很的育龙珠,这一次当然也干得十分的利索。只是性子本来就不太强势的从云曦这一回对金之意的感悟消化却花多了不少的时间,让休息中的小青龙香香的打了个盹,更让法镜前的龙头急得上窜下跳的,好几回都差点忍不住放雷劈那个睡得流口水的丑儿子。

    最后龙眼一横,盯上了在一旁凑热闹的青藤精,“来,我们也练练,让你也感受一下什么是金之肃杀。”

    发觉这头龙的心情极好才敢冒出来看下热闹的青藤精没料到最后还是被盯上了,贴着山壁拼命的甩着前端,“偶不要,偶是青藤,偶不需要知道什么是肃杀。”

    可惜小小藤的意愿从来都不在龙头的考虑之内的,脑袋一摇幻化成剑,“杀!”连吼带刺的就奔了过来,青藤精吓得整条缩了缩,在被长剑穿体的一霎间咻的闪了过去。

    长剑破空,气势寒厉,而青藤精上飞下窜,躲得好不狼狈,“偶是青藤,偶是木精,偶为什么要知道金精是啥气呀。”

    “这叫触类旁通,领悟了对你以后的修炼只有好处。”龙头应得是理直气壮。

    青藤精却听得几欲吐汁,金和木哪点像同类了,以自己软软的身子就是知道啥是肃杀,也使不出来的呀,有谁见过青藤打人是用劈刺的,呜呜这摆明就是在欺负藤呀。

    哀怨之中,心神微岔,差点被劈中了,吓得青藤精连方向都来不及看清楚便扭头急冲,结果叭的一下,贴到法镜上去了,有点魂晕的从法镜里拨出,却无意间看到了让它欣喜若狂的一幕,扭头朝着准备继续追劈自己的龙头大喊,“醒了,她醒了。”天呀,救苦救藤的女娃娃终于苏醒了。

    “醒了?”杀得正兴起的长剑立马变回龙头,冲到法镜前,却让一根藤挡住了部分视线,想也不想,一口龙息直接把碍事的家伙喷走,清楚看到法镜中正在摆动身体的人儿,双眼顿时发亮,哈哈,又能继续了,火阵给我起。

    终于把金之意消化得差不多的从云曦一回神,便让双腿又麻又痛的感觉弄得揪眉纠嘴的,忙用手捶着膝盖,慢慢站起。本想做一遍广播体操让血脉和四肢再活络一点的,却不料法阵转眼便又启动了,这一回出现的竟是熊熊的火海。

    所有的攻击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大火,就连上空下着的也是火。睡得正香的小青龙直接被烤得跳了起来,结果又让正往下落的火烫伤了背,吃痛的嗷嗷叫着,“后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偷袭的。”人家正在吃着百花争珠的呢,结果痛醒之后发现原来是自己在当烤全龙,这打击也太大了,那有当爹的当得这般不厚道的呀,它是后爹,绝对是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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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最后一个
    ;火海之中从云曦被逼得左蹦右跳,虽然知道那头龙是为了帮自己才弄出这么一大片火海,但是、问题是,她是人,更是个女人,虽然这里除了两条龙并没其它人在,但从小的道德教育让她明白,脱衣舞是不能跳的,偏偏照这火势,就算她不愿意跳,只怕到最后仍是避免不了被逼跳艳舞的结局,这对于一个良家少女来说是个很大的心理创伤呀。

    别烧我衣服,别烧姐的衣服。从云曦无声的呐喊,不过她确定,那头龙听得到。

    结果它是真的听到了,“不想被烧衣服就赶紧灭火呀,对了,你之前吞掉的火灵雷就是一只火之精魂,所以这一只就让那个丑家伙吃了吧。”

    正在抢救身上藤衣的从云曦被那轻松的语调气得差点吐白沫,要灭火就得找那个火之精魂,先不说要多久才能找到,就算是找到了,不管自己悟性多高也肯定得花一定的时间感悟何谓火之意的,等把那只火之精魂勾引过来,自己只怕也已经是纯天然状态了。虽然这两只是龙,但怎么说也是公的,被两只兽类看光光,这叫她堂堂人类情何以堪呀。

    但是气归气,和那头龙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她也知道不太可能和它讲道理,更不可能让它改变主意的,抗争的最终结果只会让这火烧得更猛烈,让自己走光得更快。

    咬了咬牙,强憋下这口怨气,蹭的跳到皮粗肉厚比较耐烧的小青龙背上,从云曦随意指了个方向,让小青龙驮着她到处找火之精魂。

    当然火之精魂不会是那么好找的,心知肚明的一人一龙只能忍受着烈火焚身的痛苦,在火焰中四处游走。在寻找那只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的火之精魂的同时。从云曦亦尽力的领悟着什么是火之意,毕竟比起漫无目的的乱找,让它自己冒出来兴许还更省时一点。

    前世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的她对火的了解并不少。但也许是知道得多了,明白它的厉害之处多了,反而让她无法准确的找到切入口。最后在火烧眉毛的危机之中,她才想到另一个思考方向。就是神龙五行术之中的火意腿,腿和火为何会连在了一起?如果起名字的家伙不是个吃货,那么会把它们连在一起,就一定是腿有些什么特性或作用和火之意有着相通之处,到底是什么呢?

    腿?从云曦垂目看着自己的大腿,脑海里不断的翻找着有关腿的一切用途,腿是用来走路的。腿也可以用来踢人,动物的腿也用来爬行……

    想着正入神,身下的小青龙猛的一撑一跃,让毫无防备的从云曦差点摔下来,赶紧抱紧小青龙的脖子,不解的回头看去,原来是刚才经过的地方突然又多了个火眼,那往上直窜的烈焰,若不是小青龙躲得快,现在他们大概都成烧烤了。

    思考间。小青龙再度跳跃而起,又躲过了一个火眼。显然这火阵的威力在不断的增强中,火眼接二连三的出现,想据此判断火之精魂在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了。如此一来,感悟出火之意便是惟一的办法了。

    默叹一声,从云曦再次收敛心神,继续刚才的思考,而小青龙则尽责的驮着她,在火海中跳跃式前进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一次差点被摔下来的从云曦伏身抱紧小青龙,眼睛无意间看到了小青龙跳跃的动作,一直绕着腿打转的脑子猛的一道灵光闪过。

    霍的回头,看着身后刚冒出来的火眼,盯着那拼命往上窜的火焰,从云曦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联系原来在这里!

    人能站起来是因为有腿的支撑,动物能跳起来也是因为有腿的撑跃,所以能让人顶天立地的站着的腿、能让动物跳跃起来的腿,有着一种让人极易忽略的定势,向上!只要腿没断,只要腿还在,那么它就能让人让动物拥有向上的力道,不管是往下走还是往上走,也不管是往下跳还是往上跳,腿展示出来的力道都是向上的。火也是一样,不管是熊熊燃烧的大火还是星星小火,它们的火焰永远向上窜着,不管是往上烧还是往下烧,其焰心永远向上。

    火意腿,它所在展示的正是两者向上的朝气,向上的勇气,不管受到什么压制都永远向上的定势。

    终于寻到突破点的从云曦,顿时振奋起来,神识内收,沉入识海,火之意,永远向上燃烧着的火所想表达的、所代表的会是什么呢?

    火能烧尽一切,能毁掉一切,火属性的功法也是最具破坏力的,可是永远向上的火所代表的真的就是毁灭吗?若真是如此,充满着破坏与毁灭气息的它又如何具有向上的朝气与勇气,破坏带来的应该是恐惧,毁灭给人的也只有绝望。

    不对,火会被人类注意与利用,是因为发现它能照明还能煮熟食物,它给人类带来的除了恐惧更多的是光明与希望,火之意包含的绝非毁灭,或者不仅仅是毁灭。因为火在燃烧的过程中散发出来的是光和热,而根据质能守恒定律,火的燃烧并没有使物质消失,只是通过化学反应转化了它的分子形态而已,所以火所燃烧的东西并没毁灭,而是重生,是经火焰的粹炼之后浴火重生了。

    火之意,这就是火之意,炽热、净化,热情澎湃而永远向上。

    轰的一下,从云曦身上蓦的迸发出炽烈高涨的气息,无视于周围焚烧着的火焰,这股气息越窜越高,越扩越大,那篷勃的气势,那富含活力的朝气竟把火海中嚣张烈焰的气势都给压制住了。

    惊觉笨蛋主人有了异变,小青龙知机的赶紧停下了脚步,虽然脚底很烫很难受,它仍是不敢再动弹,根据前几次的经验,笨蛋主人异变之后,那只躲得无影无踪的火之精魂很快就会自动出现的了,而后爹刚才也说了,这玩意是给自己吃的,所以当然要配合好来,让笨蛋主人快点把那只魂勾来,既能避免自己变成烤全龙,还能饱餐一顿,这是多好的事呀。

    法镜前的龙头,看到从云曦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眼睛愉快的眯了起来,但嘴里满是轻蔑,“小爬虫就是小爬虫,领悟一个火之意就花了五年时间。”

    瞅着明显口不对心的某龙,青藤精为其别扭的性格无语的摇了摇头,果然是死要脸子的龙族。

    叭的一声,敢污蔑龙族的家伙下场当然就是被雷劈。

    悲愤的钻回土里,青藤精决定在这头龙飞升之前,都闭关不出来了。

    火阵中,在无边无际的不是往上窜着就是往下落着火焰中,突然出现了一团奇怪的小火焰,不上不下的竟然平行着朝从云曦的方向游来。

    法镜内外的两条龙,同时龙眼发光,火之精魂!

    哈哈补品出现了,小青龙发的是绿光。

    这是最后一个了,五行罡风阵一破,两个半成品就在变一个半成品了,龙头发的是精光。

    而已完全无知无觉的从云曦则还在竭力散发着自己的气势,以神识不断的漫延着自己的火之意。

    终于那团处于游离状态中的小火焰越飞越近,有过一次经验的小青龙这回把自己的心思收敛得十分的好,直到它飞到了身前,就要撞进从云曦体内的那一瞬间,它才猛的大嘴一张用力一吸,把准备投诚的火之精魂生吞进了龙肚。

    火之精魂一消失,漫天的火焰气势顿消,灼热的气息也渐渐散去。

    整个法阵内顿时天翻地覆,原本黑漆漆的上空,竟出现了蓝天白云,而本被五行阵弄得疮痍满目的地面更是变得绿意盎然,高山流水,暖阳和风,完全就是一个世外小桃源。

    惊然的看着这一切,从云曦与小青龙都是好一阵子的不适应,但没让他们去细细研究,他们各自的体内便有了新情况。

    吞了两个精魂却没消化掉的小青龙肚子里又暖又热的十分之难受,而从云曦亦急急的从小青龙背上跌坐于地,整张小脸涨得通红,冒着细汗。

    自那个火之精魂出现之后,在育龙珠里面已变得十分安静的火灵雷又变得活跃起来,那久已没感觉到的灼人气流,又在从云曦的筋脉中漫延,硬是让习惯了高温的从云曦被热出一身的汗。

    先后与木、水、土、金四个精魂融合之后,虽然火灵雷因自身的强大而一直成为融合别人的那个,但反应在育龙珠表面的红纹却越来越淡,直到金之精魂被融合之后,那抹红更是就成了浅红,所以那气息虽灼人,但却不伤人,只是一直不太管它的育龙珠,似乎活跃了起来。

    突然如其来的感觉让从云曦很是惊讶,一直都无法与育龙珠沟通的她,现在竟能隐隐感应到育龙珠的情绪,此时的育龙珠情绪似乎很兴奋很迫切。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但从云曦明白这绝对不会是坏事,而育龙珠此时的感觉自己最好能弄明白,这也许是自己真正成为育龙珠之主的机会。于是她把神识收回,尽数萦绕在育龙珠周围,轻轻的触碰着它,试着去领会它想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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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育龙珠认主
    ;育龙珠悬浮于丹田上方,欢快的转着,而一道似有似无的光芒在它与从云曦识海中的小人间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兴许是因为这一缕的联系,育龙珠的情绪,从云曦感受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楚。

    它是想炼化那只火灵雷?

    虽然没听到声音,但从云曦识海中奇怪的多了一丝意念,这与请求无异的意念,让从云曦很是讶异,要知道育龙珠虽然在她的丹田中落户多时,但是向来我行我素的,她这个名义上的主人根本指不动它,更别提它行动之前会请示自己了,现在它会向自己提出请求而不是想要就拿,是不是说它和自己的关系又更密切了?

    火灵雷和育龙珠之间,她当然是选育龙珠,所以弄明白了它意思的从云曦没有多想便透过神识点了头,随即她便感受到育龙珠更为愉悦的心情,那兴奋、激动而又欢快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得到梦寐许久新玩具的孩子,让刚经历过一场大历炼的从云曦不由莞尔,以神识轻轻抚摸着它,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从云曦下意识的动作,让育龙珠更是激动的跳了跳,让一直以来都以为它只会转圈的从云曦大大的意外了一把。

    怔然中,育龙珠已恢复了旋转状态,而它表面上的那抹淡红,时深时浅的似在抗争着。

    完全就是五精融合而成的火灵雷早已今非昔比,若不是它先一步被育龙珠困在了体内,此时到底是谁炼化谁只怕都是未知数。

    从体内渐渐开始流动的灵力感知到那只火灵雷的实力增强了许多,清楚育龙珠的打算有着一定的难度,从云曦不由有点担心,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天上掉下来的补品本来就不是软柿子,现在更是合五为一,育龙珠想啃掉它怕是有风险。而从她的个人感情来说,她是绝对不想育龙珠出事的。

    自己是否能帮得上忙呢?看着那抹淡红,从云曦眉头紧锁。

    合五为一、五行精魂!念叨半晌。从云曦蓦的灵光一闪,火灵雷融合的四个精魂实是自己收服的。而从它现在颜色淡了许多来看,它虽然融合了其它四行精魂,但它的本体也受到了不少的影响,若是自己站在育龙珠这一边,让那四行精魂叛敌投诚,这胜算是否会大一点?

    想到这可能性,从云曦决定试上一试。

    凝神聚气。以神识裹着育龙珠,她以上回让火灵雷与木之精魂融合时用过的方法,开始了伟大的尝试。

    一开始感觉并不明显,但是从云曦的神识无疑比寻常修士强了许多,在她不依不饶的尝试之下,她的神识似乎能慢慢的渗进了育龙珠里面。

    对于这股外来的神识,火灵雷的直觉反应便是要歼灭,可是它的情况和从云曦推想的差不多,虽然它融合了其它四行精魂,但因时间太短。那四行精魂自身的魂识还没完全消散,于是对于早已臣服的神识它们是选择了继续臣服,如此一来,聚成一体的五行精魂闹分裂了。本来就强悍得很的育龙珠趁着这机会自是神威大发。准备一举灭敌。

    灵气疯涌的情况再度出现,从云曦与正在消化两个精魂的小青龙都被裹在了灵气团中,而始作俑者育龙珠则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越转越快,布于它表面上的淡红,越来越细,越来越短,显然它炼化要得手了。

    从筋脉中的灵气流转感觉到育龙珠已要大功告成,从云曦暗舒了口气,神识开始慢慢回收,毕竟这活看似容易,她的神识也够强大,但是对于刚感悟完神识都还没来得及休养的她来说把神识渗入育龙珠中还是个很耗力气的活。

    就在她的神识要完全退出育龙珠的时候,一道声音带着急切硬生生闯进了她的识海中,“笨蛋,赶紧趁这机会让育龙珠认主呀。”

    “认主?”从云曦怔愕,吃货不是说过育龙珠已经认了自己为主了吗?

    “它要真的认了,你会指挥不动它吗?还差最后一道手绪了,笨死了,真是比土喙猪还笨。”不要误会,这不是吃货,而是吃货的后爹。

    这段时间对这声音早已恨得牙痒痒的从云曦自是不会错认,只是既然是当爹的,它说的话应该比吃货更可靠,暂时不和它计较好了,“我要怎么做?”育龙珠可是自己的最佳护身符能把它真正的收为己用,自己的小命应该是更有保障了。

    “笨死了。”可恶的声音虽然还在打击人,但从云曦的识海中却多了一大串的法诀、符印。知道它这是在教自己,从云曦急忙用心记下。

    待她记好之后,龙头的声音再次响起,“记住了,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在它把火灵雷完全炼化的两息之内,施完法诀,带出它的一缕神魂融入你自己的识海中。要是晚了,你自己的神识便会被它一并炼化了,要是早了让它有了警觉,你就没机会得到它的神魂了。”

    “明白了。”从云曦暗应了一声,一边以裹在育龙珠外的神识注意着火灵雷的炼化情况,一边默念着那一大串的法诀,丫的这么长的一大串要在两息间念完,它以为是在玩急口令吗?

    虽然难度挺高的,但机会兴许就这么一次了,所以从云曦无论如何也要倾力一试,成了自己就是真正的育龙珠之主,失败了也不过是回到从前而已。

    育龙珠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虽然从云曦在各种水柱中被训练了许久,神识到高速旋转中视物已不会感到恶心想吐,但是那抹浅红又细又淡又短的,在这高度的旋转中想完全看清楚确定它的情况,还真不是一般的高难度,况且它的存在感还在一步步的减弱中,所以从云曦到最后不得不全神贯注,神识全集中在了那一点淡红上。

    最后只缩成了一个点的淡红,颜色越来越浅。虽不是真的用眼睛看,却因精神过于高度集中,从云曦有种神识也要变成斗鸡眼的感觉。偏偏这个时候又是一点放松都不行,只得强撑着死死的盯着那个快找不着的红点。

    终于那个红点在作出最后一搏似的闪了一下之后,完全不见了。

    就是这时候。从云曦来不及多想,急速念着那一大串的法诀。渗入育龙珠中的神识极快的抓住早已锁定的一缕神魂,迅速的带着它便往外退。

    刚把在自己体内安家了一段时间的火灵雷料理掉的育龙珠正处于松懈状态,待它发觉不对的时候,从云曦的神识已带着它的神魂回到了识海,而那一大串的法诀也在这个时候尽数念完。

    几个纹印符号蓦的出现,一个接一个的打在还想自从云曦识海中离开的育龙珠神魂上,那缕神魂不甘的挣扎了一会。最后终是被带着特殊法力的纹印符号打入了从云曦的识海中。

    也就在那缕神魂放弃挣扎的一瞬间,从云曦发觉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一道神识,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是从云曦无比的肯定,自己成功了。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一放松下来,立时有点四肢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果然脑力劳动就是比体力劳动累人呀。

    “你怎么可以这样。”一道无比委屈,幽怨的声音蓦的在从云曦的脑海中响起。

    从云曦怔了怔,下意识的扭头瞧了瞧四周,没人也没兽。想起这声音传出的地方,她赶紧以神识内探,没查出什么异状,她试探性的回了一句。“我做什么了?”

    “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趁机偷我的神魂,强行认主。”声音果然又在响起来了,清清脆脆的,却因此时带着鼻音而显得有点闷闷的。

    讶然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从云曦有点难以置信的道,“你是育龙珠?你会说话?”

    “我是神器,当然会有器灵,自然也会说话了。”刚才还透着沮丧的声音,突然飞扬起来,显然这也是个自负的家伙,和某爬虫类家族绝对脱不了关系。

    只是从云曦此时无心去研究这个,整张小脸都呆了,“神器?!”这不可能吧,这可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一界的仙家顶极装备来的呢。

    “你也知道本神器的伟大,那你就应该知道,本神器不可能认你一个小修士当主人的。”和从云曦的识海相连的育龙珠很明显也能偷到她的想法。

    觉得被侵犯了**的从云曦不太高兴的皱了皱眉,“可是我现在已经是了。”哼神器又咋滴,自己是个小修士又怎么了,堂堂神器不也一样得在自己这样的小修士身体里安家,难道因为它伟大就可以白吃白住吗,让它认主也不过叫它交点租金而已。

    “我哪有白吃白住,要不是我你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突然拨高的尖锐声音,让从云曦本能的掏了掏耳朵,不过想起人家确是救了自己几回,她又不由为刚才的想法而汗颜,“好吧,算你没白吃白住,但是不认也认了,你说能怎么办?”刚才那方法是那头龙教的,所以她很确定肯定没办法解掉的了。

    果然被她这么一问,本来还很高昂的声音顿时泄了,半晌才负气的道,“还能怎么办,只能这么办了,都怪你,你怎么可以不问过我就乱认主的呢。”

    从云曦好笑的挑挑眉,“问了你,你会愿意吗?”

    呃,某珠被问得一堵,躲回丹田里,画圈圈,呜呜人类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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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怎么赔
    ;感觉到育龙珠郁闷、憋屈的心情,从云曦好气又好笑,“认我为主,应该没那么糟糕吧。”

    “我是神器,不是谁都用得了的,就你的这点修为,根本就只能浪费本神器。”堂堂神器落在一个筑基期小修士的手中只能当作法宝来用,她会被其它神器笑死的。

    敢情它在意的还是面子问题,从云曦哭笑不得,“你就没想过我的修为是会变强的?你可别忘了我是个五灵体,修炼速度非一般人可比的,其它神器能找到这般天资绝艳的主人吗?”

    咦,这话倒也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育龙珠又飘升加丹田上方,“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修炼,要是害我被其它神器笑,我就不理你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个娃呢,从云曦干脆就把它当孩子哄,“放心吧,现在你是不是能告诉我,除了能救命之外,你还能做些什么,比如说当武器用、当暗器用,或是有其它什么神通的?”好不容易得了个神器,当然得弄清楚它的能力,以后也好物尽其用。

    说起自己的用途,育龙珠兴致可就来了,“我当然不是只能救命了,身为育龙珠,我还能蕴养龙族后代,最厉害的就是能养出青龙神兽。”

    等了半天,没再听她说下去,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没了,就这样?”作为神器最厉害的居然是养出那只吃货,这算啥神器。

    感受她的不以为然,育龙珠急了,“什么叫就这样,龙族是最难繁殖后代的,没有本珠的帮忙。它们就是几万年,几十万年都生不出一条纯血统的青龙神兽。”

    切,姐是人。能不能生出纯血统的龙对于姐来说都没差,从云曦撇了撇唇角,况且就吃货那德行。一看就知道是次品,可见这育龙珠产出质量也不咋滴。

    “你、你竟敢轻视本神器。”感应到从云曦的想法。育龙珠当场就炸开了,这小修士竟然小看自己,太可恶了,真是太可恶了。

    “这小爬虫一点也没说错。”龙头的声音在这个时候蓦的冒了出来,让正在炸毛的育龙珠瞬时静了,不好!算账的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闯进了从云曦识海中的龙头,瞪着缩在一角的育龙珠神魂。“你自己看看你生了个什么出来?又丑又笨,还弱得没边,你要是敢说那是纯血统的本龙后代,本龙立马就活劈了你,让你回炉重造。”

    一回炉重造,自己好不容易生成的器灵就没了,育龙珠顿时吓得直抖,“那、那个真的是您的孩子,只是、只是在最后关头出了一点点的意外。”

    “你是育龙珠,你的责任就是为我龙族养育出最优秀、最强悍、最英俊、最聪明、最惊天地泣鬼神的纯血青龙神兽。就是你出了意外,它也不能出意外的,你不知道吗?”龙头越说越气愤,最后直接窜出识海。冲到了育龙珠面前,冲着它直喷,“你倒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外让你弄出这么一个半成品。”

    被喷得满脸龙沫的育龙珠,不敢反抗又不敢逃跑,十分可怜的贴在从云曦丹田上方,嚅嚅的解释,“因为、因为当时我的宿主就快死了,外面还有好几个不好对付的修士守着,如果不救她,那几个人肯定会动手灭掉我的,那您的后代也会跟着被灭掉,所以我只能选择把她变成五灵体。”

    “宿主?你是育龙珠需要什么宿主!”对于这解释龙头显然无法接受,继续追着敢狡辩的育龙珠咆哮。

    育龙珠被吼得又往后缩了缩,“呜呜,我从沉睡里醒来就在她身体里了,器灵伤势还很重,只能借由她来吸取灵气慢慢恢复,可是后来被发现了,还被修士用雷劈,当时小青龙刚好处于属性凝成阶段,那些雷竟被它吸了去凝成了雷属性,严重影响了五灵体的凝结,刚好那小修士五灵俱全,修炼的功法也恰好是五行灵诀,所以我便以她当宿主想借她的五行灵气帮小青龙再塑五灵体。”

    听起来情况怎么那么复杂的,向来做事都很率性的龙头听得五官都皱到了一块,“你的器灵怎么会受伤的?”它可是龙族的神器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受伤。

    提起这个,育龙珠顿时悲从中来,“呜呜,蜃龙,龙皇大人,是蜃龙想伤害小青龙。它趁您打喷嚏的时候把我偷走了,想催生小青龙把它也教坏,我当然不能让它如愿,然后,然后它就……呜呜,龙皇大人,我差点器灵都被灭了。”

    “蜃龙?那个叛徒还活着?”龙头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许多。

    育龙珠边哭边应着,“是的,不过它好象法力还没恢复过来,所以最后还是拿我没办法,要不然,我现在就见不到你了。”

    说到伤心处,育龙珠连害怕都忘记了,飘到龙头旁边一个劲的哭诉,不断的说着它之前如何被那叛徒虐待,最后不忘告了无战道尊他们的一个大状,顺便解释清楚自己会在最后选择把从云曦变成五灵体那是多么的迫于无奈,是在多强大的生命威胁之下作出的痛苦诀择。

    被她哭得脑门抽痛的龙头最后一声大喝,“好了,我知道了,这账本龙会找那叛徒算的。现在你把那丑家伙收回去,让它把角长出来,顺便看看能不能借那两个精魂帮它激发新属性。”

    这么说危机解除了?育龙珠赶紧把哭声收起,“主人,让小青龙回来吧。”

    一直在听着它们吵架的从云曦,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育龙珠这是在叫自己,为难的捏了捏耳垂,“怎么让它回来?”说得这么笼统,谁知道是什么意思呀。

    正抱怨着,识海中突然多了一串文字,好奇的照着念了一遍,小青龙巨大的身躯顿时化成了一道青光,刷的一下便冲进了她的体内。

    神识还留在体内观察着的从云曦清楚的看到那道青光没回灵兽空间,而是冲进了育龙珠里面。呆了呆,她这才明白过来,育龙珠刚才说的让吃货回来,竟是回到它里面去,敢情这就是育龙珠的用途,另一个灵兽空间。

    收回了小青龙,育龙珠马上降回了丹田里,看来是要继续育龙的工作了。

    从云曦无语的看着这一切,很有种想翻白眼的感觉,这下子好了,自己的丹田成子宫了。默叹了一会,看到那颗龙头还在,不高兴了,“喂,你还想呆多久,赶紧滚出来了。”这可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识海耶,它说进就进的,让她这个主人情何以堪呀。

    随着一声轻哼,龙头在她体内消失了,改为浮在她面前,“敢对本龙不敬,你这小爬虫是不是也想回炉重造。”

    从云曦双眼微眯,射出两道寒光,“我警告你,别再叫我爬虫,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龙头极轻蔑的切了一声,“就凭你,能让本龙如何后悔。”

    这话这态度很气人,但是不得不说它说得还真对,只是向来不肯轻易服输的从云曦念头一转,主意便有了,“我自毁丹田和识海,你看如何?”

    还能如何,自然是她完了,育龙珠完了,顺便自个那个丑死了的儿子也完蛋了。龙头不相信的瞪着她,“小爬虫,本龙不受威胁的。”

    “是吗。”从云曦冷冷一笑,灵光梭突现,冲着她的识海所在便刺了过去,体内五行灵诀急速倒行,直冲丹田。

    本以为她只是要吓龙的龙头,察觉到她一点余地也没留,急了,一口龙息喷出,把从云曦喷得往后翻了几丈远,躲开灵光梭攻击的同时,也打断了五行灵诀的运转,“小爬虫……”

    本想骂她太乱来的龙头在顺口叫出了不该叫的三个字后,看到刚爬起的从云曦一脸绝然的神色,顿时一惊,“好了,好了,本龙不叫了行吧。”这小丫头不是从水之意里悟出道心的吗,怎么性子会这么烈的。

    其实从云曦是吃准了它不敢跟自己赌才会下手那么狠的,毕竟堂堂人族被叫成爬虫,这也太损自尊了,有机会不利用的才是笨蛋呢。

    挑眉抬颚,从云曦仍是一脸的冷然,“从我发出警告之后你又叫了两回。”

    算得这么清楚,但怕她真的会再乱来,影响了正在她丹田里帮儿子催生龙角的育龙珠,龙头只得认了,“那你想怎么样?”

    “道歉。”

    从云曦说得很干脆,龙头却听得很难受,自己可是堂堂天界神兽耶,居然向一个人类小修士道歉,传回天界,它还要不要做龙了呀,“不行。”拒绝之后,看到从云曦的脸色又发狠了,赶紧补充一句,“不过本龙可以赔偿你。”

    以实质行动代替口头行动呀,那也行,从云曦带着保留态度的看着它,“你想怎么补偿?”

    龙头状似无奈的撇了撇长须,也不见它有什么动作,一大篇幅的文字便这么闯进了从云曦的识海之中。聚神把这篇东西看清楚,从云曦眼睛瞬时一亮,“乾坤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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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何谓成品
    ;看清那乾坤诀是极高品级的功法,从云曦自是一阵心动,可是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剧,又有点担心,当下便吊起眼瞅着一脸得意模样的龙头“你给我这个干嘛,我的五行灵诀都第九重了,还要其它功法干嘛?”若是让她废掉重练,她可是说啥也不干的。

    本想肯定会得到小爬虫感恩带德的龙头没想到得来的是这到一句气死龙的话,怒火攻心之下,一口龙息喷出,把从云曦直接喷出几丈远,没待她爬起来,便冲到在她耳朵旁咆哮,“你还能不能再笨一点,你到底识不识字的,这是乾坤诀,是乾坤诀,是让你这半成品变成成品的最厉害的功法。”

    被吼得眼珠震荡如钟摆的从云曦,好半晌才摆脱了耳鸣状态,掏了掏耳朵,甩了甩头,总算清醒了一点,认真回想了一下刚才龙头咆哮的内容,眼睛眨了几下,怒了,“你丫的耍我呀,若是这乾坤诀就能让姐变成品,你之前干嘛把姐丢到那五行罡风阵里去折腾。”

    “你若不是领悟了五行之意,收服五行精魂,你如何练这乾坤诀,你以为五行精魂是糖果到处都买得到,任谁也能吃得上的吗,若无此必要本龙费这么大的劲干嘛?”龙头继续冲着她的脸猛喷龙沫,气死龙了,这不识好歹的小爬虫真是气死条龙了。

    被喷了一头一脸的从云曦抹了把脸,听起来好象人家还真的挺用心良苦的,自己也确实得了大便宜。思想一通,这脸色立马便变了,一脸的灿烂笑容,“原来如此哦,您早说嘛。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修为还低,没办法读懂您的心,你不说出来。谁会明白呢。”

    “哼,知道自己修为低就好。”听到从云曦颇有自知之明的话,龙头的气总算平了一点。“赶紧练,变不了成品你别想出去。”

    “可是……”从云曦一脸的为难。“我已经练了五行灵诀了,而且已到顶极,再练其它的功法不太好吧。”说来说去,她就是怕走火入魔,却又不想废功重练,“我这五行灵体配五行灵诀刚刚好,现在又有了五行精魂。以后肯定是能事半功倍的,也不急于这一时了,您说是吧。”以自己现在的资本,变成品是早晚的事,而且她压根就没觉得自己那里是半成品。

    摸到了她心思的龙头,气得长须高跷,“本龙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成品。”龙嘴一张,一条火龙狂啸而出。

    和无战道尊打了十年架的从云曦应对偷袭的经验是十分丰富的,想也不想的便急急换成水灵体,左手拉出一道水幕连华。右手已快速捏出水龙吟不服输的朝着龙头打了回去。

    水龙吟只冲到半途,龙头的攻击便变了,红红的火龙没见任何预兆的便变成了金龙,把那条气势不弱的水龙硬生生的给劈开了。一路势如敌竹的冲到水幕面前,划破水幕直冲从云曦而来。

    没想到能这样子变招的从云曦吃了一惊,匆匆的转换成土灵体,急急的拉起土凝岩壁,另外又结出土龙印,连打带消的才勉强把这道金龙给挡住了,没待她缓过气来,金龙忽的一变,遍地的青藤漫生,转眼的功夫便搅碎了土龙,攀过了岩壁,把站在后面的从云曦缠了个结实。

    不得不说从云曦的应变是极快的,可惜她的对手太强,出招又过于诡异,惨败便成了她无法避免的结局。

    冷哼一声,龙头飞到被绑成粽子似的从云曦头顶,朝着她的脑袋瓜子便是几下狠敲,“看清楚没有,这就是成品和半成品的差别。”

    打输了的从云曦自是憋闷,但又不由好奇,“你怎么能这样变招的?”经过小白脸师父的变态训练,自己转换灵体和出招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可没想到这头龙居然还能更快,而且还不是只快了一点点的问题,这差距也太离谱了。

    龙头得意的昂鼻冷哼,“要不是为了让你这小爬虫看清楚,本龙还能更快。”话一说完,想到小爬虫很抗拒自己的叫法,龙头有点担心的偷眼瞅着从云曦。

    不过从云曦现在可没心情去计较这称呼问题,低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她总算有点明白了,“这就是你一直说我是半成品的原因?因为我出招的速度太慢了,或者说转换灵体的时间太长了?”不管自己出招多快,要转换灵体总是需在一点点的时间的,自己速度上的不足,问题应该就在这里吧。

    龙头轻蔑的睨着她,“灵体是需要转换的吗?笨死了。”

    从云曦一怔,愕然的看着它,灵体不需转换?不转换怎么发出相应的法术?除非……疑惑中的从云曦猛的想到了自己的火木灵体,融合!灵体相互融合了就不需要换来换去了。

    双眼发亮的看着很拽的龙头,从云曦满脸的兴奋,“乾坤诀,那个乾坤诀就是可以帮我把五个灵体都融合的是不是?”

    很满意从云曦终是想通了关键所在的龙头表面上仍是一副蔑视的表情,“现在才想明白,你这脑子装的全是豆腐呀,想我青龙一族天生五灵,还能行雷闪电,呼风唤雨,戏雪玩冰,哪样不是随心而发的,爬虫就是爬虫,笨到无边了。”

    正兴奋的从云曦被它一口一个爬虫刺激得脸皮急颤,斜斜的瞅着它,“你就吹吧,你那个丑儿子我认识都五年了,它除了会吐雷顶多就是再放下电,什么天生五灵、呼风唤雨、戏雪玩冰的,姐从来没见过。”

    这话很明显踩到了某龙的痛处,当下那颗头就暴怒起来,“那是因为在它最在紧的关头,你这爬虫出问题了,为了救你育龙珠牺牲了它,否则以本龙优异的血统传承又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弱到没边的半成品。”因为这小爬虫是宿主,因为在她与小青龙选择之中,还有几个对育龙珠有着严重威胁的修士存在,所以育龙珠最后只能选择救她。以让她成为五行灵体的方法消解她体内那些普通修士难以承受的巨大灵力。

    又被喷了一脸的从云曦,继续抹脸,脑子快速的想着小青龙出生与自己变成五行灵体时候的事。心里多少明白,小青龙会变得先天不良,还真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当下不敢再横。一脸讨好的朝龙头笑着,“别气。别气,我练就是了。”挣了挣还绑着她的青藤,语带商量,“您老能不能把我放开呀。”

    还没能消气的龙头重重的一哼,“挣不开你就呆在这当花肥吧。”说完,气呼呼的掉头就飞走了,再看到这可恶的小爬虫。它还真怕会一时没能忍住活劈了她。

    看它还真的闪了,从云曦郁结的瞪大了眼睛,但是不想当花肥,光瞪眼睛是没用的。瞪了一会后,她终是不得不极力自救。

    努力的把一只手从束缚中挣脱,咬着牙忍着痛,硬是用火把身上的青藤给烧断了,气呼呼的缠在身上的青藤丢开,从云曦迫不及待的便细细研究着识海中的乾坤诀口诀,盘膝坐在地上。慢慢的照着口诀运转五行灵力。

    认真的研究过后,从云曦不得不为自己的好运而感叹,这乾坤诀说白了就是五行灵诀的升级版。五行灵诀能同时运转五行灵气,是五灵根修士的最佳修炼功法。但是对于身为五行灵体来说还是不够的,最明显的问题就是它没办法让五灵体同时修炼,所以从云曦才需要一个个的来突破,而这乾坤诀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它能让五行灵体互相融合,打破了各个灵体之间的藩篱,也就解决了五灵体发展不平衡而需各个突破的问题。

    但光会乾坤诀是不行的,因为乾坤诀虽然能让五灵体融合,却不能有效的吸收五行灵气,而这一个问题五行灵诀刚好能解决。已经修炼到第九重的五行灵诀,根本不需要从云曦刻意的运功便能自动吸收外界的五行灵气,这也是为何之前从云曦把时间大部分都用在了打架上,修为却仍是一直在稳步上升的原因。所以说她果真好运得该天打雷劈。

    作为五行灵体,从云曦本来就可以无差别的吸取外界的灵气,再加上有五行灵诀相助,吸收速度更是完全不比认真修炼的人差,现在又有了可以把五行灵气融合到一块的乾坤诀,无异是如虎添翼。待五行灵体完全融合之后,吸入体内的五行灵气便能无分别的让灵体直接炼化,形成灵力,如此一来自然便是灵体的实力整体上升,虽说需要的时间可能比起一个个突破快不了多少,但在对战应变方面却让从云曦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这就好比是注水,原本是五个水池,要把它们填满则需要一个个的往里面注水,又因它们所装的水品质的不同,而在注入的时候需要甄别过后方能注入,这无疑就需多花一些时间。而现在把这五个池子合在了一起,它需要装的水仍是那么多,需要注满的时间肯定也差不多,但却少了甄别的时间,最重要的是当把这些水放出来的时候,五个池子一个个的放,和合五为一的池子一下子放出,这威力的差别,不必多说大家也知道了。

    如果说五行灵诀的用途就是往池水里注水,那么乾坤诀的作用就是把这五个池水的水合在一起,让不同品质的水互相融合,当需要它们的时候可以转换成某一品质的水来使用,而在这个过程中不需要甄别不需要筛选,节省时间之余还威力大增为原来的五倍,乾坤诀的妙用不言而喻,之前没办法把五灵体融合的从云曦无疑真的是个半成品,而成品和半成品的差别明显是天和地的距离,也难怪那头龙会一而再的强调从云曦必须变成成品。

    完全弄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从云曦什么意见都没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让自己变成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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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两个丹田
    ;完全就是为了逆天的五行灵体而出生的乾坤诀,其修炼的功法亦是十分变态的,除了必须有不断的自动吸取灵气的顶级功法相配合之外,修炼之人还必须完全领悟出五行之意,只有将五行之意完全领悟透彻,修炼者才有可能将五灵体融合,而在这融合的过程之中又是需要极为精纯的五行灵力相配合的。

    不得不说这功法还真的是为如今的从云曦而打造的,五行之意她在五行罡风阵里已经全领悟出来了,至于精纯的五行灵力又有什么比五行精魂炼化而得的灵力更精纯的呢,所以这逆天的功法,从云曦修炼起来可谓一帆风顺,虽然五行灵体融合的过程还是挺痛苦的,但是对于在五行罡风阵之中被各种极尽变态之能事的手段折腾得麻木的她来说,完全处于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于是盘膝坐在地上,心无旁骛的从云曦完全沉浸乾坤诀的修炼之中,对于时间的流逝那是完全的没去理会,而对于身边的一切她更是没分神去注意,反正在那龙头在,不管发生什么事也定能挡下的。

    而随着她的逐步突破、乾坤诀修炼层次的越来越高,她身边的灵气波动也越来越激烈。早已偷偷跑回来守在一旁的龙头,看到这情况,高傲的龙眼中亦不由露出一丝的赞赏,这小爬虫的修为虽然低,但是其心志极坚,而且忍耐力强,悟性更是非比常人,看来自己那个丑儿子虽然先天不良,但是运道却真的不错,有这么一个主子带着,相信它要变回像自己一样的英武神勇威摄八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龙头打着小算盘的时候,从云曦的灵体融合也到了最后的阶段。整个空间之内,充满了红黄青金等各种颜色的灵气,安静坐于地上的从云曦早已被一团彩色的灵气团包裹着浮坐于半空之中。而她自己的体内亦慢慢的散发出刺眼的彩光。本来安静的在她的丹田里重新培育小青龙的育龙珠也突然活跃起来,飘升到丹田上方,闪出体外。一鼓一吐之间,小青龙便硬生生的被吐了出来。就在龙头的瞠目瞪视之中。不断的变大,最后将从云曦整个裹了起来,一如它当初助从云曦变成五行灵体一样,这一次,很显然它也要助从云曦一臂之力。

    将因为被吐得太突然而显得有点呆的丑儿子咬起来,当看到它头上的角时,本来很想骂珠的龙头总算有点熄火了。还好那笨珠完成了任务,否则它非得把这颗认不清真正主子的笨珠给活劈了。

    不知道自己渡过了一次成珠之来最大危机的育龙珠,此时正努力的帮新认的主子完成逆天的最后一步。因炼化了吞噬了四行精魂的火灵雷而珠内充满了最为精纯的五行灵力的它,将所有的灵力尽数激发,把正全力催动自己体内的五行灵力完成最后的灵体融合的从云曦整个泡了起来。

    体内体外全都是由五行精魂炼化而成的五行灵力,本应会出现力气不继情况的从云曦这下子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充沛的灵力,让她信心满满,催动乾坤诀,极力运转五行灵力。把自己所领悟到的五行之意最大限度的激发,四色并行的筋脉断裂、破碎,重继、扩宽,随着这种情况一而再的重复。筋脉之中彩色的灵力慢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净得宛如透明的灵力,而本来就比平常修士宽上许多的筋脉更是猛的宽广了好几倍。丹田之内也在同一时间天翻地覆,原本还没什么异常之处的丹田在筋脉的巨变之中,亦越来越大,而其中的液状灵力更是变得粘滞,此时正粘合着朝着某点拼命的冲击。

    丫的,这丫头不仅成功五灵融合,还要直接突破了?淡定的龙头这回还真的是淡定不了了,妖孽呀,这丫头竟比堪称灵界最妖孽的龙族还要妖孽呀。

    感叹之中,被它咬着的小青龙蓦的挣扎起来,感觉到这丑儿子身上的气息不对,龙头急忙把它放下来。

    小青龙本已缩小的身子,见风就长似的急速变大,昂首长啸,挺胸跺爪,竖脊甩尾,紫电绕体,火球飞舞、周围绿意盎然,头上的两个小角更是以眼睛看得到的速度猛的长大了一倍。

    龙头看得又是一喜,这丑儿子居然也要晋级了,哈哈,好,好呀,不愧是青龙一族,就算是先天不良,但这后天发育真是一点也不比别人差,以它的龙龄能长出这样的龙角,足见它的实力不俗,相信只要让它重新得回五灵之体,把其它的天赋传承激发出来,日后绝对不会丢自己青龙一族的脸了。

    空间之中,从云曦与小青龙肆意突破,而空间之外,正小心翼翼的探索着的一干修士却让秘境之中的异变惊得不轻。走得比较近的都不由凑到了一块,神情戒备的环视着四周,小心的防备着有可能出现的险情。

    青石道尊走到栖云老祖身边,神色颇为凝重,“师叔,看这秘境之中灵气的疯涌情况,难不成有妖兽或是灵兽要化形?”能化形的灵兽其修为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期,虽说自己也是元婴期,但对上修炼上千年方能突破到化形的灵兽来说,可不一定是它的对手。因为兽不比人,它们不会借助外力比如说丹药来提升修为,它们的修为可都是实打实的练上来的,层次相同的情况之下,其实力往往会比人类修士高。

    相对于青石道尊的紧张,栖云老祖他们倒是淡定了许多,毕竟这种情况他们早有经验了,从云曦那小妖孽哪回的阵仗不大得吓死人的,所以说能弄出这么大阵仗的并不一定是实力很彪悍的存在,只是现在他们没带那小妖孽进来,而这种妖孽的存在也不是到处都能见到的,所以青石道尊的推断可能性还是蛮大的,当然以他们两人的修为就算是真有刚能化形的高级妖兽也绝对无需但心,只是带进来的弟子倒要做好安排。

    吩咐身后的弟子布好阵型,以金丹弟子守外围而将筑基期的少量弟子放在中间保护起来之后,栖云老祖放出神识,沿着灵气涌去的方向一路查了过去。

    同一时间又有五道神识从不同的方向漫向了灵气聚集的中心点。只是不管是修为多高的人,当神识触及到青龙峰附近后,都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了下来。各自轻咦了一声,想起进进之前所发现的异象,六个人都不肯放弃的和那堵墙较上了劲。

    并不知道自己的突破引发了什么的从云曦,此时仍是悬浮于空中,骤然间又长了好几丈的小青龙此时正腾空盘绕在她的周围,紫色的雷电之光与从云曦体内发出来的洁净之光交加辉映,一人一龙,闭目凝神,极力吸收着天地之灵气,嚣张的散发着让人难以抑视的气息。

    回到从云曦体内的育龙珠,俏生生的停在她的丹田右上方,一道白线随着它的旋转而慢慢的延至丹田之中,另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则连接着从云曦识海中的小人,就在从云曦极力迸发出一股极盛的灵力,成功突破至筑基中期的时候,一道灵光自识海的小人之处朝着育龙珠闪去,随后又出现在与丹田相连的白线之上,当这光点最后消失于丹田的时候,育龙珠停止了旋转,表面一突一突的似有生命在里面跳动。

    瞠目看着这一切的龙头,这下子是真的呆了,育龙珠竟自动形成了另一个丹田,丹田本是修真者的命门,若是丹田被毁,那这个人就算死不了也是废了,可是现在育龙珠成了从云曦的第二个丹田,也就是说,这丫头有了两个丹田有了两条小命,而且育龙珠与她原本的丹田相连,如果有人想对这丹田下黑手,绝对是会受到育龙珠的反击的,这无疑是给从云曦的丹田加了个超级防护罩呀,丫的,这丫头还能不能再逆天一点。

    正想着,龙头忽的觉得周围的空间发生了一阵阵轻颤,不解的游目观察,待看清发生了啥事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这、这空间居然在收缩。

    纳闷了好一会,龙头慢慢的瞪上了从云曦体内还在一突一突的育龙珠,丫的,怎么把它给忘了,这臭珠子和这空间本就是一对的呀,现在育龙珠真心认了小爬虫当主子,还自愿成她的丹田要害,准备从今以后都无怨无悔的为这小妖孽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作为伴着育龙珠而生的能量镜又岂会不跟着认主,亏了,丫的这回真是亏大了。

    就在龙头的无声哀嚎中,本是轻轻颤动的空间猛的一阵剧烈震动,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龙头带着悲怨,无奈的在被抛出去之前,闪进了育龙珠里面。而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一干修士,则有点无能为力的看着宛如地震一般的秘境,还没等他们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便一个个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了起来,就算是栖云老祖他们般强大的元婴老祖亦无一例外,没一会,便全消失在秘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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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不能再发了
    ;带着被留下来的修士回到神兽山外面静等消息的烈阳道尊,被一阵巨响惊动,快速的闪到空中观察,饶是他见多识广,亦为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惊得脸色急变,秘境正在消失!这是怎么回事?师叔他们到底遇上了什么?

    惊疑间,却猛的发现一道道身影正从渐逐消失的秘境里被抛出来。

    早已因这阵突变而站在了自家飞龙舟上的各宗门弟子,惊愕之中,又不断发出惊叫更夹着惊喜,这些被抛出来的竟是各宗门进入秘境的弟子。

    当栖云老祖和徐老祖略有点狼狈的出现在飞龙舟上时,烈阳道尊又惊又喜的慌忙迎上,“师叔,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同样很想知道的栖云老祖两人一脸莫名的摇摇头。

    看着那慢慢不见了的秘境,感受到神兽山的整个气场一下子都变了,各位老祖都不由一脸的凝重,秘境似乎不单单是提前关闭了这般简单,这感觉更像是秘境消失了,但这有可能吗?

    没从被抛出来的人群中找到想找的人,淳于越终是忍不住的跑到了栖云老祖的身边,“师叔祖,您没看到师妹吗?”

    “曦儿也进去了?”栖云老祖顿时一惊。

    烈阳道尊沉沉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左右,他凝着眉,压低了声音,“青龙神兽突然有感应,硬是带着那丫头进了秘境,师叔,您看这事会不会和那丫头有关?”

    这事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是从云曦身上发生的又有哪样是正常的呢,略一沉思,栖云老祖便有了决定,“别声张,烈阳、越儿。你们立即带几个机灵可靠的弟子,分散开来寻找曦儿,不管她是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栖云老祖为何有这样的吩咐,烈阳道尊和淳于越自是明白,当下便点了点头。避开旁人的耳目,偷偷带着一小拨弟子开始在神兽山四周搜寻着从云曦。

    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可能又得高调一把的从云曦此时只觉得全身舒畅无比。施施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居然是拉风的浮在天空中,心情更是一阵欢畅。

    同一时间完成了突破的小青龙,也甚大是得意的继续绕着她盘旋,“嗷嗷,笨蛋主人,看到没有。本神兽不用再顶着馒头了,本神兽有角了,你看看,是不是很威武,很漂亮。”

    正兴奋着的从云曦发现盘在自己身旁的超长身躯,马上联想到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生物,抬起腿就是一脚伸了过去,“给姐变回来。”看小青龙撇着嘴似想抗议,她立马加上一句,“否则你就住灵兽袋。别想再进育龙珠。”哼,别以为自己猜不出来,它能长出这角育龙珠绝对帮了大忙,而不巧得很。现在自己才是育龙珠的主人。

    果然本来不乐意舍去这威武形象的小青龙一听到后面的补充,没多作挣扎的就变回了迷你型,别说灵兽袋,能进育龙珠了,它可是连灵兽空间都瞧不上了,笨蛋主人的威胁不得不说很到位呀。

    小青龙屈服了,某龙可就不乐意了,飞到空中,朝着丑儿子的脑袋就是一拍,“没出息。”某只小兽顿时飞砸入地。

    嗷!本来就憋屈的小青龙莫名其妙的又挨了打,顿时便怒了,从被砸出来的大坑爬起,昂首就是一道雷火朝着空中的龙头喷了过去。

    看到丑儿子居然敢打亲爹,龙头也火了,想也不想的便吹起一阵狂风,将那道雷火直接吹回了头。

    本在一旁闲闲的看着父子相残大戏的从云曦在这阵狂风中,觉得遍体生凉,而且这股凉意还很直接很到肉,愕然的低头,静默了一会后,刺耳的尖叫声蓦的划破长空。

    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音差点穿了脑的龙头不解的瞧了过去,还没瞧清楚是怎么回事,倾盆大雨兜头泼下,然后接接实实的被某物踹中,庞大的脑袋便不受控制的砰的一下撞进了地面,在小青龙砸出来的大坑旁转眼便多了个大洞。

    小青龙有点幸灾乐祸的伸过头去,瞧着那深深的黑洞,顿然一阵佩服,后爹果然是后爹,光是脑袋的硬度就不同凡响居然差点把这地打了个对穿呢。

    抬起头正想感谢为自己报仇的主人几句,一道寒中带羞的声音传来,“不许抬头,不许看。”

    没反应过来的小青龙还习惯性的继续抬头,本想问明白是怎么回事,结果一大片的土石连带着花草树木从天而降,乒乒乓乓一阵声响之后,两个洞都被填平了,原本在里面的两只雄性动物自然也被埋了。

    惊觉自己居然一直处于纯天然状态而让两条公龙瞧了个光的从云曦又羞又怒,将那两只吃够了冰淇淋的家伙活埋了之后,凝结出一股清水匆匆的把自己洗干净,从储物袋里掏出备用的衣袍穿上,这才微松了口气。

    瞪着刚好破土而出的龙头,想起自己会走光全是它折腾出来的,而照刚才的情况便宜占最多的肯定也是它,恼怒之下,直接便一道火龙招呼过去,“烧死你这色狼。”

    被打得莫明其妙外加晕头转向的龙头,刚见天日便又受攻击,当然也怒了,呼的一下窜到空中,闪过火龙的同时朝着从云曦就是一道疾雷劈了过去,“劈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爬虫。”她能得这天大的造化也不想想是谁送给她的,居然刚完事就敢打恩人,不劈死她自己就枉称龙皇。

    龙头帮了自己大忙,从云曦当然也没忘,只是活了两辈子她都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一名,虽说前世活在现代的她也并不是真的完全无知,可是毕竟知道与经历过是两码子事,再加上性格因素和家庭教育,她在这方面其实真的是挺保守,挺放不开的,突然间发现自己居然啥也没有的飘在半空中让龙看了个饱,会恼羞成怒也是正常反应。于是迎着龙头的进攻,她绷着张小脸就冲了过去,不躲不闪的左手火右手刀的就朝着那龙头猛打。

    被她这种完全不设防,根本就是要两败俱伤的打法弄得一怔,终是察觉她的情绪不太对的龙头不敢还手了,直接采取了闪躲政策。

    飞快的闪到丑儿子身边,龙头纳闷的问道,“那丫头是怎么回事?”

    小青龙很欠扁的睨它一眼,“谁叫你把她的衣服给烧了。”

    啥?近万年没穿过衣服的龙头不解的愣了,结果反应因此慢了半拍,让炎龙破打个正着,嗷的一声痛呼,丫的,这丫头的火灵力居然带了雷电之力。

    满肚子的羞怒之火随着正中目标而稍减,看着在龙头上噼噼叭叭闪着的雷电,从云曦亦是十分惊诧,想了想,转看向小青龙,“吃货,你帮忙暗算这后爹了?”

    飞到她身边,乐呵呵的看着欺负自己的后爹被修理,小青龙摇头道,“没有,这应该是那个火灵雷造成的。”

    那个火灵雷虽然本体是火之精魂,但因已晋升为天火,又与雷电相结合成了五行雷劫中最强劲的一道,其中必定也蕴含了雷劫之力,而育龙珠把它炼化,所得到的灵力又反赠给从云曦,如此一来从云曦的火灵力自然便多了一点普通火灵力所没有的东西。她也是够幸运的,因木火灵体早已经融合了,所以这一次的五灵体融合,变得不是那么精纯的火灵力才没造成什么影响,否则这多出来且极为霸道的雷电之力肯定会让她吃不少的苦头甚至是会功亏一篑。而小青龙在育龙珠里最终催生出龙角并顺利的激发出木火灵性,这股变异的火灵力也算是功不可没。

    听小青龙解释完,难以置信的在手上凝结出一团火,看着在火团里面疾闪着的雷电,从云曦先是怔愕、吃惊,最后便是欣喜若狂,哈哈,没想到没有雷灵根的自己居然也能放雷,让她不得不骂自己一句,真是太变态了。

    被雷劈完的龙头,看到她一脸傻笑的模样,气不过的狠狠劈了回去,“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若是能参透能量镜,什么法术你都使得出来。”

    直接被劈趴在地上的从云曦,抬起头,错愕的看着它,“什么能量镜?”

    看她那愣样,龙头差点气得翻白眼,“你这笨蛋刚才没发现自己胸口位置多了一个图纹吗?那就是能量镜的标识。”

    提起刚才,从云曦立马又想起了没脸见人的一幕,小脸瞬时全绷了起来。察觉到小爬虫的气场不对,老成精的龙头赶紧说些能让她振奋的东西,“这神兽山秘境其实就是上界神器能量镜幻化出来的,现在它认了你为主,有了它和育龙珠,你以后根本就能在这一界横着走了。”

    自己又多了件神器?本来还真的准备继续揍色龙的从云曦双眼霎的一亮,“你是说神兽山秘境现在都是我的?”丫的,听说这秘境里有许多好东西的呢,这下子岂不是大发了。

    感受到她想法的龙头无力的一翻白眼,直接趴地上去了,这小爬虫的想法能不能正常一点呀,能得到能量镜和育龙珠这对神器她根本就已经发得不能再发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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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晴天霹雳
    ;龙族向来繁殖艰难,纯血统的青龙神兽想有后代则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为了确保传承不会断绝,不知多少代之前的龙族先辈便倾力打造出育龙珠,交给了下界的后代,每代青龙神兽在飞升或是坐化之前只要选好对象,留下一缕血脉与精魂在育龙珠里,便可蕴育出纯血种的青龙神兽,接替原本的青龙神兽继续守护着随风大陆。

    当然这过程有点漫长,而这种完全可称为逆天的做法所需要的蕴育灵气亦是十分巨大的。为了不影响下界灵气的平衡,也为了保证育龙珠能有足够的灵力蕴育出新一代的青龙神兽,龙族先辈便又打造了一个能源源不断为育龙珠提供灵力的神器,那就是能量镜。说白了这能量镜就是一个生命空间,里面生长得无数的灵兽、妖兽和各种灵药灵植,有山有水,会行雷闪电,能刮风下雨,除了人可以说它是啥也不缺的另一个随风大陆,而育龙珠就是处于这样的一个生生不息的生命空间里蕴育出新的青龙神兽。

    本来能量镜在下界是直接幻成了一方地界,供养着万物,当然也包括修士,所以方会有那么多的上古洞府留下来,只是万年前出现了大变故,致使能量镜为了自保不得不封闭起来,但为了让新生的青龙神兽能找到合适的兽主,仍是每百年开放一次。而每十年开放一次的灵境其实是能量镜的防护罩出现簿弱点而需吸取天地精华为补充而出现的。

    像是听神话故事一样,从云曦听得是一脸的呆样,瞧着说得龙飞凤舞的龙头,她蓦的问出一句,“那为什么育龙珠会掉到我肚子里的?”虽然没了五岁之前的记忆,但她完全可以确定这身体绝对没来过这地方。

    正在吹嘘着自家先辈伟大的创造力和无私的奉献精神的龙头。语速一滞,高扬的声调都明显的降了下来,“因为百年前出了点意外。育龙珠飞出了能量镜。至于为什么会在你身体里,这还有待追查。”

    啥?从云曦错愕的看着它,“你不是说能量镜就是为了育龙珠而生的吗。这秘境其实就是能量镜,在它的地盘上它怎么会作不了主的任由育龙珠飞了出去?”而且还直接飞到了一个隔得不知多远的小孩肚子里。这也太扯了吧。

    “所以本龙才说是意外嘛。”龙头神色很可疑的瞪了她一眼,“反正事情就是这样,若不是育龙珠飞出了能量镜又被叛徒找到而致器灵受伤,凭你根本不可能得到育龙珠的,若不是育龙珠认了你为主,这能量镜也不会跟着认了你为主,只是能量镜认主之后。这秘境就要消失了,所以你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从云曦不解的看着它,龙头看了,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她的脑袋就是一敲,“真是没见过这么笨的,现在有这么多的修士发现秘境不见了,你以为人家不会找呀,若是他们发现原来是你把秘境独吞了,你认为他们会肯放过你吗?”

    被一语惊醒的从云曦瞬时冒出一身的冷汗。对哦,自己本来就是块唐僧肉,现在还成了活动形宝山,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九条命都得完蛋。紧张的放出神识横扫方圆十几里,没发现人迹,但能感受到正有许多的灵力气息往这边来,不敢再耽搁,她急忙站起身,掏出隐身符拍到身上,认准了方向就朝天玄宗所属飞龙舟迂回奔去。

    总算从云曦反应够快,她前脚刚离开,刚才才发现的灵力气息的主人便现身了,凝眉放出神识,那一往无阻的感觉,让他们深深的确认,秘境真的不见了。

    十几位的元婴老祖,脸色都不太好看,纷纷放出神识往四周查探,还好从云曦因被元婴老怪追杀了十年练就的逃命功夫十分了得,没被逮个正形。

    险险的躲回自家的飞龙舟里,从云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想想怎么把这事圆过去,龙头的示警让她气愤的直接啐了声脏话。身子一转,又再次朝外飞去。

    离开飞龙舟一段距离,抬头看着上方黑压压的乌云,从云曦满脸的愤慨,这世上还有没有人比她更悲催的,好不容易拣了回便宜,转眼便要被雷劈,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呀。越想越气,她终是忍不住狠狠的踹了身旁的小青龙一脚,“你说你没事晋什么级,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得没影,你倒好直接把天雷引来,你是嫌人家找不到我们,好心的帮忙指路是不。”

    抚着被踹痛的位置,小青龙一脸的无辜加不忿,“你怎么就确定这是来劈我的,你不也晋级了,你就不让人家是来找你的呀。”

    “我晋来晋去还是在筑基期,而你是直接升了一大级,你说是来劈谁的?”从云曦余怒难熄的瞪着它,居然还敢还嘴,它是馒头长硬了,胆子也大了呀。

    筑基中期和灵兽四阶有差别吗?小青龙白眼一翻,无语了,女人果然是最不讲理的生物,不管是母的、雌的都一样。

    龙头凑到丑儿子身边,“你总算是觉悟了,还好你娘不在,否则这丫头会变得更难缠。”

    娘?小青龙吃惊的转头看着后爹,而龙头则抬眼望天,话说,它也好久没见过自家娘子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给自己戴绿帽子。

    看后爹的眼光很有感情,小青龙急忙也跟着抬头,还真以为自个的娘就在上面,结果慈母没看到,却看到黑成一片、气息极为压抑的乌云层,丫的,看来这回的雷又更变态了。

    同样有这感觉的从云曦瞪了上空一会后,直接坐下了,“喂别看了,它要劈就让它劈好了,早劈完我们早闪人。”根据上几回的经验教训,越和雷公打架,这雷会越变态,所以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还是老实点坐着让它劈好了。让它快点收工,自己也好早点休息,皆大欢喜。

    想了想。小青龙也很认同从云曦的观点,走到她身边,掏出灵果啃了起来。这还是它刚回飞龙舟时顺手拿的,虽然不是肉。但禁食了这么久,有得吃也算是不错了。

    龙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两个家伙也太老定了吧,“喂,等会劈下来的可是天雷劫耶,你们不做些防护什么的?”

    从云曦看白痴似的瞟它一眼。“后爹,你不知道这雷劫越做防护劈得越凶的吗?”

    啃着灵果的小青龙也点头附议,“就是,反正被劈了这么多回也没能劈得死我们,还防护个屁哦,让它直接劈完了事。”

    龙头眼神一凛,飞到丑儿子身边,“你被劈了好多回?”

    小青龙愤怒的点点头,“嗯,从出生到现在少说也三四回了。后爹你说这雷公是不是和我们龙族有仇呀,刚出生就放九天雷劫,只不过晋了下级它就用五行雷劫打我,吸了点木之精魂的余息。它还用上了血色雷劫,这回也不知道会是啥玩意呢。”

    丫的,听完儿子的控诉,龙头顿时暴怒,“上面的你给本龙等着,等本龙回去了,非拆了你的破殿不可。”

    咦?正等着被雷劈的从云曦与小青龙双眼同时发亮,一左一右的把正在暴走的龙头堵在中间,“后爹,该不会是你得罪的仙太多,才会害这吃货一出生就被人家惦记上吧?”

    “仙个屁呀,就是小人一个。”龙头气哼哼的骂了一句。

    果然有内幕,从云曦急忙继续追问,“你得罪的小人官很大吗,能左右雷劫?”

    “切,大个屁呀,不就是个仙帝,等本龙回去了,非拆了他的破殿不可。”龙头说得满脸的鄙视。

    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你说的仙帝是姓仙名帝?”

    龙头直接嗤了一声,“姓仙?他就想了。”

    从云曦心往下一沉,“按上面的官职,这仙帝有多大权力?”

    龙头气鼓鼓的吹了吹长须,“能有多大,说是能管全仙界,但凭他还管不了本龙皇。”

    从云曦小脸一僵,真相了。

    叭的一声晴天霹雳刚好映照出她此际的心情,直接将石化的某娃劈进了地里,连洞都不用挖便能填土了。

    因已经很久没妖兽或灵兽化形而没雷劫光临的神兽山,继秘境突然消失的惊变之后,又惊见雷劫,一切大小兽类,以至所有的灵植灵药,能跑的全都躲起来了,跑不了的也有多低伏多低,抱着脑袋拼命的打着颤。

    终于雷行电舞了好一会之后,天空上方能直接压死兽的乌云层散了,经历了雷劫肆虐的神兽山慢慢又有了生气,而大家好奇的方向都是一致的,就是刚才天打雷劈的地方。

    栖云老祖等人急匆匆的飞了过去,因想到这极可能就是自家的小妖孽整出来的,所以几个元婴老祖联手发出威压,把一切想走近的元婴期以下的人和兽乃至有灵识的花草树木全都给赶到了十几里外,清完场还直接甩下几个符宝生成符阵,杜绝一切被偷窥的可能。

    栖云老祖等人的做法,同来的老祖们自是不太明白,但基于尊重**的不成文规定,也没人开口询问,只能纳闷的跟着三人飞往出事地点。

    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疑似人形物体从一个奇怪的洞里爬起了身,而后一颗大脑袋便在其身下出现了,还没待众人看清楚那颗脑袋是谁,一声暴喝传来,“丫的,你自己惹来的大神,自己不担着居然还拿姐当肉盾。”

    危急之下窜到了从云曦身下,安全躲过了有报复嫌疑的雷劫,瞅着全身都被劈黑的从云曦,龙头居然有了一点点的心虚,“呵呵,本龙这不是因为还没回到肉身上嘛,待本龙回到上面……”

    “不用等,姐现在就送你上去。”

    于是一颗大脑袋,在愤怒的话音落下后,惊悚的在一众元婴老祖的面前划过,最终化成一颗璀璨的流星,咻的飞往天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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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惊悸的真相
    ;轰轰烈烈的神兽山历炼之会,由于秘境的异变而提前结束。

    对于其中的真相,全修真界的人都好奇得很,但除了某个人,却没任何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现在这个惟有的知情人类,正坐在多宝宗的飞龙舟上,接受着十几位元婴老祖的瞻抑和询问,会选择这只舟全因为此事不宜外泄,而最多灵石的多宝宗弄出来的东西无疑是保密程度最好的。

    在知情人类身边的是一只头上长了两只角,全身青色看不出种族的小兽,而手上拿着的更奇怪,一会刀一会剑,一会又变成了鞭,一时火一时云,最后还幻成一颗吓人的脑袋,朝着众老祖咧牙咧齿的。

    表演完毕,从云曦弹了下那颗大脑袋,“别玩了,快告诉我师叔祖他们真相。”

    “谁玩了,本龙珠这是在证明自己的身份而已。”龙头朝着从云曦一阵咆哮,结果便是硬生生吃了一拳,叭的一声卡进了坚硬的船壁里。自从知道自己和吃货会不断的被越来越变态的雷追着劈,全起因于这颗脑袋把最大的boss给得罪了,从云曦对它可就没半点的客气了,丫的,凭什么它惹的祸要自己这个非龙族来受呀,想着就憋屈。

    甩了甩手,从云曦朝着一脸惊呆状的众位老祖很可爱的笑了笑,“好了,它安静了,各位可以问了。”

    抹了把脸,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点,丹易道尊努力挤出一个最和蔼的笑容对着从云曦,“从师侄,你这修为好象又增进了,难道在秘境里有什么奇遇?”

    筑基中期的修为明晃晃的摆在这。人家会问也正常,所以从云曦也早有准备,很诚实的点了点头。“算是吧,各位师叔和师兄师姐们进了秘境后,我这灵兽便有了感应。非闹着要进去,结果我们进去后便遇上了这颗龙珠。还被它弄进了一个什么五行罡风阵里历炼,出来之后这修为就大增了,结果还没来得及稳定境界,突然天崩地裂似的,一下子就被抛得老远,还没能缓过神,雷劫便来了。之后的事各位师叔也都看到了。”

    说起之后的事,各位元婴老祖都不由脸抽,他们何止知道,根本就是惊忖了,第一次见渡雷劫的人会在事后这般生猛的,那个吼声,还真是中气十足呀。不过也因此让众人不得不怀疑,眼前这小女娃得到的绝不是她所说的那般简单。

    幻香道尊优雅淡笑,“小师侄能在秘境中晋级,确是福缘深厚。想必也是凭着这福缘而得以安全渡过天雷劫的吧。”

    切,你干嘛不直接问姐是不是得了什么宝贝,从云曦一阵腹诽,虽然她是真的得了。但现在这么多外人,她是打死也不会认的,毕竟那可是神器耶,说出来无疑是找死,于是小嘴朝刚好从舟壁里挣脱出来的龙头一努,“不就得了那拽得要死的家伙,说是龙珠,又说自己是特意来护卫青龙神兽的,结果事到临头却拿我这个兽主来挡雷,真是够不负责任的。”

    被打得很没面子的龙头咻的飞回她眼前,再次对着她的小脸狂喷龙涎,“什么叫不负责任,那就点声势的雷,需要用到本龙、珠吗?”因太生气差点吼漏嘴的龙头在从云曦的冷瞪下反应过来,赶紧补多一个字。

    从云曦警告似的轻哼一声,“是呀,就那么点声势,又劈不碎你,你干嘛要往我身下躲呀。”

    龙头被哽得龙眼一突,死鸭子嘴硬的吼道,“什么叫躲,我那是给机会你们用天雷粹体而已,你以为谁都有这机会的吗?”

    “姐用雷粹体都十年了,还需在你一个破珠子给机会吗?”从云曦蹭的自椅子上蹦了起来,对准确那龙头就是一记金龙刃,她是五灵根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她的火木灵力变得很奇怪之前也被众人看到了,为了现在不漏馅,她只能用金灵力来打了。

    心知她是想借机会制造混乱好蒙骗过关,龙头十分醒合的快速闪过金龙刃,变成它最喜欢用的剑,朝着从云曦就刺了过去。

    “你还反了你。”从云曦杏目圆瞪,筑基中期的修为尽数发挥,轰的一声用土龙印把龙头幻成的剑硬生生的压在了地板上。

    寒光一闪,金剑劈开土龙印,继续追斩着不良主子。

    从云曦挑眉冷哼,不肯示弱的正面迎战。

    舱室之内,顿时响起来一阵阵暴炸声、拍打声、飞摔声,声声入耳,让一众元婴老祖集体额冒黑线,齐齐看向了人家的长辈——栖云老祖一行。

    栖云老祖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多了一抹无奈,“没办法,这孩子让连碧用驭雷术打了十年,性子多少沾了点暴裂之气。”

    徐老眉捋眉轻笑,状似很不为意的补上一句,“也幸好这孩子被雷劈习惯了,否则这雷劫怕是没那么容易撑过来。”

    “那是,那是。”栖云老祖和烈阳道尊顿时心有戚戚的连连点头,一脸的庆幸,让一众元婴老祖直接无语,拜托驭雷术打出来的雷和真正的天雷差别很大的好不好,但是人家三个元婴老祖都这么说了,其中两个还是所有人的长辈,当然就不太好反驳。

    只是若任那两只这样打下去,这话也不必问了。于是想了想,身体最为强横的御剑道尊身子一闪,插进了一人一头之间,结果自是被轰个正着,幸好他底子好,皮够厚,出剑挡得够快,总算是里子面子全保住的把两只斗兽给分开了。

    丹易道尊赶紧帮忙把那颗头拉开,嘴里不忘劝着,“呵呵,大家都是一家人,打打就算了,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瞄到那小刺头也被烈阳道尊拎回去坐着了,丹易道尊这才真的松了口气,看着瞪着自己的龙头,笑得十分的无害,“龙珠大人,据我等所知。神兽飞升之后只会留下新的神兽蛋继续护佑随风大陆,为何大人亦会留了下来的?”

    因为人家喊得很有诚意,所以由龙皇降格成自己的龙珠的龙头。脸色稍缓的哼了一声,“本珠是后面才下来的。”

    “为什么?”它这话一出,别说首次与它接触的元婴老祖们。就是从云曦与小青龙也好奇了,一起瞪大了眼睛看着它。而他们的真实反应,也让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元婴老祖微微犯疑,难不成真像这女娃所说的,她所知的也不多?

    成了聚焦点的龙皇很受用的挑了挑眉,然后在众人求知的目光中反问了一句,“你们可知道万年前的那场大战?”

    在坐的基本上都是好几百岁的老人精了,又是宗门的一方砥柱。自然会知道一些修真界的远古历史,于是还是最爱说话的丹易道尊为代表,“您说的是万年前那场完全可称为修真界浩劫的人妖鬼大战?”

    那场大战相距虽远,但是因当时过于惨烈,修真界金丹以上的高级修士幸免者仅几百人,所以回想起来,在坐的元婴老祖们脸色都有点沉寂,特别是看到龙头点头之后,更是凝重。

    栖云老祖也难得的拧起了眉,“难道尊下下界。和那场大战有关?”

    向来高傲的龙头奇怪的出现了一抹无奈,“是的,那场浩劫会发生,全起于本族的一条逆龙。眼看下界苍生受难,而新的众方神兽又不可能赶得及出生救世,所以本、族龙皇没办法之下,便带着我以神魂下界,活劈了孽龙,方结束了那场浩劫。”

    神魂下界!众老祖皆是心神一震,栖云老祖脸露不解,“可是据玉简记载当时并没有龙族参战呀。”

    被质疑的龙头本想瞪他,结果让在他身边的从云曦抢先一步瞪了过来,不好惹翻那丫头,它只好改为翻白眼,“哼,以我龙族神通又岂是一般爬虫看得破的。”

    它口中的爬虫众老祖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说自己的先辈,不过被叫了无数回的从云曦可清楚得很,带着警告的语气冷冷的道,“说重点。”

    龙头不服气的瞪着她,但苦于自己栖身的能量镜此时成了这小爬虫的了,最后终是在瞪眼比赛中败阵,轻哼了一声,忿忿的道,“重点就是妖界和鬼界会突然进攻人界修士全因中了本族孽龙的牵魂之术,而被挑拨起来的。”

    “什么!”老祖们齐声惊呼。

    从云曦则是一脸的不信,“你少吹了,光凭一条龙怎么可能造祸两界。”就算她不知道这两界有多大,但是既然能称为界肯定也不小的,光一个人就能翻转全世界谁信呀。

    威信受到严重挑战的龙头怒了,“什么叫光凭一条龙,想我龙族可是极为逆天的一族,否则上面的那个家伙也不会如此妒忌,而那蜃龙本就是最为精通幻术,后来又吞服了幽冥狱火,实力剧增别说两界就是三界四界,只要给它机会它一样有本事闹得天翻地转。”

    “蜃龙?幽冥狱火?”从云曦拧起了眉,“那是什么东西?”

    “蜃龙是青龙神兽一族的旁枝,擅长幻术,据说能化为龙形的蜃龙可同时迷幻数十万之众,即使是修为高它一阶的修士对蜃龙一族的幻术亦会毫无抵抗能力,而就算是修为高它两阶甚至是三阶的修士,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亦很难摆脱它的幻术。”栖云老祖淡然的音调有点沉缓,若真如这龙珠所说,当年之事若有蜃龙掺合其中,会有如此惨烈的结果就并不奇怪了。

    “这么厉害?”从云曦听得咋舌,而这时她识海中响起了育龙珠带着余悸的声音,“主人,蜃龙真的很厉害的,而且它现在还吞了幽冥狱火,除了龙皇谁也不会是对手。”

    现在?从云曦怔了一下,脑子转了转,惊了,“什么,那个祸害还活着?!”

    平地一声春雷,震得众老祖脸色齐变的瞪了过来,这娃在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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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不见了
    ;对万年前的大战都了解过一二的众老祖,被从云曦的一句还活着震得一脸惊疑,随后都有所悟的盯上了她,以从云曦的年龄和出身不可能知道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惟有的解释就是她在秘境里得到了些什么。

    知道自己有可能要漏馅的从云曦暗恨的在识海里直骂育龙珠插话插得不是时侯,大脑急转,维持着惊骇的神色瞪向了龙头,“你刚才在洞府里说的是玩笑吧,那蜃龙绝对是被你家老大给宰了是不?”

    切齿的暗骂着闯了祸却让自己帮忙兜的从云曦,可为了保证这小爬虫的安全,龙头仍是不得不想办法帮她圆场,于是垂眉低目作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按当时的情况它本不应该还能活的,可是当时龙皇是强行神魂下界,实力受到限制,虽然灭了那孽龙的元神,却让一缕幽冥狱火跑了,这也正是本珠会一直留在下界的原因。”解释之余它还顺便也给自己的出现在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

    暗赞这家伙太精的从云曦听出了一丝端倪,“这缕火有古怪?”

    已从龙头的话中猜出大概发生了什么的众老祖皆是一脸的凝重,丹易道尊缓声道,“有些偏执的修士在大限到来之时,因不愿坠入轮回去面对那不知的变数,便会选择放弃肉身,进入冥界变为魂修,一边炼魂一边伺机夺取别人的肉身而重生,只是魂修终归有违天道人和,所以其路更艰,能重生的人并不多,许多魂修的魂魄最后终是逃不了魂飞魄散的结局。幽冥狱火正是这些魂修魂飞魄散之时散发出来的怨念、贪念、嗔念等所凝结、经冥界地火的炼化而成,是地火之中最为阴邪黑暗的,但因其是由魂修的余念凝结炼化而成所以若是有人或兽吞服并顺利吸纳了它。其魂和神识也必定变得强悍无比,只需有一缕余下便能重修再生。”

    这也太神话了点吧,从云曦暗自嘀咕。却也明白了,“那就是说那缕逃掉的幽冥狱火其实含有蜃龙的一缕元神,所以现在它又活过来了。是吧?”

    最后的问名,她是直接瞪向了龙头。还说姐弱,你不也是半桶水特意下界除害还留下这要命的手尾,姐强烈的鄙视你。

    “本龙是因强行以神魂下界,实力大受限制,否则那孽障早死得渣都没了。”龙头气愤的在识海里咆哮。

    从云曦明晃晃的白它一眼,“问题是现在人家不仅有渣剩下,还能绝地反攻了。你说咋办?”

    “当然是你去办。”龙头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句,“要不是要让你去办这事,本龙干嘛在你身上耗那么多的心思。”

    啥?从云曦神色一怔,忽的挺身,转头,瞳孔极速发大,完全忘记自己应该是用神识交流的,直接便吼了出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得意的耸了耸眉,龙头笑得极为欠扁。跟着从云曦由精神交流转为了口头对话,“意思就是那条要绝地反攻的蜃龙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确定自己没听错,从云曦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龙头凉凉的睨她一眼,“谁开玩笑了。青龙神兽本来就是负责守护这随风大陆的,之前龙皇下界是因为新的神兽还不能出生,现在它都长这么大了,惩凶救世的任务当然就交给你这个青龙兽主来办了。”

    不、不会这么悲催吧,从云曦赶紧看向栖云老祖确认,却见那位老祖一副有所托的瞧着自己,“曦儿呀,修真界的安危全在你肩上了,任重而道远呀。”

    从云曦瞬时觉得自己被九天雷劫、五行雷劫、血色雷劫叠加在一起狠狠的劈了一回,双唇发颤,脸色发青,慢慢转头看着没事人一般坐在一旁啃灵果的迷你型小兽,双手握拳,悔恨异常,“姐就说过不要这只兽的!”

    当然不管她多后悔,不要也已经要了,不该收的也已经收了,所以该背的自然也躲不掉。只是鉴于这娃儿此时情绪过于激动,众位老祖赶紧安抚,毕竟万一这娃儿想不开,他们可就要再花一万年等新一只青龙神兽出生救世了,而他们很肯定自己绝对没那个命来等的。

    虽然只吼了一句话就莫名的再次收了一大堆见面礼,从云曦仍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丫的这些老妖孽随便掏点东西就想姐去卖命,门都没有。

    看着被众人围起来安慰的小爬虫仍是一脸的如丧考妣,而那个丑儿子更是被人家的一句话打击得直接面壁玩忧郁,龙头便气不打一处来,冲到从云曦头顶朝着她的脑门就是一敲,“你在这叫什么叫,玩命的又不是就你一个,神兽有六只的呢。”

    六只?被打是差点一头撞到地板上的从云曦刷的一下跳了起来,一把将龙头抓住,“你的意思是所有的神兽之主都有这责任?”

    龙头白她一眼,“废话,虽然青龙神兽是神兽之首,但守护之责向来是六大神兽共担的,除非其它神兽没出生,否则肯定要负责灭了那孽龙。”

    没有除非,就算它们真的没出生,姐也要给它们打催生针让它们提前出世的。哇哈哈,六只神兽,六个兽主,加起来可就刚好一打了,而那蜃龙再厉害也只有一只,十二打一,就是用磨的也能磨死它。

    真相了,从云曦开心了,而众老祖痛心了,他们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娃并非惟一呀,瞅着刚才送出去的东西,越看眼越热。

    正开心的从云曦发觉人家的眼光不太对,赶紧把刚收到的见面礼往乾坤带里一收,很可爱的朝着众人笑了笑,“曦儿谢谢各位师叔的厚爱,曦儿一定会努力不负各位所望的。”说完,手一伸把飘开了一点的龙头揪着长须又给拉了回来,“后爹,其它的神兽你知道在哪不?”

    因为要把长须夺回。龙头正在努力中,没时间回答,所以改由向来嘴最快的丹易道尊作答。“神兽山自远古便是六大神兽歇身和养育后代的地方,所以自万年以前神兽飞升之后,它们的后代都留在了神兽山秘境里。”

    “一万年!”从云曦咋舌的眉头微抽。“这么长的时间了,它们还会在那里面吗?”

    “神兽虽然实力强悍。血统高贵,但也因此传承不易,想蕴育一个后代没个几千年是不行的,所以每回神兽飞升都是在确定下界五千年内会太平无事方会离开,万年前的大战只能说那条蜃龙是个异数。”在灵兽方面最有发言权的青石道尊说到异数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小青龙,笃定的神情顿时有了裂痕。“不过现在青龙神兽和谛听神兽都意外的出现了,其它的……”

    他没说下去,但大伙也明白了,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龙头,据它的自我介绍它是一直呆在秘境里的,其它神兽后代去了哪里,它应该清楚吧。

    夺回长须的龙头状似很认真的在梳理自己的长须,没理会众人的疑问,而急于知道和自己一起挡子弹的那些家伙在哪,从云曦可容不得它装糊涂。“后爹,快说其它的跑哪去了?”

    龙头抬起来了,只是神色很可疑,“本来是在秘境里的。”

    “那现在呢?”从云曦很清楚它没说完。

    龙头的眼中闪过一丝郁卒。“不见了。”

    “什么?”从云曦一声惊叫,嗖的一把扯住它的长须,“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你不是守着秘境的吗,它们怎么会不见了。”别人不清楚她可是知道的,所谓的秘境根本就是龙族创造的一个自主空间,有它这头龙在那些蛋怎么会不见。

    再次抢回长须,龙头有点恼羞成怒的瞪着她,“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爬虫,百年前秘镜开放,本龙珠还想着从进去的人里帮即将要出生的各小神兽寻合适的主人,谁知进去的人里面有个混账东西,竟跑进了青龙洞府,在本龙珠施法观察的时候出手偷袭,想把所有的神兽蛋偷走,结果引发意外害得所有的神兽蛋都不见了。”

    百年前!众位老祖在听到这时间后都脸色一沉,正如青石道尊所言,神兽本应几千年便能接替上的,可是这一回却相隔万年都没神兽的踪迹,而百年前进入的人更是感觉到秘境似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才会有栖云老祖两人的强压修为,现在看来,并非是他们多心而是真的有人包藏了祸心,而事情也早已在百年前便部署了,可恨自己等却一无所察。

    凝重的气氛让从云曦明白到事情的严重性,拉了拉龙头的长须,抱着一丝侥幸的问道,“你怎么确定那人不是像我这回一样误打误撞走进去的。”

    龙头重重一哼,“若不是本龙珠你们有什么可能走得进青龙洞府,而当时本龙正在凝神挑选新兽主,人都还没选定又如何会允许外人走进各神兽洞府,那人根本早已与蜃龙搅在了一起,他是得到蜃龙的指引解开禁制闯进来的。”能量镜是龙族先人造出来的,蜃龙身为青龙神兽的旁支,它会知道如何解禁制也属正常,听明白了的从云曦顿时默了。

    栖云老祖脸带凝重的相询,“不知尊下是否记得清那人的模样?”虽然事隔百年,但能进秘境的人毕竟不多,如果知道其模样想追查还是有一定的机会的。

    龙头没回答,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幻化回它神魂所寄存的龙珠,一阵闪光之后,状如水晶球的龙珠里面便显出一个人头。那是一个青年男子的面孔,五官并不突出,完全就是一张大众脸,只是那眼神即使是虚像亦让人感觉到一股慑魂的森冷,看得众老祖心里一阵发寒,此人难不成也吞了个幽冥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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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能喷多远
    ;众人的反应,龙头似已在意料之中,“此人没吞服幽冥狱火,否则他一进秘境就瞒不过本龙、珠了,只是此子个性极为阴狠毒辣,且是个极阴之体,这应该也是蜃龙会找上他的原因。”

    极阴之体?众老祖顿时瞠目,这种体质不是应该女人才会有的吗,而龙珠里显示的那人,如果说是个女子,长成那模样也真的是太悲催了点,只是若是男的却是极阴之体,那更是从头到尾的一个杯具,所以不管是男是女,可以确定这是一个苦逼的异类,而异类和异数凑到了一块,可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了,这下子麻烦大了去了。

    一群的苦瓜脸极大的取悦了龙头,所以它很慷慨的补充了几句,“根据本龙珠的推测,蜃龙让那修士混进秘境偷神兽蛋,是想在神兽刚出生或是还在蛋里力量相对较弱的时候对其施术,让新一代的神兽全部成为他的傀儡。”

    虽说是推测,但凭蜃龙造成万年前那场浩劫的手段和能力,众老祖坚信它是真的有这实力,于是都庆幸的笑了,“还好有尊下守着,让神兽蛋免于一难,否则我修真界危矣。”

    龙头得意的长须一跷,“那是。”

    “是你的头,现在那些蛋全不见了,万一让那人先拣到,还不是一样的得完蛋。”众人皆醉她独醒的从云曦率先反应过来,气愤的一拳将龙头送进了舟壁,连几个蛋都看不稳的家伙,还有脸在这得瑟,不打它都对不起看客呀。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老祖这时才想起,那些蛋虽没让人偷走。却也变得下落不明中,赶紧把那颗头拨出来,齐刷刷的看着它。

    很想冲过去痛揍小爬虫的龙头。面对众人热切的目光,不带好气的吼了句,“看着本龙珠干嘛?”

    幻香道尊优雅清笑。“神兽山秘境突然消失,不知尊下可知道原因?”

    龙头纳闷的眨了眨眼。“你们不是要找神兽蛋的吗,怎么又换成找秘境了?”这些爬虫会不会本末倒置了,现在揪着那秘境有毛用呀。

    幻香道尊笑得一脸的深沉,“听尊下刚才所言,神兽蛋并没有被那人偷走,既然如此它们最大的可能还是散落在了秘境的某处,所以我等想若能再入秘境。应该会有所收获。”

    龙头嘴角猛抽,“不是跟你们说了,那些蛋不见了吗,怎么可能还在秘境里,若是它们还在,本龙、珠怎么可能没察觉。”

    众老祖互相以眼神交流了一会,以丹易道尊出面交涉,“不知龙珠大人如何肯定神兽蛋不在秘境之中,而这秘境又为何会突然消失的呢?”

    龙头被问得有点烦了,脸色都沉了下来。“秘境会消失那是因为百年前那家伙破坏禁制时受损了,会撑到现在就是因为神兽蛋下落不明,本龙、珠想把消息传出来方又勉强开了一回,所以本龙珠寻到青龙兽主之后它就自我封闭养伤去了。”

    这龙头明显是在睁眼说瞎话。但不清楚实情的众老祖却被它忽悠了,蜃龙派人去偷蛋当然会备下偷不了就毁掉的准备,所以秘境出了问题需关闭休养这真是合情合理得很的,于是众老祖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没再往其它方向想。

    青石道尊抱着一线希望继续问着,“请问当时神兽蛋是如何不见的,是被不知情的人顺手带走了,或是落在了其它的灵兽、妖兽手上了?”

    青石道尊这话一出,其他的老祖都赞同的点头,再次聚焦龙头,毕竟要在大千世界里找几个蛋的任务太艰巨了,如果能得到详细一点的线索自是省事许多。

    只是这很正常的问题,却让龙头的脸黑了,“你们找蛋就找蛋,问那么多干嘛。”

    很久没人敢堵自己的众老祖被它这话堵得气管一梗,看到栖云老祖他们被一头龙下了脸子,从云曦可不依了,蹭的跳起,朝着那龙头又是一拳,“不把情况问清楚叫人怎么找,你以为这随风大陆很小呀。”

    再次被揍的龙头气呼呼的瞪着她,却没还手,让已经有要和它再干一架觉悟的从云曦十分的惊疑,有问题,凭这家伙的反应,这事肯定有问题。

    一把揪住最好下手的长须,从云曦很不给龙面子的直接把它揪到了自己面前,“你说,那人既然没能得手,神兽蛋为什么还会不见的?”

    奋力的把龙须夺回,龙头脑袋一甩,看向了另一边,可以说摆酷,也可以理解成心虚,从云曦理解的正是后者,眼睛瞬时眯了起来,“你打输了,没能把蛋保住?或是在狼狈逃跑的过程中顾此失彼的把蛋全遗失了?”

    “你才输了,就那么一只小爬虫有什么可能打得赢本龙。”从云曦的推测宛如摸到了龙头的逆鳞,顿时就炸了起来,咻的转头,冲着从云曦就狂喷,“别说那爬虫只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就算他是元婴大圆满,本龙一个喷嚏就能灭了他。”

    从云曦抹脸,轻哼,挑眉,“那你灭了人家没?”

    龙头高涨的气势瞬时一滞,“都说了当时我在施法选兽主,所以才让他钻了空子,逃了一命。”

    从云曦继续挑眉,“你不是一个喷嚏就能灭了人家吗,难不成你当时连打喷嚏的机会都没找着?”

    “谁说没有,本龙当然是打了。”龙头得意的昂起了下颚,显然它是真的打了。

    “既然打了干嘛还让那家伙跑了,甚至连蛋都不见了。”

    龙头傲娇的气势一泄,撇了撇唇,“本龙一时打得太急,打错了方向。”

    从云曦似笑非笑的瞅着它,“你还真是天才呀,连喷嚏都能打错方向。那些蛋呢,你可别说你一时情急,也放错了方向直接放在人家的兜里了。”

    “这种笨事只有你们这些爬虫才会做。”很清楚这小爬虫是在讽刺自己,龙头气哼哼的瞪着她,怒吼反驳,“以我龙族的高贵血统有什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蛋呢?”暗记下它骂了自己几回,从云曦询问的重点仍是在那些能帮忙挡子弹的家伙身上。

    “都说不见了,你这小爬虫到底要本龙说几回呀?”被同一个问题问烦了,龙头终是发出了极具威力的龙咆哮。

    “去哪了?”可惜被哮到麻木的从云曦根本没感觉。

    “本龙怎么知道。”没把小爬虫吼趴下的龙头继续叫嚣。

    “连掉哪了都不知道,你算毛线的看管人呀。”问来问去问不出结果的从云曦终是发出了狮吼。

    “本龙一个喷嚏的威力可是能排山倒海的,谁知道它们飞哪了。”龙头不甘弱示的加大真元吼了回去。

    高昂而清晰的吼声,在舱中回荡,真相的众人全体僵化,目光一致,某颗形同内贼的龙头。

    不小心吼出了了真相的龙头反应过来后,神情僵滞,但很快它又恢复了过来,龙眉高挑,下颚高昂,横眉斜睨着众人,那模样分明在说着,是本龙喷走的,咋滴,有本事你们咬我呀。

    抹了把脸,丹易道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点,语气和缓一点,“龙珠大人,不知您那充满威力的喷嚏能让神兽蛋大概飞多远呢?”

    不发生的都发生了,就算是咬它也没用,现在要紧的是找回神兽蛋,若是能确定大概的范围,要找起来相对的也会容易一些。很快也想明白这个理的众老祖都带着最后的希望看着那颗让人很手痒的头。

    迎着众人希冀的目光,龙头想了想,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长须神奇的弯卷,在它的龙鼻前挠了几下,“哈……哧!”长长的前缀音之后,能排山倒海的喷嚏终是喷了出来。

    因为各自的老大们聚在一起开秘密会议,所以无事可做的各宗门弟子全体留在了飞龙舟上等着最新指示,又因为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有些活泼点的弟子便开始窜门子,趁此良机和其它宗门的弟子培养感情、增进友谊。尤其是千丹峰和多宝宗的,更是跑起买卖来,于是在各老祖召开紧急会议的时候,六条飞龙舟上都很热闹,不同宗门的弟子飞来飞去,三五成群的聚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一片繁忙之中,秘密会议召开的地点——多宝宗的飞龙舟猛的传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声,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气流便以会议室为中心点朝四面八方喷发。刚好飞在空中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卷进气流,打着跟斗往外飞,而站在舟面上聊着天的人,有些来不及或运气不好附近刚好没东西可拉的人也随之飞了出去。

    瞬时惊呼声、飞摔声、破裂声响成一片,以多宝宗的飞龙舟为中心辐射方圆百里的范围人畜无幸,除了下盘够稳的,全都被摔得晕头转向,运气差点、实力低点的,直接影都没了。

    那一声来得快去得也快,气流过后,疮痍满目,幸存下来没被卷走的人,战战兢兢的探出头,小心的往多宝宗的飞龙舟看去,而后集体石化。

    全修真界最花灵石、作工最精妙、防御最牛、保密性最强的多宝宗飞龙舟,此时四面通风、头顶没盖、断梁残柱随风摆,不管会不会炼器的人都瞬时有了结论,整成这样即使回炉再炼也是浪费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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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一月三百年
    ;经专家组(众位老祖)鉴定多宝宗飞龙舟的伤残程度为零级(即没救了),也由此确定神兽蛋的散落地点绝对是遍布五湖四海三界六道,定范围是不可能的了,想找回,除了靠机缘运气,就得靠人海战术,于是新的作战方案很快出来了,立马赶回自家宗门,派出尽可能多的弟子地毯式搜查寻找神兽蛋。

    方案一定,各飞龙舟急速返航。

    六艘大型飞龙舟一起飞过,其声势自然是十分浩大的,只是其中的一艘让景抑者十分的纳闷,到底是哪个宗门破落到这地步了,烂成这样的飞龙舟还敢开出来,还有胆子和其它几大宗门的飞龙舟凑堆,这明摆着的就是在拖后腿,影响观瞻呀。

    本来以多宝宗那炫目的红色,只要他的弟子往前一站,再土的乡巴佬也认得出来,现在人们会认不出这艘特立独行的飞龙舟是它的,只因那些利是封全躲起来了。毕竟作为全修真界最富有宗门的弟子,不管大小向来都是一身光鲜傲视群伦的,现在居然要坐这么一艘破烂招摇过市,心理底线再强的人都没办法面对。而知道一点内幕真相的弟子早已对天玄宗的某人狠得牙痒痒的,暗暗发誓如果那个家伙敢找自己宗门帮忙炼器,绝对要坑死她。

    “哈哧。”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些人恨上的从云曦揉了揉突然发痒的鼻子,没有多想便继续瞅着眼前的青藤,“后爹,这青藤精怎么也会在这的?”

    龙头白她一眼,“它一直就在能量镜里的,现在能量镜跟了你,它当然也会跟着你跑了。”

    从云曦闻言。双眼一亮,“照你这话,秘境里的东西包括灵植灵兽现在岂不是全是我的了?”哈哈。那岂不是说自己一下子成了有田有地有庄稼的土财主了。

    感应到她的想法,龙头受不了的翻个白眼,“小爬虫你有点追求好不好。就秘境里的那点东西也值得你这样惦记。”

    一记冷刀直接飞来,“别再叫我小爬虫。否则后果自负。”

    想起她之前玩命的举动,龙头轻哼了一声,却也没敢再乱叫,“这青藤精还有点用,你就收了它吧。”

    收了它?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你的意思是叫我拿它当灵宠,可我已经有了吃货了。”这命定灵兽只能有一只的。所以不管这青藤精再厉害再有用,自己也俏想不上了,想起这青藤精在青龙洞府里欺负自己时的彪悍劲,从云曦就一脸苦逼,若是自己的灵兽是它该多好,不用管吃也不用管睡,能帮忙打架绑人还不会带来任重而道远的麻烦,想到这她就一阵的郁卒,为啥姐会这般的命苦呀。

    她这想法让两条龙一怒一哭,小青龙直接面墙角去了。而当爹的冲了过来,啪的一声,朝着她的脑袋就是狠狠的一敲,“你苦个毛呀。为了让你有本钱当好这青龙兽主,本龙不仅拿五行精魂喂你,连育龙珠和能量镜这种龙族至宝都给你了,你去查查哪一任的青龙兽主有这么好的待遇。”

    摸着后脑的包,从云曦怒目瞪着它,“什么叫你给的,育龙珠和能量镜是自己认的主好吗。这是姐的魅力,和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什么?”龙头气得龙目圆瞪,朝着从云曦就是一个金刺飞了过去。

    只是还没能飞到从云曦跟前,那金刺便被某个结界挡了下来,让龙头十分不爽的瞪向另一边的两条老爬虫。

    被瞪的栖云老祖和徐老祖无奈的笑了笑,“多宝宗的飞龙舟耗资不斐,本宗短时间内怕是没余力再造一艘飞龙舟了。”

    气焰高张的龙头瞬时心虚的焉了下来,它也不过是想让这些爬虫知道自己的喷嚏多有力而已,谁知道那艘船会那般的不耐吹的呢,一口龙息就喷散了。神魂下界的它根本没带财产一块来,自然没办法赔人家,又因为它现在是跟着这丫头的,赔偿苦主的责任便落到了天玄宗的头上,所以正好应了一句话,拿人的手软,靠眼前的人帮忙作出赔偿的它,人家一提前事气势上便弱了。

    忿忿的哼了声,它直接把气出在了青藤精上,“快认主,要不然我烧了你的本体。”

    很具威慑力的一句话,让青藤精再多的不愿也不敢反抗,只得憋屈的挤出一缕绿光,咻的闪进了从云曦的识海。

    “呜呜主人,它欺负我。”还马上告状了。

    从云曦微愕的看着眼前的青藤精,半晌才反应过来,“魂契?”

    龙头哼声道,“废话,血契只能结一次,这魂契只要你的识海装得下,结多少都行,真是没见识,连这都不知道。”

    从云曦被骂得一堵,魂契她自是知道,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因为这本身就是个鸡肋契约来的,不是说这魂契不好,而是它太有用了,其效果能达到血契的一半。而这一半正体现在契约兽身上,把一缕魂识交给兽主,以后它的生死就捏在了兽主手上,却又因为结的不是血契,不管它是生是死对兽主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也就是说这是个霸王契约,所以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只要有了灵智的都不会愿意结这样的魂契的,修士想结,只能自己动手抽魂,而这个技能可不是谁都会的,就算会,若是修为比人家高不了多少也根本做不到,若是灵智没开,谁也没那个闲心去结魂契给自己找事干,所以这个霸王契约才成了鸡肋基本上没人会用,从云曦会没想到那也是正常的事。

    看着从云曦犯堵的小脸,栖云老祖好笑的摇摇头,踱步走上前来,“龙尊,曦儿既然已经有了青龙神兽,为何还一定要把其它的神兽蛋都收集齐呢?”

    从云曦在众人面前撒谎掩饰,但面对栖云老祖他们时却因知这几位是真的疼自己,不想骗这些长辈于是早已和盘托出,现在栖云老祖他们自也知道那个所谓闭关养伤的神兽山秘境是闭到从云曦身体里了,而龙珠的真实身份自然也知道了。所以才会有了这尊称。

    因为栖云老祖的称呼很上道,龙头心情顿时大好,“能量镜虽然是我龙族所铸。但为了方便在下界蕴育神兽,其它神兽的先辈亦出了不少的力,也分别留下了传承洞府。照常例,神兽在能量镜里出生之后。会在各自的洞府里历炼,有了强横的本钱才会离开的,现在能量镜已经在她的肚子里了,各神兽的洞府也跟着在她的肚子里了,如果随便放兽进去,你说会出什么事?”

    还能出什么事,神兽山秘境让从云曦一个人独吞的消息一泄露。她就等着被人生吞活剥吧。

    清楚此事的严重性,栖云老祖神色也凝重了几分,“照您的意思,是想抢先一步找到各神兽,待它们历炼完了之后再悄悄放出来,为它们寻兽主?”

    龙头点了点,“若是这样最好,神兽没出壳,灵智终归不会太清楚,让它们历炼完了得到完整的传承再出来。会泄露秘密的可能便低了许多,毕竟真的有这种危险,本龙还可以做下手脚,万一它们已经出生了。我们抢先一步找到,给它找个可靠的兽主,也总比遇上心怀鬼胎的人好。”

    明白了它的打算,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从云曦年纪过幼经验不足会有危险,栖云老祖仍是颔首同意了它的计划,“此言甚是,既然如此,曦儿的事情就有劳龙尊了。”虽说它只是神魂毕竟是上界下来的,有它跟着,从云曦的安全还不需太担心。

    龙头拽拽的嗯了声,“蜃龙是本族的叛逆,不灭了它本龙是不会走的,这丫头自然也有本龙罩着。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要带她闭关一月,我们不出去,谁也不许来打扰。”

    这个时候闭关,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想增加从云曦保命的本钱,栖云老祖两人自是欣然同意,鼓励了从云曦两句便闪出去了,顺手还在房外布下几个法阵,丢下几个道纹,别说人,连蚊子都别想进得了从云曦的房间了。

    扫视了一遍,龙头一脸的满意,“好了,我们进能量境去。”

    从云曦捏了捏耳垂,纳闷的看着它,“怎么进?”

    龙头龙眼一翻,“笨死了。”

    一串字符猛的砸进从云曦的识海,照着念了一遍,眼前一花再一亮,熟悉的青山绿水便再现眼前。

    看着眼前的一切,真实的感受到这空间真的属于自己了,从云曦难掩激动的踏上飘絮四处巡视。

    一开始还有不开眼的妖兽以为她是软柿子想拿她当大餐,结果从云曦神识一动,直接秒杀,极为雷霆的手段,让没人管好多年的一切生物瞬时明白,变天了,这地方来新当家的了,于是除了还有些胆子大点敢偷瞄这个新主子外,没有谁敢造次,兽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万一被丢了出去,那可就要无家可归了。

    万兽臣服的感觉,不得不说很爽,双眼发亮的看着脚下的一切,从云曦突发奇想,召出了青藤精,“我以后就叫你小藤,放心跟着我谁也不敢欺负你的。”说完意有所指的扫了龙头一眼,让明白过来的青藤精顿时一阵欢腾,

    灵宠高兴了,从云曦自然更高兴,继续发布命令,“现在我就任命你当这里的管家,这里所有的一切不管是谁,只有能吸气的,全归你管了。”

    刚刚认主便荣登管家重职的青藤精顿时得瑟起来,那小样让龙头看得一阵不爽,重重的一哼,把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青藤精吓得一哆嗦,这才朝着从云曦道,“好了,我叫你进来不是观光游玩的,不想被蜃龙一招灭了,这三百年你最好努力的把自己变强。”

    三百年?从云曦巴眨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它,“你不是说只闭关一个月吗?”

    龙头斜睨着她,“外面一天,这里十年,一个月不正好是三百年,好了,废话少说,开始了。”

    时间可以这样换算的吗?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的从云曦还在想着,却惊见那龙头变了,一条长鞭狠狠的就甩了过来,下意识的急忙闪身躲开,可是仍是慢了半拍,啪的一声脆响过来,粉嫩的小脸便多了道印记。

    逆鳞被触,某美女当堂乍毛,长达三百年的人龙大战自此展开。

    飞龙舟一点一滴的朝天玄宗飞回,而从云曦在能量镜里过了一年又一年。

    龙族虽说不是灵境最好战的,却是最强横的,这不仅是在身体素质上,也表现在手段和气焰上,身为龙皇的龙头,虽然只有神魂,虽然只能凝结出一颗超大无比的脑袋,和它对上,仍是让人十分的痛苦,即使加上了小青龙和青藤精,在三打一的情况之下,还是被虐得极惨。

    只不过从云曦和小青龙都是被虐大的娃,而且恰好都是属弹簧的,压力越大反抗便越大,越被虐得惨,两个家伙的战意就越强,让起初还担心打击过大会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留下某些创伤的龙头是越虐越没顾忌,越虐越爽。

    不过好景不长,乐极生悲,作为一个神魂,它是没有再长的空间了,而作为本来就处于发育长身体阶段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却发展无上限,于是在受虐了一百多年之后,不管是神龙掠空术还是神龙五行术或是九步生莲、五行攻击术外加偷袭阴人的最佳手段道纹之术及法阵全都纯熟得可以随意整合灵活运用的从云曦带着同样实力大增的灵宠,开始了大反攻。

    能量境中的精兽观赏了一百年的龙头追杀人兽精组合之后,又大饱眼福的观赏了好几十年的人兽精组合虐打龙头的戏码,最后因为新当家要去寻宝探险,这精彩的大戏方拉下了帷幕。

    直到几十年之后,某日正在散步的疾风虎突然遇险,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结界给困住了,不管它如何冲如何跑,仍是成了被圈的对象,最后被一声巨响炸着全身乌黑的飞摔好几十里才勉强脱困。

    自此,能量境中的精兽发现生活了好几十、几百年的地方居然变得步步惊心,一步一兽险。被折腾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听音草才探明了真相,新主子探险完了,学了不少旁门左道的东西,除了龙头它们也成了试验的对象,于是让能量境里的精兽泪奔的日子便来临了,直到不良主子离开之前都没停歇过。而这段不堪回首的时光,让有幸活下来的精兽在几千年后和子孙讲故事提及时都忍不住打颤,悲痛得泪流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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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救了只白眼狼
    ;凉风微微的吹,柳枝轻摆,泉水叮咚,春回大地,一片盎然的绿意,正是睡眠好时光。

    以臂为枕抑卧在小山坡上的从云曦,晒着暖阳,品着春风,一脸的舒适惬意。

    只是某头见她这模样却不乐意了,“喂,你都在这睡了三天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上路呀?”

    闭着眼睛的从云曦眉头轻轻蹙了蹙,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的不对味的呢。

    不理它,转了个身,继续睡。

    被直接无视的龙头咻的再次飞到她面前,“小爬虫……”

    话没喊完,砰的一声,一颗大脑袋被一只无影拳打个正着,一头栽进了不远的地里,半晌才拨了出来,呸呸的吐掉嘴里的泥,长须飞跷,朝着还躺在地上的人就冲了过去。

    眼看新一轮的人龙大战又将开场,一阵兴奋的声音由远而近硬是把好戏给打断了,“老大,老大……”

    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不容曝光的龙头虽然还很生气仍是不得不闪回了能量镜里。

    没了架打的从云曦慢吞吞的爬起身,坐在山坡上眺目而望,只见霍云烟和焦充远远的飞来,焦充的飞剑上还另外坐着一个人。

    有点好奇,但从云曦也没费神去猜,曲膝支肘,撑着下颚,一脸似醒未醒模样的静等两个新认的小弟回来禀告。

    至于霍云烟两人为何会从跟班荣升为小弟,当然便是长在新社会的从云曦很不习惯他们那充满了阶级等级关系的称呼,在决定带着他们一块上路,在能打掩护的同时也多两个经验足点的老鸟陪着降低风险的时候,便要求他们改掉这称呼,偏偏这两人见识过天玄宗强大的外在之后。死活不肯和她平辈相称,最后争论的结果便是从云曦由小资阶级的小姐变成了黑社会的大姐头,对于自己由奸商变成了黑社会。从云曦无奈之余也惟有默认了,反正从穿来这地方开始她就已经加入黑社会了,现在也不过是正式确定成分而已。能当老大总比当小弟好,至少打架的时候还能吆喝别人冲上去挡子弹。

    感慨之中。霍云烟他们已经飞回来了。

    咻的在从云曦的前方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旋,霍云烟极有显摆之嫌的飞身飘落,手一招,飞剑便铿的一声飞回她的腰际当起了腰带。对她这得瑟的小样已看了不知多少回的从云曦与焦充见怪不怪的抿了抿唇,也懒得说她了。

    自神兽山灵境的洞府里得从云曦的余惠意外的连冲三级变成了炼气六层之后,本以为自己可能要到奶奶辈才能飞的霍云烟只要距离超过三丈必定会御剑,尤其是回到天玄宗。得到无道战尊给的极品飞剑之后,这病便更严重了,不仅以飞代走还总喜欢作几个高难度的动作显摆一下,让从云曦两人除了无语便是无奈。

    相对于霍云烟的显摆,焦充的动作倒是极沉稳,在从云曦身前两丈停下飞剑,缓缓降低,待身后的人走下飞剑之后,他这才步下召回飞剑,叮的一声。那飞剑便缩小得和发簪一般的大小插在了他的发髻上。

    不用说这当然也是无战道尊给他的见面礼,因为从云曦的关系,焦充与霍云烟都入了无战峰,虽然只是侍童的身份。但是无战峰向来人丁单簿,所以对这新入峰的小小弟子无战道尊一点也不吝啬的给了两人足以诱得别人眼红的见面礼,而这两把极品飞剑便是其一,目的当然是为了让这两人在小徒弟要逃命的时候不会拖后腿,只是在确保两人不会拖后腿的时候,他却没去细想,让两个炼气期的小家伙拿着这明显不是低级货的东西,到底会不会给小徒弟惹来麻烦。而现在麻烦便来了。

    坐着焦充的飞剑回来的人,看到两人的飞剑时便动了心思,所以才会以相谢为由跟了回来。如今更看到这两把飞剑不像寻常飞剑那样不用的时候需收回储物袋而是能当饰物随身佩着,这区别看似不大,但是飞剑是炼气六层以上的修士最常用的东西,若无一定的底气和必要根本不会另辟蹊径的附加其它用途的,而会这样做的飞剑,肯定就不会只是普通的飞剑,所以他很确定这飞剑除了飞行之外,其攻击性肯定也不会低,也就是说这法器绝对是可攻可逃的高级货,而以眼前人的修为能拥有这样的好东西,身上一定还会有更值钱的东西,想到这,那人的眼睛不由闪过一丝阴笑,遇上这样的肥羊要是不彻底的宰杀干净,那可真的太对不起老天的美意了。

    垂睑低目的从云曦,唇角几不可见的勾起,现在的她已非吴下阿蒙,三百年的能量镜生活,和一堆灵智高低不一的精兽斗智斗勇了那么久时间,不是阴兽就是被兽阴,不是被前人留下的洞府算计就是去算计前人洞府,早已让她学会了察言观色、以微见著,那人的神色虽转得极快,仍是让她准确的捕抓到了,显然这不是个好鸟,只是不知为什么会和云烟他们一道。

    “这人打哪来的?”这话问得有点无礼,不过正符合了她在对方眼中是个不谙世事的富二代的想法,于是那人假装感激的表情之中一抹得意的冷笑极快的闪过。

    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霍云烟大咧咧的笑道,“禀老大,这是我和焦充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救下来的人。”

    “救下来的?”从云曦表示不解的抬了抬眉。

    霍云烟一脸得意的直点头,“是的,我和焦充照您的吩咐正四处观察的时候(其实是某人想睡觉嫌她吵),无意中发现这位大哥正被一个长得一脸痞子模样的人给打劫,于是出于义愤之下,便出手把那人揍晕了,然后把这位大哥给救了回来。”

    从云曦假装不为意的扫了那人一眼,炼气十层,能打劫他的人修为肯定更高,以霍云烟的修为不太可能料理得了对方,于是她看向了焦充。

    焦充会意的补充,“拦劫的人应该是筑基修士,幸好他没注意到我们,所以我们便悄悄的掩上去,以几张烈火符把他逼退了,而云烟趁机跑到他身后,拿锤子把他敲晕了。”至于霍云烟为什么能跑到人家身后施暗算,当然就是靠从云曦给她的隐身符,会没被察觉自然是因为那个锤子没任何的灵气波动,她是纯靠蛮力把人家敲晕的,只是现在有外人在场,所以焦充很聪明的没把事情说明白。

    听明白了的从云曦挑了挑眉,斜睨了那人一眼,那人也很会做,明白这个才是当家作主的人,立时满脸感激的躬身道,“几位道友能于危难之中出手相救,如此高风亮节之举真是让我辈汗颜。”

    修士之间各扫门前雪的事向来普遍,落井下石的人也不少见,霍云烟两人会在没危及到自己的时候仗义出手救个陌生人,确是能当如今世风日下的修真界的楷模,所以那人会这般说也不算是太夸张,应该是心里话,当然如果他没有在边说边丢烟雾弹,那这话的可信度就更高了。

    就在霍云烟听着人家很实在的赞美而得意洋洋的时候,篷的一团白烟,突兀的在三人中间冒起,正张大嘴巴笑得欢的霍云烟首当其冲,反应不及,硬是狠呛了几口,不待她的脑子转过来,便睁着满是愕然的眼睛直挺挺的摔趴在地上,脸先着地的结果便是啃了一嘴的泥。

    紧接着同样危机意识不太浓的焦充亦闭气不及的软软倒地,最后是从云曦,一直半闭不开的眼睛因为讶然而瞬时完全睁开了,看她的反应应该也是中了招,只是因为她一直就坐在地上的,所以就算是身子没啥力气了,一时间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于是那男子很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小女修和其他两人一样已经着了自己的道了。

    发出杀人越货者最招牌的笑声,他桀桀笑着走到了三人的中间,看着两躺一坐的三人,满脸的得意,“哈哈,没想到本以为要死在那臭小子手上了,却能绝路缝生,不仅逃得一命,还遇上三只肥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无力的躺在地上的焦充愤懑的瞪着他,凭经验他当然也明白自己遇上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了,本来照他的性格,他是不会贸然出手救人的,只恨他因为突然不仅修为大涨还得到了不少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好东西,于是一时受不了霍云烟的怂恿,头脑发热的想当回救人于危难的英雄,结果自己的这一次轻忽不仅给自己带来了危机也连累了从云曦,尤其是后者,更是让焦充懊恼得眼睛发红。

    很享受的看着焦充一脸追悔莫及的模样,白眼狼抑天长笑,“什么意思,当然就是本大爷得老天眷恋,大难不死还遇上后福,相信你们身上的东西肯定能让本大爷狠狠的发上一笔的。”说到这,他已忍不住眼带贪婪之色不断的在三人腰间的储物袋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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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谁让谁后悔
    ;美美的作了一回白日梦,开怀的大笑一场之后,白眼狼准备开工了。

    铿的放出自己的飞剑,一脸感慨的摸了摸那把剑的剑身,“剑呀剑,你也算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今天之后你也算是能功成身退了,既然如此,本大爷就让你好好的喝一个饱吧,这几个小修士修为虽然低,不过胜在血够热,肯定能让你喝得热血沸腾,浑身是劲的。”

    听听,这家伙还挺懂灰色幽默的,从云曦差点忘记立场的笑出来,霍云烟却气得血往头冲,即使抹了一脸的土仍看得出脸蛋很红,果真是够热腾,而焦充则是听得一脸的黑线,“你不仅想谋财,还想害命?”

    白眼狼看白痴似的瞟他一眼,“凭你们的这年龄、这修为身上能带有极品飞剑,出手就是高级符箓,如果还想不出来你们是某个大家族或是大宗门的弟子,我曹白也算是白活这么些年了。”

    对于这种人,要么是不动手,若是动了手肯定就得赶尽杀绝,不能留一点点的后患,这是任何一个专业强盗以至兼职盗贼都知道的职业常识。而这行规,只要是出来混过的基本上也都知道。

    所以曹白这么一解释,不仅焦充就连向来粗线条的霍云烟也明白人家是真的动了杀心,顿时顾不得自己张嘴会啃土,便急急的吼了起来,“我们不管怎么说也救了你,你竟然这样的恩将仇报,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曹白显然也是个狠角色,听到这明晃晃的指控,脸不红心不跳的冷切了一声,“天谴?若是干了这种事会遭天谴,老天爷就不会在本大爷被那寻仇的小子堵个正着的时候让你们这样的两个小修士给救了。很明显本大爷要转运了。而你们就是老天为了恭贺本大爷转运的第一件礼物。”

    他这话一出口,当下便引来焦充与霍云烟卑鄙、无耻的一阵大骂,而他显然是早被骂习惯了的。越听笑得越得意,笑得正高兴,却猛的发现。那位从头就没拿正眼瞧过自己的所谓老大,居然还是没理会过自己。虽然她的脸很青,但是从刚开始的稍微瞪了一下眼睛之后,就没再抬眼看过他,这让作为优胜者的他十分的不爽,丫的都要砍她了,居然还这样的目中无仁,这种向来自命高贵的世家子弟就是让人可恨。

    不忿于被人无视。白眼狼双指一竖,引着飞剑咻的刺到了从云曦的面前,“把你身上的东西给丢出来,否则本大爷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盯着那差点刺中自己鼻子的剑尖,从云曦稍微抬高了一点点眼敛,发青的面孔再配上闪着寒光的眼睛,透着一股阴森森的碜人感觉,“把这剑从姐的面上移开,否则姐会让你后悔出生过。”

    要比狠话,白眼狼这个纯正的古人显然不是从云曦这个穿越灵魂的对手。当下便让她的神色和警告弄得一怔,回过神后立时便怒了,长剑一抖,朝着从云曦粉嫩的脸蛋就划了下去。“哼,本大爷倒在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本大爷后悔出生过。”

    眼看要破相了,从云曦急吼一声,“吃货。”

    一道青影咻的现身,铿的一声,那把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飞剑便被硬生生的拍在地上,一颤一颤的,愣是没办法再飞起来。

    看清楚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白眼狼倒吸一口冷气,这兽居然瞧不出是啥品种,但是光凭它一抬爪就能制住自己的飞剑,显然不是普通灵兽。

    立时有了危机感的曹白急忙祭出一只小钟,稳稳的护在身前。

    一直没骨头似的坐在地上的从云曦这时也慢吞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一脸戒备的白眼狼,“看在你给这两个家伙上了一课的份上,姐让你选一种死法,百蛇噬身、万箭穿心、烈火焚身、魂神俱灭、千丝万缕、万灵烩萃……选吧。”

    一大串似是而非的酷刑名称到最后甚至连菜名都有了,让白眼狼听直了眼,不过到底是出来混了许久的,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撞到铁板了,却也没慌了手脚,嗡的一声,把那个钟的防护尽数启动,眼睛愤中带狠,“小丫头狠话说得也太早了吧,就凭这只瞧不出来历的小兽,你以为就能摆平得了本大爷吗?”

    虽然他已感觉到小青龙不是普通灵兽,但因为确认小青龙不是从灵兽袋里出来的应该来自灵兽空间也就是她的命定灵兽,而从云曦炼气九层的修为就明晃晃的摆在那里,所以他也照常理推测,她的命定灵兽品阶肯定也高不到哪去,甚至可能就只是一只幼兽,就算它力气大一点点,对上自己这个炼气十层也只能是吃瘪的份。

    而地上的霍云烟和焦充看从云曦没事,心中顿时大定,别说自个老大是个筑基中期的猛人,光是她那彪悍的战斗力,即使她真的只有炼气九层他们也绝对坚信赢的肯定是她,更何况她还有一只出身极为彪榜的龙族灵兽。

    小命有了保障,焦充立时恢复了沉默是金的模样,而霍云烟则来劲了,努力的偏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嘴不啃到土,脸上尽是得意,“小青,这货敢小看你,快冲上去把他给撕了,我今晚给你做手撕狼肉。”同样是吃货,她当然知道用什么方法最能激发小青龙的斗志。

    一听今晚会有新菜色,小青龙顿时昂首一声怒吼,盯着白眼狼的眼睛闪闪发绿,就差没流口水了。让从云曦看得一阵脑抽,手撕狼肉?还真够血腥的,还不如自己的千丝万缕来得含蓄(敢情这家伙刚才念名字的时候也想到了吃)。

    被小青龙的目光盯得心里直发毛的曹白,蓦的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急念法诀,驱动千音钟,就在那个钟快速旋转的同时,一阵刺耳的音律响了起来,让地上的霍云烟和焦充顿时有点难受的发出了闷哼声。

    从云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毕竟除了妙音宗向来很少修士会修炼音攻的,这家伙莫不是和妙音宗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不过不管他有没有,敢打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那是绝对不能轻饶的,何况他还想划花自己的脸,还害自己被某种最恐怖的生物硬生生咬了一口,不揍扁他又如何安慰自己受创的心灵。

    纤腿一抬,朝着还在昂天长啸摆威风的小青龙就是一踹,“别吼了,给我上。”

    嗷!为了今晚的大餐,小青龙当然是惟主子的话为圣旨,一声怒吼便刨蹄冲了上去,大尾巴狠狠一甩,将那只发出噪音的钟硬生生的扫飞几丈远,砰的一声砸进了土里,直接哑了。

    消除噪音的同时,当然不会放过敢惹主人的笨蛋,锐利的爪子一伸一扯,迷你型的身子狠狠往下一坐,惨呼声顿起,刚刚还站得笔直的曹白转眼便躺在地上给某龙当坐垫了。

    “小青威武!”霍云烟兴奋的一阵乱吼,“老大,老大,快让我起来吧。”她必须赶在小青把那白眼狼活撕之前踹他几脚,否则一定会郁气难消的。

    从云曦眉头隐隐颤了颤,似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东西,脚没动,目不斜视,光是嘴巴动了下,“去,把他俩的毒给解了。”

    老大这是和谁说话呢?焦充听得一头的雾水,正在努力猜着却惊见一条花花绿绿的蛇朝自己游来,还没反应过来喊救命,手臂一痛竟被咬中了。作为男子汉的焦充还勉强稳住,霍云烟则直接吓白了脸,“老大,救命呀,有蛇呀。”

    从云曦唇角一阵抽搐,“这家伙能解毒,别在那乱吼。”丫的自己好不容易忘记刚才被蛇咬的痛苦经历,被她这么一吼又全想起来了。

    原来刚才从云曦虽然有防备却因为没想到作为修士的白眼狼会不要脸的连迷烟都用上了,因此应变不及同样吸了一点进肚子,在能量镜里的青藤精察觉到她的危机后,便直接选了条血统最纯的百花蛇出来救主。白花蛇因是以食灵植花蕊而长的,所以蛇肉鲜美,蛇血还能解毒。

    只是在白眼狼的虎视眈眈之下,白花蛇当然不能明晃晃的爬到从云曦的嘴边拿自己的血喂她来解毒,虽然它全身是宝,偏偏攻击力不强,被发现了绝对没能力反抗的,于是便只能藏在她袍摆里咬她一口,将她身上的毒吸到自己肚子里,而这也正是刚才从云曦会脸色发青的原因。

    至于现在为何还用这种方法帮霍云烟两人解毒,则是因为某人心理不平衡故意让别人也受一口,美其名曰有难同当,而且看到手下的一脸菜色没有一丝的内疚,谁教他们乱当英雄呢,被蛇咬几口肯定能更有效的加深他们的记忆,以后便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而不知真相的霍云烟听说这样能解毒,也惟有苦着脸,憋着气,乖乖的接受蛇吻,心里对害自己被蛇咬的白眼狼那是狠得牙齿咯咯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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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咬准点
    ;好不容易撑到身子能动了,霍云烟立马气冲冲的跑到还被小青龙坐着的曹白身前,朝着他露出来的脑袋就是狠狠的抬脚猛踹,“让你忘恩负义,让你恩将仇报、让你谋财害命……”

    骂一声,她就踹一脚,可怜那曹白被一条本体有十几丈长的巨龙压着本就够痛苦的了,现在还被她一脚一个印的狠踹,没几下便鼻青脸肿、七窍流血,好不凄惨。

    不过他倒也硬气,虽然被修理得痛不欲生,却没开口求饶,反而是被霍云烟踹出了火气,“丫的,你踢够了没有,本大爷是忘恩负义了又怎么样,这修真界有几个人是会知恩图报的,本大爷是要谋财害命了又怎么了,光凭你们几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却一出手就是极品飞剑,高级符箓的,谁见了谁不起心。”

    这么说来还是自己一行人太招摇了?从云曦抚着下颚,很认真的思考着,霍云烟两人的极品飞剑在他们身上的东西来说已经是品级最低的了,那是不是说以后自己都得在这被打劫、被反水之中渡过?这么严重的问题,让从云曦不得不高度重视。

    而霍云烟犹不解气的打着,“丫的,你干了坏事你还有理了你呀,修真界是没几个人会知恩图报,但像你这样人家救了你转眼就被反咬一口的无齿之徒也没几个吧,就算我们身上的宝贝多,但你堂堂一个快筑基的修士居然不要脸的朝几个修为比你低、还要救了你的人下手,你也不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你也知道老子快要冲击筑基了,不打劫你们这些肥羊,叫老子拿什么筑基。”曹白似被踩到了痛处,顿时梗着脖子反吼了回去,吼完之后。似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刚刚还满是硬气的他竟红了眼眶,“你以为老子愿意干这事呀。老子辛辛苦苦炼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炼气十层了,却连筑基丹长啥样都没看过。没有筑基丹老子拿什么来筑基,筑不了基老子这几十年不是白炼了吗。”

    越说他越伤心最后直接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瞪着霍云烟。“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又不差这么点法宝,让老子拿几样去卖了换颗筑基丹又怎么滴了,不给就算了,还要把我打成这模样,你说你们是不是太过份了。”

    这真的很过份吗?因为他哭得真的是太凄惨了,说得太理直气壮了,让本来一肚子气的霍云烟产生了疑惑。深深的怀疑自己是真的太小气、太欺负人了。于是抬起的脚却怎么也踹不下去了,以金鸡独立的姿势愣站着。

    焦充无语的摇摇头,走上前来把被唬住的笨蛋拉开,看着地上的大花脸,鄙视的哼了一声,“能把话反说成这样,你也够无耻的。”记得自己两人会出手救他,也是因为听到了他类似的控诉,如此说来,刚才被打的十有**也是苦主。这下子怕是好心做坏事了。

    转身看向从云曦,想到自己可能干了浑事的焦充满脸的内疚,“老大,我们刚才可能打错人了。”

    从云曦点点头。照这白眼狼刚才的说法和现在表现出来的无耻程度,被霍云烟一锤子敲晕的怕是另一个倒霉蛋,“我们过去看看吧,若是人家清醒离开了,就算了,若是还没醒便帮他治伤好了。”霍云烟用的是锤子而不是法术,那人受的大多是外伤,这对于修真者来说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事,特别对方又是个筑基修士,想来伤害就更低了,只是这脸子怕是伤得不轻。

    于是叫小青龙把那白眼狼提上,一行三人坐上从云曦的飘絮快速的朝着出事地点赶去。

    在焦充两人的指认下,他们没多久便到了地头,抬眼看去,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还笔挺挺的躺在地上,看来霍云烟的那一锤子打得还真不轻。

    飘身飞落,从云曦往前几步,细细一看伤者,顿时一怔,居然是熟人。

    赶紧走上前,蹲下身子把对方全身察看了一遍,还好除了脑门上的那个包没有其它的大碍。

    伸手拍了拍因为昏迷而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俊俏的面孔,“喂,醒醒了。”

    叫了一会都叫不醒,从云曦蹙着眉头回身看着再次被小青龙拿来当凳子坐着的白眼狼,“你是不是对他也用了毒?”否则一个筑基修士怎么也不可能因一个包昏迷这么久的呀。

    已经被压得气弱的白眼狼有气无力的应道,“他着了一次道,这回是特意堵我的,我哪有机会再毒他一回。”

    以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在人家有了防备的情况下,白眼狼确实不可能再有机会放毒。判断出他应该没撒谎,从云曦再次看着地上的人,猛的发现,地上的家伙眼敛似乎在刚才颤了一下,想了想,忆起和他最初的见面场面,从云曦有点了然的挑了挑眉,故作认真的思量着,“既然他不是近期中的毒,那有可能是余毒未清,这样解起来可有点麻烦,看来得让花花和他作人工呃应该是蛇工呼吸才行。”

    “老大什么叫蛇工呼吸?”霍云烟很好学的趋前询问。

    从云曦眼中闪过一比狡黠,“就是让花花爬到他的嘴巴那里渡几口能解毒的元气给他,不过看他这模样这毒怕是不轻,可能还得咬他的舌头帮他吸毒才行。”

    咬舌头?霍云烟和焦充连带躺在地上的曹白都听得全身寒毛直立,一脸的菜色。

    从云曦可不管这方法有多骇人,手一挥,果断下令,“花花,上,记得要咬准点,万一咬错了鼻子,人家这张本来还能看的脸就得毁了,对了,咬唇的时候记得别把肉一块咬下来,你敢拿人家的唇当大餐,我等会就让你当大餐,还有咬舌的时候力道也给我悠着点,要是把人家的舌头咬了下来害他成了哑巴,你这辈子就别想说话了……”

    喋喋不休的吩咐带警告,让刚刚得到大名花花的百花蛇罢工似的瘫在地上,这么污辱蛇的活它坚决不干。

    而焦充等人则听得一阵颤栗加脑抽,拜托让蛇亲本来就够吓人的,她有必要把情况说得这般清楚恐怖吗,再说不让蛇说话,这算哪门子的警告,这蛇没化形之前根本就不能说话的好不好,而等它能化形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自己这些人能不能有命活到那个时候都是个问题呢。

    不理会众人带着质疑的目光,从云曦直接睨着地上不肯动的家伙,阴森森的道,“吃货好久没吃百花争珠了。”

    嗷,小青龙立时发出一声欢呼,让坚决不干的百花蛇硬生生打了个冷颤,它可没忘记在之前的三百年里,自己有多少同胞当了这道菜的主料。蛇头立马精神抖擞的一昂,朝着地上的那具瘫尸刷刷的游了过去,不就是亲这具尸体几口嘛,虽然他和自己一样是公的占不到便宜,但好歹自己也不吃亏。

    为了不让自己变成百花争珠,花花爬得十分的快速,转眼的功夫便趴在那人的脸上了,吐着长信,紧记警告,瞄准方向,张嘴便咬了过去,管他是不是中毒,现在保命要紧,只要咬得不良主人开心自己就不会再有当菜的危险。

    眼看便要咬中目标,大功告成,一道掌风蓦的袭来,让正努力表现的百花蛇反应不及,叭的一下飞得老远,摔得极狠,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而那掌风的主人,则极生猛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正是刚才还在挺尸的某男,回眼瞧了瞧被自己啪飞的东西,当看清楚居然是条蛇的时候,那人的一张俊脸立马黑了,戟指指着从云曦破口便骂,“你这女修也忒狠了吧,纵容手下打晕我不说,还想拿我来喂蛇,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这一幕变化得太快,让霍云烟等人直接矇了,瞠目看着刚刚还快断气,而今却生龙活虎的人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早已猜到对方没事的从云曦,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瞅着一脸愤怒的人,“肯醒了?”

    “废话,再不醒我就得喂蛇了。”那男子气愤的回了一句,而后猛的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大双眼看着从云曦,脸上尽是惊讶和错愕,“你、你是故意的?”

    从云曦好笑的挑了挑眉,“要不你以为呢?”

    丫的,上当了。反应过来的男子一脸的懊恼之色,而明白过来的焦充则警戒的看着他,“你居然装晕骗我们?”头上飞剑立马飞起放大,刷的指向了那个男子,“说,你想打什么坏主意?”显然救错白眼狼的教训已深印在他幼小的心里了,并留下了强大的后遗症,自此修真界多了一名郎心如铁少了一名热血青年,当然这是后话。

    当下,焦充这么一呼喝,霍云烟也反应过来了,赶紧唤出飞剑,和焦充并肩而站拦在从云曦身前,愤慨的瞪着那男子,“好呀,原来你和那白眼狼是一伙的,故意演苦肉戏骗我们,想谋财害命。”到底是家学渊博的人,虽然反应慢了一点点,但想象力无比的丰富,焦充不过是有些怀疑,而她则直接推断出一切有可能的阴谋诡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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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要帮忙不
    ;先是阴沟里翻船,后又被个小丫头忽悠,现在更被倒打一耙的男子差点头顶冒烟,“谁要谋财害命(虽然他想过可是没这胆),本少爷不小心着了这货的道,好不容易把人堵住了,正想追讨损失,却让你们给阴了,存心不良的人应该是你们才对。”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装晕?”虽说被骂得很对,但焦充还是有点怀疑。

    男子白他一眼,“本少爷刚醒来就发现一群人飞过来,跑不及了,当然是装晕以便摸清楚情况了。”

    人家刚刚才着了暗算,会小心点也属正常反应,霍云烟两人顿时一脸悻悻的不敢作声。

    他们不好意思哼声了,那男子的气势可就起来了,本想将两把指着自己的飞剑弹开,却在发现这两把剑都不是普通货色之后,改为兴致勃勃的捏着研究起来,一边看一边道,“说吧,刚才为什么要帮这贼子打晕本少爷。”

    霍云烟心虚的傻笑道,“我们也是受了骗,这不一发现弄错了,马上把这坏蛋绑来见您了。”毕竟对方可是筑基修士,理亏的又是自己,这态度当然得摆低一点。

    顺着她的手指往地上的白眼狼瞟了一眼,男子的目光又粘回那两把极品飞剑上,“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你们总不指望道歉就算了吧,本少爷的头可是实打实的让你们敲出了一个大包。”

    “那是,那是。”自知理亏的霍云烟老实的连连点头,“我家老大也说了,会给你补偿的。”

    一旁的从云曦眉头一跳,照对方的性子,霍云烟这话一出。肯定得等着被狠宰了。

    果然男子听后眼睛瞬时一亮,抬头看了看霍云烟所说的的老大,正是刚才成功把他骗起来的小丫头。想到对方水也挺深的,他顿时多了份小心,很大方的点头道。“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本少爷也不和你们这些小修士太较真了。头上的伤加上害我丢掉的面子,本少爷就意思意思的拿这两把飞剑外加十块中品灵石抵消好了。”说完他伸手就想收掉那两把飞剑。啧,这可是高档货,留一把自己用,再拿一把去卖这灵石可就大把的飞进袋了。

    霍云烟两人闻言一怔,十块中品灵石可就是三百块下品灵石了,他的头难不成是极品灵石做的呀。居然这么值钱,敲一下就是十块中品灵石。

    正想讨价,却看人家想收自己的宝贝飞剑,两人第一反应便是赶紧把剑收回,霍云烟还气急败坏的吼上一句,“这样还说是意思、意思,你不如去抢。”

    “抢?”男子眼睛一沉,筑基修士的威压便放了出来,哼自己不要求打回来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居然还敢有异议。他们这是想逼自己当一回强人吗,“抢也行呀,不过你们可别怪本少爷没事先提醒你们,本少爷当真出了手。赔偿可就绝对不只这个数了哦。”

    仅是炼气期的霍云烟两人感受到那股威压,心里顿时有点发怵,若按规矩,自己两人惹了人家筑基修士,就算对方要将自己灭杀那也是正当得很的,赔个倾家荡产算是命大的了,毕竟在修真界别说自己理亏,就算是自己占着理,实力没人家强的情况下被杀被抢也是再普遍不过的事了,因为跟了从云曦而把这准则给忘了的焦充两人这时想起这事,听到人家的警告后背顿时一阵发凉。

    感觉到手下的气势被压住了,从云曦不动声色的走上前,轻轻一咳,挡在了两人身前,悄无声息的把那股威压御掉,抬眉看着脸露惊讶的男子,勾唇轻笑,“千丹峰的弟子不会连小修士的东西也想抢吧。”

    这是千丹峰的人?霍云烟两人听了,吃惊过后便是狂喜,哈哈,凭千丹峰和天玄宗的交情,这人无论如何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了。

    被点破身份的男子亦是一惊,毕竟他这次出来历炼可是将身份隐藏了起来的,若不是见过他的人不可能知道他的来历。上上下下的认真打量了从云曦好几遍,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小女修之后,男子装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道,“什么千丹峰的弟子,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就想凭这胡乱臆测混过去吗?告诉你们,打伤了本少爷不做出满意的赔偿,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从云曦一脸好笑的点点头,“明白,凭你莫惜名连只野鸡都要搜剥干净的作风,云烟他们给了你那么大一锤子又怎么可能善了呢。”

    丫的,连名字都喊出来了,难道真的是熟人?被说破身份的莫惜名惊愕的看着从云曦,“你到底是谁?”

    从云曦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你猜。”

    莫惜名当即一头的黑线,“猜你的头呀,你没看到本少爷头上受了伤吗,赶紧报上名来,若真是故识,本少爷可以考虑网开一面,赔偿少要一点。”根据自己一翻搜索,很肯定自己不认得这个年龄段的其它宗门子弟或世家大族的子弟,所以眼前的小女修多半是在自家坊市里见过自己的小散修。

    从云曦抱臂扬笑,“故识应该不算,也就是十年前吃过莫师侄你的一碗野鸡肉而已。”

    师侄?莫惜名瞪着一脸笑意的从云曦,十分狐疑自己曾认得辈分这么高年纪这么小的人。十年前?算长不长,算短这时间也算是有点了。请她吃过一碗野鸡肉?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的?

    几个疑问凑到一块,莫惜名想破了脑袋,才想起一个关键点,十年前,那不是上回灵境开放的时间吗?不正是自己遇上宫非羽那个悍女人的时候吗?本来偷了她的火云稚报复,结果让她在天玄宗的坊市里逮个正着,反而被她坑去了不少的东西,一想到这,莫惜名叭的一下,某根线通了,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从云曦,“你、你是天玄宗那个真传弟子!”没错了,当年联合宫非羽坑自己的小丫头现在正好是这个岁数。

    从云曦淡笑点头,“看来师侄的记忆力挺好的嘛。”

    莫名惜只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怎么遇上这个小祖宗的,自己头上的包看来是白长了,只是脑后的抽痛,储物袋扁了的肉痛,让他怎么忍都没办法完全憋下这口气。

    有趣的瞧着莫惜名宛如变脸一样的表情,明白他是啃不下这个亏,想想理亏的也确是霍云烟两人,于是从云曦慢慢的从乾坤带里摸出一个玉瓶,“看师侄你头上的伤还真的不轻,不知道这药能治不?”

    看着那个绿莹莹的玉瓶,出身千丹峰的莫惜名立马便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不是低档货,顿时便笑呵呵的道,“小侄别的不行,对于丹药还是懂点的,能不能治,小侄看过便知道了。”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面向从云曦的脸上尽是讨好的笑容。

    待接过那个瓶子,拨开塞子嗅了嗅,那清香的药味,让他眼睛瞬时一亮,急急的倒了一颗在掌心,看着那圆润的丹丸,倒吸了口气,“这是高级化灵丹?”

    从云曦点点头,“是呀,就是不知能治师侄你的伤不?”

    “能,当然能。”莫惜名当即点头如捣蒜,看看掌心上的丹药,又瞧瞧手上的瓶子,最后抬头看向从云曦,笑得十分灿烂,“师叔呀,师侄这伤怕得慢慢调养,您看这药是不是能给多师侄我几颗呀?”

    他这话一出,霍云烟和焦充甚至地上的曹白都在翻白眼,拜托,一个筑基修士被敲了个包而已,吐口唾沫就好了,哪还需要调养,还真亏他敢说。

    知道他心性的从云曦能把药整瓶给他,自然就没想过能要得回来,当下大方的甩了甩手,“那瓶就给你了,也当本师叔给你的见面礼好了。”

    “谢谢师叔。”一听整瓶都是自己的了,莫名惜点头哈腰,笑得献媚无比,把丹丸放回瓶了里,快手快脚的就塞进了储物袋,嘴里不忘讨好,“不知师叔怎么也会来到这趋灵城的呢,有没有什么事师侄是可以帮忙的呀?”嘿嘿这真传弟子身上的好东西肯定还有不少,若是自己马屁拍对了,她一高兴兴许还会丢几瓶高级丹药给自己呢,到那时候可就大发了呀。

    帮忙呀?从云曦点着下颚,自己是来找神兽蛋的事不好对外人说,毕竟这莫惜名虽然同为六大宗门的弟子,但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事,就是亲兄弟也得防着更别说仅是这不太可靠的同盟关系了。

    于是摇了摇手道,“事倒没有,我也不过就是无聊四处走走,长长见识的同时也顺便历炼一番,师侄若是有事就不必为我耽搁了。”

    想混多几瓶高级丹药的莫惜名当然不愿意就这么被甩了,忙笑道,“说来凑巧,师侄也是因为修炼到了瓶颈而被踢下山来历炬的,竟然都是随意走,不如师侄就与师叔结伴同行吧。”嘿嘿没事更好,这样不用劳心劳力,只要带她玩得开心奖赏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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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有什么用
    ;没想到这抠门的家伙还是颗牛皮糖,从云曦顿时有点头大,正想着如何甩掉他,识海里的龙头倒先开口了,“这家伙的味有点对,先让他留着吧。”

    味有点对?从云曦挑了挑眉,它以为是在试菜呀,果然是吃货的爹,一脉相传呀。不过竟然它这般说了,这牛皮糖应该是有点用的,那就先留着吧。

    于是从云曦如莫惜名所愿的点了头,“既然师侄这么说,那就一道走吧。”

    “是,师叔。”莫惜名很狗腿的唱了句。

    既然是想要打赏,当然就得找机会表现一下,眼珠子一转,便瞧上了地上的曹白,想起被他阴走的东西,更是一阵心痛,当下就出起了馊主意,“师叔,看您这身打扮应该也是不想身份泄露,可这个家伙把什么都听去了,要不师侄我帮师叔您把他给料理掉?”

    地上的曹白一听,急了,“喂,我也不过就拿了你一株芝兰草和几瓶丹药而已,你用得着这么狠吗?”

    莫惜名瞪了他一眼,“什么就一株芝兰草和几瓶丹药,你知不知道那芝兰草能炼两瓶灵元丹,那得值多少灵石?你知不知道小爷的那几瓶丹药珍贵得小爷自己都不舍得吃,你一次过全拿去了,等于抄了小爷的家。”

    从云曦眉头一挑,以莫惜名雁过拨毛的性格,抄了他家,这事可就真的是很严重了。

    果然说到后面,莫惜名一张俊脸变得和烧了千万年的锅底一个颜色,蹲下身子,一把抓住曹白的衣领,“你最好把小爷的东西全还来,再赔偿小爷十块中品灵石。否则小爷绝对要把你抽筋剥皮,丢进药缸里再养个几百年。”

    抽了筋剥了皮还要丢在药水里面泡着,想也知道这比酷刑还要残酷。比凌迟还要让人生不如死,而作为千丹峰的弟子,谁也不敢怀疑他会办不到。曹白就是再硬气这个时候也软了,一张脸吓得煞白。“你、你可是名门子弟,怎么可以做这么阴损的事。”对,千丹峰的人可没邪修,干不来这事的。

    莫惜名唇角下撇,眼眉微挑,露出一副阴笑状,“你这邪修不仅抢夺千丹峰弟子的灵药。还敢对天玄宗的真传弟子起了坏心,为了审问出你是受何人指使方会这般的胆大包天,就是手段恶劣一点、狠厉一点,相信也没人会有意见的。”

    嘶!曹白倒吸一口冷气,污蔑、载赃呀,太阴损了,这招比他平日阴人的手段还要阴狠,还要不要脸呀。可是这家伙如果真拿这当借口对自己下狠手,肯定、绝对不会有人为自己出头的,因为六大宗门的虎威不容侵犯。这事传出去人家也只会说他不自量力,不会有人同情他的。

    一甩手将他摔回地上,莫惜名站直身子,低目睨着他。气势上便给曹白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说吧,小爷的东西在哪,交出来,小爷给你一个全尸。”

    得罪了这两尊大神,还听到人家微服私巡的秘密,能得个全尸算是幸运的了,所以曹白很明白人家这绝对不是在恐吓,只是就这么死了,他还真的很不甘心。

    心里千思百转了一阵子,他咬牙道,“东西我出手了,现在只有灵石。”说完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哗哗的倒出一堆灵石,其中还夹着几块中品灵石,显然他还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只是莫惜名看了那堆灵石,气得差点想吐血,抬脚就是狠狠的一踹,“你是猪投胎的呀,认不清好坏,学人家干什么劫匪,光是小爷的那几瓶丹药就不只这么点灵石,何况还有一株两百年的芝兰草。”

    打了个滚的曹白,不敢起身,手脚并用,几下子就爬到从云曦身旁,“前辈,我愿意为奴,您就收下我吧。”丫的,被亏了,那些东西居然这么值钱,不过这账以后再算,现在还是先找个能帮自己赖债的主要紧。

    好好的站在一旁看戏的从云曦,意外的看着他,这是唱的那出戏呀?

    看她不哼声,而莫惜名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生怕真会被泡成药人的曹白,硬是逼出两泡泪水,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裤脚,“前辈呀,小的对天玄宗抑幕已久,却因资质不佳没能选上,可是小的从没放弃,一直自强不息、努力不懈,期望有朝一日筑基之后,能达到天玄宗的收徒要求进入门下,现在天可见怜,让我遇见前辈,小的愿意为奴为婢,即使此生无望进入天玄宗,能服侍它的真传弟子,小的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从云曦被他哭得一头的黑线,她怎么不知道天玄宗竟然可以让人敬仰到这种程度的?

    不过散修出身的焦充两人倒是猜到了曹白的心思,他抢了千丹峰的弟子,又得罪了天玄宗的人,而这两个都不是普通的人物,莫惜名既已筑基再不济也是个内门弟子,而从云曦更是身份一端出来完全可以压死一批散修的真传弟子,被逮个正着的曹白怎么也脱不了一个死字,何况他现在很明显是无法赔偿莫惜名的损失,那只会让他死得更惨,就算不拿去泡药酒也必定会被挫骨扬灰的,在这种情况之下,认主可以说是他惟一的活路。而在这两个主人人选中,年纪尚小身份又高的从云曦无疑要比莫惜名更有吸引力。

    听完焦充在耳边一阵嘀咕,从云曦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瞧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曹白,满脸的嫌恶,“你要修为没修为,要模样没模样,有事的时候既不能当保镖,没事的时候也没办法当风景,我收下你岂不是很吃亏。”

    被嫌恶得一无是处的曹白顿时哭天抢地的嚎了起来,“前辈,小的是真心想服侍您的呀,虽然小的什么都没有,但还有着一颗赤胆忠心呀。”

    从云曦十分怀疑的抽了抽眉头,说真的很难相信这家伙有那种东西。

    嚎完之后,曹白可能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过了,难以取信于人,于是急爬几步,直接抱住了从云曦,正想继续嚎,却被一直防着他耍手段的霍云烟一脚踹开,“说话就滚远点说,再敢碰我老大,就活剁了你。”

    差点被占了便宜的从云曦赞赏的看了霍云烟一眼,霍云烟顿时感到无比的鼓舞,掏出大锤,威武的往从云曦身后一站,恶狠狠的瞪着还想爬上来的曹白,大有他敢来就一锤砸扁他的架势。

    发觉前面危险,曹白赶紧停了下来,趴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瞅着从云曦,努力的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却对霍云烟狠得牙痒痒的,要不是她踢得快,自己已经可以把那小女修制住了,凭她重要的身份,只要握在了自己手里,这些人肯定全不敢动了。

    这时也从曹白脱轨表演中回过神来的莫惜名好笑的看着他那装可怜的模样,“我说你好歹也算是个男人,这样子也太难看了吧。”

    切,只要能保命,再难看老子也装得出来。曹白在心里嘀咕一声,继续暗掐大腿逼泪水。

    看他没有想收敛的意思,对他能做到这地步,莫惜名也来兴趣了,戏谑道,“我告诉你,对师叔哭是没用的,想让小师叔收了你,就得找些能让师叔动心的优点或是拿手绝活出来,否则你就等着进小爷的药缸吧。”

    要进你进,老子绝对不进。曹白肚子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已在拼命转着眼珠子想自己有什么可以吸引小女修的,话说,现在的小女孩到底喜欢些什么的呢?唉,都怪自己平时钻研得太专一了(如何打劫阴人),没注意这些杂事呀。

    “我会说故事。”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结果引来对面大小人类加兽类集体喷糟。

    也对,年纪再小也是修士了,怎么还会有时间听故事呢,赶紧另想,“我、我……”结果我了半天愣是没我出一个下文来,没办法他平日太偏科了,除了打家劫舍敲人闷棍还真的没干过其它事。

    “我地头熟。”最后他还是找到了一点人家用得上的东西。

    “我们又不打算在这混。”,莫惜名直接一语否决。

    曹白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前辈话可不能这么说,您或许不知道前面的趋灵城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若是没熟门熟路的人领着,相信我,您很快又会当肥羊的。”

    已经被宰了一回的莫惜名,此刻心都还在滴血,若是再来一次不如杀了他算了,当下便狠狠的瞪着曹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趋灵城他之前已经逛了一转,感觉是有点怪,难不成还藏着什么猫腻不成?

    曹白被他瞪得脖子一缩,不过这可是他不泡药缸的机会,只要把他们哄得不在这对自己动手,等回到了城里,那可是自己的地头,到时候是谁拿谁泡药缸都还说不准呢。当下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迎着莫惜名狠厉的目光和从云曦颇感兴趣的注视,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趋灵城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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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珍宝阁
    ;趋灵城,说是城其实规模和普通的城池是有差的,光面积就比一般的城池小上许多。

    它会兴起,全因附近有一条小灵脉,但它真是太小了点,所以宗门看不上,大家族瞧不起,想霸占的小家族又实力不足。偏偏灵脉虽小,但对于没有任何后盾支撑的散修来说不异于是一块宝地,没有宗门和大家族的压制更让一些不服管束的散修视为天堂,于是散修越聚越多最终联合起来把起了心思的小家族给赶跑了,趋灵城也就此成为一个散修集散地,因为居住的多是散修,人口流动大,所以这城也一直这样不大不小的延续着。

    也正因为没有宗门或有实力一点的家族压场子,所以这里的散修完全可以说是无法无天的,为了得到所需的修炼资源,城里的散修根本就没手段不敢或是不好意思用的,像曹白这样用迷烟的不在少数,打闷棍放暗器的更是一抓就一把。

    因此只要进了趋灵城,不管是想入伙的还是路过的,基本上都要留下一些买路钱或是交些学费。也因为这里集中了许多靠抢劫为生的散修,卖的东西多为赃物所以价钱都会比市价低,有特别需要的人也会特意跑来收购,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是天材地宝也有可能收得到,由此趋灵城名声外放,有些得到某些出不了手的宝物的人便也跑来这找买家,久而久之趋灵城便成了黑街一般的存在,表面上看不怎么繁华,但底子里却热闹得很。

    听完自称是趋灵城一霸的曹白娓娓动听的一番解说,莫惜名只能是一脸的便秘模样,自己会在这里栽了,只能怪自己见识浅薄。能保下小命还算是老祖宗保佑了。

    危险系数这么高的地方,从云曦是听得眉头直皱,直觉的便想赶紧离开。偏偏她识海里的那颗龙头不愿意,“这地方既然什么都有人卖,兴许有人会拣到神兽蛋拿来这卖呢。我们也去瞧瞧。”

    从云曦无语的直翻白眼,但是不得不说那龙头的考虑还真有点道理。因为据它所说神兽蛋,除了玄武蛋的外形没变之外,其它的都像吃货一样,没出生之前是在本族的神器里的,从外形上看就像是一件不太起眼的法器,如谛听神兽的是个钵、白虎神兽的是把剑、獬豸神兽的是块玉简、朱雀的是团灵焰,凭它们这些千奇百怪的造型会被人家拿来卖还真是一点也不出奇。

    若是真的能这样就找到神兽蛋。那也算是省事了,于是本想在第一时间离开的从云曦便改变了主意,直接让曹白领路摆摊区。这里的人既然大多靠打劫为生,抢来的东西自是不一定合用,必定需要交换或出售,摆摊区肯定少不了的。

    果然七拐八拐之后,曹白领着他们走到了销赃一条街,那各色修士临街吆喝的热闹景象让莫惜名他们都不由意外了一把,能把抢来的东西这般光明正大的卖,强盗窝果然不是白叫的。

    走了一会。他们也发现了曹白这个霸王还真不是他自封的,一路走来,都不知有多少人朝他们行注目礼了,对于曹白成了马前卒的情况皆露出惊讶之色。

    从云曦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些人居然都是炼气期,顿感不解,“小白,这里的人修为怎么都这么低的?”

    马失前蹄的曹白,此时是一脸的苦逼模样,本来想着回到城后就能仗着地熟把他们欺负回来,结果,坑爹呀,这小女修居然是隐藏了修为的,在自己假意投诚之后,竟能动手抽魂,把自己的元神硬生生收了一缕去,如此一来叫他如何还敢反水,于是便只能乖乖的当个狗腿子了。

    如今主子有疑问,作为仆从的他当然得帮忙解答,弯腰趋前,一脸的恭敬,“禀小姐,这城里的多是散修,因为修炼资源有限还必需靠自己去夺取,所以修炼时间一般都没什么保障,这修为自然就难提升。因此不少人成功筑基之后都会另寻出路,找个愿意收留的家族或是宗门投靠,至于一些不愿受拘于别人的人,性情本来就孤僻乖张,筑基之后更是不屑与我们这些炼气期的为伍,而且他们所能得到的东西又一般都会档次比较高,所以都不会再亲自拿来卖的。”也正因为筑基期的很少冒头,所以他这个炼气十层才会成为一方霸王。

    原来如此,从云曦明白的点点点头,“那么说你们这还另外有销赃的地方了。”

    曹白肯定的点头道,“是的,若是一般的东西我们大多是在街边摊块布卖掉的,若是好东西或是有点不好出手的,或是像那些筑基士一样不愿当街叫卖的,都会找珍宝阁帮忙,若是价值很高的,便会参加每个月一次的珍宝阁拍卖会。”

    这销赃渠道还真够多的,难怪劫匪行业这么兴盛,从云曦感叹的摇摇头,“听你这么说,珍宝阁便是这城里最大的销赃点了是吧?”也就是说他那里会出现神兽蛋的机率比较高了。

    曹白一脸向往的应道,“是的小姐,不管是什么东西,不管它的来历多厉害,只要交到珍宝阁的手上,它就肯定有本事处理好,而且保证不会有手尾留着,就是手续费贵了点。”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开一家像珍宝阁一样可以坐地分赃的铺子。

    莫惜名一听,恍悟了,“这么说,本少爷的储物袋你也是找这珍宝阁帮忙的了?”

    曹白顿时一脸的瘪笑,“前辈您的修为比我高这么多,不找珍宝阁怎么抹得掉上面的神识呢。”说完,他又蓦的泛起一抹不忿,“只是这珍宝阁当真越来越黑了,不仅收了贵死人的手续费,居然还把价压得那么低。”想他以炼气期的修为去阴一个筑基修士这得冒大多的风险,费了多少的心力呀,他们倒好坐享其成不算还来了个黑吃黑。

    被坑了的曹白一肚子的不满,而作为苦主的莫惜名更是怨气漫天,“丫的,敢黑小爷的东西,不让他们吐出来,小爷就不姓莫。”想他莫惜名打从懂事以来,除了十年前被宫非羽那悍妇算计了一把之外,从来都是他坑人家的,这回栽了个这么大的跟斗,损失那么的惨重,不找回场子,这口气让他如何咽得下。

    看着皆是一脸义愤填膺的两人,已经以神识扫过整条街,确定没自己要找的东西的从云曦,眼珠转了转,唇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打道珍宝阁吧。”作为强盗之城最大的销赃点,相信它的收藏必定丰盛,想找神兽蛋当然要去游览一番,免得错过。

    对于从云曦的提议,正一肚子怨愤的两人自是没意见,曹白立即在前领路,直奔珍宝阁。

    这趋灵城确实不是很大,不一会,一行人便到了地头。

    那流光溢彩的珍宝阁三个大字,别说还挺有伪装性的,若事先不知道它的底细,还真的会当成是一般的商铺了。

    跟着曹白走进去,从云曦抬眼大略扫了一圈,三面放着柜子,摆着法器、玉瓶、阵盘一类的东西,剩下的一面挂满了竹简,上面写着字。莫惜名瞪着这面墙,脸黑如锅底,他就是因为在这上面看到有人高价收芝兰草,又以为这珍宝阁真的只是一般的店铺,所以拿了芝兰草出来打听价钱,却不想这是个贼窝,害他由此被人家给盯上了。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极快的迎了上来,看到脸色不善的莫惜名,那人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阴沉,显然他已认出了这是苦主,知道人家极有可能是来闹场子的。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淡定,像是完全不认得莫惜名似的,躬身问道,“不知几位道友是想买灵丹还是法器或是其它的?”

    他在装,还没想好怎么去人家的宝库一游的从云曦也装作漫不经心的道,“我想看看法器、法宝一类的。”

    这珍宝阁既然是干销赃的,被人家踩上门的事当然不会少,所以那男子虽已猜到来者不善,却也沉得住气,见莫惜名没发难,他也一脸若无其事的真把一行人当成了顾客,很敬业的解说着,“我们这边柜子放的是法器,那边放的皆是法宝,这位道友可以看看是否有合眼缘的。”

    从云曦走了过去,极快的扫了一遍,其实暗地里是让在她识海中的龙头感觉是否有神兽蛋的气息,在得到它否定的答案后,她假装看不上的撇了撇唇,“你们珍宝阁就这么点东西?”

    略带轻视的语调,让中年男子更肯定这伙人是来踢馆子的,但是从云曦没把话挑明,他也当作不知道,和和气气的往铺子里一摆手,“这外面放的都是一些寻常货,楼上兴许有能入得了道友法眼的,只是价钱会比一楼的这些贵上许多。”

    从云曦不为意的点点头,“那就看看吧。”

    “几位道友这边请。”中年男子不动声色的领着从云曦一行往楼上走,心里已在暗哼,待上了楼看爷怎么收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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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给我砸
    ;一行人上到二楼,立时便有人奉上灵茶灵果,因为知道这是个贼窝,也没人去碰那些东西,而那中年男子心里亮瞠着,表面上却没吭声,反而还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叫人捧出不少法器供从云曦挑。

    根本不是来买法器的从云曦随意的扫了两眼,还是那句话,“就这些了吗?”

    挥手示意侍者把法器捧回去,中年男子矮身往椅子上一坐,捧起没人敢喝的灵茶,很闲意的噙了一口,没看从云曦,直接盯上了莫惜名,“道友是真的想来买法器还是另有所图呀?”显然因为一行人里骤眼看去就莫惜名的修为最高,所以男子理所当然的把他看作了主脑人物。

    他会这么问,当然是知道一行人来意不善,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莫惜名也懒得跟他兜圈子,抱臂掀眉冷嗤一声,“阁下又何必明知故问,我们是来讨债的。”

    男子唇角一压带出一丝冷笑,“我们这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店家,只卖东西不欠债,几位怕是来错了地方了吧。”

    莫惜名手一伸,将曹白扯到身旁,伸出另一手指着那中年男子,“你说,本少爷的东西是不是被他们坑了?”

    被黑吃黑的曹白忿忿的一点头,“没错,前辈你的东西全让他们低价要去了。”自己好不容易才阴到一个筑基修士而且还是名门子弟,却没想到让这些坐地分赃的家伙给暗坑了,曹白想到就起火。只是在看到对方冷冷射来的厉眼后,他又蓦的一震,他可想起来了这些家伙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背后有人撑着。

    因为被坑而冒起的怒火瞬时息了不少,那男子再次一眼扫来,他更是有点胆战的往从云曦背后缩。丫的一下子太生气把最重要的给忘记了,现在只能希望自己这个新认的主子能靠谱,否则这回怕是会死得很凄惨。

    想对于曹白的畏缩。莫惜名可气壮得多了,在曹白指证之后,立马瞪着了那个中年男子。“哼,本少爷不管你这是正当的店家还是贼窝。只要把本少爷的东西还来,再赔偿十块中品灵石,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否则,本少爷今天就砸了你这破店。”

    正瞪着曹白的中年男子,冷冷一笑,手上的杯子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摔。“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吧,起阵。”

    阵?因他的回答而正摩拳擦掌准备实现自己刚才所说的豪言的莫惜名听得一怔,待反应过来后,身子一动便想抢先一步把对方制住,可惜晚了,布置简洁的厢房突然一晃一花,景物全变了,莫惜名冲到半途的身子只感到一阵失重,砰的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的?”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消失了一般,莫惜名一阵惊愕。

    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的从云曦放出神识扫了一圈。“抑灵阵。”

    一阵得意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没错,抑灵阵,小丫头还有点见识。可惜跟错了人,哼别说你们几个炼气期加一个筑基期,就是几个筑基期加上一个金丹期,遇上这抑灵阵照样成废人。”

    抑灵阵,顾名思义就是抑制灵力,修士灵力被制形同于武林高手没了内力,猛虎被拨了牙,恶狼被剁了爪,再厉害都没用了。莫惜名和曹白顿时一脸的苦闷,焦充和霍云烟则是看向了从云曦,从云曦懂得法阵他们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本事在灵力受制的情况下出手破阵。

    “这确实有点麻烦。”从云曦斜斜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下颚,说得懒洋洋的。

    阵外的男子听了,又是一阵大笑,“现在知道麻烦已经晚了,敢来我珍宝阁惹事,你们这几个小修士真是死不知路。”

    “老大,真的没办法破吗?”听到从云曦与那男子一前一后的话,霍云烟不禁担心了。

    从云曦还是撑着脑袋歪着身子,“有呀。”

    能破?莫惜名三人瞬时眼睛一亮,曹白更是很狗腿的凑上前边捶着从云曦的肩膀边道,“小姐是不是累了,小的给您捶捶。”捶舒服了,有力气了,自然就能出手破阵了。

    曹白献媚的言行,让同为小弟的霍云烟两人一阵脸抽,和这种家伙同级别,还真是丢人呀。

    不想和一个陌生男人有太多接触的从云曦挥了挥手,将献殷勤的曹白挥退,伸了个懒腰,慢慢坐正,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早点破阵比较好,她还想着省些时间去人家的宝库里找蛋呢。

    揪着眉抚着颚,打量了四周一会,老实说没有灵力的情况下破阵还真的是挺累人的,反正这又不是自个的家,就算是硬砸,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拿定了主意后,她直接朝能量镜里喊话,“小藤放四护法。”

    所谓的四护法正是青藤精荣升能量镜管家之后,精挑细选出来的四只五阶妖兽,分别是疾风虎、开山熊、巨灵狼和青丝蟒,这四只会击败一系列的竞争对手成为四大护法,就是因为它们的皮够厚,需要盾牌的时候绝对能顶事,另外得补充一点的就是它们的暴发力极强,用来搞破坏比如说砸东西绝对是一顶三的得力战将,用来砸阵效果肯定也不差。

    于是四只妖兽随着她的喊话,突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就在众人对这突然出现的妖兽深感讶异的时候,从云曦很有气势的往前一挥手,“给我砸,砸得慢的直接丢到大街去。”

    丢大街那岂不是要当流浪兽了?在环境优美的能量镜里住了好几辈的四大护法顿时感觉到了严重的生存危机,瞬时集体暴发,朝着从云曦指示的方向,咆哮着就冲了上去,撕、拍、砸、扫各展所长,争先恐后的猛砸,就怕动作慢了被不良主子认为不尽力而成为弃兽。

    抑灵阵抑制的是灵力,对于修士来说是致命的,但对于本就是靠一身蛮力打架的妖兽来说根本就有和没有是一样的,如果这些蛮夷还得了高人指点对准阵眼来狂砸,那么不消说,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这阵直接废了。

    于是在阵里阵外的人瞠目结舌之中,在一阵乒乒乓乓的摔砸声中,珍宝阁花了巨资布置,阴人无数的抑灵阵破了,注意是真的破了,是成为破烂的破了,伤残程度和被龙头打了个喷嚏之后的多宝宗飞龙舟是同级别的。

    虽然阵破了,但是因为从云曦没喊停,所以极力表现显忠心的四护法并没有停手,本来嘛,从云曦给它们的指令就是砸,至于阵破没破本就不是它们要关心的,所以除了不良主人及她身边的人和物之外,一切不管能砸不能砸的全都得砸碎,要不然自个一家大小今晚就得住大街了。

    因为抑灵阵破得太离奇而一时间没能接受事实的中年男子,被青丝蟒卷了起来方回过神来,不待他叫出声,青丝蟒便卷着他往地板上狠狠的一砸,结果力道过猛,把地板砸穿了。

    楼下的人正奇怪楼上发生什么事了,便惊见楼板裂开一个大洞,一个四肢乱舞的东西飞砸而来,不待楼下的伙计看清楚,便被那东西狠狠的一撞,顿时撞成一团,一齐滚在了地上,哼哼呀呀的半晌爬不起来。

    而楼上,疾风虎正生气的狠拍了青丝蟒一掌,“笨蛋,那个家伙还没砸碎,主人要是不满意我们就要被你害得住大街了。”

    青丝蟒甚是委屈的缩了缩扁脑袋,“谁会知道这地会突然裂了的嘛,要不是它破了,那家伙肯定要碎了。”

    “嗷,俺去把它拍碎。”开山熊直起身猛拍两下胸口,从那个破洞挤了下去很积极的为青丝蟒补救去了。

    摔砸的声音再次传来,楼上已经找不到东西砸,又不敢砸不良主人的三大护法听得眼睛一亮,原来下面还有东西砸,反应最快的巨灵狼赶紧往那个洞窜去,万一这表现的机会让那头笨熊全得了,自己的地位可就要不保了,它可记得很清楚笨熊的亲戚利刃熊也很想当护法的呢。

    一看巨灵狼动了,疾风虎和青丝蟒也反应过来了,抢先恐后的从那个洞跳了下去,结果挤得太厉害,本来就已经裂了的地板不堪重负,哗啦声起,直接垮了。

    正被这小型兽乱惊得呆滞的莫惜名等人差点反应不及随着地板一块摔下楼去,还好抑灵阵破了,他们的灵力又回来了,这才没乐极生悲。

    飘于空中,看着下方肆意破坏的四只猛兽,莫惜名暗赞的吹了声口哨,飞到从云曦身边商量着,“师叔呀,您看那些东西砸了也太可惜了,要不让师侄去拣点?”出身强盗的曹白也在一旁猛点头,那些可都是值钱货呀,这般砸了也太浪费了。

    从云曦瞅了两人一眼,“去吧,不过要记住,我们只是来追讨欠债不是来打劫的,拿回该拿的就好了。”

    得到同意的两人急急的应了声是,转身就往正被砸着的店里冲了过去,有没有听到,会不会拿多,还真的是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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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医药费得赔
    ;就在莫惜名两人拣得正开心的时候,一道威压蓦的袭来。

    已经是筑基期的莫惜名晃了几晃,总算是撑住没跪下,而只是炼气期的曹白却被这威压压得直接往地上一跪,随后一声冷哼传来,更是让他被什么重击一般,张嘴便喷出一大口血,上身晃了两晃,终是瘫在了地上。

    知道对方的高手现身了,莫惜名警觉的祭出一个葫芦,手臂一伸,将躺在地上的曹白一把抓起,纵身跳到葫芦上,咻的一下便飞到从云曦身旁,和她的飘絮靠在一起,眼睛齐齐看向了后堂。刚才的声音正是从这方向传来的,对方还没现身便以威压直接伤了曹白,还差点迫使莫惜名下跪,显然其修为要在他们之上。

    “应该是坐镇珍宝阁的那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缓过气来的曹白,白着一张脸向两人说出自己的推断。心中暗悔,一时火遮眼的举动,让自己得罪了珍宝阁,趋灵城怕是呆不下去了,现在也惟有指望这两个大宗门的天之娇子有本事带自己逃跑。

    筑基大圆满?莫惜名脸上多了一丝谨慎,实力相差得有点远,不过还好,就是打不赢,凭自己两人的飞行器,逃跑还是不成问题的,反正就刚才拣到的东西也差不多够回本了,于是他看向了从云曦,传音道,“师叔,我们是不是先避其锋?”

    从云曦看了眼脸色还白着的曹白,眼神微暗,“就算是走,也得先帮曹白把这口血给讨回来。”不管曹白是出于什么原因跟了自己,他现在怎么也算是她的人,打她的人就等于打她的脸。而她从云曦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人家打她的脸。

    冷哼一声,眼睛淡淡的往感觉到有敌人而停下手的四大护法一瞥,纤手往后堂的方向一挥。“给我往这边砸,砸得给力的有奖,谁能把刚才乱哼的家伙砸扁了。待遇提升一级。”

    所谓待遇提升一级,就是在能量镜中的食宿条件能进一步提高。可别小看这奖赏,自从青藤精当了管家之后,上万年没人管随众兽折腾争抢的地盘便被它重新划分了,分配标准就和大宗门一样,种族优异或是实力高的住灵气浓的地方,实力差或劣质精兽直接被分配边疆。而因为能量镜有主了,里面的东西再也不能随精兽任意猎食。虽然在一定的范围内会随它们,但一些有价值或有前途的可全让青藤精登记在册成了不良主人的私产可不是能随意动的,想住得好就得有贡献,想伙食好就得博得主人欢心,所以从云曦此口一开,本为了不住大街而努力搞破坏的四大护法顿时又有了新的动力。

    吼!为了高级灵兽肉,冲呀。疾风虎率先朝后堂发起了冲击,同样大受鼓舞的三大护法自是立马响应,紧追在它身后嗷嗷叫着对准后堂发起了冲锋。

    看着几只妖兽极彪悍的冲向了后堂,骤听到对方实力而生了退意的莫惜名也淡定了许多。有这几只妖兽在,再怎么说也吃亏不到哪去,自己又有啥好怕的呢。

    怯意一退,钱奴的本性便又冒出来了。看着还洒落得到处都是的好东西,莫惜名痞笑着凑近从云曦道,“师叔,竟然对方这么不给脸子,连偷袭都用上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敬他们呢,至少也该让他们为曹白受伤作出赔偿呀。”

    这话听起来倒很有道理,敢打她的脸,不让他们痛到肉里去又如何消得了这口气呢。眼珠子转了两圈,从云曦唇角漾起狡黠的淡笑,手一扬,直接从能量镜里扯了棵柳树精出来,“只要没烂的都给我收起来,收拾得不干净直接给你挪窝。”

    这威胁对于树精来说可比疾风虎它们强多了,因为它们能跑能跳的就是丢大街了还能找个窝,而作为树精,没了惯于扎根的土壤那可是会直接毁道行的。于是,这棵虽然还没真的成精却也有了灵性的柳树立时动了起来,修长的枝蔓准确无比的伸向地上的各种修炼资源和武器。

    莫惜名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绿色幻影飞掠,还没待他们看清楚,本散落一地的东西便全体入了柳树精勾着的储物袋里,此时正被它献宝似的递到了从云曦面前。

    甚是满意的点点头,从云曦接过储物袋,顺手掏了几颗碎了玉瓶的丹药往柳树精一丢,“干得好,有赏。”

    修士修炼用的丹药,对于修炼的精兽来说当然也有着妙处,所以那柳树精立即飞撒出好几条柳枝,将那些丹药一一接住,然后心满意足的被从云曦丢回能量镜里,扎回属于它的坑里,啃着劳动所得,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主人最好天天、时时找自己出去帮忙收拾东西,它绝对不喊苦不叫累,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管柳树精在能量镜里忠心,假意摸了下灵兽袋,装着把柳树精收了回去的从云曦,随意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没多考虑的直接往曹白的怀里一丢,“拿着,算是这珍宝阁赔你的医药费。”

    医药费!这是啥玩意呀?抱着那个储物袋,曹白是一脸的不解,不过心里却明白了一点,不管那是啥意思,这些自己打劫几十年都抢不来的东西,现在全是自己的了,以往只能看着流口水的宝贝,现在全属于自己了。没想到刚认了主子,自己的私产就连跳好几级,直接翻身当富人了,这个主子认得过,认得过呀,哇哈哈!

    相对于曹白的欣喜若狂,莫惜名却一脸的苦闷,可怜兮兮的看着从云曦,“师叔,我的呢?”

    从云曦瞅他一眼,“你有受伤吗?”

    差点下跪了算不算?莫惜名满含希冀的看着她,从云曦却很不给脸子的直接回了一句,“没受伤自然不能向人家讨医药费。”

    丫的早知道刚才小爷也跟着吐口血了,非得在那硬撑什么呢。莫惜名悔得差点得内伤,看着被曹白搂在怀里的储物袋,越看心里越堵,最后怒吼一声,朝着后堂就冲了进去,他要去打架,他也要吐血,他也要这强盗窝赔医药费。

    看着前方那战意狂飙的背影,从云曦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嘛,怎么说他也是个筑基修士,怎么可以一点力也不出的光想着拣便宜呢,有付出才会有收获这可是硬道理。

    把一切应该出力的都调动起来了,从云曦得意的弹了下手指,悠哉的往后堂飘去。

    沦为新战场的后堂,此时已是一片狼籍,院子中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显然这贼窝还真养了不少的打手,可惜有数量没质量,都是些炼气期的,对上暴发期的四大护法,当然也只有送菜的份。

    趋灵城虽是强盗集中营,但因为这行业竞争性太强,危险系数太大,所以淘汰率十分之高,再加上容易因受巨宝的诱惑而惹上不能惹的人,所以出逃率也是高居不下,因此高级点的盗贼多半是把这当出货点,而不作为大本营,而这种人手上的东西又往往不是谁都有本事出手的,所以作为有力的销赃点——珍宝阁拥有十分重要的江湖地位,一般不会有人敢来捣乱,因此除了坐镇的高级修士之外,其余的都是一般的炼气期打手,而因为城里高级修士极少,会敢在这城落户的基本也是炼气期,所以这所谓的坐镇修士其实也就是个筑基大圆满。

    筑基大圆满在曹白这样的炼气期,甚至是莫惜名这样的筑基初期的人眼中是个彪悍的存在,但对于天天面对元婴老妖孽的从云曦来说,这境界根本就是不入流的,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无视莫惜名的提议直接就让四大护法砸回去。甚至还刺激只有筑基初期的莫惜名去对阵高了他几个层次的人,当然在四大护法的掩护下,莫惜名肯定也不会吃什么亏。

    悠闲的坐在飘絮上,从云曦掏了几个灵果出来,带着霍云烟两人,边啃边看现场真人秀。看到曹白趴在莫惜名的葫芦上几次都差点被误伤,她直接从能量镜里抓出青藤精,把它当鞭使的将曹白卷了回来,递给他的一个灵果安慰一下他受惊的心灵之后,继续看戏。

    “小姐,那老头是什么修为呀?”看到所谓的坐镇高手,竟让几个妖兽和一个筑基修士给逼得毫无还手之力,霍云烟十分怀疑曹白之前的推测出了差错。

    从云曦边咬着灵果边道,“不知道,反正我看不透。”

    从云曦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连她都看不透,那么上面的人至少也应该是筑基后期,显然曹白没乱说。霍云烟两人顿时惊得伸了伸舌头,高手耶,只是记得莫惜名自我介绍时说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而已的,他怎么会有本事打得赢人家的呢,难不成他也跟自己老大一样,是个可以越级别打架的妖孽?

    看了一会,心比较细的焦充总算看出了一些门道,“老大,四大护法是几阶的妖兽?”那个筑基后期似乎很忌惮那几只妖兽,他身上的伤大多都是被妖兽弄的,而莫惜名的攻击,他反而挡得很轻松。

    从云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伙子倒是有培养前途,“五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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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会在哪
    ;啥!霍云烟听得整个愣了,就是本来已算是有点心理准备的焦充听后都吓了一跳,他本以为是和小青一样是四阶的呢,妖兽五阶可相当于结丹修士的呀,那个筑基大圆满一下子面对了四个,就算它们没使出技能攻击也是够他难受的了,不过也由此看出,这个被赋予坐镇重任的家伙确实不简单,他若不是有什么厉害的宝贝肯定就是战斗力十分的彪悍,否则早该躺下了。

    当然能被安排在这强盗会萃的地方坐镇,这长着山羊须的筑基大圆满肯定就不是个善茬,只是命不太好,竟遇上了带着一灵境精兽的从云曦,连正主都没对上便被几只妖兽虐得遍体鳞伤。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云曦还多了个心眼的留了底牌,没把小青龙放出来,否则他的情况会更不堪。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毫无悬念的,彪悍的筑基大圆满十分憋屈的被莫惜名踩在脚下。

    “喂,你快起来揍小爷几拳。”莫惜名用脚推了推他,说得十分诚恳,山羊胡子却听得直翻白眼,爷要是有力气起来揍你几拳,用得着像死狗似的被你踩着吗?

    看他不动,莫惜名可急了,“喂,快起来了,你不揍小爷几拳,小爷怎么收医药费呀。”丫的,真是失算,一下子过于神勇直接把人家打趴下了,这下子自己的医药费岂不是要泡汤了。

    四大护法蹲在一边,瞅着趴在地上的山羊胡子,正用兽语商讨着。

    “嗷,这家伙算不算扁了,要不要俺再拍几掌?”心眼很实在的开山熊甚是迷惑。

    疾风虎直接给它一掌,“吼。你白痴呀,主人只说了拍扁又没说拍碎,你拍多几掌。他全碎了,我们拿什么给主人看。”

    被揍的开山熊因为疑问被解答了,很憨的摸着脑袋没想要还手。巨灵狼盯着莫惜名。危险意识抬头,“别吵了。这人要把咱们的功劳抢去了。”

    咝咝,青丝蟒吐着长信甩起了长尾巴,“敢抢咱的功劳,我就把他甩飞。”

    “对,一掌拍飞。”开山熊一听功劳会被抢,立马狠瞪着莫惜名。

    正哀怨自己讨不到医药费的莫惜名,对上四只妖兽冷森森的目光。一脸的不解,后背阵阵发寒,这四个家伙不会饿了吧。

    看够了戏的从云曦这时才慢悠悠的飞了过来,赞赏的拍了拍莫惜名,“不错,干得好,等会记是要辛苦费。”

    “师叔,什么叫辛苦费?”又是一个新词,让莫惜名多了点希望。

    从云曦狡黠的勾唇轻笑,“师侄你帮这珍宝阁处置了这些仗势欺人、办事不牢的家伙。肯定是花了大力气的,消耗了不少灵力和真元,珍宝阁当然得给你一些丹药或其它什么的以示感谢呀,这就是辛苦费了。”

    “师叔。英明,师叔这话真是太对了。”听明白了的莫惜名当即眉开眼笑,地上的山羊胡子则直接气得口吐白沫,什么帮忙,明明就是来捣乱打劫的。

    当然败军之将的意见是不会有人理会的,于是让开山熊把人提起,在三双爪子和红信洗脸的威胁下,山羊胡子很识时务的带着他们进了珍宝阁的仓库。

    琳琅满目的收藏品,让准备要辛苦费的莫惜名乐得灿烂异常。

    从云曦放出神识快速的扫了一遍,龙头仍是没任何的感应,那也就是说这地方没神兽蛋。带着最后的希望,从云曦逼着山羊胡子把即将开始的拍卖会清单交了出来,扫了眼里面的内容,虽说有些好东西,但是没一样符合条件的,显然也没有她想找的。

    有那么一点点失望的从云曦情绪也有点落,于是放任莫惜名去拣辛苦费,顺便也让霍云烟他们跟着一道去凑热闹。

    待一行人离开之后,被随手丢在地上的山羊胡子欲哭无泪的看着被扫荡一空的仓库,强盗呀,这些人比他见过的最心狠的强盗还要强盗,啥都没剩这叫他怎么向上头交代呀。

    收获颇丰的莫惜名等人,一脸喜滋滋的出了珍宝阁,鉴于刚才砸了强盗窝,从云曦当然不会笨到留在城里等人家报仇,领着众人坐着飞行器远远的飞离了,这才停下来休息,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应该往哪走。

    至于本来就是用来带路的曹白,她本是要放他自由的,但这家伙想到自己不可能再在趋灵城里呆下去了,而其它地方又不一定会适合他,以他炼气十屋的修为,独自闯天涯也是挺危险的,更重要的是从自己如今变得丰厚了不知多少倍的储物袋完全可以预知跟着这个天玄宗的真传弟子肯定很有钱途,万一哪天她愿意带着自己一同回天玄宗,那就更是走大运了,于是一番精打细算之后,硬赖上从云曦不肯走了。硬被缠上的从云曦在赶不走,又被他哭天抢地的嚎声震得头皮发麻的情况之下,只好暂时带上他了。

    寻了块风凉水冷的好地方,从云曦布下法阵,假意要修炼便直接入定,等莫惜名他们也进入了修炼状态之后,便悄悄的和识海里的龙头商量起来,“后爹,你真的一点点的方向或线索都没有吗,这样子大海捞针也太耗时间了。”从在珍宝阁的一无所获便不难推测出,那几个被器灵护着的蛋藏得还真的挺严密的,想找到它们,如果真的一点方向都没有,这绝对是耗时耗工,还极可能是一无所获的结果。

    识海里的龙头沉默了一会,这才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只是不太好确认。”

    从云曦顿时精神一振,“不管好不好确认,有个大概的方向总比没有好呀,快说它们可能在哪里。”

    龙头慢吞吞的道,“其实凡是神兽后代都极难繁衍,为了确保血统能得以传承,每族都有属于自己的育神之器,虽说它们基本都是呆在能量镜里出生的,但是若有意外,育神之器中的器灵还是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新的神兽可以顺利诞生的,所以现在它们虽然飞出了能量镜,但如果没被蜃龙那一伙得了去,现在就应该呆在神兽最喜欢的地方。”

    “丫的,这么好的线索你干嘛不早说。”从云曦听完差点想把它揪出来暴打,它要早说自己也不会漫无目的的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了。

    龙头轻哼了一声,“就是有这线索你能知道什么地方最适合它们吗?若确定不了这些地方,你还不是要到处找。“

    “你不是前任神兽吗?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些神兽喜欢往哪里凑。”从云曦想也不想的便喷了回去,青龙神兽可是六大神兽之首耶,如果连自个小弟的喜好都摸不清,它当个毛的老大呀。

    “哼,本龙当然知道,朱雀是火属性最爱玩火、玄武是土属性却喜欢玩水,谛听是佛家神兽最爱听念经闻香火、白虎是金属性最喜欢打架,獬豸是法兽最喜欢事非多的地方。”显然龙头对自个的小弟还是十分了解的,各自的特性如数家珍。

    听完介绍,从云曦有点头大了,她似乎有点明白龙头所说的不好确认是啥意思了,“照你的意思,这些神兽蛋若没给人家拣了去,应该就是呆在了它们喜欢的事物最多的地方了?”

    “没错。”龙头肯定的应了一声。

    从云曦头痛的抚着额,“谛听神兽已经被一个光头收了不用再找,只是其它的除了朱雀可都不太好确认呀。”

    龙头哼声道,“你也知道不好确认了。火多的地方应该是火焰山,可是火焰山离神兽山可远了,谁也不敢说灵火焰真的可以一路无碍的带着朱雀蛋跑到那里去,至于其它的就更难猜了。”

    有土又有水的地方,这随风大陆又不是沙漠这种地方多了去了,至于打架多的,在修真界哪个地方没架打呀,而是非多,有人的地方就肯定有是非,这就更猜不准了。听清楚想明白了的从云曦差点想抑天长叹,这些神兽怎么偏偏有这么奇怪的爱好的呢,它们正常一些就不行吗。

    若许是从云曦的怨念太大了点,一旁修炼着的曹白也感受到了,在这时睁开了眼,看到新主子一脸的郁郁寡欢,立马殷勤的凑近,“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若能为主子分忧,应该也有奖赏吧。

    有这想法的明显不只他一个,因为莫惜名也凑上来了,“师叔,是不是遇上什么问题了,别怕有师侄我在,一定能帮您解忧的。”

    瞧着一脸殷切的两人,从云曦抿了抿唇,“也没什么,就是在想什么地方最符合有土又有水。”至于其它两个,因为真是太难判断了,所以她也懒得再提。

    有土有水的地方?对于从云曦这很无厘里头的问题,为了奖赏,莫惜名与曹白还是想得很认真,连带一向忠心的焦充和霍云烟也在拼命的搔脑袋。

    可是这特征不得不说真是太笼统了,任众人想破了脑袋都没办法得出正解,有土有水随便找个池塘或湖泊的都符合条件了,但显然从云曦所要的绝对不会是这样子的答案。

    抓了一会脑袋,莫惜名猛的想起自己此行最初的目的地,顿时一脸兴奋的道,“师叔,我想到了,是千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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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没打过
    ;千泽之地,原本是个一望无际的大沼泽,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在其间出现了一些小块的陆地,于是一大片的沼泽便被划分成了大大小小不等的沼泽区域,也由此而得了千泽之名。因其特殊的地理环境,蕴育了不少特有的珍惜灵植,莫惜名原本就是想去采灵植的,又由于它里面虽有陆地,但大多仍是沼泽区域,所以生活在其中的兽类也都是水陆两栖的,这正符合了玄武这只特种龟的生活习性,不必龙头确认,从云曦便能确定,那只蛋若没被人家拣去,多半便藏这里了。

    既然已经有了两只蛋的可能去处,当务之急自然是出发去找蛋,拿出地图细细看了下,火焰山和千沼之地刚好在同一方向,而以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会先到千泽之地,行程便也就此敲定,先去千泽之地找龟蛋,再到火焰山寻鸟蛋。

    虽说千泽之地比火焰山近,但是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是挺远的,如果说一直御剑或是凌空飞去,那是不可能的,最佳的交通工具还是飞龙舟,而据地头蛇曹白所言,离他们不远的灵武镇便有飞龙舟。于是一行人便打道灵武镇。

    路上为了召显自己的作用,曹白事无巨细的向从云曦详细介绍了灵武镇的来历,这灵武镇与趋灵城共用一条灵脉,但趋灵城是强盗窝,而灵武镇则是几个小修真家族的聚居地,原本瞧中了这条灵脉的小家族,在被集合起来的散修赶走之后,并没就此撤离,而是在隔了一段距离的灵武镇落了户。因为趋灵城的危险性太高了,有些只想静心修炼的散修也在灵武镇落了脚。甚至一些大盗辈的老窝也建在了没那么引人注目的灵武镇,前来交易的人为了避免被黑也大多在灵武镇住宿,于是这灵武镇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其繁华程度并不比趋灵城差,甚至因为它的安定性比趋灵城高而更热闹一点,也是因为它这形同于趋灵城和外界联系的一个中转站的性质。所以小镇上还特意备有飞龙舟,虽然是最低等级的。但对于需要出远门又手头拮据的散修或一般家族子弟来说却是再实惠不过的了。

    踩着飞行器,由曹白领路一行人很快便到了灵武镇外面,鉴于几个守着灵武镇的小家族定下的规矩,他们在城门外下了飞行器,整理了一下衣服后,便跟在曹白后面走向了城门。

    在入城处看到了很眼熟的收灵碑,从云曦顿感讶异。“小白,这不是一个小镇吗?为什么进去还要交灵石的?”

    曹白一脸鄙视的道,“这是镇里几个小家族定下的规矩,因为他们说自己为了维持这镇的安定特意请了高级的修士,这笔费用不能光靠他们来出,所以凡是入镇的人都要交一块下品灵石。哼,其实他们就是让我们凑钱给他们请打手而已。”

    从云曦顿然醒悟,原来是收保护费的,想想这几个家族也算是不容易,寻了个城安身还被赶了。最后只能落户在这小镇里靠收保护费过活,而自家的宗门光靠山下的产业便能聚成一个镇,这修真界的贫富差距果然是大呀。

    知道人家不容易,她当然也不会找茬。虽然收保护费是不对的,但人在江湖有时也得能忍则忍凡事不可强出头,于是示意焦充上前交了入城费,然后领着一行人慢步走了进去。

    还别说这小镇比起趋灵城当真是热闹不少,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的,让从云曦等人大大的意外了一把,也终于明白为何这样的一个小镇会备有飞龙舟了,作为修真界最常用的交通工具,飞龙舟分了许多等级,而就是等级最低的其所需的灵石也不是一般家族或小乡小镇可以支撑的,而这灵武镇显然由于临近强盗窝和销赃点的特殊地理环境比起一般的小镇富裕许多,也难怪那几个小家族会赖着不肯走了。

    宛如土包子入城的几个人,在曹白的带领下,一路往停舟坪走去,据曹白介绍,这灵武镇只有两条飞龙舟,而且行程都不远,也就是在附近的几个城市转悠,说白了,这里的飞龙舟也就是分散客流的作用,十分配合其中转站的身份。只是因为等级低,速度慢,所以这的飞龙舟是没办法一天来回的,若是没能赶上便只能住宿在镇上等了。而从云曦他们来晚了,人家刚走,毫无办法的,一行人便只能滞留在灵武镇了。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从云曦倒也悠闲,命曹白带路,领着十分兴奋的霍云烟等人在灵武镇里观光游玩。曹白这地头蛇还是很实至名归的,这灵武镇虽然不是他的地盘,哪里比较热闹,哪是摆摊区,哪里住宿条件比较好,他都一清二楚。

    听到摆摊区,从云曦倒想起,可以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拣到神兽蛋,莫惜名带着拣漏的心态也想去瞧瞧,于是一伙人便集体转战摆摊区。

    边走边瞧着,从云曦没任何的收获,莫惜名倒看中了不少东西,连番杀价之后他的储物袋又多了几件收藏品。见识到他那完全可以和师奶比美的杀价功力,从云曦再次怀疑这位老兄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正琢磨着要不要试探一下,前方突然传来了喧哗声,向来爱瞧热闹的霍云烟率先就冲了过去,正在杀价的莫惜名也一脸八卦的赶紧完成交易兴冲冲的跟上,从云曦好笑的摇摇头,领着焦充两人慢悠悠的踱去。

    待走近了,率先入眼的便是一袭红衣,那烈火般的颜色配着曼妙的身形,让从云曦莫名的有着一丝熟悉感。

    莫惜名两人已经挤进了围观的人群里了,曹白看从云曦脸上颇有几分兴趣,便十分狗腿的上前帮忙挤出了一条道,让从云曦从容的站进了人堆中。

    只见人群中央,那袭红衣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个青年身着华服,手拿折扇,一脸的自以为风流却怎么摆怎么看都只让人感到龌龊的邪笑。根据电视上得来的经验,从云曦从这架势便猜到,这应该是某美人独自逛街被某二世祖瞧上了,在没办法哄得美人归的情况下想当街强抢良家女,而曹白的解说,也确是这么回事。

    因为带着拦人的那个,正是掌握着这灵武镇说话权的几个家族中势力最大的戚家堡的大少爷,而这位富二代最喜欢干的就是当街找炉鼎,愿意的自己跟着走,不愿意的就让人直接扛走,而现在显然他又遇上不愿意的了,准备叫人扛回去之前,正做着最后的努力。

    从云曦一听完,小脸顿时冷了下来,一旁的霍云烟更是一脸的愤怒,看着那二世祖的眼里噼噼叭叭的冒着火。

    曹白所说的炉鼎可不是指真正炼丹炼器的炉鼎,而是某些修士为了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特意找些有灵根的女子双修,但这种双修并不是平等的,而是男修士以吸取女子的纯阴之力来助自己修炼,也就是通常电视提到的采阴补阳之术,虽然一般的修士不会像邪修那样直接吸取女子的修为,以毁女子的道行来加快自己的速度,但作为炉鼎的女子下场亦不会有多好,至少修为会由此难以提升甚至完全停滞,说到底这就是一种损人利己的修炼方式。

    只是这修真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修为不足的女修会被抢被拿来当炉鼎,在许多人眼中根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何况男尊女卑的世俗观念即使在修真界亦同样大行其道,在这种观念驱使之下,拿女修当炉鼎更是成为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有些女修为了寻到靠山、为了眼前的富贵还自甘当高级修士的炉鼎,一些家族更是以送家族女子给高级修士为炉鼎来得到支持和庇护,在这种观念和风气渲染之下,拿女修当炉鼎就成了光明正大之事,甚至像眼前这样强抢女修当炉鼎的事都不会受到太多的谴责。只是看在同样为女修的从云曦和霍云烟眼中,却是另一种感受。

    先是往围在那女修周围的人扫了一圈,确定其中有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而其余的人连带那二世祖在内都是炼气期,这样的实力从云曦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不过想到这里是人家的大本营,她还是多了分考量,“小白,除了这灵武镇另一处有飞龙舟的地方有多远?”

    曹白也不是笨蛋,一听她这意思就知道自家主子想出手了,赶紧道,“若是御剑大概要飞三天。戚家堡堡主是据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而且还请到了一个结丹期,所以才会成了这里势力最大的一个家族,而且据说和珍宝阁有点私交,所以如果把他们惹了,这两拨人有可能汇合起来追踪我们。”

    照曹白的意思当然就是闲事少管,毕竟结丹期可不是闹着玩的,只是从云曦却想到另一边去了,抚着下颚一脸的兴味,“结丹期呀,还真没打过。”因为她打的都是元婴期。

    不明真相的曹白却被她这无所谓的语气吓得腿下一滑,拜托,结丹期耶,谁会没事找死的去招惹呀,但是听这位小祖宗的意思,她似乎很想打人家,天呀,他不会认了个疯子当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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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祸大了
    ;从云曦当然不是疯子,只是如果仅有一个结丹期,她自认凭着自己的灵兽和手段就是打不赢逃跑还是可以的,所以方会决定,如果那女修最后是个软骨头从了人家,那就不管了,如果她奋战到底,最后不敌的时候,自己必定要帮她一把,毕竟不说别的,光是大家同为女人就应该互相帮忙。

    而就在从云曦打定了主意的时候,前面那二世祖的脸也沉下来了,显然谈判破裂。只见他往后一退,扇子一挥,看来是打算强抢了。同一时间,得到命令的几个喽罗朝着女人紧缩包围圈,其中一个连绳了都拿出来了,显然这种勾当他们没少干,所以准备十足充足。

    霍云烟一脸焦急的看向从云曦,“老大。”身为女散修,她虽然年纪还小没遇上过这种事,但是对此并不陌生,也正因如此她比起一直被天玄宗保护着的从云曦对这种事更多了一分的感同身受,可她也明白凭自己的实力根本使不上劲,何况之前她还救错人差点把老大给害了,所以现在她虽然想救人,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从云曦。

    从云曦朝她露了个安抚的笑容,救与不救就看对方值不值得她出手了。

    那个一直被围堵着的女子,这时也动了,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啪啪几声过后,便惊讶的发现她竟已从包围圈中闪了出来,顺手还赏了围着她的几名男子一记耳光。

    围观者一阵讶异的叫声,而从云曦却看得眼睛一亮,九步生莲!这是妙音宗的人。

    认出对方的来历,她更是淡定了,妙音宗的弟子又岂是那般容易被占便宜的,虽然以她炼气十层的修为可能没办法应付那两个筑基期。但也肯定不会毫无还手之力的任人宰割,所以还是安心的瞧一会再说,待她落入下风了。自己再帮忙也不迟。

    本以为注定要被人家扛回家当炉鼎的女修,竟出乎意外的,绕着那几名男修转来转去。不仅没被占到半点便宜,反而是不断的赏对方耳光。啪啪的打脸声,响得极欢,尤其是那二世祖,一边的脸上已经高高鼓起,两边脸大小严重失衡,本来就不太能看的脸更是完全没了看头。

    一旁的霍云烟看得差点没鼓掌,而从云曦亦是勾起了唇角。她可看得分明,那女修是故意瞅准了二世祖的同一边脸来打的,几个巴掌全打在了同一个位置,无形中又增添了几分伤害度,哈哈,这妙音宗的弟子够狠够刁钻,她喜欢,这个忙她帮定了。

    横肘撞了撞身旁的莫惜名,“师侄,想不想当英雄救美的英雄呀?”

    看戏看得正开心的莫惜名本能的就想点头。但眼珠子及时一转又改口了,“若是师叔有命,弟子当然愿意帮忙。

    从云曦颇有点意外,试探的问道。“这可是个大美人呢,你就不想抱回家?”男人不是通常最喜欢干这种事的吗?

    莫惜名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师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要知道,我们的门风可是很严的,男女之事绝对不能太随便。所以万一师侄我上去帮忙,被她给瞧上了,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只是如果师叔您有令,那小侄当然不会二话。”

    从云曦巴眨着眼睛看了他一会,然后蹦出一句,“芝兰草一株,干不干?”

    “干!”莫惜名眼睛一亮,应得干净利落。

    看着呼啦转身,朝着战圈就冲了过去的莫惜名,从云曦一阵无语,果真是个死要钱的,和小武一个德行。

    曹白眼带疑惑的看着从云曦,“小姐,您真的有芝兰草给他吗?”芝兰草可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的,而看莫惜名现在的彪悍劲,如果事后从云曦对现不了,只怕被揍的就换成她了。

    从云曦淡然的点了下头,“大家同去一个地方,他能找到,我当然也能找到。”别说一株就是十株百株能量镜里也找得到,她会选芝兰草也不过是不想引人怀疑而已。果然曹白听她这么一说,立时便推想着,这六大宗门的弟子一同去神兽山灵境历炼,同样寻到了芝兰草确是一点也不奇怪。

    从云曦在这边摆平了曹白,另一边的情况却混乱起来了。

    本来就让那女修弄得团团转的众修士,没想到突然又冲出一个傻冒,作为拦截主力的筑基修士,转眼便被拦下了一个,让那名女修更是如鱼得水般,众人自是被气得不轻,纷纷怒骂,其中又以那二世祖叫嚣得最响,“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得罪了我戚家堡,你别想有命出灵武镇。”

    回答他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位置和之前的完全雷同,这么准的手头当然就是打熟了手的女修帮莫惜名回他的。而这火辣辣的一下,也把二世祖的火气完全打出来了,刚刚放完狠话便挨了这么一下,更让他自尊心严重受创,当下什么也不管的朝着一干手下大吼,“你们猪呀,你们的法术和法器呢,给我往死里打,不灭了那小子,本少爷就灭了你们。”至于美人当然是扛回家等他自己来灭。

    戚家虽然是灵武镇上说话最大声的,但是这灵武镇成分十分的复杂,虽然戚家表面上是老大,但实质上却是不少修士不太愿意管事才让他们出头的,而来往其中甚至是隐藏在镇上到底有多少能人异士还真的说不清楚,所以这些世家子弟虽然爱闹事,但都有个底限,大多都是仗着家势和人多欺负别人,很少真的会动用到法术更别说用上武器了,毕竟能被人多欺负了去的,肯定不会是什么能人,但如果用上法术或法器,就算伤不了人家,但只要偏了准头碰了不能碰的人,这麻烦可就大了。

    戚大少一伙敢打那女修的主意就是看她年纪轻又只是炼气期,还是单身一人,多半不会是什么大家族的千金小姐,这才敢放肆,虽然后面莫惜名冲了出来,但是这两人一直没照面说过话,很容易就能猜到是个想强出头的傻冒,所以戚大少怒火攻心之下也再顾不得会不会误打到谁,直接放话让手下使出真功夫。

    也已经让那女修的耳光打得脸面尽失的众修士早就一肚子的火了,现在听到戚大少放了话,当即再无顾忌的掏出了自己的法器,贯注灵力快速驱动便朝莫惜名两人打了过去。

    本来还游刃有余的莫惜名两人面对满天飞的法器,多少都有了些顾忌,赶紧也放出了自己的法宝,莫惜名的正是之前的葫芦,只是此时他没飞上去闪人,而是直接把它驱到了空中,不断的打入手诀让它快速旋转,一道光罩便拦在了他的身前,将飞向它的法器尽数挡了回去。

    而那女修的则是一把羽扇,此时正飘浮在她的身前,一摇一摇之间,扇出的居然不是风,而是火,在扇子的拨动中一片烈火凭空出现,朝着对面的人群便烧了过去,引发了一片的鸡飞狗跳。

    两人的法宝很明显是一防一攻,刚好互补,于是暂时成了战友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互相靠拢,最后背对背的靠在了一块,莫惜名再次驱动葫芦加大了防护范围,将那女修也一起护了起来,而那女修则驱动扇子飞了出去,朝着进攻自己的一伙人不断的扇风点火,把几个炼气期的修士烧着哭爹喊娘的,根本顾不得再施展法术进攻,而那两个筑基期的虽然能勉力支撑,但偏偏付工钱的老板修为太低,让他们不得不分神救驾,如此一来两人也不由抓膝见肘的颇为狼狈。

    因为武斗升级为法斗,原本还能安稳的围在一旁看戏的众人亦受到了波及,不少人都被乱飞的法器,甚至是失了准头的法术打中,生怕会被累及的众人自是急急躲闪,如此一来场面更显混乱。

    乱窜的人群,让一众打手更是难以瞄准目标,而莫惜名他们可没这顾忌,负责防守的莫惜名仍是把自己两人护好,那女修则瞧也不瞧左右的一个劲追着那个二世祖放火攻击,至于会不会误中副车,她是根本没去注意,反正理亏的又不是自己,这里又不是自家宗门的产业损失的也不会是自己,人家物主都没担心,她一个外人又何必替他担心呢。

    在她锲而不舍的追击中,那二世祖终是因为相护的筑基修士被人群冲开了而一时没能顾及到,被火烧个正着,惨叫声顿时响起。

    听到这位大少爷的惨叫,负责保护他的修士顿时急了,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误伤什么人,扬手将挡道的人一一拍飞,朝着戚大少的位置急冲而去,有些离得远点的更是顾不得在这灵武镇不能御剑的规定,直接御剑飞了过来。

    只是他们虽然已经不顾一切赶来了,但那大少自己不争气,除了放大嗓门吼叫竟不知想办法灭火,待众人赶到的时候已经被烧成干炭一根,显然是救不回来了。

    众修士顿时脸色发白,而两个筑基修士更是一脸的惊疑,刚才的对阵中,那女修给他们的感觉绝对不是一个炼气期,而看自家少主的惨状,她用的也不会是普通的法器,那女修来历必定不简单,这回的祸怕是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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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战又何妨
    ;看着那些修士抬着那具干尸急冲冲的跑走了,莫惜名得意的吹了声口哨,回头正想称赞临时战友几句,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整个怔然。

    而本想向他道谢的女修也在这时回头,看到他的呆脸,亦同时一怔。

    “宫非羽!”

    “莫惜名!”

    “怎么会是你?”认出了对方,两人同时冒出满是惊诧的一句。

    “你怎么会在这的?”发觉和对方问了相同的问题,两人赶紧改口,结果还是异口同声。

    “你干嘛学我讲话。”几次的巧合让两人都有点冒火了,却没想到连骂人都出奇的一致,让两人最后都不再哼声的以谴责的眼神瞪向对方,而这神态还是要命的相似。

    一旁的从云曦本也满是意外,看到两人神奇的表现后又不禁失笑,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气场还真是很合,“两位,有什么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再说?”现在自己一行人可是站在人家的地盘上呢,刚才宫非羽又把人家的大少爷给就地正法了,再留在这可就要等着被围攻了。

    被一语提醒的宫非羽两人自也知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于是赶紧把恩怨暂时抛一边,一齐匆匆的往灵武镇外飞去。

    一行人出了灵武镇没多远,后面便传来了飞行之声,显然人家是追来了。从云曦灵眸一动,朝莫惜名两人以手示意,下降。

    降下飘絮后,她掏出阵盘,快手的布起阵来。虽说是布阵,但她经过在能量镜中和众精兽斗法及吸取了那些前人洞府的经验和长处,现在带在身上的一些常会用到的法阵都是半成品。只需祭出阵盘,布下几个作为节点的阵柱便能将整个法阵盘活,所以需要的时间并不多。只一眨眼的功夫,一个隐匿加防御的法阵便布好了,当那些人徇着灵力气息追到上空的时候。便失了他们的踪迹。

    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神情威严的老者。停在空中放出神识搜了一会,眉头慢慢皱成了一团,居然追丢了!

    往后一招手,刚才跑回去报丧的两个筑基期修士哈着弯飞上前,“堡主。”

    “你们当真一点也认不出对方的来路?”刚才自己还能捕抓到他们的灵气波动,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竟找不到了,对方明显不是普通修士。只是如果能确定对方的身份来历,这人命债,他们还是赖不掉的,敢杀他的儿子,他定要对方拿命来赔。

    那两个修士苦苦的回忆一会,终是摇头,“看不出来,那女子的身法十分诡异,而使用的法器亦不简单,只怕不是一般的散修。”

    另一个想了想。又补充道,“看她长相妖孽,大公子只是瞧了眼便被迷惑了,此女极可能是个邪修。”

    躲在法阵里的莫惜名听到这。发出可疑的闷笑声,被诬蔑的宫非羽本来脸色就不大好看,听到他这幸灾乐祸的笑声,更是气红了一张粉脸,呼的站起,便要从阵里冲出去找那敢胡说八道的家伙算账。

    从云曦急忙一把将她拉住,“非羽姐姐,先等会,小白说他们家还有一个结丹修士的,小心中计。”

    结丹期?还没气得失去理智的宫非羽顿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从云曦,眼带疑惑,“你认得我?”

    从云曦搞怪的朝她眨眨眼,“是呀,认识好久了。”

    还好久了?宫非羽认真打量着她,拼命的在脑海里搜索有可能的人物,硬是没办法想得起来自己认识这么一个小女修,美目往还在闷笑着的莫惜名瞟了眼,“姓莫的,你就不介绍一下。”

    刚遇上从云曦时也被她抓弄过的莫惜名当然不会好心的帮她解惑,假装正经的白了她一眼,“你们还用得着我介绍吗?再怎么说你们才是自己人,我可是个外人呢。”

    还是自己人?宫非羽越听越糊涂,她虽然和从云曦姐妹相称,还关系好到可以把自己逃命的绝活教给了她,但两人其实也就是一面之缘,小孩子变化大,当初见面的时候从云曦是个才五岁的娃,而现在却是十五岁的青春美少女了,一时间宫非羽又怎么认得出来。于是把从云曦打头看到脚,再从脚看上头,硬是没能猜出来,“小妹妹,我们是什么时候见过?”

    从云曦仍是有趣的笑着,看到宫非羽吃瘪,莫惜名当然是大为开怀,不过该讨的他可也没忘记,看到从云曦笑得正开心,赶紧抓紧机会涎着脸凑上前,“师叔,您看这人,师侄我已经帮你救回来了,您之前答应的是不是也该对现了?”

    从云曦眼带狡黠的瞅着他,“师侄,我记得你在十年前欠下非羽姐姐一只有着天赋技能的火云稚的,这一次的帮忙刚好能把这笔欠债给抹了,若是我把芝兰草给你,你欠非羽姐姐的可就抹不平了哦。”

    十年前的痛心事被提起,莫惜名顿时一阵的激愤,“谁说我欠这悍女人的了,我在十年前就把这债还清了,而且师叔,这账一桩是一桩,您可不能把它们混淆在一起来算的呀,您这样很有赖账之嫌哦。”

    十年前、火云稚?还在苦苦思索的宫非羽灵光一闪,想起来了,看着从云曦一脸的讶异与惊喜,“你是小曦。”

    见她终于认出自己了,从云曦自是开心,拉着她的手臂嗔笑道,“我还在想着非羽姐姐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呢。”

    宫非羽笑着直摇头,“哪能呀,只是你都变成小美女了,一时间姐姐还真的认不出来。”

    被一个大美人说自己是个小美女,从云曦顿时一阵自豪,只是她们姐妹相认了,莫惜名可就悲催了。

    宫非羽娇艳的睨他一眼,“莫惜名你还真的越活越回去了,连小曦的灵植你也敢要,就不怕战尊活剥了你。”

    莫惜名一脸义愤的瞪着她,“这是我救你的劳务费你懂不懂,就算是战尊也不能让人白干活呀。”

    宫非羽抿唇冷冷一笑,“你救了我?那现在阵外面的是什么,你要是有本事把这些人全摆平了,我就认你这救命之恩,连带小曦答应你的我也一并付了。”

    丫的,这不是明摆着要赖账吗,上面的可是一个筑基大圆满来的,而且随时还会崩出一个金丹士,叫自己去把他们摆平,那不等于叫自己去送死。明白这回的劳务费是没得拿了,莫惜名顿时一脸憋屈的蹲到了地上,不断的画着圈圈,呜呜,小爷要诅咒这两个女人嫁不出去。

    被莫惜名的沮丧表情逗乐的宫非羽掩嘴直笑,当看到还停在上空中的老人时又不由颦起了眉,“小曦,这法阵能瞒过修为多高的修士?”

    从云曦自信满满的道,“非羽姐姐,你就放心吧,这阵盘和阵柱我都是找师叔祖加持过的,就是元婴期的来了也别想打得破。”

    多少都了解她背景的宫非羽顿时舒了口气,如此他们这一行人算是安全了,只是如果对方不死心的一直在这附近搜索,或直接死守在这那也是很麻烦的,毕竟他们这可有炼气期的人,这吃喝可是个大问题呀。

    宫非羽的担心凭现在的从云曦当然很容易解决,只是她却不太愿意就这么被困住,毕竟她可还赶着去找那四只蛋的呢,对方耗得起,她可没这美国时间去浪费,速战速决这才是正道。

    抬头看着上方的几个筑基期和一堆炼气期,从云曦以商量的语气问道,“非羽姐姐,你和莫惜名能应付几个人?”宫非羽现在显示的虽然是炼气期,但早在灵境里便见过她的从云曦却清楚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修为,三个筑基期再加上一堆的灵兽,绝对有能力和对方一战。

    宫非羽有点意外的看着她,“小曦,你想和他们硬磕?”

    从云曦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我没兴趣陪他们耗着,既然他们得理不饶人,我们也没必要示弱。”既然可以打当然就没必要躲着。

    这话倒很对宫非羽的脾气,她本身也不是个温婉的性子,否则也不会明知灵武镇是人家的地头还在被招惹后不管不顾的直接将人给灭了,所以听从云曦这么一说,便挑眉细细的打量着上方的人,“那个筑基中期如果我不隐藏身份绝对能灭了他,就是不想暴露身份也肯定能困得住他。”

    因为聊起了正事,莫惜名也没再玩忧郁了,看了一会,一本正经的道,“那个筑基初期小爷绝对吃定他,至于那个筑基大圆满,小曦怕是得靠你的灵兽了。”四大护法的实力他可是见识过的,所以他的信心比宫非羽还足。

    初生之犊的霍云烟两人亦是一脸的跃跃欲试,“老大,那些炼气期的交给我们如何?”

    瞧着一脸兴奋的两人及为了表忠心这时也挺直了胸膛的曹白,从云曦却摇了摇头,“他们还有一个结丹期的没出现,你们出阵万一对方来了,会有危险,这次你们就呆在这阵里看着就行了。”如果不是有个随时会出现的结丹期,从云曦很乐意让霍云烟他们练兵,但在情况随时会突变的现在,让他们出阵就等于让他们去送死,她会事先布下这阵其实就是为了确保他们几个炼气期不会遇险,自然更不会答应让他们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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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灵兽门的
    ;没得出战,曹白听后暗松了口气,而霍云烟两人则一脸的失望,但也明白从云曦的顾虑是对的,她会这样安排也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所以两人也没再要求,乖乖的站到了一边。

    安排好后,从云曦想了想,从乾坤带掏出一堆符分给了宫非羽两人,“非羽姐姐,莫师侄,出去后要小心那个结丹期会突然冒出来,万一有变,赶紧用这些符脱身,第一时间躲回阵里来。”说完她额间灵光一闪,出入法阵的方法便直接教给了宫非羽两人。

    看出那些符不是低级货,莫惜名顿时笑开了,“师叔,您就放心吧,师侄我别的不行,逃命的功夫还是一等一的。”

    宫非羽嗤笑的白他一眼,转看向从云曦时又一脸的担心,“小曦,你的灵兽若是能对付那个筑基大圆满,直接放出去就好了,你还是在阵里比较安全。”

    从云曦浅浅一笑,“非羽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让师父追打了十年都没事,凭上面的老头奈何不了我的。”说完,她身子一闪,已率先从法阵里冲了出去,怕她有失,宫非羽两人急忙也跟着飞了出去。

    突然横空冒出来的三道身影,让正在极力搜索仇人的戚家老头心里一凛。看清来人,站在他旁边的两个筑基修士立时指认,“堡主,就是他们。”

    冷冷的扫视着三人,戚家老头一脸的恨意,“就是你们杀了我儿?”

    宫非羽很优雅的捋下了垂在耳边的头发,“正确的说是本姑娘烧死的。”

    “好!”戚家老头怒极反笑,“报上名来,老夫不杀无名之辈。”

    确定来人比自己低了几个层次,老头子说得极狂。可惜他面对的并不是一般的散修,而是本来就极具优越感的宗门弟子,听到他这话。三人虽然表达方法各异,却同样嗤了一声,莫惜名更是直接呛了回去。“看在你年龄一把的份上,少爷我允许你报上名来。或许等会少爷心情好会帮你立块碑,免得你的子孙找错坟。”

    “小子猖狂。”戚家老头顿时被气得头顶冒烟,筑基大圆满的威能直接放了过去,他虽然只是筑基期,但在散修中能修炼到筑基大圆满也是不得了的事了,若能结丹那就是大神级的人物,又曾几何时被人这般奚落过。

    啪啪两下。从云曦很快手的往宫非羽两人身上拍了两张符,毫无疑问是成老祖出手的精品,于是让戚老头自信满满的筑基大圆满威能直接被三人无视了,本来还有点忖他那股气势的莫惜名这下子可就底气更足了,抱臂扬颚,凉凉的道着,“少爷我猖狂了又怎滴,少爷我猖狂是因为有猖狂的本钱,不像某些人没本事又乱惹事,直接找死。”

    这话不用说当然是指某已经挂了的大少爷。想起儿子惨死,本来就让这几个人气得不轻的戚老头直接发难了,“上,一个也不许放过。”因为听说对方也是两个筑基期而且手上有着品级不低的法宝。所以戚老头带了不少人来,连上他自己一共三个筑基期外加一堆炼气期打手,就不信拿不下这几个嚣张的小辈。

    看着气势汹汹的一大伙人,和高手过惯招的从云曦还真的没什么兴致,层次太低了,挑不起她的战意呀,于是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聊的叫了声,“四护法。”

    四只妖兽蓦的现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不仅让对面的人吓得一怔,就是本想各自去找事先选好的对手的莫惜名两人都停下了脚步,有这几个家伙在,还需要他们出手吗?

    答案当然是不用了,从云曦很随意的往前一挥手,“上,一个也不许放跑。”

    从云曦的话和戚老头的只是一字之差,但效果明显是不同的,戚老头喊完之后,那些人都在忙着祭出法器,憋足灵力,做着大战前的准备工作,而四大护法却在从云曦话声一落之后,什么准备也没做的便嗷嗷叫着直接冲了过去,人和兽的差别果然很大。

    因为不良主子说了一个也不许放跑,所以四大护法这次的攻击是无差别的,不管是什么修为的,只要顺手,照拍无误。于是只一眨眼的功夫,人多势众的戚家堡一行便只剩下了三巨头,如此一来,四护法可就分不均了。

    虽然没手没脚,但胜在身子够长的青丝蟒率先卷起了一个,以速度见称的疾风虎也没落后的缠上一个,脑子比较灵活的巨灵狼抢去了最后一个,剩下憨憨的开山熊便只能干瞪眼了,拼命打着胸口嗷叫,俺的对手呢?

    转了几圈都没能找着对手,开山熊不高兴了,直接冲到已经躺在地上的炼气期修士堆里撒气,一掌一个,有气的拍成没气,没气的拍到绝气,无一落空。

    本以为会有场大战,却没想到最后沧为看戏的,宫非羽还真的有点适应不良,“小曦,你上哪找这么多的高级妖兽的?”

    从云曦一脸得意的笑道,“不是我找的,是它们自己送上门来的,赶也赶不走,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收了它们了。”被能量镜当成赠品一起归了从云曦的精兽们还真的算是自个送上门的,而在里面住习惯了的它们自是打死也不愿离开,当然也就赶不走了。

    只是不明白真相的宫非羽两人却听得一脸的羡慕和苦闷,人家想找个厉害点的灵兽都不知道要费多少的劲,她倒好送上门给她居然还嫌呢,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宫非羽他们在这边被从云曦的话气得憋闷,另一边戚家堡的三巨头也同样是一脸的苦逼,要知道五阶妖兽那可是结丹期的人物呀,他们区区筑基期,一对一的和它们扛上,哪里讨得了好,手段尽出仍是被几只畜生压着打,这让在灵武镇作威作福惯的他们情何以堪。

    但事实终归是事实。打不赢就是打不赢,几个回合后,对上青丝蟒的终是无力反抗的被它卷着不断的往地面上拍。没两下便动也不动了,看来是没气了。而对上疾风虎的也很快步上同伴的后尘,被虎爪一下子抓中。连皮带骨成了两半,手艺再好的也缝不回来了。巨灵狼对上的正是戚家老头。看到两个同伴都完成任务了,它也不由急了,一声怒吼,爪子用力一刨,蓦的放出了几个虚影,而它的本体却在戚老头被这几个虚影弄得眼花之际,猛的冲到了他的身前。扬起大爪子对准他心脏的位置狠狠的便抓了过去。

    躲闪不及的戚老头心里顿时凉拨,老命休矣。而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传来,“畜生敢尔。”

    正高兴要得手的巨灵狼被这声音震了一下,眼前一花,那老头便不见了。感受到对面的气息不太一样了,它很聪明的直接往后闪,退到了疾风虎它们身边,这才抬起狼眼阴阴的盯着对方,敢打断本狼的英勇表现。等会要你好看。

    出手救下戚老头的正是戚家所请的结丹士,看清眼前的情况,他亦不由吃了一惊,这几只气势不弱于自己的妖兽是哪来的?

    险险拣回一命的戚家老头差点激动得老目含泪。“多谢前辈相救。”

    那结丹士表面也不过是个中年男子,但因为修为高,所以对于被一个老头叫前辈,他倒是一点也不心虚,反而很理所当然的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长辈的架子端得老高,“这是怎么回事?”

    自筑基后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的戚老头被他问出一脸的心酸泪,“这几个小辈胆大妄为竟在镇里直接杀了小儿,老夫领人追截没想到会中了他们的埋伏,以至一干子弟尽数殒落。”说着他已是老泪纵横,连正主的衣服都没碰到便被几只畜生欺负成这样,这叫他老脸往哪摆呀。

    看着对面那几只明显品阶不低的妖兽,结丹士的神情不由凝重,放眼看向悠哉的站在它们身后的从云曦三人,语气也多了分谨慎,“几位小友如何称呼,不知为何要找戚家堡的麻烦呢?”

    一直就是防着这结丹士会突然冒出来的从云曦一行,看他终是现身了,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这样就不需时时担心他会在什么时候出手了。

    莫惜名撇眉谑笑,“我们是谁其实真的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阁下现在如何打算。”四个五阶妖兽加上自己两个筑基修士,这场架怎么看都不会输,所以莫惜名现在的底气可硬得很。

    而那结丹修士能以散修之身修炼到这程度,自然也不是庸碌之辈,至少不会分不清形势,以自己的修为要对付那几个小辈是轻而易举的,但是那几只妖兽却是极大的威胁,可是以对方的修为怎么会有这样品阶明显高出他们许多的妖兽的呢,细细的想了会,他有点了悟的看着莫惜名,“戚家堡和灵兽门应该没过节才是,几位这般随意树敌就不怕给自家宗门惹来什么灾祸?”

    他这话一出,戚老头一脸的恍悟,没错,以对方驱兽的手段,不是灵兽门的人又会是何人呢,可恨自己一时没觉察竟被他们阴到了,想到这,他狠狠的瞪向了从云曦,他可记得很清楚,刚才放兽的就是这小女修,而看她被另两人护在中间来看,莫不是灵兽门的什么重要人物?

    灵兽门虽然只是中型门派,但是也绝对不是他们这种小家族惹得起的,如果对方真的是灵兽门的重要人物,自个儿子这回算是踢中铁板,死了也没得赔了。

    暗恨的咬了咬牙,他悄悄向那个金丹士传音,“前辈,这几个小辈手上有十分厉害的法宝,需小心防着。”他这话表面上是提醒金丹士,其实是特意透露出莫惜名他们身上有重宝以此来挑起金丹士的杀意。果然一听到他这话,金丹士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脸色也不由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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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致命的错误
    ;虽然已经是结丹士,但这人会被重金所诱受雇于戚家这样的小家族,不难想象,其日子肯定混得不怎么样,听到莫惜名等人身上有重宝,顿时起了抢夺的心思。

    但他也清楚,灵兽门的现任门主是一个元婴期,如果对方要找自己算账,自己是绝对应付不了的,所以就算要动这几个小辈也必须用下脑子,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暗自思量了一会,金丹士特意放缓了阴沉的神色,“虽然三位行为有点过激,不过念在尔等年幼无知,戚堡主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只要三人作出一定的赔偿,赔礼道歉,这事本丹士作主,就此揭过,如何?”

    他会这样说也是有原因的,修真界中有公认的规定,丹士以上的人不能对丹士以下的人动手。因为结丹期已经算是正式迈进了长生大道的门坎,其实力大幅度增强,与结丹以下的人对上,那是绝对的秒杀,如果不作此规定,别说散修或是小家族,就是一些宗门怕也会因与某个丹士结仇而被他将新一代弟子斩杀干净由此断了传承。

    所以这个金丹士虽然很想直接灭了眼前的几个小辈抢光他们的东西,但一来有点忌惮四大护法,二来也是受制于这个规定,对方毕竟不是没根没底的散修,动了他们若被其宗门知道了,光是自己以丹士的身份对几个只有筑基期甚至是炼气期的小弟子动手,便足以成为修真界追讨的对象。

    而怎么说也是个快能结丹的大修士,戚家老头对这规定当然不会一无所知,所以他虽然打心里不愿意放过三人,可是也明白自己没立场强行要求金丹士出手灭掉他们,于是只能一脸不忿的狠瞪着三人。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等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掏光之后,自己再进行追杀。没了依仗的法宝就不信凭自己的修为会对付不了几个小辈。

    这两个人显然都没去考虑另一个问题,就是人家愿不愿意听他们的,不过这真怪不得他们自大。本来嘛对上金丹士,能保下小命就该念阿弥陀佛了。谁还会脑子进水的敢说不呢。可是他们遇上的还真不是正常人,莫惜名本就是铁公鸡一名,叫他赔偿还不如切他的肉,宫非羽更是又烈又傲的性子,让她向调戏自己的家伙赔礼,她情愿被一掌劈了,而从云曦。就是在最落魄最弱势的时候都没低过头,现在更不可能了。

    所以听完金丹士的话后,三人皆是一脸的不屑,把十分意外的金丹士气得直接黑了脸,这几个小辈果然够猖狂,看来想让他们自己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是不太可能了。

    没能如愿的金丹士脸色阴沉的看着三人,“看来几位不太同意本丹士的建议。”

    莫惜名一脸的讶然,“你刚才的原来是建议呀,我们还以为是威胁加恐吓呢。”

    金丹士被他单打得差点岔了气,戚家老头更是头顶冒烟。“你们无端杀了小儿又驱兽杀了我戚家堡这么多修士,前辈只是要你们赔礼赔偿已经给足你们灵兽门面子,你们可不要给脸不脸。”

    切,咱又不是灵兽门的。你们给灵兽门面子与姐(哥)何干。对于戚家老头的话,三人一齐嗤之以鼻,只不过同样有着秘密任务的三人恰好都不愿意暴露身份,所以没一个人开口纠正人家的误会,很不厚道的集体来了个将错就错。

    但不明真相的金丹士和戚家老头却一致认为三人这是自恃有宗门撑腰而瞧不起自己,当下就黑起了脸,就算灵兽门主是个元婴修士,一个没多少对战实力不过是靠驱赶灵兽当打手的宗门又有多少的威慑力,更何况这几个不过是区区的筑基士甚至还有炼气期小蝼蚁,就因为他们背后有宗门撑着就能这般的瞧不起散修、瞧不起小家族吗?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金丹士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竟招呼都没打便向三人发起了攻击。心知四大护法的实力与自己相当,他很聪明的没和它们正面对上,而是凭借自己丰富的对战经验、不知多少次在死亡中逃窜而练就的过人速度闪过了想堵截他的四大护法,直扑从云曦三人。

    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的三人皆是吃了一惊,宫非羽两人赶紧驱动法宝一防一攻,急急的拦在从云曦身前,可惜被对方抢了先机,两人又不习惯这种近身搏斗,终是没能及时把他拦下,反而被他错身穿过的时候,硬生生给震离了几丈,如此一来,从云曦便不得不独自面对这金丹士了。

    这金丹士虽然出手了,但终是忌讳那规定,及三人身后的元婴修士,所以没一照面便下杀手,因此宫非羽两人并没受伤。但当他们站稳身形想去救援从云曦的时候,却让随后赶来的戚家老头给拦下了。显然他们动手的时候暗自便交流过了,所以才会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宫非羽他们没办法立时赶过来,落了单的从云曦在金丹士眼中连棵菜都算不上,冷冷一笑,放出威压将她镇住,伸手就想把她直接提起来。

    这金丹士虽然起了贪念想将三人身上的宝贝占为己有,但是好不容易炼到了金丹期,他还是很惜命的,如果就这样把三人杀了,谁也不知道会惹来什么祸事,所以他想着先拿下能驱兽的从云曦,迫使那四只妖兽不敢乱动,如此一来,宫非羽他们肯定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等他们落在了戚家堡手里,那老头自然会为了帮儿子报仇而杀了这几个人,到时从云曦三人的东西自然便会落在他的手上,因为以戚家的实力根本不敢和自己争的。

    而万一事发,灵兽门追查过来了,自己大可推说只是帮家主出手抓拿凶手,自己只是抓人没伤人,这并不违反规定,灵兽门自然也不能拿这来说事,反正人不是自己杀的,这债也要不到自己头上。而且如果他们身上的东西当真是什么厉害的宝贝,自己拿到后立刻远走高飞,既然人是戚家堡杀的,就算他们说东西不是他们拿的,人家也不会相信的,所以这黑锅戚家堡是背定了。

    他的算盘不得不说打得很精,似乎每点都算到了,惟一算错的也就是从云曦这个点了,可也就是这一点点的错误,让他全盘皆输。

    从云曦是谁呀?这可是个天天被元婴老祖打的娃,别的能力兴许没有,但抗打抗压性绝对是呱呱叫的,金丹期的威压算个啥,她根本就是无感。

    于是以为自己只需稍放出一点点的威压就能让她动弹不得的金丹士从一开始就计算错误,待他伸手去抓从云曦的时候更是犯下了悔恨终生的特级错误,从云曦在禁锢灵力的五行罡风阵里混了五十年,除了练就一身铜皮铁骨,拳脚功夫更是了得,金丹士如果是用法术攻击,凭借着高她一个级别的优势可能还能压得住她,现在他为了活抓她,竟舍本求末的和她玩起了近身战,那无疑就是送上门让她揍。

    就在他的手要揪上从云曦衣领的时候,满以为肯定动不了的人儿竟神奇的动了,不仅动了,还动作十分之敏捷,出拳十分之有力,砰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到了他的丹田所在,毫无心理准备的金丹士顿时眼冒星星、口带哀嚎的倒飞而去。

    青光一闪,在他倒飞的方向前方,突然多了一只青色的小兽,待他飞近的时候,长尾巴狠狠的一扫,又将他硬生生的扫回了从云曦的面前。

    不用说这只小兽正是小青龙,因为知道有个金丹士极可能会出现,所以从云曦早和它沟通好了,放出四大护法来斗戚家老头为的也是集中力量等着他出现和他一斗。

    如今他竟犯傻的送给从云曦这么一个大便宜,不占的岂不是傻子。所以从云曦一招得手之后,小青龙也现身了,配合着笨蛋主人,轮番狂揍金丹士。一人一龙,以神龙掠空术配合着神龙五行术,将飞来飞去的金丹士当成皮球,来来回回的狂揍,脚脚精准,拳拳到位,打得那个金丹士眼前星星狂飞,腹中翻江倒海。

    以金丹士的修为,本是不会被打得这么惨的,但他运气背,最先中的那一拳,刚好打中丹田,致使暂时性的灵力紊乱,真元不继,若在平时这兴许还能补救,偏偏这事发生在他当沙包的时候,灵力罩撑不起来,护体宝衣又因失了灵力的支撑而没办法把威力完全发挥出来,根本就起不到它该起的作用,如此一来,他便只能用**去实接所有的攻击了。

    要知道,除了武修,一般修士的**都是十分脆弱的,没了法宝和灵力罩的防卫根本就可以说是不堪一击的,何况现在打他的是实打实的在五行罡风阵里苦练了五十年横练功夫的从云曦和小青龙,他们出手的力道那可是能开山劈石的,区区**又如何承受得了。于是随着一声声的哀嚎,堂堂金丹士竟被一个炼气九层(从云曦在别人眼中的修为)和一只迷你型小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瘫在地上,有气出没气进的只剩下小半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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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无意之举
    ;因为那堪称神奇的一幕,本应打个天昏地暗的宫非羽三人都已经停下了手。

    难以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金丹士,以世俗界的眼光来说完全可以进棺材的戚家老头狠狠的擦了几把眼睛,严重怀疑自己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正值青壮年的莫惜名两人当然不会怀疑自己有老花眼,但是对眼前的这一幕仍是有点难以接受,以从云曦的年纪就算是隐瞒了真正的修为顶多也是筑基期,一个筑基期能打金丹期就够吓人的了,而她居然还打得这般的轻松,赢得这般的容易,这让人如何能接受。

    呆怔半晌,莫惜名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太妖孽了!”

    而宫非羽的感受更深层次一点,“不愧是战尊的真传弟子,这战斗力果真非同凡响。”说着,她又细细的看了小青龙几眼,这趟出来师父曾告诉她,青龙神兽和谛听神兽已现并都找到了兽主,而据师父所言,青龙神兽正是在秘境初现时最后冲进秘境的那只小兽,虽然现在小青龙的外形有点变了(馒头变龙角),但宫非羽还是认出了它,那么从云曦不消说便是上回抱着青龙神兽的尾巴一起冲进秘境的兽主了。师父说过青龙兽主在秘境中有奇遇直接晋级成筑基中期,她不留在天玄宗稳定境界反而急急的跑了出来,这仅是一般的历炼还是另有目的?想到这,宫非羽的眼神不由多了一抹深沉。

    宫非羽有疑虑,法阵里的人亦很不解。

    焦充等人亦是被刚才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曹白才僵硬的看向霍云烟,“小姐是武修?”

    霍云烟傻愣愣的摇了摇头,而后又带点迷茫的道,“兴许后来改了。”刚进灵境的时候她十分确定从云曦是法修。但是现在她却无法确定了,毕竟就算是武修只怕也没那么厉害、那么快的身手呀,说老大是法修。这叫那些武修怎么活。

    不管众人能不能接受,很清楚自己打赢了金丹士的从云曦正一脸兴奋的站在手下败将前面,和小青龙交流着最新的打架心得。“吃货,看来对上比咱高级的人。用近身肉搏的办法,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抓着一支兽腿努力的补充刚刚消耗掉的体力,小青龙抽空得意的昂了昂下颚,“那肯定是,我们用的可是龙族最厉害的搏击术,这些爬虫如何抵挡得了。”要不是为了让这笨蛋主人练练手,它直接就能把爬虫给活撕了。又岂会让他到现在都还有气。

    对于龙姓一族的自大症,从云曦早已没了医治的心情,撇了撇嘴,懒得接话,瞅着还趴在地上的的金丹士,有点犯难了,“现在这些家伙应该怎么处理?”

    作为来自法治社会的大好青年,从云曦一时间还真做不来杀人灭口的事,但对于小青龙来说可没什么犹豫的,大大的啃了口兽腿。龙眼往因为它的龙威震慑而乖乖的蹲在一旁的四大护法一瞟,“这些家伙赏给你们了。”

    什么意思?从云曦还没反应过来,四大护法却集体兴奋了,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吓得从云曦本能的就往后一闪。这四个怎么说也是金丹期,这般集体暴发,气势还是蛮吓人的。

    一直记恨金丹士抢了自己风头的巨灵狼,率先跑到,伸出爪子朝着已经半条人命的金丹士就是狠狠的一抓,直接把肚子剖开,抓出金丹就往嘴里塞,这可是大补品呢,拿来补偿自己刚才的损失刚刚好。

    慢了一步的疾风虎一声怒吼,抓着金丹士想逃跑的元神,恨恨的整个吞了。可怜那个金丹士苦苦修炼了几百年,却因一时的失误而成了两只五阶妖兽的大补品。

    跑得慢的开山熊和没有脚的青丝蟒眼见这边连汤都没了,同时掉过头,将还在擦眼睛的戚家老头硬生生的给拍扁了,没有金丹,元神也好,照吃不误,吃不到整个,半个也行。

    还在好奇它们要如何处理掉这些人的从云曦见了,脸色微沉,“它们这是干嘛?”

    小青龙看白痴似的瞅她一眼,“在帮你把这些家伙处理掉呀,你看这不就处理干净了,什么都没跑掉。”

    从云曦听得脑门直抽,“它们这样和吃人有什么区别?”虽然知道这修真界很血腥,但真正的看到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而身为人类,看到同类被兽类这般活活分尸,她更是有点心理障碍。

    小青龙受不了的翻个白眼,“它们是妖兽本来就是靠吃灵兽的兽丹与精血晋级的,人和兽对于它们来说根本就没区别,你不让它们吃那就是直接把它们给废了。”

    听它这么一说,从云曦眉头皱得更紧了,只是她已经不是修真小白,自也明白这是四大护法的修炼方法,虽说很血腥,但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也算不得什么,而且最后它们也是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化形时的天劫它们会比灵兽承受得更多更狠,老天既已对此有了裁决,她自然也不需再置喙。

    转头看向小青龙,“你呢,你不需要吃这些来进补吗?”这家伙早开了荤腥了,又为何会把这些补品白白便宜了四大护法的呢,刚才那颗金丹应该很有诱惑力吧。

    小青龙切声道,“本神兽可不是什么都吃的,就刚才那几个小爬虫,送我都不要。”敢情它是嫌人家级别低了。

    从云曦无语的翻个白眼,懒得再和这自大的家伙聊了,眼睛转瞪向四大护法,沉声道,,“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随便杀人,就是死尸也不许乱吃,知道吗?”它们都炼到这程度了想改已经不可能,但是该定的家规还是要定好的,要是它们以后不看时间地点的随便闹上这么一出,把不该杀的人给杀了,这麻烦可就大了。

    兽在屋檐下的四大护法很憋屈的低下了头,暗自腹诽,那有头龙在,它们就是想也没这胆子呀。宫非羽看到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四大护法被从云曦训得像小猫似的,不由好笑的走上前,拍拍还在瞪着四大护法的从云曦,轻笑道,“小曦,别骂它们了,就算它们不吃,那几个家伙的元神我们也不可能任它跑掉的,反正都是要灭掉的,吃了还是毁了也没差别。”

    莫惜名一边收拾着那些修士的储物袋,一边笑语,“就是呀师叔,与其白白的毁掉还不如喂了它们几个呢,至少它们的等级高了,我们以后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看他们的脸上确没什么异样,从云曦这才真正放心的把四大护法收回了能量镜,让刚进补的它们能抓紧时机静心修炼。

    待莫惜名领着已经走出阵来的焦充三人细细搜刮了一遍之后,宫非羽一把火将地上的尸体全给烧了,莫惜名一个地陷将烧剩的灰全给埋进了土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便都无迹可寻了。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留下什么痕迹之后,一行人便御剑快速离开了现场。

    而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从灵武镇方向飞来几拨人,停在上空搜索了一会之后,都脸带疑虑的游目四望,据灵气波动来看,刚才打斗的应该是这里,可是为何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的?走了,还是死了?

    找了一会都没什么发现,几拨人互觑了一会之后,又齐齐转身飞回了灵武镇,不管这发生过什么,现在所需要确定的就是戚家的家主和那个结丹修士是否无恙,若他们都出了事吞并戚家堡便是他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其它的都可抛到一边,至于下手的是什么人,这根本不是他们需要花力气去追查的问题。

    只有几个人,在那些人离开之后,互觑一眼,随即分头朝不同的方向飞掠而去,看这架势似乎想要搜索某些人或线索。

    凡是修真家族,家中都会留有家中修士的命牌的,所以戚家家主一出事,戚家立马便知道了,顿时乱成一锅粥。而藏在其中的细作,自是马上通知各自的主子,以戚家在灵武镇中原有的势力范围,能镇场的人一倒,其它势力立时便展开了争夺。原本还算安定繁荣的灵武镇便因这突如其来的重新洗牌而出现混乱。

    在这种情况下,自是没人会特别注意不相干的人或事。于是照一般人的推断应该是早已远走高飞的从云曦一行人,趁着这片混乱又混回了灵武镇里。原因就是,他们都不想累死自己的驭剑飞三天跑到另一个城镇去坐飞龙舟,于是一番商议与推断之后,一致同意了从云曦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的论断,以敛息符改变了原有的灵力气息之后,大摇大摆的又进了灵武镇,明晃晃的住进了客栈里,舒服的休息了一晚之后,又很悠哉的坐上了灵武镇的飞龙舟,慢悠悠的朝着下一个城镇进发。

    一行人都没想到,就因为他们这偷懒得有点大胆的举动,竟无意间让他们躲过了某些人的追踪,让某组织的截杀行动硬生生的被延后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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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如何分
    ;转了两次飞龙舟,终于来到极可能藏了龟蛋的千泽之地,从云曦看着前方烟雾弥漫的一片,秀气的眉头微蹙,就是再无知她也知道,那些绝对不是寻常的雾气,而是瘴气,吸多是要死人的。但是为了那只龟蛋,她是必须要进去的。

    出于好奇陪她一块来的的宫非羽,细细的看了一遍顺手买来的地图,抬头看向了莫惜名,“姓莫的,你的百草丹带了多少?”千丹峰的百草丹号称能解百毒,对付这小小的瘴气自然也不在话下,但前提是这铁公鸡带够了量,否则这么大的千泽之地可是足以让他们有命进没命出的。

    莫惜名得意的挑了挑眉,“百草丹小爷当然是带了不少,就看你有没有灵石买了。”还好他聪明,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上回被曹白阴走的是放着一些待价而沽的货物的储物袋,虽然被阴了损失还是挺惨重的,但基本的丹药却都留着。

    看着他一副想坐地起价的模样,宫非羽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头,然后浅笑的朝回过神来的从云曦抛去一个眼神。从云曦领会的笑睨着莫惜名,“师侄你放心,虽然我们是一起来的,但有句话说得好呀,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所以呢师叔我是不会白吃你的丹药的。”

    莫惜名听到这乐呵呵的直点头,“我就知道师叔您和某些悍妇不一样,绝对不会占我这样的穷光蛋便宜的。”

    从云曦从善如流的回了个笑脸,“那当然是了,这账算清楚了,以后才不会起纷争嘛。所以这回虽然我们是一道来、一道进去的,但得到的东西还是得分清楚,该怎么来分嘛……”她顿了一顿。然后看向曹白,“小白你比较有经验就你来说说吧。”

    作为专业强盗,曹白分赃的经验当然是十分丰富的。所以从云曦一点将,他当仁不让的就站了出来,又因为这一路行来。修为低微的他少有能表现的机会,难得有这么一次。当然是要憋足劲干好它,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之后,这才开口,“照我们的行规,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可以两种方法并行,就是见者有份和能者多劳。”

    从云曦听得眉头一挑,颇感兴趣的问道。“怎么解释?”

    说到本专业,曹白精神可来了,兴致勃勃的道,“所谓见者有份就是我们一块进去寻找灵药和抓灵兽,能采摘和轻易抓到的灵兽,简单的说就是不太费劲的一类就按人头来分,我和小充他们都能分得一份。若是某个人独自发现和采摘或抓到的则归个人所有。”不愧是强盗出身的,分赃时他不忘努力为自己谋一份,看从云曦没反对,他的劲头更足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至于一些有妖兽守着的珍稀、高级灵药,或是极有用途的妖兽、灵兽一类需花力气打斗的。就按出力的多少来分。”说完了,他还极狗腿的看着从云曦问了句,“小姐您看这样可以不?”

    从云曦赞同的点头,“不错,这方法挺公正的,非羽姐姐和莫师侄,你们意下如何?”

    宫非羽不可置否的扬了扬眉,表示了同意。从云曦转看向莫惜名,却看到他一脸的苦瓜相,“莫师侄不同意?”

    当然不同意了。莫惜名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点闭过气,心里已经不知骂了曹白几辈的祖宗了,按人头来分,亏他敢说,自己一颗脑袋,他们有四颗,如何分得过他们,可是偏偏寻灵药这种事,还不是修为高就可以的,人家就算是炼气期只要是活人一枚就能干这活,既然干了活当然就得有报酬,所以曹白这要求莫惜名虽然有意见却无从辩驳。至于能者多劳,自己一个善守不善攻的土木双灵根,说到出力肯定赢不了单一火灵根的宫非羽更别提那个姓从的小妖孽了,照曹白的这种分法,不用怀疑,他莫惜名这回肯定是做白工,别说肉就是汤也喝不到几口。

    看莫惜名还在那盘算着不哼声,宫非羽轻嗤一声,“小曦别管他了,听说这千泽之地深处能到达的人极少,我们这一路下去收获定丰,不管怎么分都足够灵石买他的丹药了。”

    本来还在拨着小算盘的莫惜名被宫非羽一语提醒,就凭这千泽之地深处的东西买光自己身上的百草丹有余了,若不是这悍妇的一句无心之语自己还差点因小失大了呢,于是赶紧掏出一瓶百草丹,涎笑的递给从云曦,“师叔,我们六大宗门向来同气连枝不分你我的,现在难得大伙凑在一块逛千泽之地,当然是要守望相助,分得太清楚可就伤和气了您说是不。”

    从云曦故作不解的看着他,“那照师侄的意思是?”

    莫惜名讪笑着道,“里面得到的东西,我们三人平分好了,至于这一路上,就各尽所长,师侄我别的不会,但这灵丹妙药的可带了不少,若是有合适的灵药还能现场炼丹,有了我这后盾,师叔您这趟千泽之行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的。”

    从云曦一脸为难的皱着眉,“这样子呀,那曹白他们怎么办?”

    莫惜名顶着曹白愤怒的目光,若无其事的继续笑着,“他们发现的东西若是能采到当然就归他们了,只是我们几个合力得的东西就不好分他们一份了,不过师侄我不会斤斤计较的,他们的丹药照足供应。”

    以曹白他们身为仆从又仅是炼气期的修为一般场合都没分宝的资格的,所以莫惜名这种分法也确不算是占了他们的便宜,何况他还承诺会无偿给他们丹药,所以曹白三人瞪了他一眼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看他们没意见,从云曦转看向宫非羽,“非羽姐姐您说呢?”

    宫非羽冷冷的撇了下唇角,“这样也可以,只是最怕某人心痛丹药,在紧要关头抽我们后腿。”

    以莫惜名死要钱的性子还真难说他不会在进去后坐地起价,得到提醒的从云曦狐疑的瞅着他,“莫师侄,你有什么话说呀?”

    莫惜名自然是一脸被污蔑的悲愤,但对他的性格有所了解的从云曦两人都深深的怀疑,最后没办法,惟有接受了曹白的建议,把他身上的丹药按人头尽数分了,一行人这才在莫惜名恨得心在淌血的情况下飞进了千泽之地。

    因为千泽之地中沼泽过多,而且还时有能水陆两栖作战的妖兽偷袭,为了安全起见一行人直接踏在飞行器上,进行低空飞行。

    飞了一程,从云曦停了下来,配合着识海中的龙头,放出神识细细的感应着玄武蛋的气息。云雾山遇险时她吞食了许多的灵兽精魂,又在五行罡风阵里专修了神识,从云曦现在的神识和她的修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强大到完全可以和一个金丹士相比。瞬息间,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全被她的神识覆盖着,只是她扫得极快,所以附近一些有所感应的修士,还没来得及捕捉到这缕神识便已失了它的踪影。但站在她身旁的宫非羽却深深的震惊了,如此强大的神识就是青龙兽主真正的实力吗?

    虽然之前栖云老祖他们都说青龙神兽是自己认的主,但是其他老祖包括宫非羽的师父在内都不太愿意相信,反而更相信是天玄宗在青龙神兽刚出生的时候以手段强行让它认的主,谛听神兽就是这般认的主,只是谛听神兽向来只认佛修,所以他们也没什么意见,但天玄宗如此做法却形同于强抢青龙神兽,毕竟若让它自行择主,其它四大宗门的人仍是有机会的。可是不管是从云曦之前痛揍金丹士的战斗力还是现在展现出来强大的神识,都让宫非羽对师父的推测产生了怀疑,修真界以强者为尊,在精兽中更是如此,如果不是修士本身有着强大的能力,作为神兽是不太可能甘愿认主的。从云曦或许真如栖云老祖他们所言,是青龙神兽自己选的主人。

    收回神识,从云曦忙问龙头,“如何?”

    识海中的龙头只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那是有还是没有呢?从云曦暗自嘀咕一句,驱动飘絮继续往前飞。

    这千泽之地确是广阔,一行人飞了半天,其实仍处于它的边缘地带,以玄武作为神兽的尊贵身份多半是不会在这种地方停留的,所以从云曦都是放出神识横扫一遍,没去细细的察看,而识海里的龙头每次的回答也都是继续往前。只是不知道她此行目的的众人,对她像是很赶时间似的行为弄得一头的雾水,于是在她再次决定往前走的时候,莫惜名忍不住问了,“师叔,您是不是知道哪有好东西呀?”想他全身的丹药都分出去了,如果真是走马观花般的单纯到此一游,他会沤得吐血的。

    从云曦朝着他神秘一笑,“现在不好说,但是如果当真找到了,师侄你全身的家当都没它值钱。”

    莫惜名听得双眼一亮,要知道他身上的家当虽然被阴去不少,但他可是搜掠了珍宝阁差不多一个宝库的,如果说从云曦要找的东西比得上一个宝库的价值,就是三人平分那也是一大笔的财富呀。

    心花怒放的莫惜名只觉眼前有许多极品灵石在飞来飞去,迫不及待的就催了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走呀。”

    何谓财奴?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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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想养龟不
    ;自从知道从云曦是要带他们去找一样比整个宝库都值钱的东西,沿途的灵植、灵兽,对莫惜名都不再有吸引力。最死要钱的都能视若无睹了,本来就志不在此的从云曦和宫非羽自然更不会放在眼中,而曹白等人虽然看得眼馋,但照之前的协议,他们能得到的本来就不多,自然不会有谁提出异议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于是一行人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一路直朝着千泽之地的中心地带而去。

    越往里走,瘴气便越重,而且隐藏其中的妖兽等级也越来越高,从云曦一行人几次遭到袭击,最后不得不提升了飞行高度才算平静了一些。

    这日,终于到达千泽之地中心的从云曦踏着飘絮停在半空中,神识缓缓放出,根据龙头的推测,那只特种龟多半便在这一带了,所以从云曦仔细了许多,再不像以往那样一扫而过。而识海里的龙头以她的神识为凭借,也十分认真的感应着。

    大半日便这样缓缓过去,最后从云曦收回神识,有点力乏的跌坐在飘絮上,闭目调息。

    看着她有点苍白的小脸,宫非羽明白她是神识消耗过度了,掏出了一瓶丹药,倒出一颗,直接送到了她的唇边,“小曦还是吃颗凝神丹吧。”

    从云曦有点抗拒的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张嘴吃下去了,睁开眼睛朝宫非羽笑了笑,“谢谢。”

    宫非羽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药,但是这地方不适宜长时间的调息恢复。”

    虽然莫惜名的丹药品质都极好,但是作为千泽之地的中心,这地方的瘴气还是太重了,调息确实很不适宜。从云曦默默的暗叹一声。从怀里再拿了颗凝神丹出来吃下,一边站起,一边和识海里的龙头交流。“后爹,你刚才有没有发现那只龟蛋?”

    “没有。”龙头很爽快的回了句。

    从云曦却听得额冒黑线,“这么说我们的推测错了?”

    “那倒不是。”龙头语带推测的道。“玄武是六大神兽中防御能力最强的,带着它的千龟壳防御性更是极强。而且它的防御不仅仅是面对普通攻击,就是对神识等念力的探视亦有极强的防御力,而我附在你的神识中,感知能力有所减弱,感应不到玄武的气息并不奇怪。”

    从云曦顿感头痛,“那该怎么办,你直接出来搜?”

    “不行。”龙头拒绝得斩钉截铁。“若是我过早的暴露了,蜃龙必定会有所觉察,到时候你会寸步难行。而且也容易让它猜到你此行的目的,若是让它抢先了一步,我们就会落得被动了。”

    从云曦头大的看着瘴气弥漫的一大片沼泽,“你可别告诉我,要我下去一点点的掏泥巴。”她再怎么说也是淑女一名,玩泥巴这种损形象的事是绝对不干的。

    龙头突然阴阴发笑,“你不玩,叫那个对味的小子去玩好了。”

    对味的小子?从云曦初是不解。而后恍悟的看着莫惜名,“他是玄武兽主?”

    “他的灵根和习性都和玄武十分相近,叫他去试机会要比你去试大。”龙头肯定的应道。

    从云曦直接翻了个白眼,废话。自己都是青龙兽主了当然不可能再是玄武兽主,不过这莫惜名是水土双灵根,和土属性又爱玩水的玄武倒真的很合拍,要他下去玩泥巴或许还真的能吸引到那只特种龟,想当初育龙珠选中自己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个五灵根吗。

    想到这可能性,从云曦精神一振,“要他怎么玩才能把那只龟勾出来?”

    “你是怎么勾魂的就让他怎么勾龟好了。”龙头的回答艺术而简洁,却让从云曦听得眉头直抽,“让他在这地方领悟水土之意?万一药用完了他还没领悟出来,我们岂不是会很凄惨?”这可是瘴气遍布、妖兽横行的千泽之地,而不是由龙头控制的五行罡风阵,万一莫惜名领悟的时间太长了,自己一行人可是很被动的。

    这话倒也有理,龙头想了一会,有办法了!

    一直在等从云曦找到那个能让自己大发一笔的宝贝的莫惜名看她突然一脸古怪的瞅着自己笑,后背莫名的生寒,怯生生的看着从云曦,很是害怕的问道,“师叔,您这样看着我干嘛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可再不敢认为这个年纪轻轻的真传弟子是个善茬。

    从云曦一脸和气的朝他勾勾手指,把他叫到身边,这才道,“师侄想不想要只龟当灵宠呀?”

    莫惜名本着精打细算的习性小心的问,“什么品种的?”灵龟可以说是灵兽中防御力最强的,找个来当灵宠保命他是没什么意见了,但是这品种很重要,说什么他也是千丹峰的精英弟子太低劣的灵龟可是会被人笑的。

    从云曦神秘轻笑,一旁的宫非羽已若有所悟,脸带震惊的道,“玄武神兽?”

    正欲说出答案的从云曦微讶的看着她,“非羽姐姐,你好聪明哦,怎么会猜到是那只龟的?”

    得到确认的宫非羽一阵惊愕,然后又泛起了苦笑,“青龙兽主介绍的龟我想除了玄武神兽也没第二只有此荣幸了。”自己决定跟着她果然没错,这青龙兽主此行确是另有目的。

    从云曦是青龙兽主的身份一直没公开,而今被宫非羽一语道破,在场的人顿时一片哗然,见过小青龙的焦充和霍云烟因为早已知道它是龙族所以还没有太意外,而被小青龙揍过的曹白回过神后一阵后怕,娘亲呀,之前坐着自己的居然是青龙神兽,而自己居然还能完整的站着,回去后一定得把祖宗的坟找出来,死命的拜拜。

    众人之中心情冲击最大的就是莫惜名了,听到从云曦是青龙兽主,早已知道一点内幕的他吃惊之外倒也能很快接受,但是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另一个神兽之主,他却无法淡定了,一脸激动的看着从云曦,语无伦次的问着,“师叔您的意思是玄武神兽就在这里,我要认它为主、不,是它要认主,而你选中了我,不对应该是它选中了我?”

    作为外来人的从云曦并不知道上古神兽在修真者心中的份量,对于莫惜名的激动甚是不解,但难得他对能换成灵石之外的东西这般上心,她倒是很高兴,至少这样的他对勾引特种龟的任务会更尽力一点,于是点头道,“正确的说,你的气场跟玄武相配,所以师叔决定就让你来当这玄武兽主,师侄,你愿意不?”

    从云曦简直可以用自大来形容的说词让土生土长的一干修士再次瞠目,神兽之主还能由人决定的吗?

    当然从云曦会说出这话自是有她的道理,命定灵兽虽说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说白了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问题,就是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气场相和的人和兽相遇了,然后一拍即合,便顺利凑堆了。这其中因为机缘占了重要的地位,所以在一般修士心中,命定灵兽方会那般的难得。现在莫惜名的气场与玄武神兽相和,至于天时地利,对于有两届青龙神兽在手的从云曦来说根本就不会再是问题,有两届老大压着,那只龟敢不从命才怪。

    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是能成为六大神兽之主中的一个,这对于随风大陆的修真者来说是莫大的机缘与荣誉,而且莫惜名更知道凡是神兽之主,身家绝对不薄,这一点看从云曦就知道了,说抢就抢光了人家的一个宝库,若是以后自己也有这实力,哇哈哈,那真是大发了。

    想到那光明得不得了的钱途,莫惜名当下就决定赌了,狠狠的把头一点,“师叔,我愿意。”

    从云曦心里蓦的升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这对白怎么和某场景的那么像的?甩了甩头,把那突如其来的怪想抛开,抬眼扫了一下四周,选定了一块陆地,手一指,“那好,我们到那边去。”

    弄不清楚她葫芦里卖什么药,莫惜名跟着她飞落到那块陆地上,只见从云曦掏出一堆让他眼睛发亮的中品灵石,还没数个真切,那些灵石便极其浪费的被从云曦直接砸进了地里。正心痛着,突然感到周围的气息变了,莫惜名讶然的瞧了瞧四周,“师叔,这是?”

    放出阵盘,插好阵旗的从云曦仔细的检察了一遍,这才满意的道,“这是增势纹和吸灵阵,师侄你就呆在这里和四大护法打,记住用尽全力,土属性和水属性的功法尽量的砸,能不能当上这玄武兽主就看你努不努力了。”

    “什么?和它们打?”看着突然出现的四只五阶妖兽,莫惜名心悸的吞了吞口水,正想反对,从云曦却带着众人又飞走了。

    宫非羽临走时瞅了他一眼,“精兽认主向来以实力为准,想要玄武神兽,没实力它又岂会认你。”

    即使有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没实力,一般精兽都不会愿意认主的,更别说现在要认主是六大神兽之一了,明白宫非羽这是在提醒自己,本来还满心不愿意的莫惜名终是敌不过那可预见的钱途,一脸苦逼的和四大护法开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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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来了
    ;布置好一切的从云曦,带着其他人飞落在另一块陆地上,远远的观看莫惜名大战四大护法。

    宫非羽神情颇为复杂的看着她,“小曦,你此次离开天玄宗为的就是找玄武神兽?”

    从云曦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看向宫非羽的笑眼中多了一抹老成,“非羽姐姐,你此次出来应该也是为了找神兽吧?”神兽蛋不见了,这在六大宗门和灵兽门中都已经不是秘密,几个宗门精英尽出的搜找神兽蛋是早已商议好的事情,所以她对自己此行会轻易的遇上莫惜名和宫非羽才会一点也没觉得奇怪,相信日后她肯定还会再遇到其他宗门的人的,现在玄武神兽的事已露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自然也没必要再隐瞒。

    同样这般想的宫非羽坦白的颔首,“是的,神兽的归属关系到随风大陆的安定甚至是生存,作为修道之人又岂能不尽一分力。”

    从云曦淡笑默认,心中却明白,宫非羽还有话没说出来,就是神兽的归属还关系到六大宗门间的势力平衡,自己出来的时候师叔祖早已提醒了自己,找到神兽之后,在寻找兽主的时候必须权衡好各方势力,只有维持着如今的均衡状态,日后面对蜃龙的作乱时方能让六大宗门继续拧成一股绳。从云曦虽然不喜欢搞政治,但利益均沾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若是在这神兽的分配中有宗门吃亏了,日后出力对付蜃龙的时候只怕就会起二心了。

    向来不闻窗外事的从云曦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担任平衡整个随风大陆势力这样重要的角色,无奈之外也只得努力的去做了,毕竟为了她天玄宗的各老祖都没少花心思,就算是为了报答他们这些年的关爱,她也必须做好这件事。

    看着宫非羽。从云曦尚带着稚嫩的粉脸少了一分率性多了一分沉稳,“非羽姐姐,我接下来要去找朱雀神兽。你还愿意和我一块去吗?”宫非羽既是单一火灵根又是妙音宗的精英弟子,朱雀兽主让她来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宫非羽讶异的看着她,从云曦含笑的眼眸中的真诚让她心中一震。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好。”

    有些事大家知道就好,真的不需说得太明白。两位大小美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她们身后的曹白三人却听得一脸的错愕与震惊,天呀!他们听到了什么,千万年来都让修真者苦苦追寻的上古神兽,就这般轻易的被自家的老大决定了归属权。自家这位老大会不会太神了呀?

    把心里话说明白了的从云曦两人心情都轻松了不少,回首看到把什么都听去的三人,宫非羽传音道,“小曦,他们可靠吗?”

    明白宫非羽在担心什么,从云曦回头看着曹白,“我们这趟是想干嘛的,你都听明白了?”

    作为专职强盗,察言观色也是一项专业技能,从云曦说了开头。曹白立马知道了该干嘛了,右手一抬,十分干脆的发了个心魔誓。他本来就有一缕元神在从云曦手中,如今又发了心魔誓。自然不需再担心他会反水泄密了,只是打了一棍给回一颗糖安抚一下,这才是高段的御人之道,所以从云曦满意点头后不忘给他一个红果果,“以你的资质想筑基并不难,待回到无战峰后,我会找师父替你要几颗筑基丹,若是他老人家觉得你没问题,日后你就和焦充他们一般,是无战峰的人。”

    无战峰?骤然听到这个让整个修真界都得震上一震的峰名,曹白整个怔住了,机械般的扭着头看向焦充两人求证。霍云烟一脸得意的笑道,“没错,我们老大的师父就是赫赫有名的无战道尊。”明白从云曦用意的焦充更是老成的拍拍他,“你若是入了无战峰,以后便能昂首挺胸了。”

    何止是昂首挺胸,根本就可以在修真界横着走了,谁不知道无战道尊最为护短,就算是侍从被人家欺负了他也会强砸了人家山门的,更何况动无战道尊的人就形同于打天玄宗的耳光,随风大陆又有几个人有这胆子,没想到他曹白居然会有这般飞黄腾达的一天,光明的前程就在他的前方招手让曹白激动得差点泪流满面。若说他之前还存了二心,那么现在的他是绝对对从云曦死心塌地了,竟是无战峰的真传弟子又是青龙兽主,如此讲靠山有靠山讲实力有实力的主子,修真界能有几个,他若是不知道抱紧她的大腿那真提白活这么多年了。

    看到曹白那亢奋的神情,宫非羽明白这人以后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也不会嘣出半个对从云曦不利的字了,至于焦充两人既是无战峰的人自然不需担心,摇头失笑的朝从云曦暗自递了个甘拜下风的眼神,这个青龙兽主果真不简单。

    从云曦得意一笑,转看向还在和四大护法掐架的莫惜名,扫了那块陆地四周一圈,并没看到类似于蛋的东西,她不由皱了下眉头,“后爹,这方法似乎不太行哦。”都打了快一天了,都没看到半颗蛋的影踪,而莫惜名明显真元有点不继了,这样耗下去,对他们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龙头想了一会,道,“让那丑儿子去。虽是半成品,多少有点龙威,应该能让千龟壳的器灵感知到。”

    从云曦闻言,二话不说,踏上飘絮便直飞莫惜名所在的陆地,随手又是一堆中品灵石,补充好增势纹所需的灵力后,唤出了小青龙,“吃货,现原形。”

    青光一闪,小青龙随即现身,迷你型的身影悬停在那块陆地的上空,长尾一甩,头颅高昂,一声怒吼,撤去伪装的法术,小小的身子顿时见风就长般的迅速变长,一条长达十多丈的青色小龙顿现,慑人的龙威极速的漫延开去,让一带的精兽尽数低头,纷纷躲匿。

    本来虐莫惜名虐得正开心的四大护法被小青龙突然暴发的威势压得直接趴在了地上,莫惜名亦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头顶上的小青龙,这就是青龙神兽真正的模样?好吓人,若是那只玄武龟也有如此气势,那自己岂不是会很威风?

    幻想着自己横扫八方的威风模样,莫惜名瞬时气势暴增,掏出一瓶丹药,看也不看的直接往嘴里一倒,怒喝一声,冲着四大护法就杀了过去,玄武神兽,他一定要得到,他一定要成为最有钱最拉风的玄武兽主。

    本来就得到指示只是陪他练手而不敢尽全力的四大护法现在被小青龙压制住,更是没了回手之力,场面转眼便变成莫惜名神威大发暴打四妖兽。

    上方的从云曦看到莫惜名出手的地刺一道狠过一道,发出的水柱一记快过一记,水土功法的气势在境气纹的帮助下更是肆意发散,甚感满意的笑了笑,踏着飘絮立于空中,神识外放,仔细的搜索着玄武神兽的气息。

    另一边的宫非羽亦在留神着中心地带外面的情况,虽然从云曦在莫惜名开工之前便在四周设了结界布了阻隔法阵,但小青龙的气势过盛,难保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跑来凑热闹,偏偏神兽再现的事在没找齐六大神兽之前都是不宜外泄的。

    夜幕降临,凭着伟大的目标为动力的莫惜名,一改吝啬的习性,丹药啃了一瓶又一瓶,照着从云曦的指示把四大护法当沙包,水土功法不要命似的轰击过去。

    小青龙盘旋于空中,尽力展示着自认了一个怕蛇的主子后就少有机会显露的伟岸身形,威严而肃杀的龙威一重又一重的散发出去,把方圆几里的精兽吓得一直不敢抬头。

    立于空中的从云曦为了不会错过玄武神兽的气息,神识一直没敢放松,向来最讨厌吃的丹药此时已成了她支持下去的能源。

    终于在两人五兽的努力之下,那只不知道躲在哪个洞里的龟蛋出现了。一直没放弃感觉的龙头率先发现了它,“来了。”

    从云曦暗松了口气,幸好还是来了,若是到最后它都不出现,自己非得被莫惜名哀怨的目光给凌迟了,赶紧传音,“师侄,玄武神兽出现了,快加把力。”

    本来还真的打得快没力的莫惜名听后精神顿时一振,极花血本的又是一瓶丹药进肚子,呀的一声怒吼再次神威大发。

    从云曦根据龙头的指示,神识小心的朝着玄武气息出现的方向延展过去。慢慢的一只闪着彩光的大蛋进入了神识的范围,悄悄将其锁定,从云曦没敢过于惊动它,只是随着它的接近慢慢的回收神识,但又暗中戒备着,以防有什么突发状况出现惊动了它让它再次跑得无影无踪,毕竟他们身上的丹药有限,不可能长时间的留在这千泽之地的。

    远处的宫非羽在接到从云曦的传音后便全力留意着外界,现在这时候可容不得半点打扰,若是真有外人来了,说不得就要下狠手了。偏偏还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十分意外的出现在从云曦布下的法阵外。

    宫非羽顿时眉头轻蹙,千泽之地本就凶险,进来探险的修士根本不会进得太深,就是想冒险的也不会胆大到黑晚还在行动的,毕竟黑暗之中很容易误踩沼泽或是中了妖兽的伏击,修士虽然爱冒险,但也惜命,断不会有人如此做的,所以这几个人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中心地带,其来意必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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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玄武认主
    ;那几个人发觉无法前进之后,都警觉的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放出神识相探,虽然几次都没成功,但他们这种不肯放弃的举措却让宫非羽警铃大作。

    如果说之前还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误闯而来的,那么现在便让人无从错辩了,毕竟修士不比普通人,一般设了法阵肯定就是不让旁人打扰,在这种情况之下,若不想惹事便不会再强行闯入,识相的还会马上离开,就是起了什么心思的,也会等在一边,待法阵里的人出现了,确定是否值得出手方会动手的,像这几个人这般不管不顾的一心想闯进法阵里,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观察清楚那几个人的修为,宫非羽一双秀眉更是蹙紧,两个筑基期另一个也是炼气十一层了,自己独自一人恐怕没办法一下子全灭杀。

    美目一转,看到了曹白,宫非羽顿时有了想法,“我加上你,有什么办法极快的灭杀掉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十一层?”曹白的老本行是干嘛的,同行这么多天,宫非羽当然也清楚了,所以才会特意问他,凭他一个炼气十层能把莫惜名这个筑基期给阴了,相信定是有些手段的。

    知道眼前这人极有可能会是朱雀兽主,曹白当然不会笨到连马屁都不会拍,何况现在这时候正是自己表忠心的最佳时机,讨得从云曦欢心了,自己进无战峰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吗,于是向来无利不动的他表现得十分积极,掏出一个瓶子献宝似的递到宫非羽面前,“前辈,这是小的惯用的迷烟,只要吸了一点点。就是筑基期的也得倒。”

    宫非羽饶有兴趣的接过,“真这么有效?”

    曹白狠狠的把头一点,“真的。除非他们像小姐一样身边有能解毒的灵兽,否则绝对会中招。”

    宫非羽勾唇浅笑,修士对阵争的就是那一息半息时间。就算他们能解毒,自己不给他们机会照样得死。美目往旁边的三名小修士一扫,“敢和我出去灭敌吗?”

    “敢。”焦充两人应得斩钉截铁,霍云烟更是脸露兴奋,曹白虽然犹豫了一下,也很快点了头,对自己的迷烟,他还是有信心的。

    “那好。”宫非羽浅浅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敢惹事不管是什么来路,今天都必要他有来无回。

    法阵外的三人因无法探入法阵内,正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不时还抬头看向法阵的方向,眼露不甘,显然他们还不愿放弃。就在这时,一阵笛音蓦的传来,让正心烦气燥的三人心神为之一怔。

    同一时间,法阵突现一个缺口。一道人影极快闪出,随即不待三人反应过来他们中间便冒起了一股白烟,毫无防备的三人无可避免的都吸了一点,虽然很快就屏住了呼吸却也有了不适的反应。这三人修为虽然不高。但都是经验老到的人物,立马明白自己着了人家的道,唤出法器的同时,急急的运转真元想把那股不适强行压下。

    但是比他们更快的却是法阵里出来的人,几道人影各有目标的朝着三人飞射而来,不待他们缓过气,法器、符箓直接便招呼过来。可怜那三人连对手是什么模样都来不及看清楚便纷纷倒地。

    宫非羽虽然对战经验不多但身为核心弟子却有些雷霆手段的,而抢匪出身的曹白出手更是狠辣,被他们盯上的两个筑基修士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被轰杀了,至于那个炼气十一层的则被焦充和霍云烟联手给摆平了,被符箓砸中的他此时也只有一口气吊着。

    宫非羽冷着一张俏脸,右手一伸直接按在他的头顶,连审问都省了直接搜魂。这三个原来是合伙进千泽之地寻宝的,因为总体实力不弱,所以才敢往深处走,结果无意中感应到了小青龙发出的龙威,以为是有什么重宝在这中心地带现世了于是赶了过来。也因为他们的贪心,竟没在发现有法阵相阻的时候离开,反而更认定这里面有厉害的宝贝,于是仗着自己队伍的实力想强行破阵强抢。这还真的只能说他们倒霉,如果不是这次布阵的范围比较广,从云曦备好的用不上,只能临时自己重新布设,他们自然便会从法阵散发出来的威能上知道里面的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在第一时间离开,而若不是宫非羽这边有一个劫匪出身的曹白,连迷烟都随身带着,他们也不会输得这般的彻底,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但这都是他们贪心所致完全怨不得别人。

    清楚一切的宫非羽冷哼一声,手掌微吐灵力,将最后一人给杀了,“收拾好,我们回去。”

    打扫战场这种活,焦充三人都不陌生,不需宫非羽多作指示,快手的将三人的储物袋收了,然后借由地利,将尸体直接往沼泽地里一推,压上两块大石,毁尸灭迹便完成了。

    拍拍手,打了胜仗的三人一脸兴奋的跟在宫非羽身后又飞回了法阵里。而从云曦和莫惜名此时还在和那只蛋纠缠着。

    怕把这好不容易出现的蛋吓跑,两人可以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莫惜名一边努力的揍着四大护法尽力展示自己威武的一面,一边偷偷的瞄着那越飞越近的彩蛋,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这就是玄武神兽吗?它真的愿意认自己当主人吗?

    以神识锁定了玄武蛋的从云曦极力的将自己的神识与龙头的意念融合,小心的绕着那只龟蛋,轻轻的抚弄着,那只蛋似乎也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本来还一步一停的行程慢慢的加快,最后绕着从云曦的神识上下飞舞,看样子十分的高兴。

    从云曦悄悄收回小青龙,神识也逐步回收,而人却往莫惜名那边落去。舞得正高兴的彩蛋似无所觉,最后跟着她一道降落在莫惜名的身边。

    看着就在自己身边飞舞的大彩蛋,莫惜名心中一阵无法言明的感动,手不由自主的伸出,那只舞得正欢的蛋蓦的一顿,吓得他顿时不敢再动。

    过了半晌,确认它没其它反应之后,莫惜名这才在从云曦的提醒之下,在手指间不断的凝练出水土两种功法,同时放出神识,慢慢的去锁定那只彩蛋。

    就在他小心翼翼的时候,放出的神识突然感受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他的精神整个为之一振,而他的神识似乎突然多了些什么,那只本来还绕着从云曦飞的彩蛋慢慢的移到了他的身边。莫惜名又是一阵激动。深吸口气平缓了自己的情绪,他双手虚环在彩蛋的旁边,不断的凝练着水土功法,小心的逗着那只彩蛋玩着。

    全神贯注的他并没发现,他身旁的从云曦此时正双目紧闭,平举着手臂,展开的手掌处正闪烁着一个青色光球,一道青色而柔和的光芒正从那个光球射向莫惜名。这团光正是藏在她识海中的龙头所幻,为了玄武认主,此时它正将自己的龙魂散到莫惜名的神识中,以此吸引着那只玄武蛋靠近莫惜名。

    正好回到法阵里的宫非羽等人看得一脸的惊奇,不明真相的他们直觉的便以为那是小青龙的龙魂,心中一片惊异,对从云曦之前说能决定神兽之主的话也由此深信不疑,青龙神兽本为六大神兽之首,青龙兽主拥有寻常兽主所没有的殊能,比如说影响其它神兽的认主决定,那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就在众人的惊叹中,龙头慢慢收回龙魂,从云曦手掌间的光球越来越淡,最后消失无踪。已经和莫惜名打得火热的彩蛋此时仍绕着他的手玩得极开心,对于龙魂气息的消失似无所觉。

    脸色苍白的从云曦睁开眼睛,朝着莫惜名的额间打入一道灵光之后,终是力乏的坐在了地上,掏出丹药,塞进嘴里,便闭目调息起来。

    正逗着彩蛋玩的莫惜名识海中突然多了一段法诀,分神细看,顿时喜上眉梢。

    逗号着彩蛋玩的双手开始有意识的逐渐把彩蛋引到左手去,一边继续逗着它玩,一边右手暗暗逼出一滴精血,瞅准时机,猛的往蛋壳上一弹,一串手印极快的打出,接连的打在那只反应不及的彩蛋上。仅几息的功夫,这一切便完成了。

    受了莫惜名一滴精血的彩蛋悬停于空中,不再动弹,让莫惜名看得心脏紧揪着,就是不清楚的宫非羽等人也明白现在应该是最要紧的时候了,所以全体都不敢哼声,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那只彩蛋慢慢的朝莫惜名靠近,最后在他一脸惊喜中,忽的彩光一闪隐入了他的体内。

    被这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发展震得发傻的莫惜名,急急的察看自己体内,发现识海之中竟多了一个像蛋一般的东西,虽然没手没脚也没鳍却在自己的识海中游来游去的,玩得极欢。

    宫非羽带着曹白三人飞了过来,确定从云曦没大碍之后,脸透紧张的看着莫惜名,“如何?”

    莫惜名双眼发定的怔站了一会,待他恢复正常的时候便是一脸的狂喜,没回答宫非羽的询问,而是直接抑天长笑,“哇哈哈,我是玄武兽主了,我当上玄武兽主了。”伟大的钱程,小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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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省了
    ;几团忽明忽暗的灯光轻轻的跳跃着,映得黑黑的大殿更是阴森森的,让跪在地上的人不由自主的身体发颤。

    坐在上方的人,因殿内太暗了看不清楚长相,只是一双眼睛寒得让人从心底发忖,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他什么也没说,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地上的人便发出了凄厉的叫声,旁边的法镜在这阵叫声中,慢慢显出了惨叫之人识海中的景象。

    一道红色的曼妙身影带着几个炼气期的修士转眼便将另一方的几个修士给轰杀了,然后法镜一片静默,但地上的人惨叫声不断,人已直接瘫在了地上,显然搜魂并没结束。等了一会,伴着地上之人越来越弱的叫声,法镜里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哇哈哈,我是玄武兽主了,我当上玄武兽主了。”

    冷冷的眸光听到这话时惊讶、沉思、狠厉逐一闪过,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终于法镜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显出几道身影,虽然对方踏着极品飞行器很快便不见了,但模样已经被显得一清二楚,毕竟地上的那个可是筑基后期,想把几个修为低于自己的人看清楚并不困难,只不过此时他已经软软的瘫在地上,身体一颤一颤的,显然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丝毫没有作为筑基后期修士该有的风范。

    法镜再没其它显示,上方的人轻哼一声,手腕微微一转,一团白光便从地上之人的身上飞出,正是他的元神,似感觉到危险,那元神一阵挣扎,却最终逃不过被丢进那法镜之中。一阵带着愤怒、惊恐与不甘的叫声从法镜里传出,无数张脸孔布满了整个法镜。其中正被撕咬着的那一张竟和地上之人的一模一样,略为挣扎便已被吞食干净,而法镜里的脸孔似不满意的尤在怒吼。却在上方之人的挥手之间,尽数隐没,法镜又恢复了平静。

    “把这尸体拿去制傀尸。”上方之人说得十分平淡。

    “是。”这声音也应得十分的冷漠。一道身影自黑暗中闪出,抬手。转身,待他消失的时候,地上的人也已经不见了。

    处理完一个,上方之人冷冷的眼眸往旁一扫,那边柱子上正绑着一个人,此时已被刚才的一切吓得像筛豆子似的抖个不停,“邪尊。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毁了趋灵城的珍宝阁。”

    “你,就是让这样的小蝼蚁给打败了,还让人家搬空了宝库?”虽是问句,他却说得十分的平缓没有任何的起伏。

    但柱子上的人却明白这是危险的信号,顿时吓得脸色发青,“他们带有四只十分厉害的妖兽,属下也是一时没提防才会着了他们的道,请邪尊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定会把他们全体给灭了。”

    “他们现在有一个得了玄武神兽。你确定自己能打得赢?”语音仍是不疾不徐。

    作为下属的人却明白自己若无法给一个满意的答案,下场必定会比刚才的人更凄惨,不敢犹豫的猛点头,“属下定会尽全力的。”

    “尽全力?”上方的人用的仍是陈述句式。可绑在柱子上的人却明白他是在衡量自己回答的可信度,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默默的淌着冷汗等着宣判。

    终于他身上的铁链唏唏嗦嗦的往后缩去,让有点力乏的他差点站立不稳的一头载到地上。明白自己暂时躲过了一劫,那人不敢耽搁的赶紧跪好,“谢谢邪尊,属下立即去追查那几个人的下落。”

    “本尊还不想让那些老头知道本狱的事。”平述的语气中无疑带着警告。

    那人立时明白的伏首回应,“属下明白,属下只是向几个抢匪追讨失物。”

    上方再没回应,那也就是默许了,跪在地上的人不敢再停留,躬着身子快速的退了出去,待离开了大殿,这才敢伸手抹掉额头的冷汗,回想起刚才所看到的一幕,他仍是忍不住的双腿发软,对自己当初的选择暗自后悔,可是贼船都上了,现在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悔恨的咬了咬牙,他还是急匆匆的离去了。

    大殿内,独自坐在上位的人,眼神阴诲的看着法镜,“除了玄武神兽,还有什么神兽出现了?”

    黑暗中闪出一人,躬身回应,“禀邪尊,据探子回报,谛听神兽已被梵谷寺的人收了,而在千泽之地中,有几名修士都突然感受到了龙威,方才的修士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为人比较谨慎没被那几个修士发现,也因他过于小心没能及时了解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凭神识听到了那么一句话,若非属下赶去的时候下令将一切从千泽之地离开的人尽数抓回,只怕还会让他给溜了。”

    “尽数抓回?那玄武兽主一行又是如何离开的?”上方的人问得似很无随意。

    下面的人却吓得直接往地上一跪,“是属下办事不力。”

    上方的人往后一靠,将整个人都隐于黑暗中,“这回就算了,能逃过你的围堵,看来这几个小修士还有点小聪明,你暗中跟着凌阳及,探清楚青龙兽主是否也在他们一行人中。”

    “是。”地上的人立时领命退出。

    良久,恢复平静的大殿之中缓缓的传出一句低语,“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藏被一个过于小心的筑基修士给泄露了的从云曦一行,此时正坐在开往烈火城的飞龙舟上。

    因为顺利寻到了玄武神兽,一行人的心情都十分愉快。更因为他们一行中有个强盗出身的曹白,得宝之后如何甩掉有可能的追踪这可是他的强项,所以一行人才会没被随后追来的人赶上,却也因此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了追兵,以至让有心寻找他们行踪的人很快便确定了他们的去向,一路急追而来。

    并知道自己此后便要面对一场场恶战的从云曦等人,此时仍十分开心的围坐一团,中间放着的正是新鲜出炉的玄武龟蛋。

    因为千泽之地离火焰山还是蛮远的。坐在飞龙舟上又没什么风景可看,修炼又不合适,于是一行人便穷极无聊的研究起玄武蛋来。当然拿出这蛋之前,从云曦还是很警觉的先布下了阻隔法阵,杜绝被窥视偷听的可能。

    伸出一指小心的戳了戳差不多有自己脑袋那般大的大蛋。霍云烟一脸羡慕的道,“莫大哥你知道玄武神兽什么时候出壳吗?”

    是的。虽然是找到了,但只是一个蛋,那只特种龟仍没出来,所以莫惜名现在只是蛋主而非龟主,对此莫惜名自然也是有点及不可待,一脸急巴巴的看向从云曦,“小曦。小千(千龟壳的器灵)说玄武出世还差了点火候,你知道是差什么吗?”

    鉴于以后大伙都是要一同行动的,若真的照着辈分来叫,一来别扭,二来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困在飞龙舟上无事可做的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决定平辈相称,至于辈分就等回到宗门再来算好了。而还处于考察阶段的曹白则为了能早日转正,十分自动的把自己定位在从云曦侍从的位置,他毕竟不同于霍云烟两人。所以从云曦也没强求。

    捏了下耳垂,她慢悠悠道,“应该是机缘吧,我记得吃货会出世就是因为我遇险了差点就要玩完了。或许等你也遇上这种情况的时候,玄武救主心切便会出生了。”其实她自是知道被喷出了能量镜的玄武兽缺了点什么,只是现在她对莫惜名了解得毕竟不深,他偏又是个见钱眼开般的主,没确切的把握之前,她还真的不敢把他放进能量镜里。于是便顺着之前栖云老祖他们诓众老祖的说辞随口找了个理由。

    而她这理由别说,还真的挺合情合理的,不管是精打细算惯的莫惜名还是经验丰富的曹白,或是心思玲珑的宫非羽全都相信了,于是莫惜名顿时一脸的苦逼样,“不是吧,若真的这样子才能出生,我的牺牲岂不是很大。”

    从云曦无可奈何的一摊手,“那也是没办法的,这神兽认主我还能帮得上一点忙,至于什么时生,我又不是稳婆自然帮不上忙了。”

    稳婆只是接生不会催生的好不好,众人齐齐对从云曦的话翻了个白眼,让她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的捏着耳垂傻笑,想了想,其实是暗自和识海里的龙头沟通了一会,她这才拍着莫惜名道,“其实阿莫你也不必着急的,就算玄武没出生它也是玄武兽,除了不会朝你吵着要肉吃之外,有没有出生根本没什么差别的,说起来它不出生你还能省下不少伙食费呢。”

    “此话怎讲?”莫惜名一听自己有便宜可占,眼睛顿时亮了。

    从云曦瞄了那只蛋一眼,嘿嘿笑道,“因为六大神兽之中玄武的防御性是最强的,连带的蕴育它的千龟壳也是所有育神器中防御性能最变态的,所以不管玄武有没有出生,作为兽主的你都会拥有一个这世上最强大最坚硬的盾牌。”

    莫惜名巴眨了两下眼睛,有点懂了,“小曦你的意思是,玄武就算是没出生,我有危险的时候它还是会替我挡掉的是吗?”

    从云曦点点头,“正确的说,在它没出生之前,是小千帮你挡,它出生了就是它帮你挡。”

    而作为器灵的小千不会要吃肉,作为乌龟一族的玄武却肯定是要口粮的,所以算来算去,玄武不出生自己反而能省下不少灵石。

    噼噼叭叭的在肚子里打了好一会算盘,终于算明白了的莫惜名释然了,安心了,本来还焦急的想着如何让玄武赶紧出来的愿望转眼便抛去九宵云外,摸着安静的大蛋,笑眯眯的说着,“不急,你想呆在蛋里就继续呆着吧,主人我不急,你完全可以慢慢来。”

    一旁的宫非羽等人看到他这模样,集体无语加脸抽,果真是个死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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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高手过招
    ;以平稳、舒适、缓慢着称的飞龙舟,终于停在了烈火城的停舟坪。

    刚步下飞龙舟,迎面扑来的热浪让第一次来这的从云曦一行人极度的不适应。虽说修士的身体比寻常人的适应性要强,对冷热的反应并不像寻常人一般大,但是整个人就像是被放在烤箱里烤的感觉仍是让初来乍到的人十分难受。

    以手当扇拼命的摇着,但仍是只得到一股股的热风,整张脸都热得通红的霍云烟终是忍不住叫了起来,“天呀,这地方怎么这么热的。”

    以手帕拭掉脸颊上的汗,宫非羽本来就艳丽的脸蛋此时更是一片桃红,听到霍云烟近似哀嚎的喊声,扬唇轻笑道,“这烈火城再过去五百里就是火焰山了,气温自然是比寻常地方高上许多。”

    “不是吧,隔了五百里还能热成这样,我们若真到了火焰山岂不是会直接熟了?”听完解释的霍云烟又是一阵惨叫。

    被她这么一叫,已经很热的从云曦等人想到熟透的前景亦不由一阵头皮发麻,他们到火焰山可不是仅到此一游就行的,要找那只不知躲在哪里的鸟蛋,想也知道呆的时间肯定不短,在如此高温下作业,那可是随时要中暑甚至殉职的呀。

    抹了把汗,莫惜名眼睛滴溜溜的往街上扫了一圈,慢慢的发现了某个真相,“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好象不觉得热呢。”

    曹白苦哈哈的扯着自己的衣襟,“好象就是像我们这样的外来人一身是汗。”

    从云曦闻言扫了那些人一眼,朝曹白使了个眼色,“小白去探听一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能散热避暑的方法。”

    “是。”曹白十分听话的急走几步,一把拉住一个看面相还算和气的人。行礼作揖问好之后,又是一番虚心的求教,终于探听明白了。乐颠颠的走了回来,“禀小姐,他们会不怕热是因为身上都佩带了癸冰玉。”

    光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消暑良方。从云曦急忙问,“那你有没有问明白。那癸冰玉是在那可以寻到或是能买到的?”

    曹白得意的往身后一指,“那人说转过这街角的铺子就有卖了。”

    “那我们还站在这干嘛,赶紧走呀。”已经热得受不了的霍云烟拉着从云曦就往前冲,其他人自也急急跟上。

    好不容易跑过了街角,果然还真有家铺子,至于为什么这么快能确认目标,自是因为人家的门楼挂着大大的店名。用途十分之名显,但霍云曦却嘎的一下刹住了脚步。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门楼,似曾相识的店名,从云曦几个人面面相觑。

    曹白张口结舌,一脸的难以置信加羡慕,丫的这些家伙的生意作得也太大了吧。

    莫惜名抚着下颚,连连瘪笑,“这个,还真是挺巧的呀。”

    从云曦一脸感叹的点点头,“这世界是挺小的。”

    宫非羽甚是不解的看着一脸古怪的众人。“怎么了?”

    霍云烟一脸怎么这么衰的拍了下额,一把拉过曹白,“那人有没有说过,除了这还有其它地方有癸冰玉卖?”

    曹白苦着脸。摇摇头。

    焦充老成的苦笑道,“你没发现吗,这城里除了土就是沙,相信除了荆棘木一类的耐旱灵植根本不会有什么灵植的,至于灵兽必然也少,物资缺成这样,铺子肯定不会多。”想来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刚才那人才会指出哪有铺子却没说出名字,因为铺子少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会找错自然不需要特意提铺名了。

    真相的霍云烟一脸的苦逼,刚听从云曦解释完为何说世界这般小的宫非羽看着一众明显作贼心虚的家伙,好笑的摇摇头,“烈火城和趋灵城相隔万里,若不是列为深仇把你们的画像发得到处都是,这里的人应该不会认得你们的。”

    众人一想,那倒也是,珍宝阁就算是要找自己寻仇,肯定也是以趋灵城为中心逐渐扩大搜寻范围,毕竟他们显示出来的修为都不高,不可能日行千里,而他们也肯定想不到自己一行人因为急于寻找各种兽蛋行色匆匆的短短时间内便跑到了万里之外,如此一来自然不会急于把消息往这边发送,只要淡定一点,相信是不会引起旁人怀疑的,反正自己一行人此番是来买东西又不是打劫的。

    越想越是这样,众人的心神也都缓了下来,暗地里又不由感叹,果然是没啥打家劫舍的经验呀,光看到珍宝阁三字就差点虚得乱了方寸了。

    轻笑的摇摇头,没参与过打劫行动的宫非羽率先往里走,莫惜名挑挑眉,一脸若无其事的跟在她身后,从云曦领着一众小弟,慢悠悠的也踱了进去。

    里面的伙计居然是个胖子,在这种高温地方生活还能保持那么一身脂肪没被蒸掉,从云曦对它所出品的癸冰玉又多了几分信心。

    抬首看清走进来的人全都是汗流浃背的模样,那伙计立马明白人家是来买什么的了,不用众人开口相询,便笑眯眯的捧出一个盒子,待他揭开盒盖,一股清凉之气迎面扑来,让热得半熟的从云曦等人精神为之一振,不用多说也知道,这定然就是烈火城行走必备的癸冰玉了。

    宫非羽伸手捏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她是单系火灵根,自小修习的便是火属性功法,所以对这里的酷热感受并不如霍云烟她们那般大,但这玉牌一入手,仍是让她感受到一股透心凉的舒适,“这就是癸冰玉吗?”

    胖子乐呵呵的点头大脑袋,“是的,几位道友看来是初到烈火城,若想在这烈火城生活不配块癸冰玉肯定是不行的。”

    霍云烟深有同感的猛点头,“这里真是太热了,老板你这玉怎么卖?”

    胖子笑道,“不贵,三块中品灵石一块。”

    “什么?”铁公鸡莫惜名马上吼了起来,“老板,你这生意做得也忒不厚道了吧,你这很明显是坐地起价哦。”

    胖子顿时被冤枉了般的叫起屈来,“道友,话可不能这么说,您得知道这癸冰玉我们也不是平白得来的,炼制它的寒冰可是从大老远的冰原之地寻得的,再经由炼器大师炼制而成,每一步骤,每一工序,我们可都是花了大力气大价钱的,三块中品灵石,小店实也不过收回本钱而已。”

    “老板,我也是个生意人,你这话哄旁人可以,绝对哄不了我的。”莫惜名一脸不以为然的瞅着他,像他卖丹药,哪回不是吹得天花乱坠、编得千辛万苦,实际上利润比成本根本就翻了好几翻。

    听说对方也是同行,胖子脸上的委屈很快换成了笑容,“道友,既然你知道这生意之道,又如何能指责本店不厚道呢。看几位的行头,想来定是要去火焰山历炼的,那里面的东西有多值钱,不必我说,各位心里也清楚,带着这癸冰玉,各位无惧于火焰山炙热的气息,收获必定更丰,三块中品灵石,绝对是物超所值。”

    莫惜名砸声摇着手指,“道友,说可不能这么说,你也说了我们是去历炼的,有没有命出来还是未知,更别说是否能碰上机缘寻到好东西了,万一我们空手而回,这岂不是亏大了,你看看我们这一行可是有六个人的,你算算我们要得到多少东西才能抵得过十八中品灵石呀。”

    听到莫惜名这么说,那胖子也不恼,作为生意人,遇上讨价还价的人正常得很,只要对方还愿意和他谈,这笔生意就大有可为,所以他仍是笑容可掬的,“道友……”

    于是,能说会道的胖子哥,遇上精打细算的铁公鸡,一翻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辩得滔滔不绝。可怜从云曦一行人,顶着高温,看着两个高手口沫横飞的巅峰对决,几次差点没忍住动手开抢,或是把某鸡敲晕掏钱了事。

    好不容易两人嘴说干了,最终达成协议,十块中品灵石成交,其实莫惜名还是不愿意的,但众人的目光怨念太深,让他不得不做出妥协,心里暗自安慰,不心痛,反正也是抢到他们家的,现在也不过还几块给他们而已。

    挂上癸冰玉,神清气爽的众人心满意足的步出了珍宝阁。

    而在众人离开一段时间后,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修士匆匆走了进去,掏出令牌一扬,刚刚还笑得弥乐佛似的胖子顿时一脸的惶恐,把来人让进内院,躬着腰,半声也不敢哼。

    右手一扬,来人凝出一片水镜,“可见过这几个人。”

    胖子抬头一看,惊了,“他们刚刚买了癸冰玉离开。”

    “什么?”山羊胡子右手狠狠握拳,水镜立时破碎,身上骤然散发出来的杀气,让挂着癸冰玉的胖子也不由吓出了一头的汗。

    暗自发完了一通怨气,山羊胡子瞪着胖子道,“立刻把你的人发散出去,日落之前,我要知道这几个人的去向。”

    “是。”胖子不敢多问的立马领命而去。

    独自留在屋里的山羊胡子,拳头紧握,眼带阴狠,他已经没有了退路,此次灭不掉这几个人,回头他就会被邪尊给灭了,想到噬魂炼尸的恐怖手段,他就不寒而栗,不管用什么办法,付出多大的代价,这几个人都必需死在这里。

    ****************************************************谢谢14o的小黄鸡,话说一开始动笔还以为是鸭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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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找死
    ;因为除了土就是沙的烈火城真的没啥好看的,所以有着明确目标的从云曦一行人寻了家客栈休息一个晚上后,便集体奔向火焰山。

    到了地头后,看着眼前的景物,从云曦一阵低咒,丫的这哪里是一座山呀,这根本就是火山群好不好。

    识海里的龙头立马呛声,“这是你自己见识浅簿,就算是叫火焰山也没人说它就是一座山,像神兽山不就绵延了好几百里,这火焰山共有火山一千八百座,每座火山喷发的时间并不相同,整个区域都是由这些火山喷发出来的熔浆铺设的,所以随时会出现新的火眼慢慢又形成新的火山,过了这么多年这里的火山怕是不只一千八百座了。”说到最后,龙头竟有种白云苍狗的感慨。

    没空去理会又抽风的它,从云曦转看向宫非羽等人,“老实说我还真的不喜欢这地方,但是进去是必须的,所以大伙选条道吧。”

    既然知道朱雀神兽极可能在这里面,自然不可能打退堂鼓,宫非羽摊开事先备好的地图,直指中心位置,“根据玄武出现的情况推断,朱雀神兽应该在这一带。”

    从云曦赞同的点头,“应该是,所以我们现在就选条最快的道,直冲中心好了。”身处随时会喷发的火山群里,还真的让人心里发怵,呆的时间越短自是越好。

    可是莫惜名却不太同意,“小曦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火焰山虽然危险重重,但是每次喷发时出现的火焰石却是炼制火属性法宝和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最佳器材,我们既然来了,又怎么不去拣一些呢。”

    一旁的曹白首次表达出和从云曦不同的意见。“小姐,莫少爷说得的,凡到火焰山的修士就是冲着这火焰石来的。只需拣到几块品质好一点的,我们昨天花的灵石就全回来了。”

    一听说那东西居然这么值钱,霍云烟也来劲了。“老大,既然如此。我们怎么说也得捞回本呀,您说是不?”

    看着眼前一群大小财奴,从云曦眉头直抽,不过灵石她是不太在意,可这火焰石的用途还是引起了她的兴趣,若是能辅助修炼火属性功法,对于宫非羽和自己必定有大用处。而此时的宫非羽亦是双眼熠熠生辉,显然她也心动了。

    最后依照少数服从大数的原则,他们一行人选了一条需绕过较多火山的路,开始了火焰山寻宝之旅。

    虽然基本上能确定朱雀会在中心地带,但是为了防止它出现抽风情况而跑到了别的地方游玩,一路行进中从云曦仍是像在千泽之地一样,放出神识查探。有了经验的宫非羽等人知道她是在做什么,也都小心的帮忙护法,以防她被别的修士打扰。至于不太帮得上忙的霍云烟三人则趁得从云曦停下来查探的时候在附近寻宝。

    这火焰山虽然因为情况特殊没什么活物,但是能活着的都不是普通的东西。不管是灵植也好灵兽也好,拿出去卖必定收获颇巨,至于它的特产火焰石则更是价位一直高居不下,若是运气好拣到品质好或是找到一块体积比较大的便能让一个普通修士专心修炼好几年。所以火焰山虽然比千泽之地更危险但前来寻宝的修士却从来没少过,而这也正是癸冰玉会卖得这般高价的原因,从云曦他们能以十块中品灵石买到六块,不得不说莫惜名拼价钱的本事了得。

    也正因为想借火焰山脱贫致富奔小康运气十分重要,所以一些运气差的修士便从寻宝变成了寻人,相中合适的对手直接下手抢劫,收获往往会比他们自己辛苦搜寻丰厚得多,于是一些老鸟便直接在烈火城安了家,专修在火焰山打劫菜鸟,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团伙,为了顺利销赃又和专职销赃的珍宝阁有了勾搭,形成了产销一条龙,如今从云曦一行人便成了这个团伙的新目标。

    并不清楚自己已经被盯上的从云曦等人,虽然在行进中不时发现周围有修士出现,但因来火焰山的修士向来没断过,所以他们也没特别的留意,只是暗地里稍作了提防。

    这日,一行人经过时刚好附近有座火山喷发,散在附近的修士都纷纷飞起去抢喷散而出的火焰石。霍云烟三人仗着自己的极品飞剑和身后有三个筑基修士护着,硬是抢到了好几块,让没抢到的修士当下就急红了眼。

    乐滋滋的拿着新鲜出炉的火焰石飞回从云曦的身边,霍云烟满脸的兴奋,“老大,你看这块火焰石的品质顶好的呢,小白说我们买癸冰玉的灵石全能抵回来了。”

    从云曦轻叹一声,“是挺好的。”好到连抢匪都引来了。

    抱臂扬眉看着暗中将自己一行人围了起来的八个修士,莫惜名痞笑道,“几位这是想打劫?”

    那八人中一个看似领头的阴笑道,“没办法,品质最好的几块火焰石都让道友抢去了,所谓见者有份,像道友这般吃独食自是难免会引来公愤。”

    火焰石是被喷出来的,散在空中谁知道哪块好哪块差呀,肯定都是各凭本事各凭运气去抢的了,知道对方这是在强词夺理,霍云烟当下就气红了眼,“你放屁。”

    被骂的修士脸色阴沉,“吃了独食还敢口出恶言,看来你们是真的很欠教训。”随着他这话,其他的修士已经召出了自己的法器,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一行人。

    从云曦扫了对方一眼,八个人,有四个筑基修士,四个炼气期,而且看他们所站的方位,应该是一个阵型,显然这几个人是来自一个宗门或是家族的,所以才会习惯以阵型对战。而以自己一行人显示出来的实力,看在他们眼中便是小菜一碟,也难怪他们敢上前来挑衅打算强抢。

    放眼往外围一扫,除了这八个人还有零零散散的修士站在附近,看热闹的,或是想混水摸鱼甚至落井下石的都不一定,看来他们会盯上自己一行人并不是全是因为火焰石,云烟他们所用的极品飞剑怕是也引人眼馋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明的暗的在打自己等人的主意,看来为了之后的寻蛋之旅能安静点,这一回是要显些手段了。

    收回目光看向宫非羽两人,同一时间观察完的他们这时也看过来,眼中的神色无疑和从云曦有着一样的想法,三个人心照不宣的淡淡一笑,同时抬眸扫向越围越紧的八个修士。

    宫非羽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找死。”

    莫惜名不改多话的习惯,“你们也听到了,我的这位同伴已经指出你们的下场了,所以在我们没动手之前,你们有两息的机会离开,否则……嘿嘿!”

    很阴很腹黑的笑声,让盯着他们的修士泛起一抹危机感,但看他们一行除了一个筑基修士便是全体的炼气期,别说自己等人有配合得天衣无缝的阵式相助,就是没有也能完全灭杀他们,于是一群人很快的把那丝危机感抛之脑后,为首的轻蔑的笑道,“没错,死就是你们最后的下场,不过你们会连两息离开的时间也不会有,当然你可以活多几天。”指着宫非羽那人竟笑得一脸的猥锁。

    宫非羽连冷笑都省了,俏脸阴沉,右手轻抬,烧死戚家堡大少爷的扇子再度现身。

    知道她是被惹恼了,莫惜名一脸婉惜的看着八人摇头,“你们这下子是想走也走不了。”这就叫祸从口出呀。

    那人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声重哼,“上。”

    随着他这一声发号司令,人影动了,但却不是他的人,而是一直安静站在对面那些本应待宰的肥羊。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虚影,如流星般直接冲了过来,手起脚落,两名还在贯输灵力准备发动法器攻击的筑基修士连叫都没能叫出声便抑面摔了出去,抱着丹田所在,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围攻的阵式都还没启动便被直接破了,让为首的修士甚是错愕,当他看清眼前那张稚气末脱的小脸时更是下巴都差点掉地上,这不是一直没说话的小女修吗,炼气九层的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的?

    不容他去细想,慢了从云曦一步的宫非羽两人也已攻到,一人一个正是剩下的两个筑基修士,而霍云烟三人则直接扑向了四名还有点呆滞的炼气期修士。

    从云曦冷冷一扫,身子一转,冲到一名炼气修士身前,又是一拳,好了,地上又多了个打滚的仁兄了。如此一来,三对三,刚好平无均分配。

    曹白和焦充一个炼气十层、一个炼气八层,对上同是炼气期的人自是不会怎么吃亏,而霍云烟虽然修为低点,但胜在花样多,劈完飞剑挥锤子,完了还散上一把符箓,把跟她对上的修士打得手忙脚乱,又因为从云曦刚才出手的气势太吓人,那三位仁兄现在都还在嚎着,严重影响军心,于是修为最弱的霍云烟反而是第一个打赢的。

    身为男子汉的曹白和焦充受此刺激更是发了狠,最后曹白凭借比对方还有高杆的阴人手段成功灭敌,焦充仗着无战道尊给的极品飞剑将对手活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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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火焰兽
    ;炼气期的对决十分激烈,而筑基期的则十分暴戾。

    莫惜名充分展示出精打细算的一面,捧起玄武蛋十分省力的直接把对手给砸扁了,那个修士到死都没能弄明白,那个蛋的壳怎么硬得那么没天理的呢,居然用剑都劈不开。而宫非羽在这火灵气充足得不像话的火焰山更是火气十足,召出法宝灵力不要钱似的极力挥霍,把和她拼法宝的家伙直接烧了个宝毁人亡,那人感觉到不妙的时候张嘴便想喊,可惜宫非羽没肯给他发言的机会。

    地上的人看到这人被活活烧死之后,集体石化,连滚都忘记打了,看来这领头羊的身份有点不一样。当然作为六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是根本不会去担心这个问题的,收取了战利品——那些修士的储物袋,包括那三只还有气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来留在附近想拣便宜的人看到一行人的实力之后,纷纷遁去,他们是喜欢灵石但绝对更爱惜自己的小命,连烈焰门的少门主都被灭了,谁还有胆子去惹这些煞星呀。话说在这一带称霸已久的烈焰门被人打了个这般响亮的耳光,接下来怕是有好戏瞧了。

    待所有人散去之后,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修士带着几个人出现了,来到那几个被毁了丹田的修士面前,话也不多说,朝着萎靡在地的三人就是一挥手,看着四处飘扬的灰烬,冷哼一声,“既是废物留着也是占地方。”

    脸色阴沉的盯着从云曦他们离开的方向,过了一会他往旁一扫,点中其中一人,“你把这尸体送回烈焰门去。该怎么说不需我教了吧?”

    那人忙不迭的应了声是,扛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纵身便朝外奔去。

    痛快的打了一架,还收缴了一堆储物袋的莫惜名等人趁着从云曦在感应的空档。开心的点算胜利品,看到能积成很小一堆的火焰石,大小钱奴全都笑眯了眼。

    拍着曹白的肩膀。莫惜名啧声感叹,“小白呀。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当强盗了,这行当果真是发家致富的最佳途径呀。”言语之间大有为曹白现在的改邪归正婉惜。

    曹白抚着根本没胡子的下巴,目光遥放,半是感慨半是怀念,“莫少爷说实话,在当强盗的时候老子天天想着能进宗门不用再干这活,但现在真的不干了还真有点不舍。这活虽然风险很高,但这钱来得也快,用起来也爽。”

    莫惜名煞有其事的点着头,“那是,若小爷不是一早就被拐进了千丹峰,绝对也干这一行。”

    在为从云曦护法的宫非羽闻言唇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艳丽的面孔往旁一转,懒得看某个没出息的家伙。

    当了两回劫匪尝到了甜头的霍云烟爽直的拍拍曹白,“小白你也别后悔,告诉你跟着我们老大。你想干什么都行,而且收获绝对比你单干要大。”这可是她的真心话,想她一个苦瘪瘪的小女修,资质又不好。若不是遇上从云曦又怎么会有今天。

    对于霍云烟的话,曹白倒是深信不疑,以后的先不论,光这段时间抢到的东西就已经比他以前的总和还多了,拍着富足的储物袋,神采瞬时飞扬,“那是,我相信跟着小姐绝对有前途。”

    这时收回神识的从云曦刚好听到这话,眉头一抽,啥时候自己连人家的前途也负责了?

    一行人且走且停的慢慢往火焰山中心地带挪,越来越高的温度,即使有着癸冰玉仍是让众人感到有点难受,火灵体的从云曦和一直修炼着火功法的宫非羽尚好,其他人身上的衣服烤干了又湿透,湿透了再烤干也不知道几回了。

    不过比起在烈火城,霍云烟他们的耐热性无疑提高了许多,原因就是,他们的心思全被越走越多的火荆棘吸引了。

    火荆棘这种灵植生长在高温地带,耐火烧耐高温耐砍砸,正是青木术的最好种子,试想如果有人被这样的灵植给缠住了,砍不断又烧不死还有什么办法挣脱呢,有了它青木术的威力无疑倍增,曹白三人全都有木灵根,发现这种打架阴人的最佳材料自是不会放过,忙于挖火荆棘,自然也没觉得那么的热了。而越往里走,因为敢深入的修士少了,火荆棘的数量也就越来越多,三人更是忙得不亦乐乎。

    这日,再次发现了一小片火荆棘的众人又停了下来,挖荆三人组立马飞了过去,从云曦习惯性的放出神识搜索。

    在旁护法的宫非羽看她突然皱着眉睁开了眼睛,忙问,“怎么了?”

    从云曦警戒的看着右方,“有几个修士往这边来了,而且还有股奇怪的气息。”

    奇怪的气息?深知这火焰山危险重重的莫惜名两人不敢掉以轻心,和从云曦站在一排,一齐看向了来人的方向。

    不一会,一团奇怪的红色火焰疾而来,三人看得一怔,火还有会跑的?没待他们看清楚,几名修士亦现出身形,看样子是正在追捕那团火。其中一个看追得近了,立即放出一条水龙朝那团火袭去。

    一声带着痛楚的嗷呜声从那团火中发出,听得三人心头又是一愣,这是灵兽?

    火焰兽!惊讶过后,三人同时想起了火焰山的另一种物产。

    火焰山除了盛产火焰石,还有一类特有灵兽名为火焰兽,这火焰兽据说从出生起就以火熔岩为食,而成年的火焰兽更是以吞食焰火为能量,可以说从出生到死亡,除了火及含火的东西,火焰兽是什么也不吃的,也因为它这特殊的食物要求,除了火焰山,其它地方根本找不到它的踪影,但是就是在火焰山想找到它也并不容易,因为以火为生的它长年都呆在火山之中,就是金丹士来了,也绝对不敢进入火山腹中去抓这种异兽的,而且据说这种兽繁殖之难,和六大神兽有得一拼,就是在火焰山所存在的也不多,想看到更是困难。所以进入火焰山的修士都只是冲着火焰石而来,对于价值比起火焰石不知高了多少倍的火焰兽是根本不敢想的。毕竟这种一生都在吞火的灵兽玩火的本事亦是十分要得,寻常修士根本没办法对付,更别说抓它了。

    确定那团火的身份,三人顿时来了兴致,这种灵兽有些来了好几十回的修士都没能见上一面,没想到他们第一次来就能有幸一睹其真面目,不得不说运气真的很不错。

    这时在他们身后挖火荆棘的曹白等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紧跑了回来,“老大那是什么东西?”看到一团火居然能和几名修士打得火热,霍云烟好奇的发问。

    “那是火焰兽。”不用从云曦回答,曹白便兴奋的喊了起来,作为强盗动手之前先摸底已是职业病,所以到了烈火城之后,从云曦他们在休息时曹白便上街溜达将火焰山的情况给探听了个大概,火焰兽这种特有珍稀灵兽自然也听说过了。

    “这居然是灵兽?”霍云烟眼睛发亮的看着那团火,看它喷出一道火焰将一个修士烧得在那别别跳,不禁赞道,“帅哦,要是能抓上一只当灵宠,肯定会羡慕死一堆的人。”

    曹白亦是心动的连连点头,“这火焰兽对于火灵根修士是很有用的,要是能契约一只,我们的修为和战力绝对能上一大台阶。”

    听出两人的心思,从云曦凝眉看着那团火,既然是人家先发现的,无冤无仇的她也不好出手去抢,只是曹白和霍云烟都还没有契约灵兽,而他们也都是有火灵根的人,这火焰兽对于他们来说也算适合,“小白,这种火焰兽是单一独动还是喜欢群体生活的?”

    曹白惊喜的看着从云曦,但一会又露出了失望,摇头道,“据说火焰兽数量极少而且都是不合群的。”

    也就是说想再找一只有些困难了?从云曦微抿着唇,盯着已被围堵起来的那团火,莫惜名脸露痞笑的凑到她身边,“小曦,要不要再当回抢匪?”

    从云曦有点为难的蹙紧了眉头,说实话她是想帮云烟她们弄一只火焰兽,但强抢豪夺这种事她又做不出来。宫非羽看出了她的心思,轻笑道,“先别急,这火焰兽也不是那么好抓的,他们要是抓不到,我们再出手也不晚。”

    照随风大陆的规矩,谁先发现了好东西或秘府一类的,便有优先权,但是优先权不代表就是占有权,如果没本事拿下,那么其他的人便可取而代之,当然遇上强横一点的,本事不足的人是连这优先权都没办法拥有的,所以莫惜名才提议直接抢,但宫非羽的提议比较符和从云曦原有的道德认知,她毕竟在民主法治社会生活了二十多年,若无仇怨她还真的不想仗势欺人,于是还是采取了宫非羽的提议。

    对于她的决定,曹白他们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敢强求,六大宗门在随风大陆的名声向来极高,作为精英弟子的从云曦他们会顾及到宗门的名誉那也实属正常。

    只是好不容易遇上一只火焰兽就这么看着被别人抓了,曹白心中也老大不愿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偷偷的撞了一下霍云烟,在她不解的目询中朝战场那边打了个眼色,霍云烟先是一怔,而后明白的双眼一亮跟着曹白,往战圈慢慢飞了过去。

    看到两人的行动,莫惜名了然的闷笑,宫非羽先是紧了紧眉头,而后又放开了,从云曦先是不解,想明白后一脸的气笑不得,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沉不住气,也罢,他们既然这般的想要这火焰兽,便给个机会他们去争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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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半个自家人
    ;好不容易把火焰兽困住的一行人,正一脸兴奋加紧张的围攻着顽抗的灵兽,其中一个掏出了一团东西,预备瞧准时机就把这法宝丢过去,将那只不肯服输的小兽活抓。目光所及,却发现旁边居然多了两个人,看两人双眼发亮的死命看着火焰兽,不难看出他们已经认出了这是什么灵兽而且兴趣极大。

    那人不由沉下了脸,朝着两人便是一道威压放了过去,“滚。”两个不长眼的炼气期小蝼蚁,若不是自己要全力应付火焰兽绝对会出手活劈了他们。

    出乎意料的,本以为会被自己的威压压得滚开的两人既毫无反应,听到他的警告,那两人反而是黑起了脸,其中的小女修更是直接瞪着他呛了回来,“你叫谁滚,这火焰山是你家的吗,本姑娘站在这碍你什么事了?”

    那个修士吃惊过后,听到她这满是挑衅的话,顿时气得血往头冲,也不管那火焰兽会不会跑掉了,扬手朝着两人就是一掌劈了过来,“找死!”

    本来就是特意上来没事找事的曹白两人一直就留着个心眼,一看对方真的动手了,心中暗喜,当然筑基修士的攻击他们肯定是不敢接的,赶紧往旁闪开,不过跟着从云曦久了,什么叫输人不输阵他们可十分明白,何况他们现在本来就是找架打的。于是闪开之后,两人没往回跑,而是祭出了各自的法宝,朝着那个修士就打了回去。

    没想到仅是两个炼气期小修士居然还敢对自己一个筑基士动手,那人一阵错愕,而霍云烟两人的法宝已经砸过来了,这下子不管他愿不愿意也不得不分神应付两人,曹白两人却极为滑溜。不和他硬碰,而是驱使着法宝打起了游击战。他们俩的法宝一个是无战道尊给的,一个是在珍宝阁的宝库里拿的。品级当然都不会低,所以两人虽然修为比那修士低,但有了法宝的加持加上身上有从云曦特意绣下的抑气纹。作战方法又灵活,二对一。居然还真的和高他们许多的筑基修打了个平手,把那筑基修士气得眼睛发红,恨不得一把活撕了两人,最后干脆不管那火焰兽了,回身全力压向了两人。

    双方的实力毕竟相差得较远,筑基士这么一全力反击,曹白两人顿时吃紧。但还没等那筑基修得意起来。让他想吐血的意外便发生了,本来四人组成的包围圈因为他的抽身而出现了空隙,正被四名筑基修逼入绝境的火焰兽竟抓住了这机会,跑了。

    追了好几天才好不容易把这火焰兽追上的四人脸色集体发青,看着曹白两人眼神比恶狼都要阴狠,余下的三人身形一动就朝曹白两人扑了上来,显然是想一招把两人灭了出口恶气,然后继续追捕火焰兽。

    四个筑基修士的怒火,曹白两人就是再彪悍也有点受不了,心里都不由打起了鼓。小姐(老大)怎么还不来的?

    眼看两个可恶的家伙就要被轰杀干净,四个筑基修的眼内都闪过一丝快意,只是这抹笑容还没来得及漫到脸上便僵住了,一只蛋凭空出现停在了曹白两人的头顶。本来对准两人的攻击全砸在了蛋上,然后让四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砸在蛋上的法宝像是劈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般发出了刺耳的叫声,而法术攻击更是被挡得直接往回飞,让本以为肯定一招灭敌所以发招之后直接往前飞的四人震惊的急往后闪。

    险险闪开了被挡回来的攻击,四人都眼带惊愕的看着那只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蛋来的,居然硬得和龟壳有得一拼(其实这还真的就是万年乌龟壳)。

    没待他们确定那只蛋的品种,因方向的问题而终于看到不远处还站着几个人的他们看清楚人家在干嘛后,眼睛再次冒火,“卑鄙!可恶!”

    随着怒骂声,四人顾不得曹白两人凌空飞起,直冲后面的四人而去。

    刚从四人的包围圈中逃生的火焰兽正被从云曦四人给拦了下来,只是这回它很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着让它腿软的气息,所以并没像面对那四人一样奋勇反击,反而是有点害怕的趴在了地上。

    看到火焰兽的反应,从云曦明白这家伙真的被小青龙镇住了,于是踢了踢一旁的小青龙,“和它交流一下,问问它几岁了。”

    火焰兽其实是龙族中火龙一支的远亲,身上有着一丝丝的龙族血脉,所以对小青龙这个纯血统的青龙神兽自是起不了反抗的念头,很快一番龙语交流之后,它的家世背景年龄身高全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小青龙十分满意的踱回从云曦身旁,这时那四人也飞了过来,看到火焰兽那臣服的模样,四人惊讶之余又不由火星直冒,十分默契的便将四人围了起来,“把火焰兽交出来?”

    莫惜名好笑的看着气焰嚣张的几个人,“交出来?难不成这是你们家的?”

    四人被堵得一阵气结,最先朝曹白两人动手的修士黑着脸瞪着四人,“想要命的,你们最好赶紧滚,否则可别怪我们下手狠辣。”照脸之后他已把从云曦一行查看了一遍,除了一个筑基期全是炼气期的,自是不认为对方有实力和自己等人抢。

    本来多少因抢了人家的东西而心虚的从云曦在听到他这不善的语气之后,双眉一挑,也有火了,抬眼朝站在包围圈外的曹白两人一招手,“过来。”

    仗着有玄武蛋护着,曹白两人一听到叫唤,立马便挤开了身前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从云曦身边,霍云烟恶人先告状的朝打她的修士一指,“老大,他欺负我。”说得是满脸的委屈,让早明白他们打着什么心思的宫非羽几人差点笑出来,没想到霍云烟平时大咧咧的,阴起人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心里已经对傲慢的几人不待见的从云曦装模作样的刮了那几个人一眼,“放心,这口气会让你出的。”说完,她又问,“你们谁是主修火灵根的?”刚才小青龙已经问清楚了,这只火焰兽其实是只一阶的幼兽,给霍云烟他们当命定灵兽正好,但是命定灵兽与兽主的灵根相配方发挥得了最好的辅助效果,所以她才会有这么一问。

    霍云烟抓抓脑袋,有点遗憾的道,“我主修的是木灵根。”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在上回从云曦消化木之精魂的时候连冲了三级。

    曹白听了,脸露喜色,“小姐,小的是主修火灵根的。”

    从云曦表示明白的点点头,转看向小青龙,“吃货,让它认主。”

    小青龙昂首挺胸的看向火焰兽,又是一阵人听不懂的龙语交流,最后它眼带怒意的朝着火焰兽放出龙威逼了过去,一直摇头的火焰兽,呜咽一声,憋屈的趴回地上,不动了。小青龙得意的回首,“好了。”

    从云曦赞许的丢了个灵果给它解馋,这才向一脸紧张的曹白道,“你去和它结下血契。”

    “是。”结血契代表着什么曹白自是知道,顿时激动得双眼含泪,感激的向从云曦深深一躬,这才朝火焰兽走了过去。

    因那只蛋而对这几个弄不清楚身份的人多了分顾忌的四人,听到这里,再也沉不住气了,齐齐祭出了自己的法宝,目带寒光的瞪着从云曦一行人,“你们这是想找死。”如果只是一般的契约还能在事后抢回来,若结的是血契这只火焰兽完全就要和他们无缘了,这只火焰兽对于他们来说用处极大,否则他们也不会花这么多心思一心想活抓它,好不容易要抓到了,他们又岂肯就这样拱手让人。

    被四人的气势一压,曹白有点腿软的停了下来,从云曦冷哼一声,“做你的事去,其它的不必管。”

    “是。”清楚自家老大本事的曹白顿时气势一壮,挺胸迈步便朝着已经臣服的火焰兽走去。

    眼看他在逼出精血要和火焰兽结下血契,而那只向来凶猛的火焰兽却乖得像小狗似的趴在地上凭他作为,几名筑基修士全急红了眼,怒喝一声,发起了进攻。只是有玄武蛋护着,他们的攻击根本对从云曦等人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看到进攻无效,那几个人恨得差点要吐血,“你们最好想清楚,抢我多宝宗的东西,日后你们在随风大陆绝对会寸步难行的。”

    多宝宗?从云曦三人听得一怔,唇角微抽,丫的怎么会是这些土财主,抢了半个自家人日后万一碰上了,怕就不太好交待了。

    看到三人脸上惊讶的神色,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等人的身份吓住的四人满是得意,哼别说是些散修就算是世家大族,听到多宝宗的名号都得给几分面子的,毕竟想在与人争斗中立于不败之地,除了实力,高品阶的法宝亦是不可缺的,在这随风大陆之上,又有谁的炼器本事强得过多宝宗,得罪多宝宗无异于自绝于修真界。

    莫惜名一怔之后反应了过来,朝着还愣着的曹白急急传音,“笨蛋快动手呀,契约完成了,谁来也没办法了。”

    正吃惊于对方身份的曹白被他一语点醒,如果对方真的是多宝宗的人,从云曦他们肯定不便和人家撕破脸,但如果血契结好了,造成已定事实,就算对方认出了自己这一行人的身份也没办法再要求把火焰兽要回去了。

    不再多想,已逼出的精血直接往火焰兽脑袋上一弹,手印飞快打出,因为火焰兽已经被小青龙镇服,没作出丝毫的反抗,所以血契很顺畅的便结好了,一道红色的火纹印记在曹白额间闪现,清楚明白的告诉所有的人,火焰兽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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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谁找死
    ;没想到自报家门之后还是这结果,多宝宗的四人脸色集体发黑,眼欲喷火的瞪着从云曦等人,“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在这修真界行走了。”

    本来因抢了自家人而有点不好意思的从云曦等人,听到他们这狂妄的话,都不由沉下了脸,他们再怎么说也是被自家宗门捧在手心上的精英弟子,又何时被人这般威胁过,宫非羽冷笑一声,“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如何让我们无法在修真界行走。”

    多宝宗那几个人显然也是甚少受这种气的,听到这话后本来就黑的脸更是乌云密布,“不必以后,现在我们就让你们寸步难行。”他们的这话倒说得有几分底气,虽然他们砸不开玄武蛋的防护罩,却认为以从云曦他们的实力也冲不破他们的围困,双方只能是僵持着,而他们全体是筑基修士,就是在这站个十天半月的也没什么影响,从云曦这些炼气期修士却只能硬生生被饿死了。

    猜到对方的心思,宫非羽似笑非笑的扬唇勾起一抹轻蔑之色,火云扇再现,朝着其中一人便扇了过去,骤然冒起的大火,让那些因为在火焰山中行走而有所准备的修士亦不由吓了一跳,那炙热的感觉更让正面迎着这道火的修士下意识的往旁一让,包围圈再次出现了空隙,从云曦等人正准备溜之大吉,四人中的一人却突然指着宫非羽叫了起来,“你是妙音宗的宫非羽。”

    飞行器上的从云曦等人听到这叫声,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丫的,居然这样都被认出来。莫惜名脸带愤慨的瞅着宫非羽,“没事你那么招摇干嘛。”

    六大宗门前一阵子才一起在神兽山灵境历炼。作为以美女为主的妙音宗当然是极受众男修士注目的,而以宫非羽的相貌质资和地位会倍受瞩目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家认出来。感觉却不太美妙。所以面对莫惜名的谴责,宫非羽虽心中不服却一时间还真的无言以对,而莫惜名得理不饶人。正想损多她几句,另一个人已经指着他叫了起来。“他是千丹峰的莫惜名。”

    靠,本少爷从来不招摇的,怎么还会被别人认出来的。莫惜名被这叫声叫出一脸的愕然,很快对方接下来的话便为他解惑了,“我向你买过一瓶碧灵丹,明明只要十块下品灵石,你却在灵境里硬收了我二十块。”

    得。原来是被他黑过的,难怪人家会记住了他。真相的从云曦等人集体鄙视的瞪着他,刚刚还骂宫非羽骂得很爽的莫惜名只能瘪笑的摸着鼻子不敢哼声。

    认出了其中两个人,这一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已经基本能确定了,如此一来多宝宗的四人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一字排开的拦在从云曦等人身前,眼带愤怒的看着他们,“六大宗门向来同气连枝,几位今天的这番作为,就是在到长辈面前也不好交代吧。”

    宫非羽两人虽然强悍。但到底是个刚出来混的菜鸟,在明显自己理亏的情况下,被人家这么一说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应,而他们明显心虚的反应。更让多宝宗的四人气势大涨,“两位难道就没什么要说的,或者我们一道到幻音宗主他们面前凭一凭理。”

    幻音正是妙音宗的宗主也是宫非羽的师伯,如果这事真的要闹到她面前,宫非羽这个真传弟子的脸面可就不好看了,多宝宗的四人会这般说也是吃定了她的身份,莫惜名虽然也是六大宗门中人,可他的师祖却是丹易道尊,这人最为能言善道,闹到他面前死的也有可能让他说成活的,所以四人才会挑宫非羽来下手。

    只是宫非羽的性子向来傲烈,眼看四人摆明在当她是柿子火气便不由上来了,“哼,要见我师伯,你们有这资格吗?”

    本来还趾高气扬的四人被她这话堵得差点岔气,当然幻音作为六大宗门之一的宗主,又岂是说见就见得到的,宫非羽这话无疑是在暗讽他们身份低微,这四人会出现在这地方,不用说也是被派出来找神兽蛋的,会接受这般光荣的任务当然也是宗门中的一时之选,只是比起宫非羽的身份却肯定要低上一筹,因为在等待秘境开放的时候,六大宗门带去的真传弟子除了情况特殊的从云曦,相互都见过面的,而宫非羽却没见过这几个人。

    六大宗门的弟子向来眼高于顶,这几个人虽然不是真传弟子但怎么说是内门弟子,傲气自然是有的,何况多宝宗因为会炼器其弟子在修真界通常都是被奉承的对象,又何时受过这等挑衅,当下被宫非羽堵得胸口一阵闷痛的四人都是一脸的阴翳,“宫师叔这般说来,就是明摆着要欺负我们几个小辈了?只是以您老的身份竟然抢小辈的东西,这要是传了出去,对妙音宗的名声怕是不太好吧。”

    宫非羽的修为虽然和他们一样,但因身份的关系却硬生生高了他们一辈,如果这几个人真的拿这事到处乱说,听在不明情况的人耳中,别说宫非羽就是妙音宗也会成为别人的笑谈。宫非羽艳丽的俏脸不由沉了下来,而那几个人仗着她不敢也没能力杀人灭口,下巴抬得老高,眼睛吊起,满脸冷笑的看着她,这神态这模样明摆着就是挑衅,把宫非羽气得胸脯不停的起伏,愤怒的瞪着四人,却又不能真的动手打他们。

    知道宫非羽拿自己没办法了,那四人自是一阵的得意,其中一个高傲的瞅着她,冷笑的问道,“看来宫师叔也明白是自己做错了,其实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师叔您给我们一个交代,一个合理的赔偿,我们自然也不会死咬着不放。”

    言下之意就是宫非羽不仅要赔偿他们的损失还得道歉,这四个人刚刚被宫非羽讽刺身份低微,现在便想借此报复,试想如果让妙音宗的真传弟子向自己道歉,这事传扬出去肯定能让他们扬眉吐气之余也狠狠的挫一挫妙音宗的面子,六大宗门暗地里也是竞争不断的,如果让宗主知道肯定会大大的褒奖他们一番,说不得就会由此入了宗主的眼而能鱼跃龙门了。

    作为新一代的核心弟子,宫非羽又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一张俏脸更是气得发黑,旁边的莫惜名亦是脸色阴沉,多宝宗的这几个家伙末免太过份了。

    “如何?难道师叔宁愿我们四处说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吗?”看宫非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那四个人更是咄咄逼人。

    “你们从一开始就弄错了人,这又叫非羽姐姐怎么回答你们。”一道清扬的声音,蓦的插入。

    正得意洋洋的四个闻声看去,正是刚才指使那男的和火焰兽结血契的小女修,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四人确定并没见过她,要知道灵境开放的时候,各大宗门的真传弟子、精英弟子都是第一时间进入的,他们这些普通内门弟子就算认不全也已有了印象,现在他们对从云曦没印象,也就是说从云曦并不是六大宗门里的重要人物,自然也没资格得到他们的好脸色。

    当下一直用言语逼宫非羽的修士便一脸冷嗤的看着从云曦,“你又是什么东西,我们六大宗门中人交谈,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我是什么东西?”从云曦一脸傲然的看着那人,“那你又是什么东西竟敢挡本姑娘的道?滚一边去!”

    “大胆!”“放肆!”“找死!”正得意于自己打压了一名真传弟子的众人被从云曦这轻蔑的言语刺得顿时跳了起来,因为刚才与宫非羽的较量中获胜,这些人正志得意满,而得意过头的结果便是辩不清形势,没去细想能叫宫非羽这个真传弟子作姐姐的人身份又岂能低得到哪去。

    因看到宫非羽受辱,从云曦心里也正憋着一把火,对于这几个人自是不会有好脸色,驱动飘絮越列而出,直接单独面对着暴跳的四人。宫非羽怕她会吃亏,急忙想跟上,却让莫惜名一把拉住,“你猪呀,以小曦的身份,绝对能把这几个家伙治得有口难言。”从云曦虽然也是真传弟子的身份,但是她的师父却是全修真界最不讲理最护短同时也是最能打的无战道尊,就算她承认抢了这几个家伙的火焰兽,也没人敢跟她叫板的,宫非羽被一语提醒,顿时了悟,暗自浅笑的负手站在一边,看着从云曦修理那几个家伙。

    确实打定主意要修理这几个家伙的从云曦,一脸傲慢的掏了掏耳朵,以气死人不偿命的调子说着,“本姑娘向来胆子大,这点也不用你们特意说了。至于放肆嘛,本姑娘大人有大量,放你们一马,不和你们几个小辈计较,当然如果你们想找死,那又另当别论。”

    这下子换多宝宗的四人深呼吸了,怒火攻心之下,没听出从云曦话中暗藏玄机,反而是直接中了她的圈,有一个比较冲动的驱动法宝就砸了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找死。”

    看到他竟真的动手了,宫非羽等人掩脸不忍细看,果真是找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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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直接拍飞
    ;这个多宝宗弟子用的亦是一个大鼎,若真让它撞实先不说它所拥有的法力就是这冲劲也能让炼气期的喝上一壶,所以那个弟子满以为从云曦肯定要被撞得吐血,在给她一个这下马威的同时又可次打击到宫非羽,以报夺兽之仇。

    就在他想得极圆满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铿的一声,那个飞行中的大鼎竟硬生生的被拍在了地上,作为本命法宝,那个修士亦像受了一记重击,胸口气血汹涌硬憋着才算没当场吐血,愕然看去,居然是刚才和火焰兽交流的那只青色小兽,此时正趾高气扬的站在自己的凌级鼎上。

    伸出爪子拍了拍身下的大鼎,小青龙验货般的听了听声音,“嗯,材料不错,工艺也挺好的。”

    “是吗?”和它神识交流的从云曦亦是一脸兴趣的打量着那个鼎,“和你上回收的那个比,哪个质量好点?”

    她虽然是和小青龙以神识交流,但问小青龙的时候却是当众说的,自然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修士当场就怒了,“什么叫哪个好点,我的凌级鼎是普通货色能比的吗?”开玩笑作为多宝宗内门弟子的本命法宝不是顶级谁会要。

    从云曦一脸明了的点着头,“竟然如此,吃货把它给云烟。”

    小青龙听话的一把将那鼎抱起,快速将其上的神识印记抹掉,神识印记一失,那个鼎立时脱离了那个修士的控制,恢复成迷你型的本体形状,小青龙随手就朝霍云烟甩了过去。

    本命法宝被夺那个修士当即吐血,扶着他,其他三人一脸惊愕的看着小青龙,这只小兽居然能抹杀别人的神识印记。它到底是什么灵兽来的?

    一把接过从天而降的小鼎,霍云烟惊喜的看着这个一眼就知道品质不差的鼎,“老大。这真的给我?”

    从云曦没什么大不了的挑了挑眉,“拿好了,下回做饭你就不用再喊着没锅用了。”

    “是。”霍云烟清脆了应了声。却让旁边的人听得集体抽搐,一个顶级法宝居然是用来当锅用。这也太埋汰人了吧?

    多宝宗四人顿时被气得脸色发青,齐齐伸手指着从云曦,“你这是找死。”作为六大宗门弟子又岂能让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这般羞辱。

    怒骂声刚落,四人只觉眼前一花,没待反应过来右边脸颊已是一阵火辣。

    抚着高肿着的半边脸颊,四人满脸的怔愕,傻傻的看着好象根本没动过的从云曦。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打我们?”作为多宝宗的内门弟子,他们何时被人打过耳光,这几记耳光虽然算不了什么伤,但是却极损他们的颜面,让四人震怒过度反而有点呆了。

    以神龙掠空术快速赏了四人几记耳光的从云曦嘴角微勾,双眉轻挑,一脸的冷傲,“要不要我把另半边也打肿给你们看?”

    “杀了你!”完全回过神来的多宝宗弟子集体暴怒,吼叫着朝从云曦冲了过来。别说他们是让人家奉承惯的多宝宗弟子,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被一个小丫头这样当众煸耳光那也是奇耻大辱,也难怪他们会气冲脑门把什么都给忘了。

    眼看四人齐齐压了过来,宫非羽等人不由担心。但小心两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情况又变了。

    从云曦与小青龙竟然迎着多宝宗的四人冲了过去,没待宫非羽他们惊叫出声,便已和人家交上了手,说是交手,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殴打,因为多宝宗那几个根本没能还手。

    一人一龙,挥出一手一爪,扬起一脚一尾,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揍中了以一字型冲击过来的多宝宗四人,击中实体的声音根本分不清先后,莫惜名他们只听到砰的一声,多宝宗那四个人便已朝着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因为飞行速度过快了,硬生生的在布满特殊的红色热气流的火焰山半空划出了一道浅白的轨迹,宛如带着尾巴的哈雷慧星,砸向远方。

    站在她身后的人集体石化,丫的这也太妖孽了吧,对方可是四个筑基期耶,就算从云曦比他们高了一个层次也不可能刚照面就把人家给拍飞了呀,徒弟都强在这样,那位无战道尊又是怎么一个彪悍法。

    小孩心性的霍云烟驾着飞剑飞到半空,以手遮目,极力眺望,然后由心的发出一声惊叹,“飞得好远哦!”

    没想到从云曦会出手这么快这么狠的莫惜名一脸惊吓的看着她,“小曦你还真敢下手呀,如果我没记错,那几个家伙应该是天弘峰的人。”

    本正高兴从云曦大显神威的曹白三人听到这话,笑脸顿时一僵,多宝宗的天弘峰正是由它的炼器宗师天弘道尊的法号命名的,多宝宗会稳坐六大宗门之一,并不是它的对战能力很强,而是它的炼器术举世无双,而身为这样一个术业有专攻的宗门中的炼器宗师,天弘道尊的炼器术有多强可想而知,先不论他的修为,光是他这一手炼器术便足以让人忌惮,毕竟极品法宝谁都想要,但却不是谁都有资本去买,就算有这资本也不是谁都有能力请得到够分量的炼器师出手,可以说天弘道尊每出一次手,都有一个强者欠下他一个人情,几百年的累积,这修真界中他的人脉有多广可想而知,难怪刚才那四人会说出让他们寸步难行的话,显然人家还真的有这资本。

    老成的焦充眉头紧皱,撞了撞霍云烟,“你有没有看清楚他们掉哪了?”

    他这话一出,曹白也反应过来了,“对,对,赶紧把人拣回来,六大宗门向来关系良好,说几句软话应该能把这事揭过去。”说着他和焦充都已经放出了飞剑。

    两人正准备去拣人,从云曦却一把将他们扯下了飞剑,“拣什么拣,没本事爬起来,就随他们死在这好了。”她和吃货连灵力都没用,如果那几个嚣张的家伙连一拳都挨不了,死了也是活该。

    “可是小姐……”焦充还想劝她,从云曦直接甩了下手,“好了,不用说了,管它是哪峰的弟子,敢欺负我朋友,就得有倒霉的自觉,他们要是不服,大可找那个天弘道尊来,谁怕谁呀。”

    一旁的宫非羽本在想着善后的对策,听到她这话,怔了下,明白过来后,心头顿时一暖,她知道从云曦会这般不给那几个人留脸子是因为生气自己刚才被挤兑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你们也无需太担心,小曦刚才根本没下重手,那几个人不会受什么伤的,他们四个筑基期连小曦一招都接不了,传了出去,丢脸的是他们,想来他们也没脸到处说。”

    莫惜名也痞笑道,“没错,而且他们有天弘道尊撑腰,难道小曦没有吗?凭他们只是普通门下弟子的身份请不请得动天弘道尊出头都难说,但是如果小曦被欺负了,你们以为无战峰那位会肯善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本来还担心得要死的曹白等人齐齐笑了起来,全修真界谁不知道无战道尊的大名,又有谁不知道这位爷向来是不讲理的祖宗,极品法宝是好,但是也得有命去用,得罪了天弘道尊顶多是没法宝用,但惹了无战道尊却是死了也不得安生的,孰轨孰重,修真之人又不是傻子,谁都掂量得清楚。而且像莫惜名说的,天弘道尊会不会为四个普通门下弟子出头尚难说,就是真的请动了他,只要他的脑子没被驴踢过,一听无战道尊的名字也绝对会转身就跑的。

    想明白了曹白等人的心也放下了,转身便为从云曦刚才的英勇表现热烈讨论起来,这翻脸当真翻得比书还快,让从云曦等人又是一阵无语。

    宫非羽摇头轻笑,“好了,我们在这耽搁了挺长时间了,你们赶紧去把那些火荆棘挖好,我们也要启程了。”

    “是。”霍云烟三人笑嬉嬉的应了声,转身便继续去挖火荆棘。

    曹白一边挖一边摇头晃脑的说道,“莫少爷、宫小姐,不是小白我说你们,你们呀还是经验太少了才会被那几个家伙随便就给唬住了。”

    “哦,这话怎么说?”正在帮忙挖火荆棘的莫惜名一脸求教的笑问,就连从云曦和宫非羽也满是兴趣的看着他。

    看他们没生气,本也是大着胆子说的曹白顿时来劲了,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这才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几个菜鸟授课,“就像刚才,虽然他们把你们的名字叫出来了,但是只要你们没承认照样跑了,光凭几眼他们绝对不敢肯定就是你们,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也不会敢到处说,毕竟你们的身份可不同常人,要是弄错了,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可是他们。而且为什么我们要一听到他们是多宝宗的就要跑呢,就算是我们抢了他们的,以你们的身份还用得着怕他们吗?真的闹到长辈那里,只要你们一口咬死是他们想抢,光凭现在火焰兽是我的命定灵兽就能让他们百辞莫辩。”

    这样也行?从云曦三人惊愕的看着说得口沫横飞的曹白,很诚恳的问道,“这会不会太无耻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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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先下手为强
    ;说得正起劲的曹白不怕死的白了三人一眼,“无耻?这修真界向来是以实力说话的,而这实力可不单单指修为,还有战技和脑子,就像刚才那几个人明明身份矮你们一截,认出了你们的身份不行礼反而咄咄逼人的要宫小姐给他们这些小辈道歉,这凭什么?不就是凭他们比你们脸皮厚,心眼比你们多吗?如果你们不是因为心思太单纯了,心里也认为自己是抢了他们的火焰兽至于被他们这样欺负吗?”

    想到刚才差点把自己气成内伤的一幕,宫非羽三人都沉默了,的确如果不是因为心虚,凭自己三人的身份随便一个站出来都可以压死那几个小子,就算他们事后真的找长辈出面找自己算账,难道自己没长辈吗,自己的长辈会比那天弘道尊差吗?像曹白说的,这修真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就算火焰兽是他们先发现的,自己抢了又怎么样,他们如果遇上的是其它强人,被人家抢了也只能自认倒霉,凭什么就因认出自己等人的身份而完全没有弱者该有的表现反而像胜利者似的羞辱自己。

    从云曦等人心里开始冒起了异样的火花,这几个人心性出身虽然不同,但都同样是有人护航的情况下一路平顺的走过来的,所以性子上同样有着那么一抹天真带着一丝年少轻狂,如今曹白完全不同于以往长辈教导的话,却让吃了一记闷亏的他们深有感悟。

    曹白这翻话,老实说很无耻,但在这修真界正人君子又有几个?为了得到好的资源,获得好的法宝灵丹一类的,别说外人,就是宗门之内也是明争暗斗不断。既然人家能抢,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凭什么自己不过抓了一只他们抓不了的火焰兽就要被几个小辈指着鼻子骂?像曹白说的,光凭他们敢辱骂长辈这一条就能一掌拍扁他们。就算是闹到天弘道尊面前,自己也大可理直气壮的凭着这一点反咬他们一口,活生生的阴死他们。

    打着死结的脑袋一旦转过了弯。从云曦三人宛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福灵心至。

    莫惜名狠狠的啐了口,“小白说得没错,丫的,我们什么时候抢过他们的火焰兽了,那根本就是小白的命定灵兽好不好,就算是他们先发现的,但人家不认他们却要认小白。这只能说明他们人品不好,连兽都嫌弃,有什么资格指着我们的鼻子骂。”

    宫非羽美目闪过一丝冷光,“哼,他们最好躲远点,要是再让我遇上了,绝对要替天弘道尊好好教一教这些没大没小的小辈。”

    连连点头的从云曦抚着下颚一脸的自陶醉,“姐还真是心慈手软呀,被几个小辈骂不是东西也不过轻轻拍了他们一下,天弘道尊就算不感恩戴德。也该给几件极品法宝当谢礼吧。”

    “那是肯定的。”莫惜名两人立时响应。

    旁边的霍云烟两人,被雷得瞬间石化,这几位老大的领悟力也太强了吧,颠倒黑白这么高境界的无耻手段居然眨眼的功夫就学会了?

    挖完火荆棘。一行人又高高兴兴的上路了。

    因曹白刚才的一番无耻言论,已经把他引为良师益友的莫惜名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葫芦上,一路上仍在不断的探讨着如何达到阴人的最高境界,就连大好青年从云曦和高傲美女宫非羽亦听得津津有味,让焦充无言默叹,三个正直青年就边么被拐弯了呀!

    说说笑笑的闹得正高兴,前方却突然多出了一群人,看对方硬生生拦在路中间,把整条道都给塞满了,从云曦他们立时明白找麻烦的来了。

    三人往前略移,不着痕迹的将三个炼气期护在了身后,看着那群脸色不善的家伙,莫惜名权当发言人,“你们这是想打劫?”

    站在人群前的一个作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应该是领头的,听到莫惜名的问话,带着阴沉的一双眼睛便定在了他身上,“哼,打劫只是顺手,本门主要的是你们的小命。”

    莫惜名搞怪的瞪大一双眼睛,装出一脸的惊讶状,“天呀,你们是想谋财害命呀。”

    那个文士阴狠的冷笑,“你们既然敢杀了小儿,就应该有这觉悟。”

    “我们杀了你儿子?”莫惜名眨了眨眼睛,纳闷的看着他,“你的儿子是哪位呀?”

    “当然是烈焰门的少门主了,还能有哪位。”站在文士身边的一个矮胖子一脸愤怒,显然他是认为莫惜名在明知故问。

    莫惜名皱着眉头抓了两把脑袋,“烈焰门又是啥?小白你听说过吗?”

    站在他身后的曹白笑嘻嘻的把脑袋凑上前,“莫少爷,烈焰门据说是近几十年掘起的一个小门派,专门在这火焰山中打劫的。”

    专门打劫的?从云曦三人惊讶的互视一眼,没想到强盗不仅能聚结成城,还能直接开宗立派了,难怪修真界越来越乱。不过弄明白了人家的专长,他们心里也有底了。

    莫惜名痞痞呵笑的看着因为自己三番两次的无知而被气得头顶快冒烟的烈焰门众人,“这么说来,你们是想为早几天被我们灭掉的那一伙人报仇了?”

    “废话!”对面好几个人同时吼出了声,没办法烈焰门虽然立派不久,但是他们在这当霸王习惯了,现在不仅少门主被人杀了,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还敢光天化日的大声说不认得烈焰门,这不是明晃晃的给烈焰门一记耳光吗,这让强横惯了的他们又如何忍受。

    已经暗中摸过仇人底细的烈焰门主,看莫惜名他们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虽然有气,却没像手下那般怒火攻心的失了理智,手一扬,“布阵!”

    站在他身后的人瞬时散开,而从云曦他们的身后也突然多出了一群人,冷冷的扫了这些人一眼,从云曦已能看出,这些人站的位置极为巧妙,显然这并不是单单的围攻,他们是想借助阵法增强自己的实力。

    在珍宝阁吃过亏空的莫惜名一听到阵字就头大,他虽然看不明白,却也明白这些人绝对不是随便乱站的,这里面肯定有古怪,赶紧向曹白求教,“小白兄,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对付?”

    经验老道的曹白警觉的看着四周的人群,一脸阴笑的道,“既然跑不了,当然就是先下手为强。”

    莫惜名先是不解的皱着眉,然后眼睛一亮,明白了,双方对阵,除非是武修,否则都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运转真元凝结灵力才能发出法术攻击的,又因各人的熟练程度不同会出现快慢的问题,不管现在对方摆出来的是什么阵,参与布阵的人修为和熟练度肯定会有差异,想等所有的人都准备好,自然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这不正是抢得先机的良机吗?

    不再多想,他召出玄武蛋,朝着烈焰门门主的方向一指,“小千,放大十倍,砸扁他们。”

    本来就已经是巨蛋的玄武蛋放大了十倍不消说肯定就成了庞然大物,如此庞大的龟蛋堵在空中,毫无疑问的制空权完全掌握,再加上为了布阵,烈焰门一行本来就分散的站满了一条不太宽的道路,慌乱之中人堵人的根本没几个人能闪得开,于是玄武蛋轰然压下造成的灾难十分之惨烈,尘土飞扬之中,除了那只大得吓死人的超级巨蛋,再也看不到一丝的人影。

    扬手将眼前的尘土挥散,从云曦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愧是万年龟蛋,彪悍得无蛋可比呀。

    感叹过后,从云曦回过头,看着呆站在自己一行人身后的众强盗,拍拍莫惜名,“这边还有呢,顺手也砸了吧。”

    发怔中的众抢匪顿时被吓回神,丫的这种事是能顺手的吗,这些家伙也太草菅人命了。

    因为他们只是腹诽,自然人家也不知道他们原来有意见。

    “好。”莫惜名得意洋洋的手往众匪的方向一指,还没来得及发出命令,前方一阵飞尘扬起,待他把挡住视线的尘土挥开之后,本来站得满满的地方,干净得连棵草都没了。

    “靠,这跑得也太快了吧。”惊怔过后,莫惜名受不了的嘣出一句粗,见过会逃命的,却没见过逃得这般整齐的,这些家伙难不成天天练习的?

    从云曦等人同样一脸的难以置信,倒是曹白见怪不怪的摇头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作为抢匪,杀人抢劫的技巧可以慢慢练,但逃命的功夫肯定要纯熟,前面那伙会被压中主要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他们早知道我们有这种利器肯定没这般容易就全被压扁了。”

    莫惜名若有所悟的抚着下颚,“照这么说,以后遇上想灭杀的家伙就绝对不能跟他们废话,最好让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解决战斗。”

    曹白孺子可教的猛点头,“对,就得这样,你们宗门子弟有个坏毛病,对仗的时候废话特多,以前我就是抓住这点不知阴了多少人,我们法修对战,只是一两息的先机就能决定胜负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对话上还不如直接开打的好。”

    仔细一想,从云曦等人深感此为真理,就是焦充他们亦深深认同,也因为今天曹白的一番话,日后随风大陆上不知多少开打前爱说废话的人栽在了这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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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危机潜至
    ;上完课,曹白领着霍云烟两人前去收集战利品,留下空间让从云曦三人细细感悟。

    结果扁扁的一大片,让他们嘴角抽搐的站了一会后,又飞了回来。

    瞪着莫惜名,霍云烟一脸的怨愤,“莫大哥你干嘛让玄武放大那么多倍吗,现在好了,不仅人,连储物袋都全完了,这一架白打了。”

    “就是。”曹白也给了他很白的一眼,“浪费是很可耻的,就算你们不希罕,也可以便宜一下我们的嘛。”

    啥?刚感悟完的三人不解的赶紧飞过去,血腥味极浓的一大片肉饼让从云曦两个女性脸色微白的捂住了嘴,而莫惜名则一脸的悲催,立马召出玄武,指着它,脸色严肃得不行,“小千,我告诉你,下回压人的时候必须记住,储物袋、储物戒指一类的绝对不能压坏,还有对方使用的法宝或是穿的防御法衣也绝对不能压坏,还有……”

    痛失了一回收缴战利品机会的莫惜名拼命的想着有可能会被压坏的东西,一再的告诫玄武蛋哪些不能压,最后,千龟壳的器灵受不了的直接闪回了他身体内,以罢听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它只是一只蛋,没手没脚的,这个要留着,那个不许压坏,如果自己出手能精准到这种程度,那就不是蛋而是人了。

    指着空气干瞪眼的莫惜名,狠狠的抽了抽唇角后,嘣出一句,“丫的,这家伙居然还闹脾气了。”

    从云曦和宫非羽无言的翻了个白眼,拜托这样的无理要求,换谁也会受不了了。

    既然没战利品可点算,一行人只能遗憾的继续上路了。

    在他们离开好一会后。一直暗中搞破坏的山羊胡子押着几个刚刚逃走的人出现在了凶案现场,虽然物证已经被宫非羽一把火烧了,但是玄武蛋压出来的大坑还在。听着那些人结结巴巴的说着烈焰门一瞬间被灭的经过,山羊胡子的脸越来越黑,不愧是上古神兽。虽然还没出生,居然也有这么强悍的杀伤力。看来要对付那伙人力敌是绝对不行的了,现在惟有智取。

    阴着脸想了一会,山羊胡子手一招,一个肥胖的身影随之出列奔上前,正是烈火城珍宝阁里的那个掌柜,“上使有何吩咐。”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把在这附近所有珍宝阁里的雷火弹都给我收集起来。”

    胖子听得一惊。“上使这数量可不少,几十颗雷火弹若是在火焰山一起炸开,怕是会引发大型的火山暴发。”

    “暴就随它暴,我只要那几个人死。”山羊胡子满脸杀气,眼睛阴沉的往还在犹豫的胖子一扫,“难道你敢耽误尊上交代的事?”

    胖子眼神一缩,不敢再反对,躬身道,“属下马上去办。”

    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大坑,山羊胡子慢慢的泛起狞笑。“玄武蛋是吗,我倒要看看你的壳是不是硬得能挡得下几十颗雷火弹一起爆炸的力量。”

    不知道危险已近的从云曦一行人仍开开心心的边寻宝边往火焰山中心地带前进。

    意外得了命定灵兽的曹白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的不断逗着火焰兽,最后还有样学样的给它起了个贴切的名字——小火。

    不知是因为小青龙在旁那股龙威让它心悸,还是因已经认主了。那只火焰兽一改之前面对多宝宗四人的彪悍劲,一身的火焰全收了起来,露出了像小狮子一般的本体,仅是一阶的灵兽在消除了战斗状态后,体形并不大,仅有刚出生的小狗般大小,加上那憨憨的神态,逗得霍云烟两个孩子直接跳上了莫惜名的葫芦,拿出火焰石,乐呵呵的逗弄着嘴馋的火焰兽。

    火焰石这种凝聚了火山熔岩精华的灵石,对于火焰兽来说无疑是美食,所以虽然努力了很久都没能吃到,小火仍是努力不懈,随着霍云烟手腕的高低摆动跳上窜下,不时还以讨好的眼神瞅瞅霍云烟,又或十分幽怨的看向自个的主人,似在控诉又似在撒娇,把众人逗得乐不可支。

    最后霍云烟终是不忍心的把火焰石抛给了它,看着它欢畅的猛啃,高兴之余又不由为曹白担心,“曹大哥,小火吃的东西这般特别,等我们以后离开了火焰山,你拿什么喂它呀?”

    说起这个,曹白自己也有点头痛,“我也还没想好呢。”因为小火只有一阶所以仍是需要每天进食的,而且若是想让它顺利晋阶,更需要高品质的火属性食物,想到这个,曹白便不由苦起了脸,当时过于兴奋没想到这个问题,而现在血契已经结了,若是小火晋阶不了,那可是会直接影响到自己的修为的呀。

    莫惜名和宫非羽也脸露难色,火焰兽只吃火属性的食物,而且它是灵兽,不可能吃其它灵兽的内丹,而除了灵兽想找到火属性的灵植或灵石,是十分困难的,虽说不是没有,但要作为火焰兽的食物绝对不是一株两株的问题,要大量供应,除了火焰山又能去哪找呢?

    倒是在闭目养神的从云曦一脸的淡定,睁眼扫了沉默下来的众人一圈,她浅浅笑道,“你们不是挖了许多火荆棘吗?”

    “对哦。”曹白眼睛一亮,顿时喜上眉梢,但很快又瘪了下来,“可是小姐,火荆棘再多也有吃完的时候呀,别说难以找到像火焰山这样的环境种植,就是有这地方,我们又不可能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慢慢的种。”

    本来振奋起来的众人听到曹白这话也深有同感的发出一声叹息,这话真的没错,火荆棘虽然只是灵植,但它生长的环境可丝毫不比火焰兽的要求低,在随风大陆别说难以再找到一片像火焰山似的土地,就是有,他们也不可能呆在那一直等小火晋阶到不用吃东西再走吧,要知道灵兽不像人一样知道修炼,它们晋阶都是依靠本体的能量。水到渠成而自然晋阶的,天知道小火要晋阶到五阶需要多久,兴许等他们飞升了它都还没升到呢。

    从云曦神秘的笑了笑。这种地方随风大陆是难找到,不过很巧的能量镜里就有一片,朱雀的洞府本身就是一座熔岩火山。火荆棘只要有种子,想种多少都有。当然现在能量镜还不宜暴光,所以她也没挑明,只是笑了笑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虽然不能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但是时不时过来挖些火荆棘,拣些火焰石给小火当食物的总是可以的。”

    这话听起来不错。但是问题还是有的,修真无岁月,随便一个闭关就有可能过了好几年,万一在这中途断了粮,那可是会饿死兽的,只是在现阶段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曹白也惟有这样做了,毕竟血契结了没有大乘飞升之前是不可能解的,而以他的资质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解了,既然不能饿死它,也惟有努力储粮养着了。

    暂时放下一桩心事。一行人又没事人般的继续笑闹着往前走。

    兴许是他们瞬息灭掉烈火门的事迹太英勇了,所以一路走来竟没再遇上敢打劫的,甚至有时候从云曦刚感觉到有修士靠近,还没待看到人影。对方便又绕道跑了。

    没架可打,行程自是无聊了许多,不过也快了许多,不知不觉间一行人便接近了中心地带。

    想到朱雀神兽或许便在这一带,从云曦探察时也仔细了许多,而宫非羽本来便亮丽的双眼更是光采熠熠,显然对于快要见面的朱雀神兽,她极为期待。

    放出神识细细感应的从云曦,猛的感觉到一阵极为骇人的烈焰气息,讶然的赶紧问宫非羽要过地图,细细一比对,喜上眉梢,“前面不远就是火焰山里最大的火山群了。”

    莫惜名等人听了,亦开心的笑起来,“总算是到了,快,赶紧过去。”

    一行人兴冲冲的往前飞,不一会便看到好几座高耸的岩石山体错落的立于前方。待他们飞近一点方发现,这几座火山竟神奇的围成了一个圈,千万年来喷发出来的熔岩以这几座山体为支柱,堆积成了一堵坚硬无比的熔岩墙,而墙内满满的一锅沸腾的熔岩浆,难怪刚才会觉得那么的骇人,这样的陈年熔浆要真的掉下去了,别说渣,怕是想变成空气都没机会。

    霍云烟几个人心肝直颤的赶紧退了下来,他们还是负责寻宝好了,至于那吓人的熔浆就留给老大他们慢慢欣赏吧。

    习惯性的放出神识细细探查了好一会,从云曦凝着眉收加神识,“后爹,有感觉吗?”

    龙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声,“这熔浆层太厚了,探不出来。”

    从云曦眉头猛抽,“你可别告诉我,那只鸟蛋在这锅东西下面。”

    “**不离十。”龙头的回答让从云曦差点口吐白沫,神呀,这可是熔岩浆耶,玩泥巴大不了就是弄脏,玩熔浆可是会死人毁容的。

    识海里的龙头白眼一翻,“笨死了,谁叫你下去了,让那个火灵根的丫头把它勾上来就行了。”

    你说得倒轻巧。从云曦呛回一句,抬头看着宫非羽无奈苦笑,“非羽姐姐,你以前有没有领悟过火之意呀?”

    宫非羽一又美目有点怔然的看着她,而后明了的笑了笑,“我试试。”作为一个得天独厚的单一火灵根,又是妙音宗的精英弟子,宫非羽虽然还没领悟出属于自己的火之意但相关的知识她并没少接触,而且自进入这火焰山她便时有感悟,所以让她现在领悟火之意,她也是极有信心的。

    看到她眼中的自信,从云曦由衷的笑道,“好,你放心领悟,我给你护法。”

    宫非羽没多言的朝她笑了笑,闭起眼睛,慢慢的沉入识海,开始感悟火之意。

    从云曦和莫惜名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小心的帮她护法,静等宫非羽领悟成功将朱雀顺利引出。只是谁也没想到,宫非羽的这番领悟竟让他们陷于被动,差点遭了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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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麻烦来了
    ;虽然在火焰山中心地带遇上人的机会不大,但从云曦等人仍是不敢掉以轻心,人为财死,既然他们敢闯到这来,就难保不会有不怕死的也闯了进来。放出神识小心警戒,当有一群人悄悄掩进的时候立时便让从云曦发现了,感觉到那伙人的行动过于小心,心里有了不妙感觉的从云曦急忙把霍云烟三人叫了回来。

    回头朝宫非羽看去,只见她艳丽的俏脸一片宁静,显然她已完全沉入了内识,对外界无知无觉,这正是紧要关头,若是惊动了她不仅前功尽弃甚至有可能害她神识受损,现在自己一行人肯定是不能离开的。很快分析完形势的从云曦急忙掏出阵盘快速的在自己一行人周围布下了防御法阵,一把灵石往外撒出,几个隐匿性的攻击道纹便暗自布在了法阵前方。

    刚布置妥当,前方便出现了一群人,看到对方只有七八个人,本来紧张戒备的霍云烟三人都暗舒了口气,光这么点人,一只玄武蛋就能解决了。

    只是从云曦和莫惜名的神色却没放松下来,凭神识他们已发觉对方来的并不只有这么些人,有两批人正悄悄掩向了自己一群人两翼,显然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吸取了上回烈焰门的教训没再聚在了一起,想一举把他们全灭了不太可能了,偏偏宫非羽现在又无法移动,看来这一回自己等人是成了瓮中之鳖了,不过因已布下了法阵,两人倒也没太紧张,就算灭不了敌,凭着法阵也足以防守到宫非羽苏醒。

    因为有所依仗,从云曦一行人虽知麻烦找上门了。却也淡定得很。抱臂昂首的瞅着朝自己一行人逼近的一伙人,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家伙让众人一阵的眼熟。

    横肘撞了撞身旁的曹白,莫名惜难以置信的问道。“小白,对面那个家伙我们是不是见过?”

    在趋灵城混了几十年的曹白对来人自是不陌生,这家伙对于以前的他可是个如神诋般的存在。又岂会不认得,当下便笑应。“莫少爷,他就是上回在珍宝阁差点被您踩扁的人呀。”

    “哦,原来是他呀。”莫惜名一脸恍悟的叫了起来。

    从云曦亦想起来了,很是纳闷,“他怎么跑这来了,难道因上回的事被流放了?”

    相对于趋灵城,这烈火城虽然规模较大。但是因地理环境特殊其地位肯定比不过趋灵城的,这人若是被调到这来了,和流放也没什么差别。所以从云曦这话一出,焦充两人马上便附和了,“应该是这样了,没想到跑了几万里路居然还能撞上,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莫惜名抚着下颚煞有介事的直点头,“这是不是就是人家常说的缘份?”

    曹白喷笑道,“莫少爷,就算是有。只怕也是孽缘。”看人家现在的架势明摆着就是要来找回上次的场子的。

    “那是,那是。”莫惜名一本正经的点着脑袋,明显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作为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山羊胡子的听力自是十分强大。一行人的对话全听了个一清二楚,两撇小胡子差点没被气得跷起来,“死不知路的狂妄小辈,今天本大爷就要你们把之前欠下的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啧啧!”莫惜名啧声连连的撞了撞从云曦,“小曦你听到没有,这位大爷修为突飞猛进,想和你的护法再过一次招呢。”

    从云曦脸带戏谑的笑了笑,“那正好,它们上回吃得过补正精力旺盛的想打架呢。”说着,神识一动,四大护法再次齐齐现身,看到对面的手下败将,几个家伙都极为嚣张的朝着人家拍胸呲牙。

    在它们手下吃足了苦头的山羊胡子,两撇小胡子可疑的颤了颤,一双眼睛瞪着快冒火,差点受它们挑衅的刺激刨蹄冲上去再打一架,做了好几回深呼吸才算把这怒火给抚平了,“哼,全出来了正好,本大爷就不需要一个个的慢慢算账了。”

    听到他这有恃无恐的话,莫惜名等人都嗤笑起来,虽说自己一行人是被包围了,但凭借神识的感应,却知道对方的实力并不强,没有一个金丹士压阵,想在对仗中赢他们是根本不可能的。

    正想开口继续嘲笑对方,那山羊胡子却一脸得意的掏出了一个黑球,看得本来一脸嘻笑的莫惜名眼神一缩。同一时间,已经完成包围之势的两批人也现出了身形,不少人手中也拿着和那山羊胡子一样的黑球。

    嘶,莫惜名和曹白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丫的这回麻烦大了。

    从云曦的脸上亦是极为凝重,这黑球她认得,就是上回内门弟子大比中许云飞在最后时刻所用的,事后淳于越告诉她这玩意叫雷火弹,据他所言,这雷火弹分好几个品阶,威力最小的就像炸弹,威力最大的堪比原子弹,就因为这东西的杀伤力和暴破范围太大,才会引得烈阳道尊出手,更气愤的直接把许云飞给分尸了。现在虽然弄不清楚对方手中的雷火弹是什么品阶的,但光这数量就是最低品阶的也足以凝聚出导弹的威力了,何况他们正身处于火山群之中,万一同步引发火山喷发,就是金刚不坏之身也得完蛋。

    知道问题大条了,莫惜名不敢再嘻闹的召出了玄武蛋,把所有人都罩进了防卫罩里。

    看出了他们的紧张,这下子换那山羊胡子得意了,“怎么,怕了?哼你们不是很嚣张,很能打的吗,要不要试试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雷火弹速度快?”

    雷火弹!本来没认出这东西的焦充两人也不由变了脸色,虽然没见过,但它的威名可没少听,两人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从云曦三人会突然变了脸色了,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看宫非羽,她仍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焦虑,宫非羽现在没办法动弹,他们一行人无形中便被禁锢在这了。

    这一点曹白也想到了,忙向从云曦传音道,“小姐,现在没办法只能唤醒宫姑娘了,否则我们只有被炸成灰的份。”

    从云曦眉头紧拧,看了看宫非羽,咬了咬唇,“小白,你想法子拖一拖时间。”

    对于她的决定,曹白虽然不太赞成,却也明白她决定的事是没办法更改的,只得暗叹一声,点了点头,“好吧。”

    抬头着向一脸得意的山羊胡子,曹白挤出一脸谄笑的道,“凌管事,这雷火弹的威力不用我说相信您自己也清楚,这里可是火焰山,我们身后就是火焰山中最大的火山群,您这几十颗雷火弹要真的一齐甩出来,我们自是难免于难,只是你们怕也难逃一死,其实我们的仇也没大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又何必非要闹个两败俱伤呢,您说是不?”

    曹白说的山羊胡子即凌管事心里也明白,他本来也没想在这地方动手的,因为要调集雷火弹花了不少时间,所以待他准备好的时候,从云曦一行人已经走到火焰山的中心地带了,火焰山范围中的火山其实都是由一个个相连的火眼形成的,而所有火眼的源头便是这个最大的火山群,如果在这里引发暴炸必会引发连锁反应,就算他会飞也很难在这大范围的火山暴发中安然脱身,更别说他所带来的这些手下了。

    看他有些意动了,曹白自是赶紧加把劲,一脸讨好的笑道,“说起来,您会这般生气也不过是因为我们拿了珍宝阁里的东西,毕竟我们可没想过要伤害您的性命,否则您现在也不可能还站在这不是吗?既然只是无关性命的小纷争,我们其实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的,我们拿的东西虽然不少是好东西,但总有个价,只要您说个价钱,我和小姐她们商量一下,尽量赔偿您的损失,这梁子不也就能揭过去了吗,又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

    得了密令来的凌管事自是不可能放他们逃去,但是若没到万不得已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畏死的去和从云曦一行人死嗑,否则上回在珍宝阁他也不会怕死的把人领到宝库去了,所以听到曹白这话,他阴着脸没马上回应,心里却已在打着小九九,盘算着怎么骗多一些好处费再顺便哄这些人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好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的下杀手。

    就在双方僵持着的时候,一直被从云曦他们不着痕迹的挡在身后的宫非羽却有了动静,宁静的面孔泛起一阵兴奋的喜悦,而附近浓烈的火灵力也异常的活跃起来,纷纷朝着从云曦一行人涌去。

    从云曦等人顿时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要死了,宫大美女居然在这个时候玩突破。

    这般大的动静,当然是想瞒也瞒不住的,更别说对方还是个江湖跑老的人精,巨大的灵气波动,让凌管稍一细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本来就阴着的顿时泛起狞笑,难怪这些人会乖乖的站在那里和自己谈条件,原来他们中有人在突破。

    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还犹豫不决的他当下便有了决断,一脸阴笑的带着手下往后又退了十多丈,看着一脸苦逼的从云曦等人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看来是天要亡你们,受死吧。”手一挥,几十颗雷火弹漫天飞掷。

    转眼间向来暴烈异常的火焰山区域,不断的响起了暴炸声,紧接着便是一幕幕颤人心肺的火山喷发,待原本还以为自己走大运了遇上几座火山连环喷发的众多修士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目力所及之处已是一片火红的熔浆,顿时惊恐声四起,哭嚎声不断,俨然是一片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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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跑哪去了
    ;下令丢出雷火弹之后,深知紧接而来的便是一片人间炼狱的恐怖景象,凌管事自是头也不敢回的拼了老命的往外逃,虽然精神挺紧张的,但是经过细密的计算,他很确信自己能成为幸存者。

    那些人情愿被自己等人围堵也不敢移动,显然正在突破的是个重要人物,而他们没能在第一时间逃跑,接下来就是想跑也肯定跑不掉了。因为他虽然下令手下将雷火弹投掷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但这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争取到逃命的时间而已,三个分别由十多颗雷火弹组成的暴破点,虽然并不一定能波及到有玄武蛋护着的他们,但是他们身后的那一锅熔浆在三个方向都因为强力的暴破产生强大的压力的情况下,必定会喷发,嘿嘿,那么大一锅的熔浆当真全喷了出来,即使他们有玄武蛋护着也难以幸免。何况随后还会有附近全体火山的集体喷发,他们就是躲得过初一也避不过十五,而因为这些雷火弹不是直接炸在火眼上,所造成的连锁反应会稍慢一点,这就足够让自己逃到安全的地方了,至于带来的那些人逃不逃得掉就不是他要去关心的事了,反正又不是他家亲戚,只要完成了尊上的任务便行。

    想到得意处,他有点忘形的回过头,想看一下那几个嚣张的家伙凄惨的下场。谁知脸刚转过来,一个极为眼熟的黑色物体便迎面飞了过来,不待他看清楚,砸的一声巨响,让他惊骇的感到自己似被撕裂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驱动元神赶紧逃,砰的一声。旁边的一座火山蓦的喷发,炙烈的熔浆汹涌而至,过快的变化让堂堂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被烧成了一抹空气。

    若是空气有灵,必定会悲愤的问上一句,这到底是发生啥事了?

    老实说。这凌管事本身就是个狠辣的角色,经过他计算的事情基本**不离十。而他今天的计算其实也就只有那么一丁点的误差,那就是莫惜名他们最大的依仗不是玄武蛋,而是作为青龙兽主的从云曦这个小妖孽。

    从让曹白拖时间开始,从云曦就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宫非羽正在紧要关头,这个时候惊动她出现反馈情况的机率会高达百分之八十,万一神识受伤过重。宫非羽这辈子就休想再有什么进展了,从云曦自是不愿意去冒这个险,所以她采取了下策,但她也不是个会听天由命的人,虽然处于被动之中,她还是细细盘算清楚的。

    从烈阳道尊处理雷火弹的情况来看,这雷火弹虽然威力极大,但也不是没办法对付的,只要速度够快,在它爆炸之前将它丢远了。便能将危险降至最低,虽然自己现在没办法像烈阳道尊那样直接撕裂一瞬间的空间把雷火弹彻底解决,但抢在它爆炸之前把它丢远一点还是有可能的。

    所以在凌管事发现宫非羽的情况起了杀心的时候她便已动了,同一时间小青龙和龙头亦跟着她一起冲出。一人一龙一魂魄极有默契的朝着不同的方向冲了过去,就在雷火弹被掷出的一瞬间,同样会神龙掠空术和神龙五行术的三个家伙便以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将刚被抛出还没来得及引爆的雷火弹拍飞了。因为他们的飞出和凌管事一伙人抛出雷火弹几乎是同时发生的,那些人丢出雷火弹之后便只顾埋头逃命,所以根本没看到也没想到有人会这般不要命的直接冲上来拍飞雷火弹,还以为雷火弹是如愿的落在了算计好的方位暴掉了,却没想到原来这些要命的玩意一直追在自己身后不断的引发爆炸,临时起意回头的凌管事可以说是惟一的见证人,可惜死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发表感想。

    拍飞雷火弹之后,从云曦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没待她这口气全吐完,便发现事情大条了,因为气那个凌管事做事太阴狠,她和龙家父子居然不约而同的把雷火弹往他逃跑的方向拍,虽然如愿把人给料理了,但几十颗雷火弹在同一方向爆炸的威力过猛,这附近的火山眼竟全被引发了。而位于莫惜名他们身后的那锅熔浆亦越窜越高,显然也要喷了。

    发觉到情况不对,为免暴光处理掉雷火弹后便闪回了从云曦识海中的龙头,语带焦急的朝从云曦叫道,“快退回去,把所有人丢进能量镜里,撑起育龙珠。”

    和它相处了三百多年的从云曦脑袋还没从惊吓中转过弯来身子却已本能的依它说的做了,转身就朝着莫惜名等人掠了回去,话也不多说,手一扬直接将一干人和兽收入了能量镜,育龙珠几乎是同时被唤出,刚将她裹好,砰的一声巨响,那一大锅熔浆终是在众多火眼发生暴破的引发下,彻底沸腾了。

    红烘烘的熔浆以惊人的速度倾泄而出,已好几百年没喷发过的火山群终是雄风再现,整个火焰山中心地带转眼便全成了火红的一片,不管人兽还是灵植无一幸免。

    巨大的暴破声,连远在几百里外的烈火城亦颤动不止,吓得城中的修士面如土色,直到一切恢复了平静,这才有些胆子大的修士赶往火焰山察探究竟,而入眼的一片熔浆的世界却让这些修士看得头皮一阵发麻,这样恐怖的喷发,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只怕也得完蛋。消息传回,有亲友去了火焰山的自是悲痛异常,而本想去还没去的人则是一阵庆幸,还有探子暗地里向自己的主子快速飞报。

    刚得到从云曦的传讯知道她已顺利找到了玄武蛋正准备去找朱雀的栖云老祖等人收到消息自是大惊,直到看到从云曦的本命玉牌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同一时间妙音宗和千丹峰亦发现自家的弟子没事,众位老祖庆幸之余又不免纳闷,那几个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而这个问题,正是从云曦现在很想知道的。

    转头打量着四周红烘烘的一片,直觉自己要被烤熟的从云曦苦着脸问着识海里的龙头,“后爹,你当真感应不出这是哪吗?”

    “刚才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没看清楚。”龙头应得有点闷闷的,显然它对这情况也很无奈,但是正如它所说,刚才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那些不知积累了几百甚至几千年的熔岩浆太恐怖,连它都担心育龙珠会被溶掉,又哪还有闲心去看清楚被冲到什么地方了。

    明白它说的是事实,从云曦惟有轻叹一声,驱动着育龙珠慢慢的往前飞,希望能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毕竟下方那些还在冒着泡泡的熔浆就像是随时都会再喷一次似的,好不容易才死里逃行,她可不想再玩一次生存大挑战,万一育龙珠被溶掉一丁点,自己也就完蛋了。

    也不知飞了多久,终于发现前方似有个洞,从云曦精神一振,赶紧示意育龙珠飞过去。明显是由熔浆形成的岩壁,虽然从固体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已经冷却了的,从云曦还是很保险的决定继续呆在育龙珠里,谁知道这洞后面是啥东西呀,万一是另一个火眼,不小心的喷一下就足够要掉自己的小命了。

    盘膝坐在育龙珠里,暂时没有了随时要喷发的熔浆的威胁,想到出事之前宫非羽还在突破,也不知道是否受到了影响,一肚子担心的从云曦留下一缕神警戒之后,便让育龙珠带着自己往洞里探险,而她则进入了能量镜中。

    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丢进了什么地方的莫惜名等人此时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看四大护法那跑得十分欢快的模样,他们多少明白这地方应该是安全的,只是发现少了从云曦,不知道她是否也平安的情况下,众人自是笑不出来。而因为这空间转换过于突然,正在突破中的宫非羽受到了干扰,情况亦不容乐观,两个同伴一失踪一重伤,让死里逃生的莫惜名等人只觉得心急如焚,偏偏又想不出办法离开这地方。

    从云曦刚闪进来,便看到在那急得团团转的莫惜名,而霍云烟等人则守在盘膝坐着的宫非羽身旁,心里一沉,她急忙掠身飞了过去。

    正急得直抓头的莫惜名看到是她,眼睛瞬时一亮,兴奋的迎了上来,“小曦,你没事?”

    从云曦摇摇头,闪过他直接落在了宫非羽身前,“非羽姐姐怎么了?”

    看到她平安无事正开心的霍云烟等人听到她这问题,又顿时蔫了,“宫姑娘被突破时凝聚的灵力反冲,伤了筋脉和丹元。”

    筋脉受伤可大可小,而丹元受伤更是有可能会直接毁掉一个天才绝艳的修士,从云曦小脸瞬时发白,恰好宫非羽亦在这时打开了眼睛,看到她眼中带泪的模样,轻轻的笑了笑,“小曦你可是战尊的传人,这样哭鼻子传出来战尊的脸可就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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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这就是秘境
    ;明白宫非羽是想安慰自己,从云曦更是一阵内疚,抽泣着蹲到她身边,“非羽姐姐,对不起,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好把你给害了。”

    宫非羽嗔怒的瞪她一眼,“你把我害了?你为何不说是我没事乱突破把你们全给害了。”

    虽然事发离现在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能量镜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却相差极大,所以从云曦只在外面找了一会的路,他们在这里面却是呆了好几天,该说的该知道的,宫非羽自是全听说了,即使莫惜名他们有所隐瞒,凭她的聪明也能猜到当时的情况多危急,除了感叹天意如此之外,她也不会去怨任何人,毕竟该做的从云曦他们已经尽全力做了。

    只是从云曦并没因她这话而释怀,眼带愤懑与自责的道,“不,是我的错,当初在珍宝阁的时候,我若是肯听小白的把那人给杀了,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是她太妇人之仁了,是她太执着于前世的法律观念了,所以才会在曹白提议把人杀了以绝后患的时候没有同意,反而是放了那家伙一马,却不料自己的一念之差,竟差点把所有人都害了,如果当时就把那人给杀了,没人清楚自己等人的实力就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事先准备那么多的雷火弹,若非受制于雷火弹,凭自己等人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宫非羽重伤至此。

    说起这个,莫惜名亦是一脸的愤慨,“没错,丫的,没想到少爷我大发慈悲一回的饶了那家伙一条老命,反而给自己引来了一条恶狼。”当时从云曦的决定。他也是同意的,本着抢了人家的东西不好再赶尽杀绝,却不料为自己留了一个祸根。

    散修出身的曹白三人都颇为感慨的摇头轻叹。这些宗门弟子不管天资多好,毕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心慈手软的。会吃亏完全是可以预料的,所幸这亏吃得还不算太大。若是他们能顿悟过来,这一次的亏也算是没白吃了。

    “在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像你们这般得天独厚的宗门弟子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为了提升修为、为了生存几乎天天都是活在争斗之中,能生存下来的人又有几个是良善之辈,散修甚至是一些小宗门小家族之中,修为越高的人往往便是越心狠手辣之辈。也只有这种人才有可能在激烈的竞争中存活下来成为强者,对这种人心软无疑便是给自己找死路。”

    曹白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甚至是毫不客气,在这个时候从云曦等人在他的眼中再不是什么小姐主子,而是几个不谙世事的小辈,而他正以自己人生经验让他们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想好好的活在这修真界中,心就要够硬手就要够狠。

    听着曹白的话,从云曦向来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绝然,“斩草就得除根,否则趁风而起便是后患无穷。”

    莫惜名素来爱笑的眼睛也多了一抹深沉。“哼,若真要如此,本少爷不介意成为那把斩草刀。”

    宫非羽虽没说话,但那扬起的美目中闪着冷厉。

    三人相视。脸上同时扬起一丝让曹白等人看着后背发凉的冷笑,是的,如果只有变成收割生命的利器方能护得自己在意的人平安,他们绝不介意让自己成为那把刀,如果必须狠绝方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他们也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顿悟的三人相视一笑,那强大的气场,让曹白心惊之余亦不由心喜,这几个天之娇子显然不是迂腐之辈,跟着这样的主子,他相信会吃暗亏的机会日后会越来越少的,这一个亏果然吃得值。

    若是那山羊胡子知道自己的一堆雷火弹竟炸出了几个日后让整个随风大陆颤动的煞星,只怕会悔得再死一回。

    新生般的气势逝去后,宫非羽便有点力乏的软了下来,从云曦急忙将她扶稳,回头朝莫惜名急问,“阿莫你带的药治不好非羽姐姐的伤吗?”

    莫惜名低叹一声,“能用上的我全给她服过了,可是她伤得颇重普通的丹药根本没什么用,而重要的丹药,上回让小白全黑去了,我还没来得及炼一些防身。”

    一旁的曹白顿时愧疚的低下了头,从云曦此时也没心情和他算账了,听到莫惜名说他能炼,急忙叫来了青藤精,“阿莫,你需要什么灵植告诉小藤,马上把丹炼出来。”

    莫惜名虽然满肚子的惊诧,不过宫非羽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多问,于是赶紧把自己尚缺的灵植一古脑的告诉了青藤精,待青藤精跑去找药的时候,他抓抓脑袋,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小曦,你知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地火?”要炼丹就得有火,而他还没结丹没办法用丹火所以只能靠地火了。

    地火?从云曦微微一怔,朱雀洞府里正好有极优质的地火,但如此一来,自己收了神兽山秘境的事就瞒不住了,看着正瞧着自己的一群人,她沉思一会后,释然一笑,“有,跟我来。”

    召来疾飞虎把宫非羽驮着,从云曦毫不犹豫的带着莫惜名等人直奔朱雀洞府。

    莫惜名等人虽然因为后来的变故没进神兽山秘境,但事先作为寻找神兽的主力都对秘境的情况有过了解,当那六座极具特色的山峰映入眼帘后,都震惊的呆了。

    在决定带他们前往朱雀洞府的时候便知道瞒不住的从云曦倒极坦然,领着惊呆的众人来到朱雀洞府后,转身看着惊愕的看着自己的一行人,淡淡一笑,“好了,别再看着我干瞪眼了,没错,这就是神兽山曾经的秘境。”

    虽然早已猜到,听到她亲口承认,宫非羽等人仍是一阵的错愕,“小曦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秘境提前关闭休养的吗?”

    从云曦摇头笑道,“非羽姐姐,你想一想。如果当时我明摆着告诉众老祖,神兽山秘境其实是让我给收了,会发生什么事?”

    当然是把你给生吞活剥了。好不容易吓得回过神来的曹白三人立马便想了那恐怖的后果。而作为精英弟子的宫非羽和莫惜名更明白后果只怕还远不止如此简单,如此一想,对从云曦的隐瞒。两人也不再有一丝的芥蒂,毕竟若是换成他们也肯定不敢说出真相的。

    心里一释怀。莫惜名死要钱的性子便又冒出来了,盯着前方那品质极好的地火,啧啧有声,“靠,小曦你的运气也太让人妒忌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本少爷也不应该怕死的不进秘境。说不准也能收个灵境什么的。”

    宫非羽十分不给他面子的冷哼一声,“就你这德行,人家不收了你就算不错了。”

    “悍妇,你这是瞧不起本少爷吗,信不信我等会炼颗毒丹给你吃。”

    满是威胁的一句话,得来的是宫非羽美美的大白眼一枚,把莫惜名气得直跳脚,看他们一如往常的吵闹,从云曦明白他们是完全的不介意自己的隐瞒了,窝心的舒了口气。也跟着打趣道,“阿莫,非羽姐姐说的也不算全错,这神兽山秘境其实是龙族为了蕴育新一代青龙神兽而特意炼制的神器。本身和育龙珠就是一对的,你的千龟壳根本勾引不了它。”

    “不是吧。”莫惜名很受打击的一声怪叫,想了想,忽又眼睛发亮,“小曦,这么说玄武一族是不是也为了蕴育玄武留下了什么秘境之类的?”

    嘿嘿,如果自己也能收一个这样自带空间的神器那真是大发了,莫惜名想得眼睛都笑眯了,可惜从云曦的回答却极打击人,“没有,如果有,其它神兽的洞府也不会设在这里面了。”

    本还想着能大发一笔的莫惜名唇角一阵抽搐,瞪着千龟壳满脸的愤懑,“你们玄武一族也太懒了,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子息寄居在人家的家里的呢,就算你们弄不出一个这样大的秘境,好歹也弄个像灵境一样的育龟器嘛,你们……”

    喋喋不休的埋怨中,千龟壳一闪一闪的往外飞去,意思表达得十分明白,懒得理这死要钱的白痴。

    看着越飞越远的龟蛋,莫惜名一脸的憋屈,丫的本少爷可是玄武兽主耶,它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宫非羽很不厚道的掩嘴轻笑,“这玄武还真是有个性。”

    被自己的兽宠嫌弃了的莫惜名一脸愤然的瞪着幸灾乐祸的她,心里盘算着等会炼药是不是该加点料进去,就算不能毒死这悍妇,至少要让她拉拉肚子,看她还有没有力气笑得出来。

    正笑闹着,寻药完毕的青藤精便回来了,看着一堆年份极高品质极好的灵植,心情还没平缓下来的莫惜名又是一阵锥心的痛嚎,为什么青龙兽主不是他呀,为什么那群老乌龟要偷懒不炼一个这样的神器给他呀。

    虽然心在滴血,但清楚宫非羽的伤势不宜拖延,莫惜名只能化悲愤为力量,掏出丹炉,炼丹去了。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从云曦等人不由担心,这样炼出来的丹药会不会有负作用呀?

    坐得离莫惜名不远的宫非羽感觉到那被引出来的地火气息让自己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心里一震,急忙盘膝坐好,努力的调动真元调息起来。

    看她这努力的样子想来对伤势还是挺在意的,从云曦偷偷走到莫惜名身边,低声问,“阿莫,这丹炼出来后能治好非羽姐姐吗?”

    莫惜名沮丧的摇摇头,“只能稳定她的伤势不恶化,小曦,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千丹峰去,只有找我师祖才有办法治好她,要是时间拖久了,只怕我师祖也没办法了。”

    从云曦听得心里一沉,她连现在自己一行人在哪都不知道,万一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岂不是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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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蜂王浆
    ;就在从云曦忧心不已的时候,在她识海中的龙头轻咦了一声,“难不成这丫头还真的是命定的朱雀兽主?”

    从云曦闻言抬头却见宫非羽整个人都浸在一团红雾之中,,“后爹这是怎么回事?”

    “朱雀洞府对这丫头有反应在帮她调息。”龙头语带讶异。

    “你的意思是非羽姐姐能利用这朱雀洞府把伤养好吗?”从云曦顿时兴奋起来。

    在神兽没认主之前,相应的洞府也不会认主的,所以若非神兽之主就算能走进神兽洞府里也不会得到任何的好处,莫惜名能引用地火炼丹也是因为朱雀洞府所在的能量镜认了从云曦这个主人,所以才能在从云曦的帮忙下引出地火,但如果想得到这里的传承则非得要朱雀认了主才行。

    龙头沉吟着,“还不行,毕竟她并没有真正的被朱雀认可,但是明显朱雀洞府对她有好感,所以她才会有所收获。”

    从云曦恍悟的双眼一亮,“你的意思是,如果非羽姐姐能成为真正的朱雀之主,那她就可以借助朱雀洞府中的传承把伤养好是吗?”

    “那是肯定的。”龙头笃定的道,“朱雀认主的过程中,她本身就能得到好处,若是朱雀已经出生,在契约的时候她更是可以借助朱雀的本命火焰洗髓改造**,她身上的伤自然便能痊愈。”

    一直都担心着宫非羽伤势的从云曦听到这,再不迟疑,回身朝曹白三人道,“你们在这守着非羽姐姐他们,我出去寻那只朱雀,有事就告诉小藤。它会和我联系的。”

    交待完曹白他们,她又交待了青藤精几句,然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能量镜。与其舍近求远的赶回千丹峰还不如赶紧找朱雀。

    从云曦之前为了避开熔浆而闪进的洞穴其实是条极长的通道,育龙珠飞了好一会,除了越来越黑越来越看不清楚前方之外。根本不知尽头在何处。

    自能量镜出来的从云曦因急于要找到朱雀,眼看育龙珠的飞行速度过慢。干脆把它收了回去,放出神识探路,踏着飘絮急速前进。

    这条通道,并不宽,而且如羊肠一般七拐八弯的,要是换成别人这样子飞绝对会撞个头破血流,但是在五行罡风阵里磨练了几十年的从云曦却没有任何的难度。五行罡风阵之中亦是没有光的,从云曦一切的行动也是全凭神识探路为指引,所以这对于旁人来说十分困难的事,在她做来完全就是熟能生巧。不过为防会被隐藏其中的妖兽突袭,她还是小心为上的将灵光梭唤了出来护在身旁,而站在她身后的小青龙亦是全神戒备着。

    暗无天日之中,也不知道在这黑漆漆的通道中飞了多久,外探的神识终于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从云曦立时精神一振,急驱飘絮往前飞去。

    不一会。嗡嗡的声音率先经由神识传到了从云曦的识海中,龙头立时警觉,“不好,遇上火翼蜂了。”

    火翼蜂?从云曦眉头微蹙。急忙停了下来,透过神识观察,前方豁然宽敞的岩洞里满满一大群火红的飞行生物,她有点头大的问道,“后爹,这火翼蜂怕什么?”

    因没外人在,龙头直接闪了出来,以它的能力自也看到了一大片蜂群,亦觉有点头皮发麻,“这火翼蜂最怕冷,可是我们中没有冰系的法修。”

    这么说是没办法直接克制住它了,从云曦驱动灵光梭将自己完全护住,眉头紧皱,“那它的特长是什么?”

    龙头看着她,“你想和它们正面对抗?小丫头这么大一群火翼蜂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玩意因长期生活在酷热的环境中,身体比起一般的妖兽还要强横,而且飞行速度极快,蜂尾的针还带毒,偏偏一双翅膀却天生带着烈焰根本不怕烧,你别看它们小,当真让这么一大群困住了,就是刺不死你也能把你烤熟甚至是烧死。”

    “可我不能往后退。”从云曦看着前方,眼中闪着坚定,“这外面一天,能量镜里可是十年,如果我们不尽快找到朱雀治好非羽姐姐,她身上的伤就要落下病根让她一辈子不能安生的。这条道越来越宽,而且现在还出现了妖兽,前方肯定有出路,无论如何我都要闯过去。”

    听到这话,龙头也沉默了,能量镜虽然是龙族先辈为蕴育后代炼制的作弊器,可以用外界极短的时间借由能量镜的时间差蕴育出新一代的神兽,神兽出生之后身体成长的速度便以外界为依据,所以在外人看来才会以为神兽一出生便带着天赋技能神勇无比,而根本不知道这是它们在能量镜里练了几十年的缘故,但是也因为是作弊器,在它里面所发生过的事并不算是没发生的,学了的练了的,出来后仍是有效的,宫非羽的伤如果在能量镜里变成了沉疴,就算是离开了能量镜也没办法变得回来的了。

    清楚从云曦的担心是事实,龙头也惟有拼了,“那好,我们就直接冲过去,虽然没办法冰住它们,不过凭你的水灵力也能对它们造成一定的克制作用,你们记住别让它们近身,更别被它们围住。”

    龙头还在喋喋不休的交待注意事项,从云曦蓦的挑眉瞅着它,泛起一抹很阴的笑容,“后爹,据说你们的皮在灵兽里是最硬的,是不?”

    龙头有点不解的看着她,“当然,不过我可没龙皮给你披。”

    “你没有,它有呀。”从云曦得意谑笑的拍拍身后的小青龙,“吃货是你发挥所长的时候了,放大,在那洞里打几个滚。”

    龙头一口气吸岔,差点一头载到地上去,丫的太阴险了,居然这样也给她想到了。

    小青龙恢复本体后会有多大,看过的都知道了,在这样狭窄的通道里恢复本体,就算是小小的一只蜂也没多少地方站了,更别说它老人家还要打几个滚,这根本就是另类的碾压机呀。

    长年见不到人迹的地方,突然多了外人的气息,火翼蜂女王正紧急集结队伍,准备给入侵者迎头痛击,谁知战前动员都还没说完,地道里就传来一声吓死蜂的长吟,那漫天的龙威,让堂堂女王都差点吓趴下了,更别说下面的那些小弟了,更凄惨的是,没待它重整队伍,一只庞然大物就这么从天而降,砰的一下填满了大半个洞穴,还没看清楚这是啥玩意,那威武的身躯当着它的面居然还滚了起来,刚才被吓得掉地上的小弟,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压成了粉末。

    在手下儿郎凄厉的惨呼声中,火翼蜂女王回过神来,头顶冒烟的朝着那看不清是啥的家伙就冲了过去。只是不待它飞近,疾冲的身子便被看不见的一堵墙给挡了回来。因为之前冲得过猛,太大的反冲力让它根本收不住势的一头撞在了岩壁上,睁着蚊香眼半晌没能找着哪边是北。

    好不容易眼里的螺纹恢复成平行线,身前便多了一双腿,慢慢抬起头,刚好对上一张笑容可掬的粉嫩小脸,当然如果这小脸的主人不拿着一根冒着寒气的针顶着自己的脑门,它会觉得这脸更可爱一点。

    偷袭得手的从云曦拿着刺纹针,不断的的在火翼蜂女王的脑门上比划着,“既然是蜂,应该就会酿蜜,说吧,你的蜂王浆在哪?”

    丫的,原来是抢匪抢上门了,火翼蜂女王当下就怒了,只是头刚抬,顶着它的那根针就极具威胁力的刺进了那么一点点,让她顿时泄气的趴回地上,没办法,火翼蜂天生就怕这种带寒气的东西,即使是女王也不例外,何况这玩意现在刺的还是它的脑袋。

    顶着泡泡眼,火翼蜂女王一脸悲愤的瞪着眼前的抢匪,从云曦挑挑眉,她可没时间和一只蜜蜂耗,“吃货,继续打滚。”

    噼噼叭叭的破碎声和惨呼声再次响起,听得火翼蜂女王心在淌血,这些可全是她的血脉呀。

    最后威武不能屈的火翼蜂女王还是败在了心狠手辣的人类手里,忿忿的往不远处一指。

    从云曦凝神看去,那地方居然藏了个小洞穴,唤出柳树精,示意它把洞里的东西拿出来,一阵清甜的气息随着一个莲篷状的东西被捧出,迎面扑来,让从云曦喜上眉梢,她会在这和这只蜂耗时间,为的就是拿这能给宫非羽疗伤的火之蜜,这种内含大量火系精华却温润滋养的东西对筋脉受伤的宫非羽无疑是疗伤圣品,若非龙头提醒,她还真的差点错过了。

    掏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的将那为数不多的火之蜜装好,吩咐柳树精拿进能量镜交给宫非羽。回头看着泪流满脸的蹲在地上的火翼蜂女王,从云曦抚着下颚,打起了主意,“喂,别哭了,反正你能生得很,我给你找个好地方,很快你就能儿孙满堂的了。”

    什么好地方?伤心中的火翼蜂女王纳闷的看着她,却看到这狡猾的人类露出一个水很深的笑容,眼睛一花,它便被丢进朱雀洞府里了,那血缘上的优势威压让它再次吓趴。

    连带打抢最后还把人家的窝都给踹了的从云曦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拍拍手,“好了,吃货把你这占地方的身子收起来,我们继续往前冲。”

    早已回到她识海中的龙头眉头直颤,丫的,它怎么觉得这丫头越来越邪恶的呢,千万别告诉它,自己费尽心思的结果是弄了另一头蜃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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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锦鸡一只
    ;因一起意外的相遇,让从云曦想到生活在这熔岩洞中的妖兽对于火灵根的宫非羽来说有着大补的作用,于是探路途中,大开杀戒,不管遇上的是什么砍了再说,然后随手往能量镜里一丢,交给莫惜名这半调子大夫处理。

    因受小青龙龙威的镇压,歇身在这条通道的妖兽基本没了还手之力,而安逸惯了的它们也没想到兽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根本没任何的心理准备,于是一场浩劫无所避免的发生了。

    一路杀来收获颇丰的从云曦是越打越精神,一人一龙完全成了这一片区域的噩梦,让识海中的龙头亦不由深深感叹,那把雷火弹真的是炸出问题来了,直接把纯良小青年炸成了混世大魔王呀。

    感叹之中,借由从云曦的外放的神识,龙头猛的感觉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顿时精神一振。

    同一时间,从云曦亦察觉到了,“后爹,那是什么?”

    “是火灵焰,朱雀就在前面。”龙头的回答中带着兴奋,总算是把这只臭鸟给找着了。

    不是吧,这么好的狗屎运?从云曦难以置信的呆了,虽然她是急于找朱雀,却也没想到随便找个地道钻居然也能钻到朱雀的窝里,“后爹,你确定?”

    龙头轻哼一声,“废话,本皇可是当今龙皇,上任青龙神兽,又岂会认错。”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不过根据它这说法,应该是错不了了,这家伙虽然爱说大话,却从不说假话的。

    急忙留下一缕神识但任警戒,她快速闪进了能量镜中。传讯青藤精将到处探险的一行人带了回来,看到脸色仍有点苍白的宫非羽,她已是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非羽姐姐,找到朱雀了。”

    宫非羽听到一喜,“真的?”

    从云曦兴奋的直点头。拉着她的手,神识一动。天旋地转之间,一行人便发现自己站在了黑漆漆的地方,眼睛极为不适应的眨了眨,莫惜名纳闷的问道,“小曦,不会吧,朱雀会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从云曦失笑道。“没错,就在前面的大熔洞里,刚才我感觉到火灵焰的气息了。”因为龙头之前出现的时间极短又是在极特殊的情况之下,让那几十颗雷火弹吓得头脑短时间空白的莫惜名等人并没发现它,所以从云曦也就没特意将它暴光出来。

    火灵焰是朱雀的育神之器,既然它在这里,朱雀自然也跑不掉了,宫非羽闻言略带苍白的丽颜多了分兴奋的红晕,“小曦,我们要如何才能接近它?”

    “那里面挺大的。我们先进去看看。”感觉到那应该是个半封闭的大熔洞,从云曦也不必担心那只很会藏的鸟会跑掉,于是领着兴奋的众人走了进去,毕竟那可是传闻中最美丽的朱雀神兽。任谁也想在第一时间观赏到它。

    一行人走进前方的大熔洞,因处于封闭状态中,整个洞能见度极低,但因为四周全是由熔岩层堆积而成的,红烘烘的熔岩层硬是映出了一层昏暗的红色,让刚从春风明媚的能量镜里出来的众人眨了好一会的眼睛才算适应过来。

    而当他们适应了这洞里异样的光线看清楚情况之后,莫惜名与曹白瞬时双眼发出绿光,火焰石!这四周的岩壁竟全是火焰石,那让眼睛极不舒服的红色正是它们发出来的。

    “哇哈哈,这回发财了。”莫惜名昂天大笑,掏出飞剑,眼睛滴溜溜的在铺满火焰石的岩壁上打转,显然是在考虑从哪开始挖比较好。

    曹白他们更是不落人后,掏出自家的利器,连储物袋都清好了。就在一行人准备开工的时候,上方一个原本黑黑的地方,突然透出了一丝光亮,忽明忽暗的,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跳跃之感。

    一直用神识搜索的从云曦第一时间发现了这异样的光团,忙提醒众人小心。

    抬头看着那越来越亮的光团,最后一团透着灵动的火焰出现在熔岩层上方,对着下方的众人一闪一闪的,似也在观察着这群意外闯入的人。即使离得很远,一行人仍是感受到了那勃勃的生机。

    火灵焰!不必交流讨论,众人便已能肯定了这团火焰的身份,除了以朱雀一族的本命火焰凝炼而成的火灵焰又还有什么火焰会这般的充满生机,这般的灵动到极致。

    感叹之中,那团火焰似也观察完毕,感觉到一行人没有恶意,慢慢的自上方飘了下来,绕着众人缓缓的打着转,最后停在小青龙的身旁,那跃动的焰火似在疑惑、似在思索,又似在欢呼。

    小青龙拽拽的朝宫非羽一指,“笨鸟,你的主人在那边。”

    那团火焰的焰火猛的一涨,朝着小青龙就喷了过去,显然它很不喜欢某龙的称呼。差点被烧到的小青龙也怒了,噼叭一声,直接一个雷电劈了过去。

    那团火焰极为灵活的一闪,躲过了雷电攻击,还很识机的直接闪到了宫非羽的身旁,怕小青龙的雷电会伤到宫非羽,从云曦急忙把它拦下来了,“等它认了主,你还怕没机会算账吗,先让它认了主再说。”

    小青龙一想,那倒也对,于是朝着那团火焰冷冷的哼了一声,没再追击。他们是以神识交流的,别人自是听不到,但识海中的龙头却听得很清楚,再次头冒冷汗,这丫头的水真是越来越深了,自个的丑儿子怕是要被带坏了,这叫它回去后如何向娘子交代呀。

    不知道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被人家算计了的朱雀,仍在得意的朝着不敢追来的小青龙喷了喷火,正它愤怒的瞪视中,悠哉的绕着宫非羽打起了转,看来是在评估这个新主人够不够资格。

    看着那团火焰一跃一跃的绕着宫非羽打转,众人的心也提了起来,宫非羽现在受了伤没办法展示实力,还真的不知道能否得到最讲究实力的神兽认同呢。

    忐忑之中,那团火焰突然传出了清亮的叫鸣声,高低起伏,百转千回,听起来就像是一曲欢快的乐章,让从云曦等人听得一脸的惊诧,火灵焰居然还能唱歌?

    “后爹,这是怎么回事?”从云曦急问龙头。

    龙头亦有点意外,“是朱雀,那只笨鸟居然已经出生了。”

    “朱雀已经出生了?”从云曦过于意外的直接叫了出来,看着那团火焰,慢慢的想明白了,小青龙现在既然能重回育龙珠里修炼,朱雀自然也可以把火灵焰当成自个的家,只是它突然这么的高歌一曲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从云曦的叫声,众人皆听得一清二楚,惊异的看着那团火焰,在朱雀洞府里有所感悟的宫非羽,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恍悟的笑意,右手一展,一支碧绿的玉笛蓦的出现,盘膝坐下,她竟没再理会那团火焰,轻闭双目的横笛而奏。

    顿时空旷的熔洞中,清越的笛声和嘹亮的叫声不断的回响,渐渐的这两道音律融合到了一块,从最初的较劲变成了合奏。虽然不懂音律,但前世便十分喜欢听歌的从云曦还是听明白了,朱雀应该是看出宫非羽身上有伤,所以选用音律进行挑衅,因为据记载这只火鸟除了爱喷火,最喜欢的就是唱小曲,而宫非羽身为妙音宗的精英弟子,音律方面的造诣又岂会低,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歪打正着,朱雀兽主还真的是宫非羽莫属。

    欢快而跃动的乐曲,听得众人不由自主的心情一阵激荡,修为较低的霍云烟等人更是完全沉迷了进去无法自拨。

    待一人一鸟终于意尽的停了下来,莫惜名等人回过神后,都一脸的后怕,妙音宗最擅长的可不是玩乐器,而是借由各种乐器对对手进行神识攻击,让对手不知不觉间受其控制,就算是有所防备,实力相差不了太远的修士也会因为神识受制而在与妙音宗弟子交手时处于劣势,若是修为达到结丹期还能借助音律直接攻击元神,正因为这种另类而又让人防不胜防的攻击手段,才会让基本上都是女人的妙音宗稳立于六大宗门之列。这段时间因为宫非羽为了不暴露身份一直都是以火系功法打架,以致他们把这要命的一茬给忘了,还好宫非羽是自家人,若是敌人刚才的那一会时间就足够他们一行人死几回了。而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那只朱雀的叫声只怕也有同样的效果。

    想到这莫惜名不由抹了把冷汗,丫的,这一人一鸟组合在一起,以后他岂不是会被那悍妇硬压一头,赶紧偷问识海里的千龟壳,“小千,你的蛋壳能不能阻挡音律一类的攻击呀?”

    “可以。”千龟壳器灵的回答,让莫惜名顿时安心不少,还好自己也有能保命的绝招。

    就在莫惜名他们的暗自交流中,那团火焰也有了变化,本就灵动的火焰此时更是跃动的极为厉害,就在众人的瞪视中,一道红光闪现,众人的眼前便多了一道如鸟般的身影,知道是期盼已久的朱雀终于现身了,众人急忙定睛看去,然后是集体瞠目,宫非羽本来极为热烈的美目更是完全直了。

    半晌,吃货霍云烟冒出一句,“怎么是只锦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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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打到你认
    ;据记载,六大神兽之一的朱雀是只身覆火焰的红色巨鸟,若是说它像火焰兽一般非战斗状态的时候火焰会收起,那应该也是一只身披红羽,雄赳赳气昂昂的鸟中之王,但是眼前这一只,虽然身上的羽毛是红色的,但那看上去很硬又短旮旮的羽毛连火云稚都不如,又何来鸟中之王的神态了,说它是只锦鸡还真有点抬举了,毕竟人家锦鸡好歹跟凤凰还有点亲戚关系呢。

    但显然那只变异朱雀可不这么想,自出现就一直高昂着的头,在听到霍云烟的话后,瞬时一扭,张嘴又是一道烈焰。

    没想到这只鸡脾气会这般大的霍云烟被它烧了个措手不及,还好一直等机会收拾笨鸟的小青龙及时挺身而出,一记强有力的雷电不仅把来势汹汹的火焰给劈散了,还余势威猛的朝着它劈了过去。

    一声清叫,那只锦鸡拍着翅膀有点笨拙的闪躲开去,但躲得过初一避不了十五,终是被第二道雷给劈中了,顿时一声惨叫的跌趴在地上,本来就不太好看的羽毛更是因黑了一片而有点丑陋,让向来爱美的宫非羽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小曦,你确定这真的是朱雀?”

    本来笃定无疑的从云曦这时也不敢点头了,捏着耳垂傻笑,赶紧找龙头确认,“后爹,你确定没认错?”

    龙头轻哼一声,“当然,就是认错了这只笨鸟,火灵焰总没错,而除了朱雀那笨鸟又有哪只鸟能从火灵焰里出来。”

    说的也是,从云曦无意识的点点头,“朱雀就长这样子的?”

    识海中的龙王爷头顿时一滞,半晌才应道。“是丑了点,奇怪这一代的神兽怎么都长得这么丑的。”

    从云曦听得翻个白眼,瞅着那只正被小青龙修理得金光闪闪拼命嘶叫的变异朱雀。又看了看停在一旁的火灵焰,“会不会是因为你把它们给喷出了能量镜的缘故?”神兽先辈们会废尽心思造出能量镜,除了要确保神兽能顺利传接之外。随风大陆上的环境越来越不适合蕴育神兽亦是原因之一,所以这些无形中被赶离了最佳生长环境的神兽会出现先天不良的情况。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果然她这话一出,识海里的龙头便装死沉默了,看来这猜测多少有点靠谱。从云曦以内视的方式朝着龙头十分鄙视的哼了一声,这才走到被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朱雀神兽面前,笑眯眯的蹲了下来,“听说你是上古神兽朱雀的后代,是吗?”

    耷拉着的鸟头咻的抬起。冲着从云曦愤怒的叫了几声,结果便是被某不良人类以带着天雷之力的火球打得浑身抽搐。

    看它被揍得缩起了脑袋不敢再嚣张了,从云曦这才再次凝结出一个带着雷电的火球,唇角带笑,却眼含威胁,“虽然听不清楚你叫什么,不过姐估且猜你是承认了,既然是上古神兽朱雀的血脉,我们自然也不会太为难你。”

    趴在地上的朱雀抬起眼睛,眼中含泪。目带悲愤,满满的控诉,你这不叫为难还有什么叫为难,早知道这样。本神兽就呆在上面不下来了。

    当然听不懂鸟语的从云曦是不知道它在抗议的,而在昏暗的环境之下,对于它的眉目传情自然也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她自我感觉了一下,点了点头,“感激我就不用了,毕竟我是青龙兽主嘛,这种肚量还是有的。”

    识海中的龙头直接喷了出来,拜托,那只笨鸟的眼神哪点像感激了。

    作为同等级的朱雀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顿时抬起了高傲的头,但没等它发出抗议,带着噼叭声的火球在它面前一晃,又立马垂了下去,好鸟不吃眼前亏,本神兽暂时忍你。眼睛一闭,直接往直一趴,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歪了歪脑袋,瞧着那明显是在装死的朱雀,从云曦挑了挑眉,“吃货,你把它雷死了?”

    小青龙伸出爪子踢了踢地上的瘫尸,“应该劈不死吧,它要是真有危险火灵焰也不可能不管的。”

    从云曦明了的点着脑袋,嘴里却满是可惜的道,“没想到有着上古神兽血缘的灵兽会这般的不耐打,虽然死了有点可惜,但也没办法了,云烟你之前不是采了不少鲜菇的,这鸡刚断气,肉还鲜着,正好拿来煮一锅杂菇烩小鸡,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兽的后代虽然死了这肉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本来弄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的霍云烟在看到她在打眼色之后,也反应过来了,爽朗的应了声,“好呀。”说着,还真的拿出了上回得到的那个大鼎,有模有样的让莫惜名凝结清水洗鲜菇,注满鼎,末了还一脸讨好的朝从云曦笑道,“小姐,借你的火用一用。”

    “没问题。”从云曦爽快的应了声,手上的火球还真的朝那鼎下面丢了过去。

    当篷的一声传来,明白是干柴遇上烈火了,地上的朱雀终是忍不住的跳了起来,朝着从云曦等人就是一阵愤怒的吼声,可惜没人听得懂鸟语,骂了也是白骂,但它装死蒙混的计划却彻底破产了。

    从云曦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愤懑的鸟头,再次凝结出一个极具威慑力的火球,“居然还没死透,那就直接做烧烤好了。”

    我是朱雀你不可以这样子,不能这样子。看她似乎真的要烧了自己,朱雀急得直跳脚,但碍于语言不通,所有的抗议都是做白工,只能拍着稚嫩的肢膀拼命的躲闪,但是这一任的青龙神兽和兽主居然全是不要脸的,竟然双双联手欺负鸟,想躲到火灵焰中,偏偏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拦阻了,不管它怎么撞都冲不过去。

    而从云曦见几次都烧不中它,似乎也上火了,竟用尽全力凝结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大火球,看得朱雀差点口吐白沫,本来它是不怕火烧的,但是那个青龙兽主的火却变态的带了雷电,而这玩意它还嫩得很的娇躯根本承受不了,眼看那火球就要砸过来了,而自己已经躲无可躲,情急之中,朱雀余光扫到了宫非羽,灵光一闪,急急的朝着她飞射去一滴精血,于是在千匀一发之际,血契形成,咻的一声,在被火球砸中前的一息,它顺利躲进了宫非羽瞬息形成的灵兽空间里,好不容易躲过一劫,顿时有点腿软的跌坐于地,拼命的拍着胸口,好险,差点就成烤小鸟了。

    庆幸中的它却没看到,外面的从云曦等人已经笑翻了,“非羽姐姐,等会火灵焰亦会认主,这就是你洗髓疗伤的最好时机。”

    宫非羽含笑的颔首,“小曦,谢谢。”

    从云曦没什么的摆了摆手,快手将偷偷布下的法阵撤掉,莫惜名收起负责拦截的玄武蛋,小青龙亦收回龙威,被重重压制着的火灵焰顿时被解放,咻的一下,继朱雀之后也闪进了宫非羽的身体内。

    火灵焰一入体,完整的血契便形成了,宫非羽只觉得一股炙热的气流冲击筋脉,不敢再迟误,急忙盘膝坐下,沉入内识,借助这股朱雀的本命火焰,洗髓重生。

    轻手轻脚的在宫非羽身边方圆几丈的范围内布下隔阻法阵,示意小青龙去抓了一把火焰石过来,以火焰石取代灵石布下聚灵阵,让宫非羽可以得到单一而纯碎充足的火灵气,从云曦这才松了口气。

    莫惜名走上前,脸带关心的看着法阵内的宫非羽,“小曦,这悍妇不会有事吧?”

    从云曦轻松了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朱雀竟已认主,火灵焰自然不会让非羽姐姐出事的,现在我们帮不忙了,只能等非羽姐姐完成洗髓出关了。”

    听她说得这般肯定,莫惜名也就放下心来,心情一放松,他便有心思去八卦了,“小曦,你刚才为什么会传音让我用小千拦阻火灵焰的呢?”

    这话题一开,霍云烟等人也是一脸的好奇,“是呀老大,我们不是就来找朱雀的吗,为什么刚才你一副想宰了它的模样的?”

    从云曦得意的笑道,“若不这样,它岂会那般轻易肯认主。”

    众人一听,纳闷了,“它不是已经从火灵焰出来准备认主了吗?”

    从云曦摇摇头,“它是初步认可了非羽姐姐,但是还没决定要认主,若不是吃货抓住机会先出手把它给打蒙了,它大概还是会找非羽姐姐单挑的。”

    “为什么?”莫惜名等人听得一脸的不可思议,毕竟从玄武认主来看,应该没这么复杂才对呀。

    从云曦叹笑道,“玄武还没出生,它的一切千龟壳尚能替它决定,对于认主这事,它的主动性也不强。但是朱雀已经出生了一段时间,认不认主就是它说了算而不是火灵焰能左右的了,吃货和我结血契也是在它刚出生的时候,当时是它主动和我结下的血契,所以如果朱雀当真认可了非羽姐姐,它从火灵焰里出来的时候就应该会马上谛结血契,而不是听到云烟一句无心之语,就先找上她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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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来干嘛的
    ;莫惜名等人听到这,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若不是小青把那场架接了过去,那只锦鸡欺负完云烟之后就会找悍妇的麻烦了。”

    从云曦点点头,“没错,凡是精兽向来以强者为尊,朱雀既然是上古神兽,这种观念应该会更强,所以虽然它已经认可了非羽姐姐,但是肯定还有点不服,若是平时非羽姐姐自是不惧,但现在她有伤在身,自然不能让她和朱雀动手。”

    这么一解释,莫惜名等人全明白了,曹白一脸感慨的朝从云曦竖起了拇指,“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居然想到将朱雀神兽打得自动认主。”焦充等人自是一阵附和。

    识海中的龙头一阵恶寒,拜托这哪是聪明呀,根本就是阴险好不好。本来神兽认主外人是不宜插手的,偏偏从云曦这小妖孽不讲规矩,还仗势把人家刚出生没几天的朱雀打得痛不欲生,以武力加恐吓的硬逼得朱雀认了主,若是让上面的那个臭屁的家伙知道自家的小辈让人这般欺负,绝对会气得神魂下界把这小妖孽给烤了。

    因火山集体大暴发而沉寂了一个月的火焰山,慢慢的又迎来了一批批不怕死的探险修士,毕竟富贵险中求,火焰山上回的大暴发是极为骇人,可是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大暴发,喷出来的火焰石不管是品质还是数量都必定非寻常时间可比的,再加上灾难发生时不少修士都殒落了,其中可不乏筑基后期甚至是结丹士,若是能找到他们留下的储物袋兴许还能一夜致富呢,在利益的诱使下,前往火焰山探险的人便渐渐多了。

    这日,火焰山中的修士一如往常般的四处寻宝。中心地带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离得较近的修士甚至能感到脚下的地面在颤动,想起一月之前的大灾难。这些人顿时吓得脸无人色,一息也不敢耽搁的踏上飞剑就往外冲,有些害怕过头的。甚至还喊了起来,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在火焰山里寻宝的人全知道火山又要暴了,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而在这一片惊恐声中,突的响起一道极不合群的笑声,“哇哈哈,少爷我终于又重见天日了。”有些胆子大点的,战战兢兢的回头一看。眼睛立马直了,半空中一个头上悬着个不知是啥品种巨蛋的青年,脚踏葫芦,双手插腰,昂头望天,笑得极为张狂,而在他身边还聚着一群人。

    以目测粗略计算,那伙人所停留的位置应该就是最初传出暴破声的火焰山中心地带,明晃晃浮停在那边的一伙人,让惊慌失措的修士们渐渐发觉了不对。难不成不是火山暴发?

    立于大笑青年旁边的一个女子,一张艳丽的容颜漂亮得让人直眼,此时正眉头微紧的往下方一扫,感觉到自己被她那双美目扫中的修士顿时如触电般的差点抽搐。就在众人的惊艳中。美女开口了,声音清缓柔软,听得众人又是一阵沉醉,“别在这耍白痴了,若是让那些家伙逃了,我就一把火烧了你。”

    啥!这是大美女说的吗?落差过大的众人瞬间石化。

    当然别人的感受,美女是不负责的,撂下了话,踏着一柄漂亮的羽扇便飞走了,而一齐出现的人自然也跟在美女后面跑了,徒留下一群呆头鹅还痴痴的站在火焰山中,努力的平缓落差。

    这伙差点再一次引发火山大暴发的人,自然便是被困于火山腹中的从云曦一行人,因为宫非羽需利用朱雀的本命火焰来洗髓疗伤,所以他们虽早已找到了朱雀却迟至一个月后方离开那个大溶洞。

    重见天日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找人算账,把之前吃的亏全讨回来,虽然祸首死了,但是根据众人最新领悟到的处事原则,既然要斩草就得连根也拨了,于是烈火城里的珍宝阁便成了报复对象,这也正是刚才宫非羽会那般骂莫惜名的原因,毕竟上回的意外中她可是最大的受害者,想算账的意念自然也比谁都强烈。

    烈火城珍宝阁里,因新赶来的修士多了,所以门面也比往常热闹了许多,毕竟想到火焰山发家致富,没有癸冰玉是根本不可能的,而在这商业凋零的烈火城,珍宝阁几乎揽括了所有的货源,急于去火焰山探险的修士自然都不得不到处一游。

    今天,珍宝阁的伙计一如往常的撑着笑脸热情的招呼着大小财神。正忙着,一个眼尖的伙计发现又有一群人走进了店里,一眼扫去至少五六个人,一下子能卖掉五六块癸冰玉那可是笔大买卖了,提成自然也会水涨船高,怕被别人抢了这笔提成,那个伙计当然是赶紧闪了过去。

    精明的往这群人一扫,伙计眼中闪过一丝讥笑,全是炼气期也想往如今龙蛇混杂的火焰山跑,真是死不知路,不过人家送不送死当然和他没关系,他只要把生意做成就好,于是没有任何表露的仍是笑容可掬向众人唱了句谱,“几位道友想必也是想去火焰山吧,若是,你们来我们珍宝阁可就没错了,我们这出售的癸冰玉效果可是最好的。”

    一行人中看上去年纪最大的男子,抚着下颚,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这话倒不假,若不是癸冰玉的效果好,本大爷这回怕是会被热死在火山里了。”站在他旁边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亦是心有同感的连连点头。

    那伙计听得一愣,买过癸冰玉了还来这干嘛呢?虽然有点奇怪,不过他为人精明眼珠子一转,便自己找到答案了,讨好的笑道,“原来几位已经买过癸冰玉了呀,那几位这次来小店是想买其它历炼的东西吧,小店除了癸冰玉,丹药、法器乃至阵盘、符箓也都是出自名家,绝对的物超所值,几位选择在小店采购绝对是明智之选。”

    男子脸上露出了极为古怪的笑容,“这么听来这回还真没来错。”

    不明白他意有所指的伙计还以为是自己诳人成功了。立马边笑边点头,“当然,几位看过之后绝对会知道不枉此行的。”说完便带着众人往放着法器、丹药的柜台走去。嘴里更是不留余力的拼命鼓吹,狠不得人家把东西全买了去。

    好不容易介绍完了,兴奋过度的伙计才发现。人家好象还没说要买什么,顿时有点讪讪然的笑道。“小的一时高兴都忘记问清楚几位是需要些什么了。”

    眼睛发着可疑绿光的男子,笑眯眯的看着柜子里的东西,嘴里像无意识般的说着,“都要,这些好东西当然是全都要。”

    全都要?伙计听得一怔,而后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大客户呀。没想到这群炼气期修士居然是个大财神,顿时嘴巴笑得几乎裂到了耳根,“道友真是好眼光呀,小的这就帮您计算清楚灵石。”

    “算灵石?”男子眼带不解的看着他,而后恍悟道,“对哦,你们这肯定还有不少灵石,发了,这回真是大发了。”

    我们这有没有灵石和您发不发有关系吗?向来自认聪明的伙计觉得有点犯迷糊了,认真的想了一会。才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道友的意思是有好东西出售,想换成灵石再购买其它的东西吗?”在修真界想买东西不一定要现钱交易的,以货易货也是常事。所以那伙计才会有此一猜。

    但那男子却摇了摇头,“好东西是有,但本大爷不打算卖。”

    “那道友的意思是?”这下子伙计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而那个男子却没理会他,一脸兴奋的回头看向了身后,“小姐,这里的东西虽然没趋灵城的丰富,但是对于我和宫小姐却更有用处哦。”珍宝阁在这几乎是垄断了市场,而火焰山出产的许多火属性东西都带有独一性,对于主修火功法的人来说自是更有用。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后面没哼声的人中,一个像是在打瞌睡的少女轻轻的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道,“那就先把东西收了再砸好了。”

    站在她身旁的一个一脸痞气的青年也笑道,“若是这样,小白这些东西你和悍妇分了,得到的灵石就我们几个分了,如何?”

    “没问题。”男子极爽快的应了声,“就是不知宫小姐愿不愿意。”

    从进店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的大美女闻言,扬了扬眉毛,算是表示了同意。

    本以为接了个大客房的伙计越听越迷糊,“几位到底是想干嘛的?”怎么他们这话听起来那么像抢劫分赃的词的呢。

    男子讶异的看着他,“我们没告诉你吗?”

    已经有了不妙感觉的伙计僵硬的摇了摇头,那男子一脸恍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回头朝那少女问道,“小姐,我们是来干嘛的?”

    少女笑得很阴的回了两个字,“杀人。”

    大美女连笑都省了,直接嘣出两个字,“放火。”

    旁边的青年不知何时手上多了只彩蛋,正轻抛着,笑得人畜无害,“打劫。”

    本来喧哗异常的珍宝阁顿时鸦雀无声,不管是伙计还是客人全都一脸惊愕的看着这几个炼气小修士,修真界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事从来不新鲜,但是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还真的少有。

    于是本来边买东西边偷瞧美女的一众修士,都不约而同的站到了一边,一脸看好戏的默不作声。

    珍宝阁的伙计也聚在了一起,刚才的那个伙计的笑脸已被包公脸取代,“几位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若你这是珍宝阁,那就肯定没错。”从进门就负责接洽的男子抱着双臂,笑得有恃无恐。

    这么说他们还是特意来找麻烦的。伙计眼睛阴沉的扫了眼已经聚在一起的一伙人,脸带讥笑,“就凭你们几个炼气期也想在我们珍宝阁闹事?”

    “不是我们。”男子笑得甚是得意,“是他们。”随着他这话,一群人的身边突然多了一群灵兽。

    站在一旁看戏的修士不乏眼尖的人,顿时叫了起来,“那只是三阶的火焰兽。”

    “靠,那是火翼蜂女王。”

    “我的天,那四只是五阶妖兽。”

    当然也有不认识的,“那只是火云稚吗,怎么长得有点不像的?”

    “难道是变异灵兽?”

    你才是火鸡,你全家都是火鸡。最讨厌自己被误认成鸡的朱雀怒了,朝着乱叫的修士便直接喷了道火过去。

    没想到火云稚还有这么强火焰的众人顿时边闪边叫了起来,“丫的,还真是变异的火云稚。”

    别拿本神雀和火鸡比!朱雀是彻底的怒了,拍着肢膀追着乱叫的修士来了个火焰大放送。感觉到这只变异火云稚的火焰十分厉害,本就只打算看戏没打算管闲事的众人急忙往店外跑,转眼间,人满为患的珍宝阁便冷冷清清了。

    看清场完毕,从云曦等人相视一笑,手往前一指,“给我砸(烧)。”

    向来热闹的珍宝阁,今天更是热闹异常,简直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而作为会飞的鸡此时因为恼火这个词成为了纵火主犯,同样能喷火的火焰兽和火翼蜂女王则毫无异义的成了从犯,三只喷火兽将整间珍宝阁烧了个热火朝天。

    本想救火的一干伙计却因四大护法的紧迫盯人而自顾不瑕,又因被火阻了去路无法逃跑,转眼间便全躺在了地上有气出没气进了,显然从云曦说是来杀人的,还真不是说说就算的。那几十颗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的雷火弹算是将她暴虐的隐性因子全炸出来了。

    再次被唤上阵的柳树精勾着好几个储物袋,就在四大护法杀人,三只喷火兽放火的时候,勇敢的担下了抢劫的重任,绿色的枝条漫天飞舞,不管有用没用、值不值灵石,就算是废品也无差别的装进了储物袋,就在另两拨打手完成任务的同时,将珍宝阁搜刮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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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似是故人来
    ;从一开始就瞄上了人家卖癸冰玉所得暴利的莫惜名拿着玄武蛋,走到上回观察到的胖掌柜放灵石的地方,不管不顾的就直接砸了下去,虽说大笔的交易大多是会用灵石卡来划账的,可是分散的交易仍是会用灵石,聚少成多,更别说珍宝阁这几天坐地起价的高价出售了不知多少的癸冰玉,藏在钱箱中的灵石自是不少。

    凭借玄武强硬的外壳,有着特殊法阵护持的钱箱终是被砸破了,那闪闪发亮的灵石,顿时晃花了莫惜名的眼,眉开眼笑的一颗不剩收进了储物袋,余光之中竟瞄到不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肥胖身影。

    挑了挑眉,莫惜名不声不哼的直接把手上的玄武蛋砸了过去,惨呼声中,上回和他比得难分高下的胖掌柜便摔了出来。

    身子一闪,莫惜名便已闪到了他的身边,大脚丫一抬,结实的踩在了胖胖的胸口上,引来对方的一阵哀嚎,“饶命,道友饶命呀。”

    莫惜名就着一只腿踩着他的姿势,半蹲下身,自然又引得他一阵嚎叫,可惜莫某人不为所动,抛着玄武蛋,挑眉撇唇,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胖道友,你怎么还会在这的,上回的火山爆发居然让你逃出来了?”

    早已认出这一行人的胖掌柜暗暗叫苦,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来的呀,居然几十颗雷火弹外加新鲜滚烫的熔岩浆都收拾不掉他们。心里在奇怪,嘴上可不忘继续求饶,“道友息怒。息怒,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莫惜名冷笑一声,脚下猛的一用力,又是一阵杀猪似的惨叫传出,让站在门外看热闹的众修士寒毛直立,这几个炼气期修士也未免太猛了吧。

    “上回的事真的和小的无关,真的不干我的事呀。”胖掌柜继续哭叫着解释,他就知道几十颗雷火弹一起炸开的结果绝对不是人能承受的,所以交了任务就找了个借口没再跟进去,却不想这几个命大的煞星居然还会踩上门来。

    一直站在旁边没出手的从云曦和宫非羽看着哭得一脸是泪的胖掌柜。都不由蹙起了眉,这人再怎么说也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有什么理由会这么的不耐痛,他故意叫得这么凄惨是想引起外面修士的公愤还是另有目的?而且这些人中明显没有高手,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感觉到有蹊跷的从云曦暗暗放出神识查探,果然随着胖掌柜状似求饶却更像在指证他们身份的喊叫声中,外面传来了一声冷哼,直接将人锁定,从云曦朝留在育龙珠中的小青龙急喊一声,“吃货。”

    青光一闪。不屑于做烧杀抢砸这种降格调之事的小青龙已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从云曦等人亦随后冲出了珍宝阁。曹白离开之时,朝着还在地上没来得及爬起来的胖掌柜直接送去一个火球,几声惨叫之后便化成了一坯灰。忽闪飞起的白色光团,在火焰兽的一记火焰攻击之下亦烟消云散,不留一点痕迹。

    确定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曹白这才追了出去。却见从云曦等人皆停浮在珍宝阁外面的空中没继续往外追,“小姐,怎么了?”

    “自爆死了。”从云曦有点余栗的道,若不是吃货提醒得快让自己及时收回神识,现在只怕自己的神识也要受伤了。

    修士自爆那是连魂都留不下来的,自是死得干干净净了,曹白放心之余却也有点奇怪,“一般修士都不会采用这种自残方式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从云曦三人互视一眼,这也正是他们怀疑的地方,若是单纯的一个替人销赃的机构断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死士的,难道是那个神秘组织?多少知道一些内幕消息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有了同样的猜想,只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却不好对曹白言明,于是三人极有默契的摇了摇头,莫惜名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笑了笑,“可能是被本少爷之前的手段吓到了,所以过于害怕之下便自爆解脱了。”

    这怎么可能,就是再害怕、再慌了手脚也不至于把自己爆得连渣都不剩吧,曹白一脸你想骗谁的表情瞪着莫惜名。

    莫惜名笑呵呵的拍拍他,转移话题,“小白,这次你的收获怕是最大的,你可得记好了,下回有好东西,就该本少爷得大头了。”

    关系到切身的利益问题,曹白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转移了,“莫少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次还不是因为这些东西你不合用吗,就算是分些给你,你要来也没啥用呀,再说了,您刚才不是得了不少灵石吗,那可全是中品灵石,您的收获怕也不少吧。”

    “耶,小白,你这是要跟本少爷明算账呀。”莫惜名眼睛一瞪,撂起袖子,摆开架势,新一番的辩论高手大比试又开始了。

    从云曦和宫非羽齐齐无语,不过也没时间理那两只争利的公鸡了,眼看珍宝阁的火焰就要祸及其它的房子,两人忙把还在放火的霍云烟两人和一干主从犯全叫了回来。

    带着新契约的火翼蜂女王,霍云烟兴冲冲的奔到从云曦身前,“老大,这回可算解气了,比上回在趋灵城还让人过瘾。”

    从云曦好笑的摇摇头,“气解了就赶紧干活。”

    “干什么活?”焦充两人都纳闷的看着她。

    从云曦扬起下颚往火灾现场抬了抬,两人顺着指示回头,顿时吐了吐舌头,这把火貌似放大了,赶紧带着一群兽类又跑回去灭火。

    只是放火容易灭火难,何况这烈火城本来就风高物燥得很的,就是不放火也经常发生火灾,现在还是蓄意放火哪有那么容易灭掉。

    看出了情况不太对,宫非羽朝着还在讨论得面红耳赤的莫惜名直接送了一掌过去。

    “你干嘛?”突受袭击的莫惜名一脸恼怒的瞪着她。

    宫非羽直接当没看到,朝着身后一指,“用你的蛋把那火盖下来。”

    她是说者无心,但是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一众男修士听到这话后,却齐齐一怔,而后集体暴出一声哄笑,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莫惜名听到这古怪的笑声,呆了会后,也想明白了,脸刷的一下全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你胡说什么,你还算是女人吗。”

    宫非羽甚是不解的眨着美目,“谁胡说了,你的……”

    不待她说完,生怕她会再说一次刚才那雷死人的话的从云曦扑上前,一把将她的嘴给掩住了,本想暗中提醒宫非羽,偏偏她自己憋笑憋得正难受,身子正抖个不停,根本没办法说话。

    看着神情古怪的三人,宫非羽思索了一会后,也反应过来了,俏脸顿时涨得通红,拉下从云曦的手,狠狠的一跺脚,小儿女的羞态尽显,“我说的是你的那只灵兽蛋了。”

    当然从云曦他们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蛋,问题是她那句歧义太严重,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也难怪莫惜名会下不了台。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从云曦生怕两人会闹上,忙当和事佬,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非羽姐姐这主意确是不错,阿莫赶紧把龟蛋放大了将那火压下去,要不然让它烧着了别的房子,我们可就真成了打家劫舍的强盗了。”

    经她这么一解释,众人的笑声总算是降了下去,莫惜名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轻哼一声,唤出玄武蛋,发泄似的砰的一声把烧得正旺的珍宝阁整座压垮,别说是火,连灰也没能扬起多少。

    刚才还笑得十分欢畅的众人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不是吧,这到底是啥蛋来的呀,这体形这强横劲也未免太吓人了吧。刚才那小女修士说啥来的,龟蛋?到底是什么龟的蛋会这么凶猛呢?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过于炙烈,从云曦等人吐吐舌头,赶紧闪人。但没走多远,便发现有神识锁在了自己身上,几个人心照不宣的互视了一眼,方向同时一转,带着霍云烟他们离开了大路转入了附近的小巷。

    果然他们一入小巷,后面便传来了飞行声,显然对方已经耐不住了。三人暗暗调运真元,暗结灵力,又走了一程,从云曦蓦的一停,转身扬手,正想将手上的火球的过去,对方却先叫了起来,“师妹。”

    突如其来的叫声,让本想打人的从云曦惊得差点缓不过神,匆忙中只能把已经发招的手稍往旁一移,砰的一声,来人的身边便多了个大坑,让满心欢喜前来认亲的人看得眼睛发直,好半晌才嘣出一句,“丫的,这小妖孽真是越来越妖孽了。”

    十分欠扁的音调让正准备和久没见面的师兄来个热情拥抱的从云曦笑脸凝滞,眼珠子往玉树临风的美男旁边一瞥,果然看到了某张从五岁起就被划成深仇大恨的可恶面孔。

    发现了她的“深情注视”,来人得意的挑眉昂颚,笑得肆意张狂,真的是让人手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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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哪有架打
    ;正端着温熙笑脸走上前来的淳于越发觉身边的某男和对面的某女气氛似乎不太和谐,赶紧快走两步,硬是走到了南宫皓的前面,身体打斜一插,技术含量极高的打断了两人的无声交战,脸上装作不为意的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师妹,总算是找到你了。”

    找我?从云曦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师兄,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特意找我?”

    不待淳于越回答,向来爱跟从云曦吵架的南宫皓便抢先开口了,“还不是因为某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没事跑到这来玩,偏又没本事的让人家逮到差点成了烤乳猪,害得淳于和本少宗主不得不跑来看需不需要收尸。”

    哇噻这家伙的嘴还真够毒的,剑宗的少宗主,宫非羽和莫惜名当然不会不认得,只是却没想到这个剑耍得凶猛的家伙原来嘴巴亦毫不逊色,当下便听呆了。

    和他打惯交道的从云曦倒是早有心理准备,虽然气得半死,嘴上可丝毫不落下风,“劳驾剑宗少主跑来还真是让小女子受宠若惊,你放心,我这人最讲究礼尚往来的了,下回换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本姑娘就算找不到尸体也一定会上剑气峰报丧的。”

    嘶!倒吸声此起彼伏,相处数月没想到这丫头原来也是毒舌一族呀。

    “姓从的!”南宫皓气得怒吼。

    “干嘛?”从云曦不怕死的扬眉抬颚,那充满挑衅意味的调调,气得南宫皓差点要拨剑砍她。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夹在中间的淳于越无奈的一手拉一个,“两位。人多眼杂,要是让别人看到天玄宗的真传弟子和剑宗少主掐架,传了出去影响会很不好的。”

    宫非羽亦连忙劝道,“没错,刚才小曦的那一记怕已惊动了旁人,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他们一行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出于何种理由离开宗门的,同样都是不宜暴露身份,听宫非羽这么一说,也明白此地确是不宜再留。于是两只斗鸡暂时熄火,快步离开了事发现场。转道停舟坪。

    待他们离开不久,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悬浮于空中,看着地上的那个大洞,脸上露出算计的阴笑,“天玄宗的真传弟子、剑宗少主?哼,天之娇子呀,这么显贵的身份就算是骄纵了些,无理了些。蛮横了些。想来也是合情合理的吧,只是不知吃了亏的人会不会这般想了,哈哈!”

    赶往停舟坪的从云曦等人后背蓦名的一阵发凉。奇怪的朝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撇了撇嘴,继续赶路,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家给算计上了,不久的将来便要背上一个巨大无比的黑锅。

    坐上飞龙舟后,霍云烟好奇的问道,“老大,接下来我们要去找哪只神兽呀?”

    从云曦有点头大的苦起了脸,“不知道,那两个家伙会呆的地方还没办法确认。”

    两人的对话,顿时引起了淳于越和南宫皓的瞠视,“师妹,难道你已经寻获一些神兽了?”

    从云曦有点意外的看着淳于越,“师兄,难道不是师叔祖他们叫你来找我的吗?”每寻到一个神兽自己都会通过师叔祖他们所给的传讯符,告知栖云老祖他们的,淳于越不清楚肯定就不是自天玄宗过来的了。

    淳于越温雅淡笑,“寻找神兽这么重大的事又岂能全压在你一个小孩子身上呢,自你出发后,为兄亦和南宫一道出来寻找了,结果无意中遇上几名多宝宗的弟子,听他们说起在火焰山的事,我和南宫便赶过来看一看。”

    那几个家伙居然命大的没死?从云曦等人这次是真的意外了,不过细细一想,这倒也正常,他们几个筑基修士竟让一个小女修打得飞了出去,又怎么还有脸呆在火焰山呢,不过如此一来,倒让他们逃过一劫,那些家伙的运气倒也算不错。

    知道淳于越是生怕自己出了意外而特意赶来的,从云曦不由一阵感动,抓了抓耳垂,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们是找到了玄武和朱雀,另外还得了只火焰兽。”

    会特意提起火焰兽,当然是不知淳于越在多宝宗那几个人那到底听到了什么版本的转述,怎么说也算是抢了人家灵兽的她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就连本来理直气壮的曹白也一脸的忐忑,毕竟眼前的可是天玄宗的少主和剑宗少主,谁知道他们对自己等人招惹多宝宗的事会有什么看法呀。

    淳于越略显兴奋的笑道,“如此甚好,加上谛听神兽,我们这边便已经有四只神兽了。”

    “是呀。”从云曦傻笑的点头,最后看淳于越似没了下文,终是忍不住问了,“师兄,多宝宗的那几个人有没有说些什么其它的呀?”

    淳于越笑瞥着她,“师妹想他们会说些什么?”

    从云曦被问得一时语塞,照她的想法当然是他们啥也别说,但显然不太可能。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淳于越仍是笑得那么的温雅亲和,“师妹有些事如果真的要做,就得做得干净,做得理直气壮,做得人家无话可说,明白吗?”

    谆谆善导般的笑脸和眼神,让从云曦不及多想的傻傻点头,她怎么觉得师兄这话里有话,十分之深水的?

    旁边的宫非羽等人集体暴汗,淳于越虽然没明说,但傻子也听出来了,多宝宗那几个家伙肯定倒大霉了,这位天玄宗少主显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呀。

    倒是和淳于越从小玩到大的南宫皓一脸的适应良好,拍拍莫惜名呵笑道,“莫师弟,你应该就是玄武兽主吧,那只龟呢,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呀?”

    刚才从云曦已说找到了玄武和朱雀,而在这群人中霍云烟和焦充是无战峰的人,不可能成为神兽之主,剩下的人中,宫非羽这个妙音宗的精英弟子,同为六大宗门新一代核心弟子的南宫皓自是认得,也知道她是单一火灵根,朱雀兽主除了她也没旁人了,至于莫惜名则因他坑死人不偿命的手段在六大宗门里知名度也不小,想认出他也容易得很,而在他和不知什么来历的曹白之间,南宫皓更趋向于他会成为玄武兽主,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被剑宗少主拍着肩膀称兄道弟,莫惜名自是感到荣幸万分,当下便唤出了玄武蛋,“南宫师兄,这就是玄武蛋了。”

    蛋?淳于越和南宫皓都有点意外的看着摆在面前的巨蛋,然后又带着不解的看向从云曦。

    从云曦傻笑的捏捏耳垂,“玄武还需要一点时间方能正式出生,不过这确是玄武蛋,错不了。”

    这时,宫非羽也唤出了朱雀,当看到这只火红的锦鸡时,淳于越两人又是一阵错愕,想想之前所见到的青龙神兽,两人终是坦然接受了这只奇怪的神兽,一脸若有所思的轻轻点着头,“不愧是神兽,还真是很特别。”

    那当然本神雀可是绝无仅有的惟一,朱雀当下就昂起了高傲的头,让宫非羽一头黑线的直抽,衣袖一甩,将这笨鸟收了起来。

    南宫皓两人挤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傻笑了一会,赶紧转移话题,“师妹,你刚才说另两只的下落无法确定,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从云曦无奈的叹了一声,“也没办法有什么打算了,现在我手上惟有的线索就是白虎爱打架,獬豸好管闲事,光凭这两点根本没办法确定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只能是一边历炼一边碰运气了。

    “打架和管闲事?”听到这两条线索,众人亦是一脸的纠结,这两条线索,老实说,有和没有还真没什么差别。

    看来接下来也只能如从云曦所说的边历炼边碰运气了。

    过了会,南宫皓一脸兴趣的笑了起来,“没想到那只老虎的爱好会和本少主那般相似呢,要是让本少主遇上了,定收了它。”

    和他唱惯对台的从云曦想也不想的白了他一眼,“就你这德行还想当白虎兽主?”

    “就你这小样都能成青龙兽主,本少主为什么不能当白虎兽主。”南宫皓顿时不甘示弱的反驳,两个人和平没多久,再次怒目互瞪,让人深深怀疑这两人上辈子的骨头是不是混一起了。

    只是他们这么一吵,倒让淳于越灵光一闪,“南宫,照你的看法,什么地方最容易找架打?”

    正和从云曦比谁的眼睛大的南宫皓头也不转的顺口回了句,“当然是去魔修的地盘了。”

    魔修!淳于越和反应过来的宫非羽同时眼睛一亮,魔修和法修不同,他们修炼所需的不是灵气而是黑暗之力,兴许是因为长年累月吸收黑暗之力,让他们的魔性越来越强,自制力比起法修差了许多,稍不如意便会大打出手,甚至闲来无事也会打上一架,要说想找架打,闯进他们的地盘里,肯定会打不停手,而那只白虎会不会也跑那里去了呢。

    这时从云曦和南宫皓也悟了,齐齐转头和淳于越他们对视,脸上皆是兴奋与惊喜,同声喊出了三个字,魅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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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被包围了
    ;与龙洲城仅一江之隔的魅拒城,和龙洲城的繁荣可以说是天渊之别,高墙大院没了,商铺林立不见,就连青砖瓦房都没看到几间,看着那稀稀落落的木屋甚至是帐篷,连地洞都有,从云曦有点穿回了原始社会的感觉。

    “这魔修也太穷了点吧。”同样是第一次来的霍云烟亦是看得连连咋舌。

    宫非羽他们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神色也是意外得很,显然这群菜鸟都没想到会看到这么落后的景象。

    正奇怪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迎面走来,定神看清楚,居然是个标准的人类大汉,从云曦又奇怪了,“耶,这魔修怎么长得和我们一样的,我还以为是牛头马面的呢。”

    淳于越温雅的笑容差点龟裂,“师妹,魔修也是人来的。魔修和我们惟一的区别也就是修炼的方法不同而已。”牛头马面还真亏师妹想象得出来。

    “哦。”从云曦受教的点点头,看着那越走越近的大汉,新的问题又来了,“师兄难道说魔修的修炼方法能把人炼大块?”刚才离得远不觉得,现在走近了才发现那个大汉居然一个能顶淳于越三四个,这块头也太大了点吧。

    淳于越很认真的想了想,“这倒没听说。”

    这时那个大汉已走近,两人间的对话自也听得一清二楚,当下就瞪圆了铜铃眼,“正修?”

    啥正修?一群菜鸟集体听怔了,而后一想,也对自己这边竟然叫人家魔修。魔修那边当然也会有一个统一的词称呼自己这些人,正与魔相对。确合适,于是齐齐点头。

    众人这边一承认,那边的大汉顿时脸露兴奋,刷的一下抽出了背在背后的狼牙棒,盯着从云曦一行人,目露绿光,就差没流口水了。

    从云曦等人正奇怪人家为啥一副看到美食的模样偏又拿出一把明显不是用来吃饭的玩意,那大汉一声怒喝,“杀!”在众人的瞠目中舞着狼牙棒就冲了上来。

    一伙人这才明白。原来这家伙真的把自己等人看成一盘菜了,只不过他们的菜是用来吃的。人家的是用来打的。魔修好斗,难得有正修送上门让他打得理直气壮,而且一下子就一群,难怪那家伙一副恶狼看到新鲜羊肉般的模样。

    本来也好武的南宫皓亦同样眼露兴奋,唰的一下召出背后的长剑,双指一竖,朝着正劈过来的狼牙棒就砍了过去。

    别说,那个大汉虽然长得像座塔。但不知是不是架打得多的缘故。动作还是很灵活的,发觉南宫皓的剑势极强,他竟懂得不硬接而是直接闪开了。不过脸上却没丝毫怯战的表情,反而是越发的激动,又是一声大喝,再次舞着狼牙棒朝着南宫皓冲了过来。

    看着剑来棒往打得火热的两人,已经适应过来的从云曦等人甚感无聊的站在一旁观战,顺便点评一下让霍云烟他们多学点对战经验。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众人慢慢的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木屋、帐篷甚至地底下都不时冒出几个人来,本来荒芜没啥人烟的地方,在不知不觉间就聚出了一群的人,而且看他们围上来的架势,大有把他们全包了饺子的嫌疑。

    “小姐,我们好象被包围了。”危机意识极重的曹白率先有了反应。

    瞄了瞄那些一脸凶光的家伙,从云曦也明白人家肯定不是出来打招呼的,真让他们围殴,后果必定十分严重。

    莫惜名赶紧召出玄武蛋把一行人全护了起来,淳于越抬头看向已经打到天空上的南宫皓传音道,“南宫他们人越来越多了,速战速决。”

    天上的南宫皓低目一瞧,亦是微微一惊,“丫的想人多欺负人少呀。”

    打得正兴起的大汉听到他的骂声,也赶紧往下看,看清楚下面的情形后,立时叫了起来,“我没打完,谁也不许动手。”

    这大汉显然是有点地位的人,他这叫声一落,那些本来蠢蠢欲动的魔修全都安静了下来,只是盯着众人的眼神却热烈依旧,很明显如果大汉打完了,他们怕就要一窝而上了。

    已经全聚在玄武蛋下面的众人一脸的苦逼,“魔修果然好斗,这下子麻烦怕是大了。”他们一行人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是蚁多尚能咬死象,更别说这些全是逞凶斗狠之徒,打架好比吃青菜容易的家伙,真被他们群殴,这下场绝对不会好。

    宫非羽苦笑道,“不能和他们缠斗,看准时机就突围离开。”

    淳于越亦同意道,“宫师妹所言甚是,在这和他们缠斗吃亏的必是我们。”

    先不说这是人家的地头,有多少帮手并不清楚,单是这里灵气缺乏魔气弥漫的情况就很不利于他们,而这一点身为五灵体的从云曦感受可以说是最深的,自进了这魅拒城向来因能自主吸收外界的灵气而总是灵力充沛的她便察觉到了异样,在这和人家拼命,灵力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那无疑于是找死的行为。

    于是,她抬头朝空中的南宫皓传音催促,“笨蛋别再和他硬拼了,等找到白虎再回来教训他。赶紧找机会闪回来,我们要突围。”

    对方既然放了话他没打完不许别人动手,在他和南宫皓之间没分出胜负之前,围在周围的魔修肯定不敢动,如此一来,他们只要抓准时机,出其不意的发动袭击冲出重围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南宫皓虽然好勇斗武,但身为剑宗少主,自然也不会是个莽夫,这一点考量自然也是一点就通,“知道了,你们准备好,我等会寻机逼退这家伙,看我闪了,你们就赶紧往外冲。”如果他飞回他们那边再来突围必定会失去最好的时机,既然想出其不意要的就是一个快字,所以他决定还是分头突围的好。

    从云曦和淳于越商量了一下,最后又和南宫皓定下了万一失散后的汇合地点,便将计划告知了其他人,一行人暗中准备着,只等南宫皓发出暗号便集体突围。还好他们因为初入魔境心里也有了会遇上意外的打算,所以一行人全坐在了莫惜名的葫芦上,现在倒不用担心想逃跑的意图会因放出飞行器而被人家察觉。

    这边厢已经万事俱备,得到通知的南宫皓亦东风骤起,一声怒喝,飞舞中的长剑猛的一竖,几道金光打入,那长剑蓦的变大,就在那个魔修惊讶的停下了冲击动作的时候,猛的朝着他当头劈下。

    这么大一把巨剑劈过来,就算是似态的,真让它劈中了只怕也得变成两半,识得厉害,那个魔修当然不敢硬接,赶紧往后飞退,而要的就是这效果的南宫皓,一声长笑,“今天就打到这了,待小爷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来较量。”笑声未息,他人已咻的飞到了百里开外,显然那把剑除了劈人之外,飞行的速度亦是不错的。

    同一时间,地上的莫惜名亦驱动葫芦朝着一早选定的突围方向狠狠的撞了过去。

    有玄武护航,他们一行人当然不怕会受到攻击,反而是一些反应比较快的魔修想拦下他们,结果因不识得玄武蛋,错估了对方的强横程度,全都被玄武蛋正面撞上,一个个抑面倒摔飞出,又把后方的人撞到一片,如此一来反而是帮了从云曦他们的大忙,一眨眼的功夫,一行人便冲出了包围圈,循着南宫皓逃跑的方向飞也似的闪了。

    硬是怔了好一会,那些魔修才算是反应过来,呼喝着就追了上来,只是没追出多远,一声清喝传来,“爆。”

    爆啥?众魔修尚在迷惑,脚下猛的传来一阵巨响,顿时魅拒城的天空便多了无数颗扫把星,将刚反应过来的魔修炸得又蒙了,全惊怵的往后闪,死命盯着刚才爆炸的地方,但不管怎么看硬是没办法看出刚才那地面为啥会爆。

    以刺纹针暗自在包围圈外偷画了爆破纹的从云曦看偷袭得手,在葫芦上得意的乐不可支,这刺纹针果真是阴人的最佳工具呀,可惜就是灵气稀簿了点,否则这些魔修就不会单是当空中飞人这般简单了。

    将惊呆的目光从天边收回,宫非羽等人一脸佩服加疑惑的看着从云曦,她是什么时候布下了这么一手的,真是太阴险太骇人了。

    迎着众人求知的目光,从云曦正想解释一番,天上却再次传来了打斗声,不解的抬头,众人顿时又是一阵吸气,丫的,那个大块头怎么会追上来的,凭他的身形居然有这速度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本想降下来和众人汇合的南宫皓显然也没想到会被追上,刚才那一击为了营造出有力的效果他可是用了全力的,而且在这魔气纵横的地方他没办法吸收到灵气,逃跑途中也没时间嗑药吸灵石补充灵力,现在被缠上那还真的是一肚子的苦水了,这傻大个怎么这么能追的呢。

    地上的从云曦等人也看出了南宫皓的困境,顿时都皱起了眉,而身后那些魔修回过神后也再次追了过来,若是不赶紧逃离,只怕又要陷入重围了,而这一次人家有了防备想再逃跑可就不容易了。

    眼珠子一转,从云曦已有了主意,“阿莫,你们继续跑,我去帮南宫一把。”说完,她便从葫芦上冲天而起,小青龙同时现身咻的闪到了南宫皓身边,阴阴一笑,突的摸出一个大鼎朝着那大块头就砸了过去。

    被砸得措手不及的大汉本能的就往后一闪,早就站在他必退之路上的从云曦嘿嘿一笑,右脚一抬,朝着某汉的臀部,憋足了劲狠狠的一踹,于是天边又多了颗屁股冒烟的哈雷慧星。看得南宫皓一脸的惊诧,这两个家伙是什么时候闪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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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菜鸟还是老鸟
    ;一幢大石头砌成的城门外,几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在小林子里探头探脑,探了半晌,像是终于观察够了,又集体缩了回去,围成一圈蹲在一个大葫芦上面,一脸的挫败。

    “丫的,这么大一座石头城梗在路中央,这要怎么混过去呀?”从云曦满脸的怨愤,经过魅拒城那一茬事,她可不会再天真的以为这城里的魔修会肯让自己一行人平安通过。

    宫非羽低叹一声,“这确是难办,我们和魔修毕竟有区别,只要一露面必定会被人家注意到的。”

    淳于越点头同意,“而且看这城的规模定是魔境里的一座重要城镇,若是想从空中飞过就得有被打下来的准备。”虽说玄武抗打性极强,但是这城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万一飞行过程中引来什么厉害的角色被逼降落,其后果可就是十分严重了。

    咬着根草的南宫皓率性的一摊手,“那我们像之前那样一路用玄武撞过去?”自魅拒城顺利突围后,他们一路走来也遇上过几次围堵,结果都是玄武蛋大发神威直接把人家撞了个人抑马翻,轻松上路的。

    莫惜名直接听黑了脸,“南宫师兄玄武再厉害也不可能护着我们这么大一群人在一座大城里横冲直撞的吧。”

    曹白赞成颔首,“莫少爷说得是,南宫少爷我们必须小心,万一这城里有什么护城大阵,就算是有玄武在我们也只有被困的份。”玄武毕竟还没出生连婴儿都还不算,撞翻一两群人是没啥问题。但万一遇上厉害的角色或是什么护城大阵之类的还是会应付不了的。

    曹白的话顿时引起众人的共鸣,从云曦更是鄙视的白了南宫皓一眼。“看你的头不大,却也一样的没脑子。”

    被刺的南宫皓立时跳了起来,正想还击,淳于越却一把将他拉下了身子。以为他是要帮着自个的师妹,南宫皓恼火的转头怒瞪,正要开骂,却被他一把掩住了嘴,“嘘,有人来了。”

    这小林子离那座城不远。万一被发现了,极可能会引来一大片的追杀的。分得清轻重的南宫皓顿时安静了。一脸谨慎的朝淳于越所指的方向探出了神识。

    对方来得极快,就这一会的功夫便已进了小林子,不过他并没有深入,所以没发现更里面藏了一堆的人。

    警戒的往身后瞧了瞧,确定城里没人追出来,那人似松了一口气,嘿嘿的得意笑着,手一扬一块红色的晶体随着他的动作被抛起又抛下。“这些魔修真是笨死了。这么轻易就让本大爷得了手,待回到龙洲城肯定要大发一笔了。”

    从云曦等人闻言惊愕的互视一眼,听这人的话他应该不是魔修。那他是怎么在魔修当道的城里平安走出来的?

    而那人似刚做完了一件得意之事,犹在那开心的边嘀咕连嗑药吸灵石,很明显他是在补充灵力以便接下来的跑路行动,还真的不是魔修。

    这时城里隐隐传出了喧闹声,似乎有大队人马就要出来了,那人一惊,赶紧站起了身,将手上的红晶再次得意的一抛便欲收进储物袋。

    一只白嫩小手,蓦的打横一伸,竟将那块红晶给收了去。

    没想到这还会有人的男子顿时一惊,看到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被抢了,当下就急红了眼,铿的一下唤出飞剑便欲攻击来人抢回失物。

    只是飞剑还没劈到来人身前,一只青色小兽从天而降,叭的一声,竟将他的飞剑硬生生的拍在了地上,牢牢的踩在了它的爪子下,不管他怎么驱动都起不来了。

    “你,你是什么人?”男子一脸惊忖的看着正笑吟吟的把玩着手上红晶的少女。

    不消说,能这么神出鬼没的自是从云曦和小青龙,凭他们的神龙掠空术,别说男子没防备就是有也逃不了被抢的份。

    观赏了一会,没办法确定手上的红晶是啥玩意,从云曦便将这问题暂抛一边,笑看着一脸戒备的男子,抛了抛那块红晶,“想要回去?”

    男子差点想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不想要自己干嘛冒这么大的风险跑进魔修的地盘偷它。

    只是因为他仅翻了下眼睛却没任何的回答,从云曦自动自发的认为他不想要了,“既然你不想要了,本少姑娘就帮忙收了它吧。”说完也不待人家反对便将那块红晶收进了乾坤带里,虽然不知道这是啥东西,但她可不是笨蛋自然知道人家这么辛苦弄出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对于她的强盗行径,男子顿时气红了眼,而还躲在林子中的淳于越等人集体滑倒,师妹啥时候变得这般的无耻的?

    当然别人的感受从云曦无暇去照顾了,收好了那块红晶,召回小青龙,顺手勾起那把飞剑,嫌恶的撇了撇嘴,“这飞剑也太差了点。”说完手一扬,直接还给了那男子。

    接回自己的飞剑,男子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差点缓不过来,敢情这丫头当强盗还很有原则的,并不是什么都要。

    处理完战利品,从云曦拍拍手,似完了一件大事般的轻松笑了笑,负着手,慢慢踱到了男子身前,“喂,人家就要追出来了,你确定还要在这浪费时间吗?”

    确实城门那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了,显然人家的队伍集结得差不多了,再不跑就跑不掉了。可是此行最大的目的和收获此时正在人家的储物袋里,男子又岂甘心就这样当了替罪羊亡命奔回龙洲城。

    暗恨的咬了咬牙,从刚才的事推测到这丫头不是好惹的角色,男子惟有强忍着气,努力的以平和的语气道,“刚才姑娘接去的东西能否还给在下?”

    从云曦纳闷的瞪大了眼睛,“我不是把剑还你了吗,放心,我不会连一把中品飞剑也抢你的。”

    男子深呼吸好几回,有点咬牙的道,“在下说的是那块红晶。”

    从云曦恍悟的哦了一声,然后满是气愤的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不要的吗,现在又想要回去,你想耍本姑娘呀,信不信我让吃货拍扁你。”一旁的小青龙极配合的立马咧牙咧齿,威胁意味十分之浓厚。

    男子唇角可疑的极速抽搐,好一会才哼出声,“刚才在下是过于意外了所以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从云曦又表示明白的哦了一声,而后一脸为难的蹙起了眉,“不过照行规已经进了储物袋的东西可不好再退回去的了,否则会倒霉很久的。”

    敢情这小丫头还真是强盗呀,男子顿时错愕的怔在原地,他这算不算是成年打鹰反被鹰啄了眼?一时得意忘形而被黑吃黑的男子真是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从云曦为难的皱了一会的眉,似想到了什么又开口了,“不过看道友挺紧张这东西的,还你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照规矩可不能白还给你,再怎么说道友也得给点赎金,你说是吧。”

    靠这是哪门子的破规矩,老子千辛万苦偷出来的东西还得给赎金才要得回来。男子听得没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可是耳听着抓贼大部队就要到了,而眼前这小女修明显不是好对付的,他也惟有打落牙齿和血吞了,青筋隐跳的问道,“那敢问道友,要怎么才能把它赎回来?”

    从云曦用可爱的小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道,“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出来。”看男子急了,她忙接着道,“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混进那座城里又平安出来的,我就把东西还你。”

    本来已准备会被狠宰一笔的男子似没想到她的要求会这么低廉,不禁错愕的眨了眨眼睛,“就这样?”

    从云曦点点头,“没错,或许你能提供一个更合理的价钱?”

    丫的,老子又不是傻子还教你怎么宰我哦。男子心里猛喷槽,已有点明白这应该是个刚出来混的菜鸟,眼里闪过一丝阴笑,既然是菜鸟,他可不介意给她好好的上一课,至于她有没有命上完这课可就不归他管了。

    正想开口忽悠,从云曦却很无害的笑了笑,“当然为了确定你说的话是真的,东西会在我进城里安全逛完一圈回来后还你。”

    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滞,靠这哪是菜鸟根本就是只老狐狸来的。

    而林子里的淳于越已经一脸谴责的瞪着莫惜名,自己沌洁的师妹会变成这样,绝对是这货教坏的。无辜被瞪的莫惜名一脸苦闷的看着曹白,你没事把人教得这般诈干嘛。曹白则一脸若无其事的低着头在数手指玩,眼中却满是得意的笑,不错!小姐果然是块好料,自己也不过点拨了她几句,她既然就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真是个可造之材呀,难怪小小年纪就能成为天玄宗的真传弟子。跟着这样的主人,绝对有前途。

    前方的从云曦自是不知后方众人复杂的心情,尤是一脸可爱笑容的看着满脸苦水的男子,很悠闲的等着人家作出最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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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蒙混入城
    ;一大队身着黑色长袍的人驾着飞剑风驰电掣般的自石头城里冲了出来,刚到小林子旁边,一个少女扑跌而出,领头的一人赶紧停了下来,空中突然而至的紧窒气压,让地上的少女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瞬时秀目一片水雾,“伽苏大人!”

    被点名的人一脸高傲的点了下头,“你是本城的人?出了何事。”

    少女满脸是泪的哭道,“我是南城罗家的小女儿,昨晚我爹旧伤复发,咳得厉害,对了我爹的伤是去年……”

    眼看少女越说越回去了,急于抓人的伽苏不耐烦的一瞪,“别跟本大人说你爹,只说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少女被喝得脖子一缩,畏缩的应了声是,“今天我出城来采药,因为我爹需要的药太贵了,所以我只能自己冒险出城采……”

    慢慢的这话题又绕回她爹身上了,让那位伽苏大人气得顾不得高贵形象的直接吼了起来,“别再说你爹,只说你为什么从林子里跌出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人了?”

    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少女整个缩成了一团,连话都简洁了许多,“是的,我在这林子休息时,遇上一个男人,一看到我话也不说举手就打,呜呜,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了林子,连刚采到的药都掉了……”

    说着说着,少女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那位伽苏大人可没心思听,眼带威严的瞪着她,问道。“他现在何处?”

    少女被瞪得小脸发白,抖抖嗦嗦的往后一指。“往那边跑了。”

    “哼,跑得了吗?”伽苏大人冷哼一声,因刚才被少女的长篇废话拖了不少时间,他也来不及细察,手一挥,领着一群人便朝少女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偷偷往后瞄着,确定人已飞远了,少女苦凄的神情顿时一变,唇角含笑的拍了拍沾上灰尘的袍子。慢悠悠的站直了身,右手一弹。一颗泛着黝黑光芒的珠子跃起又跌落白嫩的手掌心中,“这暗夜珠果然有点用,可惜只有一颗,看来这真正的魅拒城得我自己去逛了。”

    这少女正是前来找白虎的从云曦,宝物被抢的男子虽然明知要回的希望渺茫,但碍于恶势力相逼,追兵又将至,为了保命终是不得不供出了自己能大摇大摆进入魅拒城的秘密。当听到真相的时候。从云曦和林子里的淳于越等人差点没滑倒。原来之前那个荒凉的地方根本不是魅拒城,而只是一个打前哨的小村落,眼前这座拦在路中央的石头城才是真正的魅拒城。

    虽说这乌龙摆得挺大的。不过反正知道的人都是自己人只要不说肯定就要烂在肚子里了,所以一行人倒也很快淡定下来。只是能掩盖作为正修与生俱来的阳光气息的暗夜珠只有一颗,所以他们一行人除了从云曦不得不全进了能量镜暂时躲起来。

    本来气愤异常的男子最后在从云曦给了他几颗火焰石的安抚下,心情暂时得到了平缓,又在她再三保证若能安全回去定当将那块红晶还他的承诺之下,为了那万一的希望还是将魅拒城的基本情况作了一番简单的介绍,所以刚才从云曦才会认出来人的身份,轻易的便蒙混过了关。

    既然追兵已经让自己忽悠远了,从云曦倒也不用急了,一晃一悠的慢慢踱向魅拒城。根据男子所言,正修的东西都正义感太重,很容易被敏感的魔修看出问题来,所以能不用还是最好别用。虽然很怀疑这里面报复忽悠的成分较多,但为了安全起见,从云曦还是决定能自己走就不用飘絮了,免得真出个什么意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反正走走更健康,这魔境的空气还是挺新鲜的。

    不一会,从云曦便光明正大的走进了魅拒城,举目一看,顿时无语,魔修的美学观果然和正修不太一样,入目的颜色不是灰就是黑,就连房子都是统一的色调,全体用大石头砌的,窗户则是纯天然木结构,除了大小高低有点差别,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境差点的在这种地方呆久了,只怕会得抑郁症呢。

    从云曦一边逛着一边纳闷,人家电视上里邪魔外道通常都是享乐主义者,在物质上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怎么这修真界的魔修却比苦修士还要勤俭刻苦的呢?是这里的魔修不合常理,还是自己又被泛滥的电视、给唬弄了?

    当然这么深奥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想明白的,所以从云曦纳闷了一下下后,便把它给抛开了,反正她也不过是到此一游的过客,没必要深入细致的研究魔修的生活习俗和人生观。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白虎的踪迹。

    只是这事不可能随手抓一个人来问,想不引人怀疑便打听到消息,最好的去处自是酒楼茶馆一类的,只是要到这些地方,就需要灵石,而在魔修的地盘,通行货币就叫魔晶,而这玩意从云曦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拿来用了。

    没想到自穿来后就从来不缺钱的自己居然也会有穷到连馆子都下不起的时候,感叹的摇摇头,从云曦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换些魔晶再说吧,毕竟她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是不少的,单的不说光是从朱雀歇身的洞里挖出来的火焰石就够她挥霍的了。魔修虽然修炼方法和正修不同,但一些基本需要如丹药、炼器材料什么的很多还是通用的。

    带着目的的走了一程,终是让她发现了一间看上去规模还算大的炼器铺。

    迈步走了进去,稍一打量,这铺子确是挺大的,不过鉴于上回莫惜名在趋灵城的教训,从云曦可没敢掉以轻心,万一这也是个贼窝,自己的财露了眼可就有麻烦了,于是没作声的装出要买东西的模样,煞有介事的在柜台前浏览,打算摸清楚情况再来决定。

    很快铺子里便有人走过来了,“道友是想买法器吗?”

    不同于宫非羽的娇媚声音让从云曦有点意外的抬眼看去,果然是个长得极为妩媚的美女,只是凭她这长相居然在这站堂,从云曦又不由多了分小心,掀唇露出一个极为讨喜的笑容,“这位美女姐姐好,我是想来买能飞的法器的。”

    从云曦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话又说得甜当下就让那美女乐呵呵的笑眯了眼,“好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你想买会飞的法器?是要它会飞还是要它能载你飞呀?”

    故意装嫩的从云曦一脸窘相的摸了摸耳垂,不好意思的傻笑道,“呵呵,美女姐姐,我是想要一个能载我飞的法器。”

    被她的装窘的模样逗乐的美女掩嘴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我们这店里飞行法器有不少,就是法宝也有,不知小妹妹是想买什么档次的?”

    从云曦正经八百的凝眉想了一会,虽说她是借买东西试探人家底细的,不过人在魔界买个本土出产的飞行器用来逃跑还是有必要的,不过既然是临时代步的,就不需要太贵的了,于是她继续笑道,“美女姐姐,我只是想买一个能载我飞的就行,不需要太高档的。”

    以从云曦这年纪和修为买不起高档货也是情理中事,所以那位被她一口一个美女姐姐叫得心花怒放的美女丝毫不意外的拿出了几件法器,“小妹妹,这几件都是下品法器,虽然不是顶好的但用来载你四处逛是完全足够了,看你这么有礼貌,又长得这么可爱的份上,姐姐给你打八折。”

    从云曦一听笑得更甜了,“谢谢美女姐姐。”说完,细细的打量着那几件法器,只是下品质量肯定不太好,不过手工倒还可以,卖相也不算差,显然魔修中有点美感的人还是有的。

    最后从云曦选中了一个外形很像飞碟的那件,“美女姐姐,我喜欢这件。”

    那位美女赞许的笑道,“看来小妹妹的眼光不错哦,这件黑碟法器可是这几件里最好的。”

    当然作生意的就是一件破烂只要被客人选上肯定也会变成极品的,所以从云曦对美女的说词并没放在心上,不过为了配合自己的嫩鸟形象她还是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真的吗,美女姐姐这件黑碟法器要多少魔晶呀?”

    美女伸出两个手指,“不贵,就卖两百中品魔晶。”

    嘶!从云曦一脸惊吓的倒吸一口冷气,这回还真不是装的,一件下品飞行法器居然要两百中品魔晶,相当于两百中品灵石,这里的物价也太贵了吧。

    本来还信心满满的从云曦顿时大受打击的蔫了,凭这里的高消费自己在这转完一圈后,怕是要直接变成穷光蛋了。

    看她沮丧的表情,美女很自然的认为她是不够钱买这件飞行器,忙道,“小妹妹,姐姐说了给你打八折的,所以你只需要一百六十块中品魔晶就能把它买走了。”

    “可我还是没那么多。”从云曦一脸哭丧表情的看着她,让美女顿时心生不忍,“那你有多少魔晶?要不姐姐帮你留着,你回头再来买,或者你换一件,其它的比它要便宜一点。”看来她之前说这件是最好的还真没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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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被盯上了
    ;从云曦一脸不舍的看着那只飞碟,最后就在美女以为她想放弃的时候,掏出了一块火焰石,“姐姐,你看我拿这石头换行不?”

    接过火焰石,细细打量过后,美女顿时眼睛一亮,“小妹妹你这火焰石的品质很好呢,可惜太小了点,若是大块一些别说这件飞行器,就是你买多几样东西也够了。”

    火焰石是炼制火属性法器最好的材料,若是大块一点便足以炼制出一件极品法宝了,法宝和法器的价格那可是天差地别的,所以美女的这番话倒也是良心话,从云曦虽然不清楚火焰石在这的价值,但听曹白他们说在自己那边可是很值钱的,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她才会拿出这么一小块来试探,这时候也大致能断定这不是黑店了。

    基本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从云曦戒心也慢慢放低,假装好奇的问道,“那这么一小块能卖多少魔晶呀?”

    似觉得和她投缘,那位美女倒也没嫌她烦,“你的这块火焰石品质很好,就是小块了些,你若是想出手,我们店可以出十块中品魔晶收下。”

    十块中品魔晶?盯着那只有指甲大小的火焰石,从云曦惊诧的巴眨了好几回眼睛,果然两边的物价还是有差的,火焰石在这边明显高价许多,当下在心里估模好要买下那件飞行器和自己这段时间的花销需要多大块的火焰石,便假装在储物袋里掏呀掏,其实是偷从乾坤带里拿了一块差不多的火焰石出来,喜滋滋的递到美女面前。“美女姐姐,你看这块够大不?”

    一块如拳头大的火焰石。当下就让那美女看直了眼,她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小丫头真的掏出来了,努力忍着想擦眼睛的冲动,那位美女半晌才镇定下来,“够了,小妹妹,你这块火焰石真的要卖吗?”

    从云曦很天真的点点头,“对呀。我没在我爹的房里找到魔晶就只找到这几块石头,估模着应该能换点魔晶就拿出来了。”

    晕死。居然是个败家女,美女听得暗自悔恨,刚才自己没事把话说得那么老实干嘛呀,人家也不过是想换“一点”魔晶而已,现在话已出口,显然是收不回来了。

    本来就是怕被骗才会投石问路的从云曦看到美女一脸的懊恼神色,暗笑在心,她可不是傻子没摸清行情之前自是不能泄了自己的底牌。而且她这借口无形中告诉了别人自己可是有后台的人。这些人就算真的动了什么心思也得衡量一下是不是惹得起,如此一来自己的安全自是更有保障了。

    这时后悔见财化水的美女也想到了家长问题,真的骗了这小丫头万一人家家长找上门可就不好说话了。毕竟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火焰石只有火焰山才有,而那可是正修的地盘,这也正是为什么这里的火焰石要比正修那卖得高价的原因,而能跑到那里还拣回这么大一块极品火焰石,这小丫头的老爹是个多强悍的家伙不必介绍也猜得到了,作为生意人自是不想惹上这样的头痛人物。若自己是照市价公平交易的,那么事后她的家长就是找来了也没借口发难了。

    如此一想,她也就收回了想占便宜的心思,依规矩察看了那块火焰石后,笑容可掬的道,“小妹妹,你这块火焰石可算是极品了,不仅能买走那件黑碟法器,还多出很多的魔晶呢,你是要再买些其它东西还是直接折成魔晶带走呢?”

    从云曦一脸老成的考虑了一会,“我暂时还想不到要买些什么,姐姐,我就要魔晶好了。”

    “那好,你等等。”美女也不强求,笑着取过那件法器,又折算清楚剩下的魔晶,还附送储物袋一个一并交给了从云曦。

    接过那存了好几万魔晶的储物袋,兜里有钱的从云曦腰杆子顿时直了,乐呵呵的和美女告别之后,便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那位无意中收购到一块极品火焰石的美女亦是礼貌周到的一直送她在门口,最后还依依不舍的挥手相送,她可没忘从云曦说拿了好几块的,自是希望留个好印象,等日后她有需要的时候会再回头或是她的家长找来的时候能帮忙说些好话。

    而这一幕看在外人的眼中,自是一阵讶异,在这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女修可不是好相与的人物,不过也由此确定那个一脸稚嫩的小女修肯定是个肥羊,于是正在努力寻找茶馆酒楼打听消息的从云曦很快就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些尾巴。

    挑了挑眉,她冷冷一笑,眼睛往周围一扫,相中了一个巷口,脚下一转便走了进去。她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抢了谁。

    几道身影在巷子口互视了一眼,而后鱼贯跟了进去。而从云曦要的就是这结果,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头真的大打出手,对自己可是很不利的,所以能智取她可没打算力敌。

    坐在新买到的飞行器上,虽然她没有魔力驱动但有魔晶当能源也一样飞了起来,看着下方排成一线走进了狭窄小巷的三个男子,从云曦唇边噙着一丝冷笑,就这脑子还想打劫姐,真是死不知路。

    “吃货,把这三个蠢蛋直接压扁了。”从云曦很快便想到了最省力的一招。

    小青龙应声而出,低眉瞅着下方因不见了从云曦而在探头探脑的笨蛋,嫌恶的撇了撇唇,“对付这样的三只小爬虫还要劳驾到本神龙?”

    从云曦无奈摊手,“没办法我的灵力和人家的魔力比起来阳光气息太浓,若真的使出来只怕会引起城里高级修士的注意,所以只好麻烦你了。”

    小青龙虽然不愿,不过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为了能顺利找到那只笨老虎,也惟有委曲一下自己了。于是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迷你型的身子蓦的变长,对准下方的小巷,就这么直直压了下去。

    正奇怪一路追着的小女修哪去了的几名男子,忽觉明亮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今天没说有雨呀,纳闷抬头,眼睛瞬时发直,但容不得他们脑子转过弯弄明白这青青的巨柱是什么,砰的一声,巷子两边的巨石墙竟被挤垮了,至于中间的人,想也知道是扁得不能再扁了。

    坐在黑飞碟上的从云曦有点瞠目的看着被压垮的两个院子和正飞射而来的人影,不及细想,转身就跑,开玩笑以这里的高消费真让人家抓到叫赔院子,还不把她赔得倾家荡产哦。小青龙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来不及收小便直接从地上消失了。

    跳下黑飞碟,顺着小巷七绕八拐的好不容易甩开了好几道寻探的神识,从云曦这才敢放缓了脚步,拍拍胸口,气愤的找上躲回了育龙珠的小青龙,“你猪哦,居然连人家的院子也毁了,你是嫌我们独闯虎穴不够刺激是吧。”

    差点被那些大石头刮伤龙鳞的小青龙亦是一肚子的火,“你才是猪呢,既然打算是要让本神龙去压人的,你干嘛不找个宽点的巷子,就那么一点点的位置叫我怎么拿得清楚尺度。”

    “耶,你还有理了?”从云曦正想教育它怎么拿准确尺度,识海里的龙头发出了警告,“好了,别吵了,人家追来了。”

    不是吧,也不过挤垮了两堵墙而已,用得着追这么狠吗?从云曦不愿相信的放出神识察探,果然感觉到好几道人影朝自己这边来了,暗啐一口,“小气。”拨腿再次开跑。

    人生路不熟之下,一不小心竟跑进了秃头巷,懊恼的跺了下脚,她只能一脸苦逼的退了出来,掉头赶紧往另一边跑,只是这样一拖对方的距离明显又近了。

    感觉自己被困在了蜘蛛网似的小巷群里的她气得差点想把小青龙再叫出来直接毁墙,硬打出一条通天大道来。就在她边跑边想着这事的可行性的时候,在前方突然转出一个人来,措不及防的两人又因同时处于超速状态,悲剧便这样发生了。

    砰的一声,刹车不及的两人火星撞地球,火花四迸,星星直转。

    跌坐在地上,用力的甩了好几下脑袋,总算把满天的星星给甩掉了,从云曦这才看清撞上自己的人,是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少年,很明显他的抗打性没从云曦这小妖孽好,至今仍是分不清哪边是北的转着蚊香眼,脸色一片苍白。

    担心对方让自己撞出什么问题来,从云曦赶紧从地上爬起,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尚呈僵直的脸,“喂,你没事吧?”

    “靠,你让我这么狠力的撞一撞看有没有事。”终于在她的拍打和叫唤中恢复正常的少年,张口就暴出一句和他的面相极不相符的粗。

    听这骂声中气十足的,从云曦百分之百确定,这家伙没啥事,只是对方的这态度倒引起了她的不满,抱臂冷笑道,“真是不幸,本姑娘刚才确是被你狠撞了一下,你说这医药费你打算怎么赔?”

    这时那少年也看出和自己撞一起的是个少女,正感不好意思,却猛的听到这么一句,顿时一脸错愕的瞪大了眼睛,“赔?”

    从云曦点点头,“对呀,你把我撞翻了不用赔钱的吗?”

    回过神的少年忽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我不也一样被你撞翻了,干嘛不是你赔我?”

    从云曦瞪大了眼睛,“就凭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少年顿时语塞,虽然修真界男女的界限并不如世俗界明显,但是男尊女卑、男强女弱的观念还是有的,从云曦这不是理由的理由,别说一时间还真把少年给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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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有趣的事
    ;正当两人无声对恃的时候,几道飞行之声传来,让同时忘记自己刚才在干嘛的两人脸色集体一变,惨了,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撞居然将自己正在逃跑的事给撞飞了。

    只是已被锁定的两人这回还没来得及开跑,人家便追来了,几名黑袍男子驭着飞剑,一眨眼的时间便将两人团团围了起来。

    看着下方的一对少男少女,为首的一人微皱起了眉头,“怎么是两个人的?”

    停在他旁边的一名男子细细的打量了两人一会,指着那少年道,“少爷,捣乱的是那个男的,这女的有可能是同伙。”

    从云曦巴眨了两个眼睛,真相了,敢情人家一直追的人不是她呀。眼看上方几名男子盯着自己的眼神极不友善,她忙摆手道,“误会,误会,我只是路过的,刚才被他撞倒了才会吵起来。”

    刚才说话的男子冷哼一声,“你当我们是傻子呀,刚才我们在追这小子的时候,有人也在这附近乱跑害我们几回追错了方向,你可别告诉我那个人不是你。”

    从云曦顿时像吞了个臭鸡蛋般,郁卒而无语了,“后爹,我让你给害死了。”

    探错军情的龙头脑袋一缩躲进了识海里,装死不哼声,其实这也不能怨它,它也不过是告诉小爬虫有人追过来了而已,也没说是追她的,是她自己做贼心虚乱跑一气才会引人误会的嘛。

    捏了捏耳垂,从云曦一脸傻笑的道,“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是初到宝地不认得路,被这蜘蛛网似的巷子困住了。心急了才会到处乱跑。”

    几名男子怀疑的打量了她半晌,确是挺面生的,为首的一人将信将疑的叫道,“阿富,你来认一认,这丫头和这小子是不是一伙的。”

    一名青年应声而出,细细打量了从云曦一会,摇头道,“少爷。这丫头确是个生面孔,也许真的是在这千曲巷里迷了路。才会恰巧凑上这事的。”

    丫的,原来这叫千曲巷难怪那些弯弯曲曲多得像蜘蛛网似的。从云曦暗自腹诽,脸上仍是讨好笑容的一个劲点着头,“没错,这位大哥说得极是,我是不小心走进这巷子的,要真知道它这么难走,打死我也不会走进来。”

    “外地人?”为首的男子瞄着她。抚着下颚似在琢磨着什么。

    而在他身边的人则凑上前嘀咕开了。“少爷,据报前不久有个小女修自炼器铺里出来,是头肥羊。看来应该就是这丫头了。”

    为首的男子一听,眼睛瞬时亮了。

    耳力好得很的从云曦自是听到了人家的嘀咕声,瞬时一脸的便秘模样,丫的,看来这事不想掺和也得掺和了,“吃货,准备开工了。”

    刚刚才被埋怨的小青龙轻哼了一声,“我才不干,免得等会挤坏了什么,你又来怨我。”

    从云曦无言的翻了个白眼,“我允许你不用压的,直接用雷劈好了。”这里将魔修正修区别得清楚,总不至于连灵兽还是妖兽也有明确区分吧,就算是有,也不代表魔修就没人带灵兽的不是,所以小青龙出手总比自己出手要稳当得多。

    听说自己有机会一展身手了,小青龙这才没再反驳。

    而这时那伙人也有了定论,为首的一人冷笑的盯着从云曦,“难怪那小子有胆子找上门,原来是有个外地人撑腰,哼,现在让本少爷逮到了,你们谁也别想跑。”

    从云曦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想打劫就明说,身为魔修打家劫舍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非得找个莫明其妙的理由干嘛呢。”

    心思被她直接点破的男子,脸色青红交错,显然他没想到这个刚刚还一脸诺诺神态的小女修会突然有胆子讽刺自己。站在他身边的男子则反应快上了几分,指着从云曦怒喝道,“哼,原形毕露了吧,就说是你们是一伙的,若不是他的同伙谁有胆子这样和少爷说话。”

    为首的男子一听,来神了,没错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又何须再寻借口,当下手一挥,“给我上,一个也不许放走。”

    一直站在一旁不哼声的少年,看到对方扑上来了,怒喝一声,早凝结好的魔力球迎头就砸了过去。

    一直追逮他的人显然是知道他的实力的,身子一闪躲了开去,其中一个手指一引一把匕首似的法器便咻的朝着少年直刺了过来,另一个右手一抬朝着从云曦便甩来了一个黑色的光球。

    明白这就是魔力所凝的魔力球,不知道其威力的从云曦自是不会笨到去硬扛,脚下一滑便轻松的闪了开去,不过人家既然都打上门了,再忍她就不是从云曦了,“吃货。”

    站在上方督战的两名男子,只觉眼前青光一闪,战圈里便多了一只青色小兽,小小的身子并不具什么威慑力,可是就这么一只长得挺讨女修喜欢的小兽,竟徒手便将正朝少年飞去的法器一掌拍在了地上,嘴巴一张,一道紫色雷电蓦的飞出,将那个朝小女修打去的魔力球直接劈了个粉碎。

    就在他们因为这只突然出现的奇怪小兽过于威猛的表现错愕之际,只见它一蹬一跳,直接便跳到了一名手下的头上,叭的一声,那名男子便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的让它压趴在了地上,再次张嘴,另一名手下便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劈成了黑黑的一块。

    突如其来的变化,上方的两名男子愣了,下面的少年也愣了。从云曦倒是没什么感觉,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小青龙收缴到的武器,一边很随意的道,“别把人全杀了,留个活口我问话。”根据这伙人刚才的对话,那个抢匪头目似乎有点身份,正好让她问问有没有白虎的消息。

    清楚她打算的小青龙哼了声,大大的眼睛往上一扫,就在那两名男子反应过来,想唤出法器相抗的时候,紫色天雷再次降临,噼叭一声,干净利落的将两个站在一起的人集体轰了下来。

    看到就摔在自己跟前的人头,从云曦很顺脚的一踢,尽出馊主意的男子便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踩着人肉垫子走到那个首领面前,手上的匕首一扬,直直的插在了他的鼻子前,吓得那个首领本能的把头往后缩,这时小青龙也很干脆的将踩在爪子下的家伙拍晕,走了过来,一人一龙将那名首领围在了中间,审讯正式开始了。

    轻轻摇着插在地上的匕首,从云曦学着电视上黑道大哥耍酷的表情,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故作高深的看着正努力抬头瞪着自己的人,“想死还是想活?”

    这还到自己选吗?男子一脸的惧中带怒,“我可是城北伽家的少主,杀了我你就别想有命离开魅拒城。”

    “城北伽家?”从云曦微讶的挑挑眉,不会就是前不久被自己忽悠的那位伽苏大人家的人吧。

    看她似在沉思,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吓住了,那首领顿时神气起来,“没错,我伽家在这魅拒城可是四大势力之一,你既然不是本城人,本少爷劝你最好少惹火烧身,放了本少爷今天的事还可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从云曦好笑的看着他,今天这事到底是谁惹了谁的他搞清楚没有呀,居然有脸说这话,冷晒的一撇嘴唇,“什么伽家罗家,本姑娘全不认识,只知道谁扰了本姑娘的游兴,谁就得死。”

    说完,她刷的一下拨起匕首,眼带寒光的看着那位伽少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的伽家少爷不由怯了,要知道魔修基本上都是随心所欲的,要真的遇上个性子烈不知死活的,还真有可能不管是谁直接宰了再说,而且伽家在魅拒城还说得上话,但在其它地方可能会连盘菜也不是,如果这小女修真的是外地什么大家族中出来游历的人,还真的不会把伽家放在眼里。

    越想自己的小命越危险,那位伽家少爷终是怕了,“别杀我,这魅拒城还没本少爷没去过的地方,如果姑娘真的是来游玩的,有本少爷带着肯定会更尽兴的。”

    “这话听起来倒还点建设性。”从云曦装作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会,“那好你现在就说说你们这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有趣的事一类的。若是能引起本姑娘的兴趣,就能证明你所言不虚,本姑娘就容许你暂当向导好了。”

    从云曦这话说得极为高傲就像是个上位者,只是如此一来,那位伽家的少爷却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小女修出身来历肯定不简单,惹得她不高兴了真的随时敢杀了自己的,为了小命着想,当下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一古脑的全说了,不管有趣还是没趣的,尽量都说得生动有趣,就巴望着能引起这位小姑奶奶的兴趣,让自己能拣回一条小命。

    特意摆出这副神态来唬人的从云曦要的就是他的不敢隐瞒,可是听来听去都没听到她想要的消息,她的失望感也越来越重,丫的该不会是猜错了,那只老虎没在这里吧。

    不知道她的黑脸是因为受到了打击,以为她是不满意自己所说的事而在生气,伽家少爷越说声音越颤,随着脑子里能挖掘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少,他的冷汗也越冒越多,天呀想他堂堂伽家少主不会因为说不出一件有趣的事而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给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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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为民除害
    ;就在伽家少爷越说越没底的时候,一旁的少年突然走了上来,“其实要说这段时间魅拒城最有看头的事应该就是过几天的势力战了。”

    “势力战?”从云曦有点好奇的抬起了头。

    少年看她似乎有了兴趣,眼中闪过一丝热烈,“没错,魅拒城分成四个区,每十年重新确定一次每区的掌权家族,过几天便是十年一度的势力战了。”

    也就是黑道抢地盘嘛,只是到此一游的从云曦听明白后顿时便没了兴致,不过地上的伽家少爷却听急了,“小子你少打歪主意,她只是外地人根本不可能代表你们家族参战的,想把我伽家拉下来,你作梦。”

    少年往前一步,看着他的眼中满是恨意,“就算没外人帮忙,为了我那死去的姐姐,今年的势力战我们家必定参加,就是拉不下你伽家,也绝对要杀了你。”

    “哼,到底是谁杀谁还不知道呢。”伽家少爷一脸高傲的冷哼道,“原本以为你们家够聪明,原来和那笨女人一样的笨,想和我伽家斗,你们还不够格,能陪本少爷那是她的荣幸,居然寻死觅活的不识抬举。”

    “是人都不会愿意和你这禽兽在一起,你害死了我姐姐,这笔血债我一定会讨回来的。”少年不知是被气得厉害了,还是想起了逝去的亲人,双眼通红、语带鼻音的低吼,只是他的吼声只引来伽家少爷不以为然的一声冷笑,“不自量力。”

    瞅着越吵越投入的两人,蹲在地上的从云曦无语的摸摸耳朵。她就这么的没存在感吗?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她只能将手上的匕首狠狠的往下一插。很不小心的把地上的某张脸给划了一下,从双眉间一直下拉到下巴,真是拿尺子都没划得这么直。

    惨呼声顿起,而吵得热烈的两人也终于想起,还有第三者存在。伽家少爷顿时蔫了,这小煞星很明显不比那少年,绝对不是他能挑拨的。而少年亦被从云曦的动作吓了一跳,连生气都忘了,发愣的看着她。

    终于找回存在感的从云曦开心的笑了笑。笑得两个男人都后背一阵发凉,好恐怖的女人。

    回头瞅着还在发愣的少年。从云曦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想杀了他,不用给脸子我,尽管动手。”

    本少爷和你又没亲,给不给面子你和杀不杀我没关系吧。伽家少爷悲愤的腹诽,却因那把让他毁容的匕首还亮晃晃的插在他的鼻子前,让他不敢对从云曦吼。

    而本来把这茬事给忘了的少年经从云曦这么一说,杀意再起。瞪着地上的伽家少爷。开始凝结魔力球,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那个伽家少爷意识到小命有了危险。顿时顾不得从云曦还在一旁的叫了起来,“小子我可是伽家的少主,你要真敢在这杀了我,你们一家子就等着陪葬吧。”

    他身为魅拒城四大势力之一的少主,重要性自是不言而愈,刚才少年已经被伽家的人见过,如果现在杀了他不管他身上是否有能追踪的禁制,少年多半都是会被查出来的,势力战没开始,伽家仍是四大势力之一,想灭了他们家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本来确是想趁这机会杀了他为姐姐报仇的少年犹豫的站在了那里。

    看他不敢动了,伽家少爷顿时又得瑟起来了,“哼,算你识相。为了一个女人赔上一家子的性命,也只有傻子才会干。”

    看着笑得一脸放肆的伽家少爷,想起屈死的姐姐,少年再次激动起来,可为了家人的安全他却又不敢真的动手,整张脸憋得发紫,让那个伽家少爷看得更是一阵得意。

    只是张狂没有落魄的久,少年不敢动他,不代表全世界人民都不敢为民除害。冷眼看着明明干了禽兽不如之事还有脸在那吹嘘得瑟的家伙,向来不爱杀人的从云曦亦不由肝火大盛,做了两世的女人,对于污辱女性的禽兽自是有种天生的仇恨感,而那位伽家少爷很不幸的正好踩中了地雷。

    手用力一抽,插在地上的匕首再次拨起,杀猪声又响了起来,不用说某张脸又被不小心划到了,被巨痛唤回现实中的伽家少爷,看着一脸冷意的从云曦惊惧的打了个冷战,“你不能杀我,这是魅拒城,杀了我,不管你是谁都不会有命离开的。”

    “是吗?”从云曦掀唇冷冷一晒,“我倒要看看你们伽家有什么本事不让本姑娘离开。”说着,她猛的起身狠狠一脚将伽家少爷整个踢飞,手中的匕首一扬,朝着某点准确无比的飞刺而去,待伽家少爷重新落地的时候,双手紧紧的按着胯下,叫声凄厉的不断在地上打滚。

    本来还恨不得活剖了他的少年看到他这反应,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光看这反应,傻子也知道伽家少爷是哪个位置受伤了,想不到这长得挺漂亮的小女修出手居然会这般的毒辣。

    从云曦回眸看着少年,“你是想把他留到势力战的时候再杀,还是现在解决了?”

    少年有点意外的看着她,她这次出手是为了帮自己吗?想起伽家少爷的伤势,他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对付禽兽,这种处罚不得不说是最大快人心的,相信就是姐姐知道了也必定会大拍手掌。

    想明白了的少年不由一阵感动,吸吸鼻子,轻声道,“不能再留他了,要不然你会很危险的,这次的事多谢你了,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这禽兽我来处理。”

    既然已经干了初一,从云曦自也不介意把十五也做了,从刚才的对话中她也知道少年是拖家带口的,而且他还是原居住民惹上了一个势力家族以后的生存就成问题了。

    手一伸,将想往前走的少年拉了回来,“本姑娘做事没有让别人帮忙收拾的习惯,吃货,把这些渣滓全处理了。”

    站在一旁正无聊的小青龙直接几个紫雷轰了过去,地上顿时多了几具焦尸,从云曦手一招,习惯性的把人家的储物袋给收了,拍拍吓愣了的少年,若无其事的道,“好了,处理完了,你也赶紧离开吧,若是可以还是带着你的家人离开这里的好。”毕竟虽然人是自己杀的,可这事毕竟是因他而起的,若是人家要追究起来,只怕还是会把责任追到他头上去。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少年看她想走,赶紧追上几步,“姑娘请留步。”

    从云曦不解的回头,“还有事?”

    少年脸带感激的看着她,“伽家的人很快就会寻过来的,你不熟魅拒城很容易被他们找到的,还是跟我走吧。”

    从云曦摇摇头,“不必了,反正我只是路过的,只要离开了这魅拒城他们伽家势力再大也拿我没办法,倒是你要想好对策,免得他们找上门的时候没办法应付。”

    “可是……”少年还想劝说,从云曦怕他再纠缠直接用上了神龙掠空术眨眼的功夫不到就影都没了,让骤然只能看到空气的少年又是一阵错愕,好快的身法,这小女修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很潇洒的把人给甩掉了,从云曦没得意多久便又郁卒了,因为她忘记先问好路了,千曲巷果真巷如其名,千回百转,别说出口,转了几圈后,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丫的,到底是哪个变态把这巷子建成这样的,他以为是在建迷宫呀。”

    识海里的龙头一声嗤笑,“还不如说你笨,这么大一个人还迷路。”

    “后爹,你头痒了是不?”从云曦切齿低问。

    明白小爬虫想找人泄愤,龙头很聪明的没再答理她,这里可是魔境,外面那么浓的魔气,对于只是一枚神魂的它来说害处可是很大的,好龙不吃眼前亏,没必要和一只笨到会迷路的小爬虫较真。

    没得到回应的从云曦愤怒的哼了几声,抬头看着千篇一律的石头墙,最后干脆把神识全力扩展出去,也不管是不是会惊扰到寻常住户了,要知道她刚刚才惹翻了一窝地头蛇若不趁着人家找上门之前赶紧溜了,自己的小命怕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千曲巷据说是一个大魔头留下来,其前身就是个迷宫,禁制众多,虽然时间久了有点失效,但是在一般人没事都不会往这里钻,有事也是发传讯符的情况下,这一带还是很安全的,所以住在这里的人都不会设下很高级别的禁制,又因为魅拒城是魔境与正修地盘接壤的第一大城,许多需要互通有无的材料都比较容易寻到,所以住在这不归四大势力所管的千曲巷中的人大多都是专业人才,比如说炼器师、炼丹师、制符师等等,而他们干的技术活都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受不得打扰。

    于是从云曦这强度有点变态的神识一放出去,灾难便发生了,炼器的鼎炸了、炼丹的炉爆了、快画好的符毁了,正在苦修的人魔气走岔了。

    神识所过之处,一片鸡飞蛋打,水深火热,而完全不知自己干了什么好事的从云曦,却在一连串的爆破声中,终于找到了出口,看着广宽的大街,激动得差点没泪流满面。回头十分鄙视的瞪了眼人声鼎沸的千曲巷,她暗恨的啐了声,“丫的,刚才姐想找人问路的时候全装死人,现在倒热闹滚滚了,明摆着欺负人嘛。”

    识海里的龙头双眼一翻,这到底是谁欺负了谁了呀,那个丑儿子到底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极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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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还没开始
    ;终于顺利离开了千曲巷的从云曦为防追出城的伽苏赶回来找她算账,顾不得研究那死气沉沉的巷子为何突然那般热闹了,加快脚步就往城门跑。看着前方出现的城墙,不由心中大喜,嘿嘿,魔修的地盘划分可比正修还要严格的,只要自己出了这个门,跑快一点离开魅拒城的势力范围,伽家的人就是想找自己的麻烦也不可能了。

    想得高兴,她的脚步也不由轻快了几分,不一会就连城门都看到了,正想加快脚步赶紧闪人,天空中忽的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波动,就在她不解的瞪视中,城墙外面竟闪现了一堵蓝色的光墙,不一会便将整座城给罩了起来。

    讶然的看着那个蓝色的大光罩,知道人家是启动了护城法阵,从云曦郁卒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就差几步,居然只差几步的距离而功亏一篑被困死在这石头城里了。

    就在从云曦悲愤的瞪着那个光罩,估模着叫莫惜名把玄武蛋借自己用一下把这护城法阵撞穿的可行性有几成的时候,一队人马急速的从远处飞来,为首一人散发出来的萧杀之气,根本不用叫让路,路上的行人便已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很快的人满为患的大街上便剩下从云曦还傻愣的杵在那里。

    抬眼看清一马当先的家伙,从云曦暗叹口气的撇了撇嘴,果真是白天不要说人,刚刚才想着他赶不回来,转头人家就带着大队人马杀到面前来了。

    既然跑不掉了,从云曦也不跑了。大大方方的站在大街中央,双手抱臂。一脸淡然的看着越飞越近的黑袍飞行队。

    杀气冲天的赶来为儿子报仇的伽苏大人看着眼前的小女修,才分别半天,他自是认得,可是却有点难以置信儿子是死在她手上的,再三的确认设在儿子身上的禁制就在她的身上,他这才不得不信,“南城罗家的小女儿是你杀了我儿?”

    长长的一串称呼,让从云曦有点反应迟钝的眨了好几下眼睛,总算想起。自己之前假装是自己人忽悠人家的时候是这么自称的,差点没能忍住笑出来。没想到自己都差点忘了而他居然记得这般的清楚,装傻的睁大了眼睛,“大人的儿子是哪位?”

    已确定她就是凶手的伽苏一张脸黑得和烧了几百年的锅底有得一拼,“你不必装傻,刚才在千曲巷就是你把我儿和三名手下全杀了。”

    从云曦顿然恍悟的哦了一声,“原来那几个见财起意,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不仅想劫财还想劫色的无耻之徒居然是伽苏大人的儿子呀。”

    大街上的人虽然被伽苏身上的杀气吓得闪到了一边。但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并没有离开。而从云曦的这两句话又没有特意收敛,自是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嗡嗡的议论声顿时从街头响到街尾。魔修虽然好斗,但是当街欺负女人这种事还是很多人所不齿的,就算伽家在这魅拒城势力不小,但也没办法堵得了人家的口。

    伽苏大人的脸顿时青白交错,瞪着从云曦狠不得一口吞了她,“你找死。”

    从云曦冷冷一笑,“刚才大人的儿子也是这样说的,可惜最后死的人是他。”

    这句话无疑于当面给了伽苏大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要知道魔修最祟尚的就是强者,伽家能成为这城里的四大势力之一,就是因为他们够强,但是现在堂堂伽家少主不仅四个打一个,男人打女人,还打人的反被人家打,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结果,这在魔修看来完全就是一个笑话,顿时便有胆子大的人发出了嘲弄的笑声,让伽苏大人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找死的小辈。”一个魔力球毫无预兆的就朝从云曦砸了过来。

    这魔力球是伽苏大人蓄意凝结,含怒而发的,其威力自是吓人,一众围观者都不由发出了惊呼声,暗自可惜那胆敢捋伽家虎须的小女修要完了,却见一直散漫的站在街中心的小女修突然气势一变,众人即使张大了眼睛也只看到一道残影划过,砰砰两声传来,站在伽苏身后的两个黑袍人便直接飞了出去,若不是有个光罩挡着,天边怕是又得多两颗扫把星了。

    能跟在伽苏身边的都不是弱手,居然就这样让个小女修给踢飞了,众魔修顿时发出难以置信的叫声。而创下这一壮举的从云曦却脸露懊恼,其实她是想踢伽苏大人的,可惜这家伙反应挺快的,没能偷袭得手,只能顺便踹了那两个倒霉蛋一脚,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要讲什么规矩叫吃货一起上了。

    电光火石般的交换了一招,双方很快又各归各位,从云曦重新站回街中央,而伽苏大人亦闪回自己队伍里,见识到对方的的实力,脸上的神情都不若方才那样的轻敌了。

    被从云曦露的那一手惊到的伽苏大人,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看来儿子会载在这小女修手上是有点原因的,来自南区,姓罗,他的眼睛猛的一瞪,心里有点底了,“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因为正处于势力战的开战前夕,伽苏大人不可避免的有了相关的联想。

    看着明显陷入了阴谋论中的伽苏大人,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唇,“没人派我来,只是你那儿子不长眼的找本姑娘的麻烦,也算是活该他倒霉了。”其实伽苏少爷会和她撞上纯属意外,但是想到那少年一家的安全,从云曦还是决定自己把事情全揽下来好了,反正这杀子之仇不管有什么原因,伽家也不可能跟自己和解的,多一桩还是少一桩真的没什么区别。

    而从云曦想帮少年摆脱麻烦的说辞,在伽苏大人听来却有了另一番理解,“哼,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的了,先是派人来偷走我伽家的宝物,然后假装受害者把我引开,再趁我不在城里的时候去北城闹事,将我儿引到中心区痛下杀手,好,好一个环环相扣。”

    听他这么一分析,连从云曦自己也不由想感叹几句,老实说如果换成是她,也很难相信这些全是巧合,虽然它还真的就是巧合,这世事不得不说有时候还真的是很奇妙。

    摸摸耳垂,不知如何解释这一连串巧合的从云曦惟有无言以对。而自认已经将人家的阴谋完全推断出来的伽苏大人则怒火狂燃,双目欲裂,没想到他聪明一世,居然会载在这种不入流的算计之中,甚至连儿子的性命都搭进去了。

    “围上去,今天本大人就要拿她血祭我儿。”

    “是。”站在他身后的黑袍人立时召法器的召法器,结魔力球的结魔力球,看来还真准备群殴了。

    指着下方的从云曦,伽苏大人傲然睥睨,摆足了架势之后,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加感言,却眼前一花,好好站在下面的人不见了。

    所有观众只看到空中出现一串残影,然后人多势众的伽苏一行人便呈发散性的接连飞出,啪啪砰砰的撞贴在护城法阵形成的光罩上。

    到底发生啥事了?大家都很迷惑。

    而同样难以置信的伽苏险险躲过差点踹上自己臀部的小脚丫后总算是回神了,整张脸气得发抽,卑鄙、无耻、不要脸呀,自己都还没叫开始呢,现在根本不是开打时间,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冲上来踢人。

    经过曹白的一番教育,从云曦早已认为废话时间就是开打时间,所以她根本不觉得自己趁着人家在准备的时候冲过来开踢到底有什么不妥。况且这些家伙可是准备围殴她耶,如果真让他们围起来打,自己哪有好果子吃,当然是要先下手为强将他们个个击破,让他们的围殴计划胎死腹中。

    想骂人的伽苏指了好几回都指不中人,眼看手下越飞越多,再飞下去自己就得成光杆司令了,他也顾不得谴责从云曦的偷袭行为了,赶紧往后一退,和那正四处踹人的家伙拉开一段安全距离,凝气运功,这家伙太生猛,不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一把黑色巨剑,在伽苏的背后慢慢竖起,随着他的手上嘴上的动作不断,那的把剑越长越高,最后直接抵在了光罩的顶端,相信若不是有光罩挡了它生长的势头,这应该会是把参天巨剑。

    随着这把剑的出现,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凛凛的肃杀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有点呼吸不顺。正仗着神龙掠空术将人家没准备好的一众打手踹得到处飞的从云曦灵活的身子也有点凝滞。

    心知不妙,她机警的往后急退,摆脱掉那种感觉后,她这才回过身观察敌情,当看到那把吓人的大剑后,唇角一阵抽搐,丫的用不用整得这么大把剑,这和拿大炮轰蚊子有差别吗?

    “他是剑修而且境界还不低。”识海中的龙头有点兴灾乐祸的道,“他这是凝气为剑,这可是剑修的极高境界了,光凭剑气就能伤人,小丫头你这回的麻烦大了,这一剑劈下来,你的小脖子怕是磕不过人家哦。”

    从云曦白眼一翻,这不是废话吗,自己的脖子可是肉做的,又没练过金刚罩、铁不衫之类的,磕得过才是怪事呢。

    不过说起金刚罩,她倒想起了效果好上许多的乌龟罩,看来得借玄武蛋用用了。

    正准备紧急呼叫莫惜名,那把巨剑带着磅礴的杀气朝着她当头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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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杀手锏
    ;来不及呼叫土豆支援了,地瓜从云曦拨腿就往后闪。

    凌厉的剑气自她的脚前砍过,把平整的大街硬生生砍出了一条深沟,将差点被劈中的脚收了回来,从云曦小心肝直跳的伸长脖子瞧了瞧前方那条虽然很细却深不见底的小沟沟,后怕的吐了吐舌头,丫的这把破剑也太锋利了,怕是干将莫邪都没它厉害。

    没待她感叹完,一击不中的伽苏伦起巨剑再次横扫劈来。

    明白到这巨剑的厉害,从云曦自是不敢硬接,赶紧蹦跳起身,堪堪避过想把她拦腰斩成两截的剑锋,只是她安全了,身后的建筑物却倒霉了,哗啦一声,大街两边的商铺、房子,不管墙壁多厚、石头有多硬,在伽苏那把巨剑面前全都成了豆腐,横扫过后,直直的没了半截。

    不少人抱头自遭到破坏的房子里滚出,睁大眼睛瞪着胆敢拆自己房子的人,待看清是伽苏后又全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而逃命中的从云曦却从伽苏的这一次失误中得到了灵感,舍了比较耗力气的神龙掠空术,以改良版的九步生莲绕着大街上的障碍物,上跳下窜,东躲西藏,穿屋过巷,直接和伽苏玩起了躲猫猫。

    只是她玩得高兴了,大街上的住户和商户却悲剧了,凡是剑锋所指便是一片残砖败瓦,本来还挺繁荣的一条大街,在伽苏牌巨剑的狂劈乱扫之下,转眼便被拆得七零八落,落魄得和乞丐窝有得一拼。连打前哨的那些小村落都不如了。

    虽说修士的房子修起来很容易,但是被人这样当众拆屋那可等于是当众打脸呀。作为好勇斗武的魔修又岂能不当一回事,于是杀气弥漫的大街上慢慢的多了一股由怨气凝化而成的怒气,让本来就气氛紧张的大街更是有种狂风暴雨将至的感觉。

    看热闹的魔修感觉到气氛不对,不仅不闪人,反而是神情越来越亢奋,而作为这股暴风雨中心点的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则仍是乐此不疲的在玩着老鹰砍小鸡的游戏。

    伦着巨剑不断的追杀着从云曦的伽苏从最初的怒不可赦,到砍不中时的怒发冲冠,一再失手的怒火攻心,再到久砍不中的暴跳如雷。不管什么样的怒火在他一再的以催枯拉朽之势将整条街毁了个面目全非顺便泄愤之后,都只剩下了无可奈何。丫的那死丫头难不成是属老鼠的呀,不管怎么砍她,她都只是一个逃字,居然连正面迎战一下都没有,再一次砍翻一间房子之后,伽苏终是忍不住了,“你逃什么,刚才不很威风很大气的吗。有本事你站在那接我一剑呀。”

    逃得正欢的从云曦回头冷嗤一声。“白痴。”因为现在没时间补充灵力,必须节省下一切可以节省的灵力,所以她的回话十分简洁。但光那两个字却把她的卑视和狂妄表达得清楚无比,把火已经泄得差不多的伽苏气得再次暴跳,“我就不信杀不了你。”伦起巨剑,新一轮的追杀再次开始。

    撒开脚丫子,咻的一下窜出老远的从云曦抽空回头朝着伽苏发出了声挑衅意味极浓的冷笑,然后不等人家回话,拨腿就跑,让被她气得差点脑充血的伽苏一时不慎再次砍翻了两间房子,顺道树多两个敌人。

    凝着巨剑又追砍了一会,伽苏终是有点气喘了,瞪着前方还蹦哒得极欢快的小身影,气得差点咬碎一口的钢牙,真是母亲的,这死丫头一味乱跑根本花不了多少力气,可是自己要一直凝着这巨剑却是很耗力气的,再这么下去,砍不死这丫头事少,累死自己就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僵持到这份上,伽苏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这丫头会这么不要脸的采取逃避政策,自己当初就不要为了显摆实力把剑凝得这么大了,现在都显摆这么久了,如果没砍中人就把剑缩小肯定会被人笑话的,可是不缩小到最后就只能是累死自己了,瞧那丫头的样子是根本就不打算和自己硬碰的,是丢脸的把剑缩回去,还是不要脸的叫手下帮忙将那丫头堵着让自己砍上一剑?两个都不怎么有面子的选择,让伽苏很是纠结。

    从小就是在打架中成长的从云曦很快便感觉到身后的伽苏气势有了变化,心中不由暗暗发笑,举着把巨剑很吓人、很威风是吧,姐就让你显摆个够,姐倒要看看大炮是不是真的能打中蚊子。

    识海中的龙头双眼一翻,真相了。敢情这小爬虫从一开始就打着要把人家耗死的主意,难怪她会手都不肯还一下的只顾埋头逃跑,偏又不跑远就在这附近绕圈子,如果她跑远一点,伽苏还能找个台阶下,装着要追她而把气剑收起来,现在她留在原地和人家玩缠斗,虽然没还手,却时不时回头挑衅一下,作为四大家主之一的伽苏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丢人,再怎么不情愿他也只能是继续凝着那把累死魔的巨剑追斩她,以这丫头和自己打了三百年练就的逃命本事,伽苏想砍中她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从一开始伽苏就已经落入她的套里了,这丫头真是太阴险了,看来自己以后也得多加小心才行了,千万不能被这丫头算计了还傻傻的帮她数钱。

    就在龙头的感慨中,伽苏也有了决定,以目前的情况是肯定砍不中前面那个极可能是泥鳅一族的家伙的,与其这样子跟她耗着丢人,还不如直接来个孤注一掷,势力战在即,如果自己不在今天在这里把场子面子找回来,家族的士气必会大受打击,而伽家在城中人的威信也会随之大跌,作为家主他是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的。

    永远打不中蚊子的大炮,终是被他收了起来,取而代之出现在他背后的是一团越来越浓的红雾。

    空气随着伽苏越来越冷肃的面孔渐现沉重,本来看到伽苏停止了追杀的众魔修带着谑笑的面孔也随着一股令人窒息杀气的袭来而渐露惊讶。

    正奇怪那家伙为什么不继续追斩自己的从云曦亦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一直显得颇为轻松的神情多了分凝重,识海里龙头的语气也多了分谨慎,“小心,这家伙怕是被你气得不行,连最后的底牌都要使出来了。”

    这时,伽苏身后的红雾渐渐凝聚,就在众人的惊讶声中缓缓凝结成一条巨蛇,扁扁的大脑袋高傲的昂着,红信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让向来怕蛇的从云曦看得一阵恶寒。而周围的魔修都叫了起来,“赤血巨蟒,伽苏大人这是召唤献祭魔兽了。”

    惊讶声中,又杂了些看不过眼的声音,“靠一个小女修而已,用不用得着这么狠呀,居然连献祭魔兽都招出来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伽苏肃穆的面孔上多了一丝苦闷,这本是他最后的杀手锏,若非性命攸关都不舍得用的,可是今天居然让一个只有炼气期的丫头给逼得不得不使出来,这妖孽也不知是打哪冒出来的,明明修为低得可以,偏偏众多高了她不只一截修为的修士一点也镇不住她,那身法滑溜得怕是连泥鳅都汗颜,面对自己绝杀气剑的追杀,她居然还能活蹦乱跳让自己连连失手,作为家主既然直接和这丫头扛上了,自是不可能再叫别人帮忙,否则伽家的颜面就是赢了也得丢光了。可是气剑砍不中她已是事实,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时间拖得越久他的笑话就会闹得越大,所以他才会发了狠,长痛不如短痛,反正都已经出手了,还管这手段问题干嘛,现在只有尽可能快的将这丫头料理掉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议论中终于明白人家最后的底牌是什么的从云曦,也拧紧了眉头。

    魔修中有一种奇特的辅助修炼方式,就是用灵魂献祭的方式,向某一种强大的魔兽献出自己的一缕元神,由此获得那类魔兽类似于祝福一类的修为和法力增益,提升修炼速度和加强攻击力量。这和寻常修士契约命定灵兽并不同,灵魂献祭之后,虽然修士和魔兽有了一定的联系,但双方并不需要在一起,除了获得力量加成之外,也只有特殊情况下的强力召唤,魔兽才会出现,因为魔兽并不是这一界的生物,所以召来的并不是真正的魔兽本体,而只是一种类似于精神力的虚似魔兽,但就算是虚似的,这种处于上界魔兽的攻击力也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承受的,血统越是纯正强大的魔兽其杀伤力就会越大,当然要把这样强悍的帮手招来也不是很容易的,看来这伽苏是真的被自己惹毛了,所以不计代价的要置自己于死地。

    “后爹,赤血巨蟒是什么魔兽?”既然必须面对,当务之急自是摸清楚对方的实力。

    “他献祭的是赤血巨蟒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龙头极不屑的切了声,“居然找只头大无脑的爬虫献祭,果真是爬虫一族的。”

    从云曦顿时眼睛一亮,这么说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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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可能要外出,更新兴许会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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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证据
    ;龙头的回答让从云曦希望满怀,“这魔兽很没用?”

    “没啥用处,就是它好久才能用上一次的必杀技能暂时凝滞空间,让人处于失重状态中没办法反击。”

    龙头很轻松的一句话,听得从云曦乌云罩顶,差点没把它扯出来暴打泄愤,丫的这样还能说没啥用,能让人失重没办法反击,就算只是一下下也足够自己投几回胎了。

    “切,这又不是实体就是一缕魂识而已,况且就算它是实体,遇上本龙皇,这小爬虫也只有趴着的份。”龙头不以为然的话中满是轻视。

    从云曦眨了眨眼睛,“你能对付它。”

    “赤血爬虫的血统比我们的低劣不知多少辈,不用后爹,本神龙就能把它吓趴下。”育龙珠里的小青龙这时也插上一句,优越感暴棚。

    从云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怎么给忘了龙蛇本是一窝的,蛇又叫小龙,小的自然要被大的给压着了。如此说来自己是真的不用怯那条蛇了,如此一想,她的心倒是定多了,揪眉冷目的睨着那条还在示威般的赤血巨蟒,琢磨着要怎么气场十足的把它吓回老家去。

    看着还傻站在街中央的从云曦,身后盘着一条摭去半边天空的血色巨蟒的伽苏很自然的认为这小丫头是被吓傻了,当然要是换成正常人,面对这样一条大家伙,不傻也得呆了,于是阴沉的冷冷低笑,“说出指使者,本大人留你一具全尸。”说到底他还是认为从云曦是被人指使前来捣乱的。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唇。“就凭你身后的那条小爬虫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众魔修像看到外星异形似的瞪着从云曦。小爬虫?还真亏这小女修敢说,她不瞧瞧自己的小身子板和人家赤血巨蟒比起来连塞牙缝都不够分量,如果赤血巨蟒是小爬虫,那她是什么,小蚂蚁吗?

    伽苏被她这话气得头顶差点冒烟,而在他身后的伽家所属亦全都一脸的铁青,要知道魔修虽然可以献祭魔兽,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魔修都能做到的,以魔兽的高傲并不是谁想献祭它都会接受。所以魔修之中能有献祭魔兽的都是一些有着一定的实力和历史底蕴的古老家族,这些家族代代供奉着某一族魔兽成为自己家族专属的献祭兽。即使是这样也只有直系子弟和有实力的子弟才能得到献祭魔兽。依据家族实力的不同所能获得的愿意接受供奉的魔兽也会不同,所以魔兽血统种族的高低从某一程度上也是一个家族实力的表现。因此所献祭的魔兽完全就是一个家族身份的代表,是整个家族的荣耀所在,从云曦竟敢说赤血巨蟒是小爬虫,那无异于是污蔑伽家的历代祖宗,后果比起挖伽家的祖坟都还要严重,这让伽家的人又如何能不暴跳如雷。

    当下伽家的人就叫嚣了起来,一个劲的吼着要赤血魔兽吞了从云曦。

    伽苏右手往从云曦一指。本就阴沉的脸上罩着一层肃穆。“胆敢污蔑魔兽者死,赤血魔兽去收缴您的祭品,把这胆敢无视您的存在的小小人类吞噬了吧。”

    盘在伽苏身后的巨蟒扁大的脑袋兴奋的一昂。朝着地上的从云曦就噬了过去。

    看着那足以遮天蔽月的血盘大口,从云曦浑身寒毛竖立,赶紧学着伽苏刚才的运作,右手一抬,指着袭击过来的赤血巨蟒,正想装模作样的叫一句龙神现,一道身影却比她的嘴巴动得更快,咻的一下便飞了过来,没待她发现有敌来袭便拦腰揽着她,唰的一下飞出老远,让那只张大嘴巴的赤血巨蟒差点啃了一嘴的泥巴。

    发现要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赤血巨蟒昂起大脑袋冲着飞远了的身影嘶嘶的猛吐舌,而正准备开怀大笑的伽苏更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致使笑声岔进了气门,咳得面红脖子粗的,好半晌才缓过气来,捏着有点咳变了调的鸭子声就吼了起来,“是谁在找死?”

    “我也很想知道是谁找死的敢在我南区闹事。”声音低沉缓重,语调不高,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威慑力。

    伽苏吃惊的抬头望去,看清来人,脸色连带眼睛都阴了下来,“罗烈,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是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留了把落腮胡子,配上那两道粗黑的眉毛,再加上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面孔,骤然看去就是个性格豪爽的真爷们,凭他这身形还真的让人难以相信刚才那以风一般速度完成虎口夺食壮举的人就是他,但看着还被他挟在腋下怎么够都够不着地的小丫头,却又让人不得不信,刚才那一闪而过的人就是眼前的大汉。

    听到伽苏的责问,爽豪的爷们不高兴了,粗黑的眉毛高高一挑,“什么意思?刚才有人跑到我家里报告,说您伽苏大人不知为什么竟跑到我南大街来拆房子,身为这一区的管事,本大爷才想问一问伽苏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气焰嚣张的伽苏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语塞,偷眼瞄了瞄四周那破落的景象,心中暗自叫苦,刚才砍得太投入竟然忘记这是南区,将人家的大街砍成这模样,还被抓了个现形,这下子可真的是落人话柄,麻烦大了。

    抹了把脸,强自镇定的摆出笑脸,“罗老弟,这其实是一场误会,因为小儿今天突然遭到暗算被杀,我也是一时怒火攻心急于抓拿凶手,所以才会失了分寸。”

    “哦,原来如此呀,那不知凶手是哪个呢?”

    就是等他这句话的伽苏朝着还被他挟着的从云曦一指,“就是她。”

    粗黑的眉毛往下一压,圆滚滚的大眼睛就这么斜斜盯上了从云曦,“是她?”

    “对。”伽苏眼带阴翳的点点头,“只要罗老弟肯把人交给我,我定然赔偿南大街一切的损失。”

    摭住了大半张脸的落腮胡子抖了抖,好象似在笑,“把她交给你?”

    “没错。”伽苏眼睛微眯的看着罗烈,暗地里已经脑补的把一切“阴谋诡计”都推断出来了,南区的罗家极有可能就是这小丫头背后的人。

    “丫头,是你把他的儿子给宰了?”没管伽苏的阴阳脸,罗烈径自低头和从云曦打起了招呼。

    努力了半天都没办法够着地的从云曦,有点气闷的抬起头,“是我又怎么样?”可恶这家伙明明大大块的,怎么会身手灵敏得连自己都没能躲过的呢。

    听到她的回答,罗烈满眼兴致的追问,“你干嘛杀了他?”

    用力挣了几下,结果反被挟得更紧,明显的弱势让从云曦没好气的直接呛声,“谁叫他惹我了,死了活该。”

    本以为这种目中无仁的话会让大块头气得放下自己好生教育一翻,也顺便让自己得回自由身,却不料,罗烈听到她的回答后,不怒反笑,胸膛笑得一抖一抖的,手臂也跟着一紧一紧的,结果便是从云曦的氧气一挤一出的,差点没被挤得晕过去。

    最后罗烈笑到高兴处,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好,说得好,身为我罗家的子孙就该有这种霸气,谁敢惹我罗家的女儿就得有被宰的觉悟。”

    什么罗家子孙?被挟得有点缺氧的从云曦很是迷惘。

    而对面的伽苏更是听得脸色发黑,“罗烈,你这话也要说得有点根据,你们罗家有多少人这魅拒城谁人不知,这丫头根本不是你们罗家的人。”哼,想用这种烂借口把人带走,门都没有。

    谁知罗烈听到这话后,直接两眼一翻,给了他个大白眼,“什么叫我罗家有多少人你们全知道,我们罗家枝广叶茂,光是散落在外历炼自立门户的子弟就能装满这魅拒城,你说这丫头不是我侄女,你有什么证据?”

    靠,从来都是认亲戚的才要拿证据的,什么时候不是亲戚也要拿证据来证明了,若是这样满大街的人不是都得挂着一堆的证据。伽苏被罗烈这话气得没差点暴粗,可是他偏还没办法反驳,毕竟人家认了侄女,他要硬说不是总得拿出些证据来不是,所以罗烈这要求看似乱来却还真能说得过去。

    于是罗烈理直气壮的继续瞪着他,“如何,拿不拿得出证据?要是拿不出来,她就是我侄女,谁还有意见?”

    斗大的眼睛往左右就这么一扫,一众围观的魔修集体摇头,没意见!

    开玩笑罗家可是南区的土霸王来的,他们现在站着罗家的地顶着罗家的天,谁敢说人家认定的侄女是野种呀,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罗烈满意的点点头,得意的朝气得脸色发黑,气喘如牛的伽苏挑了挑眉,“所有的人都证明这丫头是我的侄女,伽苏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这人证都站满一条街了,他还能有什么意见,伽苏当场就气得说不出话来。

    莫名其妙就成了人证的众魔修集体石化,而本来还急于脱身的从云曦,抬头看着一脸憨厚的壮汉,满眼的敬抑,偶像呀,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信口雌黄,什么叫死的说成活的,这就是呀,而偏偏他还长了一张忠厚老实的脸,这根本就是阴死人不偿命的祖师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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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谁的错
    ;迎着从云曦有点灼热的目光,罗烈表现得十分坦然,笑着拍拍她,似在安抚又似在鼓励,“来,侄女,告诉叔叔,伽家那个不长眼的小子到底怎么惹恼你了?”

    看着他那闪着诡异色彩的笑眼,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顿悟了,这个半路跑出来的便宜叔叔想整姓伽的呢,话说,她也很想,那好,这忙她帮了。

    眼角往下一压,嘴巴一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小老虎顿时变得悲愤而苦凄,很辛苦挤出来的几滴眼泪就这么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瞧着罗烈,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把一个受欺负的小可怜模样演了个惟妙惟肖,“叔叔……”

    特意拉长的音调叫得悲凄宛转,让罗烈听得额头一堆黑线,靠,怎么叫得嚎丧似的,老子还没死呢,赶紧将人转抱到胸前,大手往还在嚎着的从云曦背门用力一拍,省得她继续嚎,“别怕,有叔叔在,受了什么委屈你尽管说。”

    被那几大掌拍得差点把哭声哭进气门的从云曦幽怨的瞥了他一眼,拜托你搞不清楚自己的力道就悠着点行不,就姐这小身子板很容易被你拍散的。

    前戏既然被拍断了,那就直接转入正题好了,那姓伽的刚才胆敢追砍了她整条街,说什么也得讨回场子,“那小子说我们罗家反正魔晶多,所以想向我借点花花。”言下之意,就是伽家是故意找罗家麻烦的。

    “我罗家魔晶多,关他伽家屁事呀。”罗烈接戏极快,气哼哼的嘣出一句。成功的将伽苏一伙呛得脸色发黑,正想反驳。第二项指控又来了。

    “他还说看我长得挺水嫩的,叫我陪他玩玩。”哭声之中多了一丝颤抖,显示出说话者的愤懑和后怕,顿时引起一片义愤。

    若是伽家大少魂还在,绝对会蹦出来大吼胡说,只是以他的前科,从云曦这指控却没人去怀疑,就连他自个老爹也是黑着脸没敢再瞪眼睛。

    罗烈吊起眼眉斜睨着伽苏一行,“原来伽家还真穷成这模样了呀。伽老兄你要真的没钱就向小弟说一声嘛,你看为了面子逼得年青人因没钱逛窑子不得不当街乱来。这不是更丢面子。”这话一落,周围的魔修顿时轰的一声集体喷笑,看着伽家一行人的目光满是揶谕和嘲弄。

    从云曦哭泣的小脸拼命的抽着,差点没能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这傻大个一般的男人居然说话这么损。

    一个男人要真混得连下窑子的钱都没有,这还真不是普通的落魄,当然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不会是真相,可是就因为它不是真相偏偏还被罗烈说得有鼻有眼的。无疑是当众涮伽家的面子。伽苏立即气得手指发颤的指着他。“你……”

    没等他抗议完,罗烈便一脸恍悟的哦了起来,“难怪早段时间小弟听闻伽家少爷强行逼死了一名女修。本以为是谣传呢,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回事呀。”

    这下子好了,不仅人证连例证都摆出来了,伽家大少当街调戏刚成年少女的罪名算是坐实了,就算他能乍尸跳起来喊冤相信也没人会信了,谁叫他的档案早就花了呢。

    知道再让他们这样胡扯下去自家的颜面就得丢光了,伽苏怒吼一声,“罗烈……”想着怒斥罗家不要脸的指使一个小丫头来跟自家捣乱,可是因为太气愤了,怒气攻心之下只叫出了名字便不得不缓一下气。

    趁着伽苏在缓气的一息间,罗烈大大的眼睛一伦,目光猛的一凛,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伽苏,我罗家可不是好欺负的,不管你那儿子多么耐不住,敢把主意打到我罗家人的身上,这事就绝对不能善了,你们伽家要是给不了一个让我们满意的交代,哼哼,可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你……”伽苏再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愣是没搞清楚,自己明明是来缉凶的,怎么会苦主变欠债的呢。

    从云曦滴溜溜的转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看来好象没她的戏份了耶,丫的,亏姐还硬掐了自己一把想着挤多一点眼泪,让这戏多几分入肉的呢。

    被气得不轻的伽苏干脆话也不说了,神色蓦的一沉,一直盘在他身后的赤血巨蟒猛的一昂头,冲着罗烈吐着长信,一双三角眼透着阴森,让怕蛇的从云曦不由自主的往罗烈的怀里一缩。

    察觉到怀里人的害怕,罗烈忙拍拍她,“别怕,有叔叔在呢。”

    说着,他狠狠的瞪着一脸阴沉的伽苏,“怎么,想动手?好呀,儿子欺负我罗家的人,老子来我南区拆房子毁大街,你们伽家还真把我们罗家当死人了是吧,要打是不,来,我南区的人也不是懦夫,我们奉陪,我就看你这条赤血小爬虫有多厉害,是不是真的能让你们伽家在我南区横着走。”

    从云曦再次眼冒星星,一脸的祟拜,这招借力使力、借刀杀人用得好,用得妙呀。

    能成为魅拒城四大势力之一和伽家平起平坐,罗家必然有他可依仗的底牌,但罗烈没用底牌和伽苏来个生死搏斗,反而是将之前的矛盾扩大化,瞧他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都肯定会义愤填膺的,更何况是这些本来就生性好斗的魔修。

    果然罗烈这话一落,刚才被拆了房子的魔修全都红着眼瞪着伽家一行人,甚至一些没被拆房子原本只是想留下来瞧热闹的魔修在罗烈那一句南区没懦夫的话下,也刺激得像打了鸡血似的一同动了起来。

    要知道,这一条可是南区的大街,来来往往的人中十个有八个就是生活在南区的,或许他们和罗家没什么亲戚关系,但是住久了归属感还是有点的。伽苏作为北区的老大,竟然公然带着人跑到南区来当着他们的面将一条街都给毁了。这不是明晃晃的挑衅吗,刚才忙于看热闹还不觉得,现在明白了真相(从云曦编的),知道受欺负的到底是谁(集体被无良二人组给误导了),仗着召来了赤血巨蟒而盛气凌人的伽苏无可避免的便成了人民公敌,士可杀不可辱,魔修的面子更是死都不能被涮的,这种打脸的事若是不狠狠的打回去,他们以后还怎么在北区的人面前抬起头来。

    转眼便被众魔修围了起来的伽家众人。虽然有赤血巨蟒护着也不由集体变了脸,先不管赤血巨蟒是否真的能把这些魔修尽数打败还能应付得了等在后面拣便宜的罗烈。光是现在自己伽家处于理亏的地位上就不宜动手,输了自是难以翻身,就算是赢了,其它两区的人也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毕竟千百年来,魅拒城四大势力之间都是互不相犯的,现在伽家无理打到了罗家的头上,其它两个家族万一有了唇亡齿寒的想法。又怎么肯放过伽家。所以这场群架绝对不能打。

    盛怒之中的伽苏经身后众人的提醒。也回过神来了,看着红眼狠盯着自己的众魔修,不由脑门犯痛的直抽。“我刚才已经说过,会毁坏南大街只是一时失手所致,我伽家愿意赔偿。”

    伽苏这话一出,众魔修的红眼病稍微好转,毕竟人家是北区老大,竟然当众承认了错误也愿意赔偿,怎么也不好逼人太甚不是。

    “一时失手?”看这架似乎要打不起来了,从云曦就很不厚道的在一旁煸风点火,“一条街的房子都被拆了,这得失手多少回呀。如果攻击半个时辰还能算一时失手,那我们也到北大街去轰上半个时辰好了,反正都是一时失手嘛,这赔偿也不必给了,只要伽苏大人允许我们失手回来就行。”

    从云曦这话一落,众魔修的眼睛再度犯红,罗家的小姑娘说得一点也没错,这家伙在这可不是发了一招,而是无差别攻击的狂砍滥砸了半个时辰,如果这还能叫一时失手,那这世上所有的谋杀都只能算是误杀了。

    现代的房价虽然很高,但是在修真界尤其是魔境,房子其实也不过是随住随建的廉价品,魔修会生气,与其说是因为财产损失,还不如说是因为感到面子被涮了,所以在从云曦的心理暗示下认为伽苏是故意跑来捣乱的他们对于他赔不赔钱一点兴趣也没有,把北大街也砸回来,或是将这敢来捣乱的一伙全揍扁才是正理。

    看着群情再次汹涌,伽苏气得差点想扑上来咬挑拨离间的从云曦几口,“这事全是因你而起,你还脸在这嚷?”

    从云曦故作纳闷的睁大了眼睛,“这事怎么怪我了,你堂堂伽苏大人抡着把巨剑追砍我一个小女子,我不跑难道留在原地任你砍呀,我可不是你身后的那条小爬虫砍散了还能聚回来。”

    就是,当时的情况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要逃了。亲眼看完全过程的魔修顿时一脸鄙视的瞪着伽苏,凭他的实力欺负人家一个小女修就够不要脸的,凝出气剑来砍人就更是无耻加三级,最后他还召出赤血巨蟒,这根本无耻到一个无人可比的境界了。

    “要不是你杀了我儿子,本大人又怎么会追到这来?”伽苏脸红脖子粗的直接吼了起来。

    “要不是你儿子惹上本姑娘,本姑娘怎么又会动手杀他。”从云曦不甘示弱的立即吼了回去。

    罗烈适时的插上一嘴,“就是,你儿子想奸淫掳掠,难道还要要求受害者不许还手呀,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错,想干坏事就得有足够的本事,自己本事不足被人家杀了这能怨得了谁,亏这当老子的还有脸替这样的废物出头。众魔修再次集体鄙视伽苏,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果然父子皆无耻呀。

    “你……你们……”儿子已死的伽苏死无对证之下根本没办法辩驳,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上不了也下不去,最后直接双眼一翻,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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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谁帮了谁
    ;伽苏一晕,他召来的赤血巨蟒没了神识支持,当下便回老家去了。剩下伽家一众打手,手忙脚乱的进行急救,结果围在周围的魔修看到最大的威胁没了,憋了许久的气终是没能再憋下去,轰的一下全冲了上来,把伽家一行人打得没死的也半残。

    最后还是罗烈出面制止了众人的群殴行为,掏出了一块疑似早准备好的玉板,硬是让刚苏醒的伽苏滴了血宣了誓,承认了这屈辱的欠债条约,这才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的离开了南区。

    十分轻松的挣了一笔的罗烈慷他人之慨的做出重修大街的承诺,在众魔修的欢呼下,乐呵呵的挥散助拳的众傻冒,挟着从云曦,悠哉的飞往自家府邸。

    本以为已经完事可以开溜的从云曦,辛苦的抬起头,“大叔,你还抓着我做什么?”

    罗烈不赞同的瞥她一眼,“什么大叔,我有这么老吗?”

    从云曦无语的翻个白眼,这修真界的人有几个是从脸上看得出真实年龄的呀,叫大叔还有可能叫年轻了呢,说不得这家伙老得可以当自个爷爷、曾爷爷了,“我今年十五岁了,大叔贵庚?”

    罗烈伦着大眼睛瞪着她,因为有胡子挡着所以看不出他什么表情,只是过了一会后,他嘣出了一句,“原来你这么大了呀,我还以为只有十岁的小娃娃呢。”

    从云曦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就算她只有十五还处于发育年纪,但是该有的也已经长了好不好。他到底哪只老花眼看出自己只有十岁,“老头。把我放下来。”

    罗烈大眼一翻,手臂用力一挟,“不放。”

    被挟得严重缺痒的从云曦小脸顿时发白,头脑发晕的脑袋一垂,半晌没能缓过气来,待她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人已经坐在罗家的大厅里了。

    眼睛滴溜溜的在周围一番探视,丫的有禁制,不好跑路了。转头怒瞪着正悠闲的喝着茶的罗烈。“你这是想干嘛?”

    罗烈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看来你这丫头还真有点本事。说吧,你是打哪来的?”

    罗家的献祭魔兽是可以控制别人魂魄的,成功献祭的他也得到了一定的传承,但是这看不出来历的小丫头受到的影响却不大,刚才明明已经着了自己的道转眼的功夫却便恢复过来了,而且还龙精虎猛,头脑清晰的知道落入了自己的套里,还胆子极大的和自己摊牌。让他想不好奇都不行。

    从云曦轻哼一声。“我干嘛要告诉你,反正我不是你这城里的人,赶紧把我放了。姐还要赶路的呢。”

    张狂得很的回答,让罗烈气笑不得,“小丫头,你可得弄清楚,现在你已经成了网中鱼,我可是随时能宰了你的。”

    “切。”从云曦不屑的嗤了声,“大叔,你这招对我是没用的,还是赶紧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吧,若是姑娘我心情好,或许会肯再帮你一回。”想吓她,门都没有,这家伙如果真的对自己有杀意,早就动手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还在这浪费时间和自己废话呀。

    罗烈一脸的纳闷,“再帮我一回?你什么时候帮过我了?”难道自己真的年纪大了,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从云曦鄙视的瞪着他,“刚才我不是帮你整了伽家的人吗,若是没我帮忙你会整得这般的顺利?”这才多久的事呀,这家伙居然就想赖账了。

    罗烈的眼睛顿时直了,“喂,小丫头,你这话说反了吧,刚才我可是帮你出了一口气恶整伽苏那些笨蛋的呢。”

    “帮我?”从云曦睁大了眼睛,“大叔你有没有搞错,刚才得了最大便宜的那个人好象是你耶。”不仅让人家赔钱还把人家临近南区的一块地盘给强要了,这也能算是在帮她,那在那地盘里的收入是不是该归自己呀。

    罗烈惊愕的指着她,靠这丫头也太黑了吧,若不是自己赶去,她都喂赤血爬虫了,自己是看她年纪小身上应该没什么钱所以才转找伽苏讨了出工费,她倒好,不知感恩还反咬一口了,“小丫头,不管我得了什么便宜,我把你的小命从伽苏那救下来终归是事实吧?”

    从云曦巴眨了两个眼睛,“什么事实,你什么时候救我了?”自己的小命有危及到需要人家救援吗,怎么自己不知道的。

    “你……”罗烈当下就怒了,“靠,要不是我刚才及时出手,你现在都成蛇大便了。”这丫头也太无耻了,这也不过才发生完的事情,还热呼呼的呢,她居然就想装傻充愣的扮没发生过。

    被形容成极不文雅的东西,虽然知道没成事实,从云曦亦是受不了,刷的站了起来,“你才成蛇大便呢,你还好意思说,刚才要不是你横插一手,我早让那小爬虫滚回老家去了,还用得着后来为了帮你狠心对自己又掐大腿又捏手臂的,害我现在都还痛着呢。”

    被反吼的罗烈张着嘴,瞪着眼睛,指着一脸愤慨的从云曦,敢情说到最后还成自己多管闲事了。

    作为魔修,罗烈的脾气是火暴的,作为一方地霸,罗烈的性子更是高傲的,作为老大,他的尊严脸子更是不容侵犯的,被从云曦这么一堵,得不到台阶下的罗烈怒了,刷的祭出烈火戟朝着从云曦就劈了过去。

    作好了充分准备和他舌战的从云曦没想到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会说不过就动手,而且是招呼也不打一个的偷袭,一时反应不及头发硬是被削了一缕,瞠目看着那轻轻飘向地面的黑发,想像着自己刚才慢上一步,这缕头发就得变成头皮了,吓出一身冷汗的从云曦顿时怒从心头起,一把抓出青藤精,用力一甩,噼叭作响的便对准罗烈鞭了过去。(她自己一身的法宝太正义了,不敢用。)

    见她还敢还手,罗烈顿时来了精神,舞起火烈戟吆喝着就冲了上来,只是没多久,他便郁闷得一脸便秘了,他发现自己居然摸不准眼前小丫头的套路,明明看着那鞭子似的法宝往左甩来的,结果烈火戟刚伸过去,那鞭子便闪到右边来了,更诡异的是,他竟感到那鞭子似有器灵,虽然它明面上是握在小丫头手上的,却会自动转弯,自动闪躲,自动打人,完全就像是一个有思想、十分独立的生命体,有器灵那可就是魔神器了,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这样彪悍的神物的。

    又打了一会,满腹疑问的罗烈只剩下了苦闷,靠,这小妖孽到底是打哪来的,身法诡异、法宝诡异,连招式都给人一种莫测的感觉,更让他不解的是,明明看她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却能在自己这样的结丹修士手下撑了老久,而且看她生龙活虎的模样,他深深怀疑就是再打一天一夜也不能把她打趴下。

    “不打了。”罗烈最后无奈的吼出一句,毕竟他并不是真的想杀这丫头,可以现在的情况看如果不用真功夫根本就制不住她,但真较上了劲就难保不会错手伤了她,万一她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把她弄伤了引发两个家族的血拼这可就真的太划不来了。

    从云曦撇嘴,啐了声,“你想打就打,你说不打就不打,那姐算什么,你罗烈大人的专属沙包呀?”她当沙包都当了十年了,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种悲催的处境,这大块头居然敢让她重温恶梦,不把他打扁了怎么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罗烈被呛得差点岔气,这丫头也太横了吧,就算她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总该知道吧,自己这地霸都愿意坐下来和谈了,她不是应该从善如流的一起坐回谈判桌前喝茶聊天的吗。

    当然如果从云曦的思惟路子和寻常人一样,她就不会是天玄宗众老祖公认的小妖孽了,罗烈刚才那跟经常拿她当沙包打的薛老祖一般无二的偷袭行为,让她忆起了自己灰暗的童年,头发被剃的梁子更让她怒火中烧,剃发如剃眉,剃眉比打脸更严重,不出回一口气,她如何会肯罢休。

    面对这发起横来的小妖孽,除了真正的把她打得趴地上起不来,是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好好谈的,这一点薛老祖十分清楚也一直是这么干的,但是罗烈却不清楚,所以不想再继续这场无意义的斗殴的他战意已消,只是想着怎么让那丫头能消停下来,结果便是悲催了。

    指示青藤精拼命攻击吸引了罗烈所有的注意力,她暗自和育龙珠里的小青龙取得联系,一人一龙一藤,一番密语之后,最新的作战计划便确定了。

    像蛇头一般一昂一吐,顺利闪过烈火戟的青藤精朝着罗烈的面门便噬了过去,来不及召回烈火戟回防的罗烈本能的头一偏,躲过这攻击的同时,视角也暂时出现了盲点。

    青光一闪,小青龙抓住这机会,飞快的闪到了他的身后,阴阴一笑,嘴一张,朝着毫无防备的罗烈便直直的一个紫雷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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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穿了
    ;身经百战的罗烈顿时感觉到不妙,足一点地便欲飞身闪开,但是青藤精却在这时脱离了从云曦的掌握,咻的缩小身形,就这么明晃晃的完全避开了烈火戟的攻击范围,直接闪到了罗烈的面前,对准他的脸就鞭了过去。

    靠,罗烈暗骂一声,为了不被打脸,只得咬牙往后闪,结果便是直直的撞进了小青龙的雷电网里,被电了一个外焦里嫩。

    嘭的一声,巨塔似的身形冒着黑烟,轰然倒地,扬起灰尘一片。

    扬扬手将飞扬的灰尘挥开,从云曦一脸威武的下令,“把他绑起来。”

    一旁的青藤精得令,马上狗腿的闪上前,咻的把身子拉长,在罗烈宽广的上身上绕了几圈,缠了个结实。

    待罗烈好不容易从被雷劈的痛苦中缓过神来,人已经变成粽子一只,只能努力的从地上抬起头,一张本来就不太白的脸更是完全黑了,“小丫头,你这样做也太不道义了。”

    从云曦没理他,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呀掏,终于掏出了之前没收到伽家大少一伙的匕首,脸带阴笑的慢慢走向了罗烈。

    被她脸上的笑容弄得后背发寒的罗烈,硬着头皮瞪着她,“喂,丫头,你可不能这样恩将仇报的哦,就算你不承认我救过你,好歹我们也联手对付过伽家的人,也算是战友,你这样过河抽板会被世人唾弃的。”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都已经是魔修了,早就是被唾弃的人种。难道你还想着有一天能得万人景抑呀。”

    “那倒也是。”罗烈深有感触的点点头,待从云曦在他身前蹲下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现在好象不是讨论这问题的时候。

    努力的把身子往后缩了一点点,脸带戒备的瞪着拿着匕首的从云曦,“你想干嘛?”

    从云曦眼睛微眯,无形的散发出一种十分危险的气息,让罗烈差点冒冷汗,丫的,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是个危险人物的呢,“小丫头。我对你可是一点恶意也没有的,你可不能不分好歹的乱来哦。”

    从云曦唇角一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大叔你放心,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也一定会讨。”

    “我和你应该没仇吧?”罗烈小心的问道,虽然他真的不记得有和这丫头结仇反而是救了她一命,但看她现在手拿凶器的模样他怎么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她是来报恩的。

    从云曦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捏着从地上拣起来的一缕乌丝。“大叔。有没有人告诉你,女人的头发是不能乱剪的,断发就是断情。您刚才那么威武的一舞,我的姻缘极可能就这么被你舞断了,您说,我们算不算结仇了?”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罗烈吞了吞口水,看到从云曦的眼睛又眯多了两分,顿时一惊,所谓人急生智,张嘴就扯了起来,“丫头,相信大叔,这小一撮头发代表的绝对是孽缘,这种情最伤人了,大叔现在帮你断了,你日后就能免去一场情伤了。”

    从云曦意外的挑了挑眉,这大叔的脑子转得还挺快的,而且这话说起来还真的很能哄人,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年仅十五六的青春少艾绝对会被他这番话哄得感激涕零,很可惜,她不是,于是轻哼一声,“大叔,就算是孽缘,那也是我的一番历炼,修真之人心境的修炼也是很重要的,兴许经过这次情伤我的心境本可以突入化境,自此飞升了呢,结果现在这机缘被你一下子给斩断了,你说我们的仇是不是结大了。”

    嘶!罗烈倒吸一口气,肚子里不断的暴粗,靠,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精的吗?母亲的,你才多大,居然就想着飞升,光凭你这性子能不能活到筑基都成问题了。奶奶的,如果小小情伤就能进入化境,自己还这么辛苦的练个啥,早就去找十个八个女人谈情说爱去了。

    肚子里在骂着,他可没敢直接骂出来,那把闪闪发亮的匕首还指着他的鼻子呢,脑袋本能的又往后缩了缩,“那你想怎么样?”

    从云曦阴阴一笑,“很简单,以头还发。”

    罗烈听得一哆嗦,“什么叫以头还发?”这话配上这娃的表情好渗人呀。

    从云曦意有所指的往他有脑袋上瞟了眼,“就是以大叔的满头黑发,赔我的这缕青丝。”

    “不行。”罗烈急急的吼了起来,开玩笑真让这丫头把自己剃了个光头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呀。

    从云曦睨着他,“我这是在告知,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这大叔还真搞不清楚状态,敢剃自己的眼眉,只是还他一个光头已经够给面子的了,若是换成别人(比如说小白脸师父)绝对是用火直接烧个寸草不留。

    “这个,丫头呀,我们其实可以好好商量,真的能商量的。”罗烈一边赔着笑,一边往后蹭,心中那个悔呀,早知道这丫头这么妖孽,刚才就不把她带到这有法阵阻隔的内厅里来了,害得现在自己求救无门,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眼看从云曦越逼越近,罗烈一急,双臂猛的用力一撑,抱着万一的心态看能不能把那奇怪的法宝给撑开,结果一直缠在他身上休息的青藤精被他撑痛了,前端高高扬起,朝着他的脑门就是狠狠的一抽。

    叭的一下,罗烈直接被打懵了,眼睛发直的看着示威似的在他面前不断昂起抖动的青藤精,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这不是法宝?”

    从云曦好笑的看着他,“我有说它是法宝吗?”自己的那些法宝正义感那么足,在这种地方一用不就泄底了吗。

    “你……”罗烈胸脯急剧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没错,从云曦的确是没说用的是法宝,可是这世上有人会拿着修炼成精的灵植当鞭子用的吗?别说舍不得,就是有了灵智的灵植自己也不会同意呀,能修炼到成精没一万至少也得好几千年,这样的老妖怪哪个会是好相与的,就是再良善的也拽得要命,如何会愿意被人拿来当鞭子一样的乱甩,所以罗烈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想,甚至以从云曦神秘的来历出发去推断那是不太可能出现在这一界中的魔神器,也没去想它根本不是法宝而是精怪。

    瞪着笑得一脸自得的从云曦,真相的罗烈憋闷得差点得内伤,坑爹呀,这鬼丫头根本就是有心误导自己的,自己若不是误以为那是魔神器而由此推断出这丫头的来历不简单,刚才交手的时候就不会因为有所顾忌而让她抓了空子,害得堂堂金丹高手被一个炼气期小丫头折腾,这事不用传出去,他现在就想找块豆腐撞死他算了。

    看到罗烈一张憨厚的国字面孔因喘不顺气而变得紫中带黑,从云曦疑惑的看向小青龙,“吃货,你刚才动真格了?”自己只是想出一口气,可没想过要他的命呢。

    小青龙愤慨的白她一眼,“我会这么失准头吗?”用几成力道一早就商量好了的,自己堂堂青龙神兽有什么可能这么没水平。

    被鄙视的从云曦纳纳的捏捏耳垂,用手指戳了戳罗烈,“大叔,你不会真的这么脆弱吧,一个雷就受不了了?”自己从十岁起就老被雷亲现在也没见有什么后遗症呀,难道在法修之中身体算是最强横的魔修会这般的没用?

    罗烈发直的眼神慢慢炯亮,看着从云曦一脸的了悟,“你不是魔修,你是正修。”

    这下子换从云曦眼睛发直了,不会吧,这样也能被揭穿,这家伙长的一双什么眼呀,捏捏耳垂,死不承认,“大叔,你乱猜些什么呀。”

    谁知罗烈不吃她这一套,瞅着她,嘿嘿直笑,“小丫头,你少装傻了,你的这两只宠兽别说魔气连妖气都没一点,你若是魔修,有什么可能会带这样的两个宠兽,而且不管你是跟伽家那废物交手,还是被伽苏追杀,就是刚才和我交手,你也一点魔力都没用过,你若是魔修会这么忍得?”

    谁不知道魔修是修真界中最冲动的物种,如果从云曦真的是魔修,被伽苏那样追砍法,有什么可能忍得了不用魔力球砸回去,而她别说凝结魔力球,就是法器也没用过一件,从头到尾都是用脚踹人的,原本罗烈还有点奇怪,以为她是修为太低所以才会仗着那套奇怪的身法和伽苏游斗,但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怕动用灵力会被人看穿身份。

    看从云曦还在那转着眼睛想抵赖,罗烈干脆把一切挑明,“魔修修炼的是黑暗之力,带着光明和洁净作用的天雷一类的力量是我们最忌讳的,而你的命定灵兽偏偏就是雷属性的,你说会有魔修闲来无事的找个克星当自己的命定灵兽吗?”

    从云曦听得眼睛一瞠,真相了,难怪吃货在这里会威武无比,原来是天生相克呀,但也无语了,这下子是真的赖不掉了,如果吃货是一般的契约兽她还能辩,但它是命定灵兽,就算是脑袋被驴踢过,进了水再被门夹了一下,只要是修士也肯定不会找个与自己相克的命定灵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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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加更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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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星期都会加更,但因为动笔不敢保证晚上一定会记得还有文要发,所以就两章合成一章来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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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自己的身份没办法再掩饰了,从云曦也懒得再多费唇舌解释,眼睛微眯的阴阴瞅着罗烈,“大叔,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得趁着四下无人,杀你灭口了,是不?”

    罗烈笑声一滞,靠,这丫头的想法乍就偏要和别人的不一样的呢,她现在不是应该因为身处自己的地盘上,而好声好气的和自己谈条件以免自己泄密,在自己不肯理她的情况下威逼利诱,最后谈不拢才会铤而走险的杀自己灭口的吗,她怎么硬是连跳三级的直接想灭口了,难道现在的正修都这么没职业操守的吗?

    从云曦可不管他在腹诽什么,挑眉,冷笑,拿着闪着寒光的匕首,越逼越近。

    罗烈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丫头,不管你是谁,和我肯定没仇,而且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完全是可以合作的。”

    “怎么合作?”从云曦面无表情,这是曹白教的,在谈判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对方猜到你的心思,只有显得高深莫测才有可能获得得最多的利益,而她深以为然,于是便付之行动了。

    已经被她的脱轨行为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罗烈还真的琢磨不透她想干嘛。只能把自己的想法大概说出,“你会来魔境。要么就是想找什么东西,要么就是好奇心起跑来历炼的,不过你已经得罪了伽家,不管你想继续呆在魔境或是退回龙洲城去,只要伽家一天是这魅拒城的四大势力之一,你都会有麻烦,恰好我也看伽家那群家伙不顺眼,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先把伽家拉下马。免了你的后顾之忧,然后我尽力帮你达成你前来魔境的目的。你看这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从云曦仍是古井无波般的神情,不过心里却已在暗自盘算着这事的可行性了。

    虽说魔修和正修是天生的死对头,但是因为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需要,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尤其是万年前的大战之后,一样伤亡惨重的双方更是达成了共识互不侵犯,所以只要不进入对方的地盘。也不会发生什么争斗。换句话说,身为魔修的罗烈和自己这个正牌的正修的确没什么利益冲突,更没什么深仇大恨。为了共同的目的,暂时性的联手倒也能考虑一下。

    抚着下颚,从云曦一脸高深的问,“你想怎么合作?”

    知道她是心动了,罗烈顿时来了劲,“魅拒城十年一次的势力战就要开始了,这事你听说过了吧?”

    看从云曦点了点头,他这才继续道,“这势力战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划分魅拒城四大区的掌权家族,所以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咱们一起联手在比试中把伽家给整下来,让他们失去了对北区的掌控权,他们自然就没办法再对你进行追杀、围捕了,而且只要你还在魔境,只要我罗家仍是这南区的掌权人,我但保你畅行无阻。”

    听起来是挺划算的,从云曦挑着眉,捏着下巴,想了一会,有疑问了,“你们罗家要的是南区,他们伽家要的是北区,这怎么就犯一块了?”照理说他们两家并没什么利益冲突才对呀。

    罗烈好笑的摇摇头,“丫头,看来你对这势力战还真不了解呢。”

    从云曦白他一眼,“我是正修。”

    罗烈被呛得一哽,好吧,人家是正修,自然不需要也没必要知道魔境的势力战是怎么回事,“魅拒城因为特殊的地位,自建成以来就一直没哪个家族有本事把它吃下,所以争斗的最后结果便是划分成五个区,东南西北四区各立一个掌权家族,中心区则以千曲巷为根本作为中立区,所以不少外来暂时住在城里的人都会住那去,中立区不受四大家族管辖,若是出了事则四大家族一起解决,所以之前你在千曲巷把伽家的废物大少给杀了,伽苏也只能请我们几个家族一起出面启动了护城法阵,也因为这样我才知道有个小丫头捋了伽家的虎须。”

    从云曦恍悟,她就说自己在千曲巷里迷路了那么久,那位伽苏大人怎么迟迟不见现身的呢,原以为他是被那人引得远了没能及时赶回来,原来是去协商处理方案了,一想到这里,她有点明白了,“照这么说,四大区的四个家族看似各掌一区互不干涉,其实内地里仍是互相制约的,所以你们不想和自己不和的伽家继续执掌北区,免得遇事的时候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罗烈赞许的看着她,“哈哈,你这小丫头的脑袋瓜子是挺灵的,难怪能把伽家那些笨蛋耍得团团转。没错,我们虽然各掌一区,但因为有个中立区,而且同在一个城里,许多事务也不可能真正的完全独立,所以执掌四区的四个家族免不了有诸多的利益联系,所以每次的势战除了保住自己家族的势力范围外,我们也不得不寻找盟友,如果执掌别区的家族和我们关系良好,日后做起事来自然会顺心许多。”

    这下子从云曦是完全明白了,“你们在北区已经有盟友了,而伽家就是绊脚石,所以你们要帮盟友把它给拉下来。”

    罗烈坦然的点点头,而后一脸古怪的笑看着从云曦,“说起盟友,小丫头,你和那家子的人也算是接触过的了,相信两者之间,你应该也会选择帮他们。”

    “我和他们接触过?”从云曦纳闷的巴眨了两下眼睛,啥时候的事。为什么自己完全没印象的?自己到魔境时间并不长,除了一路上的那几次群架。就只有在魅拒城外见到的人了,可他是正修不可能是这城里的人,而后就只有伽家那一伙,但明显不会是他们,那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她猛的想起,不对,还有一个家伙,顿时瞪大了眼睛。“是那个撞翻我的少年?”没错,那小子在和伽家大少吵架时说过要把伽家拉下马的。看他当时笃定的神情,必然是有一定的依仗。

    没想到从云曦这么快就猜到的罗烈,意外的瞪着她,最后又失笑的摇摇头,“没错,范家在北区也算是一个老家族了,只是他们行事向来低调所以一直没参与势力的争夺,但是早段时间伽家的小子不长眼。居然当街把范家的小姐给强抢了回去。结果那丫头也是个烈性子,竟选择自暴也不肯就范,偏偏伽家还仗着自己是掌权家族硬把这事给不了了之。范家这丫头资质极好。所以自小便被重点培养,也许就因为她露面太少,伽家的小子才会误认她是一般的女修犯下了这找死的错误,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范家痛失爱女,范氏一族就这么损失了一名精英子弟已成事实,他们又如何会肯干休,只是伽家执掌北区,他们也知道就算找上门去,伽家也不会肯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所以才决定参加今年的势力战,将伽家的权势夺了,再为女儿报仇。而我们一直看不惯伽家的作风,于是他们便找上了我们,结成盟友,一起把伽家给拉下来。”

    真是够复杂的,从云曦有点头大的揉揉太阳穴,果然只要牵扯到利益、政治一类的事就会扯得比蜘蛛网还要乱,古今亦然呀。

    “这势力战是怎么打的?”虽说她也不待看伽家,但是这里是魔境,以自己不宜泄露的身份若是硬拼可没多少胜算,还是问清楚了再决定的好。

    说起打架,罗烈的兴致就浓了,“整个势力战会分成三场,第一场是各区自行比试,决出前十名的家族,第二场便是这四十个家族四个区为一组分成十组,然后进行比斗,进入前三名的三个组便能进入同样是十年开放一次的幻惑林进行第三场比试,最先进入幻惑林中心并通过千曲阵获得阵眼里魔兽认可的家族便是新的掌权家族。”

    从云曦惊异的睁大眼睛,“这一界还有魔兽?”

    罗烈笑道,“不是实体,其实是通过千曲阵所唤来的魂识,不过只要得到它的认可那个家族便算是获得了献祭魔兽,伽家和我们家的魔兽都是这样得来的,当然已经有了献祭魔兽的家族,除非新召来的魔兽比起原来的更为强大,否则都是取得认可便算胜出,不会真的献祭魔兽的。只不过这一次除了魔兽,千曲阵里还困了一只很厉害的灵兽。”说到这,他瞧了瞧小青龙,脸带可惜的道,“可惜你已经有了命定灵兽,否则你肯定有机会得到那只灵兽。”

    丫的,这老爬虫的意思是说本神龙不如那只破灵兽吗?小青龙当场发飙,瞪着罗烈就想放雷劈他,从云曦赶紧把它收回育龙珠里,险险的避免了一场凶案的发生。

    瞅着还一脸无觉的罗烈,她好心提醒,“这吃货的脾气不太好,而且最讨厌人家小瞧了它,你若是不想以后天天被雷劈,说话最好小心点。”

    天天被雷劈?罗烈惊怵的吞了吞口水,靠!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灵兽,这两只果然是一对的。

    安抚好小青龙,从云曦又言归正传,“对了,你说的是什么灵兽?”

    罗烈定了定神,这才接着道,“是只白色的老虎,也不知是打哪跑来的,见人就撕咬,魅拒城外不少的村落都被它袭击了,我们出动了几回都没能逮到它,最后还是把它引到了城外,借由护城法阵,把它吸进了千曲阵里,还好距离幻惑林开放的时间并不长,结界弱了不少,所以我们才能勉强启动了千曲阵把它吸了进去,要不然还真不知要死多少人才能把这狡猾又好斗的家伙给制住呢。”

    从云曦觉得自己又被雷劈了,白色的老虎!狡猾又好斗!丫的这形容咋听起来那么的熟悉的呢,“后爹。你听到了吗,你说这会是什么兽?”

    识海里的龙头砸了砸嘴。“还能是哪只,肯定就是那只爱发疯的白猫了。”

    从云曦无言的翻了个白眼,人家如果是猫,那它们不就是蛇了,加上宫非羽的那只鸡,刚好烩一窝龙虎凤,大补汤呀。

    发现从云曦神色有异,罗烈好奇的问,“丫头怎么了。难道你认得那只白虎?”

    从云曦低叹一声,“大叔。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们那边的神兽山秘境也刚好开放,可是后来出了问题它又自动关闭了,不过却有不少珍奇的灵兽跑了出来,其实我这次来魔境也是为了确认是不是有什么灵兽跑到这边来捣乱了,就是怕你们一时不察吃了亏,然后误以为是我们正修故意放灵兽来你们这边捣乱的,引发不必要的争斗。”

    正魔两边虽然互不侵犯。但是相互间的一些小摩擦、小纷争还是有的。如果因为产生了误会而引发大型的流血事件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从云曦这么一解释,罗烈倒信了几分。而且他还由此有了某种联想,“白色的老虎,神兽山秘境跑出来的,丫头,它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白虎神兽吧?”

    从云曦心里一惊,不过她在编这段谎言的时候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会被这样问,所以表面上倒还镇定,当下便撇唇笑道,“大叔,你认为这可能吗,如果它真的是白虎神兽,我还会笨笨的告诉你它是从神兽山秘境跑出来的?”

    本来越想越觉得自己推测有理的罗烈听她这么一说,犯懵了,的确,神兽山秘境里有什么,不只正修,就是魔修、魂修全都知道,自己刚才明明没想起来,如果这丫头不提神兽山秘境自己绝对不会想到那可能是白虎神兽,而这丫头向来鬼精的,也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她说的越明白,越能说明那只灵兽不会是白虎神兽,“可是它那模样真挺像的?”

    从云曦故作惊讶的看着他,“大叔见过白虎神兽?”

    罗烈当场呸笑起来,“白虎神兽出现都是一万年前的事了,如果我真的见过岂不成了万年老妖怪了。”不过骂完从云曦,他自己倒释然了,白虎神兽到底长啥样他还真的不清楚,也就是听长辈说起是只白色的老虎,但是白老虎又不是就那么一只,光凭它的毛是白的就说它是白虎神兽,那这世上的神兽可就多了去了。

    魔修和正修毕竟不同,他们对上古神兽更多的只是当故事听的好奇,并不会特意去关心它的习性和爱好,更不会深究它到底长得是圆是扁了,所以经从云曦这么虚虚实实的一阵糊弄,罗烈的心思便从神兽的身上转开了。

    挑眉勾唇眯眼的笑瞥着从云曦,“丫头,听起来,你在那边的身份好象很了不得哦?”凭她的年纪居然会被派来干维持两边友好的伟大事业,若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正修,杀了他他也不信。

    从云曦故作高深的傲然一笑,“天玄宗无战峰无战道尊座下真传弟子,从云曦。”

    长长的一串名号念下来,罗烈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倒嘶一声,惊怵了,靠,居然是那个老妖孽的真传弟子,自己这是撞大运了还是走狗屎运了呀,难怪凭她的修为也能把自己折腾得金光闪闪的,敢情这位大姐还手下留情了呢。

    狠狠的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罗烈还是忍不住哀怨的瞪了她一眼,“故意的,你这坏丫头绝对是故意的,特意隐瞒身份、隐瞒修为欺负我老人家。”

    从云曦被他的神情逗得噗哧一笑,“大叔,我其实也没隐瞒多少,你想我一个单身女子,独自闯到你们的地盘,虽然是带着好意而来,可是也难保身份暴露的时候不会有麻烦的呀,稍稍隐瞒下修为也不过是给自己留个保命的底牌罢了。”

    深知她说的是个理,罗烈摇头低叹,“那你现在是不是能先让我起来。”现在可是正魔双方代表会晤呢,自己一直这样处于弱势也太失魔修的颜面了。

    从云曦笑了笑,伸手召回青藤精,赞许的拍子拍它。便让它闪回了能量镜里。

    罗烈自地上一跃而起,活动了一会手脚。这才坐回椅子上,“丫头,按照你来的目的,你是打算要把那只白老虎抓回去了?”

    从云曦认真的点点头,“是的,大叔你不是说它已经惹了不少事了吗,如果我不赶紧把它带回去,让有心人抓住了话柄,正魔之间的和平日子怕就要到尽头了。”

    罗烈一脸兴味的抚着下颚。“这话怎么听起来很有些阴谋的味道的?”

    从云曦本就是想把事情稍稍透露,希望能透过罗烈的嘴让魔境有所提防。毕竟万年前的大战,魔境也是受到了波及损失惨重,相信他们也一样不愿意旧事重演的,于是顺着罗烈的问题,低叹道,“确实是有阴谋,其实神兽山秘境会提早关闭,就是因为有人捣乱。在正修那边已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动作了。要不然宗主也不会连我都打发出来。”

    罗烈听得神色一凛,以从云曦的年纪,他是不会信她所说的。但以她的身份,罗烈却不得不信,甚至不得不严肃对待,毕竟无战道尊的真传弟子,其身份在天玄宗有多重要傻子都明白,连她都孤身犯险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根本不容怀疑。

    “丫头,那你这趟来我们这,该不会还担负着调查的任务吧?“

    “我来这只是负责把被有心人放过来的灵兽收回,至于是否有人在这边搞小动作了,以我们的身份没办法深入调查,这怕是要靠大叔你们自己查了。”毕竟蜃龙一伙的动向,六大宗门已经接手调查,她现在所需要做的是尽快找齐六只神兽,在神兽没聚齐之前,她就是想帮忙也是有点力不从心的。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掌权人,罗烈当然不会是笨蛋,虽然从云曦的话中有所保留,他却知道她并没说谎,都平静了上万年了,会出些闲不住的家伙整点乱子出来折腾,也确不奇怪,“我明白了,待势力战过后,我会去格腾城一趟。”

    格腾城是魔境的心脏城市,显然罗烈是打算去和一些大势力交底了,从云曦感激的道,“大叔,这事现在只是露出一点迹象,而且那些人藏得有多深我们也并不清楚,所以您自个可得小心。”

    罗烈哈哈笑起,“小丫头,这点你就放心吧,别看你大叔我长得一脸的老实样,这心眼还是有点的,我才不会傻傻的撞到人家的枪口上呢。”

    从云曦顿时无语,这家伙扮猪吃老虎的本性早在他讹伽苏的时候就表露无疑了,自己的确是不需要太担心。

    耸了耸肩,“既然如此,待我把跑这来的灵兽收回之后,我就回宗门复命了,大叔你要真的不小心撞到人家枪口上了,就到天玄宗无战峰找我吧,放心,在那边没人敢惹我的。”

    罗烈一阵苦笑,人家不是不敢惹她,而是不敢惹她身后的那位,不过凭这丫头的性子和手段,相信再给她几年时间,她绝对会有同样的震慑力,如此一想,自己倒还真有不错的退路了。

    于是一个为了现在的便宜行事,一个为了日后的美好退路,两颗脑袋凑到了一块,开始叽叽咕咕的商量着怎么样去阴伽家,听得识海里的龙头一阵暴汗。丫的!这丫头本来就够阴险的,现在还凑上一个经验丰富的人精,姓伽的那一家子算是倒大霉了。

    北区伽家,缉凶不成反丢了一块势力范围的伽苏,气得直接吐血三升,躺在床上磨牙切齿,吓得下人没一个敢靠近。

    一个从头黑到脚的身影,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潜近了伽苏的房间,看着吓得从床上蹦起身的伽苏,阴声道,“想毁了那丫头、毁了罗家不?”

    “你是什么人?”伽苏不答反问,一脸的警戒。

    来人披着披风,大大的帽子将他整张脸都挡住了,只露出泛着阴笑的嘴巴,“一个来帮你的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把罗家给拉下来。”

    “你有什么条件?”虽然听得很心动,但伽苏也不是笨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话他是深深明白的。

    “带我进幻惑林。”

    伽苏看着陷于黑暗中的影子,沉思了半晌,蓦的一咬牙,“好!”

    一项透着阴谋味道的交易,在夜深人静之时就这么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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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加更第五十三章)
    ;在罗家混吃混喝混了好几天之后,势力战的家族海选终于完成,第二场家族大战很快便轰轰烈烈的开锣了。

    从云曦跟着罗烈一家子来到城外的比试现场,只见场地中心搭着一个大平台,四周环绕着一圈小凉棚,很明显大平台是擂台,凉棚就是侯赛区了。

    正观察着,他们一行人不觉来到了正对着擂台的小凉棚里,棚子里早已坐了一堆的人,看到罗烈他们到了,立马都热情的围了上来。第二场比试因为是组队赛,所以战前就互相勾搭在一起的四个家族便聚头坐一块了。从云曦默默的扫了这些人一圈,一个白脸书生模样的人旁边站的正是她上回见过的范家小子,这书生般的修士应该就是范家的当家范成了。

    果然从云曦刚猜想完毕,和罗烈打完招呼的范成便走了过来,看着她温雅浅笑,“这位想必就是罗小姐了吧?”

    为了能参赛不得不临时换了祖宗的从云曦有礼的笑着朝他行了个礼,“这位想必是范家大人了,小女子云曦有礼了。”

    从云曦这不傲不燥的态度立时获得了范成的好感,要知道她虽然只是个炼气期,但是能以一敌四还把金丹期的伽苏戏弄得团团转,早已名声鹊起,被看成是个天才型人物,难得她还能这般有礼,范成的笑容不由又多了几分热情,“快快请起,小姐莫要多礼,相反的范某还得多谢小姐上次援救小儿的大恩呢。”说着便要下拜。

    压根没想过要救人,只是一时被逼急了才顺手把人家给灭了的从云曦忙一把将他拉起。没办法她可是纯良青年,没干过的事可不好意思居功。

    站在罗烈旁边的老人这时哈哈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范家小子,你也别那么多礼了,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谢来谢的呢,我这侄孙女脸皮簿,你可别害她不自在。”

    这话叫得有点无理,但是范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转头朝老人行起了礼。“罗老爷子,好久没见了。家祖可想念得紧呢。”

    这位老爷子正是罗烈的老爹,也是魅拒成仅有的两个金丹大圆满修士,他的性子比罗烈还要豪爽上几分,听到范成提起老友再次笑了起来,“我也是刚出关,待这势力战完了一定去找你家老头喝上几杯。”

    老爷子一搭话,众人的注意力很自然的便全移到他身上去了,向来不善应付这种场面的从云曦顿时轻舒了口气。一直站在范成旁边的少年这时凑到了她旁边。“我叫范晔。”

    礼尚往来,从云曦只得报上假名,“我叫罗云曦。”

    范晔露出了一个和他老爹极相似的笑脸。“我知道,没想到原来是自家人,上次把你撞了,你不是说要赔偿的,这个三棱镜送你了。”

    看着就这么被塞在手上的一面古朴镜子,从云曦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一句戏语,他还当真了,赶紧塞回去,“你都说了是自家人了,我又怎么好要你赔呢。”

    范晔却不肯接回,双手往后一负,一脸的傲气道,“我可是男子汉,说了送你就送你,走,我们看比赛去。”说罢也不管从云曦什么表情,拉着她就走到自个老爹旁边坐下了。

    从没想到原来赔偿也可以这样强送的从云曦无语的被他拉着走,让罗烈瞧得暗暗发笑,原来这鬼丫头也有犯呆的时候呀,而范成看到儿子把人家小姑娘给拉过来了,更是笑得一脸的欣慰,看着从云曦的目光是越看越热烈,害得搞不清楚这是啥状况的从云曦有点不好意思的假作好奇转头四望,却无意间看到旁边的凉棚里,正有个少年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在瞪着自己。

    从云曦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仔细往那凉棚里的人一扫,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那边居然是伽苏他们,这么说这那个热烈的瞪着自己的家伙极可能是伽家二少了。

    从云曦正迷惑着,范晔刮了那边的少年一眼,冷哼道,“他叫陈天威,是东区的家族,今年十八岁已经是筑基初期,所以平日为人十分高傲跋扈,不可一世,肯定是从伽苏那听说了你,所以把你看成是他最大的对手了。”

    从云曦挑了挑眉,算是明白人家为什么瞪她了。

    说起从云曦被瞪的原因还真的不得不提势力战中奇怪的比赛方式,在这里,虽然也是按实力划分场次的,但他们划分标准居然不是按修为的高低,而是以年龄大小来划分,也就是说像以前天玄宗弟子比试那样,一个百岁老翁和一个黄口小儿抱成一团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但是结丹期狂虐炼气期的场面却不少见。

    对于魔修这种新颖的实力划分办法,从云曦很是意外,好奇一问,罗烈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所谓的实力并不单单指修为的高低,一个人的资质、悟性、机缘和运气其实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而以年龄段来划分比赛对手,正好充分体现出个人的这种综合实力。从云曦很认真的想了想,深以为然,大家同样活了这么久,而人家是结丹期你却是炼气期,除了说明你自己的运气差、资质差、悟性差或是惰性太大之外还能怨得了谁。

    也正因为这种异类的划分方式,从云曦才会被罗烈盯上,因为伽家阵营有一个十八岁的筑基期而罗家这边却没有,修士虽然命都比较长,但时间基本上都花在修炼上了,比起凡人来反而更没时间生小孩,而随着修为的提高,年龄也大了想生小孩就更不容易了,所以二十岁以下的高手,还真不是哪个家族都找得出来的。罗烈虽然号称自家的子弟能塞满魅拒城,其实真相正如伽苏所说的,他们家有几口人根本全城人民都知道。

    于是得知陈家和伽家联盟之后。他就一直头痛少年高手的问题,别看这好象只占了区区的一场。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对抗赛是四盘三胜的,后面三场双方的实力都相差无几,谁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全赢,所以谁能稳赢第一场,谁就占据了主动,而从云曦就在这关头撞进了他们眼中,罗烈自是如获重宝,抓住就不放了。甚至浑不要脸的当众说她是自家流落在外的子弟。

    虽然后来招安的过程让罗烈很受伤,但结果还是让他们极满意的。特别是在得到从云曦亲口承认自己隐藏了真正的实力之后,罗烈更是对她信心满满,至于她正修的身份,作为一方势力的掌权人,罗烈自然有办法帮她掩饰得完美无缺。

    只是罗烈这边欢喜了,伽家那边可就气愤了,所以人家天才少年会这么瞪从云曦,这真的是事出有因。合情合理的。

    当然已经知道白虎被困在只有前三名方能进入的千曲阵中。从云曦可不会再管人家痛不痛快,她只知道只要敢拦她寻虎之路的人都得踢飞,不管是天才少年还是俊美少男。挡了道的都得闪一边去。

    于是迎着人家瞪视的目光,很嚣张的耸了耸眉,轻哼一声,扭头甩发,继续看比赛去。而她的这态度让素来被奉承惯的陈天威气得差点就这么跳上台直接下战贴。

    范晔却像偷腥得手的小猫似的眼睛都笑眯了,帮从云曦倒了杯热茶,又把自己面前的一碟瓜果往她面前推了推,“别管他了,我们还没那么快,先吃点东西吧。”

    从云曦没异议的拿了个普通的果子啃了起来,至于对魔修来说很滋补的那些她可不敢动,只是她这番举措看到范家父子眼中,却成了害羞的表现,于是拿起从云曦不好意思吃的幻魂果就往她手里塞。

    知道真相的罗烈看到从云曦那有嘴难言的模样更是乐得大笑,结果乐极生悲,一时不察整杯热茶倒进了嘴里,烫得整个弹起,差点把棚顶蹦穿,引来他老爹的怒视一片。

    就在他们这边闹得正欢的时候,轮在伽家上场了。

    天才少年陈天威凌空漫步眨眼间便跨到了台上,在一片欢呼声中,一举手就把刚跳上台的对手给轰下了台。

    只是一个照面就结束了战斗,向来好斗的魔修自是看得连声喝彩,天才少年就是天才少年,根本是同年龄无敌嘛。

    轻松结束战斗的陈天威睥睨的往罗家凉棚这边冷冷扫了眼,那宛如天下惟我独尊的模样看得从云曦受不了的直想翻白眼,屁点大的娃,这世界有多大都不知道就学人家摆出这样的嘴脸简直是欠教训。

    陈天威展示出来的战斗力,让伽家那边的人一阵兴奋,看着罗家这边的目光尽是挑衅和蔑视,哼,随便找个炼气期来凑数,等下一场对上的时候,看你们怎么一败涂地吧。

    罗家这边众人齐齐看向了罗烈,大家都知道罗烈是打算让从云曦硬磕陈天威的,虽说这丫头的事迹听起来挺妖孽的,但炼气期和筑基期毕竟相差太远,刚才陈天威可是只用了一招就把对手解决了,换上从云曦又能抵挡几招呢?

    顶着众人质疑的目光,罗烈摸摸下巴,塔似的身子就这么平移到从云曦身边,“丫头,这小子的战力不错呢,你有几成把握?”

    “他比起大叔你来如何?”从云曦很悠哉的问了句。

    罗烈的国字脸顿时抽了,很是受伤的抚着自己的胡子,“算我没问。”咻的又移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两人的对话简短而诡异,让旁边的众人听得心都痒了,结丹期和筑基期根本没可比性的,这两人怎么偏偏就这么打比方了呢,而且罗烈的神情也很奇怪,这到底是出了啥事呢?丫的哪有人说话说一半的,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嘛。

    已经对从云曦有了某种暇想的范成忍不住凑到了罗烈身边,“罗烈大人,陈天威可是筑基期,云曦侄女若是没把握,我们不如放弃这一场好了。”这丫头和伽家可是结了仇的,如果真让她上场,难保陈天威不会趁机要了她的小命。

    “她要是应付不了。我就不用活了。”罗烈气哼哼的嘣出一句,这小丫头连老子都修理得金光闪闪的。那个陈天威算个毛呀,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于是范成听得一头的星星。

    忐忑不安中,伽苏他们那一组也比完了,毫无悬念,他们胜出,而因为陈天威率先赢了一场,伽苏根本不用上场就锁定了胜局。

    范家等人的脸色这一来就更不好看了,在这场小组赛中。他们十个小组是各自抽签决定对手的,胜出的五个队伍再抽签决定一个擂主。然后其余四个队伍可以派人上去挑战,只要有家族能守下三场比试便算是通过,然后再抽一个擂主再挑战,前三名通过比试的便算是进入了三甲,可以参加第三场比赛,争夺四大区的控制权。在第一轮的捉对战中,他们两队死对头没撞上,所以在五进三的时候势必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伽苏在这一场根本没出力。而罗烈却极可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有场恶斗。以逸待劳的情况之下,在最后的战斗中他们无异是处于了弱势。

    算来算去,最重要最有决定作用的还是第一场。如果罗家的小女修能顺利拿下第一场,他们便可以学伽家让罗烈轮空一回,养精蓄锐的跟伽苏硬战一场。

    于是从云曦便在众人期盼又担忧的目光中,华丽登场了。

    基于自己现在是炼气期的修为,从云曦没用凌空虚渡那种拉风的出场方式,而是坐在飞碟上慢悠悠的飞上了台。

    一直把她看成了假想敌,想在这一场中看清楚她实力的陈天威看到她这样的出场方式,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拜托她现在可是去比试而不是去郊游耶,居然坐飞行器上台,她还能不能再挫一点,就算没办法凌空虚渡,也好歹是修士,用跳的也比她这样的上台方式好看呀。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绝对不止他一个,看到从云曦居然坐飞行器上台,四下顿时响起了一片讪笑声,伽家那边阵营的人更是看着罗家这边的人冷笑连连,让范成等人听得更是担心一片的看向了罗烈,那眼神明摆的说着,她到底行不行呀,不行咱换人吧。

    众目所归的罗烈捧起茶,轻轻的吹了吹升腾着的白雾,一脸的淡定惬意,心里暗暗冷笑,现在尽管笑好了,等这丫头出手的时候,老子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早就跳上台的蓝袍少年,不耐烦的看着从飞行器上下来的从云曦,“哼,实力差你直接认输就好了,别浪费本少爷的时间。”

    从云曦抬了抬眉,瞅了眼鼻子朝天的少年,范晔好象有跟她介绍过自己的对手,只是当时她在神游太虚,没听清楚,现在自然也不知道人家是哪号人物,不过这倒不是重点,反正是个跑龙套的,有没有名字对于故事的发展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收回飞碟,她很随意的问了句,“你赶时间?”

    “废话!”少年冷哼一声,正欲勉强的打个招呼然后把这磨时间的家伙解决掉,却眼前一花,不待他的脑子反应过来,臀部一痛,身子瞬时失去控制的往前扑。

    嘭的一声,台下扬起灰尘一片,地上多了个人形物体。

    本来还在笑着的众魔修,顿时张嘴瞠目,事情变化得太快,以致大家的脑子出现了短时间的衔接空档,全体呆了。

    同样张嘴结舌的罗烈是最快回过神来的人,毕竟他对从云曦可是一直很有信心的,虽然她这胜利来得太快太简单,但他还是承受能力超强的只愣了一息便接受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摔,起身大喝,“踢得好,哈哈!”

    众石人终于在这阵张狂的笑声中陆续复活,地上的少年其实没受伤,只是摔得太快了让他一时愣住所以趴在地上不知道起来,罗烈这一笑,他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腾的跳起身,指着从云曦,一脸的愤慨,“你偷袭!”

    从云曦很无辜的睁大眼睛,“我问过你是不是赶时间的。”

    “再赶你也不能招呼都没打就动手吧。”少年气得俊脸通红,被一个小女修这样当众踢下台,这叫他以后怎么勾搭小美女呀。

    从云曦捏着耳垂,很纳闷。“你不是回答我了吗?”

    换言之,他们已经一问一答过了。那就不能说没打招呼,虽然这招呼和寻常人的招呼不太一样,但总归是寒喧过了,既然大家说过客套话了,人家开打那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可是擂台不是家里的客厅,不可能给时间他们闲话家常的。

    本来骂人骂得理直气壮的少年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自己好象是真的输了,只是这样输法却输得太无辜太笨挫太没脸子了。于是他杵在那,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下台。

    从云曦眨了眨眼睛。很好心的道,“要不你再上来,我们再打过。”她并不介意这回用左脚踢,就是不知他懂不懂得赞赏这种行为艺术顶着一双脚印逛大街就是了。

    少年听得心里一动,只是想起刚才她那让自己眼花的身法却又犹豫了,虽然她有偷袭的嫌疑,但他自问就算是有准备也很难躲得开去,若是再被她一脚踢下来。以后自己真的是没脸出门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大方认输,至少这样子以后自己还能借口是一时大意没防备才会被她得手的。

    越想越是这个理,少年大方的抱拳道。“不必了,输了就是输了,我莫科新还没窝囊到连输也不敢认的地步。”说完,转身就往自家的棚子走去。

    少年坦然的作派顿时引来一阵喝彩声,没错打架会输那是家常事,这次输了下次找回场子就好了,若是输了还在那死缠烂打,那才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从云曦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看来魔境这水很深的还是大有人在呀,还好自己已经有了白虎的下落,否则继续四处溜达下去,什么时候被人家算计了怕都不知道。

    从云曦这一场赢得有点莫名其妙,但终归是赢了,于是罗烈这边的人自是兴奋异常,而伽家那边的人却都沉下了一张脸,陈天威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从云曦,刚才那身法居然连他都没看清楚,这只有炼气期的小女修看来还真的是不容小视,下一场和她对上,看来自己得多加小心了。

    伽苏阴沉着脸看向身旁的一个年青男子,那人长得极普通,背着把巨剑,似没什么特别之处,却在面对伽苏时毫无惧色和敬意,只是轻哼冷笑,“就让他们开心一会好了。”

    伽苏了悟的展眉阴笑,转过头恶毒的瞪着从云曦,哼,你就嚣张吧,等进入了幻惑林,本大人就要你给我儿填命。

    没在捉对中捉到罗烈一组,伽苏自是心有不甘,不过想到自己手中的助力,他倒情愿罗烈他们能进入前三,因为在这擂台上是没办法赶尽杀绝的,只有进入了幻惑林自己才有机会把这些异己势力一网打尽。

    从云曦轻松赢了一场之后,罗烈他们这边的压力顿时大减,六十岁以下的一场,由范成上场,范氏一直低调行事一心培育自家的精英子弟,作为现任家主的范成自然实力弱不到哪去,很干脆的拿下了这一场。而百岁以下的一场,则是罗烈亲自上阵了,也由此暴露了这位大叔的真实年龄。顿时引来从云曦的一阵鄙视,自己就说了这家伙有可能是老黄瓜刷漆,果然没错,凭他老人家的岁数,以古人喜欢早婚的情况来算,别说爷爷辈,就是爷爷的爷爷辈都能排得上了,亏他还有脸说自己把他叫老了。

    看到罗烈居然不轮空而是选择了上场,伽苏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场捉对赛是四场制的,最后一场是百岁开外的高手对决,而这些人通常是一个家里的重要长老或老祖宗,为了家族的安稳这样的镇家之宝是绝对不能出事的,所以这一场基本上都是打平即停很少真的会拼命,自己这边方才因为陈天威父子各赢了一场,所以自己才会选择轮空,最后一场打平也轻松过关了。而现在罗烈亲自上场,很明显他是打算让最后一场轮空,若是这样等会的守擂赛就不太好打了,因为自家的老祖宗再怎么也说已经打了一场,而对方的却以逸待劳,要是罗烈选择在这一场上对磕,自己这边输的机会便会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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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加更第五十五章)
    ;偷眼瞅着伽苏那便秘般的脸,从云曦得意的偷着乐,坐在她旁边的罗焰看到她那小模样,转头瞧了瞧伽苏那边,哼笑道,“鬼丫头,别笑得太张狂了,小心人家瞧出问题。”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老爷子,姓伽的又不是笨蛋肯定知道我们打着什么主意的了,难道您怕人家有准备之后,自己打不赢?”

    罗焰闻言轻蔑的切了一声,“就算那老鬼再准备几年,也一样打不过老子。”说完他还挑衅性十足的朝那边的伽家老祖宗比了比拳头,毫无意外,伽家老祖的脸黑了,引得罗焰一阵大笑。

    瞧到伽家那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失了淡定,从云曦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感觉。

    没错,罗烈这边会突然改了作战方案全是她捣的鬼。本来她是想学一回田忌赛马的,可惜这场比试特殊的划分方式和双数制的场次让她玩不起来,于是灵机一动,稍稍作了改动,让罗烈去比这一场,却把老祖宗留了下来,摆明了给伽家看要死磕他们的老祖宗。

    魔修因为修炼方式的缘故,结婴受天劫时威力会比正修大得多,所以两个同样到了结丹大圆满的老祖宗都在养精储锐的以最好状态冲击元婴,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当然是不能受伤的,所以伽苏那边才会让伽苏轮空以备下场的苦战,让老祖宗走过场似的上场拼个平局便可。若是照正常情况,罗家这边也必然会这般安排,谁也没想到他们会突然神来一笔。让罗烈提前上场拼平局,却把自家的老祖宗留了下来准备痛宰伽家打了一场的老妖怪。

    这么一来。伽家就不得不重新掂量了,万一自家坐镇的老祖宗出了什么问题,单靠一个刚结丹的伽苏,就算他们能在这次比试中保住北区的掌控权也不一定能长久,毕竟魔境中最讲究的还是实力,若是比试过后有人上门来挑战把他们打趴下了,这掌控权也就得易主了。甚至于矛盾渐深的罗家寻机找个借口直接冲上门来发难,将他们给灭了也是有可能的。

    罗家的这一变,老实说。变得伽家很纠结很难受。

    罗烈这个平局比起伽家老祖的还要省力,因为他下面还有个老爹撑着。别说赢不了他,就算是突然走了大运打赢了他,双方老祖对上的时候,也不可能打得赢他家的老爹,反正败局已定,能平一局总比三局全输来得好看,于是看清形势的对手,根本没多作努力便直接提出了平手的倡议。罗烈自然乐意。而当事人都同意了,作为主裁判的怀戎城主更是没意见,反正他也不过是被请来当临时裁判的。人家爱平局他自是管不着。

    观战的魔修虽然失望于没看到一场激战,但知道重头戏是接下来的五进三的争夺赛,倒巴不得赶紧结束这一场,好尽快上大餐。惟一有意见的也只有伽家那边的人了,只是他们算作第三者更没置噱的余地,只能忿忿的瞪着庆祝胜利的罗烈阵营。

    于是在万众期待中,捉对战结束了,真正的大战便紧接着开锣。

    罗烈昂首挺胸走到怀戎城主的大棚子里,挑衅似的瞅着伽苏。忍着气,伽苏没管他的伸手从空中抓了一个玉牌,没把他挑得跳起的罗烈撇了撇嘴,也跟着伸手抓了个玉牌,另外三队的代表看两大巨头已经抓完了,也一一抓了个玉牌。

    把自己抓到的玉牌往怀戎城主面前一摊,在他念念有词的一番作法下,那几面玉牌分别显出了两种符号。

    看着自己手上代表擂主的符号,罗烈嚣张的看着伽苏嘿嘿直笑,“伽老兄,真是不好意思,小弟抢先了,家父刚出关对伽世伯很是想念呢,等会就让他们两个老朋友在擂台上切磋切磋,好好的交流一下闭关心得好了。”

    伽苏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唇,“家父对罗老爷子亦是挂念得紧,罗老弟的提议,为兄定会转达。”

    “那好。”罗烈爽朗的一甩手,“各位,罗某就在擂台上等待指教了。”

    其他三队的代表颔首应好,肚子齐齐嘀咕,我们又不是脑子进水了去被你们虐,与其向你们找不自在,还不如省下些力气去争那第三个名额的好。

    魔修虽然好斗但并不是没脑子的莽夫,特别是这些家族出身的人,全都是一肚子的弯弯肠子,更不可能会热血冲脑的明知不敌还冲上台。这场比赛说是五进三的公平竞争,但是他们心里很明白,前两名肯定是罗家和伽家,他们也只能是去争那最后一个的名额,因为上一届的四大势力分成了两个阵营,伽家和陈家一组,罗家和焦家一组,会出现这种局面自是因为伽家和罗家的争斗白热化的结果,不过对于他们这些家族来说倒是个机会,若是这些实力派家族分散开来了,竞争力虽然会变小了点,但是同样的他们要面对的对手也更多了,现在他们合在了一起,无形中便让他们有了一个名额的空缺可以争夺,就算最后还是会输,能进幻惑林所得到的好处也是不少的,若是他们闹了个两败俱伤,第三方势力还有可能拣到个大便宜呢。

    于是在这种心理作用之下,其余三个阵营的队伍自然都不会愿意去和罗家和伽家硬碰,一来很大可能讨不了好,二来明明还有一个空缺也没必要找硬骨头啃白白便宜了别人。

    而罗烈和伽苏自然也明白其余阵营的心态,所以率先抽到擂主的罗烈才会那般的得意。因为他们是第一场守擂,打着小九九的三个阵营就算会派人来挑战肯定也是抱着走过场的心思,不可能真的会和自己拼命白白损了自身实力的,所以他们所要面对的其实就是伽家。

    作为守擂的一方,只要守过三关就算是通过了。退一步说没能通过三关,待其它人守擂的时候自己还可以上台挑战重新获得名额。而伽家却没得选择,他若是不想自己这边顺利晋级就惟有拼力把自己这边打败,但这只是第一场,就算他们力拼把擂主抢过去了,所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也是不少的,那三个阵营现在不敢打自己两个队伍的主意,是因为明知不敌,可是如果让他们发现原来有便宜可拣,又岂会放过。毕竟若能把自己这两个实力派在这里就踢出局,幻惑林之战中他们能取胜的机会就更大了。所以拼还是不拼是伽苏仅有的选择,而不管他选择那个肯定都会很难受。

    伽苏难受,罗烈自是高兴,在伽苏颇为“幽怨”的瞪视下,开怀大笑的走回了自己的凉棚,得知结果的众人又是一片大笑,十名主力战将很快飞上了擂台。

    因为他们是守擂,照赛制。守擂的一方要连赢三场才能通关。而这三场并不是单指三场比试,而是三个家族的挑战,而每个家族挑战中他们又必须至少二胜一平才算赢了。这么高难度的要求,如果是一个人打到底那是不太可能的,也不公平,这毕竟是家族对抗赛而不是个人比赛,所以是允许每一层次派几个选手的,罗家这次选定的十人组,二十岁以下的三人,六十岁以下的三人,其余两个高年龄段的都是两人。

    这阵营看上去不大,但是其它阵营的人瞧清楚后,都不由倒吸了口冷气,低龄组里除了刚才一招把对手踢下台的小女修,还有范晔和徐家三少,范晔是炼气十层战力如何不清楚,但徐家三少却是紧跟陈天威之后的天才少年,兴许也因为这样,所以同在东区的他们才会水火不容,以至现在的分庭抗礼,而青年段里则更是阵容鼎盛,除了刚才展示过实力的范成,还有以强悍作风闻名的焦家大少以及徐家的家主,而中年段虽然仅有两人,却是罗烈和焦家家主,两个俱是刺头在五十年前的比试中便已凶名远播,到于高年段的选手更让人望而却步,罗家老爷子和焦家老爷子,一个结丹大圆满一个结丹后期,谁敢去惹?

    堪称豪华的阵营让渴望看一场精彩大战的众魔修齐声欢呼,却让作为对手的众人一脸的苦瓜,这十个人从小到老没一个是好惹的,这不是存心折腾他们吗。

    听着众人的欢呼,罗烈等人斜眉冷笑的瞅着气氛异常凝重的伽苏一席,眉宇间唇边,明晃晃的写着,上来呀,有胆你们上来呀。

    伽苏等人暗恨的咬着牙,却不知为何没一人有上台的意向,就连一直瞪着从云曦的陈天威这个时候也仍是瞪着她,却仅是瞪着她,屁股仍是紧紧的粘在椅子上,挪都没挪一下。

    久等不到有人前来挑战的罗烈,郁闷的双眉高挑,靠,没人上来叫爷怎么发威呀。

    一心想痛揍伽家老妖怪的罗焰朝着伽家那边拼命的挤眉弄眼,偏偏伽家老头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眉毛都没抬一下。

    很意外的发展让罗烈等人一脸的莫名其妙,难不成自己故意显摆出来的阵营真的是太显摆了,吓得人家连擂台都不肯上了?

    搔了搔头,罗烈朝从云曦递了个眼神,“丫头,把陈家那小子勾上来。”

    从云曦一阵无语,敢情他不仅让自己当打手,还得兼当狐狸精哦。

    吃人的嘴软,在罗家混吃混喝了几天的从云曦当然不好太拂人家的面子,于是听话的驱着飞碟飘到擂台中央,学着刚才陈天威看她的模样,瞅着他所在的方向,横眉睥睨,下巴高抬。她这架势就是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观战的众魔修顿时一片哗然。

    “靠这小女修脑壳坏了呀,居然敢挑战陈天威。”魔修甲一阵怪叫。

    “你的脑壳才坏了呢,你没听说吗,早几天就连伽苏大人都被她逗得团团转,伽家大少更是被她一招给灭杀了。”魔修乙说得口沫横飞,好象他亲眼目睹了一般。

    “不是吧,这么猛,罗家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战斗天才了?”魔修甲顿时咋舌,虽然这小女修只有炼气九层的修为。但是光这战斗力就不应该会默默无名的呀,何况她还出身于罗家。

    “听说罗烈大人亲口承认。她是罗家散落在外的子孙。”魔修丙说出了小道消息。

    旁边的魔修丁猛的插进一句,“什么散落在外的子孙,她根本就是罗烈大人的私生女了,因为原配夫人死了,这才敢接回来的。”

    “哦。”众魔修集体真相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修士的听力本来就强于常人,更何况那几个魔修越说越兴奋,嗓门也越吼越开,最后的那句真相在场的人全都听到了。

    飘在擂台上方的罗烈差点一头载下来。偏偏他身旁的焦家家主还煞有介事的拍拍他的肩膀,“罗老弟。如果真是侄女就不必掖着了,弟媳都走了好几年了,想来是不会怪你的了。”

    焦家老爹亦深有感触的看着罗老爷子,“罗老哥,这么优秀的孩子你怎么就忍心让她这般委屈呢,赶紧认祖归宗了才是正理呀。”

    罗家父子脑门直抽,凭心说他们也巴不得这丫头是他们罗家的,可问题是她不是。不仅不是。她还是正修,不仅是正修,她还是那一位的弟子。如果自己敢打她的主意,罗家绝对转眼就会被五雷轰顶,天打雷劈那可是魔修最害怕的事了,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让这丫头“认祖归宗”。

    莫名其妙成了私生女的从云曦气闷的瞪了那语出惊人的家伙一眼,你别让姐逮到,否则有你好看的。

    暂时不能找那个家伙出气,她只能找个能撒气的了,瞪着陈天威,轻蔑的哼了声,“看什么看,不服你就上来,不敢上来以后看到姐就绕路走,再敢这样瞪着姐,姐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给老祖宗泡茶喝。”

    嘶!众魔修又是一阵倒吸声,靠这丫头也太张狂了吧,现在说她和罗烈没关系还真的没人信了,瞧瞧这嚣张的小样,根本就是一个调的。

    被光荣点名的罗焰一脸的纠结,自己都不知跟这丫头说几回了,他们魔修实际上并不像正修那边传的那样喜欢吃人心挖人眼的,她怎么就老是不记得呢,拿眼睛给他泡茶喝,她这不是存心想恶心自己吗。

    从云曦这几句话挑衅的意味浓得不能再浓了,而且还是明晃晃的当众涮人家的面子,以陈天威向来受惯奉承的个性又如何受得了,刷的一下便站了起来。伽苏等人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再阻止,毕竟被这样当众挑衅如果陈天威还忍得下去,以后也不必出门见人了。

    不过伽苏还是不愿就这样被罗烈他们占了主动,于是重咳一声,阻止了陈天威的脚步,给了他一个稍安毋燥的眼神后,抬头看向了正肆意笑着的罗烈,“罗老弟,你我两家执掌南北区多年,兄弟我确是不想就此伤了和气,所以你们的这个擂,我们这边并不想接,只是现在他们小辈闹起了矛盾,若是一直压着也不太好,你看是不是让他们另择个时间比上一场为好?”

    正奇怪伽苏他们为何一直这么沉得住气不上台挑战的罗烈,听明白他的话后更是意外,不会吧,这老小子转性了,居然真的想让自己拣这么大个便宜?

    人生经验比较丰富的罗老爷子和焦老爷子沉眉想了想,了悟的相视一笑,看来伽家是想把真正的决斗留在幻惑林里了,也罢,他们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灭了谁。

    得到老爹示意的罗烈也很快明白过来了,傲然笑道,“既然伽老哥这般大方,小弟也就却之不恭了,至于两个小辈间的小矛盾,倒也不急,待这场比试完了,或是让他们在幻惑林中见真章都可以。”他本来让从云曦出面挑拨陈天威就是想把伽家逼上来,既然现在他们不怕损面子的自动弃权,自然也就没了非得一战的必要了。

    只是向来傲慢惯的陈天威可受不了被人家这般的打脸,听到罗烈的话后,也不待伽苏回应便冷哼接过,“不必等到以后,现我本少爷就和她比一场。”说着一捋长袍便飞上了擂台。

    看他这般急不可待的送虐上门,罗烈当然不会阻止,不过该为从云曦争的福利还是得争一下的。炯亮的眼睛往怀戎城主那边一瞥,“城主大人。伽老哥那边已表明不打我这擂台,那我侄女和陈少爷的这一场可就是加赛了,这得怎么算。”

    伽家都不肯和你们打了还有谁会不怕死的上台呀,怀戎城主在肚子里暗骂一句,不过表面上还是得意思性的问一问的,“两位小道友的切磋可以放在比试完了后。”说着他往另三个队伍的凉棚一扫,“不知诸位还有没有要上台挑战的呢?”

    几个参赛队伍集体摇头,开玩笑连伽家这样的死对头都情愿让罗家拣个大便宜而不肯和他们硬嗑,他们这些小虾米谁还会不自量力的去送死呀。

    这结果早是意料之中。怀戎城主抚须笑道,“既然如此。本城主宣布,罗烈大人的小队率先获得了进入幻惑林的名额。”

    言罢,为了一视同仁,他又看向了陈天威,“罗家小友已无需比试,不知陈家小友是待自己比完之后,还是……”

    不待他说完,陈天威便傲然的打断了他的话。“不必等了。本少爷既然上来了,不杀了这丫头就绝对不下台。”哼一个炼气期的小蝼蚁,就是身法再诡异也不过是三招两式就能摆平的货色。又何需等来等去的。

    从云曦双眉轻挑,呦这小子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心还忒狠的呢,“你的意思是要打生死擂?”

    “没错。”陈天威冷冷的睨着她,“如果你不敢,现在就跪下给少爷磕几个响头,看到你是罗老头好不容易拣回来的女儿份上,本少爷就放你一马。”

    杀人不过头点地,陈天威这要求无疑是把人踩在地底下去了,别说他的修为没从云曦高,就是高出两三个级别从云曦也没把他放在眼里,更不可能向他示弱,“那好,本来姐不想杀人的,既然你嫌自己的资质太差急着投胎重练,姐今天就做一次好人,成全你。”

    观战的众魔修集体滑倒,看过狂妄的,但狂妄到这般不知死活的还真是第一回见,小小的炼气九层居然向一个筑基初期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这不等于是一只小蝼蚁在嘲笑大象的渺小吗?一个年仅十八就筑基的天才,如果这样的人都叫资质差,那他们这些苦练几十年才能筑基甚至还在炼气期徘徊的人叫什么,猪吗?

    从云曦这狂得没边的话,不禁外人惊愕就是范成等人亦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就算从云曦战斗力超强,陈天威毕竟是个筑基期,把他气得失了理性绝对不是好事,这小丫头到底是太年轻了,过于年少轻狂呀。

    正如众人所料从来没被人这般轻视过的陈天威气得差点头发直竖,顾不得再维持自己冷傲美少年的风度,双目眦裂,咬牙切齿,“好,本少爷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急着投胎。”

    双手一圈,一个硕大的魔力球就这么突显众人眼前,就连罗烈等人亦不由一惊,不愧是天才少年,光是凝结魔力球的速度就非常人可比。只是比他的速度更快的是从云曦那诡异的身法。

    就在陈天威信心满满的对准从云曦射出魔力球的时候,前方的小人儿蓦的身子一摇一闪,就这么失了踪影。虽然吃惊,但之前因为看过从云曦和莫科新交手的情况,所以陈天威还算镇定,冷哼一声,左手往身后急打一连手诀,一面大盾牌就突然立于他的背后,显然他是早防着从云曦会偷袭踢他某部位的了。

    已闪到他身后的从云曦看到那面大盾牌顿时一阵失笑,果真是笨蛋,虽然她已经爱上了踢人这项运动,但是她现在是要杀人,自然不会再用这戏弄的意味更大一点的招数了。

    而已在这时回过身来的陈天威看到她慢慢凝结出来的一把巨剑,顿时一怔,周围亦同时响起一片惊呼声,这小女修居然是剑修。虽然从云曦一直没动用魔力,但是也没展示过其它的武修技能,所以众人还是从一般的角度出发认为她是法修,毕竟女孩子很少会选择又慢又累的剑修的。

    一旁的罗烈父子看从云曦已经把剑凝好了,心中得意的暗笑,这下子陈天威的乐子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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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加更第五十七章)
    ;一把黑色巨剑就这么明晃晃的立在从云曦身后,大家没看错,的确是黑色,说起从云曦居然会使出了魔修的黑暗之力,罗烈可就得意了,因为这是他家的秘技,藏得很深,别说外人就是自家人知道的也不多,若不是不想从云曦这个得力战将在比赛中会束手束脚的,他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凭借这秘技从云曦可以抽取魔晶所含的黑暗之力把自己的灵力给包装起来,于是在外人看来她的灵力便变成了魔力,而明明是法修的她为什么会耍剑修的把式,这根本就不是问题,想想能量镜里藏了多少前人洞府,什么修炼功法会没有呀,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剑宗少主躲在里面呢,凭借能量镜这个作弊器,她花几天学几招剑修的招牌招式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她为什么选当剑修而不敢用法术,原因是让人激动的,宫非羽疗伤的那一个月里,她带着众人进能量镜玩了一段时间,结果一直被强行压制的修为终是无法压制的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而乾坤诀又更上了一层楼,五灵体同化得更厉害了,所有的灵力如今都带上了雷电之力,这对于从云曦来说自是好事,但在魔境这却迫得她连一丁点的法术都不敢用了,无奈之下只得暂时转了职业。

    虽然她这一招是临时抱佛脚的产物,但实力却不容小视,以亲身试过的罗家父子的话来讲就是,老心肝都被劈颤了,而能让两个结丹士有这种感觉的剑招。用来对付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其镇慑力有多强完全可以想像。

    所以陈天威才会初见之时便被镇住了。就连坐在凉棚里的伽苏亦看得脸色微变,这丫头凝结出来的剑气居然不逊于自己这个修炼了近百年的人,她真的只是炼气期吗?

    就在伽苏的狐疑中,从云曦动了,要知道这玩意可是要抽魔晶来支撑的,时间拖得越久耗掉的魔晶就越多,在这高消费的地方她的身家本来就不丰,真的是伤不起呀。

    为了一击灭敌免得还要浪费多一块魔晶,从云曦以神龙掠空术作配合。直接朝如临大敌的陈天威冲了过去,而那把巨剑却以人眼看得到的速度快速的变小。当然这不可能是从云曦的灵力不继,而是她不愿像伽苏那傻瓜一样浪费力气,所以在收到想要的镇慑效果之后便把巨剑凝成了小剑,省些力气的同时挥动起来也更灵活一些。

    看她冲了过来,感觉到危机的陈天威急急的往旁飞闪,但却快不过从云曦那诡异的身法,就在双方错身而过的时候,从云曦右手一扬。已改握在手中的黑色小剑。朝着陈天威的眉宇间就是狠狠的一戳。

    这一下可谓是电光火石,众人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两人便已错身而过。陈天威仍维持着躲闪的姿势,但额际间却多了一个血洞。

    那个伤口并不大,但是看清楚了的众魔修齐齐的瞪大了眼睛,大家都是炼过的人,那位置是什么自是知道,识海!那小女修居然一招就把陈天威的识海给毁了,修士尤其是筑基之后的修士神识变得强大无比,就算是肉身没了,只要神识还在保持着元神不灭,那他就有重生的希望,而识海被毁代表的就是彻底的死亡,不管陈家有多少家底,愿意花多大的代价,这个十八岁就筑基的天才已经无可挽救的殒落了。

    回过神来的众人为那天才少年唏嘘之余也不由对从云曦狠绝的手段倒吸口气,这小丫头刚才说的居然真的不是狂话更不是笑话,她当真把陈天威给杀了,而且是彻底的杀了,就算他对自己这辈子的资质很满意,现在也只能是投胎重练了。

    嘭的一声重响,陈天威已死透的身子这时才颓然倒地,双目圆瞪,显然到死他都没办法相信自己居然让个小女修一招就给灭了。

    而他的倒地,让一直无法接受自己天资绝艳的儿子当真就这么完了的陈家家主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一声悲吼,他直接冲破凉棚朝着还站在台上的从云曦就扑了过去,悲痛欲绝之下,他明显已失了理智。

    一直留在擂台上方的罗烈见状冷哼一声,便欲出手把他拦下,便更快的却是从云曦这小妖孽,火焰山中的教训教会了她,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绝,什么今日留一线它朝好相见,根本就是找虐的废话,所以在她发现陈天威对自己起了杀心的时候,陈家的人已被她定为了死人,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死人,她是绝对不会再留个一星半点的来给自己找麻烦的,所以她对陈天威下手时才会那般的没留情面,而陈家老爹的含恨出手,她更是要抓住这时机,斩草除根,免得自己抓白虎的时候还得防着有人在背后放冷枪。

    身形一动,她不闪反迎,朝着陈家家主就冲了过去,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动作,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结果,当在空中相遇的两人同时落地的时候,从云曦稳稳的站直,而陈家家主却躺下了,额宇间同样的一个血洞。

    这下子不仅是众魔修就是对从云曦的实力有一定了解的罗家父子亦不由倒吸了口冷气,陈家家主可是筑基大圆满呀,居然连一招也接不了,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修为?

    故意不阻止陈家家主,想借他之手就这么“失手”杀了从云曦好给自己儿子报仇的伽苏没想到最后死的居然会是自己的人,这下子他可是坐不定了,刷的跳了起来,咻的一下便冲向了擂台。

    有了陈家家主的暴起在前,这一次罗烈的反应总算是及时的,不待伽苏冲到,他人已护在了从云曦身前,看着一脸愤懑的伽苏,戏谑轻笑。“伽老哥,你这是想干嘛?”

    伽苏一脸阴沉的瞪了罗烈一眼。转身看向了怀戎城主,有礼的一躬,“城主,我等要求查验这小女修。”

    罗烈的脸色顿时也跟着沉了下来,靠,这丫头可是个正修,真让他们查验这还不得露馅呀。

    偷瞄到罗烈变了脸,伽苏更认定了自己推测没错,死命的盯着怀戎城主。明摆了不可妥协的态度。

    亲眼看到从云曦那匪夷所思般的战斗力,怀戎城主亦是有了怀疑。“伽苏大人,你的意思是要如何查验?”

    “城主大人,我等怀疑那小女修的年龄与修为与她所表现出来的不符,请求以资质石一验。”伽苏说得一脸的愤慨,他是认定了罗烈为了赢自己找了个外人来隐瞒年龄特意对付陈天威,因自己一时不察而莫明其妙损失了两名战将,他自是一肚子的火。

    只是听到他这要求后,罗烈却乐了。资质石。顾名思义就是查验修士灵根、真实年龄和修为的,让旁人可以凭此来断定一个修士的资质,大多都是宗门收弟子。若是家族选拨精英子弟时用的,但是这种神奇的石头却绝对检验不出一个修士到底是魔修还是正修,所以从云曦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会暴光。

    心一放下,罗烈便淡定了,瞅着义愤填膺的伽苏,一脸好笑,“伽老哥,听你的意思是怀疑我罗家找个了老妖孽来装嫩,欺负后辈了?”

    “是与不是,一验便知,还是你们心虚不敢验?”伽苏说得信心满满,看来他还真的认定从云曦是老妖孽一枚了。

    而伽苏的这想法,是极具代表性的,从云曦展示出来的战斗力确是太骇人了,如果说她真的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娃娃真的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被打击到,一个炼气九层可以一招干掉筑基大圆满,这得多变态呀。所以他们情愿相信向来行事爽直的罗烈大人为了打败天才少年陈天威为了保住罗家的利益也阴暗了一回,也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事实。

    于是众望所归之下,本身也一肚子怀疑的怀戎城主同意了伽苏的请求。

    作为一方势力的家主,就得有随时随地收取小弟的准备,所以伽苏和罗烈等人的身上都随身放有一块资质石的,得到怀戎城主点头之后,伽苏立马掏出了一块手掌大浑体绿色宛如温润的绿翡翠般的石头。

    不清楚这玩意到底能测出自己多少底细的从云曦,有点紧张的往罗烈的身旁凑,“大叔,这东西没问题吗?”

    她要问的当然是会不会泄露自己正修身份,不过罗烈却有点答非所问,伸手一拍她,“别怕,当着城主的面,他们不敢下暗手的,他们要验就让他们验好了,免得有些人输了还在那哭鼻子。”

    言下之意就是没问题了,从云曦淡定了,站直了身子,一脸无所畏的任伽苏朝她照x光射线。

    照来又照去,越照伽苏的脸色就越奇怪,最后直接瞪着自己手上的资质石,那神情就像这块质量向来有保证用上千万年也不会坏的石头已经坏了般。

    伽苏诡异的神情,让静等结果的众魔修一阵心痒难耐,最后,有个家主忍不住了,也掏出了自己的资质石,远远的往从云曦身上一照。

    低头看清楚自己手上资质石显示的信息,那位家主顿时被强塞了个臭鸭蛋般,瞪着眼鼓着腮,整个怔住了。

    站在他旁边的少年正是被从云曦一脚踹下擂台的莫科新,看到自个老爹的奇怪表情,出于对敢踹他莫少爷的少女的好奇,伸长了脖子便往自个老爹手上的资质石瞄去。

    一句惨绝人寰般的愤叫声顿时响起,“我靠,筑基后期,十五岁,还是个五灵根!”

    此话一出,堪比绝响,四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集体石化了,目光出奇一致的瞪着擂台上的小人儿。

    十五岁的娃,居然是个筑基后期,她到底是几岁就筑基了的,十岁?五岁?难怪她会这般瞧不起十八岁才筑基的陈天威,和她比起来,陈天威根本就是个提鞋的料呀。不过最让人接受不了的还是最后那一句,五灵根!这么一个天才中的天才,若说她是天灵根谁也不会怀疑。但是说她是个最废的五灵根,却让人无法相信。毕竟一个废灵根都十五岁就是高级筑基修士了,那他们这些比起人家来不知灵根好了多少的人活了几十岁还在筑基线上苦苦挣扎又算什么,难不成自己的资质真的连废灵根都不如?

    不愿接受这一沉痛的现实,不少带了资质石的人都忍不住掏了出来,对着从云曦照完又照,而结果却和莫科新所喊的一般无二,一时间从不知沮丧为何物的魔修们集体被打击了,而且是打击得体无完肤。

    本来一脸无所谓的从云曦,在被无数道x光线照完又照之后。终是怒了,“丫的。你们照够了没有,姐就是个五灵根,又怎么了滴?”五灵根又咋的了,五灵根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识海里的龙头一头载入识海里,半晌浮不起来,靠,这丫头的脑子怎么非得要和别人不一样呀。(其实某娃是因为初来乍到的时候因这灵根被鄙视过、被践踏过,心理对五灵根三个字有阴影。才会这般反应的)

    她这么一骂。罗烈总算是回神了,想起之前的惨案,不由气愤的吼了起来。“靠!你居然是筑基后期,居然还有脸跟我说你只隐瞒了一点点的修为。”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白他一眼,“反正都是筑基期这有差吗?”

    罗烈被她堵得差点岔气,有差吗?她还真敢问,这筑基初期和筑基后期相差有多远,全修真界都知道,如果自己早知道她不是筑基初期而是和结丹仅差两步的筑基后期,上回和她交手的时候又岂会那般的轻敌,自己要是多了分谨慎又怎么会被她修理得那般的惨,坑爹呀,这丫头太阴险、太无耻了,居然连老人家也骗呀。(果然老了,根本没想起来人家和他打的时候,他是把人家看成了炼气期的,所以他不是被骗了,而是严重被坑了。)

    就在罗烈因悲愤过度,一时给不了回应的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事实的伽苏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指着从云曦怒吼了起来,“怎么没有。你故意隐瞒修为,这是犯规,城主大人她犯规,她的成绩必须取消。”

    他这么一嚷差点起内讧的罗烈两人立时熄战,现在可是枪口对外的时候,不宜内战。

    正好憋了气没处发的罗烈,直接把他当成了出气筒,大眼一伦,重重一哼,“谁犯规了,我侄女只有十五岁,她参加二十岁以下的比试哪里犯规了,你要是输不起就直说,爷可以换个弱点的来陪你们那边的废物玩玩,别一天到晚的在这指着我罗家的天才少女乌鸦似的尽呱叫。”

    “你……”伽苏红脸直接被气成了紫脸,指着罗烈颤了半天手指这才开得了口,“她隐瞒修为。”

    这的确不太厚道,伽苏的指控得到在场绝大部分人的认同,炼气九层和筑基后期,这根本就是老虎装成了小猫,阴死人不偿命呀。难怪陈天威死了也不肯闭眼,这根本就是死不瞑目嘛。

    “那又如何?”罗烈挑眉吊眼,满脸的不屑,“就算我侄女把修为明晃晃的摆出来,你们就打得赢了吗?”

    那倒也对,作为看戏的众魔修很没立场的再次点头,毕竟这比试只定了年龄没定修为,就算这小女修是个元婴期,只要她没超过二十岁,她就可以上场,谁也不能说她以大欺小,更不能说她犯规。

    “至少我们有准备。”伽苏气得理智没了大半,这话可以说是冲口而出。

    而他一说完,罗烈便笑了,“原来如此,老实说伽老哥,我们就是防着有人妒忌咱家出了个超级天才,所以才让这丫头不要显露真正的修为的,免得有些有准备的人不要脸的找个脸嫩的老妖孽回来以老欺小。”

    这话正是伽苏之前要求查验从云曦时的重要指控之一,也是众人所怀疑的,如今被罗烈旧事重提,顿时勾起了别人不必要的联想,不少明白人都对从云曦隐瞒修为的行为十分理解的连连点头,要是说罗家行事还算光明正大,那伽苏这些人的行为完全可以用阴暗甚至是龌龊来形容,罗烈会防着他一手那是极为明智、睿智的行为。

    伽家之前没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们认定陈天威这一局绝对会全胜。凭他们家的老祖宗只要不遇上罗家的老祖也绝对能赢,他们只需再平一局便可以了。就算是遇上了罗家的老爷子,为了不影响自己的结婴大事也大多是以平局收场,他们要再赢一局也不是难事,所以他们才会没动这心思,但如果陈天威那一局没了保障,谁也不敢说他们不会使上这阴招的,毕竟在修真界光看脸是根本看不出一个人的真实年龄的,他要当真拿了根老黄瓜来刷上绿漆,还真的没人分得出来。而他的这心思,光凭他刚才吼出来的话就完全听得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被罗烈有心的误解了。伽苏更是气得身体发颤,虽然不排除他会这么做,但他到底没做不是,根本没来得及做的事却被人硬栽了赃,这叫他的心如何舒坦,“罗烈,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罗烈轻蔑冷笑,“我血口喷人?这么说伽老哥那边还有比陈天威更厉害的人物可以和我这侄女一战的了?”

    伽苏神情一堵。众魔修更是一阵讪笑。在罗家这小女修横空出世之前,陈天威在魅拒城根本就是同年龄段无敌的存在,否则伽苏也不会在势力战将近的时候死命拉拢陈家了。如果说他还有比陈天威更厉害的底牌,除了找外援众人还真的想不出他会有什么办法,而且就算让他去找,只要不是找个超龄的老妖怪回来,想赢得了这小女修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先不说她的修为同龄段中高得离谱,光是她那神出鬼没般的身法就不是一般人应付得了的。

    想到这里,众人看着伽苏的目光越来越不屑,魔修是好斗,但是对胜负却向来很分明,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像伽苏这样明明不可能赢得了人家,偏偏还要找诸多的借口,一个劲的想寻漏洞把强劲对手踢出局,明显的欺软怕硬,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明白自己这回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伽苏的脸时青时白,不知该如何下台,而罗烈似怕他受的刺激不够大似的,横眉往台下一扫,瞪向了莫科新,“小子,你要不要上来和我侄女再打一场,别说我们没明说哦,她是筑基后期,你打得赢就上来。”

    莫科新脸皮一抽,脖子一缩,死命的甩了甩头,开玩笑他一个炼气九层去和一个筑基后期硬磕那不是找死吗,更别说那丫头本来就是个狠角色,看看她刚才杀陈天威的狠劲,到现在他都后背发凉,他还年轻好不容易长了张能看的脸,可不想顶着张破相的脸重新投胎。

    莫科新的态度也代表了所有人的想法,开玩笑,一个二十岁以下的筑基后期,全修真界只怕也只此一家了,一个一招就能把高自己一个层次的筑基大圆满给戳了个透明窟窿的超级小妖孽,想来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凭她这实力别说二十岁以下,就是六十岁以下能打得过她的人只怕也不多,虽说魔修打起架来从不惜命,但是也不会当真把自己的小命当草般的轻贱吧,就算他们的脑壳坏了若没必要也绝对不会去跟这小妖孽硬磕的。

    而众人的想法无形中又突出了伽苏的无理取闹,让他更是下不了台。

    罗烈一脸得瑟的瞅着伽苏,而他老爹在看到台下那些魔修噤若寒蝉般的模样,不由摇头默叹,不愧是无战道尊的真传弟子,只不过是一招,就把向来爱打架的一干魔修吓得缩脖子低脑袋的,没一个热血青年敢跳上台来挑战极限。话说,无战道尊那老妖孽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呀,明明是一个废灵根,他老人家居然有本事教得她十五岁就筑基后期,不管是法修还是剑修的本事她一点也不逊于专攻一道的人,而且还有着十分彪榜的战斗力,把他可以越层次挑战的战斗特色遗传得一点也不差。这么一个妖孽型的徒弟,他到底是怎么整出来的呢?物以类聚,难不成妖孽真的可以吸引到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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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加更第五十九章)
    ;罗老爷子捋着自己的长须,瞅着从云曦,眯眼,唇边闪着算计的阴笑,闭关多年的自己也该四处走走拜访一下旧友了,无战峰真是个不错的所在,找个时候寻无战道尊一块喝几口老酒,天南地北的聊聊,顺便打听一点点他的育徒之道,想必罗家不久之后也能出几个天才了。

    远在无战峰的无战道尊蓦的打了个喷嚏,莫明其妙的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满脸的纳闷,难道小徒弟又在想我了?

    幻惑林,虽说有个林字,但千万别以为就是城外的小树林。

    站在曾经害自己迷了半天路的千曲巷前,看着罗老爷子几个结丹期在那很努力的运功作法,有过进入神兽山秘境经验的从云曦立时便明白了,幻惑林,应该是一个如能量镜般的存在,这千曲巷据介绍是上古能人留下的,那么这幻惑林必定也是他留给子孙的玩意了。

    难怪众人要把这千曲巷定为中立区,这么一个魔神器般的存在,划入谁的地盘谁就无形中成了魅拒城的老大了,这魅拒城若是能一家独大又何需划分成五个区呢,所以把这里划为中立区,谁也占不去便是解决纷争的最好办法了。

    沉吟间,天空一阵波动,秘境要开了。

    等在外面的众魔修一阵兴奋,而作为获得进入资格的十二个家族更是激动异常。

    当然毫无归属感的从云曦对于人家的这种特殊感情是完全不了解的,所以顶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她仍是一脸淡定的坐着飞碟飘了进去。

    于是身后的议论声又响起来了,“靠!不愧是超级天才少女,瞧瞧人家这淡定的作派,陈天威真是提鞋都不配。”魔修甲一脸的感叹。

    “就是,明明是少年得志。却荣辱不惊,超然物外,小子瞧清楚没有,这才是真正天才的风范。”魔修乙抓着自家的小辈,指着从云曦的背影,十分了解儿童心理学的来了个现场说教。

    “没错,想成才就得学她,千万不能学那个只不过比别人早一点点筑基就鼻孔朝天的陈天威。要不然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魔修丙有样学样的把儿子提了起来,淳淳教导。

    听到众人的议论。刚要闪进幻惑林的从云曦差点一头从飞碟上栽下来,晕菜,姐也不过是为了省点灵力好对付那只病猫而已,他们要不要把自己的懒样自动诠译得这般的高大光辉呀,她会不好意思的好不。

    幻惑林入口在最后一名参赛者进入之后,关闭了,也顺便把众多赞美天才少女的评语关在了外面。不过该听的,众人还是听到了不少,于是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有憋笑的、有得瑟的、有与有荣焉的、有愤懑的,还有仇视的。

    莫明其妙就成了靶子的从云曦颇有点无奈的捏了捏耳垂,装傻的举头四望,不远处雾气弥漫隐隐波动,应该就是千曲阵的入口了。难怪只能进这么点人,幻惑林比起能量镜来小多了。若是进得人多,根本不用比,挤也能把那啥千曲阵给挤破。

    放出神识稍往千曲阵探去,并没什么感觉。“后爹,你能感觉到白虎的气息吗?”

    “应该是在这了,不过必须入了阵才能真正的知道它在哪。”龙头的回答让从云曦无语的白眼一翻,明明没感觉到认了就好,偏要说得神棍似的,应该在这!它凭什么这样肯定呀,掐指一算还是心灵感应?

    龙头一声冷哼,“你先别管我凭什么了,对面姓伽那边有个家伙的气场很不对,而且他们杀气极重,你还是小心点自己吧。”这丫头杀了人家大头领的儿子又把小头领父子给当众灭了,这么深的仇恨,人家不借这机会把她宰了才是怪事呢。

    得到提醒的从云曦挑眉看向伽苏那边,啧啧,那目光还真是热烈,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个挖了他家的祖坟了呢。

    龙头受不了的眼睛一翻,她是没挖人家祖坟,问题是她把人家的香火给断了,这可比挖了人家的祖坟还严重的好不好。

    一心要在幻惑林把对手给解决掉的伽苏刚进入便领着人把前路给堵死了,于是一行人全站在了入口处,不过因为后方的入口已经关闭了,除非七天后幻惑林即将关闭的时候里应外合的再打破一次结界,否则是不可能跑得出去的了,自然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掉头往外跑,想包饺子这正是好机会。

    瞪着和自己迎面而立的罗烈一行人,伽苏的脸因为得意与愤懑交织变得有点扭曲,“姓罗的,今天就是你们罗家的灭门之日。”

    早就推测出他们没安好心的罗烈,不以为然的抱臂而立,“就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他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的,伽苏他们因为陈家父子这对生力军的意外被灭,伽家少爷又在之前就被从云曦给灭了,少年组没了可派之将,青年组又少了一名主力战将,所以为了抢这个进入的名额可是经过了一番苦战的,毕竟另外三个小队本来就是打着拣便宜的心思的,眼看有机会又怎么会肯轻易放过,虽然伽苏他们再没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可是体力、魔力都大量消耗了,仅是隔了一个晚上根本来不及全面恢复的。

    不过伽苏这次可是有备而来,听到罗烈的话不怒反笑,“残兵败将?罗烈,等会你就会知道到底谁是残兵败将了。”

    罗烈挑眉戏谑,“是吗?”

    伽苏被他这表情气得脸皮一颤,站在他身后的青年这时出声了,“和一些死人说那么多作什么。”

    伽苏似被提醒,再次露出了阴笑,“没错,你们会连残兵败将都没资格当,今天你们只有死。”

    罗烈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好了,好了,大话本大爷已经听腻了。有什么本事你就摆出来吧,今天在这里把事情解决了,也省得出去后麻烦。”伽苏的打算他们一早就猜到了,只是打架他们罗家从来就不怕,他愿意死磕那正好,反正在这幻惑林里再无什么年龄限制,自己是不介意以大欺小的把一群烦人的苍蝇全给灭了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干架已是必须的。一直当乌龟的伽家的老爷子这时很大胆的向罗老爷子发起了挑战,“罗老怪。你不是很想和我打一场的吗,我们换个地方,省得在这误伤小辈。”

    有阴谋!罗老爷子顿时嗅出这是想调虎离山,不过熟知他性情的伽家老头可没给机会他说不,再次撂下一句,“怎么不敢?你们罗家就这么点胆气,还是你们除了那丫头根本没拿得出手的人了?”

    罗老爷子自个叫罗焰还给儿子起了名叫罗烈,他的性情如何根本不需要解释了,被人家这么一刺。哪里还能淡定,咻的一声便往旁边飞去,“死老鬼你过来,不把你打得趴下,我就跟你姓。”

    伽老头得意的和儿子交换了一下眼色。追着罗老爷子而去。

    看到最大的boss被引走了,伽苏一边阴声怪笑。一边往后退,竟把位置让给了他身后的青年。

    罗烈块头虽大,脑子可不笨,一看这阵仗立时便猜想到这青年有问题。细细的打量他一眼,不是魅拒城的人,难道和小丫头一样是正修那边来的?

    接收到罗烈询问的目光,从云曦认真的打量着对面的人,后爹刚才便提过了,这人的气场不对,模样自己并没印象,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黑衣!难道是那些人?

    眉头轻蹙,她忙传音告诉罗烈自己的推测,听到传音的罗烈也沉下了脸,瞪着伽苏,满眼的气愤,“你竟勾结外人。”靠!那些家伙的手也伸得太快了吧,自己也不过刚收到风,他们这就上场了。

    罗烈这话一出,众人哗然,要知道魅拒城势力战除了裁判都不会有外人的,以往也有些家族为了取胜而招外援,但一经查证都会被取消资格,伽苏这么做,绝对是犯规了。

    真相被点破,伽苏也有点意外,那个青年却只是冷冷一哼,“那又如何,全是死人还会有谁知道这事。”

    被一语提醒的伽苏淡定了,看着义愤填膺的众人,抑头大笑,“没错,我是找外人来帮忙了,那又如何,等你们全死了,外面的人还会知道这事实吗?”

    “靠,姓伽的你们也太阴狠了,居然要赶尽杀绝。”罗烈还没搭话,一直站在旁边的另一组魔修便叫起来了,他们本来就是进来打酱油顺便看能不能拣到便宜的,因为前路被伽苏他们堵了,又想看看这两只魅拒城最大的老虎互咬的好戏,所以才留了下来却没想到自己也在被谋算之列。

    伽苏脸不红气不喘的阴阴低笑,“谁叫各位恰逢其会呢,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虽然看不清楚那青年的底细,从小被吓大的罗烈倒也不惧,撇唇冷笑,“你还真以为凭这小子就能打得赢我们八个家族的人?”

    “对,我们合在一起,把姓伽这伙不要脸的干掉再说。”另外一组的人马上醒悟的快步和罗烈这边合在了一起,他们不是傻子,也知道伽苏也不是傻子,他会这般有恃无恐,他请来的这个人肯定不简单,若是还各自为政,极有可能会被他们各个击破,性命攸关,当然便宜先放一边,保命再说。

    而众人的齐心对敌,只引来青年不屑的一声冷嗤,“不自量力。”

    手一挥,他身前竟蓦的多了一排人。

    罗烈他们硬生生被吓了一跳,待他们看清楚来人的修为更是直了眼,靠!一堆筑基后期,还有两个金丹期!这下子乐子玩大了。

    盯着突然出现的一队高手,罗烈震惊过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不对,虽说修士都有大得能装人的储物袋,富裕点的储物袋甚至大到能把一座山给装了,但是从来没听说活人也能进储物袋的,这些人有问题。

    “傀尸!”识海里的龙头一声惊呼,“这人肯定和蜃龙有关,不能让他跑了。”

    从云曦冷冷的打量着那些“人”,听着龙头的解说,心里一团火越烧越盛。

    傀尸。虽然和傀儡只有一字之差,但炼制手段却是天差地别,傀儡只是用金属材料炼制而成的另类机器人,而傀尸所需的材料却是人,是明晃晃的大活人,是强行将一个大活人抽魂剥魄,却又不完全抽干净留下弱如游丝的那么一小缕,凭这缕小小的元神修士再没办法拥有自我意识。但又没真的死透,以现代的观点看就是成了植物人。而后再以秘法把这植物人活生生的炼制成能如常人般活动的人偶,因为炼制之时还是算是活人所以这些傀尸除了眼神有点呆之外,身上并无死气和常人根本没两样,一般的人更是看不出来很容易着了他的道。因为毕竟是尸体根本就是无所畏惧的也不知道痛的,一般活人根本抗他们不住,而且他们还能当人肉炸弹,就算是打不赢,只要他们来招自爆便能将修为比他们高上许多的人给活活炸死,真正的人肉炸弹可能还会挣扎一下。犹豫一下,而他们却是连眼都不会眨的,只要操控的人一声令下,说爆就爆,让人根本无从防备。

    这样的傀尸虽然杀伤力极大。但是炼制的方法却太阴损了,所以在上古修真界便已将发明这门秘法的傀尸门给灭了。这秘法也一把火烧了,只是吞了幽冥狱火的蜃龙不知是不是那狱火里有傀尸门的阴魂,竟学会了这秘法。上回龙头和它过招,就差点吃了这亏。

    听完龙头的话后。从云曦愤怒了,虽然她已逐渐融入了修真社会并接受了这里弱肉强食的游戏规则,但是听到这般灭绝人性的炼制方法仍是无法忍受,就算这里没人权,这里不懂得尊重生命,但是人的良知总该还有一点吧,好好的活人就这么硬被整成了活死人,这根本就是死了也让人不得安生呀,就连畜生也知道同类的不吃,能把这些东西弄出来的根本就是畜生都不如。

    往前一步,从云曦直接站到了罗烈身旁,冷冷的瞪着站在傀尸后面的青年,“就凭这些傀尸,你就必须死。”当然她也不会让他好死的,搜魂是必须的,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和蜃龙硬碰硬的本钱,但是早晚也得对上,先摸一下底还是有必要的。

    “傀尸?”罗烈等人同声惊呼,是了,只有变成了如傀儡一般的存在才有可能放得进储物袋里。这种东西虽然灭迹已久,但作为魔修却基本都听说过的,何况在这里的还是有一定家族传承的人,知道那些高手的真相,那个青年的身份也很容易便猜出来了。

    众人看着青年的眼神随着变了,是明晃晃的不耻,“邪修。”

    邪修是全修真界最鄙视的存在,因为他们炼功的方法大多阴损,不管是正修还是魔修对这种只有害人方能提升修为的邪修都极为不耻,而伽苏居然把这种人引来对付同城的修士,不管以前有仇没仇,如今都一脸不屑的睨着他,为了利益使用手段大家可以接受,但是选择和邪修合作,这就真的是太无耻了,不仅是罗烈这边,就是伽苏那边如今才知道那青年身份的人都不少露出了愠恼的神色,他们是想打赢罗烈,但是靠邪修帮忙,就是赢了他们也没脸见人了。

    当然伽苏不是笨蛋,对于自己所依仗的东西一旦暴光会引发什么自也早有准备,转头看着那些人,他脸上挂着一丝无奈,“各位,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现在木已成舟,大家算是绑一起了,如果今天的事泄了出去,不管真相如何,各位都不可能再脱身事外的。”

    他身后的人听得神情一滞,没错从开战之初自己就和伽苏站一块了,如果说自己不知情,傻子也不会相信,勾结邪修的事一旦泄露,不仅是他们,就连家族也会受牵连,而这些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众人愠恼的神色仍在,但仍是牢牢的站在了伽苏身后,这表示什么伽苏自是明白,暗自得意一笑,经此一事,这些人算是被自己牢牢绑在一块了,魅拒城日后就是他的天下了。

    若非此时将有一场大战,他还真的想抑天大笑一番,辛苦经营了数百年,他伽家终于要真正的掌握魅拒城了。

    想到美好的前景,伽苏像是个吃了兴奋剂的人一般,神情亢奋,看着前方那惟一的绊脚石,有点迫不及待的道,“道友,我们这就动手吧,免得那老鬼感到不对往回跑。”

    那个青年却没理他,一脸阴森的看着从云曦,语带不屑,“不愧是大宗门的弟子,见识真的不错,可惜实力差了点,你的保镖呢?堂堂玄武兽主和朱雀兽主不会胆怯到连头都不敢冒吧?”

    玄武兽主、朱雀兽主?!这两个名词代表什么,众魔修自是知道,顿时惊疑不定的看着从云曦,她不是魔修吗,她不是罗家的私生女吗,怎么会和正修搅到一块了?

    伽苏像是突然抓到了罗烈的小辫子般,一脸愤慨的指着他,“好呀,罗烈,你勾结正修,居然让一个正修冒充罗家子弟参加势力战,你这也太不要脸了。”

    众人随着伽苏的指责齐齐看向罗烈,的确请外援本来就不对,更别说请来的居然还是个正修,这若是真的,罗烈这事做得也太不厚道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喝破自己的身份,从云曦也是深感意外,只能无奈的看向罗烈,这事似乎有点不好收拾哦。

    不过姜是老的辣这话是绝对没错的,面对众人责问的目光,罗烈戳指就指向了伽苏,“靠,要不是你这混蛋勾结邪修,人家会追到这来吗?若不是发现你包藏祸心,本大人用得着牺牲自家子弟煅炼的机会让正修代替上场摸你们的底吗?”

    这两句反问,罗烈问得理直气壮,问得义愤填膺,问得毫无心虚气短。

    于是大伙集体被忽悠,包括伽苏都相信了,虽然这男子是在从云曦冒出来之后才出现的,但一开口他就是针对那丫头的,很明显两人之前有仇,所以伽苏很容易便能推算出,他肯定是被人家追得没地方躲了,所以想借自己的手把这危险除掉。至于其它人,对罗烈的话更是深信不疑,怀疑顿时变成了敬佩,牺牲小高保全大我这是多么高祟的情操呀。

    看着面对众人的道谢和赞美一脸受之无愧模样的罗烈,从云曦狠狠的抹了把脸,让自己的神情尽量自然点,丫的,这位大叔也太黑太无耻了吧,完全对不起他老爹给他的那张忠厚老实的脸呀。果然自己的道德心还是太重了,和这些老人精相比真是差得不只一丁半点。

    砸了砸嘴,自我解嘲了一番后,从云曦将身上的暗夜珠偷偷取下,光明正大的摆出了正修的身分,“哼,光凭你还不配让他们出手,光我一个就够了。”这话无疑是承认了罗烈之前所说的,她是追着这邪修来的。

    当然没人知道这两人把话全说反了,其实人家是追着她来的,而惟一知道的青年却没心情去解释,因为他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这些魔修会怎么想,事后会发生什么事根本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掏出一个铜铃,他看着从云曦冷冷嗤笑,“好个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天玄宗的真传弟子是不是真的那般的厉害。”

    天玄宗的真传弟子!?众魔修再次被震憾了,靠!大宗门呀,大人物呀,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大有来历呢。想到从云曦之前的妖孽表现,他们又很快释然了,也只有六大宗门才有可能培养出这样天才绝艳的弟子了,也只有大宗门的真传弟子的身份才能解释为什么这丫头会这般的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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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加更第六十一章)
    ;众人之前被从云曦打击掉的自信又回来了,这人和人可是没法比的,人家可是出身尊贵后台硬得能顶天的人物,而自己只不过是小小魅拒城里的一枚小小的魔修,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嘛。

    而罗烈之前的话,经从云曦身份的近一步被披露,再次获得了有力的铁证,正修向来比魔修更热衷于追杀邪修,而大宗门的弟子更是正义感过剩,最喜欢以除魔为道为己任的了,所以这位天玄宗的天之娇子会追着一名恶行累累的邪修跑到他们这来,真是一点也不奇怪,要知道他炼制的可是傀尸,这么缺德的勾当别说是正修的大宗门弟子,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也容不得他。

    如此一想,众魔修对从云曦再无敌意,人家可是为了为民除害不顾自己大好的前程孤身犯险跑到魔境来的。想想如果她爱惜羽翼一点,就蹲在龙洲城,把这魔修堵死在自己这边,受祸害的可就换成他们了,人家现在这样一路追杀而来,救的可是他们的小命呀,这样的大恩别说牺牲一个名额让她进幻惑林逛一逛,就是把千曲阵里的魔兽送她也不为过,只是人家不会要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被人家盯上的,但已能确定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从云曦暗自盘算了一下,决定了作战方案,立即传音罗烈,“大叔,我把这邪修引开,你领人把伽苏那一伙集体灭了。”

    “他带着那么多傀尸你怎么应付得了?”罗烈不赞同的回应。

    明白他这是在担心自己,从云曦感激的笑了笑,“放心吧,我自有我的办法,只是这里人多,我不太好施展,而且若不把他引开。那些傀尸万一自爆,我们的伤亡会很大的。”

    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罗烈不得不承认,从云曦的顾虑确是事实,这地方并不大,自己这边现在人又多,万一对方玩自爆,伤亡肯定少不了。“那好吧,你小心点。尽量带着他跑,等我把这边摆平了就去帮你,千万不要逞强。”

    没想到才认识几天的罗烈会这般真心的为自己打算,从云曦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不过越是这样,她就越要把人引开快速解决掉,人家把她放在心上了,她自然也不能没心没肺不是,于是轻应了一声。“放心吧,我不会硬来的。”

    说完,她也不等罗烈的回应了,朝着对面的青年就是傲然一哼,“既然你要领教姐的高招。那就跟姐来吧,姐可没兴趣打群架。”

    纤细的身子猛的腾空而起。也不管人家有没有跟来,朝着千曲阵的方向就冲了过去,心里笃定得很,那小子的目标既然是自己。就肯定会跟来。

    果然那个邪修看她朝千曲阵飞去,生怕她躲进了阵里让自己找不到,急忙命令身前的傀尸追了过去。

    就在他离开的当下,罗烈已朝自己这边的人下了进攻令,朝着伽苏等人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众魔修因恨伽苏引狼入室,若是有胃口吞人怕是要直接吞了他,下手自是一点情也没留。

    伽苏会在入林之后便把阵势拉开,就是凭借着那邪修手上的傀尸,把人堵在小范围里,只要放两个傀尸过去自爆就得死一片了。为防万一,还特意让自个的老爹把罗家老头给引走,免得这老人精认出了傀尸有了提防。

    万没想到认出傀尸的居然是从云曦这个屁点大的小女修,更没想到那个邪修居然为了追从云曦一人而置他们这一大堆人而不顾,心里恨得把他的祖宗八代都问候遍了。

    丫的,邪修就是邪修,果真是一点道义一点信用都不讲的,明明说好了帮自己料理掉罗烈他们,现在却只顾追着自己的对头跑了,陈家父子出事之后,自己的人马就是单拼罗烈那一组都没什么胜算,更别说现在还多了一组,这不是存心要他死吗。

    只是不管伽苏多不平多怨恨,那个邪修终是不会回头帮他的了,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有可能是青龙兽主的从云曦,会和伽苏搭上线为的就是方便自己行事,现在目的已达成,他哪里还会管他的死活。

    与虎谋皮向来没好结果,伽苏这回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再说那个邪修,一路想拦截,终是慢了一步,只得跟着从云曦冲进了千曲阵。

    这千曲阵可是比起千曲巷还要厉害的迷宫,而且还有幻阵加持,人一进入其中,别说南北,就是前面到底有没有路都搞不清楚。

    追着从云曦入了千曲阵的邪修,没追多远便失了她的踪迹,凝眉想了一会,轻轻摇了摇手上的铜铃,几个傀尸开始分头行动,两个结丹期各带一个筑基期各行一路,而他自己带着三个筑基期独自一路,慢慢的往前推进。

    躲在不远处的从云曦,从听音草那得知对方的行动后,泛起一丝冷笑,那个家伙是挺聪明的也很谨慎,知道让一个金丹期外带一个筑基期来搜自己,这样子搭配,自己就算是想偷袭,成功的机会也低了许多。

    可惜他这算盘算是打错了,谁叫他遇上的是自己这个穿越来的异类呢,从云曦老气横秋的甩甩头,一对一打不了,自然就得换个打法了,比如说打游击、比如说放冷箭,再比如说群殴。

    瞅着前方走来的两个修士,南宫皓一脸鄙视的道,“就这么一点人你就把我们全叫出来了,你这丫头还是不是无战道尊的弟子呀,胆子手段就这么一丁点?”

    从云曦直接白他一眼,“那就让我看看南宫少宗主的手段有多少好了。”

    “南宫少爷,他们两个至少都是筑基中期,小视不得。”很有偷袭经验的曹白诚心的提出建议。

    “不是中期,应该是后期。”淳于越盯着那两个人盘算着该怎么下手。

    从云曦低叹摇头,“有一个是金丹期,一个是筑基后期。”

    金丹期!这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确是不太好对付。难怪从云曦要叫援兵了。

    沉默了一会,南宫皓的眼中泛起了一抹自信,“管它是金丹期还是筑基大圆满,难道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怕他们吗?”

    南宫皓会这样子说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在作弊器里呆了好几天,而外面几天就是能量镜里的几十年,再加上能量镜那优越的修炼环境,别说是他们这些本来底子就不错的人。就是一头猪泡在里面几十年也能脱胎换骨了,所以现在他们一行人集体都升级了。宫非羽本来和朱雀相契的时候就已临近突破,如今直接冲到了筑基后期,南宫皓、淳于越、莫惜名全是筑基中期,而曹白则光荣的迈进了筑基士的行列,焦充已是炼气大圆满,就是最差的霍云烟也已经是炼气十层了,这种结果还是他们为了不泄露从云曦的秘密特意压制了修炼速度,否则成果会更惊人。说起这个,从云曦就暴汗。想她在能量镜呆了三百年,虽然也是有压制修为,可也不过是在宫非羽疗伤的时候才冲到了筑基后期而已,五灵体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肖想的呀。

    凭他们这队人现在的实力,绝对是彪悍的存在。就算是面对金丹士,他们若合在一起。也不一定吃得了亏,所以南宫皓这话很容易得到了莫惜名等人的认同,盯着那具金丹士一脸的跃跃欲试。

    瞧着这群初生之犊,从云曦不得不暴出真相。“他们是傀尸。”

    啥?众人齐齐看着她,在她再次点头之后,慢慢回过神来。在场的人除了霍云烟三人是散修出身,其他都是名门子弟,对傀尸这东西就是没研究过也听说过,当下脸色都有点变了。

    宫非羽艳丽的脸上多了一抹深思,“小曦,那伙人出现了?”

    从云曦低叹点头,“他在另一边,带着三具傀尸,等会我们必须抓活的。”

    众人很快想明白了从云曦的意思,齐齐点头,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和蜃龙一伙拼了,是他们惟一的选择,战前摸底自然也是十分重要的一项工作。

    眼神呆滞的金丹士和筑基士一前一后的在千曲阵中慢步而行,若不看眼睛,完全和常人无异。

    一排地刺突然从地底冒出,两人反应极快的立时凌空飞起,就在这时,一柄金色巨剑横空扫来。那两人虽已没了自主意识,但作为高级修士的本能反应还在,没有丝毫迟疑的再次掠高,身子在空中一摇一转,朝着发出攻击的方向俯冲过去。

    不过他们快,人家也不慢,待他们扑到的时候,那位置除了雾还是雾,根本影子都没了。

    两人呆立,抬头,似要搜索,这时一声清喝传来,“起!”

    两具傀尸的脚下突的闪现出一个奇怪的道纹,熊熊烈火蓦的窜起,转眼间便将他们围了起来。金丹期的那具傀尸,立时放出一条水龙,气势极猛的硬生生撕裂出一个口子。正想冲出去,一道儒雅的声音响起,“起!”

    灵光闪现,在那道纹之外蓦的又多了一个法阵图纹,刚被撕开的口子转眼闭合,而那道纹也直接成了火纹,立于其上的傀尸无计可施的陷身火海中。几声凄厉的叫声中,很快烧成了黑炭。

    阵纹隐去,火慢慢熄了,几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走出。

    正欲走前查看那两具尸体,却惊见黑黑的尸身上,居然闪出了缕缕灵气波动。

    “快闪开,他们要自爆了。”从云曦脸色微变的带着霍云烟两人往后飞掠,同一时间莫惜名召出玄武蛋护着曹白和宫非羽急退,淳于越和南宫皓亦祭出了自己的保命法宝,急闪。

    嘭的一声巨响,地上两具焦尸灰飞烟灭,尘土飞扬,平整的地面成了一个大坑,金丹士的自爆威力果然非同一般,就连传承了上万年的千曲阵也微微发颤,

    阵外的罗烈等人听得一惊,伽苏却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那丫头完蛋了,罗烈很快就到你们了。”

    “就算是,老子也会把你拉上。”罗烈眼睛红得要滴血似的冲向伽苏。

    其它的魔修这时也回过神来。嗷嗷叫着跟在罗烈身后,不要命似的发起了攻击。

    魔修在某些事上比正修更骄傲更不肯低头,如果他们注定要死在这幻惑林中,把这些引狼入室的家伙一起拉下地狱则是他们现在惟一的目标。

    震荡过后,从云曦等人心有余悸的慢慢聚拢。

    探头看向那个大坑,霍云烟后怕的直吐舌头,“不愧是金丹修士呀,这威力大得吓死人。”

    众人心有戚戚的直点头。若不是从云曦提醒得及时,而他们又各自有一些能保命的手段。只怕也一块被爆没了。

    就在这时,两丝黑烟从坑里飘起,刚被吓过的众人本能的往后一退,靠!不会还有后手吧,这傀尸果然很变态。

    “后爹这是什么?”从云曦急问识海里的龙头。

    龙头声音有点低沉,“是那两个修士被锢在身体里的那缕残魂。”

    “他们这是去投胎了吗?”看着那两缕残魂,从云曦心情没来由的一阵难过,虽然素不相识,可同为人类看到他们被这般折磨。心里又岂会好受。

    龙头少有的发出了低叹,“不可能的,他们被邪术炼制过,已沾了邪气,为天地所不容。要么被那人收回去喂食阴魂的妖兽,要么就只能等天谴灰飞烟灭了。”

    从云曦听得心里一沉。“那他们其它的元神呢,也会受影响吗?”

    “你认为他们还会留下其它的无神给自己捣乱吗?”龙头反问一句,从云曦顿时默了,当然不会。修士只要筑基便能修炼出实质性的元神,就算肉身没了,元神仍是有机会夺舍重生的,如果他们的其它元神还在肯定会想办法重归肉身,毕竟是人谁又愿意自己成为傀尸。

    “那他们的结局会怎么样?”

    “连重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你说会怎么样。”

    从云曦咬着下唇,“真的没办法帮他们一把吗?”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那岂不是永世不得超生,难怪上古时候的修真界会一齐出手把傀尸门灭了,这么阴损的手段,是人都不可能容忍得了的。

    龙头沉默了一会,“不是没有,如果能把这残魂身上的邪气净化掉,那么他们便可完全脱离那人的控制,再用能聚魂的东西把这缕残魂温养起来,让他们像魂修一样慢慢把元神修炼强大,他们便有重生的希望,就算最后无法重生,坠入轮回那也是一个完整的魂魄不至于累及下世。”最后它又叹了口气,“只是这方法有等于没有,根本没几个人能做到。”

    从云曦却听得眼睛发亮,“那倒不一定。”自己的灵力带有最为纯正的天雷,想净化掉那邪气根本不是难事,而上回在小树林得的那块红晶,她在罗家混的那几天也打听出来了,叫魔魂石,而在正修那边则叫聚魂石,作用也不必解释了,听名字就知道。

    不再迟疑,从云曦身形一动,眨眼便追上了正要飞远的两缕残魂,右手平展,凝结出一个带着天雷的火球,同时将那两缕残魂罩了进去。

    不知从云曦想干嘛的众人都好奇的围在了她身边,只见那火球里一缕缕雷电噼噼叭叭的蛇闪着,而那两缕奇怪的黑烟已凝成一线,在雷电之中不断翻滚,虽然没听到他们在叫,但众人都有一种感觉,他们很痛苦。

    “小姐,这是什么?”霍云烟忍不住发问。

    从云曦神情凝重,“残魂。”

    看着在火球里打滚的黑线,南宫皓皱起了眉头,“小丫头,虽然他们想爆死我们是不太厚道,但这也不是他们愿意的,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丁点的残魂了,你就别去折腾人家了吧。”

    从云曦没理他,凝神聚气的干着手上的活,这两缕残魂真的是太弱了,若不小心控制好力道随时都会把他们给劈散,至于闲杂人等就先放一边好了,等会再来算账。

    好不容易,那两丝黑色的残魂变成了白色的光雾,从云曦撤回火球,那两缕残魂却没再往外飞,而是绕在她身前,似想表达些什么。知道他们已经完全摆脱了邪修的控制,从云曦浅浅一笑,拿出魔魂石,“好好在里面休养、修炼,不许打架抢地盘,知道不?”

    多少猜到从云曦想干嘛的众人顿时一头黑线,拜托,以他们现在这弱得风一吹就散的情况有力气打架才怪呢。

    看着那两缕残魂听话的飘进了魔魂石,从云曦便把魔魂石放回了乾坤带中。这才简单的向众人解释自己这般做的原因。

    众人听完,只觉一阵毛骨悚然,这傀尸还真是太阴损了,万覆不劫呀,就算是深仇大恨,一般的人也不会下这样的狠手,能整出这种玩意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而听从云曦提起,那人另外还有五具,淳于越他们的脸更是一片沉重,仅是一个人就带了七具,在那个组织里到底又有多少这样的傀尸,他们在修真界没察觉的情况之下到底又活动了多久,残害了多少同道?

    狠狠的一砸嘴,南宫皓恨声道,“走,找那个家伙去,本少爷不把他抽皮剥筋就不姓南宫。”

    这手段听起来就很残忍,但众人却没一个有异议,反而是同仇敌忾的依着从云曦所指示的方向奔了过去,渣滓当然是越早清除越好。

    还是一个金丹士带着一个筑基士,一样的目光呆滞却脚步轻缓。

    异状亦是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只巨蛋就这么明晃晃的悬浮在空中,朝着下方呆傻的修士直直的压了下去。出于本能的意识到危险那两个修士想躲,两把小飞剑却在这时悄无声息的飞到了他们身前,注意力被上方的巨蛋吸引着的修士根本没发现其踪迹,那两把剑便直直的刺进了他们的丹田处。

    “爆!”清喝声起,两个修士的丹田处血肉四溅,竟是被直接引爆了。

    这一次的声响并没像上回一样的大,不过传到阵外的人耳中,震慑力却丝毫不逊于上一次。

    已要发狂的罗烈,脸露狂喜,“哈哈,那丫头没事,伽苏看来你找的帮手不咋滴呢。”

    如果上一回的巨响是从云曦遇难了,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个动静,而现在的这声响比起上一回明显又弱势了不少,这只能说明,从云曦没事,还在和那个邪修纠缠,而且那个邪修没怎么讨得了好,所以才会这般的节省,而随着他的傀尸一个个的爆掉,他的威胁性便会越爆越少,到最后成了无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伽苏在这时候却又是另一种心情,心里已经狠得咬牙切齿,带着七具傀尸,其中有两只是金丹期,而他自己也是筑基大圆满的家伙,居然连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都收拾不了,被骗了,他被那邪修骗了呀,那根本就是个废物、是个蠢材,而自己偏偏被愤怒冲昏了头居然信了他的谎言,将自己陷入了绝境。

    一时间情况逆转,罗烈恢复了冷静,而伽苏却渐陷狂乱。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从云曦很认真的将另两缕的残魂净化好,小心的收进了魔魂石,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因多留了个心眼把这红晶给劫下了,也还好这红晶够大能量够足,否则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同道的残魂万覆不劫了。

    看她已完事了,南宫皓迫不及待的道,“好了,现在该收拾那个混蛋了。”

    宫非羽皱着眉头看向从云曦,“小曦,可需要休息一会?”

    虽说这四缕残魂都很弱,但是要将附在其上的邪念完全净化掉,亦不会是易事,何况从云曦为了防止像上一回一样,把傀尸放倒后还被那人引发自爆,直接以自己的血为引在飞剑上画了爆裂道纹,以求能主动的暴掉傀尸的丹元,丹元被外力爆掉和修士自爆,这威力可是完全的两码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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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晚了
    ;这想法不错,效果也很好,但是五具傀尸就得要五把飞剑,而他们血是有偏偏不懂得画道纹,而这玩意根本不是依样画葫芦就可以的,若非一气呵成就会直接废了,结果五把飞剑都是从云曦咬破自己的手指画好的,这么一来,从云曦可谓是气血两亏了,所以宫非羽才会担心的想让她休息一会。

    知道宫非羽是关心自己,从云曦窝心的摇摇头,笑道,“非羽姐姐,我没事,就这么一点点血,一点点灵力伤不了我什么的。”

    “再小的伤也轻忽不得。”淳于越不赞同的刮了她一眼。

    刚刚才催着行动的南宫皓也白她一眼,“说你嫩还真的一点常识都没有,修真之人随便一点小疏忽都有可能在紧要关头要了小命的。”

    从云曦不服气的瞪着他,丫的,刚才不知是谁自己刚收完魂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两口就嚷着要出发的呢。

    当然已经过去的事南宫皓是不会再去想的,这人的眼睛是长在前面的,当然只能往前看不是。

    拍拍莫惜名的肩膀,理所当然的道,“莫师弟,给些补血补气的玩意给她吃了吧,万一这丫头真出什么事了,战尊那我们可不好交代。”

    “好的。”莫惜名没爽快的应了声,当真开始掏储物袋。

    从云曦翻了个白眼,“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何况那家伙远得有点远,等我们走到,什么都恢复了。”开玩笑,莫扒皮的丹药是能乱吃的吗,没准刚放嘴里他就笑着和你算灵石了,在这种魔气弥漫,灵植绝迹的地方。这家伙肯定会狮子大张口,虽说自己不缺灵石,但被人宰也会很不爽的不是。

    抹掉因反噬而喷出的血,男子惊愕之中带着狠厉,四只傀尸居然在短短时间内便被收拾,而且被净化了,那个小女修果真是不好对付的,难怪邪尊叫自己跟着就好。只是现在既已出手,拉弓岂有回头箭。不管如何都只能跟那小女修扛到底了。

    冷冷的扫着自己身边的傀尸,男子仍是很自信的,那两组因为离得远了,自己虽说可以掌控毕竟隔了段距离,这才让对方有机可趁,若是当真对上,他就不信凭她一个人能应付得了自己四个筑基修士。

    有自信是好事,但有时过于自信那就变得自大了,人一旦自大就会出现盲点。往往会忽略掉许多轻而易见的东西,比如说,那两个金丹士到底怎么就被轻易收拾了的?又比如说那个一直不见踪影的小女修又是如何这般精准的找到他们的呢?最重要的是,为什么那个才十来岁的小修士居然会知道傀尸的秘密并且轻松的把四缕残魂给净化收拾掉的?

    把这些要命的东西忽略了,也就注定了这邪修悲惨的结局。

    小心翼翼的往前推进。男子边寻路边留神着周围的动静,他虽然很自信应付得了那小女修。但是从前面两组人马的结局来看,对方至少是个偷袭的好手,这可就不得不防了。

    走了一程,放出的神识察觉到前方有人。男子立时警觉,轻轻摇了摇铜铃,将三具傀尸全部集中到自己身边,把他团团护在了里面,这才不紧不慢的继续往前踱去。

    果然没走多远,从云曦纤细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内,傲慢的瞅着被傀尸环护着的男子,轻蔑的嗤了声,“就这么点路你都能跟丢,还得姐回头来找你,该不会是跟得蜃龙久了,自己也变成没长脑子的爬虫类吧。”

    她这话,一直防着她偷袭的男子没作出回应,育龙珠里的小青龙和识海中的龙头倒先吼了起来,“我们龙族才不是没长脑子的爬虫类。”它们是爬虫类的祖宗、是始祖,这小爬虫骂人就骂人,干嘛连他们也一并骂了。

    从云曦无语的抽了抽,好吧,是她忘记了,蜃龙虽然弃明投暗了,但到底和它们是一族的,是同类。

    不知道从云曦那边起了内讧,男子仍是小心的瞪着她,细细的察探了一会,确定了没伏兵,不由一阵暗笑,这小丫头耍诈收拾了几具傀尸尾巴怕是得意的跷上天了,居然敢这么大咧咧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她以为连金丹傀尸都能收拾所以肯定能收拾掉自己这三具筑基期的傀尸吗,哼,有人坐镇指挥的傀尸和得了指令独自行动的傀尸可是完全不同的,何况自己会留下这三具,是因为这三具能组成特殊的战阵,这笨女修傻傻的冒了出来,正合自己心意。

    男子摇起了铜铃,三具傀尸毫无预兆的猛朝从云曦扑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从云曦赶紧往后飞退,得到指令的傀尸自是紧追不舍,一人三尸去势极快,男子虽然不认为从云曦还有办法脱身但心中隐隐的不安仍是让他放心不下,举步便欲追过去,几道身影,却在这时莫名的出现在他周围,只一转眼间,男子便以光杆司令的身份陷入了重围。

    待他看清围堵着自己的人,脸色不由微变,“玄武兽主、朱雀兽主,剑宗少主……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的?”

    曹白啧啧有声的道,“看来你这家伙果真是一直偷偷的跟着我们的,居然连南宫少宗主的身份都摸清了。”

    淳于越老成的低叹一声,“果然我等的历炼经验还是不足呀,居然让这么一个人偷跟了如此之久都不知道。”

    淳于越的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他们这群人,基本上都是天之骄子,虽然不像某些人那般眼睛长在了头顶上,但也是自视甚高的,宗门放他们出来,也是本着让他们煅炼一下的心态,所以他们根本没把什么人什么事放在眼里,而上一回在火焰山他们已因这份轻忽吃了个大亏,这一次若非机缘巧合,让对方不知道从云曦身上原来有个可以装活人的神器空间,只怕载的跟头会更大,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极可能会交代在这带了七具傀尸的邪修手上,失了青龙兽主,对于随时要面对蜃龙挑衅的修真界来说绝对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话果真没错,看来日后自己真的是要好好的对待此番的历炼了。深思过后,众人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和决定,人有时可以犯错,但绝对不能一错再错。

    铿的一声,南宫皓召出了背后的飞剑,看着前方的邪修,眼神炯亮,神情严肃,“他也只能跟到这了,小子,本少爷说过要将你抽筋剥皮,以替那些被制成傀尸的同道报仇,你就受死吧。”

    瞄了瞄南宫皓筑基中期的修为,男子满脸的不屑,“哼,大言不惭。”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震惊的很,这小子明明不久前还是筑基初期的,怎么十多天没见就成了筑基中期了?

    小心戒备,男子又往其他人扫了一圈,这一扫,就连脸上都没办法维持镇定了,这些家伙居然集体升级了,他们怎么会在短短几日便有如斯提升的?他们又是怎么瞒过所有人偷偷的进了这幻惑林的?

    幻惑林刚开启的时候,全城的魔修都在看着,相信就是飞多了一只蚊子进来也会被发现,而进来之后,暗地里有着盘算的他们便抢先一步把去路给堵了,这些人除非会隐形,否则根本不可能来得了这千曲阵的。

    隐形?男子心中再次一震,因为他想起刚才这些人现身的诡异情况,这种情况也只有隐身一说最能解释(见识短呀,竟不知这世上还有一种叫隐匿的小道纹)。

    想到对方能隐身,男子不由全神戒备,瞪着身边的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根本不知道人家想歪了的南宫皓,看他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张狂的笑了起来,“你不是说本少主大言不惭吗,你又何需这般紧张呢?放心,本少主不会一剑劈了你的。”说着,他露出了一个很阴森的冷笑,“因为这样太便宜你了。”

    全面了解到傀尸是怎么炼成的后,南宫皓等人对炼制这种缺德玩意的邪修那是狠得咬牙切齿,虽然他们没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让他不得好死,还是做得到的。

    运气竖指,南宫皓背后的飞剑蓦的直指云霄,金光大盛的剑身,隐隐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虽然两人相差了一个级别,但是剑宗少主绝对不是可以轻视的,男子表面上瞧不起南宫皓,心里却一点也不敢小看他。手中的铜铃猛摇,显然他是想把傀尸叫回来。

    “不用摇了,他们已经报销掉了。”凉凉的声音由远而近,很快两个炼气小修士的身边便多了一道身影。

    虽然不明白什么叫报销,但是看到来人是谁后,男子已能猜出,自己的傀尸完了,当他看到从云曦右手的火球时,脸色更是巨变,“是你?是你净化了他们?”

    驾轻就熟的控制着天雷净化那三缕残魂,从云曦送了他一枚大白眼,“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既然眼睛都看到了,还问个啥,回答他都浪费姐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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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不是时候
    ;男子身子微颤,有气的,有惊的,也有怕的成分,南宫皓他们一现身,他便想到之前两组绝对是被他们集体干掉的,自己上当了,自是气愤,但是如今他在这中伏,对方的人也全在他身边了,也就是说那三具傀尸是从云曦一个人料理掉的,这样恐怖的战力他又如何不惊,更可怕的是,这丫头居然可以净化残魂,要知道这些残魂里是有他的神识的,否则他又如何会这般灵活的指挥得了他们,残魂被净化,连带他的神识亦会被抹杀,神识对修士有多重要已无需解释,七具傀尸,就是七缕神识,不管这神识分量多小,却抵不过数量多呀,集体被灭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这对他神识的损害可是十分严重的,想到后果他又怎么会不怕。

    随着那三缕残魂渐渐由黑变白,男子的脸色亦跟着由青变白,青是被气的,白嘛,原因想来不用解释了。

    当从云曦大功告成的时候,男子接二连三的喷了好几口血,整个身子都摇摇欲坠,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看到他这情况,众人微微一怔之后,都想明白了,集体蹦出了同一个词——活该!

    虽然男子的情况已经挺凄惨的了,但想到他做过些什么,可没人会同情他,南宫皓的剑仍是高悬着,身上怒意高张,“自作自受,不过本少主是不会就此心软的。”

    神识受到巨创,男子的修为也受到影响,何况以傀尸作战的他,本身战力并不强,以他现在的状况更不可能是南宫皓的对手,扫了眼一脸冷漠的围在自己周围的人,男子明白。这一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心是悔恨异常,不应该不听邪尊的,不应该一时求成过急的以为这小女修落单了而想除掉她,而今一切都晚了。

    手中铜铃猛的往上一抛,在众人的讶视中快速变大,转眼间便成了一个巨大的铃铛,稳稳的悬在男子的头顶。

    靠。这玩意居然还是一件防御法宝!南宫皓直接暴粗,不服气的驱动飞剑就狠狠的砍了过去。

    一把金光闪闪的飞剑。不断的一剑又一剑的狠劈在悬于半空的铃铛上。

    不过那毕竟是人家保命的底牌,想劈烂可得费不少的功夫。一旁的霍云烟看得手痒,召出自己的飞剑,凑热闹去了。

    她这么一动,曹白等人似也得到了提醒,一脸奸笑的跟着行动起来。

    南宫皓顿时怒了,“喂,这人是本少爷定下的。”

    鉴于他的身份,曹白三人缩了缩脑袋。正想收手,从云曦却发话了,“你定下的是人又不是那只钟,他们劈钟,你劈人好了。省得夜长梦多。”

    有人撑腰,曹白三人胆气也壮了。不退反加了把劲。

    南宫皓气得瞪眼喷气,莫惜名却笑嘻嘻的道,“南宫师兄呀,小曦说得不错。这破钟还是交给我们吧。”

    说着,他竟招出了玄武蛋,举着就朝那铜铛砸了过去。千龟壳若是有泪绝对会泪流满面,它可是神器,神器懂不懂,居然以这般粗暴的方式拿堂堂神器强砸法宝,不仅有以强凌弱的嫌疑还毫无技术含量可言,这不是特意掉它的辈吗。

    莫惜名这么横插一手,南宫皓直眼了,而躲在铜铃下面的修士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这些家伙也太不要脸太无耻了吧,设陷阱、群殴、现在居然还拿防御力最为强悍的玄武蛋来欺负自己这件小小的法宝,这和以大欺小有什么区别,这些还是名门子弟,堂堂神兽之主呢,名门子弟、神兽之主代表的是啥?是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修真界的标杆,是榜样呀,他们不是应该谨言慎行,内心不管多黑暗表面都得道貌岸然的吗,怎么可以这么明晃晃的耍无赖的呀。

    当然不管他多不服多气愤,千龟壳pk铜铃的结果,不可能有悬念,铜铃裂了,碎了,千龟壳再次展示出自己无以伦比的皮厚肉粗之后,功成身退了。

    虽然很气莫惜名插手,但是不可能真的劈他,所以南宫皓一肚子的火便全发泄到已经没了任何防护的倒霉蛋身上,怒喝一声,久没发挥应有作用的飞剑,终于找到了目标人物,气势汹汹的直劈而去。

    看着那势如破竹、势在必得的一剑,男子脸如土灰,这下子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声怒吼蓦的传来,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在众人被那吼声吼得心神不定的时候,从天而降,嘭的一声,直直的落在了地上,而南宫皓的那把飞剑,很不幸的刚好就在人家降落的轨道上,结果便是让人家一爪子拍飞。

    突如其来的异况,让从云曦等人都有点愕然的呆了,而南宫皓更因为飞剑被拍飞而受到一定的反冲,控制不住的向后退了两步。

    本已处于绝望中的男子看得眼睛一亮,顾不得看清楚来的是什么,往腿部拍了一张符,身子一动,便如风似的从南宫皓“让”出来的空缺上冲了出去。

    “丫的,这是什么东西。”发现目标人物逃了,南宫皓气得直跳,怒目瞪着那个不速之客,看清之后,又是一愣,白色的老虎?

    这时也回过神来的淳于越等人看着那只代替邪修站在了中间的白色老虎,一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不会这么巧吧。

    而早已知道白虎就在这千曲阵里的从云曦,此时只能无语看天。

    她虽然早知白虎在这里,可是因为知道被自己突破到筑基后期这事打击得不轻的众人正在努力修炼,不想让他们过早因这事分心,所以她事先没透气,进了千曲阵把他们叫出来之后,想着把这邪修收拾了再一心一意去找白虎,于是她也没马上把这事说出来,现在好了,不用找,人家自个送上门来了,只是这出现的时候不得不说,真的不是时候。

    错愕过后,淳于越他们很快恢复了冷静,“师妹,这是白虎?”

    从云曦一脸无奈的点点头,“如我们所推测的,它跑到魔修这来了,只是光有力气不长脑子,被人家骗进了这千曲阵给困了起来。”

    得到确认的莫惜名看着正和南宫皓大眼瞪小眼的白虎,一脸的闷笑,“看来它是被南宫师兄给勾来的。”别说这一人一兽那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还真像。

    宫非羽他们听了,看着在互瞪的一人一虎,不由莞尔,对莫惜名的话深表赞同。白虎好战,南宫皓刚才肆意散发的怒意也可以理解为战意,很显然吸引了它,所以这家伙不请自来,顺便搅黄了自己等人的灭敌大计。

    众人感叹之余也惟有苦笑。

    曹白不安的道,“小姐,那个邪修也不知道摸清了我们多少底细,真让他跑了,日后只怕会麻烦不断。”

    他们这行人藏着的秘密可不少,尤其是从云曦,如果让外人知道她身怀可衍生出另一个空间的神器,日后怕是一步一暗箭,何况他们现在并没把所有神兽找齐,就是找到的,若不是发育不良就是根本没出生,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暴露出来,而那邪修一直偷跟在他们身后,到底看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还真的不好确认,这样的危险人物如果被他逃脱了,肯定会有大麻烦。

    “可是这白虎不能就这般不管了。”淳于越只觉得自己的头变大了,好不容易寻到了白虎,而且它和南宫明显看对眼了,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能错过,只是如果他们去追那邪修了,根据前两回的经验,白虎多半会折腾出一些事来,南宫皓一个人只怕会摆不平,而且为了不泄露能量镜的秘密,他们现在也不宜出现在那些魔修面前,若是在追击途中遇上了,也是件麻烦事,总不能为了守这秘密把人家全给杀了吧。

    从云曦想了想,很快有了决定,“我去追那邪修,你们都留在这里,师兄把隐匿法阵布起来,让南宫和白虎在阵里慢慢耗,只要他动作够快,你们应该不会被人发现,非羽姐姐和阿莫,你们的神兽也许在紧要关头能帮南宫一把,万一时间不够了,你们就把它们放出来和那只白虎沟通一下。”

    宫非羽两人颔首表示明白,淳于越认真想了想,也终是点头同意了从云曦的办法,他们现在确实不能出现在那些魔修面前,而以从云曦的本事,那个没了傀尸就像被拨了牙的老虎般的邪修根本不会再是她的对手,自然也无需担心她会吃亏。

    看淳于越开始布阵了,从云曦也不迟疑马上动身去追那个邪修,经过南宫皓身边时,她留下一句提醒,“幻惑林只开七天,这白虎到底是不是你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正和白虎作着眼神交流的南宫皓听得眼睛精光大盛,嘿,这就是白虎?七天,哼要是七天还没能把这家伙打趴下,他南宫皓就枉为剑宗少主了。

    嗡的一声,被拍飞的飞剑飞回南宫皓身前,金光大盛,剑身轻颤,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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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灵异事件
    ;南宫皓手掐剑诀,神情是少有的严肃,双眼却精炯发亮,气势高昂。

    对面的白虎,看着浑身散发着彪悍战意的一人一剑,昂首一声虎啸,前爪一扬一拍,精气神十足,圆圆的大眼满是兴奋。

    已布好阵的淳于越赶紧把其他人招到一个小角落里,阵里套阵的又给自己几个人周围布下一个防御小阵,这才安逸的长吐了口气。

    白虎他是不清楚,但是南宫皓打出娘胎就已经认识了,从会爬开始就经常混一起的,他现在这亢奋的神情会引发多大的灾难淳于越可是清楚得很。现在大家同在一个小地盘里,如果不加些保障,等会的大战可就没办法保证不会殃及池鱼了。还好这一界有修为压制,布下这阵的人修为再高也只能是元婴大圆满,恰好自己师叔祖也是这修为,否则还真没办法突破这大阵的压制安然布下一个隐匿小阵呢。

    淳于越他们安逸的在隐匿法阵里看人虎斗,从云曦却在千曲阵里追得想冒火。丫的,那个邪修和耗子也不知是不是同宗的,居然连打洞这一招都用上了,害得她在这千曲巷里转得头都晕了,还几回撞进了死胡同。

    不得不说能当邪修的人脑袋瓜一般都不笨,那个邪修虽然在腿上拍了疾风符逃跑速度已是一流,却深知在这千曲阵中跑得再快都没用的,跑得快还不如钻得快,毕竟这阵是立在地面上的,总不能连地底下也布了吧。

    所以在他感觉到有人追来之后,他立时不顾疾风符还没失效,自己仍是长毛腿的优势,竟召出妖兽巨齿鼠,开始打地洞。

    凭着锁定的神识一直追来的从云曦看着那个洞,错愕之后只气得直跳脚。不愿让他就这么逃了。只能死死的用神识锁定他,一路追着,但是人家在地里无障碍,她在地上却一再的受制于千曲阵,两次三番的受挫之后,她也不由火了。

    “吃货,你有没有办法把那耗子逼出来?”

    “你随便找条蛇不就行了。”小青龙气愤的哼了声,不理她了。

    从云曦却悟了。蛇鼠一窝,老鼠会打洞。但会打洞的并不一定是老鼠!

    赶紧呼叫青藤精,从众小弟里甄选出打洞冠军——嗜土蛇,手往下方一指,目标明确,“把那只老鼠逼出地面来,否则你就一辈子留在这啃土。”

    嗜土蛇蛇躯一震,悲怨呀,它虽然名叫嗜土,可是只吃荤不吃素的。留在这啃土那不是要把它活活饿死吗。

    从云曦秀眉一挑,“若是有功除了那耗子归你,另外有赏。”

    这下子有动力了,蛇尾一甩一抖,嗜土蛇一头就钻进了地里。目标就是里面的死耗子。

    幻惑林的入口处,两边人马仍在对恃。只是人数上有点落差,一边小猫两只,一边群狼环恃。

    不过在气势上,大家可都不差。

    身后各盘着一条赤血巨蟒的伽家父子。瞪着对面人多势众的罗家父子,恨得双眼欲裂。

    两打一的结果,伽家这边大败,就只剩下光杆司令两枚,若不是伽老爹回来得及时,只怕现在就剩他一个老头子了。在没办法跑的情况下,两人惟有紧急召唤自己的献祭魔兽以作最后一搏,既然是要拼命,这神情当然就不会太轻松。

    被瞪的罗家父子倒也挺严肃的,身后各立着一只长得和狮子有几分像的巨形生物,这大玩意在魔修中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叫噬魂狮,专以魂魄为食,可能是吃得多了,所以对修士的元神魂魄极具入侵性,从云曦上回被拐进罗家就是因为罗烈得到了它的一点传承,暗自骚扰了她的神识一下。

    显然双方如今已进入了魔兽比拼的最后阶段,输赢全在此一举了,也难怪表情比参加追悼会还凝重,就连没办法召唤魔兽的其他魔修亦是一副屏息静气的模样。

    “姓罗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深知如今自己已没了退路的伽苏已笃定了要和罗家拼个鱼死网破。

    罗烈掀唇喷出一声冷嗤,“你还真以为自己身后的赤血爬虫能打得赢我的噬魂狮?”

    “小小爬虫又岂是兽王之敌。”罗焰傲然指着伽家老头,“伽老鬼,任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老子的手下败将,我劝你也别再跑了,赶紧过来送死。”这死老鬼居然敢和他玩阴的,还好那丫头够妖孽,否则七具筑基后期以上修为的傀尸足以把自个儿子一行人一锅爆了。

    被点名的伽家老头一脸的阴霾,“罗焰,你当真要赶紧杀绝。”

    罗焰挑眉抬颚,“废话,今天若是你们占了上风,你肯放过我们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所以伽老头脸色又黑了几分,其中还带点白,毕竟他能活到这岁数不容易,眼看就要冲破元婴再活个几百年,却因儿子的一棋落差而将要送掉老命,多少都会有点不甘心。

    相反的,伽苏倒豪气得多,“爹,无需和他们多言,我们还有赤血魔兽在,并不一定会输的。”

    伽家老头转念一想,也对,那个邪修再如何不济也不应该收拾不了那丫头,现在听声音他的傀尸也只是爆掉了两个,只要自己父子能等到他回来支援,鹿死谁手还未知呢。

    如此一想,伽家老头的信心也回来了,睨着罗焰,神色阴狠,“姓罗的,既然你们要逼人太甚,那可就别怪我父子不留情面。”

    罗家父子同时喷笑,“哈,你们还有留情面吗?我们怎么没瞧出来?”

    被讽得脸皮一颤,伽苏也不再多话,手一抬,指向了对面的一群敌人,“赤血魔兽,去收缴您的战利品吧。”

    罗烈适时的也朝着伽苏一指,“噬魂,虽然食物不多,不过胜在都是年纪过百的玩意,相信还是能给您塞塞牙缝的。”

    他们身后的召唤魔兽。在他们的话落后,都朝着对方昂首,一个吐舌,一个怒吼,显然都在给对方下马威,针锋相对的模样,和它们的召唤者势如水火的情况还真是完全的相配。

    两个小的已经闹上了,两个老的自然也跟着对上。

    四人四兽。堵在幻惑林的入口处,肆意嚣张。气势迫人,一众魔修都不约而同的闪到了一边,生怕真的打起来的时候自己会被误伤。

    形势一触及发,大家屏息静气,胜负便在此一战。

    就在这严肃认真的重要时刻,他们所站的地面却猛的一阵震动。

    初时众魔修还以为是在片小小的地盘上同时出现了四只魔兽气势过强造成了自己的错觉。但随着这股震动的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他们终是发觉,情况好像不太对。最后就连全神贯注的准备最后一战的罗、伽两对父子,也发现这异况了。毕竟连身子都颠簸了,他们若还无所觉那就太奇怪了。

    再次壁垒分明的分站成两边,众人脸上皆是迷惑,这是地震了吗?幻惑林会发生地震的吗?

    这个问题,别说小一辈的。就是像罗、伽两边的老爷子这样的老人精也是从未听闻过。

    就在大家都迷惑不解的时候,地震的幅度越来越大了。最后不用靠感觉,光是用眼睛也能看到地面正在不规整的鼓动着,而这鼓动,竟是以直线型。非常快速的朝着他们所站的方向冲过来的。

    地震还带这样的?众人再次万分的迷惘。

    睁大眼睛正想看清楚弄明白,鼓动的地面动作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声,一只巨大的黑影竟从地面冒了出来,紧接着一条长长的身影也跟随其后窜出。

    吱吱、咝咝的声音就这么清楚的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瞠目结舌的看着扭打成一团的一鼠一蛇,大伙终于真相了,靠,原来是一只巨齿鼠和一条嗜土蛇在打架,这两个可都是钻地打洞的能手,还长这么大个了,也难怪会整出这样吓人的阵势。

    只是幻惑林除了召唤魔兽,啥时候还多了这样低等级的妖兽了?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两只真的低等级,只是和魔兽相比,它们绝对不是一个水平的,而以魔兽的高傲,在它们的地盘上别说这样低于他们血统等级的妖兽,就是同一等级的魔兽也不可能允许共存的。作为魔修,不管有没有召唤魔兽,对于魔兽的这特性众人都是十分了解的,也正因为了解,所以他们才不解,这两只小妖兽真的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幻惑林的呀。

    可是不管他们信不信,现在确是有两只妖兽在他们面前打得火热。看了一会,众人也算是看出了一点门道,蛇和鼠算是天敌,现在这两只正是在努力的诠释着这一点。

    巨齿鼠已经浑身是伤,显然还没出地面之前,它们在地底下就已经是激烈的较量过的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嗜土蛇强行将巨齿鼠给逼出了地面,因为就在他们面前,巨齿鼠已经好几回尝试想钻回地面去,但都被嗜土蛇给堵了回来。

    这可就奇怪了,嗜土蛇本身也是个喜欢在地底下凉快的物种,怎么会突然这么抗拒钻地的呢,照理说自己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它就是想把巨齿鼠当晚餐也应该会把它给拖回地底下才对的呀,难道它就不担心自己这些人会见猎心喜,趁它们缠绵得厉害的时候把它们给一块端了?

    谜底很快揭晓,又一道身影从千曲阵里冲了出来,而来人一到,嗜土蛇顿时邀功似的用尾巴卷着已经被它折腾得有气无力的巨齿鼠,咻咻的朝着对方游了过去。

    而众魔修看清这是谁之后,又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景象。

    伽家父子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而罗烈等人却是高兴异常,“哈哈,小丫头,大叔果然没看错你,好样的。”

    从千曲阵里冲出来的,正是负责追敌的从云曦,看到罗烈他们都没事,她也暗松了口气,“大叔、老爷子,看来你们也是大事底定了。”

    罗家父子得意的嘿嘿直笑,“丫头,这也是托了你的福呀,对了,那个邪修是不是还在千曲阵里?无妨,等我们把这两个姓伽的料理掉,再一块去收拾他。”

    虽然从云曦一直都表现得妖孽的,但那个邪修毕竟带着七具比从云曦修为高的傀尸,所以能看到从云曦平安出来,罗烈等人已经很庆幸了,自是不指望也从没敢去想,她真的有本事把人家给收拾了。所以罗焰这话多少也是有点安慰她的意思,年青人嘛,特别是像她这种大有来历的天之骄子性子总是会高傲一点的,被一个邪修追着打最后只能逃出来,多少都会觉得没脸子,作为老人家,说话自然得有点技术,怎么也得照顾一下年青人的嫩脸。

    没听出老人家技术含量太高的安慰语,从云曦便只当他是想单纯的猜错了那个邪修的下落,于是也没多加掩饰的摇了摇头,“他逃出来了。”

    “逃出来了?”罗烈等人听得一惊,伽苏两人则是有惊有喜,这是不是说他们的援兵要到了?

    看众人的神情有异,从云曦顿时皱起了眉头,指着那只巨齿鼠道,“他被我追得没地躲了,就用这只大老鼠打地洞钻地里了,你们没看到他吗?”

    啥?罗烈等人听得眼睛都瞠了,一齐摇头,“没看到,我们一直就只看到它们两个。”

    不会吧,难不成那家伙还是个土行孙,不用人家帮自己也能刨地?

    从云曦难以置信的绕着那老鼠转了几圈,最后又放出神识感觉,没错呀,神识就定在这老鼠身上了。

    等等……从云曦似被什么刺了一下,向来半闭的眼睛完全瞪圆了,一脸像见到异形似的模样瞪着地上那只老鼠,神识在老鼠身上!这到底是发生啥事了,是自己被那邪修逛骗了,还是他会、会变形,变成了一只老鼠?!偶滴神,虽然这是修真界,但这种事也太诡异、太灵异、太不是人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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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炮灰的结局
    ;看着眼前半蔫的老鼠,从云曦一阵脑抽,如果、若是这真的是那邪修的本体,那也真的是太那个了,会让她极度的怀疑自己不是穿到了修真世界而是到了科幻世界,神呀,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的神识会锁在一只老鼠身上的?

    “他是魂修。”

    耶,神还真的回答我了呀。从云曦抬头张望,神在哪呢,魂修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魂修的修士可以变老鼠的?

    识海中的龙头气得差点蹦出来,“神个毛呀,是本皇在和你说,刚才那家伙是个魂修,被你追急了,他干脆舍了肉身附在这巨齿鼠身上了。”

    从云曦唇角微抽,原来……是个美好的误会呀。只是,后爹说啥了,元神附在老鼠身上?

    瞅了瞅那只黑不溜啾的恶心生物,她再次一阵恶寒,“后爹,你不会是想告诉我,现在这老鼠已经被他夺舍了吧?”堂堂人类去夺一只老鼠的舍,这还真的是匪夷所思,难以理解,要是换成她,情愿完蛋也不会愿意投胎当老鼠的。

    龙头只能翻白眼,这小爬虫真是……“他是魂修,只要修炼到一定程度,随时可以脱离再次夺舍重生的,只要能逃离这里,外面多的是人让他选。”而看那人夺舍之后还能保持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完全可以确定他原本的修为至少是金丹以上。

    丫的,这岂不是说那个家伙随时可以改头换脸,而且耗时比整容还省,真让他逃了,自己以后就得有随时被路人甲袭击的心理准备了,不得不说这感觉很不好,想到就让人毛骨悚然,如此说来。今天是必需灭了这后患。

    手一招,将正盯着巨齿鼠流口水的嗜土蛇放回了能量镜,现在这老鼠可已经不是原装货,真让它吃了,自己的能量镜里随时就会多个无间道了,这种险说啥也不能冒。

    通知青藤精另外给嗜土蛇打赏后,从云曦绕着那只老鼠踱了起来,“后爹。要怎么才能把这个魂修彻底灭了?”

    “你的天雷足以让他灰飞烟灭。”龙头答得极为肯定,魂修本就是为天道所不容的。对上代天行罚的天雷又岂有好结果,何况这魂修一再的夺舍,修为一降再降,而他的神识刚才也明显受了伤,在这种时候被天雷劈中了,若是还死不了,它的龙皇位置就让给他好了。

    赌得这么大,看来后爹是没骗自己了。

    从云曦睨着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巨齿鼠,阴阴一笑。“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新身体,我也不好强人所难硬要你物归原主,那就干脆大方一点,一块送你好了。”

    右手平展,一个小火球。在白晰的手掌上慢慢变大,在惊疑的鼠眼瞪视中。最后变成了足球那般大,但最吓人的并不是这火球的体积,而是在这球体里清晰闪耀着的紫光。

    嘶!罗烈等人倒吸一口冷气,靠。这丫头居然还是个法修!而且看那灵力还不是一般的法修,那些耀眼得很的玩意根本就是雷电呀。五灵根还外加一个雷灵根的变异灵根!?这样杂驳的灵根,她居然能年仅十五岁就修炼到筑基后期,而且还体法双修,战斗力还彪悍得吓人,丫的,她还能不能再妖孽一点,她到底还让不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活了呀。

    就在众人的怨念中,从云曦手腕一翻,手上的大火球便直直的朝着地上的巨齿鼠砸了过去。顿时被加了料的火焰包裹着的巨齿鼠惨叫着在地上打起了滚,显然被天雷加身的痛苦并不是谁都承受得了的,更何况那个是魂修,从来就是见不得光的黑暗灵魂,被天雷粹炼,这可是比任何一个酷刑都要命的。

    虽然受刑的是只老鼠,但是同样和从云曦结下了大梁子的伽苏却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待这只老鼠被收拾了,是不是就该到自己了?

    本来作为金丹士,伽苏是很有优越感的,可是几次三番的被从云曦这妖孽打击之后,他却不得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妖孽和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何况这丫头还有罗烈他们帮忙,想像料理这只老鼠一样的料理自己绝对不是难事。

    和自个老爹相视一眼,对方眼中的惊悚,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先下手为强!这是达到共识的两人得出的同样结论。

    作为血脉相联的父子,两人也无需太多的语言交流,仅是一个眼神便彼此明白了。

    趁着众人都被地上打滚的老鼠吸引了注意力之际,伽家父子同时朝从云曦一指,竟放出了他们身后的赤血魔兽。

    “卑鄙!”“无耻!”

    惊觉异变的罗烈等人齐声怒骂,罗家父子更是急急的放出噬魂狮希望能及时把这要命的攻击给挡下来。

    只是他们的反应毕竟慢了半拍,修士相斗本争的就是一息半息的先机,慢了半拍,已是个足以致命的失误。眼看自己的噬魂狮没能追上那两条爬虫,罗焰两人急得眼欲喷火,一声怒喝就朝着得意洋洋的伽家父子扑了过去,只要把这两个混蛋杀了,赤血爬虫自然就会回老家了。当然伽家父子也不是笨蛋,不可能站着让他们杀,所以罗烈他们这也只能是尽人事,至于救不救得了从云曦,那就只能是听天命了。

    两条赤血巨蟒气焰嚣张的张大嘴朝小小的从云曦直扑而去。

    正全神贯注的等着那个魂修承受不了破体而出,好在第一时间把他抓住就地正法的从云曦还真的没想到伽苏父子俩会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看着迎面扑来的血盆大口,一时也怔了,毕竟她两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玩意了,一下子来两条,小心肝还真的有点承受不了。

    眼看她傻傻的站在那不知躲闪,众魔修不由齐声惊呼,这个逆天的小妖孽怕是得完了。而地上的魂修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深觉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立时从已被烧得半焦的巨齿鼠里窜了出来,朝着离得他最近的一名炼气期魔修就冲了过去。

    正如龙头所料,他的修为已降到了筑基中期,而因为神识受伤又强行夺舍,虽然是只老鼠的,但人家能长到那么大,灵智肯定是有了的,想夺舍自然也得耗些功夫,所以他现在的元神已是疲惫不堪也惟有接受现实的找个炼气期的小蝼蚁来欺负,待日后养好伤,元神凝实之后再找新目标好了。

    众人因为都关注着从云曦那边的情况,并没人发现魂修的动作,不过一直就在关注着他的从云曦却发现了,而他扑去的炼气期魔修正是范晔,不管为了谁,从云曦都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情急之下,她反而镇定下来了。

    “神龙现!”上回对阵伽苏时没能及时使出来的一招,现在终于有机会用了。

    识海中的龙头虽然对自己由龙皇被降格为神龙不太满意,但为了不另找地方住,为了那个丑儿子不用再回蛋里重长一回,也惟有听话的配合表演了。

    看到上回溜掉的食物又送上门了,伽苏召来的赤血巨蟒跑得比它哥快多了,眼看就能啃上第一口,食物的身上却蓦的散发出一股让它心颤的威能。

    一只巨大的脑袋慢慢的出现在从云曦的背后,头似驼、角似鹿、耳似牛、眼似虾、嘴似马、须似羊、鬃似狮,这是……龙!

    两条赤血巨蟒呆了、噬魂狮愣了、众魔修傻了、就连正在打架的两对父子也安静了。

    龙!从云曦召出来的居然是一条龙,虽然只现出了一颗脑袋(其实它真的只有一颗脑袋),但那漫天的龙威作不了假,那骇人的气势别说是直接受到压制的四只魔兽,就是他们这些修士也有点承受不了,十多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更是直接跌坐在地。

    “两条小爬虫还不趴下!”万籁俱静的场面中,龙头张嘴了,气场十足的直接喝出这么一句。而被点名的两条赤血巨蟒还真的就这么趴下了,龙眼冷冷的再一横扫,两只小病猫也趴下了。面对龙头,它们承受的不仅仅是血统的压制,更有修为上的压制、气势上的压制,虽然大家同是神魂下界,但是龙头是整颗下来了的,比起只是由一缕神魂幻成的它们光是气势上就稳压着它们,更何况堂堂龙皇的龙威又岂是它们这种魔兽可以抵受的。

    召唤魔兽的反应,作为召唤者的伽、罗两对父子感受是最直接的,那发自内心的拜服和恐惧,让他们深深的明白,从云曦的这条龙绝对不简单,由此四人便有了不同的心情。罗家父子是一阵庆幸,还好这丫头也算是自己人,而伽苏父子却是绝望的,最为依仗的召唤魔兽竟然就这么不战而败了,那么他们还凭什么能挽回败局。

    此时此刻,伽苏终是后悔了,不该呀,自己不该没摸清这丫头的底就贸然的和她结仇的呀,一子错,满盘皆落索,若非自己识人不清,今天也不至于落至如斯下场。修真之人虽然一直在与天抗命,但他们所最深信的机缘、运势其实就是天命,天命不可违,这话其实仍是没错的,而被天命所眷顾着的人更是旁人不可逆转的,和这种人斗,炮灰是惟一的结局,而现在从云曦无异就是那个被眷顾着的幸运儿,而他们很不幸的成了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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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被魔兽契约的人
    ;“你、你是青龙兽主!”被龙头的龙威压趴在地上的一团元神,发出嘶哑而不甘的声音,这本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任务,而今任务完成了,但他却没命去复命领赏了,这又让他如何的会甘心,本来他是可凭借顺利完成这个任务而讨得邪尊欢心重塑肉身真正的重生的呀。

    不清楚邪修憋屈的心理,不想暴露出龙头的从云曦不可置否的轻哼了声,“你终于知道了吗?”

    说着,她在龙头的护航下,很是轻松的从四只魔兽的身旁踱过,慢慢的走到邪修的跟前,看着那团忽明忽暗的元神,“都弱成这模样了,就是让你夺舍成功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置了,姐就作回好事,送你去投胎好了。”

    “不!”邪恶修发出一声愤懑的吼声,咻的飞起,朝着离他最近的范晔就撞了过去。

    只是从云曦的一句夺舍,已经让众魔修猜出这元神想作什么,又岂能再让他得逞,范成一把将儿子拉到自己身后,扬手就一个魔力球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魔力球散了,而那团元神也被打得直往后摔。

    “哈哈!”没能如愿的邪修却极为反常的发出得意的笑声。

    从云曦正感不解,龙头已经明白了,“不好!快烧了它。”

    虽然不明白什么不好,但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某些不太好的事情,从云曦来不及多问,一记炎龙破就发了过去。

    浑身闪着骇人紫色闪电的火龙,呼啸着朝那团元神噬去,转眼便把它团团绕了起来,肆意的灼烧。

    “啊!”凄厉的喊声自火龙中传出,看这光景,这邪修兼魂修是活不成了。众魔修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龙头和从云曦的神情都挺凝重的,和这邪修一路交手下来,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有多糟,谁也没他们清楚,以他虚弱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撑得了几息时间的,可是现在那魂修却仍在叫着,以从云曦火灵力的强大还配上了天雷之力,这情况可就很反常了。所以即使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意外的从云曦亦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龙头忽的朝趴在地上的四只魔兽瞪了过去,“还不滚。”

    被它压得头都不敢抬的四只魔兽。正是巴着它这句话,好不容易听到了,真是一息也不敢耽搁,立马便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点的气息都没敢留下。

    而把这四只最有威胁力的家伙吓跑之后,龙头也闪了,“刚才那个魔修的一记打击,给他提供了能量,这家伙现在肯定是在作最后一搏。你得小心。”话音一落它便已缩回了识海里。

    魂修是黑暗的存在,而魔修修的正是黑暗之力,这两者还真的是天生一对,互补得不得了。真相的从云曦凌乱了,眼看能大功告成了。却来上这么一出,不得不说这剧情真是太狗血了。

    看着一脸无辜的范成。从云曦连骂他的心思都起不来,毕竟人家也是救儿心切,而且谁会想到明明是进攻的力量会变成补品呢。

    抹了下脸,当没看到某人。免得自己一时手痒挥拳揍过去,从云曦一边看着还在烧着的元神,一边暗问,“后爹,他这模样还能怎么拼,我再加把劲能把它彻底灭了不?”

    “你问下那些魔修就知道了。”龙头的话中亦是有些郁气在,显然它对发生这样的乌龙事件亦是很难接受。

    皱着眉头走到罗烈身旁,从云曦虚心求教,“大叔,这魂修为何一直元神不灭的?”

    罗烈一双浓眉亦是皱得紧巴巴的,而不远处的伽苏却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献祭魔兽,罗烈,等献祭完成,这胜负还得再较量过才知道了。”

    献祭魔兽?!从云曦错愕的看着罗烈,却见他颇为严肃的点了点头,“没错,丫头你看那魂修,明明元神被烧得都快没了,但有一缕元神却越来越凝实,他这是和某个魔兽达成了献祭契约,待献祭完成,那个魔兽就要来了。”

    从云曦依言看去,果然在火龙的中央有一道黑色的光晕越闪越明亮,只是元神皆为光团,为何这一缕会变得这般的黑的,难道因为他是邪修所以这元神也沾了邪气?可是刚刚这元神完整的时候明明还很正常的呀。

    听到从云曦的疑问,罗烈这边的魔修都一脸的苦闷。

    罗焰啐声道,“他这不是一般的献祭,他是在用他尽数的元神为代价召唤与他相契约的魔兽,而且看他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他契约了魔兽而是魔兽契约了他,所以现在渐渐变黑的已经不是他的元神,而是那只魔兽的,待他这元神完全消散,那只魔兽想必就要出现了。”

    魔兽契约了他?!从云曦听得眼睛都瞠了,果然是邪修,这品味还真的非一般人能比,先是连老鼠的身份都抢,再来甚至自降人格的被一只兽契约,作为一个来自新世纪自尊自强的大好青年,从云曦表示很不理解。

    当然新世纪的青年不理解,不代表修真界的青年也不理解,范晔看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很好心的帮忙解释,“因为魔兽是很高傲的,所以没得到它认同,或是能有实力让它认同的情况下,它一般都不愿意和人结契约,即使是献祭也是一样,因此有些魔修为了得到魔兽的力量,便会自愿被魔兽契约。”

    也就是说为了实力连人的尊严都不要了,正如自己原本的社会有些人为了钱可以连礼仪廉耻、人格尊严全都放在地上任人踩一样,从云曦算是明白了,“所以他现在招的那个魔兽肯定很厉害是吧?”

    众魔修沉重的点点头。

    “可以打断它吗?”既然知道了厉害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拒绝它入境。

    但罗烈他们却集体摇头,“献祭已经开始,外力是没办法打断的。”否则每当他们要召唤的时候对阵的人都来这么一招,他们这些有献祭魔兽的人还混个毛呀。

    从云曦揉了揉脑门,这么说自己还真的要和蜃龙面对面了。

    众魔修不知道这邪修招的是谁,从云曦却从他们的话中判断出来了,除了那只身在下界却已实力完全可以和上界的魔兽相比的蜃龙根本不会再有第二只魔兽了,蜃龙虽然出身龙族本也应是神兽一族,但是它吞了幽冥狱火已坠入了魔道,所以称之为魔兽也算合适。

    丫的,还真没想到这邪修居然兼修了这么多的功课,而且门门都学得不差,懂得邪修失传已久的傀尸之术,也学会了魂修说变就变的百变之术,现在连魔修的献祭魔兽他都会,学这么多也不怕撑死自己。

    听到从云曦的嘀咕,罗家父子神情古怪的瞅着她,话说她自己学的也不见少多少,他们也想问她一句,你学撑了不?

    不过有一个问题罗焰倒可以帮忙解答,“他这献祭和我们的献祭不尽一样,他因为是被魔兽契约的,在紧要关头只要他狠得下心以尽数元神为祭,便能把那只魔兽的魂识招来,而且他的实力越强,能招来的魔兽所具有的实力就会越高。”这其实就是看这家伙狠不狠得下心的问题,并不带多少技术含量的。

    这么一解释,从云曦悟了,也无语了。

    原本以邪修弱得快要散掉的元神,是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召来蜃龙的,可是被范成那么一补,让他平白的打了针兴奋剂,所以他才会那般的高兴,其实在自己放火烧他的时候,他便已开始献祭了,也怪自己见识太少、经验太浅,否则从一开始就放火直接烧了他,他断没机会献祭。

    当然现在后悔已经没用,她只能想办法面对了,“后爹,蜃龙要真的来了,你说我逃掉的机会有几分?”

    “零。”龙头的回答很瞧不起人、很打击人。

    从云曦扁了扁嘴,“你的意思姐就得交代在这了。”

    “不会。”龙头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肯定。

    从云曦却听得有点冒火了,“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知道小爬虫就要发飙了,龙头也不敢卖关子,“这邪修的元神再怎么补仍是弱得很的,所以他能招来的蜃龙魂识也肯定强不到哪去,如果真的是蜃龙来了,你自是跑不掉,但来的只是一缕魂识而且是很弱的一缕,你完全有本钱和它对抗,当然以它的聪明它也不可能会和你硬拼的,只是你这青龙兽主的身份怕是瞒不下来了,那个邪修临死前还来这么一下,想来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众多神兽之中,蜃龙最忌讳的就是青龙神兽,所以如果它得知了有神兽现世的消息,第一时间肯定是想知道青龙神兽是否有主,相信那个邪修也十分清楚这一点,甚至他本身就是派来查探这情况的,现在他用这孤注一掷的办法让蜃龙亲自看到青龙兽主,无疑是立了大功,他本就是魂修,只要有一小缕的元神被蜃龙带了回去便有重生的希望,这也可以说是他死中求生的惟一办法,不得不说这邪修脑子真的转得很快,心也够狠,这次若让他跑了,下回从云曦再面对他就得多倍小心了。

    就在一人一龙的暗自交流中,那个邪修的献祭也完成了,元神飞散,而一个庞大身影慢慢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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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真是太强了
    ;鹿角、马面、牛嘴、脖子到背上都生着红色的鬃毛,暗土色的鳞片,最奇怪的是从腰往后的鳞片都是向前逆生的,果然是天生反骨,从云曦无言的砸了砸嘴,听得识海里的龙头很是无语,不得不低头暗省,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识龙不清?

    冷厉肃杀的气息自蜃龙身上滂澎涌出,众魔修都被震得心底发虚,他们虽然看不出这是什么魔兽,光这气势也能推断出,这绝对不是普通货色,至少比伽苏他们之前召唤的要强大上许多,若真的要比较也只有从云曦刚才召出来的那条龙了。

    “龙息?!”蜃龙微眯着的眼睛冷冷的定在从云曦身上,龙头虽然已经闪回识海里了,但那股龙息还没完全的消散,不过以现在来的蜃龙那微弱的魂识居然还是第一时间辩认出来了,从云曦仍是不由得惊叹,看来这天生反骨的家伙还真是不好对付。

    “吃货。”龙头不能暴光,那从云曦惟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否则没能给这家伙一个合理的解释,它事后也必定会多番调查,现在龙头可以说是她的良师加最大的底牌,能保密她总是不想它被蜃龙注意到的。

    育龙珠里的小青龙心领神会,直接恢复本体闪了出来,近百丈长的宠大身躯,青鳞密布,盘绕着从云曦,对着高高在上的蜃龙,昂首长啸。

    从云曦轻轻一跃,直接跳上了它的脑袋上,小青龙立时腾身飞起,长长的身子随意舞动,一人一龙迎着蜃龙傲然相对。

    蜃龙紧紧的看着它们,眼睛闪过一丝阴霾,“青龙神兽!”

    从云曦扬眉淡笑,“没错。你这魔兽若不想死,最好快快退去。”蜃龙的存在照理说修真界不可能有人知道,为了给龙头打掩护,从云曦也惟有装无知了。

    “你放肆!”蜃龙一声怒喝,杀气汹涌而出。

    从云曦快手的捏破手中的控制石,身上的道纹尽数启动,饶是如此,面对蜃龙肆意放出的杀势。她仍是应付得有点吃力,若非她是站在小青龙身上。得它龙威的护持,只怕会连站都站不稳。

    地上的罗烈等人看得心中大急,偏偏身为魔修的他们被蜃龙这个强大无比的魔兽完全压制住,就是想帮忙也力不从心,靠,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这气势也太强了。

    就在从云曦苦苦支撑得有点力乏的时候,压在身上的气势猛的一松,害得全力相抗的她差点被反冲得一头栽下来。硬憋回一口快喷出来的血,凭着天生的硬气,她硬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蜃龙眼中闪过一丝阴晦不明的神色,最后蓦的昂天长笑,“哈哈。好,好一个青龙兽主。本龙等着你们。”

    宠大的暗红色身影随着这笑声慢慢消散。

    凝滞的气息随着它的离开而为之一松,罗烈等人有种呼吸都流畅了许多的舒服感,范晔等炼气期修士更是坐在地上直喘大气,半天脸色也还是青青的没能恢复红润。

    半空中的一人一龙慢慢降落。小青龙身子咻然缩小,眨眼的功夫便闪回育龙珠里定惊去了,娘娘呀,那个蜃龙真是太可怕了,差点把它压得连龙威都散不出来。不知何时闪进了育龙珠里的龙头,刚好听到这丑儿子的嘀咕声,顿时火了,追着它就是一顿暴打,作为堂堂青龙神兽居然让一条叛龙吓成这样,不把它抓来重新操练,它就不是龙皇。

    没空理会两条龙在育龙珠里的窝里斗,从云曦落地后,终是控制不住的喷出一口血,丫的,这样的蜃龙还是弱得没边的元神召来的一缕游丝,若是它的本体,自己岂不是连渣都没有了。蜃龙的强大,从云曦一直都有耳闻,但那些都是听说来的,她自己本身的感觉并不强烈,而这一次的直拉对碰,她终是明白它到底是个多么强大的存在,对自己的前途,她很有种泪奔的**,和那变态的家伙打,那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呀,更别提它手底下那些同样变态的爪牙了,光一个邪修就整得自己团团转了,若是来上一群,自己哪还有胜算。天呀,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穿越人生会如此的悲催?

    看到从云曦吐血了,还一脸痛不欲生的模样,罗烈等人都不由关心的走上前来,“丫头,你没事吧?”

    从云曦摇摇头,慢慢站起,“大叔,你们忙你们的去,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需找个地方疗伤,待七天后我们再在这会合好了。”

    “这……”罗烈还想说些什么,罗焰先一步抢答,“那好,丫头,我们七天后见。”

    知道他们心中还有疑问,但担心千曲阵里的南宫皓不知摆平了白虎没有,从云曦也只得先把这边的事放一边了,毕竟许多事她现在也不好解释,一切还是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吧。于是朝众人抱了抱拳,从云曦驾起飞碟便飞回了千曲阵中。

    “爹?”罗烈不解的看着自个老爹,那丫头既然受了伤,又怎么能让她独自一人呢。

    罗焰低叹的摇摇头,“她并非普通人,你没听到吗,她是青龙兽主,她的事又岂是我们可以插手的。”

    小青龙刚才虽然没出手,但就凭它那身躯,它的身份也不容错认,虽然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和之前那颗龙头有点差别,但众魔修也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因为受到那个强大魔兽压制的缘故,根本没想到从云曦原来带着两条龙在身边,如此一认为,就是它可以一声喝趴他们的召唤魔兽的本事就表明,从云曦和他们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愿意叫他们一声,那是给他们脸子,而她不愿意让他们插手的事,他们自然也没权利、没资格去管。

    想通透了的罗烈,郁卒的抿着唇,话说他原本和那丫头还挺投缘的呢,只是单凭她青龙兽主的身份就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接近的,毕竟青龙神兽在正修的眼中有多重要,他们这些魔修还是知道的,如果自己和青龙兽主走得太近了,没准还会被正修认为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呢,谁叫那丫头虽然鬼精的实际年龄却只有丁点大,对于正修来说根本就还是个年少无知的娃。

    无意间看到了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气闷的罗烈顿时找到了发泄渠道,“姓伽的,你们还想去哪?”

    长袍一捋,卷着袖子就扑了上去,谁叫爷心情不好呢,正好拿这两个混蛋来撒气。

    罗烈的喊声,也提醒了众人还有两个坏蛋没收拾,于是一声怒喝,全体扑了上去,就连范晔这样的小修士也冲上去了,就算当不了主力,揍他们几拳送他们几脚还是可以的,反正一句话,虐死姓伽的。

    不管姓伽的被虐得多惨,先说从云曦冲进了千曲阵后,凭着追邪修时留下的气息印记,她很快便回到了淳于越他们所在的位置。

    以传音符知会了淳于意,开了一个口子让她进入。犹挂在唇边的血迹,立时引起众人的一阵关切。

    “小曦,出什么事了?”

    扁了扁嘴,从云曦沮丧的道,“遇上蜃龙了。”

    “什么?”蜃龙是何许人,这个小队伍里没人不知道,听说是这个最大的敌对boss来了,顿时都失声惊呼。反应较快的宫非羽和淳于越更是直接抄起了家伙,戒备的盯着阵外。以从云曦的修为不可能是蜃龙的对手,她负伤而回,必定是逃回来的,看来有场硬战得打了。

    看他们的阵仗,知道他们误会了,从云曦有点失笑的赶紧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听明白了的众人这才松口气,莫惜名一屁股坐回地上,刮着从云曦埋怨道,“小曦,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呀,这样子吓人,本少爷很容易被你吓出毛病的。”

    从云曦不好意思的捏着耳垂连连道歉,淳于越等人好笑的摇摇头,虽然虚惊一场,不过看她的伤并不碍事,也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只是从云曦带来的信息,老实说还真不是好消息。

    “小曦,那个蜃龙当真这般的强?”宫非羽柳眉轻颦,显然是有了危机感。

    从云曦短叹的点点头,“它这次来的还是一小缕魂识,可是我连抑气纹、增势纹,什么纹都全用上了,还是差点被它压得趴下,如果我们现在真的和它对上,根本不用打,我们便直接趴下任它宰了。”

    气氛顿时一片凝重,他们的寻兽之旅虽然还算顺利,但是寻到的神兽,老实说还真的指望不上,偏偏从云曦青龙兽主的身份已经暴露,相信蜃龙也不可能坐等他们强大起来再去找它较量的,这一次它放过从云曦,应该是来的那缕魂识把握不大方会遁去,在此之后,它即使不亲自出手,也肯定会杀手尽出、阴谋暗算不断的。

    沉默了一会,从云曦抬头看向霍云烟三人,“焦充、云烟,待回到龙洲城后,你们就回无战峰去,把小白也带上,告诉师父他是我新收的小弟子。”

    曹白听得一震,小姐这般说是承认自己是无战峰的弟子了吗?在这危险的时刻她竟没想要带着自己等人去分担危险,反而是担心他们安危的想让他们脱身事外,甚至连后路都帮自己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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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yvera、静看ふ落花流水哦,哈哈,好久没人留评了,动笔差点没看到呢。

    加更嘛,对对手指,动笔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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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是个爷们
    ;听到从云曦的安排,霍云烟两人立时反对,“不,我们要跟着你,我们不回去。”

    从云曦假装恼怒的瞪着两人,“叫你们回去就给我回去,再敢说不字,我踢你们出无战峰。”

    两人被她喝得一怔,但脸上仍是不甘,肠子直的霍云烟急喘几口气,憋红着脸,吼出一句,“就是踢出无战峰我也要跟着你。”

    耶,这丫头还扛上了呀,从云曦一阵脑门犯痛顿时不知还有什么招。

    趁着从云曦沉默的空档,焦充扯了扯霍云烟阻止她继续说出负气话,看着从云曦的眼睛却满是坚定,“老祖叫我们跟着你,就是为了让我们保护你、协助你的,虽然我们的实力差,但是至少我们还能帮着跑腿打探消息,如果知道您有危险,我们就转头跑回无战峰去躲起来,不用你踢,相信老祖就会把我们给踢出来。”

    这时霍云烟也稍稍冷静了,接着道,“就是,我们修真的人哪个不是天天在危险中打转的,如果遇事就只知道躲,我们还炼得这么辛苦干什么,还不如像我娘说的,找个看得顺眼的男人嫁了得了。”

    从云曦颇感惊讶的瞪大了眼,没想到云烟的娘还蛮合现代潮流的,这想法和自个的妈口吻还真像,果然天下父母心都一样的。

    微微一叹,“接下来的事,是很危险的,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护你们没事。”会把他们带出来主要是想让他们历炼一下,只是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想,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和蜃龙对上,别说是它,就是它手下的那些家伙也不是焦充他们可以应付的,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事,自己拿什么赔给人家的父母呀。

    “我们不用你保护。我们不怕。”焦充两人握紧拳头,双眼充红的梗着脖子怒吼。

    此时两人心中皆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变强!他们必须抓紧修炼让自己尽快的变得强大,就算不能当小曦的护卫,至少也不能再拖她的后腿,甚至没用的要她分神保护。这两人出身散修,不管资质如何,受制于后天条件,本也没什么大的指望的。而跟了从云曦之后,不管是法宝、丹药还是优质的修炼条件从云曦没一样让他们比人家的差的。使得他们的修为得以突飞猛进,尤其是从云曦根本不像一般名家子弟那般爱摆架子,也根本没拿他们当下人看,有危险的时候她从来都是站在他们的前面,甚至把他们保护起来而选择独自面对危险,这样的她在他们的心中早已不是一般的存在,他们又如何肯置她于不顾。

    不清楚他们复杂的心思,从云曦只是犯难的揉着眉头,现在的娃还真难摆平。正想该怎么安抚劝说,一直没出声的曹白却站了出来,“小姐,你不必说了,如果你嫌我们是累赘。我们无话可说,我们会识趣的离开。但之后我们做什么,您也无权再管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极不对味的呢,从云曦狐疑的看着曹白,“小白。你不想去无战峰,想回去当抢匪?”记得小白好象说过挺怀念那种生活的。

    曹白露出了一个莫惜名式的痞笑,“这就说不定了,也许是,也许我会突然想找些刺激,于是找某些人交下手,或是跑到某些要命的地方去踢场子,或是……”

    “好了,我明白了。”从云曦头大的阻止他再假设下去,如果话到这份上她还听不出原味来,她也算是白活了两辈子了。

    只是小白这家伙向来是趋利避凶的,本来自己的决定他应该很高兴才对,怎么会和焦充他们一起闹起来的呢。从云曦很不解。

    迎着她迷惑的目光,曹白笑得极坦荡,“小姐,我曹白虽然出身不好,但总归也是个爷们。”

    他曹白从来不是个好人,但是好歹还是会分的,从云曦和他虽名为主仆,但除了一开始的磨合外,她从来没亏待过他,焦充他们有的,绝少不了他的一份,甚至在利益分配中,从云曦也一直把他们摆在同一地位上,就像上回的火焰兽,他本以为那仅有的一只,从云曦会分给和她更亲近的霍云烟,却没想到她竟会给了他,也是自那一次始,他心中已真正认了她这主子,而刚才从云曦的安排更是给了他极大的震动,她没把他当外人,在顾及焦充他们的时候也同样考虑到了他。况且虽然他是半路入的伙,但从云曦却从没防过他,就连她身怀神器这样的巨大秘密她也没瞒着他,甚至大方的让自己在里面修炼。筑基这是他渴望许久,却不敢抱希望的事情,没想到只是跟了从云曦短短的时间便成为了现实,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还有什么恩泽比这更深厚,如果没有从云曦,他曹白仍是小混混一名,如果没有从云曦,他曹白仍只能过着靠打劫攒修炼资源提心吊胆的日子,如果没有从云曦,他曹白仍是被人瞧不起、被人可随意杀戮的炼气期老散修一名,对这样的人若他还不知感恩,那他还算是人吗。

    曹白说的话不多,但已足够表达他的意思,和他相处日久的宫非羽等人都有点讶异。莫惜名很快恢复常态,嘻笑的拍着他的肩膀,“小白兄,你这话说得好,没错,咱再差也是个爷们,怎么可能被一条小虫就吓得躲回窝里不敢动的呢。”

    焦充难得的没再一脸老成,露出了少年人的天性,笑得极为灿烂,“莫哥说得对,曹哥,以后我们就跟着你混了。”

    不是爷们的霍云烟也呵笑着凑起了热闹,“虽然我是小女子,不过作为堂堂的人,自然也不能输给一条虫。别人怕它,我可不怕,曹哥要是我们真被踢出了无战峰,就结伙砍它去。”

    莫惜名惟恐天下不乱的一竖拇指,“够胆识,丫的,蜃龙了不起呀,不就活得比我们久了些,修为高了些吗,凭什么它一现身我们就得找地方躲呀,惹恼了本少爷,直接用小千砸扁它。”玄武蛋微微的颤了颤,老兄呀,俺可没那本事呀。

    看着豪情壮志的嚷着要砍了蜃龙的几个人,从云曦无语的抽搐,蜃龙是小虫?果然无知就无畏呀。若是让在育龙珠里打得正火热的两个家伙听到了,非跑出来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是小虫不可。

    淳于越和宫非羽淡笑的一左一右站到从云曦身边,“小曦,事已至此,我们也惟有面对,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强,既然老天爷已经选择了我们,我们也惟有一肩挑起了。”

    “蜃龙虽强,但是像莫师弟所说的,它只是修炼时间比我们长了些罢了,相信凭我等的资质,终有一天,我们是可以和他相抗的。”

    看着不管是笑得没心没肺般的莫惜名他们,还是笑得一脸自信的淳于越等人,从云曦的小脸也慢慢的绽出坚定的光芒,她从来没想过要当救世主,就是在知道自己所担的责任后,她也不认为自己就是那伟大的救世主,更没狂妄的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戴着主角光环,一路逆天奋进,事事逢凶化吉,可以凭一人之力狂挽随风大陆于危难的传世英雌。

    但有一点她却是确定的,她已经来到了这个修真的世界,她已经是这里的一份子,在这里有着她新的亲人、新的朋友,也有她新的责任,为了这些关爱她、宠爱她,信任她、养育她的人和物,她必须奋起守护,如果只有战斗才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东西,那么就战吧,她不求名传万世,但求无愧于心,她从云曦信守的不是什么正道大义,她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敢打她一拳,她就得还他一掌,谁敢让自己不自在,她就定也要让他不痛快。

    环视着聚在身边的伙伴,从云曦一挥拳头,“好,等南宫把这只小老虎摆平之后,我们就去找獬豸,哼!谁敢来找麻烦,姐要让他有来无回。”

    “对,有来无回!”淳于越等人齐声长笑,蜃龙是吧,尽管放马过来,他们倒要看看这些只会躲在暗处的家伙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撤下防御法阵,露出身形的从云曦等人眼睛发亮的盯着正和南宫皓打得火热的白虎,“南宫,我们再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如果你还摆不平这家伙,我们就帮你一把。”

    抛着手上的玄武蛋,莫惜名笑得极为欠扁,“南宫师兄,你要真的不行,我不介意让小千再帮你一回的。”

    “用不着。”南宫皓眼睛直冒火的瞪着他,上回莫惜名用玄武蛋强砸了邪修的法宝抢了自己的对手之事他可没忘,只是这回可不同,白虎自己是要收作命定灵兽的,如果连这也要别人帮忙,他这剑宗少主的脸子还能往哪摆呀。

    只是看到众人那虎视眈眈的模样,南宫皓也知道,他们这回怕是要玩真的,也就是说自己只有一刻钟了。

    时间紧迫,南宫皓再也顾不得太多了,怒喝一声,直接握着飞剑,灵力全力运转,对着白虎就狠狠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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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木木帆屋的评价票,谢谢醉里封色和白芥子的月饼。

    明天就是中秋了,祝大家中秋快乐!明天动笔一定会加更庆祝的,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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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加更第七十章)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动笔说话算话,加更了哦。

    谢谢谜样的云的月饼和月夜紫灵儿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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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性好斗的白虎,一看南宫皓要拼命的架势,乐了。

    爪子一跺,一声长啸,整个跃起就朝南宫皓扑了过去。

    作为预定的命定灵兽,南宫皓当然不会傻到真的劈了它,身子一闪,在双方就要撞上的时候蓦的闪了开去,白虎只觉眼前一花,背上猛的多了些重量,那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对手居然骑到它背上去了。

    作为万兽之王,白虎岂肯轻易给人当坐骑,当下就扭头想把那可恶的家伙咬下来。

    骑在它背上的南宫皓早已收起了飞剑,此时一声大喝,大腿用力夹紧白虎的腹部,一手揪着它颈部的毛,一手紧握成拳,运足力道朝着虎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本想咬人的白虎被砸得晃了晃脑袋,吃痛的一声怒吼,在原地甩跳起来,显然它还是有点脑子的,明白咬人的难度太高了,于是选择了这种更为有效的方法。

    早有准备的南宫皓死死的攥紧,虽然被抛得上下颠簸,却仍是骑得牢牢的,右拳更是毫不停顿的一下重过一下的砸在白虎的脑门上。

    他虽然是剑修,拳头功夫并不怎样,但是作为同样炼了体的武修,蛮力肯定是有的,这么憋足了劲,一拳接一拳的往白虎脑袋上招呼,虽然白虎皮粗肉厚的。同一位置被揍得多了,也是会痛的,更要命的是,作为大脑中枢所在,被这样的粗暴重击,时间一久,肯定会出现头晕眼花的症状。

    于是从出场就生猛异常的白虎就在他这种毫无技术可言,完全是靠蛮力攻击的手段下。慢慢的由变得狂暴、燥乱,到最后的蔫耷。让在一旁观战的从云曦深深的惊叹。这一幕和景阳岗上的一幕是何其的相似,原来老虎就是应该这么打的。

    一刻钟,就在这粗暴的驯虎记中过去了,等时间到的时候,驯虎也顺利完成。骑在已经趴在地上的白虎身上,南宫皓得意洋洋的抬颚瞅着之前说要帮自己的莫惜名和从云曦。

    那明晃晃的挑衅,让莫惜名有点手痒的差点没能忍住将手上的玄武蛋砸过去。

    而从云曦见怪不怪的撇了撇嘴,一个没长大的小毛孩,姐不和他一般计较。办正事要紧。手指朝着某张欠扁的脸一指,一道灵光从她的额间射入南宫皓的识海里。

    南宫皓眼睛一亮,再顾不得显摆了,赶紧伸出右手,手掌平展悬在白虎的脑门上。让被他打痛了脑袋的白虎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低咽。都投降了还打。

    只见南宫皓眼睛轻闭,凝神静气,手指掐着新学到的法诀,一道道法印从他的手掌不断的飞向白虎。趴在地上的白虎。起先有点抗拒的甩了甩脑袋,但除此之外倒没什么真正的反抗动作,最后竟学着南宫皓的模样,虎眼微眯,一点血色的精光,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中蓦的从白虎的额际飞出,直接闪进了南宫皓的额间,远处一把飞剑攸然而至,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生生劈进了南宫皓的体内。

    没待众人恍过神来,一个红色的虎头印纹在南宫皓的额间越来越清晰完整,当这虎纹完全成形之后,整个图纹金光大盛,一闪而逝。

    从云曦等人这才缓下心神的长舒口气,血契完成,这只难搞的白虎终于是摆平了。

    再次睁开眼睛,南宫皓的双眼熠熠生辉,看着身下的白虎,兴奋又激动。已经认主的白虎明显和他亲近了许多,扭过头,贴着他的大腿处亲昵的蹭着,那明显带着撒娇意思的动作,配上它威武的虎躯,不得不说对视觉和感观的冲击很大。

    莫惜名唇角急剧抽动,“丫的,这该不会是只母老虎吧。”

    虎眼危险的一眯,白虎冲着他发出了一声怒吼,你才是母的,你全家都是母的。

    已经和它结了血契的南宫皓自是知道它在吼什么,顿时喷笑,想起之前莫惜名的“恶行”,他不仅没批评自个的兽宠,反而有点鼓励的拍拍它的大脑袋,很不厚道的为它的怒吼作注解,“小虎,他全家不可能都是母的,否则又怎么会有他这么一只公的呢。”

    总算明白白虎刚才在吼什么的众人一阵错愕,瞅着被揶谕的莫惜名,肩膀不同程度的颤抖。忍耐力差了一丁点的霍云烟最后终是没能忍住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莫惜名头顶乌云,拿着玄武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若不是千龟壳一再的强调自己的速度没白虎快不可能砸得中它,他这会肯定已经举蛋砸过去了。

    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怕这两个家伙最后会打起来,淳于越忙充当和事佬,上前几步,拦在两人的中间,掐断了他们以目光的互砍,若无其事的道,“南宫,恭喜你成为白虎兽主,我们正修的实力又再次壮大了。”

    不愧是和南宫皓一块混到大的,淳于越这句恭喜收效奇大,南宫皓火气尽消的拍拍白虎,一脸愉悦的笑了起来,“淳于谢谢,我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神兽。”

    淳于越淡淡轻笑,没作回应,作为少宗主,他心中清楚,为了把六派的力量凝聚起来,已有了青龙兽主的天玄宗不可能再有弟子会拥有神兽,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所以他虽稍有遗憾倒也不会有什么落差,有神兽为伴自是令人羡慕的事,但没神兽也不代表他淳于越就会差人一等,他相信凭自己的实力和努力,他终是不会比这些拥有神兽的人差的。

    倒是一直知道这内幕的从云曦有点不自在的蹙起了眉,“师兄……”

    淳于越淡雅清笑,“师妹,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三只神兽。加上小青和谛听神兽,就只差獬豸了,蜃龙既已知道我们的存在,想必它不会肯给我们太多时间准备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神兽聚齐,然后提升实力,以期日后面对蜃龙时我们也有一搏之力。”

    对六大宗门微妙的利害关系多少都知道一点的宫非羽,适时的插入一句。“淳于师兄说得极是,小曦。你还是赶紧回到魔修那边,尽快把魔境的事处理完,我们也好回龙洲城去继续寻找獬豸。”

    那个邪修早已摸清他们有玄武兽主和朱雀兽主,再加上在这里暴露的青龙兽主,还有曾在邪修面前露过眼的白虎,就算他无法确定它是不是白虎神兽,只要蜃龙往带回的那缕残魂搜一搜,凭它对神兽的了解也肯定会推测出白虎的真正身份,在确知他们已有五只神兽的情况下。最后的獬豸神兽,无疑便会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如果被他们聚齐了六只神兽,会造成怎么样的威胁蜃龙不会不清楚,若是控制不了便直接毁掉,这必然是蜃龙对獬豸的最后决定。所以他们必须要和蜃龙抢时间,必须要在他们找到之前寻到獬豸。就算没办法确定它的主人,也要把它丢回能量镜里安置好,否则它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可没时间。蜃龙也不会给他们时间再等上几千甚至上万年的。

    所以,现在谁是獬豸的主人已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能否抢在蜃龙一伙之前找到獬豸神兽。

    从云曦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头又变大了,好断事非,这是那只法兽惟一的好爱和兴趣,可是天知道,在这事非无所不在的修真界,到底哪个地方才是它的至爱,它老人家的窝又到底安在哪个角落了。或许她更应该庆幸它的爱好如此的特别,以致难以确定寻找方向,他们没头绪,蜃龙肯定也没个准点,这样至少大家都处于同一出发点了,否则她还真要担心他们七天后出了这幻惑林再赶回龙洲城的时候,那只爱管闲事的法兽已经成了蜃龙的俘虏或是又投胎去了。

    意识到时间紧迫,从云曦也没时间去烦些有的没的了,反正一切都得等找到那只法兽再说,自己虽然是青龙兽主,对于其它神兽择主多少能给点意见,但总得尊重当事人的意愿的不是,若是人家自己看对眼了,她自然不能棒打鸳鸯。一如南宫皓和白虎,若照她个人的喜恶,肯定宁愿师兄把白虎契约了,也不愿意便宜南宫皓这个深仇大恨。

    确定外面没别人在,从云曦待淳于越把法阵收起之后,便快手快脚的将一行人全收回了能量镜里。临行之前又细心的打量了一圈,确定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引起人家的疑心,她这才往千曲阵的中心走去。

    本来她是可以直接回到入口处等的,毕竟之前的约定也是在入口处汇合,但是想到罗烈之前的介绍,她对这召唤魔兽还真的挺有兴趣的,反正时间没到出口根本不会打开的,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去开下眼界,长长见识。

    而据她之前的观察,伽苏一伙已经被灭得七七八八了,而他最依仗的召唤魔兽又被后爹赶回了老家,召唤魔兽可是很耗力气的,而且以魔兽的个性也不是说召就能召来的,召了一次,实力再强的人都必须隔几天才能再召一次,所以这一招等于是废了。就凭两个加起来三百多岁的老头子根本不可能是罗烈那一批青壮年的对手。如此一推断,从云曦便已能确定,罗烈等人肯定也已经往千曲阵的中心推进,与其再次浪费时间的出阵去找他们,还不如直接往阵中心走,往回走还有可能彼此错过,往中心去最后必定是能会师的。

    轰轰烈烈的魅拒城势力战,因为伽苏勾结邪修成为人民公敌被群起而歼之,最终以极戏剧化的形式收场。

    作为打酱油的一队,很自觉的在解决了伽家父子后散在千曲阵里寻宝去了,这里面的东西对从云曦她们来说没用,但对于魔修可是了不得的机缘,有机会进来一游而且难得有这么和谐的时候,怎么说也得碰碰运气带点纪念品出去。

    作为底定的胜利者,罗烈一行人倒也会做人,没在千曲阵中多磨叽。由带来的阵法师开路,直奔阵中心,待没有召唤魔兽的范、徐两家完成献祭仪式,新一轮的魅拒城四大家便诞生了。七天的时间仅花了一半便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众魔修的心情自然愉快,反正还出不去,于是一行人慢慢往回走,边聊天边寻宝。那溶恰的气氛让参加过多回势力战的老一辈无限感慨,没想到从来都是杀伐战场的幻惑林居然也有这般和平的一天。

    从云曦的身份。其他人多少有点忌讳,罗烈却一如既往的大咧咧,就差没跟她勾肩搭背了,“丫头,出去后你是回去还是继续呆在我们这?”

    从云曦笑了笑,“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白虎已经收了),办不了的我也没办法(邪修终是没能死透),所以大叔,出去后。我就得和你道别了。”

    “都办完了?”罗烈微微愕然的看着她,老实说他还真没弄明白这丫头来这到底是要办什么事的,追杀邪修是他编的,至于她自己之前所说的,他如果还真的信了他也白活这么大了。

    明白罗烈心中有疑问。大家虽然相处不久,不过之前罗烈对她的关心还是很让她感动的。所以一直让他希里胡涂的这就太不厚道了。想了想,从云曦狡黠一笑,“大叔,你之前的推测其实挺靠谱的。”

    “我的推测?”罗烈一脸的茫然。他可推测了很多事,这丫头说的到底是哪桩呀。

    从云曦没点明,只是神秘的朝他眨了眨眼睛,“我是青龙兽主,能劳驾到我追来的自然档次就不会低,您说是吧。”

    罗烈瞪着她,看着她颇含深意的笑容,眼睛慢慢的直了,“白虎?”

    从云曦笑了笑,微挑了下眉,最后点了点头。

    嘶!罗烈一口气差点闭过去,靠,他就说那只白毛虎怎么会那般凶猛的,原来、竟然是只神兽!难怪这丫头听到自己的提议时一脸挣扎,却在听到千曲阵里困了只白老虎后变得积极又神勇,最可恶的是,英明神武的自己明明猜到了真相,却让她三言两语的给糊弄过去了。

    没好气的刮着从云曦,罗烈满脸的愤懑,“丫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好歹也是盟友,你居然连我也骗。”

    从云曦有点无奈的一摊手,“大叔,当时我也没能真的确定,又如何能乱说呢,万一不是,这消息走漏了麻烦可就大了。”

    正修与魔修现在虽然处于互不相犯的情况,但是毕竟是天生的冤家,如果白虎神兽跑到魔境来的消息泄露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还真的很难说。作为一方势力的掌权人,罗烈当然很快便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对于从云曦隐瞒自己的怨气也自然消了,只是对于活了近百年的自己被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耍得团团转,他多少还是有气的。

    作出恶狠狠的模样,睨了从云曦一眼,“说算怕泄露,你就不能偷偷告诉我吗?难不成你连我也不信?”而这个才是他最生气的,这丫头连他都防着,也太伤他老人家的心了。

    在这一点上,自己确是有点理亏,毕竟人家什么都跟她说了,她却十句里有八句是忽悠人家的。

    虽然得过曹白的强化训练,脸皮已经变得挺厚的,从云曦在罗烈满含指责的目光中,仍是有点心虚,只好学莫惜名,很无赖的一味嘿嘿傻笑,看着罗烈又好气又好笑。

    曲起手指往她脑门上用力一敲,“坏丫头,让你笑。”

    被揍的从云曦,抚着被敲痛的额头,扁着嘴,却不敢还手,谁叫她理亏呢,忍了吧。

    她那一脸的委屈,看得罗烈再次哼笑,摇了摇头,算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和一个小女娃较真。

    儿子的账算完了,就到老子了。

    罗焰凑上前,脸带八卦,“你们说什么白虎?”

    上古神兽对于魔修来说是很遥远很不相关的,但是前不久才被青龙神兽深深的震憾了一把,众魔修对这传说中的神兽也不由多了分好奇,碍于从云曦的身份,他们不好插嘴,但是他们的交谈并不是以传音的方式的,自然众人也听到了。所以罗焰才会以代表的身份被推了出来。

    “还有哪只白虎,不就是上回被我们收进了千曲阵的那只嘛。”罗烈余怒犹存的又白了从云曦一眼。

    理亏的从云曦捏捏耳垂,继续傻笑,没敢哼声。

    作为老人精,罗焰的推断力自然也不会差到那去,凝眉静心一思考,通了,眼睛瞬时放大。“那是白虎神兽?”

    吸气声、惊诧声顿时响成一片,罗焰的猜想有点大胆。但经小心求证,却无比的接近真相,若不是白虎神兽,普通灵兽在魔境又怎么会有那么彪悍的战力,若不是白虎神兽,天玄宗又岂会为了它而派出了自己的真传弟子,若不是白虎神兽,堂堂青龙兽主又如何会为了它以身犯险。

    明白这事已经瞒不了,从云曦也没再瞒。大家说开了更好,这样问题更容易解决。

    脸上稚气隐退,作为真传弟子的气势无形中迸发,让还显得稚嫩的她平添一股老练与深沉,“老爷子。我这次来除了要解决那个邪修,就是要带回白虎神兽。现在两件事也算是基本完成了,只是有些事,却不宜外泄。”

    在场的除了范晔几个愣头青,全都是人精来的。从云曦这话一出,心里顿时亮瞠,白虎这次在魔境可没少伤人,虽然没深入腹地,没伤到什么重要、麻烦人物,但是毕竟同属魔修一脉,如果真的要追究,正修和魔修之间只怕会纷争再起。何况以从云曦的多重身份,不管是那一种,她偷偷潜入魔境,若是落人话柄,那可也是大有文章可做的,所以她有顾虑、会担心,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罗焰沉默少许,心中便有了计较,“丫头,你放心吧,你可是我们这边的人,如果事情泄了出去,我们的脸子也不好看。”

    说着,他朝众人扫了一眼,“这一次大战,因伽苏一伙狼子野心想把进入幻惑林的同道尽数屠杀,我等被逼联手抗敌,终将其一网打尽,顺利完成了这一轮的势力战,大家说是不是?”

    他说的是问句,但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可很明显透出一个信息,你们敢说不是试试。

    魔修虽然冲动好战,但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威胁岂有看不出来的。从云曦的身份极为敏感,偏偏罗家是光明正大把她认作了侄女让她堂堂正正上场比斗的,如果她的身份穿了,罗家肯定也会被牵连,甚至会影响到这次势力战的结果,如此一来可就关系到与罗家一组的其他三家的利益了,焦、徐、范三家不必多想便都点了头,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利益过不去不是。至于打酱油的那队,实力本就不如人,这个时候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的便连连点头应是,开玩笑,别说那四家人没一个善茬,就是那小女修也不是好对付的,现在被困在这幻惑林里,想跑也没地方,不点头,就等着去和伽苏他们作伴了。

    “那好。”假民主了一回的罗老爷子高兴的拍拍手,“既然大家都同意了,为了表示诚意,都发个心魔誓吧。”现在同意了,却难保出去后没人会反悔,所以一些必要的保证还是需要的。

    没等众人再发表意见,他便自己率先举起手,大大声的发了个毒得不能再毒的心魔誓,听得众魔修心肝直颤,靠,不就是想让他们闭紧嘴巴吗,用不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本钱。

    嘿嘿偷笑,罗烈也依样画了个葫芦。

    在两人的暗示下,从云曦没多言,摆了个宣誓的姿势,狠狠的把自己假设性的诅咒了一遍。

    得,三个鸭霸都带头了,不管愿不愿意,其他人也不好没表示。

    与从云曦有救子之恩的范成率先妥协,领着范家所属给了罗焰一个满意的保证。

    有一就有二,既然有人作了表率作用,其他人的抗拒之心也没那么大了,于是十大酷刑、八大炼狱,越来越顺溜的在幻惑林响起一次又一次之后,罗焰满意了,从云曦也放心了,这次的秘密算是能保证烂在肚子里了。

    可能是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发完誓的众魔修和从云曦的距离反而是拉近了,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和她混得越来越熟,尤其是范晔几个少年人,更是一个劲的围着她转。而从云曦也不笨,既然打了人家一棍子,怎么也得给回几颗糖安抚一下的,所以毫不吝啬的每人送了一块火焰石,成色如此之好的火焰石那可是有魔晶也难买得到的宝贝呀,这下子真是连最后的一丁点隔阂都没了。待真到了告别的时候,众魔修反而有点依依不舍了,让罗烈父子再一次深深的感叹,一代果然精过一代,他们很明显落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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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何谓烧光
    ;祝大家国庆快乐!

    谢谢钟鼎山林的打赏、月夜紫灵儿的月饼及小粉红、血雨月的小粉红。****************************************************

    想起初入魔境被人追着打的情景,在罗烈等地头蛇的暗中护航下顺顺当当的回到龙洲城的从云曦深深的感慨,上面有人罩着,就是不同,古今亦然呀。

    漫步在龙洲城,时隔没多久,景物自然没什么变化,不过上回来,她是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宗门的行馆的,而现在因为是微服私巡,自然不可能再住同一个地方,找个地方住便成了当务之急。因前途未定,而淳于越他们也尚在能量镜里,总要找个落脚点把他们放出来,顺便研究讨论下一步该往何方。

    正走着,一个小孩突然窜了出来,打量着从云曦,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这位道友是不是想找地方住?”

    道友?从云曦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才七八岁的年龄,炼气一层的修为,眉头微抽,唉,又是一个打小便想不开的娃呀。

    看他衣衫洗得发白,显然混得不怎么样,多半便是来拉客的,不想为难他,从云曦便点了点头,“小道友有房子要出租吗?”在魔境混了一段时间,她也确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整休一下,何况能量镜那的一大窝人,住客栈兴许还没租个小院便宜呢。

    小孩子咧齿轻笑,“我哪有本事在这建房子呀,不过如果道友有这意思,我倒可以帮您介绍几个实惠的地方,包准比你住客栈要划算。”

    从云曦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那孩子立马笑开了花。开心的在前方引路,看来这生意真的成了,他应该是有回扣的。

    一边感叹着这修真界讨生活的不容易,从云曦一边跟着他走,而越走越偏僻的环境,慢慢的让她多了一分戒心,虽然她不愿意心理极度黑暗的连个几岁大的娃也去怀疑,可是那越来越不对劲的感觉却让她不得不多想了。话说自己怎么会入了人家的眼的?蜃龙不会一直派人在这守着,甚至为了麻痹自己连童工都用上了吧。

    走着走着。那小孩突然矮身往路边的灌木丛一钻,溜了。

    从云曦勾了勾唇,泛起一抹冷笑,负手站在原地,没去追他,虽然要抓他不过举手间的事,但人家既然是摆好了套等她钻的,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一动不如一静。何况穷寇莫追,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果然待那小孩跑远之后,他所跑过的地方景色便变了。一直暗中看着的从云曦差点喷笑,法阵?话说蜃龙那一伙好象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对这门术业有研究,看来凡事留一手。还真的是没错。

    凝神静气,从云曦状似悠闲的半闭着眼睛。神识外放,只是个刚入门的幻阵,不过这阵还在变,而且范围也在扩大。应该不会仅有如此的威力,看来人家还是蛮重视自己的,这么一个涵盖了好几里还阵里套阵的手笔,花费可不少的呢。

    当那法阵不再变化的时候,从云曦也收回了神识,眼睛还是要张不张的半闭着,暗地里已经和能量镜中的淳于越交流起来,凭她的法阵能力要破这阵也不是不行,只是不清楚人家还有多少后招,她并不想在破阵上耗时间,而最省力的作法,当然是请枪手,淳于越他们现在不好现身,但帮忙作弊还是可以的。

    快手的照从云曦所说的池阵摆弄了一下,淳于越轻笑道,“师妹,你若要真正把这阵破了可能得花点时间。”

    从云曦听出了一点味道,“师兄的意思,还有不破就能出去的方法。”

    淳于越的笑声再次传来,“当然,虽然粗暴了一点,不过胜在直接有效。”

    得,明白了。从云曦挑眉阴笑,直接又粗暴的方法,以一个字可简单概括——砸,两个字就是硬砸!

    知道她已完全领悟了,淳于越一点也不为她担心的撒手不管了。还是和宫非羽他们好好的琢磨、合计一下比较实际,师妹也不过刚现身就被盯上了,这蜃龙的盯人之术不得不说炉火纯青呀,这样的强大对手,还真的得小心应付,他们现在毕竟没有和它一战的能力,虽然它应该也不会随意亲自出手,可是敌暗我明,若是处处被动总是容易出事的。

    淳于越他们在能量镜里合计对策,从云曦在外面已经着手砸阵了。因为不知道是否还有人盯着自己,她也不好就这么大咧咧的把四大护法放出来,巴眨了一会眼睛,撇了撇唇,召出了小青龙,手往前方一指,“吃货展示你威武身躯的机会又来了。”

    自蜃龙出现后就一直被后爹压在育龙珠里虐待的小青龙,正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听到从云曦的话,圆圆的眼睛往左右看了看,凭它伟大的血缘传承,自是知道被困了,哼就这么一个破阵就想摆平本神龙的兽主,这也太瞧不起堂堂青龙了,它打不赢后爹,就不信连这么一个破法阵也砸不烂。

    腾的一把跃上半空,怒目瞪着一路漫延了好几里的法阵,小青龙昂首发出一声龙吟,迷你型的身形见风就长,一转眼的功夫便完全恢复了本体,一条长达近百丈的青色巨龙就这么明晃晃的盘旋在法阵的上空,龙嘴一张,一道紫色雷电从天而降,顺着从云曦所指示的方向,一路凶狠斜劈而去,那股气势、那股锐利,就像是一把钢刀劈在一沓簿纸上,毫无疑问的,簿纸硬不过钢刀,硬生生的被劈成两半,而且切口还利落无比,清楚的显示出它是撕裂得多么的干脆。

    迷雾散去,穷山恶水晃动,而小青龙犹未解恨般的再次张嘴,一道火龙,呼啸着,循着刚才被劈开的路线,一路席卷而去,凡所触及者,无一例外全成了灰烬。

    从云曦看着这生猛的火龙,眼睛微瞪,看来后爹的特训还真有点用,这吃货的本事很明显又大了点了。

    腾身一跃,从云曦稳稳的站在小青龙的头上,手往前一指,“走。”师兄最新指示,谋定而后动,所以现在她得先避其锋。

    只是以从云曦的个性被人家摆了一道,虽然没吃什么亏,心里总是别扭着的,所以就算是要走,她也不会让人家太好过。

    骑着小青龙飞出法阵,一人一龙稍稍回头,朝着身后的涵盖好几里的法阵,齐齐出手,两条火龙,绕着法阵转了一圈,一切该烧的不该烧的,皆烧得连灰都没了。

    满意的拍拍手,从云曦正想叫小青龙闪人,下方猛的传来了冲天怒吼,“靠,你砸了阵就算了,干嘛还要把我的阵全毁了呀,你不知道这样的法阵阵盘是很贵的吗?”

    从云曦挑挑眉,她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才会故意这么干的,敢阴她,又怎么可以不付出一点代价。只不过这声音怎么有那么一丁点的耳熟,照理说蜃龙的人,除了那个邪修自己并没接触过其他的人呀,而那个邪修都被烧得只有一缕游丝了,就算还没死透也不可能转眼便生猛的跑到龙洲城这来阴自己吧。

    出于好奇,从云曦拍拍小青龙的头,示意它降下云头去瞧瞧那个设埋伏、下暗手,还敢大声骂人的家伙到底是哪个。

    地面上,在一个大火圈外面,一个青年正气急败坏的不断拍着身上的火焰,一个孩子,手忙脚乱的在他身边团团转,一边拍他灭火,一边嚷着,“大师兄,你别跳来跳去呀,这火遇风会烧得更旺的。”

    那位大师兄眼看不对,赶紧把外袍脱了,又一把甩掉烧得快没了的靴子,接下来却难办了,因为他生怕花血本买的阵盘也一并被烧了,所以冒险往里面冲,结果刚好遇上从云曦的二度放火,虽然他见机得快,闪得及时,这身上衣物还是没办法的全被点着了,鞋子可以不要,衣服可以不穿,这裤子总不能也脱了吧,虽然在这荒郊野外没旁人,但总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不是。

    只是他想到的问题,那孩子却没去想,当然他只不过是个娃,就是不穿被人家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难为情的,所以这问题他一时还真的没想到,他只知道如果不赶紧把这火摆脱掉,自个大师兄只怕就得成烤猪了,于是把手上抓着拍火的树丫一丢,呼的扑了上去,抓着男子的腰带就扯,“师兄,我帮你。”敢情他还以为人家是忙不过来,好心帮忙来了。

    本来还有点迟疑的男子,被大腿处传来的灼痛吓到了,再顾不得脸子问题了,在小孩的帮忙下,三下五除二便把身上的衣物全给扒了。

    只剩下一条小裤叉的男子终于松了口气,丫的,这回真是亏大了,“死丫头,别再让本大爷看到你。”

    “若是看到了会怎么样?”声音清脆,还满是好奇。

    男子气愤的哼了一声,“本大爷要把她扒光、抢光、烧光。”

    耶,这岂不是和小鬼子的三光政策不谋而合,不过有点疑问,“何谓烧光?”他说的是个人又不是一条村,这词用得有点难理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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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非礼勿视
    ;扒光这想法挺无耻的,不过意思倒是挺好理解,抢光那就更明了,只有烧光这词让人百思不解。

    男子狠狠的一砸嘴,“当然就是把她的头发烧光,让她和梵谷寺的那些光头作伴去。”

    “哦。”恍悟的声音传来,“这方法确是很狠。”

    “那当然,你不想想大师兄我是何许人也,敢惹本大爷,会有她好果子吃吗?”男子得意转身,正想对初出茅庐的小师弟吹嘘几句,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巨大的脑袋,一双比自己的头还大的眼睛正瞪着自己,而在比他还高的大脑袋上,坐着一个笑容可掬的少女,正托着腮,甚是可爱的朝自己笑着。

    “是你……”男子瞠目结舌。

    从云曦很好心的点点头,嫣然一笑,“是我。”

    没想到还真的是老相识,从云曦正想热络的打声招呼,却听咕咚一声,男子无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一瞪两白眼的身子往后一抑。

    地上就这样多了一具仅着一条小裤叉的精瘦躯体,而旁边还站着一个眼睛微凸,嘴巴大张完全傻了的孩子。

    抚着下颚,从云曦很是纳闷的看着一晕一傻的两人,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发现那小孩发直的眼睛是盯着小青龙,从云曦明白了,拍拍身下的大脑袋,“吃货,把你吓人的模样收起来。”虽然他们想对付自己,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吓坏了就不太好了,唉。她可是善良的淑女呢,缺德事可不能干。

    小青龙不服气的龙眼一翻,“本神龙这模样是威武,他是被我的龙威震住了,不是吓到了。”

    从云曦握掌为拳。用力一敲,“少废话,快变回来。”说完她身子一跃。轻灵落地。

    屈服于暴力之下的小青龙憋屈的身子一摇,缩回迷你模样,嗍着嘴嘟囔着。“什么叫变回来。那威武的模样才是本神龙原本的模样好不好。”

    没理这别扭的家伙,从云曦踱到那一躺一站的两人身边,瞧瞧这个,瞅瞅那个,皱着眉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往后退了几步,手一招。哗啦声起,清凉的水瀑凭空出现在两具人偶的上空,当头灌下。

    “哈哧!”发傻中的孩子猛打几个机伶。随着一声巨响的喷嚏,整个都清醒了。

    地上的那个。反应更是直接,唰的一下蹦了起来,“我靠,怎么会这么冷的,是那个混蛋敢往本大爷床上倒水。”敢情他睡得太舒服,以为这块地是他家的大床了。

    “不好意思,下雨了。”从云曦唇角高扬,这笑怎么也憋不住,没想到这小偷还挺有趣的。

    “老子的房间怎么可能会下雨。”男子霍的一个回头,怒目瞪着她,骗他刚睡醒脑袋不清楚呀,他的房顶又没破洞就是下雨也不可能滴屋里来了。

    瞪得滚圆的眼睛,在看清身后那张笑意盎然的俏脸后,直了,确实还没睡醒的脑袋开始辛苦的运转,随着之前的情景一幕幕回放,男子的脸青红橙蓝白紫黑的转了一遍,最后发出彻悟的吼声,“又是你干的好事。”

    从云曦掏了掏耳朵,状似无奈的叹道,“我这人是经常干好事的,你知道就算了,真不需要叫得这么激动,好事不留名,施恩莫望报,这可是我爸妈打小就教我的。”

    男子一阵抽搐,丫的,他怎么忘了这家伙是多么的狡诈无耻的呢。

    狠狠的一抹脸,手一扬,甩掉抹出来的水,声音带着磨牙的异响,“既然你爸妈打小教你当好人,你应该也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吧。”

    从云曦肯定的点点头,“那当然。”虽然她不是什么大丈夫,人无信而不立这话她还是懂的。

    “那好。”男子朝她一摊手,“把我的聚魂石还来。”

    从云曦迷惑的眨着眼,“什么聚魂石?”

    男子一听急了,指着她又吼了起来,“你想赖账?”

    从云曦双手一摆,肩一耸,“我怎么可能会赖账呢,只是不清楚你在说什么而已。”

    男子瞪大了眼睛,想想,自己好象是一直没说那块红晶是啥玩意,以这小女修的年纪,没见识过认不出来倒是挺有可能的。于是脸色稍稍好转,“就是你在魅拒城外的小林子里拿去的那块红晶,还我。”说完,又是朝她伸直了手,完全是一副讨债的模样。

    这位大师兄正是在魅拒城外被从云曦阴了一道的那名正修,不甘于辛苦得到的东西就这么被夺,成了追缉犯的他又没办法留在魔境,所以便守在了龙洲城,因为只要从云曦从魔境回来,肯定就得经过龙洲城,只要逮到了她,嘿嘿,在这里自己可再没什么顾虑的了,就不信还拿她没办法。

    所以从云曦一露面就被他发现了,鉴于她的那只小兽有点厉害,而且龙洲城也是禁止动武的,于是他便让自个的小师弟帮忙将人引到了郊外,甚至为了确保万一连花血本买的法阵他都用上了,却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连法阵都困不住,不仅把阵砸了,还狠心的连阵盘都给烧了,如果还是拿不回聚魂石,那他可就真的是赔大了。

    当然那块红晶是什么,从云曦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现在她还真的是不能还他,只是凭着自己之前的许诺,好象明着赖账也不行,所以她也惟有装傻了。

    只是现在人家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想装也装不下去了,于是她只能一脸恍悟的哦了一声,“原来你说的是那块石头呀。”

    红晶变石头,男子眉头抽了抽,算,不和没见识的小丫头一般见识,“没错,就是那石头,你不是说只要能安全回来就还我的,现在看你没缺胳膊没少腿,能走能跳能飞的,想来连伤都没一处,也该把石头还我了吧。”

    验得还真够清楚的。从云曦暗自嘀咕,不过对方这么一说,倒给了她一个赖账的灵感。

    揪着眉往左右睨了眼,从云曦轻哼一声,“你就是为了想抢回那块石头,所以才找人把我从城里引出来,还布下这法阵想困死我?”

    呃!心思被点破的男子,有点犯窘的摸了摸鼻子,“我这也是怕你想赖账,所以才想着先把你困起来,等你真把聚魂石还我了,就把你放了。”毕竟从云曦之前给他的感觉可是一只奸诈的老鸟,到了这种人手上的东西又岂是那般轻易要得回来的,所以男子的做法还真的是无可厚非,只不过作为“受害人”从云曦当然不会这般认为。

    冷哼一声,负气望天,“说得好听,摆下这么大的阵仗,你分明就是想杀人夺宝,我看你不仅是想拿回那块石头,根本就打上了我的主意,想把我身上的东西抢光光。”

    男子眼睛一瞠,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猜得还真准,根据在魅拒城外的接触,男子推测出她肯定是头肥羊,反正都是要抢的了,当然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她的储物袋抢空,谁叫她在魅拒城时趁火打劫欺负自己来着,自己现在欺负回去也是理所当然的,要不然他堂堂男子汉的脸面岂不是丢光了。

    小男孩往男子身边靠了靠,“大师兄……”

    可能是因为他这是第一回,经验不足,被从云曦点破之后,心里多少有点虚,于是声音都小了许多。

    而这孩子的出声,让两人想起身边还有这么一棵幼苗,从云曦顿时鄙视的瞪着那男子,还是人家的师兄呢,自己当贼也就算了,居然还带着小孩一块干,这不明摆着是在教坏小孩吗。

    看到小师弟冷得瑟瑟直抖,当人家师兄的人也火了,想逮这丫头没逮着,反而被她折腾了一顿,明明是苦主现在反被她指着鼻子骂,真是佛都有火了,双手一握拳,“臭丫头,少废话,你先是在魅拒城抢了本大爷,现在又在这里毁了本大爷的法阵,还欺负了我师弟,你要是不老实的给一个让大爷满意的赔偿,你就别想有命走出这龙洲城。”

    耶,嘴上说不过,要耍横了?从云曦这下子可乐了,她现在最怕他和自己讲道理,因为她没多少理,但是如果说耍横,比拳头硬,那她可真的是一点也不怕。

    傲然的一抬下颚,“好呀,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让我走不出龙洲城。”

    “大师兄。”男孩又怯怯的叫了声。

    正火大的男子瞪他一眼,“叫什么。”

    男孩被瞪得脖子一缩,不过这回还是很勇敢的把话说完了,“先、先把衣服穿上吧。”

    呃……男子下意识的低头一瞧,顿时一脸的尴尬,靠,他就说怎么总觉得身上凉嗖嗖的,原来忘记穿回衣服了。

    饶是他脸皮够厚,神经够粗,这个时候也红了,有点恼羞成怒的瞪着自个师弟,“干嘛不早提醒我。”对面那个可是女的呢。

    男孩一脸的委屈,“这不是你老打断我吗。”

    又是恶狠狠的一记瞪视,男孩顿时低着头不敢再驳嘴。

    男子满意的哼了一声,抓起储物袋,边掏衣服,边又瞪着从云曦,都是这臭丫头害的,等老子穿回衣服,看怎么收拾你。

    从云曦扭头望天,非礼勿视,自己可不想长针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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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加更第七十四章)
    ;得到师弟提醒,把自己收拾整齐,变回英明神武的模样之后,男子的气势又强了几分,瞪着从云曦哼气发出最后的通谍,“臭丫头,你到底愿不愿意赔偿?”

    从云曦挑高秀眉睨着他,“要赔也是你赔我吧。”自己可是被抢劫的那个,虽然没受到什么损失,但精神损失费他总得付吧,要知道她刚才顶着双重心理压力才脱险的呢(一是晕机、二是怕蛇)。

    “哼,好,你别后悔,我告诉你待本大爷真的出手后,你就是想赔也没机会了。”男子开始摆出架势,准备给这目中无仁的臭丫头一个好看。死丫头,上回占了大便宜就真以为本大爷怕了你是吧,若不是因为当时正被人家追得急,自己早动手揍扁她了,又岂能让她嚣张到现在。

    越想火越大,男子终是一声巨吼之后抡拳冲了过来。

    耶,原来是个武修呀。从云曦有点意外的挑起了眼眉,毕竟虽然她不是存心的,但刚才多少都看到人家的身材了,那瘦削的身形老实说和她印象中五大三粗的武修出入还真的挺大的,不过想想他那瘦归瘦,却精悍得很的筋骨比起法修来确也健壮多了。

    既然是武修,耐打力应该会强,伸出脚,踢了踢一旁的小青龙,“吃货,你的沙包来了。”

    刚刚才被暴力打得舍弃了威武龙躯的小青龙正满肚子委曲,再加上被后爹虐所累积起来的火气,此刻一团怒火烧得正旺,听到从云曦的话后。抬头瞧着那个正扑上来的沙包,也不多话,一声怒吼就飞了过去。

    两道身影于半路碰头,激烈的拳脚攻击立马展开。

    男孩只觉得眼前一片光影飞舞,看不清那道是大师兄的。那道是那只小兽的,耳朵也只听到砰砰嘭嘭的**中拳声,但到底是谁打中了谁。谁又被打得多一点,却根本听不清看不明。限于修为的男孩,只能焦急的在战团外转着圈。话说在门里。同辈之中,大师兄可是除了秦师兄之外最能打的人了,通常和他交手的人都撑不了十招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打了这么久他还没摆平那只小小兽的呢。(这娃刚才惊骇过度,脑袋放空,根本没看到青龙变形记,所以压根不知道眼前的小兽和那只吓傻了他的巨形生物是同一只。)

    男孩等得很焦急。从云曦倒是挺悠闲的,不知打哪抓了把瓜子出来,踱到转着圈的男孩身旁。边嗑边问,“要吃点不?”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让男孩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愣看着她,最后在叭叭的嗑瓜子声中恍过神来,很是不解的瞧着她,“你不担心自己的宠兽吗?”

    从云曦没什么大不了的撇了撇唇,“有什么好担心的,等它发泄完,打累了,自然就会停手了。”

    呀?男孩睁大了眼睛,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怪的呢,她的兽打累了就停手,“我的大师兄不肯停,你的小兽就得被打死了。”这可是在打架耶,怎么可能它说停就停哦,就大师兄以前的纪录,他没打得尽兴谁也别想停,就是躺地上了也会被他揪起来再打几拳的。

    从云曦脸上的笑容诚恳无比,“相信我,你的大师兄会肯停的。”相信任何一个被虐的的人,当施暴者愿意停手的时候都不会再有胆子讨打的。

    虽然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般笃定,但对自个的师兄有着无比自信的男孩,也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很自作聪明的想着,兴许她是打算到那时候付赔偿金了事吧,压根没想到现在那看不清的战团里被揍的人正是自家英明神武的大师兄。

    于是,一人一龙打得火热,一大一小两人却闲及无聊的蹲到一旁边嗑瓜子边聊了起来,男孩起初还会抬头看一看他们打完了没,失望的次数多了,他也被从云曦事不关己般的淡定给感染了,将正在奋战的师兄抛到了一边,很开心的和从云曦闲话家常,不知不觉间便让从云曦把他们的底起了个一清二楚。

    这两人原来还真的不是专业抢匪,而是来自北部一个叫拳义宗的小宗门。据自我介绍叫章健的男孩所言,拳义宗的弟子皆是武修,其中又以练拳的最多,当然光听名字就很容易猜出人家的主修课目了,所以对这一点从云曦倒不意外,她意外的是,修真界居然有这样穷的宗门,穷到连弟子的修炼资源都没办法供应,以至他们不得不兼修副业,而以他们的特长,干得最多的就是抢劫,若有机会也会兼干一些其它的,如给人当保镖、帮人寻找失物,后面那项还得专门解释一下,说白了就是帮某人打劫某个他打不赢或是惹不起的人、抢劫一些他想要偏又没本事抢得到的东西。

    听到这点时,从云曦很敏感的意识到这和刘鑫,也就是正被小青龙虐的倒霉大师兄会跑到魔境去应该有点关联,于是在她有意识的诱导和旁敲下,年幼无知的章健便慢慢的道出了真相,原来是龙洲城里有人看中了伽家所收藏的聚魂石,但碍于那是魔修的地盘,不敢自己去,于是便找上了闯出了一点名号的刘鑫,以重金相诱,终是让刘鑫愿意冒险帮他。

    不得不说刘鑫还真有点运气,潜至魅拒城的时候,刚好碰上伽家大少逼死范家闺女的事,伽家正为这事高度戒备,广招人手,闹得人抑马番,他便抓住这机会以应征家仆的方法混进了伽家,并瞅准了机会偷出了聚魂石。只是这聚魂石可以说在那都算是宝贝来的,伽家自然也不可能随便把它丢到一边蒙尘,一些必要的防护措施肯定是有的,所以刘鑫在偷聚魂石的时候触动了禁制,惊动了伽家的人,无奈之下只好连夜外逃。好不容易逃出了城,却在城外因一时疏忽被从云曦把聚魂石给抢了去。最后还被追出城的伽苏领人追得差点没了命,兴好他有点运道,正被追得急的时候,伽苏不知为何突然掉头往回跑,刘鑫这才拣回一条小命。狼狈的回到了龙洲城。

    说到刘鑫艰辛的历险过程,章健看着从云曦的眼中带上了一丝的谴责,让她甚是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垂。人家为了挣那么点灵石,连命都拼上了,结果自己谢都没一声便拿了。听起来是挺不厚道。挺对不起人家的,只是现在那聚魂石确是不能还他们了,看来也惟有用其它办法补偿人家了。

    轻咳一声,从云曦朝还在打得火热的一团喊了起来,“好了,吃货别打了。”

    打了这么久,小青龙的火也已经泄得差不多了,得了不良主子的新指示。又狠狠的揍了刘鑫两拳后,满意的停手了,青影一闪。直接闪回育龙珠补充体力去了。

    早已被打得发软,到最后根本就是被小青龙当皮球似的打得飞来飞去的刘鑫。在没了外力击打的情况下,终于可以躺在坚实的地面上了。趴伏在地上,哼哼哟哟的硬是没办法爬得起来。

    本以为师兄是在和人家练拳的章健,总算发现了残酷的真相,一声悲呼,“大师兄。”就哭喊着扑了上去。

    被打得只剩半条人命的刘鑫倒吸一声,心中很是愤怒自家小师弟雪上加霜的行为(他全身骨头都快被打散了,而章健却还要和身扑过来),偏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咧牙咧齿的又发出两声惨叫,弄不清楚状况的章健以为他是被打得太痛,一边哭着一边翻着他身体,想帮他检查,不用说自又是一番非人的折磨。

    看到人家的这惨相,从云曦终是有了一丝内疚,急忙走上前去,“你先别哭了,吃货下手很有分寸的,你师兄不会真的有事。”毕竟自己和他们又没仇,只不过是想报复一下他们刚才摆了自己一道的行为罢了,她自然暗示了小青龙不要下狠手。

    “都打成这样了还没事。”章健愤怒的瞪着她。

    从云曦犯窘的捏着耳垂,老实说,看上去,刘鑫的模样是挺惨的,也难怪人家的小师弟心痛。掏出一瓶清灵丹递了过去,“这是高级清灵丹,你倒两颗给他服下,很快就没事了。”

    清灵丹作用就是止血化瘀、消肿止痛,对法修来说用处不大,因为法修都不会打肉搏战的,但对武修来说却是好东西,章健自然不会不知道,只是他性子倔,气从云曦纵兽打伤自家师兄,抿着唇瞪着她,死活不肯接过,看得地上的刘鑫差点想暴起打他,你丫的,痛的不是你是不,不知道老子穷得连丹药都买不起了吗,好不容易有人送,还是高级清灵丹,就算不自己吃,接过来拿去卖掉也是一笔横财呀。

    可惜他现在的状况是有力气想没力气做,只能躺在地上瞅着那瓶横财干瞪眼,而章健则仍在和从云曦瞪眼。

    就在他们瞪得正欢的时候,远处飞来了一人,看到地上的刘鑫整张脸都黑了起来,“大师兄您这是怎么了?”

    章健惊喜回头,看到真是自己所猜想的人,顿时高兴的喊了起来,“秦师兄,你快来呀,这有人欺负大师兄呀。”

    地上的刘鑫头往地上一撞,呜呜,他不要活了,一个大老爷们被个小女修收拾了,还让小师弟嚷得所有人都知道。

    事实证明,刘鑫还不是太背的,至少章健的嚷声,听到的人远没达到所有这词,因为来的只有一个人。

    加速飞来的人,利落的在要撞上三人之前刹了车,身子一纵,稳稳落地,看得章健又是一阵祟拜的星星眼,不愧是秦师兄呀,这身手就是比大师兄厉害,有他在,大师兄被欺负的账肯定能讨回来了。想到这,章健得意的往从云曦一瞥,却见从云曦盯着自个的师兄,眼神很是奇怪,难不成她也被自个师兄的英姿给吸引到了?

    眉目微凝,从云曦看清来人的相貌后,眼睛倒是慢慢瞪大了,他是……

    来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走上前的步伐虽急。却疾而不浮,稳而不沉,以江湖点的话来说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此时他已走到了刘鑫他们身旁,蹲下身往刘鑫身上一阵摸索,浓黑的双眉顿时拧了起来。抬头看着章健,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章健抽抽鼻子。手往从云曦的方向一指,“是她的宠兽打的,她抢了大师兄好不容易得到的聚魂石还动手打人。”

    从云曦微讶的挑了挑眉。耶。这小破孩告状的水平还蛮高的,居然知道挑着来说,经他这么一番精挑细选的道来,自己倒成了打家劫舍的惯匪了。

    果然,那位秦师兄听到小师弟的哭诉后,脸色立马黑了,起立转身,瞪着从云曦。却还是有礼的抱了抱拳,“不知道友为何与在下师兄弟过不去。”

    从云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唇边勾起一抹顽皮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问他们秦可在哪。他们偏不肯说,所以我只好打到他们说了。”

    趴在地上的刘鑫和章健眼瞳攸的放大,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这小女修干嘛会这样讲的?还有她是怎么知道自个师弟(兄)的全名的?

    只是后来才到的人明显并不知道实情,听到从云曦的话,还真的信了,一张英武的脸孔顿时冷肃起来,“原来阁下的目标是秦可,若真如此,你尽管划下道来,秦可接下便是,又何须耗这么大的力气特意堵在下的师兄弟。”

    这小子憨厚的性子还真是没变呀,从云曦心中暗笑,脸上仍是一本正经,假装愕然的看着秦可,“你这话的意思,你就是秦可?”

    秦可重重的一点头,“正是。”应完后,又有点奇怪,如果对方真是特意要找自己的,没理由会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带着疑问,他细细的打量着从云曦,越看,越有种奇怪的熟悉感,“请问道友是因何事要找在下?”

    从云曦眼敛微垂挡下眼中的笑意,这小子脑袋倒有点开窍了,脸上挤出一副气愤的模样,“当然就是要算账了。”

    “算账?”秦可再次打量着她,“在下印象中并没见过小道友,又何来的账可算?”

    从云曦邪邪轻笑,“你确定没见过我?你确定我们没账要算?”

    这么具强调意味的一问,倒真把秦可给问怔了,沉着脸,皱着眉,眼睛上上下下的扫视着,极速搜索着自己的识海,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在下确定没见过道友。”只是那种熟悉感到底又是从何而来的呢?秦可自己也迷糊了。

    从云曦慢慢抬起眼,嗍着嘴,满是幽怨的瞅着他,“秦可,枉我一直记挂着你,你居然一见面就说不认识我,你也太伤我的心了。”

    咦!地上的两只顿时来神了,就连一直趴在地上的刘鑫都快手的爬了起来,靠着章健,两人竖直了耳朵,眼睛贼亮,一脸的八卦,这话怎么听怎么的暧昧呀,难道平时一脸正气,向来坐怀不乱的秦师弟(兄)暗地里惹下了什么风流债?啧啧,这人果然是不可貌相的,越是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人越闷骚呀。

    秦可满头的黑线,这小女修到底打哪来的,怎么可以乱说话的呢,还好师父不在,否则自己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这位姑娘,在下确是没见过你,自然也不可能认得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怎么可能。”从云曦一脸愤懑,“我和你打小一块长大的,你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又怎么可能认错。”就他这榆木疙瘩的性子,修真界还真的不多,想认出来自然容易。

    哇噻!原来还是青梅竹马呢,刘鑫两师兄弟听得眼睛精亮精亮的,男的俊女的俏,打小长一块了,若说没整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谁信呀。

    秦可怒了,“你别胡说,我只有一个弟弟,又怎么可能会和你一块长大。”

    从云曦颤指指着他,“你当真不认得我?是了,刚才他们叫你秦师兄,你有宗门了,有长进了,所以翻脸不认人了。”

    嘶!居然是最让人所不耻的始乱终弃,有了出息便抛弃糟糠之妻,刘鑫和章健狠狠的瞪着秦可,我们鄙视你!

    “秦师兄,你这样子做可就不对了。”章健首先忍不住发出谴责,再怎么说他刚才也吃了从云曦的瓜子,多少有了点交情,自然是要帮她声讨负心郎。

    刘鑫也一脸严肃的瞪着秦可,“师弟,虽然我是你师兄,但这事是你的不对,师兄我也不会帮你的,要知道作男人就得有担当,见异思迁是最要不得的。”

    “我没有。”秦可急得差点要跳脚。

    “没有什么呀?”一道满带八卦的声音猛的自远而近,秦可脸色顿时青了。

    声音的主人很快落下身形,轻风吹来衣袂飘飘,若非刘鑫他们及时的喊了声师父,从云曦根本以为飘来了一件衣服。

    这人给人的印象只有一个字,瘦,真是太瘦了,瘦到那衣服穿在他身上,根本就像是晾在晾衣杆上似的。从刘鑫他们的称呼中明白来人身份的从云曦,再次感叹,修真界果真是不好混的,堂堂一派掌门,居然被饿得整一个难民似的,相信就是埃塞俄比亚的难民看到他也会产生优越感,来上一句,原来我们也不是最瘦的。

    只是这么一个瘦到没边的人,却让秦可师兄弟三人都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偏偏他本人没什么吓到人的自觉,咻的窜到了秦可身边,眼睛贼亮的,“小可,你刚才吼什么呀,为师老远就听到你和小鑫吵架。”

    “没什么。”秦可绷着一张脸,回答得很严肃认真,眼睛还警告似的瞟了另一边的两人一眼。

    只是他这一眼,刘鑫两人没接收到,却让那瘦师父抓到了,立马换了位置,转眼便蹲在了章健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小健,你告诉师父两位师兄在吵什么。”

    年纪尚不大的章健显然还没学会察言观色那一套,没领会到秦可刚才那一眼的意味,还真的把两人吵架的内容及前因后果全说了。

    瘦师父一边听一边点头,还不时回头瞧着秦可,又看看从云曦,唇边的笑纹越来越深,越来越邪,不光秦可,就连从云曦都有点后背发凉的感觉,这家伙好象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呢。

    最后,当师父的听完了,很快便作出了决断。

    轻咳一声,站起了身,负着一只手,慢慢踱了过来,一本正经的拍了拍秦可,“小可,虽然我们修真之人不该沉迷于男女之情中,但人非草木又岂能真的断情绝欲,既然这位姑娘对你情深义重,不辞万里的寻你,你就不要再考虑太多了,为师作主,今晚你们就完婚吧。”

    嘭!没想到这老头会说出这话的从云曦直接滑倒。

    秦可头顶乌云,脸罩黑纱,牙齿直磨,“师父,我不认识这位姑娘。”

    “劣徒,人家都千里寻夫了,你还要抵赖,信不信我驱你出宗门。”瘦师父骂得是义正词严。

    秦可脑门青筋隐跳,“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可怜他生性老实,言语向来笨拙,此时虽然胸怀坦然、理直气壮,偏偏没办法说得清楚,只能翻来覆去也只能一再的强调,却提不出任何的佐证。

    这么单簿的抗诉,法官大人当然不会采取,瘦师父于是火了,“好,你今晚不拜堂,我明天就宣告各同道,驱你出宗门。”

    从云曦只觉脑门犯抽,自己也不过是他乡遇故友,一时高兴想逗逗秦可而已,怎么会整出这么严重的问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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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果然有内情
    ;龙洲城外的一间破木屋内,刘鑫捧着一杯水,笑得十分狗腿的递到瘦师父面前,“师父您喝水。”别怀疑这还真的只是水,上面连根茶叶梗都没有。

    “嗯。”瘦师父架子十足的接过,本想装装样子的,可惜口太渴了,一时没忍住,咕噜一声一口焖了。

    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瘦师父放下那只破杯子,扭头,眯眼,扯唇,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蔼其实很是“阴险”的笑容,“原来小曦不是一个人来寻小可的呀。”

    从云曦一脸僵笑的点点头,“我是与师兄他们一块出来历炼的。”说着,她故意往门口看了看,“师兄他们应该已接到我的传信,快到了吧。”

    因为被逼得要“谈婚论嫁”了,从云曦无计可施之下,惟有让长辈出面解决,而在这龙洲城,可以充当这一光荣角色的,便只有能量镜中的淳于越了,所以她在被硬请到这来的时候,寻了个机会找了个借口,偷偷的把淳于越他们给放了出来。为了不引起人家的怀疑,他们自是不能马上就现身,所以便演上了传信相唤的一场戏。

    从云曦的话音一落,在门口候客的章健便嚷了起来,“师父,有人来了。”

    瘦师父听得眼睛一亮,“亲家到了呀,快出迎。”

    从云曦差点一头载到地上去,这误会到底是怎么整来的呀,这些人怎么就这般的深深认定了自己和秦可之间有jq的呢。

    秦可走到她身边,憨厚的脸上满是无奈与尴尬,“小曦,师父他一向这般爱胡闹的,你别当真。”

    从云曦满是同情的看着他,“还真难为你了。”想想以秦可的个性,偏摊上这么一个师父。这日子想也知道到底过得多“痛苦”。

    秦可颇感窝心的朝她笑了笑,小曦还真的没变,她还是那般的关心自己这个朋友,其实这就够了。

    正领着徒弟去迎亲家的瘦师父恰好回头,看到自个笨徒弟脸上的笑容,一阵嘿嘿“奸笑”小可明明就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嘛,偏要装正经,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收了这么个闷骚徒弟的。

    待一行人走到屋门口,淳于越等人也到了。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站在门前的人。宫非羽等人好笑之余也有点奇怪,从云曦这桩桃花债惹得真的有点莫明其妙,而那位为人师长的决定更是完全的无厘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宗之主,没理由会作出这般荒诞之事才对的呀。

    看清来人,瘦师父等人甚是意外,虽然从云曦说过来的是师兄,但是既然能充当长辈这一角色,众人很自然的便想象成是个老头子。毕竟修真界中年龄并非确定辈分的标准,却没想到来的居然还真的是比从云曦大不了几岁的毛头小子。不过……惊讶过后,瘦师父的笑容又多了几分阴暗,毛头小子好呀,毛头小子比老人精好对付多了。

    借着这打照面的机会。双方都作了初步的评估,然后齐齐扬起了喜气的笑脸。抱拳行礼问好,不管心里怎么盘算的,这表面功夫算是做到家了。

    鉴于双方是第一次会面,从云曦少不了得居中作介绍。不想过于张扬,于是宫非羽他们全成了她的师姐师兄师弟,而淳于越则光荣的成了大师兄,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的拳义宗师徒听到居然是这么多人一块出来历炼,心中亦是讶异得很,这到底是哪个宗门的呀,难不成也和自己的宗门一样穷得连弟子都养不起了,所以逼得所有弟子一块出来找生活费的?

    算是惟一知情人的秦可听到从云曦介绍中有所保留,明白她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便也选择了沉默。走到淳于越身边,有礼的道,“淳于道兄。”秦可在拜入拳义宗之前不时的和从云曦一起进云雾山,也见过淳于越几次,看在从云曦的面子上,淳于越与他也是平辈相交,所以才会有这道兄的称呼。

    淳于越温雅淡笑的微微颔首,回礼道,“秦兄弟,原来你是拜入了拳义宗,难怪小曦四处打听都没探听到你的消息。”拳义宗和天玄宗隔得可不是普通的远,谁又会想到秦可会跑到这么大老远的拜师去了呢。

    从淳于越的话中听出从云曦真的找过自己,秦可一脸歉然,“当时走得有点急,所以来不及告诉小曦。”其实自灵石矿发生的事后,秦可便有了决定,只是他为人虽憨却也有他的骄傲,不想再依赖从云曦的帮忙,所以才特意瞒下了自己的行踪,但他不擅于说谎,此时说起借口来,不免有点心虚,微垂着头,根本不敢看向从云曦他们。而他这表情,看在与他相熟的人眼中又成了害羞的表现。

    瘦师父顿时笑了起来,“哈哈,这也得怪我,当年带他走带着太急了,根本没给机会他和你们道别,唉,早知道他有个发小在那,说什么我也会多给他一点时间的。”

    说着,他装出很具歉意与抱撼的表情,似乎挺有那么回事,让宫非羽他们看得又是一阵憋笑,他是从哪把秦可带走的他们并不清楚,但是从云曦除了这次和上回神兽山之行外根本没出过天玄宗他们是清楚的,这老头如果真是亲自去把秦可带走的,根本不可能猜不出淳于越的身份,毕竟淳于这个姓太少见,又是在天玄宗的脚下,稍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猜到他是谁,更别说这老头还是一宗之主了。

    并不清楚自己已经露了馅的瘦师父,自认已经帮徒弟把黑锅背了后,又扬起了笑脸,“哈哈,难得见面,我们就别站在这外面了,大家里面请。”

    老实说,看到这屋子的破烂程度,淳于越他们情愿站在外面聊也不想进里面去,只是人家师徒已经一个劲的往里面请了,盛情难却之下,他们也只好强笑着走了进去。

    接过章健奉上来的几杯清水,众人心中真是无比的感慨,作为一个宗门,居然混到连杯奉客的茶都没有,这还真的不是普通的落魄。此时他们才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宗门是多么的强大,能身在这样的宗门是多么的幸福。

    又灌了杯能解渴的清水,瘦师父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不知几位是出身何处?”如果是和自己宗门一样的破落户倒真的可以联手讨生活了。

    淳于越温雅轻笑,“我们来自五道宗。”

    “五道宗?”瘦师父努力的想了好一会,还真的没听说过,只怕是连自己的宗门都不如的一个小宗门,只是现在可不好拂人家的脸子,只得笑着点头,“原来是五道宗的高足,难怪会一块出来历炼。”想来这宗门怕是也只有这么点人了。

    淳于越假装没听懂人家客套话的笑着颔首回礼,南宫皓他们低着头假装喝水,辛苦的憋着笑意,五道宗,淳于越这名字起得还真的不错,他们不就是四大宗门和散修的联合队伍吗。

    因没听说过,虽然弄明白人家来自何处,却仍是摸不清底的瘦师父只好另找突破点,“不知几位小友这趟出门,除了是想寻小可之外,是否还有其它的要事呢?”

    显然他是想往正题上带了,淳于越仍是装糊涂,“也无它,我等就是想出门四处走走,历炼一番,磨炼心境以便于日后的修炼。”至于从云曦和秦可的事,他是完全给忽略了。

    瘦师父挑了挑眉,这毛头小子是真的笨还是在装傻呀,好,不管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咱来点直接的,“既然各位没什么事,那就不妨逗留几日,喝完小可和小曦的喜酒再走吧。”

    噗,南宫皓一时没能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宫非羽他们亦是一脸的惊愕,这老头真够直接的哦。

    淳于越笑脸一僵,话说现在不是还处于商讨阶段吗,什么时候就拍板连婚期都定了,“前辈,我这小师妹年纪尚小,而且向来是家师的心头肉,关于她的婚事,还得家师点了头才能算。”如果让师父知道自己带师妹出门一趟就让她成了别人家的只怕会轰平紫金峰。

    瘦师父眼睛一瞪,“既然你作不了主,那你跑来干嘛?”

    淳于越暴汗,他也不想来的,这不是没更年长的长辈在吗。

    “师父,我和小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您老就别瞎闹了。”秦可终是忍无可忍了。

    瘦师父刮他一眼,“你小子别太没良心,人家小曦都为了你千里寻夫了,你还在那摆什么架子。”

    南宫皓再次喷了,曹白等人一阵脸抽,从云曦是完全的无语,“前辈,之前我所说的话,完全是逗秦可的,您老请别当真。”如果知道会惹上这样的误会,打死她也不敢和秦可开玩笑。

    “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不算的。”瘦师父脸色甚是严肃。

    “师父您就别闹了行不行?”秦可终是吼了起来。

    “我怎么胡闹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瘦师父被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真是为了我吗?根本就是您自己闲极无聊想找事。”秦可梗着脖子瞪着眼,显然这种事当师父的以前没少干。

    “你……你这不识好歹的臭小子,若不是怕你死在擂台上断了你秦家的根,老子才懒得花这心思呢。”瘦师父气得脸红脖子粗,满脸好心被雷亲的委屈。

    嗯!淳于越等人听到这,眼睛瞬时一亮,果然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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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事情的始末
    ;秦可愤怒的脸微现错愕,“您是想让小曦陪我出战?”

    瘦师父白他一眼,“还不算笨到没救嘛。”

    总算是明白自个师父打着什么主意了,秦可既有些感动又有着好笑,“师父,您认为这可能吗?阴阳宗的人又不是傻子。”自家有多少人人家只怕再摸清楚了,要不然也不会这般贸然的提出这样的比试。

    瘦师父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知道又怎么样,只要你们成了亲,她就是我拳义宗的媳妇,这媳妇出战谁敢说不行。”

    话都到这份上了,就是傻子也明白这瘦老头打什么主意了。南宫皓等人一脸揶谕的瞅着从云曦,敢情人家是看上她这打手了,就说嘛才丁点大的娃,发育都没完全呢,怎么就惹上桃花债了呢。

    一直都和秦可一样以为师父这是在寻秦可开心,苦中作乐的刘鑫和章健却听得一脸的兴奋,“师弟(兄),师父这主意真的很不错。”

    尤其是被小青龙虐得只剩半条命的刘鑫更是信心满满,凑到他师父根本直接拍起了马屁,“师父您真是太英明了,居然这么快就想到挫败阴阳宗阴谋的办法。”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瘦师父的尾巴顿时跷上了天。

    师徒三人正得意这好办法,秦可却沉下了脸,“这不行,我绝对不同意这个办法。”

    “为什么。”三颗头六只眼睛齐齐瞪着他,他傻哦,这么好的办法居然都反对。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坏了小曦的名声。”秦可憨厚的脸上是无比的严肃。

    瘦师父恨铁不成钢的往他脑门上就是一拍,“你笨哦,如果真的不愿意,这事过后分手就是了,反正修真之人更换双修伴侣又不是什么新奇的事。”虽说世俗界的一些东西总会影着修真界。但终归不会完全一成不变的,就像男女之事,在世俗界中那是无比严肃的事情,但在修真界,因为修炼之人的生命往往比较长,而且各种危险与变数也比世俗界多,所以双修伴侣远没世俗界的夫妻那般稳固,所谓的从一而终在修真界根本就是个笑话。因此瘦师父才会对秦可的话嗤之以鼻。

    只是秦可并不这么认为,“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反正我不会这么做的,我更不能这样拖累小曦。”自从认识就一直是从云曦在帮自己,他绝对不想刚重逢便又要她帮自己,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尊严上,他都接受不了。

    “你……”瘦师父气极的指着他,但以他对秦可的认知,深深的明白这小子真的牛脾气发作了,就是天打雷劈他都不肯低头的,于是他现在虽然很想骂他。却硬是骂不出口,因为骂了也是白骂。

    眼看两人闹上了,刘鑫和章健赶紧劝和,“师父您先别生气,给师弟一点时间。他就会想明白了。”

    “师兄,师父这也是为你好。你就别惹他老人家生气了嘛,难不成你真的愿意当那女魔头的面首?或是让我们真的变得无家可归吗?”想起这段时间的风餐露宿,小小年纪的章健就不由红了眼眶,以前在宗门的时候虽然房子也不怎么的好。但至少没破洞呀。

    正犟昂着头的秦可听到章健之话,看着一脸气愤的师父和想哭不器的师弟,又想到宗门所面临的难关,不由垂下了头,他当然不想,只是如果因为帮自己而害了从云曦,他更不想。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让其实是外人的淳于越等人好生不自在,本应是局内人,偏完全不清楚状况的从云曦更是一头的黑线,话说他们争吵的对象应该是自个吧,但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管他们在打什么算盘总得问问自己愿不愿意吧,人权、知情权什么的他们懂不懂呀。

    越坐越不自在,最后作为大师兄的淳于越不得不继续充当发言人,清咳了声,意思性的引起人家的注意,在人家都看过来的时候,努力露出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不知几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拳义宗的四个师徒总算想起还坐着一屋子的外人,年纪较轻脸皮较嫩的(三个当徒弟的),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而年纪较大,脸皮也相对厚了许多的,倒是一脸的淡定,听到淳于越的问题后,更是眼睛微眯的笑了起来,给人一种很狡诈、很阴险的感觉,看得淳于越心里猛打鼓,自己是不是问错话了呀。

    端着自认为很和蔼的笑脸,瘦师父凑到了淳于越身旁,“小友呀,是这样子的。”

    被个金丹士搭着肩膀叫小友,淳于越感到无比的压力,勉强维持着淡定的强笑,“前辈有话请讲。”千万不要这么多礼了,老爹早告诫过他,外面的人礼多必诈。

    “哎呀都要当亲家了,这前辈就甭叫了。”瘦师父很自来熟的笑着拍拍他。

    淳于越额头暴汗,话说他们还没商谈出结果吧,怎么就成亲家了呢?

    “师父。”秦可十分抗拒的低喊一声。

    得到某人的大白眼一枚,“叫什么叫,老子还没死呢,要叫丧等老子死了再叫。”当然如果这事谈不成,他就是不被打死也得被气死,秦可要叫丧的时刻也不远了。

    极触眉头的一句话,堵得秦可脸上忽青忽白的,半晌出不了声。不过众人也算是从这对话中听出这事只怕不简单。

    稍稍的低肩抽身,淳于越努力的拉开一点距离,这才以惯有的温雅淡笑面对拳义宗的老头宗主,“前辈,既然我们与秦兄弟相识,他若有事断不会坐视的,所以您要有什么话,但请明讲。”

    淳于越这话,无疑是给了某些保证,秦可感动之余又不免黯然,瘦师父却听得眉开眼笑,“小友呀,你果真够义气,也难怪小可会牢牢记着你们,若是换成了我,就是死了也会记得的。”

    死了还记着!?宫非羽等人后背一阵莫名的发凉,被死人惦记着的感觉还真是挺骇人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某天惦记得太厉害了,把自己也带下去呀。

    淳于越脸颊僵硬的假笑几声,“前辈过奖了,只是前辈不知方不方便告诉我等秦兄弟发生了何事了呢?”这事听起来应该不是光秦可的问题,不过打听人家宗门的事可是大忌,所以淳于越很聪明的选了秦可这个切入口。

    果然,瘦师父被问得很是顺气,没有什么顾虑的就道开了,站在一旁的刘鑫和章健也时不时的帮衬几句,说到最后,除了默不作声的秦可,师徒几个都是义愤填膺拼命喷口水,把阴阳宗从宗主一直到建山门的地皮都给问侯了一遍。也多亏他们这般事无巨细的“描述”,从云曦等人总算是清楚明白的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阴阳宗的名号他们其实是听过的,这门派会出名并不是说它很强大很富有,也不是出了个什么像无战道尊那样的彪悍人物,它们会被世人所知,全是因为那奇特的修炼方法。凡是阴阳宗的弟子,不管修为高低全都是一对对的,就算一开始不是一对,等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必须凑成一对才能继续修炼。而且这一对还不是能随便乱凑的,因为真凑成对了,就分不开了,除非愿意毁掉修为重炼,否则要么飞升要么死了才有可能分开。

    正因为他们这奇特的功法,在正修眼中多少带了些邪气,而在邪修眼中,他们又邪得不够彻底,在魔修眼中更是完全非我族类,于是这宗门便成了修真界不黑也不白的灰色宗门,幸许也是因为处于这种尴尬的地位,其弟子行为基本都是亦正亦邪的,可以说完全的随心所欲,带着一点正修所不屑的乖张气息。

    本来这样的宗门和基本全是雄性动物的拳义宗是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更别说它们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的,更是八百杆子都打不到一块。可是偏偏拳义宗太穷了,穷得连弟子都养不起,只能往外寻活路,于是某天作为宗主的顾道成越跑越远的跑到了随风大陆的另一端还很狗屎运的发现了一株合欢树,这玩意的作用听名字就知道了,当然大家千万别想歪,更别往邪路上想,人家的作用就是让双修的道侣能事半功倍,除此之外并无任何不良的副作用。

    老实说,这东西作为老光杆一名的顾道成是没什么用的,对于基本上和梵谷寺等同的拳义宗也是没啥造福子孙的伟大用处的,可是偏生这位宗主大人好奇心太重,非要看看人家是不是真的根茎长得很像它的名字,于是把人家给拨了。你说拨了就算了,偏生他这只能打拳的大老粗没把人家保管好,直接保管死了。当然这合欢树是他发现的,根据修真界的法则就算是他的,他爱怎么整谁都不能有意见。

    可是问题就出在他拨树的地方很接近阴阳宗,正确的来说已经是人家的地盘了,而好死不死的这株合欢树人家早发现了,只是未成熟生怕贸然移动会让它夭折才留在原地看管的,他拨树的时候看守人刚好人有三急了,结果回头只看到他落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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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只有她可以
    ;阴阳宗的修炼功法前面提过了,这株欢合树对于他们的意义也不用多解释了,顾道成的这么一拨不消说自然就是拨出麻烦来了。

    气愤异常的阴阳宗弟子一路追查到拳义宗,毕竟以他老人家的那奇特身形想找出来绝对是很容易的,修真界穷成这样的掌门人应该也就此一家了。由于当时留守人员不多,拳义宗差点连宗门都被人家给拆了,最后还是离得不远的秦可闻讯赶了回去,和人家的师姐一番较量,这才保下了宗门的门匾。但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因为闯祸的顾道成人没在,作为出头羊的秦可便成了谈判代表。

    和他打成平手的女子划下了三条道,一是拳义宗赔一株合约欢树给他们,这条看上去不难,可事实上合欢树若是到处都有的东西,阴阳宗就不会为了一株树踩上门了,而这样物以稀为贵的东西,以拳义宗的财力是不可能赔得起的,于是秦可想都不用想便拒绝了。二是,拳义宗要真的没树赔,赔人也行,原来那位师姐在较量过程中和秦可擦出了火花,瞧上他了,当然作为男子汉,秦可是不可能答应的,于是也一口回绝了。那就只剩下第三条道可走了,就是按照修真界的老规矩,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只要拳义宗能接得下阴阳宗的三场比试,这事就算揭过去了,若是接不下也简单,拳义宗自此除名归入阴阳宗。这一条定得毫无退路,但也是拳义宗惟一的路,于是秦可答应了。

    只是他为人憨厚,答应之前忘记先问清楚人家是三场什么比试,还天真的以为就是打三场架,想着凭自己师徒耐打耐磨的本事怎么也不会输。结果当人家把比试内容公布之后,当场就傻了眼。明知上当了,却因为他老实的连心魔誓都发了,根本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于是一场完全不公平的比试就这么定下了。

    还好最后他也没笨得彻底,知道以需要寻找师父师兄弟为由,把时间拖到了一年后。紧急召集,一番商议之后,众人一致认为这是不可能会赢的比试。赔树赔不起,赔人又不甘心。于是顾道成把心一狠,直接将弟子都解散了,准备和阴阳宗来个一拍两散。只是秦可为人憨厚,又因这事是因为自己疏忽上当而引起的,不愿这般连累师门,竟愿意一力担下这事,独自前往阴阳宗接下这三场比试,本着就是输了顶多把自己输掉,绝对不能让众多的师兄弟因为自己而受累。

    听到他这打算。顾道成自是不会同意,一门的血性汉子当然也不会同意,所以又另外合计了之后,决定趁这一年的机会能挣多少就是多少,努力的凑够能买株合欢树的钱。就算秦可真的输了(这机率十分之高)只要他们有钱赔一株给阴阳宗,相信还是能把秦可给赎回来的。

    听到这。从云曦他们也总算明白刘鑫为何会这般的要钱不要命,胆敢跑到魔修那作案了,不得不说,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把。而对于这件事的祸头子,众人是无比的鄙视,亏他刚才骂秦可骂得那般的理直气壮,也不想想这到底是谁整出来的事。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顾道成很难得竟感到心虚的扭开了脸。

    不过此时瞪他已经没啥意义了,比起浪费力气瞪他,从云曦他们更好奇阴阳宗的人是开出了怎么样的三场比试,让这些大男人不用比便确定自己一定会输。

    “顾宗主,请问那女子定下的三场比试是什么内容呢?”

    一提起这个,顾道成师徒三人就一脸的气愤(秦可仍是不变的沉默。)

    “那女人太不要脸了,居然定下三场我们根本没法比的比试。”这是一气起来就忘记自己是始作俑者的顾道成。

    “没错,真气我当时不在,让师弟一时不察上了她的恶当。”这是专爱放马后炮的刘鑫。

    最后章健狠狠的一点头,“对,她就是欺负师兄老实,她明摆着就是看上秦师兄了,所以才故意设下这样的圈套,让师兄钻的。”

    好了,三个人都发言了,问题是没一个人道出重点,从云曦抽了抽唇角,忍着想吼人的冲动,“她到底定下了什么样的比试?”

    这么一问,顾道成师徒再度变脸,看那架势极有再把人家从头到脚的鄙视一番的打算,淳于越猛咳了一声,恰到好处的打断师徒三人的感言,看着三人,轻轻一笑,“各位,如果想让鄙师兄妹帮忙,请说重点。”

    顾道成师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刚才这三个家伙是存心想打诨的。这么一来,淳于越他们更是好奇得要死了,到底是怎么样的比试,居然让这几个家伙这么难启齿呢?

    秦可低叹一声,“淳于道兄,你们的好意,秦可心领了,只是这毕竟是我宗门的事,你们并不方便插手。”

    南宫皓略有不满的挑高了眉头,“若是如此,刚才令师又何必非得要请我们来呢?”

    顾道成不乐意的鼓了鼓腮,老子相中的只有那丫头好不好,是你们自己跑来的,现在怎么又赖我身上了。当然现在有求于人的他可不敢明面说出来得罪南宫皓他们,只能在肚子里嘀咕几句,唉想他堂堂一宗之主,居然沦落到被几个小辈压着不敢哼声,想起就一腔的辛酸泪呀,早知如此,当初杀了他,他也不会去拨那棵合欢树的,管它的根是不是抱一块的,和自己根本就没一丁点的关系的嘛。

    看到师父垂头丧气,师兄又有苦难言的模样,章健不高兴了,嘟着嘴,瞪着南宫皓,“因为这事,男人是帮不上忙的。”所以告诉他们这些男人也没用。

    男人帮不上忙?联想到提起比试内容的是阴阳宗,南宫皓他们有点明悟了,“你的意思是这场比试必须男女配队?”

    “也不是了。”章健有点说不清楚的直挠头。

    看到小徒弟都说了开头了,顾道成干脆就把话挑开了,“正确的来说,得这丫头和小可组队才行。”说着朝从云曦就是一指。

    虽然顾道成早透露了这信息,但因为现在还有一个宫非羽在,从云曦倒是很好奇,“为什么非得要我?”会这么问,并不是说她不想帮秦可,只是如果说非要女的才行,宫非羽这正宗的大美女明显比自己这小美女更符合条件,若是说要和秦可这样的武修一样能抗能打的打手,背着剑的南宫皓应该更适合一点,所以她是真的很纳闷,为何顾道成非得要她呢?

    从云曦的疑问,也正是淳于越他们的,毕竟若是说之前他们只有一个选择,现在自己这么大一群人坐这了,为何顾道成还是认定了从云曦呢,难不成他知道一些什么?想到这,众人不由多了一分警觉。

    作为一宗之主,顾道成虽然有点不靠谱,但是察颜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点的,众人神色的变化,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若是说不清楚,只怕会引起人家的误会了,只好吱吱唔唔的道,“因为对方开出来的比试内容,只有这丫头上场才有赢的可能。”

    迎着众人质疑的目光,他无奈中带着气愤,“因为阴阳宗那些阴损的家伙,第一场要比的就是召引。”

    召引?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他们要比的不是会是卖弄风情吧?”如果是这还真的非宫非羽不可,她自问没这能耐。

    顾道成一脸便秘模样的瞪着她,这丫头的思想还真够不纯洁的,“不是那意思了,阴阳宗的人因为修行的皆是五行之法,自诩能参透天地阴阳,虽说臭屁了点,但是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确是能调动天地灵气,引来万物生灵却是事实。”

    哦,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从云曦却又不解了,“可是你怎么认定我也有这本事的呢?”自己身为青龙兽主,虽然没试过但若真的要召唤飞禽走兽,想来应该还是有优势的,只不过这瘦老头又是如何确定了自己的身份的呢?

    顾道成得意笑道,“你这丫头为了砸掉小鑫的法阵,直接召出灵宠,整出那么大的阵仗,还真的以为龙洲城的人都没感觉的吗?”

    从云曦瞪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您早就在那的了?”也就是说吃货的本体被他看到了?

    一旁的刘鑫这时也想到这问题了,顿时气愤的看着自个师父,“师父您早到了,居然还看着我被那小兽虐打不管。”

    行藏被揭穿的顾道成毫无愧色的白他一眼,“是你自己要找虐,这怪得了谁,再说当时师父我正忙着赶人,哪有空管你呀。”人家能只用几息的时间就把一个几里大的法阵给破了,稍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对方不好惹,这笨蛋还不怕死的想打劫人家,他当时就气得差点没能忍住冲出去给他两腿,又有什么可能还会救他,反正小丫头不会真的宰了他,让他受点教训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刘鑫颇为委屈的抿着嘴蹲一边画圈圈去了,顾道成也懒得再训他,转头看着从云曦,一脸邀功的模样,“小丫头,为了把龙洲城飞出来看热闹的人赶跑,我可是连徒弟都没能顾得上,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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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帮不了
    ;的确是有点受刺激了,从云曦抹了把脸,让自己淡定,“大叔你是认出了我的灵宠所以才认定我可以赢得了第一场比试的?”

    顾道成摇了摇头,“我只感到那股气息不是一般的灵宠,不过这也够了。”说着,他阴阴一笑,“因为那些家伙只说我们能过得了就行,根本没说一定要赢,所以只要你的灵宠到时把他们召来的灵兽全吓跑,就算你和小可一只也召不来,也只能算是打平。”

    顾道成和秦可是特意来找刘鑫两人的,在龙洲城感应到他们的方向才追出的城,而当时小青龙现出本体也不过是几息间的事,所以顾道成赶到时确是没看到它的真容,不过那股还没散去的龙威却让他的命定灵兽深深的恐惧,一直躲在灵兽空间不肯出来,因此没看过小青龙原貌的顾道成并不能确认它是什么灵兽,却能确认它身上的威压对五阶的灵兽都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而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能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更何况小青龙后面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又让他对第二场也充满了希望,惟一头痛的就是第三场,而这也正是他发现秦可原来认得从云曦的时候一张嘴就要他们成亲的原因,也正是刚才淳于越他们一再追问,他们师徒却一直难以启齿的原因,想来也是秦可死活不肯点头的原因了。

    看顾道成不像说谎,从云曦等人的心也放了下来,虽然说现在自己是青龙兽主的身份已经被蜃龙那边知道了,但在正修这还是个秘密,在神兽没聚齐之前,他们也不愿意过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徒增烦恼,毕竟能成为神兽之主的诱惑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抗拒的,万一这事泄露了出去。让众人知道还有一只神兽没主,只怕全修真界都会沸腾起来,再让蜃龙抓住这机会推波助澜一翻,不用蜃龙进攻,修真界只怕自己就先内乱了。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宫非羽突然问了一句,“顾宗主,请问这三场比试只能由同一队人出战吗?”

    顾道成纳闷的看着她,摇了摇头。“倒没这样的规定,阴阳宗的那些人也不是傻子。如果只能由一队人从头比到尾,第二场可是货真价实的武斗,他们的人若是在这场被伤了,第三场不就没法比了吗。”

    宫非羽闻言,嫣然一笑,“小曦,若是如此,第一场我与南宫师兄出战便可了。”

    宫非羽的朱雀是万鸟之王,而南宫皓的白虎是万兽之王。有它们两只在还有哪个飞禽走兽会肯听阴阳宗的话呀。

    淳于越等人都会意的笑了起来,阴阳宗的算盘这回怕是打不响了。

    倒是顾道成师徒有点错愕,“几位这是愿意帮忙?”

    淳于越有所保留的笑应,“秦兄弟的事我等自是不能坐视,不过还是需要知道第二场与第三场又是如何比试的呢?”

    “第二场就是武斗。这一场我们自己倒也有些把握。”顾道成信心满满的道,阴阳宗已经在比试内容上占了大便宜。所以在比试人选上,他们肯定不会做得太过火的,必定会派与自己这边的人修为相当的人出战,而作为武修。在同级别之中除非遇上特别妖孽的,否则赢面都很大的。

    这一点淳于越他们倒也容易明白,于是点点头,顺口问道,“那第三场比的又是什么呢?”

    呃,顾道成语塞了,淳于越等人眉头一挑,显然问题出在这第三场上了。

    顾道成张了几次嘴,硬是没能憋出半个字。把众人的好奇心挑得老高,眼都不肯眨的直盯着他。

    最后,还是秦可似无法承受的开口了,“小曦,这事你们不要管了。”

    丫的,事情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再不用她管,至少也得让她清楚为啥吧,难道他们不知道好奇是能憋死猫的吗?

    知道秦可不可能会告诉自己的了,从云曦直接把目标定在了顾道成身上,“顾宗主,既然你想要我们帮忙,却一味的吞吞吐吐的,这也太不爽快了吧。”

    “就是。”向来爱跟她吵的南宫皓少见的没唱反调,反而是附和了她的话,可见他也是好奇得要死,“顾宗主你还真的不像是个武修。”想自己剑宗的弟子哪个不是坦荡荡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直爽性子。

    作为拳义宗宗主,却连武修的身份都被人质疑了,顾道成再多的顾忌,再多的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也憋不住了,“说就说,反正这么缺德的比试又不是我想出来的。”

    抓起杯子狠狠灌了口,下了决心的顾道成不再管秦可在一旁的急声阻止,一气呵成的就把真相给揭开了,“阴阳宗的那些混蛋,居然要在第三场和我们比悟性。”

    “哪方面的?”淳于越等人那是一个异口同声。

    顾道成顿时忿忿的,“就是领悟阴阳合修诀。”

    呀!淳于越等人全体愣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阴阳宗的人提出的比试内容肯定不公平,甚至会有点无耻,但这真相,不得不说还真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叫一群四肢发达大脑相对简单的武修比悟性本来就够占便宜的了,他们居然还要比领悟阴阳合修诀,修真界谁不知道那是他们阴阳宗的专有功法,比领悟这玩意,谁能比得过他们阴阳宗呀。

    秦可一张脸涨得通红,看也不敢看从云曦,“淳于道兄,这一场我们根本是没任何胜算的,你们的心意我秦可领了,这事各位就不要再管了。”

    这个……淳于越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还真的不知如何作答。从个人感情来说,他们是想帮秦可的,从正义的角度来看,他们更想给那个完全跟卑鄙无耻划上等号的阴阳宗一个教训,但是从事实出发,他们却不得不说,秦可的话是正确的。这事,他们还真的是想帮也帮不了。

    先不说他们这些外人能不能比人家正经八百的弟子领悟力强,光是这阴阳合修诀就不是随便能修炼的,毕竟对功法的领悟肯定不是只限于纸上谈兵,绝对是要看练出来的效果,可是这阴阳合修诀霸道得很,只要开始修炼了就不可能再停得下来,而且还不能换人。这也正是阴阳宗的弟子只要正式结成修炼伴侣就绝对没办法再分开的原因所在。如果从云曦真的帮秦可这个忙,那就是说从云曦以后就和秦可绑一块了。万一秦可出了什么意外,从云曦的修为也就别想再有寸进,从云曦的修为停滞了,青龙神兽也别想再长个了,这后果还真不是普通的严重,所以就算他们无计可施的眼睁睁看着拳义宗被阴阳宗吞了,看着秦可被一个女人收了,看得他们郁结于心想吐血,他们也只能看着。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是说什么也不能贡献出来的。

    众人沉默可以说是意料之中,只是顾道成师徒多少都有点失望,毕竟这群家伙刚才可还大大声的说不会不管秦可的呢。

    章健直接蹦到了从云曦身前,“姐姐。你难道宁愿看着我秦师兄被一个坏女人欺负也不救他吗?”

    当然不想,只不过……对上章健充满希冀的眼睛。从云曦感觉头很大,凭自己和秦可的关系,她当然不可能不管他,只是这阴阳合修诀光听名字就让人禁不住往不太纯洁的方向想。就算阴阳宗不是真正的邪派,独门功法可能不会真的那么邪,但就算是像杨过和小龙女那样练功,也会让她想到都头皮发麻,毕竟她虽然活了两辈子,可仍是纯纯的黄花大闺女一枚,和秦可虽然交情不浅,但也没深到可以谈情说爱的份上,和他一起去领悟那个合修诀,她怕自己会定不下心走火入魔呀。

    从云曦为难的神情,让秦可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一把将章健拉开,“小师弟休再胡说,这事我会有办法解决的。”

    “你的办法不就是想牺牲你自己保全我们吗。”章健红着眼睛大声的吼了起来,“这祸又不是你闯的,凭什么要师兄你一个人全背了。”

    章健这么一吼,秦可默了,而顾道成脸红了,毕竟这祸说到底是他闯的,小徒弟根本就是在骂他嘛,若是可以他也愿意一个人担下了,问题是人家瞧上的不是他,而他这么一名老光杆就算是现在想找个女人凑合一下,一起去应付领悟那个阴阳合修诀,只怕也没女人瞧得上他,不是他想不负责任而是他也无能为力呀。

    顾道成心中老泪纵横,看着从云曦的眼神蓦的多了一丝悲凉,“小丫头,你不是和小可打小认识感情还很好的吗,反正等你长大一点也是要找伴侣的,何不提早一点,顺便帮小可一把。”

    什么叫提早一点帮小可一把,这老头的意思是说自己怎么都是选秦可的了是不?若非看顾道成的脸色挺悲的,从云曦绝对会跳起来给他两掌,自己都说了和秦可没jq,这些家伙怎么偏不信呢。

    “师父!”秦可的张红着脸,声音已带了些急怒。

    顾道成似有点被叫急了,霍的回头瞪着他,“你也知道我是师父,这婚姻大事本就是由我作主的,现在让你和这丫头成亲有什么不对。如果到最后真的不合适,大不了废了修为重新再练就是了,我偏不信这么大个宗门连供你们两个修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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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你也参加
    ;蹲在一旁的刘鑫摸着鼻子,小声嘀咕,“这还真的有点难。”虽然秦师弟和那个小女修的修为都只是炼气期,但怎么说也是花了十多年时间炼上来的,若是真的废了重练,想短时间内恢复所需要的资源以现在拳义宗的财务状态还真的供不起。

    刘鑫的话已经很小声的了,只是在场的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人,耳朵自然灵光得很,更别说顾道成这个金丹期了,刘鑫的话他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正有气没处发的他直接一脚伸了过去,“难?这有什么难的,老子养你们这些臭小子这么多年,难不成全是吃干饭的呀。”

    撞在枪口上的刘鑫很不幸的成了沙包,看得从云曦他们很是同情,不过为了不用再面对顾道成一再请求的尴尬局面,他们很不厚道的当作没看到,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小曦,能找到一株合欢树吗?”宫非羽率先想到了有可能的解决办法,毕竟这一切的起因也不过是顾道成拨了人家一株合欢树,如果能赔给阴阳宗,这事应该还是有商量的。

    被一语提醒,从云曦急忙和青藤精联系,淳于越他们亦是满怀希望的等着,神兽山秘境向来多奇珍灵植,说不定还真有合欢树。

    过了一会,沟通完毕的从云曦甚是挫败的摇了摇头,“没有。”丫的,那合欢树也太稀缺了吧,居然连能量镜里都没有。

    众人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答案,都不由受到一点打击,连能量镜里都寻不到的东西,在随风大陆上只怕是更难找了,而这么难得偏又是对自己宗门的修炼极为有用的东西莫名其妙的被整死了,也难怪阴阳宗会咬着拳义宗不放,逼得不留丝毫的余地。若是换成他们,他们怕也饶不了顾道成这浑老头。

    霍云烟看着打徒弟打得正起劲的顾道成,砸嘴摇头,“这老头也太会拨了吧,什么不好拨偏偏拨死了这样要命的东西。”

    曹白心有同感的点头,“而且这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有灵石也买不到的,也难怪阴阳宗不肯善了。”

    “能买到,能买到的。”正被顾道成揍得抱头鼠窜的刘鑫。正好跑过曹白身边,恰好听到这一句。马上顾不得躲师父的铁拳了,扯着曹白,一脸的兴奋,“这位道兄,你是不是有灵石,只要你借我一百万上品灵石,我们就能买回一侏合欢树赔给他们了。”

    嘶!一百万上品灵品?!莫惜名和曹白两个财奴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从云曦却听得眼睛一亮,一把将刘鑫拉到自己跟前,“刘道友。你是说有人有合欢树出卖?”

    刘鑫拼命的点头,“是呀,不过要价很高,我们根本买不起。”说到这里,他突然眼发精光的看着从云曦。“不过如果你肯把聚魂石还我,我就能得到一大笔灵石了。说不定可以和卖主压压价,把合欢树买回来。”

    从云曦眉头一跳,晕死说到最后,又绕回来了。

    捏捏耳垂。从云曦一脸赧笑,“聚魂石我已经用了,还不了。”

    “用了?”刘鑫牛眼一瞪,正想开骂,秦可却猛的冲了过来,抓着从云曦,紧张的上下打量,“小曦,你出什么事了,伤哪了?是谁伤了你的?”

    从云曦被他这突然的举措弄得一怔,倒是一旁的淳于越反应及时,轻笑道,“秦兄弟莫急,用聚魂石的人不是小曦,只是如今我们确是没办法把聚魂石交还了。”

    听说不是从云曦用了聚魂石,秦可顿时松了口气,这时才发觉自己还抓着从云曦的手,而身边的人正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他脸庞一红,急忙松开了手。

    顾道成和刘鑫在旁挤眉弄眼,看吧,说这两人没点什么,谁信呀。

    这时明白过来秦可为什么会有那反应的从云曦,感动之余又被周围的气氛弄得有点尴尬,不自在的捏了捏耳垂,不好意思看向秦可,只得转眼看着刘鑫,“刘道兄,不知那株合欢树是在何人手上呢?”

    说起正事,刘鑫倒顾不得八卦了,急应,“在龙洲城的珍宝阁里,听说过几日就要拍卖了,不过因为之前已经拍卖过几回,所以阴阳宗的人好象也听到消息了,如果我们拿不下来,只怕就要让他们得了去了。”

    而阴阳宗若是寻到了另一株合欢树,那么拳义宗赔不赔树已经不重要了,双方的焦点已变成顾道成涮了人家面子的问题,宗门的威信尊严受到挑衅,又有什么比把对方的威信尊严踩在脚下更解气的呢,若是事情到了那地步,这三场比试不管拳义宗愿不愿意比都是逃不掉的了。

    想到事情的严重性,顾道成师徒就集体蔫了,他们穷呀,虽然有了合欢树的下落,却愣是买不起,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伤男子汉尊严的吗?

    不过从云曦他们听到刘鑫的话后,却笑了,珍宝阁!嘿嘿,真是巧了。

    曹白眯着眼睛,抚着下颚,一脸的算计,“话说,这珍宝阁和咱们的账似乎还没算完呢。”

    莫惜名嘿嘿直笑,“这账怕是难完了,不过利息我们还是能时不时的收一点的。”

    正垂头丧气的顾道成师徒听到两人的话,霍的龙抬头,六只眼睛集体发亮,“两位道友是说珍宝阁还欠你们的账?”但是这可能吗?珍宝阁也会有还不上债的时候?

    淳于越温雅淡笑,“确切的说,应该是仇更适当一点。”

    “珍宝阁和你们有仇?”顾道成三人这下子真的瞠眼了,谁不知道珍宝阁最会做生意,所谓和气生财那些家伙是最明白的了,怎么会和他们这样连宗门都没听过的小修士结下了仇的呢。

    从云曦他们没挑明,只是相视一笑,眼中都带了点寒意,虽说上回在火焰山差点被珍宝阁给暗算了,但他们也没把它和蜃龙想到一块,可是那个邪修的出现,却给他们提了醒。因为他们的行踪一直没张扬,就是寻找神兽也是悄悄的进行的,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引来蜃龙那边的注意,毕竟事情虽然没扬开,但现在暗地里寻找神兽的人也不少,蜃龙又为何能那般准确的盯上了他们?惟有的解释就是,他们无意中入了他们的眼,被他们注意到了。而这一路行来,和他们有过冲突的也只有珍宝阁了。有了疑问。再细心回想,他们便很快确定了珍宝阁和蜃龙那些人是一伙的,否则那个趋灵城的掌柜断不可能那般快就掌握了自己等人的行踪并定下了那样的毒计,而那个邪修也不可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跟在自己等人的身后,摸清了自己等人的底。

    既已确认珍宝阁是敌对分子,下手自然就不需客气,本来他们也打算回到龙洲城后便通知宗门把这隐藏的坏分子给清理掉的,而现在既然龙洲城的珍宝阁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那么下手再砸抢一回。也没啥大不了的。

    从云曦等人脸上坏坏的笑容,让顾道成师徒看得有点心里发毛,秦可有点担心的看着从云曦,“小曦,你们是怎么和珍宝阁结了仇的?能化解吗?”

    从云曦勾唇浅笑。“这只怕很难了。”如果蜃龙肯安分就不会偷偷的干了这么多事了,它不肯消停。那么自己等人和珍宝阁的立场就永远都是对立的。

    想到之前看到的傀尸,想起聚魂石中的残魂,向来事不关己皆无所谓的从云曦也不由冷肃了几分,“你们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杀人放火比较好?”

    一说起老本行,曹白可就来神了,眯着眼睛合计着,“龙洲城是不准动武的,所以我们这回怕是不能像在烈火城那般明干。”

    南宫皓不以为然的一撇嘴,“小白,你认为这破规矩能管得了我们?”

    曹白顿时哑然失笑,的确,现在这里坐着的人,哪个不是自家宗门里的小祖宗,龙洲城归六大宗门共管,而他们这里就占了四个,这些小祖宗要去龙洲城杀人放火,还真的是没人敢管。

    最大的顾虑没了,曹白的脑子就转得更活了,“我们的目标是合欢树,不过既然都动手了,没理由只拿了合欢树就算了,我想还是照老规矩,把它直接洗了,而且这样做还有个好处,就是他们会弄不明白我们的真正目的,肯定以为我们就是去踢场子的,这样顾宗主他们在事后就不用怕会被牵连了。”

    他们虽然已经和蜃龙那一伙对上了,但蜃龙毕竟还没开明车马的和整个修真界为敌,在如今这暧昧不明的情况下,牵扯到的人越少越好,毕竟蜃龙那一伙还在暗处,若是想暗算谁,吃亏的总会是他们这边的人,所以曹白这顾虑确是对的,没必要把拳义宗在这个时候扯连进他们和蜃龙的争斗中。

    从云曦他们都点头,“这主意不错。”

    宫非羽想了想,道,“虽然我们不惧龙洲城的规矩,但是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还是不要引起的好,我们现在的行事到底不宜过于张扬。”

    淳于越也甚是赞同,“宫师妹说得极是。”

    “可是既然要抢劫,不可能不动手的呀。”霍云烟纳闷了,一动手,龙洲城里的人肯定就知道了,这是根本没办法瞒的,除非珍宝阁的人不反抗的任他们抢,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曹白到底是行家出身,转了转眼珠子,想到办法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选晚上来动手,小姐和淳于少爷事先布好阵,那么只要我们动静不要过大,阵外的人自然就不会觉察到了。”

    淳于越和从云曦法阵的能力他们可是见识过的,焦充老成颔首表态,“小白的这主意可行。反正我们在这也没什么事,抢完就离开,事后就算事败了,龙洲城里的人总不能一直追着我们不放。”

    霍云烟得意闷笑,“他们要真的追来才好玩呢。”

    淳于越等人相视一笑,这话确是不错,宗门里执法的弟子若真的追了上来,看到是他们的时候,那表情必定精彩。

    莫名惜呵呵失笑,“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想他们追来,要不我们到时不要跑太快,等等他们?”

    宫非羽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就不怕回去后会挨板子?”

    莫惜名切了一声,“本少爷现在是谁呀,谁敢打我,而且,他们打得着吗。”自己的玄武可是皮最厚的,就是趴在那任他们打也打不到自己分毫。

    瞧他那有恃无恐的得意模样,知道他依仗什么的众人都不由失笑,玄武兽主打架成不了一把手,但说到防御还真的没谁能出其右,想打他板子的确很有难度。

    商议妥当后,身为大师兄的淳于越最后拍板,“那好,就照小白说的办,今晚我们就去洗了珍宝阁。刘道友请你把龙洲城珍宝阁周围的情况说一下。”

    既然要布阵自然需要事先摸清环境。只是淳于越说了半晌,刘鑫居然没回应,正为晚上的行动兴奋着的众人不免奇怪,转头看去,顾道成师徒竟神情呆滞的看着他们。

    “顾宗主。”淳于越试探性的又叫了几声。

    最后还是曹白走了过去,直接推了几个人一把,“顾宗主,淳于大师兄在叫您呢。”

    “呀?”顾道成被推回了神,眼睛死命的眨了好几下,这才算元神归位,霍的抬头,“你们刚才说啥来着?”

    曹白被他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吓得往后退了退,“我说大师兄叫您。”

    “不对!”顾道成猛的高声一喝,指着他们,眼发绿光,“你们刚才说要洗了珍宝阁。”

    被他的神情吓到的曹白,赶紧退回从云曦身后,“小姐,他好象不太赞同我们的主意。”拳义宗虽然不是什么名宗大派,但怎么说也是正修出身,顾道成身为一宗之主,对这种打家劫舍之事不赞同倒也正常,所以曹白才会有此一说。

    只是从云曦早摸清了他们的底了,倒是另有想法,“顾宗主,您难不成也想参加?”

    顾道成下巴一昂,“那当然,你们是为了帮我们拿合欢树,有什么理由光让你们冒险而我们在一边纳凉。”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瞧他贼亮的眼睛,淳于越他们深深的怀疑,他根本就是冲打劫去而不是奔合欢树去的。

    ****************************************************谢谢鐘鼎山林的香囊。开学了,上班了,动笔更多一千字,把这过渡交代完毕,放完假,这慢节奏也得加快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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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不如人呀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自然也是杀人放火的最佳时节。

    一身夜行衣的顾道成,猫着身,踮着脚,慢慢朝珍宝阁潜近。

    同样打扮,同样动作的刘鑫,跟在他身旁,好是纳闷,“师父,为什么我们不学他们一样飞着去呀?”虽说自己师徒几个没人家富裕,但飞剑总还是有的,总不至于落魄到要步行呀。

    顾道成极为鄙视的白他一眼,“你懂个屁,我们这可是来打劫的。打劫你懂不懂,就得悄悄的进行,像他们那样明晃晃的飞过去,不是明摆着提醒人家提防吗?”

    “哦。”刘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抬头,看到前方的人都快没影了,又有疑问了,“可是师父,他们用飞的比我们这样走的要快多了,肯定是他们比我们先到的,我们引不引起人家注意还有用吗?”

    顾道成直着眼睛瞪着他。

    章健这时也凑了上来,有点着急的问,“师父,我们这样子慢慢走,会不会他们抢完了我们还没走到呀?”他可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型的抢劫呢,如果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绝对会郁闷死的。

    顾道成转看向小徒弟,巴眨了两下眼睛,神色猛的一变,一手把他抄起,“丫的,老子差点把这问题给疏忽了,快快追上去,要不我们会连汤都没得喝了。”

    刘鑫抛出飞剑,追着火烧屁股似的师父,一边辛苦的不断加速,一边暗自后悔,自己早就该学秦师弟跟着大部队走的呀,现在好了师父自个赶去了,剩下他一个苦逼逼的在后面追,也不知道能不能拣到一丁点的菜汁喝了。

    龙洲城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向来繁荣,设于此处的珍宝阁规模比起之前所见过的也大上了许多。

    站在各自的飞行法宝上悬立于珍宝阁外的南宫皓等人,看着眼前的一幢豪华楼阁,啧啧有声。

    “看来那伙家伙还挺会赚钱的呢。”莫惜名说得甚是佩服。

    曹白亦是心有戚戚,“是呀,在趋灵城的时候我觉得那里的珍宝阁已是富得流油的了,早早就把它定为了最终目标,没想到。它原来分店满天下。”瞧瞧眼前的这一家,趋灵城的那间根本连陪衬都不够格呀。

    霍云烟安慰的拍拍他。“小白,你现在应该这样想,它所有的钱财都是为我们而攒的,所以它越有钱对于我们来说越是好事。”

    曹白顿时笑得有牙没眼,“对,云烟你这话真是太对了,想当初老子就是笨呀,居然不知道直接打劫他们,还自己苦哈哈的四处找肥羊。却不知最大的肥羊就在自己面前晃着。”

    莫惜名痞痞轻笑,“现在知道也不晚呀,分店满天下好呀,这样本少爷想要灵石花的时候随时都能找到地方要了。”

    霍云烟几个连连点头称是,宫非羽他们没应声。不过脸上的笑容也甚是灿烂。

    南宫皓煞有介事的抚着下颚,“听莫师弟这么一说。它们还是先留着比较好,一下子全清光了,以后咱们缺灵石的时候就不好找肥羊了。”

    莫惜名连声附和,“南宫师兄提醒得对。这些肥羊还真的不宜清光。”

    曹白一脸严肃的补上一句,“没错,就算是要清,也得我们来清。”

    几次的洗劫经验告诉他们,珍宝阁里的存货都是很值钱的,如果一下子让宗门全清光了,他们的损失绝对能以惨重来概括。

    好不容易及时赶来的顾道成,听着众人的对话,心里疑团越来越大,他怎么越听越觉得这几个家伙的来历不简单的?转头看向秦可,本想找他探听个明白,秦可却一直看着在前方布阵的身影,完全不能接受到他的眼波,让他又是一阵郁闷,难怪世俗界的人老说有了媳妇就没了娘,果然一点也没错,秦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从一个小毛孩子长成现在的伟岸男儿,自己这个师父可没少费心思,结果半路跑出一个小青梅,他全副心思就全在人家身上了,他这师父完全被丢到了一边。抬头望天,顾道成老泪心里流,颇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

    感慨中,在前方布阵的从云曦两人回身朝这边打了个手势,一直看着她的秦可立时飞了过去,他这么一动,别的人也发现布置妥当了,迅速的跟了上去。

    待所有人都入了阵后,淳于越甩下最后一支阵旗,从云曦手诀一起,一个大型的阻隔法阵便完成了。

    没了后顾之忧,众人的心情更是放松,负手抱臂瞧着眼前的珍宝阁,南宫皓砸嘴问道,“先杀人还是先抢劫?”

    淳于越悠扬一笑,“人家都在等着我们了,不杀人怕是没办法抢劫了。”

    从云曦冷冷扬眉,“既然如此,就先杀人好了。”说完,她手一挥,直接放出了四大护法,“老规矩,不值钱的全砸,能喘气的一个不留。”

    久没放风的四大护法,一听到这命令,全体兴奋的一阵狂啸,刨爪扬头的就朝珍宝阁里面冲。

    不过,这一次于进攻不太顺利,它们只冲到门口,便被一片无形的法罩硬生生的给挡了回来。

    吼,出师未捷的疾风虎率先怒了,朝着那片法罩不断的冲击,其余三只当然也不会落后,毕竟表现积极不积极可是关系到它们日后的福利问题的。

    看到四只五阶妖兽一直冲不破那法罩,从云曦不由挑高了眉,“阿莫你说是它的壳硬,还是小千的硬?”

    莫惜名会意痞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手一招,玄武蛋赫然现身。

    看它又在放大,有过惨痛经验的霍云烟急声提醒,“莫哥我们可是来抢劫的,可别把东西全压坏了。”

    “放心吧。”莫惜名成竹在胸的道,手往前一指,“小千,把这冒牌乌壳给我破了。”

    千龟壳应声上前,直直的朝着那法罩就撞了过去。

    玄武神兽的防御高,就在于它能阻挡一切攻击无视一切的禁制,一个小小的法罩在它眼中,还真的不算什么,只撞了两下,那个四大护法撞来撞去都撞不破的法罩便四分五裂了,虽然看不到,但那明显的灵气波动,众人还是感应到了,顾道成师徒暗暗咋舌,那只蛋也太厉害了吧,还没出生就厉害成这样了,等它出生的时候还得了。

    法罩破了,却没人再急着往里面冲,就连四大护法都被从云曦叫了回去,人家摆明了有准备,他们又不傻自然不会笨到自投罗网。

    但是里面的人也同样的没动静,想了想,淳于越有点明白的笑了,“看来,他们是想等援兵。”

    这里是龙洲城,是六大宗门共管的地方,虽然从云曦他们的身份不比寻常人,但也不得不顾及自家宗门的处境,这事如果闹开,对于六大宗门来说怎么也是不太好的,而里面的人不用说打的正是这算盘。

    只是他们的算盘打得响,却不代表从云曦他们会卖账,这几人都是初生之犊,既然想找他们麻烦又怎么会轻易罢手。

    宫非羽和南宫皓同时召出了朱雀和白虎。

    一声凤鸣,一记虎啸,四大护法立马趴下。

    而顾道成师徒都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威压,章健更是差点一屁股坐下,在顾道成的护持下才算没丢人。这两只灵兽绝对不简单,师徒四人不管修为高低,脑海中都有了同样的想法。

    背后飞剑腾空鸣啸,南宫皓手捏剑诀,傲然道,“里面的乌龟,都给本少爷爬出来。”

    随着他的怒喝声,珍宝阁一直紧闭的大门慢慢打开了,“几位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南宫皓挑眉冷哼,“没什么要事,本少爷今晚睡不觉,想起和你们的一笔烂账,所以特来算一算。”

    “本阁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人,没权没势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几位结下什么仇怨方是。”里面的人仍是没现身,音调不疾不徐,完全没有被南宫皓挑衅到的模样。

    “哼,有没有,大家心里明白。”不想再和他耗下去的南宫皓懒得和他多说,手指一指,飞剑颤鸣,对准珍宝阁的大门就劈了过去,“少在那装神弄鬼,给本少爷现出形来。”他一动,白虎也不甘旁观,怒吼一声,就冲了过去。

    一剑一虎,去势汹汹,转眼间便攻进了珍宝阁的大门。怕白虎有失,莫惜名指示千龟壳一路相随,只是答话的那人似乎知道它们的厉害,根本不敢接架,竟闪人了。

    冲进了珍宝阁的白虎找不到人打架,自是怒不可赦,朝着那些摆设就一阵狂砸,听得外面的霍云烟等人眉头直跳,“皓哥,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全砸坏就可惜了。”

    很穷的顾道成师徒听得连连点头,就算你们不要,好歹也便宜下我们嘛。

    从云曦等人被他们的表情逗得发笑,“放心吧,根据以前的经验,一楼的都不太值钱,反正是要抢,当然要找值钱的下手。”

    顾道成师徒听得一阵汗颜,难怪同为抢匪,人家这么财大气粗而自己等人却穷得当当的响,瞧瞧光这目光就不知比自己高上多少,相比之下,自己等人的如豆目光,真是……不如人,不如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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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差点跑了一个
    ;白虎在里面狂砸了好一会,却一直没找到人。

    站在外面的南宫皓不由皱起了眉,“这些家伙该不会也是属耗子的,全钻洞里去了吧。”

    淳于越蓦的凝眉,很快又再次舒展开,“他们是否钻洞了不清楚,外面倒是有人想钻进来了。”

    同样先一步察觉到的顾道成低声道,“是多宝宗和梵谷寺的人。”

    “就只有这两个宗门的人来了吗?”因修为不足,秦可看不到阵外的情况,而他问的语气带着失望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刘鑫立马白他一眼,“秦师弟,光这两个宗门的人来了就够麻烦了,你还想六大宗门的人全员到齐呀。”

    秦可默不作声,从云曦几个却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如果说之前他们还仅是猜测,那么现在站在外面的人已让他们可以完全确认自己的猜测了。

    莫惜名挑眉谑笑道,“如何,我们是先见客还是把活干完再说?”

    淳于越悠悠一笑,“这活都干一半了,半途停下未免误时。”

    从云曦会心笑应,“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做完这一票再说。”

    说着,她猛的手一扬,青藤精、柳树精等一干可以多面开花的精兽全被她丢进了珍宝阁,“能打包的全给我装起来。”

    青藤精立马带着一众小弟,蔓枝飞舞,积极开工了。从云曦放出神识一路探去,只要遇到有阻隔的,手一指,莫惜名立马指示千龟壳冲锋过去,真是指哪打哪,快速得不得了。看得顾道成师徒愣是张大了嘴怎么也合不上,高手呀。真是看不出来,这几个家伙居然是打家劫舍的行家,瞧瞧这行动速度比起他们来根本不知快了多少倍、轻松了多少倍,前辈呀,这些人绝对是他们要尽心学习的前辈高人。

    就在顾道成师徒的张口结舌中,挂满了储物袋的藤精、树精陆续现身,极有秩序的一一走到从云曦面前上缴“赃物”。

    接过那些储物袋,从云曦逐一以神识扫视。最后在青藤精上缴的一只储物袋中发现了一棵长着肥大根茎还奇特的抱作一团的小树苗,顿时满意的笑了。这里果然有合欢树。

    在把青藤精它们收回能量镜的时候,她悄悄把合欢树挪出,交给了青藤精,示意它把这珍稀树苗种好,顺便看能不能嫁接多一株以充实能量镜的灵植品种。

    抢劫完毕,她抬头看着已成空架子的珍宝阁,笑道,“南宫把小虎叫回来,既然他们这么爱钻洞。我们就做一道闷烧老鼠肉待客好了。”

    知道她打上什么主意的众人全都笑了起来,南宫皓和莫惜名没异议的把白虎和玄武叫了回来。

    宫非羽纤指一扬,“红羽,放火。”

    一直盘旋于半宫中的朱雀兴奋的一声长鸣,拍扇着翅膀。冲着珍宝阁张嘴就是一道本命的明雀真火。干柴遇上烈火,结局必然是烧得轰轰烈烈。更何况这是朱雀的本命火焰,看似细小的一道小火焰,刚一落在珍宝阁上,哄的一声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曹白和霍云烟看朱雀放得高兴也不由手痒了。同时召出了自己的宠兽火焰兽和火翼蜂女王,“上,烧光这玩意。”

    终于有机会一展所长了,火焰兽和火翼蜂女王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放火。于是放火三兽组重出江湖,转眼间装修豪华、造价不菲的珍宝阁便被烧通了顶。

    看烧得差不多了,莫惜名笑嘻嘻的拍了拍手,“好了,不用放了。”说着,他搞怪的清了清喉咙,朝着火焰冲天的珍宝阁喊了起来,“里面的人听着,本少爷数三声,这火楼就要从此灰飞烟灭了,你们若是想省下棺材钱,可以呆在里面不出来,若想留个尸骨,在本少爷数完之前自个离开。”

    喊完之后,他把玄武蛋往珍宝阁上空一丢,随着一只巨型怪蛋的出现,清亮的数数声也很有节奏感的响起,而随着三字的落音,放大完毕的玄武蛋不作任何停留的直接往下重压,轰的一声,刚刚还让众人惊叹的珍宝阁便成了一片残渣,正如莫惜名所说的,灰飞烟灭。

    十数道身影,在最后时刻冲了出来。

    看着被压得扁扁的珍宝阁,被迫现身的一群人集体白了脸,其中一人,指着放火打劫的从云曦一行人,气得身子直抖,“你、你们再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属,正修之后,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干这下种恶行,难道就不怕会辱没出身。”

    第一次真正干这种事的南宫皓和淳于越被他说得有一点点的汗颜,所以没回应。驾轻就熟的莫惜名等人则直接是嗤之以鼻。

    懒懒的掏了掏耳朵,莫惜名一脸痞气的笑道,“既然是名门之鼠,当然就会咬名门的口袋了,正修的后面不就是魔修吗?我等的行为正是为了对得起这出身,又哪来的辱没之说呢。”

    噗哧一声,从云曦等人全都笑了起来,南宫皓哈哈笑的拍着莫惜名的肩膀,“莫师弟,说得好,这口才真是让为兄佩服。”

    莫惜名一本正经的抱拳行礼,“师兄谬赞。”

    珍宝阁的人被两人的一唱一和气得差点头顶冒烟,“你们别得意得太早,这里可是龙洲城,六大宗门不会让你们妄为的。”

    淳于越轻哼一声,“原来阁下也知道这里是六大宗门共管的,我等本以为你们只知道这是多宝宗和梵谷寺的地方呢。”

    那人被这话刺得脸皮微微一颤,显然他知道自己的算盘出漏洞了。只是此时此刻,可由不得他承认,“哼,就是仅这两个宗门的执法弟子也完全制得住你们了,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否则只怕你们出不了这龙洲城。”

    南宫皓不以为然的冷哼,“我们出不出得了城就不需你们这些死人来担心了。”

    那人脸色一白,“这可是龙洲城,是不许私下动武的,你们若是真的任意杀戮我们这些正当商人。六大宗门是饶不了你们的。”

    “你们也算正当商人?”宫非羽冷冷白他一眼,“火焰山中本姑娘被你们招待得差点成了废人,引发火山大暴发,不知害死了多少同道,你们这样的都能算是正当商人,这天底下还真的没坏人了。”

    想起火焰山中惊忖的一幕,亲自经历过的曹白等人都寒了脸,霍云烟铿的一下唤出了飞剑。“不要和这些恶魔废话了。”

    曹白同意道,“对。省得夜长梦多。”毕竟这些家伙可没一个是良善之辈,和他们磨时间可是很容易着他们道的。

    被一语提醒的宫非羽等人懒得再说什么,手一扬,指挥各自的灵兽便发起了第一波攻击。而在灵兽开动之后,他们自己亦动了,虽然没事先打过招呼,但在能量镜**处了好几十年的他们默契度已极高,就连向来爱单打独斗的南宫皓也被同化了,行动一致的没首先攻击对方修为高的人。反而是专找弱者下手,而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屠杀,见效是极快的,只一眨眼的功夫,从巨蛋压顶中逃出来的十多个人便剩下了小猫两三只。

    清除掉一切党羽之后。他们又各自找上了实力高点的对手,这时却出现了僧多粥少的局面。为了快速结束战斗,他们也懒得守什么江湖规矩了,直接群殴。

    这么无赖的打法,别说珍宝阁所属。就是顾道成师徒都看得暴汗,丫的,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但不得不说,这种战斗方式很有效,本来他们还想着上前帮一把的,结果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相中对手,战斗便已接近尾声了,于是顾道成师徒沉思了,自己以前的打架方法是不是太落伍了?

    答案还没得出,那边的战斗便已结束,以活生生的事实给了顾道成师徒最清楚不过的答案。而一直没动的从云曦,这时却猛的往旁飞去,一记金龙刃,直接劈在珍宝阁的废墟中。

    众人正奇怪她怎么会去刨灰,却见那废墟的地底下竟飞出了一道身影,顿时恍悟,丫的,还真的有人钻洞里了。

    飞出来的人全身上下都罩在黑黑的长袍中,仅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正阴森森的看着从云曦,“青龙兽主,果然有点本事。”

    “你也不差,不愧是鼠辈,钻地打洞的本事确实了得。”从云曦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这家伙还真的很会藏,也能忍,刚才那么大火,又有玄武的威压震慑,他居然硬是忍住没肯现身,若不是后爹的提醒只怕还真的会让他给逃了。

    黑袍人的忍耐力真的是不错,从云曦的讽刺,他居然没反应,“青龙兽主过赞了,以你们的身份,竟公然在龙洲城闹事,就不怕祸及宗门?”

    南宫皓不以为意的一撇嘴,“老调重弹,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个的老命吧。”

    “你们以为真的能杀得了我?”黑袍人自视甚高。

    从云曦扫多了他两眼,“结丹期,是有点张狂的本钱,可惜,阁下流年不利,今天是注定要死在这了。”

    黑袍人眼神狠厉的盯着她,“那好,老夫今天就来领教一下青龙兽主的本事。”

    从云曦冷冷一晒,“我只怕你没这本事。”

    彻底的蔑视,让黑袍人暗恨的散着冷冷的杀意,从云曦眉目带笑,看似漫不经心,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南宫皓等人亦感压力,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强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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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又玩自爆
    ;眼看从云曦要和一个金丹期对上,秦可关心则乱的想冲上去帮忙,幸得顾道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扯了回来,“傻子,你没听到人家刚才说什么吗?”

    刚才两人的对话说得光明正大,秦可自是听得清清楚楚,却有点难以置信,“师父不管小曦是谁,她只有炼气期呀。”

    顾道成气结的白他一眼,“如果这丫头真的是炼气期,我的头剁给你当夜壶。”刚才从云曦一口就道出人家是结丹期,如果她只是个炼气期有什么可能判断得这般的肯定,她能一语立断人家的修为她本身的修为就算不是筑基大圆满相差肯定也不远了,丫的,这鬼丫头瞒得还真够深的。

    秦可这时也静下了神,慢慢也想明白了,看着从云曦的眼神不由复杂起来,一直以来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是可以跟上她的脚步的,毕竟不管她有多深的背景天生五灵根的局限总是给了他一丝希望,而今这种希望硬生生的被打碎了。高级筑基修士,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根本就是个只能抑望的存在,青龙兽主,这更是高贵得他无法企及的存在,难道他与她之间永远都这般划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吗?

    看到秦可突然黯淡下去的神色,顾道成有所悟的低叹了一声,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自个的徒弟不如人,但是在那群小修士面前,却不得不承认秦可确实是差远了,向来大咧咧的他一时间还真的不知如何安慰失恋的徒弟,惟有转开头来个眼不见为净,任他自己想个明白了。

    谁知一转头,却看到大徒弟一脸痴呆的傻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巴掌。“没出息。”不就是个青龙兽主吗,他需要像看到天神般的模样吗。

    脑门上吃痛的刘鑫总算是回神了,抹了把脸,砸嘴碎声道,“靠,那只小兽居然是青龙,老子这次回去一定要在爹妈坟前上高香。”想来若不是二老保佑,自己早死在那只青龙的爪子下了。想到不久前自己还被那只小兽虐打得不成人形,刘鑫就一阵后怕。不断的拍着胸脯,还好老子祖上积了德,命够硬呀。

    这时也还了魂的章健,拉着顾道成的衣袖拼命的摇,“师父,我是不是听错了,云曦姐姐居然有青龙当灵兽?”

    顾道成拍拍小徒弟的头,看着前方的一群人,低声道。“这里只怕不只是一个青龙兽主。”刚才出现的那几只灵兽散发出来的威压同样不寻常,随着从云曦身份的揭露,那几只是什么灵兽,已不需要多猜了。

    消失上万年的上古神兽居然一下子全冒了出来,难道这平静已久的修真界又将会发生什么事吗?顾道成眼中不由多了一抹深思添了一份凝重。

    先不管顾道成师徒各自的心情。发现隐藏着的家伙是个金丹期,淳于越不由担心从云曦应付不了。“师妹,我们不宜久留,还是一齐把他料理掉算了。”

    从云曦自信的笑道,“师兄。你就放心吧,他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看过从云曦痛打结丹期的莫惜名和宫非羽也安慰道,“淳于师兄,小曦可不是第一次和金丹期交手了,你就安心的看她大发神威吧。”

    两人笃定的神色,让淳于越和南宫皓安心之余又不免好奇,筑基期和金丹期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从云曦虽然妖孽,但她总不至于妖孽到像战尊那般能直接越层次挑战吧。

    就在两人的猜度中,那个黑袍人也被从云曦完全不放自己在眼中的言行给激怒了,长袍蓦的无风自动,他出招了。

    看到他出手的架势,从云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是个法修,威胁性立时能打个对折。

    脚下一错,从云曦也动了,整个人直接从飘絮上冲离,叮的一声,飘絮缩小归位,而她的身形已划过长空,快如闪电的冲到了对方身前,对准丹田就是一拳,看来她打金丹期还真的打出心得来了。

    不过那个黑袍人也不是弱手,发觉情况不对,他也顾不得出招了,扭身便往旁疾闪。

    双方错身而过,似乎大家都没讨到便宜,从云曦有点懊恼,而那黑袍人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据情报,这个青龙兽主只是个筑基期,但她面对自己的威压时居然毫无感觉,甚至胆敢冲到自己面前直接攻击自己身体,而那速度竟快到他差点躲闪不及,青龙兽主,看来并不是空有头衔的弱手。

    不容他多想,一招没能得手的从云曦深知自己和人家修为上的差距,真让他把距离拉开了,自己肯定讨不了好的,于是很快调整情绪凭着神龙掠空术再次欺近他身边,招招进逼。

    根本没想到她会采取近身肉搏的黑袍人愤怒之中更多的是无奈,虽然他有法宝护体,但是出于本能的知道,自己绝对没办法硬扛青龙兽主的攻击的,偏生不管他怎么移动都摆脱不掉紧迫追人的从云曦,距离拉不开,他的法术没办法出手,他就一直只能处于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这种感觉让他甚是憋屈,堂堂金丹修士竟被一个筑基修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要是传了出去,自己如何还有脸面见人呀。

    懊恼之中,黑袍人开始考虑是不是硬接那疯丫头的一拳,借此机会把双方的距离拉开好扭转如今的不利局面。只是从云曦的决定却比他快了一步,因为淳于越说过不宜久拖的,所以她根本不想这样和他耗下去,眼看自己缠不住他,当机立断呼叫小青龙,准备偷袭。

    忽的再次冲到黑袍人身前,从云曦出人意料的不是挥拳,而是砸出了一个火球,趁着黑袍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球整得有点眼花缭乱的时候,小青龙飞射而出,无声无息的站在了他身后,看得旁观者齐齐暴汗,靠,真是太阴险了。

    合围完成,从云曦暗自偷笑,回身就是狠狠的一拳,目标仍是丹田。

    黑袍人自是不可能让她打中那要命的位置,急急往后便闪,早守在后面的小青龙阴阴发笑,长长的尾巴朝着飞来的身影狠狠一扫,这根本是不带任何灵气波动的物理攻击,习惯以灵气波动来作判断的黑袍人发觉时,已经晚了,长长的尾巴拦腰将他扫了个结实,虽有法衣护体,他仍是无法避免的失重飞摔。等的就是这机会的从云曦飞速的拉出一道气剑,高高举起,狠狠劈下。

    噗的喷洒声中,黑炮人口喷鲜血的抑面飞摔,虽有法衣和法罩护体,但这实打实的两记硬碰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不待他缓过气来,小青龙和从云曦已双双追至,又是一口热血,又是一次狼狈的摔飞。

    砰的一声,黑袍人终是无力再凌空悬浮的摔在了地面上。不过,他到底是个身经百战的人,在这种不利局面下,当断即断,召出本命法宝,甚至连灵力都不及贯输,直接启动上面的灵石,朝着再次追来的从云曦便刺了过去。

    看着那把很像拂尘的玩意,从云曦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扬得笔直的东西真是普通的狼毫,身子一顿一侧快速闪开。而那佛尘掉了个头又再次朝她刺了过来。

    看到从云曦被追击,小青龙立马回过身来,扬爪朝那佛尘就是一抓,哼,敢欺负它的兽主,本神龙收了你。

    看到小青龙和人家较上了劲,从云曦也不打搅它,回过身看着一身狼狈的黑袍人,冷哼一声,“困兽之斗。”

    黑袍人闻言,桀桀阴笑,“好个狡猾的青龙兽主,老夫自认斗不过你,不过今日的血债,总有一天会有人向你们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

    说罢,他将全身灵力内收,直冲金丹而去。

    顾道成失声道,“不好,他想自爆。”

    众人脸色不由一变,金丹士自爆,其威力可是很骇人的,这法阵并不一定抵受得了。这里可是龙洲城旺市所在,附近可有不少其它的商铺甚至客栈,如果真让他自爆累及了,就算出不了人命案,光是被毁的建筑物就够涮六大宗门的面子的了。

    显然对这一点,那个黑袍人亦是十分清楚的,一边催爆自己的金丹,一边狞笑,“哈哈,老夫今天就以这一身的修为,痛痛快快的打一打六大宗门的脸,我倒要看看,六大宗门是否真有本事包庇你们,是否真的会为了你们而不顾悠悠之口。”

    淳于越他们脸色再次一变,以他们的身份,就算是闯下弥天大祸宗门仍是会极力维护的,可是在蜃龙之事不宜公开的情况之下,宗门维护他们的举动必然会受到修真界其他人的非议,作为宗门弟子,他们自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

    淳于越等人的变脸,让那黑袍人更是得意非常,昂天发出一声嚣张的长笑,整个身体的灵力狂燥四窜,法阵内的空间灵气波动极为巨烈,就连法阵外正想着办法进入的人都感受到了不对劲,一脸惊疑的领着弟子急往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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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丹玩自暴了,从云曦如何应付?票票,有票票有答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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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真的怒了
    ;黑袍人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鼓动,显然已处于自爆的临界点。

    顾道成一把将徒弟拉过,朝着淳于越等人喊道,“快退出去。”

    黑袍人发出一声厉笑,“想走,晚了。”

    的确金丹士的自爆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才想到要撤退还真的有点来不及了。想到这些家伙会被自己一并炸死,黑袍人就无比的畅意,哈哈,神兽之主又如何,天才修士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和自己一个老头子一块下黄泉。

    想到快意处,他眼睛一一往那些所谓的天才扫视,想在临死前亲眼看看他们惊惶失措的神情,却不料看到了一张冷若冰霜的小脸,他不由一怔,这丫头难道被自己吓得没反应了吗?

    对上他惊疑的眼睛,一直没什么反应的从云曦掀唇吐出两个字,“白痴!”

    “你……”觉得自己死了也光荣的黑袍人怒极的想骂她,丹田处却猛的传来一阵巨痛,难道自爆前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他有点好奇、有点不舍的低头,眼睛瞬时发直,一把短短的飞剑不知何时竟穿过法衣,直接刺进了自己的金丹所在。

    不,不可能!黑袍人错愕抬头,刚好看到从云曦张嘴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爆!”

    身体自丹元处瞬时变得四分五裂,黑袍人最后的意识就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那个疯丫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凭一把飞剑就刺穿了自己的防护的,一把小小的飞剑又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硬生生的爆掉自己的金丹的?他不相信,他真的无法相信。

    轰然巨响过后,除了一地的碎肉,便是一个小小的光团。先一步躲到玄武蛋下面的从云曦眼神一沉,咻的飞了上前,手一伸。一把将那光团捏住,魔境中的经历告诉她,这世上有一种修士叫魂修,如果让这团元神跑了,难保自己日后不会多个防不胜防的敌人。

    第一次看到这种残酷场面的章健,有点害怕的抱紧了自个师父的手臂,顾道成一边安慰小徒弟,一边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巨蛋。这么强的防御力,他敢拿自个的脑袋打赌这绝对是乌龟蛋。

    瞅了眼正在料理那个黑袍人元神的从云曦。淳于越和南宫皓相视苦笑,不愧是无战道尊教出来的妖孽,还真的是不能把她当正常人来看。

    一直沉默的秦可更沉默了,看着从云曦,有一种自己和她越来越远的感觉,真的追不上了吗?

    心思较为单纯的霍云烟等人倒是很快又活跃起来,欢快的驾着飞剑,开始收捡战利品——那些被杀掉的修士的储物袋,看得刘鑫又是一阵眼红。赶紧蹭了过去,以帮忙为名,看看能不能捞得一点好处。

    就在众人各忙各,各想各的时候,却没人发现。那个法阵因为金丹士的爆炸而被炸松了结界。这也怪不得他们大意,毕竟这个法阵的阵盘可是出自元婴老祖的手。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有人有本事突破得了的。只是过于自信的他们一时没想到,那个黑袍人的自爆虽然被从云曦硬生生的掐断了,但是毕竟已经处于了临界点,他体内的金丹早已处于一种随时爆发的状况。所以虽然最后没能实现自爆,发挥出骇人的威力,但是其被引爆而出现的威力仍是不可小觑的,再加上他原本就站在了法阵结界的边缘,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破力把牢不可破的法阵结界硬是炸出了一丝裂痕,而一直站在外面想尽办法突破结界的人,适时的抓到了这个微妙的时机,竟破阵而入了。

    龙洲城因为是六大宗门的管区,所以向来没人敢在城里闹事,更没谁胆敢破坏规矩打架斗法,所以接到通知赶来的多宝宗和梵谷寺的驻防执事弟子,对于今晚会出现这样的事是极为愤怒的,而当他们被一个莫名的法阵给硬生生挡在了外面的时候,这把怒火更是被浇了一把油。好不容易走进了法阵,结果首先看到的便是本来好好的珍宝阁竟平空消失了,不,正确的说是变成了地上的那一摊焦炭白灰,而随即看到的一幕更是让一向以维护修真界和平为己任,从三岁起就立志要斩妖除魔,弘扬人间正气的梵谷寺执事弟子——澄净怒不可赦。

    “休得猖狂!”随着一声饱含正义气息的怒喝,一个大大的佛手印从天而降,目标正是正在处决黑袍人元神的从云曦。

    正在捏着那个元神进行搜魂,想尽量摸清蜃龙一伙底细的从云曦没想到会有人走得进自己布下的法阵,更没想到来人会招呼都不打,问都不问一句便出手伤人,待发觉时,因神识正锁定在那团元神上搜索着他的记忆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眼看那只大手印就要硬生生的拍在从云曦身上,淳于越等人不由大惊,“住手!”身影飞动,纷纷扑上前来相救。

    可惜,澄净出手太快,之前在各忙各的众人又离有一段距离,眼看便要相救不及了,一道身影蓦的凌空飞起,拳影幢幢,竟不要命的直接出手攻向了那只大手印。

    澄空的修为已无限接近结丹期,这一掌又是他含怒而发,猛然跳起的人却是仓促出手,本身修为相差又远,双方一交上手,毫无疑问的,出拳的人被大手印一掌拍飞。也幸得他这么一阻,急急而来的淳于越等人总算是及时赶来,玄武蛋也稳稳的飞罩在从云曦头顶,险险的把那记要命的大手印给挡了下来。

    收回神识,从云曦也顾不得情报是否收集完了,随手一捏将那团元神直接毁掉,身子一转,已飞向被拍飞的人,“小可。”

    刚才及时出手的竟是秦可,他的修为在这群人中虽然接近垫底,但在各忙各的时候他忙的事就是看着从云曦,所以当澄净出手的时候,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反而是他。只是以他的修为硬接了澄净含怒而发的一掌,伤势的严重性已无需多说。

    看着躺在顾道成怀里脸白如纸的秦可,向来打死都不肯掉眼泪的从云曦不由红了眼眶,蹲下身子,拉着他的手轻轻摇着,“小可,小可……”

    急步赶了过来的莫惜名看出秦可的情况不对,忙掏出丹药直接塞进了他嘴里,而后方伸手搭上了他的脉门。

    从云曦抬头看着他,“严重吗?”

    莫惜名沉沉的点点头,“筋脉受损极大,还好没伤到丹元,否则他就得废了。”

    顾道成轻舒口气,“没伤到丹元就好。”

    看到从云曦还是眼睛红红的,他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可是武修,身体本就比法修结实,伤筋动骨什么的,对于我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伤的。”

    修真者只要没伤到丹元或神识,想痊愈并不困难,而武修更是如此,这一次如果秦可不是武修,这伤只怕真的能要掉他的性命,还好他是武修,虽然修为不高,但自小挖矿的超强劳动却为他打下了极好的基础,所以他的起步虽然比别人晚,却在入了拳义宗获得合适的功法之后进步神速,就连刘鑫这个大师兄都被他压了一头。

    清楚秦可底子的刘鑫等人安心之余看到秦可那惨白的脸色,又不由后怕。

    刘鑫忿忿的道,“连秦师弟都伤成这模样,那个死光头下手还真够狠的。”

    章健忙不迭的点头,“就是,还好秦师兄帮忙挡了下,要不云曦姐姐只怕会被他拍死了。”

    顾道成直接把手上的秦可往从云曦怀里一塞,咻的飞起,转眼便冲到了正与淳于越他们对恃着的澄净等人眼前,直接一拳就砸了过去,“靠,敢打老子徒弟,有本事你跟老子打一场。”

    顾道成瘦归瘦,他的金丹期可不是造假的,这瘦不拉几的一拳所含的力道足以开山劈石,澄净自然不会笨到察觉不出来,急忙闪身躲开,不过他因为误伤了一个低级修士而刚冒起来的内疚感却让这一拳给砸没了,金丹期,难怪这些人如此嚣张,胆敢公然在龙洲城里挑事。

    刚想义正容辞的喝斥对方的恶行,嘴都还没能张开,眼前一花,不待他反应过来,鼻子被某样东西恶狠狠的直接砸中,巨痛顿时暴开,在一阵血红飞溅的喷雾中,澄净抑面飞摔。而痛苦并没就此结束,还没等他从这阵巨痛中缓过神来,腹部又遭一记重击,呃,红雾继续飞洒,光头继续如断线的风筝。

    举着拳头却没了打击对象的顾道成,嘴巴张成o型的看着正一拳接一脚的狠揍光头的娇小身影,这丫头不是应该在抱着小可安慰的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抢了自己的架来打的?

    “澄净师兄!”和澄净一块来的多宝宗执事弟子总算反应过来了,急忙扑了上去。

    同一时间淳于越等人也恍过神来,快速飞到从云曦身旁,劝道,“师妹别打了。”这澄净虽然过于鲁莽但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从云曦要真把他打死了,这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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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集体潜逃
    ;向来都会听淳于越劝告的从云曦这一次竟反常的根本没理他,仍是死命追着澄净来打,看到多宝宗的人祭出了一块盾牌把澄净护住,她想也不想的直接凝出一把气剑,朝着那块盾牌,一剑狠过一剑的劈了过去。

    多宝宗的执事弟子一手揽着澄净,一手运指凝气支撑着自己的防御法宝,心里叫苦不迭,这个疯子到底是打哪来的?因为太平日子过多了,所以他们虽然知道有人在龙洲城闹事,却也没带太多人来,很简单的认为只要自己到了,身份一亮便能解决问题,却没想到居然会倒霉的遇上一个完全不正常的家伙,他们是趁着刚才结界出现松动的时候闪入阵的,随行弟子根本没跟进来,现在还真的是求救无门了。

    此时的从云曦双唇紧抿,向来半闭着的眼睛完全睁开了,却红得骇人,一张总是带着懒洋洋气息的小脸少有的紧绷着,罩着寒霜笼着冷怒,出手没了往日的机敏灵活但那机械式的动作却也没再留半点情面。

    淳于越与宫非羽等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忧虑,从云曦这回是真的动怒了,打人不打脸是这丫头一直挂在嘴边的话,所以她打人从来不打人家的脸,但这一次,梵谷寺的光头直接被她打成了猪头,可见她有多恨那个光头,而和她相处更久一点的淳于越更清楚,现在的从云曦和以前被师父撩拨得发怒的她完全不同,以前她表面是怒了,但心里其实还是明白的,而现在的她明显已经失控,如果不阻止她,他毫不怀疑她是真的会杀了澄净,甚至是连上多宝宗一块来的人。那两人若真的被她杀了。这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默叹一声,淳于越朝宫非羽和南宫皓打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的点点头。

    “师妹!”淳于越猛的运气凝声,声调不高,那两个字却直直的劈进了从云曦恼怒的脑海中。同一时间,南宫皓身形一动,趁着从云曦被这喊声叫得动作一滞的机会,快速插身挡在了她与澄净他们之间。早已站在她身后的宫非羽直接和身一扑,双手一环将她强行抱住。“小曦,秦可没事,他会好起来的。”

    行动受制,从云曦下意识的就想挣扎,南宫皓怕宫非羽控制不住她,忙回头朝多宝宗的人喝道,“还不快走。”

    被眼前的情况弄得一头雾水的多宝宗执事弟子虽然不忿,但是刚才从云曦给他的感觉威慑力太强杀气太重,心里也明白现在不是自己逞英雄的时候。抱紧澄净急忙自淳于越打开的位置闪了出去。

    两人一离开,一心要杀了澄净给秦可报仇的从云曦失了目标,顿时有点找不着方向的发愣,紧抱着她的宫非羽感觉到她的状况,急忙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小曦,没事了。别担心,惜名说秦可没事了,他会好起来的。”

    没事了,小可真的没事了?从云曦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因发怒而高涨的气势慢慢收敛,绷得宛如拉满弦的弓似的身子终是软了下来,最后轻轻的靠在了宫非羽怀里,眼睛发红的垂下了头,她又差点害死了秦可,这是第三回了,明明自己是想帮他保护他的,为什么每次到最后都会变成连累他。

    看到从云曦终于冷静下来了,淳于越暗松口气,“好了,我们也赶紧离开。”

    从云曦刚才的那一顿暴打肯定会在龙洲城掀起轩然大波的,不想闹得满城风雨,最好是尽快离城。心里明白得很的顾道成等人没异议的点点头,急忙抱起秦可,驾起飞剑快速的往龙洲城外飞去。

    一把飞剑上躺着一个人,旁边围着几名男子紧张的看着他,而在前方一名身背长剑的青年正极力驱动飞剑,旁边一个葫芦一把羽扇形的飞行器上亦或坐或站的聚了好几个青年男女。

    一个孩子看着躺在飞剑上人事不省的男子,一脸的担忧,“师父,秦师兄伤得这么重,我们不停下来让他休息会不会害了他呀?”

    正认真为伤者把脉的一个瘦老头抬起了头,无奈的低叹一声,“那也是没办法的,被揍的那个可是梵谷寺的人,如果我们不赶紧跑,让他们堵上了就谁也跑不掉了。”所以说这打劫就得悄悄的进行,太明目张胆了肯定是会坏事的,偏偏那几个小家伙不听自己的,正好应了一句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只是这吃亏的怎么会是自个傻徒弟的呢?想到这,瘦老头的一张瘦脸顿时满是纠结。

    这一行人正是打劫了珍宝阁顺便大闹了龙洲城的从云曦一群人,因为不想被人家认出身份引发不必要的纠纷,他们离开龙洲城后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全力潜逃。虽说当时的动静闹得挺大的,但因为他们一直躲在法阵里,除了死人并没有人看清他们的相貌,所以只要不被抓个现形, 以后就算是被人家认了出来,也绝对是赖得掉的。

    只是逃跑的进展并不是太好,站在飞剑前方引路的南宫皓,忽的皱起了头,法诀一引,飞剑打了个弯,又换了个前进方向。

    在这一天一夜的潜逃中,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好几回了,就连章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有点紧张的站了起来,“南宫大哥,他们又追来了吗?”

    南宫皓点点头,啐声道,“这些家伙真是够阴魂不散的,都追了这么久了居然还在追。”

    顾道成叹气摇头,“别说只是一天一夜,就是三天三夜只怕他们也不会肯放弃的,你不想想之前那是谁的地盘,小丫头打的那个又是谁,如果不把我们逮到,你叫人家六大宗门的脸子往哪放呀。”

    “哼,就算是被他们逮到了,他们的脸子一样讨不回来。”南宫皓傲气的哼了一声,虽然说自己这些人都喜欢低调,但是各自在宗门中毕竟不是等闲弟子,他就不信会没人认得出他们是谁。

    驱着羽扇跟在他旁边的宫非羽漂亮的秀眉微蹙,“但是如果我们真和他们照面被认出了身份,麻烦有可能会更大。”六大宗门之间暗地里仍是竞争不断的,如果梵谷寺和多宝宗借此事大做文章,六大宗门间的和谐局面只怕就会受到影响了。

    宫非羽在火焰山时曾被多宝宗弟子挤兑欺负的事,南宫皓后来也是知道了的,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前车之鉴,他们才会不敢留下来和六大宗门的人打照面,毕竟这一次比起上一回事态可是严重多了,如果梵谷寺和多宝宗的人真的咬死从云曦不放,极有可能会引发天玄宗和这两宗门间的对抗,而在这蜃龙一伙随时会发难的时刻还真的不宜发生这样的事。

    “宫师妹所言极是,而且现在我们也确不宜向他们解释。”淳于越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从云曦,向来儒雅的面孔多了一丝担忧。

    众人看着从云曦,也明白淳于越在担心什么了,这小丫头其实还没恢复正常,他们绝对相信只要有一丁点刺激,她肯定就会再次暴发,万一真和梵谷寺等人碰面,那些家伙得理不饶人的刺激她几句,让这小祖宗再次发狂,后果必定是会让人肝疼的。

    认命的甩甩头,南宫皓只能苦闷的驱剑领路,继续上演着绝地大逃亡。

    只不过,六大宗门的面子这回是真的丢大了,别说是梵谷寺就是其它五大宗门亦全体动了起来,一路追堵,想逃走还真的不是容易的事。又飞了一程,感觉到前方有人,南宫皓再次转变方向的同时也忍不住低咒,“靠,要真把小爷惹火了,小爷就蒙着脸一路劈过去。”

    负气成分多一点的话,却让顾道成师徒听得眼睛一亮,“这主意兴许可行哦。”与其被他们这样一直堵在包围圈里,蒙脸强冲或许能跑掉的机率还大一点。

    “那就冲吧。”一直没说话的从云曦开口了,手一招放出飘絮,身子一纵便自羽扇上跳了过去,“我来领路。”

    开玩笑,以她现在的情绪,让她引路,只怕就不是一路劈过去,而是一路杀过去了,虽然说他们确是被堵得很冒火,但是还不至于气得要残杀同道的地步。

    淳于越赶紧跳到飘絮上,“师妹,这事还是让南宫来做吧。”

    从云曦淡然的摇摇头,“师兄,你放心吧,我不至于连轻重都分不清的。”她虽然恨梵谷寺的人出手伤了秦可,但是下山寻神兽之前毕竟是被洗过脑的,自也明白六大宗门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调整好方向,从云曦放出神识,带头就往阴阳宗所在的方向冲,,秦可的伤势需要休养,所以绝对不能一直被六大宗门的人堵截着,必须尽快的脱离这包围圈。

    看劝不了她,淳于越等人惟有皱着眉,提着心,跟在她身后。老天保佑,堵这一边的最好是天玄宗的人,就算不是也千万不要是梵谷寺的那些光头,否则他们也不敢保不会再次发生血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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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怕啥来啥
    ;怕啥来啥,这话相信许多人都是心有感受的。而此时,淳于越他们更是深深体会到了这种让人无语的心情。

    看着前方那一群头上无毛的脑袋,别说宫非羽他们,就是顾道成师徒都忍不住一拍前额,望天哀叹,老天爷呀,你至于这般耍人吗,这不是存心让他们和六大宗门的梁子越结越牢靠吗。

    光头,确实是引爆新巴尔干火药桶的导火索,本来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的从云曦,看到前方一片反光的脑袋,眼睛瞬时危险的眯了下来,而当一只大手印从天而降的时候,淳于越等人差点没两眼一番直接晕了过去,历史要不要重演得这般的彻底呀,这些光头难道就不会第二招的吗?

    从云曦本已收敛的气势在看到那只大手印时瞬间爆发,双指一竖,一把巨大的气剑快速凝成,对准那个大手印没留丝毫余地的狠狠便劈了过去,身为五灵体又是筑基后期修为的她,彻底暴发后的实力是十分惊人的,虽然气剑并不是她擅长的,但是所凝结的灵力却不容小觑,淳于越他们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那把巨剑便已和大手印直接对碰在一起了,一声巨响之后,手印和气剑同时散了,从云曦踏着飘絮稍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的怒火显然没因大手印的消散而消掉,轻哼一声,直接从飘絮上飞了起来,再次凝剑举起,朝着前方光光的脑袋群直直的劈了过去,同时神识一动,将四大护法等五阶妖兽从能量镜里召出来,“把这些光头给我剥光。”

    正急得想阻止她的淳于越等人一听这话,立时顿住了脚步。相视苦笑,是剥光而不是拍光,显然从云曦生气归生气,但理智仍在,行事仍是有分寸的,既然如此。那就随她发泄一翻好了。毕竟一直让她憋着闷气可是很伤身的,反正只要不出人命,凭她身后的那些靠山,就算日后东窗事发。也肯定摆得平。

    当然淳于越他们觉得有分寸的事,对于梵谷寺来说仍是很欺负人的,所以听到从云曦话的众光头都是义愤填膺。但从云曦的那把巨剑已经当头劈下来了,根本不给他们骂人的时间,只能快速躲闪开去再说。

    而领头的那个光头急急的又拍出了一个大手印。心中惊疑不定,他正是梵谷寺在龙洲城的总执事,刚步入金丹期,据澄净和多宝宗的弟子所言对方的修为并不高,澄净会受伤只是因一时大意,可如今和对方一交手,他却感到对方的实力并不比自己弱。甚至自己都还没缓过气来,他却已发出第二招了。这样的高手到底是打哪冒出来的,又为何会跑到龙洲城来捣乱的呢?难道是那边的人?

    不管梵谷寺的弟子在怀疑什么,一心要帮秦可出一口气的从云曦并没停手,得到她指令的众妖兽更是积极进攻,就在梵谷寺的总执事弟子和从云曦对上的时候它们已经越过了那个修为最高的光头,直扑躲在他身后的众小光头。

    跟着从云曦干了几票大案的它们,对于抢人打劫这档子事绝对是熟手技工,只是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因为不良主子有口谕,把人剥光。别看这命令和往日的只有一字之差,差别可就大了去了,不管是从准确度还是力度要求都高了不是一丁半点,技术含量极高,这不开山熊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明明只是会掉裤子的小光头捂着肚子整个趴下了。

    青丝蛇一看,气得伸直尾巴朝着厚肉的熊背一把甩了过去,“笨蛋,你没听主人说只是剥光吗,你这是想害我们睡大街呀。”跟了主子这么久,它可是很明白那位小祖宗说一不二的规矩,从来都不许打折扣的。

    憨憨的摸着大脑袋,开山熊苦闷的道,“俺也不想的呀,可是俺的熊掌不习惯解裤带这能咋办呢。”

    “你不会用扯的吗,笨死了。”青丝蛇白它一眼,甩起尾巴给它作示范,长长的尾巴咻的自一个光头的衣襟穿入,直直往下一插一拉,嘶的一声,整件长袍就这么被拉撕成了两半,风一吹,立马飞离了人体,而因为腰带也顺尾被扯断了,穿在里面的长裤也顺势往下滑,不待那光头拉起,青丝蛇长尾一勾一甩,又是一记清脆的撕裂声,一个只着小裤叉的光头和尚便诞生了。

    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重要部位,那名光头一张国字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悲愤,双颊颤动,就差没学女人尖叫了,他、他堂堂一名佛家弟子居然让一条蛇给轻簿了。

    当然人的心情蛇是不会懂的,反正它七阶之前都不用穿衣服,于是回头朝开山熊傲气的哼道,“看清楚没?”

    开山熊兴奋的直点头,“俺明白了。”一声怒吼,朝着离他最近的光头猛的扑了过去,叭的一下将人按在了爪子下,掌起爪落,没一会,又多了一名光光的小和尚。

    有了两个成功案例,其它正不知如何下手的妖兽也恍悟了,呼啸着一拥而上,力气大、爪子锋利的负责压人,爪子比较钝(如猴类)、甚至是没爪子的(如幻形兔)的负责脱衣服剥裤子,忙了个不亦乐呼。

    可怜梵谷寺的这些弟子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筑基期,对上相当于结丹期的妖兽本来就只有吃瘪受虐的份,而这些妖兽如今还恬不要脸的冲进了人堆玩起了近身搏斗甚至是几个打一个,妖兽就算不用技能光凭强横的身体和锐利的爪子也足以伤人,而作为佛修的梵谷寺弟子却因怕伤到同门而不敢乱用技能,实力本来就不对等还处于此消彼长的情况之下,梵谷寺的人可以说连还手的力量都没了。

    于是撕裂声、惊呼声、怒骂声,不断响起,交织一片。一直追求着返璞归真境界的众光头很快便朝着自出娘胎的最高境界迈步。

    正和从云曦斗在一起的光头看到同门弟子越来越儿童不宜的打份,头上青筋直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如此羞辱本寺弟子?”

    自发现有光头挡路便拿汗巾蒙脸的淳于越等人没回应,只因这光头他们见过,怕被他认出声音,而从云曦打得正性起,更是不会理会他。她可以说是惟一一个没蒙脸的人物,但是上回的神兽山之行,虽然她的存在已经爆光,可这小祖宗行踪隐秘见过她的人没几个而且都是老祖级别的,何况她还很聪明的没用法术攻击而是拿气剑和人家打,就连兽宠她也只是放出了能量镜里面的却没放出小青龙,想从招式、法宝甚至是灵宠上认出她更是不可能。

    没能得到回应的梵谷寺执事自是气愤异常,几次想回身救助自家弟子偏偏让看不出修为的小女修缠得脱不了身,几番冲击都摆脱不掉后,他已从气愤变得郁闷,作为高手他也感觉出对方没杀意,而且自家弟子虽然很是狼狈却没伤亡出现,想也知道那些妖兽必定是得到指示的,可是如果说这只是误会对方身上却又明显传达出愤怒的气息,这下子他就想不明白了,以梵谷寺低调的行事作风不太可能结下什么仇怨方是,如果对方不是来寻仇的,这股怒气又是从何而来呢?

    就在梵谷寺的光头琢磨不透的时候,他身后的光头已经被剥得差不多了,宫非羽早已移开了眼睛,淳于越看闹得差不多了,想来从云曦的气应该也发泄掉不少了,再剥下去,人家这群人就全得拿树叶围着跑回城了,要真发生这种事,丢的可不光是梵谷寺的面,而且事后从云曦的身份暴光,也不太好交代,于是一边示意南宫皓等人赶紧闪人,一边传音从云曦,“师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上。”

    找上一个金丹高手狂打猛砸了一番,从云曦的怒火确是消了不少,听到淳于越的提醒,也不再坚持,趁着人家正习惯性的挡接她的气剑之际,猛的凝出一个火球朝着他的脸就砸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光头下意识的忙往旁一闪,已打算开溜的从云曦咻的便从他让出的空隙闪了过去,在掠过一群原始人的时候顺手将一群正努力剥人家小裤叉的妖兽全给收了回来,而她的身子没作任何的停留,眨眼间便飞出了百丈开外。

    待被她的火球逼退的光头回身追至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早已跑得没影了,虽然不服气的想继续追击,但碍于自家师侄们衣不摭体的狼狈模样,最后也只能挫败的狠狠一跺脚,这些卑鄙无耻的家伙下回最好别让他遇上,否则要他们好看。

    正气愤着,一道身影由远而近,当看到一群原始人的时候,来人明显的有点适应不良,“净缘师兄,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跺脚磨牙的光头回头一看,眼睛瞬时一亮,“澄空师弟,你来得正好,打伤澄净师侄的贼人刚刚离去,你先追踪过去,我这边处理好了便与你会合。”

    来人也没多话,应了声好,顺着净缘指出的方向便追了过去。净缘自信的笑开了,这下子好了,那些家伙绝对跑不掉了,等自家的师侄穿好衣服,看他怎么还他们。

    但是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自家师侄想找储物袋取衣服穿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的储物袋都不见了,看着光溜溜的一群人,净缘再次暴怒,丫的,难不成真的要找树叶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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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漂亮的小光头
    ;坐在飞剑上的顾道成师徒,正乐得有牙没眼的。

    一个接一个的把被师父抹掉神识的储物袋倒空,刘鑫越看眼睛越亮,“哇哈哈,这回真是大发了。”

    正努力抹神识的顾道成边笑边装模作样的看向从云曦他们,“几位小道友真的不分一些。”

    看着那一堆刘鑫师兄弟叫着会大发的东西,从云曦没兴趣的摇了摇头,向来嘴快的霍云烟更是直接开口吐糟,“这梵谷寺的人还真挺穷的,作为龙洲城的驻守弟子,肯定都能捞到一些油水的,这储物袋居然还干瘪成这模样。”

    正开心的清点“贼赃”的顾道成师徒,面颊颤了颤,低头看着身下的一堆灵石、灵符、丹药甚至是法器、法宝,满头的迷惑,这么丰盛的储物袋还叫干瘪,那么他们所认为的丰盛储物袋应该是什么模样的呢?

    没发现顾道成师徒的异样,焦充就事议事的道,“这并不奇怪,梵谷寺向来主张清修,门下弟子对于修炼资源的需求和依赖并不如我们这般大,会清贫一些实属正常。”

    这还叫清贫,那他们应该叫什么?乞丐吗?顾道成师徒面面相觑,一脸菜色。

    抹了把脸,顾道成试探的问道,“几位都是法修,这些灵石和丹药你们应该也需要吧,我等是武修,对此的需求倒是会少一些。”

    霍云烟爽朗的摆摆手,“哎呀顾宗主,您老就别客气了,就这么一些下品灵石和低阶丹药给我们也是丢一边的,还不如给你们用,如果你们真的用不着,换灵石就好了。”

    本身也穷过的曹白对顾道成他们的心理倒了解得更多一些,笑道,“顾宗主不必多虑了。我等抢了几回珍宝阁,身上并不缺这些东西,小姐说给您,您就收下好了。”

    抢了几回珍宝阁!顾道成师徒几个真相了。想想珍宝阁的财大气粗,不难想像洗了人家几回的从云曦等人会有多少身家。

    抬头望天,顾道成老目含泪,师父呀,弟子不孝呀,把您留下来的宗门经营成这模样,空有一身的修为。却连几个小修士都不如,居然没大志的让弟子出门打工,却从没想到把弟子组织起来去打劫大户,我恨呀,我悔呀!

    不管悔得肠子发青的顾道成,看他们不说要分些给自己等人了,曹白他们也就言归正传了。

    轻叹一声,曹白感叹道。“难怪修真界中盛传梵谷寺弟子自律最强,看他们这储物袋,实是诚不欺我也。”像霍云烟所说能驻守在龙洲城这样富庶的地方。他们还能谨守本分,光这一点便足以令人佩服。

    从云曦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最后轻哼道,“只要他们不再追来搅事,这次的事就算了。”反正罪魁祸首已经被自己打得重伤了,刚才的一阵胡搅这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这么一个能洁身自好的宗门还是值得旁人敬重的。

    听到她这话,淳于越等人总算能松口气了,终于不用再担心她会找梵谷寺大开杀戒了,那些光头的身子也算是光得有价值了。

    淳于越他们听得轻松了。顾道成师徒却听得纳闷了。

    最后章健忍不住问道,“云曦姐姐,既然你们看不上他们的储物袋,刚才为什么还抢呀?”

    从云曦被问得有点无奈的扯了扯唇,“它们习惯了。”

    “谁习惯了?”顾道成师徒全听迷糊了。

    正在给秦可把脉的莫惜名喷笑抬头,“还有谁。当然是她放出来的那些妖兽了,小曦你的大军还真算是训练成功了,有它们在,以后我们打劫绝对能省不少的事。”他们前段时间闷在能量镜里就曾研究过这问题,没想到今天验收的成果会如此令人满意。

    经他一说,也想起这茬事的霍云烟乐呵呵的道,“莫哥说得是,明明看它们都在剥人家衣服的,谁想到它们走的时候居然还懂得连储物袋也顺了,没了这储物袋,那些光身的光头找不到衣服换,肯定不能再追着我们了。”

    想到梵谷寺那些人的狼狈样,宫非羽他们全都笑了起来,“小曦,这办法还真亏你想得出来。”衣服都没了,除非梵谷寺的人真的能四大皆空得无所惧,否则是绝对不敢围着树叶来追击他们的了,而他们走的这方向负责堵截的就是梵谷寺的人,他们不敢追来,相信为了脸子问题,他们也不会第一时间通知别的宗门支援,如此一来,自己一行人便有足够的时间逃走了。

    刚才下令的时候没细想,如今被宫非羽他们一提,从云曦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的捏着耳朵,“我本来只是想出一口恶气戏弄他们,后来要撤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办法,才会任由它们去抢储物袋的。”她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一群大男人剥光了,多少都会有点尴尬的。

    看出她的窘境,宫非羽他们掩嘴闷笑,倒没再闹她。

    一群人笑得正开心,再次负责开路的南宫皓皱了皱眉头,“好象有人在追着我们。”

    淳于越他们顿感惊愕,难不成梵谷寺的人真不怕被人家看到自己光着身子的模样这么快就找救兵了,或是直接围着树叶追来了?

    在飘絮上站起,从云曦放出神识往后查探,一股奇怪的气息让她吃了一惊,“后爹,这股气息是怎么回事?”

    识海中的龙头细细感应了一会,“是谛听神兽。”

    从云曦顿然了悟,谛听神兽又名谛听神犬,追踪自然是它的拿手好戏,看来这一次那些人会一直处处抢先一步堵截他们,这谛听神兽怕是功不可没。

    “后爹有办法摆脱它的追踪吗?”总不能让她把六大宗门的人全剥光吧。

    龙头纳闷的道,“没办法的,谛听虽被民间唤为神犬,其实它追踪所依靠的并不是气味,而是在一个听字,所以它又被叫作地听或是善听,风属性的它能调动天地间风属性的精元,更能听出风中所带有的一切信息,而这天地间又有谁避得开风,快得过风。”

    天地间的风无形无味,却又无处不在,有时温柔如春雨有时又迅猛如雷电,而像春雨雷电一类的自然现象还有可能避开,但是无迹可循又无处不在的风却让人无从捕抓亦无从躲避。

    从云曦的眉不由紧拧,“那怎么办,我们必需尽快摆脱这些人,寻个地方让小可休息的。”

    龙头气哼道,“你担心个毛呀,你自己是谁你不知道吗,避不开它,你不会收了它呀。”

    对哦。从云曦眼睛一亮,自己可是青龙兽主,吃货是六大神兽之首,完全有能力压制住那只千里耳的。

    再次放出神识,确定只有一个人追来,想来是先头部队想确认自己等人行踪的。从云曦勾唇阴笑,一个人正好,只有一个人来,她就不必担心会过早泄密的问题了。

    “南宫,停下来,我们在这等谛听兽主。”

    谛听兽主?!南宫皓等人听得一惊,继而一想,是了,谛听神兽早被梵谷寺的人收了,梵谷寺要追缉人会把他派出来再正常不过。而有他在,自己等人的行踪为何会一再的被人家早一步确认就真的是一点也不需再猜了。

    轻哼一声,南宫皓和宫非羽都停下了飞行器,有谛听神兽在,他们根本跑不掉,与其被他们一直追着打,还不如像从云曦说的,停在这等他来。

    后面一直追着的人,似乎也知道人家停下来了,明白单凭自己是斗不过他们的,于是也停了下来。从云曦略为意外的挑了挑眉,这谛听兽主还真的是够谨慎的呀。

    既然山不来就我,那就我去就山好了,毕竟自己可没多少时间陪他耗。手指往对方停身的地方一指,从云曦冷声道,“吃货,去把那只犬类逼出来。”

    小青龙应声而出,一声长吟朝着谛听神兽所在的方位疾冲而去。

    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还只是以为从云曦她们是想停下来休息的澄空正准备向净缘传讯,一股巨大的威压蓦的漫天袭来,心知情况不对,他来不及呼叫净缘便急急的带着谛听往后飞退。

    只是他退得快,人家来得更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一条百丈长的青龙腾云而至,龙威漫天压下,让他顿时动弹不得,谛听神兽更是轻咽着伏下了身。

    小青龙瞪着巨大的龙眼,冷冷的瞅着下方的一人一兽,语气傲然,“谛听,你竟敢找本神龙的麻烦?”

    谛听神兽被问得很是憋屈,之前风精灵明明没说有青龙神兽出现的呀。这其实不能怪风精灵,因为小青龙只在珍宝阁现了身,而且时间并不长又没现出真身,那些风精灵自是不可能认出它就是消失上万年的青龙神兽,自然也就不会特意提起这只看似普通的小兽了。

    就在小青龙镇住了谛听神兽的时候,从云曦一行人也飞过来了,当看清楚站在一只独角虎头的黑色灵兽旁边的小光头,顿时一脸的诧异和惊艳,好一个漂亮的……小光头!

    ****************************************************谢谢鐘鼎山林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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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拐了再说
    ;从云曦他们惊艳的目光,让澄空不甚自在的红了脸,但从谛听那知道这里面有一个青龙兽主,仍是忍不住好奇暗自打量着这群人,最后定在了从云曦和霍云烟的身上,“不知哪位师妹是青龙兽主?”

    青龙兽主已现早在神兽山秘境开放之前便已揭穿,而当时作为谛听兽主的澄空也是在场的,所以虽然没见过这传闻中的无战道尊传人、十五岁便筑基的青龙兽主,但对她的性别、年龄却已有一定的了解,而在这群人里符合上述条件的也只有从云曦和霍云烟两个人了。

    被他的问话唤回神的从云曦戏谑的眨眨眼,“为何你就肯定一定是师妹而不是师姐呢?”

    澄空被她问得一怔,吱唔着道,“小僧听闻她年龄比我小。”所以同样是筑基初期的他自然便是师兄了。这也怪不得澄空有这想法,毕竟从听说青龙兽主在灵境中意外筑基距今不到半年,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小妖孽真的可以妖孽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连冲两级升到了筑基后期。

    看着眼前这张粉红粉红的正太脸,从云曦逗人的兴致大起,往前飘了飘,“我就是青龙兽主。”说着,筑基后期的威压猛的朝澄空一放。

    猝不及防的澄空被压得身子一晃,若非谛听神兽及时拦了他一下,只怕就得一屁股坐地上去了。愕然抬头,沌净无垢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更是张成了o型,显然是被进步神速的小妖孽给吓到了。

    从云曦得意的朝他眨眼,“师弟,你是不是应该和师姐我重新见礼呀?”

    哦,澄空回过神来,赶紧站直身子。当真毕恭毕敬的双手合十朝从云曦行礼道,“澄空见过师姐。”

    从云曦顿时龙心大悦,这就对了嘛,让一个正太叫妹肯定没比叫姐来得爽,乐呵呵的摆手道,“免礼了,免礼了,师弟我也不过说着玩的。你怎么当真了呢。”

    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让南宫皓等人一阵腹诽。你要真的不在意又何必非得强调自个是师姐呢,反正你现在的修为隐藏着,只要不说谁知道你是什么境界。

    不过澄空明显家教极好,居然正儿八百的摇头道,“师姐所言非也,修真之道能者为尊,虽然澄空年龄比你大,但修为比你低却是事实自当应以姐弟礼相见。”

    耶,从云曦意外的挑高了眉头。这小正太没想到原来还是个小学究呢,啧啧,真是太迂腐、太浪费他那张脸了。

    见从云曦似乎逗人家逗上瘾了,淳于越无奈提醒,“师妹。此地不宜久留。”谁也不知道谛听兽主是否已泄了自己等人的行踪,停留过久。万一再被人家堵上免不了又要打架了。

    想起正事的从云曦念头一转,手一伸一吸,直接把地上的澄空拉上了飘絮,“师弟。我们正在赶路,还是边走边说吧。”凭谛听的专长,把他们留下肯定是给自己找麻烦,最保险的就是把人带兽一块拐了,让梵谷寺他们没了向导。

    明白她心思的小青龙变回迷你型,冷冷的还趴在地上的谛听一撇嘴,“笨狗快跟上。”

    谛听的性子和澄空根本是一个样的,老实得很,虽然对无端被改了种族有点意见,却不敢抗议,只是低呜一声便追着从云曦一群人而去。

    被拉上了飘絮的澄空,一张脸越发的红了,半晌才嘣出一声,“师姐,男女有别,我还是坐南宫师兄的飞剑吧。”

    当时各宗老祖聚在一起商讨要事的时候,南宫皓、淳于越和宫非羽等人都是在场的,所以澄空很容易便认出了他们。

    从云曦回头瞅着他,“你不是出家人吗?”

    “是呀。”澄空不解的看着她,可是男女有别和自己是不是出家人有关系吗?

    从云曦故作老成的看着他,“出家人四大皆空,在你们眼中众生皆应平等,又何来的男女之分,师弟呀,看来你的修行还没到家呢。”

    澄空怔然,而后一脸受教的合十念谒,“阿弥陀佛,师姐教诲得是,是小僧着相了。”

    “嗯。”从云曦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回过身时却差点没忍住喷笑出声,这小正太正是太容易唬弄了。

    一旁的宫非羽等人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脸的无语,话说小曦什么时候居然连佛宗教义都有研究了,淳于越对此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记得战尊是最不屑梵谷寺的鸭米豆腐的,作为真传弟子的师妹怎么会猎及到佛宗教义的呢,难道是成师伯那有相关的玉简?

    很是诚心的领悟了从云曦的金玉良言之后,澄空这才想起了自己此行的任务,看着身旁的众人,迷惑了,“师姐,小僧此次是奉命追敌的,只是不知怎么的竟追错师姐了。”只是……看着谛听,他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以谛听之能根本不可能追错人的呀,但若没追错,以师姐他们的身份也不可能成为六大宗门追捕的对象,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本想混水摸鱼把人拐远了再说的从云曦,被他问得直捏耳朵,虽然这小正太比较好唬弄,不过之前自己所干的事还真的不太好解释,转了几圈眼睛,最后还是朝曹白抛了个眼色,“快想个法子。”

    收到暗示的曹白,抚着下颚,极力开动脑筋,而后阴阴的笑了。

    一看他这计入贼眼的表情,从云曦便明白,他想到办法了,于是拍拍澄空,“师弟呀,这事师姐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还是让师兄他们和你说说吧。”说完,手用力一推,直接把澄空推上了宫非羽的羽扇上,很不厚道的当了甩手掌柜。

    接住飞摔而来的澄空,淳于越笑得极为优雅,“小白,既然师弟有疑问,你就细细的向他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古灵精怪的师妹都甩手了,纯善如自己当然更无法胜当此任。

    对此,曹白自是没意见。当然也是不敢有意见,应了声是,便开始拉过澄空细细胡吹。

    循例的清咳一声,引来澄空的注视,曹白笑着揖手行礼,“您好,我叫曹白,是小姐的仆从。”

    “曹白施主好。”澄空急忙还了一礼。心中却很是迷糊,这位施主到底是哪位小姐的仆从呢?

    当然这问题现在并不是重点。所以曹白根本没再解释,简单的介绍完自己后,便直接转入了正题,“此事真的要说,还得从头说起,对了,不知澄空小师父可知道有股势力在暗地里蠢蠢欲动之事?”

    蜃龙的事虽然没公开,但是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都已经被告知,作为谛听兽主的澄空自然不会不知。于是点头道,“小僧有所听闻。”

    曹白顿时一脸轻松的笑了,“既然您知道,这事就好说了。”他还真怕他不知道呢,若是不知。下面的事就不好扯了。

    笑完之后,曹白神色一转。满脸严肃,“既然您知道这事,我也不再多说,我家小姐正是奉命下山查探此事的。顺便也寻找各神兽的下落,说到这个,相信小师父也该明白我家小姐肩负多重的重任了。”

    澄空再次点头,虽然他仍是没搞清楚他的小姐是哪个,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肯定人家的辛劳,查探神秘组织还要找神兽,可以说没一件是简单容易的,两样一起干,会有多辛苦完全可以想象,澄空对曹白口中的小姐顿时深感敬佩,其实他也很想出一分力的,但师父担心他年少无知会出事,硬是不肯让他离寺。(其实他师父的担心是正确的,这不就被拐了吗。)

    看他点头了,曹白心中暗自偷笑,脸上却满是愤慨,“您知道,可是您那位不知是师兄还是师弟却不知道,你说我家小姐从千泽之地追到火焰山,又追到魔境最后追回龙洲城,这一路上暗算不断、阴谋不断,可谓是危险重重、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查到珍宝阁其实就是对方埋在修真界的探子,其重要人物就藏在龙洲城的珍宝阁中,小姐为了修真界的和平与安定,不顾自身的安危,以法阵将这群狼子野心的家伙困在了珍宝阁中,联同南宫少爷他们一起将其歼灭,你们梵谷寺的人居然在法阵外强行破阵,让那邪修有了可趁之机竟想自爆与我家小姐他们同归于尽,小姐好不容易解了这危机,并捕抓了那邪修差点逃脱的元神,结果竟有人趁着她搜魂查探那神秘组织底细的时候,招呼都不打就朝她拍出了一个大手印,对了,小师父你知道那大手印是什么来的吗,差一点就把我家小姐给拍废了。”

    曹白越说越气愤,最后说得那是唾沫横飞、激愤异常,让澄空越听脸上的愧疚就越明显,曹白最后的问题更是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低声道,“那是本寺的大罗金刚掌,最为刚烈凶猛。”澄净师侄也真的是太莽撞了。

    “什么?”曹白一把跳了起来,双目圆瞪,“我家小姐为了修真界拼死拼活的,你们的人居然一出手就是最刚烈凶猛的大罗金刚掌,这也太不知好歹,太没良心了吧。”

    澄空的头直接垂到了胸口上,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惭愧的气息。

    明白这小光头完全入套了,曹白得意的朝从云曦作了个成了的手势。

    听得目瞪口呆的从云曦,瞅着他,狠狠抹了把脸,丫的,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伟大的。

    看着一脸得意的曹白和满身愧疚的澄空,淳于越等人额挂黑线,真相了,原来人是真的可以这般无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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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阴阳宗
    ;好不容易掩人耳目偷溜回城找了一堆衣服过来让一众围着树叶的师侄脱离原始人状态的净缘,本想等澄空的通知追上从云曦等人以报这剥衣之仇,却不料等来的居然是澄空语焉不详的出走宣言,之后任他怎么叫也再没回应,让他气得差点把通讯石给砸了。最后却只能抱着大光头狂吼,天呀,他居然把谛听兽主给弄丢了,他愧对佛祖、愧对梵谷寺的先人、愧对修真界呀。

    不知道净缘已经在那边悔得捶胸顿足,被曹白一番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鬼话完全忽悠了的澄空正满怀替师侄赎罪的心情,很认真的帮秦可治着伤。

    若非秦可以命相救,青龙兽主便要毁在自家鲁莽的师侄手上了,所以对于舍己为人的秦可,澄空是佩服又感激,听说他因伤势过重而一直昏迷不醒,便自告奋勇的留了下来,势必要将他的伤完全治好,又在曹白一翻大事末明不宜声张暴露行踪的胡扯下,说了生平的第一个谎言,无视净缘的焦急拒不透露行踪。

    看到秦可那原本狰狞的伤口,在澄空据说可以活肌生肤的春融阳雪功的治疗下慢慢愈合,从云曦暗松了口气,秦可为了救她以一双肉掌去硬扛人家最为刚烈凶猛的大罗金刚掌,双手的伤势自是不轻,她也一直担心他的手会受影响,秦可可是练拳的人,若是手废了他的修为也算是废了,如今有澄空的相助和莫惜名的丹药,这份担忧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朝凭着一番鬼话顺利让澄空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等人跑的曹白竖了竖大拇指,从云曦神情轻松的驱动飘絮抢先一步在前探路。自己等人本已突出了包围圈,如今对方又没了谛听引路,想来是不可能再追得上了,如此他们也不必再辛苦的坐飞行器上路了,等到了下一个城镇便可坐飞龙舟前往阴阳宗,这样既省力。也可以让秦可有一个较舒适的养伤环境。

    本来就摸不清从云曦等人底细的龙洲城驻守弟子,在没了谛听神兽相助之后,完全便成了盲头苍蝇再难堵截到从云曦等人,更因谛听兽主的失踪而忧心忡忡。于是最后干脆放弃了大型的追捕,急急返回驻地,分别将这情况通知了自家老大。

    本应反应激烈发动全面追捕的各大宗门,出人意料的,竟相继偃旗息鼓,最后甚至粉饰太平,把这事直接给抹了。一切照旧,更奇怪的是这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珍宝阁居然也没跳出来要个说法,甚至慢慢的大伙发现,各大城镇中的珍宝阁居然不知何时逐一消失了。

    不用说,这自是从云曦等人暗自和自家宗门老大沟通过后的结果,于是在不知内情之人的惊疑之中,本应狼狈逃窜的一行人大咧咧的坐上了飞龙舟,顺顺当当的转舟再转舟。很舒服的到了阴阳宗的地盘——白广城。

    在长达近月的旅程中,秦可的伤势已经痊愈,甚至因为有莫惜名的丹药和澄空的功法相助修为还增长了。让刘鑫看得眼睛发红,差点没拿头撞墙,这小子是存心不想让自己这个大师兄活了呀,早知道这样,当初自己就应该奋勇献身,那么现在修为增长的人就是自己了。

    不管刘鑫的懊悔,终于可以脚踏实的从云曦长吐了口气,“顾宗主,没想到你游历的范围还真的挺广的。”光是坐飞龙舟都坐了快一个月,真不明白光凭一双脚跑路的顾道成是怎么有本事跑到这天涯海角的地方拨了人家的镇宗宝树的。

    这绝对不是从云曦臆测的。而是拳义宗的人真的穷得连坐飞龙舟的灵石都没有,之前让他们买票的时候,肉痛的就像是拿刀割他们肉般,顾道成甚至提议他们坐飞龙舟先行,自己师徒驾飞剑前往,最后她看不过眼帮他们出了灵石。他们这才肯上飞龙舟,而刘鑫师兄弟在飞龙舟上那完全是土包子的模样,让人无比的确认,他们真的是第一次坐飞龙舟。

    再一次认识到他们落魄到何种地步,从云曦他们不由又一次感叹,这修真界是何其的难混,身为六大宗门重点栽培弟子的他们是何其的幸运,就连新加入的澄空都深觉一直有青菜豆腐吃的自己是多么的幸福。

    一时间没听到从云曦是在调侃自己的顾道成,得意的昂颚笑道,“那是当然,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宗之主又是金丹士一名,交游广阔是必须的。”

    霍云曦看不过眼的砸嘴道,“那是,能和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宗门结下仇,一般人还真的做不到。”

    噗,刘鑫师兄弟一时没能忍住喷笑出声,结果便是被某个伤疤被揭而恼羞成怒的不良师父一阵老拳伺候。

    摇头默笑,早已习惯他们师徒另类相处模式的淳于越等人也懒得劝他们了,直接拦下行人问明阴阳宗所在。

    阴阳宗一如天玄宗般,宗门并不是设在城镇中而是设于离城不远的落沙山上,和天玄宗不同的是白广城是自古便有的老城,而不是因阴阳宗的出现方聚结而成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一个老牌修真大宗和中小宗门之间的差别。

    驾着飞行器,从云曦一行很快便站在了落沙山下,望着绿意葱葱的一片山林,多少明白落沙二字何意了,有这样的绿林在,再猛的风沙想来也是吹不过去的,显然古人比现代人更懂得绿化造林可以减少自然灾害、造福子孙这一硬道理。

    因为自己是理亏的一方,所以即便没人迎接,顾道成也不好硬闯,只得清清了喉咙,扯开嗓子吼道,“拳义宗顾道成携徒造访阴阳宗同道。”

    响亮的吼声,惊起飞禽一片,走兽乱奔,静谧的山林顿时变得热闹滚滚。

    他这是拜访还是踢场子呀,从云曦等人无比鄙视的刮着他,果真是个祸头子。

    没想到会引发这种后果的顾道成,嘿嘿窘笑的摸了摸鼻子,谁叫拳义宗里全是死小子呢,他都吼习惯了,一时间自是改不了。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驾着飞剑快速奔近,瞪着一群人,脸上是还没消去的气急败坏。

    自知惹了事的顾道成不待人家开口便笑道,“在下拳义宗宗主顾道成,特来拜会贵宗宗主。”

    虽然他整一个难民的模样,但是好歹也是一宗之主,作为迎客弟子心里再愤怒也不好失了礼数,于是狠狠的磨了磨牙之后,跳下飞剑,身穿白裙的女子咬牙行礼道,“宗主有请,顾宗主请随我们上山吧。”

    顾道成举步下了飞剑,一手单背于后,昂首挺胸,微微颔首,“有劳了。”别说还真有点一宗之主的范。

    从云曦等人暗自感叹他亦是变脸一族,也跟着下了飞行器,随在那两名弟子身后,慢悠悠的走上了落沙山。

    作为修士就算是用走的,肯定也比普通人快上许多的,何况落沙山并没有天玄宗山门那样高耸入云,所以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便已走到了阴阳宗真正的山门外,看着前方那一黑一白的圆形图案,从云曦心中一阵惊诧,如果这两片黑白之中多上两个眼,那么就整一个的阴阳八卦了,虽然处于不同的时空,但是人类对于天道、自然的抽象思维还真的挺一致的。

    感叹之中,他们一行人已步入了阴阳宗,夹道两边隔几米便站着一个阴阳宗的弟子,左边的一身黑,右边的一身白,应该就是结成修炼伴侣的配对弟子,只是看了一会之后,从云曦惊愕了,因为她发现,这些配对的弟子中,居然有同是男弟子或是女弟子的,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或是这阴阳宗还不忌讳搞背背山玩百合?

    这奇怪的现象南宫皓他们也发现了,一行人面面相觑,皆是既迷惑又好奇。

    不待他们研究清楚,那对迎客弟子已带着他们走进了大殿,看到正坐在上位的一黑一白两个人,从云曦他们忙收回好奇的目光,毕竟他们来可是帮拳义拳解决困境的,至于阴阳宗的奇怪配对,暂时还是不要管了。

    把人带到之后,迎客弟子朝着那两人行礼禀报之后,便倒身退出了大殿。而在他们的敬称中,顾道成一行人也清楚了对方的身份,阴阳宗的正副宗主,男的白女的黑,显然也是一对修炼伴侣。

    顾道成以一脸严肃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而从云曦等人因已化身为拳义宗的弟子,所以只能憋屈的以晚辈的身份给人家行了个大礼。而阴阳宗的正副宗主也不推辞,动也不动一下的便坐在那受了众人的礼。

    莫惜名一边行礼,肚子里一边嘀咕,居然敢硬生生受了自己几名神兽之主的大礼,你这两个老家伙也不怕折了寿。

    待他们直起身后,阴阳宗的正宗主,亦那个男的,意思性的朝顾及道成点了点头,“顾宗主,请坐。”

    这架势一看就知道肚子还有气,看来今天的事还真的不好谈了。从云曦等人无语默叹,顾道成刚才吼的那一嗓子怕是吼出人家的新仇旧恨来了,这老头整一个的就是祸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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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两条路
    ;知客弟子奉上茶退下之后,阴阳宗的男宗主朝顾道成摆了摆手,“顾宗主,请喝茶。”

    正襟危坐的顾道成含笑点了点头,捧起那杯茶,很辛苦的小小喝了一口,并不是说茶难喝,而是这等灵茶他很久没喝过了,很有冲动一口把它焖了,所以忍得十分之辛苦。

    依依不舍的把那杯茶放下,顾道成回头看着人家,扯开面皮露出一个笑脸,“阴宗主,之前老道一时不察损坏了贵宗宝树,今日是特为此登门道歉的。”

    那位“阴宗主”唇角几不可见的颤了颤,坐在他旁边的女宗主开口道,“外子本姓寒,不知顾宗主何出阴宗主之言?”

    “姓寒?”顾道成错愕的瞪大眼睛,发现人家脸色更坏了,忙摸着脑袋笑道,“原来是寒宗主呀,老道还以为阴阳宗是以两位的姓氏定的宗名呢。”说得那是理直气壮,毕竟阴阳宗建宗不及百年,又一反常态的有两名宗主,任谁也会想歪的嘛。

    从云曦等人一翻两白眼,天呀,这老头到底是谁选他当宗主的呀,明知是要来和人家和解的,居然连人家姓什么都没探听清楚,有个这么不靠谱的宗主也难怪拳义宗会没落如斯了。而刘鑫等人直接把头垂到了胸口,作为弟子,他们感觉很没脸见人。

    阴阳宗的两名宗主,被他这话堵得气笑不得,最后,那位寒宗主勉强笑了笑,“这确也怪不得顾宗主,我阴阳宗与修真同道交往甚少,我夫妻之名自然也不见经传。”

    “呵呵,寒宗主过谦了,过谦了。”顾道成浑归浑,进退还是懂点的,当然知道人家这客套话中带有怨气。

    那名宗主夫人明显涵养没其夫那般高,冷冷的瞪着顾道成。哼声道,“顾宗主,我们也不需转弯抹角了,你上回毁了本宗的合欢树。此番前来是为了应小女与令徒定下的三场比试,还是另有打算?”说完,她颇带深意的瞥了站在顾道成身后的从云曦等人一眼,脸上泛起了一抹了悟的冷笑。

    据调查,拳义宗除了烧饭的老婆子,全体是公的,现在突然冒出几个女弟子来。显然他们是想打算和自己这边拼那三场比试了,哼,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人家已经转入正题了,本来也不习惯兜圈子的顾道成也有话直说了,“夫人实不相瞒,我等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解决毁树之事。毁了贵派宝树,老道心中甚是内疚。所以这一年来广发弟子四处寻找,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们寻到了一株合欢树。”

    寒宗主听得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顾道成得意的笑着点点头,“当然,曦儿。”

    站在他身后的从云曦会意的从能量镜中调出合欢树递给了顾道成。

    凭借能量镜和外界时间的差异,青藤精早已让那合欢树开枝散叶,作为母树的那株因树龄过大,为免引人怀疑自是不能再拿出来,所以在下了飞龙舟后,从云曦便暗地里通知青藤精拨出一棵与在珍宝阁抢到的那株树龄相近的幼树打包好,此时要取出自是方便。

    接过合欢树,顾道成朝阴阳宗两名宗主展示了它根部。“两位请看这可是合欢树?”

    阴阳宗宗主自是不会认不出合欢树,眼中都略显激动,“没错,看来顾宗主确是费心了。”

    “那里,那里。”顾道成努力装出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可是那沾沾自喜的模样。根本就是很受用人家的话。

    秦可等人抚额挡眼,真是没眼看了,这根本就是从云曦他们抢来的,他在那得瑟个什么劲呀。

    激动过后,阴阳宗的两名宗主很快便平静下来,看着那株合欢树,女宗主若有所思,“前不久本宗得到消息龙洲城的珍宝阁将出售一株合欢树,但不等开拍之日到来,那家珍宝阁便被不明人士宜为了平地,其内的合欢树亦不知所踪,不知顾宗主的这株合欢树是从何而来的呢?”

    “居然有这种事?”顾道成装傻的瞪大了眼睛,看到人家点头后,顿时一脸扼腕的叫道,“唉,老道急于寻这合欢树四处奔波,居然把这等大事给错过了,可惜可惜呀,龙洲城可是六大宗门的地盘,居然也有人敢生事,请问夫人闹事之人可擒获了?”

    寒夫人摇摇头,看着顾道成皱眉不语,因为她想起了一事,龙洲城珍宝阁被毁、梵谷寺弟子重伤,可以说狠狠的打了六大宗门一记耳光,可是六大宗门却反常的没详加追究,这里面只怕有些蹊跷,若真是这顾道成干的,这事可就值得斟酌了,与其夫相视一眼,两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猫腻的味道。

    阴阳宗立宗时短,并不宜和这些大宗门对抗,就是有所关连的事也不宜涉入其中。

    心中有了定论,他们也不再好奇顾道成这合欢树是哪里来的了。浅浅一笑,寒宗主转开了话题,“看来顾宗主是很有诚意的想赔本宗一株合欢树。”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顾道成连连点头,“寒宗主,老道之前所为实为无心之失,如今老道赔贵宗一株合欢树,以复我们两宗友好情谊,不知寒宗主意下如何?”

    寒宗主略带踌躇的没说话,其夫人却冷冷一笑,“顾宗主,你把本派的宝树毁掉后扬长而去,此事让本宗在修真界可说成了一个笑话,若是仅赔一株合欢树便就此揭过,叫我阴阳宗颜面何存,此例一开,任谁跑到我阴阳宗来捣乱之后再一赔了事,我阴阳宗岂不是永无宁日。”不管他背后有谁,这种损及宗门尊严的事都不可能不争的。

    “这个……”顾道成没话说了,毕竟他也是一宗之主,如果说有人跑到拳义宗去破坏捣乱,然后丢些灵石当赔偿就说算了,他也不会肯的,虽然他很穷但这种打脸的事说什么也容忍不了,所以人家不肯就此作罢也属正常,“那么不知夫人意欲如何?”

    寒夫人身子往后一靠,细细的长眉朝秦可一挑,“小女前往追讨合欢树时与贵派弟子秦可结了不解之缘,这样吧,你把合欢树和秦可留下,此事就此作罢。”

    “这怎么可以。”尚是孩子的章健当下便忍不住叫了起来。

    寒夫人冷冷的瞥他一眼,看是个小毛孩子,也懒得和他计较,直接找上家长,“顾宗主,你这弟子的规矩可不太好哦。”

    顾道成呵呵笑道,“他和小可感情向来很好,所以才会一时情急的,望夫人见谅。”

    “是吗?”寒夫人凉凉的应了句,“不知顾宗的这声见谅是为了哪桩事?”

    捧起茶狠狠的喝了口,好好的润了下嗓子,顾道成这才继续讨价还价,“夫人,实不相瞒,这秦可可是本宗新一代弟子中资质最好的,待老夫飞升之后这掌门之位必他无疑,若是真让他留在了贵宗,日后我拳义宗可就没宗主了。”

    “这样呀。”寒夫人似困惑的皱了皱眉,顾道成忙不迭的点头以示自己所言非虚。

    就在他以为人家被自己说动的时候,寒夫人蓦的展眉轻笑,“看来嫣儿的眼光确是不差,顾宗主,反正离你飞升之日尚久,有着足够的时间让你另寻佳徒的,这秦可就让于本宗了吧。”

    嘶,顾道成感觉牙很痛,居然连未来宗主也抢,这女人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从云曦等人连翻白眼都无力了,拜托他什么借口不好说,居然说等他飞升后让秦可当宗主,也不想想他自个现在才是金丹期,能不能结婴都是个问题,还飞升呢,只怕入土还快一点,这么明显的推托之词,人家会信他才怪。

    抓了抓头,绝对不愿意把徒弟送人的顾道成惟有继续努力,“寒夫人,小可并不是一般的弟子,而是我一位故交之子,我受人之托必定要终人之事,努力的培养他成才,让他接掌拳义宗,所以要不夫人换一个弟子。”说罢,他往刘鑫一指,“我这大弟子资质也很不错的,你可别看他瘦瘦的,只是饭量不大而已,力气可大得很呢,比起小可来有用多了。”言下之意就是这是一个少吃饭多干活的老黄牛人物,绝对的好使。

    被举荐的刘鑫一脸的哀怨,“师父你怎么可以为了秦师弟而把我牺牲了呀。”

    顾道成白他一眼,“笨,这阴阳宗主就一个女儿,你在这可是当驸马爷的,有什么不好。”

    驸马爷!刘鑫眼睛一亮,听起来前途不错哦,于是胸脯一挺,“没错,你们如果真要再赔一个人,赔我好了。”

    虽然不知这两师徒传音聊了什么,但是那灵气波动还是让人知道两人间肯定有什么猫腻,况且人家看中秦可并不是因为他的人,而是他的灵根,又如何会肯换人。

    寒夫人毫不给脸子的一甩袖,“换人是不可能的了,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留下合欢树和秦可,一是照之前秦可与小女的约定,接我阴阳宗三场,只要你们有本事全过,此事就此作罢,就是合欢树我们也不必你们赔了。”

    说得这般强硬,那是没弯转了?顾道成顿时一脸的便秘。接下那三场就得赔上整个拳义宗,不接而留下秦可一来太损颜面二来也对不起他死去的老爹呀,两条路却没一条是可以选的,真是太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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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原来如此
    ;一直没说话的秦可,不想顾道成为难,沉声道,“师父,就照寒夫人说的,我们赔。”赔他一人总比赔上整个拳义宗的好。

    本来还有点挣扎的顾道成这时炸毛了,“胡说,就是要赔也是赔我,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赔。”想他堂堂一宗之主闯了祸还得牺牲门下弟子来解决,说出去他还用见人吗?

    一想到这,顾道成顿时豪气大壮,一拍胸膛,“寒夫人,这树是老道毁的,如果你们真的要拿人来赔,老道把自己赔你好了。”

    寒夫人唇角一阵抽搐,她要这老头来干嘛,瞧他那干瘪的身子骨,就算是当下人她都嫌丢脸呢,万一人家误以为阴阳宗穷得连弟子都吃不饱饭,以后谁还会愿意拜师呀。

    看到寒夫人那颇受打击的表情,从云曦等人想笑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顾道成的这一招有够光棍的,树是他毁的,拿他来赔确也合理,但是人家看上的却是秦可,换成是他根本没用,而且他怎么说也是一宗之主,堂堂金丹修士,如果阴阳宗真把他留下了,本身也只有金丹修为的两个宗主只怕还得时时担心他反水呢。

    原本也只是一时义气之语的顾道成,看到寒夫人的表情后,也顿悟了,当即乐了,涎着脸皮笑道,“夫人,老道真的是很诚心要解决这问题的,你看,以老道的身份,自降格调的连树一块赔你们了,这事应该就能揭过了吧。”

    寒夫人头很痛的揉了揉额,“顾宗主,你若真把自己赔我们了,拳义宗日后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不怕。”顾道顾豪气干云的一甩手,“小可他们足以撑大梁了。”

    秦可几师兄弟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堂堂一个修真宗门让几个炼气期弟子撑大梁,师父他还真的是太瞧得起他们了。

    寒宗主勉强笑语,“顾宗主。本宗看令徒修为都不高,这时让他们主持拳义宗怕是不妥吧。”

    顾道成没什么大不了的摆摆手,“没事的,反正我宗弟子平时都分散各地的。看家而已,小可他们足以胜任了。”

    他这明摆着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寒宗主夫妇无语了,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宗主的顾道成居然可以赖皮到如此地步。但是如果他真拿自己来赔,别说,他们还真的不敢要,光看他现在的无赖德行。谁知道收了他后会引来什么麻烦呀,兴许不久后就换成他们阴阳宗被人家追上门叫赔偿了,想想这次的事起因不就是这老头吗。

    越想头越大的寒宗主夫妇相觑一眼,不得不考虑换个赔偿方式了,或许让他们赔些灵石?

    看出了他们两人的犹豫,从云曦等人心中一阵暗喜,原来有时候光棍一点、无赖一点还真的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眼看转机即将出现,一道身影突然迈进了大殿。“毁树之事,本姑娘早和秦可商定了解决办法,他连心魔誓都发了。难不成你们拳义宗还想临阵反悔?”

    哪个混蛋在这个时候跑来捣乱。顾道成师徒愤怒转头,瞪向来人,而后嘶的一声,有点愣了。

    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张苹果脸红润饱满很有让人咬一口的冲动,一双圆亮的眼睛,睛珠子像魔晶般黑中带着莹光,随着视线的转动灵动异常。

    走到寒宗主夫妇跟前,少女有礼的唤了声,“爹、娘。”

    寒宗主含笑颔首。而寒夫人更是一脸的宠溺,“嫣儿,你怎么出关了?”

    这少女正是寒宗主夫妇的独女寒嫣,听到母亲的问话,扬笑道,“我本是出来透透气。听说拳义宗的人来了,所以便过来看看,娘,三场比试之局是孩儿之前和秦可定下的,当时他也明言绝不反悔,我们修真之人向来信守诺言,现在又何来随他选择的道理。”

    “我儿所言极是。”寒夫人眼睛瞬时一亮,哼,因太在意合欢树,自己居然差点被这拳义宗的人给唬弄过去了,还是女儿聪明,那三场比试,拳义宗是必败之局,到时他们全宗归入阴阳宗,合欢树也好,秦可也罢,不都是阴阳宗的囊中物了吗,又何需再多费功夫。

    脑袋转过弯来的寒夫人舒服的往后一靠,“顾宗主,小女之言你也听到了,毁树之事,他们小一辈早已议定了解决办法,既然秦可当时愿意代拳义宗出面和小女商谈,而你刚才也说了他是下任宗主人选,想来他完全可代表贵宗作决定,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照他们所定下的办,三场比试定胜负好了。”

    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果然女人就是爱耍心眼呀。顾道成一脸挫败的鼓着眼。

    寒嫣傲慢的抬起下巴瞅着秦可,“秦可,你堂堂男子汉难不成想出尔反尔?”

    秦可正色的看着她,“我既然答应了,自不会反悔。只是秦可堂堂男儿言出必行,令堂身为一宗副主也总不至于说话不算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寒嫣冷眼问道。

    秦可没理她,直接找上了寒夫人,“夫人方才划下两条路让我师父选择,我们小辈议定的事不能作罢,难不成夫人决定的事就可以说改就改?”

    寒嫣和秦可怎么说也是小辈,虽然他们定下协议在先,但是这回并不是私人之争,而是门派之事,刚才寒夫人可是以阴阳宗副宗主的身份和顾道成这拳义宗宗主交涉的,相比起来,自然是他们所决定的事更有权威性,秦可这一招可说直接打在了七寸上了。

    从云曦暗暗咸叹,看来刚才顾老头说对秦可重点培养的话并不完全是胡扯,夕日憨厚的少年现在虽然心性不改但待人行事上却具有了大将之风,难怪当日出事的时候,他能代表拳义宗和人家的少宗主交涉。

    被质问的寒夫人脸色不太好的沉了沉,“你的意思是令师想选第一条路?”

    秦可点了点头,“贵宗既然非要秦可不可,秦可应了便是。”

    本来寒着脸的寒嫣听到他这话后,开颜笑了,“你倒是聪明,知道拿自己一个来保整个拳义宗。”反正她的目标由此至终就是秦可,至于其他的那些男人,她可一点也没兴趣。

    寒宗主夫妇相视一眼,拳义宗和阴阳宗相隔甚远,就算是把它并入了阴阳宗,他们在北部的产业阴阳宗也多半会占不下来,甚至有可能因此引起修真界其它门派的敌意为自己宗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其这般吃力不讨好,还不如留些余地,让双方都好下台。

    打定了主意,寒夫人意思性的问了问女儿的意见,“嫣儿,你意下如何?”

    寒嫣爽快的点点头,“我没意见。”只要能得到秦可便行了。

    “那好。”寒宗主笑着便想拍板。

    “慢着。”顾道成终是过不了心理关的叫了起来,理智上他知道秦可的选择是对的,但感情上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回头看着从云曦,他眼有哀求,“丫头,你真的见死不救?”

    从云曦脸色沉重,本以为赔人家一株合欢树便行了,却没想到阴阳宗会对秦可这般的执着。

    秦可在旁急道,“师父,就是小曦愿意,我也不愿意的。”他绝对不能连累从云曦。

    章健眼中带泪的拉着从云曦的衣袖,“云曦姐姐,你真的不肯帮师兄吗,师兄可是救过你的,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坏女人欺负。”

    “坏女人”寒嫣愤懑的瞪着他们,“谁要欺负他了,本姑娘是要他作修炼伴侣一起合炼阴阳合修诀。这对他的修炼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刘鑫急道,“既然你只是要找个男人炼那什么合修诀,我陪你炼了了,我秦师弟可是有心上人的人,你们可不能棍打鸳鸯。”

    寒嫣的脸顿时黑了,她会执意要秦可,一是看上他的灵根,二来也是欣赏他的人品和气度,如今听说他竟有了心上人,脸色自然不会太好看。

    寒夫人亦被刘鑫的话气乐了,“你来炼,你以为这阴阳合修诀是什么人什么灵根都可以配对炼的吗?”

    “难道不是?”顾道成师徒错愕了,阴阳、阴阳,看字面就知道是指男女搭配了。

    “废话!”寒夫人差点没头顶冒烟,“阴阳合修诀要求修炼之人五行齐俱,而且阴阳相谐,金火为阳、水土为阴,木为和,稍有不对,轻则修炼无果,重则修为尽毁,又岂能儿戏。”若非如此,寒嫣这少宗主又怎么会到快筑基了都没找到合适的伴侣,而修炼阴阳合修诀的最后底限就是筑基之前,若是等她筑基了都没能修炼这阴阳合修诀,她以后也不必再炼了,堂堂阴阳宗少主居然没炼阴阳合修诀,说出去岂不是笑话吗,而且阴阳宗的功法也只有修炼阴阳合修诀方能顺利进阶,这也正是他们发现秦可的灵根,又暗中调查了他的性情人品之后,一直咬着他不放的原因。

    淳于越等人真相了,原来如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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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一个人比
    ;寒夫人气愤之下爆出了阴阳宗的大秘密,从云曦终是明白为什么刚进阴阳宗的时候会看到背背山了。

    同样恍悟的顾道成很受打击的瞪大了眼睛,“那就是说,就算小可找到女人愿意和他一起炼那合修诀,只要灵根配不上还是炼不了的?”换句话说,现在才知真相的他们第三局根本没办法比了。

    寒嫣冷笑的刮了从云曦一眼,“没错,别说你们只找来四个女的,就算找来一百个也不一定能和秦可的灵根配对上,自然更没办法领悟出阴阳合修诀的功法。”至于她为什么强调女的,当然是她自己受父母影响把修炼伙伴和情侣凑一块了,因此没往另类组合上去想。

    四个女的?淳于越他们很是迷惑,自己这不是只有三个女修吗?转眼四顾,最后齐齐定在了澄空身上,因为要假扮拳义宗的弟子,而澄空的光头却极易露馅,所以他们特意让他披了件斗篷连头带身子的给包起来了,而他惟一露出来的那张脸,不得不说还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被搞错了性别的澄空有点无奈的合十躬身道,“女……”

    咳,咳,大殿上突然传出一片咳嗽声。

    “姑娘,小……”

    咳、咳,又有人伤风感冒了。

    “子,是男的。”终于说完了,澄空不由长舒了口气。

    暂时换一下身份对于淳于越他们来说是并没什么问题的,但对于澄空来说,却有点难度,因为他的出身太特殊了,是个和尚,不管是举止还是言语上总和别人不太一样,想让他一下子改掉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真的很勉强。因有斗篷的掩护,他的动作别人看不到倒不用太担心,可是某些习惯用语,却让莫惜名等人不得不一而再的喉咙发痒,于是原本一句十分简单的话,在一咳一改口的述说中,便成了上面的模样。

    不明真相的寒嫣直接把原句为“女施主,小僧是男的”听成了另一个意思。顿时板起了脸,“你叫谁吕姑娘?”

    寒夫人一脸的簿怒。就连涵养较好的寒宗主也黑下了脸,把他的姓叫错,顶多就是自个老爹戴绿帽,女儿的姓被叫错,可就换成他戴绿帽了,这绝对是两码字的事,之前他顶多抽抽唇,这回可是直接怒了。

    打小长在梵谷寺早已不管俗事的澄空对这种世俗之事自是不懂,睁着一双澄净无垢的大眼睛。很是无辜的看着愤怒的寒家三口,完全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及时纠正了,为什么还会引来别人的质问。

    最后还是曹白这名俗人反应得快,撑着笑脸道,“寒宗主、寒夫人、寒小姐请莫误会。我们拳义宗因为男子占了绝大部分,言行之间向来少有顾忌。免不了有些粗俗,比如见到漂亮的姑娘家,总喜欢叫女人,澄师兄刚才便是习惯性的冲口而出。因怕几位误会,我等才特意暗示提醒他改了口。”

    一边解释,他一边拼命用手肘撞澄空,示意他赶紧咐和道嫌,可是向来不打诳语的澄空领会不了他的深意,更没办法若无其事的撒谎,最后只能是无措的垂下了脸,配上他那张涨红的正太脸,倒是错有错着的让寒家三人误以为他是为刚才的几乎失语而不好意思。

    拳义宗的家底寒家早已摸清,所以曹白的解释配上澄空误打误撞的差愧表现,倒很快让他们释然了,还有更重要的事办的他们自也不会再和澄空计较什么。

    寒嫣轻哼一声,算是揭过这口误之事,眼睛再次注视着秦可,“秦可,你是放弃那三场比试自动留下,还是非要比过再把整个拳义宗都赔进来,决定好了吗?”

    若那三场是必败之局,那么这选择根本是不需考虑的,因为不管顾道成他们愿不愿意,秦可最终是要留在阴阳宗的,差别就在于是他一个人留下还是所有人一起留下而已,所以顾道成师徒虽然对于寒嫣如此设计陷害他们心中很是不服,却也没办法再反驳,毕竟当时虽然寒嫣有设局之嫌,但终是秦可自愿应下的,人家并没有逼他,如今落得如此局面只能说他经验不足,思虑不周,却无法指责人家耍弄阴谋诡计。

    秦可默默看了身旁的从云曦一眼,猛一吸气,霍的转头,张口便要说出决定。

    “慢着。”自听到阴阳合修诀真相后便一直若有所思的从云曦突然抢先一步开口了。

    顿时大殿里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顾道成师徒是一脸惊喜加迷惑,秦可是激动中有着担心,淳于越他们则一脸的好奇与不解,寒家三口却集体眯了眼。

    寒嫣冷笑道,“怎么,你还不死心?”据方才拳义宗的人透露的情报,这人是自己的情敌,会在这最后关头想奋力一搏倒也正常,只可惜她注定是白费力气的了。

    从云曦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有个问题我想先问清楚,这三场比试是不是规定必须一男一女组队上场的?”

    有点奇怪的问题,让寒嫣摸不着头脑的皱起了眉,还是当娘的寒夫人反应快了一点,“没这规定,如果你们没女的合适,找个男的一起上,也是可以的。”毕竟这样配对的虽然不多,但门里还是有弟子如此做的。

    听明白了的寒嫣整张脸都气绿了,难不成秦可情愿找个男人凑一块也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

    从云曦失笑的摇摇头,“我不是这意思,简单点来说,就是这三场比试是不是非得秦可上场才算数?”

    寒夫人怔了一会,照理说这比试是秦可和自个女儿定下的,这两人怎么说也应该上场,但是据他们所议定的条件,却并没明确定下这要求,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也没这规定,只要是你们拳义宗的人,不管是谁只要过得了这三关,就算你们赢。”

    寒嫣听到这里,笑了,“我说,你该不会是想另外找个人来参加比试吧?”她和秦可不是一对的吗,如果她为了赢这比试而不得不另外找合适的人来参赛,那么事后不管结果如何,在秦可心中只怕都会留下一根刺吧。

    同样以为从云曦是这打算的秦可,脸色黯然,从云曦为了他挺身而出,他自是高兴,可是她在明知那是什么比试的情况下要求把自己换掉,那是不是说她其实已有了心上人,所以她并不抗拒和他一起炼阴阳合修诀?

    有着一样想法的顾道成师徒,脸色古怪的在从云曦和淳于越他们之间流转,这一群人明显关系不一般,在这么多的男人中如果说有一个是从云曦的心上人,那还真的一点也不奇怪,能把危机解除他们自是高兴,但是想到秦可就这么失恋了,他们也不禁为他难过,毕竟之前秦可为了救从云曦连命都不要的表现,他们可都看在了眼里,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一场单相思。

    心中有着计量的从云曦并没察觉到众人那复杂的心思,仍是继续套问着自己必须确认的事情,听到寒嫣的话也只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如果只是一个人能和你们比吗?”

    “一个人?”双方人马都有点被她这问题惊到了。

    从云曦挑眉点头,“对,寒小姐和小可定下的是三场比试之局,似乎没要求非得要两人一起上,对吗?”

    确认自己没听错,寒夫人气笑了,“小丫头,你是想一个人接我们阴阳宗三场比试?你可知那三场的内容。”

    从云曦傲然笑应,“当然。至于我接不接得下是乎不是夫人该担心的问题吧。”

    对于她这莫名的自信,寒夫人气圆了眼睛,“没错,本夫人只是好心提醒你,也免得事后人家笑我们阴阳宗欺负你们拳义宗,阴阳合修诀若是五行不全是根本炼不了的,你若是一个人强行修炼,出了什么事可怨不得我们了。”

    “小曦,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比试。”秦可急声道。

    顾道成也连连点头,“没错,小丫头这事可勉强不得的。”这小丫头可是青龙兽主,而且凭梵谷寺的谛听兽主对她的称呼,他就是再笨也猜到她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不管她的哪个身份,若是真的出了事,拳义宗就算能在此次事件中全身而退,事后也肯定讨不了好的。

    就连淳于越他们听到从云曦的决定也不由担心了,“师妹,此事需慎重。”

    南宫皓更是直接瞪着她,“笨蛋,功法可不是能乱炼的,你还真想废了修为重来呀。”

    从云曦受不了的撇撇嘴,这些家伙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她看上去是像顾道成那样不靠谱的人吗?若无把握,她又怎么会笨到去应下这事。

    秦可等人焦急的表现,让寒夫人他们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丫头根本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小丫头,念你年幼无知,刚才的话就当我们没听到好了,秦可只要你一句话,此事就算是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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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现在就比
    ;不愿让从云曦冒险的秦可正欲点头,从云曦又抢先了一步,“夫人这般逼迫小可,莫不是不敢和我比?”

    “你说什么?”作为金火灵根的寒夫人性子火爆最是受不了激,听到她这话,一张脸顿时就成了夜叉的代言人。

    从云曦懒懒淡笑,“比试内容是贵宗定下的,照理说应该不会怯战方是,难不成我们来得太早了,所以贵宗还没准备好?若是如此,我们可以晚几天再来。”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赤果果的打脸呀,如果他们再说不比,传了出去,只怕所有人都会认为阴阳宗在比试内容大占便宜的情况下,只因人家来得早了,还没选好参赛人员便不敢应战了,这让阴阳宗的脸子往哪摆,叫他们的弟子以后还如何能出门见人?

    灵根继承了母亲,连脾气都一个样的寒嫣想也不想的便应了,“好,既然你非要拿整个拳义宗来作赔,我们也没有不要的道理,我们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本姑娘和你比。”

    从云曦很是意外的挑高了眉,“你和我比?”

    寒嫣狠狠的一点头,“没错,你一个人,本姑娘也一个人,省得你们输了到处说我们两个人欺负你一个。”

    从云曦抚着下巴,很是头痛,“若是这样,我怕人家说我欺负你耶。”

    一个炼气九层,居然敢说能欺负自己一个炼气十层?我呸!寒嫣气得直喘,“你如果真有本事欺负得了我,本姑娘拜你为师。”

    呀!从云曦真是抓耳了,一脸的为难,“可是我还不想收徒弟呢。”

    寒嫣气愤过头,想也不想的便接着她的话吼了起来,“不收也得收。”等自己把她打趴下了。哪还有她选择的余地。显然气过头的她根本忘记两人是在争论什么的了。

    当然她忘了不代表别人也忘了,她的亲爹有点无奈的咳了几声,打断了这段明显女儿被占了便宜的争论,“嫣儿,阴阳合修诀不是单人能炼的。”

    “她能,我自然也能。”已经把从云曦当成情敌的寒嫣硬是扛上了,说什么她也不能在秦可面前输给这死丫头。

    清楚女儿心性的寒宗主转头看向夫人,女儿是她生的。她应该比自己有办法劝服她吧。

    得到暗示的寒夫人开口了,“嫣儿。你真要和她比?”

    “没错。”寒嫣硬声道,“娘,既然她敢一个人挑战我阴阳宗,我们又岂能示弱于人。”

    “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寒夫人自豪的一拍椅子扶手,事情就此定下了。

    寒宗主无言望天,他怎么能忘了自个夫人的性子比起女儿来更烈上几分,竟笨到找她来调解的呢。

    两个女人都点头了,他这惟一的男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不。很认真的想了想,总算让他想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既然你们是一对一的比试,依本宗看第三场的比试就直接和第一场合并了吧。”

    既然人家不怕被欺负,从云曦也懒得再说什么了。“不知寒宗主要如何的合并法?”

    寒宗主缓声道,“本宗的阴阳合修诀以天地阴阳五行为根本。只要领悟出功法的入门心法便能小范围短时间的调动天地五行灵气,唤来四方灵兽相附,所以只要你们谁能成功的先引来灵兽便算谁赢,若是同时引来了。便以数目的多寡决胜负。如此一来,你们并不需深入修炼阴阳合修诀,以你们各自的修为,凭本身修炼的功法定可慢慢化解掉阴阳合修诀的影响。”

    寒宗主这办法,说到底还是有私心的,就算寒嫣因没找到合适的伴侣而没修习过阴阳合修诀,但身为少宗主不可能真的一点也不懂,可以说她除了没炼过,对于阴阳合修诀早已熟得很,所以若是比领悟入门功法发出召引,她肯定有着极大优势,当然在他看来从云曦非要比试本就是困兽之斗,不管如何比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自然也就不会特意去想公不公平的问题了。他只想着如此安排,不管女儿能否得到秦可当修炼伴侣,仅是入门的功法对她的影响还是不大的,反正最后她肯定是要修炼阴阳合修诀的,事先会一点入门的功法也没什么。

    明白此事对女儿有利,寒夫人自是第一时间同意。

    不过让他们奇怪的是,本以为肯定会反对一番,尽力为自己争取多一点赢面的拳义宗等人,居然也想都不想的便点头了,就连原本一直揪着眉的秦可也一脸的轻松。

    难不成他们还真有什么底牌?寒家三口不太淡定了。

    忍着想喷笑的冲动,顾道成努力维持着一脸的严肃,“寒宗主,如果说他们都引不来灵兽,或者引来的是一样的数目,那么这两局是不是就算我们过了?”

    寒宗主谨慎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想不出哪有问题,于是点头了,“是的,只要你们不输,便算你们过了。”因为女儿之前和人家的约定是接下来,所以只要不输便算人家接下了。

    “那好,我们就这样比。”怕他们会反悔般,顾道成立马站了起来,“请问寒宗主,是去哪比呀?”

    寒宗主直眼了,“顾宗主,你们想马上就比?”

    “是呀,反正早晚都是要比的,早点比完也好早点了却一桩心事。”顾道成很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让寒家三口一时间还真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明白自个师父想什么的刘鑫等人低着头,努力的憋着笑,师父肯定是怕人家过几天反应过来识破自己等人的谋算害这便宜占不了,所以打铁趁热的抓住人家还没弄明白的机会把这事给解决了。

    这阴阳宗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想算计自己等人,却没料到最后居然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如果这两局分开来比,凭他们女儿的优势还能赢上一局,偏偏他们自作聪明的把两局合在了一起。引来灵兽?就凭从云曦他们那变态的神兽,那位大小姐引得来灵兽才叫怪事呢,如此一来,从云曦根本就不需费神去领悟那什么阴阳合修诀,只需等那位大小姐把灵兽引来的时候将它们全吓跑,这两局就成平局了,因为寒大宗主刚才大大声的说得可明白了,输赢是看最后引来灵兽的情况决定的。至于最后那场武斗,就是把他们的脑袋装到屁股上去他们也能肯定赢的会是从云曦,一个能将金丹期逼得自爆的小妖孽除了元婴期谁敢说一对一时打得赢她呀。

    看到寒家三口子有点犹豫不决的样子,顾道成可就急了,“寒宗主,莫不是你们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所以现在不能比?”

    言下之意就是怀疑人家要作弊了。这下子就算寒宗主沉得住气,寒夫人母女也装不了沉默了。

    寒嫣哼声道,“既然你们急不可待的想加入阴阳宗,本姑娘就成全你们。”

    寒夫人只略加沉思,便点了头,“既然只是你们两人单比,就去比斗台吧,也无需另外布置场地了。”

    “那就走吧。”顾道成身子一转便往外大踏步,似乎要比试的那个人是他。

    对此,秦可等人只能无语的跟在他后面,反正自摊上这么一个师父,他们也早习惯他的脱线行为了。

    客人都先行了,作为主人的寒宗主一家子自然也不能再坐着,忙站起身,领着落在后面的从云曦一行,慢慢的走向了比斗台。

    阴阳宗因建宗时短,门下弟子都是很珍贵的,所以严禁同门相斗,毕竟只要一配对,两个人间的矛盾就成四个人的问题了,如果随意斗法,很有可能会一下子没掉两名弟子,万一出现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损失就更惨重了。可是同门习艺,这么多男男女女聚在一块,矛盾总是避免不了的,所以便设置了这么一个比斗台,有什么矛盾化解不了非得武斗解决的,便可向长辈提出申请,在长辈的见证下上台比试。如此一来,可以让有矛盾、心结的弟子有个发泄的地方,同时在长辈的监护下也能最大可能的避免太惨重的结果出现。

    不过,今天的比试和以往的可不同,因为相斗的一方是少宗主身份的寒嫣,而另一方却是名不见经传的外人,而且还一反阴阳宗斗法的常态,竟是一对一的单挑,这对于习惯了成双成对的阴阳宗弟子来说还真是挺新奇的。

    于是消息一传开,只要没闭死关、没出远门的弟子全数集中到了比斗台下,看着台上的两人热烈讨论着。

    很快从云曦这边的身份便通天了,一听到就是毁了镇宗宝树的那老家伙的徒弟,台下阴阳宗的弟子顿时群情汹涌,特别是听到这样的比试是从云曦提出来的,更是义愤填膺。靠,见过瞧不起人,没见过敢把人瞧得这么扁的,居然敢放话一人和自己宗门这么多人比三场,也难怪少宗主会气不过的要和她单挑,就是换成他们也肯定会这么做的,不把这狂傲的家伙彻底打败,她还真的不知到底谁才是老大呢。

    哼,等这些家伙被合入宗门,看自己怎么收拾他们。不少人心中已经开始想着秋后算账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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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鸭蛋对鸭蛋
    ;拿出两块玉简,寒宗主很快便把阴阳合修诀的入门功法刻好了。为示公允还特意递给了顾道成,“顾宗主,请过目。”

    顾道成随意一摆手,“过什么目呢,难道我还信不过寒宗主吗,就让她们开始好了。”

    寒夫人暗自撇了撇嘴,现在倒大方了,刚才不知是谁大大声的暗指自己这边要作弊的呢。

    寒宗主好脾气的笑了笑,也不再坚持,手指一弹,两块玉简便准确的飞落至从云曦和寒嫣手中,“你们各有三个时辰领悟,时辰一到便点算灵兽,没能成功引来灵兽或是数量少的人为输。”

    “明白了,明白了,快开始吧。”顾道成急哄哄的又叫开了,引来台下众人的一阵瞪视,这到底是谁要比试呀,人家参赛者都没说话,他一个旁观者在那穷嚷什么呢。

    白了为老不尊的顾道成一眼,从云曦看向寒嫣,“少宗主先来,给我作个示范如何?”

    以为她是信心不足,想从自己这偷点经验,寒嫣轻蔑的哼声,“若是本姑娘先来,后面只怕就不用比了。”阴阳合修诀因灵根不同所得的领悟也不会一样,这也正是必须五行全俱方能全面修炼它的原因,如果这女修以为看过自己的做法后能依样画葫芦,那可就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从云曦闻言笑得一脸的灿烂,“既然如此,就请少宗主让我等开开眼界吧。”姐真的很想看你吃鸭蛋后是什么表情的。

    知道她此话真意的淳于越等人全都低头闷笑,不管这位少宫主天资多高,这一回她注定是要踢上铁板的了。

    看寒嫣已同意先来了,淳于越忙朝宫非羽他们打了个眼色,南宫皓会意的一把拉上澄空悄悄往后退,就在寒嫣大步走上比斗台,意气风发的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眼球时,几名神兽之主额间各自彩光闪现,三只神兽外加一颗蛋立时飞向不同的方向。

    一直等着看戏的顾道成师徒看得直暴汗。丫的,居然放出四只神兽,把人家的东南西北全守了个遍,真的是太不要脸、太阴险、太仗势欺人、太大快人心了。哇哈哈,他们真是迫不及待想看阴阳宗吃瘪的表情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的寒嫣,一脸自信的取过玉简,抵于额间,凭她对阴阳合修诀的了解,想领悟出金火灵根的入门功法并不是难事,一个时辰后。她的身体周围隐隐有了灵气波动,让作为父母的寒宗主夫妇满意的含笑颔首,自个女儿果然天质聪颖,若是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修炼伴侣,相信女儿的成就绝不会在自己之下。

    如此一想,他们对秦可的必得之心不由又坚硬了几分,秦可如今的修为和女儿一样,而以他的出身又是个武修能有此成就足以说明他的资质不差。更重要的是据调查此子品性敦厚坚韧,重亲情讲义气,日后嫣儿继任宗主之位后。他必会尽心辅助于她而不会起吞并野心,这样的良夫佳婿可真的是不好找呀,既然寻到了自是不能轻易放跑。

    而这时,台上的寒嫣身边的灵气波动越来越明显,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热烈起来,身俱火灵根的阴阳宗弟子顿时都低声欢呼起来,少宗主领悟到火属性入门功法了。

    一直盘膝坐在台上的寒嫣忽的跃身而起,摆手扭腰,慢慢的舞动起来,随着她的舞动。绕在她身边的灵气也越来越浓,而比斗台四周的气息也变得极为活跃,灼热的气息逐渐弥漫全场,不少修为较低的阴阳宗弟子都有种热血澎湃之感,甚至有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寒嫣舞动起来。

    寒宗主夫妇欣慰的笑了起来,嫣儿成功了。虽然只是调动了单一的火属性灵气,但是以她现在的修为和没有伴侣相配合的情况之下,能有此成绩已是极为优异的表现了。游目四望,两人都无比的坚信很快就会有灵兽被寒嫣的火属性气息吸引过来。

    只是等呀又等,台下随嫣起舞的弟子已经越来越多了,却硬是没看到一只灵兽的影子。这是怎么回事?寒宗主两人惊疑互视,照以往的情况现在必定已有精兽跑来了,为何今天会这般的安静的?

    难道……想起之前顾道成一行人的反常表现,他们不由都看了过去,结果就是更不解了。

    台上寒嫣舞得一身汗,台下阴阳宗弟子也跳得热闹,而拳义宗一行人居然丝毫不受这热烈气氛的影响,十分悠闲的坐在那边喝灵茶嗑瓜子,甚至边吃边聊的评论着谁跳得比较好看。

    寒宗主夫妇一阵气结,他们就这么肯定那个临时凑来的小女修会赢吗?他们到底是凭什么如此淡定、如此的不把他们阴阳宗放在眼里的。

    当然顾道成他们是没办法确定从云曦能赢,但是却能无比的肯定不管寒嫣跳得多优美,也绝对是苍蝇都吸不来一只的。

    坐没坐姿的斜靠在椅子上(阴阳宗很是会待客,虽然是恶客却也礼貌周到,桌子椅子甚至灵茶灵果那是一应俱全),从云曦边嗑着瓜子边道,“小可,你真的瞧不上这位阴阳宗的大小姐吗,你看她的舞跳得很好呢。”

    秦可郁闷的瞅着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出他不太高兴,从云曦忙笑道,“我也是为防万一先和你确定一下,若是你真的有一丁点的可能瞧得上她,等会的武斗,我总得留点情,免得真把她给打坏了。”

    秦可抿着唇没吭声,过了一会又忍不住道,“虽然我和她没关系,但是她其实心性不坏,而且这次说到底也是我们不对在先,所以小曦,你等会还是尽量别让她太难堪吧。”

    捏了捏耳朵,从云曦同意的点了点头,“说得也是,那好,只要他们不再咄咄逼人,我就尽量弄个平局出来好了。”反正只要是平了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难得有灵果吃的章健出于好奇停下了进食行动,抬头问道,“云曦姐姐,那个坏女人好象很厉害的样子呢,你看那些人好多都被她影响了,真的不会有灵兽被引来吗?”

    从云曦吃吃浅笑,“如果真的有漏网之鱼跑来了,那我也只能食言让她输了。”

    “为什么?”这下子不仅是章健,就连刘鑫和顾道成都好奇了。

    从云曦没回答,一旁的莫惜名倒是笑开了,“因为小曦不能输呀,所以如果她真的引来了灵兽,我们只能上演一出万兽朝云了。”

    呵,淳于越几个忍不住笑了,而顾道成真相了,要说对灵兽的号召力,谁能比得过上古神兽,只要从云曦意思性的往台上一站,下面几个神兽之主神识一动,分守四方的神兽立马就可以带着千军万马压过来了,这两局最终比的可是谁引来的兽多,事情若真的这般发展,完全可以想象寒嫣会输得多难看。

    终于明白过来的刘鑫师兄弟顿时暴汗,靠,这还能叫比试吗,根本就是明晃晃的作弊呀。

    不过,阴阳宗还是幸运的,努力的跳了两个时辰之后,寒嫣累得差点瘫地上了,而别说灵兽就是灵兽毛都没看到一根,显然神兽的威名并不是白叫的,万兽齐奔的场面自然也不需上演了。

    并不知躲了一劫的阴阳宗上下对此结果却集体郁闷了,这不可能的呀,明明寒嫣对天地火灵气的调动连人都被吸引了,那些灵智不高,甚至没灵智的灵兽怎么会抵抗得了的,难不成今天它们全体走亲戚去了?

    当然不管今天灵兽在不在家,寒嫣这一局得了零分已是事实,而这耻辱的分数,让向来自信满满的她倍受打击,勉强站直身,脸色发青的瞪着台下还在嗑瓜子的从云曦,“到你了。”她就不信这女修引得来灵兽。

    抬头看了看天,从云曦很大方的笑道,“连少宗主都没能成功,我就不要献丑了,时辰已不早,不如这局就当和局,我们直接比下一场好了。”

    这话刺得寒嫣直喘大气,寒宗主夫妇一脸的便秘,而阴阳宗弟子则是怒目以视,却没一个人能开口反驳。因为寒宗主有言在先,合在一起的两局以灵兽的多寡决胜负,所以虽然寒嫣对阴阳合修诀的领悟得了满分,偏偏灵兽上却是零分,如此一来,就算从云曦领悟不了阴阳合修诀同样引不来灵兽,连得两个鸭蛋,仍是不能算她输。所以他们虽然不忿,明知从云曦取了巧,阴阳宗的人仍是无法指责她什么,不得不承认这平局的结果。

    此时寒宗主夫妇终是明白他们为什么听到自己提出的建议时会那般的开心了,他们肯定是有某些手段对灵兽起着镇慑作用,把寒嫣引来的灵兽全吓跑了,以卑鄙的手段谋取了这平局的结果,偏偏他们硬是抓不到任何的把柄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不得不吞下这哑巴亏。寒宗主这时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好好的自己干嘛要提议把这两局合并呢,合并就算了,为何还自作聪明的以引来灵兽的多少定胜负呢,硬生生的让他们钻了个大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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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感谢山林的打赏加更九十五章)
    ;不管阴阳宗愿不愿意接受,这两局平了已成定局。

    得了便宜的顾道成乐呵呵的笑道,“寒宗主,这两局算作平局不知各位可有意见?”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

    深感女儿败得憋屈,十分不耻对方卑鄙行径的寒宗主在苦无实证的情况下,只能咬牙说出了同意两个字。

    已从零分的打击中慢慢恢复过来的寒嫣冷冷的瞪着从云曦,“你别得意,还有第三局呢。”哼这局平了也不是坏事,若是就这么赢了,自己还没机会光明正大的痛揍情敌呢。

    看着台上摩拳擦掌的寒嫣,从云曦站起身,慢慢的踱上台,“这场武斗有没有什么限制或规矩呀?”这得问清楚,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太勇猛出手太重而莫名其妙被判输。

    但寒嫣他们很明显把她的担心给想歪了,认定她刚才是耍了手段玩了阴谋的寒夫人脸带簿怒的道,“没有,这是本宗的比斗台,只要双方自愿上台比试,直到一方躺下没了再战之力方能算结束。”其实照阴阳宗的规矩是允许自知不敌的人举白旗认输的,但因为上一局平得太窝囊寒夫人正憋了一肚子的火,巴不得女儿狠狠揍这小女修一顿出一口气,所以故意漏说了一点。

    有着同样打算的寒嫣恶狠狠的瞪着还想说什么的从云曦,“你就少打歪主意了,有胆子挑战我阴阳宗,你早就应该有接受教训的准备。哼,本姑娘告诉你,这一局我是绝对不会留手的,不想死得太难看,最好现在自动认输,本姑娘大人有大量让你当丫头抵罪。”

    “让我给你当丫头?”从云曦愕然指着自己的鼻子。

    寒嫣一脸恩赐的下巴高抬,“能给本少宗主当丫头。是你的荣幸。”秦可和她的感情似乎不错,为防万一,等他们归入阴阳宗后还是把这丫头放在自己眼前盯着保险一点,免得他们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干出些不可告人之事。

    这下子从云曦乐了,被气的,回头看着台下一脸无语的秦可,“小可,你也听到了。这可不是我不想给她留脸子哦。”

    从云曦的身份秦可就算是知道得不太清楚也了解个大概,让堂堂天玄宗的内门弟子、青龙兽主当丫头。不得不说这寒嫣真的是口气太大、胆子太包天了,从云曦想教训她让她认清楚自己是哪棵葱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于是秦可无奈的点头道,“你随意吧,不过还是尽量不要伤她性命。”毕竟这丫头除了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之外也没什么大恶。

    秦可这话完全是好意,但是听在阴阳宗之人的耳中却是明晃晃的蔑视和挑衅,当着这么多人的脸,居然叫一个炼气九层的人手下留情不要伤炼气十层的人性命,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瞧不起人、更荒谬的事吗?

    性子刚烈的寒嫣当下就黑起了脸。“好,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饶了谁的性命。”

    灵识一动唤出她的法宝玉指尺,灵气运转,那把两指宽半寸长的碧绿小尺便快速变大,通身泛着绿色的莹光。一看品阶就不低,让穷得只用过下品飞剑的顾道成师徒看得差点没眼发绿光。靠,这阴阳宗真是太有钱了。

    看从云曦还愣站在那没反应,寒嫣冷声道,“你的法宝呢。再不拿出来,本姑娘可就要动手了。”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扬了扬眉,“不必了,我和人打架向来不爱用法宝的。”自从学了神龙五行术,她就比较喜欢用脚踢人,灵光梭已经很久没出动了,现在自然也不认为寒嫣够资格让她用武器,毕竟她怎么说也算是个高手了,总得保持一点高手的格调的不是。

    直觉认为她是借此贬低自己的寒嫣气得差点七窍冒烟,“哼,既然这样,你就拿手来接我的玉指尺吧。”说完,双指一掐法诀,那把玉指尺嗡的一声,便朝着从云曦攻了过来。

    从云曦仍是淡定的站在那里没动,眼看玉指尺就要攻到她面前了,阴阳宗的弟子不由一阵欢呼,哈哈没想到这口出狂言的小女修这般的不经事,少宗主也不过出了一招就把她吓得不敢动了。

    寒宗主夫妇却同时皱起了眉,从云曦和寒嫣之间相差不过一个级别,没理由会这般不经打的,而且那秦可为人老实也不是个会说狂语的人,他方才会那样说肯定是事出有因,难不成这小女修有什么厉害的手段?

    想到刚才那平得莫名其妙的一局,两人心中都提了个醒,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从云曦,生怕她又会使出什么让人防不胜防的手段再次让自个女儿吃闷亏。

    就在寒宗主夫妇惊疑不定,阴阳宗弟子欢呼着为少宗主喝彩的时候,那把玉尺霍的抬起一头,朝着从云曦的小脸就拍了下去。出于女人的天性,把她当成假想情敌的寒嫣率先想到的就是朝她的脸打招呼,而她的这个决定不消说比捅马蜂窝更严重。

    宫非羽等人一拍额头,为寒嫣默哀吧,她这根本就是找死呀。

    一直很淡定的从云曦轻垂的眼敛微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居然想打姐的脸?

    青光一闪,小青龙出鞘,龙爪一伸,在那玉指尺即将击中目标的时候硬生生给扯了开去。也不见它有什么动作,只是微微闭着水圆的大眼睛,作出沉思状,很快,玉指尺的莹光隐退、缩小,而正得意洋洋的寒嫣却猛的胸口似受到一记重击,呕的一声,吐出一血来。

    寒宗主夫妇同时一惊,想也不想的便飞身窜出,双双挡在了女儿身前,警觉的瞪着从云曦和小青龙,他们一动,怕从云曦吃亏的顾道成也冲上了台,同样拦在了从云曦身前,“寒宗主,你们这是要插手他们的比试吗?”

    爱女受伤,寒夫人自是没什么好脸色,“说好这是一对一的比试,令徒竟唤出灵兽相助。这一局胜负已定,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顾道成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夫人不会连这小兽是曦儿的命定灵兽都看不出来吧?全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修士比斗,命定灵兽本就可以参战的,夫人可别告诉老道,你们阴阳宗因为位置太偏了,不知道这规矩。”

    寒夫人被他这话刺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其实这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要糟,只是爱女受创。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之前她会答应是看到从云曦的修为没寒嫣高,笃定女儿必定会赢的,形势突然逆转一时间她自是接受不了。

    到底是寒宗主的性子比较沉稳,明白自己与夫人反应过头理亏了,拉着仍是绷着脸的寒夫人退到了一边,这才道,“顾宗主,命定灵兽是可以参战。但是我们既说这是公平比试,令徒隐瞒下自己有命定灵兽之事,也有故意之嫌吧。”

    从云曦之前没说自己有命定灵兽,却在交战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确是有偷袭之嫌。只是道理是和讲道理的人讲的,而很明显顾道成不是讲理的人。听到寒宗主的质问,他一脸理直气壮的喷气道,“你们又没问,总不能让我徒儿闲来无事就到处嚷嚷自己有命定灵兽吧。”

    “你……”寒宗主被他堵得差点岔气。没错,修士的命定灵兽和修士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放出来到处跑的,往往是在遇险的时候才突然出手以达出奇制胜的目的,所以顾道成这话说得很蛮不讲理却也有他的歪理,让习惯讲道理的寒宗主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到话来反驳。

    得了理的顾道成更是不饶人,大手一摆,“好了,好了,废话少说,你们倒是说到底还打不打了,不打就算你们输了哦。”

    “凭什么。”寒夫人下意识的吼了起来。

    顾道成倒也干脆,“夫人不同意,那就再打过好了。”说着身子往旁一闪,“丫头上。”

    从云曦无语的抽了抽唇角,他这是以为在放狗呀。

    不待顾道成放狗成功,法宝被夺的寒嫣一抹唇边的血迹,怒喝一声,灵力运转,一条火龙便凶悍的朝着从云曦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寒宗主夫妇担心得眉头紧皱,却又无能为力,女儿的性格他们是知道的,丢了这么大的人,不让她把面子要回来,肯定不会肯罢休。

    从云曦一把将小青龙正拿在爪子上把玩的玉指尺夺过,手很有气势的往前一扬,“给我上。”她不放狗,她放龙。

    被放的小青龙倒比她听话多了,一得到命令,霍的龙转头,张嘴就是一道紫色雷电,噼叭一声,便将那条来势汹汹的火龙给劈散了,轻蔑的朝着对面的寒嫣一声重哼,敢在本神龙面前玩龙,真是死不知路。

    没想到自己的火龙居然这般轻易就被打散了,寒嫣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怔住了,惊愕的看着昂首挺胸的小青龙,这到底是什么灵兽来的,怎么会这般凶猛的。

    而这也正是阴阳宗一干人的疑问,要知道从云曦在他们眼中只有炼气九层的修为,作为她的命定灵兽品阶肯定也高不到哪去,仅是一个低阶灵兽就这般厉害了,若是让它成长起来岂不是能翻天了?别说,这些人还真的很接近真相了。

    一般灵兽都是各有专长,小青龙刚才一转眼的功夫便把寒嫣附于玉指尺的灵识给抹了,寒嫣很自然便以为它是专于精神层面的灵兽,而这样的灵兽照常识攻击力都不会太强,所以小青龙后来的出手,确是大出意料,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传统、违背常理的。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一人一龙根本就是妖孽,完全不可以用常理来度之的。可惜寒嫣不清楚,于是犯了和她老爹一样的错误,完全接受不了这意外的怔了。

    而她发呆了,并不代表小青龙也会跟着发呆,本着速战速决的最高原则,吼都懒得吼了,身子猛的一窜便直直的扬爪朝寒嫣的脸招呼了过去。

    出于修真者的本能,发呆中的寒嫣迅速回神,身子急往后退,刚刚险险躲过那足以让她毁容的利爪,还没能真松口气,青影在眼前一晃,直觉感到不妙。却完全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被泰山压顶般的直直往地上跪去,而肩上的压力不见有丝毫减弱,直至把她整个人压趴在地上,这才稍缓,相信如果这台子不是特殊材料做的,而背上的家伙也不想真要她的小命,只怕还会继续往下压。把她直接给埋了。

    阴阳宗的人再次惊怵了,明明看那只小兽小得挺可爱的。居然能用蛮力把炼气十层的少宗主给硬压在地?这也太神奇了吧,能越级抹灵识(被从云曦的修为误导的结果)、能放雷电、还有一身的蛮力,它一只灵兽到底要集多少专才在身上呀。

    眼看女儿被一只灵兽压在地上硬是起不来,寒夫人又不淡定了,“住手。”

    从云曦拿着玉指尺轻轻的拍着自己手心,“夫人的意思是,贵宗认输了?”

    这输字一出口就什么脸子都丢光了,身为副宗主的寒夫人咬着牙抿着唇,硬是没办法说出口。点这个头。

    从云曦见了,阴阴一笑,“吃货。”

    小青龙会意,挺胸昂头,一道紫色雷电自它嘴中喷出欲下未下。

    嘶。这么低阶的灵兽居然会控制灵力这么高深的技能?阴阳宗的弟子觉得脑袋不够用了。

    而寒夫人却急了,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呀。若是再不代女认输,这道雷电真劈在女儿头上,那后果绝对是不敢想象的,“住手。你赢了。”输字说不出口就说赢字好了,虽然加在前面的字让她很不爽,毕竟还是女儿的小命重要点。

    得到想要的答案了,从云曦满意的笑了,“吃货。”

    噼叭声起,地上的某颗脑袋顿时焦了。

    “你敢!”寒夫人顿时心神寒战,声色俱厉的扑了上来,寒宗主亦是一脸寒霜的跟上。

    哇,两个金丹士,好可怕。自知打不赢,从云曦转身就往台下飞,而放了雷的小青龙更是光棍,青光一闪,直接躲回育龙珠去了。

    身子往顾道成身后一站,从云曦伸出一指戳了戳他的脊梁,“到你上了。”

    面对气势吓人的寒宗主,顾道成一头的黑线,你说人家都认输了,还放雷干嘛,难道不知双拳难挡四手这理吗,这可是在人家的地头耶,把人家惹毛了,他们还怎么轻松下山呀。

    就在双方无言对恃的时候,台上那颗黑脑袋边咳喘着边抬了起来。正蹲身查看爱女情况的寒夫人面对一张乌黑乌黑的脸,怔了,“嫣儿?”

    作孽哦,小青龙居然把人家雷得连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顶着一颗暴炸头,寒嫣亦是有点愣愣的,“娘?”难道自己还活着。

    确认这真是自个女儿,呃不,是女儿真的没事,寒夫人差点喜极而泣,“嫣儿,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本来一脸要杀人模样的寒宗主在听到女儿没事之后,气势立马泄了,有点不解有点无语的看着顾道成身后的从云曦,“既然已赢为何还要出手伤人?”

    从云曦露出了一个莫惜名式的痞笑,双手一摊,“这不是没控制好吗?宗主应该知道灵兽不比人,控制上总是会差一点点的。”

    育龙珠中的小青龙气愤了,“本神龙怎么会连个雷都控制不好,明明是你暗中示意我劈她以报她想打脸之仇的。”

    当然小青龙的抗议旁人是听不到的,不过,熟知从云曦性情,清楚小青龙本事的淳于越他们即使听不到也能肯定,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报复人家想打她脸的仇,这女人呀,不关年龄、修为,一触及到容貌上都是极小心眼的,就不知那位差点被毁容的寒大小姐咽不咽得下这口气了。

    看着笑得完全看不出歉意的从云曦,寒宗主深深的怀疑,她所说的真实性,只是转念一想,一只低阶灵兽可以像人一般控制灵力的施放速度和时间本就让人难以置信,若说它对这技艺并不熟练以至最后失手,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于是惯以常理看待一切事物的寒宗主,又被某人忽悠了。

    看他的脸色缓了下来,顾道成明白没事了,忙笑道,“寒宗主,照之前的约定,合欢树的事。我们两宗就此揭过了,可对?”

    照寒嫣和秦可定下的条件确是如此,只是阴阳宗这三局,凭心而论真的平得很憋屈、输得很无辜,如果不是把第一局和第三局合在了一起,就算他们有办法驱赶灵兽,寒嫣至少会在领悟这一局中获胜,而若是早一步知道这小女修已契约了命定灵兽。他们也不会托大的让寒嫣和她一对一武斗,若是派多一个弟子上场。二对二的情况下,输的也不一定会是他们。

    只是凡事没如果,事实已定,悔之晚矣,所以寒宗主虽有不忿,虽有犹豫,最后仍是不得不点了头,“对,顾宗主毁本宗宝树之事。从此我阴阳宗不会再提。”

    “那好,我师徒就此告辞了,日后如果寒宗主到北地一游还请到我拳义宗坐一坐,虽然我们不比贵宗富裕,但歇脚的地方清水淡饭什么的还是供应得了的。”

    “顾宗主客气了。”寒宗主忍着气。维持着风度的强笑回应。

    顾道成摇摇手,乐呵呵的道。“不客气,不客气,你放心,我们那就几间石头屋子。别说宝树就是花草都没有,你们绝对不用担心会损坏什么的。”

    天呀!秦可等人只觉好多乌鸦飞过,师父他说什么不好,非要提宝树,这不是存心刺激人家嘛。

    果然,听到顾道成这话,寒宗主的脸瞬时就黑了,差点控制不住风度大失的一衣袖把这可恶的家伙给煸飞。

    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把这怒火压下,“顾宗主过谦了,时辰已不早,几位既然有事,本宗就不耽搁诸位了。”

    虽然没明着发脾气,却连逐客令都下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从云曦他们暗自摇摇头,真是不得不佩服这祸头子的惹事能力。正想招呼他赶紧离开,免得人家一时压制不住火气来个大围攻,顾道成却毫无形象的一把揽上了寒宗主的肩膀,“不急,正如寒宗主所说,时辰不早了,我这几个徒弟修为不高还得像普通人那般吃饭休息,我等就厚颜在这打扰贵宗一晚好了。”

    靠!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脸皮厚成这样的,毁了人家的宝树,打了人家的少宗主,涮了人家的脸子,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说要留在人家地盘上吃饭睡觉,他还真当阴阳宗欠了他们拳义宗的灵石呀。阴阳宗的弟子集体怒了,摩拳擦掌的就待宗主一声令下便全体出手把这些不要脸的给丢下山去。

    本来脸色也很不好的寒宗主却在这时露出了沉思状,脸带挣扎的想了会后,竟点头了,“顾宗主所言极是,远来是客,刚才是本宗有欠考虑了。茯思、茯雨,带拳义宗的几位同道去客房歇息。”

    把顾道成他们引上山的那两位迎客弟子站了出来,脸有愠怒,却敢怒不敢言,生硬的朝顾道成一摆手,“顾宗主,请随我们来。”

    “有劳,有劳。”顾道成完全看不到人家脸色似的,笑得很是舒畅的跟着人家走了。

    从云曦他们面面相觑,这老头又在玩什么呀?想不明白,只能先跟上了,希望这祸头子可别再惹出什么要命的事来才好。

    而寒宗主的决定也让阴阳宗的人很是迷惑,集体看着他,却只等来他的衣袖一扬,“好了,都散去吧。”

    于是阴阳宗的人全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散开了。

    寒夫人扶着女儿,走到寒宗主身边,“为何让他们留下来?”

    寒宗主扯唇露出一个苦笑,“他们手上有合欢树。”

    寒夫人瞪大了眼睛,有点明白了,合欢树对上阴阳宗来说确是极为重要的,原有的已被毁,而现在兴许就只剩下顾道成手上的那一株了,若是可以自是尽量把它弄到手。只不过对方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那个顾道成虽然表面没个正经的,但肯定不是好相与的人,“他提出了什么条件?”凭那些人的性格,应该不会凭白无故的就给他们吧。

    寒宗主闻言,再度苦笑,拳义宗是穷,但是阴阳宗也不像他们所想的那般富有呀,想拿下那合欢树,还真的挺让人头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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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终是来了
    ;“什么,两百万中品灵石,他不去抢。”一记响亮的狮子吼,从阴阳宗少宗主房里传出,寒夫人、阴阳宗副宗主此时正一脸想吃人的模样,杏目圆瞪。

    寒宗主一脸苦笑,“夫人,稍安勿燥,嫣儿正在养伤呢。”人家已经摆明在抢了,还哪需夫人叫呀。

    正要梳洗的寒嫣,其实没什么大伤,更多的是脸面上的难看而已,此时听到父母的交谈,亦是一脸愤懑的走了回来,“这拳义宗的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本来就是他们毁了我们的合欢树,现在居然有脸狮子大张口的朝我们要两百万中品灵石。”

    寒宗主倒是明理一点,摇头叹气道,“他们既然能过得了我们的比试,毁树之事便已揭过了,如今人家并不欠我们什么,所以他们要拿合欢树和我们做交易,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两百万中品灵石,他们的这价开得也太大了吧。”虽知自家相公说得有理,只是对那价格,寒夫人愣是没办法接受,人家珍宝阁当初拍卖开价也不过一百万中品灵石,甚至还流拍了几回,可见这价格还是高了,现在拳义宗那瘦老头居然一开口就是两百万,这明摆着就是趁火打劫呀。

    说起比试之事,寒嫣就一脸的忿恨,“那个小女修就是仗着有只厉害的灵兽,否则女儿怎么也不会输给她的。”

    “没错,这些人太狡猾、太阴险了。这便宜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们占去。”寒夫人亦是一脸的愤慨,如果那只灵兽早暴露出来,他们根本不会大意的让嫣儿一个人上场的,若是他们有了准备武斗这一局怎么也能赢回来,如此一来那株合欢树便是他们的了,又何需再花两百万中品灵石去买。

    相对于两母女,寒宗主倒是理智许多,“他们是有隐瞒之嫌,但是顾宗主说得也没错。命定灵兽本就不是随便示人的,人家在紧要关头才放出来,情理上也说得过去,如今不管如何。我们棋差一着已是事实,夫人难道你就真的为了赌这一口气而愿意与那株合欢树失之交臂吗?”

    寒夫人被问得一怔,从感情上她是情愿不要那株合欢树也不愿意再让拳义宗敲竹杠的,但是身为副宗主,她却并不能只从个人的感受出发去赌这口气,因为阴阳宗特殊的功法,那完全可以说有点苛刻的要求。让他们在收弟子方面一直不太理想,即使入了门,也有不少弟子因为伴侣的问题而停滞不前,所以对于已经寻到伴侣的,他们一直都是极力培养的,可是事实终归是残酷的,他们这里地处较偏,资源有限。就算他们极力供应,弟子们所能得到的资源比起大宗门的弟子仍是有段差距,如果能得到那株合欢树。待它成长起来,甚至是开枝散叶之后,对于修炼阴阳合修诀的弟子来说无疑是一大助力,每份资源只能供应一个弟子,但合欢树却能让一批批的弟子受益,所以对于发展中的阴阳宗来说,那株合欢树确是无比的重要,如此一想,这竹杆还真的不得不让拳义宗敲了。

    寒夫人一脸挫败的咬了咬牙,“石哥。照你的意思我们真的只能花天价买下那株合欢树了?”

    寒宗主低叹点头,“你我皆知这合欢树得之不易,当初我们会选在此处建宗立派看上的不就是那株合欢树吗,这么多年了我们可曾再寻到第二株?如今这随风大陆上只怕仅剩的就是他们手上的那一株了,若我们不及时买下,再让他们把合欢树整死了。就后悔莫及了。”

    明白夫君说的是事实,寒夫人沉默不语,年少气盛的寒嫣仍是一脸的忿忿不平,“凭什么呀,我们本来就是有合欢树的,是让他们给毁了,就算现在不能叫他们赔我们一株,他们总不能这般不要脸的坐地起价吧。而且,爹,之前不是有消息传来说龙洲城的珍宝阁中有一株合欢树吗,我们向珍宝阁买就得了,为什么非要和他们买。”

    听到女儿的话,寒夫人狠狠的啐了口,“哼,他们现在手上的那一株, 十有**就是抢自龙洲城珍宝阁的。”

    之前一直在闭关的寒嫣显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愕然的看着母亲,“娘,你说什么,他们敢抢珍宝阁?”

    寒夫人气哼哼的点了点头,“他们虽然没承认,但是我们都知道,合欢树虽然对其他人用处不大(这也正是他们没重兵防守的原因),但也不是随地能寻到的杂草杂树,我和你爹寻了百年方寻到一株,短短一年又有什么可能突然冒出两棵来,而且那个顾道成如果真的会保管合欢树,之前就不会毁了我们的镇宗宝树了,可先前他拿出来的合欢树却明显被特意处理过保管得极好的,如果说他是犯了一回错误之后学聪明了,我倒更相信他这株是得自别处的。”而以珍宝阁的底蕴知道如何妥善保管好合欢树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寒嫣听得眼睛都直了,“不会吧,他们居然有胆子抢珍宝阁,而且还是在龙洲城里抢,那可是六大宗门的地方,怎么可能任由他们闹事还能安全离开。”

    说起这点,就是寒宗主夫妇亦觉不解,“没错,照常理,就算他们真的是被逼急了而敢铤而走险,六大宗门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的,这一次的事,六大宗门的反应和态度确是令人费解。”

    在房内踱了一会方步后,寒宗主似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因为百年前魂修暴动之事?”

    经他这么一提,寒夫人也想起来了,恍悟道,“有这可能。”

    晚出生了好几十年的寒嫣却没能听明白,“爹、娘,百年前发生什么事了?魂修不是一直只敢呆在冥界的吗,为什么会暴动?”

    提出这事,寒宗主是一脸的感慨,“具体为何,修真界没人知道,只知道百年前,一直苛安一域的魂修突然向修真界发起了进攻,不少与冥界相近的地方都遭了殃,还好位于北部的拳义宗反应及时,不顾一切的集合弟子与魂修发生一场场的恶战,终是撑到六大宗门的援军赶到,联手灭了这一批魂修,但是拳义宗也在此次大战之中元气大伤,筑基以上的弟子尽数殒落,就是炼气期弟子亦有不少伤亡,本属于中等宗门的拳义宗可说经此一役几乎灭门。后来六大宗门感念他们的忠义之举,尽力给予支持方撑了下来。”而这应该也是顾道成这样性子的人都能当宗主的真正原因了,毕竟百年内结丹的人并不多,何况还是武修,不管他的性子如何对于时刻面临着灭宗之险的拳义宗,有个结丹的宗主总比没有好。

    提出这段往事,寒夫人对拳义宗的怨念明显弱了,叹气道,“说起来,拳义宗也是不容易,好好的一个中型宗门现在竟落泊得连我们这样只有百年基业的宗门都不如。”只是两百万中品灵石,仍是让她肉痛,阴阳宗虽然境况比拳义宗好一些,但也不像六大宗门那般是富得流油的大户,这笔买树款他们虽然付得起,却也不得不紧缩财政,得熬一段艰难的岁月了。

    寒家三口正感叹着,门外突的传来了敲门声,“宗主、副宗主,有客来访。”

    今天怎么这么多访客的?寒氏夫妇不解的相视一眼。

    寒宗主转身走了出去,“是什么客人?”

    两名迎客弟子,听到问话后,其中一个恭敬的双手举起一个储物袋,“他没说出身份,只是递上此物,说是宗主看过便知了。”

    寒宗主狐疑的接过那储物袋,神识习惯性的往里面一扫,竟被奇怪的符文挡了回来。寒宗主脸色微变,双指飞快的掐了个奇怪的手诀,那个储物袋泛起一阵不甚明显的波动,再次往里面探入神识,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寒宗主双眉微蹙,“把人请到会客厅,我与副宗主马上便到。”

    “是。”迎客弟子知趣的没多问,恭敬的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房内的母女俩人,看到走回来的寒宗主脸色不太对劲,都不免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人?”

    寒宗主没明言,只是看着女儿缓声道,“嫣儿,你的伤势虽不重,但也需好好调息方是,我与你母亲有客来访,就不陪你了。”

    寒嫣虽然觉得奇怪,但父亲不肯说,她也明白不会再问出什么来,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爹娘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寒宗主宽心的微微颔首,领着夫人便转身离开了。

    两人走了一程,他方将手上的储物袋递给了寒夫人。

    寒夫人接过,神识往内一扫,脸色也沉了下来,“终是来了。”

    寒宗主沉沉的一声低叹,“都快百年了,他们会找上门来也并不奇怪,只希望提出的事不要太难办方好。”

    寒夫人心有同感的沉默不语,阴阳宗建立不易,可说每一步都耗尽了他们的心血,他们绝对不想最后为他人作了嫁衣裳,甚至成了陪葬品。

    ****************************************************谢谢鐘鼎山林的香囊,动笔记着账,绝对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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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谢山林的打赏加更九十八章)
    ;会客厅内,知客弟子奉上茶后便退下了。

    寒宗主夫妇皆是一脸谨慎的看着来客,“阁下此番前来,不知有何用得上寒某夫妇的?”

    来客身着黑袍,普普通通的长相,普普通通的打扮,没任何可引人注意之处,就是丢进人堆里转眼便找不到了,只是看向寒宗主夫妇的眼神满是傲慢,“本使是尊上派来的信使,特意让两人实践百年前所定下的诺言。”

    早知对方是因此而来,寒宗主夫妇倒也没什么意外之色,“不知尊上想让愚夫妇做些什么?”

    那人没马上回答,只是拿出一块映像石,一群修士站在一座楼阁前放言抢劫的场面赫然出现,正是从云曦他们打劫龙洲城珍宝阁的一幕。

    早猜到这事是他们干的寒宗主夫妇仍是不免吃了一惊,这拳义宗的人还真是穷疯了,居然真的抢劫了珍宝阁,只是这信使让自己看这画面又是何意呢?

    收回映像石,那位信使冷声道,“珍宝阁是尊上的产业,这群修士胆大妄为竟敢毁楼抢劫,还把里面的人杀得一个不留,尊上为此大发雷霆,只是他们有六大宗门在后撑腰,我们也奈何他们不得,所以尊上在得知他们与贵宗的纠葛后,特命我前来,命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有命离开阴阳宗。”

    这……寒宗主两人都脸显犹豫,“六大宗门的实力远非我们可以抗衡的。”拳义宗有六大宗门在后面护着,他们多少都猜到了,而今得到证实更是不愿意再和拳义宗起冲突,以阴阳宗的实力别说同时惹上六大宗门,光是一个宗门就可以灭了他们了。

    似早想到他们会有此反应,那位信使脸露冷笑,“两位莫要忘了。若非尊上,你们根本建不起这阴阳宗,如今就算是为了办尊上的事赔上这阴阳宗又如何?只要尊上愿意,你们随时可以再建一个、十个的阴阳宗。”

    一个、十个,你以为建宗立派是小孩子玩泥沙呀,想建便建得起来,光建这个阴阳宗他们就不知耗了多少心血了,寒宗主两人心中一阵腹诽。

    看出了两人的不以为然。那位信使阴声道,“两位可别忘了当初尊上赐你们阴阳合修诀时所发的誓言。若是违誓,你们应该清楚会发生什么事。”

    寒宗主两人脸色微青,他们当然记得,更清楚自己有一缕魂识捏在了那个尊上手上,只要人家动动手就能让他们万覆不劫。

    看出两人已被镇住,那个信使没再咄咄逼人,捧起灵茶噙了口,这才慢悠悠的安抚道,“两位其实也不需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不管他们背后有谁,现在这些人全是顶着拳义宗的名号到阴阳宗来的,你们只需咬死这一点,就算六大宗门想向尔等兴师问罪,也会因师出无名而不敢随便动手的。”

    听他出话中有话。寒宗主谨慎的问道,“不知信使何出此言?难道这些人并非真是拳义宗的人?”

    “没错。”信使冷声道。“若真是拳义宗在闹事,六大宗门又岂会坐视不管,和他们一起的,其实是六大宗门本身的弟子。不知何故会和拳义宗的人凑到了一块,当然如今你们也无需去深究这个问题,他们竟然隐瞒了身份,你们也正好装傻,借着你们和拳义宗的纠纷,把他们一网打尽。”

    六大宗门的弟子?!寒宗主夫妇吃惊之余也不由一阵恼怒,这拳义宗也太不要脸了,说明是两宗之间的比试,他们竟然找人替阵,难怪那小女修会那般的厉害,原来是大家子弟。

    想了想,寒宗主脸显无奈,“信使这主意本来极好,但是我们和拳义宗的纠纷先一步解决了,此时已再无可寻仇的借口了。”

    寒夫人也愤然道,“除非我们能证实那些人的身份并不是拳义宗的人,便可借此再比一次,但是若揭穿了那些人的身份,我们又不好明着向他们下手了。”毕竟不揭穿他们身份自己可以装傻,若是揭穿了还对他们下手,那可就是明打六大宗门的脸了,六大宗门又岂肯干休。

    “已经比完了?”那个信使亦深感意外,“他们不是今天方上阴阳宗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比完了?”他可以说是追着从云曦等人的行踪而来的,对他们的行程自然清楚。

    寒宗主无奈苦笑,“他们刚到便提出了比试,我夫妇一时不察便应了他们的要求,结果让一个小女修将三场都接下来了,甚至还打伤了小女。”

    寒夫人更是气呼呼的道,“现在听信使所言,那个小女修来历必不寻常,也难怪我儿会一时大意载在她手上,若是信使早到一步,我们便有所防范也不会让他们钻了这空子,如今木已成舟,在不能揭穿他们冒名顶替的情况下,我们也无力推翻这结果了。”

    那个信使眉头紧敛,眯着眼睛琢磨了好一会,“那倒也不是没办法,珍宝阁所出的东西在没卖出之前都是有本阁的神识印记的,此事外人并不知晓,自也不会有所防备,所以你们大可在这作文章,只需咬死那株合欢树是你们私底下已和珍宝阁完成交易的东西,赖他们一个毁树抢树之名,便师出有名了。”

    “此话当真?”寒夫人听得眼睛一亮,若是这样他们不仅可以出一口闷气,甚至还能不花一丁点的灵石白得回一株合欢树了。

    “当然是真的。”信使阴着脸道,“不过你们出手之时必需作出周密的安排,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一丝逃走的机会,否则只要他们逃掉了一个,让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宗门,就算六大宗门师出无名不敢明着对付你们,只要逃掉的人亮出身份再次闯上阴阳宗来闹事,你们可就后患无穷了。”

    这一点,寒宗主他们自然也明白,现在他们可以假装不知道出手杀了他们,若是他们亮明了身份再来寻仇,可就不好对付了。就算人家是以私人之名前来的,只要摆明了身份,事情就不好处理了,就算是把他再次击杀,他宗门里的众弟子都能以替他报仇之名寻上门来,这种纷争一闹大,六大宗门便有了插手的借口了,虽六大宗门为了自家的脸子明面上总要讲些道理。但是多名弟子折在了阴阳宗,他就算是不讲道理兴师来犯也是极有可能的。毕竟六大宗门的虎威并不是谁都能挑衅的。

    若是可以,寒宗主他们其实并不愿意和六大宗门交恶,但是六大宗门的弟子竟然暗中隐瞒身份相助拳义宗的人,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折辱,毕竟有错在先的可是拳义宗的宗主,六大宗门就算不忍他们被吞掉也不能如此以大欺小,想到女儿还被那个不知来历的小女修当众劈得焦头烂额,寒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口气。她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而且两百万中品灵石,他们的虽然出得起,却也会元气大损,若是可以强行夺过来,倒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反正这树拳义宗的人也是抢来的,他们毁树在先、耍诈在后。还恬不知耻的坐地起价一张嘴就是两百万中品灵石自然也不能怪自己没道义的出手打劫。

    阴阳宗本就是个正邪难定的门派,虽然作为宗主的寒石喜欢讲道理,但是在这强者为尊的修真界,又有哪个高级修士是真正的讲道理的呢。所以越想越气愤的寒宗主夫妇,心里也渐渐有了定夺。不管是出于宗门的颜面,还是个人的性命着想,这一战都无可避免,而若真的动手了,正如信使所言,就需做得干净利落绝对不能留下让六大宗门可诟病的后患。

    沉吟了一会,寒宗主问道,“不知信使可知那些宗门弟子真正的实力?”照常理,对方只有一个顾道成能与自己夫妇相抗,而其余全是炼气期小修士想要灭杀并不难,但是那三局比试却让他有所警觉,那些宗门弟子是有所依仗的,若是不事先摸清楚,极可能会再吃一次闷亏。

    从云曦等人的实力这个信使虽然没完全摸清,肯定也比寒宗主两人清楚,但是他也明白,如果让他们知道这群人全是神兽之主,就算迫于无奈出手也肯定不敢尽全力的,神兽之主和普通弟子之间的差别就是傻子也知道有多大,死了几个普通弟子六大宗门或许会忍下来,但若死的是神兽之主不管道理上多么站得住脚,六大宗门肯定都不会让阴阳宗继续存在的,还好现在神兽已现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想隐瞒下来也很容易。

    于是他有所选择的向寒宗主他们透了一些从云曦等人的底,在引起他们的足够重视的同时也不让他们有更多的顾虑,被蒙在鼓里的寒宗主夫妇出于被骗的气愤和对合欢树的志在必得之心,再加上性命攸关的威胁,便被他引入了套,一番商议之后,便定下了足以让从云曦一行人死上几回的毒计。

    客房内,不知道自己一行人已经被人家惦记上的顾道成等人,聊得正欢。

    听到师父居然张嘴向人家要两百万中品灵石,刘鑫和章健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是师父一出口就不同凡响呀。

    而秦可却听得直皱眉头,“师父,不管如何他们的合欢树都是您给毁的,就算我们赔他们一株也不为过,您怎么还可以坐地起价的讹人家这么多灵石呢。”

    顾道成不以为然的白他一眼,“什么叫我讹他们,我这株确是合欢树对吧,他们想买,我们就卖,他们要不买,我们带回宗门里自个种来用也一样,我可没逼着他们买。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大家都清清楚楚,怎么也不能说我讹他们吧。”

    秦可顿时气结,“您明知合欢树对他们的重要性才会开出如此的天价,怎么能说不是讹他们了。”

    顾道成刷的一下蹦了起来,“臭小子,你到底是哪个宗门的自己弄清楚没有呀?对,我就是看中他们非要这合欢树不可才开大价钱的,哪又怎么样?想当初他们逼我们的时候难道就有留过情面,你可别忘记人家可是大胃口的想把我们整个宗门吃下的,现在为师不过要他们两百万中品灵石出口闷气,算是便宜他们了。”

    刘鑫与章健当即点头,“师弟(兄),师父说得没错。当初这阴阳宗确是欺人太甚了,不给他们一记狠狠的教训,叫我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这下子秦可倒是无话可说了,毕竟当初寒嫣追上拳义宗的时候确是过于咄咄逼人,而他们为了一己之私,竟惘顾同道之义一心想吞并拳义宗的行为也确是让人难以接受,就算是水土木三灵根的人难寻,他们也不应为了得到自己而想让整个拳义宗作陪葬的。

    看他不说话了。顾道成可就拽了,“哼。你小子就是心太实了,才会上了那鬼丫头的当,小可凡是有原则是好,但是你也得看人来讲原则呀,和阴阳宗这些爱耍弄诡计下套子的人讲原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甚至是连累身边的人。”

    秦可沉默不语,虽然他仍是不认同师父这种趁火打劫的行径,但又无从辩驳,正像这一次的事。如果不是自己太老实了就不会让寒嫣给套住,如果小曦他们像自己一样光明正大的和寒嫣比试,也只有输的份,一时间他确是感到了迷惘,难道父亲之前所教自己的为人之道真错了吗?

    本来坐在一旁不打算插手他们宗门之事的淳于越等人听到顾道成对秦可的劝告。除了和秦可一样很是迷惘的澄空,都心有同感的默默点头。

    看出秦可还没想透。从云曦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小可,顾宗主所言确有几分道理。就像我原本并不愿意杀人,可是身处这修真界并不是我不想杀人就不会有人来杀我的,在火焰山的时候,就因为我的一念之仁,差点害得和我在一起的所有人死在了火焰山中,从那时起我就决定,如果我只能在杀人与被杀中作出选择,那么我情愿放弃原本的原则当个杀人凶手,也绝对不能再让人家杀我、杀我的亲人、伤害我的朋友。”

    秦可蓦然抬头,眼中似懂非懂,从云曦悠悠一笑,“有句话说得好,如果我们没办法改变环境,那么就只能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只要本心不变,又何必非要执着于那一言一行呢。”

    “好,说得好。”顾道成一脸赞许的嚷了起来,瞅着秦可满是愚子不可教的表情,“你小子就是太迂腐、太实脑筋了,和你爹一个德行,想想你爹的结局吧,难不成你还真的想和他一样呀。”

    秦可身子一震,慢慢的又垂下了头,而这次他有的不仅是迷惘还带着挣扎。知道有些事必须他自己想明白,从云曦他们也没再说什么的走开了。

    弄明白了顾道成为何特意留下后,淳于越他们便准备告辞,“顾宗主,天色不早,我们就先回房休息了,至于合欢树的事,我等倒希望顾宗主能退一步,虽然阴阳宗的行径让人生恶,但他们毕竟也算是讲信用,若无必要出口气后便算了,毕竟同在修真界,有些事确是不宜作得太绝。”

    顾道成这回能翻身作主人,怎么说也是沾了人家的光,对于淳于越的劝告自然不能像对待秦可那般怒目相对,忙笑着点头道,“小友放心吧,我这价开出来也不过是吓他们一吓,总会给他们一个讨价还价的余地的,否则老道也不会特意留下来和他们慢慢磨。”

    “如此甚好。”淳于越淡笑点头,领着自己一行人便欲告辞。

    这时,却有人在外敲门。章健快步跑了过去,“谁呀?”

    门外传来了迎客弟子的声音,“顾宗主,宗主有请您和各位高足共用晚膳。”

    修真之人对食物本就不讲究,现在阴阳宗宗主特意会请众人吃饭,想也知道只是借这么一个幌子,寻个台阶好向顾道成商讨合欢树的事。

    想到就快有一大笔亮晶晶的灵石入袋,让自家弟子美美的修炼上好一阵子,顾道成便不由得笑开了,“好,我们这就来。”

    既然人家说的是所有人一起请,还挂着拳义宗弟子之名的淳于越他们自然也不好缺席,于是一群人步出客房,跟在那两名迎客弟子身后,准备去吃晚饭,还是孩子的章健更是一阵雀跃,比试时阴阳宗给出的灵果灵茶味道就挺好的,想来这待客的晚饭必会更加美味,许久没好好吃一顿的他越想越是欢喜。

    蹦蹦跳跳的走了好一会,走在他前面的顾道成突然停了下来,让正幻想着美食的他猝不及防的一头撞在他老背上,立时被那硬硬的骨头撞着泪往上涌,摸着撞痛的鼻子,他带着鼻子问道,“师父您干嘛突然停下来呀。”难道膳堂到了?

    从顾道成身后伸出脑袋,张着兴奋的眼睛一打量,章健迷糊了,四周黑压压的,完全不像是膳堂所在呀。

    伸出大手掌一把将还在犯迷糊的小徒弟的推回自个背后,顾道成揪起眉,打量着四周,“寒宗主所说的共用晚膳该不会是邀老道一块来喝西北风吧?”

    “顾宗主果真风趣。”前方传来了寒宗主的笑语。

    随着他这话,黑压压的四周,慢慢现出两个一组的阴阳宗弟子,腰间皆挂着照明之用的日光石,瞬时间便一片亮堂。

    这个仗势就连天真如章健也明白人家绝对不是真的要请自己等人吃饭了,顿时吓得不敢哼声的躲在顾道成身后,靠这阴阳宗的人真是太不要脸了,没灵石买就算了,居然无耻的想仗着人多强抢自己宗门的合欢树。

    这样想的明显不只章健一个,顾道成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哼笑道,“看来,寒宗主是不打算用买的得到合欢树了。”

    站在寒宗主身旁的寒夫人气愤的重重一哼,“那株合欢树原来就是本宗的,又凭什么让我们再出一次灵石。”

    顾道成一脸惊讶的瞠大了眼睛,“原来就是你们的?哈,夫人该不会以为老道这株合欢树就是上回拨走的那一株吧,当时老道可把那株的尸首还你们了的,两位总不至于毁了尸就来个死不认账吧?”

    寒夫人气得脸皮一颤,“这一株自不是原本在本宗的那一株,但是却是你们强抢自龙洲城珍宝阁的。”说着,她手一扬,之前在会客厅出现的一幕再次重放。

    从云曦等人看后,心中甚是讶异,这一幕是何时被人记了下来的,这阴阳宗又是如何得到这映像石的?

    没想到还真的让人家抓了个正形的顾道成,揪着眉撇着唇,脑子一阵急转,在这里面自家师徒几个是蒙了面的,但是从云曦他们却让人看得一清二楚再带上秦可那张愣脸,自然是让人无从抵赖,于是双手一摊,认了,“没错,龙洲城的珍宝阁是我师徒毁的,哪又如何?难不成夫人也想来个有样学样,也打劫我师徒一回?”

    寒夫人冷哼道,“有何不可,不过本宗并不是打劫而是要拿回属于本宗的合欢树。”

    这话顾道成是真的没听明白了,“夫人此话何解?”这合欢树明明是自己等人抢来的,怎么就在她家的了?

    寒夫人戳指道,“自从本宗的合欢树被你毁了之后,本宗弟子一直四处寻找新的合欢树,这龙洲城的合欢树经几回流拍之后,本宗便已得到消息,早派弟子前往相商买下了这合欢树,但是因为珍宝阁早已放出了会再次开拍的消息,为了不让珍宝阁失信于人,本宗才特意把宝树暂存在珍宝阁,想着待再次流拍之后便取回,谁知你们竟胆大包天的把珍宝阁洗劫一空,还恬不知耻的张嘴就向本宗要价两百万中品灵石,今天如果本宗不好好的教训你们,日后我阴阳宗还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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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被困住了
    ;得知“真相”的阴阳宗弟子皆是一脸的义愤填膺状,白天那三场比试本就让他们满心不忿,如今又添新恨,自是个个巴不得活剖了这几个一而再欺辱自家宗门的家伙。

    从云曦等人却听得目瞪口呆,丫的,原来这世上无耻的不仅是曹白一个呀,堂堂副宗主,居然也能这般面不改色的欺骗广大人民群众,真是比曹白还要老奸巨滑呀。

    顾道成啧声摇头,“寒夫人这般说可有何凭证,难不成你们买下后,曾在合欢树上刻了字,标明是你家的?”

    寒夫人被刺得脸皮一颤,寒宗主识机的在夫人暴怒失控之前接过话头,“顾宗主说笑了,作为修真之人想作印记又何需刻字。”

    就是,你这死老头不是摆明了在嘲笑本宗的人修为低连神识印记都作不了,得学普通人刻字吗?阴阳宗弟子立即如寒宗主所愿的有了不必要的联想,怒目瞪视。

    顾道成抚着下颚干笑几声,丫的,这些家伙该不会真的早一步买了这株合欢树还留下了神识印记吧,唉都怪梵谷寺的那些光头追着太紧,害自己一时间把人家物主有可能留下神识印记的事给忘了,如果他们真的留了神识印记,现在可就真的是人赃俱获了。

    毕竟是抢来的,越想顾道成就越心虚,不由得望向了从云曦,合欢树一直是这丫头保管的,她应该比自己更清楚吧。

    已经出手抢了珍宝阁几回的从云曦自是知道人家有在所有物上留神识印记的习惯,所以在第一时间便把它给抹了,有小青龙在,这种活根本就毫不费力,自然也无需劳驾旁人,也正因为这样顾道成反而不清不楚的,一时间还真让寒宗主给唬住了。

    看顾道成一味傻笑不敢哼声。寒宗主更是相信了那个信使所言,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人家有意隐瞒的当枪使了,当下便决定趁胜追击,坐实了对方的罪名,免得他有机会把神识给抹了,“顾宗主若是不信,大可把合欢树拿出来,便可一目了然。也免得说本宗仗着地利人多,欺负了你们。”

    心里正虚着的顾道成自是不敢当真拿出来。从云曦却很是从容,“竟然寒宗主如此说了,师父让他们验一下便是,也免得我们被人家戳着脊梁骨骂贼。”别说那些神识早被吃货给抹了,就是没抹,这一株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一株,会有他们所说的神识印记才是怪事呢。

    顾道成听她说得淡定,心也跟着定下来,当真把那株合欢树掏了出来。“好吧,让你们验,寒宗主你可要验清楚了,别事后到处乱说老道污了你们的合欢树,好歹我拳义宗在北部都是叫得上号的呢。”

    两人的笃定。让本来信心满满的寒宗主反而有些不确定了,不由得偷眼瞄向躲在一边的信使。最后在他的点头示意下,咬了咬牙,照着他之前所说的方法,掐了个法诀。打向了那株合欢树。

    结果当然就是没反应。怔了一怔,寒夫人有点不信邪的又跟着做了一遍,还是没任何反应。

    顾道成这下子可乐了,哈哈,那个小丫头果真是鬼精的呀,配上小可的木纳性子正好互补,就是不知那笨徒弟有没有办法获得美人心了。心里乐着,脸上也笑开了花,“寒宗主,如何,还需再验多几回吗?”

    寒宗主夫妇被他明嘲暗讽得脸皮直颤,阴阳宗弟子亦是一脸的狐疑,难不成宗主真是弄错了?

    不由的,寒宗主两人再次拿眼瞧向那个信使。信使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骂废物,“这合欢树落在他们手上这么长时间,印记被发现而抹掉了也没什么奇怪的,你们只需咬死是你们的便可了,跟他们废话那么多作什么。”

    寒宗主夫妇古怪的对视一眼,两人都已发现情况并不像信使所说的那般简单,要知道修士的神识是很敏感的,如果真提被抹掉了,留下神识印记的人又岂会不知,除非那人已经死了,但若是人已死,神识印记便会自动消散也不可能再存留,所以不管是何种原因,这位信使大人都应该知道合欢树上是否还有神识印记才对。

    只是他们虽然已经有所怀疑,却因已经开了头,话也说出口了,若是此时改口,会直接影响到他们在弟子中的威信,所以不管原因是什么,现在他们都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当下,寒夫人狠狠的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距龙洲城珍宝阁被劫至今已一月有余,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你们销毁一切的印记了。”

    对哦!阴阳宗的弟子顿时恍悟,小青龙可以抹掉修士灵识的事他们在白天的比试中是亲眼目睹的,何况这群人之中还有一个金丹士,这些家伙绝对有足够的能力和时间消除一切证据。

    正自得意的顾道成,被这一耙倒打得顿时哽了,靠,这娘们还真够厉害的,居然连这事也想起来了,这指控别说还真的让人不好辩驳。

    这时,从云曦慢慢的往前一站,眼睛冷冷的扫了眼寒宗主夫妇一再偷瞧的方向,唇角微勾,泛起一抹冷笑,“不管事实如何,想来两位已笃定不让我们轻松走下这阴阳宗了,既然如此,多说无异,还是让藏头露尾的人现出形来,把话挑明了吧。”

    嘶!这小女修好利的眼,寒宗主夫妇齐齐倒吸一声,自己也不过偷偷和信使交流了两次居然就让她发现了,不愧是六大宗门的弟子呀。

    行踪被点破的信使后背亦是一阵发凉,毕竟从云曦的手段他就是没领教过也听说过的,若是真撞在她手上,绝对讨不了好,当下便有点急的朝寒守主两人传音,“还愣着做什么,再不动手,你们门下的弟子就全被人家鼓动起来了。”

    寒宗主两人心中一惊,细细一看,果然不少弟子都因从云曦的话而往自己这边瞧来,确实不能再和这些人作口舌之争了,否则让他们自行把身份说破,今晚之事就算是白忙了。

    当下,寒宗主脸色一寒,衣袖一扬,指着从云曦等人怒喝,“哼,你们杀人抢树之事已是有目共睹,又何必一而再的岔开话题想以此蒙混过关,我阴阳宗弟子听令,布阵。”

    寒石身为宗主,发出的命令自是没人敢违抗,虽然阴阳宗弟子因从云曦的话有了一点怀疑,可是正如寒石所说他们抢劫珍宝阁是事实,那里面有一株合欢树也是事实,而拳义宗的人毁了自己的镇宗宝树更是事实,比起宗主是否因有人提醒方想起这事,他们更觉得拿下从云曦等人挽回阴阳宗的面子更为重要。

    于是,随着寒石的一声令下,早已站好方位的阴阳宗弟子全体动了起来。

    从察觉到寒宗主夫妇背后有人开始,从云曦他们就没再天真的以为今晚的事可以和平收场,所以人家一开动,他们也动了起来。

    莫惜名快速召出千龟壳,一把将章健三个炼气期小修士给护了起来,而从云曦几个早已朝着不同的方向扑了出去。

    只是因为对方是有心算无心,而且早已站好了布阵位置,寒宗主所说的布阵,其实就是起阵,所以他们虽快,仍是免不了落后了人家一步。

    随着阴阳宗弟子如白天寒嫣那般飞快的舞动,宁静安详的夜空慢慢的产生一种扭曲的感觉,让已补向阴阳宗弟子的从云曦他们猛的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经验老道的顾道成率先发觉不对,“快撤回去。”

    顾道成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是作为金丹士又是个江湖跑老的老油条,他的直觉从云曦等人仍是相信的,听到他的喊声后,只微一迟疑便齐齐往千龟壳支起的防护罩退去。

    一种似能把人撕裂的骇人力量,就在这时漫天袭来,还没完全退回千龟壳内的从云曦等人只觉身子被什么拉扯的,更惊人的是竟有一股强大的灵力直往身体里钻,对于修士自动送上门的灵力自是补品,可是补过头了也是会要命的,心知不妙,几个人同时不顾一切的放速朝着千龟壳飞去。

    已习惯搭配在一起打架的焦充和霍云烟因修为最低,被拉扯得无力挣脱而那不断往身体里钻的灵力更让两人一脸的痛苦,察觉到他们的危机,从云曦急忙唤出青藤精,把它当成鞭子甩,准确的缠上两人,强拖着他们冲回了千龟壳的防护罩之中,同一时间淳于越亦助了离他最近的曹白一把,一行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退到了安全范围内。

    他们身处险境没细看发生了什么,但站在千龟壳下的秦可他们却看得分明,整个空间随着阴阳宗弟子互相配合着像寒嫣一般调动天地五行灵气,竟产生了极强的灵力波动,一个个如漩涡一般的气旋逐一出现,产生了巨大的撕扯之力,若不是顾道成提醒得早,从云曦他们跑得够快,被这股气流缠上,肯定就得出事了。

    直至看到从云曦带着焦充两人安全站在了身旁,曹白紧掐着的双手方稍稍松开。

    而看清了防护罩外一切的从云曦却脸色凝重,好一个阴阳合修诀,这威力真是堪比龙卷风,再加上刚才稍微感受到的异状,若是真让它困住了,别说脱身就是想保命都难。这下子还真的让他们给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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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憋不住了
    ;阴阳宗的修炼坪上,五行灵气狂聚,整个空间被过挤的五行灵力压得完全的扭曲,一个个五彩的光柱随着布阵弟子的舞动慢慢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中心正是一个巨大的彩蛋。

    看到那个蛋居然能承受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寒宗主夫妇不免讶异,那个看上去应该是灵兽蛋,但到底会是什么灵兽的蛋呢,竟会有如此强的防御能力,亦或是并不是灵兽蛋,只是一个看上去比较像蛋的防御法宝?

    不过不管它是什么,光这份防御力就让两人深深的震憾,难道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吗?仅是普通弟子居然就能拥有这样强大的防御法宝。只是大宗门真的富裕到如此程度,顶极法宝可以像黄豆似的随便撒?还是,这阵里的根本就不是普通弟子?

    一想到这可能,寒宗主夫妇齐齐出了一身的冷汗,能开宗立派,这两人毕竟不是笨蛋,甚至要比一般修士精明许多,不管是从云曦拥有的命定灵兽,还是他们现在所展现出来的防御法宝,都让他们发觉,这些信使所说仅是普通弟子身份的人来历只怕并不简单。

    迎着两人充满质疑的目光,那个信使并没多作解释,只是冷冷一哼,“两位既然与尊上有过承诺自当忠人之事,如今箭已发,难不成两位还想出尔反尔的把箭收回来?”

    寒宗主夫妇当即一怔,显然自己猜对了,但是正如这人所说,自己的小命都捏在人家的手上,又岂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事情不做也做了。和六大宗门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这批人彻底灭了,日后至少还能来个死无对证。

    有了决断,寒宗主把牙一咬,“变阵。”

    布阵的弟子得令。立时身影闪动。这阵其实是他们的护宗大阵,凡是修习了阴阳合修诀而有所成的弟子都会定时演练,对这阵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一众弟子很快再次各就各位。被困在阵中的从云曦他们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明显的感觉到小千撑起的防护罩外的压力再次加重,就连千龟壳都不由得缩小了身影,显然它已有点吃力了。

    淳于越担忧询问。“莫师弟,小千的情况还好吗?”

    莫惜名自信的点点头,“放心吧。它只是想省点力气,没事的。”

    听他这么一说,被刚才小千的动作吓得憋紧了气的众人这才敢松口气,如果连小千都撑不住,那他们这回怕是真的要玩蛋了。

    南宫皓愤恨的狠啐一口,“他们最好别让小爷出得去,否则小爷非灭了这阴阳宗不可。”

    顾道成少见的发出了苦笑。“问题是这阵非比寻常,只怕我们还真的没机会出去了。”他的修为毕竟比南宫皓他们高上许多。所以更能看出这个阵法的不同寻常,自然心情也更沉重了。

    章健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红了眼眶,“师父,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会被这些坏人杀掉吗?”

    顾道成安慰的拍拍他的头,“别怕,有师父在呢。”

    刘鑫则直接给了他一掌,“哭什么,死了就死了,十八年后再回来找他们报仇就是了,我拳义宗的人什么时候孬种过。”

    被骂的章健还真的不哭了,狠狠的一抹眼泪,“师兄说得是,我不哭,哼,这些坏人本小爷就是死了,也会记着他们的。”

    淳于越他们略感意外的互视了一眼,难怪拳义经历百年前大浩之后仍能苦撑至今,其门下的弟子确是有股不认输的憨劲。

    从云曦拍拍双拳紧握表决心的章健,“放心吧,你还不到投胎的年纪,老天爷不会收你的。”

    “可是师父说我们没机会出去了。”显然章健比较相信自个师父的话。

    宫非羽颇有深意的嫣然一笑,“令师所说的极是,但是这样的结果必须他们真的有体力耗到小千撑不住的时候。”

    顾道成师徒不知道小千是谁,他们可清楚,凭这只不知多少年的乌龟壳,里面还住了只万年小龟,想把它的防御压破那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高难度,而这法阵虽然厉害却必需依靠人力来支撑,阴阳合修诀是厉害,但是从白天寒嫣施展的来看,也是很耗心力的,想长时间施展根本就不太可能,更何况这里布阵的弟子人数并不少,修为上肯定各有差异,只要有人撑不住了,这阵自然就得破了,就算是破不了,威力肯定也会随着布阵之人的减少而变弱,到时候还能不能困得住他们这几个神兽之主可就难说了。

    宫非羽的话可谓一语道破这个强大阵势的弱点,而这也正是如今寒宗主他们所担忧的,毕竟阴阳宗建宗日短,修为高的弟子并不多,能把阴阳合修诀修炼到一定程度的弟子就更少,如果短时间内没办法灭敌,时间一长,这阵就会不攻自破了。

    说起来阴阳宗也算是倒霉,若是他们对上的是别的修士,早就被他们这个千旋阴阳合体大阵给压得渣都没了,所以他们才会商议过后决定用这阵来速战速决的,只是偏偏他们遇上的是从云曦这一行小妖孽,几个人里面就有五个神兽之主,身边有着五只强大的上古神兽,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能以普通筑基修士来衡量的,如此一来知己不知彼的阴阳宗便不由得落了下乘,渐陷被动。

    而更清楚从云曦等人实力的信使,看到他们既然能安然无恙的躲在玄武蛋下面,亦是大感意外,就是因为知道这一行人身边神兽不少,所以他才一直隐忍跟到这阴阳宗来,本想借阴阳宗的护宗大阵强行灭了这几个家伙,却没想到玄武神兽的防御力真的会高到如此的程度,竟连阴阳宗的护宗大阵都奈何它不得。只是自己的行踪刚才已被青龙兽主看破,若是不能灭了他们,让他们破阵而出被灭的就要换成是自己了,而且自己是领命而来的,若是无功而返,邪尊也必定会严惩,一想到那位的手段,信使就不由打了个冷战,不行,无论如何也必须把这几个神兽之主灭杀在这。

    这时寒宗主亦开口了,“信使,本宗弟子只怕无法再撑多少时间,对方到底是哪个宗门的弟子,那只巨蛋到底是什么来历,您可知道?”

    信使自是知道,但他更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说实话,装作若无其事的轻哼道,“管它是什么来历,几个多宝宗的入门弟子仗着有件厉害的防御法宝到处惹事,寒宗主分些丹药、灵石给修为较低的人,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灭杀了。”

    寒宗主夫妇怎么说也算是人精一枚,自也听出他这话有所隐瞒,顿时都脸露难色,“信使或许不知,本宗的千旋阴阳合体大阵是依靠布阵弟子对阴阳合修诀不同的领悟调动天地五行灵气而生成的,除了修为,精神力上亦是有着极大的消耗,而本宗在这方面的丹药并没有。”

    精神力也就是神识,凡是炼过的人都知道,这玩意是根本没办法补的,只能靠慢慢恢复,就算是受伤了治疗的药也不多,所以修士才会对神识受伤这种事最为忌讳。

    信使听到寒宗主的话,当下脸就黑了,他受命的时候邪尊只说了阴阳宗的护宗大阵可以对付青龙兽主,却没特别解释过这个大阵是怎么一回事,他当然也不会很清楚人家这阵的奥秘,如今真相了,心也有点凉了,放眼看去,那只玄武蛋还好好的,而阴阳宗的弟子不少人已出现疲意,若是再拖下去,结果如何已不难想象。

    而他脸色不好看,寒宗主夫妇的就更难看了,要知道以阴阳合修诀苛刻的修炼条件,以阴阳宗方百年的基业,能把阴阳合修诀修炼到有小成的弟子几乎全上阵了,而这些人可是正处于发展期阴阳宗的根本来的,如果这些弟子出了事,阴阳宗必定会元气大伤,为了撑起这阴阳宗,他们夫妇不知耗了多少的心血,若是一役而毁掉大半家底,他们真是吐血的心都会有。更别说此战之后,他们更可能会惹上六大宗门,那完全可就是灭宗之灾了,想到此处,两人心中不由暗暗后悔,真不该一时火气上头听了这位信使的一面之词便莽撞行事的,如今还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他们双方在这各怀心思,从云曦他们站在千龟壳下倒是悠闲得很,就等这阵自行崩溃好好出这口闷气了。

    正闲聊着,莫惜名突然脸色大变,“小曦,玄武要出生了。”

    “什么?”众人顿时瞠大了眼。

    从云曦更是有种不妙的感觉,“怎么会选在这时候的,能再缓缓吗?”

    莫惜名哭丧着的脸,指着外面那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小千说,灵气太充足,憋不住了。”

    从云曦听得差点一翻两白眼,丫的,居然是补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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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我去毁阵
    ;其实正常来说,玄武早该出世了,只是莫惜名这个主人想省点伙食费,而属龟的玄武性子也是慢吞吞不急不燥的,既然主人说不急,它还真的不急,躲在千龟壳里舒服的过它的小日子。却不料,这次阴阳宗摆出一个护宗大阵,把方圆百里甚至更远的五行灵气全给吸来了,对于这股强郁的灵气,从云曦他们没感觉,而当成了盾牌的千龟壳却是直接和人家面照面的,为了省点力好打持久战,它还边撑着防护罩边吸送上门的灵气,结果不知不觉间吸过头了,一直躲在千龟壳里的玄武终是没办法再呆下去,必须要出来见世面了。

    听明白了的淳于越等人只觉一阵无语,居然是吃撑了而被逼出生,这玄武根本不应该属龟而应该属猪的。

    作为兽主,知道它更多情况的莫惜名,此时更是一脸想哭的表情,“小曦,小千说,玄武出生的时候,是防御最弱的时候。”

    嘶!众人顿时知道事情大条了,现在千龟壳的防御变得最弱,那形同于叫他们去死呀。

    而早一步从后爹那里已经知道这结果的从云曦小脸少有的凝重,“师兄,布四象阵。”

    四象阵是法阵中一个防御阵法,范围不大,不过胜在防御力强,而且一旦阵成,便能吸取天地灵气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自主运转,在目前的情况下确是最为有效的一个法阵,虽说到最后它极可能像千龟壳一样会吃撑了而暴掉,但是出自元婴老祖之手的阵盘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只要玄武顺利出生了,那么一切便都解决了。

    得到提醒的淳于越立即便动手了。而本应帮忙布阵的从云曦却仍是眼也不眨的看着外面,似在沉思着什么。

    看到她异于平常的神态,宫非羽他们都不敢打扰她,虽然在他们一行人中从云曦是年纪最小的,但是作为青龙兽主的她在他们的心中地位并不寻常。兴许是受各自契约的神兽影响,他们总是不知不觉间以她的马首是瞩,此时她不说话,他们更是不哼声。

    至于顾道成师徒此时更是不敢随意开口。要知道今日的困局起因就是他们,若不是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决不会迂尊降贵的跑到这偏远的阴阳宗来,若不是顾道成想最后还讹人家一笔,如今他们也早已离开根本不会被人家施计困住,更不会害玄武神兽不得不毫无选择的出世。

    很快淳于越便布好阵回来了,“师妹。他们施放出来的压力太强了,这四象阵怕是撑不了多久。”

    一直沉思的从云曦沉声道,“师兄,你把这阵法的操作方法告诉非羽姐姐他们和顾宗主,让他们各守一方配合你维持四象阵。”

    以宫非羽几个神兽之主和顾道成这个金丹士的实力四象阵得他们相助确会实力大增,淳于越欣然点头,“这主意不错,有他们相助撑上几个时辰也不成问题。”

    莫惜名一脸的郁闷。“可是玄武出生,只怕不只是几个时辰。”

    本来信心大涨的淳于越等人瞬时被他这话打击到了,是了。那只是万年老龟,想也知道爬得肯定不快,几个时辰就让它从蛋里爬出来,确是有点勉强,看过小青龙出生实况的淳于越更是一脸的菜色,如果玄武真的要爬上好几十天,别说自己等人只是筑基修士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会撑不下去的。

    狠狠的抹了把脸,淳于越带着最后一丁点的希望问道,“那要多久?”

    莫惜名也不敢太打击他们了,轻声报了个大概的时间。“一两天吧。”

    一两天!淳于越他们只觉头顶好多乌鸦飞过,在外面那个大阵的压迫下,他们就是撑一两个时辰都很辛苦,更别说要撑一两天了,这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呀。

    此时此刻,他们不得不怨念的瞪着莫惜名。若不是这家伙为了省那么一点灵石而一再的跟玄武说不急,玄武早出生了,当然也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发生了。

    深知自己抠过头的莫惜名垂着脑袋不敢哼声,心中亦是无比的憋屈,他也不想的好不好,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他至少会在上阴阳宗之前让这乌龟爬出来。

    知道现在怨他也没用了,宫非羽看向自知玄武要出生便异常冷静的从云曦,“小曦,可有什么办法拖上一拖。”

    一直看着防护罩外面那个巨大气漩的从云曦缓缓点头,“我去毁了这个阵。”

    “不行!”听到她的主意,淳于越等人根本没有多想下意识的便同时开口反对。

    秦可更是急得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小曦,我们再想想其它的办法,你可是青龙兽主绝对不能拿自己去冒险的。”

    顾道成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没错,丫头,如果真的要派一个人去毁阵,也只能是老道我去,凭老道我的修为怎么也比你这小丫头把握要大。”这事本来就是他招惹来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个小丫头替自己去送死。

    从云曦回眸看着一脸焦急的众人,淡然轻笑,“你们以为我是去送死吗?”

    难道不是,众人虽然没说,脸上神情却出奇的一致。

    从云曦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师兄,旁人便罢了,你难道还不清楚我的情况吗。”

    被点名的淳于越一愣,脑袋里突的灵光一闪,对了,师妹是五行灵体来的,外面的灵气别人吸了还得运功慢慢吸收,而她根本就没这种麻烦,只是……最后淳于越还是摇了头,“不行,不管如何,以你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灵气的。”就算从云曦是五行灵体,吸取灵气的能力比旁人强上几分,一下子吸了太多的灵气仍是避免不了会有爆体的危险,想到这点,淳于越自是不可能让她去冒险。

    从云曦闻言,转头再次盯着外面的灵气漩涡,“师兄说得也是,如果在这个时候结丹,又要被雷劈了,确是麻烦。”

    我倒!顾道成等人听得没差点集体滑倒,听听这小妖孽说得多不情愿,那语气多么的气死人,好象人人作梦都想的结丹对于她来说还不太乐意呢,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嚣张、更气死人不偿命的吗?摆明了就是要打击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嘛。

    “师妹!”淳于越无奈的一声低喊。

    从云曦显然没注意到自己又打击到别人了,只是就事论事的道,“师兄,你应该清楚在这里没人比我更合适去破阵了,不破掉这个大阵,四象阵是撑不了两天的,横竖最后都是得一拼,早拼我们的胜算还大一点,只不过……”抬目看向大阵外面,她的脸色略为沉重,“若是我最后不得不动用到它,这阴阳宗的人……”

    淳于越心中一醒,育龙珠!只是如果育龙珠的实力被暴露了,看到真相的阴阳宗这些人就留不得了,神兽之主都会得到一件本命神器,相信蜃龙必然知道,但是神兽消失已上万年,它却并不一定知道这些神器各自的真正实力,他们现在面对蜃龙本就处于弱势,能保留多一些底牌总比尽数暴光的好,尤其是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多一分秘密就多一分的胜算。

    淳于越虽然一向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但是作为少宗主,总有一些当断即断的魄力,顺着从云曦的目光看向,脸上是毅然的决断,“若真让他们逼至那一步,那么也怨不得我们了。”

    同为神兽之主的宫非羽等人很快也明白了他们师兄妹的哑谜,稍一沉思皆赞同点头,“没错,比起整个修真界的安危,牺牲一个阴阳宗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一直没听明白的秦可脸色顿时一变,“各位的意思是要灭宗?”

    宫非羽他们瞥了他一眼,没出声,澄空干脆念了声鸭米豆腐算是回答,他虽是佛宗弟子而且本性淳厚,但毕竟出身六大宗门之一的梵谷寺又是谛听兽主,自是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他们可以大发慈悲的。

    曹白拍了拍秦可,“秦少爷,你要知道现在是阴阳宗想杀我们,他们摆出这阵仗根本就没想过要给我们留活路,而且有些事你并不清楚,这阴阳宗背后之人绝非善类,日后生变他们极可能会成为对方的打手,灭宗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从发现上古神兽出现便已察觉事不寻常的顾道成,此时更是又多猜到了几分,把秦可直接往后一拉,“笨小子,你可怜人家,人家可没可怜我们,这修真界本来就是杀戮不断的,竟然他们不仁,自然也怪不得我们不义了。就算是被灭了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我们。”

    秦可虽然心眼实,但也不是笨蛋,众人的话辞中,他也渐渐明白了,从云曦身上有秘密,而她这秘密不宜暴光,若是非要在从云曦的安危和阴阳宗的存亡中作一个选择,他虽然挣扎,但情感上,从云曦的安危还是占了上风,于是他默了。

    既然再没人反对,事情便也就此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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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还帮大忙了?
    ;早就说憋不住的玄武终于没办法再忍耐了,就在众人商议妥当的时候,千龟壳发出了最后的警告,淳于越忙将四象阵各阵点的控制方法告知顾道成四人,五个人立即各就各位。

    宫非羽他们虽然对法阵不熟练,但是仅是一个阵点的控制想掌握也不是十分困难,加上这几个人本身都是悟性极高的人,站在各自负责的节点上时,便已基本领悟控制方法了。

    位居中央阵眼的淳于越一声令起,宫非羽、南宫皓、澄空和顾道成便同时飞掐法诀驱动各自负责的阵点,四象阵瞬间升起,同一时间,千龟壳从中间裂开,快速的吐出一个青皮缠着彩色花纹的大蛋来。

    玄武蛋一现,暂时失了防御之力的千龟壳便隐入了莫惜名体内。身为兽主的莫惜名露出了少有的正经神情,一板一眼的不断往玄武蛋上打法诀,尽力的助玄武尽快出壳。

    代替千龟壳撑起的防御法罩,在外力强大的压迫下猛的一阵收缩,就在刘鑫等人担心得心脏都跳到喉咙眼的时候,淳于越打出一道法诀印入阵眼之中,顾道成等人随之配合连打法诀相助,被直往下压的防御罩这才稳了下来。

    刘鑫师兄弟这才长舒口气,想和身旁的秦可聊两句放松下心情,却见自家师弟眼也不眨的死命看着外面。刘鑫不解的转头看去,眼睛顿时一突,从云曦什么时候飞了出去的?

    其实在四象阵的法罩和千龟壳作着交接班的时候,从云曦便已出了防护罩,只是当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了双方的交接上,除了秦可没人注意到她真的出去毁阵了。

    看到她真的孤身犯险,秦可不由双拳紧握,恨不得陪她一块去,可是他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去了只会拖累她,此时此刻,他是无比的痛恨自己之前为何不努力一点。为什么不快一点提升自己的实力,若是自己也有小曦那样的实力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犯险而无能为力了。

    已陷于千旋阴阳合体大阵中的从云曦自是不知秦可的心思,甚至就连四象阵是否真如自己所想可以暂时代替千龟壳都不清楚。一脱离防护罩,她整个便像被龙卷风卷起了一般。毫无挣脱之力。还好她早有心理准备,而且在罡风五行阵中,她也曾遇到过相似的情况,所以倒也不惊慌,反而挺有经验的没作出无谓的挣扎,而是放松身子顺着这股由灵气聚给而成的旋风如孤叶一般,随风而动。

    只是这个阵毕竟不比她之前所遇上的水阵。极为强大的灵力不断的往她的身体内灌入,正如淳于越所担心的,从云曦虽然是五行灵体,仅是筑基的修为仍是让她无福消受这送上门的大补品。不一会,她的五官、身体便都被撑得泛起了血丝,虽然育龙珠极速运转极力的想帮她吸收掉这些灵气,她仍是无可避免的被撑伤了。

    难道真的就这么躲进育龙珠里面吗?从云曦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而且如果她躲了。又有谁还能破阵,此阵不破被困于阵中的众人又该如何,若到最后仅是她一人平安了。这又有何意义?

    不行,不能躲,不破此阵,她绝不进育龙珠。

    识海里的龙头猛的喷笑,“要是这阵破了你还用得着进育龙珠吗?笨死了。”

    身上正痛的从云曦气得直磨牙,“你少得意,若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也躲不了。”

    “如果真的出事了,那只能说明你笨,比土喙猪还笨。”龙头毫无危机感的直接吐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从云曦似乎听出了一点东西。

    身处险境。龙头也不和她磨叽了,“你除了育龙珠还有个能量镜的,笨蛋。”

    能量镜?!从云曦脑袋啪的一声,某根弦亮了,能量镜是一个生命空间,里面的范围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准有多大。这些灵气虽说很浓郁,但也不过是因为聚结在了一个较小的范围内而已,若是能把它们给导入能量镜那广阔的空间中,这些灵气根本就是不够瞧的。

    一旦想通,从云曦可就来劲了,连痛疼都忘了,“后爹,我应该怎么做?”

    “进一步领悟乾坤诀,以乾坤诀的灵力让能量镜和育龙珠之间形成一个真正的通道,这样育龙珠就不必直接吸取外界的灵气,而是可以自能量镜中得到灵气补充。”

    那岂不是说如果自己领悟成功,乾坤诀得到进一步的提升,便能在自己体内形成一个自成系统的小宇宙?

    龙头虽然没弄明白何谓小宇宙,不过自成系统它倒是懂的,“没错,否则你以为历任的青龙兽主是凭什么位居六大神兽之主首位的,只要你能做到那一步,就算是去了灵气稀簿异常的世俗界仍是不会受到半点影响的。丫头,这一次也算是你的运气,他们以阴阳合修诀引导的灵气聚结本身就含着这些阴阳宗弟子对天地五行的领悟,你只要能撑住,利用他们的感悟提升自己对乾坤诀的领悟,自然便可水到渠成了。”

    如此说来,这阴阳宗还帮了自己的大忙了?

    想到那美好的前景,从云曦便不由精神大振,也不急着去破阵了,反正不管他们吸来多少的灵气,在能量镜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只要自己能成功把这些灵气导入能量镜,一切威胁便不破而解了,相反若是自己不能成功,照目前寸步难行的情况来看,只怕在自己力竭之前都无法破掉这阵。

    心中有了决断,从云曦立时静下了心,灵台守一,直接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怒海中的一片小叶,随浪而逐,顺势而行,而她的神识却慢慢外延,努力的感悟着这片怒海之中所蕴含的天地感悟之力。

    已经暂时稳住阵脚的淳于越等人,此时方有时间注意从云曦,看她被灵气漩涡卷得无力飘荡的身子,心中自是惊愕,但是早便将神识附在她身上的淳于越却没感受到她有生命危险,心神略定,满头的不解。

    而另一边,发现对方居然有人不怕死的跑出了防御罩,寒宗主夫妇亦是惊诧莫名,那小女修难不成真的想找死吗?

    信使看清陷于阵中的人,却是一阵狂喜,是青龙兽主,立时喊了起来,“快,命你们的弟子把阵中的女修直接灭了,绝对不能再让她有机会跑回那个防御罩内。”

    早已对他的言行有了怀疑的寒宗主夫妇却没立即执行,而是狐疑的看着阵内明显换了的防御罩,“那个巨蛋哪去了?他们怎么会突然作出这样变动的呢?”有眼睛的人都看出,现在的这个防御罩比起刚才那颗蛋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那些家伙有省力的活不干,为何偏要这般自讨苦吃呢?

    看他们没照自己说的做,信使气得差点想跳脚,“别管防御罩了,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那个小女修给杀了,只要把她杀了,其他人根本就不足为惧了。”哈哈,只要杀了青龙兽主,就算其他神兽之主跑了,相信邪尊也不会再定自己一个办事不力之罪了,相反的定会大大的奖赏自己一番。

    发觉寒宗主夫妇仍是犹疑,他目光一沉,寒声道,“两位最好弄明白,你们此番是为了对现承诺的,不管对方是谁,尊上的动机是什么,你们只需要执行便可,否则引得尊上不快,相信二位也应该清楚会是何种结果。”

    明晃晃的威胁,听得寒宗主夫妇满心的不悦,但是想到自己小命还捏在人家的手上,他们也只得无奈的依令而行。

    阵内,一直备感压力的淳于越等人突的感到一阵明显的轻松,讶异观察,却见一直压在自己等人头上的漩涡中心竟移开了,而新的目标竟是孤身陷入阵中的从云曦。

    “小曦!”秦可一声悲呼,双眼发红的便想冲出去。

    幸得刘鑫一把将他拉住,“师弟,以你的修为一进这阵就得变肉碎了。”

    “可是……”秦可急得语不成句。

    曹白见状不忍的安慰道,“秦少爷,您先别急,你看我家小姐不是还好好的吗?”

    霍云烟亦信心满满的连连点头,“没错,我家老大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你就安心在这等她胜利归来吧。”

    最后焦充补上一句,“而且正如你师兄所说的,你就是出去了也帮不上忙的,只会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万一老大的心神因此受到影响,你更是会害了她。”

    很有自知之明的秦可自也知道人家说的都是事实,握紧双拳,眼睛死死的看着外面的人儿,下唇因过于紧张直接咬出了血来,而他仍是一无所觉,心中只有无比的悔恨,悔自己不够努力以致帮不上她的忙,恨阴阳宗的人太过狠毒竟施如此毒计,更恨自己为何明知此行凶险偏还要把她牵扯进来。

    看到他这样子,众人只能默然摇头,看向阵中的从云曦,眼中都免不了关切与焦急,他们刚才虽然安慰得头头是道,其实心中又如何会不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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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鐘鼎山林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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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真要结丹了
    ;此时的从云曦已陷于接近无知无觉的境界,整个身心都融入了对乾坤诀新一层的领悟之中。她原本就已经领悟出五行之意,如今又刚好身陷集结了众多阴阳宗弟子对天地五行之气各自领悟所形成的灵气团中,不断的感受着各种不同的领悟,吸取着与自己的领悟相符合的东西,不断的提升着自己对五行之气的感悟,本已卡在一个层面中的乾坤诀,也在这种感悟之中,慢慢的开始冲击那层壁垒。

    本来以她的年纪和修为是没那么快达到这一步的,偏偏阴阳宗的人无意之中成全了她,这情况就和天掉馅饼没两样,正如龙头所说的真是运气了,而对于这份运气,从云曦自是不会笨到浪费掉,所以此时的她已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到了感悟五行和运转乾坤诀往更高层次冲击之中,完全不去理会外界的任何异变。

    不清楚她情况的淳于越等人只能焦急的等待,而完全不知道她有妖孽之名的寒宗主三人却是越看心越寒,这小女修到底还是不是人来的呀,这么浓的灵气,别说她一个筑基修士,就是他们这样的金丹士身陷其中,此刻只怕也承受不了的直接爆体了,而她不仅什么事也没有,反而好象越来越自在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不必信使催促,寒宗主也不断的指示弟子朝从云曦压过去,如果集结了两百多弟子布下的大阵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女修,别说传出去了阴阳宗没办法见人,就是在宗门内只怕也会引起人心不安呀,毕竟这个可是护宗大阵来的,如果说堂堂护宗大阵连个小女修都没办法收拾,弟子们如何还会对这个宗门有信心,此刻已不是杀不杀从云曦的问题,而是阴阳宗输不起的问题了,万一弟子们真的信心崩溃。阴阳宗就算是完了。

    双方便这样较上了劲,一边是由两百多阴阳宗弟子布置的千旋阴阳合体大阵,一边是身拥两个逆天神器的从云曦,至于正在努力爬出壳的玄武。反而在不知不觉间让人们给遗忘了,除了正努力帮它早日出生的莫惜名,其余的人全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身处漩涡正中心的从云曦,从最初的担心,慢慢的变得纳闷以致如今的难以置信。

    因为他们惊奇的发现,一直在往从云曦体内灌的灵气速度越来越快,但是从云曦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安详。甚至到最后还露出一丝丝的笑容,这也太诡异了吧?

    顾道成用力的拍了拍脸,“靠,老子该不会真的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吧,怎么会看到那丫头在笑的?”

    看过从云曦突破的淳于越,无奈苦笑,“顾宗主没看错。我想师妹这回真的是要结丹了。”

    啥!?众人齐齐直着眼睛瞪着他。对此淳于越只是报以一笑,“待会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大家可得小心了。若是师妹真的结丹成功,我想这四象阵就得努力撑着了。”

    从云曦结丹,小青龙必定也会跟着晋级,而它一晋级,天雷就来了,而且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一次的雷劫必定会惊天动地,自己等人要护卫正在出生的玄武不可能避开去,便惟有努力撑着四象阵,尽力减少被雷劫诛连。

    不明所以的顾道成师徒听得一脸的纳闷。不过宫非羽等人倒是有点明白了,因为上回从云曦突破到筑基后期就曾引来天雷劫,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他们硬是被吓了好大一跳,深知淳于越并非是在危言怂听,宫非羽和南宫皓顿时打起了精神,全神戒备。他们可不想没被那个什么大阵压死,反正被从云曦引来的天雷给收拾了,若真的那样,只怕就成了修真界第一冤案了。

    看到宫非羽他们一脸的认真,澄空和顾道成也不敢掉以轻心了,只是心中却无比的好奇,从云曦结丹,和他们撑不撑起这四象阵到底有啥关联呢?

    当然答案没那么快揭晓。因为从云曦此时正努力的帮能量镜补充灵气,还没闲暇去考虑结丹。

    龙头确没骗她,当她终于冲破那层壁垒让乾坤诀又上了一个台阶的时候,能量镜和育龙珠之间的联系真的形成了,而这一回并不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线,而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通道,虽然不大,但是她却明显的感受到不管是能量镜还是育龙珠,都变得十分的雀跃。而从这通道形成开始,育龙珠便停止了旋转,灌入从云曦体内的灵气,在她有意识的调动下,竟真的全涌入了能量镜之中,而情况也一如她所想,在能量镜那宽阔的空间中,这股在外间让人望而生畏的灵气,便变得不值一晒般,转眼就消散了。

    于是让人吓掉下巴的一幕便发生了,由阴阳宗弟子拼死拼活吸引而来的灵气,疯了似的不断往从云曦身体涌去,而完全裹在了一片五彩气团中的她,并不像旁人所想的那般爆体而亡,而是似乎吸得很欢畅,脸上的神情越来越轻松,越来惬意得让寒宗主等人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反常了,真是太反常了,明明是为了杀她而布下的大阵,如今看来怎么好象反成了她的补品了?

    而诡异的事情还在继续,原本全身放松得似无知觉的死人般的从云曦,居然还慢慢的在灵气漩涡之中盘膝坐起来了,寒宗主等唇角一阵抽搐,她这是想干啥?炼功吗?

    别说,他们还真猜对了。

    因为得到能量镜之助,一直以吃快餐的形式吸取灵气然后反哺给从云曦的育龙珠,这下子可是轻松多了,大量的灵气涌入能量镜,而它则慢慢的自能量镜中吸取所需的灵气,在体内一番炼化形成无属性灵力之后,反传向从云曦真正的丹田,两个丹田和能量镜之间就这般形成了一个能量循环系统,而以从云曦原本的丹田为节点,输往各筋脉。

    一直致力于狂吞这免费补品的从云曦,因育龙珠反哺的灵力越来越多,而不得不停止了这种鲸吞行为,注意力重新回归到修炼乾坤诀上来。

    这个时候,从云曦体外有阴阳宗的弟子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体内有能量镜和育龙珠这对合作无间的搭档不断的给她提供精纯的无属性灵力锤炼着她的身体和筋脉,形同于处在一个优秀的能量循环系统之中,就算身为五灵体的她冲级所需的灵力比起寻常人来多上好几倍,也是完全的不用愁了,何况能量镜吸入的灵气之中还带有阴阳宗弟子对天地阴阳五行的感悟,这对于修炼乾坤诀的从云曦来说更是事半功倍的一大助力,这个时候不抓紧炼功更待何时呢?

    于是从云曦很认真的炼功了,而不明真相的寒宗主夫妇一是为了宗门荣誉二是吞不下这口气的拼命催促弟子加把劲,发誓要把这可恶的小女修给彻底灭了。

    淳于越等人虽然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和从云曦相处日久,自然也知道她的一些情况,多少也猜到,这个阴阳宗意在杀人的大阵,不知为何竟帮了从云曦的大忙,而这小妞此时正毫不客气的物尽其用,充分的利用人家的这份心意,快速的提升着自己的修为。

    想起从云曦出阵之前所说的话,淳于越他们又是一阵苦笑,本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安自己等人的心,却万没想到她还真的妖孽到在这种险恶的环境之中结丹,这个小妖孽到底还有什么事会干不出来的呢?这一刻,淳于越深深的迷惑了。

    “宫师妹,等会外面的大阵一破,我必须赶到师妹身旁替她护法,这个四象阵便交由你来负责了。”虽然对于修为一而再的被从云曦赶超而郁闷,作为师兄,淳于越还是不得不为她打算。

    宫非羽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和澄空师弟在便行了,淳于师兄还是带上南宫师兄、顾宗主一道给小曦护法较为妥当。”毕竟这里是阴阳宗的地盘,虽然他们的大阵奈何不了自己等人,但是谁也不敢说他们一计失败之后不会另生毒计,尤其从云曦这次是在结丹,如果他们不顾一切的奋力一搏,即使没能伤害到自己等人,只要害得从云曦结丹失败,自己这边就算是损失惨重了。

    淳于越想了想后,也同意了,“好,等会若有意外,你们只需护好玄武和莫师弟便可了。”虽然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十分重要,但是玄武神兽亦是不可缺少的。

    就在众人商议妥当之际,那一边的从云曦又有了新动作,只见她额间青光一闪,一直藏在育龙珠中的小青龙现身了。一声长长的龙吟,迷你型的身子快速变长,不一会,一条长达百丈的青色巨龙便盘旋在了阴阳宗的上空,以睥睨之势,冷瞅着下方目瞪口呆的一群人,龙嘴一掀,一条火龙悍然奔向了寒宗主夫妇所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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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怨念
    ;就在阴阳宗弟子的惊呼声中,那条火龙已缠上了某个黑袍人。

    惨叫声顿时响起,根本没想到青龙神兽会突然现身,更没想到它会招呼都不打便直接攻击自己一个小人物的信使,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一句,便成了一堆灰。

    一个白色光团自灰烬中急速窜起,朝着阴阳宗外疾冲,但是更快的却是小青龙的紫色雷电,噼啪一声,白白的光团便在众人的瞪视中成为虚无。

    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寒宗主夫妇,双目圆瞪的抬头昂望,发直的眼神慢慢的从前往后看,脑海中缓缓拼凑着,驼头、双角、牛耳、虾眼、马嘴、羊须、狮鬃,这是……龙!

    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两人同时身体一颤,青色的龙!青龙!青龙神兽!

    寒夫人失控的惊呼,在修炼坪中引起一阵哗然,青龙神兽?这就是消失了上万年的上古神兽之首,青龙神兽?!

    众人惊讶之中满含崇敬的语调,让小青龙心情大好,本想教训一下那对不知好歹的爬虫的,看到他们挺有眼光的份上,就算了。

    于是龙嘴再次一掀,寒宗人夫妇顿时一个冷战,一道劲风袭来,两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虽然有点狼狈,心中却无比的庆幸,还好这回喷的是气不是火。

    意思性的教训了寒宗主夫妇一下之后,小青龙没再做出什么吓人心脏的事,安静的盘在从云曦的头顶上,只是龙威张狂的四散,将一干牛鬼蛇神全体镇压住,笨蛋主人正在结丹呢,这可是关系到自个成长的大问题的,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给破坏了。

    从小青龙的身份被道破开始,阴阳宗的弟子虽然没得到命令也都全体停下手了,毕竟上古神兽虽然消失万年。但关于它们的传说一直没消失,反而是因为没人见过而越传越神,如今这如神诋般的神兽之首意外出现,对于能有幸亲眼看到它的阴阳宗弟子来说是无比的荣耀。谁还敢放肆的对其动手呢,何况光看它刚才露的那一手,就算他们想对人家大不敬,那也只能是找死的行为。

    相比于弟子们简单的崇拜心思,寒宗主却是复杂无比,小青龙是当着他们的面变身的,所以他们很清楚这青龙神兽和之前雷劈自个女儿的那只小兽是同一只。那就也是说,他们刚才一心想要了人家性命的小女修就是青龙兽主。

    此时的他们终于明白那个信使为何总是言不尽实了,恨不得把地上那堆灰彻底的翻一翻看能不能找到几块骨头再来一次挫骨扬灰,丫的,不带这样害人的呀,青龙兽主还是出身六大宗门的青龙兽主,傻子也知道六大宗门会多宝贝,要是真的一不小心被自己给收拾了。六大宗门不把落沙山夷为平地轰成深谷,他们的头剁给他当夜壶。

    而且小青龙的身份一露,刚才那只防御力超强无比的蛋是谁就不难猜了。玄武神兽呀,要是两个神兽之主都折在了自己小小的阴阳宗手里,六大宗门只怕会狠杀阴阳宗所有人上下三代,让所有阴阳宗所属连根草都留不下后代来。毒,那个混蛋真是太狠毒、太阴险、太畜生了。

    寒宗主夫妇站在一旁无比的怨念中,而从云曦此时亦是愤懑异常,话说姐也不过是说个笑话想让师兄他们放松下心情而已,没打算真的在人家的地盘上结丹的呀。这老天爷真是太爱耍自己了吧,上回让自己在神兽山灵境筑基就算了,虽然当时条件也不是很好。至少花绵绣、阚敢当是名义上的合作伙伴还有一定的可信度,而且师叔祖他们也很快就跑来给自己护法了,而这一回,阴阳宗明摆着是想要自个小命的,师兄他们在护着要出生的玄武,剩下的小白等人根本就不会是人家的对手。在这个时候、在人家的地头上逼她结丹,这不是存心想让她死吗。

    逼她结丹,确是从云曦现在的真实情况,也不知是阴阳宗这边的灵气太充足了还是育龙珠和能量镜这对老搭档事隔万年后再次能真正破镜重圆,一时兴奋过度,反哺的灵力不仅数量大还质量奇高,结果便是本以为以自己升级所需的超大量灵力,再怎么样也可以撑到离开阴阳宗再来结丹的她,完全无法压制修为增长的势头,一如筑基时的窘境,想不结丹都不行了。

    虽然很想指天怒骂以泄心中怨愤,但此时此刻,她也明白不管想做什么,都得撑过了这一关才能做了,咬了咬牙,从云曦强定心神,不管了,结就结吧,大不了失败之后自己躲回能量镜里几个月,重新再炼上来就是了。

    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从云曦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了,神识内收,运转乾坤诀,引导着体内的灵力,开始冲击结丹。

    从阴阳宗弟子停手便已离开四象阵跑到从云曦身边的淳于越,一刻也不敢耽搁,掏出阵盘,甩下阵旗,飞快的在她身边布起了聚灵阵和防御法阵。和他一同前来的顾道成凭着自己的经验也看出了从云曦的状况,无声的砸嘴摇头,心中暗骂这丫头太妖孽,眼睛却没敢放松,和南宫皓一起站在法阵外,警戒的盯着阴阳宗的人,打定了主意,若是他们想趁机发难,自己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撑到小丫头结丹完成。

    霍云烟他们和秦可也终是忍不住的纷纷跑了过来,齐齐和顾道成两人站成了一圈,手拿法器,灵力暗运,大有只要阴阳宗的人敢动,他们就敢拼命的架势。

    阴阳宗的弟子此时也渐渐自初见青龙神兽的震慑与激动中回神,想起青龙兽主是宗主下令灭杀的人物,脸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看到顾道成他们严阵以待的架势后,更是心神紧绷,不由的往寒宗主夫妇身边聚去,就连没修炼过阴阳合修诀无法参加布阵的其他弟子也在这时慢慢的聚了过来,其他人不敢开口,身为少宗主的寒嫣倒没太多的顾忌,“爹、娘,现在怎么办?”

    寒宗主夫妇相视苦笑,“还能怎么办,只能待青龙兽主醒过来后,再好好的商谈。”这事说起来,其实他们真的是很冤,若是知道对方的真正身份,怎么样也不会下这狠手的。

    听出爹娘是要服软,寒嫣不忿的哼声道,“就算我们是下手狠了,但他们自己也不见得多有理,他们可是顶着拳义宗的名头来的,谁会想到居然会是神兽之主,而且堂堂青龙兽主,居然欺负我一个小修士,这些家伙也真是太不要脸了。”想起白天的那三场比试她就一肚子的憋屈,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嘛。

    寒嫣这般一说,其他人也都想了起前事,一想到自己的镇宗宝树被一个瘦老头给毁了,没能讨回公道就罢了,那死老头居然还找来青龙兽主隐瞒身份的冒名出战将自己的少宗主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揍了一顿,这真是太欺负人了,就算是青龙兽主也不能这般的事非不分、仗势欺人吧。

    阴阳宗的弟子顿时嗡嗡的议论起来。

    寒宗主夫妇心中默然,他们会被说动下此狠手,除了性命的威胁,拳义宗让人冒名出战胜之不武也是主要原因,一想到这些他们心中亦甚是愤慨,拳义宗的人真是太无耻了,仗着找来青龙兽主当靠山就想强赖欠债,甚至还不要脸的想反诈自己一大笔,若是不讨个说法,他们这宗主还怎么当下去呀。

    于是看到女儿带着不忿的弟子往前逼去,他们没第一时间阻止,毕竟这里怎么说也是自家宗门,就算不能真的动那青龙兽主,拳义宗这些无耻之徒总得教训一番才是。

    看到寒嫣领着人走了过来,秦可当下脸色黑沉,“你们想作什么?”

    因头上有小青龙镇压,寒嫣等人没能走得太近,远远的和秦可等人对恃而立。听到秦可的喝问,她气不打一处来,“哼!作什么?秦可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吧,说好那三场比试是我们两宗之间的比斗,而你们居然找外人帮忙,找来的还是青龙兽主,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大丈夫所为?”

    秦可脸上一红,这事确实是他们理亏在先,当下便放软了声音,“我承认这事我们做得不对,但是你所定下的三场比试内容本就有失公允,家师再怎么说也只是毁了你们一棵树,并没对你们宗门造成什么重大的损失,可是你们却想要我们灭宗绝传承,自也怪不得我们要极力自保。”

    “如果你答应跟我回来,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寒嫣说得理直气壮,她其实看中的就只有他,其他的那些粗鲁男子送她,她还不想要呢。

    秦可被她说得一滞,曹白看他驳不过人家,忙帮忙,“秦少爷怎么说也是堂堂男子汉,若是凭你一句话他就乖乖的跟你走,你让他男子汉的脸面往那放。”

    修真界虽然没世俗界那么多的规矩,但是男尊女卑的思想还是有的,所以曹白这话说得确是有点道理,寒嫣被他这么一指责,还真的欲辩难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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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来者何兽
    ;寒嫣虽然一时语塞了,不过阴阳宗毕竟不同于寻常宗门,其弟子行事本就是亦正亦邪的,而且因为他们修炼的是阴阳合修诀,虽说最根本的要求是灵根相配,但出于人类的本能,仍是主要以夫妻档为主,而在修真界女修本来就比男修少,所以在阴阳宗女弟子更为宝贵一点,寒嫣作为少宗主对男尊女卑的一套说辞更是不屑,否则她也不会敢当着众人的面说要收了秦可。

    所以她仅是一怔便很快恢复过来了,嗤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就天经地义,他的师父毁了本宗的宝树,严重影响了本宗弟子的修行,本姑娘要他徒偿师债,拿自个来赔,有何不可。”

    “少宗主说得是。”陪她同来的弟子立时同声附和。

    淳于越眉头一皱,喊这么大声可是会影响到师妹的。

    上空的小青龙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朝着下方的一群人就是一口龙息喷出。

    阴阳宗的弟子只觉一阵灼人的狂风吹过,修为高点的连退几步方能站稳,而修为低点的更是连滚带摔,转眼间人多势众的阴阳宗所属便倒了个七零八落。

    只有炼气期修为的寒嫣也是连连后翻,还好她父母一直留神着天上的那位,看它出口了,便急急的赶了过来,总算是来得及时把女儿给拦了下来,免了她像其它弟子一般成了滚地葫芦。

    粗粗察看,确定女儿并没受伤,寒宗主夫妇这才暗松了口气,寒夫人有点气不过的瞪着小青龙,“堂堂神兽竟对个孩子出手。”

    被指责的小青龙发出一声冷哼,“她是孩子,本神龙还是幼龙呢。”的确从它出壳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六年,以龙的年龄来划分,根本是**得不能再**了。

    只是寒宗主两人听不明白龙语。不过它的那声满是不屑的冷哼倒是听到了,头上青筋气得直跳,偏偏这头幼龙盛名已久,他们不太敢和它动手。最后只能拿人出气,狠狠的瞪着顾道成师徒,“好一个拳义宗,没想到你们竟能找来强硬的靠山,但是我阴阳宗也不是随人家拿捏的,今天如果你们给不出一个交代,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我阴阳宗都不会这般算了。”

    顾道成撇了撇嘴,“还要什么交代,老道从上山时就说了要赔你们合欢树,是你们偏偏要比试不肯要的,既然你们非要仗着小聪明咄咄逼人,又凭什么怪老道耍计谋。”

    寒夫人气极反笑,“赔我们树?顾宗主你远道而来毁了本宗宝树便扬长而去,本宗弟子万里追踪寻到拳义宗却连个说得了话的人都不肯出面。既然你不把我阴阳宗放在眼里,我阴阳宗为何还要给你脸子。”

    顾道成顿时一脸的憋闷,不是他们不肯出面。这不是为了生计在四处奔劳嘛。只是这么没脸子的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却不太好意思说。

    他不反驳,阴阳宗的人更是得理不饶人,再次纷纷聚集,大有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一直守在从云曦身旁的淳于越不得不挺身而出,“贵宗弟子之所以在拳义宗找不到人,只因顾宗主自知毁了你们宝树把门下弟子都派遣出门,想尽快寻回一株合欢树赔予贵宗。”

    顾道成急忙点头,“没错,你们看。我这不是一找到合欢树就赶紧给你们送来了吗?”

    “哼,那明明就是本宗早一步买下的,凭什么要算你赔的。”寒嫣虽然没参预布阵,不过一直站在阵外看热闹的她可清楚听到了母亲的话。

    淳于越闻言,浅浅一笑,却笑中带寒。“两位宗主,事非曲折,大家心中有数,不管我等如何寻到合欢树,顾宗主带着我等亲上贵宗商谈,足显诚意,拳义宗虽非大宗,但以它对修真界的功业,若是谁敢得理不饶人的让它毁宗灭派,莫说拳义宗不肯,就是六大宗门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淳于越平日不愠不火的,但作为少宗主,真的有心端起架子,那无形散发出来的威压还是很能镇场子的。

    同为少宗主的寒嫣便直接被他镇住了,而寒宗主夫妇虽然没被他的气势镇住,但深知眼前人的身份并不是真正的拳义宗弟子而是六大宗门中人的他们神色反而比女儿更难看。

    以淳于越背后代表的势力,他说出来的话可就不能随便来听的,拳义宗为何沦落至此,他们心里明白,而拳义宗为何落魄至此仍是好好的存在的,他们更是清楚,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没真的想要拳义宗,他们只不过是以此要胁逼他们交出秦可罢了。而今六大宗门弟子自降身份陪着顾道成一块上阴阳宗,这里面代表的也许就是六大宗门的态度,何况这里面还有两个神兽之主,如果他们还认为拳义宗是可以任他们欺负的小宗门,那他们就真的是傻了。

    寒宗主朝着淳于越抱了抱拳,“不知小道友如何称呼?”刚才淳于越一声顾宗主,已经表明自己并非拳义宗的人,他既然挑明了,寒宗主自然也不就需要有顾忌,不管如何解决,先弄明白对方的身份方为妥当。

    淳于越似笑非笑,“难道刚才被青龙神兽正法的那位,没告诉两位吗?”

    正法?寒宗主夫妇心中顿时打突,难道那人的身份并不寻常?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无意中被拖入麻烦之中了?

    寒宗主脸色一正,忙解释道,“我夫妇并不认识那人,只是他在比试过后突然来访,并告知你们并不是真正的拳义宗弟子,盛怒之下,才会有今晚之事的。”

    淳于越不作声的看着他,当然寒宗主作为人精虽然没尽说实话,但表面上仍是诚恳无比的。淳于越瞧不出什么,细细一想,不管如何,既然对方不敢就此撕破脸,在师妹要结丹的紧要关头自己也没必要把人逼急了,真相还是等师妹顺利结丹再来查好了。

    于是又恢复了以往温文的笑脸,“那么说来,是我等误会了。天玄宗淳于越给两位宗主见礼了。”如果对方是那边的人,不管自己的说不说,他们一早便知道了,若是真的被人家给蒙了的,自己的身份一显,他们也没胆子再起风浪,师妹结丹便可不受打扰了。

    天玄宗?寒宗主夫妇再次磨牙,那个混蛋居然说人家是多宝宗的普通弟子,修真界谁不知道天玄宗的现任宗主姓淳于,眼前这个青年虽然没道明在天玄宗的身份,但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不是少宗主也是天玄宗宗主的子侄辈,那个混蛋还真的存了心要把阴阳宗往死里整呀。寒宗主夫妇决定等会就叫人把那堆灰全收起来,尽数撒到茅房里。

    忍着想抹脸的冲动,寒宗主强笑着朝淳于越回礼道,“原来是淳于道友,幸会。”

    淳于越优雅浅笑的再次回了礼。

    他们两个在这客套着,还没想明白的寒嫣却不依了,“爹,不管他们是哪来的,他们不是拳义宗的人已是事实,白天的三场比试根本不能算,我们和拳义宗之间的账总不能因他一句话就结了吧。”

    寒宗主眉头微皱正想说女儿,寒夫人却抢先了一步,“嫣儿说的也没错,即使是我们说要合并了拳义宗有欠考量,但顾宗主惹事在先,欺瞒在后终是事实,淳于道友总不能只凭你一句话说让我们当没事发生过吧。”就算是天玄宗的人也不能这般蛮横吧。

    淳于越有礼的笑道,“那当然不会,否则我与师妹等也不会隐瞒了身份陪同顾宗主亲自送还合欢树。白天之事,实是师妹看令媛颇为喜欢方特意逗逗她的,毕竟以师妹的修为和身份若真的和令媛比试这对令媛甚是不公,也是自贬了身份。”

    淳于越的一番话说得很有礼,寒宗主夫妇却听得很梗心,一个天玄宗的重要人物一个青龙兽主亲自陪着拳义宗宗主带着合欢树上了他们阴阳宗道歉,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全给足他们了,如果他们这时还硬要说人家诚意不足,传出去绝对是会被同道用唾沫给淹了,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不知好歹,可是、问题是,这些家伙一开始根本不是这样说的呀,若不是今晚之事,他们根本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让他阴阳宗顶着无能的帽子让人家看笑话的。那个青龙兽主明明赢了还出手把嫣儿弄了个外焦内嫩,把她的法宝都给没收了,说是逗她玩的,有这么逗人玩的吗,可是人家是青龙兽主,以人家的能力、以寒嫣现在能活蹦乱跳的健康情况,还真的不能说人家是认真的,否则青龙神兽嘴一喷,直接就能让寒嫣烧成灰,就像地上那一坨一样,哪容得她现在还能嘣哒。

    所以寒宗主一家子听得满心的不以为然,满肚子的不同意,却硬是找不出一点可以反驳的话。

    难道还真的只能就这么算了,打落牙齿和血吞?

    寒家三口很郁卒,淳于越也不逼他们,仍是云淡风轻的笑着。

    就在诡异的静默中,远方传来一声怒吼,一道姣健的身影划空而来。修炼坪上的人心神顿时一震,齐齐抬头看去,这来的又会是什么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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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獬豸兽主
    ;一道兽影在已开始放白的天空中若隐若现,光目力所及,它不会腾云驾雾,但是弹跳力极好,所以才会在山林中窜上窜下,时隐时现。

    盘于天空中的小青龙突然昂首发出一声龙吟,山林中随即传来一声似十分兴奋的吼声,一道影子,蹭的高高跃起,几个起伏后,砰的一声,稳稳落地。

    近到眼前,众人这才看清,这只吼声极大的家伙,居然只有羊般大小,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发,相貌居然和天上的那位有点相似,但是双目更为明亮有神,额上长着一只很短的独角。

    这到底是什么灵兽来的?因修习阴阳合修诀自问见过不少珍禽异兽的阴阳宗弟子竟没一人能认出它的种族来历,都在悄声的互相询问、议论。

    而那只奇怪的灵兽,扫了周围的人一眼后,便昂起头,眼睛发亮的看着上方的小青龙,刨着爪子不断的吼着,似在打招呼又似在表达欢喜的心情。

    一样不看出它来历的淳于越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小青,让它安静点,别吵到师妹了。”这家伙该不会是小青龙整出来的吧,不光样子有点像,还态度亲切得很呢。

    当然以小青龙现在的发育情况是整不出私生子的,不过对于这只灵兽,它确是认得就是了,得到淳于越的提醒后,它立马斜眉瞪着下方的家伙,“别叫了,影响了我笨蛋主人结丹,我放雷劈了你。”

    吼!地上的灵兽不仅没如它所说的闭嘴,还吼得更大声,张嘴就是一道雷电。看它那歪头歪脑的模样大有你有我也有的得瑟。

    气得小青龙朝着它的小脑袋就是一记狠劈,“再吵我就把你塞回黑白简里。”

    呜咽一声,那只灵兽好象是被打痛了,又或是被威胁到了,垂着脑袋不敢再吼了。

    小青龙满意的低哼一声,“乖乖的蹲在那里。等我主人结丹完成了,就把你收起来,慢慢帮你找主人。”

    地上的灵兽一听,脑袋咻的抬了起来。低吼了几声。

    小青龙长须一跷,“你看上谁了?”

    那只灵兽站起,绕着秦可转了几圈。

    小青龙还真有点意外,“这家伙的灵根和你不一样的,你确定?”

    吼吼,那只灵兽回了两声低吼,伸直脖子又蹭了蹭秦可。

    自它出现就一直觉得它眼熟的秦可巴眨了几下眼睛。语带迟疑,“你是小黑?”

    灵兽的小脑袋又往他的大腿上蹭了几下,似在说没错。

    秦可一脸惊喜的蹲下了身子,“你怎么长得这么快的,还有你怎么会跑到这来的,我不是叫你好好的呆在那山洞里的吗?单独跑这么远,万一又遇上恶人怎么办呀。”

    那只灵兽伸长舌头朝他的脸舔了舔,眷孺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看得旁边众人一脸的讶异。

    半空中的小青龙翻了翻龙眼,“你要认就认吧。”它不管了,反正这家伙和笨蛋主人的关系不错。既然獬豸自己选了他,那就随它好了。

    这只突然冒出来的灵兽正是从云曦她们欲寻不果的獬豸,虽然照利益均沾原则最后的这只神兽应该是给多宝宗的,可是神兽一出生便有自己的灵智,既然它已认定了一个人,同样身为神兽的小青龙,将心比心的,自然也不想勉强它,再说多宝宗的人一而再的和从云曦这些人起冲突,让他们当神兽之主还得担心他们会背后一枪呢。以秦可和从云曦的关系,给他自是给多宝宗的某个人好。

    得到允许的獬豸顿时又是一阵欢快的低吼,秦可怕它吵到从云曦忙抱着它的头,“小黑别叫……”话还没说完,却见小黑额际飘出一道红光,就在他讶异的呆滞之时。猛的闪入了他的额间。

    一个如雷电般的红色纹印在秦可的额间一闪而逝。

    这只灵兽居然能自行认主?阴阳宗的弟子看得一片惊愕。

    而淳于越他们却呆了。好半晌,霍云烟方抬头,以极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小青,这是獬豸神兽?”

    小青龙的大脑袋慢慢点了点。

    地上众人哇的一声,嚷开了,獬豸神兽?这居然是獬豸神兽!上古神兽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不要钱了,居然一只接一只的冒出来了。

    刘鑫狠狠抹了把脸,机械的把头扭到他师父的方向,“师父,刚才秦师弟是跟獬豸神兽结血契了吗?”

    顾道成了也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呆呆点头,“照玉瞳简所记,上古神兽是可以自主和兽主结血契的。”只是自个这笨徒弟到底哪里吸引兽了,居然让獬豸自动和他结了血契,别的不说,光是双方的灵根和属性,秦可就不是良选呀。

    顾道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知识不够用了,想不明白,完全的想不明白呀。

    獬豸的突然出现让人很意外,而它会选秦可当兽主更是让人意外再意外,不过,妖孽事件见多了的淳于越等人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至少秦可当了獬豸兽主总比让个完全不识得的人当了好,凭他的心性和对从云曦的感情,他们根本不需担心这最后一个神兽之主会泄了从云曦的秘密了,而且以他们对他的了解,只要他的实力上去了,必然会是对抗蜃龙的又一强将,如此一想,他们的心情反而又轻松了几分。

    而反应过来的顾道成更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拍着一再受打击的寒宗主,边笑边道,“寒宗主,您看,这小可成了獬豸兽主,如果还是非要他陪着令媛,这恐怕不太好吧。”

    寒宗主扯着唇角,撑着僵笑,“顾宗主说笑了,以小女的资质如何敢高攀獬豸兽主。”

    “高攀就说不上。”顾道成乐呵呵的道,“只是您是不知道呀,我家小可和青龙兽主打小就认识的,这不连契约命定灵兽都一块找了个神兽,如果我说他俩无缘,就是您也不会信的您说是不?”

    寒宗主磨磨牙,硬生生的点了点头,哼找个神兽了不起呀,凭秦可那样子都能当獬豸兽主,嫣儿日后说不准就能找到朱雀当灵宠呢。

    不管旁人的怨念,顾道成得了便宜赶紧卖乖,掏出合欢树就往寒宗主手里塞,“寒宗主呀,不是老道不肯把徒弟让给你,小可现在只怕连我这师父都没办法替他决定什么事了,所以把合欢树和小可一起留下是不行的了,您看,老道请了几个神兽之主陪着一块来赔树,真的是很有诚意的,您是不是就大人有大量的把这合欢树收下,咱两宗的事就此两清了,可好?”

    可好?现在他还能说不好吗?刚才天玄宗的人就放了话,不让他们并了拳义宗,而现在秦可又当上了獬豸兽主更不可能留他在阴阳宗,除了收下这合欢树,自己还能如何下台?

    没得到他答应的顾道成,假装失望的道,“怎么,寒宗主不乐意呀,那我……“

    寒宗主抢先一步笑道,“顾宗主误会了,以树赔树,合情合理,本宗又岂会不愿意呢。”

    顾道成恍悟的点点头,又笑开了,“原来寒宗主是很乐意呀,早说嘛,差点把老道给吓着了。还以为要把这树带回自家里种了呢。”

    寒宗主赶紧把合欢树抓紧,免得被这死老头拿回去整死了,脸上很勉强的笑了笑,“顾宗主,多虑了,本宗看此处并不宜本宗弟子打扰,这就告辞了,待各位大事成功之后,本宗再设宴恭贺。”

    说着,衣袖一甩,带着老婆孩子和一众徒弟,气冲冲的走了。那死老头根本就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得瑟的,哼有个神兽之主的徒弟了不起呀,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灵石花,拳义宗还是那草都不多一根的破落户,得瑟个毛呀。

    阴阳宗的人一走,淳于越他们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来不及多说,淳于越急忙绕着各有各忙的从云曦、莫惜名和秦可布了一个大型的金刚阵,待一切布置妥当,启动了大阵将整个修炼坪都罩在了安全区域之内,淳于越这才缓了下来。

    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撑着四象阵的宫非羽和澄空,撤掉了四象阵,一脸如释重负的走了过来,“总算是有惊无险。”

    淳于越心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玄武的情况如何?”

    “看到它的龟壳了。”宫非羽笑道,“看来明天它应该就可以全出来了。”

    “那就好。”淳于越轻叹道,只要玄武顺利出生,从云曦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想到从云曦,他抬头看着一直如老僧入定般的她,脸上露出一丝担心。

    宫非羽不解的问道,“师兄似乎对小曦的结丹不太乐观。”

    淳于越缓声道,“结丹有个心魔结的。”

    南宫皓闻言,皱起了眉,云家一夜灭门,那个丫头当时虽然年纪小,却被人家万里追杀到天玄宗,平日里看不出她有何不妥,最怕她不是看开了,而是藏在了心里,在结丹里变成心魔那可就要命了。

    从云曦的来历,宫非羽多少也听说过一点,一双美目也不由泛上了一层担忧,许多人结丹失败就是败在了这心魔上,小曦可千万别也跌在这道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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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奇怪的心魔
    ;阴阳宗的上空,灵气涌动,连着两天的灵气大聚集,让白广城周围的修真者都惊疑起来,阴阳宗这是遇上什么事了,居然连着发动护宗大阵。

    碍于阴阳宗在这一带的势力,没有散修敢上落沙山瞧清楚,惟有聚在白广城上空,遥遥观望。

    落沙山上,阴阳宗的弟子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动了,纷纷奔往修炼坪,他们可很清楚,那里青龙兽主正在冲关,至于到底是冲击哪个境界就真的不好猜了,看她只有炼气期的修为,但是这动静却大得有点惊人。不过,不管她是什么境界,这也是他们难得开眼界长见识的极好机会,自是不能错过。

    寒家三口子,这时候也飞上了半空,看着灵气聚集的中心位置,寒嫣一脸的呆滞,“爹,那丫头这是真的结丹了?”这也太打击人了吧,那个青龙兽主看起来明明比自己还小的呢。

    寒宗主低叹一声,“应该是了,不愧是青龙神兽选中的人,这等资质果真是难有人能比肩。”

    看到女儿似乎受到不少的刺激,寒夫人故意嗤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丫头看上去是不大,但是在修真界哪个女人是可以从脸上看出年纪来的,说不准她比我还要大上一截呢。

    这倒也是。寒嫣立时倍受鼓舞,凭自己的双灵根又有一个宗门支撑着,现在也不过是准备筑基而已,那个青龙兽主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以十来岁的年纪便结丹了。

    相对于寒夫人母女的自以为是,寒宗主倒是什么也没说,顾老头说过,青龙兽主和秦可是打小认识的,而秦可只有二十二岁,青龙兽主就是年纪再大也不可能比自个夫人还大,不过作为父亲他当然不能长他人威风灭自个女儿志气,所以只是摇了摇头。“不管如何,她既然是要结丹,便是嫣儿难得的机会。”

    修士结丹成功便算是正式迈进了修仙的大道,其结丹过程中的天象对于别的修士来说也是一个机缘。若是能从中感悟些什么,对于日后的修炼是极有助益的,只是一般修士结丹都是谨而慎之,外人少有机会目睹,现在难得有人跑到阴阳宗来结丹,而且还是青龙兽主,这对于想冲击筑基的寒嫣来说无疑是一大机缘。

    得到提醒的寒夫人顿时脸露喜色。“嫣儿,你爹说得没错,我们赶紧过去,可别错过了。”

    寒嫣更是忙不迭的点头应是,一家三口急促的便往修炼坪方向飞。

    就在他们飞近的时候,漫天威压突然撒下,不仅是寒嫣就是身为金丹士的寒宗主夫妇亦被镇在当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寒宗主一脸惊愕。朝着威力散出的方向,有礼一躬,“不知哪位前辈光临蔽宗。”

    一道黑色的身影。随着他的问话,现了出来,那宛如是从空间中突然走出来的出场方式让寒嫣看得傻了眼,而寒宗主夫妇却看出了一身的冷汗,来人竟是个元婴老祖,阴阳宗这段日子是时来运转还是犯什么霉运了,大人物居然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阴阳宗寒石(陈婷)拜见道尊。”心里虽然惊疑,寒宗主两人可不敢在礼数上有所待慢,否则这位老祖一个不高兴就能把阴阳宗给灭了。

    来人傲然的轻嗯了一声,“命你们的弟子都退出去。谁也不许接近。”那个小妖孽结丹是人都能随便看的吗。

    寒宗主也不是笨人,一听这话便明白,来人和正在结丹的那位怕是有点关系,忙不迭的应了声是,凝气把声音传出,下令阴阳宗所有弟子严守落沙山四周。不许一个外人出入。

    这令一下,有了活干的阴阳宗弟子自然没办法再看热闹,而且有他们守山,其他想来看热闹的人也肯定是没戏了。

    对于寒宗主这自动附加的命令,来人显然很满意,脸色也没那么黑了,“你们随我一道吧。”这一家三口的话,刚才他也是听到了的,既然人家很懂得做人,这里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地盘,自然不好一点好处都不给人家。

    看来人飞往修炼坪,本以为要错过这次机会的寒嫣顿时暗喜,寒宗主夫妇虽因摸不透人家的心思而有点忐忑,不过一来没胆子说不,二来也不想女儿错失机缘,于是小心翼翼的跟在来人身后飞往修炼坪。

    灵气仍在极速聚集,而从云曦上方的天空已慢慢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气旋,和之前阴阳宗弟子布阵形成的那个有点相似,但却没那么凝实,威力感觉上也差了挺远。

    “师父,小曦这是要结丹成功了吗?”没经验的秦可只能问有经验的人。

    顾道成以过来人的身份,点点头,“差不多了,只有这气旋最终成形而不散,这丫头就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淳于越等人却没他那般乐观,因为此时的从云曦面临的是心魔劫,不管她多妖孽,年纪小历炼少是明摆在那里的,不知多少历炼丰富心坚如石的老修士都跌在这一关上了,从云曦过不过得去还真的是不好说。

    就在众人担心不语的时候,一直平静得如老僧入定的从云曦,脸上露出了挣扎痛苦的神色,豆大的汗沿面颊而下。

    淳于越等人顿时心里一紧,秦可更是担心的一把抓住顾道成的手臂,“师父,小曦这是怎么了?”

    顾道成痛得眉头直抽,“别紧张,别紧张,这丫头是在过心魔劫而已。”

    心魔劫!这下子不只秦可就连刘鑫师兄弟也紧张了,“师父,听说这心魔劫不好过,她真的行吗?”

    顾道成没什么的白他们一眼,“就这丫头的年纪,人怕都没见过几个,会有什么心结呀,这心魔劫别人难过,她这种走路都没我过桥多的小家伙弄不出多大阵仗的。”心魔劫难过,是因为人的心思多了,历炼越丰富的人经历的多了想的东西也多了,尤其是修士为了得到资源提升修为亏心事谁敢说没干过,心魔作祟之下,自然容易出事。可是从云曦一个屁大点的娃,就是想干怕也没机会干些什么天愤人怨的事,心思单纯自然引发不了什么心魔。

    听顾道成这么一解释,秦可的脸色总算轻松了一些,但一转头,看到淳于越他们仍是眉头紧皱的模样,心不由又提了起来,“淳于兄,难道小曦经历过什么?”

    淳于越低叹一声,没说话,南宫皓抿了抿嘴,“满门被灭,就她一个被忠仆救出逃到了天玄宗。”

    第一次听说从云曦身世的秦可整个怔了,而本来轻松得很的顾道成也紧张了,“若真是这样,这心魔劫可就有点麻烦了。”小丫头年纪尚小,如果人家在她眼前再把满门被害的场面重放一回,她怕会真的承受不了。

    正是担心这问题的淳于越等全都脸色沉郁,从云曦这结丹真的是太快太突然了,若是晚上一些时间,让她多经历一些事这把握定会更大的。只是不管如何,现在木已成舟,也惟有希望她能不负妖孽之名,撑过这一关,毕竟心魔劫除了她自己看破,谁也帮不了她的。

    此时的从云曦确是在经历心魔劫,而情况也正是如淳于越他们所担心的,是在重演着云家被灭门的场面。但这对于从云曦来说,会出现这种心魔是很奇怪的,毕竟她是个穿越的灵魂,照常理她根本不可能看过云家被灭的场面,自然也不可能留下这种心魔,但它却真实的发生了。

    像个被抽离的灵魂般看着眼前上演着的一幕幕残杀画面,从云曦只感觉心中一阵阵的发痛,不是一个守法公民看到这种血腥场面的惊忖,也不是生于和平年代的人对这种野蛮行径的深恶痛绝,而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心痛,对于血亲被害的绝望,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血脉相连,虽然灵魂换了,但是这具身体流的毕竟是云家的血,所以看到这场面,才会有这种发自内心的哀痛。

    可是不对呀,周海不是说他是在云家出事之前就带走了这身体的本尊的吗,照他所说,这本尊应该是没看到云家人被杀的情况才对,为什么她会有记忆的?

    身陷心魔中的从云曦深深的迷惑,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相?

    “这是你的心结,你一直不愿面对的心结。”龙头的声音突然劈了进来。

    迷惘中的从云曦顿时一震,心结!是了,自己是在结丹并不是在睡觉,所以不可能作梦,眼前的一切也不是真实的,这是心魔,是她的心魔。

    恍悟过来的从云曦吓出一身的冷汗,人倒是冷静了下来,为什么会是这种心魔,她本以为出现的应该是前世的父母亲人,为什么出现的会是云家的人,或者说这些真的是云家的人吗?这心魔真是太奇怪了,或者说它一直隐藏在自己的心中,因这一次的结丹而被引发了?那么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心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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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加更一百零九章)
    ;迷惑中的从云曦猛的想起了刚才龙头的话,心结!这是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心结?自己不愿面对的……

    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从云曦慢慢的明白了,自己不愿面对的……她已不是原来的她,虽然她还记得前事,但在父母的眼中、心中,她从云曦已经死了,这事实对父母的打击是沉痛的,甚至是要命的,她虽仍活着,却已无能为力。虽然她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但是内心里她仍是放不下前世的一切,放不下前世的父母,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这具让她借尸还魂身体的原来身份,以及这身份所背负的一切。

    突如其来的空难,再一睁眼,她便已成了另一个人。而一切变化得太快,快到她完全没来得及反应,灭门惨案,听者动容,但是惟一清楚身体本尊一切的周海转眼便死了,让初来乍到的她对那个被灭的云家一无所知,自然也无法感同身受。

    而猛然发现自己竟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修真世界的真相,也让她一时间懵了,不知何去何从之下,本能的自欺欺人,葛师叔让她改名字,她就顺理成章的用回了自己的本名,由此而将这具身体原本的一切尽数抛开了,很阿q的想着自己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却从不想自己也换了一具身体。

    云家在世俗界而天玄宗在修真界,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也让这件灭门惨案没任何人提起,于是她很理所当然的把云家的事完全抛之脑后,心里所想所念的皆是前世的父母。今生她所认同的亲人朋友,但是水有源、木有根,不管她多么不愿意去想、去面对,有一件事都无法否认,现在的她并不完全是原本的她,她只是魂穿。她是借了人家的身体还的魂。她活了,这身体原本的主人便彻底的死了,所以活了两世仅有一魂的她,并不是只有一对父母的。她的责任也不仅仅在前世,代替人家活了下来的她,本应也理应替人家背起该背负的一切。

    灭门之恨。如海深仇,若真的要背起那是极为沉重的担子,所以她下意识的逃避了。她甚至不愿去想,不愿去承认自己就是云家的人,很自私的认为这一切与新生的自己毫无关系,可是云家被灭,这身体的主人是惟一的幸存者这是不争的事实。

    眼前上演的一幕幕杀戮兴许不是真的,因为修真之人出手并不像世俗人那般的血腥,往往举手抬足之间便能让人灰飞烟灭。但是那种痛彻心肺的绝望与哀痛却是真实的,这应该是身体本尊在听闻亲人尽数遇害之后幻想出来的场面。以及真实感觉,虽然她只有五岁,虽然她没亲眼目睹,却深深的明白她再也看不到那些亲人了,所以她痛不欲生,甚至就此绝了求生之念,由此便宜了自己这个异世游魂。

    而自己既然夺了人家的身体,代替她活了下来,又岂能就此把一切抹去,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心安理得的在天玄宗混日子,甚至连回去看看云家的人是否被好好安葬,那些冤魂是否有人祭拜都没考虑过。

    想到此处,从云曦心中无比的悔疚,是她自私了,是她太没担待、太不负责任了,难怪会有此心魔,这也许正是这身体本尊对自己这种没心没肺行为的无声谴责与警示,她是从云曦,同时也是云家的幸存者,有些事有些责任,她逃避不了,也无法逃避。

    睁大眼睛,重新看着眼前的一切,从云曦眼睛渐渐发红,会讨回来的,这一笔血债,终有一天她会代这身体的主人、代云家人讨回来的。

    天空中的气旋欲聚难聚,看得淳于越等人的心亦是七上八下,紧张得连呼吸都紧了。

    远处的寒家三口,遥看着那个死不断气般的气旋,额冒冷汗,只因身前的人身上散出来的气息让他们感到很压抑、很惊心,真心的害怕万一那个气旋最终还是散了,这位老祖会气得往后一挥掌,把他们一家三口也给拍散了。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的时候,玄武终于爬出壳了,不过莫惜名可没时间高兴,因为从云曦那边的情况他其实早知道了,想到这一切全是因为玄武突然闹早产引起的,他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挥手把玄武收回千龟壳里免得它在外面和从云曦抢灵气,莫惜名身子一转便奔到了宫非羽身边,“小曦的情况怎么样?”

    宫非羽回头瞧了瞧,那边只有一地的龟壳,显然玄武成功出生了,半颗心总算落下,至于另外半颗则继续吊着,“不清楚,希望她过得了这道坎。”

    只是心魔劫若真是那么好过,也不会让修真者听而生畏了。莫惜名少有的沉着脸,没嬉闹的站在了宫非羽身旁,和众人一起静静等待。

    法阵外,一直安静的散发着冷气的人终于开口了,“寒宗主。”

    寒宗主赶紧躬身应道,“晚辈在。”

    “把你们阴阳宗内一切具有灵气的灵石、灵植,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人吸收灵气的东西都搬这来。”难得这位老祖说了一句很长的话。

    寒宗主却听得一头雾水,“前辈的意思是?”

    对方没答,只是说了一句,“下面那小妖孽若是聚不足灵气失败了,你们阴阳宗也不必存在了。”

    嘶,寒宗主夫妇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完全的明白了。因为昨晚的千旋阴阳合体大阵转了快一晚上,这附近的灵气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恢复过来,青龙兽主紧接着要结丹,这灵气极可能会不足,难怪看那气旋有种苟延残喘的味道,原来是后续无力。

    而青龙兽主在天玄宗有多宝贝不说别的,光看眼前这位板着脸的老祖就知道了,从他现身开始就明摆着是给青龙兽主护法来的,若是被自己害得要提前结丹的青龙兽主在自己地头上因灵气问题而结丹失败。阴阳宗会有什么结局,他们是真的不敢想象。

    当下,寒宗主不敢耽搁忙应了声是,领着妻女便转身而去。

    “令媛修为太低就留在这吧,免得拖了你们的手脚。”

    冷冰冰的一句话传来,寒嫣不能再动了。而寒宗主夫妇脸色微白。显然人家这是要扣下他们女儿当人质。若是这事办不好,他们毫不怀疑第一个死的会是自己的独女。

    再次应了声是,寒宗主夫妇不敢反抗的飞快而去,老天保佑。那位青龙兽主可得争气点,千万不要害他们阴阳宗成了她结丹失败的殉葬品呀。

    接过寒宗主送来的储物袋,得他提醒的淳于越道了声谢。不再客气,掏出灵石就快速在从云曦周围布置起来。

    闪闪发亮的灵石,看着顾道成师徒又是一阵眼睛发绿。靠,这阴阳宗真是够富裕也够大方的,居然一出手就全是中品灵石,甚至连高品灵石都有。

    却不知远处的寒宗主夫妇看着那一地的灵石,心正淌血,这可是他们阴阳宗全部的家底了,青龙兽主要是结丹拖久一点。阴阳宗就得变得和拳义宗一样的穷了。

    其实此时的从云曦对外界灵气的依赖并不如其他修士那般的大了,因为她自己体内就有一个生生不息的灵力生产系统。当然在外界有灵气可吸的情况下,育龙珠还是不会放过的,毕竟能量镜里的是私货,是留来以应不时之需的而且还有一大堆的兽要养,外面的就是不吸也只能便宜旁人甚至直接浪费掉,自是不吸白不吸。

    于是感受到外界品质不错的灵气,育龙珠很勤快的转了起来,而此时已突破心结过了心魔的从云曦亦朝结丹的最后阶段冲刺。

    看到天上的那个气旋终于形成,稳稳的挂在了天上,寒宗主夫妇长舒了口气,祖上保佑,阴阳宗终是逃过了一劫。

    前方那人的气息明显也收敛了一些,一直被他的威压镇着的寒嫣终于能动了,悄悄的移回父母身边,轻声的问道,“爹、娘,那小丫头成功了吗?”

    寒夫人急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那是青龙兽主,嫣儿休得乱叫。”笨女儿没看到人家有个老祖在镇场子吗。

    确定从云曦的情况稳定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老祖心情也好多了,听到母女俩的话,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就在寒家三口子以为他想发怒骂人的时候,突然掀唇嘣出一句,“十六岁都没满的小妖孽,不是小丫头是什么。”

    啥?寒家三口初时没反应过来,怔愕半晌后,才慢慢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寒嫣顿时忘记害怕的指着远处的从云曦叫道,“她还没满十六?”

    “嗯。”老祖心情真的挺好的,居然还真回答了,也没计较她的不礼貌。

    寒嫣身子一晃,差点一头栽下飞剑,没满十六就结丹了,她到底还是不是人呀。

    看到女儿大受打击的模样,寒夫人忙不迭的安慰,“嫣儿,青龙兽主毕竟出身大宗门,我们是不能比的。”光是双方的身家就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寒宗主不敢安慰得太明显,却也忍不住想办法开导女儿,于是一脸羡慕的道,“大宗门不愧是大宗门,所收弟子确是天资绝艳,这位青龙兽主不知是天灵根还是变异灵根,修为进展的速度让我等多灵根的修士真是望尘莫及呀。”

    谁知他这话,直接引来一直没啥表情的板子脸不屑的一撇嘴,“什么天灵根、变异根,就一个废得不能再废的五灵根。”也只有战尊才会出人意料的收这样的废灵根为徒,只是这小妖孽也确是给战尊长脸了,十六岁就结丹,放眼修真界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了。

    五灵根?!寒氏一家,只觉天雷滚滚,一个五灵根居然能十六岁就结丹,这到底是怎么堆出来的,就算是六大宗门这笔资源只怕也供应得很吃力吧。

    抹了把脸,寒宗主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自然一点,“看来为了让青龙兽主成才,贵宗真的大废心血了,也兴好青龙兽主是在贵宗。若是换成我等这样的小宗门还真的只能被耽误了。”世人只知神兽之主名头有多光亮,却不知背后势力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果然好东西也不是人人有福消受的。

    果然听到这话,那位老祖满脸确是如此的点了点头,“战尊确实花尽了心思,这小妖孽。身为废灵根偏生还没有自知之明。丹药不吃,修炼也不用功,天天就是让战尊追着打才肯动一动,也不知她这身修为到底是怎么炼上来的。”

    砰的一声。寒嫣终是一头栽地上去了,她不要活了,一个五灵根没吃丹药。光是天天让人打就十六岁结丹了,这叫自己这样每天拼死拼活修炼的人还怎么有信心炼下去呀。

    似不知道自己的话打击了某位优秀少女,抱怨完后。那位老祖再次看向了修炼坪,“看来青龙神兽亦要晋级了。”

    正忙着安慰爱女的寒氏夫妇闻言抬头看去,一直盘在天上的青龙神兽全身泛着灵光,原本就很长的身子,正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在变长,头上的两只直角慢慢的长出了岔角,竟和鹿角一般无二。

    一声长吟。长长的龙身冲天而起,那身姿傲然而动人心魄。

    所有亲眼看着的人都不由发出深深的感叹。青龙神兽果然名不虚传!

    相对于小青龙的吸人眼球,身为兽主的从云曦却又恢复了平静,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在她体内却是一番天翻地覆,全身的灵力尽数压往丹田,丹田中的液体正在不断的压缩,育龙珠飞转,分别从能量镜和外界吸来的灵气快速转成灵力输往筋脉,又经筋脉冲往丹田。在这不断的循环中,筋脉不堪重负般的不时断裂,却又极快重续、扩张,再断袭,又重续、扩张。而就在如光团般的育龙珠渐渐光芒消散,露出如透明簿膜般的球形外表时,丹田内一颗金灿灿的丹珠也慢慢成形了。

    一直以内视观察着的从云曦,看着那颗滴溜溜转着的金丹,长舒了口气,终于成功了。正开心着,却发现育龙珠里似乎又多了一团东西,透过那层透明的簿膜闪着耀眼的白光,难道那些原本在表面的光芒全给它吸到里面去了?

    “主人,是我了。”一道轻快的声音蓦的在从云曦识海中响起。

    从云曦微微一怔,“育龙珠?”正确的来说是育龙珠的器灵,自出秘境后,这家伙就一直很沉默,没想到这时又开口了。

    “是我,主人您只要再努力一把,我就能修出人形了。”仍是清清脆脆的声音,不过这次不再幽怨而是满含着喜悦,显然从云曦这次遇险得福,育龙珠得到的好处也不少。

    从云曦闻言大喜,“你是说你能变成人一样?”

    “当然了。”育龙珠的声音中满是骄傲,我是神器,怎么可能变不成人呢,只是我是育龙器,所以每次蕴育青龙神兽都会修为大跌,只能一次次的随着青龙神兽的成长而再次修炼。“说到这,育龙珠的声音有点一丝惆怅,让从云曦听得也替她委屈,她自己现在也修炼着,自是知道修炼之路有多枯燥,能炼出成绩来是多么的不易,而这育龙珠却因为身份的关系只能一次次的重复着这枯燥的工作,这龙族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点呀。

    “你以为我们想呀,可是能量镜不知为何一直出不了器灵,育龙珠和它本就是一体的,为了让它们不至于落差太大,每次蕴育青龙神兽的时候便只能让育龙珠降级了。”龙头很没礼貌的搭讪了。

    从云曦却听出了一脸的好奇,“能量镜也能有器灵?”

    龙头白眼一翻,“这不是废话吗,它也是神器如何不能有器灵,而且它既然算是炼制成功了,就应该有了器灵只是不知为何,一直不苏醒。”

    这么诡异?作为主人的从云曦越听越有兴趣,“后爹,有什么办法试一试吗?”

    “你确定现在来讨论这个问题?”龙头问得有点奇怪。

    “为什么不可以?”从云曦答得很纳闷。

    “因为上面那家伙应该收到消息了。”龙头这回说得更是深奥。

    从云曦迷惑的想了又想,“哪个上面的家伙?他又能收到什么消息?”

    “还有哪个,当然就是那个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还爱用雷劈人的家伙了。”龙头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

    从云曦把这长长的形容词全体去掉之后,得出了精简的一句——用雷劈人。

    丫的,雷劫!

    终于想起来了的她再也顾不得研究器灵了。赶紧以最快的动作做着收尾工作,万一雷来自己还没结束,那可真的是会死人的。

    而一直站在她不远处陪着她的淳于越等人,也在看到那个气旋开始收缩消散的时候,纷纷抛出了飞行器快速的往后闪。

    莫惜名更是极为怕死的直接把玄武给抓了出来,“小武。快把防护罩撑开。”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本各自闪开的南宫皓一行急忙奔了过来,快手快脚的收好自己的防御法宝,躲进了玄武撑开的防护罩里,要说防御。这世上哪件法宝能比得过玄武神兽呀,当然是躲在它这里最安全了。

    不明所以的顾道成师徒仍是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一脸纳闷的看着淳于越一行人。这些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这么奇怪的?从云曦的结丹不是顺利完成了吗?他们干嘛还是一脸惶惶的呀,而且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呢,虽说结丹时不宜打扰。但刚才那么紧要的关头他们都没跑开,现在都大事底定了,更不用跑远了呀,而且就是要跑也不至于跑到法阵边缘还一脸随时再往外跑的模样吧。

    看到他们一脸傻呼呼的模样,挺喜欢逗章健这娃的霍云烟焦急的朝他直招手,“快过来。赶紧躲好。”

    章健听话的跑近,“云烟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雷劫要来了。”霍云烟一边说着一边急急的把他拉进了防护罩里。

    雷劫?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雷劫?

    顾道成师徒不明白,寒宗主夫妇也听得很纳闷。

    因为就在淳于越他们一副忙着要准备随时逃命的当口。在他们身前的老祖也开口了,“赶紧把你们的弟子往远处疏散,否则被雷劫劈死了,可别怨我没说。”

    仅是结丹,没听说过会有雷劫的呀,而且……寒宗主抬头望天,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打雷下雨的样子呀。正欣赏着,突然,他的眼睛大了,耶,还真的有云飘过来了,而且那云好漂亮、好生动,就像是……

    仙乐飘飘?终于完成结丹后续工作的从云曦,来不及巩固境界便赶紧收攻站起了,根据经验,雷劫总是在她和吃货一升完级就来的,所以只能等被劈过之后再来巩固了。

    只是……抬头看着上空那越飘越近的仙人吹奏图般的美云,隐隐的好象还真能听到些丝竹之音,她真的想不明白了,什么时候雷劫也变得这般的美形了?

    “美你的头!”偷偷探出神识瞄了一眼的龙头,在识海里气得发声狂吼,“好你个仙帝,等本皇回去了,不拆了你的破殿,打炸你的矮鼻,踩扁你的丑脸,我就不是龙皇。”

    从云曦后背顿时一阵发凉,看后爹的发应,这美美的雷劫好象不是啥好东西呢,“后爹,这是什么雷劫呀?”

    “散仙劫,这是散仙劫,那个混蛋居然不要脸的公报私仇,竟然放下散仙劫,我跟他没完,绝对的没完……”龙头继续咆哮,但是从云曦除了知道这雷劫的名字,一无所知。

    散仙劫?仙劫?听起来挺高档的,只是她好象刚刚只是结丹了而已,应该引不来这样的高档货吧?斜眼瞧着已降到她身边的小青龙,“吃货,你要飞升了?”

    耷拉着脑袋的小青龙没好气的一哼,“你说可能吗?”

    好象不太可能。捏捏耳朵,从云曦自己也觉得问得太可笑,只是……抬头看着上方那仙乐飘飘的景象,她感觉头皮有点发麻,后背越来越凉快了,既然没人要飞升成仙,这高档货怎么会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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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加更一百一十一章)
    ;看着那美美的云越飘越近,仅是路过的可能性越来越低,从云曦心中一阵凉拨,“后爹,散仙劫是雷劫吗?”看上去美美的,一点也没有雷劫该有的暴烈气息,或许人家只是借用了个劫字,其实并不是雷劫呢。

    龙头继续在识海中暴走,“怎么不是雷劫,而且这雷劫不是谁都有本事招来的,只有飞升失败又撑到了最后关头及时舍了肉身成为半仙的人才会每百年被劈一次。”

    半仙?从云曦只觉头顶好多乌鸦在叫,“我只是结丹而已。”和大乘飞升的境界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这么不入眼的修为何德何能引来这么高级别的雷劫呀。

    “所以本皇才说那个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的家伙公报私仇呀。”龙头再度咆哮,“等本皇上去了,绝对要打得他连我家娘子都不认得。”

    不是应该打得他娘都不认得比较惨吗?从云曦小小的纳闷了一下,不过现在可不是八卦龙后和仙帝jq的时候,正事要紧,“后爹,散仙劫的威力怎么样?”

    “已经是半个大罗金仙的散仙都没几个撑得过去,你说威力怎么样?”龙头继续怒吼。

    嘶!从云曦倒吸一口冷气,那岂不是死定了,这念头刚起,噼啪一声,头顶那片好象是个琵琶别抱美女的人形白云射下一道寒光。

    看上去威力不乍的嘛,从云曦心中正在琢磨自己兴许还能挨几下炼下体,龙头一声大吼,“闪开呀,笨蛋。”

    下意识的从云曦急急的往旁一跳。

    砰!那道寒光直直打在她脚边,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就此出现,袅袅白烟缓缓上飘。

    我靠!从云曦仪态大失的直接爆粗,太变态了,真让它打中肯定是个利落的对穿,立马死跷跷。

    噼啪声再起,一击没中的美女又来了。

    这一次从云曦可不敢再琢磨了。拨腿就跑,小青龙自是赶紧跟上,它可比笨蛋主人更招上面那个眼红,不跑快点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可惜身子过长,跑得了头来躲不开尾。嗷!一声痛呼,小青龙抱着被劈中的龙尾,差点没能忍住在地上打滚。

    “收回本体呀,笨蛋。”龙头气得差点跳出来,又丑又笨,若非育龙珠作证它真的怀疑这家伙不是自个生的。

    被一语提醒的小青龙慌忙变回迷你型,果然英明神武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此时明显不是它展现自个威武身躯的好时机。

    阴阳宗的修炼坪上,一人一龙连蹦带跳前翻后滚。好不狼狈,而身后寒光紧追挖坑不断。

    远处的寒宗主夫妇看得是心惊胆战,肉痛不已,虽说修炼坪上没什么值钱的玩意,但是那遍布的坑,就算没查过也能猜到肯定不浅,光是填它们就得寻不少土、耗不少的人力,刚刚才损失了一大笔灵石。这不是让他们雪上加霜吗。

    “爹、娘,这是雷劫吗?”还没当家的寒嫣没去关心自家的财务状况,却对这所谓的雷劫好奇不已,毕竟这和她平日所听所闻的雷劫还真的挺不同的。

    “若非天雷不会有此威力,只是这样的雷劫确是闻所未闻。”寒宗主想了一会,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听得寒嫣更是一头雾水,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这时站在前方的人轻哼了一声,“不愧是老妖孽教出来的小妖孽。连散仙劫都能引来。”结丹就引来散修劫,他还真的很想知道等这小妖孽结婴的时候来的会是什么雷劫。

    散仙劫!?寒宗主夫妇顿时结舌,难怪他们认不出来,原来是层次太高了呀。

    躲在修炼坪边缘的淳于越等人对这新奇的雷劫亦是深感好奇,毕竟凭他们的出身来历,有关修真的一切就是没见过也多半听说过,连他们都认不出来这是什么雷劫可见其稀有度多高。正讨论着,傻傻站在外面的顾道成已经一手一个的提着刘鑫和秦可一身狼狈的冲了过来,“靠,那丫头不是只是结丹吗。怎么会引来雷劫的?”若不是他反应及时跑得快,差点就一块被劈了。

    对此,淳于越只能极为无奈的一笑,“师妹的情况比较特殊,每回晋级都会引来天雷。”

    嘶!顾道成师徒倒吸一口冷气,每次晋级都引来天雷,这到底是只什么妖孽哦。

    秦可一脸的担忧,“这天雷看上去好厉害,小曦是不是会有危险,我们能不能帮忙呀?”

    淳于越等人齐刷刷的瞪着他,集体摇头,“不能。”开玩笑,那可是天雷来的,外面那个经验丰富,他们可是一点经验也没有,上去帮忙那不是找死吗。

    秦可蓦的看向莫惜名怀里,“玄武神兽不是防御力很高的吗?兴许它能帮小曦挡下这雷劫呢。”

    一直很安静的呆在莫惜名怀里的玄武立时**一缩,躲回壳里去了,呜呜它只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龟,那有本事和天雷较劲哦。

    莫惜名赶紧安抚性的拍拍它的龟壳,瞪着秦可道,“小武刚出生,防御力正弱,帮不上忙的。”

    话刚说完,噼啪一声自头顶上传来,众人惊愕抬头,娘呀,劈过来了。

    原来是从云曦带着天雷到处跑,不小心跑到他们这边来了。号称防御最强的玄武防护罩在这天雷的攻击下,很危险的颤了又颤,吓得莫惜名等人脸色发白,果然躲在这地方还是不安全。于是当机立断,抱着玄武带着众人,飞也似的出了法阵,头也不敢回的飞了老远。

    看到玄武居然能挡住这什么散仙劫,从云曦正考虑要借来用用,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一点义气也没有的直接闪人了,顿时气得直磨牙。

    也不想想姐冒着被雷劈的危险结丹到底是为了谁,这些家伙真是太没人性了。气不过,从云曦干脆带着小青龙也跟着跑了,反正这地方坑太多能放腿跑的地方都找不到了,正好换个位置。

    向来都很会认人来劈的雷劫立即跟上,从云曦跑到哪,它就劈到哪,至于会劈烂什么天材地宝或是无辜众生,那就不是它会考虑的问题了。

    本来照寒宗主之前的吩咐。他的弟子都应该分散在落沙山下不会被雷劈的,问题就出在刚才寒宗主去搜集灵石时,紧急召唤了一些重要弟子帮忙,而这些弟子又带着私心的把自个交好的人给一并带了回来,寒宗主两人急着回去复命时。他们便抱着要瞧热闹的心理,留了下来,结果便是热闹没瞧清楚,却遭了池鱼之殃。

    于是阴阳宗内瞬时间鸡飞狗跳。看得寒宗主夫妇青筋直跳,脸色发青,透体冰凉,心脏宛如被刀割。会在紧要关头被召回的弟子想也知道是极被他们看重的,若是这批人全体被雷劈了,他们百年的心血也算是毁了大半了。

    终于寒宗主看不下去了。朝着前方的人躬身请求,“前辈,本宗的弟子修为低弱,绝对无法像青龙兽主那般可与天雷相抗的,还请前辈能救他们一救。”

    前方的人无动于衷,没出手相救,也没说让他自己去救,反而聊起其它来了。“早几个晚上,贵宗这五行灵气强聚,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呢?”

    早几个晚上,寒宗主夫妇相觑一眼,猛的一惊,这位老祖说的是自己启动千旋阴阳合体大阵那晚?他们也算是人精了,想到人家问的是什么,顿时明白人家这是要兴师问罪来了,若是答得不好。别说那些弟子,只怕就是他们一家三口也难逃一死。

    不知道这位老祖来了多久,想了想后,寒宗主带着一头的冷汗,躬身道,“是愚夫妇一时被人所利用,误会青龙兽主等人是拳义宗重金请来折辱本宗的散修,所以一怒之下下了狠手,还请道尊恕罪。”

    “堂堂一宗之主,竟让人三言两语就挑拨起来了。这阴阳宗想来也没什么前途了。”

    这话说得不冷不热,却听得寒宗主夫妇心肝直跳,“道尊明察,此事全起于拳义宗宗主胡闹所致,若非他无事生非毁了本宗的护宗宝树还一走了之,甚至避而不见,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脾气较硬的寒夫人有点不服气的强力辩驳。

    那位道尊瞅着在另一边逃命的顾道成,挑了挑眉,其实他追着獬豸神兽而来的,所以之前的事他并不清楚,不过顾道成的德行他是知道的,所以对寒夫人的话也信了几分,只是,“你们孰事孰非,本尊不想管,但青龙兽主是本宗弟子,可不是谁都能打她主意的。”

    这下子,连寒夫人都不敢哼声了,修真界强者为尊,虽说现在对方有点强词夺理,但是自己动了青龙兽主却是事实,若说事先不知,人家只会更说他们笨,却绝对不会说他们无罪的,不管他们有意还是无意,青龙兽主被他们整了是事实,天玄宗的面子被打了也是事实,而这事实连人家的元婴老祖都惊动跑来了,若是阴阳宗给不出一个交代,那就只能是给代价了。而这代价,两人偷眼瞧向下方的宗门,入目皆是一片疮痍,不觉悲从中来,百年心血,只怕就要毁于今日了。

    不忍心血就此尽毁,寒宗主声音悲怆的道,“青龙兽主之事确是我这当宗主的失察了,晚辈愿意以一死谢罪,还请道尊高抬贵手,饶了这些弟子和我妻女。”

    “石哥!”

    “爹!”

    寒夫人和寒嫣同时失声惊呼,寒宗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不需多说,不管原因为何,确是我失察方会被奸人所误,这责任自是应由我来当。”事已至此,他只希望以他一命能保下妻女和阴阳宗。

    寒夫人母女还想再争,听得有些不耐烦的道尊开口了,“好了,这此事让那小妖孽来处理。”半年没见,他倒要看看那小妖孽有没有些长进。

    右臂一抬,衣袖轻甩,四处奔逃的阴阳宗弟子便觉得身体突然飘了起来,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场景便急速转换,头晕目眩过后,便惊讶的看到了自家的两位宗主,以为是宗主出手救了他们,急忙躬身想道谢。

    寒宗方厉斥一声,打断了他们,“叫你们下山守着偏不听话,还不赶紧谢谢道尊的救命之恩。”

    道尊?众弟子心中大惊。却也不敢待慢赶紧顺着宗主所指的方向,恭敬的行礼道谢。

    那位道尊傲然的没出声,只是看着被他顺手一并拉了过来的另一群人,“你们就是神兽所选的人?”

    突然空间大转换的淳于越等人,这时已恍守神来。看清来人,全都怔了下,听到问话方想起要行礼,“师叔。”

    “参见烈阳师叔。”作为外宗的弟子,南宫皓他们更比淳于越又恭敬了两分。

    来人正是烈阳道尊,以他的身份自是认得出这些大半是各宗的精英弟子,在神兽山秘境开放之前都是见过的,也就不奇怪他们认得出自己了,“都起来吧。你们可有见到獬豸神兽?”他是得到它出现的消息一路追来的,但到了这附近便没了它的气息,仔细搜寻之下方会发现从云曦一行人。

    他这问一出,顾道成就乐了,“哈哈,见到了,烈阳道尊,我们不仅见了。还让我这小徒弟给收了。”

    烈阳道尊刮了他一眼,没停留继续往他身边扫视,秦可急忙召出獬豸,“拳义宗秦可见过烈阳道尊。”

    烈阳道尊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了那丫头慎选神兽之主的吗,怎么还会让名不见经传的拳义宗得了獬豸神兽的,这事要如何向多宝宗那边交代。

    明白他是问什么的淳于越忙道,“秦兄弟是獬豸自行选的主,它出现的时候师妹正处于结丹的紧要关头无暇它顾。”所以这事不能怪到从云曦身上去。虽然就算她是清醒着的,也肯定会让秦可当这神兽之主,不过现在有借口帮她撇清责任当然是不能放过。

    他这话一答,顾道成可就听明白了,当下就不乐意了,“烈阳道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徒弟当了獬豸兽主又怎么了,难道只有你们六大宗门的人才有这资格吗?”

    “没错。”烈阳道尊毫不给面子的回了一句,“凭你拳义宗的实力。日后有事时,能担得起相应的责任吗?只是炼气期的修为,还是个三灵根,只会拖后腿。”

    秦可听了,咬了咬牙没说话,刘鑫师兄弟却是一脸的不忿,只是碍于对方身上的气势太强,没敢哼声,顾道成则气愤之中又皱起了眉,修真界要出乱子,他已经猜到一点了,也明白到时神兽之主背负了什么责任,而作为站在他背后的宗门自是要全力支持,而他们拳义宗不得不说真的没这底气。

    “现在不认也认了,你想怎么样?”最后顾道成干脆耍赖了,反正结的是血契根本没办法解的。

    烈阳道尊睨了他一眼,似乎早知道他会出这招,“没怎么样,这秦可我带回天玄宗去,他要是不争气没办法一年内筑基,獬豸之主就只能换人来当了。”

    意思就是秦可会被灭了,顾道成当下就火了,“一年之内筑基,我徒弟可是武修,这有什么可能。”修真界谁不知道,武修虽然同级别内几乎无敌,但修为提升却是同级别内最慢的,要秦可一年内筑基,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吗。

    烈阳道尊一脸就这样的表情道,“那就怨不得我们没给他机会了。”

    “你……”顾道成气得连尊卑都忘了,气呼呼的指着他,正想开骂,秦可却拉了他一把,“师父,弟子同意烈阳道尊的决定。”

    “你傻呀。”这下子不仅顾道成,刘鑫和章健都听急了。

    “师弟,你别傻了,一年内筑基是不可能的。”

    “就是,大师兄努力了三年都没成功,何况你只有一年。”

    秦可却铁了心般,眼睛聚在某点上,“若只能拖累她,要我何用。”

    众人顺着他的那点看去,正是某个还被雷劫着的娃,得,不必说了,被情所迷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有理智的。

    而让人家没了理智的娃,现在倒是很理智的。

    一个急回旋闪过寒电,又毁了阴阳宗一间房子之后,她换了个方向继续跑路,“后爹,这散修劫有没有变弱一点的办法?”根据以往的经验,若不被它劈一下,它是不可能消散的,当然那般强势的雷电,她是不会傻到去硬扛的。但也不能一直这样让它追着劈呀,它不累,自己可是会累的。

    识海里的龙头一撇嘴,“你不被它劈中就了不起了,还想等它变弱去挨几下?找死还快点。”那可是散仙劫。这丫头以为是一般的雷劫呀,就是再弱也能要掉她小命的。

    “或许有办法。”又闪过一道雷,从云曦唇露阴笑,“把你丢出去,我想这雷得偿所愿后,就会散掉了。”他们会一再受雷劫的青睐不就是因为它而被迁怒的吗,只要祸首正法了,应该就不会再追着他们来劈了。

    嘶,龙头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真是太毒了,它要真的出现,肯定会吸引所有的火力,当然下场也一定会是死得十分的难看。赶紧往识海里一沉,说什么也不出去了,有本事你就把自个的识海一块丢出去。

    从云曦鄙视的狠狠抽了抽唇角,自个的识海是绝对不能丢出去挡雷劫的,所以还得继续跑。但是她刚结丹。境界都还没稳定,要真的让这雷劫一直追着不放,就算不被它劈挂,后果也有可能是极严重的,这该怎么办呢?

    因为正在开动脑筋,反应便慢了一点点,结果便是被雷劫给扫中了,虽然不是直接劈中,却被余波打到。灼热的巨痛让她抚着臀部连蹦带跳,差点没放声尖叫。

    “哈哈!”看到她的窘样,小青龙幸灾乐祸的大笑出声,没想到乐极生悲,另一道雷直接劈了它一个劈头盖脸,小青龙很快成了烤全龙,还好它皮粗肉糙,只是三分熟,龙命仍在。

    看到从云曦和小青龙分别中雷,众人不由发出惊呼。而秦可更是急红了眼的想扑过去。

    烈阳道尊一甩衣袖,轻松将人拉回,“急什么,那小妖孽又不是第一次被雷劈,死不了的。”

    “可是……”秦可还想辩争,淳于越拍了拍他,“秦兄弟,莫急,师叔说得没错的,师妹连被九天雷劫直接劈中都没事,这点余波伤不了她的。”顶多就是痛一痛。

    九天雷劫!众人顿时惊怵,齐齐看着远处果真还生猛得很的人,唇角集体抽搐,这家伙还能算是人吗?

    长这么大还没被雷劈过的顾道成来兴趣了,赶紧拉过淳于越询问,“这丫头怎么会引来九天雷劫的,难不成她有妖兽血统?”一般只有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才会容易引来天雷。

    淳于越摇摇头,“没有,只是可能是因为她是青龙兽主的原因,引来的雷劫都比较奇怪。”

    “有多奇怪。”这会不仅是顾道成,就连知道从云曦会被雷劈,却不知她有多威猛的南宫皓等人都好奇了,毕竟他们现在也是神兽之主,若是青龙兽主要被雷劈,难保他们以后没这机会。

    淳于越带着回忆的道,“青龙神兽出生时,来的是九天雷劫,晋升二阶时来的是五行雷劫,晋升三阶时据说来的是血色天雷,四阶的时候我们没赶巧不知道,只是神兽山被劈毁了大半个山头,现在青龙神兽应该是升五阶了。”

    靠,全都是只听说过没见过的,这什么人哦,众人集体腹诽。

    烈阳道尊轻哼一声,做了必要补充,意在安抚,“受九天雷劫时那丫头才是炼气八层,五行雷劫时,这小妖孽直接吞了一个火灵雷,血色天雷劈到最后还来了次百雷齐放,这丫头也不过是睡了几天,现在这散仙劫也不知道这小妖孽会整出什么来。”人家受雷劫都是老老实实被劈的,这丫头倒好,没一次不整点事出来,难怪世俗界中的人老爱说人以群分,无战道尊这老妖孽不就教出了一个小妖孽吗,而且看她的势头大有青出于蓝的架势。

    在场的人,除了淳于越,集体石化了,他们要把前话收回,这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根本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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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加更一百一十三章)
    ;被雷追着劈了半天,最后还狠狠挨了一记的一人一龙开始冒火了。

    从云曦的伤虽然不重,但伤在那个位置,不得不说很伤淑女的尊严,向来输人不输阵的她当下就恼了,敢劈她那个位置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和打她的脸根本就没区别。

    被烤了个三分熟的小青龙更是心头火直冒,虽然笨蛋主人经常嚷着要做烤全龙,但它从来就不是菜好吗,现在上头那家伙还真的想把它当菜来煮,别说是龙就算是爬虫也要火了。

    一人一龙互视一眼,同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火花,顿时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不需再多的交流,便默契十足的动了。

    就在又一道天雷劈下的当口,一直一块跑路的一人一龙咻的分开,却没再跑远,而是闪过之后立时回身,同时对准那道天雷,出手了。

    轰的一声,那道强劲的天雷兴许已是强弩之末,在这一左一右的夹击之中,散了。

    一招得手,从云曦和小青龙更是精神大振,由分而合,并肩站到了一块,对准还在往下劈的天雷,齐齐出手,一个动手一个动口,两条气势同为不弱的火龙于半途之中合二为一,双头火龙呼啸着迎上了天雷。

    砰的又一声巨响,火龙散了,而那天雷继续往下劈,气势却明显弱了,因为这次它终是结实的劈中了对手,但那一人一龙虽然飞摔而出,却很快站了起来,怒吼一声后便再次出手。直接把这余雷给劈散了。

    虽然身上很痛,从云曦却双眼发亮,根据后爹所说,这散仙劫若让它劈中了肯定是要挂掉的。但现在自己和吃货都没事。那就是说和它对轰是可以减弱它的威力的,只要这招可行,那自己撑过这散仙劫的把握就大增了。

    小青龙明显也是这心思,就在从云曦不退反迎的时候亦是长啸着扑了上前。

    远处众人再次目瞪口呆,他们这是想干嘛。和天雷打架吗?

    烈阳道尊无语的抽了抽面颊。就知道这小妖孽不会安份的渡雷劫。

    淳于越拉着明显想去帮忙的秦可,“别担心,师妹和天雷打架也不是一两回了,她应付得过来的。”反正到最后。她还有育龙珠能保命,散仙劫虽然厉害,但想来还是要不了她小命的。

    还真的是要打架呀,众人集体默了。难怪那位道尊一再的说她是妖孽,这事若是人怎么干得出来呢。不过能看到人和天雷打架这可不是谁都有这福气的,不管她是不是妖孽,这场好戏说什么也得睁大眼睛瞧清楚了,说不准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了。

    相对于阴阳宗弟子的兴奋,作为宗主的寒宗主夫妇心情却是很矛盾的,别说自家弟子就是他们有机会亲眼目睹渡雷劫,也是极为兴奋的,但是、问题是,如果这渡劫的地方是自家的宗门,这份幸运就得打折扣了,如果那渡劫的人还不分场地的带着雷劫四处溜达,把整个宗门毁了个面目全非,那么这份别人盼也盼不到的幸运就真的让人很肝疼了。

    砰然巨响再次传来,两道身影狠狠飞摔而出,撞上了两根坚实的柱子,于是高高的门楼折了,散成了一地的大石头。

    寒宗主两人又是一阵揪心扯肺的肉痛,而秦可等人则眉头直皱,只是没等他们把担心说出口,巨石轰然四射,刚刚才像摔死狗一般被活埋了的一人一龙破石而出,凌空而立,咬牙切齿的瞪着天上那一幅靓如仙景的云图,敢情他们还越摔越精神了。

    总算明白何谓妖孽的他们真相之后,放心了,就连秦可都安静了,毕竟瞧那两个家伙的生猛劲,就是再打上三天天夜也是没问题的,竟然如此又何必为妖孽担心呢。

    只是作为表演者,从云曦肯定是不愿意让人家免费看这么久戏的。速战速决,便是她和小青龙认真商议过后的结论,不过他们想停也得上面那个家伙愿意才行,否则这戏还得表演下去。

    “后爹,这散仙劫是要劈几回的?”怎么说也是让雷劈惯的娃,从云曦的问题很容易抓到了要点。

    “正常来说是九重雷劫。”龙头的回答显然有所保留。

    从云曦挑了挑眉,正常?谁敢说这个被放下来劈自个这个结丹士的雷是正常的,她绝对要把他的头扭下来当球踢,“如果不正常呢?”

    龙头咬了咬牙,“那就得看上面那个家伙的心情了。”毕竟放雷的是他,只要他不肯停手这雷肯定就没完没了。

    嘶!从云曦暗吸口气,敢情自个的小命怎么都是捏在人家的手里了,只要对方一直放雷不断,早晚能耗死自己和吃货。不过,既然不管是伸头还是缩头都得受这一刀,她又何必再忍,就是死了也不能让那混蛋好受,打不回它,至少也得恶心他一把。

    已被天雷劈上了火,又被龙头暗示不管如何都没退路了,从云曦和小青龙干脆破罐子破摔,和它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谁怕谁呀。

    一声龙吟,小青龙再次展现出它的威武身躯,从云曦身子一纵,稳稳落在它的头顶,全身真元聚集于双手,一把参天巨剑就这么突兀的从她合握的双手中冒了出来。

    噼啪一声,天上云层再次射下雷电,长长的龙吟声中,小青龙带着从云曦就这么直直的对准那道雷电冲了过去。

    他们这是想干嘛?自杀吗?旁观者全体惊愕,就连烈阳道尊也不由蹙紧了眉头,这可是散仙劫,那小妖孽不会以为还是和她以往遇上的那些雷劫一般容易对付吧。

    就在众人的疑惑之中,从云曦一声断喝,双手高高兴起。那把巨剑也随着高扬,“破!”一声清脆的怒喝传来,那把巨剑便当着众人的面,极为凶悍的对准雷电劈了下去。

    众人只觉似乎听到了一阵咝咝的声音。那道雷电竟然被那把巨剑硬生生的给劈开了。一人一龙便顺着这道被劈出来的空档,势如破竹般直冲向上方的云层,看这架势,大有要把上面那云层也一并劈开的悍劲。

    美形的云层劈出来的雷电都极具美形,洁白得耀眼的寒电就像是仙女挥下的一段白练。而以从云曦所有灵力聚集而成的巨剑。反而更像一道疾电,把白练一路撕开,呈直线的分成两半,轰的一声。直直的劈在了门楼旁边的巨型石狮身上,坚硬的石块瞬间成了粉末,清楚的告诉所有人,这美形的雷劫威力同样很惊人。

    众人惊骇。如此雷劫,那一人一龙居然毫无惧色的与它硬碰,甚至还有本事将它硬生生的劈开,他们的实力是否也太彪悍、太吓人、太不像人了?

    寒嫣此时无来由的一阵后怕,看着举着巨剑一脸严肃的从云曦,她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师兄说她只是逗着自己玩的话是真的,如果她真的要和自己较真,虽然她当时还没结丹,但是寒嫣无比的肯定,光凭她那时候的实力就能把自己打得渣都不剩。如此非人哉的妖孽,自己以后还是不要招惹的比较好。

    并不清楚自己此时勇猛的表现让自己日后少了个处处找碴的麻烦人物,一心要回以颜色的从云曦仍是尽力凝着那巨剑,心无旁骛的对准目标冲了过去。

    再次劈空了的云层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所有漂亮的人形云朵瞬间散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云层,虽然一如往日的洁白,但那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连远远观看的人都感受到了。

    眼看从云曦仍是一无所觉般的直冲过去,烈阳道尊不由黑下了脸,“别逞强。”这笨蛋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若是真的就这样废在了雷劫之下,叫他回去如何交代,让即将面临蜃龙进攻的修真界如何面对。

    只是他的提醒未免有点晚了,已经铁了心的从云曦别说不愿意就此认输,就是她愿意此时也已经无法收得住势头了。

    在一片惊呼声,惋惜声中,一人一龙就这么硬生生的撞上了那片云层。巨剑在碰上那片云层的时候,像是触电般散发出一串的火花,剑身像是被融化了般快速消失。而受到攻击的云层一阵猛烈的收缩,因收缩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似要把离它不远的从云曦和小青龙给吸进云层之中,把全身灵力都集中在那把巨剑上的从云曦此时已经脱力,软软的趴在小青龙头上,靠着小青龙与那云层相抗。

    不过她勉力抬起的头,看着云层的眼中并不是沮丧或是恐惧,而是阴险的“奸笑”。云层若是有灵,看到她这笑容,绝对会寒毛直立。

    当然从云曦是不会给时间它琢磨透的,管它有没有灵智,炸了再说。

    只见她手一扬,几只黑色的圆球,便飞了出去,虽然她已无力丢远,但是云层的吸力是极强的,所以那几枚圆球仍是一个不拉的全被吸过去了。

    从云曦作了什么,一般人没看到,但身为元婴老祖的烈阳道尊还是看到了的,而且那几个圆球,他更是认得,当下眼神一缩。

    心中狠得直骂,烈阳道尊的手却半点不敢耽搁,快速的拉出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嘴里也叫道,“玄武防御。”

    莫惜名没听明白,但下意识的照做了。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响彻天宇的巨响,巨大的冲力,让停在半空中、站在地上看戏的众人被冲得连翻带滚,就连烈阳道尊这个元婴老祖亦是毫不例外,待他重新站定的时候,虽然仍是板子脸,但已乱的发型告诉所有的人,他刚才和自己并无区别。

    虽然有点狼狈,但在元婴老祖和玄武神兽的双重防御中,看戏的众人总算是平安无事。只是待他们惊魂初定,游目四顾想弄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全体定住了。

    不久前还屋子林立,一派欣欣向荣气象的阴阳宗,竟成了一个巨坑,不见任何的残砖败瓦。更寻不到任何的断柱残梁,入目所及,除了一个大坑,还是一个大坑。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个问题不仅看到那个巨坑的人有。就连白广城方圆百里的人都有。因为他们只知道刚才看到一朵像只巨大蘑菇般的烟云在阴阳宗的天空中袅袅升起,然后所有的人都被地震摇得东倒西歪,有些用材差点的屋子更是直接倒了。阴阳宗那边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很想知道,但是很惜命的众人还是不敢前去查看。

    而呆立着的目睹者,这时总算有人回神了。

    “师妹!”“小曦!”

    淳于越、秦可等人急呼着扑向了那个大坑。就连烈阳道尊也是一脸的急切。那小妖孽可别出了什么事才好,但是光刚才那爆炸的威力,他还真的不敢想从云曦还能活着。

    冲到坑底,淳于越他们眼睛充红的一阵乱挖。心中明白从云曦会没事的机率极低,但是却又怀着万一的希望,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有办法救得回来。

    还不能驭剑飞行的章健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嘴里哭叫着小曦姐姐,从坑顶一路滑了下来,一心想帮忙寻找,半途中,却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立时打着跟斗往下摔。

    听到惊呼声,刘鑫抬头瞧去,正好看到自家师弟一路翻下来,急忙纵身上前,一把将他提起,“师弟,你没事吧。”

    被翻得头晕脑胀的章健难受的摇了摇头,上方传来一阵气弱游丝的怒斥,“丫的,谁这么无良的踢姐的脸。”

    正在伤心刨地的宫非羽听到这声音,一怔,这世上快没气了还在意脸有没有被打的只有一个人,急急抬头看去,顿时惊喜交加,“小曦!”。

    听到宫非羽喊声的众人纷纷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泪不由涌上,却一脸的欢喜。

    大坑的坑壁离地一半的距离处,骇人的伸出了一颗脑袋,当然如果只有一颗脑袋肯定是骂不了人的了,所以身体应该还在,也就是说,人还活着。

    还活着,小曦还活着!突然如其来的认知,让本以为她没了希望的众人眼睛又是一阵发热,再顾不得什么形象姿势的问题,攀着坑壁,齐齐爬了上去,高兴过头连他们其实是可以凌空飞行的本事都给忘记了。

    “老大,谢天谢地,你还活着。”瞅着土里的脑袋,霍云烟语无伦次的一阵乱拜。

    从云曦虽然气正虚,神智却清醒得很,“谢地就好,别谢天,姐会这样,就是这破天害的。”

    宫非羽被她这话引得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看来这小丫头不仅没死,伤得应该也不会太重,脑袋还清楚的记得前仇旧恨呢。

    霍云烟连连点头称是,郑重其事的重新又谢了一遍,把众人逗得又是一阵失笑。

    从云曦撇撇嘴,“喂,你们要笑好歹也先把我挖出来再笑呀,这样被埋着很辛苦的了。”她虽然及时召出育龙珠保下一命,但是炸那臭雷劫云的时候便已脱力,再被那爆炸力冲得差点将这落沙山打了个对穿,能把脑袋伸出来已经很是勉强了,根本没本事整个爬出来。

    从她的声音中听出她的虚弱,本高兴她死里逃生的秦可急了,又怕伤到她,只得用手拼命的挖着那些泥,“小曦,你忍忍,我们这就救你出来。”

    这时也看到从云曦的情况并不是真的很好的众人也赶紧帮忙挖。

    莫惜名拍拍玄武,“小武,快把小曦弄出来。”

    玄武听话的沉进了土里,不一会,众人便看到几根如地刺一般的东西绕着从云曦转了一圈,随即坑壁一阵震动,陷在土里的从云曦便被拱了出来,直往下摔。

    早有准备的淳于越忙放了一条水龙,快速将还裹在从云曦身上的泥团尽数冲散,双臂一伸,便在她要摔落地之前接了个满怀。

    烈阳道尊也在这时飞了过来,话不多说,手一伸,便把上了脉。

    纷纷自坑壁落下来的宫非羽等人不敢打扰,直到他收回手,秦可这才敢问,“道尊,小曦的伤势如何。”

    仔细把了一会脉的烈阳道尊慢慢收回了手,没回答秦可,只是冷冷的瞥了从云曦一眼。“妖孽就是妖孽。”

    正力乏的从云曦没精神和他辩,只是翻了翻白眼,闭起眼睛,睡觉去了。把灵力一下子用光。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受。以后这招得小心的用才行。

    从烈阳道尊的话中听出从云曦没事,淳于越他们这才真的是松了口气,莫惜名一边掏出凝气丹喂她,一边安慰没得到答案的秦可,“放心吧。烈阳道尊既然说她没事。她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终于得到确切答案的秦可这才真的松开了眉头,舒心的笑道,“没事就好,刚才那一下真提太吓人了。”

    说起这个。众人也是心有同感。

    既然从云曦没事,那么小青龙肯定也是没事,现在应该是躲在灵兽空间里睡觉。一人一龙都没事,放下心来的众人便有了探讨真相的心情了。

    抬头望天。那片气息吓死人的云层早已散得连渣都没了,霍云烟啧啧称奇,“也不知老大最后是作了什么,居然可以把那雷劫硬生生的给打散了。”

    “她哪是打散的,根本就是炸散的。”说起这事,烈阳道尊就不由气呼呼的瞪了从云曦一眼,可惜这妞睡得正酣,白瞪了。

    炸散的?淳于越等人听得一头的迷惑,“师叔,师妹如何有本事将雷劫给炸散?”光是那一剑就已经耗了她大半的灵力,她不可能还有本事能聚出强大到可以炸散雷云的灵力球方是。

    烈阳道尊冷冷的刮他一眼,“这就要问你们了,这丫头怎么会有雷火弹的?”原来刚才从云曦最后甩出去的几个黑球正是大名鼎鼎的雷火弹。

    淳于越等人听到这里,完全的明白了。难怪会造成灾难似的后果,原来从云曦竟想到用雷火弹来炸雷劫云。因为在火焰山吃过雷火弹的亏,所以打劫珍宝阁时,从云曦对这东西便留了神,于是在龙洲城的珍宝阁搜出一些后,一人分了一颗,其余的她全自己收藏了。雷火弹分了好几个档次,其威力也是不同的,能让珍宝阁收藏起来的,想也知道档次不会太低,而从云曦居然大手笔的一下甩了几颗去喂雷劫云,强强对碰之下,会造成如今的后果,不得不说已经算是老天保佑了。

    知道内情的淳于越等人深感庆幸,不清楚的人却是无比的郁卒。

    所以当烈阳道尊领着众人回到坑顶的时候,迎面便看到了一脸苦逼之色的寒宗主夫妇,“道尊,您看这事应该如何办?”

    烈阳道尊唇角一阵微抽,气愤的又瞪了一眼正舒服的躺在淳于越怀中呼呼大睡的从云曦,这小妖孽倒好整出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眼睛一闭,不管不顾了,却让自己这个长辈不得不替她收拾,早知道这小妖孽每回晋级都没好事,刚发现他们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转身便闪的,真是一时失策呀。

    瞄了瞄身后的那个大坑,淳于越他们亦是一脸的苦笑,这下子可不是像顾道成那般的小打小闹,而是直接把人家的宗门夷成了平地,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可就是灭宗毁教的血海深仇呀。而这么严重的事,当然是交给长辈来处理比较好,作为小辈,他们还是安静的站一边别添乱子了。

    寒宗主夫妇领着一众弟子,静静的看着烈阳道尊,虽然他的修为很高,来历很吓人,靠山很硬,但是阴阳宗现在被毁得连根草都不剩了,不管是谁总该给个说法吧。虽说修真界强者为尊,但也不能无缘无故的便毁人山门呀,虽然说这事属于意外,但作为意外的造成者也总该给个赔偿的不是。

    在一片沉默对沉默之中,淳于越突然想起了某件事,眼睛一亮,赶紧向烈阳道尊传音。

    本来死皱着眉的烈阳道尊,越听眼睛越冷,脸色越沉,看得本来还理直气壮的寒宗主夫妇心中一阵发虚,他们是不是忘记了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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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加更第二章)
    ;沧州云家在十年前是极为有名的,而今却连祖屋都找不到了。

    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从云曦等人的眉头是越走越皱,听葛师侄所言,云家在沧洲是名门,几代同堂光主宅占地就好几里,没道理会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找不到才是。

    葛师侄也就是十年前的葛师叔,因为某个妖孽十年内来了个三级跳,结丹了,所以一下子从师侄翻身成了师叔,对此作为本土人士的葛师叔虽然有点被打击到,但也尚能接受,而就这么爬到了人家头上的从云曦反而多了点无奈,明明自个芳华正茂居然就要让能当爷爷的老人家叫自个师叔,平白成了太奶奶级,真是够肝疼的。

    根据葛师侄给的地址再次绕了一圈,还是没能找到荒废的云家大宅,有人不耐了,“我说,这地址会不会是记错了呀,这一带这么热闹繁华,怎么可能会有废屋的嘛。”

    秦可眉头一紧,瞪着某个发牢骚的人,“小曦不会记错的。”

    被瞪的人受不了的白他一眼,“是,你的小曦最聪明、最能干,所有人错了,她也不会错的。”

    噗,旁边接连传出失笑声,秦可脸上一红,不说话了,只是脸上、眼中的神色明摆着,本来就是这样的神情。让本只是想打趣他的寒嫣一阵无语,她算是明白了,秦可这愣木头是属闷骚型的,他死活不肯和自己一起,并不是真的性子木纳不懂风情,而是他的心思全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了。

    想到这。寒嫣颇带哀怨的瞪了另一个人一眼,如果她也有这意思就算了,偏偏这丫的就是个占着茅坑不拉那个的家伙。

    正在想事情的从云曦感觉得自己被瞪了,回头一瞅。瞧清是谁。顿时挑眉勾唇打趣道,“徒弟你这样看着为师作什么,记得为师应该没少给你拜师礼物吧。”

    唔咳,闷笑声再起,而寒嫣则是一阵磨牙。偏偏没办法反驳。因为她现在还真的是某妖孽的徒弟了,而且还是她自个巴着认的,想赖都不好意思赖。

    本来阴阳宗被毁,她和这死妖孽应该是不共戴天方对。偏偏来了个元婴道尊,还神通广大的查出父母曾和别人合谋想杀这小妖孽,于是苦主变恶徒,那位道尊扬手就想把自个爹娘给拍了。还好她机灵,猛的想起自己和这妖孽有过赌约,于是顾不得颜面的当众拜了师,凭着这层亲戚关系方保下了父母一命。现在作为戴罪之身的父母正带着阴阳宗所属去拳义宗暂时寄居,而自己则不得不跟着这妖孽师父四处奔波,美其名曰将功赎罪、戴罪立功,其实就是一人质。

    知道寒嫣的性子逗得过火了就不好收拾了,从云曦自是见好就收,游目四望转移话题,“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问一问路比较好。”本来以为有葛师侄给的地址会很容易找到云家所在,没想到物转星移,十年岁月对于修真者来说并不算什么,对于世俗之人来说却已不短,沧洲的一切已变,想找到云家看来还得问路于人了。

    淳于越等人都没意见的点了点头。于是扮作管家的曹白出动了,精明的打量了一番,最后选定了一个路边的小贩问了起来,“这位小兄弟,生意可好。”

    “托赖,还行,这位大老爷是不是想买橙子呀?我这橙子可甜了。”卖水果的小贩显然很会拉生意,而这种人只要不是外来人肯定是个当地通,曹白果然是经验老道,很会找人。

    曹白也不拒绝,大方的买了两斤,当那小贩乐呵呵的收了银子后,才又问了起来,“小哥,听你这口音是沧洲本地人吧。”

    “那是,祖上几代都是生在这长在这的。”生意做成了,小贩的话匣子也轻易打开了,“这位大老爷,听您的口音,好象不是本地人,您是来沧洲游玩、还是探亲?”

    曹白避重就轻的应了声,“我家公子、小姐出门游玩,不知不觉间就走到沧洲来了,听说沧洲人杰地灵,就连仙人也出过几位,是也不是呀?”

    小贩也是个多话的,被曹白这么一问兴致也来了,“那当然是,听我爷爷说那些仙人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厉害得很呢。”

    “这世间还当真有仙人?”曹白一脸不信的吊高了眉。

    小贩以为他怀疑自己的话,不乐意了,“我骗您作什么,远的不说,就是十多年前,我还亲眼看过云家的大老爷踏着飞剑杀了海龙呢。”

    沧洲临海,有着不少小岛,虽说灵气稀簿,但资源还是有的,所以修真界中不时还是会有些妖兽因为各种原因而跑来作乱,小贩所说的海龙其实是条二阶水蛇,不知为何出现在沧洲袭击出海的渔民最后被云家当时的家主领人给灭了。周海带着从云曦逃到天玄宗的时候,葛师叔后来曾来查探过,自也听说过这事,这次从云曦要到云家查寻,葛师叔便将这事一并告诉了她,因为云家的人会法术也是由这事泄露的,灭门之祸兴许也和此事有所关联。

    终于听到想听的了,曹白心中暗喜,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一脸不信,“真的有仙人,不知这仙人现在可还在,也好让我等瞧上一瞧。”

    小贩顿时沉郁的摇摇头,“没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云家杀了海龙招来天谴,眨眼间所有人全死了。”

    曹白装出一脸惊讶的道,“不会吧,你不是说他们的大老爷会仙术吗?”

    小贩抿了抿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反正云家就是这么没了。这不连宅子都让人家占了开客栈了。”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往后瞧,正是他们刚才路过几回的云来客栈。

    难怪她就觉得那位置和葛师侄所说的很吻合,从云曦当下就沉下了脸。“那地方既然是云家的,别人怎么能在那开客栈的?”

    小贩没什么大不了的撇了撇嘴,“这有什么,云家都成了绝户了。那地自是会被收回。只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了,所以之前没人敢要,现在兴许是时间过得久了,所以终是有人敢打它的主意了。”

    绝户!从云曦心中无来由的一阵刺痛,难以自制的双拳紧握。看出她的神色不对。淳于越忙拍了拍她。“小妹,这种事听听就算了,别太和它较真。”

    因为到了世俗界,为了不引人注目。众人便入乡随俗的改了装扮,淳于越和从云曦、宫非羽扮成了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曹白当了管家,讨厌那些束手束脚衣衫的南宫皓和秦可扮成了护卫。焦充和霍云烟、寒嫣扮成了侍童和丫头,而莫惜名和澄空则一个成了账房,一个成了师爷。

    所以淳于越才改师妹为小妹,从云曦缓过神来,轻轻笑了笑,“我没事,大哥放心。”

    既已探明白了,曹白随口和那小贩聊了几句后便走了回来,一行人慢慢走到那家云来客栈前面,脸色微肃。

    “都改成客栈了,怕是什么也被整没了。”霍云烟有点挫败的道。

    众人没出声,神情倒是一致,虽然宗门早有人来查过并无发现,却不能说从云曦这个云家的幸存者也会一无所获,所以此番他们是特意前来的,一是让从云曦能吊唁逝者,二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至少也要弄明白云家到底为何会招来蜃龙的关注被一夜灭门,可是现在竟被整成了客栈,不消说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清掉,想从这找线索已不大可能。

    沉默了一会,从云曦突然想到了什么,“小白,刚才那小贩可是说这客栈是这段时间方建起来的?”

    曹白点头道,“是的。”

    从云曦眉目冷凝,回头看向了淳于越他们,淳于越和宫非羽皆是一脸的恍悟,很快南宫皓和莫惜名也反应过来了,“这里面有鬼。”

    一直被荒废的凶宅,在他们前来查探的当口突然被改成了客栈,若是说这里面纯淬是巧合,真的很难让人置信,不过那些人并不是笨蛋,这般做为明显是欲盖弥彰,稍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猜到,是不得不如此,还是专门为他们布下的一个陷阱?

    南宫皓傲气的扬了扬眉,“如何,我们要不要去投宿?”也就是自投罗网。

    淳于越悠扬浅笑,“若是我等不入住,人家这戏还如何唱得下去呢?”

    宫非羽明白了,“这戏要是唱不下去了,我们可就不好揪住这些乌龟的尾巴了。”

    拍了拍抗议要被揪尾巴的玄武,莫惜名一脸痞笑道,“如此说来想看戏,我们还真的不能不住这了。”

    从云曦直接迈开了步,“那还等什么。”

    哼,谁说云家成了绝户的,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批准这些坏蛋在自家的地上建房子的。若是巧合倒也罢了,若真的是蜃龙那一伙人所为,她正好拿这些人的血来祭拜云家所有的遇难者。

    从云曦既已带头往里面走了,淳于越他们自也不再考虑什么,跟在她身后一齐走了进去,途中,淳于越仍是不放心的提醒着从云曦,“师妹,那些人并非好对付的,一切小心为上。”

    从云曦轻轻颔首,她只想拿那些人的血来祭云家的人,并不想用自己的血来祭,所以小心是必须的。

    是夜,淳于越一行人都没休息,齐齐聚于从云曦和宫非羽的房内。

    莫惜名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道,“这地方看起来还真的就是家客栈,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至少住在这的人全是些普通人,就是有些会耍几招的也是些把式子,也就是从云曦意识中的武功高手。

    曹白经验老道的摇头,“莫少爷,有时候太正常了,反而是反常。”

    这一点,就连焦充他们也同意。霍云烟更是一脸狐疑的道,“我以前跟我爹来过世俗界,说起来他们比我们更信鬼神之说,这地方再怎么说也是死了好几百条人命的地方,用来开棺材铺还说得过去。用来开客栈这老板也不怕没人敢住。”

    寒嫣这还用说的白了她一眼,“如果这真是人家设的套,只要能套住人就好,又怎么会管有没有人住呢。”

    霍云烟不服气的瞪了回去。“可问题就出在敢住的人太多了。”

    寒嫣还是一脸大咧咧的道。“这里死过人的事都过去十多年了,会住客栈的肯定不是本地人,既然是外地人自是不会知道那么多,更不会想得那么远,只要没人提起。自是不会知道这客栈以前是干嘛的了。”

    霍云烟被她堵得直喷气。“没人说是没人知道,可它后面那么大一间佛堂,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感到不对的,他们这样做根本就是自己倒自己的灶。”

    “佛堂?”从云曦讶异的看向霍云烟。“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就在后园。”霍云烟答得很简练。

    焦充忙作了必要补充,“刚才我和云烟查探的时候发现的,而且那佛堂看上去不像是新建的,颇有些年月了。”

    刚才他们是分头查探的。没想到焦充他们还真的有所发现,淳于越蹙着眉头轻语,“这间客栈一切都是新建的,如果那佛堂颇有些年月,就极可能是云家原有的。”

    宫非羽深有疑虑,“但是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曹白同意点头,“没错,好象就是他们故意摆在那里,引我们去探的一般。”

    所以那个佛堂极可能就是个陷阱。从云曦沉吟不语,自己是云家遗孤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特意要引云家人的可能并不大,但是六大宗门已经在查这事,那伙人特意设下这么一个局引六大宗门的弟子上套的可能性更高一点,派来查探的弟子相继殒落,是否就是落在这算计之中了呢?

    以指轻轻点着桌面,最后从云曦有了决定,“我去看一看。”

    “不行。”淳于越他们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那里面不管是什么,事关云家的可能性都极大,让从云曦去极可能会因有所触动而落入人家的算计中。

    从云曦却异常坚决,“不管如何,我必须亲自去探一探。”虽然她是魂穿,虽然她没有任何有关云家的记忆,但是不管她认与不认,这身体里流着的是云家的血,血脉相连,她不可能真的当自己是个旁观者。

    明白她心情的淳于越沉默了一会,抬头道,“现在还不需我们亲身去探,澄空师弟,谛听神兽可否有办法?”

    是哦,猛然醒悟的众人差点想拍自己一掌,他们这里可是有着最厉害的包打听的呢,又何需自己辛苦的乱跑。

    莫惜名搞怪的瞅着总是很沉默的澄空,“我说师弟呀,你以后好歹隔三岔五的哼一哼声,让我们时不时想起你,否则你的谛听神兽很容易被我们遗忘的。”若非这家伙的存在感太低了,他们也不致于把那么厉害的千里耳都给闲置了。

    澄空被打趣得脸色微红,窘笑道,“莫师兄提醒得是,日后我会注意。”

    那老实巴交的模样,让众人一阵失笑,就连本来心情有点沉重的从云曦也忍不住漾起了一丝浅笑。

    终于被重视的谛听自是赶紧表现,只见它那双尖尖的狗耳朵,竖得笔直,不时一颤一颤的,看得众人一片惊诧,敢情善听之名绝不是胡乱加给它的。

    过了会,澄空一脸凝重的道,“谛听说,那佛堂里并无活人气息,也无香火之气,但阴气极重,而且不仅佛堂就连它周围的感觉也很不对劲。特别是佛堂前的中央空地,就连风精灵也不太愿意靠近。”

    霍云烟砸嘴道,“没错,我和阿充本想走进去探个究竟,却有种让人发毛的感觉,硬是把我们给吓了回来。”事实上是焦充察觉到不太对劲,硬拉着想硬来的霍云烟返回。

    从云曦赞许的点点头,“这就对了,不管看到了什么,保命是第一要务。”本来这一次自己并不打算再让他们跟着,偏偏说不通他们,而师父和师叔祖也不知想些什么,居然同意了,自己既然带了他们出来,自然就得把他们安全的带回去。

    明白从云曦是真心的关心自己,焦充两人窝心的点点头。没哼声,心里却决定了,说什么也不会任她去冒险而自己呆一边纳凉的。

    经谛听的探查,虽说掌握了一些基本情况。但是到底如何却仍是没底。谛听毕竟只能听,实情如何看来还是要亲眼看看。

    不愿让从云曦独自冒险,一番争议的结果便是集体出动。对此抗议无效的从云曦惟能翻翻白眼,随他们了,只是如此浩荡的大军。说是去探查倒不如说是踢场子更恰当。

    趁着夜深人静。一行人快速自窗户飞上了半空,看着年纪最小的霍云烟居然也能凌空虚立,寒嫣是一阵眼热,妖孽呀。这群人真是没一个是人哉,看到秦可仍是踏着剑,她这才稍稍有了安慰,还好有个和自己一样正常的。

    胡思乱想之际。前面的一行人都停下来了。收拾心情,寒嫣忙凑上前去,“到了吗?”话说,以他们飞行的速度,这后园会不会离得有点远呀。

    这也正是莫惜名等人的感觉,“小曦,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是大财主出身呢。”这个后园和作为住客的前园离了居然一里多,别说是普通人家,就是一般的王侯将相也没这么大的园子呀。

    对此,从云曦只是僵硬的扯了扯唇角算是回应,抬目看着空旷的园子,她心中无由的一阵锥心的失落,对这园子,身体的本尊是否还有记忆,兴许这身体还记着自己曾在这阔大的庭院中玩耍过、嬉闹过吧。光看眼前的园子,不难想象几代同堂的云家当年是如何的热闹、是如何鼎盛的一个大家族,只是一夜之间,这样的一个大家族便被灭了,这又是如何的一种绝望与悲痛。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从云曦无意识的便想往前走,站在她旁边的淳于越急忙一把将她拉回,“师妹,情况不对。”

    从云曦迅速回神,观察了一会的宫非羽和南宫皓亦点头道,“没错,有种让人很压抑很不想面对的气息。”

    寒嫣揉着自己的手臂,退回了焦充等人的身边,“难怪你们说会被吓到,这气息太阴冷了,阴得让人毛骨悚然。”

    “阴!?”从云曦和淳于越齐齐回头看着她,“你感觉到了些什么?”

    寒嫣脸色发青的道,“我们宗的阴阳合修诀要求的是阴阳相协,我是金火灵根属阳,而这里给我一种完全被压制住的感觉。”

    阴阳相协就是双方实力相当,而现在寒嫣感觉到自己被完全的压抑,那也就是说这地方阴气极重,阴盛阳虚,寒嫣方会产生完全被压着的感觉。

    “大家往后退。”淳于越沉着的喊道。

    南宫皓等人听话的忙往后退,全神警备,警觉的瞪着眼前的空地,心里有种越来越发毛的感觉。

    霍云烟忍不住念叨了一句,“丫的不会真的是死的人太多了,阴魂不散吧。”

    正与淳于越往上飞了一段居高临下的观察着这园子的从云曦心中一动,抬目看向园子的四周,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青。

    最后她放出刺纹针,在北角凝气画了几个符纹,当最后的一道符纹画好后,红光一闪,一个繁杂的道纹闪现,死气沉沉的北角一阵奇异的波动,阵阵寒气扑出,隐隐带着嘶吼之声,一道黑影慢慢凝聚。

    其它几个角落因为这黑影的出现也波动起来,整个园子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死气,就是离得远远的曹白等人都骇得有点双腿发软。

    淳于越飞掠至从云曦身边,一把将她拦腰搂紧,“快走。”

    虽然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深知他们两人法阵能力的南宫皓等人也明白,从云曦这是触动了某个厉害的法阵了,不敢迟疑急忙跟在淳于越身后快速的离开了云来客栈。

    来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小山坡上,一行人这才停了下来。

    看出从云曦的脸色很不对劲,南宫皓忙问淳于越,“到底怎么回事,那园子里是布了阵吧,怎么会那么恐怖的?”如果说这是修真界他们还不会太惊讶,但这可是世俗界,居然存在一个会让他们这些人害怕的法阵,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淳于越向来温文的眼眸中泛起寒光,“那是五鬼聚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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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加更第四章)
    ;“五鬼聚魂阵?”对法阵完全就是个门外汉的南宫皓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淳于越脸色极为沉重,“这是上古时邪修所使用过的一个法阵,目的就是聚集周围的阴煞之气,把法阵所圈的位置养成极阴之地。”

    “这极阴之地有什么用?”南宫皓等人仍是没听明白。

    寒嫣倒是听白了脸,“用来养尸,我听爹娘说过,上古时有些邪修为了增加自己的实力,会把尸体以秘法保存起来,放在极阴之地,长时间以阴煞之气蕴养便可成为僵尸,成为其打架逃命的最佳工具。”

    养尸!见过傀尸的南宫皓等人心中一沉,难道那些傀尸全是在这养成的?

    寒嫣这时突然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对了,刚才那个园子。”

    “那个园子有什么问题?”秦可急声追问,因为从云曦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出声,沉静得让他害怕。

    终于被他正视了一回的寒嫣得意的挑了挑眉,“你终于有事要请教我了?”

    秦可无奈的点点头,“是,我请教你,我求了你,行不,刚才园子为什么会那样的。”

    难得他肯服输低头,寒嫣心情大好,也不卖关子了,“那园子的那座佛堂原本应该不是佛堂而是祠堂,就是普通人放灵位的地方,聚集了极重的阴气,而听你们所说,那地方之前一下子死了几百人,一夜之间全族被杀,肯定满载了怨气与恨气。那地方就算是不养也是个极阴之地,再被它这么养一养,难怪我刚走近就浑身不自在。”

    想起刚才自己的感觉,配上寒嫣的解释。霍云烟只觉浑身寒毛直立。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之前没有硬冲进去,“可是他们不是开客栈的吗,为什么会在后面养一个这样的地方呀。”那么阴森,要是让客人看到了,谁敢住呀。

    “这我就猜不出来了。”寒嫣老实的摇摇头。

    一直没出声的从云曦突然开口了。“师兄。非羽姐姐,你们是否听说,云家的人被埋在什么地方了?”

    迎着她充红的眼眸,淳于越和宫非羽两人不敢摇头。却又回答不出来,这问题本来真的没人会注意,但是几百具尸体,就是再不在意。只要着手调查云家的事就不可能会一无所知,可偏偏不管是哪个宗门都没一个宗门的弟子有传回云家墓地的消息,云家的人去哪了?他们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却怎么也没办法说得出口。

    只是他们不说,看出了那个法阵甚至能出手引发阵势的从云曦又如何会猜不出来,会问他们也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希望是有人出面收敛了,希望云家的人早已入土为安。

    眼看他们不出声,深知自己的猜测成真,就算她的魂不是姓云的,流着云家血的身体仍是忍不住颤抖,极阴之地、养尸之所、傀尸!

    发颤的身体蓦的转身,朝着云来客栈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师妹。”“小曦。”淳于越和秦可同时出声急喊,飞身追去,只是以他们的修为又如何追得上结丹的从云曦。

    南宫皓额间白光一闪,“小虎快拦下那丫头。”

    同一时间澄空也放出谛听,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快速的窜出,总算将人拦了下来,只是理智已失的从云曦看也不看它们一眼,埋头就往前冲,一人两兽,硬生生的撞在一起,集体往后飞摔。

    瞅准从云曦掉落的方位,莫惜名抛出玄武,画地为牢,硬生生将她禁锢住,“小白,快动手。”凭从云曦的修为不敢真弄伤她的玄武困不了她多久的。

    曹白反应倒也快,扑上前去,朝着正在努力想冲破玄武禁锢的从云曦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把迷药,想到这个主子现在已经结丹了,生怕药效不够,也不管结果如何,掏多两把撒了她一个满面白粉。

    不如往日灵敏的从云曦不知躲闪,被他撒个正中,也不懂闭气,强力砸了玄武的无形地牢几下后,身子晃了两晃,终是不支倒地。

    看她终于安静了,众人这才长舒口气。

    宫非羽上前将她抱起,掏出手帕将迷药擦掉,莫惜名改塞了颗得灵感于曹白迷药的药丸到她嘴里,“好了,她应该能乖乖睡上一觉了,足够时间我们好好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从头看到尾,却硬是没看明白的寒嫣,纳闷的凑到一脸愤慨的霍云烟身边,“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那个妖孽在极阴的园子里中邪了。

    霍云烟眼睛发红的抽抽鼻子,“我家老大其实姓云。”

    “姓云?”寒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的愣张着眼睛,眨了几下后,惊得一抽气,“她和极阴之地的云家有关系?”

    “云家是被害的,那原本不是极阴之地。”秦可一声怒喝。

    寒嫣被骂得扁了扁嘴,不过这次却没还嘴,她也不是笨蛋,清楚了从云曦的身份,再联想她刚才问的问题,和极阴之地的用处,她自也猜出从云曦为什么会突然发狂了,要是换成她肯定也会恨得要杀人的,人都死了居然还不放过,恶毒的要把尸体养成僵尸,何况还不只是一两个亲人而是几百个血亲,任谁知道这事都会急得火烧心理智尽失的。

    拍了拍秦可示意他稍安勿燥。淳于越观察了会周围,还算是个清静的所在,干脆不另找地方了,掏出阵盘布下一个隔音和防御法阵,就地休息加开会。

    看着怀里的从云曦,习地而坐的宫非羽漂亮的双眉紧蹙,“淳于师兄,若是云家的人全成了傀尸,可不好处理。”

    淳于越低叹一声,“我知道。”虽说从云曦可以净化残魂,可是如果一下子面对的是几百个。不管从云曦的实力多么逆天都不可能办得到的,而这里也不是修真界,随便一个人都多少有点自保能力,遇上逃脱的虚弱残魂就是打不过也逃得掉。在这世俗界中普通人占了绝大多数。如果没办法一下子把傀尸处理干净,让它们跑到了人群中,后果就可十分的严重了,何况,既然对方大费周章的把这地方弄成极阴之地。里面养着的只怕不会只是云家的人。万一有几个修为高一点的,处理起来就更麻烦了。

    在幻惑林和傀尸交过锋的南宫皓等人脸色都极为沉重,虽然那一次自己等人赢得轻松,其实主要是因为对方没想到从云曦原来有自己等人相助。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若是他早有防范,那一回他们绝对无法那般轻易得胜。而这一次,明显人家不可能没防备。偏偏自己这边又多了顾忌,当真打了起来,谁胜谁输还真的不好说了。

    这时反而是作为后来者的寒嫣更为清醒一些,看众人愁眉不展的模样,她是一脸的不解,“云家不是十年前才出的事吗?才这么点时间,应该还没办法变成僵尸吧。”

    正一筹莫展的众人齐刷刷的看着她。

    霍云烟语带激动的拉着她追问,“寒嫣姐,你说的是真的,都十年了还养不成吗?”

    寒嫣一头黑线的撇撇嘴,“那当然,你以为僵尸那么好养出来的呀,如果真的好养,只怕就不只是邪修,就是魔修甚至正修都会有人去弄了。”毕竟僵尸养出来后,只要控制好不让它晋级产生灵智,或者抢先一步控制住它的灵智,绝对就是一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叫它过刀山绝对不会走错油锅的最佳打手兼护卫,这么好用的东西如果随便就能整出来,谁不想要呀。

    被一语提醒的南宫皓等人皆兴奋了。

    淳于越开心的道,“如此甚好,我们只要把那个五鬼聚魂阵毁了,让这极阴之地泄了气,云家的人便可真正的入土为安了。”

    众人高兴点头,云家的人尽数遇难,从云曦其实早已知道,她刚才会失控只是一时间没法接受亲人死了还不得安生被人制成万覆不劫的傀尸,只要确认云家的人不会被害至此,她定能恢复冷静的。只要她冷静了下来,想破那个五鬼聚魂阵便不是难事了。

    夜间发生的事,云来客栈的人似无所觉,只是在第二天,有店小二在骂着,有几个客人没给房钱就跑了,对于这种赖皮的行为,听到的人也只是报以摇头的一笑,没放在心上。一切似乎都如往常一般,至于那诡异的后园,仍是住客止步的地方,也没人有心情去探索荒芜的废园。自然也没人发现,经昨晚的一闹,这如同鬼园般的地方,变得更为阴森,而且似乎还多了点什么。

    在一个小山坡上,谛听神兽再次双耳直竖,时不时颤上一颤。

    过了会,澄空给了一个让人很迷糊的回复。

    “奇怪的气息?”已经醒过来的从云曦一如淳于越他们所料的恢复了冷静,听到澄空的回答,眉宇间皱成了川字,会是什么呢?

    淳于越等人同样想不明白。

    最后,行动派南宫皓一砸手道,“哎呀,不要管它是什么了,肯定是我们昨晚的行动让他们有所警觉了,所以加强了防范,只要你们有信心能把那个鬼阵破了,我们今晚就去破了它,管它还有多少后招,照样没用。”

    说得也是。从云曦没异议的点了点头,转看向淳于越,淳于越虽然心中总觉得忽略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最后也点了头。

    破阵行动便自此决定,一切就绪,只等天黑了。

    万籁俱静,数道身影凌空飞行,不声不响的便到了云家后园废墟。

    早已分工好的一群人,行动极为迅速而有条理。

    莫惜名带着玄武防御以备不时之需,淳于越居中指挥,从云曦等人分五个方向飞出,寻到了各自负责的阵点后回首互相传音确认,而后掏出一叠玉牌准确的放在了相应的位置上,一切就绪后,他们纷纷抽身后撤,但并没远离,因为这个明摆的阵眼被破之后,真正的阵眼——五鬼便会出现。若不在它们刚现身的时候将之灭了,被它们发动法阵,这一带的活人只怕就全得成死人了。

    站在中央的淳于越得到他们各自的回音后,手中阵盘抛出。旋浮于大阵的中央。手中阵旗不断飞出,逐一落在阵盘周围,一会之后,淳于越双指一竖,阵起。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现于阴沉沉的废园之中。那暖暖的气息让一直觉得自己被压抑着的寒嫣没来由的一阵轻松,聚阳阵,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些宗门子弟也确是厉害。居然连这种失传的上古奇阵也会布。

    看淳于越已经布好阵了,从云曦忙朝宫非羽他们打了个手势,借着园子中央的金光,就算不传音。这时互相之间亦是能看得清楚了,宫非羽他们立时回了个明白的手势,又往后退了两步,因为那些玉牌可不是摆设来的,而是从云曦所刻的道纹牌,是会爆炸、能炸死人的。

    确定他们已经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从云曦这才握紧了手中的启动牌,只要这牌子被捏破,五个方位的道纹便会集体爆炸,负责运转大阵和镇锁着被置于地下尸体的五鬼便要现形,五鬼一灭,这个阴损之极的五鬼聚魂阵便完全的废了。

    心中悸动的回头看着园子的中央,在那地底下躺着云家人的几百具遗体,十年了,被沉浸于这阴煞之气聚集的地方十年,是否会有尸体成了僵尸,如果有,自己又该怎么办,亲自动手再杀他们一回吗?

    心窝处一阵抽痛,从云曦差点痛呼出声,她明白,这身体的主人不同意,她自己其实也不愿意,可是若不动手,他们便成了蜃龙一伙所操纵的杀人工具,他们若是有灵也绝不愿意如此吧。

    手中的玉牌一握再握,从云曦知道该动手了,可是心中却不知为何,突然的多了一分胆战、添了一分犹豫。

    “怎么了,再不动手,人家就要发现了。”寒嫣有点急的催促。

    霍云烟白她一眼,“你急什么,不知道道纹启动是要时间的吗?”当然时间是不需要这么久的,可是那个是自个的老大,说什么也得挺她。

    势单言轻的寒嫣被她堵得气鼓了脸。

    那边,从云曦猛的双眼一闭,再睁开一片坚毅,不管有还是没有,不管结果如何,该面对的事,该她承担的责任,她无法逃避,也无权逃避。

    用力将手中的玉牌猛的一捏,爆破声起,五个繁杂的道纹也随之闪现,正是之前从云曦试阵用的,很快昨晚看到的黑影再次出现,而这一次,出现的有五个,早已等着它们的五组人马急忙动手。

    从云曦法诀一掐,炎龙飞出,绕着那黑影猛烧;宫非羽亦在猛力放火中;而澄空放出的却是一朵朵洁白的莲花,看似漂亮杀伤力却一点也不弱,被它们绕着飞舞的黑影叫声极为凄厉,这正是梵谷寺的白莲净世,一切鬼魅魔物的克星;相对于澄空的优美,南宫皓那边是一片暴力,这老兄正举着巨剑狂砍;最后一个方位却是一队人马,因为獬豸和秦可的修为皆底,没办法独挡一面,所以霍云烟、焦充、曹白、寒嫣他们全体上阵了,而他们的火属性功法、灵兽这时也正好派上用处,因为人数众多手段各异,所以整个场地就数他们这边最热闹。

    淳于越极力催动着聚阳阵,尽力消减着因五鬼的出现而变得极为浓郁的阴煞之气,莫惜名命玄武极力张开防护罩,这次为的不是护人,而是阻止这些阴煞之气泄露害人。

    各司其职的众人忙碌之中,心中都有种奇怪的感觉,为何没人出现的?先不说昨晚自己等人已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就是现在闹成这样了,也不可能会没人注意到的呀,还是说他们就那般的自信,自信这五鬼聚魂阵牢不可破,又或者他们还有后招。

    一直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些什么的淳于越慢慢眉头紧拧,事情好象不太对劲。

    这时从云曦也猛的惊醒,不对,云家虽然也是修真世家,但是相对于修真界来说大部分人的修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拿这样的人做傀尸有意义吗?而且这里不是修真界,这里灵气稀簿,蜃龙它们就算真的想养傀尸也不应该选这样的地方吧。毕竟凡是修真者即使已经成了行尸走肉,灵气仍是他们不可缺少的,除非真的是用来当人肉炸弹的,否则他们总需要灵气来补充消耗掉的灵力。在这世俗界很显然并不是理想的地方。那么蜃龙它们大费周章的灭了云家又把他们的遗体困在这里到底意欲何为?

    不解中。占了相克优势的澄空已率先见功了,那道黑影终是抗不住白莲净世的净化之力,慢慢的散了。见此,澄空漂亮的正太脸上泛起一抹如释重负的淡笑,正想合掌念句阿弥佗佛。顺便超度一下亡魂。却惊觉,那道黑影并不是散了,而是解了。本来大大个的它,在破碎之后竟变成了许多个小小的。澄空当即看傻了。

    带着天雷之力的炎龙这时也顺利完成任务,而同样的事情也随即发生,本来就感觉到不对的从云曦见此,后背更是一阵发凉。这根本不是一个阴鬼而是由众多阴鬼集结而成的一个阵眼,刚才的那个巨大黑影,只是一个把它们聚结成一整体的法罩罢了,现在这些方是五鬼聚魂阵的真正阵眼。

    怎么会这样的?陆续完成原本任务的众人同时发出了一样的疑问,寒嫣和霍云烟两个女孩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那些黑影居然有脸的。

    一张张带着怨恨嘶吼着的血色面孔,随着五个阵眼法罩的陆续被破而现了出来,虽然似乎仍被某个东西禁锢着无法飘散,但就这么明晃晃的飘在众人眼前,数不清的面孔挤在一个无形的牢笼中,根本无法看得清面容,但那些变形的脸上都有着一双怒睁着眼睛,充满了怨恨、充满了狠厉,让人看得寒毛直竖,心惊不已。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魂魄的。”霍云烟吓得声音都颤了。

    寒嫣和她靠在一齐,脸色也吓得发白,“这些全是冤魂,用冤魂来当阵眼聚集阴煞之气,难怪这地方会阴得让人发毛。”

    冤魂?!从云曦双眼蓦的圆瞪,当某张女性的面孔突然从人脸堆里挤出来的时候,她更是心脏猛的一阵巨痛,竟站立不稳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师妹!”淳于越担忧、焦急的声音传来,仍在维持着聚阳阵的他向来淡定儒雅的面孔上已满是焦虑,他终于明白那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了,上当了,他们上了蜃龙那伙人的当了,难怪会没人守阵,难怪会任由他们破阵,这些作为阵眼的冤魂,根本就是云家的人呀,这让从云曦如何下得手去,叫他们如何忍得下心破阵,将这些冤魂打得魂飞魄散,万覆不劫。

    淳于越的喊声,从云曦的反常表现,宫非羽他们也终于悟了。

    “靠,这些混蛋也太卑鄙、太阴险了。”南宫皓的怒吼,骂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不得不说,对方的这一招用得极狠,完全就是直接命中他们的七寸呀。

    现在该怎么办?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淳于越,阵法他们不在行,只希望他有办法应对了。

    淳于越早已双眉紧拧,现在阵都被破成这样了,如果不彻底毁掉,必会被全面启动,如此一来,这附近的人畜便会无一幸免,但是……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从云曦,淳于越除了担心还是担心,不管这师妹有多妖孽、修为有多高,毕竟只有十六岁,让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面对这种诀择真的太残忍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能作决定的人只有她,因为那些布下的道纹,只有她能启动,而自己已经主持着这个聚阳阵,破阵的事也只能由她来主导。

    此时此刻,淳于越平生第一次感到了后悔,不该大意的,不该明明察觉到有点不妥还贸然决定破阵的,师妹因为关心亲人而乱了分寸,可是自己没有呀,自己明明可以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想清楚这其中的问题,明明可以谋定而后动的,为何还是那般冲动的点了头,为何明明感觉到不对,还任由师妹去领队破阵,若是自己现在和师妹的位置互换,那么他便可替她下决定了,即使自己的决定会引来她的不快,引来她的怨恨,也总比现在让她亲自来选的好呀。

    ****************************************************谢谢寒羽星晨的三张小粉红,动笔真是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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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加更第六章)
    ;不甘、怨怼的声音充斥着云家后园,本来就阴森森的废园,此时更是一片的阴寒,绝望、愤恨的感觉,慢慢的侵蚀着立于其中之人的心。

    淳于越急忙催动聚阳阵,漫天的金光撒落,全身发寒的众人感觉身子一暖,刚才的负面情绪也略为消减。

    惊觉不对,清醒过来的众人急忙各自撑起了防护罩,修为较低的秦可一行人,因有獬豸这只法兽和火焰兽、火翼蜂女王这样纯火属性的灵兽在,也总算能勉力相抗。

    暂时安全的众人,神色却并不轻松,目光带着担忧,聚集在一直没动静的从云曦身上,这一关,他们真的不知道她能否过得去,毕竟这种事、这种选择真的是太残忍了。

    “淳于师兄,能先不破这个阵吗?”宫非羽抬头看向淳于越,只要能先暂缓,或许还能想出其它办法来。

    淳于越无奈的摇摇头,这回不比上一次,上一次师妹只是引发了一个阵眼,有其它阵眼镇着,这个阵眼还可以自行修补,但这回他们是把阵眼全掀翻了,现在连人家最后的防护罩都打碎了,若是不破阵被困在这里的冤魂必定会肆虐全沧洲的。

    “那由我们来动手将这些冤魂打散了可以吗?”南宫皓终是不忍的提出了建议,若是可以,他不介意再打晕那丫头一回,等一切完事了,她要打也好,杀也罢,随她便是。

    淳于越咬了咬牙,若是可以,他何尝不想。“现在禁锢着它们的是师妹的道纹。”当初会决定由从云曦来领队破阵,就是因为担心作为阵眼的五鬼会逃脱,所以想到借用道纹之力,阵眼被破开后。只要它想逃便可将它禁锢住。

    事实证明。他们的这后手真的是布对了,若非事先有这道纹的存在,这些意料之外的冤魂早已四处逃散害人去了,只是按照当时的布置,只要这道纹一被触动。从云曦便可将其引爆。不管对方留了多少后招,被爆掉了自然便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了。却没想到原本万无一失的布局,现在却因这些冤魂的身份而让他们暗恨得想咬牙,道纹不比符箓不管制作的人修为多高。只要一撕便能使用,道纹是必须启动才能用的,而为了方便行事,他们当初商议时是由从云曦这个制作人来掌控。所以现在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启动得了这些道纹,以从云曦现在的修为,他们也根本没办法破得了她的道纹。

    明白他们现在根本就是无计可施,完全的帮不上忙,南宫皓等人惟有担忧的看着一直不作声的从云曦,希望她过得了这道坎,可是扪心自问,若是换成他们自己,还真的没把握下得了决定,面前的这些人以从云曦当时的年龄兴许记忆并不多,但是全是她的骨肉之亲却是无庸置疑的,一声爆就能完全解决,但是这一声,又叫她如何叫得出口。

    手指狠狠的插进了地面,从云曦抬着头,看着眼前一张张陌生的脸,泪无声的淌着,心不由自主的痛着,现在的她到底是谁,她真的有点分不清楚了,她只知道,她愤怒得想杀人、她怨恨得想指天长骂,她无助得想不管不顾的痛哭一场,她孱弱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为什么会这样的,就算蜃龙本就是一头畜生,它也不能做出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事呀。

    “后爹,我该怎么救他们?”

    识海中一片沉默,从云曦怒声狂吼,“后爹。”它要是现在敢给她装死龙,她就让它永远的变成死龙。

    “对不起!”慢慢的,识海里传来龙头的一句破天荒的道歉声,五鬼聚魂阵是上古邪阵,谁会知道,谁能布得出来,它很清楚。

    从云曦听得浑身一震,手臂发软的差点没能撑住一头栽到地上去,“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只要办法,我只想听能救他们的办法。”

    “你若想帮他们就直接引爆道纹,彻底解除他们的痛苦。”龙头这话可以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毕竟它比谁都明白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云家的这些魂会连轮回都没资格。

    只是它避重就轻想加以隐瞒,却瞒不过从云曦,从傀尸的制成法那里她便清楚,蜃龙那些家伙害人是绝对的不留余力的,如果只是把这些魂打散让他们重入轮回便可解决问题,这个五鬼聚魂阵绝对不会被破得如此的容易。

    握紧双拳,从云曦小脸冷寒,“你是想让我自暴识海吗?”

    嘶,龙头瞬间脑袋发胀,这绝对是威胁,但是以它对这丫头的了解,真把她逼急了,她还真的干得出来,到时候它是可以先闪出来保命,那个丑儿子可就要重新投胎了。

    “我数三声。”从云曦连思考的余地也不打算给它了,一说完,真的就开始数数,这缺德事是它的同族整出来的,当然要由它来收拾。

    龙头在识海里暴走,差点想用爪子抓头,当然这得是它有手的话,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那丫头安抚好,否则就算它以后有机会重回上面去,娘子也不会放过它的,万一她怒急攻心跑去和那小鼻子小眼睛的家伙另外生一个,那就麻烦了。

    听从云曦已数到了三,还没想出办法的它急叫,“你等等,你等等呀。”

    “办法。”声音冷硬,显然可以商量的余地很小。

    龙头急得头皮一阵发痒,“我正努力的想了,再怎么说你也得给我时间的呀。”

    “我们没时间等。”从云曦眼睛一片腥红,她竟看到了一张婴儿的脸,畜生,那些畜生。

    “你别急,先别气。”察觉到她快要暴发了,龙头急声道,“这事情很不对劲,很不寻常。照理说蜃龙不可能在这地方在这些人身上花那么多心思的,你先等等,待我好好的探一探。”

    从云曦双拳紧握,急喘着。却没出声再催。明白她这是默许了,龙头不敢拖延即刻行动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这里的动静,随着天色渐亮,慢慢的终是引起了早起之人的注意。特别是悬于半空中的那个法阵引发的金色光芒。比那初升的旭日还要耀眼,想忽视也难。

    淳于越懊恼得直咬牙,这一次是他们太自信了,以为破阵有一晚的时间足矣。连阻隔法阵也没布下,这下子好了,被聚阳阵困住的他想再布阵也没办法了。

    察觉到那些平民正往这边来,淳于越忙传音莫惜名。“莫师弟想办法让那些人离开。”

    可以说现在最得闲的莫惜名自是没办法推卸掉这个光荣的任务,眼珠子拼命的转了又转,好不容易想起了霍云烟的话,这世俗界的人比他们更信鬼神,嘿嘿,有了。

    清了清嗓子,莫惜名凝神聚气,不一会,清亮的声音在沧洲城中回荡,“吾等奉命下界擒杀恶鬼,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否则生死自负。”言罢,出现金光的地方蓦的虚空现出一只巨大的青灰色灵兽,蛇头龟壳,背上竖着一根根如刺般的柱子。

    玄武神兽,是玄武神兽。世俗界中的神兽概念和修真界的自是不一样,但尊祟的心态是一样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沧洲地势临海,对于亲水的沧洲民众玄武神兽更是家喻户晓,当下便有不少人跪下磕头,想起方才玄武显灵时所说的话,更是不敢耽搁,已往这边走的,爬起身便赶紧离开了,而还没过来的,则直接回了家,难得玄武神兽显灵,当然是要赶紧上几炷香拜一拜求它赐福。

    轻松搞掂的莫惜名朝淳于越得意的挑了挑眉,淳于越无言的笑了笑表示赞许。回过头继续关注着从云曦的情况。

    而这时查探了许久的龙头,终是回归了。

    “如何?”从云曦急问。

    龙头长叹一声,“小丫头,你们这家子真不知应该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什么意思?”从云曦口气仍不太好,毕竟这个时候,她肯定没心情陪它打哑谜的,龙头想卖关子说得这么玄乎,根本就是想找骂。

    明白她心情的龙头也不好和她计较,说到底还是自个同族对不起人家,受苦主的一点气,也该。

    “这园子下面,有条阴灵脉。”这就是它探查的最终结果,不得不说这结果让它大大的吃了一惊。

    “阴灵脉?”从云曦听得一头迷雾,灵脉是什么她知道,但多了个阴字却不太好理解了,何况这里是世俗界怎么会有灵脉的呢。

    “没错。”龙头也没再卖关子,“发现了这条阴灵脉,本皇终是明白,蜃龙为何会对你们这家子动手了。”显然就是冲着那灵脉来的,而云家会在世俗界这么恶劣的修炼环境之中成为修真世家,想来这条灵脉也是功不可没,而他们一家子的悲剧恐怕也正是因为利用了这条灵脉修炼改变了自身的体质所致,甚至连死了都没被放过,云家可以说是成于这条灵脉,也毁于这条灵脉。

    成于灵脉,也毁于灵脉!?

    从云曦不懂,“后爹,那条灵脉到底有什么用?”她只听说过有家族依靠龙脉发家,却没听说过阴灵脉也能让人发家致富的。

    龙脉能让人发家致富?龙头得意的长须一跷,不过很快想到,现在不是跷须的时候,赶紧言归正传,“阴灵脉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值钱,但对于部分修真者来说却是顶级的修炼资源,只不过这灵脉并不是谁都能用得上的,像阴阳宗那个小丫头这阴灵脉对她来说就一点用也没有,接近的时间长了反而有害。”

    说到这,从云曦有点明白了,“难道说这人分阴阳不是按男女性别来分的,而是用灵根来分的吗?”

    龙头一撇嘴,“当然也是按男女来分的,否则你们这些人中怎么会有男修士老爱找女炉鼎呢。不过一些特殊的功法比如说阴阳宗的,又如说乾坤诀,这阴阳分得就有点不同,金火灵根的修炼功法向来趋向猛烈。所以阴灵脉所散发出来的灵气对他们就没什么用反而有害,而木灵根的功法多带有催长的作用,过于阴冷的阴灵脉灵气对这类修士也没什么用,所以惟有水土灵根的人用得上这条阴灵脉。”

    从云曦眯起了眼。“你的意思是说。我家的人多数是水土灵根的,所以一直依靠这条灵脉修炼,而蜃龙也是像玄武一样是水土属性的,所以它瞧上了这条灵脉,为了争夺而杀了我全族的人?”优质的修炼环境对修士来说有多重要。她早已明白。所以如果云家发现了这条灵脉并一直依靠着它来修炼,那么蜃龙想夺,惟一的办法就是屠杀,只有将绝对不会肯让出的云家人全杀了。它才有可能真正得到这条阴灵脉,并保证这个秘密不被发现。

    这一次,龙头想了一会才答,“你们家的人发现了这条灵脉并利用来修炼是肯定的。因为我刚才发现了一些应该是人布下的灵阵残余,他们应该就是依靠这些灵阵让这阴灵脉一直不被外人发现的,至于蜃龙,肯定不是为了修炼,你别忘了它吞了幽冥狱火成了魔族,它所需要的不再是灵气而是魔气,这条阴灵脉显然不适合它。”

    “那它为什么要抢,还因此杀了我全族。”从云曦真的不明白了。

    龙头提醒道,“你忘了那个人了吗,帮蜃龙跑进秘境的那家伙是个极阴之体。”而对于这种人,阴灵脉正是万中难寻的好东西。

    嘶!从云曦恍悟,“他在这附近吗?”如果他需要这阴灵脉来修炼,人应该跑不远。

    龙头语气中满是遗憾,“没发现他的气息,否则我早把他抓来了。”

    哼,跑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笔账她早晚要和他算的,“先不管那条灵脉了,你说现在该怎么救人?”它要还敢说没办法,她绝对要把它揪出来暴打。

    问题又扯回来了,龙头感觉头又胀了,“丫头,说实话这事有点棘手。”

    从云曦沉默不语。

    得不到她回应的龙头,惟有继续说道,“你家的人像你所说的,应该是水土灵根为主,就算不是双灵根,肯定也是这两种灵根的资质比较突出,因为这阴灵脉靠近得久了是会影响人的体质的,云家如果是几代都住这里的,想必后代的体质也会受到影响,说到这,会出现你这么一个五灵根齐全还资质平均的家伙还真是奇怪,也难怪你会被丢到天玄宗。”

    “重点。”从云曦不耐的提醒,她知道自己兴许是个异类,但现在不是研究为什么她会成为异类的时候好吗。

    龙头吃瘪的笑了笑,继续,“重点就是,你们家的人几代人都是依靠这阴灵脉修炼的,不管修为如何,其体质应该偏阴,蜃龙那伙人会出手杀了他们,想夺阴灵脉是其一,想利用他们的身体应该也是原因之一。”

    “利用他们的身体?”从云曦想起云家那些下落下明的尸体,有点明白了,“它相中了云家人长期被阴灵脉淬练的身体?”

    “应该是。”龙头推测道,“你们家的人身处世俗界,虽然有阴灵脉所依仗,修为应该都不会太高,何况就算是有高手,也不可能全族人都是高手吧,若是只挑几具来作傀尸还说得过去,如果说全数拿来作傀尸,那就真的是傻了。而现在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蜃龙那些手下不会好心的帮忙收尸,会把尸体全收起来肯定是有用途。”

    极阴之体、偏阴体质、极阴之地、五鬼聚魂阵……从云曦脑海中一一闪过这些词,眼睛逐一扫过眼前的冤魂、远处的佛堂,还有极可能埋在地底下的尸体,脑中似有灵光闪过,却仅是一闪而逝,怎么也抓不住。

    慢慢的蹙起眉头,“后爹,除了那阴灵脉,你还发现了什么?”

    “尸体。”龙头声音低沉,“在阴灵脉上悬了几百具尸体。”

    双拳紧握,从云曦痛苦的闭上眼睛,她能猜到云家人的遗体被折腾着,但真的听到仍是锥心,蜃龙,姐和你没完,“有什么异样吗?”

    龙头少有的皱起了眉,“没有,但是之前应该有的,也些是你昨天的试探让他们警觉了。把那异样先一步移走了。”

    “难道你感觉不出来?”

    “不确切。”龙头声音带着一丝挫败,毕竟以它无所不能的本事,会探不清那到底是什么真的很没面子,“只感觉到那玩意应该很阴很邪。而且从尸体和阴灵脉间的法阵来看。那玩意应该是一直吸着它们的阴气养着的。”

    一直被养着?从云曦猜测道,“会不会就是那个极阴之体?”

    “有这可能。”龙头赞同道,“不过那极阴之体可是在百年前就出现过的了,所以如果真的是用来养他的,那么他的身份就很让人怀疑。毕竟有一条阴灵脉在。活人大可靠它来修炼,只有死人才会因为无法修炼而需要养着。”

    从云曦心中一惊,“后爹,你的意思是。那个并不是人,而是傀尸?”但这可能吗,百年前他可是顶着修真界修士的身份进入灵兽山秘境的,如果真的是傀尸。当时的老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的呀。

    对此,龙头自己也很困惑,“的确不太可能,但是如果他不是死人,一直这么养着就太奇怪了,又或者他是活人,后来死了,所以才会用这办法将他养成傀尸。”

    从云曦想了想,点头道,“有这可能。”这也是惟一解释得通的。

    龙头得意的一跷长须,果然龙还是老的精呀。

    “后爹,你还没说该怎么救人。”

    从云曦紧接而来的一句,瞬时把它打蔫了,这丫头还真够死心眼的,“丫头,实话告诉你吧,那些尸体是养料,这些充满了怨念的冤魂就是养料的源头,他们一夜间尽数被杀,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念,兴许一开始他们还能保有灵智,但是被蜃龙凝练成这个五鬼聚魂阵的阵眼,天天看着仇人糟蹋自己的身体,看着仇人拿本属于他们的东西来养着傀尸,怨念和恨意必定越积越深,而蜃龙会把他们的魂聚起来炼成阵眼,要的就是这股滔天的恨意,因为不管是极阴之地还是傀尸或是五鬼聚魂阵,都是至阴至邪之物,怨气越浓、恨意越深,散发出来的阴煞之气就会越重,五鬼聚魂阵的威力就会越大,这地方就会越为阴邪,养出来的傀尸品质就越高。日积月累之下,现在的他们根本已化成了恶魂厉鬼,若不把他们消灭干净,只会害死更多的人的。”

    从云曦越听脸色越白,最后忍不住吼道,“消灭干净?什么样才叫消灭干净,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将他们烧成灰炼成粉,让他们万覆不劫吗?”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净化他们,让他们像那些残魂一样再次坠轮回吗?”龙头被她逼问急了,不禁冲口而出。

    从云曦却听得眼睛一亮,净化,没错,只要将他们净化了,他们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唰的一下,从云曦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明白她打算的龙头悔得差点想吞哑药,“丫头,你别傻了,他们可不比傀尸里的那一缕残魂,这些魂可都是完整的还一直吸着阴灵脉的阴气,长期沉浸在阴煞之气中,要将他们彻底净化本就不是易事,更别说这有好几百个,你就算把自己耗废了,也不一定救了得全部的,若是走掉一个,或是净化过程中有人来捣乱以致功亏一篑,让这些冤魂跑了出去,这沧洲的人就得全完了。”

    龙头难得说得苦口婆心,但从云曦仍是一片决然,“你既然没办法救,我就只能用这笨法子。”

    “你可别忘了你是青龙兽主。”龙头急得差点顾不得会暴露直接蹦出来朝着她的脸吼。

    却只引来从云曦不屑的一撇嘴,“那又如何?”青龙兽主难道就必需要公而忘私,大义灭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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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加更第八章)
    ;“我从来没想过要当救世主,也不认为自己有这本事、有这胸襟当救世主,天玄宗真传弟子也好,青龙兽主也罢,不管是什么身份,我的心一直很小,我只想尽力守护着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守护着我的亲人、朋友,只要他们平安,我便足矣。”

    或许在旁人眼中,青龙兽主就应该是个能力挽狂澜、是个在众人危难的时候舍家忘我挺身而出,诛杀一切奸邪的盖世英雄,但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奥特曼,她没挽救地球的大志向,也没这魄力,她就是个小女人,是个想认真的守护好自己小家的一个小女人,所以不管结果如何,眼前的这些魂,这些本该是她这一世的亲人,她必须要救。

    龙头默了,虽然它仍不赞同她在这个时候拿自己来冒险,但是它却无权指责她的任性。这个孽是它的同族造成的,它身为龙皇却连解决的办法都想不出来,它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去谴责从云曦的决定呢。

    青光一闪,小青龙现身场内,看着从云曦抿了抿嘴,“我帮你。”天雷它也吞过,要净化云家的怨灵,它也是可以的。

    从云曦微讶的瞠大了眼睛,而后笑了,“好。”虽然她很感动于它的理解与支持,但这个时候说谢谢显然有点多余,有些事自己知道、记住就好。

    丑儿子的决定,让龙头最终的一丝火气也没了,这两个笨蛋的臭脾气,在五行罡风阵中它便见识过了,既已决定肯定就拖不回头了,还是赶紧想想有什么办法帮忙比较实际,毕竟万一他们完蛋了,自己就亏大了。

    决定已下,从云曦没隐瞒的告诉了淳于越等人。

    众人一片静默,却没太多的反对与意外,以他们对从云曦的了解。若是真的没办法,这必定会是她最后的决定,这一点在发现云家人有可能成为了傀尸时他们便已想到了,所以他们才会急于前来破阵,为的就是防止这种事的发生。却没想到最终仍是逃不开去。

    众人之中,寒嫣是惟一感到意外的,但众人的沉默却让她明白了些什么,聪明的没开口。

    “师兄,请你在这阵外布下锁魂阵,这里面的事交给我来处理,若是有个万一,凭锁魂阵和我布下的道纹,足以毁掉一切。”从云曦边说着。边抛给淳于越一块玉牌,“这是道纹的启动牌,大家都退出五鬼聚魂阵的范围吧。”

    淳于越接过玉牌,收起了聚阳阵,身子却没动。不仅是他,站在另外四个阵点的宫非羽等人也没动,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从云曦。

    以为他们是不赞同,从云曦倔强的抿着唇。正想表明自己不可能会放弃的态度。

    宫非羽却笑了,“小曦,难道你不知道,上古六大神兽是一体的吗?”

    从云曦直了眼,还真没听说过,看向小青龙,而它亦是一脸的纳闷,它只知道自己是头头,却没听说过六大神兽能合体的呀。

    莫惜名点着玄武的龟壳痞笑道。“没错,所以六大神兽之主也是一体的,小曦你要是想把我们撇开,那可就太不道义了。”

    从云曦心中一震,有点明白他们这话的意思了。

    南宫皓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砸嘴哼道,“这里的事你来处理?若是什么事都你一个能摆平,还要我们来干嘛,给你当陪衬呀。”

    澄空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佗佛。“师姐,超渡亡魂、净化恶灵本就是梵谷寺弟子的责任。”

    所以在这件事上,他才是正职,从云曦这个兼职的显然有点捞过界了,听明白了的从云曦顿时汗颜,抢人饭碗可是很不好的行为。

    瞄向秦可那边,那愣小子很直接,“我不走。”得,干脆借口都不用找,直接赖上了,而霍云烟他们更是有样学样,梗直了脖子站在那里,大有有本事你丢我出去的架势,寒嫣有点无奈,因为所有人都不走,她一个人说走就太没义气了,何况要冒险那个还是她硬赖上的师父,就是所有人走了她也不能走的,更别说独自逃生了,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不哼声。

    一个都没能赶走,从云曦纠结得差点想长叹,抬头看着比较理智的淳于越,“师兄,我们全困在这里面,万一失败麻烦就大了。”虽然她下了一个自私任性的决定,但真心的没想要所有人一块陪葬的,她只是想以云家子孙的身份为这个苦难的家族尽一分力而已,而淳于越他们并不姓云,大可置身事外的。

    淳于越淡雅轻笑,“所以师妹,你绝对不能失败。”

    从云曦无语了,头真的很痛的,她不想云家的人万覆不劫,但也不想让所有人陪着她冒险,一次过净化几百个恶魂,老实说她真的没把握,因为这些恶魂是化为五个阵眼的,净化他们其实也就是破阵,而今因为五个阵眼全体被触动了,就必须一齐破掉,否则必会引来五鬼聚魂阵的反噬,造成无法预料的灾难。之前商议破阵方案的时候会分成五队人就是因为这原因,现在也只能如此进行,虽然她的灵力比起普通的金丹士厚上许多,但也没办法确保真的可以办到,万一失败,必然遭到反噬,陷于阵中的人只怕都会在劫难逃。

    看出了从云曦的犯难,淳于越并没就此逼她放弃,因为他们决定留下打的本就不是这个主意,他们确是想帮她,“师妹,这里需净化的恶魂太多,并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完成的,澄空师弟修炼的莲花净世能助你一臂之力,朱雀神兽的明雀真火本就是天火定然也能有净化之效,我和南宫他们虽帮不上忙,但至少能布阵什么的,总比你一个人来得有把握。”

    这时秦可突然插上一句,“小黑说它也可以。”

    众人眼睛一亮,没错,獬豸是法兽,本就是代天行罚的神兽,它的雷电本就形同天雷的,只不过它刚出生不久。又因为时间的关系没能进能量镜里修炼,所以修为尚低,不一定有足够的力量净化这么多的恶魂。

    “让谛听神兽帮它。”识海里的龙头高兴的叫了起来,“谛听本就是佛宗圣兽,在净世方面可不比那些大光头差。”

    如此一来。这事真的大有可为。本是抱着冒死一试的从云曦精神一振,虽然她有献身的准备,但如果说可以不死,当然还是活着比较好。

    精神来了,她的脑子也从牛角尖里爬回来了,之前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过于悲愤的心境让她陷入了思绪的误区中,下意识的就有要陪着这些人一块死的绝望,如今从这误区中钻了出来。整个思绪顿然开朗,既然大家一起上的成功机率要比单干要高得多,自然是利用群众的力量比较好,但是这一次的行动和破阵又不同,强力破阵还可用自己的道纹帮一把,让大家行动上达成一致,但净化却没谁帮得了谁的,就看各人的能力了。可是如果没办法保持同步,只要稍有差池,五鬼聚魂阵的反噬定会让他们遭到灾难性的打击,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让众人能同步完成净化的任务。

    听到从云曦询问,明白她是愿意接受帮忙了,众人这才轻松口气。被咨询的淳于越立即拼命搜索着自己所知的法阵,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将各人的实力凝集起来、平均分配的办法,因为这一次出手的有人也有神兽,而且实力极不平均。想让五组人的行动同步进行,难度还真的是挺大的。

    “五域轮回阵。”识海里的龙头突然又乍呼起来。

    知道它是有主意了,从云曦急问,“什么是五域轮回阵?”

    “哈哈,这是一个极玄妙的上古奇阵。”因为想到办法了,龙头不可抑止的得意大笑,“除了像本皇这样学识渊博的大仙,普通人绝对不会知道的。”

    从云曦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若普通人和大仙一样。那还修个毛仙呀,全当普通人得了。

    龙头被呛得笑声一滞,“算了,本皇不和刚被打击得要死要活的小丫头计较。告诉你,这五域轮回阵完全可以称为是一个神通,成功布阵之后可以改变轮回,简单的说原本应该当畜生的,经过此阵便可以当人了。”

    从云曦惊讶得直眼,“这么逆天?”

    龙头得意的嘿笑,“那当然,否则怎么会说是个奇阵呢。”

    “这么逆天的奇阵布阵要求也很高吧?”从云曦疑心问道。

    “那当然。”龙头趾高气扬的应着,“如果要求低那轮回之道岂不全乱了。”

    “那么您老认为,凭我们现在这些人的实力有本事布出这么一个奇阵吗?”从云曦的声音有点阴。

    龙头听得一个冷战,小丫头明显又想发飙了,女人果真是善变的种族,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你当本皇是傻子吗,本皇当然知道你们没这本事布出这大阵,但是只要布出这阵最基础的部分,你们还是可以的,别忘了,你们这些家伙全是神兽之主身边都有神兽相助的。”

    原来如此,从云曦这才缓了语气,“说来听听。”

    龙头郁闷的一撇嘴,自己好象是在帮她吧,怎么变成自己求她似的?

    抱怨归抱怨,明白时间紧迫的龙头还是赶紧把该说的给说明白,“这些魂不可能再生,就算被净化了,那么弱的魂识也没办法再夺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重入轮回,再世为人。”

    从云曦肃然点头,“这我同意。”她虽然自私的只顾小家,但也不可能自私到杀几百个人让云家的人夺舍重生的。

    听她不反对,龙头更是放心了,“这五域轮回阵正好帮他们重入轮回,但是你们的修为有限,所以只能保证他们可以轮回,而至于会重生在那一道就没办法干预了。”

    从云曦沉默了一会,“他们被炼成五鬼聚魂阵的阵眼所干的事,会被记在账上吗?”

    “放心吧,上面的家伙还不至于事非不分的,不管他们干了什么,这全是被逼的,错不在他们,只要他们不再是恶魂,定可得到一个公正的对待的。”

    “那么我也没意见。”从云曦同意了,各人的因果各人担。如果说云家人真的犯下什么恶行,她没立场、也没权利去干预。

    龙头暗自赞许的笑了笑,“那么就只剩下将他们净化的问题了,五域轮回阵对启阵者的修为要求亦极苛刻,所以它其中的一个小阵法就是将参与启阵之人的修为融合在一起的。你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小法阵解决实力不均的问题,在这里面,你的修为最高,所以由你来当阵眼再合适不过,而且你和他们是血脉之亲,也只有你的血可以唤醒他们。”

    “我的血?”这一点从云曦倒是有点意外,“净化他们为何要用到血?”

    龙头低叹一声,“蜃龙这五鬼聚魂阵布得很是阴损,以他们的魂为眼。以他们的体为基,再借阴灵脉形成一个生生不息之局,这些人全是骨肉至亲,彼此之间血脉相连,所会产生的怨念与恨意比起之前见过的那些傀尸不知强了多少倍,五鬼聚魂阵本是至阴至邪的凶阵,若不是有滔天的怨气,强大的阴煞之气。根本无法成阵,所以这些恶魂也不同于寻常的恶魂,要真的想他们完全从无边的怨念之中恢复过来,只有在净化时以血亲的血相辅,以彼此相连的血脉相呼唤,方有希望。”

    默默握拳的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回平稳下心情,从云曦这才睁眼道,“我明白了。这五域轮回阵该怎么布?”

    龙头也不再多言免得刺激到她,把五域轮回阵的基础阵式说了一遍,从云曦边听边以玉简刻下,让龙头看了一遍无误会,这才分刻了四分,给了要参与布阵的宫非羽、澄空、秦可和懂得布阵的淳于越,简单的说了一下此阵的用处后,便分别领悟起来。

    作为一个形同神通的奇阵,五域轮回阵所包含的内容是极为庞大而繁杂的,不过幸好他们并不需全面了解而只需知道最基础的部分。只是负责运转而不需布阵的宫非羽他们只需死记硬背下操作方法和一些基本的走位便可。而这对于修真者来说并不困难。负责布阵的从云曦和淳于越对其领悟需更深入一点,不过他们本身的法阵知识是由徐老祖亲自教授的,底子极厚,领悟起来虽需费些功夫也总算能勉强上得了阵。

    一个时辰后,众人都已各自准备完毕,淳于越立即动手布阵,从云曦越出玄武的防护罩外,飞快的布下了一个阻隔大阵,将整个五鬼聚魂阵都隐了进去,这虽是世俗界修真之人比较少,但也还是有的,莫惜名的那一招能把普通民众吓退,对于修真者却不一定有用,为防意外自是布阵防一下比较好。

    对此,莫惜名却看得不太明白了,“小曦,有玄武在,就是有人想捣乱也进不来的。”在他怀中的玄武,蛇形的脑袋昂了昂,看来对自己被小看了有点意见。

    从云曦唇角微抽,“玄武的实力我当然信得过,不过等会起阵后,它另有任务,所以只能另外布阵了。”

    “哦,是什么任务?”本以为自己只能当保姆的莫惜名一听自己还有戏,立时来劲了。

    看他那搞怪的模样,从云曦唇角微扬,心情也放轻松了不少,拿出块玉简,将龙头所说的地下阴灵脉位置刻了下来,递给了莫惜名,“在那佛堂下面,实是另有乾坤,等会我们启阵后,你让玄武带着小火钻到佛堂下面去,把那下面所有法阵和禁制都破了,将那条阴灵脉给毁了。”说完她又转看向早一步被她叫过来的曹白,“小白,云家所有人的遗体就在那下面,等玄武把法罩破了之后,你让小火将尸体全烧了,一具也不能留。”

    曹白有点意外,“小姐,把他们就地掩埋了不很吗?”虽说修真之人去世后很多都是一把火烧了的,但是世俗界中仍是奉行入土为安,云家虽然是修真世家,毕竟处于世俗界应该也不能免俗吧。

    从云曦脸色微黯,“不行,他们被用作五鬼聚魂阵的阵基,身上的阴煞之气极重,若不彻底毁去,会成为遗害的。”

    曹白点点头,没再多说,阴煞之气过重的尸体容易尸变,万一变成了僵尸,后果是极其严重的。把他们彻底的烧了确是最好的办法,只是想到这决定是由从云曦下的,他又不由为她感到心痛,对一直听闻其事未见其人的蜃龙也产生了深深的恨意,修真之人从来没什么良善之辈。但是把事情做得这般的没人性、这般的恶毒阴损,仍是不得不让人发指痛恨。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之后,从云曦忙转身帮淳于越布阵,现在已是白天,炽烈的阳光对于被打碎了法罩的阴魂来说是极其危险的,早一点把他们净化送入轮回,便能让他们少受一点苦,否则只怕他们再世为人也会变得病蔫蔫的,虽然自己没和他们相处过。到底是一家人,她可不想自家人下辈子全成了林黛玉。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在龙头不时的指点下,从云曦和淳于越终是布好了五域轮回阵。

    宫非羽等人纷纷带着自己的灵兽站到了各自负责的阵点上,虽然这次出力的是神兽,但是因为小青龙要独自负责一处,为了便与从云曦和它们沟通,作为兽主的宫非羽和秦可也只能一块上阵了。

    谛听在澄空的示意下也站到了獬豸的旁边。两只黑呼呼的小兽,头上同样顶着一只独角,比肩站在一块,还真有点同胞兄弟的感觉,看得闪在一边无事可干的焦充等人一脸的兴趣,霍云烟甚至和寒嫣悄声比对着两只神兽还有什么相似之处。

    就在两人的窃窃私语之中,淳于越动了,阵旗准确甩下,分别落于五鬼聚魂阵的五个阵眼上。法诀一掐,五道光柱攸然升起,整个空间顿时一阵巨烈的颤动,霍云烟等人被震得差点摔滚出去,忙运气站稳,好一会,这震动方息,而厉吼声又起,听得霍云烟他们头皮一阵发麻,这个五鬼聚魂阵果真很邪门很吓人。被一个上古奇阵镇住了居然还有这样的声势。

    从云曦蓦的纵身跃上半空,宫非羽他们一见,也立时带着神兽升空,各自急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淳于越再次飞甩阵旗,快速打出法诀。

    一道白色光芒自从云曦手上射出,穿过一道光柱射向宫非羽,几息间几道白色光芒分别穿过五道光柱连接着空中的五人,形成一个五角的图案,随着淳于越的一声起,那个图案发出耀眼白光,直冲天宇,引得沦洲城内民众又是一阵惊呼,但有碍难于玄武神兽的吩咐没人敢去看热闹,而一些修真者本想弄明白,却让从云曦的法阵挡在了外面,不得其门而入。

    远方海面,一个黑袍人,看着那几道白光,唇边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上古神兽,神兽之主,到底还是入了自己的瓮了,“你立即带人偷偷潜近,记住没成事之前,不得露出行藏。”

    “是。”立于他身边的一个人低声应了声,身子一伏,一头扎进了水里,水花漾起,长尾甩动,竟是个半人半蛇的高阶妖兽。

    不知危险潜近的从云曦等人仍在全力运转着五域轮回阵,此阵不愧是上古奇阵,虽然这次他们布置的只是最基础的部分,但所需的灵力却让众人一阵气虚,宫非羽和秦可因为只是作为神兽力量输出的一个节点情况还好,澄空却是头顶见汗,小青龙亦现出了本体,让淳于越等人看得担心不已。

    作为阵眼的从云曦神情肃穆,眼透沉静,双手连番打着法诀,将引来的各种力量引入育龙珠之中,融合过后再往外输,这是她突然想到的办法,作为五灵体的自己对一切灵力都不会排斥,而育龙珠可以将各种灵力融合。将各种力量引入体内借育龙珠的帮忙融合后再输出,应该会比借用这个五域轮回阵更为省时省力,事实证明,这办法确是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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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紫金风玲的小粉红,谢谢鐘鼎山林的扇子和香囊。

    动笔今天有点事,明天加更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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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此仇必报
    ;经过育龙珠融合炼化的灵力,直扑向五鬼聚魂阵的五个阵眼,从云曦飞快的打了道手诀,一声撤,那些一直被禁锢着的恶魂立时散了开来,但很快它们又被一个白色的光团所包裹,凄厉的嘶吼声,比起之前响得更为惨烈,听得霍云烟等人一阵不忍。

    知道净化开始了,莫惜名低声喊道,“小武,该你上了。”

    早已背着火焰兽趴在地上的玄武立时发动,转眼便沉入了地里,一路势如破竹般的直冲佛堂的地底,坚决的执行从云曦交给它的光荣任务去了。

    放出玄武之后,没事干的莫惜名贴边升空,开始新的工作,喂药。和南宫皓分工合作,一人一边,一瓶接一瓶的丹药,不要钱似的往澄空等人、兽的嘴里丢,肉痛得他剑眉直抽,他决定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强力打劫珍宝阁,说什么也要他们加倍赔偿自己这回的损失不可。

    颤人心脾的吼声在云家废园中响彻,被白色光团包裹着的众多恶魂嘶声惨叫着,从云曦眉头冷凝,下唇紧咬,手中法诀一刻不停,气息却有点发急。

    “丫头,要是不想听就把五官闭了。”龙头不忍的提出建议。

    从云曦没回应,也没照做,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叫声仍在持续着,声声入耳,让她五脏俱痛,但却发了狠似的加大了灵力输出,裹着云家恶魂的光团越发的炽热,就连站在远处的霍云烟她们都看到那些血红面孔的痛苦表情暗自动容。

    寒嫣有点心战的低语,“这些不是她的亲人吗。她下起手来怎么好象一点也不手软的。”这丫头也太狠的心了吧。

    焦充瞥了她一眼,“因为老大很清楚,现在心软只会害死他们,所以她不能软。更不能停。否则这些亡魂再无生路。”

    霍云烟吸吸鼻子,抬头看着上方的从云曦,“她的心其实很软的,曹白被我们救了反而想对我们下手,老大最后都没和他计较反而收下他。帮他顺利筑基。她不喜欢杀人,可上回宫姐姐出事,她将下暗手的珍宝阁整座砸了,里面的人一个也没跑掉。秦大哥受伤,她气得连梵谷寺的执事弟子都想杀了。这些都是她的亲人,若是有得选,她肯定不愿意他们这么难受的。”

    知道自己误解从云曦了。寒嫣抿着唇,看着半空中的身影,眼神甚是复杂。

    时间无声流过,除了骇人的嘶叫声,再无其它声响。莫惜名已不知自己到底耗掉多少药了,肉也早已痛得不知痛,只是习惯性的不断喂药、掏药,就算如此,澄亮仍是有点力竭的直冒虚汗,谛听和獬豸这对全新组合亦有了疲软的迹象,朱雀直接站了宫非羽肩上,连拍翅膀的力气都省下来了,小青龙情况好点,而作为阵眼的从云曦额已见汗。

    “后爹,我的血如何用?”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从云曦急切的问龙头。

    “挤出精血往五个阵眼各洒一滴。”龙头应得也十分简洁。

    从云曦没再答话,暗运灵力逼出五滴精血,快手的弹向穿过各阵眼的白光之中。

    站在下方的霍云烟等人只觉那白光之中红光一闪,快如闪电般的滑向各阵眼,一闪而逝。

    嘶吼声,奇异的低了。众人一阵讶异,从云曦却明白真的起效了,精神一振,急忙再次加大炼化力度,喊声再度加强,不过很快又弱了下去,如此数番后,那些血色的面孔开始退色,因过重的怨恨而扭曲变形的脸竟慢慢的恢复,变得正常,五官亦逐渐清晰。

    霍云烟他们兴奋的差点想拥抱,成功了,这些恶魂清醒了,净化成功了。

    五域轮回阵仍在运转,不过净化的力度开始减弱,澄空等人都轻舒口气,好险,时间再长一点,还真的不知撑不撑得下去了。莫惜名差点没抑天欢呼,他的丹药终于不用再像豆子似的狂撒了。

    从云曦一直紧绷的小脸终于绽出了笑容,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反急,裹着云家人魂魄的光团徐徐升起,慢慢往阵中央飘聚,淳于越不敢待慢,再次甩下阵旗,阵式一变,就在五个光团合五为一的时候,五角图案的光芒亦合聚,五道冲天光柱最后化成一道,宫非羽他们带着自己的神兽快速移动,所有的灵力集体输给作为阵眼的从云曦。净化完成,最后要做的便是让这些冤死的亡魂能顺利进入轮回。

    佛堂地底下,驮着火焰兽的玄武遵照主子的吩咐,能破便破,能砸就砸,破不掉又砸不了的,便直接暴力毁了,除了云家的遗体,这片地底下一切目力所及不是土生的东西,便在玄武不遗余力的破坏中尽数被毁。

    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劳动成果,甚感满意的玄武无比自豪,驮着火焰兽,慢悠悠的爬向最后的目标物——云家人遗体组成的尸山,只要把这些全烧光了,它们的任务便算是圆满完成了。

    半空中,合五为一的光团变得巨大无比,而里面全是一张张茫然的面孔。

    和这光团平行面对的从云曦,一一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内心不时的悸动,这些面孔,这身体的本尊是否还有记忆,甚至有些是她的直系血亲?

    “后爹,我要如何打开通道,让他们去轮回?”

    “只能聚集你们的力量,强力打破结界,因为这些人本该进入轮回,这结界应该不会太强,不过丫头你得快,这些魂魄被困在五鬼聚魂阵中有些年月早已虚弱不堪只是一直依靠地底下的阴灵脉和那些尸体的阴煞之气支持着罢了,现在阵已破,他们失了这层支撑,绝对撑不了多久的。”而这也正是必须马上送他们进入轮回的原因。

    “我明白了。”从云曦轻应一声,传音宫非羽等人。按照龙头所说的,准备集结所有力量争取一击破开结界,毕竟不光这些魂魄,就是他们本身也已疲惫。若是一击不行。只怕不会有力量再来第二次了。

    南宫皓身形一闪,准确的站在小青龙的位置上,而小青龙在他移动之时便抽身而退,双方精确无比的顺利交接,当南宫皓站在它的位置时。它已回到了从云曦身边。同一时间谛听闪回了澄空身边。霍云烟等人齐齐站在了秦可身边,淳于越仍是负责主持大阵,莫惜名仍是作为后备力量以防万一。

    看各人已各就各位了,从云曦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即明白的同时发功,所有力量再次集结在从云曦身上。

    从云曦将这些灵力引入体内,育龙珠快速转动,进行新一轮的融合炼化。

    第一轮输送完毕。宫非羽他们暗自稍为调息,身边的神兽同时隐入他们体内,等会至关重要的一击需要他们与神兽合力使出,否则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是根本打不开结界的。

    将第一轮的灵力融合完毕的从云曦,蓦的睁开眼睛,双手快速的打出一道法诀,一道光华,随着她的法诀划破长空直冲上界,通道搭好,接下来就是破结界了。

    从云曦调运真元,正准备与小青龙相配合,她面对着的光球突然传来弱弱的一声呼唤,“曦儿!?”

    难道母亲也穿了?从云曦浑身一震,惊愕望去,光球之中,出现一张年轻女子的面,看着自己,眼中带泪,唇边微颤,似乎极为激动。

    不对,就算母亲穿了,自己已经不是前生的样子她不可能认得出来的,这是这身体本尊的母亲,本尊的名字也带了个曦字,有几分把握的从云曦试探的叫了声,“娘?”

    “曦儿!”听到她喊声的女子,一声欢呼想扑上前来,却让那光球挡了回去,女子不甘心的想再试,却让身后突然出现的男子搂住,“阿心,我们已经死了。”这男子的眉目竟和从云曦有四五分相似,难怪刚才那女子一眼就认出从云曦。

    轻轻的一句,让女子顿时深受打击般的泪如雨下,是的,她已经死了,她再也不可能亲手抱女儿了。搂着妻子,男子眼带欣慰的看着从云曦,“已经长这么大了,幸好,幸好当年周海早一步将你带走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充分表达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疼爱之情,从云曦心中大恸,若是云家没出事,她应该会一如上世一样有对慈爱的父母的。而她竟心安理得的将他们置之脑后,让他们深陷苦难之中长达十年,她愧为人女呀。

    这时一张花甲面孔出现在男子旁边,看着前方的从云曦,脸露惊喜,“筑基了?!”他虽看不清从云曦的修为,但她现在是凌空虚立的,已筑基是必定的。

    激动于看到女儿的年青夫妇,这时才发现,顿感不可思议,虽然他们因失了灵智不知过了多久,但从云曦那稚嫩的脸孔明摆着告诉他们时间过去并不久,他们明明记得女儿是五灵根,如何会这么快就筑基的?

    越来越多的面孔在光球内清晰显示,看着从云曦有激动、有欢喜……

    “丫头时辰越接近正午,对他们越不利的。”龙头猛的插上一句。

    愧疚中的从云曦顿然惊醒,现在并不是悔恨的时候。

    看着刚认回的亲人,她深吸一口气,蓦的往后稍退双膝虚空一跪,“曦儿送爹娘、云家的各位长辈、兄弟姐妹。请各位放心,曦儿在这以青龙兽主之名起誓,此仇必报。”这是她该做的,也是她欠云家的。

    ****************************************************动笔又犯错误了,把文留在后台忘记点发布。

    现在道歉也没用了,晚点动笔还会加更以行动表示自己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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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异变
    ;青龙兽主?!光球中的面孔一片震惊。

    从云曦已无暇多作解释,恭敬的朝着光球里的亲人磕了三个头,挺身站起,“师兄。”

    淳于越心领神会的一甩手,几支阵旗顺着从云曦之前打出的光道直插而上,光芒一闪而逝,阵旗尽数隐入光道之中。

    从云曦逼出几滴心头血,飞弹向光道,“吾以心头血为引,送亲归轮回,断七情斩六欲,自此阴阳相见不相识。”

    光球内的女子听得一声悲呼,“曦儿。”便想扑上前,这是她的亲骨肉呀,如何能相见不相识。

    男子急忙一把将她抱住,“阿心,别打扰曦儿了。”女儿的用意他明白,强入轮回的他们若心中对尘世仍有牵挂是无法顺利轮回的,再世为人前尘尽忘,又如何还会相识呢。

    强逼自己忽视掉女子的哭声,从云曦沉喝一声,“集聚。”

    宫非羽等人立即动了起来,各人身后突然现出一只巨大的灵兽虚影,伤感中的云家人看到那些影像,都不由怔了,连那女子都噤了哭声。

    全身覆火,昂首长鸣的红色巨鸟;全身雪白,额刻王字的白色巨虎;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发,双目明亮有神,额上一只独角,背长双翼的奇异巨兽;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的黑色巨兽。

    “朱雀、白虎、獬豸、谛听,四只神兽,四只上古神兽!”花甲老人双眼发直,喃喃低语。慢慢的转头看向从云曦,四神兽皆现,那么自个孙儿说自己是青龙兽主的事必是真的了?激动之中,他仍是有点难以置信。几乎受了毁灭性打击的云家难道真的出了一个青龙兽主?

    似感觉到了老人的期望。从云曦眼中带泪的扯唇笑了笑,“吃货。”

    小青龙会意,震耳欲聋的一声龙吟冲天而起,响彻整个沧洲城,一而再看到异象的沧洲人早已跪了一地。神兽现影。龙神显灵了呀。

    全身青色的巨龙,张牙舞爪的盘延在从云曦身后,虽只是虚影,但那凛凛龙威仍是让云家人心中震撼。青龙神兽,真的是青龙神兽。

    “哈哈,好,好孙儿。天不绝我云家,天不绝我云家呀。”惊愕过后,老人乎的抑天长笑,笑中带泪,从没想过云家会有此荣光的一天,虽然他无法看着这孙儿大放异彩威震修真界,不过够了,至少在他闭眼之前他看到了,看到他云家的荣光了,青龙兽主是他的亲孙儿,是他嫡亲的孙女,这就够了,于愿足矣。

    狂笑片刻,老人深深的看了从云曦一眼,却什么也没说,猛的一转身,“云家的孩儿们,我们走,别给曦儿丢脸。”轮回就轮回,孙儿动用五大神兽给自己一家人送行,修真界中有哪个家族能有此殊荣,别说只是让他们再世为人,就是让他领着一家子魂飞魄散他也认了。

    从云曦强行将涌到眼中的泪逼了回去,“曦儿送爷爷、送各位亲人。”

    将融合完毕的灵力瞬间抽空,朝着光道所指倾力打出,龙吟声再起,一条如云似雾的巨龙呼啸着直冲云际,正是从云曦集结了五大神兽和兽主之力的惊天力量,巨龙所经之处,云雾翻滚,万物让道,憾天的气势,让随在其后升空的云家众人感觉自己并不是去投胎而是羽化飞升了,所有的不甘与怨恨在这一刻尽数忘却,跟着领头的老人身后,一行人走得义无反顾,轮回重生而已,又有何惧。

    年轻的夫妇落在最后,拉着一步一回首的妻子,男子眼中亦满是不舍,却一步不停,正如父亲所说,他们不走只会拖累女儿。

    看着云家众魂越行越远,逐一消失在光道的尽头,从云曦的泪终是落下,仅是相处片刻,她甚至认不全这些人,甚至连父母的名字、自己在这家族中的全名都不知道,便已永别。但自此之后,她不能再说她与这家族无关,不能再以自己是个魂穿的灵魂而拒绝承认云家的一切,她是从云曦,同时也是云家的子孙。

    佛堂之下,玄武百无聊奈的趴在一边看着火焰兽不断的喷火焚尸,火焰兽一直以火焰山中的火熔岩为食,其火可以说是世间极刚极阳极烈的,所以从云曦决定要把云家人的遗体火化以免引发尸变而朱雀又另有任务的情况下,便把这任务交给了它。只是曹白的这只火焰兽刚晋级三阶,一下子要它烧光几百具尸体难度还是挺高的,自然便需耗些时间,于是负责驮它的玄武便只能呆在一边等着了。

    再次努力喷出一串火焰烧向尸山,火焰兽不懈的奋斗着。过于专注的它并没发现,尸山之中有了动静。反而是一直懒懒趴在地上的玄武有所感觉的抬起了头,正想看清楚,尸山之中猛的升起了一个奇怪的符纹,不待玄武反应过来,那符文便已破土而出冲向了地面。

    发觉不对的火焰兽机敏的跳回玄武背上,玄武迈开步子正欲爬过去,一只白晰的小手猛的自尸山中伸出,居然还有活着的?两只灵兽皆吃惊的怔了。

    砰的一声从尸山中传来,手的主人破尸而出,玄武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影子便沿着刚才那符纹的去向飞窜而出。

    不好!玄武深感不妙的急忙追着那影子往地面冲。

    空中,云家的人已基本被送走。落在最后的年轻夫妇也只剩下一点影子,踏着女儿心头血所引的路,他们心中的牵挂渐行渐浅。

    遥望天际,从云曦吸了吸鼻子,忍着泪意,朝淳于越点了点头。

    淳于越手诀一起,开始收阵。光道从下而上慢慢消失,阵旗飞回淳于越手中,作为路引的几滴心头血在从云曦的召唤下,亦飞了回来。

    正欲把它们收回,一个符纹突然自地底冒出,狠狠的撞在了从云曦身上。

    猝不及防的从云曦被撞得直往后摔,还在维持着光道的灵力随之一震,光道会从下而上的收缩就是因为从云曦将所有的灵力付之一注,以这最后之力维持着被破开的入口让走在最后的云家人可以安全进入,若是灵力散掉,那入口就会被关了。

    不敢拿父母的安危来赌,从云曦只能强忍着痛楚,重稳身形维持着灵力的最后输出,那几滴心头血亦顾不得了。气还没能缓过来,一道影子再次从地底窜出,被偷袭了一回的从云曦顿然警觉,但那影子并不是冲她来的,而是扑向了那几滴心头血。

    “不好,快把心头血收回。”识海里的龙头突然失声大喊。

    从云曦心中一惊,龙头从来不会如此失态的,明白事情不对劲,她急忙空出一手把那几滴心头血召回。

    扑空的影子身形一转,竟追着那几滴心头血扑向了从云曦。

    事出突然,从云曦本就没心理准备,更没想到对方会这般的灵敏,只匆匆拉起一道防护法罩,那身影便已撞了过来,嘭的一声闷响,两道身影踉跄后退,强强相撞产生的劲风将本已飘近的心头血震得又往外荡去。

    那身影一顿便再次朝心头血扑去,此时从云曦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想要自己的心头血却本能的知道不能让它得手。右手飞快打出一个法诀将所剩的灵力尽数击出加速光道的收缩,左手另打法诀强行收回心头血,嘴里急喊,“师兄,收阵。”

    这几下异变发生时间不过几息间,淳于越他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此时听到她的喊声,顿然醒悟,五域轮回阵不收,进入的人极有可能会再次被吸出来的。

    不想让之前一切努力付之东流,也是出于对从云曦的信任,淳于越忍着焦虑,飞快凝结法诀,收撤五域轮回阵。

    而随着光道的消失,宫非羽等人则已不必再输送灵力,调气收功,气都没敢缓下便急步往从云曦身边赶。

    这边从云曦为了收回心头血再次和对方交上了手,那身影速度极快而且出手狠辣,从云曦几次把心头血召回都被它挡了开去。

    因破开结界把绝大部分灵力耗光的从云曦不敢再和它纠缠,见无法凭法诀召回心头血,她干脆不再掐法诀,身子一掠,仗着神龙掠空术抢在那道身影之前到了心头血旁边,手一伸直接把它们抓住,想也不想的直接往嘴里塞,姐把它吞回去,看你还抢什么。

    得意回身,却在看清对方的面容时整个怔了。

    没能抢到心头血的身影不甘失败,朝着从云曦胸口就是狠狠的一抓,敢情它是看抢不到便想强行挖一些出来。

    “小心。”龙头急声提醒,可惜晚了。

    呕,发怔中的从云曦被对方一招击中,抑面喷血的飞摔而去。

    “小曦!”秦可等人失声惊呼,他们虽急步赶来,偏偏刚才耗力过巨,力不从心以致行动退缓,眼睁睁的看着从云曦受创。

    秦可、南宫皓双眼充红,一声怒喝就朝那身影扑了过去。

    那身影却根本不管他们,以奇异的姿势闪过众人的合围,朝着飞摔落地的从云曦又扑了过去,化掌为爪狠狠的抓下。

    只觉身陷冰窟的从云曦全身僵麻,看着那只夺命手根本无法躲闪。

    咔嚓一声,那爪子已抓中了硬物,追紧而来的秦可等人听得心神俱裂,“小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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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加更第十二章)
    ;发狠的用力一抓一甩,爪子抓中的东西便被狠狠的砸摔在地。

    秦可等人定睛一看,竟是只葫芦。

    呕,吐血声再次传来。

    众人闻声转头,莫惜名正抚着胸口,脸色发白的挡在从云曦身前,地面一阵浮动,玄武终是追上来了,防护罩一开,牢牢的把从云曦和莫惜名护了起来。大惊大乍之后的众人,只觉全身疲软,差点想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原来莫惜名早众人一步得到了玄武示警,只是他以为对方要来破坏必定是选最弱的秦可下手,所以悄悄守在了他那边,结果当他发现自己料敌有误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还好他本就是后备力量,灵力没怎么消耗,终是在千均一发的时候赶了过来,以自己的绿意葫芦替从云曦挡下了要命的一击,而那葫芦是他得到千龟壳之前最为依仗的法宝被他炼制过,所以葫芦受损的时候他才会跟着受伤。

    心神稍定的众人不敢再大意,急步赶到莫惜名身边护着以防万一。

    宫非羽蹲身将从云曦扶坐起身,“小曦,你怎么样了?”

    入手竟是一片阴冷,宫非羽顿时脸色大变,“阿莫。”

    听出她的语气不对,众人脸色又是一变。莫惜名蹲身瞧了瞧从云曦的脸色,神情严肃的伸指搭上了她的腕脉。

    须弥,莫惜名一脸黑沉的瞪向前方的人,“好厉害的手段!”

    霍云烟听得差点想揍他,“莫哥你居然还赞它。你撞邪了呀。”

    莫惜名没理她的继续瞪着对方,小曦的伤很诡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秦可和淳于越等人了围在了从云曦身旁,看她双目紧闭。显然已陷入了昏迷。顿时心都一沉,以从云曦金丹士的修为,怎么会被那来历不明的家伙一击重伤的?

    惊疑的打量着那个不速之客,那瘦小的身子板,让众人愕然。难道是个孩子?还是某个刚化形爱装嫩的老妖孽?以从云曦的修为和她现在的情况。他们更相信是后者,若是如此这可就是大敌了,他们现在全是强弩之末,和化形的老妖孽对上。绝对是讨不了好的,何况从云曦还受伤昏迷,让他们少了一个最强的战斗力。

    众人不由暗自全神戒备,紧紧的看着前方不知为何站着不动的人。刚才她打中从云曦的时候双方站得极近,所以从云曦喷出来的血不少都喷到她脸上了,因此南宫皓他们只能从穿着打扮上看出对方是女子,却看不清她的脸。

    狐疑间,那人的身子突然有了变化,一股黑色旋风突兀的出现在她的周围,绕着她飞快旋舞,而那瘦小的身子透出层层黑雾,一股让人感到沉重得窒息的死亡之气从她身上迸发出来。趴在地上的玄武身子一震,护防罩再度加强。

    而那人脸上的血,竟没擦没洗,当着众人的面,在众人错愕的见证下,慢慢的渗进了她的皮肤里,消失不见了,被血所污的脸也随即大白于人前。

    看清楚了,众人呆了,这脸……怎么会这样的?

    静默半晌,寒嫣打破了沉默,“她,她怎么会长得这么像我妖孽师父的?”

    她口中的妖孽师父正是从云曦,而这也正是众人看清对方后会被惊到的原因,因为真的长得太像了,除了身形有差,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个缩小版的从云曦呀,难怪,难怪从云曦刚才会突然发怔被她打得重伤,换成是谁,突然看到一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也会被震住的。

    久久的淳于越冒出了一句,“云家的人不是全死了吗?”他是看着从云曦长大的,所以他比旁人更清楚,眼前这人根本就和七八岁时的从云曦一个样,除了骨肉血亲他真的想不出世上能有这般相像的人。

    “会不会还有人像老大一样没在家所以逃过了一劫?”焦充想到了一种可能。

    “若是,也不应该这么小。”曹白很快发现了其中的终点,“除非幸存的是一家子。”而眼前这娃是云家出事后生的。

    “那她为何要伤小曦。”秦可揪眉看着小版的从云曦,如果她真的也是云家人,就算她认不出从云曦,光两人的长相她就不应该一照面就下狠手。

    对于秦可的疑问,寒嫣倒有点发言权,“会不会是为了争家产呀。”云家虽然差不多死光了,但有这么大的宅子在,以世俗界中人的观念来看仍是一大笔财富来的,突然冒出一个有资格分的人,先下手为强也说得过去,爹娘不就是因为怕会发生类似的事所以才只肯生了自己的吗。

    淳于越等人无语的瞅她一眼,小宗门的教导果然和大宗门有差,瞧这阴阳宗少宗主脑袋都想了些啥哦。

    “这孩子很不对劲,大家要小心。”宫非羽一脸严肃的道,以她单一火灵根的功法又是朱雀兽主居然没办法让从云曦恢复正常体温,下手之人有多邪门可想而知,何况她出现的地方和时间也太诡异了。

    被一语提醒的淳于越等人也跟着严肃起来,眼睛盯上了这孩子刚才冲出来的位置,正是云家人的尸山所在,别说普通人就是一个正常的修士也不会呆在那种地方的。

    这时已和玄武沟通完毕的莫惜名抬起了头,看着那孩子的目光满是警惕,“大家小心,她也许并不是人。”

    不是人?!众人心中一震。

    而那个女孩于此时突的展颜一笑,这笑很冷很阴很邪恶,看得淳于越等人一阵心怵,看惯了从云曦懒散的笑容,突然看到她露出这种渗人的表情不得不说对他们心灵的冲击挺大的。

    就在他们忙着抚平鸡皮的时候,那孩子动了。双手硬曲成爪子,朝着众人就抓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毫无疑问,撞在玄武撑起的防护罩上了,小小的身子往后直退了几步,似不甘于受挫。稚气的脸蛋一片阴沉。双眼充红,丝丝黑气从她手指间泛出,很快形成一个球体,对准众人所在就砸了过来。

    嘭,这次声音清了许多。黑球散去。防护罩颤了几下。众人顿然惊讶,这诡异的娃好强的魔力,只是在这世俗界中怎么会出现一个魔修的呢,想起云家人的遭遇。众人心中一片疑窦,自己等人是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不容他们多想,那孩子不断的发动攻击,防护罩一颤再颤。淳于越慢慢蹙起了眉,以这魔修展现出来的实力,如今自己等人根本不会是对手的,修为最高的从云曦直接没了战斗力,而一众神兽和兽主因为刚才的五域轮回阵除了莫惜名全都灵力耗尽,而在这世俗界中想恢复并不容易,恢复灵力的丹药刚才也耗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南宫皓他们根本没多少战力,莫惜名和玄武强处都是防御,若真的对战起来并没胜算。

    “淳于师兄,一直在这和她耗着,对我们会很不利的。”宫非羽也看出了危机,他们在这没办法恢复灵力而对方因为这极阴之地的缘故,虽然五鬼聚魂阵已破但长其聚集的阴煞之气并没全散,魔力还是能得以补充的,何况现在从云曦的情况也不容他们一直呆在这。

    淳于越凝眉想了一会,“莫师弟你们护着师妹撤离,我用法阵暂时困住这魔修。”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法阵应是最好的手段了,只是看对方刚才和从云曦对战的情况来看,那诡异的身法只怕淳于越根本没足够的时间布阵便被她缠上了。

    南宫皓率先反对,“她不是傻子不可能站着任你布阵困她,还是由我来缠着她,你负责布阵。”

    “你现在哪有体力缠得住她。”淳于越摇了摇头。

    南宫皓瞪着眼睛正想辩驳,轰的一声巨响猛的自天际传来。

    因从云曦这个小妖孽的缘故,有幸一而再的看过雷劫的众人顿时一阵的错愕,不会吧,居然现在这个时候来雷劫?难道小妖孽被打伤了还能突破或是青龙神兽?

    没等他们察看清楚,来得无声无息的雷劫转眼就劈了下来。

    正在攻击防护罩的魔修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声,猛的往后飞退,啪啪的雷电,追在她身后,劈得极欢。

    看得众人又是一片目瞪口呆,居然是来劈她的?难不成她和某妖孽真的是血亲,一样的爱招雷劫?

    正庆幸这回雷劫换人劈了,再次劈下的雷电猛的分成了两道,一道仍追着那娃,另一道……看着劈在头顶上的雷电,淳于越等人暴汗,果然放心得太早了,妖孽不管是不是醒着,到底还是妖孽,一样的受雷公青睐。

    趴在地上拼命的撑着护防罩,玄武无比的哀怨,呜呜,人家最怕打雷的了,再被劈几下,它还真怕自己的小身子板会挺不住呀。

    轰隆隆的雷声响个不停,刚才还嚣张得很的魔修已被追得一身狼狈,而躲在玄武防护罩下的淳于越等亦是心惊肉跳,万一玄武撑不住,他们就等着集体投胎吧。

    千丹峰傍云峰是丹易道尊的开府山头。此时他正坐在玉床上,眼睛发亮的看着前方的丹炉,四方灵气聚集不断的涌入丹炉之中,只要凝丹成功,这炉极品丹便成了。想到自己的炼丹技术又能再上一台阶,丹易道尊便无比的自得。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声大笑的时候,因为凝丹过程之中容不得丝毫的差错,就是凝丹所需的灵气也必须认真掌控,多一分少一分都会直接影响这炉丹的成败,真是一点都分不得心的。

    凝诀聚气,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输入丹炉的灵气,轰的一声巨响,自洞府外传来,全神炼丹的丹易道尊老心肝免不得跳快了一拍,灵气也因此颤了颤,啪的一声自丹炉内传来,听得丹易道尊老目圆瞪,青筋直冒,毁了,他辛苦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极品丹就这么毁了。

    “是哪个王八羔子?”向来修养极好的丹易道尊气得破口大骂,狂卷而出,他非废了胆敢害自己毁丹的家伙不可。

    一张剑眉星目的俊逸面孔。一袭飘逸的月白长袍,若非脸上神情多了分气急败坏,站在洞府外的人就是一个谪仙的经典模样。

    踩着被轰倒的原洞府石门,看清来人的丹易道尊倒吸一口冷气。“薛连碧你没事轰我的大门作什么?”

    话音刚落。丹易道尊只觉脖子一紧,脚便离了地,堂堂元婴道尊居然被人家揪着衣襟提了起来,丹易道尊顿时气血冲脑,一张脸红得发紫(不排除有被勒的成分。)。“薛连碧。你作什么?”

    “你不给我徒弟看伤,还躲在这炼丹,信不信我轰碎你这破屋。”无战道尊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猛喷,那气势比受害者还凶。

    丹易道尊抹了把被喷了不少口水的脸。“什么给你徒弟看伤,她又不在我这。”

    “什么不在,越小子明明说把人带这来了,你这混蛋只顾关门炼丹。要是耽搁了我徒弟的伤势,你以后就别想再有机会炼丹。”

    刺头薛连碧说出口的威胁,修真界还真的没人敢不当回事,一想到以后都会被他缠着炼不了丹,丹易道尊就一阵头皮发麻,难不成他那妖孽徒弟真的出了什么事,而自个的徒子徒孙怕被责罚没敢惊扰自己才会让这刺头打上门来的?

    想想这可能性还真的蛮大的,丹易道尊忙安抚道,“你先把我放下来了,有我在,你的徒弟出不了事。”

    无战道尊哼了一声,手一松,直接把人放了。

    没想他会这么好说话的丹易道尊一时没准备,差点被摔了个四脚朝天,还好他修为高身手好,总算站稳了,不敢朝某人发火,只能拿自个的门下出气了,眼睛冷冷的往旁一扫,“淳于少宗主前来求医为何不报,现在人在何处?”

    让无战道尊的气势吓得缩在一旁的守门弟子胆战的慢慢蹭上前,“禀师祖,并无人来报淳于少宗主前来求医。”他们又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是天玄宗少宗主来了,他们哪敢不往里面报呀,就是不敢明着喊,肯定也会放传信进去的。

    “没人来报?”丹易道尊有点意外了,照理说峰下的弟子有什么事都会往峰上报的,毕竟能不能惊动自己并不是他们能知晓的。

    丹易道尊狐疑的往旁瞥了眼,无战道尊那气呼呼的脸又不像是在无的放矢,这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无战尊道身后闪出一人,“曦儿并不在千丹峰。”正是成老祖,他在从云曦身上放了守护玉牌自是能感应到她并不在这。

    收到淳于越的通知,知道宝贝徒弟吃了大亏的无战道尊一听这话,忙静心感应了一下,果真感应不到从云曦的气息。

    听说人不在,丹易道尊来气了,只差一点自己的丹就炼好了,这刺头连徒弟有没有来都没整清楚就乱砸门毁了自己的丹,真是佛都要冒烟了。

    只是没待他的烟冒起来,无战道尊就先动手了,再次一把将他揪起,“好呀,你们居然敢赶我徒弟走。”

    嘶!丹易道尊顿时感到头很大,这家伙到底能不能用下脑子呀,赶谁自己也不敢赶他的徒弟呀,又不是悠闲日子过腻了想找乐子玩,“没人赶她,是你的徒弟根本没来。”

    “怎么可能,越小子明明说要来你这给曦儿治伤的。”想到徒弟伤得这般严重,无战道尊就一阵火烧心,揪人的手不由加了把劲。

    差点被勒得想吐舌的丹易道尊,扳着他的手低吼,“兴许他们还没到呢。”淳于越只说要来又不是说来到了,这很大区别的好不好。

    无战道尊巴眨了两下眼睛,对哦,小徒弟受了伤,越小子自然不能不管不顾的赶路,但由此也可看出,从云曦这回真的伤得不轻。

    心里一急,无战道尊没把人放下,反而抓得更紧,转身就往峰下飞,“我们迎他去,省得耽搁时间。”

    丹易道尊气得差点没翻白眼,拜托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元婴道尊,被人这样拖着衣领游街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呀,“薛连碧你先放手了。”

    “见到我徒弟自然放了你。”无战道尊的土匪作风,此时完全发作,把丹易道尊气得七窍生烟。偏偏打他不过,几乎把自己憋成了内伤。

    正想着要不要不顾一切的张嘴咬他,前面飞来一群人,看到无战道尊几个。立时行礼。

    “师父、师伯。”这是轻松了口气的淳于越。师父赶来了,师妹的伤就更有把握了。

    “师祖?!”这是一脸错愕的莫惜名,没想到自个师祖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真是开眼界了。

    宫非羽等人亦慌忙见礼,脸上都和莫惜名一般有着一丝错愕、一丝好笑。无战道尊的蛮横总算是有幸目睹了。把一个元婴道尊当娃般的揪来揪去,全修真界只怕也只有他干得出来。

    当然向来我行我素惯了的无战道尊可不觉自己有多过份,看到被宫非羽抱在怀里的从云曦,他立马拉着丹易道尊就飞了过来。“快瞧瞧,治不好,我轰平你傍云峰。”

    丹易道尊敢怒不敢言的磨了磨牙,算。他不和蛮子一般见识。

    低头看了看从云曦,本来还一脸气愤的丹易道尊立时变得沉重,“到我洞府再说。”

    从世俗界赶回千丹峰,从云曦就一直没醒过,淳于越他们当然明白此番她的伤极可能要命,不再多说什么跟着丹易道尊身后就转回他的洞府。

    丹易道尊的洞府中,一脸凝重的丹易道尊细细的替从云曦把着脉,而莫惜名等人则站在一旁,把从云曦受伤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无战道尊皱着眉看向了成老祖,“书虫,伤我徒弟的会是什么东西?”他坚决不相信那个会是人,别说世俗界就是修真界现在能一招把从云曦这个小妖孽伤得重伤昏迷的人也不多。

    成老祖沉着脸低头思索了好一会,抬起头迎向刚好把完脉起身的丹易道尊,“曦儿的情况如何?”

    丹易道尊摇摇头,“这丫头伤得很诡异,照她的伤势来看,对方根本想一招要了她性命,出手并没留情,照理说那般强的阴煞之气,以她受伤的时日来算,足以让她金丹尽毁,不死也是废人一个了,但她现在除了昏迷,金丹并未受损,心脉伤得也不重。”

    无战道尊越听眉毛挑得越高,“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很遗憾我徒弟没死成是吗?”

    道易道尊差点被他气笑,“我这只是就她的伤势说的,她能保下小命自是庆幸,只是这情况很让人难解就是了。”本来他是可以用神识一探究竟的,但有薛连碧这护短的家伙在,他可没胆量去触他的逆鳞。

    无战道尊轻哼了声,从云曦能没事自是她体内那颗珠子帮的忙,只是以往那颗珠子都可以直接替她疗伤的,这一回怎么会只能护着她却治不了她的呢?想不明白,他只能看向有希望想明白的人了。

    成老祖仍是沉着眉,弯身把了一会从云曦的腕脉,起身看着丹易道尊,“敢问师弟,是否推断得出是何物伤了曦儿?”

    听这话,成老祖也不认为那个是人,淳于越等人不由一阵惊奇,若不是人为何会和从云曦那般相像的呢?

    被问的丹易道尊一脸冷肃,“照她身上的伤势,以及惜名他们所说的情况,那个极可能是傒囊。”

    傒囊!?淳于越等人听到齐齐倒吸口冷气。

    莫惜名难以置信的问道,“师祖,不会吧,那么阴损恶毒的东西,怎么可能养得出来。”

    “如何不能?”丹易道尊直接白了他一眼,“困住云家几百个怨魂硬生生的把他们折腾成恶魂布出五鬼聚魂阵,又以云家人的尸体为阵基,以覆灭一个家族的代价难不成还养不出一个傒囊吗?”

    龙头所发现的事,因时间紧迫从云曦没来得及和众人说得一清二楚,所以众人一直没能想明白那个能伤她的到底是什么,但以丹易道尊和成老祖他们的修为、见识,却从他们的述说中推想出了一个大概,那个恶毒的大阵,为的只怕就是想养出这个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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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环环相扣
    ;傒囊状似孩童,以孩童天真的相貌防懈旁人的戒心,却触者即死,只因其是世间至阴至毒之物。

    相传傒囊是属于天生天长的异类妖兽,因其并不是靠生育产生的,而是在长期沉浸于阴煞之气的极阴之地慢慢形成的,而那极阴之地还必需备具灵气兼之有众多的尸气让其吸收,方能真正的生出傒囊,也正因为傒囊这特殊的产生环境,它才会是世间至阴至毒之物,因其天生带有最伤人根本的阴煞之气,一被它触及阴煞之气入体,断生机侵心脉毁丹元,任是修为再高的修士都无法幸免,修为高的修士幸许还能在完全死透之前元神出窍,夺舍重生,修为底的修士会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便死得不明不白了。

    就因这傒囊太过阴毒,而且这种天生地养所生的妖兽,灵智比起一般妖兽还要低,伤起人来根本不会分好坏的,全凭喜恶,甚至谁遇上谁倒霉,所以修真界一直不允许其存在,凡发现必灭之。而且它的产生条件也太不易齐聚,所以很少会有傒囊出现,却没想到有人丧心病狂到养傒囊。

    寒嫣揉了揉手臂,“我就说云家那园子怎么会那么渗人的,原来是为了养傒囊。”

    “可是。”秦可似想起了什么,脸露不解,“我看那傒囊一直追着小曦,不像是没灵智的妖兽。”

    淳于越等一众目击者也都点头同意,“秦兄弟说得不错,师伯,那傒囊从出现在最后的表现都不像是没灵智的妖兽。”选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来对从云曦出手,怎么看都不像是妖兽想得出来的。

    成老祖和丹易道尊沉吟片刻,双双抬头,“伱们说说,那傒囊刚出现时做了什么?”

    淳于越等人忙又把那段从头到尾细细说了,莫惜名还把玄武所看到的也细细说了一遍。

    听完后。成老祖两人一脸恍悟的点头道,“那就没错了。”

    “什么没错?”包括无战道尊在内,都没弄懂。

    成老祖一声低叹,“那傒囊虽然是养出来的。但是其本体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本就是个人。”

    是个人?众人再次直了眼,把人变傒囊?人变成兽?

    “确切的说应该是个死人。”丹易道尊声音有点沉重,“照伱们所说,她本身应该就是云家的子孙,甚至和这丫头许是同胞手足,所以模样方会那般的相似。”

    无战道尊脸色微黯。“据门里弟子回报,我徒弟确实有个一母所生的姐姐,云家出事的时候正好八岁。”

    成老祖转头看着昏迷的从云曦,“曦儿应该对这姐姐尚有印象,所以才会因看到她而过于意外,失了防备被她偷袭得手。”否则以无战道尊长期偷袭磨练出来的应变能力,从云曦断不会这般轻易被旁人暗算到的。

    淳于越等人都默了,从云曦离家的时候已经五岁。对至亲的手足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只是……想到从云曦不惜成为废人也要助云家众魂重入轮回的行为,他们真不知道她日后要如何面对这个已经变成傒囊的姐姐。

    “能再让她变回来吗?”秦可终是不忍的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知道不太有可能的问题。

    果然。成老祖等人无奈的瞅了他一眼,“都说了她是死人,还如何变得回来。

    “可是师叔,我们看她的行动并不像是傀尸。”以傒囊产生的条件,淳于越不难推测出其养成方法应该和傀尸差不多,只不过更阴损更没人性一点罢了,而傀尸并无自己的灵智,可那个傒囊明显是具有自己灵智的,否则她不会在被雷劫逼得无法的时候懂得把雷劫往自己这边引,然后趁机遁身而逃。

    “因为她吞了曦儿的心头血。”成老祖叹声道。“天生天养的傒囊会随着修为的增长渐开灵智,情况就如同寻常妖兽一般,但是伱们所遇上的那个是被人养出来的,云家虽在世俗界,但怎么说也是修真世家,就连曦儿这样的五灵根五岁时亦有炼气二层的修为。作为姐姐的不可能没修炼,修炼的孩子灵智早开,八岁的孩子懂得应该不少了,亲眼看着族人被杀,满门遇害,她心中必定也有怨愤之气。以伱们所说云家的魂被拘为五鬼聚魂阵的阵眼,对被选为傒囊主体的她所做的事只会更狠毒,带着这份怨气被养成傒囊,又长期沉浸于家人怨气聚集而成的阴煞之气中,吸着族人亲友的骨血,这傒囊可以说是凝聚着所有云家人的怨愤之气而生的,所以当伱们炼化了云家人的魂让他们重入轮回的时候,这个聚结了云家所有怨气的傒囊便真正的养成了。”

    成老祖缓口气接着解释,“伱们所说率先袭击曦儿的符应该就是封印它的同时也是替她吸取云家之魂阴煞之气的关键,当外界的怨气散去,她本身的怨气巨增,这个封印便被震开,而因为它是以云家人的怨气为源的,所以它一被震开,便会率先攻击让它失了依仗的目标,也就是以自己的精血唤回云家之魂灵智的曦儿。而那个傒囊虽然养成了,但是因为它并不是天生地长的,失了天地精元的粹炼,其实力必定比不上真正的傒囊,那人既然耗这么多的心思养成一个傒囊自然不愿意她就只有这种实力,所以便打上了曦儿心头血的主意,因为只有至亲的心头血方能让傒囊成为一个真正的活物而不是行尸。”

    淳于越听得一惊,“师伯,您的意思,那根本就是一个局,是对方为了得到师妹心头血所布的一个局?”

    成老祖沉沉点头,无战道尊不相信的叫道,“这怎么可能,我徒弟的来历没什么人知道的呀。”

    丹易道尊白他一眼,“伱徒弟是云家遗孤的事在神兽山秘境开之前就通天了。”

    “是哪个混蛋说穿的。”无战道尊顿时气得双眼发红,让他知道是谁碎嘴,他非劈死那家伙不可。

    丹易道尊一脸古怪的笑意,“是栖云师伯说的,伱有气找他撒去。”

    啥?无战道尊脸颊抽了抽,最后耷着脑袋嘀咕了一句,“师叔果真年纪大了,什么都爱乱唠叨。”

    难得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战道尊也有不敢惹的人,南宫皓等人纷纷低头闷笑。

    淳于越好心解释,“其实当时师叔祖是为了解释清楚师妹为何成了青龙兽主顺带提出来的,不过当时在坐的都是六大宗门的道尊和精英弟子,照理这话应该不会传得出去方是。”

    丹易道尊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这倒不一定,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师伯在众人面前提起这丫头的身世自然没想过再隐瞒,事后众人为了查探清楚那伙人的来龙去脉,少不得要向前往打探的弟子交代一二,若是遇上有心人,小丫头的身世不难被摸透。”

    成老祖也同意道,“而且近来各宗门都有弟子失踪了,如果对方有心探消息,只要一搜魂,就什么都瞒不过去的。”

    听了两人的解释,淳于越他们也就释了疑。

    宫非羽有点头大的蹙紧了眉,“若是如此,只怕在沧洲的弟子失踪便是对方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引我们前去。”

    闻言,淳于越等人都沉下了脸,宫非羽推测得极有道理,本来前往沧洲查探的弟子一直无事,而各宗门对在沧洲会发现什么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相隔十年,许多蛛丝马迹都不会再存。却没想到在他们寻齐了六大神兽的当口纷纷传来各宗弟子在沧洲殒落的消息。于是简单的以为那些弟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遭灭口,从云曦也想回云家看看,他们便有了沧洲之行。孰不知,对方在这个时候出手为的就是引他们前往沧洲。

    在与蜃龙无形的较量中,虽然处于被动,但他们一直没吃过什么亏,且一而再的打击了对方,难免出现了自得的情绪,也正因为这种自满的情绪,方造成他们在沧洲一步一步的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

    五鬼聚魂阵并不是他们到了才布下的,却一直隐藏得很好,多个宗门弟子前往查探都没发现,偏偏他们一到,便露了马脚让根本不懂阵法的焦充和霍云烟都看出那个佛堂有问题,这里面其实就已经有猫腻,可叹他们一时蒙了头脑居然没能想到这一点,反而以为真的抓到了人家的马脚,迫不及待的跑去破阵,于是阵眼一破,云家的魂全体被拘正受着非人的折磨的事被大白于眼前,从云曦不忍亲人万覆不劫,决定以身相搏炼化它们让它们恢复常性,而他们不愿让从云曦一人承担,聚集了所有人布下那个五域轮回阵,而要让那对些人顺利轮回就需从云曦的心头血引他们走向轮回路不再对尘世有牵挂。

    这一步一步看似他们主动,其实都是照着人家安排好的步子来走的,好一个环环相扣,好一个算无遗策,他们真的是太小瞧那些人了,以为自己聪明没让对方摸透,却不知人家早把他们的本事、性情了解了个通透,利用他们所熟知的法阵,利用从云曦的重情,反将了他们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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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无处寻
    ;青莲郡位于随风大陆东边,因占据着连接内地和水域的重要地理位置,虽然不大却极为热闹,来往其中的多为前往水域探险寻宝的修士,也有特意前来收购某些水域特有灵植、灵兽和炼器材料的修士,所以小小的青莲郡商铺林立,摆摊叫卖的人也比比皆是,而靠近陆地的一片水面也是布满舟船,时见修士来往其间,显然这些舟船是别样的商铺。

    初到青莲郡的霍云烟等人让入眼的一片人头、阵阵入耳的喧哗声狠狠的雷了一把,“丫的,这人也太多了吧。”

    莫惜名一双眼睛四处扫,“这有什么奇怪的,水域中所藏的东西丝毫不比陆地少,而且有一些只有在水域方能寻到,前来寻宝碰机缘的人自然会多,这青莲郡是进入水域的最后一个落脚点,聚集此处的修士哪能不多。”

    淳于越点头道,“没错,所以我们也需在此处修整几日,准备充足后再进入水域。”

    众人都没异议的点了点头,毕竟他们没一人熟悉水域的情况,若不探听清楚便贸然闯进去,很难说不会出事。

    宫非羽细心问道,“淳于师兄,我们是寻客栈落脚,还是到宗门的行馆呢?”青莲郡虽小,但如莫惜名所言其重要性不容小视,所以各大宗门都在这设了行馆的。

    “去行馆。”淳于越早已有了主意,“我们先分头到各自的行馆探听情况,晚上聚在本宗行馆内,汇集我们各自所得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走。”

    “好。”淳于越的主意很快得到众人的赞同,护送淳于越一行人到了天玄宗的行馆后,宫非羽几个人便各自前往自己宗门的行馆探听情况。

    看他们离开后,淳于越这才领着霍云烟等人转身走进了行馆。

    各宗门的行馆是为了方便自家弟子,并不对外开放的,淳于越一行人为了路上少引人注目并没穿本宗的服饰,负责招待的弟子瞧不出他是什么来路。忙现身将他们拦住,“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

    宗门的规矩,作为少宗主的淳于越自是知道,没怪对方无礼。掏出身份玉牌朝那名弟子一扬,“此处不知是哪位师兄管事?”

    青莲郡虽然有一定的重要性,但远离内地,会被放在这里的弟子其实形同发配,都是些修为上没指望,或是犯了错的人,身份地位自然高不到哪去。看到淳于越的身份玉牌,那名身穿灰袍的天玄宗弟子急忙躬身行礼,“拜见师叔祖,这的管事是罗师叔,弟子这就让人去通知,请师叔祖先随弟子入内堂休息。”

    淳于越点了点头,却没就这么跟着他走,反而是回过身站定了。他不动。那名外门弟子当然不敢动,好奇抬头,这才发现。居然有两人抬着张软轿,难不成还有比这师叔祖更尊贵的人来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内门弟子高级别的精英弟子的他顿时有点脚软,这水域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居然会一下子来这么多大人物的。

    抬着软轿的曹白和焦充慢慢把轿子放下,霍云烟和寒嫣上前一步,扶出了一人,正是受伤的从云曦,此时的她虽然气色不太好,人却是醒着的。看到众人把自己当瓷娃娃似的供着,从云曦无奈苦笑。打从重生,她就没这么虚过,没想到受一回伤就成林妹妹了,而想到伤她的人,她的脸色不觉又黯沉了几分。

    以为是那诡异的伤势让她难受,秦可担心的小声问道。“小曦,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从云曦忙安慰,打从醒来她就一直被众人当成瘫痪病人般的照顾着,下了飞龙舟来行馆也不过走一段路的距离,他们都非要用软轿抬自己,若是说坐轿子都让她难受了,她还真的想不出以后出门他们会用什么办法了。

    看到下来的是个极年轻的女修士,那个外门弟子暗暗惊诧,那位师叔祖的年纪本就够轻的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比他更小的,而且看师叔祖对她的照顾肯定也不是普通弟子,这会是什么人呢?

    打量间,得到通知的管事已经急跑奔来,“弟子罗远,给师叔请安,不知是哪位师叔大驾光临。”

    “进去再说吧。”淳于越没直接回应,罗远也识趣,知道他可能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揭穿身份,忙挥手把一众弟子打发了,亲自领着淳于越等人进入内堂。

    待知客弟子奉茶退下后,淳于越掏出身份玉牌,向罗远翻了一翻,从云曦亦拿出了自己的玉牌,表明了身份。

    看清楚两块玉牌的罗远,差点没激动得一头栽地上去,慌忙重新见礼,“见过少宗主,见过从师叔。”

    淳于越仍是一脸清笑的摆了摆手,“无需多礼,我们前来是为了师妹的伤,并不想过于招摇。”

    “弟子明白,绝对不会多言,也不会让下面的弟子乱说的。”罗远精乖的应道,心里却已琢磨开了,难怪那位真传弟子的脸色那般难看,原来是有伤在身,他们前来显然是打算进入水域寻治伤之药的,若是自己帮上了忙,想调回宗门去肯定有希望。

    罗远的神色,自是瞒不过淳于越的眼睛,不过只要治得好从云曦,他是不介意帮一把的,“罗师侄,对水域的情况不知了解多少?”

    深知机会来了,罗远眼睛一亮,赶紧表现,“禀少宗主,水域中的情况就算是生活在其中的人也很难说得清楚,弟子只知道,水域里面的妖兽要比地面上的厉害多了,兴许也是因为我们在地面生活的修士并不熟悉水性,所以前往水域寻机缘的修士每次总有五六分的人是回不来的,所以如果少宗主和从师叔真的打算进入水域,最好是寻个熟悉水域的修士领路。虽说想完全摸清水域的情况比较困难,但是有经验的修士总能避开不少的麻烦。”

    霍云烟有点不相信的道,“不就是一片深水,至于这般危险吗?”

    轻靠着椅靠休息的从云曦摇头道,“云烟,欺山莫欺水,别小看了那片深水,里面能藏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光是那片深水也不会像伱所看想的那般温驯,它发起火来足以毁天灭地。”前世是现代人的从云曦对于自然灾害的破坏力知道得比霍云烟这古人清楚,一个大海啸不知吞噬了多少的生命,水是绝对不能欺的。

    罗远一脸敬佩的看着从云曦,“从师叔英明,这水域正如师叔所说,前一刻还风平浪静,但转眼间便是滔天骇浪,让人防不胜防,更别说藏于其中的妖兽一类的,许多修士就是因为小视了它们方会遭了杀身之灾。”

    “既然如此,”淳于越凝眉道“不知罗师侄可认得可靠的领路人?”

    当然若没人选,罗远也不会有此提议,“弟子在这多年,与不少经常进入水域的修士都相熟,不知少宗主和从师叔是打算寻找什么,弟子或能帮忙打听,兴许不用进入水域便可获得。”毕竟这两个都是宗门的重要人物,若是在他的管区出了事,他这辈子怕真的没指望能重回宗门了。

    孰知,淳于越却低叹的摇头,“水域我们是必须要进的,师侄可知谁人知道阴阳河所在?”

    “阴阳河?”罗远脸色微变,“少宗主是想去阴阳河?”

    淳于越点点头,“伱可知它具体在什么位置?”

    罗远一脸的踌躇,“禀少宗主,这阴阳河在水域盛传已久,但是真正见过它的人却没听闻。”

    秦可听到这急了,“什么,伱的意思是没人知道它在什么位置?”

    弄不清楚秦可的身份,但是他是和自家两个大人物一齐来的,罗远自是不敢轻视他,忙应道,“是的,相传阴阳河半热半寒半阳半阴,而这全因藏于它其中的阳灵珠和阴灵珠,修士若是能得此两珠便可一飞冲天,一朝大乘飞升。”

    寒嫣听了忍不住嗤笑,“若这两颗珠子真这么神奇,我们还炼得这般辛苦作什么呀,干脆大家一起到水域寻找好了。”

    罗远也不恼,反而跟着笑了笑,“这位姑娘所言极是,所以每年皆有大批修士为寻这阴阳河而深入水域,但除了极少数人,无一生还,就是侥幸回来的亦是一无所获,虽然如此,阴阳河的传说仍是让众多修士前仆后继,可惜至今没一个有缘人能寻到它的踪迹。”

    “那小曦的伤怎么办?”秦可越听越是不安,淳于越亦一脸沉重,从云曦身上的伤只有阳灵珠可治,若是连这阴阳河都找不到,他们又如何寻那阳灵珠给从云曦疗伤呢。

    从云曦没说话,低眉敛目,似在沉思,暗地里已经找上某头算账了,“后爹,伱这是故意耍我呀。”听罗远所说,那阴阳河极可能就是个子虚乌有的存在。

    龙头轻哼道,“肯定有的,他们寻不到,是他们没那缘分。”据它记忆所知,阴阳河并不是真固定一处的,而是随着那两颗珠子四处溜达的,想找到它只能看机缘。

    弄明白的从云曦一阵磨牙,“伱就那么肯定我有这机缘找得到它?”

    “找不到,就是伱没机缘,并不代表人家不存在。”龙头说得有点无赖,听得从云曦脑门一阵犯抽,真是很想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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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出发
    ;一群年青修士静静的站在岸边,看打扮和寻常准备入水域探险的修士并无不同,两名筑基修士带着几个炼气期,这应是到水域探险最普遍的队伍组合了,毕竟会成群结队的修为肯定都不高,真正的高人也不会这般站在岸边等船同行。惟一不同的兴许就是这群人身后还多了顶轿子,修士多不会计较物欲享受,坐轿子的修士那还真的是少之又少,这里到底是修真界并不是世俗界。

    对于不时射过来的打量目光,从云曦感到很无奈,但是那些家伙没一个相信她真的能自己走,在不好一再麻烦宫非羽她们背的情况下,她惟有妥协坐轿子了。不过……低垂着的眼眸露出一丝冷笑,自己变得这般不良于行,传到某些人耳中,应该是个好消息吧,想除青龙兽主,此时不动手又待何时呢。

    软软向后靠着软枕,从云曦看向无边水域的眼中暗含一抹冷寒,云家所受的一切,她会一一的讨回来的,蜃龙,伱就等着吧。

    伴在轿边的霍云烟虽然眼睛滴溜溜的四处张望,却没敢走开,因为从云曦现在是重病号,是绝对不能让她落单的,只是等了一会,她又有点不耐,“那个罗管事到底约好没的呀,怎么这么久不见人来的?”

    寒嫣瞅了她一眼,没哼声的摇了摇头,真弄不明白凭这丫头的性子,怎么会比自己还早筑基的,难不成妖孽身边的都是妖孽,若是如此,自己现在成了她的徒弟,岂不是也得变妖孽?寒嫣纠结了,虽然她很想像妖孽师父一样的年轻有为,但是那个威猛的雷公却让人胆战,真让它劈中是会死人的呀。

    前方,淳于越等人站在一块,脸色沉静。不久。一艘有别于附近明显是作卖买的船靠到岸边,一个穿着矮衫长裤的男子走到船头,眼睛往岸上一扫,很快定在了淳于越等人的身上,“几位可是罗道友所说的客人?”

    在他打量着众人的时候。淳于越也悄然打量了他一番,听到他的问话,手掌一展,露出了罗远所给的信物,那人见了展眉一笑,右手一伸,露出了同一款式的竹牌。

    确认无误,那人与淳于越相视一笑,抱拳道。“请几位客人上船。”

    淳于越温雅的道了声,“有劳。”回头朝南宫皓等人颔首示意,南宫皓心领神会的带着曹白等人先一步跃上了船,没发现有异常,方向岸边的淳于越打了个眼色。

    宫非羽回过身,从轿中抱起从云曦在淳于越等人的簇护下,轻松跃上了船。

    不会吧,进入水域冒险还带上一个不良于行的累赘。这群年青修士是想找死吗?岸上的人瞬时议论开了,船上的男子却没任何的异样,丝毫无理会岸上打量的目光,手臂一扬,喊了声,“开船。”

    那船便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荡离岸边,慢慢的驶远。

    人既已走,岸上的人没了八卦的对象。也随即将这事抛之脑后了,毕竟修真之人本就寡情,何况那些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就算人家真的想去找死,和他们又有何关系呢。

    将从云曦抱入船仓安置好,淳于越朝那各男子有礼抱拳笑道,“这位想必是罗道友所说的海道友了,在下淳于越,这些都是我的师妹师弟。”

    那男子倒也爽朗,笑着抱拳回了一礼。“原来是淳于道友,在下海大。”

    坐在一旁的从云曦有趣的抬首,海大,为何不直接反过来叫大海好了,正好跟眼前这片水域相衫。

    听到这名字,南宫皓等人亦是一脸的古怪,这名字真的不太像真名,只是这人是各宗管事弟子共同推荐的,应该出不了差错方是。

    那个海大似乎也习惯人家会有这反应了,摸着脑袋嘿嘿笑道,“实不相瞒,我兄弟妹三人是同出一胞,家父起名子的时候头痛得很,干脆就让我们按排行叫了。”

    莫惜名搞怪的笑道,“如此说来,除了海大道友,还有海中和海小道友?”

    噗,霍云烟一时没能忍住笑了出来,这样的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那男子似对这问题早已听多了,也不恼,豁达的笑道,“海中和海小没有,海二和海三倒是有两个。”

    “哈哈!”莫惜名这回是真的乐了,拍着海大的肩膀喷笑道,“有趣,伱真是太有趣了,伱这朋友我交了,我叫莫惜名。”

    “莫道友。”海大也不姣情,爽快的叫了莫惜名一声,算是交朋友了。

    正说笑着,一个和海大长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走了进来,“大哥,船已离远青莲郡了,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走?”

    海大指着男子向莫惜名介绍道,“这是我二弟,叫海二。”

    在莫惜名又和海二哈拉上的时候,海大转看向淳于越,“不知各位可有个方向?”

    淳于越老实的摇摇头,“没有,不过我等相信罗道友的举荐,相信没人比海家人更熟悉水域了,还请海道友能给个意见。”阴阳河行踪不定,而他们又是初来乍道对水域一无所知,想找到阴阳河不靠地头蛇是不行的,虽然海家也没见过阴阳河,但他们熟悉这片水域,兴许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或是遇上过一些奇怪的事,有人可能提供线索总比他们像盲头苍蝇似的乱闯的好。

    他们的目的,海家兄弟是知道的,但找阴阳河真的纯属碰运气,而几百年来也没听说过谁有这运气,他们会接下这生意主要是不想得罪罗远,虽然这不归天玄宗管,但大宗门的底蕴还是不容他们这些散修可轻视的。原就打着陪这些愣头青修士四处逛逛算交差的他们,听淳于越这般说自是不由暗松了口气,行程由他们决定,他们便可有意识的避开有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只要逛上一段时间,便可以找不到的借口将人打发回去了。

    想到这差事得以顺利揭过了,海氏兄弟暗自的互相笑了笑,而后抱拳朝淳于越道,“那好,既然几位道友信得过我兄弟,我们就带各位在这水域闯上一闯,若是各位是有缘人,兴许我们兄弟还能沾光看一看那无人见过的阴阳河呢。”

    “承两位吉言。”淳于越不动声色的笑语回礼。

    看着海家兄弟一脸欢喜的走了出去,舱内众人无奈苦笑的相视摇头。海家兄弟在打什么主意,他们岂会看不出来,而他们会这般说,也不是为了安抚他们才乱说的。阴阳河并不是说找就找得到的,想找到它,正如所有人所说的,得看机缘,所以他们指不指一个方向或是提点什么要求出来并没任何的意义,如果他们没这机缘就是拼死往险要的地方闯也不会找到阴阳河,而若是与阴阳河有缘,只要他们在这片水域之中,就算是漫无目的乱走也会遇上它。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真的什么努力也不作的随便海氏兄弟带他们出海逛一圈就往回走,从云曦的伤只有阳灵珠能治,虽然现在她人已清醒,丹易道尊也说她没有太大的性命之忧,但是想彻底治好也不是般容易的,而蜃龙那边更会因为她的受伤加快动作,万一在它发难之前从云曦的伤没好,麻烦可就大了。所以从云曦的伤不能拖,也拖不得,阳灵珠,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它,不寻到这阴阳河,他们是绝对不会离开水域的。

    明白众人的心思,从云曦并没多言,只是暗自和龙头沟通,“后爹,伱既然知道阴阳河,知道阳灵珠,不会真的连它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吧?”

    “它们又不是我生的,我怎么会知道它们会在什么地方。”龙头的回答,仍是那般的让人牙痒。

    从云曦狠狠的磨了磨牙,“后爹,我是和伱说正经的,伱应该知道我们没多少时间耗在找阳灵珠上,而且就算我们愿意,蜃龙那边也不会给机会我们这样耗的。”

    识海里的龙头直哼气,“我也是说正经的,阴阳河、阴阳灵珠都不归我管,我怎么会知道它们爱跑到哪溜达。”

    从云曦不自觉的蹙起了眉,“伱真的连它们一丁点的爱好兴趣都不知道?”就是一点点的线索也好呀。

    识海里沉默了好一会,龙头才慢慢开口,“相传阴阳灵珠是聚集天地间至阴至阳灵气而形成的,自形成之日便有灵智,也正因此它们多了些小孩心性才会让修士发现了它们,不过不管是精怪还是妖兽,只要有了灵智便能思考,而它们又具有人所没有的对危险的直觉感应,如果阴阳灵珠知道这些不断寻它们的人就是为了吃了它们,我想,它们是不会肯在有人的地方出现的,只是这两个家伙向来爱玩,太死寂的地方它们应该也不愿意去。”

    从云曦一听,明白了,“师兄,让海家兄弟往人迹较少、却往往会有奇珍异兽出没或是能找到稀有灵植、灵矿的地方去。”富贵险中求,这些地方往往比较危险一般修士不会敢涉足,但是总会有修士不怕死的闯上一闯,那两颗珠子应该很喜欢躲在这些地方看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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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飞了咋办
    ;如明镜般的水面,静谧而安详,晨光映照平添几分美意、几分生气。

    站在船头望着前方宁详的水面,淳于越一如往常的儒雅感性,“如此美景,难怪云昙花亦爱在此盛放。”

    南宫皓撇唇道,“可惜,没几个人有你这闲情欣赏,云昙花要真的在这出现了,这片水面转眼就会成为杀戮地。”

    在这片水域停泊的般并不只他们这一艘,附近尚有好几条船在游弋,不用问也知道都是在等云昙花开的。云昙花一直长于深水处,长年不见日光,却在开放之时会将花骨伸出水面,于正午之时开放,完全盛开之后一刻钟内便会枯萎,花一谢,所有的药效便会尽失,而花未开时药效亦无,所以想得此花入药就必须在它开放的那一刻钟内把它采下,放于特制的冰玉盒中保管,以求药效存久一些。

    说起此花的药效,无它就是能固本美颜,是炼制固颜丹的主药。本来这对于修士来说真的没什么用,但是爱美是人的天性,修士的生命会比普通人长,可只有筑基后才会延缓容颜衰老,结丹之后相貌才会永远不变,而能在青春年少时筑基的人并不多,能结丹的就更少,不愿意顶着张老脸过几百年的修士尤其是女修士对固颜丹自是渴望异常,所以这种丹药虽然对于修为的增长没啥用,却一直有价无市,而作为它主药的云昙花自然便成了千金难求的绝品圣药,许多到水域冒险的修士就是冲这云昙花来的。而作为灵植,它也有着植物的特性,就是生长的地方比较固定,于是在水域混久了的人都会知道一两个云昙花有可能出现的地点,算准时间等它开花。

    云昙花十年一花期,而这几天正是此处的云昙花有可能开花的时段,所以算准了时间的修士都陆续赶过来了,让这片宁静的水面无端的多了几分隐藏的杀气。毕竟花只有一朵,这么多人赶过来绝对是分不均的,相信待花开的那一刻钟,一场残酷的杀戮抢夺战便会上演。

    照海家兄弟的想法自是避开这种危险的地方。偏偏他们在闲聊时说漏了嘴,结果这群愣头青便不管不顾的非要他们带过来看热闹。

    可是,修士抢宝拼杀的热闹是可以随便看的吗,就算他们表明不是来抢花的,人家也不一定肯信呀,万一认定他们也是想来抢花的,连他们一起打了。那可就真的是冤死了。

    真心的不想凑这热闹的海家兄弟听到南宫皓的话,立时接过道,“南宫道友所言极是,这地方待云昙花开的时候必定凶险万分,各位既然不是冲这云昙花来的又何必留在这冒险呢。”

    淳于越浅笑道,“几位但请放心,我等不会参和其中的。”他们的目的不是云昙花,而是有可能会跑来这看热闹的阴阳灵珠。

    问题是不是你们不参和人家就真的会当你们不存在的呀。海家兄弟听得一脸的苦逼。

    海三也就是三胞胎中惟一的女子,听到淳于越的话后倒多了一丝好奇,“你们难道真的不对这云昙花动心吗。它可是能炼固颜丹的。”说着,她下意识的扫了从云曦、宫非羽等几个女修一眼,就算这几个男修士不在意容颜,这几个漂亮女修总不会想变得鹤发鸡皮吧。

    发现了她的打量,寒嫣得意的昂头,“用不着,本姑娘就要筑基了。”只要顺利筑基身体的衰老便会延缓,她相信在自己变老之前肯定能结丹的。

    宫非羽和霍云烟更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淡笑着,她们早就筑基了,而她们相信只要一直跟着从云曦这小妖孽。离结丹肯定也不远,了不起就是躲进能量镜里修炼到结丹再出来,相信外面也不过是几年的时间,自个的相貌自然老不到哪去。

    四人之中,惟有从云曦听到这话后一脸的纠结,海三看到终于有一个有了正常反应。立马凑了过去,“这位妹妹,你是不是想要那云昙花呀,别担心,这朵不好抢,过几年,姐姐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摘。”一边说着,她还一边安慰的拍拍她,“反正你现在年纪还小,等几年这脸刚好长开,到时候再服固颜丹你就永远是大美女一名了。”

    “哈哈……”海三的一句大美女听得南宫皓终是忍不住抱着肚子狂笑,而一旁的淳于越等人一张脸亦是奇怪的皱着,肩膀不停的抖。

    刚才还一脸自傲得意的寒嫣已经耷下了脑袋,不忿的嘀咕一句,“这妖孽哪用固颜丹。”

    众人的反应,让海家三兄弟很是纳闷,海大拉过认识没几天的朋友,“莫道友,是不是我小妹说错什么了?”看那病弱的小女修一脸的痛苦模样,莫不是自家小妹踩到人家的痛处了?

    莫惜名死命抿着嘴,好不容易才憋着闷笑道,“海道友,如果你们知道哪有催人老的灵植,可以带我们去摘一点,云昙花就不需要了。”

    噗哧,一旁忍着笑的众人终是忍不住喷笑了。

    从云曦负气的瞪着他们,“笑,有什么好笑的,信不信我让你们跟我一样。”只要把他们往能量镜里一丢不结丹不放出来,那就大家一起童颜永驻了。

    “哈哈!”南宫皓很不给脸子的再次大笑,朝着一脸气郁的从云曦挤眉弄眼道,“本少爷不可能和你一样的,因为本少爷已经全长开了,就算现在结丹也是大帅哥一名,小美女!”

    最后那称呼他叫得阴阳怪气,让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众人再次失笑,秦可看从云曦真被气到了,这才忍着笑走到她身边安慰道,“小曦,你也别急,等结婴的时候是可以重塑**的,到时候你就可以让自己长大一点了。”

    结婴?从云曦暗恨的磨磨牙,“谁知道那是猴年马月的事。”而在没结婴之前,她都只能顶着这张嫩脸过日子了,想到她就郁卒得想呕血,为什么自己结丹之前会把这么严重的事给忘了呢,虽然古人向来早熟,十五岁已经是可以当娘了,但是修真之人容颜本就比普通人不显老,一直呆在无战峰的她少了些少年老成的世故,一张脸更是稚嫩的很,骤眼看去和人家十来岁的娃娃也没啥区别,想想那张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八岁面孔,她就悲催得想哭,难道她就真的只有当小美女的命吗。

    发现自家老大真的深受打击了,霍云烟赶紧憋下笑,很有义气的上前安慰,“老大,凭你从筑基到结丹仅花半年的天赋,从结丹到结婴肯定也花不了多长时间的,大不了再当两三年小美女你就能变回大美女小飞升了。”

    嘶!海家三兄妹瞬间石化,筑基到结丹仅用了半年,这是人的速度吗?僵硬的转着眼珠看着一脸稚嫩的从云曦,他们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会伤到必须用阳灵珠来疗伤了,过妖易夭呀!

    霍云烟的话不仅震到了海家三兄妹,也深深的刺激到了南宫皓等人,本来还笑得极欢的他们,此时已经一脸便秘模样,“两三年小飞升,这是存心不想让我们活呀。”

    想想他们几个哪个不是天赋异禀的奇葩,在从云曦这妖孽出现之前,他们一直是旁人眼中的天才,结果这小妖孽在半年前突然崛起,修为涨得比人家吃了仙丹的人还要猛,短短半年便从炼气十一层冲到了结丹初期,让他们这些人人口中的天纵之才一而再的受打击,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并不是天才而是废才,否则怎么会连一个五灵根都比不过。

    宫非羽一脸严肃的拉过从云曦,“小曦,你可得稳着点,要是你太早飞升了,我们怎么办?”绝对会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信心崩溃的。

    淳于越亦是一脸的凝重,“师妹,你真的不能再突破了,否则大事未了便小飞升了,这里的事谁来收拾呀。”她可是青龙兽主,若是蜃龙还没被打倒她便飞升了,随风大陆可就危险了。

    从云曦听得哭笑不得,“你们听云烟胡说,结婴哪有这么容易,否则修真界中的元婴道尊也不会就那么一点人了。”

    莫惜名瞥着她,“别人是困难,在你身上可就难说了。”毕竟半年内从筑基到结丹这么逆天的事她都干出来了,如果说她几年内结婴谁敢不信呀,何况随后她还要吞下那颗据说可以让人立马飞升的阳灵珠,虽然传说的事一般作不得准,但那珠子的大补作用肯定有的,再加上从云曦本身的妖孽程度,谁也不敢保她不会真的能一飞冲天。

    莫惜名的担心立马得到众人的响应,靠呀,他们居然一下子把这茬事给忘了,万一这小妖孽真的就这么飞了,没了青龙兽主的他们还怎么和蜃龙打呀。

    面对众人忧心忡忡的目光,从云曦完全的无语了,亏他们敢想,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就能飞升了,师父他们还不早飞了。

    旁边三尊姓海的石像彻底碎了,飞升!这是修士该担心的问题吗,凡是有这机会的都应该放鞭炮庆祝方对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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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不见血
    ;日头渐高,远处的水面,一点绿意破水而出。

    一种兴奋、紧张又戒备的气氛瞬时弥漫于整个区域。尚在笑闹中的从云曦一群人也感受到了暴风雨将至的气息,全都凝神静气的立于船头。别人是在盯着那点慢慢长出的绿,而他们则在关注着周围水面的动静,那两颗珠子会跑到这来吗?

    阳光照耀下,那点绿,慢慢的破开、绽放,附近的船只上人影浮动。

    当日头移到正中的位置时,那点绿终是完全的绽开,一片片如白莲般圣洁、如水晶般晶莹的花瓣就在众人的眼前逐一舒展,最后露出了中央的红蕊,云昙花开,杀戮声起。

    人影从不同的船上快速扑去,法术、法器于半空中交锋。

    几声闷哼声,几个率先冲近云昙花的修士被后来者击中,眼带愤恨的落入水中,不一会,血色弥漫,宣告几条鲜活生命的逝去。

    收拾了第一批想抢花的人,后到的几人又交上了手,而其中一人,趁着同伴缠住对方的时候,偷偷放出了一个网状的法宝,朝着云昙花罩了过去。就在他以为要得手的时候,红光闪现,刚刚还露着得意笑容的脸转眼变得焦黑,凄厉惨叫的一头栽进了水中。同伴的失手殒落,刺激了与他同来的人,顿时眼睛发红的攻上前去。

    人不断的从周围的船跃出,又纷纷栽入水中,原本碧绿的水面,渐渐染上了层红色,将那朵晶莹的云昙花衫得更为洁白,而这种强烈的对比,却让旁观者心神悸动。

    为了夺得奇植异宝,修士之间往往是性命相搏,不计代价、不管手段如何,只要能赢便可。这些从云曦他们听得并不少。但是亲眼看到的却不多,毕竟以他们的身份,向来很少需要与人争,正因被保护得太好。所以他们在沧洲惨败,帮人家养成傒囊,被傒囊重伤从云曦,若非雷劫来得及时,甚至会全军覆没。

    那一次的惨败让他们成长,如今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则让他们深深的明白。修真界的残酷,而一直被宗门保护着不需过早面对这一切的他们是幸运的,所以宗门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理由也没资格去逃避,该他们承担的责任,他们责无旁贷,在这一刻,这些不懂世间艰难的天之娇子们,终是明白了自己的重担。

    感受到身旁众人的沉默。以为他们是被吓到了,海大悄声问,“我们是否避开好点?”

    从云曦摇摇头。“不必。”一次过面对几百个至亲的怨魂她都撑下来了,还有什么会惊到她,眼前的事是很血腥,但人在修真界又如何避得开血腥的场面,低眉凝神,“后爹,可有感觉到阴阳灵珠的气息?”

    “没有。”龙头有点失望的道,“不过南边有股气息正在接近,是那傒囊。”

    从云曦眉头轻皱,她也来了。是来杀自己的还是想来抢这云昙花的?

    既然摸不准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从云曦拉了拉淳于越的衣袖,在他转头看来时,以嘴型说了隐匿两个字。

    淳于越略一思考便明白过来了,无声的点了点头,掏出阵盘。隐匿法阵,他早已烂熟,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布好了,法阵一启,立于船头的一群人便集体失了踪影。

    修士行事向来小心,那些人虽然在争夺云昙花,但海家这艘船上明明站了不少人,却一直只看不动,他们自然多留了个心眼,免得到最后被旁人拣了便宜,甚至有些老道的还在船上留了好手以防不备。

    当发觉这群人眨眼间便失了踪影,摸不清楚他们为何如此的众人心中不由暗自提了醒,他们这是想作什么?是发现了危险,还是想趁己不备偷走云昙花?

    本来战在一块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已经明摆着的敌人不可怕,就怕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就在他们想研究清楚海家这边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飞闪而至。

    众人定晴看去,不由暗吸口气,来人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坐在一船小船上,以这船过来的速度,不难猜出这船绝对不是普通的法器。

    在水域,探险的修士都会坐船,少有人脑抽筋的动用飞行法宝的,不过他们所坐的船也不是一般的船,而是特意为进入水域所炼制的法器来的,只要灵石充足,这船就可以自己启动,而且都会刻有防御法阵,只要受到攻击,这法阵便会启动,尽最大的可能保下船上之人的性命。当然防御能力有多高就要看这法器的品阶和炼制材料、炼器师的技艺了,最简单的来说也就是看购买者的财力高低。

    会冒险进入水域寻宝的人财力一般都不高,这也正是这些修士会组队的原因,为的就是集结多一点的灵石买艘好些的灵器船,让自己的寻宝之旅更安全一些。有些在这里混得久的修士甚至会组成一个固定的队伍,一来大家合作惯了默契度高了,战斗时的赢面便会更大,另一方面一个固定的队伍,财力有一定的保障买法器船的时候底气也更足一些,也省了进一次水域便要买一次船的灵石。

    因此有些只是为了特别的需要不得不临时到水域一行的人便会寻些有信誉的队伍,给点灵石搭伙出航,久而久之便生出了一个新的行业,导路人,只要出得起灵石,他们可以带你到任何地方,寻任何宝物。其中最稳定出名的就是海氏,因为他们可以说是长在水域的,对这一带十分熟悉,而一母同胞的他们性子都很爽朗大气,从来言出必行,不会看到好东西就起坏心害人,这也正是各宗门的管事在知道自家的宝贝疙瘩要进水域时众口一致举荐海氏兄妹的原因。

    如今能聚在这地方等云昙花开的,不用说都是老手,对于法器船的品阶更是不会错看,小女孩所坐的绝对不同普通法器船,甚至有可能是法宝船,毕竟凭她一个几岁大的娃,是不太可能有本事在这水域中横冲直撞的,与其说让他们相信这娃的本事调动得了普通的法器船,他们更相信她这艘是不太需要耗心思控制的法宝船。众所周知,法器就和人的修为一样,品阶越高灵性越大,如果是有了器灵的仙器、神器甚至不用主人调动便会自动感觉危险护主攻击敌人。

    一想到此,众人不由起了贪心,放眼朝远处扫视,不再看到有其它的船只,显然这小孩是单独一人跑来的,极有可能是偷了家里的法宝船不知死活的跑到这来玩。

    这些人为了得到可卖高价的云昙花不惜性命相搏,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亡命之徒,为了得到好东西,也不会讲什么良知的,为了得到那艘法宝船向一个天真的孩子下手,也不会有多少的心理负担,惟一的负担就是会不会有人和自己抢。

    贪念刺激之下,他们甚至连突然消失无踪的海家一伙都给忘了,互相戒备的觑着,以眼神较量着。最后其中一人忍不住了,转头笑眯眯的往小女孩的方向飘飞过去,“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地方来了?你爹娘呢?”

    小女孩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带着天真,看到人家对她笑,也扬唇笑了起来,露出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我爹娘在好远,好远的地方。”

    确定自己想的没错,那人的笑又浓了几分,“这么说来是你顽皮了,你不知道这地方很危险的吗?”

    “有多危险?”小女孩仍是笑得十分的天真可爱,让海家船上的海三看得几次想冲出去把她救下,却一再的让莫惜名他们拦了下来。

    眼看那人已经逼近小女孩,别的人也开始围了上去,小女孩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她不由急了,“你们干嘛拦着我,难道你们真的就忍心那孩子就这么被这些人害了吗?”

    霍云烟忿忿的白她一眼,“你放心,死的不会是她,还有,那个不是孩子来的。”

    “为什么?”海三刚问出声,那边便传来了惨呼声,惊愕回头,刚好看到那孩子驱船直冲云昙花而去,而一众围着她的人,已经影都没了,只能从那漾开的水波上判断他们的去向,但是这可能吗?

    惊疑的看着那孩子悠哉的靠近云昙花,完全不看正从其它船上扑起冲向她的人,伸手便探向了那快要开败的云昙花。

    小心两个字还在海三嘴边未来得及喊出,惨呼声再起,也不见那孩子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小手轻轻一挥,那些人便全体僵直的直插入水,连水花都没激起多少。

    干净利落的杀戮,让海氏兄妹看得后背发凉,这到底是什么人呀。

    “不愧是傒囊,杀起人来连血都见不到一滴。”曹白轻声感叹,小姐能在她手上保下一命,也足见自家主人的实力了。

    傒囊!海氏兄妹齐齐倒吸一口气,错愕回头,却在看到从云曦时又愣住了,咦,这脸怎么那么的眼熟的?

    怔了半晌,三人同时猛的回头,看了看正把云昙花放入盒中的小女孩,再咻的回头瞪着从云曦,眼睛一直,而后身子一震,刷的一下靠成了一团,满脸的惊骇,傒囊,这是杀人不用见血的傒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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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加更第十九章)
    ;(猫扑中文 );傒囊从小船上站起身,粉粉的脸蛋扬着浅笑,眼睛逐一扫过停泊在周围的船只。最后在从云曦他们这艘稍加停顿,露了了一个用意不明的诡笑,身子飞起,不一会,附近的船只上时不时传出惨叫声。

    海氏兄妹听得毛骨悚然,虽然修士下手向来不留情面,为免日后麻烦也大多会斩草除根不留一点手尾,但是眼看着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娃娃也在干这种事,却让人不由一阵心寒,看向从云曦的眼光也多了分忌惮和警惕,毕竟这两人长得太像了,没关系,傻子也不会信的。

    “小曦。”秦可语带担忧的叫着神情沉静的从云曦,看到至亲手足变成杀戮凶器,谁的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从云曦扬眉朝他笑了笑,“我没事。”从她苏醒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这种事必定会少不了的。

    “后爹,为何她能发现我们的?”按理这法阵用的是师叔祖所制的阵盘,她不可能看得透的。

    “她吞了你的心头血,日后等你的伤势好了,就是我不提醒你也会察觉到她的气息。”龙头很是懊恼,本来从云曦已经把心头血吞了下去,却因为被对方的一掌拍中又吐了出来,结果便是让人家得偿所愿得了她两滴心头血。

    心头血比起精血更带了一丝人的魂识,所以当时龙头才会让她以心头血为引,让云家众魂断了牵挂离开,而傒囊吞了她的心头血,一母所生的她们本就血脉相连有着寻常人所没有的互相感知,多了心头血的牵引,这份感知自是更为深刻。隐匿法阵能隐藏人的气息、灵气波动,却无法阻隔这种血脉上的感知。

    真相的从云曦,一阵挫败,“如此来,以后我和蜃龙那些家伙对上,只要她在它们身边我就无所遁形了?”在血脉的感知下。一切伪装皆是无用功。

    龙头嗯了一声。“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想办法先把她给解决掉。”

    从云曦没立即回应,龙头顿时急了,“丫头,你可别又犯浑了。这傒囊和之前的那些元神可不一样,她的手段你自己也明白,若是再心慈手软。死的就是你。”

    “她的元神是不是还拘在那身体里?”从云曦幽幽问道,那些傀尸就是尚带有一丝残魂的。

    “多半不会在了。”龙头应得很快,快得让人怀疑。

    “后爹。”从云曦带着警告的叫了声。

    龙头暗自跷须。“我没骗你,傒囊的本体是个才几岁大的孩子,这么点年纪修为肯定不高,低级修士的元神本来就极弱,只要一离体没一会就散了,除非蜃龙那伙是从一开始就选定了她,下杀手时立即以特殊法器把她的元神养起来。否则等他们选好人动手的时候,她的元神早散了。”

    想起来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从云曦眉头一皱,她想起来了,“我在五魂聚魂阵那看过有婴孩的元神。”连小婴儿的元神都没散掉,何况是已经八岁的孩子。

    “那婴儿必定是因为连着母亲的元神而被一起拘起来的,若是脱离了母体,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从云曦双手猛的一握,一尸两命!以云家那么大一家子人,出事的时候会有即将临盆的孕妇并不奇怪,这些畜生,她饶不了他们。

    “师妹。”“小曦。”淳于越等人的声音纷纷传来。

    从云曦回过神,入眼的便是众人担忧的脸,明白是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激动让他们担心了,忙压下心头的愤懑,扬唇轻轻笑了笑,“放心,我没事。”

    清楚她不可能没事,淳于越等人却贴心的没揭穿,“没事就好,是不是累了,要不让云烟她们陪你回舱里休息。”至于那傒囊的事,就交给他们来处理吧。

    接收到淳于越的眼色,宫非羽领会的上前一步,扶住了从云曦,“小曦,姐姐陪你进去休息一会吧。”

    从云曦甚感窝心的笑了笑,“不用了,放心吧,我知道那个是傒囊。”不管她的本体是谁,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傒囊,为了这些活着的人,她不能手软更不能心软,不是每回的犯错都能幸运的过关的,雷劫救得了他们一回,救不了他们两回,沧洲的失误,让淳于越他们醒悟,又何尝没让她悔悟,若不是她太不顾后果,大家也不至于几陷绝境。

    从云曦能想明白,淳于越等人都不由暗舒了口气,就怕她在沧洲一样不忍下手,一再的让自己陷于危险中。

    低叹口气,从云曦故作无奈的道,“不过,以后你们和我在一起可得小心了,她吞了我的心头血,我在哪能个洞洞呆着她都会知道,隐匿行踪怕是很难了。”

    淳于越等人眼睛发直,过了会,南宫皓砸嘴骂道,“靠,那我们岂不是只能明着来了。”

    想起刚才那傒囊对着自己这边扬起的诡异笑容,寒嫣头皮一阵发麻,“那就是,刚才她其实知道我们在这船上,她是故意那样笑的。”

    被一语提醒,莫惜名忙召出玄武,那个傒囊的实力他们可是见识过的,既然行踪露了,可就要做好防御了,免得再次被她偷袭。

    看玄武已经撑起了防护罩,淳于越手一招,把隐匿法阵收了起来,反正藏不了,也不必再藏了。

    听得不清不楚的海家兄妹很聪明的没追问,而是快手快脚的回到了众人身边藏好,他们只不过是小修士可应付不了那个厉害的傒囊,还是傍在这些不明来历但看似有点本事的人身边安全一点。

    也算他们反应及时,刚刚跑回玄武的防护罩里,船头的横沿上便落下一人,小小的身子,粉粉的脸蛋,浅浅的冷笑。正是那个傒囊,让海家兄妹看得后背一阵发凉,好家伙,要不是自己跑得快没准这时已经葬尸水底了。

    “不藏了?”十分稚嫩的童音,出来的话却满是嘲讽。

    从云曦冷冷的看着她,“想杀我?”

    傒囊脸颊的两个小梨涡变得更深了。“用得着吗。你早晚是死人。”被她的阴煞之气击中,从来就没有活口。

    “你放屁。”霍云烟气愤的指着她,“你才是死人,我家老大现在活得好好的。以后也会活得好好的。”

    傒囊本来充满天真的的眼眸忽的黯沉,满是寒光的盯着霍云烟,“我是死人。你们也当不了活人多久。”着,她冷冷的扫了被莫惜名抱在怀里的玄武,“哼。堂堂六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六大神兽的兽主,就只会躲在乌龟壳里,你们也不嫌丢人。”

    “本少爷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丢人。”南宫皓气不过的一步跨出防护罩,额际白光一闪,船上多了只浑身白毛的老虎,手一招破天剑在手。猛喝一声,朝着傒囊就劈了过去。

    白虎虎爪抵地。猛的一窜,在南宫皓出手的时候,急速窜到傒囊背后,一人一虎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狠狠的便攻了过去。

    淳于越等人虽然有点担心,却没阻止更没急叫南宫皓回去,他们清楚,沧洲的事,南宫皓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而且以他的性子也可能不战而退,更别让他乖乖的躲在玄武身边了。傒囊虽然杀伤力极强,但是以南宫皓的实力再加上白虎相助,也没那么容易吃亏,何况现在的情况,他们也不可能避战,这个傒囊可以凭着心头血感知从云曦的所在,若不尽早除去,必定是大患,让南宫皓和她战一场摸清她的实力亦方便于他们日后的行事。

    傒囊虽然之前表现得对他们极为不屑一顾,但暗地里却不敢真的轻视他们,毕竟这些人是神兽之主,之前在沧洲是因为他们中了计,灵力消耗巨大才会没了还手之力,却不代表他们真的就不堪一击。看到南宫皓和白虎配合攻来,她没敢硬接,纵身跃起闪过。眼睛有点懊恼的朝从云曦所在的方向扫了眼,她的目标本是青龙兽主,只是她不受激硬是赖在玄武身旁不出来,她也没办法。之前这青龙兽主明明是被自己伤了的,为何会到现在还好端端的呢?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过看她的脸色,伤势并没好,哼他们会跑到这来,应该是想找能给她治伤的药吧,他们寻一样,自己就抢一样,就不信她撑得下去。

    打定了主意,傒囊没了和南宫皓硬拼的心思,她追来的目的是搞破坏的,等青龙兽主真的殒落了,再慢慢来收拾这些家伙也不晚。

    轻哼一声,她跃回自己的船上,咻的一下便冲出了好远。南宫皓本想追去,却让淳于越叫住,“南宫,穷寇莫追。”

    经沧洲一事之后,南宫皓的性子也稳了许多,虽然气不过,却也听话的退了回来,毕竟现在从云曦伤势未愈,万一他中计被人家引开,极可能会再次发生憾事。

    忿忿的落回船上,收回白虎,南宫皓碎声道,“还以为她有多厉害,本少爷刚出手就跑了,拽个毛呀。”

    从云曦噗哧一笑,“放心吧,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揍她。”扫了眼空无一物的水面,从云曦多少猜到了一点,玩味的笑了起来,想耗死自己是吗,那好,自己就带着他们在这水域好好的游玩一番好了。

    因傒囊的到访,海家兄妹终于知道自个船上不明来历的人是什么来路了,六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六大神兽之主!随便一个身份都能压死他们的修真界新贵居然全体光临他们的小船,真的是让他们心肝直颤,万一这些小祖宗出个什么意外,他们大概也就活到头了。

    不过换一个方向想,如果他们把人招待好了,得了他们欢心,那么他们的前途想必也是闪亮闪亮的,别的不,他们只需向在青莲郡的各宗管事打个招呼,他们三兄妹就算是有大主顾、大靠山了。因此对于作为中间人的罗管事,三兄妹是又爱又恨,可是不管如何,现在人已上了他们的船,那他们也只能尽力把人安全送回去了。

    其实六大神兽之主齐现。换作平时,是很难让人一下子相信的,毕竟上古神兽已经灭迹很久了,久到只能成为传。可是前不久传出,世俗界的沧洲惊现六大神兽的虚影,消息传来。可以整个修真界都炸开了。以至他们这些身处边远地区的修士都听到了这消息。听不少人都赶往了沧洲,用尽手段的搜寻六大神兽的踪迹,就差没把沧洲翻过来了,结果仍是一无所获。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找不到了,原来六大神兽皆已有主,人家早跟主子跑了。他们又如何能再找得到呢。

    明白自己等人的身份已经让傒囊道破,为免人家心里有些不好的想法,淳于越也就干脆报明了众人的身份。很明白的告诉被天玄宗少宗主和剑宗少宗主两个词吓得石化的海家兄妹,因为青龙兽主被暗算受伤,所以他们必须寻到阴阳河。

    淳于越的坦言,引来海家兄妹的一阵激动和感激,青龙兽主受伤需阳灵珠医治,这是多么隐秘的事,结果却由天玄宗少宗主亲口告知了他们。这又是对他们何其的信任,海大当下就拍了胸口。“不寻到阴阳河,绝对不回青莲郡。”

    本来就是想要这句话的淳于越一脸郑重的朝海大抱拳作揖,“谢海道友,若真的能寻到阳灵珠治好师妹,我天玄宗定不忘三位相助之义。”

    海大急忙回礼,“少宗主莫要多礼,傒囊这种阴损的东西本就不应存在,何况还是有人狼子野心的故意养之,青龙兽主不顾自身安危出手阻止以致重伤在身,我兄妹敬佩都来不及,又怎好再居功,您放心,这水域我们熟得很,既然有一定的方向,寻这阴阳河我们仍是有一点把握的。”

    海二、海三在一旁亦是连连称是,他们会有此误解,当然是被某人误导诱引的结果,对此某人可一点也不心虚,仍是笑得云淡风轻,“三位如此高义,淳于越佩服,我等对水域可谓一无所知,一切就只能拜托三位了,不过若是傒囊再次寻来,还请三位避开,这事毕竟和三位无关,若是连累到三位,我等会心中不安的。”

    海大顿时瞪圆了眼睛,“少宗主,您这话可就不中听了,我们兄妹虽然修为低下帮不上忙,但也不会贪生怕死的把你们丢下自己跑了。”

    海二亦点头道,“大哥得没错,对付她我们帮不上忙,但帮忙控制法器船,遇险时如何方能逃脱我们还是有点用的。”

    海三直接蹭到了从云曦身旁,“你们去打傒囊了,我还能帮忙照顾青龙兽主呢。”

    海家三兄妹的态度已经表示的十分明白了,淳于越暗自满意的朝三人再次抱拳,“如此,就谢谢三位了。”

    罗管事介绍三兄妹时便过他们人品可信,如今他这一番试探摸底也是为了进一步确定他们的想法,以确保真的出什么事的时候,没了自保能力的从云曦会有人照看,因为来的虽然只有一个傒囊,却无法保证蜃龙为了趁这机会杀掉青龙兽主而不会加派人手过来,万一对方来的人多了,有海家三兄妹的帮忙从云曦的安全便多了一分保障。

    得了声谢的海家三兄妹,乐呵呵的直道不用。

    既然下定决心要找阴阳河,他们自不会再以应付式的态度带着一行人随便逛逛。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把记忆所及的一些像之前云昙花开的地方一样的地点逐一列了出来,淳于越和宫非羽他们看着那些地方,细细询问了相关的情况之后,便定下了全新的航行路线。

    于是海家法器船再次启动,开往下一个目标地点。而水域的灾难也自此而始。

    凡是海家法器船所到之处,无需多久便会出现一个长得粉嫩可爱却杀人当切菜的小煞星,也因为她凡一动手除了海家的船无一幸免的杀光政策,海家法器船已成催命符的消息并没传开,但亲眼看了一次又一次的杀戮,饶是冷情的修真者,明知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心中仍是不太好受。

    这日,海家兄妹把船停了下来,与淳于越他们坐在一道,细细商量着对策,没找到阴阳河之前。他们不可能离开水域,但是不甩开那个傒囊,这样无差别的杀戮就会一直持续着,这也非他们所愿。

    商量来商量去,问题还是在从云曦身上,因为人家就是凭她来确定自己一行人位置的。

    靠躺在软榻上。从云曦没话。暗地里已和龙头谈开了,“后爹,难道她可以凭着心头血千里追踪吗?”丫的,如果是这样。这心头血岂不是比太空卫星还精准。

    龙头亦很是无语,“不可能的,只有接近百里内方能起作用。”

    “那为什么她每回都会找得那么准?”每次都是抢夺战开打一会后。她便出现,这时机把握得真是分毫不差,如果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撞巧,那么三次、四次呢,总不能每次都是狗血的碰巧吧。

    “本皇也不清楚。”龙头语气中已带着挫败,“我查过,这船上没被附有可疑的神识。”

    修为高的修士可以在特定目标上附上神识,而后便能凭着这神识精确的追踪到对方所在,从云曦对此并不陌生。淳于越以往在她身上就放了神识,小白脸师父和成师伯的守护玉符也是异曲同工的。所以她也很清楚这样做,除了对方愿意,就像她愿意接受淳于越的好意一般之外,放神识的人修为必定要比被附之人高上许多,否则是会被发现而受到反噬的。以龙头的修为,虽然它只是神魂下界,可神识比起这一界的元婴老祖都要高上许多,连它都没发现什么,这船就不可能被人附了神识。

    但是如果对方不是凭神识印记追踪自己等人,心头血的感知又是必须接近百里之内,她又是如何这般精准追踪到自己的呢?每次到了地头,龙头都会小心查过,没发现她的行踪,可是每当开打之后,她就必定会出现,这也太诡异了吧。

    龙头亦是感到头大,“这问题必须弄明白来,否则以她现在的做法,等你们真的找到阴阳河的时候肯定还会来捣乱的,到时候你想收服阳灵珠就有麻烦了。”

    阴阳灵珠是如何来的没人知道,但其灵智极高已接近神物却是真的,从云曦想用它们来疗伤,除非获得他们的认可,否则就是找到它们了也是白搭。而在这过程中,若是傒囊来捣乱,谁也没法预料会出现什么意外。

    从云曦脑袋一阵发涨,纠结的揉着太阳穴,她抬头看向淳于越等人,无奈的把沟通结果告诉他们。

    听完之后,淳于越等人脑门一阵抽动,这情况真是太诡异、太难解了,但是如果不解决,他们接下来就真的不太好行动了。

    “干脆我们设个局,先把傒囊杀了再。”南宫皓气哼哼的出一个狠招。

    淳于越等人下意识的看向从云曦,沉默片刻后,从云曦沉声道,“若真的查不清楚,也惟有这办法了。”自己一行人总不能一直被她牵制着。

    看她同意了,南宫皓得意的朝淳于越眨了眨眼,暗地传音道,“如何,我就这丫头不会敌友不分的。”

    淳于越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开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合计一番,看看如何引这傒囊入局,把她除了。”反正傒囊是绝不能留的,只是在从云曦伤势未愈的时候动手,他们多少有点顾忌才没急于布局。而眼下,面对着她咄咄逼人的行事,不动手看来是不行了,之前她抢去的东西对他们来无关紧要,抢了也就抢了,但若是阴阳灵珠被她抢了去,这问题可就大了。

    不过想杀傒囊也不是那般容易的,毕竟他们现在在水域里,比起在陆地,会有诸多的不便和不适应,别的不,光是法阵,淳于越想布的时候就有诸多的制约,偏偏要对付滑溜的傒囊,法阵是必不可少的。根据之前几回的经验来看,傒囊现在并不想和他们硬碰硬,往往是杀了人抢了东西就走,要把她留下除了几个人一起出手之外,就只能靠法阵把她禁锢住了。

    淳于越无意识的以指敲着桌面,是否还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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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布局
    ;一行人正想着办法,龙头突然通知从云曦,“又来了。”

    从云曦微讶的挑了挑眉,自己等人只是停下来商议事情,并没外人在,傒囊会出现是不是说真是这船被动了手脚?

    带着疑问,众人齐齐走上了船头,果然没多久,坐着小型法宝船的傒囊便出现了。扫了眼除了海家的船便空无一物的水面,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来晚了?

    双方各站在船头互相打量着,南宫皓恨声道,“果真是阴魂不散呀。”

    傒囊冷冷的扫他一眼,却没像上回一样冲上来挑衅,反而是阴阴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从云曦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有了一个想法。

    之后一段时间,海家的船没再开往之前定下的地点,反而是走走停停的四处逛了起来。而经多番试探,他们也已能确定,傒囊并不真的是靠心头血,更多的应该是锁定了这条法器船方会出现得那般精准的。可是详细的查了又查,硬是没发现任何的神识印记,甚至连一点可疑的东西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船头,看着茫茫的水面,从云曦深思着,“后爹,会不会有什东西藏在了这水面下?”前世的世界除了天上的卫星,水里的潜艇可也是能准确定位的,这里虽然不会具有这种技术,但那些千奇百怪的妖兽、灵兽,却说不准有某个种族具有这种特异功能。

    被一语提醒的龙头认真想了好一会,恍悟叫着,“蓝光海人鱼。”

    总算找到突破点了,从云曦顿时精神一振,“它擅长追踪?”

    终于弄明白的龙头兴奋中带着愤慨,“丫的。差点把这玩意给忘了,蓝光海人鱼据说是有远古传承的灵兽,确切的说是一个半人半鱼的种族。化形之前,无法离开水,而且它主要是治愈攻击力并不强。可是它有一个别的种族没人的本事,就是它的蓝光可无声无息的穿透所有水生灵兽、妖兽的身体甚至是灵识。只要修为不是比它高出许多的精兽对它的蓝光都没任何的感应能力,因为它的蓝光对精兽造不成任何的伤害反而可以帮它们治愈伤口,所以一般精兽就是有所感应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甚至很高兴被它的蓝光扫到。”也就是说水中的精兽对它的蓝光是不设防的。

    靠!从云曦听得忍不住直接爆粗,这根本就是水中的谛听,这水面看似平静无波,可下面不知有多少的水生精兽。只需蓝光一扫,这些精兽的所见所闻便全让它知道了,想追踪自己等人自然是再容易不过,“后爹亏你好意思说自己是龙皇,居然连这么要命的灵兽都给忘了。”

    被喷的龙头不乐意了,“你知道什么,这蓝光海人鱼因为本身的攻击力不强,繁殖能力又差,基本上是绝迹的玩意了,一时间谁会想到是它。更不会想到它还让蜃龙给收了。”

    “自己老了,记忆力不好就认,哪来那么多的辩驳。”从云曦毫不给面子的冷嘲,气得龙头在识海里暴走。却又拿她没办法,谁叫自己真的把这特殊种族给忘了呢。

    弄明白了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从云曦自是赶紧找淳于越他们商量对策。

    听完之后,淳于越等人全皱起了眉头,蓝光海人鱼,他们是听说过的,但正如龙头所说,这种灵兽基本绝迹所以一时间谁也没往它身上想,但被从云曦一提醒,再联系这段时间所遇上的事,他们基本已能确定,应该就是这蓝光海人鱼捣的鬼。

    海家三兄妹无奈之中又满是兴奋,“如果真是蓝光海人鱼盯上了我们,这事可不好处理,不过如果能把它给抓了,我们可就大发了。”虽说蓝光海人鱼攻击力不强,但它是治愈系的灵兽,在水中更是有着任何灵兽无法比似的优越性,若是能契约到它,无疑是一大助力。

    从云曦听得眼睛一亮,看向了淳于越,师兄还没有命定灵兽呢,若是真的能把那蓝光海人鱼给契约了,不仅能断了傒囊的情报来源,也能让淳于越得到一只极品灵兽,它虽然不是上古神兽,却有着远古的传承,论身价也不算差了。

    有着同样想法的淳于越眼中也闪起了希冀,很快又黯了下去,“它多半已经有主,就是抓到了也没什么用处。”毕竟蓝光海人鱼太难寻,蜃龙那些人照理说不应该会任由它保持自由身的。

    从龙头那知道更多一点信息的从云曦却比他有信心,“这不一定,蓝光海人鱼虽然实力不是顶强,但自尊心却极强,若不是它想要的兽主,情愿身灭也不会愿意认主的。”而这也是这个远古种族几近灭绝的原因之一,它本身攻击力不强,偏又有着引人眼热的特长,自是成为修士捕抓的重点对象,可是高傲的本性又让它们不甘于屈当修士的灵兽,所以往往被抓到之后都会自杀,因此眼下的这只虽然为蜃龙所用,可是如果没有它瞧得上眼的人,它仍是不会愿意认主的,毕竟打工仔和仆人这可是两个概念。

    一听还有希望,淳于越重焕光彩,“那么我们就来合计一下,看看如何能抓到这条人鱼。”

    “没错。”宫非羽他们也同意点头,不管这蓝光海人鱼有没有主,只要他们还要在这水域寻阴阳河就必须料理了它。

    一番商议之后,澄空带着谛听上了甲板,经过一段时间的探听,终于寻到了那只傒囊,“师姐,傒囊在东边距此三百里的一个小岛上。”

    水域虽然是一望无际的水,但其间零落的布了些小岛,入水域探险寻宝的修士,在水上一段时间后,往往会在这些小岛落脚休整,万一有什么突变,也会就近的登岛避险,所以凡是熟悉水域情况的人,对这些小岛的位置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听到澄空的话后,海大立刻掏出了自备的水域图,细细的核对了一番,最终确定了那个小岛的位置,“这岛的面积并不大,只是周围的水很深。”水深就便于离不得水的蓝光海人鱼藏身。

    确定那条人鱼多半也会在这小岛附近,从云曦他们顿时兴奋的摩拳擦掌,嘿嘿被那傒囊整得憋屈了这么久,也该他们还以颜色了。当然鉴于那条水中谛听的本事,这局还得小心的布。

    不一会,海家的船向着那着那小岛的反方向,远远的开走了。

    岛上的傒囊得到消息,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哼,以为用谛听弄明白自己所在便能避开去,真是一群笨蛋。

    而那群笨蛋,在船行了半天后,停下来了,因为前方突然意外出现了一条五阶的百爪巨墨章鱼,这妖兽不仅爪子的生长速度极快这头砍了那头就会再长出来所以号称百爪,喷出来的那些黑如墨的汁液更是巨毒无比腐蚀性极强,不管品阶多高的法器船,遇上它都只有倒霉的份,可以说是水域中最厉害的杀手之一,更何况这一只还是五阶的,以从云曦他们现在的修为跟它对上,自是讨不了好。

    于是淳于越当机立断,“撤。”

    海家的船立马掉头,飞也似的逃了。而那只好不容易找到食物的百爪巨墨章鱼却不愿就此放过他们,在其后一直紧追不舍。

    于是一场生死时速的追逐战便在水域拉开了序幕,其间一些倒霉的队伍受到牵连,为了性命着想,自是赶紧跟着海家的船一起跑,因为海家的船虽然有点狼狈,却有着一层看不透的防护罩,一直护着法器船不被百爪巨墨章鱼的汁液所蚀,修士最会趋利避凶,在心知自家的船比不过那章鱼快的情况下,自是以自保为原则贴紧了海家的船。

    得到消息的傒囊只是一味冷笑,凭玄武的本事自是能保海家的船没事,但是随着附着他们的船越来越多,玄武终无法护得了所有人,修士向来自私,若是发现自己的安全没了保障,肯定也不会让海家的船好过,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追逐,现在追着这支队伍的可不只一只百爪巨墨章鱼,还有其它也被引发了凶性的海鲨一类的妖兽,等他们逃无可逃的时候,这麻烦可就大了。

    傒囊的本体虽然年纪小,但她是吸食了云家众魂诸多怨念而生的,其心智已非一般人可比,她的推断亦是准确无比。一心只想寻药替从云曦疗伤的淳于越等人,终是在水域妖兽的追截和越来越多跟在周围的其它法器船的要求下,不得不停了下来。

    玄武似乎也有点力乏了,于是淳于越以各法器船为阵点,布下了一个金刚阵,暂时取代了玄武,挡住了那些妖兽的攻击。阵一布好,玄武立即收回了防护罩,看来它还真的是累了。发觉自己的判断无误的傒囊又是一阵鄙视的冷笑。

    面临生死关头,众修士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合力除了那些妖兽,至于所得如何分配,则照淳于越等人的提议,先杀后分,待大家都安全之后再来细谈分配,毕竟若是连命都没了,分得再多的东西也没用了,所以众人很快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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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不好下注
    ;精兽的智慧虽然很多比不过人类,但是其趋利避凶的本能却比人类强了许多。在百爪巨墨章鱼发了狂似的追着海家法器船的时候,沿途的精兽都知机的远远闪了开去,有些好奇心强点的,也在双方真正暴发大战的时候赶紧溜了,不管是深潜还是远游,为免被波及都离战场远远的。

    对此,傒囊倒也不以为意,这原就是灵智不高的妖兽的本能反应,并不奇怪。反正水面上的那一群妖兽,足以让她清楚了解战况了,如果这些被激起凶性的家伙能折损掉一两个神兽之主,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水面的那场大战上,至于没看到从云曦,她是一点也不意外,一个只能被保护着的废人,在这种时候当然只能是躲起来,反倒是那些神兽之主,一个个都没出动神兽,仅是以法术和妖兽相拼,显然他们还想隐瞒身份保存实力。

    傒囊眼中闪过一抹阴笑,待那些修士拼死拼活之后方知道原来他们本不需要如此拼命,只要某些人早点放出神兽就是不能把这些妖兽吓跑也能压制住它们,不知会是如何一种心情,又会如何看待这些所谓的神兽之主呢?她真的有点期待呢。

    心中有所谋算的她没注意,正在苦战的修士也没注意,海家法器船的气窗,悄无声息的飘出了一颗珠子,咕咚落在水面上,沉入了水中,无所凭靠的一直往下沉去。

    漆黑的深水下面,完全无法视物,只有一直生活在这环境中的精兽发现,有一颗诡异的珠子居然在这深水之中一路平移,没手没脚,但那移动速度却不比任何一个水生种族慢,更有甚者这珠子竟能散发出骇兽的威能,凡所过处。一切精兽皆俯首,待它远离之后,那些精兽方恢复正常,也没哪个有胆子去探研那颗到底是什么珠子。

    藏身于其中的龙头。得意的瞧从云曦一瞥,“瞧着没,本龙皇就是只剩下一个魂,也是水中皇者。”

    从云曦无言的白它一眼,这颗是龙珠,对水中精兽自是有着非比寻常的镇慑之力,若非育龙珠要留在自己体内抵抗那股要命的阴煞之气。自己也不至于依靠它的龙珠潜近蓝光海人鱼。

    从云曦没哼声,莫惜名和淳于越倒是很给龙头面子,“不愧是上任青龙神兽,现任龙皇,若非有您在,我们这回怕是真的一筹莫展。”

    “那是。”得到认同的龙皇高昂的一下颚,长须跷得笔直,看得从云曦一头的黑线。爱臭屁的见多了,但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臭屁的真是少见,还龙皇呢。混得就只剩下一颗脑袋了,拽个毛呀。

    能和她神识沟通的龙头,不忿的撇她一眼,算,“本龙皇不和小丫头片子计较。”

    从云曦一阵磨牙,淳于越两人则低头闷笑。

    之前所发生的事,其实是他们布下的局,那只百爪巨墨汁章鱼是海家兄妹故意送上门去招惹的,并靠着最能刺激它的鬼针草气味引得它一路追着,而凭谛听之能。想知道哪边有人更是容易得很的事,所以他们的逃跑路线看似慌不择路,其实一直是有意为之,绕来绕去的最终结果就是,本来已经远离那座小岛的他们又“无意”中绕了回来,而且还一无所觉。停在相隔近两百里的地方直接和那些追着不放的水生妖兽干上了架。

    结果附近所有的精兽为防被波及全跑了,那蓝光海人鱼探听的目标只能放在和他们打得热烈的妖兽身上,它毕竟不是谛听,顾得了水面上的事对水面下的事自然就放松了,于是他们便躲在龙珠里悄无声息的朝目标人鱼潜近。

    鉴于宫非羽他们的灵兽在水下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所以便全体留在海家的船上吸引傒囊的注意力,这次来的只有从云曦、淳于越和莫惜名。会只来了他们几个,也是一番深思熟悉,琢磨再琢磨的。

    想偷偷潜近这水底,只能靠玄武或是小青龙,最后是从云曦提供了更好的龙珠,但不管是哪样,从云曦都是少不了的,她虽然没了战斗力,小青龙却是一个能顶两,何况龙皇的魂也离不了她。而玄武是六大神兽之中,除了小青龙精于水性的惟一神兽,而以它的防御力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可保前来的人无恙。淳于越则是准备万一这条蓝光海人鱼还没主便想办法把它契约了,让己方少了制肘,也断了傒囊一条臂膀。

    另外他们在那场大战中不见影就是傒囊有所察觉也不会太快起疑心。从云曦是伤病号,大战之中她被保护起来,合情合理,有几个神兽之主在,淳于越这个师兄担负起保护病号的重担也实属正常,至于莫惜名,玄武在之前的逃亡中“筋疲力尽”自然需要好好休息,反正它的长项在防御并不在攻击,开战之后闪一边去了也没什么奇怪的,等傒囊发觉不对的时候,他们应该也大致完事了。

    只是要用到龙珠,龙头就必需现身,还好淳于越早知道它的存在,而莫惜名虽然没见过,也早听说过的,虽然龙珠变成龙皇有点让他们意外,但是发生在从云曦身上的事从来就没正常过,这小妖孽的逆天程度他们也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也没太多的吃惊便淡定了。待所有人各司其职清了场之后,从云曦便把龙头叫了出来,三个人一齐被它收进了龙珠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脱离了法器船,潜到了傒囊所在的小岛附近。

    当龙珠靠近那座小岛,便发现,一阵阵蓝色的光波,在水中不断的漾开,一波接一波的往斜上方发送,那方向,正是海家法器船与百爪巨墨章鱼大战的战场所在。

    从云曦看得眼睛都直了,丫的,这哪是光呀,根本就是声波好吗,敢情那只蓝光海人鱼和蝙蝠还是亲戚,蝙蝠堪称动物中的雷达,也难怪自己一行人的行踪会被它盯得死死的。

    龙珠绕开蓝色光波覆盖的范围,继续前进。过了一会,蓝光越来越亮,知道就要看到目标物了,龙珠再次绕过一段路,悄悄的接近。

    在蓝光的终点,一道修长的身影亭亭而立,一头蓝色的头发披肩而下,眉目如画,弧度优美的脖子下,是细白的双肩,双手展开,那姿态似在赞颂、似在聆听,再往下,那特征和人类女子一般无二,再往下却惊见一片片的蓝色鳞片一直布满整个下身,而那条高高跷起的尾巴,清楚的告诉所有的人,这并不是人,或者以从云曦的话来说,这是条美人鱼。

    惊讶过后,莫惜名促狭的拍着淳于越的肩膀,“师兄,若是真让你把她契约了,你可就天天都有眼福了。”

    淳于越抿嘴轻笑,没回应,爱美之心人人有之,虽然修士的命定灵兽以实用为上,但若是能得到一只既养眼又极为有用的灵兽自是再好不过。

    赞叹过后,从云曦眼尖的发现对方手臂上还有很明显的一排鳞片没脱落,四阶!心中更是一喜,淳于越现在是筑基后期,四阶的灵兽和他正好相配,“后爹,能不能探明这人鱼有没有主人?”

    龙头番了个白眼,“这怎么看得出来,不过她身上有禁制,应该没有。”

    若是有主根本就不需要另下禁制,从云曦立时便想明白了,“师兄,她还没契约主人,不过被下了禁制,看得要费一番功夫。”

    淳于越听得眉头一喜继而又一蹙,“师妹若是太麻烦就直接把她杀了,我们不能在这呆太久。”蓝光海人鱼是难得,但是如果没办法解掉她的禁制,要来也没用,自己等人毕竟是孤军深入,以安全考量自是直接把她杀了省事。

    从云曦却不太愿意,没能让淳于越契约到一只神兽,虽然他不介意,可她心里却一直觉得抱歉,现在难得发现这只有着远古传承,来历可与神兽相当的蓝光海人鱼,不管是属性还是品阶都和淳于越极为相配,还是没主的,说什么她也要试上一试,“后爹,能查出是什么禁制吗?”

    龙头沉吟了一会,“是个灵魂禁制术。”

    灵魂禁制!从云曦听得心一沉,这可不好办,“有办法破解吗?”

    “这就看你要不要赌了。”龙头回答得有点玄妙。

    从云曦听得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赌蜃龙知不知道我的存在。”

    从云曦还是没听明白,“这两者间有什么关联?”

    真是笨死了,龙头撇了撇嘴,“如果蜃龙知道我的存在,在她身上下的禁制肯定有后手,因为它清楚我知道怎么破,如果它不知道,那它肯定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想破它并不困难。”

    换句话说,如果蜃龙知道龙头的存在,破这灵魂禁制术只会让他们再上一次当一如沧洲时的事一样,若是不知道,那么这条蓝光海人鱼便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听明白了的从云曦,顿时沉默,这注可不好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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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差距太大
    ;淳于越和莫惜名亦陷入了深思。

    过了会,莫惜名率先表态,“不能赌,我看还是直接把它杀了算了。”

    “为什么?”从云曦好奇问道。

    莫惜名撇唇道,“你们忘了我们在沧洲布过五域轮回阵吗?这阵在这一界根本没人知道,我们布得出来,蜃龙不难想出这是谁给出的主意,龙皇身份已露,这条蓝光海人鱼,明显就是个陷阱。”

    这倒也有道理。五域轮回阵若非上界的人是根本不会知道的,可是……从云曦沉吟过后,却摇头了,“阿莫,你也忘了,蜃龙没去过上界。”那也就是说它也不可能认得出这五域轮回阵。

    “可是除了五域轮回阵,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云家的人重入轮回?”莫惜名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淳于越却笑了,“师弟,你是想岔了,蜃龙的目标是师妹的心头血,并不是云家的人能不能轮回,如果没有五域轮回阵的帮忙,师妹要一下子炼化那么多的恶魂,惟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心头血,以血脉亲情唤醒云家人的魂智,只要师妹用了心头血,它的目的就达到了。而且要把那么多的恶魂尽数唤醒,所需的心头血绝对不止那么几滴,所以五域轮回阵的出现,其实还打乱了它的计划。”

    自认识到自己上了当之后,淳于越便进行了深深的自省,所以对沧洲之事的认知,比起莫惜名他们又多了几分领悟,照蜃龙一伙的计划,从云曦至少要逼出几口心头血,在这么大量使用的情况之下,突袭的傒囊总能抢到几滴,但那时候从云曦只逼出了几滴心头血,若不是她吃惊于傒囊的长相而被她伤了,傒囊根本没办法得到心头血。所以五域轮回阵并不一定是在蜃龙的意料之中。

    蜃龙能隐忍这么久,暗暗布局,可见它是个极小心谨慎的家伙,而沧洲之事如果说所有都是它计划好的。那一环接一环的步骤看似精妙,实极为冒险是一步也错不得的,只要稍有差池,那么所有的谋划便都会付之东流,这完全不符合它的行事作风,从几滴心头血和几口心头血中抢几滴,能抢到的概率不知相差了多远。以那伙人平日的行事作风肯定会选后者。

    听完淳于越的解释,莫惜名没再质疑,从云曦倒听出了一点味道,“师兄,你想赌?”

    淳于越看着前方的蓝光海人鱼,眼露灼热,“是的,既然有机会。我不想放弃。”六大神兽之中,惟一少了治愈的灵兽,这看似不重要。但是对于即将要面临一场场恶战的他们来说,却是遗憾、是硬伤,若是能将这条蓝光海人鱼契约了,他们这支队伍也算是圆满了,蓝光海人鱼的各种辅助技能能把他们这支队伍的战斗力硬生生提高一个层次的。

    “可是师兄,若这是蜃龙布下的陷阱,你会被反噬的。”淳于越的心情,从云曦懂,却不愿意他冒险。

    淳于越悠然淡笑,“师妹。我们修真之人本就是与天争命之人,又怎么可能事事平顺,又有什么是不需冒险的呢。”

    从云曦无言,看向了龙头,“后爹。”

    龙头赞同道,“他说得没错。怕这个怕那个的,还修什么仙家大道,直接去世俗界娶妻生娃得了。”这事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如果真能得到这条蓝光海人鱼对从云曦他们却是一大助力。

    从云曦和莫惜名还在犹豫,淳于越却忙开了,站在龙珠里,细细的瞧着那条美丽的人鱼,“龙皇,她身边似乎还布了法阵。”

    龙皇赞许的看着他,“没错,如果要破她的禁制,就要先破那法阵,不过法阵一破,相信就算来的不是傒囊肯定也是个难缠的,你们心里可要有准备。”

    淳于越淡然轻笑,“有青龙神兽和玄武神兽在我想问题并不大。只是不知如何破这灵魂禁制?”

    龙头也不再多话,“要先得到她认同,只要她肯认你为主,你就可以和她结血契,然后也是最凶险的一步,你用一缕元神击溃她体内的那缕禁制元神。”

    嘶,从云曦和莫惜名听得同时神色一凛,“师兄,这太危险了。”谁也不知道蓝光海人鱼体内的元神是谁的,万一是蜃龙的别说是淳于越的一缕元神,就是整个进去了也是送死的份。而元神对于修士有多重要根本不必说,万一受损,淳于越不死也废了。

    淳于越没作声的沉思片刻,“是有些危险,不过机会还是有的。”看从云曦他们听得一脸焦急的模样,他继续笑道,“蓝光海人鱼虽然难得,但她的攻击力不强,对于要谋划大事的蜃龙来说不可能重要到需要它的元神来禁制它。”所以这凶险的背后反而多了一分把握。

    从云曦他们也很快想明白了,不管蓝光海人鱼有多稀少,它毕竟不是上古神兽,蜃龙不可能在它身上花太多心思,而且它的目标只会是他们这些神兽之主,对于其他人也不会放太多的注意力,“可是就算不是蜃龙的元神,它那边修为高的人还是有的,而且还有魂修。”淳于越只有筑基后期,万一遇上一个金丹士就麻烦了,若对方是魂修实力相差就更大了。

    淳于越却铁了心,“无妨,一缕不行我放多几缕进去,不过师妹、莫师弟,到时可能要辛苦你们了。”虽然他不是元神离体但元神相搏的时候,他是没办法再分心的。

    见已劝不了他,从云曦和莫惜名最后也只能支持了,“师兄放心,不管来的是谁我们都不会让他扰你半分的。”

    看出了他们眼中的无奈,淳于越却没多话,他本不是如此固执己见的人,可是蓝光海人鱼对他们是极为有用的,上回沧洲之事如果自己这边有可以治愈恢复的灵兽在,他们就不会在最后被傒囊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了,所以这条蓝光海人鱼,他志在必得。转头看向了龙头,“龙皇,我们在龙珠内可否与她谈话?”

    龙头摇摇头,“让玄武带你们出去。把我那丑儿子也叫出来,有两只神兽在,得到它认同的机会会大上许多。”蓝光海人鱼是高傲,但不是傻瓜,能得到上古神兽认同的人肯定是运道与资质都极高的人,而且能和神兽在一块,对它的好处也是多多的,至少等它要化形历劫的时候能保命的机会就大多了。

    正在努力收集情报的蓝光海人鱼,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一只大乌龟,一脸的惊诧,这段时间她一直关注着从云曦他们的动向,自是认得出来坐在乌龟背上的人是谁,只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他们不是应该被那群妖兽给困住了的吗?

    玄武爬到那个法阵的前面,停了下来,法阵一破,他们的行踪就露了,在没和这条美人鱼谈明白的时候,自是不能冒险,以免腹背受敌。

    站在玄武背上,淳于越温和的看着惊疑的瞪着自己一行人的蓝光海人鱼,“在下淳于越,天玄宗少主,极品水灵根,年方二十有五,筑基后期的修为。”

    坐在他后面的从云曦唇角抽了抽,师兄以为这是在相亲吗?

    龙头撇了撇眉头,“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结血契可不仅是人选灵兽,兽也会选人的,何况蓝光海人鱼那高傲的性子,如果没办法让她认同,她就是宁愿死了也不会当人的灵宠。”精兽会放弃自由身和人类结下血契,自然是因为这样对自己的修炼更为有益,若是一个资质低劣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自己的人,就是土喙猪也不会要的。

    果然,那条蓝光海人鱼听到淳于越的话后,惊惧的神色稍缓,眼神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打量着淳于越,显然她也听明白淳于越的意思了,而正在衡量着他配不配当自己的主人。

    淳于越也没再多说什么,大方的站在那,一如往常般的温文浅笑。

    爱美之人不仅人有,就是精兽也会有的,而蓝光海人鱼这种高傲的种族更甚,不得不说淳于越这如谪仙人般的姿态,对异性很人吸引力,就连美人鱼也不例外,何况极品水灵根,才二十来岁便筑基后期,不管是从资质还是实力与它都很相配,天玄宗少主虽然它常年生活在深水处,也是听说过天玄宗之名的,这是个很尊贵很有前途的身份,和自己高贵的出身也相衬,而他身边还聚有好几位神兽之主,日后自己渡劫不愁没帮手……

    一番琢磨之后,蓝光海人鱼有点心动了,“你救得了我?”

    淳于越郑重的看着它,“若是你愿意,我与你生死与共。”

    蓝光海人鱼身子一颤,它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寻到这里,也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杀了,而他却没这般选择,反而甘心冒险相救,光凭他的之份诚意便足以让它动容,激动之后却是一脸黯然,“可是给我下禁制的是化形的七阶灵兽。”

    七阶!?那可是相当于修士的元婴期,从云曦和莫惜名急急看向了淳于越,差距太大了,根本没胜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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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七阶老妖
    ;淳于越亦是有点意外,却很快调整了过来,“它只留了一缕元神?”

    蓝光海人鱼点点头,“是的,可以你的修为还是灭不掉的。”筑基后期和元婴期,这相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

    淳于越豁然一笑,“那倒不一定,我就不信一整个元神会打不赢一缕残魂。”

    “师兄。”从云曦和莫惜名语带焦急,淳于越这根本就是想玩命呀。

    淳于越回头看着他们,笑得云淡风轻,“如何,信不过师兄我?”

    两人急忙摇头,可是实力的差距明摆在那,根本由不得他们放心,还想劝他,淳于越先开口了,“师妹、莫师弟,接下来要劳你们护法了。”

    两人和他对视了一会,最后败下了阵来,想不明白为什么淳于越会突然这般的固执拼命。从云曦暗自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带淳于越来了,能抓就抓回去给他当灵宠,抓不了就直接下手灭了,这该多好,怎么自己偏偏就犯浑了呢。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淳于越不肯罢休,他们也惟有舍命相陪了,莫惜名拍拍玄武,“小武,破了这法阵。”

    迈开四条短腿,玄武很轻易便爬进了那个法阵里,一阵震动之后,一直如牢笼一般困着蓝光海人鱼的法阵便破了,重得自由的蓝光海人鱼甚是激动,不过它也明白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接下来的事更为凶险,成了它便可永远脱离那些家伙的掌握,不成,它就得重新投胎去了,而以它的心性自是宁愿赌那百分之一的机会也不愿意继续被毫无尊严的困着。所以她赌了,没有任何挣扎犹豫的接受了淳于越的精血。

    红光闪现,淳于越的额际一个水纹一闪而逝,宣告血契成功。

    而随着血契图纹的隐去,一个白色光团从淳于越体内飞出,直直冲进了蓝光海人鱼体内。从云曦伸手接住软瘫下来的身体。小心的放躺在玄武的背上。眼中带着担忧,声音却极稳,“阿莫,你守护好师兄和蓝光海人鱼。不管发生什么事也别管。”

    “放心。”莫惜名一改平日不正经的模样,言简意赅的给了保证。

    从云曦站起身,看着前方越逼越近的黑影。“吃货,不管是谁来了,灭了它。”就算是她的至亲手足。在这个时候,也绝对不允许打扰到淳于越。

    小青龙领会的冲出了玄武的防护罩,身体极快的暴涨,朝着上方的黑影就狠狠的一个紫色雷电劈了过去。

    那个黑影灵敏的闪了开去,不过既然是雷电在水中自然便多了分意外的杀伤力,闪了开去的黑影,仍是发出了一声闷哼。显然虽没被雷到却被电到了。

    一招得手的小青龙得意非常,再次张嘴喷雷。吃过一回亏的那个黑影却学乖了。拉出一个蓝色光网把自己身边整成了一个无水地带,身子仍是一刻不停的朝着从云曦这边逼近。

    从云曦和莫惜名看得眉头一缩,来人只怕不好对付。

    很快,那黑影便又近了几分,已经能看清模样了,从云曦和莫惜名当下就眼睛一直,居然又是一条蓝光海人鱼,什么时候这稀缺的灵兽也成了大白菜了,不过看清了它的身份,他们心中倒是松了口气,蓝光海人鱼攻击力不强,以小青龙的实力要应付它并不困难。

    这个时候,小青龙自也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了,当下更是得意,一条破鱼要收拾它还不是切菜般容易。当下就挥爪舞尾的冲了过去,连雷电也不用了,打算直接活撕了对方。

    那条蓝光海人鱼却不见一点慌乱,看到小青龙冲了过来,更是冷冷的扬了扬粗黑的眉毛,双手一圆一拉,又是一个蓝色光网,朝着小青龙就罩了过去。

    小青龙冷嗤一声,张嘴就劈了个雷电过去,本以为能轻易的把这光网劈烂,却惊见散掉的是自己的雷电,硬是把它震得一怔。

    “闪开。”还好从云曦及时提醒,让它险险的躲开了那个光网的笼罩,却不敢再大意了,这条破鱼有点古怪。

    自他们坐着玄武出去谈判后便躲回了从云曦识海中的龙头,已看出了对方的底蕴,而从云曦听到后,一头黑线,“七阶蓝光海人鱼!”丫的,居然是只化形的老妖孽,就算它的攻击力再不强,有巨大的实力差距摆在那,也不是轻易对付得了的。

    弄清楚这破鱼居然是高了自己两阶的老妖,小青龙抿着唇,一脸的悲愤,难怪它会觉得这破鱼有古怪,原来是老掉牙的老妖怪,让自己这么一条出生没几年的幼龙和它打,这不明摆着欺负龙吗。

    发现这边的蓝光海人鱼有异状,那条蓝光海人鱼也不和小青龙过多纠缠,朝着这边就游了过来。

    从云曦急喊,“吃货,拦着它。”刚才蓝光海人鱼说过给它下灵魂禁制的是七阶的灵兽,想来就是这一只了,若是让它得到机会控制着自己的元神和淳于越的元神死拼可是很危险的。

    小青龙听话的长尾一摆一扫,硬生生的在静谧的深水处卷起一股狂浪,朝着那条蓝光海人鱼就卷了过去,硬是把它打得直退了好几十丈。

    巨大的身子一横一拦,小青龙便大咧咧的拦在了那条蓝光海人鱼和从云曦他们的中间,张牙舞爪的朝着对方示威。七阶又怎么样,自己可是堂堂的青龙神兽难道还怕了它不成。

    那条蓝光海人鱼一声冷哼,再次拉出一个光网罩向了小青龙,聪明的不敢硬接的小青龙急忙闪躲,但身子太长,尾巴再次遭殃,一声怒吼,火气被打出来了,朝着对方就接连几个雷劈了过去。

    蓝光海人鱼毕竟是不擅于进攻的灵兽,刚发完招来不及防御,被小青龙的雷电直接劈中,一声痛哼又往后退了几丈。

    转眼就把被打的债讨了回来的小青龙得意的差点没抑天长啸。只是没高兴多久,却见那条蓝光海人鱼手上泛起一道蓝光往被劈伤的地方一按,那道焦黑的伤口,转眼便消失了。看得从云曦眉头直跳,丫的,这根本就是明摆着开挂呀,本来实力相差就远,现在它还开着强力外挂来打,还打个毛呀。

    刚抱怨完,却见那条蓝光海人鱼朝着自己身上又是几个光罩,而后,再次向小青龙发起了进攻,而这一回,小青龙被打得差点蹦上水面,想还击,对方的速度却快了许多,不仅躲开了,还能出手防御。

    怎么突然生猛了这么多?从云曦不解的蹙紧了眉头,龙头嘀咕了几句,她唇角一阵抽搐,靠它居然还有辅助技能硬生生的提高自己的防御力和攻击力,它这外挂也太变态了点吧,还让不让人家活了。

    实力本来相差就远的小青龙被它打得嗷嗷直叫,听得从云曦和莫惜名心肝直跳,若是小青龙最后败北,自己这些人可就危险了。

    转头看了看身边那条蓝光海人鱼,眉头紧拧,一脸的痛楚模样,显然正处于紧要关头,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让那条七阶的蓝光海人鱼闲下来,否则淳于越就危险了。

    从云曦眼珠子一转,“吃货,变回来,用神龙掠空术缠着它,别让它靠近,也别让它闲着。”反正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想灭掉它是不太可能的了,只要让它没办法对付淳于越,等淳于越成功之后,凭着玄武和龙珠的防御力,自己等人想安然逃回去还是可以的。

    从云曦所说的变回来,和旁人的意思刚好是相反的,在她心中,小青龙刚出生那个不正常的模样才是它的原样,相处了这么久,小青龙自是明白她的意思,顿时心领神会,自己现在的本体太大了,人家随便打都能打中它,但变成小小的模样,再想打中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不和它直拉硬碰,只是用神龙掠空术缠死它,凭自己的身手还是做得到的。

    当下小青龙刷的一下便变回了迷你型,虽说在水中,但对于它来说和在陆地上是根本没任何区别的,神龙掠空术仍是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绕着那条蓝光海人鱼窜来窜去,不时放雷偷袭,甚至抓出云纹鼎,趁着人家不备就狠狠的砸一下,把那条蓝光海人鱼逗得晕头转向,青筋直冒,“堂堂青龙神兽,居然用这种无赖打法,你还要脸不要?”

    小青龙无所畏的一撇嘴,作为主人的从云曦代为发言,“一个七阶老妖都不顾颜面了,我们何需顾惜小小的面子呢。”

    蓝光海人鱼被她刺得一堵,这时心头突然一阵痛楚,立即明白,自己的元神有危险了,眼神一寒,猛一咬牙,双手一拉在自己身旁拉出了一个蓝色光罩,竟完全不管小青龙的进攻,双手猛打起法诀来。

    从云曦看得倒吸一口,不好,居然让它想出了这么一招,有它在控制,师兄想灭它留在蓝光海人鱼身上的元神就不好办了,“吃货,砸掉它。”

    小青龙发狠的猛砸那个光罩,可是实力的差距,硬是撼动不了那个光罩,而这时本来就一脸痛楚的蓝光海人鱼连身子都颤了起来,显然是受到影响了。

    如此下去,淳于越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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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加更第二十五章)
    ;(猫扑中文 );眼看小青龙一阵发狠都没办法打得破对方的乌龟壳,而蓝光海人鱼的情况则越来越不妙,从云曦和莫惜名急得差点没冒汗。

    必须打断那老妖怪的作法,否则师兄就危险了。掏出玉牌,从云曦快声道,“阿莫你守在这,我去炸开他的防护罩。”她就不信以蓝光海人鱼天生弱人一等的实力可以抗得住自己的爆破纹。

    见识过她道纹厉害的莫惜名也认为这办法可行,当下眼睛一亮,“我明白,你自己要小心,别离得太远。”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危急之时玄武还是有办法救得了她的。

    从云曦点点头,唤出龙头以龙珠带着自己,朝着那条化了形的蓝光海人鱼就飘了过去。

    看距离差不多了,她忙叫小青龙让开,勉力撑起一个灵力罩,飞快的闪出了龙珠,手一扬,将手上的几块玉牌有序的丢贴在那个碍事的蓝色光罩上,咻的往后闪,感觉差不多了,冷静的一声,“爆!”

    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深水处都被震得一阵巨颤,而化形蓝光海人鱼也被这震动震得脸色微青,防护罩出现了一丝裂痕,一直等在一旁的小青龙立马抓住机会,急速回复本体,死命缠着那个防护球,发了狠的一阵猛绞。

    号称灵界最厚最硬的龙皮,发出了滋滋的烧烤味,但那防护罩在一而再的受到不合常理的攻击之下,也终是破了。憋了一肚子火的小青龙一看躲在里面的可恶家伙露出来了。二话不,张嘴就是几个雷送了过去,爪子居然还抓着那个云纹鼎任何章法也不顾的照头照面就砸了过去。

    修炼了近千年,自问什么阵仗都见过,就连雷劫都亲自体验了一回的蓝光海人鱼还真的没遇上过这么无赖的打法,过于意外之下还差点被小青龙砸中。

    急急的闪身躲开,虽然没被伤到,但因再次被小青龙缠上,而且这回它上了一次当长了记性,死命的缠着它。就是拼着受点小伤也不肯再离它左右,如此一来,以蓝光海人鱼那根本上不了台面的战斗技巧还真的再没办法拉出一个防护罩躲在里面控制元神和淳于越相抗了。

    堂堂七阶的化形灵兽竟然让一只五阶的灵兽缠得没办法脱身,蓝光海人鱼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偏偏他的长处在辅助,这种正面战场的交锋本就不是它的强项,遇上从小被打到大,只要能赢不管是什么招都使得出来的小青龙,它还真的只能继续憋屈着。

    躲在龙珠里的龙头。眉须高跷的瞪着从云曦,丑儿子这种泼皮似的打法到底谁教的。自个家族可没这种传承。

    从云曦捏着耳朵,傻笑以对没回答,想当初他们两个小孩子被一个元婴老妖孽天天追着打,为了讨回场子自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么多年累积下来,自然就形成了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战斗模式,其实她觉得还行吧,打架为的不就是赢、为了讨回面子吗,又不是什么高尚的活动。干嘛还要那么多讲究呢。

    龙头彻底无语。

    而小青龙是越打越来神,越打越顺手,莫惜名那边也发现那条蓝光海人鱼的情况好了许多,知道淳于越还能撑得住顿时也松了口气。

    就在情况逐渐好转的时候,又有了新变化。

    那条被缠得没办法的蓝光海人鱼终是叫援兵了。直觉告诉它,再不摆脱小青龙的纠缠,一心一意控制灵魂禁制术,自己的那一缕元神就要被灭了。而那条蓝光海人鱼也会彻底成了别人家的。

    坐在法宝船上的傒囊很快出现,之前众人的眼光并没有错,她的这艘法宝船并非凡品,不仅能当船开,还能当潜艇用,看着那船顶多出来的一层如玻璃般的防护罩,从云曦很是无语。这修真界都是些什么人呀,这技术真是一点也不比现代的高科技差。

    当然现在可不是她感叹的时候。傒囊一来,小青龙可就要腹背受敌了。虽然它的皮比较厚,但面对两个劲敌也是会吃力的,何况它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也被牵连,实力上打了折扣,傒囊一出手,那条人鱼极可能就会脱身出来,继续和淳于越较劲了。

    “后爹,去拦下她。”

    龙头听话的驱着龙珠上前欲拦下傒囊,“丫头,你想干什么,以你现在的情况根本不会是她对手的。”

    从云曦无奈的撇了撇唇,“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们又不能躲在玄武那里任他们作法,那也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为师兄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他们若躲回玄武的防护罩里自是安全无虞,可是那条化形的蓝光海人鱼也就闲下来了,如此一来以元神冲进了蓝光海人鱼体内的淳于越基本上就没救了。很明白现在的情况已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的,龙头也只能尽力想办法了。

    “我变成法器,你拿着和那傒囊周旋,她应该就伤不了你的,不过以你现在的伤势就是用神龙掠空术不需耗太多的灵力,时间一久也是会不支的,所以你千万别逞强,更不能冒险。”

    从云曦听得一喜,“这主意好,你放心,我感到不支会通知你的。”

    心里明白她这保证有水分,但现在也顾不得太多了,只能希望淳于越争气点,能在从云曦不支之前成功破掉对方的灵魂禁制术,否则,它们可就戏瞧了。龙头默叹一声,摇身一变,被龙珠吐了出来的从云曦手中顿时多了一把威风凛凛的长剑,借着龙头的灵魂之力,暂时撑出了一个灵光罩,让从云曦可以无视这深水处的压力而灵活活动。

    一看到是她来了,本想上前帮蓝光海人鱼甩掉小青龙的傒囊顿时换了对象。比起那条四阶的蓝光海人鱼自是青龙兽主更重要,她现在有伤在身,玄武为了护住那个天玄宗少主没办法护着她,而青龙神兽又被缠住了没办法过来帮她,这正是杀她的最好机会,别只是损失一条蓝光海人鱼,只要灭了青龙兽主,就是那条七阶的一并没了,她也认为值得。

    打定了主意,她立时驱动着的法宝船朝从云曦撞了过去。

    举起龙头化成的长剑。从云曦劈了下去,当的一声,手臂有点发麻,那艘船的防护罩颤了颤,却没破。

    从云曦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居然连后爹都打不烂,啥材料做的呀。

    而傒囊亦是微微吃了一惊,她可知道自己的这艘法宝船是用什么炼制的,居然差点被受了伤没多少灵力的青龙兽主一剑劈开。是那把剑有问题,还是青龙兽主根本没伤?

    暗自转了转有点犯麻的手腕。从云曦拦在那艘法宝船前,冷冷的看着坐在里的傒囊,据龙头所,她是怕水的,所以刚才她才会一直没露面,而现在也是只坐在船里不敢出来,这样子她的阴煞之气没办法发挥得出来,只是这艘船会不会有什么特殊之处,可就得小心了。毕竟若是她没所依仗,那条蓝光海人鱼不可能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向她求援的。

    果然看出从云曦想拦着自己,傒囊阴阴一笑,那艘法宝船船身上,猛的一阵灵光闪动,现出了几个符纹。

    从云曦定睛看清,不由暗自叫苦,丫的。这蜃龙一伙是做什么生意发家的呀,居然这么富裕,随便一个马仔用的船不仅能两用,还功能齐全,甚至连道纹都嵌了一堆,而且不是一次消耗的,只要灵石充足。这些道纹会一直有效,明摆着就是欺负她穷嘛。

    法宝船直冲冲的撞了过来。看出门道的从云曦不敢硬接,却又不能闪开。惟有快手掏出几块玉牌,飞快的布在身前,法诀一打,一个繁杂的道纹突现,正好法宝船撞到,砰的一声闷哼,双方各自退了一段距离,周围又是一阵颤动。

    傒囊轻咦了一声,却没停留,再次驱动法宝船往前冲,她就不信这青龙兽主能连接二连三的挡下船上道纹的进攻,别的不光是那个蚀骨纹就够她应付的了。

    蚀骨纹可是能腐皮侵骨的,从云曦当然不会笨到让它撞上,再次掏出玉牌以道纹破道纹,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养伤这段时间自己太无聊刻了不少道纹玉牌否则这回肯定没好果子吃。只是自己有伤在身,而傒囊却只需驱动法宝船一次次的往前撞省力得很,时间一长,吃亏的终会是自己。

    再次破了傒囊的进攻后,从云曦开始往龙头幻成的长剑上画道纹,“后爹,等会我把你飞出去,你看差不多了就把这道纹甩出去炸她的船。”

    “好。”龙头也明白,以从云曦现在的情况扛不住人家的几回进攻,把傒囊的船毁了,至少把船上的道纹毁了才有可能撑到淳于越成功。

    又破了一次进攻,再次往后退了几步后,从云曦手一扬,手中长剑朝着还想进攻的傒囊就飞了过去。见识过这长剑厉害的傒囊被她这动作弄得一震,难道她竟疯到想以这把品阶极高的灵剑来炸掉自己的船?

    念头刚起,那把长剑上突然飞起一个符纹,朝着这边就甩了过来。

    没等傒囊闪开,那个符纹便贴上了她的船,砰的一声爆响,她只觉得自己成了一个陀螺,在原地连打了好几个圈,才稳了下来。

    傒囊脸色微变,刚调整好方向,还没想明白从云曦的道纹为什么会飞,那把剑又飞了过来。这一次她也知道不能硬接了急忙驱船闪躲,结果仍是没能及时完全闪开,再次当了回陀螺,这下子,傒囊的脾气也被转起来了,手一按,启动法宝船的防御,对准从云曦再次撞了过去。

    取巧炸了她两回的从云曦,心里也明白她不可能会一点还手能力也没有,看到那船显出来的防御法阵,她只觉乌云罩顶,丫的居然是金刚阵,自己那些只是临时用灵珠布起来的道纹怎么炸得开呀。只是如果让她冲了过去。小青龙那边可就麻烦了。

    咬了咬牙,她没肯退开,“后爹,你先挡一会。”

    没等龙头回答,她右手一扬,举起剑直接顶在了那艘船的法阵上,因为防御法阵已开,那些道纹自然威力减弱,以龙头的本事撑个一时半会的倒也不是问题,而从云曦装出十分吃力的模样。左手却偷偷的不断往那船上弹灵石。

    金刚阵在于防御力强,而对于不往阵里面闯的东西,它是不会理会的,而傒囊清楚从云曦身上有伤,就是不致命实力也肯定大多折扣,在不知道她手上拿的根本不是法宝而是实打实的龙魂的情况之下,自是不会想到她还有余力给自己设套。

    于是神不知鬼不觉间,那艘法宝船的外围便被布了一个极下重本的爆裂纹。

    弹出最后一块灵石,从云曦得意的唇角微跷。传音道,“后爹。吃货,快闪开。”

    一听到她这话,不知被她的道纹虐过多少回的小青龙想也不想的掉头就跑,留下正被它缠得心头冒火又百般无奈的蓝光海人鱼独自纳闷,这货怎么突然跑了?

    龙头虽然没被虐过,但在她的识海中安家也有一段时间了,自是知道她的手段,得她通知,立马松开了那艘船。剑柄一转,挑起从云曦的衣领,飞也似的闪了。

    和被人家拎着跑没两样的从云曦也没时间去计较自己的形象问题了,眼睛贼亮的瞪着,暗自算着距离。

    被她炸过两回的傒囊发觉不对,偏偏她不敢离船,正想叫外面那条笨鱼帮忙瞧瞧是怎么回事,从云曦的声音便传来了。“爆!”

    嘭的一声,深水底下升起蘑菇云,冲得附近的精兽一阵失控的翻滚,还好因为小青龙的龙威被吓走了不少,没远逃的也躲远了,伤亡并不大,但首当其冲的几个却是狼狈异常。

    最倒霉的自是被直接炸中的法宝船。都不知被炸飞到什么地方了,如果它的强度不足真被炸裂了。怕水的傒囊也不知会不会就此溺毙,若是真发生了这种事。辛苦把她养出来的蜃龙一伙怕是会吐血。

    傻呼呼站在原处的蓝光海人鱼直接被炸得飞出老远,虽然因为它已经化形了,伤势并不重,但也是一身的凌乱,心神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一片震荡,正和它所留的那缕元神较量着的淳于越把握住这绝佳的时机,终是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早一步开跑的小青龙被余波所累,掀得打了好几个滚,好在它皮够厚,除了头有点晕倒也没什么事。

    挑着从云曦跑路的龙头,因为负重的关系,速度受了影响,但它胜在经验丰富,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感觉不对,立马唤出了龙珠,在千匀一发之际闪了进去,又因为它当时是想躲回玄武的防护罩里的,所以本应身太轻会飞得没边的龙珠很幸运的让玄武的防护罩给拦了下来,此时正安全的躺在了玄武的背上。

    躲在玄武防护罩里的莫惜名自是没受到任何的影响,不过看到被龙珠吐出来的从云曦一脸的惨白,立时变了脸色,“小曦,是不是受伤了?伤哪了?”

    从云曦有气没力的朝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不过,虽然有龙头护着,和傒囊的几次交锋也是道纹对道纹,甚至是取巧的,但在这么深的水底,就是正常的金丹士都会撑不住,更别她一个受了伤的半废人了,对战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心神一松自然便会有点撑不住。莫惜名很快也想明白了,赶紧掏出凝神丹、聚气丹、凝元丹快手的喂她服下。

    吞了丹药,感觉好了点的从云曦看着外面,受了伤的蓝光海人鱼明白大势已去,生怕会再让小青龙缠上而反被抓,很识机的跑了。没了打架对手的小青龙正气呼呼的游回来。至于傒囊早没影了,也不知被炸到哪去了。

    一眼看去,场面不会太血腥骇人,只是零星的浮着一些精兽的尸体,从云曦长舒口气,想到刚才也不由有点心有余悸,她本来只是想着一次搞掂,所以用上了极品灵石,却没料到下品灵石和极品灵石布出来的道纹会相差这么远,那爆破力,若非后爹见机得快,自己只怕会直接挂了。难怪极品灵石的价值会比下品灵石高那么多。看来以后绝对不能再乱用了,万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炸了进去,真不知找谁哭去。

    看从云曦的脸色有所好转,莫惜名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转头看着还没什么动静的蓝光海人鱼,“也不知淳于师兄成了没有。”

    龙皇观察了一会,轻松道,“应该没问题了,那条化形的人鱼被炸伤了,元神肯定会受累。如果连这样的一缕元神都压不住,这小子也算是白炼到筑基后期了。”

    从云曦虽然看不出一个所以然,但看那条美人鱼的神情比起之前平和了许多,想来事情应该是解决得差不多了,也就松了口气,这次总算是没白来,想到之前和小青龙打的那条人鱼堪称变态的强大外挂,从云曦更是一阵得瑟的闷笑,如果以后自己这边也能开这样的外挂。以六大神兽的实力绝对是会吓死人的。

    想得正高兴,那条美人鱼身体微微颤了颤。而后一个白色光团自它体内飞出,很快进入了淳于越的体内。过了会,淳于越便坐了起来,朝关心看着自己的从云曦两人笑了笑,便闭目调息起来。

    看到那熟悉的笑容,从云曦长舒一口气,这是师兄,没被掉包,那也就是他成功了。

    明白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此时都需要调息恢复元气。从云曦他们也没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坐在玄武背上,等他们醒来。

    “后爹,竟然他们有一条愿意为他们卖命的化形蓝光海人鱼,为什么还要把这条小的困在这呢?”没事可干的从云曦,暗自向龙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龙头白她一眼,“因为只有雌性的蓝光海人鱼才具有可以群体冶愈的蓝光。”

    换句话,只有雌性的才是水中谛听。弄明白了的从云曦来神了,“后爹,你是师兄契约的这条蓝光海人鱼能群体治愈?那些辅助技呢,是不是也可以群体施放的?”

    龙头轻嗯了一声,“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同意那小子去冒险,告诉你得了这条蓝光海人鱼,你们以后打架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前世作为宅女的从云曦。无聊时也是会玩网游的,什么叫群体技能。她当然明白,想到以后会有个全能医生不断的给自己等人补血补蓝加攻加防。她兴奋得没差点蹦起来,有了这条蓝光海人鱼,他们以后玩命的本钱可就雄厚无比了。

    龙头对此亦是很开心,“也是你们的运气,蓝光海人鱼本来就难得,而雌性的出生率更是低得没谱,想来也是因为她太罕有,蜃龙那伙才没下得了狠手杀她,只是把她禁制住,多半是想等她的修为上去后,让那条化了形的海人鱼和她交配,想生多几条雌性海人鱼。”

    从云曦听了,得瑟的嘿嘿直笑,看这里的布置,这条海人鱼应该是一直被禁锢在这的,只是因为自己一行人意外来了水域,傒囊为了方便对付自己等人便借助了她的特长,却没想到会被猜出真相,结果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越想越觉得这条美人鱼是个宝贝,从云曦眼睛晶亮的一个劲瞅着人家,若是那条蓝光海人鱼醒了过来,大概会被她盯得心里发毛。

    正开心的打量着得来的宝贝,从云曦突然拉了拉龙头的长须,“后爹,你看那后面是不是有点奇怪?”

    龙头依言看去,眼睛一直,继而一喜,“阴阳河!”

    啥!听到它惊喜声的莫惜名和从云曦都不由刷的站了起来,顺着它的目光瞧过去,除了看到两个小漩涡再无其它异样。

    “后爹,你打哪看到阴阳河了?”从云曦不解的问道。

    龙头没好气的刮她一眼,“那两个漩涡你没看到吗?”

    漩涡?从云曦发愣的瞪着它,“它们哪点像河了?”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那你告诉我阴阳河该是什么样的?”龙头不答反问。

    从云曦直眼了,看着那两个漩涡,她慢慢的抓到了一点头绪,在到处都是水的地方,如何再出现一条河,又如何分得清那是另一条河而不是水域本身的水道?

    阴阳灵珠、阴阳河、漩涡!

    慢慢恍过神来的从云曦和莫惜名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丫的全想歪了,难怪几百年都没人能找到。

    ****************************************************谢谢鐘鼎山林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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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悲催的娃
    ;看到那两个漩涡越转越远,莫惜名急了,“小曦、龙皇快去抓住它们呀。”

    从云曦看向龙头,龙头却摇了摇头,“抓不到的,这两个家伙贼精得很,察觉到有可能被我们发现了就开始跑了,若是我们真的去追,只会让它们跑得更快。”

    “跑得再快我们也要追呀,而且您是龙皇难道还怕追它们不上吗?”莫惜名激将法都用上了,从云曦可是等着阳灵珠治伤的,好不容易寻到了怎么能放过。

    龙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若是比速度本皇当然不怕它们,可是这两个家伙躲藏功夫是一流的,这里又是它们的地盘,如果追上去又让它们跑了,下回就别指望能再看到它们了。”阴阳灵珠虽然爱玩,但也胆小,这次把它们吓到了,以后绝对会离自己这些人远远的。

    从云曦听出了它话中有话,“后爹,你的意思是,阴阳灵珠是冲着我们来的?”

    龙头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段时间水域里有哪个地方比我们经过的地方热闹的,以它们的性子会被我们引来一点也不奇怪,丫的本皇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好办法呢。”

    真相的从云曦和莫惜名一阵抽搐,阴阳灵珠的性子是哪有热闹就往哪凑,而他们这段时间为了找它们都是朝有热闹瞧的地方凑的,结果每回都引来傒囊大开杀戒,而这一次为了找到这条蓝光海人鱼更是弄了个大阵仗出来,现在上面都还在干着架,他们又在这水下打得火热,要说水域最热闹的地方,怕还真是他们这里。

    想找阴阳灵珠的他们一心想找有热闹瞧的地方,却没想到其实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人家眼中最大的热闹,这感觉还真是无比的郁闷。

    抹了把脸,从云曦努力调适回来,“后爹。你是想装作没发现它们,继续引它们跟着我们,然后寻机会下手?”

    “没错。”龙头笑得一脸的算计,“以它们的性子。若是认为自己还是很安全的,肯定不会就此离开的,只要把它们稳住了,想下套就容易了。”

    从云曦和莫惜名慢慢坐了下来,互视的脸上满是“奸险”的阴笑,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以自己等人的智慧。要算计两颗珠子自不是难事。

    蛟,据传是龙的远亲,若是诚心修炼五百年而没被雷劈死便可长角化龙。这传说是与不是,没人敢说,因为没人见过。但是生长在水域的黑海蛟每百年蜕一次皮,却是真的,而它蜕皮时会引来雷劫也是真的,至于是不是蜕过五次皮后便能化龙飞天。则没人知道,因为没一条蛟能撑过五次雷劫。

    每升一级便要被雷劈一次的从云曦,对这同样毫无理由招雷公青睐的黑海蛟多了几分兴趣。听说到了地头,便兴冲冲的跟着海三跑到甲板上看望难兄难弟来了。

    一上到甲板,入眼居然是一大片船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里会比其它地方更多的人,但巨大的落差仍是让从云曦颇感吃惊,“怎么这么多人的?”难不成进入水域寻宝探险的修士全体跑来了?

    进入水域寻宝探险的人向来很多,但因为水域十分广阔,各人所需所想的东西又各不相同,所以很少会大批人聚在一块,在水域混了几十年的海三看到这一片船影。亦是有点意外,“这消息传得还真够快的,可是蛟皮只有一张,要真的抢起来,这得死多少人呀。”

    修士历过雷劫之后,不管是身体还是筋脉都会比没历过雷劫的修士强韧。灵兽、妖兽亦然,而历过雷劫的灵兽掉落的东西向来都是炼器的最佳材料。就像黑海蛟蜕下的皮,用来制作防御法衣其防御性比起一般的法衣不知会强上多少倍,若是经过了五次雷劫的蛟皮,其价值更是难以估量,完全可以推测雷劫过后,这地方便会又是一个人间炼狱。

    海大望着眼前的盛景,了悟的道,“这些人并不一定是冲着蛟皮来的,也许是为了看黑海蛟是不是真的能化龙,也许是想来看雷劫的。”

    从云曦又是好奇又是纳闷,“难道黑海蛟真的能化龙吗?还有,这么多人特意跑来看雷劫,他们就不怕会遭了池鱼之殃?”她明明记得小白脸师父说过修士是很怕雷劫的,所以每回自己被雷劈,师父他们都是极没道义的有多远闪多远的。

    明白她想到了什么的淳于越等人,抿唇低头闷笑。

    不清楚她情况的海大仍是认真解答,“它能不能化龙,没人知道,只是渡劫、飞升之类的场合,并不是谁都有机会亲眼目睹的,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散修、甚至是一些中小宗门,想出一个元婴老祖都不知道要多大的机缘,更别提可以亲临渡劫的地方了。所以黑海蛟每次渡劫,都会有不少人赶来看,希望能从中获得机缘,让自己的修为得以精进。而这一次,是它的第五次渡劫,如果它真的能化龙飞天,对于能目睹的修士可说是一场大机缘,就算它撑不过去,能看到威力不比寻常的第五次雷劫,也是得益非浅的,来的人自然也多上了许多。”

    “原来如此。”从云曦表示明白的点点头,抚着下颚,一脸兴趣的看着中央那据说是黑海蛟洞府所在的位置,“就不知这位老兄这次引来的会是什么天雷,九天雷劫……不过听说它是妖兽,兴许会是血色天雷……不对,它这是要化龙飞天了,来的应该会是散仙劫吧,师兄你说对不对?”

    越说从云曦就越兴奋,转头看着淳于越眼睛发亮,“师兄,你说来的会是什么天雷?”丫的,她终于也有机会看人家被雷劈了。

    淳于越一脸好笑的看着她,“我想它应该没资格引来师妹所说的那些天雷。”

    海家兄妹连连点头,一点没错,如果来的是那些吓死人的天雷,谁敢围在这看热闹呀。

    从云曦略带失望的嘟起了嘴,“为什么不会,它这是要变成龙耶,从水里游的变成天上飞的,这么大的跨越上面那家伙有什么可能让它轻松过关。”

    她那一脸明显不忿的模样,让宫非羽等人都忍不住抖起了肩膀。

    南宫皓边笑边拍拍她气鼓鼓的脸,“你要明白,虽然黑海蛟叫妖兽,到底只是兽不是妖,只有妖孽才能得到的享受,它不一定够格的。”

    噗……宫非羽等人集体喷笑,的确妖孽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

    明白自己被打趣了,从云曦气愤的一把拍开南宫皓的手,“笑,谁敢再笑下回我晋级的时候就拉上谁。”

    这威胁很够份量,正在笑着的众人就连没啥心眼的澄空和秦可都赶紧掩住了嘴,拼命摇头,表示自己没笑。开玩笑,这小妖孽每回晋级引来的天雷从来就没正常过,真和她站一起,她有没有事不知道,自己肯定是要玩蛋的。

    看众人被自己吓住了,从云曦这才得意的一昂下颚,轻哼转头,“我倒要看看上面那家伙这次会放下什么天雷,要是他敢厚此薄彼,等姐上去了,定把他变烧烤不可。”

    “我同意。”龙头立时附和。

    “我帮你。”小青龙更是积极充当帮凶,毕竟每回的变态雷劫它也是受害者,当然是会同仇敌忾。

    淳于越等人集体暴汗,账可以这样算的吗?女人,果然都是不太讲理的。

    海家兄妹却听得很是纳闷,黑海蛟渡劫会降下什么天雷,和青龙兽主有关系吗?

    笑闹了一会,宫非羽看着黑压压的一大片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看来我们要往外围移一移。”

    众人念头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想法,他们会跑这来可不是真的想看黑海蛟能不能化龙的,而是为了装无知,引阴阳灵珠上勾,这边这么多的人,它们肯定不会现身,想找到它们还得往外围去。

    淳于越更想到了另一个会要命的事,“没错,我们不能离渡劫场地太近,否则小曦极可能又会被牵进去。”

    他这话一出,其余的人都想起了在沧洲发生的事,立马集体点头,叫海大快离开这会被雷劈的地方。

    海家三兄妹虽然听得很是纳闷,不过看他们一脸严肃加紧张的模样,也不敢再多问,急忙启动。

    沧洲无端被雷劈的事,从云曦醒来后也听霍云烟说过,很是郁闷,“后爹,你到底对上面那家伙干了啥事呀,是辱他妻女了还是灭他九族了?”如果不是血海深仇,她真的弄不明白堂堂仙帝为何会这般死盯着自己这个青龙兽主不放,连执行公务的时候都不忘把她给捎上。

    龙头一撇嘴,“要不然我为什么说他小鼻子小眼睛呢。丫头,你师兄说的很有道理,你千万别走近渡劫区,否则那家伙肯定会连你一块劈的,你现在可耐不得劈。”

    从云曦一阵脸抽,它这话是不是说自己以前很耐劈?一个耐雷劈的娃,这该是多么悲催的角色,怎么偏就落自个头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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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没躲过
    ;船越聚越多,而从它们所泊的位置也大致能猜到其目的,停在较外面的应是好奇黑海蛟能不能化龙修为又不高生怕会被雷劫劈到的人,稍往里面的,应该是修为较高想看清雷劫从中获得感悟以求突破的,再往里面一点的,多半就是盯上了那蛟皮的人。

    其中最特立独行的就是海家的船,人家就是再怕死,既然敢来怎么也是在渡劫场地的边缘地带呆着,只有他们这艘,居然远远跑开,虽然说修士的视力基本都好得很,但离得这么远仍是让不少人暗暗讥笑,怕死就别来,来了就别这么丢人,这海家三兄妹真是越活越窝囊了。

    不管旁人怎么看,海家的船虽然不时移动一下,但一直没靠近。看在一些老道的修士眼中,多少有了点疑窦,可是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惟有留个心眼暗察。

    慢慢的在最外围打着转,一直没再发现那两个漩涡,从云曦有点担心的问龙头,“后爹,它们不会知道我们真的认出它们来了,所以溜了吧?”

    “说不准。”龙头应道,“不过黑海蛟渡劫不仅是热闹,也是一个大机缘,以它们的心性肯定不愿错过的,只是它们向来小心谨慎,可能会等到渡劫开始了才会来。”

    从云曦想了想,接受了这解释,照海家三兄妹所言,黑海蛟这次的渡劫形同于人类修士的小飞升,渡劫的时间肯定不会太短,就算它没办法撑完全场,以它能渡过四次雷劫的实力也不会转眼间就被劈挂了,阴阳灵珠等雷劫开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之后再跑来瞧热闹以确保自己的安全也算正常。

    只是……从云曦抚着下颚很认真的思索着,若是它们等雷劫开始了才跑来,想找它们的难度就有点大了,毕竟这个渡劫场地的外围并不是个小范围,又不知道那条黑海蛟能撑得了多久。万一自己等人还没找到它们雷劫就完了,而它们也早一步知道自己等人发现了它们,那么以后再想找它们可就千难万难了。何况以现在的情况自己一行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水域,越早把伤治好越为有利。否则谁也不敢说失了一条蓝光海人鱼的蜃龙一伙会出什么阴招对付他们,自己这些人在这毕竟失了地利的条件,真和人家扛上不一定讨得了好。

    有什么办法让自己这边在渡劫的时候还能吸引到阴阳灵珠靠近呢?从云曦拧着眉头琢磨开了。

    静静的等待中,天边慢慢聚集了一大片的黑云,缓缓的朝着这边压了过来。

    不管是看过还是没看过,所有人都明白雷劫要开始了,顿时屏息静气。万籁俱静。

    哗啦一声,被众多法器船围绕着的一大片水面下,突然窜出一条巨长的黑色妖兽,背上覆鳞,长嘴,巨眼,露出水面的上半身有着两只脚,可以推断犹在水里的下半身肯定另外有两只脚。看来还真有点龙的味道。

    此时它正高高昂起上半身,对着已到了这方上空的黑色云层怒声吼叫。从云曦看得一阵无语,不愧和吃货有点血缘关系。一样的嚣张不知死活。

    “谁和这种爬虫有关系了,它们离本神龙的种族远着呢。”小青龙不服气的哼声。

    从云曦唇角抽搐,这不明摆着是有关系吗,否则干嘛说远,直接说没关系不就得了。

    一人一龙正在这边辩着,那边轰的一声巨响,宣告雷劫开始。

    嗷!硬生生受了一记雷劫的黑海蛟吃痛怒吼,却没逃没躲,顶着大脑袋硬扛着上方劈下来的雷电。黑色的身躯很快现出了伤口,它身下的水也慢慢多了抹血腥。

    首次看到雷劫的人都眼露佩服与胆怯。而已看过的人则眼睛发亮的暗自寻思,这条黑海蛟是否能撑得过去。

    离得远的海家三兄妹虽然看不清楚黑海蛟的情况,但那一道道气势万钧般的雷电仍是让他们脸色泛青,“靠,这就是雷劫,连黑海蛟都被劈成这样子。换成是人还不早挂了呀。”虽说以他们的资质和出身多半没机会结婴渡天劫,但是多少有点想法的,现在亲眼目睹了这吓人的场面哪能不吓到。

    旁边从云曦也爆粗了,“丫的,这算毛的雷劫呀,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劈着,放水,上面的家伙绝对是有心放水。”

    淳于越等人集体暴汗,不是人家放水而是她自己引来的雷劫太不正常了好吗。

    海家兄妹则看怪物似的瞪着她,这还不算是雷劫,那她眼中的雷劫该是什么样的?

    出于好奇,海三很虚心的请教了,结果正满心气愤的从云曦狠狠的一砸嘴,“姐炼气八层的时候就被九天雷劫劈了,这家伙可是要小飞升耶,居然只是小小的七重雷劫,你说是不是太过份了。”悲愤呀,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就算后爹和他有仇,也不能大小眼成这模样呀。

    炼气八层就被九天雷劫劈?海家三兄妹看着生猛的活蹦乱跳的从云曦,集体凌乱了,她居然没被劈死,妖孽呀!

    小妖孽在这边气得直跳,大妖兽在那边也被劈得直跳,挨了三重雷劫之后,它整个从水里蹦了起来,果然是四足的大爬虫一条,有些眼尖的已经发现,它布满鳞片的背脊出现了灰色的纹路,要蜕皮了!

    就是冲着这皮来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暗运灵力,随时准备出手抢夺。

    黑海蛟蜕皮的时候正是它最弱的时候,偏偏因为血缘的关系,每次它蜕皮都要被雷劈,其中的痛楚非旁人所能理解。

    第四重雷劈毫不留情的继续劈下,正在蜕皮的黑海蛟发出痛苦的长吼,身上血花四溅,看得见识少点的修士心肝直跳。

    兴许是太痛了,它终是忍不住在水里打起了滚。这一滚没关系,却苦了来看戏的众船只,几艘打着先下手为强主意的法器船因离得比较近,在黑海蛟翻滚的过程中,很不幸的中标了,对于雷劫一般的法器船根本就是不够看的,为了保命这些修士惟有手段尽出。

    大伙都知道,雷劫并不会因为受的人多了就能分簿的,反而会因为受的人多了而越发的凶狠。于是突然之间多了几船受劫者的雷劫就这么硬生生提高了一个层次,瞬时间,惨呼声不断,本来看戏看得好好的众法器船一片混乱。想离开,偏偏里三层外三层的堵着根本挪不动,而正痛苦中的黑海蛟感受到雷劫加重了,再看看在自家洞府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修士船只,顿时来气了,它就说这次的雷劫怎么会这么猛的呢,原来是这些混账修士害的,这些人全都有一身的修为,上面放雷的肯定误认为是自己请来的帮手,所以把雷劫加重了。

    其实它这根本是迁怒,不过自己在受苦受难,别人却跑来看戏,还俏想着自个的皮,这事放谁身上谁也会有气,于是这条黑海蛟阴暗了一把,不仅没跑开,反而蒙头往人群里冲。

    这下子可就灾难了,因为受劫人数以倍数上升,天雷的威力亦迅猛增长,一劈一个准,虽然不一定劈得中正主,但挤成一堆的法器船天雷过后必定报废几艘,水里必定多了数只扑腾的修士,运气好点的还能抓到其它的船再爬回去,运气差点的不是被滚来滚去的黑龙蛟给碾断气了便是让天雷劈在水中的余电给烤焦了。

    把船停得老远的海家船自是不会被波及到,只是看着前方那和预想之中会发生的人间炼狱又有着些许不同的恐怖场面,众人默然无语,果然渡天劫这样的场面不是谁都有福气看的,若非他们这船上全是靠山硬当当的有福之人,想必现在也挤在那里历劫了。

    暗抹了把汗,从云曦一阵庆幸,还好姐闪得快,要不然这么猛的雷劈下来,以自己现在的身子骨还不直接散了呀。

    只是这么热闹的场面,那两颗珠子应该不会错过吧?

    淳于越等人亦有了同样的想法,齐齐无视前方的惨烈画面,开始细细的在附近搜寻着,若是阴阳灵珠被前面那场面吸引了注意力,自己等人悄悄潜近,兴许还真的能手到擒来。

    放出神识搜了好一会都没找到,正想叫海大开般换了个位置来找,却听到他声音微颤的叫开了,“过、过来了。”

    什么过来了,难道是阴阳灵珠?

    心中一喜,赶紧掉头看去,结果却看到一具巨大的黑色身影正朝着自己这边直扑而来,而在它的身后劈得正欢的,不是天雷又是什么。

    嘶!淳于越等人齐齐倒吸口气,这家伙什么时候突破重围的,还有它干嘛往这边跑呀。

    他们的疑问,黑海蛟自是不会回答,它只知道,它刚才好象感受到这船上有种让它很想亲近的气息,所以它就跑过来了。

    渡劫的正主跑了,天雷自然也会跟着跑,而且跑得近了,顿时有了新发现,于是一道的天雷就这么变成了两道。

    傍着玄武,看着不断落在头顶防护罩上的天雷,淳于越等人只觉好多乌鸦在飞,从云曦更是彻底无语,你丫的,姐都躲到十万八千里远了居然还是没躲过,就算真有深仇大恨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出公差代天行罚的,至于这般公私不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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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赖上了
    ;第一回被雷劈的海家三兄妹,手脚都有点发软,不是他们胆小,而是他们从没想过自个有这份荣幸,一时间自是有点难以承受。

    听到淳于越喊快离开之后,海大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跑回船里去,启动法器船,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新开劈的渡劫区。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跑,那雷劫就是死命追着他们不放。

    这下子,淳于越他们纳闷了,没理由呀,就算天雷特喜欢招呼从云曦,这次毕竟是要化蛟成龙的黑海蛟的雷劫,比起随时能让它劈的从云曦,黑海蛟应该才是重点的招呼对象,上面那位再公私不分,也不可能这么白白便宜了黑海蛟,要知道虽然是远亲,到底和小青龙它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这一次如果它能顺利渡过,这天上可就多了一条龙了,以那位和龙族的瓜葛应该不会愿意看到这结果才对呀。

    带着疑问,他们小心求证,当看清症结所在之后,集体悲愤了,你丫的太无耻了。

    那条黑海蛟居然就粘在他们的法器船外,躲在玄武的护防罩里,很悠闲的慢慢蜕着它的皮。当然以玄武收放如自的本事,完全可以把它露出去不管,可是、问题是,它整个粘在船板外面,它被雷劈的时候,有九成的机会天雷会连船板一块劈了,虽然他们不全是旱鸭子,就但在这茫茫无边的水域没了船后果还是会很严重的。而它是历劫的正主,它不离开,天雷自是死追着他们不放了,何况他们这船上还有个很招雷亲的小妖孽。

    对于他们满是谴责的目光,黑海蛟表示没感觉,在自己渡劫最艰难的时刻竟发现了一个可以抗雷劫的好地方,这种好运道它要是不好好把握,努力完成自家几辈都没办法完成的化龙希望,不用雷劈它自个就会悔死。

    抹了把脸。莫惜名和曹白努力表现出一脸的善意,走上前打商量。

    莫惜名晓之以理,“这位前辈,天雷劫是助您飞升的极好动力。若是您不自己去承受,日后就是能化龙,您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的。”

    曹白言以厉害,“是呀前辈,你看我们这船人的修为和您相差那么远,要是被这雷劫劈到了肯定要完蛋,若是上天把这命债归到您的身上。您怕是没办法顺利化龙飞升了。”

    谁知黑海蛟不吃他们这一套,轻轻的抬了抬眼敛,“怕死就撑住,等我飞升了,有你们的好处。”

    有好处?两个极有商人本色的家伙立马在心里琢磨开了。

    第一轮谈判因两个贪财的家伙而失败,宫非羽和寒嫣接力第二轮,嫣然一笑,“前辈。这天雷把我们姐妹几个全吓着了,您能不能把它带开一点呢?”

    娇柔的声音,让黑海蛟极受用的把眼敛又抬高了半分。“别怕,等我把皮蜕下来了,给你们做法衣。”

    宫非羽两人一阵无语,敢情它还打算赖到皮蜕完呀,看它现在只蜕了一半的架势这可有得等了。

    美人计无效,宫非羽两人一脸无奈的退了回来。

    “阿弥佗佛,黑施主,天道自有定论,凡事皆有因果,您若是不亲自受劫。日后只怕难登大道,会坠入无边黑狱之中。”澄空的佛理讲得很是地道。

    可惜黑海蛟没慧根,只是瞅了他一眼,“老子这次过去了就是龙,只会升天下不了黑狱,要是过不去就直接成灰了还下什么黑狱。”

    既然它听不懂。澄空一肚子的佛经也就全废了,脸红红的走了回来。

    秦可站着没动,他很有自知之明的以他的笨嘴更成不了事。最后惟有大师兄出马了。

    淳于越一脸雅笑的走上几步,手一招,船上便多了一条漂亮的美人鱼,“前辈,我这灵宠您认得不?”

    黑海蛟眼睛一亮,“蓝光海人鱼,还是母的,快让它帮我疗伤。”

    淳于越朝美人鱼打了个眼色,蓝光海人鱼会意的朝着黑海蛟放出一片蓝光,不一会,它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就全好了,乐得它差点想抑天长笑。

    淳于越抓紧机会动之以情,“前辈,您看有我这灵宠在,您渡劫并非难事,能亲自挺过七重天劫,日后您飞升后实力必定大增,又何必浪费如此好机缘呢。”

    黑海蛟有点心动了,但想了会又摇起了头,“不行,现在这七重天劫,因为那些混蛋变得强了不知多少倍,我要出去了,只怕等不到它帮我疗伤我就没命了。”有蓝光海人鱼在,它是不用担心受伤,问题是也要它保得下命来才行,要不然直接被劈没了,再厉害的治愈能力也是白搭。

    淳于越一阵抽搐,现在的雷劫变强了,他自是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会急着想把这祸首赶走,虽然玄武号称防御力最强,可它毕竟出生没多久,实力还有待提升,越来越猛烈的雷劫谁也不敢说它一定撑得住的,万一它撑不住了,自己这一船的人都得跟着这黑海蛟倒霉。

    和谈失败,淳于越把蓝光海人鱼收回灵兽空间里,虽然和自己契约后它可以短暂的离开水一会,但时间过长了也是不好的。不动声色的朝南宫皓打了个眼色,软的不行,只能用硬的了。

    早就手痒的南宫皓,蹭的跃上前,刷的召出破天剑,恶狠狠的瞪着黑海蛟,“你走是不走,再赖在这,不用雷劈,小爷就废了你。”

    黑海蛟打量了他一眼,不屑的轻嗤了声,“就凭你一个小修士?就是你们全上大爷也不怕。”别看它现在正忙着蜕皮,自己的四次天劫可不是渡假的。

    南宫皓气得呀呀直叫,额间白光一闪,放出了白虎,“小虎给我咬死它。”

    白虎唰的跃到船沿上,看着外面的黑海蛟,琢磨了半天,憋屈的回过头看着主人,“我不会水性。”而黑海蛟虽然贴着他们的船却实打实是在水里的。

    “哈哈,白虎神兽又奈我何。”以黑海蛟的见识自是认出了小虎是什么品种,这防护罩能这么结实它相信那只龟肯定就是玄武,堂堂上古神兽都拿自己没办法,又岂能不让它得意。

    南宫皓一阵气结,“小曦,放青龙!”小虎怕水,小青可不怕,一样收拾了它。

    从云曦捏了捏耳垂,真不敢包吃货现身之后这雷会不会再一次发狂,只是如果那条蛟不肯走,这天雷肯定也会赖在这,分开来受还是集中一起受,傻子也明白哪个办法会好受一点,于是青光闪现,小青龙闪亮登场。

    听到南宫皓喊青龙,那条黑海蛟已经眼睛一缩,待看清楚新出现的小兽时,又纳闷了,“这就是青龙神兽?”长得也太丑了吧,真是比自己这个远亲还要丑。

    本来出来得不情不愿的小青龙,看到它那轻视的目光,怒了,嘴一张,直接送了个雷过去,“给本神龙滚。”

    嗷!黑海蛟吃痛的一声惨吼,“你竟然打我?”大家好歹也算是亲戚,这长得奇丑的龙怎么能手肘往外拐。

    “再不滚我就劈死你。”小青龙还真的一点脸子也不留,这其实也怪不得它,想它出生到现在都不知被雷劈几回了,好不容易这回不是来劈它的,这远亲居然恬不知耻的又把它给拖下了水,它怎么会不恼火。

    突然压来的龙威,让黑海蛟本能的缩了缩脑袋,但看着上方那吓死蛟的天雷,想着自个几代蛟的夙愿,最后还是硬气的摇了摇头,“我不管,不蜕完皮,我说什么也不走。”说完,它似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瞪着小青龙叫了起来,“难怪我就说这天雷强得不像话,原来是因为还有你在,哼,本来我可以轻松挺过去的,但因为你的出现害得天雷加强了,凭什么你招来的祸事让我去担。”

    嘶!这话不仅小青龙听得眼睛冒火,淳于越他们都瞠眼了,没想到原来妖兽也有这么无耻的。

    从云曦眉头抽了抽,“吃货别跟它废话了,直接轰走。”上面那家伙已经越劈越来神了,再不把这家伙赶走,玄武只怕就要撑不住了。

    和无战道尊一样,手动得向来比嘴快的小青龙听话的一声怒吼,蹭的跃出法器船,朝着死赖着不肯走的黑海蛟狠狠的一尾巴扫了过去。

    正忙着蜕皮的黑海蛟没办法还手,只能吃痛的嗷嗷直叫,却一直紧贴着法器船不肯移动半分。它可不是笨蛋,虽然这亲戚打得也挺痛的,但比起外面的天雷根本就是小事一桩,等自个蜕完皮,顺利渡劫后这些伤也就不是伤了,哼,这家伙既然不给自己面子,等自己完事后看怎么收拾它,青龙神兽又怎么样,不就是五阶的小兽吗,就不信能比自己这条能小飞升的龙强。

    可能因为爆发了战斗,灵力波动一下子变强了,于是上面的雷也劈得更凶了,玄武撑起的防护罩都受不住的颤了几颤。这下子小青龙可就急了,笨蛋主人可是有伤在身的,现在的她绝对受不得雷劈。于是一发狠,直接用尾巴把那条死皮赖脸的黑海蛟卷了起来,用力一抡直接往外面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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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别想逃
    ;没想到它会用这么一招的黑海蛟顿时急了,伸出已经蜕出来的两只前爪就抱住了它的尾巴,哼!想甩我出去,有本事你就连自个一并甩出去。

    黑海蛟的想法没错,但错估了小青龙的蛮劲,它这一抡是发了狠的,待发现自己被抱住的时候根本收不回力道了,于是众人便眼睁睁的看着一黑一青两道身影哥俩好的缠在一块,齐齐飞摔出玄武的防护罩。

    上方的天雷立马有了察觉,紧跟着便分了两道雷追了过去。

    嗷!震天的龙吼响彻水域,正在蜕皮的黑海蛟防御力弱,被雷一劈便受不住的松开了爪子,而实打实的挨了一记雷击的小青龙亦不好受,巨痛之下,竟恢复了本体,一条青色的巨龙就这么突然的现身了。

    因为黑海蛟赖上了海家的船,所以被雷劈得惨不忍睹的众修士,收拾妥当后并没远离,反而是大着胆子把船远远的停了下来继续看戏。

    刚才玄武、白虎相继现身,但因为没恢复本体,所以一般的修士都没能认出来,只是海家的船过强的防御力让一些精明的修士起了疑,海家三兄妹在水域也算是有些知名度的人物,认得他们的人并不在少数,多少都知道他们有多少底蕴,以他们的身家,他们的船不可能抗得住天雷。而所有的不解和怀疑,随着小青龙现出本体,尽数揭开了,神兽,这是上古神兽!

    六大上古神兽已现,经沧洲一事早已不是秘密,青龙神兽既已在这里,海家的船为什么能抗得住天雷也不需再猜了,除了玄武神兽还有哪个有这本事。

    顿时间,场面一片哗然与激动,没想到众多修士苦寻不获的上古神兽,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有些心思深点的已经打起了小九九。神兽之主会是些什么人?如果不是有强硬靠山的散修,自己或许能收为己用,就算得不到上古神兽,只要能掌握神兽之主也是一样的。

    有些船开始慢慢的往海家的船围了上去。但因为天雷还在劈着,吸取了刚才教训的他们也没敢走得太近。

    有所察觉的淳于越微微拧起了眉,“海道友,有人起歪心了。”

    能在水域混这么久,海大当然也不是笨蛋,扫了下那些船,小声应道。“少宗主他们只怕是打上了上古神兽的主意,我们要不趁着雷劫,冲出去再说。”他们这船有玄武看护着不怕雷劈,其它的船可没这底气,只要雷劫没完,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靠上来。

    明白他打算的淳于越看向了从云曦,“师妹,能把小青收回来吗?”

    从云曦点点头。“我唤它。”

    正准备叫小青龙回来,那边却突然起了变故,小青龙不知为何。竟大散龙威,身子更是在长吼一声之下,朝着水面俯冲了过去。

    正要把它收回育龙珠里的从云曦立马停下了手,淳于越他们亦一脸惊愕的紧盯着那边没再哼声。以他们对小青龙的了解,若没特殊情况,它断不会这般的,只是,它这是发现什么了?

    转了几个念头,淳于越、从云曦他们脑子同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个可能。脸露兴奋与期待的挤到船头看着小青龙失踪的方向。如果真是如他们所想的,这雷被劈得就算是值了。

    潜到了水下的小青龙,此时正不管不顾的死命追着两个小漩涡,哈哈,阴阳灵珠,没想到它们还真的来了。还躲得这么远,要不是自己抡得太用力,自个把自个给摔远了还真的发现不了它们,当然如果不是之前见过它们一回,它也不会认得这两个小不点就是阴阳灵珠,既然让它发现了就别想逃了,说什么也要把它们抓回去给笨蛋主人疗伤。

    相对于小青龙的兴奋被它追着的阴阳灵珠则有点慌不择路的劲头,照理说这是它们的地盘,而以它们的机灵劲也不会轻易被追得慌乱不堪,坏就坏在雷劫上。

    阴阳灵珠,光听那些传说就不难猜出,它们也算是逆天的存在,而凡是这种比天材地宝还珍贵上几分、难得上几分的东西,都会怕天劫,越是逆天的东西就越怕被老天给盯上,平时人家可能会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不会特意找它们的麻烦,但不代表顺道的时候,人家不会顺手把它们也收拾了。

    所以它们知道这有热闹看,也想透过天劫得些好处,却不敢走得太近,很聪明的躲得远远的,却万没想到每次都稳当的方法,这一次居然会出了差错。其实也不能说是它们做错了,而是这次的天劫真的有太多的意外,谁会想到前几回都老实呆着任雷劈的黑海蛟会突然变了卦,居然会带着天雷到处跑呢?又有谁会想到,上万年都没出现过的上古神兽突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这历劫之地,还很得雷青睐的追着劈?更不会有人想到,之前还离得远远的雷劫,转眼间就闪到了眼前,待它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入了小青龙的眼,想躲也没地方躲了。

    上有雷劫,下有龙威骇人的青龙神兽,后边还带着噼啪个不停的天雷,顺风顺水惯了的阴阳灵珠不被吓得手足无措才是怪事呢。

    一心要抓到它们给从云曦治伤的小青龙又岂会放过这大好机会,虽然天雷仍是追着它,它也懒去理会了,反正被雷劈它又不是第一回了,爱劈就劈好了,丰富的经验告诉它,一般的雷是要不了它的小命的,只是受伤,等回去让那条美美的人鱼摸一摸便什么事也没有了,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也不过就是现在痛上一阵子而已,想它堂堂青龙神兽又岂是会怕痛的懦夫。

    因为小青龙的潜水,又有一道雷劫追着它跑了,知道机不可失的黑海蛟自是抓紧时间争取在上面的那位发现找错正主之前完成蜕皮。

    一直关注着进展的修士看得眼睛发亮,这一次黑海蛟虽然受的天雷不全,但是它所蜕下来的皮却比前几回都要完整,若是它真的顺利化龙飞升,它留下的皮可就是无价之宝了。本被这突变的天雷吓住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有些甚至开始慢慢的往前挪。

    暗自留神着这些修士动向的淳于越,眼内闪过狡黠的笑意,如果有部分修士出手抢夺黑海蛟皮,这场面必定会乱,如此一来,自己等人就可趁乱脱身了,若是小青真的发现了阴阳灵珠,上面的这片混乱也正好为它打掩护。

    不动声色的撞了撞海大,朝他打了个眼色,海大怔了下,立马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悄然的退进了船里,随时准备启动法器船开溜。

    淳于越若无其事的看着渡劫的黑海蛟,传音道,“师妹,小青有把握吗?”

    从云曦也在看着黑海蛟,“阴阳灵珠因天雷的关系,失了优势,吃货应该能抓到它们。”

    “那就好。”淳于越愉悦的笑了,脑子里开始琢磨着,等小青完事后,应该怎么安全的离开这里,在从云曦的伤没治好,他们还不能离开水域的时候,他真的不想被旁人盯上,这地方他们毕竟不熟悉,很容易吃亏的。

    天就在这时整片黑了下来,有着风雨欲来的压抑和沉闷,众修士不管是打着什么盘算的,这时都安静了下来,七重雷劫,不知不觉间竟到了最后关头,第七重天雷就要来了。

    蜕皮已到最后阶段的黑海蛟,心肝一片乱颤,丫的,这雷也太骇人了,真让它劈实了,只怕自个的老命就要没了。

    因要蕴酿最后一道天雷,一直劈个不停的天雷暂时停了下来。心知当它重新开始的时候,就是自个老命危险的时候,黑海蛟急想办法,当看到停在远处的海家法器船时,眼神挣扎了几下,最后尾巴一摆,竟朝着那边游了过去。

    靠,它还想再来一回。一看它这架势明白它打算的从云曦等人心中集体爆粗。

    淳于越当机立断通知海大开船,虽然玄武号称防御第一,事关所有人的小命,他可不敢托大,万一玄武没撑住,那可就悲催了。

    一看他们想跑,黑海蛟赶紧追。受了一回教训的修士,一看这阵势,也立马跟着开船,有多远就闪多远,开玩笑,刚才不过是三重天雷就让他们损失过半了,如果扛上这七重天雷还不全得灰飞烟灭呀。

    于是水面上的场面再次混乱了。

    黑海蛟死命往海家的船靠,海家的船一直在躲,说什么也不肯让它追上,而其它的船生怕再受牵连也跟着四处躲避,但因为各自的小算盘,真的能断然离去的却没几艘。而天上,黑云密云,雷声隆隆,黑压压的一片之中不时闪过电光。

    在各有各忙碌的紧张时刻,似乎没人想起那只突然潜进了水底的青龙神兽,更没人有心思去猜度它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却不知此时水底的场面一点也不比上面平静,甚至更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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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阴阳河
    ;水面下,小青龙定定的停在一边,脸上满是警戒,两个阴阳灵珠卷起的漩涡停在不远处,而再往前,竟是那条七阶的蓝光海人鱼,它旁边停着一艘从云曦所说的潜水艇,里面的正是傒囊。

    看来这船的炼制材料真的很不错,居然被笨蛋主人那样爆法都没事,小青龙一边嘀咕着,一边转着眼珠子,想着主意。在这个时候遇上这两个家伙还真的不太好,如果让它们认出了中间那两个正是阴阳灵珠,那就更麻烦了,得赶紧想办法把那两颗珠子抓到才行。

    七阶的蓝光海人鱼,战斗力虽然不强,但见识总是有的,何况它在这水域呆了近千年又有什么瞒得过它呢,仔细的打量了前方的漩涡一会,它顿时眼睛一亮,“是阴阳灵珠。”

    傒囊听后,一脸惊喜,阴阳灵珠的大名它当然也听过,没想到本只是要找青龙兽主算账,竟会遇上这宝贝,当下直接无视小青龙,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两个漩涡,“你确定?阴阳灵珠不是说在阴阳河中的吗,怎么会独自跑了出来的?”

    作为水域的土著居民,蓝光海人鱼知道的要比外来人多一点,“不会错的,其实正确的来说不是阴阳灵珠住在阴阳河里,而是阴阳灵珠生出阴阳河,只要有它们在的地方,随处都会变成阴阳河。”这也正是几百年来没人能找到阴阳河的原因,想要找一条河不难,但想在茫茫水域之中找到两颗四处溜达的小珠子,那还真的比在大海捞针还要难上几分,更别说这两个家伙精乖得很,有一什么风吹草动便会跑得无影无踪。

    想起有关阴阳灵珠的传闻,傒囊眼神一片炙热,“运气还真的不错,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让它们跑了。”

    要说起阴阳灵珠的妙处。蓝光海人鱼甚至比傒囊更心动,要知道它可是已经顺利化形了的,若是修为能得到一次大幅度的提升,那么就算它不能像传闻中的那样直接羽化飞升。至少也能多上好几百年的寿命。

    想到兴奋处,它又抬眼瞧了瞧一直很安静的小青龙,“青龙神兽要如何处理?”刚才青龙神兽就一直追着阴阳灵珠,显然它也是认出了这是什么,自然也不会让自己两个轻易的得手。

    傒囊似乎也在这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碍事的家伙在,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你去缠着它。我来抓阴阳灵珠。”

    蓝光海人鱼几不可见的拧了下眉,小青龙的胡搅蛮缠它可是领教过的,虽然自己比它高出两阶,却真的没信心拦得住它,何况,自己去拦青龙神兽,让这傒囊来抓阴阳灵珠,就是用尾巴想也知道。自己不会得到什么好处,这阴阳灵珠肯定不会给它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谁肯干。

    毕竟不是小孩子的傒囊很快便猜到了它的想法,安抚道,“你放心,只要我们抓到阴阳灵珠,在邪尊那就是大功一件,你还担心少得了你的好处吗?而且以邪尊的性子,你以为自己抓到了阴阳灵珠还真的有福享用?”

    蓝光海人鱼心中一凛,没错以那位的性子,如果自己抓了阴阳灵珠私自吞了,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为了能顺利化形自己可是交了一缕元神在他手上的,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当下,它不再多说什么,尾巴一晃一摆,绕过阴阳灵珠,朝着小青龙逼了过去。

    一直没动静的小青龙。身子一摇,收回了本体,而看到它这迷你型的身形,蓝光海人鱼眼神不由缩了缩,它记得很清楚上回自己就是在它这副模样的时候吃了大亏的。不敢托大,双手一展一环,拉出了一个蓝色光网在它身前。反正傒囊只是让自己拦着它,以自己化形的修为,只是五阶的青龙神兽绝对是不敢硬冲自己的光网的,阻上一时半会的,相信傒囊也已经成功了。

    小青龙一看,有点急了,左闪右躲上窜下跳的想越过那片光网,冲到阴阳灵珠那边,可是那条蓝光海人鱼毕竟是七阶的,虽然战力不强,但明晃晃高出两阶的修为又是占了先机,小青龙一时间却也是拿它没办法。

    看蓝光海人鱼成功把小青龙拦下了,傒囊得意的驱船往阴阳灵珠身边飘去。

    自他们双方对垒便一直浮在那不动的阴阳灵珠,似感受到了危险,左飘右移的,打算突围。傒囊自是不会让它们如愿,手一按,那艘船立时射出一个网状的法宝,虽处于压力极重的水中,却轻巧得有如渔人撒网似的朝着阴阳灵珠就网了过去。

    那两个不惹眼的小漩涡粘在了一块,灵巧的往后退去。落空的“鱼网”没往回收,一合一张之间再次朝着阴阳灵珠罩去。似乎没想到这网会这般厉害,那两个漩涡虽然再次闪开了,却有点险,刚好是擦着而过的。

    傒囊见此更是信心满满,驱着法宝船一刻不停缓的不断进逼。被蓝光海人鱼拦着的小青龙眼见阴阳灵珠几次都是险险逃开,急得大吼,偏又拿躲在光网后面的人鱼没办法,一个个的紫色雷电不要钱似的劈了过去,但那光网除了不时闪烁一下,一点缺口都没有。

    看到小青龙暴躁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之前被它的无赖打法缠得头冒青烟的蓝光海人鱼只觉心情大爽,得意的哈哈笑了起来,摆弄着手上的光网,斗牛似的挑逗着小青龙,把原本就烦躁的小青龙气得差点在水里跳脚。

    确定蓝光海人鱼吃定了小青龙,傒囊更是没了顾忌,全神贯注的操控着法宝船,利用那张别致的鱼网不断的捕抓阴阳灵珠。

    因为上方的雷劫还没完,阴阳灵珠不敢往上走,前后左右又全被堵了,只能焦急的躲闪,但若事情一直这么下去,它们会被抓到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想到自己这回立下大功,傒囊便得意非常,阳灵珠对它没用,但那阴灵珠对它却是奇宝,有了它,就算青龙兽主的伤好了,自己再跟她对上也必定能占上风,而以邪尊对自己的重视,她有七成的把握,邪尊会把阴灵珠给自己。

    想到这点,她更是志在必得,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颗珠子跑了。

    鱼网迅猛的一合一伸一张,前有狼后有虎的阴阳灵珠眼看就无处可躲不得不入网了,傒囊扬起了笑脸,偏在这时,一把长剑横空劈下,硬生生的把快要网到阴阳灵珠的鱼网给斩断了。这么一来,不仅这次没能抓到,接下来这法宝也算是废了,傒囊当下就气红了眼。

    定睛看去,更是唇角狠抽,“青龙兽主!”又是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潇洒的把由龙头幻成的长剑舞了个半圆,从云曦吊眉轻笑,“没错,是我,没想到你这船还挺结实的,居然没烂。”

    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想起之前吃的闷亏,傒囊气得直咬牙。

    而从云曦的意外现身,也让那条七阶的蓝光海人鱼所料不及,青龙兽主明明有伤在身,怎么敢一而再的孤身犯险的,而且这次居然连玄武也没跟来。太反常的行为,让蓝光海人鱼深深的怀疑,青龙兽主只怕根本没伤,若是如此,她和青龙神兽一联手,吃亏的可就换成它们了,因为傒囊怕水,只能在法宝船里,而这船的所有进攻在青龙兽主眼中根本不堪一击,否则上回也不至于让它们惨败。

    有了疑虑的它想返身和傒囊汇合,一直让它气得哇哇叫的小青龙,这时却笑了起来,“想跑,你还是留下陪本神龙玩吧。”哼两个白痴,还真以为本神龙会蠢到独自一个应付他们两个吗,它们一出现自己就通知笨蛋主人了,刚才那表现也不过是想麻痹它们罢了,它们还真的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真是蠢到家了。

    形势一下子反了,拦截的蓝光海人鱼反被小青龙拦了下来,而后到的从云曦因为突然杀出的角度问题,比起只能坐在船里的傒囊更接近阴阳灵珠,也就是说占了先机。

    冷冷的扫了眼一脸挫败愤恨的傒囊,她长剑一伸,直接朝阴阳灵珠粘了过去。她这把剑根本不是真的法宝而是龙魂,这么近距离的龙威镇慑之下,阴阳灵珠当下就没了还手能力。

    坐在法宝船里的傒囊眼睛闪过一丝阴霾,猛的一咬牙,竟从法宝船里钻了出来,朝着从云曦就狠狠的扬手抓去。

    吃过她亏的从云曦哪里还敢让她碰到,急忙收剑回防,当的一下,把这要命的爪子给挡在了胸前。不过顾得这边,那边的阴阳珠就得自由了。

    龙头只来得及喊了声“小心。”从云曦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好象突然掉进了冰窟里,冷得直打哆嗦,四肢都有点僵了,心知不妙,赶紧甩动手脚不断的扑腾。

    结果扑腾了几下后,手脚都还没来得及恢复,温度突然骤变,从零下三十度直接飙升为摄氏九十度,刺身瞬间变成了麻辣烫。

    另一边,傒囊的情况也是一般。

    两张相似的面孔同时闪过一丝了悟,阴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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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谁动,谁死
    ;在雷劫下方的水面下,以两个小漩涡为中心多了一热一冷两条水道,站在船上看热闹的众人没看到,身在水中的黑海蛟倒察出了异样,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好运撞上了阴阳河?它现在可是面临着最后的雷劫,若是能过便可一飞冲天,若是过不了便化为尘烟,而凭它的经验,这一回若没外力相助,多半会过不了,但若真的让它吞了阴阳灵珠,这机会可就大多了。

    抬头看了看上空中越来越骇人的雷劫气息,黑海蛟把心一横,一头扎进了水里。

    众人一片疑惑,而深知下面有什么的淳于越等人却看得心头一紧,从云曦和小青龙对付那两个家伙本就有点吃力,若是再让这黑海蛟去搅局,麻烦可就更大了。

    淳于越当机立断,“莫师弟,我们下去帮师妹,南宫你们在这小心看着这些人,若是有异动,就亮了你们的身份,一定要把人镇住。”

    这些围观的人可都不是笨蛋,见他们接二连三的往水下面跑,肯定会想到有问题的,若不把人镇住让他们跑去捣乱,场面只会更难控制。南宫皓和宫非羽等人明白的点了点头,“放心。”他们的神兽是下不了水,可不代表对付不了在水面上的人。

    不再多话,淳于越招呼了莫惜名一声,两人立时坐在玄武背上,快速的往阴阳灵珠所在的方向潜去。

    围在周围的人一看这阵势,心中立时都有了计较,有些胆子大的便想有样学样,虽然他们没有像玄武那么厉害的神兽,但敢在水域里混肯定都会有能潜水防身的东西的。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的时候,虎啸凤鸣同时响起。天空之中突然多了几道身影,一虎一凤,一男一女分守四方。海家的法器船上,同时跃起两只独角灵兽,身后站着一僧一俗两名年青修士。

    “剑宗南宫皓在此。谁动,谁死!”手执破天剑的南宫皓。气势万钧,手臂一挥,在水面上硬生生劈出一条水道,眼睛凛冽的扫着下方的人,清楚告诉所有人,他不仅说得出,也绝对做得到。

    白虎抑天长啸。扬爪摆尾,配合着主人,散发出凛凛霸气,一双虎眼渗着寒光,冷冷的瞪着被镇住的众人,大有谁动它就撕了谁的气势。

    另一边的宫非羽右手轻抬,手指间一团明艳的烈焰不时跃动,美目淡扫,“妙音宗宫非羽,朱雀兽主。”

    听到自己被叫了。朱雀立时骄傲的一声凤吟,扑扇着肢膀,每扇一次都必会在空中扇起一片红焰,在阴沉的雷劫云之下。这红焰分外艳丽,但没人敢质疑这漂亮的红焰只是摆设。

    众人很清楚这只火鸟绝对有本事将自己连人带船烧个精光。只是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船,又分得这么散,白虎兽主和朱雀兽主当真有本事看得住场子吗?

    带着侥幸心理的人正想试上一试,一声惨呼声猛的传来,一道身影砰然掉入水中,掉在他身边的是尚未来得及完全打开的避水球,而他腹部伤口狰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猛兽所伤,天上的白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虎眼一瞬不瞬的冷瞅着下方直抽气的人。

    “阿弥佗佛。”澄空双手合十念了句鸭米豆腐,“谛听兽主澄空见过各位。”

    谛听兽主!众人心中顿时一惊,终于明白刚才那人是怎么死的了,有谛听神兽在谁有本事逃得过它的耳目,而敢冒险一试的人,修为肯定不会低,却在白虎神兽爪下一招就被杀了,又有谁还敢轻视上古神兽的实力。

    其实刚才那人死得是有点冤的,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行动会被发现,自然也就不会特意提防,白虎会一招得手,很大的原因在于出其不意,而且它很明白主人是要镇住这些人,所以出手根本没留情以达杀一儆百的效果,手段自然便会有点凶残。

    果然发现几大神兽之主同时出现的众人,又看到白虎的手段,都被吓得不太敢动了,刚才黑海蛟的雷劫便已让他们损失了不少,现在真的没谁敢说自己有本事对付了几大神兽和神兽之主。六大神兽同现沧洲他们都是听说过的,现在五大神兽都出现了,剩下那只独角兽根本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獬豸神兽,虽然人家连人带兽只有八个,而他们人数比起人家来多了许多,但是却各自为政,谁也信不过谁的,如今这情况也是各打各的算盘,虽然知道光看几大神兽之主的行为,水下面肯定有了不得的东西,但是谁也不想去当这出头鸟,刚才那人的尸体可还浮在水面上呢,更何况他们可记得很清楚,水下面有青龙神兽和玄武神兽和一条快要小飞升的黑海蛟,这可是没一只好对付的,就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冲下去了也不一定讨得了好,既然希望不大,还是保住小命比较稳当。

    于是人数众多的围观者,还真的被南宫皓他们的手段给镇住了,虽然有些人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有谁真拿自个的小命开玩笑,再试一回谛听的动耳神功和白虎的雷霆手段。

    看众人被唬住了,南宫皓等人暗暗松了口气,人家怎么说也占了人多的优势,如果真的不畏死的一起往下冲他们还真的没本事拦得住,还好这些家伙总算惜命,让他们少了些担忧,他们做好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就只能看从云曦他们的本事和运气了。

    逐渐适应了高温的从云曦,因为这变样的温泉对她体内的阴煞之气有着压制作用,人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也由此更确定龙头真的没骗她,阳灵珠可以治好她的伤。

    游目四望,锁定那个冒着热气的小漩涡,慢慢的游了过去,脑海里已经和龙头沟通起来了,“后爹,有什么办法抓到阳灵珠呀?”

    “它现在成了惊弓之鸟不太好抓的,不过阴阳河一开,它们想跑也不容易,所以只能看你们谁的运气好点了。”

    在水域盛名已久的阴阳河其实就是阴阳灵珠的自我保护手段,刺骨的寒、灼肤的热,并不是谁都有本事承受得了的,更别说是一冷一热的持续交替着,所以阴阳灵珠在遇上危险时就会以此为手段把敌人给磨死,只是此法术一开,它们就成了阵眼般的存在,变相的被禁锢在这阴阳河里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它们是不会动用这办法的,这次是因为被逼得没退路了,才会孤注一掷。

    听明白的从云曦成算又多了两分,只要它们不会到处跑,想抓也容易一些。看到淳于越他们都赶来了,她更是心中大定,“师兄,看紧那条蓝光海人鱼,我想办法抓阳灵珠。”

    淳于越轻应了声,却没直接跑去缠着蓝光海人鱼而是朝莫惜名道,“莫师弟让玄武把防护罩开起来。”只要玄武的防护罩一开,谁也别想跑得出去或是闯得进来,而有伤在身的从云曦也会因此少了一些负担,自己和莫惜名也有闲暇留神着从云曦的情况,随时救援。

    莫惜名会意的点了点头,朝小青龙打了声招呼,就在小青龙闪了过来的同时,玄武咻的撑开光罩,把也想跟着窜进阴阳河中的蓝光海人鱼给拦在了外面。

    小青龙得意的朝气得咬牙切齿的蓝光海人鱼挑衅的扯了扯嘴角,身子一转,便回到了灵兽空间中,一转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从云曦身旁,顶着要变成烤全龙的痛苦,和从云曦兵分两路,朝着阳灵珠围了上去。

    另一边傒囊亦盯死了阴灵珠,不管不顾的朝它进逼。

    不敢贸然进入的淳于越想了想后,召出了自己的那条美人鱼,示意她帮从云曦一把。

    几道蓝光闪过之后,得了强力外挂加持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动作明显灵活了许多。傒囊见状也加快了动作,阴灵珠制造出来的河道虽然寒冷刺骨,但她是被阴煞之气养大的,对寒冷倒是有一定的免疫力,所以并没出现如从云曦那般四肢僵硬的情况。

    淳于越和莫惜名看着两人的角逐,心都吊在了喉咙眼里,虽然她们抢的不是同一颗珠子,但是阴阳灵珠双生一体,谁也不敢说当她们抓到其中一个的时候另一个不会自动归附,所以谁先抓到,谁就有优势,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又不敢贸然冲进阴阳河,也只能是站在外面紧张的看着了。

    阴阳灵珠自然也感觉到了自身的危险,虽然没办法再跑路,可是在阴阳河中它们还是自由的,闪来躲去的和从云曦他们玩起了捉迷藏。气得几次都差点抓到它们的从云曦和傒囊直咬牙。

    很清楚自己身上有伤,时间一久必定会气力不继,从云曦失手几回之后,开始动起了脑子,“后爹等会我们接近的时候,你和吃货同时发出龙威,我就不信两条龙也镇不住一颗小小的珠子。”

    从云曦这话可不是赌气而是激将,这话一落,龙头和小青龙都没哼声,不过都同时敛起了气势,显然它们也知道如果真的镇不住那珠子,它们堂堂神龙的脸面就得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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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凑堆了
    ;虽然前世不会游泳,仗着自己是灵体,扑腾了一段时间之后,从云曦也游得似模似样了,但因为身上有伤,奋力追逐了一会后,却有点力不从心了。

    看到她就快追过来了,逗她逗上了瘾的阳灵珠正想开跑,却看到她似乎犯抽了居然往下沉。正迷惑着,迫人的龙威突然漫天撒来,让身为一颗小小珠子的它顿时身体一滞,瞬间便被镇住了。

    明白不好了,阳灵珠犯急的直转,另一边的阴灵珠似也感觉到了它的危险,也跟着犯急乱转。

    水底猛的伸出一只白晰的小手,将正急得乱转偏又跑不动的阳灵珠一把抓住。

    哗啦一声,冒出了一颗小脑袋,从云曦被烫得粉红的小脸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淳于越和莫惜名看她终是得手了,不由长舒口气,也跟着露出了愉悦的笑脸,正想夸她几句。玄武撑起的光罩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纳闷的回头一看,两人笑脸顿时发僵,丫的居然是黑海蛟和那条蓝光海人鱼联手了。

    先一步潜下来的黑海蛟因惧于小青龙和化形蓝光海人鱼的威势没敢马上过来,本想呆在一边混水摸鱼,却没料到玄武居然撑起光罩把阴阳河给罩了进去,自是没办法再呆得住,赶紧现身跑了过来,如今看到从云曦得了阳灵珠,更是心中大急,于是不管不顾的和同样被挡在外面急得直跳的蓝光海人鱼联手,出死力的猛轰玄武的防护罩。

    黑海蛟此举虽然有点出乎淳于越等人的意料,不过对于玄武的防御能力他们还是有信心的,何况现在从云曦已经抓到了阳灵珠,他们连这后顾之忧都没有了,在水里打不过它们,大可回水面上去,就不信六大神兽联手还应付不了这两只老妖兽。

    想干就干,莫惜名暗自授意。玄武便听话的开始往上升。至于还没被抓到的阴灵珠,他们倒不太关注了,因为阴阳灵珠本是一体的,既然从云曦得了先机。阴灵珠到手的可能也很大,何况傒囊被困在了玄武的防护罩内,就是让她得了,她也跑不出去。

    一心急于得到阴阳灵珠的黑海蛟和蓝光海人鱼看他们想跑,自是死追着不放,特别是黑海蛟,它辛苦修炼了近千年。这几百年更是苦逼的被雷劈了四回,好不容易撑到了最后一次最后一道天雷,眼看不行了却出现了阴阳灵珠,在它想来这无异于是天大的造化,若是能得到它们,自己的这次天劫便可安然渡过还能修为大增,若是得不到,它的老命大概也就到头了。性命攸关之下,也不再去理会旁的事,什么上古神兽、什么七重天劫。现在都没有抢到这对阴阳灵珠重要。

    于是一边在跑一边在追,双方人马便逐渐接近水面。也就在这时,蕴良许久的第七重天劫终是落下了,而好死不死的,从云曦这个招雷亲的小妖孽、理应受劫的黑海蛟、有违天道人和的傒囊、逆天存在的阴阳灵珠,全体凑堆了,如此强大的招雷劈组合,这七重天劫,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必然、绝对是雷霆万钧、毁天灭地。

    感觉到不对的南宫皓和宫非羽赶紧收回神兽。跃回了海家的法器船上,而其他的人此时也没有拣便宜凑热闹的心情了,手忙脚乱的启动各自的法器船,飞也似的往雷劫区外逃窜。

    轰的一声,天劫落下。不是一道,铺天盖地的迅猛来势。让一些走避不及的法器船转眼间便成了灰烬。见机得快,逃出生天的其他人,此时回头观望,都不由一阵后背发凉,丫的这雷劫也真是太强悍了,不过是一条黑海蛟小飞升而已,至于吗。

    险险逃过一劫的海家法器船,这时也停了下来,看着那吓死人的渡劫区,秦可一脸的担忧,“小曦会不会被牵连上?”

    宫非羽等比较有经验的人面面相觑,根据以往的经验,雷劫会变得这般骇人,和从云曦那个小妖孽绝对脱不了干系,看这雷劫的势头,难不成她真的吞了阴阳灵珠又有了大突破?

    想到她现在已经是结丹士,若是大突破就算不是结婴也必定会是冲到结丹后期,南宫皓他们只感到极度的无语,这小妖孽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照她这样的升级法,用不了几年她就可以小飞升了,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飞升修士,只怕会把整个修真界都给震翻了。

    看秦可真的很担心,曹白忙安慰他,“玄武正和小姐在一块呢,秦少爷你也不必太担心。”

    玄武的防御力,秦可也是见识过的,那回在沧洲就是全靠它把雷劫给挡了。于是急得团团转的秦可稍稍放心,但没看到从云曦真的安然归来,到底还是会忧心的,眼睛仍是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渡劫区。其他人也不再劝他,毕竟他们心中也是有着担心的,这回的雷劫真是太强悍了一点。

    水面下,本正追逐着的一伙人也全乱了,躲在玄武防护罩里的淳于越等人还好点,只是有点被吓倒了,其余倒没什么。而一直追着他们不知不觉间接近了水面的蓝光海人鱼和黑海蛟却悲催了。

    黑海蛟本就是这次天劫的正主,就是放过所有人,也不可能漏得掉它的。雷劫一下来,它自是首当其冲的一个,而蓝光海人鱼因为暂时和它结盟了,自然也就站一块了,于是化形老怪也成了天劫放雷劈的对象。待它们醒悟过来的时候,雷劫已经劈过来了,顾不得其它事,当下就手忙脚乱的撑防护罩、顶防护法宝。但到底是慢了一点,于是双双被雷劈中,有难同当的焦黑了一片。

    还好,蓝光海人鱼有治愈能力,仗着活了近千年的道行,硬是在危急时刻拉开了和黑海蛟的距离,放出治愈蓝光拼命的治着身上的伤。至于另一个难兄难弟,就只能恕它无能为力了,因为它是公的,它没办法群体治疗,能治得了自己就不错了,此时哪里还有闲功夫帮旁人治。

    硬生生受了一道天雷的黑海蛟连声悲呼,眼睛满是不甘,但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雷再次落下,又是实打实的一记,虽然还有气,但它很明白,再来一次,它肯定完蛋。

    不由的转头看着玄武光罩里的阴阳河,如果自己早一步发现它们,早一步得到阴阳灵珠,这道天坎必然能过,可是现在却只能饮恨去见同样被天雷劈挂的老爹了。吼!黑海蛟不甘的昂头怒吼,为什么,明明自己遇上了,为何又缘悭一线,这不是存心想憋屈死它吗。

    因为其余的雷被玄武挡下了,还没能劈中目标又还没力竭散去的雷劫仍在劈着玄武的防护罩,第二波天雷也暂时没落下。

    抓到了阳灵珠的从云曦本来正高兴着,却没想到雷劫偏偏会在这个时候来凑热闹,看着那骇人的声势,她很是无语,上面那个家伙公报私仇要不要整得这般的明显呀,如果谁敢说现在这雷劫还是七重天劫的份量,她绝对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被她抓到手中的阳灵珠此时也散发着灼死人的气息,显然是想让她放开自己,从云曦强咬着牙忍着想把它给甩掉的冲动,“后爹,要怎么样让这阳灵珠听话一点?”

    “你得到它认同了,它自然就听话了。”

    龙头的话,最从云曦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自己若有办法让它认可还用得着问吗。

    轰轰雷响,从云曦抬头看了看颤抖不已的防护罩,很是担心,万一玄武撑不住,自己岂不又得让雷劈了,而在水里,自己受到一定的限制,后爹害怕雷劫肯定不敢再出来,真让雷劫找上了,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现在绝对不是和阳灵珠慢慢磨的时候,于是她把手指松开一条小缝,朝着上方扬了扬,刚好一道天雷劈下来,她很明显的察觉到手里的阳灵珠颤动了一下。

    勾唇扬起一个阴阴的笑容,“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抛出去挡雷劫。

    手中的小珠子再次一颤,显然很不愿意、很害怕。

    从云曦得意一笑,“想不被雷劈你就乖乖的,快认主。”

    手中的小珠子安静了,明摆着不愿意,从云曦也不废话,“不愿意?本姑娘可不救毫不相干的人或物,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管了,随你被雷劈成粉末。”说着作势手一扬。

    那珠子急了,又颤了几颤。

    “认不认?”从云曦乘胜追击。轰,上方又是一记狠狠的雷击,配合得还真是刚刚好,若不是从小被它劈到大,知道它很不待见自己,从云曦还真怀疑上面那家伙是在配合自己演戏了。

    恰在好处的一记天雷,终是让阳灵珠屈服了,没办法它只是一颗小小的珠子,被雷一劈绝对是会散掉的。

    一个白色光点,自从云曦的指缝中飞出,慢慢的飘进了从云曦的额间。

    “主人还有我妹妹,请你也救一救她。”奶声奶气的声音,听得从云曦心中一阵发虚,丫的听这声音明显就是未成人呀,自己当了回邪恶的老巫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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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魂契
    ;感觉自己欺负了未成年儿童,从云曦的语气也放软了,“你妹妹?就是阴灵珠吗?”

    “没错,您快把它也救出来,别让它落在那怪物的手上。”阳灵珠的声音有点急切,显然它也看出了傒囊的本质,并不愿意手足落在她的手上,它会这么快就屈服认了从云曦,也是认为跟着青龙兽主总比跟傒囊要好。

    曾经的手足被叫为怪物,从云曦心中隐隐作痛,但也知道阳灵珠说得没错,而现在那个只是傒囊再不是云家的子孙,“放心,我会救它的。”

    没再多想,她直接把阳灵珠往能量镜里一收,身子一转,带着小青龙就往阴灵珠那边去。因为没了阳灵珠本来并暖半寒的阴阳河完全变成一条冰河,而阴灵珠早已知道阳灵珠被抓,在发现失了阳灵珠的气息之后,更是发了狂,在它的认知里,自是不知道在这一界会有能量镜这样的神器,直觉的认为阳灵珠被吞食炼化了,虽然对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炼化阳灵珠感到很不可思议,却没奢想阳灵珠还活着。

    彻骨的寒冷,让从云曦和小青龙都有点适应不良的四肢僵硬,但一直在这里面的傒囊反而受到的影响不大,虽然这温度比起之前来因为阴灵珠的发狂更冷了几分,她仍是游刃有余,趁着阴灵珠向从云曦发难的机会,慢慢的潜近,她虽怕水,但是这阴阳河和真正的河水毕竟是有差的,短时间内还淹不死她。

    阴灵珠因认定从云曦杀了自己的手足,所以把她列为了深仇大恨,死死的盯着她,不断的掀起一**的冰滔雪浪朝从云曦和小青龙卷过去。

    被冷得脑袋有点短路的从云曦在龙头的提醒下,终是反应了过来,“喂,我是你哥叫来救你的,想见你哥哥就赶紧停下来。”

    当然察觉不到兄长气息的阴灵珠很干脆的不上当。继续制冷。

    从云曦无奈,只得和阳灵珠沟通了一会,透过自己的神识,散出一点阳灵珠的灵气波动。“你放心,我没吃它,只是把它安置起来了。”虽然众多的传说中都是说把阳灵珠服了方有用,自己有着一个能蕴养生命的能量镜,从云曦对于这种天材地宝还是有着怜惜、珍惜的,就算是要耗多一些时间只要能把自己的伤治好,她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杀了这种已有生命的天材地宝。

    察觉到了兄长的气息。阴灵珠总算冷静了一点,冷死人的温度终是有些许回升,但不高毕竟它还没完全的释疑。

    对于它的小心,从云曦亦是无奈,现在最好就是让阳灵珠出来露一露脸,但是出于安全的考量,她这时并不愿意把阳灵珠放出来,傒囊虽然没什么动作。但领教过她手段的从云曦很明白,她不会就这么老实了的,自己是被她伤的。她自也猜得出自己这伤用什么治最好,就是之前她被忽悠了,以为那些药是给自己治伤用的,在阴阳灵珠现身后,她肯定也能猜出自己真正的目标是谁。万一她突然发难来个玉石俱焚把阳灵珠给灭了,自己就真的没地方哭去了。

    看阴灵珠还不肯相信自己,从云曦只能继续哄,“我是青龙兽主,我以青龙一族的名誉发誓,真的没吃你哥。”

    识海里的龙头和她身旁的小青龙同时脸抽。她发誓干嘛要用自己一族的荣誉呀,万一她食言了岂不是大损自家的脸面,而且它们记得这娃有时候也挺阴暗的,很难保证她不会干这种事。

    不过从云曦的这誓言对于阴灵珠来说倒是有点用的,毕竟青龙神兽的大名它可是听说过的,堂堂上古神兽可不至于骗自己一颗小小的珠子。于是温度又回升了几度。

    明白它松动了,从云曦暗松口气,正打算继续把它哄过来,头上传来轰然巨响,整个防护罩都产生了剧烈颤动。呆在里面的人自然吓了一跳,就是阴灵珠也被这雷响吓得发颤,好恐怖的雷劫,要真的被它劈中了自己焉有命在。

    性命攸关之下,阴灵珠对从云曦的话又信多了两分,它认得外面那只能抗天雷的乌龟就是玄武神兽,而玄武神兽和青龙神兽是一伙的,所以如果自己跟了青龙神兽,以后应该就不用怕被雷劈了。

    打定了主意,阴灵珠正想往从云曦那边靠,后面突然袭来一只手,咻的一下便把它抓住了。阴灵珠心中大惊,急忙释出极冰的寒气,但是那只手就是结了一层冰也不肯把它放开,反而是趁着阴阳灵珠同时受制,阴阳河消失的当口,朝着右上方冲了过去。

    没想到傒囊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的从云曦颇为意外,还以为一直没动静的她被冻成冰了,却不料她居然会没事,更没想到她会往雷劫的方向冲,她这是不要命了?还是像自己之前所想的要来个玉石俱焚,带着阴灵珠一块灰飞烟灭,只是她难道不知道阴灵珠对自己是没什么用的吗?

    迷惑不解中,她出于本能的挺身追了过去,也在这个时候,天上再次劈下一道天雷,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玄武的防护罩上,毫无意外的那光罩再次颤了颤,但没破。却在此时,一直躲得远远的蓝光海人鱼竟出现了,朝着刚才被雷劈过的位置狠狠的打了一记,接连受到重击的光罩,顿时出现了一道裂缝,早一步等在那里的傒囊想也不想的便一头钻了出去。待从云曦追到,她早骑在了那条蓝光海人鱼的身上,转眼间就游出了老远。

    莫惜名忙叫玄武追过去,雷劫却在这时发起了第二波,不断劈下的雷电阻挡了玄武的去路。看着那条蓝光海人鱼背着傒囊冒着雷电越游越远,从云曦悔得差点想吐血,丫的又被她钻空子了。本以为怕水的她在冰河里就是不受寒冷的影响也会因不识水性而受制,却不想她居然能挺这么久,更没想到向来无坚不催的玄武防护罩居然会被人以这样的方法撑开了一条缝,让笃定跑不掉的人硬是跑了。

    磨牙再磨牙,憋着口气的从云曦一时间还真的不知如何发泄,淳于越和莫惜名忙在一旁安慰,反正最要紧的阳灵珠已经到手了,至于阴灵珠虽然有点可惜,但也不需太在意。

    这时,旁边又传来了悲吼声,听得心情本来就不好的从云曦眉头高挑,扭头一看,那条黑海蛟居然还没被劈挂,“这家伙的皮倒挺厚的,看来龙族的皮说是最厚的,应该有点依据。”

    小青龙白了她一眼,什么叫有点依据,这本来就是事实好吗。不过看着外边那个被劈得挺惨的远亲,它倒有了一点点的不忍心,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笨蛋主人和自己出现了,它自己的天劫应该不会变态成这模样。

    感受到它的想法,从云曦撇了撇唇角,这黑海蛟也是个倒霉催的,好好的一个天劫硬是被提升了好几个等级,“阿莫,玄武还能受强一点的雷劫吗?”如果把那条黑海蛟收进来,这雷劫就全冲自己这边来了,雷劫的力道自然会强上许多。

    莫惜名和玄武沟通了一会,抬头摊手,“小武说,它也不确定,但这雷劫让它心很虚。”换句话说就是没把握。

    虽想帮忙,但总不能拿自己和同伴的性命去冒险,于是从云曦默了。如果她能用育龙珠还可以独自拼一拼,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也是无法保证自己撑得过去的,她这条小命现在可不是她一个人的,自然不能再任性而为。

    看她没强自出头,淳于越满意的笑了,看出她的不忍和无奈,想了想,便走近了黑海蛟,“我可以让我的灵宠帮你,不你过要和我师妹结下魂契。”

    正在危险关头的黑海蛟听到他的前句眼睛一亮,听到后面又不乐意了,自己可是一个要小飞升的高级妖兽,让它和一个小丫头结魂契,这不是明摆着自降自份吗。

    淳于越也不逼它,“你若是不愿意,我们也不强人所难。说不定你真能自己撑过去,就此飞升不在这一界了也不一定。”

    他这话说得很有艺术,而黑海蛟也不负所望的听明白了,没错只要自己撑得过去,就直接小飞升不在这一界了,就是和那丫头结下魂契,不在同一界她根本奈何不了自己,虽然那丫头是青龙兽主,能顺利结婴甚至是小飞升的可能性不小,但是这总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上界和这一界的灵气环境可不一样的,等她小飞升的时候自己说不定都能真正大乘飞升了,这魂契结了也是白结。

    血契虽然说让灵兽和兽主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上,生死与共,但也因此而让双方都受到了制约,只要一方出了问题,另一方必定逃不掉。魂契吃亏的只有灵兽,和人类修士相比是处于一种从属地位,所以一般的精兽都不太愿意,但有个好处,就是双方受制约的地方很少,只要兽主没在自己死去前把魂灭了,这种精兽甚至能在兽主死后恢复自由身,而且修为也不会受兽主的修为限制。

    黑海蛟琢磨了一番之后,反倒开心淳于越要求的是结魂契,当然作为青龙兽主也不可能再和它结血契,所以它压根没往别的方向去想,假装挣扎了一会,终是在天雷再次落下之前点头了。于是从云曦识海中又多了一缕蛟魂,当然有后爹在,再多的魂也不敢闹,所以她一点负担也没有,只是好奇师兄为何要给自己收下这条黑海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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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打一场
    ;电闪雷鸣的渡劫区,生人勿近,就是远观亦让众多见惯世面的修士心中发颤,很多人已认定,身处雷劫区的人和兽肯定都无法幸存了。

    宫非羽他们比旁人多了一份淡定,不过因从云曦伤势未愈,说完全的不担心也是骗人的。

    忐忑不安中,空无一物的水面突然被一个宠然大物硬生生的撕开,响彻云宵的龙吟之音,即使是在雷声隆隆之中亦清嘹响亮。

    一条黑色的巨大身影破水而出,冲上半空,在绕身雷电的肆虐中,放声狂吼,而这吼声再不如之前那般充满绝望与痛楚,更多的是兴奋与傲然。

    在一片蓝光的萦绕中,黑色身影被雷电劈伤的地方极速愈合,让那道傲然的身躯更多了一分桀骜不驯的本钱,冲天怒吼,挑衅意味极浓。

    蓝光海人鱼!有些在水域呆久了、有点见识的修士眼睛瞬时发亮,看黑海蛟的情况这应该是一条雌性的,若是能得到它当灵宠,以后可就是一大助力了。

    南宫皓他们一看这情况,顿时舒了口气,淳于越既然有心情帮黑海蛟渡劫,从云曦肯定是没事了,阴阳灵珠应该也已经到手了。

    各怀心思中,让人心惊胆战的天雷终是过去了,乌云尽散,又还水域一片晴空。

    半空中,黑海蛟得意盘旋,众人定睛看去,驼头、双角、牛耳、虾眼、马嘴、羊须、狮鬃,长长的身躯黑色鳞片遍布,成龙了,它真的渡过五次天劫化蛟成龙了!

    听到下面的惊呼声,黑海蛟,现在应该叫黑龙得意非常。老子终于变成龙了,哇哈哈,爹、爷爷。你们看到了吗,我终于完成你们的心愿成为真正的龙子龙孙了。

    摆尾昂头,黑龙冲着天空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一泄多年的郁气,自己家族苦苦拼搏了几代。终于在自己这一代梦想成真了。

    雷劫虽然已散,但半空中黑龙因兴奋而发出来的龙威仍是让下面的修士一阵心惊腿软,丫的,这个家伙不是应该顺势小飞升的吗,干嘛还留在这里耀武扬威吓唬人呀。

    正奇怪间,乌云尽散的空中,突然射下万道霞光。果然顺利化蛟成龙后,黑龙便要往上升一界了。腾身于霞光之中,它傲然回头。

    哗啦声响,玄武驮着从云曦、淳于越出了水面,抬头看着正盯着自己的黑龙,从云曦挑了挑眉,“是不是舍不得主人我呀,要是,我有办法让你留下来的哦。”

    黑龙听得眉头一抽犯抽,为了顺利渡劫。逼得它不得不认了这小丫头为主,连龙魂都交了一缕出来,不甘肯定是有的,更想杀了她得回自由身。但是想到她识海里的那个彪悍的家伙,它就一阵蛋疼,自己真的是上了那臭小子的大当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的识海里养了个比自己不知强了多少倍的龙魂,别说和它打就是被它盯上几眼,都能让自己心虚发颤。

    算了好龙不吃眼前亏,反正小飞升后,这丫头片子就拿自己没办法了。打定了主意,黑龙不敢再耽搁,以免真让这丫头强留下来让自己追悔莫及。忿忿的瞪了从云曦一眼,摇头摆尾,顺着万道霞光所铺就的飞升之路,赶紧闪了。

    随着黑龙越升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霞光也逐渐收敛。

    玄武驮着从云曦一行人,游回了海家法器船,一上船,淳于越立即示意海大开船。

    明白这里已成了事非之地,海家三兄妹也没多问,即刻听话的启动法器船,抢在被其它船只围合起来之前离开。

    船舱内,顺利得到了阳灵珠的从云曦在众人的期待下,把阳灵珠放了出来。

    而这小家伙一露面便哭开了,别人听不到,和它结了主仆契约的从云曦却让它哭得头都痛了,“好了,别哭了,我会想办法救你妹妹的。”

    “等你找到那只傒囊我妹妹早被她炼化了。”阳灵珠却不相信她说的,要是她能救不早救了,哪用得着现在想办法呀。

    从云曦很是无奈,“不会的,就是她想要阴灵珠,她上面的主子不见得愿意给她,没那人点头她是绝对不敢吃你妹妹的,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才不会呢,凡是想抓我们的谁不想吃了我们,傒囊是极阴之物,我妹妹对它来说正好是大补品,她怎么会笨到不吃了再说。”阳灵珠驳得有依有据的,反正就是不信从云曦说的。

    从云曦脑门一阵涨大,“因为她的主子也是个极阴之体,阴灵珠只有一颗,她哪来的胆子敢先吃了呀。等我的伤好了,我就可以在百里内确定她的位置,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你妹妹救回来了。”

    “真的?这世上还有这么多的极阴之体?”阳灵珠半信半疑,如果真是这样确实还有机会。

    “真的。”从云曦暗自翻了个白眼,小孩子就是麻烦,“不过你要先想办法把我的伤治好了,否则我找不到她的。”

    阳灵珠听后,咻的往后一飘,“你想吃了我?”

    从云曦一阵磨牙,“我要是想吃你,用得着叫你认主吗?用得着费尽心思帮你救你妹妹吗?”话说自己像干这种无聊事的人吗?

    这倒也是,阳灵珠心神稍定,想了想又不解了,“别人抓我都是想拿来吃的,为什么你不想呀,难道是怕我不好吃?”

    从云曦差点想抑天长叹,故意一脸狰狞的瞪着它,“那你是不是想让我试试你的味道,若是我现在就吃了你好了。”

    “当然不是。”阳灵珠赶紧继续往后闪,“告诉你吃了我你就亏大了,因为我根本不是用来吃的,有我在你以后修炼可就事半功倍了,而且也不用怕冷,要是我妹妹也在,你也不用怕热,不管你炼什么功法,有我们在你都可以安枕无忧,绝对不用担心会走火入魔。”

    不管阴阳灵珠是不是可以让人一步登天,光是修炼可事半功倍,能保证不会走火入魔,就足以让所有人抢红了眼了。修炼事半功倍,换句话说就是省时间,而时间可以说是修士最难逃避、最为无奈的一道坎,若能得到两倍的时候,成功的机会自然是又大多了。至于走火入魔更是修士心中说不出口的痛,只要心神稍为不稳,或是修炼时出点岔子就极可能会发生,不知有多少天才修士因此而殒落。

    听完阳灵珠的话,从云曦总算明白为什么它们只是一个传说般的存在仍是让无数的人上天下海的拼命寻找,若真能得到它们即使不能就此飞升,至少也是大道有望了。只是听阳灵珠的言下之意,它们这一对是不能分开的,只得其一用处必会大打折扣。

    以手点着桌面,从云曦沉吟道,“独阳不生、孤阴不长,若真要让你们完全发挥出来就必须找回阴灵珠,是吗?”

    “没错。”阳灵珠绕着她欢快的转了起来,这主人果然够聪明,“所以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妹妹救回来。”

    从云曦无语的撇了撇嘴,“我知道了,只是你妹妹不在,你能治好我的伤吗?”如果她的伤好不了,她就没办法确定傒囊的位置,这可就比较被动了。

    阳灵珠没应声,只是咻的闪进了从云曦体内,过了会又闪了出来,语带惊诧,“你是让那个傒囊伤的?”

    “没错,你能治不?”从云曦边应边问。

    阳灵珠奶声奶气的声音却装作一副老成,“本来没我妹妹在把握不大的,不过你体内还另有一颗珠子帮你把伤势压制住了,也难怪你还能活蹦乱跳,放心,只要它能继续帮忙,我一定能治好你的,不过你真的好了后,是不是真能救回我妹妹?”

    这家伙还真是个妹控,从云曦一头黑线的给了保证,而后把这消息告诉了淳于越等人,众人正商量着什么时候治伤,海三却跑了进来,“淳于少宗主,我们的船被拦了去路。”

    淳于越等人眉头皱了皱,还真有不怕死的。南宫皓立时跳了起来,“走,看看去。”

    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就是离开也没什么关系了,自然也不需再躲躲闪闪的怕了这些人。于是一行人集体走上甲板,看看到底是哪些人这般大胆敢惹六大神兽。

    一上甲板,便看到海家的船前前后后被四艘法器船拦了个严密,显然这些人是有组织、有预谋,而且下了决心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了。

    南宫皓抱臂傲立,哼声道,“这水域果然挺多不怕死的,小虎还在抱怨着之前没能杀个痛快,现在正好让它玩个痛快。”

    南宫皓的话声调放得极大,四周的人自然也都听清楚了,却没一艘船让路,看来这些人是铁了心要和六大神兽扛上了。

    淳于越他们虽然有点意外,不过想想,海家的船现在载有六大神兽在水域肯定传开了,这些人敢拦路必然是有所依仗,此事看来是无法善了,反正都是要离开的了,那就痛痛快快打一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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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水域的规矩
    ;除了负责控制法器船的海大,所有人都站在了船头,看着拦在正前方的船,一脸的不屑。

    作为船主,海二上前一步进行交涉,“彭福,你连我海家的船也敢劫?”

    海二这话倒不是因为有人撑腰而托大,虽然在水域寻宝就得有被打劫的准备,但是作为一直混在这里面的人还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的,若无太大的利益冲突绝对不能动同行的船。因为大家都是在这里混饭吃的,若是连租用他们这些地头蛇的船安全仍是没保障,谁还会花大把的灵石找他们带路呀,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动同行的船,这不仅是给对方面子,也是为了自己长久的生计打算。因此海二才会责问得这般理直气壮,彭福也是干这一行的,虽然大家交情不深可也是个熟脸。

    被责问的彭福脸不红气不喘的大笑了两声,“海二,你海家的船我们自然是要给几分面子,只要你们把得到的黑蛟皮给我们一半,再把那条雌性的蓝光海人鱼交出来,我们马上就走。”

    淳于越他们闻言总算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敢拦自己的船了,渡过七重天劫的黑蛟皮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更别说这条黑海蛟这次的渡劫极为艰难,现在它顺利撑过去了,那它蜕下的蛟皮就真的是有灵石也没地买的极品,别说一整张就是得了一小块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它最后渡劫的时候是和自己等人在一起的,别人自然也猜到黑蛟皮肯定在自己等人手上。而且最后关头助黑海蛟撑过雷劫的蓝光,以这些人的眼光大致也猜得出来是什么灵兽,知道蓝光海人鱼的人肯定都知道它的攻击力不强,想活抓它根本不是难事,自然也想到肯定也被自己一行人抓了。

    至少能少奋斗十多年的大笔财富、可以让这些在水域打滚的人多了一张保命符偏又是稀缺得很的雌性蓝光海人鱼。如此大的诱惑,也难怪这些人能抗得住六大上古神兽的压力,集结在一起想半路打劫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的真意,淳于越他们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莫说以自己等人的实力。这些人根本讨不了好,就算真让他们抢了去。他们必定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能不能得到好处还说不准呢。

    南宫皓当下冷嗤一声,“大言不惭。”

    彭福的脸颤了颤,之前南宫皓已经出了手,他自是认得这是白虎兽主,而且从他自报家门的话中,他也猜出南宫皓大致的身份。所以心中虽然气愤表面上仍是努力维持着平静。不过旁的人可没这份涵养了,另一艘船上走出一个申字脸型的人物,阴沉沉的瞪着南宫皓,“哼,别人怕你剑宗,可不代表你可以在水域这耍横,告诉你今天若是不把黑蛟皮和蓝光海人鱼留下,管你是谁,一个也别想走。”

    别说南宫皓现在是白虎兽主,就光是他剑宗少主的身份就没人敢这么和他呛声。听到这话,当下就被气乐了,“是吗,本少爷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不让我们走。”

    额间白光一闪。白虎刚一现身,还没真的站稳,便虎啸着朝那艘船扑了过去。

    那个申字脸虽然放了狠话,也没打算和平解决这事,但以为初来乍到的南宫皓等人怎么也会和自己辩上一番,万没想到他会急性子成这模样,说干架就真的干上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白虎便已扑到了眼前,顾不得多想,出于逃命的本能,伸手往旁一拉,惨呼声起,被他抓到手上的一名男子已经被白虎开膛破肚,眼看是不能活了。

    申字脸瞬时倒吸了口冷气,若非自己反应得快,现在没了气的人就是自己了。丢开尸体,他急忙召出法宝相护,“白虎兽主,你欺人太甚!”

    噗哧,这下子不仅从云曦他们,连心里不太有谱有点小紧张的海家兄妹都被骂笑了,这年头的怪事真是够多的,明明是拦路打劫的人居然有脸反过来骂被打劫的人欺负人,是他的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自个的耳朵出问题了呀。

    本来就是火爆性子的南宫皓对他这话倒没太大的反应,反而接着他这话,肆意的大笑起来,“我就是欺你了又如何,小虎给我上,一个不留。”

    吼,白虎兴奋的一声大吼,当真再次扑了上去,也不见它有什么特定的目标,反正是逮到谁谁倒霉,一时间那条船上哀嚎声四起,听得其余几条船上的人心肝直跳,这个白虎兽主还真够强横的,居然连价钱都不肯谈一谈就开打了。

    本来有淳于越在,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让南宫皓这般冲动的,不过他在来的时候便听罗管事说过,能在水域混的人性子都比较凶残蛮横,特别是一些呆的时间长的人基本上只讲利益不讲情面的,只要那利益足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就像现在所发生的事,在阴阳宗自己这边只不过显露出青龙和玄武两只神兽,阴阳宗宗主就软了,而现在水域这些人明知六大神兽齐聚在海家的船上,仍是敢出面拦截,虽说诱惑是挺大的,但这些人的胆子也确是太肥了。现在虽然已经找到了阳灵珠,但还是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从云曦疗伤,而且据阳灵珠所说的,阴灵珠也必须尽快找回来,他们并没有时间在这水域浪费,所以他没阻止南宫皓,反而像宫非羽打了个眼色,只有杀伐果断,让这些人认清楚自己等人的实力,方能真正的把他们镇住,否则就是把这批人赶走了,走不了多远还会有下一批人来拦路打劫的。

    宫非羽会意的放出朱雀,纤纤玉指往白虎杀得正兴起的船一指,“红羽,放火。”

    朱雀展翅发出一声清亮的长鸣,对准那艘船就开始喷火。虽然那是法器船,但对上朱雀的本命真火,也成了易燃物品,一转眼的功夫便被熊熊大火给裹了起来。

    这几下说起来慢,做起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待彭福他们回过神来,申字脸那条船已经被烧通顶了,惨呼声基本听不到了,显然没啥活口留下。

    嘶!彭福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要说心狠手辣,他自己本身也是,但是却自问没南宫皓他们这般的狠,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直接把人给灭了,自己刚才好象已经表明了态度,只是求财并不想害命的不是,他们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召回白虎,南宫皓冷傲的一扫其余的三艘船,“还有谁要说不让本少爷走的?”

    一直没人出面的两艘船彻底当了哑巴,于是被海家兄妹点破身份的彭福不得不破着头皮出面了,“南宫道友好手段,只是在水域自有水域的规矩,阁下这般作为,就不怕引起水域众同道的公愤?”

    “哦,不知这水域有什么规矩呢?”对于这明晃晃的威胁,南宫皓不以为然的一撇嘴,自己等人又没打算在这水域里混,他们会不会公愤和自己有毛关系呀。

    当然这问题人精一枚的彭福自然也想到了,所以他的目标直接是定在了海家兄妹身上,“海道友,我们水域可有规矩,凡是大伙看到的东西,是见者有份,就算一时间没办法分割,总得大家商量个办法出来,绝对不是谁可以独吞的,若是你们今天坏了这规矩,日后水域也再无海家的船了。”

    海家兄妹皱了皱眉,看来还真有这样的规矩。对此淳于越他们有了点好奇,因为照他们所认知的修真界规矩,谁的拳头够硬谁就是老大,就算是先发现的,如果遇上要强抢的人也只能是自认倒霉,除非是不想要命了,否则谁也不会脑袋进水的嚷那是我先发现的,没想到在这水域居然还定了个有福同享的规矩。当然以他们的身份来历,完全可以无视这规矩的,不过海家兄妹却还是要在这地方过日子的,所以淳于越还是小心的问清楚再作决定。

    原来水域虽然资源丰富,但因为环境特殊又太过辽阔,所以想寻到好东西还真的不容易,而且每样好东西基本都是需要拿命去拼的,所以渐渐的才会有了这样的规定,凡是大家一起发现的天材地宝,就必须见者有份,那当然并不是说均分,而是以出力的多少来分的,但就是没出力的,也应该得到一些好处,以从云曦的理解来说就是掩口费,免得消息传出,给获得者引来杀身之祸。虽然这规矩并不是真的能执行得一丝不苛,杀人夺宝的事也一直没断过,但是现在彭福把它拿出来说事,却正好拿捏住了海家兄妹,因为他们不是历险者,他们是出租法器船的生意人,若是他们破了水域的规矩,那么以后人家也不必和他们再讲什么规矩了,如此一来,他们在水域也不可能再混得下去,毕竟众怒难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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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有主之物
    ;看到海家兄妹脸有难色,从云曦皱了皱眉头,看向一脸得意的彭福,“你所说的见者有份指的是什么东西?”

    彭福身边一名男子理所当然的应道,“自是黑蛟皮和蓝光海人鱼。”哼装傻呀,之前看着黑海蛟渡劫的人可是瞧得清清楚楚的。

    从云曦冷冷一笑,“这水域难不成是贼窝,凡是你们看到的就要分了,那白虎、朱雀你们也看到了,是不是也要给你们一块分了?”

    霍云烟几个立马配合着露出鄙视的笑容,打趣道,“老大,你还漏了玄武了,不过小武的龟壳那么大,应该挺好分的。”

    噗,海三忍不住喷笑,就是宫非羽他们也全都勾起了唇角,无声轻笑,已明白,从云曦是想怎么解决了。

    但是彭福他们明显没猜出从云曦的意图,听到她这话,全体认为她这是在强词夺理,彭福当下就黑起了脸,“我们说的是无主之物,你别拿其它事来胡搅蛮缠。”

    “哦。”就是等他这话的从云曦恍悟的叫了起来,“原来你们还知道有主的东西是不能俏想的呀。”

    明知道她这是在嘲讽自己等人,彭福的势态却不能不摆正,因为对方毕竟不是小人物,而且现在自己又是在拿规矩说事,自然是要有理有据才行,“我们自然知道有主之物并不在分割之列,所以才会让你们把黑蛟皮和蓝光海人鱼交出来,并没再多的要求,这并不过份。”毕竟渡劫时水下面明显是有好东西出现了,但是因没看到,所以他们都照规矩的没指出来,只是让他们分一些黑蛟皮和蓝光海人鱼而已,这要求真的不过份。

    但他认为不过份,不代表从云曦也这么认为,闻言唇角下弯露出一个嗤笑。“你们这种明抢有主之物的要求还不算过份,那什么要求才算过份,把我们全体打杀了才能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彭福脸色不善的瞪着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感觉。

    “师兄。”从云曦没应他。只是叫了淳于越一声。

    淳于越会意的优雅浅笑,额间蓝光一闪,一条漂亮的美人鱼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而此时彭福等人全然没了惊艳的心情,因为这情况已经足够解释从云曦刚才所说的意思了,这条雌性的蓝光海人鱼已经认主了,是有主之物,他们根本没资格叫人家分。虽然他们深深的怀疑。这条海人鱼是他们在渡劫的时候才抓到,并顺势逼它认了主的,若是如此,照规矩他们是可以叫淳于越补偿的,但是苦于没证据,只要人家咬死是在之前就契约下来的,他们也没办法证实人家是说谎。

    “就算这蓝光海人鱼是有主的,那块黑蛟皮还是无主的。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它渡的劫,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全拿了去。”失望过后,刚才开过口的男子很快又找准了利益点。

    彭福立时回过了神。没错,虽然没能得到这条蓝光海人鱼有点可惜,但是海人鱼只有一条,就是真给了他们也没办法把人家切开来分,反而是那块黑蛟皮能这么干,“舍弟说的是,既然这条蓝光海人鱼是有主之物,我等自无权分享,但是那块黑蛟皮却是无主之物。”

    从云曦凉凉一笑,“你们怎么能确定。它是无主的?”

    已经在她手下吃过一次亏的彭福警觉的看着她,想了想才道,“黑海蛟在水域已经近千年了,它有没有主,全水域的人都知道。”言下之意就是别以为它现在飞升了,你们就可以在这信口雌黄。

    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既然你们都亲眼看着它渡劫的,难道没看到它最后是靠谁帮忙渡过雷劫的?”

    黑海蛟能顺利撑过七重天劫正是因为有蓝光海人鱼帮它治愈,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发现水下面有条雌性的蓝光海人鱼的。

    稍一回想,彭福脸色再次黑了下来,他有点明白从云曦想说明什么了,却仍是有点不甘心,“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从云曦下巴高高的一抬,一脸的冷屑与傲然,“黑海蛟以自己蜕下的黑蛟皮为交易,让我师兄以蓝光海人鱼助它渡过天劫,那张黑蛟皮,是它得以顺利飞升的报酬,现在它飞升了,那张被物主黑海蛟拿来交易的黑蛟皮自然就是我师兄的,你们凭什么说要分?”

    彭福这边的人顿时哑口无言,他的弟弟还有点不甘心,“你有什么证据?”

    从云曦看白痴似的扫了他一眼,“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还需要什么证据。”

    彭福的弟弟被她堵得张口结舌,没错,之前看黑海蛟渡劫的所有人都看到在最后关头是蓝光海人鱼在帮它疗伤加防回血的,这已经是明晃晃的证据,根本不需要再另找了。

    从云曦其实隐瞒了最主要的真相,黑海蛟其实本就是她的了那么它蜕下的皮自然也是她的了,这根本就没什么好争的,但是出于留底牌的原因她并不想揭露出来。而她的这说词也足够反驳彭福所说的规矩了,修士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如果黑海蛟没有给出足够让他们心动的东西,谁会闲着没事干让自己珍贵得很的灵宠去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家伙渡天劫,刚才这些人应该看出来了,那条蓝光海人鱼是师兄的命定灵兽,它若有个万一,师兄也得跟着完蛋,用黑蛟皮来让他心动帮上一把最合理不过的了,反正飞升时又没办法把下界的东西带上去的,这蜕下的皮根本就是便宜别人的,黑海蛟拿它来为自己挣得飞升的机会合情合理得很。

    看彭福等人被从云曦说得无言以对,海氏兄妹心情一阵舒畅,海二朗笑抱拳道,“好了,真相已明,请彭道友让开道来,我的这些客人还赶着回青莲郡呢。”

    彭福一阵挫败,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那死丫头是故意让自己说出有主之物这词的,她根本早就想好了对策,自己却一时大意让个小丫头给套住了。

    话已出口,现在想反悔也找不着理由,而若想强抢,从刚才的情况就知道,自己这边不会是对手,人家只是出动了白虎和朱雀就灭了自己这边一艘船了,若是六大神兽齐出动,就是人手再多几倍也打不赢,更别说那个防御超强的玄武会让人无从下手,那条雌性的蓝光海人鱼更是能让这些神兽比打了鸡血还要生猛,和这些家伙打,根本就是找死。

    暗恨的磨了磨牙,彭福一扬手沉声道,“我们走。”

    “哥,就这么算了吗,那些死掉的人就白死了?”他的弟弟犹带不甘的叫了起来。

    彭福厉了他一眼,不白死了还能怎么样,有本事你去打打看。

    当然理智让他退让了,但平白吃了这么个大亏,心里面肯定是不服气的,于是在双方的船错身而过的时候,他阴阴的看着从云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这时候问从云曦的身份,多少带着秋后算账的意味。从云曦却毫不在意的回了个笑脸,“青龙兽主从云曦。”

    彭福当下心中一堵,青龙神兽是六大上古神兽之首,光是白虎便有那样彪悍的战斗力了,青龙神兽的实力如何根本不需要多猜,这看似不怎么样又可恨的小丫头很明显不是个软柿子,彭福当下忍着不甘,带着手下溜了。哼,老子对付不了你们,总有人会来找你们麻烦的。想到那个被杀的申字脸,彭福又是一阵得意的阴笑。

    一离开彭福那些人的视线范围,海大便开足了马力,向着青莲郡狂冲而去。

    海大的这反应,让淳于越多少嗅到一点不太对劲的味道,于是找来海二稍加打听。原来被南宫皓杀了的那个申字脸,竟是水域中一位金丹后期老祖的独子,难怪当时他会那般的嚣张,原来是后面有人。

    水域因自成一域,所以有着它自己本身的势力,而为了维持修真界的相对稳定,不破坏水陆之间的平衡,不是水域本土的高级修士是不能随意进入水域的,当初也是因为这原因,所以无战道尊他们才会没陪着一块来找阴阳灵珠。而也因为这规定,所以水域中虽然高级修士不多,但是仅有的几个却是强横得很,在元婴老祖多数闭死关的情况下,金丹后期算是能在水域横着走的主了,独子被杀,想也知道那位金丹士不会善罢干休,肯定会来报仇的。所以清楚这一切的海大这才会急于把众人送回青莲郡去,那里可有六大宗门的驿馆,想来那位金丹就是再狂妄,轻易也是不敢招惹六大宗门的。至于海家三兄妹,他们只是当船夫的,避开一段时间,这事应该便会过去了。

    弄明白了前因后果的淳于越等人表面上没多说什么,暗地里已经有了计较,那人若是讲理,海大也不会这般急于把自己等人送走,这事怎么说也是因自己一行人而起的,若是就这样把海家三兄妹抛下不管,他们就太没道义了。

    金丹后期是吗?还真想和他斗上一斗,想起之前从云曦痛揍金丹期的勇猛事迹,南宫皓他们一阵心动,这种事总不能一直让最小的丫头专美于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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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不错的玩具
    ;白虎与朱雀联手只用了几息的时间便杀光一条法器船的修士,消息一传出,一直打着海家船主意的人便都安静了。虽说人家是得了好东西,也很让人眼热,但是再好的东西、再多的财富也得有命来享才行,那个申字脸,淳于越他们不认得,不代表水域里混的人不知道他老子是谁,连这样的硬茬他们都敢说杀就杀,没有后台撑着的小虾米自是不敢再惹他们。

    于是海家的船一如淳于越所想的般,经那一战之后一路无阻的直冲青莲郡,只是要发生的事,总是会来的。

    就在还有两天便可回到青莲郡,海家三兄妹都硬憋着口气的时候,不怕死的终是来了。

    得到消息的从云曦一行人再次上到甲板,看着虚立在半空一脸狠厉的瞪着自己等人的一男一女两修士,大致已经猜到,应该就是那个申字脸的父母了,男的连从云曦也没看出修为,而女的是筑基后期,实力还真的不弱。

    眼露阴狠的瞪着下方的人,那女人率先发问,“是不是你们杀了我儿?”

    从云曦故作不解的巴眨着眼睛,“你儿子是谁呀?”

    霍云烟不怕死的凑上前,“老大,一定是早几天被小虎杀了的那个马脸,你看和她的脸是不是很像?”

    马脸?从云曦盯着妇人正气得直抖的脸很认真的比对了一下,而后恍然笑了,“没错,云烟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就一直想着这脸怎么长得那样奇怪的呢,原来是长得像马,我想他们肯定是亲戚,而且这脸型都长一样了,绝对是近亲。”

    噗哧几声,寒嫣、宫非羽她们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南宫皓他们几个男的更是笑得直拍肚子,“哈哈,小曦你也不差呀,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他们是亲戚。”

    说自己和马是亲戚。那岂不是在骂自个是畜生!本来因独子被杀便狠不得活剖了他们的妇人此时更是气得头顶冒烟,瞪着从云曦的眼神若是能变成刀子绝对可以把她千刀万刮了。

    一声冷哼猛的传来,笑得正欢的南宫皓等人笑声一滞,海二、海三更是感到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般,脸色一白,差点要吐血。

    还好莫惜名早有准备,虽然因为不想弱了己方的声势没一开始就让玄武防御。却一直暗地里留着神,一发现情况不对,玄武立即撑起了防护罩,那股迫人的威压转眼便被挡了出去,正感难受的海家兄妹顿感压力骤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知道是莫惜名帮了自己,两人感激的朝他道谢,莫惜名痞笑的摇摇手。“咱们可是朋友,用不着客套。”

    本想以势压人,先声夺人的金丹士。发现自己的威压尽数被挡了回来,回想起之前所听到的消息,眼神不善的扫向了被莫惜名抱着的玄武,阴阴的道,“玄武神兽,果然有点本事,只是凭它就想护得你们几个狂妄小辈平安,那是作梦。”

    南宫皓不甘示弱的砸嘴反驳,“是吗,有本事你砸开小武的防护罩试试。”

    那个金丹士脸色一沉。刚才说话的时候他便暗自探查过了,不愧是玄武神兽,这个防御罩,他确是没本事砸得开,但是他的儿子可不能白白让人杀了,这几个吃了熊心豹胆的家伙必须死。

    手一扬。一个铜钟似的法宝被他抛了出来,停在海家船的上方,不断的旋转,体型慢慢变大。海二见了,脸色顿时一变,“少宗主,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叫万法噬灵钟,凡被它罩住,必会被噬尽一切的灵力方会停下来。”

    从云曦他们听了,神情也严肃了许多,噬尽灵力,玄武说是神兽,其实现在也就是顶级的灵兽,所需要的自是灵力,若是被它噬尽了灵力,玄武还能拿什么来支撑防护罩呀,显然这家伙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手段不得不说极为阴损。

    瞧他们不再一派轻松的模样,那个金丹士心中自是得意,哼神兽之主又如何,凭他们现在的修为根本不会是自己的对手,要灭了他们也不过是举手之间,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辈,仗着几只上古神兽还真以为自己能在水域横着走了,连他的独子也敢杀,今天就让他杀了这几个所谓的神兽之主,让水域的人见识一下何谓金丹后期,看以后还有谁敢惹自己。

    本被从云曦气得半死的妇人,看丈夫一出手便把他们镇住了,自是高兴莫名,“哼,让你们狂,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人是惹不得的,不过想来你们也没机会改过了,还是把这教训记清楚一点,下回投胎的时候别再犯,免得又再次夭折。”

    她的丈夫却阴冷一笑,“夫人你错了,他们不会再有这机会了。”本来就阴沉的脸此时更是一片狠色,自己是脑子坏了才会让他们有机会投胎,这几个可都是神兽之主,既然已经对他们下手了,别说他们的命,就是他们的魂也要灭个干净,否则万一他们夺舍重生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可就让人防不胜防了。

    妇人很快想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咯咯笑道,“夫君说的是,今天就让他们在此魂飞魄散以祭添儿在天之灵。”

    他们夫妇根本不打算留一点余地的话,让海家兄妹脸色微白,抬头看了看还罩在上面的万法噬灵钟,海三低声道,“二哥,我们能不能在灵力被噬尽之前赶回青莲郡?”自己这条船上可是有着一位剑宗少主、一位天玄宗少主的,只要接近了青莲郡让这两个宗门的人得到消息,这对夫妇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把事给做绝,若是真被困在这里,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海二清楚妹妹的心思,却一脸的挫败,“不太有可能的,我们离青莲郡还有两天的路程,玄武神兽若是没灵力支撑,根本撑不了两天。”如果现在离青莲群只是一天的路程这办法倒还有机会,可是两天的路程除非发生什么奇迹,否则根本不可能撑得到。

    相对于海家兄妹的担忧,从云曦他们倒是淡定得很。

    昂头瞧着上面的大铜钟,从云曦逗趣的问道,“南宫,你想不想亲自会会金丹后期呀?”

    南宫皓眼睛一亮,“当然想,小曦你有办法整掉头上那个玩意不?”如果一直让它罩着,南宫皓是不可能冲出玄武的防护罩去打架的,只有把那个钟给搞掉,他才能放手一搏。

    从云曦一本正经的抚着下颚,“办法当然有,不过要看你有没有办法缠死那个金丹后期。”

    南宫皓信心满满的猛点头,“没问题,只要我不被这破钟压制住,他绝对跑不掉。”

    淳于越插上一句,“南宫若真的要动手,就不是他跑不跑得掉的问题,而是必须把他们给灭干净了。”就像他们对自己一行人的打算一般,要不不动手,要不就斩草除根不留一点的余地。

    火焰山、沧洲相继吃了大亏,也让这些天之骄子明白对一些人是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的,若是留了一线,日后得来的绝对不是感恩戴德而是阴谋暗算。所以对于淳于越的建议,没人提出反对,就是秦可和澄空也因沧洲之行而改变了想法,有时候下手确是需要狠。

    看大伙意见一致了,从云曦立马动了起来,“吃货。”

    小青龙应声现身,从云曦往上面一指,“瞧到没,是不是比你之前收的那个大多了,去把它收了,我也不要你的,就把它留给你当玩具。”

    小青龙煞有介事的歪头歪脑打量了一会,正经八百的点点头,“嗯,是个不错的玩具,你真不要?”

    从云曦白它一眼,“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了。”

    小青龙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好象还真的没有,“那好,看本神龙大发神威,活收了它。”

    “听说这叫什么万法噬灵钟,你可小心别让它罩住了。”从云曦小心提醒。

    小青龙不以为然的一甩手,“知道了,就这破钟还奈何不了本神龙。”说完,它身子一窜,就这么大咧咧的冲出了玄武的防护罩。

    众人正吃惊,却见它突然甩出了一个大鼎,那个鼎亦是见风就长,稳稳的挡在小青龙的头上,那个万法噬灵钟感觉到小青龙那强大的灵力自是对准了它来吸。小青龙却在被吸近的时候,猛的一拍云纹鼎,嗡的一声,云纹鼎上的符文被尽数启动硬生生的朝着噬灵钟撞了过去。而小青龙却趁着钟鼎相撞的一瞬空档,咻的自云纹鼎下窜出,一眨眼的功夫不到便稳稳的趴在了万法噬灵钟的上面。

    想想自己的那个玩具一直挺趁手的,小青龙不太舍得,在它被万法噬灵钟真给吸进去的时候,硬是把它收了回去。

    从云曦瞧得一阵脑抽,都已经可以得到个更好的了,它偏偏想着那个不好的,还真不知该怎么说它了真是。

    金丹士夫妇看到海家的船突然跑出一只看不出品种的小兽,有点瞠眼了,这家伙是打哪来的,还有它趴在自个的法宝上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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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幻想破灭
    ;万法噬灵钟虽然恶名远播,法力也很厉害,但它是靠罩着目标物来施用的,所以小青龙趴在它的背上,它还真的拿小青龙没办法了。

    于是无视某兽,继续罩稳下方的船猛吸。可是它无视不代表小青龙真的就是打酱油的,顺利的落在它的钟背后,它立时用出了独门功夫——抹神识。

    本来不知道小青龙想干什么的金丹士,在自己的神识被触动之后,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派出这只小兽了,脸色顿时大变,那可是他的本命法宝,以他金丹的修为可想而知他炼制了多少年,要是真的被强行抹掉了神识,对他的损害可不是一丁半点,严重的还会让他的修为直接下跌一级。

    不敢待慢,他身子一动便想冲过去解决了小青龙。南宫皓却趁着万法噬灵钟因受到小青龙的干扰而暂停了几息的工作时间冲了出来,跟着他一起的还有宫非羽、澄空和淳于越。

    虽然四人不惧,但面对一个实打实的金丹后期还是在水域这种险恶的环境磨练出来的金丹,他们也是不敢托大。把人拦下之后,淳于越立时往后一退,南宫皓三个站成犄角之势,额间光芒闪动,三大神兽同时现身,手捏法诀唤出各自的本命神器,神情专注的把那个金丹后期给围了起来。

    出于高级修士的直觉,那个金丹并不怀疑那只小兽可以抹掉自己的神识,若是毫无把握对方不可能会把它派出来,而且就算它没办法完全抹掉自己的神识,只要有所削弱,对他的修为也是有损的。至于胆大拦着他去路的人,他还真的没把他们放在眼中,几个筑基小修士,还真以为凭借着几只没长大的神兽就可以和自己一个金丹后期相抗,真是死不知路。

    心中轻视。金丹士对于南宫皓他们也完全没放在心上,因急于过去解决小青龙,直接唤出一条冰龙,以其开路。便对准澄空冲了过去。

    他虽然出手比较急切,心中其实还是有所计较的,南宫皓和白虎应该是三人中战力最强的,赶时间的他当然不会想和他硬碰硬,万一让他缠上可就得不偿失了,而美得过份的那个女修士带的是朱雀神兽,他可是冰灵根。火正是冰的克星,就算不把他们放在眼中,有更好的选择,他当然也不会选朱雀给自己找不自在,至于最好的选择当然就是谛听兽主了,谛听叫善听不叫善战,想也知道战力不强,想一举打败这一对根本不会是问题。

    金丹士的行为。让淳于越唇边闪过一丝讽笑,如果他们三个人真的是各自为战,对方的这选择确实不错。他们这几个就澄空的修为最低,还因谛听所长的不是战斗,若是一对一的撞上,澄空确是接不了他一招,但是现在他们三人的站势是有讲究的,不管对方选上谁结果都是一样的。

    只见宫非羽暗打了手诀,南宫皓和澄空立时配合捏了个奇怪的手诀,三人身上同时闪过一丝明显的灵气波动,一个道纹在三人围成的空间里突然闪现,淳于越阵旗一甩。那个道纹立时活了,莹莹灵光不断闪现。

    这时那个金丹士已冲到澄空身前,澄空却还很悠闲的念了句鸭米豆腐,这才伸出一掌,轻飘飘的迎向了金丹士的冰龙。

    毫无气势的一掌,让金丹士一阵狞笑。哼,梵谷寺的光头本就该呆在寺里念经,好好的跑来水域作什么,也活该这小光头要提早去见佛祖了。

    嘭的闷声过后,金丹士却笑不出来了,因为澄空那看似无力的一掌居然能把他的冰龙给劈散了。而且还有一股力道不减来势的直逼他身前。

    急急的往后退了两步,拉起一个法罩把自己护住,金丹士一脸的惊疑,细细的打量着澄空,没错真的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确是在自己眼中只能算是只小蝼蚁的小小筑基士,但他如何有本事拦下自己的攻击,甚至还能让自己产生一种危险的感觉的?

    到底是见多识广的金丹士,他很快稳下了心神,不对,这三个人之间肯定有问题,而且这个出现得突兀的道纹也有古怪。

    他还想察探清楚,一招得手的宫非羽他们可不愿意给他时间,毕竟这个可是金丹后期,而他们又不像从云曦那个小妖孽真的可以越层次挑战,筑基后期与金丹后期相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若是让他缓过神来,自己等人必输无疑。

    于是宫非羽再次一领法诀,澄空配合着脚下一转,南宫皓则举起了手中的破天剑,道纹中的灵光集体朝南宫皓涌了过去,破天剑如被注入了无限的力量,气势大涨,南宫皓一声断喝,朝着金丹士就狠劈了下去。

    察觉到这一剑很要命,金丹士急忙躲闪,白虎却在这时窜了出来,扬起爪子劈头劈脑的就拍了过去。白虎神兽的一爪子,饶是实力雄厚的金丹士亦不敢硬接,再次闪身躲避。而这一次他便躲近了宫非羽这边。

    宫非羽脸露嫣笑,闪烁的灵光反朝着她涌来,在她手指间跃动着的灵火焰越发的炙烈明亮,曲指一弹,灵火焰便心有灵犀般的朝着金丹士飞了过去,虽然没弄清楚这是什么法宝,但不妨碍金丹士的判断,这玩意招惹不得,急忙闪身。

    正庆幸自己躲闪及时,金丹士猛的暗道一声不好,可惜晚了,后背硬生生的被某个坚硬的东西狠狠的一顶,痛彻心肺,就算他修为高深亦忍不住发出一声憋屈的痛吼,靠,这些家伙也太不要脸了,不仅打群架,还偷袭,亏得他们还是神兽之主呢,竟比自己这样的散修还要卑鄙无耻。

    当然他的愤怒是没人会理会的,一招得手的谛听继续拿自己的独角追着金丹士死命的顶。它是不善战,但不代表它的角是个摆设,说什么自个也是佛兽,这天赐的独角可是专顶不义奸邪之徒的,一直没机会用,今天正好大展身手。

    看到丈夫吃了亏,那妇人想冲上前帮忙,却让另一批人拦住了去路。以秦可为首,曹白、焦充、霍云烟和寒嫣全冒出来了,瞧着一脸急切的女人,曹白得意的笑道,“放心,我们从来不会待慢对手的,虽然你的修为差了点,但我们一样会给予十二分的重视。”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灭得干干净净,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妇人,否则就算是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至少海氏兄妹肯定会有麻烦。而对付这妇人,也不需动用到法阵或道纹,光凭他们人多兽多的阵势便能耗死她。

    站在下面观战的海氏兄妹,看到双方的阵仗,唇角一阵抽搐,丫的,这架打得也太赖皮了点吧。

    三个筑基修士带上三只同样修为的灵兽,和金丹后期一比,确是不够瞧的,就算是群殴,那也是情有可原,说出去也不丢人,可是、问题是,他们现在不仅仅是群殴,那突然闪现的道纹并不是简单的道纹,而是从云曦和淳于越这几天一直在捣弄的新型战斗法门,据成功之后,他们得意洋洋的说法,这玩意将道纹和法阵合二为一,不仅将参与布阵的所有人兽的力量集合翻倍剧增,还可以用所含的道纹阴人,瞧瞧现在那个金丹士的狼狈模样就知道他被阴得有多惨,有多憋屈。不过,他们也算厚道,没大伙一起上,只是上了三个人,记得他们当时可说过,这新型组合是很灵活多变的,对布阵的人数并没限制,而人越多威力便越大,所以三人三兽的组合也不算太过份。

    若说金丹士这边还能让海家兄妹勉强接受了,金丹夫人这一边则是让他们真的暴汗了。本来秦可这一队最厉害的也只有筑基初期,獬豸虽说是神兽,到底是没长大,没其它神兽那般凶猛,所以他们用群殴也不过份,毕竟那位夫人是筑基后期,修为优势是明摆在那的。可是经从云曦一插手,这情况就完全的不同了,青龙兽主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一下子就甩出四只五阶妖兽,五阶可是相当于金丹期的,她还一次就给了四只,再加上会放雷的獬豸神兽、会喷火的火焰兽、能把空气扇成火的火翼蜂女王,如此庞大的灵兽大军,仅是筑基后期的金丹夫人如何应付得了,这根本就是仗着兽多欺负人嘛。

    在这明显一面倒的战局中,淳于越居然还招出了蓝光海人鱼明晃晃的在那加攻加防回血,让那些神兽、灵兽、妖兽越打越生猛。

    这样的群架,别说当事人了,就是作为旁观者的海家兄妹都有种想替他们憋屈的感觉,不要脸的不是没见过,打不赢使手段出阴招他们也有经验,但是无耻到这种地步,打架打得这般的无赖泼皮的还真是第一回见,而这些居然还是六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是堂堂的神兽之主。

    海家兄妹无语看天,幻想破灭,这打击也忒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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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谁爆谁
    ;趴在万法噬灵钟上,青龙干得十分认真,没办法,附在这上面的神识可是属于金丹后期的,自己虽然是神龙血缘高贵出身非凡,毕竟只有五阶还是刚升没多久的,想把这神识抹掉,当然得耗些时间和力气,还好这股强大的神识开始减弱了,相信再给它一些时间便可以完全抹掉,自己又要多件新玩具了,以后不仅可以拿鼎砸人,还可以用这钟把人给罩了,想想就开心。

    而小青龙想得开心干得热络,被宫非羽三人给困住的金丹士却是又急又怒,自己的神识被抹得越来越弱,他自是知道,若是完全被抹掉了,他可不是仅损失一件法宝那般简单,这件万法噬灵钟可是他的本命法宝来的,一直被放在自己的识海中蕴养,自打他晋入金丹后期后,就从来没人敢挑事,所以这件法宝也久没动用,也就是说在识海里蕴养了很久的时间,若是被强行抹掉了神识,受点伤是小事,万一神识受损,更有甚者识海受创,那他的修仙之路可就全完了。好不容易到了金丹后期,而且结婴也不是没可能,若是就此毁了,叫他如何甘心。

    此时此刻,金丹士可以说是悔恨交加,也怪他顺心的日子过多了,一听到居然有人敢杀了他的独子便怒不可赦的追来报仇,并没有细心的查清这些人的底,只简单的认为他们是命好刚巧做了神兽之主,便仗着毛都没长齐的上古神兽耀武扬威,却不知这些人居然都不是普通的修真者,就凭他们现在展现出来的底蕴,谁再敢说他们只是没根没底的散修,他绝对要把他冰成冰块。

    想到向他通风报信的人,金丹士眼中一片阴翳,彭福居然敢拿自己当枪使,以他的精明不可能对这些人的身份来历一无所察,可是他却向自己说是几名散修。让自己疏了防范。哼,也是,添儿是和他一块去看黑海蛟渡劫的,也打算联手抢黑蛟皮。结果添儿带的人无一生还,而姓彭的却毫发无伤,料理完这些人,自己也不可能饶得了他,他肯定是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特意隐瞒真相,让自己和这些人拼个两败俱伤。想以此保全自己。好,好计谋!彭福,看我回去后如何收拾了你。

    虽然处于劣势,但这金丹士从不认为自己会就此殒落,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确实是太大了,就是用耗的,自己也能耗得死这些人,他所担心的只是万法噬灵钟会出差错害自己神识受伤。不过就是受伤他自问还是能杀了敢阴他的彭福的,所以此时是想得咬牙切齿。

    却不知南宫皓他们根本没打算让他有命离开,他们现在没全力进攻。只是让谛听去虐他,不过是在等小青龙,只要小青龙顺利把万法噬灵钟收了,这金丹士必定元气大伤,到时再收拾他可就省力多了。

    一番历炼下来,这些经验稚嫩的初生之犊也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若是全力一拼就凭他们的手段仍是可以把这金丹士杀了的,但是此地离青莲郡仍有两天的路程,若是他们拼尽了全力,万一有人动了歪心思。趁火打劫,麻烦可就大了。而且从云曦手上有阳灵珠的事,别人不知道,傒囊可是知道的,她身边还有一条化形的蓝光海人鱼,谁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离开了。还是在等机会抢夺阳灵珠,吃过她亏的他们并不敢托大,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拿从云曦的伤势来赌。所以这个已经结下了杀子之仇的金丹士是要杀,却不能不留些后手,趁他病再来要他的命是最好的选择。

    宫非羽他们这边在养精蓄锐,秦可那边却已大开杀戒。毕竟他们相对来说只是后备力量,就是拼力一战,对大局的影响也不大,而且会把他们安排在一起,也是为了增加他们的实战经验,那四只子阶妖兽说白了就是从云曦放出来镇场子的,不是危急时刻它们并不会出手。但是有它们在一旁,对于妇人的心理压力却是十分之大的,光是一只她都应付不了,何况是四只,以往她还仗着丈夫的实力不会把这些妖兽放在眼里,可是这一回丈夫明显顾不上她了,对上獬豸神兽,她本就有点怯场,还有四只肯定打不赢的妖兽在一旁虎视眈眈,是个人心里都会紧张,都会发挥不好的,更何况因有丈夫护着,她向来很少自己动手,实战经验还真的不多,心里一紧张,出手就更没了章法了。

    与妇人相反,秦可他们因有人在后面撑着,底气可足得很,而且除了寒嫣,这些其实都是苦孩子,就算没多少和人打架的经验,但历炼经验还是比旁人多上一点的,而且曹白三人都是散修出身,出手比起宫非羽这些正经八百的宗门子弟更是多了一分狠辣,更不留情。

    终于,撑了一段时间之后,心虚胆战,缚手缚脚的妇人终是被獬豸一道雷电劈中,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因行动迟缓而让火焰兽烧个正着,于是在凄厉的惨呼声中,被烧成了焦炭,直直的掉落,沉入了水里。

    “夫人!”金丹士一声悲呼,瞧着宫非羽他们的眼神似要吃人,可是没等他发难,心头一阵巨痛传来,识海中更是如被针扎般刺痛不已,总算他修为高没有失态的哭出来,可是那痛苦的感觉仍是让他摇摇欲坠,唇边无声的流出了鲜红的血丝。

    宫非羽一看,立时明白,小青龙成功了。手诀一换,南宫皓他们立时明白,小青龙好了,就换他们发威了。

    一直压抑着的白虎发泄似的一声怒吼,刨蹄就朝那金丹士扑了过去,南宫皓破天剑一抡,精神大振,哈哈,总算到本少爷上场了。

    不负众望的小青龙,摇着新得到的玩具,高兴的跳回海家的法器船中,得意的朝从云曦显摆,“看到没,本神龙就说了它奈何不了我的了,这不就让我给活收了。”

    瞧着它得瑟的模样,从云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想处了几年。她算是明白在龙族的字典里根本没谦虚这词的,还是省点口水,随它张扬好了,姐的涵养好。不受影响。

    抬起头,继续看南宫皓大战金丹后期。

    没得到回应的小青龙,兴致大减的撇了撇嘴,学着从云曦的模样,抑起头看着半空中的战斗,“都这么老半天了,怎么还没打完呀。病猫就是病猫。”

    从云曦一阵抽搐,“那个是金丹后期。”

    小青龙不以为然的道,“那又如何,若不是你受伤了,本神龙就可以料理了他。”就因为笨蛋主人受了伤,害得自己的实力也下降了,否则哪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才活收了这件万法噬灵钟呀。

    这下子,从云曦不哼声了。因为确是她轻敌大意才会让大家不得不到水域寻阳灵珠,才会遇上这种事,虽然师兄因此收了一条罕有的蓝光海人鱼。让自己一行人的实力无形中上升了一个台阶,但是因自己的受伤而让众人陷入了危险之中,这是不争的事实,日后自己绝对不能再这般不知轻重了。

    这时顺利灭敌的秦可一行人也回来了。霍云烟兴奋的奔了过来,“老大,你看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有几分你的风范了?”虽然最后出手杀人的不是她,但她的火翼蜂女王可是一大功臣呢。

    从云曦浅笑的点点头,以示赞许和鼓励,心里倒是琢磨开了。从师兄得到蓝光海人鱼的事来看,云烟他们也应该寻个合适的命定灵兽才行,一来有助于他们的修炼,二来也有利于他们这一行人提升战力。虽说命定灵兽可遇不可求,但自己的能量镜中会不会有适合他们的灵兽呢?这一次可不能随便找了,必须帮他们找只真的帮得上忙的。

    心中有了主意。从云曦决定待这事之后,便让青藤精帮忙看一看,毕竟她现在可是能量镜的大总管,对于里面的精兽了解得可比自己这个主人强多了。

    龙头号发出一声冷嗤,亏她还有这自知之明。

    从云曦没受影响的抿了抿嘴,继续看打架。

    因本命法宝被强收了,金丹士明显受伤不轻,在南宫皓他们的联手进逼之下,露出了败象。从没想到自己会被逼至如此境地的他,不由悲从中来,一步错,步步错,若非自己过于自负,断不会沦落至如此地步,害得妻子丧生,自己只怕也在劫难逃。只是就算自己死了,也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的。

    绝望之中,金丹士眼中泛起了一股绝然的狠厉,他的这种神情,宫非羽他们并不陌生,根本不用他继续下一步,便已猜到他想做什么了,更清楚若是让他成功了,是会很麻烦的。

    于是,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

    南宫皓和白虎配合默契的同时进攻,逼得想自爆的金丹士不得不暂缓行动先行躲开,毕竟就算是自爆也总需要时间发动的,还没成功就死了,那可就白忙活了。而也就是这暂缓,让他完全没了机会,早一步躲在一旁等他的谛听,趁着他的注意力放在南宫皓和白虎身上的时候,支起独角,朝着他的腹部狠狠的一顶。

    要害受伤,就算是有法衣相护没被刺穿,亦让金丹士一脸痛楚的抱着了腰。趁着这机会,宫非羽他们急速后退,一眨眼的功夫便飞进了玄武的防护罩中,他们一走,淳于越阵旗一收,法诀猛打,在祭出自己的防御法宝的同时,断然喝出一个字,“爆。”

    于是天空中如金丹士所愿的出现了大爆炸,不同的是,他是想爆人家,结果反是被人家给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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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元婴修士
    ;爆炸过后一颗亮灿灿的金丹直线滑落。

    白虎眼精手快,爪子一伸扒拉过来,直接塞嘴里,喀吱喀吱的嚼了起来。

    南宫皓朝它的大脑袋一掌拍去,“小虎这可是大家的功劳,你怎么可以自个独享了。”

    吃得正欢的白虎,懒洋洋的抬了抬眼敛,似在询问另两个同伴的意见。

    朱雀没理它,嘴巴一张,逮到想逃跑的金丹士元神,起劲的烧,它可不吃人家的口水。

    谛听态度好上一些,很老实的甩了甩脑袋,谁叫它是佛家圣兽呢,它只吃素不吃荤腥的。

    既然两个都不想吃,白虎心安理得的继续嚼,它可是问过了的,是它们不要,这可不能再说它吃独食。

    南宫皓无语,这家伙这段时间是不是和小青龙混得太近了,也变吃货了?

    既然该灭的都灭了,战场也没什么要打扫的,于是海家船很快再次启动,目标仍是青莲郡,不过因为最大的危险已经不存在了,速度也放慢了下来,并不像之前要逃命那般紧迫了。而放松了心情的众人都没发现,待他们离开后,平静的水面上飘出了一个光团,瞅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散发着仇怨的恨意,又很快的飞向了另一边,危险其实并没过去。

    就在从云曦和阳灵珠互相加深了解,商量着是回到青莲郡就治伤还是回到无战峰再治,海家的船离青莲郡还有一天距离(以他们如今慢悠悠的速度计算)的时候,麻烦又找上门了。

    这次并不需海大通知了,因为一股迫人的威压就这么突然的罩着整艘法器船,想不知道都难。

    一行人心惊的奔出船舱,看到虚空立在海家船前方、一脸阴沉、浑身散发着凌厉杀气的蓝袍老者,从云曦等人心里直犯疑。来人的气势太强了,就是之前的那个金丹后期蓄意而发的气势也没这么骇人,这该不会是比那金丹修为还要高的人物吧。是金丹后期颠峰还是……元婴期?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自问在水域真没得到什么好东西,除了没暴光的阳灵珠就只有黑蛟皮和蓝光海人鱼了。蓝光海人鱼已经和淳于越结了血契,就是想抢也抢不去的了。就剩下一张黑蛟皮它的价值能高到惊动这样的人物吗?还是说,他另有目的,或是傒囊找来抢阳灵珠的?

    想到后一种可能,从云曦他们不由提高了警觉,这些修为高深的老妖孽若是没足够的原因肯定不会出面的,这事怕得小心了。

    海二上前一步,有礼的恭身道。“不知前辈因何事拦着晚辈的船?”

    那老者冷冷的一哼,海二受到重击的往后退了两步,嘴角已渗出鲜血。

    话都没说便出手伤人,从云曦他们立时全神戒备,显然来者不善。莫惜名抱着玄武,拦在了海二身前,接过了交涉权,“前辈这是何意?”

    老者没理他,只是打量了他怀中缩成迷你型的玄武几眼,最后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听说玄武神兽防御力无物可及,本尊倒是很想试上一试。”说完,他有意的朝莫惜名压过去一道威压。

    察觉到危险,不用莫惜名指示玄武便已自动撑起了防护罩。及时的护下了莫惜名,只是那老者的修为确是极高,虽然打开了防护罩,它仍是感受到一股心战的威胁,直觉的知道,这人怕是不对应付,若是他倾力一试,自己还真有可能被他压趴下(其实如果莫惜名不抱着它,它也只能是趴着。)

    玄武的实力,从云曦他们自是知道,看它也有点抗不住,心里已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人只怕真的是元婴老怪,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元婴期的修士在这一界屈指可数,遇上这种老妖孽根本没有一战的可能,而且其它地方的元婴期不会跑到水域来,这人应该是水域本土的高级修士,这种人一般都是被供着平常是不会出面的,今天是怎么回事竟会跑来了?

    正猜度着,焦充突然凑到了从云曦身旁,低声道,“老大,你看他那张脸。”

    得到提醒的从云曦定睛看去,长长的申字脸……众人集体眼睛一瞠,丫的,马脸,这是来寻仇的。而现在他们也想起来了,那个和马是近亲的女人尸体掉到水里了,她的元神一直没出现,所以他们全都给疏忽了。

    难怪一个可以在水域横着走的金丹后期会娶那样一个女人当老婆,原来人家是修仙富二代,后台硬得很。真相了的从云曦等人集体抽搐,这人呀就是不能得意忘形,瞧就疏忽了一下下,要命的麻烦就找来了。

    海家兄妹更是一脸的瀑布汗,他们可是地头蛇,居然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信息,这次的跟头可以说是直接栽在了他们消息不灵通上了,真是无颜见人呀。

    确定了人家是来干嘛的,从云曦一行人心中便有了计较了。

    玄武的防护罩迅速扩大,把整艘船都罩了起来。那老者只是脸露冷笑的看着,并不动手,看来他还真的没把玄武放在眼中。

    宫非羽等人,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很快便站好了阵势,若真的避不过去,那也只能是放手一搏了。

    莫惜名往后退,他现在惟一的任务就是做好防守,毕竟从云曦的伤没好,面对元婴期,她根本是没任何的抵抗力的。

    淳于越站在了莫惜名原来的位置上,不卑不亢的看着阴冷的瞪着自己一行人的老者,“前辈这是想找我们几个小辈的不是吗?”

    他们一行人,除了受了伤的从云曦全是筑基期,甚至还有炼气期,一个元婴老祖跑来找他们的不自在,说出去确是丢人。

    不过那老者却没点顾忌这事,听到淳于越的问话,只是冷冷的一哼,“你们竟然敢杀我外孙,害我女儿女婿,本尊要了你们的小命又有谁敢说本尊的不是。”

    当然在修真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就算他是仗势凌人,也不会有谁真的敢抱不平,大不了就是撇几下嘴,说几句淳于越他们倒霉之类的话,何况这里还担着几条人命债,旁人就更不会吱声了。

    早猜到他来意的淳于越淡然轻笑,“前辈说得极是,不过凡是皆有因果,若是前辈定要强词夺理,歪曲是非,我等也不惧一战。”虽说此战大半难以避免,但是该说的他总要说清楚,就是今天真出了什么事,日后宗门也师出有名。

    淳于越的话一落,南宫皓他们集体升上半空,站在玄武的防护罩内,启动阵势,气势凛然的与那老者怒目相对,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不可能像之前对付那金丹士一样临场布阵也不可能只上几个人,惟有聚结所有人的力量才有一拼的可能。

    虽然知道此战的结果不会有多好,甚至可能是凄惨的,但是他们没一人畏惧,宗门的名誉、神兽之主的名声、他们所具有的骄傲容不得他们怯战,元婴期又如何,他们会输那又如何,凭着这个从云曦和淳于越以五域轮回阵修改而来的法阵,他们就是会败、会死,这个和马是近亲的家伙也必然不能全身而退。

    篷勃的战意,从南宫皓等人身上骤然迸发,在那个组合法阵的增势下气势竟不输于那个元婴修士。本来忧心忡忡的海家兄妹,心中不由一震,这就是神兽之主的气势吗,上古神兽,果然非一般可比,惶惶的心情也不由定了下来,人家有着远大前程的天之骄子都不怕死,他们几个破散修还怕个毛呀,说不准这回投胎还能得个好运气,成为天才人物呢。

    从云曦突然开口,“阿莫,你也去。”

    莫惜名讶然的看着她,在她淡然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没多话,点点头,抱着玄武跃入了战阵中。淳于越也很快明白过来,带着曹白他们也飞了上去。这一战关系着所有人的性命,若是败了,不管是谁都不会再有活路,所以现在留什么后手都是多余的,只有倾力一战方有活下去的可能。

    修为较低的秦可和寒嫣被留了下来,两人齐齐挡在了从云曦身前,虽说以对方的身份应该不会在胜负未分的时候向他们这些旁观者下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防着点的好。海家兄妹也挪动脚步护在了从云曦身旁,如果他们注定是要全死在这里,总也有要留个活人回去通风报信不是,虽然他们海家没人有这本事给他们报仇,但是六大宗门却不乏这样的能人,而要参战的人,若是输了,多半没希望逃得掉,在他们这些不参战的人中,最有可能、最有把握的,应该就是青龙兽主了,虽然她有伤在身,但是以青龙神兽潜水的能力,想逃命应该还是可以的,只要青龙兽主能逃回青莲郡,他们就不会白死。

    看到众人对自己的维护,从云曦暗自感动,嘴上却没说什么,望着落伙伴的眼中,满是绝然,以神识与小青龙交着底,“吃货,等会师兄他们败象一露,你去缠着那死老头,我就不信我们两一起自爆,爆不死他。”

    小青龙轻嗯了一声,没多语。

    龙头翻了个大白眼,“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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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不划算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伟大一回的从云曦,听到它这评语上火了,“后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怕死你可以先闪一边去。”心情正不爽的小青龙也直接嘲讽,哼,想它好不容易变得威武雄壮自是不舍得爆掉,但作为老大,在紧要关头肯定是要有老大的风范的,总不能让所有小弟顶着自个落跑了,要真这么干了,就算没人知道,它也没脸混下去了。心里正郁闷着,这臭后爹居然还骂人,真是神仙都要冒火了。

    被骂的龙头就差没吐白沫了,“只有白痴才会动不动就想拿自个爆人,你们以为人家是木头呀,会站在那里任你们爆,还有就你们现在这么点实力爆得死人家吗?”不是它小看这两个家伙,小丫头的修为现在不过只能发挥出一成,而那个丑儿子也受到影响只留了五成的实力,凭他们这点灵力想爆死一个元婴老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从云曦不服气的哼气,“吃货把他缠死了,他就是想跑也跑不掉,虽然姐是受伤了,但姐的金丹可是货真价实的,就是姐伤得再重,以我五灵体的金丹再加上一条青龙神兽,就不信炸不死那老头。”

    龙头在识海中暴走,“你还知道我的丑儿子是青龙神兽,你还知道自己是已修得金丹的五灵体,你怎么就不想想拿你俩去爆一个快活到头的死老头到底划不划算?”气死它了,那个笨儿子长得丑就算了怎么还找了个没脑子的兽主的呢,亏她想得出来,拿自个的金丹玩自爆。

    从云曦扁了扁嘴,“我当然知道不划算,可是不这么做,就得大伙全死在这了,这样更不划算。”她也是没办法可想才出此下策的,毕竟若不是因为她。大家根本不需要冒险跑到水域来自然也不会招惹上这样的麻烦,如果是在陆地上,除了蜃龙那一伙,知道他们身份的人怎么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截杀。

    听出了她的愧疚。龙头怒其不争的直接咆哮,“知道不划算你还这么干,就算是要救人,也得找个划算点的办法呀,若是你和我的丑儿子在这里挂掉了,就算他们逃得了这一回,也躲不过蜃龙他们的暗手的。不仅是他们,整个随风大陆的人都得完蛋。”

    从云曦眉头紧蹙,她还真的把这事给忘了,“那你有什么办法?”

    龙头怒哼一声,“自己想,什么都问我,你这青龙兽主让我当好了。”它发现这丫头似乎越来越依赖自己了,这可不是好事。因为自己总有一天是会离开的,她若太依赖自己没有一定的应变能力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从云曦被它骂得一怔,自己现在好象真的挺习惯问后爹怎么办。这确不是好事,靠山山倒,靠人人倒,只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才是最靠谱的。她没再追问龙头,抑起头,看着半空中的战斗,沉思不语。

    半空中,莫惜名加入战阵之后,玄武暂时收起了防护罩,于是便与那元婴老者直接面对面了。

    看着一群战意勃发的年青修士。老者眼中是满满的不屑,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头,还真以为当了神兽之主就很了不起了,竟然敢在这水域撒野。

    眼睛扫了一圈,在宫非羽和霍云烟身上多打量了几眼,最后手一扬。一个白色光团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你看那两个女子,喜欢哪个?”

    那光团忽闪忽闪的似在打量,也似在说话。

    淳于越他们自是听不见,一脸的纳闷,这是唱哪出了,相亲?

    那老者却在这时笑道,“火系单灵根,年龄二十出头,模样也俏得很,确实好得很,不愧是我女儿,眼光不错。”说着衣袖一甩,那个光团便不见了。

    淳于越他们却听得脸色发黑,那个就是和马是近亲的妇人的元神,这对马亲戚父女居然相中了宫非羽,想夺舍重生。

    南宫皓气得双眼喷火,莫惜名亦是一脸的阴沉,被相中的宫非羽则冷冷一笑,“本姑娘的身子,你们这种和马杂交的东西也配。”

    嘶!本来气愤异常的众人听到她这话,集体被惊得倒吸了口冷气,虽然宫非羽总被莫惜名叫毒妇,但却从未展示过她到底哪方面毒,今天才算是真相了,原来是嘴毒。和马杂交,这不仅骂人家是畜生,还明说人家是杂种,在古代杂种这词可是侮辱性极强,真的贴上这标签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见人的。

    南宫皓几个男的眼睛都突出来了,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宫非羽,骂起人来会这般的狠,人不可貌相,这话果然没错。莫惜名一脸你们才知道的表情,宫非羽的毒舌他六年前就领教过了,要不然怎么会叫她毒妇呢。

    他们这边只是听得惊愕,老者却听得直接暴怒了,以他的身份,谁敢在他面前如此的放肆,这几个家伙不仅出手灭了自己的后代,还敢当着他的面辱骂自己的长相,不把他们全杀了,他以后还怎么在水域混。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见他衣袖随意的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道便直冲宫非羽他们而去。

    澄空他们即刻运转法阵,以莫惜名为中心所有的灵力都聚在了他的身上,莫惜名抱着玄武依仗着这股强大的灵力,放出一个超强的防护罩。

    嘭的一声,站在下方的从云曦一行人有点站不住脚的直往后退,而半空中的淳于越等人亦被震得连退了两步。

    蓝光一闪,美丽的蓝光海人鱼现身,手臂如舞蹈般的轻舞,一束束蓝光落在南宫皓他们身上。正觉得难受的众人瞬时精神一振,不敢耽搁,脚步急而不乱的快速变动了站位,改由南宫皓在前,破天剑气势汹汹的朝着那老者直劈了过去。

    老者轻哼一声,衣袖扬起,竟似毫不费力的挡下了这一剑。

    淳于越脸色微沉,毕竟实力相差太远了,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位置再次变动,莫惜名重新顶在了前面,宫非羽他们却没急于输送灵力,海家兄妹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从云曦却知道他们是在与神兽进行灵力融合。

    有了五域轮回阵的经验,让他们知道与神兽灵力融合是可以短时间翻倍提升他们的灵力的,如今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也惟有用这办法才有可能扭转局面了,只是若这一击之后仍是打不败这老头,那他们也就无计可施了,因为这一招极耗灵力,不仅是兽主就是神兽亦会耗尽灵力的,否则上回他们面对傒囊时也不会如此狼狈。

    从云曦脸带凝重,若是一击不成功,他们便再无可战之力了,必须想办法,若真的不行,她就还是用那笨办法好了,救得了一时,算一时。

    俗话说得好,人急生智,刻不容缓之间,从云曦猛的灵光一闪,真是够笨的,怎么会把自己的另一个本事给忘了呢,难怪后爹要骂自己白痴。

    此时,上方的法阵又一次变动,南宫皓在前,紧攥着手中的破天剑,神情是无比的严肃,宫非羽他们已经开始往南宫皓调运灵力,成败都在此一举了。

    猛的几个人的神色都微微一怔,而后,他们动作不变,身旁却慢慢的现出了各自的神兽,融合解体了。

    这个变化,别说下方的海家兄妹,就是对面的元婴老祖也没弄明白,只知道对方的气势好象突然间有了变动,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南宫皓怒喝一声,破天剑高举,似将劈下,刚才那一下老者虽然看似挡得轻松,其实还是感受到一定的压力的,而这一剑又是众人蓄力所发,他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却也不敢大意,全神以对。

    可是就在他聚气等待的时候,下方突然窜出一道青龙的身影,还没看清是什么,一个大钟就这么明晃晃的罩在了他的头顶,待他定眼看清楚后,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万法噬灵钟,这可是他给女婿的见面礼,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天被外人拿来罩在了自个的头顶。

    偷袭得手的小青龙,口中念念有词,还真打算让那元婴老祖尝尝万法噬灵的滋味。作为曾经的物主,那个老者自是知道这件法宝的厉害,就算他修为高深也不敢硬扛,身子往后一撤,衣袖朝着那个钟狠狠的一甩,嗡的一声,那个钟便被煸得老远了。还好小青龙身子够长,长尾一甩,及时的把它捞了回来。

    而就在老祖出手煸飞万法噬灵钟的时候,南宫皓和莫惜名也同时换了位置,莫惜名双手一抛,被他抱着的玄武便朝着老祖砸了过去。待老祖解决掉头顶的危机时,边飞边放大的玄武便稳稳的停在了他的头顶,取代了万法噬灵钟,再次把他罩了起来。

    而这一回,那位老祖却没办法像对付万法噬灵钟一般轻易将它煸飞了,因为玄武施放了它的另一项技能——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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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劈不烂
    ;以玄武的实力,想完全把一个元婴老祖给禁锢住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把他制住几息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心里明白的老祖虽然很是恼火,但也没什么危机感,毕竟实力相差太远,就是自己有几息时间动不了,那些小辈也没办法趁人之危,自己的护身法衣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却不知,从云曦要的就是这几息的时间,把万法噬灵钟卷了回来的小青龙,猛的一转身,四肢齐动,竟朝着被禁锢住的老祖身旁飞甩了好几块玉牌,同一时间,被秦可等人护着的从云曦手指微动,刺纹针无声无息的开动。

    几息时间转眼即逝,很清楚自个底限的玄武,机灵的在最后时刻,咻的以闪的方式回到了莫惜名身边,说白了,它就是闪回了灵兽空间再闪出来的,但看在别人眼中,它就像是瞬移回莫惜名身边的,看得海家兄妹等人眼睛发直,靠!不愧是神兽,虽然是属龟的,这爬行速度硬是了得。

    而玄武一闪,小青龙也紧着闪回了育龙珠里,海家船同时开动,淳于越则直接冲进了莫惜名他们的战阵中,玄武的防护罩瞬时打开,与此同时从云曦一声断喝,“爆!”

    轰的一声巨响,天空再现蘑菇云。

    早一步开跑的海家船虽然速度不慢,仍是被波及到,幸好爆炸中心点是在半空中,处于下方的他们所受到的余波并不大,所以还能保持没散架,从云曦他们也勉强的没直接滚到水里。而离得近的淳于越一行人,则因为有玄武的防护,反而一点事也没有。至于处于爆炸中心的老祖怎样了,因烟雾未散,还不清楚,但可以预料不死也半残了。

    当然对付这样的人物,是绝对不能给了一丁点的喘息时间的。否则死的就成自己了。于是处于战阵中央的超级外挂——蓝光海人鱼手臂飞舞不断,实力大幅度提升的南宫皓等人也没停着,莫惜名和南宫皓位置互换,各神兽同时闪回了兽主的体内。所有的融合灵力快速的往南宫皓聚结。

    破天剑再次高高亮起,就在那蘑菇云散去的时候,南宫皓瞄准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怒喝一声,雷霆万钧的劈了下去,管它是人还是尸,劈了再说。

    噗的一声。那道还没完全现出来的身影,狂喷着鲜血往后飞摔,显然一剑劈得他不轻。但是淳于越他们却看得眼神一缩,丫的,居然还能吐血,那就不是死人了。

    不必再多的言语,众人动作一致的降回了海家船上,海氏三兄妹早已各就各位。船头一转,立马朝着青莲郡的方向速度尽放的狂命驰去。这也是从云曦计划中的最后一招,若是前面两招都杀不死那个老妖孽就只能是仗着玄武的防御力尽可能的往青莲郡逃跑了。青莲郡虽小却是水域和内陆地区的一个缓冲地带。所以内陆的各势力和水域在那里的地位都是一样的,谁也帮不了谁做主,这位水域的元婴老祖到了青莲郡就再没办法像在水域这般横行无忌了。他们所处的位置本来离青莲郡就不远了,能逃回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海家的船没跑出多远,后面便有一道身影急急的追了过来。早有准备的玄武不必莫惜名指示便赶紧撑开了防护罩,把海家的船尽数护了起来。

    那道身影转眼追至,虽然知道玄武防御的厉害,却仍是不依不饶的挥着手掌不断的拍下,打得防护罩颤动不已,不过从这颤动之中。淳于越他们倒稍舒了口气,这老头显然受伤不轻,如此一来,自己等人的机会又多了两分了。

    因为力乏而跌坐在地上的霍云烟和曹白看到追打着的老头,抱着肚子猛的放声笑了起来。

    从云曦等人顺着他们的手指看去,也忍俊不禁的喷笑出声。

    本来一身光鲜。道貌岸然的元婴老祖因为被从云曦布下的爆烈纹爆个正着,虽然他底子深厚没一命呜呼,却也一身的狼狈,护身法衣已经被爆得支离破碎,挂在身上整一套乞丐装,发髻散乱,脸上不知是被炸的还是被熏的,青一块黑一块,不过却有一道明显的剑痕,从额头一直拉到下颚,虽然没见血,却也被拍压成紫红色,从宽窄厚度来推断,正是破天剑的尺寸,看得出,南宫皓的眼神很好,虽然有烟雾相阻仍是准确无比,正中红心。

    不过由此也可看出,水域混出来的元婴老祖实力真的很不错,接连两次重手,他居然还能这般的生龙活虎,还好后来想到法子暗算了他一把,否则他们还真的不敢包能仗着玄武安全的逃回青莲郡去。

    淳于越想了想,道,“南宫你们赶紧调息恢复。”

    这老头明显是恼羞成怒了,毕竟身为元婴老祖被几个小辈弄得这般的狼狈,他会气疯了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如此一来,就算回到青莲郡也难保不会再来一场恶战,那里虽然各宗门都有弟子在,但是会派来这边远地区的弟子修为都不会太高,根本不可能和元婴老祖相抗的,所以最后这一战多半还是要由他们来接下。

    明白淳于越想法的南宫皓等人没多话的就地坐下,莫惜名掏出药瓶,快手的分了丹药,参与组结战阵的众人服下药后便闭目调息起来。

    而他们的这一动态,再次成功的把已经气得火冒三丈的元婴老祖刺激得双目发红,头顶冒烟,可恶的小辈,居然敢在自己的追杀之下入定调息,完全视自己为无物,今天若不把这船人给灭了,日后自己哪里还有脸在水域里混。

    怒气过头,他反而稍微冷静了下来,唤出自己的黑金剑,贯注灵力,朝着玄武撑起的防护罩狠狠劈了下去。气归气,从云曦等人的打算,他还是猜出来了,自也明白不能让这些人安全的跑回青莲郡去,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但是他们若无依仗肯定不会一个劲的往青莲郡逃,何况到了青莲郡自己的行事也不得不有所顾忌,所以最好还是在水域的势力范围内把人给杀了。

    围在宫非羽他们身边护法的从云曦等人看着掏出了剑的元婴老祖,不由暗吸了口气,丫的,原来是名剑修,难怪他的身体强度那么的高,可以接连接下两次的重击。幸好他们没有一开始就不战而逃,否则被这种高修为的剑修追着砍,就是有玄武在,只怕也撑不到回到青莲郡。

    作为武修的秦可虽然主修的是拳,但对剑修的了解还是比其他人更多一点的,看对方的出剑,更是一阵冷汗,“小曦,幸好你想办法先把他给弄伤了,否则我们现在只怕已经被他活劈了。”

    “可是看他的伤似乎不重,玄武能不能撑得住呀?”秦可的话,寒嫣自是不会怀疑,所以有点担心玄武最终还是会撑不住。

    秦可不知如何回答,淳于越倒是信心满满,“不会有问题的,有小蓝帮忙,玄武的防御力会增强几分,一天的时间,它定撑得下来。”何时况以现在的速度要回到青莲郡根本不需要一天。

    从云曦瞅着外面疯了似的在狂劈的老头,得意笑道,“而且我敢肯定,这老头的伤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他只是在强压着伤势罢了,如果他不肯退去,执意要追着我们到青莲郡,再打一场谁赢谁输可就说不准了。”

    对于自己的道纹她还是很有自信的,虽然因为时间紧迫,布下的道纹是精简的,又因对方是剑修防御力比一般的法修强些,但是怎么说他也是被直接炸中的,想不受伤肯定不可能,而看那法衣的破碎程度不是被劈烂的而是被炸烂的,所以南宫皓的那一剑,他是仗着自己的防身法罩硬接下来的,而且再次受了伤,否则他的脸上就不会这般的精彩了,不管他的实力多强悍,这么实打实的接下了集结他们这么多人和兽的灵力的一剑,伤势绝对不轻,现在他为了追杀自己等人不肯停下来调息疗伤,等到了青莲郡南宫皓他们恢复过来后,再打一场吃亏的只会是他。

    听从云曦这么一分晰,寒嫣的心总算是定下来了,听说有可能反败为胜,更是多了分兴奋,这可是一个剑修的元婴老祖呢,若是真的能把他杀了,绝对是会造成哄动的。这时候,她反而有点担心这老头会突然清醒过来转身跑了,让最后的一架打不成。对着他,不断的做着鬼脸,放语怒骂,把本来有点冷静下来的老头再次气得七窍冒烟,不把这些可恶的小辈杀了,他就不姓马。

    于是因接近青莲郡而越来越密集的船只都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一个浑身破烂的落魄老修士,发了疯似的虚空追着海家的船,打得砰砰作响。而众人所熟知的海家船不因是加了什么东西,居然防御力超强,不管人家怎么劈,硬是劈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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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强势对话
    ;随着看到的船只越来越多,一逃一追的双方都知道,青莲郡近了。

    从云曦他们自是精神一振,而元婴老头却急了。干脆横拦在海家船的前面,抡起自己的黑金剑,狠命的劈过去,竟是想以自己的力量阻止海家船继续前行。

    虽然有玄武护着,但面对一个元婴老祖不管不顾的拦截,海家船仍是受阻了,还好,海家三兄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直线行走有困难,也不较劲,船头一转,开始曲线前进。

    本以为自己的拦阻有效的元婴老祖见此气得鼻子直喷烟,但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就算是实力雄厚,想凭一已之力拦下一条曲线行走的船也是不可能的。于是海家船的前进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仍是不断的朝青莲郡无限靠近中。

    早被莫惜名放在船上的玄武,懒洋洋的趴在甲板上,那舒服的模样,就像是在晒太阳。若不是防护罩一直很坚挺的撑着,连从云曦他们都要怀疑这家伙偷懒睡觉去了。

    一直持续不断的战况,让看到的船都下意识的躲避,虽然那个发疯的老修士外表很狼狈,但是光看他劈下去的力道就不难看出,他的实力可一点也不差,虽然不清楚海家的船为什么惹上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又为什么可以一直撑着不烂,他们可不敢拿自个的船和小命去考证。

    一人一龟的拉据战中,因力竭调息的南宫皓等人相续恢复清醒过来。

    站起身瞧着还在死追着不放弃的老头,南宫皓浓眉一挑,“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再陪他玩玩?”

    宫非羽不可置否的扬了扬眉,霍云烟他们则是一脸的跃跃欲试,澄空很直接的念了声鸭米豆腐表示没意见。至于各人的神兽,此时更是拍翅扬爪甩尾的兴奋得很,毕竟刚才那一战。打得他们太憋屈了,能再打一回找回场子,他们自是赞成。

    看着摩拳擦掌的一群人,淳于越轻笑道。“要打也不急于这一时,等到了青莲郡再出手不晚。”这里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地盘,能修炼到元婴期,背后多少都有点势力的,可以不在他的地头上较劲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南宫皓他们也不是傻子,一听便明白了,当下忍了下来。只是手痒难耐的瞅着横阻在前头的老头,巴望着赶紧到青莲郡。霍云烟更是学着寒嫣的模样,和她一块做起了鬼脸,逗得那老头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玩得不亦乐呼。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船影,这边发生的事,很明显已经被往回传了,所以一看到奇怪的一人一船。前方排在一起的船便训练有素的快速散开,很快本来密密麻麻停满了船的水面便空出了一大片。

    海家三兄妹自是眼看目的地就要到了,更是加快了速度。而同样发现了这情况的老者却是另一种心情。当下什么也不顾的猛喝一声,手中黑金剑蓦的暴涨,识货的南宫皓眼神一凛,“靠,这老头想玩命了。”

    若是让他们回到了青莲郡,不管结果如何,这位元婴老祖的脸都算丢光了,他会在这时不顾一切的放手一击,淳于越等人完全明白,莫惜名忙提醒玄武打起精神。可千万不要一路撑了过来,最后在这里功亏一篑。

    贯足了劲的黑金剑正欲劈下,岸上蓦的传来沉稳的传令声,“所有弟子布阵!”

    铿锵声起,身为剑修的元婴老祖不会听错这是什么声音,而背后所传来的冷寒剑意。更让他明白,后面有强敌。

    出于高级修士的警觉,他没急于劈下这一剑,而是赶紧上升、转身,冷冷的往岸上一扫,眼神一缩,心中暗自低咒一声,“靠,怎么会有这么多宗门弟子的。”

    岸上,穿着各具特色衣衫的修士,分成小方块整齐的列阵而待,而中间,手擎长剑、一身黄衫的正是剑宗的弟子,而在每名剑宗弟子身旁同时站了一个身穿灰、蓝等颜色手拿法器的修士,只要稍有点见识的都知道,这是天玄宗的弟子,而见识再广一点的人就会看出来,他们不是随意站着,这个也不是剑宗最寻常的剑阵,而是两宗门的弟子合力布下的双相阵,剑宗弟子主近攻、天玄宗弟子主远攻。

    在六大宗门里,以剑宗和天玄宗的关系最好,而这一点从两个少宗主相交的情况便不难看出来,再加上两宗相隔不远,所以两个宗门才会创下这个将双方的长处加结合,以有余而补不足的双相阵。剑宗与天玄宗各为剑道和法术的翘楚,由他们的弟子互相配合组成的战阵,其战力如何已不需言语。

    以元婴老者的见识自是不会认不出这个战阵,更不会认不出岸上这些人的身份,虽然以他的修为并不把这个由一些低级弟子组合而成的战阵放在眼中,却不得不顾忌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一剑下去,他就能把这些人劈个大半,但这一剑下去之后引发的后果却不是他所愿意承担的,而且他怀疑自己只怕也承担不了。

    海家的船,便在一片静默中,安然的靠岸了。看到站在甲板上的人,岸上的天玄宗和剑宗弟子同时躬身行礼,“参见少宗主!”

    言毕不待半空中的老者恍过神来,天玄宗的弟子继续给从云曦行礼问安,而另外四个宗门的人亦同时朝宫非羽他们行了拜见礼,多宝宗虽然没人在船上,但早已知道这些人身份的他们亦是随着众人一块向这些重要人物问了好。

    响成一片的行礼问好声,很明确的告诉了所有人,海家的船上到底是些什么重要人物,而半空中的元婴老祖已经听得乌云罩顶,他终是明白这些家伙为什么一个劲的往青莲郡跑了,只是自家小辈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些要命的小祖宗的。

    不待他想明白,罗管事已经越列而出,冷冷的瞪着半空中的老乞丐,“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如此对本宗少主和师叔紧追不舍。”

    剑宗的管事亦同时步出,“我剑宗自问从未与水域结怨,阁下为何如此不顾颜面千里追杀本宗少主?”

    其他宗门的管事亦是怒声责问,其中多宝宗的只是表示立场的哼了两句,而千丹峰的则最为犀利(生意人,嘴巴就是比寻常人厉害),“以阁下的修为竟不顾规矩朝我六大宗门的核心弟子痛下杀手,难不成水域是想撕毁所订下的和约,与我六大宗门开战吗?”

    聚在一旁围观的人都不由暗吸了口气,丫的这顶帽子戴得可就大了,若是六大宗门以此为借口开战,水域毕竟会掀起一翻腥风血雨,更有甚者水域自成一域的格局会就此打破而沦为六大宗门的辖地。不少人都怒瞪着半空中的老乞丐,丫的,你自己混得凄惨就算了,你有必要把所有人拉下水吗,他们有这么一个可以自由进入寻宝的地方,容易吗?若是就这样毁在了这老不修的手上,管他修为多高,绝对群起攻之把他给灭了。

    半空中的元婴道尊听到这问话,气得胸脯一阵剧烈起伏,从知道这些人真正的身份他便明白这回麻烦了,但是以他的修为和在水域的地位,又何时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过,就算这些人背后是六大宗门,这里毕竟是水域,可不是他们的地头,自己一个水域土生土长的元婴道尊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来指手划脚。

    当下冷哼一声,“哼和本道尊讲规矩?他们不知死活在水域中杀了本道尊的后人,本道尊要他们偿命有何不妥?六大宗门又如何,六大宗门在内陆强横,难不成还要强横到水域里来?”

    他这话可很有挑拨的味道,本来谴责他的目光都收了回来,一来是因为听到对方是一个元婴道尊,绝对的强势自是没谁会不知死活的再惹他,而听到他的反驳后,水域本土的修士亦起了同仇敌发忾之感,就是,六大宗门在内陆牛哄哄的也就罢了,水域可是自成一域的怎么也不容你们在这耀武扬威。

    众管事一听,当下就火了,罗管事一脸冷然道,“没错,我们管不到水域里去,但这里是青莲郡,阁下明知进入了青莲郡势力之内仍是一意行凶,难不成我六大宗门在你们水域眼中还真的成了病猫了不成。”

    其他人亦同声怒骂,剑宗的管事更是直接下令,“剑阵准备,只要谁敢动少宗主,万剑分尸。

    这声令下,不仅剑宗和原就在阵内的天玄宗弟子,就连其它宗门的人都召出了各自的法器,毫无惧色的瞪着那位自称是道尊的人,大有和他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这并不是说他们真的不怕死,而是在船上的哪个不是宗门里的宝贝疙瘩,要真的被这老乞丐给怎么了,传回宗门里,他们作为此处管事岂有好果子吃。像他们这种被丢到边远地区的人,完全形同流放,若无什么大的建树和机遇根本不可能再重回宗门的,好不容易盼来了使得上力的人,谁不努力的巴紧呀,这老头倒好,一下手就想把这些小祖宗一锅给烩了,要真让他成事,他们只怕会连管事都没得做了,所以接到消息赶来接应的众人都是憋了一把火的,而且若是不努力表现,想调回去可就千难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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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必灭之
    ;岸上,各宗门弟子严阵以待,半空中的元婴老祖冷眼相对,而两者之间的海家船上,淳于越等人倒是一脸的悠闲,既然宗门已经出面了,这事就是想闹,想必也闹不起来了,毕竟不管这老头修为有多高,这水域到底还不是他说了算的,想必很快就会有能处理的人出现了。

    果然没等双方瞪出一个结果来,一道爽朗的笑声传远远传来,而后一道伟岸的身影便由远而近,宛如闲庭信步般的跨空而来。

    来人从云曦他们并不认识,不过周围水域的人却认出来了,顿时欢呼起来,“参见胡道尊。”

    姓胡?从云曦他们跳了跳眉头,水域的势力他们从罗管事和海家兄妹那里大致都听说过的,来人应该就是水域中势力最大的胡家的当家人,也是水域中修为最高的人,听说已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只是这样的人不是应该一直闭死关准备小飞升的吗,怎么还有这闲功夫的呢。

    暗忖间,那位胡道尊已经到了,瞧了眼一身狼狈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马道友?”

    那位被炸成乞丐一般的元婴道尊,自看到他的身影便一头的黑线,此时既已被认出,自也不好再否认,只得勉强的拱了拱手,“胡道兄。”

    听到他们双方的对话,从云曦等人当下便直了眼,马?!想想之前霍云烟对人家脸形的概括,众人不由噗的一声喷笑出来,曹白和寒嫣更是朝霍云烟直竖拇指,没想到这小丫头相人还真的有一手。

    南宫皓更是笑得肚子泛痛的直嚷,“小曦、宫师妹,你们真是太厉害了,居然猜到他们是亲戚。哈哈哈!”

    肆意的笑声,引来了上空两位道尊的注意,胡道尊有点不明所以。而被宫非羽当面骂过的马道尊却是想起来了,当下气得老脸一阵红一阵青,差点没能忍住一掌拍下去。不管是姓氏还长相都不是自己能选择的,这些可恶的小辈居然敢一而再的拿这些嘲笑自己。真是土人都被惹火了。

    还好本就是来当和事佬的胡道尊察觉到了他的愤怒,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一脸豁达的笑语,“马道友,有话好好说,总不能让外人笑我们水域的修士只知道欺负几个小辈不是。”

    发作不得的马道尊被他硬拉着降到了岸上,听到他这话更是觉得刺耳。偏偏又打他不过,只能将一张老脸拉得老长,如此看去,和马脸又多像了两分,让从云曦他们看得差点没忍住的再次喷笑。

    转头看向海家的船,胡道尊脸上笑容多了分和蔼,“几位小道友,不知能否上岸说话。”

    这岸一上。他们就算是实实在在的踩在青莲郡地头上了,那个马道尊就更不好发作他们了,心知这胡道尊有意向自己等人示好。淳于越他们自也不会不给人家面子,相继跃回了岸上,而等他们一离开,海家兄妹便精乖的把船挤出了附近看戏的船堆中,一时半会还真找不着他们在哪了。

    以余光看着海家的船顺利离开后,淳于越这才领着众人向胡道尊见礼。

    已清楚他们身份的胡道尊自是不敢待慢,等他们行了礼后便什么谱也没敢摆的让他们回到了两宗弟子组而成的战阵前,这也是罗管事他们加多了一分小心,毕竟那个可是元婴道尊,万一他突然发难。有战阵在,多少还能挡个一两招的。其他宗门的弟子亦是带着小心的聚在了一行人周围,不管为公为私,这几个小祖宗可都是出不得意外的。

    看到这阵势,胡道尊更是明白这一行年龄不大的修士在六大宗门中的重要性,心里暗自骂马道尊不知所谓。欺负小辈,居然欺负到六大宗门头上了,这不是存心给水域招祸吗。

    暗自察看了一番,确认自家的两个宝贝疙瘩没事,罗管事暗自松了口气,面对胡道尊时,脸上也就多了抹笑容,“胡前辈,我等一向禀奉与水域和平相处的约束,只是今天竟有人不顾双方的情谊,对我们宗门的重要弟子追杀不舍,若没个说法,我们怕是很难向宗门交代。”

    虽然六大宗门的势力不涉及到水域里面,但是照常理怎么也得给几分簿面的,更何况这回被追杀的人里即使不是少宗主也是各宗里的核心弟子,而且这些还是神兽之主,马道尊的做法,无异于是狠狠打了六大宗门的颜面,所以罗管事要讨个说法,那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修真界中早有规定,丹士以上不得对丹士以下的人出手,更别说一个元婴老祖对几个筑基修士甚至是炼气期小修士出手了。

    所以胡道尊并不认为罗管事的要求过份,反而是带着笑容的说了声抱歉,这才转看向马道尊,“马道友,不知今天之事是否有些什么误会呢?”

    马道尊冷哼一声,“没误会,他们把我的外孙、女儿、女婿全杀了。胡道兄,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说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因为来得匆忙,胡道尊还真的没时间了解情况,此时听到真相,不由脑门一阵犯痛,马道尊就只生了一个女儿,而他女儿也只生了一个儿子,所以六大宗门的人这么一杀,可就成了绝人后代的血海深仇了,难怪马道尊会气成这模样,换成是谁也会跟他们急的。

    当然作为调解人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的,所以,他转过头看向了从云曦他们,“几位小道友,不知马道尊所言是否属实?”

    淳于越毫不迟疑的点头道,“没错。”

    当然这事也撒不了谎,人家身为元婴道尊不可能不在至亲身上留些印记,以便像发生今天的事可以顺利找到凶手,所以不管淳于越他们认不认,都是赖不掉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的认了,反正理亏的也不是自己等人。

    胡道尊听他们还真的认了,眉头一阵狂跳,这事还真的够麻烦的,“不知几位小道友如何会和马贤侄他们起了冲突的呢?”

    反正自己占了理。淳于越也不隐瞒,“其实此事起因于我们恰逢黑海蛟渡劫,因为在最后的关头,黑海蛟发现撑不过去了。便和我做了笔交易,让我用自己的灵宠帮它一把,事成之后,它把蜕下的皮给我作为报酬。本来此时已圆满解决,可是在我们回航的时候,却突然冒出一批人,蛮不讲理的要我们把黑蛟皮。甚至是我的命定灵兽蓝光海人鱼留下,否则就让我们没命离开。”

    说到这,南宫皓气愤插上一句,“蓝光海人鱼是淳于的命定灵兽,怎么可能给旁人,何况我们若是就这样把东西交出来了,六大宗门的颜面何存,所以本少宗主一怒之下。把口出狂言的家伙给灭了,那人和这位马道友倒是有几分相像,想来是他家的子孙。”

    马道尊听到这。一脸的愤懑,在水域里拦路打劫本就是寻常事,你们不愿意给,把话挑明了就好,干嘛一下子就下杀手呀,正想开口怒斥自个孙儿是不知者不罪,淳于越却抢先了一步,“其实我们在和黑海蛟达成交易的时候,为免发生误会南宫便明言了身份,想着六大宗门虽然在水域算不上什么。但同为修真一脉,水域的同道怎么也会给几分簿面,却不想原来我六大宗门在水域同道的眼中当真如此的不值一晒,连本少宗的命定灵兽都有人敢拦路抢夺。”

    莫惜名撇嘴一哼,“修真界谁人不知,命定灵兽和兽主是密不可分的。那些人明里是要抢灵兽,其实就是要打我六大宗门的脸面,就算六大宗门在水域入不了眼,我们身为宗门弟子也断不会让人如此辱没的。”

    他这话一落,各管事及他们带来的弟子全都一脸愤恨的怒瞪着马道尊,可见淳于越与莫惜名有意的煸动很成功,就连胡道尊也满是不赞同,毕竟水域虽自成一域,但是不可能真的与外界划清界限的,有些东西他们仍是要依仗内陆,若是把内陆最强大的几个宗门一次过全得罪了,水域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马道尊自是不会不知道,但他更清楚,这几个死小子说的话肯定有水分,自己那个外孙是横行霸道惯了,但不是傻子,十分清楚谁能惹谁不能惹的,“你们真的把一切说开了,添儿断不会拎不清楚。”言下之意就是淳于越他们肯定有所隐瞒。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当然现在可不能认,至于如何死的也说成活的,自有高人在。

    从云曦不动声色的朝曹白打了个眼色,曹白立马上前,“不知前辈所说的把一切说开是指什么,难不成是要我等把这么多人的身份都大声嚷嚷的告诉全水域的人,还是说让少宗主把蓝光海人鱼就这么明摆着身边炫耀似的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那是他的命定灵兽?若是如此,您的孙儿岂不是更有隐瞒之嫌,当时他没表明任何的身份,一上来张口就说要让我们没命离开。我等的身份虽然没全表明,但其中有一个剑宗少主有六个神兽之主却是明摆着的事实,而蓝光海人鱼若没人指示又如何会莫名其妙的帮黑海蛟渡劫,当时在场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明白它是有主的,能和六大神兽之主及剑宗少主在一块的人,就算淳于少宗主没表明身份,只要不是存心挑事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扬言要他留下自己的命定灵兽,因为如此做法打的不是淳于少宗人一人,而是六大神兽之主和剑宗,兴许上古神兽在水域同道眼中根本无足轻重、名列六大宗门的剑宗在令孙眼中更是一文不值,但是在我等心中却是无比尊祟的所在,谁敢仗势欺侮,必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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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别无解释
    ;曹白的话不仅矛头直指马道尊的后人有意挑事,更极力的煸动着一干群众的情绪。

    他这话一落,罗管事等人全都大声喝起彩来,没错,上古神兽在他们这些修士的眼中是不容轻侮的,而六大宗门的名声在他们心中更是无比的重要,谁敢欺侮,管他是谁绝对要灭了。

    马道尊胸膛起伏不定,明显被刺到了,可是人家说得没错,知道蓝光海人鱼的人谁不知道这种灵兽是最为明哲保身的,能让蓝光海人鱼帮忙渡劫不是兽主怎么可能做得到,说人家没表明身份,就算真的没说,光凭人家是上古神兽之主就够分量的了,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六大兽主齐聚了,正像那修士所说的,就是傻子也知道这群人不能惹,敢打劫他们,死了也是活该。

    一路赶来算账的时候,他也是听过上古六大神兽齐现水域的议论的,所以不管曹白的话有多少水份在,他们这里有六大神兽之主肯定是事实,而且这事实也早已人所尽知,若他再强调自个孙儿不知情,只会更添笑话。

    其实有自己当靠山,外孙确是不需要太给这些毛都没长齐的神兽之主面子,反正修真界向来强者为尊,就算是神兽之主又如何,没本事被欺负了也是活该。所以他并不认为自个外孙打劫神兽之主有错,别说只是打劫就算外孙把人给杀了,自己也只会表扬绝不会说他做得不对。哼,说是神兽之主,结果连自个的孙儿都轻易摆平了,如此的草包死了也是活该,相信那个时候大伙也只会赞誉自个孙儿有本事,绝对不会说他瞧不起上古神兽。

    可是现在的事实是孙儿有胆子招惹了人家,却没本事摆平人家,反而让人家给灭了个干净,如此一来。成了笑话的就成了自个的孙儿了,传扬出去,旁人肯定不会说神兽之主做得过份,只会说自个孙儿不自量力。连上古神兽之主也敢招惹,简直就是不知死活,被杀了也是自找的。

    而且如此一来就连是为了帮儿子报仇而被这些人杀了的女儿、女婿也紧跟着成了一个笑话了,一个金丹后期、一个筑基后期居然被几个只有筑基期的小毛头给杀了,说出去丢的也是马家的脸。

    马道尊丢不起脸,但又咽不下这口气,不说别的光是自己被这些小辈暗算得一身是伤的这笔账。若是不讨回来,叫他这张老脸以后往哪摆。而胡道尊此时也是琢磨不断,若从大局来看,肯定是把这事大小事化小的好,可是以他对姓马的了解,吃了这么一个大夸肯定不会肯善罢甘休的,而自己如果强势逼退他,在旁人眼中又多少有怕了六大宗门的嫌疑。

    而各宗的管事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能当上管事肯定就不是个蠢人,一看他这模样,多少都猜到了他的想法。

    互相无声的交流了一下意见。罗管事装作愤慨的上前一步,“事情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那些人虽是死有余辜,不过如果马道尊非要报仇,我六大宗门接下就是,我们虽已上报,但宗门长辈不可能即刻赶到,若是马道尊要今日就解决此事,我们虽然修为低微,也绝对不会落了宗门的威名。接下便是,绝不会让胡尊道为难。”

    他这话一落,其他宗门的弟子立刻齐步上前,摆明了要和马道尊死磕的阵势。

    胡道尊听得脸上一阵古怪的抽搐,这些管事也算是人才,嘴上说不怕。却明地里告诉所有人,这事已经上报了,很明确的告诉他,这事如果真的闹下去,水域就等着六大宗门的报复吧。

    六大宗门的怒火,胡道尊很清楚,水域承受不起,而他更可以肯定,如果这几个神兽之主真在这里出了事,六大宗门绝对会动雷霆之怒的,为了水域的将来,看来也只能让姓马的吞下这口气了,“马道友,您看这事其实大家都是缘于误会,已定的损失无法挽回,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让这事的影响降至最低了,水域虽然自成一域但和六大宗门也是向来和平相处的,若是因今日之事闹了个不愉快,不管对谁都没好处。”

    马道尊磨牙再磨牙,人家这话里有话,凭他丰富的人生经验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虽然自己被人家杀得绝了后,却是自己的后辈不知量力先招惹了人家,在情在理自己都站不住脚。如果自己执意要杀了这些小辈报仇,必定会和六大宗门结怨,更有甚者会直接引发六大宗门和水域之间的冲突,水域之所以一直以来能自成一域,是与六大宗门达成协议的结果,若因自己的一己之私打破了这种和谐的局面,水域肯定会面临灭顶之灾,到时候就算自己是元婴道尊也必会千夫所指,更别说光看现在的局面,姓胡的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杀了这些小辈,如果自己不松口,到最后极可能会死在这里。

    修士毕竟都是自私的,虽然后代被杀了让人十分气愤,但是与自己的性命相比到底还是轻了一点,衡量再三,马道尊终是松口了,“哼,凭本道尊的身份,就这些小辈还不配让本道尊出手,这事本道尊日后定会上剑宗讨个公道的。”说完,衣袖一甩,带着一肚子的火闪人了,就凭这些人的修为,自己想收拾他们日后多的是机会,根本不必在这个当眼的时候争一时之气。

    马道尊说得硬气、走得带火,但所有人都知道只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别说他自个上剑宗讨说法,只怕剑宗派飞龙舟来接他,他都不会去。

    霍云烟不服气的哼了声,“打不过想跑就跑呗,又没人拦着他,非还要死鸭子嘴硬,这老马忒不地道,比我还没担当。”

    噗的一声,宫非羽他们全笑喷了。

    从云曦点点霍云烟的小脑袋,笑骂道,“要不是有胡道尊在这,这不地道的老马可就不会跑了。”

    众人听后,又是一阵闷笑。不过从云曦说得也没错,若不是有人在撑着,那老马还真不好摆平。

    于是跟着淳于越这位大师兄,众人再次诚心以晚辈礼一起向胡道尊道谢。

    胡道尊自是连声免礼,待众人直起身后,笑问道,“各位小友可否告知,那位老马为何会一身狼狈的?”

    没想到他会随着自己等人的口吻打趣那位马道尊,众人诧异之外也不由和他多了几分亲近,于是口齿伶俐的莫惜名负责把如何戏耍弄老马的经过说了个明白,听得胡道尊和众宗门弟子又是佩服又是好笑。

    听说马道尊那一身乞丐打扮是被从云曦给炸的,胡道尊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小道友好本事,不知是天玄宗哪一峰的高足呢?”天玄宗凡是结婴成功的老祖都会独占一峰,而以从云曦青龙兽主的身份肯定是会被元婴老祖收入门下的,所以胡道尊才会有此一问。

    从云曦忙揖手应道,“晚辈是无战峰无战道尊座下真传弟子。”

    胡道尊眼眉跳了两跳,一脸的意外,“你是薛连碧那小子的弟子?”那个妖孽不是一直没收门人的吗,什么时候有了真传弟子的。

    若是旁人敢这么叫无战道尊,别说从云曦就是天玄宗的人都会跟他急,但眼前这位因也是与无战道尊同修为的元婴道尊,众人倒不觉得刺耳了,毕竟这种高度的人多少都会有私交的,从云曦和淳于越只是有点好奇的看着他,“前辈认得家师?”

    听他们这么一问,胡道尊昂头大笑道,“认得,怎么会不认得,当年老夫和那小子大战了三天三夜,可说是生平最为痛快的一战,没想到他居然还真定得下心来收徒弟。”而且一收就是两个,这事还真是稀奇了。

    边笑着,他边打量着两人,显然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奇材竟会让那好战的家伙定下心来教导。淳于越的资质极佳他看了后亦是一脸的羡慕,但是看到从云曦时却满是不解,五灵根?那小子怎么会收个五灵根当徒弟的,但细细一看,他眼睛顿时又是一突,“结丹期?”不相信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从云曦好几眼,他仍是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丫头,你到底多大了?”看她的年龄并不大,但以她的资质和年龄能结丹却让人难以相信,所以胡道尊不得不怀疑自己看错了。

    明白这又是一个被自己不成正比的年龄和修为惊到的人,从云曦捏着耳垂,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旁的南宫皓砸嘴道,“前辈你就别怀疑了,这家伙刚满十六,和战尊一样,是妖孽中的妖孽。”

    得到确认的胡道尊,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瞪着从云曦半晌,最后朝着南宫皓蹦出一句,“你说得对,说得对极了。”除了这种可能,他真的想不出来还真的有人可以不满二十就结丹的,就是天灵根、变异灵根也不可能有这速度的何况是一个五灵根,除了妖孽别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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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出事了
    ;再一次坐实了妖孽之名的从云曦,只能无语望天,拜托自己这样的速度代价也是很惨痛的好不好,他们不想想自己升级引来天雷时被劈得多痛苦。

    重新又打量了妖孽几眼,胡道尊看出了一些门道,“你受伤了?”

    从云曦点点头,“还好已寻到了根治的办法,这次回青莲郡本是想在行馆里治伤的。不想会招惹上一堆的事。”

    从云曦这话一出,淳于越也皱起了眉头,“说得也是,此事真有些大出意外。”说着,他转看向南宫皓他们,“南宫、宫师妹、莫师弟、澄空师弟,还望你们尽量把人聚合到天玄宗行馆中,为防那位马道尊去而复返影响师妹疗伤,我们势必要小心护法。”

    “好。”对此,众人自是没意见,很爽快的应了声,转身便去挑人手了。

    胡道尊听了哈哈一笑,“不用这般麻烦了,有我在,倒要看看谁敢来打扰无战的徒弟治伤。”别说为了保持和六大宗门的和平局面,就是自己和无战道尊之间的交情就不能让他的真传弟子在自己的地头上出事。

    淳于越其实会在这当口安排这种事,为的就是让他揽下这事,这时听他真的开口了当下高兴的躬身道谢,胡道尊一把将他拉起,自是满口的不用。

    听到有这么一尊大神愿意给从云曦护法,罗管事也是松了口气,不敢待慢的忙引着一行人回转行馆。

    傒囊的阴煞之气是吸取鬼魂的阴煞之气而成的,对上吸取天地阳和之气生成的阳灵珠,再加上育龙珠的帮忙,要清除并不困难。虽然阳灵珠一再的强调若是自家妹妹也在,便可助从云曦将这阴煞之气完全的炼化,日后就不必怕傒囊的暗手了。从云曦对此却兴趣不大。傒囊阴煞之气的根本就是云家众魂的怨念,一想到云家的遭遇,她怎么也不想要这么一个抗体(阳灵珠所说的炼化后不怕傒囊。在从云曦的认知推测就是形成抗体),而且如今的形势也不容她再拖下去,天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回那颗阴灵珠。万一蜃龙他们在这之前发难,他们岂不是自找麻烦。所以这伤还是早点治的好。

    既然她坚持,急于救妹妹的阳灵珠也不再劝,其实有自己在,那个傒囊想再伤主人也没什么可能了,炼不炼化这阴煞之气确不是什么大问题。

    虽然早知道从云曦是拿什么来治伤的罗管事替她准备了一间防御、敛息一系列功能齐全的静室,但是天材地宝中的天材地宝——阳灵珠一出,在外护法的胡道尊还是感应到了。

    轻咦一声。急忙转头看向被层层法阵保护着的静室,最后转看着身旁的淳于越,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阴阳灵珠?”

    淳于越恭敬笑应,“是阳灵珠,阴灵珠因我等一时大意被对手抢走了,不过还好,师妹的伤只需阳灵珠,否则我等怕是要劳烦前辈帮忙追寻了。”

    淳于越这话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同时该提醒的也提醒了。从云曦来这就是为了治伤的,而她的伤需阳灵珠,也就是说阳灵珠虽然是水域的东西但是他们是不可能交出来的了。

    作为老人精的胡道尊自是听得明白,只是稍一考量便释怀的笑开了。“阴阳灵珠虽然说是水域所出,但是千百年来从无一人有幸得到它们,青龙兽主能得到它,只能说明这东西注定是她的,旁人想也是想不来的。”

    修道之人是十分信奉机缘一说的,这么多人这么长的时间没一人可以得到阴阳灵珠,而这些神兽之主只是在水域一游便得手了,这也只能说是人家的缘分,强求不得。当然这也是胡道尊心胸豁达,若是换成狭隘一点的人,肯定会起了抢夺之心的。

    淳于越对这位胡道尊又多了几分敬佩,看来他和自家师父确是有大交情的,他这脾气不正对自己师父的心性吗,不过该说的还是先挑明了好,免得日后起波折,当下正色的朝胡道尊深深一拜,“前辈所见所识确让小子佩服。正如前辈所言,这阳灵珠与师妹确是有缘,我等一直担心有伤在身的师妹无法压抑得住它,却不料它会自动认了师妹为主。”

    胡道尊眉头跳了跳,以他丰富的人生经验自是知道但凡天材地宝,别说是像阴阳灵珠这样生有灵智的,就是灵植一类的就算是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也不是人人都用得了的,想让它为自己所用,就必需让它彻底的臣服,诚心的为人所用,而得到这结果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让它们自动认主,但是这种宝物向来高傲,想让它自动认主,那机率就只比修士结婴的时候,雷公刚好没在家高上那么一点点,所以绝大绝大多数的修士选的都是第二个方法,将它们彻底的炼化,让它们受自己的神识所制。

    但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真不是简单的活,因为这些宝物就算没灵智也是有灵性的,肯定不会乖乖的被人炼了,而为了确保它们的用途修士炼化过程中又不敢下重手,所以只能是慢水煮青蛙般的慢慢熬,至于要熬多久,那就得看个人的造化和实力了,少则一两年、一二十年,多则一两百年,若是遇上太有个性的,极可能把人熬死了,也没能熬完,而且你还得保证在这过程中,消息没外泄不会引来厉害人物抢夺。(这正是淳于越所担心的)

    而现在胡道尊也确是想明白这其中的奥妙了,从云曦得到阳灵珠是真正的得到了,她根本不需要歹命的花一二百年去炼化它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所有物,阳灵珠已经自动认了主,就像灵兽与修士结下血契一样,只要契约结成了,谁也不能再夺得去,特别是像阳灵珠这种自主意识极强的宝物,若是它认可的主子出了事,它会情愿自杀也不会愿意落入他人之手的。如此一来不管有多少人想打它的主意,也只能是徒叹奈何了。

    看着那溢出一片暖阳般气息的静室,胡道尊摇头叹笑,“怪不得薛连碧愿意收她为徒,这小丫头的运势真的太强了。虽说是个五灵根,但她极可能会达到我们无法达到的境界。”

    对此,淳于越倒是十分的认同,“前辈所说极是,师妹的情况确不能以常人度之,我等也相信,她必会成就大道的。”

    胡道尊点点头,没说话,两人都陷入了感慨的沉默中。

    修士修炼求大道,资质好固然是一个重要的先天条件,但资质并不能决定一切,千万年来不知出现了多少资质堪称天才绝艳的人物,但是真正大道得成的又有几人?修为越高的人心中越明白,资质好不如运势好,因为资质再好也不可能一步登天也需要时间来累积突破,而在这过程中若是运气差一点,殒落了,多好的资质都成了废话、成了讽刺。而运势好的人,就算资质差上点,但只要人没死,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仍是可以走到终点的,甭鄙视乌龟爬得慢,人家就是爬得再慢终归耐力好福气重,有惊无险的硬是到达终点了,而一开头就蹦达得厉害的却不一定真的能蹦哒到最后。毕竟有命在才能求长生,命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谈的。所以资质好的人是赢在了起点,而运势好的人却是赢在了终点,只要不是傻的人都知道,只有赢到终点的人才算真的赢了。

    瞧瞧里面那个小妖孽就知道了,人家是五灵根,在修真界中是公认的废灵根,可那又如何,人家以十六岁的稚嫩年龄成为了金丹修士,普天之下的天灵根、变异灵根中谁有这能耐?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青龙兽主,有这上古六大神兽之首的青龙神兽相护,想让她遇上些要命的意外都难。这回是受了伤,若治不好,她的奇迹大概就也停在这种程度了,可是偏偏阳灵珠跑来自动认主给她治伤,这样的人绝对是有大运势、得老天照佛着的逆天人物,和这种人较劲,肯定是死得渣都不剩的,姓马那一家子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小的就不说了,老的那个可是**的元婴老祖都差点被只有半条命的她给料理掉了,谁还敢说招惹了她能全身而退呀。

    淳于越和胡道尊,越想是越郁闷,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否则只能气死自己。

    正在叹气,罗管事急步奔了进来,向胡道尊问了好后,便急急的叫过了淳于越,“少宗主,宗门那边有紧急事。”

    淳于越顿时沉下了脸,自己等人前来水域为师妹寻阳灵珠治伤,老爹他们是知道的,若没重要的事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他们,现在会这般急着把消息往这传,想必是出大事了。急忙向胡道尊道了声歉,在得到他说放心,会把从云曦看护好的保证后,淳于越便随着罗管事匆匆离开了偏院。

    而同一时间,南宫皓等人亦收到了消息,这回还真出大事了。

    ****************************************************谢谢鐘鼎山林的香囊!

    呵呵,若无意外,动笔今晚会加更,若是来不及,明天也会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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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加第四十八章补昨天的加更)
    ;(猫扑中文 );艾拉书屋.26.

    拳义宗位于随风大陆北部,因地处偏僻,和六大宗门的关系本并不密切,但因百年前的魂修暴动,拳义宗死守北部边界不许魂修越雷池一步,以自身的伤亡惨重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让六大宗门得以调兵遣将及时把暴乱镇压了下去,避免了修真界的一称劫,也由此得六大宗门的认可给予了暗助。(鼎天械居)

    虽因限于体修修为进展缓慢的原因,成长起来的高手不多,又因后来有个不靠谱的宗主而致使门下弟子三餐不继,为了生计不得不劳碌奔波,整得宗门不像宗门,却一直稳坐北部中等宗门的宝座,没人敢招惹他们(也有可能是他们太穷了,人家根本起不了欺负抢夺的),所以他们落魄归落魄,拳义宗的山门一直操持得很好,除了上回寒嫣来踢场子外还从来没被人家砸过。

    而这一回却被人砸得十分的彻底,可以整个宗门几乎被夷为了平地,消息一经传开,立时在北部乃至整个修真界引起轰然巨响,毕竟以六大宗门对拳义宗的暗护,动拳义宗可就等于打六大宗门的脸了,是谁这么好的胆量呢?何况这时的拳义宗可不是一年前随便就让人打上门的拳义宗,修真界谁不知道,阴阳宗的人全移居拳义宗了,虽然阴阳宗也不是什么大宗门,但是人家能开宗立派还占下白广城当了地方一霸,其实力肯定是有的,动手的不会是六大宗门,那么在修真界又还有哪方的势力可以这么大的手笔一下子解决掉两个宗门的人?

    六大宗门纷纷派遣弟子赶往拳义宗善后,当然被毁成那样子,也没什么好修整的了,只能尽量搜寻线索查清楚是何人所为罢了。而其它门派或是一些爱凑热闹的散修也有人凑进来了,目的是什么,那就不太得清楚了,反正六大宗门没赶人,他们也就顺理成章的留下来了,不过重要案发现雏们是进不去的。只能留在外围静等最新消息。

    这日。一艘小型的飞龙舟极快的飞近,负责放哨的六大宗门弟子急忙升空拦截,待看清船上的人后,态度立马一变。恭敬的放行了。被挡在外围的众人立时一阵议论,六大宗门的人早到了,这后到的会是什么人物呢。看那些弟子的态度来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只是修真界里还有需要让六大宗门看脸色的势力吗?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议论,那艘小型的飞龙舟已安稳的停在已被铲平的拳义宗山门前。很快一群年青的男女修士便从舟上走了下来。其中一个年纪极轻的女修,手臂一扬,地上的飞龙舟便急速缩小,转眼间便没了踪影,若是外面的人瞧到了肯定会羡慕得瞪直了眼睛,这居然不是真的飞龙舟而是一个飞行法宝,这样高品阶的飞行法宝。绝对是天价的,来人的身份也由此可猜到一点了。

    几名黄袍和紫袍修士快速奔近。“参见少宗主、从师叔。”

    不必,这群后来者正是在青莲郡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从云曦一行人。淳于越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了,此事是何人主事的,带我们过去。”

    “是。”那些修士自是不敢拖延,忙直起身便在前领路。

    一路行去,看着那如荒山般的景况,从云曦等人的心不由越来越沉,能把一个颇具底蕴的宗门毁成这模样,对方下手还真够狠的。

    走在中间的秦可和寒嫣,更是越看越心寒,终是忍不住问道,“几位可知道拳义宗和阴阳宗的人下落?”地方毁了可以再建,最重要的是人要没事,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心里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了,想到至亲的安危,两人脸孔已是一片惨白。

    在前领路的人,回头看了看他们,面有豫色的道,“两位稍安爀燥,还是等见到执事师叔再由他们告诉你们吧。”

    “早晚不也一样是要吗。”寒嫣急得直接开骂了,毕竟,那些人里可包括了自己的父母的,叫她如何能不急燥。

    她的心情,从云曦倒有几分感同身受,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急,回过头看着其中一人,“谨翔,阴阳宗的人和顾宗主他们可有下落?”

    这几个人里面,有一个正是单谨翔,因有外人在,所以他没敢如以往一样直呼从云曦的小名,不过他和从云曦打小认识关系很好,天玄宗内门中知道的人倒是不少,所以从云曦现在会叫出他的名字直接发问,其他人倒也没什么意外的。

    单谨翔轻轻点了点头,“都在,具体的,从师叔,还是等你们见过严师叔再由他告诉您吧。”

    都在?从云曦等人还真的很意外,眼带惊异的互视了一眼,对方来势汹汹把整个拳义宗毁成这模样了,怎么可能人员一点伤亡也没有,而且如果真的只是毁了地方的小打小闹,宗门也不会派严铁过来。单谨翔口中的严师叔,从云曦和淳于越可都听出是谁了,就是向来执掌刑罚的严铁,若非重大的事件,根本不会出动一堂之主的。

    这其中的微妙关系,秦可两?p>

    俗允遣恢溃等硕荚冢且恢苯舯恋纳袂橹帐乔崴闪瞬簧伲谈切α顺隼矗叭嗽诰秃茫媸歉仗秸馐碌氖焙颍徊畹惆盐腋潘馈弊约业淖诿旁绫恍⊙跏Ω富俚酶筛删痪涣耍獯伪换俚牟还侨遄诘纳矫牛砸跹糇诶此祷拐婷皇裁此鹗y模膊还强赡芤倩桓龅胤皆葑“樟恕?p>

    一路都怕她多想,不断安慰她的霍云烟这时也有心情打趣她了,“那是,亏你还是堂堂少宗主呢,遇事就只知道急,差点没害我家老大功亏一篑。”

    消息传到青莲郡的时候,正是从云曦闭关疗伤的紧要关头,寒嫣因担心父母,在行馆里闹了起来差点要冲进静室叫从云曦先别疗伤了,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从云曦的徒弟)。罗管事他们也不敢真的对她下手,最后还是胡道尊看不过去的一巴掌把她劈昏了,才算没出事。

    如今霍云烟提起这事,她自己也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嘿嘿傻笑,“我这不是急吗,那可是我的爹娘呢。要是换成你们。难道你们就不急。”

    曹白和焦充白她一眼,“再急我们也会等。”她不想想,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如果真要出事也肯定已出事了。更别青莲郡离这有多远了,等他们赶到再来救人,黄花菜都凉了。而从云曦的伤若再出什么意外,可是有可能会要命的,所以他们对寒嫣之前的做法很是不能认同。

    寒嫣自己也知道理亏。不敢哼声的吐了吐舌头。

    淳于越扫了她一眼,“我们所面对的对手行事有多阴狠,你也是领教过的,以后行事绝对不许再这样莽撞了,否则就是小曦不计较,我也饶不了你。”寒嫣毕竟带有人质的成分在,所以该警告的。淳于越可没留情,只是想到寒嫣等会有可能要面对的打击。他也没把话得太难听。

    寒嫣不敢反驳的嘟着嘴,垂着脑袋。淳于越摇了摇头,没再多。南宫皓和宫非羽他们也是相视一笑,没继续她,以寒嫣的年纪和向来养尊处优的生活环境,遇事会失了冷静也是正常的,但淳于越所的也不是没道理,如果日后她还这么乱来,可是会随时拖他们后腿的。

    在前领路的单谨翔听到他们的话,慢慢落下身形,走到从云曦身旁,担忧的上下扫视着她,“小曦,你受伤了?”从云曦上一回的受伤,无战道尊他们并没嚷开,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从云曦若无其事的朝他笑道,“去沧洲时受了点伤,不过现在全好了。”

    单谨翔细细的观察了她一会,确定她真的没事,这才放下心来,而这时目的地也到了,也没时间让他再细问。

    秦可看到这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疑问,这里可是拳义宗后山的入口,六大宗门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驻扎的?而且后山向来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要设置法阵把入口给堵了?

    带着疑问,秦可沉默的跟着从云曦他们走进了其中一座木屋中,拳义宗虽然很穷毕竟座落在山脉中,树还是有的,而这些木屋很显然就是砍山上的树木新建的,但是既然师父没事,这里的事六大宗门查过之后不是应该就离开的吗,毕竟这可是拳义宗的地盘,六大宗门再强势也不能不顾及师父这个一宗之主的颜面鹊巢鸠占的驻扎在这里才是呀。

    秦可都已经发现的问题,寒嫣这个一直被阴阳宗主夫妇极力培养的接班人自是不会看不出来,本来因信了单谨翔的话而放松的脸再次绷了起来,而一直被她所忽略的事情,这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不应该这样的,就算顾道成是一宗之主,但六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同时到来、六大神兽之主一齐光临,他就是不亲自迎接也应该派弟子出迎的,为何是由剑宗和天玄宗的人出面迎接?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

    木屋内,除了严铁还有一大群人,从云曦目测过去,应该都是六大宗门派过来处理拳义宗之事的人,只是以她金丹初期的修为仍是有好几个看不透的人在,可见这次派来的人多半和严铁一般在各自宗门中都不是普通人物。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同样看出来人身份不低的淳于越等人心中一片惊疑,虽然各宗门都传了消息去青莲郡,但可能是顾忌到从云曦的伤不知好了没有,所以没一个宗门有把情况清楚,只是让他们尽快赶过来,所以一路赶来他们都是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状况,但看如今的这阵仗,此事肯定不小。

    看他们到了,严铁他们顿时停下了讨论。

    “见过师叔。”淳于越领着众人一一给各家的长辈行礼问安。

    以严铁为首的众人受了他们的礼后,便让人看座,待上了茶后,没在这里看到顾道成和父母的寒嫣已经忍不住的直拉从云曦的衣袖,以他们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会不在这里的,他们不在,只有一种解释。出事了。

    早已猜到单谨翔的话里有隐情的从云曦,看到她和秦可那一脸担忧焦急的模样,暗叹口气,也不忍他们这样煎熬着,于是茶也没喝便开口了,“各位师叔。拳义宗到底出了什么事了?顾宗主和寒宗主他们呢?”

    严铁等人闻声转头看着她。须臾,眼中多少都泛起一些震惊,结丹了?

    从云曦在阴阳宗结了丹并把人家宗门给毁了个彻底,严铁是早已知道的。但现在亲眼所见,仍是免不了惊到了,从云曦刚进宗门就和许家结下了梁子。最后还是严铁帮她把人给处理的,所以对她的底细严铁多少都有底,也正因为他知道才会有点难以置信。丫的,只是十年的时间这个当年被许道安一个炼气期小修士压着打的小丫头居然就一跃变成了金丹修士,这让他们这朽炼了近百年甚至是近两百年才结丹的人如何能心理平衡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个这师叔就得变师侄了,这岂不是要活生生打击死他吗。

    知道他们是被从云曦这小妖孽给惊愣了,淳于越无奈轻咳了几声,帮忙把他们的神智给唤回来。“师叔,不知此处的事情如何了。可有什么我等能帮忙的?”如果没他们什么事,想来老爹也不会急着通知自己尽快的赶过来。

    已经恢复正常的严铁,面瘫了近百年的脸神奇的有了变化,居然有点凝重的感觉,“淳于师侄,听战尊,你们在沧洲曾破过五鬼聚魂阵,可是真的?”

    “是真的。”淳于越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想到刚才看到的法阵,秦可的脸色都变了,而已经感觉到父母有可能已经出了事的寒嫣向来红润的苹果脸更是一片惨白,整个人都慌乱起来,“不可能,我爹娘肯定还活着的,我要见他们,我要见他们。”

    霍云烟急忙一把将她抱住,连声道,“寒嫣你冷静一点,他们没事的,没事的,刚才那位师兄不是了吗,都在的呢。”这安慰的话,就是霍云烟自己也越越没底,五鬼聚魂阵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要如何才能布下这阵他们更是知道,刚才那人只是都在,却没是什么都在,是人还是……尸?想到这可能,霍云烟的脸也变了,更没办法出语安慰寒嫣。

    初听到五鬼聚魂阵,从云曦他们亦是大大的吃了一惊,不过也许是深受其害过,从云曦的接受能力倒比别人快了一分,寒嫣失控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镇定,看霍云烟劝不,从云曦站了起来直接给了寒嫣一巴掌。

    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耳光的寒嫣当下就被打愣了,从云曦冷静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传入她脑海,“你现在急有用吗?若寒宗主他们当真不幸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发疯,而是想想怎么帮他们,怎么报这个仇。”

    寒嫣抚着被打痛的脸颊,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不会的,我爹娘不会出事的。”他们可是一宗之主,他们手下有那么多的弟子,怎么可能被人家杀了就被杀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从云曦拍拍她,“既然你希望他们没事就更要冷静下来,不管怎么也要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

    淳于越也点头道,“没错,如果蜃龙那伙真的要在这布五鬼聚魂阵,就不可能把事情做得这般张扬。”这里可是修真界,他们在世俗界灭一两个家族,修真界的人管不到那去,所以他们还可能会无所顾忌,但在修真界,被下手的又是一个中型宗门,再怎么事情扬开了,也不可能没人管的,所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寒嫣这时也渐渐镇定了下来,五鬼聚魂阵是为了培养极阴之地,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如果那些人真的存了这心思,不可能把事情做得人驹知,所以一定是弄错了,不会是五鬼聚魂阵,不会是的。

    见她冷静下来了,从云曦暗松口气,转头看向严铁,“严师叔,可否带我们去看看。”

    严铁点点头,“随我来。”

    带着一行人出了木屋,严铁举步就往后山走去,穿过作为封堵之用的法阵,众人便有一种浑身发毛的阴森感觉。而这种感觉他们并不陌生,甚至这辈子他们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毕竟沧洲的那个亏,他们可吃得不小。

    本来已冷静下来的寒嫣再次惊得脸色发青,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不会的,绝对不会是那样的,还活着,爹娘一定还活着。

    等跟着严铁走到一处山凹里,看清前方情况的寒嫣脚下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脸上是无法置信的骇然与难以承受的悲恸,寒云烟蹲身半揽着她,却不知该怎么出语安慰,只能死死的把她抱在怀里。

    山凹里的一大片空地上,层叠着一大堆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在尸山周围,五个黑色光罩闪烁不定,缓缓旋转。

    “师父”秦可一声悲呼,便扑上前去,寒嫣这时也缓过神来了,挣开霍云烟,哭喊着往前爬,“爹、娘”。

    放在尸山顶端的正是拳义宗宗主顾道成和寒嫣的父母,顾道成一身血污可以想象出事时他是经过一番苦斗最后不敌而亡的,而寒石夫妇则全身完好无损,只是脸上却布满了惊骇,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让他们难以接受的事情。

    严铁手一扬,将想扑进阵的秦可给扫了回去,南宫皓上前一步,恰到好处的把他接住,从云曦直接把寒嫣抱住,泪在眼中直打转,畜生,这些畜生

    严铁低叹了一声,“师侄,这可是五鬼聚魂阵?”

    淳于越沉沉的点了点头,“没错。”

    眼中带泪的宫非羽疑惑的道,“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布下这邪阵的呢,就算我们赶不过来破这阵,以六大宗门的底蕴也肯定有办法破掉它的,绝对不会让它有足够的时间养成极阴之地。”所以这根本就是徒劳无功之事,而以那些人的行事作风,不是会干下这种蠢事的人。

    曹白警觉的看向四周,“这一次会不会又是一个圈套。”上一回在沧洲可就出了一个很要命的傒囊,而这一次,那些人图谋的又会是什么呢?

    莫惜名直接把玄武叫了出来,万一有什么意外,有准备总比没准备的好。

    秦可狠狠的抹了把泪,“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能让师父和众师兄弟被这般糟蹋的。”

    “对,我要把我爹娘要回来。”寒嫣亦哭喊着。

    从云曦沉声道,“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看着不管的,无论如何这阵我们也会破了它。”

    寒嫣蓦的一把抓,“我爹娘的魂,师父你一定要把他们的魂救回来。”

    想到之前所看到的云家那些恶魂,秦可和寒嫣又是一阵锥心之痛。

    双目充血,秦可昂首怒吼,“不管是谁,灭门之仇,秦可粉身碎骨也要报。”

    “对,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光那些畜生。”寒嫣布满泪水的苹果脸上满是恨意。

    当初在云家废园,看到云家的情况,他们只是同情从云曦,对所看到的事感到愤然,而今天他们总算明白从云曦为何会失控,为何会不顾一切了,看着至亲被人这般的折磨糟蹋,谁的心不会滴血,又有谁会不悲愤难平。

    因心中有恨,寒嫣倒没再做出莽撞的事,从云曦见状松开她,站了起来,上前几步走到五鬼聚魂阵前方,冷冷的看着这惨绝人圜的一幕,“后爹。”

    识海里的龙头会意应道,“你先别急,待我细细察看再做打算。”上回在沧洲也是它一时大意了,没注意到藏在尸山中的傒囊,这一回必定要认真的检查清楚,就像那个小白的,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而这一回,他们想套的又是谁,那徐蛋到底又打上了什么主意。

    昨晚动笔出门了,回来把要加更的事给忘记了,今天补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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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龙脉
    ;强大的神识波动,让站在一旁的严铁等人心中暗惊,看着闭目养神般的从云曦,惊诧万分,这个小妖孽修为增长非比常人,居然连神识都强大得非人所能想,她到底还有什么是正常的呀。

    就在他们的腹诽中,龙头回来了,从云曦急问,“怎么样?”

    龙头的声音有点郁闷,“我不太擅长钻地,让玄武帮我一把,我要下去查清楚。”

    龙头虽然不擅长钻地,但以他神魂的实力足以探查上下好几百里地了,居然还没能查清楚,这一回的东西竟藏得这么深?从云曦心中讶异,嘴里倒没多问,“阿莫,让小武往这下面钻。”

    上回的傒囊就是从地底下窜出来的,所以莫惜名虽然弄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但也知道看事不能光看表面,地底下极可能另有文章,于是顺从的点点头,拍拍玄武,朝从云曦所说的方向一指,“小武,看你的了。不管是傒囊还是其它的玩意,全给我挖出来。”

    被抛在地上的玄武立马伸出四肢和脑袋,很用功的开始钻地。龙头发出一道神魂附在它身上,由它带着一直往深深的地底下钻。

    所有人站在从云曦和莫惜名的身边,静等玄武探查归来。

    过了好一会,莫惜名额间光芒闪过,玄武以最省力的方法回来了。而龙头也在这时收回了神魂。从云曦和莫惜名立即分别和它们交流开。

    “后爹,发现什么没有?”

    龙头似在磨牙,“丫头,这下子麻烦大了。”

    从云曦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你可记得在沧洲时所提到过的阴灵脉。”龙头不答反问。

    从云曦皱起了眉头,“你可别告诉我,这里也有一条阴灵脉。”就算有,以他们这般张扬的行事也肯定占不了,蜃龙那些家伙又不是傻蛋。肯定不会这般失策的。

    龙头这回真的磨牙了,“不是阴灵脉而是你所说过的龙脉,丫的,这地底下生了一条龙脉。”

    从云曦巴眨了两个眼睛。“龙脉?不会吧,我听老人家说过,这龙脉可是旺财又旺丁的,要真的有龙脉,拳义宗怎么会这般的潦倒落魄。”

    “你听哪个老人家说的?”龙头气笑不得的翻个白眼,旺财旺丁?亏这些人那般会想,“其实龙脉也是你们这些人起的名字。大概是因为你们太崇拜我们龙族了。”

    听它越说越得瑟,从云曦受不了的打断,“后爹,说重点好不,就算蜃龙很想要回你们龙族的脉,这事做得也太张扬了吧,它这是打算向整个修真界挑战吗?”不仅一举灭了两个宗门还把尸体这么光天化日的摆着,明晃晃就是在示威呀。

    龙头这时也发觉自己把话题给扯远了。想到刚才所看到的,本来高扬的情绪顿时蔫了,“蜃龙这样做并不是特意张扬的。而是它要用这上古邪阵逼出那条龙脉,好据为己有。”

    从云曦还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它要龙脉干嘛?”

    “龙脉其实只是一个名称,并不是真的就是我们龙族的血脉。”有些事,龙头觉得还是说清楚一些的好,不过在从云曦认为它又扯远了想发飙之前,它又转入了正题,“龙脉和我们在沧洲所看到的阴灵脉不同,它最大的用处,应该是在气运方面。那个告诉你会旺财旺丁的老人家,所指的应该也是这意思,占据龙脉便可得大气运。不过这聚集天地正气而生成的龙脉最厌恶的就是邪气,若是它所生的地方沾了邪秽,它必定会离开,我想蜃龙会在这里创促的布下这五鬼聚魂阵。为的就是逼它出来。”

    从云曦眨眼再眨眼,“后爹,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这龙脉不就是藏在地底下的山脉吗,怎么还能走?而且蜃龙逼它出来干嘛,想让拳义宗彻底的破落?”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听到她这问话,龙头差点被噎到,“真是笨死了,谁说龙脉就是山脉了,我都说了它是聚集体天地浩扬正气而生的,当然在它生成之初,不具灵性,它确是不会动的,但是日积月累的衍生中,它的灵气会越来越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气运会越来越旺,最终它便会成为一条可生长的活脉,不过若没必要它还是不会移动的,而因为它与山体溶为一体,若是不把它逼出来,想抓到它并不容易。”

    从云曦沉思了一会,“你的意思同,蜃龙这次的目标并不是拳义宗,而是这条龙脉,会杀顾宗主他们,也是为了布下这个五鬼聚魂阵把龙脉给逼出来的?”

    “没错。”龙头肯定的应道。

    从云曦却有点难以置信,“这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点,仅是一条龙脉,需要费这么多心思吗?”它以为这是在拍风水片呀。

    龙头长须一跷,“什么叫小题大做,你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吗,龙脉所含的是大气运,你们修炼想得大道除了刻苦修炼还需要什么,不就是运势吗,这条龙脉可以助长运势,而且据我刚才所看到的,这是一条已经完全成熟的活龙脉,它所具有的运势,足以逆天。”

    逆天?!从云曦小心脏砰砰的猛跳了几下,“后爹,你不是想告诉我,蜃龙想借助它这逆天之势吧?”

    龙头撇了撇唇,“所以我才说这下子麻烦大了呀,那混蛋本来就不好对付,现在还让它得了这条活龙脉,乐子可大了。”

    从云曦一阵抽搐,丫的,光是蜃龙的一点点魔魂就差点把自己给压趴下了,那家伙有多强,不用多说都知道,若是还得了逆天的大运势,也就是说它以后的运气会好得走在路上都会踢到金子,这样要实力有实力要运气有运气的家伙,还打个毛呀,直接举白旗得了。

    埋怨了半晌,不对呀,“后爹,你是不是看错了,拳义宗可是一个破落户来的,如果这真是一条活龙脉,坐在它上面的拳义宗怎么也是大富大贵之象才对呀。”

    “本皇有什么可能连这都看错。”龙头气呼呼的嚷着,“本皇不是说了吗,要它成熟需要时间,龙脉没真正形成之前,对占有者的帮助并不大的,而且我看这条龙脉藏得很深,如果不是细心的人根本发现不了,你瞧拳义宗那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像是细心的人吗?何况就是坐在龙脉上面也不是说就能得到它的气运相助的,需要一定的外力方能成事,他们发现不了它,更不可能会想到借助它的气运扭转困境了。再说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没得到好处呢。”

    从云曦被它问得一怔,想想,以顾道成的不着调,居然还能让半死不活的拳义宗一直撑着没倒,还真不能不说有点诡异。

    当然这么玄妙的东西,以从云曦的知识来看是想不明白的,于是干脆不想了,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再说,要不然只怕秦可和寒嫣会再次失控,“那么说来,这里其实并没什么圈套在,我们可以直接动手破阵,是吗?”

    “没错,反正相同的手段,那家伙也不会玩的,这阵除了逼出龙脉,明摆着就是要恶心你们的。与其担心这个阵,你还不如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要真被蜃龙完全炼化了那条龙脉,你们也只有被灭的份了。”

    从云曦挑了挑眉,原来那条龙脉还要炼化才能用呀,当下一砸嘴,“切,你不是说它是活的吗,既然是活的蜃龙想炼化它肯定不是短时间能成事的,等把这里处理好了,再想法子对付它就是了。”

    龙头想想也对,如果不把当下的事处理好了,獬豸兽主肯定定不下心来的,那个阴阳宗的女娃娃虽然无关紧要,但怎么说和自个也有点关系(这关系有点复杂,就是它儿子和从云曦密不可分,而寒嫣是从云曦的挂名弟子,所以用算盘敲一敲,这关系也就敲出来了。)一直哭哭啼啼的也不好看。

    这时莫惜名也已经从玄武那得到了确切消息,众人一听这地底下居然有龙脉,亦是惊讶万分,毕竟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破落户下面居然埋了个金矿,任谁听了都会意外一番的。

    严铁等经验比较丰富的人,听到龙脉后,脸色都多了分凝重,显然他们和龙头想到一块去了,当下便派人急急的把这消息传回宗门。而至于他们倒没人离开,五鬼聚魂阵虽则说是邪阵却也是上奇阵,怎么也得见识一番。

    听到从云曦确认没什么猫腻之后,南宫皓他们便按照上一回的人员安排各就各位,而因为这一次的布阵时间尚浅,所以淳于越无需再布聚阳阵,于是把秦可那一组人给替了出来,毕竟以秦可他们现在的心情很难保证不会出意外,还是让他们在一边和莫惜名一块负责防护好了。

    有了一次经验,众人的动作明显也快了许多。从云曦很快将道纹牌刻好,转分给各组,接到道纹牌后,众人便熟练的布在了那几个阵眼上,正如龙头所说的,这一次的五鬼聚拢魂阵只是为了营造邪秽之气逼出龙脉,所以布阵的时候并没花太多的心思,破起来也比上一回容易了许多。很快那些被禁锢成阵眼的魂魄便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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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情愿不活
    ;一直站在一旁的秦可和寒嫣一看阵眼破了,立时冲上前去,想寻找顾道成和寒宗主夫妇的元神,但是熟人见了不少,却一直没找到最重要的人。

    “师兄,我爹娘呢?”寒嫣急声问着寒丹的大弟子。

    那名弟子一脸的悲切,“少宗主,宗主和副宗主的元神被毁了。”

    “什么,毁了?”寒嫣身子一晃,幸得霍云烟及时将她扶住这才没摔到地上,稳了稳神,寒嫣双目圆瞪,“师兄你说清楚,是谁,谁毁了我爹娘的元神,他为什么要杀我爹娘?”

    想起师父师母的遭遇,那名弟子亦是泣不成声,边哭边把事情说了出来,从云曦他们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恍悟,难怪上回在阴阳宗宗主夫妇会那么听话的对自己等人下死手,原来他们竟被人家控制了一缕元神,也难怪这一次蜃龙他们会如此顺利得手,本来有三个结丹士在,再加上阴阳宗的护宗大阵怎么也有一场恶斗的,可惜阴阳宗宗主夫妇,只一照面就被人家引爆了元神,而阴阳宗的弟子因突然失了顶梁柱以致方寸大乱,所以才会被人家趁虚而入,顾道成也最终独木难支,力竭而亡。

    “不可能的,我爹娘怎么会有元神在人家的手上。”寒嫣难以置信的一个劲摇头,爹娘可是一宗之主,堂堂的金丹士,就是再不济也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元神。

    那名弟子抽泣道,“是真的少宗主,听那人说,师父师母就是以自己的一缕元神换得了阴阳合修诀,创下阴阳宗的。”

    寒嫣顿时怔了,如果是发生在创宗之前,那她就真的不知道了,因为她还没出生呢,可是那人既然能给爹娘功法让他们创宗立派。又为何会说下手就下手,把整个阴阳宗尽数灭了。

    严铁他们听到这里,不由暗出了身冷汗,如此说来。阴阳宗和蜃龙那一伙其实是有着极深的渊源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蜃龙没有加深对这个宗门的控制,甚至到最后狠下杀手把整个宗门给灭了,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在自己这方隐藏了这么一个要命的内奸在,双方争斗的时候。他突然来年窝里反那可就真的要命了。

    从云曦好奇的问龙头,“后爹,你说蜃龙为什么会这样做?”那可是一整个宗门呢,既然已经把老大都掌控了,它怎么还会痛下杀手的呢。

    龙头沉默了一会,“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那小子没事干学人家广撒种子,反正到时候能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丢。像阴阳宗上回不就差点要了你们几个的小命吗,若是真让他们成功了,蜃龙这种子不就有大用处了。只是没想到阴阳宗这对夫妇大事大非观念还是挺强的,最终没肯听它的,所以最后就被灭了;另一个可能就是,它教给这对夫妇不完整的乾坤诀,想让他们去试验看能不能整下一套完整的或是可用的乾坤诀来,结果这对夫妇就琢磨出了一套互补五行的阴阳合修诀来,既然已经没用处了,自然也无需再留着了。”

    从云曦惊悚了,“不是吧后爹,你说那个阴阳合修诀就是乾坤诀?”

    龙头在识海里翻个白眼。“是不完整的,乾坤诀其实是青龙一族的修炼法门,而蜃龙作为旁支也是知道一点的,但因为除了青龙一族,其它龙族都不具备五灵,所以它们所得到的乾坤诀都是被修改过的其中一小部分。它既然想对付上古神兽对这修炼法门肯定想摸清楚,应该是收集齐了五灵的乾坤诀,却因为这些功法为了要适合各族的特点而修改过的,所以它没办法得出完整的乾坤诀,于是只能让外人帮忙试验了。”

    从云曦抹了把虚汗,“还好,原来是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我就说怎么看起来不像的呢,原来它还真的不是。”想当初她在阴阳宗可是看过阴阳合修诀的入门功法的,作为乾坤诀修炼有成的人物,居然没能认出它的改良版,还真的有点无颜见人,幸好原来那玩意连改良版都不算,没认出来也是情有可原了。

    龙头哼了两声,亏她还有脸说,就算是改得面目全非,她要是认真点怎么会看不出来,自个笨就认,偏还要找那么多的借口。

    从云曦和龙头在这边讨论着,秦可也在另一头追问着刘鑫有关顾道成的去向,结果却是刘鑫也不清楚。

    众人都怀疑,顾道成极可能像阴阳宗夫妇那样,元神被直接打散了,但是看到秦可焦心的模样也不好说破,只能任他们师兄弟在那猜测。

    最后,刘鑫倒回想起一些事来,“师弟,我快死的时候,听师父大声喊了一句,魂修、冥界,我想这次袭击我们的极可能就是百年前暴动的魂修,因为上回没成功,记恨着我们,所以这一次找机会来报仇了。”

    这一消息,立即引起了严铁他们的注意,“不知令师可有说其它的?”

    刘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了,因为后面我已经死了,要不是被他们拘了起来,我想我的元神也早散了,更不可能聚成魂魄。”

    低级修士的元神都是很弱的,**一亡,用不了一时三刻元神也会随着消散,只有用秘法把这极弱的元神拘了起来,才能慢慢凝结成魂魄,否则以刘鑫的修为,就算是他的元神仍在,他也没办法和秦可这样谈话的。

    这种情况,严铁自也明白,自然也不会怀疑他有所隐瞒,不过刘鑫没听到,却不代表其他人也没听到,毕竟这些人也不可能是一下子全死光光的,于是示意秦可和寒嫣赶紧追问清楚。事关灭门之仇,别说秦可和寒嫣,就是已经被杀的人也是一肚子的怨恨,自是努力的回忆,可惜他们所知的信息并不多,最终整合起来,也只能让他们确定,参与此事的人来自冥界,而那里面除了魂修,就是一些不容于修真界的邪修,这两种修士都是出手最为毒辣无情之人,也难怪拳义宗和阴阳宗会遭到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全体问了一遍都没能得到顾道成的消息,最后秦可一脸希冀的转看向从云曦,“小曦,能让师兄他们重回肉身吗?”他会这样问倒不是因为悲伤过度有点疯了,而是刘鑫他们的尸体还好好的存在着,既然他们的魂魄也在,若是配上一些特殊的手段,还真有可能让他们复活,毕竟那些夺舍的修士,其实说白了也就和借尸还魂差不多。

    秦可这么一问,就连寒嫣也一脸兴奋的看过来了,虽然寒宗主夫妇肯定是救不回来了,但是能救回同门也是好的。

    从云曦被他们看得一头的黑线,他们还真把自个当成茅山道士了呀,“后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些人还阳?”

    识海里的龙头亦是很无语,“我有什么办法,这些尸体是被当成五鬼聚魂阵的养料存在的,为了逼出龙脉,蜃龙那些家伙肯定用了非常手段,这些尸身现在沾满了邪气,与其让他们重回这样的肉身,还不如让他们就这样改当魂修算了。”

    改当魂修呀,听起来也算是一条出路,不过……从云曦看着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的人和魂,却没胆子这么说,只能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不可以,如果他们非要回去,最大的可能是变成僵尸。”

    僵尸!?刘鑫自行脑补了一会后,满是惊悚的摇头,“我不要,我情愿去轮回也不要变僵尸。”以自己的修为绝对只能成低级僵尸,而低级僵尸可真的是僵着的,连手脚都没办法弯曲,走路都只能一跳一跳的,要真让他这么痛苦的活着,他情愿不活了。

    继刘鑫表态之后,其他人也陆续摇头,毕竟僵尸可是一个不容于天日的种族,整天只能生活在阴暗寒冷的地方,出来放风还得小心别让天雷盯上,与其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他们情愿死个干脆,一了百了。

    既然大伙都不同意,秦可和寒嫣自然也不能强迫民意,于是再次求向从云曦,“那么小曦(师父),能帮他们顺利轮回吗?”

    这个忙从云曦倒是不必问龙头便点头了,“可以的,如果他们真心想轮回,我们便再布一次五域轮回阵好了,而且因为他们的魂魄受制日浅,不需要动用到心头血。”

    因上一次的教训,淳于越他们对于需动用心头血的轮回之法多少都有点阴影,现在听从云曦说不需动用到它,都不由暗松了口气,只要不动用到心头血,就算有什么意外,对从云曦的伤害都不会太大的。上回她会让傒囊伤得那么重,心头血被抢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心头血对于修士比起精血更为重要,要不是从云曦被抢了两滴心头血,这次阳灵珠帮她疗伤时她就可以再次突破了。

    一翻商议之后,由原班人马再次上阵,淳于越放出蓝光海人鱼猛开外挂,莫惜名守着内围,严铁领着一干各宗的精英弟子在外护法,从云曦再次动用五域轮回阵助被害的刘鑫等人进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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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组队
    ;冥界位于随风大陆北部边缘地带,其内终年阴煞之气弥漫,除了魂修和修炼功法剑走偏峰的邪修,寻常修士根本不会愿意进入,就算有迫不得己的原因不得不来,也多是在入口处滞留,绝对是不深入的。

    但是因为有些冥界中专有的资源是外界修士修炼所需的,而冥界内的资源也不能完全满足境内修士的需要,所以双方修士一致同意在冥界入口处不远的地方划出了一片安全区域,设置了坊市供双方修士互换所需,在这区域内阴煞之气被特殊的方法挡在了外头,所以就算是外来的修士在这也不会有什么不适之感,而且安全区内不许私下斗殴,即使是仇人见面也只能是怒目相对而不能出手相搏,不管哪方的修士都可放心在这里交易,当然离开了安全区域之后的事,就没人能保证了。

    所以虽然不远处的地方黑雾弥漫、阴气沉沉,但在安全区内仍是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这日,冥界的坊市中多了一行土包子似的小修士,在各摊档转悠,不时打听价格却硬是一点东西也没买。对此,在这混熟的修士马上明白了,又是一群准备进入冥界碰运气的家伙。这种人在冥界可说是司空见惯的,所以也没什么人特别注意他们,有些会做生意的还特意拿出了冥界生存所需的东西不断的兜售。

    听着这些人口灿莲花般的推荐,那些小修士还真的不时掏灵石买了些可要可不要的东西,他们自己似乎对此很是得意,只是看在旁人眼中却是一群年幼无知的菜鸟。当然遇上这种傻冒谁都想宰上一刀的,于是围上前的人越来越多,而那群土包子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不过若是细心观察便会发现,虽然他们时不时会买一两样东西,但大多数都是听得有兴趣却少有购买**。

    因为买卖做成功的人太少。渐渐的围着的修士也散了。待人群散后,这些菜鸟暗自的相视一笑,那了然一切般的眼神。显然并不是真的没见过世面的菜鸟。

    这一行人正是从云曦他们,因从章健那得知进攻拳义宗的人极可能来自冥界。再联想到万前年的大战、百年前的魂修暴动,他们基本能肯定冥界就是蜃龙的大本营,想到它已经抓到了那条据说可以逆天的龙脉,如果真的等它把龙脉完全炼化,将那逆天的气运尽数揽括,他们再和它斗根本就是一点胜算也没有的,所以他们才会决定亲身进入冥界看能不能抢在蜃龙炼化龙脉之前坏了它的事。

    为免打草惊蛇。他们改了装束,把极具特色的神兽都收了起来,穿着散修最为常见的青灰长袍,以敛息符把修为全体调到了炼气期,扮作一般低级修士混进了冥界。因为想到此行太过危险,所以这回他们实行了精兵政策,只来了六大神兽之主和能开强大外挂的淳于越,至于焦充他们则全被严铁带回天玄宗了,因为人员的聚减,对于已经习惯他们是一大群人的蜃龙一伙来说无疑又降低了几分过早暴露的危险。

    而在出发之前。从云曦又把秦可丢进了能量镜中,直到他顺利筑基这才放了出来,獬豸神兽也紧跟着晋级,这下子秦可不仅不会拖后腿。鉴于他武修的身份反而让整支队伍的实力无形中获得了大幅度的提升,所以他们这次虽然深入险境,但底气却足得很。

    因为是扮作一般的散修,所以他们才会在坊市中荡悠,主要是想寻找合适的机会不着痕迹的进入冥界,以蜃龙那些人的小心谨慎就算他们使了障眼法假装和焦充他们一块回了天玄宗,在冥界真正的入口处应该还是会有暗桩的,他们不想过早暴露就必须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混进去。

    冥界虽说是魂修和邪修的地盘,但因这里面的特有灵植在外界价格都不低,所以仍是有正修不怕死的混迹在此,靠出售冥界的特有资源挣取自己的修炼所需,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头,所以大多数的正修都会组队进入,若是想找什么品阶高的东西还会临时拉人入伙增加自己的胜算,对这种事,从云曦他们进入之前便打听过的了,现在他们就是想找这样的队伍,只有混在这些经常出入冥界的熟面孔中才容易麻痹敌人。而以他们现在显露出来的修为应该会被这些人相中。

    果然,一行人又逛了一会之后,有个身形瘦削的黑衣修士拦在了他们的跟前,打了个揖手,“几位小道友,能否借一步说话?”

    仍是担任大师兄的淳于越打量了对方几眼,不是魂修,看那神情也不像是邪修,于是点了点头,既然大家同源,想找他们谈什么便也不难猜了。

    那人见他同意了,朝旁边一摆手,道了个请字,便领头往右走去。

    一行人不动声色的跟在他身后,很快走进了一个小酒馆,会在这入口处打转的,大半都是还无法断五谷不食人间烟火的炼气期修士,所以食肆还是少不了的。

    那人带着他们走到了早已坐着两人的一个角落,示意众人坐下。从云曦他们分成两桌聚在一起,早已坐在那里的一个中年修士,瞧到他们这完全是嫩鸟的行径,立时和身旁的女修互换了个眼色,心中很是满意,菜鸟好呀,没经验的菜鸟最好糊弄了。

    而在他们打量的时候,淳于越等人也暗自打量了对方,都是炼气期大圆满的人,难怪敢找上他们这么一大队人马,因为他们显示出来的都是炼气七层到九层的修为,历炼经验又不足,在这几个人眼中正是很容易拿捏,有事的时候又帮得上忙的人物,找他们合作自是最合适。

    看领头的表示满意,带他们来的修士便笑着聊开了,“几位小道友可是第一次来冥界?”

    淳于越老实的点点头,“是的,我和几个师弟师妹出来历炼,正好路过附近,想到开识丹的一味主药便是阴灵草便想进来碰碰运气,也顺便开开眼界。”

    开识丹可以静谧灵识,听起来没什么用,但正是炼气期后期修士所必需的,因为这类修士都要为筑基做准备,而灵识变神识过程必会出现燥动,若是没办法处理好必会功亏一篑,所以对此没把握或是有条件的修士都会在准备筑基丹的同时备下一料开识丹,而阴灵草便是炼制此丹的一味主药,偏偏它爱长在阴气重的地方,冥界无疑很适合它生长。

    淳于越表现出来的修为已是炼气九层顶峰,再差一步他便可冲击筑基了,所以他会在这个时候想炼开识丹很正常,而以他们的实力想在外界抢那为数不多的阴灵草肯定是没机会的,看他们的穷样肯定也是买不起的,进入冥界找反而希望更大一点,因此对于淳于越的话,这几个精明的修士倒没怀疑,再加上,刚才淳于越透露出他们是同一宗门的弟子,一般大宗门的弟子因为身上宝贝多有所依仗都不会结伴历炼的,就算不是大宗门的,只要经验丰富一点的也不会聚在一起,毕竟各人有各人的机缘,若是聚在一起很容易便宜了旁人,有过历炼经验的人肯定不会干这种蠢事,所以他们更认定了淳于越等人是出自小宗门的没见过世面的菜鸟。

    于是那个修士表示明白的笑着点头,“几位小道友的想法和勇气令在下佩服,不过几位初到这里,怕是不知道冥界里的凶险,若是对里面的情况不熟悉,可是很容易出事的,别的不说,光是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魂修就让人防不胜防。”

    淳于越顿时一脸的踌躇,“这么危险的吗?可是阴灵草听说就是在边缘地带也能找到,我们几个不深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淳于越的想法也是大多数到此一游修士的想法,所以那个修士倒不奇怪只是古怪的笑了笑,“小道友可有看到坊市中的人,这么多的修士长年累月的在冥界边缘地带出入,你想阴灵草这种在外界甚是抢手的灵药还能不被拨光吗?”

    “这……”淳于越苦起了脸,看向对面的南宫皓和莫惜名,“师弟,若是这样,我们不如凑一凑灵石跟那人买一株吧。”

    莫惜名当即就不愿意,“师兄,我们带的灵石并不多,又不能就这么回去了,真的把灵石花光了,我们以后怎么过呀。”

    南宫皓豪气的一胸脯,“师兄,甭担心,有我在呢,我们往里面走一点,就不信连里面的阴灵草也被全拨光了。”

    南宫皓虽然表现出来的是炼气八层的修为,但他那剑修的气势并没掩饰,所以他会成为这一群人中的最强战力,那几个修士倒并不奇怪,听着他们的讨论,那个修士适时的插过话,“其实,几位小道友可曾想过与旁人组队一块进去?”

    终于说到正点了,淳于越好奇的看着他,“您的意思是,几位前辈愿意带我们一块进入冥界?”

    那个修士挑了挑眉头,这小子倒是机灵,也不隐瞒了,点头道,“没错,因为我们几个接了个任务,但是人手不够,所以如果几位若是愿意,我等可以组成一队一起进入冥界,到了地头,别说阴灵草就是其它的珍稀灵植也必然会成为各位的囊中物,到那时不仅开识丹有了,几位想必还能发笔小财。”

    淳于越一行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那几个修士见状更是心中暗乐,看来这回还真没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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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目的地
    ;为了把坊市和冥界隔开来,两者间由双方的高级修士协力布下了结界,惟留下了几个入口供双方出入,不管是谁想进入冥界都只能从这几个入口通过,这也正是从云曦他们不得不找人打掩护的原因,毕竟人家只需在这几个入口布下暗桩便能对进出的修士了如指掌,不想被发现就必须不引起人家的注意。

    坐在那三人提供的飞行法器上,一行人低调的飞出了其中一个入口,通过时,从云曦特意偷偷的用神识扫了一下,在附近的修士并不少,想找出探子还真挺有难度的,她也不较真,找不到,那就干脆不找了,就不信进入冥界重地后还会找不到线索。

    通过入口又飞了一程之后,宫非羽朝淳于越瞧了眼,示意是现在离开还是真的跟这几个人去做什么任务。

    淳于越笑着看向了陈发也就是出面寻他们谈的那个修士,“陈道友,如今已经进入冥界了,是不是能告诉我们要去哪了呀?”之前这几个人说是要保密并没告诉他们此行的目的。

    陈发听他问了,观察了一会四周,这才一脸神秘的笑道,“小道友莫急,跟着老哥几个,保管你们能发大财。”

    从云曦几个人互看了眼,还真是够小心的,不过由此也可看出他们要去的地方肯定不简单,他们的兴趣倒被挑起来了,朝淳于越打了个眼色,反正现在茫无头绪,就跟他们走一趟好了。

    明白他们意思的淳于越不为意的笑了笑,“那好吧,这一次我们可全指望几位道友了。”

    并不清楚他们真正想法的几个人,看他们这模样,心中暗自冷笑,也不知是哪个小宗门跑出来的无知小儿,这次也活该自己等人运气了,居然找到这几个修为不差的菜鸟。看来这回是不会无功而返了。

    又飞了一程,他们便下了飞行器,据陈发所说已经是正式进入冥界了,若是还大咧咧的在半空中飞行容易着那些魂修的道。所以还是步行安全一点。

    对此,淳于越他们当然没意见,毕竟他们此趟来可不是真的做任务的,若是真的一直坐着飞行器飞到地头,对他们来说反而不是好事,能步行,慢慢的看清楚冥界的情况也便于他们以后的行事。

    在半空中感觉还不是很大。但一下飞行器,他们便感觉到了那寒入骨头里的阴煞之气充斥着四周,看来外界对这的描述并无夸大。

    莫惜名揉了揉手臂,“丫的,真够渗人的。”

    从云曦他们没说话,但神色都凝重了几分,在这种地方和蜃龙硬碰硬,老实说真的很吃亏。可是为了那条逆天的龙脉,他们却不得不拼了。

    一行人的反应,看在那几个修士眼中。便有了另一种理解,那个姓翁的女修笑着走到从云曦身旁,“小妹妹,别怕,冥界就是这模样的但是只要你们跟紧了我们,不会有谁敢来找麻烦的。”

    因为一行人中从云曦的年龄最小,所以想显示母爱的翁女修便寻上她说话了,从云曦趁机蹭到她身边,卖乖的道,“漂亮姐姐。你是说真的吗,你们在这里很熟?”

    虽然是修士,但女人的天性就是爱美的,被她一声漂亮姐姐叫得心情大愉的翁女修笑着直接拉上了她的手,“很熟说不上,但是怎么说也混了十多年了。人面还是有点的,怎么也会卖个面子,不过你可不能离开姐姐太远,否则被那些爱吸人元神的魂修抓去了,姐姐可就救不了你了。”

    从云曦立马配合的打了个冷战,又往她身边挨近了一点,小脑袋一个劲的摇着,“我不走远,我就跟在姐姐身边。”

    “乖。”翁女修母爱大发的摸了把她粉嫩的小脸。

    丫的,居然占姐的便宜。从云曦肚子里一阵暗骂,不过脸上倒满是乖巧的笑容,看得淳于越他们一头的黑线,堂堂青龙兽主,居然向一个炼气期的低级修士讨好卖乖,真是……太入戏了,他们也不能太落后了。

    于是淳于越搭上陈发也开始聊了起来,而南宫皓找上同样应该是这小队里最强战力的吴道友开始交流练剑心得。其余三人也没闲着,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一路的情况,莫惜名居然还发现了好几株灵植,乐得笑呵呵的,等会把这些玩意丢进能量镜里,以后自己人想炼丹就不愁没灵药了。

    而莫惜名的表现又再次证实了那三人对他们一行人的估量,戒心不由又低了一分,在与他们的交谈中,不知不觉间便被摸到了一点底。

    吴星和翁玲原来是道侣,而陈发则是翁玲的表弟,都是散修,别看他们一副正值壮年的模样,其实都是年近百岁的人了,因在外面混得不如意,所以十多年前便一起组队来了冥界,靠接一些寻灵植和抓妖兽的任务,有时也和旁人一起组队寻宝、探寻前人洞府,慢慢的磨到了炼气大圆满,离筑基只差一步,所以三人才会狠下心接了这一次的任务,若是能完成,他们的筑基丹便有着落了。

    听到这事,淳于越他们都心中一惊,筑基丹对于他们来说不算是什么,但对于散修来说却是极为珍贵的丹药,一次任务就可以让他们三人的筑基丹都有着落,那得付出多大的报酬呀,到底是什么任务会值这个价呢?而这么重大的任务为何又会让三个炼气期的修士给接了?

    只是对于这个问题,那三人都一致的守得很紧,怎么也不肯透露口风,只说到了他们就知道了。

    淳于越传音给众人,“大家小心点,这事只怕不寻常。”

    从云曦他们都表示明白的眨了眨眼,不过心里倒没紧张之感,反而是多了分兴奋,毕竟以他们的修为,这几个人想阴他们是不太可能的,一进冥界就遇上这事,兴许还能让他们摸到一些有关的线索呢。

    走了三天,正如翁玲所说的,他们十多年来还真混了点面子,居然没遇上什么事,便这么平平顺顺的走到了地头。

    直到这时,三人才肯把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原来他们是要找一张阵图,而这张阵图就在前方的一个墓中,因为墓前有一个极厉害的守墓灵,所以他们来了几回都是无功而返,这才决定另寻帮手的。

    从云曦他们互视了一眼,目的是说出来了,但却像什么也没说,听得人希里糊涂的。

    淳于越笑道,“请问几位道友,这墓是何人的,这阵图又是什么用处的、叫什么名字呢?”

    陈发摇了摇头,“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我们接下这任务的时候对方就只给了这么多的信息。”

    看淳于越他们一脸不相信的模样,陈发干脆把一块玉简掏了出来,“这就是任务玉简,小道友可以自己看看。”

    淳于越接过,看了一遍,还真是就那么几句语蔫不详的话,不过报酬却高达十万下品灵石,难怪他们会说筑基丹全有着落了,只是突然多了自己这么多的人,真的分起来,他们可会连一枚筑基丹都买不起,他们果然另有心思。

    陈发敢把玉简给他看,自然也猜到他会有所联想,当下得意的笑了笑,“小道友,筑基丹我们几个确是急需,所以灵石是不可能分给你们的了,不过你放心,老哥也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这墓里的好东西绝对不止那张阵图,只要我们进得去,里面的东西,各位尽可随便挑一件。”

    南宫皓他们此时已经聚到了淳于越身边,听到这话,脸上泛起一抹冷笑,这些家伙的算盘打得还真够精的,灵石不肯分,只让他们挑一件东西,若是自己等人挑了好东西,只怕转眼就会被他们灭了,若是不敢拿,便宜便让他们全占了。

    三人看他们一群人的反应,也不意外,只是召出了自己的法器,威胁意味十分浓厚的瞅着他们,陈发声音有点阴沉的道,“几位小道友,要知道,光凭你们的本事是绝对走不到这里的,一路上你们也收获不少,昨天你们还如愿采到了阴灵草,可以说你们的忙我们可是出大力了,如今让你们尽一分力也不为过吧。”

    莫惜名听了,气得直磨牙,就自己采的那些灵药,怎么也不值十万下品灵石,这些家伙明摆着是占了便宜还卖乖,正想骂人,从云曦却拉了拉他,“师兄,人家说得也没错,反正我们已经采到阴灵草了,就帮漂亮姐姐他们一把好了。”

    众人不解的看着她,虽然他们没在意那灵石,但也不代表他们愿意被人家当冤大头,再说从云曦也不是那种会吃亏的性子,这丫头转性了?

    从云曦没回答,只是朝前方使了个眼色,众人恍悟,那个墓有问题!

    明白过来后,淳于越沉下脸,装着不太情愿的模样,点头道,“既然小师妹这么说了,我们同意几位的建议。”

    看他们同意了,那三个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算他们识时务,否则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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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难缠的守墓灵
    ;一块石碑笔直的竖在空旷的地面上,跟着三人越走越前的从云曦等人,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比起别的地方更多了一丝的压抑,而越走近,感觉就越明显。

    早已知道这墓有问题的从云曦等人警觉的开始移动位置,在外人看来他们因为紧张而有点各顾各的,其实已经是暗中站成了战阵,那三人并没看出来,看他们站得有点松散,反而暗自高兴,他们不抱团,想解决的时候更省力。

    各怀心思中,一个黑色的身影,蓦的自石碑里闪了出来。一股腥风迎面扑来。

    陈发立时叫道,“小心!是守墓灵。”

    他们三人因吃过亏,所以这次特意落在了后面,守墓灵一出现,更是急急抽身后退。如此一来,淳于越一行人便被摆在了前锋的位置,和那只守墓灵直接对撞上了。

    灵光一闪,一把小梭子呼啸而至,一声尖锐的厉叫声后,那个已扑到淳于越面前的黑影退了开去,突遭袭击的淳于越等人这才看清楚那只守墓灵的真面目。

    “居然是只猿猴。”从云曦一脸兴味的挑起眉,身边几道梭影缓缓飞舞,不消说,把这守墓灵逼退的,正是她久没出动的灵光梭,因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又用起了法器。

    不过虽然只是法器,但吴星等人却看得眼睛一亮,顶级法器,没想到这些小修士居然还有这样的重宝在身。三人都不由闪起了一丝贪婪的阴狠。

    对此,淳于越等直接无视,哼,凭他们这么点修为别说只有三个人,就是有三百个人也是不够瞧的。

    打量了现出身形的守墓灵一会,淳于越缓声道,“这是巨灵猿,据玉简所记,此类妖兽力大无穷。且行动快如奔雷,跳跃能力足可与飞禽相较量。”

    莫惜名点头补充,“这只应该是四阶的。”

    宫非羽一双柳眉微蹙,“可别忘记了。它现在是守墓灵。”

    所谓的守墓灵,是由某个妖兽或修士的元神所炼化的,多半和墓主人生前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多数就是生前的兽宠或忠仆,所以极为忠心,想入墓,没能得到它的认可或把它彻底打败是根本不可能的。而它们在被炼化成守墓灵的时候会被秘法加持了实力,所具有的实力往往会比生前高上几倍。一个生前是四阶的巨灵猿,成为守墓灵后,其实力不会比一个六阶的妖兽差,甚至能比得上七阶的老妖孽,而这只还要处于冥界这种最为适合灵魂修炼的地方,实力必定还会有所增长,那几个炼气期修士没死在它手上已经算万幸了。想通过它入墓,根本就不可能。

    淳于越也多了几分凝重,毕竟在冥界里和强敌硬拼。并不明智,因为他们没办法吸取灵气恢复,从一开始就处于吃亏的地位。

    “结阵。”淳于越当机立断。

    宫非羽等人脚下再次快速移动,南宫皓想跨到主战的位置,却让从云曦一把拉住,“这次我来。”她体内有一个自主的灵气循环系统根本不必担心灵气的问题,所以这种耗力气的活,还是她来比较合适。

    南宫皓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的退到了次位,一行人中就这小妖孽的修为最高。由她出手应该能更快的解决战斗。

    吴星三人这时才明白,原来人家这样站并不是心慌乱了章法,而是一个战阵,暗暗吃惊,不过想到他们是同门,也就释怀了。能在修真界开宗立派的肯定都有自己的一点手段,同出一门的弟子会有临敌对阵的战阵并不奇怪,而且他们能扛久一点,自己等人想进墓的机会就更大了,于是吴星朝另两个人打了个眼色,三人悄悄的开始移动身形。

    而这边,刚才险些吃了亏的巨灵猿呲牙咧齿的朝众人挑衅似的猛拍了一会胸脯,咻的一下又扑了上来。

    还没等它奔到,一股强大的腥气便先扑来,快如奔雷,果然有点名堂。从云曦精神一振,护在身边的灵光梭一闪而并,合为一柄,在她戳指的指挥下,朝着因速度过快而成为一团黑影的巨灵猿便射了过去。

    那只巨灵猿的动作确实极为灵敏,对于差点让它吃了一回亏的灵光梭竟知道不再直接硬碰,影子一侧,它竟躲了开去,身形仍是速度不减的继续冲向从云曦,巨大的手掌一扬就一掌拍了过去。

    眼看那个可恶的小女修就要被自己一掌拍扁,那只巨灵猿发出了有点尖锐的桀桀笑声,就在这时,它的巨掌前方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墙,砰的一声,光墙散去,而本该拍在掌下的小女修也不见了。

    没等它反应过来,一道凌厉的剑风气势汹汹的直劈而至,巨灵猿急忙往后一闪,灵光梭正好飞回,尖锐的嘶叫声中,巨灵猿再度败退,一双大眼愤怒的瞪着眼前的一群小家伙,却没再莽撞攻上前,显然它已看出这几个人是一伙的,他们现在是几个人打自己一个。

    从云曦召回灵光梭让它在指尖旋绕,戏耍意味极浓的挑高一边眉毛瞅着巨灵猿,“哼,姐还差点以为你真的是孙猴子呢,也就这么点本事嘛。”

    与莫惜名同时出手防护的淳于越失笑道,“师妹,别小看它了。”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孙猴子,但从云曦语气中的轻视他还是听出来了。

    从云曦笑了笑,“师兄,你放心,看我这招火烧猴屁股。”

    说完,她手指一竖,“非羽姐姐,借点火来。”话音刚落,停顿于她手指尖上的灵光梭再次飞出。

    站于她右侧的宫非羽轻应了声,手指一弹,一道看似微弱的火焰便飞到了从云曦眼前,从云曦伸掌接过,暗自加了一点自己的火灵气在里面,一吐劲,那道火焰便极速的追上了先发的灵光梭,转眼间灵光梭便变成了一柄火焰梭攻到了巨灵猿的身前。

    虽然只是元神,但巨灵猿作为妖兽的危险直觉还是在的,感觉到喷到眼前的火焰不对劲,它当下转身就跑,可惜慢了一点点,后臀还是被灵光梭划了一道,当下发出了滋滋声,巨灵猿抚着猴屁股一个劲的蹦哒,还真的是火烧猴屁股。南宫皓他们看到它这狼狈的模样,捂着肚子笑得直打跌。

    本来以巨灵猿元神的本体是不会轻易被烧到的,但这火焰出自身为朱雀兽主的宫非羽又加了从云曦带着天雷气息的火灵力在里面,正是魂体一类的克星,所以虽然只是被划了一道,但巨灵猿确是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只是它毕竟是高阶妖兽,这个闷亏不仅没让它退缩,反而进一步激起了它的凶性,疼痛过后,它立时嘶吼着扑了上来,整个身影竟涨大了好几倍。

    明白它发狂了,从云曦等人自不敢再嬉闹,淳于越与莫惜名同时拉起了水幕防护,南宫皓长剑在手凝神聚气,而宫非羽亦拿出了一件法器随时准备喷火,秦可和澄空一左一右,以防不测及随时支援。

    从云曦召回灵光梭,暗自考虑,是不是真的要动用到自己的火灵力?因为她的火灵力过于特殊,所以非不得已她并不想使用,免得蜃龙那伙人据此发现他们的行踪,所以刚才她才会找宫非羽要火的,只是没想到刚进来就遇上这么一只难缠的守墓灵,若是不使出一点手段,只怕还真的制服不了它。

    正在考虑间,秦可突然叫了一声,“小曦,那三人跑到墓前了。”

    从云曦闻言瞧去,果然吴亮那三个家伙居然趁着自己等人和巨灵猿纠缠的时候,想混水摸鱼,偷溜到了那个石碑前,吴星已经在打着法诀,翁玲手中拿着一块玉佩似的东西正发着亮光,陈发一脸紧张的背对着两人注视着自己这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像钹似的法器。

    看来这三个家伙干这事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从云曦也总算明白,他们为什么会一而再的在这守墓灵眼皮底下逃得性命了,敢情之前他们是一而再的寻来像自己一行人似的炮灰,而这次他们又在重施故技了。

    修士多数都是重利轻义的,这点从云曦早已知道,但因为她身边的伙伴从来不是这种人,所以她的感受并不深,但这一次她算是见识到了,也恼了,哼,她只是个小女子,绝对没有什么伟大的奉献精神,这些家伙想占她的便宜,别说门,窗都没有。

    “撤阵!”从云曦突如其来的决定,让淳于越等人都颇为意外,但他们自在水域和金丹后期及元婴期交过手后,对于战阵的重要性已经十分清楚,所以在从云曦疗伤及赶去拳义宗的时候他们都一直在演练战阵,几个人之间已经磨合得十分的契合。

    只是一怔,他们便想明白,从云曦有事想做,于是集体后撤,战阵没散,从云曦却独立开来了。

    灵光梭全力出击,结丹期的实力,虽然无法和巨灵猿相抗,却也没吃什么亏,而就在灵光梭被巨灵猿拍飞的时候,从云曦唤出飘絮,一跃而上,朝着石碑的方向就飞了过去。一而再在灵光梭这吃了亏的巨灵猿,出于妖兽的天性,一心要找灵光梭算帐,于是看都不看淳于越他们转身就追着从云曦。结果可恶的小女修突然没了踪影,但它却看到居然有人想偷溜进自己守的墓里,本已发狂的巨灵猿怒发冲冠,怒吼着就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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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墓开
    ;吴亮一伙人虽然来过几回,但每次他们都是避开与守墓的巨灵猿正面交锋的,一看情况不对立即抽身远走,所以才会一直没被巨灵猿灭掉,而这一次,一来因为任务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没办法再等,二来从云曦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比之前的那些人高,所以他们才会孤注一掷的潜至石碑前面,想趁着巨灵猿无暇它顾的时候偷进古墓中,却怎么也没想到从云曦会突然来这么一下,竟孤身离开战阵把巨灵猿给引了过来。

    不待他们想到该怎么办,行动快如奔雷的巨灵猿便已杀到,负责防护的陈发吓得急忙驱动手中的法器,一个金色的光罩很快便将三人尽数裹起。

    只是一再在从云曦那吃了亏的巨灵猿火气正旺,从云曦跑了,而这三个胆敢想偷入主人墓中的家伙便成了它撒气的对象,举着巨掌发狠的一下接一下的把那个金光罩拍得砰砰作响。

    “姐,快想办法呀。”发现自己有点撑不住的陈发,脸色发白,急声叫着。

    翁玲亦一脸的惊慌,“阿星,怎么办?”

    吴星抬头瞧了瞧,最后把牙一咬,“那些人已经把退路堵了,我们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打开入口,赶紧进墓去。”

    翁玲抬头望去,确实那几个小修士结着战阵远远的站在巨灵猿的身后,自己一行人的退路完全被他们截住了,若说之前她还以为自己三人的修为足以压倒那些小修士,看过他们和巨灵猿的交手后却已变得极不确定了,更何况还有一只发了狂的巨灵猿在,除了入墓,自己三人别无它法。

    有了决断后,翁玲继续摆弄着手上的玉佩,嘴里不断的安慰着陈发,“小弟。你撑着点,等我们把这墓门打开,我们就能脱险了。”

    而此时,陈发已经没办法言语了。以他炼气圆满的修为单独对上一只可能是相当于七阶妖兽的守墓灵若非他的法器还算过得去,他早被拍扁了,饶是如此,他现在也不得不全神以对,一只手更是无可奈何的掏出了灵石,以吸取里面的灵气来补充灵力。

    就在巨灵猿和吴星一伙扛上的时候,从云曦悄悄又回到了淳于越他们身边。“师兄,他们好象有什么秘法开启墓门。”

    淳于越点头道,“是的,如果这墓真的不比寻常,想进去要面对的绝对不会只是一只守墓灵。”

    莫惜名一听,急了,“那要怎么办,现在我们也过不去。难不成真的暴露实力把这巨灵猿给灭了?”

    宫非羽白他一眼,“就算我们实力尽现,时间上怕也来不及了。”

    因为翁玲手上的玉佩此时已亮光大炽。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凭经验也知道肯定和开启墓门有关,而现在的状况应该是快要成功的表现,否则那三个家伙也不会一脸兴奋加欢喜的模样。

    沉思一会的从云曦此时双指一弹打了个响哨,“阿莫,把小武叫出来,只要动静不大,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的。”

    莫惜名转了转眼珠子,明白了,当下一脸坏笑的唤出了玄武。示意它撑起了一个刚好将所有人罩进去的防护罩,就这么大咧咧的朝着巨灵猿撞了过去。

    正发了蛮劲要拍碎眼前这个碍事的光罩的巨灵猿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时收势不住,啪的一声贴上了石碑,晃了晃脑袋,这才从石碑里抽身出来。霍的转头一瞪,眼睛瞬时冒火,终于又找到敢放火烧自己的可恶小女修了。

    呼啦一下和身扑了上去,身形再次放大,把两个重叠的光罩给尽数揽在怀里,双手像打鼓似的不断狠拍。

    看着就这么冲进了自己的金光罩的一行人,陈发直接怔了,结果巨灵猿此时狠命的一拍,直接拍碎了他的金光罩,没待他反应过来,便被拍得扁得不能再扁了。

    “表弟!”翁玲悲呼一声,但紧接而来当头拍下的巨掌却让她的眼泪惊得顿在了眼里,吾命休矣!这是她最后的念头,可是瞪着眼睛等了好几息时间,那明明转眼就能拍下来的巨掌,却愣是没能拍下来。

    意识到自己的小命还在,翁玲的脑子也慢慢活了过来,定神细看,这才发现,居然是那些小修士撑起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防护罩,但不管巨灵猿拍得多凶猛,这防护罩却颤都不颤一下,很明显这防护罩比起陈发的要竖固得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吴星停止了打法诀的行动,惊疑的瞅着从云曦一行人。

    翁玲往吴星身边一靠,眼睛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定在了从云曦身上,扯出了一个极勉强的笑脸,“小妹妹,你们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呀,枉姐姐这一路上那么照顾你,你居然在姐姐面前藏了拙。”

    明明是他们一直不安好心,现在居然还有脸指责自己等人隐藏了实力,从云曦对翁玲的厚脸皮钦佩的摇了摇头,如果是自己刚死了表弟,绝对没办法表现得像她这般的若无其事,“有句话说得好呀,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所以姐姐,你还真的不能怪我们留了一手,毕竟你们不也是很信奉这话吗,否则刚才怎么会没告诉我们原来进墓还有这么多的功夫要做呢。”

    明白自己的行径已经被他们看破,翁玲僵着脸,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接话。

    吴星则阴沉的看着他们,“你们想怎么样?”事到如今,他当然不会再天真的以为自己两个人可以收拾得了对方,但是入墓的关键掌握在自己两人手中,如果这些人的目的也是想进墓里,那么就不得不有所顾忌。

    吴星想到的,从云曦当然也想到了,虽然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杀了这两人把东西抢过来,甚至使用搜魂术把法诀也查出来,但是一来她确实不喜欢杀人,二来她也不确定进墓之后,会不会还有什么特别的需要而又是自己一行人所不知道的,所以最保险的还是让这两人心甘情愿的带自己一行人入墓。

    和淳于越他们暗自交流了一下,从云曦手指一挑,两颗碧绿的丸滴溜溜的在她的指尖打着转,吴星两人一看,眼睛瞬时发绿,差点没能忍住扑上前去,“筑基丹!”

    从云曦撇唇轻笑,“没错,如果你们能顺利带我们进到墓里,这两粒筑基丹就是你们的。”

    吴星和翁玲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真的?”

    “当然。”从云曦爽快的给了两个字,而淳于越又补上一句,“不过事成之后,你们必须发下心魔誓不能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毕竟一下子拿出两粒筑基丹的修士并不多,更别说是拿来当酬劳了,这种事也只有像从云曦这种小富婆才干得出来,因为这筑基丹本来是无战道尊替她准备的,结果这小妖孽吞了一个木之精魂直接筑基成功,根本没机会用得上,而后来曹白他们筑基又因为有能量镜这作弊器在,根本不需要担心时间和灵气不足的问题,自然也没必要用到筑基丹,所以在外面价值万金的筑基丹在她这里根本就是鸡肋。只是消息若是传开了,就难保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和算计了。

    淳于越补上的条件,吴星两人也很快想明白了,这些小修士居然可以一出手就是两粒筑基丹,身家肯定富裕,别说传出去会引来一堆人的堵截,就是自己现在也想动手抢劫了,当然他们没笨到真的动手,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绝对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应付的,若这些是经验足一点的老鸟,怕是根本不会和自己两人作交易而是直接出手灭杀,现在淳于越加上这么一个条件,反而让两人安了心,因为这说明他们没有灭口的心思。

    两人心中暗喜,还好这些小修士是嫩鸟,否则自己两人别说占个大便宜就是保命都成问题,于是头一点,决定了,“好,我们答应。”说着,两人也不必他们催,很爽快的发了心魔誓,至于陈发死了,他们似乎根本不记得有这码子事了。

    对此,从云曦再次感受到一般修士亲情的凉簿,心中也不由多了一分警惕,她虽然不喜杀人,但是如果他们敢起歪心,自己也绝不会手软的。

    谈妥了条件,双方便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合作状态,莫惜名抱着缩小的玄武,撑着防护罩,任那只发了狂的巨灵猿在外面拍得砰砰作响。

    有着强有力保护的吴星和翁玲亦再次忙开了,本来他们就已经接近成功,如今有了筑基丹的刺激更是像打了鸡血似的,没多久,那块平整的石碑在吴星的法诀催动下,慢慢露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凹印,这时翁玲手中的玉佩闪起一道刺目的白光,慢慢的自她手中飘了起来,很快便嵌进了石碑的那个凹印里,一阵剧烈的震动之后,嘎嘎声起,那个碑竟整块从地面上升了起来,而在它原来的位置,露出了一个仅供一个进入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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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鐘鼎山林的香囊和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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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死气
    ;黑呼呼的洞口,让人看得浑身发寒,淳于越想了想,朝翁玲抬了抬颚,“你先下去。”情况不明之下,还是派人打头阵的好,而这两人狡诈得很,把他们分开对于自己一行人也更为安全。

    对于淳于越的决定,翁玲脸有不忿,可是在南宫皓扬起了手中长剑的时候,不得不妥协的走上前,刚才她可看得很清楚,这小子的剑势连外面的那只巨灵猿都要避其锋,她一个小小的法修可不敢去试剑。

    伸长脖子瞅了瞅洞口下面,啥也没看出来,最后翁玲深吸一口气,牙一咬,纵身跳了下去。过了会,下面便传来她报平安的声音。于是淳于越示意众人把吴星夹在中间,鱼贯跳下了洞口。走到最后的莫惜名,很有礼貌的朝被拦在外面已经急得不断嘶叫的巨灵猿挥了挥手这才跳了下去。

    待玄武的护防罩一消失,巨灵猿便迫不及待的冲上前,想冲进墓里把那些可恶的修士给抓出来,可是那个洞口却收缩得极快,不待它冲到便已经完全闭合,守墓失败的巨灵猿拍着重新落回地面的石碑,却怎么也动不了它分毫。

    随着石碑的归位,洞里的最后一点点光线也消失了,众人立时成了睁眼瞎。

    先一步进来的翁玲心中暗喜,手已握紧了法器,只是不等她找准下手目标,从云曦清脆的声音已响起,“漂亮姐姐,你最后乖乖的,否则我可不敢包你有命用这筑基丹哦。”

    翁玲吓得一惊,顺声转头,正好对上从云曦亮晶晶的眼睛,丫的这丫头的眼睛不是一直半月型的吗,什么时候成太阳了。

    柔和的亮光忽的闪起,淳于越几个人手中都握了一块月光石,看到翁玲手中的法器,轻蔑的笑了笑。想在从云曦这个结丹士身边出玄蛾子,这女人真是死不知路。

    见行动被道破了,翁玲居然还撑得住,装作一脸委屈的道。“小妹妹,你这可就误会姐姐我了,这墓可不简单的,否则人家也不会出到十万下品灵石的酬劳,姐姐是怕你们没防备会大意吃亏,所以早一步作准备。”

    不愧是江湖走老的老油条,从云曦暗叹一声。也懒得踢破她了,手一扬,把一个玉瓶抛了过去,“如此小妹就谢谢姐姐了,这是之前答应你们的酬劳。”

    翁玲下意识的接过,吴星也忍不住跨到了她身边,拿过瓶子打开嗅了嗅,确认真的是筑基丹。两人脸上都是一片惊喜,苦修多年又在冥界这鬼地方苦拼了这么些年,为的不就是这筑基丹吗。却没想到会在今天轻易获得,两人一时间不由感慨万千。

    当然从云曦可不会给时间他们在那感慨,“两位,筑基丹你们已经有了,想必这任务你们也不会再执着了,这墓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该可以告知了吧。”

    从激动中平复过来的吴星转了转眼珠,笑道,“道友,我等资质平庸。只是一粒筑基丹只怕不易成事,为了保妥起见,还是备多一颗为善。”言下之意,就是这任务他们还想做,所以不愿意说得太多。

    从云曦唇角下压,泛起一抹冷笑。“贪字得个贫,不知这话两位听说过没有?”

    说罢,威压一放,吴星两人立时站不稳的往下一跪,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都是经验老到的人物,这一跪立时跪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小丫头居然是个筑基士,天呀,自己居然真的看走眼了,吴星当下便叫了起来,“前辈息怒,我们说,这墓是什么来历对方真的没告诉我们,不过给了我们一张简单的图。”

    从云曦也不多话,“拿来。”

    吴星战战兢兢的掏出一块玉简,恭敬的递了过去,从云曦却没接,竖出两指,在玉简上一划一扬,黑黑的洞里立时凭空浮出一幅很简易的古墓地图。

    嘶!吴星两人倒吸一口冷气,虚空现影!这是只有结丹士才能施展的技能,这看上去稚嫩得很的小丫头,居然是个结丹士!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再不敢有任何的奢想了,甚至是一丝丝的庆幸,以从云曦的修为根本可以一举手间就灭了自己两人的,她愿意拿筑基丹和自己作交易根本就是抬举自己两人了,如果再不识好歹那真的是自己找死了。

    宫非羽他们瞧到两人的神色,暗暗失笑,小曦会露出这么一手,想必是不想这两人再起什么歪心所以展示出绝对的强势把他们彻底镇住。毕竟炼气大圆满或许可和筑基士一搏,面对结丹士会连半分可能都没有。

    在从云曦应付吴星两人时便已暗中察探着墓中情况的淳于越,认真的看了那幅地图一会,手往前一指,“走那边。莫师弟作为防护,这墓不太对劲。”

    “明白。”莫惜名拍拍玄武的龟背,想偷懒休息的玄武只能再次打起精神。

    从云曦瞟了眼地上的两人,“起来吧,上面你们已经出不去了,想出去就跟紧,你们不起歪心,我保证让你们有命出去。”

    正担心自己会被困死在这里面的吴星两人一听,忙不迭的磕了几个头,“谢谢前辈!”至于从云曦的警告,两人再次觉得自己被抬举了,炼气期和金丹期对抗,就是脑袋被驴踢过的人也知道这做法有多傻。

    他们所降落的地方只是一个小室,刚才南宫皓他们用月光石照了一遍,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而淳于越察了一遍也没有法阵的痕迹。于是一行人很顺当的跟着淳于越出了这间小室。只是一走出小室,便突然落下一道石门,把门口完全封闭了。

    南宫皓回身四处查找了一番,最后还拿起剑劈了几下,“靠,这是什么石头呀,这么硬的。”虽说他现在拿的不是破天剑,但好歹也是自己之前用的质量也是当当响的呢。

    淳于越低叹道,“南宫别消费灵力了,这墓里布了机关,现在看来是只能前进无法后退的,想出去就必须找到那张阵图。”

    阵图虽然也是法阵的一种,但是级别更高,可以把法阵和机关之术完美的结合起来,设置成功之后,那张阵图就会成为它所覆盖范围内所有法阵和机关的总枢纽,想破阵就必须先找到它。

    对于法阵一类的,南宫皓他们都不太懂,听到淳于越这么说,也就不再费心劈门了,“那我们只能一路往前了?”

    从云曦挑眉笑道,“也不一定,或者要往左、往右。”

    南宫皓瞪着她,“小妖孽,你想讨打是不?”

    从云曦不屑似的一撇嘴,不理他,转问向吴星,“对方出那么高价足可以请动筑基士,为什么会让你们几个炼气期的接了任务的?”别说这墓有古怪,就是吴星他们能接任务也很诡异。

    吴星躬身应道,“禀真人,接下这任务的并不是只有我们,所以我们才会急于抢先一步的。”

    他这么一说,就连正在观察前方情况的淳于越都好奇的转回头来,“你的意思是这任务同时有好几拨人接了?”

    吴星点头道,“是的。”

    “那我们一路行来为何没发现其他队伍的?你们又是如何确定这任务没完成?”

    “因为我们接的时候对方便已道明,接任务的不只我们一队,所以在给我们的玉简上留了传讯印记,若是任务完成了,便会通知我们取消,但至今为止我们一直没收到这通知,所以肯定是还没人能完成。至于为何没看到其他的队伍,老实说我们也好奇过,因为不只这一次,就是我们前几回来,也一样是没遇上同样的队伍。”吴星因惧从云曦的身份,可以说知无不言,答得极为详细。

    从云曦他们却听得眉头紧皱,这事怎么越听越诡异的呢,难道是那些人?

    众人面面相觑,担忧之中又多了一分兴奋,如果真是那些人在捣鬼,那么自己一行人可以说是误打误撞之下摸到线索了。南宫皓当下一甩手,“管它是怎么回事,先找到那张阵图再说。”

    没错,如果想要阵图的真是那些人,那么找到阵图,就极可能猜得出他们想做什么了,而且就算是猜不出来,至少也能打乱他们的计划,破他们的好事,而这不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吗。

    淳于越当下浅浅轻笑,“南宫说得是,就由我来开路好了。”以他的法阵本事,让他开路自是最好不过,所以没人和他争。

    过道之上,布了几个机关,不过在淳于越小心排除下很轻易的便解决了。一行人很快又跨进了另一间石室中,而一走进去,本来还心情颇轻松的一行人全体神情一凛。

    眼前的石室仍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可是仅是站在门口,从云曦他们便已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死气,是的,死气,似乎整间石室不透一丝的生机,虽说这是个古墓,本来就应该是死气沉沉的,但是这股过重的死气还是让众人心生警觉。

    玄武马上撑起了防护罩,而淳于越和从云曦两个极有法阵底子的人一左一右,站了前方,小心的放出神识察探,而神识所接触到的意念,让两人都悄悄变了脸色。

    ****************************************************谢谢鐘鼎山林的香囊和月夜紫灵儿的圣诞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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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墓中谷
    ;颓败、绝望的气息不断的冲袭着淳于越和从云曦放出去的神识,若非他们心志够坚定,只怕会被这些负面气息引得自杀,饶是如此,两人也不太好受。

    从云曦当机立断,“非羽姐姐,火。”

    宫非羽立时伸出一只手掌,纤细的指间一团跃动的火焰无声出现,正是朱雀的育神器——灵火焰!

    这团集结了天地至阳至烈之气而生的火焰一出现,众人的心神都觉得猛然一松,四周的死气蓦的簿了不少。

    宫非羽纤指一弹,灵火焰飘出了玄武的防护罩,四处飞舞,困扰着从云曦他们神识的气息顿时收敛,两人同时松口气,急忙趁机探察清楚。

    过了会,从云曦朝宫非羽点点头,宫非羽会意的把灵火焰收了回来。消散的死气再次围聚。

    淳于越掏出了阵盘,“莫师弟,先让玄武休息会。”

    防护罩一去,淳于越手腕一抛,那个阵盘立时飞了出去,同一时间,他和从云曦精确的飞出几枝阵旗,阵盘落地之时,那七支阵旗也同时插入了相应的位置,淳于越手捏法诀,低喝一声,“起!”

    死气沉沉的石室之中,一阵灵光闪动,众人只觉眼前有种云展云缩的感觉,而待这阵波动过去之后,压抑的气息为之一消,众人都不由长长吐了口气,只是没待这口气完全吐出,便又被眼前所看到的吓得倒吸了回去。

    刚才明明空荡荡的石室,竟现出满地的残骸,碎成一地的骨头,很难分得清是人是兽的,但在视觉上不管人兽都有着极震慑的效果。他们总算明白刚才的那股死气是因何而来了。

    南宫皓低咒一声,“靠,这是古墓还是乱葬冈呀。”

    吴星两人亦脸色发青,显然他们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吓人的一幕。

    澄空当掌一立,习惯性的念了句阿弥佗佛。引得吴星两人又是一阵诧异,怎么会有个佛修的?

    一时没能制止他的莫惜名,无言的撇了撇嘴,这下子这光头的身份算是穿了。还好这世上会念鸭米豆腐的光头还是有的,只要不多想还是不会想到什么的。

    出手破掉这个幻阵的从云曦和淳于越仍是一脸的凝重,“大家小心点,兴许还有机关。”

    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嗖嗖的声音,一地的碎骨居然转眼间全成了箭矢朝着众人射了过来。

    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南宫皓看到这情况,当下眼睛一亮。长剑飞舞,舞起一团剑光,当当声中,不断的有碎骨被劈落在地,但是很快这些被劈碎的碎骨又再次飞起,而在不断的劈打中,箭矢慢慢变成了短刺、骨刺、骨钉,看得从云曦他们一阵头皮发麻。丫的再让它们分裂下去,变成无孔不入的尘刺那可就麻烦大了。

    “南宫回来。”淳于越急声把打得正兴起的南宫皓叫了回来。

    一行人呆在玄武的护防罩中,看着不断戳刺着防护罩的骨箭。很是头痛。

    “师兄,要不然我让小武护着,我们坐飞行器通过这石室好了。”莫惜名提议道。

    淳于越沉思片刻后,摇摇头“不行的,这是嵌在法阵中的机关,若是不破去,我们根本通不过这石室的。”说白了,这就是对入墓者的一个考验,若是破除不了就是没难通过考验,那么自然不会让他们通过。

    从云曦也补充道。“而且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机关法阵应该是一环扣一环的,如果我们不把前面的破掉,就算过了这个石室,后面的那些肯定会更难应付。”这种法阵,只有一个个的破除。断了它们生生不息的力量循环才能真正的破掉整个法阵。

    “那要怎么样破,把这些骨头全劈碎行不?”好战的南宫皓一面的跃跃欲试,大有从云曦说可以他就立马冲出去再展神威的架势。

    从云曦脑门一阵犯抽,“不用这么麻烦,你等会,我和师兄看能不能找到这里的小阵眼,只要把那个阵眼破了,这些机关自然就废了。”强力破除虽然也是一个办法,却是个笨办法,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个阵在等着,如果全都靠武力强行砸开,一来太费力气,二来也显得他们太没水平了。

    南宫皓撇了撇嘴,没再哼声。从云曦和淳于越聚精会神的不断扫视着石室中的一切地方,细细的寻找着那个小阵眼。

    看了一会,阵眼没找到却让那些不断飞刺的骨箭飞得眼花缭乱。从云曦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吐出来,以她在五行罡风阵中练就的本事居然还会有晕车的感觉,从云曦顿感不对,“师兄,小心幻阵。”丫的,差点被这假象绕进去了。

    也已经感觉到不舒服的淳于越得她提醒,也顿然恍悟,急忙把眼睛闭了起来,凝神静气,这才慢慢的把那不适的感觉给驱离。

    同样闭起了眼睛的从云曦,以耳代眼,细细聆听,在嗖嗖的飞箭声中,慢慢的听到一丝异样的声响,她精神一振,立马顺着那丝异样探出神识。在这个时候,淳于越已经不敢往外放神识,但是从云曦的神识因在五行罡风阵中炼过,现在的这个小法阵根本伤不到它,所以她并无顾忌,神识越探越远,最终被她逮抓到了阵眼所在。

    蓦然睁开的眼睛,满是自信,手指往阵眼所在一指,“南宫往那边劈。”

    早就等得心痒难耐的南宫皓闻言,咻的冲出了玄武的防护罩,一声怒喝,手中长剑高举,朝着从云曦所说的位置狠狠劈下。

    凌厉的从剑气势如破竹,一路过去,所有的箭矢尽数粉碎,在黑暗的石室中硬是是劈出一条金色的光痕,嘭的一声闷响,剑锋破开黑雾,直接劈中一块石板,石板后传来一阵碎裂声,漫天的骨箭应声而停。

    知道机关被破了,众人轻松一口气,此时秦可突然指着前方叫道,“小曦有团东西往哪边跑了。”

    从云曦吃了一惊,急忙看去,只看到一团似雾似影的东西从石室另一边的门涌了出去。因为此处本来就黑,虽然他们有月光石,目力仍是不比往日,若非负责警戒的秦可眼睛够利害还真的不会察觉。

    “追。”出手告捷的南宫皓正自兴奋,想也不想的就追了过去。

    “南宫,小心点。”生怕他有失的淳于越等人急忙追上。

    不一会一行人便追着那团黑雾穿过石室奔进了一处谷地。

    看着眼前的景物,众人有点怔了,在古墓看到石室并不奇怪,但在墓里居然能发现谷地,这就真的是太奇怪了,见此,一行人都提高了警觉,就是吴星两人此时亦知道自己被人家给诳了,这么大规模的古墓绝对不是他们这样的炼气期修士可以染指的,对方让他们接这任务,明摆着就是想要给他们来送死呀。

    想到这里,他们对从云曦等人的怨恨都不由散了,如果不是无意中找到这一行人同行,他们就是有命进得来,也绝对没命出得去。

    宫非羽他们都聚在了淳于越和从云曦身边,“师兄、小曦,这也是幻阵吗?”

    从云曦两人细细观察了一会,又放出神识感应,最后同时摇头,“不是,这真的是一处谷地。”而刚才吴星所给出的地图里,并没标出这地方。

    从云曦看向吴星,“你们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这墓的来历?”

    翁玲摇了摇头,吴星踌躇了一会,小声说道,“小子曾听说过,在这附近一带有个上古遗墓,据说是万年前的修真界大战中,修士最后攻入冥界一路杀到冥殿所在,而途中曾发生了几回大战,那个上古遗墓就是其中一个战场,因为死的人太多了,所以就在掩埋变成了一个大墓。只是不知是不是就是此处。”

    从云曦刮了他对一眼,这老小子果然还隐瞒了一些事,不过现在并不是追究他的时候,所以她也没多说什么,转回头和淳于越等人又议开了,“师兄,你说这地方有可能曾是战场吗?”把一整个战场埋在地下,在从云曦的认知中是挺不可思议的,但以修真界无奇不有的手段,这事还真有些可能。

    果然淳于越观察了一会后,点头道,“有可能,前面的谷地杀气十分之重,若说之前是战场,那么一切都好解释了。”

    因为对方要吴星他们进来是寻一张阵图,若仅是古墓,对方能想到用来守墓的阵图极为有用,肯定会对里面所藏的东西更为眼热的,修士对于寻奇探险获得宝贝有着无比的狂热,又如何会不自己亲自进来寻找。但若这曾是一个古战场,那么那张阵图就极可能是大战时某个高级修士所使用的杀阵。阵图可不比法阵,法阵就算有半成品的阵盘在手也需要布置的人有法阵底子才行,阵图只要能把它炼化了,那么就能随手布出,就算是一点法阵知识也没有的人无法灵活运用杀阵也可以作出粗浅的调动让它发挥出十之一二的威力来。万年前的大战,到最后可都是元婴期、金丹期的顶级修士相搏,这些人留下的杀阵威力又岂是一般,若真能得到,别说十万下品灵石就是百万也有人愿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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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真相了
    ;站在山谷前,静默的空气中,隐隐透着杀气,想到这个曾是万年前的正邪之间的战场,从云曦等人心中不由一片激荡。

    举步入内,没走几步,杀伐之声四面涌来,巨大的灵气波动在空中炸开,一波接一波的,让一行人都有种气血翻腾的感觉,吴星和翁玲更是脸色通红,眼神傻滞。

    发觉他们不对劲,从云曦急忙伸出手用力的往他们的肩头一拍,“醒过来。”

    吴星两人被她拍得神情一震,眼睛慢慢恢复转动,整个人的精神却萎靡不振,显然刚才那一会已经让他们的灵力和灵识大为透支。

    这时也定下了神的莫惜名低骂一声,“丫的,这谷地也太邪门了,差点让本少爷的灵力暴乱。”宫非羽他们虽然没哼声,面上的神情却是如出一辙,看来也是吃了暗亏。

    淳于越往从云曦身边轻靠,“师妹,应该是法阵启动了,而且是个杀阵。”

    从云曦小脸上亦满是凝重,“是的,是借助了幻阵的能力,直击人心,大家小心点,千万别让它迷惑,否则怕是会被它引得自爆。”刚才吴星两人就差点着了这道,而莫惜名他们因为修为较高的缘故,表现得并不明显,可是也被影响了,可见这杀阵的厉害。

    得到提醒的众人都神情一凛,差点把自个给爆了的吴星两人更是后怕得一身的冷汗,当下不敢再动什么心思,凝神静气,灵台抱一,紧跟在淳于越和从云曦身后,心里对介绍自己接这任务的人已经不知骂了多少回。

    拧着眉头察看了一会,从云曦便有了决定,“师兄,你注意四周的变化,我放出神识扩大范围搜一搜。”

    淳于越赞同应了句。“好,小心点别被伤了神识。”

    从云曦朝他递了个安心的笑容,闭起眼睛,在识海里叫了起来。“后爹,该你上场了。”

    龙头撇唇抗议,“你不是说用自己的神识的吗,怎么又要劳驾到本龙皇了。”

    从云曦理所当然的应道,“现在这个杀阵,我的神识放出去受了伤怎么办,再说了。这里可是你说要进来的,你也好意思一直躲在旁边看戏哦。”

    龙头被她刺得长须直跷,丫的这死丫头真是一点小亏也不肯吃,真不知道那个丑儿子怎么会找了个这般不称职的兽主的。但是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有多少不满,最后龙头还是不得不能者多劳的飞出去了。虽说小丫头太不懂得尊老爱幼了,但是如果她的神识真在这上古杀阵之中受了伤。倒霉的还有自个的丑儿子,为了青龙一脉的将来,它就辛苦一点好了。

    因为从云曦两人要察看阵势。一行人便停在原地没再动,莫惜名抱紧玄武,时刻警惕着,随时准备防护。

    不一会,龙头带着第一手资料回来了,从云曦立即和淳于越沟通,最后两人确定了前进的道路,往左一指,叫道,“南宫。开路。”

    作为最佳的开路先锋,南宫皓二话不说,长剑一挥,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其他人紧跟其后,鉴于吴星两人的修为太低。机动部队的秦可和澄空一人带一个,在负责断后的莫惜名掩护下一路不落的立于队伍中间。

    这么明显的保护阵势,就是像吴星他们这种看惯人情冷暖的老修士心中都不由一阵感动,自己两人与这一行人本不相识,当初会与他们组队也是打着让他们当炮灰的险恶用心的,却没想到,人家当真说到做到,一路相护,毕竟在这种时候就算他们不管自己两人,别说别人就是自己也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们却没这样做,情愿带着形同累赘的自己,这让他们又如何不感慨万千,没想到活了几十年,到头来还不如几个小毛孩子。

    不管吴星他们怎么想的,在从云曦看来,既然他们没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自己也答应保他们平安,就不能失信于人。随着南宫皓一路劈进,她与淳于越也没停着,飞快的在脑海中演练着阵式的变化,寻找着最佳的破阵时机与地点。

    弥天的杀气,随着南宫皓剑气所指,不断的朝一行人涌压过来。

    宫非羽他们都纷纷运气相抗,但是玄武的防护罩却一直没撑起来,这些天之骄子经过一番的历炼,早已不是温室中的花朵,此阵虽险,但他们明白如果他们能靠自己的力量撑过去,对于他们日后的心境是有莫大的好处的,毕竟他们一行人好几个都处于筑基后期,离结丹已经不远了,而结丹有个心魔劫,若没有坚韧的心境根本不可能迈得过去的,这个杀阵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极好的磨炼机会。吴星两人情况坏点,不过有秦可他们相护倒也还能撑得下去。

    四周的杀气越来越浓,隐隐之中,众人似听到了灵力球相撞的声音,甚至听到了丹元碎裂、元婴自爆的惊天动地,而这种感觉,随着南宫皓剑气去势的减缓日渐清晰。

    站在各式飞行法宝上的修士于空中穿梭,各种各样的法宝互相攻击,不断的有修士从空中摔落,连带他们的法宝也渐渐散落一地,那些一看上去就是极品的法宝,看得众人一阵心痒,吴星和翁玲更是眼睛发绿,若非还被秦可他们拉着,只怕就要扑上前去拣了。

    “这是幻象。”从云曦清脆的声音,猛的劈进众人的脑海中。

    宫非羽他们顿时打了个机伶,后背一阵发凉,不愧是上古杀阵,如果不是他们本身见多了这些好东西,此刻只怕会为了抢夺而动起手互相残杀起来了。吴星两人仍是死死的盯着地上的法宝,显然还没能摆脱这幻阵的影响。

    澄空见了,念了句阿弥佗佛,右手挽了个法诀,朵朵莲花朝着吴星两人当头飘下,落在他们的头上、面上,最后隐入他们体内,正是梵谷寺有名的白莲净世。

    吴星两个身子随着白莲入体,浑身一震,人也渐渐缓回了神,神情茫然的看着四周的景象。

    秦可沉声道,“别看了,小曦说这是幻象,小心着了杀阵的暗算把命给丢了。”

    幻象?吴星两人虽然眼热地上的东西,但毕竟是经验老道的人精,立时都恍悟过来了,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心思,两人对这所谓的杀阵不禁又多了一层恐惧,太可怕了,它居然能摸透自己的心思,利用自己的弱点,差点让自己为财反目相搏。

    看他们都清醒过来了,从云曦这才松了口气,瞪着眼前的景象很是恼火,这仗都打完上万年了,现在还摆弄出来,它以为是拍电影呀。

    手中道纹符一扬,准确的贴在了几个要点上,“破!”随着她的一声断喝,爆炸声起,浓烟过后,那些满天飞舞的神佛也随着散了。

    幻阵一破,众人只觉得压力骤减,顿时精神一振,而淳于越也于此时寻到了阵眼所在,“南宫往那边劈。”

    南宫皓没有丝毫的迟疑,剑锋一转,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怒喝一声,猛劈了过去。同一时间淳于越和从云曦手中阵旗飞扬,哚哚几声,插在了南宫皓所劈的阵眼附近,七面阵旗,形成七星聚形之势,而这时,那些杀气也疯了似的涌了过来,就像是要作最后一搏的困兽一般。

    淳于越急忙抛出阵盘,七星阵立时启动,“七星聚形,现!”

    随着淳于越的喊声,那些阵旗一晃一闪,一个奇怪的图纹浮现,与此同时,整个山谷一阵震荡,如雷的杀伐之声从四面八方不断响起,震得众人心神一片震撼,还好他们早有准备,这一回所受的影响都不大。

    过了会,杀伐声渐弱,那个图纹也渐渐淡去,最后,杀伐声与图纹同时散去,而一块如玉简如石板的东西突兀的自空中浮现。

    淳于越眼睛一亮,“是那个杀阵的阵图。”

    从云曦纵身一跃,手臂轻展很轻松的便将那块石板抓在了手中。

    待她落下,众人都不免好奇的聚了上去,想要看看这个差点把自己折腾得玩自暴的阵图长得啥模样,就连吴星两人也忘记了对从云曦的畏惧凑了上来,毕竟这玩意人家可是出十万下品灵石要的,虽然现在他们不可能再拿它去换灵石了,但总得看看这么值灵石的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块非玉非石的板子静静的躲在从云曦的手掌中,一眼看去和从云曦的手掌差不多大,板面上横横竖竖的刻画了许多南宫皓他们看得头晕的图案。

    瞧了半晌,仍是没瞧出个名堂,南宫皓只好发问,“这就是阵图?”

    淳于越点头道,“没错,不过它并不完整,这只是其中一块。”

    早已看出这阵图是残缺品的从云曦抬起头与淳于越四目相交,也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了悟,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任务会一下子让好几队人接去了,也明白为什么会一直遇不上这些人了,原来入口不只一处,阵图也不只一块,吴星和那些人所接的其实根本不是同一个任务,或者说是同一任务的其中一个小任务。

    ****************************************************谢谢鐘鼎山林的香囊!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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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炼血召唤纹
    ;细细看着手中的残板,从云曦推断这应该是四分之一,也就是说还有三块在其它地方。哼,花四十万甚至更多的灵石就是为了买这阵图,看来这张阵图来历不简单呢。

    习惯性的把它翻了下,本应空无一物的背面,却真的画有东西,定神看清楚,从云曦微眯的眼睛有点大了,居然是一个完整的道纹。

    转头看向吴星,“你们接这任务的时候是不是给人家留下了精血或是元神?”

    “什么?”南宫皓他们顿时警觉的把两人围了起来,若是留下了元神,这两人随时会被人家操控反捅他们一刀的,就算修为不高,但真的玩起自爆还是能给他们造成伤害的。

    吴星两人被这阵势吓得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请前辈见谅,我们是照他们的要求留下了本命玉牌,但不是特意隐瞒前辈的,只是把这事给忘了说。”

    淳于越看着那个道纹,不解的问道,“师妹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一般任务都是完成后给报酬就好,从没听说过还要接任务的人留下本命玉牌的。

    从云曦点点头,“这是炼血召唤纹。”

    众人没听明白,澄空却明白了,双掌合十,念了句阿弥佗佛。

    一看他这反应,众人更好奇了,“小曦,你快说说这道纹有什么用。”

    “简单的来说,这是召唤术的一种,凭着他们留下的精血,就是远在千里之外施法也可以把同样具有他们精血的东西给召唤到跟前。”

    众人一听明白了。对方的目的就是这块残板,“可是小曦,这残图怎么可能会含有他们的精血呢?”宫非羽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从云曦声音略沉,“这是杀阵。如果他们有本事走到这里,若没我们在,你们想会发生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当然就是死呀。这点不是南宫皓他们瞧不起吴星两人,就是他们自己也无比的确认。

    这时淳于越完全想明白了,“没错了,这杀阵是以阵图为阵眼设下的,只要杀了人,被杀者的气血必定会被阵图吸收一部分,所以使用时间越长的杀阵图所含的杀气会越重。而他们留下的是本命玉牌。只要他们殒落,对方必定知道,只要施法一试便会有机会拿回这部分的阵图了。”

    秦可听直了眼睛,“师兄你的意思是,对方根本没想过要付他们灵石。从一开始就是打着要让他们进来送死的?”

    淳于越点了点头,同样想明白了的吴星两人已经脸色苍白,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从自己接这任务开始就已经是个死局,丫的,那些家伙也太阴险、太不要脸了。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两人,从云曦说道,“起来吧,你说你们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会上这种当的呢。”

    吴星两人慢慢爬起,一边抹着后怕的虚汗。一边愤懑的道,“还不是一时贪心给蒙的,他们说这阵图十分重要,怕我们得了后不给他们,所以愿意先给我们一万灵石换我们三人的本命玉牌,事成之后除了交付余下的九万灵石和还我们本命玉牌。还会送我们一人一瓶增气丹。”

    翁玲气呼呼的接着道,“我们想反正以我们的身份,他们要我们的本命玉牌也没什么用,能先得一万灵石,就算是任务没能成,至少也能平白得了笔灵石,所以也就应了他们。”

    修士的精血轻易是不与人的,但是本命玉牌这玩意,凡是大点的宗门或修真家族都会有,也就是断定出游的人死了没的一个凭证,所以他们才会上了这当的,如果对方开口要的是元神,他们肯定是不会给的。

    弄清楚始末后,众人气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宫非羽颇有感慨的道,“真是好算计,看来发这任务的人怕是不简单呢。”

    而越是不简单就越有可能和蜃龙那伙人有关系,如此一想,众人不由战意高昂。南宫皓兴奋的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去找其它的阵图?”

    “当然要。”淳于越轻笑应着。既然他们那么想要这阵图,自己等人抢先一步夺了,想必能打乱他们的计划,同时也能给他们添添堵,讨一讨拳义宗和阴阳宗被灭的利息。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呀?”翁玲苦着脸道,照对方的布局,这个墓必是能进不能出的。

    较老练的吴星却瞄上了从云曦手中的残板,“这阵图应该是控制这个墓所有法阵和机关的。”既然已经得了它,想必能打开出口了。

    这理,很快所有人都想明白了,齐齐看着从云曦,就等她出手了。

    从云曦却没去研究阵图,反而是瞅着那个炼血召唤纹研究了好一会,最后凝结灵力在它上面弯弯曲曲的又画了好一会,又认真的看了一会,这才满意的把它收了起来。

    南宫皓纳闷了,“小曦,你知道怎么出去了吗?”

    从云曦左眉一挑,“干嘛要出去,你不是说要去找其它阵图吗?”

    南宫皓眼睛一亮,“你是说其它阵图也在这山谷里?”

    从云曦撇了撇眉,“不在这,不过也不太远就是了。”

    淳于越有点听明白了,“师妹你的意思是,这并不是墓的全貌,而只是一部分,这山谷有通道通往别的阵图所在?”

    从云曦笑眯眯的道,“还是师兄聪明。”

    南宫皓不服气的切了声,“那你把通道找出来呀,光说不练有什么用。”

    从云曦懒得再理他,踏着飘絮飞了起来,立于半空又找上了龙头,“后爹,看你的了。”

    被当猎狗来用的龙头一边不满的嘟囔着,一边放出神识,过了会,气呼呼的哼了句,“右边那座最高的山峰。”

    从云曦依言转过身去,瞅着那个山峰,啧啧还真会藏的,还好自己知龙善用,否则有得找了。

    低头朝下面的南宫皓招招手,“开路的,上来。”

    噗,宫非羽他们全都笑了起来,南宫皓额头一阵猛抽,刷的飞了上去,“你说谁是开路的?”丫的,自己堂堂剑宗少主,什么时候成苦力了。

    从云曦笑着指向出口所在的山峰,“快劈那边,看看你能不能一招把出口劈出来,要是你不行,再换我来。”

    南宫皓立即把苦力问题给抛开了,瞪圆着眼睛,“谁说本少爷不行,本少爷有什么可能不行。”这死丫头难道不知道男人有两件事是最不能接受的,一是戴绿帽,二就是被说不行。

    “那你劈给我看看。”请将不如激将,认识他这么久,怎么对付他,从云曦可说颇有心得的。

    南宫皓果真二话不说,刷的转身,咻的飞到那座山峰不远前,稍稍观察了一会地形,立时换上了破天剑,为了让自己不再被说不行,他是憋足了劲一定要一剑把这破山峰给劈开。

    怒喝声起,平常看起来与普通飞剑差不多的破天剑快速变成挚天巨剑,随着南宫皓的一声去,狠狠的劈向耸立的山峰,轰然巨响过后,山峰并没被劈成两半,却开了个大洞。

    南宫皓得意的回头朝从云曦挑了挑眉,一副你看本少爷是不是很行的得瑟模样。

    从云曦飞了过来,没理他,聚神看向那个大洞,而这时淳于越他们也集体飞了上来,聚在那个大洞前观察着。

    从云曦抚着下颚想了想,拿过秦可手上的月光石,直接往洞里一抛。

    不一会,传来了丁咚的几声声响,而后,黑黑的洞里,传来了柔和的亮光,原来这不仅是一个洞,而是一条实打实的通道。

    南宫皓当下直了眼,“靠,不是传送阵,难道另一块阵图就在这山谷的后面?”

    刚才就发现这洞的气息不太像传送阵的从云曦倒是严肃了几分,“就算是,这道怕也是不好走,等会大家进去可要小心点了。”

    说完,她看着吴星两人,“你们是想跟着我们一块前行,还是在这里折回去,我可以用阵图让你们安全回到墓外面,不过你们可要小心那个守墓灵就是了。”

    宫非羽等人低头闷笑,小曦学坏了呀,这根本就是威胁加恐吓嘛。

    本来还在考虑着的吴星两人,听到她最后的话,想到那只凶猛的巨灵猿还在外面守着,心里顿时一阵发毛,就凭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在它眼皮底下逃得了的,让他们原路折回去,那不等于叫他们去送死。

    吞了吞口水,吴星强笑道,“我们当然是跟着前辈同进退,岂有临阵先逃的道理。”

    从云曦故作正经的点点头,“那就大家一起进吧,你们放心,我说过的话只要还在这墓里就算数的,有我们在,你们死不了。”

    “谢谢前辈。”吴星两人感激的连声道谢,虽说他们好象被这小女修摆了一道,但是人家会防着自己两人是很正常的,现在这墓这事明摆着不寻常,任谁也不会傻到放两个知情的外人到外面给自己添堵,而且她只是要把自己两人留在身边已经算很厚道的了,要是换成他们易地而处,绝对是把人杀了了事,所以在这事上,他们是真的不怨从云曦,反而真心感激她的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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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天火焚魂
    ;一行人鱼贯走进了那条通道,这一次因情况诡异,所以从云曦没让淳于越和南宫皓开路,而是自己领头。淳于越等人抗议无效后,只能跟在她后面快步跟进。

    慢步行进,从云曦一边观察着通道的情况,一边和放出神识探路的龙头交流着。

    月光石照映下,通道的地面并不是泥土也不是沙石,竟是青石板,在山腹里挖通道也就罢了,居然还花费心思搞装修?完全不合常理的情况,让从云曦又多提了两分醒,虽然此时一切看来尚属平静,但她内心隐隐有着不安,这平静的背后只怕有着更大的危险。

    走了一会,龙头急速收回神识,“小心!”

    嗡的一声,灵光梭绕体而飞,“大家小心。”话音刚落,原本还十分平静的通道突然传来机器绞动似的声音,没等他们听清楚这声音来自何方,脚下的青石板竟整块飞起,紧随而来的是漫天黄沙。

    护在从云曦身后的南宫皓手中长剑狂舞,舞起一团剑光把前面的三个都裹了进去。

    这时从云曦急声叫道,“别让这沙接触到身体。”

    只是既然全是沙,想完全挡住绝非易事,莫惜名当机立断一拍玄武,“小武。”

    玄武的护防罩极快撑起,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点手忙脚乱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聚在一块,看着那些覆在玄武护防罩上的金色沙子,很是不解,“小曦,这是什么东西?”

    “楞严金沙。”从云曦沉声道,“这玩意腐蚀性极强,若让它们沾上皮肤,转眼就会成了一堆白骨。

    嘶!众人听得倒吸了口冷气,在这只能让两人并行的通道布下无也不入的楞严金沙阵,如果来的不是他们。或者他们没有玄武在,绝对会死无全尸。

    从云曦忽道,“升空,玄武全面防御。”

    想到刚才那些沙就是从地底飞起来的。众人急忙虚空而立,吴星两人也坐在了飞行器上,玄武的防护罩变成一个光球,将所有人来了个360度全方位的大防护。

    刚弄好,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的青石板便真的飞了起来,数不清的金色沙子四迸飞撒。众人拍拍胸口,还好从云曦见机得快。否则现在他们肯定着道了,就算玄武的防御力再好,对于在防护罩里的沙子也是无能为力的。

    看着外面狂沙乱舞的景况,淳于越苦笑道,“师妹,这阵怕是不好破。”要破阵,他们就要找到阵眼,面对这无孔不入又腐蚀性极强的楞严金沙谁也不敢把神识放出去。就算是看到了,出手破阵时玄武的防护罩肯定会出现空隙的,若是让这些金沙趁隙而入。他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从云曦眉头紧拧,攸尔又松开,“破不了就不破好了,阿莫让小武直接往前飞。”这法阵明显就是不愿意让人通过,只要过得去,破不破阵又有何干系。

    对于从云曦这个省力又直接的方法莫惜名很是赞同,一拍玄武,“小武,冲!”

    于是黄沙飞舞的通道内,一团光影十分牛b的一往直前。任何的阻碍在光团面前都化为虚无,纷纷让路,当然在玄武神兽面前,任何的禁制、法阵都是苍白无力的,而在它强横的防御力之下,任何的机关也不再起作用。

    很快。从云曦一行人便在玄武的掩护下冲出了通道,一群人蓦的立于虚空,通道外面并不是平地,而是一个大凹坑,自通道冲出的他们就这么明晃晃的立于了半空中,而所看到的一幕,让本为玄武的厉害有些小得意的众人瞬时看定了眼。

    大凹坑中,残肢碎骸铺满一地,而上方,是清一色的黑袍修士,正在飞来飞去的追杀着几名修士,那几个人已经全身是血,却硬是吊着一口气在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着。不过最让从云曦他们惊呆的是,那些黑袍修士居然能重装,是的,因为出手的人过多,不时有修士被误中副车,但是不管被打得多散,转眼便又粘合回来了,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照样追着打。

    “这、这是魂修吗?”莫惜名的话中满是不确定,毕竟就算是魂修也不可能牛成这样呀,怎么说也是元神,被打散了也是会要命的,可是除了魂修还有谁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宫非羽皱着眉道,“是幻象吧。”也只有假的才会这么不合常理了。

    “不、不是幻象。”吴星声音微颤的指着那几个修士,“我认得他们,他们是接了这任务的另一组人。”这应该就是他们所接任务的最终目的地,结果他们一样遇上了可怕的陷阱,看着这些人凄惨的下场,吴星和翁玲脸色白中渗青,如果他们不是阴差阳错的请了从云曦他们一道进来,只怕不会比这些人好多少。

    从云曦确认问道,“你们确定。”

    两人连连点头,翁玲指着其中一个道,“不会错的,那个也姓吴,我们还聊过一下子的。”

    从云曦沉默了下来,一路行来,据后爹的感觉,这地方确是万年前就封了的,而之前那块阵图所刻的炼血召唤纹,也让她确认了后爹的推测,因为那个道纹历史久远,绝非新刻的。若是这样,这些外面的修士如今被屠杀便不会是幻象,只是若非幻象,这些黑袍修士的本体又是什么?

    沉思中,一个被对方一招轰碎了半边身子的修士,摔落在他们下方不远处,刚好能看到立于半空中的他们,那人似也认出了吴星等人,伸出尚存的一只手,嘶哑的叫着,“吴道友,救救我。”

    刚说完,那些黑袍人便赶了过来,一阵狂打,那个人便无力再求救的只能缩在地上惨咽着。

    南宫皓气血上涌,脚下一动便想冲过去救人。

    从云曦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别冲动。”

    “再等下去,这些修士就全死了。”南宫皓怒瞪着她大吼。

    “小曦,还是先把人救下再说吧。”秦可亦满是正义感发作。

    从云曦无奈的白他们一眼,“你们没看出这地方有古怪吗?”看两个一腔热血的家伙还有意见,只得补上一句,“是假的了。”

    “假的?!”众人齐齐惊呼。

    “可是他刚才还认出我们了呢。”吴星很快提出反证。

    “这是正反双影阵。”从云曦缓声把龙头看出的门道说了出来,“这些黑袍人是万年前被困于此地的魂修,互搏而死后,被这正反双影阵录了下来,所以我们才会看到他们不断的被自己人打杀,至于那队修士应该是先一步找到这地方因被双影阵的幻象所迷而互相残杀,所以他们的影像也被录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我们看到是他们被魂修打杀的?”宫非羽提出了一个疑问。

    从云曦双眉紧皱,“这就是正反双影阵的厉害之处,它所录的并不仅是影像还有被录之人的心境,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幕,应该就是那些修士死前所想的东西,他们虽然是互搏而死,但在他们的意识里肯定是认为自己是与这些魂修交锋而亡的,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求救……”

    从云曦抬眸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魂修,“应该是这些魂修搞的鬼,魂修是靠元神修炼的,虽然死了,但是因困于正反双影阵的关系其神识并没完全的消散,而是慢慢在这里凝结成另一股邪恶的念力,所以他们才能借用那些修士被双影阵录出来的心境,营造出求救的假象,想诱我们入阵。”

    嘶!饶是众人的见识广本事高强,听到这么邪恶的东西,也不由后背一阵发凉,南宫皓想到自己刚才还差点冲进了阵,更是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靠,冥界就是冥界什么妖魔鬼怪的玩意都整得出来。”

    淳于越抬头看着四周,“师妹如此说来,第二块阵图应该就在这里了。”

    从云曦也是眼神炯亮的看着还在残杀修士的下方,“应该就在正反双影阵里面。”

    “那岂不是要破这个阵?”秦可有点担心的看着从云曦,生怕她真的说要跑去破阵,虽然从云曦的法阵底子很不错,可是这么邪门的阵,他真的不想她去冒险。

    宫非羽他们亦担心的看着从云曦,却没打扰她思考,心里已认定,如果从云曦真的说要去破阵,无论如何他们都会陪她一起去的。

    沉默不语的看着下方好一会,从云曦蓦的挑眉扬笑,“就算要破阵,也不代表就要入阵的。”

    说着,她抬起头笑看着宫非羽,“有句话不是说邪不胜正吗?邪恶的东西遇上正气弘扬的天火,非羽姐姐你说结果会如何?”

    宫非羽闻言,也笑开了,“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纤手一扬,“红羽,出来。”

    被藏起来许久的朱雀听到主人的召唤,立即得瑟登场,摆尾展翅,鸟头一抖,发出一声清亮的鸣音。

    宫非羽爱怜的抚着它的鸟翼,手往下一指,“烧!”

    熊熊燃烧的天火铺天盖地的笼罩着整个凹地,刚才还肆意虐杀修士的黑袍修士顿时被烧得四处躲闪,惨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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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斗兽
    ;虽然早已知道这些是幻象,但那再真实不过的凄叫声仍是让吴星两人听得毛骨悚然,还好当初这些人没叫这只鸟烧自己,否则只怕会连灰都留不下来。

    朱雀大发神威一会后,从云曦和淳于越同时眼睛一亮。

    淳于越手一扬,几支阵旗精准落位,从云曦双指猛弹,几块道纹牌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在了不同的位置。

    “破!”随着从云曦清脆的嗓音,几声爆炸声响起,烟尘散去之后,整个凹地变得空荡荡的,十分之清静,一块石板当空浮现。

    从云曦身形一掠便已飞了过去,手臂微伸,牢牢抓住了那块石板,低头细看,正是另四分之一的残图,往后一翻,果然又是一个炼血召唤纹,只是……隐隐的她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没待她想清楚,秦可突然叫道,“小曦快看,又是那个东西。”

    从云曦闻声抬头,竟又是那团黑雾,之前在山谷中失了它的踪影还以为是因为阵破了,所以它也消散了,却不料这玩意原来是躲了起来,还跟着自己一行人过了通道,跑到这来了。

    看到黑雾又卷进了一个门洞里,被它这诡异情况挑起好奇心的从云曦急道,“追。”

    她一动,淳于越他们当然不敢让她落单,也急急的追了过去。一行人追着那团逃跑速度极快的黑雾左兜右转,也不知在弯弯曲曲的道里跑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不知不觉间。他们既又跑进了另一个石室中。

    瞧着眼前的又一个深坑,从云曦很是无语,没事挖这么多坑干嘛呦,难不成他们也想建座地下陵墓放兵马俑?

    脑子在胡思乱想。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团黑雾,只见它飘进了石室便停在了中间,不动了。

    正狐疑的想着它这是不是想中场休息。本来空无一物的石室,慢慢的有了变化,一个个黑色的影子竟从地里缓缓的冒出头来。

    瞪圆着眼睛,瞅着飘荡在空中的一堆黑影,从云曦感到自己就像是看了场3d版的鬼怪片,牛头马面……真是什么动物的长相都齐了。

    咯咯的牙齿打架声传来,吴星颤着嗓子低呼着。“守……守墓灵,好多的守墓灵。”

    守墓灵?从云曦回过神来,是了,刚才的那些是人,而现在的这些是兽。难怪全是动物的脸,只是一个墓不需要这么多的守墓灵吧。

    细细观察了一会,总算是看出了一点门道,“万兽阵!”

    也被眼前的阵仗震到的南宫皓等人也缓过神来了,听到从云曦的话,都很是惊讶,“小曦,你的意思是这是第三块阵图所在?”

    从云曦眼露兴奋,“应该是了。没想到这黑家伙居然还能给我们带路呢。”第一块阵图就是因为南宫皓追着它跑而找到地头的,而这一次也是自己追着它跑找才到这地方的,看来这团黑雾有点意思哦。

    不过不管它来历如何,打着什么主意,现在都必须先把这阵破了再说,从云曦朝吴星两人往后一指。“你们先找地方躲好。”这些守墓灵毕竟和之前的残魂不同,真的和它们交上手,极可能会顾不及吴星两人的。

    早被这阵仗吓到的吴星两人忙不迭的躲回通道里,反正忙他们是帮不上了,只盼望这些小修士真的可以摆平这一大群的守墓灵,否则自己两人还是会死在这里的。

    坑里传来一声冲天的怒吼,所有本来还有点傻飘着的守墓灵似都被这一声叫回了神,黑影飘动之际,它们似乎都各自找准了位置,转眼间便布阵排兵好了,齐齐怒瞪着从云曦一行人,随时都会扑上来一般。

    从云曦仍是看着中央的那团黑雾,“魔云兽?正好,小充还差只命定灵兽,你若是活的,姐就收下你了。”

    刚听到她叫出那团黑雾名字的淳于越等人正惊着,听到她后面的话差点没一头载地上去。

    抹了把虚汗,淳于越提醒道,“师妹,如果这只真的是魔云兽,不是你想收就能收的。”魔云兽,虽带个魔字,但并不是魔兽而是妖兽,但是和蓝光海人鱼一样,魔云兽有着远古的血缘,在这一界亦是极为罕见的,它虽然没有蓝光海人鱼那般强大的辅助能力,但是却有其独特的攻击方式——直接攻击神识,神识对一个修士有多重要,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了,而这只妖兽可以直接攻击神识,对修士的杀伤力有多大,也不需要再解释了,而且魔云兽还可以借这一特长控制附近的精兽,从守墓灵的反应来看,这只极可能真是魔云兽。

    南宫皓亦白了异想天开的从云曦一眼,“这家伙在这墓了困了近万年,没八阶也有七阶了,你想给焦充当命定灵兽,你是想撑死他呀。”

    一时没想到这个问题的从云曦抓抓耳垂,太高兴之下,还真把这茬事给忘了。

    秦可看她犯窘了,忙解围,“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莫惜名赞同的摇头叹气,“就是,你们没瞧人家一副随时要扑上来撕了我们的模样吗,不管它是不是活的,我们总得活好不好。”

    从云曦忙笑道,“那是,必须的。”

    这时,坑里又传来一声怒吼,似乎那只魔云兽听懂了众人的话,正在抗议着。而那些守墓灵再一次骚动,有几只甚至已经扑了上来。

    南宫皓破天剑出手,凌厉的剑势顿时把这几只守墓灵给劈成了几块,“切,也不怎么样嘛,我们一起上,转眼就能灭光光了。”

    这回换从云曦送他个白眼了,“大少爷,这是万兽阵,这几只只是打前锋的小家伙,我们要真的一头冲进阵里,你就等着被活撕了吧。”谁知道这地底下还藏了多少这样的玩意呀,别说万兽就是来个两三千的也足够让他们打得手抽筋了。

    “那你说要怎么破。”南宫皓不服气的反驳。

    从云曦抚着下颚,很认真的思考着。

    淳于越仔细观察了一会,“师妹,想破阵,看来必须先摆平那只魔云兽。”这些守墓灵很显然是被它叫醒的,也是由它指挥着的,想破阵也只能是先把它给制服。

    从云曦看向那团黑雾,至今为止它还是没显出原形,不过就算是看不到它的脸,从云曦也感受到它那挑衅的得瑟样。

    眉头高挑,有点来气了,“丫的,你以为真的只有你会叫帮手吗,你以为只有你能指得动这些守墓灵?”

    吼,那团黑雾还真回应了,这下子不仅从云曦,就连南宫皓他们也知道这家伙还真的在挑衅他们。

    “靠,你还真以为本少爷会怕这几只死兽吗?”南宫皓气往脑冲,握着破天剑就想冲过去活劈了它。

    淳于越急急的一把将他拉住,“南宫别冲动。”

    “就是,急什么呢。”从云曦刮他一眼,“人家这是明摆着找我们斗兽,我们又不是没有,和它斗上一斗就好了。”

    “斗兽?”众人一头纳闷的看着她。

    从云曦点点头,“它可以指挥守墓灵,我们的神兽也不是吃素的。”

    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没错,魔云兽可以凭血缘和技能的优势镇服这些守墓灵,他们的上古神兽又不是光摆着好看的,怎么也不会输它。

    南宫皓哈哈一笑,“小虎,出来。”

    看他们明白了,从云曦手指打个响哨,“吃货。”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很快现身,朱雀自被宫非羽叫了出来后就没回去,玄武一直被莫惜名抱着,而澄空和秦可看这阵仗,也不差他们的两只了,于是神识一动,谛听和獬豸神兽同时现身。淳于越见状,浅浅一笑,蓝光闪现,超级外挂蓝光海人鱼登场了。

    吴星他们听话的躲了起来,但生怕人家破了阵后会把他们给忘了,所以根本没敢躲远,就在他们身后的通道里,此时看到陆续现身的几只长相奇特的小兽,尤其是淳于越的蓝光海人鱼外表特征极为明显,想认不出它来都难。

    他们虽然长期在冥界里呆着,但是时不时也是会回外界交换所需修炼资源的,上古神兽已现这么轰动的事自也听说过,回想着最新听到的消息,再看看眼前的这几只特别的小兽,两人整个吓愣了,上古神兽,他们居然一直和六大神兽之主在一起,他们居然想阴六大宗门的宝贝疙瘩,冷汗从额头直滚而下。

    而从云曦他们似嫌不够吓人,身子往后一站,同声指挥自己的神兽,“现形!”

    六只巨大的神兽瞬时把一个大大的石室占了个满当当的,朝被它们围在中央的守墓灵齐声怒吼,充满威压与气势的吼声,震得整个石室都发生了晃动,本来还气焰嚣张的守墓灵,被吓得缩成了一团,有些胆小的,干脆缩回了地里,有兽开跑了,其它自也赶紧跟着,一转眼间,来得快速的守墓灵去得也迅猛,全部不见了,而随着它们的消失,一块石板,慢慢的从地底冒了出来,众人看得眼睛一亮,第三块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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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同道
    ;小青龙长尾一甩,毫不客气的便把那块阵图扫到了从云曦手中。

    粗略的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从云曦便把它收了起来,眼睛仍是盯着缩在地上的魔云兽。

    同样对这罕见的妖兽有着好奇的众人伴着她一起走了过去,低头瞅着伏在地上的一团看不清是啥玩意的黑家伙,南宫皓用破天剑戳了戳它,很满意的看到它颤栗了一下,“喂,快现出原形来给本少爷看看,要不然,本少爷就自己劈开来看的了。”

    因为南宫皓的动作,众人这才看得分明,这看上去像是一团雾的玩意,其实更像是一团棉花,这是毛还是它的掩饰幻象呢?众人不觉的瞪大了眼睛,想弄个明白。

    这时地上的那团黑棉花,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叫声,没有提防的众人只觉自己的头好象被针狠狠的刺了一下,神识出现了一瞬的恍惚,因斗兽胜利正高兴着的一众上古神兽亦受影响的差点栽回地面上。

    趁着这空档,那团黑棉花再次动了起来,朝着不远处的痛道口飞也似的跑了。

    重新稳住的从云曦一行人,发觉自己居然被一只兽给暗算了,自是怒发冲冠,不用谁说追,便一起追了过去。

    丫的,因为这家伙最后表现得太顺服,竟让他们大意的忘记它是会攻击神识的,虽说只是那么一下对他们并没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却让他们的自尊心大为受挫,不把它抓回来痛揍一顿,让他们这些神兽之主的脸子往哪摆呀。

    本来就担心会被他们给忘了的吴星两人见状,跌扑着奔了出来,“等等我们呀。”真把他们丢这了。是会死人的呀。

    正焦急着,猛觉腰身一紧,没待他们反应过来。便被高高的抛了起来,惊叫声还没来得及叫出来,手臂便被人抓住拽着往前跑了。定神一看,是谛听兽主和獬豸兽主。安下心来的两人瞄了瞄自己的腰间,正好看到一条青色的长尾巴自自己腰间滑走,原来是小青龙仗着自己身子够长,把两人给卷了过来。

    知道小青龙会把事情处理好,所以从云曦等人脚步都没停,一路追着那只魔云兽。兜来兜去的跑了好一阵子,几乎被转得头晕的他们一阵腹诽。这到底是古墓还是迷宫呀,没事挖这么多地道作啥呢。

    正抱怨着,前方的魔云兽突然停了下来,再次伏在了地上。

    吃过一次亏的从云曦等人顿时提高了警觉,小心防备着慢慢靠上前去。

    走近了一程之后,从云曦蓦的也停了下来,“有人。”难怪这家伙不跑了,原来前路被堵了。

    在这诡异的墓里遇上人,可不一定是好事。淳于越他们立时把各自的神兽收了回去,敌友不明的情况下。自己的实力当然不宜过早暴露。

    几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慢慢映入眼中。不知是不是因整张脸都藏在了斗篷之下,竟看不清面容,这般打扮和做派的。一般不会是正修,只怕是邪修或魂修,众人心中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对方这时也发现了他们,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活人,所以猛然停下的身影,透着一丝意外的僵硬。

    于是双方便在窄小的通道中面对面而立,中间隔着一只魔云兽,虽然它没现出原形,骤眼看上去就是一团破絮般的存在,但因所在的位置太显眼了,很快还是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魔云兽!?”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惊诧。

    从云曦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能一下子认出魔云兽,这伙人的来历应该不简单。

    认出了魔云兽的一群人,似有点激动,脚步往前挪了挪,南宫皓重重的一哼,手中破天剑嗡的一声,发出了骇人的剑势。

    警告意味极浓的气势,让那些人重新停下了脚步。虽看不到他们的脸,不过,也能感觉到,他们正打量着自己一行人,显然是在评估着自己等人的实力,衡量着能强抢的可能性有几分。

    从云曦一行人似笑非笑的就这么站着,大方的任他们打量,凭他们现在的实力,只要来的不是元婴老怪,他们都有信心能与之一斗,自然无需在这些人面前怯战。

    看到他们若无其事的模样,那些人心里也开始打起了鼓,毕竟这地方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能安然进得来的人都不会是简单的货色,而这些人看上去居然是一群炼气期的小修士,俗话说反常即为妖,一群炼气期小修士断不会有本事走到这里的,惟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隐藏了实力,而他们竟看不穿这些人的伪装,难道说这些看上去极年青的家伙修为比自己等人还高?

    从云曦一行人的修为除了从云曦都是筑基期,而秦可和澄空还是筑基初期,自不会强大到没几个人看得穿的地步,只是他们身上所用的符却是出自成老祖之手,一个元婴后期老祖的作品,这修真界能看穿的还真是没几个人了。那些人不知道其中奥秘,对他们便不由高看了一些,本想强抢魔云兽的心思,也不得不收了起来。

    还是刚才开口的沙哑声,有礼揖手道,“几位道友有礼了,不知几位如何会在这的?”

    对于这种和外人打交道的事,从云曦向来不积极,于是退位让贤,还是由淳于越来应付。

    淳于越微上半步,隐隐站在了前列,笑着回了个礼,“道友有礼,我们师兄妹几个是接了任务进来这古墓的,不知几位是否也是一般?”

    那人点头应道,“没错,那任务的酬劳很是诱人,我兄弟几个看得心痒便接了下来,不知几位道友已完成否?”

    淳于越故作窘笑的摇摇头,“还没呢,我们几个误打误撞进了墓,而后便被这奇怪的东西引得东奔西跑的,现在该往何方都没了方向,只能继续跟着它走了。”

    那几个人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似在暗自商议着什么,而淳于越也趁机传音问吴星,“吴道友,这几个人你可曾见过?”

    尚处于炼气期的吴星没办法传音,只能摇头表示。他虽然知道有几队人同时接了这任务,但都是听发布任务的人说的,除了在正反双影阵见到的那队人之外,其它的队伍他们并没见过。

    淳于越不动声色的回过头,和从云曦几个交换了个眼色,那些人的话并不能全信,毕竟这是冥界,而那些人极可能是地头蛇,也许他们是接了任务进来的,但也有可能是另外布下的棋子,进来是另有目的的。不管是哪种,他们都需小心应付。

    这时,那些人似也有了定论了,那个沙哑声再次开口,“既然几位道友是另有要事,这只魔云兽便归了我们哥几个可好?几位放心,就算没了它引路,我们也定会带几位出去的。”

    “哦,几位道友对这古墓的地形很熟悉?”淳于越试探问道。

    那人顿了下,摇头道,“我等也是第一次进来,说不上熟悉,只是进来的路我等留了记号,所以要带几位出去并不难。”

    如此听来,他们是还没找到地头,这些人是要到那个万兽阵的?淳于越暗自度量了一会,故作为难道,“可是我等好不容易进来了,并不想空手而回,若是没办法完成任务,我们另外的几个兄弟就算是白死了。”

    他这话一出,对面传来一声冷哼,“别贪心不足,以你们的修为能有命出去就算不错了,这魔云兽就是让给你们,你们也没本事抓得住。”因为一直没办法看出淳于越一行人的真实修为,而这些人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一定自信的,所以最后还是认定淳于越等人是走了狗屎运才能走到这的,而刚才淳于越的话也恰好是印证了他们的想法,所以终是有人忍不住强硬了起来。

    淳于越闻言眉头挑了挑,正想继续胡扯探口风,南宫皓却跳了出来,“你大可看看小爷按抓不抓得住。”

    “找死。”刚才开口的人,竟话也不多话,抬手就一记打了过来。

    从云曦眉头微蹙,竟是个魔修,冥界和魔修的地盘相隔这么远,怎么会有魔修跑到这来的。脑子在思考着,她手也没停,没等南宫皓出剑,便已出手把那魔力球撞碎了。

    咦!那个魔修顿时惊讶的低叫了一声,因为从云曦出手时,用上了罗烈所授的转换之术,把自己的灵力伪换成了魔力。罗家的这秘技向来不传外人的,别人自也看不出门道了,所以那个魔修很自然的便把从云曦当成了同道中人,因此才会感到意外。

    没想到从云曦居然会是魔修,那些人的态度也放缓了下来,沙哑声笑道,“真是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既然是同道中人,大家有话好说,几位小友真的也想要这魔云兽吗?”

    如果从云曦他们是正修,这些人还真的不会放在眼里,可是若换成是魔修这就得另当别论了,这并不是说他们要讲什么同道之义,而是有本事来到冥界的魔修,绝对不会是普通魔修,就算这几个小魔修真的只是炼气期,其背后肯定都有高级修士护着,而以这些人现在的情况,并不想在冥界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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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加更第六十三章)
    ;(猫扑中文 );心知从云曦这般做法必定有深意,淳于越很干脆的退回她身后,转由她来交涉。♀;/♀

    确实想当回无间道的从云曦这次也没再躲懒,故作老成的板着一张小脸,“也不是非得要,只是它怎么说也是我们先发现的,为了追它,我们把进来的原本目标都舍了,如果几位就这么抓了去,我们的损失岂不是大了。”

    原来是面子问题,魔修的脾气比起正修来要暴烈许多,为了挣一口气斗个你死我活也是常有的事,所以那些人对她这话倒信了个十足,想了想,虽然不惧这些意气用事的小魔修但也没必要惹上他们身后的人,于是沙哑声怪异的笑了两声,“小友说得也是,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强求,我看就照修真界的规矩来办,魔云兽是我们一起看到的,只要谁能先抓到,就归谁,各位看如何?”

    从云曦抚着下颚,很严肃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最后头一点,“好,就照你们说的办。”

    看她点了头,那些人心中暗暗发笑,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菜鸟果真上当了,各凭本事?他们有什么本事和自己几个相较,但是这办法是他们自个答应的,事后也没得反悔了,本还想着要出点血给他们补偿,没想到连这都省下了。

    沙哑声正想得意的喊开始,却没想到对面已经劈过来一道气势要人命的剑气,想也不必多想,几个人急急闪身,也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趴在地上的魔云兽咻的一下便从他们让开的道中间闪了过去。呼啦一下,那几个小魔修也全跟着跑了。一边风过后,刚刚还塞车的通道便只剩下了他们一行人。

    一行人凌乱了,靠!他们以为做惯打家劫舍的自己够无耻的了,却没想到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居然比自己这些惯犯还要卑鄙无耻,居然招呼都不打便直接出手偷袭。

    “追。”回过神来的沙哑声,低吼一声。领着同伴就追了过去。

    抢得了先机的从云曦一行人。心中暗暗发笑,小白说得真没错,就是有些人爱说废话,看他们直接动手多干脆多利落。

    其实魔云兽他们并不是一定要抓到。只是经过前几回,他们已经发现这只魔云兽似对这个古墓很熟悉,在它的带领下他们已经得了三块阵图了。这最后一块当然还是指望它快一点,在没找齐阵图之前,自是不能让旁人得了去。

    一路再无阻碍。不知过了多久,一行人便追在魔云兽身后跑进了一个黑呼呼的开阔庭院。根据之前的经验,他们顿时提高了警觉,肩并肩,背靠背的站在了一圈。

    很快那几个人也追了进来,没看到魔云兽,却看到从云曦一行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以他们丰富的江湖经验立时知道此处并非妙地,也随着进入高度戒备中。

    呼呼的风声响起。许是这地方是个封闭的开阔地,那些风并非吹过便散而是不断的回旋中,带着如泣如嚎的渗人声响,在众人身旁、耳边徘徊不去。

    从云曦瞅着逐渐出现变化的四周,左眉高挑,果然又是一个大阵,只是这阵怎么有点眼熟的呢?

    正回忆着,澄空突然叫道,“小心!”

    一行人下意识的急速闪开,嘭的一声,在他们刚才围成的圈子中央,居然喷出了一道冲天的地火。

    看着这喷得老高的火焰,从云曦他们一额头冷汗,若不是澄空急时放出谛听,他们没能及时闪开,让这玩意真在他们中间喷开,岂不是全得成了烧烤?

    冷汗都还没被蒸干,另一边便传来了惨呼声,众人急急转头,那些魔修刚才站的位置居然地刺林立,其中一根上还倒挂着一个黑袍人,凄厉的叫了几声后,便再无动静,显然是挂了。

    看到这一幕的淳于越等人都心头暗惊,不由得又聚到了一块,小心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从云曦看看那火喷泉,又看看那边的地刺,丫的,这不会是五行罡风阵?

    “笨死了,罡风怎么会这般的阴森森的,这是五行阴风阵了。”

    识海里的龙头猛的喷出一句,从云曦瞬时瞠了眼,“后爹你曾来过这旅游?”仅是一字之差,让她想不怀疑这玩意是它整出来的都不行。

    龙头轻哼了一声,“本皇要是没来这把蜃龙打得差点魂飞魄散,你以为现在的随风大陆还能这般的太平?”

    得,这事这大脑袋还真的提到过,“既然是您布下的,就赶紧撤了,万一整到自己人就不好了。”她可曾被这玩意折腾了几十年,有阴影的呢。

    龙头抽了抽眉,“本龙皇只说来过这,也没说这阵是本龙皇布下的。”

    从云曦呆了,“不是你布的?”

    “废话要是我布的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威力,别说那些人,就是你们也得死透了。”

    从云曦忍着想抹脸的冲动,这丫的还挺自豪的呢,要是自己一行人全死透了,它就哭死去,“闲话少说,快把这玩意的出身来历威力说个清楚明白,姐也好快点破阵。”

    正想再吹嘘几句的龙头被她堵得语气一哽,忍了忍,算了,好龙不和女斗,“还有什么出身来历,不就是万年前被正修攻进冥界时,想孤注一掷的蜃龙派人来布下的,当时它正被本龙皇追得四处逃命,所以也没办法交待得清楚,这阵的威力也就一般般了,不过现在看来主持布阵的那只老秃鹰倒也算个阵法大师,居然想到布出一个连环的四杀阵来弥补这个五行阴风阵的不足,还好年久失修,那些阵图间的联系有点断了,否则真让它们组合起来,只怕你们真的是有命进来没命出去了。”

    罗哩八嗦的听完一大堆之后,从云曦也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墓里的阵名为四杀阵,由四个各自**又环环相扣必要时还可以互相组合的大杀阵组成。只是可能是因为时间问题又或是技术性的问题,出了点差错,所以便成了如今这般各自为攻的局面,方会让他们揪到空子逐个击破,若是自己收集齐四个阵图,把它修理改善一翻。这可就是一个杀敌利器了。

    抚着下颚。从云曦一阵阴笑,这样省力又保命的利害武器自是要尽全力弄到手,“后爹,既然这阵和你布的只是一字之差。破法应该也差不多?”

    龙头在识海里翻个白眼,“你没听过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吗?差了一个字。可就差远了,本龙皇所布的五行罡风阵用的可是天气间最精纯最精华的五行精魂,而这五行阴风阵用的可是怨气最重最为阴煞的五行阴魂。你要真的是魔修或是邪修或许还有点可能把它们给勾过来,偏偏你不是,我看没指望了。”

    从云曦唇角一阵抽搐,阴魂!?自己还真的没本事去勾,“你的意思是要暴力砸阵?”若是这样,那个阵图会不会被砸烂呀。

    龙头一翻两白眼,“魔云兽。那只魔云兽,真是笨死了。”

    魔云兽?从云曦眨了眨眼。是哦,那家伙之前不是能控制阴魂攻击自己等人吗,想来它对这些阴魂肯定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急急找上澄空,“师弟,快找出那只魔云兽,这阵的关键就得看它了。”

    澄空很乖巧的没有任何的疑问,立时便指示谛听运用动耳神功找那只不知藏到那去的魔云兽。

    听到从云曦有了破阵的办法,淳于越等人也是心神大定,小心的护在澄空和谛听身边,让他们可以专心寻找。

    这时那几个被地刺弄得伤痕累累的魔修也跑了过来,看到从云曦他们完好无缺,甚至还衣着光鲜的模样,心里老大的不平衡,“几位小道友识得此阵?”

    南宫皓没好气的白他们一眼,“想要命的就安静站一边,再吵本小爷就一脚一个把你们踹到那些地刺上挂着。”谛听正在打听消息,他们叽叽歪歪的影响了它怎么办。

    不知道南宫皓是在担心什么的几个人,被他这话骂得直喘大气,就算他们背后有人撑着,这也太狂妄太目中无仁了,有人已气不过的掏出了法器。沙哑声却摇了摇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一行人。

    冷眼旁观的从云曦暗自点了点头,这家伙虽然声音难听,倒也有点智慧,从双方的情形来看,不难猜出懂法阵的自己一行人此时比他们更有优势,得罪了自己等人,他们绝对讨不了好。只是南宫的语气确实能气死人,这家伙居然能忍了下来,这种人心思最为阴沉,看来等会得小心点了。

    已经探听清楚的澄空这时抬起手臂,便想习惯性的双手合十回话,莫惜名眼疾手快,一把拉下他一只手,“师弟,别多礼了,快说找到没?”

    被他突然打断的澄空有点愣的看着他,最后在他眨眼又抽嘴的示意下,好歹有点明白过来了,师姐误导那些人误以为自己等人是魔修,若是自己是法修的身份露了,就容易误了师姐的事了,于是,他难得机灵了一回点点头,“随我来。”

    难得向来老实的澄空也精明了一回,从云曦他们当然是二话不说,跟着他就走,而被眼前这个大阵折腾得够呛的另外一行人也不敢耽搁急步跟上。

    虽说差了一字便相差挺大的,但毕竟同是五行阵,被困了几十年的从云曦对于其中的一些基本变化还是了解的,在她的暗中提醒下,澄空带着一行人有惊无险连弯路也没走多少的一往直前。

    见此,本来还暗恨要找机会灭了这些小修士的几个人都心中大惊,没想到这几个修为低得要命的家伙居然精通阵法,也由此肯定这些人的身世来历绝对不简单。要知道在修真界,虽然炼丹、炼器、法阵一类的基本人人都会一点,但是若无雄厚的背景是不可能精通的,毕竟一般的修士光是为了挣资源修炼就已经心力交瘁了,哪还会有多余的时间和心力来研究这些东西,尤其是法阵所含的内容就是一般的世家子弟也没办法掌握。有了这层认知,他们看从云曦一行人的目光多了抹审视与深思。

    对于身后那群人的弯弯肠子,从云曦他们可没心思去理会。除了让秦可带着獬豸盯死他们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那团黑影中。

    南宫皓嘿嘿直笑,“丫的,这回看你还能往哪跑。”这团看起来整一团烂棉的家伙居然让他们几个神兽之主追了老半天,想来就让他恼火。

    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行踪会这么快就暴露了,魔云兽有点无措的缩在一个角落。低低的呜咽着。不过上了它一回当的从云曦一行人可不敢放松。果然,呜咽了一会后,它突然提高了好几百的分贝,刺得正在胡思乱想的那些魔修差点没抱头痛呼。

    早有准备的从云曦等人倒没被它暗算到。只是脑海中仍是隐隐作痛,魔云兽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以为自己顺利得手的魔云兽身子一动,便想再次开跑。可惜没能跑出几步,前方便被堵了。

    右手平展,一个黑亮的魔力球在白嫩嫩的手掌里旋转。从云曦眉角微压的瞥着又缩在了地上的魔云兽,“好了,别装可怜了,两条路,要么归顺,要么……死!”

    又阴又沉的一个死字,慑得那只魔云兽抖了一抖。但很快,第二声尖叫再次传出。这次没提防到的宫非羽等人都难受的蹙起了眉,还没能从上一次的刺激中恢复过来的沙哑声等人更是直接呻吟出声。

    魔云兽得意的又从地上窜了起来,但是一股强大的神识威压,就在这时硬生生的压了过来,不仅把它攻向从云曦的声音堵了回来,更是直接把它压趴在了地上,这回是真正的趴下了,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无法再爬得起来。

    “南宫,把它的毛都剃了。”仗着后爹的龙魂之力把魔云兽压制住的从云曦脸露忿恼的叫道。

    接连在魔云兽这吃了亏的南宫皓二话不说,放出破天剑,只见破天剑绕着那团黑黑的烂棉花飞了几圈,唰唰的剑光闪过之后,烂棉飘飞中,一张兽脸终于露了出来。

    从云曦定晴看去,因为它身上的毛还没剃光,此时看来就像是条黑色的狮子狗,眉毛微挑,没想到这狡滑滴家伙居然长了张忠狗的脸,而破天剑仍在绕着它飞,看来南宫皓还真的打算剃光它。

    破天剑的威势虽然因南宫皓的修为所限没能完全发挥出来,但是身为精明的妖兽,魔云兽还是有感觉的,被骇得越缩越小,呜咽的声音低低哼着,瞧它脸上的表情,似乎真的被吓到了。

    从云曦正考虑着要不要南宫放它一马,谛听突然朝右方伏身低吼,身为兽主的澄空率先警惕,“师姐,有阴魂飞过来了。”

    从云曦忙顺着谛听怒瞪的方向看去,本来就半眯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原来那家伙不是害怕,而是在召魂帮忙,这样也好,省了自己四处寻找的麻烦。

    正飞过来的阴魂,看不清真貌,被黑黑的阴风裹着,隐隐透出深蓝的颜色,从龙头那已经知道此阵的阵眼是什么的从云曦,唇角高扬,乐了,“水系阴魂,非羽姐姐,看你的了。”

    听到是水系的宫非羽便已明白该自己出手了,从云曦的话音一落,她便召出了朱雀,手往前一指,“红羽,炼化了它。”

    水系阴魂对上明雀真火,输赢是根本不带悬念的,淳于越一行人都神情轻松,而南宫皓更是追着还有胆子搞怪的魔云兽唰唰的努力剃了起来,“靠,小爷让你叫,你继续叫呀。”

    黑毛翻飞中,狮子狗很快变成了短毛犬,毫无疑问若是继续下去肯定得变秃毛的瘌皮狗了,“南宫先停一下。”从云曦急声叫道,毕竟她可是想抓这魔云兽给焦充当宠兽的,若是被剃得太难看了,这礼物可就拿不出手了。

    南宫皓停下了手,意犹未尽的看着她,“怎么了,你还真的可怜它呀?”这丫头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治得好呀。

    从云曦笑着摇摇头,“非也,我只是想和它谈谈,如果谈不妥你再继续好了。”

    “那好。”南宫皓闻言,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但破天剑仍悬在魔云兽的头顶。大有从云曦一谈蹦他便继续剃毛的意思。

    终于不用做秃毛犬的魔云兽有点不忿有点畏缩的瞅着从云曦,一双眼睛悲中带泪,似在控诉他们欺负小动物,看得从云曦心中一片暗叹,丫的这修真界居然连只狗都这么的奸狡,若非自己运气好。刚来就找了个大靠山护着。只怕都不知投胎几回了。

    往前几步,走到魔云兽身前,蹲下身子,手往储物袋里掏呀掏。终于把不知被丢在哪个角落的魔晶给掏了出来,在魔云兽面前抛了抛,很满意的看到它一双泪眼随着魔晶上上下下的转着。这家伙虽然是妖兽但那个魔字可不是白叫的,魔晶正是它的最爱,唇角往下一弯。从云曦露出个自认很和蔼很真城的笑容,“跑了这么久,饿了?来,这块是姐姐请你吃的。”说完,手一抛,还真的把那块魔晶朝着魔云兽丢了过去,只见它兽嘴一张。十分精准的接个正着,喀嚓喀嚓的嚼了起来。

    待它一脸满足的吃完之后。从云曦又掏出了一块,毫不意外的,魔云兽的狗眼攸的睁得贼亮,看着那最美味的食物在自己眼前又上又下的,就是不飞过来,最后它忍不住,站了起来,慢慢的往从云曦靠了过来,最后凑到了她的腿边,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吃到后,直接在她的腿上蹭了起来,嘴里呜呜的低叫着,看得南宫皓等人双目圆瞪,靠,这家伙居然还会撒娇?

    看到它这卖乖的模样,从云曦更是一阵得瑟,伸出手摸着它的脑袋,咦这毛看起来不咋滴,摸起来倒是挺顺手的,嘴里继续哄着,“别急嘛,这东西,姐姐多的是,你要是想吃,姐姐管饱。”

    汪!魔云兽一听,乐了,张嘴就来了声狗叫,雷得从云曦差点石化,丫的,难不成这真是狗类。

    不过现在并不是研究它种族问题的时候,猛的她想起什么,抬头朝正指挥朱雀炼化那只阴魂的宫非羽叫道,“非羽姐姐,别把它整死了,以后我还得要用它当阵眼的呢。”既然自己想把这四杀阵给修理好,自然不能让这个五行阴风阵没了阵眼,其它三个阵的还好办,这个阵所需的五行阴魂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宫非羽一听,忙让朱雀停了下来,只是把那团阴魂给困住,却不再加火炼它了。而这时一直被从云曦等人的行动弄得发傻的那几个人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被一个光罩给罩住了,难怪刚才还凶猛处处见的凶阵突然变安全了,原来是这些小修士另外设了法阵把危险都给挡在外面了。

    因为莫惜名拿自个挡住了玄武,所以那些人并没发现这个光罩并不是法阵弄出来的,而是一只乌龟整出来的。

    当然,从云曦他们也不会笨到去解释。现在还是先把这只魔云兽诱拐过来最重要。

    魔云兽听从云曦说管饱,眼睛再已亮晶晶一片,整只从地上立了起来,居然学狗弯起前肢,吐舌示好,看得淳于越他们又是一头黑线,若不是被它攻击过几回神识,他们还真的无法相信这是传闻中的魔云兽。

    抛着手上的魔晶,从云曦继续蛊惑贪吃妖兽,“但是,你活这么大了,应该也听说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修真之士更是明白,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想吃饱肯定就得自己努力,想得到回报,就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说是?”

    表演了好一会都没得到食物奖赏的魔云兽,听到她这话,眼睛巴巴的瞧着她,迷惑之中带着水雾,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得!卖乖不行,它干脆使出了哀兵政策。

    淳于越等人看得一片惊诧,显然这只魔云兽品阶不低呢。因惧于这些小修士身份和这法阵威力不敢乱动的那几个人,心思又活了起来,妖兽的实力都是随着品阶的提升而提升的,以魔云兽的资质,品阶越高其实力必定越强大,能给他们的助力必定也会更大,如此良兽自是不能让给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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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加更第六十五章)
    ;(猫扑中文 );沙哑声朝另外几个人打了个眼色,一伙人不动声色的朝立于前方的小修士呈扇形包了过去。

    一而再的得不到它回应的从云曦气闷的鼓着脸,正想着要不要让南宫皓打到它服,魔云兽又靠了过来,不断的蹭着她的脚。纳闷的看着它,从云曦习惯的伸手想摸它问怎么了,伸过去的手指却猛的一痛。

    “呀,你干嘛。”吃痛的从云曦下意识的想把手抽回,却感到魔云兽狠狠的一吸,自己的血便咕噜的流进它肚子里了。

    淳于越他们大惊,扑上前来,正想出手,却见从云曦已经甩着手跳了起来,没等她质问清楚,魔云兽嘴巴一张,一团红光极快的喷了过来,直接闪进了从云曦的体内。

    躲闪不及的从云曦只觉体内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怔怔的看着地上的魔云兽,她居然好象听到它在欢呼,到底发现啥事了?

    识海里的龙头,愣了下后,龙须直跷,怒了,“靠,怎么会这样的,这只笨兽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来,本龙皇要灭了它,绝对要灭了它。”

    “后爹,发生什么事了?”从云曦声音都有点颤了,这好象不是什么好事呢。

    “混蛋明知当不了你的命定灵兽,居然把你给契约了。”识海里的龙头急速暴走,若非场合不对,它绝对会冲出来把魔云兽给灭了。

    而从云曦连眼睛都定了,把我给契约了?她让一只妖兽给契约了?她堂堂青龙兽主,成了妖兽的契约兽,呃不是是被契约人!?这有没有搞错!

    看到从云曦整个人都入了定似的,秦可着急的伸手就想摇她,“小曦,你怎么了?”淳于越急忙阻止,毕竟现在从云曦情况不明不能随便动她的。

    南宫皓破天剑咻的直抵在魔云兽的鼻子前,“说,你干了什么?”

    魔云兽被吓得一个劲往后缩,脸上很是委屈,就算它说了,这些人也听不懂呀。

    莫惜名抓起从云曦的手,赶紧把脉,澄空边念着鸭米豆腐边打量着从云曦,似想确认她是不是撞邪了。

    呆滞的从云曦这时也活了过来,抽回手,摇头道,“放心,我没事。”

    听到她还能说话,众人这才稍定。而从云曦也没心思解释什么,急急的问龙头,“后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它不是妖兽吗,怎么可能会契约人的?”

    在识海中暴走的龙头气哼哼的骂道,“它和魔兽是有点血缘关系的了,否则怎么会叫魔云兽,不过一般它也是没办法契约人的。是你太笨了,难怪我那丑儿子会越来越笨,原来是找了个像你这样笨到没边的兽主。”堂堂青龙神兽的兽主居然成了魔云兽的人宠,这要是传了出去它们龙族的颜面往哪摆呀。

    确定自己刚才真的没听错,从云曦只觉头顶好多乌鸦在飞,连被龙头骂这事也没心情计较了。“可是、可是不对呀。契约不是要双方同意的吗,我根本没同意,它怎么可能契约得了我?”难不成它还有本事单方签定霸王条约?

    “你连精血都被它吸了,它怎么契约不了你呀。等它的契约符纹游走进你的识海,凭你的精血想让你的神识承认那个符纹还不是简单的事。”相信若是有脚,龙头此时肯定气得别别跳。只要契约符纹被识海所接受,这契约也就成了。

    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终于知道人是怎么被兽契约的了。只是……她猛的双眉一竖,“你丫的在那叫什么呀,这么说来这契约不是还没成吗?”

    “等它到识海就成了。”龙头怒吼。

    “你堂堂龙皇守着的识海都搞不掂小小魔云兽的契约符纹,你还叫什么龙皇,你干脆改名叫虫王好了。”从云曦想不也不想的便吼了回去,它还真以为自己让它呆在识海里是单纯的让它借宿的吗。

    耶!暴走中的龙头愣了,脑子转了两圈。恍悟,对呀。这识海现在可是自己的地盘呢,就凭那只笨狗的微弱本领,若是这样都让它结成契约,自己岂不是白活这么久了。

    想明白了,赶紧行动,头往识海里一沉,很快咬出另一条魂,正是那条黑海蛟的,“笨蛋别睡了,等会的事要是办不好,我就让你永远都没得睡。”

    “办什么事?”虽然黑海蛟留下的只是一小缕神魂,但从云曦这伙食好条件优,所以把它养得挺强壮的,居然能保有自己的神识。

    龙头附到它耳边,叽叽咕咕的好一阵交代,迫于恶势力之下的黑海蛟之魂不敢反抗,只能不断的点头。

    瞧这两个家伙都密谋好了,从云曦也放下了一半的心,另一半当然是要等真的没事了才放得下来,毕竟要她一个堂堂万物之灵成为一只狮子狗的人宠,那是怎么想怎么的接受不了。

    很快的,魔云兽的契约符纹游进识海了,红光闪现,一个奇怪的符纹在从云曦的识海里清楚映现,外面的魔云兽得意的准备快刀成事,一股骇死兽的龙威猛的自从云曦的识海里扩散,很快便压住了那个符纹。

    魔云兽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小青龙所站的方向,不对呀,那条青龙还好好的站在那呢,饭主识海里的龙威是怎么回事?还没等它想清楚,识海里的符纹竟慢慢的扭动,变了!

    汪!发觉情况不对的魔云兽第一时间便是想毁掉那个符纹,可惜力不从心,它竟指挥不动自己的符纹,急得它连声叫着。很快的那个符纹改好了,不想承认它的魔云兽,却从与符纹的联系中,感受到强大的龙威压迫着自己,势不如龙之下,抗争了几次之后,不得不放弃了抵抗。

    “哇哈哈,我让你这笨狗阴我丑儿子的兽主,这回没得蹦哒了。”得意的狂笑带着龙威震得魔云兽啪的一声趴在了地上,勉强抬头看着从云曦,眼中满是控诉的泪水,呜呜,这饭主太奸诈了,她居然在自己识海里养龙,它堂堂一只有着魔兽血统的极品妖兽就这么成了老二了。

    抹了把脸,从云曦亦很感无奈,本来这只魔云兽她是想给焦充的,现在好了,让后爹一搅,成了自己的契约兽了,不过,这只是魂契,日后见到小充或许还能解。

    自我开导了一番后,从云曦把懊恼抛到一边,踢踢地上的装死的魔云兽,“好了,既然你自愿认主了,就赶紧干活,把剩下的四系阴魂都招来。”

    魔云兽怒瞪着她,谁自愿了,老子是被你骗了好不好。那悲愤之中满带哀怨的眼神,让淳于越他们狠狠的抹了把脸,看来小曦又干了什么阴暗事了。

    从云曦眉毛高挑,手里捏着一块魔晶,“干不干?”

    汪!魔云兽立马从地上挺了起来,眼睛贼亮。干,怎么不干,你可是主人呢,主人有令,身为兽宠怎么可以偷懒呢。

    抬头昂胸,魔云兽望天长吠。和刚才要死不活的模样判若两狗。刚才还有点同情它的淳于越等人见了,一阵脸抽,果然能和小妖孽凑堆的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在魔云兽努力的叫唤下,很快的。昏暗的法阵内,四个忽明忽暗的光团由远而近,南宫皓他们见了。眼睛一亮,待它们飞近一些后,立时找准各自相克的一系。一个也没漏掉的全困了起来。

    因为从云曦说过不能真的完全炼化掉它们,所以众人成事后只能看着从云曦,等她示意下一步该干嘛。

    从云曦也没多说,笑眯眯的朝着那五个五行阴魂一扬手,一眨眼的功夫,那几个阴魂便全不见了,看得沙哑声一行人目瞪口呆。就这么一下就让五行阴魂连渣都没了,这动作也太快了。

    当然从云曦并不是真的把五行阴魂打散了。而是全给收进能量镜里了,有阳灵珠看着,也不用担心它们能搞怪,而五行阴魂一失,这个五行阴风阵便失了阵眼,破绽不用从云曦指出,淳于越便很快发现了,几支阵旗甩出,没几下,便把这凶狠得很的五行阴风阵给破了。

    手一伸一吸,最后一块阵图安稳的落在了从云曦的手上。熟手的翻过背面,从云曦又是一阵划弄,在那个炼血召唤道纹外面又罩多了一个道纹。众人虽看不明白,但也知道她这么做必有深意,也没多问。

    沙哑声几个人看她这般轻易就破了阵,盯着那阵图,眼中一阵绿光,要知道这玩意可是值几十万下品灵石的呀

    吞了吞口水,沙哑声试探道,“几位道友,魔云兽几位已得了,这阵图……”

    还没等他想到该怎么开口,南宫皓已狠狠的刮了他一眼,“这阵是我们破的,阵图当然也是我们的。”

    沙哑声磨了磨牙,强忍着道,“话虽如此,实不相瞒,我等接的任务正是这块阵图,不知几位能否割爱,我们愿意用五万下品灵石交易。”若是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他们此时肯定是动手开抢了,但是情知对方是六大神兽之主,他们脑袋又没被驴踢过,自是不会找死的用强,所以沙哑声才想出了这么一招,他是赌从云曦他们并不清楚各自任务的差异,五万下品灵石是最低那个任务报酬的一半,再加上那只魔云兽,从云曦他们是绝对不亏的。

    果然,听到他这话,吴星和翁玲都脸露兴奋,虽然他们已经不敢奢望那笔报酬,但听到有人肯给这么多灵石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可惜的是,从云曦这土财主根本没兴趣,抛着手上的阵图,浅笑摇头道,“我也不瞒你们,我们进墓为的就是这几块阵图,不过我们对那所谓的任务没兴趣,这阵图是留着自个用的,所以几位的灵石可以省下了。”

    沙哑声几个身上的气势涨起又消去,显然他们仍有不甘却很有自知之明,终是忍下了。

    从云曦笑了笑,正想询问这些魔修为何会来到冥界,乾坤带里传来一阵波动。她惊疑的拧起了眉,这乾坤带可不是一般的储物袋,是完全可以阻挡一切神识探查的,怎么会突然有异动的呢?

    放入神识一看,竟是之前所收进去的那几块阵图,似有感应般的,正飘浮着四撞,似在找什么又似想冲出来。

    难道……从云曦看着自己手上的最后一块阵图,难不成是因为组成四杀阵的四块阵图全齐了,所以另外三块阵图感应到了互相间的联系,不安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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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血鹰
    ;考虑了一会,从云曦有了决定,“阿莫,叫小武撑起来。”

    莫惜名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还是拍了拍玄武,“小武,继续。”

    还以为能休息了的玄武,不情不愿的又把防护罩撑了起来。

    从云曦手一挥,把还在动心思的沙哑声几个人全给定住了,“小可,带吴星他们到后面来。”

    看他们都站好了,从云曦这才告诉淳于越,“师兄,那几块阵图有点诡异,我把它们放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淳于越点点头,手上已握着了几支阵旗,随时准备出手。

    他的支持让从云曦又多了几分底气,不再犹豫,手一扬,先甩出了那块杀阵阵图。

    嗡的一声,随着杀阵阵图的现身,她手上的那一块阵图也动了起来,竟准备的朝着半空中的阵图飞了过去,丁的一声,两块阵图竟粘一块了。

    南宫皓看得直咋舌,“不是吧,这几块残图还能自动修复?”

    从云曦眉头紧拧,自得了那块正反双影阵的阵图后,她心中便总有一丝不对劲,如今看来,这感觉并不是自己神经质反应过度,这几块阵图肯定是另有乾坤。

    淳于越也瞧出了不对,俊雅的面孔严肃了许多,认真思索了半晌后,开口道,“师妹把阵图全放出来,大家小心戒备,若是情况不对,情愿毁了它们也绝对不能让别人得去。”至于这个别人是谁,宫非羽他们心里多少都有点数,于是都同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同意,从云曦也不再顾忌什么了,把乾坤带里的两块阵图一次性全丢了出来。

    那两块阵图一出乾坤带,立时像找到了妈的娃似的,朝着半空中的两块阵图就冲了过去,但是并没像之前那两块一样立马粘到了一块,相反的。原本粘到一起的那两块竟也分开了,四块阵图像几个嬉闹的孩子般,在空中飞舞萦绕,看得从云曦他们大为惊奇。难不成这几块阵图还有阵灵?

    正猜度之际,玄武的防护罩外,红光闪现,众人惊疑抬头,几道红光闪过之后,一个方方正正的板块竟突兀的悬浮在半空中,飞舞着的几个阵图。立时朝着板块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但被玄武的防护罩拦着,硬是冲不出去。

    空中的板块红光再现,似乎想把陷在防护罩城的阵图给吸出去。感觉到挑衅,玄武立时加大了灵力的输出,把防护罩又加强了几分,而那块板块的红光又盛了几分,似乎和玄武扛上了。

    淳于越等人面面相觑。莫惜名询问,“要不要把它们放出去?”

    宫非羽漂亮的双眉紧蹙,“不可。小曦说过,它们背后刻有炼血召唤道纹,万一被对方召了回去,我们想毁也没办法了。”若是一直把它们困在玄武的防护罩中,他们应变的机会还能大上几分。

    从云曦抚着下颚思索着,照理说那些人手上有这些任务者的本命牌,只要人一死,应该就会试着发动炼血召唤文才对,其他的队伍不清楚,去正反双影阵那的人绝对是已经死了。可是那里的阵图却一直没动静,难不成,对方想要的并不是这些残图,而是想要整个四杀阵?若是如此,他又是如何确定四杀阵已全的?

    抬头看着上空的板块,从云曦若有所思。问题可能就是出在那上面了。想了想,她边往旁闪,边传音莫惜名,“阿莫,等会叫小武放我出去,我去把那板块抓下来。”宫非羽的担心不无可能,最保险的就是把那板块引进玄武的防护罩中,它不肯来,就去抓它进来好了。

    “明白。”莫惜名同样传音回应。

    等从云曦退到防护罩边缘,玄武在从云曦往外冲的时候特意留了个缺口,待从云曦一冲出去便又马上合起来了。让那几块有所感应的阵图再次碰壁而回。到了这时候,就是连对法阵一窍不通的秦可也明白,这几块阵图并不寻常。

    而此时,从云曦已经虚空跃起,神识死死的锁定了感应到危险想闪的板块,青藤精如鞭子般咻然飞出,不待那板块适应过来便牢牢的将它缠死,从云曦手臂一扯一甩,那块一直只肯浮在半空中发光的板块便被她狠狠的甩向了玄武的防护罩,早就等着它的玄武,恰到好处的又松出一个口子,刚好让板块和从云曦闪进来。

    正在防护罩中乱冲乱撞的四块阵图,在板块一进入便朝着它飞了过去,虽然看不出它们有感情,却给人一种极为欢快的感觉。

    丁丁几声过后,那四块阵图便各归各位的嵌入了板块里,一直发着红光的板块,在四块阵图归位后,那些红光便变得刺目异常,让一直紧紧关注着它的淳于越等人都受不了的眯了眯眼。

    也就在这时,板块背后出现一个奇怪的道纹,红光闪烁,竟想遁去。一直以神识锁定了它的从云曦,右手猛打法诀,左手再次甩出青藤精,在它还没来得及发动之前再次死死的缠紧。当然以炼血召唤纹的力道,光凭青藤精是困不住它的,不过,从云曦为了以防万一事先划在那些阵图背后的道纹也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于是本可轻松遁去的四杀阵图,竟真让从云曦给留了下来。

    这时淳于越他们也从那刺目的红光中缓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唤出自己的法宝,严阵以待,打定了主意,若是真的收不了它,就立时出手毁掉。

    远方,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修长身影,露于斗篷下的双眉微微一蹙,而后冷冷一哼,双手再次朝着前方的几块玉牌飞射入各个符诀。

    古墓内,本正想松口气的从云曦感到手上一紧,青藤精又随即传来信息,那板块还不肯消停,知道是远方施法的人不愿放弃,明白这四杀阵的重要性,从云曦更是不肯松手。强大的神识,倾射而去,层层的压罩向那个板块,“阿莫,叫小武断了它与外界的联系。”玄武可破一切禁制,而它本身亦可阻隔一切外界意念。

    玄武立时把防护罩提至最强度,所有的神识皆被阻于防护罩外。

    咦!远方的施法者不由轻呼了一声,眉头越发紧蹙,良久,低哼一声,“又是他们。”猛的转身,长袍飞舞之间,那几块本命玉牌轰然碎裂,“放出血鹰之魂!”

    “是!”黑暗中,传来低沉有力的回应声,很快人影闪动,有人领命而去。

    防护罩中,从云曦仍和那板块较着劲,而失了外界的支援,那板块明显后续无力,最后叭的一声,摔落在地,只是仍有点不忿似的,不时弹动几下。为防它突然发难,从云曦半点不肯松懈,仍是以神识狠狠的打压着它,已打定了主意,不压到它服软认输,绝不收手。

    胜利的天秤明显朝从云曦这边倾斜,宫非羽他们看大事底定了,都含笑的轻舒口气,只是他们的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异变再起。

    本已疲软躺在地上的板块,突然冒出一团红雾,那板块也缓缓的升了起来。

    心知有异,淳于越他们都戒备着往后退了几步,眼睛不敢放松的盯着那团红雾。神识锁在它身上的从云曦更是一脸的凝重,因为她竟在这板块上面感应到了生命的气息,这怎么可能,难道它真的有阵灵?

    手一松一抖,把有点胆战的青藤精收回,手腕一转,暗自把它放回能量镜里休息。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那越来越有实体感的红雾。

    “哈哈,老子终于又自由了。”张狂的笑声,猛的自那团红雾中传出。

    众人吃惊细看,红雾已凝实,竟是一只巨鹰,全身黝黑,但头部的羽毛却红艳似火,此时它正昂着头,鹰嘴大张,显然那笑声还真的是它发出来的,居然会说人话,那岂不是七阶以上的?

    淳于越他们心里一沉,脚步轻挪,慢慢的聚在了从云曦身旁,面对这样的老妖孽,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只能依靠战阵了。

    那只鹰自顾自的笑了好一阵,这才低头看着地上的一群人,眼神满是不屑,“居然是你们这几个小蝼蚁放出本尊的。算了,本尊今天心情好,也不管你们是不是误打误撞的了,说吧,有什么时候要求,本尊会满足你们的。”

    从云曦暗自啧声,这拽得没边的语调还真和后爹两父子有得一拼,它们该不会是亲戚吧。

    “谁会和这死鸟是亲戚了,被人骗来布阵就算了,居然还让人家给宰了镇在了四杀阵图里,还真是够丢脸的。”龙头在识海里吐槽,语气里满是鄙视。

    从云曦听得眼睛一亮,“后爹,你认识这家伙?”

    “这四杀阵应该就是这笨鸟布出来的,名叫血鹰,最为擅长布置凶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比起蜃龙那些家伙要好上一点点,万年前本龙皇大义灭亲的时候,听说它也跑来了,只是没想到它居然会被宰了连魂都镇在这阵里,成了阵灵。”

    从云曦眼睛越发晶亮,阵灵耶,如果能把它收服了,这四杀阵以后不就能彻底的为我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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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现场报道
    ;大方许了诺的血鹰笑够了之后发现,这些小蝼蚁居然没应自己,当下锐利的鹰眼冷冷一横,看到吴星两人双腿发颤的熊样,很是不屑的嗤声道,“本尊知道自己很雄壮威武,你们也不需敬畏成那模样,放心本尊说过的话向来算话,不像某些爬虫说过的话就像是放屁,有什么要求就说吧,不管多离谱本尊都饶你们不死。”

    噗!从云曦喷了,她已能无比的确定这家伙和自己识海里的那位是旧识,听它说话的调调就知道,这两家伙臭味相投得很,不相吸才怪呢。

    听到意料之外的笑声,鹰眼转了转,准确的盯上从云曦,“你这女蝼蚁在笑什么?”虽然它相信她这是兴奋加开心所致,可是怎么看怎么怪,难道她竟敢嘲笑自己?

    女蝼蚁?!已经很久没被人骂蝼蚁的从云曦双眉高挑,“我只是奇怪你都只剩下一个魂了,还怎么敢大言不惭说能满足我们这些救魂恩人的要求呢?”

    魂?!淳于越他们惊疑的打量着实体感十分强的血鹰,虽然他们也怀疑过,但还真的无法确认它真的是阵灵。

    而血鹰更是直接被从云曦这话劈到了,为了增加自己的威严感而微眯着的鹰眼瞪得滚圆,“你这女蝼蚁怎么会看出本尊是神魂来的?”

    神魂!难不成这也是个乱下界的家伙?从云曦心里一阵惊奇,不过该纠正的她可没忘,伸出一手,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你这话得改,第一,对于救魂恩人。你的态度太没诚意,很容易让人产生忘恩负义的感觉;第二,姐是人不是蝼蚁更不是女蝼蚁。之前的姐可以当你被关太久刚放出来的时候难免有点发傻,再犯姐可就不客气了。”

    血鹰的眼又圆了一分,这回是被气的。“好大胆子,你这女蝼蚁报上名来。本神鹰爪下不杀无名之辈。”

    丫的,它还真叫上瘾了。从云曦右手一抖,把青藤精抓了出来当鞭使,啪的一声就朝血鹰抽了过去,“你要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姐不介意用别的方法加强你的记性。”比如说鞭子记忆法。

    没想到她还真敢动手的血鹰下意识的往旁一闪,当那绿色的鞭子擦过它身边时。它敏感的发现,这竟是条修炼千年以上的青藤。再次看向从云曦的眼睛多了些审视,“你到底是什么人?”一般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拿一条千年老藤当鞭使的。

    从云曦傲然的一抬下颚,“青龙兽主。”

    “青龙?!”血鹰眼睛攸的眯了起来,“胡说,那家伙早飞升了。”

    从云曦听得一头黑线,“阿伯,据上回青龙飞升已经过了上万年了。”这家伙不会真的被镇在这上万年了吧。

    血鹰似陷入了回忆般的沉默了一会,而后眼睛又阴沉了两分,“这么说你是新的青龙兽主了?那条青色的小虫呢?”

    噼啪一声。一道紫色雷电毫无预兆的就劈在了血鹰的头上,小青龙犹不解恨的戟指怒吼,“你才是青龙的小虫,你全家都是青色的小虫。”

    它这么一发难。无疑是自认身份,不小心被劈了记的血鹰恶狠狠的瞪着它,看清楚它的模样后,愣了下,蓦的放声大笑起来,“哇哈哈,没想到青龙一族衰落到这模样了,居然连嫡系血脉都变得龙不龙虫不虫的,笑死老子,真是笑死老子了。”

    还没等它笑完,也没等被气得头顶冒烟的小青龙再次放雷,一个巨大的脑袋便突然冒了出来,咻的便冲到了血鹰前面,噼噼啪啪的竟拿龙须当鞭使狠狠的抽了它几下。

    被抽得差点成陀螺的血鹰好不容易稳下身形,看清打自己的家伙后,眼睛瞪得差点没突出来,“你怎么会在这的?”

    这颗大脑袋,不消说自是一直在从云曦识海里安家的后爹,听到血鹰的问话,它重重的一哼,“本龙皇想到哪不可以。”

    血鹰滴溜溜的四处瞅了会,“阿雅呢?”

    龙头怒目圆瞪,“我娘子在哪关你什么事。”

    血鹰当场炸毛,“什么你的娘子,她是我的。”说着,举起翅膀就朝着龙头煽了过去。

    而龙头似也被触到了逆鳞,咻的变成了灵剑,朝着血鹰就没头没脑的劈了过去,“本龙皇就知道你这老不休色心不死,想抢我娘子,你也不撒尿照照自己,瞧到没,那个就是我娘子跟我生的娃。”那可是自己和娘子情比金坚的最佳见证。

    “不可能,凭阿雅的相貌有什么可能会生个这么丑的儿子,它肯定是你和外面的野女人生的。”血鹰拒绝相信心中的女神会生出那么一个龙不龙虫不虫的玩意。

    “你才是你爹和野女人生的。”小青龙的相貌可以说是龙头心中永远的痛,现在被情敌揭出来,刺激不可谓不大,连龙咆哮都吼出来了。

    被震得脑袋发晕的从云曦一行人,运起灵力调息了几个小周天之后,这才算好了点。而吴星两人则直接被震晕了。

    龙头和血鹰的掐架仍在持续升级中,天生五行又会行云布雨呼风放雷的龙头技能全出,而血鹰虽然技能上差了点,但它有四杀阵在手,倒也能和龙头拼得不分上下。只是却苦了从云曦这些小人物,要知道为了怕四杀阵被有心人给召走,他们全体是困在玄武的防护罩里的,现在这两尊大神居然在小小的防护罩里开打,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会波及无辜。

    沙哑声那一行人,因被定住,想躲也没办法,于是在从云曦他们自顾不暇之际,悲催的被轰成了渣。

    带着淳于越他们紧缩在防护罩一个小角落中的从云曦,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几块碎布片,一阵懊恼,她本还想审审他们,弄清楚为什么会有魔修出现在冥界的呢,现在好了,连元神都被轰碎了,也甭审了。

    急急的往旁一跳,险险的躲过龙皇被挡回来的一记雪箭,莫惜名凑到从云曦身旁,“小曦,要不要小武把那两个家伙给丢出去呀?”防护罩就这么大,再让它们这样打下去,他们难保不会被误伤的。

    从云曦和淳于越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血鹰操纵四杀阵灭龙,闻言都摇起了头,“不可,万一四杀阵被召了回去,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别人不清楚,从云曦可是知道的,龙头除了能打,对法阵也是挺精通的,现在连它都拿四杀阵没办法,血鹰的布阵本事可见一斑,若真被蜃龙把它给召了回去,日后再对上,倒霉的绝对会是他们。

    想想也是,莫惜名郁闷的点点头,打消了这主意。

    宫非羽难得的一脸八卦样,“小曦,听起来龙皇和这血鹰纠葛挺深的呢。”

    八卦可说是女人的天性,注意力大多放在四杀阵上的从云曦也没少听,想到老是喜欢放雷劈自己的某仙帝,她当下一脸戏谑的点头道,“我看问题肯定是在龙后身上,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她,连娃都生了,居然还能让三个大男人为她大打出手。”红颜祸水大概指的就是她这种人了吧。

    “三个?”这下子不只宫非羽,连淳于越他们都来了兴致了,于是一伙人全紧凑到了从云曦身边,一边听现场直播,一边听从云曦旁白补充,津津有味的探讨起仙帝、龙皇、龙后和血鹰的四角恋来。

    据现场报道,血鹰和龙皇夫妇的感情纠葛发生在它们飞升前,据血鹰自述,它比龙皇早认识龙后方雅,两小无猜就等佳人长大便提亲(龙头抗议,那只是它单方面的感情)结果龙皇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横插一杠,仗着自己化形后的脸还能看(龙皇反驳那叫英明神武),硬是骗走了清纯小美人,最后还让她珠胎暗结(龙皇纠正当时已成亲了,小青龙是婚生子),无奈之下,血鹰惟有忍痛放手。谁知,飞升之后,龙皇居然不安于室,甚至偷溜下界四处偷吃(龙皇喊冤,它那是为了追杀蜃龙,绝对没有对不起自家娘子),于是也准备飞升的血鹰连飞升都搁下了,四处追捕负心淫龙,最后追到冥界,因一时不察被蜃龙所利用,布下了这四杀阵,待它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却遭了蜃龙的暗手,法身被毁,而鹰魂也被镇在了四杀阵中,成了阵灵。

    整个报道,没提到仙帝,所以从云曦他们自行脑补,龙皇夫妇飞升之后,仙帝也成了龙后的裙下之臣,于是情海再生波,龙皇极可能是因为吃醋又恰逢得知蜃龙在下界生事,于是一气之下龙魂下界,在和蜃龙的争斗中两败俱伤而滞留在了下界,俏想着它老婆的仙帝便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想放雷直接劈挂它,让龙后变成寡妇再嫁,但因为龙皇一直躲在能量镜里不出来,仙帝下手无从,却无意间发现了龙皇和龙后留在下界的爱情结晶——小青龙,于是仇恨值全体移到了它的身上,这才有了从云曦悲催的雷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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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板砖开路
    ;轰轰烈烈的打了好一会之后,两尊大神都有点累了,蹲在地上猛喘着。

    危机暂时解除,缩成一小团的从云曦一行人终于可以挺起了身子。正踢动着四肢,活络因缩太久有点塞的血脉,从云曦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后爹的声音,“快把四杀阵的阵图给收了。”

    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不过不妨碍她行事,不动声色的唤出青藤精,从云曦招呼也没打,呼的一把甩出,精准的缠上目标物,咻的便往回收。

    意外突发,血鹰不愧是有飞升底气的大神,只愣了一息便煽起了大翅膀,偏在这时,一直很安静的魔云兽动了,刺耳的尖叫声,把因和龙头对骂脑子正歇着的血鹰刺得差点一头载地上去。它虽然实力雄厚,但现在毕竟只是一坨魂,而魔云兽的特长,虽然因实力问题没办法对它造成大的伤害,但暗算它一把,给它添添堵还是可以的。

    也就这么一缓,青藤精便带着它安家的阵图快速的闪进了能量镜里,等血鹰缓回神,起初还很是不屑的冷哼,但当它发现自己和阵图间的联系居然被不明物拦截了之后,鹰脸变色了,“卑鄙!”

    已经歇了一阵子的龙头,哼着小曲飞回从云曦身边,“谁卑鄙了,这阵图本来就是我儿子的兽主破解的,就是你这笨鸟也是我儿子的兽主放出来的,照规矩,你本来就应该归我儿子的兽主,现在她也不过是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照规矩,能破阵的人确是拥有阵图的所有权。血鹰虽为阵灵,但它能出来是因为四杀阵被破解的缘故,所以按常理它确是应认了从云曦这个主子,当然也有不认账的。一出来就把人家给杀了,得回自由身,只是后面这方法。明显血鹰很想干但现在没本事干,可是让它认主,龙皇那一口一个我儿子的兽主,它是怎么听怎么的碍耳,更是老大的不愿意,因为这主子一认,它就得矮这死龙一大截了。这叫爱人被抢的它情何以堪呀。

    血鹰的纠结,龙头当然明白,也正是因为它明白,所以它才会出了这么个主意,帮从云曦逼血鹰认主的。能恶心情敌,这是多么爽心的事情,它又怎么可以放过。

    看血鹰还在死撑,它当下朝从云曦一撇头,“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它不愿意正好,反正阵图已经在你手上了,等出去后,本龙皇另外帮你找个阵灵。绝对比这死鸟好上千百倍。”

    对此,从云曦当然没意见,连连点头谄笑道,“好呀,谢谢后爹。”

    “这怎么可以。”血鹰呼的飞了过来,没等它扑近。龙头一口龙息喷了过去,幸好有玄武的防护罩挡了挡,血鹰没被喷到天边便摔趴在地了,赶紧爬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其实只是形象问题,不可能还是真的),怒目圆瞪,“死爬虫,你知不知道这四杀阵有多厉害,你以为随便找个死魂就可以当它的阵灵吗,我啊呸,除了本尊,告诉你,这世上没谁能完全调动得了四杀阵。”

    这话,倒没谁会怀疑,毕竟这阵是它布的,谁敢说比它更熟悉这个四杀阵呀,所以龙头也不揪着一点,“那又如何,反正你要当忘恩负义的死鸟,本龙皇看在你和我家娘子相识一场的份上也不逼你,你不想当阵灵那不当就是了,换个阵灵或许没办法让四杀阵完全发挥出来,但只要能发挥个三四成的也就行了。”

    血鹰眉头抽了抽,只发挥个三四成,只是那么点威力何需自己的四杀阵,这根本就是大材小用嘛。

    从云曦在旁补上一句,“其实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是四杀阵能发挥个一两成的也就行了。”

    血鹰开始磨牙,丫的,它堂堂一个阵法大师布出来的阵只能发挥一两成的威力,这不是存心想气死它吗。

    没等它表示抗议,最会讨价还价的莫惜吐出更狠的话,“我们也不过是不想让别人得了这四杀阵给我们添堵,所以就算是不找阵灵,把这阵当一般阵图用,或是干脆废掉,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已明白他们想干嘛的众人很配合的齐齐点头,血鹰气得直吸气,“废了!你们这些笨蛋知不知道本尊的法阵有多贵重,有多少人打破头只想得到一鳞半爪,这四杀阵可是我费尽心血研究出来的,你们,你们居然敢说把它废掉,你们这些土包子、乡巴佬……”

    血鹰是越骂越气愤,从云曦他们却是越听笑得越悠闲,等它骂累了,终于停下来喘气的时候,从云曦这才凉凉的一摊手,“那我们也没办法呀,没合适的阵灵为了不侮辱这个四杀阵,只好让它歇着了,宁缺毋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当然。”血鹰想也不想的便点了头,毕竟这话还算中听,“不过,除了本尊,谁也没这资格。”

    “所以呀,”从云曦一脸无奈的道,“我们只好让它废着了,若是急需用的时候,就随便抓个魂当阵眼凑合着用一用好了。”

    凑合?血鹰听得眉头直皱,它的作品怎么可以凑合,“不行,本尊不充许你们这样乱来,这四杀阵绝对不能让你们这样糟蹋了。”

    “那没办法了。”从云曦爱莫能助的摇摇头,“这四杀阵我们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看她一脸坚定的模样,血鹰一阵牙痛,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矮了那死爬虫两截?

    睢它一脸挣扎的模样,龙头最后来了个狠招,“丫头别跟这死鸟说这么多废话了,反正它这阵灵没了阵图歇身也活不长的,嘿嘿,回去之后,我正好给娘子报丧,也省得她老惦记着这老不休。”

    血鹰因为刚被杀便被镇在了四杀阵里成了阵眼,所以四杀阵阵图等同于它的宿主,以它现在游魂的状态,若是四杀阵阵图真的被从云曦带走了,过一段时间后,它确是会元神消散的。当然它堂堂血鹰一族的族长是绝对不会怕死的,但是那条死爬虫最后的那一句话,虽然说得很小声,还是让它给听到了,顿然醒悟,若是自己挂了,这死爬虫在下界处处留情的风流事阿雅岂不是不知道了,难得抓到了它的小辫子可以报当年夺爱之仇,说什么也不能还没见到阿雅便死了。

    “等等。”心里有了决定的血鹰急声叫住当真想转身离开的从云曦,“哼,本尊向来恩怨分明,不像某条爬虫见色忘义,既然本尊能重见天日是你出的力,本尊自然不会赖账。”

    它的话刚说完,从云曦便发觉自己的识海中又多了一缕元神,敢情自个的识海成了元神收留站了。不过,收留的元神越多,说明自个的小弟越多,对此,从云曦还是很乐意的,喜滋滋的从能量镜里掏出四杀阵图,就地炼化了一番。

    有血鹰相助,这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花了两个时辰,四杀阵便与她神识相连,彻底成了她的私有财产了。而四杀阵一认主,身处的古墓便不再具任何的威胁性,一行人,顺顺当当的便离开了古墓。

    把手按在还昏迷着的吴星和翁玲头顶(照常理这两人早该醒了,但淳于越不想让他们听得过多,所以示意莫惜名喂了两颗**药因此一路睡到出墓),从云曦按照后爹教的方法,把两人脑海中关于墓中的一切记忆全都给抹了,待他们醒来便只会记着自己一行人在墓前被守墓灵巨灵猿追得狼狈而逃,陈发身亡,而他们也是险险才捡回一条小命,至于那些不明来历的小修士则在逃跑途中走失了。

    确认一切无误后,寻了个安全的地方放下了两人,一行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虽然他们不喜欢滥杀无辜,但吴星两人毕竟不是可以真心信任的人,自然是早点分开的好。

    坐着上回在魔境买的飞碟,从云曦换了一身的黑袍,而这次的变装,灵感便来源于墓里遇上的那群魔修,既然他们可以公然在冥界行走,自己扮成魔修自然也是可以的,另一方面便是,从云曦本想从那几个人口中探听清楚的事,因那几个倒霉蛋的意外事亡而打了水漂,所以她只能看能不能再遇上魔修好探听个清楚,要上演无间道,当然就得扮成是自己人。

    只是……看着在前方开路的板砖,从云曦很是无语,这位鹰老兄,很明显对于被逼认了情敌的儿子的兽主当主人这事还没能放下,打从一出墓便没安生过,从丢下吴星两人到现在,这一路上不管遇上是魂修还是邪修或是正修,也不管人多人少,它老兄都是二话不说冲上前去就是一板砖,虽然它没开动四杀阵,但是那厚厚的阵图再配上它足以飞升的实力,这块板砖可也是利害的凶器一枚,走到现在,她就没看到过能挨两下的高手。

    有如此厉害的开路先锋,这一路上真是太平得不得了,但想无间道一把,也没机会了,人都给拍飞了,她找谁装自家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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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敲闷棍
    ;冥界深处阴雾弥漫,虽然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那或簿或厚的阴雾萦绕之下的一棵大树,可谓鬼影重重,见者心悸。

    稍远处的一棵较小的树后,鬼鬼祟祟的伸出一颗脑袋,一块砖头,瞅着那棵大树一会,又咻的缩了回去。

    缩着身子蹲在树后,一只白嫩的小手往脑袋上的帽兜一推,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可爱粉脸,正是从云曦,此时她向来眯着的眼睛很认真的瞅着浮飘在自己眼前的砖头,“鹰叔,你确定那棵老树就是蜃龙的老本营?”

    虽然勉强认了主,但血鹰坚决不肯矮情敌两截,所以硬是要从云曦叫它叔(其实它本是要求叫爷爷的,但龙头强烈反对,并以要灭了它在识海里的那缕魂为要胁,所以它只能稍作退让。)对此从云曦倒也不抗拒,毕竟这老鹰的岁数当她祖先都可以了,这声叔它当得起有余,而她的服软也让血鹰得瑟的以老卖老起来。听到她的质疑,当下就喷了她一脸,“废话,想当年老子可是被它当贵宾供起来的,它的老巢在哪,本尊会认错吗?”

    供是供了,不过是供品的供就是了。从云曦心里一阵嘀咕,不过也确认它真的找到了地头,省了她在冥界四处寻找的时间,不过这么快就要和**oss对上,还真是有点发忖,赶紧和被她收进能量镜补充灵力的淳于越等人联络,“师兄,前面就是蜃龙的老窝了。”

    淳于越等人听到这话。立时担心的问道,“情况如何,危险吗?”

    从云曦边谨慎的盯着目标物,边应道。“很安静,别说人,连鬼都没能见到一个。”

    “师妹还是要小心点。你还是让我们出去看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吧。”淳于越还是不放心她孤身处于险镜。

    从云曦皱着眉头找了一会,“不行呀师兄,这地方除了被他们占了当老窝的大树,就没一棵能躲人的,你们若是全出来了,肯定会暴露的。”她能找到一棵那是因为自个身材修长。而男人的骨架怎么也比女子大,这些小树苗绝对是隐不了他们的身形的。

    淳于越听得双眉紧拧,只有一棵大树,其它都是小树苗?细想了一会,他有点谱了。“师妹你是到了养魂林吗?”

    “是的。”从云曦轻应了声,“师兄,我看能不能混进去。”

    “别蛮撞。”淳于越急声道,“你所看到的那棵巨树应该是万魂之树,是冥界所有魂修能力之源,以你正修的身份只要一走近身份便露了。蜃龙既然把窝设在了那里,必定是借用了它的万魂之力,有它把关,你也不可能混得进去的。”

    从云曦听得眉宇都挤成了一个山字。混不进去?她可不认为凭他们现在的实力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进去,“鹰叔,当年你被供着的时候,他们是用什么办法让你进去的?”

    “当然是能自由出入的令牌了。”末了血鹰还要加上一句,“真是够笨的,难怪会成为青龙兽主。”

    它这话是什么意思?龙头、小青龙和从云曦同时脑抽。一致觉得好象被某只死鸟给讽刺了。

    当然血鹰不会笨到帮他们解释,很快便岔开了话题,“那令牌我没带在身上,你想混进去,只能找个倒霉鬼抢一块过来。”

    从云曦暗自吐槽,人家都要宰你了,还有什么可能留玉牌给你当陪葬品。不过,它的话倒也不无道理,自己一行人此趟的目的是搞破坏的,只要能偷了或毁了那条龙脉坏了蜃龙的事便可,并不是真的要和蜃龙硬碰硬,所以这事还是偷偷摸摸的干比较合适,而不想引起对方注意悄悄的混进去,扮成他们自己人自是最好的办法。

    打定了主意,她安抚了一会还在能量镜里急得直跳脚的一伙人,便敲了敲面前的板砖,“鹰叔,我们找人敲闷棍去。”

    能继续发挥自己的另一特长——拍人,血鹰自是没意见,于是从云曦猫着身子,板砖贴在她的身边,一人一板砖便悄悄的朝万魂之树掩进。

    据师兄所说,靠得太近会被发现,所以从云曦机灵的停在了安全范围内,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那棵巨大的万魂之树,“怎么没人出来的,难不成他们全闭关了?”

    “也许正在开会呢。”血鹰根据自家的经验想到了一种需全员到场的可能。

    “不会是搬家了吧?”等了会,从云曦提出了另一个可能,这问题血鹰还真的不好回答了,毕竟它都睡了上万年了,人家会搬家也是十分正常的。

    正忐忑间,前方的巨树突然出现一阵波动,大树的表面突然出现一道光门,很快的走出了两个修士,光门一闪而逝,而那两个修士却站在了树下,正往外走着,看来是要出门。

    从云曦顿时眼睛一亮,“鹰叔,我们走。”

    “好。”血鹰利落了应了声,快速的朝那两个倒霉蛋追了过去。

    那两个身着黑袍的修士离开万魂之树的范围后,放出飞剑,正准备御剑飞行。啪的一声,其中一个后脑一痛,立时人事不知的载在了地上。另一个顿时吃了一惊,正想掏出法器应变,一把白粉当头撒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便狠狠的挨了一记,“靠!”最后,他只能骂出一个字便憋屈的双眼一翻,继同伴的后尘躺在了地上。

    两人都倒地后,阴雾中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外加一块刚逞完凶的板砖。

    得意的拍拍手掌,把手上的**粉给拍掉,从云曦伸长腿踢踢这个,又推推那个,确定地上两个已经瘫尸后,朝板砖竖了竖拇指,“鹰叔,你拍脑袋的技术越来越纯熟了哦。”

    “切,你不看看我是谁。”血鹰得瑟的哼了声。

    从云曦也不和它计较,蹲下身子,在那两人身上一阵乱翻,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一块巴掌大的玉牌、别在裤带上的法器,转眼间便全让她搜刮完毕。抓了抓耳垂,她放出了莫惜名,指了指地上的两人,“阿莫,把他们身上的衣服全剥了。”

    莫惜名蹲下身子,边把那两人剥光猪边好奇的问道,“小曦,这衣服又不是法衣,要来干嘛?”

    “用来伪装呀。”从云曦现所当然的道,“蜃龙那伙人的心思挺密的,难保这衣服不会有什么猫腻,所以还是穿他们的衣服混进去比较妥当。既然有两套,你和我一块进去好了,看能不能顺手摸些好东西。”当然最主要的是万一有危险,凭玄武的防御力也不至于让她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一听从云曦是要带他去顺手牵羊,莫惜名立时笑开了花,剥得更起劲了,没两下便把那两人剥得只剩小裤裤。顺便丢了个裂土术把两人给活埋了。

    换过衣服,研究清楚那两块玉牌的使用方法后(也就是血鹰把它之前被供着的情况说了一遍),两人大摇大摆的朝着万魂之树走了过去。

    不愧是万魂之树,两人刚走近,那树便感应到了他们作为正修的气息,树干一阵波动,两条褐色的树根从地底冒出朝着两人卷了过来,就在这时,挂在他们腰间的玉牌晃动了一下,两道白光朝着那两条树根迎了过去,双方于半空中相遇,没什么任何强烈碰撞,那两条来势凌厉的树根便乖巧的缩了回去。刚才从云曦所看到过的光门再次出现。

    这么简单?从云曦两人都有点不敢置信的互觑了眼。

    血鹰哼声道,“进门当然简单,不过里面的弯弯道道可多着呢,反正老子在的时候,也不是没人混进去过,但都是竖着进去,飘着出来的。”据它的经验推测,这万魂之树应该只是一个传送门,是蜃龙用来迷惑世人的幌子,也是它设于外围的一个天然防御禁制,所以想蒙混过关还比较容易,但是到了它真正的老窝想活命可就不容易了。

    从云曦看着莫惜名,“听起来守得挺严的。”

    莫惜名眼睛贼亮,“据我的经验,越多好东西的地方守得越严。”

    从云曦嘿嘿笑语,“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

    莫惜名会意的点点头,两人同时迈进了那光门中,影子一闪,便失去了踪影。

    深入虎穴,他们当然知道会很危险,只是这段时间的历炼,他们经历的的事情多了,心境也成熟多了,面对危险与难关的勇气也大了,所以虽然清楚会面对不可知的凶险,仍是毫不畏惧的前往了,蜃龙虽然很强大,但是他们自信想要自己的小命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毕竟他们并不是真的只有两个人,有那些同伴当后盾,让他们有足够的勇气到蜃龙眼皮下转一圈。

    两人消失后,在莫惜名的埋尸地点,慢慢的冒出了一颗脑袋,狠狠的甩了几下头把粘着的泥土全摇掉后,露出了真容,落腮胡子,两道粗黑的眉毛,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面孔正满是怒火,“靠,是那个王八羔子不要脸的在背后敲老子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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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故技重施
    ;两道身影,贴着墙慢慢的走着,斗篷帽子下的眼睛滴溜溜的偷偷左瞄右看,整一副作贼似的模样。

    不消说走得这般鬼祟又小心翼翼的自是想混水摸鱼搞破坏的从云曦、莫惜名两人。本以为换了制服又有令牌,至少在没进入心脏位置之前都可以大方行走的,谁料到进来后才发现,原来人家除了令牌、制服外,居然还有口令。

    因为这个疏忽,从云曦狠狠的鄙视了万年供品血鹰大叔好一顿,但是血鹰振振有词,老子都离开上万年了,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想想也对,历史虽然不时总会有惊人的相似,但是总体还是往前走的,任何事物都不可能保持万年不变。蜃龙的保安工作自然也不可能一点长进也没有。但是既然都已经混进来了,从云曦自然不愿意毫无建树便灰溜溜的跑出去。

    于是两人稍一商议,决定仍是照原计划进行,大不了就是不时贴贴墙,蹲一蹲墙角,有需要时再敲几记闷棍,虽然前进速度慢了点,但也不是全无收获的,至少进来的另一个目的——顺手牵羊就有了一定的成绩。

    啪的一声,啪人凶器板砖再次敲中目标,也不管晕没晕,从云曦一个箭步冲出,衣袖一扬,那位老兄便连人带影的不见了。

    能量镜内,淳于越等人接过这第七个倒霉蛋,确认是男的,南宫皓和宫非羽换了个位置,他搜魂、淳于越搜身,两人一停手。獬豸雷电一劈,地上多了具焦尸,朱雀嘴一张,焦尸变成灰。澄空习惯性的念句阿弥佗佛,意思性的简单超度一番,然后微风吹散地上的灰烬。能量镜内便又就只剩下他们几个活人了。

    从淳于越的报告中得知了这一区的口令,从云曦两人便从墙角里走了出来,大摇大摆的在走道上逛着。

    这一招是他们在敲了三个人闷棍后突然想到的,反正不管多利害的人,只要进了能量镜死活就全掌握在从云曦手里了,也不怕他翻得出什么大浪,淳于越他们可以没任何后顾之忧的进行审讯。而有了事干的他们也不至于因太闲了一味的担心外面两人的安全。最后宫非羽觉得这样慢慢的审太费时间,于是直接搜魂,俘虏所知道的一切转眼间便一览无疑,真是省时又省力还不用担心被骗。也因为这样,本来一区换一个口令的保安系统。在从云曦他们面前便全成了摆设。

    走了一程,迎面走来一队巡逻修士,双方刚照面便喝问口令。

    莫惜名顺口应了,顺利通过,待走远了点后,他得瑟的嘿笑,“以为弄一堆口令就难得到我们,真是笨得可以,现在少爷大摇大摆的在他们眼皮底下荡悠。还不是照样发现不了。”

    从云曦笑着直点头。两人不一会走到了一道石门前,和之前经过的不同,这石门紧闭,看来再往前便是重点地区了。

    两人精神一振,以蜃龙的身份肯定是在中心地区,接近重点地区了。也就接近蜃龙一伙的主脑所在了。

    偷偷往后瞄了瞄,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后,两人这才细细观察着封了路的石门。

    石门上,看似凌乱的散布着几个奇怪的符纹,看不出个所以然的莫惜名有点头大的问道,“小曦,这些是什么符呀?”

    从云曦认真的看了一会,又和识海里的龙头及能量镜里的淳于越议论了一番,最终有了定论,“这应该是封神符。”

    封神?!莫惜名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知道他是想歪了,从云曦忙解释,“这个神指的是元神。”

    “哦。”莫惜名恍悟过来,笑问,“封元神,那是不是说这后面的是魂修?”

    从云曦点点头,“应该是了。”

    从淳于越他们的搜魂中,他们已经知道,这个蜃龙的大本营建得就像是座迷宫似的,防御线从中央往外一圈圈的扩大,而人员身份的重要性和实力也由内往外的递减。他们刚才走过的是最外围,分成三个防区,驻守的修士都是臣服了蜃龙一伙的邪修、魂修、魔修甚至有些正修,所以他们杀起人来才会毫无顾忌。而再往里面,也就是他们现在将要进入的地区,是第二条防线,里面的修士并不一定是臣服的,但都已经是被蜃龙所控制了的,从最外围有四个门可进入,而每道门都连通一个相应的防区,如今这道门刻有封神符,想来后面的便是魂修负责的防区了。

    既然已经看出这是封神符,从云曦当然有破解的办法,但是这次他们是抱定了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这一奇袭原则的,若是出手破符而入,这动静可就大了。

    想了想,从云曦示意淳于越把刚才收缴到的令牌全交给了她,与搜魂所得到的信息想比较,还真让她找到一块可以进入的令牌。

    得意的朝莫惜名扬了扬手中的令牌,“我们走。”

    莫惜名会意嬉笑,任从云曦把他收进了能量镜,一阵波动之后,那道刻有封神符的石门前便空无一人了。

    顺利进入的从云曦,一边把莫惜名重新放了出来,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隐隐压迫的气息,让莫惜名有点紧张的想召出玄武,“小曦,这感觉挺难受的。”

    从云曦轻嗯了一声,“这是大型的封神阵,看来这道门就是依靠这封神阵来守着的。”

    莫惜名闻言,纳闷了,“可是你不是说封神符就是为了不让那些魂修跑掉的吗,这封神阵难道不是一样用途的?”若是只为禁锢魂修的,又如何挡得了他们这些正经八百的正修呢。

    从云曦一边把发现封神阵的情况告诉淳于越,一边应道,“封神阵主要是为了禁锢主修元神的魂修,但是它并不是只有这用途的,只要稍作布置,借助被困在里面的魂修,封神阵就可以变成利害无比的杀阵,魂修因为主修元神,其攻击方式许多也是冲着元神而来的,又长期被封神阵困住,性格肯定变得暴戾凶残,若是陷入此种阵中,就算是金丹修士甚至是对战经验稍逊的元婴修士都避免不了殒落的下场。”

    嘶!莫惜名脑门一阵涨痛,“不是吧,连元婴老祖都能杀掉,这阵岂不是比之前的那个四杀阵还要厉害?”

    从云曦还没来得及回答,板砖便已发飙了,朝着莫惜名劈头劈脸的就拍了过去,“你这臭小子居然敢拿本尊的四杀阵和这上不了台面的封神阵相提并论,之前是因为本尊睡着了,四杀阵没了阵灵成了一盘散沙,否则就你们这几个小破修士,不知死多少回了。”

    差点被拍断鼻梁的莫惜名不服气的瞥着它,“你厉害,你厉害怎么就让人家逼着睡了上万年呢,小曦可说了这阵能杀元婴修士,你的四杀阵就是在你的控制之下还不是连龙皇的毛都没碰掉一根。”

    “那条死爬虫哪来的毛,你倒是揪一根下来给本尊看看呀。”最恨别人说自己不如龙皇的血鹰逆鳞被触当堂炸毛暴走,“你说这阵厉害是吧,本尊这就去毁了它,让你看看到底是本尊的四杀阵厉害还是这破封神阵厉害。”

    “不可以。”眼看它还真的打算冲上去以阵破阵,从云曦手忙脚乱的一把将它抱住,“鹰叔冷静点,别急,别急嘛。阿莫也是一时口快,你和后爹,一个主战一个主阵,根本就不是一码字的事,完全没有可比性嘛。”

    “可是这臭小子说本尊的四杀阵不如封神阵,老子要去破了给他看看到底谁厉害。”血鹰显然受的刺激不小。

    从云曦赶紧继续安抚,“当然是您的四杀阵厉害了,要不我怎么苦巴巴的跑去收集阵图,一门心思的想得到它呢。阿莫是炼丹的,他又不懂法阵,您和他一个门外汉较真岂不是掉您自个的份。”

    这话听起来也有点道理,血鹰总算安静下来了,“丫头照你的意思是不破这阵?你不想继续往前了吗?”

    “继续往前走是肯定要的,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一定要破阵呀。”从云曦高深的笑了起来,眼中闪着狡黠。

    擦干了鼻血,莫惜名一边服伤药,一边瞅着计入眉心的从云曦,“小曦,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从云曦笑得一脸的得意,“他们布下封神阵在这是为了控制不听话的魂修和阻挡混进来的外人,可没理由连自己人也不让过的,你们说是不?”

    莫惜名只想了一下,便眼睛一亮,搞怪的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是想故技重施。”

    嗯唔,从云曦应了声,很认真的望着一块板砖,“鹰叔,你能把魂敲晕吗?”

    切,板砖传来十分不屑的声音,“这种活需要本尊亲自动手吗,那只小狗就足够了。”

    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是哦,居然把另一个吃货给忘记了。

    于是赶紧召出魔云兽,两人一兽一板砖,便贴着封神阵边缘慢慢的挪动,虽说这封神阵把出口全堵了,但是以蜃龙那伙的谨慎性子,必定会有人巡守的,抓一个来问路想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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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抓到熟人
    ;没多久,前方果然有团黑影在飘,从云曦眼睛一亮,来了,赶紧踢了踢魔云兽,朝目标飘浮物努了努嘴。

    魔云兽会意的缩进角落里,悄悄的飘飞过去,一声尖锐的叫声,突兀的刺入来魂耳中,让那魂硬是顿了下,从云曦眼疾手快和身扑了上前,衣袖一扬一卷,能量镜中又多了个外来者。

    早等在一旁的南宫皓跃上前,手熟练的按在了对方脑门上,正要搜魂,那个被丢进来的魂却反应过来了,猛的暴起,竟把南宫皓一把撞开,咻的飞了起来。

    意外突起,淳于越一行人急忙迅速散开,一转眼的功夫便把这个魂修给围了起来。被人家一头撞开的南宫皓,召出了破天剑,气愤的指着对个魂修,“哼,到了本少爷手底下你还敢跑,今天本少爷就让你看看白虎兽主的实力。”

    “白虎兽主?”半空中的魂修语带惊愕,看南宫皓真的要劈过来了,他忙叫,“慢着……”

    没等他说完,担心从云曦在外面会不小陷入危险的封神阵中的秦可便打断了他,“慢不了的,小黑把他劈下来。”

    獬豸听话的独角一亮,一道紫色雷电冲着半空中的魂修就劈了过去。那魂修似没有防备到会打雷,被獬豸一记劈中,飘不稳的掉了下来,众人赶紧冲了上去,正想乱棍打扁,地上那团魂已吼了起来,“小可,你连师父也敢打!”

    啥?能量镜里的淳于越一伙,外面的从云曦集体僵了,师父!?

    一把抓起莫惜名,从云曦急急的闪回了能量镜里。挤进人堆里,低眉瞅着地上的那团黑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是没能看得清楚它的面容。最后只能撞了撞秦可,“小可。你认不认得出来?”

    秦可一双浓眉都拧成了山字形,“声音确实很像我师父。”但是除了声音却没一个地方像了,而这声音可是能模仿的。所以他也拿不准了。

    这道理淳于越他们当然也明白,可是当日解救拳义宗众魂的时候确实没找到顾道成的元神。一时间还真不敢肯定这个不会是顾道成。

    南宫皓烦燥的抓了抓发髻,“靠,怎么突然跑出这么坨东西……”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地上那坨东西再次暴起,咻的冲到他面前,放声怒吼,“你才是坨东西。你全身上下全是一坨坨的。”

    嘎嘎……众人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从云曦抹了把脸,“我想应该错不了。”

    众人没哼声,不过脸上尽是认同,除了顾道成,也没那个金丹士会这般的不着调了。

    魂修并不是谁都能当的,炼气期的元神没成形,就算是高级炼气修士一旦身亡除非在短时间内夺舍重生,否则元神必定飘散。而筑基期的元神已可凝聚成形,但也只是一个光团,就算真的当了魂修。也不可能短时间内便有强大的自我意识,甚至还能说话骂人。所以能转为魂修的人一般生前都是金丹士,金丹修士的元神虽然不像元婴老祖那般凝炼成元婴,但是已有了极强的神识。若是死对了地方(像冥界这般阴煞之气充盈得很的),又炼功得法(这指的是早有心理准备,或根本就是特意要寻死的),那么便可很快的恢复原有的修为,保有本身的神识。

    而魂修修炼的时间越长,身上的阴气会越重,若是还用了什么邪术秘法的甚至会透出死气,眼前这个中气十足的魂修身上的阴气并不重,显然是死了没多久的修士,听它骂人骂得这般吐字清晰、中气十足,生前必定是金丹士,如此一番综合分晰它是顾道成的可能性便有了七八成,剩下的便看秦可能不能确认了。

    走上两步,秦可虎目含泪,“师父,真是您吗?您没死?”

    正嘲着南宫皓喷口水的黑影,听到这问话,嗖的转到了他面前,“你看为师这模样像是没死的样子吗?”

    秦可被问得眼睛一直,眼前的黑影,披了件长长的黑色袍子,但除了那顶帽子有点充实感,整件袍子都空荡荡的,而风帽下的影子灰蒙蒙的,别说五官面貌就连哪是脑袋那是身体都分不清,也难怪南宫皓会说它是一坨东西。

    但是就算是看不清楚相貌,秦可还是从它的气息在感到了莫名的熟悉,鼻子顿时泛酸,“师父,您怎么会变成这模样的?”

    原本还气焰高张的魂修,听到秦可带着哭腔的声音,有点蔫了,过了会才低骂了句,“哭什么哭,为师又没真的死透,你这是给谁哭坟呢。”

    虽然仍是在骂人,但这语句明显透着对秦可的关爱,它的身份已经不必再怀疑了。

    从云曦拍拍秦可,“小可别伤心,顾宗主元神尚在,便有重生的可能。”修士毕竟不比凡人,就算是没了法身,只要保下了元神就不会真正的死亡,所以顾道成说自己没死透并不全是安慰之语。

    秦可含着泪点点头,这点他当然也明白,只是看到向来疼家爱自己的恩师变成了魂修,心里肯定仍是感到痛楚的。

    看秦可已平静了下来,淳于越朝着顾道成行礼道,“顾宗主,贵宗的事,我们很抱歉。”拳义宗的事发生后,他们细细推敲,觉得蜃龙一伙会下此狠手,多半还和拳义宗、阴阳宗与自己等人有所关联的缘故,那伙人是想借此杀鸡骇猴,告诉修真界的人,凡敢和它们作对帮上古神兽对付它或是不服从它命令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想到自己门下弟子尽数遇难,顾道成再不着调,也不由长叹了口气,“这事,你们不必道歉,魂修和本宗的仇怨百年前便已结下了,它们这次的行动并不全是因为本宗与你们相识的缘故。”

    说完,他看了秦可一眼,“还好,本宗的传承并没断绝,小可,日后整振拳义宗的责任便落在你身上了。”因为秦可父亲的关系,自他到了拳义宗后,顾道成一直照佛着他,发现这娃十分能吃苦耐劳悟性也不错后,更是把他当成继承人来教养,而现在他又成了獬豸兽主,只要有秦可在,拳义宗想重整旗鼓便不会是梦。

    秦可眼透坚毅,“师父您放心,只要此间事了,小可必定会回拳义宗重振山门的。”

    “好,为师相信你能做到。”顾道成这话说得正色得很,到底是一宗之主,严肃起来确实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看他们师徒聊得差不多了,淳于越便转入正题,“不知顾宗主如何会跑到冥界来成了魂修的呢?”

    刚才还正经八百的顾道成,转眼便又得瑟起来了,“哼,那个不阴不阳的怪物仗着修为高,想把本宗主连人带无神全灭了,却没想到本宗主交游广阔,见识丰富、傍身秘技多如牛毛……”

    秦可唇角微抽,“师父,我们现在还在人家的老巢里,不能久待,您能说得简短点吗?”

    顾道成哼了声,“为师这不是在说了吗。”臭小子也不想想自个这段时间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憋得多难受,听他说多几句话会死呀。

    秦可被骂得一脸无奈,从云曦等人亦是一脸的苦笑,果然是本性难移呀,遭此大变,这位顾宗主的性子也没改多少。

    不过事情的轻重缓急,顾道成还是分得清楚的,于是埋怨过后,他还是把自己的话精简了许多。

    当日事发时,他看到阴阳宗夫妇出事后,便已明白怕是难逃一劫,若是往日他还能一逃了之,但当时有那么多弟子在,他不可能弃之不顾的,在感到没机会逃脱后,,他便暗自施用了游历时无意中得到的秘术,弄了个虚假元神出来,然后作出要自暴金丹之势把人吓远了,之后借机元神出窍,装成急于逃命的魂修躲了起来,所以那些人击杀他的时候,他的元神早已跑了,而那些人因怕他的元神跑掉,出手极快,自然也没察觉出那时的元神有问题,那个虚假的元神被拘进五鬼聚魂阵后便消散了,所以从云曦他们破了五鬼聚魂阵之后才会找不到他的元神。

    而顾道成确如刘鑫说的,一早便猜出了袭击者的身份,以他的性子自是不会乖乖忍着怎么也要想办法找回场子。于是,在那些人离开的时候,他瞅准机会,灭杀了一个有伤的魂修,抢了他的身份令牌,装成他的模样,跟着那些人回到了冥界。照理说,以那些人的谨慎不会这般容易成事的,但那些人似有什么重要的事需办,行色匆匆,也有可能是他们根本没想到以为灭杀干净的顾道成还留了一手,所以并没详查带回来的魂修,让顾道成很顺利的混了进来。

    发觉要被关进封神阵时,顾道成又抢先一步偷偷溜了,但因为外面也有封神符,所以他才会被困在封神阵外四处寻找机会出去,结果让从云曦误以为是巡查的魂修给抓了起来。这也只能说是他的运气,若不是从云曦想偷偷行事,他与他们一行人便极可能会错过,而他虽以秘法元神出窍,扮成了魂修,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魂修,若是在这滞留时间长了,只怕也逃不了元神尽散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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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谁来养
    ;听到顾道成说会元神尽散,秦可立时急了,“怎么会这样的,要不师父您就真的当魂修好了。”虽然他真心的不想恩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魂修,但是元神尽散他更难接受。

    顾道成哼声道,“你以为魂修是想当就能当的呀,没有相应的修魂功法,如何修炼如何魂修?”秦可开始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听到顾道成所言,沉默了一会,最后牙一咬,把心一横,“我们想办法帮你弄个功法来。”这里可是冥界,魂修多得是,他就不信没办法弄套魂修的功法。

    顾道成可能被他的固执噎到了,气息起伏极大,却半晌没哼声。

    他不反对,秦可便当他默认,当下便朝从云曦道,“小曦,你放我出去,我去替师父寻魂修的功法。”

    看他一脸坚定,从云曦瞅了瞅不语的顾道成,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他自己不着调就算了,怎么能把小可也教成这样呢。

    见她没回应,秦可心急的摇了摇她的手,“小曦。”

    从云曦忍着想抓耳朵的冲动,耐着性子道,“小可,你真的想清楚要让顾宗主魂修吗?你可知道魂修其实就是饮鸠止渴的修炼方式。”

    会魂修的人,一般是寿元将近,或是像顾道成这样突遭意外身亡,却因生怕来生不如意或是心中有着执念不愿就此重入轮回的人万不得已之下的选择,因为一旦成为魂修,便算是脱出六道轮回之列,若是能夺舍成功并以新得的身体小飞升方能重回正轨,否则一旦殒落便从此烟消云散,这世间会连最后一点神识都不会留下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这世上就是以正常修炼方法修炼的正修,真正能化神小飞升的也没多少个人,更别说魂修这种极遭天谴的异类修士了,光是结婴的天劫便是一道万难迈过的坎。更不要说化神时的天劫了。所以魂修虽一直存在但真正能借此重归修真大道的却从没听说过。这些其实所有人都明白,但是真正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仍是有人不惜一搏,而这种人往往是执念极深之辈。所以当他们再次以魂修的身份而殒落时,会产生极深的怨念、执念、嗔念、贪念等等负面的意念,幽冥狱火正是吸收这些将散未散的各种恶念而成的地狱之火。从云曦曾直接面对过蜃龙的一缕魂识,对于幽冥狱火的强大邪气有着旁人所没有的直观感受,也因此很清楚明白,成为魂修其实是自寻绝路,而且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绝路。

    听完后的秦可整个人都怔住了。喃喃自语着,“那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让师父元神尽散吗?”他自幼失父,一直以兄长的身份照顾着幼弟,小小年纪便不得不逼着以大人的身份在灵石矿里当矿工,旁人赞他少年老成,却不知他活得多么的艰辛,直到到了拳义宗被顾道成收入门墙。才让他感受到了何谓长辈的关爱,顾道成作为宗主可说是极不合格的,但是作为师父对他却是极为称职的。授他心法指点他修炼甚至教他如何面对人情世故。秦可对顾道成的感情可以说是亦父亦师的,让他眼看着顾道成元神尽散,他岂能忍心。

    “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散了就散了呗,说不准十八年后为师就变成美男子一名,揽尽天下美女了。”顾道成为了缓和气氛,越说越不靠谱。

    从云曦听得额头一阵虚汗,他这话怎么那么耳熟的呢(这妞忘了自个十六年前的心愿了)。

    看秦可并没被顾道成故作轻松的话开解,从云曦找上了龙头。“后爹,顾宗主这种情况可有办法解救?”

    “他的元神并不稳定。”龙头推测道,“看他现在的情况,那个假元神里至少消耗了他一缕元神,而因被拘为阵眼,他的那缕元神肯定是被其它失了神智的元神给吞了。而且他这伪魂修的秘术肯定对元神也有所损伤,所以他才会出现这种元神不全的虚弱之态。偏偏他还跑来了冥界,还被困在这种阴煞之气极重的地方,以他如今呈灰白色的元神推断,他必定已经染上了邪煞之气,别说保他元神不散,就是散了,只怕也难入轮回。”

    “这么严重?”从云曦心中一沉,她虽然和顾道成相处时间不长,但秦可与顾道成感情极深,以她和秦可的交情又怎么忍心看着他敬爱的师父落得如此地步,“后爹,没办法了吗?”

    龙头沉默不语。血鹰嗤声道,“这条死爬虫会有什么办法,丫头呀,你要是想知道就得问鹰叔我。”

    从云曦立马转铊,“鹰叔,您老人家知道该怎么办吗?”语气恭敬得不得了。

    血鹰极为受用的笑了,“那是当然,再怎么说我也活了上万年,比那条爬虫可靠多了。”

    “你活了上万年有什么用,你的见识全在那鸟不生蛋的古墓里,人家现在是想知道如何救人,不是如何埋人。”龙头不甘示弱的马上还击。

    心酸事被挑起血鹰顿时乍了,“死爬虫,老子四处长见闻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

    龙头切了一声,“我们都知道你是老不休,你也不用一再的强调。”

    “你……”

    听着两只上万岁的老人家在自己识海里吵架,从云曦感觉,头很大、很晕、很无语。

    想要让他们好好回答问题是不太可能了,只能自己另辟蹊径了,“是不是要先把他身上的邪煞之气净化掉。”

    “没错。”吵得正兴起的龙头随口应了声。

    从云曦点点头,以她的火灵力想净化掉那么点邪煞之气并不是难事,能把邪煞之气去掉,顾道成重入轮回的希望便有了,“然后我们再送他进入轮回?”若是也不难,毕竟一回生两回熟,他们都已经有经验了。

    “他的元神刚受创不久,现在入轮回就等着散掉吧。”血鹰的回答打破了从云曦的如意算盘。

    皱了皱眉头,她只能再努力的想其它办法,“那么说要先把它的元神养回来?”

    “废话。”这回是龙头和血鹰一块开口了。

    从云曦唇角抽了抽,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吵出默契来了,“怎么养?”这方面她还真的不太了解。

    “你这识海不错,可以把他放进来。”血鹰应得很理所当然,从云曦额泛黑线,她的识海难不成真有当元神收留所的潜质。其实她是不知道,因为她在五行罡风阵中领悟水之意时悟出了道心,水在五行之中本就是最适合蕴养的,所以她那有着水性道心的识海如今还真的是蕴养元神的好地方,否则龙头也不会一来就赖上,那黑龙蛟的一缕元神也不会越来越强壮。

    只是这关系到从云曦的私密问题,龙头并不愿意知道的人太多,顾道成虽然如今看起来对从云曦没什么恶意,但他毕竟不是孤家寡人,作为一宗之主肯定有着一些私心和利益得失的计较的,若是把他养在了从云曦的识海他必定会知道许多从云曦不宜让外人知道的秘密,万一日后他起了什么歪心,那可就是一大祸害了。

    转了几圈眼珠子,龙头便有了决定,“这识海已经很挤了,他不是有徒弟吗,而且还是獬豸兽主,叫他徒弟把他养在识海,还有黑白简能帮衬着,他恢复更快,而且他们师徒呆一块,也便于日后的行事。”

    这还能叫挤?以内视术瞄着像条鱼般在自己识海里游着的几条小不点,从云曦一阵无语。只是想想,后爹的话也并不道理,毕竟刚才顾道成已经表明了想重建拳义宗的心思,以他宗主之尊肯定知道拳义宗的许多私密,而自己又不是拳义宗的,就算自己和秦可的关系再好,顾道成也很难毫无顾忌的把这些事告诉自己再由自己转达给秦可,如此想来,让他呆在秦可那确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暗自把好不容易套出来的方法梳理好后,从云曦便告诉了秦可等人。

    听说顾道成还有救,秦可自是喜出望外,“小曦,你说真的吗,我可以帮师父?”

    从云曦轻笑点头,“是的,如果你信得过顾宗主,而他也信得过你,让他在你识海里休养,等他把元神养回来后,他是想夺舍重生,还是想重入轮回都好办了。”

    以他们师徒俩的关系,有什么不可信的。这下子不仅秦可,连顾道成都乐了。高兴了一会,秦可又有点担心,“可是小曦,你所说的净化之术真的不会伤害到师父吗?”从云曦说过顾道成的元神此刻正虚着,而要净化他所染上的邪煞之气,就算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也能推测到肯定不会是吃几颗丹药就能化掉的简单事。

    从云曦不语,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手掌蓦的展开,白嫩的手心上躺着一颗红得耀眼的晶石。

    秦可没认出来,顾道成却惊呼出声,“聚魂石?!”

    从云曦挑眉笑应,“没错,聚魂石。”有这聚魂石在,别说顾道成只是虚了点,就算是快要散了也聚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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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又是熟人
    ;冥界的某个小角落里,藏了一群人,或打坐或站着,看似在修炼,细细一看,全部都睁大着眼睛,说是修炼倒不如说是在等人。

    过了会,终有人耐不住了,“小可,顾宗主会不会是给错传讯符你了。”

    不用说,这群人正是从云曦一伙,至于他们为什么没继续在万魂之树那搞破坏反而跑了出来,这还需从顾道成那说起。

    在从云曦的相助下,总算解除了元神尽散危机的他猛的想起一事,他和旁人有约,而因为秦可一行的到来,这约有变,必须赶紧把那人叫回来。

    听完他说的,从云曦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不着调的顾道成会安然的藏在封神阵外了,原来他有同伙。

    话说当时他装成去执行任务的魂修跟着大部队回到万魂之树下的巢穴,他虽决定孤军深入,不过他毕竟不是傻子,心里明白光凭自己是找不回场子的,所以一路上都在想办法留暗号,好给秦可指路,但是一路上他怕引起怀疑没动手,待看到了万魂之树,凭他丰富的经验推测应该是这伙人的驻地所在,于是便偷偷的落在后面,想在外面留个暗号。结果居然让他看到也有人这么干着,而对方也发现了他,出于不想过早暴露的同样原因,两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刚才遭逢大难,元神还弱着的顾道成打人家不过,以他的性子自是不肯就这么逃了,手上打不赢嘴里也得讨回点场子,结果这一骂。倒让他骂出个同盟来了,原来那人也是来当奸细的,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联手了。

    也是在那人的帮助下。差点被抓进封神阵的顾道成才会顺利脱身。早几天他们得到消息有一伙人离开了万魂之树,其中有几个是他们所知道的重要人物,稍一推敲便明白这些人肯定又有什么阴谋。所以在遇上从云曦他们之前不久,那个魔修离开了万魂之树,前往追查那些人的下落去了,而且和顾道成约好,顾道成继续在里面盯着,他弄清楚那些人的行踪后便前往拳义宗,以顾道成对秦可的了解。只要一得到宗门出事的消息必定会赶回,而且不查清楚仇人是谁之前肯定不会离开,只要找到了秦可,从云曦一行人自然便也会知道消息了,从云曦他们得知真相。相当于六大宗门也清楚了,如此一来,他们便会无形中得到强援。可是现在秦可他们已经自己来了,那个人再去拳义宗必定会扑空,万一他露了行藏更有可能会被灭口,所以从云曦一行人才会急急的退出了万魂之树,抢在那人前往通风报信之前把他拦下来。

    不管是那个魔修还是顾道成都是老人精一名,做事都习惯留个后手,所以那人离开时留了个传讯玉符给顾道成。万一情况有变便可捏碎玉符通知他。

    可是秦可已经捏碎玉符好一会了,却一直见不到那个魔修前来,性子急的南宫皓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向来不着调的顾道成给错玉符了。

    听到南宫皓的问题,秦可一脸古怪神情,“南宫兄,家师就那么一块玉符。”所以如果顾道成没把玉符弄丢过又随便拣了块回来。弄错的可能是完全没有的。

    想也是,顾道成就剩下一个元神了,储物袋什么的早没了,身上那件袍子都是抢来的,就是他想弄错,怕也难找到第二块玉符。

    南宫皓自己也明白这问题有多蠢,可是他向来没耐性等人,现在一直看不到该出现的人自然会胡思乱想了。

    宫非羽如黛长眉轻蹙,“那具魔修该不会行踪暴露出事了吧?”

    这可能性倒是挺大的,从云曦他们立时沉下了脸,万一掌握了那些人行踪的魔修出了事,那些人又想做什么可就没人知道了。

    淳于越想了想,掏出了一块传讯符,在上面刻画了一会之后,将之捏破,一道微弱的灵气波动立时远去。

    南宫皓他们一看便明白了,立时有样学样的向自家宗门放出了消息,提醒他们注意。

    完成之后,众人的心总算定了一些,五道传讯再不济也必定会有一道顺利传回去的,只要宗门有所警觉,不管蜃龙他们想做什么,都没那么容易成事了。

    这时,秦可突然眼睛一亮,“他来了。”

    南宫皓撇嘴暗骂,“他还真会选时间。”若是那家伙早一步到来,他们便能将他所探听到的一并传回去了,现在他们都传讯了,若是等会还要再发一次,过多的传讯出现只怕会引起冥界之人疑心。

    淳于越无奈苦笑,“不管怎样,还是先见过他再说。”若是他们也能处理的,那就无需惊动宗门了,若真的事关重大,就算是暴露了也必须把消息送回去。

    这一点,众人自也明白,所以埋怨归埋怨,还是照原定计划,极快的隐起了身形。毕竟那人是个魔修,在确定他确实可信之前,他们不宜全体暴露,而且照顾道成所言,那人也是个谨慎的,若是发现这边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只怕不会出现。

    从云曦刚把众人收入能量镜,自己藏好,不远处果真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那人并没马上走近,而是停在远处,似估量了一会之后,这才慢慢飞近,显然他们的小心是对的,这人行事很是小心。

    那人虽然飞得慢,但到底是飞,没一会便到了秦可身前,因他头上套着头套,无法看到他的面,不过露出的眼睛倒是上下打量着秦可,就在秦可准备上前表明身份之时,他突然嘿嘿阴笑,“看来是个肥羊,不错,老子随便逛逛都能撞到发财机会,看来老天爷总算是开眼肯照顾老子了。”

    秦可听得眼睛一直,师父不是说这就是那魔修吗,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劫匪的?

    “没错,就是这小子,他肯定是见到你是活人,所以有些怀疑,不敢一照面就认你。”顾道成在识海里快声提醒秦可。

    秦可恍悟,这倒也是,师父虽然不是真的魂修,但确是个没了肉身的元神,现在自己却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也难怪人家不敢认。

    于是上前一步,行礼道,“小子秦可,拳义宗宗主顾真人入门弟子见过前辈。”

    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表明身份对方应该会放下戒心,却不料对方听到后不仅没应,反而迎面就是一拳揍了过来。事出突然,秦可下意识的便挥拳迎击。

    砰的一声,双方的拳头实打实的击在了一起,那人往后飘退,而秦可往后退了几步,晃了晃后方告站稳。抬头看着那个魔修,面露诧异,他不是奇怪对方的实力比自己高,而是奇怪对方既然出手为何没尽全力,师父可说过,这人是结丹士,而自己只是刚筑基,照理说和他硬拼一拳自己应该会重伤方对的呀。

    没等他想明白,那人已经哈哈笑了起来,“果然是拳义宗的,小子看来你是见到你师父了?”

    秦可怔了怔,而后明白了,原来自己虽然表明身份,那人却仍是不愿相信,所以出拳一试,等试出自己的功法之后才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不愧是结丹士,行事当真谨慎小心滴水不漏呀。

    心中感慨,表面上秦可也不敢待慢,再次行礼道,“前辈所言极是,家师因怕前辈继续前往拳义宗会引来麻烦,所以特示小子捏碎玉牌通知前辈。”

    “好。”不知那魔修是对秦可的态度很满意还是对顾道成能关心自己的安危之事感到开心,在那边笑着连连点头,“没想到你来得这般快,顾老哥之前还怕你性子太老实会查不出是何人下的手,短时间没办法找到这来,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倒是多余了。”顾道成在外面并没留下暗号,秦可会找到这地方来当然就是他自己看出了问题,追查到这里的。

    秦可对这称赞只感汗颜,“前辈谬赞了,若非几个好友相助,小子确是无法这般快便追到冥界来。”

    因秦可的态度一直都挺恭顺的,而且顾道成也说过自己这个徒弟性子敦厚老实,所以那魔修听到他这话,很自然的以为他是谦虚之语,甚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年轻人谦虚是好,但太过了就假了。不过,你这小子单人就敢闯进冥界胆子也真的是太大了点,如今之事可不是你们两人就能解决的,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去找些帮手再来。”

    他这话说得有点瞧不起人,但是其中不乏对秦可的爱护之意,秦可心中不免感动,难怪师父愿与他相交,“前辈不知发现了什么,可否告知?”

    “那些人在布一个很奇怪的大阵,我去探查的时候折了一个手下才逃掉的,以你的这么点修为根本帮不上忙,所以小子你还是赶紧去找帮手来,我看那个阵不同寻常,万一真让他们成功了,只怕麻烦就大了。”

    秦可一听,也紧张了,急忙转头朝暗处叫道,“小曦。”

    没想到原来还藏了人的魔修心中一惊,下意识的便往后退,但当他看清自暗处走出来的人时,又惊喊出声,“你这丫头怎么也来了?”

    从云曦看着他,浅浅轻笑,“大叔,这问题是不是我问你比较合适。”果真是无巧不成书,她怎么也没想到和顾道成不打不相识的魔修居然是罗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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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原来是你们
    ;罗烈一把抓下头罩,满脸惊喜的看着从云曦,“哈哈,真是你这丫头,吓得我差点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呢。”

    从云曦喷笑道,“大叔百岁未满又怎么能称之为老呢。”按普通人的算法,罗烈的岁数是够资格进棺材的了,但按结丹士的寿元来说未到百岁的他确不能说老。

    这话,罗烈当然受用得很,一张国字脸满是笑纹,“一段时间没见,你这丫头嘴巴越来越甜了。”表面说从云曦是奉承自己,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认出来人是罗烈而被从云曦先一步放了出来的淳于越等人被他这表情逗得一脸闷笑,一行人也现出了身形,有礼的朝罗烈问好。照理说他们的身份是对立的,但在魔境的时候罗烈对从云曦多番照顾,再加上如今的局面,双方极可能最后要联合在一起,所以淳于越他们也随从云曦朝罗烈行了晚辈礼。

    幻惑林中淳于越他们虽然出现过,却故意和罗烈错开了的,所以对于罗烈他们只是神交并没照过面,而罗烈更是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次可以说是双方第一次见面,不过因罗烈早已知道从云曦是青龙兽主,而沧洲城一事之后,六大神兽齐现之事已经不是秘密,所以很快罗烈便猜到了眼前一群年青人的身份,虽然他的修为比众人高,却不敢真的摆谱,毕竟这一群可都是神兽之主,前途可比他这大好青年还要光明远大的。

    于是双方在恭敬又友好的气氛中互通身份来历,待一群人自报完家门后,罗烈再一次吓到了,丫的,他还以为那小丫头大有来历,没想到这些神兽之主居然没一个是普通修士。

    转头看着秦可,罗烈啧声摇头,“小子呀。亏你师父还担心你呢,没想到你居然有本事找来这么强硬的帮手,顾老哥还真的是白担心了。”

    不过细细一想,这事顾道成应该是知道的。否则他也不会特意让自己去通知他这徒弟,想来他也是想向从云曦这群名家子弟借力的,这些人虽然修为不高,但在他们后面撑着的却是六大宗门,只要这群人被卷进了这事中,六大宗门便绝对不会置身事外,先别说这群人里有两个是少宗主。就是以他们这点年纪便已筑基在宗门内肯定全是精英弟子,更别提他们全是神兽之主,如今的六大宗门就是因万年前各出了一个神兽之主方会有此地位的,可以说现在这批年青的神兽之主便是他们宗门继续辉煌的底气和希望,六大宗门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而罗烈的话也让众人对顾道成有了个新的认知,这个看上去不着调的拳义宗宗主显然也不是真的完全不着调,虽然他与罗烈结成同盟,但并没把所有的底牌都露了给他。至少秦可是獬豸之主的事他没告诉罗烈,否则罗烈就不会惊讶秦可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了。

    从云曦没解释,只是笑着问。“大叔,您怎么会到这来的?”

    “还不是因为你这丫头。”罗烈也没执着于这话题,顺着从云曦的问话白了她一眼,“你走后,我爹说这事不寻常便去告诉魔君,结果这头报告完,魔君都还半信半疑,意外就发生了,若非我爹的话让魔君有了一点提防差点就被暗算了去。魔君一怒之下全力追查,刚查到一些眉目。那些人却全体消失了。魔君由此意识到情况确实不对,于是便命最先知道这事的爹和我全力调查。离开了魔境后,爹便去找相识的道尊商讨,而我则隐藏身份四处寻找那些失踪的叛徒,早些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一路追踪就到这来了。”

    从云曦眉头微紧。难怪之前会在古墓中遇到魔修,原来是这么回事,“这般说来,大叔到冥界比顾宗主还早,不知大叔可有什么发现?”

    罗烈长叹一声,“我是来了一段日子,可惜他们防得太严了,除了外围我根本进不去,知道他们要进攻拳义宗的事时,想示警已经晚了。”

    从云曦点点头,以蜃龙那伙的谨慎,罗烈这样混水摸鱼的人是很难知道核心秘密的,多半是行动之时方知要干嘛,他会来不及示警也确是正常,“这事不能怪您,已经发生的我们无力挽救,现在惟有尽力让没发生的不再发生,不知大叔追查那些人的行踪可有什么发现?”

    说到这事,罗烈的眉头也皱了,“丫头,不是叔叔瞧不起你,而是那个阵并不寻常,连我都差点跑不掉,照我说你们还是赶紧通知宗门长辈,让他们来处理的好。”

    相交一场,从云曦当然知道他不是轻视自己一行人,而是真的担心自己等人出事,只感窝心的笑道,“大叔您放心,我们只是想先弄清楚再通知宗门长辈,否则事情不清不楚的,长辈们也不好定夺。我们知道自己小命的重要性,不会拿来冒险的。”

    听她这么说,罗烈长舒了口气,他和从云曦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那么一小段时间他便已深深的领教了这丫头的手段,也清楚她的性子并不如她表面所看的那般温驯,所以才担心她会逞强,现在得她保证,总算是能放心了,而且想想她所说的也并非无道理,于是点头道,“那好吧,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个阵,但是我还是要长气的提醒你们一句,绝对不要走近那个大阵,否则就算你们再珍惜小命只怕也会保不住。”

    “好。”从云曦等人从善如流的点头应承,心里却暗自思量,那些家伙又想整些什么事了,听罗烈所言,那个似乎是个厉害的杀阵,难道是因为没得到四杀阵所以想自己整一个出来?

    看他们答应了,罗烈也不再多说,转身便带他们往前走。

    看他的身形有点迟缓,从云曦关心问道,“大叔,您受伤了?”

    罗烈没什么大不了的扬了扬手,“没什么,只是一时大意被他们给堵住了,死不了的。”

    从云曦眉头紧拧,“大叔要不你把他们布阵的地点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去看,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和他们硬碰硬,不会出什么事的。”

    罗烈回头瞅了她一眼,“还是我带你们去吧,那地方可不好找。”最主要的是这丫头的性子,他还真的放不下心来,不管她给了什么保证,还是自己在旁盯着比较妥当。

    看着罗烈脸上的表情,淳于越他们多少猜到了他的想法,都不由暗自低头偷笑,其实从云曦的性子并不是像无战道尊那般好斗,但她在魔境时的表现却太过高调与强势,也难怪罗烈会信不过她。

    从云曦捏捏耳垂,很是无奈,但现在再多解释也没用了,只好放出飞碟,“大叔你还是坐着飞行器休息一会吧。”

    这个提议罗烈倒是很乐意接受,身子一飘便已坐了进去,低头看了看,脸露歉恶,“丫头,你怎么会用这么低劣的飞行器的,你要是对魔修的飞行器有兴趣告诉叔叔一声就好了,就算给不了你高阶法宝,一般的叔叔总还给得起。”

    从云曦无所畏的笑道,“这也没什么,我就是一时兴起买的,要不是因为这回来了冥界,这玩意我早忘了。我又不是魔修要魔修的法宝也没用您说是不。”

    这倒也是,罗烈默认的点点头。

    一旁的莫惜名却一脸好奇的凑了上来,“罗城主,既然您有飞行法宝,受了伤怎么不用它来赶路呀?”

    众人闻言也都一脸不解的看着罗烈,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会晚到,除了有可能离得远之外,也有可能是因为有伤的缘故,毕竟以他金丹士的身份就算是再远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但若是受了伤修为受影响那又另当别论。可是他若有飞行法宝逃离之后坐着它赶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他为什么不用呢?

    面对众人不解又好奇的目光,罗烈的国字脸抽了又抽,最后狠狠一砸嘴,“若是有飞行法宝在身上我自然是会用,可是我离开万魂之树没多远,不知哪个混蛋居然埋伏在一旁敲我闷棍,把我身上的储物袋给抢了。”

    啥?!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一群乌鸦飞过,不会这么巧吧,只是当时他们还真的没细看被敲的两个倒霉蛋是长啥模样的,“您是说在离万魂树不太远的地方遇劫了?”

    “没错。”罗烈愤懑之中又露着不解,“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们劫了财居然不害命,没想到这冥界居然还有这样心存良善的人。”

    噗,南宫皓猛的喷笑。明白罗烈是被谁劫了的淳于越等人,也低着头,拼命忍着笑,不得不说,这真是太凑巧了。

    从云曦以手抚脸遮掩着自己不太自然的神色,低下头,偷偷的瞄向莫惜名,而这位“良善”的人正装作若无其事的东张西望,一看就知道是做贼心虚。

    罗烈不解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刚才没留神,现在细细一看,怎么这丫头和另一个小子身上穿的衣服那般熟悉的?

    半晌,冥界某处暴起一声恍然大悟的怒吼,“靠!原来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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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五阴绝灭阵
    ;在冥界极偏僻的一个角落里,一大团黑雾聚而不散,凛凛阴气绕着黑雾呼啸疾奔,而飘散在四周的阴煞之气,仍在不断的朝黑雾聚去,让它越变越大。

    躲在远处的从云曦一行人,看着那团黑雾,眉头紧拧,“大叔,那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冥界的万坟坑。”在冥界混了一段日子的罗烈所知还真的不少,“听说万年前最后正修与魔修攻进了冥界,双方激战了月余方告结束,而有些没宗门,或是一时间没被寻获而没能带回去的尸体,都被幸存下来的魂修、邪修丢到这来,成为了冥界阴煞之气的来源之一。我跟着那些人,发现他们在这万坟坑上方布阵,本想着继续装成他们自己人去探消息的,谁知一走进去就被揭穿了,差点把老命交代在那里面。”

    从云曦和淳于越都陷入了沉思,罗烈能在魔修、邪修、魂修混杂的万魂之树里面藏身那么久,肯定是有点手段的,而他只不过刚进阵就被揭穿了,这阵也太厉害了吧,还是那参与布阵的人有些什么让法阵辩识的标识?

    想了一会也想不明白,从云曦只能继续问罗烈,“大叔,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个阵的情况?”

    罗烈脸露挫败的摇摇头,“我来的时候,他们的阵已经布起来了,我是因为来过一次知道原本万坟坑不是这模样的,所以才猜测他们布了阵,为了弄清楚点我才会冒险走近的,可是转眼就被他们发现了,根本没时间摸清是怎么回事,只是在逃命的时候急急的瞄了两眼。”

    “那您瞄到什么了?”从云曦忙问,罗烈可是金丹期,瞄了两眼就算当时确是没看清现在肯定也能回忆起一些什么。

    果然罗烈静静的沉思了一会后,还真想起了点东西,“丫头。你也知道大叔我的法阵本事不怎么样的,所以真的没能看出明堂来,不过倒看到在万坟坑上方有两个人和一颗珠子。”

    “两个人和一颗珠子?”从云曦和淳于越都低声重复着这话,脑海急转。这阵笼罩了整个万坟坑,根据法阵的常理推断,在万坟坑上方的肯定会与这个奇怪的阵有关系。

    这时,罗烈一脸见鬼似的看着从云曦。

    从云曦不解的问道,“大叔,您怎么了?”

    罗烈回过神来,指着她叫道。“太像了,那两个人里那个**岁大的女孩子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当时他正处在性命攸关的危急时刻,所以对匆匆瞄了眼的女孩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细细一回忆才发现从云曦居然和人家长得很像。

    罗烈这么一喊,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黑雾里有谁了,傒囊!

    从云曦怔了怔,宁心静气以心头血感应了一会。慢慢抬头,“是她,那颗珠子应该就是阴灵珠。”当时发现阴阳灵珠时。自己得了阳灵珠,阴灵珠却让傒囊抢走了,现在她在这现身,那颗珠子的身份来历自是不需要再猜。

    “什么,那娃是傒囊,不是人?”罗烈吃惊怪叫。

    从云曦脸色沉郁,“她原来是人,还是我的至亲手足,具体的情况,大叔。等这里的事完结后,我再告诉你吧。”

    傒囊是什么东西,罗烈自然清楚,听到从云曦说它曾是她的手足,立时明白这肯定和她的身世有关,而且这里面肯定还有着血海深仇。此时确实不是回忆这种伤心事的时候,于是赶紧点了点头,“大叔明白,丫头要是你不想说,也不需要和大叔解释什么。”

    从云曦感激的朝他笑了笑,他虽是魔修却不失真性情,值得自己相交。

    淳于越顺势转开话题,“傒囊、阴灵珠,另一个真的会是人吗?”会不会是像傒囊一样是他们特意养出来的东西。

    罗烈听到这话,却肯定的摇头道,“那个绝对是活人,我在万魂之树那见过他,拳义宗的事也是他带队的,是个邪修,他出手时,我就是站得远远的又能感觉到他那让人寒到骨子里的阴气,听一些魔修说他那双眼睛更是阴得渗人,被他正面盯一眼,会吓得人直接打摆子。”

    莫惜名咋舌的看着罗烈,“阴得这么厉害,岂不是堪比万年寒冰?”

    罗烈煞有介事的点头,“效果应该差不多。”

    莫惜名还想继续打趣,从云曦先低呼起来,“是那个人。”

    “谁?”所有人齐齐转头看着她。

    从云曦一脸凝重,“六大神兽之所以会散落各地,是因为百年前有人趁着秘境开放的时候混了进去想伺机夺取神兽蛋,虽然最后他没能得逞,可是神兽蛋也因此失落了甚至神兽山秘境也伤了元气才会有之前的提前关闭发生,那个人的影像我曾在老祖他们那见过,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双阴得渗人的眼睛。”

    从云曦这话半真半假,主要是当初栖云老祖他们就是这样和众家老祖说的,现在她当然不会打自家老祖的嘴巴。宫非羽他们自是知道实情,但他们早有了共识不会泄露能量镜的秘密,罗烈他们毕竟只是初交更不可能在他面前揭穿从云曦,何况现在最主的不是从云曦的话真假问题,而是那个人的身份问题。

    淳于越开始总结,“如此说来,两人一珠的身份都明确了,傒囊、阴灵珠和与蜃龙有着极亲密关系的邪修。”

    从云曦补充道,“他是个极阴之体。”

    她本是想让大家了解得更清楚,可是这么一提醒,她自己先打了个机伶,“傒囊是极阴之兽、阴灵珠是极阴之物,那个人是极阴之体……”

    她与淳于越几乎同时霍的转头,盯着前方,“大叔你说这万坟坑存在已万年?”

    罗烈不解的点点头,“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从云曦脸色都白了,“本来就充满阴煞之气的地方存着这么多尸体上万年,绝对能成为极阴之地,而蜃龙是借着幽冥狱火才维持魂魄万年不散的,它完全可以说是个极阴之魂。”

    从云曦说一个,莫惜名便扳一根手指,等她说完,他也算完了,“那么说那个阵里有五个极阴的东西。”

    “所以它名为五阴绝灭阵。”淳于越缓缓道出这阵名,脸色是无比的凝重。

    宫非羽他们虽然对法阵不在行,但光听这名字、再看看现在前方的情况,不难猜出,这阵绝对要命,“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破了它。”从云曦声音沉重却坚定无比,“如果让这阵把冥界里的阴煞之气全体吸取,整个随风大陆都会完。”

    难怪,她就奇怪为什么自己等人的寻兽之旅会这么的顺利,虽然时不时会有点阻碍,但是相比蜃龙对拳义宗下手的狠辣手段,那些阻碍根本就是小意思,尤其是最后的獬豸神兽,自己等人已经有了需要苦斗一番的准备,谁知刚出生没多久的獬豸独行万里居然还能顺顺当当的找到秦可结下血契,当时自己只以为真的是自己一行人人品大爆发所以会有这般的好运气,现在看来,蜃龙一伙根本就没真的要和自己等人争獬豸,甚至是所有的神兽。一直以他们的种种看似有阴谋的活动都是在迷惑所有人,他们真正想要的就是这个五阴绝灭阵,只要这阵真成了气候,别说他们和众神兽现在修为大多还在筑基期,就是全体结婴了只怕也难以应付。

    识海里的龙头轻叹一声,“这小子确是有才,它若是没走歪,必是我龙族的精英干将,甚至太上长老中也会有他的一席位置。”

    血鹰冷嗤一声,“那是它命不好,遇上你这么条公私不分,恩怨不明的爬虫,它肯定是因为被不公平对待才走上歪路的。”

    龙头当即暴跳,“是它自己乱吃东西吞了幽冥狱火与本皇何干!”

    听到这两个家伙又闹起来了,从云曦脑门一阵抽痛,“后爹、鹰叔,您们要吵,等破了这个阵再来吵好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真亏它们有这闲情逸致。

    被埋怨的一龙一鹰,这次没敢反驳,因为现在确不是吵架的时候,万一那个五阴绝灭阵真的成了,这里面所有的人和魂怕是没一个有活路。

    “哼,本皇先清理门户,等完事了再找你这死鸟算账。”龙头率先表示了停火的意愿。

    血鹰闻言也轻哼了一声,“本神鹰有正事要忙,没功夫和你这死爬虫胡闹。”没等又被刺激到的龙头再发飙,它便和从云曦说开了,“丫头,鹰叔教你怎么破这五阴绝灭阵,你可听好了,这阵非同小可,一点点的差错也不能有,否则就算不会天覆地灭,也肯定是万灵皆亡的大灾难。”

    这点从云曦自是知道,粉嫩的小脸是少有的严肃,“我明白,鹰叔请说。”

    就在血鹰教着从云曦破阵之法的同时,淳于越也准备开了,师妹说得没错,这阵必须趁它没成气候的时候破掉,否则谁也无法幸免,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真的不敢保证真的能把阵全毁,所以必须先把消息传回宗门,让长辈有所准备。

    罗烈见众人在传讯,没有迟疑的也掏出了传讯符,如果这阵真的成了遭殃的不会只是正修,就是魔境肯定也无法幸免的,所以他必须通知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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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闯阵
    ;万坟坑上的黑雾越积越浓厚,若是此时有旁观者必会发现,在黑雾最中央的上空,似乎有颗巨大的脑袋。只是此时身处阵中的一人一兽(傒囊)都闭着眼睛,脸上略带痛苦,他们各站在一个黑色莲花座上,另一个方位的阴灵珠亦浮在一个黑色莲座上,三条红中泛黑的光练从他们各自的莲座下延展而出连接着长在地上的巨大莲花上,而在那朵莲花上正有一朵小小的莲花慢慢成形中。

    正当他们聚精会神运转法阵之际,傒囊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来了!凭着心头血,从云曦能感应得到她,她自然也能感应到从云曦已到了附近,只是她仅是睁了下眼睛,然后又闭了起来,从头到尾没哼一声。

    不过很快,那位邪尊也有所警觉了,当然他不是精准的感应到是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到了,而是发现,往五阴绝灭阵聚拢的阴煞之气慢了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雾外,一块大形板块飞速旋转中,各样死法的阴魂、各种各样的兽魂在空中四处飘荡,或哀嚎、或怒吼、或悲伤、或仇怨,但不管它们是什么表情,是在四处游荡还是互相撕咬殴打,都做着相同的一个动作,吞食!

    不管嘴大嘴小、不管是人是兽,所有的阴魂都在拼命的吞食着被五阴绝灭阵吸取而来的阴煞之气。神话故事中喜欢说阴魂爱吸食人的精元,但事实上,阴魂吸食人的精元只是为了换个不同口味的补品。而真正不可或缺、真正能让它们魂聚不散的,是阴煞之气。正如人也会拿红薯、芋头填肚子,但最喜欢、最离不开的还是大米饭一样的道理。

    而这些阴魂在四杀阵中被圈困了上万年,少有能进食的机会。现在有机会又怎么会不拼命的吃个饱,最后所有的阴魂都停下了其他行动,专心一致的吸食着这些极可口的阴煞之气。甚至有些修为高点、感应灵敏些的阴魂眼睛已经盯上了前方那团黑雾。

    作为阵灵的血鹰。很快便明白了这些阴魂的想法,当这些渴望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它开始操控着四杀阵的阵图往五阴绝灭阵飘去,而那些阴魂也正如它如料,一接触到那团黑雾便如饿虎扑羊般扑了上前,不管不顾的啃咬起来,即使有些阴魂因补得太过而魂体暴碎变得烟消云散。仍是没有一个魂停下来。

    这次血鹰一次过启动了正反双影阵和万兽阵,把这两个阵里的所有阴魂都放了出来,只是这次,它并不是为了灭杀谁,而是要借这些阴魂去破开五阴绝灭阵的结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以阵破阵。

    照常理阴魂少了,四杀阵的威力就弱了,但是这次却因不是为了灭杀敌人,而是为了让阴魂进补,所以弱小的魂没了之后,撑下来的阴魂反而是更强大了,四杀阵的威力不仅没减少,反而有所增强。

    四杀阵的威力大了,血鹰的底气就更足了。把五行阴风阵也开启,放任阴魂去咬结界,却控制着五行阴风阵开始侵蚀五阴绝灭阵。

    阵内的邪尊很快便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阴得渗人的眼睛闪过一丝懊怒,当初会想把四杀阵拿回来,就是为了借它的阴魂之力。结果却让青龙兽主一行人给破坏掉了,没办法之下,他示意放开对血鹰之魂的封印,本以为以血鹰的性格再加上之前对它的谋算暗害,一但被放出肯定会暴虐异常,青龙兽主等人就是不死也肯定实力大损,可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血鹰不仅没杀掉青龙兽主一行,反而是臣服了他们。难道那个小小的青龙兽主真的是能逆天改命之人、真的能力挽狂澜吗?

    向来算无遗策的他,因这突然的想法,心境微微波动。

    上方的黑雾中,传来一声冷哼,“她再逆天也改变不了什么,继续你的事。”

    邪尊神情一凛,低声应了声是,再次闭目宁神静气,暗自运转着法阵法诀。

    黑雾的气势猛的增强,那些啃得正欢的阴魂被这气势镇住,都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血鹰加大了五行阴风阵的攻击力道,“丫头,准备进去。”吃得爆体的阴魂越来越多,如果无法一次过破开结界把从云曦他们送进去,只怕就没机会了。因为四杀阵其实没有能力破掉这个五阴绝灭阵,它所能做的就是撕开结界,让无法进入的神兽进去直接动手破阵。

    就等着它通知的从云曦忙告知淳于越等人。

    飘于空中的板块猛的灵光大闪,众人只感到整个四杀阵的杀气直冲向黑雾的右下角,就如一块黑布被人强力撕开一般,刚才还无处可进的黑雾破开了一个口子。

    没有丝毫迟疑,以从云曦为首,一行七人飞速从那个口子冲入。当走在最后的秦可刚闪进去,那个口子便又合了起来。

    罗烈站在外面,一脸的担忧,却又无能为力,谁叫他是魔修呢,他进去不仅帮不上忙更可能成为人家的助力,所以这里虽然修为最高的就是他,他也只能是呆在外面干着急。

    一冲进阵中,从云曦额际青光闪现,小青龙现身阵中。守在五阴绝灭阵外围的十多名修士、妖兽一拥而上。

    只是没等他们动手,嗡的一声,头顶便罩了一个大钟,这正是小青龙得自水域的万法噬灵钟,此时,它也不管对面的人到底是什么修士什么兽,到底需不需要灵气,直接把万法噬灵钟全面激活,罩着人家就疯狂的吸了起来。

    五阴绝灭阵里有人守阵,从云曦早从罗烈那里知道了的,所以一进来便抢先动手了。而那些人或兽弄不清楚自己头顶上的到底是什么玩意,一时间都怔了下,其中有三个修士更是猛的惊叫起来,更让那些弄不清楚状况的人有所忌惮。不过,这些家伙到底不是菜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只是三个人中了招,他们的实力并没损失多少,于是吆喝着继续进攻。

    但是,此时南宫皓他们已经全体安全进入了,毕竟从云曦和小青龙的作为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同伴进来的时候不会被攻击。而人员一到齐,早已熟练于心的战阵瞬间布好,等那些人冲到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便是南宫皓那集结了所有人灵力的破天一剑。

    惨呼声起,三名修士倒地不起。而从云曦他们也在这时脚步轻挪,趁着那些人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时候,将人全围了起来,除了站在战阵外负责开外挂的淳于越,结阵的六个人同时将手中的道纹玉牌丢出,精准落位,众人瞬间聚拢,玄武光罩一开,从云曦清脆的爆同时响起。

    蘑菇云升起,刚才还人多势众的护阵队伍全体阵亡。

    一切要快,这就是从云曦他们此行破阵的原则,所以除了莫惜名为那些爆掉的极品灵石默哀半息之外,其他人没有丝毫的停顿,身了一闪便冲向了此阵的中心。

    快速的打量了被护在阵中央的一伙人,从云曦沉声道,“动手。”

    宫非羽等人心领神会,快速与体内的灵兽灵力融合,站在最前方的从云曦手中,一把巨剑慢慢凝结成形,迎着阵内已经睁开眼睛阴狠的盯着自己的男子,她勾唇冷冷一笑,一声断喝,由众神兽主和神兽之力集结而成的灵力剑狠狠的劈向法阵内围的护罩,强行扯开一个口子后,直奔地上的那朵正越长越大的黑色莲花。

    那个邪尊见了,暗自冷笑,眼光不错,可惜实力太差。

    果然那道灵力剑光,劈在黑色小莲花上时,连一道划痕也没能留下,而被撕开的法阵护罩又再次愈合。

    除了从云曦,宫非羽等人都无力软倒,淳于越急忙上前扶起,一一把人移回后方,掏出丹药塞进众人口中,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恢复灵力。

    看得一清二楚的邪尊,望着还能站着的从云曦,忍不住嗤声冷笑,“天真。”就算是让他们恢复了又如何,再劈一次吗?在他们恢复的时间,婴莲不知又长大多少了,他们照样伤不了它,而等婴莲成熟,师尊重获法体之时,就是这些嚣张了许久的神兽之主和一干神兽的死期。眼看不可为,他们不是赶紧远遁反而留在这浪费逃命的时间,真是愚不可及。

    从云曦听到他的嘲讽,并没恼怒,只是浅浅一笑,“天真有何不好,至少说明我们活得幸福,不像阁下……”后面她没再说下去,只是一脸同情的啧声摇头,那表情像是十分怜悯一个可怜人般。

    不过认真说起来,这位也确是可怜,明明为七尺男儿,偏是个极阴之体,瞧他虽然眼睛阴得渗人,但若把眼睛闭起还真是个清秀的小伙子,从云曦甚至有点阴暗的推测着,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人?

    哼!邪尊重重一哼,只是这愤怒的表情露出没一会,他又是脸色一变,不对,怎么会有阳气的?

    游目四观,还算清秀的面孔瞬时乌云密布,阳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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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人还是兽?
    ;一直稳稳悬于半空托着阴灵珠的莲座已在颤动,而连接着地上那朵巨大黑莲的光练也暗淡了许多。

    看着脸色大变的男子,从云曦得意暗笑,没错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是没办法强力破掉这个五阴绝灭阵,但是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没办法。

    五阴绝灭阵想布起来,所需要的五阴要求极为苛刻,必须是五样不同属性的极阴之物方可布成,此阵一旦成形威力惊人,可说无人能破,但是这个强大的邪阵却有一个致命伤,就是在成形过程中,也就是那朵婴莲成长时,参杂不得一丁点的阳气,尤其是中央法阵一旦有阳气入侵,还没长成的婴莲便会死亡,此阵最厉害的就是那朵集结天地间极阴的邪秽之气凝结而成的婴莲,婴莲一死,此阵便算是废了。

    当然能布下这个绝灭大阵的人肯定不会是弱手,而以自己现在一行人的实力也没办法突破结界进入阵中心搞破坏,本来他们的这计划确是天衣无缝的,可惜,他们命不好,偏偏自己手上有颗阳灵珠。自己得了阳灵珠的事这些人应该清楚,只是当时自己被傒囊的阴煞之气侵体重伤,他们肯定以为自己得到阳灵珠后必定是直接炼化了它来疗伤,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没吃阳灵珠,反而是它认了主。

    要把这结界撕出一个能进人的口子是难,但要打开一个能让小小的一颗小珠子进去的能力他们还是有的,所以刚才劈向婴莲的一剑,根本就是障眼法。那一剑的真正目的不是婴莲,而是劈个洞让阳灵珠可以钻进去,就算一时间没办法让阴灵珠变节投诚,至少也能放出阳气把那朵婴莲给弄死。

    而现在的结果。她不得不说,十分满意,不仅那朵婴莲开始蔫了。连阴灵珠也动摇了,想来应该是这些人为了让它充当五阴之一,所以不敢把它彻底炼化,以阳灵珠这个妹控的表现来看,这两兄妹的感情是很好的,现在兄妹重逢,阴灵珠肯定是想弃暗投明了。

    发觉婴莲生机渐断。邪尊的俊脸终是变色了,抬头望向半空,“师父!”

    从云曦真相了,这家伙居然是蜃龙的徒弟,难怪百年前蜃龙会让他去偷神兽蛋。

    哼!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哼。一道迫人的气势直冲从云曦而来。

    从知道这个是五阴绝灭阵从云曦便已明白,自己这回怕是真的要和蜃龙面对面了,所以早有了自己计谋成功蜃龙必会恼怒出手的心理准备。

    见它真的出手了,她沉稳着心神,强撑着全身的灵力挣脱它威压的压制,强行挪身闪避,而一直极力恢复灵力的莫惜名身边突然多了只顶着蛇头的大乌龟,灵光闪动之间,已将脱力的宫非羽等人连带照顾着众人的淳于越一并罩了起来。

    邪尊看得眼神一缩。刚才的那一击,玄武居然没参与!难怪青龙兽主会有恃无恐,真让她跑回玄武的防护罩中,想杀她还真的要费一番功夫。

    蜃龙也有着和徒弟一样的想法,所以一击不中之后,再次发招。为了防止从云曦往后躲,它这招打了个迂回,明摆着是要断从云曦的后路。

    但是从云曦再次做出惊人之举,她根本没往后退,反而是往前冲,居然借着蜃龙为了攻击自己把结界打开了一个口子的机会,冲进了五阴绝灭阵的中央法阵里了。而蜃龙的攻击因为打了个迂回,时间有所延误,竟然没能追上她,让她顺利入阵,也借着结界成功躲过了蜃龙的第二次攻击。

    青龙兽主是不是炼坏脑子了?这是看到从云曦的行为后,蜃龙师徒首先泛起的念头,毕竟这个时候脑子正常的都肯定是往玄武那跑,至少这样还有可能撑上一撑,若是其它兽主恢复了或许还有机会逃掉,而她现在居然冲进了结界里,就算是其他人恢复了也救不了她了,这不等于是自寻死路吗。

    因为从云曦过于出乎意料的行为,蜃龙师徒太吃惊之下,脑子出现了一息的空白。而谋定而动的从云曦却停也没停,直接往阴阳灵珠的方向冲了过去,她答应过阳灵珠会救阴灵珠的,现在便是机会。

    青光闪现,小青龙快速现身,爪子一扬,抢自许云飞的大鼎冲着困住阴灵珠的莲座就砸了过去,龙嘴一张一道紫雷也紧接着劈了过去。

    于是本来就因阳灵珠的出现而摇摇欲坠的莲座,被巨鼎砸得松脉动骨,再被可算是天敌的紫雷一轰,终是撑不住的散了。阳灵珠赶紧裹起元气大伤的妹妹,急速向组织靠拢。

    从云曦这时也已飞近,手一伸便欲把阴阳灵珠收起来。这时半空中却传来一声冷哼,让她和阴阳灵珠都受阻的一顿。

    浓浓的黑雾中,露出了曾出现过一次的蜃龙那天生反鳞的脑袋,大嘴一张,竟是要把阴阳灵珠吸过去,当然这种天材地宝,任谁也不会愿意放过的,但若真让它把阴阳灵珠给吃了,再想对付它可就难上加难了,从云曦焦急之下,也不及多想,身子一转便追了过去,她虽然和阳灵珠有主从契约,但和阴灵珠却没有,所以想把它们收回无法使用神识。

    半空中的蜃龙见她追来,再次冷淳一声,竟喷出了一道龙息,若真让这龙息喷中,想想多宝宗的那条飞龙舟就不难想象从云曦的结果会如何了。

    “师妹!”被拦在结界外的淳于越失声惊呼。

    就在他心一直往下沉的时候,从云曦身上突然散发出巨大的龙威,一颗巨大的脑袋蓦的由虚而实,也是一声重哼,两道龙息于空中相遇,天摇地动,所有处于结界内的人和物,除了扛上的两颗脑袋,全都稳不住身形的在气浪中翻滚。

    砰,撞上了结界的从云曦咧着嘴呼着痛慢慢爬起,抬头看着天空中两颗对恃着的脑袋,后怕的拍拍胸口,还好后爹出现及时,否则小命怕是不保了。

    “居然是你!”看到龙头,蜃龙一脸惊愕。

    龙头傲然的睨着它,“哼,没错是本皇,这一次本皇定要让你这叛徒一丝元神都留不下来。”

    蜃龙似被龙头这话挑起了往事,浓密的黑雾散发出入骨的阴寒之气,整个结界内的天空阴沉沉的一片。

    从云曦被这阴气压得一哆嗦,丫的,幽冥狱火果真不是盖的,完全可以阴死人呀。

    龙头也不甘示弱的龙威大发,暗地里却传音从云曦,“笨蛋,把阳灵珠收回去就不冷了。”

    是哦。从云曦被一语提醒,小脑袋立时转来转去,阴阳灵珠被喷哪去了?

    凭着与阳灵珠的神识联系,很快便有所发现,那个妹控果然还死拉着阴灵珠没肯松手。从云曦暗松口气,赶紧飞过去好把它们收回。

    在龙息对碰中,所有人都被喷飞了,又因为各自所站的方位问题,邪尊摔在了另一头,而傒囊却摔在了阴阳灵珠不远处。

    发现从云曦的意图,邪尊急向傒囊传音,“快把阴阳灵珠抢回来。”

    正从地上爬起的傒囊眨了眨眼睛,却没动。

    早已防着傒囊会出手抢夺阴阳灵珠的从云曦快速自她身前掠过,顺利把阴阳灵珠收进能量镜中,满腹不解的回头看向傒囊,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温驯了,难道被龙息重伤了?

    看到从云曦从容的得了阴阳灵珠,邪尊气得差点暴起,阴狠的瞪着傒囊,“想造反?”

    傒囊抬眼看着他,慢慢的扯蜃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冷笑,“你们灭我云家满门,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凭什么说我造反?”

    轰!傒囊这两句话说得很轻,却宛如晴天霹雳,狠狠的劈了众人一记。

    就算那个邪尊再镇定也瞠眼了,这傒囊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根本不可能还是活人,更不可能还留有原有的灵智,而今她竟记得云家,记得是自己带人灭了云家全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邪尊,就是从云曦也呆了,所有人都告诉她,这位变成傒囊的手足不会再有原来的记忆,现在她已是它,是一只妖兽不再是人,可是现在谁能告诉她,为何她会突然想起了所有,难道她又由兽变回人了?可是这可能吗,就算修真界无奇不有,也不可能这样混乱的变来变去吧。

    除了正在拼气势的两颗龙头,所有人都让傒囊的这变故给弄懵了,而她自己却淡然得很,看着因过于惊奇显得有点呆的从云曦,眼睛闪过一丝黯然,“我叫云晨。”

    错愕中的从云曦无意识的念了几回这名字,云晨、云曦……晨曦,是了,她是云家的子孙,是她这身体的亲姐姐,心中莫的涌起一阵热流,眼眶发热,百感交加下,从云曦竟一时间作不出回应。

    云晨又看了她一眼,而这一眼似有一丝绝别,不待从云曦确认,她猛的朝着地上的那朵快要完全蔫掉的小黑莲扑了过去。

    “你敢!”正与在头交锋的蜃龙,怒喝一声,竟无视龙头的攻击,对准云晨喷去一道黑色火焰。

    “姐!”从云曦不由自主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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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被吸
    ;发现云晨有危险,虽然从云曦还没能想明白到底是哪出了差错,仍是下意识的飞扑而去,想把她救下。

    只是,她再快也快不过蜃龙,那道黑色火焰转眼便袭到了云晨身后,而她竟没作出任何防御,反而是不顾一切的将全身的力道都轰向了那朵黑莲。

    就在蜃龙的黑色火焰轰中云晨的同时,那朵黑莲也受了她倾力的一击,本来就快蔫掉的它似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整朵花都黯了下去。

    噗!云晨喷血飞摔而去,没能及时帮她挡下那要命一击的从云曦紧追而去,顾不得她身上的黑色焰火仍在烧着,双手一伸,将她紧紧抱住。

    接住人后,她空出右手,飞快的捏个了法诀,带着蕴养之力的灵雨淅淅的落在云晨身上,以她的本意是想浇熄那些余火,顺便也滋养云晨受伤的身体,可是火虽然熄了,云晨的身体却一点也没起色。

    从云曦心一沉,还想再试。守在她身旁的小青龙猛的上前一步,将她完全挡住,张嘴就是几道紫雷,硬生生的在她身前布下了一片雷网,而龙头也冲了回来。

    又是一次强大的灵力对碰,本想偷袭的邪尊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知道机会已失,他没丝毫迟疑的飞身掠开。

    这时云晨苏醒过来,急声道,“快把那朵婴莲彻底毁了。”

    从云曦不解的还想问清楚,身体却本能的感受到危险,急急的往旁飞闪。

    砰!吃了龙头一记狠击的蜃龙竟飞出了黑雾冲到了黑莲旁边。从云曦看着它再无遮掩的真面目,眉头猛抽,它居然也只有一颗脑袋,难道它像后爹一样。也是只有剩下龙魂没了法体?

    疑问刚起,还没等她想明白,蜃龙大嘴一张。那朵云晨一心想毁掉的黑莲就这么进了它的口,转眼便啃光了。

    唉,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的云晨发出一声叹息,有懊恼、有不甘又似乎有一丝庆幸。

    从云曦不解,可是情况容不得她多问了,因为婴莲的最终消失,本来就已经不稳定的五阴绝灭阵开始崩溃。巨大的波动。不仅万坟坑周围,就连整个冥界都发生了大幅度的摇晃。

    召回小青龙,从云曦抱着云晨寻了个较安全的角落站着,随时准备召出育龙珠护驾,她敢单人匹马冲进结界里。当然不是脑子炼坏了,而是她本来就有不下于玄武防御力的育龙珠作为依仗。

    吞了婴莲的蜃龙,整个都被一团看不透的黑雾裹了起来,从云曦本想以神识透进去查看,却一接近那些黑雾,神识便一阵刺痛,让她不得不放弃。

    龙头这时眼神复杂的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云晨,“心头血?”

    云晨虚弱的补充一句,“还有阴灵珠和这阵法。”

    龙头眼中闪过一丝恍悟。难怪,没想到蜃龙机关算尽,到最后竟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算不算是天理诏诏呢?

    对于它们的对话,从云曦是有听没有懂,不过她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问题。“后爹,快救我姐。”她一再的用水灵力想给云晨疗伤,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转用木灵力亦是没任何的效果,现在也只能指望后爹有办法了。

    龙头撇了撇须,“救不了,只能养好元神再想办法。”

    元神?!从云曦怒目瞪着它,“你不是说我姐的元神早没了吗?”害得自己差点就弑姐了,果然是后爹,心肠也太毒了。

    感觉自己被骂得特冤的龙头长须直跷,正想揍这笨丫头一顿,云晨却真的元神出窍了,看着那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散去的小光团,从云曦顾不得再骂歹毒的后爹了,神识一动,便将云晨的元神收进了自己的识海中。

    来不及阻止的龙头,龙眼圆瞪,修士的识海是能随便让人进的吗,这丫头也太乱来了,万一那个傒囊是奸细怎么办。

    从云曦却没管这些,确定云晨的元神稳住了,便看向了蜃龙所在的那团黑雾,“后爹,它这是想干嘛?”

    “它想重塑法体。”龙头轻哼一声。

    这回换从云曦瞪它了,“那你还不赶紧想办法阻止它。”有法体和没法体实力相差很远的好不好,它光一个头就已经让自己难以对付了,要真的让它重塑龙身,自己一行人还会有活路吗。

    龙头却阴阴的笑了起来,“它想要就让它塑好了,嘿嘿,它要是一直维持着魂体,本皇想杀它还要费些手段呢,现在它自己想不开要用那朵快咽气的婴莲塑法体,等它弄好了,本皇揍它的时候肯定会更有成就感。”

    如果蜃龙真的是用以五阴绝灭阵为基吸取冥界所有的阴煞之气而形成的婴莲重塑龙体,那么它肯定会变成足以毁天灭地的强大存在,就算是六大神兽齐集也不可能再对付得了它,这也正是它会放弃争夺五大神兽反而是极力培养出傒囊和寻找阴灵珠的原因所在。

    但是现在它吃下的婴莲不仅没熟还是被整得半死不活的,用这样的婴莲来塑体得出来的法体绝对是天生孱弱、不堪一击的。

    听明白的从云曦唇角微微抽搐,这后爹还真够阴暗的。只是以蜃龙那老奸的心思,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五阴绝灭阵崩溃时,几个莲座都毁了,但地上的那个却完好无损,此时裹着蜃龙的黑雾便浮在那个莲花座上,邪尊站在旁边似在护法,虽然他努力维持着淡然的表情,眼睛却隐有一丝忧患之色。

    黑雾渐渐由外往内收缩,地上本已停止运作的莲座竟又缓缓旋转起来,而随着它旋转速度的逐渐加大,从云曦惊愕的发现本因法阵的崩溃而散去的阴煞之气再次朝这边聚拢,飞快的被那莲座吸收着。

    “后爹这是怎么回事?”

    “问死鸟。”龙头也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急把血鹰叫过来。

    因结界散掉了,原本被阻在外面的血鹰附在四杀阵图上很快飞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情况陷入了沉思。

    从云曦还没等到它的解释,那边又有了情况。一直安静守在莲座旁的邪尊突然厉叫一声,似想离开,却被一道黑索缠着硬生生拉进了莲座里,不甘、愤恨的凄叫声在万坟坑上回荡,而声音的主人整个极速干瘪下去,转眼间便只剩下了一件长袍,阴风吹过,空荡荡的长袍悠悠飘落。看得从云曦一阵毛骨悚然,这是什么邪术呀?

    “尸煞阵,它这是要布尸煞阵。”血鹰恍悟的惊声叫着。

    砰,吸干了邪尊精血的莲座猛的离地而起,下方的万坟坑,黑气涌动,一具、两具,无数具只剩骨头的尸体竟纷纷站了起来。

    这地方竟然叫万坟坑,尸体肯定不会少,数目众多的骷髅密密麻麻的挤在那个大莲花座下,尸气不断的从它们身上流出涌进莲花座里,而万坟坑外的阴煞之气也疯了似的往莲座那里涌聚。那个莲座越吸越大,而位于它上方的黑雾却越来越小,慢慢的蜃龙的头露了出来,且随着黑雾逐渐缩小中。

    诡异骇人的一幕,看得从云曦后背发凉,“鹰叔,这阵有什么用的?”

    没等血鹰回答,莲座上,因邪尊的殒命而掉下来的储物戒指,突然泛起一片白光,一道充满浩然正气的气柱冲天而起。这气柱似不满于周围的环境,极力挣扎却被莲座牢牢禁锢,在越聚越多、越聚越浓厚的阴煞之气团团包围下,光柱的正气似乎慢慢转弱。

    一直愕然看着这一幕的从云曦猛的一醒,“龙脉!后爹这是龙脉!”他们会追到冥界来,就是担心蜃龙会利用龙脉干些什么逆天的事,但进来后的一连串意外,竟让他们把这最初的目的给疏忽了。

    龙头没回应,而是咻的一下,朝着龙脉飞了过去,同一时间血鹰也驽着四杀阵冲了过去。

    “哈哈,没错这是龙脉,可惜你们知道得太晚了。龙浩天我在上面等你,若是你上不来,我不介意接收你的一切,包括你那漂亮的老婆。”

    “你作梦!”龙头怒天狂吼,疯了似的朝着黑色莲座结出的结界狠命攻击。

    血鹰似乎受的刺激也不小,二话不说便启动了四杀阵,冲天的杀气朝着莲座袭杀而去。托着莲座的无数骷髅发起了攻击,虽然一再的被四杀阵轰碎,却又极快的重新聚起,虽然无法再聚完整却仍是不依不饶的进攻着四杀阵。

    从云曦虽然仍是没弄明白,但是看龙头和血鹰的反应,听蜃龙得意的叫声,心里也明白这事非同小可。于是纵身跃起,飞到莲座的上方,不惜血本的朝着那莲座狠砸道纹符,正欲叫龙头他们后退,好引爆道纹符。莲座突然传来一股吸力,竟将她吸了进去。

    “师妹!”“小曦!”此时已恢复过来的淳于越、宫非羽等人见状齐声惊呼。

    看到从云曦被抓,龙头和血鹰更是发急。

    而被吸进了莲花座里的从云曦不甘于就此认命自是极力挣扎,但身上的灵力流失极快,想到刚才看到那个邪尊的情况,她不由心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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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下落不明
    ;被裹在黑雾中的蜃龙得意狂笑,“哈哈,果真是龙脉可逆天,临别之时,居然还送一个五灵体来助本尊重塑绝世法体。”

    龙头听得头顶冒烟,肝痛不已,本来蜃龙以那个婴莲塑体肯定虚弱,但是被从云曦这个五灵体一补,那情况必定逆转,到时候可就换自己被人打得很有成就感了。

    蜃龙的话,从云曦自然也听到了,知道它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唐僧肉,不由火从心头起。绝望与愤怒交织下,她干脆什么也不管了,身子一转扑进了那道光柱里,因不知道该拿这龙脉怎么办,她心一狠也不管莲座还在吸着自己的灵力,全力运转灵力竟想把龙脉往身体里吸。小青龙也现身而出,反正现在躲哪都没用了,干脆学着笨蛋主人,一起吸,它偏要看看这龙脉到底谁能得到多一点。

    正自得意的蜃龙发现这情况,连声怒吼,可是它又不舍得从云曦这个五灵体没吸干就死掉,到最后,它干脆也双眼一闭,催动黑莲极快把从云曦和小青龙吸干,好让自己借助龙脉快速重塑龙身。

    莲花座内,一人两龙正在争分夺秒的较着劲,而外面,龙头和血鹰不顾一切的强力攻击,想抢在从云曦被吸干之前把她救出来。但是尸煞阵中那些不死不灭的骷髅也不是好对付的,最后还是淳于越带着恢复灵力的南宫皓一行人赶了过来,接手应付骷髅,让它们可以专心一致的救从云曦,于是双方便这样胶着的较着劲。

    而黑色莲花里的情况慢慢发生了变化,正在专心吸着龙脉的从云曦和小青龙还没显示出有什么异状,。但蜃龙却有了明显的变化,它那颗巨大的脑袋越来越小,而逆鳞下方慢慢的长出了新的身体。

    龙头看得眼神一缩。丫的 ,这混蛋真的借着龙脉的逆天之力重塑龙体法身,难怪之前那个傒囊想毁了那朵婴莲。她肯定是知道蜃龙的打算,所以想绝了它的希望。可惜自己太大意,竟没想到这一点。

    就在龙头懊恼得想撞墙的时候,颜色各异的遁光划破阴煞之气弥漫的冥界上空极速而至,元婴老祖的威压将一干本已惊骇不已的冥界修士震慑得伏地不起。

    淳于越有所感应回头,看到其中的几道身影立时失态的欢喜叫了起来,“师父、师伯!”

    来人转眼便至,正是无战道尊为首的六大宗门各元婴道尊。

    发现宝贝徒弟被一朵奇怪的莲花给困住了。无战道尊急问,“曦儿怎么了?”

    淳于越三言两语把从云曦的危机说明,成老祖二话不说,双手飞舞一张张符箓不要钱似的砸向那些骷髅,其他元婴道尊也各自接到了自家弟子的求助,于是齐齐出手轰向了那个黑色莲座,别说从云曦是无战道尊的传人是青龙兽主,就是蜃龙重塑法体之后的威胁都容不得他们置身事外。

    一直留在外面负责接应的罗烈发现情况有异,也慢慢走到了近处,看着围在一朵黑色莲花前的一堆元婴老祖。暗自咋舌,乖乖,六大宗门就是六大宗门,一出动就十几个元婴老祖。难怪小丫头一行人行事会这般无所顾忌,有这么硬的后台撑着,他们就算横着走也没人敢说话。只是这些人来得是不是太快了,记得他们发出传讯连两天时间都不足吧,而现在连最远的梵谷寺都来了,难不成元婴老祖还真的能一息千里?

    虽说传言元婴老祖是有着大神通的大神,但是一息千里这种事还是有点水分的,而无战道尊他们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及时,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已经往这边赶的,蜃龙得了龙脉的事一传回各宗门,宗门大老们便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又听说各自的宝贝疙瘩已经深入险境了,立马就集结了一批元婴老祖往冥界赶,因担心两个徒弟,所以无战道尊和成老祖自动请缨代表天玄战赶了过来。所以淳于越他们发出的传讯,没飞回宗门便在半路被他们收到了,一听情况如此紧急,他们连飞龙舟也不坐了,不顾一切的虚空飞渡,自然就来得快了。

    宫非羽他们虽然也奇怪援兵怎么会来得这般的快,但现在并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各自向自家长辈匆匆行礼之后便配合着全力轰击莲花的结界。

    就在一行人打得轰轰烈烈,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头顶界冥的结界居然传来了隆隆的声音,整个上空都发生了巨大的震动。

    众人忙里偷闲的抬头察看,却惊见一道巨大的光柱居然撕开了冥界号称万年不破的结界,从天劈下。

    冥界是魂修的修炼之所,而不管多么强大的魂修对天雷都有着天生的畏惧,所以其上空的结界对天雷是有着极强的抵御能力的,至少成界这么多年来就从来没打过雷,现在天雷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胆小点的魂修直接吓散了魂。

    而被雷劈过的众老祖也镇定不到哪去,直觉反应的一把扯过自家的弟子,飞也似的往外闪去。

    那道雷电就在众老祖躲开的同时,狠狠劈在了黑色莲座的结界上。一道、两道,难以目测的雷电陆续自破开的结界处劈下,集体轰向黑色莲座所在,那骇人的气势看得众老祖惊疑不定,能引来这样的天雷,那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终于放晴了。众老祖急忙飞了回来,而眼前的一切,饶是众位见多识广的老妖孽亦看傻了眼。

    万坟坑上万年不散的阴煞雾气尽散,当然刚被雷劈过,这些阴秽之气会被炼化掉并不奇怪。露出了真面目的万坟坑,散了一地的骨头,聚眼看去,似乎没一根完整的,想想刚才成老祖的狠劲,大家也不奇怪这些骨头会碎成这模样。那个结界异常坚固的黑色莲座没了,回忆刚才那天雷的气势,这种邪恶的玩意会被劈散,正常得很。

    只是……众老祖看了又看,搜了又搜,人呢?

    无战道尊飞上前,神识横扫,最后扫出了几样东西。

    两块碎裂的玉牌,正是他和死书虫特意为小徒弟炼制的守护玉牌,一个储物袋,是他给小徒弟的,绝对不会认错,一根乾坤带,和淳于越手上的那根同一款式,也就是说是从云曦的。

    秦可跌撞上前,从碎骨堆里扯出一件法衣,颤声道,“这是小曦的。”

    烈阳老祖接过那件法衣,感应了一下,没错是自己帮那小妖孽炼制的。

    确认这一干“遗物”都是从云曦的,照理说,大家应该会悲痛欲绝的,但是所有的人,除了秦可有点悲伤外,都是一脸的不解与纳闷,因为虽然“遗物”发现了一堆,但是却连从云曦一根小手指都没找到。

    看过从云曦被雷劈的人都知道,刚才的雷劫虽然很厉害,但以从云曦的本事,应该还死不了,就算她真的倒霉被雷劈挂了,既然这些遗物都能完整的留下来,她总会留下些遗骨才对吧。而若说她是像那个邪尊一样被吸干喂了那朵黑色莲花,他们闪避天雷时明明还看到她那小身子板还挺有光泽的,没理由一眨眼的功夫便被吸干了呀,何况就算她真的被吸干了,那还有青龙神兽呢,即使它因为兽主死了而受牵连身亡,尸体总会留下吧,就算被雷劈散了,也不至于一点也不剩呀,它可是身体最强横的龙族耶。

    说起龙族,淳于越他们更发现人少了,龙皇和当了四杀阵阵灵的血鹰不见了,若说被困在黑莲座里的从云曦和小青龙没能逃过一劫,它们可是在外面的,虽说逃命时没注意到它们,但以它们的经验也不可能会笨到被雷一块劈了吧。

    越想,淳于越他们越感到不对劲,“师父、师伯,师妹是不是……是不是被传到其它地方了?”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为何从云曦会消失得连渣都没丁点留下。

    看着手上的东西,无战道尊隐隐有种熟悉感,好象某种事情发生后,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但是这可能吗?

    求教似的看向成老祖,成老祖想了想,朝淳于越吼道,“传讯宗门,让他们看看小曦的本命玉牌可有异状。”

    对哦,淳于越被一语惊醒,只要师妹的本命玉牌没事,就说明她没出事,赶紧掏出传讯符发问。

    半天后得到了回复,众人舒口气之余,更迷惑了。从云曦的本命玉牌没碎,说明她还活着,但玉牌上的精血却极淡极细,这有两种情况,一是她快要死了,二是她离得太远,远得本命玉牌也只能感应到一丁点她的情况。

    原以为是前一种情况,于是无战道尊把整个冥界闹了个底朝天,连万魂之树都被轰碎了,为此殒命的魂修无数,冥界可谓元气大伤。可是从云曦仍是杳无踪迹。

    于是灾难迅速向整个随风大陆漫延,众多修士被牵连殒落,可不管死了多少人,从云曦不见了就是不见了,但她那本命玉牌的情况也一样没变,让为了找她已经掘地七尺的众人越找越怀疑,那小妖孽该不会被雷劈出了随风大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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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笔今天感冒还比较重,明天好点了一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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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加更第二章补昨天的欠债)
    ;一块如玉般晶莹的巨石静静的立在一个大广场中央,远处的梧桐树下,闲散的靠着两名头顶梳髻的男子,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嗑着瓜子聊天儿。

    正无聊着,那块巨石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巨大的灵气波动以巨石为中心点辐射而出。那两名男子很快便发现了,本来有点颓废的两人立时精神一抖,定睛望去,白光之中似有几道身影。两人面露惊喜的将瓜子甩了个天女散花,掏出一块玉简,箭一般的冲了过去。

    跌坐在巨石上,一名女子顶着爆炸头,睁着蚊香眼,一张脸黑黑的连模样都看不清楚,双手无意识的抱着一块板砖,明显神智还没回笼。

    一道灵光往她体内一闪,巨石上便少了点什么。

    甩了甩脑袋终于把蚊香眼甩清楚了,女子出于本能的转头四望,率先看到的便是一条造型奇特的爬虫类,鹿角、马面、牛嘴、红色的鬃毛,暗土色的鳞片,这模样她并不陌生,顿时心生警戒的往后挪了挪,但一细看,却发现本应从腰往后逆生的鳞片看不到了,因为这爬虫类的身体从腰往后的部份没有了。

    难道这祸害被雷劈死了?这是女子第一个念头,伸出脚试探性的踢了踢地上的半截瘫尸,结果本来没动静的“尸体”突的一昂头,吓得女子咻的又往后挪了一段距离。

    被吓得有点发定的眼珠子,在看到那爬虫类发现自己的情况后震惊、懊丧的模样后,噗的喷笑起来。“哈哈,半死的婴莲筑出半条龙体,不错,真的很不错。”这声音一听便知女子的年岁并不大。还是个少女。

    吼!只有半条的龙体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张嘴就朝少女喷出了一道足以夺命的黑色火焰。

    笑得正欢的少女没料到人家只有半条还如此生猛,身体疲弱之下竟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烧个正着,被她抱在怀里的板块突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竟将这道黑色火焰给挡下来了。

    而强强对撞下,少女受到波及,被撞得直往后飞移,最后咚的一声摔下了巨石,打了个滚。趴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而那条半龙似还没消气,往前一窜很快便来到巨石边缘,张嘴朝着地上的少女又是一道黑火。

    这时离得有点远的两名男子终是跑到了,先是被眼前奇怪的生物吓了一跳。当看到它居然喷出黑色的火焰后又是脸色一变,“魔妖修,来人呀,有魔妖修袭杀我方修士,快来人呀。”

    嘴里在叫着,他们手上也没停,其中一人抛出手上的玉简,另一人急打法诀,那块玉简竟有灵般挡在了无力躲闪的少女身前。砰的放大,把那道黑色火焰尽数挡了下来。

    而随着他们的叫喊,远处、近处陆续飞出好几道身影,转眼便到了眼前,“出什么事了?”

    两名男子往巨石上的半龙一指,“这畜生是魔妖修想袭杀刚飞升的正修。”

    “靠。找死。”听完后,其中身背巨剑的壮汉呸骂一声,抡起巨剑就朝巨石上的半龙剁了过去。其余的人虽然没骂,但脸上亦满是愤怒,五花八门的法术朝着那条半龙就轰了过去。

    本想要了少女性命的半龙发现情况不对,掉头就跑,虽然它因只有半身所以只得两个前爪,逃起命来却一点也不慢,一眨眼的功夫便窜出了老远。而目的是要杀妖并不是驱魔的众修士紧追其后,没一会便跑得没影了。

    趴在地上的拣回一命的少女,十分感激的看着拨刀相助的“侠士”,谁说修士多冷情的,瞧这一幕,终是好人多呀,“谢谢各位道友,千万别让它跑了,否则后患无穷呀,一定要趁它病要了它的老命……”

    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到,少女极力鼓动大家痛杀落水龙。直到发现自己面前多了四条腿,方不解的抬起了头。

    两名最先赶到的男子,脸带笑容的伸手将她扶起,“道友别担心,那个魔妖修竟敢在迎仙坊飞升,还敢出手伤您,绝对是逃不掉的。”

    “谢谢!”少女一时没听清楚人家说什么,只是感激的拼命道谢。

    人站起来了,总算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色,最显眼的当然是就是她刚才坐的巨石,而远处隐隐似有个门楼,门楼后是两排房子,看它们竖出来的招牌不难推想应该是店铺,整个广场还散落着不少的修士,种植着一些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树木,一句话很陌生,也很舒服,这地方的灵气似比以前到过的地方都浓,所以即使自己是个五灵体也能吸得半饱,让之前困于险境又惨遭雷劈的她回复了不少的灵力。

    又猛吸了几口让人身心愉快的清新空气,少女这才笑着问人家,“请问两位道友,此处是什么地方?”

    那两人有点奇怪的看着她,“道友,这是迎仙坊,每个飞升的正修都会飞升到半仙石进入小仙境的。”

    “飞升?!”这下换少女一脸古怪了,“什么飞升?”应该不会是自己所熟听的那个飞升吧。

    少女的反问,引来两个修士的愕然打量,这位道友该不会是被雷劫给劈傻了吧,虽然雷劫是挺吓人的,但能撑得过去的人很少会被吓傻的呀,打量过后,两人又是眼神一缩,异口同声的怪叫,“结丹期!?”

    少女纳闷的点点头,两名男子顿时凌乱了,一人拉过另一个,“刚才是不是我看错了,这人不是从半仙石下来的?”

    另一个很肯定的摇摇头,“没错呀,我也看到了,半仙石灵光闪现,就是有人飞升了嘛,不是她难道是那个魔妖修?可是魔妖修的飞升不可能出现在我们这的呀。”

    讨论来,讨论去,两人终是弄不清所以然。最后只能找上当事人,“小孩,你是怎么会出现在这的?”

    被问的小女修,抓着耳朵。一脸的惘然,“我也不知道呀,我在冥界被卷入了尸煞阵的阵眼里。差点就让黑莲给吸干了,结果天上突然打雷,然后我眼前花了好一会,再睁眼就到这了。两位道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天玄宗离得可远?”

    “冥界?天玄宗?”两人重复了几遍,然后满脸茫然,没听说过。这般说来这娃有可能真的是由下界上来的,只是人家被雷劈是劈到地底,她被雷劈却给劈上天来了,这娃难不成是什么逆天的大人物?

    两人不由再次认真打量着这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娃,把她由里到外的瞧清楚之后。倒吸了口冷气,“五灵体!”

    谁,谁是五灵体?散落在周围的人闻言全都激动起来了。

    那娃还在纳闷,自己身上不是有师叔祖下的禁制没人看得穿的吗,这两个修士怎么会看出自己是五灵体的?正想弄清楚,脑海里已传来了急切的吼声,“笨蛋快跑呀。”

    抱在她怀里的板块也传来了急切的催促,“傻瓜再不跑你就等着被人家啃干净了。”天,原来这娃居然是个五灵体。难怪这么容易就飞上天来了。

    此时,那些激动的修士已经往这边飞来,而那两个最先叫出声的修士已是眼发绿光的瞪着少女,就像她是一盘美味的大补品般。

    这个时候,就是再多的疑问,少女也全给抛开了。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块唐僧肉,如今秘密外泄了,再不跑就只能等着当人家的补品了。

    习惯性的想召出飘絮,结果没反应,愣了下,性命攸关之下她也没时间细想,抱紧板块,转身就跑。而她一动,那两个修士和其他发现了谁是五灵体的修士也跟着动了,呼啦一声,全朝她追了过来。

    “后爹,这是怎么回事呀?”

    “你别管是怎么回事了,赶紧逃命,要真被抓了可没人救得了你。”

    听这对话,大家也应该明白了,这个被追着跑的唐僧肉正是从云曦小朋友,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真不是解释的时候,逃命要紧。

    灵力还没完全恢复的从云曦眼看要被人家追上了,伸手便想探入乾坤带掏出风速符,结果震惊的发现,乾坤带不见了,丫的,宗主不是说这东西只要认了主就丢不掉的吗,怎么会在这要命的时候不见了的。

    当然埋怨归埋怨,跑路还是得继续的,只是……

    喘着气,从云曦再讨救兵,“后爹,我没什么灵力了,这该怎么办呀。”

    “往左跑。”龙头直接带路。

    从云曦没多想,脚下一转,换了个方向飞。不一会,前方便出现了一座小山包,不过她倒没多少欢喜,自个身上都不知有多少道神识锁着,就是钻进大山沟里也躲不掉的,但出于对龙头的信任,她还是照着它说的做了。

    冲进山里左兜右转的飞了一段路,就在快被追上的时候,咻的闪进了一个小山洞里。

    转眼间,那些修士便追到了,凭着锁在从云曦身上的神识,最先追到的修士很快便冲进了山洞,但那个一眼便能看光的山洞居然什么也没有。

    几个修士不由一怔,而这时其他人也追到了,有个性子急的,直接出手把那个小山洞轰大,洞里的情况一览无疑。

    五灵体不见了,山洞就那么大点,不可能跑得到哪去,而且锁在她身上的神识也突然消失了,那么惟一的解释就是她被某个人抓了。

    于是最先冲进山洞的修士成了众矢之的,毕竟五灵体可不是大白菜,应该说比起万年老山参都要稀有上百倍,说什么也不能让某人独享了。

    轰轰烈烈的修士大比拼就此展开,没出两天,这座小山包便被夷平了,无数的修士殒落,至于那个引发事端的五灵体到底落在了谁的手上,却成了小仙界十大疑案之一。

    斜依着岩壁,从云曦边啃着灵果补充灵力顺便解渴,边听着青藤精转述着外面的最新战况。

    吞下最后一口果肉,现场转播也听完了,从云曦拍干净手。摇头啧声道,“后爹,你也真够阴的,那些人最差也是化神期呢。这一死就是一片,损失真是够惨重的。”

    化神可是小飞升的境界,所以之前那两人说的飞升还真不是乱说的。因为此处名为小仙境,是小飞升后到的地方,至于从云曦这个金丹修士为什么会莫明其妙的飞上来了,情况比较复杂。

    据三个臭皮匠(从云曦、龙头加血鹰)的分析,蜃龙布下五阴绝灭阵本就是作出了两手准备的,若是能成功它便可不惧六大神兽在下界称王,但若是被破坏了。它便借助婴莲重塑龙身,以尸煞阵吸收冥界所有的阴煞之气让自己修为快速突破飞升,以此摆脱六大神兽的威胁。以它不容于天地的本质这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它才会千方百计夺了那条龙脉,便是打着万一真的要走后一条路。便可借龙脉的逆天之势实现飞升。云晨应该是知道它这打算的,所以她才会想出手毁了那朵半死不活的婴莲,可是她的元神自出窍后便一直处于晕睡状态,现在也没办法问她,一切便只能处于猜想阶段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蜃龙想干嘛的问题,而是它真的飞上来了,虽然只有半条,但以祸害遗千年来推算,这家伙如果没在迎仙坊被灭干净。肯定会生祸乱的。当然,以它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它应该没这本事,所以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从云曦自己的危机问题。毕竟这里她没有强大的靠山,偏偏是五灵体的事又通了天。如果不想办法,她只怕就真的只能呆在能量镜里一直炼到大乘飞升了。

    撇撇唇,从云曦瞅着懒洋洋靠在一边的龙头,“后爹,有没有什么办法遮掩掉我的体质呀?”

    龙头抬眉瞅她一眼,“如果本皇没被那臭雷劈伤还有办法,现在能不散掉就不错了。”在那道天雷劈中黑莲的时候,结界被撕开了,它和死鸟便趁这机会到了从云曦身边,虽然没挂掉,但也被那雷劈了一下,所以现在它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从云曦听得一惊,“这么严重?我能帮您什么,或者您需要什么疗伤?”

    看她着急的模样,龙头总算有点安慰,算这死丫头有良心,摇头道,“你帮不上忙的了,本皇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你先别想其它的事,赶紧修炼,现在没人帮得了你,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看龙头的精神似乎真的不太好,从云曦没再和它辩,点了点头,“我知道,您赶紧去闭关吧。”

    老实说,虽然她表现乖巧,龙头仍是不太放心的,但它现在的情况确实急需闭关养伤,也惟有试着相信她了,“我就在这青龙洞府里闭关,你要真的有什么事就叫我吧。”

    从云曦应了声,起身便往外走,龙头又想起了什么叫着,“对了,你让阴灵珠也认主,结婴重塑**的时候,让它们帮你一把,若是能造个伪灵根把你的五灵根遮掩住,你是五灵体的事就不会这般显眼了。”

    五灵体的前提就是五灵根,如果真能伪装成天灵根或双灵根,旁人自然不会再往这方面想了。这办法对于现在的从云曦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忙不迭的笑应声是,跑出去找阴灵珠去了。

    一直被她抱着的板块在她身旁飞着,出了青龙洞府没多远,它突然停下,“丫头,我也要找地方闭关去了,没事别叫我。”

    从云曦脚步一刹,“鹰叔,您也受伤了?”

    血鹰切了一声,“我才不像那条死爬虫那般没用呢,老子是因为吸的阴煞之气太多了,得消化一下。”四杀阵在破五阴绝灭阵和破尸煞阵时都吸入了不少的阴煞之气和杀气,若不及时炼化,日后使用四杀阵时可能就要出问题了,而如果把这些东西收为己用,四杀阵的威力便会上升一大台阶,血鹰身为阵灵,对此自是明白,所以它才会急于闭关炼化掉那些阴煞之气和杀气。

    从云曦本身的法阵造诣亦是不差的,血鹰这么一说,她也明白过来了,只要不是血鹰出了什么问题,她也就放心了,于是告诉血鹰这里面的地方随它选之后,便分头行动了。

    身为哥哥的阳灵珠都已经认了主,作为妹妹的阴灵珠自是不会抗拒,所以阴灵珠的认主过程顺利得很。

    而阴灵珠一认主,从云曦所了解的情况便又多了几分。

    淳于越所收的蓝光海人鱼并不是因为他们一行人到了水域方被困的,而是蜃龙为了寻找阴阳灵珠早已布在那里的,云晨也不过是借用了一下它而已。再联想魂修暴动、云家的事,完全可以肯定,蜃龙想布五阴绝灭阵绝非临时起意,而是从那个邪尊没能顺利取得神兽蛋便开始有了这想法的了。

    至于云晨,她起初确是没了元神的,但在她得了阴灵珠之后,那条救走她的蓝光海人鱼帮她治伤时,起了歪心想夺阴灵珠,结果云晨情急之下把阴灵珠吞了,逃脱之后,她本想将错就错将阴灵珠炼化了,但阴灵珠因阳灵珠已经认主,死活不肯屈服,阴阳灵珠本就是一体双生的,阳灵珠与从云曦结成契约,阴灵珠对从云曦这个主子也有一定的感觉,而云晨体内有着两滴从云曦的心头血,结果在双方角力中,阴灵珠感应到了那两滴心头血于是绕着那两滴血拼命施法,最后的结果便是,它没能得到那两滴心头血,云晨也没能炼化它,反而是那两滴心头血在阴灵珠的刺激下,不知怎的生成了一缕微弱的元神。后来在五阴绝灭阵中,云晨成为五阴之一,那股强大的邪力侵压下,那缕元神被激发,于是云晨恢复了本性,这才有了她后来的临阵倒戈。

    听完前因后果后,从云曦一阵抓耳,老实说,这事太玄妙了,她真的搞不懂。不过,不管怎么样,云家除了她还能再多一个幸存者,她还是很开心的,虽然云晨现在的元神还很虚弱,但后爹说过自己的识海最适合养魂,所以只要自己不死,这姐姐总有一天是可以复活的。

    说起养魂,从云曦倒想起另一个家伙来了。沉入内识,揪出睡在识海中的那条黑龙魂,琢磨着该怎么处理它,她可没忘这魂的主人现在也是在小仙境的,而那家伙在飞升之前就有弑主的想法,现在自己孤身飞了上来,难保它不会起杀心。若是这魂没意识还好办,而现在因为自己养得太好,它完全可以充当无间道的角色给真正的主子通风报信的,如此一来就算黑海蛟不直接动手,只要把自己的下落到处一说,就完全可以借刀杀人了。

    想到这严重的后果,从云曦就一阵发寒,可是若说就这么动手把人家给灭了,她又下不了手,毕竟这虽然只是一小缕魂,但若自己真的下死手,那条黑海蛟的下场就会和阴阳宗主夫妇一般了,大家又没仇,还曾经共过患难(一起被雷劈),只凭推想就把人家给灭了,真有点说不过去。

    抓着耳朵,从云曦很是头大。

    育龙珠里的小青龙翻个白眼,咻的现出身来,“把它给我,我带到灵兽空间去。”灵兽空间是人与兽结下血契之后方产生的,除了结契的灵兽,一切的神识都无法探入,自然也没办法和外界联系了。

    从云曦立时笑逐颜开,赶紧把那缕装死的黑龙魂交给它,小青龙没任何耽搁的把它丢到灵兽空间里,转眼的功夫又回到育龙珠里休息去了。至于没了神识的蕴养,那条黑龙魂会不会降级甚至有衰竭的危险,就不是他们管得了的了。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处境,能给这极可能发展成二五仔的家伙留条生路,已经很仁慈了,还想好吃好住的供着,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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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结婴
    ;解决了这后顾之忧后,从云曦轻松了不少,游目看着有段时间都没能认真看过的能量镜,闲散的散起步来,顺便也找找适合自己闭关修炼的地方。不管怎么样,以她现在的修为,在外面行走太危险了,而且后爹也说了,想伪造灵根摭掩自己五灵体的事实,就必须结婴,所以为了小命着想,她势必要在这里面呆上一段颇长的时间,没结婴之前是怎么也不能离开的。

    结婴!?想到这词,从云曦脑门就一阵泛黑,自己也不过刚结丹而已,本以为至少也得过百年才会考虑这问题的,没想到现在却不得不为此努力奋斗。还好自自己结丹之后,能量镜和外界的时间差便扩大了,现在是外面一天,里面五十年,所以就算自己要花几百年才能结婴成功,在外面看来所需的时间也不过是几天而已,而迎仙坊里的人都清楚五灵体是个结丹修士,所以只要自己顺利结婴,相信就是站在那些人面前,他们也不会以为是同一个人,如此一来,自己无形中又多了一分安全保障了。

    想来想去,想要小命,惟一的办法就是结婴,于是从云曦别无选择的,进行了修炼以来的第一次长期闭关。

    带着小青龙游荡了好一会,仍是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地方。从云曦想了想,干脆又把管家青藤精给找了来,一番探讨之后,终是有了一个最合适的地方,那就是六座神兽洞府所围成的谷地,也就是以前神兽山秘境的中心位置。

    六大神兽洞府并不相连。而是各占了一座山峰,当时为了营造出最好的神兽聊化环境,各神兽的老祖宗们都是费尽心思布置的,每一座洞府都是照着神兽本身的属性和需要建造而成的。青龙五灵俱全。而以水木灵根为最重主生所以方为六大神兽之首,各神兽洞府也建在了青龙一族的神器之中。朱雀属火,玄武属土。白虎属金、谛听属风、獬豸属雷。所以六大神兽洞府所围成的谷地,不仅五行灵气全俱而且还带有风雷之气,正是从云曦这个吞了火灵雷的五灵体和小青龙这个半成品修炼的最佳之地。

    修炼地点一决定,从云曦便马上行动了,毕竟现在的她可是很赶时间的。

    带着小青龙和青藤精,又把四大护法召集了过来,便浩浩荡荡的走向中央谷地。问她为什么修炼还要带着这么多的小弟?当然就是用来放哨的了。中央谷地环境那么好,怎么会不被其它精兽注意上呢,而她接下来的日子都得在那光天化日之下潜心修炼,若不找群小弟帮忙放哨,万一被来抢地盘的精兽打扰走火入魔了怎么办呀。

    到了目的地。从云曦认真考察了一番,环境果然不错,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发个公告的好。于是很快的,能量镜的所有精兽只要听得懂人话的都听到了一个霸道的通知,能量镜中心谷地被主人征用,在主人出关之前,谁敢踏进一步,以后休想再进能量镜一步。

    这威胁是很到肉的。本来还想去瞧瞧热闹,或是被赶出来还在不服气的想抢回来的精兽都安静了,天大地大,主人最大,万一真被丢出了能量镜,叫它们这些祖祖辈辈都生在这长在这的精兽怎么活哦。

    而发完极具威胁的公告之后。从云曦还把四大护法和青藤精照五星的方位安排了打坐地点,布下了一个活动的五芒星光阵,防止一些灵智没开的小家伙没听懂公告跑来捣乱。当一切布置好之后,她这才带着小青龙走到了五星的中央位置,开始她修炼以来最长的一次闭关。

    虽然在天玄宗的时候从云曦从来没认真的闭关修炼过,但是她本性并不是坐不定跳脱的人,只是她本身的境遇和特立独行的师父让她无需也无法像平常人那样闭门苦修而已。现在在没任何外人打扰的能量镜中,她又一心一意的静心修炼,时间便在不知不觉间流逝了。就在外面的人为了寻找五灵体而打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从云曦和小青龙已经在能量镜里苦修了三百年。

    三百年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漫长的,就是对于一般的修真者这时间也不算短了,毕竟没成功结婴之前修士最多也不过几百年的生命,人生又有几个几百年呢。只不过时间对于从云曦这小妖孽的感觉并不太大,谁叫她有能量镜这个作弊器在呢,三百年,在外面也不过是区区的六天而已,这么点时间,她自是完全耗得起。而为了尽快结成元婴好离开能量镜,争取在蜃龙成气候之前灭了它,从云曦更是心无旁骛,以她五灵体的逆天优势和乾坤诀这个独一无二的修炼功法,处于天地灵气极为精纯浓郁的环境之中,她终于在努力了三百年后,接触到了结婴的门槛。

    成败可就在此一举了。从云曦通知青藤精和四大护法赶紧跑远点之后,召出了育龙珠,带着小青龙一同进去,为结婴作最后的准备。

    这并不是说她担心能量镜里的精兽敢造反或是青藤精它们会护卫不力,而是小青龙本身就五灵不全,回到育龙珠里冲击化形,或许能在洗髓换骨的时候让它再催生出一两个属性。而且她也要在结婴的过程中借助阴阳灵珠伪造灵根,在蕴育功能强大的育龙珠里应该把握会更大一点。

    万事俱备之后,从云曦再次闭目运转乾坤诀,全身灵力疯狂涌向丹田,育龙珠光芒大射,开始吸取外界灵气,而能量镜和育龙珠本就是一个完整的灵力循环系统,如今育龙珠一启动,能量镜自也跟着动了,如此不仅是中央谷地的灵气就是更远处甚至是外围的灵气都像疯了似的朝着育龙珠所在极速涌来。

    被早一步通知撤远点的青藤精一伙,看着这聚而不散的浓郁灵气,都不由激动了,不约而同的沉入了修炼中。其它精兽亦不断的往中央谷地聚集,但因为事先被警告过,又有几个老大在那镇场子,兽在屋檐下的它们当然不敢真的跑进禁区,都停在了外围的位置,安份的修炼着。

    于是能量镜中便出现了自它被炼制成功以来最神奇的一幕,所有的精兽不分种族亲疏只要能跑能动的全都聚在了中央谷地的外围,而且不管是好友还是仇敌,都相处得十分和谐,不管品阶高低,都做着相同的一件事,就是吸灵气修炼。

    可惜的是,这里人不多,惟一可以观赏到这一幕的人现在又根本没时间去观赏,所以这神奇的一幕是注定无法载入史册的了。

    此时的从云曦体内可以说是一片混乱,全身的灵力不断的压向丹田,而育龙珠吸收到的灵力又不要钱似的不断往她体内涌入,筋脉、骨骼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断裂、破碎,愈合,再断裂、破碎……如此循环不断,使得从云曦整个都成了血人,而阴阳灵珠也在忙着,护着从云曦的心脉不受到冲击,保证她的识海不会被外界所扰避免她走火入魔,还要在她体内的伤过重时适时帮上一把,并时刻注意着身体的改造进度,因为它们还有一项重大任务,在从云曦**重塑的时候帮她伪造灵根。

    从云曦的注意力倒是很集中,就是尽一切努力碎丹结婴。所以对于自己身体所发生的一切,她都听之任之,只是以内视死死的注意着丹田的变化,不断的运转着灵力压向那颗比寻常人大的金丹,誓要把它挤碎重组。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丹田内的金丹抗不住无休止的巨大压力,慢慢的裂了,从云曦看得精神一振,再次极力运转乾坤诀,全力、全线压了上去。不堪重负的金丹最终啪的一声,彻底裂开、粉碎。

    就是现在了,从云曦一息也不敢放松,全力调动着丹田内因金丹的碎裂而疯转的灵力。自她成功成为五灵体后,灵力已经接近无色无形的状态,而在金丹碎裂后,她的灵力更是接近透明,若非神识感应到了它们的存在,从云曦还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灵力全失的废了。

    此时一直被阴阳灵珠护着的识海掀起了大波,一下子变大了几倍,确定养在识海里的云晨的元神没受到伤害,从云曦才松了口气,却讶异的发现那个道心小人也跟着变大了,细细看去本来半透明的它居然有了实体感,这是不是说自己道心更稳定了,云晨的元神会更快的被养回来?

    只是此时明显不是探讨这问题的时候,从云曦只能把这问题暂时放下,专心致志的凝结元婴,碎丹只是第一步,只有成功凝成元婴,这一次的结婴才算是真正的成功了。终于在她不懈的努力下,丹田内的灵力开始慢慢结成了一团,拉长变胖,最后成了一个Q版的小人,当然这一切都只能以神识感应了,在外人眼中,从云曦此时的丹田就是个空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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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加更第五章)
    ;结婴过程中**会被洗髓重塑,而从云曦作为五灵体,洗髓这一步还算是轻松的,因为她本身就没什么杂质,只是阴阳灵珠要在这个时候帮她伪造灵根,所以困难还是有的,从云曦自也不敢大意,全力配合着阴阳灵珠,只是隐隐的觉得自己好象忘记了什么,而且好象还挺重要的。

    疯聚的灵力慢慢散去,修炼中的精兽也慢慢的醒转。然后大家都发现,中央的那个大球,少了一条龙,多了一个小孩。

    光芒渐收,育龙珠慢慢又隐回了从云曦体内。

    飘然落地,成功结婴的从云曦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张浓眉大眼的可爱小脸,眨了一会眼睛才反应过来,“吃货?”

    小脸得瑟的抑天长笑,“哇哈哈,本神龙变人了。”

    从云曦眉头直抽,“还真小。”这模样根本就是末成年人嘛。

    小青龙不甘示弱的睨她一眼,“你也没多大。”

    从云曦怔了怔,然后一脸惊慌的拉出一面水镜一照,很快能量镜中响起了一阵惨绝人圜般的悲吼,“丫的,姐忘记要变成大美女了。”

    自几天前的一**战之后,迎仙坊消沉了不少,这也正常,在这混的修士都死了一大片了,人气自然变得萧条。

    这天,幸存下来的人都安份的呆在洞府里恢复,天空突然传来轰轰雷声。

    会停留在迎仙坊的除了工作人员(登记刚飞升的修士资料的人)、做生意的(那些店铺的店员)以及因某些特殊原因从外地过来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刚飞升上来没多久的修士,因为飞升时所有财产都没办法带上来。所以只能留在这里努力的挣飞升后的第一桶金,至少也得存些路费。

    反正简单的说,这些人都是刚被雷劈过没多久的人物(以修士的时间观念计算的)多少还有点心理阴影,这雷声一响。顿时吓到一堆的人,想到不久前自己才参与了同道相残的活动,心中更是忐忑。

    从洞府里探出头偷瞄。想确定那雷到底是来劈谁的。却见迎仙坊前方的天空黑压压的一大片,那气势让被雷劈过两回的修士都不由暗吞了口口水,丫的,这也太吓人了,到底是哪个妖孽招来这样的雷劫呀,难不成是早几天逃跑的那只魔妖修?

    看到那雷云越飘越远,确定它不是来劈自己的。一众修士胆子壮了,心思又活了,看这模样肯定是有人或是妖在渡劫,而雷劫过后正是趁火打劫的良机,如果是妖更是可以毫无顾忌的下手发笔横财。而这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他们来说真算是天赐良机。

    于是无数道遁光,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雷劫的所在聚集。

    紫雷肆空、电舞银蛇,整个渡劫区尽数笼罩在雷劫之下,没一人敢靠近。有些细心的暗自数着,当雷劫终是停下来的时候,所有数数的人都震惊了,“九九八十一道,居然是九九雷劫!”

    雷劫虽说是所有修士的噩梦,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渡劫其实也是借天雷淬炼身体,所受的雷劫越厉害,说明此人的前途越光明,只要撑得下来,他的起步点便会比其他人高上许多。而飞升的修士除了人品极差的最多的也不过是九重雷劫,现在在这渡劫的居然引来了九九雷劫。又岂能不让众多对雷劫有一定了解的人震惊,这家伙如果真的没被劈死,绝对是顶级妖孽一枚。

    抱着想拣便宜和好奇的心思,众多修士在雷劫云完全散去之后,便纷纷飞进了渡劫区。

    渡劫区位于落石山中,这落石山植被不多,石头却一块比一块硬,据有关传说所言,这里其实是某两位上古大神打架时给轰出来的,连大神都没轰碎,可见这些石头有多坚硬。而现在,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个深得不能再深的巨坑,那些完全有资格去茅房蹲点的石头全成了石泥,丝丝天雷的气息在坑里缓缓飘散,让临近的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不久前那场雷劫的浩大威势。

    众人抱着敬畏的心情,慢慢飞进坑里,细细查找,除了坑便是石泥,至于渡劫的当事人或妖却没能找到丝毫的痕迹。看着眼前这堪称暴烈的景象,众人心里一致认为,渡劫的已经被劈得渣都没有了。毕竟雷劫是一道重过一道的,这样累加到第八十一道,别说是肉身就是铁石筑体也要碎了,这一坑的石泥不正是最好的例证吗。

    于是,没有任何人去怀疑渡劫者是不是跑了。拣不到便宜,左右瞅瞅这雷劫气息极浓的大坑,有些心思活络的开始在这打起了坐,虽说雷劈完了,但是这些雷劫遗留的气息对于修士来说尤其是已经开始能感悟天道的修士来说,也是个极大的机缘,反正都来了自是不要浪费。

    随着坐下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些感到没什么意思的人开始离开。

    一个年青修士,咬着根随手拨起的草根,右手乱甩着一根狗尾草,顶着松散的发髻、趿着鞋,神态懒散的坐在飞剑上往山下飞去,若是走近点还能听到他嘴里在嘀咕,“靠,又是白跑一趟,难不成本少爷这段时间霉星高照,所以才会一直见财化水?”

    正摇头晃脑的飞着,眼前猛的一暗,咦!雷劫云散去后这一带不是晴空万里的吗,怎么会突然又阴下来了。青年纳闷抬头,却见两个黑影正从上方飞摔而下。

    因对方来得太快,让知道不好的他根本没时间躲避,结果砰的一声,被压个正着,顿时坐不稳的往地上栽去。

    重力加速度的冲击下,即使他是个元婴修士亦差点被压得闭过气去。

    翻了个白眼,猛喘了一会,这才缓过气来。“靠,是谁?”从来都是他暗算人家的,什么时候竟换他被人家暗算了。

    趴在他身上的两团黑影,哼哼哟哟的慢慢爬起。“道友,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好。”

    声音出自其中一团黑影。听起来很是清脆悦耳,是个女子而且年龄应该不大。

    本想骂人的青年收回已滚到嘴边的声音,坐起身,上下打量着身旁的一坨东西,杂草似的一堆,据它所在的位置推断应该是头发,往下全是黑黑的一片。不过其中两个圆洞里面有些白白的,嗯,这应该是眼睛,继续往下本来是看不出什么的,不过因对方为了表示歉意。正在努力的撑着笑脸,所以白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嘴巴也就有着落了,基本上五官都齐了(耳朵被杂草挡住了没找着)这应该是个人。

    打量完一个,青年又看向另一个,也是黑黑的,不过有了前一个的经验,也很容易辩出这也是个人,只是身形比前一个小了些。年纪怕是比刚才说话的少女还要小点,眼睛往下扫了扫,青年进一步确定,这个的年纪应该没超过十岁,因为他那作为男人的标志还没长大。

    本来青年只是纯打量,绝对没有任何猥琐的念头。但是被打量的小男孩却火了,双手往下一伸,掩住重要部位,怒目瞪着青年,“看什么看,再看插爆你眼睛。”

    嘶!这小家伙还挺凶的呢。青年意外的挑了挑眉,而他这神态很明显又把小男孩惹火了,咻的跳了起来,手也不摭了,挥拳就揍了过来。

    还好另一个比较理智,及时把他抱住,“吃货,冷静点,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先撞上人家的,让他看两眼算是补偿就好了。”

    “那你干嘛不给他看。”小男孩对少女的慷他人之慨很有意见。

    而青年随着他这话,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不仅是小男孩,连那个少女身上也是衣不摭体的,虽然全身黑黑的,但女人的特征可是看得很清楚。

    这回没等他有所感想,因抱住了男孩而发现自己情况的少女,发现自己走光后,直接一拳直冲青年的眼睛,动了手后才骂出声,“丫的,让你占姐的便宜,打死你这色狼。”

    没想到这个一直表现很有礼貌的少女居然也是个行动派,青年没能闪开硬是用眼睛接了一拳,右眼只觉火辣辣的痛。而那男孩此时也冲了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丫的,被上面那个家伙欺负就算了,哥现在还报不了仇,就不信连这么个小蝼蚁也能欺负哥。”

    被打了几下之后,青年也回过神来了,放出护体光罩把男孩反弹出去,嗖的飞了起来,睁着半肿的眼睛,恼火的瞪着下方的两个黑家伙,“靠,你们这是找死。”

    被弹得打了两个滚的小男孩不服气的一跃而起,对准青年就扑了上来,“哼,哥倒要看看是谁找死。”

    另一个因为担心会走光,没上前帮忙,却在一旁打起了鬼主意,“吃货,别和他纠缠了,拿了他的储物袋当赔偿就好了。”

    “好。”男孩应得很爽快,果真伸手探向了青年腰间的储物袋。

    青年一阵抽搐,向来都是他打劫别人的,没想到居然有一天换成自己当肥羊,偏偏那男孩的身手极为鬼诡,还真的让他有点防不胜防的感觉,最后没办法,他只能祭出本命法宝定形灯把小男孩定住。

    没等他松口气,地上的另一个发觉同伴着了道,仍是招呼也没打便冲了上来,而她的动作比起小男孩的勇猛又多了几分灵巧,如此一来,青年的法宝没办法逮到她,反而被她偷袭得手了几回,让青年憋屈得差点想吐血。

    这两个身手奇特的小妖孽到底打哪来的呀,无计可施之下,他惟有放弃和少女对攻,用定形灯护住了自己,急声叫道,“住手,我对你们可没一点的恶意,你们没必要把我当成敌人。”

    攻不破定形灯的防护,少女只能停下手,嘴上却不肯认输,“既然如此,你先把吃货放了。”

    这称呼她已经叫了几回,青年当然已经知道她说的是谁,可是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的他自是不会这么容易就作罢,“要放也可以。你们先说怎么会突然从天上砸下来的,又为什么会成了这模样?”

    少女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会摔下来都说了是没控制好,至于怎么会成这样。当然就是被雷劈的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们天生就长这么黑呀。”

    被雷劈的?青年想起不久前的九九雷劫,眼睛顿时一亮。“你是说刚才的雷劫是你们引来的?”

    少女愤懑的刮了他一眼,“你看我们有这本事吗,我们不过是刚好路过倒霉催的撞进了渡劫区。”

    青年打量了她一眼,只是元婴初期,而那个小男孩,看清后,他眼神一缩。居然是只化形的妖修,想看清楚他的本体,却只看到一团的朦胧,而会出现这情况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只妖修的修为比自己高。要么就是它的种族不同一般有着血缘传承的秘法掩饰本体。看这两个家伙相处的情况,这妖修应该是少女的命定灵兽,若是这样它的修为不可能比自己高,那么就只有后一种可能了。

    妖修在小仙境虽和人类修士处于敌对状态,但是凡是修士暗地里还是渴望能得到一只与自己契合的命定灵兽的,所以发现了小男孩不同凡响的出身后,青年对少女不由升起一股羡慕,“喂,你这只妖修是在哪找到的?”

    话音刚落。被定住的男孩便怒了,“你才是妖修,本少爷是……”

    没等他道破真实身份,护在他身旁的少女机灵的掩住了他的嘴,暗地以神识传念骂道,“笨蛋你想让所有人追杀我们呀。”青龙神兽在下界是很得人尊敬。但谁知道它在小仙境会不会还有一样的地位呀,万一是仇人遍天下,自己岂不是又得悲催了。

    这两个被雷“误劈”的娃,正是顺利结婴出关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在能量镜里苦修了三百年,又花了十年稳定境界,这两个妖孽这才自能量镜出来历雷劫,因为青藤精也同时化形了,所以这次的雷劫才会来得那么的猛烈,而没了一切法宝的从云曦,只得凭肉身和育龙珠强接了八十一道天雷。还好随着她的修为一路高歌,育龙珠也朝着神器大步迈进,所以才会在渡完劫后有余力第一时间带着一人一龙一青藤混在消散的雷劫云中从高空离开了渡劫区。而那些修士因对雷劫的敬畏,也没人敢去探查雷劫云,所以让他们顺利过关。

    但是八十一道天雷毕竟不是开玩笑的,所以跑路跑了一半育龙珠便顶不住了,于是除了先一步闪回能量镜稳定境界的青藤精,一人一龙便被从天上丢了下来。

    当然真实情况从云曦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否则自己是五灵体的事只怕也藏不住了,而青年看清楚他们的修为后也没再怀疑他们所说的,毕竟在常人的认知里,只是元婴期再什么妖孽也不可能招得来九九雷劫的,更别说劈完之后还能这般的活蹦乱跳了。

    自认已经问明白了的青年,对这两个被误劈的娃油然升起一股同情,九九天劫的渡劫区,就算是在边缘地带擦过,那也是很要命的,也难怪这两个家伙会脾气这般暴燥,要是换成自己倒霉成这模样,也肯定是会发飙的,瞧这两娃身上没一块布是完整的,而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更衣,肯定是在逃命的时候掉了储物袋,身心、财产俱受重创,是人都会受不了的。

    同情之余,他掏出了两件衣服,抛向了从云曦,同时也放开了小青龙,“大家同为同道,本少爷就大方一回吧,这衣服你们先拿去穿,灵晶以后我们再算。”

    接过衣服,本想道谢的从云曦,听到后面那句,唇角一阵抽搐,丫的,自己遇上了一个莫惜名的同道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没果奔的爱好,就算是被敲竹杆也只能认了。

    大雷城,很雷的名字,听说它的建造者也是个雷人,不过这个雷可没任何的歧义,据闻那位第一任城主大乘飞升时就是顶着最后一道天雷上了天的,所以这城为了纪念这位顶雷兄就有了如今这与小仙境这样仙气飘渺的意境极不相符的名字。

    入城时要交两块下品灵晶,对此从云曦本来是没多大感觉的,在下界入门收费的事她见得多了,只是当时要的是灵石,而在这小仙境要的是它独有的流通货币——灵晶。

    这玩意,在华俊朗,这名字老实说也很雷人,但那位莫惜名的同好却沾沾自喜,从云曦自也不介意投其所好的以全名唤之,反正被雷的又不是自己。

    话题远了,扯回来继续说灵晶,这玩意在华俊朗交入城费时从云曦瞧过了,比灵石小、比灵石簿,但比灵石晶莹剔透,完全对得起那个晶字,也和灵石一样分极高中下四个品阶。至于其价位,从云曦本是不太清楚的,可是在跟着华俊朗来到大雷城的任务发布大厅,看到一些低级任务的奖励大多只有一块下品灵晶后,从云曦悲愤了,在小仙境这种化神满地是的地方,就是最低级的任务修为要求也不会低于元婴期的,一个需要出动到元婴修士的任务,也只给一块下品灵晶,而只不过入下城就要两块下品灵晶,这入城费比起下界高的可不是一丁半点,以她现在的情况在这里真的和乞丐没两样。

    看她脸有菜色,华俊朗嘿嘿笑道,“如何我没骗你吧,要是没大哥我带着,别说找你师父,就是你想回山里只怕也没办法。”

    从云曦低着头没说话,小白脸师父不可能现在就飞上来,她说要找师父,当然是为了圆之前被误劈的谎言,谎称自己是学业有成,终于结婴了,所以奉师娘的命令下山找游历不归的师父的,也借此机会把自己和那个刚飞升上来的五灵体完全撇干净,省得人家万一有了不好的联想让她再次要亡命天涯。

    可是她对小仙境陌生得很,惟一来过的后爹又闭关还没出来,没办法她只能继续撒谎说自己一直被带在深山里修炼,所以对世事并不了解,反正简单一句话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次下山一来是找师父,二来也是要历炼的。

    这种事在小仙境并不是没有,凡是能飞升上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活了近千年的老人精,若是还像以往一样修炼肯定很枯燥,所以不少修士都开始娶妻生娃,若是生出个资质好的,有些自信心满满的修士便会寻个人踪少见的地方自己教导。而从云曦现在伪造出的是雷灵根,异灵根不管在哪都是资质上乘的极品,会被放在深山里教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所以对于从云曦的说词华俊朗虽然仍有些怀疑,但总体他还是相信的,只是认定她隐瞒了一些细节秘密而已,而修士之间有所隐瞒也正常得很,因此他也没太较真便接受了从云曦的解释,听到从云曦身无分文后,便很热情的表示愿意带她一块游历。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愿意牺牲小我的带着两个土包子游历,从云曦和小青龙怎么也得有些表示,就算是身上没钱,出力总可以吧。于是一行人便到了这大雷城的任务大厅,以华俊朗的话来说就是趁着从云曦他们要找个地方疗伤的空闲,可以接些不需太劳累的任务,补贴一点路费,顺便结算衣服钱。

    看着华俊朗一口气接了六个任务,从云曦额冒黑线,“华俊朗,这么多任务要做到什么时候呀?”话说他不是说让自己来这疗伤任务只是附带的吗,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是反过来了?

    而对于她的疑问,华俊朗把账算得清清楚楚,让从云曦彻底的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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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偷蛋
    ;华俊朗看着她,说得一脸无奈,“山里娃,这可不是华大哥压榨你的劳力,而是你得想想,刚才入城的时候,你和你的灵兽就花了四块下品灵晶,而你和你的灵兽身上的衣服也价值两块下品灵晶,这六个任务也不过是刚好持平你们的花销而已,若是你还想存点钱继续找你师父,光这六个任务还不够呢。”

    从云曦默了,虽然她很怀疑身上的普通衣服值不值半块下品灵晶,但是自己之前没反对,现在总不能再来反口还价,至于入城费,那倒真的是实打实的,所以这六个任务还真的不过份。想到此,她不由瞪了身旁的小青龙一眼,这吃货明明是灵兽,偏偏化形后他还真把自己当人了,平时装人就罢了,入城的时候好歹变回来混过关省点灵晶吧,他大少爷倒好,硬是以人形入城,进城后还埋怨身上的衣服不合身,吵得她没办法又让华俊朗帮他买了套童装,明晃晃的在自己的负债单上添多了两笔。这大雷城说起来也太不厚道,她就不信以它们的护城法阵会测不出吃货不是人,就算它用了人形,也不能真把它当成人来收费的呀。

    对于她的埋怨,小青龙只是抬了抬眉,没任何的反思更没一丁点的内疚。哼,自己好不容易变成人了,虽然还没长得玉树临风,到底也是人模人样了,在这人形修士到处走的小仙境,当然是以人身行走更舒服,为了少接到一些看异形似的目光,它是说什么也不会变回来的。

    至于花销问题,除了怨笨蛋主人还是要怨笨蛋主人,如果她以前努力的学些炼丹术、炼器术什么的,凭能量镜里的资源,他们至于这么穷吗?所以现在会落魄到被只小蝼蚁压榨只能怪她自己平日不努力,怪不得任何人,更不能怪到它身上来。

    日息森林边缘。两颗脑袋鬼祟的靠在一齐,窃窃低语。

    属于华俊朗的那颗,神情严谨,手指前方悬崖。“看到那个大鸟巢没,那个就是双翼金背鹰的巢穴,刚才飞走的那个是公的,留在那里的是个母的,它坐着的就是这次任务所要的双翼金背鹰蛋。你去把那只母的引开,我上去偷蛋,脱身后我们在日息森林外面汇合。明白了吗?”

    属于从云曦的那颗。很认真的听完,点点头,有疑问,“为什么我去引那只母的,再怎么说也应该你这个公的去引她比较容易上勾吧。”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原理可是人兽皆宜的。

    华俊朗很痛苦的抽了抽唇角,“我是男的。不是公的,只有妖兽才会有雄的公的这种说法,懂没。”山里出来的娃就是没知识。

    从云曦受教的点点头。但坚持没变,“要引女的,自然是你这个男的去比较合适。”

    华俊朗想磨牙,想纠正这山里娃兽是不能用女的来形容的,但瞧瞧天色,再不动手,万一那只男的回来了,今天就没办法下手了,于是暂停常识教育,为好学的娃简单解释了一下。“因为兽族中除了龙族对伴侣都是很忠心的,基本上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双翼金背鹰也是如此,所以要引开那只母的并不需要公的去,你只要上去想办法把它惹恼了,它自然会追击你。如此我就有机会下手了。”

    哦,从云曦一脸恍悟,瞅着旁边的小青龙,又有了新的疑问,“为什么刚才你说除了龙族,难道龙族很花心?”

    华俊朗理所当然的应了句,“龙性本淫,你没听说过吗,龙族不管男女都是没什么贞操观念的。”

    话刚说完,他就发觉附近有杀气,警觉的抬首寻找,却没什么发现,最后只能纳闷的搔了搔头。

    及时把眯起了眼想杀人的龙头给按了下来,从云曦戏谑的笑看着一脸愤慨的小青龙,“放心,姐我很开明的,只要你不弄太多的私生子找我帮忙养,我是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的。”

    小青龙气得双目圆瞪,考虑着要不要让这可恶的家伙知道什么叫龙性本淫,还没决定好,没找到刚才那股杀气从何而来的华俊朗已催促开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得抓紧,山里娃,你赶紧去把那只母的引开,记住打它的时候千万别伤到它身下的蛋了。”这双翼金背鹰可不好找,要找到刚好下了蛋的就更难了,他们在这一带游荡了几天也才发现这么一窝而已。

    明白挣下品灵晶要紧,从云曦也不再打趣小青龙了,依着之前观察好的地形,猫着身子悄悄朝悬崖方向掩进。

    正安心的坐在巢里孵蛋的母鹰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顿时警觉的站了起来,看得远处的华俊朗懊悔得差点想撞墙,丫的,那娃居然没贴掩息符。只是现在醒悟已经晚了,随着从云曦的越走越近,那只母鹰也发现了她,一声长啸冲着她就扑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的行踪会这么快就泄了,从云曦赶紧转身就跑,还好她的任务是引怪并不是偷蛋,只要能把这母的引开,她的任务就算是完了。

    但是会让人家出高价求取幼崽的双翼金背鹰和一般的妖兽可不同,至少灵智方面就比一般的妖兽要高上一些,从云曦的这举动,它多少感到了一点不对劲,所以追了没多远便又飞回巢里了,蹲在自个孩子身上,警觉的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没能引怪成功的从云曦,跑回林子里,挫败的朝华俊朗耸了耸肩,“看来她还是对男的比较有兴趣的。”

    华俊朗气得往她的脑门就是一个暴栗,“放屁,明明是你太早露了行藏让它起疑了,掩息符呢,你干嘛不用?”

    从云曦抚着被打痛的脑袋,气愤的瞪着他,“那东西值五块下品灵晶,我怎么敢用。”虽然这家伙有给自己准备,却事先说了要明算账的,这支出可得从自己的奖励里扣,她辛辛苦苦的跑这么多任务,也不过能分得四块下品灵晶而已,要是用了那张掩息符,她不仅前债清不了还得又添新债了,她可不想一辈子给这家伙打零工,等她把这小仙境摸熟了,可是要自己独行的。

    从怀里掏出那张掩息符,气愤的丢回给华俊朗,“这玩意我是用不起的,还是你去引怪好了,我来偷蛋。”

    华俊朗被她堵得脸一鼓一鼓的,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欺负这娃不懂行情狮子大开口了,把只值两块下品灵晶的符硬说成了五块,但是这娃也太实心眼了吧,连价都不讨一下便信了自己,这让自己怎么忍得住不黑她呢。只是他万没想到黑她的结果会是这样的,让他想骂她也没办法理直气壮了。

    见从云曦已经堵气似的撇开了脸,明摆着不肯去引怪了,华俊朗摸摸鼻子,“那好吧,我去把它引开,你去偷蛋,这储物袋你拿着,偷到了就赶紧丢进去,免得双翼金背鹰凭着蛋的气息追着你不放。”

    从云曦转过脸来,看了看那只储物袋,没肯接过,“不用了,我让吃货把它丢到灵兽空间好了。“据她对这奸商的了解,从他手上给出的东西从来没有不要钱的,为了让自己少欠点债,还是少拿点他的东西为妙。

    华俊朗收回储物袋,出去引怪去了,哼,有命定灵兽了不起呀,等以后少爷去抓条龙来,羡慕死你这丫头。

    俗话得好,大师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光看双方引怪的成效便知道,从云曦和华俊朗不是一个等级的,刚才从云曦人还没走到便让人家发现了,只劳驾人家追了一百米,而现在华俊朗带着那只母鹰转了三圈了,还在上演着追逐记。

    小青龙不屑的一撇嘴,“切!说什么对伴侣忠心,瞧到那小子是只公的,那母的不照样追个不停。”

    从云曦完全赞同,“就是,这小子还不老实非要姐去丢了回人,忒不厚道了。”

    相信如果华俊朗在这,绝对已经吐血了,这货不说自己逊,反而指责还在玩命的前辈。不过就算他没听到,也不小心瞄到了,立时气得跳脚,传音道,“还愣站着干嘛,快去偷蛋呀。”这丫的难道以为被只母鹰追着跑是件很幸福的事吗。

    因要传音骂人,他的注意力有所分散,被母鹰追近了几码,而追在他身后的双翼金背鹰瞅准这机会出手了,背上的两排金羽忽的竖起,咻的便朝华俊朗射了一根。

    感觉到危险,华俊朗急忙往旁一闪,哚的一声,不远处的树干上便插着一根还在颤抖着的金羽,看得华俊朗一脸的后怕。远处的从云曦和小青龙也总算意识到自己好象不太尽责。于是收起埋怨,飞向了双翼金背鹰的老巢。

    两只褐皮的巨蛋静静的躺在灵草堆里,从云曦好奇的敲了敲蛋壳,“哇,吃货,这壳比你的好象还坚硬一点呢。”

    小青龙不服的一哼,“不可能,看哥砸碎它给你看。”灵境里除了玄武那只龟蛋不可能还有蛋比自己的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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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娃不见了
    ;雷电轰的劈在了灵草上,将好好的一个窝对了个对穿,而本应躺在那的蛋已经让从云曦抱在了怀里,“吃货别乱来,这可是值三块下品灵晶的呢。”

    本来他们接的任务都是一块下品灵晶的低级任务,但是华俊朗去接任务的时候有两个任务已经被人家先接了,这老兄不乐意辛苦跑一趟就挣那么几块下品灵晶,于是接了个低级任务中较高级一点的收购任务——双翼金背鹰蛋,收购价为七块下品灵晶,根据协议从云曦能分到三块,现在挣钱可不容易,她当然不能让小青龙就这么把下品灵晶给砸碎了。

    对于她这有点财迷的行径,小青龙很不屑的切了声,手一扬,拿起了另一只蛋。

    顺利拿到蛋想走的从云曦见了,诧异的追问,“你干嘛?”任务不是只要一只的吗。

    小青龙白她一眼,“能量镜里没有这种灵兽,你不想充实一下?”

    能量镜一直处于下界,自然不会有小仙境里的灵兽,从云曦听得心动了,瞅了瞅左右,没人注意,赶紧将手上的那只蛋快手丢进了能量镜中,通知青藤精赶紧给它建窝,让这娃能顺利出生。

    得了这意外收获,从云曦心情是愉快的,把小青龙手上的那只也收起来后,一人一龙便飞离了被洗劫的老鹰巢。

    正被母鹰追杀的华俊朗看到她的信号后,立马往身上拍了张加速符,极力提速,忽的一下便钻进了日息森林中。

    双翼金背鹰身形巨大。一追进林子,其劣势便显出来了,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而这也正是华俊朗事先想好的退路。否则他是怎么也没胆子来惹这七阶的双翼金背鹰的,虽然大家修为相当,但是妖兽和人可是不同的。相同等级下,实力必定高出一截。

    不出意外的甩开了处处受阻的母鹰,想到七块下品灵晶就这么到手了(从云曦分到的要先还债,所以这任务所得其实全是他的),华俊朗笑得一脸的灿烂,坐在飞剑上,以传信符通知从云曦赶紧汇合。

    不一会那只纸鹤飞了回来。只有四个字,“快来帮忙。”

    那气急败坏的吼声,吓得华俊朗差点一头载到地上去,丫的那山里娃又出状况了。

    话说,母鹰在日息森林里差点被刮掉一身的鹰毛之后。终是放弃了追击那只敢炸自己的异性,想着还是回家照顾自个的娃好了。结果回到家竟悲愤的发现,娃全不见了。

    鹰鼻狠翕了一会,很快便找到了偷娃贼的踪迹,于是一拍双翼朝着那方向就追了过去。途中不忘放声长啸,通知在外觅食的老伴,娃被偷了。

    兽族虽然一般灵智没人高,但是总有它们自身特殊的生存之法,双翼金背鹰的啸声可传千里。也就是说如果那只觅食的公鹰没跑出这范围,肯定是能收到消息的。

    当然一般觅食是不需要跑到千里之外的,所以那只公鹰毫无意外的收到了消息,立时愤怒的朝着老伴所说的方向堵了过去。

    而此时,从云曦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家给围了。尤自开心的带着小青龙穿越日息森林,准备去和华俊朗汇合。

    兽类没人类修士那么多的手段。所以它们许多事都是依靠动物本能的,比如说追贼的时候,凭的就是气息,自家的娃是什么气息,它们自是不会认得错,所以只要对方身上带了这气息,要追踪到是十分容易的。而这点正是从云曦从没想到过的。

    这只能说这两个家伙太没经验了,以华俊朗的计划,他只要在巢穴的上方将其中一只蛋快手的塞入储物袋里,那么身上所留的气息就不会太重,再使些手段是极易抹掉的。可是因临时换了人,他一时间又忘记交代清楚,结果对偷蛋这种事毫无经验的两个家伙便出纰漏了,不仅没在第一时间偷了就溜,还站在蛋旁边研究了一番,最后还抱起来玩了一会,可以说全身上下全沾了鹰蛋的气息,而他们身上又没任何可以摭掩气息的东西,就算人家想装作不知道都难,更别说是有心要追踪的两只老鹰了。

    不知麻烦已找上门的两人,边走边搜集顺眼看到的灵植,谁叫他们现在穷呢,蚊子再小也是肉呀,能量镜里东西是多,但是一来年份太高了,二来也不知这小仙境有没有那些品种,万一这地方是没有的,拿出来可就很容易引起旁人想起不该想起的事了,比如说那个从下面上来的五灵体。相反的,把这些收集到的灵药放能量镜里种几天,填补空白的同时回到大雷城还可以把一些年份低的灵药子孙卖了,就算不是什么稀缺品,总能换得些下品灵晶吧。

    正忙着,从云曦往外探着的神识突然察觉前方有人堵路。

    朝小青龙打了个招呼,把手上的灵植处理好。一人一龙慢慢往前走。

    两棵老树中间站了个高大的人,但再一细看,从云曦便明白这不是人,而应该是只化形的妖修,至于她的眼为什么这么厉害,看过封神榜不,里面雷神子的造型还记得吗?前面那只就是这造型的,说他是人,鬼都不相信了。

    曲肘撞了撞身旁的小青龙,“你看看,是不是那只公的?”

    他们找上双翼金背鹰的老巢时里面是有两只老鹰的,华俊朗当时就告诉他们,就算已经是七阶,双翼金背鹰生蛋后,母鹰有一段时间是会暂时失去化形能力的,而雄鹰也会变得半人半鹰的模样,而眼前的是只鸟人,所以从云曦推测应该就是那只雄鹰。

    果然小青龙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你上还是我上?”想也知道人家都找上门了,不打一场是绝对过不去的。

    从云曦想也不用多想,“你上。”有事弟子服其劳,自己怎么说也是当家作主的人,有小弟不用岂不是傻子。

    小青龙鄙视的撇了她一眼,脚下一跺地便朝那只鸟人飞扑了过去,虽然他没恢复本体,但是神龙五行术再加上神龙掠空术也够他在同阶的妖修面前逞威的了。

    前来救子的雄性双翼金背鹰本来还真没把这两个偷蛋贼放在眼里,毕竟如果他们真有本事就不会趁自己不在,又把老伴引开再来偷自家的娃了。谁知一交上手,它才发觉自己错了,眼前这只长得也很像娃的家伙根本不是人,而且来历绝对不简单,自己居然有被它压制住的感觉,而对上它神出鬼没般的身手更是吃亏连连。

    双翼金背鹰是飞禽类妖兽,其特长自然是要在长空下才发挥得尽致,如今雄鹰因救子心切又太过自负身陷森林中,一身本事本就弱了两分,再加上他因要生娃修为暂时掉落(这也正是无法维持人形的原因)和从出生就被誉为妖孽的小青龙对上,又岂能讨得了好去。

    站在一旁的从云曦看着小青龙把鸟人虐得一地鹰毛,心情那是一个乐,这吃货虽然毛病一堆,但是说到打架还真的是强手,现在这实力还是半成品的呢,若是等它五灵全俱变回了成品,这战力只怕会上几个台阶,看来自己要尽快摸熟小仙境的情况,然后带吃货四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办法让它变回成品才行,要不然自己独自一个和蜃龙对上,麻烦可就大了。

    正琢磨着,身后突然刮来了一阵狂风。

    知道不对,从云曦急忙飘身闪躲,躲闪的同时她的身子也顺势转了过来,一只巨鸟停在林子的上空,正是那只母鹰。看来它在华俊朗那吃了一回亏后,也学乖了,没再傻傻的冲进林子里,而是在林子上空寻找敌踪。刚才那阵风正是它的双翼扇出来的,虽然没能如愿偷袭到偷蛋贼,但也吹断了不少的树枝,少了阻碍它很快便看到老伴被打得快成另一个鹰族——秃鹰,顿时急了(此秃鹰非彼秃鹰,大家懂的)。双翼猛扇,在林子里强行刮起了一阵龙卷风,吹得从云曦差点站不稳。

    正被小青龙虐得一肚子火的雄鹰发现老伴的攻击有效,闪过小青龙的一脚之后,也猛的冲出了林子,飞到上空,一转眼的功夫便恢复了本体,两只巨鹰,停在日息森林上空,背上的金羽同时竖起,但这次并没有射出,而是排列整齐的宛如第二双翅膀,从云曦顿然恍悟,原来双翼之名就是这么来的。

    没等她感慨完,那两只鹰已扇动起四双翅膀,以从云曦和小青龙所在为中心点,煸起了一团团的强风,一时间飞沙走石、碎叶断枝横飞,整得从云曦和小青龙一头一脸,虽然能勉力稳住身形,偏偏眼睛睁不开,战力无形中大幅度下降。

    而那两只鹰也是狡诈的,趁着他们被风沙迷了眼,竟偷偷放暗箭。

    会有人出价想要双翼金背鹰的幼崽除了它灵智较高会吹风能射羽毛之外,就是因为它们是少有的雷属性妖兽。一道道雷电杂在狂风之中轰向了正努力不让自己被吹风走的一人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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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不交了
    ;只是它们这么一打,却把两只妖孽的脾气给打出来了。

    “靠,哥不发威你们还真以为自己的雷独一无二了是吧。”小青龙率先暴起,就近抱着一棵扎根很深的老树,蹭蹭的爬了上去,竟让它冲出了风圈范围,立于树顶准对头上的两只鹰就是一道紫色雷电。

    而从云曦趁着那两只鹰被小青龙的举动打乱了阵脚的时候,咻的也飞上了半空,手腕一翻一转,也砸了个白色的雷电球过去,丫的,放雷而已,以为姐不会呀,姐现在可是雷灵根呢。

    虽然大家用的都是雷,但是双翼金背鹰的是天生的家庭版,而从云曦两个的却是吞了天雷的加强版,雷雷碰撞的结果,自是小妖孽胜,两只老鹰输。

    看着两只差点被撞回去的雷烧光一身毛的老鹰,从云曦和小青龙是无比的得瑟。

    只是没等他们开心多久,那两只又换招了,竖在背上的金羽,如箭矢般一支接一支的朝他们射了过来,这金羽可是双翼金背鹰一族的保命技,从云曦他们虽然有点自负,还没傻到去硬接人家压箱的玩意,赶紧闪身躲过。

    也就在这时,那两只鹰边射毛边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从云曦心中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吃货他们在叫什么?”

    小青龙白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鸟人。”虽说它通熟多种语言,但是人家族里的一些绝密语还是会听不明白的。

    不过很快它就明白了,因为随着那两只的叫声。白天都很安静的日息森林突然像活了过来似的,许多不同种族的飞禽类冒了出来,在两只双翼金背鹰的叫唤声中,像敢死队似的对准两人冲了过来。有技能的放技能,没技能的用本体撞,本来还堪能应付的一人一龙顿时被这飞禽大军弄得手忙脚乱。

    华俊朗的纸鹤也在这时飞了过来。所以从云曦才会回录了那么一句话找救兵。

    当然一人一龙都觉得这救兵不太靠谱,所以最好还是自救。

    既然双拳难挡四手,只好想办法开溜了。

    呼拉的转过身子,两人速度尽开的往日息森林外逃。这林子位于大雷城和抑芜城之间,虽然不会人来人往但两城间的大道还是人烟不断的,只要跑了出去,能找到帮手的机会也就大多了。

    打从拜了无战道尊为师后就没这般狼狈过的从云曦边跑边骂天。丫的,这小仙境不仅消费坑爹,人坑爹,连兽都这么坑爹,这叫她一个良善青年怎么活呀。

    日息森林之所以会叫日息森林就是因为它里面的住户都喜欢白天睡觉。晚上行动。

    从云曦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严重的怀疑这里面的动物都是猫头鹰类或是蝙蝠类,可如今她知道自己的想法错得多离谱了,她敢打赌后面追着自己的飞禽种族绝对不下二三十种,若是说全是猫头鹰家或是蝙蝠家的亲戚,就算她的生物向来学得不怎么样也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只是有一点她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它们全会听那两只老鹰的呢,华俊朗事先可没说过它们有这种本事的,难道那小子又诳骗了自己?

    虽然是在开动着脑筋。从云曦的身体可没停下来,带着小青龙敏捷的在林子里穿梭,飞禽类飞行速度是快,但在林子里却受制不少,除了一些体形小的追得比较紧之外,其它的都落后了一截。于是让从云曦和小青龙顺利冲出了日息森林。

    一出了林子,从云曦立马抬头想找救兵,结果却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迎面扑来,她本能的往旁一闪一让,等她站稳之后,便惊讶的发现已经有一群修士和那些追着自己飞出了日息森林的飞禽类交上手了。

    哇!好多的救兵哦。缓过神后,从云曦与小青龙同声欢呼,只是这些人怎么会来得这般快、这么集中的,就像是特意等在一旁似的。

    不解的抓着耳朵,从云曦皱着眉头思索着这难解的疑问。眼睛不经意的扫到了某人,顿时怒火上头。

    快步跑了过去,瞪着悠闲坐在地上的华俊朗,从云曦气往外冲,“你没听到我叫帮忙吗,居然坐在这里嗑瓜子。”

    小青龙伸手从华俊朗那抢过一把瓜子,边吃着边忿忿的刮着他,这货真是太过份了。

    华俊朗却一点也不内疚的朝前一指,“我这不是帮忙了吗,要不你以为这些人都是没事干等在这帮你打架的呀。”

    从云曦狐疑的看着他,“这些人都是你找来的?”她怎么看不出这家伙有这么大能耐的。

    华俊朗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小青龙切了声,“这些人是去参加散市的吧。”大雷城过两天就要开散市了,笨蛋主人没去注意这些事,自己可是听到一些人谈论了。

    散市就是临时组织的交易会,并不定时但是里面的交易方式也不固定,可以用灵晶买,也可以互相交换,更有的可以临时拍卖或求购,所以参加的人都会比较多,只要得到消息,能赶去的人都会赶去的。可是小仙境虽然各城间都有传送阵但是传送费就像入城费一般,坑人得很,所以除非财大气粗的人,否则能自己飞的都会自己飞的。这些人想必就是抑芜城或是住在附近的散修收到消息往大雷城去而路过这的。

    听完小青龙的推测后,从云曦用眼睛白的地方瞪向华俊朗,深深的鄙视这丫的。

    华俊朗倒很具有奸商的特质——脸皮够厚,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反驳,“就算是路过的又如何,没有我的组织这些人怎么可能全聚在一块。”

    凭他的本事肯定调动不了这么多人,只是煸风点火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这些人能凑到一块他的功劳还是有点的。于是从云曦稍稍消了些气的坐到他身旁,一起观看场现的人鸟大战。

    看了会,她想起了一事,撞了撞身旁的华俊朗,“你不是说这双翼金背鹰只是灵智高一点的妖兽,并没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它们能指得动这么多的飞禽的?”

    华俊朗有点意外的转头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这些飞禽是那两只鹰叫来的,不是你们招惹上的?”

    从云曦白他一眼,“我就是再笨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把所有的鸟窝都掏一遍吧。”

    那倒也是,就是她想应该也没这本事。

    瞅着那两只在后面指挥的老鹰,华俊朗抚着下颚,拧着眉头,“妖兽比起我们更看重实力,以那两只老鹰的修为照常理是不可能指得动这么多的飞禽的,除非……”

    “除非它们的血缘比这些飞禽更高贵,所以具有先天的压制优势。”身为神兽的小青龙对这种事更快一些。

    从云曦眉头一挑,“难道它们有朱雀的血统?”朱雀是万鸟之王,如果双翼金背鹰当真是它的远亲,在一般的飞禽中确实会占有先天的优势。

    华俊朗被她这话惊得立时坐正,“不会吧,朱雀是火属性的,双翼金背鹰可是雷属性的。”

    从云曦和小青龙同时白他一眼,“变异没听说过呀。”

    华俊朗被喷得唇角微抽,丫的,这山里娃啥时候连变异都懂了。

    摸摸鼻子,他猛的又一挺身,“靠,老子差点被黑了。”

    “怎么了?”这次换从云曦和小青龙被他惊到了。

    华俊朗一脸气愤的哼着气,“七块下品灵晶,那个混蛋居然只想用七块下品灵晶就得到一只有着神鸟血统的幼崽,太黑了,丫的比本少爷还要黑呀。”

    你也知道自己黑呀。从云曦和小青龙同时鄙视的睨着他,不过他倒说得没错,以双翼金背鹰表现出来的实力,它们的幼崽怎么也不可能只值七块下品灵晶的。

    “会不会,他本身其实也是不知道的,只是想弄个实力强点的鸟来玩而已?”从云曦还是没把人想得太阴暗,毕竟若不是自己这边出了纰漏双翼金背鹰的特长是不会尽数显出来的。

    华俊朗斜着眼,拍拍她肩膀,说得语重心长,“妹子,你刚从山里出来,不知人心的险恶呀。虽说小仙境还是会有土生土长的低级修士的,但是有这么多强者在,谁也没心思一味玩乐的,就算是玩也肯定会找些有利于修为提升的东西来玩,那人若是不知道双翼金背鹰的特别之处,就不会没事找事的到任务大厅发任务了,而且任务的修为要求还放至最低,明摆着他就是想让不清楚真相的小修士去偷蛋,偷得到他就赚了,偷不到送命的也不会是他,这家伙的心狠着呢。”

    对于人心,从云曦自问真的从来没搞懂过,华俊朗既然这般肯定,必定是有一定理由的,“那这任务还交不交?”

    “当然是不交。”华俊朗以你很白痴的眼神刮了她一眼,“反正我们又没收订金,就是任务砸了也不需要赔偿的。过两天可就是散市了,我们把蛋拿到那去卖,肯定能大赚一笔。”说到赚钱,他似想到了什么,快手的掏出一块影象石对准了前方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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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谁不要脸
    ;从云曦好奇的凑过去,“你拍这个作什么?”

    华俊朗洋洋得意的笑道,“当然是拍证据呀,如果没证据寻常人怎么会肯信双翼金背鹰还是个高级妖兽呢。”

    从云曦无言的撇了撇嘴,这家伙和莫惜名真是相似,一说到挣钱,脑子比谁都活。想到莫惜名,她不由想起还在下界的那些伙伴和师父、师伯他们,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人鸟大战,很快便在华俊朗忙着拍证据,从云曦暗自神伤,小青龙无聊的嗑瓜子中结束了。打不赢的飞禽退回了日息森林中,而得到一笔意外之财的一群修士也没再追击,收拾好便继续赶往大雷城了。

    跟着大部队返回大雷城的从云曦一行人,直接到了任务大厅,把做好的任务交了,华俊朗果然没去交那个鸟蛋的任务,而是直接把它给报废了。收下了四块下品灵晶,便带从云曦和小青龙找旅馆休息去了,于是从云曦的债单上又多了一笔,让她很是无语,还好那两只鸟蛋应该能挣不少灵晶,相信只要能顺利卖掉足够自己还债了。

    两天,转眼便过了。一大早,华俊朗便兴冲冲的带着从云曦和小青龙奔往散市。结果入场还得交费,不贵就一块下品灵晶,只是某人的账单又长了一点点就是了。

    满腹郁卒的从云曦跟在华俊朗身后,瞪着小青龙,“你回下灵兽空间会死呀。”害自己又多欠了一块下品灵晶。

    小青龙轻哼了声甩开头,不理她,让她气得差点忍不住要放火烤全龙。

    走在前面的华俊朗听到从云曦的话。谑笑的回过头,“小曦,你就别在意那么一点点的灵晶了,俊朗哥给你保证。只要我们手上的双翼金背鹰兽蛋能顺利卖出去,你的债绝对能全清了,而且还会有一笔收入哦。”

    他的话让本想做全龙宴的从云曦暂停了计划。脸色稍好转,“你打算怎么卖,摆地摊吗?”记得以前逛坊市时那些修士都是这么干的。(不过这娃以前逛坊市的次数一个巴掌都不用完就是了。)

    华俊朗现在心情好,倒没用眼白的地方看她,而是笑嘻嘻的道,“拜托,我们卖的可是神鸟的后代呢。怎么可能摆地摊那么掉份,当然是要去拍卖了。”

    拍卖?!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活了两世,这玩意她还真的没经历过,顿时有了兴趣。兴冲冲的跟着华俊朗往拍卖处走去。

    一个刚才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修士,回身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睛阴沉的眯了起来。

    一路走来,从云曦倒把没见过世面的山里娃角色表演得淋漓尽致,眼睛滴溜溜的在两边的摊档上转悠,看上一些感兴趣的还会停下来问问价,好几回华俊朗都不得不回过身来找人,最后他没办法了,只得扯着她手臂。一路把她扯到了拍卖会门前。

    甩开华俊朗的手,从云曦整了整自己的仪容,这才好奇的四处观望,嗯,有法阵,而且等级还很高(相对于她现在的修为而言的)。保安工作这般尽心,看来这拍卖会里面值钱的东西和有钱人不少呢。

    确定她不会乱跑,华俊朗也不再管她了,快步走到大门旁边的一张桌子前,撑着笑脸朝坐在桌后的修士揖手道,“道友有礼了。”

    那个修士抬头瞅了瞅他,“想参加拍卖会每人交两块下品灵晶。”

    嘶!从云曦一头的黑线,进去买东西还得交钱,这真是比吃人的社会还要吃人呀,其实这规矩并不新鲜,只是这娃没经历过,现在又正处于缺钱的敏感期,反应便大了点。人家华俊朗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笑容可掬的应了声,“道友,我们有东西想参与拍卖。”

    正在掏门票的修士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瞧着他,“照规矩要先让我们验证过,有资格才能参加拍卖。”

    这规矩华俊朗也懂,连声应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大盒子,递给了那个修士。

    那个修士接过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从云曦偷的双翼金背鹰蛋,而且绝对是原装正货,虽说外面几天在能量镜里就是两三百年,但那两只蛋硬是没能孵化,据小青龙的种族理论来说,越是难孵化的其珍贵度就越高,由此可证,这颗人家只肯出价七块下品灵晶的鹰蛋绝非普通货色。

    只是再好的货也得遇上懂行的人才行,而眼前的这修士明显是个不懂行的,敲了敲看似很结实的蛋壳,他脸露不屑的撇了撇嘴,“双翼金背鹰蛋又值不了几块灵晶,哪来的资格参加拍卖,你们就算想省下入场费也别拿个这般不值钱的玩意来忽悠我们吧,真当我们天行商会的人是笨蛋呀。”

    天行商会正是此次散市的主办方,听华俊朗介绍,这商会的生意做得很大,遍布小仙境。当然能把生意做得这般大的,其手下不也会一点见识也没有,只是这人既然是被派来卖门票的,想必本事也有限,所以他认不出这蛋的真正价值,华俊朗一点也不意外,仍是笑着把影象石递了过去,“道友,这的确是双翼金背鹰的幼崽蛋,但是这种妖兽实是另有来历的,相信如果大伙明白真相之后,这蛋必定价值不蜚。”

    兴许是华俊朗的态度很好,说话也中听,所以那个修士虽然一脸的不耐,仍是勉为其难的接过了那块影象石,待他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眼睛闪过一丝讶异,最后他收起了漫不轻心的表情,慎重的朝华俊朗说道,“道友请等会,我让里面的前辈帮忙再验一验。”

    既然是要重验,当然就是有戏了,华俊朗当下笑着点头。“那就有劳道友了。”

    那修士拿着鹰蛋和影象石走了进去,过了会又空手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朝两人道。“两位请到里面说话。”

    看不出他心思的从云曦有点不解,华俊朗倒表现得很老道,谢过那名修士。拉了她就往里面走。

    “这是成了?”从云曦好奇追问,听刚才那个修士话的意思只要有东西参加拍卖就不需要买门票,而现在自己两人没买票就进来了,那不就是说那只蛋可以参加拍卖了?

    “那当然是。”华俊朗得意的挑眉笑应。

    只是跟着前面带路的修士走了一程之后,第一次来的从云曦没啥感觉,堪称识途老马的他却感到有点不对劲了,“道友。这方向不像是去拍卖场的吧?”

    那人头也没回,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句,“你们跟来就是了。”

    这下子,就是从云曦和小青龙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双双看向华俊朗。

    华俊朗脸色有点凝重。却只是摇了摇头,也不知他是说不知道,还是说没什么事。

    没等从云曦他们猜明白,带路的人已停了下来,轻轻的敲了敲门,声音带着恭敬,“王少爷,人带来了。”

    “叫他们进来。”声音年纪不大,但傲慢得很。

    带路的人恭敬的应了声是。转过身看着华俊朗,带着股高傲,“你们进去。”

    这态度的前后反差不可谓不大。小青龙当即就上火了,哼了一声就想教训他,从云曦适时的把他拉住,“别掉自己的份。”

    这话只要不是太蠢的都听出是什么意思。若非知道麻烦找上门了,华俊朗还真的会放声大笑,没想到这山里娃,损起人来还挺厉害的。伸手推开门,憋着笑带头走了进去。从云曦紧跟其后,垫底的小青龙走过那人身边时,故意昂起头,用鼻孔对着人家,重重的用鼻子哼了一声,这才进了房。

    这明晃晃的挑衅,让那个修士气得脸色发青,偏偏人家已经走了,而他又没胆子追进去算账,再多怒火也只能自个憋着。

    两人一龙走进厢房,只需一眼便看清了房里的情况,布置不错,可能是个贵宾房,人不多,只有两个。站着的那个明显是护卫,修为看不清,那就是比他们高了。坐着的那个看上去是个二十左右的少年,头戴玉冠,身着锦袍,这打扮和从云曦记忆中那些电视里的贵族少爷差不多,就不知这金玉其外的人会不会也是个败絮其中的草包了。

    不过很快,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少年的手上。因为这手里把玩着的,正是他们交给刚才那个守门修士的双翼金背鹰蛋。

    难不成还没拍卖就让人家瞧中了?两人的心中都有了这想法。

    很快答案便出来了,那个少年抬起眼敛态度傲慢的扫了他们一眼,“肖成把酬劳给他们。”

    “是。”站在他身后的护卫应了声。

    话音刚落,华俊朗便感到有硬物袭至面前,来不及躲闪了,惟有撑起防身光罩。嘭的一声,那硬物便撞在了华俊朗的护身光罩上,双方的实力差距也在这时尽显,光罩碎成片,华俊朗嘴角泛出了红丝,往后退了两步方告站稳。

    暗自运转灵力压住了翻腾的气血,华俊朗伸手拎起落在自己衣襟上的储物袋,神识往里面扫了下,本来就发白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玩着鹰蛋的少年抬起头,唇边满是嘲讽的讥笑,“本少爷刚才说的没听见吗,这是你们的酬劳。”

    华俊朗闻言,眼睛微沉,“那个任务我们放弃了,难道阁下没接到通知?”

    从云曦顿然恍悟,原来是那个任务的发布者,这家伙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这么快就收到消息追来了。小仙境的规矩她并不清楚,所以也不知道华俊朗的做法合不合法,只好先不作声了。

    那少年听到华俊朗的回答,冷哼一声,“笑话,这任务你既然接了,有什么资格说放弃就放弃。如果人人都像你那样,这大雷城还会有人敢发任务吗?”

    这话倒也有点道理,从云曦暗自琢磨着,华俊朗倒理直气壮的驳了回去,“凡是在任务大厅发布的任务都必须是公平公正的,任务难度越大东西越珍贵,所需付出的酬劳就需越高,而阁下给出的酬劳明显有欺骗之嫌,在下发觉不对,自行放弃任务可没违反任何的规矩。”

    小仙境毕竟和下界不同,除了一些土生土长的修士,都是化神小飞升上来的,可以说都是半仙的身份,虽然为了能继续修炼仍是免不了俗的需要想办法挣资源,但身份摆在那,傲气总是有些的,若是发现自己被骗了极可能会发生严重的武斗事件,所以为了防止此类事件的发生,也为了维护半仙的荣誉,只要是在任务大厅发布的任务都必须按质计酬,若是发现有所欺骗,任何一方都可以自行终止该任务。

    这规矩从云曦不清楚,华俊朗可是明白得很。而华俊朗如今一解释,山里娃也懂了,明白自己不是过错方,胆气立时便壮了起来,腰杆子也直了。那少年却被驳得脸色微黑。从云曦正以为他想发飙,他却又笑了起来,“说本少爷有欺骗之嫌,证据呢?”

    华俊朗心里一沉,影像石刚才被那个修士一块拿进来了,肯定也落在人家手上了。果然,少年问完后,他身后的护卫掏出了一块影象石,人鸟大战再次呈现,而画面中最明显的就是处于众鸟身后,不断嘶啸着鼓动众飞禽进攻的两只巨鹰。这正是华俊朗刚才交出去的影象石。只是这个时候放出来,从云曦等人心里都知道有什么要发生了。

    果然播到最精彩处,啪的一声,影象石碎了,画面也跟着消散。

    少年得意的捏着块碎石朝华俊朗比了比,“哼,本少爷就是骗了你们又怎么样,几个垃圾修士本少爷肯给酬劳是本少爷心善,居然还给脸不要脸。”

    靠,这到底是谁不要脸了!

    少年的话不仅财迷华俊朗火了,就连一直怕自己五灵体的事暴光而只想低调行事的从云曦也有了要将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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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闹场
    ;少年的话明摆着就是要恃强凌人,华俊朗和从云曦都不是愿吃亏的主,听完当下脸色就沉了,不过最冲动的还是小青龙,身子一动就要冲上前去。

    华俊朗却伸手把他拦了下来,小青龙回头瞪着他,“干嘛?”

    华俊朗忿恨的扫了那少年身后的人一眼,咬了咬牙道,“这里是不给私下斗法的。”

    大凡是有一定规模的城镇为了保持自己的安定繁荣,都是不让私下斗法的,毕竟修士斗法可不比普通人打架,特别在这化神遍地似的小仙境,随便挥下手都有可能带来灾难性的破坏,会禁止斗法也很正常。

    只是难道就这么忍下这个大亏吗?从云曦和小青龙都看向了华俊朗,这小子鬼主意挺多的,应该有办法吧。

    而华俊朗的办法就是走人。一手拉一个,硬是把从云曦和小青龙拉走了。身后,传来那个王少爷目中无仁的笑声,“算你们识相,否则本少爷就让你们有命进没命出大雷城。”

    这话刺得小青龙又想转身去揍人,但让华俊朗死死拉住了,只能回头用眼睛刮他。

    等在外面的修士看他们吃瘪出来了,冷嘲道,“不知死活。”

    华俊朗没理他,拉着从云曦两个大跨步而去。那修士本以为他是心中气苦又无能为力所以急于离开,但跟在他后面一程后,却发现不太对劲,“喂,门口在那边,你这是往哪去。”

    华俊朗仍是闷头猛走,待那个修士醒悟到他这是想往哪走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等他追到时,华俊朗三人已经走进了一道光门,而里面正是拍卖现场。

    修士在光门前恨得直跳脚,这时从光门里走出一个中年修士。看到门外的修士,脸色一沉,“你站在这干什么,王少爷交待的事办妥了?”

    那个修士点点头。又焦急的道,“可是叔,那几个修士没离开,跑进拍卖现场去了。”

    中年修士微怔,“就是刚才那几个?”华俊朗他们进入的时候,这人刚好从贵宾阁上下来,所以看到了他们的侧影。

    “是的。叔,怎么办?”

    小的那个有点急,中年修士一开始有点意外之外,很快就恢复淡定了,“什么怎么办,凭他们几个小修士难道还敢在我们天行商行这捣乱不成。”

    “可是他们进去了。”

    中年修士不以为然的白了侄子一眼,“进去又怎样,他们这些人平时看不到这样的拍卖会。肯定是想着进都进来了,不看白不看,不过就是抱着占回点小便宜让自己的气顺些而已。你还担心他们敢翻了天去吗。”

    小的一听,也对,以自己商行的声望,就是再给那些小散修几个胆子也不敢闹事的,王少爷的任务只是七块下品灵晶他们都接了,可见有多穷,而进这拍卖会他们三个人就得花六块下品灵晶,现在没收他们灵晶便让他们有机会进入拍卖场,那些小散修肯定认为自己占了个大便宜,说不准还在乐着呢。

    于是叔侄两人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便各忙各的去了。如果他们遇上的是正常人。这推断是很有理的,只是他们万没想到这回自己遇上的都不能算得上是正常人。以华俊朗那死要钱的个性,这么大个闷亏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而从云曦和小青龙更是个死硬脾气的娃,还是炼气期被无战道尊虐的时候就没肯低过头,更别说他们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元婴修士了。

    三人一走进拍卖场。看到坐得满满看不清修为的人,华俊朗一直黑沉着的脸慢慢的笑开了。被他算计了几回欠了一屁股债的从云曦一瞧他这笑容,立马知道这小子绝对是想闹事,虽然不清楚他想怎么闹,不过她肯定是会帮忙的。

    粗略看了几眼,没看到有合适的空位,华俊朗干脆带着从云曦和小青龙走到了会场的前面,靠边就站了那里。

    那些坐着的修士看到他们的行径也没为意,只是好笑的以为是哪家的小孩第一次来拍卖会,兴奋过度想站前一点看清楚些,根本不知道别说修士的眼神都很好,就是正前方那片幕也会把拍买的东西显示得一清二楚,只要在这拍卖场里根本不需要担心会看不清楚买错东西的。

    楼阁上的一间贵宾室中,那位王少爷看到楼下的三人,也有点意外,“他们怎么没离开?”站在他身后的肖成恭身回应,“属下不清楚。”

    少年不悦的沉下了脸。

    坐在他身旁的另一个青年看了看下方的两人一兽,“接那个任务的就是他们?”

    “是的,爹。这几个土包子算是有点小聪明,竟猜到了双翼金背鹰来历不凡,不过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我们王家。”

    另一个青年居然是这少年的爹,修士的真实年龄还真的不能看表象。听到儿子的回答,他又多看了下方的人几眼,“他们带的那只化形灵兽来历也不简单,能看出问题来并不奇怪。”

    “化形灵兽?”王少爷吃惊的看向从云曦他们,“爹,您是说那个男孩是灵兽?”从云曦的修为和他相当,他自是看得出她不是灵兽,至于华俊朗,肖成对他出过手,也没说过他是灵兽,何况一行人中主事的一直是他,作为修士也不可能让一只灵兽当家作主的,那么就只剩下那个男孩了,只是自己居然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妖气,还一直以为他也是小散修呢,王少爷立时兴奋起来,“爹,它的本体是什么?”

    他爹缓缓摇头,“为父看不出来。”

    居然连自己父亲也看不出来?五少爷吃惊过后,眼睛一亮,“爹,那是不是说它的种族血缘比双翼金背鹰还要好?”

    “应该是,否则他们也不可能看得出双翼金背鹰的来历。”

    王少爷盯着小青龙的眼神越发的热切,“化形居然能化得这般的完整甚至连一丝妖气也没有,如果它也是雷属性的,岂不是就是为我而准备的。”

    这少年是变异雷灵根,又出生自大家族,从修炼开始就没缺过什么,惟一缺的就是一只与他相配的命定灵兽,而以他自视甚高的眼光,一般的灵兽他看不上眼,所以拖到结婴了也没能寻到合适的,最后还是其父无意中发现了双翼金背鹰的血统不同寻常,他这才动了心思。可是妖兽向来高傲,自行修炼到化形的想收服为自己的兽宠是不太可能的,所以他便把主意打到了人家的娃身上,因双翼金背鹰生育不易,他便发了任务,让别人也帮忙找,可他又怕被人家知道真相后会让这本不为人注意的妖兽成为抢手货,便故意把它当作低级任务发布,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华俊朗他们看出了问题自行放弃了任务,不肯把蛋交出来,从来都顺心惯的他得知这消息后自是受不了,于是才会指使天行商行的人强夺了那只鹰蛋,而现在发现有可能比双翼金背鹰更好的选择,他自然又眼热了,妖兽化形后的模样能反映出其真实年龄,而小青龙如今那稚嫩的模样分明不是一只成年妖兽。

    其父倒比他理智一些,“先不说它很难凑巧也是雷属性,能跟着修士出来行走的,多半已经是有主的,若是命定灵兽根本就不可能抢得了的。”

    少年热烈的神色一沉,“爹您不是说血统越高贵的妖兽越难收服的吗,就凭那两个垃圾修士有什么可能得到一只这样的命定灵兽,我想多半只是契约兽,它若真的是雷属性的,孩儿说什么也要抢过来,若真是抢不了的命定灵兽,顶多就是一拍两散。”

    少年明摆着就是要损人不利己,但青年没责备他,反而看着脸露狠厉的他赞赏的笑了起来,“好,不愧是我王家的子孙,记着,尽量别在城里下手。”

    “爹放心吧,孩儿明白。”得到赞同的少年一脸欢喜的应了声,看向从云曦他们的眼光轻蔑中带着一丝杀机。

    正琢磨着华俊朗想怎么闹场的从云曦忽的感到后背一丝发凉,下意识的抬头寻找这感觉的来源,只是在这随便一个人的修为都高她一截的地方,她没办法大肆放出神识,自也无法细查。而这时拍卖会也开始了,她惟有把这茬事先放下,静等华俊朗行动。

    前方搭起的一个小台子上走出一个漂亮的女修,风情万种的往台下瞟一眼,顿时引来不少暗中的吞口水声。

    “各位道友久侯了,所幸本行商此番参与拍卖物品中宝贝真的不少,想必大家很快便明白这番等侯是值得的。”声音甜中带软,让不少狼君听得骨头都松了。

    很快便有人配合的叫着要看宝贝,那女修顺势便想宣布拍卖会开始,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天行商行宝贝多,大伙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这些宝贝的来历干不干净,我们买了回去会不会被物主追讨,又或者我们花了大价钱在这买了东西后,会不会一出门就让天行商行给抢了回去。”

    天行商行能开遍小仙境,口啤自是极高的,如今居然有人大庭广众的明说天行商行卖贼赃而且还会黑吃黑,无异于硬打了天行商行两巴掌,很有踢场子摘招牌的嫌疑。

    本来笑得花似的女修当下就黑了脸,而对有人敢捋天行商行虎须极感意外的众修士亦同时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待看清楚后,又是一阵意外,居然就是刚才那几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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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庆祝钟鼎山林成为长老加更第十二章)
    ;万众瞩目之下,华俊朗毫不怯场,右边唇角撇起,双眉下压,在脸上完美的勾勒出一个愤慨而不屑的冷笑,“不知在下的问题,天行商行是否愿意解答呢?”

    那个女修显然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新手,除了刚听到华俊朗的话变了脸之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脸上的笑容虽不再风情万种,但也谦逊有礼,“我天行商行的口啤向来众所周知,不知小道友是那家的弟子竟会不知天行商行的信誉在小仙境是有名的。”言下之意就是指华俊朗是个不识世务的山里娃,把天行商行当成一般的小店小铺了。

    女修的话很轻易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场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恶俱有的哄笑声。

    贵宾阁上的王少爷明白华俊朗这话事出有因,但笃定他们已经没有了证据,他也不惧,反而冷嘲的哼了几声,果真是土包子,以为把这事嚷开就会有人信他吗,别说天行商行因为丢不起这脸绝对不会信他所言去查证,就算他们要查也查不出什么实据来。

    华俊朗敢闹当然就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所以面对女修和警告和众人的哄笑,他并没被打击到,反而是指着女修愤怒的吼了起来,“我们兄妹就是误信了外间的传言,真以为你们天行商行信誉第一,今天才会上当受骗,被你们合伙给抢了。”

    在修真界抢劫是常事,但是天行商行是做生意的并不是普通修士,华俊朗的这番指责,对于以信誉取信于民的商行来说绝对是要命的。

    所以他话声一落。周围便一阵哗声。女修当下就黑了脸,“你这话可有证据?”

    当然抓贼拿赃,抓奸在床。华俊朗既然说人家黑吃黑,自然就得拿出证据来。所以女修这问题,没人觉得不妥。

    可是偏偏有人抗议了,愤怒了。这人正是华俊朗,就在人家等他拿出证据的时候,他已一脸悲愤,双目泛红,“证据?我们信任你天行商行,你们说要验明就让你们看了,你们说要给旁人帮忙验。我们就连货带影象石全给你们了,现在你们货也吞了,影象石也毁了,还有脸在这问我要证据?如果我们兄妹若是和一般人作交易自是会留个心眼,可是在这小仙境谁会想到你们天行商行会黑吃黑。谁会没事找事的多留一手。”

    咦,这话倒也对。一众听众闻言都暗自点头,正如女修所言天行商行在小仙境是以信誉第一出名的,所以虽然他们收的费用会比别的商行多,大多数修士有大笔买卖时还是会找上他们,而以天行商行本身的实力和给人的一贯印象还真的不会有人无聊的在验货时都要人家给凭证,只有委托拍卖成功之后才会拿到委托凭证,而刚才那娃已说了,他是在验货的时候就被强抢了。自然不可能会有委托凭证,这时问他要证据确是有强词夺理的嫌疑。

    没想到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华俊朗居然会这般的刁钻,大场面也算见多的女修还真被他这不成章法的胡搅蛮缠给弄得一时难以反应,毕竟一般人遇上这种事,碍于天行商行的势力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了,像华俊朗这样明明没有证据还敢闹得人所周知的还真的没有。可他现在还真的就闹开了。众目睽睽之下,女修还真的不能随便把他打出去了事,处理这么一个小散修简单,坏了商行的信誉才是最要命的。

    如今说他没证据乱说吧,那岂不是暗示大伙不能太相信天行商行,可是若不问他要证据,随他在这胡乱指责自己商行也是不行的呀。

    磨牙再磨牙,最后女修也只能挤出几个字,“你把话说清楚。”好,证据她不要了,只要这小子说不清来龙去脉,自己一样可以修理他。

    华俊朗脖子一梗,瞪了回去,“我当然会说,就算我们兄妹被黑了,我也要在这揭穿你们商行的真面目,让众位同道留个神,免得日后还会着你们的道。”

    这话还真说到大伙的心坎里去了,毕竟如果天行商行当真暗地里黑吃黑,今天这小娃娃的遭遇极可能就是明天自己的下场。事不关己,大家还能当热闹瞧瞧,可是人在小仙境混,谁也不敢说自己就没有需找上天行商行的时候,天行商行到底可不可信这可是关系到所有人利益的问题。于是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华俊朗,静等他揭穿“真相”。

    瞪着华俊朗,女修真心的想一巴掌把他拍死,不就是要他把事情说清楚吗,这也是合理要求不是,你好好的把事情说明白不就得了,事非曲直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自己也不可能睁眼说瞎话,可你这丫的有必要每句话都夹枪带棒的,处处挑拨离间,明里暗里的说天行商行不可信吗?

    心里恼火,她不由朝华俊朗放出威压,以她分神期的修为,只是元婴期的华俊朗自是承受不了,脸色发白的几乎被压得要跪下。

    一直站在他身后看他怎么闹场的从云曦急忙上前两步,顶着那股骇人的威压硬生生插进了华俊朗和女修的对恃之中,曲肘一撞把华俊朗推开了几步脱离了对方的威压范围,而她本身灵力极速运转,以五灵体的雄厚灵力硬扛着对方的威压。怕她有失,小青龙也很快跟上,与她并肩而站,一人一龙联手终是勉力撑住了。

    女修意外的轻咦了一声,她此举为的就是想要给华俊朗一个教训,出手虽留了余地,但也本着要他们吃些亏出点丑,说白了就是想把华俊朗压趴下,让他脑子醒一醒明白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他能招惹的,却没想到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小女修居然能撑了下来,好奇心起,想知道从云曦的底线在哪的女修不由加大了威压。

    从云曦和小青龙顿时身子一晃。额头已见汗。

    缓过气来的华俊朗一看,急了,他是想出口恶气,可没想要把自己几个折在这里。眼珠子急转几圈。心里便有了主意。

    戳指指着上方的女修,还有点白的脸气得发颤,“好呀。众位前辈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天行商行做贼心虚,居然当着众位的面都想杀人灭口,这就是天行商行所说的信誉,这就是他们所标榜的众所周知的口啤,小子兄妹遭遇过的事,现在各位都看明白了吧。这样的商行各位日后还敢信他们吗?”

    靠,这小子又来了。收回威压,女修瞪着指着自己嚷得正起劲的华俊朗,忍了又忍,杀人灭口的事她之前是真的没想过。但现在却想得紧,真的很想一掌拍过去让那死小子直接闭嘴。

    一直苦撑着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在她收回威压后,身子一松,又是晃了几晃,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

    没好气的白了华俊朗一眼,从云曦是满腹的怨怼,你丫的就不能赶紧说正事吗,再这样胡搅蛮缠,真的把人家给惹火了。他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有这想法的当然不只从云曦一个人,那女修直接刮了华俊朗一直,声音阴沉,说得咬牙切齿,“小子,少说废话。把该说的说明白。众位同道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瞎耗。”

    那倒也是,虽然修士的时间都比较多,但是没成大道之前还真的浪费不起。

    接到众人催促的目光,觉得闹得差不多的华俊朗终于说正题了,“哼,说就说,你以为我会怕了你不敢说吗?”说之前他仍是习惯性的又打了人家一耙,女修的脸黑得如雷雨天的乌云,但因为华俊朗马上说到了正事,她不好再发作,惟有强忍着。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华俊朗稳下神,侃侃而述,“我和小妹因初次历炼,身上的灵晶不多,所以来到大雷城后,便前往任务大厅寻了些任务,而当中有一个七块下品灵晶的低级任务,要一只双翼金背鹰的蛋。我与小妹初次涉世也不懂这双翼金背鹰有多厉害,于是便接了这任务。谁知当我们拿了这蛋后,才发现,原来这妖兽并不简单。就因为我们拿了它的蛋,两只成年双翼金背鹰竟招来了整个日息森林的飞禽对我兄妹追杀不止,最后还是在路过的各位前辈的相助下,我兄妹方保下了小命。”

    说到这他停了一停,游目看着会场,“不知这里可有参与了当日一战的前辈?”

    当日在日息森林前的修士并不少,自然也会有人在现场,立时便有人想了起来,毕竟当时难得遇上飞禽大集合,让这些赶来散市的修士无意中又小有收获,对于给了他们这么一个大好机会的华俊朗总还是有点记忆的。

    “没错,难怪我说你这小子怎么有点眼熟。”很快便有人发话了。

    有一就有二,陆续的场中有好几个人也开口证实了,其中更有人认出了从云曦和小青龙,“那两个小娃娃当时就是他们被追杀着跑出日息森林的。”

    既然有人作证,而且不只一个,那就说明华俊朗的话并不假,只是这事和天行商行似乎沾不上边吧?女修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华俊朗重哼了一声,“在今天之前确是和你们没关系的,但是刚才的事发生后,却让人不得不怀疑那个任务和你们是否真的无关了。”

    女修能当一方主事,当然不是笨蛋,华俊朗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多少猜出问题只怕就出在那个蛋上,“你们有双翼金背鹰的蛋?”

    华俊朗怒瞪着她,“本来有的,可是就在刚才让你们借要验证为名给抢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连一只灵兽蛋也抢,这天行商行也太没品了吧。

    面对众多质疑的目光,女修额头泛痛,“我天行商行绝对不会作这种事,你这话可有什么证据?”

    此话一出她便知道要糟了,果然华俊朗双目充血,一脸的激愤,显然对证据这两字很敏感。怕他又再次发蛮乱嚷,女修抢先一步纠正自己的失误,“不管你说的事是否是真的。这种事总不能空口说白话吧,就算没了物证,你总应该拿出一些能证明的东西出来,否则别说本商行。就是在座的各位也是难以取信的。”

    女修这话说得很到位,没错,以天行商行一向的口啤。华俊朗若说人家黑吃黑怎么滴也要拿出一些证据来,总不能光凭他一张嘴就判定天行商行其实是强盗窝不是。

    没想到这女修突然之间变滑溜了,华俊朗还真有点意外,不过他倒反应快,很快便稳了下来,计上心头,“天行商行开遍小仙境。见多识广,想必对双翼金背鹰这妖兽的真正来历也不至于一无所知吧?”

    女修被问得眉头一蹙,双翼金背鹰的来历知道的人不多,而她偏偏就是知道的其中一人,而这也是商行的秘密。毕竟这种有着神兽血统的妖兽到哪都是值钱货来的,可是如今华俊朗已经明晃晃的就双翼金背鹰的来历提出了质问,若自己说不知道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家商行的见识不够广了吗,要知道他们商行能成为小仙境商行的魁首依仗之一就是过人的鉴定能力,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一个堂堂执事的见识不足,那岂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可若说了就是泄密,若不照实说,那小子明摆着就是知道了一些东西。他那张嘴她还真的怕了,怎么也不能给他有机会再说事,所以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她还是把牙一咬,认了,泄密也好过商行名誉被毁。“双翼金背鹰有着疏远的朱雀血统,对于比它等级低的飞禽有极高的召唤力,就算是等级比它高的但血缘品阶比它低级的飞禽也有一定的召唤力。”

    嗡!没想到听八卦还能听出一个小仙境小秘密的众人顿时议论开了,而之前参加了日息森林一战的人更是恍然大悟,难怪那些飞禽当时会那般的不要命,它们身后不正是有两只巨大的双翼金背鹰吗。

    既然女修认了,华俊朗可就有话说了,“你们早已知道双翼金背鹰的来历,自然也知道它的蛋有没有资格参加拍卖,可是当我们兄妹说出要拍卖的是双翼金背鹰的蛋时,你们的人却装作不知,还装模作样的说要拿去验证清楚,哼,你们若不是有心贪默那只双翼金背鹰蛋,用得着这么做吗?”

    女修冷冷的瞪着他,“清楚双翼金背鹰底细的人并不多,本商行的普通弟子不清楚并不奇怪。”

    说白了就是事关商机,大家都不是小孩了,自然都听懂了,所以也觉得华俊朗这指责不太在理。

    华俊朗也机灵马上转了方向,“好,就算他不知道,所以他要拿给别人验清楚,但是照规矩,不管结果如何,你们总不能单方面的就把我的货给没收了,而且就算我委托你们拍卖也总得依我的条件,无论如何你们也没权利问都没问过我的意见就把双翼金背鹰的蛋转卖给了旁人,而且还是七块下品灵晶这么低的价格。”

    说着,他义愤填膺的转看向众人,“请众位前辈评评理,这有着朱雀血统的双翼金背鹰就算血缘很远,它到底是不是当真只值七块下品灵晶,这天行商行到底有没有资格没经我的同意就如此贱卖我的东西。”

    议论的人很多,但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天行商行没这权利,天行商行这般作为太不厚道,也难怪人家小娃娃一上来就指责他们是在抢,他们这行径的确和强抢没有区别。

    已经调息回来的从云曦,看着一面倒的场面,对华俊朗还真是佩服得很,本来自己一方没了影象石,又没证人,这哑巴亏是吃定了,而她也打定主意事后想办法敲这些人的闷棍出回一口气。却没想到华俊朗居然想到把矛头钉在天行商行的身上。

    那个王少爷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一定来历的人物,可是他们并不认识他,所以如果指责那个王少爷恃强凌人,一来很难找到他,二来只要人家反口不认,他们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修真界是以实力说话的,不管多有理,只要你的实力不如人,便是被欺负了,也不会有人帮忙出头的,路见不平、拨刀相助这种事也就电视上才会出现。

    可是如果把矛头放在天行商行,这形势可就不一样了,因为它们是一个商行。是生意人,作生意的最计究的就是和气生财,就是人气,所以王少爷可以仗着实力耍横强抢。天行商行却不可以,否则只要名声臭了,他们日后也别指望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在华俊朗当众把事情挑开了之后,天行商行那个女修明明可以一掌把他们全解决了,仍是不得不耐着脾气和华俊朗慢慢磨。这事其实天行商行可能只是想卖那个王少爷一个人情,从中并没得到什么好处,甚至可能就是那两个人为了讨好王少爷而私自作的主张,但是现在华俊朗咬死是天行商行在黑吃黑,非要它给个说法。那么天行商行就绝对无法置身事外。

    对于王少爷,吃哑巴亏的是他们,但对上他们,吃哑巴亏的就换成是天行商行了,这就正好应了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想要小命所以没办法和有高手护着的王少爷硬碰硬,而天行商行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也没办法像他们这般不管不顾。这事发展到这阶段,不管天行商行有没有得到好处,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事,他们都不得不一查到底,给在场所有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果然,那女修在华俊朗的指控和众人的质疑中,一张俏脸已经往夜叉靠拢,胸口急剧起伏。直喘大气,但最后,她只能咬牙嘣出一句,“把今天负责在门口接待的人带上来。”

    捕抓目标十分明确,所以在门口卖票的人很快就被带来了,在拍卖场内发生的事。他早一步便知道了,根本没想到那几个小散修会有胆子闹起来的他,毫无心理准备之下脸色都有点发白,不过为了自个的小命着想,他是怎么也不会承认的,反正他们没证据不是。

    可是不管他怎么狡辩,有一点他是没办法洗得清的,就是华俊朗这一行人是他放进来的,就算他说他们是自己掏了入场费进来的,可只要进入拍卖场的人都是有人接待的,于是第二个同伴很快落网了,同样的这人自也是打死不认,只说他把华俊朗一行人带到拍卖会场之后便离开了,坚决不承认中间有发生过什么。

    华俊朗虽然指证历历,可是他没证据,正如女修所说的口说无凭,而现在惟二的人证又死不承认,这桩官司就是交给包公怕都很难审得清了。

    不过修士毕竟是修仙的人,有着大能耐,就算审不清楚,他们仍是有办法查明白的,那就是搜魂,只要搜索当事人的识海,那便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但是麻烦很快又来了,就是要搜谁的。要知道搜魂虽然是办案的最快手段,却不是最佳的,因为被搜的人多半会变成傻子,就算没傻也会修为大废,如果罪有应得还好说,若是冤枉的,这也太无辜了。

    华俊朗是苦主,搜他不太厚道。但那两个修士又一直喊冤,他们毕竟是天行商行的人,俗话说打狗还需看主人,这两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为了天行商行的面子,随随便便就搜人家的魂也不太好。

    于是问题又纠结住了。最后大伙都看向了那个女修,她怎么说也算是主人,又是当事人,该搜谁的,让她拿个主意好了。

    女修的眼睛在那两个修士的身上不扫瞄,两人眼内的惊慌,让她的心里多少有点底,对于这两人敢整出这样的事自是一肚子的火,但是他们毕竟是自己商行的人,如果事情揭了出来,他们没好结果,商行的声誉也一样是会受损的。

    斟酌了好一会,她这才有了主意,抬头看着华俊朗,“现在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公平起见,惟有你们各出一人接受搜魂。”

    女修这话说得很公平,可是让是苦主的一方也接受搜魂,明摆着就护短。华俊朗冷笑的撇撇嘴,正想开骂,却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

    愕然回头,正是一直装沉默的从云曦,这山里娃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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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真相
    ;从云曦朝华俊朗使了个稍安勿燥的眼神,拉着他的袖子往后拖了拖,上前一步,挺身站了出来,唇边含笑的看着面前的一群高级修士,不慌不忙,“想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也不是非要搜魂的。”

    “你们拿不出物证,而我们的人所说的和你们所说的又有出入,不搜魂如何知真伪,如今谁是谁非尚不清楚,不管搜的是哪一方的人都显得不公平,只能双方都接受搜魂。”打定主意想逼他们知难而退的女修仍是说得冠冕堂皇,虽然心里明白这样对这些小散修不公平,但是事关天行商行的信誉,也只能不厚道一回了,大不了私底下自己给他们一些补偿便是了。

    女修的心思,在场的人多少都猜到一点,能顺利飞升小仙境,这些不用说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稍一转念便猜到应该是某个让天行商行不得不给面子的人逼得天行商行的人干下了这种事,如今被这几个不知深浅的小散修把事情闹开了,天行商行惟有想办法大事化小,尽量摭掩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想明白了,自然就不会傻到去点破,毕竟万一那个让天行商行给面子的人大有来历,平白把人给得罪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这种识时务不是谁都有的,至少敢把事情闹开的华俊朗和从云曦就没这息事宁人的念头。

    听到女修坚持要搜自己的魂,从云曦抬眉睨了她一眼,“阿姨,想知道真伪并不一定只有搜魂的,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方法多的是。”

    阿姨?!女修一阵脸抽,这死丫头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能当她阿姨了,自己才四百多岁好不好,风华正茂还有着大把的青春。“道友,一个五百岁不到的分神期修士怎么也不够格让你叫阿姨吧。”虽然这丫头脸嫩,但并不表示她真的就比自己年轻。

    从云曦很讶异的吊高了眼角,“四百多岁?”

    不仅是她。在场的许多人听到女修的话后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华俊朗亦是,要知道一般修士就是修到元婴也可能要这个岁数了,能活到分神期的多半都是两三千岁的老怪物,而这女修居然五百岁不到,不得不说还真是个天才,难怪从华俊朗开始闹场她都一直没另外找人来镇场子。凭她的资质和修为在天行商行中的地位肯定不低,在这大雷城里极可能她就是掌事者。

    看到众人的反应,那女修甚是得意的抬高了下巴,睨向从云曦等着她改口叫姐姐,结果那娃真的是改口了,“晕死,原来不是阿姨,而是太太太奶奶辈了。”

    女修脚下一歪。差点一口气没憋过来一头从台上栽下来,靠!叫阿姨就算了,她居然还改口叫奶奶。叫奶奶也就罢了,她还加个太字而且是一加就加了好几个,自己有这么老吗有这么老吗?

    女修抓狂的指着从云曦,偏偏气愤过度手指发颤,半晌哼不出字。

    生怕她会气得中风,从云曦忙发挥出遵老爱幼的美德,“哎呀算了,相差这么远也没办法算辈数了,反正你这脸也看不出年龄还是就叫你阿姨吧。”说完她还很不解的瞅了女修一眼,“人家女的都爱被叫年轻点。阿姨你怎么偏这么执着于辈分喜欢人家把你叫老呢。”

    瞧这小妞还真的一脸不明白的模样,女修气得想吐血,她是嫌她把自己叫老了,不是叫年轻了好不好。

    其中的真相,从云曦又不是笨蛋自是知道,只是她气这女修居然不厚道的想搜自己的魂。所以故意装傻的,她虽然对小仙境的情况不熟悉,但她毕竟前后活了三十多年的人,察言观色这种活多少都有点基础的,这女修明明已经猜到了真相却死不认错还想用搜魂逼自己等人服软,不气她一气,叫自己的心理如何平衡。

    眼看把人气得差不多了,她见好就收,转回正题,“阿姨,辈分的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们还是说回双翼金背鹰被你们天行商行的人极不厚道的巧取豪夺的事吧。”

    瞅了眼一脸惊疑的两个人,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笑,“虽然有人做事不顾道义,但是我们修仙之人本应心存善念,若是真的因为一只灵兽蛋而让他们成为废人,虽然他们是自食苦果,我们兄妹于心也是不忍的。我倒是另有法子让大家亲眼看看真相,只是这方法比较费劲,若是真相大白之后,有人恼羞成怒出手偷袭,我们兄妹可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影象石被毁,若是不用搜魂之术这小女修还有什么办法让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真相呢?

    人都是好奇的动物,从云曦这话成功的挑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就连那个一心想掩盖真相的女修也不由心痒。刚才从云曦能在她的威压下顶了下来,她便已对她留上了心,如今再听她说不用搜魂也能让矢口否认的人无所遁形,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这小丫头还有些什么手段。何况在从云曦这般说了之后,如果自己还坚持要搜魂逼他们让步,只会落人口实,所以于情于理,如今她都不能打退堂鼓了,惟有硬着头皮发话。

    “你放心,如果真的是我天行商行的人干了这种事,我们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只要你们不离开大雷城,我担保你们性命无忧。”

    从云曦斜眼看向华俊朗,华俊朗虽然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女修的话倒是可信的,再怎么说天行商行这些年的信誉也不是光唬人的,所以朝她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的从云曦也放大胆了,那个王少爷肯定是大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她才会有所顾忌,现在既然有了免费的保镖,她自是不必再担心了。

    转头朝小青龙使了个眼色,“吃货,开始吧。”

    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小青龙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只是小小的身子突然化整为零,咻的一下便闪进了从云曦的额间,一个红色的龙纹印记清楚的显示在从云曦的额间。

    嘶!是龙!所有人全都眼睛一突,凭他们的修为其实早看出小青龙是个化形的灵兽,但是没一人看出它的本体,就算有心人猜到它的来历不凡,却也没人想到它居然是条龙,龙族这不仅是在下界、在小仙境就是在天境也是一个神秘的种族,这个种族就是品阶极底的品种其性格亦是高傲异常的,想让它们驯服难度不下于大乘飞升,想和它们结成生死相共的血契,可以说所有人都想,但梦想成真的有几人,这还真的是天知道了。

    贵宾阁上的王少爷激动的站了起来,“爹,它居然是龙族。”

    王老爹却看到了另一个问题,“血契!”

    没错,从云曦额间的那个龙纹清楚的告诉所有人,这条龙是有主的,虽然很引人眼馋,但谁也别俏想了。

    从激动中恍过神来的王少爷,双手紧握,看着楼下的从云曦,眼神阴得骇人。

    从云曦可没心思去留意这些了,此时的她正努力的让自己灵台澄空,因为她要使用小青龙化形时所学到的新技能——神龙现影术,把从华俊朗将双翼金背鹰蛋交给那个卖票修士开始到王少爷冷嘲忿然离去的自己一行人为止的一段经过,以放电影似的形式在众人的面前重新放演一遍。

    因为她和小青龙的修为刚到元婴期,而要使用这技能是极为耗灵力和神识的,所以她只能让自己和小青龙融合,借此暂时的提升实力,以保证可以把整个经过回放出来。

    神龙现影术因为龙族的罕见,小仙境没几个人知道,但是作为见多识广的高级修士,那一幕幕是真的还是从云曦胡乱编出来的大家还是可以判定的。

    神龙现影术和影象石可以说有点相似,但是影象石保存的景象较短而且是无声的,而神龙现影术说白了就是把小青龙的所见所闻以特殊的方法从它识海里抽出来大白于众,不仅影象清晰,而且还带真人配音。于是所有的狡辩、推诿,在这有声电影面前全都变得可笑而无耻。

    两个修士已经脸白如纸,认出了那位王少爷的修士议论纷纷。

    “靠那个王家也太无耻了吧。”这是热血党。

    “就是家大业大的,居然连这么点灵晶也想省。”这是眼红党。

    “切,要不是这么省,人家会挣下那么大的家业吗?”这是算盘党。

    “屁呀,人家可是有个合体期的老祖宗的。”这是八卦党。

    “合体期呀,难怪那个王少爷口气那么大,也怪不得连天行商行的人也会听他的,要是那位老祖宗出来了,一掌就能拍扁大雷城的天行商行分店了。”这是真相党。

    实话向来都是很刺耳的,所以真相党那无比接近真相的话,让台上的女修瞬时变了脸色,而楼上的王家父子亦是一脸的铁青。自家老祖宗确实可以一掌拍了天行商行的分店,但是人家的老祖宗却能一掌把自家的老祖宗给拍扁了,如果这梁子真的和天行商行结下了,到头来被毁的绝对是他们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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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赔偿
    ;影象在王少爷趾高气扬的冷嘲声中落幕,而从云曦脸色发白的晃了两晃,一头栽到了华俊朗适时伸出的臂弯中,人事不省了。

    看出她是神识消耗过度,华俊朗忙掏出一枚丹药,硬塞进了她嘴里。确定她的情况已经稳了下来后,他这才抬头看着站在上方的女修,“如何,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都案件重演得这般清晰了,想不认都不可能。本想掩饰真相的女修只能一脸铁青的瞪着那两个不争气的家伙,“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卖票的那个心理承受能力差了点,腿一软直接瘫地上去了,嘴巴是一个字都嘣不出来。另一个兴许是亲眼看到华俊朗他们进了拍卖会场的,所以心里多少有一点准备,勉强还能保持清醒,哆哆嗦嗦的道,“文掌事,我们不是要贪默那枚灵兽蛋,而是王家少爷说那蛋照规矩已经是他的,这两人根本没权利出售,所以我们才会让他们和王家少爷见面,私下解决的,我们并不是想坏了商行的规矩,而是为了商行的声誉,担心接了贼赃会惹来麻烦。”

    女修听了暗喜,照这说法自家商行还是有机会撇清这事的,只要不损商行的声誉,王家的事可以晚点再算。于是故作沉思了半晌,这才看向华俊朗,“我们商行确有规矩不收来历不明的东西,他们的处理方式是有点偏颇了,但是你们与王家既然还没扯清楚就不应该把双翼金背鹰的蛋交与我们商行拍卖。”

    众人连连点头,天行商行名声远播就是因为经他们手上卖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有什么手尾,要知道修真界不管是下界还是上界,杀人越货的事从来就不少见,越是珍贵的东西来历越可能不干净,若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东西最后还要惹上众多的麻烦,那是谁也不乐意的。而天行商行因为有这一规矩,经它流出来的东西不一定说就真的来历光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绝对不会再有后续的麻烦。所以他们现在的说法虽然有推卸责任之嫌。但是刚才的影象中天行商行确实只是一个中间人,这事说到底还是华俊朗和王家之间的纠纷。

    只是华俊朗在以为没了证据的情况下都敢闹场,更别说现在他有明晃晃的实证在了,又岂能让女修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就撇个一干二净。

    冷哼一声。华俊朗满是嘲讽,“说得还真好听,既然你们不收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们认为我给你们的灵兽蛋有问题,你们把它还我们就好了,至于我们和王家之间的事,自有我们自己解决。你们天行商行什么时候还干起了断官司的活计了。今天你们可以把我们的灵兽蛋给了王家的人,那是不是说日后只要有人喊一声那东西是我的,你们天行商行也会自作主张的把东西还他了,你们这般是非不分的乱来,还有谁敢找你们帮忙拍卖宝贝?”

    华俊朗这话很有挑拨性,会场里,除了女修等天行商行的人,全都在点脑袋。就是呀,你认为货有问题,还给人家让他们自行解决就好了。凭什么越俎代疱的交还“苦主”呀,你这是商行又不是衙门。

    这些人精也明白天行商行今天的作为是因为王家的势力所迫,但是在这小仙境有一定势力的家族并不少,有实力的人就更多了,若是天行商行随便被人家压一压就将客人要拍卖的东西直接交了出去,谁敢说日后这种事不会落在自个头上,那么谁还敢找他们帮忙拍卖。

    女修一张俏脸青红交错,她早知道这小子的嘴巴刁,但还是准备不足被他用话拿住了,看来今天这事如果不作出一个处置。给出一个交代是绝对过不去的了。

    咬牙再咬牙,最后,女修蓦的玉手一挥,跪在地上的两个修士一声惨呼便躺在了地上,额泛冷汗,抱着肚子绻着身子不断的抽搐。

    众人一看便知道。这两人玩了,已经被废了。看向女修的眼神多了一抹惊畏,这女人长得漂漂亮亮的,没想到出手会这般的狠呢,一言不发,眼也不眨的便废了两名手下。

    处置完那两人,女修朝站在身后的人说道,“找王家把那枚双翼金背鹰蛋要回来,告诉他们,我天行商行只是作买卖的,不帮人断案,他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是。”那人立即领命而去。

    楼上贵宾阁里,王少爷父子脸色阴沉。自己父子也在这里,女修是知道的,她这般说,已经是摆明不给王家面子了,但是想到她背后的人,他们还真的不敢和她撕破脸。

    不一会,敲门声起,肖成走过去打开门,果然就是刚才女修叫来传话的人,肖成也不多说,只是将早拿在手上的双翼金背鹰蛋递了过去,“请告诉那小子,王家不会就这么算的。”

    那人点点头,恭敬的接过那只惹事的蛋,转身便离开了。

    彭!王少爷气得一掌轰碎了面前的桌子,“哼,敢抢本少爷的鹰蛋,本少爷就要你们拿那条龙来赔。”

    他爹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阴冷得骇人,显然也是记恨上了。

    会场里,华俊朗听着人家的回话,拿回那只失而复得的双翼金背鹰蛋,一脸不在乎的道,“他们不肯算更好,本小爷还想去任务大厅那问一问,这大雷城是不是和别的城不同,它们发出来的任务根本就是随人家定的,完全的不可信。”

    靠!这小子还想闹呀。众人两眼亮晶晶,照他在这里的手段,他若真的要闹到任务大厅去,肯定还会有好戏看。

    女修更是巴不得他赶紧走,“这事小道友的确是需要去问清楚。”最好现在就去。

    华俊朗却不肯顺她的意,抬头看着她,笑眯眯的,“这位姐姐,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你们天行商行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作些弥补呀?”说着,他把自己的衣襟一把拉开,“您看看,我可是在你们这里被那姓王的小子给打伤了,你总不能认为只是拍了这两人一巴掌,我这伤就算是揭过去了吧?”

    女修看着那一块浅浅的红印,气得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什么叫只是拍了一巴掌,他有胆量也接自己一巴掌试试,看她不废了这混蛋,那两人一身修为都没了难道还不够抵他那么一点小伤吗?

    华俊朗犹在那里摇头晃脑,“姐姐是生意人,应该明白,我这伤虽小,却是你们的失误造成的,我吃个小亏不要紧,你们商行若是知错不改害得信誉受损那可就是亏大了去了。”

    女修吸气再吸气,“来人拿一千下品灵晶,给这位小道友买药吃。”最好是吃死他。

    接过灵晶,华俊朗仍是杵在那没动。女修眉头猛跳,有了不好的感觉,“你还有什么事?”

    华俊朗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姐姐,我这小妹为了让你们不被蒙骗,到现在都还没醒呢,她为了你们商行的声誉作出这么大的牺牲,难道您就忍心看着不管?”

    女修再次被气得噎声,什么为了自己商行的声誉、为了自己不被蒙骗,她明明是为了找自己商行麻烦好不好,她现在昏迷不醒,和商行有毛的关系呀,她最好永远别醒。

    可是华俊朗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她,很明显如果不给个说法,这小子绝对是不会肯走的。从个人感情上来说,被他宰了又宰的女修是真的不想管他的,可是从理性上出发,她却知道,如果不尽快把这像血蛭一样的家伙打发走,绝对会更麻烦。

    斟酌再三,她还是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拿一瓶养神丹给他。”

    “那我的伤呢?”华俊朗可怜兮兮的念出一句。

    “加一瓶培体丹。”女修说得咬牙切齿。

    华俊朗又抬起了头,女修脸色刹时铁青,“你还有什么事?”那苦大仇深的模样,大有华俊朗再敢说些什么要求,绝对会失控活劈了他的架势。

    当然华俊朗不是傻子,察言观色是很厉害的,反正好处都讨得差不多了,今天就不要再逼这位可怜的阿姨了,当下便露出了谄媚的笑脸,“没,没什么事了。”

    就在女修松口气的时候,他又开口了,“就是我记得姐姐刚才说过,只要我们说的是事真的,只要我们兄妹不出大雷城,天行商行就会保证我们兄妹安全的。”

    女修想了想,好象真的说过,在这个时候,她对修士过耳不忘的好记忆是无比的怨恨,让她想假装失忆都没借口呀,“那又如何?”

    华俊朗笑得更乐了,认了就好呀,“也没什么了,就是刚才王家的传话姐姐你也听到了,现在我小妹还没醒,我若是就这么走了出去,万一在城里出了什么事,天行商行岂不是要失信于天下了吗。”

    女修心里噶噔一响,隐约听到好多乌鸦在叫,“你想怎么样?”

    华俊朗眯着眼,扬着唇,笑得无比的单纯憨厚,“没什么了,我们在这住下就好了。”末了补上一句,“也不用特意安排了,随便给我们两间安静的厢房就行。”

    嘎嘎!女修终于清晰的听到乌鸦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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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庆祝月夜紫灵儿成为执事加更第十六章)
    ;美美睡了一觉之后,从云曦慢慢爬了起来,眼神迷蒙,显然脑子还不是很清楚。

    人影一闪,一脸兴奋的华俊朗现身榻前,伸出右手,使劲的拍着从云曦的肩膀,把犹在四顾的视线硬是拍定在自己身上,“山里娃,没想到你还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呀,哈哈,我本是打算胡闹一场出口恶气的,没想到最后反而是狠赚了一笔。”

    巴眨了几下眼睛,从云曦魂魄终是归位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也慢慢的回想起来了,瞅着华俊朗,不哼声的伸出了右手。

    低眉看着摊开摆在自己眼前的白嫩嫩手掌,华俊朗纳闷了,“干嘛?”

    “分灵晶呀。”从云曦说得一本正经。

    华俊朗却像是更糊涂了,“分什么灵晶?”

    从云曦瞪着他,“你刚才不是说狠赚了一笔吗?不是说如果不是我,你顶多只能胡闹一场出口气吗,难道我不应该分回一些出工费?”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华俊朗恍悟的笑了起来,掏出一个储物袋递到了那只一直伸在自己眼前的手掌里,“我华俊朗虽然爱灵晶,但是从来不贪心的,该你的绝对不会贪默,这是你的那份,看在你出大力的份上,大哥我大方一回这储物袋也一并给你了,放心,是送的不要你灵晶。”

    咦,这么大方?一个普通储物袋虽然不值什么灵晶,但在华俊朗这个铁公鸡眼中只要能折合灵晶的不管是折多少他都会算得清清楚楚的。

    狐疑的收回手,从云曦放出神识一探。双眉顿时高挑,“五十块下品灵晶?”丫的,亏他还敢说没贪默自己的,光那只双翼金背鹰蛋就不只这个数。更别提天行商行还作出了赔偿。

    华俊朗笑眯眯的,一副自己很大方的样子,“是呀。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我六你四,这次我们得了一百二十块下品灵晶,把你之前的债务结算完之后,本来是没这么多的,不过这事你出了大力,所以分你五十块。”

    照他这么说自己还占便宜了呢。从云曦眯起了眼。“这数不对吧,光是天行商行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就赔了一千下品灵晶,那个什么任务大厅也赔了一百二十块下品灵晶,还有那只双翼金背鹰蛋你也拿回来了,就算你讹来的两瓶高级养神丹、培体丹不在分享范围内。我也不可能只分得五十块下品灵晶吧。”

    耶!华俊朗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你当时不是晕了吗?”当时这丫头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神识使用过度,不可能还会保持清醒的呀,可是她若不是清醒的怎么会知道得这般清楚的呢,难道是那条龙?

    从云曦撇了撇嘴,这丫的还真欺负自己晕过去不知道后继事件想黑自己的灵晶,自己和小青龙是没了意识可不代表自己没有情报来源,阴阳灵珠和育龙珠可都是有灵智的而且还高着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若是没留下一手怎么可能会那般拼命。

    被鄙视的华俊朗摸着鼻子,嘿嘿傻笑,“我是看你一个小孩子不宜放太多的灵晶在身上,你看你一个啥也不懂的山里娃,要是身上有太多的灵晶,被人家骗了怎么办呢。所以哥哥我想,反正我们是一块历炼的,放我这和放你那还不是一样的,放我这至少我还能帮你把把关,不会让你被人家给骗了去。”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白他一眼,“我是不懂,但不代表我傻好不好,这灵晶这么难挣,我会随便乱花吗。赶紧的把我的那份拿来。”

    看着那只再次摆在自己眼前的小手,华俊朗一脸肉痛的掏出一个储物袋放了下去。

    从云曦掂了掂,这数还是不对哦。

    见她又挑高了眉,华俊朗捂着腰际的储物袋狠退了几大步,“不能再给了,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你难道不用花灵晶哦,我耽下自己的事带着你四处熟悉难道不应该收回一些出工费吗,刚才你晕了我给你可吃了不少的高级丹药那也得算灵晶的不是、那只双翼金背鹰蛋是拿回来了,可是王家的人在盯着也卖不出去现在哪有办法折算灵晶,还有……”

    华俊朗一连串的念叨下来,刚清醒的从云曦又有了犯晕的感觉,这丫的算盘打得比小白还要精,再让他算下去,只怕到最后连自己手上的都得还他了,“好了,好了,剩下的就算我谢谢你的帮忙,还你的人情了。”钱债好还,人情债难偿,既然这家伙愿意用钱来解决人情债,那是再好不过了,虽然自己现在缺钱但是以后也不是没机会挣,而这人情债真的欠下了可就难还了。

    听她说不要了,华俊朗这才放下手,乐呵呵的又笑开了,只是稍稍回味了下她的话,又觉得有点不对味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把我撇开?”

    从云曦没啥大不了的扬了扬手,“也不是非得现在,不过早晚都是会分开的不是。”等自己把小仙境的情况整明白了,肯定是要继续追踪蜃龙去向的,如果能在它成气侯之前把它给灭了最好,若是不行摸清楚它的情况至少还能事先防范,而且吃货五灵不全的问题也必须解决,而这些事都不宜有外人跟着,否则万一让人家有了不必要的联想,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失踪的五灵体这麻烦可就大了。

    华俊朗抚着下颚不知在琢磨着什么,最后却是点了点头,“这倒是,放心在分手之前哥哥一定帮你挣足灵晶,不会再让你穷得连城门口都进不了的。”这丫头的灵兽可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呢,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太浪费了。

    一看他那计入贼眼的模样,从云曦不用猜也知道他想的肯定比他说的要多,不过他们间的关系其实就是互相利用。所以也不必计较太多。

    两人正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华俊朗走过去,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人风情万种。正是之前主持拍卖会的那位“阿姨”。

    举步入内,看到从云曦已经醒过来了,女修唇角轻轻往下一撇。“小丫头的底子不错嘛,昨天看着都快没气了,这么快就有力气坐起来了。”

    从云曦听得头挂黑线,自己只不过是神识耗得太厉害而已,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快死的人吧,这阿姨报复得可真够快的。

    生怕两个女人会燃起战火,华俊朗忙充当润滑剂。笑眯眯的拉开一张椅子,“文姐姐请坐。”

    他的太度很谄媚,但女修不太领情,仍是紧绷着一张俏脸,就像是华俊朗欠了她多少灵晶没还似的。

    在她落坐的时候。华俊朗已走到了从云曦身前,“小曦位文姐姐是大雷城里天行商行的主事者,这次我们能讨回公道,可是全靠文姐姐。”

    昏迷了之后的事情,从云曦知道得并不太清楚,不过既然华俊朗能讹到这么多的灵晶,说明这女修人其实不坏,于是朝着文女修甜甜一笑,“谢谢文姨。”

    砰!这回文女修是真的没能控制住。直接摔地上去了。

    赶紧爬起,黑着脸指着从云曦怒吼,“别再叫我阿姨!”

    从云曦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脖子,小眼神带着点无辜,“真的要叫太奶奶吗?”

    噗!华俊朗一时没能忍住喷笑了一声,不过很快他便忍下来了。板着脸一本正经,“小曦,文姐姐五百岁不到,在同道之中是十分年轻的,我们这些一两百岁的人叫她一声姐姐算是高攀了。”

    本要发飙的文女修,听到华俊朗的话后总算有了一些心理安慰,只是对于一再“敲榨”自己的华俊朗她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又被从云曦在年龄问题上刺激了一下,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虽然没喷火,声音也不太友善,“我们有个商队要去仰芜城。”顿了顿,白了从云曦一眼,“既然死不了,就准备一下,跟着出发吧。”

    话一交代完,她转身就往外走,听到想要的消息,华俊朗也很开心,笑容可掬的恭送她到门口,还很热情的挥手道别。

    从云曦却听得一头的纳闷,“我们去仰芜城干嘛?”

    华俊朗嘿嘿阴笑,“当然是为了避免被王家追杀跟着可靠的大部队跑了。”王家可是撂下了话要他们好看的,既然打不赢当然是要想办法落跑了。

    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有点明白了又有点不解,“天行商行为什么愿意帮我们?”虽然不太清楚,但是王家在大雷城肯定是有一定势力的,所以华俊朗的担心她可以理解,反正自己一行人并没吃亏,没必要再和人家死磕,只是自己两人怎么说也算是打了天行商行的脸,他们怎么会这么好心帮自己一行人逃出大雷城呢?

    华俊朗看她是真的没想明白,得意了,“不是他们愿意,而是必须。姓文的可是说了保证我们在大雷城的安全的,我们若一直留在城里,对于他们来说只会更麻烦。”

    从云曦怔了一下后,想想刚才自己所念的一连串赔偿,再看看现在住的地方和刚才那女修的态度,明白了,原来是长痛不如短痛,人家是当送瘟神。

    一队以角马拉车的商队,大咧咧的在大道上奔驰,为首一辆车上插着黄底红字的旗子,大大的天字,让所有眼馋的人都不得不收起了心思,天行商行的商队,到目前为止还真的没人敢动,不是说护送的人有多厉害,而是他们后面的人太有震慑力,再加上天行商行本身的人脉关系惹上它和捅破马蜂窝的结果差不多。

    最后一辆车上,华俊朗和小青龙一大一小两个雄性动物,正盘着腿,随着角马车的颠簸一上一下的飘浮着,玩得不亦乐呼。

    斜靠在车厢里的从云曦,瞅着两个无聊的家伙,无语的抽了抽唇角,掏出一个灵果,卡嚓卡嚓的啃了起来。

    玩得正高兴的小青龙,一看到有吃的,立即顺势飘了过来。手往从云曦鼻子前一伸,“我也要。”

    从云曦又掏出了一个,直接塞它手里,这才放下。那边又多了一只大手掌,抬头一瞧,刚好对上华俊朗讨好的笑脸。“我也有点渴了。”

    反正能量镜里多得是,从云曦也懒得和他计较,撇了撇嘴角,直接掏出一个塞了过去,“都跑几天了,王家的势力能伸得这么远吗?”

    大口的啃了几口灵果,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华俊朗这才有空回应,“他们当然没这本事,只是据我事后调查,那一家子的心眼比针尖还要小,为防他们下黑手。当然是能跑远一点就跑远一点。”

    说完,他若有所悟的看着从云曦,“怎么?你怕会错过你师父吗?”

    从云曦怔了会,才想起,自己好象说是出来找师父的,忙摇头道,“不是,吃货已经暴露了,只要我师父听说了肯定会知道是我下山了。就会自己找来的。”当然前提就是如果师父真的能这么快飞上来的话,不过说起吃货身份暴露的事,倒要小心另一条龙,那条黑海蛟照理不会猜到是自己上来了,但不担保它不会心血来潮一时好奇的跑来看同类,万一它弑主之心不死。自己可就危险了。

    不清楚从云曦心中那些弯弯道道,想到她的命定灵兽是一条龙,华俊朗想也没多想的便认可了她的话,毕竟能找到一条龙当命定灵兽的人并不多,这山里娃的师父不可能不会怀疑是自己小徒弟下山了。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身旁的小青龙,华俊朗往从云曦的方向又飘近了一点,“山里娃,话说你这条龙是什么品种呀,居然这么快就能化形了。”精兽化形必须达到七阶,而化形的模样是根据化形时的年龄来定的,当然若是到了八阶还可以根据喜好进行调整,所以一般化形的精兽都很漂亮。而小青龙这模样一看就知道这条龙没成年,血缘越高贵的灵兽化形时的难度就越大,以小青龙龙族的高贵身份会没成年就能化形,不得不说真的很让人意外。

    从云曦无意识的捏了捏耳垂,吃货是青龙神兽的事肯定不能说,否则自己是五灵根的事便得穿了,还好它一直没在外人面前现过原形,帮它换个低档点的出身应该是可以的,“它是云龙。”

    正在啃灵果的小青龙白了她一眼,自己的血统比云龙高了好几档的好不好。

    华俊朗却听得一脸的震撼,“云龙!你是说你的灵兽是一条能呼风唤雨,行雷闪电的云龙?”

    从云曦点点头,她会这么说自是有一定原因的,行雷闪电小青龙打从出生就会了,而在神兽山秘境里它又催生出了木火两灵,木能生风,所以呼风也不是问题,只是唤雨麻烦点,但没人规定会就一定要用的不是,所以比起其它龙族,云龙应该更容易取信于人,因为她现在伪装的就是雷灵根,和云龙的属性正好相配。

    一脸兴奋的看着小青龙,华俊朗像看到什么宝贝似的,“我靠,没想到你小子还出生不凡呢,有这么强战斗力的灵兽在,就算姓王的那小子带着肖成追了过来,我们也有一战之力了。”因为之前从云曦所用的神龙现影术,华俊朗一直以为小青龙是辅助性的灵兽,却没想到它居然是龙族中战力极强的云龙一族,再配上龙族向来强悍的防御力,小青龙无疑就是一个强有力的打手呀。

    虽然不满意被降了档次,不过对于华俊朗的说词,小青龙还是很认可的,“那当然,当日要不是你死拉着,本龙就直接出手揍那臭小子了,敢在本神龙面前摆架子,真是死不知路。”

    “我这不是不知道吗。”华俊朗笑眯眯的巴结着,“不过日后肯定还是有机会的,等我们的修为再涨点,就回来讨回那笔账。”

    “好。”小青龙重重的一点头,自己堂堂青龙神兽怎么能让一只小蝼蚁吓得落荒而逃,这面子肯定是要讨回来的。

    看着两个一拍即合的家伙在一旁叽叽咕咕的讨论怎么讨回所谓的欠账,从云曦无语的摇摇头,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够小气的。

    商队在接近抚芜城时停了下来,华俊朗挑开帘子往外瞧,有点纳闷。

    这时这次的领队——一个姓吴的修士走了过来。脸有歉意的朝华俊朗抱拳道,“小道友,我等突然有些事需转道,再往一段便是抚芜城的地界了。两位或许可以自行前往。”

    华俊朗笑眯眯的随口应和着,眼睛已经四处打量开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有什么通往别的城镇的岔道,在这转道还真有点奇怪,“不知贵商行有什么要事,或者愚兄妹能帮得上忙。”

    吴修士有礼的摇头笑语,“道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订下这些货的客人突然换了交货地点所以我们商队不再前往抚芫城。只能对两位说抱歉了,幸好这离抚芜城也不远了,两位自行前往也只需一天。”

    这话明显有了赶人之意,华俊朗心里暗自琢磨着,嘴上却没再反对。“既然如此,我们兄妹就此别过,谢谢各位的一路相护。”说着就跳下了车,从云曦虽然没弄明白,也没多问,带着小青龙便跟着落了地。

    陪着两人一龙往前走了一段,待离了商队一段距离后,吴修士便含笑朝两人道别,态度不算热情但也周到有礼。

    华俊朗和从云曦礼尚往来的和他道别后。便往抚芜城飞去。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那个吴修士这才转身走回商队。而在他离开没多久,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又闪了回来。

    躲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停在远处的商队,从云曦越看越迷糊,“他们不是说要转道的吗。怎么会停在这不走了?”

    华俊朗笑得一脸兴味,“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故意支开我们,想独吞。”

    独吞?!从云曦巴眨了几下眼睛,“你的意思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宝贝?”

    华俊朗眼睛发亮的点头道,“肯定是的,山里娃你不知道,这天行商行虽然是商行,可是他们除了卖些寻常的东西,也经常会有一些稀奇东西出售的,除了一些是别人托卖的之外,大半都是他们自己的,听说他们还有一个专门探宝的队伍,在小仙境四处搜寻宝藏、前人遗府之类的,而且还养着一些有特殊技艺的修士为他们生产东西,所以天行商行才会总是能找到别的商行找不到的东西,才会在修士中有那么高的声誉。”

    原来这商行还产销一条龙,难怪生意做得这般大。从云曦明了的点着头,“如此说来,他们是突然接到了传信知道这附近有着宝藏一类的东西,又怕被我们知道了走漏风声,所以找了个借口把我们给赶走了?”

    “没错。”华俊朗一脸孺子可教的笑眯了眼,“所以山里娃,盯紧点,或许我们还能借此再发笔横财呢,你历炼所需的灵晶就不用愁了。”

    从云曦古怪的盯着他,“万一你又贪默我的份额,我不就白忙了?”

    华俊朗痛心的看着她,“你这娃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怕你乱花灵晶吗?”

    从云曦切了一声,甩头不理他。就连小青龙也很鄙视的瞅了他一眼便转开了头,这家伙的脸皮真是比莫惜名和小白还要厚。

    发现两个劳力都有罢工的趋向,华俊朗赶紧补救,“哎呀别这样嘛,大不了这一次真的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我就不再帮你保管了,直接把该给你的给你,这样行了吧?”

    从云曦吊高眼眉睨着他,“那要怎么分?”

    华俊朗理所当然的应道,“当然是你四我六了,这不是说好了的吗?”

    从云曦白他一眼,“那是以前,现在我们的债可是两清了,我又没再欠你灵晶,怎么可能再让你占大头,你可要明白,对方这么多人,若是真的要动手抢,我和吃货可就是两个战斗力,而你只有一个人。”

    华俊朗听得五官都皱一块了,“山里娃,你不会想让你的灵兽也占一份吧?”

    “难道有事的时候它可以不出力?”从云曦凉凉的反问。

    华俊朗顿时无语,他敢和天行商行别别苗头,仗的就是自己这边三个都是强力打手,万一不对头,还能坐龙逃跑,若是不用那条龙出战,他根本就没底气了。可是若真的分它一份,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华俊朗哀怨的瞅着从云曦,这山里娃啥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居然懂得和自己讨价还价了,难道真的是和自己呆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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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上当了
    ;眼珠子转了又转,小算盘在心里面噼噼啪啪的打了又打之后,华俊朗终于有了决定,“那好吧,我们就暂时按三份分,不过在得宝过程中消耗掉的东西,在得手之后,也得算清楚结算完剩下的才能按份例分,如果过程中有什么意外,比如说某个人起了重大的作用或是出了大力气,那么就要占大头,你看这样可以不?”

    从云曦琢磨了一会,那些需消耗的东西,想也知道只有华俊朗会有这问题,自己身上除了一点灵晶,能见光的东西根本没有,结算的时候华俊朗肯定会在这占便宜的,不过她其实对身外之物的欲求并不高,这次会重提分配问题,也是不想再被当成冤大头而已,所以让华俊朗占些无关大雅的小便宜,她还是能接受的,于是点了点头,“这听起来还算公平,行,就这么定了。”

    听她同意了,华俊朗又笑开了,眼内满是“奸计”得逞的狡笑,“那好,我们就一起盯着这些人,等他们出手的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来个黑吃黑。”

    从云曦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那边的人身上,反正抢不抢得到她没怎么在意,只是想瞧瞧热闹,开开眼界,顺便知道在这小仙境什么样的东西能称之为宝贝,要知道她的能量镜里东西可不少,虽然有一部分被她当礼物送人了,可是剩下的东西里面还真说不准有没有在这小仙境也是抢手货的宝贝,更别提那些品种齐全、年份久远的灵植了,说不准她卖几株就能成小富婆了呢。

    根本不知道身边的人一早打定了消极待工的主意,华俊朗可是盯得死紧,眼睛眨也不敢眨的,就怕在眨眼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溜去寻宝了。

    就在华俊朗眼睛盯得快成斗鸡眼的时候。那边的商队终于有动静了。

    作为领队的吴修士,带着两个年纪差不多的修士,跟在一个较年青的修士身后。快步的离开了商队。

    华俊朗精神一振,赶紧撞了撞身旁的从云曦,“山里娃。他们动了,我们准备跟上。”

    正在神游太虚的从云曦忙七魂归位。正想起身追过去,却让华俊朗一把拉住,“先等会,他们的修为比我们高,此次又是去寻宝肯定会提高戒心,我们跟得太紧会被发现的。”

    从云曦没异议的又蹲了下来,望着那一行四人越走越远。而华俊朗却还没开动,又有点不解了,“隔得这么远,等会还能追得上吗?”虽然修士追踪人一般不需要亦步亦趋,只要把神识印记放在对方身上,就是跑得再远也能找到,可是现在对方修为明显比自己这边要高,为防被发现肯定是不能放神识印记的,真的等人家走得没影了可就不好找了。

    确认那四个人已经看不到了,华俊朗这才直起了身。神秘的朝从云曦笑道,“放心,跟不丢的,随我来吧。”

    他这话还真把从云曦的好奇心给挑起来了。就连小青龙也十分配合的跟在他身后,悄悄的迂回绕过尚留在原地的商队,朝那四个人离开的方向掩进。

    脱离了商队的视线范围之后,华俊朗从腰间的灵兽袋里抓了一只灵兽出来,转头朝从云曦得意的眨了眨眼,“认得这是什么不?”

    从云曦细细的打量了一翻,“很象鼠类,不过这毛皮黄得发亮,又不大像了。”在她的印象中老鼠不是黑就是白的,黄色的老鼠还真的没见过。

    华俊朗被她的话逗得一阵闷笑,小青龙无力的白她一眼,“笨蛋,这是寻宝鼠了。”

    耶,还真的是鼠类呀,因为意外,从云曦对被骂笨蛋的事也没去计较,只是好奇的打量着那只寻宝鼠,“听这名字难道它真的能寻宝吗?可是有宝的地方并不一定是在这附近,它还能找到吗?”

    华俊朗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块象红薯干似的东西,那只寻宝鼠一见,立即扑了上去,伸出两只前爪抱着卡嚓卡嚓的啃了起来,没一会那一小块“红薯干“便被啃了个干净。寻宝鼠似没吃饱,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瞧着华俊朗,一双泛着水光的鼠眼,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让从云曦深深的怀疑,华俊朗这只铁公鸡到底多久没给饭它吃了。

    华俊朗却一脸的不为所动,右手一抛便将寻宝鼠丢下了地,手指轻轻一弹,往前一指,“你嗅到没,你最喜欢的葛薯在前面那些人的身上,带我把他们找着了,主人我就帮你把它们全抢过来,让你吃个够。”

    吱吱……寻宝鼠叫了一阵,似对吃外够三个字十分的满意,随着华俊朗再次一弹指,立马找准方向冲了出去。

    跟着一脸兴奋的华俊朗往前跑,从云曦对这人的手段还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寻宝鼠能找到宝贝靠的肯定就是对宝物的敏锐嗅觉,而华俊朗居然想到利用它的嗅觉,以它最喜欢吃的葛薯为饵,让一只寻宝鼠硬生生的变成了猎犬,让她想不写个服字都不行。

    追上几步,从云曦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怎么知道那些人身上有寻宝鼠最爱吃的葛薯的?”

    华俊朗没回答,只是伸手在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小撮细粉末,笑得一脸的得意。

    看着那撮和刚才寻宝鼠所吃的葛薯一样颜色的粉末,从云曦真相了,也无语了,这家伙原来早有预谋,难怪刚才姓吴的送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会对人家那么热情,最后还给了个大拥抱,敢情他是在找机会往人家身上撒葛薯粉。

    看她明白了,华俊朗更是笑得眉头飞扬,“如何,是不是很佩服哥哥我的先知先觉?”

    从云曦很诚实的点头了,她自认来到这陌生的时空后自己已经越变越精明了,但是比起土生土长的人,仍是差了一大截。果然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那些说什么修仙之人都是清心寡欲、都纯善洁净如清风明月的全是胡扯,她敢拿自个可爱的脑袋肯定,凡是修仙的人都有一颗奸狡的心,而且越是修为高的人越是狡猾,所以在这高手遍地似的小仙境,她必须小心再小心,否则一定没命等到师父、师兄他们前来会合。

    想着在这不知期限的等待中自己需要处处小心、步步为营的悲惨生活,从云曦体内的小人(从云曦小朋友的元婴是也)泪流满面。

    不知道从云曦内心的真正感受,自认得到了认同和表扬的华俊朗干劲更足了,凭着和寻宝鼠之间的契约关系,远远的跟着寻宝鼠的脚步而去。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追出了大道,又离开了小路,最后没入了山林之中。当然宝物一般都是藏在深山中的,若是丢在大路边甚至是人比较容易到达的地方早就被人拣去了,也轮不到他们来发掘。所以华俊朗把逢林莫入这话完全抛之了脑后,反而是越往深处走越兴奋,藏得越严密,说明那东西越值钱呀。

    又追了一段路,华俊朗越来越激动,而就在他激动想着应该快到地头的时候,一直都很安静的跟着他跑的从云曦突然拉住了他,“别追了。”

    “怎么了?”华俊朗不解回头。

    从云曦眉头微拧的扫视着周围,“不太对劲。”

    此地虽处于深山之中,但因附近长了几棵参天大树,茂密的枝叶把这片区域隔成了一块相对独立的地方,一眼看去,除了那几根粗大的树干,小型的植物并不多,小树更是看不到,而此时,白雾慢慢飘起,更是让这地方显得孤立而诡异。

    华俊朗毕竟不是初出道的小毛头,被从云曦一提醒,再看看四周,也察觉到了异样,“我们似乎着道了。”

    “嗯。”从云曦轻应了一声,算是肯定了他的推测,却没过多的言语,更没其它的解释,只是转过了身子,与华俊朗站成背靠背的姿势以防被人偷袭后背,眼睛仍是一瞬不瞬的观察着四周的变化。

    静心的观察了一会,从云曦确定了,“这是个杀阵,而且是刚布下的。”

    “刚布下的?”华俊朗没问从云曦为何如此肯定,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向来显得随意的眉目泛起了一丝懊恼,“靠,我们上当了。”

    从云曦先是不解,不过很快便想明白了,没错,若这杀阵是早已布下的,还能猜想是以前的人为了藏在此处的宝物而设下的,但它偏偏是新的,而且又是布在这么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除非是预谋,否则根本不会如此凑巧,自己等人是追着寻宝鼠过来的,而它又是追着天行商行的四个人来的,现在那四个人不见了踪影,而自己一行却陷入了杀阵之中,不难推断,这杀阵等的就是自己一行人。

    揪眉苦笑,从云曦撞了撞身后的华俊朗,“你是不是把人家给得罪狠了,居然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宰我们。”能把他的心思摸得这么准的人,除了和他打过交道还吃过亏的人,想来是不会有这本事的。

    一脸挫败的华俊朗狠得直咬牙,“天行商行,本少爷在这里的一切消耗和损失绝对要让你们十倍赔偿!”

    从云曦差点一头载到地上去,丫的这家伙的脑子除了钱就不能想些其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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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青藤破阵
    ;几棵大树包围的范围内白雾弥漫,杀阵蓦起,被困在阵中的从云曦等人只觉得周围满是杀伐气息,不敢小视,两人一龙小心戒备。

    突然一把利剑无声而至,目标直取从云曦的小脑袋。

    虽然本身法阵基础极好,但在这瞬间从云曦也无法断定这剑是真的还是幻象,不敢托大,惟有躲避。

    同一时间,华俊朗和小青龙亦受到攻击,两人一龙躲避之间不自觉的便分开了。

    攻击华俊朗的是一把佛尘,飞行速度不是太快,但它能软能硬还能当针,硬是把华俊朗逼得手忙脚乱,还好这小子本身也有拿得出手的法宝,凭着一支玉箫还能保持平手。

    而攻击小青龙的是一个似鼓的东西,几次出手拍开它后,小青龙已能确定,这玩意是个实体,甩甩被拍痛的龙爪,它火大的掏出了万法噬灵钟,不断的砸向那个鼓,巨大的噪音在小小的地方不断回荡,震得从云曦和华俊朗几乎耳鸣。

    情况最不妙的就是从云曦,因为追杀她的那把剑速度极快而她本身使用惯的法宝在飞升时全丢在下界了,此时的她别说武器就连护体法衣都没有一件,偏偏这地方又不大,神龙掠空术受到了限制,面对那时隐时现还锋利无比的利剑真有种捉襟见肘的感觉。最后,她只能召出青藤精,再次把它当鞭使,这才扳转了劣势。

    悄抹了把额头的虚汗,从云曦慢慢朝华俊朗靠拢,至于小青龙。鉴于它那边真的太吵了,还是先不管它了吧。

    看她靠了过来,华俊朗心领神会的也朝她挪去,两人终于再次背靠背。凭着手中的法宝和那两把无人掌控的法宝缠斗在一块。

    不用再担心被偷戳脊梁骨,华俊朗暗松了口气,“山里娃。这阵你有办法破吗?”

    从云曦眉头微拧,“需要点时间。”自己到底是嫩了点,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所以现在想破阵就得费些功夫。

    华俊朗倒没那么高的要求,听她有把握顿时精神一振,“那好,我护着你。你放心破阵。”

    只是没等从云曦回应,杀阵的阵势猛的一变,除了那几柄追杀不断的法宝,又凭空多出了许多的弓箭手,漫天箭雨就这么压了下来。而那杀伐之气更是直逼人心,让两人一龙都心神微颤。

    “靠!”华俊朗低咒一声,双手猛掐法诀,催动着那支玉箫阻截飞袭而至的箭雨。

    照理说既然布阵就不会还布置这么多的人,毕竟自己两人的修为在这小仙境根本就是小修士一枚,怎么也不会让人如此重视的。只是被杀阵的阵势影响,从云曦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出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万一判断失误自己还有育龙珠护着,华俊朗可就得重新投胎了。

    脑子急转了两圈。从云曦仍是决定小心为上,“吃货,回来。”

    正抡着万法噬灵钟和那只鼓及箭雨较着劲的小青龙瘪着嘴退回她身边,“要我现出原形不?”

    正撑得很辛苦的华俊朗听得眼睛一亮,“对呀,快。”他还真够笨的。有一条龙在居然不懂得利用,就凭那称雄上中下三界的龙皮,这些小小的攻击根本就不足为惧的嘛。

    从云曦却急急摇头,“不用。”开玩笑,吃货的原形一露,它不是云龙而是青龙神兽的事就瞒不住了,这地方除了华俊朗绝对还有其它的人,而且是敌人,不到万不得已,吃货的真实身份绝不能暴露。

    不清楚她顾忌的华俊朗听她反对,眉头便皱了起来,“山里娃……”

    不待他说完,从云曦便截了他的话头,“放心,这小阵仗不至于让吃货用原形。”

    华俊朗差点一口气没能缓过来,这还是小阵仗?这山里娃是不是看自己以一挡百的十分威武,便认为自己真的有本事一直护着她呀,难道她没想过就算自己真的很神勇,可是灵力也是有限的呀,在这种没办法补充灵力的情况下,早晚是会被耗死的。

    当然从云曦毕竟不时真的山里娃,不会像他所想象的那般天真无知,她只是不愿意把小青龙的事暴光而已,因为这还关联到她自己是五灵体的问题,由不得她随意冒险,所以她决定暴露另一个底牌。

    伸手摸了摸护在她身前的青藤精,“看你的了。”

    青藤精在上回从云曦结婴时便已化形,灵智也和常人无异,而且因为活了上千年甚至还比一般人聪明得多。从云曦的话虽短,它倒是听明白了。

    就在华俊朗不解的审视中,仍是维持着一根藤模样的青藤精定定的浮在半空中,身上青光隐隐闪烁,让华俊朗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而没等他从这诧异中回过神来,地上猛的冒出了许多的小青藤,其生长速度还极快,一转眼的功夫,便在两人一龙的周围布成了一面由青藤组成的绿墙。

    刚才还让他们应付得手忙脚乱的箭雨直接被挡在了外面,而那三把“凶器”亦受到了限制,很快便让从云曦他们给拍在了地上,小青龙更是死死压着那面鼓,使出了独门绝招——抹神识。

    突然没了用武之地的华俊朗,召回玉箫,眼睛有点发定,“我靠!山里娃,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宝贝呀。”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眼光可是不错的,这根藤根本不是法宝而是已修炼出灵智的青藤精。

    从云曦朝他浅浅一笑,“因为我是山里娃呀,当然会认识一些长在山里的朋友了。”

    华俊朗被她堵得一时无语,没错,灵植多半长在山里,能有机会修炼成精的灵植更是长在深山老林里,只是居然能让这山里娃遇上还心甘情愿跟着她,这山里娃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她的命定灵兽还是一条人人可望不可及的龙呢,她这不是存心给他这样的穷人添堵吗。

    没理会华俊朗的小心思,从云曦再次给青藤精下指示,“破了这结界。”

    根据刚才的观察,这杀阵的结界应该就是那几棵大树,只要那几棵大树不是千年老妖孽,青藤精要对付它们胜算还是很大的。

    浮在半空中的青藤再次微微晃动,一个身着绿色裳裙的美女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从云曦身旁,把站在一边的华俊朗吓得差点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我靠,居然还是化形的,这山里娃也太显摆、太打击人了吧。

    精兽化形和没化形,实力相差得可不是一丁半点,青藤精化形为的就是依仗自己化形的威压,镇住胆敢帮坏人欺负自家主人的那几棵老树精。

    只是围绕在周围的杀伐之气,却让一向少与人争斗的青藤精受到了影响,“主人,这些杀气很麻烦。”

    从云曦眼珠子一转便弄明白了,“吃货你也上。”

    正努力要把那只鼓摆平的小青龙有点郁闷的抿了抿嘴,抓起那个鼓,先塞回灵兽空间里,这才直起身,也没现形,便这么肆无忌惮的龙威大发。

    龙族不仅在人类修士中享有盛誉,在精兽界更是一个高贵得让它们无法抑视的存在,更何况吃货还是正宗的青龙神兽是堂堂的龙皇之子,它的龙威一出,不仅那几棵老树,就连青藤精都受到了压制,若非它在能量镜里和小青龙作了好几百年的伴,只怕真会被它压趴在地上。而龙族向来是一个好战的种族,它的龙威所惧有的战意,那些靠杀阵凝炼出来的杀气根本无法现之相抗。

    稳下心神,青藤精趁着周围的杀气被小青龙的龙威镇住的空隙,直接进攻由那几棵老树结成的结界。

    只见地面上一根根青藤极为快速的朝着那些老树窜出,而后攀上树一干,缠了一圈又一圈,直至树干被覆得完全看不见。

    青藤精眼睛微闭,眉宇间一片庄严,在这边看不出它在作什么,但是那几棵老树所在却已是一番生死搏斗,因为缠在它们身上的青藤,竟开始拨树。植物和动物不同,它们就算是修炼成精了,其本体还是无法丢弃的,而只要本体受到致命打击,它们就是再强大也避免不了死亡的命运,当初龙皇逼青藤精认主,用的就是要烧了它本体这一狠招,而如今那些老树面对的也是同一个危机,别说它们还没能修炼成精四处跑,就是成了精,如果这树被连根拨了它们也别想活了。可是在一个渡过雷劫成功化形的同类面前,它们这些刚修炼小成有了灵智的低级精怪根本是没有抗衡之力的,为了保命,它们最后不得不服软求饶。

    几棵老树不断晃动,沙沙的声音,在从云曦这些外族听来只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而在同是植物的青藤精耳中,自是另一番意思,而它给的答复也很简单,“散掉结界,让我主人离开。”

    事已至此,那些老树自是不敢讨价还价,赶紧把结界打开,漫天的杀伐之气如终于找到一个出口般,极快的泄去,而那些弓箭手也随之淡去,从云曦看得一阵脸抽,丫的还真的是幻象。

    发觉阵破了,华俊朗自是兴奋,拉着从云曦飞也似的闪了出去。只是没等他发表劫后感言,一阵杀气从背后袭来,让本来一脸笑容的他顿时变脸,“靠,还有埋伏!”(。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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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智计脱险
    ;因刚出阵,华俊朗手上还拿着玉箫,不及多想,他急忙身子一侧,手中玉箫飞出,丁的一声,空中一阵灵气震动,华俊朗身子晃了晃勉强站稳。看来出手的人修为和他差不多。

    站在小青龙和青藤精中间的从云曦眯眼往偷袭者的方向看去,丫的,人数还蛮多的。

    这时华俊朗也看清是谁想暗算自己了,“哼,原来是王少爷呀。”扫了眼站在王少爷旁边的人,他掀唇露出一抹冷笑,“看来天行商行真的是被王家拿捏住了。”

    偷袭没能得手的王少爷,召回自己的法宝——一把折扇,唰的一下打开,故作优雅的轻轻扇着,“这里不是拍卖会场,你的煸风点火在这是没用的。”

    华俊朗闻言,一脸恍悟的瞄了瞄周围,“原来这地方还是阁下精挑细选的呀,为了我们两个小修士居然让堂堂王家大少爷这般花费心思,华俊朗真的有点受宠若惊呀。”嘴上调侃着,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起来了,王家会特意选这么一个地方,看来还是和上回一样,他们只是诱惑了某些人,并不是真的和天行商行达成了共识,若是这样,等这事完后自己应该还是可以找天行商行讨要赔偿的。

    耍嘴皮子的事,从云曦自认向来不精通,所以任由华俊朗出面,不发一语的安静站在了他身后。只是她想安静,不代表人家愿意让她这般清闲。

    那位王少爷不知是因为知道自己斗嘴赢不了华俊朗,还是认为和他斗嘴太掉自己的格调,冷哼一声。便没再理会他。

    轻摇着扇子,眼睛已经盯扫上了从云曦主仆三个,“交出它们两个,本少爷让你离开。”

    高高在上的语调。让本不想理他的从云曦眉目高挑,“有本事你就拿去。”

    针锋相对的回答,让极力维持优雅形象的王少爷瞬时阴沉。“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少爷同意你离开是想日行一善,否则你将会和他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华俊朗抚着下颚,戏谑笑道,“哟,这么说来今天我是死定了。”

    王少爷冷冷扫了他一眼。“你认为自己有本事在我们这些人手里逃得性命去吗?哼,当初本少爷放你一马,你偏要自己找死,这可就怨不得我们了。”

    华俊朗受教的连连点头,“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天行商行怎么说也是一个信誉第一的商行,怎么会一而再的为了你们王家毁了信誉的呢,难不成你们王家的实力真的大得连天行商行也不得不服软了?”

    王家少爷得意笑应,“这不是废话吗,在大雷城谁敢不卖我王家的脸子,也只有像你们这种土包子才会不识时务的得罪本少爷,自寻死路。”

    “哦,明白了。明白了。”华俊朗恍悟的猛点头,眼睛扫向站在王少爷旁边的吴修士,一脸懊恼,“唉,这般说来真的是我兄妹不通世事,还真的以为天行商行能不惧王家。却不料世事难料,天行商行竟然会弱势到听命一个小家族的地步。”

    吴修士眉头跳了跳,觉得华俊朗说这番话似乎有点不对想出语反驳,但是在大雷城作威作福惯了的王家少爷却受不了华俊朗说他王家只是个小家族,比吴修士更快的骂了起来,“什么小家族,我家的老祖宗已经是合体期了,我爹已经成功修炼到化神,就是本少爷也是百岁就结婴了。哼!假以时日,别说天行商行,就是这小仙境能和我王家抗衡的也没几人。”

    “这么厉害呀!?”华俊朗一脸受到惊吓般的模样,而后又满是羡慕的看着正十分享受这种优越感的王少爷“难怪天行商行不敢得罪你了,原来王家的实力已经这么雄厚了。”

    “那是当然。”被这吹捧说得飘飘然的王少爷毫无所觉的就随口应了一句。

    吴修士等几个天行商行的人当下就沉下了脸,较为老练的肖成察觉到气氛不对,急忙出语打断自家小主子不知死活的吹嘘,“少爷,时辰已经不早了,老爷还在抑芜城等着您呢,还是速战速决吧。”

    王少爷这时似也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在身,于是不再理会华俊朗,看向从云曦追问道,“你交是不交?”

    从云曦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说了,有本事你拿去。”

    “你……”王少爷气得扇子一合,正欲下令动手,从云曦那边却先动了。

    一直很安静的小青龙,突然扬手就朝王少爷这边丢了一块东西,那闪闪发亮的模样,很象灵晶。华俊朗正想看清楚是不是那条龙出手太急丢错东西了,手臂一紧,从云曦已经拉着他飞也似的往后闪回了杀阵中,同一时间小青龙亦往阵内撤退,嘴里只冒出一个字,“爆!”

    正要扑过来灭了他们的王少爷一伙人,听到这个爆字,虽然不明白到底是爆什么,人家是什么时候埋了东西在自己身边的,但是出于惜命的谨慎,下意识的便往后急退。

    就在从云曦一行人躲回杀阵中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爆炸果然发生了,王少爷一行人因躲闪及时并没伤亡,只是想到就这么被几个小修士、小精兽给戏弄了,心里的火都蹭蹭的往上冒。

    看到从云曦等人进了杀阵,王少爷冷哼一声,带着肖成就冲了进去。这并不是说他真的轻敌,而是这杀阵是肖成布下的,在他想来自然不可能会成为自己一行人的障碍,只是他漏算了一点,肖成会选这地方看中的就是那几棵快成精的老树,而那几棵老树就在刚才已经变节投降了,于是冲进杀阵的一行人没看到本应被困在阵中的从云曦等人,反而发觉自己被困了。

    这一发现,气得王少爷差点暴跳,急吼着肖成赶紧把阵破了。这是肖成布下的,虽然最后反被人家利用,但要破也不是难事,于是一行人很快便破阵而去,迎接他们的又是一个爆字。

    刚刚才被炸了一回的一行人,想也不敢多想的便往后退,但等了一会,硬是没听到爆炸声。

    小心探查了一会,王少爷等人终于确定,自己被骗了。

    “追!”接连被耍了几回的王少爷这下子真是气得脖子都红了,领着人就往前冲。

    没追多远,远方又传来一个爆字。已被骗了一回的王少爷当然不信,哼!这些土包子以为有点小聪明就真的可以玩弄自己于股掌吗,就真的以为凭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就可以逃得了?被肖成的神识印记锁定的他们就是跑得再远也跑不掉,等自己把他们抓到了,非得好好折磨一番,让他们下辈子都后悔惹了自己。

    王少爷想得很美好,但事实是,他又上当了,砰的一声巨响就在他身边响起,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子便被掀得在空中连打几个跟斗,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巨痛让他直接昏了过去。

    这一炸可以说正中要害,炸得肖成和另一个王家的护卫脸色发白,再也顾不得去追从云曦他们了,急急的赶到王少爷身边,看着没了半条人命的小主子,慌得双唇都颤了起来,这可是王家的命根子,现在被伤成这模样,自己回去如何向主子交代呀。

    吴修士几个出自天行商行的人感受没肖成那般大,但看到王少爷的伤势,也不由被从云曦这一行人的手段给震慑住了,只是两个元婴期的小修士带着两只刚化形的精兽便这般从容的把自己一行不管是人数还是修为都明显高于他们的人给折腾成这模样,若是单单自己几个人追去,只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抱起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小主人,肖成朝吴修士他们简单说了声,便急急的往抚芜城跑去,幸好元婴没事,若救得及时兴许还救得回来。

    独自留在原地的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人略带不安的问道,“吴叔,现在怎么办,万一那两个小修士像上回一样再闹一场,我们可就麻烦了。”

    吴修士脸色阴沉的想了一会,“那两人刚才很明显误认为这次的事是我们商行和王家商议好的,他们不是笨蛋不会傻到自投罗网的,上回他们敢闹是因为那是拍卖会外人多,我们商行丢不起那脸,若是换成平时不管他们多有理都被掌事灭了。这次他们把王家的命根子炸成那模样,王家肯定不会饶得了他们的,只要我们在王家找到他们之前不要让他们有机会混进拍卖会就不会有什么事。所以回去后你们暗中联系一下相熟的人,这段时间注意不要让这两人混进拍卖会里。”

    “是。”其他三人听他说得极有理,都松了口气的应道。

    待这四人离去,一切又归于平静之后,在不远处的一个树洞里,白光闪现,从云曦扶着还处于昏迷中的华俊朗现出身形。

    把华俊朗放下靠树坐着,她右手一招,一棵青青小草便落入了她的手中,细嫩的草叶摇曳,似在述说着什么。过了会,从云曦微微挑高了双眉,手腕一转,把听音草放回了能量镜中,如此听来,今天的事还真不关天行商行的事,不过这敲诈勒索的事,还是等华俊朗这个熟手来干吧,自己可是大好青年一枚,这种事可不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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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伪装
    ;朝阳城的任务大厅里,就像其他大城镇的任务大厅一般,挤满了为了积累修炼资源而不得不劳累奔波的修士。只不过现在的任务大厅人员都比较集中,全堆在了一片光幕前面,其实不只朝阳城的任务大厅,相信自这段影象挂出来后,众多城镇的任务大厅都是这般景象。

    光幕中的影像并不丰富,就是三个身影,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孩,据说是条龙,播放的画面也很单调,都是这三个身影的,有远看的、近看的、还有大特写的,应该说这三个身影的每一处外貌特征都被清楚展示了。

    会有这么多人挤在一处看这三张脸,并不是说这三张脸长得多么的惊世骇俗或是倾国倾城,而是因为这三张脸很值钱,正确的来说,是这三张脸所长着的脑袋很值钱,大雷城的王家出价一万上品灵晶买断这三颗脑袋,而只要谁能提供有关这三张脸主人的确切信息便能获得一千下品灵晶的线索费。

    小仙境高人多,但穷人更多,因为大家飞升时都变成一穷二白了,若没一定的机缘和实力又没什么靠山背景,都只能靠四处做任务、探险、寻宝过日子,一万上品灵晶,这对于众多劳苦大众来说可是笔大财富,如果任务危险性太大了还会让一些人打退堂鼓,而只是杀两个刚结婴的小修士外加一条刚化形的龙,对于化神修士来说难度真的不大,何况只要能提供消息就有一千下品灵晶这一个不需花什么力气的小诱惑在,很自然的便成为了各城镇任务大厅高挂榜首的热点任务。只要一到任务大厅。修士便都会挤来看看这三张值钱的脸,就怕自己一时间忘记他们的具体模样了和灵晶失之交臂。

    温故知新的人继续往里面挤,已经牢牢记住的人往外面挤,影象所在的地方想来有一段时间都会是这般热闹的了。

    一高一低两道身影。自人群中挤了出来,长相粗犷的青年拉着娇小玲珑、眉宇间有颗黑痣的少女,就和来来往往的人一般。匆匆往外走去。

    两人走过大街、转入小巷,走进了一间十分普通的客栈里,熟门熟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一关,凡是见到人都笑得很憨厚的青年神情一变,眉角飞扬,唇角高挑,坐没坐像的往椅子里一窝。一条腿很自然的就挂在扶手上还在那摇呀摇,怎么看这家伙都像个二流子,和憨厚老实完全的搭不上边。

    手一招,桌上的茶壶和杯子便飞到了他手中,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头一昂咕咕的灌了两杯,这才满足的轻叹一声,将茶壶和杯子丢在了旁边的几子上,“山里娃,你伪装的手艺还真不错,本少爷就在他们那些人眼皮子底下转悠也没一个人发现,哈哈,这影象挂一天可是两块下品灵晶的,王家一下子在这么多城镇挂上了。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先被拖得破产还是我们先被找到。”

    窝在另一张椅子上的少女神情倒有点恹恹的,没答理他。

    没听到回答的青年纳闷转头,看到少女的神情也跟着皱起了眉,“你干嘛,怕了?”

    少女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就那几个跳梁小丑。姐还入不了眼。”有合体期的老祖又怎么样,越是修为高的人对提升修为就越急切,越是有机会大乘飞升的人就越想快点飞升,她就不信那合体期的老妖孽会亲自出马追杀自己两人。

    “那你干嘛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青年更不解了。

    少女老成的低叹一声,“我是担心别的了。”

    “别的?”青年琢磨了一会,了悟道,“你是说你师父?”

    “不是了。”少女有点不奈的应了声,她担心的东西是不好告诉外人的了,自然也很难解释清楚了。

    看青年似还想问,她干脆抢先一步岔开话题,“对了,现在这情况,你有什么打算?”

    青年没什么大不了的撇了撇唇,“需要什么打算,只要他们找不到我们的下落,隔了一段时间这事自然就淡了。就算王家悬赏再高,这些修士又不是整天没事干的人,不可能长时间为他王家的事操心的。”

    说到这,他又想到了别的问题,一脸兴味的笑看着少女,“你说王家下这么重的血本,那个百年结婴的天才不会真的完蛋了吧?”

    少女皱了皱眉头,“当时还是有气的,就是不知会不会他们见他半死不活了,干脆自己下手让他解脱了。”

    “哈哈!”少女半开玩笑的回答让青年乐得大笑,笑了一会,他又问了起来,“不过山里娃,那天的事我怎么想都没能想明白,你说我怎么会突然就昏了呢,那些人怎么又这么轻易让你带着我跑掉的呀?”

    谈到这里,大家都应该清楚了,这正是从云曦和华俊朗,从这里往上推也不难明白,任务大厅里的三张脸正是他们和小青龙。王家为什么会突然这般大下血本自也不难猜了,王家少爷被炸得只剩半截,以王家人的个性又岂会肯就此罢休。

    华俊朗的问题其实很好解释的,那就是从云曦心知在一群修为高过自己的人面前想安然逃掉是不太现实的,所以在她发现王少爷一行人的时候便有了主意,那就是争取时间躲到能量镜里去。鉴于华俊朗的信任值还不够,她也只能让小青龙瞅准机会下黑手把他敲晕了带进去,这样既可以救他的小命也可以保住自己的秘密。而王家少爷为什么会被炸掉半截,这就和从云曦的另一项本事有关了,那就是道纹之术,刺纹针没能带上来,所以她没办法下暗手,又怕自己来刻道纹会被发现,所以便把灵晶给了小青龙,依靠双方的神识联系,指导它及时刻出了两块爆破纹。

    当小青龙完工后,她便趁着王家少爷还想撂话显摆的机会,先下手为强,夺得了先机,以第一块爆破道纹延阻了他们第一波的追击,又借着那几棵反水的老树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几息时间,并在华俊朗受到杀阵影响精神出现一息恍惚的时候敲了他一记闷棍,带着他闪进了能量镜中,最后的那两声爆,其实不是小青龙喊的,而是它录在听音草上的,就因为是听音草现场控制的,所以才会爆得那般的准确。

    只是这些说来简单的布局,一般人还真的没办法完成,这也只能说王少爷是个倒霉催的,如果他算计的是一般的小修士绝对是完胜的,偏偏遇上了从云曦这个有着众多逆天宝贝的小妖孽,料敌失误,自然也只能是惨淡收场。

    不过,如今面对华俊朗的追问,从云曦却一句真话也不能说,只能归结于,那姓王的小子比较倒霉,仅有的两块爆破纹他都能踩中,可能是因为姓王的小子出事了,所以那些人乱了分寸便没再追着他们。而华俊朗为什么会晕,她也不清楚,可能是被那些人暗算了吧,谁叫他是一行人中修为最高主意最多的呢。对于最后这句,华俊朗倒是受用得很,虽然仍是很迷惑既然要暗算自己为什么只是打晕了事,都能敲晕他了,完全可以灭杀他的嘛。

    对此,从云曦也只能耸耸肩,来个一推三不知,装傻充愣。

    旁敲侧击的都得不到答案,华俊朗也只能姑且归结于自己人品好,所以没被暗算伤到性命。

    心中的疑问暂且放下,他站了起来,伸伸懒腰,“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反正就是姓王的小子害人反害己,只不过王家这么一闹,倒是便宜了天行商行了,本来我还想着找姓文的要赔偿的呢。现在也只能先缓一缓了,等这风头过了再来计较。”

    从云曦闻言,一阵无语,这家伙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了。王家挂出来的影象分明就是得自天行商行的,就算埋伏暗算的事姓文的事先不知情,天行商行和王家有一定的联系是必然的,找天行商行要赔偿,这不是等于告诉王家的人自己在哪吗。就算过一段时间修士的热情淡了,可不代表王家的恨意也会一笔抹去呀,合体期老祖不会花时间找寻自己,可不等于他在有确切消息的时候不会花那么一点时间追来把自己给宰了。为了小命着想,这赔偿不要也罢,何况自己还有别的隐忧,蜃龙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躲在暗处找机会对付自己,还有那条想弑主的黑海蛟,现在自己的头像满大街都是了,它肯定知道自己上来了,说不准现在正四处寻找自己好下杀手呢。在这种形势没人强的情况下,当然是能藏多深就藏多深,而且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自己刚刚结婴不适宜再次闭关修炼,但是可以先想办法让吃货补全五灵,只要吃货的实力上去了,自己的安全也算是多一重保障了。

    而这也正是他们会选择来朝阳城的原因,听华俊朗说小仙境有差不多一半的炼器材料都得自于城外的贡金山,埋藏着如此庞大的矿产,会出现金之精魂的可能性极大,因此她才会决定来这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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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贡金山
    ;贡金山在小仙境是极有名的,因为凡是炼器所需的矿石有九成可以在这找到,而其藏量之丰富,自小仙境出现后就没听说过它会枯竭。

    初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从云曦心里是很怀疑的,毕竟以她得自于现代的常识,矿产蕴藏量再丰富也经不住不断的开挖的。而华俊朗说自他记事起,这贡金山就一直是炼器材料供应大户,这位老兄别看他半大不小的青嫩模样其实已经两百七十岁高龄了,也就是说这贡金山至少被不间断的挖了快三百年,居然还没被挖绝,从云曦表示很不解。

    当然这并不是她现在需要研究的课题,她也没兴趣去解题,她只知道有这么大量的矿藏,会生出金之精魂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于是稍稍摸清朝阳城的情况后,她便决定往贡金山进发了,自然华俊朗这个难友现在是没办法摆脱的,只能继续结伴同行了。

    就像普通的挖矿修士一样,两人边走边摆弄着手中的探测器,这玩意产自于朝阳城里的大户耿家,说是它可以测出哪有稀缺的矿石,当然都说了是稀缺的品种,自然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所以探测器一直没反应绝对不是探测器的问题,而是使用者的运气不好,一直没听说过谁凭它找到好东西,那是因为发现者低调怕被打劫。

    听到这介绍的时候,从云曦再次发出深深的感慨,谁说古人老实没有生意头脑的,瞧瞧人家这段数。完全不比现代成功商人低,甚至是更高段,有这简介在前,货物一出门就绝对没办法退换了。你说没用?那是你运背。你说从没听说它有过用?全修真界都知道,财不可露眼,人家是闷声发大财不告诉你。你说这是霸王条约。行呀,你可以不买,没人逼你。可是凡是来挖矿的谁不想挖到有价无市的珍品瞬间脱穷奔小康呢,听到有探测器这样的玩意就算心里有疑问也肯定禁不住它的诱惑多半会购买一个,毕竟人家一个也不过卖五块下品灵晶,比起稀缺矿产根本不算什么,就是被骗了损失也不大。万一真的找到好东西那可就是大赚了。所以这玩意从来就没愁过卖。

    走了半天都没看到探测器有一点点的反应,本来还兴致高昂的华俊朗有点火了,“靠,果然是骗人的玩意。”

    从云曦好笑的看了眼一脸郁闷的他,摇摇头。没哼声,这家伙其实也想到了这玩意不太可靠,偏还要买一个来试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现在能怪谁呢。

    抬头观察了一会,她抬脚继续往深处走去,若是真的有金之精魂必定会藏在深处,在外围是不可能找到它的,只是现在后爹还没出关。没它帮忙探路寻找,搜索难度无疑增加了许多,这一回还真的是要靠运气了。

    正在抱怨的华俊朗赶紧跟上,“山里娃,你还真想挖矿呀?”自己两人又不会炼器这些矿石根本没用,若是出售。太普通的卖不了几块灵晶,卖得起价的又不是那么好找的,在他看来在这挖矿其实很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做几个任务实在。

    从云曦没什么大不了的耸了耸肩,“既然来了,找找也无妨呀,反正现在我们又没什么事,别忘了现在到处都是在找我们的人呢,躲在这里或许更安全。”

    华俊朗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切,怕什么,现在我们这样子谁认得出来呀。”也不知道这山里娃是打哪学来的伪装术,居然能让自己变了个样,就是在那些找人的修士面前逛来逛去也认不出他来。

    从云曦没回应的笑了笑,这技术得自于能量镜里的前人洞府,但并不是什么大神通,只不过是世俗界的易容术,戴上一张人皮面具自然就换了个样,再注意改掉一些习惯动作,一般人自然就认不出来了。而修士看人都习惯用神识探察,神识判断的最大依据就是灵力气息,偏偏易容术不需要一丁点的灵力,自然就没办法看得出破绽来了,所以说习惯有时候是会害死人的。

    看她还是执意要往前走,华俊朗只好跟上,走了一程,他突发灵想,把寻宝鼠放了出来,“嘿嘿,既然你非要呆在这,我们就寻一寻宝好了,说不准还真能发现什么宝贝呢。”

    寻宝鼠一落地,尖尖的脑袋朝四周转了一圈,而后咻的往左边窜去。

    正愁没个方向的两人相视一笑,飞身跟上。

    跟在寻宝鼠身后,刚才一无所获的两人果然小有收获,挖了几株年份不短的灵植,还挖到了两颗品质极好的云晶,据华俊朗说这是炼制飞行宝器的一个基本材料。

    在下界的修士除非有逆天的际遇,否则使用最高级别的就是法宝,而在小仙境用法宝的只有元婴期以下的小修士或是刚飞上来的穷光蛋,手头松点的人都会使用宝器,至于仙器、神器那就是传闻中的玩意了,没听说谁用得起。

    想到自己身上就有两件神器,从云曦摸摸耳垂,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而华俊朗发现寻宝鼠原来还能帮忙寻矿,蔫下去的劲头又冒起来了,边追着寻宝鼠的足迹边扼腕的摇头,“唉,可惜我这只寻宝鼠品阶太低了,否则还真能找到好东西,狠狠的赚上一笔。”

    从云曦白他一眼,“人心不足。”

    华俊朗一点也不以为逊,反而振振有词的反驳,“人心当然是不足的了,尤其是修士,否则也不会这么辛苦的修炼了。”

    从云曦被他驳得无语以对,的确,若人能满足于那百年光景,也不会与天争命寻仙问道了,那些享尽荣华权势的帝王也不会妄想长生不老干下一桩桩遗笑后人的蠢事。

    有寻宝鼠带路,两人还真的安心的在偌大的贡金山中寻起宝来。

    一连几天,虽然没找到惊世重宝。但也收获不小,只是当他们在山里转悠的时间一长,便避免不了的被一些人给注意上了,尤其是发现他们居然有一只寻宝鼠带路之后。这些人更是动了心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话放哪都是适用的。若这怀璧的匹夫本身实力还不怎么滴的时候,这罪就更大了。足以让他身死殒命。

    看着拦在前路的三名看不出修为的修士,从云曦两人多少都猜到遇上了什么事。

    不动声色的召回寻宝鼠,华俊朗一脸憨厚的笑容,“几位前辈有事?”

    拦在中间的一人,长得一副八字眉,怎么看都是一脸的衰相,不过他本人显然没这认知。在他看来,要倒霉的也是眼前这两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所以他笑了,那本来撇开的八字眉撇得更开了,那模样就更衰了。“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两位小友的寻宝鼠挺能干的,我们哥几个想借来用几天。”

    事情肯定不会这般简单,不过他在装,向来爱玩的华俊朗当然乐于奉陪,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只手习惯性的抓着发髻拼命的挠了起来,“这寻宝鼠,我们是向耿家租的。几位前辈也知道,耿家的探测器要五块下品灵晶一个,我们兄妹买不起,所以耿家便租了这么一只寻宝鼠给我们。”

    八字眉的脸上泛起一股冷嘲,“五块下品灵晶你们都出不起,还有钱租一只寻宝鼠?”这小子自己长得傻就认为别人跟他一样傻吗。这样的谎言谁会信。

    华俊朗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潮,露出了谎言被揭穿后的尴尬,抓着脑袋的手把头发都给抓乱了,“其实、其实这只寻宝鼠的确不是我们租的。”

    八字眉冷哼一声,一副老子就知道你小子在说谎的模样。

    华俊朗的脸更红了,“其实是我们赊来的。”

    “赊来的?!”八字眉一行显然对这词很是意外。

    华俊朗十分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我们兄妹修为低,靠任务挣不了钱,所以就想进贡金山来碰碰运气,但是又没钱买探测器,所以就求耿掌柜借一个给我们。但耿掌柜做不了主,最后还是耿少爷看我们可怜,把他自己的寻宝鼠借了给我们,说是等我们回去时拿收获的东西抵灵晶就不收钱的给我们一个探测器,所以这只寻宝鼠算是赊来的。”末了,他还似因为终于解释完了而长长舒了口气。

    八字眉三人却听得脸皮发抽,这人该多傻呀,有寻宝鼠在手能找到的东西岂只五块下品灵晶,拿收获换探测器,那位耿少爷根本就是在占他们的大便宜,这小子居然还对他感恩戴德。

    抬头看着前方三人,华俊朗很抱歉的苦笑道,“所以我真的没办法做主把寻宝鼠借几位前辈,要不几位前辈等一等,等我兄妹找到耿少爷,跟他说说,让他把寻宝鼠也借几位用几天。”

    八字眉三人齐齐摇头,他傻可不代表自己也傻,这种吃亏的事怎么能干。只是如果这寻宝鼠真是耿家少爷的可就不好下手了,那就只能直接抢劫这对傻兄妹了。

    有了决定,三人互相打了个眼色,开始朝从云曦两人靠近。

    早有准备的从云曦手里捏着两块道纹符,吃货也在通缉名单内,又因为他身材太矮怎么伪装都难保不露馅,所以已经回育龙珠去呆着了,而青藤精想必也不适合出现,那就只能靠自己两个人应付了。一次面对三个至少化神期的修士还真有点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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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意外的人
    ;贡金山的一条小山道上两个小团体互相对恃着,一边两人,一边三人,看人数相差不多,但修为却直接相差了一个层次,输赢似乎并没悬念。

    只是处于弱势的两个元婴小修士都没什么惊慌的表现,男的仍是一脸的傻笑,女的则拿着两块灵晶,看着对方不哼声,似在衡量着用两块灵晶买个平安的可能性有多大。

    而另一边的人有点不耐烦了,手里握着法宝,已准备开打。

    战斗就要打响,可作为参加的一方,那一对兄妹,仍是没在状况中,没召出法宝,甚至连灵力都没有运转起来。

    嗡的一声,三件法宝腾空飞起,两件袭向男子,一件奔向了那个少女。占了上风的人终是忍不住出手了。

    也就在他们出手的时候,那对兄妹却直接转身跑了。虽然他们的修为低了点,但到底是已经可以虚空飞行的元婴修士,就算不能瞬息千里,至少一息几十丈还是能做到的,于是那三件法宝很正常的击空了。

    没想到这对看上去傻呼呼的兄妹居然懂得临阵脱逃,打劫的三人一怔之后,急急召回自己的法宝,飞身追了过去,拉近了一点距离,手中的法宝又再次飞出,但这次仍是落空了,因为前方的人不知怎么滴突然加速,预计失误自然便失了准头。

    凭他们高出一截的修为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结束战斗,八字眉一伙自是气愤,不过比他们更气愤的。却是突然加速的华俊朗,“靠,居然害本少爷花了两张加速符,等会非要他们赔不可。”原来这加速的代价是华俊朗破费了。难怪他会这般愤怒。

    早知道他视钱如命德行的从云曦见怪不怪的撇了撇唇,没答理他,暗地里以神识估算着对方追近的距离。寻找最好的出手机会。虽然她不像华俊朗那般爱钱,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又处处要灵晶的小仙境,她仍是不得不省着花的,一块道纹符可就是一块下品灵晶呀,她现在的身家也不过几十块而已,可容不得她肆意浪费,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特别是这钢还处于奇缺状态的时候更是要谨慎再谨慎。

    凭着贵得让华俊朗心头滴血的加速符,两人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让八字眉一伙追上,反而是带着他们越跑越远,渐渐的连人都瞧不到一个了,从云曦也决定是时候出手了。

    会把人引到没人的地方。当然就是因为从云曦这一手在王家那些人面前表演过,正确的说,王家那个百年结婴的天才少爷就是被这道纹给炸废的,想来王家人肯定会对这印象深刻,为防被有心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人灭口比较好,谁叫道纹种类这么多,偏偏从云曦就独独钟爱这爆破纹呢,备下的全是这类道纹。现在也别无选择了。

    把人再往里面引了一段路,确定附近没有活人之后,飞身逃跑中的从云曦悄悄的丢下了一块灵晶,又往前跑了一段,估算着距离差不多了,两人攸然停步转身。

    追得正急的八字眉一伙。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居然会突然不跑了,出于修士对危险的直觉反应,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狐疑的看着前方一对傻兄妹,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装疯卖傻的人物吧?

    看到这一伙人停步的位置,从云曦唇角微勾,笑了,果然吸了龙脉的人运气就是好呀,瞧瞧那三人不远处那块亮晶晶的玩意,不正是自己刚才“不小心”捺下的灵晶吗。

    伸出手指,捅了捅挡在她前面的华俊朗,无声的给了提示。以华俊朗的精明自是一捅就懂,一边装着灵力不继的猛喘气,一边指着八字眉三人结结巴巴的出言责问,当然脚下也没停着,两只脚一前一后的迈开,这姿势正是开跑前的准备动作,至于是往前跑还是往后跑,因为他的上半身没作出相应的动作,所以一时间很难判定。

    于是八字眉一伙暗自琢磨,这傻小子是想扑上来来个鱼死网破还是想继续逃跑呢?还没等他们作出正确判断,华俊朗便给了答案,在前的脚猛的一踢地面,整个身子顿时往后飞窜,同一时间,一直沉默的少女开口了,“爆!”

    爆啥?八字眉一伙脑海里刚转起这疑问,轰的一声巨响便已在身旁奏起。

    瞬时间,天崩地裂般,三个化神修士直接被抛了起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还好到底修为高了些,没直接被炸去半边身子,虽然衣服有点破人还是完整的。

    对于这结果,从云曦心中也早预料到了,毕竟在水域的时候,这爆破纹就拿那位马道尊没办法,这几个化神修士肯定不会像王少爷那般不耐炸,所以第二个作战计划早已商量好了。

    爆炸声一过,连确定那三人是不是真的没死透的时间都省了,从云曦、华俊朗再加上被紧急召出来的小青龙,一对一的找上分配好的目标,手起招落,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肯给就大招尽发,且招招打向人家的要害位置,目的也十分明确,没死的就让他死透,死了的就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会沦落到在来挖矿,甚至连两个元婴穷修士都打上了主意的人,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富裕人家,这种人身上的装备肯定也不会太好,虽然爆破纹没能马上要了他们的性命,可是受伤也是不轻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护体法衣破了。当然以他们的修为只要还没昏过去,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料理掉的,只是这结论是以正常的打法得出来的,若是对方用的打法不太正常,这可就说不准了。

    至于他们的打法有没有问题,华俊朗姑且不算,从云曦和小青龙正常的次数一个巴掌都用不完。而这一次他们的打法也没脱离不正常的常规。

    照头照脑的全力一击之后,也不管人家死没死,两个家伙直接一脚踹去,把各自的攻击人物踢到了一块,早一步得到指示的华俊朗亦是有样学样,一脚把自己要料理的家伙踢过去叠好罗汉之后,忽的转身,跑得飞快,当然作出这动作不只他一个人,从云曦已经在他前面了。

    被抛下的小青龙也没抗议,跳起身子往想爬起来的人身上一压,硬是把想挣扎起来的人再次压趴在一块,手中的灵晶快速的一丢,身子便凭空消失了,而站在远处的从云曦张嘴就来,“爆!”

    又爆!?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八字眉三人刚想嚎叫,轰的巨响再度奏起,烟尘过后,平整的地面上又多了一个大坑,而坑里多了三具肢体不全的焦尸。

    这三人可以说死得很憋屈,以他们的修为完全可以让从云曦两人死个十回八回的了,但是也因为他们的优势太明显了,以致有了轻敌心理,又被华俊朗伪装的外表给蒙骗了,根本没想到这对兄妹居然是在扮猪吃老虎,更没想到这两个看似初入尘世的小修士,打起架来居然比他们这些老家伙还要老辣、还要不讲规矩,真是死了都不知该找谁投诉。

    当然他们的憋屈,从云曦是不会去了解的,她只知道小白说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所以若不想小命不保,遇上敌人就要比他快比他狠,说白了就是我死不如你死。

    踮起脚尖,瞄了瞄那个大坑,从云曦推了推还在耳鸣中的华俊朗,“还有渣剩下,你看看有没有储物袋之类的留下。”

    有储物袋就代表有横财发,华俊朗对此项工作一点意见也没有,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了。

    利索的跳到坑里,很是老练的搜了个彻底,很快便抓着三只储物袋跳了上来,扬给从云曦看的时候,还挥了挥手,把两个大坑顺手给填平了,毁尸灭迹的最后工作也很自然的便完成了。

    乐呵呵的跑了回来,华俊朗眉开眼笑的,“山里娃,看不出来你还是厉害人物哦,杀人抢劫这种活干得真够利索的。”

    从云曦气愤的刮他一眼,“什么叫杀人抢劫,姐从来不干这种缺德事的,这次是正当防卫,正当防卫你懂不懂?”

    “不懂。”华俊朗很老实的摇头。

    从云曦白眼一翻,好吧,古人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正当防卫,“那就是行侠仗义,他们想抢劫,我们出手杀了他们,那就是为民除害,这是做好事,懂不?”

    “懂了。”华俊朗很受教的应得特大声,神识早溜到手里的储物袋里去了。

    看他那财迷的样子,从云曦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只是没等她二度教育,不远处的树上突然掉下一个人来,靠着树干,抱着肚子,笑得极为肆意。

    意外出现的人,让从云曦和华俊朗瞬间神经紧绷,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刚才小青龙可是没伪装的,万一被他认了出来,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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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耿家少爷
    ;从云曦和华俊朗相觑一眼,暗运灵力,准备随时灭杀危险人物。

    只是他们还没开动,那人便停下了笑声,眼带兴味的瞅着他们,“怎么,想杀人灭口?”

    华俊朗神情一转,换上了我是老实人的招牌憨厚笑容,连连摆手,“您误会了,误会了,我们只是被您吓了一跳,绝对没有别的心思。”为了确保万一,自是要出其不意免得他有机会逃跑,如此首先就得降低他的戒心。

    那人却明摆着不吃他这一套,切了一声,道,“得了,看你刚才搜刮人家储物袋的熟练动作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纯良之辈,就少在本少爷面前装老实了。”

    老底被揭了,华俊朗摸摸鼻子,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扬了扬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储物袋,试探问道,“那道友是也想分一份,还是想帮他们出头呀?”

    那人轻蔑的挑了挑眉,“本少爷岂会认识几头猪,至于猪的东西,自然也没兴趣。”

    华俊朗嘴角微抽,自己是不是也被鄙视了?

    不过很快的,他又自我调适过来了,猪的东西那也是东西呀,只要能换灵晶管它是谁的东西,直接把三个储物袋往自己的储物袋里一塞,“道友既然这般说,我们也不勉强,说吧,你想怎么样?”

    那人抚着下颚,眼带戏谑,“也没想怎么样,只是你们既然得了笔横财,那借我的东西是不是该还了?”

    “借你的东西?”华俊朗听得满脸的迷惑,转头看向从云曦。“山里娃,你借他东西了?”

    从云曦耸耸肩,“不认识。”

    而华俊朗也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既然连人都不认识自然不可能会向他借东西。“道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人脸一板,眼睛一瞪。似乎很气愤,“什么认错了,刚才你们自己亲口说的借了我的寻宝鼠,虽说现在人证没了,但不代表你们就真的没说过的。”说着,他的手里突然多了一块晶亮的石头,看着脸色微变的从云曦两人得意的抛上抛下的。

    影像石!华俊朗和从云曦皆是一惊。并不是说这影像石有多高的价值,而是这人的话、这人的身份。华俊朗之前唬弄八字眉时说过寻宝鼠是借自耿家少爷的,眼前人既然说是借他的,那他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而他能说出华俊朗曾说过的话。那就证明这事他是从头看到尾的,连带只出现了极短时间的小青龙也肯定被他看到了,他们关于伪装术的那段交谈也被他听到了,甚至被他用影像石录了起来,他们现在可是被追逮中的,若是让他把这段影像公布了出去,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

    意识到这事情的严重性,华俊朗向来带笑的眼中泛起了一抹狠厉,杀心已起。而从云曦眉头微拧。以她的心性,她并不想胡乱杀人,可是这人偏偏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而且似乎还想借此要胁,如此可就怪不得她心狠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话她在火焰山就有了深刻的认知,自也明白有时候由不得她心慈手软。

    两人神情的变化,那人也看在了眼里,却仍是不慌不忙的,居然还有闲心逗他们,“怎么,你们还真的想赖账呀?”

    华俊朗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嘻笑应着,“没有呀,我们兄妹向来老实怎么可能会干赖账这种羞耻之事呢,只是您和我们见过的耿少爷不一样,请问您有什么东西能证明您是真的耿少爷,寻宝鼠就是您的呢?”

    寻宝鼠是谁的,其实双方都清楚得很,那人会提起这事也不过是想逗逗眼前这两个有趣的小修士而已,却没料到这两人涵养挺好的,居然没发火反而还跟自己打起哈哈来了,如此一来,他的兴致更高了,难得无聊得要死的时候遇上两个这么好玩的人,自是要陪他们好好玩一玩。

    当下那人便掏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朝着华俊朗扬了起来,“看到没,这就是本少爷的身份证明,看到这个耿字没,这就是本少爷的姓氏证明,如何,知道我是真的了吧?”

    华俊朗装模作样的伸长了脖子张望,“是耿家的身份玉牌,可是那上面好象没说你是嫡系的少爷呢,说不定你是旁支子弟,或者只是打杂的呢。”

    “什么,你敢说本少爷是打杂的?”那人愤怒的指着华俊朗。瞅着华俊朗一副这很有可能的模样,一时半会还真不知如何反驳,一般家族的身份玉牌除了一些粗浅的身份信息,其它的东西都是隐藏着的,只有需要证实这玉牌的主人是谁的时候才会用特殊的方法鉴定或许玉牌的主人出了事,留在家中的玉牌碎裂时才会有所显示。而这种玉牌只要是家族中的子弟都会有,所以现在他还真的没办法只凭玉牌上的那个耿字就硬说自己是本家的大少爷。

    面对他的愤怒,华俊朗表现得很淡定,耸耸肩道,“既然你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那么寻宝鼠可就不能还你了。”

    那人眼睛转了转眼珠,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还就不还吧,我手上的东西,你们应该有兴趣吧?”

    华俊朗很老实的点头,“当然。”这东西要是流了出去自己可就死定了,他怎么可能没兴趣。

    那人抛着影像石,“是不是很想拿到它呀?”

    华俊朗仍是点头,“没错。”一点弯子都没转,也不担心人家摸清了他的心思会坐地起价,让刚才看过他戏弄八字眉一伙的人心里不由犯嘀咕,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老实了,难道是老实人扮久了,脑子也变呆了?

    狐疑的瞧着他,试探道,“那你们想怎么拿到它?”

    华俊朗很认真的看着他,面后蓦的裂嘴笑了,“我们是穷人,自然就只能用……抢的了。”

    说用字之后他故意一顿,引得那人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注意力全被他吸引了,当听到抢字感觉情况不对的时候,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突然窜出了一根青藤,朝着他就疾卷而去。原来华俊朗一直跟他胡扯为的就是让青藤精有时候摸到他身后抓他。

    那人反应倒也快,察觉到身后有危险,看也不看便直接往前飞掠,青藤精自是紧追不舍,就在那人苦思要如何摆脱它的时候,前方的路上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噼啪一声,一道雷电当头就朝着那人劈了下来,这下子还真是前有虎后有狼了。

    那人无奈的身子一顿,刚想换个方向,他身下的地面再次窜出好几根青藤,转眼间便缠住了他的脚,那人倒也镇定,快速的凝结出一把金色的巨刀,刷刷几下便砍断了那几根青藤,只是他砍得快,却不及人家长得快,数十根青藤不分先后的从地面不断窜出,纷纷往他身上缠。他往上飞,它们也往上长,他砍断一根,立时有几根补上,而在他的头顶上,一道道雷电不要钱似的狂劈不止,于是一番角力之后,那人终是双手难挡数藤的被缠了个结实,最后在那些青藤的拉扯下,碰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虽然有灵力和法衣护体,但作为体弱的法修,被雷劈了几下,再被这么狠狠的一摔,那人也不由痛得裂牙呲齿的哎哟哟的叫了起来。

    这下子可就换华俊朗摆谱了,慢悠悠的踱到那人身前,拣起因他来不及收起而掉在地上的影像石,示威似的在那人面前摇了摇,啪的一声,影像石便成粉了。

    把最要命的物证毁了,他这才嘿嘿阴笑的学着那人刚才的口吻问道,“想要小命吧?”

    他现在还是顶着那张老实人的憨厚面孔,和这表情搭在一起,不得不说很不协调。

    那人似无法面对反差这么大的面孔,干脆不管他,努力抬起头看着一直没哼声的从云曦,“你不是说自己不干坏事的吗?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以多胜少还偷袭暗算的事呢。”

    那一副我就信了你才会被坑的哀怨模样,好象从云曦真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让从云曦很是无语,“姐的确是不干坏事的,所以如果谁让姐出手了,就只能怪自己为什么是坏人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坏人吗?”那人立时怪叫。

    从云曦一脸事实就是如此的耸了耸眉。

    “我怎么是坏人了?”那人满脸的不服。

    从云曦瞧他气得脸颊鼓起,身子因为被青藤精捆着没办法动弹,头却死命撑着往上抬,就像一条被抛到岸上缺了水的鱼似的,差点笑出来,“想霸占别人的寻宝鼠在前,又敲诈勒索在后,你哪块不像坏人了?”

    “喂喂,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人立马抗议,“寻宝鼠可是你们自己说是我的,我也不过是顺应你们的意愿而已。至于敲诈勒索,那就更是没谱了,我什么时候敲诈你们勒索你们了?”

    从云曦被他问得一怔,他的行为虽然都有这意思,但是言语上还真的没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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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绝金之地
    ;看从云曦无言以对,那位耿家少爷得意了,“怎么样,我不是坏人吧,赶紧把我给放了。”

    一直被无视的华俊朗气哼一声,“你是不是坏人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说你是,你就是,我们说你得死,你就得死。”物证虽然没了,这家伙还是个人证呢,除非自己想被王家逮去砍成八段,否则是绝对不能放了他的。

    从云曦被一语提醒,没错,这人知道得太多,只怕留他不得。

    两人身上突然冒起的杀气,让地上的人意识到事情大条了,赶紧叫道,“喂,你们可别乱来,我真的是耿家少爷,杀了我你们绝对出不了朝阳城的。”看两人似不为所动,想想也是,人家敢在大雷城惹上王家,又怎么会怕在朝阳城惹上耿家呢,脑子急转,有了,“我有笔买卖找你们谈,要真成了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还能得到不少宝贝哦。”

    不少宝贝?华俊朗眼睛一亮,杀意稍敛,“说说看,能有什么宝贝。”

    一看他这反应,耿少爷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暗松口气,神秘的朝两人挤眉弄眼的拼命的嘘。

    从云曦一阵脸抽,他这是在干嘛,哄小孩子嘘嘘吗?

    蹲在他身前的华俊朗不客气往他脑门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嘘个毛呀,有话快说,敢骗本少爷,就让你和那三头猪躺一块。”

    那位耿少爷显然没怎么被人打过,当下就气红了脸,“靠。要是能在大庭广众说,本少爷需要嘘得这么辛苦吗?”

    华俊朗眨了眨眼,敢情这买卖还是个秘密哦,眼睛更是一片晶亮。赶紧俯过头去,很配合的低声道,“说吧。”

    从云曦无语望天。这两个人至少都是元婴修士了吧,不能大庭广众说,他们不会传音密语的吗?

    而那位耿少爷看她还站着,再次叫道,“小妹妹快过来了。”

    在两个二货男子的关切注目下,从云曦只好从善如流的走过去蹲了下来,“说吧。”

    耿少爷一脸谨慎的往周围瞧了瞧。“还是不安全了,要不妹妹,你先把我放开,让我拿阵盘出来布一个隔音法阵,我们再谈。怎么样?”

    从云曦不作声的看着他,原来不是他很二,而是他以为自己很二。

    耿少爷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硬着头皮问,“怎么样嘛?”

    从云曦的回答很干脆,“小藤勒死他。”

    缠在耿少爷身上的青藤精立即发劲,整根青藤死死的勒进耿少爷的肉里,而且还在不断收缩中。

    这架势不管耿少爷是不是真的二货都明白眼前的人并不像表面所看的那般好相与,急忙叫道。“我说,我说了,快叫它停下来了。”

    以华俊朗的精明当然也明白刚才这小子想玩什么把戏了,不过为防他是在使延兵之计,他还是掏出了一个阵图,法阵一起。三人便处于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小空间内了。

    从云曦还真有点意外,“你会法阵?”之前被杀阵困住的时候可不觉得他会法阵呀。

    果然华俊朗摇头笑应,“不会,但是要在外面混,肯定要有点防身的手段的。”

    从云曦了然,想当初自己在下界的时候,一出门师父、师伯、师祖他们可没少给自己准备一些防身逃命的必需品,不过如此说来,这华俊朗只怕也不是普通的散修。

    地上的耿少爷看见华俊朗布了阵后,本来有点沮丧,但看两人就这么自顾自的聊了起来,完全当他不存在,又不舒服了,“喂,你们到底要不要听我的买卖是什么呀。”

    华俊朗睨他一眼,“想说就说,不说少爷就直接动手让你和那三只猪作伴。”

    耿少爷气鼓鼓的瞪着他,华俊朗抑起下巴斜着眼瞅过去,一副我是刀俎,你这鱼肉能奈我何的模样。

    当然鱼肉是奈何不了刀俎的,最后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耿少爷也只能服软了,“好了,算本少爷倒霉,告诉你们了。”

    挪了挪身子,让自己躺得舒服一点,这才继续道,“你们知不知道贡金山有一个绝金之地?”

    “不知道。”华俊朗听还真有内幕,立马很感兴趣的又蹲了回去,“什么叫绝金之地?”

    耿少爷以你很白痴的眼神刮了他一眼,“绝金之地,听名字就知道当然就是没有金的地方了。”

    华俊朗和从云曦当场默了,这到底是谁白痴呀。

    耿少爷却一点也不认为自己的以字断意有什么不对,继续兴致勃勃的道,“听我爹说这地方名叫绝金,在它方圆三里内也真的没一丁点的矿产,但是在它的中央却有一个万金之金,据说这贡金山的矿产会一直取之不竭就是因为有这万金之金的存在。”

    华俊朗边听边分析此话的可信度,最后有点无奈的看着说得口沫横飞的耿少爷,“你不觉得这说法很矛盾吗?”那个万金之金如果真的是贡金山矿产的源头,在它的歇身之所又怎么会连一丁点的矿石都没有呢。

    自认说了个天大秘密的耿少爷觉得这质疑根本就是对自己的侮辱,黑脸了,“怎么会矛盾,这修真界不管多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我爹既然这样说,肯定就是有这样的事。”

    华俊朗不以为然的切了他一声,“你爹说长在你脖子上面的其实是屁股,那你以后是不是用这里拉屎呀。”

    噗!从云曦一时没忍住喷了。

    而耿少爷被他刺得脸红脖子粗,“靠,亏本少爷好心想找你们一块去寻宝,你们不信就算了,等本少爷得到万金之金有了取之不竭的宝石时你们别后悔。”

    取之不竭的宝石?这话对华俊朗还真有巨大的杀伤力,也有点拿不准了,“你说的是真的?”

    哼!耿少爷十分有个性的一扭头,不回应。

    华俊朗看向从云曦,“山里娃,你怎么看?”

    在耿少爷说出万金之金的时候,从云曦便已经在思量了,虽然耿少爷的话表面上看很矛盾,却并非不可能的,因为这修真界有一种叫法阵的东西,若是有法阵大师以一个巨大的相克相生阵再配以能起抑制作用的天材地宝,再找到可以源源不断的灵力之源让法阵不停的运转,就有可能会出现这种自相矛盾却又确实存在的情况。所以当华俊朗询问她意见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有了决定,万金之金极有可能就是金之精魂,说什么也要去看一看。

    看着耿少爷,她故作出一副老练的模样,“如果那个万金之金真的有那能力,你们家怎么会就只派你一个人来找?”如果他是个厉害人物也就罢了,但现在看来这家伙根本就和顾道成的性格差不多,都是不太靠谱的人物,耿家有什么可能把这个重任交给他。

    本来还很傲娇的在摆谱的耿少爷,听到这问话,脸上泛起了不太自然的神色,华俊朗一看,眼睛便眯了起来,“小藤勒死他。”

    “不要。”刚刚才吃了苦头的耿少爷急声叫道,看两人一脸怀疑的瞪着自己,他最后咬了咬牙,有点负气的道,“不是臭老头叫我来的了,是我自己想抢先一步看看那个万金之金是长什么模样的。”

    这时他似也想起那个万金之金的重要性了,盯着两人道,“不过那个万金之金可是不能给你们的,不过如果你们能帮我得到它,我们耿家必定会重酬,甚至可以帮你们摆脱王家的追杀。怎么样,这买卖你们不亏吧。”

    听他这话,华俊朗自行脑补了一下,这小子看来是因为不太靠谱所以这大事没被允许参加,但他又偷听到了内幕,不甘心之下便自己跑来了,结果落在了自己手上,为了保命便把这秘密说了出来。当然他也是有恃无恐才会肯说的,因为自己两人已经惹上了王家成了过街老鼠,如果再得了那个万金之金,不仅耿家的人不会肯、朝阳城的大家族不会罢休,就是其他闻风的修士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两人的。而且这小子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弟,身上肯定被动过什么手脚,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怕是逃不离耿家人的耳目,何况他刚才说了只是抢先一步,说明耿家的人,甚至是朝阳城里的修真大家族很快便会出现在贡金山,到那时候就是自己两人得了万金之金也拿不走的。

    照华俊朗的性子,他倒是愿意接这买卖的,只是现在还有一个从云曦,他倒要问问她的意见了。

    本来就是来找金之精魂的从云曦自也同意去那绝金之地,但是华俊朗担心的,她也想到了,万一耿家的人不想得宝的消息走漏,自己两人的处境可就危险了,何况如果那真的是金之精魂自己又岂能放过,到时候少不了又要再起冲突,当然若是真的发生了那种情况,她大不了就是再打晕华俊朗一回躲回能量镜里去,可是在此之前还是要防着这位耿少爷下绊子的。

    想了想,她便有了主意,展颜笑道,“这买卖确实不错。”

    耿少爷以为她同意,顿时笑了起来,“那快把我放了,我们一起去找绝金之地。”

    从云曦点点头,伸手过去,耿少爷不疑有它的以为她是要放自己。却见那只小手伸到自己脑门的时候,突然捏了个法诀,“夺魂!”

    耿少爷一惊,正想反抗,一声尖锐的叫声突然传入脑内,神识如被针刺似的一阵巨痛,待他缓过气来时,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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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寻找
    ;贡金山深处,有三道身影走走停停,还时不时停在某个地方东挖挖西碰碰的,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三道身影自然就是从云曦、华俊朗和耿家少爷耿千秋。

    刚听到这名字的时候,从云曦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一个词,千秋万代,再想想好象还有下一句,一统江湖,于是又被雷了一下。瞧这货的德行,不管耿家是想子孙兴旺传个千秋万代还是想称雄小仙境,都不太靠谱了。

    当然这话她不会笨到当人家的面说的,毕竟这位少爷对她怨念还蛮深的,这也正常,任谁被人家强行收了一缕元神心情都肯定不会好的,只是为了自己一行人的安全,也只能对不起他了,反正如果他没什么坏心,自己也不会害他的,只要双方相安无事,等分别时自己是会把元神还他的。

    三人又走了一会,华俊朗有点不耐烦的问道,“阿秋,你到底有没有记错的,我们都走了三天了,方圆十多里几乎都走遍了,绝金之地连点影子都没看到。”

    因为着了魔云兽的道被从云曦强抢了一缕元神的耿千秋心情是很不好的,现在又被华俊朗质疑自己的记忆力当下就火了,“我好歹也是个元婴修士,有什么可能连这么点事都记错。”这混蛋难道不知道修士的记性向来是很好的吗,成功结婴之后更是想忘都忘不掉,而他现在居然怀疑自己把那么重要的事给记错了,他是怀疑自己的修为还是怀疑自己是傻子。

    白逛了三天的华俊朗也没什么好气的道,“那为什么这么多天你都找不到绝金之地?”

    耿千秋刮他一眼。“如果那地方这么好找,我爹还用得着准备那么多的事,甚至连我都听到了消息找来了他都还在准备吗?”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确切的位置?”华俊朗愕然瞪大了眼睛。

    耿千秋轻哼一声,“废话。”

    “靠。你不知道位置干嘛一开始的时候就说由你来带路呀?”华俊朗怒了,这笨蛋根本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嘛。

    耿千秋却应得理所当然,“本少爷不带路。你就能找到吗?”

    华俊朗瞪着眼睛,默了,对,他也一样不知道路,可是……脑子一转,他又想通了,“就算我们不认得。如果知道你也不知道路,我们就不会什么也不干的跟着你乱走了,如果我们细心搜查,说不定就在走过的地方发现了绝金之地。”

    耿千秋很不屑的切了一声,“如果绝金之地是那么容易就发现的。早被发现了,还等得到我们来找吗?”

    问题是你现在根本找都没找,你就是在瞎逛好吗。华俊朗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耿千秋,彻底无语了。

    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争论的从云曦亦是无语摇头,“华俊朗别吵了,把寻宝鼠放出来,四处找找吧。”耿家甚至更多的人就快要来了,与其为已经浪费的时间争吵还不如抓紧所剩下的时间看能不能抢先一步更好。

    华俊朗也很快想通了,不再和耿千秋算账。而是快手的把寻宝鼠抓了出来,喂了它一块葛薯以示鼓励,便把它放在了地上。

    耿千秋眼睛发亮的看着地上那只黄澄澄,毛茸茸的可爱生物,极感兴趣的追问,“这就是寻宝鼠吗?就是你们借我的那只?”

    华俊朗咬了咬牙。不理会他,“小宝,帮我把这贡金山最值钱的东西找出来,其它的东西就不用再报告了。”

    寻宝鼠蹲在地上,抓头搔耳的吱吱叫了一阵,似在纠结最值钱的到底是哪样东西。过了会,它似终于选好了,小小的身子像只小圆球似的,滚滚的往前奔去。

    从云曦三人不敢耽搁,急忙追了过去。

    而事实证明,人和动物的价值观是很不一样的,即使大家算得上是半个同道(同样是为了长生而拼命修炼),可是在某些认知上还是有代沟的。

    看着眼前那一丛长在精云铁矿石上的雷竹,华俊主感觉很纠结,若是在平日,能看到这两样东西,他肯定会抱起寻宝鼠狠狠的亲两口,可是现在有那个万金之金的诱惑在,他对这是真的看不上眼呀。

    看了看一脸苦闷的华俊杰朗和正拼命朝主人邀功请赏的寻宝鼠,从云曦苦笑的低叹一声,放出了青藤精,“把这两样收起来。”

    青藤精动作倒也利索,一眨眼的功夫便连石带竹的给扯了起来,身子一闪便又回了能量镜里,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这两样宝贝一放,任务便完成了。

    拍拍华俊朗,从云曦提醒道,“给点奖励,让它继续吧。”

    撇也撇唇,华俊朗丢了块葛薯给某只笨鼠,眼神有点狠厉,“别再找这些不值钱的玩意,万金之金,主人我要的是万金之金,你懂不?”

    原本很高兴啃得自己的奖励的寻宝鼠,听到这话,好不委屈,虽然它是寻宝鼠,可是能寻到的宝贝也是要根据自己的品阶来定的呀,现在它也不过才四阶,怎么可能找得到极品中的极品万金之金的嘛,这明显就是为难鼠嘛。可是对上华俊朗那阴森森的目光,它所有的抗议都被吓回了肚子里,最后只能屈服于恶势力之下,怯怯的点了点脑袋。

    于是新一轮的寻宝活动又开始了。可是天地规则并不是凡夫俗子说改就能改的,寻宝鼠的等级没到,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本来还信心满满的华俊朗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蔫了,连瞪寻宝鼠的心情都没了,“山里娃,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相处了一段时间,从云曦虽然了解的东西不多,但每在紧要关头她总能出人意表,身上总会出现一些旁人无法想象的东西,所以在无计可施之下,华俊朗只好把希望放在她身上了。

    从云曦沉思了一会,找上耿千秋,“你不知道确切的位置,大概的方向总会有吧?”

    刚才被忽略了一个彻底的耿千秋终于有机会摆姿态了,头一摆,“哼,你们不是要自己找吗,还来问本少爷作什么。”

    本来心情就很恶劣的华俊朗当下就火了,“山里娃,毁了他的元神。”

    “喂,我们可是一伙的,你们这样也太没道义了吧。”耿千秋急声抗议,这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元神一被毁,自己可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方向。”从云曦老神在在的盯着他,大有他不说就真的灭了他的架势。

    憋屈得直想吐血的耿千秋,最后也只能把所有的闷气咕噜一声吞进肚子里,闷声闷气的道,“就在刚才我带着你们转悠的那一片地方了,方向真的没有。”

    从云曦双眉微拧,刚才转悠的地方她仔细观察过,并没什么不妥,更没发现任何法阵的痕迹,还是自己的修为和人家的实力相差太远了,所以根本看不破?

    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她也只能让耿千秋带路重新回到那片游荡了几天的地方。

    站在半空中,望着脚下的山林,从云曦的小脸一片肃穆,明白她这是在思考,华俊朗没敢打扰她,甚至还把耿千秋给扯到了一边免得这二货坏事。

    看着从云曦因为在思考而显得老成了许多的面孔,华俊朗心中有点讶异,这山里娃骤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是认真起来的时候,却又显得颇为老练,甚至连自己这样一个历炼丰富的人也不知不觉间被她牵着走,这么一个矛盾的人,到底是打哪冒出来的呀?

    被华俊朗打量着的从云曦,此时正打量着脚下的那片区域,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云家族地下埋着的尸阵,想起了那个长埋在墓里的四杀阵。万金之金若真的是贡金山矿产的源头,那么它极大的可能就是躲在地底下的,那是不是说绝金之地也是藏在了地底下?如果藏得深了,在地表上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气息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唉,要是阿莫在就好了,让玄武下去一查便什么都清楚了。想起曾经一起冒险历炼的伙伴,从云曦没来由的一阵感触。希望他们也能很快飞上来,不过她更想在他们上来之前,能把一切隐忧都扫平,比如说那条只有半身的蜃龙。

    想到蜃龙,她便想起小青龙五灵不全的问题,对那极可能是金之精魂的万金之精就更迫切了,“吃货你能不能钻地?”

    “我又不是那只爱玩泥巴的笨龟。”小青龙直接吐槽。

    从云曦唇角抽了抽,算了,这家伙除了打架,别的也指望不上了。通知青藤精找了几条品阶较高的嗜土蛇、钻地鼠,降回地面,衣袖一扬,全体入地,命令同时下达,寻找大片没一块矿石的区域或是诡异的地方。

    华俊朗两人也跟着落地,但从云曦的动作太快了,他们没看清刚才的是什么,“山里娃,你刚才是作什么?”

    “放了只灵兽入地搜索。”从云曦说得轻描淡写,毕竟如果她身上的灵兽太多了,是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华俊朗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神带着狐疑还含着一缕兴味,这山里娃好象挺多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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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打个折
    ;得到命令的嗜土蛇等一批挖地能手,在地底下稍稍碰头,咝咝吱吱的一番讨论之后,立即兵分几路,以从云曦所站的位置为中心点展开了地毯式搜查。

    过了一段时间,远处的一块地面泥土翻飞,一条褐色的灵蛇冒出头来,冲着再次站在半空中的从云曦,蛇头一再的往上昂。

    从云曦眼睛一亮,赶紧飞了过去,“有发现?”

    咝咝!嗜土蛇立马回答了。

    从云曦眉头直抽,听不懂。撇了撇嘴,把小青龙叫了出来,“还是你来问吧。”龙蛇本一家,它们应该能沟通。

    小青龙学着人类修士的动作,一捋袍摆,蹲在了嗜土蛇前方。

    唔?

    咝咝。

    嗯!

    咝咝。

    耶?

    咝咝。

    哦……

    完全听不懂的三个人类,看着明摆着不是用同一种语言偏偏还谈得十分欢畅的一龙一蛇,顿悟了,果然种族的鸿沟不是寻常人可以跨越的。

    终于两个本家交谈完了,小青龙赞赏的拍了拍嗜土蛇的脑袋,能得到高贵远亲的认同,嗜土蛇表示很激动,当场一双绿豆眼就泡上了水。

    小青龙再次安慰似的拍了拍它,站了起来,转身看着从云曦,“小土说这下面的地里没发现矿石,而且再深一点的地方的有一股不明力量阻挡,它没办法钻得下去。”

    小土?瞅到那条蛇又是激动的身体一阵扭动,从云曦唇角抽了抽,就这么一会。连名字都起上了?抹了把脸,努力把心态调适回来,这才和华俊朗商量起来。

    “那股不明力量可能就是造成绝金之地存在的法阵结界,只是埋得那么深。我们想进去只怕不容易。”

    华俊朗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就算山里娃的灵兽能挖地。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大坑,别说随后会来的耿家人,就是其他在贡金山寻宝的人看到了也会起疑的,可是不把地面挖开,他们这些不会挖地的正常人根本就下不去的。

    两人苦思了一会,最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一反常态变得很安静的耿千秋。

    正努力让自己变得不存在的耿千秋,被两人看得一阵发毛。“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和你们一样,也不会钻地的。”

    华俊朗撇唇露出了惯有的嘻笑表情,走到他身边,哥俩好般的抬起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一勾。便将努力想和他保持距离的耿千秋给拉到了身边,头贴头的站一块了,“耿兄不会钻地,我们自然也猜到了,只是以耿兄的聪明才智和一心要在家族中立功扬名的远大志向,肯定是有了万全的准备,你身上一定带了能钻地的玩意吧?”

    被他两顶高帽子一戴,耿千秋的郁火当场就消了不少,一脸激动的反揽上华俊朗。“华兄,你真是小弟的知己呀,你不知道呀,明明本少爷有着绝顶天资,偏偏我爹他们把宝当草,老骂我成事不足。连寻找万金之金这么重要的事都特意瞒着我,若不是本少爷聪明在他们开会的大厅挖了个洞藏了张附音符,就真的让他们蒙在鼓里了。所以本少爷发誓一定要抢在他们之前找到绝金之地,得到万金之金,让那些死老头彻底的明白本少爷绝对不是无能的二世祖,本少爷可是能干大事的,有本少爷在,耿家一定会越来越兴旺,越来越强大,越……”

    拿起衣袖悄悄的抹着被喷在脸上的口水,华俊朗无比的后悔,这死小子不是有元神在山里娃的手上吗,直接威胁他交出能带人钻地的东西就行了,自己干嘛没事找事的和他站得这么亲近呢。

    刚抹干净的脸又被喷湿了,华俊朗受不了了,一把将还在喋喋不休的耿千秋推开,“好了,耿兄你想证实自己的能力就得抓紧,要不然等你家的那些老头来了就晚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绝金之地若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正在尽情抱怨自家老头有多屈才的耿千秋闻言,双眼一瞪,猛的一拍掌,“华兄提醒得是,这绝金之地死老头派了几回人来也没找着,现在本少爷找到了,那就是本少爷的本事,凭什么替他人作嫁衣衫,要抓万金之金,也只能是本少爷去抓,快我们赶紧下去。”

    从云曦和华俊朗眨了眨眼,听出了一丝不对味,再想想刚才这小子异乎寻常的沉默,两人的心都不由一沉,“你通知家里的人了?”否则他就不会说替他人作嫁衣衫了。

    果然,他们问完后,耿千秋脸上立即泛起了懊恼,“是呀,都怪我一时太开心了,没把事情仔细想清楚,可是那死老头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是我找到的地方,他偏偏要派别人来负责抓万金之金,这明摆着就是瞧不起我嘛。”

    华俊朗瞪着他,死命的磨牙,忍了几回才没一拳揍过去,咬着牙问道,“你把确切的地点给说了?”若是没有,这么大的贡金山还是有可能掩饰过去的。

    耿千秋很后悔的点了点头。

    “我靠!”华俊朗终是忍无可忍的挥拳揍了过去。贡金山的深处顿时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拧着眉,抿着唇,从云曦无视正在眼前发生的暴力事件,独自沉思着,若是耿家的人到了,自己能得到万金之金的机会就很渺茫了,而且就是得手了,只怕也会惹上大麻烦。但是现在自己没办法深入地底去破阵,而耿家既然之前不知道绝金之地原来是在地底下,耿千秋身上有九成的机会没带着能带人钻地的法宝,那也就是说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现在都没办法抢先进入绝金之地,但若不想办法占一个先机,就凭自己和华俊朗两个元婴期的小散修。是不可能在耿家这样的大户面前分一杯羹的,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为了保守这个秘密直接杀人灭口。

    想了一会,她上前一把将还在暴打二货的华俊朗拉开,“好了。别打了,现在打死他也没用了。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从云曦想到的华俊朗自然也想到了,就是因为想到万金之金多半没戏了他才会这么气愤。在这贡金山磨了几天,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结果却让这家伙害得拱手让人,这让什么都吃就是不愿吃亏的华俊朗心里如何不火。只是就像山里娃说的,现在不说也说了,耿家的人就要来了,就是打死这二货也没用了。

    气愤的又踹了已经变成猪头的耿千秋一脚。华俊朗这才气呼呼的任由从云曦把自己拉开,“山里娃,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让人占个大便宜?”

    从云曦低叹一声,看着委曲的蹲在地上的耿千秋。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可以带我们下去的法宝一类的东西?”

    耿千秋闷闷的摇摇头,他这时也想到自己下不去的问题了,想到最后还是要把这功劳拱手送人,就更郁闷了,不断的在地上画圈圈,至于诅咒的是谁,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看他摇头,确定最后的一点希望没了。华俊朗气得想再次冲上前给多他几拳。

    从云曦急忙把他拉住,传音道,“你认为耿家会愿意让我们参与的机会有多少?”

    华俊朗气鼓鼓的,“耿家在朝阳城可是大户,虽然没有大乘期的人物,但有个合体后期的老祖。肯定不会把我们两个小修士放在眼里的,怎么会肯让我们参与。”

    合体期!从云曦心里一沉,本来她还想着就算这里没办法了,大不了就让耿家得了万金之金,然后自己寻个机会去耿家把东西给顺了,但是人家有个合体期的老祖在镇宅子,以自己的修为去顺东西无疑是送死。

    这办法不可行,那就只有在这里想办法了,只要想办法把水弄混了就有机会摸到大鱼,而且长藏地底又封印着万金之金的的绝金之地绝对不会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只要自己两人有机会进入,说不准就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抓到那个万金之金。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让自己可以进入绝金之地。从云曦瞅着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耿千秋,思量着可行之策。

    华俊朗挑眉传音,“你不想放弃?”

    从云曦想了想,决定说出部分实话,毕竟现在华俊朗和自己可是站在一条线上的,“那个万金之金可以加强吃货的实力。”

    得到这答案的华俊朗还真有点意外,“如此说来,你是想要那个万金之金,而不是想要耿家的谢礼了?”

    从云曦点点头,“所以我极可能会再惹麻烦,要不,你先离开,免得被我连累了。”这可是真心话,王家是大家一起惹上的,大家一起承担倒没什么,但是这次万金之金是自己要的,若是把华俊朗也牵连进来,她会内疚的。

    听到她这话的华俊朗神情一怔,而后露出了怒容,“山里娃,你把我华俊朗看成什么人了,我敢招惹上王家难道还会怕再犯多一个耿家?”

    从云曦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怕,而是这是我的事,真没必要把你赔进来。”

    华俊朗直接白了她一眼,“我们是一起的,什么叫你的事我的事。”

    一直认为他是不利不起早个性的从云曦,听到这话,不由感动了,但很快华俊朗的话又传来了,“当然,亲兄弟明算账,我既然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你又独吞了极品中的极品,该给我的报酬可是一块灵晶也不能少,看在这么熟的份上,我就给你打个折,就两万上品灵晶吧。”

    从云曦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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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添乱
    ;“我在这一片地方找了又找,神识都耗尽了好几回,结果仍是找不到绝金之地的线索。可是我偏不信就真的找不到,所以继续仔细的找,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我又一次神识耗尽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无意中竟发现了……”说得口沫横飞的耿千秋,在这紧要关头停了下来,朝旁边的耿家子弟伸出了手,“阿风有没有带水,我口有点干呢。”

    在场的所有听众闻言皆是一头黑线,一个已经根本不需像普通人一样进食喝水的元婴修士居然能说话说得口渴,这得说多少话呀。由此也可知道,耿千秋接收他家老头把发现绝金之地的事交代清楚的命令之后,把这过程说得多么的详尽,不仅事无巨细甚至连心理活动都阐述得一清二楚。

    耿老头忍了又忍,终于在听到他要水喝的时候暴发了,“我只是让你说绝金之地的事,没叫你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支节都交代清楚。”

    被骂的耿千秋不乐意了,“老头,是你要我尽量把事情交代清楚的,现在怎么又反过来怨我了。”

    耿老头气红了一张脸,粗着脖子就吼了过去,“就是要交代清楚,你找了几天用了多少神识需要说吗?你在路上看了什么东西,吃了些什么需要说吗?要不要你睡了几回觉、上了几回茅房都当着大伙的面说一说?”

    周围耿家的一干子弟都低着头,抖着肩,很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笑出声免得被迁怒。

    耿千秋可不觉得自个老爹的话好笑,撇着眉、扁着嘴,满脸委屈的闷声应道,“我没睡觉,也没上过茅房。”自己可是元婴修士耶,怎么可能还需要睡觉,又不用吃东西怎么会需要上茅房呢。

    噗!终于有人忍不住喷了。

    耿老头的脸由红转黑。可是这个儿子的性情他是清楚的,如果继续和他争辩下去只会越扯越不乱,咬了咬牙,他以超越常人的耐力。终是把心头的那把火压了下去,只是语气有点咬牙切齿,“所有的事你不需要多作交代,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绝金之地在地下的?”

    如果不是这混账儿子说的事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他是绝对不会信他真的找到了绝金之地的,之前自己等人一直以为绝金之地就像那些前人洞府一样是在地面上或是藏在山体里的。结果是派了好几批弟子来也没能找到。而这玩心极重的儿子的话,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地面上没有、山体里没有,那地底下呢?就是因为怀疑这事也许是真的,他才会急急的带人赶来,想从儿子发现的过程中确定此事的真实性。但是这混账东西说来说去都没说到重点,这又让他如何不急。

    听到自家老头的要求,耿千秋没大没小的白了他一眼。“我接下来不就是要说了吗,你竟然是要听这个,干嘛打断我呢。”

    “你……”耿老头胸口急剧起伏了好几息。最后,重重的吸了口气,“你继续说。”好吧,他承认他对这个儿子一直很无力,他要说就随他说吧。

    耿老头这形同于认输的态度,让耿千秋很是得瑟,赶紧问人要了瓶酒喝了(修士不需要喝水进食身上自然不会带水,倒是因为个人爱好问题会有些人带有酒)

    快速的喝光一瓶,满足的轻叹一声,他这才边抹嘴边准备继续说故事。但中间插入的事情太多了。只好拉过一个人问,“我刚才说到哪了?”

    已经放弃和他较真的耿老头低哼了一声,没多说一个字。被他问的人急忙回忆了一下,“说到休息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就停了。”

    “哦。哦。”耿千秋表示明白的连连点头,“没错,是说到这了。在我又一次神识耗尽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无意中竟发现了一只老鼠……”

    耿老头眼睛一瞪,又想咆哮混账儿子,幸好站在他身后的人及时拉了他一把,他这才忍了下来。

    偷偷瞄了瞄,发现自家老头居然能保持沉默,没能如愿找老头吵架拖时间的耿千秋只能继续海侃,“你们不知道那只老鼠可不是寻常的老鼠,他的个头不大,只有我拳头这般大。”说着,他还特意握起了拳头比了比,以事实告诉大家那只不是寻常老鼠的老鼠到底有多大。

    众人很配合的一齐点头,表示看明白了,于是耿千秋很满意的继续介绍老鼠,“它全身的毛都是黄澄澄的,有这么长。”这时他又停了下来,双手比划着,再次用事实告诉众人那只老鼠的毛到底有多长。

    众人还是没搭话的一齐点头表示。

    一旁的耿老头直喘大气,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再次握紧,忍得很辛苦。

    而耿千秋的老鼠还没介绍完,“你们知道吗,我会第一眼就看出那只老鼠不寻常,全因为它的头长得很小很尖。”然后他又停下了,应该是又想比划一下告诉别人那只老鼠的头有多小多尖。

    而耿老头也终于忍无可忍了,冲准耿千秋的耳朵怒吼,“别再说那只该死的老鼠,说绝金之地!”

    被怒得耳呜的耿千秋,缩着脖子,捂着耳朵,眼神十分幽怨的瞥着他,“人家这不是在说了吗,如果不说清楚那只老鼠,你们不知道它的不凡来历,又如何会相信这么一只老鼠可以发现那么多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呢。”

    这么说那只该死的老鼠还是功臣?耿老头的火气稍减,但语气仍是余怒未消,“你只要说它是什么鼠,至于它长什么样不需要告诉我们。”

    “可是不把它的外貌说清楚,你们也许会认为我是看错了,若是这样,你们就不会肯相信我真的找到了绝金之地了呀……”耿千秋仍是觉得自己被骂得很委曲。

    耿老头火气再次上头,怒目圆瞪,可是在他身后的人一再捅他给暗示,想想这混账儿子的不着调,他终是妥协,憋着气,瞪着眼,咬着牙,呲着嘴,努力的让自己挤出一张慈父的笑脸,“那你说完它的外貌没有?”

    瞧着那张狰狞的笑脸,耿千秋不用神识也能听到自个老爹的心里话,“你敢说没说完试试。”

    于是他很识时务的赶紧点头,“说完了。”心里亦是无比的憋屈,他们以为自己想这么罗嗦、这么无聊的吗,还不是那个抽了自己元神的死丫头威胁自己敢不拖到他们找人来就要毁了他的元神,这才逼得他不得不绞尽脑汁的给自家老头编故事,尽可能的拖时间吗。

    “那好,你继续说,那只老鼠是怎么钻在地底下并发现了绝金之地,而你又是怎么知道它的发现的。”耿老头被气了几回之后,终于学聪明了,直接给耿千秋划定了话题。

    耿千秋心里一片哀嚎声,死老头把范围划得这么小,他难道不知道时间没拖够,他以后是会没儿子送终的吗。

    不管耿千秋多不愿意,在他家老头的怒目威胁下,他也只能照指定的内容说了,心中不断的祈祷,从云曦两人会尽快的带人赶来。

    兴许是老天也认为这娃挺无辜的,就在他快拖无可拖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有人来了。暗自松了口气,他立刻停下了嘴,装作十分诧异的模样看着来人的方向。

    一直以神识注意着附近的耿老头也发现有人来了,不仅没因他停下来而骂人,反而对他这机警的反应赞赏的暗暗点头,这死小子认真起来还是能成器的,就是他这跳脱的性子难改,让人放心不下。

    一边想着让儿子收收性子,他一边转过身,看着已经飞近的一伙人,心神大定。不是城里的其他势力,看这些人互相之间的距离也应该不是一伙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来贡金山寻炼器矿材的散修。

    想到这些人的目的地并不一定是绝金之地,耿老头很淡定的站在那里。等那些人陆续停在了耿家人不远处时,他才皱了皱眉头,难道消息真的泄露了?

    发觉自家老头起了疑心,耿千秋强自镇定的装作十分不解的看着那些人,一眼也不敢往耿老头那边看。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从云曦那两个家伙为了能入伙而故意散布消息找来搅浑添乱的,换句话说他这个帮忙拖时间的人是帮凶。

    若在平时他的亲爹绝对会发现他这是在心虚,可是现在对方已有人上前交涉,他自也没心思去注意自家儿子的表情了。

    上前说话的人,满头白发,还留着一撮飘逸的白胡子,此时正很有仪态的捋着那缕胡子,脸带笑容的朝耿老头道,“请问可是耿家家主?”

    耿老头点点头,“正是在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老道白须子,听说贡金山惊现绝金之地,特来凑凑热闹,耿家主不介意吧?”

    耿老头眉头一抽,怎么会这么巧,白须子在小仙境也是小有名气的,虽然修为只是刚达分神期,但一手出神入化的炼器术,就是自家的老祖宗也要给他几分簿面。

    在远处凭着听音草收听转播的从云曦听到华俊朗对白须子的简介后,对龙脉之说再次深深信服,瞧瞧这运气,自己只不过是想找一伙人去打破耿家一家独大的局面,好趁机进入绝金之地,不想居然引来了这么一个大神级的人物,这下子,自己的计划真是万无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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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各凭本事
    ;本来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的耿家主,在白须子答话后,完全证实绝金之地被泄露了。扫了眼白须子身后的人,那些人脸上的神色也表明,人家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正琢磨着这事要怎么办。两道遁光一闪,他的眼前便又多了两个人。

    都是冲着重宝而来的人对于这新来的竞争者都给予了十二分的重视,一堆的神识齐齐砸了过去,来人的性别、修为、身高甚至连三围都被扫了个一清二楚。

    来人是一男一女,年龄都不大(相对于好几百岁的老人精而言的),男的长得憨厚老实,一看就是个呆子似的人物,女的因留海较长,眼睛都被挡了大半,眼为灵魂之窗看不清楚眼睛自然就有点摸不清她的性情,不过看她从落地到现在都一直稍稍落后于男子半步,很明显是一种跟从的地位,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好了,观察完毕。众人不约而同的对他们采取了无视态度,这也是正常的,在一堆至少也是分神期的“高人”面前,两个落单的元婴期小修士完全是可以当作不存在的。

    一时间受到这么多高人的观注,男青年有点拘束的搓着手,嘴角努力的往上扯撑出了僵硬的笑脸,“大家好,在下云朗,这是小妹云曦,因为手头拮据又本事低微特意前来贡金山寻些矿石换灵晶,刚才听说这边有好东西,所以想来看看能不能拣到大家不要的……”

    根本没人问他,他自己倒是倒豆子般把身家来历全说了个一清二楚。这下子更证实了众人对他的评介,一个傻冒。于是没礼貌的根本理都不理他,涵养好一点的则意思性的朝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安静的一边站着吧。

    男子虽然人有点傻,但是作为草根修士脸色还是会看一点的,见没人理会自己。也没什么不满,拉着妹妹走到了最后面,很自觉的给自己下了个打酱油的定位。散修和耿家的人是对站着的,那男子要走到众人后面,只能是选择一方,而他显然是没弄清楚状况,很随意的走到了耿家这方的大后方。当然对此没谁表示意见,就两个小角色完全不必在意。

    对于自己这边莫明其妙的多了两个人,耿老头是看也没看一眼,注意力全放在和白须子一行打交道上了,“原来是白须道友。幸会。”

    白须子仍是捋着须,淡笑的点点头,神态有点傲然。

    当然人家是炼器大师,也确是有傲的本钱,所以耿家主也没计较,仍是试探的笑问,“不知白须道友是如何听说贡金山有绝金之地的呢?”

    这里他用的是听说两字,显然还没放弃隐瞒真相的心思。只是作为能炼到小飞升的人,就是散修也不是好唬弄的。白须子身后一个长得极粗壮的汉子直接就嚷开了,“耿家主,你也不用摭摭掩掩的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地底下有绝金之地已经不是秘密了,反正贡金山也不是你耿家的。现在发现了重宝,大家就各凭本事各看运气就是了。”

    连绝金之地是在地底下也知道了!耿家主狐疑的瞅向耿千秋,这死小子不会一时兴奋过度,到处乱说了吧?

    耿千秋当然是很无辜的摇了摇头,他可没说谎,他绝对没到处乱说,虽然他认得那两个乱说的家伙,还帮他们拖了一下时间。

    想到自己被逼作出了这种胳膊往外拐的行为,耿千秋幽怨的瞄向了自家阵营大后方,得到的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傻笑。

    暗切一声转回头,耿千秋一脸鄙视,那么奸诈的家伙硬是摆出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真是太虚伪了。

    这本性奸诈的老实人当然就是华俊朗,和他一起出现的自然就是从云曦。因想到耿家不会顺当的让自己进入绝金之地,甚至有可能为了保密而杀人灭口。两人合计了一番后,最终想出了这个有点阴损的办法,就是让这秘密不再成为秘密,当然为了避免引来太强势的人害了耿家,他们传播消息时也是有选择性的,那个白须子只能说是个意外,毕竟他本身的修为真的不算太高,谁也没想到这老头居然有点来历。

    还好除了这个意外之外,一切还算顺利,这些修为不高也不低的散修还真的听信了传言跑来要求分一杯羹,而在这么一群实力可以和耿家基本持平的散修中,多出两个于大局无碍的小散修,是不会有人在意的。所以两人便装出也是听到消息跑来凑热闹的,结果确如他们所料,人家直接把他们给无视了,让他们得以顺利的留了下来。在散修和耿家两个阵营中,当然是耿家这边比较安全,再怎么说这里还有一个被他们控制住在耿家身份又不低的耿千秋当内应,而散修比起家族子弟来心更狠手更辣,虽然现在无视他们,谁知道进去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一时脑热对他们下手呀。

    就在耿千秋和华俊朗眉目传意的时候,耿家主也和白须子这些散修继续交谈了起来,既然无法摭掩,他也就挑明了来说了,“既然众位同道都清楚了,我也不必多说了,只是绝金之地深藏地底,要进入可不是易事。”

    白须子捋须轻笑,“刚才那位道友已说,各凭本事,所以耿家主无须担心,有本事的自行下去便是,去不了的,也怨不得旁人。”

    这话耿家主爱听,当下就点头赞同,“白须道友所言极是,那我们就各凭本事下去吧。”

    他们双方如此一商议,散修那边立时有人变了脸色,显然这些是没本事下去的人。只是刚才话已说满,而且寻宝时各凭本事那也是修真界不成文的规矩,你总不能还指望有人会傻傻的帮上一把,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竞争者吧。

    听到耿家主同意后,白须子一点也不耽搁,立马掏出了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放,这玩意居然有成年人那般高,看得众人一片哗然,虽然宝器被催动后一般都会变得巨大无比,可是没催动就这么大的还真是少见,别的不说光是炼制所需的材料就够吓人的了。

    而站在耿家最后面的从云曦,看到这东西时,一直半眯的眼睛惊的圆睁,傀儡!难道这玩意能钻地?

    答案很快出来了,白须子纵身往上一跃,轻松的坐在了它的肩膀上,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个高大的傀儡便双手重重的往地面一击,宛如挖土机似的,一眨眼的功夫便带着白须子钻到地里去了。

    白须子一动,其他散修亦手段各出的往地底下钻,最惹人眼球的就是刚才大大声提议各凭本事的粗壮汉子,他居然拿出一把铲子,嘿哧嘿哧的挖起地来。敢情这位老兄是仗着自己一身的力气,学愚公移山呢。

    还别说这也算是个办法,于是本来有几个想放弃的人又转了回来,拿出可以挖地的东西竟陪着他一块挖了起来。

    耿家主看得一阵脸抽。明知下面有重宝,他们不愿放弃那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如果真让他们这样挖下去,别的不说,这地方肯定就要暴露了,自己会这么好商量的让这些散修加入,就是怕朝阳城里的其他势力也收到消息赶来,才会决定速战速决不和这些散修诸多计较的,若是随着他们在这挖地,那自己所有的盘算都会落空了。

    无奈他只能浪费一点时间劝说,“众位道友,绝金之地离地面极远,照你们这进度只怕我们寻宝归来了也没能挖到。”

    其他人听了,有点犹豫,而那粗壮汉子却头也不抬,“没试怎么知道呢,也有可能你们还没找到我们就挖到了呢。”

    这话倒也有理,寻宝这种事可是很讲运气的,如果自己真有这机缘就是再晚也会是最后的赢家。于是那几个本想停手的人又埋头挖了起来。

    耿家主感觉头很大、很无力,那汉子明显是一根筋的人,这种人只要他认定了,就是再多的花言巧语、再多的机言巧辩都没用。看着他们越挖越深,耿家主最后仍是妥协了,“几位道友,老夫这有些土行符,比起几位这样费力挖掘总会轻松一些。”

    土行符,顾名思义,就是能在土里行走的符箓,比起挖洞何止轻松一些。那几个人立马停止了挖坑的行动,呼啦一声跑到了耿家主的面前,“怎么卖?”

    开口的还是那个粗壮汉子,一根筋的人想法就是比别人简单,一下子就想到重点了,天下没白吃的午餐,人家肯把符拿出来,肯定是要收钱的。

    赶时间的耿家主也没废话,“一块上品灵晶一张。”虽然耿家有钱,就是有钱不挣的是傻子,作为一家之主当然不会是傻子,坐地起价是必需的。

    嘶!几个散修都牙痛了,好贵!

    可是和下面的重宝比起来,还是值的,所以没挣扎多久,他们便都掏灵晶买了一张,急急的往身上一拍,一眨眼便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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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应玄轻雨的催更票加更第三十章)
    ;华俊朗也抓住机会的凑上前买了两张,对于一个自言拮据的人为什么能拿出两块上品灵晶,耿家家主有一瞬间的疑惑,可是这两人的那么点修为,还真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他也只是怀疑了一下便没再多想。

    华俊朗递了一张给从云曦,挤眉弄眼的低笑,“又欠多我两块。”

    从云曦已经很淡定了,比起之前欠下的两万巨债,这两块真的不算什么,这兴许就是人家所说的债多人不愁吧。

    拍上土行符,从云曦和华俊朗先耿家的人一步潜向了绝金之地。

    耿家家主看所有人都下去了之后,将被挖开的地面修补好,抹去了一切可疑的痕迹,又放出神识在附近搜查了一遍,确认再无其他人看到这一切后,这才带着耿家子弟赶往绝金之地。

    潜行了半个时辰后,从云曦和华俊朗便看到前方多了一群人,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白须子的那只人形傀儡,显然抢先进来的人并没如愿抢先一步进入绝金之地,而是被它外面的法阵全挡在了外面。

    不一会,耿家家主也带着自家子弟赶到了,看到众人都停在了此处,多少有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绝金之地到底不是那么好进的。

    来到白须子身旁,他装作不解的问道,“白须道友,发生什么事了?”

    白须子轻叹一声,“耿家主,看来想进绝金之地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行了。”

    耿家家主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心里亦有点讶异,白须子虽然不是阵法大师,但是为了加强攻击力或是防御力,修士的装备上面总是喜欢刻嵌一些法阵、符纹一类的,所以炼器师对这两方面的东西都会有所猎及,白须子作为炼器大师在这两方面的造诣肯定也不会弱,连他都束手无策,这个法阵看来还真的不简单。

    若是平时。耿家家主肯定会任这些散修自己去折腾,最好这些人受挫后认命的自行离开让耿家一家独享,可是现在他心里担心朝阳城里的其他势力会赶来,自是不想浪费时间。反正这群散修虽然人数不少,但他们相互间并不信任,就是让他们进了绝金之地也极可能会因为要抢夺重宝而互相残杀的,最后得利的仍会是自己家族,若是等朝阳城的那些人来了,鹿死谁手可就不好说了。

    一番权衡之下,耿家家主还是选择与这些散修合作争取在朝阳城的势力到来之前得到万金之金。于是朝众散修道。“现在我们大家都已经到了这里了,想来大家都不愿意无功而返,所以老夫提议,所有懂法阵的同道群策群力,争取早一点破阵。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重宝就在眼前,自是没谁会愿意空手而回,所以耿家家主的建议很快得到了全体人员的一致通过。包括白须子在内,散修中较懂法阵的一共有五个人。而耿家这边因为早有准备所以也带了三个在法阵上极有功底的人,八个臭皮匠很快聚在了一块,边观察着前方的法阵边讨论可行的破阵之法。

    看从云曦刚才并没有站出去。华俊朗有点纳闷的看着她,这山里娃不是很想要那个万金之金的吗,以她的法阵本事应该也能出一点力,怎么会置身事外的呢?

    从云曦只是对他笑了笑,并没解释。她不表露自己会法阵,当然是因为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羊处狼群中的,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越展示才华会死得越快,所以从定下这计策之后她便打定了主意。把装傻卖痴进行到底,低调的来、低调的勾魂,这样才能低调而安全的离开。只是现在一来她不可能当众解释,二来现在周围的人修为都比他们高,若是传音,引起的灵气波动很容易让别人产生怀疑。也只能让华俊朗先憋着了,反正以这家伙聪明劲应该也会想明白的。

    华俊朗虽然不能完全想明白她的心思,不过看她这反应也知道这山里娃不想被人惦记上,所以很配合的没哼声,和她一齐安静的站在最后面,静静的等那些人把法阵破开。

    以白须子为首的一行人,观察了好一会之后,再次聚首,而这一次他们商议的是各自所想到的办法,寻找着最合适的破阵之法。

    可是试了几个方法之后,那法阵仍是一点松动的痕迹都没有。这时,原本很安心的等他们破阵的人有些不耐烦了。那个粗壮汉子,看到他们又失败了一回之后,骂开了,“靠,就一个阵而已用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砸了就是了。”

    正被这个法阵深深打击到的众人气愤的回头瞪着他,其中一个火气较大的人气呼呼的骂了回来,“靠,你这么厉害,你来砸呀。”牛就是飞升了还是牛,如果法阵是说砸就能砸的东西,他们还学法阵作什么。

    但是那头牛显然没想到人家说的是气话,听他说让自己来砸,他还真的走上前去,扬起刚才挖坑的铲子,对准法阵的一个位置不断的拍了下去。

    嘭嘭如砸墙似的声音,听得众多法阵高手一阵脑抽,丫的,这个傻子是打哪冒出来的,这样子乱来万一引发法阵的反馈,这里的人只怕全得给他陪葬。

    “喂,你别乱来。”刚才骂他的人手忙脚乱的把他拉开,“你这样子乱打万一引发阵势,我们就全跟着倒霉了。”

    那壮汉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老子都砸了这么多下了,你有看到阵势发动吗?依我看,这阵本来就是要用力砸的,你看老子也不过拍了几下,这里不就裂了。”

    众人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眼睛瞬时一突,不是吧,还真的裂了,难不成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五行欠打阵!?

    认为自己说的就是真理的壮汉,一把将那人的手甩开,继续扬起铲子砸着那道裂缝,嘴里还不忘招呼身后的人,“都别站着呀,赶紧动手把它砸开。我们也好早点进去寻宝呀。”

    因太意外而有点呆滞的一群人,听到寻宝两个字立马回神,没错,那莽汉砸了这么久法阵都没反应。这应该只是一个防卫法阵是不会进攻人的,既然它不会还击,当然是狠狠的打,打到它开口为止了,里面可是有宝贝的呢。

    于是原本因不会法阵而无所事事的人全都动了,各种法术、法宝热热闹闹的一齐往法阵的结界砸了过去。

    而原本有事干的人则全体默了,深深的觉得自己刚才作了一件很傻很傻的事。

    那个壮汉因为站得太靠近结界。差点被那些法术误伤,还好他虽然个子长得粗壮,身手还是很灵敏的,察觉到有危险时及时跳了开去。瞪着那几道砸在自己刚才所站位置的法术,他不由砸嘴怒骂,“我靠,你们想偷袭老子好少一个人争夺是不是,居然瞄准老子来打。”

    所以说一根筋的人想法就是直接。一下子就猜中那些法术主人的心思了,当然既然偷袭不成功,不会有谁笨到去承认的。反正动手的这么多人,情况这么混乱,谁也看不清楚刚才那几下是谁打的,于是所有人都很忙碌的施放法术,没人听到壮汉在说什么,自然也不会有人回答他了。

    找不到偷袭者,前方结界又被一片五光十色的法术网笼罩着不可能再让他走近去砸,壮汉最后只能骂骂咧咧的往后退,很巧的就退到了从云曦和华俊朗两人身边。

    看着这个真憨的汉子,假憨的华俊朗很有种找到同道的感觉。“前辈,你刚才没受伤吧?”

    壮汉闻言转头,看到抱臂而立的两人,气愤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没事,你们怎么没帮忙呀?”这也正是他会对着他们笑的原因了。因为这两个小辈没动手,那也就是说他们不会是刚才想偷袭自己的人,这壮汉爱恨倒是很分明,确认人家没对他起恶念,便也善意回应。

    华俊朗不好意思的笑应,“我们兄妹这么点修为,怎么好意思在众位前辈面前献丑呢。”

    壮汉瞧了瞧他们,很老实的点了点头,“你们的修为确实是差了点,不过你们也不用自卑,我老邢是不会看不起你们的,想当年我也是从元婴修士走过来的。”

    华俊朗脸皮抽了抽,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自卑了?

    但是他现在扮演的是个老实人,所以不能骂回去,还必须傻笑的附和他的话,最后还得谢谢人家的鼓励。当壮汉为他的“憨厚”表现乐得哈哈大笑时,他只觉得郁闷,无比的郁闷,他发誓出去后他一定要把这张该死的老实人面孔换了,换一张市侩、奸狡的商人脸。

    站在他身侧的从云曦看到他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肚子里笑得直抽,这张脸可是他自己选的,绝对不是自己作弄他。

    就在他们三人闹着的时候,法阵的结界在众多高手火力齐发的不断轰击中终于撑不住了,裂缝由一条变成两条、三条,以至无数条,最后哗的一下垮了一大片,露出了一个能让两个人并行的缺口。

    看到结界被撕开了,众人脸上皆是激动,却没一人抢先进入,毕竟大家都是精明人,枪打出头鸟这话还是懂的,再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都没人知道,谁知道第一个走进去的人会不会是第一个躺尸的人呀。

    众精明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志一同的齐齐回头,瞪着了一直出人不出工的从云曦两人,由耿家家主代表发言,“两位小道友因实力差刚才帮不上忙,现在应该能出一分力了吧。”意思说得很明白了,砸阵你不行,探路总成吧。

    华俊朗眉头紧皱,正欲想办法拖延,从云曦却捅了捅他阻止他说话,“哥,耿家主说得没错,我们总不能一直占各位前辈的便宜,就让我先进去看看吧。”

    华俊朗瞪着她,张嘴就想反对,“小妹……”却看到她在向自己眨眼,不解的住了口,难道这山里娃真有把握?

    当然有育龙珠和能量镜这两个神器在,从云曦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危险,更重要的是她若想不引人注意的得到万金之金,能抢先一步进入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况且在这些人已有了决定的情况下,也容不得他们推脱,他们修为低是事实。在这里处于弱势也是事实,胳膊又如何扳得过大腿呢,就算他们不肯,只怕最后还是会被逼进去的。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主动探路,至少能让华俊朗置身危险外。

    朝华俊朗打了个眼色后,她便举步往前走,但没走几步,华俊朗又追了上来,“小妹,要进一起进。”

    从云曦意外的看着他。还想阻止,华俊朗却拉着她大步迈向了那个黑洞。

    一众高手屏息静气的看着就要进入洞口的两人,一道粗犷的声音冒了出来,“好!身为男人怎么可以让一个女人孤身犯险,作为化神修士又怎么可以让两个小修士去打头阵探路,两个小娃娃等等我,老刑和你们一道进去。”

    众人被这话刺得老脸发烫,本来修真界向来强者为尊。实力不如人的人在危险的时候被推出去当炮灰那是很正常的,所以众人刚才让从云曦他们去探路的时候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如今被这么挑开一说。脸子就有点挂不住了。因为一大群人里除了从云曦,全是大老爷们,男人本来就该顶天立地为女人摭风挡雨的,虽然修仙者并不太注重男女之分,但是不注重并不代表真的就没分别,没人在意就算了,现在被人当众一说,一群修为比人家高、年纪比人家大的男子汉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尤其是耿家的一些年轻弟子羞愧交加,差点就想开口自告奋勇了。还是耿家家主经验老道抢先一步压制住了他们。

    而说这话的人可不管自己的话有多让人难堪,造成了多大麻烦,话音一落,那个壮汉蹬蹬的几个大跨步就追上了从云曦两人,一手拉一个,豪爽的笑道。“别怕,有我这个皮粗肉厚的武修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就完,举起大脚丫往前一跨,三个人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眼前。

    因那个洞只能两人并行,所以看似一起的三人,其实是那个壮汉先进了半个身子,从云曦和华俊朗方随后进入的,而壮汉这举动明显是想保护他们。看得分明的两人心中不免一阵感动,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却没料到这人会这般为他们着想。

    华俊朗慎重的朝壮汉深深一躬,“多谢前辈。”他这正经的模样倒和他现在伪装的老实面孔极为相衬,很容易就让人感受到他的真心实意。

    壮汉乐呵呵的一把将他拉起,“用不着,姓云的本来就不多,既然我们有缘遇上,帮一把也没什么。”鉴于两人正被王家通缉,所以刚才自我介绍时便改了名字,从云曦这身体的本尊实是姓云,所以便干脆恢复了本姓,华俊朗与她既是兄妹相称当然也就跟着姓了云。

    跟着华俊朗行礼的从云曦听到壮汉的话,愕然直身,“前辈也姓云?”

    那壮汉点点头,“是呀,听我娘说下面还有一大家子的亲戚呢,初听到你们姓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下面的亲戚飞上来了,可是看你们这样的修为肯定也是在小仙境出生的。”说着,他爽朗的面上露出一丝落寞,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见见下面的亲戚的,看他这样子,华俊朗正想安慰他两句,那壮汉却自己调适过来了,“不过,不是有句话同姓三分亲吗,我们既然同姓也算是亲戚了,所以帮衬一下你们也是应该的。”

    看他看开了,华俊朗当然是咐和几句,顺便再安慰他一番,而站在一边的从云曦心里已是五味翻腾,这人极可能是云家飞升上来的长辈的后代,只是世事真的会这般的巧吗?一直在世俗界的云家真的有人能修炼到小飞升吗?虽然这身体是云家人的,可是并没留下一丁点的相关记忆给从云曦,所以她也无从考证,若是云晨的元神恢复过来了,或许还能判定,而现在她并不敢言明,毕竟下界飞了一个五灵体上来现在只怕是全小仙境都知道了,若是自己表明身份很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

    想到此处,处于激动中的从云曦立时冷静了下来,不管眼前的人与自己这身体的主人有没有血缘都不能认,以自己现在的处境,认了他们,只会给他们带来灾祸,下界的云家已经毁了,如果真的在上界留下了根。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再让他们出事,更不能是因自己而出事。

    这时后面的黑洞口白光一闪再闪,留在外面的人确定法阵没什么危险的变化后,也都进来了。

    看到相谈正欢的三人。耿家家主把刚才的尴尬来了个选择性失忆,若无其事的向壮汉打招呼,“道友,可有什么发现?”

    会选择问这壮汉,一是这人没什么心眼,想探消息找这种人是最省事的,二是他虽然装忘记了。但一群男人逼一个小女子帮忙探路的难堪还是有些后遗症的,现在自然不太想面对当事人。

    不过那个壮汉明显还记着刚才的事,听到他问,没好气的哼声道,“你没看到周围黑漆漆的吗,我又没带日光石在身上,能有什么发现?”

    壮汉这态度不太友善,不过耿家家主是老练的世故之人。对这种小小的不友善是应付得很在行的,直接把他负气的语气忽略过去,附和点头道。“确实挺黑的,大家带了日光石的都拿出来照明,看清楚情况了我们才好继续走下去。”

    这建议立时得到响应,很快,原本乌黑一片的空间便闪起了一片亮光,光源正是不少人手上举着的日光石。

    众人借着亮光看清楚眼前的环境,然后便集体瞠眼,呆了。

    不管是借助傀儡下来的白须子、借助其它宝器下来的修士或是用土行符潜下来的人,都是凭借着这些东西在自己身体周围罩上了一个可供呼吸、可在土里自由行动的法罩的,而现在。他们所站的位置,这些根本就已经不需要了,因为这是一个被直接挖空了的巨大空间,可是这个空间又不是空无一物的,就在众人的前方,也就是这个空间的中央位置。一个巨大的球体就这么悬浮着,而球面并不是平整光滑的,而是布的着一个接一个的洞口,那模样就如同一个土石造的蜂巢。

    呆了半晌,耿千秋啧啧有声,“哇噻,这玩意还真够大的,难怪方圆三里没了矿石,原来全被它用来建石洞了。”

    耿千秋这回可没胡扯,在日光石的照耀下,他们都能很清楚的看到那一个个的洞全是由矿石筑成的墙给隔成的,白须子一阵激动,因为他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精纯度极高的极品矿石,有些甚至是他找了几百年也没能找到的,作为炼器大师,面对这个一个宝藏如何能淡定。

    继耿千秋之后,壮汉也开口了,“我靠,这么多的石室,一个个的搜罗要搜到什么时候,而且老子也没带这么多储物袋呀。”说完,他还一脸懊恼的直抓头,是在为难若是发现太多宝贝应该怎么选择,让所有人看得哭笑不得。

    不过他的话倒是点出了现在众人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光是他们所能看到的这一面便密密麻麻的布有几十个石室,如果真的要在这么多的石室中找寻某件东西,难度可是非一般的大,难怪外面的法阵那么容易就砸破了,原来最大的难题在这里。

    本就是冲着万金之金来的耿家众人已是一脸的菜色,如果真的要一个个的找,那要找到猴年马月呀,而且万金之金到底长得是圆是扁又没人知道,如果这里面真的有其它的宝贝,就是看到了也不一定知道就是它呀。

    耿家家主亦是在暗自思量,这些散修虽然听说了绝金之地,但不一定清楚这里面最值钱的东西是万金之金,只要他们并不清楚,自己便可想办法转移他们的心思,暗地里寻找万金之金。

    白须子眼睛发绿的看着那些矿石,却没任何的多余动作。

    各怀心思的一伙人看着那个巨型蜂巢,心里都暗自盘算着如何让自己成为最大的获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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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寻宝(这是山林的催更)
    ;巨大的空间里,悄无声响,虽然人数不少,却没一人说话。

    左等右等仍是没人如众人所愿的当出头鸟打破沉默,一群人最后都不约而同的盯上了同一个人——那个一直很引人注意的壮汉。可是这回,急性子的他却出人意料的没哼声,抓着发髻一脸的苦恼状,嘴里低低的念叨着,“该选些什么呢?唉,早知道老子就带多点储物袋来了。”

    就站在他身旁的从云曦和华俊朗自是听得一清二楚,错愕的张了张嘴后,噗的一声笑了起来,怕打扰到他的思考又急忙用手把嘴捂了起来。

    虽然壮汉现在头痛这问题很没必要,但是他的注意力被引开了总是好事。那些人看过来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人自是明白,事关利益分配,若是说得不好,那可是很容易成为公敌的,那些人不想惹这事,他们更不想壮汉去招惹这事,反正事情不可能一直这样拖着,最后那些人总是会拿出个办法来的。

    的确,先不说旁人,就是耿家家主肯定是不愿意一直拖下去的。眼看那壮汉还在为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纠结着,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还纠结不完,他终是等不下去的要开口了。

    看着白须子一边的人,耿家家主扬起笑脸,“众位道友,就像刚才那位道友所言,这么多的石室若是我们一齐去查看,所需的时间也太多了,要知道我们可是在地底下,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就不好应付了。照老夫的意见,不如就像那位道友在地面上所提议的那般,我们各选石室进入,各凭本事,各看运气好了。”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唇,这姓耿的还真不太厚道,明明是他自己的主意却一口一个那位道友的把责任往姓云的男子身上推。

    不过众人只是需要有人出头拿个主意,至于这主意到底是谁出的并不重要。所以耿家家主的话厚不厚道他们是并不会理会的,而是在终于有人第一个站出来说话后,立马讨论开了,而最后的结果仍是同意了耿家家主的办法。

    确实那么多的石室。如果大伙一起去查,耗时肯定很久,而且大家都是来寻宝的又不是来旅游的,旅游是人越多越好,但寻宝可是越少人越好,分的人少了,得宝后被惦记上的危险也少了。至于运气问题。能炼到化神飞升的谁没点逆天的大运气呀,除了土生土长的那些小修士(从云曦两人和耿家的元婴期弟子),在场的人都是很有自信的,所以意见很快就统一了。

    白须子代表散修说出了决定,“就如耿家主所说的,我们就各选石室进入,能得到什么就各看天意了,反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谁也别抱怨别眼红旁人。”当然这话也不过是说说罢了,如果谁真得到了好东西又被别人看到了。会不会被打劫谁也不敢保,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无需点得太明。

    “好,那就开始吧。老夫先行一步了。”白须子话音一落,有个心急的散修便抢先飞进了一间石室,他这么一动,其他人也跟着动了,毕竟这么多的石室一人一间也分不完,谁的动作快谁就有机会搜多几间得到更多的东西,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批散修就全走光了。

    耿家家主看着仍站在原地的从云曦两人,“两位小道友不去凑凑热闹?”

    华俊朗憨憨的笑应。“当然想了,可是这位前辈还没醒过来,我们兄妹不能丢下他不管呀。”

    耿家家主瞄了瞄还有抓头发喃喃自语根本就是魂不守舍的壮汉,好笑的摇摇头,东西都还没找到他就在这纠结个不停,还真是傻得可以的。

    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三个不是傻就是实力低的人身上。耿家家主转回头,将自家子弟分成几个队伍,以他的精明当然知道刚才白须子的话如同放屁,自家子弟若真的分散独自行动,遇上危险的机率是极高的,安全起见还是分成几个队伍的好,反正自己的目标就是万金之金,只要有一队发现了,便可凭借家族的通讯符告知所有的人。

    很快的耿家人马也离开了,耿千秋本来还想留下来看从云曦他们想作什么的,结果他家老头子怕自己会绝后,问也不问的直接抓了他就走,让他只来得及抛下一个带点幽怨的眼神便飞进了一个石洞里。

    看所有人都离开了,华俊朗望向从云曦正想问她怎么打算,那个一直努力把头发抓成鸡窝的壮汉居然回神了。

    抬头望了望周围,确认只剩下自己和两个小修士之后,如释重负般的长舒了口气,“丫的,终于全走光了,害得老子差点把自己抓成了秃子。”

    从云曦两人错愕的看着他。

    华俊朗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前辈,你刚才是装的?”

    壮汉得意的朝两人眨眨眼,“那是当然了,老子只是性子直,可不是傻,刚才老子已经带头探路了,还想再让老子出头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些人都不是好鸟,现在确认他们进了哪些石洞,我们就知道避开了,要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打着小算盘不自己去探路,反而偷偷跟在我们后面拣便宜呀。”

    看着笑得一脸得意的壮汉,从云曦两人默了,果然不管是飞上来的还是本土炼上来的,到了化神期的人都是水很深的高人呀,瞧瞧眼前这老实人,别说他们两个小修士就是刚才那一群老人精都被他唬弄过去了。

    不管两人心里的千回百转,壮汉拍拍两人道,“好了,接下来老刑就带你们两个小娃娃去开开眼界,记着跟紧了。”

    “前辈不是姓云吗?”听他又自称老刑,早觉奇怪的从云曦忍不住问了,自己不能认是一回事,但确认对方是不是云家人又是另一回事。

    壮汉闻言也不为意,呵呵笑道,“我是姓云,单名一个刑字,如果叫老云,太容易被人误听成老昏了,你们说我一个武修老被人家误会成体弱多病的病秧子那多不好呀,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叫老刑比较好。”

    真相的从云曦差点喷出来,老云会被听到老昏,亏他会注意到,更绝的是他居然想到拿名字当姓用,想想如果他像自己两人一样被通缉了可就连改名字的麻烦都省了。

    解释完自己的自称问题,云刑再次准备带两个小修士去开眼界寻宝探险。华俊朗却有点踌躇了,山里娃可是想要那个万金之金的,这云刑虽然一直对他们没恶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谁也不敢保证在他看到万金之金的时候还会若无其事,万一他起了抢夺的心思,以自己两人的实力是绝对打不赢他的,要知道这家伙可是个武修,在同级修士中就是个强大的存在更别说还高了自己两人一个层次了。

    看两人不动,云刑不解的皱起了一双浓眉,“两个小娃娃怎么了?”

    华俊朗抓抓脑袋笑得一脸憨厚,“前辈,我们兄妹也不过是听到旁人传言,一时心动来瞧瞧热闹的,根本没奢想能得到什么宝贝,以我们这实力前辈带着我们就是累赘,我们还是不要拖累前辈了。”

    云刑听后倒没马上骂他,而是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他就是性子再憨,毕竟也是个化神修士了当然不可能一点心思也没有,所以华俊朗的话倒是提醒了他,石洞里会有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如果自己带上这两个小修士万一真遇上什么危险,只怕很难保证他们的安全,而且想在这么多石洞里找到宝贝,动作太慢了随时有可能与重宝失之交臂的。

    所以细细考虑完之后,云刑便放弃了带两人一起去的决定,“你这小子说得也是,里面有没有危险还真说不准,我看这样吧,你们在外面等我,等我回来给些你们用得着的东西。”

    “谢谢前辈。”只有能不和他一起,华俊朗当然是没意见,一脸感激连连点头鞠躬道谢。

    华俊朗这番“发自内心”的作派让云刑甚是满意的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不用谢了,你们把日光石收起来,找个角落躲好等老刑出来,可别让那些家伙发现了,万一遇上个心狠手辣的你们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是,是。”华俊朗连声应着,很受教的当真把日光石放回了储物袋里。

    他这乖巧的举动再次获得云刑的赞赏,哈哈笑着便飞进了一个没人进入的石洞里。

    待人全走光之后,华俊朗揉了揉脸颊,“靠,害得我差点脸抽筋了,原来当老实人也是很累的。”

    从云曦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么老实人,我们是真的老实在这等还是去寻宝呀?”

    黑暗之中,华俊朗的一双眼睛闪着贼光,“既然已入宝山,怎么也得要些彩头,你说是不?”

    从云曦再次失笑。自己的目标是万金之金,所以肯定是要亲自入洞寻找的,只是自己打趣的一问,这华俊朗居然还很配合的给了回答,让她忍俊不禁,有这家伙在身边还真的不会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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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鬼打墙
    ;华俊朗瞅着前方那个巨大的蜂巢,抚颚说道,“山里娃,说真的,就凭我们两人想找到万金之金还真的有点悬,你有没有什么高招呀?”

    从云曦倒是有几分把握,“办法是有个,不过你得保密。”

    华俊朗闻言眼睛一亮,“好,我发誓绝对保密。”说着又搞怪的把头往从云曦脑袋边凑,传音道,“什么办法呀?”

    从云曦神秘的笑了笑,手一扬,两人的身前便多了一团像破棉絮似的东西,华俊朗把眼睛瞪了又瞪,还是没能把这团几乎与四周黑漆漆的环境融为一体的玩意是啥,“山里娃,这是什么呀?”

    从云曦传音回了三个字,“魔云兽。”虽然这里的人应该全入洞寻宝去了,但人在江湖飘,小心点总没错,万一隔墙真的有耳危险可就大了。

    这一点华俊朗当然也明白,所以听到答案后尽管吃惊,仍是强忍着没叫出声,只是急急的蹲下身子,把眼睛尽量瞪大想看清楚这传说中的奇兽,只是这里真的太黑了,他又不敢再拿出日光石来照明免得给恰好飞出来的人瞧见,最后仍是没办法从那一堆长毛里瞧出个所以然,他只能又站了起来传音道,“山里娃你说的魔云兽就是那个能攻击修士的神识,能控制魂体的魔云兽吗?”

    既然都把魔云兽放出来了,从云曦自也没再打算瞒他,“没错,你说让它找万金之金成功的可能性有几成?”

    得到确定答案的华俊朗眼睛一片晶亮,“有它在。不是哥骗你,至少有五成的把握,不过我们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让旁人发现它了。否则我们一个有寻宝鼠一个有魔云兽,你还要带着一条龙,绝对是人家谋财害命的最佳目标。”

    从云曦了解的轻应了一声。她怎么说也是在江湖上历炼了快一年的人,怀璧其罪这话当然也懂,况且之前惹上王家就是因为一只双翼金背鹰蛋,而在贡金山他们会被人家盯上也是因为有一只寻宝鼠,如果她到现在还不懂什么东西是不能让人惦记上的,那她就真的是白痴了。

    商议妥当后,从云曦示意魔云兽感应了好一会。最后两人跟在它身后飞进了一个石洞。

    飞到洞口前要进去的时候,两人都感应到身上有一阵灵气波动掠过,心里顿时明白这些石洞居然还设了隐藏的结界,立时多倍小心起来。因为照修真界的常规,这种看似开放性的洞口偏又设了结界的地方。通常会是某位大能修士的临时洞府或者是藏了些什么重要东西的收藏之地,最坏的就是某些心术不正的人用来引诱修士进入的陷阱,而这几种地方有个通病若不是放有厉害的守护兽就是设了厉害的机关、法阵,如果是最后一个用途的情况会更糟,随时都有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就送掉了小命。

    所以两人飞入洞口后,没人马上往里面冲,而是谨慎的停在了洞口处,华俊朗小心的放出神识往前查探,从云曦则掏出了阵盘。在入口处快手的布起了法阵,这个石洞之前并没有人选择,但并不能保证他们进去之后不会有人闯进来,为了避免被人在背后放冷枪,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入口处设下法阵,就算拦不住那些人。至少在法阵被破的时候自己会知道有人进来了。

    两人都忙完之后,再次聚在一起,“布置好了?”

    从云曦点点头,“有什么发现吗?”

    华俊朗摇摇头,“没察觉到什么,看来要往前走走才知道。”

    这倒不是华俊朗谦虚什么的,而是大实话,如果布下一切的人修为比华俊朗高上许多,而布下的又不是很容易引起旁人警觉的如凶阵、杀阵、凶兽一类的东西,而是像幻阵、会隐藏气息的精兽一类的,光凭神识是感应不到的,只有走近方会有所感觉。

    深深明白这一点的从云曦没多说什么,抢先一步便往里面走。修为比她高的华俊朗倒没什么意见,毕竟他对法阵的了解并不如从云曦,而且这山里娃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多,应付突发情况的能力确实要比他强上一点,更别说魔云兽是她的,若有什么发现肯定也会是她这个主人先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领路的魔云兽小心的往里面走。因为不清楚这里面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他们并没有飞行而是脚踏实地的走着,而脚下传为的感觉让两人暗暗吃惊,铺地的居然也是矿石,放眼看去竟找不到一丝的泥土,难道这么一个巨大的蜂巢似的石球真的全是由矿石组成的?

    看着被自己踩到的一块矿石认出它是什么的华俊朗啧啧有声,“我靠,如果不是山里娃你想要万金之金,我们根本就不用再到处寻宝了,这宝就在脚下呀。白须子那老头现在只怕直接趴地上挖石头了,哈哈!”天火石呀,他刚才踩过的居然是炼制火属性宝器的最佳器材天火石,以白须子炼器大师的身份绝对是抵不住这样的诱惑的。

    从云曦闻言转头看向他还所说的石头,有点意外,“火焰石?”这东西很值钱吗,能量镜里还有不少存货呢。

    “什么火焰石,这是天火石。”华俊朗立即瞪眼纠正她。

    从云曦没反驳的只是挑了挑眉,她对炼器所知甚少自然也不太认得这些矿石,兴许只是模样长得像的两种石头吧。不在意的收回视线正想转回身继续前进,却看到让她吃惊的一幕,“华俊朗你看后面。”

    “后面?”正考虑要不要把那块天火石挖起来的华俊朗不解的回头,顿时愣了。

    他们入洞已经行走了好一段时间,照理说肯定已经是看不到洞口的,但是现在他却仍是清楚的看到离自己不足百米的洞口,难道说自己两人一直在原地走着吗?

    往后稍退,变成和从云曦并肩而站,华俊朗惊疑的问,“幻阵?”

    从云曦凝眉爬朝着洞口的方向沉默了一会,摇头道,“不是,我能感觉到刚才布下的法阵气息。”如果是早已在此的幻阵是不可能把刚刚才多出来的法阵一块凝幻出来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可能只走了这么点路的呀?”华俊朗更吃惊了。

    从云曦转过身往前看着,“听说过鬼打墙吗?”

    华俊朗跟着她转身,看着很平静的前方,莫名的一个哆嗦,“山里娃你可别吓我,我对鬼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从云曦无语抚额,这位仁兄的想象还挺直接的。

    “鬼打墙不一定就是鬼弄出来的,幻阵加迷宫就可以了。”

    华俊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又有疑问了,“不对呀山里娃,我们一直走的都是直路呀。”他可记得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转过弯,如果真的有迷宫不可能就只是一条直路吧,直来直去的能迷到谁呀。

    “感觉。”从云曦说了两个让华俊朗很摸不着头脑的两个字,便没再多作解释,唤过魔云兽,往前挑了挑眉,“小云你这次可是护主不力哦,居然带主子我逛进迷宫来了,赶紧的把一切妖魔鬼怪找出来,否则以后有好东西不给你吃了。”

    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失察而忏悔着的魔云兽一听不给好东西吃,立即愤怒了,尖锐的叫声让华俊朗差点抱头哀嚎,还好这痛苦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从云曦把小青龙放出来了,强大的龙威立马把想造反的魔云兽压得服服帖帖的。

    缓过气来的华俊朗一边揉着还在隐隐泛痛的脑门一边低声道,“山里娃,这魔云兽怎么突然发狂呀?”

    从云曦很随意的耸耸肩,“没什么,它只是听到不给它吃的急了而已。”她是不会告诉华俊朗其实自从自己的乾坤带没了之后,魔云兽一直都是饿着肚子的,所以刚才它才会对自己还用不给它吃的威胁它表现出那么大的愤怒,毕竟原本就没给过吃的,居然还有脸威胁不包饭,这换谁谁也生气呀。

    踢了踢像死狗一样蹲在地上的魔云兽,心里有一点点内疚的从云曦良心发现的安慰道,“好了,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嘛,你看这洞里矿石的品种那么多,肯定能找到适合你吃的,所以赶紧干活,活干好了,主人我才有理由打赏你呀。”主要是如果它不把活干好,自己也没办法给它吃的,因为魔晶这种她自认只是有备无患的东西都被丢在了乾坤带里,而她被劈上来时除了能量镜里的东西什么都没能带上来,作为蕴育神兽的能量镜里不可能有适合魔兽吃的东西所以才会让魔云兽断了粮的,所以说她真的不是存心要虐待它的,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得到了保证的魔云兽这才打起了精神,回到工作岗位认真的干活了。

    过了一会之后,它突然发出了呜呜的低咽声,听到华俊朗毛骨悚然,“山里娃,它这是干什么?”

    从云曦看到魔云兽这个反应,却笑了,“果然是有东西在捣乱。”

    华俊朗眨了眨眼有点懂了,“你是说这里有能放出幻阵的守护兽?”

    从云曦正想向他解释一番,右边的石壁突然一阵扭曲而后一路往前窜移,这下子不用解释华俊朗也知道了,兴奋的叫道,“别跑!丫的敢阴小爷,不揍扁你小爷就跟你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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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魍魉
    ;那东西在石壁中窜行极快,从云曦和华俊朗若非有魔云兽带着还真会被它甩掉。不过可能是因为它被发现了,没办法继续发动幻阵,所以两人并没再受到法阵的干扰,华俊朗也完全肯定从云曦还真没说错,这地方真的是个迷宫。

    又追了一程,仍是拦不下它的从云曦最后一发狠,提醒华俊朗一声,“闭五感。”说完便直接给魔云兽下令,“把它叫出来。”

    魔云兽的叫声华俊朗可是领教过的,想也不想的便赶紧闭了五感,而魔云兽也在这时听话的对着那到处窜的家伙发出了神识攻击。精怪品阶低时灵智没开魔云兽的神识攻击对它们便会没什么用处,可是石壁里的那只可是能发动幻阵的,想也知道肯定是高级精兽灵智绝对不比人差,可是也正是因为它的灵智太高了,所以魔云兽的魔音对它的伤害性可就非同一般了,于是在一心想尽快得到好吃的东西的魔云兽努力攻击下,在石壁里仍是身手灵活的它终是受不了了。

    闭了五感的从云曦两人并没受到影响,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静等躲在石壁里的家伙爬出来。只见石壁出现了一阵剧烈的起伏之后,一个球状物终是慢慢露了出来,最后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弹了两弹,继续在地上打滚,原本还只能依靠日光石照亮一小段距离的石洞变得一片火红。而从云曦两人也借此红光看清了还在地上打滚的玩意,于是原本还挺淡定的他们,震惊了。

    魔云兽在终于把它叫出来之后,可能是耗力太多,不用从云曦下令便自行决定休息了。它的叫声一停,那个玩意也不再在打滚了,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然这动作是从云曦他们根据眼睛所看到的动作自行脑补的,因为那玩意身形就像一个打满气的大圆球,浑身肥圆。再加上它通身发着红光的模样,外形就和正午的太阳差不多,至于为什么说差不多而不是一样,那是因为眼尖的从云曦他们发现。这圆球原来是有脚的,虽然短,但是真的有,而且……华俊郎好奇的数了数,居然有六条,也由此肯定这家伙是真的站起来了,但是它的眼睛在哪呢?

    两人找了又找。没找着,难道这是它的背?

    靠,都被发现了居然还敢拿背对着小爷,华俊朗火了,一个火球砸了过去,不过看人家那红得像太阳的外形也知道,这家伙绝对是火属性的,所以华俊朗的攻击直接被无视了。

    小青龙哈哈笑道。“真没用,看哥的。”对于这个敢用背对着青龙神兽的家伙,小青龙也是很生气的。所以出手并没留情,一道紫雷就这么狠狠的劈在了它肥圆的身子上,当场打得那玩意在地上直蹦哒,但是没听到它喊痛。

    “这么能忍?”以为它是在跟自己作无声的抗争,小青龙来劲了,再次一个紫雷送了过去。这回那玩意像是真的被打痛了,连蹦带跳之外,还红光大盛,本来就红得亮眼的身子这下子更是红得刺眼、红得通透,而从云曦他们明显的感觉到。温度升高了,有点热,但让他们更吃惊的是,那玩意居然唰的张开了四只翅膀,轻轻一扇,地上便突然冒出了一大片的火海。将从云曦他们直接困住了。

    长毛的魔云兽顿时惊慌的汪汪叫了起来,从云曦忙把它暂时收回了能量镜中,带着小青龙和华俊朗一起飞了起来,只是这石洞本来就没多高,他们就是会飞也没办法飞出洞高的范围,而地上的那片火海却在那个圆球的不断扇动下越烧越旺,越烧越高。

    赶紧掏出定形灯把自己和从云曦护了起来的华俊朗,抹了把热出来的汗,“我靠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会放幻阵还会放火,这身子圆得连脑袋在哪都分不清楚,偏偏长了六条腿还要加上四只翅膀……”念着念着,他的声音越念越低,眼睛却越睁越大,最后他有点激动的抓着从云曦的手,“山里娃,你看清楚一点,这玩意是不是真没长五官的。”

    从云曦不解的看了看他,最后还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从头到脚的把那奇怪的玩意细细看了好几回,摇头道,“没找到,这也许真是它的后背,只是它那翅膀怎么会长在正面的呢。”而且它刚才明明发动攻击了,别说精兽就是修士也很少会在发动攻击时还用背对着对手的呀。难不成是因为这石洞结构奇怪所以长在里面的精兽也都异于常理?还是因为它的翅膀长在了正面,它自己也觉得太羞于见人了,所以才会习惯性的用背待客?

    从云曦还在猜度着,华俊朗却已激动的低声叫了起来,“不是,这是它的正面,它原本就是没有五官的。哈哈发了,发了,这回小爷真的大发了。”

    看着有点语无伦次的华俊朗,从云曦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它原本就是没有五官的?”没五官怎么看东西怎么吃饭喝水呀,精兽在低阶时还是需要进食的呀,这家伙如果没办法吃东西怎么能长得这么厉害?

    “魍魉!这是魍魉,哈哈亏你还是山里娃呢,怎么会没听说过山怪魍魉。”认出了眼前的是什么的华俊朗显得异常的兴奋,“魍魉是在深山大川之中自然蕴育出来的山怪,靠吸取山川精气而活,所以天生没有五官,可是却长了六只腿和四只翅膀,在土系环境里行动无阻,打洞的本事可比你之前放出来的嗜土蛇不知厉害多少倍,就是再坚硬的岩石它也是能通行无阻的。”

    第一次听说这种奇异山怪的从云曦狠狠的震惊了一把,修真界果然是无奇不有呀,连天生没五官还饿不死的精兽都会有,这得省下多少的口粮呀,若是阿莫在肯定后悔收了玄武而想改拿这魍魉当灵宠了。

    看从云曦的呆样好象真的没听说过魍魉,在她面前总是没多少表现机会的华俊朗这下子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立刻把有关魍魉的一切简短的说了一遍,最后还一脸热切的看着还在努力想把他们烤熟的魍魉,“山里娃,你有了云龙对这魍魉应该没什么兴趣吧。”

    从云曦纳闷的看着他,很快明白过来了,“你想收它当命定灵兽?”

    华俊朗点点头,“没错,我是火土双灵根,这魍魉正好和我相配。”只是从云曦一而再放出来的精兽让华俊朗明白这山里娃对精兽有着莫名的控制力,而魍魉这种异兽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如果从云曦也动了心思,他倒不好一味强说独占了。

    本来让华俊朗陪自己一块冒险夺万金之金虽然他说了要报酬,可是从云曦心里仍是不安的,毕竟这事不用说也猜得到必定凶险,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是再多的灵晶也补偿不了,所以听到华俊朗看上了这魍魉之后,从云曦反而觉得轻松了,如果华俊朗能在绝金之地里找到自己所需的命定灵兽也算是没白陪自己来一趟了。

    于是从云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自己的灵兽已经不少了,这魍魉脾气这么大,给我我也不敢要,万一它和吃货老打架,我可就头痛了。”

    明白她这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而编的理由,华俊朗有点感动的笑了,顺着她的话打趣道,“那是,别说云龙了,就是刚才那只魔云兽也不是好脾气的,要是它们打起了群架,你就更头痛了。”

    从云曦心有戚戚焉的直点头,“没错,不过华俊朗,这魍魉怕是不好收服吧,如果我能把你把它收了,我欠你的灵晶能不能减一点呀?”两万上品灵晶的巨债她想到就头大,若是能趁机减一点也是不错的。

    华俊朗故作正经的抚着下颚考虑了一会,“嗯,这可以商量。”

    有商量就好呀。熟知他铁公鸡性格的从云曦满意的点点头,“那我们就开工吧,可别让它跑了。”

    这话可说到华俊朗心坎里去了,如果好不容易遇上的魍魉在他眼皮底下跑了,他只怕会呕得吐血的。

    当下华俊朗就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眼睛发亮的看着那只魍魉,“山里娃,你不是说有办法吗,怎么能让这家伙服软呀?”这次要收的可是命定灵兽,并不能像收契约灵兽那般处理,所以没经验的华俊朗还真的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曾经协助宫非羽他们收了四只神兽的从云曦在这方面却是经验丰富的专家人物,想也不用多想的道,“对于它这种脾气暴燥的就只能是打到它服,再让它自己乖乖的认主。”

    “打?会不会把它打坏呀?”华俊朗有点担心的道,毕竟这魍魉以后可是自己的命定灵兽来的,若是被重伤了,最后麻烦的还是他。

    从云曦说得一脸笃定,“放心吧,打不坏的。”想当初南宫收白虎时,可是拳拳往它脑门上招呼的,等白虎认主之后不也一点事都没有吗。

    于是她潇洒的用双指打了个响哨,“吃货,给我狠狠的揍。”

    已经因为魍魉胆敢想把自己变成烤全龙的行为气得一肚子火的小青龙得令后,立时一声怒吼,朝着地上的圆球就飞扑了过去,那凶狠的气势,看得华俊朗眼皮直跳,这云龙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宝贝给打残了,他可不想得到命定灵兽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它四处求医呀,药费可是很贵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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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魍魉的决定
    ;青龙神兽PK山怪魍魉,结果如何?我们完全可以用一串比对得出。

    首先是双方的出身,魍魉是奇兽但很不幸的它的对手是神兽,所谓兽比兽,气死兽,原本在精兽界堪称一霸的魍魉遇上在神兽界也是首屈一指的青龙,血缘上被直接压制,让它在气势上就直接输了一截,它至今没趴下只是身材的问题,毕竟皮球只要没漏气不管是站着还是趴着其实真的是没区别的。所以千万别误以为它是胆气过人或是神经过粗一点感觉也没有,它其实已经趴着了。

    好吧出身问题就不说了,这是没得选的,咱来比比防御能力,作为吸取名山大川精华蕴育而成的山怪,魍魉自认本体强悍无比,否则它也不会在这坚硬如铁的石壁里来去自如,但是这次遇上的对手却是灵界里皮最厚的龙族,就算那家伙没现出本体也无法抹杀这一铁铮铮的事实。于是向来以有着坚硬度堪比土石的外衣而自豪的魍魉对上披着人皮外衣实是龙皮的小青龙,防御力又输了一筹。

    最后说说攻击力,这一点其实魍魉是真的不想比的,想想它虽然有六条腿四只翅膀,青龙只有四只爪子没翅膀,但是数量多并不代表攻击力就强,就像它的那几条需要人家瞪大眼睛才看得清楚的小短腿,除了挖地跑路时比较快之外,真的没啥攻击力的,可是人家青龙那四只爪子却锐利如钩坚硬如铁,一爪子下来就能直接带走它一串的皮血留下刺骨的痛楚。至于它比人家多了四只翅膀,不说也罢。龙是没翅膀的,但谁不知道龙会飞呀,就算没翅膀人家一样飞得比它高比它快,还比它少了打击面。翅膀被打了也是会痛的呀。

    物理攻击没用,那就法术攻击吧,但结果仍是让魍魉泪奔的。作为山怪它最善长的除了钻地挖洞之外,当然就是土系法术很有一手,可是土系法术得有什么?土呀!土在哪有?这不废话吗,你看过有长在天上的土吗,但是龙是在天上飞的,于是悲剧就这么产生了,它最善长的根本碰不着人家更别说能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了。还好天公怜憨人。它出生时多了一个异变的火属性,坑不了它也能烧烧这丫的,谁知那条死龙不仅除了能打雷闪电还会吹风放火,于是魍魉悲催了,本想烤龙的火一个劲的往它自己身上烧。自己放出来的火当然不可能烧得了自己,但问题是这火不是全是它放的,还有那条死龙也添了点柴火,青龙神兽放出来的火烧怪可是会痛的呀,更别说它还时不时的放出几道雷电玩偷袭了,想当初自己会被激怒不就是因为被那雷电劈痛了吗。

    不过最让魍魉怨念的并不是不管是出身、防御还是攻击力上输给青龙神兽,因为这原本就是事实,除非自己的等级比人家高上许多,不然结果都几乎是可以底定的。否则刚才它也不会吓得想逃跑最后受不了才现身的。但是、可是,他们要不要这么无耻呀,都已经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了,居然还要把之前把自己逼出来的那只小兽又召了出来,还不断的在青龙神兽虐打自己的时候叫上几声,这是兽多欺负兽少呀。这是明晃晃的仗势欺人、恃强凌弱呀。

    对从云曦主仆这种有点无耻的打法有意见的还有魍魉未来的主人,华俊朗,当然他并不会指责从云曦这样做太没道义,只是单纯的担心魍魉被打得太伤会让自己花一大笔药费,所以每当看到魍魉被小青龙打得又在地上滚的时候都忍不住叫一声,“山里娃会打死的。”

    在他叫了不知多少回之后,从云曦终是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死不了的,你看小云现在不就一点事也没有,想当初我要收它的时候,它的毛都快全没了。”当然她是不会特意解释那是南宫用破天剑剃的而不是被打掉的。

    所以华俊朗很自然的误会了,瞄了眼她抱在怀里整个身形都被一堆长毛裹着的魔云兽,想象它被打得这么茂密的毛全部掉光的凄惨模样,华俊朗用力的吞了口口水,这打得也忒狠了点,“那山里娃,收了它后,你花了多少灵晶治好它呀?”

    从云曦撇了撇唇角,“一点灵晶也没花,时间一长它自然就恢复了。”自己后来在能量镜里可是呆了三百多年,魔云兽就算真的成了秃毛狗也有足够的时间把毛长回来了。

    不用花灵晶,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就能恢复?完全被误导的华俊朗安心的笑了,那就好,不用花灵晶就好呀,“那没事了,你们继续,快把它打服了,我们也好继续去找万金之金。”

    既然当主子的都没意见了,小青龙更是完全不用有什么顾忌了,这只死山怪刚才居然敢无视自己,还想放火把自己做成烤全龙,不打得它永世难忘,叫它龙族的颜面何存呀。

    最后数量上吃亏、实力上也吃亏的魍魉被小青龙一记紫雷狠劈在地上,虽然没漏气,但是六只脚都已经举了起来,这下子不用它说旁人也知道它是趴下了,努力的颤动了几下意思性的表示了自己的挣扎之意后,魍魉便不再动了,反正都是打不过的又何必再自找罪受呢,自己可是没嘴的就算是有药也没办法吃的,这伤只能慢慢的养着,所以能少伤一点还是少一点的好。

    确定小青龙已经把它打服贴了,从云曦和华俊朗这才姿态极高的慢慢飘了下来。

    在从云曦的示意下,华俊朗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脚步沉稳的走到了魍魉眼前,蹲下身子,挂上了憨厚了的笑容,很关切的问了句,“痛不痛呀?”

    如果魍魉有嘴肯定会骂想知道你给那条龙打一顿不就知道了。可惜它没嘴,所以只能自己闷着了。

    如果魍魉有眼就算没力气也绝对会对这个笑得很假的家伙翻个白眼以示鄙视,但是它没眼,所以仍是只能自己憋着。

    当然魍魉天生没五官这事还是华俊朗告诉从云曦的,他自然也知道人家没办法回应它,所以也没想过要得到它的回应,他只不过是习惯性的找个好点的开场白,以便于接下来的收兽工作而已。

    于是问完之后,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药,意思性的往魍魉的身上抹,很快又自动自发的接着说了下去,“痛也没关系,我这有药就算你吃不了也是可以外抹的,这伤很快就能好,如何是不是有感觉了,是不是没那么痛了?”

    你以为这真的是仙丹呀,魍魉腹诽的在肚子里翻白眼,不过有药抹过后,的确是没那么痛了,于是它很老实的踢了踢脚,没办法别说它现在是趴着的点不了头,就是站着的,以它的身形就是点头了人家只怕也是看不清楚的,万一这些人认为它太不识好歹了了再揍它一顿,它可就冤大了。

    还好华俊朗也是个聪明的,瞧它踢腿了,便领会过来了,更勤快的往它身上抹药,“不痛就好呀,我还担心这些药对你没用,以后万一你受伤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治呢。”

    正很享受身上那种清凉感觉的魍魉听到这话有点不解了,什么叫自己以后受伤,难不成这群家伙还打算赖在这不走了,高兴就来揍自己一顿?若是这样它还用活吗,直接埋回土里再长过好了。

    很理所当然的华俊朗没能得到一丁点的回应,他也不介意,继续自言自语,“对了我叫华俊朗,土火双灵根的元婴中期修士,今年刚满两百七十岁,怎么样是不是很年青有为,是不是觉得跟着我会前途一片光明。”

    作为天生地长的山怪魍魉是一点也不笨的,华俊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它自然也猜到他刚才为什么会给自己疗伤为什么会说些莫明其妙的话了,原来这小修士想让自己当他的灵宠,想它堂堂魍魉怎么可能把前途交给一个实力这么低的修士,自己呆在这自由又快活的凭什么要跟这修士走,寄人篱下呀。于是它仗着自己没嘴,直接无视了华俊朗的问话。

    当然它聪明,华俊朗也不傻,刚才抹药的时候它虽然没嘴也知道踢下脚表示,现在一点反应也没有,那就是变相的拒绝了。于是他把药放回储物袋里,站起了身子,“看起来你好象不太愿意哦,如果是这样,留下你可就很碍事了,万一你给谁通风报信,我们就有危险了,如此想来,虽然这片山森蕴育出你不容易,我们也只能忍痛出手了。”

    他话一说完,一直守在他身后的从云曦朝小青龙使了个眼色,小青龙立马带着魔云兽往魍魉前面一站,笑得一脸的邪恶,“不同意好呀,同意了本龙以后就没办法打你了,刚才本龙都没打过瘾呢,现在正好继续。”

    这下子魍魉可没办法装死了,六只脚拼命的踢个不停,不过它这回可不是表示同意,而是想起身逃跑,但就凭它那圆滚滚的身子想翻回身来,那可是相当艰巨的任务来的,情急之下如何能完成。想地遁,偏偏那只小兽在它旁边低呜不已严重影响它的发挥,让它怎么也发动不了技能。

    眼看小青龙笑得一脸阴森的越逼越近,魍魉胆战了,刚才死龙说什么来着,同意了就不打能它了,是这话不?它没听错对吧?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同意比较好呢,其实再想仔细一点,那人好象也不是太差对吧……

    至于最后的结果,瞧华俊朗那奸计得逞的笑脸,大伙想必都猜到了。所以说兽再聪明到底是不如人狡猾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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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有人先到了
    ;因为新收了个也算是地头蛇的小弟(魍魉),华俊朗终于可以昂道挺胸的走在前面了。

    从云曦把魔云兽和小青龙收回,跟在他身后慢慢的往前走,因不用再负责探路的工作,她倒是能静下心来思考了。

    以从外面看到的表面情况推测,这一个个的石洞应该是不相连而且不会太深的,但是照他们现在行走的情况来看,很显然他们都被外在的表象给骗了,这些石洞极可能是通往一个共同的地方的,也许就是万金之金的所在地,那些洞口其实就是不同的入口而已,若是如此这麻烦可就大了。

    如果真像自己所想的那般,其他先行一步的人必定也会在那里出现的,以自己和华俊朗的修为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夺宝,成功的机率大概只有百分之零点一,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当然就是不排除自己再次人品大爆发走了什么狗屎运,歪打正着的被馅饼砸中了,又或者那些人拼了个两败俱伤还很一致的因为一直对自己两人的无视所以没人注意到还有他们两个的存在,最后便让他们成为了最大的赢家。当然这一切纯属从云曦自己YY,会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少,买过彩票的都应该知道了。

    胡思乱想的也不知跟着华俊朗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差点一头撞在人家背上的从云曦回过神来,不解的瞧了瞧左右,“怎么了?”

    华俊朗回过头,竖起食指压着双唇。神秘兮兮的朝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明白前方有状况,从云曦急忙改用传音,“出什么事了?”

    华俊朗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段,这才传音道。“小乖说前面有人。”

    小乖是谁?当然就是他新收的小弟了,因为魍魉在要被小青龙拆骨重整的最后关头很识时务的认了主子,让终于得偿所愿的华俊朗连声赞它乖。于是在起名字的时候就很顺口的将它命名为小乖了,对此抗议无效的魍魉也惟有含泪接受了,想它一个在天地之间吸取山川精华千万年才成形,又聪明的活了好几百年的堂堂山精居然被一个人类修士叫乖,这是多丢兽脸的字眼呀,可是打它又打不过那条龙,跑又躲不开那团破絮。就连脑子都没这现任主人好使,除了接受也惟有接受了。

    好了不说魍魉听到那个让它泪奔的名字有多郁闷了,还是转回从云曦身上,听说前面有人,刚刚还想着最后会和那些一起来的人殊途同归的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要到绝金之地的中心了?”

    华俊朗有点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这山里娃不笨嘛,点头道,“没错,可是已经有人先到一步了,而且他身上的气势让小乖感到畏惧,所以它不肯再往前走了。”

    从云曦闻言皱起了眉头,魍魉作为山怪是不会像普通精兽那样容易对人类修士产生畏惧的,就算对方修为比它高上许多。有着地利优势的它也不会没打就犯怯示弱,除非对方身上的气场太强大,让作为兽类的它从心里生出不敢反抗的心思,这才会让它不自觉的产生畏惧。但是和自己一块进来的人里应该没谁会有那种王八之气呀,难道除了自己这一批人,另外还有人先一步进来了?

    “有几个人?”

    “就一个。”

    从云曦一听。刚才的猜想又更加肯定了几分。想了想,她从能量镜里唤了两株六阶的听音草,往前指了指,“看看前面的是什么人。”

    听音草修炼到三阶有个基本技能就是录音,但是随着它们品阶的提升,它们作为最佳暗探的手段就会更高段,五阶的听音草可以互相之间传递对方所听到的对话,而六阶的听音草还能短暂的传递对方所看到的影象,到了七阶化形之后,它们可就完全比得上卫星现场转播了。但是除此之外,听音草并无其它本事,所以能修炼到三阶的并不多,修炼到高级就更是凤毛麟角了,再加上灵植类修炼比起灵兽来更困难,所以像听音草这种特殊又脆弱的灵植基本都是绝迹的了。

    就算是在能量镜里,因为以前每隔十年会开放一次灵境百年开放一次秘境,所以听音草也是不多的,还是青藤精荣任管家之后,以它高级灵植精的本能感应才找到了几株,又在从云曦知道了听音草的异能之后下令要重点保护,这才让它们脱离了绝种的危险。而又因为能量镜里面的时间和外面存在巨大落差,所以现在才会有了一批能用得上的听音草。

    从云曦现在放出来的正是能短暂传递影象的高级听音草,它们刚出现的时候,华俊朗是没认出来的,主要是这种草真的是太少见了,而之前从云曦虽然也用过,但他那时是被打昏了的,自然不会有记忆。

    于是当站在他身前的听音草突然从颤动的细叶上映照出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时,华俊朗整个都被惊呆了,抓着从云曦的一只手臂,指着听音草,一脸的惊愕却硬是挤不出一点的声音。

    不知道他是被听音草给吓到的从云曦还以为他认得那个人,急忙问,“你认得他,他是谁呀?”据自己印象所记,一同进来的人里绝对没这么一个人物。

    “听、听音草?”华俊朗开口了,只是有点结巴。

    而他的回答让从云曦懵了,“不会吧,听音草化形后会是那模样的吗?”虽然那个影象已经消失,但是从云曦刚才看得很清楚的,是个男的,棱角分明的一张脸,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也难怪魍魉会感到畏惧,而以听音草柔弱的外形,她还真的没办法想象它们化形之后会长得那么的男人。

    地上的听音草细细的叶子死命的摇呀摇,没有什么最新情报传递,反而像是在抗议着些什么。看得从云曦直抓耳朵,搞什么飞机呀。

    还好,这时华俊朗已经回神了,狠狠抹了把脸,话也恢复顺溜了,“山里娃,你放出来的是听音草?”

    从云曦不解的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以听音草听壁角的绝顶功力应该是不会引起旁人注意的,在这个环、这种情况下让它们出动应该是最安全的吧。

    华俊朗古怪的看着她,最后低叹一声,摇头道,“没什么不对,不过你以后最后别在旁人面前随便露出它们。”从它们刚才可以放出影象便知,这两株至少是六阶的听音草,极可能已经接近化形,这可是偷听情报打探消息跟踪追寻的最佳利器,若是被旁人发现了,这山里娃就等着被剥皮拆骨吧。只是这娃到底是打哪冒出来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精兽的,而且她不是在遇上雷劫的时候连储物袋也没保住的吗,她这些时不时冒出来的精兽又是藏在了什么地方才会连雷劫也没毁掉呢?

    华俊朗越想越好奇从云曦的真正来历,但有些事是不宜打听的,这点他很清楚,所以虽然心里好奇得要死,仍是没开口询问。

    而他虽然没把话说明,但是从云曦也不是笨蛋,听他现在的话,想想他刚才的反应,以及这段时间在小仙境遇上的事,她已猜到,听音草不仅在下界是稀缺品,在这小仙境只怕也是属于珍奇类的,被人盯上了,自己就会有麻烦了。

    感激的朝华俊朗点点头,“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以后会注意的。谢谢你。”就凭他认出了听音草没起贪念反而好意的提醒自己就当得起这声谢了。

    华俊朗不在的意的摆摆手,“就凭我们俩的关系,谁谢谁呀。”

    从云曦刚感到窝心的想发表下感言,华俊朗又恢复了那财迷的模样,涎着脸凑近来,“当然如果你真想给点掩口费什么的,给两株品阶低一点点的听音草我玩玩也行。”

    这下子真是什么感动也没有了,从云曦直接白他一眼,“听音草没化形之前都得长在土里的,给了你要是养不活岂不是糟蹋了。”毕竟不是谁都有一个能种活一切灵植的能量镜的。

    华俊朗摸索摸索鼻子,“那倒也是,那好吧,等它们化形了你再送我吧。”

    这回,从云曦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了,直接把已经撤回来的听音草和原来的那一株一并收回了能量镜里,掏出两张隐身符(这是她经历了王家的事后抽空做的,果然派上了用场),递了一张给华俊朗,“那人似乎不简单,我们还是隐身过去瞧清楚再作打算吧。”六阶的听音草能回传的情报并不多,反正对方确实只有一人,自己两人隐身过去,应该没什么危险。

    华俊朗没异议的接过,示意魍魉潜到石壁里随时支援之后,便把符拍在了身上,和从云曦一起悄悄的往前方掩近。

    石洞虽然很长但并不宽,最宽的位置也只能容三人并肩,而两人往前走了一段之后,似乎便走到了这个石洞的尽头,视线也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那是一个好几百平方米的大石洞,在它的正中央的空中悬飘着一颗金灿灿的光球,光球的下面是一座祭坛似的石质建筑,此时正有一个人凌空站在祭坛的外面,神情凝重的不断攻击着,但他所有的攻击都似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了回来,从云曦两人一看便明白了,那座祭坛其实就是一个结界。(。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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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办法有点无耻
    ;?;79网提醒:在可以迅速找到我们鉴于那个黑袍人身上的气场过于强大,虽然隐了身,从云曦和华俊朗还是没敢托大的走近,而是寻了一个刚好能把一切看清楚离通道又不远的角落蹲了下来。先把中央的位置略过,从云曦两人往石室四周一扫,由上下的排列了好几排的洞口。情况正如他们所料,外面那么多的石洞全是通往这个石室的入口,也是如果先一步进入石室的人真的能一走底,最后大伙会再次在这石室里会师了。观察完四周,两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回中央祭坛前,那个男人仍是在不停的攻击着,而他用的并非是法术攻击,而是拿着一对月牙似的武器不停的剁着结界,看起来是个武修。从云曦眉头又皱紧了几分,同级别的修士之中,武修的实力总是会强上一大截的,本来自己两人修为不如人,现在还要遇上的是武修,虎口夺宝的成功机会更了。

    正在努力的想着对策,她突然感觉手臂被拉着用力的往旁边拖去。明白是华俊朗想回安全的地方商量对策,她没抗拒的任他拉着走。因为有魍魉在,两人很轻易的便回了自己走出来的那个石室避免了正在商量的当口后面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的危险。往通道里走了一段,确认那个黑袍人不会发现自己两人后,他们这才揭下了身上的隐身符。从云曦一露出身形,华俊朗便迫不及待的传音了,“山里娃,有没有看出那个家伙是什么来?”摇摇头,从云曦狐疑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人?”如果对方是人华俊朗肯定不会问自己认不认得的,毕竟她可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娃。所以惟有对方不是人的情况下华俊朗才会这般问他,因为自己也带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精兽会认出外面那个的种族并不奇怪。华俊朗再次为她的反应力表示出惊讶,不过正事要紧,他也不打趣卖关了,“没错,乖人是吓不它的,所以只有不是人的家伙他才会有可能怕他,那家伙肯定是妖修。”从云曦听得嘴角猛抽,好奇怪的逻辑,不过这倒和自己之前所推断的很接近。如果不是对方身上的王八之气盛肯定是因为种族血缘上对魍魉产生了一种先天的压制。

    才会让它还没走近生出了畏惧之心。而魍魉虽然无法追溯得了祖先、没什么优良的血缘,但它自己本身是一个傲兽的存在,能轻易引起它恐惧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在她所知里应该只有神兽或是有着神兽血缘的精兽了,但是神兽除了吃货全在下界。那只有是具有神兽血缘这个可能了,偏偏她对仙境的情况了解得还不完全,一时间还真的猜想不出那个妖修会是什么神兽的亲戚。想不明白,只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华俊朗,而他一样是没什么头绪,毕竟化了形的精兽如果修为不高出它许多是没办法看得出它的本体的。想了好一会都想不出来,最后华俊朗只能把这问题放一边了,“不管它本体是什么了,现在最要命的是。

    乖那个金灿灿的光球是万金之金,现在已经被那家伙先盯上了,山里娃你打算怎么抢手呀?”从第一眼看那个光球,吃过一个金之金魂的从云曦便认出它是什么了,但是情况如华俊朗所的,很麻烦。想把它抢来给吃货进补还真的是有难了,挫败的低叹一声,“不光是被他盯上了不好下手,是那个祭坛布出的结界我没想出有什么办法能破。”从那个化形妖修的攻击情况不难发现,那个结界是非一般的坚实,更要命的是,从云曦发现布出这结界的法阵在祭坛上,若是刚才没看错,阵眼是万金之金,如果没办法破阵而是武力破坏谁也不敢保作为阵眼的万金之金不会随着被毁,这种可能让人想着无比的肝痛。原本只是把心思全放在那个妖修身上的华俊朗听这情况亦是一脸的便秘,“这么是把那妖修引开了,你也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万金之金弄手的。”本来他还想着看在山里娃帮自己收服了魍魉的份上,冒险一回想办法把妖修引开,让山里娃去偷万金之金的,结果她连结界都摆不平,这计划算是胎死腹中了。

    从云曦有点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初认识时连一只双翼金背鹰都让自己去引的华俊朗,居然会想拿自身作饵引开强敌,让自己去抓万金之金,不得不她有点的感动,这个莫惜名的同好性格和他还真的有几分相似,虽然死要钱却不是见利忘义的人。吸了口气,从云曦端着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轻松神情拍拍他肩膀,“不行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非要万金之金不可的,这个得不,再另外替补好了,只要我们的命没丢,总有一天能的。”虽然自己很想让吃货尽快成为成,可是也绝对不会为了这目的而不顾一切的,更不可能为了一个金之精魂让朋友陷身险境,算这个精魂比起自己吃过的那个还要精纯得多,该放弃的时候她还是会放弃的。只是华俊朗却不愿这么放弃了,毕竟来之前他可是答应了从云曦的,连报酬都谈好了,进来后从云曦又先帮了他一回,让他得了渴望许久的命定灵兽,若是最后反而是从云曦空手而回,他的心肯定会不安的。在华俊朗不甘心的苦思冥想的时候,负责藏在石壁里查探敌情的魍魉有消息传来了,又有人了石室了,正和那个妖修交涉呢。

    华俊朗听后,眼睛瞬时一亮,“山里娃你还有几张隐身符?”从云曦翻了一会储物袋,“还有六张。”毕竟这符她只是想着有备无患的,所以准备得并不多。华俊朗计算了一会,“不够,你现在能画不?”从云曦点点头,“还有些料,只是你要这么多隐身符作什么,难道是……”看着眼睛闪着贼光的华俊朗,从云曦似乎猜他想干什么了。看她一脸恍悟吃惊的表情,华俊朗得意低笑,“没错,外面有人来了,我想有一有二,那些人只要没死在石洞里肯定最后都会来这里的,人那么多,万金之金一个,时候他们肯定会打起来,我们蹲在一边看戏,等人都死得差不多了,结界也被弄开后,我们个机会抓了万金之金跑,反正有隐身符,洞口又那么多,一时间他们肯定不知道我们往哪跑了,所以我们能逃掉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吃惊过后,从云曦抚着下颚很认真的想着华俊朗这个主意的可行性,不得不这办法虽然有点无耻但真的不错,因为自己有个能量镜,算被发现了,只要不在第一时间被他们看破行藏抓起来基本上都是能跑掉的。

    这时魍魉又传来最新消息,又有人从石洞走出来了。从云曦不再耽搁,急忙掏出料地做起隐身符来。而华俊朗则负责和魍魉保持联系,不断掌握最先局势。当从云曦把料耗完做出了一叠的隐身符时,和他们一块进入绝金之地的人已经了七七八八了。把隐身符分成两份,一人拿了一份之后,两人便直接往身上拍了一张,慢慢的往洞外挪去。

    本来安全起见自是等那些人内斗完了再出去,但是想那些全是人精,发现人没齐的时候肯定会有疑心,万一他们多个心眼的在各个洞口布下陷阱、法阵之类的东西,他们可能会硬生生的被堵在洞里面了,所以两人合计过后还是决定先潜进现场比较妥当。再次回那间大石室,两人没马上蹲下来看戏,而是悄悄的挪了魍魉隐藏的石壁前,趁着那些人的注意力还放在万金之金和那个黑袍人的身上时,借着魍魉的幻阵把自己完全和石壁融成了一体,毕竟从云曦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由她出的隐身符万一被化神修士的神识扫,肯定会失效,但是有了魍魉的帮忙,这隐忧完全没有了,如此一来两人真的可以放心看戏,等着坐收渔人之利了。在两人努力隐藏行迹的时候,和他们一块进入绝金之地的一伙人已经和那个先一步来这地方的黑袍人直接对上了,因为气氛有点紧张,所以并没人发现魍魉放出幻阵时那的灵气波动,只有那个黑袍人快的扫了一眼,却也马上转开了,让人无法确认他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这么明晃晃挂在眼前的金色光球,算认不出它是什么,但在场的人全都知道这个才是这绝金之地真正的宝贝,激动是必然的,而对于抢先他们一步来的人,虽然他没能得手,但并不妨碍众人对他的敌视,毕竟如此宝地,他独自一人先行进来了,谁都会认为好东西肯定让他先拿了,而这种事在这种情况下,是最容易吸引仇恨值的,所以不管是散修还是耿家所属全都眼神不善的盯着那个黑袍人。而那黑袍人,不得不气场真的很强大,至少在这么多高手的环视下,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双手拿着月牙型的武器,抱胸而立,很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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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你才是哑巴
    ;被一群充满敌意的高手包围着,那黑袍人脸上神色却淡然得像所有人都不存在一般,这种目中无仁的姿态,毫无意外的让众人的怒火一飙再飙。

    只是作为江湖跑老的人精,耿家家主等人虽然很想一掌劈了他,却没真的付之行动。因为据他们的丰富经验,会有这种表现的人,如果不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初生之犊,那肯定就是有所依仗或是本身实力超群的人,而看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这人不可能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那也就是说他是后一种人,对付这种人在没摸清底细之前,当然是要谨慎从事。

    努力端出上位者的风范,耿家家主微一抱拳,“老夫朝阳城耿家家主,道友幸会了。”

    耿家在朝阳城是个大户,又因为朝阳城附近有个贡金山,所以在小仙境听说过耿家的人也是不少的,本以为自报家门后那人总会答上几句,这样他们便有可能根据他的回答猜测出他的来历。谁知那个黑袍人扯了扯眉毛就算是回答了,连哼都没哼一声。这种傲慢的态度让耿家子弟全都气红了脸,这家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他们耿家吗。

    耿家家主虽然也很生气,但是因还摸不准那人的底细,仍是忍着气把几名想动手的耿家子弟按了下去。

    看耿家家主无功而返,白须子心中暗自讽笑,耿家也不过就是朝阳城的土财主罢了,若不是生活在朝阳城附近的人谁会知道他们是哪根葱呀,看来还是要自己出马了。于是抚了抚自己的长须,微一揖手含笑道,“老夫白须子,道友有礼了。”

    白须子那可是小仙境小有名气的炼器大师。作为修士谁不想有一件好的宝器呀,不管修为多高,肯定都不愿意得罪炼器师的。所以就算白须子修为不是很高,但走到哪只要名字一报,都是极受尊敬的。因此道明身份之后。白须子已经摆好了姿态准备接受对方充满惊喜的问候回礼,然后就能探一探他的底了。

    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那个黑袍人只是眉毛比刚才的幅度稍微大了一点点,轻轻的挑了挑便算是了事了,连基本的回礼都没有,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这下子不只耿家所属,就是散修也炸开锅了,连白须子也不给面子。这家伙是真的后台很硬、本事很高,还是他根本就是个不通世事的土包子呀,或者这人本来就是个哑巴?但是这可能吗?修士不管有什么缺陷,就算是缺胳膊少腿的,结婴的时候仍是可以借重塑肉身的时候全给长回来的,所以结婴以上的修士基本上是无缺陷的,除非真的是太背了,结婴后又让人家给打残了而且还伤了真元没办法自愈。

    想知道眼前的家伙是不是真的那种倒霉蛋,众人纷纷往他身上放神识查探。

    黑袍人一直都是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的脸露出了一丝不悦,重哼一声。身上猛的散发出强大的气势,正在他身上查探的神识全都被震开了,修为弱一点的人甚至发出痛呼声,显然是神识被伤了。

    黑袍人这样露了一手。耿家家主等人心里顿时一惊,因为借着对方反击的时候,他们趁机查探了一下,居然查不出他的真实修为,反而发现这人也许并不是人,而是妖修!如果它也是冲着万金之金来的,双方避免不了要交手,一个气势迫人的妖修那无疑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就算他们人多只怕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

    耿家家主和白须子暗自以眼神交流了一会,白须子偷偷召出一件宝器,打算窥查清楚这妖修的本体,知己知彼这才好计划下一步。

    看白须子已经准备好了,耿家家主便准备吸引住那个妖修的注意力好方便白须子行事。

    就在这时,一个洞口里突然窜出一个人,灰头土脸的一身狼狈,一边抖着身子扬起漫开尘土,那人嘴里一边骂道,“我靠,这是什么鬼地方居然布置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差点把老子给活埋了。”

    躲在一旁准备看戏的从云曦听到这声音,高兴之余又有点忧心,这人正是云刑,刚才进来时从云曦便特意找了一圈,没见到他在场,心情甚是矛盾,担心他是不是在石洞里遇上了什么危险,又希望他是被困在石洞里了,不要出来趟这混水。现在看他虽然狼狈却是平安的走出来的,中气十足的应该是没受什么伤,她安心之后又犯起了愁,这人极可能是云家的后人,若是他遇险,自己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又有什么办法帮得了他呢。

    云刑一开口,耿家家主等人便知道来人是谁了,原本还担心是黑袍人同伙的他们立时放下了心,这家伙虽然老是莽莽撞撞的,但作为一个化神期的武修怎么也是一个强力打手,在不清楚黑袍人实力的情况下,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把身上的尘土抖得差不多了,云刑一边骂着一边往众人这边走了过来,“哈,你们也在呀,老刑还以为就我走了狗屎运选对了入口呢。”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自己走的也是狗屎运?耿家家主等人对如此不雅的运气很是纠结的抽了抽嘴角,而云刑这时候已经走到众人身边了,好奇的瞧了瞧似乎是在对恃着的双方,讶异的指着黑袍人叫道,“咦,这小子好面生,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老刑没见过你?”

    云刑这问话还真问出了众人的心声,白须子他们再次暗中感慨,有时候肠子直的人也是有肠子直的好处的,瞧瞧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当然云刑问了不代表人家就要答,黑袍人这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无视了。

    “靠,原来是个聋子。”没得到回答的云刑想也没想的便得出了一个很直白的结论,想当然的认为自己问了而对方没反应肯定就是因为没听到自己的问话,以他的大嗓门会听不到的自然就只有聋子了。

    他这话刚说完,黑袍子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听到他的话了,于是云刑恍悟了,再次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哦,原来不是聋子是哑巴。”

    “你才是哑巴。”黑袍人似乎是忍无可忍了,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让一直没办法得到他回应的耿家家主等人又是一阵郁闷,没想到凭自己等人的聪明才智,到头来还不如一个莽汉有办法。

    被骂的云刑也没恼,反而是哈哈的笑了起来,“老子要是哑巴,你又怎么听得到我说话呢,你小子不是哑巴就应一声嘛,没事装什么深沉呢,害得老刑一再的误会你有隐疾,你说这多不好意思呀。”只是那大大的笑脸还真的一点不好意思都看不出来。

    黑袍人当场被他噎得无语,一再在他面前落了面子的耿家家主等人却暗爽在心,有些人甚至没忍住闷笑出声,蹲在一旁的从云曦两人因担心笑出声会被人家发现,忍得好不辛苦。

    倒是云刑没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大快人心的事,笑完后,他的眼睛立马盯上了挂在半空中的万金之金,“我靠,难怪那破洞那么难走,原来这里面还真有重宝呀。”说完,他又露出懊恼的表情,“看这颜色多半是金属性的玩意,唉,老刑用不上呀,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听他说用不上,耿家家主眼睛顿时一亮,试探问道,“道友难道不是金灵根?”武修最为注重本体的修炼所以多为金灵根或是土灵根的,如果这莽汉真的只是一个土灵根倒是可以拉过来当帮手。

    不知人家打上了自己的主意,云刑没心眼的摇摇头,“老子是水灵根的了,如果真的是金灵根,我现在怎么也是个分神期了。”

    水灵根本来就不适合炼太过霸道的功法,虽说比较耐打但是防御性却不是太高,这样灵根的人要当武修还真的需要付出比旁人更多方能有所成。所以听完云刑的话后,本来还有点轻视他的人心里都不由有点佩服他,老实说这人的性子很适合当武修,但那灵根真的不太合适,他居然能修炼到分神中期,还真的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从云曦听了,却心中一震,水灵根!记得后爹说过,云家的人因为长期依靠阴灵脉修炼的缘故,体质有所改变,就连生出来的后代也多半会是水灵根,难道这云刑真的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若是如此还真的不能不管他了,云家血脉可没剩多少,损一个就有可能断一族的。

    确认云刑真的不是金灵根,耿家家主心里可乐了,神情更是和善,拍着云刑笑道,“道友也不需失望,若是你愿意,我耿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云刑看着他,“你是想让我帮你抢这东西?”

    他这话问得还真够白的,白得耿家家主露出一脸的苦瓜相。(。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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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又多个对手
    ;在在大厅里的谁不想要这万金之金呢,但没说破大家脸子上就还能保持平静,现在云刑这么一挑明,耿家家主若说是,那就明确的告诉所有人他想抢万金之金,让所有人都提防着他。可是如果说不是,不必多想,云刑肯定就帮别人去了,到时候耿家便会多一个敌人,所以如何让耿家家主不纠结呢。

    而他正为难的不知如何回答,云刑却仍是问个不停,“老头,你倒是哼一声是不是呀,如果是,你们打算给我多少报酬呀?若说不是,到时候我抢了给别人,你可别说我不帮你哦。”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耿家家主也无法再回避了,想了想,最后仍是牙一咬,头一点,“是,道友想要什么报酬尽可说,只要我耿家出得起的一定不会亏待了你。”既然已经开了头,耿家家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话挑明了,“众位同道亦是一样,只要助我耿家得到这东西,我耿家必定重谢。”

    耿家家主话一说完,耿家的子弟便全聚在了他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一众散修。这些人的修为虽然不见得比散修高,但是数量上还是有一定的威胁性的,而且耿家后面还有个合体期的老祖,一些知道耿家底细的散修心里不由打起了鼓,耿家摆明了必得之心,如果自己想和他们抢,抢不抢得到是一回事,就算是抢到了,在这朝阳城范围内得罪了耿家有没有命离开那还是一个问题呢。

    看出了众人的犹疑,耿家家主赶紧加一把火添一把力,“这东西其实正如这位道友所说的,没有金灵根的人要去是毫无作用的,如果众位只想拿它去卖灵晶,卖谁不是卖对不。相信凭我耿家的实力,连我们都出不起的价格这小仙境也没几个人出得起了。而且……”他故意在这时顿了一顿,眼睛带着冷然的笑意扫了众人一眼。“我耿家虽然不是什么修真大家族,但在这朝阳城、在这贡金山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众位若是今日卖了我耿家一个面子。日后在这一带行事我耿家自然也会给大伙一个面子。”

    耿家家主这话说得客气,但是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也听出暗含的威胁之意。众散修心里不由琢磨开了,尤其是本身没有金灵根的人都在寻思着,人家说得也没错,自己要去没用最后还是要拿来换其它有用的资源的,既然都是要卖掉,顺便再卖耿家一个人情确是一点也不亏,相反若是为了一个自己用不上的宝贝得罪了耿家。日后还想来贡金山寻宝可就得掂量一下小命的安全问题了。

    很快的便有几个散修表明了愿意帮忙的立场,而本身虽有着金灵根却不是最好的那个灵根的修士眼看耿家的力量不断在壮大,心里也开始挣扎了,再好的东西如果得了没命享也是没用的,何况这里除了一个耿家,还有一个摸不清实力的妖修,就算自己想要只怕也没本事抢得到,又何必凭白无故的得罪耿家呢,还不如卖个人情给耿家得些切实的好处。于是又有几个站到了耿家的阵营。

    耿家家主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须子。“白须道友不知有何打算?”

    白须子捋着自己的长须,笑得很是仙风道骨,“耿家主,您也知道老夫平日没什么喜好的。就喜欢做些小玩意、炼点宝器什么的,相对于这万金之金,外面那些矿石对老夫的吸引力还要大上一些。”

    万金之金?原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的人都发出了惊呼,这名字一听就知不是凡品,顿时众人的心思又有点活了。

    一直不想揭露这是什么以免节外生枝的耿家家主,暗恨的咬了咬牙,表面上仍是努力维持着有礼的笑脸,“这么说来,白须道友是愿意助耿家一臂之力了?”

    白须子慢悠悠的摇了摇头,“炼器老夫还能使得上劲,若是说斗法,不是老夫妄自菲薄,而是老夫真的有心无力呀。”

    白须子有名是在炼器术上,还真的没听说过他和谁打过架,不过以他炼器大师的身份,想找谁的麻烦其实也是一句话的事,多的是人乐意帮忙得个人情,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所以他说他对斗法不在行,耿家家主也是信的,虽然对他摆明两不相帮的态度有点不高兴,但碍于他的身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勉强的点头道,“既然如此,耿某也不好勉强白须道友,还请道友往后退一退,免得等会误伤。”

    白须子没异议的很快走到了接近洞口的地方站着,表明了他只是来瞧热闹的,打架可别算上他。

    耿家家主肚子里暗骂声老狐狸,抬眼扫了扫站在耿家和妖修之间的几名散修,“几位也想要这万金之金?”

    那几人中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笑语,“不才刚好也是金灵根,所以吾兄弟三人不自量力确想争上一争。”作为一个单系金灵根,面对如此宝贝叫他放弃还真的是太难了。

    既然人家不愿放弃,耿家家主自然也没办法说不让,于是只能故作大方的点头道,“那无妨,我们三方就各凭本事好了。”

    此时大厅里站成了四个团体,作壁上观的白须子站在远处,黑袍人站在祭坛前,耿家子弟和决定要帮他们的散修站在黑袍人对面,而那三兄弟则站在他们双方的中间靠右的位置,与他们刚好站成三角之势。耿家家主所说的各凭本事的三方指的自然就是形成三角的人马了,虽然云刑站的位置有点奇怪,但因为之前的对话,所以耿家家主很自然的把他归入了自己这边。

    那三兄弟闻言没意见的点了点头,而黑袍人抬起眼敛看了他们一眼,便没再有多余的动作。耿家家主便算他默认了,正想和他们商量怎么破结界然后再各凭本事争夺,后方却传来了朗朗笑声,“耿老弟,争夺万金之金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老哥一声呢。”

    听到这话,本来还志得意满的耿家家主脸上顿时泛起了懊恼的神色。

    而声音的主人也很快现身场中,一名穿得比那个光球还要金光灿烂的中年修士,带着同样穿着一身金色的人马从其中一个洞口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看到半空中悬着的光球,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很快的,他又把情绪稳了下来,笑眯眯的看向耿家家主,“耿老弟,这争夺战加上老哥一个如何?”

    你来都来了,难道还能说不让你参加吗?耿家家主暗骂在心,脸上却笑得十分自然,“城主大人说笑了,您老想参加,我哪敢说不让呀。”

    没认出来人的一些人顿时惊呼,这穿得整个金元宝似的家伙居然是朝阳城的城主,瞧他这身装扮还真对得起这名头。

    装作没看出耿家家主心里的不满,朝阳城主乐呵呵的笑语,“既然耿老弟不介意,那么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耿家家主干笑几声,肚子里一阵叫嚣,谁说我不介意了,我很介意,介意得很。

    眼看又多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那三兄弟脸色都不太好看,而因为朝阳城城主的突然出现,他们也醒悟过来了,时间拖得越久,来的人会越多,对他们会越不利。于是那名书生扇子一合,朝着耿家家主和朝阳城城主作揖道,“耿家主和城主,万金之金有结界护着,这位道友努力了许多都无法攻破,我等的当务之急是否应该先想办法把结界打开呢?”

    其实书生担心的也正是耿家家主和朝阳城主所担心的,毕竟朝阳城里可不只他们两股势力的,不过书生的话倒让一直对那妖修有所顾忌的耿家家主有了一个主意。

    当下他便笑着应和道,“这位道友所言极是,既然我们说了是各凭本事,而这结界又是得到万金之金的最后阻碍,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各自试一试,谁有本事把这结界打开,这万金之金就是谁的,城主意下如何?”

    那个妖修努力了这么久都没办法打开结界,若是照耿家家主的提议,他无形中便已经失去了争夺的资格了,耿老头的这主意不得不说挺阴险的。

    从头看到尾的三兄弟很快便猜到了他的意图,对那妖修,,他们亦是没有获胜的把握,能把他踢出去自是最好,但是说到破开结界,他们的人数明显比起另外两方少,成功的机会只怕也会小上许多,若是答应了极可能会连自己都被算计进去了,于是一时间他们都犹豫不决。

    而刚来的朝阳城主却是另一种想法,耿家既然有办法抢先一步进入绝金之地找到这万金之金,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手上没有破开结界的底牌,姓耿的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算计的功力自然是一等一的,若是就这么答应了,可是很容易着了他的道的。

    于是各有各顾忌的两方都没表态,而直接被耿家家主算计上的妖修更不可能点头,刚才还挺热络的场面一下子便冷了下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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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被发现了
    ;沉静了一会,为免夜长梦多,又再冒出竞争者,朝阳城主还是很快打破了沉默,“耿老弟这主意是好,但是万一有两方甚至是三方可以破开这结界呢?如果说谁先破开就谁先得到,这对于后面同样有能力破阵的人未免不公,我看不如这样吧,万金之金本就是有灵性的天材地宝,如果它不愿认主,就算是得了去也是没用的,所以破阵之后,我们一起尝试,看谁能得到它的认同,谁就是万金之金的主人,但是如果得到的人不是破开结界的人,那么就需给对方一定的补偿。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朝阳城主的这个办法,比起耿家家主刚才说的,让另两方人马更愿意接受,于是书生一行人没考虑太多便同意了,就连那个妖修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毕竟修士虽然是逆天争命之人,但是许多事还是遵循天意的,像万金之金这种绝世宝物,能不能让它为己所用确是很看机缘,若是没此机缘不管如何强求也是没用的。

    惟一不乐意的应该就是耿家家主了,因为他来抢这万金之金并不是自己或是带来的这些弟子要的,而是要给他家的老祖宗晋级用的,也就是说想让万金之金认主的人没在场。所以刚才他才会一再的威胁利诱那些散修,打的就是靠人多强抢的主意,可是后来朝阳城主来了,还带来了一堆的手下,让本来稳操胜券的他顿时落入了下风,因此他才会放弃武力抢夺的想法,想取巧夺得这万金之金。

    如果同意了朝阳城主的办法。自家老祖宗可就没办法得到这万金之金了,但若是说不同意,只怕立马就会被群殴,他身后除了自家子弟就是临时靠过来的散修。他们会怕了耿家而选择臣服,谁能肯定他们不会被朝阳城主那老狐狸给逼得反水呀,所以现在开打。对自己这边是很不利的,看来不得不惊动老祖宗了,先想办法拖一拖,等老祖宗来了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打定了主意的他,也装作没异议的点头同意了。

    耿家家主一同意,在场的人就算是达成了初步的一致了,于是朝阳城主很自觉的充当起带头人。开始发号施令起来。而转眼便被降为了老二的耿家家主却一点意见也没有,还很合作的人家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蹲在旁边看戏的华俊朗,本以为这些人会打起来让自己和从云曦混水摸鱼,现在听到他们商量的办法,心里顿时有点急了。要是这些家伙真的不打了,这万金之金他们可就没办法弄到手了。

    若是换在别的场合,华俊朗是不会相信这些修士真的会这般心平气和面对重宝的诱惑的,但是朝阳城主来了,改变了耿家一家独大的局面,而这两方人马又是同在一城的,所谓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他们真的各自有所顾忌不愿撕破脸,会选择用这种办法争夺万金之金。他还是相信的,毕竟这两人都不是一般的修士,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势力,比起势力利益的得失,一个万金之金的归属并一定够份量让他们反目成仇。

    于是越想越不对劲的他,撞了撞身旁的从云曦。传音道,“山里娃,万一他们真的不打了,我们怎么办?要不,我现身想个办法让他们打起来?”

    从云曦很快便否决了他的办法,“算了,正如朝阳城主所说的,能不能得到这万金之金极讲机缘,现在事情不如我们所料,只能说我们没此机缘,既然如此就别再强求了。”

    作为接二连三吞全了五行精魂的幸运儿,从云曦当然清楚这所谓的机缘其实是很有技术成分在里面的,但是在场的随便挑个人出来都比他们修为高,她自是不愿华俊朗去涉险,而且若是他们打不起来了,她也不用再担心云刑的安危了。在万金之金和华俊朗与云刑俩人的安全中选择,她自然是选择后者,大不了自己就等上几百年等能量镜里的五行罡风阵再蕴育出一个金之精魂好了,时间比起人命来说,自是人命更重要。

    只是华俊朗却不愿就此放弃,他虽然爱计算,却是恩怨分明的人,从云曦帮他得到了魍魉这么一个绝顶的命定灵兽,自那刻起他就决定了不管如何一定要帮这山里娃得到那万金之金,所以现在让他放弃,他真的是不甘心,盯着远处静静的发着光的万金之金,他急思对策。

    而在此时,朝阳城主等人也是对着万金之金外的结界一筹莫展,没想到这个结界会坚实如固,而且祭坛上的法阵他们更是看不懂,强力破阵不行,想靠技巧破阵也不行,随着时间的逝去,朝阳城主神色不再轻松,耿家在打什么主意,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

    与他相反的,耿家家主却暗喜在心,他其实知道被找去破阵的那几个人有点在划水,毕竟这东西最后又不会是他们的,谁会为了别人拼命呀,只是他的目的就是想拖时间,自然不会特意去点破,他们越偷懒越好,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等老祖宗出关赶来了。

    不过朝阳城主怎么说也是老狐狸一名,耿家家主不说,不代表他会想不到,暗自焦急了一会之后,无意中看到某个散修那漫不经心的神情时,他顿然恍悟了,于是灵机一动,开口了,“耿老弟,你那边的好几位道友都很面生,难道是你们家的新起之秀?”

    不好!耿家家主一听他这么问,心里顿时一沉。而没等他想到该怎么回答,一直作壁上观的白须子便代答了,“城主好眼光,那几位道友并非耿家子弟,而是和老夫一道的散修朋友。”

    散修两个字已经很清楚的点明了那些人的身份,朝阳城主对白须子的配合自是满意,立时转头看向他,“原来是我朝阳城的其他同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老夫白须子。”白须子习惯性的捋着长须,笑得很优雅的道明了身份。

    这一次朝阳城主还真的给足了他面子,立时一脸惊喜的走到了他身边,“原来是白须道友,陈某还真是差点看走眼了,失礼,失礼呀。”

    能得到一城之主的恭维,白须子刚才在黑袍人那里失去的面子总算全补回来了,更觉心情无比的舒畅,“城主客气了,老夫也不过就会炼点小玩意罢了,如何当得起城主大言呢。”

    “哈哈,如果说白须子大师也只能炼些小玩意,那么在小仙境能炼大玩意的人可就没几个了。”作为一城之主朝阳城主对于打哈哈作秀这种事当然不会生疏,一句话又把白须子哄得全身毛管都舒服的大张,于是两人像是很久没见的老友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当然想要速战速决的朝阳城主的谈话是很有目的性的,而刚才被逼放弃争夺的白须子也不是笨蛋自是会顺着他递来的棍子就往上爬,于是等两人聊完后,新的争夺方案也出台了,所有在场的人一起同心协力破开结界,然后只要想要那万金之金的都可以参加竞争,末了朝阳城主还给了个保证,如果得到的人是他,那么所有帮忙破开结界的人他都会给一份丰厚的酬劳,就算他没得到,作为城主他还是会给帮忙的同道一份谢礼的。他这话一出,无形中就挖了耿家的墙角,原来被逼归入耿家一方的散修全体反水了,全都站了开来,以单独的身份成为新一批的竞争者。

    对此,耿家家主自是气得牙痒痒的,但是他现在的目的已经不是凭自己去抢万金之金,所以表面上并没太多的表示,只是稍为不悦的沉下了脸。

    当然有朝阳城主在,众散修也不需再顾忌他,所以面对他的不悦没人不安,大家很一致的都当作没看到,自顾自的商量开了。

    一直沉默的黑袍人,这时突然扯唇露出了一个有点冷的笑容,“既然朝阳城主发了话,那两位也不需再藏了吧。”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难道还有人躲在附近?

    因为黑袍人一直惜字如金,所以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众人都不由相信了,这人有需要的时候都不开口,如果说他突然闲着没事干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逗大伙玩,是打死他们也不相信的。

    于是好几十道神识开始地毯式的在大厅里不断扫描。

    和从云曦他们一块进来的耿家家主一伙更猛的想起来,确实是少了两个元婴期的小修士。但是放出神识寻找了好一会都没能找到人之后,他们又犯疑了,那两人他们看得很清楚,修为高的那个也不过是元婴中期,这样的修为是不可能躲得过他们的神识的,是那个妖修乱说,还是那两人的修为根本不是元婴期而是比自己等人高上许多的分神后期甚至是合体期、大乘期?

    想到后一种可能,朝阳城主和耿家家主都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的来了两个这样的老妖孽,这万金之金他们想都不用想了,而他们的老命只怕也有危险了。

    从云曦两人也是吓了一跳,因为那个妖修刚才是对着他们这边说话的,难道真的被发现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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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鸡肋的法阵
    ;疑心的搜索了好一会都没能找到可疑人物,众人不由都看向那个妖修,然后发现他正似笑非笑的盯着某个方向。于是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但那边除了石壁还是石壁,并无任何的发现。

    感觉到一再有神识扫过的从云曦和华俊朗虽然没被发现,却也惊出一身的冷汗,就凭那个妖修的表现,他们的行踪被他发现了是无庸置疑的,那么他们还要继续躲下去吗?

    没考虑多久,从云曦便有了决定,“华俊朗让魍魉继续藏着。我们现身出去。”既然已经被看穿继续藏着便没意义了,如果那个妖修直接出手攻击他们,他们的小命只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动现身,至少在现在的情况下还不会马上受到攻击,让魍魉继续隐瞒自然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个后手有危险的时候兴许还能救命呢。

    原本就想现身的华俊朗更是没意见,立马应了声好,以神识通知新收的小弟继续找个地方躲好,便揭下了身上的隐身符。

    同一时间,从云曦亦揭下了隐身符,两个人的身形顿时显了出来,让一再用神识扫视都没任何发现的众多修士看得惊诧不已,果真是这两个小修士,只是他们是用什么手段藏得这般隐密的,居然一点都察觉不到。

    在一堆各怀心思的修士中,倒是有两个人反应很直接,一再在他们手上吃了亏的耿千秋看到他们两人,毫不意外的撇了撇嘴。他就知道这两个家伙虽然修为不高却有一堆诡异手段,所以他丝毫不怀疑他们有本事躲过所有人的感应,他反倒对那个妖修的本事多了几分好奇,能发现这两个妖孽。这妖修显然也不是俗手呀,他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呢,不知能不能逮来当灵宠呢?抚着下颚。耿千秋盯着黑袍人,琢磨开了。

    而云刑在看到从云曦两人时,只是愣了会便喳呼开了,“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呀,我不是叫你们在外面等我吗,怎么自己跑进来了?”

    从云曦照惯例的保持沉默,而华俊朗当然是充分利用现在的那张脸。抓抓脑袋,露齿憨笑,“我们本是在外面等的,可是后来发觉又有人要进来了,又不清楚来的是什么人。担心会遇上歹人所以便胡乱找了个洞口,跑进来了。”

    朝阳城主是后来才到的,所以华俊朗的话马上便让云刑接受了,点头道,“你两个小娃娃也算是机警,虽然朝阳城主不会是歹人,但是小心点总是没错的,只是你们怎么不寻个角落躲好,反而跑进来了呢。万一在洞里遇上危险岂不是更容易弄丢小命。”

    他这话倒没说错,如果真是怕遇上坏人,以华俊朗他们现在的隐身手段,完全可以在外面就躲过朝阳城主一伙人的,根本不需要冒险跑进来,所以华俊朗的话明显是有漏洞。众人都一齐盯着这两个极可能是在装疯卖傻的两兄妹,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解释。

    当然凭华俊朗的本事是不可能就这样无话可说的,云刑的话出口后,他也只是在心里暗骂他没事乱说这么多干嘛,便很快想到解释了。

    继续傻笑的抓脑袋,笑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其实,我们当时是被吓得慌了,下意识的就想赶紧找到前辈,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慌乱之下入错了洞口,一路走来都没追上前辈,好不容易追上了,却听到这里面似乎在闹意见,我们怕会连累前辈便不敢贸贸失失的跑出来,可是呆在洞里,我们又怕万一后面的人也选了我们这一条路,我们兄妹会遇上不测,于是便大着胆子贴了张隐身符走了进来,寻思着只要我们老实的呆在边远角落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看他们两人现在所站的位置确实挺偏远的,云刑深信不疑的猛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你们两个小娃娃的胆子也太小了,怎么被朝阳城主给吓得乱撞呢,还好这一路上没遇上什么危险,否则你们叫人家城主如何心安呀。”

    朝阳城主眉头抽了抽,话说这两人会不会遇上危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呀,自己一没追他们,二没赶他们,他们自己乱跑死了也怨不得旁人,自己有什么好不安心的,少了两个碍事的,他更开心呢。

    只是云刑这话,在朝阳城主没开口表示反对的情况下,华俊朗还真的信了,窘迫的抓着已乱成鸡窝似的发髻,呵呵傻笑的连声应是,还向着朝阳城主不断的鞠躬道歉,让朝阳城主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最后,还是那个妖修看不过去开口了,“好了,既然人都齐了,就开始吧,别浪费时间了。”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比谁都清楚,所以华俊朗话里有几分真实他更是明白,只是他们在打着什么小算盘,根本和自己无关自然没必要听他们太多废话。

    妖修这话倒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作为人精,他们自也明白华俊朗的话不可全信,只是现在既然他们的行踪已经露了,不管他们之前想做什么,凭他们的本事,光明正大的较量,是根本没任何威胁力的,所以众人也不想再在他们身上多费心思,于是很快的便言归正传了。

    当然作为被人家一口一个前辈叫着的云刑还是会照顾他们的,不用朝阳城主表态,他便自己决定了,“两个小娃娃快过来,这万金之金看起来是个好东西呢,你们要是有机缘得了去,那也是一个大造化了。”

    华俊朗自是连声应是的赶紧拉着从云曦走了过来,有机会争上一争,当然是不能放过。而其他人对云刑这话则直接嗤之以鼻,就凭这两人的修为和阅历想和他们这些人争,那无异于痴人说梦话,何况就算是万金之金真的选了他们,他们也是没命消受的。

    于是,众人习惯性的再次把这两个人给无视了,朝阳城主招呼众人围着那个结界又商量开了。

    站在云刑身边,从云曦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看清楚祭坛上的法阵,眉头越看越紧,这法阵她居然看不出名堂,虽然自己飞上来没多久,可是法阵这玩意多少是有点相通之处的,就算没办法全看明白,总能看出个一二,而现在自己居然一点眉目也瞧不出来,这法阵只怕不简单呢。

    “这是金属性的天地双生阵,下界没人会布也这样的法阵,你自然没见过了。”从云曦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道声音。

    从云曦难掩惊喜,“鹰叔,您出关了?”

    血鹰得意的哼了声,“嗯,五阴绝灭阵和尸煞阵聚集的煞气还真是不一般,害得老子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炼化完,想来也只有老子能做这事了,换那条死爬虫来,这四杀阵肯定就得废了,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威力大增的。”

    连五阴绝灭阵都能撕开一道口子的四杀阵现在还威力大增,从云曦听得心情好不激动,不过现在还有别的事需要解决,所以还是把试阵的事先往后推吧,“恭喜鹰叔。对了鹰叔,您刚才说的金属性的天地双生阵是什么样的法阵?”

    “天生双生阵就是利用这阵不断的运转,自行吸收天地间的五行灵气,慢慢培育出五行精魂。至于培育出来的是什么精魂,就得看布阵的地方五行灵气中哪一行比较浓郁,如果法阵周围的某一行灵气越纯越浓,培育出来的精魂就越精纯,只是所需的时间也会越长,而在这期间,这法阵是不能停顿的,必须有相应的灵气输入维持它的运转,否则便会功亏一篑。所以这种阵其实很鸡肋,一般不会有谁特意布下这样的阵来培育五行精魂的,一来是所需的时间太漫长了,二来是要维持法阵不间断的运转这么长的时间耗资太巨,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血鹰可能是因为闭关太久了一直闷着没人聊天,所以这次的回答说得十分详细。

    本身法阵知识并不弱的从云曦也算是听明白了,天地间虽然每一处的五行灵气都会有强弱之分,但是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很少有什么地方会某一行灵气一家独大的,所以布下这天地双生阵的地方首先就不好找,而且还要这地方有着足够的灵气支撑法阵上百年、几百年甚至近千年的不间断的运转那就更不可能了。五行精魂的用处,要么就是用来增强法宝的威力,要么就是修士炼化以此提升自己的修为。若是修炼,如果真有那么好的地方,修士在那开设洞府修炼,得到的肯定会比培育出一个精魂再炼化修炼的更多,若是用来炼器就更没必要了,那笔用来支撑法阵运转的资源若是改拿去换成灵晶,什么样的法宝、宝器会买不到呀,所以血鹰说这法阵是个鸡肋还真的没说错。

    不过看这绝金之地的情况,看来还真的有人闲得肝痛的用这法阵培育精魂,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培育金之精魂是想作什么的,不过不管他是想用来干嘛,现在看来是要被自己弄来喂吃货了,就是不知道如果他还在小仙境发觉自己替他人作了嫁衣裳之后会不会气得吐血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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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悟得不是时候
    ;为了让血鹰能第一时间掌握最新情况,从云曦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后,偷偷的把血鹰歇身的板砖从能量镜里拿了出来,若无其事的别在腰间,继续用神识交流着。

    “鹰叔,你看他们这样能破阵吗?”朝阳城主采取了白须子的建议,正指挥着众人在据说是法阵弱点所在的位置布着阵。

    血鹰瞧了会,便看明白了,“这些人倒也不笨,看出这个法阵是金属性的想用烈火阵利用五行相克以阵破阵。”

    但凡想破阵若是没办法找到阵眼又不想强力破阵,最常用的方法就是以阵破阵,而像天地双生阵这样带有五行属性的法阵,利用五行相克的原理破阵也是很寻常的,所以说白须子的建议十分中规中矩,也难怪最后会力排众议被朝阳城主所采纳。

    只是从云曦却从血鹰的语气中听出这方法可能不太可行,“鹰叔,你说他们能成功的机会有多少?”

    “没机会。”血鹰应得十分肯定。

    虽然早想到会是这答案,从云曦仍是不免讶异,“为什么呢,火克金,这不对吗?”如果是换成自己最后应该也是会用这方法的。

    血鹰冷笑道,“利用五行相克以阵破阵,对付寻常的法阵还行,像天地双生阵这样的大阵,就这么一个烈火阵是根本不够瞧的。”

    成功炼化好四杀阵的血压计鹰心情应该很不错,所以回答完后,不用从云曦追问便自顾自的继续道出了其中的要诀。“天地双生阵,就在于双生,他们只看出这是一个金属性的法阵,却没看出这个是什么阵。以单一的方法来破阵是不可能成功的,你看着吧,破掉的结界转眼就会合上。他们根本就是白费劲。”

    从云曦闻言赶紧定睛看清楚,果然在朝阳城主的指挥下,耿家家主他们启动烈火阵把久攻不破的结界烧出了一个洞口,只是没等众人欢呼声消停下来,那个洞口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快速的愈合了。

    笑容都还挂在唇边没来得及漾开的朝阳城主不解的看向白须子。

    白须子捋着自己的白须,沉思了一会,“此法应该可行。只是可能布下这个法阵的人修为比我等高上许多,所以法阵的力量不够,看来我们需想办法加强法阵的力量才行。”

    朝阳城主看了看左右,得到了赞同的意见后,再次行动。这一次不仅不惜成本的布下了高阶烈火阵,还在阵里套多了一个青木阵,以木助火,想以此来增加烈火阵的威力。

    对此,血鹰只是嗤了一声,本来还挺佩服这些人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的从云曦心里一沉,这也不行?看着再次尝试的一伙人,她眉头轻拧,天地双生……关键在双生!双生?脑海中似有一丝灵光闪过。从云曦下意识的便想把它抓住,全副身心不由完全沉浸在了对天地双生阵的研究中。

    不出血鹰所料,朝阳城主他们最后还是失败了,这下子就连白须子也质疑自己的办法了,到底哪里出错了?

    众人正苦恼的直抓脑袋,耿家家主带着自家子弟站在一旁暗自得意的时候。一直被他们无视的从云曦突然动了起来。

    看着莫名其妙飞到了半空中的从云曦,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的朝阳城主脸都沉下来了,正想喝斥她,叫她下来,熟知从云曦对法阵有一定了解的华俊朗抢先一步阻止了他,“城主,舍妹对法阵亦有所涉猎,她可能看出了什么。”

    朝阳城主狐疑的看着他,“你妹妹能破阵?”

    这一点华俊朗自然不敢肯定,因为之前从云曦说过她也没把握的,他刚才会出声,只是下意识的不想旁人打扰到从云曦而已。

    而华俊朗这么一犹疑,被这结界弄得焦头烂额的白须子一批人可就不高兴了,“城主,以他们这小小年纪,能修炼到元婴期已经算是天资聪颖了,法阵学习可是极耗时间的,这两位小道友只怕没那闲心。”

    言下之意就是华俊朗兄妹不可能真的懂什么法阵。本来还抱着一点希望的朝阳城主朝两人一打量,没用资质石是没办法确切知道修士年龄的,但是修为到了朝阳城主这样程度的,光凭肉眼还是能大概看出对手的年龄段的,以华俊朗这年纪能修炼到元婴中期已经算是不错了,再看从云曦,他眼睛都没差点突出来,不满白岁!这丫头的资质果然不错。

    只是转念一想,他的脸立时黑了,一个不满百岁便结婴的修士,能指望有多少时间去研究像法阵这种极需时间沉浸的法门,指望这半桶水的小丫头还不如指望年纪一大把的白须子呢。

    沉着脸,朝阳城主对从云曦再次采取了无视的态度,招过白须子等人再商对策。

    而在半空中的从云曦并不知道下面那些人的心思,她现在一脑门的心思全在下面的法阵上了,“后爹,这法阵的结界也是按照天地阴阳来布的,是吗?”

    听见她看出了一些门道,血鹰心喜的轻嗯了一声,“你还看出一些什么?”

    从云曦沉吟了一会,梳理了一下头绪,这才道,“天地阴阳分五行,这个天地双生阵其实从建阵之初就天生五行不全,布阵之人以特殊的手法把这附近营造成一个绝金之地,虽然为这金属性的天地双生阵布置出绝佳的全金之气,培育出这枚顶级的万金之金,但是过犹不及,此地金气过盛,其余四行之气不足,看似坚不可催,其实和我们之前所破的五阴绝灭阵一般,天生就有无法避免的致命弱点,它的弱点应该就是其它四行之气。”

    血鹰听后,心中一震,这小丫头还真有些惠根,自己不过稍加提点,她居然真的看出来了,想知道从云曦到底推敲出多少,血鹰没给出肯定的回应,只是试探的问道,“那以你之见,应该如何破这个阵?”

    从云曦认真的想了一会,这才道,“整个绝金之地和这个结界都是按照天圆地方来布结的,天地一体,共生共荣,想破阵除了利用其它四行之气,还需上下同时动手,让这个双生之阵无法互相援助,只是这四行之气应该如何利用,我想不出来。”

    说到后面,从云曦有点挫败,到底自己的法阵知识还是簿弱了点。

    血鹰却被她的回答大大震动,以从云曦的年纪和历练,她能想到这个地步实属超越常人了,它自问就是自己在从云曦这年龄的时候也没她这本事,如此看来,自己认这丫头当主子也算是不冤了。

    释然的低叹一声,血鹰这才道,“其实可利用的不仅是四行之气,你该知道天地除了五行之气还有风雷冰光暗这五种异灵之气,若是五行之气为地之阴,这五种异灵之气便是天之阳。天地之间只有阴阳相合方算是大圆满。”

    第一次听说天地阴阳还有这种分法的从云曦陷入了沉思,虽然古人天圆地方的推想并不正确,但是他们关于阴阳的设想却是极有见地的,就像血鹰所说的一样,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之气,其实就是大地的基本组成元素,是实体,而风雷冰光暗这是自然现象,只有四季更替阴阳交换,人类才能正常的劳作耕种、才能繁衍生息,会出现天灾**不就是因为它们不圆满吗?

    突然间从云曦想到了一个问题,本应有器灵的能量镜会不会就是因为不圆满的原因,所以才会让器灵一直沉睡不起?能量镜是上古神兽为了培育后代神兽而特意炼制的神器,但是就因为它是为六大神兽配备的,所以里面的一切全是因它们的所需而设的,虽然炼制时已经是特意要营造出一个和外界无异的生命空间,但是各种灵气却是不均衡,甚至是强弱对比极大的,五种灵异之气在能量镜里是极弱的,会不会就是因为阴阳不协,所以能量镜的器灵才无法像育龙珠的器灵一般正常出现?

    完全沉浸在这推想中的从云曦,不知不觉的便把神识沉入了能量镜里,看着这个养育着众多精兽的生命空间,开始感悟各种灵气之力,尝试着调节里面的灵气,瞬时间,能量镜波动了起来,与它休戚相关的育龙珠立刻跟着动了起来,发现从云曦在极力调动灵力的阴阳灵珠也动了起来,于是转眼间在外人看来如木头人般的她,突然间全身泛起了一层灵气雾罩,整个空间因她的变化而引发了巨大的灵气波动。

    察觉有异的众人回头一看,只觉两道刺目的光芒闪过,那个小女修的身旁便多了一个身着蓝衣的小男孩,一个身穿青色裳裙的妙龄女子,一左一右守在小女修身边,神情肃穆,不言不动。

    华俊朗怔了一下后,马上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心里暗自叫苦,这山里娃怎么会选这个时间来顿悟,这不是没事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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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了,动笔的时间总算正常一点了。

    感谢这段时间鐘鼎山林、月夜紫灵儿、夕阳琉璃的打赏,mimi05、贼懒猫儿、瑟秋、禾禾16、kineika的小粉红。

    回来发现,动笔过年前的期望真的实现了,这书有掌门了,多了个舵主,还多了三名执事,真是欠了大家好多章呀。

    动笔会努力补上欠的加更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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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独力破阵
    ;只是不悟也悟了,他总不能叫从云曦先忍回去,再多的抱怨他也只能先自己憋着,召出定形灯,警觉的守在从云曦身旁,暗自祈祷着这些人心思全在那个万金之金上面,没时间管一个选错时间顿悟的小修士。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奢想,从云曦整出这么大的阵仗,人家就是想装作没注意都是不可能的。这不,全都看过来,甚至是围过来了。

    努力想粉刷太平的他挤出一个比吃了黄莲还苦的笑脸,“呵呵,我家小妹不小心出了点状况,打扰各位了,大家不用担心她,我会照顾的,各位前辈还是先忙正事要紧。”毕竟有一个极吸眼球的万金之金挂在那里,他们应该不会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不起眼的山里娃身上吧。

    但事实证明,顿悟中的从云曦吸引力是无物可及的,至少现在安静的挂在一边的万金之金就输给她了。所以所有的人自动忽视掉华俊朗不想他们插手的暗示,齐齐盯上了已经陷入一团浓雾之中的从云曦,有惊讶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不管修为多高,顿悟对于修士来说都是极为渴望却又是难以获得的机缘,而修为越高,见识越广,这种机会就越少,所以在场的一众高阶修士,发觉从云曦这个不起眼的小女修居然就这么顿悟了,心中是极为震撼的,更何况,从云曦体内众多的逆天宝物,随着她的顿悟一起散发出来的庞大声势,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一个修为低得一再让他们无视的小修士居然能有这么大阵仗的顿悟,就是这些见惯世面的高手们亦淡定不了了。

    看着围在四周的人脸色越来越不善。华俊朗暗自叫苦不迭,山里娃呀,你能不能低调一点,再低调一点呀。这样下去是要死人的呀。

    正当华俊朗急得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一个人越列而出,呼的招出一把铲子。就这么大咧咧的横在了华俊朗身前,把他和从云曦一起护住了。

    正步步逼进的朝阳城主等人被这剑势刺得打个机伶,总算是恢复了常态。

    不悦的瞪着拿着铲子拦着自己的云刑,朝阳城主沉着脸问道,“道友,你这是作什么?”

    云刑扯皮笑哼,“不作什么。这两个小娃娃是跟着我来的,他们的安全我得负责,现在小女娃难得有机缘,在下希望众位莫要误人前程,该干嘛还是干嘛去吧。反正这娃娃又不会打扰到你们,各忙各的就是了。”

    朝阳城主等人闻言皱起了眉头,云刑的话听上去确没什么不对,他们来这的目的就是要得到万金之金,至于那个小女修莫名其妙的顿悟了,确也与他们无关,因为顿悟的这种机缘并不是你想要就要的,也不是人家不要就会是你的,所以表面上看。从云曦顿悟和他们并没任何的利害冲突,照常理来说,在现在这个随时会出现强大争夺对手的时候,他们确实是应该不管她,先把万金之金拿到手再说,可是不知为什么朝阳城主心里总是有股不太对劲的感觉。

    沉吟了一会都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的朝阳城主还是决定先解决万金之金的事再说,于是带头便转身走开了。其他人有些抱着和他一样心思的,也跟着走了,有些好奇甚至是认出了从云曦身旁的小青龙的人在云刑的瞪视下,想了想,也转身走开了,这莽汉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若没必要他们还真的不愿意和他产生冲突。

    看到危机暂时解除了,华俊朗抹把冷汗,感激的朝云刑抱拳道,“谢谢前辈。”

    云刑乐呵呵的朝他摆了摆手,“自家人客套什么呢。”

    说完他又打量着被一团不明雾气包裹得看都看不清楚的从云曦,啧啧有声的道,“不过小子呀,你这妹子还真是好命,居然这样也能顿悟,瞧这阵仗,她这回得的好处肯定还不少呢。”

    华俊朗苦笑的摇摇头,“就是太不会选时间了,刚才没差点把我吓死。”

    云刑看到他那熊样,乐得就想抑头大笑,又猛的想起从云曦现在的情况不宜被打扰,急忙用手把嘴捂住,憋了半天这才捶了华俊朗一拳,“你小子胡说什么呢,这顿悟有就不错了,你还想你妹子选好时间才来说开始呀。”

    想想也是,这顿悟如果还能选时间就不叫顿悟了,华俊朗自己也觉得犯了傻的呵呵窘笑。

    陷入了顿悟中的从云曦并不知道外界的一切,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危机,她这次会触发顿悟就是因为对天地阴阳的领悟,起因就是想破身旁的金属性天地阴阳双生阵,所以处于顿悟中一切行动全凭感觉的她,不知不觉间便全力调动一切可调动的灵气,无意识的冲击着那个结界。

    作为五灵体,体内又有一个自成循环的灵气供应系统,五行灵气她自是不会缺,因为吞了一个火灵雷的关系,雷灵力自然也不弱,而阴灵珠本就是冰属性的极阴之物,小青龙自催生出木属性之后便有了呼风的能力,暗属性其实就是死气、煞气等黑暗灵力的衍生属性,有着血鹰当阵灵又顺利炼化了五阴绝灭阵和尸煞阵的死气、煞气的四杀阵刚好能补这个缺,最后的光属性,在七种灵力全俱又有阳灵珠的协助下也合成出来了,虽然不强,但是只不过是为了凑齐品种借助阴阳合协来破阵,也已经足够了。

    于是正当朝阳城主好不容易再次决定无视从云曦,继续苦思破阵之法的时候,从云曦这小妖孽又出状况了。

    在一大团颜色缤纷的浓雾包裹下,她再次慢慢飞了起来,就这么悬浮在结界不上不下的位置。众人正奇怪她又想做什么,却惊见裹着她的浓雾竟不断的朝着结界漫延过去。

    看着这看似无害的浓雾像蚕食一般慢慢的侵蚀着那坚固的结界,朝阳城主等人又不淡定了。

    耿千秋更是直接跑到了华俊朗身旁,一脸兴奋加好奇的追问,“喂,你那同伴难道想破阵,就她一个人能行吗?”

    华俊朗白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二货没看到自己也是一脸吃惊加不解吗。

    被喷了一脸的耿千耿也不恼,仍是津津有味的看着浮在半空中的从云曦,“乖乖的咚,这丫头还真是真人不露相,我家老头和陈老头、白老头一堆的老头想破头都破不了的结界,她居然一个人就摆平了。”

    被点名的或是没被点名的一堆老头,听到他这话,都不由满头黑线,唇角抽搐,这死小子是在叫谁呀,谁是老头了,还有那个小丫头只是看起来像是想破阵而已,谁说她就真的能破了,这结界除了多了些色彩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过耿千秋这话明显是有共鸣者的,华俊朗就听得连连点头,“这丫头是有几把刷子。”与有荣蔫的称赞了一句,他又猛的想起了什么,撞了撞耿千秋,“不过如果山里娃真的独自破了这结界,这万金之金的争夺她可就有优先权的哦。”

    “那是肯定的。”耿千秋想也没多想的就随口应了句,“你没听刚才我家老头说的谁能破掉结界,这万金之金就是谁的吗?”

    耿家家主一听,急得差点闭气,死小子这胳膊往哪拐了这是,要用这万金之金晋级的人可是你祖爷爷,是你的老祖宗。此时他是无比的庆幸,还好陈老头没同意自己的建议,否则现在这万金之金就得让这臭小子白送人了。

    刚拍完胸口,耿千秋又补充说明了,“不过陈老头没同意,只是说先破结界的人可以先试能不能得到万金之金的认同。”

    耿家家主轻舒口气,刚有点安慰的想着这小子总算没忘记自己姓啥,耿千秋又继续说了,“不过就算没能得到认同你们肯定也不会亏的,陈老头可是说了破结界的人会得到补偿,如果得到的是他,他还会再给一份重礼,就算不是他,他也会给谢礼的。”朝阳城主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我只是说给一份,什么时候答应给那么多份了,那些谢礼是不能叠加的,不是这样合着算的好不好。

    听到儿子在坑姓陈的,耿家家主偷着乐了,结果他那儿子还不忘坑他,“要是得的是我家老头,肯定也会这么办的,而且我家老头也说过你们帮他破了阵,以后在这朝阳城贡金山就有我们耿家照佛着了,所以只要是你们破开了结界,这一趟肯定就不会白来。”

    于是耿家家主含泪望天,他能不能当作没娶过老婆,没生过这儿子呀。

    而耿千秋说完之后,云刑还来补上了一句,“没错,小娃娃你就别担心了,不管你们兄妹最后能不能得到这万金之金,朝阳城主和耿家家主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被他一句话全给算计上的两个人彻底默了,心中无比后悔,刚才没事打那么多的保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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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选主
    ;白须子等人的心情也不太好,当然他们并不是后悔拍过胸口什么的,他们只是单纯的不爽,想想以他们的修为、以他们的阅历,以他们飞行多过从云曦走路的丰富经验,让他们忙了大半天都没能破开的结界,如果真的让一个小丫头就这么简单给破了,这叫他们的面子往哪摆。即使他们不是术业专功的法阵大师,好歹也是个门内汉呀,让一个不满百岁的元婴小修士就这么给比下去了,以后他们还怎么出来行走呀。

    于是耿千秋等人刚说完,便有个化神后期的修士哼声了,“哼,就凭她一个元婴修士就想单人破开这法阵,真是痴人说梦话,我说你们两个小子赶紧把那丫头叫下来,别妨碍我们研究法阵,否则误了城主的事,可别怪我们以大欺小。”

    想得正美的华俊朗来火了,正想着该怎么不暴露自己本质的骂回去,云刑已经直接朝着那修士就是一铲子,“滚一边去,就是小丫头没碍着你们,你们也不见得能研究出个什么,平白耽搁老子时间。”

    差点被他一铲子砸中的修士一张脸气得发紫,“谁说我们没研究出什么,要不是这丫头没事横插一手,这阵已经破了。”

    这下子不仅云刑,就连华俊朗和耿千秋都很不给他面子的直接切了一声,白须子等人浮起一丝尴尬,朝阳城主则直接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结界突然发出一阵嘎嘎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裂了一般。

    众人惊疑转头。眼睛顿时瞠了,那个一直很坚固的结界居然出现了宛如蜘蛛网似的纹路,它这是……裂了?!

    眼看着那个蜘蛛网不断的扩张地盘,本来还在闹意见的众修士吃惊过后。全体激动了,破了!这个折腾了他们这么长时间,让他们一再吃鳖的鬼结界终于破了。

    碎裂声中。从云曦轻轻飘落地面,神情仍是沉静如入定的老僧。华俊朗瞧她这模样,明白她还没从顿悟中醒过来,不敢放松的守在她身边,瞪着想冲上前来的朝阳城主等人,低声道,“城主和各位前辈还烦请稍等。”

    “还等什么。难不成还要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小丫头吗?”刚才被他嗤笑过的修士立马就嚷了起来。

    毫无意外的,迎接他的又是云刑的大铲子,“你再敢叫,老子就把你的头剁下来。”

    那个修士气愤的瞪着他,想到他是武修。又不得不忍下了这口气,云刑虽然只是化神中期,但是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这脆弱的身子板能受得了他的一铲子,何况现在周围的这些人其实并不可靠,如果自己受伤了极可能会有人落井下石,甚至趁火打劫的。

    朝阳城主看到华俊朗和云刑的举动,不高兴的沉下了脸,他可没时间陪他们耗。正想说话,耿家家主却抢先了一步。“城主,方才我们曾有言在先,谁先破了结界便有权先尝试收取万金之金,现在这位小道友既然成功了,我们也不好失信于后辈。”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家的老祖宗还没到,所以这时间还得拖上一拖。

    清楚他是在打什么主意的朝阳城主冷刮了他一眼。可是自己之前确实有过这样的承诺,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自然也不好出尔反尔。

    最后还是白须子善解他意,捋着长须,慢悠悠的道,“话虽如此,可是现在这位小道友的情况特殊,总不能让我等一直这样等下去,就算我等愿意等,也不能保证这万金之金就愿意一直安静的陪着等,万一它趁着这时间逃了,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这……”耿家家主被他问得一滞。

    朝阳城主却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白须道友所言极是,本城主虽然有言在先,但是若这位小道友一直无法清醒过来,总不好让这么多道友一直陪着她站在这空等。依老夫之见,以半个时辰为限,如果这位小道友还没醒过来,那么我们就先作尝试好了。”听说耿家的老头正处于某个修炼关头,一时半会肯定是没办法出关赶来的,而顿悟这玩意想要可不容易,但真的出现了也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果然,耿家家主听到只等半个时辰,神情立时有点不乐意。

    而和他一样不乐意的还有华俊朗和云刑,因为谁也不知道从云曦这顿悟还要持续多久,而顿悟时间越久,她所能得到的收获就越多,所以他们也不忍就此打断她,坏了她的机缘,只是现在在场的毕竟不只有他们,有那么多的修士在,人家不愿意一直等下去那也是正常的,到底是要保住从云曦这一次难得的顿悟机会,还是让她放弃这次的顿悟尝试收取万金之金呢?两人纠结得一齐抓起了脑袋。

    眼看时辰就要到了,从云曦还是没清醒的迹象,明白万金之金对她重要性的华俊朗把心一横,准备叫醒她,自从阵破之后一直很安静的挂在半空中的万金之金居然在这时动了。

    一直注意着它的朝阳城主和耿家家主及那个黑袍妖修全都神色一动,它这是想逃还是自行选主了?

    闪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万金之金缓缓飘动,它的动作并不大,飘行速度也很慢,但是注意到它变化的人还是越来越多,也因为这个原因,众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间便自从云曦的身上转移到它身上来了。除了华俊朗和云刑外加一个凑热闹的耿千秋还守在从云曦身边之外,其他的人都开始往万金之金飘移的方向移动。

    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金色光球,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成为万众瞩目的所在,犹自悠闲的缓慢飘着,让几个对他志在必得的人紧张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如果不是考虑到它极具灵性,强行收取有可能会得不偿失,只怕一伙人已经大打出手抢夺了。

    当然如果最后被选上的不是自己,这些人仍是会避免不了出手强抢的,所以这一战其实避无可避,有些心思清醒的修士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金灵根几乎可以完全肯定是得不到它认同的修士不约而同的开始往后退,他们来凑这热闹只是想得些好处沾点便宜的,可不想为了帮别人把命给送了。而几拨志在必得的修士身上的气势渐渐变强,目不转睛的盯着万金之金的同时,已经开始暗自戒备,能得到它必然会成了众矢之的,若是得不到那就要把得到的人在第一时间给宰了,所以不约而同的这些人已准备出手。

    那枚万金之金好象完全没感受到气氛有多严肃,周围的杀气增强了多少,仍是不紧不慢的朝着一个方向飘着。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它移动,慢慢的,他们都看到了一个身影,正确的来说是一团浓雾。

    霎时间,众人脸上神色各异。而最精彩的应该就属也发现万金之金往哪飞的华俊朗了,我靠呀,这山里娃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还没醒过来就把万金之金给勾过来了,但是,可是,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呀,在这个时候把它勾过来,那绝对是会被那些恶狼似的家伙轰成渣的呀,瞧瞧那些人的眼神,那绿得都快流油了。

    同样也发现这情况的耿千秋吓得张大了嘴,这下子惨了,自己的一缕元神还在这小丫头手上的呢,万一她被轰成渣了,自己岂不也得跟着完蛋?

    云刑是最后发现问题很严重的,看着又再次围了上来的人,他一脸的苦逼,我靠老子也不过想帮这两个小娃娃一把而已,就算自己是武修也不可能勇猛得以一挡十呀,自己也不过是个化神武修,可不是飞升的大神呀,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的对手绝对是要被围殴的。

    一群追随着万金之金的人越逼越近,被虎视眈眈瞪着的华俊朗三人心战的靠在了一块,表面上仍在保持镇定,暗地里已经不断的吞着口水,乖乖的咚,这下子乐子可就大了。

    看到去探口风的儿子居然还傻傻的和人家靠在一块,耿家家主拼命的使眼色,笨蛋快过来呀。结果耿千秋的传音很快过来了,而听完之后,耿家家主的脸铁青一片,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一口血憋在胸口不断的想往喉咙涌,为什么,为什么他这样一个英明机智的杰出青年会生出这样一个傻儿子的,居然连元神都被一个修为比他低的人给夺了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况之下,我行我素的万金之金还加快了飘移速度,朝着仍是闭着眼睛的从云曦直冲了过去。

    确认万金之金真的选了这个小女修,什么承诺什么前言,朝阳城主等人瞬时全抛之脑后,朝着胆敢抢了万金之金的人出手了。

    一时间五彩缤纷的法术朝着从云曦的方向就砸了过去。

    华俊朗暗叫声苦也,强自驱动定形灯,尽全力的想护住从云曦,手已摸出了隐身符,准备一等从云曦把万金之金收了便立马隐身,当然在这么多人的攻击下,隐身符能起多大的作用,他是真的不敢去想了,反正现在也只能拼一拼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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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突袭
    ;站在他们旁边的云刑断喝一声,手中的大铲蓦的急速变大,居然在那些法术攻到之前长成了一块大铁板。

    嘭的一声,双方强强对撞,正如云刑所料,就算他是武修也低不过人家人多力量大,铁板被撞得凹了一块,而他也嘴角崩血的直往后退,还好的是他这么一退倒退进了定形灯的防护范围,恰好避开了追击而来的攻击。

    所有的攻击一块轰在定形灯上,华俊朗立马呕出了一口血,而定形灯急剧晃动,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灯光亦黯淡了许多,很明显如果再来一回,华俊朗的这本命法宝就得完了。

    随手抹掉嘴角的血,再次往定形灯贯注灵力,华俊朗苦涩的直想摇头,这一回的买卖真是亏大本了。

    双方的这一次强硬交手其实只不过是一息间的事,而那枚罪魁祸首万金之金也在双方交手的时候冲进了从云曦体内,直奔丹田而去,但就在它快到的时候,作为伪丹田的育龙珠却猛的一下子把它吸了进去,于是本想跑到从云曦丹田里安家的万金之金就这么成了育龙珠的战利品,静等小青龙回来慢慢进补了。

    这情况在外人眼中自是看不到,所以朝阳城主等人很自然的误以为从云曦把万金之金给吞了,万一真的让她把它给炼化了,他们就什么指望也没有了。于是一伙急红了眼的人再次发起了猛攻。

    瞧着那似乎比起刚才还要强劲了许多的攻势,华俊朗仿佛看到自己灯毁人亡命的凄凉下场了。

    就在那一道道法术要一齐砸到定形灯上的时候,一块板砖蓦的凭空出现在定形灯身前,漫天的杀气倾泄而出,转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大厅。那迎面扑来一般的杀伐之气让见多识广的朝阳城主等人亦不由心神一颤。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钟朝着朝阳城主等人的头顶就罩了下来,嗡的一声。急剧旋转间,大钟变巨钟,而最让朝阳城主等人心惊的是,这钟居然能吸走他们的灵力。

    作为法修如果没了灵力那就等于老虎没了牙,熊没了爪,直接从猛兽变成爬虫了。于是朝阳城主等人第一反应便是赶紧躲开,可是那个钟像是有人操控的一般,一路紧追不舍。而朝阳城主等人更发现,自己似乎被一个大阵给困住了,原本空荡荡的大厅一下子便变成了山谷。他们耳中传有阵阵撕杀声。一道道杀气破空而来,让他们的法体和神识都感受到强大的威胁。

    头顶罩了个大钟,又身处于杀阵中的朝阳城主等人一时间也有点乱了阵脚。而阵外,可以说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华俊朗收回定形灯,掏出一把丹药数也不数的直接往嘴里一塞。这才缓了口气,“山里娃,你要是再不醒,可能就永远不用醒了。”想想刚才的形势,他还真不敢说自己一定撑得下来。

    适时清醒过来挡下了朝阳城主等人的攻击的从云曦,感激的朝他和云刑深深一鞠,“多谢两位。”

    她刚从顿悟中清醒过来,便发现华俊朗有危险,不及多想便急忙抛出了四杀阵。以杀阵挡法术,而有血鹰这个阵灵在,四杀阵的作用当然不会只是挡掉那些法术便了事,所以朝阳城主等人才会被困进了杀阵中的。而那个会吸灵力的钟自然就是小青龙的万法噬灵钟了,他因为从云曦处于顿悟中,为了保护她一直忍着没出手。看从云曦醒过来了,哪里还闲得住,于是趁着血鹰放出杀阵的时候,它也丢出了万法噬灵钟一心要给那些嚣张的家伙一点苦头吃。

    虽然之前的情况从云曦并不知道,但是光看现在的情形便不难想像其中的凶险,而华俊朗两人竟能不顾一切的保护她,她又岂能不感动。直起身时,余光看到耿千秋也在,她倒有点意外,这个家伙是临阵倒戈不管他家老头了?

    眼看从云曦已清醒,还一出手就暂解了眼前的危机,云刑大咧咧的笑着摇头说不必,言罢也学着华俊朗掏出丹药疗伤,他可是很清楚等会只怕还有硬仗要打呢。

    而耿千秋则一脸讨好的笑看着她,“道友呀,你看我这么有义气,我们的协议是不是可以提前完成了?”

    明白他说的是自己使手段夺走的那一缕元神,从云曦挑眉轻笑,正想和他谈谈条件,四杀阵那边传来了嗡的一声巨响。

    四人转头看去,原来是罩在朝阳城主等人头上的大钟被他们拍开了。其实这本就是对付万法噬灵钟的最好办法,只是这些人刚开始的时候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这才有点慌了神不知如何应对,而随着时间一长,他们毕竟是有着丰富经验的人精,很快便看出问题来了。

    小青龙把万法噬灵钟丢过去的时候也没想过要靠它把那些人全解决,毕竟双方的实力差距明摆在那里,但是打不赢不代表它就不能给他们添添堵。看到噬灵钟被拍飞了,它也不急着收回,反而又掏出了另一个大鼎,朝着朝阳城主等人又抛了过去。

    刚刚才把一个钟拍飞,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研究所处的杀阵,又被一个鼎给当头压下,想也知道朝阳城主等人心里有多恼火,刚才负责拍钟的修士想也不想的便又是一掌劈了过去,可是这个鼎可不是刚才的那个钟,它的功能并不在吸灵力而在于鼎身上所铭刻的符纹,于是那个修士悲剧了,一声惨呼过后,整个手掌都被因受到攻击而被激发的符箓炸飞,当场就抱着断掌痛得双唇发白,战力被废了大半。

    而这意外也让朝阳城主等人吓了一跳,瞪着那个鼎不敢再贸然出手。

    占了便宜的小青龙也聪明,没再继续进攻免得被人家看出虚实,手一招便把一钟一鼎给收了回来。

    瞧着仍被困在杀阵中的朝阳城主等人,从云曦气定神闲的道,“城主大人,小女子记得您可是当众说过的,谁有本事让万金之金自动认主,谁便可成为它的主人,不知各位现在如此做法,是何意呢?”

    一时大意被人家困住的朝阳城主气得差点咬碎一口的牙,可是他们这一行人中,并没有真正的法阵大师,而白须子那几个半吊子,从刚才破阵的较量便可看出,完全不是那小女修的对手,兴许仗着修为高上许多,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仍是能把这阵给破了,可是在这个是杀阵,在等待的时间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会不会死人,这真的是谁也说不清楚,最重要的是,谁也不想自己就是死掉的那个倒霉蛋。

    很快的只是想从中得些好处的修士便有人松口了,而有一就有二,陆续的有好几个散修也表明这只是误会,他们并不是想抢从云曦得到的万金之金。最让朝阳城主气闷的是,耿家那个死老头居然也服了软,表明了耿家不再出手抢夺万金之金的立场,甚至连心魔誓都发了。如此一来,又有一批散修跟着动摇了,就连他自己带来的手下也有人犹豫了,眼看大势已去,朝阳城主最后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认栽了。

    待朝阳城主发完誓后,从云曦这才暗松了口气,四杀阵虽然厉害,但是作为阵灵的血鹰修为只相当于化神期,如果真的要硬拼把这些人给灭杀了,必定也会元气大伤的,自己现在可还站在朝阳城的地盘上,谁也不知道杀了这些人后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如果光是自己还好办,大不了就是往能量镜里一躲,可是还有华俊朗和云刑在却由不得她不多作考虑了。

    手一招把血鹰唤回,看着被放出来的一群人,从云曦笑了笑,没虚假的说些什么场面话,只是暗自把识海里的一团被阴灵珠冰着的元神给放了出来,还给了耿千秋,耿家会那么容易低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这个耿大少的元神被自己夺了的缘故,既然人家服软了,自然也没必要把人家得罪狠了。

    确认自己的那缕元神回来了,耿千秋长舒了口气之余又神情复杂的瞧着从云曦,一脸的幽怨,“我说你也太狠了吧,你就不怕把我的元神冰坏了,害我成傻子哦。”

    从云曦回了个傻笑,没解释。这事也不好解释,她会夺他一缕元神只是为了自己与华俊朗的安全,而因为她有太多的秘密不适宜让外人知道,有了黑海蛟那缕元神的前车之鉴她在收他元神时才会多了个心眼,示意阴灵珠把他的元神给冰昏了,避免了泄密的危险。

    没得到解释的耿千秋不乐意了,还想抗议一番,他家老头已经吼过来了,“死小子还不过来。”这笨蛋元神有问题当然是给自己这个当爹的瞧瞧了,找那个狡猾的丫头抗议有毛用呀。

    听出自家老头的心情不太好,想想他刚才为了自己而憋屈服软的情形,耿千秋也不好意思再和他硬扛了,听话的走了过去。

    见他走过来了,耿家家主急忙一把将他拉到一边,仔细的给他检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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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双龙会
    ;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这老头那么容易肯认输的朝阳城主这下子算是明白了,原来耿家早着了人家的道了,如此一想,他看向从云曦的目光也多了丝惊讶与审视,难道从一开始这两个小修士就是有预谋的?

    这一点,耿家家主自然也想到了,毕竟他可是在地面上就和从云曦他们打交道的,如今回想起来,他不由暗暗心惊,看着从云曦的眼神有点不善有点震惊,“看不出道友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计,老夫真是佩服。”

    明白他是推敲出真相了,从云曦和华俊朗没多作辩解,朝着他稍稍抱拳,正欲说几句就此别过的话,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预兆的自人群中暴起,朝着从云曦就伏冲了过来。

    因为这些人已经发了心魔誓,而这誓言对修士一向有很高的约束力的,所以从云曦他们还真的没想到有人会破誓出手,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柄月轮破空而至,紧跟在后的那人亦化掌为爪带着嘶嘶的撕风裂空之音朝着从云曦当头抓下。

    瞬息即至的攻击,眼见避无可避,一堵青色的蔓墙突然自地面窜起。轰的一声,月轮回旋而去,爪子亦被蔓藤卡住。所有的攻击尽数落空,让袭击者极为不甘的一声怒吼,双手狠狠的一扯一抓,竟把结实的藤蔓扯断了一大片。

    随着那人狠狠的一甩,一道青色的曼妙身影狼狈的往后飞摔,呕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这几起变化说起来慢。其实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就在众人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青龙已和那个突袭者战到了一块,而从云曦急速奔到了被拍飞的人身旁,担心的扶起她。“小藤你怎么样了?”

    原来刚才及时帮从云曦挡下那些攻击的人正是化形的青藤精,原本在能量镜里的精兽是没办法自由出入的,但从云曦为了让青藤精这个管家能随时给自己输送所需给了她出入的特权。所以她才会在发现从云曦在险境中陷入了顿悟后跑了出来给她护法,从头到尾她的心思就在保护从云曦上,因此刚才她才会及时反应过来,只是刚化形的她和对方的实力差距比较大,才会被打伤了。

    又呕了口血,青藤精虚弱的摇摇头。看她这样子,从云曦自责得五官都皱一块去了。急忙把她收回了能量镜里,将阴阳灵珠也放了进去,好让它们帮青藤精疗伤。

    处理完一切之后,她这才站了起来,回头冷冷的瞪着和小青龙打得正欢的黑袍人。这人正是最早出现在这里的妖修,因为这家伙一直没怎么哼声,刚自顿悟里清醒过来的她还真把它给忽略了,想来刚才发誓时他肯定是藏在了耿家或朝阳城主的队伍里划水打浑根本没发誓。

    想到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害得青藤精重伤,从云曦内疚之余不由怒火狂飙,对那个狡猾的妖修更是恨不得就这么冲上去活撕了它。

    嗷!小青龙和那妖修实打实的一记硬撞,而后同时一时痛嚎,各自往后摔退。

    那个妖修退了两步后重新站稳,而小青龙则直接蹬蹬蹬的退了好几步在云刑的扶助下才站稳身形。

    从云曦见了。眉头微微一敛,能在和吃货硬碰硬中占了上风,这妖修看来也不是普通的妖兽。

    华俊朗也看出了这一点,有点担心的凑到从云曦身边低语,“山里娃,那家伙不好对付呢。我们还是想办法离开再走吧。”反正他的脸自己记住了,以后不怕找不到人报仇。

    耿千秋也凑了过来,“你们说那家伙的本体是什么,看上去好强悍。”他是在青藤精手下吃过亏的,看到那妖修只是那么一扯一甩就把青藤精打得重伤,对它佩服之余也不由好奇。

    从云曦板着小脸,一言不发的根本不理会两人。青藤精因为自己重伤,这口气她如果不帮忙出,叫她以后怎么有脸见青藤精,而且以这个家伙狠辣狡猾的心性,它既然盯上了那枚万金之金也不可能轻易让他们逃走,根据以往的经验教训,对于这样的对手,除了灭了它还是灭了它,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往前几步,站到了小青龙身边,从云曦手已拿出了四杀阵图,“吃货,能看出它的本体吗?”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这个既然是妖修,如果能知道它的本体是什么那就有可能知道它的弱点在哪里,这样打起来就省事多了。

    刚才的对撞中落了下风的小青龙气呼呼的瞪着那妖修,“有点熟悉。”

    “熟悉?”从云曦不解的看着它。

    小青龙点点头,“这家伙身上的气息有种熟悉感。”

    凡是精兽判断敌我的一个很根本的方法就是气息,毕竟本体是兽的它们嗅觉和对危险的直觉比起人类修士是要强上许多的,凭气息追踪可以说是它们的一种天赋本能,只不过有些强点,有些弱点吧了。所以小青龙的话,从云曦一点也不怀疑,它会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有两种可能,一是之前见过这妖修,二是它们之间有着某种关系,有着相近的气息。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的妖修,从云曦暗自思量,自己飞上来没多久,接触过的人屈指可数,之前见过它的可能性并不大,那么惟有的可能就是这家伙也是龙族,或者像双翼金背鹰一样有着青龙神兽的疏远血缘。

    而在他们打量着它的时候,那个妖修亦在打量着他们,对于自己的实力它是很有自信的,而那个小妖修居然能和自己几乎打成平手,这让它甚是意外,而且有种熟悉感的不只是小青龙,它也有,所以它才会没再急于攻击,而是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从云曦和小青龙动作很整齐的左嘴角齐齐一撇,“凭什么告诉你。”

    妖修被顶得当场双眼冒火,一声怒吼,身上猛然散发出强大的气势朝着一人一龙就压了过去。

    这股气势带着骇人的威压,就连站在一旁看戏,准备妖修得手之后自己再来打劫的朝阳城主等人都心神为之一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这妖修绝对不是普通的妖兽。

    咦!从云曦和小青龙同时眼睛一亮,这威压它们真是太熟悉了,居然是龙威!这家伙难不成真的是一条龙?

    嗷的一声怒吼,发现对方是同族的小青龙作为龙皇之子当然不会甘心示弱,立马放出一股纯粹的青龙之威迎了上去。

    两股龙威在半空中相遇,强烈的撞在一块,整个空间都被这强大的对撞震得晃动不已。而小青龙和那妖修同时往后退了两步,比龙威小青龙胜,比力量妖修稍胜一筹,于是双方打了个平手。

    朝阳城主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小青龙,没想到这个小妖修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难怪那两个元婴小修士有胆子在自己这些人面前玩心思,敢争夺万金之金,只是能拥有这样强大灵兽的修士来历肯定不简单,这两个小修士难不成是真人不露相?虽然被逼发了心魔誓,但心里仍不不愿放弃万金之金的朝阳城主等人不得不重新考量了,万一这两个小家伙并不是一般的散修,动了他们而给自己带来无法对抗的敌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本以为自己龙威一出,万兽无法争锋的妖修发现小青龙居然也是一条龙时,更是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你也是龙?”

    小青龙得意的一昂头,“没错。”

    妖修立即气愤的瞪着它,“居然臣服于一个小蝼蚁,耻辱,你根本就是我龙族的耻辱。”凭本能它可以判断出这条龙的血缘比自己纯正得多,可是堂堂龙族怎么可能会愿意给人类当灵兽,就算眼前的是一条幼龙但身为龙族的骄傲是与天俱来的,就是宁愿死了也不会臣服的。

    从云曦和小青龙被它骂得当场就暴跳起来,“丫的,能给姐当灵宠那是荣幸,就你这模样还没资格呢。”这死爬虫类居然又说她是蝼蚁。

    “靠,你敢说哥是龙族的耻辱,你这种血统不纯的家伙才是龙族的耻辱。”它可是神兽,是龙族万年才出一只的青龙神兽。

    “血统不纯又如何,至少我不会认一只蝼蚁当主人,今天本龙就要灭了你,替龙族抹掉这块耻辱。”那妖修似被踩到了痛处,小青龙一骂完,立刻目露凶光的瞪着小青龙和从云曦,全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杀气,而头顶竟就这么明晃晃的长出了两只角来。

    龙族的龙角是实力的象征,化形之后,一般是不会显露出来的,现在妖修露出龙角,可见它是真的起了杀心。

    小青龙冷哼一声,“你以为就你才有角吗?”说着,他的头上亦慢慢的长出了两只角。

    它虽然比妖修修为低,但长出的角却一点也不比它的小,这也再次证明,小青龙的血缘比妖修要纯正高贵得多。让朝阳城主等人看得眼冒绿光,一条血缘纯正的幼龙呀,要是能得到它,等它成长起来后,就是一强大的助力了,于是众人看向从云曦的目光又多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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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差距太大
    ;云刑虽然性子直,但毕竟经验丰富,很快便想到小青龙越表现出不寻常,会带来的麻烦就越多,赶紧拉过华俊朗嘀咕了几句。

    华俊朗表示明白的点点头,又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云刑所担心的,他自然能理解,问题是山里娃的脾气其实并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那么好商量,现在她明显因为那个青藤精的受伤而决心要和人家扛上了,想劝她逃命,难呀。

    就在两人商量着对策的时候,两个头上顶角的家伙同时一声怒吼,开打了。

    从云曦站在一旁压阵,手里紧拿着四杀阵的阵图,盘算着寻到机会就再把那条龙困住一次,这一回不让它在里面掉一层皮,绝对不放它出来。

    半空中,两条人形龙激烈对战着,一时间电闪雷鸣,冰霜漫天,整个空间都受到了波及,所有人都不得不撑起了防护罩免得自己被误伤。

    抬头看着那个黑袍人,从云曦还真有点意外,看这技能,那条应该是条冰龙,但是它的角却是黑色的,似乎又不太对,而且冰龙来抢万金之金作什么呢,冰属性的它根本用不着的呀?

    凭着强悍的本体,小青龙和那妖修一战就是三天,还好在场的全都是元婴以上的修士,并没有进食的需要,只是长时间的处于全神戒备中(那两只打起来根本就不看场地,不分敌我的),那也是很累人的。可是万金之金没到手,他们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人,正琢磨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波动,所有人为之一惊,这气势,是有高级修士来了?

    那阵波动余威仍在。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像撕裂空间般突兀现身于石厅之中。

    看清来人是个清矍的老者,朝阳城主小小的瞟了耿家家主一眼,庆幸之中有着幸灾乐祸。而耿家的人第一反应便是发出了欢呼声。“老祖宗来了。”

    他们这么一叫,不管认不认得来人的人都明白了,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耿家的最大靠山,合体期的耿家老祖耿春华。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就连白须子也不敢再摆谱,一众散修纷纷向耿老祖躬身请安问好。

    作为合体期的老祖,耿春华的架子自然是有的。面对众多修士,就是朝阳城主的问侯他也没太多的反应,只是稍微颔首便算是回礼了。

    清炯的眼睛往半空中仍打成一团的两个人身上一扫,有点意外的轻咦了一声,转看向恭敬站在一旁的耿家家主。“这是怎么回事,万金之金呢?”

    原本还很开心老祖来了,自己终于有靠山的耿家家主闻言,顿时想起已经弄丢了万金之金的事,连带的也想起儿子被人家阴了一把,差点连魂都丢了的事,于是狠狠的往从云曦等人的方向刮了一眼,满腹心酸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一听到是耿家合体期的老祖到了,华俊朗便知道这下子麻烦大了。看到耿家家主那不善的眼光。更是打了个冷战,急忙拉过从云曦道,“山里娃,这回麻烦了,我们死定了。”

    从云曦还没开口,倒是刚才跑过来凑热闹的耿千秋先拍先了胸口。“没事,有我在呢,你们等会,我去和祖爷爷说。”说完也不等两人答应,便屁颠屁颠的跑去找耿春华撒娇去了。

    慢了一步没能把他抓住的云刑懊恼得直跺脚,“靠,让这小子跑了,没人质了。”

    本来还很开心耿千秋够仗义肯帮忙求情的华俊朗被一语提醒,顿时悔得想撞墙,暗骂耿千秋这二货居然也懂得耍诈溜号。

    打小就在压力下成长的从云曦,对那老者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的威压亦感到有所不适,心里明白,这个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人物。听到云刑的话后,她更是认识到自己的处事经验真的太不足了,如果自己不是以为他们发了誓就没事了而把耿千秋的元神还了给他,现在怎么也还有一点筹码和人家谈判。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脱身,至少要让华俊朗两人可以完全离开。

    趁着耿家老祖还在仔细的听着耿家父子在述说前因后果,从云曦低声朝华俊朗道,“刚才我给你的东西,分一些给云前辈,有机会你们先走。”

    把隐身符分点给云刑,华俊朗自是没意见,但听到要他们先走,他却不赞同了,“山里娃,你把我当什么了。”

    云刑大眼一瞪,也想抗议。

    从云曦快嘴的抢先了一步,“我把你们当朋友了,所以不想你们死在这,等会我只能自保没办法护得了你们,所以希望你们能先一步离开。”

    云刑的大眼珠子滚了两圈,有点想明白了,“小娃娃,你嫌老刑拖你后腿?”这有没有搞错,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分神期的武修,居然让一个元婴期的小法修嫌弃了,这世道难不成反了?

    华俊朗倒想得比他多一点,狐疑的看着从云曦,“山里娃,你真的有办法自保?”这娃不会想骗自己先逃吧,他华俊朗可不干这种没义气的事。

    发现耿家老祖的眼神已经刮向了自己,从云曦只是轻嗯了一声,没太多解释,“吃货,别打了,快回来。”

    其实耿家老祖到的时候,小青龙和黑袍人便知道了,只是这两个都是不肯认输的主,所以在没谁肯先停手的情况下,这架便一直没办法停下来。现在从云曦发话了,作为命定灵兽的小青龙当然不好抗命,而感受到有更强大的威胁出现的黑袍人也就顺势停了下来,于是两个头上顶角的家伙很快便分开,各归各位了。

    而趁着耿家老祖的注意力被两条龙吸引过去的一瞬间,从云曦极快的朝华俊朗打了个眼色。

    华俊朗反应也不慢,立马双手齐动往自己和云刑身上拍了一身隐身符,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云刑快速往魍魉隐藏的方向飞了过去。早已等在一旁的魍魉待两人一到,马上启动幻阵,而这次华俊朗没再笨到停留在一个位置等人家来找,而是一成功隐藏之后便示意魍魉慢慢往最近的洞口移动,只要进入了石洞里,这些人想找到自己的行踪就没那么容易了。

    自从云曦顿悟清醒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和小青龙吸引了过去,对华俊朗和云刑很自然的采取了忽视甚至是无视的态度,所以这两人突然消失了,并没多少人注意到,注意到的人里只要不是姓耿的也没心思去管,毕竟现在不管那小女修保不保得住万金之金都没他们什么事了,自然没必要去做些讨人厌又没好处的事,反而有人打起了有样学样的心思,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先离开这事非之地。

    耿家父子也发现了这情况,耿千秋还算有义气没哼声,但他家老头却因记恨前事,不想就这么放过两人,急忙在自家老祖耳边一阵嘀咕。

    正在打量着难得一见的龙族的耿家老祖,听说有人胆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耍弄小聪明,顿时脸色一沉,神识往华俊杰朗两人消失的方向扫了过去。

    一直留意着他的从云曦自是不肯让他把华俊朗两人给找出来,放出魔云兽,一阵阵刺耳的尖锐叫声,让众多没有心理准备的高手都被刺得头脑发痛,而耿家老祖虽然受的影响不大,但是发觉魔云兽会攻击神识,他也不敢托大的无视它的攻击,继续放出神识搜人,急忙把神识收了回来。

    只是以他的修为和地位,居然让一个仅是元婴期的小丫头逼退,自是觉得脸面无光,顿时脸色阴沉的朝从云曦发出一声冷哼。

    从放出魔云兽偷袭,从云曦便清楚人家肯定会还击的,所以早有了心理准备,一看得手,立马把魔云兽收了回来。耿家老祖的冷哼也在这时攻到,她只觉胸口被什么猛的一记重击,立时站不稳的往后摔退,气血翻涌,喉咙感到了一股腥味。

    发觉从云曦受伤,小青龙眼睛顿时红得充了血一般,一声低吼,朝着耿家老祖就是一记紫雷。

    看着直劈而来的雷电,耿家老祖只是冷冷一晒,随手一挥,便把小青龙的攻击拍到了一边。

    从云曦看得眉头一跳,果然是差距太大了,还好让华俊朗他们先避开了,否则还真不一定保得住他们。

    小青龙的蛮性发作,也不管人家的实力比自己高出多少,不管不顾的一记接一记的雷劈了过去。从云曦眼见已无法叫它冷静,而且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因为对方太强就会摇尾乞怜的,既然人家都先动手了,打就打好了,大不了打不动了就跑。

    长啸一声,从云曦运转全身灵力,朝着耿家老祖就是一记雷火,雷不死这丫的也要烧他一把,最好烧光他的头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出门见人。

    耿家老祖仍是挥了挥手,所有的攻击便都被扫到了一边,除了刚好站在那个方向的修士惊作鸟兽散之外,没影响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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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追逐
    ;看到那记雷火落地后轰出了一个不小的深坑,耿家老祖亦有点心惊,眼前的丫头可是只有元婴初期修为而已,可是看这攻击力,就是元婴中期也不一定比得过。不知道从云曦其实是个五灵体,灵力比起同阶修士会高出好几倍,单纯以为她是因为功法不同寻常方会有此威力的耿家老祖不由对她刮目相看,一般会有此底蕴的人都不会是普通散修,而他现在正处于冲击合体中期的关头,并不想树下强敌影响自己的修炼。

    于是再次挥开了小青龙的攻击后,他开尊口了,“停手。”

    几次进攻都无效的小青龙正自气馁,听到他喊停,便顺势停了下来,暗中琢磨着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打中这老妖孽。

    尚算冷静的从云曦也停了下来,抱臂站在小青龙身旁,一脸警备的看着耿家老祖,看他想说什么。

    看出他们没有先开口的打算,耿家老祖惟有自己继续说了,“老夫不想为难你们两个小辈,交出万金之金,你们便可离开。”

    从云曦挑了挑眉,“凭什么?”

    凭什么?当然是凭老夫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你们两个了。觉得自己已经是大发慈悲的耿老祖没想到她还敢问这么一句,气得差点就一掌拍了过去。到底对从云曦的来历有点顾忌,硬是忍住了。

    从云曦可不管他有什么顾忌,反正华俊朗两人离开了,她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也不必向这些人示弱。于是撇唇冷笑道,“万金之金是我遵照你们家主和朝阳城主定下的规矩,光明正大凭本事得来的,您老既然晚到了。只能说你没这机缘,现在你们耿家又凭什么出尔反尔恃强豪夺。”

    “你……”耿春华被她噎得连作几个深呼吸,之前的事他已听说了。耿家争输了的事实他也没办法推翻,但是这枚万金之金对他极为重要,若是自己能把它炼化了便可一举冲到合体中期了,所以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弃的,只是耿家的面子他也不能不顾。

    到底是个炼到了合体期的老妖孽,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哼。现在不是耿家出尔反尔,是老夫以私人的名义,问你要万金之金,你交是不交?”

    换句话说,就是这老头仗着修为要明抢。当然这种事在修真界也是司空见惯的。所以在场的也没有人说他不对。

    这点从云曦当然也明了,也不再多作指责,只是傲气的回了两个字,“不交。”就算是打不赢,但是输人不输阵,做人的骨气总是要有的。

    本以为自己的态度一强硬这小女修肯定就会软下来的耿老祖,还真是没想到她敢说不交,而且态度还要那样的随意,随意得那般的目中无仁。以他的修为和身份都不知几百年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这下子不管他的涵养有多好都没办法忍了,直接一掌就拍了过去,不交是吧,老子就拍扁了你,自己来拿。

    耿老祖动的时候。小青龙也动了,不过这次它不是勇猛的冲上前,而是直接闪龙了,咻的一下便闪回了从云曦体内的育龙珠里。

    几乎就是在小青龙消失的同一时间,耿老祖的巴掌也拍下来了,不出所有人所料的,刚刚才好运的得到一次顿悟机会又得了万金之金的小女修直接被拍没了,地上多了一个深深凹进地面的大手印。

    所有的修士不约而同的摇头感叹,果然这人呀福祸就是难料呀,刚刚才被一个大馅饼砸中,还没捂热就被撑死了,这是不是就是人家常说的无福消受?

    终于还是动手把不识好歹的小丫头拍扁了的耿老祖,冷哼一声,飘身上前,准备刨出从云曦的尸体 取回万金之金。

    结果飘到那个被自己拍出来的手掌大坑边往里一瞧,原本高高昂起的下巴顿时一脱,尸体呢?难道是自己高估了那个丫头,那一掌不是把她拍扁了而是拍成粉了?

    因为担心被从云曦吸入体内的万金之金也会被自己一掌给拍没了,所以耿老祖虽然是含怒出手,还是没尽全力的,当然以他们之间的实力对比,就算他没尽全力,想拍死从云曦还是很简单的事,所以他从来没想过会拍不死她,没看到她的尸体,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懊恼,真是不应该那么用力的呀,死了一个小丫头没什么,没了万金之金才是大损失呀。赶紧放出神识寻找,想看看万金之金会不会没被拍扁而是机灵的躲在某个角落等着自己发现。

    结果万金之金没找着,他却在某个角落发现了一个洞,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手掌形状十分的正常,没长歧指,也没生异骨,那么根据自己手掌的外形印出来的坑里为什么会多了一个小洞的呢?

    出于不解,耿老祖放出神识往洞里一探,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立时传入他的感知中,而这波动他还有着一分的熟悉。

    拧着眉头,稍一转念,耿老祖便想起来了,是那个丫头的灵气波动!

    丫的,那个小丫头居然跑了!这是错愕过后耿老祖的最终结论,没想到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居然有本事在自己一个合体老祖的掌下逃跑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的老脸岂不是丢光了,他岂不是要成为整个小仙境的笑话。

    逃了一个小丫头不要紧,失了他的面子却事大,何况那个丫头还是挟带私逃的,自己冲破合体中期的关键还在她身上揣着呢。

    当下耿老祖什么高手形象、半仙风度都顾不得了,怒喝一声,神识顺着那个小洞急速追踪而去,而他本人飘在上方顺着神识的追踪方向,一路杀了过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耿家家主等人,只看到自家老祖突然脸色突变,而后地面上便无端的划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而且这缝还随着老祖的遁光越开越远,越裂越大。一群人惊愕之下,赶紧追了过去。

    地底下,跟在魍魉身后没命飞窜的从云曦,感觉到后面的杀气,心里一沉,那死老头的反应倒是真够快的。心里在骂着,脚底下却一步也没停。

    原来她虽然不愿向耿老祖服软交出万金之金,但也很清楚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就是加上小青龙和能量镜里的一众精兽也不会打得赢人家的,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打着寻机会逃命的念头。

    只是在一个合体期修士的眼皮底下,就算是有隐身符,也不是她想逃就逃得了的。所以她在让华俊朗他们先走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打算,在放出魔云兽的时候,她就偷偷的丢出了两株听音草,当时所有人因突然受到魔云兽的攻击,都没留心到地上多了两株草,所以带着青藤精影象的其中一株听音草跑去找到了华俊朗,把从云曦的打算告诉了他。

    原本就因担心从云曦躲在石洞里没离得太远的华俊朗自是极力配合她,让魍魉偷偷潜了回来,确定援兵已到后,从云曦这才故意激怒耿老祖,借着他含怒出手攻击自己的时候,以育龙珠护着顺势遁入了地里,而后在魍魉的帮助下从地底往外跑。只是一个合体期老祖的攻击,强悍如育龙珠亦是有点承受不起,所以从云曦与魍魉汇合后便脱离了育龙珠的保护,让它回体内休养去了,于是才会留下了一丝灵气波动,让耿老祖发觉了,当然以他的经验就算没这丝灵气波动,稍加思量还是会想到是怎么回事的,毕竟那个洞他们并没有时间掩埋,除非人家不检查,否则总是会被发现的。

    所以从云曦也没什么好懊恼的,现在就是拼谁比较快了,若是真的不行,她也只好躲进能量镜里去了,只是在被人家的神识锁定的情况下,双方实力又相差这么大,会不会被那老头发现,她可就真的说不准了,而这也是她没敢一开始就依靠能量镜的原因。

    于是,耿家老祖在上面,魍魉带着从云曦在下面,一追一逃,把向来平静的绝金之地几乎重新翻了一遍,很快的这场追逐战便出了绝金之地的范围,冲向了贡金山,而且还大有冲向朝阳城的趋势。

    努力追在后面的朝阳城主一伙人,现在就是再笨也想到了,那个小女修居然没被拍死,反而是逃跑了!这丫的生命力该有多强呀,还有她和她的灵兽不是都是雷灵根的吗,怎么会刨地的,瞧瞧这钻地的速度,就是最会刨地的穿山甲都没她快呀。

    就在他们感叹时,他们的队伍也在不断壮大中,贡金山向来就不缺修士,突然发现一个合体老祖不知和谁较上了劲,好奇之下,参加追逐的人自是越来越多,尤其是有些胆子大点、嘴巴甜一点的修士从原有的那些修士口中探听出事情的始末之后,加入的人更是急剧上升,一个元婴小修士和一个合体老祖斗法,这是多骇人听闻的事呀,竟然让他们遇上了,不亲眼看看结果,如何对得起这份机缘,不珍惜机缘那可是会遭开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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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放错了
    ;因为藏着大量的矿产资源比起别的地方总是会硬上几分的贡金山地表,今天遭到大面积的破坏,一条深长的裂缝从山腹中一直蜿蜒至整个贡金山的外围,绕着整座贡金山划了一个圈,让身临其会的众多修士又惊又喜。

    惊的是合体期的修为就有这样的威力,若是换成大乘期顶级高手过来,岂不是会一掌劈碎贡金山?

    喜的是,本来因为土层太硬很难开采到的矿石,现在可以不花力气免费拣了。难得遇上一个合体期的老祖自愿帮忙挖矿,原本就是来贡金山寻矿的修士自是不会笨到不抓住机会,边追在后面看戏边顺手拣点矿石,一举两得,他们又如何不欢喜呢。

    听到人家的议论,耿家的人自是一肚子的郁火,可是包括耿家家主在内也没有谁敢跑去劝自家老祖宗别再翻地了,瞧瞧他老人家那张黑得能和锅底一拼的脸,就是耿千秋这样玩心重的人也不敢现在去招惹他。

    于是在从云曦和耿家老祖一逃一追之中,贡金山的地也被翻得差不多了。

    众修士拣矿拣得不亦乐呼之际,心里也不由纳闷,下面那个不是说只有元婴期的小修士而已的吗,以他的那么点修为是怎么有本事在合体老祖的手下逃了大半天都还有能力继续跑的,要知道从元婴期到合体期,中间还要经历分神期和化神期,而每一个级别里可还分了三个大阶段九个小阶段的呢,这么大的差距,别说现在那位老祖明显已经动怒了。就算他是逗着那小修士玩的,那小修士也应该躺下了才对呀。

    这个问题,不仅众多旁观者不解,就是当事人耿家老祖也很不解。他因为用神识锁定了从云曦,所以可以无比的肯定那个小丫头真的只是一个元婴初期,照理说在自己给她一掌的时候她就该躺下了。可是她偏偏不仅没躺下,居然还能逃跑。能逃也就罢了,之前他就怀疑这丫头的来历不简单,若是真的如此她定是用了什么防御的宝器帮她御开了自己的力道,但是她总不能还仗着什么宝器在地底下一逃就是大半天吧,连他现在都感到有点气喘了,以她元婴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支撑得下去呢。或者她除了防御宝器还带了能钻地而且不用灵力驱动的宝器?若是这样,这丫头的身份可就耐人寻味了,杀了她到底会不会给自己给耿家带来灭顶之灾呢?耿老祖有了犹疑。

    当然从云曦不可能有什么宝器,甚至她连宝器是长啥样的都没见过,她能撑这么久。当然是归功于她是五灵体的体质,而且打小就接受着无战道尊的魔鬼式训练,耐力比起一般人来说自是强上许多,更重要的是,她虽然在地底下跑着,但并不用她挖地,也不需要动用什么宝器来钻地,而是有一只山精魍魉在帮她开路,她的灵力除了用来跑路根本不需要再多耗一丝一毫。有这样便利的条件、充裕的灵力和强韧的体魄,再加上性命攸关之下被激发出来的潜能,只要没被耿家老祖真的劈到,别说半天就是再跑个一两天她都不会有问题。

    而耿家老祖会觉得气喘,其实和他跑了多久是没什么关系的,主要是他怒火攻心之下。不仅跑路还在挖地,想想整个贡金山的地皮都快被他翻完了,能不喘吗?只是在先入为主的想法误导下,他一时间没想到这问题反而又一次想歪了。

    跟在魍魉身后又跑了一段时间,从云曦发现魍魉竟有往上走的趋势,心里顿时一惊,“不能上去,那老头就在上面等着我们呢。”

    只是魍魉明显对这个不是自己主子又是曾经欺负过自己的那条臭龙的主人很不待见,理也不理她,继续往上钻。

    从云曦虽然很不愿意上去,但是她一不会挖地二不会土遁,不跟着魍魉走,不用上面的老头动手,她就会自己把自己活埋在这里了。于是只能也跟着往上走,脑子已经开始极速盘算着,等上去后应该怎么面对耿家那老头。

    很快的从云曦便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虽然不乐意现在上来,却也不由得精神一振。当然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猛吸了一口气,从云曦跟着魍魉继续开跑,而紧追不舍的耿家老祖发现目标人物居然爬上来了,不用再花力气翻地,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就在从云曦跟着魍魉转入一个山坳的时候,他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他们爬上来的位置了,稍一探明,立即追了过去。

    习惯性的跟着魍魉跑的从云曦,猛的想起现在好象不用再依靠这皮球挖地了,自己不需再跟着它,赶紧放眼观察,寻找最佳的逃跑路线。结果路线没找好,倒让她发现前方有人,还没瞧清楚是谁,声音已传了过来, “山里娃,快过来。”

    这人居然是华俊朗,而云刑正蹲在他身边,不知在弄着些什么,从云曦也无暇多看,一看他们居然没离开,急忙飞了过去,“你们怎么还在这?”

    华俊朗一脸兴奋的朝她猛招手,“快过来,云前辈布了一个传送阵,可以凭运气送我们到另一个地方。”

    从云曦一听,也兴奋起来了,华俊朗的意思是云刑弄了个随机传送阵,若是这样,只要自己进了传送阵,就是耿老头追进来了,只要不是一起传送的,他就不一定找得到自己一行人了。

    虽然听到阵是云刑弄出来的让从云曦有点意外,要知道传送阵其实是一种极高深的法阵,以云刑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性子还真的不像会有耐心学法阵的人,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华俊朗不可能开玩笑的,所以毫不迟疑的急速飞了过去。

    而华俊朗也在这时朝魍魉身上不知拍了张什么符,随便指了个方向让魍魉继续挖地跑路之后,又往自己和云刑身上拍了张符,“快隐身。”

    正在飞行中的从云曦没多想的赶紧照办,就在她启动了隐身符的时候,耿家老家的身影便出现在山坳口了,也不知华俊朗刚才动了什么手脚,他的神识居然没再锁着从云曦,反而是转到了魍魉身上,于是毫不迟延的朝着魍魉的方向就追了过去,再次翻起地来。没多久,一堆修士出现,追在耿老祖的身后跑过去了。

    从云曦这才继续往华俊朗两人所在的位置跑去。

    很快,华俊朗的声音再度响起,“前辈,好了吗?”

    “好了。”云刑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你们把隐身符关了,免得等会传送到人多的地方被人家当妖修给灭了。”

    这传送阵可是随机传送的,谁也不知道会传到什么地方,若是荒郊野外还好点,如果是在闹市,突然砸到别的修士身上,人家看不到人,出现防卫的本能以为是有妖修混进城了而进行攻击,那他们可就悲催了,所以华俊朗和从云曦都听话的把身上的隐身符揭了下来。

    华俊朗一现身便急急的叫道,“前辈快点,我们身形一露,那老头就知道山里娃的位置了。”因为自己要走了,总不能把小弟给丢在这,魍魉一被他收回,耿家老祖没了目标自然会搜寻,以他的修为,当然很快就会发现从云曦真正的方位。

    这一点云刑也明白,不过他对自己的这传送阵可是很有信心的,拍着胸膛道,“放心吧,我这阵可是我娘给我逃命备用的,绝对出不了错,站好了。”

    以他这耿直憨厚的性子在修真界混,如果不备些随时能逃命的玩意,还真的很难保证他不会惹上厉害的人物被人家给灭了。对于他娘亲的先见之明,从云曦和华俊朗感慨万千,难怪这娃能活到这么大,有娘的娃就是好呀。

    感慨中,远方传来了一声怒吼,显然是耿老头发现自己上当了,又被气得在那边咆哮了。华俊朗打了个机伶,听这老头的吼声,要真让他抓到了,肯定会小命不保,“前辈,我们快走。”

    面对合体期的老祖,当然只有逃命的份,云刑忙不迭的点点头,双手掐着法诀,开始启动传送阵。

    一个白色的光圈出现在他们所站的地面上,三人心里顿定,虽然已经能看到耿老头那威武的身形了,不过照这距离,也只够他看到自己三人挥手道别了吧。

    于是华俊朗和从云曦十分得瑟的朝着人家不断的挥手,存心想看看能不能在离开之前把这死老头气得吐血。

    眼看耿老头越飞越近,而他们还站在原地,华俊朗有点不安了,“前辈,您这阵启动也太慢了吧。”

    云刑自己也很奇怪,仔细瞧了瞧,顿时耷下了脸,“我靠,有一块阵图放错了。”

    “什么?!”从云曦和华俊朗同声惊呼,阵图放错了就代表这阵布错了,这阵布错了就代表启动不了,启动不了就是说他们走不了,可是现在他们连耿老头那张黑如锅底的面都看得清清楚楚了,还有时间让他们重新布阵吗?他们还有办法再躲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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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青龙神兽
    ;想调整放错的阵图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华俊朗当机立断,“山里娃,快跑。”那老头的目标是从云曦,只要她跑掉了,那老头不一定会真的为难自己两人。

    从云曦却猛的塞了一块红晶到云刑手里,“这是下界沧洲云家仅剩的血脉,请前辈代为照顾。”说完身子往外一纵,竟迎着耿家老祖的方向扑了过去。

    别说现在的情况她不一定跑得掉,就是能跑掉,她也不能置华俊朗两人不顾的。现在可不比之前,耿家老头已经被自己等人气得七窍生烟了,也知道华俊朗他们是和自己一起的,发现他们在帮着自己戏弄他,他不可能会再放过他们的,所以惟一能让他们脱险的办法就是自己缠着这老头,让他们坐传送阵离开。

    一看她这动作,华俊朗自是明白她的想法,顿时急得眼睛发红,身子一动便想追着她而去。听了从云曦的话整个怔住的云刑却猛的一把抓住他,“你去帮不上忙,快帮我把这阵布好。”面对合体期,他们就是加在一起也打不赢的,惟一的机会就是布好传送阵,只要从云曦能撑到传送阵启动,他们就有了一线生机。

    这道理华俊朗心里也明白,于是咬了咬牙,他什么也没说的照着云刑所说的快手的帮他布起阵来。

    而另一边,从云曦已经挡在了耿家老祖的前方,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自己躲进能量镜里置华俊朗他们不顾,那么也只能是拼上一拼了。

    她的这举动。不仅耿家老祖意外,就是从后追来看戏的众修士亦吃惊不已,这小修士难道是想找死吗,就她那么点实力居然还敢跟合体老祖对阵?

    已经决定豁出去的从云曦可没那么多的想法。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耿家老祖,双手熟练的凝炼着气剑,小青龙也现身出来紧紧的瞪着耿家老祖。默默的调动灵力,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和人家一战的,所以什么后招、花招都是虚的,惟有全力一战,就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既然她不跑了,耿家老祖也不急了。“交出万金之金,跟我回耿家,我暂时饶你不死。”怎么处置她,还是要查清她的身份再作决定。

    “哦,不知您说的暂时会有多长时间呢?”因为云刑他们重新布阵还需要时间。从云曦自是乐得跟他聊几句。

    耿家老祖却误以为她怕死心动了,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那就要看有没有人,或是有谁会来接你了?”如果对方的实力和身份重分量,他是会考虑放过这敢落了自己脸子的丫头的。

    从云曦恍悟的挑了挑眉,这老头原来是怕自己有后台,可惜在这小仙境自己可是一点后台也没有的,真跟他回去,肯定就是一个死字了。

    看她不回答。耿老祖合体期的威压直接压了过去,“如何?”

    从云曦调动所有灵力强行顶住,挑眉看着耿老祖,撇唇回了一个冷笑,“不交。”既然交与不交都得死,又何必要顺这老头的意。

    本以为她会服软的耿家老祖意外的瞪大了眼睛。就连他身后的那一群修士亦看怪物似的看着从云曦,这丫头还真的急着想投胎呀。

    从云曦和小青龙当然不想这么快就再投胎,但是既然避无可避,他们也不会怯战服软的,实力不如人不要紧,他们可以练,若是连胆气也弱了,他们就真的没办法翻身了。所以一人一龙在完全豁出去的心理下,面对合体期老祖的威压竟也没有丝毫的怯懦。

    一声低吼,小青龙身影一闪,以神龙掠空术朝着耿家老祖就冲了过去,法修的身体都比较脆弱,所以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近身战比远程法术对战更为有利。

    小青龙一动,从云曦立即配合着动手了,早已凝结好的气剑,随着她的一声清喝,朝着耿家老祖就狠狠的劈了过去。

    在她与小青龙一远一近的进攻下,耿家老祖虽然还是不会把他们放在眼中,但应付起来也不能再像在石厅里那般随意了,毕竟这两个小家伙现在改用了武修的进攻方式,作为法修,他还是不愿意让他们碰到自己的身体的。

    没躲没避,耿老祖只是撑起了一个防护光罩,便把一人一龙的攻击全挡开了。对于这点,从云曦他们自然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实力的差距就摆在那,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缠着这老头,让云刑他们可以重新布好传送阵。

    刚才传送阵的半启动的模样,耿老祖也是看到了的,以他的经验自能看出那是什么,虽然确认眼前的一人一龙跑不掉了,但是那两个胆敢和自己作对的人,他也是没打算放过的,所以在应付着从云曦和小青龙的时候,他也打算对华俊朗他们动手了。

    正在进攻着的从云曦和小青龙突然眼前一花,进攻目标便不见了。待他们回过神时,耿老祖已经越过他们,一道地缝正朝着华俊朗那边不断的裂了过去。

    这地要真的让他又给翻过来了,云刑布在地上的阵图就会全被弄乱甚至是作废了。丫的,这死老头的心理也太阴暗、太毒辣了。

    来不及多想,从云曦降到地面,双手猛的一拍地,竟借着已经被劈开的裂缝急速的输送着灵力,还在天上的小青龙心领神会的一声长啸,朝着耿老祖的头顶抛出了万法噬灵钟,也不管有用没用,青龙神兽的龙威急速攀升,它竟拿自己当武器朝着耿老祖就撞了过去。

    万法噬灵钟可不管对方修为有多高,只要有灵力都是照吸不误的,所以强悍如耿老祖也不能当它不存在,不得不先把它拍开,也就在他这一挪手,从云曦的灵力已经追上他的地缝了,一招土凝岩壁,一堵厚实的土墙便猛的在地缝前面竖了起来硬生生的把那道暂时失了灵力支持的裂缝给挡下了。只是合体期的进攻就是没了灵力支撑仍是很要人命的,全力把那道裂缝挡了下来的从云曦受到反馈,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站稳的时候仍是没能忍住呕出一口血。

    也就在这时,嘭一声,她的身旁多了一个深坑,正是拿自己当球砸耿老祖的小青龙被撞下来了。而半空中的耿老祖只是晃了晃。

    一人一龙同时受创,从云曦也明白今天怕是有大麻烦了,朝着华俊朗那边急传音,“你们快走,照顾好我姐。”

    说完,她也不看华俊朗他们有没有照做,咻的飞上了半空,再次拦在了耿老祖前面,“死老头,你的对手是我,少找别人麻烦。”

    说完,她的额头血色龙纹发出如血般的红光,“青龙现形!”

    吼!地上的深坑里,发出一声天摇地动的龙吟之音,一条青色巨龙猛的腾空而起,直扑从云曦而去。

    从云曦一张小脸绷着紧紧的,神情肃穆,“人龙合一。”

    她和小青龙成功结婴之后,人龙之间除了可以灵力融合,还能直接合一,将双方的实力完全融炼起来,也就是说合体之后,从云曦除了实力大涨,还可以暂时获得像龙族一般强悍的本体,并可借用小青龙化形之后凝练出来的龙珠为武器。

    就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那条青色的巨龙绕在了从云曦的身上,很快便像融入了她身体一般消失不见,而青光全隐之后,众人的眼中便出现了一个身穿青色铠甲,手拿莹光长剑,一张清秀的面孔稚气犹存的小女修。

    因为人龙合一的强大气场,从云曦脸上的伪装全被刮碎了,于是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王家花重金挂在各任务大厅的影象,在场的不少修士都是见过的,此时看到她的真面目,顿时认了出来,可是面对现在的从云曦,却没一个人能生起朝她动手的念头,她虽然只有元婴期的修为,但是光瞧身上发出来的气场就能镇住不少人了,连合体期老祖她都敢硬扛,谁敢说她对上自己时会不拼命呀,要钱的怕不要命的,王家的报酬再高也不如自己命重要呀。

    站在较远处的华俊朗瞠眼的看着半空中的那道傲然身影,“我的天,那小子居然是青龙神兽,山里娃还骗我说是云龙。”虽然云龙的出身也不错,但是比起青龙神兽来可就差远了,感觉自己还是没得到从云曦完全信任的华俊朗感到很受伤。

    云刑亦是呆呆的,嘴里叨唠着,“我靠,云家居然出了一个青龙兽主,我要是让她死了,我娘非剁了我不可,这丫头不能死,我得救她,绝对要救她。”

    “青龙兽主!?”耿家老祖也是意外异常,“青龙神兽怎么会出现在小仙境的?”不过如果这丫头、这条龙真的是青龙兽主和青龙神兽,以自己今天和他们结下的梁子,若是让他们跑了,必定后患无穷。

    想到这里,耿家老祖身上的杀意猛增,为了自己、为了耿家,这一人一龙都绝对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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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合体战合体(庆祝山林成为掌门加更)
    ;合体完毕之后,从云曦根本没等耿老祖发招,便抡起由龙珠幻化而成的长剑,运足了劲朝着耿老祖就劈了过去。

    凭她五灵体加小青龙之力再配上龙珠之威,就是合体期的耿老祖也不敢硬接,不管他的实力多强,作为法修他的本体还是不耐劈的,感觉到劈过来的剑势不对劲,他急忙闪身躲避。

    而抢了先机的从云曦可不会给他喘息回神的机会,凭着神龙掠空术和与小青龙合体后暂时得到的飞行之力,在半空中电闪雷鸣般时闪时现,每一次出现她手中的长剑都气势满满的劈向耿老祖,逼得这位合体期的老祖亦不由有点狼狈,连连闪身之下,仍是被她劈中了几回,虽然有防护光罩护着毫发无伤,但是以双方实力的差距,这种局面仍是让他感到脸上无光,本来就已经泛起的杀心这下子更浓烈了。

    急速运转灵力,耿老祖身上的威压猛的一提,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点凝滞。刚好掠到他身边的从云曦只感到身子似被什么吸住了,灵巧的动作不由一顿。耿老祖要的就是这机会,看她真的上当了,立时重哼一声,大手一挥,一座大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从云曦头顶,直直的朝着她当头压下。

    轰的一声,大山落地,至于被压在下面的人,理所当然扁得不能再扁了。在场的人想法一致,感受不一,那个可是青龙兽主呀,以她那妖孽的资质,若是给她一些时间必定会是个妖孽般的存在。当然耿家因万金之金的事和她结了仇,耿老祖会痛下杀手也是十分正常的,就是换作他们只怕也会是如此选择,不管青龙兽主是多少年一遇。怎么也比不过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呀。

    “山里娃!”华俊朗眼睛发红的就想扑出去。

    云刑却猛的拉住他,“猪呀,你现在上去也是死。要报仇就得留下你的小命。”丫的,那死老头居然杀了他云家的人,这仇不报他就不叫云刑,双手一捏,云刑准备启动布好的传送阵,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再找机会报仇。

    这时耿老祖也从半空中降到了地面,看着那座大山。心里有着一丝不确定,那个小丫头真的会就这么被压死了吗?刚才她可是借了相似的机会钻地遁了的,这次会不会也故伎重施?正想放出神识查探清楚,那座大山底部居然微微颤动起来。

    耿老祖心里震惊不已,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也就在这时,微微的颤动变得剧烈起来,一条裂缝,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的被拉开,最后又是轰的一声,这次不是大山压顶,而是山被劈开了,一条青色的修长身影从裂开的缝隙里直冲云霄。

    所有人皆是一惊,这样居然也压不死她。这青龙兽主也太生猛了吧?

    华俊朗激动的抓着云刑的手,“前辈,等等,她没死。”

    云刑当然也看到了,停念法诀,抹了把脸。一砸嘴,“我靠,不愧是姓云的,总算不用怕回去会被美女娘剁掉喂阿福了。”

    这几件事有关联吗?华俊朗听得很茫然,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研究这个,既然山里娃还没死,就得想办法逃命了,于是他快速开动起脑筋来。

    半空中劈山而出的从云曦,俏脸紧绷的瞪着耿老祖,肚子里憋着一把郁火,这死老头是把她当孙猴子了,还是把他自己当成如来佛了,居然用山来压她,还好不是五指山,否则光是劈它就得花不少的时间。

    运劲于剑,她直接将金龙刃化于剑上,借着龙珠的威能,凶狠的劈出了耿老祖。

    本来就怀疑从云曦没那么容易死的耿老祖,也没因这意外恍神多久,从云曦刚出手他便反应过来了,冷哼一声,脚一跺地,一堵高大的山体自地面疯窜而起,嘭的一声,准确的把金龙刃给挡散了。

    这耿老祖本就是土系单灵根,站在地面上,他的优势大显,刚才在半空中还有点疲于应付的他,如今倒是游刃有余了,所以他干脆不飞起来了,就站在地上和半空中不断伏冲下来发动攻击的从云曦较起劲来,他就不信如此消耗下去,这个青龙兽主还能这么生猛。

    的确,他这么一站,从云曦的神龙掠空术的优势无形中受到减弱,本来就实力不如人的她更是吃力了。倒是站在远处的华俊朗看到耿老祖站在了地上,眼珠子一转,计入眉心,一脸坏笑的暗自和魍魉嘀咕起来(当然是用神识交流的,“奸计”在没成功之前肯定是不宜暴光的)。

    先不说华俊朗的盘算,从云曦这边和耿老祖已经打得火热了,因为忌讳她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和手上的那把杀伤力不小的长剑,耿老祖虽然一直处于上风,但是想收拾她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而让一个本来在他手底下连一招都走不了的元婴修士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打了这么久,而且还不断的在自己头顶上蹦达,耿老祖也是很恼火的,原本还注意作为高手的风度,没尽全力斩杀从云曦的他,渐渐加大了力量,几座微型小山在他身边环绕飞舞,每当从云曦想冲下来发动进攻,便会有一座小山砸过去,躲闪不及之下,从云曦往往是又得当一回孙猴子。

    不过这娃被无战道尊魔鬼式的训练了十年,抗打性、反抗精神都是非比寻常的,越被折腾得惨,她的反抗就越凶猛,就算灵力一再的耗尽,能量镜和育龙珠一替她补充之后,她便又再次跳起来扑向耿老祖。

    自从云曦生猛的剑劈大山之后,众人对她的实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但是当看到她一次又一次的被压在山下,又一次接一次的破山而出,众人的下巴还是不由得越掉越下,眼睛越瞠越大,这还算是人吗?别说是法修,就是武修被这样压法也没办法再蹦哒了呀。话说,这个青龙兽主到底是法修还是武修呀,或者她是武法双修?还是说和青龙神兽合体之后的战斗力、抗打性真的会变得如此的彪悍的?而她这用之不尽似的灵力又是怎么回事,这都打多久了呀,就算是他们去打灵力也该用完了,这只是元婴期的小丫头怎么还有灵力的?

    人群中,一个黑袍人的神情惊讶之中有着更多的错愕与难以置信,青龙兽主,他早见过了,但是这两个家伙现在不是应该在下界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小仙境的?还有为什么他们飞升上来了自己会不知道的,自己的那缕元神就是再弱,同处一界自己也不可能一点感应也没有呀,或者说那缕元神被他们灭了,可是元神被灭自己还能活生生的吗?想不明白,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呀。

    嘭的一声巨响,把还没想明白的黑袍人震回了神,地面上毫无意外的又多了一座山,这一次过了一会,那小妖孽才冲了出来,手上的剑光泽明显也暗了许多,可以推测再这么耗下去,这小妖孽绝对难逃一死,只是如果她真的完蛋了,自己会不会受牵连呢,自己的那缕元神到底还在不在她的手上?

    又是嘭的一声,这会从云曦花了更多的时间才冲了出来。

    虽然她仍是不肯服输的又冲向了耿老祖,但众人心里明白,这丫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而看耿老祖的神色,会和她耗这么久并不是他惜才,而是他爱惜羽翼不想给自己有一丁点受伤的机会罢了,等这丫头无力反抗之后,夺宝杀人是必然的。

    众人中惋惜的有、感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黑袍人亦是十分挣扎,情感上,他是情愿那老头把小妖孽给灭了的,但是理智上他却知道这有点冒险,万一自己的元神还在她的手上,那么她被灭的时候极有可能也是自己道消身殒的时候,当然他也是有机会得回自己的元神,彻底摆脱被人类修士约束的困境的,只是在一个合体期老祖的面前,这机会有多大,它还真的拿不准,更大的可能是会从小妖孽手上转到老妖孽手上,而小妖孽它还有把握应付,至于老妖孽它可就只有被宰割的份了,所以它很纠结,这真是太难选了,完全就是为难龙嘛。

    砰!又是一座大山压下,半晌后,从云曦总算挣扎出来了,这次她没威风的直冲云宵,而是显得有点疲软的爬起来,神情有点疲惫,手上的长剑光泽更黯淡了。已经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了三天了,不断的抽取灵力就算能量镜和育龙珠是神器也有点力乏了,何况从云曦的身体也受不了了,她现在完全凭着意志力在撑着举手抬足间都宛如千斤重,小青龙亦是到了极限,自然也就飞不起来了。

    看她没办法再活蹦乱跳了,耿老祖终于得意的笑了。右手轻抬,掐着法诀,准备用一记狠击,把那个蹦得够久的小丫头永远的压在地下当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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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母子(庆祝月夜紫灵儿成为舵主的加更)
    ;就在耿老祖全神运劲凝结法诀,准备给从云曦最后一击的时候,地面突然垮陷了。根本没想过这坚实的地面会毫无预兆垮方的他一时不备,身子不由一晃,咻的往下掉去。

    就在耿家老祖掉进洞里的时候,洞的旁边却冒出一个人来,手一撕一扬就往洞里丢了好几张符,爆破声中,没来得及跑远的他被气浪冲得往前跌飞,他却不仅没努力停稳身子反而借着这去势加快了飞窜的速度,眨眼间便飞到了努力站直身子的从云曦身旁,手一捞,直接把她往怀里一带,继续往前飞。

    众人这才看清楚,这个人居然是青龙兽主的哥哥,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钻到了这地底下的,不仅成功救人还阴了耿老祖一把。

    “老祖宗。”耿家家主等人回过神来,急声叫着往那个被炸得变大了许多的大洞扑去,这可是耿家的支柱来的呀,如果就这么殒落了,耿家可就完了。

    没等他们扑到,洞里便跳出了一个一脸乌黑,全身破烂的人,眼睛一扫,锁定目标,便怒吼着朝敢阴他的华俊朗追了过去。

    还差一点才飞到传送阵里的华俊杰朗感觉到身后的杀气,心里不由一沉,丫的,那死老头也太耐炸了,居然一点伤也没有。

    已经启动传送阵的云刑看到这光景,心亦是跳到了嗓子眼,不由急得在原地又跳又叫,“小子,快点呀。”

    华俊朗泪流满面。他也想快呀,他连极品加速符都用上了,谁知道那死老头会那么快就跳上来的呢。

    眨眼耿家老祖就追到了他身后,大手一挥就想一掌把这死小子给拍到地上去。他没用法术就是想留这两个家伙一口气,好慢慢折腾以消他的心头之气。

    也许是这老头心里太阴暗了,连老天都看不过眼。就在他的手要拍中华俊朗的时候居然打雷了,更奇怪的是还下起了冰雹,而且全集中砸在耿老祖的身上,被雷劈到他受的影响不大也不过是手缩了一下,而被冰雹砸中,本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那些冰居然沾在他身上开始结冰了。虽然他反应快没被冻成冰人,但他的攻击也不由得停了一下,而也就这么一缓,在鬼门关前拣回一命的华俊朗潜能极限激发,一下子就冲进了传送阵里去了。

    这一次云刑总算是没弄错了。早已准备好的他,等两人一进入传送阵立时念出最后一句法诀,白光一闪之后,连带从云曦三个人便全体失了踪影。

    晚到一步的耿老祖,恨得把那块地都轰成了一个坑,回头狠厉的往修士群里一扫,“是谁,刚才是谁暗算本尊?”刚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华俊杰朗两人身上,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在后背偷袭。而对方出手又快,竟让他一时间没能锁定是谁出的手。

    当然下手的人不会笨到还留在原地等他查,就算在看到他这想吃人的模样,也不会有人笨到自首认罪的,于是所有人都在摇头。

    耿老祖气得直咬牙,可是有朝阳城主在。他也不好把事作绝,强行搜魂寻找凶手,而且刚才的那一炸,让他多少都受了伤,正处于冲关关头的他对此也是极为忌讳的,最后没办法,重重的一哼,甩手闪人,至于跑掉的人,该查的事,自然有人去办。

    于是很快的,继大雷城王家之后,朝阳城耿家也在任务大厅出重金挂了一段影象,追缉的四个人中竟有两张是熟面孔,两个重赏任务抓的是同一批人,这下子小仙境的贫苦散修们再也淡定不了了,就算这任务很危险可是要是真的让他们完成了,得到的报酬可是能少奋斗许多年的呀。

    正应了一句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追缉的人里有一个是青龙兽主,据说战斗力还十分的彪悍,和青龙神兽合体之后可以与真正的合体老祖战成平手,众多的散修仍是三五成群的结成小团体,四处搜寻这一伙人的下落,一心想成为获得重赏之人。可是不管小仙境的修士如何的挖地三尺、翻山倒海,从云曦一伙人就像是从小仙境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奇怪,他们到底躲哪去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所有人都有了这疑问。

    那么从云曦他们到底哪去了呢?这还得从他们进了那个随机传送阵说起。

    话说当天,华俊朗揽着从云曦一冲进传送阵,还没站稳,便眼前一花,霎时间天旋地转,没等他完全适应过来,便已以一记平沙落雁式着地了,痛得他五官直抽,半晌缓不过气来,这临时布出来的传送阵果然有暇疵呀。

    而被他揽着的从云曦亦被摔到了地上,早已力乏的她原本就是靠意志力在保持神智的,感觉到脱险了心神一松,再被这么一摔,便直接晕了过去,青光隐闪,她身上的铠甲也在同一时间消失,同样支持不住的小青龙也跑回育龙珠里闭关休养去了。

    缓过气来的华俊朗发现她晕了,赶紧把人抱起,这才有时间观察所处的地方。

    这一瞧,顿时紧张了,咻的蹭到了同样被摔得直冒星星的云刑身边,“前辈,我们好象传到人家家里来了。”

    甩掉眼前的星星,云刑定神一看,原本是摔趴在地上的他整个像被什么电了一下似的猛的跳了起来,脑袋以非比常人的旋转速度转了一圈,骂开了,“我靠,老子被骗了。”

    被骗?华俊朗心里一紧,正想问清楚,便看到一件不像暗器的暗器从远处直奔云刑的脑袋,还没等他提醒出声,啪的一声,云刑的后脑勺光荣中标,打得他踉跄的往前跌了几步这才站稳。

    摸着被打痛的后脑勺,云刑怒目转身,“我靠,谁……”

    没等他骂完,又是一件暗器袭来,这次他虽然自己看到了,但是仍没能躲过,啪的一声之后,面孔便多了一个印子,不过这回总算他反应快了一点,虽然没能躲过,仍是把凶器给抓到了,华俊朗这才瞧清楚,那打了云刑两回的暗器居然是一只绣花鞋。

    瞧清楚暗器的原形后,华俊朗下巴一脱,云刑却气势顿消,抓着鞋,顶着鞋印,呵呵傻笑的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人,“您在家呀。”

    来人刮他一眼,“你说是谁的老子?”

    “我当然是我儿子的老子,总不能是您的不是。”大咧咧的云刑,看到来人居然嘴巴都变乖了。

    那人吊高眼眉,故作惊讶状,“哟!出门一趟,连儿子都有了?”说完,还往站在他旁边的华俊朗一瞥,这人是个脸若桃李般的年青女子,一双柳眉衬着一双丹凤眼,顾转流盼之间极能勾动人心,不过从她刚才的举动不难猜出,这女子绝对是个表里不一的人物。

    华俊朗赶紧摇头,“我不是。”开玩笑,这女子和云刑极可能是夫妻,就凭她刚才的彪悍劲和云刑发软的表现,真误会自己是云刑的私生子万一醋意大发,还不动手活剖了自己哦。

    那人白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没你这孙子。”死小子出门多久她心里有数,肯定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孙子?华俊朗巴眨着眼睛,思维有点混乱了,这两人不是夫妻,而是……但这可能吗?

    这时,云刑把地上的绣花鞋也拣了起来,一脸讨好笑容的走到那人身边,“您还是先把鞋子穿上吧。”

    没接过鞋子,女子只是把穿着袜子的右脚抬了起来,云刑赶紧蹲下身子把鞋子套回她脚上,看他这熟练的动作,不难猜出这活他以前没少干。

    两只鞋子都穿好之后,云刑这才站起身,对着女子一个劲的傻笑。

    女子瞧着他这模样,了然的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说吧,你们招惹上什么人了?”死小子的性格她清楚得很,不到毫无办法的地步,他是绝对不会当逃兵的。

    她那明显带着要秋后算账的眼神,就连初次见她的华俊朗也下意识的和云刑一块猛摇头,“没招惹什么人。”

    那人眼睛一眯,原本还挺动人的脸顿时变得有点阴沉、有点骇人,“没事?没事会连如意传送阵都用上了?”真当她是老太婆,老糊涂了连这种一听就是说谎的话都会信吗?

    华俊朗被她那带着杀气的眼睛瞪得脖子一缩,不敢哼声了,凭他的精明自是知道云刑和这女人的关系亲密得很,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其实很安全,至于如何把事情交代清楚还是交给云刑好了。

    听她提起如意传送阵,云刑的脸顿时苦起来了,“娘,你骗我,这传送阵根本不是随意传送的。”否则有什么可能这么巧就随意到自个家来了,难怪叫如意,这不正好如了他美女娘的意了吗,这不,不用她找,自己就自动跑回来了。

    还真是母子!真相的华俊朗看看因为留了一脸大胡子显得有点老相的云刑再瞧瞧像个二八年华少女般的女子,感觉这世界真是太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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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沉睡
    ;面对云刑的指控,女子面不红气不喘,还应得理直气壮,“你会用上这阵不就是想逃到安全的地方吗,对你来说这小仙境还有什么地方会比我这更安全的?既然如了你的意,怎么能说它不是如意传送阵。”

    呀!这阵名还可以这样理解的呀。性子到底比较直的云刑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女子也不管他,瞧了眼被华俊朗抱在怀里的从云曦,一双柳眉微微蹙起,“看那小丫头伤得不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在纠结着阵名问题的云刑被她这么一问,倒想起别的事情来了,脸露兴奋的拉着他的美女娘,“娘,他们也姓云,还知道下界沧洲云家。”

    “什么?”女子听后显然一惊,神色不定的看了看华俊朗和尚昏迷着的从云曦,良久才道,“进屋再说。”

    华俊朗当然不敢有意见,忙跟着他们母子身后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石屋。这是一处两进的房子,他们刚才的降落点正是后院的花院,所以走进所谓的屋后,华俊朗并不意外的发现这屋子其实是厢房,只是作为修士的厢房一般都是不会有床的,不过这屋内却放了一大块泛着水蓝光泽看不出真实材质的方形巨石。

    在女子的示意下,华俊朗走上前把从云曦放在那石头上,手顺势摸了摸石面,上面的蓝光似云彩过顺着他的手一阵流畅,华俊朗顿时一惊,水云石!

    水云石是一种极特殊的石头。传言只有在水云相接的地方才会产生这种石头,如果水灵根的修士长期坐在水云石上面修炼,可以加快其对水之意的理解,助其领悟天道中的水之真意。而且此种石头还有另一个功效,如水系功法一般能疗伤,又因其特殊的能力就是神识受伤了如果长期佩戴着水云石也是可以恢原的。若是像从云曦现在这般躺在上面,效果如何,华俊朗想到都羡慕得想流口水了。

    云刑家能有这么一大块水云石,其家世绝对不简单,而刚一见面,他们母子就直接在自己面前显露出这天材地宝,若非他们对自己的能力极有信心。就是他们对于从云曦之前所提过的沧洲云家有着极大的关系,也不知道山里娃和云家有什么关系,万一是有仇的,他们可就麻烦了。

    华俊朗有点忐忑的退开去,云刑的娘信步上前。伸出右手,一道柔和的蓝光自她的手上发出,顺着从云曦的额头,慢慢往下移去。

    过了一会,她收回手,看着躺在水云石上的从云曦,眉头紧拧。

    看她的神色挺严肃的,云刑禁不住上前追问,“娘。怎么了,她伤得很重吗?”

    女子摇摇头,“虽然不轻,不过以她的体质也不会有什么事,只是……”

    女子欲言又止,最后转头看着华俊朗。“你们和沧洲云家有什么关系?”

    华俊朗心里葛噔一声,果然问了,一时间机灵如他也不知该如何应答,说有吧,万一人家细问他是绝对答不出来的,说没有吧,从云曦现在还人事不省的,万一他们翻起脸来,自己一个人可应付不了。

    踌躇间,女子的神色越发严厉了,“小子,你可别想打什么马虎眼,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华俊朗被她瞪得浑身发毛,最后一咬牙,“实不相瞒,我与山里娃是义兄妹,在下姓华,并不清楚前辈所说的沧洲云家是怎么回事。”能躺在水云石上疗伤,对现在的从云曦肯定是大有益处的,既然如此,他就尽量拖上一拖,就算有麻烦也等她恢复了再打算好了。

    “你不是说你叫云朗的吗?”感觉自己被骗了的云刑怒目瞪着他。

    华俊朗硬着头皮摇头,“不是,我本名华俊朗,因为被王家下令追缉所以不得不改名换姓。”

    “王家追缉?”在外面混了一段时间的云刑对这事也是知道的,看着华俊朗,这面有点不对呀。

    看到他狐疑的目光,华俊朗猛的一醒,忙把脸上的伪装去掉,露出了本来面目,对着云刑母子尴尬的笑了笑,“抱歉,在下一时间忘记了。”

    他这真面目一露再加上从云曦的相貌,云刑再无怀疑,也释然了,以他们所面临的情况改头换面实属正常,“原来真是你们,那么那个小孩就是青龙神兽所化的是吧?”

    华俊朗老实的点点头。

    他的母亲听到青龙神兽倒是吃了一惊,“什么青龙神兽?”

    云刑赶紧把从云曦与青龙神兽合战合体期老祖的事向美女娘说了一遍。

    听到从云曦居然是青龙兽主,女子意外的打量多她两眼,但听到云刑转说她向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时,女子脸色大变,“那东西呢?”

    云刑赶紧把从云曦最后交给他的聚魂石掏了出来,“就是这个。”

    女子接过一看,艳若桃李的脸瞬时苍白一片,“她真的说了这是沧洲云家仅剩的血脉?”

    云刑沉重的点了点头,他自然也认出这块是聚魂石,会被收到这里面的除了元神别无其它,如果仅剩的血脉都成了这模样,沧洲云家到底如何了,完全不需再猜了。

    女子一脸焦急,“怎么会这样的,她可还说了什么?”

    云刑摇摇头,女子转看向华俊朗,华俊朗也赶紧摇头。

    女子仍是看着他,“那么她可是姓云?她的情况你详细的告诉我。”

    这下子华俊朗还真的苦恼了,因为从云曦的情况他其实也不清楚呀,就连她到底是姓从还是姓云,他现在也不敢肯定了,最后在女子的逼视下,他惟有把从云曦告诉自己的事复述了一遍,最后还小心的补上一句,“不过我们要改名的时候。她想也不想的便用了云这个姓氏,我想她肯定和你们所说的云家有着一定的联系的。”不管这联系是好是坏,至少在从云曦清醒过来作出确认之前能保他们两个平安。

    女子眯眼看着华俊朗,直看到他差点冒冷汗了这才移开。转盯着手上的聚魂石,想知道真相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破掉这聚魂石的封印,但是那是用从云曦的神识封印的。若是强行破开,必定会让从云曦伤上加伤,如果这青龙兽主真的是云家后人,自己这样做日后夫妻团聚的时候也不好交代了。

    考虑再三,女子还是低叹一声,把那块聚魂石收了起来。一直暗自看着她的华俊朗见了,也不由松了口气。如果这女修真的要强行破开聚魂石的封印,凭自己的本事是绝对没办法阻止的。

    女子瞟他一眼,转头交代云刑道,“你照顾好他们,那丫头醒了就通知我。”

    “好的。”云刑爽快的应了声。

    明白这是变相的看管。人在屋檐下的华俊朗除了心中苦笑也不敢抗议些什么,现在惟有希望山里娃醒来时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自己两人可就有戏瞧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么一等,居然就等了一年,这下子不仅华俊朗担心,就连云刑母子也有点焦虑了,虽然修士修炼入定几年、几十年都不奇怪,但若受伤如果不是伤得太重或是伤到要命的地方,一般都是很快复原清醒过来的。会长睡不醒的,惟一的可能就是伤到神识了,若真是如此麻烦可就大了,若是救治不了,就算从云曦还有一口气吊着也会成为活死人的。

    最后,女子忍不住对从云曦又详细检查了一遍。结果昏迷不醒的原因没找到,却让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丫头居然不是华俊朗所说的雷灵根,而是一个五灵体。

    一年前在迎仙坊飞上来一个金丹期五灵体的事虽然已经淡去,但是因为王耿两家的悬赏任务,一直关注着外面情况的女子却是听说过的,也正因为听说过,所以她才急了,如果从云曦真的就是那个意外飞升上来的五灵体,那么她极可能就是云家血脉,而且是成为了青龙兽主的云家血脉,若真的如此,自己就绝对不能任由她这样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救醒她。

    只是不管她用什么方法,喂了多少灵丹妙药,从云曦仍是安静的睡着,没错,她的神情已经不若刚来时那般经常拧着眉,安详得就如沉睡的人一般,但是她的识海被一层浓浓的东西裹着,让女子怎么也办法探入,更别说检查了。努力尝试了不少办法之后,女子终于放弃了,毕竟识海对于修士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若无把握,她也不敢硬闯,惟有再等等了,却没想到会等了一年又一年。

    其实从云曦沉睡不醒,并不是识海出了问题,而是识海中的能量镜出了问题,因为在绝金之地里的顿悟,从云曦感觉到能量镜器灵沉睡的原因,并努力作出了尝试,只是因为时间太短并没成功,可是后来她在与耿家老祖一战之中,不断的从能量镜里抽取灵力,充盈的五行灵力被她一再的吸走,所以就在能量镜与育龙珠都有点力竭的时候,能量镜里的灵力意外的达到了一个平衡,又因为被从云曦放进能量镜里的阴阳灵珠感应到从云曦有危险不断的激发自己力量帮她,结果一直沉睡不醒的器灵竟醒了。只是刚苏醒的它力量太弱,出于自我保护的原因便把能量镜关闭了起来,而能量镜是处于从云曦的识海中的,又与育龙珠互相联系着,所以才会造成从云曦识海被封,沉睡不醒的结果,也幸得女子没有强行闯入,否则这好不容易醒来的器灵只怕又要再睡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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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因祸得福(庆祝几名执事的加更)
    ;云家母子所住的地方名为无忧谷,因为地处偏僻又被一个大阵保护着,可以说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已经被两个悬赏任务缠身的华俊朗对于能找到这么一个躲祸之所,还是挺满意的,当然如果云刑的美女娘——刑云娘不把他当苦力使的话,这日子就更美好了。

    终于知道那位美女娘的名字时,华俊朗再次深深感慨这女人当真不吃亏,生个儿子起名字时都还占回一份,云刑不正好是夫妻两人的姓氏组合吗。

    蹲在地里,华俊朗边摇头晃脑的感慨遇上对手,边认命的伺候着刑云娘所说的珍贵灵药,拨草松土注输灵力,那专业的模样真是比药农还要药农。

    一旁的云刑倒是有点怠工,拨弄了两下便开始发呆,瞧着谷外的方向,一脸的向往与幽怨。瞧他那模样,华俊朗坚信如果当初他知道那个所谓的如意传送阵最后加惟一的传送地点就是他的老家,这家伙肯定打死也不肯用的,于是他又一次为刑云娘的老谋深算折服,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娘,真是不知该为云刑庆幸还是该为他默哀了。

    两个临时药农正蹲在地里各发各的呆,向来优闲四处飘荡的无忧谷灵气突然出现了激烈的波动,从四面八方向着他们这边聚拢。

    两人同时惊起,惊疑不定的互觑一眼,出什么事了?

    仔细瞧清之后,他们发现这灵气并不是冲他们来的,而是奔着离他们不远的住所去的,而那里面除了在炼药的刑云娘就只有还昏迷不醒的从云曦,难道说美女娘(姨)炼出了丹王一类的好东西?

    丢下手里的活,两人立马一脸激动的往炼丹房奔去,丹王啊!那可是传说般的存在。没想到他们居然有机会亲眼目睹它的出世,就是无福享用,看多几眼吸吸它的药气那也是值了(这两只会这般想。是因为刑云娘所炼的丹药全体都进了从云曦的肚子里了,所以就算是云刑这个亲生儿子也不敢奢望有机会吃到一丁半点。)

    很快的两个家伙便飞冲到了炼丹房外,但凝神一瞧。不对呀,这边并没什么异常的动静呀。若是丹王出世就算不是惊天动地也不可能平静如水的吧。

    动作划一的伸手抓着发髻,华俊朗和云刑转着脑袋左瞧瞧右瞧瞧,终于瞧见,灵气仍是在朝院子聚集,但是不是这边的院子,而是后院,也就是从云曦睡觉的那位置。

    难道是那个丫头?!两人瞪大眼睛的互视了一眼。而后又是整齐划一的刷的转身,咻的便朝着安置从云曦的院落飞去。

    两支火箭筒咻咻的射进了后院,嗄嘎的两声及时刹车停在了一扇门前,四只眼睛带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瞪着那道房门,四周浓郁的灵气让他们无比的确信,这动静还真的是里面的娃整出来的,难道这睡了十年的娃真的醒了?

    “让开。”熟悉的声音猛的响起,发呆中的华俊朗和云刑下意识的听话往旁一让,而后脑子才跟着发应过来,抬头一看。真的是刑云娘到了。

    “美女娘,您不是在炼药的吗?”云刑好奇的问道,刚才可还看到房门紧闭的呢。

    刑云娘却顾不得理他了,眼神也带点激动的伸手推开了那道门。华俊朗和云刑立马把所有的问题都抛一边,伸长了脖子就往里面瞧,而后两人都有点小失望。

    房里,从云曦仍是被一个透明的大球包裹着,双目紧闭,显然还是没清醒。至于为什么原本躺在水云石上的她会变成这模样,其实他们也不清楚,他们只知道当她睡了五年之后的某一天,他们如常的来看她的时候,便惊奇的发现她被一个球给包了起来,而且不仅是她,原本回到了灵兽空间的青龙神兽也出现了(其实小青龙是回了育龙珠里,但是这秘密外人自是不知道),还多了两颗不明来历的珠子绕着她飞来飞去。

    看到这异变他们原本也吃了一惊,但经刑云娘的一番观察、研究之后,得出有益无害的结论,于是他们也稍宽心,后来发现这珠子居然还能把想给从云曦吃的丹药吸进去让她服下,他们更是安下了心,想想从云曦的身份,他们多少也猜到这应该是她作为青龙兽主所得到的某件宝物,感应到她有危险所以自动出现救主来了。

    有这异宝的帮忙,眼看从云曦的气色越来越好,他们也就没再守着她,华俊朗的药农生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以刑云娘的话来说,他已经不需要当看护了,总不能留在他们这里吃闲饭,既然丹药对从云曦还是能起作用,那么他就去种药好了。

    对此项工作调动,华俊朗不敢明着反抗,惟有心里默默的流泪,天知道他都一百多年没吃过饭了,更别说闲饭了。至于云刑他本是想再次出谷继续自己独闯小仙境的大业的,可是刑云娘以一句,他带回来的人还没醒,他不能这般不负责任,便理由充分的把他禁足了。

    所以原本以为从云曦醒了一个想着可以脱离药农的生涯,一个想着可以再次出门闯荡的两人看到她原来还没醒,自是一脸的失望。只是看到那些灵气不断的往那个大球涌,正确的来说是那个大球不断的把灵气往球里面吸,他们又纳闷了,“娘(姨)这是怎么回事呀?”

    刑云娘亦是眉头紧蹙的观察着,最后她竟掏出阵盘,在屋子外布起了聚灵阵。

    华俊朗他们一看,更是好奇了,这灵气的来势就已经够凶猛的了,现在还要布起聚灵阵,这么大量的灵气那个球吃得完吗?就算它吸得了,包在它里面的从云曦又是否承受得了呢?只是刑云娘凶归凶,做起事来却是极有谱的,她会出手布下这个阵,看来定有深意。于是两人带着一肚子的不解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房里的情况。

    那个包着从云曦的大球不消说自是育龙珠,因为小青龙之前是回到它里面的,所以当它现身包起从云曦替她疗伤的时候,小青龙不可避免的跟着现身了,至于那两颗珠子却是阴阳灵珠,因为能量镜有了器灵,所以就算从云曦没清醒过来,它仍是可以自行作主放出了阴阳灵珠协助育龙珠帮从云曦疗伤。

    而从云曦的伤在与耿老祖大战时虽然已经不轻,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能量镜器灵的突然苏醒强行关闭了她的识海,致使她体内的灵力无法自行运行,修士虽然不需要进食,就是睡多久也死不了,但是如果长时间的失去意识没了活动能力,筋脉还是会出现僵化的,而神识一下子被关了五年的从云曦虽然躺在水云石上面,但因为神识被隔绝、灵力又无法运转,水云石疗伤功效根本无法发挥,加上她之前所受的伤没能痊愈,造成了伤上加伤,所以当育龙珠协助能量镜器灵修炼完之后,发现了这情况便急急的把她给包了起来,全力的替她复原,能量镜发现了自己的失误,也赶紧放出阴阳灵珠协助育龙珠。

    两个器灵因为自己差点害了从云曦这个主子而深深内疚,所以在替她疗伤的时候也尽力作出弥补,也正因为它们的努力,才会有了今天这种灵气疯涌的情况出现,若是淳于越他们在场,必定猜到,这娃又要突破了,大家准备防雷。但刑云娘他们却第一次见,所以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凭着经验,刑云娘才会布下聚灵阵帮上一把。

    有了聚灵阵在,本来就来势汹汹的灵气更是滚滚而来,看着那风起云涌般的景象,华俊朗三人目瞪口呆,这也太亏张了吧,这么多的灵气还不把人撑死呀。就连原本还挺笃定的刑云娘也有点忐忑了,考虑着要不要把聚灵阵给撤了呢?

    不管外面的人有多不安、多难以置信,育龙珠里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倒是安之如怡,最明显的就是清秀小佳人的皮肤又光润亮泽了许多,那粉里透红的水嫩模样,看得同样是女人的刑云娘恨不得自己也钻进去补一补。

    在灵气海里翻腾的从云曦,就在华俊朗三人震惊的注视中,施施然睁开了眼,感应到自己体内灵力涌动的情况,很有经验的她急忙再次闭目,就这么什么也不管的的盘膝浮坐在育龙珠里,身子顺着灵气翻腾,全神贯注的运行体内的灵力,不断的压向丹田,全力冲击着元婴中期的壁障。

    同一时间小青龙也醒了,直接从人形化回本体,头尾相接的绕在从云曦身体外围,也在借着充郁的灵气全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发现一人一龙的动静,刑期云娘三人顿时眼睛一亮,又是欢喜又是羡慕。谢天谢地,这个娃终是醒了,而且看来这回她还能因祸得福了呢,就是不知他们的实力能提升到什么阶段了。

    瞧着育龙珠里那浓得都快挤成液状的灵气,华俊朗有点担心了,之前自己的修为可比山里娃高的,她现在这么一提升,不会反而压在自己头上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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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这就是妖孽(感谢春节各种打赏的加更)
    ;育龙珠内灵气翻腾,沉浸于其中的从云曦身上可说五光十色不断的闪现,而绕在她身旁的小青龙亦是金红青三色光芒大耀,因在育龙珠里它的本体没有完全的展开,但是站在外面的华俊朗等人却明显的看到它身上的鳞片变大了、角变长了,换句话说,这条小龙又长大了。

    被过于丰富的颜色晃得眼都花了的云刑不解的凑到刑云娘身边,“娘,他们这是怎么了?”就算他们是在突破也不需要这般的高调,这么的光彩夺目吧。

    对于儿子的问题,刑云娘并没帮忙解答,只是定定的看着从云曦身上交错闪现的灵光,脸上震惊的神色越来越浓,这丫头也太逆天了吧,她这哪只是五灵体呀,那道玄色的灵光代表啥?风吗?那道紫色的呢,雷?这刺目的又是啥、那白白的又代表什么?我靠,她这不算是人吗,她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呀。

    刑云娘此刻的心情,正和当初在云雾山亲眼看着从云曦变成五灵体的无战道尊他们是一样的,妒忌羡慕加气愤呀,不带这样炫耀的呀,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她就这般逆天呀。

    当然这问题就是问从云曦,她也一样无法解答的,因为就像当初被变成五灵体一样,她其实也是不知情的,这次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完全是因为能量镜和育龙珠两个器灵内疚作祟之下,单方面作出的补偿,又因为有阴阳灵珠这一对对从云曦完全死忠的兄妹鼎力相助,这才再次出现了这种完全超出常人所想的逆天事件。

    正在集聚力量准备冲击元婴中期的从云曦并不知道现在自己身体再次发生巨变。她只是出于对育龙珠它们一直以来的信任和依赖,没作出任何抵抗的随着它们的摆弄而顺势运转乾坤诀,在她这种无形的配合下,这一次的灵体强塑工程可以说进行得十分的顺利。当然因为从云曦本来是没这些灵根的,是依靠阴阳灵珠的逆天本事伪造再转变,需要的时间自然就不会短。也正因为这样,刑云娘得到了一个较长的缓冲时间,从最初的气愤、妒忌、震惊,变得感慨、羡慕、庆幸一直到最后的麻木,毕竟任谁看着这奇怪的现象一年之后,再多的情绪都会变淡的。

    没错一年,这次工程比起上一回五灵体塑体工作浩大了许多。所以耗时也长了许多。守了七天七夜,情绪从最初的激动平稳了下来之后,华俊朗和云刑便继续回去当药农了,至于为什么现在从云曦明摆着不需要吃药了还要他们种药,刑云娘则反问了一句。你们出去后要带丹药不?

    人在江湖飘,又哪能不带药呢。于是两人都很老实的回去种药了。

    而刑云娘则回去关起房门研究继续她的法阵,时不时炼点丹药调剂一下生活。

    还在突破中的从云曦则直接被他们给抛之脑后了,反正就当这娃没醒过就好了,她现在这模样和有没有醒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日子便在这种悠闲中带点忙碌,平淡中又显充实的气氛中过去了一年。

    这日,药农华俊朗和云刑一如以往般在灵药田里给一些灵药贯输灵力,无忧谷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的乌云。

    两人纳闷的站了起来,看着那越飘越近的黑云层。面面相觑,他们在小仙境虽然算是小修士,但是雷劫他们还是经历过的,所以对这种带着天雷气势的云层并不陌生,问题就是雷劫为什么会突然跑来的呢?

    这一回是真的丹王出世了还是……又是那个娃?

    不约而同的两人纵身飞起,直冲刑云娘的炼丹房。只是他们还没降落,炼丹房的门便被推开了,也感受到雷劫气息的刑云娘亦是看着那云层一脸的意外。最后三人眼睛一突,转身就往后院飞去,因为那云层也正往那边去。

    看云层飘去的方向,三人都已能确定,肯定就是那个娃又有新动作了,只是如果是一般的突破是不可能会引来雷劫的,难不成那娃睡了十年在灵气海里泡了一年后就直接化神了?十一年,如果仅是十一年就能让一个元婴初期突破到化神期,那么他们这些苦苦修炼了至少两三百年的普通人日后还有什么信心继续炼下去呢、他们到底还有什么盼头呀。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三人很快便出现在后院的上空,碍于雷劫云就在前方,他们这些曾被雷劈得痛苦不堪的人可不敢跑得太近,瞧瞧这距离好象不太够,三人动作一致的赶紧又往后挪了挪。

    轰轰的雷声隐隐响起,整个无忧谷都被一种压抑沉闷的气息笼罩着。而正中处于雷劫云下面的屋子仍是一片平静。

    从云曦仍是闭目静静的盘坐在育龙珠里,身上的光芒渐渐隐去。绕在她身边的小青龙气势渐收,光芒内敛。

    轰的一声,第一道雷劫就这么直直的劈了下来。

    华俊朗三人瞠目结舌,眼巴巴的看着那道气势凶猛的劫雷就这么劈在了石屋上,巨响过后,坚固的石屋顶当着三人的面就这么被劈开了。

    华俊朗暗吸一口冷气,若是自己渡劫时的雷劫有这声势,自己非完蛋不可。而云家母子则一脸牙痛的抽着眉头,当然他们不是心痛那几块石头,而是担心屋里面的那块水云石,万一被这雷给劈碎了,他们真是没脸去见相公(爹)了。

    还好那道劈开屋顶的雷却没本事劈开那个奇怪的大球,反而让它给吸了进去,又分别送进了从云曦和小青龙体内,果然是肥水不留外人田呀,一点也不浪费。

    于是上面的雷在劈,下面的球在吸,里面的一人一龙在进补,情况就这么神奇而诡异的僵持着。

    看得华俊朗三人下巴一掉再掉,我靠,第一次看到有人渡雷劫渡得这般轻松容易的,不仅没被劈得一身是伤反而补得白白胖胖的,要是人人都有这本事,也不会每年被雷劈死这么多的修士了,能活到大乘飞升的人也不会成为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这奇异的情景持续了整整三天,上面的雷不知疲倦,似乎认准了劈不中小妖孽不回头。

    而育龙珠吸了三天雷之后,似乎有点饱了,于是不再吸了,在某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它猛的一弹一振,竟将那道雷给震开了,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屋顶破了的石屋又塌了一面墙,云刑母子的心肝立时激烈的跳快了两拍,千万别砸中水云石呀!

    嗥的一声怒吼,一道青色的身影自破屋冲天而出,见风就长一般,转眼间便变成了一条青色的巨龙,迎着雷劫云怒目圆瞪,张牙舞爪,而在它巨大的龙头上,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面对气势骇人的雷劫云,神态淡然,唇角微扬,似带着一丝蔑笑一丝不以为然。

    似感受到天威受到挑衅,黑沉的云层发出霹雳巨响,一道带着五色光华的光刃像把划破夜空的巨剑,就这么朝着一人一龙劈了下来。

    长长的龙尾轻轻的一摆,巨龙带着头上的人儿就这么迎了上去,长啸声起,两道紫色的雷电不甘示弱的朝着那道光刃疾闪而去。

    双方在半空中对撞,引发了强大的空间波动,就连飘浮在远处的华俊朗三人都跟着晃了几晃,下面的屋子倒塌了一大半,好不容易稳定了身形的云刑母子一看,又是一阵心惊加心痛。

    刚刚突破至元婴中期和成功蕴育出金属性的小青龙意气风发的跟天雷过了一招之后,发现华俊朗等人在不远处,为免波及无辜,小青龙龙尾一摆,引着天雷往无忧谷外飞去。

    很快的刑云娘便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想到这阵仗若是让外人发现了,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急声叫了起来,“别跑太远,这谷里有大阵护着,毁不了的。”

    从云曦本身也是学法阵的,一听她这话,多少猜到了她的意思和担心,赶紧指示小青龙换了个方向,绕开主建筑,跑到还算是荒凉的边远地带便停了下来。

    紧追在他们身后的劫云,待他们一停下便追上来了,连酝酿时间都省了,直接就连着劈了几道雷下来,看上去就像是被一人一龙刚才的举动打出了火来了。

    早就被劈习惯了的一人一龙自是不会伏首贴耳的任它劈,更不可能低头认输,同时发出一声长啸和怒吼,毫无顾忌的就跟雷劫对轰了起来。

    第一次看到有人渡雷劫渡得这般生猛、这般嚣张的华俊朗三人彻底的呆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幕真是太超出他们的想象、太超越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了,是自己这些一听雷劫就发怯的修士太弱,还是那一人一龙太彪悍了呢?或者这就是上古神兽和神兽之主的特有能力?

    想想之前从云曦与青龙神兽合体大战合体期老祖的情形,华俊朗和云刑深深的悟了,原来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妖孽,果然是非常人能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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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一对器灵
    ;浮飘于空中,看着下方变得满目疮痍的无忧谷,别说刑云娘,就连一直很想离家出走到外面闯荡的云刑都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呀。

    当然干下这事的确实有两个不是人,所以他们要想找人负责人选就只有一个,因此现在他们全守在了还算完整的仅有一间石屋上面,没办法人家刚刚突破又才被雷劈完,怎么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稳定修境界和疗伤的,虽然他们很怀疑那两个家伙根本没这需要,但是也只能等着了。

    躲在屋里的从云曦和小青龙确实没花时间在疗伤,毕竟是被雷劈习惯了的娃,这么一点小伤是从来不会放在眼里的,他们之所以在屋里不出去,也不是不敢面对苦主,而是从云曦惊喜的发现,能量镜的器灵活了,于是急不可迫的带着小青龙假装需时间恢复跑进屋里布下一个阻隔法阵便闪进了能量镜里去了。

    一人一龙兴冲冲的一头冲进能量镜里,结果当头就是一道雷劈了下来,吓得刚被雷劈完的他们差点又倒头跑出去。

    飞身闪过那道雷,这回的雷并不追身,但是数量却不少,刚刚才打完一架还没来得及恢复体力的一人一龙惟有抱头鼠窜,东躲西藏。结果刚闪过一道雷,那边又刮来一阵风,吹得还没站稳的他们差点又掉回雷区里。

    正狼狈着,从云曦无意间看到不远处的树洞里正有人不断的朝自己招手,定眼一看正是通知自己能量镜有了器灵的青藤精,赶紧带着小青龙跑了过去。一人一龙挤着钻进那个树洞。总算能缓口气了。

    长吁一声,从云曦错愕的看着外面行雷闪电、风起云涌的混乱局面,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宁静的能量镜会变成这番模样,“小藤。这是怎么回事?”

    青藤精苦着脸,“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不久前。外面突然涌进了大量的灵气,然后又劈进来好多的天雷,结果就成这模样了。”

    “器灵呢,你不是说这能量镜出器灵了吗,它怎么会不处理的?”有着传承记忆的小青龙倒比从云曦在行许多,马上便想到应该是有某个家伙怠工误事了。

    它的话音刚落,两个小光团便晃悠悠的飞了过来。

    青藤精一看。马上道,“它们来了,主人你问它们吧。”唉,作为能量镜的大总管,在能量镜器灵醒来后也要功成身退了。以后这里面的事它可就作不了主了。

    它们!?难道这能量镜的器灵还是一对的?从云曦有点惊讶有点好奇的看着已经飞到自己眼前的两个小光团,“你们就是能量镜的器灵?”

    “不是,我是育龙珠的。”其中一个小光团道出了真相,原来是育龙珠的器灵也跑进来了。

    “育龙珠的器灵!”从云曦听得眼睛一亮,虽然育龙珠早有器灵,可是她一直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身的,没想到它原来已经是有实体了。

    “那你怎么会进到能量镜来的?”器灵不是说不能离开自己寄身的器物的吗?

    两个小光团欢快的旋舞着,“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对的呀,就像阴阳灵珠一样。自然就不会分彼我了。”

    和阴阳灵珠一样是一对的?虽然还是没能完全想明白,不过有了对比,从云曦多少有点理解它们的意思了,之前育龙珠的器灵现不出实体,只怕就是因为能量镜器灵出了问题的缘故。

    被两团近距离的光团耀得有点眼花,于是从云曦伸出手掌。轻轻的托住了两个小光团,那两个小家伙也乖巧的站在了她的手掌里,身上的光芒也收敛了一些,从云曦这才看清楚了它们的真面目,眼睛顿时冒起了红心,好可爱哦。

    这两个小光团,其实并不是真的一个光团,而是两个带有翅膀的袖真小人,那五官那身形都像人类的幼儿一般无二,粉粉嫩嫩的,看得从云曦爱心大发,声音都不由放柔了许多,看着另一个问道,“那么你就是能量镜的器灵了?”

    “是的,主人。”另一个扇着小翅膀,奶声奶气的回应。

    从云曦听得几乎忍不住要把它递到嘴前亲一口,哇哈哈,没想到这两件神器的器灵居然会长得这么可爱。

    一旁的小青龙看到她这模样,气郁的撇了撇唇,哼声道,“喂,我问你们两个,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生气,它有意无意的就散发出了龙威,别说育龙珠就是能刚醒来没多久的能量镜器灵也知道它是谁了,立时有点悚它似的颤了一颤。

    从云曦一看,心痛了,瞪了小青龙一眼,“不许凶它们。”

    被训的小青龙更生气了,两个小家伙倒是知道谁是靠山了,赶紧巴紧从云曦,“主人。”

    可怜兮兮的音调,让从云曦再次狠刮了欺负小孩子的小青龙一眼,忙不迭的安抚两个器灵道,“别管它,来告诉主人,能量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因为主人和那个老修士打架时抽取了太多能量镜里的五行灵气,而能量镜的器灵醒来后,我怕把五行灵气补充回来会让它再次沉睡,所以不敢帮能量镜补充灵气,直到它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主人的伤势也好了,我这才敢从外面吸取灵气进来,后来主人历劫,我便顺便引了一些天雷进来,然后就成这样了。”深受青龙一族压迫的育龙珠器灵在小青龙无形的怒火下还是有点心虚,声音都弱了不少。

    从云曦赶紧又安慰了它两句,原来都是因为自己呀,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不能仗着自己有一个灵力循环系统就太肆意了。

    小青龙却猛哼了一声,“就算是这样,能量镜器灵已醒。这种情况它完全可以处理调节好的。”骗笨蛋主人可以,可别想骗得了自己。

    被揭破的育龙珠器灵身子缩了缩,不敢出声了。倒是没怎么和青龙一族打过交道的能量镜器灵胆子大点,居然敢反驳。“如果不让主人看看,她若是乱来就会让能量镜变得这般混乱,日后她怎么知道注意呢。”

    从云曦闹言。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难不成这娃是故意不收拾留给自己看的?

    扇着翅膀,能量镜的器灵飞起身,停在她眼睛前,“主人,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乱来。能量镜是会直接受到影响的,如果你太乱来,能量镜可就不得安宁了,要是你完全的乱来,也许我就会又睡过去不醒来了。”

    从云曦暴汗。她好象让一个小不点给训斥加威胁了。不过听它说也许还会睡过去,她还是有点怕的,忙点头道,“我明白了,下回我会注意的。”

    能量镜的器灵人小鬼大的点点头,“那就好,不过如果主人想让我一直清醒着,光不乱来还是不够的,之前我会一直醒不来就是因为能量镜炼制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致使这里面的灵气不均衡,所以如果主人想让我一直醒着,就要努力的收集各种天地灵气让能量镜的灵气能维持稳定了。”

    从云曦一头黑线,它和育龙珠不是一对的吗,怎么要求多这么多、高这么多的,想想人家阴阳灵珠从来都是一个说了是。另一个就会应对的,“还要我收集天地灵气?”为了让吃货聚全五灵自己就已经够忙的了,难道现在还得背多一项收集灵气的活?

    能量镜的器灵点头道,“没错,就像外面的雷电,就是主人历劫时育龙珠收集进来的,风雨雷电、冰霜雪雾、四季更替这本就是天地常规,缺了它们能量镜就只能是一个普通的生命空间,无法真正的成为另一个天地,所以以后主人要努力的把各种灵气之源集齐,能量镜便会慢慢变成真正的空间神器,我自然也不会再陷入沉睡了。”

    从云曦越听头越大,果然得到越多就得付出越多,听听这工作多复杂,真是比让吃货变成成品都要复杂,难不成这能量镜的器灵比吃货还要高级?

    一旁的小青龙不服气的白她一眼,“复杂个毛,有育龙珠在,只要遇上合适的,它自然会收集的。”当初老祖宗炼制这两件神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这问题的了,能量镜是生命空间神器,对灵气的要求自然会高上许多,而育龙珠可是育神器对于天地灵气自然有它自己独特的收集方式,现在两个器灵都是清醒的,它们自然会协调好。

    从云曦听得眼睛一亮,“真是这样吗?”

    能量境和育龙珠的器灵都同时点头,“没错,只要主人四处游历,凭主人逆天的机缘,一定可以让能量镜成长为真正的神器的。”

    从云曦听得大乐,逆天的机缘这是多好的说词呀,这是不是就是常人所说的主角的光环?

    兴高采烈的看着两个小精灵,从云曦信心满满的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完成这个任务的。现在我帮你们取个名字方便以后交流好不好,你叫小能,你就叫小育。”

    这娃还真没什么取名的天赋,不过能量镜和育龙珠的器灵对于自己终于有名字了,还是很高兴的,激动的扇着翅膀绕在从云曦鼻子前欢呼,“好呀,好呀,谢谢主人。”

    从云曦豪爽的挥挥手,“不用谢。对了,我刚才揍那天雷的时候发现,我劈出的金龙刃怎么会变回金色的?”自从变为五灵体之后,自己放出的灵力都是接近透明的,可是刚才和天雷扛架时她才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灵力居然又五行分明了。

    说起这个,小能和小育立时邀功似的飞到了她眼前,“是我们,是我们帮主人你变成了混元灵体,现在所有的天地灵气主人你都可以随意吸收随意运用了。”

    混元灵体!?从云曦怔了怔,犹记得当初小白脸师父给自己五行灵诀时提过混元诀这词,似乎就是能把五行灵气混在一起修炼的功法,那是不是说自己现在也是五灵体全混一起了?

    感应到她想法的小青龙无语望天,自己怎么就找了个这样的笨蛋当主人的呢,偏偏这笨蛋的运气还好得过份,得到了育龙珠和能量镜认主,又得到了阴阳灵珠这对可伪造灵根的逆天宝贝,还把能量镜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器灵给唤醒了,让她变成了连自己都要眼红的混元灵体。

    同样探知了从云曦想法的小能倒没小青龙那么复杂别扭的感觉,只是好笑的眯起了眼,“不是全混在一起了,其实天地初开的时候这天地灵气就不是分开的,所以当时的大能者很多,但随着灵气的逐渐减弱,各种灵气才会各行其道也因此限制了修炼者的修炼速度,现在主人的体质应该说就像天地初开的混元灵气一般,对这天地灵气不再分而待之也无需再特意转换抽取,只要您想用自然而然的就能用了。”

    从云曦发了好一会呆才算把它的话消化完全,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仅仅是五灵体,不仅仅能用五行灵气,而是这天地间所有的灵气我都可以运用?”

    小能点点头,“是的,现在只需主人您的神念一动便可调用任何一种天地灵气,等能量镜里的灵气补充完整恢复平衡,主人您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再有灵力不继的问题出现了。”

    发了,这下子真的是大发了。从云曦乐得差点想来个后空翻。

    乐呵了一阵,看到外面那混乱的局面,她又头大了,“小能呀,能量镜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吧?”这里面可住了不少精兽的,后爹也还在青龙洞府闭关呢,鹰叔没架打的时候也是要留在这里修炼的,如果能量镜的灵气一直这般混乱,那可是会害死很多兽的。

    小能扇着翅膀摇头道,“不会的,等会我处理一下,就没事了。”

    这般说来,它还真的是故意留着向自己示威的。从云曦再次暴汗,果然器灵不可貌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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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认亲
    ;和两个器灵交流完,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想到华俊朗等人还在外面等自己,而能量镜里一天就是外面五十年,从云曦不敢呆太久便赶紧出来了,就是这样外面也已经过了七天。

    感到有点对不起人家的从云曦,匆匆的梳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便推门走了出去。毫无意外的,华俊朗和云刑母子真的还等在外面(其实这三只是没地方落脚了)。

    看她神情气爽的出来了,华俊朗放心之余也不免感慨,人比人,果然是会气死人的,想想之前那场雷劫的威势,换成旁人都不知死几回了,这山里娃却只休息了几天就生龙活虎了,平日怎么就没看出她的身体原来这么强健的呢。

    现在整个无忧谷也就从云曦呆的这间屋子还算完整,于是刑云娘不用她招呼便自己走进去了,云刑和华俊朗处自是赶紧跟上。

    有点陌生的看着刑云娘,从云曦没作声的侧身让她先行,这才跟在她身后走回屋里。

    发现这娃还挺有礼貌的,刑云娘暗自点头,就凭她这教养和气度,是云家人的可能有八分,当然剩下的那两分还是需要确认的,毕竟要把人认错了,这脸可就丢大了。

    熟门熟路的找把椅子坐了下来,刑云娘审视的看着从云曦,“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

    从云曦看了看她,最后有点拿不准的看向华俊朗。

    华俊朗急忙上前凑到她耳边,“小曦,这位是刑姨,是云前辈的娘,听到云家的事十分焦急,偏偏我又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一直在等你醒过来呢。”

    华俊朗这话满是玄机透露了不少的信息,刑云娘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都交代清楚了?”

    小心思被点破的华俊朗窘迫的笑了笑。不敢哼声的退回云刑身边,暗地里仍是不断的朝从云曦使眼色,想提醒她小心措词。

    从云曦有点好笑的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云刑母子,有点意外有点惊讶的道。“居然是云前辈的娘,我还以为是云前辈的女儿呢。”

    完全不着边的话,听得华俊朗三人都有点发怔。

    半晌,华俊朗噗的一声喷笑,云刑满是胡子的脸抖了几抖,眼带哀怨的瞪了从云曦一声,退到墙角画圈圈诅咒某人去了。而刑云娘本来挺严肃的脸却瞬间多云转晴,变得阳光灿烂,“的确经常有人这样误会的,不过我确实是这臭小子的娘了,如假包换。”

    哪有!云刑抗议的瞪着她,美女娘见过的人都没见过的树多,怎么也用不上经常这词。

    感受到儿子的怒视,刑云娘厉他一眼,“瞪什么瞪,都叫你别留那难看死的胡子的了。把自己整得七老八十似的,现在让人家误会了,能怨得了谁。”

    云刑瞬时无言以对,转过身面对墙角继续画圈圈。呜呜,人家留胡子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威武一点,并不是想把自己整老的了。

    瞧着这对母子的互动,从云曦深感有趣的笑了起来,想起以前在家里也是这样经常和父母互相打趣的,她脸上不由泛起了一抹思忆和苦涩。

    教训完儿子的刑云娘看到她这神情,心里不由一动,掏出了那块聚魂石,“小丫头,你和云家是什么关系,这聚魂石里当真是云家的人?”

    看到聚魂石,从云曦这才想起,自己被耿家老祖紧追不舍的时候,为防万一把云晨的元神放进了聚魂石中,想着万一真的跑不掉了,就让青藤精带着聚魂石找到华俊朗拜托他照顾云晨,后来却交给了云刑,只是当时她是被逼无奈,而现在情况并不明朗,她倒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向这对母子和盘托出了。

    看出了她的犹疑,刑云娘反而更确定了她的身份,也确定云家是真的遭大祸了,当下神情一肃,“我夫君是下界沧洲云家五百年前飞升上来的,百年前顺利大乘飞升,如果你真的是他的后人,但说无妨。”

    云家真的有人飞升了?从云曦听得好生讶异,华俊朗亦是听得一惊,真正的飞升修士呀,没想到这对母子背后当真有强大的靠山。

    稳了稳心神,从云曦还是小心求证,“下界沧洲位于世俗界,怎么会有修士能修炼到飞升的?”

    刑云娘没回答,只是探究的笑了笑,“如果你真是云家的人,应该清楚为什么。”从云曦仍有怀疑,她又何尝不是呢,所以双方都在试探。

    只是听到她这话,从云曦却有点怔住了,虽然她身上流的是云家的血,但是魂早换过了,云家的事她根本就不清楚,过了会,她才有点不确定的道,“是因为那条阴灵脉吗?”

    她的不确定,让刑云娘犯疑了,如果这丫头不是下界云家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沧洲在世俗界更不可能知道云家祖宅下面有条阴灵脉,但是她那迟疑的态度又好生奇怪。

    想了想,刑云娘捏着那块聚魂石,带着威胁的道,“小丫头,如果你还想要回这里面的人,最好老实的告诉我云家是怎么回事,你又是谁。”这丫头在生死关头都顾念着这里面的人,现在也肯定不敢拿他来冒险的。

    从云曦看到她的举动确实紧张了,云晨孱弱的元神可经不起她的捏,“快住手,里面那个是云家的嫡系血脉。”

    嫡系血脉?那么说极可能是自家相公的嫡系后人,刑云娘不由松开了劲,态度却没放松,“那你又是谁?”

    她那下意识的举动,倒让从云曦进一步确认她和云家的关系匪浅,她刚才说的极可能是真的,想了想,她决定就赌一回好了,“我叫云曦,里面的那个是我姐姐云晨,我们的爷爷是云家的家主。”

    这么说还真是相公在下界的后人,刑云娘把聚魂石改握在手里,生怕会弄伤里面的云晨。“你们既然是姐妹,为何又向刑儿说这里面的是云家惟一的血脉?”

    因为我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云家人了呀,从云曦暗自念了一句。却不敢真的这般回答,只能含糊带过,“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又怕云前辈不会好好照顾我姐,所以才会那样说的。”

    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对上一个合体期老祖。能活命的机会确是微乎其微,从云曦的这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于是刑云娘接受的点点头,“我相公说过下界云家是个大家族,虽然处于世俗界但因家宅下有条阴灵脉,就算不能称雄也可自保,为何只会剩下你们姐妹俩的?你如果真的是下界云家的人。怎么会只有元婴修为就飞升上来的?又为何会对云家的事那般迟疑?”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从云曦都有点混乱了,好半晌才梳理完毕,有所选择的把自己经历和知道的事细细的向刑云娘道出,“这事说起来很复杂,我虽然是云家子弟,但天生五灵根而且还五行均衡,所以自小离家在天玄宗修炼,也因此对云家的事印象并不深……”

    从自己借尸还魂时受到追杀开始说起,从云曦把自己一些不宜暴露的秘密小心掩饰或是直接忽略不提之外。所有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听到云家不仅被灭族就连尸体和魂魄都被人家禁锢在五鬼聚魂阵里日夜折磨,别说云刑母子两个正宗的云家人,就是华俊朗这个外人亦听得义愤填膺,当听说云晨曾被炼为傒囊。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恢复了神智凝练成一缕残魂,握着聚魂石的刑云娘急忙改握为捧,就怕云晨好不容易得回的一缕残魂毁在了自己手里,心里不断的庆幸,还好刚才没捏得太用力。

    当从云曦好不容易把一切说完,云刑母子已经双眼发红,有痛心的也有愤怒的。

    而华俊朗则整个呆了,不是被云家的事给吓的,而是让从云曦这小妖孽给吓的,一个金丹修士,没被天雷劈死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不!应该是冒紫烟了,而这山里娃居然还直接被劈到小飞升,这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多么骇人听闻的事呀,如果说被雷劈一劈就有机会不用炼到化神,甚至连结婴都可以跳过,相信应该有很多修士都愿意被雷劈的,反正想到小仙境都得被雷劈两回的,竟然一回就能成事,当然谁都愿意冒险一试了。

    华俊朗还没缓得过神来,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云刑已几个跨步冲到了从云曦身旁,“你是说灭我云家的家伙也上来了?”

    从云曦恨恨的点点头,“是的,可惜当时我体力没恢复追不上它,后来又怎么找都找不到它了。”

    “没关系。”刑云娘恨得咬牙切齿的道,“只要它还在这小仙境,早晚能找到的,刑儿你和曦儿这就出谷,一定要找到它,敢动我云家的人,老娘要灭它九族。”

    “没错,让老子找到它,非要让它连颗蛋都留不下来。”云刑气愤过度连老子都出来了,不过这次刑云娘的心思全在云家的血仇上了,没心情和他计较。

    而从云曦和华俊朗看着这对一脸杀气的母子,狠狠的打了个冷战,好残暴的气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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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算是熟人
    ;文德城,因里面有个文德殿而名誉小仙境。

    文德殿,光听名字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书院,原本还真有这误会的从云曦听云刑娘解释过后,方知道原来这是一个专业人才的大集会,里面的修士全是有着某一方面之长的专业技术人员,比如说擅长炼丹或是炼器诸此一类的。

    作为修士最重要的当然是修为,但是想顺利修炼、想在危机重重的修真界平安活到飞升,犀利的宝器、奇效的丹药或是在危急关头能助一臂之力的法阵甚至是符箓都是不可或缺的,也正因为这样文德殿在小仙境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文德城也因有文德殿而闻名甚至直接根据它的名字而改了名字。

    而文德殿的创始人就叫文德,初次听闻的时候,从云曦的脸狠狠的抽了两下,小仙境这些半仙的起名水平真是连她这理科生都有点受不了了,也不知道是这些人太自大太喜欢标榜了,还是这些人太专心于修炼所以连起名字的时间都给省了。

    不过当听说文德殿不光会生产还会自产自销,而销售的组织就是在小仙境颇有盛名的天行商行的时候,不光从云曦,连华俊朗都额挂黑线,这小仙境的路也真的是太窄了点,居然这样都能撞上。

    当然正常情况下,既知道路窄,绕道就是了。可是为了云晨的关系,他们现在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和人家狭路相逢了。

    至于原因,还得从头说起。话说当日,从云曦与刑云娘母子亲人相认之后。便取回了聚魂石,当她准备把云晨的元神抽出来放回自己识海里养着的时候,居然发现她的元神醒了。

    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欣喜若狂,不过如何让云晨重生的问题也因此提上了议程。甚至于放在了寻找蜃龙给云家报仇之前,毕竟它就在这小仙境早点或晚点找到都是跑不掉的,而云晨作为云家所剩不多的血脉。总不能一直以元神的形式存在。

    对此,刑云娘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夺舍重生,一是再造肉身。

    夺舍重生应该是最方便最省事的,可以说绝大部分的修士都是选择这种方式。只是作为一个自小受着尊重生命教导的现代灵魂,从云曦对这种形同于救一命害一命的方式仍是不太能接受,而且云晨的元神虽然醒了。因为她的情况特殊,元神比起一般人来还是弱上许多的,让她去夺舍,万一对方的元神太强了,害她反被人家给吞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所以四人一魂细细商议研究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选择后一种比较麻烦、但对于现在的云晨来说却比较妥当的方式,就是帮她重造肉身。说它安全就是万一失败了,至少云晨的元神仍能保留下来不会有被吞噬的危险,说它麻烦,想想要凭空重造一具与真人无异有血有肉能长能走的**,这得是多巨大多玄幻的工程,他们毕竟不是太乙真人,可没办法拿朵莲花就种个哪吒出来。

    还好刑云娘到底是年岁足见闻广,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想到了文德殿,就凭它里面的众多杰出专业人才,肯定是有办法的,于是一行人便离开了已住不得人的无忧谷,来到了文德城。

    在城门口,华俊朗一脸肉痛的交了二十块下品灵晶。这文德城因为太出名,来求东西的修士从来就没少过,根本不用愁会没人来反而头痛来的人太多,所以就连入城费都比普通城镇高了一倍,四个人加上一条装成人的龙,刚好二十块下品灵晶不用找,至于为什么全是华俊朗来出,当然就是他形势没人强,没胆子叫前辈高人出,又不敢当着人家长辈的面再欺负山里娃,最后只能怨怼的瞪着白白害他要多出一份入城费的小青龙,不情不愿的把入城费给包了。

    无视华俊朗一副心脏病复发般的痛苦表情,在守城修士放行之后,刑云娘带着儿子和侄女就入了城。(其实从云曦的辈分应该是重重重孙子辈的,但刑云娘不想被叫得太老,于是自作主张把从云曦姐妹的辈分给提升了好几级,让云刑由叔字辈变成了哥字辈,而她自己则从太奶奶辈成了姨字辈,如果不是云刑死活不肯矮从云曦一辈,她其实更想直接把自己改成姐字辈的,为此,云刑又吃了两记绣花鞋底作的锅贴。)

    跟在据说很少出门的刑云娘身后,看她熟门熟路似的在文德城里穿街过巷,从云曦迷惑的瞅向云刑,你确定刑姨真的没出过无忧谷?

    面对她无言的询问,云刑自己亦很纳闷,看美女娘亲的表现不像没过来文德城的人呀,难不成她以前趁着自己闭关修炼的时候偷偷来过,或是来会情郎的?靠,若是这样自己老爹岂不是有可能戴绿帽了?

    就在几个晚辈在后面挤眉弄眼、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座沉稳大气的建筑映入眼帘,三人定眼一看,门额上大大的文德殿三个字,清楚明白的显示,刑云娘还真的没走错地,她对这文德城至少是对文德殿的所在绝对是一清二楚的。

    四颗脑袋凑到一块,三个后辈加上一条龙不断眨着眼睛打着眼色,无声交流着心中的八卦。

    前方,已让人家通报得到进入允许的刑云娘发觉他们没跟上,不解的回头刮了他们一眼,“在那叽叽咕咕什么,还不快走上。”

    “来了。”作为亲生儿子的云刑很熟练的应了声,带着从云曦两人一龙急步跟在了刑云娘的身后,走进了这随时能遇上冤家的文德殿。

    稍落后一步,华俊朗有点担心的撞了撞从云曦,传音道,“山里娃,你说会不会在这遇上大雷城的那些天行商行的人?”

    从云曦难以确定的努了努嘴,“不知道,现在也惟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遇上了,其实我们跟他们的仇也没多大,只要他们不通知王家,应该没什么事的。”

    华俊朗想了想,同意的点点头,的确,自己最过份也不过讹了天行商行两瓶丹药加一千下品灵晶而已,这对于家大业大的天行商行根本不算什么,再说事隔这么久了,人家可能也不一定记得了,应该不会还有谁没事干的找自己两个小修士麻烦的。

    倒是两人神秘的传音密语引起了刑云娘的注意,想到他们身上的那两个悬赏令,她不由眉头跳了跳,这两个比自己那臭小子更不安份的小家伙不会连天行商行也给得罪了吧。

    狐疑间,前面领路的修士已经停下来了,敲了敲门,请示了一声后,里面传来一道略显柔媚的声音,“请客人进来吧。”

    咦!这声音有点熟哦。从云曦和华俊朗同时眉头一抽,面面相觑,都有种好像不太妙的感觉。

    而刑云娘亦是挑了挑眉,艳若桃李的面孔略过一丝懊恼与忿闷。

    云刑听到这声音后,胡子下的嘴巴大张,眼睛直接往外一突,似乎受到不小惊吓。

    四个人反应不一,但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而小青龙倒是淡定了许多,完全没事一般,在领路的修士推开门回转示意的时候,带头举步就往里面走。

    等他和里面的人照面后,从云曦脑海里很快传来一句有点郁闷的话,“还真算熟人。”

    算熟人?从云曦心里一突,只是吃货认得出人家,人家肯定也认出他来了,现在退走肯定是不行了,想了想了,她最后一咬牙,为了云晨再怎么回避也是要跟文德殿打交道的,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顶多就是水来土淹、兵来将挡。

    于是上前一步,提醒似的唤了还在发愣中的刑云娘一声,“婶婶。”

    刑云娘眨了眨眼睛,回神了,抿了抿嘴,下了决定似的道,“我们进去。”

    刑云娘带着三人走了进去,屋内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修,正掐着兰花捏着杯盖,仪态万千的轻轻拨着袅袅升起的轻雾,眼睛似有似无的往门口的方向一瞟,看到刑云娘,风情万种的浅浅一笑,“哟,今天是什么风居然把姐姐给吹出无忧谷送到我们这来了。”

    看到这女修,从云曦和华俊朗的第一反应,和小青龙是一样的,还真的算得上是熟人。听到女修的话,又双双眼睛一瞪,姐姐!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虽然两个人都在笑,但这笑容硬是透出一股子诡异。

    刑云娘皮笑肉不笑的撇了撇唇,“怎么天行商行没人了?居然让你从鸟不生蛋的大雷城给叫回来了。”

    这话有点损人,但女修没恼,仍是笑着,只是笑容中透着一股无奈,“没办法,听说姐姐要来,爷爷怕招待不好会有人一转身又跑得没影,只好让小妹从百忙中赶过来了。”

    刑云娘扯了扯嘴角,“那真是辛苦你了。”

    那女修回了个同样的笑容,“姐姐不用客气。”

    俩人在那你来我往的寒喧着,三个晚辈加一条龙,随着她们的话,头转过来又转过去,越看后背寒毛就立得越直,虽然这两人都挺客套的,都笑得很漂亮,但是为什么他们会闻到一股火药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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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变脸
    ;那个笑得风情万种的女修正是从云曦他们在大雷城闹场时遇上的文女修,双方虽然相交不深,相处时间也没多长,但认真说起来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从云曦他们认出了她,她当然不会认不得这两个在自己主持的拍卖会上捣乱的家伙,在和刑云娘打哈哈之余,她浅浅的往两人一龙的身上瞟了眼,而后意味深长的笑了,“咦,姐姐,你带来的几个小家伙妹妹怎么觉得有点眼熟的?”

    刑云娘勾了勾唇,扯出个不以为然的笑脸,“妹妹你阅人无数,相信见过的人比阿刑喝过的水都多,这小仙境还有什么人你是不眼熟的呢。”

    从云曦和华俊朗闻言,倒吸一口气,阅人无数!这词好象比较常用来说某种职业的人呢,这话说得有点毒哦。而被提名的云刑却苦逼的五官都皱一块了,娘呀,您跟表姨吵就好了,干嘛把我给扯进去呀。

    果然文女修听到这话,没恼没火,似乎完全没听出那言外之意,反而很顺势的瞄向了一直装布景的云刑,很是怜惜的摇头叹气,“我说阿刑呀,你要是在那鸟不生蛋的无忧谷过得不好就来找姨呀,别的说不上,至少水,姨是一定能让你喝饱的,瞧瞧你那张脸都干得像风干的桔子皮了。”

    噗!从云曦和华俊朗外加小青龙错愕回神后,集体喷笑出声。

    风干的桔子皮,那得多缺水呀。这两个女人的嘴真是一个比一个利,一个比一个毒呀。

    脑补了一下风干的桔子皮是啥模样的。深受打击偏又不敢还嘴的云刑憋屈的垂着头,差点要转身跑到墙角去画圈圈诅咒某人了,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呀,尤其还是一个无辜的人。

    看到儿子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刑云娘怒其不争的暗自踹了他一脚,这才回过头瞪着文女修,“我可不比你这闲人。时间紧着呢,外公呢?”

    又被损了的文女修正想还击,一道淳厚的声音已先传来,“这般说来,你若是没事是不会来找我这老头子的了?”

    听到这声音,文女修立时起身,恭敬的站到了一旁。空间一阵波动,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身影宛如从虚空中走出般,蓦的出现在房内,风度翩翩的站在了文女修刚才所坐的位置前。

    从云曦等人吃了一惊,定神细看。来人不仅衣服白,连脸也很白,没一丁点的胡子渣,整张脸细嫩白净就像个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一双漆黑长眉斜飞入髻,就像是白纸上的神来两笔,让这纯净的白多了几分俊秀,几分气势,发髻用一块天蓝色的大方巾包着配着银白的长带。带尾一直拖到后颈随风轻飘,让整个画面多了几分飘逸,高挺的鼻子下簿唇不点而朱,在黑白之间又平添了一分色彩。自出现后,那线条优美的唇角便一直往下压着,一手背于背后。一手拿着把纸扇很有节奏的轻轻扇着,长眉下的单凤眼略带不满的瞅着刑云娘。

    啧啧!好一个白脸书生。从云曦心中一阵感慨加赞叹。

    刑云娘看到这白脸书生,脸很奇怪的狠狠抽了抽,额带黑线的躬身行礼,“外公。”

    跟着母亲行礼叫外曾祖的云刑则被某种猜想吓到,有点发愣,神情便不可避免的有点呆。

    不是吧!虽然从云曦他们从之前的一问一答中猜到来人有可能是谁,但听到云家母子的称呼仍是汗了一把,真心的难以接受这么一个青靓白净的书生已经是公字辈的人物了。

    来人正是文德殿的殿主文德,虽然看上去像个弱冠少年,其实人家已经近两千岁了,老人精得不能再老人精了,云刑母子的表情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当下轻轻哼了一声,“怎么?叫得这么不情愿就别叫呀。”

    作为小小辈,云刑当然不敢还嘴,只得缩着脖子低着脑袋,努力装出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心里直嘀咕,难怪美女娘对文德城这么熟,敢情这文德城极有可能是她娘家。

    喜欢让儿子吃鞋底锅贴的刑云娘性子倒火爆多了,还真的直起了腰,“您若不想听我们叫,我们不叫就是了。”

    “你……”文德摇扇子的频率骤然加快。

    房内的气压猛的一沉,连向来胆长毛的从云曦和华俊朗及没把谁放在眼中的小青龙都嗓子一紧,小心肝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快了两拍,云刑努力的缩成一团,尽量把自己伟岸的身形缩在自个母亲背后。

    可是被这股低气压直接罩着的刑云娘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梗直了脖子瞪着文德,“想打就打呀,反正你又不是没打过。”

    “你……”文德这回不摇扇子了,直接拿扇子指着她,但看到刑云娘红着眼眶强撑的模样,脸上的愤怒顿时变成了无奈,最后收回扇子,低叹一声,坐了下来,“都为人母几百年了,你这性子怎么还是没改改呢。”

    刑云娘赌气般的一甩头,“传自某人的,改不了。”

    至于某人是谁,瞧瞧谁的脸色最奇怪就知道了。

    忍着想摸鼻子的冲动,文德有点尴尬有点赧然又有点自豪的轻咳了一声,“既然回来了,以前的事就算了。”

    刑云娘挑了挑眉,其实她还不想算的,但是想起这次主动回来的原因,她决定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这老头一马吧。

    琢磨完后,她转过身,顺脚把碍眼的没用儿子踹开,朝后面的从云曦招招手,“曦儿,过来见过你外曾祖。”

    虽然还不清楚文德是谁,但看文女修对他的尊敬和他出现的场合,从云曦也明白,想救云晨,这书生只怕是关键人物,于是不敢待慢。应声上前,朝着文德恭恭敬敬的鞠躬请安。

    文德有点讶异的打量了她两眼,抬头看刑云娘询问,“这是你后来生的孩子?你终于想通。不等那云思奇了?”

    一旁的文女修亦忍不住单打一句,“刚才还有人说我阅人无数呢,自己连野种都生出来了。”

    文德霍的转头。怒目圆瞪,“什么野种?她和云思奇的事我同意过吗?真要算,也应该是云思奇是野男人。”

    咻的转头看回刑云娘,“你别担心,只要我说你们的婚事是我同意的,没人敢说这孩子是野种,对了。你相公呢?把他叫来,外公帮你补办婚礼。”

    看着一脸希冀的文德,从云曦满头黑线,云刑一脸的委曲,如果老爹是野男人。那么自己岂不就是名副其实的野种了?

    刑云娘则气红了脸,冲着文德怒吼,“这孩子是思奇在下界的后人,别说他只是飞升了我们夫妻还能团圆,就是他不在了,我也绝对不会再嫁他人妇的。”

    被吼得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的文德,巴眨了几下眼睛,琢磨透刑云娘的话,顿时跳了起来。瞪着从云曦的目光骤增了几分凶狠,“我靠,那小子居然已经在下界娶妻了,连野种都大得能飞升找上门来了?”

    被他瞪得有点后背发凉的从云曦赶紧往刑云娘身边靠去,看着目露凶光,口吐粗语的文德。深深的被震到了,这、这形象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从云曦的动作让刑云娘直觉的认为她被吓到了,立马护犊的把她拉到身后,不甘示弱的朝着文德瞪了回去,“他在下界有家室的事我早知道了,你在这嚷什么嚷,曦儿可是云家重要的血脉,你要把她吓坏了,我跟你没完。”

    “你……”文德气结的指着她,刑云娘毫无畏惧的挺胸抬颚,“我什么我,我说的是实话。”

    吸气再吸气,连吸了好几口气,文德才没失控的一掌送过去,毕竟上回的一巴掌直接让这外孙离家出走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他自是不想再把她打走。不过上回就是因为姓云的臭小子,没想到这回还是因为姓云的,一想到这,他瞪着从云曦的眼神就满是怨意,果然姓云的都不是好东西。

    躲在刑云娘背后的从云曦很阿Q的假装没感觉到仇恨值,反而大胆的戳了戳刑云娘的后背,传音提醒道,“婶婶,姐姐的事要紧。”如果这个白脸书生真是救云晨的关键人物,就不宜把他得罪狠了。

    被一语提醒的刑云娘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趟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不宜和老头子撕破脸,当下赶紧把绷紧的脸皮放软,收起昂首挺胸的气势,假装很大量的甩了甩手,“好了,好了,您不是说以前的事不要再提的吗,我们就都不要提了,反正现在思奇又不在这,再怎么争都没用的。”

    问题是姓云的臭小子不在,姓云的臭丫头在呀。(千万别以为云刑被某人无视了,而是他身上有一半刑云娘的血,和某人有着不可断割的血脉关系,所以被护短的某人划为了自家人,直接忽视了他也姓云的事实。)

    看某人还在瞪,刑云娘火气又上来了,差点习惯性的就想抬脚砸锅贴,虽然最终忍住了,却也插手成了茶壶状,“你到底想不想我回来,要是不想,我立马带人就走。”

    这是威胁,绝对是威胁。文德气愤的转瞪着她,但是却怎么也没办法蹦出不想这两字,瞪到最后,神情猛的一变,很是哀怨的瞟着刑云娘,“人家这还不是为了你吗。”

    这神情再配上他那张脸,如果给他一条帕子咬一咬,不用化妆便直接变身成幽怨小媳妇了。

    轰隆隆!只觉头顶天雷滚滚的从云曦等人再次石化,这人是学了变脸绝技还是有人格分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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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丹痴
    ;从云曦他们被雷到了,云家母子倒是一脸的习惯,显然文德这变脸的绝技练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云刑汗了一把,刑云娘却在看到他的小媳妇模样后很轻松的笑开了,上前两步,伸出手臂,没大没小的往文德脖子上一勾,便把幽怨的小媳妇给勾了过来,还涎起脸露出了与她外貌极不搭的痞笑,“哎呀,人家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了,否则我早转身走了,怎么还会留在这跟你磨叽呢。”

    文德扁起嘴,“那你还那么凶骂人家。”

    看着一个大男人一口一个人家,让从云曦等人狠狠的打了个哆嗦,这表情这声音,真是够悚人的,虽然他长得挺俊俏的,演花旦正合适,但现在毕竟不是在唱戏呀,虽然他已经是公字辈了,但毕竟不是公公不是。

    而刑云娘却似乎很享受他这表现,把他的头又往自己这边勾近了一点,挑眉扬唇的一脸坏笑,显然她也入戏了,角色正是风流浪荡子,“哎哟,我不想凶你的了,这不是直觉反应嘛,你说如果我跟你说外婆跟你不合适,硬要把你们给拆散了,你会不会跟我急?”

    文德立马用眼睛白的地方瞥着她,“我和你外婆怎么不合适了,真不合适会有你吗?”呃,这血缘的跨度好象有点大了。

    刑云娘马上回敬过去,“这不就是了,臭小子都长这么大了,你还说思奇跟我不合适,有用吗?”

    好吧。清官难断家务事,感情这码字事,本就如人饮水,外人不足道也。文德妥协的点点头,“反正现在那小子不在,我们不说他了。等有合适的外公再给你介绍一个好了。”姓云的臭小子既然能飞升上来又找了云娘当娘子,谁知道他现在在上面是不是又另外找了一个呀,他文家的人怎么能被人家甩,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云娘甩了他。

    刑云娘暗自抽了抽嘴角,不过这种事只要她不点头,别人也强迫不了,现在还是救云家的血脉要紧。别的事先顺着这老头好了,于是含糊的嗯了一声,“这事不急,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急的事。”

    还有什么事比甩了姓云的臭小子更急的?文德不解的瞅着刑云娘。

    刑云娘讨好的笑了笑,“是这样的。其实除了曦儿,晨儿也上来了。”

    “晨儿是谁?”文德更纳闷了。

    “哎呀就是曦儿的姐姐了。”刑云娘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白了他一眼。

    文德定了定眼,明白了,“什么,还有一个姓云的死丫头上来了?”这姓云的祖坟到底在哪的,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有人飞升的呢,那个臭小子还只花了四百年就大乘飞升了,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没差点把他气吐血,想他努力了一千多年了现在都没点盼头呢。

    其实文德只是在骂人不是真的咒云晨死了。但他这话却歪打正着的踩到了刑云娘的痛处,顿时顾不得要放软态度讨好他了,狠狠的瞪着他,怒吼,“晨儿还没死,她的魂还好好的。只要能重塑**,她就是大活人一个了。”

    因为距离太近,文德虽然修为高,也被吼得耳朵嗡嗡的响,灵力运转一周天才把耳鸣声给消了,方有时间好好琢磨这外孙为什么突然又发飙,很快凭着丰富的人生经验,他完全明白了,气愤的瞪着刑云娘,“好呀,我就说你这丫头怎么会突然乖乖的回来的呢,原来是想找我救姓云的死丫头。”哼,不想他说,他偏要说,连肉身都没了,不是死丫头是什么。

    “靠,我都说了晨儿没死。”刑云娘怒急攻心,什么也不顾的直接揪着他的衣领发飙了。

    抹了抹脸上的口水,文德脸露悲愤的吼了回去,“你居然为了一个姓云的死丫头靠我?”之前为了姓云的臭小子,她也是这样和自己怒目相向的,一想到这里,文德就不禁两眼的心酸泪,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外孙,居然为了一个外人的野种吼自己。

    被从云曦在后面拼命戳后背,又看到文德那委屈的模样,刑云娘总算恢复了理智,已经冲到嘴边的吼声立时转了向,“你是我外公,我有事不靠你靠谁?”

    当然孙儿有事自是要靠他,文德十分赞同的点点头,但是她刚才说的靠,是这个意思吗?很快他又迷惑了,有些字太多用途了就是麻烦。

    刑云娘自是不会笨到给时间他想清楚,看他下意识的点头了,赶紧打蛇随棍上,“看,您也点头了,所以我想救晨儿,回来找您帮忙那是天经地义的不是,谁教我本事没学到家,没办法救她呢。”

    说到这,她嘴巴一扁,两眼很快聚集了水花,“外公您不知道,下界云家被灭门了,好不容易就留下曦儿姐妹两根独苗,偏偏晨儿还成了那模样,您不知道我刚见到她们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好歹我也是云家妇了,帮不了他们报仇就算了,如果连这仅有的血脉都护不住,我还有什么脸说是您堂堂文德殿殿主的外孙,还有什么脸说自己身上流着文家的血。”

    好了,文德的身份正式揭晓,刚刚还是猜想中的云刑顿时惊呆了,而从云曦和华俊朗心中暗喜,如此一来救云晨就有戏了。

    文德却有点糊涂了,云家血脉护不护得住,跟云娘有没有文家的血有关系吗?

    很快,刑云娘就帮他解答了,“您怎么说也是文德殿的殿主,手下有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如果让人家知道作为您外孙的我,连帮一个元神重生的本事都没有,您说是不是太丢您的脸了,以后还会有谁相信我们文德殿呀。”

    如果连夺舍重生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成,他还当毛的文德殿殿主呀。被刑云娘抓住心理弱点的文德很容易就让她绕了进去。

    不过清醒的人还是有的,那就是一直和刑云娘不对盘的文女修,看到爷爷就要上当了,她冒着再次被吼的危险插话了,“姐姐,我想你所说的云家血脉应该不是夺舍就能重生这般简单吧。”

    被一语惊醒,就要上当的文德立马警觉的瞪着刑云娘,“你想要我怎么帮?”小絮说得没错,如果姓云的死丫头只是要找个人夺舍,凭云娘的个性是肯定不会乖乖的跑回来向自己低头的,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计划被破坏的刑云娘气愤的暗自瞪了一脸得意的文絮芳一眼,这才看着文德讪讪笑道,“因为晨儿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她没办法夺舍,只能重塑肉身。”

    嘶!重塑肉身,那可是大逆天之举呀,会被天打雷劈的。文德赶紧把自己的脖子自她手里拉出来,摇头道,“这忙我帮不上。”

    “外公……”刑云娘适时的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两泡眼泪在眼眶里拼命的打着转,配上她那特意拉长的声音,顿时有了点楚楚可怜的味道,“您不知道云家的事有多悲惨,这两孩子能活下来有多不容易,曦儿为了护住晨儿的元神,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她的一切努力最后还是付之东流?”

    姓云的越悲惨老子越开心,有毛的不忍心呀。文德暗自嘀咕,但是如果能听听姓云的臭小子家里的悲惨事,应该会更开心,于是他假装无奈的低叹一声,“那你说说,云家出什么事了?这两娃儿又是怎么忍辱负重活到小飞升的。”

    文德的想法刑云娘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知道才会用这一招引他入套的,只要他肯听自己说故事,最后就跑不掉了。于是赶紧再狠掐了一把大腿,让脸上挂上两串泪珠的同时,眼睛里的泪花继续打转以便维持可怜的形象,以抽抽嗒嗒的声音作为配合,把云家的事掐头掐尾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待她说完,不仅文家祖孙眼含同情泪,就连身为当事人之一的从云曦和已经知道云家之事的云刑和华俊朗都听得一阵心酸,这是哪家人呀,怎么这么悲惨滴。

    伸开双臂把被刑云娘说故事的本事惊得目瞪口呆的从云曦揽进怀里,文絮芳边吸着鼻子边道,“曦儿别伤心,既然那条劣龙也飞上来了,这仇早晚能报的。”

    “呃……嘶……”本来有点没反应过来的从云曦,腰间嫩肉被刑云娘狠拧了一把之后,回过神来了,赶紧配合刑云娘的说辞,挤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可是我想先救我姐姐,爹娘不在了,我就她一个亲人了。”

    “胡说,我们难道不是你亲人吗?”文絮芳怜悯的低骂她一句,转过头看向文德,“爷爷,您就想办法帮帮那孩子吧。”这两孩子不容易呀。

    文德顺从的点点头,“我之前听丹痴那小子说过,他好象得了塑体丹的丹方,走,我们找他去。”

    塑体丹!从云曦等人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光听名字就知道,这玩意绝对能帮得了云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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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就缺主药
    ;一行人跟在文德身后,兴冲冲的往丹痴的住所走去。

    结果刚走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蓦的升空,随之而来的便是四溅的残砖败瓦。面对如此热烈的欢迎仪式,就是修为高如大乘期的文德也不得不拉起光罩作出自我保护。

    云刑母子和文女修的光罩晃了晃这才撑了下来,华俊朗则直接被气浪吹得往后打了几个半空翻。

    几个人中,应付得最轻松的,除了文德就属从云曦了,直接把育龙珠当成盾牌,将她自己和小青龙护了个严密。

    作为文德殿的殿主,文德的眼光自是不会差,甚至可以说很毒辣,育龙珠虽然没发出什么夺人眼球的光芒,而且完成任务后便直接消失了,还是让他看出了它的不凡,瞧向从云曦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审视,一个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居然有神器,这娃娃的来历或是经历肯定不简单,不过在小仙境,哪个修士没点自己的小秘密呢,所以文德虽然想到刑云娘有可能隐瞒了从云曦的一些事,也没多问,扫了她两眼便移开了眼睛。

    烟尘过后,众人仍是不敢大意,瞧着已成一堆残骸的前炼丹房,小心翼翼的靠近。

    瓦砾下,突然传来了几声咳嗽声,哗啦一声后,一只黑黑的手臂自碎石堆里伸了出来。

    文德定睛看了一会,终于从某只手指上戴着的戒指认出这是谁,急忙刮起一阵旋风将那条手臂连着身体一起拨了出来。

    很快一只全身黑不溜秋的人形物体便出现在众人眼前,除了眼白的地方。基本看不到其它颜色。

    文德手指一弹,那人形物体上空便下起了灵雨,一翻冲刷过后,总算分得清那是眼睛那是鼻子那是嘴了。再往下看,所有的女性都立马转开了头,非礼毋视呀。

    那人打了个机伶之后。也发现了自己的窘态,很淡定的自戒指里掏出了一套衣服,转眼间,除了那颗爆炸头,基本和常人无异了,显然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遇上了。

    瞧瞧这地方应该没办法待客谈正事了,文德一把扯起那人。朝刑云娘他们打了个招呼,便飞回了自己的屋里。

    屋子还是那间屋子,人则多了一个。

    接过文絮芳递过去的灵茶那人如牛灌水般的一口焖了,然后掏出帕子擦去了唇边的水渍,可以看出这人修养不错。

    只是想起文德刚才叫人家小子。再瞧瞧眼前的白发老翁,瞅瞅另一边的白脸小书生,从云曦半晌没能对上号,这真的就是那个丹痴?

    文德很快就为她解惑了,看那老人喝够水了,他立马转入了正题,“丹痴,你可是有塑体丹的丹方?”至于他为什么不问人家刚才发生什么事了,那是因为那种事发生的次数太多了。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这小子炼什么奇怪的丹药失败了,反正最后他会赔回一间炼丹房的,也无需多追究了。

    本来因为炼丹失败正懊恼着的丹痴,听到他的问话,霍的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了文德跟前,脸带热切,“殿主,你想炼塑体丹吗?你可是有药材,交给我,我马上给你炼。”

    丹痴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呀,从云曦等人一阵感慨。

    文德却有点脑抽的泛起了黑线,“我又没有丹方,就算有所需的灵药也不知道是哪些呀。”看这小子的表现,塑体丹需要的灵药只怕不简单,偏偏自己又答应了要帮忙,这下子麻烦大了。

    丹痴可没看出他的郁闷,只听到他说有可能有,立即兴冲冲的道,“塑体丹需要的基本灵药我都有了,现在就缺几味主药,如果殿主您有,我马上就可以开炉炼制。”

    基本配药都备齐了,可见这丹痴有多想炼制这塑体丹,但也由此可看出,他嘴里的几味主药有多难找,因为以他对炼丹的痴迷,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找得到药,他都肯定不顾一切的把它们找齐开始炼制了,绝对不会拖到现在都还没动手。

    暗叹一声,文德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你说说是缺哪几味主药。”

    “天心石、万年无根莲芯和千年青藤液。”丹痴很快把缺的三味主药念了出来,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文德,那模样就像个向大人讨糖吃的小孩。

    文德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听到那三味灵药后吓出来的,作为文德殿的殿主,这些灵药,他当然听说过,但是都是当听传说时听到的,至于见,那还真的没有,更别说知道上哪找了。

    原本还满怀希望的众人,听到这三味药后,也立时蔫了。

    云刑沮丧的直抓脑袋,“要不,我们试试找个元神弱点的人,让小晨夺舍?”

    刑云娘直接白他一眼,“那样的人不是个天生残缺的病秧子就是快死的,你是想让小晨重生后马上又去投胎吗?”

    云刑耷着脑袋不敢哼声了,文絮芳却看不过眼了,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瞪着刑云娘道,“阿刑说得又没错,找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元神能强到哪去。”

    这回刑云娘倒没回敬她,因为她说的还真有些道理,如果找个灵根资质好的幼儿让云晨夺舍,有他们的支持,云晨重新修炼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反正她原本的修为也不高。

    从云曦却听得皱起了眉头,婴儿!那是多沌洁多无辜的一条小生命,如果真要夺舍,她情愿找个坏人让魔云兽干扰他的神识助云晨夺舍也不愿意伤害一个小婴儿。

    “我不要当坏人。”曾经被炼成傒囊的云晨对坏人这词挺抗拒的,立马在从云曦识海里提出了抗议。

    从云曦无奈的抽了抽唇角,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她用别人的身体过一辈子,所以还是想办法炼制塑体丹比较可行。

    文德等人已经不管丹痴凑一块商量去哪找个刚出生的婴儿了,从云曦走到一脸失望的丹痴身边,轻声问道,“请问,您所说的三样灵药能上哪找?需要多少?”

    丹痴还没答话,华俊朗已经拉过了从云曦,“山里娃,没用的,天心石据说是聚集日月精华所凝结而成的天材地宝,这种东西根本就可遇不可求,想找也没地找的。而万年无根莲芯是一种很奇特的灵药,无法修炼成形,而且修炼万年方能长出莲芯有了灵智,据说若能渡过天劫便可幻化成人,莲芯就是它灵智的来源,若是没了莲芯万年修行便全废了,所以就算你找到了,它也肯定不会肯把莲芯给你的,若是它不愿意,在你想动手强抢的时候它就会自毁,这是无根莲芯修行万年后惟一的自保手段就算是大乘修士也拿它没办法的。这三样里,惟一好找的只怕就是千年青藤液了,但是修行千年的青藤足以成精,青藤液就等于是它的精血,而且灵植不比灵兽,若是本体受伤了很难痊愈,人家又怎么愿意让你割伤本体取拿它的精血呢。”

    听完华俊朗的话,从云曦眉头紧皱,的确,千年青藤液她还有办法,但是其它两样,她真的束手无策了,“难道没人卖吗?”就算再难寻,既然连特性都让人知道了,总有人有这机缘得到它们吧。

    华俊朗以你很白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就算别人不知道天心石和万年无根莲芯是炼制塑体丹的主药,但是天心石可洗髓易经能重筑筋骨,服了万年无根莲芯更可炼制出一个替身让修士等于多了一条性命,这是全小仙境的人都知道的事,你说会有人拿出来卖吗?”这两样东西会人人皆知就是因为它们所具有的逆天之能,除非是傻子,否则真的得到了也不会拿出来卖的,至于千年青藤液,华俊朗倒没再解释了,因为他想起山里娃刚好有一个兽宠就是青藤精,以它能幻化成人的修为岁数肯定不小了,以它对山里娃的死忠,别说要它的藤液就是要它的本体它也会给的。

    听到天心石和万年无根莲芯的妙用,从云曦打击不小,这样的东西想买只怕还真没门。只是天心石的用处,怎么那么耳熟的?

    低头沉思了一会,她想起来了,急切的看向了丹痴,“您要天心石是要把天心石炼制成丹吗?”

    丹痴点点头,“如果没有天心石重筑筋骨,光有躯壳有什么用。”万年无根莲芯虽然能炼制出一个躯体,但那就像傀儡一般是没血没肉没灵智的,灵智只要放入元神便会有了,而这血肉筋骨可就只能靠天心石了。

    听完后,从云曦却眼睛一亮,“如果我有办法在万年无根莲芯炼制出来的躯体内重塑筋骨血脉,是不是就可以不要天心石?”

    丹痴闻言,呆呆的看着她,脑子里很认真的思考着她所说的,最后,傻傻的点点头,“应该是可以,但是若是这样就不需塑体丹了呀。”

    “不需要就不要了呗。”从云曦有点兴奋的应了句,只要能让云晨重生就行,是不是吃了塑体丹根本就无关紧要,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万年无根莲芯。

    从云曦的反应,让包括华俊朗和刑云娘在内的人都好生诧异,这娃似乎还有不少底牌呢。而丹痴则悲伤的蹲到一边画圈圈去了,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可我想炼制塑体丹,我想炼制塑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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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御妖城
    ;在从云曦的坚持下,本来还真想找个婴儿让云晨夺舍重生的刑云娘等人最后还是妥协了,虽说夺舍之事在修真界已不是稀罕事,但他们毕竟不是心恶之人,若有得选择还是不想伤害无辜的。

    有了决定之后,众人再次群策群力,一番商讨之后决定兵分两路,文德祖孙负责通过天行商行看能不能找到万年无根莲芯和天心石(这本不需要的但丹痴极力要求),虽然华俊朗的分析很正确,但是这两样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其实还真没多少人清楚,所以谁也不敢包会不会有机缘得到它们的傻子在不认得它们的情况下把它们出手了。

    另一路以刑云娘带队,前往灵幻界寻找万年无根莲芯。

    灵幻界是妖修的地盘,当然这是人类修士的贬义称呼,人家可自称是灵修的,在里面的除了前往寻找资源的修士,绝大多数都不是人,就算表面长得人模人样,实地里极有可能就是条毛毛虫或是棵草。

    至于为什么最后会把寻找地点定在了灵幻界,想想以万年无根莲芯的珍贵程度和本体种族,有可能在人类修士的地盘安然的活上上万年吗?虽说天下之事无奇不有,或许真有一株奇葩长在了小仙境,但机率这种事还是找比较大的去碰妥当一些。

    修士出行向来轻简,何况他们还是在资源极为丰富的文德殿,商议妥当之后,仅一个时辰,刑云娘便带着人马上路了,其中还多了一个拖油瓶,就是丹痴,虽然从云曦已经决定放弃塑体丹,可这位老人家执念极深,炼塑体丹的热情被他们挑起后就一直高涨,死活缠着文德闹。他也要去灵幻界,他要找齐三味主药炼塑体丹。最后文德没办法,只好把他丢给了刑云娘,示意她看着办。只要这小子不玩命就随他吧,于是年轻力壮的队伍里便多了一个满头白发,平时举止优雅,一聊起炼丹就双眼发红、喋喋不休的奇怪老头。

    有文德大开绿灯,一行人前往灵幻界的行途极为顺利,坐上飞云舟,只需在博福城转一下船便可直达进入灵幻界的最后一个人类修士的城镇——御妖城。

    听到这些名字。早已习惯的从云曦已经无感了,也无须再问了,博福肯定是人名,至于御妖,想想这镇所处的位置,就知道绝对不是这些人终于肯花下心思起名了,而是顺手拈来的。

    一个月后,一行人终于结束了空中飞人的旅程。脚踏实地的站在了御妖城的土地上了。

    走出停舟坪,街上往来穿梭的修士身上所发出来的气势,让从云曦有点讶异的挑了挑眉。能在小仙境行走的修士基本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人,在下界这就是神般的存在,而这种存在已养成一种习惯不会像低级修士那般爱显摆,将自己的气势完全外露的,说句不好听的,这些老人精比起显摆修为更喜欢扮猪吃老虎,阴人不偿命。可是在这御妖城里,这些让她看不出修为的修士威压无形外放,凭空的让她感受到一股压力,还真的不太符合常理。

    跟着刑云娘走了一程。这种情况还是没改变,从云曦忍不住暗自询问华俊朗。

    听到她这问题,华俊朗哈哈笑开了,“山里娃,你不知道这御妖城名字的由来吗?”

    从云曦眨了眨眼,“不就是抵御妖修吗?”

    华俊朗点点头。“没错,所以在这里的修士比起其它地方的战意更浓,说白了就是杀气更重,身上的气势自然就会藏不住。”

    从云曦皱起了眉头,听起来怎么好象这些人如同经常在战场上打滚的战士一般的。

    看她的神情似乎真的不明白,华俊朗不免好奇了,就算山里娃不清楚小仙境的情况,但她在下界总还是修炼者吧,要修炼就必须要有资源,听她说家族早在她幼年时便破灭了,虽然她是以金丹的修为飞上来的,但以下界的灵气环境,她如果没资源是根本不可能修炼到金丹的,凭她的出身处境应该也是像这些人一样在与妖修的打磨中辛苦炼上来的,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如此的呢?

    其实他是不知道,从云曦虽然幼年离家,可是刚入天玄宗没多久便被元婴老祖收为了真传弟子,修炼资源她从来就没操心过,而战力彪悍的无战道尊自己的修炼之路就不同常人,收了徒弟也是用自己的那一套来教的,别说参加历炼就是宗门任务他也没让从云曦做过,虽然后来把从云曦放出来历炼了,可是她身边很快又聚集了一群出身六大宗门的天之娇子,这些人的情况和她也相差不远,所以对于下层修士的处境,她除了从曹白、焦充他们那听说过一些之外,根本就是不清不楚的,而曹白他们也不可能一味的向她倒苦水,除了教会这些不谙世事的天之娇子该注意的,其它的事向来少提,所以她又如何会想到没门没宗的散修为了修炼都是拿命来拼的呢。

    原本走在前面带路的刑云娘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起了好奇心,放缓脚步落在了他们身边,“曦儿,你在下界的宗门可有受欺负?”

    想起在天玄宗的日子,从云曦带着怀念的笑着摇头,“没有,除了师父、师伯他们为了逼我修炼经常找我练手之外,都挺好的。”说完,她神情有点黯然,“我本以为上来后还是能找到宗门的,这样也许可以告诉师父他们我没事省得他们担心,谁知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天玄宗。”以当时的情况,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师父他们也许以为自己死了呢,若是那样,只怕会惹他们伤心了。

    在下界能飞升上来的人本来就不多,又如何还有实力开宗立派。刑云娘只能安慰的拍拍她,“就算没人听说过,若是有缘,你总会遇上同宗之人的。”

    听到她这话,从云曦振奋的点点头,“婶婶说得没错,我上来之前师祖他们都已经准备要飞升了,而且以师父和师伯的修为,飞升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久,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再和他们重聚的。”

    刑云娘有点讶异的扬起了眉,“曦儿,你的师父他们是什么修为?”

    “元婴后期。”从云曦有点自豪的笑道,“栖云师祖他们则到了后期颠峰了,如果不是发现神兽山秘境似乎出了事,特意压下修为前往调查,他们其实早就应该小飞升了。”

    元婴后期、颠峰?!华俊朗他们全体则目看着从云曦,虽然这样的修为在小仙境根本不值一晒,但是在下界却是抑望的存在,没想到这娃在下界居然是有大靠山的,难怪她平日表现出来的底气那么硬,原来是硬气惯了。

    刑云娘感慨暗叹一声,应该是这孩子青龙兽主的身份引起了下界宗门的重视,这也算是天不绝云家,让这最后的根苗得了大机缘成了青龙兽主,否则她只怕没办法活到现在,只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在这小仙境行走可就危险了。

    想了想,刑云娘还是决定在没确定从云曦能独挡一面之前,绝对不能让她单独行动,她之前没出事那是运气,可是运气这玩意可不太靠谱的,为了自己有脸去跟相公团聚,还是要把这下界云家的仅剩血脉给护好。

    既然要从头教起,刑云娘决定就地取材,御妖城的情况正好填补从云曦临敌经验不足的问题。

    “曦儿,小仙境的情况和下界大不相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我们和妖修、魔修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很紧张的,就拿这御妖城来说,虽然仍是处于我们的地界内,但是和妖修的冲突却极为激烈,妖修虽有自己的地盘,但一直觊觎我们的地方总想扩大自己的领地,小到偷袭外出的修士,大到出动几千上万的妖修攻城从来就没停熄过,所以在这里的修士随时都要准备与妖修作战,能活下来的可以说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这也正是你会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势与别的修人不一样的原因。”

    难怪他们身上的气势藏也藏不住,一把时常出鞘的利剑,一把饱饮鲜血的利器,和放在鞘里供人观赏的装饰剑又如何能同日而语呢。

    看着往来的人群,从云曦心中深受触动,以前总听人说生活不易,没想到就是成仙了也一样的不容易呀,自在不做人,做人不自在,这话是不是也能放在这些常人眼中的仙人身上?

    看出从云曦正认真的思考着自己的话,刑云娘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没打扰她,领着一行人继续走往目的地,虽然在外公那拐了不少东西,但是要进入幻灵界有些东西还是必须要在御妖城准备的,比如说幻灵界最新的地图,最新的情况,甚至是近期是否有异动,否则贸然一头撞进去,极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会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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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谁猎谁
    ;杂在外出的修士中,刑云娘带着从云曦等人慢慢的走出了御妖城,跟着请来的向导朝着御妖城与幻灵界交界的黑白森林走去。

    一路行去,不时会遇上三两成群的修士,好奇宝宝从云曦又有问题了,“婶婶,这里的修士怎么都喜欢结伴而行的?”记得在下界,修为越高的修士越喜欢当独行侠,这些至少都是化神期的修士怎么反而喜欢结伴了。

    刑云娘还没回答,名叫徐天的向导倒是很敬业的帮忙解惑了,回头看着明显年岁不大的从云曦,他有点感慨的道,“这位小道友是第一次来御妖城吧?这里虽然还是我们的地界,但是因为离幻灵界不远了,所以经常会有妖修潜过来偷袭落单的修士的。所以为免发生意外,不少修士都会结队而行,有固定队伍的,也有临时组建的,前者多半是这附近的本地修士或是在这停留了有些年月的,后者则多半是接了任务或是在其它地方混不下去特意来碰运气的散修。”

    “来这种地方碰运气?”从云曦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徐天长叹一声,“或是有得选当然没人愿意来,可是如果御妖城失守,小仙境就会受到妖修的进攻了,所以各大城镇都会定时派修士前来协助本地修士镇守的,派来的人除了城主的亲信外大半都是以任务的形式临时招募而来的,这里的情况小仙境几乎人人都清楚,会应召来的修士都是没其它出路了才会来,这里虽危险但因为经常与妖修战斗。能得到的也多,何况若有命回去还能得到一笔报酬,而且如果顺手接一些能在这完成的任务还可以再多挣一点。”

    “这么说来,派来的修士并不要求固守在镇里。而是可以随意行动的?”徐天的话倒让从云曦听出了一点意思。

    徐天笑着点点头,“没错,因为谁也不能确定妖修什么时候会发动进攻。有些运气好的,也许值守期间连一次也遇不上,而运气差的兴许会连着遇上几回,倒霉的就直接把命给交代在这了。修士修炼需要资源,没战事所能得到的报酬是很少的,如果不让他们自行活动挣取自己所需的资源,别说修士不愿意。就是他们愿意修为没长进,和妖修打起来也力不从心呀。”

    从云曦明白的哦了一声,任务大厅她是去过的,会在那里打滚的人都是穷当当的苦修士,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应召来御妖城协防也确是一条出路。只要不把小命丢了,就凭幻灵界里的资源总能赚上可观的一笔的。

    边走边聊之间,一行人已经远离了御妖城,路上看到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再往前走,甚至还看到了两场战斗,看着那两只还没幻化完全的妖兽被轰得倒地不起,从云曦有点难理解的皱起了眉头,“既然它们那边自成一界。为何还要冒险前来小仙境这边呢,难道它们的地方物产贫乏,是个不毛之地?”记得历史上外族入侵中原,这总是最主要的原因。

    谁知她这话一出,就连丹痴都听笑了。

    徐天叹笑的摇摇头,这是明显是没出过门的世家子弟呀。只是不知这一行人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出手还真的够大方的。

    “幻灵界若是不毛之地,又岂能养活那么多的妖修,只是妖修不比我们,它们的地方虽然资源多,却不会利用,人家常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它们正好相反米是足够了,偏偏没一个会煮的人,所以到最后它们仍是不得不把主意打到我们这边来。”

    说到这,徐天朝身后刚打斗完还在收拾的一群修士比了比,“就像刚才那样,修士打赢了,就得到一具妖修的尸体,相当于得到了一堆颇具价值的资源,但是如果是那妖修赢了,它则得到这些人身上的宝器、丹药等东西了。”说着他又是一声长叹,“我们这流传着一句话,赢了,人猎兽,输了,兽猎人。到最后到底是谁猎谁,其实还真的是说不清楚了。”

    赢了,人猎兽,输了,兽猎人。从云曦默默的重复着这句话,心情颇感沉重,人人都羡慕修仙者,却不知修仙之路的艰辛与苦楚,如果自己不是进入天玄宗拜了小白脸师父为师,只怕也会像这些人一般吧,为了修炼为了得到一点资源而在生死线上苦苦的挣扎。

    识海里的云晨蓦的开口,“就像我们云家,能独占一条阴灵脉可以说是天大的机缘,五百年前出现了飞升修士更让云家声名鹊起,可是谁又想到云家的灭亡也是因为这条阴灵脉,因为出了一个能在世俗界飞升的修士而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虽然祖上后来要求云家子弟低调行事,仍是逃脱不了这恶运。”

    想起云家人的遭遇,从云曦紧紧的抿着唇,回头看着收拾完毕开开心心带着战利品回转的修士,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实力!不管是人猎兽,还是兽猎人,看的就是实力,不管是怀璧其罪还是人怕出名,云家会出事就是因为实力不足,如果自己还想在这小仙境好好的活下去,想保护要保护的人,那么提升实力是她惟一的方法。

    慢慢的,从云曦握紧了拳头,“姐,家人的仇我们一定要报的,所以你重塑肉身之后,也一定要努力,我们一定要找到蜃龙给家人报仇,一定不能再让别人欺负,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我们仅剩的亲人。”

    “我明白。”云晨回答得斩钉截铁,妹妹说得没错,不管想做什么,实力是她们最大的依仗,为了给亲人报仇,为了云家的荣誉,她绝对不能松懈。

    从云曦身上突然迸发出来的气势,让刑云娘等人暗吃一惊,这娃修为不高,但这战意却非比常人,难怪她年纪轻轻就会成为青龙兽主。

    被从云曦突然的转变吓到,徐天没再多话,领着一行人朝着黑白森林前进。

    在天色微暗的时候,一行人终是走到了黑白森林边缘。徐天停下脚步,手往前一指,“前面就是黑白森林了,但是现在天色已晚,如果我们晚上进入很容易遭到妖修的袭击,所以我建议各位在林外休息一晚,待明天天色大亮之后再进去。”

    刑云娘打量了一下四周,眉头微拧,“这附近可有落脚的地方?”夜不入林,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所以徐天的建议她也认同,可是如果就这么随便宿在外面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主意,要知道黑白森林并不是说它真的只有黑白两色,而是这森林是小仙境一半、幻灵界一半的,而人不习惯走夜路,妖修可有最喜欢夜间行动的种族,就这样宿在外面,万一夜间受到袭击可就麻烦了。

    幸好徐天点头了,“有的,虽然来这地方的修士不多,但是每当妖修作乱太频繁,城主还是会组织队伍前来剿灭驱赶的,所以前面就有行馆。”一边说着,他已一边领着众人往所说的行馆走去,“当然设在这里的行馆肯定会比较简陋的,只能请各位道友委曲一晚了。”他会特意这么说,主要是感觉到这一行人的出身来历不是普通的散修。

    不过从云曦他们虽然没吃过什么苦,但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何况修为到了他们这程度对吃睡基本没要求,要寻个落脚的地方也不过是出于安全考虑罢了,所以刑云娘想也没多想的便点头应和了。

    看他们没有什么反感的表现,徐天更是加快了脚步,很快一幢三层木屋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徐天熟门熟路的带着众人走了进去,一番打浑寒喧后,一行人的住宿便安排妥当了。

    打坐调息恢复了精神后,因不宜深入修炼,众人便又聚在了一起,当然并不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聚一块聊天说故事,而是刑云娘希望徐天可以把所知的有关幻灵界里的情况向从云曦几个小辈说一说,虽然一行人不会分开行动,但是谁也不敢说没意外发生,他们了解得多一点,万一真的走散了,自保的能力也会强上一些。

    收了灵晶的徐天当然十分配合,把所知的挑重点简单说了一遍,最主要的就是告诉几个人哪里能去,哪里该绕道走,什么兽能惹,什么怪闻到味道就要掉头跑。

    听着他如数家珍似的说着幻灵界里的实力派,从云曦蓦的插入一句,“徐前辈,您这么熟幻灵界的事,可曾听说那里面多了一条只有半个身子的黑色巨龙?”

    “半个身子的龙!?”徐天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小道友,如果只有半个身子,这妖修根本就算是废了,早就会被其它妖修啃得渣都没了,不可能还活得下来。”更不可能值得旁人特意打听了。

    从云曦却摇头道,“那倒不一定,当时好多修士追杀它,但是听说最后还是让它跑了。我想它既然是妖修应该会跑到这幻灵界里才是。”虽然她也希望蜃龙是这种结果,但是凭她和它打交道得到的信息,那个绝对是千年祸害,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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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突袭
    ;听从云曦就得那般肯定,这下子换徐天好奇了,“小道友,你是在哪听说这事的?”只有半身的妖修还能在幻灵界活得下去,那可真的是奇闻了。

    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装出一脸惊讶,“这事才发生不久,迎仙台突然出现一条半身的巨龙和一个五灵体的事闹得可热闹呢,前辈你没听说过吗?”

    徐天汗颜的摇摇头,“没有。”亏他还自夸是包打听,没想到连一个小修士都听说了的事他都不知道。

    从云曦有点失望的垂下了头,而华俊朗几个人则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最后,华俊朗在云刑母子的一再暗示下,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语带迟疑的道,“山里娃,你说的事,其实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所以徐道友不知道,也很正常。”五灵体的事是闹了一阵子,但迎仙台离这不知有多远,又事隔了这么多年,人家没听说过实属正常。

    “十多年!?”从云曦愕然的看着他,“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个当事人可是她耶,她会不记得时间吗。

    华俊朗呵呵的傻笑几声,“真的,因为你上回伤得挺厉害的,所以睡的时间比较长。”而她醒过来后马上又被雷劈了,他们根本没时间告诉她,等她被雷劈完了,又认了亲,认完亲又发现云晨的元神醒了,然后所有人便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帮云晨重生,于是都忘记告诉这娃她一睡就是十一年。

    看到他这表情,从云曦心里多少感到不对了。“比较长是多长?”

    “其实也不算太长,也就十一年。”

    “十一年?”

    “是的。”

    “十一年!”

    “没错。”

    一再重复的数字,一再肯定的回答,让从云曦不得不低头扳了扳手指。算完后又抬头看着华俊朗,一脸的震惊,“你是说。姐从离开贡金山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一年?”

    华俊朗有点纳闷的继续点头,十一年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不算短了,但对于修士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这山里娃用得着这般大反应吗。

    而从云曦在确认华俊朗不是在逗自己后,终于彻底崩溃了,双手抱着头,抑天悲吼。“天呀,姐一个青春美少女,居然一觉醒来就二十八岁了,只能抓青春尾巴快步迈入中年期了,这也太坑人了吧。”

    二十八岁!

    看着还在抱头抱怨的从云曦。所有人都愣住了,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某姐自暴的真实年龄,虽然从云曦的外表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大,但是修士的年纪不大和普通人的是有差别的,别说她只有二十八,就算是加多一个零在后面也不算大,而没用资质石是无法测知真实年龄的,在说云家的事时她又没提起时间,云思奇是五百年前飞升的。刑云娘便直接的以为她们姐妹应该是孙子辈,因此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娃原来还真的就如她外表般的稚嫩。

    二十八岁,一个二十八岁的元婴中期,这、这也太玄幻、太不真实了吧,算算这娃睡觉的时间,她是十六七岁就结婴了。这可能吗?

    “天呀,你不想让我活就说一声,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呀。”某娃还在哀叹她睡去的青春,却不知几双火眼正瞪着她。

    不让人活!这到底是谁不让人活了?人家再天才也得近百岁才能结婴,她一个从下界飞上来的小修士居然不满二十就是元婴修士了,这要是说出去,不知多少天才会被打击得直接去寻死,她还有脸在这叫。

    刑云娘深吸几口气,最后崩出一句,“睡觉。”起身甩门离开,再不走,她怕自己会朝某张粉脸甩锅贴了,二十八岁就叫步入中年,那她是什么年,老年?或是直接行将就木了?

    云刑跟着站起,“是该睡觉了。”抓抓头也走了,当然他不是真的要睡觉,只是想反思一下自己之前是不是修炼太不努力太不得法了,要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姓云,她可以十六岁结婴,自己却要一百二十岁。

    华俊朗拍拍呆呆瞪着从云曦的丹痴,“如果你想把她剖了好弄明白她是吃什么丹药修炼的,尽管动手,记得丹药弄好后,送我一份就行了。”

    丹痴愣愣的点了点头,待华俊朗走后,看着从云曦的眼光越来越热切,她到底是吃什么丹药让修为升得这么快的呢,不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那种丹药,还是全吃完了?若是这样,难道真的要剖开她肚子来看?抓着脑袋,丹痴好为难。

    作为惟一的外人,徐天很直接的以目瞪口呆来表达自己的震惊,没想到他居然有幸见到一个二十八岁就结婴的天才,以后谁再敢在他面前取笑他修炼速度慢,谁再敢说他是废才,他绝对要拿这个活例来鄙视他到死。

    受到某娃自暴年龄的刺激,所有人都很安静、很安份的回房里沉思去了。

    从云曦回到房中,仍是耷着脑袋,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成了南柯一梦的主角,但是男人越成熟越吃香,女人太熟了可是会谢的呀。

    蹲在房里,从云曦郁闷的直画圈圈,她要诅咒耿家的那死老头永远过不了合体中期的大关。

    识海里的云晨感觉出她是真的很介意这年龄问题,满是纳闷,二十八岁就元婴中期了,这成就不知羡慕死多少人,可是妹妹为什么会不高兴的呢?说到底,云晨出事时也是个只有八岁的娃,所以对于女人对年龄是最敏感的这种天然本能仍是无法有切身体会。

    而和从云曦同一间房的刑云娘,坐在床上瞧着那个从头到尾都散发着沮丧气息的背影,一脸的哭笑不得,她居然还郁闷了,难道下界的人和小仙境的人观念真的相差这么远?

    正琢磨着这娃的脑袋是不是真和自己的不一样,那娃却突然跳了起来,眉头微皱的凝神听了一会,而后手一扬,房里便莫名多了一棵草,最诡异的是,那娃还很认真的看着那棵草,正经八百的问着,“出什么事了?”

    那棵奇貌不扬,似乎随处可见的青草,细细的叶子轻轻摇曳,似在述说着什么,刑云娘会这么猜,是因为那娃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最后从云曦回过头,一脸紧张的看着刑云娘,“婶婶,黑白森林那边有动静。”

    刑云娘从床上飘起,飞到从云曦身边,细细看清那棵草,眼中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神色也马上严肃起来,“听音草发现什么了?”

    “小听告诉小音,黑白森林那边有妖修在移动,而且数量不少,看样子应该是朝着御妖城来的。”

    “什么?”刑云娘听得一惊,虽然她没弄清楚小听小音是谁,但听音草的本事她可是知道的,也明白上了五阶的听音草可以互通消息,这么一推断就不难知道从云曦说的是谁了,“小曦,你这对听音草几阶了?”若是上了六阶就能放出影象了。

    从云曦很快明白了她的用意,没答话便直接让小音把小听看到的给放了出来。

    真实反映着夜幕笼罩下的黑白森林一角的画面,慢慢的从那细细的叶子上拉开、清晰,看到那些正缓慢推进、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妖修,刑云娘顿时感到透心凉,很明显这些妖修想趁着天黑偷袭御妖城。

    “收拾一下,我们必须赶回去通知御妖城。”刑云娘边说着,边飞了出去,急急的叫出行馆里的人,“妖修突袭御妖城,大家快走。”

    这行馆里除了他们这一行人,还有另外四个人,看起来应该也是一个队伍的,听到刑云娘的话,其中一个立刻放出神识察探,而后朝同伴摇了摇头,“没动静。”

    那四个人看向刑云娘,已带着从云曦等人往外走的刑云娘没好气的刮他们一眼,“不信拉倒。”为免从云曦被人家盯上,这消息是透过听音草发现的事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所以她也懒得多费口舌,通知他们已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要是不信自己找死,那可怨不了旁人。

    看到他们一行人还真的往御妖城回去了,那四人面面相觑,总有些修士会有些自己的特殊手段,自己发现不了不代表人家说的不是真相,何况妖修攻城这种玩笑开起来并不好玩,想想人家真的没必要拿这种事来逗他们。

    最后还是行馆的执事派了个小二前往打听,这行馆说是给前往黑白森林的修士一个落脚点,其实就是一个前哨,既然有人发现了情况他就必须弄清楚,若是真的就得通知城主准备了。

    很快,被派去消息的小二就一身狼狈的跑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大群飞行妖修。行馆执事一看那阵仗,脑袋嗡的一声,这下子完了。

    转眼间,留在行馆里的人便全被会飞的妖修给围了起来,没能支持多久,除了那个执事便全被人家给灭了。

    眼见在劫难逃,那个执事把牙一咬,想自爆元婴给御妖城报信,但是他刚运转灵力,便身子一麻,而后全身力气像被抽干似的软软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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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追逐
    ;软软的摔瘫在地上,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调动灵力,心里发寒的执事勉力抬头,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出手这么快的算计了自己。

    漆黑的夜空下,那些进行偷袭的飞行妖修让人无法看得清楚,只觉得夜空被他们的翅膀遮得灰雾雾的一片。但是在那黑灰一片之中,却有一抹金色显得尤为夺目。

    就在执事不甘的抬头查看的时候,那抹金色由远而近,很快的便降落在他跟前。一双金色的巨大翅膀,一张如刀削般冷峻的面孔,让执事暗吸一口冷气,大翅金鹏王!没想到这次居然是由它带队偷袭,难怪自己会连应变的机会都没有。只是连它都出动了,这次妖修袭城规模必定非同小可,偏偏自己还没办法把消息传回,他愧对城主的重托呀。

    看着脚下双眼透出绝望的执事,那个金鹏王冷冷一笑,“想死?看在你对御妖城这般忠心的份上,本王允许你看着它灭亡后再死。”

    执事身子一震,霍的抬头,它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鹏王眼中满是嘲讽,“既然你愿意给御妖城陪葬,当然要等它灭亡了再死才叫陪葬,若是你死了它却没亡,你这陪葬品岂不是浪费了。”

    随着他这话,周围响起一片嘲笑声。

    执事心里一沉,因为妖修的行为越来越狡诈难料,自己离开御妖城前来这行馆时,曾留下本命玉牌在城主府里,只要自己一出事,玉牌便会碎裂。由此便可向城主示警,因为平日自己是从来不会离开行馆的,如果自己出了事肯定就是行馆出了事,这行馆的作用修士心里都明白。谁也不会在这里惹事,所以行馆一旦有变必定是妖修有所行动。而刚才金鹏王的话,明显是知道了这内幕。所以才会特意出手阻止自己自暴的,但自己留了本命玉牌在城主府的事是极为隐密的,这些妖修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难道城主府出了内奸?

    确定他没能力自尽,金鹏王便没再理会他,随手点了个手下让他把人看稳后,便朝左右问道,“这里的人都收拾干净了?”

    一名身后长着一双黑色翅膀的男子上前道。“禀王,少了六个人。”

    “什么?”金鹏王的眼神攸然变得冷厉异常。

    那男子暗自打了个哆嗦,硬着头皮回答,“据鹰眼之前的回报,这行馆今天应该来了两队人。一共十人,但是我们刚才只发现其中一队,另外一个六人的队伍并没找到踪影。”

    “整队人都不见了?”金鹏王看到手下点头后,眯起眼睛扫看着行馆,如果说少了一两个人,还有可能是在战斗时有人浑水摸鱼跑了,但整队人不见了,这其中必有问题,“把这给我轰平了。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这令一下,其它妖修也明白过来了,人类修士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像什么法阵、符箓一类的能让人隐匿起来,不注意是完全发现不了的,不过这类东西只要受到攻击就会现形。被人类修士杀了这么多同类,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有命离开。

    怀着对修士的仇恨心,这些妖修毫不迟疑的执行着金鹏王的命令,飞在空中,朝着下方的行馆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很快木制的楼房便被轰成了木屑,因还没找到人,所以它们把挖地三尺的命令进行到底,但是直到它们把行馆原来所在位置的地皮剥走了一层又一层,仍是一无所获,慢慢的妖修心里又多了一些不确定。

    金鹏王冷峻的面孔微微起了皱纹,鹰眼的观察不会出错,但是不管那些人用了什么方法,只要还在这附近以刚才的攻击力也不可能还藏得住,难道他们跑了?

    狐疑的扫向被丢在一边的执事,却看到原本绝望的他居然迎着自己的目光,放声笑了起来,“哈哈,畜生终归是畜生,不管你们花了多少心思,终究是比不过我们的,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御妖城?作梦。现在城主早知道了,你们就等着送上门去找死吧。”

    金鹏王被他这话嘲讽得牙齿咯咯的响,若不是还清醒记得这家伙死了会影响自己这边的偷袭行动,它绝对已经把他撕成碎片了。

    而最后,他也只能将人踢上半天高再摔下来,把本来就有伤的执事摔得出气多入气少便停了手。

    泄愤完后,他狠狠的朝手下一扬手,“给我追,一定要把那几个人给杀了。”

    “是。”明白真的出现了漏网之鱼,本以为自己已立首功一件的众飞行妖修立时跟着他朝着御妖城的方向追了过去。

    并不知道自己已逃过一劫的云刑等人跟着刑云娘和从云曦一再加速的往御妖城赶,心里纳闷不已,因为不只是那几个人,就是他们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最后,云刑忍不住追上几步,与刑云娘并肩,“娘,真的有妖修偷袭吗?为什么我没有感觉的?”

    正急于赶路的刑云娘抽空白了他一眼,“如果你都知道了,我还算是你娘吗?”

    呀!这两者间有关联吗?云刑被反问得一脸的苦瓜,抓着脑袋半晌硬是没能想明白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继续埋头赶路的刑云娘暗自冷哼一声,这小子真是够笨的,现在有外人在,自己能把这事是小曦的听音草发现的告诉他吗?自己可是他的亲娘,会没事逗他玩顺便把自己累个半死吗?

    眼看云刑出师不利,华俊朗只得自己上场了,追上从云曦低声问,“山里娃,你有没有感觉到有妖修的气息?”

    “有。”从云曦很肯定的点头,“而且很多。”末了还补充一句。

    “很多?!”徐云听得一惊,“小道友你说的是真的,若真的很多妖修,它们肯定是要进行大规模的攻城,城里要是没准备就可有大灾难了。可是你是怎么发现的?”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这名天才,但是这事听起来太严重了,如果不是真的,自己又跑回城里乱叫,可是会被城主砍死的。

    从云曦回过头,本想拿个借口应付他,但当她看到远方的天空后,脸色猛的一变,“我怎么知道的,你回头看就明白了。”说完,立马回过头来,往身上又拍了一张加速符,飞行速度再度提速。

    回头看?不仅徐云,就是一直对刑云娘的话有所怀疑的云刑和华俊朗外加一个丹痴都依言头往后转,然后齐齐的身子一顿,眼睛往前一突,嘴巴大张。

    云刑发出一声感叹,“我的娘,好多会飞的妖兽!”

    “的确是很多。”华俊朗傻傻咐和了一句。

    “这能炼多少丹呀。”丹痴一脸的向往。

    而后几个人似想到了什么,齐齐打了个机伶,脸色大变的咻的转身,学着从云曦刚才的动作,掏出加速符就往身上猛拍,偶滴娘呀,一下子这么多的飞行妖修,若是让它们追上了,就是再多几个人也得死得不能再死了。

    后面由金鹏王带队的飞行妖修也已经发现了他们,确定这就是行馆里溜掉的漏网之鱼,它们立时加快了追击速度。

    于是,天空中很快便出现了一场少见的人兽飞行比赛。

    而事实证明凭着灵力后天学会飞的人和凭着翅膀天生就会飞的兽,其飞行速度与耐力都是有差的,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终点当然就是御妖城),距离明显被拉近了。

    听着后面那越来越清楚的咻咻飞行声,华俊朗等人后背一阵发凉,“徐前辈,这离御妖城还有多远呀?”

    徐天抹了把汗,“至少还有两个时辰才能到。”

    华俊朗闻言,一阵唾骂,靠,没事把城建得离边界这么远干嘛,它不是负责御妖的吗,就应该建在黑白森林外面才对的嘛。

    当然现在才来研究御妖城的选址问题明显是晚了,就算要改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如何从那些飞行妖修的追击中逃掉。

    听着华俊朗和徐天的对话,刑云娘的心一个劲的下沉,两个时辰,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根本没办法撑得了那么长时间不被追上的,云家仅有的三个血脉可全在这里,若是全没了,自己就是死一百次也弥补不了。

    思索了一会,她蓦的一咬牙,“曦儿,你赶紧带徐天和丹痴回去御妖城报信,我们把那些妖修引开。”虽然她舍不得自己的笨儿子死,但是云家的血海深仇还没报,而在这三根苗里,天赋最高、最有希望的就是成为青龙兽主的从云曦,何况她那里还有一个云晨,保二弃一,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只是她的想法从云曦又如何会猜不到,让她一个元婴修士带两个分神修士去报信,有这必要吗?刑云娘明明就是想牺牲自己母子保她们姐妹平安。自知道这对母子真是云家后人后,就打定主意一定不会再让他们出事的从云曦又如何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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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鸟人
    ;刑云娘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拉过儿子返身去阻挡那些妖修,青影一闪,从云曦直接唤出了现出本体的小青龙,朝着追兵的方向就冲了过去,“报信的事我不熟悉,我最熟悉的就是打架,所以这事还是婶婶你们去负责吧。那些鸟人交给我了。”

    “曦儿!”没料到她行动会这么快的刑云娘失声惊呼。

    云刑直接怒吼一声,召出那把大铲就想追上从云曦。华俊朗却在他经过身边时一把将他拉住。

    “你作什么?”云刑怒目瞪着他。

    华俊朗脸上是少见的严肃,“山里娃有办法脱身的,我们还是别拖累她了,抓紧时间回去报信吧。”

    “你没看到那有多少妖修吗?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云刑不肯听的怒吼。

    华俊朗厉目瞪着他,“那加上一个你甚至是我们一起上就应付得了了吗?现在去只有送死,不如赶紧回去找援兵。之前耿老头都没能要去她的小命,你认为那些扁毛畜生会比耿老头强?”

    从云曦与小青龙合体大战合体期老祖的情景,云刑是亲眼所见的,虽然她被打得很狼狈,但是不得不说耿家老头还真的拿她没什么办法,这娃不过事后睡了一觉就什么事也没了,虽然睡得有点久,但醒来后却进阶了,掐指一算,这娃绝对是赚了。

    趁着云刑因要思考而冷静了下来,华俊朗一把拉过他,低声道,“空中打不赢,山里娃还能钻地呢,那些家伙飞得快总不会挖地也快吧。”

    这下子,云刑是完全明白了,原来这家伙不是不管从云曦,而是早就计划好了。他的那只魍魉挖地的本事可是一流的,就连合体期老祖都挖不过它,更别说后面那些只习惯在天上飞的家伙了。

    确定从云曦有奇兵在手,云刑的心也定下来了。甩开华俊朗的手,拉着还想着冲上去的美女娘叫道,“快,我们快回御妖城找援兵。”

    “那曦儿呢?”因被丹痴拉住没能第一时间追上从云曦的刑云娘怒瞪着只顾自己逃命的儿子,这死小子独自出门一趟,居然学得这般的没义气了,连自家妹妹都想不管了。

    云刑咧嘴一笑。“娘,你放心,小曦不会有事的,我们找人来帮她把那些家伙全射下来才是正理。”

    刑云娘闻言,蹙了蹙眉头,这小子是她生的,性子如何她当然清楚,如果不是确定从云曦不会有事。他是不会置她不顾的,就是明知会死他也肯定会冲过去。瞧了瞧儿子,又瞧了瞧那边已经和妖修正面对上的从云曦。刑云娘终是选择相信自家儿子的人品,在丹痴和徐天的劝说下,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华俊朗朝御妖城飞去。

    从云曦虽然不愿意让刑云娘母子遇险,若有必要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小命换他们的平安,但是还没必要这么做的时候,她当然不会笨到自己去找死。所以在她带着小青龙去迎敌的时候便极速动起了脑筋,所谓人急生智,还真让她想起了华俊朗新收的小弟来了,于是才会传音向华俊杰朗借用魍魉。并让他想办法劝服云刑母子先走。

    有魍魉在手,别说这些鸟人肯定不会钻地,就是会钻地也快不过钻地专家魍魉的,只要脱离了它们的感知范围自己便可直接往能量镜里一躲,到时它们就是找来一军会翻地的能手也找不到自己了。

    凭神识确定云刑母子被华俊朗劝服离开了后,从云曦更是心中大定。没了后顾之忧,她行动起来就更无需顾忌什么了,现在只要拖上一段时间让他们走远,她便算大功告成了。

    站在小青龙的龙头上,一手执着它的龙角,从云曦大咧咧的挡在了以大翅金鹏王为首的飞行大军前面,放眼扫了一下前面的阵容,啧啧,数量还真是挺多的,少说也有几十只呢,听说飞行妖兽向来珍奇,当初为了得到一只双翼金背鹰,王家那天才可没少花心思,甚至把自己都给赔进去了,瞧眼前这阵仗难不成幻灵界的飞行妖兽全出动了?

    她在观察敌情,对面的大翅金鹏王也在打量着她,当然会让他这般重视,不得不停下行军进度的,并不是从云曦,而是她脚下的那条龙。龙族在幻灵界可是高贵的存在,即使像他这样的一族之主在龙族的面前也不得不矮上半截,更何况眼前的这条龙明显不是普通龙族,瞧瞧那青色,再想想十多年前的传闻,再看看它头上的小女修,这一人一龙不正是十年前让王、耿两家出重金悬赏的那个青龙兽主吗,一直没人能找到她,还以为她是被耿家老祖打得重伤不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很快双方都打量完毕,心里也有了计较。

    出于对青龙神兽的尊敬,大翅金鹏王没先开口。于是从云曦率先挑衅,“啧啧,没想到鸟人也有长得挺不错的,姐本来还以为全都长得跟雷震子差不多的呢。”

    雷震子是谁,没看过封神榜的大翅金鹏王当然不知道,但是却不妨碍它听出这绝对不是赞美他长得俊,本来就冷峻的脸立时又阴沉了几分,“青龙兽主,你也末免太狂妄了吧。”

    从云曦一脸讶异的挑了挑眉,“耶,没想到睡了一觉,姐居然就名扬天下了,连远在荒蛮之地的鸟人都认出了姐的风采。”狂妄?她要是不狂不妄,这个一看上去就明显很冷静的鸟人会肯和自己聊天让刑云娘他们跑远一点吗。

    大翅金鹏在幻灵界也是个血缘种族颇高贵的存在,而作为一族之长的金鹏王自然养成一股天生的傲气,就算面对的是幻灵界中如神话般的存在——青龙一族,也不代表它会肯忍受冷嘲热讽的。从云曦一口一个鸟人的叫个不停,把它气得直喘气,虽然大翅金鹏也算是鸟类,虽然它们都以能幻化成人为目标,但是把这两个字合起来用,鸟人鸟人,那到底是鸟还是人或是不鸟不人?这不是明晃晃的嘲讽,赤果果的打脸吗?这死丫头难道不知道光头最忌人家骂秃子吗?

    当下金鹏王就被气得冷哼一声,想以气势压一压这狂到无边的死丫头。结果它哼,小青龙也不甘示弱的哼了回去。

    但是人家哼的是气势,它哼的可是龙息,想想多宝宗的那条飞龙舟的下场,就知道龙息可不是那么好应对的,就算小青龙的品阶还没龙头那么高,飞行妖修中仍是有些品阶低一点的被喷得往后飞摔。

    瞬时间原本很整齐的飞行大军,便因小青龙的轻轻一哼,乱了阵形,再加上它特意散发出来吓鸟的龙威,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飞行大军气势上却直线下跌。

    看到情况不对,大翅金鹏王急忙展开一双巨翅,猛的一声怒吼,想以自己修为高过小青龙的优势压制住它的龙威。

    但是小青龙又岂是会肯让人家压住的主,看到这种族低下的扁毛一族居然还敢反抗,当下就抑天发出一声龙吟,硬生生的把人家的吼声给压了下去。

    响彻天际的龙吟之音蓦然响起,顿时引起一串连锁反应。最直接的就是正面撞上的飞行妖修咻咻的往地上掉,妖兽大部分都不像人般思想复杂,行事作风直接、顽强而凶狠,但也因为它们的这种直接,在面对血缘高贵于自己的种族面前有种天生的畏惧,所以小青龙一发威,不少飞行妖修都从内心里发颤把持不住的落在了地上。

    看到手下没用的表现,金鹏王气得脸都黑了,但是他也明白这些品阶不高的妖修面对青龙神兽确是极为无力的,当机立断的吼道,“地上的负责去追杀那几个修士,至于青龙神兽,由本王应付。”青龙神兽这么一叫,即使这里离御妖城还远,以人类修士神识的敏锐也肯定会有所感应了,再不抓紧时间把这些知情者给灭了,这一次的奇袭就要功亏一篑了。抗不住青龙神兽之威的留在这也没用,还不如分兵去追杀早一步离开的那几个修士。

    听说自己可以不用面对青龙神兽了,落在地上的一群妖修立时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朝着华俊朗他们离开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只是从云曦的目的就是要拖住它们好让刑云娘等人可以安全回到御妖城,这个时候她又岂会让它们分兵追击。

    就在金鹏王刚下完命令,那些妖修都还没来得及再次起飞的时候,她便扯了扯小青龙的龙角,无视奋勇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金鹏王,对准地上的那群妖修就伏冲了过去。

    人没到,招先至,那些妖修只觉有一片心颤的威压逼近,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头顶便落下了一大片雷电织成的光网,朝着它们当头罩下。

    不得不说从云曦这灵感得自于前世渔民电鱼的招式十分之狠,飞行妖修皆是以速度见长,若是用火用水绝对无法将它们一网打尽,但是她却选择与小青龙联手织电网,一个特殊电网罩下来,就算是一时间没被电死也绝对会被电麻,速度的优势发挥不出来,那些飞行妖修便只能呆站着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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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阴一把
    ;偷袭得手之后,小青龙一个神龙摆尾带着从云曦闪开追在身后的金鹏王一伙袭击的同时,一人一龙再次联手往下砸了一个雷电交轰,噼噼叭叭声响过后,地上便多了一片焦黑的尸体,有些还在冒着烟(那些是真正的鸟人,因为毛多一时间没烧完)。

    顺利料理完地上的,小青龙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长尾一摆,一身子一俯一掠一冲,便再次自低空飞回了高空中,和已被气得青筋暴起的金鹏王正面对上。

    吸了吸鼻子,从云曦赞赏的拍了拍小青龙的龙角,“吃货,你烤鸟的本事越来越高超了,闻闻这味道真是让人食指大动呀。”

    小青龙得意的一昂大脑袋,“那是,本神兽可是有优良的血缘传承的,烤鸟不过是小意思。”

    敢情它那伟大的传承记忆中还有教做烧烤的食谱,从云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同样的,对面的金鹏王也在翻白眼,不过它这是气的,虽然被小青龙镇慑住的那一批妖修算是实力比较低的,但是为了让这次计划已久的奇袭能一举成功,它所带领的这一支前锋部队绝对是从各飞行种族中挑选出来的最强战力,现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让这一人一龙给灭了三分之一,它吐血的心都有了。

    当下便忍不住戟指指着从云曦,“青龙兽主,你欺人太甚了!”

    面对着那根有点发颤的手指,从云曦很委屈的眨了眨眼睛,“姐从来不欺负人的,所以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是人。”

    “你最多只能算是鸟人。”小青龙还怕气不死他似的补上一句。

    作为高贵的大翅金鹏一族之王,竟然一而再的被人指着光头骂秃驴,金鹏王就是再好的涵养的也不由得怒了,终是忍无可忍的发出愤怒的吼声,“给我杀了他们。给本王把他们全灭了。”

    看着被气得头冒青烟的金鹏王领着众妖修扑了过来,从云曦与小青龙在心中欢快的叫了声,哦也,勾鸟成功。

    能在小青龙的龙威下撑住没往地上掉的妖修实力都是不差的。最主要的是它们对龙威有一定的抵抗力,想像刚才那样出其不意是不太可能的了。所以一看金鹏王他们已经失了理智的把自己两个当成了惟一的攻击对象,从云曦与小青龙立时转变了战略。

    从云曦身子往上一纵,自小青龙的头顶跃起,同一时间小青龙巨大的龙身一摇一摆,瞬间缩小变样,最后巨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仅十来岁的小小男童。所谓蚁多咬死象。虽然自己的本体很威武雄壮,但是毕竟是太大了,受攻击面太广,反正现在又不是真的要跟这些鸟人拼命,当然是用缩小版来打游击战比较划算。

    早就计划好的从云曦和小青龙面对气势汹汹的一大群飞行妖修,那可是气定神闲,两个小小的身子板运起神龙掠空术,疾如闪电快如奔雷。在妖修群中东一脚西一拳的,不断玩偷袭。

    若论飞行速度,当然是打小就在天上飞的飞行妖修有着明显优势。但是若论身手的敏捷度和对战意识,在五行罡风阵里练习了几十年神龙掠空术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却更有优势。再加上这两只根本是没任何对战规矩可言的,怎么顺手就怎么来,那打法作风正如他们所用的技能一般,神龙得很,让一众飞行妖修越打头越大,越打伤越多。

    愤怒的金鹏王在手下连连吃亏的哀嚎声中,终于恢复了理智,定睛看清眼前的形势,很快它便有了新的作战方案。“全体散开。”

    不得不说,能当上一族之长,金鹏王确有它的过鸟之处,在它刚下令的时候,出于看到同族被屠杀的愤怒,这些飞行妖修是一窝蜂的围上来的。于是让从云曦和小青龙仗着自己身材灵巧不易被打到,凭借神龙掠空术杂在妖修之中伺机偷袭,把众妖修挑拨得火冒三丈,更是个个恨不得抓到他们好撕成碎片,如此一来阵形就更为混乱,让从云曦他们更能找到空子。

    现在金鹏王下令部队散开,从云曦他们就不好浑水摸鱼了,而且在空中,飞行妖修的优势是很明显的,散开之后,它们呈网状把从云曦和小青龙围在了中间,速度无法和它们相比的一人一龙便明显落入了劣势。不管它们怎么移动都让人家围在中央,而想出手攻击,那些飞行妖修又互相呼应援救,让他们难以得手,更别说打开一个缺口了。

    一人一龙背靠背的飘浮在半空中,小青龙一边扫视着围在四周虎视眈眈的众妖修,一边用手肘往后撞了撞从云曦,以神识传话,“合体跟它们拼了?”

    从云曦暗自翻了个白眼,“你傻呀,就算华俊朗他们现在跑回了御妖城,那个城主也不一定会马上派援兵过来呀,现在跟它们拼,那不是玩命吗。”

    “不玩命?那逃?”小青龙不乐意的嘟起了嘴,它可是青龙神兽耶,居然让几只扁毛鸟人打得落荒而逃,传了出去,它以后怎么见鸟呀。

    作为主人,从云曦怎么可能会不懂它的性情。赶紧安抚,“这不叫逃,叫战略转移,懂不?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时候适时转移,等我们兵强马壮了再杀回来,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吃货,你得记着,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胜利的人。别看现在这些鸟人困住了我们,说不准什么时候它们就得跪在我们面前哭了。”

    跪在自己面前哭吗?小青龙脑补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本来这些鸟人看到堂堂青龙神兽就应该跪的,现在它们胆敢冒犯龙威,日后自然是要痛哭忏悔。

    看它被自己说服了,从云曦暗抹把冷汗,这吃货的性子有时可是很拧的,如果它犯起浑来,非要跟人家拼了不肯逃跑,自己也会拿它没办法。

    “可是那只死鸟笑得很可恶呢,我们真的就让它这样笑下去?”小青龙看到金鹏王以为自己两人受困之后露出来的得意笑容,又有点不乐意了。

    从云曦闻言扭头朝金鹏王看过去,那笑容,说真的是让人挺恼火的,这死鸟人本来就是以多欺少,还以大欺小,就是赢了也不光彩,居然还有脸在那得意洋洋,要是不给它点颜色瞧瞧,它还真不知道谁才是老大了。

    所谓主仆同心,从云曦的想法,小青龙很快也感受到了,于是摸索着下巴贴靠在她背后,笑得有点阴险,“如何,跑之前阴它一把?”

    既然看那只鸟人不顺眼,从云曦当然没意见,盯着金鹏王,暗自琢磨着要怎么阴它一把,能量镜里突然传来了动静。从云曦敛眉沉吟了一会,向喜半眯着的眼睛猛的一亮,挑眉勾唇,嘿嘿的笑开了,“既然是它先想阴我们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怎么滴我们也该回敬了再走。”

    小青龙一听来神了,“怎么回敬它?”

    “像你说的阴它一把呀,不过不是一小把,而是要狠狠的一大把。”

    不知道这一人一龙已经在商量着怎么阴自己,看他们不再乱冲乱撞了,金鹏王很自然的以为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困境,正在那里后悔懊恼,当下冷冷哼笑,“本王本想看在青龙一族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可惜你们太不识好歹了,如此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灭了青龙一族的血脉。”

    “啧啧,吃货,它居然狠到想让你断子绝孙呢。”从云曦戏谑的撞了撞靠着背的小青龙,挑拨的意图表现得极为明显。

    龙族在灵界甚至是仙界都是一个强大神圣的种族,但也因为如此,其生育后代极不容易,尤其是青龙一族,都不知道是几代单传了,如果小青龙被宰了青龙一族说不准就真的断后了。断龙传承那可是深仇大恨,小青龙当场就发飙了,怒吼着朝金鹏王就冲了过去。

    本来就是想激怒它的金鹏王暗自冷笑,青龙兽主和青龙神兽合体的威力,在贡金山一战中早已传开,虽然现在自己这边占了优势,但是如果在最后关头,这一人一龙又使出那一招,自己这边只怕赢了也会伤亡惨重,所以最后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分开,各个击破,而如今小青龙的举动无疑正中它的下怀。

    暗自朝手下打了个手势,那些妖修立时动了起来,就在小青龙朝着金鹏王冲过去的时候,两边的妖修迅速飞到中间,一眨眼的功夫便把从云曦和小青龙分隔成两边,显然它们这是在执行各个击破的方案。

    看到手下顺利卡位成功,金鹏王是笑得无比的畅意,这一人一龙张狂得也够久了,现在终于轮到它来发威了。

    只是太高兴的它并没发现,自己在笑的时候,人家也在笑,就连一直怒吼的小青龙也悄悄扬起了唇角,那笑容和另一边的从云曦如出一辙,有点得意,有点狡黠,有点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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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入套
    ;第一步作战计划成功,仍想着有希望继续追击那几个跑掉的修士,保证奇袭计划如常进行的金鹏王立即进行了第二步,使出了它的天赋技能——束缚,这技能听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是它所束缚的并不是身体而是妖兽的兽丹,修士的丹元,这也正是之前那个执事会被束得连自暴都做不到的原因。

    作为妖修,虽然它没认过人类为主,但也清楚,只要和修士结了血契,那么在一定的范围内兽主是可以把妖兽召回的,所以光是把青龙兽主与青龙神兽分隔开是不可能阻止他们合体的,只有控制住青龙兽主,让她没办法召唤青龙神兽方能最终达成自己分而破之的目的。

    所以一看到小青龙远离的从云曦之后,金鹏王想也没多想的便立即凭着自己的速度闪过小青龙,飞近从云曦放出了束缚技能。

    没想到金鹏王居然还有这么一招的从云曦猝不及防下果然着道了,蓄势待发的动作猛的一滞,而后身子一震,便控制不住的自半空中摔落。

    没能逮到金鹏王的小青龙发现她出了意外,急得一声怒吼,回过身就冲了过来。但是早已领命阻止他们会合的众妖修自是不会让它如愿,一看它想回援,一部分妖修立时围了上来,而另一部分则冲向了从云曦,准备趁她没有还手之力快速灭了她。

    丹元受缚的从云曦响应着地心吸力的呼唤,快速的朝着地面着落。让意欲杀她的众妖修不得不跟着追了下来。

    而等它们追到的时候,很惊奇的发现,这下面居然刚好有一个大洞,青龙兽主竟好死不好的掉进洞里去了。

    虽然因为天太黑看不清楚那个洞的情况,不过在确认青龙兽主是真的掉进去了后,众妖修在领头的小队长的带领下,齐齐朝着那个大洞刷起了技能。一片狂轰乱炸之后,那个大洞成了大坑。视线一下子开阔了许多,至少众妖修都能看清这洞的情况了。

    而看清楚之后,它们又迷惑了,青龙兽主呢?虽然它们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是从贡金山那流传出来的影象可以知道,青龙兽主的防御力还是挺高的,就算现在她没了还手之力,也不应该这般轻易就让自己轰成了粉末才对呀。

    作为指挥,金鹏王的迷惑更重,如果说青龙兽主真的这般不堪一击,早在贡金山时就应该完蛋了。何况听听后面那条龙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它敢拿自己的王位打赌,青龙兽主绝对没死,别以为它是妖兽就不知道,结了血契的人和兽是命运相联的,如果青龙兽主出了事,青龙神兽肯定也活不成,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惟一的解释就是。有猫腻,这些狡猾的人又在耍阴谋了。

    “你,”金鹏王很快选中了一个精明的手下。“下去看清楚,青龙兽主到底跑哪去了。”

    “是。”那只背后展着一双蝙蝠翅膀的妖修立时领命飞向了大坑,因为金鹏王脸上的谨慎神色,也让它提了个醒,所以它飞得很小心,特意压下了飞行速度,缓缓的降落,安全着陆后,它又很认真的查找了一遍,没人甚至连片碎布料也没找着。

    “鹏王。没有任何的发现。”

    没发现?金鹏王眉头一紧,心里有了种不妙的感觉,而就在这时,一直想冲过来的小青龙也突然安静了,更让它惊疑不定的霍的转身,想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是。它警觉得太晚了,就在它转身的同时,地下突然窜起一道身影,面目都还没看清楚,一条透明的巨龙便呼啸着迎面扑来。

    金鹏王出于妖兽本能的往后一退,其它妖修亦被吓得紧跟着他往后退。

    金鹏王一双大翅急速扇动,扇起一阵巨风朝着那条巨龙就卷了过去,很快双方短兵相接了,巨风的优势极为明显,那条巨龙立时被挡了下来,而且很快的就被巨风吹散了。

    看到这情况,金鹏王暗自得意的扬起了唇角,但当它看到放出巨龙偷袭自己的人是谁后,唇边的笑容立时僵化。

    那小小的身子板,那粉嫩可爱的小脸蛋,那挑眉勾唇的可恨笑容,除了张狂的青龙兽主还能有谁。可是她不是被自己的天赋技能束缚住丹元的吗,怎么会还能运转灵力用法术攻击自己的?

    答案从云曦当然不会告诉它,它束缚住的是伪丹元育龙珠,凭它一个小小鸟的本事,能束缚得了堂堂龙族神器吗,若不是她为了确保自己的阴鸟计划能顺利进行,育龙珠直接就反击了,不过这账不是不算,只是放后一点来算罢了。

    挑眉看着一脸惊疑的金鹏王,从云曦笑得无比的纯良,“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接姐的阴招吧。”

    阴招?既然是要耍阴的,她说出来作什么?金鹏王表示很不解。

    而就在它皱着眉头想弄清楚从云曦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的时候,一股直骇人心的杀气蓦的弥漫开来。

    不好!已经不知和御妖城的修士打了多少次交道的金鹏王立时明白这股杀气有问题。

    嗯,好吧,这有点废话,都说了是杀气,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它所想表达的是,不是这杀气有问题,而是这杀气来得有问题,妖兽散发出杀气,就是动了杀心,而人类修士的杀气却是可以通过许多途径散发出来的,比如说这股来路不明的杀气,就绝对不是青龙兽主和青龙神兽发出来的,也不是刚才跑掉的那些修士发出来的,更不可能是御妖城的修士接到消息赶来救援的人发出来的,正确的来说,这杀气根本就不是人发出来的。

    不是人,却能突然散发出骇人杀气的东西是什么?看过前面内容的亲都会知道,当然就是四杀阵阵灵,法阵大师血鹰大叔了。

    因为能量镜器灵的突然苏醒,让能量镜发生了巨变,于是在从云曦陷入沉睡无法把血鹰放出能量镜的情况下,这头老鹰便聪明的跑到了青龙洞府里,陪着龙头一块闭关了。而刚才,从云曦正想着要怎么阴金鹏王一把的时候。小能通知她,血鹰出关了。

    血鹰出关了,也就是四杀阵能用了,有个这么好的阴人利器。不用的岂不是傻子,所以从云曦才会暗地里和小青龙合谋,由它假装中了人家的激将法把那些妖修的注意力吸引开,好让她找机会放出四杀阵,将这些飞行妖修全套进阵里面去。

    结果计划无比的成功,小青龙不仅吸引了大部分火力,金鹏王还要十分配合的。想对她的丹元动手脚,偏偏又运气不济的选错了对象,找上了育龙珠。

    察觉到金鹏王的这技能本质也十分之阴损,从云曦灵机一动,临时改变了计划,假装受制从天上掉下,顺势钻进了魍魉挖好的地洞里,接下来的事。其实跟在绝金之地差不多,只不过从云曦跑进洞里后没像上回一样上演亡命狂奔,而是往前移了一小段后便又钻出了地面。趁金鹏王等妖修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大坑里的时候与小青龙顺利会师了,而她打出的那记火龙破之所以那么弱,并不是她没力气了,而是她这招本来就是诱敌之策,果然金鹏王因事出突然仓促应战,又发现这看似强大的一招其实并不怎么样而心生迷惑,注意力就这么不经意间被从云曦他们全吸引住了,使得血鹰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启动了四杀阵,一下子将这一大批飞行妖修全吸进了四杀阵中。

    金鹏王虽然很快醒觉,奈何仍是慢了一步。终是避免不了和手下一起掉进了四杀阵中。还没等它回过神来,耳边便传来了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恐怖声音,眼前一花,一颗少了半边脸的脑袋便突兀的出现在它的面前,饶是它胆大过人,亦不由被吓得差点尖叫。想也来不及多想的便放了股狂风过去,将那仅剩下的半边脸也给刮散了。只是还没等它缓口气,那颗散掉的脑袋便当着它的面,慢慢的重聚了,很快那碎掉的脸又整合了,当然还是只有半边。

    怒吼一声,金鹏王扇着翅膀直接飞了过去,用爪子将这有碍观瞻的怪脸抓了个稀巴烂,再刮起股大风,把碎片吹到各个角落,确定它就算是想整合也必须花上一段时间去找脸了,它这才吁了口气。

    只是等它定睛往四周一看的时候,头皮只觉得一阵阵发麻,那个青龙兽主到底是打哪找来这么多死状奇怪的尸体的呀,还爱好这般特殊的用这些尸体制成一个杀阵,这得多扭曲的心理才会干出这种事呀。

    当然阵外的从云曦并不知道人家根据四杀阵把她想像成了一个心理变态,看到血鹰顺利的把所有妖修都套进了阵里,她和小青龙正得瑟的抑天大笑,哈哈,没了这支飞行大军,幻灵界的奇袭计划看来只能搁浅了。

    正高兴着,远处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人一龙愕然转头,那不是御妖城的方向吗?难道,那些妖修并不是只派出一路前锋,而是直接兵分几路进攻的?

    想到刑云娘他们极可能会在回城的途中与别的妖修大部队相遇,从云曦心里一阵凉拨,“吃货,快。”

    明白她心情的小青龙直接现出本体,载着她呼啸着朝御妖城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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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来了
    ;御妖城里虽然皆是修士不过没战事的时候还是保留着普通人一样的作息习惯,比如说入夜之后便会回家修炼不会再在外面游荡。

    所以久无战事的御妖城在夜幕降临后便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直到几道仓促的身影划空而至,甚至不顾御妖城入夜后禁止出入的命令,拍响了城门,惊动了守卫。

    城门上的守卫看清外面的人后,认出了其中一张面孔,“徐天,出什么事了?”

    因一路狂飞,徐天有点灵力不继的直喘气,不过事情太过重大,他也顾不得自己的情况,边喘边叫了起来,“快通知城主,妖修想偷袭,正有大批的飞行妖修往这边来了。”

    妖修攻城!这种事凡是御妖城的人都不会陌生,但是却很久没发生了。守卫听后不由一惊,“你确定?”

    “我亲眼看到的,快通知城主,否则就晚了。”徐天急得边跳脚边吼。

    华俊朗在一旁提醒,“叫他们放我们进去。”为了防止妖修偷袭,御妖城是有防护罩的,虽然现在没开启,但是入夜后天空禁飞,若有人想强行进入必定会被隐藏的禁制打下来,所以他们一行人虽然可以飞,却不敢在人家没同意的情况下硬闯进城。

    徐天这才想起自己等人还在城外,若是妖修来了,还真是跑都没地了,“喂,快把我们放进去。”

    守卫派人急匆匆的通知城主,很快徐天一行人便被放进了城,直接被请到城主府汇报去了。

    城主府大厅里,除了刑云娘一行人,还有几名一脸严肃的修士,坐在中央位置的中年修士。一张方正的国字脸,虽然是坐着整个人却直得如一把参天之剑,那迫人的剑气似随时可从他身上倾射而出。这正是御妖城的城主武松柏。

    听完徐天的述说后,武松柏转看着刑云娘,“不知刑道友是如何事先测知妖修有行动的呢?”虽说徐天事后确是看到了大批飞行妖修。但是据他所说,刑云娘一直是与他在一起的。却在他没任何感知的情况下发现妖修夜袭而事先带着他们离开了,虽然刑云娘的发现让御妖城避了一劫,但是作为一城之主他却必须弄明白,刑云娘是凭什么知道的,万一她的消息来得蹊跷这极有可能会是隐患。

    对于武松柏的担心,刑云娘心里也清楚,但是从云曦的听音草。她并不愿意暴露,暗自想了想,她露出一个极为优雅的淡笑,“家祖是文德殿殿主,我想其它的城主应该明白了。”

    当然,她这家世一报,武松柏立马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文德殿最多什么,当然就是无奇不有的东西了,所以刑云娘为什么会提前察觉到妖修有行动根本猜都不用猜了。御妖城有多危险全小仙境的人都知道,自家的子孙要来历炼,身为文德殿的殿主怎么可能不给好东西防身,而这些可说是人家保命的底牌。当然不能随便泄密,所以刑云娘一句像是什么都没回答的话,其实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

    武松柏当下点点头,“原来如此。”

    转头朝站在旁边的修士下令道,“开启防护罩,通知全城的人戒备。”

    “是。”那人没二话的立即领命而去。

    御妖城因其所处的特殊位置,除了一些必须有的禁制,还有由好几位大能者联手布下的防护罩,这防护罩一开,御妖城的防御力便会立即提升好几个档次,妖修攻城会选择奇袭也正是忌讳于这个防护罩,但是这防护罩不只阻挡妖修,就是连自己人也通过不了的。

    在逃回来报信时便已经听徐天听说这防护罩威力的华俊朗急道,“城主,我们还有一个同伴在外面。”

    武松柏眉头微皱,从云曦留下断后,他刚才自徐天的述说中就已经知道了,虽然她肯牺牲自己让徐天等人得以逃回报信的大义之举让他佩服,但是从徐天所说的妖修阵容,他并不认为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还能有命回来,只是看到华俊朗他们担忧的表情,武松柏也不好说人家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能含糊应道,“放心,若她逃回来了,我们会想办法接应的。”当然前提就是她真的有命回得来。

    武松柏的言下之意,刑云娘等人岂会听不出来,当下心都沉了下去。

    刑云娘咬了咬下唇,“走,我们也去守城,等曦儿回来。”

    “好。”云刑等人跟着她便急步往外走,别人对从云曦没信心,他们可不能,他们相信也必须相信,从云曦一定可以回来的。

    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背影,武松柏无言低叹的摇了摇头,生离死别在御妖城从来就没少见过,他们不愿放弃希望,他自是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心里,他已认定从云曦早是个死人了。

    城主府发出紧急召集令,在御妖城呆上一段时间的人心里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很快众多修士便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随着护城光罩的拉起,这些修士也已有条不紊的分成若干小队,奔向了各自的防守位置。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以便第一时间能知道从云曦回来了的华俊朗等人,看着下方修士的行动,都不由暗叹,不愧是常期处于争战中的御妖城,修士的战斗意识和行动力,比起小仙境其它地方的修士可强多了。

    看到他们脸上的惊叹,徐天与有荣焉的道,“虽说城里的修士来源比较杂,但是城主领导有方,早在他们前来报道的时候便已将人分成了不同的小队,选拨合适的人担任队长,十个小队又合成一个大队,所以一遇战事,城主府只需向大队长发布命令便可,行事效率自是高。上一回妖修攻城也是采取偷袭的方式,就是因为我们事先安排好了人手,所以最后反把妖修杀了个落花流水,让它们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犯。”

    “如此说来,这位城主倒是个能人。”刑云娘赞赏的称道。

    徐天赞同的直点头,“是呀,如果不是因为长期驻守在这,城主应该都可以突破到渡劫期了。听说城主本有个妻子,却在临盘时被妖修害了,所以他才会放弃自己的修炼自动来御妖城长期驻守的。”

    听起来,这武松柏也算是个有情郎,作为女子刑云娘对这有情有义的武松柏顿生好感,也由此减轻了因为他不看好从云曦可以安恙回来而生起的不悦。

    而就在御妖城的修士紧张戒备的时候,城外有了突变。

    原本因夜色降临而宁静的城外,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闷响声,整个地面,甚至是防护罩里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来了!刑云娘等人心里一紧,又有点兴奋,这么面对面的和大批妖兽对战,还真的没遇到过。

    很快,在黑雾雾的一片中,隐隐可看出有一大群东西正往御妖城涌来。转眼间便已到了城外,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竟无法估算数量。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妖兽的刑云娘等人都不由暗吸一口气,不是说妖兽生育不易的吗,它们是打哪找来这么多兵的?

    空中一阵灵气波动,身为城主的武松柏也现身城楼上了,看着下方的那一大群妖兽,也不由抽了抽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若非刑云娘他们事先提醒让自己有所准备,这一次御妖城怕是会有灭顶之灾。

    城外的妖兽似不知城里的人早有了准备,仍是蒙头蒙脑的往城门扑来。

    滋滋的一片声响后,是妖兽们满地打滚的身子和凄楚的叫声。不用说,这批前锋妖兽撞在防护罩上了,至于为什么它们眼看有防护罩还要飞蛾扑火,答案就是,它们其实不知道有防护罩,因为这防护罩出自几个大能之手,而这些老人精通常有个特殊爱好,就是阴死人不偿命,所以由他们出产的防护罩也是同一个调的,虽然威力惊人,但是若没被触动到,是不会显示出来的,于是那些头脑比较简单的妖兽便成了牺牲品了。

    浓浓的血腥味慢慢散开,城里的修士嗅到这味道,听到妖兽痛苦的叫声,个个都如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异常,这些一直在生死线上打滚的修士对于战斗已形成一种本能,血腥味不会让他们退缩,反而挑起了他们的好战因子。跃跃欲动的,就等着妖兽一如往常般撞壁而回,然后他们便可出城追击,再次杀它们一个落花流水。

    城楼上,武松柏看着下方的情况,一直瘫着的脸也反常的泛起了冷笑,不自量力。

    城楼下,在大批低级妖兽的后面,一个长发及腰,面目俊美的男子,骑在一只斑斓大虎上,看着前方的防护罩,脸带不解,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消息的?难道是金鹏王那里出了差错?

    很快,他又冷哼一声,就算是金鹏王那有什么意外,今晚也改变不了御妖城的命运,“关了防护罩。”

    “是。”立时有妖修领命而去。

    御妖城的防护罩是它能坚守于幻灵界外的最大资本,这些妖修又如何能说关就关,难道真的有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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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交给我了
    ;从云曦和小青龙赶到的时候,整座御妖城都陷于了火海之中,立于空中放眼看去,城里四处皆有拼杀在一块的人与兽。

    这是怎么回事,徐天不是说御妖城有厉害的防护罩的吗?怎么会这般轻易就被妖修攻破的,还是说刑云娘他们已经出事了,根本没回来报信?

    想到这可能性,从云曦的心直往下沉,再也顾不得其它的带着小青龙飞来窜去,四处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因为心焦,从云曦和小青龙并没特意隐藏,发现御妖城有变时从云曦便让小青龙现出本体匆匆赶来,在他们没注意隐藏行踪的情况下,就算他们没出手也很容易引人别人的注意,很快处于激战中的双方都陆续发现,头上的天空中,多了一条巨龙。

    不管是人、兽还是妖,全都震惊了。龙族不管是在人类社会还是在妖兽中都是最神秘、最强悍的一族,在双方处于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一条龙的参加,完全可以直接判定战局。

    妖修欢喜之中,又有着迷惑,照理说这条龙应该是自己这一边的生力军,但是看着小青龙只是在天空游来游去,并没攻击人类修士,也没发表任何的言语,它们又无法完全确认这真是自己人。

    而因事出意外,心理上及战力上都处于劣势的修士一方,看到小青龙,心里更是一阵凉拨,如果这条龙真是对方的战将,今晚御妖城只怕真的在劫难逃了。但是绝望之中,他们看小青龙并没攻击自己这方的人。又多了线希望,大家都知道,人是可以收兽当兽宠的,所以这条龙仍是有希望是某个大能修士的灵兽。若是这样,自己这边可就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了。

    随着一人一龙寻人范围的一再扩大,发现他们的人越来越多。震天的撕杀声,慢慢停熄。

    奋力把围着自己的一群虎妖灭杀的刑云娘一行人,渐渐的也发现城里的情况有点诡异,不由顺着所有人的目光往上看,当看到小青龙那极具特色的身影时,一行人顿时惊喜交加。

    “曦儿!”

    “山里娃!”

    顾不得其它,也顾不得现在是在什么场合。一直担心从云曦会逃不过那些飞行妖修毒手的几个人,欢天喜地的飞身迎了上去。

    原本有小青龙那巨大的身子打掩护,站在它两角之间的小小从云曦,根本就没人发现,而今。刑云娘他们的叫声和举动,立时让所有人都恍悟过来,天上不是仅有一条龙,还有一个人,以龙族的骄傲,会让人骑在自己的头上,惟有一个解释,就是这龙是有主的,龙身上的人正是兽主。

    这份认知。让本来情绪有点低迷的修士宛如打了一记兴奋剂,立时欢呼起来,而妖修一方却受到不少打击,毕竟龙族的威压对它们的影响太大了,有龙族加入对方阵营,这不仅是在战力上。还从气势上、心理上直接打压着它们。

    寻上武松柏一对一对上的俊美妖修,细长的双眉微微一蹙,轻哼一声,闪过武松柏劈来的剑势后,竟飞身朝着小青龙扑了过去。

    作为妖王,他很明白龙族对妖修的影响力,所以这条臣服于人类的龙绝对不能留。当然它能想到的事,武松柏又岂会不知,因为有人叛变,让御妖城几近毁灭的边缘,如今这条龙的出现,可以说是御妖城的一个机会,他又岂肯眼睁睁的让妖王成事,于是怒喝一声,重剑一抡,飞身就追了过去。

    站在小青龙头顶的从云曦,还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听到刑云娘他们的叫声,看到几个人一个也没有少,紧绷着的小脸瞬时轻松的笑了起来,“婶婶你们都没事吧?”

    飞身迎了上来的刑云娘等人含笑摇头,一边急速的打量着她全身,“我们没事,曦儿你可有受伤?”

    从云曦得瑟的转着手中的四杀阵图,“有事的可不是我,有人、不是有妖倒大霉了,一个都没跑掉。”

    只要从云曦能回来便万事足以的刑云娘等人听到这话,都惊诧的看着她,这娃,难不成不仅没受伤,反而把那么大一群飞行妖修给灭杀了?

    刑云娘惊奇的正想问清楚,一阵杀气自下而来,让她顿时警觉,“曦儿小心。”

    而小青龙比她更快一步发现,毕竟作为青龙神兽,对于妖修的气息,它比人更敏锐,更何况那只妖还满是杀气。就在刑云娘出声示警的时候,它已长尾一摆一扫,朝着下方扑来的妖王就甩了过去。

    那个妖王倒也了得,不闪不躲,反而双手一扬,那双本来白如洁玉的手便突然长出锐利的爪子,朝着扫来的龙尾就是狠狠的一划,就在小青龙吃痛怒吼的时候,它已借势翻了过去,身子在空中一顿一折,再次朝着立于龙头的从云曦疾射而至。

    从小青龙的呼痛声中知道来兽不简单,从云曦当然不会笨到拿自己的小身子板去硬接,但是刑云娘他们就在她的身后,如果她闪开了,受伤的便会是他们,所以她也不能闪。别无它法之下,她只能召出育龙珠,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挡下快要划到她小脸蛋上的一双爪子。

    自她上回祭出育龙珠被文德看出这是神器之后,文德便提醒过她不可再轻易让人看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从云曦是不愿意再召出育龙珠的,这一次因事出突然,她所要兼顾的人又太多,她才无奈一用,而在挡住这一记绝杀的同时,她已飞身往后退,右手一掐法诀,极快的召出了文德给她的可代替育龙珠的防御宝器——天罗扇,而育龙珠在天罗扇出现的那一刻,便已隐回了她体内。

    因她的动作太快,除了知根知底的一行人,妖王和随后追来的武松柏都没看清她所用的宝器不是同一件。但是妖王那快如闪电的一击,居然还是让她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挡了下来,敌我双方都感到震惊,尤其是武松柏从刑云娘他们的叫声中知道这小女修就是那个留下断后的小小元婴修士,更是诧异不已,瞧这小家伙没穿没烂,甚至可以用生龙活虎来形容,他是真的无法想象这两者会是同一个人,若非现在御妖城真的被妖修弄了个天翻地覆,他当真会怀疑刑云娘他们所说的真实性。

    在武松柏还在打量着自己的时候,从云曦已经冷冷瞪着那个妖王,丫的,居然打伤吃货还想抓破姐的脸,虽然说修士**受伤只要生机没断不是中了什么难解的毒,都可以复原,但是作为一个小美女及日后的大美女,让人、不让妖抓花脸蛋,这是多么丢形象的事情。

    脑补着自己的脸被抓成鱼网似的破烂模样,从云曦身上的杀气迸然大涨。

    根本没弄清楚这娃是为什么而怒的刑云娘,急声劝着,“曦儿,青龙神兽伤势并不重,这妖王交给武城主吧。”从云曦就是再妖孽,毕竟修为相差太远了,真枪真刀的和妖王对上,只有吃亏的份,作为长辈,她自是不能眼看着她去涉险。

    只是平生最恨人家打她脸的从云曦,面对这欲毁自己容的仇人,又如何肯轻易饶过,“吃货。”

    刚才吃了一记暗亏的小青龙立时隐身进入她体内,而随着小青龙的消失,从云曦的外形也开始发生改变,在贡金山见识过一回的华俊朗和云刑顿时失声惊呼,“人龙合一!”“靠,山里娃被惹毛了。”

    首次看到从云曦与小青龙合体的刑云娘亦被从云曦身上猛然剧增的气势骇住,难怪她可以在合体老祖的手下硬撑过来,难怪神兽之主历来都是修士中的强者,光这气势、这战意,寻常修士根本难望其项背。

    作为剑修,武松柏对战意的感知更为敏锐,从云曦与小青龙合体后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有了一丝明悟,青龙兽主!

    六大神兽的传说,不仅是在修士中,就是在妖修之中亦是代代相传,而耿家所发布出来的影象,也早已深植于某些人、兽的脑中,在武松柏认出从云曦的时候,那个妖王亦认出来了,与武松柏相反的,它有点头大的蹙了蹙眉,耿家的影象虽只是一个小片断,但是不难看出青龙兽主与青龙神兽合体后的强悍能力,当然凭自己的实力若在平时,它自是不惧,但是今天的奇袭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要的就是一个快字,若是让青龙兽主把自己硬缠上了,成败可就难料了。

    妖王还在犹疑,气它想毁自己的容,恨它打伤了小青龙的从云曦可半点迟疑也没有,左手一甩把天罗扇祭于自己头顶防御,右手已召出了小青龙的龙珠所幻成的龙魂剑(名字是这娃自己起的),“这只人妖交给我了,婶婶你们去料理其它的吧。”

    人妖!?妖王的眉头再度蹙了蹙,虽然自己是幻成了人,本体是妖兽,所以叫人或妖都可以,但这两个字合起来听怎么总是觉得味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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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早说嘛
    ;听到从云曦的话,刑云娘担心的蹙紧了眉头,虽然她能感觉到,这一人一龙神兽合体后实力大增,但是妖王可是九阶的,那可相当于渡劫期的修士,身为剑修的武松柏可以越级对战,怎么看也比较像法修的从云曦可不一定有这本事,更别说她还是越了好几级的。

    倒是身为城主,与妖修交战经验也丰富的武松柏很快有了决断,现在妖御城情况危急,正需一些能振奋人心的事来鼓舞士气,他不求青龙兽主能战败妖王,这也不现实,但只要青龙兽主能缠住妖王一段时间,让他抽出手来灭掉对方几个厉害的妖修,提升自己这边的士气,那么便有可能扭转战局,力挽狂澜。

    于是他一转手中重剑,挽了个剑花,“那么妖王就交给青龙兽主了,等在下处理完下面的妖修后,便来与青龙兽主一起剥了这狐狸的皮。”

    妖王的本体正是甚为罕见的焚吾天狐,武松柏说要剥狐狸皮,皮是谁的已经不言而喻,妖王当下就气得青筋蹦起。

    从云曦虽然不知道妖王的本体是什么,但从双方的言语表情也不难猜出,打击敌人,那是她最喜欢作的事情了,她当然不会放过,于是配合的笑应,“好的,我先陪它玩玩,等您来了再一起剥皮。”

    从云曦恰到好处的回应,让武松柏大为满意的哈哈大笑,“好!”说完朝还不太肯走的刑云娘等人一招手,“各位道友,我们把地方腾出来让青龙兽主玩个高兴,清理完下面的畜生再来陪她一起玩。”

    在他们的一唱一和中,刑云娘他们也听出了他们的打算,虽说还是有点不放心从云曦。但想到她可以从那么大一批飞行妖修中安然脱身,应该是有她保命的底牌的,自己留在这里。反而有可能成了她的累赘,于是一行人没再迟疑,跟在武松柏身后。朝着下面的那些妖修就扑了过去。

    自从发现小青龙后,打成一团的人都陆续停下了手。战声震天的御妖城便安静了许多,而刚才武松柏的话是特意提高了嗓门的,所以几乎所有人和兽都听到了。

    听说是青龙兽主到了,众修士皆是一阵兴奋,神兽之主虽然上万年没出现过了,但在修士的心目中其地位却从没下降过,甚至因为其出现的艰难。而更有所提升,何况青龙兽主仅元婴修为便能大战合体老祖的影像,在场的修士都曾看过,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突然出现一个战斗力如此彪悍的领军级人物,自是大振人心。

    相反的,原本气势正隆的妖修,知道来的居然是青龙兽主后大受打击,龙族因其血缘的高贵,对许多妖修都有先天的压制。更何况现在来的还是青龙神兽,本来信心满满的它们,不由得士气大降。

    武松柏会故意公布从云曦的身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带着刑云娘几个人高空扑下。他眼光极毒的选中了对方几名重要人物,破天的剑势,连招呼都没打就朝着对方直劈了过去。

    实力比他弱一点的刑云娘等人因急于料理掉妖王羽翼好打乱妖王的心神以便助从云曦一臂之力,出手也没留情,各自选中自己可以应付的妖修就发起了猛攻。

    他们这一行人的攻击都来得极为突然,那些妖修还在震惊于青龙神兽的现身,突遭袭击顿时有点应变不及,几名妖修转眼间便在武松柏的剑下成了碎片,而被刑云娘他们选中的也好不到哪去,最幸运的那一个,也不过是在华俊朗和魍魉的联手下得了个全尸入土。

    猛然漫开的血腥味,让本因震惊而陷于呆滞中的修士速度回神,大受鼓舞之下,战意狂飙,而众妖修亦因受到血的刺激,嗜血的妖兽本能被激发,于是很快,因从云曦和小青龙的意外现身而暂时安静下来的御妖城再度响起阵阵撕杀声。

    半空中,妖王看到自己的几个得力手下一转眼的功夫便被武松柏灭了,恨得咬牙切齿,武松柏的实力它自是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攻破御妖城后它才会在第一时间找上武松柏把他缠死的,却没料到青龙兽主会突然冒了出来,反而把自己缠住,让武松柏得以脱身,若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下去,自己的精兵可就全完了。

    身子一转,妖王便想冲下去再次缠住武松柏,但是负责要拖住它的从云曦又岂会让它如愿。它身子刚一动,这娃便抡起龙魂剑运起神龙掠空术冲了过来。

    察觉到危险逼迫,妖王第一反应当然就是赶紧闪,也由此,它原本的行动被打断。一招得手的从云曦更是不容它有喘息的机会,仗着自己身子灵巧,防御力高,不断的围着它打转,手中龙魂剑更是又当剑又当杖的使用,距离够近就直接一剑,离得远了,便一记法术砸过去,总之是怎么顺手怎么来,惟一的目的就是把这人妖给缠死了。

    努力了几次都没能如愿脱身的妖王,听着下方手下不时传来的惨叫声,恨得差点把一口牙都咬碎了,这次带来的可都是它的精锐部队,如果全折到这里了就算是拿下了这御妖城,它也没能力继续往前推进了。

    再次听到一名亲信被杀,妖王终是暴发了,干脆让自己当作什么也没听见,怒吼着就补向了从云曦,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把这青龙兽主摆平了,自己是根本没办法去对付武松柏的,哼,它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再加上一条仅是七阶的小龙就有能力和自己堂堂妖王,一个货真价实的九阶焚吾天狐对战。

    发现妖王的仇恨值被自己吸引住了,从云曦机灵的立马改变了作战方案,她虽然很想揍这家伙一顿帮吃货报仇,但是她可不傻,就凭这人妖散发出来的气势就知道不是自己能力敌的,硬碰硬绝对是找死,最好的办法就是学毛爷爷打游击战。

    于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娃把敌进我退,敌退我追的八字游击真言发挥得淋漓尽致,妖王发动攻击的时候,她以神龙掠空术配合九步生莲闪得飞快,让妖王只能在后面吃空气,而当妖王看追不上她想回身帮手下解围时,她又伦起龙魂剑追过来劈人家,等人家火了要打她的时候,她又转身闪了,溜得比兔子还快,留下妖王在那里气得吹头发瞪眼睛的。

    下方的妖修被士气大振的人类修士完全压住了气势,上方,妖王被从云曦这狡猾的娃缠得几欲吐血。

    本来以它的修为实力,完全可以无视一个小小元婴修士的攻击的,就算她再加上一只七阶灵兽也不会对它造成什么伤害,但是、问题是,现在的这个小小元婴修士并不是普通的元婴修士,而是青龙兽主,还是一个和青龙神兽合体了的青龙兽主,别看她现在的那身衣服似乎没什么质感,那可是实打实的龙皮,比起它的狐狸皮可厚实多了,而她手上的武器,一般人可能会误以为那真的是把剑,但凭它独到的眼光和丰富的经验,完全可以确定,那把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剑,那通身的龙威,那时不时发散出来的龙息,那分明就是龙族结婴后才能凝炼出来的龙珠。

    虽然自己的种族很高贵,但是它仍是不得不承认,在种族上自己的家族还是和龙族有一定距离的,也因此,在威压上,自己还是会受到青龙神兽的先天压制,现在的它只不过是因为实力比青龙神兽高出了许多这才没受到什么影响。可是不受影响不代表就真的没影响,虽然自己的实力足以傲视幻灵界,但不代表自己就真的可以强悍到被龙珠实打实的劈中还能没事,就凭龙珠无防不破的威名,它就无法肯定自己被它劈中后真的可以安然无恙。也正因为这样,它才没办法像平常那样直接无视从云曦的攻击,每次她偷袭时它都不得不闪避,也因此才被这滑溜的娃缠得脱不开身。

    听着下方手下不时传来的惨呼声,妖王终于无法淡定了,瞪着再次劈了它一剑后又闪得远远的从云曦怒吼,“青龙兽主,有本事你就真正的和本王一战,这样藏头缩尾的,你也不怕落了青龙神兽之名。”

    戏耍狐狸耍得正高兴的从云曦闻言,挑了挑眉,和它真正一战?自己就是脑袋被门夹了也不会干这样的蠢事,只不过人家都正式挑战了,总得想个正当的理由圆过去,否则落了话柄给人妖就不好了。

    还没等她想好,下方听到妖王怒吼的武松柏倒是抢先接话了,“哈哈,妖王你不是吧,叫一个刚结婴的小孩和你真正一战?你可别告诉我,你一个堂堂妖王,九阶高级妖兽,连一个刚结婴的小孩子都应付不了,还得人家站在原地被你打才能得胜哦。”

    正犯难的从云曦听了,眼睛一亮,嘻嘻笑道,“哎呀,原来您是追不上我呀,早说嘛,看在尊老爱幼的份上,我让一让你,跑慢一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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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大意了
    ;武松柏和从云曦完全没有压低声音,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高声的一唱一和,那声音的响亮度,怕是连扬声器都不及,很自然的便响彻了御妖城。

    修士们听了,顿时发出了奚落、嘲弄的笑声,华俊朗更是惟恐妖王气不死似的高声喊了起来,“山里娃,你的速度确是快了点,人家妖王养尊处优惯了,会跟不上的了。”

    从云曦表示明白的远远朝他扬了扬手,“我明白了,放心等会我会放慢一点节奏,好让它多一点信心的。”末了她又摇头叹气的崩出一句,“唉,我一时高兴忘记狐狸的脚是很短的,其实我真的不是存心欺负它腿短的呀。”

    轰的一声,下方的修士集体暴笑出声,华俊朗和云刑更是笑得直打跌,把天上的妖王、地上的妖修气得浑身发颤。

    面瘫脸神奇痊愈的武松柏边喷笑边喊道,“弟兄们,听到青龙兽主说的了吧,这些兽的腿短,我们就不要劳驾人家跑来跑去了,帮它们一把就地长埋吧。”

    “好。”御妖城各处纷纷响起了哄亮的应答声,原本因为自己这边出了叛徒而让城镇意外被攻破以致士气低迷的一众修士,随着回应武松柏的喊声,信心瞬间暴涨,气冲斗牛般的嗷嗷叫着扑向了在自己附近的妖兽。

    而众妖修被嘲弄得恼羞成怒,也不甘示弱的冲了上来,很快双方再次在城里短兵相接,打得天晕地暗、日月无光。

    只是惟战者,便需一鼓作气。否则二而衰,三而竭,妖修本来就是要依靠那个内奸采取奇袭的办法,快速拿下御妖城的。现在它们的气势却因意外出现的青龙神兽一而再的受到压制、打击,就连堂堂妖王都拿仅是元婴修为的青龙兽主没办法,众妖修虽然很气愤人类修士这般取笑自己。但是士气仍是无可避免的越打越低。

    在御妖城里参战的修士,哪个不是身经百战,与妖兽打了不知多少次交道的老手,妖兽的这种心理变化,他们又岂会看不出来,在青龙兽主出现之前一直受到压制的他们又岂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自是人人奋勇。

    要知道除了本地的修士。其他修士都是应召来轮值守城的,这些修士会接这么危险的任务,为的就是多挣一点灵晶和资源,而灵晶和资源的分配并不是人人平等,个个一样的。想得到多一点,就必须获得比别人高的贡献值,而这贡献值的多寡,在这御妖城里,自然就是以杀妖兽的多少、品阶的高低来评定。能被选来攻城的妖修,除了一些准备当炮灰的妖兽,基本上品阶都不会低,而这样的妖兽其身体本身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所以这些妖兽。在修士的眼中就是一袋一袋的灵晶。

    眼看着一袋袋的灵晶在自己面前不断的招手,这些穷得没办法才跑到这来当打手的修士不由得眼睛都绿了,灵晶都自己送上门了,哪能让它就这么溜走,当然是不顾一切的把它留下来,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了。在一切为了灵晶的心理感召下。修士们可以说个个不畏死,人人不退缩,盯上了合适的目标就不死不休。

    在这此消彼长的消耗中,妖修的气势越打越衰,眼看死在修士手中成了人家储物袋中的战利品的同类越来越多,一些妖兽开始打退堂鼓了。

    妖兽毕竟不比人,在没化形之前,一般就算是开了灵智,也不会太高的,这种妖兽还多半是依靠本能来行事,虽然慑于妖王的强势而听令前来攻城,在可获得大笔利益的趋使下会拼命相搏,但是在发现自身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出于动物本能,都会想到退却,什么军令如山,在妖兽耳中不过是一句废话,打得赢抢得到地盘和资源当然都听你的,明明打不赢,眼看小命都要没了,谁还这么笨不跑呀。

    有一就有二,在有妖兽带头落跑后,陆续有妖兽寻机溜号了,等一些七阶妖修发现这情况想制止的时候已经晚了,何况武松柏也不会让它们有机会去制止,他刚才会一下手就灭了几名重要妖修,为的就是让这些妖兽群兽无首,自动溃退。虽然修士的士气重新振奋起来了,但是因为之前的意外,御妖城的战力其实受损不少,如果一直僵持下去,青龙兽主缠不住妖王,让它有时间重整旗鼓的话,御妖城的灭亡只怕仍是难以避免。所以虽然他嘴里叫得很响,要把这批城攻的妖兽全留下来,其实心里是巴不得它们赶紧回老家去的,眼看计划成功了,他又岂会让几名妖修坏了自己的事。

    快速的调动人手围杀那几名还想力挽败局的妖修,确定它们没空再管逃跑的妖兽后,武松柏这才暗松口气的掠上半空,悠闲的停在了不远处,观看从云曦怎么和妖王玩兵抓贼的小游戏。

    以妖王的实力,虽然被从云曦气得理智几乎全失,却也感觉到有强敌环恃。停下了追逐,它细长的眼睛往武松柏所站的位置一瞟,看清是他后,眉头顿时一紧,御妖城主有空跑上来了,那是不是说自己的大军败了?

    心惊的往下一看,正好看到自己的几名战将被人类修士联手绞杀。这画面,让深受打击的妖王差点一口血喷出倒头载下半空。

    不过它毕竟是妖王,虽然心灵大受刺激,虽然知道败局已定,自己极有可能成为人家的阶下囚,它仍是很快稳下了心神,恢复回之前冷傲的模样,冷冷的瞪着从云曦和武松柏,“好,好一个青龙兽主,好一个御妖城主,今天本王棋差一着,但是下回,你们绝无如此运道。”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掀唇冷嗤一声,“我说人妖,你就确定自己还有下一次?”

    “哈哈,怎么会没有呢?小曦你不知道有些妖兽是知道自己死后的去向的,这人妖肯定是早已知道自己下一辈子仍是会坠入畜生道的,自然能肯定它还会有下一次了。”因下面的已经料理得差不多了,始终记挂着从云曦的刑云娘等人继武松柏之后,也飞了上来,刚好听到从云曦和妖王的对话,向来爱损人的华俊朗很自然的就接了下去。

    不过这一次,妖王兴许是因为败局已定,反倒冷静下来了,没被他刺激到,只是狠狠的刮了他一眼,似乎决定要把他的模样记牢记入黑名单中,下回遇上好回报他今天的侮辱。

    对于妖王的想法,华俊朗一行人自是不会在意,飞到从云曦身边,确定她没受伤,在松口气之余,又不免有些怨念,这都什么人呀,以元婴期的修为,她居然能在一个九阶妖兽,还是有着优良血缘传承的妖王面前撑了这么久,最扯的是还一点事也没有,反而把人家气得差点内伤,难道神兽之主当真可以这般的逆天?还是这娃原本就不太正常?

    不知自己的妖孽行为又引起了人家的怨念,细细打量了飞上来的几个人一会,发现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的见了红,从云曦立时蹙紧了眉头,“你们受伤了,要紧吗?”

    云刑大咧咧的笑着挥了挥手,“没事,死不了。”

    在外人面前,刑云娘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所以只是安抚的笑了笑,没出声。

    华俊朗却一脸苦瓜相的凑近她,“山里娃呀,你看为了你哥哥我的法衣都被扯破了,手臂都差点被啃了一条,你是不是应该给点谢礼呀?”

    这里是御妖城吧,他为了保护御妖城受伤,和自己有关系吗?从云曦纳闷的巴眨着眼睛,“你应该问城主要谢礼吧?”怎么算也算不到自个头上呀。

    华俊朗瞪着她,这小没良心的,要不是担心她,自己会这么拼命吗?正想抗议,旁边的武松柏倒是爽快的开口了,“没问题,这次若非几位道友,我御妖城怕是有灭顶之灾,这谢礼武某一定给,而且绝对是重礼。”

    一听他说是重礼,华俊朗瞬时双眼发亮,“不知城主所说的重礼是什么呢?”

    武松柏看向被他们围在中央的妖王,笑得意味深长,“不知几位道友可对狐狸皮有兴趣,听说焚吾天狐的皮制成的法衣,可抵御水火和一切幻术。”

    可低御水火倒没什么,但能抗幻术却是好东西,要知道修士的法阵,对付人时用得最多的就是幻阵,而妖兽中最难应付的、最难预防的,也是带有幻术的种类,如果说身上带着可以自动抵御幻术的东西,无异于多了一个保命的底牌。

    华俊朗看向妖王的眼睛越来越晶亮,而站在包围圈中央的妖王却古井无波的,一点反应了没有,似乎武松柏所说的那个将要被剥皮当谢礼送人的焚吾天狐并不是它一般。

    啧啧,定力挺足的嘛,只是这么好的定力,刚才怎么又会被山里娃气得吐血的?

    华俊朗越想越觉得不对。而从云曦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转了转眼睛后,扬起手中的龙魂剑就劈了过去。

    华俊朗正担心她把皮劈坏了不好作法衣,却见那个应该挺强悍的妖王,居然让她一剑劈散了,瞬时眼睛一突。

    武松柏见状,却含恨的怒骂一声,“该死!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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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前往幻灵界
    ;大战过后,满目疮痍的御妖城立时重开了防护罩,紧张的重建工作迅速展开。

    而就在城里的人干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不时有一队队的修士自防护罩里走出,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黑白森林一路扫荡过去,以防有妖兽躲在什么地方当探子,给还没缓过气来的御妖城再一次重创。

    其中一个五人小队,在一个身材矮小的修士带领下,朝着左侧行去,骤眼看去,这队人和其他的扫荡小队并无差别,但若走近听听他们的对话,便可知道,这一队人并非寻常修士。

    “铁护卫,我们装扮成扫荡小队,真的不会有问题吗?”问的人显然很担心。

    “不会。”但回答的人却十分之言简意赅。

    太过简洁的回答,让询问的男子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回头朝着其他几个同伴,无奈的一耸肩。

    一个身材挺拨长相极为俊俏的男子作出与他的形象完全不符的动作,咧开嘴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摇了摇头,显然他也是在人家那撞过铁板的。

    瞧着那张笑起来比自己还要俊俏的面孔,刚才询问的男子眉角抽了抽,“我说刑老哥,你要不要贴回胡子呀,你这模样,小弟我真的不太习惯。”

    刚才朝他笑的男子闻言,伸手抚着自己光溜溜的下颚,眼神有点怀念,有点不舍,还带着哀怨,“别说你,我自己也不习惯,总觉得这下巴凉飕飕的。好没安全感。”

    啪,话音刚落,男子的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用力之大。打得没有心理准备的他一个踉跄往前扑,差点收不住势直接趴地上啃泥巴。

    而打人者犹不消气的怒骂,“有那破胡子你才会让人没有安全感。怎么看都像打家劫舍的土匪。”

    挨打又挨骂的男子不敢还手,只是摸着被打得生痛的脑勺,眼神幽怨的瞟着以葫芦状的站姿发威的一个女子,“娘,你骂就好了嘛,干嘛还打我,这多没脸子呀。”

    女子不以为然的刮他一眼。“自从你留着那土匪似的胡子后我就从来没有脸子过。”

    看出女子真的对自己的胡子很有怨念,男子摸摸鼻子没敢再哼声,只是女子似乎没骂过瘾,还想继续,幸好在她旁边的女孩适时插了进来。“婶婶,刑大哥这不是把胡子剃了吗,您就别再想着他的胡子了。”

    女子闻言火气渐熄,不过仍是带怒的瞪了男子一眼,“若不是这次的事,他会肯剃?就不明白,我和他爹都是干干净净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爱装成土匪的臭小子。”

    不过就是留把胡子,怎么就不干净了?男子不服的嘀咕。却没胆子当真出声反驳,只是作为生他的娘,女子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顿时眼睛一瞪,“怎么,你还有意见?”

    男子缩缩脖子。胆怯的直摇头,“没有。”

    “哼,量你也不敢。”女子鸭霸的哼了声,把插腰的双手放下,哼着小曲就跟着一直静听他们吵架的领队往前走。

    看她终于不再骂了,男子在后面夸张的长舒口气,伸手抹了把无中生有的虚汗,朝着还在等自己的一对男女装出后怕样的拍拍胸口,还逗趣的抖了抖肩膀,把两个人逗得噗哧失笑。

    一队人继续前进,而三个后辈落在了后面,小声的交谈开了。

    刚才首先发问的男子还是先开口,“我说刑老哥,也难怪刑姨看不过去,她辛苦的把你生成至少有我的五分俊朗,你怎么就留把那么难看的胡子,把自己整成莽汉似的呢?”

    这男子一张脸面黄肌瘦的,再配上一双短眉和那总是乱转的眼睛,怎么看都有点猥琐,相对另一个的相貌,他这张只能算是人脸,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人家只有自己的五分俊朗,可见其有多欠缺自知之明。

    更奇怪的是,他说这话,另两个人居然没意见,就连被说自己只有他五分俊的男子也没任何的不满,反而是感慨的摇头,“俊朗呀,像我们这样有着远大前途又长得英俊的大好青年,是很烦恼的,这事你应该懂的呀。”

    另一个睁大眼睛,转了转,而后一脸恍悟的直点头,“懂,小弟怎么不懂。”至于他是真懂还是假懂,因他没说出懂了什么,所以谁也不知道。

    男子却信他真的懂了,脸露苦恼的叹气摇头,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懂了,另一个也跟着作出了相同的动作。

    旁边的女子看到两人这模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无聊。”

    两个男性同胞动作一致的转头瞥着她,“男人的烦恼,小孩子不懂。”

    女孩不服气的插腰瞪眼,“你们说谁是小孩子。”丫的,他们难道不知崩口人忌崩口碗吗?

    “你!”两个男人还真是默契十足,一齐指着她,回答得响亮无比。

    女孩瞪着他们,两人得意的挺胸抬颚,一副你咬我呀的表情,结果女孩没咬他们,只是以带着委屈的哭腔叫道,“婶婶,他们欺负我。”

    前方的女子立时转身,问也不问,直接啪啪两声,送了两个男子一人一个锅贴,“谁让你们欺负曦儿的。”

    不敢还手的两个男子抚着脸,装出忏悔状的低着头,眼睛却偷偷的瞪着告状的女孩子,你丫的也太卑鄙了,吵不赢居然还找家长,我们鄙视你。

    对于他们的怨念,女孩子得意的挑高双眉,哼了一声,甩着小辫子欢快的蹦跑到女子的身边去了,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好呀。

    看着前方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两名苦命的男子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的相视一叹,形势没人强,辈分没人高,靠山没人硬,只能认栽了。

    这一行人正是从云曦一伙,因为妖修的袭城使得他们的幻灵界之行不得不中途折返,但是万年无根莲芯他们是必须找到的,所以待妖修退去,御妖城暂得安全后,一行人便决定继续之前的行程,前往幻灵界寻找万年无根莲芯。

    可是因为从云曦在之前的御妖城保卫战中大出风头,形象深入兽心,想像之前那样不引人注意的进入幻灵界已不太可能了。于是一行人合计过后,决定化妆前往。

    至于为什么他们没人女扮男装,男扮女装什么的,自然是妖兽虽然灵智不高,但是人家怎么也是有高级妖兽的,而且嗅觉也很灵敏,分不清模样不代表人家分不清公母,交换性别根本没什么意义,反而容易引兽怀疑,所以他们也就是改了一下相貌,避免被人家一眼认出,便没再作多余的装扮。

    而在乔装过程中,刑云娘表示,云刑的那一脸落腮胡子不管怎么装都会引人注意,还不如直接剃了,如此一来云刑就是不乔装也没人认得出来了,于是在她的坚持、从云曦等人的附议下,为了大局着想,云刑最终含泪把保养了上百年的胡子给剃了,露出了他俊俏的真相目,引起惊艳声一片,让他懊悔得差点想往脸上划两刀,以显示自己是真爷们。

    好好的安抚了他一会,等这真爷们愿意出门后,一行人便出发了,而因为御妖城在这一战中伤亡较大,资源也被毁了不少,而援助至少也要好几天才能运到,所以在武松柏的恳求下,一行人把满心不愿意的丹痴留在了御妖城帮忙炼药治疗伤者,作为补偿,武松柏派出了自己的暗卫给他们当向导,说是在他的带领下可从秘密通道进入幻灵界,进一步的减低他们被妖修发现的危险,而且据他说派来的这个名叫铁影的暗卫对幻灵界极为熟悉,比起他们之前请的徐天熟路多了。

    对如此人才,从云曦他们当然乐于接受,只是这一次御妖城会差点被妖修端了,除了人家是出其不意、派出大批精英之外,御妖城里出了内奸,在双方僵持着的时候,突然关了防护法阵,致使御妖城失了最大的防卫依仗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而作为一个城镇的防护法阵控制中心,不用武松柏说,从云曦他们也能猜想得到,绝对是重要得不能再重要的要地,一般的人别说进去就算是找也怕是找不到,那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并顺利关了法阵的内奸,虽然武松柏没详细介绍其身家背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他的亲信,至少在御妖城里是有一定地位的重要人物,可见武松柏身边的人并不一定真的可靠,所以从云曦他们才会轮番试探这个铁影,好确定这人是否当真可信。

    要知道在御妖城一战中,他们一行人在人家妖修那可都是挂了号的,如果这个铁影有贰心把他们往人家的套里送,那他们可就真的会被啃得渣都没得剩了。

    只是一番交手下来,包括嘴最滑的华俊朗都败下了阵来,这不是说铁影的口才有多好,相反的,这人根本就是一个锯了嘴的葫芦,跟他说半天嘣不出几个字,人家说越说越错,而他是不说,那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发现错处呢。

    最后三个晚辈只能看向刑云娘等她拿主意,而刑云娘的决定就是跟他走,因为凭她丰富的人生经验,像铁影这样木纳的人,向来认死理,想让他背叛基本是不可能,所以这种人虽不好打交道,却是最值得信任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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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可爱的狐狸
    ;一行人跟着闷不哼声的铁影来到了黑白森林的边缘,不过他们所站的位置却不是之前徐天带他们前往的那个入口。

    因为从御妖城看去,分隔小仙境与幻灵界的黑白森林是呈弧状的,所以为了避免御妖城太容易被围攻,幻灵界也为避免人类修士随处可进入幻灵界,在划分地盘时,双方的高手便联手设置了法障,除了为保证双方可以往来的几个出入口,其它地方都是无法通行的。而现在铁影带他们所站的位置,明显并不是其中的一个入口,难道还真有走私通道?

    有句话说得好呀,人老精,鬼老灵,作为可参与地盘划分工作的修士肯定是世故得不能再世故的老人精,所以留有后手并不奇怪,而幻灵界那边虽然只是精兽没有老得掉牙的千年老鬼,可品阶高了,见识广了,最主要是见的人多了,智慧自然就有了,想来也肯定是留了暗道的,所以说如今出入幻灵界,除了那几个入口还另有秘道,其实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因此铁影完全不认为自己需要多费唇舌解释什么,理也没理满脸迷惑的几个人,直接抬起手,掐着法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快速念叨着什么,让华俊朗他们看着惊愕不已,原来这锯嘴葫芦居然还有玩绕口令的天赋,可惜他念得太快,发音又有点奇怪,所以没一个人听明白他在念些什么。

    当然听不明白不表示就看不明白。就在铁影念了一会后,表面看上去像是蒙了一层白雾的黑白森林边缘,如同被微风吹过的平静湖面一般,突然泛起了一阵阵涟漪,轻微的灵气波动过后,眼前的景物便完全清晰起来,从云曦他们立时明白,秘道被打开了。

    铁影连回头打个招呼都没有,直接抬脚走了进去。和他相处了大半天,早已知道这家伙惜字如金的一行人,赶紧跟上。而等他们跨入黑白森林中后,铁影又再次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很快,散开的白雾再次聚起,那个入口就这么在众人的眼中消失了。

    丫的,果然地头蛇就是地头蛇呀。从云曦几个人心中一阵怨念,现官果然不如现管,这种秘密通道就连身为文德殿殿主的文德都没听说过,想必是历任城主的私人秘密。也不知道他们凭这秘道跑了多少私货了。

    铁影仍是端着张和他现管BOSS表情一样的面瘫脸,把通道关闭后,一声不响的转身又走。

    早已习惯自己跟上的从云曦等人忙又跟了上去。

    黑白森林不愧是小仙境与幻灵镜之间的屏障,就算是放出神识察探亦无法测出尽头。而林木森森中,透过空隙,地上不时投射下斑驳的影子,随着不时吹佛而过的微风,枝叶轻轻摇晃之间。影子亦来回移动,给这幽静的林子平添了几分诡异。

    因为无法预知会不会遇上妖兽,更不清楚会遇上什么妖兽。所以进入黑白森林的修士都不会再虚空飞行,而是像寻常人一般,选择步行,以便于随时应变。

    已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黑白森林,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人走在上面,不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在空荡的林中轻微回响,让走在其中的人,听得心中无来由的泛起一阵孤寂。宛如这天地之间就仅剩下自己。

    从云曦微微皱了皱眉头,暗吸口气,快速的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不愧是作为屏障存在的黑白森林,光这无形中的幻术便能惑人心神。让进入其中的人或兽稍不留神便着了它的道。

    修为较高,经验较丰富的刑云娘亦发现了这情况,正欲回头提醒众人,却发现从云曦居然没着道,讶异之中又泛起一股自豪感,不愧是云家的子弟,光这心性,这定力,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云刑这时也拍醒了华俊朗,察觉到这林子居然暗藏着这种杀机,一行人不由提高了警觉。

    特意不提醒他们,想看看他们是否有本事克服的铁影,表面仍是毫无表情,心里却暗暗点头,不愧是青龙兽主,虽然修为低,但意志力却不逊于高阶修士,而其他人的实力也不低,也难怪他们有胆子进入幻灵境寻宝。如此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自己倒不用太担心他们了。

    因为要提防再着了道,一行人都没哼声,走得十分之安静,不知不觉间便已走出了小仙境的范围,进入了幻灵界的地界。

    就在众人再次提升警惕度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骚动声。

    不是吧,刚进入就遇上麻烦了?众人心中一阵郁闷,不必多交流便动作一致的就近跃上了树,刚藏好身形,一条火红的身影便已从远处急奔而来。

    透过茂密的树叶,从云曦悄悄看去,看清那道身影后,眼睛顿时冒出了红心,哇噻,好可爱。

    那道急奔而来的身影,竟是只狐狸,全身火红,只有在篷松的狐狸尾巴最末梢有两圈黑环,此时正拼命迈开短小的四肢,朝着小仙境的方向奔去。

    很快它身后又出现了四道身影,外表看应该是人,但从云曦可没忘记这里已经是幻灵界,所以这些看上去像人的家伙谁也不敢保一定是人,所以该藏好,还是藏起来的好。

    瞧这阵仗,他们应该是想追杀那只可爱的狐狸。这种事在幻灵界其实天天在上演,实力低的妖兽只要倒霉的遇上实力高于自己的妖兽,便会成为人家狩猎的目标,妖兽毕竟不比人,灵智没开或是不高之前,多是凭本能行事,绝对不会有什么同室不相残的念头,在它们的世界中,只有弱肉强食。所以当初徐天听从云曦问起只有半身的蜃龙时才会认为它必定是已经死了。而一些冒险进入寻求机缘的修士遇上能下手的妖兽也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就在从云曦一行人观察情况的时候,那只狐狸已经跑到了这边,急速的冲了过去,但很快的,它猛的一顿脚步,攸的转身,竟跑到从云曦藏身的那棵树下,抬头望着上面,不断的叫着。

    它这是发现了自己了吗?从云曦极为意外的挑高双眉,虽然自己没用敛息符,但是作为混元灵体,自己的气息可以说能完全溶入空气中,一般是很难被发现的,而这只狐狸又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呢,还有一起藏在这里有好几个人,它怎么就只找上了自己,难道自己的气场和它比较合?

    对于最后的结论,从云曦是真心的不喜欢,毕竟被比作狐狸,不管古今都不是什么赞美之词,若是再加上一个精字,那根本就是用来骂人,特指某一类没什么道德观念的人的,作为大好青年,她又如何能接受自己的气场和狐狸很象,那岂不是变相在骂自己是某某精吗。

    于是从云曦决定牢牢的坐在树丫上,不管下面那只找错同类的家伙。

    而在树下的狐狸,虽然追兵已近,它却仍是不愿不放弃,抬头扬声,叫个不停。圆溜溜的眼睛,带着不甘,含着悲愤,又有点屈辱般的恳求。

    无意中和它那双眼睛对上,从云曦的心蓦的一紧,似乎那只狐狸的控诉让她有点不安。

    正奇怪这是怎么了,那几个人已经追近。但因为狐狸的举动很异常,所以他们谨慎的停在了不远处,没有继续追近到树下,几双眼睛不断在那只狐狸和被树叶摭得严密的树丫上来回扫视,似以琢磨着,前方是否有危险。

    考虑了一会,几个人开始试探性的往前挪动脚步。

    发觉了他们的行动,没办法把从云曦叫下来的狐狸终是选择了放弃,伏低身子,嘴里发现低低的声音,一双眼睛冷冷的瞪着越逼越近的敌人,身上突然迸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让那几人都有点害怕的缩了缩步子。

    树上的众人顿感惊讶,这几个身上的气息明显不是人类,也就是说是化形的妖兽,而妖兽对强弱及危险的感觉是很直接的,如果那几只妖兽感觉到这只狐狸比自己强大,它们应该不会追着它跑这么远,但若是它们把它定为了自己的狩猎目标,也不可能被它突然发威便吓住。

    原本打算一心只找万年无根莲芯不管幻灵界任何闲事免得节外生枝的刑云娘,想了想后,朝从云曦传音,“曦儿,你可认得那只狐狸?”

    从云曦又认真的看了那只狐狸几眼,回音道,“认不出它是什么品种,婶婶,难道您也没能认出来?”刑云娘可是在文德殿长大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若是连她都认不出这只狐狸的来历,这只狐狸的来历只怕就不简单了。

    沉静了一会,刑云娘的声音再度传来,显然她也是经过一番思考的,“认不出来,曦儿,你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下它,这只狐狸有点蹊跷。”

    “好的。”从云曦马上应承了,得知刑云娘都认不出这只狐狸后,她对它的好奇心还真的被挑起来了,既然它刚才那般识货的知道找自己相救,她倒真的不介意救它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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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焚吾天狐
    ;被狐狸威慑得往后退的几只化形妖兽,回过神后,脸上都泛起了一丝恼怒,似乎对自己就这样被镇住很不高兴。

    很快的他们再次举步朝着狐狸逼近,而这一次因有了心理准备,不管那只狐狸怎么发威,它们也没再停步。

    眼看着他们越逼越近,那只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低哮一声,前肢往地上一按,整个从地上跃起,扬起爪子就朝那几只妖兽抓了过去。

    见它居然还敢主动进攻,那几只妖兽神情一凛,齐齐动手,几道光刃与火柱不分先后的朝着凌空扑来的狐狸砸了过去。

    感觉到这几道攻击的强势,那只狐狸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不闪不避的就撞了过去。就在它已准备屈死的时候,一把扇子突然出现在它的前方,刷的展开,篷的一声,将所有的攻击都挡了回去。而用尽全力一扑的狐狸亦反应不及的一头撞了上去,顿时头晕眼花的往地上摔。

    不过它很幸运的没跌在硬硬的地上,而是掉进了一个温软的怀里。

    不解的抬头,正好看到一张稚气末脱、五官颇为清秀的小脸蛋,漂亮的双眉此时正朝着自己高高挑起,老气横秋的啧声摇头,“人家说狐狸不是都很聪明的吗,你怎么就这么笨的呢,打不过你不会闪呀。”

    狐狸的眼中顿时泛起愤怒的火花,看得从云曦更是啧啧称奇,“你这是在瞪我?你在瞪我这个救命恩人,还是其实你很想找死,在气我多管闲事?”

    其实狐狸会生气,当然是因为之前它向她求救,她却袖手旁观,而现在又来取笑自己。只是从云曦很不道德的故意歪解了人家的抗议。把那只狐狸更是气得火冒三丈,瞪着笑得极可恶的小脸,牙齿咬得咯咯的响。

    被它这反应逗得大乐的从云曦。拍了拍它的脑袋,“好了,别气了,我帮你把它们收拾了。给你报仇。”

    狐狸哼了一声,那是当然,要是让一个跑了,你也跟着一块倒霉吧。

    它的心里话,从云曦当然听不到,但是却很清楚的听到它哼自己了,眉头一挑。耶,这家伙的脾气不小嘛,而且它这是听得懂自己说话?

    只是已没时间让她研究清楚了,因为那几只化形妖兽认出了她,一看来的居然是青龙兽主,它们立马明白自己不会是对手,互打了个眼色,一声不响的便分四个方向疾奔而去。

    看到它们居然知道分头逃跑。从云曦还真是有点意外,是谁说妖兽没灵智的,瞧瞧人家这逃跑的技能练得多熟练、多老辣。若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人来的,说不准还真会让它们跑掉一两个,而自己来了幻灵界观光旅游的事是绝对不能外泄的,所以这四个聪明的家伙一个也不能跑掉,“吃货。”

    因为怕自己的龙威把一干小兽小草给吓到而一直躲在能量镜里玩的小青龙,听到主人的召唤,立时响应,只见青光一闪,它便以人形的模样站在了其中一个妖修的面前,看着因为发现拦路的是个小男孩而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妖修。招呼也懒得打了,直接一道雷劈了过去。

    可怜那个以为自己好运道的遇上了软柿子的妖修,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这晴天霹雳辟得满头黑烟,浑身发麻之际,一个巨鼎当头压下。至死它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死在一个小孩手里。

    而放出小青龙拦下一个的同时,从云曦亦亲自动手拦下了另一个,灵气运转,一道莹白剑光毫无预兆的凭空出现,那个妖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劈成了两半。

    只是转眼间便死了两个同伴,逃往另两个方向的妖修吓得心惊胆战,恨不得恢复本体,多出两条腿来逃命。

    不过在青龙兽主出手杀另一个同伴的时候,离它们的距离又远了一些,所以这两个妖修仍是感到庆幸的,还好青龙兽主刚才选中的不是自己,以如今这距离她想追上自己的可能性并不大了,只要自己能逃回去,便把青龙兽主来了幻灵界的事上报妖王,嘿嘿,等自己这边集齐了人马,便可以回过头来找青龙兽主算账了。

    两个妖修想得正美,眼前突然一花,便多了一道人影。

    其中一个妖修连人家长得是圆是扁是高是矮都没确定,便觉得脖子被什么划了一下,而后他便瞧到了一具让它感到很熟悉的身体,只是那脖子上却少一颗它更熟悉的脑袋。

    另一边的妖修却比它痛苦多了,因为那道人影刚闪现,它便发觉脚下突然凌空了,还没等它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头上便砰砰的被拍了好几铲子,打得它头痛欲裂,终是忍不住现出了原形,正是一只七阶的剑灵虎,铲子仍在继续往下拍,这次可不光拍头了,可以说全身都让它拍遍了,于是坑里的剑灵虎悲愤又凄楚的怒吼着,翻滚着,撑了好一会,才幸福的灵魂脱腔不用再痛得满地打滚了。

    早料到刑云娘他们肯定会出手拦截不会让这些妖修回去通风报信的从云曦,看到铁影那利落的身手也不免咋舌,看不出这个闷不哼声的家伙出手居然会那么狠辣,果真是咬人的狗不会叫呀。

    再看到华俊朗和云刑利用魍魉阴死了最后一个妖修,她连连啧声摇头,真是太凶残了,瞧瞧那个坑壁溅上的血,就不难想象那个妖修死得多痛苦了。

    顺利灭掉这批有可能会泄密的妖修,华俊朗立时兴致勃勃的拉着云刑帮忙收拾尸体,要知道这些化形妖修的兽丹和身体可都很值灵晶的。

    铁影仍是一声不哼的站在一旁,负责放风。

    刑云娘和小青龙则走到了从云曦身旁,打量着被她抱在怀里的火红狐狸,满眼好奇。

    “曦儿,你是否能和它交流,问问它是什么妖兽?”

    从云曦听话的低头问了那只狐狸一遍,得到的是一声轻哼,和一个对着她的后脑勺。

    从云曦抽了抽唇角,好臭的脾气,自己怎么说也是它的救命恩人呢,虽然出手是迟了一点,让它受到了一点点的惊吓,但终归没让它吃亏呀。

    看这家伙还真的没打算给自己面子应一声,从云曦惟有看去小青龙,“吃货,你那伟大的传承记忆中,可有关于它的记载?”

    看到狐狸很舒服的窝在从云曦怀里,小青龙已是一脸的不悦,看到它居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给从云曦摆脸色,它更是火冒三丈,于是手一伸,将那只狐狸硬从从云曦怀里提了起来,手腕一转,把它的头转正与自己面对面,傲慢的冷冷扫视着正自挣扎发出低低的咆哮声的死狐狸一会,眼睛危险的一眯,“焚吾天狐!”

    什么?!小青龙这话一出,不仅是近在咫尺的从云曦和刑云娘意外的吃了一惊,就是放风的铁影和正处理妖修尸体的华俊朗和云刑都急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吊在小青龙手上的狐狸,众人眼中是满满的震惊。

    幻灵界的妖王不正是焚吾天狐吗,这只狐狸若真的也是焚吾天狐,以这个种族的稀缺度应该会被保护得很好才对呀,就是再不济总也不会沦落到被其它妖修狩猎的地步,要知道种族高贵的妖兽对一般的妖兽是有一种先天的压制力的,就算这只焚吾天狐的实力低,但有一个身为妖王的同族顶着,其它妖兽不可能有胆子招惹它。

    众人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小青龙,而从云曦却狐疑的盯上了那只焚吾天狐,小青龙的性格她很清楚,虽然这家伙爱现,但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道理它却是从没违反过,如果它不确定,它是不会说得这般肯定的。所以她确信这只狐狸就是那个据说十分稀有的焚吾天狐一族,而它刚才会找上自己,若不是自己和它互相吸引,惟有的解释就是它见过自己,而且打过交道,所以它才会分辨出自己的气息,才会向自己求助。

    焚吾天狐中,自己见过还打过交道的只有一只,就是妖王,但是这可能吗?堂堂妖王会让几只七阶妖兽追杀得如此狼狈?

    只是回想起刚才那几个妖修被它威慑住的模样,从云曦又多了几分不确定,看着狐狸试探的问到,“你是妖王?”

    这怎么可能。华俊朗几个人立马否决从云曦的猜测,但是那只本来挣扎得很起劲的狐狸却在她的这一问之后,安静了下来,身上蓦的散发出一股英雄落泊的孤寂气息。

    不是吧?华俊杰朗几个见了,齐齐一愣。

    小青龙有点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妖王,看它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被人家赶下来了,还被人家打得直接掉阶,真是够丢人的。”

    掉阶?华俊朗等人这时才认真打量着那只狐狸,果然它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显然是受了伤,只是如果这只焚吾天狐真是妖王,这幻灵界还有谁有这本事把它打得直接掉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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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合作
    ;华俊朗他们还无法确信小青龙的话。

    那只狐狸却像是被小青龙的话踩到了痛处,竟有点恼羞成怒的朝着小青龙张嘴就喷起了火。

    没有提防的小青龙一时不察被它喷个正着,吃痛之下,手一甩,将它狠狠的丢了出去。

    听到被丢出去的焚吾天狐发出的悲呜声,从云曦有点不忍的纵身上前将它接住。

    转过身,看着已经把火灭了的小青龙问道,“吃货,你没事吧?”

    凭小青龙称雄灵界的龙皮当然不会被一只被打得重伤掉阶的五阶妖兽烧伤,但是也被熏得一脸的黑,让它感觉面子很受伤,看到从云曦还去救那只敢烧自己的家伙,它更是怒火中烧,怒吼一声,朝着焚吾天狐就扑了过去。

    以妖王现在的情况不可能承受得了小青龙的怒火,从云曦急忙一手将它护在怀里,一手拦下小青龙,“吃货,停下来。”

    “等我把它的狐狸皮剥下来了,自然会停。”想起在御妖城时被它打伤的旧恨,再加上如今被烤的新仇,小青龙是恨不得当真把它的皮给剥了。

    从云曦有点头大的看向刑云娘,婶婶,救命呀。

    顺利接收到的刑云娘忙走上前拉开小青龙,“如果它真的是妖王,这幻灵界肯定是出事了,不把情况问清楚我们也许会有麻烦的,所以小青,你还是冷静一下,让曦儿把情况问清楚再说吧。”

    “这家伙现在就只是一只低级妖兽,就算是问了,它也说不了人话的了。”小青龙仍是不愿意饶过它。

    清楚这货性格的从云曦。头大的揉了揉眉头,“它从九阶妖王被打成五阶低级妖兽,已经够凄惨的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它一回好了,你可是堂堂七阶青龙神兽呢,难道还要跟一只低阶妖兽较真。那岂不是掉你自己的身份吗?”

    咦,笨蛋主人这话倒有点道理。听得十分顺耳的小青龙终于怒火稍减,傲然的撇了焚吾天狐一眼,警告道,“一只五阶妖兽还敢挑衅本神龙,再有下回我活剥了你的狐狸皮。”

    “哎呀,不会的了。它那敢呀。”鉴于焚吾天狐现在的品阶说不了人话,为免小青龙再次受到刺激,从云曦想也不想的赶紧代狐回应,好把这条爆燥的龙给安抚下来。

    只是顺了这个,却惹毛了另一个。她的话刚说完,手腕便传来了一阵巨痛。

    嘶!从云曦痛得直抽气,皱着眉头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腕,焚吾天狐嘴巴仍是紧咬着她的手腕不放,一双眼睛带着熊熊怒火正瞪着她,看来它是很不满意从云曦刚才的话。

    “喂,你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我可是救了你两回耶,你居然还咬我。”想到这家伙已身负重伤。从云曦尚有理智的没对它动手,但也深深的不满,只要和狐狸有点沾亲带故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于她的指控,焚吾天狐充耳不闻,仍是狠狠的咬着她的手腕不松口。小青龙见状,刚平息的怒火再度狂燃。“靠你的死狐狸,再不松开,信不信哥活劈了你。”

    焚吾天狐的答案就是,再次加大了啃骨力道,痛得从云曦脸色发青。刑云娘一看不对,赶紧上前,使用巧劲掐着它的脖子,强迫它张大了嘴,终于把从云曦的手腕从狐狸嘴里救了下来。

    华俊朗掏出丹药替从云曦包扎,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不由低咒一声,“我靠,咬得也忒狠了。”

    刑云娘看到那伤口,也皱起了眉头,抓起焚吾天狐警告道,“我不管你是不是那个妖王,也不管你遭遇了什么,如果你再敢伤害曦儿,我绝对饶不了你。”

    云刑脸色不善的瞪着它,“娘,要不要把它的牙先拨掉?”这样它以后就不能再咬人了。

    一旁的铁影,很难得的主动开口了,“还是先问清楚它,幻灵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他相信,如果自己不开口提醒,这些人只怕会越扯越远,最后把最重要的问题给忽略了,偏偏这问题却是绝对忽略不得的,所以他只能勉为其难的开口了。

    要知道妖兽的领地意识是很强的,如果不是出现了一个比妖王更强大的妖兽,是绝对不会臣服的,而从刚才有妖修会追杀这前妖王的情况来看,那个新妖王必定是已经顺利接掌了幻灵界,若是如此,有变化的不仅是幻灵界了,就是御妖城只怕也必须提高警觉,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新妖王会不会为了立威而再次对御妖城发动进攻。

    因为从云曦的受伤而和焚吾天狐纠结上的一行人,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于是刑云娘手一扬,轻巧的把手上的狐狸抛落地上,抱臂看着它,“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把你打伤的?”

    地上的焚吾天狐,哼了声,居然很傲娇的把头撇开了。

    刑云娘挑了挑眉,哟,还在耍脾气,“我说,不管你之前是什么,现在你的处境应该很不妙吧,如果你不想就这么死了,我想你最好和我们合作,你应该清楚,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有需要的时候,我们是可以互相利用的。”

    如果它真的是妖王,就算现在只有五阶,相信还是能权衡利害的。

    果然,听到刑云娘的话,原本还在生气的焚吾天狐傲气渐消,慢慢的耷下了脑袋,虽然刑云娘的话说得很不中听,但却是事实,现在的它根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如果自己不甘于就这么死了,只有依靠这群人,就像他们自己说的,他们不是幻灵界的妖兽又不是御妖城的本地修士,和自己之间并没什么太深的过节,所以如果说有人肯帮它。也只有他们了,况且想与那些家伙对抗,一般的修士根本没这能力,反而是那个妖孽一般的青龙兽主还有几分希望。

    考虑再三。焚吾天狐终是抬起了头,紧紧的看着从云曦。

    已包好伤口的从云曦,看到它这模样。心有所动的走到它身边,慢慢的蹲下身,“虽然我们不打不相识,不过如果你能允诺以后不主动伤害人类修士,我们还是会救你的。”毕竟她没有当圣母的爱好,如果这只狐狸被救之后又反过来伤害其他修士甚至是自己的亲人朋友,那怕是一丝可能。她也绝对不会救它的。

    听到从云曦的话,焚吾天狐微微眯眼,显然有点不乐意。

    从云曦撇了撇唇,“姐可不会救一只白眼狼的,白眼狼你知道不?指的就是像你刚才那样恩将仇报的人。”

    焚吾天狐眼睛一瞪。朝着她低哮一声,刑云娘等人紧张的往前几步,准备它要是再攻击从云曦便出手攻击它。

    还好,虽然现在落难了,但上位者的智慧焚吾天狐还是有的,除了用叫声表示抗议外,再没其它的攻击性行为。

    看出了它的不满,从云曦想了想,而后一脸大度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之前的事我们就不和你计较了,只要你能保证以后不主动,听清楚哦。是主动,如果有人想伤害你,你是可以出手还击的,只要你不主动去害人,我们现在就可以合作,如何?”

    焚吾天狐转了转眼珠子,考虑了一会,似乎觉得从云曦这要求也不算过份,于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看它点头了,从云曦立刻欢快的一拍手,“好,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们就来结个契约吧,这样勾通起来也方便一些。”毕竟它为什么从妖王变成随便一个兽都能欺负的低阶妖兽,这事肯定是很复杂的,绝对不可能只靠它点头摇头就表达得明白,所以种族语言不同的他们誓必要寻到一个行之有效的交流方式。

    只是一听到她要求结契约,焚吾天狐却死命摇头了,作为高傲的焚吾天狐一族,它又岂能臣服一个人类修士,更何况,这些人中,除了青龙兽主,它可没看得上眼的,而青龙兽主当然就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命定灵兽——青龙神兽了,如果自己与她结契必定无法结血契,让它堂堂妖王和一个小修士结下完全不平等的普通契约甚至是魂契,这叫它情何以堪呀。

    只是鉴于狐狸是最狡猾的一种生物,不和它结下契约,确认自己能制肘它,从云曦又岂会肯相信它,看它在摇头,立刻挑高了双眉,“怎么你不愿意?你不会认为光凭你点点头,连话都没哼过一句,我就会相信你不会违背承诺了吧?我们换个位置,你会肯信我吗?”

    当然是不相信,否则它现在又怎么会不同意和她结契约。焚吾天狐心中一阵嘀咕,但问题也由此引发了,它和她之间互相难以取信于对方,若是没有可互相约束的契约在,这合作还真的不太可能进行下去,只是若让它就这么臣服于一个小丫头,它怎么也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看出了它的挣扎,想想它之前也曾贵为一界之王,从云曦抚着下颚想了想,“我看要不这样,你和我结下魂契,等合作完后,我放你自由,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我会在与你结契之前发心魔誓作为保证,你看怎么样?”

    虽然自己不是人,但不妨碍焚吾天狐知道心魔誓对修士的约束力,于是考虑了一会之后,已走投无路的它终是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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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一切都是你的错
    ;黑白森林一隅,一只全身火红的狐狸,认命的眯起了眼睛,一团红色的光芒慢慢从它额间飘出,缓缓飘向了站着的一名少女,很快便隐入了她体内。

    魂契结成,照常理,那缕狐狸魂应该会飞入从云曦的识海中,自此焚吾天狐的生死便掌控在从云曦的手中。

    但是所有常理,在从云曦这个小妖孽这都会变得不合理。所以当发现自己的兽魂并没如意料中的进入她的识海,反而是进入了一个不知是什么时候地方的奇怪空间时,焚吾天狐讶异的抬头看着她。

    因不想让它发现自己太多的秘密而把它的兽魂丢进了灵兽空间的从云曦,朝它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那是我和吃货结契时产生的灵兽空间,你的魂在那里会很安全的。这样你便可以保守你自己的秘密不用担心我会探知到了。”

    灵兽空间?那岂不是说自己的魂和那条可恶的青龙挤一块了,难怪自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是想到只要自己的兽魂没进入青龙兽主的识海,那么她便无法探知自己的秘密,虽然对此项安排不太满意,也不相信青龙兽主真的如她所说般的完全是为自己着想,焚吾天狐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的默认了,反正双方是合作关系,能这样互不干涉自是最好不过了。

    看它没反对,明白这事算是就这么定了,从云曦立时心情愉快的笑了起来,“好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你是被谁暗算以致伤得这么重连人形都维持不了的?”和高傲的龙族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如何让这些自认高妖一等,有着莫名优越感的家伙听得顺耳,答得爽快。从云曦可是很有经验的。

    果然,本来因形同于被逼结了魂契而满心不高兴的焚吾天狐,听到她的问话后。忿闷的气息顿时消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与控诉。

    因为他们是在利用双方结了魂契的方便进行神识交流的,所以刑云娘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看到从云曦的脸色变化得十分之精彩,而在焚吾天狐打破沉默,发出泄愤似的叫声召示交谈完比后,从云曦的唇角很古怪的抽了起来。

    努力的把刚得到的消息好好的消化了一下。抹了把脸让自己恢复过来,从云曦看着一脸好奇的一行人,稍带郁闷的把具体的情况一一向众人说出。

    焚吾天狐会沦落至此,这事还得从它领着大军进攻御妖城说起。

    话说当时决定以奇袭的办法攻击御妖城的主意,其实并不是它出的。而是它老婆出的。而它只是凭着自己聪明的脑袋合计了一下,觉得可行,便决定照夫人的计划进行,却不知它自个的老婆早已经给它戴了顶超级大绿帽,最后还因不甘于这般偷偷摸摸,急欲与奸夫走到阳光下,想到了这么一个借刀杀狐的办法,鼓动它去攻击御妖城,若是成功了。它的实力也必定会大受折损,它们想宫变的把握便大了,而若是它失败了,不用说必定会刹羽而归,就算它命大没有重伤而回,也必定威信大跌。这样它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逼宫。

    不知道这对奸狐的险恶用心的它,还真以为它们是为了幻灵界的利益着想,费尽心思想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就连内奸都帮它找好了。既然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它没理由不行动的呀,于是它便照计划带着大军出发了。

    结果,首先是作为先行部队的大翅金鹏王出了纰漏,让从云曦他们有所发觉,跑回御妖城里通风报信,让武松柏一行人有了准备,然后当它带着部队顺利攻入御妖城的时候,青龙兽主又突然出现,把它给缠住了,让武松柏得以脱身去将它的亲信一一斩杀,而那些妖兽,在一些事先安排好制造溃逃局面的妖兽的带领下,临阵叛乱,害得它的子弟兵独木难支惨遭毒手,就连它自己也险些成了阶下囚,虽然最后它依靠自己越级领悟出来的形影挪移,安然逃回了幻灵界,却也因为是越级使用技能,害得它受伤不轻实力大损,结果那对奸狐便抓住了这机会,趁着它闭关疗伤的时候联合外人偷袭它,让它伤上加伤,直接掉阶连人形都无法维持,最惨的是因为它的亲信子弟兵几乎全死了,出事时根本没谁援救它,这才让它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一路追杀到这黑白森林之中。

    这前因后果是从云曦精简过的,而在焚吾天狐的真实版讲述中,是充满了对从云曦的怨怼的,它自认凭自己精明的头脑,过狐的才识,就算是它们事先设了套,若是一切照它的计划进行,那对奸狐的算盘还是打不响的,可是偏偏半途冒出从云曦这个帮凶,才会害得它最后功亏一篑,让奸狐得以得逞。

    所以焚吾天狐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一切都是从云曦的错。

    对此结论,从云曦自是感到冤屈无比,自己可是为了人类而战的,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结果在这狐狸嘴里,她的义举倒成了成全奸夫淫妇的恶行了,这叫她如何不无语脑抽。

    听完焚吾天狐的遭遇,华俊良几名男性同胞,深深的为它掬了一把同情之泪,男人最忌就是戴绿帽,这妖王不仅戴得稳当当,戴得稀里胡涂,还戴得身败名裂,最后落了个一无所有,这世上还有比它更悲惨的男人吗?

    就连本来对它很意见的小青龙都不由同情的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脑袋,义愤填膺的道,“阿焚,你别哭,这仇,本神龙帮你报,一定要将那对奸狐打得魂飞魄散,打得永不超生。”

    焚吾天狐别扭的甩了甩头,甩开了小青龙的手,谁哭了,它这是气的好不好,还有,它的阿焚是叫谁呀?自己吗,它可是妖王呢,这条龙不叫声王,至少也得叫声哥呀,自己年龄的零头都比它大呢。

    小青龙这取名的艺术完全传承自从云曦,所以从云曦对这名字倒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反而从善如流的也跟着这么叫了,“吃货说得没错,阿焚你别担心,这仇我们会找机会帮你报的。”主要是自己无意中竟成了帮凶,若不想办法正名,自己的一世英名岂不全毁了。

    明白阿焚这称号还真的戴在自个头上了,焚吾天狐憋闷的垂下了头。

    而铁影却皱起了眉头,“青龙兽主,以它现在的情况是无法再当妖王的,若是群兽无首,有可能会让御妖城再次陷入困境。”

    铁影很难得说了一句这么长的话,但是内容还是说得不清楚的,至少从云曦他们就得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慢慢弄明白他想说的意思。

    妖兽并不像人,它们的王者并不像世俗中的人那般是代代相传的,也不像修真门派那般是选举出来的,想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打倒一切的竞争者,想坐稳地个位置更需要有凌架于一切妖兽之上的绝对实力。所以焚吾天狐的遭遇虽然很让人同情,但在妖兽眼中,它无疑已经是一个失败者,一个五阶的低级妖兽又如何还能再当它们的王。所以就算从云曦他们帮它报了仇,它也不可能再坐上那个王位了,甚至于因为它之前位居高位,而今成了落难的凤凰,更有可能成为众兽追杀的目标。

    当然如果它不强求再当妖王,从云曦他们还是能帮它报仇的,但这其中又牵涉到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把新上任的妖王杀了,旧的妖王又无法再连任,那么这王位应该给谁坐呢?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幻灵界中的高阶妖兽为了抢这王位,必定会掀起一翻争斗,妖兽间的争斗比起人类更血腥更残酷,所以在新王没确定之前,不想被波及到的妖兽极有可能会往外逃,如此一来,御妖城便会再次遭遇妖兽的攻击,以它现在百废待兴的状况,无疑是一场灾难。

    相对于幻灵界,从云曦他们更在意的当然是小仙境的安危,而万一御妖城被攻破,小仙境必定会遭遇兽潮的祸害,想到这后果,容不得他们不多加考虑。

    他们的顾虑,焚吾天狐也很快猜到了,沉默了一会后,它朝着从云曦低声的叫了起来。

    从云曦蹙紧的眉头,慢慢松开,最后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它,“你确定?”

    焚吾天狐的回答便是傲骄的一甩头,再次用后脑勺对着她,哼!它可是高贵的焚吾天狐一族,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不算数,当然有需要的时候它还是会骗人的,但那是计谋,并不代表它不城实。

    从云曦摸摸耳垂,她好象又被这只死狐狸给鄙视了,不过看在它那般深明大义的份上,就不和它计较了吧。

    “那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们就先把那对奸狐放一边,先解决我们的问题好了。”

    焚吾天狐无语望天,明明是他们有了犹疑,怎么在她嘴里倒成了自己坚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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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有狐先到了(催更票的加更)
    ;一番商议后,一行人决定,那对可恶的奸狐暂且不管,留给焚吾天狐恢复实力后自己去收拾,而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安全的地方让焚吾天狐可以安心养伤,必须尽快找到万年无根莲芯,离开幻灵界。

    一听他们是来找万年无根莲芯的,焚吾天狐总算明白这一行人为何会在双方刚刚大战完毕的危险时刻闯进幻灵界来了,原来是他们之中有人出了意外,只是能让青龙兽主这般紧张的人,想必是与她关系极密切的人,如此一来,掌握着万年无根莲芯下落的自己,可就有了跟她讨价还价的底牌了。

    能想到用万年无根莲芯来救人,这些人必定认识甚至他们之中就有一个高级的炼丹师,而它的伤想快点恢复,肯定少不了要嗑药的,而且还是高品阶的优质丹药,现在既然有机会,当然要趁机狠狠的敲一把。

    听到它坐地起价的要求,华俊朗痛得心肝脾肺肾都挤一块了,不过还好,出钱的不是他,所以他也只是肉痛了一把,没有抢天哭地。

    而爽快的揽下了所有账单的刑云娘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很焦急的催促焚吾天狐赶紧带路,就怕万年无根莲芯会被不长眼的妖兽给啃了。

    反而是从云曦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妹妹,这账本来应该她来付的,走到刑云娘身边,低声道,“婶婶,我手上还有一些灵药的,到时让丹痴前辈看看合不合用,都炼成丹药给阿焚好了。”

    刑云娘没啥大不了的拍拍她,“你一个孩子家能有多少药,放心吧。就凭文德殿的财力,这点丹药算不上什么的。”敢情,她这账是替别人揽下的。

    远方的文德狠狠的打了几个大喷嚏。不解的摸摸鼻子,奇怪了,是谁在惦记着自己呢?唉。这人长得俊就是麻烦呀,娘子呀你怎么偏生那么早走呢。害得为夫总是被女修惦记。

    ……

    有焚吾天狐这个真正的地头蛇领路,从云曦一行人不仅进展顺利还收获极丰。因为作为幻灵界的前任妖王,焚吾天狐肯定是知道不少鲜为兽知的天材地宝所在,反正它都要离开了,不带从云曦他们去挖光光,难道还留下来便宜那对奸狐吗?

    留给奸狐,那等于给机会它们提升实力来继续害自己。让青龙兽主一行挖走,至少自己还能吃上一些,如果连这算盘都不会打,它就枉称天狐了。

    本来还为即将要给焚吾天狐的那一堆丹药肉痛的华俊朗,当一株株的珍奇灵药流入储物袋后,已是笑得合不拢嘴,就差没把焚吾天狐抱起来亲了,若非从云曦和刑云娘都坚持以找到万年无根莲芯为首要目标,他还真恨不得让焚吾天狐带自己把整个幻灵境都逛一遍。

    于是前往寻找万年无根莲芯的旅程便在不时的惊喜中过去了。

    带着从云曦等人来到藏有万年无根莲的幽灵谷前方,远远看到那清楚显示的谷口。焚吾天狐立马停下了脚步,“不好,那对奸狐居然也来了。”

    因它是用神识告知从云曦的,所以从云曦不仅接收快速而且听得十分清楚。不由一惊,“你确定?”

    焚吾天狐点点头,“这株万年无根莲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想着也许有一天会用得上,所以就把它移到了这幽灵谷,而且为了不让其它妖兽进入伤害到它,我还设了法阵挡住谷口的。现在法阵被打开了,必定是有人进去了,这事我只和红狐说过,也只有她有可能知道如何开启我设的法阵。”红狐正是给它绿帽戴的那位前妖王夫人。

    焚吾天狐之前可是九阶妖兽,由它布下的法阵,除非是修为差不多又知道如何破阵的人,才有可能破阵,否则便只能是强行破阵了,在幻灵界不可能有实力比它强的妖兽,就算是人类修士也没几个有本事单独破掉这阵,所以它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红狐来了,虽然自己没告诉过她如何破阵,但以她能一直隐忍不动却暗地布局谋算它的心智,会探查到破阵之法也并不奇怪。

    听完它的分析,从云曦一扫原本轻松的表情,快步追上刑云娘和铁影,“婶婶,铁护卫,有人抢先一步进入了幽灵谷。”

    什么?闻言,铁影仍是面无表情,但刑云娘却脸透紧张,毕竟万年无根莲芯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他们原本前来也是抱着一丝希望罢了,现在因为无意中救下妖王而有了它的确切下落,若是还是让人捷足先登,她岂能不郁闷得想吐血。

    从云曦快速的的马焚吾天狐的猜测走了一遍,铁影盯着前方的谷口,似思考了一下,道,“我潜进去看清楚情况,你们先留在外边,免得打草惊蛇。”

    “这会不会太慢了,万一那些人已经摘了万年无根莲芯呢?”云刑有点担心的问道。

    铁影却肯定的摇摇头,“不会的。”说完,他也不等人家的答复便轻身往谷口飞去了。

    瞪目看着铁影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失掉,云刑咋舌的低叫,“我靠,难怪他起名叫影,还真不像是活人。”他十分确定铁影刚才的消失并不是用了隐身符,那么惟一的解释就是那家伙修炼了隐身一类的功法。

    骤然看到铁影显露的特异功能,从云曦等人亦是吃了一惊,难怪武松柏说铁影能帮大忙,原来还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当然现在并不是研究铁影功法的时候,所以他们的心思很快便转了回来。

    刚才并没听明白的云刑好学的问刑云娘,“娘,铁护卫为什么那般肯定万年无根莲芯不会被采走?”

    刑云娘用眼白的地方刮他一眼,真不知这么笨的家伙是谁生的,“无根莲虽然很难化形,但是修炼到万年便拥有了自主的灵智,如果它不愿意,谁也没办法摘得走它的莲芯,若是它愿意,不管我们是不是现在赶去,也没指望了。”

    呀!云刑一听,顿时有点急了。

    华俊朗倒是淡定得多,“不过,如果那些家伙已经得手了,肯定不会再留在里面的,既然它们没出来,就说明万年无根莲没瞧上它们。”

    那就好。云刑放心的拍拍胸口。

    从云曦看着谷口一直没哼声,暗地里却已放出了听音草,铁影的本事她毕竟不清楚,但听音草听墙角的本事她却是深深信服的,所以想弄清楚里面的情况,指望铁影还不如依赖听音草,万一铁影在里面出事了,自己等人还能及时救援,若非那面瘫脸动作太快,刚才她就会阻止他进去了。

    过了会,她脚边一棵毫不起眼的小草两片细长的叶子轻轻摇晃,从云曦眼睛一亮,有消息了,急忙蹲下询问。

    早已知道她手上有听音草的华俊朗和刑云娘一看她这举动,立时明白了过来,急忙也走过来探听情况,云刑和小青龙一看,也跟着过来了。

    很快的一行人便以那棵小草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而有了他们当天然屏障,听音草更没了顾忌,干脆放起了现场转播,幽灵谷里的情况众人便一览无疑了。

    镜头转了一圈,没看到铁影,看来这面瘫护卫的隐身功力还是挺深厚的,从云曦也就暂时不需为他提心了,心思放回了抢先一步进了幽灵谷的一伙人身上。

    幽灵谷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极为幽静,整个谷并不大,而且全是高大的林木,就像是另一个黑白森林,但是在林子的中央,却有一个湖泊,水平如镜,而在这镜面之上却长着一朵极为妖娆的大莲花。

    透过听音草的影象转播,从云曦他们清楚的看到,那朵大莲花并不是固定长在一隅的,而是随着轻风的吹佛,慢悠悠的在湖面上游弋。

    万年无根莲!所有人不管认得不认得的,都同一时间确定了这莲花的身份。

    而此时,这朵大莲花的中央,正含着一个如拳头般大的花骨朵,这应该就是他们此行寻找的东西——万年无根莲芯了。

    据说无根莲修炼千年便会开花,而五千年便会长出花芯,达万年其芯便会成熟,由此生出灵智,而那花芯是其吸取天地精华养分的媒介,所以若无什么东西惊忧到它,是常年开放不会闭合的。如今它却明显的闭合了莲芯,那么解释只有一个,就是站在湖边的那一伙人,让它感到了威胁,所以万年无根莲将自己的花芯合起来了。

    湖边站着两男一女三个人,两个男子,一个是上了年纪的老修士,另一个是看上去很忠厚老实的中年人。

    看到这人从云曦他们都有点意外的轻咦了一声,虽然当初武松柏没详细告诉他们内奸的身份来历,但为免他们在幻灵界碰上而不知,便让他们看了那人的影像,那模样正和这老实人一模一样。虽然他们也料到这个已经成了修士叛徒的家伙只能在幻灵界安身,但从他能在这里出现的情形来看,他的身份只怕不是简单的一个内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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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悄悄潜进
    ;从云曦看向焚吾天狐,“阿焚,那个御妖城的内奸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再怎么说这也算是它的卧底,它不会不知道吧。

    但是焚吾天狐却没回应她,从云曦不解的仔细一瞧,只见它的一双狐狸眼正狠狠的瞪着画面上惟一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一身红衣,柳叶眉丹凤眼,面颊一片桃红,菱形小嘴微微跷着,目光流转之间还真有股说不出的狐媚之气,让人一瞧就觉得她极适合以某个动物贯名的称呼。如果再联想一下焚吾天狐的遭遇和它现在的表情,这女子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小青龙不知避忌的指着那红衣女,问道,“阿焚,这个是不是就是给你绿帽戴的红狐?”

    本来就怒火中烧的焚吾天狐闻言一张狐狸脸更是黑如锅底,这条死龙知不知道男人的最痛就是戴绿帽,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了,但是它有必要一提再提吗?

    瞪着小青龙,焚吾天狐迁怒的低低咆哮。

    生怕这两个家伙会在这时打起来,坏了自己一行人的事。从云曦急忙将焚吾天狐抱了起来,安抚似的顺毛抚摸着它的脑袋,“吃货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它的气了,放心,既然我们在这碰上这奸狐就顺手帮你把仇也报了。”

    虽然在场有两个公的,但是,以那头母狐狸的姿色,应该不会瞧上一个老头子,至于另一个年轻点的,光外表上看也不像是它的菜,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奸夫没来。既然一对奸狐只来了一个,就算是杀了这个也还会有一个坐镇幻灵界的,所以他们就是出手也惹不出什么乱子。

    敌情观察完毕后,审视了一下己方的实力。虽然对方有一个八阶妖兽,而那老头的境界就是刑云娘也没能瞧出来显然不低,不过有从云曦和小青龙这对妖孽在。缠住其中一个并不是问题,而那个内奸的实力连铁影都不如,自然也构不上威胁,剩下的一个交给刑云娘他们应付想来难度也不大。

    于是得出了最后的结论,这一场打得过。

    虽然铁影还没有回来,但是兵贵神速,再说这里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地盘。万一这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大批援军,等来等去的结果极可能就会失了战机,所以众人一合计,决定不等铁影回来了。

    随即一行人便开始行动了。由从云曦提供隐身符。魍魉负责隐匿法阵,所有人化有形为无形,留下一株听音草在原地把一切告知铁影,顺便负责放风后,便悄悄的朝着幽灵谷潜去。

    幽灵谷内的镜湖边,红狐领着两个人类修士,眉头微蹙的看着前方游得十分悠然自得的万年无根莲,显然对这朵鬼精的莲花很是没办法。而站在她身旁的老者及稍落后一步的男子,亦是眼带紧张的看着那朵莲花。一声也不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在隐身符和魍魉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了附近的从云曦一行人,看到这三个的神态,心中亦是惊疑不定,他们会特意跑到这来。肯定就是冲着这万年无根莲芯来的,现在都已近在眼前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还真是不太合常理,就算他们真的拿万年无根莲没办法,既然是奔着它来的,总该有些尝试才对的呀,难道他们以为光是这样朝它行注目礼,人家就会最后感动得把自己的莲芯都给他们吗。

    因为隐了身,无法作出眼神交流,又因前方的人和妖实力水平比他们高,所以从云曦他们也不敢随意用秘音交流,因此现在也只能各自琢磨猜想了。

    敛着眉,眯着眼,从云曦认真的观察着。

    慢慢的,她发现那几个人和妖虽然没说话也没作出什么会惊忧到万年无根莲的动作,但是那眼神却透着紧张,很显然他们并不是简单的在赏花,而是有着什么盘算,或者说是在进行着什么阴谋。

    发现不对劲,从云曦再度看向那朵还在游来游去的万年无根莲,没发觉它有什么异样,目光又慢慢顺着它往下移,盯在了它身下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上。蓦的,她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丝不安。

    无根莲名为无根,但并不是真的没根,只是它的根不像寻常莲花那般扎在泥里,而是像浮萍一般罢了,而它的这一种生长特性,让它有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度的同时也给了旁人谋算它的机会,若是有人从水底动手,将它整株困住,那么它便会毫无挣扎之力了。

    瞧着那几个人的表情,想想他们来时就知道要对付的是谁,不可能一点准备也没有,从云曦就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水底有文章。只是看他们的神色,这办法他们可能也没十足的把握,换句话说就是若是有人从中搞破坏,他们的谋算极可能会流产。

    转了几圈眼珠,从云曦慢慢的泛起了一抹坏坏的“奸笑”,换作旁人或许对这水底没办法,但是她是谁呀,她可是堂堂的青龙兽主,带着一灵境各品种灵兽的能量镜之主,想找出在水里有一定破坏力的好手,真是一点难度也没有。

    呼唤出小能,暗自交流合计了一番后,从云曦扯了扯就在自己左侧的刑云娘,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并给了保证后,在身上重新拍上一张隐身符便脱离了大部队,朝着湖边慢慢掩进。

    同一时间,华俊朗亦指挥魍魉掩护众人,朝着那一行三人的身后潜了过去。

    那三人正紧紧的盯着平静如水的湖面,似对身后即将到来的危险并无所觉。至于那朵当着人家的面亦表现得十分悠哉的万年莲花,更是迎风招摇,摆动得十分之妖娆。

    但是在平静的水面下,却有危险慢慢潜至。

    一道黑色的身影,深深的潜在水底,抬头看着上方那摇来摆去的莲茎,眼中泛起一丝得意的冷笑,而他的手正摆出掐法诀的手势,一个球状的东西一隐一现的朝着那扎进水里一小段的莲茎无声无息的飘近。

    眼看那颗球距离莲茎越来越近,水底下的身影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只要顺利把这家伙逮到,自己欠那个人类修士的人情就算是还完了,到时自己便可毫无后顾之忧的当自己的妖王,再也不必受制于一个人类修士了。

    那颗球已飘至无根莲的下方,只要再往上移两丈,无根莲便进入它的逮抓范围了,也就是说只差两丈,便大功告成了。黑影已忍不住兴奋起来,为了抓那株莲,它可是呆在这湖底两个时辰了,终于成功在望了。

    就在它难掩激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条大鱼居然在这个时候游了过来,而且它似乎对飘在水面上的无根莲很感兴趣,居然朝着它吐水泡。无根莲因岸上站着几个让它感觉到不安的外来者,表面没事一般,其实暗地里一直戒备着,如今突然感觉到身下有动静,立刻警觉的往旁边移开了好大一段路。

    它这么一移没关系,却把下方的黑影气得差点想吐血,就是因为这莲花爱四处游动,才会让它耗了两个时辰都没能得手,好不容易它肯休息只是在小范围内移动,它才抓到机会动手,结果它这么一动,这一切又要重来了。

    瞪着那条莫明其妙冒出来的大鱼,黑影真恨不得扑上去咬它几口,可是生气的同时,它又有一丝疑惑,凭自己的威压,这湖里的水族早就躲回家里不敢出来了,这条大家伙又是打哪冒出来的?难道它没感受到自己特意散发出来镇压一切水族的威压吗?

    作为水族的妖兽,这条突然冒出来的鱼当然能感觉到下方那迫人的威压,但是本就是迫于恶势力的压迫不得不出来捣乱的它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毕竟下面的威压就是再强,也强不过青龙神兽,就是再吓兽,也没有无家可归不得不成为流浪鱼更让鱼惊恐的,所以为了自己的一家老小,为了自己子孙后代能有个安稳的安身立命之所,它就是再害怕也得含泪上阵了,谁叫万恶的主人谁也不选,偏生就选中了自己来干这事呢。

    至于万恶的主人为什么会选中它,说起来,这也得怪它的爷爷,想当年尚年幼的主人进入灵境的时候,它没事去攻击她作什么呢,你说攻击就攻击吧,一击即中不留患,自然就没事了。偏偏它进攻失败,不仅被主人杀了落了个尸骨无全,还在爱记仇的主人那留了号,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祸延子孙,主人要找炮灰的时候,直接点了它的名。

    顶着下方黑影散发出来的威压,不断追着那根飘来飘去的莲茎的三鳍蛙,含泪默念,希望自己壮烈后,主人会前事尽忘,下回再有这么光荣的事就不要再找自己的后代来干了。

    隐身蹲在离那三个一段距离的岸边的从云曦,鼻子蓦然发痒,忍了好久才没打喷濞,揉了揉鼻子,她不禁有点纳闷,难不成这段时间太忙了免疫力下降,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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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长了莲花的脑袋
    ;眼看着无根莲花被那条突然冒出来的怪鱼吓得东躲西藏,水底下的黑影气得眼睛泛红,虽说自己就是呆在水底一万年也淹不死,但是小红可还在岸上等着自己的呢,万一那个人类修士认为自己耍诈,而对小红不利,自己岂不是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又等了一会,发觉那条怪鱼并没有想消停的意思,那黑影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显然是起了杀心了。

    只是因为它还是不想让那无根莲有所察觉而坏了自己的事,它没敢直接动手。而是指挥着那个球,舍了如惊弓之鸟的无根莲花,转而朝那条大鱼飘了过去,既然它爱捣乱,就先收拾了它。

    水里的三鳍蛙很快便察觉到危险逼近了,心里暗自发颤,可是迫于出来之前能量镜器灵所给的警告,它又不敢临阵脱逃,更重要的是,它就是想逃,在没万恶主人的召唤下,它也是跑不回家的,既然无路可退,那它也只能是舍命一搏了。

    三鳍蛙虽然只是低级妖兽,但是修炼到高阶后其实力还是有一点的,想当初从云曦就差点被四阶的三鳍蛙给摆平了。而她现在放出来的这一只,品阶高达六阶,差一点点就能升七阶受雷劫化形了,其实力自是更不能小觑。而它会这么拼命,除了迫于恶势力的威吓之外,就是从云曦给了会帮它渡天劫的保证。

    妖兽化形是需渡雷劫的,而相对于人类修士的雷劫,妖兽的雷劫更为凶猛。因为它们若能顺利渡劫便可化形成人了,从天道上说,它们的这种蜕变更为逆天,加上妖兽不忌荤腥。为了进阶甚至同类相残,可说满身血债,所要承受的天劫自是更为凶猛。所以从云曦会帮忙渡天劫的保证才会让已临界化形渡劫的三鳍蛙砰然心动。

    帮忙被雷劈这种事,如果是别人来说,它是肯定不会信的,但如果是那个妖孽似的万恶主子,它却信了个十足,毕竟据它听说过的那娃被雷劈都不知道多少回了,每一回劈完后都是活蹦乱跳的。最明显的铁证就是能量镜的前任总管青藤精大人,跟着妖孽主子一块出去渡劫,回来时可是神清气爽的,只是打了一会坐就重新投入工作了,当时看到它居然如此轻松便渡过了天劫。不知多少精兽羡慕、妒忌得眼睛发红。

    没想到就在它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天劫感到绝望的时候,老天爷居然给了它一个机会,只要坏了下面那个家伙的事,让万恶的主子顺利得到上面那朵莲花,自己的天劫便会有人帮忙顶了,所以虽然下面那家伙给它的感觉也挺凶残的,但是为了子孙后代能安居乐业,为了自己能顺利渡劫成人,无论如何它都要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感觉到下方的危险已经越逼越近。虽然三鳍蛙弄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无碍于它作出精确的判断,绝对不能进入那玩意的攻击范围内,但是为了主人的大业,就算是要逃命也必须逃得恰到好处、恰如其分,而据它的判断。下面的家伙似乎并不想惊动万恶主人想得的那朵莲花,如此一来,嘿嘿,它可就有办法了。

    于是已经快成精的三鳍蛙,暗地里密切注意着下方随时会发动进攻的不明物体,表面上却装作一无所知的继续追着无根莲游动,而下方的那个球状物也因此被它引得东飘西荡,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下面的那个黑影火了,也累了。

    那个球状物,其实并不是球,而是名为蛛网的逮兽抓人最佳利器,不管是人或兽,只要进入到它的攻击范围,一被它网中,便会直接被粘着,就是想挣扎,想同归于尽都没办法了。而当他们知道是要来抓万年无根莲,夺它的莲芯时,首先便想到利用这蛛网,可是因为它在水里无法使用, 所以才会让这身为水族的现任妖王潜进水底,以它自己的水灵泡护着蛛网,趁万年无根莲被岸上的红狐等吸引住注意力,出其不意的把它整株逮住,只要它没了挣扎之力,那莲芯自然便会手到擒来。

    至于这种事为何会让堂堂妖王亲自出马,其实理由很简单,就是它们与人类修士勾结的事见不得光,当然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如果说妖王一边领着部队和人类死嗑,一边还能光明正大的跟人类修士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这才不太正常呢。

    好了,话题又扯远了,我们还是说回那个蛛网,因为它在水里需要妖王不断的凝结出水灵泡相护,时间一久,妖王自是会累,别说是要耗力气才凝结得成的水灵泡,就是拿着没重量的苍蝇拍挥上两三个时辰手也是会累的。所以现任妖王感到累了,那也是很正常的,而人累了若是还没法休息肯定就会变得暴燥,更别说本体是妖兽的妖王了。

    而人烦燥了会骂人,严重点的会打人,至于妖兽,当然也脱不了这调调,甚至是更严重,所以被万年无根莲逗了两个时辰,眼看要解脱了,又被突然冒出来的三鳍蛙逗了近一个时辰的妖王,终是怒了。

    妖王一怒,威压尽出,四周水族退散。

    准备跟它一拼的三鳍蛙也不由老心肝发颤,甚至是一直注意着岸上三个外来者的万年无根莲,也因为身下不断受到骚扰对水下有了一分警觉,而在这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说明迟,那时快,就在妖王忍不无可忍,直接弄出一堆的水灵泡朝着三鳍蛙围了过去,誓言定要把它一举拿下的的时候,万年无根莲因距离较近,也发觉到水下的危机了,就在三鳍蛙为了逃避水灵泡的追捕而逃命的时候,它也跟着跑了起来。

    它们这么一动,岸上的人虽然看不清楚水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猜到意外发生了,红狐三个顿时一脸懊恼,秘密抓逮失败,看来要硬抢了。

    而从云曦等人心里一阵暗喜,很显然派出去的捣乱分子顺利完成任务了。

    水底下的妖王,看到万年无根莲居然跟着三鳍蛙一块跑,顿时明白它已经被惊动了,想到这么长时间的隐忍,居然在这时候功亏一篑,更是怒不可赦,反正不露也露了,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放出了更多的水灵泡,朝着上方的一莲一蛙就围了过去。这次它的目标可不是抓逮了,而是直接进攻强抢。莲芯可是万年无根莲修炼之根本,它就不信那朵莲花真的能想也不想的就发狠把它毁了。

    含着妖王威压的水灵泡,给三鳍娃和万年无根莲带来了极大的压迫力。

    伸出四只小短腿,三鳍蛙拼命的划着水,长尾不时的甩动,聪明的以水波的推势,将一些追近的水灵泡推荡开。

    因为之前为了不让万年无根莲有所察觉,所以妖王潜在水底,离它的距离是挺远的,而这段距离带来的结果就是,如今它发出来的水灵泡长途跋涉后,等到了三鳍蛙附近时,威力已弱,于是无可避免的被它以借力卸力的巧劲给推荡开了。

    万年无根莲因为自身没有任何的攻击力、除了以毁花芯相要胁也没任何的自卫能力,所以虽然察觉到了危险,但除了自毁,它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就像妖王所料的,花芯是它的根本,若非万不得已,它确是不忍毁去的,如今看到这个同住一处的水族居然有本事逃过那些攻击,它立时决定紧紧的跟着它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可能逃过这一劫。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话不光是人,就是花也适用的呀。

    只是三鳍蛙不管是出身还是实力毕竟都差妖王好大一截,随着妖王的逐渐逼近,它对水灵泡的应付能力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就在妖王拉近一半距离的时候,它已是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抓到。

    心知再这么下次,自己绝对死路一条,三鳍蛙急忙开动脑袋,坐以待毙是最笨的,而现在能救它老命的也只有那个万恶的主子了,但主子的任务自己好象还没完全完成,就这么回去,只怕会受罚,最怕的就是主子不认账,等它要渡天劫的时候不管它。

    一个大回旋又躲开了一个水灵泡的时候,它的蛙头一不小心和跟着它跑的万年无根莲撞一块了,很快两个又分开,再次相伴而逃,万年无根莲只是把那当成了一次意外,却不知三鳍蛙已因这一撞,撞出了灵感暗地打起了坏主意,因为它记得万恶主子要的就是这朵莲花,如果自己能把它带着一块回去,想来主子是一定不会再责备自己办事不力了。

    心里有了决定,三鳍蛙逃命的方向自然也确定了,当然就是万恶主子蹲着的地方,虽然她现在隐了身,但是作为妖兽对地域的认知是很强的,它是在哪个方向被丢下来的,它可记得清清楚楚。

    蹲在岸边正为自己计谋得逞而偷着乐的从云曦,猛然听到哗啦的一阵水声,前方平静的湖面猛的跳出一个硕大的黑脑袋,最惊奇的是,这颗脑袋的头顶还长了朵大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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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风紧,扯呼
    ;长着大莲花的脑袋?!从云曦半晌没能反应过来这该是什么玩意。

    但是她愣了,可不代表三鳍蛙也跟着傻了,因为它突然窜起的动作,带起了一大片的湖水,全泼岸上了,从云曦现在用的是隐身符而没依靠魍魉隐匿身形,所以被水一泼身形顿时现了出来,看到她,三鳍蛙顿时像苦命的娃看到了亲娘,含着泪就扑了过来。

    头顶的天空突然一片黑暗,被三鳍蛙的新造型弄傻了的从云曦,瞪着蛙身压顶的庞然大物,终于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刚才丢下去捣乱的娃。

    想明白了这是啥玩意,它的头顶为什么长了花就很好想了,从云曦瞬时兴奋得眼睛发亮,自己果然没看错它,这蛙就是个办大事的料呀。

    赶紧衣袖一甩,快手的把就要将自己压扑在地的三鳍蛙收回能量镜里,至于跟着它一块私奔而来的万年无根莲,她也无需费心了,相信小能会把这新住客安顿好的。

    现在要费心的是……收回三鳍蛙的同时,从云曦脚下一转,身子快速的往后飘,轰的一声,刚才她所站的地面被某物从地底刺穿,而另有一道水柱亦由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同一个地方。

    及时闪了过去的从云曦,看到那凌厉的攻击,后怕的拍拍胸口,还好姐反应够快,否则就要成串烧了。

    出手的是两个人,不、应该是一人一妖。

    那只妖自然就是从水里冒出来的妖王,本就恼羞成怒的它发现目标物居然被妖勾引跑了,虽然不久前它自己也在干着这事。但是它给人家有颜色的帽子戴是一回事,人家给它戴那又是另一码事了,所以想也没想的紧追着窜出水面,朝着胆敢半路打劫的小女修就是一记水旋柱。

    至于另一个人。却是站在红狐旁边的老者,瞧那地刺的攻势,从云曦这胆长毛的小妖孽亦不由暗自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咚,这老头居然是合体期的老妖孽。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如果你被一个合体期的老妖孽狠狠虐过一回,相信你会更肯定的。

    刚才的那一番变故,红狐和另一个男子都像从云曦一样,被那颗顶着莲花的脑袋整懵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还在奇怪无根莲花的茎怎么会这般的巨大、这么的黑、这么的丑,从心灵到理智都无法接受中,自然没想到要打人抢劫。

    妖王是跟着三鳍蛙的脚步行动的,所以直接找上接了赃物的从云曦也并不奇怪。而那老头却能几乎与妖王同一时间朝她出手,用的还是最让人防不胜防、最为阴险的地刺。他的反应力、接受力、镇静功夫和心肠之阴暗都可见一斑。

    对于这么一个实力高过自己许多,临阵经验明显也高出自己许多,出手更比自己狠辣许多的棘手人物,从云曦表面上一副没什么的模样,暗地里却已提醒了十二分的精神,如果真的要硬拼,这老家伙只能自己来扛,但是之前的判断却出了一点点的差错,万没想到原来水底还有一个。而且看它刚才出手的力道,这一只的实力也不弱于没掉阶前的焚吾天狐,如此一来,自己这方可就处于弱势了,所以这一仗,认真的评估了一会。有点悬。

    既然这架打得不划算,想要的东西又已经到手了,为了确定这一点,从云曦还在百忙中扫了一圈湖面,十分确定那朵妖跷的大莲花除非会潜水否则就真的跟着三鳍蛙跑了,虽然她也弄不明白它怎么就会瞧上那只大头蛙的,但不妨碍她宽容的成全一对怪偶。所以最终的结论就是,其实自己一行现在完全可以跑路的。

    就在从云曦有了决定的同时,一击不中的一人一妖,和被三鳍蛙配无根莲这一怪搭配吓到的一狐一人,都反应过来了,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被眼前的小女修给抢了,两人两妖顿时怒不中赦的朝着从云曦扑了过来。

    已经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从云曦,当然不会笨到跟他们硬碰硬,仗着神龙掠空术快速往后退,嘴里不忘记提醒还在隐着身的刑云娘一行人,“风紧,扯呼!”

    莫名其妙的两个字,听得没看过武侠片的两人两妖一头雾水,但是本欲出手相助的刑云娘一行人却听明白了,至于他们这些居真价实的古人为什么会听得明白武侠片、武侠才会出现的专门用词,当然就是进来的时候,从云曦同学未雨绸缪的教了他们几个各有含义的暗号,以便万一遇上像如今这种情况的时候进行沟通。

    以修士惊人的记忆力,当然不会记错暗号含义,风紧就是说敌方炮火太猛,扯呼就是撤,综合翻译就是,敌人太强大,撤退。

    虽然对强大的敌人有点担心,但看到从云曦游刃有余的带着那四个家伙在逛幽灵谷。自从她独自灭了飞行大军便对她信心大涨的刑云娘一行人还是立马决定遵从最新指示,集体战略转移。

    于是华俊朗立即向魍魉下达新命令,往谷口退却。一行人步伐一致,边观看从云曦溜人妖(得自于那四个家伙种族简称的合称),边在魍魉的掩护下,慢慢的往幽灵谷的谷口退去。

    小心的把追兵往另一个方向引的从云曦,没看到他们现身出手,便明白他们已经照自己说的去做了,心中顿时大定,只要刑云娘他们安全撤退,剩下的自己想跑可就简单得多了。

    只是,追在她身后的不管是人是妖,包括那个长得一脸忠厚老实的内奸,都是狡猾奸诈、心机深沉的角色,眼看这实力明显斗不过自己一行,而她自己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的小女修,虽然一直在逃跑,却只是绕着湖转丝毫没有想往外撤的意思,心里不由起了疑窦。

    不管是从人的想法,还是从妖的本能来说,遇上打不过的敌人,第一反应肯定都是赶紧逃跑,既然是要逃跑,当然就是往活路上跑,至少要往能走得通,有可能跑得掉的方向跑。而这幽灵谷是个天然深谷,除了谷口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离开的,这小女修如果想逃命,理所当然该往谷口的方向去,就算他们肯定不会让她有这机会,但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总要尝试几番的才对不是,可是从她现出身形到现在,她除了大呼小叫的喊了一通,就一直闷头绕着湖面转圈圈,从没试过往谷口的方向去,这真是太不合常理了。

    想到从云曦出现之前是隐着身的,妖王几个立时警觉,谷里还有旁人,这小女修是在故意引开自己等人,好让那些人顺利逃离。

    互相看了一眼,以眼神交换了意见,那个老者立时和妖王一道往谷口奔去,这小女修的修为他们看得很明白,只有元婴期,别说还有一个八阶的红狐在,就是修为最低的修士也足以独自料理了她,虽然当时无根莲看似是被这小女修收了去,但如果对方是隐着身形的,那么更大的可能这小女修只是因为身形显露而被抛出来的弃卒,那个一直隐藏着的家伙才真正是拿了万年无根莲的正主。在不清楚隐藏着的人到底是什么修为的情况下,为了保险起见,自然是以最强战力前往逮抓。

    溜人妖溜得正高兴的从云曦,发现居然有两个想脱队,最要命的是,这两个离队分子想去的正是刑云娘他们离开的惟一出口,以时间推断,他们一行应该还没出谷,从云曦不由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被截住。

    原本还想省点力气,只需带着四个笨蛋逛一会花园便能想办法脱身的从云曦不得不出工又出力了。

    还好在通知刑云娘他们往外撤的时候,小青龙已经回了能量镜中,此时她想一战也还不至于孤军奋战。

    猛的飞身闪过想合围她的红狐和内奸,将九步生莲倒着走,从云曦以寻常修士难以想像的速度飞快的追向妖王和老头。眼看还有一段距离,而对方已经接近谷口,万一真让他们到了谷口,就算自己和他们扛上,也会无形中把谷口给封了,为了确保刑云娘他们的安全,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心中一急,从云曦直接向小青龙要了龙珠,幻化成龙魂剑,贯足灵力就朝着前方的两个家伙射了过去。

    虽然从云曦的修为在妖王和老头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晒,但是她现在射过来的却是连颠峰期的焚吾天狐都不敢硬接的龙珠,凭着高级修士和妖兽的本能,一人一妖都察觉到追身而至的是要命的玩意,虽然很想抢回万年无根莲,但是总归还是命重要一点,所以不约而同的他们同时飞身闪避。

    阻敌成功的从云曦更是不敢放松,飞身上前的同时召回龙魂剑,低喝一声,长剑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强大的剑势杂着龙威倾射而去,让本一肚子恼火想合攻他的老头和妖王都不得不再次闪身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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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冤家路窄
    ;顺利再次将他们逼退数丈的从云曦握着龙魂剑,当空而立,目光凛凛的瞪着再次合聚在一块的两人两妖。

    看到她这般不顾一切的强行阻止他们封住谷口,妖王等人完全可以确认自己之前的猜想,万年无根莲被隐藏在暗处的人带走了,这小女修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从云曦的战力却让他们很意外,以她的修为居然有这样的战斗力,显然不是庸手,以人类修士来说,这应该是他们极为重视的天才人物,怎么会舍得把她当弃子的呢。

    心里有了疑惑,一直没把这个只有元婴期修为的小女修放在眼中的妖王一行,不由重新认真打量着这个小修士。

    虽然她的样子很陌生,但是她手中的剑他们却似曾见过,很快极力搜索的一伙脑海中闪过了某个影像。

    青龙兽主!红狐和妖王同时惊呼出声,显然从云曦的身份让他们深深的意外加震惊了,也由此推翻了之前自己的所有猜想,就是放弃了所有的人,那些修士也不可能放弃青龙兽主的,不管他们想用万年无根莲救的是谁,也绝对重要不过青龙兽主,那么也就是说,万年无根莲没被旁人带走,真的就在青龙兽主身上,可是若非如此,青龙兽主此翻作为为的又是哪桩呢。

    从他们的表情中知道他们认出了自己,从云曦也无需再躲躲藏藏了,直接叫出了小青龙,大咧咧的告诉所有人,没错。就是她青龙兽主来了。

    小青龙一现身,妖王等人再无任何的疑问,作为妖兽,它们的感觉更为直接而出自本能。人的相貌可以伪装,但是青龙神兽的龙威是装不了假的,如果出现的这小男孩不是青龙神兽。它们又岂会在刚才有种想跪下俯首的冲动。

    凭着强大的实力,妖王与红狐硬是扛住了小青龙故意散发出来的龙威压迫,却也心中凛然,青龙神兽果然名不虚传,难怪焚吾那只狐狸也会吃了亏。吃惊过后,它们杀心顿起,作为妖王。又岂能允许有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若是让这条小龙成长了起来,这幻灵界焉能有它们的立锥之地,焚吾天狐的下场它们这始作俑者仍是记忆犹新,又怎会不警觉。为保住自己的权位和既得利益,这条小青龙必须死。

    一老一中两个人类没有妖王它们那样灵验的本能感受,但是被王、耿两家联手挂满了小仙境各任务大厅的影像他们却是看过的,认不出从云曦,不代表认不出没改装的小青龙,很快那个中年男子指着从云曦惊喊了起来,“老祖,就是她。”语气之中带着愤懑。

    从云曦额外瞧多了他一眼,她记得自己应该没跟这内奸打过交道。那他的这股子敌意又是从何而来呢?或是他是气自己帮武松柏护住了御妖城,坏了他建功立业的大好良机?

    一时间很难想得明白,从云曦便决定不去想了,反正自己和这些家伙是没办法和谈的,至于是新仇还是旧恨也没什么必要去弄清楚了。

    一挽龙魂剑,学着武松柏的姿势很潇洒的挽了个剑花。从云曦故意装出一脸的傲慢以便于继续吸引他们的仇恨值无暇它顾,“没错,是本兽主来了,你们这些低阶妖兽不俯首称臣,居然还敢跟本兽主动手,想死吗?”

    极具挑衅意味的话,将妖王和红狐都气得变了脸,而那个以堂堂人族之身竟被归为低阶妖兽的内奸亦是气得不轻,只有那老头仍是一言不发,一点表情也没有,仍是冷冷的看着从云曦。

    正极享受眼前一伙气得脸红脖子粗模样的从云曦,发现老头的反应异于常人,不由多注意了他两眼,迎上他那双寒得渗人的眼睛时,不由暗自打了个冷颤,赶紧把眼睛转开,心中暗骂,丫的,这老妖孽比耿家那个更像妖,光是眼睛都让人看得心慌。只是他这眼神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

    敛着眉,快速的搜索了一遍记忆,从云曦确定自己真没见过这货,但是那眼神,却让她越看后背越发凉,难道这家伙也是易了容改了装的?

    最后被他看得火了,从云曦干脆把话挑明了问,“那老头姓甚名谁,报上名来,姐不打无名之辈。”

    那老头明显被她这话气笑了,“老夫大雷城王守则,虽然在小仙境名不经传,但也不至于是无名之辈。”

    当然一个合体期的修士,怎么算也算是半个高手了,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社会不可能没人知道,而从云曦更是如雷贯耳,不是因为他这名字,而是他的来历。

    大雷城!这是她初登小仙境所呆过的第一座城市,也是她像平常修士一般接任务赚灵晶的第一站,更重要的是,这也是她在小仙境结下第一个仇家的地方,而那个仇家好象就姓王。

    瞧瞧人家那怒中带恨的模样,从云曦也不必再多此一问是三横王还是大土黄了,她敢拿自己可爱的脑袋打赌,这个王老头,和被自己炸得半身不遂的王家天才,绝对是同一个祖宗的,或者说这个就是王家的老祖宗。

    认出了老头的身份,她也算是明白这些家伙为什么会在夺得王位后第一时间就跑来找万年无根莲了,想必是王家的那位天才的肉身最终没办法救得回来,也像云晨一样只剩下一个元神,所以他家的老祖宗才会特意跑来幻灵界,不惜帮奸狐谋害亲夫、谋朝嬗位,从而得到这对奸狐的回报获得万年无根莲的下落。

    摸摸耳垂,从云曦无语望天,这就是电视上、里常用的桥段,冤家路窄吗?真是太狗血了。

    但是不管这桥段多么狗血,既然人家都出场了,他们也撞上了,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该面对的也绝对逃避不了。

    明白从云曦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王家老头也不再拐弯抹角,沉声道,“既然你知道老夫是谁,就赶紧把万年无根莲交出来,看在你爽快的份上,老夫兴许还会给你一个痛快。”

    从云曦一脸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老头,是你傻呀,还是你认为我傻了,既然最后都是死,我干嘛要便宜你呀。”

    王守则重重一哼,“让你交出来,是老夫仁慈不想为难你一个后辈,否则只要老夫杀了你,你认为无根莲还会跑得掉?”

    从云曦毫不给人家脸子的嗤笑出声,“老头,看不出来,你比你家那小辈还要傻,我有本事当着你们的面把万年无根莲拿走,就有本事当着你们的脸把它毁了,你信不?”

    若按常理,他们是绝对不会信的,一个元婴修士想在合体期老祖面前出夭蛾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这个青龙兽主打在小仙境出现,做过的事就没一件能以常理度之的,所以包括王守则在内,都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回她一句我不信。

    想到孙子的情况,王守则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万年无根莲可不是那么好找的,王家寻了十年才在幻灵界打听到一点消息,自己又亲自跑来四处活动了一年多这才得以找到它,若是错过了这一株,他还真的无法确定孙儿还有没有时间等到另一株出现了。

    看出了他的踌躇,从云曦暗自得意,投鼠忌器这话她可是懂的,现在万年无根莲在自己手上,如果王家这老头想救那个天才,就等于有软肋被自己捏在了手上,想发飙也得看他有没有壮士断腕的气魄。

    琢磨着刑云娘他们这一会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从云曦也盘算着也该寻个合适的机会闪人了,只要王老头不敢对她动手,其它的人和妖可就不足为惧了。

    只是有时人算确是不如天算的,她笃定为了王家天才跑来幻灵界搅事的王老头不舍得那株万年无根莲,却没料到人家对她的仇恨比救孙子来得更强烈,就在她想着怎么离开的时候,王守则已经有了决定了。

    一根巨大的地刺,就在他召出一极短杖的时候,蓦的自从云曦的脚下窜起,若非她经受了无战道尊长达十年的魔鬼训练,对危险已经养成了一种本能反应,还真的会被那根地刺直接刺一个贯穿。

    虽然及时闪开了,但从云曦还是被吓出一身的冷汗,丫的这老头真是太阴险了,居然招呼都不打,甚至表情都没一丁点的显露就直接动手了,果真是人越老,水越深呀。

    看到王守则动手了,妖王他们似得到了某种信号,也一齐攻了过来。

    见他们摆出的是包抄的阵型,知道他们是想将自己困死慢慢的磨到自己无力反抗,从云曦自是不会乖乖等死。

    长啸一声,手中龙魂剑凌厉挥出,直直的扫向了众敌人中实力最弱的御妖城内奸。

    既然是要突围当然就要找最弱的一环来下手,这个内奸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意外总是喜欢结伴的,本应最弱的内奸,居然祭出了一个防御宝器,硬生生的挡下了龙魂剑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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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反常即正常
    ;接连的意料之外发生,让从云曦甚是不爽的蹙了蹙眉头。

    看到她的表情,那个内奸露出了与他那张脸极不相符的狞笑,让从云曦莫名的打了个冷战,这家伙刚才好象有叫姓王的老头做老祖的,果然歹笋出烂竹,同一窝出产的就是长得再忠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里在暗骂着,从云曦和身形却一点也没停,仍是直直的朝着那个内奸的方向冲去,大有不撞南墙誓不返的气势。

    深知她本事的内奸自是不敢托大,凝神屏息的把防御宝器——一只瓷瓶状的宝器完全启动,就等着青龙兽主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撞个一头包。

    就在他严阵以待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明明看似来势不减的青龙兽主,居然以一个很诡异的动作,如果要描述清楚,那就是,她以面对自己,身形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头却突然往后一扭,手也紧跟着往后一挥,然后离得她还远着的红狐便发出了一声惨叫,口喷鲜血的抑面往后飞摔。

    先不说她的这个高难度的动作到底有几个人想得到还能做得出来,就说以她和红狐之间修为的差距,只是一招,而且距离还挺远的,她怎么可能只是远远的一招就能把处于八阶颠峰的红狐打得吐血,更离谱的是,吐血也罢了,红狐还像个破娃娃似的摔了个抑面朝天,这完全就不合理呀,要知道比起他们这些法修,妖兽的本体自身就有着强横的防御力,就算是面对面的交锋也不一定能一招就让它们受伤。更何况还隔了老大一段距离。

    他还处于不解纠结中,一招得手的从云曦却气也没喘一下,仍是朝着他笔直的冲了过来。

    而她的这一举动,又再次违反了常理。用句现代点的话来说,就是完全的不科学,明明红狐那边都已经打出一个缺口了。照常理当然就是赶紧从那缺口冲出包围,所以王守则和妖王全都照着这个常理推断,齐齐移向了红狐原本防守的位置,准备阻截小妖孽逃脱。如此一来,包围不攻自破,从云曦想跑,那是多得是地方。偏偏这娃她仍是选中了内奸的这个方向,似乎认定了他一般,仍是朝着他冲过去。

    和自家老祖的想法一致,认为青龙兽主不会再朝自己这边来的内奸,心神一松之下。驱动宝器的灵力也松了神,宝器的威力比起法宝来说可是强了不只一丁半点,但是想完全驱动它,所需的灵力同样也不是法宝可比似的,所以认为自己安全了的内奸,很自然的想省点灵力以便于接下来有力气追捕青龙兽主,却没想到这个待追捕对象居然不跑路,反而是继续送上门来。

    一愣之下,从云曦已经连人带剑的冲到了他身前。这时再想完全驱动宝器已经来不及了,想躲,凭他的身手又如何是身经百炼的从云曦的对手,于是他只能避重就轻的将自己的正面完全防护住,心想就算青龙兽主的动作再快,看她现在势已去尽的模样。也不可能突然换了个方向攻击自己身后的。

    但是意外,它有时不止是双胞胎,还有可能是三胞胎。于是惨呼声再次响起。

    发觉自己料敌失误,急赶而来的王家老祖,只觉前方青影一闪,虽然现了身,却因一直没哼声,让人不自觉的小视了它甚至是忽视了它的青龙神兽,居然从自家孙子的身后窜了出来,而它血淋淋的一只手上握着的小小人儿,竟是自家孙儿的元婴。

    “畜生,你敢!”猜想到人家想做什么的王守则急得双眼充红,边怒吼着边朝小青龙发出了猛烈的进攻。

    堂堂青龙神兽,居然让一只老蝼蚁叫做畜生,想也知道凭小青龙的脾气如何忍得下来,当下身子一闪,躲开王守则的攻击,右手朝着他扬了扬,而后在那老头眼睛瞪得都快裂开的时候,狠狠的一捏。

    离了人体的元婴,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根本不具任何的抵御能力的,又是被灵界中实力最为强横的青龙神兽用力的捏了一把,其下场不说也知道了,当下就烟散云散,渣都留不下一丁点。

    “风儿!”王守则痛心悲吼,差点承受不了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元婴被毁那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是有一百株万年无根莲也救不回来了,虽然这个孙儿并非是他的嫡系,但怎么说也是他王家的子孙,而且还算是比较有出息、有前途的一个,否则他也不会把他带在身边历炼,现在却当着他的面,被一个元婴小修士外加一个七阶灵兽给灭得一点挽救的机会都没有,这又让向来称贯老大的他如何忍受得了。

    小青龙的一捏可以说完全把王守则的理智也给捏碎了,当下就怒吼着一个接一个法术的朝着一人一龙砸了过来。

    早知道自己的举动会引发什么后果的从云曦自是早有准备,天罗扇已经稳稳的停在了头顶,虽然双方实力差距挺大的,但是天罗扇可是堂堂文德殿殿主送出手的东西,其质量和威力自然不会丢人,至少抵御一会合体老祖的攻击还是办得到的。

    而以从云曦和小青龙的非人速度,只要给他们一小会,足以跑出好几公里,远远超出法术的射程了。当然这是以如果王守则停在原地不断砸法术的前提下的,而作为一个高级修士,而且还是一个处于极度愤怒中的高级修士,王守则自是不可能真的只站在原地砸法术这般老实的,于是一场足以让幻灵界砸掉重新大翻新的追逐战就这么展开了。

    当妖王好不容易替红狐稳住了伤势,双双赶往案发现场的时候,入目的皆是一片的破败景象,让这两只震惊于人家实力的同时亦不由恨得直咬牙,敢情这不是他们的地盘是吧,打起来居然连半分情也没留,他们这是想拆了幻灵界吗?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这一切留影,以便于日后向小仙境的那些大老们提出严正的抗议?

    至于这两只到底有没有这样做,那是后话了,我们暂且不担,还是先看看正一跑一追,打得热火朝天的另两只吧。

    以声东击西的计谋,顺利重创红狐给焚吾天狐出了一口恶气,又灭了御妖城的内奸,替御妖城拨掉了这根心头刺的从云曦和小青龙,面对狂怒中的合体期老祖,还真的是没什么还手能力,惟一能依仗的就是他们身手够灵力,跑路的本事够到家,暂时还没让那老头追上。

    对了,还忘记了一点,就是从云曦的耐力会比王家老头足,因为她是混元灵体,不仅体内自带了一个灵力供应系统,更可以随时随地吸取任何的灵力为其所用,而乾坤诀的提升也让灵气转换成灵力的时间越来越短,如此一来,便让她在这场持久追逐战中占据了优势。如果王家老头一直这样失心疯似的追着她砍,几天之后,应该就会被她反过来追砍了。

    但是还是那句话,能修炼到合体期的人都是老人精,一翻狂轰滥炸都没办法击中目标后,王守则离体的理智终是慢慢回归了,看着在前方蹦哒得十分厉害的从云曦和小青龙,他也渐渐的察觉到这两只的异常。

    自从孙子出事后,他对这一人一龙还是研究过的,虽然仍是没办法摸得透他们的底,但是也并非一无所知。再把之前发生的事联系起来冷静的推敲一翻,他便有了初步的领悟,这对主仆肯定有些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当然身为青龙神兽和兽主,会异于常人并不奇怪,如果说他们仍是和常人一般无二,那才更奇怪呢。

    好吧,既然推断出别人的反常就是这一对的正常,那么自己这个正常人若用正常的角度去猜想他们的行为,那绝对是会上当受骗的,一不小心极可能会阴沟里翻船,就像红狐,像自家那个傲气的孙儿,更甚者像刚才被阴得连元神都没能保住的风儿一般的下场,那他可就想哭诉都找不着地了。

    嗯,不能以正常人的角度,那咱就用不正常人的角度去想好了。

    不得不说,这老头和他那孙子一般,有点小天才的天赋,居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逆向思维。

    仍在努力的把暴怒的狮子往反方向引,好让照之前的约定事成之后若有变便在御妖城汇合,如今应该是往御妖城返回的刑云娘一行人可以安然离去的从云曦并没想到被惹毛了的暴狮已经恢复冷静了,仍在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挑衅,甚至为了省点力气,还把小青龙给收回了能量镜中,毕竟她可以随时随转换灵力,吃货可没有,万一它力竭了,自己还得背着它跑呢。

    又跑了一程,她发现后面的老头似乎有点气力不继,跟不上了,心里不由嘀咕,同样是合体期,这姓王的老头耐力比姓耿的也差太多了,难不成是因为他年纪比较大,身体机能不行了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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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找打手
    ;我们在前情中似曾提过,修士结婴时可以根据各人的爱好确定自己的外表年龄、修补身体上的某些残缺,甚至于变漂亮一点的,所以修士一般都不会长得像科学怪人。

    也因为这样,结婴后的修士,是根本不能从外表上去确定谁的年纪比较大的,就像被称为小白脸的无战道尊和成老祖这一对师兄弟,两人其实相差不了几年,但看上去就像对祖孙,更有甚者如一心为炼丹根本无暇顾及仪容的丹痴和爱往老黄瓜上刷漆的文德,虽然这一对不管从外表还是年龄上算都能祖孙相称,但是外表上当爷爷的是丹痴,实际上却是文德大了人家几百岁,当丹痴的爷爷的爷爷都有余,反差不可谓不大。

    综上所述,从云曦根据王家老头和耿家老头的外貌来推断人家两个谁比较老,其实是很不科学的,但是因为这娃的思想从来就爱与众不同,所以她自己也没发现这推断有什么不妥,还很自作聪明的放慢了脚步,美其名曰尊老爱幼,其实是怕人家追她不上,转过头追刑云娘他们去了,当然还有一点小心思不太好意思提,就是她其实逗人家还没逗过瘾,不想这么快结束游戏。

    而玩得太开心的她,忘记了一句话,那就是乐极生悲。玩得太开心了,总是容易发生意外的,于是就在她看到王老头越追越近,正准备再次提速开跑的时候,双脚突然一紧,似被什么缚住。很快的,一面面的蔓着青藤的土墙自地底冒出窜高,转眼间便把应变不及的从云曦困了个结实。

    丫的,中计了!

    被人家困住了。从云曦这才后知后觉的醒悟,郁闷得差点想一头撞在那土墙上。

    看到这个引着自己跑了大半个幻灵界的小妖孽终于是上当受骗了,王守则心里甭提多高兴、多得意。终于可以替两个孙儿报仇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十多年前和他们王家并肩高挂在任务大厅里的耿家影像,他可没忘,这小妖孽和她的神兽合体之后,这个土木牢笼只怕仍是困她不住。所以王守则虽嘴在笑着,手上却没停下来。在那个土木牢笼之外很快又编了一个纯土的土之牢笼,在外面又罩了一个木之牢笼,最后还不放心的又添了一个以韧性著称的千刃藤编织的木之牢笼变异体——藤之牢笼,总之就是不惜人力工本的把从云曦和小青龙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一个严密。

    以元婴期的修为,让一个合体期的老祖这般谨重防范。不得不说从云曦这小妖孽还当真有点本事。

    把所有学过的牢笼都复习了一遍之后,王守则这才放心的慢慢往前走。他相信,不管那个青龙兽主有多少本事都不可能突破得了自己的牢笼的,毕竟他编这些牢笼可是有讲究的,从里到外,强度依次降低但韧性依次加强,青龙兽主就算有本事破山而出,在这一而再的柔韧阻力之下也必定会力竭,只要她还被困着。不管她砍破多少层牢笼,自己都可以马上补上,绝对让她插翅难飞。

    至于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的力气,而不直接动手灭了那个小妖孽,当然就是他还想要那株万年无根莲,所以在青龙兽主没交出无根莲之前。自己是不会让她死的,当然落在了自己手上,她也别想能好活,等她受不住折磨,交出万年无根莲之后,自己必定要将她剥皮拆骨、挫骨扬灰,以泄她害了两名王家子孙之恨。

    边想着用什么手段折磨从云曦,让她能乖乖的交出万年无根莲,王守则边走近了那一堆牢笼。

    “青龙兽主,滋味如何?”

    志得意满的问了一句,等了半晌,没听到回应,王守则眉头微沉,哼!还敢耍性子,不知死活的小辈。

    “老夫劝你别白费力气,也无须多费心思了,实话告诉你,这牢笼你是冲不破的,若不想活受罪,你最好马上把万年无根莲交出来。”

    大度的把条件摆了出来,等了一会,还是没听到回应,更别提会有无根莲被丢出来了,王守则脸色开始转黑,“青龙兽主,你还真的想尝些苦头才罢休吗?”其实若非怕伤到娇弱的万年无根莲,他早给她一些苦头尝了。

    好了,连威胁都放出来了,相信在小仙境中还没多少人敢无视合体老祖的威胁,但是牢笼之内仍是静悄悄的,别说回声,连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

    王守则讶异了,难不成自己的这牢笼编得太好了,直接把人给闷死了?这不该呀,那娃可是青龙兽主呢,想当初被活埋了那么多回都没事,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自己的牢笼给闷死了呢?只是若她没出事,凭她的性格没理由会这般沉静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王守则终是忍不住,放出神识往牢笼里面窥探,不过从耿家老头那听说过青龙兽主还拥有一只能攻击修士神识的灵兽,所以他的神识搜索得很小心,不管他的修为有多高,神识相对而言还是会较弱的,而万一它受了伤,影响又是巨大的,只要是还想在修仙的这条路上走下去的人,都肯定会极爱护自己的神识。

    当然以双方的距离,那些牢笼又是他自己编的,神识就是放得再慢也没花多久便探入了最里面的牢笼中,然后四周一扫,王守则顿时愣了,空的?这不可能呀,之前自己明明是看到青龙兽主被困住了的,绝对不是眼花,更不可能是老眼昏花。

    一愣之后,王守则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瞪,身子已霍的从地上跃上了半空,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一道纤细的身影破土而出,手中长剑没有丝毫迟疑的劈向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喇啦一声,那地面没有任何抵抗力的被劈出一条大缝,宛如被撕裂的碎布,直至那堆牢笼所在的地面才因千刃藤的阻碍遏制住了去势。

    看着那条大地缝,王守则不由后背一阵冷汗,就算自己的修为高了青龙兽主几阶,但是若被她的剑实打实的劈中,相信就算裂不了这么开,那口子也绝对不会小,这剑果然不是凡兵,难怪连焚吾天狐都要避其锋芒,八阶的红狐更是被打得吐血倒地。

    看出了龙魂剑的不同凡响,却没看出它实是龙珠所幻的王守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而本想偷袭的从云曦,劈完之后发现那老头原来早就闪开了,眼中亦满是婉惜加懊恼,错失良机呀,早知道之前就应该和华俊朗商量好,等他们脱险后把魍魉借自己用一用,如果是依靠魍魉来挖地,应该会比嗜土蛇它们快上一些,这样那王家老头就不会因为自己沉默太久而有所警觉了。

    这一次虽然算不上正面交锋,但是各自都吃了一个小亏,两人心里都不免提高了警惕。

    当然以双方的实力来说,需小心的还是从云曦这一方,所以在发现一劈不中之后,从云曦只是懊恼的抿了抿唇,根本不等人家发表感想,便转身又开跑了。

    没把她困住还险些吃了大亏的王守则自是不会让她就这么跑掉,于是新一轮的追逐战再度展开。

    不过,这一回从云曦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带着这尾巴到处溜达,而是目标明确的朝着御妖城的方向跑了过去。

    因为她突然想起,说是去探消息的铁影从头到尾都没现身,如果他不是另一个内奸,那么他肯定是看到自己一行人没危险,又发现居然有高阶修士和妖王他们勾结在一起这样的大秘密,为防引起敌人的注意而特意躲了起来。在自己把所有人妖都引开的时候,他必定会抓紧时间赶回御妖城的,就算他担心自己一行人不会先行离开,也必定会想办法将这一消息通知御妖城主,要知道之前御妖城险些被攻破,就是因为有修士给妖兽当内应,而今的王老头还是一个实力不低的合体期修士,如果武松柏不清楚他的底细,误信了他,那么御妖城极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作为御妖城的一员,铁影肯定不会坐视这种隐患而无动于衷的。只要他把消息传了回去,王老头在武松柏那里就会成为黑名单上的一员,所以如果自己引着他往御妖城跑,以武松柏的个性得到消息后肯定会来救援的。

    合体期的老妖孽自己没办法收拾,但是离渡动期只有一步之遥,又是剑修的武松柏要收拾起他来那可是比吃生菜还容易的事,所以如果有个如此强大的打手都不会用,反而是独自在这拼死拼活的逃命,自己就真的是脑壳坏了。

    虽然目标明确,但是因为路不熟,所以从云曦还是迷路了几回,这才找准黑白森林的方向。也因为她这仍是看似漫无目的的乱跑,让王守则一时间没弄明白她的意图,更没发觉在这娃几次纠正路线之后,自己已经越来越往不能露面的地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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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青木缠绕
    ;带着一条死咬着不放的老尾巴,从云曦卯足劲的往黑白森林冲去。

    其中惊险自是不足向外人道也,毕竟王守则再怎么说也是个合体老祖,就算是追她不上,也不可能让她就这么轻松的一路领跑的,各种小绊子、小手段,自是层出不穷。所以跑到最后,刚开始时还有余力时不时回头给人家一个冷钉子,挑衅加逗弄人家一下的从云曦,也只能把所有灵力放在埋头狂奔上了。

    丫的死老头,怎么耐力这么强的。

    之前还在暗笑人家耐力不足的她,此时已为人家的好耐力怨念无比。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可以边跑边放地刺编蔓藤玩缠绕,自己却只管跑路也累得想学小狗吐舌头。

    这娃也不想想,她是什么修为,人家是什么修为。要说对这耐力的怨念,其实王老头比她更深。他可是修炼了近千年的合体老祖呀,居然让一个元婴期的小丫头在自己身前晃悠了几天都拿她没办法,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这老脸都不知该往哪搁了。

    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耿家老头的感受,难怪一提起这个青龙兽主,耿春华就青筋直冒,双眼喷火,狠不得一口把自己吞了,别说是直接和她交锋没占一点便宜的耿老头,就是自己现在也恨不得吞了她,日后要是谁敢在自己面前再提这妖孽似的青龙兽主,自己也绝对会把他轰成渣,三天!堂堂合体老祖居然追了这死丫头三天都没追上,这真是太憋屈、太耻辱、太折腾人、太让他想吐血了。

    于是。一前一后,一小一老,各有着各自怨念的两人不知不觉间便跑进了黑白森林。

    当然从云曦是有目的跑进来的,不知不觉的其实只有王守则。谁叫他现在满眼满脑子都是前方的那个小妖孽再无其它了呢,直到进入了黑白森林大半天,他才发现。情况好象有些不对。

    发觉身后的追兵突然缓下了脚步,从云曦撇了撇嘴,果然干了亏心事的人特敏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警觉,只是现在风还没到,草也没动呀,王老头怎么就会发现了的呢。还是水特深的人,疑心也特重?

    不管怎样,自己辛辛苦苦带着他溜了三天,气都差点跑断了,若是都快接近目的地了才让他跑掉。只怕会郁闷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的。(小青龙暗自翻了个白眼,你本来就不用吃饭的好不好。)

    不管自己需不需要吃饭,这个小气的王家老头还是不能放跑,否则谁知道日后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给自己一刀子呀,要知道他可是合体期,自己就是再努力修炼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是他对手的,暗箭本来就难防,更何况这还是支能把自己秒杀的暗箭。

    转着眼珠子,想着坏主意。从云曦也放慢了脚步,尽量和王守则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又不至于离了视线范围。当然鉴于上次的教训,她没敢让自己真的落在地上,万一那老头又是在使诈,这一回上当后。她可不敢保证人家还会给她挖地洞的时间。

    察觉到自己被引进了黑白森林,王守则心中便打了个突,他和王风不同(就是那个死了的御妖城内奸),他前来幻灵界与妖王相勾结,是暗中进行的,小仙境中没人知道,就是家族里除了几个主脑也没人知道,所以只要没被抓个现形,自己事后完全可以装作什么事也没干过继续在大雷城当他的王家老祖的。

    而黑白森林是御妖城与幻灵界的屏障,再往前一段路,可就进入御妖城的范围了,若是让别的修士看到了自己,除非自己有把握把所有看到的人连上前面的那个青龙兽主一并杀了,否则自己来过幻灵界的事便会泄露了。

    本来以他的身份,区区几个修士的指证是完全奈何不了他的,但是青龙兽主之前在御妖城一战中风头大出,得了不少人心,如果她一力指证自己,再加上旁人的证明,武松柏那个脑袋不开窍的莽夫兴许就会信了她的话,把自己认定成和王风一路的人了。以他御妖城主的身份,若是真把自己的事通报了上去前,自己在小仙境可就会没了立足之地了,更严重的会把整个王家给连累了。如此严重的后果,让他不得不谨慎从事。

    只是,看着前方的纤细身影,王守则便不由怒从心头起,如果自己一个合体老祖被一个元婴期的小丫头片子戏弄了好几天之后还是让她轻轻松松的跑了,就算旁人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也憋闷呀,何况这丫头又不是哑巴,真让她跑回了御妖城,在武松柏面前嚼舌根,就算是没实质证据,武松柏心里只怕也会起了疑窦,现在王风已死,王家要和幻灵界保持联系势必要另外派人来,若是武松柏留了神,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从情理上、常理上说,从云曦都必须杀了灭口。但是实际上,他却没多大的把握真的可以一举把这狡猾的丫头给灭了。如果继续追杀她,极可能会让自己落入了旁人的眼,留下把柄,但若就此放过她,于情于理都不行,一时间王守则心里纠结万分。

    正踌躇着,他突然眼神一沉,眉头紧敛,似在细听着什么,随后脸上神色几翻变化,从最初的愤怒、不甘,变成不愿、为难,到挣扎、迟疑,随后又闪过一丝兴奋,最后似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狠狠一咬牙,带着几分壮士断腕的绝然忽的加快朝前方的从云曦追了过去。

    还在想着怎么让姓王的老头继续跟着自己跑的从云曦,发现他突然提了速,一愣之后,惊喜的眼睛一亮,急忙也跟着提速继续在前面领跑,而为了让明显已经有了警觉的王守则放松戒心,她故意在森林里绕圈子,装作她也是被追得没了方向,连自己无意中跑进了黑白森林犹不自知,还在那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而看到她的这翻作派,王守则心中冷笑不已,不知死活的小辈,你就继续装吧,等会有你装不了的时候。

    各怀心思的两人,在黑白森林里绕起了圈子,曲线的朝着御妖城的方向慢慢移去。

    在前领跑的从云曦却没发现,身后的王守则凭着自己丰富的人生经验和深厚的算术功底,竟从她跑得十分混乱的路线里算出了她会重复经过的位置,偷偷的撒下了一些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从云曦习惯性的在往前推移了几丈之后,又绕起了圈子,准备跑几圈等王守则消了疑心后,再往前挪。

    而意外就在她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发生了,铺满落叶的地面,不知怎么的,突然长出了大片的蔓藤,最神奇的是,这些蔓藤不仅从地里长出来,居然还有些从树上长出来,而且还动作迅速兼一致的朝着从云曦就缠了过去。

    如同身处于蔓藤区中的从云曦急忙挥动着龙魂剑拼命的砍。但是蔓藤的韧性是极强的,即使锋利如龙魂剑也没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它们尽数斩断,而这些蔓藤明显是受王守则驱使的,灵活得宛如灵蛇一般,从四面八方挥甩着缠过来,让人难以应付。

    抓膝见肘的砍了一会后,从云曦不得不把为了省灵力而收起来的天罗扇再次召出,全力运转,凭借着它的防御将那些无孔不入,让人防不胜防的蔓藤彻底挡在外面。只是如此一来,她却再没办法开跑了。

    站在蔓藤区外的王守则看到她的窘境,得意的哈哈笑了起来,“青龙兽主,这回老夫看你还能往哪跑。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还有本事突破老夫的青木缠绕阵。”

    听到这阵名,从云曦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狗屁的青木缠绕阵,这死老头根本就是在这附近撒了一大片的种子,他现在根本就是用青木缠绕术指挥着这些种子攻击自己。青木缠绕这是什么技能?这是凡是修炼木属性功法的弟子都必会的最基础的青木术,她五岁的时候就会耍了,当然五岁后她就没用过了,因为真的是太基础了,基础到她后来都不屑用,尤其是学会了木竞天华之后,她更是完全把这招给无视了。

    青木缠绕说是能困敌,但是一来它需要一定的种子而且种子的品质还直接影响这招的威力,二来它的攻击范围也十分局限,只有等对手踏进了布有种子的范围才能发动,所以向来是低阶修士斗法时才会使用。炼气六层就可以御剑飞行,筑基后更是可以凌空虚渡,这时修士斗起法来基本都是飞来飞去的,谁还会呆呆的站在一处等你催生种子缠绕呀。至于高阶修士更是不会有人会用,法诀一掐,想发动什么攻击会办不到,谁还会无聊的遍地播种,被动的等对手踏进去再攻击,更别说一个合体期老祖会选择这么低阶、这么损格调的法术了。

    所以并不是她轻敌大意,而是这老头干的事根本不是正常人会干的。她还真想问问他,老头,你没事在包包里装这么多种子干嘛?想改行当农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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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突围
    ;看不到边际的蔓藤,如鞭子,如毒蛇般不断的自四面八方飞甩而来,狠狠的打在天罗扇撑起的防护罩上。

    虽然短时间内没什么性命之攸,但从云曦心里已是苦过苦瓜了,这样子下去,自己会被缠成粽子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天罗扇威力是不错,但是驱动它可也是要不少的灵力的呀,虽然她是个混元灵体,体内又有一个灵力供应系统,但是溜了这么多天的王家老头,能量镜中的灵力可被支用了不少,若是再超负荷的抽取下去,让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小能又冬眠了,她找谁哭去?

    什么,你说吸外面的?对,她是混元灵体可以无限制、无阻碍的吸取天地灵气,但是这也得有得她吸才行呀,那个死人王老头,都不知道撒了多少灵植种子,反正她一眼看去,完全的数不清楚,全是葱葱郁郁的一片,而要一下子催生这么多的种子,想也知道肯定要不少的灵气。

    你千万别以为灵植种子就只需要木灵气,灵植虽然以木属性的居多,但不代表没有其它属性的灵植的,况且,这人要长得好,维生素ABCDE缺一样都不行,这灵植就算不需要维生素这种高档货,但养分总是要的,如果想长得快长得结实,所需的养分更是要全面要均衡,金木水火土甚至是风雷光暗样样都得齐,瞧瞧现在这一片“生气勃勃”的蔓藤就知道,它们的养分有多充足,多全面,这也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现在这一片地区的灵气被消耗了多少,她一个小小的人类想在这堆灵气吸取机中抢养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苦着脸,不断的往天罗扇中贯注灵力,从云曦暗自盘算着。这样下去可不行,若不快点想办法突围,到最后只怕还是要召出育龙珠。只是如此一来。不仅自己的底牌露了,最主要的是她其实并不想太依赖育龙珠。毕竟这条修仙之路是她在走,而不是育龙珠在带着她走,若是一有什么事就指望育龙珠来挡掉,日后自己还能有信心、有能力去面对一切困难险阻吗?

    深吸一口气,从云曦决定,还是尽全力突围,不到最后时刻绝对不召育龙珠出来。

    快速的往四周打量了一会。确定了御妖城的方向,从云曦握紧龙魂剑,将天罗扇祭于头顶,低喝一声,给自己打了打气,朝着认定的方向就闯了过去。

    王守则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决定,并没感到任何的惊讶或意外,只是冷冷一笑,加快了青木术的施法速度,指挥着各色蔓藤不断的进攻。

    没错。青木缠绕术是极低阶的木属性对战法术,但也正因为它是低阶法术,所以所需的灵力是极少的,对于合体期的高级修士来说。甚至是可以完全忽略不计的,所以就算他是一下子指挥一大片,所需的灵力也并不巨大。

    而在他的指挥下,那些他收集了好几百年的高质种子却具有不下于六阶妖兽的实力,加上蔓藤一类的灵植柔韧性向来极强,对上青龙兽主手中的那把无坚不催一般的剑,以柔克刚,正好克住她。她想硬闯,正是自找死路。

    漫天的蔓藤在王守则的指挥下,紧紧的追缠着从云曦。

    手臂不断的挥舞,从云曦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到底砍了多少剑,她只知道,她好累,手臂好酸、好软。虽然灵力还能支持,虽然她自从在魔境装过剑修后便喜欢拿剑砍人,但是她毕竟不是剑修,没经受过他们那种同一招式在某一规定时间内挥上上万次的非人训练,也没把一双人手硬生生的训练成了机械手的特异功能。她虽然是灵体,但毕竟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就算灵力没耗竭,身体机能上却有点受不了。

    因身体处于极度困乏中,从云曦的动作出现了迟滞,好几次都差点被从诡异角度甩来的蔓藤缠住。虽然险险的避开了,却也惊出一身冷汗。

    而王守则见了却是大为开怀,其王家人的恶趣味也在这个时候充分显示,他没再急于立刻抓住从云曦,反而是指挥那些蔓藤,从各种不同的奇怪角度,朝明显已经疲软的从云曦发动偷袭,看着她在那里狼狈的闪躲,得意的抑天大笑。

    刚躲过一根从左边袭来的蔓藤,一根从后面无声无息延伸过来的蔓藤已经攻至从云曦的后背,眼看着就要躲不过去,青光一闪,小青龙及时现身,抓住那根蔓藤,发狠的一抽一扯。

    龙族的强悍在这一刻显露无疑,那根就连龙魂剑都没办法一下子砍断的蔓藤(主要是某妞累了),竟被它强行扯断了。

    有了援手的从云曦,暗舒了口气。

    小青龙却满脸不爽的瞪着她,“打不过,你不会找帮手吗?笨死了。”如果不是小能通知自己,这笨蛋主人是不是想就这么带着不知情的自己成为人家的阶下囚,甚至跟着她一起玩完?

    从云曦心虚的捏了捏耳垂,“这些种子没灵智,你的龙威没用武之地呀。”所以她才没叫它的嘛,在这包围之中,多一个人那就是多一分被逮的危险,既然小青龙的龙威起不了作用,她也就没叫它了。

    小青龙额上青筋隐跳,一把抓住又甩过来的一根蔓藤,把它当成了某人的脖子,狠狠的一扯一拧,啪的一声,那根蔓藤便代替某人的脖子,断了。

    “你认为这些低劣的蔓藤奈何得了本神龙?”

    虽然小青龙现在的外形十分粉嫩可爱,但那有点阴沉的声音,有点阴狠的表情,仍是让从云曦心里有点发毛的下意识猛摇头,直觉告诉她,如果她敢点头,下一刻被拧断的极可能就是自己的脖子,好女不吃眼前亏,还是识时务一点的好。

    哼,小青龙冷哼了一声,看到从云曦下意训的缩了缩脖子,这才满意的身子一掠,扑向了那些胆敢无视它龙威的蔓藤,它一定要让笨蛋主人看看,到底是这些蔓藤无视它,还是它能视它们为无物。

    听着那清脆的噼噼啪啪之声,从云曦额挂冷汗,果然不是人呀,自己拿它们没办法的蔓藤,在它面前简直就成了脆脆的生菜了。

    有了小青龙如此生猛的援军,从云曦自是士气大振,不就是几根破蔓藤嘛,姐就不信还真的能被它困死,我砍,我切,我斩!

    看到一人一龙的生猛表现,王守则气愤的直咬牙,本来一个妖孽的丫头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现在还多出一条更妖孽的龙,难不成惹上这两个家伙还真是王家的劫数?

    迟疑间,从云曦和小青龙已经开劈出了一块空地,且还在努力的把这成果往外扩展。王守则急忙再次撒出一把种子,继续催生新的蔓藤,继续缠了上去。

    发现这情况,本来一齐往御妖城的方向突围的从云曦和小青龙,脚下一顿,互觑了一眼后,连交流都不需要,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动作极为一致的脚下一转,朝着王守则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如果不把王家老头砍倒,队非他包包里没种子了,否则这种纠缠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不管他们冲出多远,都会被他困在这青木缠绕阵里。

    看到他们竟敢找上了自己,王守则不由露出了一个讽笑,一个元婴中期的小女修再加上一条七阶的青龙,就想和自己一个合体期的老祖叫板,这不是死不知路吗?正好,自己还在为万一让他们跑了,会泄了自己的密、坏了自己大事而担心呢,现在他们愿意自己送上门找死,正是求之不得。

    不过,这王守则毕竟比耿家老头更深水,虽然他对从云曦胆敢戏弄了自己这么多天而恨得咬牙切齿,却仍保持着他该有的冷静,虽然他很想杀了从云曦和小青龙给孙子报仇,却没急于亲自动手,在看到从云曦和小青龙朝自己攻来的时候,他不仅没发挥高手应有的风范叫蔓藤让开路给他们过来正面交锋,反而是把附近的蔓藤都集中在自己身前,浑不要脸的盘算着先把他们的灵力尽可能的消耗掉,等他们没了还手能力的时候,自己再猫戏老鼠般,慢慢的折磨他们,直到他们交出万年无根莲,咽下最后一口气。

    所以说不能怪王家少爷心里阴暗,这完全是祖上遗传,人家也是没得选择的。所以他最后会落得那般下场,也只能说是性格决定命运,只能怨他自己选错了祖宗,半点怪不得旁人。

    嗯,话题又扯远了,我们还是说回黑白森林里的战局。

    虽然从云曦和小青龙都明白想脱困,只有先摆平姓王的老头,但是如何摆平这老头,还真是一个大问题,根据之前和耿老头交战的经验,合体期的老妖孽,他们就算是合体了也打不过的,所以他们现在最好、也是惟一的办法就是三十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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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全得完蛋
    ;三十六计虽然人人听过,但可不代表人人会使的,要想使得恰到好处,还是得动动脑子。就像从云曦他们现在这般,假装被惹毛了一齐找上王老头的麻烦,然后在他集中兵力与自己玩对抗的时候,小青龙突然身形一变,现出了本体,驮着从云曦,长啸一声,便从王老头不小心留出的空隙中,冲出蔓藤的包围圈,冲破连绵不绝的树冠丛、直冲云宵而去,嗯,这里面其实还包含了另一计——声东击西,至于是第几计,还真的不记得了。

    还在努力集结青藤部队,准备最大限度的消耗敌军有生力量的王守则,万没想到那对看似打红了眼的主仆,居然比他还要阴暗,明明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却眨眼的功夫就溜得没影了,这还算是最为好斗的青龙一族吗,那个还是人人敬仰、在御妖城大出风头的青龙兽主吗?

    愣了一会,终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的王守则一声怒吼,飞身就追了上去,想跑?门都没有。

    天空之中,一条巨龙迎风飞掠,身后不远处,一个白发老头发须直竖、脸带愤慨的紧追不舍。至于龙头上坐着的小不点,以下方的角度来说,是看不到的,所以暂时可以不提。

    不过,这条青色的巨龙,前不久才在御妖城保卫战中大显龙威,所以光是看到它,便很容易联想到它的主人,名声正隆的青龙兽主。

    于是,青龙兽主被人追的事很快便传开了,至于是追杀还是追求,那就见人见智了,当然,以那老头的外貌,大伙还是偏重于前者的,就算是不注重外表的修士,鲜花与牛粪的组合还是没几个愿意接受的。更何况青龙兽主那未成年的模样,若真配这老头,还得多了一项负面评价,就是老牛吃嫩草。

    不过若是前者。大伙又惊诧了,以青龙兽主之能居然让人追得落荒而逃,这个老头可就非一般的高手了。所以又有些心思灵活、想像力丰富一点的人有了其它的联想,会不是后面那头老牛马不知脸长的俏想人家青龙兽主,尊老爱幼的青龙兽主不知该如何应付才会不伤害到他的老脸,所以只能选择仓皇而逃呢?

    当然不管是何种猜想,发现了青龙神兽被人追赶的修士还是很快把这消息给传开了。更有甚者热心的跑到了城主府,直接汇报给武松柏知道了。

    正在为御妖城的重建忙得焦头烂额的武松柏,听到徐天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一张面瘫脸瞬时变成冰块脸,能把青龙兽主逼得如此狼狈的,除了铁影之前传回来的消息中提到的那个高阶修士,想必不会有其他人了。

    哼!在幻灵界也就罢了,居然还敢一直追杀到御妖城的地盘上来。他是太过狂妄,还是根本没把自己这个御妖城主放在眼里。

    当下,武松柏一甩袍摆。“走,我们会会这个与妖修勾结的邪修。”

    在小仙境修士的划分并不像下界那般明细,毕竟真的能小飞升的人并不多,如果还要划分成几个地盘,相比于妖修,魔修,修士的实力必会大为减弱而处于弱势。

    在这里,所谓的邪修,指的就是与妖修、魔修相勾结的叛逆之人,也就是通常说的背祖忘宗之人。明明是人,却偏要和妖魔为伍,还反过头来谋害自己的同类,对于这种叛逆,自是人人得而诛之,甚至于他的家人。若被人查获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毕竟有一就有二,谁又敢保证他的家人中没人和他一样,只不过是为了探听自己这边的消息而特意留下来的呢,以三方斗争的激烈程度,谁会愿意在己方阵营里留下如此心腹大患,在紧要关头泄密扯后腿。

    而这也正是之前王守则会迟疑、为难的地方,只要他勾结妖修的罪名坐实了,不仅他在小仙境成了过街老鼠,就是王家在大雷城的基业也得完,甚至于整个王家都会完蛋。只是不知为了什么,他突然又会下定了决心,竟不顾这严重的后果,对从云曦紧追不舍,甚至明知小青龙现出本体飞上了天,他们的行踪肯定会让人发现,他仍是不肯回头,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当然,王守则是为了哪桩而如此拼命,不管是从云曦还是武松柏都无心去细究的,现在他们一个只想着赶紧逃命,一个急于去救人顺便摸清这个修士叛徒的底好将这伙隐藏的害群之马一网打尽。

    天空之中,现出原形的小青龙驮着已经疲软的从云曦风驰电闪般的飞往御妖城,而身后,王守则虽明知自己行藏已露,却仍是一脸绝然的紧追不舍,更因对方太狡猾,而气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想想,这老头之前用的是什么法术便知道了,他一个土木双灵根,在天空中能有多大的优势,虽然以他的修为已不需一定要有谋介方能发出法术,但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能有多大的威势?若是对上的是普通人那也就罢了,光是修为的差距他就可以压死对方,但是现在他要追杀的可是以妖孽著称的青龙兽主和青龙神兽,天空,那可是龙的地盘,以自己的劣势去和这对妖孽的优势拼,就算不是找虐那也是找气受呀,更何况不用想他也知道,御妖城很快就会有救兵赶来了。所以想灭掉这对妖孽,只能速战速决。

    咬牙再咬牙,王守则终是决定孤注一掷,身形蓦的一停,双手展成揽月状,眉目一片肃目。

    坐在小青龙头上的从云曦,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动向,看到他这模样,心一沉,“吃货,那老头想发大招了。”

    合体期老祖的大招,就算不能开天劈地,至少也是能开山劈海的,而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绝对是扛不住的。

    小青龙拼命加快速度,只是它本来已经全速前进中,就是再提速也是极有限的,所以最后它只能提醒从云曦,“准备用育龙珠。”

    从云曦轻嗯了一声,虽然文德一再提醒育龙珠不可轻易显露,但是毕竟小命比较重要,若是连命都没了,再多的底牌,再多的小心也都没用了。

    后方,沉默了一会的王守则终于暴发,一声长吟之后,他的双手猛的一合一推,一个巨大的褐色光球朝着小青龙和从云曦所在的方向就飞滚而来,而沿途那些灵气并没被这巨大的光球推开,反而是尽数被它吸取,如此的结果便是这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快。

    我靠!向来很有教养,从来不说脏话,也不喜欢暴粗的从云曦和小青龙齐齐骂了一声,这真不是他们学坏了,而是这死老头太过份了,不用这两个字,根本没办法表达他们心中的悲愤,你说堂堂一个合体期对他们两个只有元婴期的小虾米放大招就已经够过份的了,他不仅放大招,这大招还要一路吸取正能量,这不是存心想让他们连具全尸都拼不全吗。

    看到这个巨大的光球,从云曦连试都不必试便赶紧把天罗扇收了起来,用它来挡就等着扇毁人亡吧,就是育龙珠出马她都担心是否扛得住,现在这情况好象躲回能量镜里会更安全一点,只是以吃货的体形,突然就这么消失了,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到时候就不只是育龙珠连能量镜这个作弊器都怕会暴露了。

    从云曦的心理活动说起来话多,但在实际上也不过是一转念的事,毕竟以那个光球的飞滚速度也不可能让她有多少时间来衡量利害得失,最后,她仍是一咬牙,用育龙珠,她就不信姓王的老头真有本事把身为神器的育龙珠给打碎,若是育龙珠都扛不住,能量镜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褐色光球越滚越近,从云曦和小青龙都已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了。

    不再迟疑,小青龙身形一晃,幻成人形,从云曦紧急唤出育龙珠。

    而也在同一时间,一道剑光就像小青龙刚出生时劈下来的九天雷劫一般,从天而降,金色的光练划破长空,快如闪电,猛如奔雷,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它便已劈到了从云曦身前,硬生生的劈在了那个即将要撞到她和小青龙身上的褐色光球上。

    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下起了褐色的光雨,其中还杂着几滴细小的红雨。而一个小小的球状物,以流星坠地之势,急速的自空中砸落,砰的巨响过后,地上便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因发现青龙神兽而一直追在下方看热闹的修士警觉的赶紧散开,而一些反应慢点的人,被这场光雨淋中,顿时鬼哭狼嚎般的又跳又叫,更有些修为低点的更是直接倒地不起。

    鸡飞狗跳的乱了好一阵子之后,那些修士这才定下了神,救人的救人,治伤的治伤。又是一番忙乱之后,他们这才算是能定下心细看是怎么回事,当看到因被光雨淋中而变得坑坑洼洼的地面时,众人不由暗暗吞了吞口水,心里一阵后怕。

    乖乖,天上那头老牛是什么修为呀,这光球被劈碎了还有这等威力,要是没碎,真让它就这么炸开来了,这一带的人畜岂不全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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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坑里的是青龙兽主
    ;被褐色光雨吓到的一群人,全都愣了,他们终于明白青龙兽主为什么会被追得那般狼狈了,换了谁,被这么一个强悍的家伙盯上绝对都好不到哪去的,青龙兽主还有本事逃跑,已经是强人一枚了。

    咦?青龙兽主呢?想到这里,不少人都猛的想起这事的主角来了。抬头望天,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那头老牛,另一个就算没打过招呼,也是熟面孔了,因为是御妖城主,凡是在御妖城混的谁不认识呀。

    找来找去,张来望去,硬是没办法寻到青龙神兽那宠大的身躯,这不合理呀,就是能藏谁,青龙神兽那威武的龙躯也藏不住的呀,难不成在刚才御妖城主和老牛的激烈交锋中,青龙兽主成炮灰了?

    众生迷惑之中,几道遁光飞速射来,很快便有几名修士在人群前降落,招呼都没和别人打,便急冲冲的奔向了那个大坑。

    “曦儿!”

    “山里娃!”

    几个人伏在坑缘上朝里面大吼。

    这声音、这称呼,大伙并不陌生,就在不久前的御妖城保卫战中、在御妖城最危急的时刻曾经响起过,而伴随而来的就是青龙兽主的现身、御妖城的绝地复活,那也就是说,刚才从天空掉下来把地砸了个大坑的玩意就是青龙兽主和青龙神兽?

    恍悟过来的众人,一窝蜂的往前奔去,很快便围在了那个几个人的外围,齐齐伸长脖子探头往坑里瞧,入眼全是黑呼呼的一片,完全看不到一丁点的人影。

    啧啧,这么深的坑,这得多大的劲才砸得出来呀。摔得这么重,青龙兽主多半是不行了。

    就在一片惋惜、感叹声中,猛的响起了几声咳嗽声、呻吟声。耳力尖一点的还听到了夹在其中的低咒声,“丫的,死王老头。居然害姐差点玩完,等姐升级了。不把他拍进地里当花肥,姐就跟他姓。”

    耶,这声音好像是从坑里传出来的,众人赶紧瞪眼看去。

    一颗灰头土脸的脑袋,像土拨鼠似的慢慢自坑里探了出来,虽然模样很狼狈不堪,但那冒着火花的生动眼睛。清楚的告诉所有人,这颗脑袋活力四散,离重伤垂危绝对很遥远。

    “曦儿!”

    “山里娃!”

    那几道声音再度响起,从坑里探出的脑袋很快就被一个美女搂进了怀里,那喜极而泣的模样,梨花带雨的很容易便勾起了一堆男人的共鸣,真是太感人了,如果她抱的是自己,埋在山峰间的脸是自己的,那就更感人了。绝对会感动得鼻血都出来。

    流鼻血不至于,但从云曦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赶紧努力的挣扎,却又怕伤到刑云娘。只能不断的安抚,“婶婶,我没事。婶婶……”

    最后还是同样激动中的华俊朗看出了不对,赶紧撞了撞一旁偷偷抹眼泪的云刑,朝大惊大喜过后有点反应过度的刑云娘努了努嘴。

    发现自家妹子快被美女娘给谋杀了,云刑急忙上前拉着刑云娘的手,“娘,还是先让小曦上来吧,要不再掉下去又得花时间爬上来了。”

    作为元婴修士自然是不会再用爬这么难看的动作,但是现在这并不是重点,只要能让刑云娘松手,就算云刑说让她滚上来,从云曦也认了。

    还好,知母莫若子,作为经常和美女娘过招的儿子,云刑还是知道怎么说才会引起刑云娘注意的,他这话一落,刑云娘便有反应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爬上来,我的曦儿是飞上来的好不好。”

    她是你的,那我是谁的?云刑肚子里一阵不满的嘀咕,表面上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反而一脸认同的直点头,“当然,当然是飞上来的,我妹可是青龙兽主呢。”

    这话,奉承得恰到好处,刑云娘满意的哼了一声,手臂也放松了力道,轻轻的一揽,便将从云曦从那深坑里抱了出来。

    作为一个不管是从年纪上还是心智上都是成年人的人,被人这么抱着,从云曦刷的一下便红了脸,还一直漫延至耳根,就是想掩饰都掩饰不了。

    不好意思的挣扎了一下,“婶婶,我没受伤,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刑云娘完全不理会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除了衣服脏了一点,头发乱了一点之乱,确实没什么伤,至少外表上看不出来,这才肯把她放下,又不放心的抓过她的腕脉把了一会,嗯,还好,除了灵力消耗得有点过了,没什么内伤,筋骨也没事。

    从外到里的确认从云曦是真的没事了,刑云娘被吓得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这才归位,脸带恼怒的伸出手指一推从云曦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笨的呢,打不赢那死老头,你就赶紧跑呀,以后找机会再把他阴回去就是了,以你现在的修为是能和那老不死硬嗑的吗?”

    从云曦被批评得一肚子的委曲,她怎么没跑了呢,全世界人民都看到自己在跑路了呀。可是若明说自己打不过,也跑不过,她又担心以后再遇上这种事刑云娘不会再肯听话先撤,她也惟有把所有委曲往肚子里咽了,装出一脸受教加忏悔,“婶婶说得是,下回我不会再这么意气用事了。”

    刚才差点被她吓得心脏停摆的刑云娘还想继续说教,收到从云曦求救信号的华俊朗已经机灵的先一步凑了上来,“刑姨,那死老头还在上面跟武城主对恃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忙,顺便帮山里娃出一口气。”

    自家的娃被打了,哪能不报仇的。

    刑云娘当下就一把拉起从云曦,“走,我们找那死老头去。”就算打不过,好歹也得理论一下,凭那老头的年纪根本就是以大欺小嘛,以他的修为更是以强凌弱,作为长辈,怎么也得找他要个说法。

    天空上,王守则一脸冷寒的瞪着突然冒出来的武松柏,御妖城的城主,他虽然没打过照面,但想认出来并不困难,在这御妖城,能一剑就劈开自己天地同寿的人并不多,劈完之后还能这么轻松的,除了武松柏也没第二个了。

    武松柏亦是摆着他惯有的面瘫表情,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的老头,合体中期!难怪青龙兽主会敌不过他,修为距离确是有点大了,不过以双方这么大的差距,他还能让青龙兽主安全的跑回御妖城,这老头的本事还真是不怎么滴。

    双方都在心里暗自评估着对手,而武松柏相对来说是比较轻松的,虽然从他的面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散发出来的气势极具咄咄之势,显然是没把对手放在眼中。

    而王守则却暗自叫苦,刚才他已经发了大招,别看他一副很随意轻松的模样,其实消耗很大的,否则他一早就用了,也不会在最后没办法的情况下才使出来。本来他就打不过这武松柏,就是因为忌讳他会出现才急于用大招解决青龙兽主的,现在自己已接近油尽灯枯,那就更打不赢这武松柏了,最苦的就是,他就是想学青龙兽主逃跑也没办法,毕竟可不是人人都会在危急关头,寻到一头会飞的龙帮忙的。

    就在他们各自盘算着的时候,刑云娘拉着从云曦,气冲冲的飞上来了,“兀,那老头,报上名来,为什么打伤我家曦儿?”

    王守则只是用眼尾轻轻扫了她一眼,懒得理这疯婆子,这时候报上自己的大名,那不是告诉所有人去哪找自己的老巢吗,就是傻子也不会干这种蠢事的了。

    本来性格就火爆的刑云娘被他这无视的态度气得差点想甩鞋砸他锅贴,还好从云曦先一步开口了,“婶婶,他叫王守则,是大雷城王家的老祖,因为他的孙子之前想杀我抢青龙神兽反被我弄得半死不活,他就跑来幻灵界找万年无根莲救他,因为万年无根莲的下落只有妖王知道,所以他就跟妖修勾结在了一块,以帮助妖修攻破御妖城为代价,换取万年无根莲。”说到这,她还特别转头看向了武松柏,“对了,武城主,之前御妖城的那个内奸也是他们王家的,刚好让我看到他跟这老头一块,就顺手把他给杀了。”

    “杀得好,武某代御妖城所有死难的修士多谢姑娘了。”武松柏郑得其事的朝着从云曦一抱拳。

    从云曦赶紧往旁一让,表示不敢受他这礼,脸带抱歉的道,“武城主言重了,其实说到底,这事也多少和我有些关系,若非我把他的孙子打成那模样,他也不会为了万年无根莲而拿御妖城和妖修做交易。”

    当然从云曦心里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以当时的情况,她要是不出阴招,死的就是她和华俊朗了,至于会让那王家天才留了元神没彻底灭了他,那只能说他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运气没直接炸得魂飞魄散,自己和华俊朗再加一个吃货也打不赢那些家伙,肯定不会傻傻的冲出去找死。

    她会这么说,其实就是以退为进,想也知道王家老头不会那么轻易认罪的,肯定会诸多狡辩,最重要的理据肯定就是自己害了他孙子,现在自己先承认了,武松柏他们就会有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其实错不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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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竟然是你!
    ;这人呀,就是这样,如果你死不承认,他还会想尽办法证明是你的错,若是你承认了,而且态度良好,甚至装出我很内疚、我忏悔的模样,他反而会安慰你,甚至替你寻到众多的借口证明其实并不是你的错。

    果然,从云曦的抱歉刚说完,刑云娘便气呼呼的揽过她,“这怎么能怪你,青龙神兽是阿猫阿狗都能得到的吗?有人自不量力,死了也是活该。”

    身为当事人的华俊朗更是义愤填膺,“就是,当时他的孙子领了几个分神期修士堵杀我们,要不是我们命大,早死了。”

    他们一行人的话都没特意压低声音,所以不管是武松柏还是守在下方看热闹的修士全都听见了。

    本来,因为从云曦个人的恩怨,差点害御妖城毁灭,不少人还死了亲朋好友,此时知道真相,肚子里都有怨言的。但是经他们这么一说,再看到从云曦那一脸难过的内疚模样,众修士的心顿时软了。

    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的观念,众人的考虑角度便完全变了。

    青龙神兽谁不想要,相信在场的,如果青龙神兽说一声要换主子,绝对会抢得打破头,但是神兽之主是那么容易当的吗?没有深厚的机缘、没有相当的实力和运气,就是遇上了也没这命去当,想想刚才那情况,谁敢说自己在那么强大的高手对撞中活下来,人家青龙兽主就办到了,而且头发虽然乱了点,但却一根也没掉。再想想之前青龙兽主大战妖王的情况。整个御妖城就连城主对上妖王都只能算是旗鼓相当,而人家青龙兽主却以一介元婴修士的实力把妖王差点给缠死在御妖城,这种妖孽般的能力,谁敢说自己有。

    再说了。命定灵兽是可以随便让人抢走的吗?它和兽主可是休戚相关、荣辱与共的,若是命定灵兽被抢,这人就是不死也得废了。换成谁也不乐意,也不会不反抗的任人抢自己的命定灵兽呀。

    所以综合评判,王家的小子想抢青龙神兽而被青龙兽主打得半死不活,那是他自己活该,会给他留下一个元神,还是人家青龙兽主终究年纪不大,又是个女娃。心慈手软放了他一马了,要是换成他们,绝对会把他灭得渣都没有。而他们王家得回那小子的元神,不上高香感谢青龙兽主手下留情,反而不思悔改的一错再错。甚至不惜与妖修勾结,差点把御妖城给毁了,给小仙境带来巨大的灾难,这种无耻之徒,绝对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最后众人得出的结果就是,一切都是王家的错,青龙兽主完全是受害方,半毛责任也没有。

    而所人的心声,最后由武松柏这个城主代为发言。朝着从云曦再次一抱拳,“青龙兽主无需自责,小仙境之中,修士间的争勇斗狠实属正常,技不如人身死道殒的大有人在,若是人人都像王家这般为了救自家无能的子弟而置小仙境的安全于不顾。我小仙境早无宁日了。”

    不愧是城主,武松柏这话说得极具深意,将从云曦和王家间的矛盾,定为年青人的争勇斗狠,不管谁对谁错,死了只能怪自己实力不如人,这么一来,不管王家准备了多少借口都没了用武之地了,最重要的是,他把他们间的恩怨定位为小仙境的内部矛盾,而与妖修间的冲突却是关系到整个小仙境全体修士利益的外部矛盾,王家因为自己家的子弟而与妖修勾结,那就是把人民内部矛盾转化成了外部矛盾,那么本来只是他们和从云曦之间的私人恩怨,便转化成了他们跟整个小仙境的整体冲突,也就是说王家成了人民公敌,现在已经不是从云曦和他们间的小冲突了,而是王家成了全体修士的敌人。

    因为发了大招灵力不继,又被武松柏急于救人全力劈来的一剑劈出内伤的王守则,听到武松柏这话,就算他早有了心理准备,事情一败露必定会赔上整个王家,此时此刻亦是无法淡然处之,眼含愤怒的瞪着武松柏,正想出言反驳,眼神猛的一暗,似在聆听着些什么。很快,他将愤怒的神色收起,转换上了一脸的冷漠,似乎刚才被武松柏无形之中定了通敌之罪将遭受灭门之灾的王家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初次和他打交道的武松柏看到他这反应,只是觉得这老家伙果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难怪自己也差点载在他手上,把御妖城给赔了。

    而和这老头玩了好几天我跑你追的从云曦却有点意外、有点不解的挑了挑眉,根据这几天的观察,这老头不应该这般沉得住气的,虽然自己一行人和武松柏说的都是事实,但以他们这一家子的性格却绝对不会这般轻易认输伏罪的,这老头不太对劲,有阴谋!

    “武城主,这王守则情况不对。”

    武松柏当下眉头一敛,想起之前焚吾天狐的事,他顿时心生警戒,重剑一抡,朝着王守则就劈了过去,至于他连招呼都省了,那是因为根本没必要,和一个人民公敌还有什么招呼好打的呢,当然是一照面就直接开打了。

    而意外也就在这时再次发生。虽然这一回王守则没像焚吾天狐那般留下一个虚有其表的假像本体却暗地里溜了,却在武松柏的剑气即将劈中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气势一变,原来虽然有点阴沉却还算是正常人的眼睛,猛的泛出红光,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气势,竟硬生生的武松柏带着试探意味的一招给挡了开去。

    红色的眼睛,这绝对不是人的眼睛,会有这样眼睛的只有妖兽。

    武松柏顿时一惊,虽然那一剑他试探的意思多一点,只使用了几成的力道,但是能这般轻易的被强挡开,也说明这王守则的实力了,而这与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却并不相符,他若有这么强的战力,就不会让修为与他相差了一大截的青龙兽主安然的逃出幻灵界了,难道他和青龙兽主一般,和自己的命定灵兽合体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冒出一双妖兽才有的眼睛了,只是什么时候命定灵兽多了这么一项本事,随便一只都可以跟主人合体了?

    这气势?!从云曦的心脏砰砰的猛跳了几下,太熟悉了。

    青光一闪,刚躲回育龙珠休息的小青龙再次现身,戒备的看着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王守则,“这是龙息。”

    龙息!武松柏的面瘫终于破功,露出了极为诧异的神情,能收到一条龙当灵宠,那是十分惊世骇俗的事,以这王老头的年纪和修为,不可能没人知道他的命定灵兽是一条龙才对,可是自己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听说过的?

    龙息?从云曦眨了眨眼睛,而后恍悟的瞪着王守则,“难怪一直找不到你,原来你寻了个寄体。”

    “哼!”王守则红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从云曦,极为傲慢的哼了一声,“这种蝼蚁本尊还瞧不上,想当本尊的寄体,他还不够格。你这小蝼蚁屡次坏了本尊的大事,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说完,他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黑气,很快便将整个身体笼罩了进去,慢慢的那股黑气幻化成一条巨龙,鹿角、马面、牛嘴、脖子到背上都生着红色的鬃毛,暗土色的鳞片,最显眼的是从腰往后的鳞片都是向前逆生的,这竟是天生反鳞的蜃龙!

    昂首朝天狂啸,啸声过后,它竟朝着站在下方的从云曦俯冲而来,显然是想执行它刚才所说的话,灭了屡次坏了它好事的从云曦。

    也就在它现身的时候,小青龙也显出了本体,当看到它朝从云曦扑来时,立时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迎着它冲下来的大脑袋就扑了过去。

    两条龙,一虚一实,那龙威却同样的给人一种喘不气来的压迫之力,站得近的刑云娘一行人顿感有些吃不消,而下方的那些修士,修为低的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去了。就是离了好几十里的黑白森林里众多的妖兽也因为这两股突然出现的龙威而被吓得伏了一地。

    说时迟,那时快,两龙巨龙,在高空之中迎头撞上,砰的一声之后,又同时往后飞退,而站在它们不远处的从云曦等人,就连修为最高的武松柏都站立不稳的不得不往后摔退。下方的修士更是滚了一地。

    从云曦顾不得自己被冲击得差点要吐血,急忙纵身迎上小青龙,拉起防身防罩,强行帮它把那冲力承接了下来,避免它被余波震伤,而她自己却受不了的呕出了一口血。

    “曦儿。”刑云娘等人急忙飞了过去,把她扶稳。

    强忍着体内的气血翻腾,从云曦急声道,“婶婶,那就是蜃龙。”

    什么!?刑云娘和云刑这时才知道,原来那条天生反鳞的龙就是灭了云家的罪魁祸首,急忙转身,正想着要找它算账,但是原本王守则所站的位置,龙威仍在,却人影沓沓,那货居然学从云曦玩起了三十六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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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莲蛙恋
    ;站在湖边,看着泡在水里很亲密的凑在一块的一蛙一莲,从云曦表示,很不解,自己也不过三天没进来,这一对不管是从出身来历还是种族血缘甚至是年龄都完全不搭调的家伙怎么就发展出革命感情了呢?

    站在一旁正绕有兴趣的研究着蛙莲恋的小青龙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笨蛋,外面三天,这里面都两百一十年了。”

    从云曦有点窘境的捏了捏耳垂,好吧,她承认她把这里外的时间差给忘记了,因为自己晋级为元婴中期,同时一直沉睡的器灵也醒了,所以能量镜和外面的时间差已提升为一比七十,三七二十一,吃货的乘法口诀确实没背错,外面三天能量镜里正好是两百一十年。

    明白过来后,从云曦再次感叹,时间果然是抚平一切的利器,就连常人无法逾越的种族鸿沟,在时间的帮助下也是完全可以摆平的,至于年龄,嗯,兴许在向来长命的精兽眼中,应该也不是个问题吧,虽然这一对的差距有点大,万年无根莲听名字就知道,至少上万岁了,至于三鳍蛙,据说这只是自己杀的那只的后代,满打满算的也不过是几十岁。(这娃又把时间差给无视了。)所以这一对明显是老少配,不过人家八岁的男童都可以娶六十一岁的阿婆了,老少配其实也没什么出奇的了。

    打抹了把脸,从云曦也想通了,感情这码子事,如人饮水。她这外人也无法置噱,但是它们发展出异族奇恋了,那么自己的事该如何解决呢?

    看着那朵和三鳍蛙糖粘豆似的粘一块的万年无根莲,想起云晨还指望那朵莲花的莲芯复活的从云曦又苦恼了。

    棒打鸳鸯是很不道德的。虽然这一对组合很违背物种进化论,也完全不符合道德标准,但是人家郎有情妹有意的。作为家长(身为能量镜之主,里面所有的精怪都是她的娃),若是硬生生的拆散人家小两口,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抓了抓耳朵,从云曦一脸纠结的蹲了下来,朝着还在卿卿我我的三鳍蛙和万年无根莲勾了勾手指,“嘘。嘘,过来一下。”

    发现是万恶的主人来了,三鳍蛙急忙游了过来,而万年无根莲虽然不认得从云曦,但是作为一株万年莲花。灵智它还是有的,相公要尊敬的人,自然就是它也要尊敬的人,所以也跟着飘过来了。

    “主人,你是不是来帮我渡天劫了?”因已突破七阶,只是因为躲在能理镜里没渡劫,所以无法幻化成人的三鳍蛙已能说人话了。

    从云曦与它亮晶晶的水泡眼对视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好象是答应过它的。“你要渡劫了?”

    “是呀。”三鳍蛙兴奋的嚷着,“就等主人您来了,只要渡过了天劫,我和阿花就可以离开水,跟着主人到外面去了。”

    “阿花?”这谁呀,从云曦满脸的纳闷。

    结果。三鳍蛙身旁的万年无根莲欢快的小小转了两个圈,很明显,这就是阿花了。

    对于三鳍蛙承传于自己的起名绝学,从云曦除了无语还是无语,花有很多种的好不好,光叫阿花谁知道是叫谁呀,至少也该叫莲花呀。(小青龙在旁翻白眼,难道莲花就只有一种?)

    不过看万年无根莲对自己的名字很满意的模样,从云曦也不好建议人家改名了,何况现在有比让阿花改叫莲花更重要的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它要和你一块渡天劫?”那自己想要的莲芯怎么办?

    不知道万恶的主人在打自家阿花的主意,三鳍蛙仍是兴奋的应道,“是呀,阿花说它其实早就可以幻化成人了,只是因为没把握可以渡过天劫,所以一直压着修为不敢迈雷劫的槛,后来跟着我到了这里后,听说主人您曾顺利帮青藤大人渡过了雷劫,它这才敢放开了修为,主人您什么时候帮我们渡雷劫呀?”

    看着它满是希冀的水泡眼,而它身旁的万年无根莲虽然没法显露出表情,却与它依偎在一块,那朵大莲花,朝着从云曦,就像是向日葵对着太阳似的,让想棒打鸳鸯的从云曦满心的罪恶感,不自觉的扭开了头,天呀,她该怎么办,千算万算,她都没算到自家的蛙会看上一朵大莲花呀,难怪当时那对奸狐忙了那么久都没得到这朵莲花,阿蛙一下水就把它给勾来了,原来人家是缘定三生,一拍即合呀。

    可是她又不可能不救云晨的呀,一群人忙活了这么久,甚至一再的冒着生命危险深入险境,为的不就是她重生的一天早点到来吗,好不容易条件齐全了,难道就因为这蛙的恋情而半途而废?

    久久等不到从云曦的回答,三鳍蛙很困惑的张大着眼睛,而万年无根莲却有点懂了,虽然它没办法像三鳍蛙那样说人话,但是活了上万年,它也不是白活的,再加上它自己的特殊能力,从云曦为什么一脸为难的不哼声,它又如何会想不明白。

    大大的莲花在三鳍蛙背上扫来扫去,似在诉说着什么。

    而三鳍蛙原本充满困惑、又带着希望的水泡眼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愤怒,“主人,你想抢阿花的莲芯?”

    被它瞪得有点心虚的从云曦支支唔唔的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说不是吧,那明显是违心之言,但若说是,好象又太打击蛙了,万一那朵莲花因此反目把莲芯给毁了,那么自己这些人就真的是白忙一场了。

    “主人,你杀了我爹,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如果你敢伤害阿花,我绝对不会肯的。”

    从云曦愕然的瞪着它,这蛙是在威胁自己?

    一旁的小青龙看不过去的得哼了声,浓浓的龙威,朝着一蛙一莲就压了过去,“你们现在吃住都在笨蛋主子的地头上,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再说,我们之前会去幽灵谷原本就是为了万年无根莲芯的,派你下水的时候也清楚告诉过你,目标就是它的莲芯,你把它带回来的时候,不也是打着拿它邀功好让笨蛋主子帮你渡天劫的吗?”

    三鳍蛙瞬时无语。没错想当初它确是打着这样的算盘的,只是主人当时没动手,反而让自己把阿花带回了家,现在人家呆一块时间久了,感情也培养出来了,主人却来旧事重提,这不是太伤害蛙了吗?

    睁着水泡眼,三鳍蛙满是恳求的看着从云曦,“主人,阿花修炼了万年才有机会幻化成人,您若是拿走它的莲芯,它的万年修行就全废了。”

    “这……”从云曦有点气短的低下了头,说真的,若是一见面就把莲芯抢了,她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毕竟大家都不熟,自然也不会知道情况更不会有什么感情,但是现在让这蛙这么一说,看着人家小两口依依难舍的模样,连她都觉得自己残忍了,可是不要它的莲芯,难道真的就让云晨去夺舍吗?若最后还是要走这一步,当初自己一行人又何需奔波劳累,再说,以云晨的情况,就算真让她去夺舍,成功的机会也不大呀,万一反被人家给吞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为难的抓了抓头,从云曦最后很认真很诚恳的看着万年无根莲,“我就照实告诉你吧,我姐被仇人害死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虚弱的元神,所以我们不想冒险让她去夺舍,这才会进入幻灵界寻找你的莲芯让她重塑肉身的。这里面的情况,你在这呆了这么久应该也清楚了,灵气环境一点也不比外面差的,而且最主要的是这里很安全,只要我说了不许伤害你,你就是想上岸晒太阳都绝对不会有危险,所以如果你肯把莲芯给我,我保证你能安全的在这重新修炼回莲芯,并且等你要渡劫的时候,我会帮你挡雷劫的,你看怎么样?”

    说完这段话后,从云曦没再说话,也没追着要万年无根莲给答案。

    而万年无根莲的莲花已经再次直了起来,沉静的立于水中,似在沉思。

    三鳍蛙则有点担心、有点焦虑的绕着它游来游去,万一阿花答应了,自己可就要当上万年的寡夫了,但是若它不答应,正如青龙神兽所说的,它们现在其实就掌握在笨蛋主人的手掌心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的。

    过了好一会,万年无根莲再次用莲瓣扫着三鳍娃,而后三鳍蛙有点沮丧的传话道,“主人,阿花问,你怎么能确定自己有命活上万年?”阿花会这样问,其实也等于是要答应主人的要求了,它自然觉得难过,但是也明白,这应该是它们现在惟一的选择了。

    听到这问题,从云曦自然也明白万年无根莲是要同意了,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内疚,“其实这里面的时间和外面是不一样的,你们觉得自己在这几百年了,其实在外面也不过只是几天而已,所以这里面的万年以外界的时间来算也就两百年不到,而且随着我修为的提升,这差距还会继续扩大,兴许最后,你只需几十年就可以重新修炼出莲芯了。”

    从云曦这话一出,万年无根莲和三鳍蛙都兴奋了,若是只需要几十年,就换来一个安全幻化成人的机会,那是绝对划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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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打回蛙形
    ;池塘还是那个池溏,池边还是站着人,而池里的大莲花则不见了。

    一个身着灰袍的青年男子,一脸情深的望着飘浮在水面,刚露出小尖角的一株莲花,“阿花,我已经顺利幻化成人了,你瞧我是不是长得很有男子气概?所以你一定要努力的修炼,争取早日长出莲芯,只要你可以晋阶幻化,主人就一定会帮你渡过天劫的,到时候,我带你到外面去好好的玩,好好的四处逛逛,我们……”

    男了仍是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而站在他身后的从云曦,从最初的感动到麻木,再到厌烦,直到现在的无语,“我说阿三,阿花现在连花都没长出来,也就只有一片莲叶,你就是再唠叨,它也听不见的了,你这样反而会影响它修炼的,知道不?”

    阿三即三鳍蛙也,千万别以为这呆呆的名字又是从云曦根据自己的起名哲学起的,这绝对是三鳍蛙自己给自己起的,说是这是他和阿花的约定。从云曦虽然身为主人,又对阿三这名字很不感冒,但鉴于自己已经害这对有情人形同于阴阳相隔,来世方续前缘了,她也就不好再摆主人的架子硬逼人家改名了。只是这蛙从幻化成功后,就经常蹲在这池塘边念念叨叨的,最可恶的是,每次它念叨还非得把她这主人也抓来,说是要让她亲眼见证他们至死不渝的感情,以后就不会再打阿花莲芯的主意了。

    对此要求,一开始从云曦是心甘情愿的随了它的,谁叫自己是真的欠了人家小两口的呢。只是、可是,这见证的次数也太多,太密了吧,这臭蛙叫它留在这里陪阿花。它说怕自己赌叶想花,不愿留在这伤心地,非得跟着自己到外面去(其实从云曦严重的怀疑。这蛙根本就是自己想出去玩),可一想阿花了,它又闹着要进来,顺带的她这见证人也得跟着进来,每次进来就是听它对着那片莲叶神神叨叨半天,一次两次就算了,总是这样。就是圣人也得起火了。

    不过,因为怎么说也是自己理亏,所以从云曦还是硬忍着火气,尽量劝服这蛙少来找阿花表演情深不悔。只是这只蛙很明显是给他三分颜色就敢上房揭瓦的人,听到从云曦这明显带着不耐却没什么火气的说教。它立时没好气的回头一瞪她,“阿花为什么只有一片莲叶还不是因为主人你吗?现在它一个人孤伶伶的在这里,我来陪它说说话,到底有什么错了?”

    “问题是,它现在听不懂你说话。”从云曦一忍再忍,脖子青筋隐现。

    “听着听着,它自然就懂了。”这蛙还真把莲花当人看了。

    “那你留在这跟它说,我先出去。”从云曦一甩手,准备闪人。再不闪,她怕自己会冲动的把某蛙给水煮了。

    “你出去了,那我怎么办?”三鳍蛙伸出一手急忙拉住她,生怕她会就此一去不回头,把自己给撇在这里面。

    从云曦没好气的反问,“你不是要教阿花听人话吗?”

    “那也不能一直教呀。总得休息一下的嘛。”三鳍蛙理所当然的应道,“而且我和阿花会变成这样,可是主人你害的,你怎么可以不负责的一走了之?”

    “谁不负责任了?”从云曦霍的回头瞪着它,“我要是不负责,你现在会人模人样的?”

    “那是我把阿花带回来的奖励。”三鳍蛙应得十分顺当。

    从云曦眯起了眼,“既然你知道你能成人就是因为帮主人我带回了万年无根莲,那么它会变这样你不是早该知道的吗?现在又干嘛来怨我?”本来她是不想和蛙计较的,可是这货越来越过份了,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回文德城帮云晨重塑肉身,还要通过文德的人脉,让整个小仙境的人都注意被蜃龙寄了体的王守则,顺便追揖王家的人,这么多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忙,可是这蛙却老缠着自己,害得这行程一拖再拖,看来不给它一点利害,它是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的了。

    一直拿万年无根莲来说事欺压主人,欺压得十分顺心的三鳍蛙,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变得挺好唬弄的主子会突然恢复万恶的本性,顿时有点不知如何回应,只能瞪着眼、张着嘴,一脸愣傻的看着从云曦。

    青光一闪,从云曦身边便多了个长相粉嫩可爱的小正太,招呼也没打,身影刚现出来,便抬脚前踹,动作准确又利落。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原本好好站在池塘边的三鳍蛙转眼便在池塘里划水了。

    作为天生的水族,他虽然成了穿着衣服的人,但也绝对是淹不死的,只是毕竟在地上呆久了,突然回来熟悉的地方,总会有点不适应,划了好几下水,它这才反应过来,抹了把脸将脸上的水给抹掉,他恼火的抬头瞪向岸上站着的人,当看清那小正太是谁后,气势却顿时蔫了,甚至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原本要冲口而出的怒骂声也就硬生生吞了回去。

    不过它老实了,可不代表气不过才冲出来教训蛙的小青龙就会消气,插腰,挺胸,双目圆瞪,“不想万年无根莲只有莲叶也可以,只要你愿意让本神龙把你打回蛙形,本神龙就作主把莲芯还给它,怎么样?”

    打回蛙形?三鳍蛙想也不用多想的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开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才能上岸行走的,虽说被雷劈时,那雷被万恶的主人劈小了许多,但是自己的天劫总得自己渡,所以它还是被雷劈过的,那感觉真是让蛙不堪回想,如果说还得让它重温一次,它是怎么也不愿意的,何况让青龙神兽打回原形,万一它下手没个轻重的,把自己给打扁了,甚至是打得死跷跷了,这可怎么办,到时候就是阿花得回了莲芯也会变成了寡妇了呀,那情况岂不是比现在还糟。

    看它不同意,小青龙重哼了一声,“既然你自己也不愿意让阿花得回莲芯,以后就少拿这个说事,否则就是你不愿意本神龙也会打到你愿意的。”说完一拉从云曦,“走了,理这笨蛙作什么。”

    从云曦没反对的任它拉着走,只是偷偷瞄了瞄还泡在水里的三鳍蛙,瞧它那一脸害怕畏缩的模样,不由暗自感叹,果然一物降一物,像阿三这样的得寸进尺之徒就得靠像吃货这种蛮不讲理的土霸王才能制得了,自己到底还是太善良,太好说话了呀。

    身后,重回故里的三鳍蛙,在小青龙走远后,这才敢舒口气,后怕的拍拍胸口,“阿花呀,不是我不愿意呀,而是青龙神兽的准头太不可信了,万一把为夫的给打死了,你就成寡妇了呀。”一边说着,他一边转过头,想继续跟其实什么也听不懂的无根莲解释自己并不是不愿意救它,谁知入眼一片水蓝,而那一片绿却不见了。

    “阿花?!阿花你到底去哪了?”愣了愣后,三鳍蛙放声悲呼,天呀,它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把阿花压到了。

    已走远的从云曦听到这惨呼声,急忙回头看去,“吃货,无根莲好象出事了。”

    小青龙却头也没回,脚不停步的道,“能出什么事,无根莲没长成之前连茎都没有的,就是它想压坏它也没这本事,顶多就是让那笨蛙给压进水里了而已。”

    被动的跟着它走的从云曦,半信半疑的张望着,果然没多久,潜进水里找阿花的三鳍蛙便浮了上来,手里捧着的正是它天天对着念叨的无根莲叶,“呜呜,阿花呀,为夫不是故意压你的呀,你有没有受伤呀,有哪不舒服吗?”

    从云曦顿时额挂黑线,回过头,继续走,果然是笨蛙,难道它认为连人话都还不会听的无根莲会有本事回答它吗?

    一人一龙,自能量镜里出来便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顿时面面相觑,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因为能量镜的秘密不宜让别人知道,所以每回从云曦进入能量镜时都会以修炼为理,在外挂上免打扰的牌子的,而刑云娘他们早已熟知了她的习惯,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跑来打扰她,若是能让他们不顾这规定特意跑来惊忧她,那么肯定就是有事发生了,而且这事必定还不是小事。

    急步上前把门拉开,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脸焦急的刑云娘母子和华俊朗,而且还多了一个人——铁影。

    因为要帮三鳍蛙渡雷劫,所以他们暂时住在了城主府里,但是基于修士不喜外人打扰的习惯,武松柏一向不会让旁人来打扰他们的,现在居然把自己的护卫给派来了,这事只怕还挺严重了。

    “曦儿,我们可有打断什么?”虽然迫不得已来敲门,但刑云娘还是担心会影响到从云曦,万一她正在突破或是顿悟,那损失可就大了。

    明白她担心什么的从云曦忙摇头,“没有,我本也正想出来走走的,婶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刑云娘一把拉起她,“边走边说,这趟飞云舟要是赶不上,就得等两天后了。”

    这么急?从云曦心里顿时打了个突,这事看来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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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反咬一口
    ;行色匆匆的一行人,终于赶上尾班舟,顺利前往博福城转舟去六宗城。

    在舟上坐下来后,刑云娘这才慢慢的道出了一切。

    从云曦听后,极感意外的瞪大了眼睛,“婶婶,你的意思是,王家居然还敢冒出来生事?他们是想反咬我们一口?”

    刑云娘忿忿的点点头。“没错,武城主说那个王守则原来是六宗城其中一个城主的弟子,上回他逃跑后,没回幻灵界,而是跑了六宗城,找到他师父,把我们和武城主都告了一状,就连他孙儿的事,他也全推到你身上来了。”

    丫的,这家伙也太无耻了吧,从云曦狠狠的啐嘴,但是想想蜃龙一惯的作风,会指使姓王的老头干也这种事还真不奇怪,只是为什么刑云娘他们会这般紧张的呢?

    “婶婶,那个六宗城,来头很大?”

    刑云娘脸露无奈,“算是吧,六宗城有六个城主,其中有武修、法修、佛修,也有擅长炼器、炼丹、制符等一技之长的,又因为他们习惯广收门徒,所以现在小仙境中存在着不少像王家这样和六宗城有关联的势力家族,因此小仙境中许多人都不愿意招惹六宗城,甚至不少城主还主动与他们修好。若不是这样,姓王的老匹夫也不会这般的有恃无恐。”

    一旁的华俊朗磨牙道,“也怪我们动作太慢了,没在第一时间把他的真面目公之于世,所以才会让他钻了空子,若是我们先动了手。哼,现在他早成过街老鼠了,哪里还能大摇大摆的跑到六宗城。”说着,他瞄了铁影一眼。

    而铁影目观鼻。鼻观心的一副老僧入定模样,似乎完全没听出华俊朗的言外之意,让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华俊朗除了磨牙还是磨牙。这事会让姓王的钻了空子。也是因为武松柏太淡定了,没在第一时间把王守则的事往上报,还想着等援军来了,再经由人家将消息带回去,结果没想到让王守则抓住了这机会,反咬了他们一口,现在被他先发制人。原本站着理的他们反而落了下风,所以华俊朗才会对武松柏有所怨言,但是铁影却不仅不答腔甚至连反应都没有,自是让他气结。

    这其中的缘委,刑云娘等人自也知道。只是事已至此再埋怨也没什么意义,武松柏虽然出了差错,但他能把作为见证人的铁影派来和自己一行一道去六宗城对质,也足见他亡羊补牢之心了,因为从云曦华俊朗两人与王家的纠葛,他们这一行人的话可信度自是大减,但铁影作为一个与自己等人完全没关系,又是御妖城城主的贴身护卫,他所说的话六宗城的人自是不能不重视。

    从云曦眨了眨眼睛。也想明白了,他们这一行人除了刑云娘算是有点背景的人外,全都是散修,自然没办法将王守则的事报给相关人士,有这本事、这资格的也只有作为一城之主的武松柏了,所以华俊朗所说的延误。应该就是武松柏那出了问题,不过……御妖城几乎被毁,作为城主的武松柏所需处理的事情过多,会稍稍延误也并不奇怪。

    踢了踢华俊朗,从云曦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追究了,“谁也没想到姓王的会这般的不要脸的,事情会变成这样,只能说我们还是太善良把人性想着太美好了,怪不得别人。”

    云刑重重一点头,“小曦说得没错,这事要是换成我,早没脸出门了,谁会想到那老鬼居然还有胆子恶人先告状呀。”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丹痴突然很感情的长叹一声,“年青人,就是没经验呀。”

    刑云娘等人顿时面颊抽搐,这一天到晚只知道炼丹的家伙难道就很有经验?

    抹了抹脸,从云曦决定把某个突然感慨人生的老头给忽略掉,现在还是正事要紧,“婶婶,六宗城就是因为姓王的老头告状,就直接点名找我们麻烦了?”若是如此,这些人也太护短了吧。

    刑云娘恨恨的一咬牙,“他们如果直接点名找我们,我们就不需要这么急着赶去了,反正我们是散修,只要武城主说我们早离开了,他们又能上哪找我们去。那老匹夫不知怎么的知道了我和文德殿的关系,直接找到我外公头上了。而且还以天星石为饵,把文絮芳那笨蛋给引了去,关了起来,所以我们才会急着赶去的。”

    从云曦抓了抓耳朵,最后在云刑无声的口型提示下这才想起文絮芳那笨蛋是谁,正是当初在大雷城被他们宰了一笔的文女修,想想,他们前往幻灵界时,她确实是负责收取万年无根莲和天星石的,只是六宗城的人又如何会知道,并以此为饵将她诱了去的呢?

    “婶婶,这些事您还跟谁说过?”她回忆了一遍,确认自己并没外人面前提过这些事。

    刑云娘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一会,摇头道,“应该没有呀。”

    这时,在一旁的铁影突然开口了,“城主接待时,提起过。”

    没头没尾还断了中间的一句话,让刑云娘想了好久才算想明白,“对了,当初我们跑回御妖城通知武城主妖修要攻城时,我提到过自己的身份,但是我没提过天星石的事呀。”

    从云曦敛着眉,沉思着,按刑云娘这般说来,她和文德的关系应该是那个内奸说给王守则听的,至于天星石……她猛的灵光一闪,“是蜃龙,它现在也是一个魂体,也需要塑体丹,肯定是它知道塑体丹需要天星石,所以姓王的才知道用这来诱文姨的。”

    蜃龙重塑肉身时因受到自己等人的干扰,只得了半具身体,虽然它最后小飞升了,但是其实它重塑肉身的计划算是失败了,那半成品的身体,对于它来说只会是一个负累,所以它肯定是要放弃的,而在这小仙境,它无法像在下界一般指使一群人为它卖命,所以它只能是想办法寄在别人的体内,四处寻找塑体丹的材料,既然自己等人得到了万年无根莲,那么天星石若是有消息了,必定会急于收购的,他们放出这消息目标原本应该不是文絮芳而是他们,只是因为文絮芳去了,而他们又知道了她与自己等人的关系这才会对她下手的。只是连抓人质相威胁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看来这六宗城城主也不是什么好鸟,若是真的就这么跑到他们的地头上,只怕会成了打狗的肉包子了。

    “婶婶,这六宗城的情况您熟悉吗?我们就这么明晃晃的跑去,真的没事?”

    刑云娘也不是笨蛋,听她这么一说,很快便想明白她的意思了,顿时皱着眉,低头沉思着,“这六宗城虽然名声在外,但是六个城主却极少人见过,更别说熟悉他们的性情了。”

    华俊朗一听,跳起来了,“不是吧,若是这样,万一他们和那姓王的一样不要脸、一样的卑鄙无耻,我们就这样跑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惜字如金的铁影很难得的开口了,“有理。”

    只不过连他都忍不住认同了华俊朗的话,可见,他们就这样赶去六宗城确实不妥当。

    刑云娘纠结了,“可是那个笨蛋被抓了,他们还放出话来,若是两个月内没见到我们,就把她杀了,给王家那个废物子弟赔命。”她也是因为听到这消息才会急匆匆的赶去的,可见这两姐妹平时斗嘴斗得凶,其实早斗出了深厚的感情来了。

    他们也确实不能置文絮芳于不顾,但是若对方会使出这种相当无耻的招数,他们这样送上门去,就算再有理,只怕也会被他们强词夺理,甚至会死得不明不白。

    华俊朗苦着脸直抓头,最后牵怒的瞪着丹痴,“都怪你了,山里娃早说了不要天星石的,你非说要,现在出事了,你说怎么办?”

    除了炼丹啥都不会的丹痴,此时此刻,除了低头装死,还是低头装死。

    当然,从云曦他们也没指望他真的能说怎么办,就算是他们,现在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该怎么办了。

    最后反而是闷葫芦铁影开口先,“文殿主怎么说?”

    刑云娘有点意外的看着他,“我外公已经赶去了。”

    从云曦一惊,“不能去,婶婶,赶紧通知外曾祖,让他别先去六宗城。”

    众人愣了一愣之后,也恍悟过来了。

    华俊朗急得再次蹦起,“山里娃说得没错,文殿主现在可以说是我们最大的后盾了,如果连他都陷在了六宗城里,我们就真的没指望了,相反只要他还是安全的,六宗城的人就不得不有所顾忌。”毕竟不管怎么说,文德也是文德殿的殿主,还是个大乘修士,六宗门就是再不要脸、再蛮不讲理,也不得不顾忌着他。

    “可是我们现在在飞云舟上了。”云刑一脸的懊恼,在这飞云舟上,根本没办法联络文德呀,而文德城离六宗城比他们这近多了,极有可能他们到了博福城的时候,文德已经进了六宗城了。

    刑云娘亦是急得差点在飞云舟上踱步,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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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化整为零
    ;人在半空中,半点不由人,虽然刑云娘他们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在飞云舟上,处于半空中,他们亦是只能急,而完全想不到可以联络到文德的办法。

    好不容易熬到博福城,一行人急匆匆的寻到任务大厅,想借用人家的传讯石呼叫文德,却已晚了,那边没人答应,显然文德已经出发了,想来也是,被抓的那个可是他的亲孙女,作为一个大乘修士,这无异于是被狠狠的打了脸,他又如何会不怒,如何会不第一时间赶过去找人算账。

    见事已成定局,从云曦他们反而冷静了下来,对方的目标是他们,准确的说是他们手上的万年无根莲芯,所以只要他们没露面,文德就算是着了人家的道,祖孙两人也不会马上有生命危险的。当务之急,是想个万全之策混进六宗城,化明为暗,伺机救回文德他们。

    一番商议之后,铁影联系上了武松柏,把他们一行人的推测全盘告知,而武松柏亦同意他们化明为暗的想法,并火速派人前来协助他们,而他会尽快邀请一些交好的高级修士相助,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六宗城助从云曦他们一臂之力。

    第二天,武松柏派来的人便联络上了铁影,对于他们来得如此之快,从云曦他们自是深深的意外了一把,不过想想,以武松柏一城之主的身份,会在其它地方安插有人也实属正常。最主要的是帮忙打掩护的人来了,他们就好脱身了。

    很快他们便在易容术越来越熟练的从云曦巧手化妆下,分批离开了落脚的客栈。而那些武松柏派来的人则装成是他们的模样,继续留在客栈里混淆视听。

    出了客栈,一行人在隐秘处碰头,又重新改了造型后。这才分成几批,陆续上了前往洛水城的飞云舟。

    洛水城是临近六宗城的一个中型城镇,会选在这里下飞云舟。自是不想六宗城的人通过飞云舟而掌握到他们的行踪,反正两个城离得并不远,他们自己飞过去也是可以的。

    一路无话,化整为零的一行人便下了飞云舟,暗自以眼神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走各的赶往六宗城。

    出了洛水城,化装成中年大婶的从云曦并没马上往六宗城赶。而是急急的飞到了较远的山林里,快手的布下了法阵,而一翻电闪雷鸣之后,还没等附近的修士有所反应的赶来,她便又匆匆离开。待人家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她已经离六宗城不远了。

    躲回能量镜里稍加休整,再出来时,她已变成翩翩佳公子一名了,而身边多了四名甚是面生的男女。

    手拿折扇,她似模似样的轻轻摇着,“记住,要叫我少爷,还有你们现在可是人了。言行举止都需有个人样,明白不?”

    “是,少爷。”四名男女极为恭敬的躬身行礼应着。

    从云曦满意的轻轻点了点头,“那好,我们走。”说完,带着就往六宗城而去。

    为免会被一网打尽。他们一行人决定化整为零,分头行动,最后在六宗城里会合,而从云曦稍加考虑后,觉得以蜃龙的心智,应该也会想到这一点,所以等他们发现失了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后,应该会特别注意面生的修士,万一他们打着宁抓错,不过放的念头,他们一行人还是有暴露的危险的,于是她灵机一动,将原来就要渡劫,只是因为三鳍娃的事而拖了下来的四大护法,一次过全渡劫了,四大护法在小修境并没露过脸,而且就算是露过脸,现在他们都成人了,旁人自然也认不出他们来了,由此自己装成带着护卫出行的世家子弟,大摇大摆的进六宗城,那伙人反而会把自己给忽略了。

    四只妖兽一次过,渡雷劫,这在外人眼中,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更别说只是眨眼的功夫,这四个家伙便能行动自如了。而对于有着能量镜这个巨大作弊器的从云曦来说渡完劫,再花几年稳定境界顺便休整也不过是个把时辰的事,所以说,他们这一行人还真的是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于是如她所想的,一人四兽没引起人家一丁点怀疑的便进了六宗城。

    故作潇洒的摇着扇子,从云曦暗自打量,没发现刑云娘他们留下的暗号,至于明明是能用各种神通互相联络的修士还要老土的画暗号,这其实是从云曦从伪装术里得到的灵感,修士依赖神识、依赖各种神通,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而这也成了监视旁人的一种手段。

    六宗城的水到底有多深,他们都不清楚,若是照一般的习惯来行事,极容易被人家发现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是越原始的方法会越有用,就像是学会了EMIL的人绝对不会再愿意写信一样,习惯以神识监控一切的高级修士,反而会把实打实的画在墙上的东西给忽略了。

    找了一会,都没什么发现,从云曦皱起了眉头,难道他们还没混进来,不该呀,自己帮小虎他们渡劫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照理说他们应该早一步进了城才对。还是说,自己的推算成真了,作为生面孔的他们被某些人监视了,所以他们才会谨慎从事,没给自己留暗号?

    信步的又走了一会,仍是一无所获的从云曦决定不找了,万年无根莲芯在自己这里,就算是华俊朗他们出了事,那些人也不会下毒手的,肯定是要留着跟自己谈条件,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情况摸清楚,只有尽可能的掌握最多的情报,自己才有可能化被动为主动。

    瞧了瞧周围的情况,从云曦脚下一转,走进了离得较近的一家酒楼里,小仙境的修士虽然绝大多数都不需要像常人那般进食了,但是俗人的一些习惯还是改不了,比如说喝茶聊天,顺便听听八卦,议一议东家长,李家短的,所以想探听消息,来这种地方是最合适的。

    以她一身贵公子的打扮,身后还跟着几名气势不低的护卫,跑堂的小二立时知机的凑上前来,“客人楼上请。”

    从云曦边颔首示意,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扫了眼一楼的大厅,虽然没坐满,但人也不少,看来这六宗城门下弟子众多还真的没夸大。

    跟着小二上到二楼,从云曦随意点了几样灵菜,便装成闲来无事的模样靠在椅子上,耳朵却已竖起听取周围的人的交谈。

    修士交谈一般都会设阻音法阵,不过像在酒楼这种地方,原来就是交流八卦的地方,自然没人会多此一举,所以众人在说些什么,聊些什么,从云曦可以说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了一会,没听到她想要的消息,她以指轻点着桌面,低眉沉思着,六宗城的城主神秘,看来还是真的,所以这些人才会提都不提这些重要人物,而他们现在和文德殿扛上的事,看来他们心里多少有点底,所以没敢宣扬开来,若是这样,也难怪他们会用到抓人要胁这般无耻的手段了,有人落在他们手上,就算自己一行人也掌握着王守则的把柄,投鼠忌器之下,自然也不好把事情闹开,一如现在的情况。

    只是他们既然还懂得心虚,那么这事就还不算到了绝境的地步,若是自己把这事给闹开了,将一切摆在明面上,这六个神秘的城主会如何处理呢?

    抚着下颚,从云曦开始思索这计划的可行性,闹大不是问题,问题就是在不清楚那些人的脾性的情况下,若是贸然行动,极可能会把自家人的命给害了的,可惜铁影没在,否则倒是能让他找武松柏商量商量。

    从云曦正沉思着,突然听到一个有点高昂的声音,“你们有没有听说,六城主出关了,还因为他弟子的事,和文德殿闹得不可开交呢。”

    从云曦的小心肝砰砰加快了两拍,急忙坐好细听。

    那边,因为这人的话,也议论开了,“不会吧,我们六宗城和文德城向来交好的呀,怎么会突然闹了起来的?”

    “就是呀,把文德殿给得罪了,以后我们想买东西还能找谁呀。”

    刚才说话的人再次说道,“这事是真的,我表弟就在六城主府里当护卫,听他说,文德殿的殿主还特意跑来把六城主约出了城,大打了一架呢。”

    听他说得言之咄咄,众人来神了,“真的假的,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最后谁赢了?”

    那人卖关子似的噙了口茶,这才继续道,“文德殿主是大乘修士,但六城主是炼器大宗师,身上宝贝多得很,所以他们那一战没分出输赢。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听说是跟文德殿主的小辈有关,似乎是他家的小辈把六城主弟子的小辈给杀了,还恶劣的将人家好不容易找到可以重生的灵植给夺了,这才挑起了六城主的怒火,把文德殿主的小辈给抓了起来,于是文德殿主跑来理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若是这样,那文德殿的人也太没把我们六宗城放在眼里了吧。”

    听着这不平之音,从云曦眉头紧皱,果然够无耻,脏水全往自己这边泼了,看来这六城主若非被王老头给蒙了,就是个事非不分的糊涂虫,自己得小心应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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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被唬弄了
    ;带着四大护法,从云曦根据在酒楼里听到的消息,来到了六城主府所在的街口,离得远远的打量着那座城主府。

    听酒楼里的人议论,这位六城主是渡劫期,但因其擅长炼器,仗着强大的宝器,硬是和大乘期的文德打了个平手,而另外还没露面的几位城主,因长时间闭关中,如今也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修为,但是排第六的都是渡劫期了,排第一的想必再差也会和文德差不多,如此一来,若是他们六个全出动了,自己这边可就真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打量了一会,为免引起旁人的怀疑,从云曦带着四大护法转身便走,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吧。

    走了一会,她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装作一无所察的继续往前走着,她暗自琢磨,难道自己也被监视了?这六宗城的人也太厉害了吧。

    继续若无其事的往前走,走了一程,从云曦猛的转入了一个小巷里,快速的把隐身符往身上一拍,顿时便隐去了身形,而跟着她的四大护法亦如此炮制,一行人转眼间便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慢慢的,安静的巷子里地面一阵鼓动,最后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探了出来,随着这颗圆脑袋的不断露出,它的真面目也露出来,居然是没五官的一张大饼脸。

    躲在一旁的从云曦看到这张怪脸,轻吐了口气,难怪她感觉到不对。却找不到来源,原来是这只山精在作怪,千算万算的,她也没想到原来这感觉就在自己脚底下呀。

    随着这颗圆脑袋蹦出地面。另外一颗脑袋也跟着伸了出来,一张留着八字眉的衰神脸,不是有特殊装扮爱好的华俊朗还有谁哦。

    跟着魍魉跳出地面。华俊朗快速的扫视了一圈所处的环境,没发现意想中的人,立时生气的一拍魍魉的圆脑袋,“你怎么带路的,山里娃呢?”

    被打的魍魉因为没有五官,所以也没办法表达出自己被误解的悲愤心情,只能用自己的小短腿朝着从云曦他们所站的位置指了指。因为它本身就擅长隐匿,所以对于隐身符一类的也有着天生的识破能力。

    对于自家小弟的能力华俊朗当然是知道的,看它指得很确切,很肯定,便小心翼翼的往从云曦这边走来。试探的低声叫道,“山里娃?”

    认出是他,从云曦自然也没必要再藏着,示意四大护法一起揭下了隐身符,齐齐现身。

    突然多出来的四个人,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华俊朗吓了一大跳,屈肘撞了撞身后的魍魉,“你确定这是山里娃?”就算山里娃和云家母子、丹痴他们的全会合了,这装扮也太过了吧。

    再次被质疑的魍魉有点耍弄性子的转过了身。以行动表示自己生气了。

    华俊朗摸摸鼻子,好吧,这小弟从来没出过错,这应该是山里娃,“山里娃,你身边的是武城主派来的人?”

    从云曦狡黠的朝他眨眨眼。“不是,这是我的四大护法。”

    四大护法?!啥时候有的,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华俊朗听得好生纳闷。

    事关能量镜的秘密,从云曦也没打算多加解释了,“怎么你就一个人,我婶婶他们呢?”

    见她岔开话题,华俊朗也明白她是不愿多说,也识趣的没再追问,只是一脸郁闷的一摊手,“不知道,我是自己一路的,进城后就没见到他们,就连铁影也不知跑哪去了。”

    听到他这么说,从云曦不由担心的双眉紧皱,“他们不会是被抓了吧?”

    华俊朗一脸苦闷的叹气道,“我也是这样担心的,所以才让魍魉带我去那个城主府探查,不过半路上,它感觉到你的气息,所以我就转道来找你了。”

    这般说来也是事有凑巧,若不是从云曦在酒楼里听人家提起这个六城主,也不会特意跑到这来,自然也就会和华俊朗错过了。现在两人阴差阳错的会合在一块了,行事也就方便多了。

    从华俊朗的话中听出了好主意,从云曦瞬时眼睛一亮,“没错,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进去,我们就钻地进去,就算婶婶他们没落在他们手上,至少能找找文姨的下落,或者还能找准机会把她救出来。”

    华俊朗自是完全的赞同,“那个我们现在就出发?”

    从云曦手一甩将四大护法全体收起,而后拍拍被她这一举动吓傻了的华俊朗,“出发。”

    四个大活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化成了空气,让华俊朗一时反应不及的愣了,被从云曦一拍,这才回神,吁了口气,他不解的问道,“山里娃,你的四大护法呢?”

    “收起来了。”从云曦理所当然的道,“等要动手打架的时候再让它们出来。”

    华俊朗直勾勾的瞪着她,好一会才想明白,“他们也是妖兽?”靠,这里又不是幻灵界,怎么会化形妖兽遍地走了?还有这山里娃的灵兽袋到底是几阶的呀,怎么能装这么多的妖兽的,一个青藤精,一只魔云兽,还有一只化形的三鳍蛙,外加一株万年莲花,现在还有四只,而她到底还有没有其它的现在他都无法确定了,这得多大的灵兽袋才装得下呀。

    从云曦很自然的点了下头,而后看向魍魉,“城主府的方向你还记得吧,把我们直接往他的后院带,对了若是有议事厅,也要去一趟。”有听音草这最佳听壁角的宝贝在手,若是不能物尽其用,那就真的是太浪费了。

    魍魉虽然敢对华俊朗耍脾气,但被小青龙痛揍过的它,对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亦是心有余悸的,所以对于她的话,自是不敢违背,圆圆的大脑袋,为了把自己听明白了,它一定会照做的意思表达出来,没差点载了个倒插葱。

    地面一阵波动之后,魍魉便带着从云曦和怨念中的华俊朗重新沉入了地底,朝着早一步侦查好的方向潜了过去。

    因身处地底,又不敢随意放出神识查探,从云曦两人可以说成了睁眼瞎,只能跟着魍魉的身后前进,再前进,而话多的华俊朗不时提醒看上去挺呆的小弟,一定要确认清楚,千万不要挖错地道了。

    就在魍魉快对唠唠叨叨的华俊朗失去耐性要罢工不挖的时候,目的地终于到了。跟着魍魉往上潜,慢慢的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从云曦两人都神情一凛,这有高手。

    华俊朗急忙喝停魍魉,叫它改道,只是换了几个方向,那股威压仍是没有散去。

    从云曦让魍魉先停了下来,蹙紧双眉想了一会,她放出了嗜土蛇,示意它带着听音草往地面上去。

    嗜土蛇虽然也被那股威压吓到了,但是先有青藤精,后有三鳍蛙,甚至还有四大护法,都在主人的帮助下顺利渡劫化形了,作为一条有理想有抱负的灵蛇,它当然是要努力表现,争取主人对自己也能另眼相看,故意帮自己渡过可怕的雷劫了。所以在想变成人的强大渴望中,嗜土蛇硬是顶住了压力,带着一株听音草,钻出了地面,而它很精乖的没一到地面就露出头,而是小心的探查了一番,寻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这才真的带着听音草钻了过去。

    仍蹲在地里的从云曦两人,已经掏出了另一株听音草,此时正通过听音草的特殊功能,仔细的查探着六城主府。

    最首要的当然就是要弄清楚那股强大的威压来自于谁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在作为斥候的听音草努力的搜寻下,他们终于确定了那股威压的来缘,当看到城主正中的院子里所布设的大阵,及悬浮于大阵中央的那颗红色晶球时,从云曦无法忍受的直接暴粗,“我擦,堂堂一城之主,居然在自己家里布下这么一个故弄玄虚的两仪阴阳阵,差点把姐给唬弄过去了。”

    “怎么了,这阵有问题?”对于法阵,华俊朗是真的知识无能,看从云曦这么愤怒,他也不由紧张了。

    “用来镇家宅,防贼的,你说有没有问题。”从云曦仍是气呼呼的。

    两仪阴阳阵,一阳一阴,阴阳生两仪,以似生天地阴阳之气,而那颗红色晶球其实就是从云曦手上也有一块的聚魂石,只不过它的块头比较大罢了,两仪阴阳阵,借用聚魂石的聚魂之力,便能衍生出强大的镇魂之力,而修士除了修为之外,修的就是元神呀,这六城主在自个家里布下这么一个镇魂大阵,旁人进来时不知底细,哪能不被它镇住。但是、可是,你说堂堂的一城之主,就算顶头还有五个老大,用这种手段来达到威吓效果,这也太不要脸、太无耻了点吧。

    听完从云曦的解释,华俊也悟了,难怪刚才自己跑到哪边都感觉到有股威压在压制着,原来是这个阵在捣鬼。

    自顾自的发了一顿闷气,从云曦猛的想到,“不对,这里有个镇魂大阵,蜃龙就不可能留在这里,难道它又在耍弄什么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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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抓俘虏
    ;因为没和蜃龙打过交道,华俊朗也无法帮忙猜想,见从云曦一张小脸因为苦思而整张皱了起来,他看不过眼的劝道,“山里娃,不管那条孽龙想作什么,我们小心点总不会就让它钻了空子。”

    猜来想去都琢磨不透的从云曦闻言,长吁一声,“也是,反正以我们的心性不可能知道那条疯龙的想法的,既然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了。魍魉,继续寻找文姨。”

    因为嗜土蛇和听音草的出动,暂时闲赋在一旁的魍魉听到自己又有活干了,立马便动了起来。

    于是上有听音草探路,下有魍魉打洞,中间还有一条嗜土蛇当传声筒,从云曦一行人的潜入之路,走得无比的顺畅。只是绕来转去,几乎把整座城主府都找遍了,仍是没找着文絮芳的下落,至于怀疑是否被抓了的刑云娘三人更是一丁点的踪迹都找不着。

    蹲在地里,从云曦困惑的直抓耳朵,怪了,难不成这个六城主亦是有三窟的狡兔一只?

    华俊朗亦是很苦恼,“山里娃,要不我们抓一个人来问问?”

    从云曦吊眼眉瞅着他,“主意是不错,只是不好下手呀。”抓个修为和他们差不多的,想来在这城主府地位也高不到哪去,自然就不会知道太多的秘密,而若要抓个修为高的,他们又无法保证能不惊动任何人的把人抓走,而且修为高的,身份不够,也不一定知道最大的内幕。只有修为上得了台面,又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有可能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事,而这种人。却不是他们两个元婴小修士随随便便就抓得了的。

    华俊朗嘿嘿窃笑,拍了拍一旁的魍魉,“我们不是有它吗。”

    从云曦打量着魍魉。眼睛半眼的思索了一会,而后咻的一亮,也跟着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没错,有它在,一切皆有可能。”

    嘿嘿……

    两个奸诈的人类,挤眉弄眼的发出阴险的笑声。让魍魉没来由的后背发凉,呜呜,它是吸取山川精华蕴育而成的山精,它不干坏事的。

    当然,没嘴的家伙的意愿是完全可以忽略的。若是不愿意,大可喊我反对嘛,你不喊,那当然就是当你默认了。所以从云曦他们很自然的便认为魍魉已经默认了他们的计划,愿意配合了。

    于是很快的,在尊贵的六城主府里,在那平整而又光洁的青石地板上,突然多了一个隐形的大坑。

    一个修士慢步而过,蓦的停下了脚步。当然那坑都说是了是隐形的了,自然是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的,那个修士是被另一样东西给吸引了注意力的。

    一个造型十分奇特的……嗯,应该是灵兽吧,它身上没有妖兽那样暴戾的气息,不过重点并不在这里了。而是在以炼器出名的六城主府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只灵兽的呢,而且看它这模样,感应它的气息,这只灵兽的品阶还不低了。

    修士眼中绿光闪起,若是能得到这么一只灵兽,想来绝对是可以卖个大价钱的。至于为什么城主府里会突然多出这么一只灵兽,他还真没想通,不过前不久城主的徒弟才从幻灵界回来,想必这是他顺手带回来的,既然他放它到处乱跑,让自己抓了去卖,那也是怨不得旁人的了。

    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的修士,掂手掂脚的开始往那只半蹲着的灵兽潜去(其实人家一直就是站着的)。

    正蹲在地上刨地的灵兽似感觉到生人的气息,立时警觉的转身,其实以它那体型有没有转身是不太清楚的,只是因为它的这么一动,倒让那个修士把它看了分明,顿时暗吞了口口水,靠,居然是山精魍魉,那城主那徒弟,有什么资格拿一只山精当灵宠呀。

    不忿之心一起,他更是恶向胆边生,加快了脚步往魍魉的方向移去,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难得一见的山之精兽据为己有。

    精兽对危险的感应是十分直接而快速的,那个修士心中有怒,外露的气息便带了戾气,那只魍魉立时便感觉到了,似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返身就跑。

    看它想跑,那个修士自是不会任它跑掉,急忙拨腿就追,若不是在城里禁止飞行,他此刻只怕已经用上凌空虚渡了。

    只是向来飞习惯了的人,现在又一门心思放在了那只几乎是送灵晶上门的魍魉身上,那个修士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脚下,更别说会想到那只跑得像滚一样的魍魉已经事先在自己的逃跑路线上挖了坑等他了。

    于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原本追着魍魉跑得正起劲的修士,突然就消失在地平线上。而那只原本表现得惊慌失措,慌不择路的魍魉却在这时跑了回来,六只小短脚用力一蹬,它那滚圆的身子便以郧石砸地球的速度,从那个坑里砸了下去,至于说砸到的是谁,刚才掉下去的是谁,那就是谁了。

    发觉自己不知怎么的会踩空,修士吃惊过后很快反应过来了,灵力运转,立时顿住了身形,正准备看清楚四周,弄明白城主府坚固的地面为什么会突然塌方,原本就没多少能见度的坑里突然整个暗了下来,刚想抬头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只滚圆滚圆的球状物,就这么硬生生的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之后,修士只觉得好多星星在飞,原本已经悬浮着的身子再次失重的往下掉,这一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脑海里便传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那如要穴被针刺入的巨痛,让他无法忍受的抱头哀嚎,如此一来就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了,于是让以泰山压顶之势的魍魉从头压到尾,把他强行的砸进了它挖好的地道里。

    篷的一声,这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呀的一声,那是某物发出惨叫的声音。

    再已识机的闪到一边的从云曦和华俊朗,一个抱着魔云兽,一个快手抱起自己的宝贝小弟,然后像看大熊猫似的,一起围在了那个修士的身边。

    “他这脸摔得的点变形了,华俊朗,你认认是不是我们想找的那个。”

    华俊朗依言上前,提高一只脚的脚尖,顶着那个修士的下巴把他的头抬了起来,装腔作势的左晃右晃的晃了几回脑袋,“瞧这大板牙,应该没错。”

    “谁大板牙了。”生平太恨人家拿他的牙说事的修士顿时怒了,也顾不得研究自己为什么会从地上掉下来,也没去细想为什么地底下会有人,他只知道一定要让这些还敢当着他的脸拿他的牙说笑的家伙好看。

    下巴一甩,把自己的头自华俊朗的鞋尖上甩开,蹭的便想站起,以住威势。但是他忘记,这不是在他自个的房间,正确的说这是在地道里,是在一条只能让一个正常身高的成年人弓着身走的地道里,于是他又悲催了,砰的一声巨响,刚想发威的老虎,再次抱着脑门哀嚎。

    一只白嫩小手,就在这时伸到了他的头顶,但千万别误会这是好心想帮他揉揉,而是明打明的要趁火打劫,就在修士被头顶的地面撞得星星狂飙的时候,从云曦毫无同情心的念出了两个字,“夺魂。”

    这一招在贡金山的时候她就用过了,所以华俊朗对其的妙用是十分清楚的,瞧她一脸满意的模样,不用问也知道,这山里娃顺利夺了这位六城主府小管事的一缕元神了。

    有了元神在手,华俊朗当下就感到腰板都直了不少,一脸痞笑的蹲在脸如土灰的修士跟前,打趣的问道,“我说板牙,你在这城主府里应该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吧?”

    若在平时有人这么问他,这修士绝对是趾高气扬的睨人家一眼,喷一句,“废话。”但是发现自己的元神居然被强行抽了一缕,他早已惊得六神无主,自是不会再有心情摆架子了,看着一脸衰相的华俊朗,他小心翼翼的反问,“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啧啧,我说现在应该是我们问你吧,难道你认为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华俊朗吊高着双眉,那模样还真有点猥锁。

    打量了眼前的两人一眼,那个修士确定自己并不认得他们,只是惊吓过后,他现在倒是镇定了一点,听出华俊朗话中的威胁之意,他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瞪大了眼睛,“哼,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在这六宗城里,惹上了六城主,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有命离开吗?”没错,就是这样的,虽然这些人来得有点奇怪,但是在六宗城里最大的还是自家的主子。

    嗤,从云曦直接轻蔑的切了声,“我们进得来,自然就有本事出得去,要不你试试,我们把你杀了,你看我们走不走得出去。”

    原本笃定他们不敢杀自己的修士,看到两人那一脸毫不在意的轻笑,又有点不确定了,毕竟人家现在的确是没惊动任何人就钻进城主府来了,而且还把自己这个小管事给活抓了,想想如果他们把自己杀了,再从地底跑出六宗城,那么就是城主也拿他们没办法的,更别说替自己报仇了。

    一想到这,他的语气顿时软了,“你们想怎么样?”

    这话,无疑已经在示弱了,从云曦与华俊朗相视一笑,这俘虏还真没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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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定计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越是有钱有权的人越是怕死,同理可证,在修真界中,修为越高越是有长命万岁前途的人也是越怕死的,所以作为六城主府的小管事,有着光明的事业前程,作为合体后期修士,有着远大的成仙之望,元神被摄的修士一番审时度势之后,便作出了最为划算的决定。

    如果他抵死不从,城主不一定知道自己是尽忠而亡的,更别说会为他立忠烈牌坊甚至不惜一切的帮他夺舍重生了,何况眼前的两个小修士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给自己留下元神的善茬,而若自己虚以委蛇,先安抚好这两个小修士,等脱险之后再来表忠心,六城主也不一定知道自己之前有泄过密,就算是知道了,自己已经将功补过了,想来也不会太严惩他,至少这条命是能保住的。

    于是他没挣扎多久,便十分配合的提供了一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其中便包含了文絮芳的下落,而且他很肯定,城主除了扣下了那个女修之外,没再抓到其他的人。

    待他招供完毕后,从云曦甚是满意的笑着朝他点点头,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安然脱身的时候,后脑一痛,便人事不省了。

    甩了甩顺手拿出来砸人的大钟,小青龙轻蔑的撇撇嘴,爬虫就是脆弱,不过砸一下就晕了。一手提钟,它另一只手提起了被敲晕的修士,直接闪回了能量镜里,甩手就将俘虏丢给了小能处理,反正笨蛋主子没说能放人之前。这家伙绝对不能清醒,至于怎么让他一直晕着,那就不是它要伤脑筋的事了。

    处理完俘虏后,从云曦一身轻松的拍拍手。“搞掂!魍魉,出发多宝塔。”

    因为看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灵兽袋能装灵兽。华俊朗是知道的,但是却从没听说还能装人,就算是灵兽空间也不可能能放人进去的呀。所以华俊朗完全愣了。

    而没听到正牌主人提出反对意见,魍魉便当他同意了,立时遵照从云曦所说的执行。

    至于探路,上面有一株听音草在也不需再劳烦它了,直接根据听音草提供的情报前进。

    多宝塔。听名字就知道就是放宝贝的地方,至于是什么宝贝,这府里最大的BOSS就是个炼器宗师,这塔里放的当然就是炼制宝器的优质材料以及炼制成功的宝器,自然肯定还会有作为一城之主的六城主的私人珍藏。

    所以刚才还被从云曦不同寻常的举动吓愣的华俊朗很快便转移了注意目标。眼冒绿光的瞪着听音草映放出来的那座七层宝塔,啧啧,这么高的一座宝物收藏室,那得藏了多少好东西呀,若是能进去大捞一笔,可就大发了。

    瞪着那座据说关着文絮芳的宝塔,从云曦一头黑线,这塔跟她在西湖边上看到的那座是何其的相似,难不成这位六城主也是跟自己一样。穿来的?

    只是文絮芳又不是白素贞,用不着用这么大一座塔压着吧,最主要的是,如果她像白娘子一样被压在塔下面了,绝对不是文曲星转世的自己该怎么救她呢?

    抹了把脸,将一切YY先抛一边。从云曦示意地上的听音草往前靠,如果文絮芳当真成了白娘子,自己也只能客串一次文曲星了。

    就在听音草移近至那个塔十丈的距离时,一道光网突现,几道如探视灯似的光线交错狂扫,若非意在探路的从云曦早有心理准备快一步将听音草收了回来,此刻它只怕已经躺尸在那里了。

    原本还俏想着人家宝贝的华俊朗一看这阵仗,顿时吓回了神,乖乖,这么强的防盗网,想偷溜进去根本就不可能呀。

    “山里娃,这怎么办?”

    “先撤。”感觉到上方已经有几道威压逼近,从云曦当机立断,现在根本救不了人,若是暴露了他们的行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撤退的时候她没忘留下一株听音草,虽然它刚才差点暴露了,但不得不说,听墙角的最佳密探还是属它无疑。既然自己还是要来想办法救人的,留下暗桩就是必需的。

    因听音草触动了多宝塔的防护网,六城主府里的众多高手皆被惊动,不仅护卫跑来了,数道神识更是在城主府里疯狂扫瞄,只是因为没人想到入侵者是自地底下打洞进来的,再加上听音草因职业特性的关系本来外露的灵气并不强烈,所以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众人很自然的便以为是某只老鼠跑过触动了防护网,至于为什么会在城主府里出现老鼠,那就得问负责庭院卫生的管事了,但是暂时没找着他,于是玩忽职守的罪名便坐实了。

    先不说那个倒霉催的管事,反正他还在能量镜里睡着,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投案反供的。

    怕会泄露行踪而抢先一步退出了六城主府的从云曦两人,很快又回到了先前出发的地方,确认周围没人之后,相继钻出了地面,拍了拍衣袍,整理了一下仪容后,便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而为了不引人怀疑,从云曦仍是之前那副贵公子的打扮,只是四大护卫里少了一只开山熊,多了一个扮相不怎么样的华俊朗。

    慢条斯理的走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一行人便进了房,设了一个阻音法阵之后,便放出了听音草,开始了针对六城主府的监听行动。

    时间便这么过去了三天,华俊朗时不时带着三大护法上街溜达,甚至还偷偷留下了暗号给刑云娘等人,但是他们三人却杳无音信,铁影不在,他们也没办法联络到武松柏,如此一来,两人便形同于孤军了。

    又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仍是一无所获的华俊朗不由有点泄气,“山里娃,这可怎么办?”

    一直负责监听的从云曦沉吟了一会,“虽然联络不到婶婶他们,但是人我们还是得救的,别忘记了,他们定下了两月限期,我们在路上就花了一个多月,若不抓紧救人,文姨就得出事了。”

    这一点华俊朗自然也清楚,“可是那个多宝塔的防御太强,我们根本没办法进入呀。”光是外围就已经那样了,里面的禁制会多厉害可想而知,就算让魍魉挖洞把他们送进去,只怕他们也是没本事安然把人救走。

    “办法是有的。”从云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华俊朗一看她这表情立马来神了,“什么办法?”

    从云曦扬眉笑道,“刚才小听偷听到,那个六城主想炼制一个宝器,急需紫金石,而六宗城里众多的店铺都没找到。”

    华俊朗疑惑的看着她,“这和我们救人有什么关系?”

    从云曦得意的笑了起来,“姐手上就有一块极品紫金石。”能量镜不愧是万年神器,好东西还是不少的。

    华俊朗惊讶的看着她,这山里娃的身家不少呢,连六宗城城主都找不着的紫金石,她居然也有,“你想用这紫金石混进城主府?”这办法听起来就不靠谱呀,就算山里娃手上有人家急需的紫金石,人家也不可能会为了得到它而大方的允许自己两人到多宝阁参观呀。

    从云曦一头黑线的看着他,“当然不是,只是这六城主在城里开了一家多宝轩,不仅出售他所炼制的各种宝器,还负责帮他收集所需的材料,每个月都会派人送东西到城主府的,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这多宝轩进入城主府。”

    华俊朗直直的看着她,脑袋转了好一会,总算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借多宝轩急于帮主子收集紫金石的机会,搭上他们的线,然后趁他们要派人去城主府的时候取而代之,顺理成章的进入城主府?”

    “没错。”从云曦得意的笑道,“多宝轩的规模并不小,里面的伙计城主府里的人不可能全认得,而且只要我们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派人送材料到城主府,便可半路劫人,稍稍改容,整得和那人差不多,相信城主府里的人是不会马上发觉的。而多宝轩的东西都是直接送进多宝塔的,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走进多宝塔了。”

    华俊朗先是赞同的点点头,而后又有点苦闷的皱起了眉,“可是山里娃,这塔有七层呢,我们又无法确定文姨就被关在一楼,若是她被关在上面几层,就凭我们多宝轩伙计的身份,是不可能走得上去的。”

    作为一府之主的私人宝库,不用说里面肯定是机关重重的,他们有可能关了一层的禁制让多宝轩的人能运送材料进去放好,却不可能把整座塔的禁制都关了,从常理上说也根本没这必要。

    这一点从云曦其实也早想过了,“我知道,只是我们现在的时间不多了,文殿主跟那六城主打了一架之后就没再出现,刑姨他们又下落不明,文姨的事又不能再拖,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上一试,若成了,就可让文殿主他们没了后顾之忧,若是不成,我们手上还有万年无根莲芯呢,也足可跟他们谈判了。”

    这也正是她决定冒险一试的原因,拼了还有一线希望,若是就这么拖着,极可能就会把文絮芳的性命给拖没了。何况只要能进得去与文絮芳汇合,就算走不出来,以她的底牌,也不会轻易出事的,大不了就带着文絮芳和华俊朗躲进能量镜里,她就不信那六城主有本事砸了能量镜把他们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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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不换了
    ;听完从云曦的分析,华俊朗边想边点头,心中还有着一丝感慨,不知不觉间,这当初啥也不知道,显得糊里糊涂的山里娃居然也长大了、变精明了呀,让他深深的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

    甩甩头,将这奇怪的感慨甩掉,华俊杰朗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多宝轩了?听说这店子好东西不少呢,兴许我们还能靠你的那块紫金石敲他们一大笔。”只要提到与灵晶有关的东西,华俊朗的脑袋瓜都是特别的灵活的,从云曦只是想借那块紫金石得到多宝轩派人前往六城主府的消息,而华俊朗却更进一步的想到,他们完全可以一石二鸟,在阴多宝轩的同时,还能狠狠的敲他们一记。

    对此,从云曦当然没意见,毕竟多宝轩背后的东家就是六城主,而对于这位阶级敌人,自是不需任何的手软。

    稍稍收拾妥当,从云曦带着华俊朗扮成的护卫,大摇大摆的便出了门,根据已经在外面逛了好几天的华俊朗的记忆,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多宝轩。

    瞧着那金光灿灿的门面,从云曦一阵学惑,这种金元宝似的装饰,为什么她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的?

    抚着下颚,从云曦狐疑的皱起了眉,金灿灿、金元宝……整一土财主似的自己好象真的见过。

    没等她想清楚,一个小二打扮的修士便已迎了出来,“这位小公子可是想买宝器?我们这的宝器可是全小仙境出了名的,包准有您满意的。”这人显然是老手了,一眼就看出两人中谁才是有钱的大爷。

    思绪被打断的从云曦,想着正事要紧,便把之前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念头先放到了一边,看着那位笑容可掬的修士,故作不信的吊高了眼眉,“包我满意?你们就这般自信一定能让本公子满意而归吗?”

    瞧她身上的气派就知道来人不是普通世家子弟的修士笑得更是热情。“当然,如果店里的东西不能让公子满意,只要您把要求说出来,出得起价钱。本店还能特意为您定做。”

    “定做?”从云曦装作被挑起了兴趣,在识机的小二引领下,走进了布局大气豪华的多宝轩。

    仍是让人眼花的一片金光灿烂,从云曦刚熄下的念头又升起来了。

    仍是没给她太多时间去想,那名小二已经引着两人走向了柜台,指着摆放在里面的宝器,口若悬河的介绍起来。

    买卖这种事。从云曦还真的不在行,所以便交给比较在行的华俊朗了,她只需在一边端高架子,将高傲的世家子弟的气焰尽情释放便好,而她的这番作派,又让那个小二更认定这应该是灵晶多得没地方花,又没见过什么世界的二世祖,这种人的灵晶可以说是最好赚的了。于是解说得更为卖劲。

    为了给紫金石的出场铺好路,华俊朗亦是将趾高气扬、不知天高地厚的狗腿子角色演得淋漓尽致,这件防御圣器要了。那件攻击宝器也要了,嗯,护体宝衣当然品质越高越好,灵晶绝对不是问题,鞋子速度快可是遇险时逃命时的最大助力,当然也不能省……

    因为自家公子第一次出门历炼,听说多宝轩的宝器全出自一位炼器宗师级的人物之手,所以作为忠心家仆的华俊朗,见什么要什么,哪件好就挑那件。务必要把自家公子由头保护到脚。作为有提成的小二,对于这样的金主自然是有应必求,拿出来的样样是精品,件件是顶阶宝器,当然价钱也是样样冒尖的。

    终于在小二热心的导购下,贵公子历炼的行头顺利添置完毕了。就连忠心不二的护卫也得了一件护体宝衣和一双极速鞋子。

    此次购物,可谓宾主皆喜,最后既然都挑好了,自然就要结算了,而价钱一报出来后,原本还拿鼻孔望天的主仆,脸瞬时绿了。

    一天不知要接待多少顾客的小二,一瞧他们这反应,马上便明白,这对连价钱都没问过的土包子根本不知道宝器的市价,纯粹就是乡巴佬进城乱来的,当下就有点拉下了脸,“两位对这价钱可是有意见?”如果相差不大,还是可以打个折的,反正只要做成了这笔买卖自己的提成绝对不低。

    贵公子头往旁一转,很认真的浏览着其它的商品。留下不能、也不可能同样装没听见的仆人,只能硬着头皮应道,“那个……是贵了一点点,你们这店的宝器就不能便宜一点吗?”

    店小二勉强维持着笑脸,“当然是可以,只是两位事前也知道,我们这店里的宝器可都不是普通货色,全是出自炼器大师之手的,所以就是再便宜,也少不了多少的。”

    长得一脸衰相的仆人讪笑道,“那能便宜多少?”

    “小的作主,就收一万上品灵晶吧。”

    “一万!?”仆人一声怪叫,而后又惊觉自己失态的慌忙捂住嘴巴。

    这一惊一咋的表现,让小二再次确认,这对看起来财大气粗的主仆,压根就是个空壳子,中看不中用的,脸不由拉了下来,“是的,不瞒两位,你们挑选的宝器都是本城六城主亲手炼制的,寻常时候根本是万金难求,你们这回算是撞大运了,六城主刚好出关,要不然你们就是想买也买不到。”

    “这样子呀。”仆人听得甚是心动,偷偷瞄了瞄自家主子,看他没反应,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将自己手上的两件宝器还给了小二,“这位道友,这两件我们不要了,剩下的是不是可以再便宜一点?”

    小二暗自撇了撇嘴,接过那两件宝器,“这两件其实在你们挑的一堆里是最不值钱的,就算你们不要也少不了多少,顶多就少五百上品灵晶。”

    “才少五百?”仆人再次失声怪叫,很快又再次捂住了嘴,脸带无奈的看向了自家主子。

    一直装作没听见的贵公子,这时也装不下去了,红着脸,垂着眼眉,似在斟酌该如何取舍。

    看到他们这模样,本以为能做成一桩大买卖的小二失望之余,又有点不甘,“如果两位没那么多的灵晶,若是身上有什么好的炼器器材,本店也是收的。”其实他对这一看就知道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主仆没什么指望的了,只是带着一丝希冀罢了。

    谁知,他这话一出,那位一直苦着脸沉思的贵公子,猛的眼睛一亮,很快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紫色的矿石,递给了仆人。

    仆人立马会意的接过,转递到小二眼前,“这位道友,您看我家公子的这块紫金石值多少灵晶?”

    本来看他们只掏出了一块矿石而大失所望的小二,一听到这名字,身子一振,眼睛咻的晶亮,接过那块矿石细看了半晌,语气有点激动的道,“两位请稍等。”

    接回矿石,仆人从善如流的点头应允了。

    小二转身就跑上了楼,不一会,又下来了,“两位,本店管事楼上有请。”

    主仆两人听到这话,有点忐忑的互视了一眼,最后在小二的一再保证的催促下,慢慢的跟着他走上了二楼。

    楼上一间装修有点奢华的大厅里,先一步坐着一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修士。

    看到小二把人带上来了,他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元婴中期,完全就是涉世不深的小修士,这种人好应付。

    而当他打量着两人的时候,从云曦两人也打量着他,由字脸、八字胡,骤眼看去笑得十分可亲,但他们心里明白,这种笑里藏刀的人是最难打交道的,分分钟被他阴了还糊里糊涂。

    就在双方的互相打量中,两方碰面了,那人果然未语先笑,“听说两位想出售一块紫金石,不知可否让老夫看看呢?”

    扮演仆人的华俊朗忙装成不知所措的看向当主子的从云曦,最后在她的点头示意下,将手上的紫金石递了过去。

    那修士接过,一番细察后,眼睛攸的一亮,极品紫金石,没想到就在自己因为无法完成城主交代的任务而焦头烂额的时候,这紫金石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心里已经兴奋得想抑天长笑,但表面上他仍是装作不以为然,“两位不知想多少价钱出手呢?”

    一脸衰相的仆人回头瞧了瞧自家的主子,然后又转回头来,看着管事,吞了吞口水,“我家公子相中了贵店的宝器,我们想以物换物。”

    “哦,不知贵公子相中了什么?”

    小二立时上前在他耳边一阵嘀咕。

    管事听完,眉头微皱,“你们想用一块紫金石,换那么多件宝器?”

    仆人有点畏缩的缩了缩脖子,但看自家公子没哼声,只能硬着头皮道,“是的。”

    管事顿时沉默,若是在平时,这种亏本买卖他是绝对不会考虑的,但是现在城主正急需紫金石却让他不得不多加考量了,“两位不觉得这要价太高了吗?”

    哼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才会这样要价的,否则怎么算是宰你们呢。华俊朗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愣了愣后,死扛的一咬牙,“若是您不同意,我们不换就是了。”

    管事和小二齐齐一惊。不换?这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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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调开
    ;不换了当然是不可以的,多宝轩管事为了这紫金石愁得差点连头发都掉光了,好不容找到一块,而且还是自家主子见了肯定会高兴的极品紫金石,六宗城里谁不知道六城主痴迷炼器,若是因为亏了一点灵晶就让他与这渴望已久的紫金石失之交臂,管事甚至可以预见自己落魄的下场了。

    为了完成主子的任务,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远大的前程和身家性命,在从云曦两个咬死不松口的情况下,多宝轩的管事狠狠一咬牙,心里淌着血的点了头,这笔亏空可是要他自己填的呀,可是拍主子马屁的机会毕竟不多,和他以后有可能得到的好处相比,这点亏应该还是吃得值的。

    多宝轩管事的心思,从云曦两人自是不会理会,顺利完成任务,还狠狠宰了一大笔的两人,心满意足的在那个同样一肚子苦水的小二相送下,离开了多宝轩。

    走了一程,暗自察探,确定盯在自己两人身上的神识松开了之后,他们这才快步奔回了客栈,奸商就是奸商,处事果真够小心的,还好他们也不是真的菜鸟,总算没被揭穿。

    回到房里,华俊朗迫不及待的凑到了从云曦身旁,“快,听听他们什么时候送那块紫金石去邀功。”

    从云曦在空中虚画了一阵,一个复杂的道纹由虚变实的显了出来,随着从云曦熟练的掐了两个法诀,那个道纹一阵扭曲之后凝练成了一面水镜,只是这面镜子并不是用来整理仪容的。一阵交谈的声音,自镜子里慢慢飘出,而且渐渐清晰。

    原来从云曦事先在那紫金石上暗刻了千耳道纹,因为她还布了一道隐匿道纹。所以若不细察,是看不出来的,而那管事根本没想到自家主子需要紫金石这么秘密的事也会外泄。自然就不会提防有人借此事下套,更可能对紫金石详加检查了。

    “宁管事,既然紫金石已经找到了,我们是不是赶紧给城主送去呀?”这是那个小二的声音。

    “那是当然的,你去准备一下,把其余清单上的东西整理好,我一并送过去。”

    从云曦两人面面相觑。看来那个管事是想自己去领这个功了,只是那笑面佛的修为他们看不出来,而且以他的身份修为肯定也不会低,由他亲自来送,这事可就有点棘手了。

    华俊朗头大的看着从云曦。“怎么办?”算来算去,他们也没算到紫金石会重要到需出动一店管事来押送,管事可不比普通伙计,以他的地位在城主府里应该会有相熟的人,万一遇上了,自己两人的行踪可就要被揭穿了。

    从云曦眉头紧蹙,这事确是麻烦,但是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华俊朗,你说我们能不能想个法子,把那个管事给绊住?”

    “把他绊住?”华俊朗摸索着下巴,一脸的算计,“这办法倒是可以试一试,只要他出现不了。我们成事的机会就大了。”

    另一边,多宝轩行动极为快速的将一切准备妥当了,毕竟其它一切所需其实早就备好了,只是欠了最重要的紫金石罢了,紫金石一到手,那么一切便都齐了。

    很快的,那位宁管事便带着一个伙计,前往六城主府送材料兼领功去了,至于负责接待从云曦他们的那个伙计却让他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是让办事牢靠的他暂时掌管多宝轩,其实就是不想这个在紫金石的寻获上也算是有一份功劳的人分簿了自己的奖励。

    心里明白人家是什么心思的伙计,瞧着远去的两人,恨恨的啐了一口,但是除此之外,他也无可奈何,谁叫他地位不如人、修为不如人,就连背景都不如人呢。

    悻悻然的转身往店里走,一个行色匆匆的汉子突然撞了上来。

    那个伙计打了个踉跄,站稳身形之后,本来就心情不好的他立时怒目瞪着来人,却惊觉对方身上的气息,并不是人。

    居然是一个七阶妖兽!伙计心里一突,又有点兴奋,七阶以上的妖兽,光是它的本体就是绝佳的炼器材料呀。

    那个化为人形的妖兽似乎并不清楚自己已经被人看穿了,他手里本来捧着有东西,因为刚才那一撞而掉了一地,,正蹲下身子快手的拣着。

    正打着它主意的伙计,很随意的瞧了瞧它正在拣的东西,一块紫金的矿石却让他的眼皮跳了跳,又是一块紫金石。

    这时那个一脸憨厚的妖兽已经站起了身,看着站在多宝轩门口的修士,傻呼呼的笑了笑。

    伙计挑了挑眉,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刚化形还不善与人打交道的妖兽,正是最好下套捕抓的对象。

    假装有点恼的拂了拂衣服,“客人是想入店买宝器?”

    那个妖兽诚实的直点头,“是的,你看我这些东西能换些什么?”说完还将手上的东西往伙计的面前递了上去。

    伙计心中暗暗好笑,真是够傻的,装着极为随意的拿起了那块紫金石,打量了一会,品质没刚才的那块好,但是若加上这个七阶妖兽,想来会让六城主更高兴,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呀。

    “应该能换上一两件的,你随我进来吧。”

    “好的,好的。”傻妖兽欢天喜地的跟着他走进了多宝轩。

    很快已经离开的管事便接到眼线的通知,自家店里来了一头七阶妖兽,而且还带着包括紫金石在内的一堆稀有矿石。

    本正兴冲冲的赶往城主府的他不由脚步一顿。

    幻灵界的资源因为妖兽大部分都不会炼器、炼丹一类需消耗资源的手艺活,所以向来比小仙境丰富,而生活在那里的妖兽修若想得到宝器、丹药什么的,就会拿里面的资源偷偷的潜进小仙境交换,所以会在这里出现一个带着众多炼器材料的妖修并不奇怪,它会找上多宝轩交易就更不稀奇了,自家的店了名子可是极显的。

    现在有问题的是,如果让那个伙计再次找到紫金石,同时还抓了这只妖修,等城主论功行赏的时候,自己极可能就被他骑在头上了,毕竟城主的心思大多都放在炼器上了,谁能帮他找到好的材料,他就会打赏谁的,兴致来的时候,他根本不会去想修为、背景一类的问题的。而自己在处理这块紫金石的时候已经亏了那家伙一把,若是有机会,他相信那家伙肯定会报复的。

    一番衡量之后,宁管事立时决定改变计划,将那个装着一堆材料的储物袋交给同来的伙计道,“你先把这些材料送往城主府,就说本管事一番努力终于寻到了一块紫金石,因为又接到消息有人还有,所以赶去收购了,因生怕城主急用,所以先把一部分送来,等得到别的后再亲自送去。”至于这个伙计会不会趁机抢功,他是不担心的,他选人同来的时候可是花了心思的,这小子人呆呆的,而且没去过城主府,第一次去城主府的人都会被镇住的,以他的心性肯定没本事还有心思起夭蛾子的。

    那个伙计老实的边接过边点头应承,等管事离开后,他便老老实实的继续前往城主府。

    躲在地底下的从云曦与华俊朗,见管事果真被引走了,顿时露出“奸计”得逞的阴笑。走了好呀,走了他们就好行事了。

    在多宝轩里负责当饵的妖修,正是四大护法中的开山熊,会选它来充当这重要的角色,是因为从云曦认为它看上去最老实,最容易让人放松戒心。而确实生性老实的它,也谨遵主子的教导,死活站在一楼店面,不上楼也不去后堂,因为主子说了,只有留在这里,自己才是最安全的,小土接应自己的时候也方便。

    暗自攥紧主子给的符箓,开山熊一脸紧张的和紧盯着自己的人类修士大眼瞪小眼,不时偷偷的瞄一瞄门口,主子说的那人怎么还不回来的。

    而它的这表现,又让那伙计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应该是刚化形的妖修,因为好奇小仙境的情况,便偷偷跑来了,但来了后又有点被吓到了,所以才成了惊弓之鸟。这么一个好的货色说什么也得弄到手,何况它手上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一人一熊正僵持着,急匆匆赶回的管事快步走了进来。

    伙计一瞧是他,脸顿时塌了下来,靠!这死老头回来了,自己又没指望了。

    而管事瞧到目标物还好好的站在那里,一直紧张的心也总算是放回原位了,还好死小子还没得手,功劳还只能是自己的。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因在想着各自的心思,竟没人发现,本应该不认得宁管事的开山熊在看到他出现之后,反常的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表情。而等他们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的时候,惊觉自己反应过度的开山熊,已经心虚的垂下了头,傻熊有傻福的避开了两人探究的目光。

    就在两人打着主意如何抓它的时候,它已经在想着怎么开溜了,主子说的人终于回来了,自己只要再拖一会,就可以逃跑了。唉!独自面对这些不怀好意的修士,真是让熊太有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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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入府
    ;六城主府的侧门,突然被人拍着砰砰的响。

    守门的护卫板着脸打开门,张眼一瞧,是两个生面孔,更是没了好脸色,“什么事?”

    站在较前面的一个男子,长得一脸的呆相,看到开门的人脸色不好,本来撑着笑的脸顿时有点僵了,在人家一瞪再瞪,瞪得不耐烦正准备关门的时候,他这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您、您好,我是多宝轩的伙计,宁管事叫我们送城主要的炼器资源过来。”说着,他迫不及待的从腰间扯下了一只储物袋,恭恭敬敬的递到了那人面前。

    听说是多宝轩来的人,守门人的脸色总算放缓了一些,却仍有疑虑,“我怎么没见过你?”城主炼器需要的东西大部分是多宝轩负责张罗的,所以他们派人送东西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基本上也就是那两三张熟面孔,而眼前的这两张明显他没见过。

    被质疑的男子,纳纳的答道,“本来城主是和小的一块来的,可是走到半路,他突然有事,为怕城主等着急用,就让小的们先把一部分资源送来,等他收集好其它的再把余下的送来。”站在他身后的人猛点头,表示就是这样子的。

    “一部分?”守门的人不悦的皱起了眉,“东西不全,城主可是会发脾气的,你们还是收齐了再送来吧。”最主要的是城主发起脾气来可是六亲不认的,自己若把人放进去极有可能也被累连。

    看他想关门,那男子急了,伸出手一把将门挡住,“齐了,齐了。我们收齐了,只是宁管事还想多收一些而已,这里的已经齐了。”

    不想冒险的守门人。见这男子居然犯拧的阻止自己关门,顿时黑下了脸,正想欺负他人老实把他骂走。身后传来了一道带着颇有为严肃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守门人惊慌回身。“参见黄管事。”

    来人慢步走近,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修士,瞧着行礼的守门人,轻嗯了一声,“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似乎来人在城主府里极有地位,那守门人不敢隐瞒的道,“禀管事。是多宝轩派了个生面孔的伙计送东西过来,小的怕有误,所以让他回去等宁管事一块过来。”

    “哦。”那人的声音拉长,尾音稍高,让人听得心神一颤。

    守门人顿时噤若寒蝉的不敢哼声。反而是那个一脸呆样的男子,就像个认死理的二愣子似的,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反而趁着人家回话让开了道而挤了进去,看着文士,嗡声嗡气的道。“这位管事,我真的是多宝轩的伙记,我们真的收齐了城主上一回所说的需要的资源,我们管事真的是想帮城主多收集一些。才会半途折回的。”

    听他不断真的、真的来强调,那个文士有点好笑的看着他,“是吗?”

    男子似乎没发觉人家在笑他,还很认真的把手上的储物袋递了过去,“真的,不信您检查,如果少了什么,小的脑袋随您砍。”

    一直跟在他后面,身形较瘦小的另一个伙记打扮的人惊慌的拉了拉他,“阿木,这赌不能乱打的,管事只是说让我们先送来,没说真的全齐了呀。”

    嗡声青年牛脾气发作似的甩开他的手,瞪着他道,“怎么会不齐呢,今天我们不是听到祥哥带的那两位客人说用紫金石换宝器的吗。”

    瘦个子怕死的应道,“可是我们不知道管事有没有肯换呀。”

    青年瞪着一双牛瞪,“肯定换了,如果没换,管事会带我们来送东西吗?”

    “可是……”

    两个伙记自顾自的辩了起来,而站在一旁的黄管事,却从他们的争论中听出了一些东西,那个祥哥他是知道的,以往送东西过来三次里面有两次就会有他,也是因为这样守门人才会怀疑这次怎么不是他送来,而是来了两个生面孔。他原本也是有这疑问的,现在听他们的话,却明白了,城主所需的资源里,紫金石一直无法寻到,城主为此都不知发了几回脾气了,找不到,多宝轩的人肯定要遭难,但若是谁找到了,必定也是大功一件,所以宁管事才会故意不让阿祥露面,免得他和自己争功,又为免有人多嘴泄了真相,才会特意挑了这两个伙记来的,这两人一个傻呼呼的,一个怕事得很,自然就不会有那个胆子和堂堂管事争表现,不像阿祥那小子,本身就是个油嘴滑舌的人物,利益面前怎么瞧都不太靠得住。只是中途不知宁管事又听到了什么消息,这才会让这两个伙记独自送来,刚才那个傻小子说的话,想必也是他事先教下的,所以才会一再的强调宁管事在这件事上的功劳。

    听明白了,那个黄管事也想明白了,对于这两人的身份也有了九成的确定,于是朝正在争论着的两人叫道,“好了,别争了,你们都随我来吧,城主正急着要这些东西呢,赶紧交上去你们的打赏少不了的。”

    二愣子一听,没欢天喜地,反而又急着叫了起来,“不是,不是我们,这些是管事找到的。”

    噗,守门的护卫一时没能忍住,喷了出来,城主的打赏是谁都有机会得到的吗,这小子有这机会居然不懂把握,这人该有多傻呀。

    黄管事亦是觉得好笑的摇摇头,“好了,你们管事辛苦了,城主一定会知道的。”对于这种傻子似的人物,还是不要太和他较真的好,否则绝对是会气死自己的。不过也由此,黄管事已能完全确认了这两人的身份,的确就是多宝轩的伙记,若不是他们这种性格,想来宁管事也不会毫不担心自己功劳被抢的让他们帮忙送东西过来。

    听到人家终于明白是这功劳是宁管事的了,名叫阿木的男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傻笑起来,憨憨的谢过守门人,这才跟在黄管事身后往府里面走去,另一个胆子小的也有样学样的朝根本不知道应该谢他什么的守门人道了谢,便追着阿木身后跑进了府里。

    两人随着黄管事刚转过影壁,漫天的威压当头罩来,顿时站立不稳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阿木双眼瞠直,整个呆了,而另一个胆小的,直接趴在了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故意不提醒他们,想看看他们反应的黄管事见状,这才真的放下了心,这两人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也完全符合他们刚才表现出来的性情,看来并不是作假的。

    满意的一笑,黄管事手一扬,朝两人身上拍了一道合体修士的灵气,被那威压压得快喘不过气来的两人这才缓了过来。

    阿木愣愣的爬起,抓头摸脑的,似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而另一个胆小的则死命拉着他的袖子,“阿、阿木,我们还是把东西交给这位管事,回去店里吧。”显然他是被吓到了。

    而阿木似乎也有点怕了,犹疑的看着黄管事,又看看自己身后的小个子,“可是,可是管事说过,要我们亲自送到城主那的呀。”

    黄管事闻言,挑了挑眉,姓宁的小子还真怕人家抢了他的功劳呢,居然想让这两个小子直接在城主面前证实是他的功劳,当下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唇,“城主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你们只能像往常一样,把东西放进多宝塔里。”

    “可是……”认死理的二愣子还想反对。

    黄管事瞪他一眼,“没有可是,这是规矩,塔里面有禁制,你们只需把东西放在固定的位置,是你们多宝轩送来的,谁也误会不了。”

    城主府里的所需虽然大多是多宝轩张罗的,但是也不排除府里的人时有贡献,所以多宝塔里设了壁垒分明的禁制,多宝轩和府里修士送上来的东西各有其位,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二愣子被瞪得缩了缩脑袋,却硬气的没肯应承。倒是他身后的小个子害怕的拉了拉他,劝道,“阿木,我听祥哥说过,是真的有这规矩的,我们还是照规矩来吧,就算是管事也不能打破府主这的规矩呀不是?”

    这小子虽然胆子小,但是比另一个上道多了,黄管事略为赞赏的点了点头。而阿木似也被他说动了,抓了抓脑袋,“你说的也对,我娘说过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确实不好坏了规矩。”敢情这还是孝子呢。

    有了决定,阿木傻笑的看着黄管事,“就照您说的办吧,我们照规矩把这些东西送到多宝塔去。”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没这规矩,他还是要听管事的送到城主那去。

    对于他的认死理,黄管事只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的转身就走,和傻子较真,那只能是气死自己的。

    有了黄管事的帮忙,两人受到威压的影响也没那么明显了,至少能正常行走。

    一路无话的跟在黄管事身后,走了好一会,便到了七层高的多宝塔前方。黄管事掏出一块玉牌,往旁边的一个石狮子胸口上的一个特殊凹印一按,看似平静的空间,顿时泛起一阵灵气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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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冒牌货
    ;灵气波动过后,塔前的环境有种让人为之一松的感觉,看来是那些要命的禁制被关了。

    黄管事转过身,朝两人道,“记住你们只能进入一层,把东西放好了就出来,否则出了什么事,可怨不得旁人。”

    “是,是。”两人忙不迭的应着,跟着他身后,小心翼翼的走向多宝塔。

    一行人走到塔门前面,黄管事再次转身朝两人道,“快去快回,别耽搁,否则就是你们宁管事来了也保不了你们。”

    多宝塔是宝库也是禁地,没有城主点头,任何人都是不能进入的,而多宝轩因为经常要送资源来,而且他们的人一般修为都低,也没什么见识,又是只进入一楼放下东西就走,所以只要管事点了头便可以进去无需惊动到城主,但是作为管事,却不能随意进入,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就有嘴也说不清楚了。这也正是监听了三天之后,从云曦会选定多宝轩为突破点的原因。

    这两人正是从云曦和华俊朗,显得笨笨的却说起话来气死人的便是向来牙尖嘴利的华俊朗,而显得胆小的说话少声音细的,自然就是本身为女子的从云曦了。

    眼看事情进展顺利,终于能进入多宝塔了,两人自是心情一阵激动。赶紧平抚心情,仍是一个装出憨厚,一个装出胆小怕事的朝黄管事连声应是,而后在黄管事的再三催促下,这才他递来的玉牌,按到了古铜色的塔门一个微凹的位置上。

    嘎嘎的让人听得牙酸的声音,缓缓响起,沉重的塔门,以缓慢的速度慢慢敞开。当打开到只容一人出入的大小时。便停了下来。

    这位六城主除了喜欢炼器的另一个爱好就是讲尊卑身份,什么人该走什么道,入什么门。那可是分得清清楚楚,所以多宝轩的伙记只能走侧门,就是入塔也只能开半门。早在审讯俘虏时便知道这规矩的从云曦两人,亲自感受到时仍是忍不住对这位六城主的特殊爱好一阵腹诽。这家伙以为这是在世俗界,自己是帝王吗,一堆的破规矩,不过也幸好他有这规矩,否则那个修为高出自己两人许多的黄管事要是跟着一块进塔了,那么自己两人的救人行动可就要受阻了。

    很有礼貌的回过头朝黄管事道了谢,两人这才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举步走了进去。

    而当走到后面的从云曦跨进了塔后。那道门又嘎嘎的响了起来,看似缓慢却速度极快的合了回去。这也是那位城主的奇思之一,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能趁着塔门打开的机会混水摸鱼潜进塔了,另外,塔里被新添了什么,除了放置的人,其他人也无从得知了。

    这多少也透露出那位说是痴迷炼器的城主疑心病还是很重的,不过他的这病害得真不错,至少就让现在的从云曦两人可以淡定的观察清楚塔里的情况,寻找文絮芳了。

    连普通伙记都会允许独自进入的一楼。想也知道不会放有什么好东西,放眼看去,一排排的架子,放的大多都是各种材料。而根据华俊朗的辩认,这些东西还大多是普通货色,至少没一样比得过从云曦拿出来的那块紫金石,看来贵重一点的材料是被放置在二楼了,那位城主的戒心可见一斑。

    根据俘虏的供词,这一楼有三分之二的地方是多宝轩的人随意走动的,信物就是他们刚才用来开门的那块玉牌,另三分一的地方放是的府内或是其他人给城主的贡献,而这些人的东西是有专人负责摆放的,两块地盘严格划分,各自的信物是无法互相通行的,这也正是刚才那位黄管事所说的多宝轩的东西谁也默不了的原因了。

    稍加打量,从云曦他们很快便辩出了属于多宝轩的那块地盘,急步穿过,凭着那块可让他们在这片区域随意走动的玉牌,两人很快便摸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齐齐在楼梯口驻立,华俊朗盯着那看似很安全的楼梯,“山里娃,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

    从云曦撇撇嘴,“感觉不到不对劲,不就是最大的不对劲吗。”就算她没学过心理学,这种简单的心理游戏她还是会玩的。

    仔细的在楼梯周围打量了一番,一个隐藏在旁边的架子上的凹印图纹,引起了她的注意,看清楚那图纹,她眼睛一亮,勾唇轻笑,看来那个小管事的口供还是挺可信的。

    掏出一声事先备好的玉牌,她快手的刻了起来,玉屑飞撒间,一个带着繁杂图纹的道纹玉牌便刻好了。

    再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把玉牌递给了华俊朗,指着那块凹印道,“放进去,然后你站在楼梯口别动。”

    华俊朗接过玉牌,神色有点犹疑,“山里娃,你确定没记错?”

    从云曦白他一眼,“你认为凭我一个元婴修士的记忆力会连一块小小的玉牌都记不清楚吗?”

    华俊朗呵呵讪笑,没再说什么的赶紧把手上的玉牌子放进了那块凹印里。

    玉牌一贴进那块印记中,楼梯口便泛起了一阵只能感觉到的波动,华俊朗只觉得身体好象被什么扫过,让他有点紧张。而后,那种让他极感压抑的感觉慢慢散去,楼梯口又平静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眨了眨眼睛,华俊朗有点不确定的看向从云曦,“成了?”

    从云曦得意的挑了挑唇角,“显然是。”

    “哈哈,山里娃你还真行呀。”华俊朗开心的取回那块玉牌迫不及待的往楼上去,被表扬的从云曦没什么大不了的耸耸肩,也跟着往上走。

    以那位城主的品性,这楼梯自是不可能没禁制,就算他认为多宝轩的那些伙记不敢随意上楼,但防人之心他必定是有的,刚才看不出这楼梯有什么问题,只能说他的心理有点小阴暗,故意假造出毫无防备的模样,若是那些伙记有什么坏心思,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这一点从云曦他们自是猜得到,何况之前那个小管事的口供里也有所泄露,而且他还告诉了他们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就是这七层的多宝塔,不同身份地位的人是有不同的上楼权限的,在府里身份越高的人能上的楼层就越多,而信物就是各不相玉牌。

    刚才那个黄管事,他们虽然不知道他在城主府里的地位如何,但以看门人对他的态度,以及他能自行决定带他们来多宝轩还能关掉塔外的禁制,其身份肯定是有一点的。所以从云曦刚才就特意看清楚了他拿出来的那块玉牌,那繁杂的道纹,若是让一般人看了,或许还真的会记不清楚,但是以从云曦本身的道纹功底及作为元婴修士超强的记忆力,要复制出来并不会有什么难度。

    当然作为进入宝库的凭证不可能仅是一块玉牌就能行得通了,除了这块代表身份的玉牌,每个人各有的灵力气息是辩认的第二凭证,所以光有玉牌是根本上不了楼的,而每个人的灵力气息因为修为、灵根、功法等等的原因,想遇上一模一样的,可以说比叫八十岁老大娘生个娃还困难,就算是想模仿,不清楚模仿者情况或是本身技术不够精的人也是办不到的,可见这多宝塔的防护措施其实是做得极为到位的。

    可惜的是出了内鬼,让从云曦他们先一步了解了情况,所以刚才入府的时候,两人才会有那么无能的表现,硬是骗了那个黄管事的两道灵力来护体,如此一来再借用调息符调整一下,黄管事的灵力气息可就不难模仿了。鉴于对方是男的,怕这以灵力气息辩人的禁制会连男女的气息都有记录,所以从云曦才会让华俊朗来冒充黄管事的。

    事实证明,磨刀不误砍柴工这话是很有道理的,事先探了路,又抓了俘虏了解情况的两人,十分顺利的就这么上了二楼。一眼扫去,摆放的东西果真高档了不少,华俊朗立即眼睛发亮,“山里娃,既然都入了宝库了,我们不顺一点走,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吧。”

    从云曦白他一眼,“要顺也得先救了人再顺,万一惊动了外面的人,我们可就没第二次的机会了。”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的,现在会这般顺利,也是因为人家没想到他们已经来了,若是暴露了行踪,人家有了提防,下回可就没那么容易混得进来了。

    这一点华俊朗当然也明白,只是习惯使然,让他看到有便宜拣时,眼睛不由发亮罢了。

    摸摸鼻子,心知救人为首要的他,只能让自己目不斜视,当作周围一切诱发着灵晶光芒的东西全是骗人的摆设,快步的往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走去。

    很快的,在冒牌“黄管事”的领头下,从云曦顺利的上到了三楼最后站在了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华俊朗本想像之前两层一样施展,却发现,找不到相同的印记了,当下脸便塌了,“我靠,堂堂一个管事,居然只能上到三楼?”

    从云曦默叹一声,这该死的身份限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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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守密
    ;两个人很仔细的在周围搜寻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接受冒牌管事只能到此止步的事实。

    蹙着眉头,抚着下颚,从云曦瞪着前方的楼梯口,苦苦思索。

    凡是炼器的人,技术达到一定程度后,其熟练的就不仅是炼器,还包涵了制器时所需要的道纹、法阵、符箓这种修士所必需的辅助手段,因为修士斗法,尤其是高阶修士斗法往往只是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法器上多附上一些有助于自身的手段便会多一分胜算,所以若想自己炼制的法器有市场,炼器师肯定还要在这些方面下点功夫的。

    以此推断,那位擅长炼器的六城主,在这些方面也会有一定的造诣,这一点也可从之前的道纹、禁制看出来了,现在这楼梯口找不到道纹的痕迹,那是不是说他设在这地方的不再是较好应付的道纹,而是没有深入研究过便会无从下手的法阵一类的呢?

    想了想,从云曦从能量镜里掏出了板块,“鹰叔,您看看这附近是不是有些古怪?”

    驾着四杀阵图,血鹰往前移了移,那板块忽上忽下的绕着附近转了几圈,最后飞回了从云曦身边,“就是个小阵法,要破简单得很。”

    从云曦听得眼睛一亮,继而又有点犯愁,“可是鹰叔,我们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没完成,还不能惊动塔外的人,这府里有个渡劫期的高手,要是惊动了他,我们别说想救人,就是自身也跑不掉了。”

    一路上来都没找到文絮芳的踪影,要么就是那个小管事给了假情报,要么就是文絮芳被当成重犯,关在了高处,而经他们的多番验证,证明那个小管事的口供还是很可信的。所以文絮芳多半就在这塔里,只是为了防止大乘期的文德会来救人而被重点看管起来了。他们如果在这里就弄出了动静把那个六城主给引来了,接下来就根本不可能还有机会救人了。

    血鹰轻蔑的冷嗤一声,“如果破这么个小破阵还要惊动阵主。我这法阵大师还算个屁哦。”

    从云曦一听,来神了,“鹰叔,您的意思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这阵给破了?”

    “废话。”血鹰拽拽的喷了一声。

    不过从云曦心情好,也不跟它计较,笑着道,“那就有劳鹰叔您了。我们进来的时间很紧无法拖太久,所以这一切还得快一点。”毕竟那个黄管事还在外面等着的呢,若是自己两人太久没出去,他必定会起疑心的。

    高傲的哼了声,血鹰驾着板块开始飞上飞下,飞左飞右的定方位,发号施令,而从云曦掏出阵旗。快手的根据它的指示在楼梯口前方布起了阵。

    帮不上忙的华俊朗只能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当看到从云曦收起了那块奇怪的板块,而后猛的朝楼梯口的位置甩了一支阵旗。低喝一声,“起,破。”早已不陌生的灵气波动再次泛起,明白前方障碍已扫除后,他是一阵感慨,没想到一个从下界飞上来的小修士底蕴还比他好呀,瞧瞧人家这阵仗,打架有神兽,阴人有魔兽,逃跑时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甚至是土里钻的都有。就连入屋盗窃都有帮手帮她开锁破阵,这让他这个原本有着极大优越感的土生修士情何以堪呀。

    而他这突如其来的苦涩心情,却在上到四楼后,攸然弃之脑后,哇噻好多上品灵晶在招手呀,这随便一件拿出去。他就算是发横财了,“山里娃……”

    早清楚他脾性的从云曦,不必他说完,便直接堵住了他的想法,“文姨不在这里,我们还得往上走。”

    眼看她已带着那块板砖往前走了,知道事不可为的华俊朗只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这些可都是上品灵晶呀,每一件都是一袋上品灵晶呀,这山里娃怎么能视而不见的呢,这娃到底是不是下界飞上来的呀,怎么身处宝库时表现得比自己还要淡定,还要无动于衷的呢?

    虽然很不舍,可是在得不到相关支持的情况下,华俊朗也只能含泪挥别四楼,跟着再次顺利破阵的从云曦奔上了五楼,而入眼的一切,再次让他晃花了眼,“我靠,难怪这么多人想当城主,原来当城主可以这么有钱的,等我到了大乘期,也一定要占一座城来当个土财主。”

    对于他这个宏大的志愿,从云曦不与评说,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呢。

    站在五楼往六楼的楼梯口,从云曦一张脸很严肃的绷了起来。正看着那些宝贝流口水的华俊朗,在没得到她回应的情况下,终于把注意力转到了她身上,“山里娃,怎么了?”她后来掏出来的那个阵图不是很行的吗,怎么现在看这娃一副无计可施的模样的。

    狠狠的扯了扯耳朵,从云曦气闷又有点挫败的道,“鹰叔说,这法阵它没办法和平破解。”

    “那要怎么破?”华俊朗不解的追问。

    从云曦抿了抿唇,“还能怎么破,强行破呗。”

    “强行破开,那岂不是要把这府里的人给招来?”华俊朗顿时心一沉,难怪这娃一脸的沮丧了,这上面才是六楼,再往上还有一个七楼呢,万一文絮芳不在六楼,他们破了这阵后,根本不可能还有时间冲上七楼的。

    烦得差点把耳朵给扯了下来,从云曦最后还是找回血鹰,“鹰叔,真的没其它办法吗?”

    血鹰哼声道,“如果有几天时间,办法还是有的,问题是你又说没时间。”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想不引人注意的破开这个阵就必须慢慢的磨掉它,但是从云曦他们进来的借口根本不容他们有这样的时间来磨,就算他们没再打算以这身份大摇大摆的走出城主府,但只要太久没出去,外面的黄管事必定会起疑,若是他往上一报,派人进来查探,那么他们没在一楼而是私自偷偷上了楼的事就会被发现了。

    最后的结论就是,砸会被发现,不砸也是会被发现,而细细一算,砸,还有可能找到文絮芳,因为以那个六城主的心性,放在七楼的肯定是极隐密、极贵重的东西,他多半是不愿意让旁人看到的,更别说是让一个人质看到了,所以文絮芳被关在六楼的可能性其实是很大的。而若是磨极可能是出师末捷行踪已露,因为别说几天,就是几个时辰他们不出去,那个黄管事就必定会生疑了。

    如此一推算,从云曦反而拿定了主意,“那就砸开它好了。”

    华俊朗听得一惊,“山里娃,不是吧,这外面可有一个渡劫期老祖呢。”只要这里一有风吹草动,那位老祖眨眼的功夫都不用就会出现在这塔里了,他们怎么还有办法跑得掉。

    从云曦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华俊朗,如果我把你丢到一个连婶婶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你能守密吗?”

    正为她的决定焦急的华俊朗,听到她这问题,整个人一愣,定定的看着她,连刑云娘也不知道的地方?

    想想之前那些奇怪的事,华俊朗心里多少有点明白了,这山里娃只怕是有着像生命空间那样的神器,所以在王家那个天才带人围杀自己两人时,她才能带着自己安然脱身,所以之前那个小管事才会跟着青龙神兽一块消失了,所以这娃的精兽才会多得离谱而且品种丰富得能跟幻灵界一拼。

    而明白了后,原本一直知道山里娃有事瞒着他的华俊朗也释然了。一个能蕴育生命的异空间,这对于需要各种、需要大量资源来修炼的修士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是每一个想成就大道的修士作梦都想得到的,若是让旁人知道只有元婴修为的山里娃有这么一个生命神器,会有多少人眼馋,会给她带来多大的杀身之祸可想而之,所以从云曦小心谨慎一丁点口风也不透露那完全是可以理解,也是人之常情,若是换成他,只怕到现在他也不会说出来,而是像从云曦上一回一样,直接把人敲晕了丢进去,而现在从云曦肯告诉他,让他深深的意外,亦是深深的感动,这山里娃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朋友,当成可推心置腹的可信之人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华俊朗以少见的严肃神情看着从云曦,“我就是把自己的元神毁了,也不会让旁人从我这知道一丁半点的,但是山里娃,我们是一块来的,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而自己躲了起来,若是那样做,我会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上回他是不知道,所以随山里娃处置了,但这回,明知接下来会遇上多强大的对手,他若是还只顾自己的躲起来,那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华俊朗的保证,亦让从云曦大为震动,愣了愣后,她这才缓过神来。

    看着一脸坚定的表示不会独自逃生的华俊朗,她慢慢的笑了起来,“干嘛,你以为我是傻到想找死吗?我可是青龙兽主耶,怎么可能那么随意就玩掉自己的小命,我只是为了等会逃命时能快一点,所以让你先进去,小能和我心意相通能随时接应我,但我却不能肯定到时顾得上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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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笔因为今天要去扫墓,所以预更了,明天会正常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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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要干就得干彻底
    ;华俊朗审视般的定定看着她,从云曦光明正大的对着他的目光。

    过了会,华俊朗撇了撇唇,“好吧,如果你是为了方便行事,那我就先让你丢进去好了,但是山里娃,如果你敢骗我,上天下地我也会找你算这笔账的。”

    从云曦扬眉笑道,“放心吧,我们一起遇上的事还少吗,你看我哪回吃过大亏?”

    这倒也是。想想这娃的妖孽程度,华俊朗终是让她说服了,点头同意的同时又有点不甘心的看着身后的那一堆值钱玩意,“唉,入了宝山却要空手而回,这还真不是我华俊朗的作风呀。”

    正和血鹰商量着如果以最强有力的手段破阵的从云曦闻言,心里一动,抬头扫视着一屋的宝物,眯着眼睛,抚着下颚道,“这倒也是,没理由文姨让这死老头欺负这么久,我们却不回敬他的,就是打不过,怎么滴也应该让他出出血才行。”

    没想到这回她会赞同的华俊朗,立马眼睛发亮的直点头,“没错,没错,山里娃你说得太对了,没理由就光让他欺负我们,我们却只能窝囊的受着的,就算讨不回本金,至少也要还他两个耳光,讨回一点利息。”

    “利息?”从云曦坏坏的勾起了唇角,“华俊朗,我们作人不能太短视,既然有机会连本带利的一块讨,又怎么可以光要利息呢。”

    一听这话,华俊朗眼发精光的凑到她身边,“山里娃。你是想大干一票?”

    从云曦轻哼一声,“你不知道吗,姐在下界就有个习惯,要么不干。要干就得干得彻底。”

    “怎么个彻底法?”华俊朗真是越听越兴奋。

    从云曦笑得很是得瑟的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个字概括,洗劫。”

    “洗劫!?”华俊朗眼睛有点发瞠。“山里娃,你是想把这一层的东西全拿了?”这时间会不会不够呀,他还想着挑几样最值钱的下手就行了呢。

    谁知从云曦很不屑的刮了他一眼,“真是没大志,都说了是洗劫了,当然是毛都不给他留一根,光是这一层怎么能让那财大气粗的老头出血呢?”

    毛都不留一根?!华俊朗很认真的品清楚这几个字后。控制不住的吞了吞口水,这计划真是太让人激动了,“可是山里娃,光我们破开禁制的就有五层楼耶,有这么多的时间让我们全部拿完吗?”

    “光靠我们当然不行。”从云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不过有它们在,那就一切皆可有可能了。”

    它们?!谁呀?华俊朗听得一头雾水,而当从云曦开始洗劫行动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娃到底有多么雄厚的底蕴。

    向来戒备森严的多宝塔,突然间,从一楼到五楼,站满了不同种族的精兽,更神奇的是,这些精兽不管是温驯的还是本性凶残的。全都井然有序般的站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每一只毫无例外的,都拿着一块玉牌,所有的精兽都紧紧的瞪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货架或是数量不等、品阶不一,却会让一般修士看得直流口水的贵重资源或是宝贝,却没一个行动。似在等着某道命令。

    五楼通往六楼的楼梯口处,从云曦手里把玩着一颗黑色的小球,凡是随风大陆上来的人对这玩意都不会陌生,正是只要一出,就连元婴老祖都会心颤的雷火弹。因为这玩意太危险,所以从云曦平时是把它收藏在能量镜里的,因此飞上来时,这杀人放火兼带毁尸灭迹的最佳利器也让她一块带上来了。

    因为对方是个渡劫期的老怪,所以洗劫多宝塔和毁阵救人的行动必须是同一时间而且是在瞬息间完成,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全身而退,所以从云曦和血鹰一番商议之后,决定动用这久没用过的雷火弹,根据血鹰所说,雷火弹的威力在这小仙境已不若在下界那般强大了,因为人家的修为高了,宝器的品质也高了,雷火弹的杀伤力自然相对就会弱了,而它杀伤力的减弱反而成为了现在这个时候强力破阵的最佳选择,因为它的伤害面减小,他们就不用担心会炸伤极可能关在六楼的文絮芳,而以雷火弹的爆破力,想炸毁拦路的法阵还是可以的,至于说会把这多宝塔毁成什么模样,那就不是从云曦他们会担心的问题了,反正又不是自家的房子,炸完就闪人了,维修费都不必赔,又何必去多操心呢。

    检查完雷火弹,确认它没受潮不会发生哑火意外,从云曦拍拍停在自己肩的一个精灵般的长着双翅的小人儿,“小能,准备好,我一把这雷火弹抛出去,你就下令它们动手,然后启动挪移大阵,将它们收回能量镜里去,记着,必须要同时动作,告诉它们谁出了漏子,主人我回头就把它丢在这里,做得好的,被雷劈时,万事有主人我挡着。”有奖有罚,这才是最佳的御兽之道呀。

    “是。”小能乖巧的应了一声,还真的传令下去了,因为它是能量镜的器灵,所以它对生活在能量镜里的精兽的控制力比起临时总管青藤精强了可不是一丁半点,在它苏醒之后,因为从云曦完全放权,所以它早把里面的精兽都整顿了一番,不仅登记在册,还留了印记,它的本意是便于管理,而遇上今天这样的事,另一个好处便显出来了,那就是能量镜里的精兽它只需借助挪移法阵不管离得多远,都可以同一时间给收回能量镜里去,最方便的是,传达命令时借助它留下的印记所有的精兽都会在同一时间收到,绝对不会出现延迟,若是说没能做到与命令同步,那只能说是那个精兽反应慢或不专心,所以从云曦才会定出了那奖罚条例,让那些精兽不得不认真。

    看着这庞大的精兽部队,华俊朗直接吓傻了,我靠,这娃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得到的还是一个有器灵的生命空间,还养了这么多的高阶精兽,干起这打劫的行当方便得让人妒忌呀。

    这时从云曦转向一旁的青藤精和三大护法(开山熊还没归队)、三鳍蛙,“你们等会带着华俊朗先回能量镜里去,等我把这炸开了,小能将你们放出来的时候,不管看到什么都给我收了,当然最首要的就是活人,谁靠得最近,都要在第一时间把人带上,明白吗?”看来这娃还真的想一根毛也不剩给人家,连六楼的东西都已经盯上了,所以特意留下了一批已能幻为人形,灵智明显高出许多的七阶精兽,幸好她也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把文絮芳列为了首要“抢夺”对象。

    这一批全都是在渡劫时得了她好处的,对她的话自是坚定不移的执行,立马都齐齐点头应是。

    再花点时间回想了一遍,确定自己没遗漏什么了,从云曦拍拍华俊朗,“华俊朗,你先进去,等会你就在里面负责清点缴获品。”

    刚刚还在怨念这娃运气太好的华俊朗一听自己居然有这么一份美差,当下就喜滋滋的直点头,“没问题。”

    好,一切安排妥当了。从云曦拍拍小能,示意准备了。

    小能立时将身负重任的青藤精一伙连带拖油瓶华俊朗放回了能量镜中,同时朝众家儿郎下达准备命令。

    血鹰找好法阵的簿弱点,告诉了从云曦之后,也闪回她的识海里了,雷火弹的威力对于自己寄身的阵图来说还是有一定破坏力的,所以还是先闪的好。

    抛了抛手上的雷火弹,从云曦朝已飞在她身侧的小能挑了挑眼眉,打了个手势之后,对准血鹰所说的方位就砸了过去。

    而就在她起手的时候,小能已命令所有精兽动手,就在雷火弹要落地的时候,它已经快速启动了挪移大阵把所有的精兽集体移回能量镜里,几乎同一时间雷火弹落地,育龙珠现身,砰的一声巨响将五楼通往六楼的楼梯炸了一个腰断。

    原本极为平静的六城主府,因这一声爆炸声,顿时热闹起来,感受到自己的禁制被触及,却因为是大批的禁制被触动了而有所惊疑的六城主,随着这一声巨响,总算确认真是多宝塔出事了,大怒之下,身影一隐一现,便已出现在多宝塔内了。

    原本站在外面等着从云曦两人出来的黄管事,正疑心他们怎么进去了那么久,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将他吓得面无人色,惨了,那两个伙记居然是藏有祸心的家伙。

    多宝塔内,一个身形和魍魉有得一拼的白发老头,一脸铁青的站在余烟袅袅,还散发着硫磺味的五楼空间中,扫了眼空空如也的楼面,急冲冲便往六楼上冲去。刚才的那一眼,他看的不只是五楼,而是从一楼到五楼他都全用神识扫了一遍,而那如出一辙的空当画面,差点没把他气得当场喷出一口血来,是谁,是谁吃了豹子胆居然敢跑来他六城主府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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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多了一个
    ;圆滚的身影以与他身形完全不想配的速度冲上了多宝塔的六楼,放眼一看,虽然没吐血,却也忍不住的放声怒吼,“是谁给本城主滚出来”

    当然他吼他的,出不出来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而能作决定的人,现在很忙,根本没听到他的吼声,自然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站在琳琅满目的宝贝堆里,华俊朗时而激动、时而兴奋,又时而挫败、扼腕,甚至是沮丧,神色变化不可谓不复杂、不矛盾。

    为什么华俊朗会有这般丰富的表情想想如果你突然掉到了金库里,面对着一库房的金子,给了自己两巴掌确定不是作梦后,却发现这玩意只能看不能动,更别说想舀了,那么你便会完全理解华俊朗此刻的心情了。

    这堆东西不用说自是多宝塔原有藏品,它们全被搬哪了,其实也不需多解释,六层楼都搬空了,如果不是能量镜,一时间也没办法容纳得下。

    至于为什么说是搬,而不是舀当然就是因为它们是真的被搬回来的,连货架带盒子,完全就像从云曦之前所发出的豪言一样,连根毛都没给人家留下,所以那位六城主空空如也的第一感觉,并不是有着夸张效果的形容词,而是他亲眼目睹的真实景况,整个多宝塔,除了还没被破解的七楼,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啥都没留下,这正是他气得差点吐血的真正原因,堂堂一城之主·不仅宝库闹了贼,还让贼把宝库给搬空了他才知道,这要换成任何一个土财主也肯定会气疯的。

    其实从云曦原本也不想做得这么狠的,但是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她不得不依靠乾坤大挪移,先把东西搬回家再说,那些精兽手上舀的玉牌其实就是一个小挪移阵,当小能一声令下,所有精兽便同时启动了自己带着的小挪移阵·把处于它们周围的东西移到自己身边,而在它们动手后的半息时间内,小能启动大挪移阵,将所有精兽移回能量镜中,于是整座多宝塔便在大小挪移的配合中,搬到能量镜里了。至于为什么这些精兽会配合得这般的好,当然就是受过特训的,千万别以为它们全都有这般高的智商,只不过特训了几个月,再笨的也学会了·而能量镜里的几个月,在外面的时间也不过是转了几个念头而已,所以说这种高超的挪移技巧还真不是谁都有本事施展得了的,也就是从云曦这小妖孽有这条件。

    既然搬都搬回家了,为什么还不能动这问题认真的解释起来有点烦锁,反正简单一点来说,就像是金库,一些贵重点的东西就是放金库里还会加个保险柜的,所以光入了金库还舀不了,得把保险柜也开了才行。但是渡劫老祖制造的保险柜可不是那么好开的·何况现在他们其实还是在人家金库里,万一能量镜的隔绝效果不太过硬,让人家发觉有人动了自己的锁·循迹追来,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尽管华俊朗看得心很痒,很想抱起来亲两口,也不得不强行忍住,只能无奈的望梅解渴,不断的暗示自己,不急,咱不急·这些东西早晚会是我的。

    一旁的从云曦看到他这模样·好笑的摇摇头,“我们还是先看看文姨有没有什么事吧。”

    看够了的华俊朗没异议的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走到了文絮芳他们那边了。

    明明文絮芳只有一个,为什么要用上他们这词呢那是因为·现在救回来的,不只一个,而是两个。

    为什么会多了一个,那还得从头说起。话说当时,鉴于三大护法它们认不出文絮芳,又没时间其实也是没这本事画大头像给他们认,所以从云曦下达首要抢救任务时便以活人指称文絮芳,本想着能有资格被关在这种地方的除了文絮芳也不会有第二个,却没想到,当她在育龙珠的掩护下冲上了六楼,小能放出青藤精它们进入第二步的洗劫计划时,坚决执行主子命令的一众人形精兽竟当真连男女都不分,一见是活的就直接带上了,于是,等它们闪回能量镜的时候,从云曦便惊讶的发现,多了一个活人,而且是雄性,最让人意外的是,居然还算是一个熟人、呃不,应该说是熟龙。

    这个被意外救进了能量镜里的雄性动物,就是在绝金之地和小青龙打了一架的那条龙,还真没想到绝金之地一别,居然还能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情况下,与它再相逢。

    对于这个当时没打出胜负来的对手,小青龙自是记忆犹新,此时正恶狠狠的瞪着人家,而那条龙,在看到他们时也极感意外的怔了怔,发觉到小青龙的敌视之后,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

    处于交战中间的文絮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解又为难,看到从云曦他们走过来了,顿时暗松口气,“小曦,你怎么会在这的”

    爆炸声起时,她已猜到应该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却没想到来的会是修为最低的从云曦,而还没等她看清楚还有谁,一阵头晕之后,便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作为文德殿殿主的亲孙女,文絮芳的见识自然不会少,虽然不解,却也猜到这应该是从云曦的秘密,所以她很识趣的没再追问,而是挑了一个可不涉及这秘密的问题来问。

    因为有外人在,从云曦自然也不好向她详加解释,于是也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是婶婶收到文殿主的消息,知道文姨您在六宗城遇上了麻烦,所以我们就赶过来了。”

    “是她”文絮芳有点意外的往左右看了看,“那她人呢”不会是换成那个笨蛋姐姐被抓了吧。

    从云曦有点沮丧的摇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婶婶哪了。”

    “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清楚。”文絮芳一听顿时急了,看来这对姐妹的关系也不如她们表面那般的水火不容。

    于是从云曦便把自己一行人从御妖城赶来的经过简略的告知了文絮芳,听说文德也赶来了,原本一脸担心的文絮芳倒是松了口气,“若是这样,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我想可能是遇上祖父了,正想着怎么救我吧。”文德在他们这些晚辈身上都留了守护忧的,离得远了他只能感知还有可能会救应不及,但是如果身处同一地方,以文德的修为怎么也不会让刑云娘他们遇险的。

    听完文絮芳的解释,一直担心刑云娘他们是不是也出了事的从云曦等人也就放下心来了,现在看来只要他们能顺利离开这里,凭文絮芳身上的忧,他们便可与文德一行汇合,此次的救人之行便算是圆满完成了。至于六宗城的所作所为,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不过这些事自有文德出面,想来也不会需要他们这些小辈来操心。

    “对了,文姨,你们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

    据刑云娘的转述,文絮芳是被诱捕的,但是现在多了那条龙,倒让从云曦好奇是怎么回事了,因为看这一人一龙的模样,不像是不认识的临时难友,难不成他们是一块被抓的

    被问及失手被抓的事,文絮芳便一脸的愤怒,毕竟以她的身份和背后的靠山,从出生到现在可以说从没吃过这样的大亏,六宗城和六城主这一次的作为,可说让她引为奇耻大辱,等她们脱险了,必定会想办法回敬他的。

    “那个姓徐的老不修,居然不要脸的仗着修为高,欺负小辈,更不要脸的是,居然为了帮一条妖龙,竟然不顾同道之义的对我们出手。”她虽然上当被引了来,但是如果不是那姓徐的老头撑腰,姓王的死老头也不敢真对自己下手,凭她身上的宝贝,只要不是修为高出太多的人出手,想跑掉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妖龙”从云曦听得心里一突,该不会是那一条吧,“文姨,您所说的妖龙是什么模样的”

    文絮芳却被问得神情一愣,想了想后,才反应过来,转看向她身旁的黑袍人,“海福,那条龙的模样你有看清楚吗”

    敢情这条龙还有名字的,姓海名福。

    见从云曦他们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海福脸上有几分不自在,“它其实只是一个魂体,所以到底是什么模样,我也无法看清,只是凭着龙息知道它是一条龙魂。”

    一个魂体的妖龙,从云曦与小青龙四目相对,心里多少有些底了。

    上下打量着那个黑袍人,从云曦巴眨了两下眼睛后,顿悟了,“它是不是想对你夺舍”蜃龙平时会凝化成生前的模样见人,但是它其实是依靠幽冥狱火才能重新修炼出强大的魂体的,若它想夺舍肯定是要变回幽冥狱火的模样以保证以自己最强的能力一举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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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了,三天假呢,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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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我的魂呢
    ;从云曦的推断,让海福颇为意外,讶然的看着她,“你么知道的?”

    “哼,怎么会不知道,我们就是托它的福被雷劈到小仙境来的。”从云曦恨声道,“那就是把随风大陆弄得不得安宁的蜃龙。它在下界想重塑龙身没成功,上来后想舀万年无根莲芯再次重塑龙体又被我抢先了一步,想来是它发现你也是一条龙,便想夺了你的舍,直接舀你的身体复活,不必再为重塑龙体之事花心思了。”

    “蜃龙?”文絮芳也想起来了,“曦儿,可就是灭你云家满门的蜃龙?”

    从云曦恨恨的点点头,“就是它,没想到在御妖城让它逃了,它居然还有胆跑到小仙境来生事,更没想到堂堂六宗城的城主居然会甘心助它为恶。”

    “好呀,这姓徐的老头还真摆明车马要跟我文家作对了,居然敢帮我文家的仇人夺舍,甚至出手抓了我和海福。待我回去后,定跟他没完。”

    虽然文德嘴巴上一直不承认云思的孙女婿身份,但是就像刑云娘所说的,连娃都生了,就算他不认,也无法否认云思是文家女婿这个事实的,而以文家人护短的性格,他们自己欺负云思也就罢了,要是旁人敢动他那绝对是要帮忙打回去的,护乌及屋,打云家的人也就是打了他文家的人,所以云家的仇人,也就是文家的仇人,欺负云家就等于打他文家的脸,因此弄明白了蜃龙身份的文絮芳才会对六宗城的作为极为愤怒。

    知道眼前这条龙也是被蜃龙欺负了的小青龙对它的敌意明显减弱了,“既然你和蜃龙是敌对的,那么我们也算是半个盟友了,之前你用龙角顶我的事,就算了。”

    海福有点脸抽的看着它,自己舀龙角顶它,它难道就少顶自己吗。不过,现在它有更重要的事情需弄清楚,就先不跟它计较这些小事了。

    低头深思了一会海福似有决定的抬起了头,看着从云曦问道,“我的那缕龙魂呢?”

    “什么你的龙魂?”从云曦一头雾水的看着它,“我有舀过你的龙魂吗?”

    海福缀缀的瞪着她,“怎么没有,为了让你那个奸诈的师兄愿意用篮光海人鱼帮我渡天劫,我被逼着交了一缕龙魂给你。可是自再遇上你们我就没感觉到我自己的龙魂一丁点的气息,你到底把我的龙魂怎么处置了?”若不是它的龙魂不全,上一回也不会差点被那条妖龙夺了自己的舍了。

    篮光海人鱼!渡天劫!从云曦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才反应过来指着它怪叫道,“你是黑海蛟?”

    海福怒目圆瞪,“不是蛟,我已经是龙了。”它可是好不容易才圆了祖辈好几代蛟的梦想,成为化蛟为龙的第一人,所以在是龙还是蛟的这个问题上,绝对不能含糊。

    想想这条倒霉催的黑海蛟化龙时的种种苦逼遭遇,从云曦摸摸耳垂,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对你现在是黑海龙了。一时口误,别生气。”

    哼!黑海龙轻哼了一声,算是揭过她的口误“我的龙魂呢?”

    从云曦指了指小青龙,“放心,你的龙魂没事,由吃货好好的保管着呢。”

    黑海龙怒瞪着她,“我是跟你定的魂契,为什么我的龙魂会不在你这里?”就算青龙神兽是她的兽宠,也没资格代她保管自己的龙魂呀,本来就只有一缕的元魂不养在识海里是会散掉的。

    从云曦呵呵傻笑的耸了耸肩“没办法,我这里养了太多的魂了为免你的龙魂成为补品,只好另行安置了。”

    黑海龙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我要见见我的龙魂。”虽然以自己现在还活着来看,自己的龙魂应该是还在的,可是一直感觉不到,甚至现在与她面对面的相处一处也没找到一丁点的气息,不亲眼看看,它是如何也不放心。

    从云曦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这事,你问吃货好了,我早交给它处理了。”

    “你······”原本就和小青龙不对盘的黑海龙闻言,再次气圆了眼睛。

    而小青龙却得瑟的在一旁嘿嘿发笑,“小黑呀,你的龙魂本神龙养得很好很壮,你就别挂心了。”

    黑海蛟气得胸口激烈起伏,想发难,可是别说它身上的禁制还没解除,根本打不了人家,就算是能打,刚才自己一时情急暴露了身份,他们只需往它的龙魂一捏就能掐死它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胜算的。可是就这么不管了,它又不甘心。

    最后还是与它一起共过患难的文絮芳不忍的开口了,“小曦,海福因为之前差点被蜃龙夺舍,元神受伤不小,若是可以,你看能不艄把它的那缕龙魂还它呀?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同在一条船的人了。”

    文絮芳都发话了,从云曦自是不能像对待黑海蛟那般的无视她,有点为难的蹙起了眉头,“文姨,您不知道,这家伙当初在下界渡了劫后就有点不安份的想对我下手,如果我现在把龙魂还了给它,万一出去后它又起什么歪心思,那就可麻烦了。”黑海蛟可不是笨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它猜不到十成,心里多少有点谱,何况接下来自己一行的行事还有可能让它看出更多的秘密,而那缕龙魂知道的东西就更多了,若是把龙魂还给它,那可就等同于放了一枚不定时的炸弹在外面,随时有可能会让她踩雷的。

    作为文德殿的少殿主,文絮芳自是不会听不明白从云曦的言下之意,也明白自己刚才的要求有点过了,虽自己觉得海福应该可信,但是在这小仙境有时并不是你认为这人可靠,就一定不会出事的,有时就算他自己不愿意,也极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而泄密。

    文絮芳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看出她的为难,海福反而蘀她解围,“不用还我,这是当初我与你师兄的交易,既然他确是助我渡劫成龙了,我自然也要守诺,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龙魂到底有没有出什么问题而已。

    它既然能识趣的先退一步,从云曦当然不会再为难它,想了想后,道,“放心,你的龙魂没事,而且我也不会一直扣下你的龙魂的,等蜃龙的事解决了,我就还你。”自己所担心的问题,如果有绝对的实力其实就不会再是问题,而要消灭蜃龙也不是那般轻易的事,等真把它解决掉了,想来自己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了。

    听到她的这保证,终于有了盼头的海福当下精神一振,“好,我们一言为定。”

    “绝不食言。”从云曦伸出手与他的一击掌,双方就此定下协议。

    见此事总算是有了一个较圆满的结果,文絮芳暗舒了口气,轻松的笑道,“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小曦,能联系到我姐吗?”

    小曦无奈的一摊手,“不行,不过文姨您放心,这里很安全的,等外面安静下来,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哦。”文絮芳没再多问的点了点头。

    而说起离开,从云曦这才想起来,该是观察一下外面情况的时候了。急忙唤过小能,示意它看看外面那老头走了没有。

    很快,一行人便在小能特意放出来的光幕上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他们在这里面虽然聊了好一会,但在外面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没能找到窃贼的六城主,正站在六楼通往七楼的楼梯口,一脸着急烦躁的猛打着繁杂的法诀,看来他是没能找到贼踪,怀疑人跑到七楼去了。

    叫来血鹰,从云曦指着小能放映的的楼梯口全景图,兴致勃勃的问道,“鹰叔,你看这里的法阵能用什么办法破掉?”那老头的手诀打得太快,瞧不清楚呀,想破阵还得靠血鹰。

    血鹰细看了一会,问道,“这次有多少时间?”

    从云曦嘿嘿低笑,“您放心,这一次的时间充裕得很,只要您能偷偷的把这法阵破了,我们就有机会完成让这多宝塔一根毛都剩不下的伟大目标了。”

    华俊朗在一旁猛点头,七楼呀,想也知道那肯定是整座多宝塔的重中之重,放在这里面的东西绝对是宝中之宝,值的绝对不是一袋两袋灵晶,极可能是一屋两屋灵晶。

    第一次听到从云曦这个伟大目标的文絮芳和海福,惊愕得直接呆了,瞧着正计划得双眼发亮的娃,狂汗,要把一座七层楼的多宝塔搬得连根毛都不剩,这娃也忒狠了点吧,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来救人的会是这娃了,派她来造成的打击报复力度,当真是任何人都无法似的,若是文德来顶多是让六城主吐几口血,毁几件顶阶宝器,而这娃来,绝对能让六城主直接喷出心头血,那得多伤呀。

    文絮芳巴眨了几下眼睛,猛的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文德殿宝库的位置,上回到底有没有让这娃知道了,回去一定得查清楚,不,还是不要查了,直接把宝库挪个地方好了,万一真让这娃给惦记上了,文德殿只怕直接就要宣布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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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找着了
    ;六城主府里闹了贼,虽然具体情况外面的人并不清楚,但暗为已经整个城都被折腾得鸡飞狗跳了,所以这事也算是通天了,这段时间大街小巷,茶楼酒馆,只要是有人碰到一块的地方全都在议论着这事。就算没人知道真相,也并不妨碍大家自行脑补,于是各种版本的城主府闹贼记,一时间充斥着全城,谈得热阄滚滚。

    越传越玄乎的猜想,让本来就气冲斗牛的六城主气得差点想轰掉整个六宗城,那些可恶的小贼到底躲在那个老鼠洞了,明明已经封城在搜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的。

    而这个问题除了身为失主的六城主,城主府外,亦有人在好奇着。

    一家客栈的某间客房里,或坐或站的有好几个人,而他们所谈论的内容,亦是如今六宗城最流行话题,当然若是他们只是和其他人一样当成闲聊的谈资,是不需特别提起的,会提到他们,当然就是因为他们谈论的重点与众不同。

    “铁护卫,真的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吗?”问话的是一个脸若桃李般的貌美女子。

    被问的男子顶着张面瘫脸,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连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板一眼的,“没有,因是六城主亲自出马,真正知情的人没人敢哼声。”

    “那小曦和阿朗到底是不是陷在城主府里了?”一个长相英俊却动作带着几分豪气的男子,皱着一双长眉·满脸的担心。

    “不知道。”面瘫脸的回答仍是不带任何的感**彩。

    男子有点被他这事不关己般的语气气到了,“喂,你别光说不知道行不行。”

    “不知道。”面瘫男丝毫不为所动的照样回了他三个字。

    气得男子嗖的站了起来,若非被另一个长得与他有几分相像的英俊男子喝止,只怕已经掏出铲子就拍过去了。

    “刑儿,铁护卫只是在陈述事实,稍安毋燥。”

    “外公,姨和小曦都可能出事了,我怎么能不急。”

    英俊男子悠哉的摇着扇子·轻轻的白了他一眼,“你急有用吗?絮芳没出事,云家那女娃娃若是真和她在一起,肯定也没事。”

    “您怎么知道?”男子半信半疑的瞪大了眼睛。

    摇了几下扇子,英俊男子下巴稍抬,得意的哼了声,“我在絮芳身上可是留了守护印记的,自然知道她没事,既然她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那就说明没遇上什么会刺激到她的事·那自然就是云家的女娃娃也没事了。”

    男子不解的瞠大着眼睛,最后还是最先开口的那女子看不过眼的朝他后脑勺狠狠的一巴掌,把他给打回了魂,“笨死了,明明我和你爹都是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笨蛋呢。曦儿是救那笨蛋去的,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那个笨蛋会不内疚会不伤心吗?”

    脸带憋屈的抚着挨了揍的后脑勺,男子总算是有点明白了,“那如果小曦没见到姨就出事了呢?”

    女子凤目圆瞪·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小曦要是没闹出事来,那城主府会乱成鸡飞蛋打的模样吗·既然她和华俊朗确是闯进城主府闹事去了,为了得到她身上的万年无根莲芯,那些人会舍得立马杀了她吗,肯定会带她去见那笨蛋,以她的性命相威胁,让小曦交出万年无根莲芯的了。不过,以城主府现在摆出来的阵仗,我想小曦他们应该没被抓到·就是不知他们是逃出来了·还是仍被困在城主府里。”

    听起来,好象有点道理。男子有点憨的摸着脑袋·“那小曦他们到底是怎么闹的呢,我看那个城主好象都被气疯了·就差没把全城的人叫去一个个的查了。”

    这群人,正是从云曦他们一直找不到的刑云娘母子,他们确如文絮芳所料,与文德汇合了,而且出人意料的,铁影也在无意中和他们凑到了一块。因为文德与六城主大打了一场,所以他们一行人原本是在城外的,后来看风声没那么紧了,这才进了城,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华俊朗留下的暗号,他们才会一直没看到。

    等他们进了城,发现暗号再找去的时候,从云曦他们又已经离开了歇身的客栈,跑进了城主府里去了。

    待他们循着线索一路追到城主府的时候,从云曦他们已经动手了,碍于文絮芳仍是没下落,他们也不敢贸然暴露身份冲进去。只能潜伏在附近,暗探消息。

    而事后,为了脸子问题,六城主虽然全城搜捕,却一直不准手下透露真实情况,也因此造成他们一直摸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确定从云曦他们应该真的胆大包天跑到城主府阄事之外,再无其它的信息,也正因日来的担心害怕,才会让云刑一再听到铁影说不知道时不了的想发飙。

    如今听了刑云娘和文德的分析,云刑这才冷静了下来,摸着脑袋,他又想不明白了,“如果小曦他们真的没被抓住,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我们不也是留了暗号的吗。”

    对于这点,刑云娘也是想不明白,“也许,她是怕被找到,所以暂时躲了起来吧。”

    文德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我看,那小娃娃应该还在六城主府里。”

    “为什么?!”刑云娘母子异口同声的追问。

    文德得意的轻摇扇子,“因为絮芳的气息就是在城主府里消失的,但是我并感觉不到她有性命之忧,所以我想云家那小娃娃应该是有些手段的,闯进了城主府,大闹了一翻,然后趁乱救走了絮芳,还很聪明的反其道而行之,没有往外逃,反而是在府里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也正因为找不到她这个祸头子,姓徐的老头才会被气得活蹦乱跳,就差没把整个六宗城给翻个底朝天了。”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从云曦和华俊朗两个小小的元婴修士可以在一个渡劫期老祖的家里闹腾完后还能安然无恙,但是一来作为大乘期修士的文德应该不会感知错误,二来自从认识,从云曦那小妖孽做出来的事就从来没符合常理,所以说她真的干出了这一壮举,他们还是相信

    想到从云曦有可能还陷在城主府里,刑云娘母子又担心了,“那我们应怎么办呢?若不想办法尽快救出他们,只怕最后还是会出事的。”毕竟那姓徐的老头可不是省油的灯,而且那城主府里本来就高手林立的,从云曦就是再妖孽实力相差这么远,会吃亏的可能还是很

    对于这个问题,文德倒是没办法了,“现在我感觉不不到他们的情况,贸然冲进去,只怕会弄巧成拙,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关老头子出关赶来,有他在,徐老头就蹦哒不起来了。”

    一听他这么说,云刑不乐意了,“谁知道那个老头什么时候出来呀,万一他一直闭死关,那小曦他们岂不就会被困死在城主府里面?”

    文德狠狠的瞪他一眼,“我会让姓徐的把人困那么久吗?真让他把他们几个给料理掉了,我文德殿的面子还能往哪摆?我说等姓关的出来,那是给他们六宗城一个面子,不想因一个徐老头就影响两城之间的关系,要是等得我不耐烦了,那关老头还不滚出来,到时就是我拆了这六宗城,他们也怨不得我了。”

    等得他不耐烦?有了这话,刑云娘母子放心了,文德耐性有多差,他们都是清楚的,已经等了好几天了,想来也差不多了,现在的他大概就是因为文德城城主出了面说去找姓关的来摆平,他才会强忍着的,用不了几天,如果姓关的还不出现,这六宗城必定前景堪忧,文德担心从云曦他们还在城主府里不敢冲进去大开杀戒,可不代表他会对城主府外的其它地方也有同样的顾忌,就算徐老头一身厉害的宝器,他护得了自己没事,也护不住整座六宗城的。到时要是真的闹开了,姓徐的老祖都自顾不暇了,不管陷在什么地方,从云曦他们都可以趁乱前来与自己等人会合了。

    既然已经有了行动方案,刑云娘他们也就暂时维持不动了,而且再过几天就算姓关的不出现,武松柏邀来的人也要到了,到时他们这边实力大增,再加上文德出师有名,就算是冲进城主府里去也有一定的把握救得了人。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终于有了最后的结论,准备静观其变的时候,六城主府里又出事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蓦的自城主府的后院腾空升起,紧随着出现的,是一个发须冒着烟的圆形人体,冲天怒吼着,“本城主要杀光你们这些小贼。”

    回应他的是一声傲然的悠长龙吟,紧接着一道青色的巨长身影冲天而起,冲着那圆形人体张牙舞爪,好不嚣张。

    文德他们一瞧,顿时又惊又喜,这身影他们并不陌生,找了这么多天,终于有消息了,自是满心惊喜,但是眼看着它居然跟一个实力高出自己许多的人对上了,又不免为它的小命担心,文德顾不得多想,身子一闪便已朝着那边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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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被逮到了
    ;站在张牙舞爪的小青龙头顶上,从云曦一头的黑线,姐怎就这么衰的呢,也不过想再顺手牵羊一回而已,居然就让这死老头给撞上了。

    她觉得自己衰,却不知在她对面的“死老头”已经呕得心头血都要喷出来了,想他一个堂堂渡劫期老祖,居然让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把自个的宝库搬了个精光,你说偷了也就偷了,人家不是说最怕贼惦记吗,自己的身家丰厚让贼给惦记上了,一时不小心,被钻了空子失窃一回,虽然有点丢脸子,但只要把人抓回来,严加惩处,杀一儆百,城主的威信自然便找回来了。

    但是千找万找,他愣是没想到这小贼居然根本就没逃,不仅没逃,她还大模大样的躲在犯案现场,就在自己为了抓到她不顾这么丢脸的事外泄而全城大搜捕的时候,她居然还想再重施故技一次,把自己最后的一点家当也给偷了,这已经不是丢脸的问题了,而是硬生生的打脸呀,相当于他一个渡劫期高手的脸、堂堂六宗城六城主的脸,当着全城人民的面让一个小修士给刮了再{呀,这叫他以后还怎么见人呀,光想他就已经冒火了,更别说那死丫头还真的做了。

    “把你拿走的东西都交出来。”

    瞧着脸色狰狞的一张黑脸,从云曦不为所惧的挑了挑眉,“老头你懂不懂规矩的,既然那些东西都归我了,你想要回去·就得拿东西来换,知道不?”

    “你······”已经不知多少百年没听人家叫过自己老头的六城主,滚圆的肚子都气得狠狠跳了两跳,“臭丫头,你这是想找死。”

    从云曦戏谑的掏了掏耳朵,“哎呀,老头,这话姐从小听到大,都听了十多年了·反正没一次成真的,您老还是换几句吧,或许还有点威胁力,姐一害怕就真的把东西还你了。”

    瞧瞧她那张满是不在意的脸,六城主怎么看也看不出她有一点害怕的可能,深深的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本来就火大的他,顿时无法再忍的端起渡劫期的威压就朝她压了过去,“哼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居然敢在本城主面前张狂·给我跪下。”

    这威压,老实说有点骇人,若换成旁人还真的得跪下了,瞧瞧城主府周围跪了一地的人便是最好的证明,但是作为被压迫的正主,从云曦与小青龙这一对向来不能以正常来衡量的小妖孽,却硬是挺住了,只见从云曦身子晃了几晃,脚下的小青龙猛的一声怒吼,宠大的龙威攸然而起·把从云曦整个罩住,很快她便稳住了身形,看着一脸意外的六城主·嘿嘿发笑,“我说老头,你一不是我爷爷,二不是我师父,想让姐跪,那是不可能的。”

    还真没想到以她的修为居然能抗得住自己的威压的六城主深深的意外了一把,这时他才认真的打量着对面的一人一龙,很快便闪过一丝了悟·“青龙兽主!?”

    从云曦调皮的一弹双指·打了个响哨,“然也·正是本兽主来了。既然你认出了本兽主,就应该知道自家的仓库为什么会失窃了。

    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既然先出手,就不能怪本兽主回敬你。想要回东西,也行,拿人来换。”

    盛怒中的六城主,没差点被她气笑,“青龙兽主,你也末免太目中无仁了,就算你是神兽之主,就凭你这么点道行,竟敢在本城主面前放肆,今天若是不给你一个教训,本城主的名字就倒过来写。”说完,右手一抬,便欲出手。

    看他想动真格的了,从云曦急忙叫道,“慢着,慢着。”

    六城主动作稍缓,冷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从云曦没大没小的甩甩手,“不是有什么话要说了,而是有些话得在打架之前问明白。”

    “什么话?”六城主不疑有它的顺着她的话问道。

    从云曦狡诈的眨了眨眼,“刚才你不是说名字要倒过来写的,为免被耍赖,我觉得还是先问清楚你的名字比较好,万一你叫一一、二二的,这倒过来和没倒过来岂不是一样,到时我岂不是亏大了。”

    噗、噗······

    下方,传来了极压抑的喷笑声。

    因为从云曦他们的对话一直没用密语,六城主是气得忘记了,而从云曦则是为了报复他帮蜃龙抓文絮芳而故意当众戏弄他的,于是他们的对话,下方的人就算没胆子抬头瞧热阄,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当下就有人控制不住的喷了,当然碍于城主大人的颜面,喷了的自是赶紧忍住,忍不住的便赶紧捂住,所以那些笑声才会显得有点压抑。

    幸好这时城主大人没为了这些小事而搞清算,明白自己又被戏弄了,他直接樱冒烟了,“小辈太猖狂!”怒吼着就朝着从云曦一记打了过去。

    娘呀,还真开打了。意在拖时间的从云曦一瞧人家出手那气势,自是明白扛不住,急忙示意小青龙躲开,还好虽然这两个家伙一直装着漫不经心,其实暗地里一直在戒备着,所以还是及时闪开了,虽然被余威扫得在空中打了几个滚,显得有点狼狈,至少小命还在。

    认出了从云曦的身份,心里已有数不能把这丫头当作一般人看待的六城主,对于她有本事躲过自己的攻击也没多大的意外,毕竟就算之前他不怎么相信传言,刚才的威压失效之事也已足够让他醒悟了,于是紧接着又是一记追打过去。

    刚刚打完滚的从云曦和小青龙,还没能调整过来,这一记还真的来不及闪了,于是砰砰两声,两个小妖孽硬是从空中被打落了地。

    终于如愿以偿的教训了这两个狂妄的小辈,六城主这才有点解气的轻哼了一声,睥睨的往下一扫,本想以高高在上的高人之姿渺视无知小辈,结果入眼所见,让他刚摆出来的正脸直接蹦溃。

    靠,亏大了!

    都把人打了,为毛还亏了?想想小青龙刚才是什么身形的,大家便知道了,从云曦那小身子板就是以流星砸地球的冲劲也造不成什么灾难的,但是小青龙那宠大的身躯,重力加速度还要加上渡劫期老祖含怒的一击,会对地面建筑造成多大的灾难,有点想像力的人都能想得出来了。

    而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正是多宝塔上方,也就是城主大人亲亲的家园,于是小青龙这么一砸,那是直接把城主府给砸了,深深的一条地沟,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横贯于城主府,硬生生的把本为一体的城主府给划分成了两半,而那座造价不菲的多宝塔更是被砸得只剩下了半边。作为主人,六城主当然是亏得不能再亏了,刚刚端起来的老脸,顿时一阵抽搐,偏生他还不能骂人家,因为是他自己把人家给打下去的,于是一口气就这么梗在他的喉咙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差点没把一个渡劫期高手给憋死。

    被打落在地的从云曦和小青龙此时的心情也是极度不好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让个死老头从空中砸下了地,这得多丢人呀。

    一声长啸加一声龙吟,一人一龙各自从埋身之处直冲而起。而因为埋得太深了,所以小青龙窜起时,借力使力的横扫了一下龙尾,它这一下绝对是无意的,只是造成的灾难却是深重的。

    神龙摆尾呀,这一招有几个人能接得住,更何况是这些本就因它的砸落而受到了重大打击、摇摇欲坠的建筑物。于是龙尾扫过之处,一片残砖败瓦横飞,然后本没被扫到的建筑物亦被波及哗啦啦的又毁了一堆。看得本就心痛的六城主,眉筋直跳,呼吸极度不畅。

    已跃回半空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可没想到自己破坏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被个死老头打了,这场子说什么也得讨回来。

    于是一人一龙怒吼着就冲着六城主冲了过去,比修为他们是比不过的,所以法术攻击所能收到的效果并不大,想讨回场子,惟一的办法就是合体,然后近身缠斗砍死那丫的。

    半路中,小青龙身形快速缩小,而后完全隐入从云曦体内,从云曦的造型亦随着它的消失而改变,当她快冲到六城主身前时,已经变装完毕,手中龙魂剑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徐老头劈了过去。

    龙珠幻化而成的龙魂剑,高阶妖兽不敢硬接,高阶修士亦是不敢接,不过这位六城主有点特殊,他不仅是高阶修士,还是个炼器宗师,所以在察觉到龙魂剑的不凡时,他不是躲避而是放出了防御宝器——一个龟壳,硬接了龙魂剑一剑。

    早已习惯龙魂剑无往不利攻势的从云曦显然没这心理准备,用尽全力的一劈之下,反冲之力亦是极强,顿时站立不稳的往后飞摔。

    而徐老头轻哼一声,随即抛出了一个塔状的宝器,一个小小的玩具似的宝塔见风就涨似的,很快变成了第二座多宝塔,朝着飞摔而出的从云曦当头罩去。落花流水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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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笑话
    ;这徐老头看来跟托塔天王可能有点亲戚关系,都爱用塔,之前把文絮芳关塔里了,现在又想用这随大随小的塔关从云曦和小青龙。

    正被反冲之力撞得往后飞滚的从云曦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发现自己居然要变成白娘子第二了,想她堂堂正正的人一枚,当然不能被当蛇给镇塔底了,身子强行一摆一扭,九步生莲,莲花朵朵之间,竟让她给闪了开去。

    不过那座塔虽非仙器但也显然不是凡品,亦步亦趋的紧追不舍,从云曦以神龙掠空术不断闪避,本想抽空给那死老头一点厉害看看,偏偏他身前的龟壳硬度和玄武有得一拼,几次突袭都没能破空防线,还险些因此让那塔给追上。

    这一架,可以说从云曦打得十分憋屈,就算之前被一个合体老祖虐,好歹她还能还一下手,时不时劈他两剑,就算劈不伤他,也能刷刷他的面子,可是这一次,遇上这个财大气粗浑身是顶阶宝器的六城主,她却感到自己就像扛上了一只石化的臭鸡蛋,怎么磕它都找不到缝,让她是越打越恼火。

    铛的一声,从云曦再次双臂被震得发麻的往后飞摔,眼睛一抬,那座塔果然又罩自个头顶了。赶紧往左右一扫,刚好瞄到那座半残的多宝塔,灵机一动,身子硬生生的打横一掠,奔塔里去了。

    在空旷的空中这塔可以变大罩人,改在这空间明显不够用的真塔里她就不信它还能那么大。

    仗着灵巧的身形,从云曦在七层的多宝塔里窜上窜下,而那个塔形的宝器,如她所料,进入塔后不得不收缩身形以便于继续追击,如此一来反而让她有机会还手,时不时用龙魂剑劈它一下了。只是也不知它是用什么材料做的,还真是硬得跟某坑的石头有得一拼,龙魂剑剁了它这么多回居然连痕迹都没留下一条,让从云曦是越打越气闷,自从出道以来,她什么时候打架这么憋屈过。

    丫的,把姐逼急了,姐就、就……

    还没等她就出什么狠招,外面的徐老头倒是先出招了。

    作为一个渡劫老祖,作为堂堂六宗城的六城主,当着这么多城民的面,连宝器都出动了两样居然还没办法短时间内拿下一个只有元婴期修为的小丫头这不得不让他深感脸上无光,只是他炼器在行,打架还真的不太行,一直以来他都是仗着宝器取胜的,所以如今这情况,他若想速战速决,还是只能依靠宝器,毕竟那小丫头手上的剑可不是摆设,如果真让它给劈实了,他很确定自己肯定会多个洞的。但已经用了两件宝器了如果再用,只怕一样是会被旁人笑话的,但若一直抓不住这丫头自己仍旧会是个笑话。

    想了又想,最后他还是心一狠,牙一咬,又多召出了两只锥子形状的宝器,互相一敲,一道雷电便朝着多宝塔里蹦得正欢的从云曦劈了

    用一件是用,用两件也是用,既然如此也不在乎多用一件了反正笑话自己是已经闹了现在的问题是这笑话的大小而已,若能把人抓到那么这笑话还是会小一点的,若是让人给跑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了六宗城最大的笑话了。

    多宝塔里正拿那个塔形宝器没辙被它追得四处跑的从云曦,猛的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扭头瞪眼,眼睛当下一突,我靠,这雷公什么时候也跑来凑热闹了,自己明明还没晋级呢。

    险险闪过差点被劈中臀部的雷电,又及时闪过几乎要罩中自己的宝塔,从云曦恼火的抽空往天上一瞅,正好看到徐老头再次敲击着那一对宝器,又放下了一道雷电。

    她当场心里就冒火了,丫的,原来是这死老头在客串雷公偷袭自己,真是够不要脸的。

    可是他不要脸,她还是得顾着自己的小命的,如今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若是时间再拖久一点文德还不出现,自己只怕就真的要成俘虏了,甚至会让恼羞成怒的死老头给活劈了。

    说也奇怪之前在酒楼里明明听说文德来了六宗城的,就算他没在城里,自己刚才那么高调的出场,又折腾了这么久,他也总该收到消息赶来了吧,怎么会到现在还不见人影的呢?更何况文絮芳说过,文德在她身上留有印记,发觉她的气息突然消失了(因为能量镜是会阻隔一切神识、气息的探索的),文德不可能还会远离的,必定会想办法混进城查清楚,所以若无意外,文德现在应该现身了,而至今没看到他,那是不是说出了意外?

    一想到这可能,从云曦不由急了,以文德的修为应该不会出狎事,所以若是有什么意外把他绊住了,那肯定就是一直没息的刑云娘他们出事了。

    本来就打得极恼火的从云曦,一想到刑云娘母子极有可能也在这死老头的手里吃了亏,更是怒不可赦。

    噼啪一声,一道雷电在她身边劈响。

    纵身闪开的从云曦瞪着那道雷,脑里灵光一闪,一个很“阴险”的主意,就此成形。

    丫的死老头既然这么爱玩雷,好,姐就陪你痛痛快快的玩一回。

    猛的一提灵气,纵身跃上五楼,快速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从云曦立即手一甩,丢出了一个隐匿法阵,而在法阵启动的同时,她人已闪进了能量镜里。

    青光闪现,小青龙随即以人形的模样站在她的身旁,而合体解除后,一人一龙刚才被虐过的狼狈痕迹便显露无疑,让一直呆在能量镜里的文絮芳等人看得大惊,“曦儿,出什么事了?”这娃不是出去顺手牵羊而已的吗,怎么会这般模样回来的,难不成是被发现了?

    此时,从云曦也无暇多说了,只是匆匆应了一句,“没什么事。”便带着小青龙飞向了神兽洞府那边。

    华俊朗不放心的急忙追了过去,却发现这一人一龙,居然盘膝坐在六座神兽洞府的中央空地,很认真的……修炼?

    这个时候来修炼会不会太奇怪了点?华俊朗迷糊的摸着脑袋,但怕惊扰到他们,又不敢上前问清楚,而随着能量镜里灵气的涌动,他终于确认这两个小妖孽还真的是在修炼,只是看他们行色匆匆的,莫不是在外面有了什么机缘,要突破了?

    当然大家伙都知道,从云曦两个在外面除了被人虐了一回,根本没啥机缘,只是别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外面看来只是失踪了几天的他们,在能量镜里已经几百年了,以这两个家伙的资质,当然是临界突破点了,而这也正是从云曦会匆匆跑回来修炼的原因了,因为她决定要陪外面那位渡劫老头玩雷,虽然她自己也能放雷,但是修为的差距让她的雷没有任何的威胁力,于是她把心一横,决定借天雷。天雷是那么好借的吗?换作旁人,当然是极有难度,但若是从云曦和小青龙来借,那是很简单的,只要他们晋级了,不用借,天雷也会自己跑来,于是他们便很认真的修炼努力的朝元婴后期冲击。

    不明所以的华俊朗,发现周围的灵气涌动越来越激烈的时候,也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两只小妖孽还真的是要突破了!当下便额挂黑线,唇角猛抽,这两个家伙还让不让人活了。

    修炼的过程是乏味枯燥的,所以我们就不说了。还是先来看看外面的徐老头是什么反应吧。

    发觉从云曦用上了隐匿法阵,徐老头的第一反应就是好笑,第二反应就是冷笑,就凭她一个元婴期小修士的法阵居然还敢在自己一个渡劫老祖面前摆弄,真是死不知路,就算自己是炼器宗师那也不代表自己完全不懂法阵吧,就算没听别人提起,这丫头难道就不知道多宝塔里的一切全是自己布置的吗?想凭一个隐匿法阵就藏起来,门都没有。

    于是他傲然的朝着法阵的方向一敲,很有气魄的强力把那法阵给打破了。只是本以为这回肯定能瓮中捉鳖了,却不料法阵里面居然空空如也,让侯在一旁的小形多宝塔毫无用武之地。

    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徐老头砰砰几下,又朝那位置的周围砸了几回,哼,就算是阵中阵也别想躲得过。但结果除了五楼的地板彻底碎了,仍是看不到半点人影。

    这下子,徐老头还真的是瞠眼了,人呢?一愣之后,神识狂扫,却一如之前多宝塔失窃时一样,一无所感。他心里顿时一沉,看来这个青龙兽主还真的是有点手段的,难怪守则会在她手里吃了亏,之前自己也会被她糊弄了过去。

    想到从云曦是为了救文絮芳而来的,可以德必定有些关系,极有可能是在文德那里得了什么宝贝,神识都无法察觉的···…徐老头眼睛瞬时一亮,难不成是生命空间?此念头一起,顿时羡慕、妒忌、恨呀,以他的身份都还没有生命宝间,凭什么姓文的就有了,还有多的分给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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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把塔给我拆了
    ;妒忌这种负面情绪是很扭曲人性的,尤其是当这种情绪达剿一定高度之后,足以让人疯狂。因为自己是炼器宗师,一直和经常抢自己生意的文德殿极不对盘的徐老头,一而再的被从云曦刺激过后,理智本来就处于崩溃的边缘,此时又有了这种负面情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双眼发红的拿着锥形宝器绕着从云曦失踪的位置劈了又劈,但是除了把本来就残破的多宝塔劈得更加七零八落之后,没有任何的改变。

    悬空站在远处的一队修士,看到他越来越失控的举措都有点为难的面面相觑,最后,一个状似领头的修士敛眉思索半晌后,领着手下上前,来到徐老头的身后十丈开外站定,禀声道,“护卫队队长沈伟,见过六城主。”

    在小仙境所谓的护卫队,其实就是一个城的治安执勤队,只要是城里发生了流血斗殴欺诈勒索一类的案件,他们肯定都要第一时间赶到场的,所以六城主府这里一出事,他们便赶来了,只不过碍于闹事人之一是自己的老板,所以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远处观望,只待有必要的时候再登场。

    但现在肇事者一个失踪,一个失态,他们作为六宗城的护卫队,又已经到了案发现场若是还不出面,日后只怕就要落人口实了,所以虽然瞧到六城主那有点疯狂的模样心里挺发毛的,沈伟仍是不得不领着一众手下上前打招呼,顺便看看能不能让自家城主恢复一点冷静。

    正气得想砸了多宝塔的六城主·听到沈伟的声音,攸的回头,发红的眼神,让沈伟心里一阵凉拨,赶紧躬身道,“六城主,不知发生了何事,可需我等相助?”

    来帮忙的?徐老头直接抓到了此话的重点,眼睛一亮·“你们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塔给拆了。”

    把塔拆了?!沈伟愕然抬头,看到徐老头的神情不像是在说笑,忙提醒道,“六城主,这可是您府上的多宝塔。”城主不会被气得连这是自个家都认不出来了吧。

    谁知徐老头不知多清醒,听到沈伟的提醒,不悦的重重一哼,“这是多宝塔难道本城主还会认不出吗?那个小贼躲塔里了·为防她逃脱,你们立即把这塔给我拆了,一块砖一块砖的给我搜,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虽然徐老头气得几乎疯了,但毕竟还没疯,所以他的脑袋还是很清楚的,如果从云曦的失踪真的是依仗生命空间这种神器般的存在,光是用神识是找不到的,就算是一层一层的搜也是搜不出来的,只有把附近可藏匿的地方全毁了·这才会让它无所遁形,所以他才命令沈伟他们拆塔。

    只是沈伟他们并不清楚他的想法,但看他一脸的阴冷·也聪明的知道,现在并不是逆他意的时候,和一个快疯的人讲道理那是很危险的,既然城主说他知道这是自个家的,而且还坚持要拆,那就拆吧,反正看这塔也毁得差不多了,早晚也是要拆掉重建的·就当自己和众兄弟兼职当一回苦力好了。

    于是沈伟回头朝手下打了个招呼·让所有人都上前帮六城主拆塔,为了不惹怒这已经暴怒的六城主·他还特意把他刚才下的命令又重复了一遍,要求众修士必须仔细小心·一点可疑之物也不能放过。

    在六城主的厉目瞪视下,众护卫队员自是不敢质疑这命令,都齐声应是,然后极有效率的开始拆了起来。

    不知人家其实是为免被他迁怒而表面顺从的应付着自己,看到众人已经开工了,还想着有这么多帮手,肯定能把从云曦给揪出来了,徐老头顿时满意的直点头,哼,看我把这小丫头给抓出来,然后让她交出那个生命空间,凭自己的经验和知识,肯定很快就能做出更好的生命空间,把那该死的文德殿狠狠的踩在脚下。

    已经残破不堪的多宝塔,在一众怕被无辜牵连的修士的努力拆除下,慢慢的变矮,塔前的空地已经堆了好大一堆残砖破瓦,但是城主和队长口中的可疑之物,却一直没发现。

    一直在监工的徐老头,以他堪比雷达的神识从头扫视到尾,但眼看着多宝塔就要在地面上完全消失了,而他想找的东西仍是影子都没有,原本还挺笃定的想法,不由又动摇了,难不成那丫头并不是躲了起来,而是借助了什么障眼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了?

    一个渡劫期高手,一个炼师宗师,出动了三件宝器,若最后还是让一个元婴小修士就这么在自己面前顺顺当当的逃了,那他还有什么脸当这个城主,当着这么多城民的脸丢了这么大一个人,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随着拆塔工程逐渐接近尾声,徐老头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想,一想到那个可恶的小贼就这么带着自己的全副身家跑回了文德殿,他原本已经慢慢平缓下来的怒气再度狂飙。

    正领着众手下努力把塔拆完的沈伟,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大的怨恨之气,惊讶回头,正好看到自家城主那张扭曲的老脸,“不好,快闪开。”

    还算他机警,此话刚说完,徐老头已经举起那个塔形宝器对准多宝塔就砸了过来,还好众修士平时纪律严明,队长一下令就马上执行了,连问下为什么的念头都没有,总算避免了塔毁人亡的惨剧。

    看着已经被砸成一地碎砖的前多宝塔,众修士都后怕的咽了咽口水,乖乖,还好队长见机得快,否则自己岂不全成肉泥了。

    沈伟暗抹了把冷汗,看到徐老头眼睛充血的瞪着多宝塔原来的所在,生怕他会再度失控的干出些什么事,急忙示意众手下退后,而他自己因职责所在,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制止六城主扰乱六宗城治安的行为。

    “六城主······”

    话没说完,徐老头霍的回头,一双兔子眼狠狠的瞪着他,“还愣在这干什么,立刻给我封城,全城搜捕,一定要把那死丫头给我找出来。”

    “是······”沈伟顺从的应了声,但只应了一个字,他的话又被打断了。

    “啧啧,我说老头,虽然你自己快闻到棺材香了,但姐正是青春好年华,你不能因妒忌姐年青就不厚道的诅咒姐死的哦。”

    这调侃的音调······徐老头再次霍的转头,从云曦那张扬着谑笑的小脸,清楚映入眼帘,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怔了,“你没跑?”

    从云曦故作不解的看着他,“姐又没干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跑?”

    “你、你没跑?!”终于有点反应过来的徐老头,声音从迷惑、难以置信到肯定、激动,连指着从云曦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有点被他突然高了八调的声音震到的从云曦,受不了的掏了掏耳朵,“我说老头,姐的听力很好,你不需要喊得那么大声的,还有,姐这么大个人在站在这里,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你需要大惊小怪的叫了又叫吗?”

    跟着她一块现身的小青龙,有趣的撇了撇唇,“我看,这老头有点傻了,会不会是对着炉火太久了,有点心火上脑,呆了?”

    从云曦抚着下颚,歪着脑袋,装模作样的打量了徐老头一会,“我看像,这老头八成脑抽风了。”

    “脑抽风不是应该口吐白沫的吗?”小青龙眨着眼睛提出质疑。

    “哎呀,那是羊癫风了,不是脑抽风。”从云曦一副你不懂的白了他一眼。

    “哦,所以这老头是脑抽风不是羊癫风。”小青龙受教的得出了正确结论。

    “没错,孺子可教也。”从云曦赞赏的拍了拍他的头,一脸的得意,小青龙却不太乐意她把自己当成小孩的甩掉了她的手。

    一旁的沈伟只觉得应该是自己脑抽了,这两个娃到底是打哪冒出来的呀,刚才他们又是藏哪的?还有,难道他们没感觉到自家城主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吗,居然还敢若无旁人的打趣他。

    当然徐老头身上那么浓厚的杀气,从小就经受无战道尊严酷训练的从云曦和小青龙怎么也不可能没感觉的,只不过他们很确定,这个想杀人的死老头,很快就没功夫想这些坏事的了,而作为曾经被他不要脸的欺负了一回的他们,自然是要抓住这机会,就算手上占不了上风,至少也要嘴上讨回一点利息。

    徐老头这时也完全回神了,从云曦他们这神出鬼没般的行踪,让他近一步确定了自己一开始的猜想,文德殿的人居然抢先自己一步,炼制出了可藏人的生命空间,还没熄下去的妒火立即熊熊燃烧,“我杀了你们。”

    啊哦,来了!就在徐老头要全面爆发的时候,从云曦和小青龙看到天边出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场景,立时一脸阴阴的笑了起来,这时间真是掐得刚刚的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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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溜雷
    ;看到徐老头已经拿起了那对会放雷的宝器对准确了自己和小青龙,从云曦忙仲出手指很好心的朝上指了指提醒道,“我说老头,你若想当着关公的面耍大刀那可得当心了,那家伙可是很小鼻子小眼睛的,看到有人胆敢冒充他,绝对会把你列为头号劈打对象的哦,就你这小雷,绝对扛不住它的大雷的。”

    什么小雷、大雷的?已经被她戏耍了好几回的徐老祖很直接的认为她又是在用言语调侃自己,根本没仔细分析她这话的内容,举起那对天雷锥就准备劈死这两个小恶的小辈。

    “是天雷。”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惊慌的叫声。

    靠老子这是叫天雷锥放的也形同天雷,但劈的又不是你们,在那穷喊个什么劲。本来就处于盛怒中的徐老头被那惊慌成一片的叫声气得更是不轻,霍的转头正想威言的吼几声,让那些无事乱慌忙的家伙安静一点,结果却因角度问题,最快看到的不是原本在瞧热闹现在却已经纷纷慌张的四散逃开的城民而是一大片黑压压而且还滚滚奔来的云层,那是啥?!

    极怒之中骤然看到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东西,徐老头脑子一时转不弯来,当机了,直着眼睛瞪着那有点似曾相识的云层,傻站着。

    “雷劫,是雷劫,快散开呀。”惊慌一片的喊声,慢慢传进了他的耳朵,顺着这两个字,他的脑子缓缓转了起来·雷劫?这是···…雷劫?!

    眼睛一突,他顿时被吓得原地一跳,靠,怎么会有雷劫的,是谁,是哪个混蛋胆敢在城里渡劫,他这是存心想毁了六宗城吗?

    在场的修士,哪个没被雷劈过,除了某两个不太正常的家伙·谁没留下一点心理阴影呀。看清楚了这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天雷,而不是自己似造出来的西贝货,徐老头当场就吓得蹦了起来,冲着沈伟吼道,“快开启护城光罩,快开启护城光罩呀。

    如果当真让这天雷在六宗城里开劈,整个六宗城都得完。这雷劫虽然是为了某个人而来,但放下来时可是不会认人的,完全是见谁劈谁,而且威力还会随着受劫范围内修士的修为而增强·以六宗城城里修士的实力,当真被它盯上了,威力绝对不会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也有点被吓傻了的沈伟被他吼回了神,急应一声“是。”转身便朝着大城主府那边飞奔而去,开启护城光罩的祭坛就在大城主府的后山,天呀,为什么大城主府和六城主府要离得这么远的呢,就在隔壁那多好呀,沈伟一边狂飞一边暗中泪奔,来不及了呀·这下子六宗城要毁了。

    虽然护城光罩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凭雷劫云涌来的速度,徐老头心里也明白·怕是来不及了,所以吩咐了沈伟之后,他立刻以神识扫视全城,惟今之计就是找出那个渡劫的混蛋,争取在没造成太大的损失之前,把他丢出六宗城。

    扫了又扫,最后他根据雷劫云涌动的方向,搜索范围由大变小·由远变近·慢慢的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让他不小心给暂时忽略了的两个家伙又进入了他的视线范围。

    瞧着两张完全跟其他人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不一样的淡定面孔,徐老头眨了眨眼皮·不知怎么的,居然很完整的想起了刚才从云曦调侃他的话·而后捕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大雷、小雷?!

    颤指指着从云曦,徐老头一脸的难以置信,“是你们?!”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也不过是消失了一下会而已,怎么可能就这么晋级了,而且就算是晋级,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招来了雷劫呀。

    从云曦得瑟的挑眉扬笑,“没错,是我们。不过老头,你可不能怪我们,本来嘛,姐是不想这么快晋级被雷劈的,至少也不能在这城里呀,你说是不是,偏偏你刚才劈得太起劲了,害得我们不得不全力运转灵力,结果一不小心,晋级了。”说着,她还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结果,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是真的不想的。”

    “你、你们······”徐老头直接被气得话都说不顺畅了,什么叫自己劈得太起劲,她就晋级了,要是级这么好晋,他们还需要为了一点点的提升而拼死拼活吗,还有,什么叫她不想,她若真的不想在这城里渡劫,她不会跑吗,这雷劫劈下来时是不认人,但是开劈之前是会找到正主的呀,只要这死丫头跑出了城,雷劫自然会跟着她出城了,又怎么会在这城里开劈。

    故意的,她根本就是故意的。虽然很想不明白,但是凭着自己丰富的人生历炼,徐老头还是猜到了,这死丫头绝对就是依靠刚才消失的那段时f做了什么,所以才会一下子晋级了,还引来了天雷,这根是报复,是这死丫头为了报复自己刚才用雷劈她而故意招来天雷劈六宗城

    能一下子就让人晋级的东西,除了获得什么大机缘便是服了天材地宝一类的绝品好货,而从云曦他们一直被困在这里,除非她能妖孽到把自己的攻击吸收转为自己的实力,否则,她刚才肯定就是藏起来吃了好东西,而一想到好东西,徐老头便想到自己不见的满满一座多宝塔的宝贝,就想到从云曦必定是吃了偷去的一堆好料而强行提升了修为晋级的,他便不由老心肝滴血,顿时控制不住的拿起天雷锥就想劈死这可恶的丫头,结果,天上噼啪一声巨响,终于找到目标人物的天雷,竟抢先他一步,开劈了。

    饶是徐老头修为高宝器多,但作为逆天争命的修士,对天劫总是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畏惧之情,一听到雷响,顿时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就咻的一闪,力争闪出天雷笼罩的范围,至于劈从云曦这种事,都有人代劳了,他当然就别再费劲了。

    只是他想跑,可不代表从云曦他们愿意让他跑,原本就是为了教训他而特意提前晋级引来天雷的他们,相视一笑,跑是吗?那好呀,那就大家一块跑吧。

    身子一动,从云曦和小青龙追在徐老头身后,开始在六宗城里溜雷。

    噼啪声中,建筑物被劈到的倒塌声、有人被误伤的哀嚎声,混杂一片,让正忙于飞出天劫范围的徐老头越听心越颤。终是忍不住的回头瞧了瞧,两道紧随在自己身后的熟悉身影,让他老眼差点瞪了出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雷是来劈他们的,又不是劈自己的,就算自己被误劈了,也照样还是会劈他们的呀,他们追着自己做什么。

    早被雷劈习惯了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很熟练的一闪一跳,凭着感觉便躲开了一道雷电的袭击,而且还很有闲时的朝正瞪着自己的徐老头笑语,“渡雷劫呀。”

    废话,这雷是来劈他们的,他们当然是在渡雷劫了,问题是,人家渡雷劫是乖乖的站在那让雷劈的,那有像他们这样跟着自己到处乱跑的,“本城主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想借天雷把我六宗城毁了,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自己又不是傻子,他们还真当自己猜不出他们的险恶用心吗?

    “切。”小青龙很不给脸子的直接喷了一声。

    从云曦倒是很配合,小脸一颤,害怕的直拍胸口,“噢,我最怕鬼的了,您老可别来找我哦。”

    谁是鬼,谁是鬼了?丝毫不认为自己就只能活这么长的徐老头,气得差点要回过身抓着她的脖子狠命的摇了两下以示抗议。

    还好,适时劈下来的天雷直接把他的理智劈回笼,顾不得抗议了,赶紧撒开一双短腿再度开跑,但是作为城主,有些事他还是必须做的,一边跑,他一边回头瞪着还在追着自己的一人一龙,“别以为你们使出这种伎俩,事后就能撇个一干二净,这城里有着众多的修士,甚至不少是有家族的人,如果因为你们在城里渡天劫而遇难了,事后文德城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别以为事后他们直接消失人家就拿他们没办法,他们能跑,文德殿可消失不了,这债总能找到地方讨的。

    原本就因为以为刑云娘他们出了事而特意要报复六宗城的从云曦,听他还在纠着文德殿不放,心里不由火了,“哼,死老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文德殿的人了?本姑娘姓从,本家姓云,和姓文的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想泼脏水你也得找对地方。”

    “你以为你这话骗得了人?”徐老头冷哼一声。

    这话直接撩起了从云曦的怒火,想整文德殿是吧,好,姐就先把你这六宗城玩完,看你还有什么依仗找文德殿的麻烦。

    朝小青龙打了个眼色,一人一龙不再追着徐老头了,身子一左一右忽的一转,竟朝着不同的方向绕着六宗城跑了起来。

    看着那天雷一分为二,徐老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渡劫的对象不是一个,而是两个,顿时恨得直捶胸口,这两个混蛋到底糟蹋了自己多少宝贝呀!fgq的小粉红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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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办法不错
    ;六宗城的天空上,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城里残兵败将,呃不是,应该是残屋败瓦,遍布全城,放眼看去,基本没什么完整的建筑物了,那惨况完全可以成为十二级地震的灾难片场景。

    虽说修士的财物基本能收到储物袋里,但是一些太大的玩意或是不经常用到的东西还是会放家里的,更别说一些身家比较丰厚的就更不可能把所有财产都随身携带肯定是会另建宝库存放的了,比如说那位六城主,当然他家值钱的东西现在基本被搬空了,这损失再大也有限了,我们只是随便找个例子,让大家明白,这城里不少像六城主这样的有钱人家,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损失惨重。

    所以当护城光罩终于升起,把那可恨的天雷完全阻隔在外面之后,幸存的人并没有欢呼拥抱,而是相视痛哭,太悲惨了,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会遭到天谴的呀。

    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徐老头,确定天雷一时半会劈不下来之后,立即运起如同雷达的神识横扫全城,誓要找到那两个可恶的始作俑者。

    而从云曦和小青龙,却极为识机的,在发现护城光罩开始启动后便及时隐藏了身影,此时已经凭着能互相交流的神识,在某个隐蔽的角落胜利会师了。

    有点不服气的瞪着把天雷硬挡住的光罩,小青龙轻哼道,“要不,我们去把这光罩给关了,让雷继续劈?”

    从云曦抚着下颚沉思着·这光罩肯定是要关的,否则自己一行人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只是根据御妖城的情况来看,想关这光罩难度还是挺大的,一来自己不知道位置,二来也不能保证一定有机会溜进去动手脚,所以想破了这光罩只怕还得另辟蹊径。

    听完她的想法,小青龙也冷静下来了,笨蛋主人的顾虑也有几分道理·不说别人光那个一堆宝器的死老头就很难应付了,只是不想办法关了它,就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没办法打得破这个连天雷都可以挡得住的光罩的呀。

    苦着脸皱着眉,小青龙抬头瞪着还在努力的和阻雷办公的光罩较着劲的天雷,有点耍弄赖的道,“你说上面那个家伙是不是故意跟我们作对呀,不想他劈得太厉害的时候,他非要放些要命的下来,等我们想借他的雷办点事的时候·他却放些不痛不痒一点破坏力都没有的小雷来。它这回如果放下的是散仙劫,或者就算是九天雷劫,我看这光罩也撑不住。

    正在苦思冥想的从云曦闻言抬头,学着小青龙的模样瞪着那天雷,脑子里却已经极速转了起来,天雷的威力不够?

    猛的她灵光一闪,顿时眉开眼笑,用手肘撞撞还在抱怨的小青龙,玩味的笑问,“吃货·你说如果这雷劫再升一下级,能不能把这光罩给打破?”

    小青龙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让雷劫升级?”

    嗯哼·从云曦一脸坏笑的点点头。

    小青龙怔了会,而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升级,然后让这雷劫也跟着升级?”

    听它终于明白了,从云曦高兴的弹了下手指,“答对了,你不是说这雷的威力不足·这才让这光罩挡住的吗·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晋级·我看就直接冲击分神期好了,到时这雷劫肯定会加大几倍·我就不信这光罩还撑得住。”

    完全听明白了的小青龙嘿嘿直笑,“这主意好,这雷没劈到我们肯定是不会走的,这样他们这罩子就不敢撤,只能一直开着,或许不用等我们再次晋级让这雷劫加码,他们就会因为能量不足而不得不关掉这光罩了,若是到时我们顺利晋级出,那可就是大灾难了。”

    护城光罩虽然一般很强大,但是这种强大可也是很耗资源的,越是强大的法阵所需要的能源会越大品质要求会越高,简单点说,强大的护城光罩就是靠高阶灵晶给撑起来的,要不然以御妖城的重要性和危险程度,也不会只是紧要关头才会开启护城光罩了。所以开个一时半会以六宗城的实力还不算什么,若是开个一年半载的,不管这六宗城有多财大气粗也肯定要成穷光蛋了。

    当然换成别的人是不可能躲个一年半载不让发现的,只要天劫的对象找到了,往城外一丢,那么六宗城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可是他们是谁呀,他们可是有着能量镜这空间神器的青龙神兽和兽主,只要他们往能量镜里一藏,谁还能找得到他们,所以只要他们不肯走,六宗城的天劫之灾就不可能结束,这护城光罩它就没有轻松撤场的一天。不得不说,笨蛋主人的这办法好毒呀。

    小青龙得意之余,又有点发毛的瞅着从云曦,果然最毒妇人心呀,以后自己还是少惹笨蛋主人冒火的好。它也同意了,从云曦当下点头,“那好,我们走继续晋级,我就不信没办法引雷劈那徐老头报仇。”

    “好。”小青龙没异议的也跟着点头。

    一人一龙正准备闪回能量镜里,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制住,让他们动弹不得。

    从云曦顿时心里一惊,不好,难不成让那徐老头发现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眼前一花,控制住他们的威压居然带着他们就这么来个了空间大转移,头晕目眩之际,眼前景物一晃一闪,没等从云曦站稳,一个身影已经扑了上来,“曦儿。”

    本以为是有敌人袭击正欲出手的从云曦,听到这惊中带喜的声音甚是耳熟,急忙住手。

    肩膀一紧,她便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软绵的怀抱里,“曦儿,你没事吧,有没有被那徐老头打伤?有被雷劈到吗?”

    “婶婶?”听出来人声音的从曦有点不确定的唤了声,努力的从被搂着的怀里抬起头。

    入眼的正是刑云娘那张桃李般的面孔,而她身旁站着的一脸傻笑的看着自己的正是云刑,一直担心这对母子出了事的从云曦当下又惊又喜,“婶婶,真是你们,你们没出事?”

    上上下下的认真打量了她一遍,确定她和小青龙除了外表狼狈了一点,并没什么伤的刑云娘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真的落地了,听到她的问话,顿感安慰的笑了起来,“我们和外公会合了,还能出什么事,倒是你这孩子,怎么不等我们就自己动手了呢,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叫我以后怎么向思奇交代。”

    确认两人真的没出事,从云曦安心的呵呵笑道,“我这不是心急嘛,就怕你们也被抓了,所以就跟华俊朗一块去救人了。

    刑云娘闻言既感窝心又有些恼她不顾及自己安全,最后嗔怒的伸出手指一推她的脑门,“你呀,就你们这点修为,就是再心急也不能就这么闯进城主府里去呀,你就不能想办法联络一下曾祖,与他会合后再行动的吗?”

    知道她是真心的担心自己,从云曦不敢还嘴,只能摸着耳垂装傻的笑看着她,让刑云娘看得恼又不是笑又不是,最后只能是又点了她的小脑袋一把,“华俊朗呢?外公说感觉不到那个笨蛋的气息了,是你把人给藏起来了吧?”

    从云曦点点头,“是的,他们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说着,她往后瞄了瞄,果然刚才出手把她和小青龙带这来的正是文德,这尊大神终于还是来了。

    她那小动作,文德当然不会发现不了,却也不点破,风度翩翩的摇着扇子,笑得一脸的温和,眼中却带着一丝好奇与幸灾乐祸,“我说云家的娃儿,你是干了什么事把姓徐的老头气成那模样的,还有这天劫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自己干过的好事,从云曦还真有点小得意,摸着耳垂嘿嘿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去救文姨的时候,顺手牵羊了一把,然后那小气的老头就成了那模样了,这天劫嘛,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每回我和小青龙晋级的时候,它都会跑来庆祝一下罢了。”

    文德听罢,挑了挑眉,顺手牵羊了一把?以徐老头的身家财富,这一把只怕会是很大的一把吧。每回晋级都会引来天雷?看来这青龙兽主还真是名不虚传呀。

    被文德那颇有些玩味的笑容看得直发毛的从云曦,有点心虚的凑到刑云娘身边,“婶婶,既然我们要办的事都办完了,是不是该撤退了呀?”之前她会玩命,那是因为不知道刑云娘他们的情况,既然现在他们都没事,自然就没必要再陪徐老头玩命了。

    刑云娘也表示赞同的看向文德,“外公,既然人已经救了·曦儿也找回来了,我们是不是离开比较好?”

    谁知文德却有点无奈的往上指了指,“这光罩不撤掉,谁也没办法离开六宗城的。”

    刑云娘一想也对,这可是护城光罩,就算自家外公是个大乘修士,也不是说打开就能打开它的,何况他还要带走自己几个拖油瓶,“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被困死在这了?”

    文德笑眯眯的看向从云曦,“我觉得,曦儿之前办法不错,我们就这么办吧。”

    “曦儿的办法?”刑云娘纳闷的看看文德又看看从云曦,曦儿有说过办法吗,为什么她没听到。婉玲清张的小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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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不见了
    ;无法劈打目标人物的天雷仍是罩在六宗城的天空上方,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

    原本松了口气,以为灾难已过的众修士,慢慢的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天雷不肯走,他们岂不是要一直被困在城里?最严重的是,万一这护城光罩撑不住了,那么他们的末日也要来了。

    一时间,六宗城内人心惶惶,怨声载道。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渡劫,赶紧把人找出来,丢出城去,绝对不能让他再这么拖累全城的人。

    可是,别说这些根本不知道到底正主是谁的修士,就是知道的徐老头,此时亦是毫无头绪,别说人,连从云曦和青龙的影子他都没能扫出来,向来对自己的神识十分自信的他,一而再的在从云曦那栽跟头,让他深深的不自信起来,到底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不中用了?否则怎么会连个小小的元婴修士都收拾不了的呢。

    这时顺利开启了护城光罩的沈伟领着护卫队又赶了回来,“六城主,如今该怎么办?”

    徐老头气急败坏的怒吼,“还能怎么办,找,所有人都去给我把那两个小混蛋找出来,不把他们丢出去让雷劈,就换我们全体被雷劈了。”

    全体被雷劈!不得不说这后果十分之骇人,比任何的惩罚都让人胆战,沈伟顿时不敢耽搁,领了命,带着手下开始在全城搜捕从云曦和小青龙,而随着他们行动的升级其他修士也终于明白渡劫的正主是谁了,惊愕之余,也纷纷加入了搜索行列。

    就在城里的修士乱成一窝的时候,在大城主府的后山上,一个眉飞入鬓神采飞扬透着几分威严的貌美女修站在一棵大榕树下,抬头看着远处雷电交加的天空,长眉微扬,“这雷劫有点不寻常呀。”

    立于她身后一名侍女打扮的女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会有点不解的嘟了嘟嘴,“城主,这雷劫有何不同?”

    前方的女子眼中泛起一抹深思,“若是寻常雷劫,就算没劈中人,随着时间的消逝,总会散去,可是兰儿,你看看如今它可有消散的迹象?”

    雷劫虽然一定要渡劫之人亲自历劫,但并不是说非得劈中人才算只要是那人自己历炼,就算是借助了其它的东西也是算数的,就像那位六城主就是依仗自己一身的宝器强挡天劫的,虽然借助外力有可能让天劫的威力加强,但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凭借自己的凡胎**来撑过天劫的呢,所以大多数人历天劫时都是会借助外力挡一挡的,尤其是法修本体向来不强,凡是历劫必定会借用外力,因而雷劫只要找到了正主,劈过之后就算是因受外力所阻也会在持续一段时间之后消散,现在外面的那雷别说消散就连减弱的迹象也没有。

    兰儿仔细的瞧了会,摇头道“没有。”

    前方的女子低叹一声,“所以这雷劫并不寻常,这渡劫之人只怕更不寻常,这六宗城何时出了这么一个特别的人物了。”

    兰儿闻言,怔了会眼后,明白自家城主的意思了,“城主,您是担心六宗城有异人突起影响到我们文德城?婢子看应该不会吧,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人还能翻了天去,而且我们文德城原本就不是靠修为立足小仙境的就算这人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样样都能耐吧。”

    “世事难料,谁又说得准呢。”那位城主却比她想着更周全,“兰儿,你去瞧瞧是什么人在渡劫,还有若是见到文殿主,叫他到这来与我会合,省得他那脾气再惹出什么事来。”

    “是。”提起文德,兰儿翘唇泛起了一抹颇有点意味的轻笑,很快的便领命而去了。

    看着她快速遁去的身影,文德城主摇头叹笑,“这小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

    言罢,衣袖一甩,她转身走回一个洞府前,抬眼看着仍是紧闭着的门,轻声低语,“六宗城就要出大乱子了,难道你还能在里面坐得住?”

    里面的人是否坐得住,我们没有透视眼,暂时无从得知,所以就先不管他了,先来说说兰儿领命去找文德(其实城主的本意这只是顺带的,但到这丫头这里后倒成了首要任务了),本以为凭着文德留给城主的印信可以很轻易找到他,结果在城里几乎转了一圈,仍是一点文德的影子都没看到,反而让她无意中完成了自家城主布置的首要任务,原来这渡劫的人并不是六宗城的城民,而是引发这次两城纠纷事件的青龙兽

    这个最新发现,让兰儿一惊一喜,惊的是这青龙兽主怎么会胆大包天在人家六宗城里渡劫了,以她和文德的关系,事后这笔账只怕六宗城还是会找到文德城的头上,喜的是家城主的担心完全可以放下了,青龙兽主怎么说也算是人,不可能会危害到文德城的利益的。

    没办法找到文德,又打听到这意外的消息,最主要的是头顶上的天雷越劈越响亮,让修为不高的她听得心惊胆战的,这时候还是呆在自家城主身旁安全一点呀,于是不敢再在城里逗留,赶紧回到了大城主府的后山。

    听完兰儿的禀报,文德城主亦是极感意外,“居然是青龙兽在在渡劫?”

    兰儿点点头,“婢子听城里的修士是这样说的,因为不知她躲到什么地方,结果这天雷一直不肯散去,所以现在城的修士都在找她。”

    “青龙兽主吗?”文德城主低喃了一声,忽的勾唇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果然有趣,文德的这后辈当真有趣得很,难怪他会肯为了她跟六宗城翻脸。”

    “城主,您的是意思是,现在文殿主跟青龙兽主在一块?”兰儿有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文德城主颔首道,“若非有他从中捣乱,凭青龙兽主的修为就是再妖孽也不可能躲得开全城修士的搜索的。”而据某人说一定能找到他的印信居然会失效,看来是某人做人不实诚呀,这账待回去后再慢慢的算。

    “哈哧!”风度翩翩的文德很没风度的打了个大喷嚏。

    揉了揉鼻子,他有点纳闷的紧了紧眉,是谁在背后说自己呀,不过很快,他便把这念头给抛开了,因为现在有更有趣的事吸引着他。

    其实文德城主这回是真的冤枉文德了,兰儿会找不到他并不是他留下的印信没用,而是他到了一个隔绝一切外界气息、神识探视的地方。

    没错,文德被从云曦给带进能量镜里了。

    能量镜的秘密已经被华俊朗他们知道了,所以从云曦也没打算再对刑云娘他们隐瞒,毕竟这些人都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她又不是木头人不可能不感动的,既然已经认了他们是亲人,自然也没必要像对待外人那般小心提防,何况,要实行文德认可的那个办法,不进能量镜,也是没办法进行的。

    作为文德殿的殿主,文德自是知道生命空间这种神器,但是也和徐老头一样,只闻其名,没见其影,现在有幸亲自进了这么一个高档货里,就是再见多识广,他也不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四顾观望,哪还有心思去追究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刑云娘母子情况亦好不到哪去,看着这完全就是另一个天地的空间,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曦儿,这真是你的?”

    从云曦得瑟的点头,“它的器灵已经认我为主了,所以应该算是我的了。”

    “器灵?这空间还有器灵?”文德惊愕回头,一般的生命空间能种些灵植住住人已经算是很好了,而这个生命空间居然还有器灵,那就等同于是一个会生长的生命空间了,这可是真正的神器了。

    看到从云曦点头证实了,文德眼睛一突,而后啧声摇头,“云家娃儿,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是不是神兽之主都有这种待遇的呀?看来我也得去找找另外五只神兽,看能不能拐一只来养。”

    从云曦掩嘴失笑,“曾祖,如果您想当神兽之主,只怕要大乘飞升,活上万年才行了。”

    “为什么?”文德不解追问。

    从云曦得意的挑挑眉,“因为另外五只神兽都在下界,而且已经有主了,您若想当神兽之主,只能等它们的后代出生,照吃货他们的情况来看,没有上万年,是出现不了第二代的。”

    “啥!?”文德顿时深受打击的蔫了,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过来,“算了,这神兽之主还是不想了,还是等本殿主好好研究一下这生命空间,回去让他们给我也炼制一个。”

    想想还是这办法比较靠谱,于是文德又兴致勃勃的研究起来。

    从云曦本也不想打击他,但现在有些重要的事,却非得让他去做的,“曾祖,您想研究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还是先去见见文姨,帮她把那禁制解除了吧。”

    文絮芳和黑海龙因为被徐老头设下的禁制困着,所以虽然被从云曦以乾坤大挪移的办法移进了能量镜里,却一直没办法恢复自由,现在文德来了,自然得让他去负责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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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太狠了
    ;带着文德一行人来到暂时安置着文絮芳和黑海龙的一幢房子里,祖孙两代便顺利见面了。

    看到自家的女娃身边居然有个男人,有过一次切肤之痛的文德立马瞪着从云曦,“云家娃儿,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有别这话吗?”还是她跟那个可恶的云思奇是一个德行的,对这男女之事也看得极开,风流种一个?

    被瞪的从云曦无奈的撇嘴道,“我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男女共处一室,女孩必有损失呢。可是、问题是,那个徐老头是将他们关一块的,那禁制我弄不开,所以只好让他们呆在一个房里了,总不能因为避嫌就让文姨住在露天吧。”

    听到女孩必有损失,文德条件反射的看了刑云娘一眼,显然这位跟人跑了,大概也是相似的情况,而文德对此印象深刻,于是有了过度反应,当下眼睛一圆,“住露天又怎么了,我们修行之人本就是要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头的,在外面住几天有什么关系。”至少光天化日之下,自家的女娃可清白无虞。

    从云曦当下一头黑线,“曾祖,外面几天,在这里面可是几百年,我要是真让文姨在外面住几百年,他们只怕就不是共处一室,而是共抱一块了。”

    文絮芳又不是孙大圣不可能任凭风吹雨打都没事的,何况就算她修为高深顶得住,那衣服也顶不住呀,而黑海龙虽然本体是兽够强悍,但也正因为它是兽·其本性的忍耐力和道德观念都不如人那般强大,如果文絮芳衣衫不整的成天在它面前逛悠,绝对是要出事的。

    “几百年?!”文德脑袋一嗡,嘎嘎的干转几圈,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曾听说过高阶的生命空间与外界是有时间差的,却不料会相差这么的远,难怪这娃只不过消失了一会就晋级了,原来她是躲在这里面苦修了几百年。

    清楚自个祖父性子的文絮芳·为防他继续责怪从云曦,这时忙装出一脸委曲的喊道,“爷爷,您快想办法帮我把这禁制解了吧,曦儿他们修为不足没办法解开,我都被困几百年了,呜呜,那个死徐老头太欺负人了,我一定要找他算账去。”

    不愧是文德养大的娃,这话正中文德心中软肋·看得自家的女娃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想到她让那姓除的老头整了几百年,文德当下就心里冒火,至于文絮芳身旁那个一样的落难人,很自然的就让他给忽视了,“别哭,我文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人欺负了就算的,这笔账,不用你算,爷爷我也会找姓徐的算清楚的。”

    看到文德的仇恨被文絮芳顺利拉开了·刑云娘十分配合的赶紧接上一句,“没错,敢打我们一巴掌·至少我们就要还他两拳。外公您先把这笨蛋放开,我们等曦儿准备好后,就出去把这六宗城闹个鸡犬不宁,让他们知道我们文德城可不是好惹的,我们文家的人更不是谁都能欺负

    “说得对。”被鼓动的文德毫无所察,反而赞许的朝刑去娘竖了竖拇指,当真听话的走上前帮文絮芳解禁制去了。

    危机解除,从云曦暗抹把虚汗·凑到刑云娘身边道·“婶婶,你们在这里随便吃随便用·我和吃货继续去冲级,一定把这六宗城轰得渣都不剩。”

    “好·你放心的去吧。”刑云娘想也不想的便点了头,她虽然和文絮芳经常斗嘴,但毕竟是自家姐妹,看到她居然被困住了行动几百年,心里自然也是恼火的,所以根本不觉得从云曦依靠天雷把六宗城给毁了有什么不妥。

    站在一旁没敢哼声的华俊朗,听到从云曦的话,看到她带着小青龙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了,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偷偷的观察了一会,确定文德没注意到自己后,他悄悄的拉过云刑,低声的问了起来。

    虽然引天雷轰六宗城这种事从云曦已经干了一回,但是上一回她也是匆匆的跑进来,一晋级成功就跑出去了,根本没来得及向华俊朗解释什么,所以对于这娃的壮举,华俊朗还真是第一回听。

    听到云刑眉飞色舞的将从云曦和小青龙带着天雷把六宗城给轰毁了一半,华俊朗诧异的瞠直了眼,再听到他们这回进来,是想再次晋级好引来更厉害的天雷轰掉六宗城的护城光罩,继续把六宗城毁个彻底,华俊朗更是震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狠,这一招真是太那个狠了。引天雷来毁城,这绝对是谁也没办法挡得住的呀,要知道天雷不会因为渡劫的人修为高了,就变得相对弱小,它是会随着参与渡劫的人的修为增强而增强的,所以就算是大乘修士出马阻止从云曦他们,也只会让天雷来得更猛烈,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帮助的,除非他们可以把云曦他们给丢出城去,但是凭山里娃和青龙神兽的身手想逮住他们也绝对不会是一时半会就成的,这时间只要拖上一小会,这六宗城也算是完了。

    听说这主意是从云曦想到,由文德鼓动最终定案的,华俊杰朗瞅着一脸斯文样的文德,暗暗吞了吞口水,山里娃发起狠来会六亲不认,他是知道的,却不知道这个看上去温温和和的文德殿主居然也是个狠角色,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下意识的往旁又挪开了几步,让自己离文德更远了一些,华俊朗这才放心的松口气,瞧了瞧左右,低声问道,“刑哥,丹痴前辈和铁护卫呢?”

    云刑学着他的模样,低声道,“曾祖说丹痴前辈来了只会拖后腿,所以与我们会合后就把他另外安置了,至于铁护卫,他原本是跟我们在一块的,但小曦在六宗城里闹腾的时候,他说他是影子不宜露面,所以没和我们一块去找小曦,现在大概是躲在城里瞧热闹兼打探消息吧。”

    铁影再怎么说也是个外人,能量镜这么隐秘的事,刑云娘自然也不赞成让他知道,所以他们进来时也没特意去找过他,反正从幻灵界的事来看,这位影子护卫是很会保护自己的根本无需替他担心。

    这其中的原委,华俊朗稍一沉思,便也想明白了,于是点点头,没再多问。想到之前那场热闹自己居然没看到,他便不由扼腕,“靠,这山里娃也真不够朋友,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让我知道呢,等下回她出去,我说什么也要跟着凑热闹。”

    云刑心有同感的猛点头,“那是,小曦和青龙神兽的天劫向来与众不同,我们要是错过了,那真的会抱憾终身的。”

    一旁的刑云娘听着两人在那嘀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都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就像个长不大的娃似的呢,不过这种热闹确实不是随便能看到的,说不得到时自己也是要跟去的。

    于是就在文德会神研究如何给自家孙儿解禁制的时候,刑云娘一行闲人便在能量镜里四处参观消磨时间,静等两个小妖孽出关,好出去瞧热闹。

    而他们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外面的人却已叫苦连天。

    从云曦和小青龙一直不出现,天雷找不着正主办公,便克尽职守的不肯离去,就这么停在六宗城的上空,不断的轰炸着那个碍事的光罩。

    看着天雷滚滚的上空,徐老头从最初的暴跳如雷到现在的欲哭无泪。

    六宗城有六位城主,所以没什么大事的时候,都是六个人轮值处理城务的,而这段时间正好轮到他,于是城内发生的一切事务最后都要由他来定夺,当然一切花销也得由他批,至于钱从哪出人家那五位都不在,总不能跑到人家家里搬东西不是,所以还是由他来给。

    平日里,城里一切事务井然有序的,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支出,所以也没谁在意过这么一丁点的费用,自然也不会有谁闲着没事去研究万一支出大了,是不是该大家平分。于是现在他便悲催了,这护城光罩可是已经开了十天了,十天呀,想想这得耗掉多少高阶灵晶,而且青龙兽主至今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也就是说这样的消耗极有可能还会十天、二十天,甚至是一个月、两个月的继续下去,他就是再有钱,也不可能支撑得住的呀,更何况,他的多宝塔刚失窃了,整座塔都被搬空了,他其实已经是个穷人了,现在这根本就是雪上加霜呀。

    “青龙兽主、青龙兽主!”徐老头悲愤望天,“你到底死哪去了。”

    “啧啧,我说老头,这么久没见了,你这心肠还是一样的坏呀,又在这诅咒姐英年早逝。”

    咦!这声音?早已抱受打击的徐老头,霍的转头,看到那张让他日夜思念的脸,太过意外之下,竟整个傻了,双眼发直的看着从云曦,半晌反应不过来,最后还仲手揉起了眼睛,严重怀疑自己是老眼昏花了。

    闭眼再睁开,确定自己真的没眼花后,他有点激动的颤指指着从云曦,“是你?!”

    从云曦戏谑的点点头,“没错,是姐,怎么你是不是很想我呀?”

    想,怎么能不想,他想得头发都白了。被问到心声的徐老头老目含泪,感谢上苍,这该死的混蛋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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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升级了
    ;歪着脑袋,看着一脸激动的徐老头,小青龙有点纳闷的戳戳从云曦,“你没有没发现,这老头好象很高兴看到我们呢。”

    从云曦往上空瞄了瞄,嘿嘿笑语,“那是肯定的,你瞧瞧上面的雷公还没走呢,想必徐老头这段时间严重破财了,我们再不出现,他大概要成负资产了,现在怎么能不激动呢。”

    什么叫负资产徐老头是没听明白的,不过自小接受现代教育的小青龙倒是听明白了,瞧着上空劈得正欢的雷公,了悟的点点头,“那是,不过他不是应该已经负资产了吗,怎么还有钱支撑这么久的护城光罩的?”这老头的宝库都让笨蛋主人搬空了,没理由还这么有钱的呀,难不成他还有第二个宝库?

    从云曦抚着下颚,与小青龙互相挑眉的对视着,所谓狡兔三窟,还真的说不准这老头还有秘库哦。

    两个小妖孽很有想象力的开始打起人家的秘库主意,而激动中的徐老头,一听到他们提起雷公,提起支撑护城光罩所需的巨额高阶灵晶,立时激动变激愤,“我杀了你们两个小混蛋!”

    说着,召出天雷锥又想开劈。

    从云曦老神在在的还是往上指了指,“我说老头,你确定还要雪上加霜。”

    小青龙嘿嘿闷笑,“我看他一定是嫌这天雷来得不够猛烈。

    从云曦了悟的哦了一声,而后一脸善解人意的笑了起来·“哎呀,你嫌这雷不够猛就直说嘛,放心,我们早有先见之明决定帮你一把,等会的雷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一人一龙一唱一和的对话,让徐老头心里有了不妙-的感觉,换作是旁人他绝对是不会听他们那么多废话的,但是这两个小妖孽打从在六宗城出现闹事就没干过一桩正常的事,想想之前他们消失了一小会后便引来天雷的前事·徐老头更是不得不心生警戒,因为这回这两个小妖孽可是失踪了十天的,十天时间,他还真的不确定他们又做出了什么非常人干得出来的事。

    狐疑的定神打量着一人一龙,很快徐老头便眼睛一突,化神期?!十天前还是元婴后期的小妖孽,居然十天后就成了化神期!

    太过惊人的发现,让徐老头再次怀疑自己老眼昏花的又揉起了眼睛,确定眼睛看东西再清楚不过之后,他再次定睛看清楚从云曦·没错,还真的是化神期。

    十天时间居然就从元婴后期飙升到化神期,什么时候晋级竟然变得如此容易了?

    徐老头无比的意外,而等他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事实的时候,终于想起了另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化神可是一次大的进阶,可是会引来天劫的!

    靠!天劫!这时他终于明白过来刚才一人一龙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再也顾不得开劈了,霍的抬头往天边瞧去,那边一大片黑得流油的云层正滚滚而来·就连被天雷劈过几回的徐老头瞧到那气势也不由吞了吞口水,不用感受,光是瞧瞧就够让人心惊胆战的了。

    怔了怔后·徐老头毫无形象的朝着不远处的沈伟吼了起来,“快去把护城光罩开启到最高强度,快去!”

    正因发现了从云曦行踪,带着手下往这边赶的沈伟,突然接到这奇怪的命令,不由纳闷了,“城主,青龙兽主已经出现了·为何还要把护城光罩升级呢?”凭自家六城主的实力·青龙兽主就是再妖孽正面对上的时候也不可能还有逃脱的机会呀,只要把人抓了丢出城去·六宗城的危机自然便解了,又何必还要花多一笔灵晶把护城光罩提高到最强度呀。

    本来就已经够心焦的徐老头·看他居然还敢质疑自己的话,当下就指着天边吼了起来,“你自己看看那边。”

    沈伟顺着自家城主的手指扭头,而其手下亦好奇的跟着队长一块扭头,而后全体护卫队员齐齐的眼睛一突,那是什么?雷云层吗?不是已经在劈着了吗,怎么还会增加的,难道又有人渡劫了?

    看到他们居然还傻站着,徐老头没差点怒急攻心气晕过去,“奶奶的还站在那干嘛,快去把护城光罩开启到最强呀!”

    沈伟打了个哆嗦,回神了,虽然还是没弄明白又是谁在渡劫,却已不妨碍他正确执行自家城主的命令了,领着手下,以狂风一般的速度直飞大城主府,心里已经发毛,瞧那天雷的威力,他还真的怀疑护城光罩能否扛得住呀。

    这一点不只沈伟怀疑,就是徐老头也怀疑,所以看到沈伟已经赶去之后,他又瞪上了从云曦,“青龙兽主,本城主饶不了你。”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学着小青龙歪着脑袋看他,“你有说过饶过我吗?姐怎么没听到过。”

    “你……”徐老头被他呛得差点嗝气。

    从云曦还嫌气他不死,撇了撇嘴道,“好了,狠话少说了,姐现在忙着要渡天劫晋级呢等姐忙完了再来和你算账,当然我说的是如果到时你还嬗的话。”想来到时这位六城主应该会比妖修破城之后的武松柏还要忙了,只怕会没时间跟自己算账了。

    渡天劫,她还知道自己是在渡天劫!徐老头被噎得直喘气,咬牙切齿,“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渡天劫吗,凡是修士渡天劫都是会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的,你这是在违反修真条约,你是会引起公愤的。

    耶,原来这小仙境还有国际公约的哦。从云曦感到有趣的扬起了眉,不过就算是有,她现在才知道,应该也算是不知者不罪吧?何况,在这城里渡劫,其实也不该怪她不是,朝着徐老头一摊手,她说得甚是无奈·“我也想换个地方的,可是你瞧,我现在不是出不去吗?”

    徐老头一口气差点转不过来,她出不去?是的,她现在是出不去了,以她的修为有什么可能突破得了护城光罩跑出去,所以这真的不能怨她在城里渡劫了,可是如果要放她出去,护城光罩就要撤下来·但是瞧瞧现在天上的雷电,只怕护城光罩一撤,六宗城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但是不放这小妖孽出去,随着天雷的不断加强,他也真的不确定护城光罩最后是否撑得下来,可是、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无法确定这小妖孽是真的想出去渡劫,还是根本就打定主意要拉着六宗城跟她一块玩完,所以在作出决定之前·必须先把这问题给弄明白。

    喘了又喘,好不容易徐老头才把气给顺平了,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心平气和,“你是真的愿意离开六宗城?”

    从云曦白他一眼,“我说老头,从头到尾我就不愿意来的好吧,是你把我姨抓了逼我过来的。”

    唇角抽了抽,没错,一开始确实是自己使手段逼这小妖孽现身的,所以不能怪人家跑来闹事·只能说是自己引狼入室,不得不承认自己失算的徐老头强忍了,“那好·现在人你也救了,可以走了吧?”

    从云曦有点犯难的蹙起了眉,“可是我家长辈说,人家给我一巴掌,在没打回两拳之前,这账怎么也不能扯平的。”

    徐老头急喘几下,有点咬牙切齿,“你不只救了人·连老夫的多宝塔都让你搬空了·就连六宗城都被你毁了一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从云曦却仍是皱着眉·“老头,话可不能这么说的·要不是你把我姨给困住了,我用得着帮你大搬家吗,若不是你一真追着我打,我早跑了,至于会逼得在这城里渡劫吗,这一切怎么看都是你逼着我干的,如何能算是我还你的呢?”

    “你······”徐老头一口气没转过来,指着从云曦连手指都颤了,什么叫全是自己逼她的,就算是自己把文絮芳禁在了六层,她想救人顶多就是把六层搬了就好,至于把全座多宝塔都搬空了吗?自己追着她打害她晋级引来天雷?她当时可是逃避开了自己追踪的,她若是不想在城里渡劫,完全可以在那个时候离开的,何况天雷来的时候,自己都已经离她远远的了,是她死追着自己不放而已,这死妖孽居然敢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她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轰、啪,就像是为了回应徐老头的话般,天上那加强版的天雷终于找到了正主,开劈了。

    护城光罩很危险的颤了一颤,让差点要举起天雷锥代天行罚的徐老头看得老心肝一阵发颤,声色俱厉的瞪着从云曦,“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离开?”

    从云曦戏谑的摇了摇手指,“老头,你这话说得又不对了,不是姐不想离开,明明是你不让姐离开的。”

    很好,这话题又兜回来了,徐老头的圆肚子因憋气,都快憋成皮球了,眼看就要炸了,“丫头,信不信老夫活宰了你?”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瞥他一眼,“老头,你要是有这本事早动手了,你还真当姐是小孩子连这点都想不通吗?”她出来时文德可是在她身上动了手脚的,这老头想逮自己可没那么容易。

    没错,当她一现身,徐老头就想过用威压直接把她制服再把她丢出城去,结果当然是不成功,想动手,可是根据之前的经验,这两个家伙比泥鳝还要滑溜,一时半会也不可能逮得住,而眼看护城光罩已经颤得越来越厉害了,这时间他拖不起呀,向来威武惯的徐老头,第一次感到自己居然也会如此的憋屈,心里无比的后悔,自己没事听守则的去招惹这两个妖孽作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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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诚意
    ;徐老头已经后悔了,而从云曦和小青龙看着头顶上那明显威力强了不只一倍的天雷,真是无比的得瑟,就不信那个护城光罩还罩得住,这一回非要六宗城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可。

    被留在能量镜里的文德一行人,全凑到一块,通过小能幻出的水镜观看着外面的最新进展。

    瞧着天空上那片黑压压的一大片云层,看着那银蛇乱舞的骇人景象,文絮芳有点担心的问,“你们确定曦儿会没事?”

    这个问题,文德不好回答了,因为这主意虽然是从云曦想出来的,但却是他鼓动实行的,但是他毕竟没见过从云曦渡天劫,外面那个雷劫光是看就让人心颤了,他还真有点拿不准从云曦扛不扛得住了,这时他倒是有点希望那个护城光罩够坚挺,至少能把雷劫消磨弱一些,这样从云曦他们能撑过去的可能性便大多了。

    相对于文德祖孙的不确定,云娘他们倒是淡定得多,尤其是华俊朗,从云曦刚结婴时的天劫,他虽然没亲眼看着她渡,但是那天雷的威力他却从遗留的痕迹里看出来的,绝对跟现在外面的雷劫差不多,所以看到文絮芳他们一脸忐忑的模样,当下便安慰道,“文姨,您就别为山里娃担心了,她刚飞上来时渡的元婴雷劫,把全是石头的落石山都给劈了个大坑,结果她和青龙神兽连头发都没少一根。”

    当然华俊朗这话肯定是有点水分的,当时从云曦他们是直接被劈成了黑炭一块的·只是现在是安慰人,当然不能实话实说,所以稍微夸大了一点,而对他这话,云刑却是完全的相信了,因为他看到过小妖孽渡的另一次天劫,“阿朗说得没错,姨您就别担心小曦了,她上回渡天劫时·没差点把我们家给毁了,结果她和青龙神兽一转眼便活蹦乱跳了。这天雷呀,就拿青龙神兽的话来说,对他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了。

    天雷是小菜一碟?!文德祖孙无言抽搐,神兽之主当真就可以妖孽到这种程度,人人皆俱的天雷,他们还真能当小菜享受了?

    为了求证这个疑问,他们当下什么也不说了,认真看着外面的小妖孽渡天劫。

    当然前提是那个护城光罩真的罩不住了,才能轮到从云曦他们上场·而作为六宗城的城主,徐老头是怎么也不愿意拖到护城光罩真的撑不住的最后一刻的,看着从云曦,他已经快要老泪横流了,“青龙兽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离开六宗城。”

    看到从云曦又在扬眉想反驳,他聪明的抢先一步,“你不要再跟本城主说你离不开的废话,只要你真的肯离开,本城主就送你出去。”护城光罩是不能撤的·但是他可以集结众多修士之力,强行拉开一个小口子,把这妖孽的人兽组合给丢出去。

    借口被揭穿了·从云曦捏捏耳垂,嘿嘿笑了起来,这老头不笨嘛,居然知道先把话挑明不让自己有机会再绕圈子了,“老头,既然你都心里明白了,姐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原本本兽主和你们六宗城没半点瓜葛更别提有仇了·是不?”

    徐老头气闷的点点头·“但是守则是我徒弟,总不能他被人欺负了·我这当师父的还不替他出头的吧。”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被欺负又怎么的了·帮理不帮亲,这话难不成你这年纪了还没听说过?他为什么被欺负你可有弄清楚?他到底干了些什么事你可有打听明白?你只是光听他的一面之词,就胡乱出头,你说是不是有点是非不分了?”

    没想到自己上千岁的人了,居然还让一个丫头片子给教训了,徐老头当下气得又喘了起来。

    从云曦可不管他的感受,既然他现在有求于自己,当然要把该解决的先解决掉,否则这事完后,谁知道他还会出什么妖蛾子呀,如果他是冲着自己来还好点,若是又像这回一样找到跟自己有关系的旁人下手,她可是会过意不去的。

    当下继续说道,“就算你是一城之主,你的修为高深,但你也不能这般好歹不分的便替他出头吧,没错,我们的修为低,可能在你们这些人眼中,就是杀了也跟掐死一只小蚂蚁差不多,可是我现在就告诉你,姐不是蝼蚁,姐不会任人无理欺辱的,你敢欺我一次,除非你有本事把姐直接杀了,否则我必定会十倍百倍的还你。”

    被她指着鼻子骂的徐老头,老脸直颤,“小辈······”

    只是话没吼完,已经越说越气愤的从云曦便反吼了回来,“我是小辈又如何?像你这般是非不分的糊涂虫,我又何必尊你为长辈,小辈又怎么了,难道小辈就该任由你们长辈打骂,就该不管对错的bp由你们欺辱,我告诉你,在姐的字典里没这规矩,不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皇老子,敢无理欺压本兽主,我就算是打不赢你,也绝对会泼你一身的臊。”

    轰隆!头顶的天雷像是为了帮从云曦助威,狠狠的一记,劈在了徐老头的头顶上,让曾被它狠狠教训过的徐老头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抬眼瞅了瞅还在自个头顶上劈着的天雷,刚涨起来的气焰顿时蔫了回去,“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从云曦挑了挑眉,“不想怎么样,这事本来就你的不对,六宗城的这场灾难完全是因为你自己的无理护短而招惹来的,与任何人、任何势力无关。”

    “什么?”徐老头听得眼睛一突,虽然从云曦没有点明,但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混账东西是想借这机会要胁自己放过文德城,六宗城的损失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的,但是光是青龙兽主肯定是没办法赔偿的,何况他也真心的不想再招惹这个妖孽,但是她身后还有一个文德城,这可也是一个小仙有名的大户,找他们赔不仅能得回如今的损失,更有可能宰他们一笔,弥补自己的损失,现在就她一句话就想自己放弃这头肥羊,凭什么呀。

    砰的一声巨响,劈在他头顶的天雷,很明确的替从云曦回答了他,就凭它是冲着那两娃来的,不想被劈就乖乖的听话。

    偷偷抹了把虚汗,感觉到老命受到严重威胁的徐老头强咬着牙,点头了,“好,只要你肯离开六宗城,让本城免于天劫,看在你舍己仗义的份上,之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说着,他已老目充红,这下子亏大了呀。

    看他点头了,从云曦满意的点点头,“那好,看在你爽快的份上,你是非不分的糊涂事我们就不计较了。不过,你抓了我文姨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竟,她这回受的可是无妄之灾,你怎么样也得给些补偿。”

    “什么?!”徐老头当下失声怒吼,“你拿的补偿还不够多吗?”整座多宝塔都让她搬空了,她还不知足吗?

    从云曦愕然的看着他,“您老的意思是,之前我拿走的就当作是给文姨的补偿,和我们的跑腿费,不用还你了?”

    什么,难道她是说多宝塔里的宝贝她是想还自己的?

    太意外的认知,让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而本来就没真的打算还他的从云曦抓住机会,一脸恍悟的点头道,“没想到您还真的是知错能改,以这么大的诚意表达自己的歉意,那好吧,我就代所有因为你闹出来的这事而奔波劳累的人接受你的道歉,只要你不再继续犯错,我们就不再追究你一时的错误了。”

    “慢、慢着······”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的徐老头急忙喊着,正想翻供,可惜从云曦没肯给他机会。

    带着小青龙,她咻的飞上了半空,以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喊道,“既然六城主已经以最大的诚意表示了歉意,本兽主便不再追究前事了,为了不连累大家,还烦请分神以上的同道帮六城主一把,把护城光罩拉开一个小口,让本兽主能出城将天雷引开。”

    她这么一嚷,原本没发现她的人都全看到她了,再听清楚她的话,微微吃惊议论之后,都纷纷舒了口气的欢呼起来,不管孰事孰非,现在能把那要命的天雷引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六城主是做了什么错事,引来这么大的天谴,现在并不是追究的时候,而这场灾难是青龙兽主为了报复而引来的,现在也不是清算的时候,现在要做的就时赶紧听青龙兽主的,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在护城光罩边缘拉开一个小口子,让渡劫的正主离开六宗城。

    于是很快的,数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飞向了从云曦,这些正是响应其号召而来帮忙的人,毫无例外的全是化神以上的修为,也就是说是这六宗城里的中坚力量。

    没想到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从云曦居然会这般的滑头,反应只是慢了一点点便眼睁睁的损失了一整座多宝塔宝贝的徐老头,在众人的注目下,一口气哽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胸口心血翻腾,他不愿意,他的诚意不是这样表达的呀,太坑了,这个青龙兽主根本不应该叫青龙兽主,应该叫坑人兽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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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太坑了
    ;虽然满腹的心酸,一肚子的不情愿,但是在众人瞩目之下在大家那殷切的期望下,作为六宗城的六城主,徐老头还是不得不强忍着一泡老泪,飞过去与众人会合。

    从云曦笑得一脸的人畜无害,看他过来了,还很热情的打起了招呼,“六城主来了,那就请大家听从六城主的指挥,将护城光罩拉开一个小口,不过请记住,为防天雷灾及无辜,烦请大家不要把口子拉得太开,只要能让我这小身子板闪出去就可以了。”

    听听,多体贴的话呀,原本还对她有所不满的众修士顿时好感剧增,“青龙兽主请放心,只要不是整个天劫落在六宗城,一点余波,我等还是应付得了的。”

    “没错,反是青龙兽主独身出外历劫还请多加小心呀。”

    耶,居然还有人关心姐呢,顿感自己魅力不赖的从云曦一脸感动的朝众人拱手为礼,“谢谢大家的关心,这天劫来势虽猛,不过小女子相信还是能撑得过去的,好了,现在就请大家抓紧时间,我早点把这天雷引开,也好还大家一个平静的六宗城”

    这话倒是在理了,这天雷一时不走,都让人心里惶惶的,早一刻引走,他们也好早一刻安心呀。

    于是众修士又更觉得这位年轻的青龙兽主真是太上道了,对她又热情了几分,甚至有人告诉她去哪渡劫比较有利,往哪边跑更合适一点让一旁气还没顺过来的徐老头是越听肚子越涨,若是再这么涨上去,只怕还真的会充气过度爆掉。

    不想自己成为被气爆肚子的第一人,他立马端起城主的架子,重重的咳了一声,冷冷的一扫围着从云曦的众修士,“天雷还没引走呢,六宗城之危还没解,众位是不是安心太早了。”

    心知这老头有多憋屈从云曦识机的附和着道,“六城主所言极是,小女子的修为尚浅,没办法自行出去,只能麻烦众位前辈了。

    堂堂青龙兽主居然承认不如自己,还口口声声叫自己前辈,让这些原本还为她的妖孽晋级速度深深的打击了一把的众修士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听起来那是无比的顺耳,让人心情舒畅。而相对于青龙兽主的尊长知礼,六城主那架子就端得让人有点不舒服了众修士嘴里不敢哼声,肚子里却都不以为然的哼着,不就是个渡劫期的炼器宗师嘛,以青龙兽主的资质相信用不了几年百就能超过他了,到时看这死老头还拽不拽得起来。

    一行人暗藏着不满,跟在徐老头的身后,飞到了南城门的边缘。

    指着前方城门旁边的一个地方,徐老头冷声的道,“那位置就是护城光罩最弱的地方,大家和我一道尽全力攻击过去便可暂时打开一个小门。”说到这,他狠狠的瞥了眼从云曦,语气有点咬牙切齿“到时你就赶紧从那个门飞出去,你的动作最好快点,这护城光罩非同一般,即使是我们所有人全力一击,也只会打开须弥的时间,若是你没能在那个时间飞出去把天雷引开,上方的天雷便会因为察觉到我们的灵力而全力攻击这边,到时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难逃天劫。”

    从云曦挑了挑眉这老头的语气还真的不怎么滴不过看在他已经大出血的份上,自己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了,于是表示明白的挥了挥手“我知道了,放心吧,凭我的速度,绝对是能及时出去的。”

    “最好是这样,否则本城主绝对饶不了你。”憋了一肚子气的徐老头没好气的冷冷哼了一声,回过头又对众修士交代起一些必要注意事项。

    虽然大家都知道徐老头的话很有理,只是他那态度,却让人看得碍眼,不过如果从云曦真的没办法及时把天雷引开,他们确实便会有天雷加身的危险,所以也没人仗义执言指责他的不是,但心里却很是不满,同情的天秤不自觉的便向从云曦这边倒了。

    他们为什么会闹得这般的不可开交,众人都不清楚,但是光是现在所看到的,他们便很直觉的推测,肯定是六城主招惹了人家,而且行事必定是极过份的,这才会逼得好脾气的青龙兽主不顾一切的引来天雷轰劈六宗城,以达报复的目的,而当真的事成之后,青龙兽主又因为不想看到生灵荼炭的场面,于是改变初衷,愿意孤身把天雷引走挽救六宗城危难之中。而作为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六城主却睚眦必报不但不感恩于人家的大义,反而记恨人家引天雷轰击六宗城甚至还放不开前事,才会一直冷言冷语,就连自己这些为了挽救六宗城而踊跃出力的人亦没给个好脸色。鲡猜想,从云曦引天雷轰六宗城害得城民损失惨重的罪责便无来由的落在了徐老头的身上了。

    而心情正极度不好的徐老头还不知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所以脸色有点差而让自己这个正牌的受害人,在众人的眼中成了罪魁祸首,仍是绷着一张胖脸,指挥着众修士一起攻击护城光罩的最簿弱位置。

    集结了众多分神期以上修士力量的全力一击,结实的打在了那个最簿弱的位置,护城光罩严重的晃了几晃,一个小小的洞门,就在那一击之后,现了出来。

    早已准备妥当的从云曦,不待徐老头喊好了,便身子一闪,飞速的从那洞门闪了出去。

    须弥的时间是极为短暂的,也就在从云曦闪出甚至连她闪动过快而幻出的虚影都没消散,那个洞门便又消失无踪了。

    用尽了全力的众修士,紧绷着的精神在从云曦顺利离开的时候不由一松,都显得有点力乏的站在原地,屏息的看着上方的天雷,当确认它们真的开始移动之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身子一闪到护城光罩外,从云曦额间青光闪,为了方便出城而早一步回到了能量镜里的小青龙再度出现,而这次它并没幻化成小正太的模样,而是直接以本体现身,一声长长的龙吟,龙尾一摆一甩,便驮着从云曦,朝着北方极速飞去。

    出工了十天都没办法完成任务的天雷,在龙吟声过后,似乎也发觉了正主的行踪,知道终于能劈上正主了,顿时欢快的滚动起来,朝着小青龙逃窜的方向,争先恐后的飞滚而去。

    确认天雷真的走了,徐老头一时间百感交加,不知该笑好还是哭好。天劫过去了,六宗城的危机解除了,作为城主他应该欢呼的,但是看着满目疮痍甚至是百废待兴的六宗城,再想想被坑人兽主坑走的宝贝,他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六宗城的损失找不到责任人,就得他这个在值管理者来背,多宝塔被窃,他直接损失了大半的家财,多宝轩被雷劈毁,他又要花一大笔的重修费用,再加上这十天为了维护护城光罩而消耗掉的高阶灵晶,他直接就变成了一个穷光蛋城主了呀。一想到这,徐老头就不由悲从中来,坑人兽主真是太坑人了。

    而此时还不知自己被改名为坑人兽主的从云曦,也在为了自己引来的大坑而泪流满面。

    持续了十天的天雷,最后还因她和小青龙的晋级而升级为加强版,虽然她和吃货打小就被雷劈习惯了,但还是会吃不消的呀。

    扭着瞧了瞧紧追在后的劫云层,从云曦吓得吞了吞口水,丫的,真是太惊忖了,“吃货快点,就要被它追上了。”

    已经憋足劲在飞的小青龙,重重的喷了口气,“再快也是要被它劈的,你到底想在哪被它劈?飞得太累了,到时可别怪我让你一个人扛哦。”

    被威胁从云曦气愤的拍了拍它的龙角,“再怎么说也得出了六宗城的地界呀,万一等我们全趴下的时候,那徐老头跑出来趁火打劫,我们岂不是亏大了。”那些宝贝可是已经让自己合法化了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又抢了回去。

    小青龙嗤了声,“你担心那老头,还不如担心蜃龙好点。”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看到它,谁知道它又在打什么主意,现在自己和笨蛋主人要渡劫了,凭那家伙的心性极有可能会趁着他们渡劫过后虚弱的时候冒出来落井下石的。

    被一语提醒的从云曦,拍了拍额头,“丫的,姐差点把这家伙给忘了。”

    小青龙翻了个白眼,你根本就是忘了好吗。

    站在龙头上,极目往远处眺望了一会,从云曦手往不远处的群山一指,“吃货,往那边去。”

    小青龙龙尾一摆,朝着那个方向就飞了过去,身后的天雷,自然也跟着改了道。

    而到了目的地后,一人一龙立即伏冲出林子,快到地面的时候,小青龙身子一摇一晃,幻化成小正太的模样,而从云曦手一甩,便把安逸的在能量镜里看戏的一伙全丢出来了,嘴里急喊,“快跑远点躲好,小心蜃龙偷袭。”

    话音刚落,上方轰的一声巨响,终于找到了正主的天雷,很欢快的开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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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进一十五章 三大乘
    ;突然之间就被从风景优美的能量镜里给丢到了这上有天雷下有猛兽的穷山恶水之间,刑云娘等人晕头转向之际,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

    幸好作为一伙人中修为最高,同时也是被雷劈得最多次(某两只小妖孽除外),文德对天雷的危险感知能力还是很强的,虽然他也是有点找不着北,却不碍于他凭直觉作出正确判断,就在天雷开劈之际,他本能的一甩衣袖,将一群还在转着蚊香眼的后辈包括一条黑龙全都卷了起来,朝着与天雷相反的方向以瞬移的速度电一般的闪开了。

    刚被丢了一回,紧接着又被卷起来玩了回瞬移,刑云娘一伙感觉真的很晕,只是那直震人心的轰轰雷声,却很快的强把他们的心神震了回来。

    甩了甩头,瞳孔恢复正常的一行人,齐齐转头看向天雷下劈的方向。而后,嘶的,齐齐倒吸了一口气,好大的一个洞呀!

    伸长脖子努力的往洞里瞧,却发现那洞是非一般的深,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华俊朗不由有点担心了,“山里娃不会有事吧?”虽然他一直知道那娃很妖孽但是化神期的天劫到底不比元婴期的,还真的很难确定那娃会没事呢。

    这一次,文德倒是很淡定,摇着扇子慢悠远悠的道,“没事,啧啧,这青龙兽主果真非同凡响,这样的雷居然也劈不死。”

    听到从云曦没事,刑云娘轻舒了口气,但是听到文德后半句,她又不高兴了,“外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很想曦儿出事?”

    文德有点无语的刮她一眼,“我只是好奇、惊讶、意外还有点难以置信,行不?”真是的。如果不知道还以为那娃是她生的呢,护犊成这模样。

    刑云娘果然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其实我第一次看曦儿渡劫时也是和您的心情一样的,这云家的人就是不同常人呀。”

    切!文德不以为然的直接嗤了一声,云家的人当然不同常人,特别是叫云思奇的那个死小子,勾引人家闺女的本事更是无人能及。否则也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守了几百年的娃给勾走了。

    一看文德那一脸气忿的模样,文絮芳便猜到他肯定又是有了某些不好的回忆了,急忙想办法打岔,“爷爷,您怎么能确定曦儿没事的,我看那雷还在往下劈,却一直看不到她人呢。”

    确实那天雷从一开始找到正主狠狠的劈了一记,将逃匿已久的目标人特深深的劈进地里去后,便一直堵着那洞口不住的往下劈雷,虽然从它一直没收工的情况来看。受劫的人应该还有气,但是那堵着洞口的一片电闪雷鸣却让远远观看的人瞧得心惊胆战。真的很难相信被这样劈的人会没事。

    华俊朗瞧得眉目紧皱,“要不我让魍魉挖地道把人偷渡出来?”

    文德以你很白痴的眼神瞪着他,“把人偷渡出来?你也想尝尝这天雷的味道吗?”他们这堆人,除了华俊朗,谁不比那两个小妖孽高呀,把他们救过来,那不就是把天雷也引过来。到时那两个小妖孽不死,换成他们死了。

    “可是小曦一直被压着劈也不是办法呀。”瞧着那片天雷,虽然劈的不是他。云刑仍是替从云曦感到痛的直皱眉头。

    听他们一致的在那叽叽咕咕的替小妖孽担心,文德受不了的自毁形象翻了个白眼,“她出去找徐老头的时候我在她身上留了守护印记的,如果她有什么危险我会不知道吗?放心吧,那娃顶多就是受点皮肉痛,死不了的。”

    真的?目睹那片惊人天雷的众人不太能相信的看着他。

    没等文德再三赌誓保证,那边从云曦和小青龙已经以事实帮文德作出了强有力的证明。

    一声带着怒意的龙吟杂着一道斗志昂扬的长啸,两道漆黑的身影趁着天雷换班的片刻空隙,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洞里冲了出来,迎着雷劈云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噼啪一声,上方的天雷换班完毕,新一轮的天雷再次劈下。

    而顺利冲出了大黑洞的两道身影,再次发出一声怒吼,不躲反迎,两道耀目的光柱更是随着他们的吼声,一道朝着天雷劈了过去。

    毫无意外的,双方在半路相遇,狭路相逢的结果便是两败俱伤,光柱没了,天雷也散了,而那两道身影则被强强相撞的气浪冲得往后飞摔,被劈散的天雷极为顽强的仍是认准目标,纷纷洒洒的落在他们身上。

    天雷虽然散了,但切实的落在身上,还是很灼人的,于是那两道身影顿时像被烫的虾子似的在地上一翻蹦跳。

    而蹦跳过后,他们并没吸取教训,反而像是被烫出了火气,竟很快重整旗鼓冲着再次聚结能量的雷劫云扑了过去。

    第一次看到如此生猛渡劫场面的文德祖孙两个全怔了。

    半晌,文絮芳才呐呐开口,“曦儿这是想干嘛?”

    早已经见识过从云曦另类的渡劫方式的刑云娘,自豪中带点无奈,“还能干嘛,这孩子想是被天雷劈出火来了,跟它扛上了。”

    被劈出火,跟天雷扛上了?!文德祖孙顿时暴汗。

    他们都是被雷劈过的人,被劈的时候,除了感觉到很痛,就是不断的想办法让自己可以撑久一点,想着如何让自己可以撑到最后,根本不可能还有心神去想着这样被劈到底公不公平的问题,更不可能有胆子想要还击回去。

    大家都是修炼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的呢?看着还在那边很凶悍的跟天雷扛上的一人一龙,文德祖孙无语望天。

    同时深受打击的还有另一条龙,眼看着原本只有元婴期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就这么直接飙升到了化神期,黑海龙心里无比的矛盾,如果它真的愿意认从云曦这个兽主,有个能力如此超群的主子自是再好不过,想必大乘飞升亦是指日可待的。但是以她的身份,如果自己真的认她为主,那就是个万年老二了,作为黑海蛟家族最大的骄傲,这又让它颜面何存、让黑海蛟一族情何以堪呢?昂头悲愤望天,既然你愿意让我渡劫成龙了,又为何让我落得如此境地?

    强劲的天雷,长时间聚结不散,早已引起附近修士的注意,一些胆大点的,甚至悄悄的飞近,好奇的有之,想观摩的有之、想落进下石甚至是趁火打劫的当然也不会缺。

    所幸,从云曦把文德他们丢出来的时候已经提醒过他们注意,所以文德虽然一直在和刑云娘他们打浑,却没放松对周围的监视。察觉到有外人接近,大乘修士的威压顿时放了出去,“晚辈历劫,路过的朋友请回避。”

    感觉到那威压的实力非同一般,飞近的众人立时停下了脚步,很明显对方有高手在镇场子,不管是想去瞧热闹还是打着其它心思的都不敢再靠近,大乘修士的虎须可不是那么好摸的,人家现在会放话警告已经算是给脸子了,若是还不识好歹的靠近,死了也不会有人可怜的。

    而就在众人纷纷散去的时候,却有几道遁光飞快的划向文德的方向。

    众不不由好奇驻步,来人速度虽快,但还是有人看清了对方面容的,那不是六宗城的大城主和文德城城主吗,这两尊大神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了,那个历劫的到底是什么人呀?

    带着疑问,原要散去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留在了远处,这两位城主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肯定不会同时出现,现在他们一齐跑来了,而那边还有一位大乘期高手,若不是相熟的,便肯定是来寻仇的,不管是那个可能,三个大乘期共聚一堂的场面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的,既然撞上了,自是怎么也要瞧一瞧这难得一遇的热闹。

    察觉到有高阶修士在靠近,文德顿时有点犯难的的敛起了眉,云家的娃儿这天劫看起来怕是还有一段时间,来人也不知是友是敌,万一就是她所说的那个什么蜃龙,这麻烦可就大了。

    待来人飞近,看清楚之后,他心神稍定之下,又有点不悦的揿起了眉头,这关老头想让他出面的时候死活不见人,现在倒好,没他什么事了,他倒跑来凑热闹了。

    正埋怨间,那几个人已经飞到了他跟前,文德城主扫了眼文德身后的文絮芳,“絮芳已经放回来了?”

    文德当场喷气,“什么放回来,是我们救回来的,这账还是得算清楚。”说着,他气愤的刮了站在文德城主旁边的白脸书生一眼,明明是个死老头了,还在那装什么嫩。(这货好象忘记自己也是刷了漆的老黄瓜一根。)

    被瞪的书生,优雅轻笑,“这账确实是应该算清楚,不过现在你文家的晚辈还在渡动,我们还是等她完事之后,再一块来算吧。”

    耶!文德眉头高挑,这死老头好象是话中有话哦,难不成他这是想跟自己算六宗城被毁的账?想想六宗城被天雷劈得面目全非的模样,再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淡雅的六宗城大城主,文德后背猛的有一丝丝的发凉,好阴,这死老头笑得真是太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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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赔
    ;原本因自己的私人恩怨让出公差的雷公耽搁太久而想着的任它劈以作为让其误工的补偿。却不料天上那家伙果真是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的,居然逮住他们难得安份的机会,把他们劈进地里当土行孙也就算了,竟然还过份的关洞劈人,堵在洞口劈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别说从云曦和小青龙本来就是不会吃亏的主,就算是泥人让它这么劈法,只要没劈碎,都肯定劈出火来了。

    于是一人一龙在被第三波雷劈完之后,冒火了,而小妖孽冒火的结果便是雷公又有架打了。

    因此便有了文德城主他们来时所看到的生猛一幕。

    看着在远处的两道小小的身影,文德城主颇感绮异的问道,“那就是青龙兽主和青龙神兽?”

    文德骄傲的昂起了下颚,“没错,那就是我的玄孙辈,青龙兽主。”虽说那娃不是自家娃生的,但是既然她认了祖归了宗,云娘怎么说也算是她的奶奶辈,那么自己自然就成了太爷爷辈了。

    瞧了这只变身的孔雀一眼,文德城主有点无奈、有点好笑的抽了抽唇,扭头看向还在和天雷打架的从云曦,就当旁边没某个人好了。

    而她身旁的六宗城大城主听到文德的话,却笑意更浓了,“原来是文殿主的玄孙呀,果真是虎门无犬子呀。”

    “那当然。”文德极为得瑟的连胸膛都挺直了。

    “如此甚好。”六宗城大城主仍是笑眯眯的,只是那笑容却让清楚他性情的人一看就心里发毛。

    文德狐疑的看着他·有点不确定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城主笑看着他,“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刚才六弟还为六宗城莫名其妙-的天灾而跑到我洞府前哭诉,现在知道给六宗城带来这场无妄之灾的人原是文殿主的玄孙,那么六宗城的损失应该不会追讨不了了。”

    嘶,这死老头还真的打算让自己来赔他一座城。

    文德当场就突了眼,“姓关的,你们自己倒霉可别乱栽赃。”

    关城主脸带不解的看着他·“难道刚才文殿主所说的玄孙不是如今正在渡劫的青龙兽主?可是据本城主所知,青龙兽主每代只有一人,不可能会有身份重复的问题才对呀。”

    文德一阵磨牙,靠!让这死老头给装入套了,刚才自己才大大声的说了云家的娃儿是自己的玄孙,如今反口否认,可就太掉身份了。

    想起刚才自己是如何会当众承认了从云曦身份的,文德顿时有点哀怨的瞅向文德城主,你居然帮外人算计我。

    而文德城主却很凑巧的,刚好把头转开·没接收到他的控诉。心里已经默汗,她也不想的,可是六宗城被他们姓文的一家子给毁成那样子了,如果不作出合理的赔偿,关老头怎么肯罢休,既然都是要赔的,让财大气粗的文德来赔,总比让自己来赔的好。

    原本大乘期间的对话,是轮不到小辈插嘴的,但是眼看祖父被城主和外人联手给蒙了·若是此事尘埃落定,接下来文德殿便要背上大额赔款了,文絮芳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嫣然一笑,娇声道,“关城主此言差矣,小曦是我文家的人此事并不假,六宗城确是因为小曦要渡劫而遭到天劫袭击也不错,但是凡事皆有因果,小曦为何会被逼得在六宗城强行突破引来天劫,不知城主可有查清?六宗城被毁·您要找人赔·那我平白无故被关在贵城六城主的多宝塔内数月,这账该找谁算?絮芳受欺事小·我文德殿因此颜面大失,又应该找谁来赔?”

    关城主笑看着她·“文家小姑娘倒是越长嘴越利了,好一番义正言辞,让老夫都差点无言以对了。”

    文絮芳有礼的服了服身子,“关城主过奖了,絮芳也不过是照理直述而已。”

    “照理直述?”关城主仍是笑着,唇边却泛起了冷意,“将你困住是老六的不对,但是这又与我六宗城的城民何干?你们既已进入多宝塔顺利救人又顺手牵羊拿了其中众多宝物,此账怎么说也该能揭过了,如今文小姐你毫发无伤,而我六宗城却疮痍满目,死伤修士无数,难道本城主就不该替那些无辜受累的城民们讨回一个公道吗?”

    “这······”文絮芳被他问得一时词穷,确实从云曦为了报复六城主而引来天雷轰击六宗城,这招确是太狠了,虽然处于他们的角度,这种报复让人十分快意,但对于并没参与过此事,甚至根本不知道此事的六宗城城民来说却是一场无妄之灾,人家要讨个说法,也确是合情合理。

    见她应对不出了,关城主转眼看向文德,“不知文殿主对本城主刚才的话可还有什么说

    说法?当然就是他不想赔了,但是自己刚才已经承认了从云曦的身份了,而且这娃怎么说也算是文家的亲戚,是受自己保护的,就算是没承认她的身份,眼看着这关老头找她要债的时候,自己也不可能视而不见的,所以这笔赔偿好象怎么算,都得自己来出了。

    想到这,文德的一张俊脸顿时青了起来,要重建一座城得多少灵晶呀?他只建过殿,没建过城呢,只是照两者大小的对比,这灵晶只怕也得成倍的往上翻吧?

    虽然暂时算不出确切的数目,但文德也清楚那数字绝对很可观,当下就唇角一阵抽搐,这回怕是要砸锅卖铁了,呜呜,难不成他堂堂文德殿殿主就这么成了一个落破户?

    既然文德不哼声,关城主便当他没异议了,于是又很云淡风轻的笑转向文德城主,“明城主,既然文殿主已经认可了这笔债,我们两城日后仍是兄弟之邦。”

    “好说。”文德城城主淡淡的颔首,心里也暗舒了口气,还好文德还知道好歹,若是他发起了蛮死活不肯低这个头,两城间的冲突只怕就要继续升级了。

    只是谈判的双方都忘记了某个正在渡劫的真正祸头子,文德城主更想不到,原本以为最让她头痛的文德原来并不是最不可理喻的,有某个人发起横来,会比文德更难缠好几倍、更蛮不讲理好几倍,两城间的问题,其实还远远没有解决。

    因为没再受到任何阻隔的顺利执行了公务,虽然被执法者进行了毫无意义的反抗,但总的来说此趟公差也算是圆满达成了。

    于是出差了十多天的雷公在将两只负隅顽抗的小妖孽劈躺在地动弹不得之后,顺利收工回家去了。

    而被雷公狂虐了三天的娃,被育龙珠收了回去休养生息了几天之后,这才恢复原气再次能走能跳。

    对于他们这异乎寻常的恢复能力,早已司空见惯的华俊朗表示毫不意外,而稍有经验的刑云娘母子也表示尚能接受,已在天劫那长了见识的文德祖孙亦只是稍微吃惊了一下,只有首次接触他们的文德城主等人像看怪物似的瞪着这两人(当然其中一个其实是披了人皮的龙),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凡是渡劫的修士就算是成功撑过来了,也肯定要闭关一两年甚至是一二十年才能真正的把境界稳住恢复过来的,而这一人一龙被那常人根本没机会见识的超强雷劫劈了几天,居然只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他们的身体结构难不成跟自己的有点不一样?

    还没想好是不是要把两个小妖孽拉过来研究一番,新一轮的轰炸便开始了。

    刚恢复过来的从云曦,本还想着终于能回文德城让丹痴帮忙让云晨重筑肉身了,却没想到一出育龙珠便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六宗城,更扯的是,文德居然在自己人事不省的时候被逼承认了完全不合理的赔偿条约,当场就炸毛了。

    “干嘛要赔他们,那个徐老头亲rr说的,只要我把天雷引开,六宗城的一切损失都与我们无关了。”

    “真的,那徐老头真的说过这话?”文德听得眼睛一亮,若是真的说过,那自己可就能名正言顺的赖账了。

    “当然。”从云曦忿忿的点头,“这事说到底是那他的不对,六宗城会这样完全是他的责任,根本没理由让我们来赔。”

    文德刷的一合扇子,猛的一拍手,“没错,曦儿说得太对了,这事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要我们来赔。”哈哈,还好自己只是口头答应了,还没给灵晶,否则就亏大了。

    没想到文德说反口就反口,文德城城主额头满挂黑线,“文德,这事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作为大乘修士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文德却理直气壮的一挺胸,“我答应的时候是因为曦儿没在场,我是不清楚真正的情况才让姓关的老头给诳了,现在竟然证实责任并不在我们身上,这承诺当然就得作废。”

    文德城城主听得脑门直抽,“我们现在还在六宗城里。”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一行人如今落在人家的地头上,要真的闹翻了,会出什么事都说不准了。

    文德兴奋神情一滞,这好象也是个问题哦。

    感谢鼎山林的桃花扇、月夜紫灵儿和mimrc13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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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换个赔法
    ;文德城主和文德的顾虑,在从云曦看来完全就不是问题我们还在六宗城那又如何,他要敢不让我们走,我就再引一次天雷来把这六宗城彻底的轰成渣。”她到要看看,到底谁比较狠。

    不清楚情况的人或许会对这话不以为然,但是知道从云曦底细的文德一行人却深信不疑,原本还有点顾虑的文德当场就直起了腰杆子,“曦儿这话说得没错,谁敢拦我们的路,我们就让他提早渡雷劫。”

    文德城主立时哭笑不得,这两只货到底是打哪冒出来的呀,怎么会横成这模样的呢。

    而这也正是关城主的感觉。

    原本是听说青龙兽主没事了,为了维护两城之间的友谊,作为大城主他亲自过来表示一下慰问,再加上也是好奇她能这么短时间便恢复过来,想亲眼看看到底是不是姓文的在打肿脸充胖子,明明还没清醒便说醒了,却不料在满足了好奇心的同时,居然会收到一个这么出乎意料的答复。

    “不用赔?”关城主轻轻的瞥向了跟着一块来的徐老头,他虽然脸上在笑,但语气却蓦的低了几个调,有些人生气会以怒吼来表达,但有些人越生气那语调会越低,而姓关的明显就是后者,姓徐的跟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师兄弟,自然也清楚他的脾气,听到他这过低的语调,顿时垂下了头,正眼也不敢瞧过去。

    而他不反驳,那也就算是默认了·之前就被这样对待过的文德抓住机会自是要报复,指着像是在心虚的徐老头就嚷了起来,“瞧他自己也承认了,说明曦儿没撒谎。我说关城主,虽然这六宗城里你最大,但是曦儿引天雷来的时候,管事的城主却是六城主,既然他已代表你们表示了不追究,你事后欺我不知道又想让我赔·这事可就不太厚道了哦。”

    没想到自家师弟居然会口头签定了这么一个丧权条约的关城主,一张书生脸被这指控呛得青白交错。

    感受到老大的不悦,徐老头赶紧补救,瞪着文德就吼了起来,“什么不厚道,你们做事才不厚道呢,当时天雷就罩在六宗城头顶,随时都会扯开护城光罩劈下来,我是没办法才被逼着答应了她的,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

    “切·你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当时曦儿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处事有错,凭你的修为想制服只是刚晋级化神的曦儿根本不是难事,又岂会被她逼得答应了不想答应的事。”

    文德这回是反驳得字字在理,按正常情况,以徐老头和从云曦实力的差距,根本不会受制于她的,只要他把她制住,直接往城外一丢·雷劫自然便会走了,又何需非要从云曦自愿引开雷劫呢。

    徐老头的辩驳,不只文德斥之以鼻·就连关城主听了也觉得难以置信,“老六,你无需顾忌太多,有什么话还是照实说吧。”

    徐老头却让他这么一句话,给说得老脸酱红,照实说?他根本就一直是在照实说的好嘛,他只是没说自己堂堂一个渡劫期修士居然拿一个化神期的小修士没撤而已,但是这么丢人的事又让他如何有脸当众承认·这不等于是叫他自己煸自己耳光吗?

    看着徐老头憋得一张胖脸紫红紫红的·却愣是没办法哼出半个字,其实心知肚明这老头是有苦难言的文德只觉得好不快意·当下就得理不饶人的继续用话逼他,“没错·之前关城主不在,你可以说我们欺负你,当然你跟曦儿对阵的时候,本殿主其实也是不在场的,但是你可以说因为知道我随时会出现而有心理压力,现在你家老大来了,你应该就一点压力也没有了,你倒是把事情说清楚道明白,你和曦儿定下的这约定到底算不算数?”

    肯定是不想算了,徐老头想也没有多想便要冲口而出,“当然是……”

    “不过······”心知他想说什么的文德却在这时插话打岔了,“六城主你虽然是老夭,但怎么说也算是一城之主,我家的娃儿可已经照你们的约定去做了,不管是修为年纪还是地位都比她高出许多的你总不至于骗个小孩子吧。否则你失信于一个小孩子事小,丢了六宗城的颜面可就事大了。”

    徐老头呼吸再深呼吸,本已冲到嘴过的话硬生生的被他吸了回去,没错,当时他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答应了从云曦的,虽然当时周围没人,但是凭修士那堪称千里耳的听力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旁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的,现在那小混蛋确实照他们所约定的把天雷引走了,若是他如今来反口说不算数,失信于那小混蛋事小,失信于城民可就事大了。

    看到徐老头那一脸有口难言的模样,关城主也猜到自家师弟肯定是被人家给引入了套,吃了哑巴亏了。

    厉了一脸得意的文德一眼,他慢吞吞的道,“既然六弟有言在先,那么我与文殿主之前的约定便作罢了。”

    就在文德得瑟的尾巴都要跷起来妁候,他又以极缓慢的语气继续道,“不过,六弟作为城能为六宗城内的死物作主,却无法替城民作主的,所以青龙兽主引来天雷劈死的众多修士,让众多修士无辜受累损失惨重这事,是否需要给出交代,并不是六弟甚至于我能作出决定的,这只能让城民来决定。明城主,你以然否?”

    突然被点名的文德城城主,脸带无奈的点了点头,“关城主所言极是。”一个城想要发展壮大肯定不能只靠一些死物,甚至于是一小撮人,实力强大的修士可让该城更有吸引力,但下层的修士方是维持一城发展的最基本力量·即使是一城之主也不可能完全不顾城民的意愿独断专行的,所以关城主这这话明显是在饶了个圈子换了个赔法,却让人无言反驳。

    文德眼睛一瞠,靠,这死老头太奸诈了,被他这么一说,自己要赔的就不只是一座城了,而是城里切不可预计的活人和财物了,想想·建一座城虽然所费不菲但是总有一个度,而若是要算人命,谁也无法说一个修士的性命到底值多少钱的,你可以说他一文不值,杀了就像踩死只蚂蚁,也可以说他多么有前途多么责任重大,他这命有多么的无价,换句话说就是可以漫天要价,到时要赔多少就真的是无法预算了,更何况这死老头还特意指出那些修士的财物损失·鬼知道这些修士到底有多少身家呀,现在东西全被劈成灰了,他们就是狮子大张口说自己富比徐老头,自己也没办法证实说他不是呀,有这关老头在一旁作梗自己又没办法用强硬手段,到时怕是真的要赔光文德殿的身家也不够了。

    文德越想,一脸俊脸就越青,赶紧扭头看向明城主想向她求援,但那位城主似乎总喜欢在他想找她的时候神游太虚,此时头又扭开了·眼睛也不知在看什么。

    唉,不是她不想帮他,而是这家伙也太胡闹了·你把人家的城给毁成那模样,意思性的赔一些灵晶不就好了吗,干嘛没事找事的又来反口赖账呢,现在好了,把那个关成荐惹火了,她还有什么办法去灭火。

    瞪来瞪去也没办法瞪到某人回头,文德只能苦着脸,暗自思索着·是不是想办法把徐老头和从云曦的约定给推翻了·继续自己和关老头的赔偿约定比较好呢?

    还没等他想出怎么翻供,身旁突然多出了一人。

    看着明显比徐老头水深许多的关老头·从云曦毫无惧意,反而浅浅一笑·“关城主能如此看重人命,晚辈佩服,的确生命诚可贵,任何人都没权利轻贱旁人的性命的,这赔偿我认了。”

    “曦儿!”刑云娘焦急的喊了起来,这傻孩子这笔赔偿完全可以弄得庞大无比的,她怎么能就这么认了。

    从云曦却淡定的朝她摆了摆手,“婶婶,虽然这次的天劫是因为六城主处事胡来引发的,但天劫是因我而来的,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既然我们害旁人无辜殒命,作出赔偿也合情合理。”

    被她一句处事胡来呛了一道的徐老头,恶狠狠的瞪着她,死丫头现在让你口头占些便宜,等算账的时候,看我不算死你。

    却不料,从云曦安抚完刑云娘后,便直接找上了他,“王守则是你的徒弟,没错吧?”

    徐老头不知她怎么突然转到这上面来了,但想想,这事本就是因守则是自己弟子而引发的,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从云曦老成的颔首,又转看向关城主,“您和六城主是师兄弟,没错吧?”

    关城主审视般的看了她一会,看不出她这话有什么目的,于是也点头承认了,毕竟他们虽然并非真的出自同一宗门,但已习惯师兄弟相称,并非同门也已胜似同门了,不容他不认。

    从云曦仍是意图不明的继续问道,“那么王守则作为六城主的弟子,理应便是众位城主的师侄,怎么算也应是六宗城的人了,没错吧?”

    虽然王守则自立了门户,但是他作为六城主的弟子自然不能说与六宗城无关,何况六宗城本就是依靠这些弟子各自建立的家族壮大声势在小仙境占了一席之地的,自然也不可能说他们这些自立门户的人是外人,于是关城主两师弟考虑再三后,仍是点了头。

    “那很好。”从云曦满意轻笑,认了就好,这账就好算了。

    谢谢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昨天更文太急没注意,山林原来已经升宗师了,动笔真是太激动了,今天补上庆祝。

    嘿嘿本来应该加更庆祝的,但动笔这段日子太忙,所以只好先欠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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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以然否
    ;一屋子的人,看着从云曦那张笑容可掬的可爱嫩脸,没来由的有种熟悉感,后背更是有种毛毛的感觉。

    半晌,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关城主,这两只难不成有亲戚关系,那水很深的笑容好象哦。

    饶是有着千年道行,被众人那质疑的目光盯久了,关城主仍是有一丝丝的不自在,假意咳了声,审视着从云曦问道,“青龙兽主此话何意?”

    从云曦仍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没什么其它的意思,就是既然城主知道要尊重普通民众的生命,想必更懂得保家卫国的将士的性命有多宝贵应该多么的受人尊重的,是不?”

    “保家卫国?”关城主听得有点纳闷。

    从云曦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了,是了,这些修士活的时间久了并不像普通人那般有着强烈的家国观念,那就换个说法好了,“我的意思就是一些为了保证小仙境的安定繁荣,一直奋战在第一线甚至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一些修士,城主明白否?”古文她也是会拽几句的。

    刚刚自己才问了明城主一句以然否,这个青龙兽主转头就还他一句明白否,关城主听得一阵脸抽,心里多少有点明白,这个看上去年轻得不像话的青龙兽主,只怕不像她表面那般的天真无害,如此她的话可就要斟酌再三了。

    于是,关城主很重视、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确定自己是真的没什么遗漏、应该没什么误解了,这才点头,“老夫大致明白青龙兽主所指了,这种为了保护小仙境而勇于和妖修、魔修战斗的修士确是值得我等尊重。”

    从云曦双指一扣,打了个响哨,“既然关城主也认可晚辈的话,那么铁护卫,如今你就来跟关城主算一算御妖城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吧。”

    唤过悄悄归队的铁影。她想起人家也许不懂什么叫抚恤金,又赶紧作了解释,“抚恤金的意思跟关城主方才所说的差不多,就是给为了保卫御妖城而受伤甚至是牺牲的修士们一笔赔偿金,当然以他们对小仙境的功绩,我想这赔偿怎么也不可能比六宗城那些修士的低。关城主,以然否?”

    这回她还干脆原句奉还了,一旁的文德等人听得纷纷闷笑。就连本一脸无奈的明城主都忍不住唇角泛起了笑意,这个青龙兽主当真有趣得紧,难怪文德那家伙会这般维护她。

    被问的关城主,唇角微抽,看着应从云曦的呼唤而出现的铁影,眉头微敛,“阁下如何称呼?”

    “御妖城城主暗卫铁影。”

    向来言简意骇的铁影这回倒把自己的身份说得很详细,让关城主想不明白都不行了,当下就皱起了眉,“御妖城城主的暗卫。怎么跑这来了?”所谓暗卫,就是城主的贴身护卫。向来是不离身的,就连他也是有的,而这个铁影居然跑到这离御妖城不知多远的六宗城来,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了。

    明白他在质疑什么的铁影没回话,直接掏出了身份令牌,以事实清楚的告诉关成荐自己是不是西贝货。

    以神识扫过那令牌,上面再清楚不过的神识印记。让关成荐确认了铁影的身份,如此一来,他一个疑问没了。另一个又升起来了,“既然你是武城主的贴身护卫,为何会远离武城主跑到我六宗城来了?”

    “奉命而来。”

    铁影的回话一如习惯的简洁,却让并不熟悉他的关成荐越听越迷糊,“奉命而来?武城主特意派你前来,是何用意?”说着,他眼带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从云曦,她刚才有提到过御妖城阵亡的修士之事,只是御妖城作为抗击妖修的前沿战场,死人是常有的事,怎么也不可能特意跑到自己这来讨赔偿的呀。

    这个问题若要说清楚,很复杂,而向来惜字如金的铁影深深的觉得超出了自己的极限,于是扭头看向从云曦,复杂的事还是让复杂的人来说吧。

    接收到铁影的暗示,从云曦义不容辞的接过了话题,“事情是这样的,令师侄王守则的晚辈,因妒忌我有青龙神兽为兽宠,竟损人不利己的在大雷城一路设伏追杀于我,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出手还击,把他打得重伤。听说事后他只保下了元婴而法身没了,王守则为了得到万年无根莲芯替他重塑法身,竟不惜与妖修相勾结,让他王家一个在御妖城轮值的小辈在妖修攻城的时候,偷偷关了护城光罩,致使御妖城大批修士为了护城而壮烈战死,虽然最终御妖城保住了,但损失比起如今的六宗城更为惨重。既然关城主和徐城主刚才已经承认王守则是你们的弟子,那么御妖城的损失,武城主找不到王守则的情况下,自然是要找两位讨了,铁护卫因为是亲眼看到王守则与妖修勾结的目击者之一,所以武城主便派他前来了,如果两位有什么疑问的,尽可问他。”

    勾结妖修袭击御妖城,那可是小仙境最不可饶恕的罪责,关成荐当场就沉下了脸,瞪着徐老头,“你那弟子当真干下了这种天理不容之事?”

    徐老头其实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也不由变了脸色,慌忙摇头,“不可能,一定是她胡说。守则重伤跑来找我,说是他的孙子被青龙兽主仗势所伤,他费尽心思也只保住了他的元婴,王家花了重金费了十年的时间方打听到在幻灵界有一株万年无根莲芯,他不顾危险的跑去寻找,结果却在找到它的时候受到青龙兽主为首的一行人的偷袭,不仅失掉了刚刚得到的万年无根莲,就连他自己也身负重伤,他是求助无门,这才强撑着伤体跑来找我主持公道的。”

    “放屁。”千万别误会这是从云曦说的,人家虽然不是淑女但也是个文明人不会说脏话的,这话……

    众人循声扭头,很是意外,铁影那张万年棺材脸居然有了一种名为愤怒的鲜明感情。

    他虽然是武松柏的贴身暗卫,却是御妖城本土人,对于御妖城的感情是非比寻常的,而王守则与新任妖王相勾结,谋杀亲夫谋朝擅位之事,他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自是再肯定不过,所以才会听到徐老头那一番颠倒黑白的转述后愤而怒骂。

    从云曦赞许加安抚的拍拍他,“铁护卫,虽然是有人在放屁,但是这屁不一定就是徐城主放的,所以我们不能没弄明白到底是谁在干这种恶心事的情况下就骂人,知道否?”

    噗……华俊朗和云刑终是没能忍住喷了。

    刑云娘和文絮芳及时扭开了头,没让某个人看到自己在笑他。

    顾及到自己的形象问题,文德抿紧了嘴,肩膀却拼命的抖。

    就连明城主亦是掩起了嘴,明显是在偷笑,而她身后的兰儿更是抱起了肚子,看来是憋得很辛苦。

    难得有点表情变化的铁影又恢复了那张棺材脸,却很受教的点了头。

    又被学了一次否的关成荐,唇角狠狠的抽了几下,那神情不知是想笑还是想怒,最后他颇为复杂的瞥了从云曦一眼,学着自家六弟深吸了口气,他总算明白自己此番出关后,为何会发现自家六弟多了个作深呼吸的习惯了,原来就是因为这个横空出世的青龙兽主。

    “此事非同小可,众位总不至于空口说白话吧?”如果王守则当真干下了这种事,那么自己势必是要清理门户的,否则六宗城在小仙境的声誉就要全毁了。

    “当然。”铁影仍是应得十分简洁,手里却已掏出了一块石头。

    这玩意从云曦并不陌生,正是影像石,不过她却很意外,铁影居然知道用影像石录下了王守则的犯案经过,难怪当初武松柏会派他与自己等人前往,这个闷嘴葫芦心思可沉得很呢。

    影像石所录的正是幽灵谷中的一幕,当时铁影隐了身形潜进去,就一直没现过身,后来从云曦行踪暴露,刑云娘等人暗中撤退的时候,他并没走,而是精明的看准这个时候那些人肯定没心思再往谷里查找,而偷偷躲在一旁,以影像石将王守则与新任妖王联手对付从云曦的情景完完全全的录了下来。武松柏会那么轻易就确认了王守则的背叛罪行,就是因为看了这个录影。

    而后来王守则跑到六宗城颠倒黑白,倒打从云曦他们一耙,武松柏便想到让铁影这个人证带着物证,前来交涉,只是因为之前关成荐一直没出现,六宗城作主的只有偏听偏信不分事非的徐老头,他才会一直没道出这事的。如今关成荐出现了,他们这边又有文德和文德城主两个大乘修士在,他这才没有顾忌的把物证取了出来。

    清楚的影像自是让王守则无从低赖,嘴巴说的会骗人,影像石可不会骗人。

    文德立时气愤的瞪向关成荐师兄弟,“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嘿嘿,门下弟子勾结妖修,害得御妖城几乎被毁,小仙境差点要陷于妖修进攻的险境,这罪可大着呢,比起从云曦引天雷劈城可严重多了。

    而关成荐师兄弟却眼睛发直的看着那影象,一脸的难以置信,似乎这段影象让他们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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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和小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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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居然是自家人
    ;已经摆好了姿态准备接受关成荐两人忏悔的文德,等了半晌也没见他们有点动静,不耐烦了。

    握掌成拳放在唇边,用力的咳了一声,给予了暗示,结果成效不大,不信邪的又咳了一声,再一声,仍是没反应,让他不由肚子里暗骂,我靠,这算什么高阶修士呀,反应这么慢,还是这两个家伙没脸见人了,所以在那装傻?

    明城主看到他在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不过关成荐两人的反应也确是让她好奇,于是出语唤道,“关城主,此段影象可是有什么问题?”

    当然影像石放出来的东西是不可能造假的,而且就算是有假,凭他们的修为和见识也不可能需要鉴定这么久才能确认,她这只是纯粹的没话找话,意在把人唤回神,也顺便给人家一个台阶下。

    都已经很明确的呼名唤姓了,关成荐两人不管是不是装没听见,此时也不得不回魂了。

    两人一齐转眼瞪着从云曦,异口同声的道,“九步生莲!你是五妹(五姐)的弟子?”靠,不会弄来弄去,最后居然成了是自家人在斗吧。

    在被王守则和那对奸狐围追时,从云曦确实是将九步生莲配合着神龙掠空术来逃命的,现在听他们居然能叫出九步生莲的名字,也不由吃惊,“你们怎么会知道九步生莲的?”她用的九步生莲可是修改版,他们居然还能认出来,只能说明他们应该对这功法很熟悉,但是在这小仙境,她还真的想不出来怎么会有人知道九步生莲。

    猛的一个念头闪进她的脑子,惊愕的看着两人,“你们是妙音宗的?”妙音宗和天玄宗同列随风大陆六大宗门之一,会有前人飞升也并不奇怪。

    想到这可能,从云曦顿时有点兴奋了。“你们是不是妙音宗的前辈,可知道天玄宗是否有人在这小仙境?”

    关成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不是小仙境出生的修士,是随风大陆飞升上来的?”若是在这土生土长的人必定只知道六宗城而不知道六大宗门的,只是下面有人飞升了,为何他会不知道的?

    听他能说出随风大陆的名字,从云曦更肯定了自己的推测,欢喜的点头道。“没错,我是不小心被天劫给劈上来的,对了,你们可知道天玄宗飞升的修士在哪呀?”

    凡是能飞升的人肯定都是会历天劫被雷劈的,所以关成荐两人没听出她这话有什么问题,却仍是狐疑的看着她,“你既然会九步生莲,应该便是妙音宗的弟子,为何一再的问天玄宗的人下落?”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谁说会九步生莲就一定是妙音宗的弟子的。我人缘好,妙音宗的师姐教我的不行呀。”

    关成荐猛的眼睛一亮。“那么说,你是天玄宗的弟子?”

    “是呀。”从云曦诚实的点点头,“可是我飞上来后,居然没人知道天玄宗,害我一直找不到宗门的前辈。”

    闻言,徐老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而后又变成一脸便秘的表情。

    而关成荐却眼带兴奋的上下打量着她。“你是何人的弟子?”没想到呀,天玄宗居然会出了一个如此年轻的飞升修士,想必在下界的地位必定会因此大升了。

    问了好几次都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从云曦不由心生警戒,这两人该不会不是妙音宗的人,而是它的敌人吧,若是如此自己自露身份,那可就真的是愚蠢加三级了。

    戒备的往后退了退,靠近了文德,以备万一有事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抱上大腿,从云曦这才瞪着神情各异却一样古怪的两人,“你问这干嘛,你只要告诉我天玄宗的人在哪便行了。”

    徐老头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关成荐却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一旁的明成主抿嘴笑道,“青龙兽主,这六宗城便是随风大陆上来的修士的集中之地,你要找天玄宗的人,就算是找对地方了。”

    不是吧!?这下子换从云曦错愕的瞪大眼睛了,眨了好几下,脑子才转过来,赶紧扭头看向文德。

    文德正一脸的郁闷之色,一旁的刑云娘代为解惑,“曦儿,城主所言没错,六宗城正是下界随风大陆的六大宗门所建的。”

    六大宗门、六宗城!

    在脑子里把这几个字转了好几圈,从云曦重重的一拍额头,“天呀,我是猪呀,居然这样子都没想到,我就说那个多宝轩的装潢怎么那么熟悉的,完全就是跟多宝宗那个利是封一个调的呀。”

    利是封是什么,在场的除了小青龙便没人知道了,但不妨碍众人从她的语气中推断,这话只怕不是什么赞美之词,徐老头当场就怒了,“不许你诋毁多宝宗。”

    从云曦一脸莫名其妙的瞅着他,“老头,你那只耳朵听到我诋毁多宝宗了?”不用问她也知道,这老头九成九就是多宝宗的,还好自己在下界就跟多宝宗的没什么交情,就算坑了他,也不会不好意思。

    徐老头被呛得气喘,她那话诋毁的感觉很浓烈,但是毕竟只是感觉,自是当不得证据的,可是自家宗门被个小辈这般轻视,又让他满肚子的不忿,最后,他有点幽怨的看向了自家老大,“师兄,你门下的弟子没教好。”

    得,他堂堂长辈不跟小辈计较,他找她长辈投诉去。

    关成荐笑看向从云曦,“你是天玄宗何人的门下弟子?”自己飞升时并没这女娃的,想来应该是在自己飞升之后才入的门。

    从云曦从两人的反应和对话中,听出了一点味道,狐疑的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眼睛越眯越小,不会吧,难道这跟小白脸师父一样爱装嫩的老头,就是天玄宗的?

    狠狠抹了把脸,她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可爱一点,“您是天玄宗的师祖吗?”姐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引雷炸了自家的房子了?

    关成荐笑着点点头,“你跟栖云他们是同一辈的吗?”能飞升上来,应该也是这一辈的弟子了,只是她入门也真够晚的,自己还真没见过她。

    连栖云老祖的名号都喊出来了,这不是天玄宗的人才有鬼呢,而能直呼自己师叔祖名字的人,想必其辈分也低不到哪去了,从云曦心中一阵哀嚎,果然坏事是不能做的。

    见人家还在等自己的答复,她只能呵呵傻笑两声,摇头道,“不是,他是我师叔祖,我是无战道尊门下的真传弟子。”

    关成荐意外的直了眼,“你是无战那臭小子的弟子?”

    耶,听起来好象跟小白脸师父很熟呢。

    从云曦小心的点点头,“您,认得我师父?”

    关成荐没回答,而是认真的上下审视着她,眉头紧拧,“不对,无战那臭小子自己都没多大,有什么可能教出一个已经可以飞升的弟子。”

    从云曦一阵脸抽,都好几百岁的人了还算没多大,那自己是什么,小奶娃?

    越想越不对,关成荐干脆放出神识将她认真的扫了一遍,而后眼睛立即的直了,有点忙乱的掏出了资质石,对准从云曦一照,瞧清楚上面的显示后,指着她失态的叫了起来,“你才二十八岁!?”难怪自己飞升前没见过她,这岁数就是当自己的曾曾孙都嫌小了。

    让人肝痛的岁数又被提起,从云曦郁闷的点了下头,“是呀,姐不过睡了一觉就成了要奔三的中年人了。”想起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好不容易再享受一回的青春岁月就是因为跑到了贡金山,而自己会无事跑到贡金山去溜达就是因为被王家的人通缉了,从云曦迁怒的瞪向了徐老头,都是姓王的害的。

    而室里,除了早已知道她真实年龄已经被打击了一回的华俊朗和云家母子,其余的人全都一脸的意外加震惊,听到从云曦的叨唠,又齐齐暴汗,最后一齐鄙视的瞪着她,一个二十八岁的分神期修士,她居然还嫌自个老了,那他们这些好几百岁甚至上千数的人算什么,老不死吗?

    缓缓的自震惊中回过神来,慢慢的接受、消化掉这个事实后,关成荐猛的作出了跟他平时温文就是阴人也笑得很亲和的形象大相径庭的动作――抑头大笑,“哈哈,没想到老夫门下居然出了个天才弟子。”

    笑了一阵,他看着从云曦,脸上甚是自得赞赏的表情,“无战这小子自己不靠谱,居然收弟子这么有眼光,不错,真的很不错。”

    从云曦让他看向后背寒毛直立,这老头的话,瞧他这表情,他该不会是……

    是什么,她还真的不敢想了,因为她不久前轰掉的好象就是人家的大本营。

    而关成荐仍是一脸丈母娘瞧女婿越瞧越满意似的表情打量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从云曦。”从云曦傻傻的应了声。

    关成荐似对她的乖巧很满意,“这名字不错,我是你太师祖,你师父应该有提起过我吧。”

    从云曦体内的小人顿时泪流满面,她可不可以说没提起过,她能不能把前面说过的话都收回来,不认这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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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盖黑锅
    ;关成荐左眉轻挑,唇角含笑的看着从云曦,只是那眼神有火花在跳,想必如果从云曦敢说自家师父没提起过他的大名,他只怕会立刻翻脸了。

    暗自吞了吞口水,从云曦僵硬的点头,“提起过,不只师父就是成师伯也常提起您的。”现在要反口供已经不太可能,那就还是不要把他给惹毛了比较好,说不定这个以后就是自己最强硬的靠山了。

    听说自己当真让徒孙时常挂在了嘴边,关成荐笑得十分满意,“算这两个小子有良心,不过,这两个家伙也太不着调了,既然你飞升上来了,他们为何没上报?”

    从云曦巴眨了几下眼睛,“难道,这里还能跟下界联系的?”

    关成荐得意颔首,“当然,虽然没法经常联系,但是为了照顾宗门飞升的弟子,我们还是会时不时通过特殊方法与下界宗门互通消息的,但上一回的联系中,他们居然没人跟我提起有弟子飞升了。”(其实是他们也不知某娃飞升了。)

    要知道小仙境里的竞争可比下界激烈多了,为了能立足,他们六大宗城飞升的人才会聚在了一起,辛苦的打拼下这座六宗城,既让自己可以有更好的修炼条件,也为下界飞升的后人提供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所以每隔百年,他们都会与下界联系的,只要近期内有弟子飞升,他们必定会派人前往迎仙坊等候,前阵子因为想到栖云他们应该接近飞升了所以他虽然在闭关,还是有吩咐弟子注意的,却从没得到从云曦飞升的报告,这只能说无战那两个小子玩忽职守了,害得自己差点没了个优秀的玄徒孙。

    听完关成荐的话,从云曦当场泪奔,抱着关成荐就哭诉,“太师祖呀,师父他们居然没一个人跟我说上来后可以来找您呀害得我刚到迎仙坊就被追杀了,这一路寻来,我都不知被人家蒙几回了,呜呜,我还以为自己就这么成了没家的娃任人欺负了。”

    她因为结丹时只有十六,结婴时也只有十七,而且还忘记趁着结婴塑体的时候让自己变成熟一点,所以虽然年方二八了,看上去仍是十五六的小女娃一枚,那模样本来就粉嫩粉嫩的现在又哭得唏里哗啦的好不凄惨,再配上她抽抽答答的诉苦,让关成荐越听是越心酸,心头火那是蹭蹭的往上冒,揽着她的肩膀哼声道,“曦儿别哭,这账太师祖会帮你讨回来的,谁敢欺负我玄徒孙,我就让他后悔来过这世上。至于无战那两个死小子,也跑不掉的等他们上来了,看太师祖怎么帮你出气。”

    把头埋在他怀里假哭的从云曦心里一个劲的暴汗,果然不愧是小白脸师父的师父的师父那粗暴不讲理的性子,不管长得多人模人样的,都是一个德行的呀,还好自己聪明先下手为强,否则让那徐老头先挑起前事,让太师祖想起自己引天雷把六宗城炸了个面目全非的杰作,非剥了自己的皮不可。

    伸手把人抱紧,顺便将脸上的泪水往触感不错的衣料上抹了抹从云曦抓住机会开始盖人黑锅“呜呜,太师祖迎仙坊欺负我的人我不知道名字,不过姓王那一家子是欺负得我最狠的您是不知道呀,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居然欺负我什么也不懂,骗我去帮他们抓双翼金背鹰事后还赖账,知道我有青龙神兽,还想抢,一路从大雷城追杀我到抑抚城效外,我气不过,把他们的那个少爷给废了,他们居然出动到合体期老祖来追杀我呀。”其实人家那老祖是无意中撞上的,不过既然是要转移仇恨当然要往重里说,添油加醋是必须的,必要的扭曲事实也是需要的。

    关成荐一听,狠狠的瞪向了一旁已经在暴汗的徐老头,“老六,你的好徒弟呀,连我的玄徒孙也敢骗,还敢追杀她?”

    徐老头一张胖脸苦逼得有点扭曲,“大师兄,我想守则他们是因为不知道曦儿的身份,这次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哼!”关成荐重重的哼了一声,拍拍从云曦的后背,“曦儿别伤心,王家干的混账事,太师祖会帮你要个公道的。”

    徐老头抹了把汗,心中暗道,守则不是师父不帮你,而是师父也使不上力了呀。自家老大的性子,他怎么会不知道,说好点是爱护后辈,说白点就是护短,更别说现在被欺负的还是能让他笑傲整个小仙境二十八岁就达化神期的直系玄徒孙了。自己能不被迁怒就已经算是好的了,如何还敢帮王守则求情呀。

    算完一个,从云曦继续算另一个,“还有那个朝阳城的耿家老头,太师祖您是没看到,那老头都合体期了,居然为了抢我用来给青龙神兽进阶的万金之差点把我长埋在地里了,我被他揍得在床上躺了十年才醴过来,呜呜,太师祖若不是被他打得那么伤,我可能早就与您相见了。”

    一旁的华俊朗等人暴汗,这娃哪是伤重昏迷呀,她根本就是在晋级好不好,耿老头这回要倒大霉了。

    果然关成荐一听勃然大怒,“什么?那死小子居然敢这样欺负你,走,太师祖带你去讨个公道。”靠,他关成荐的玄徒孙居然让一个合体期的小子给揍得昏迷了十年,看来自己是闭关太久了,那些混账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吧。

    看他还真想走,徐老头赶紧拦住他,“大师兄,这城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呢。”说着,他瞄了瞄还躲在关成荐怀里的从云曦,大师兄该不会认了玄徒孙就把六宗城让他这宝贝玄徒孙毁了的事给忘了吧。

    说真的,关成荐还真给忘了,不过从云曦可一直记得,一听徐老头还真的想把太师祖的注意力往这要命的事上引,她急忙多使了一把力,把关成荐抱着紧紧的,“”太师祖,耿老头虽然可恶,可是把我欺负得最惨的,就是他了。”

    说着,她露出半边脸,抬起手往徐老头上一指,心中暗骂,死老头居然想害姐,既然你不仁就别怪姐不义了。

    关成荐眼睛有点阴沉的瞪着徐老头,“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护短不讲理,明明是姓王的一家子不对,他居然还帮着他们对付我,抓了我文姨,困住我的契约兽,逼我大老远的赶来,还仗着修为高出我许多,宝器比我的好上许多,一再的把我当沙包来打,呜呜太师祖,他是当着全城人的面把我和青龙神兽从天上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进塔里,如果让大家知道我是您的玄徒孙,这叫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出门呀。”

    关成荐的脸刷的一下黑下来了,声音低沉的重复着几个关键词,“当着全城人的面?天上打下地?地上打进塔?”

    他重复一句,从云曦就用鼻音嗯一声,而徐老头圆圆的胖脸就狠狠的颤抖一下,等他问完,从云曦又泣不成声了,而徐老头已经汗如雨下。

    “老六,你好威风哦,当着全城人的面教训我玄徒孙,你这六宗城的威严尽显了。”

    徐老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大师兄,我是不知道她的身份。”老天作证,师兄的这徒孙可是刚刚才认回来的呀,他打她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的呀,否则就是给天他作胆,他也不敢动她半根头发的

    关成荐的怀里低低的飘出一句,“我明明用了九步生莲的。”

    关成荐眼睛都眯了起来,“你不知道她的身份,难道还认不出你五师姐的独门绝技九步生莲吗?”只要他认出了从云曦用的是妙-音宗的步法,怎么也应查清楚她的身份再作打算,所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徐老头瞬时脸色惨白,他冤枉呀,当时他都已经气得快没理智了,又如何还会注意她是用什么来逃命的,更何况这小妖孽到底有没有用还说不清楚呢,栽赃,这小妖孽绝对是为了掩饰自己干下的混账事,故意栽自己赃的。活了上千年,徐老头当然不会笨到连这也想不到,立时气愤的瞪着从云曦,这小妖孽真是太狡猾了。

    恰好这时偷偷扭头看他反应的从云曦,被他瞪个正着,顿时打了个颤,“太师祖,你看,他当着你的面还在瞪我,呜呜,是了,王守则是他的徒弟,我只是玄徒孙,肯定没那么亲了。”

    “谁说的,就王守则那好几百岁了才混个合体期的废材资质,给你挽鞋都不配。”关成荐愤怒之中带着骄傲,他的玄徒孙可是二十八岁就化神了,跟她比起来,任何人都是废材,想到这,他又恶狠狠的厉了六城主一眼,当着他的脸也敢瞪,可想而知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娃被欺负得多厉害,所以自个玄徒孙说的一定没错,这些家伙趁自己不在,欺负她了。

    没想到随意一眼都被抓了个现形的徐老头这回真是欲哭无泪了,守则那资质,大师兄原本自己也说好的呀,现在有了玄徒孙了,就把守则贬成废材了,就算是要护短也不能短在这样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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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冤枉呀
    ;以从云曦二十八岁就达化神期的资质,别说还真没谁敢在她面前自称天才,所以徐老头虽然很为徒弟抱屈,却也无法辩驳半字。

    而他不出声,关成荐便认为他是默认自个徒弟是废材了,那好,前因后果已经全明白了(全是从云曦的一面之词),事实证明自个玄徒孙是受害者(完全是他个人的主观判定),自然不能把责任往她身上推,于是关**官英明断案,“老六,六宗城被毁可是你当值时发生的,所以善后和重建的一切事宜也全由你来负责。”

    呀!徐老头瞠眼了,“那费用……”

    关成荐冷冷的瞥他一眼,“既然是你教徒不善引来的灾祸,自然是你来负责。”哼,总不能欺负了他的玄徒孙还想让他掏钱吧。

    徐老头当场石化,重建六宗城的费用那可是一笔很宠大的数目呢,全让他来背,就是把他卖了只怕也凑不够灵晶呀。

    而关成荐的判决还没说完,拉起从云曦准备去跟旁人炫耀的往外走,路过僵立着的徐老头身边时像想起什么的猛一顿足,“对了,曦儿刚才说你的宝器比她的好,初次见面,你这太师叔祖怎么也要给些见面礼的不是,就把你的玄武盾和天雷锥给曦儿玩玩吧。”

    他说得轻巧,而命名为徐天一的石像却当场碎了一地,玄武盾和天雷锥那可是他最骄傲的作品,也是他用得最顺手的宝器这两样给了坑人兽主当玩具,那他玩什么?

    关成荐拉着从云曦走了出去之后,徐老头这才回过神来,迅速爬起悲愤哭喊,“大师兄,我冤枉呀……”谁说自己的宝器比坑人兽主的好了,自己根本就没打着她,还有谁说自己没给见面礼的,自己大方的把整座多宝塔都当礼物送她了难道还不够吗,怎么可以连他仅剩的一点家当也要剥削走。

    看着徐天一那悲惨落魄的身影,华俊朗对从云曦是无比的崇拜,我靠,这山里娃坑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见长了,看来以后自己就跟着她混了,绝对会很快就发家致富,荣归故里。

    文德幸灾乐祸之余,又有点后背发凉,扯过文絮芳低声吩咐“回去后,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切能让曦儿瞧上的东西都收起来。”虽然他不惧姓关的,但是若让这一老一小给惦记上了,想想也让他心里发毛,能不引起他们注意还是别让他们惦记上的好。

    文絮芳重重点头,“我明白,您放心吧。”自己可是在能量镜里就已经有这想法了,回去后必定坚决执行。

    一旁的明城主听到祖孙两人的对话,额挂黑线,青龙兽主不是他们文家的人吗至于防贼似的吗,该防的应该是自己这个城主兼外人

    想了想,她赶紧唤过兰儿嘀咕嘀咕的也交代开了。

    看来从云曦坑人兽主这帽子是戴稳了。

    刚遭遇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大天劫的六宗城,终于有了一件喜庆的事。

    及时出关稳定局面的大城主竟然意外寻回了失散的玄徒孙,而这幸运儿不是旁人,正是给六宗城带来这场天灾的青龙兽主。

    初初得到这信息,众修士是极感意外加震惊的,而在为首的一众高阶修士领头前嫌尽弃,反而送礼祝贺之后,众人也缓过神来了谁不知道大城主最护短别说青龙兽主只是渡劫找错了地方,让六宗城被雷劈了几天就是六宗城被劈成渣了,只要他老人家说她没错就谁也不敢去找她的麻烦。既然追究无门,又何苦得罪这尊大神呢。

    于是从云曦闯下的祸便在这个强大后台的护航下,化于无形了。

    而当众人听说这位青龙兽主居然只有二十八岁,却已顺利渡过天劫进入化神期后,更是一片狂喜,有这个一个天才修士在六宗城,他们这些城民走出去,腰杆子也能挺得比别人直的呀,以后看谁还敢在他们面前自夸自己的城或家族有多少天才,和自家的这位比起来,所有的天才都是废材了。

    而就在众城民带着欢喜、激奋的心情,满怀热情的投身于六宗城的重建之中时,从云曦却又遇上头痛的事了。

    站在六城主府一间还算保存完整的房子前,她左挑眉,右挑眉的观察着,“六太师叔祖(丫的这称呼真是够长的),你确定王守则真的还在里面?”

    被质疑的徐天一,愤懑的瞪她一眼,结果在某个极端护短的人重重一哼之下,又换上了有点幽怨的无奈表情,“他强撑着赶到我这,把话说完就一直昏迷不醒了,不在这,难道他还会自个跑了呀。”

    这不对呀。

    从云曦抚着下颚,揪着眉,沉思着,王守则虽然被武松柏所伤,但据武松柏所说,他的伤势怎么也不至于重到昏迷不醒,他现在陷入深度昏迷,惟一的可能就是上回蜃龙带他逃跑时使用的那招重伤了他的神识,只是他神识重伤,也不可能还能一直保持清醒跑到这么远的六城来告状的,这事有蹊跷。

    下意识的抬头扫视着周围,她猛的想起了某件事,这府里原本是有座强大的镇魂大阵的,蜃龙在御妖城外为了脱身,虽然自己不清楚它使用那招会需要多少能量,但是从焚吾天狐用了类似的一招便实力大跌,方让狐有机可趁,把它打得连人形都维持不了来看,肯定是很损实力的,何况蜃龙还在来的途中曾经对黑海蛟下手,想强行夺舍,结果又让文絮芳给破坏了,夺舍失败不消说它的魂体必定会受到反馈,而进入六城主府后,又被镇魂大阵压制住,就以它和王老头两人同样阴暗的心性,它如果不想被王老头趁虚而入将自己给吞了·那么肯定会抢先下手,夺了王老头的舍,只是两者间必定有着一番激烈的争斗,所以才会出现如今王守则昏迷不醒的结果。

    想明白了,从云曦便有点不淡定了,“坏了,你那徒弟极有可能已经让妖龙给夺舍了。”

    徐天一不信邪的瞪着她,“这怎么可能。”自个的徒弟虽然没这小混蛋那么妖孽,但好歹也是个合体修士·而且还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辛苦炼上来的,心境的强大可不是这个尽走捷径的妖孽可比的(这是他辛苦思索了许久之后,终于寻到可安慰自己的最佳解释),就算是昏迷不醒了,也不可能轻易让人夺舍的,而且他的元神若真的有什么危险,近在咫尺的自己有什么可能一点感应也没有。

    事态紧急,从云曦也不再跟他多加解释了,迈步就往里面冲,“蜃龙如果可让你常理度之·它就不会在下界兴风作浪了那么久了,万年前它挑起的战事差点把整个随风大陆都给毁了,何况一个小小的王守则。”

    蜃龙的事关成荐他们并不清楚,但是万年前随风大陆的大战,他们却是知道的,听说从云曦口中的妖龙居然就是那场大战的罪魁祸首,两人也是心里一惊。

    看到宝贝玄徒孙就要冲进去了,关成荐赶紧跟上,虽然他想看看这娃的处事能力,所以刚才一直让她自己琢磨没插手·但不代表他会眼睁睁看着她去冒险的,如果里面当真有个那般危险的家伙在,就凭这娃的修为只怕还应付不了。

    两人几乎是同步冲进了那房子·而身后还跟着一条小正太模样的小青龙。很快的文德等人也凑热阄似的全跟进来了。

    进到房内,只见王守则很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那安详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内地里正在进行着争夺战。

    眨了眨眼,发觉自己似乎推测失误的从云曦纳闷的回头看向小青

    小青龙神情严肃的看了王守则一会,浓黑的双眉紧皱的摇了摇头,“感受不到龙息。”如果蜃龙真的成功夺舍了,此时王守则的身上应该会泄出龙息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从云曦不信邪的朝着王守则走去。

    刚走到·正想看清楚·关成荐突然喊了起来,“小心。”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从云曦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就这么凭空飞起,还没等她想明白这是怎么了·轰的一声巨响,就这么在她的脚底下响起,**辣的气浪没差点把她的脚给蒸熟了。

    已经被毁得差不多的六城主府,突然发出一声让整座六宗城的地面都巨烈颤动的巨响,让一干刚从天雷中脱难的修士吓白了脸,不会又打雷了吧。

    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好几道身影被那蓦然升起的黑云震得朝不同的方向飞摔。

    咳咳,被浓烟呛了好几口的从云曦,边咳着边站稳身形,定睛看去,顿时倒吸了口冷气,刚才王守则睡觉的地方,就这片刻之间变成了一个巨坑。

    “太师祖,这是怎么回事?”原谅她还真的是没看懂。

    及时救了她小命的关成荐亦是一脸的余惊,“雷火弹。”

    啥?雷火弹?从云曦巴眨着眼睛,那姓王的居然狠到近距离用雷火弹炸自己?

    “那王守则呢?”

    关成荐往另一边的徐天一瞥去,“你收的好徒弟,马上去把王家给我处理了。”

    自己也差点被炸得碎肉横飞的徐天一这时也无法不接受徒弟当真藏有祸心的现实,有点恼怒、有点愤恨的应了声,“大师兄放心,我会把他们全处理了的。”这种欺师灭祖之徒,当然是要连根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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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回来了
    ;幻灵界妖王府,华丽堂皇的大厅内正上演着儿童不宜的画面。

    长椅之上,一个身着全身黑色滚着银白云龙边长袍的男子,衣襟半开,脸含邪笑的侧卧着,而他身上则倚着一名身穿红裳长相极为妖娆的年青女子。

    纤长白腻的两根手指捏着一颗葡萄,含着挑逗意味的往男子的嘴里递去,将要入口时,又猛的往后一缩,让张着的嘴白白的一合。

    来回几番之后,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笑,待那两根手根想再次往回缩的时候,猛的一抬手,握住了细腻的手婉,大嘴一张,将那颗挑引了他许久的葡萄囫囵吞下。

    待他松手之后,那手腕没缩回去,刚才负责捏着葡萄的两指,轻轻的往男子的胸口一点一推,“您耍诈,人家不依了。”

    那声音腻得让闻者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而那男子却像极为受用,竟抑头哈哈笑了起来,双臂一伸,将女子拦腰揽住,身子猛的用力一翻,刚才还坐在他身旁的女子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低头看着一脸嗔怒的女子,男子唇边勾起了邪笑,“不依?那好吧,为了讨得佳人芳心,本王认罚。”

    女子水波荡漾的丹凤眼极勾人心的往他一瞥,右手轻轻的抚着他半露的胸口,“既然是要认罚,您把人家这样压着作什么呢。”

    男子挑高一边眉毛,邪邪笑语。“当然是罚本王好好的伺候我的王后了。”说着,头已往下压。

    女子嗔怪的轻嘤了声,却没反抗,反而伸直双臂揽上了男子的脖子,春风无限的画面眼看便要出现了。

    外面却传来了一阵极煞风景的惊呼声。

    男子眼中闪过不悦,不过听那声音只是有点大惊小怪。应该没出什么事,于是打算不管了,先解决生理问题再说。

    衣裳飘落,男子已准备提枪上阵。

    呀、嗥!突然传来的惨叫声,惊得他真气一泄。软了。

    这下子不只是男子,连那女子也怒了,到底是哪只混蛋竟敢在这时坏妖好事,看她不活剥了它的兽皮。

    刚刚还郎情妾意的一对,转眼便怒气冲冲的奔了出去。

    横眉一扫,正欲寻找肇事者,却让眼前的冲突感极强的画面给震住了。

    无数的粉红花瓣漫天飞舞。飘飘洒洒的如雨落下,这应该是让人极为赏心悦目的景色,但下方,却有各色各类的兽在打着滚,刚刚把男子吓软了的惨呼声,正是从它们的嘴里吼出来的,因为品种太多,发声不尽如一,所以才会交织刚才那般吓人的音调。

    看着这极不协调的一幕,两人脸色都惊疑不定。最后男子强稳心神怒喝,“是何人胆敢跑来妖王府撒野?”

    “花花,这假妖王好笨哦,居然把你的花瓣说成是人了。”这是把男声,而且是满含调侃的男声,一听就知道绝对不是来窜门子访友的。

    “是呀,亏他还是跟我一起住了一千多年的呢。居然这都认错。”这是把女声,此时带着不容错认的沮丧,显然她还真的挺在意被认错。

    “什么?你居然跟他在一起一千多年?”原本轻松调侃人的声音,瞬时满含醋意。

    “三三,你别误会了。我只是凑巧跟他住在同一个地方而已。”另一个声音急急的解释,“而且也不是我自愿的,是阿吾把我放进去的。”

    “真的?”男声仍有点不相信。

    “真的,不信你问阿吾。”女声信誓旦旦,最后还找来了证明人。

    “那好吧,但是没下回了哦。”也许是那证明人挺强有力的,所以男子勉强接受了。

    女子似轻了一口气,急应道,“绝对没有了。”

    莫明其妙的一番对话,让好事被打断的男女听得一头雾水。

    听内容似乎是熟人,但是这声音却十分的陌生。

    相觑一眼,最后那个妖娆的女子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娇声道,“不知是哪位旧友驾临,还望现身相见。”

    所谓礼多人不怪,兴许是女子的这问话还算是有礼,也有可能是内部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要解决外部矛盾了,所以随着她的问话,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两人终是显出了身形。

    天空中,蓦的出现了一朵粉红的大莲花,有花有叶有茎却无根,而莲花中央悠闲的坐着两个人,男子一身灰袍,面庞宽广,眉目浓黑而圆亮,只是因为那眉长的方向有点倒了,于是原本应该很具正气的一张脸,就这么多了点衰相,但是瞧瞧亲密的依在他身旁的女子,脸泛桃红,细眉凤目,菱形小嘴轻抿而微跷,因为是坐着的,所以看不出完整的身形,但是胸前那汹涌的景象,仍可让人推断出,这应该是个有着魔鬼身材的粉红佳人,由此可证,长得有点衰相的男子运气绝对不衰,至少下方的男子看到这女子后,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惊艳,连带的对坐在佳人身旁的男子没来由的便有了妒忌的恨意。

    似感觉到了男子不善的目光,上方的粉红佳人有点惧意的往身旁的男子怀里靠去,“三三,他看得我好害怕。”

    作为男人此时不表现还待何时,灰袍男子立马一把将她揽紧,胸膛一挺,“花花不怕,有我在呢。”

    安抚完佳人,自然便要对付胆敢觊觎自家娘子的家伙了,于是抡圆眼睛,努力摆出凶狠的表情往下一瞪,“兀,下面的叛臣贼子,再敢看我的花花,本蛙就废了你的一双招子。”

    这词,如果下面的男女有看武侠片,那是绝对不陌生的,但是此朝此代并没此娱乐节目,所以基本上是没听懂,可是有四个字他们却听明白了。

    叛臣贼子!这可是他们最忌讳、反应最敏感的四个字,因为他们这地位确实来路不正。两人当下就齐齐变了脸色,“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看他们变脸了,上方的衰相男子可就得意了,揽着正崇拜的看着自己的佳人,得瑟的高抬下颚,两眼望天,“本公子正是小仙境绝无仅有的三鳍蛙是也,这是我的亲亲娘子花花。”介绍完自己,想起刚才男子胆敢觊觎自家娘子,他又附加了一句,以宣示主权。

    而那个花花也极为配合的轻点螓首,爱娇的偎进他的怀里,以行动告诉所有的人,他们真的是一对。

    三鳍蛙!?下方的男女唇角狠狠的抽了抽,确实是绝无仅有,这种低劣的水族根本早就在幻灵境绝了种了,没想到在小仙境居然还能有一只死剩种,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还能撑过雷劫顺利化形成人了,也难怪他会得意忘形的不知天高地厚跑到自己这来撒野。

    男子当下冷笑道,“你既然走了狗屎运的能活到现在,不找个小池塘好好的生儿育女,看能不能让自己多几个后代,反而跑到本王这来送死,难不成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所以想让本王帮你一把。”

    三鳍蛙不屑的瞄了他一眼,而后转头看向自家漂亮的娘子,“花花,你这以前的邻居好不要脸,明明就是叛臣贼子,居然还一口一个本王的自称,难道就是因为他的脸皮太厚了,所以才能渡过雷劫,成了人模人样的?”

    花花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自家相公的话,然后慎重其事的轻嗯了一声,“他不像我是长在水面的,他平时就喜欢钻进泥里,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皮练得比较厚吧。”

    三鳍蛙了悟的哦了一声,搞怪的瞅着下方被花花的话弄得又气又疑的男女,“原来是一直不见得光的玩意,难怪这么的不要脸,原来是根本就没脸的。”

    “你们找死。”男子被气得一声怒吼,衣袍猎猎作响,便欲飞上去宰蛙抓花。

    他身旁一直默不作声打量着这对不速之客的女子,却突然拉住了他,眼带惊疑的看着那个花花,不确定的道,“万年无根莲?”

    上方的花花惊喜的张大了眼睛,拉了拉身边男子的衣袖,“三三,终于有人认出我来了。”敢情,她还一直很介意没被认出来。

    三鳍蛙怜爱的拍拍自家娘子的小手,“花花,那个不是人了,阿吾不是说了她的本体是火狐?别看她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狐狸精一只。”

    “哦。”花花老实受教的边应边点头。

    而下方的一对奸狐奸王却在花花承认自己身份之后变得满脸的震惊,有点怯意的往左右不断的扫视,“你们怎么会来这的,就你们来了吗?其它的呢?”

    无根莲本就稀少,若无万年道行更是无法化形,所以认出了花花的身份,他们便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百年前发生的事,那个极为妖孽的青龙兽主曾在幽灵谷抢走了一株万年无根莲,而事后他们更从手下的回报中知道,心腹大患居然没被杀死,而是让人给救了,根据手下所描述的模样,正是青龙兽主。再瞧瞧上方的男子,他们更想起来,万年无根莲当时不就是让一只长相奇特的水族给勾走的吗,想来就是这只三鳍蛙了。

    如此一番综合推演,来人是谁他们已经完全可以确认了,而让他们害怕的是,这两只来了,那么青龙兽主是否也来了,最重要的是那个心腹大患是不是也跟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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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漫天花雨
    ;因位于高处,三鳍蛙将下面两妖的表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明白他们是在担心什么,立时嘿嘿的阴笑起来,“你们这是还想谁跟我们一道来呀?我家主人还是……阿吾?”

    花花在一旁贴心提醒,“三三,他们可能不知道阿吾是谁。”毕竟焚吾天狐的名字还是青龙神兽给起的,在这的时候还没那名字呢。

    三鳍蛙一想,花花说得对哦,于是赶紧补充,“阿吾呀,就是这幻灵界的真正之主,焚吾天狐是也。”解释完,它猛的脸色一正,竟唱起来了,“兀,下方众兽听着,这里真正的主人要回来了,不想死的就马上离开,当然如果你们想弃暗投明,本蛙也可代阿吾表示欢迎的。”

    经万年无根莲的一阵莲花雨折腾之后,还能活着的兽其实已经不多,早被他们这惊骇的出场方式给镇住的众兽,听到三鳍蛙的话后,都畏缩的躲到了一旁,不敢再冒头,有的甚至开始往门口挪,显然是想闪兽了。

    焚吾天狐曾贵为一界之主,它的实力和威压,这些世代生长在幻灵界的妖兽又岂会不知,听说它要回来,再看到只是派来传话的都这般的厉害,心里哪能不害怕,而作为叛逆者,深知如果焚吾天狐当真恢复了实力,必定不会放过它们,火狐和作为奸夫的妖王心中更是惊惧,但是也因为深知自己两人不会再有退路,倾力一搏兴许还有活路,若是不战而逃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们两个一惊过后,反而冷静了下来,惟今之计也只能是拼个鱼死网破了。

    妖王横眉厉目,右手一扬,将两个已经迈步出门的化形小妖立毙当场,阴沉的往院子里一扫。“谁敢临阵脱逃,这就是榜样。”

    一时间,众兽皆被他这手给镇住了,全静立一旁不敢再动弹。

    镇住场面后,妖王怒目瞪着上空的三鳍蛙和万年无根莲,“哼。既然你们赶着替焚吾送死,本王就成全你们。”

    “阿哟,好凶的奸夫,人家好怕哦。”三鳍蛙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的,抱着胸口兴致勃勃的演起来了。

    作为最佳夫妻得主的一员。无根莲当然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立即安抚着拍着他,“三三不怕。我帮你打他们。”

    三鳍蛙一脸感动,眼内还很神奇的马上聚集了两泡水,抱着自家娘子软绵绵的身子,头往那壮观的山峰一埋,趁机吃了把豆腐,“呜呜,花花,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不枉我等了你万年呀。”

    想起自家相公孤伶伶的在那个小池塘边守了自己万年(其实是从云曦太忙了,忘记把这蛙带出去),无根莲亦是两眼心酸加感动的热泪。对于胆敢吓到自家相公的坏兽,当然就没什么好脸色了(这花虽然前后活了两万年还是小白花一朵呀),凤目含怒的往下一瞪。“你们竟敢吓我的三三,我杀了你们。”

    万年无根莲虽然修行万年,但它们的那点本事说出来,全幻灵界的兽都会不以为然,所以听到无根莲的狠话,妖王两人直接嗤了一声。

    身形一动,妖王便根本没把无根莲当回事的扑了过去。

    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有时太过依赖惯性思维,那是会吃亏的。而如今的妖王正是犯了这样的一个致命错误,因为太清楚万年无根莲的无能了,所以它完全把地上那一堆因被花雨淋中而横尸的手下给忽略了,直接把无根莲的狠话当成了耳边风,也把那些漂亮的粉红花瓣当成了装饰品。

    看到妖王攻过来了,为了保护她的三三,无根莲立即右手一扬,再次下起了花雨。那些洒落的莲花瓣在她的纤手无形的指挥下,又慢慢聚成了一条花道,朝着飞扑而来的妖王就缠了过去。

    这么美丽的花道,确是让人很赏心悦目的,但是事实上太过漂亮的东西往往会有毒,披着的外衣越漂亮,其暗地里也许越凶残。无根莲的这招漫天花雨,更是个中翘楚,地上的那一堆兽皮便是最后的证明。

    而忽略了这些证据的妖王也很快亲身印证了这个可怕的事实。

    挥出一手很轻易便将那条花道劈散了,在散开之后,那些漂亮的花瓣又飘飘洒洒的四处飞扬,因为之前是绕着他身边的,自然便会有为数不少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而本以为这些好看的花瓣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毫无攻击能力的妖王,在花瓣沾身后不久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整个身形无法控制的自高空坠落。

    生性较为谨慎的火狐,看得一惊,慌忙定神看清楚。

    只见,妖王就像之前那些满地打滚的妖兽一般,边叫边在地上翻滚。还好他的修为到底比那些妖兽要高出许多,打了几个滚后,兴许是心神定下来了,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失形象的事,它又很快自地上跃起,不过仍是一蹦一跳的就如被什么烫着一般,拼命的想甩掉身上的花瓣。

    虽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火狐多少猜到那些花瓣有古怪,急忙上前帮忙将妖王身上的花瓣清去。

    好不容易把那些花瓣清干净了,火狐惊骇的发现,妖王那雄壮的身体居然缩水了,露在外面的皮肤好多都变得干瘪瘪的,骤然看去,就像是个人类的糟老头。

    百年枕边人,突然变得这般丑陋不堪,让爱美的火狐受到极大惊吓的往后连退几步,它终于明白为什么地上会有一堆兽皮而不见兽尸了,万年无根莲的花瓣居然会吸食精血。

    惊愕抬头,火狐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簿怒的无根莲,“你不是万年无根莲,你到底是什么精兽?”无根莲的低能全幻灵界甚至是小仙境都知道,它不可能会有这么强的攻击力的。

    这时已经吃够豆腐的三鳍蛙又坐起了身,反揽着变回小鸟依人的无根莲,得意的笑道,“我的花花当然就是无根莲,不过它可不是普通的无根莲,否则你以为我家主人为什么只派我们两个来打前锋呢。”

    因要交出莲芯给云晨重塑肉身,无根莲是重新修炼了万年的,而为了补偿它,在它重新修炼到万年可渡天劫幻化成人的时候,从云曦又特命阴阳灵珠帮了它一把,让向来只能靠自爆威胁人的万年无根莲也有了自保的技能,就是它使用了两回的漫天花雨,可别小看它只有这一招,跟程咬金的三扳斧相比可一点也不逊色,那些花瓣是可以吸干任何被沾身的人兽精血,转为无根莲养分的。有了这一招,只要它的本体不受到攻击,它就只会越打越精神,成了打不死的小强,而想冲破这无处不在的花雨,攻到它的身前攻击它本体,也不是寻常人兽能办得到的,所以无根莲有了这记绝招之后,可以说完全能自行在外行走了,因此这次焚吾天狐要回来报仇,三鳍蛙才会自告奋勇的带着无根莲一块来当前锋的。现在看到妖王也在自家娘子的这一招下吃了亏,它自是无比的自得。

    而听到三鳍蛙的话,火狐两个却是脸都白了,青龙兽主的妖孽事迹,它们虽然是在幻灵界也是听说过的,没想到她居然还妖孽到把跟在身边的精兽都变成了妖孽,连当了废材万万年的万年无根莲都可以被变得这般的凶悍,那个原本实力就不俗的焚吾天狐又会变得如何的凶猛呢?而消失了百年的她和那条青龙神兽又会妖孽到何种程度呢?

    越想,火狐两个的心就越凉,现在妖王已伤,留守在妖王府里的精兽又死的死,没死的也怯战躲一边去了,它们已和孤军无异了呀,而对方只不过是才现身了两个小喽罗,厉害人物根本就还没登场,等它们全来了,自己两个还能有活路吗?

    火狐开始慢慢的往身后的大厅退去,而抱着同一想法的妖王亦跟着慢慢挪动。

    上方的三鳍蛙似乎还沉浸在自家娘子首战便大获全胜的自满中,没注意到下方的目标正准备逃跑,还揽着爱娇的偎进自己怀里的无根莲卿卿我我的谈笑着。

    发现此时正是好机会,火狐朝另一边的妖王打了个眼色,两人身形急速移动,一眨眼的功夫便闪进了刚才**的大厅里,咻的飞到那张长椅下,火狐手一甩,把椅子暴力甩开,嘴里急速念叨了几句,一个黑洞就这么出现在那里,而这时三鳍蛙也发现目标跑了,正大呼小叫的赶过来。

    火狐他们不敢迟疑,纵身一跃便跳进了那个黑洞里,灵光一闪之后,那个黑洞便又消失了。

    正好在这时赶到的三鳍蛙,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洞消失,却没恼没怒,只是朝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其它可疑兽类后,长臂一伸,又揽上了自家娘子,“花花,你说这两个家伙这么笨,阿吾当年怎么就被算计了呢?”

    无根莲困惑的皱起了秀气的双眉,想不出来,“要不,我们回去后问问阿吾?”

    三鳍蛙无语的一翻白眼,他的花花修炼太久了,变得有些呆呀,得赶紧教育才行,“花花呀,为夫告诉你,主人说过光头最忌骂秃驴,当年的事是阿吾心中永远的痛,你以后绝对不要跟它提起,知道不?”

    主人的话好难懂,不过相公的话她倒是听明白了,就是不能跟阿吾提及当年的事嘛,也对,揭人疮疤是不好的行为,于是无根莲受教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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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猫抓老鼠
    ;三鳍蛙在这边抱着自家娘子进行为人处世的现场教育,羼一边,狼狈自妖王府逃出的火狐和御任妖王已现经由那黑洞,现身在幽灵谷中了。

    黑洞一闪而逝,两个身影扑跌而出。

    伏在地上,抬头往四周瞧了瞧,确认没有尾巴和可疑人兽在附近后,两只妖兽这才慢慢起身。

    拍了拍手身的草屑,想起刚才的事,火狐仍是心有余悸,“妖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焚吾天狐的手段,她可是清楚得很,真落在了它的手上,自己就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一想到那生不如死的下场,火狐就不由狠狠打了个冷颤,回头往身旁的人一瞧,入眼的却是容貌潦倒的糟老头一个,心里顿时后悔,自己好好的妖后不当,为何要听那人的与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混在了一块,还算计了那个可怕的焚吾呢。

    因为精血被吸,实力大减的妖王此时正一肚子的郁气,也无暇去注意火狐的神情,低头看着自己干瘪的身体,他脸露凶光,“怎么办?从我们决定对焚吾动手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了退路了,不过事情也没到绝地,好歹我还是现任妖王,焚吾就是再厉害,总不能凭它一己之力跟整个幻灵界作对,我们立刻召集人手,进行反攻。”

    火狐拧眉一想,也对,焚吾的力量早在百年前被便自己清除掉了,现在留下的可都是自己两个后来栽培的亲信,只要能抢在焚吾找到他们之前把手下召集过来·他们仍是有一战之力的,刚才会应对不及,只是因为对方来得太过突然,而自己两个又太过轻忽大意了,否则光凭那废材般的无根莲和低劣的三鳍蛙,根本不会是它们的对手。

    越想越是这个理,火狐赞成道,“那好,我们赶紧召集手下·抢在焚吾它们没准备好之前,杀一个回马枪。”

    妖王应道,“好。”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它比火狐更恨那两个低级精兽,当下就掏出了一块兽骨,往上一抛,手指一划,那块兽骨便凌空虚浮,随着妖王念念有词而慢慢发出了红光。

    火狐不敢惊忧它的守在一旁,神情紧绷的不断扫视着左右·似怕突然会有什么冒出来一般。只是它顾得远了顾不了近,就在它戒备的紧盯着幽灵谷惟一的入口处时,妖王身旁的脚下,突然多了一个洞,一个圆圆的球突然从那洞里跳了出来,狠狠的就往近在咫尺的妖王身上一撞。

    根本没料到敌人会从地底下打洞潜近的妖王,被它一记撞中,身子顿时控制不住的往后跌退,而那个凭它的法力支撑着的兽骨也随之往下掉,而且极为凑巧的·刚好掉进了那个突然多出来的洞里,它一掉落,那颗球也跟着跳了回去·让察觉到不对飞身过来想抢回它的火狐一再扑空,抢不回那兽骨,也抓不到偷袭者。

    突然如来的变故,让本已是惊弓之鸟的两兽心中一片惶恐,看着那个黑洞,不约而同的往后退却,作为妖王和妖后,它们当然不会认不出刚才那只球是什么·那可是吸山川之精而天生天长的山精魍魉·虽然它不像一般妖兽有着血缘传承,但是其本身便是一个极为高阶的存在·若按妖兽的品阶来说,可是个高级品·而在这幻灵界或者说是小仙境,能有这么一个高贵精兽的人或者是…···兽,绝对非同一般。

    没敢将那名字点破,但是它们心中已有了相同的答案,原本以为已经逃脱,没想到转眼便被追上了,饶是它们见过不少大场面,如今也不由骇得脸色大变,眼睛圆睁的瞪着那个黑洞,虽然那洞除了刚才跳了一个山精出来之外再无其它的东西出现,可是它们却越看越惊慌,不出现不代表那家伙没来,它这是为了报复自己两个,在故弄玄虚呀。

    虽然很想有骨气的朝对方叫阵,拒绝被它这么耍着玩,但是一想到它的手段,想到有可能的下场,两只妖兽的心中都不由抱着能拖一时是一时的侥幸心理,怯退的心思一起,便再也无法镇定了,咻的转身,拨腿就跑。

    当它们扑扑跌跌的奔出幽灵谷后,那个黑洞才陆续的跃出几道身影。

    一袭黄衣的绝美男子,斜眼看着它们离去的方向,唇边噙着冷笑,眼中满是不屑还杂带着一丝的恨意。

    懒散的斜坐在飞剑上的华俊朗,瞧到他的这神情,调侃的问道,“怎么阿吾,难道你还没对那只红色狐狸忘情,瞧瞧你这一脸的妒忌。”

    那个绝美男子,正是恢复了修为并顺利幻化成人的焚吾天狐,听到华俊朗的话,顿时冷冷一哼,“它还不配,不就算是本王不要,没我允许也是不许旁人动的,既然它们敢犯我的逆鳞,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坐在一个龟壳模样的飞行宝器上的从云曦戏谑道,“可是阿吾,我看你现在对付它们的手段挺温和的嘛,你确定自己真的下得了手,要不要我帮你呀?”

    “不必。”焚吾天狐傲然应了声,而后唇边又泛起了一抹有点邪魅的笑意,“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慢慢的戏耍,看着它们惶惶不可终日,偏又贪生怕死的一再希冀能逃得一命,直到最后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了,再给它们狠狠一击,比起一掌劈它们更有趣吗?”

    从云曦等人听得暴汗,这不叫有趣好吗,根本就是恶趣味了,也不知这家伙是原本就这么心理阴暗还是因为被戴了顶巨无霸的绿帽而深受刺激以致心理有点扭曲。

    暗抹了把汗,从云曦决定还是先不和心理扭曲的焚吾天狐讨论那对奸夫淫狐了,转看向板着棺材脸的铁影,“铁护卫,可有什么发现?”

    负责搜索的铁影摇了摇头,“没发现。”

    从云曦闻言,挑了挑眉,“看来不只是狡兔三窟,狡龙的窝也不少呢。”

    坐在她身后的小青龙冷哼一声,“就算是再多,只要它在这,就别想跑得了。

    明明是狐为何成了龙呢?大家可别以为从云曦同学口误了,而是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除了帮焚吾天狐报仇之外,另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找到消失上百年的蜃龙。

    话说当年,从云曦怀疑蜃龙无奈之下要夺王守则的舍,于是带着新认的太师祖一行匆匆赶往,结果却让极为阴险的蜃龙狠狠的阴了一把,一颗雷火弹,差点把一干高阶修士给报销了。虽然因为关成荐的警觉而让大伙躲过了一劫,但蜃龙和他们的梁子也算是正式结下了。

    王家因此被灭门,可是王守则是生是死一直没法确定,而蜃龙的下落更是成迷,原本从云曦是想立马寻龙的,但是关成荐担心这个天才玄徒孙修为提升过快,心境跟不上会给后面的修炼带来麻烦,于是大手一挥,强行将她抓到自己的洞府,闭关稳定境界加修炼心境去了。寻找蜃龙的任务便交给了能人多劳的徐天一。

    苦命的徐天一,因得罪了某娃,而被护短的关成荐打击报复,原本已到期的伦值时间硬生生的加长了一百年,不仅要辛苦炼器卖灵晶外加厚着脸皮拉赞助重修六宗城,还得广派人手四处寻找不知是死是活的王守则和蜃龙。

    结果百年后,某娃终于被放风了,六宗城也焕然一新、欣欣向荣了。但是那一人一龙两个祸害却一直没半点消息。而此时,早已恢复的焚吾天狐等不及的要回幻灵界报仇,与蜃龙有着灭家之仇的云晨,也在从云曦的大力作弊下顺利进入化神期,有了一定实力,她自然便想着要替冤死的家人报仇,在这一人一狐的软磨硬缠下,从云曦便有了此次的幻灵界之行。

    会把首个寻找地点定在幻灵界,除了因为焚吾天狐的私人恩怨之外,从云曦还想到,王守则是生是死并不清楚,但蜃龙那家伙九成九没死,而以它的情况,又有六宗城的重赏搜逮,呆在小仙境比呆在幻灵界要危险得多,在小仙境它可以说处处是敌人,但在幻灵界它却可以在那对谋朝擅位的奸狐的帮助下安然藏身。也正是出于这份考量,她才会任由焚吾天狐指使三鳍蛙和无根莲它们恶意戏耍妖王夫妇,想着将它们逼得不得不去找蜃龙求助。原本以为它们逃跑后,惊慌过度后会第一时间找上蜃龙,没想到它们居然还保有理智,没能如他们所愿,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她做人不厚道了。

    一把跳起,从云曦仲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没错,让它躲了百年也足够还它让姐提前飞升的人情了,阿吾继续,把那两个家伙逼得无路可退、无处可去,姐就不信它们还不去找它求救。”

    说起对付那对叛臣逆妻,焚吾天狐当然没意见,闭眼运起这次重历天劫得到的另一项本事——千里搜魂,很快便确定了跑掉了好一会的两个家伙的方位,带着从云曦一行人再次追了过去,继续有点恶趣味的猫抓老鼠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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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死而复生
    ;逃命般的奔出幽灵谷,妖王和火狐不敢再停留的直奔自己的另一个大本营,虽然失了兽王令,但是那里有自己的亲信部队在,它们就不信真的没办法和焚吾一战。

    奔到另一个隐匿的山谷,它们惊讶的发现,谷外的禁制居然被破了。

    两只高级妖兽顿时心里一阵凉拨,却又带着一丝侥幸,不可能的,这里连焚吾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抢先一步前来,一定是里面的家伙呆不住,想跑出来玩,关掉了禁制。

    飞身奔入谷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两兽心里一沉,互觑一了速度。

    谷内的空中,盘旋着一大群飞行妖兽,为首的一只一双金翅尤为显眼。

    大翅金鹏王!

    两只兽同时认了那对金翅的主人,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要知道当初它们打定主意对焚吾出手的时候,除了绝对要除掉焚吾天狐之外,为防后患,它的亲信部属亦是要一并解决的,大翅金鹏王这个实力强悍又死忠于焚吾天狐的飞行妖兽之首,更是它们的首要目标。

    所以上回它们故意设计让它带着自己的部下打前锋,就是盘算着先把焚吾的这只最强有力的羽翼给剪掉,而事实也确如它们所愿,大翅金鹏王全军覆没,让败军而回的焚吾在自己两个发难的时候没有了后援,但是如果它真的全军覆没了。那么现在天上飞着的又是谁,为防金鹏一族复起,除掉了焚吾后,它们对金鹏一族可也没留手的,不可能还有机会再出一个金鹏王。可是若说它没死,当初自己可是曾经再三确认过它的死讯的。它连带它的飞行大军明明让青龙兽主以一个奇怪的法阵全让杀了的呀。

    就在两只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威武的停在半空中,指挥着手下的飞行妖兽灭杀下方一干叛军的大翅金鹏王猛的嗅到了一股让它愤怒的气味,霍的转头,入眼的两个身影。让它瞬时红了眼,“来得正好。”敢灭它金鹏一族,今天它定要让它们血债血偿。

    金翅一煸,大翅金鹏王朝着妖王两个便疾冲在而来。

    被它死而复生给惊到的妖王两个,猛然惊醒,急忙出手相抗,双方短兵相接。大翅金鹏王往上飞退了十多丈,而站在下方的妖王两兽则双脚陷入地里,难以受控的往后连退,硬生生的在地上划出了一条十多丈的地沟,显然这一击,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但是金鹏王是以一敌二,如此一推算不难知道,单个的实力,妖王两个根本不是对手,何况妖王早已受伤。不可能有久战之力,意识到这份实力的差距,妖王和火狐都惊愕相觑,这家伙不仅没死,还实力大增了。

    发现自家老大打不赢那两只,本正努力屠杀一众叛军的飞行妖兽都开始往金鹏王身边靠聚,“王。凡敢反抗的都全被杀了,就剩它们了。”

    “给我杀。”金鹏王指着还处于震惊中的妖王两兽,愤怒狂吼。

    “是。”本身家族亦没少受到它们残害的飞行妖兽各族,对于它们两个的仇恨,并不比金鹏王少。随着它的一声令下,立时眼睛发红的朝着这两只仇人扑了过来。百年前,它们拼死在前方流血,而这两个居然在它们后院放火,想到冤死的亲人同族,这些妖兽就不由怒火中烧。

    快速的往谷内一扫,妖王它们顿时后背发凉,自己辛苦培养的秘密部队果然全完了,看到金鹏王现身,它们已完全能确定追在后面的就是焚吾天狐,若是真让金鹏王把自己堵在了这,那可是要腹背受敌的。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妖王它们的心性当然不会热血冲脑的留下来跟人家死磕好给手下报仇,发觉形势极为不妙,它们二话不说,掉头就跑,部队没了可以再组建,要是命没了那就可什么都没了。

    看它们想跑,一心想找它们报仇的金鹏王带着手下就欲追击。

    几道身影却在妖王两个跑出去之后,现身在谷口,把一众欲追杀仇敌的飞行妖兽硬是堵在了谷里。

    刑云娘举起右手道,“好了,别追了。”

    “难道就这么放过它们吗?”金鹏王不服气的怒吼。

    刑云娘刮它一眼,“没人说放过它们,但是曦儿的事还没成,它们还不能死。”

    “可是……”

    报仇心切的金鹏王还想抗争,站在刑云娘身旁一个长相与从云曦相似度高达九成的少女,冷冷的厉着它,“没有可是,没找到蜃龙之前,谁也不许杀它们。”

    金鹏王不服气的瞪了过去,却惊见她祭出了一块板砖,绕着她飞转着圈,虽然它不会说话,但身上那肃杀之气可一点也不弱。

    眼神猛的一阵收缩,金鹏王连带它身后的一众气势汹汹的飞行妖兽全都蔫了,不敢再反驳的乖乖停了下来。

    刑云娘赞赏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晨儿,干得好。”要是不把这些家伙镇住,以它们的飞行速度还真的不好掌控。

    这个长相与从云曦极为相似的少女,正是依靠万年无根莲芯和阴阳灵珠重塑肉身的云晨,她本就是极品水灵根,又在重塑筋骨时被阴阳灵珠动了手脚,成了变异冰灵根,再加上有能量镜这个巨大的作弊器在,百年时光便已顺利化神,只是为了不打击自家妹子那幼小的心灵,在结婴时她没让自己变成成熟的大美女而是选择了和从云曦一样的小美女,所以除了因为灵根和修炼功法的缘故神情显得比较冷之外,她和从云曦根本就像双生子似的。

    亲身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惨痛,这次从云曦要来找蜃龙报仇,她当然不可能缺席,只是为了便宜行事,和从云曦分成了两路,她与刑云娘负责带着金鹏王前来灭掉妖王最可依仗的秘密部队,好将它们完全逼入绝境,以达到让它们带路寻找蜃龙的目的。

    说起来,妖王它们也活该倒霉,它们选中的这个秘密基地,原本是金鹏一族的驻地,如果金鹏一族真如它们所想的灭绝了,这地方确实很隐匿的,但是偏偏金鹏王没死,而且凭着它留在此处的印记,知道了这个秘密,于是此处被覆灭的命运便就此定案了。

    重归故里却已物是人非,眼看着曾经的家园变得乌烟瘴气,曾经的家人早已灰飞烟灭,金鹏王悲从中来,所以看到始作俑者时方会无法再控制情绪,差点要坏了从云曦她们的计划,幸好,为了应付谷外的禁制,也为了确保云晨的安全,从云曦把血鹰给了云晨带着身边,而金鹏王它们虽然没死,但是当初被困在四杀阵中也没少吃苦头,那些杀也杀不死,打也打不散的鬼魂、兽魂差点没把它们整成兽格分裂,虽然后来因为焚吾与从云曦定下了契约,让它们也沾光的被放了出来,但是它们已经对四杀阵有了极为深刻的恐惧,所以才会在云晨放出四杀阵图时,立马恢复了冷静,哼也不敢哼一声了。

    还有正事要办,不想浪费时间的刑云娘,见云晨能这么快的就掌控了场面,自是无比的赞赏,而一旁的云刑则是暗中抹汗,这两个妹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再加上美女娘,看来自己以后得多加小心了,千万不要惹上这三个女人呀。

    云晨给了一鞭子让金鹏王它们安份了,想着还要让它们出力干活,比较老道的刑云娘很聪明的又给人家一颗糖,扫了眼低着头不敢哼声的金鹏王等,安抚道,“你们也别急,那两只坏家伙是跑不掉的,就算你们不找它们,你们那位王也不会肯放过它们,现在只不过是让它们活多一点时辰,顺便帮我们找找仇人罢了,只要找到了,到时你们是要杀要剐,我们都绝不阻止,如果想解气,我们还可以帮你们把它们丢进四杀阵里去,让它们好好尝尝万魂噬体的滋味。”

    万魂噬体!早已尝过这味道的金鹏王等飞行妖兽集体打了个冷战,不过对于刑云娘的提议,它们却无比的赞成,就这样把那两个家伙杀了,确实是太便宜它们了,就应该把它们丢进四杀阵里,让它们好好的尝尝之前自己尝过的味道。

    对,就应该这样干。听到报仇有望,而且还能让仇人生不如死,金鹏王它们顿时精神大振,神情激奋的看着刑云娘,“我们听您的。”

    “那好。”刑云娘满意的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去跟曦儿他们会合,继续看着那两个坏家伙如何的狼狈不堪、惶惶不可终日。”

    这提议不得不说,很合众飞行妖兽的心意,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亲眼看着仇人在自己面前苦苦挣扎、痛苦不堪以至最后的完全崩溃的呢。

    当下,以金鹏王为首,众飞妖兽精神抖擞的应了声是,驮着刑云娘等人,便前往预定的会合地点,准备好好欣赏猫抓老鼠的有趣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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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不行
    ;它们就要直接没命了,而在这里,除了那一位,它们还真的想不来还有谁能在青龙兽主手里逃脱。

    远处,悠闲的坐在一只斑斓大虎身上的焚吾天狐唇边勾起了不屑的讥笑,“没用的东西。

    真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会认为那个低劣的水族会担大任的把它留在了身边的呢,不仅给自己戴了绿帽还差点连命都没了,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居然就是丢在了这种没用东西的手上,它一张绝美的面孔就不由阴翳遍布。

    坐在飞剑上停在它旁边的华俊朗见状,戏谑道,“阿吾怎么了?看到你那曾经的夫人仍是死心踏地的跟着奸夫,心里不舒畅?”

    焚吾天狐蜃角狠狠的抽了几下,瞪了满脸嬉笑的华俊朗一眼,冷哼一声,双脚用力用夹,摧动座骑继续往前去,理也不理华俊朗。

    坐在龟壳上的从云曦飞到华俊朗身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华俊朗你就不能少刺激它一点吗?万一把它刺激大了,一怒之下将那两只宰了,我的仇人上哪找去?”找不到蜃龙,云晨心里的结就解不开,这可是会直接影响她日后的修炼的,好不容易把她救活了,自己可不想她又英年早逝。

    小青龙也一脸老成的瞪着他,“就是,你不知道戴绿帽是男人心中最大的痛吗,还一提再提的,虽然那只红色狐狸选了个老头都不选阿吾让你很怪是它的眼光有问题还是阿吾有问题,但你也不能当着阿吾的面挑破的嘛。”

    华俊朗挑高左眉,讶笑的瞥着它,“我说龙龙呀,阿吾有问题这疑问是你自己的,你可不能栽到我身上来。”说着,他又故作神密的凑到小青龙身边,用压低了却是能让附近的人和兽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调道,“话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阿吾真的某些方面有问题?”

    男人或者说凡是公的,除了没钱样子长得丑之外,会让异性嫌弃的地方,其实已经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大家都懂的,尤其是当这个公的钱很多模样又是一等一,那么那方面不行应该是惟一被抛弃的理由了。

    华俊朗这问题一问完,从云曦掩着嘴,露出的眉目仍是严重扭曲着,就连向来严肃的铁影亦不由一脸同情的看向焚吾天狐。

    而被质疑某方面不行的焚吾天狐,一张俊脸已变成了猪肝色,胸脯极速起伏,最后仍是没能忍住扬手朝着华俊朗和小青龙的方向狠狠的劈了把火刀。

    轰的一声,因华俊朗和小青龙的闪躲而被误劈的一棵大树硬生生的被劈成两半,因为深深扎根泥里,所以没倒下来,但是看那无法抑止的火势,显然也是没救了。

    前方已经远离了的妖王两只,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响,回头看去,发现居然是焚吾天狐的天赋技能在发威,以为它是发现了自己两个曾在那停留,因为又失了自己的行踪而恼羞成怒劈树泄愤,顿时吓白了一张脸,回过头,更是不敢有丝毫停留的朝着目的地疾奔而去。

    这边,一脸怕怕的拍拍胸口,小青龙和华俊朗相视吐舌,互换了个恍然大悟的眼神,阿吾果然是某方面有问题呀,所以被点破后恼羞成怒了。

    怕焚吾天狐被气急了会误事,从云曦赶紧安抚,当然还不忘抽空回头瞪了那两只尽口没摭拦的家伙一眼,崩口人忌崩口碗,这两个家伙就不知道避忌一些的吗,尽挑人家的痛处踩,把这只狐狸踩急了,有麻烦的就换成自己了。

    收到从云曦警告的华俊朗和小青龙不敢造次的又吐了吐舌头,捂着嘴,表示不惹它了。一旁的铁影瞧着这两只没长大的家伙,脸带无奈的摇摇头,都过百年了,这两个家伙除了修为长近了,心性似乎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呀。

    终于耳根清静的焚吾天狐脸色不善的瞪着一人一龙重重哼了一声,这才闭目养神般的闭起眼睛查探那两只的行踪。

    哼!敢质疑自己那方面有问题,等把那两个家伙解决重登王位后,看自己不招一个后宫的妃子生一堆小狐狸给他们看看到底是谁不行,这次绝对不要狐狸了,它要找条母龙来,只是不找狐狸播种,生出来的还会是狐狸吗?并没有混种这个概念的焚吾天狐又困惑了。

    谢谢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祝大家五一快乐!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妖王带着火狐仍是在亡命狂奔,直到无法喘气,这才停下了脚步。

    背靠着一棵大树,游目四望,确定没发现敌踪,火狐这才真的敢放心喘气,“那个青龙兽主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以当时金鹏和她的关系,她怎么会没杀它们的?”要是换成它,肯定是在把对手困住后第一时间便将它们灭得干干净净了,怎么也不会让它们把命留下随时来反咬自己一口的。

    以右臂撑在一棵树上,左手扶着腰休息的妖王也是一脸的愤懑,“那家伙从来就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会干出这种常人不干的事一点也不怪,是本王一时大意了,居然没想到她既然会出面救焚吾,就有可能会放金鹏它们一马,若是早想到这点,如今也不会弄得全军覆没。”

    那谷里的可是它们费尽心血培养的精锐部队,也是不需要妖王令便可完全听命于它们的死忠部队,如今因它的一时疏忽竟被金鹏王一行尽数杀了,想起妖王就不由心头滴血。

    想起这事,火狐亦是一脸的颓败,“确实,如果我们可及时与它们会合,还有实力与焚吾一战,如今我们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可是以金鹏它们的实力,就算是出其不意,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的呀,难道金鹏它们竟晋升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要知道藏在那谷里的全是它们千里挑一细心培养起来的,就算大翅金鹏王带领的飞行妖兽速度快,让它们应变不及,但是短兵相接的时候总不至于一触即败方是呀。

    说起这个,妖王含恨的狠狠一捶树干,“那是金鹏的老窝,金鹏那小子向来不简单,那里面只怕设有些什么,它们若是依仗那些东西·出其不意发动攻击,只怕当真会没有还手之力。”毕竟自己那些手下在里面呆了近百年,向来相安无事的,太平日子过久了·突遇强袭哪有本事应对。

    说来说去,就是它们没想到青龙兽主会留下大翅金鹏王它们一命,所以才会棋差一着,继而一想,本来就难对付的焚吾天狐现在还有一个这样让它们难以捉摸的人支持着,两只高阶妖兽就不由后背一阵发凉。现在它们的实力一减再减,而焚吾天狐的实力却是一增再增·甚至起它当初在幻灵界当王时还要强上几分,如此力量悬殊还怎么斗呀。

    火狐有点泄气、有点胆战了,“王,要不我们还是去找那位吧,以它的才智,兴许还能帮我们扭转败局。”

    虽然败局这两个字让妖王听得极度的不爽,但是它却不得不承认火狐说得没错,现在自己没了兽王令·根本没办法调动得了幻灵界的其它妖兽的,而无需兽王令便可调动的亲信部队又全军覆没了,除了去找那位·它还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保得住自己两个的性命。

    但是它又有点犹豫,“可是它曾说过,它若不找我们,不许我们去打扰它修炼的。”

    火狐气愤的一跺脚,“如果我们死了,这幻灵界重回焚吾手上,它也别再想有好日子过了,不管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它自己,它也总不能置我们于不顾吧。”

    想想也确是这个理,但是想到那位的千交万代·及那渗兽心神的狠厉语气,妖王又甚是下不了决心。

    正考虑着,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交谈声。

    “铁护卫,我们没追错吧,怎么找不到它们的?”稚气未脱的声音有着一丝丝的不耐烦。

    一个平板无波的声音随即回应,“青龙兽主·属下不会弄错的,它们必定就在前面不远处。”

    青龙兽主!?两只妖兽吓得齐齐一跳,靠!这要命的小祖宗追来了。

    虽已事隔百年,但是从云曦给这两只的印象还是很深的,不仅是因为焚吾进攻御妖城的计划全因她而失败,更因为在幽灵谷,它们连带修为高出这小妖孽一大截的王守则都在她的手下吃了亏,尤其是火狐差点就把一身修为给毁了,如今想起仍是让它心有余悸,更何况从云曦重出江湖的第一时间便给它们带来了接连的刺激,让它们打从心里不由自主的对她产生了一种畏惧心理。

    听说是她追来了,两只曾经在幻灵界高高在上的妖兽顿时慌了神,别说是直接跟这小妖兽对上,光是她手下的那一群妖兽就已经够让它们吃不消的了。

    不及多想,气都还没能喘平的两只再次放足狂奔。

    而这一次,兴许是青龙兽主亲自来了的消息太震慑兽心了,就连刚才还在犹疑的妖王都不由得朝着那一位的隐身之所奔去,警告是一回事,现在不找到能救命的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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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迷雾湖
    ;穿过一个小树林,前方一片白雾弥漫,

    铁影向来平直的双眉间有了一丝皱纹,“青龙兽主,这是迷雾湖,不可冒进。”

    迷雾湖?!从云曦瞅了圈白蒙蒙的四周,果然是地如其名呀,确实很多雾,就是不知那个迷字是顺带连上的还是别有深意了。

    警戒的停下脚步,她想了想转看向焚吾天狐,以铁影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句来的性子,想知道详细的情况还是问阿吾这个地头蛇比较有谱,“阿吾,这些雾可有什么古怪”

    焚吾一直轻松的表情中多了一丝凝重,“这地方是幻灵界的禁地,四周是平地,只在中间有一个长年散发出寒雾的大湖,越往里走会越看不清楚,甚至到最后就是并肩一起的两人也会看不到对方,一般的小兽进去了会因迷路而直接困死在里面,就算是修为高的运气不好也一样会出不来,所以我以前在这设了禁制,不允许它们到这来的,现在我没有感觉到禁制被触动,应该是早被它们破了,也许它们还另有了布置。”

    如果蜃龙真的躲在这了,那就不是也许,而是肯定有,而且极可能不会只是简单的阻止旁兽进入的禁制,而是阴狠的杀招。

    从云曦抚着下颚瞅着前面白蒙蒙的一片,陷入深思,妖兽的嗅觉和认路的本事向来比人强,连它们都会在这里面迷路,这迷雾湖只怕不仅是雾多,应该是还有幻阵一类的法阵,只有这样才有发生高阶妖兽困死其中的可能。

    法阵?从云曦猛的眉头一挑,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回头看向云晨笑道,“姐把鹰叔叫出来。”

    云晨依言放出四杀阵图,从云曦一手把它揽过去,“鹰叔,你看看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隐匿的法阵?”

    作为专业的法阵大师,一听有从云曦看不破的法阵,血鹰立马来神了,驾着四杀阵图飘了起来,慢悠悠的飞进白雾中,在外围绕了几圈,悬浮在半空似在观察又似在推算什么。

    过了会它才又飞了回来,语气有点激动,“上古奇阵,小丫头,这里居然有一个上古奇阵。”

    果然!知道自己推测没错,从云曦眼睛都亮了,“鹰叔,这是什么阵您能破吗?”

    “切,只要是法阵就没有我破不了的,给我点时间包准破了它。”血鹰自信满满的又飞了回去,东飘四晃的在那里细细研究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刑云娘抬头瞧了瞧天色,有点担心的道,“曦儿,妖王它们进去已经好一段时间了,若是又让蜃龙抢先一步离开,我们这番辛苦就白忙了。”

    云晨一听也急了,“是呀小妹,别管这什么阵了直接炸了它好了。”在从云曦的识海里住久了,云晨虽然不懂法阵,但是凡是法阵只要实力够强都可暴力破掉的这一根本原理她还是知道的。

    从云曦听得默默流汗,这个姐姐不是水灵根来的吗,她在自己识海里不是受着水之道心熏陶的吗,怎么还会这般暴力的呢?(小青龙暗翻白眼“水之道心还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呢,难道你就很和平?”)

    抹了把脸,瞧瞧前方还在认真研究着的血鹰,从云曦有点无奈的朝云晨耸耸肩,“可是姐,如果直接把阵炸了,鹰叔会跟你拼命的,而且爆炸声一起,蜃龙可能会跑得更快。”凡是大师级人物,都会有点痴迷的毛病,听血鹰刚才的语气就知道它多高兴有机会破一个上古奇阵,如果自己把它给炸了,只怕这只鹰会直接开启四杀阵把自己丢进去折磨三千年。

    和血鹰相处了一段时间,云晨当然也清楚它的性子,可是一想到灭家仇人就近在咫尺,却极可能因为要破这个阵而让它又顺利逃脱,云晨就站立难安,“万一让蜃龙跑了怎么办?”

    这倒也是个问题,以那家伙逃命的本事,这次让它跑了,再想找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从云曦捏着耳垂,眉头紧皱,丫的,鹰叔不是说只要一点时间的吗,怎么会弄了这么久的呢。

    一旁的华俊朗突然挑眉谑笑,“山里娃,地面上不好走,我们走地下如何?”

    地下?!从云曦怔然的瞪着他,然后恍悟的一拍额头,“丫的,我居然把你的小弟给忘了。”

    这上古奇阵能让人在地面上迷路,总不至于神通的连地底下也布了阵吧,他们既然有魍魉在手,又何必非得学平常人走寻常路呢。

    从云曦当下布兵点将,即使是要直捣黄龙,为防那个溜号比兔子还在行的家伙逃跑,外面肯定还是要留下人布防的。

    一番商议之后,沉着冷静又跟里面那三只没什么仇怨,没什么非得亲手宰了它们方能泄愤之需的铁影带着以速度见长、对方逃了可以快速追击的大翅金鹏王一行飞行妖兽留守在外面,一来可预防蜃龙和妖王两个逃跑,二来等他们进去后,若是血鹰顺利破阵,它们便可以最快的速度配合他们里外夹攻了。

    贵兵神速,既已布置妥当,众人立即行动。

    华俊朗唤出魍魉打洞,因为下去的人多,从云曦也放出了嗜土蛇协助,陆续下到地底后,她立时执行精兵简政,手一挥,将除了华俊朗和魍魉之外的人与兽尽数收入能量镜中,只需带两个人,魍魉顿时压力巨减,挖地道的速度也飞速提升。

    很快的,魍魉凭着曾贵为妖王有幸进过这幻灵界禁地的焚吾天狐给的路线图,顺利把洞打到了迷雾湖边缘,再往前打,可就要引水入地道了,它于是改道往上钻。

    眼前一阵白光晃动,从云曦两人终又重见天日。

    虽然知道华俊朗就在身旁,但是入眼的情况就像焚吾天狐所说的,就算是努力睁大眼睛除了只朦胧看到个影子,根本连五官都看不到。

    迷雾湖果然很容易让人迷路,从云曦当下决定,先不把云晨他们放出来,免得走失了更麻烦。

    快手布下一个小型金刚阵,将华俊朗与自己圈在一起,也可防止蜃龙或是那个上古奇阵发动突然袭击,从云曦这才放出焚吾天狐,让它帮忙寻找妖王它们的正确方位。

    很快焚吾天狐便找到了目标,从云曦在它的指示下,带着华俊朗藏身在金刚阵中,慢慢的往那边挪动。

    不一会,她便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一团红色,应该就是火狐了,只是努力瞧了一会,似乎都只有一团红,另一团黑并没发现,还有一个跑哪去了?

    焚吾感应了一会,传音道,“下水了,火狐应该是站在迷雾湖湖边,你要找的那条龙应该也在迷雾湖里。”

    在水里?从云曦挑了挑眉,是了这迷雾湖长年散发着寒雾,湖里必定阴寒无比,蜃龙是以幽冥狱火炼魂的,呆在这种地方正合适,只是它躲在了水里,阿吾就不好找他了,而能量镜里虽然水族不少,可是能有本事下这迷雾湖察探的只怕也只有吃货了。

    和蜃龙打了多次交道,深知它的阴狠狡诈,让小青龙独自面对它,从云曦当然是不放心。当下便皱紧了眉头,“阿吾能感觉到那妖王上来了不?”最好就是蜃龙听到妖王的禀报,又想开溜而自己跑了上来。

    焚吾天狐闭目察探了好一会,而后睁开眼睛摇头道,“没有,不过火狐的气息极为浮燥,想来应该是等了许久,你要找的那条龙兴许还在闭关。”以火狐之前算计自己表现出来的耐性,若非等得过久,它应该不会这般浮燥不安的,而以那只水族的心性,若非没有任何的答复,也肯定会上来告知火狐一声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它还没能见到想见的龙。

    还在闭关?从云曦唇边泛起一抹阴笑,听说除了自己,任何人兽闭关都不太能受到打扰的,那是不是说如果自己现在去拜会老相识,会很不小心的害它走火入魔直接噶屁呢?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从云曦脸上、眼中全泛起了有点“阴险”的笑意,让焚吾天狐看得寒毛直立,这个小妖孽又想出什么坑人的主意了。

    踢动着手脚,从云曦开始为下水做着热身运动,“阿吾,等会你和华俊朗留守在这金刚阵里,万一有什么动静你们先顾好自己不要冒险贸动,反正铁护卫他们守在外面,这三个家伙一个也跑不掉的。”

    焚吾天狐有点意外的看着她,这小妖孽是怕自己报仇心切坏了她的事还是在担心自己呢?

    另一边的华俊朗也收到了她同样的传音,不由担心的追问,“山里娃,你想自己下水?”

    从云曦嗯了一声,“阿吾推测蜃龙还在闭关是极有可能的,这个时候正是阴它的最佳时机,你放心吧,我有龙珠护身它伤不了我的。”

    想想山里娃的宝贝是挺多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不过华俊朗仍是不放心的加上一句,“不管怎样,你定要小心点。”

    “明白。”从云曦安抚的应了句,移动着金刚阵绕开火狐所在,来到了另一边的湖边,唤出育龙珠把自己包好,无声无息的便滑进了迷雾湖里。

    谢谢月夜紫灵儿和saixdd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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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新造型
    ;下到湖里,虽然有育龙珠护着,从云曦仍是能感受到水里那膻-渗骨的寒意,可想而知,如果自己不是躲进了育龙珠中,不用一时三刻就得成冰棍了。

    所以,当她示意育龙珠一直往下沉,终于找到地头看到一个黑洞前站着块疑似冰雕的物体时,那是完全的不意外,虽然听说这个妖王也是水族出身,但是会水性不代表能抗寒,这种苦寒之地,除了像蜃龙那样吞了幽冥狱火也死不掉的祸害,应该没谁受得了的。

    悄悄的往冰雕的方向飘浮过去,近了一段距离发觉冰雕还有气息后,从云曦反倒有点意外了,这家伙居然没死?看来蜃龙虽然恼它打扰自己,却还想留着它跑腿呢。

    只是行事这般有分寸,看来里面的祸害并没进入深层次的修炼,或者说已经让这冰雕给吵醒了,所以一怒之下才会出手惩罚它。

    推测到蜃龙也许醒着了,从云曦可就更小心了,毕竟她可是打算下来阴龙的,可不是来跟它硬碰硬的,当真要开打,还是回到陆地上自己较有优势。

    又浮近了一段,被冰住的妖王也发现她了,虽然因为冰得太厉害,口不能言,却也惊恐的转动着眼珠子。

    虽然事隔百年,但是从云曦的相貌它还是认得出来的,这娃除了因为被关成荐抓着闭关修炼心境百年而眉宇间多了分稳重少了分稚气之外,并没多大的变化,至少在她手底下吃过大亏的妖王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跟着自己跑来了这里,一想到里面那位若是认为是自己将人给引来的,本就已经发怒的它只怕会将自己千刀万剐,它就不由透心凉,本来就冰成一团的它瞬时由里到外都凉成冰了。

    看到它惊恐的神色,从云曦得意的朝它笑了笑目光随即越过它,打量着前方的黑洞,目测这洞挺深的,如果自己进去极可能会受到偷袭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孤军深入的好,那么就只有想办法让躲在老鼠洞里的老鼠自己钻出来了。

    摩娑着下颚,想了想,从云曦暗自嘿嘿的怪笑起来,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的?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当年蜃龙在六宗城可是用一枚超强劲的雷火弹向自己及太师父他们打招呼的如今反成了自己登门拜访了,怎么也该还礼了不是。

    很快的她手里便多了一个黑球,当着那冰雕的面上下抛了抛,就在人家满眼的不解时,对准黑洞的方向用力甩了过去。育龙珠极为配合的在黑球要接触到自己时咻的放开了一个小口,大小刚好能让那个黑球飞出去,顺利砸进黑洞中。

    来不及验收成果,育龙珠包着从云曦就急速往后退被冰成一块的妖王虽然不认得雷火弹,但是青龙兽主出得了手的东西,它用尾巴想也知道肯定不是普通的玩意看到从云曦逃命似的往后飞窜,它更是清楚这球绝对能要命,可是被冰住的它却悲催的别说逃跑,连一步挪动不了,只能努力的把眼睛瞪大以示自己内心的惊恐与不甘。

    轰的一声巨响,向来平静无波的迷雾湖湖面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就站在湖边的火狐始料不及,被巨浪迎面冲个正着,狼狈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这才一身泥水的爬起来,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便听到一声充满怒意的咆哮声,一道身影自湖中冲上半空,另有一个球状物亦紧跟着从湖里飞了出来。

    而另有一条黑呼呼的东西朝着红狐当头砸下,已经吃了一回亏的它,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便出手将那东西狠狠的劈开。

    噗,一股热中带凉的液体再次毫无预兆的浇了它一个盖头盖脸。

    灵敏的鼻子让它即使是在惊愕之中仍嗅到了一股腥味而作为从茹毛饮血的原始状态进化而来的高阶妖兽,它当然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是血!

    用手狠狠的抹了把脸,定眼看清手上的液体,让它再次确认了自己嗅觉没出错,而从刚才仓促扫过的体型来看,应该是一只黑色妖兽,只是以迷雾湖的恶劣环境,别说没什么妖兽有本事生活其中,就是后来住进了那一位,也不可能还留有活物方是的呀?惟一有可能出现在这湖里的活妖兽除了长住此处的那位,就是……

    不敢再去想,红狐慢慢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眼含惊恐的往自己刚才劈落的物体看去,那东西原本便已破破烂烂,刚才又被它狠狠的一劈,保持最完整的一段也直接变成了两截,从残存的部分来看,勉强可以拼凑出它生前的模样,应该是黑呼呼的、长长的圆柱形、无鳞无鳍,头部尖尖、尾巴尖尖……

    凭着金刚阵没被波及到的华俊朗看清地上的尸体后眼睛都瞠了,有点难以置信的瞪着一脸便秘模样的焚吾天狐那是妖王?”

    “嗯。”焚吾天狐冷冷的用鼻音回应。

    华俊朗不由得仲手揉了揉眼睛,严重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因为刚才的那阵爆炸,这长年白雾弥漫的迷雾湖周围突然变得清晰无,所以虽然那东西掉得较远,还是能看得清楚的,将那零零碎碎的东西拼整一想象,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全貌就这么出来了。

    华俊朗身子一晃,仲手搭上了焚吾天狐的肩膀,“阿吾呀,我这段时间可能修炼太用功了,居然有点头晕,你说我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地上的那一条不是泥鳅。”虽然体型大得不可思议,但是根据自己的拼装,它跟泥鳅真是长得太像了。

    焚吾天狐唇角狠狠的抽了抽,有点咬牙道,“你没看错。”

    华俊朗愕然看着它,“我没看错?”

    焚吾天狐重哼一声,甩头,懒得理这个耍宝的家伙。

    华俊朗不依不饶的勾着它的脖子往自己这边一带,声音极为严肃,“阿吾,我不吃荤腥很久了,你别骗我,地上的那条真的是妖王?堂堂的幻灵界之主居然是一条巨型泥鳅?这么多的妖兽居然是让一条血缘最低劣的泥鳅给压制了上百年?而你高贵的焚吾天狐居然让一条小小的泥鳅戴了绿帽子?”

    他问一句,焚吾天狐的脸就黑上一分,等他问到最后面,疮疤直接被揭的焚吾天狐已是忍无可忍,霍的一把推开他,扬手就是一记火刀劈了过去。

    被同困于金刚阵中,躲闪的范围有限,饶是华俊朗身手不错,仍是被烧了个面黑发焦,眼看焚吾天狐真让自己逗出真火来了,他赶紧叫停,但是想想光喊停手,正处于火气中的焚吾天狐只怕不会听,于是他灵机一动,指着与从云曦对恃着的人语气惊讶的叫道,“我靠,这老头居然没死?”

    痛处一再被踩中的焚吾天狐本不想放过他的,只是眼睛下意识的顺着他指的方向扫了眼后,也满脸意外的停下了手。

    半空中对恃着的确是两个人,而且都是熟人。

    因已没有冻成冰棍的危险,从云曦便从育龙珠里闪出来了,看着对面的人,她也甚是意外,那么强劲的雷火弹居然都炸不死他,这老头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千年祸害。

    仔细瞧了会,她眼中闪过一丝了悟,唇边立时泛起了嘲弄的冷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你都瞧得上眼,在下界能呼风唤雨的蜃龙飞升上来后,居然会落魄如斯,真是可悲,可叹呀!”说完,她还装模作样的在那摇头晃脑,露出一副感叹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的表情。

    被她的那枚雷火弹直接从湖底给炸上来的人,那身形那外貌正是失踪百年的王守则,只是此时的他若仔细瞧清楚便会发现和寻常人并不相同。

    那根根呈放射状伸直、很有金毛狮王风范的发型,还能说是因为雷火弹的爆破力太凶猛了,连人家的头发都给震得全体竖立,那么他那泛着红光的眼瞳则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是正常人的眼睛,就算他这一百年没睡觉也不可能把眼睛熬成这样的,只有妖兽才会有这样的眼睛,而且还是凶兽,其眼神才会这般的充满暴戾气息,至于他头上的两个角,相信谁也不会认为这是人该有的。

    再联想百年前的事,从云曦也大致能推算出,当年自己的猜想是对的,被困六城主府的蜃龙在无计可施之下,被迫对王守则下手了,而在自己前去的时候,它应该是刚得手,正处于虚弱期,所以它才会冒险以雷火弹脱身的,因此王家被灭的时候,虽然六城主故意散布了消息,还放慢了灭族的行动,仍是引不来王守则,因为当时王守则其实已经不是王守则了,王家人的死活根本不是它会关心的。

    只是人家一般夺舍不是只是夺了魂,躯体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吗,为什么到了蜃龙这居然会发生突变的呢?瞧瞧它现在的新造型,也难怪找了一百年都没能找着,谁会想到这两个搜逮对象会合二为一,还来了个大转型呢。

    摸着下颚,从云曦是越看越好。

    而站在她对面的蜃龙,则是一脸的铁青,但瞪着她双眼隐约有一丝焦躁,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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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不人不龙
    ;青光一闪,从云曦身边便多了个少年,不消说正是事隔百年后,稍微长大了点的小青龙。

    环臂抱胸,以傲然的姿态上下打量了对面的新人种(或者是龙种)一圈,小青龙不屑的冷嘲,“人不人,龙不龙的,我要是你,早就找块水豆腐一头撞死去了。”

    从云曦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吃货呀,不管它现在是人还是龙,本体都是脸皮超厚的,光凭水豆腐绝对撞不死的。”

    小青龙扬眉一脸的恍悟状,“难怪,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变成这么个鬼模样,它怎么能有脸活着呢,原来是死不去。”

    从云曦抚着下颚,脸带戏谑,“可是吃货,我觉得它这造型不错呀,跟你和小黑半变身时的模样挺像的,就是那龙角短了一点点。”真的王守则现在的造型万圣节时绝对会得最异造型奖。

    被拿来作较的小青龙立时不满意了,“什么叫跟我长得像,别说它现在和一个老头子混和在一起了,就算它没吞幽冥狱火之前,凭它低了好几班的出身,也绝对没办法跟本神兽有一丁半点的相似的。”

    对于青龙一族的臭屁,从云曦早已习惯,所以没什么感觉,不过倒是在小青龙的话中听出了一点感兴趣的东西,“吃货,什么叫混和在一起了?”难不成蜃龙没夺舍成功?

    小青龙冷笑道,“这蠢材想夺王老头的舍,结果没能完全吃掉人家,反而和王老头融合了,所以才会有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龙不龙的鬼模样。”

    啥?!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的从云曦一脸惊讶与好的瞅着对面的人龙混和体,脑子转了几圈,好象有点明白了,“你是说他们也学了我们的那招人龙合一?”

    小青龙不屑的哼了声,“他们这不是人龙合一·而是互相融合,简单的说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分不开了。”

    啊…···从云曦错愕的看着一脸铁青的新物种·从心灵到表情上都给予了深深的同情,这么悲催的活着,还真的不如找块水豆腐撞死它去好了。

    一直任由他们一唱一各调侃自己的蜃龙,越听脸越青,几次都差点没能忍住咆哮着冲过去,劈死这两只从头到尾坏自己事的家伙,可是仅是百年的时光·根本不足以让它恢复实力,更别说这两个小妖孽在这百年的时间里修为再次坐了直飞升般的飞跃到了合体期,真的打起来自己的胜算并不大。

    正如小青龙所说的,当初它在吞噬王守则的元神时,没能完全把他吸收掉,反而是在长时间的争斗过后,产生了融合,才会出现了现在这般当不成人又变不了龙的悲惨境况。

    为什么蜃龙会这般的悲催?这事还得从一百年零三个月前说起·话说当时,王守则追杀从云曦他们至御妖城外,遇上及时赶来的武松柏·眼看性命难保,而当时蜃龙正好寄在他的体内,若是王守则身殒,以当时的情况,武松柏也定不会饶过它的,所以迫于无奈它不得不现形以秘技骗过一干高阶修士,带着王守则狼狈而逃。

    鉴于在幻灵界向来是弱肉强食的,妖兽又没有人类那样的尊卑亲疏之别,只要实力变弱了,便无可避免的会被吞食·就连曾贵为一界之主的焚吾天狐都难逃此命运,更别说它们这些外来人了,所以顺利逃脱之后,蜃龙没带着王守则退回幻灵界而是往小仙境内地跑了。

    无处容身,又身带重伤的情况下,王守则便提议前往投靠自己的师父·六宗城离御妖城甚远,而且自己那个师父又向来痴迷炼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自己干过的事他不一定会觉察到,只要躲到了他的羽翼之下,他们的性命便无忧了。

    蜃龙深思了一会后,觉得此建议可行,于是王守则便取道六宗城,谁知在半路上遇上了正四处寻找无年无根莲芯和天星石的文絮芳与黑海龙。因为重塑肉身时被从云曦破坏而只得半身的蜃龙,看到黑海龙这条真龙,自然心动,于是与王守则合谋,意欲夺黑海龙的龙躯。谁知文絮芳虽然修为不是很高,却因出身不凡、靠山够硬,包里多的是宝贝,发现黑海龙的元神有危险时,竟以一面驭神镜强行帮黑海龙镇魂,结果黑海龙仗着有驭神镜护着,竟要反吞了蜃龙的元神,虽然察觉到事不可为时蜃龙便当机立断的退了出来,但是之前使用秘技时它的元神便已有点虚弱,而此次夺舍不成还险被反噬,虽然最后没事,却也让它元气大伤。

    不甘于吃了这么个大亏,更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龙躯,事后又探听到文絮芳居然跟一直和自己作对的青龙兽主有亲,于是蜃龙坏心一起,指使王守则向徐天一颠倒黑白,骗得他将文絮芳两个骗到了六宗城关了起来。

    原本以为这样自己便可近水楼台,寻机朝黑海龙下手,却不想那个痴迷炼器的六城主家中居然变态的布了一个巨大的镇魂大阵,让蜃龙本就因一伤再伤而虚弱不堪的元神差点给镇散了。

    本来就不是好人的王守则早已觊觎它的力量,此时发现有机可趁自然不会放过,竟想强行吞噬了它的元神从而获得它的力量,以蜃龙的心性自不会肯就此顺了他的意,两相斗起的结果,便有了徐天一所言的王守则刚把事情说完便昏迷不醒的情况发生了。

    两魂相争的惊险就省略不提了,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半斤八两的两只谁也没能真的如愿吞噬掉对方,王守则虽然元神没受伤,看似占了优势(他自己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但蜃龙的元神是以幽冥狱火蕴养万年而来的,看似虚弱,其中含的暴发力和持久力还是很惊人的,所以两毒相争的结果便是两败俱伤,夺舍不成,反成了融合,变成了现在这种你在有我,我在有你的亲密状况。

    这也正是当日小青龙没能从王守则的身体上感应到龙息的原因了,而刚发现自己成了不人不人龙不龙的怪物,还没能从这打击中恢复过来,便发现害得自己如此悲惨的家伙居然领人杀来了,蜃龙顿时恶向胆边生,暗中抛出了一颗雷火弹想将这群仇人一锅给烩了。

    当然不管多悲催,它都不会想连自己一起烩的,所以抛出雷火弹的时候,它再次动用了秘技闪出了六宗城。虽然再次动用秘技让它很伤,但是此时的它毕竟有了实体,不会再像之前那般虚弱不堪,于是它硬撑着跑回了幻灵界,以强硬手段镇服了妖王和火狐,一头钻进了这迷雾湖中休养加修炼,却不料自己的修炼还没大成,这小妖孽又追来了,这自是让蜃龙恨得牙痒痒的。最重要的是,这迷雾湖中有它守了百年的东西,刚才小妖孽的那一炸也不知有没有把它炸没了,一想到这可能,蜃龙就不由心头滴血,这青龙兽主果真是跟自己犯冲的,只要扯上她,就绝对不会有好事。

    调侃了半天,硬没能把对手逗出一字半语的,从云曦和小青龙都深深的觉得,好没成就感。

    歪头挑眉,抱臂环胸,身子一斜,从云曦和小青龙以八字型的姿势肩撑肩的挨在了一起,以大家都听得到的音调,“密语”议论起来,“吃货呀,这家伙不会是因为被融合了,连嗓子都融合没了吧?”

    小青龙装模作样的揪着眉扫视着人家,“应该不会吧,而且不管是王老头还是蜃龙,也不是哑巴呀。”

    从云曦哦了一声,而后又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太师祖说过,夺舍之后实力是会下降的,王老头之前是合体期,如果实力下降了,那是不是说它现在其实已经打不过我们了?所以才会不敢动手?”

    小青龙赞成的直点头,“有道理,妖龙之前也不过刚入七阶连龙形都化不成,再被那糟老头子一融合,这实力肯定是要降的。”

    想明白了,一人一龙都半眯起了眼睛,露出了让见者心颤的“奸笑”,以前遇上了,他们只有被虐的份,现在有机会怎么也该让他们虐回来了。

    当然被蜃龙虐过的可不只他们,从云曦手一挥,将能量镜中的一干亲人宠兽给放出来了。

    一手扶稳云晨,她一手指着蜃龙,“姐,蜃龙和王老头互相融合了,这怪物就是灭我们云家满门的仇人。”

    仇人相见自是分外眼红,虽然蜃龙的外形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但深信妹妹不会骗自己的云晨仍是眼睛发红的瞪着它,若非从云曦还拉着她,只怕已经冲上去跟它拼命了。

    刺激完一个,从云曦继续挑拨另一个,“小黑,它因为错和王老头融合,实力大减,你想报之前的夺舍之仇现在正是机会。”

    黑海蛟闻言,立时仇恨的瞪着蜃龙,想吞老子,很好,这回看老子不把你啃得渣都不剩。

    至于云刑母子根本不需要她介绍了,早已和云晨一样,像看到红绸的西班牙斗牛似的死死瞪着蜃龙。

    扫了扫左右,确定众人兽的情绪已经完全让自己调动起来了,从云曦满意的拍拍手,很好,战前动员完了,就该干活了。小兔妮的小粉红!

    各位亲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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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水魂土魄
    ;人影飞闪,转眼间,蜃龙与王守则合体的新品种便被围了,看这阵仗,它若还想重施故技逃跑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几乎算是瓮中之鳖的蜃龙表现倒很淡定,冷冷的扫视着围困自己的一众人兽,继续敌不动,我不动的对策,一点突围或是拼命一战的意思都没有。

    娇喝一声,亲眼看着家人被害的云晨根本懒得去推测它是否有什么盘算,率先发动了进攻。

    她这么一动,怕她有失的刑云娘母子亦跟着动了,驱起各自的宝器,对准蜃龙就砸了过去。

    和蜃龙打过多次交道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对它这反应心里多少有点狐疑,只是看不出它到底葫芦里装了什么药,也只能暗自戒备的守在一旁,以防云晨她们遭到暗手。

    很快的,云晨他们的宝器便已呈品字形攻到了它的近处,眼看就要砸到它身上了,蜃龙却猛的失去了身影,以为它又用上了御妖城外的那一招,众人都心里一紧,不约而同的张眼远眺,想在第一时间寻找到它瞬移的位置。

    小青龙断喝一声,“哪里走。”身子一闪,竟朝着下方的迷雾湖冲了下去。

    从云曦眨了眨眼,明白了,丫的那头奸龙,居然不是跑了,而是掉了,从空中直接掉湖里去了,所以才会一下子就没了影子,以它的水性,在水里自是会在空中或是陆地上占优势,就算自己有育龙珠,婶婶他们也没办法长时间在水里和它缠斗的,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脑子转得真够快的,这审时度势的速度非常人能。

    不过以自己和吃货现在的实力,就算单独和它对上也吃不了亏,担心小青龙会斗不过老奸巨滑的蜃龙,从云曦匆匆交代一句·“婶婶,你们守在这上面。”便紧追着潜入了迷雾湖。

    作为龙族,黑海龙当然不会怕水战,想也不想的便跟着冲了下去。

    清楚自己在水里只会成为累赘·云晨气得直跺脚,却也没失去理智的追下去,只是气呼呼的和刑云娘他们一块守在迷雾湖的上空,等着那头恶龙被再次赶出来,好替家人报仇。

    湖边,让华俊朗收起金刚阵,焚吾天狐唇噙冷笑的慢慢走向已被吓呆的火狐·既然他们已经找到了想找的,自己的账也可以清算了,可惜那条死泥鳅就这么死了,剩下的这个说什么也不能让它死得那么轻易。

    正瞪着妖王的尸体发呆的火狐,后背没来由的一阵发寒,呆呆抬头,正好看到焚吾天狐那张长得绝美笑得绝艳的脸,那种笑·它并不陌生,立时狠狠的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脚下一转·便想往外逃。

    看着火狐飞窜的身影,焚吾也没急着追,仍是慢条斯理的顺着那方向踱去,哼,凭自己现在的本事,想逃是不可能的,但它不介意陪它玩玩。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只狐狸,华俊朗感叹的摇摇头,小女人不能惹,小气的男人更是不能惹呀·那只红色狐狸的下场,他都不忍去想了,瞅着散落一地的泥鳅尸体,他自言自语的猛点头,不愧是妖王,见机就是别人快·被那只小气狐狸盯上,绝对是死了活着更幸福。

    转过头看着恢复平静的迷雾湖湖面,他又没事自己琢磨开了,对上山里娃这小妖孽,那头恶龙会有几分幸福死去的机会呢?

    此时,从云曦正带着黑海龙在迷雾湖里寻找小青龙,因为刚才的那一炸,虽然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湖里被炸得四散的杂物仍是四处飘荡,使得湖水浑浊得很,严重影响视线。

    最后,从云曦干脆不靠眼睛了,凭着和小青龙间的神识联系,带着黑海龙一路寻了过去。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小青龙,此时的它正沉着一张脸,在前方四处乱撞。

    从云曦一把拉住想过去帮忙的黑海龙,“别过去,有法阵。”

    法阵自己可不在行,黑海龙立马停了下来,看着小青龙的情况,多少有点明白了,“青龙神兽是被困住了?”

    从云曦郁闷的轻嗯了一声,就知道这吃货会斗不过那条奸龙,只是没想到它转眼就着了人家的道了。

    现在这个时候,她可没心情慢慢去破阵,掏出一块玉符,朝阵里的小青龙传音道,“退后。”

    小青龙听话的立时往后退,从云曦手腕一转一甩,那块玉符便飞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那个困得小青龙青筋直冒的法阵便被强行炸破了,湖里又是一片水草碎石翻腾。

    终于脱身的小青龙,对于自己会着了道耿耿于怀,连招呼也没跟从云曦打,便绷着一张脸往前游去。

    知道它是觉得丢了脸,想找回场子,从云曦也没唤回它,只是追在它后面一路往前游去。

    不得不说,蜃龙布阵的速度还真的是挺快的,这一路追去,他们居然接二连三的被法阵所阻,虽然用玉符破阵并不需太多的时间,但是这样一而再的受阻,怎么也会让人心里恼火的,尤其是吃过闷亏的小青龙,气得额际青筋直冒,连连怒吼,再也无法冷静,一心只想着要抓到那个可恶的蜃龙把它撕成碎片。

    跟在它身后的从云曦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只是心中又隐隐觉得不太对,自己是懂法阵的,蜃龙应该知道,何况血鹰还在自己手上,这样的小法阵根本不可能起得了什么作用,以它的精明应该不会这般浪费时间作无用功方是,因为这些法阵根本拖不了多少时间的,而它布阵也需要时间,如此一消一减,它可以争取到的逃跑时间并不多,与其一再的布下这些没什么用的小法阵,还不如直接布一个大阵拖多一点时间来得划算,除非····

    再次炸掉一个没什么威力的小法阵,从云曦啪的一声,脑中灵光一闪,“吃货,别再往前追了。”

    “不追,难道任它跑了吗?”已经怒火攻心的小青龙语气极冲的回头吼了一声。

    从云曦瞪着它,“就是不想让它跑了才叫你别往前追。”

    “什么意思?”小青龙不解的问着。

    从云曦轻哼一声,“意思就是它根本不在前面。”

    “不在前面,在哪?”这下不只小青龙连黑海龙都纳闷了。

    从云曦身子一转,往相反的方向一指,“在那边。”

    小青龙飞回她身边,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不明白,“为什么?”

    “你忘了那家伙会瞬移吗?”从云曦肯定的道,“这法阵根本拖不了多少时间,只会让我们轻易确定它离开的方向,你认为以它的脑子会干这种不打自招的蠢事?”

    小青龙一想,对哦,如果那家伙真的这么容易摸透,也不会让它一再逃脱了,当下狠狠的一碎嘴,“丫的,差点被它骗了。

    ”转身就朝着从云曦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等抓到那家伙,一定要先把它的脑子剖开来,好好的看看它的大脑是什么结构的,居然能狡诈成这模样。

    这一次,路上并没法阵阻路,一人两龙前进的速度极快,顺利得黑海龙满是不确定,青龙兽主该不会是猜错了吧,这湖眼看就要到边了,却根本没发现蜃龙的影子。

    很快,它便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他们竟撞入了一片幻境之中,虽然不懂法阵,但黑海龙也知道这阵不简单,会布下这么一个大阵,蜃龙的下落已经不需要猜了。

    其实心里也有几分不确定的从云曦,看着眼前的幻阵,倒是心神大定了,很好,果然没猜错,既然当真在这,事情就好办了。

    不想在这耗时间,她还是选择了最粗暴也是最简单的破阵方法,手一挥,将黑海龙和小青龙收了起来,快手丢出几块爆裂道纹玉符的同时唤出育龙珠护好自己。

    轰的一声闷声过后,幻阵没了,前方一片浑浊,不过因为距离近了,所以还是能看到的。

    仔细一瞧,从云曦便认出这正是被自己的雷火弹炸过一次的地方,虽然那洞崩塌了,但湖底还散落着的妖王尸体却是最好的辩认凭证。

    应该逃命的蜃龙大费周章的又跑回这来做什么呢?

    带着疑问,从云曦示意育龙珠往前游。越过一片碎石,前方出现一个浅洞,据地势判断,应该是之前的那个深洞的残留品,而长得像王守则却头上顶着两只角的蜃龙,神情紧张的窝在洞里,眼睛紧紧的瞪着前方一颗隐隐泛出蓝光的石头。

    瞧了瞧,没认出那是什么,从云曦唤出小青龙,“吃货,你知道那石头里有什么吗?”

    小青龙看着那石头,眼睛攸的发光,“水魂土魄。”

    水魂土魄?从云曦一怔,眨了眨眼,“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耶。

    “好东西。”小青龙摩拳擦掌,“本神兽只要吃了它,就可以成成品了。”

    能让吃货成成品的东西?!从云曦就算不知道那是啥玩意,眼睛也已经发亮了,难怪蜃龙会在这种时候还跑回来,它一直守在这为的肯定就是这好东西,当下育龙珠一收,将黑海龙也丢了出来,“我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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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一半
    ;三道身影,速度极快的朝着蜃龙冲了过去。

    从幻阵被破便知道自己行踪已露的蜃龙心中一阵暗恨,最初交手时,这青龙兽主明明很好对付的,现在不过百年光景,怎么就变得如此的难缠了,只要一会,只要再等一会,它便可大功告成了,它就可以脱掉这凡胎,再次成龙了。

    不管心里有多恨,从云曦他们已经攻到,以现在双方实力的差距,蜃龙也不敢不当回事,可是让它放弃这守了百年只需再撑一会便可到手的水魂土魄,它更是百般不愿。

    牙一咬,它甩手抛出一个阵盘,阵旗一摇,一阵灵气波动过后,它身前再次聚起了一个杀阵,杀阵布好后,它又抛出几块晶石嵌于阵眼之中,随后又抛了几个石头似的东西入阵,为了撑到水魂土魄出世,它可是豁出去的把最后的身家给用了。就不信这样还困不住那青龙兽主一时三刻的。

    一时不察困在了杀阵中的从云曦,急忙将两条龙唤到身边,小心的观察着。

    小青龙有点焦急的叫道,“快呀,水魂土魄就要出生了,要是让蜃龙吃了,我们可就惨了。”

    “水魂土魄!?”刚被丢出来的黑海龙,其实并不知道从云曦是叫自己去抢东西的,还以为是去揍蜃龙的,此时方知,原来还有这好东西。

    扫了眼黑海龙的反应,从云曦撇撇嘴,显然这货也是知道那是什么,好吧,她承认自己还是书念得不够多,回去后一定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阵破了,将那好东西给抢过来,否则就像吃货说的,当真让蜃龙如愿以偿·有难的可就成自己一行人了,蜃龙会肯这般花时间甚至在这危急关头仍不愿放弃这什么水魂土魄,想也知道这东西对它肯定是极为重要,兴许就是能让它一步登天的玩意·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得了去。

    观察了一会,从云曦还是决定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破阵,玉符朝着看准的阵眼一丢,她一掐法诀,便欲引暴道纹玉符,结果法诀还没念完,那边却抢先一步爆开了。

    没想到它会提前爆炸的从云曦·根本没来得及唤出育龙珠护驾,顿时被炸得灰头土脸。

    狠狠的抹了把脸,从云曦错愕的瞪着那个阵眼,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时候自己的道纹居然不引也爆了?是自己技术进步了还是退化了呢?

    还没想明白,刚才还是刀光剑影的杀阵猛的气势一变,竟变得阴气沉沉,散落在阵中的几个不起眼的石头,居然篷的一声爆开了·无数道幽魂自爆开的石头中飘了出来,呼嚎着就朝着阵中的三个活物扑了过来。

    被又一次意料之外的爆炸吓了一跳的从云曦和两条龙,瞬时被攻得手忙脚乱·幸好都是身经百战、功夫过硬、有几把刷子的高手,一番忙乱后,终是让他们稳住了场面,把一干幽魂逼开,他们这时方看清人家的长相,眼睛瞬时一突,乖乖,好多的妖兽品种,这蜃龙百年里到底残害了多少的妖兽呀,瞧瞧这里的品种和数目·完全就是一个幽灵版的的幻灵界了。

    看着前方的一大群兽魂,从云曦紧急唤叫小能和育龙珠,三巨头快速商议一番之后,最新的作战方案便定下了。

    从云曦猛的往前一冲,脱离了和小青龙它们一块组成的防线,那些兽魂感应到有活人的气息·立时嚎叫着扑了过去,眼看从云曦就要被它们埋没的时候,却见她身边突然多了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一现身,立时急速旋转,巨大的吸力竟将那些扑将过来的兽魂尽数吸了进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魂满为患的杀阵便空空如也了。

    顺利完成任务的育龙珠咻的闪回从云曦体内,至于它吸进去的魂,则通过它能量镜的联系而自动被小能收起来了,能量镜里兽多,尸体自然也是会有的,有合适的就让它们借尸还魂好了,没合适的,等此间事了,再交给血鹰处理好了,看它是用来充实四杀阵,还是拿它们练个兽魂大军。

    顺利收魂之后,从云曦再次掐起了法诀,经过这一番忙乱,她也想明白了,刚才根本不是自己的道纹符提前爆炸,而是蜃龙布下的暗手,看这阵仗,它是想拖住自己等人,好让它有时间服食水魂土魄,作为死敌,她当然是不能让它如愿。

    这一次,道纹符顺利爆开,接连爆掉几个阵眼之后,这杀阵便让从云曦以最直接的方法给破掉了。

    一人两龙快速闪出,刚好看到蜃龙一脸欢喜的扑向那个越来越亮的石头。

    “不好。”小青龙低呼一声,疾飞而去。

    不用它多解释,从云曦也明白,水魂土魄要出世了,绝对不能让蜃龙得到。

    手一扬,她直接从能量镜里抓出了青藤精,一边施展神龙掠空术飞近,一边甩着青藤精朝着蜃龙的方向挥卷过去。

    知道从云曦他们已经破阵而出,蜃龙心中一片震惊,这青龙兽主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了,但也因为有此想法,更坚定了它要得到水魂土魄的决心,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斗不过青龙兽主的,只有服了水魂土魄,让自己脱去这碍事的凡胎,再次渡劫成龙,这才有实力和她一战。所以,虽然知道从云曦已经朝自己发动了进攻,它仍是不闪不躲,继续朝着即将破胎石而出的水魂土魄扑去。

    啪的一声,青藤精狠狠的抽打在蜃龙的背上,在能量镜中修炼万年的它威力早已非往日可,立时将它抽得往前跌扑,体内只觉一阵气血翻腾。

    咬牙爬起,一抬头,它立时眼露狂喜,哈哈,青龙兽主这一打还真是助了它一臂之力了,居然把它直接送到水魂土魄面前来了。

    嘴一张,它便直接将刚好破石而出的泛着蓝褐两圈光晕的水魂土魄吸进嘴里。

    本想阻止它,没想到反帮了它一把的从云曦气得差点想吐血,但现在并不是呕血的时候,她不甘心的干脆放开青藤精,“给我打得它吐出来。”

    她的话,青藤精向来奉若圣旨,立时高高昂起,狠狠抽下,对准蜃龙的后背又是火辣辣的一鞭,刚吞下水魂土魄,还没来得及炼化便受了青藤精的一记重击,本就气血翻腾的蜃龙立时控制不住的喷出一口血,刚入口的水魂土魄就像从云曦所说的,被打得吐了出来。

    这玩意既然是需要胎石孕化的,自然便不会是死物,相反的它还是和阴阳灵珠一般极精巧的吸天地水土精华而成的灵珠一颗,一被吐出,它立即往湖底钻。

    这时刚好飞到的小青龙和不甘于失去它的蜃龙一同扑去,齐齐出手往湖底湿软的泥土一插一抓,而后又一齐抽回手。

    正急赶而来的从云曦和黑海龙定睛一看,顿时不知该舒口气好还是继续提心吊胆的好,水魂土魄没能如愿跑掉,这应该是让人开心的,但是小青龙也没把它抓实,而是和蜃龙一人抓了一边,也就是说,这好东西到底是谁的还说不准。

    以从云曦的性格,当然不会安份的静等两龙相争的结果,立时指示青藤精上向帮忙,就不信他们这么多帮手还抢不过一条病龙。

    小青龙和蜃龙,各有一只手死死抓着正拼命想挣扎开的水魂土魄,另一只手和双脚却已短兵相接的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打得正酣的时候,一条青藤蓦的加入战圈,对准蜃龙的双眼就插了过来。

    妖兽的身体虽然人的强横,但是眼睛仍是绝大部分妖兽的软肋,何况蜃龙现在还是顶着人的身体,又正处于实力大降的情况之下,自是不敢真让这条修炼万年的青藤插中自己的眼睛,可是若让它就这么放弃掉水魂土魄,它也甚是不甘心。

    最后它猛的头一偏,用耳朵接了这一鞭子,怒喝一声,抓着水魂土魄的手用力狠狠的一捏、一扯,刚出生的水魂土魄便这样让它硬生生的给抓成了两半,不愧是干惯大事的,眼见抢整个没希望了,它居然想到半颗也行。

    惨呼声起,硬接了青藤精一鞭的耳朵脱离了它该生长的地方·鲜血喷洒之间,蜃龙却借着青藤精这一鞭之力,朝后猛退,动作极快的将手中的半枚水魂土魄往嘴里一塞,咕的一咽。而后身子一阵虚晃,居然不要命的再次使用瞬移秘技逃了。

    此时已赶到小青龙身边的从云曦,放出神识也找不到它的行踪,懊恼的狠狠一跺脚,“快上去。

    黑海龙却看向呆立着小青龙,“快把它吞了,否则等它气机全绝就一点用也没有了。”

    什么这东西还得趁热吃的?从云曦想起刚才蜃龙逃跑前的举动,也明白过来了,赶紧催道,“吃货快吃了呀,就算是只有一半,也总没有的好。”

    小青龙却一脸的犹疑,“它刚让蜃龙吞过的呢。”这上面肯定有那条恶龙的口水的,自己就这么吞了,岂不是跟那恶龙间接怎么了。

    从云曦闻言一阵脑抽,不该跟小孩子说太多的韩日剧的,瞧又一个被荼毒的。

    懒得多说,她还赶时间追蜃龙的呢,抓起小青龙的手直接往它嘴里一塞,一拍,硬是把那半颗水魂土魄拍进了它嘴里。

    猝不及防之下被它滑进了喉道的小青龙,顿时一脸的恶心,呜呜,它不要吃恶龙的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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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再作个交易
    ;一手拽着火红的狐狸尾,焚吾天狐姿态闲散得宛如闲庭信般的慢慢踱了回来。

    站定,抬眼一瞧,却看到几张便秘似的面孔。

    耶,大仇得报的他们不是应该神采飞扬的吗?

    困惑的转了两圈眼睛,凭着它从政多年的经验,焚吾天狐很快推测出了原委,“你们该不会被那条恶龙跑了吧?”

    唰唰唰,几道眼刀狠狠的劈了过来,显然某狐说对了。

    焚吾天狐不怕死的掀唇露出一抹嘲弄,“这么多人居然还让一个实力大降的家伙跑了,你们还真的是够丢人的。”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本来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的云刑直接就一把铲子飞了过去,想他守在上面138看書蛧瞪成斗鸡眼了,结果仍是让恶龙在眼皮子底下溜,本来就够恼火的了,这头死狐狸居然还敢当面奚落,真是佛都有火了。

    焚吾天狐优雅的往旁边轻轻一挪,轻松躲过袭击,还很得瑟的一扫袍子,“这身手果然不行。”

    呀!云刑是真的怒了,刨蹄就想冲上去。

    从云曦急忙一把将他按住,“刑哥,别理它。”

    说完,她努力以平和的表情看向焚吾天狐,“阿吾,你能找到它吗?”

    “我干嘛要找它?”焚吾天狐眼睛望天,傲得不行,当初它跟从云曦订下魂契时可是说好了双方是合作关系,现在他们帮自己夺回王位,自己也带他们找到了仇人,可以说谁也不欠谁的了,至于没杀到,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这可怨不得它了,既然合作已经完成,它自是没义务再帮他们。

    看到它这拿乔的模样·华俊朗也火了,“山里娃,灭了它。”这死狐狸大概是忘了,它的一缕兽魂还在山里娃手里呢。

    自己兽魂不全·焚吾天狐自是不可能会忘记,一听华俊朗的喊声便知道了他的意思,当下眼带冷嘲的厉着从云曦,“青龙兽主,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你若违誓就不怕心魔作祟?”

    从云曦撇了撇嘴,就知道这狐狸养不熟·不过它既然想重当这幻灵界之主,有些事它就不能当没发生过。

    以神识呼喊小能,手一挥一扬,迷雾湖边突然间阴风阵阵,各种各样的兽魂呼嚎飞荡。

    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焚吾天狐瞬时脸色发青,“这是怎么回事?”

    从云曦双臂环胸而抱,挑高一边眉头,唇边泛起一丝讥讽·“怎么回事,这些是我在湖底带上来的阴魂,它们为什么会这样·想来也不需要我多解释了吧?”

    当然不用,它又不傻,发生了什么事如何会不知道,当下狠得咬牙切齿。

    这时湖外围的空气泛起了一阵强烈波动,而后萦绕在这块土地上不知多少年的迷蒙慢慢散去,很快的在一块板砖的带领下,大翅金鹏王等一众飞行妖兽都赶过来了。

    血鹰极快的飞到从云曦身边,语气兴奋中带着欢快,“丫头,我没骗你吧·看这不是破了。哈哈,不愧是上古阵,真是让本尊学了不少东西呀。”

    这时间不得不说,花得还真有点长,只是不想扫血鹰的兴,从云曦便附和着赞赏兼祝贺了它几句·正想问它那是什么阵,可否与湖底的水魂土魄有关,那边却猛的传来一片哭嚎声。,愕然转头看向,却见大翅金鹏王它们围着一些自己刚放出来的兽魂,哭天抢地的在那嚎着,难不成它们认识?

    答案很快揭晓,大翅金鹏王它们呼叫了好一会,发现那些兽魂根本不理会自己,察觉出了异样,急忙擦干眼泪扭头看向焚吾天狐·“王,羽儿它们这是怎么了?”爱妻居然不理它了,这叫它情何以堪呀。

    早一步认出了这些兽魂本体的焚吾天狐,被问得郁闷又忿恨,狠狠的把手上拽着的狐狸往地上一摔,“说,这是怎么回事?”

    被它报复性的打得掉阶无法再维持人形的火狐自是没办法再说人话,不过还好大家都是狐狸一族的,就算不说人话,还是能用本族语言沟通的,于是在一片充满恨意的目光中,火狐缩着身子战战兢兢的把事情交代清楚。

    听不懂狐狸话的从云曦他们自是不知道它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焚吾一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额间、脖子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粗,显然这些兽魂生前没少受折磨。

    最后,大翅金鹏听不下去的怒吼一声,嘴巴一张,朝着地上的火狐就射出一道金光。

    以火狐现在的情况若真让它射中了,绝对得成为兽魂大军的一员,还好,有人、不应该是有狐出手了,就在火狐心胆惧裂的闭目等死时,身子一轻,待它因没等到预想中的疼痛而不解的睁开眼睛时,便看到大翅金鹏王眼睛冒火的和焚吾天狐对恃着。

    “王,难道您还舍不得它?”

    焚吾天狐不屑的把火狐又往地上一摔,“金鹏,你就真的想这么便宜了它?”

    盛怒中的金鹏王听了一怔,脑子转了几圈明白了,没错,就这样把它杀了,真是太便宜它了,“谢谢王,它确实不应该就这样死了,我要让它生不如死。

    ”只有这样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才能为妻子、这族人讨回公道。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停在金鹏王身后的众妖修亦齐声怒吼,受害的不只金鹏一族,还要它们的族群,这么深的仇恨,又岂能是火狐一死便可了之的。

    地上的火狐听着这些充满恨意的吼声,吓得直打哆嗦,只是早打定主意要慢慢折磨它的焚吾根本没给它留下可以自尽的力量,它现在就是想死也死不了了,此时此刻,火狐真是无的羡慕死无全尸的妖王,就算是死无葬身之地,也总自己现在的处境要好呀。

    举起一手,示意手下安静下来。焚吾天狐转头看向从云曦·“青龙兽主,我们再作一个交易如何?”

    从云曦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什么交易?”

    焚吾天狐朝那些灵识尽无的兽魂一指,“如果你有办法帮它们进入轮回,我幻灵界日后全力助你诛杀蜃龙,不死不休。”

    从云曦往那些兽魂扫了一圈,它们这情况和之前云家冤魂的情况极为相似,难道是……

    霍的回头看向血鹰,“鹰叔,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个五鬼聚魂阵?”所以那湖水才会阴寒得渗骨。

    血鹰应道,“其中有一个是五鬼聚魂阵,又配了一个天阴阵,所以这一带才会常年阴雾弥漫,而且幻阵时起彼伏,容易让人迷路。”

    天阴阵?从云曦沉思了一会,恍悟道,“我明白了,这天阴阵应该是无意中发现这迷雾湖的人或是高阶的化形妖兽布下的,目的只是便于吸取天地之阴进行修炼,却不知蜃龙怎么找到了这地方,更因在湖底发现了因这天阴阵而生成的水魂土魄所以利用这些兽魂布下了五鬼聚魂阵,想加快水魂土魄的成长,这段时间因为水魂土魄即使成熟了,它怕催生得太厉害弄巧成拙所以又把五鬼聚魂的阵眼给撤了下来,却没想到我们会刚好在这个时间找上门来。”

    血鹰惊讶的追问,“这湖底有水魂土魄?”

    从云曦唇角微抽,好吧又是一个知道这好东西是啥的,她连一个万年老古董都不如了,抹了把脸,有点挫败的道,“是的,吃货抢了一半,另一半让蜃龙给吃了。”

    沉默了一会,血鹰低叹一声,“一半也好。”难怪没看到那条小虫,原来是吃了水魂土魄闭关去了。

    既然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从云曦底气可就足了,抬颚瞅着还在等自己答复的焚吾天狐,“你觉得这交易公平吗?”

    焚吾天狐眉头微皱,“如何不公平了?”

    从云曦冷冷一晒,“如果我说帮不上忙,你们就真的可以任由蜃龙逍遥自在,就能当这血海深仇不存在不去找它算账?”

    “当然不行。”没等焚吾回答,那些飞行妖修便已愤怒的吼了起来,连火狐这个帮凶,它们都恨不得吸它的血吃它的肉啃它的骨,更何况是蜃龙这个真凶。

    本还想着装腔作势一番的焚吾一下子就泄了底气了,有点警告的厉了金鹏一眼,却见它无奈的朝自己耸了耸肩,也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人受了什么折磨,换谁也淡定不了,这个时候要求它们保持冷静确是强兽所难了。

    看出了焚吾的困境,从云曦坏心的再踩多一脚,“它们会这样,其实是因为被当作五鬼聚魂阵的阵眼折腾了近百年,如果不把它们的灵识唤回抓紧时间送它们重归轮回,它们便会成为无主无魂的野鬼,永世不得超生了。”

    嘶!这么严重?众妖修包括金鹏都瞬时眼含热泪的看向焚吾天狐,“王……”

    满是哀求的语气,让焚吾天狐暗恨的直磨牙,这个青龙兽主真是太奸诈了,它这头以狡猾出名的狐狸还要奸诈。

    但是它却不能不妥协,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从云曦,“你到底要什么条件?”

    相对于焚吾天狐的愤懑,从云曦却心情愉快得很,就连让蜃龙跑了的郁闷也随之消减了不少,果然起被人坑还是坑人较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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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终极追杀令
    ;常年阴雾弥漫的迷雾湖突然的迷雾尽散,一片阳光灿烂,但没多久又阴风阵阵鬼哭狼嚎,让兽闻之心颤,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了,又突然灵气狂聚,使得附近的整个空间暴动异常,吓得一干住得比较近的妖兽,抱头鼠窜,跑不快的干脆龟缩家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天灾呀,就算是也别往我这边来呀。

    而这场疑似天灾的制造者,此时仍是不管不顾的站在迷雾湖边,继续犯天条的行径――以五域轮回强行送一干脱出轮回之道的兽魂去投胎。

    五域轮回阵,从云曦已经并不陌生,就算没淳于越在旁帮忙,她仍是熟门熟路的指挥着一众不通法阵的妖修顺利布出来了,小青龙正因服了水魂土魄而陷入沉睡中无法与她合体,灵力上自是有点不足,不过以她混元灵体的资质,只需布下一个聚灵阵让灵气供应充足,仍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至于其它的方位,她直接让焚吾天狐自行调配人手安排好了,而刑云娘等人,她却没让上阵,焚吾之前的行径可让她多了个心眼,想到事成之后自己会处于暂时的虚弱期,安全起见,当然是让刑云娘他们保持实力的好。有求于人的焚吾虽然觉得不公平,但是也没立场表示反对,只能哑忍了。

    演练了几回,确认众妖修不会再走错位之后,正戏便开锣了。

    情况一如云家众魂转生时,恢复了灵识的众兽魂认出了亲人、爱人,自是免不了一番生离死别的抱头痛哭,诉说离情、诉说冤屈、深深的懊悔、忿忿的谴责,真是千言万语说之不尽,但时间终是无法让它们久留,只能是依依不舍的踏上了轮回之路。

    那死者一步一回首却不得不离开,生者泪流满脸,却不得不强忍相送。亲人消失后再也无法抑制失声痛哭不舍呼唤的场面让见者落泪。

    作为有过相同遭遇的云家人,更是触景伤情。

    云晨双眼含泪的看向从云曦,“妹妹,爹娘他们离开时可也是如此?”

    想起当时云家人离开的情况,虽然和他们并没真实的感情,但身上流着的血却让从云曦一阵阵鼻子泛酸,抬头看天,努力的想把眼泪倒回去。忍了好一会,这才勉强撑起笑脸看向云晨,“没有,爹娘他们走的时候是笑着的,因为他们看到我还活着,看到我平安长大了,所以都很欣慰,知道我成了青龙兽主爷爷还很开心的笑了,带着亲人们,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说不能给我这青龙兽主丢脸……”

    说着说着,从云曦声音哽咽。她本想让云晨心里好受所以努力的想把情况说好一点,但是越说她自己的心里就越酸,终是无法成言。云家的人当时是走得义无反顾,不像这些妖修般哭哭啼啼,但是谁又想死,谁又想就此与亲人永别,云家人的不甘、云家人的冤屈。当他们神识未复时,她便已看得清清楚楚了,他们会离开。是无可奈何、是为了不拖累她,如此的亲人,若是还活着,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子,云晨一定要杀了蜃龙的心情,从云曦终是懂了,如此深仇,如何能不报。

    转过身,一把将泣不成声的云晨抱住,“没事的姐,我用六大神兽之力送爷爷、爹娘他们入轮回,下辈子他们一定会更好的,说不定现在在小仙境的某些世家子弟就是他们呢,不定那一天我们就可以相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蜃龙,杀了它,给家人报仇。”

    云晨用力反将她抱住,还没能平复的哭腔中带着浓浓的悔恨和抱歉,“妹妹,对不起。”当时亲手送走亲人的妹妹心情是多么的痛苦,而自己居然还要在那个时候差点要了她的命,从云曦虽然没说,但她也清楚当时她会受到多大的打击,虽然当时自己并没意识,可是一想到差一点就把这个惟有的亲人,至亲的手足给杀了,云晨就不由后怕得全身发颤,懊悔得无以复加。*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知道云晨是为了什么道歉,从云曦忙安慰道,“那与你无关的姐,是蜃龙,这账我一定会找蜃龙讨回来的。”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让蜃龙硬生生的养成菽遥想起云晨之前所受的苦,从云曦就不由眼睛泛红,云家的人受了多少的苦,她都会一一向蜃龙讨回来的。

    虽和下界的云家没任何的接触,但是作为云家的一分子,刑云娘母子看到云家姐妹相拥而泣的场面,想着云家人曾遭遇的一切,想着这两对姐妹所承受的一切,灭门之仇这个一直只是以一个责任的形式存在他们心中的念头,终是让他们有了切肤之痛的感觉。

    刑云娘红着眼眶走上前,一手一个,轻轻拍着,轻声的安慰。

    云刑狠狠的一抹脸,将可疑的水渍抹去,眼睛发红的吼着,“老子一定要杀了蜃龙,一定要将这王八蛋千刀万剖。”

    华俊朗吸了吸鼻子,用力一拍云刑的肩膀,“没错,刑哥我一定帮你。”他虽然不是姓云的,但是看到山里娃在伤心他心里也酸酸的,能干出灭人满门这种缺德事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其实那还真的不是人。)

    “还有我们。”大翅金鹏王等一众飞行妖修亦愤声怒吼,它们亦是受害者,岂能饶得过那蜃龙。

    群情激奋的场面,让本来还有点置身事外般潇洒的焚吾天狐也不由受到了感染,焚吾天狐一族因繁殖不易,修行进阶更是比一般的妖兽困难数倍,所以如今也只剩下它自己而已,家人、族人,它并没有,但是也正因如此,向来忠心于它、可以为它付出一切的大翅金鹏等妖修可以说是它最亲近的,而今它们为了自己被害得族破家亡,它又如何真的能置身事外?

    没多言,它直接掏出了一块兽骨,看外形正是当初魍魉从妖王那抢来的那块,别看它外形是块兽骨,这可是能号令幻灵界一切妖兽的兽王令,想当初,它就是因为被火狐这内贼偷了兽王令才会落得狼狈不堪的。

    一见兽王令,大翅金鹏等妖修顿时一阵激动,王,它们的王终于掌回一切了,它们的仇、它们的公道终是能讨回来了。

    动作优雅的把兽王令往上空一抛,双指一竖一引,焚吾天狐口中念念有词。

    很快的,不管位于幻灵界那个角落,不管是深处地底还是水底或是高空之中,所有幻灵界所属的妖兽都看到了一个大大呈于高空中有着龙角牛眼狮子头的兽头图形,随着这兽头的嘴一张一合,它们都听到了一道没有时间甚至是没有地点限制的追杀令,蜃龙是谁,它们还真的不清楚,不过王令说得很清楚了,凡是发现自己不认识的人或兽全得上报,发现自己所熟悉的亲人、朋友、甚至邻居有异常的也需上报,意思就是王在发下追杀令的同时还进行了兽口普查,杜绝一切可让那个蜃龙藏身、乔装改扮的可能。

    于是众兽惊讶于王又换了的同时,又深深的好奇,那个叫蜃龙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会让向来笑怒不形于色的焚吾妖王如此大动干戈,颁下这个幻灵界千年都没有过的终极追杀令。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为了王开出的巨额奖赏,众兽都很快动了起来。

    同样听到这道命令的大翅金鹏它们满脸感激的看着焚吾天狐,“谢谢王。”

    焚吾天狐摆出一副没什么的飘然表情,“没什么好谢的,它们是你们的亲人,也是我的子民,蜃龙敢害我子民,本王又岂能饶它。”

    说完,它又看向在刑云娘的安慰下恢复了平静的从云曦,“青龙兽主,本王已经照我们的约定做了,至于答应你的,等本王准备好后,会给你送去的。”这言下之意,就是想送客了。

    这并不是说它吝啬,也不是它不好客,而是一想起刚才为了帮金鹏它们而被青龙兽主给敲去的一大笔,它就不由心里淌血,尤其是发现她们其实跟那蜃龙并不仅仅是因为在下界的一点恩怨,而是有着血海深仇之后,它更是懊恼的得差点想吐血,这青龙兽主真是太狡猾了,她和蜃龙的仇根本就不比金鹏它们的小,甚至于是更大,就算自己不求她,她也是要找自己帮忙找它的,若是刚才自己先查清楚一点,现在就换成她帮忙之后还要倒贴自己一笔了,它悔呀,它恨呀,六宗城的徐老头真的没说错,这根本不是青龙兽主而是坑人兽主,对于这种坑货,当然是越早送走越好,省得会继续被她坑。

    看到焚吾天狐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从云曦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抹干眼泪,挑眉勾唇,正想继续逗它,天公不作美,居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晴天霹雳,愕然抬头,众人兽皆眼睛一瞠,这是啥?

    答案当然是――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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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那只才是
    ;鄂然抬头看着天上的云雷层,一干人兽皆迷惘,又没有人晋阶,也没有兽要幻化成人,更没有谁要白日飞升,这雷劫怎么就跑来了呢?难不成是跑错地方了?

    当然以雷公出公差无数遍的丰富经验,跑错地方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何况就算是跑错了,竟然来都来了,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干就跑回去的,所以不管有错没错,当那黑压压的云层滚到迷雾湖上方之后,噼啪一声,便开劈了。

    下方一群人兽顿时乱成一团。

    要知道站在这的一群修为可都不低,人修为最低的也化神期了(云晨)、最高的已是合体期(姓从名云曦的某妖孽),而一众妖兽全是已能变人的人形妖兽,这样的实力团队就是在小仙境也很有说话权的,只是在以实力划分雷劫威力的天雷之下,却变得十分悲催了,威力一加再加的天雷,把一众高级人形兽、修士劈得是人抑兽翻,场面惨不忍睹。

    辛苦的闪过几道追身而来的天雷后,焚吾天狐急声叫道,“金鹏快带它们离开。”

    以常理推断,金鹏一众飞行妖兽虽然全是人形兽,但是它们刚回幻灵界并没干过什么事,在小仙境时有牢头盯着更没机会干下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所以这天雷不可能是冲着它们来的,现在的它们必定是遭了无妄之灾,为了保存它们,自是让它们先离开为妙。

    大翅金鹏王也很快想到了这一点,虽然在这个时候把主子丢下有点不仗义,但是天雷并不是旁人可以分担的,参与的人越多,只会让受劫的人越倒霉,所以它最后还是决定听从最高指示带着自己手下先离开这渡劫区。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它们一往外飞,天上落下的雷便分成了几道,居然有一部分紧追着它们这边下劈。

    而另一边的从云曦他们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本来想着是不是吃货要进阶了所以引来了天雷·于是从云曦急叫刑云娘他们先离开,却不料这一回的天雷居然目标极为广泛,凡是在场的人或兽,只要谁想离开这渡劫场·必定会有雷追过去,事情很明显,这次的雷劫目标是在场的所有人和兽,一个也不许跑。

    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了这异常情况的从云曦和焚吾天狐都不由一怔,而后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了?

    快手的布阵、抛出防御宝器、拉起护身光罩,一人一狐同时极为护犊的将自己那边的全给护了下来·而后靠在一块推测这是怎么回事。

    往后推是不必了,因为从来没有预先渡雷劫这码字事的,所以时间只能往前推,他们到底是干了什么犯天条的事引来了雷劫呢?

    说实话,打从他们进入幻灵境寻仇,犯天条的事倒真干了不少,别的不说,光是杀孽就有得清洗了·但是打架放血杀生这点破事,不管是在小仙境还是幻灵界哪天不上演的呢,若光因为它们杀孽重就能引得雷公出公差·这不太合常理,话说现在不管人兽都在修仙想长生不老,上面极可能已经人满为患了,死掉一些,也许上面的人还会更高兴呢,这就更不可能派雷公来找他们麻烦了。

    所以说清算命债的可能性不大,那么还有什么是它们全体一块参与了以致全成了雷劫对象的呢?

    想来想去,最后焚吾天狐脑袋灵光一闪,五域轮回!

    修士修仙求长生,本就是逆天之举·所以到了正式迈入长生之道的元婴期才会有雷劫,而兽修炼幻化成人,再如人一般修得长生不老,这更是逆天中的逆天之举,所以妖修的雷劫会比起人类修士更为凶猛,同理可证·现在他们这种强行打破轮回之规,送一干妖修兽魄冲进轮回再次重生,算是大逆天之举,雷劫会跑来,还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从云曦巴眨着眼睛,不对呀,这事自己干过两回了,没被雷劈过呀,这雷公向来喜欢劈她,如果说五域轮回有足够的分量让它出公差,没理由会放了自己两马的呀。

    干两回了?焚吾天狐怒目瞪着她,靠,刚才是谁说自己对这阵不熟,借这借那的敲了自己好大一笔,还让自己出钱出力还出兵的折腾了好一会才布好那个五域轮回阵的。

    知道露馅了,从云曦摸摸耳垂,嘿嘿瘪笑,转开头,装作没看到它谴责的目光。

    看到自家向来神态优雅的妖王居然额头青筋直冒,大翅金鹏等一众妖修纷纷暴汗,对从云曦的景抑好比滔滔江水,厉害呀,能坑自家妖王的,它们一直以为还没出生的,没想到原来早生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执法受阻,天上的雷公劈得更猛烈了,那像要开天劈地般的暴烈气势,让雷劫见识少的众兽阵心惊胆战,王呀,再这么下去它们就是不被劈死,也会被f死的。

    为了护着自己的手下,焚吾天狐以一己之力与天雷相抗,时间一久自然也会有点吃不消,但是看那天雷大有不达目的势不置休的架势。无奈之下它不得不拿眼看向从云曦,别人不知道它可是知道的,这妖孽被雷劈就像兔子啃萝卜,简单享受得很,而且她还有宝物能护下在场所有的人和兽,所以现在的困境,也只有她有办法打破了。

    在它“殷切”的注目下,从云曦心里一阵发毛,“这样看我干嘛,刚才施展五域轮回时,我已经力竭了,现在可没体力对付雷劫。”想让她一个人全扛了,门都没有,至少它们得分担一部分。

    焚吾天狐一阵磨牙,力竭?她要是力竭了,那现在顶着那个大大的乌龟壳挡雷劫的人又是谁?

    可是如果从云曦当真不愿意,它也没办法,宝物是人家的,人家不让进,难道还能抢吗,何况就是想抢,它也打她不过呀。

    磨牙再磨牙,最后贵为一界之王的它为了自家手下的小命着想,也不得不妥协,掏出一块兽骨,朝从云曦丢了过去。

    从云曦接过,好奇的来回翻看了两回,不解的看着焚吾天狐,“兽王令?我对当众兽之王可没什么兴趣。”

    焚吾天狐咬牙切齿,“那是副令,可让你在任何地方随意调集妖兽。”

    换句话说,那是兵符。

    从云曦翻译过来后,笑了,赶紧收起,虽然妖兽不见得实力够强,但胜在够多、分布够广、要找够容易,有了这令牌,以后她不管是在幻灵界还是小仙境想打架找帮手时就方便多了。

    看她把副令给收起了,焚吾天狐哼声道,“现在有办法对付这雷劫了没?”

    从云曦挑了挑眉,如果不是它之前想过河拆桥,自己也不会这样一坑再坑它,不过现在气也出够了,东西也坑得差不多了,人家的橄榄枝也伸过来了,虽然态度不太好,但诚意倒是够了,自己也该给点善意的回应了。

    站起身子,踢动手脚,边做着被雷劈前的热身运动,从云曦边朝焚吾天狐笑语,“办法还是没想到的,不过硬扛倒是有还有点底气,只是你可得保证,我把天雷给扛掉了之后,我和我的亲人朋友不会被任何的人或兽袭击。”

    照常理,蜃龙吞了半颗土魂水魄,现在肯定是躲在什么地方像吃货一样慢慢消化吸收,不会有空跑来偷袭自己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况这可是在幻灵界,这焚吾天狐又是刚夺回王位,连登基大典都还没举行,也不知会不会有不服气的妖修跑来找麻烦,之前那个妖王的残渣余孽也不知清除干净没有,这么多的末知数,还是让焚吾先给个保证比较好,要不然在自己被雷劈完后处于虚弱期时,真有什么意外发生了,云晨他们可能就会被连累了。

    对于从云曦的担心,焚吾天狐直接嗤之以鼻,“尽管放心好了。”虽然自己消失了百年,但是它相信余威仍在的,那条死水族的亲信部队又早让金鹏它们全给灭了,余下的就算是有贰心,也没那胆子再来犯自己的狐威的,有自己在,绝对不会有妖兽胆敢造次,坑人兽主的担心,根本就是对它这妖王的侮辱呀。

    虽然被鄙视了,但从云曦可不认为自己是杞人忧天,小心使得万年船,这可是经过古人千百年验证出来的真理。

    得到了妖王的保证,她又回过头向云晨、刑云娘他们一番交代布置,确认没什么遗漏之后,她这才把玄武盾的控制暂时交给刑云娘,继续护着云晨他们,然后孤身飞了出去。

    以她的推测,这雷也就是要找人劈一劈,虽然在场的全是正主,但是自己肯定会是首要目标的,所以等把她劈得差不多了,这雷劫的威力应该就会小下来,到时云晨他们再出来渡劫,便性命无忧了,而且还能经天雷淬体得益良多。

    顶着天雷躲在一边的众兽,目瞪口呆的看着真实版的现场渡劫表演,一个劲的汗呀。这样劈都没事,外面那只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以后谁再敢说它们是妖,它们就跟谁急,谁说它们是妖的,外面那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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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来者何人(第二更)
    ;曾惨遭天雷袭击的六宗城,在作为炼器大师的六城主徐天的努力下,历经百年,终于破而后立,重现欣欣向荣之气,更有蒸蒸日上之势,简而言之就是很有气势。bin惑

    一个身穿月白长袍,长得剑眉星目,俊朗异常的年轻男子,背手挺胸,傲然立于城外的半空中,鸟瞰着这座很有气势的城镇,满脸的惊讶与自豪,“书虫,没想到师祖居然给我们挣下了这么大一份基业呢,了不起,了不起呀。”

    在他身边一个发须一片雪白的老人,正埋头在一块玉简上刻划着,听到他的话,抬头瞄了瞄前方的景象,有点意外的问道,“这就到了,这就是六宗城?果然不错,我得记下这第一感觉。”说着,再次埋头往玉简上猛刻。

    俊朗男子抬头望天,做了个极破坏形象的动作,翻了个大白眼,人家飞升时有条件偷渡点东西,肯定都是带值钱的玩意,这书虫倒好,带了一堆玉瞳简上来,这一路过来就是不停的刻划记录,都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的东西好记。

    撇了撇嘴,想不明白,男子决定干脆不想了,反正认识这书虫好几百年了,他就一直是这鬼样子的,回头朝身后的一群青年男女招手道,“好了,终于到家了,我们进城去。”

    “是。”听说到家了,那群男女脸上都难掩兴奋、激动之色,跟着那个俊朗男子便往城门飞去。

    熟练的往城门口的收灵石塞了几块灵晶,男子抬脚就想往里走,谁知半路杀出两人,手一抬一拦,“各位请留步。”

    男子愕然止步,“什么事?”

    那两人,一身大红衣袍,满身的富贵之气,骤眼看起就像下界的土财主,但是定眼看清,男子一阵牙痛,靠居然瞧不出修为,这不是说这两土财主修为比自己高吗?

    站在他身后的一群人亦发觉情况有点诡异,不解的面面相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拦路的两个土财主,明目张胆的上下打量着想入城的一群人,发觉来人虽然人数不少,但修为极低(以小仙境飞升修士的普通标准来作对比的)顿时有点轻视,“不知各位是哪一个城的道友,来本城有何贵干?”

    耶,现在入城还得查身家来历的吗?师祖没说过呀。

    俊朗男子急忙拉过还在刻划着的老头,低声问道,“书虫,师祖有没有提起这有入城要查户口的规矩?”

    查户口?正在认真记录的老人纳闷的抬头,脑子转了两圈才想起曦儿好象有说过这词,小白脸这是拾曦儿牙慧了,当然小白脸都会用的词他也不可能会不懂,只是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会,又掏出记录着飞升前师祖交代的各种注意事项的玉瞳简细细查了一遍,都没找着相关的记载,于是迷惑摇头,“没有,小白脸,你不会是带错路了吧?”照理说,英名神武的师祖是不可能会有遗漏的。

    只是堂堂化神修士还会认错路,这岂不是更侮辱人俊朗男子立时板起了脸,“我怎么会带错路,我又不是路痴。”虽说师祖当时说会派人来接自己,所以没把路线说得太清楚,但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再加上人见人爱的俊脸被问路的女修就差没亲自带自己前来了,那路线说得详细得他都嫌她罗嗦了,又怎么会找错地呢。

    抓抓脑袋,花白老人也认同应该没错,并不是说他有多相信这小白脸,而是刚才他有在城门口看到大大的六宗城三个字,除非这小仙境有两个六宗城,否则这里应该就是师祖说的老家了。

    等了好一会,只看到他们在窃窃私语,却一直不给予回应,那两个土财主也不高兴了,脸色微沉的道,“众位到底意欲何来,若是不说清楚,可别怪我六宗城不待客了。”

    哟,这是想赶人了?俊朗男子也是强横惯的主,确认这真是自己的地盘,再听到对方居然敢不让他进自家的门,也火了,“本尊是回家来的,滚一边去。”也不知师祖是怎么找看门人的,居然找了两个长着狗眼的家伙。

    居然让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人叫滚,那两个土财主瞬时铁青着脸,“大胆,竟敢跑来我六宗城捣乱,你们这是活腻了吧?”

    “你们才活腻了。”俊朗男子星目圆瞪,颇有几分狠厉的气势,想他不过刚飞升,还有大把的青春岁月好活,怎么可能就活腻了。

    “你······”没想到对方胆大如此的土财主气得戳指指着他,另一个干脆连宝器都掏出来了。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人家想动粗了。

    站在男子身后的一群男女,脸露难色。而领头的俊朗男子却一脸的兴奋,“怎么想动手?好呀,为了快点飞升,本尊近百年没跟人打过架了,上来时那个死雷公也没肯跟我打多久,本尊正感不过瘾呢,你们想打,正好。”就算修为比自己高又怎么样,越级挑战这种事,向来是自家师门绝技,打从修炼自己就没少干过,也不差这一回了。

    看着同伴那跃跃欲试的兴奋样,花白老头额挂黑线,急忙一手拉住他,“小白脸,你别乱来,这可不是下界。”在下界他能横着来,可不代表飞上来之后,他还能当老大的。

    只是好战分子已经被挑起的男子可不管那么多,一把甩开他,“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他们打死,顶多就是把他们揍趴下了,出不了事的。”

    问题是我担心趴下的那个是你。花白老头无语脸抽。

    身后的一群男女集体暴汗,战尊不愧是战尊,跑到哪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都不会变的。

    而那两个土财主直接被气笑了,“小小的化神初期居然敢在我们面前放肆,你这是找死。”虽然他们只是化神后期,但要教训一个化神初期那还不是抬手间的事。

    “那就看谁找死好了。”被严重轻视的男子不服气的一声低喝,招呼不打就一道雷招呼了过去。

    原来是变异雷灵根,难怪这么嚣张。两个土财主同时一声冷哼,变异灵根又如何,敢来六宗城惹事,绝对就是死不知路,不过斗法向来不是他们的强项,而雷属性功法又是所有功法中攻击力最暴烈的,两人当机立断,一边召出本命宝器和男子相斗,一边发出信号召集援兵,毕竟人家那边还站着一圈的人,虽然修为不怎么滴,但蚁多咬死象,为防万一还是找多点帮手来的好。

    不过一会,一群新郎倌般打扮的人便飞奔而来了,看到在门口相斗的三人,立时就围了上来。

    原本站在一旁观战的俊朗男子的同伴,看到对方人多势众,生怕同伴有失,虽然觉得这架打得有点莫明其妙-,但义字当头,也顾不得许多了,抄起家伙就冲了上去。

    瞬时间,六宗城城门口便混战一片,交通严重堵塞,无法通行的行人惟有站到远处好奇观战,话说已经好久没人敢来六宗城生事了,现在的这一群又是何方神圣呢?

    因为修为的差距,想入城的一群人渐渐处于下风,心里一急,一个明显是剑修的年青男子率先放出了自己的灵兽。

    吼!被放出来的灵兽似乎关久了,一被放出,立时甩头抖身摇尾,发出了一声似发泄,似兴奋的冲天长吼。

    围观的众人看到这灵兽,眼睛瞬时一怔,只见这只灵兽浑身白毛,仅在额间有一撮金色的毛发,刨爪按地,身呈弓形,蓄势待发,战意昂然,这竟然是一只白色的老虎。

    随着白老虎的出现,另外几个处于下风的男女也紧接着放出了自己的灵兽,随着这些外形极为特殊的灵兽逐一登场,围观的人眼睛一瞠再瞠、一突再突,最后齐齐发出一声惊叫,天呀!

    全身覆火,昂首长鸣的红色巨鸟;蛇头龟壳,背上竖着一根根如刺般的柱子的灰白色巨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发,双目明亮有神,额上一只独角,背长双翼的奇异巨兽;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的黑色巨兽,上半身是长得眉目发画、一头蓝色长发的美女,下身却是布满蓝色鳞片的鱼尾巴的奇怪灵兽。

    这、这是······认出了这是什么的人只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呀,白虎、朱雀、玄武、谛听、獬豸······这是五大神兽外加一条应该是绝了种的蓝光海人鱼呀,全是传说中的奇兽,怎么会集体在六宗城现身了,他们真的如此幸运,真的有幸亲眼看到了五大神兽的真容了,还是一次性的?要不要这么的惊喜呀。

    和他们打成一片的土财主们,在众神兽现身后,也惊愕的全停了手,愕然的看着这些神兽,后背一阵发凉,他们终于知道来的人是谁了,难怪这么横,原来人家的靠山比自己的硬多了。

    可是这批重要人物不是有人去接了的吗,怎么会独自跑来了呢?

    谢谢小兔妮的小粉红!

    差点把那催更票看成是今天的了,还好及时发现是昨天的,第一加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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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为什么又是他(第三更)
    ;认出这批是自己人,而且还是不能招惹的自己人,原本仗着多、修为高、又是地头蛇的一众新郎倌全都一脸的菜色。

    “停手,快停手。”最先出面惹上人家的两个土财主急声叫着,可是跟他们对上的男子却置若罔闻,一道接一道的雷砸下来,他还没打过瘾了,怎么可能停手,那群小辈居然放出神兽抢自己的风头,真是气死他了,有神兽了不起呀,命定灵兽他也有,只是不想显摆而已。

    他不停,不可能真的站在那挨打的土财主也只得继续动手,而他们不停手,另一群帮忙的人自然也不会停,于是乱战继续,而且是越打越烈。

    而作为地主的一群人已是满脸的苦瓜。他们为什么会连续当了一百多年的守门人,连南卖菜的阿婆换了三代人都清清楚楚,就是因为自家老大招惹了某娃让护短的大城主给整了,如果现在自己敢动眼前的这些人,再招惹上大城主和另一个难缠的女人,只怕这门还得再守两百年连北边种灵米的陈家小奶娃的曾孙的曾孙长啥样都能见着了。

    百年时光已经让他们的修为和其他的人拉开一段距离了,如果再来个百年,他们这一门的人就全得垫底了呀。一想到那悲惨的后果,这些人就全一脸苦逼,这架不能再打了呀,可是人家不肯停,他们也没办法呀。

    最后还是有个机灵点的,寻了个空隙,抽身就往城主府飞去,虽然六宗城平时禁飞,但是现在关系到他们这一门所有人未来百年前途的大事,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把城主找来摆平这事才是正理。

    发现有同伴跑去搬救兵了,守门的一方顿时暗松口气,就巴望着那人飞快一点·赶紧把人找来。

    同样发现有人溜了的俊朗男子却是越打越急,越打越狠,不快点不行呀,等那家伙把人找来了·这架就没得打了。

    他这边一加紧进攻,那边当然就得提高防御,于是战火不由得再次升级,城门口一片飞沙走石、虎啸狼嚎,把一众观众逼得又往后退了几十丈,观望变成了眺望。不过这场子倒是空出来了。

    于是一直处于下风的一群年青男女,身影连连飞闪·很快便站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居于中间的是一名带着蓝光海人鱼、长相一派儒雅的如玉少年郎,只见他双指一掐一捏,法诀速起,一个奇怪的图纹便在他们这些人与兽之间升了起来,随着这图纹的升起,原本一直被压着打的他们顿时气势一变,竟反压了过去。

    因为他们的修为低·一直存着轻视之心的守门一方,只觉得对方那边有一股让他们难以直视的气势压了过来,就像是平日无意中遇上了渡劫期的城主一般。可是之前明明看他们只有元婴期的修为的呀·怎么会有渡劫期的威压的呢。想想,若不是他们的修为太低根本够不上飞升的条件,自己也不至于会认不出来,莽撞的跟他们发生冲突了。

    而现场形势已没时间给他们去推测了,顺利布好阵的一群男女,以带着蓝光海人鱼的儒雅少年居中策应开外挂,而白虎兽主居于前锋位置,举着一把挚天巨剑,随着一声怒喝,竟朝着他们这边气势万钧的劈了下来。

    明明只有元婴期修为的白虎兽主·劈下来的这一剑剑势却凌厉得宛如一个渡劫期高手,甚至让直接面对这剑势的人感觉自己好象对上了大乘修士,不管这剑劈不劈得死人,光是这剑势便足以让一群平日只是负责炼器、狐假虎威镇下场子的一众土财主们心神俱颤了,不由自主的急速往后飞退,竟无一人敢硬接。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是极为明智的·因为他们的退却,没能劈中人的巨剑收势不住的劈向了地面,一条狭隘的深沟就这么从城门口一直往城里延仲了好几十丈,最后堪堪停在了一名退得比较靠前的男子脚前,硬生生的把堂堂化神修士吓出了一头的冷汗,差一点,只差一点自己的身体就要被劈成两半了,万一不幸连元婴都成了两半,自己就真的要直接去投胎了。

    随着这一剑的劈下,极为凶猛的一伙少男少女,终是消停了,也许是刚才那一剑耗力过巨,需要休息一下。而另两个一老一青则也似被这一剑的威力吓到了,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瞅着那群男女。

    看他们终于安静下来了,守门的土财主咽了咽口水,咳了两声顺顺嗓子免得声音变调,赶紧解释,“众位请先住手,我们也许是误会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俊朗男子星目一圆,“误会个什么,刚才你骂本尊活腻了难道是本尊听错了?”一边骂着,他一边快手的拉起一片电网,对准站成一团的人群就罩了下来,开玩笑,真让他们把话说清楚了,这架还怎么打得起来,自己的瘾刚被挑起,若是硬生生的停下可是会憋坏的。

    没想到他会蛮横成这模样的众人,一阵气苦,可是看他这行事作风,跟某位护短欺压良善的城主好象,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位肯定就是大城主那个宝贝玄徒孙经常挂在嘴边的小白脸师父,也就是大城主的徒孙,听说大城主一脉自在下界就是土霸王的作风,向来蛮横不讲理的,所以惟一的弟子和人家发生冲突被杀了,留下的两个徒弟,说是徒孙其实就是大城主一手一脚教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的关系要比那位妖孽的青龙兽主更亲近,连不小心招惹上青龙兽主都把他们整得如此凄惨了,若是招惹了他这个形同亲儿的小白脸,大城主还不把他们往死里整呀。

    所以虽然他们的修为比他高、人数比他多、宝器比他的好,却没人敢出手反抗,只得憋着郁气,飞身闪躲。

    而一心想找人打架过过瘾的俊朗男子没能如愿,更是不依不饶,追在他们身后不断的放电劈雷,把城门附近的一众建筑物砸了个稀巴烂,那情形骤眼看去,除了范围小了点,和百年前青龙兽主引来天雷轰炸六宗城后的灾难现场一般无二,让最先招惹上他的两人悔得捶胸顿足,这笔损失,不消说大城主事后肯定不会认账的,现在又是自家城主的当值期,最后会让谁来赔已经无庸置疑了,呜呜,他们没事这么尽责作什么,刚才打个瞌睡,让他们就这么进了城不就好了吗。

    就在他们悔不当初之际,一道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正劈雷劈得很开心的俊朗男子身后,也不见他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稍稍抬起脚,对准男子某个腰部往下的位置,用力的往前一踢,奇准无比的正中目标。

    正在发威的身影毫无形象的往前飞跌,月白袍子上一个清晰的大脚印,因色彩对比太明显了,不用张大眼睛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死小子真是死性不改,一来就给我捣乱。”

    看到俊朗男子被袭,而且来人的修为明显高出许多,结阵以待的一群男女立时动了起来,就在来人放声怒骂的时候,白虎兽主气势万钧的一剑已经劈出去了。待他们听清楚那骂声,猜出来人是谁时,已经收不回来了。

    站在阵中间的儒雅少年失声惊呼,“太师祖,快闪开。”

    已经又抬起脚,想继续再给死小子一脚的关成荐,察觉到身后有异,随意的往后虚空挥了一掌,满以为可以把那攻击打散,却在出招后轻咦了一声,随着那惊呼声,快速的往旁一闪,当然顺手还拎起了来不及再踹的死小子一块闪。

    因为之前是处于追逐战中,所以穿得很像新郎倌的一群人是站在死小子的前面的,关成荐出现在他的身后,自然也是在那些人的后面,所以他们这么一闪,那没办法收回的剑招便直朝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一群人劈了过去。

    没想到镇场子的人来了,自己还会有这无妄之灾,一群新郎倌惊呼着作鸟兽散,场面少不了又是一番鸡飞蛋打般的混乱。

    跟着关成荐一块来,因修为问题落后了一步的徐天一,看到自己门人那狼狈样,不由哀怨的瞅向关成荐,虽然这些是自己的门人,但也是他的师侄呀,怎么可以偏心成这模样,只顾着救那一来就惹事的家伙,任由自己门人被劈。

    接收到徐天一带着控诉的目光,关成荐面不改色,还一脸禀公执法的包公模样,“六师弟,这死小子我带回去教训,这里的事就交给你这当值城主来处理了。对了,记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去负责接人的,怎么会没接到人任由他们这么危险的自己寻来了,竟敢玩忽职守,绝对不能轻饶。”

    说完衣袖一卷,不仅手里的死小子,连远处的一大群人都被他一把卷起,风一般的闪了。

    站在原地的徐天一,看着眼前破落的一大片,含泪问天,为什么又是他。

    听说大师兄的宝贝徒孙要飞上来了,为了将功赎罪好缩短刑期,自己特意派出得意弟子前往接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办事牢靠的弟子会没接到他们,但是大师兄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会发生现在的事就是因为去接人的人失职,所以责任不在他徒孙身上,这残局还得自己来收拾。

    ""好了三更完毕,不过众位亲呀,近期不要再砸偶催更票了,会赶死人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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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都不差
    ;大城主府里,遁光一闪,白衣飘飘的大城主便现身了,衣袖一甩,砰砰声响,地上便摔了一地的人。

    只是听说过他,没跟他接触过的淳于越等最年轻的一辈因摸不透他的性子,一声不敢哼的便快速爬起,却又不敢直接站起,只得中规中矩的跪在地上,垂着头摆出一副知错忏悔的模样,暗地里不断以眼神交流着,这次可惨了,想想,他们刚上来就把师祖好不容易打下的一份基业给砸了个面目全非,换谁也会生气的,不给他们苦头吃才怪呢。

    被摔得最重的无战道尊,摸着臀部,依依伢伢的站了起来,抬头看向很潇洒的站在半空中的关成荐,咧嘴露出了一个极讨好的笑容,“师祖,好久没见。”

    惟一没被摔的成老祖恭敬的跪下磕了个头,“定昌参见师祖。”语调有点微颤,激动呀,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机会见到师祖,而他老人家仍是风采依然。

    关成荐衣袖一甩,将成老祖拉到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满意颔首道,“以你的心性竟能跟这死小子一齐飞升,不错,真的不错。”这徒孙的性子他可知道的,叫他修炼,他情愿去看书,所以虽名为师兄,但他的修为一直比那死小子低,这次居然能一齐飞升,不得不说他还真有点意外。

    得到长辈称赞的成老祖自是又一阵激动,“弟子是遇上了机缘,否则还真的没办法这么快能见到师祖。”

    关成荐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能遇上大机缘那也是你的本事。”

    站在下面被直接无视的无战道尊不乐意了,憋着嘴叫了声,“师祖……”那死书虫不过是突然撞了大运而已,哪比得上自己这个辛苦修炼的人,师祖怎么可以偏心的只顾夸奖他不理自己呢。

    听出他叫声里的不忿,关成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回过头时却已板起了脸。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我是师祖。”

    知道他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无战道尊赶紧卖乖道,“我当然知道您是师祖了,就是不知道我爹姓啥了,也不可能把您给忘了呀。”

    跪在地上的淳于越等人愕然的抬头瞧着他,天呀,这人还是战尊吗?听听这话。比油腔滑调的莫惜名还要油腔滑调呀。

    关成荐脸皮抖了抖,差点破功笑出来,赶紧又哼了一声,强行摭掩了过去,瞪着耍宝卖乖的无战道尊骂道,“既然知道我是师祖,到了我地头,你还在耍什么横?你自己砸就算了,还带着一群后辈一起砸,你是嫌我们挣下这份基业太容易了。想把它砸了重来是不?”

    说起后辈,关成荐这才发现那些矮了好大一截的少年男女原来不是长得矮。而是在跪着,立时叫道,“跪着作什么,都给我起来。”

    长辈有令,淳于越他们当然不敢不依,恭恭敬敬的像成老祖刚才那般向关成荐行了拜见礼,这才慢慢站起身。

    看他们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关成荐赶紧自省,嗯,自己好象表现得太严厉了点。把小孩子吓到了可不好,这里面可还有老五他们的后人呢。

    于是,带着成老祖,向来高高在上的关成荐终是降下云头,脚踏实地的和淳于越他们平视而立。上下打量着淳于越,他了悟的问道,“你就是淳于小子的后人?”

    淳于越忙长揖道,“禀太师祖,是的,不过弟子拜入了无战峰,所以没承淳于一脉,而是无战门下。”

    这么说是自己这一脉的了?关成荐瞬时笑眯了眼,这小子虽然不是神兽之主,但是自己刚才可看到了他带的是上古奇兽蓝光海人鱼,比起神兽也差不了多少,百岁结婴虽比不上曦儿但与其他人相比也是天才一名了,没想到他这一脉居然会出了两个天才弟子,真是让他老怀安慰呀。

    如此一想,对薛连碧的脸色也好上了许多,“你小子自己不怎么样,收弟子倒是很有眼光。”居然还能把淳于家的小子给拐了过来,不愧是自己辛苦带大的娃,有本事。

    终于得到师祖称赞的无战道尊顿时得意的昂首挺胸,“那当然,我可是师祖您一手教导出来的,传承着您收弟子的高超眼光,收下的弟子水准自然不会差。”

    他这不是变相的说他自己也不差吗,听出他言外之意的关成荐差点被他气笑,瞧着他得瑟的模样,他终于知道从云曦那德行是怎么来的了,全是这死小子言传身教的给带歪的,顿时气不过的朝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个暴栗,“你是你师父一时眼误给收错的,不是师祖我收的,要是师祖我收徒早一脚把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给踢出四季草原了。”

    四季草原可是天玄宗的外围屏障,被踢出四季草原,不就等于是被踢出门墙了吗。无战道尊摸着被揍的脑门,一脸的憋屈,“师祖,弟子哪有吃里扒外。”虽然他打从进了天玄宗,除了到处打架闯下无战之名就别无建树,但是也不至于没用到挖自家的灶呀。

    关成荐眼睛一瞪,“没有?那刚才是谁在自家门前发疯似的乱砸的?”想起刚才看到的,他就不由气打一处来,朝着无战道尊又是一拳,“我是怎么教你的呀?我有教你砸自家的大门吗?你就是要砸也去砸别人家的呀。”

    最后一句,让淳于越等人听得集体暴汗,太师祖呀,就是别人家的也不能乱砸的好吗?难怪从无战道尊到从云曦耍起横来都彪悍无比,原来是一脉相传的。

    脑门上差点被揍出个包的无战道尊满是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知道这是自家的地方,我们进城时还很大方的把好不容易凑起来的灵晶全当入城费给交了,谁知居然还有人跑来盘根问底的不让我们进。”说到这,他可就有话说了,理直气壮的瞪回关成荐,“师祖您不是说会派人去接我们的吗,结果我们到的时候,连鬼影都没看到,还有你交代的小仙境注意事项里也没说进城会被查,害得我们不清不楚的。这才跟那些守门口的起了冲突。”

    说到最后还成了自己的错了?关成荐气得直接一脚踢了过去,“见不到人你不会等一会吗?进门要查身份是你那宝贝徒弟整出来的,有本事你砸她去。”

    敏捷的跳开躲过了一记飞毛腿的无战道尊,被他这么一吼,也有点心虚了,因为飞上来后他不仅没等,甚至连找都没认真找过。

    冲着气呼呼的关成荐呵呵的傻笑两声,而后故作出恍然想起的模样。“对哦,怎么没见着我徒弟的,为师都来了,她怎么能不拜见。”

    看着他那和从云曦如出一辙的卖傻呆笑,关成荐无语的翻个白眼,原来曦儿这根好苗子就是让这颗歪瓜给带坏的。

    一提起从云曦,秦可他们也好奇了,她在冥界失踪并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而是飞升了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也正是因为她跟关成荐相认了,他们才会从关成荐往回传的信息中得知这消息的。所以照常理,知道自己等人要来了。她没理由会不见人影的呀。

    本不想回答薛连碧的关成荐,看到众人那急切的神色,无奈的往后山一指,“在那闭关呢。等她出来了,你们自然就能见到。”

    闭关?众人又是一愣。

    无战道尊不解的问道,“师祖,不是说她出关没多久的吗。怎么又闭关了?”难不成从这往下面传的消息是延后了好几十年的,若是这样,就难怪没人去迎仙坊接自己了。

    说起从云曦为何会再度闭关。关成荐就一脸的复杂,“小丫头出关后没能耐得住,跑去幻灵界找蜃龙报仇,结果无意中青龙神兽吞了半颗水魂土魄,她自己又被雷劈了,现在两个都在闭关养伤。”

    养伤!?淳于越他们一听到这两字,立时急了,“太师祖,师妹伤得很重吗?”从云曦向来容易招雷劈,他们是知道的,但也因为这样,她被雷劈后的情况会比别人好上许多,除了筑基那一次的百道血雷让她睡了几天,她都是很快就能活蹦乱跳的,这次居然需要养伤,他们自是担心。

    提起这事,关成荐又是心痛又是无奈,“那丫头帮着妖王用五域轮回强行送了一大群的兽魂进入轮回,结果引来天雷,她竟笨到一个人全扛了,能不受伤吗?”

    插手轮回,那是大逆天之举,放下的雷劫自是非同小可,那笨蛋居然一个人跑去全受了,没被劈死已经算她命大了,话说那么强劲的雷劫劈下来她居然还能活着,关成荐不得不承认,自个这玄徒孙还真的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妖孽。

    听关成荐说起来,从云曦这次似乎被劈得挺严重的,淳于越他们立时站不住了,都急着想去看她。

    瞧他们担心的模样,关成荐深感安慰之余,也没阻止,带着他们便飞往后山。

    护守在后山洞府外华俊朗等人发觉关成荐带了一大群的人过来,都不免好奇,而淳于越他们看到长得和从云曦极为相似的云晨时亦是一脸的震惊,没想到这两姐妹居然会如此相似,更没想到曾被判定已不是人的云晨居然还能变回大活人的一天。

    秦可震惊之余,又是一阵激动,连曾是菽业脑瞥慷寄芨瓷,那自己的师父岂不是也大有希望。

    谢谢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婉玲清张的桃花扇、冰雪霜袁的小粉红、蓝月天蓝的评价票。

    êゅ芝z的催更票,动笔初看时吓一跳,看到是一张宽慰了,差点把偶吓挂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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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就他没有
    ;事隔百年,六宗城再次被雷劈,只是此次并非天灾而是,且据小道消息透露,这次的罪魁祸首和百年前引来天灾的那个小妖孽是师徒,也就是说他是极为护短的大城主那一伙的,于是大家便又都明白了,这场算是白受了,这场子是绝对找不回来的。bin惑

    不过比起此次带来的巨大惊喜,这场的小小憋屈仍是可让人轻松忘却的,因为这位大城主的徒孙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其他几位城主在下界的后人,最让人激动的是,这几个年仅百岁出头便结婴的有为青年竟是五大神兽之主,再加上之前便出现的青龙兽主,他们六宗城可是集齐了六大神兽了呀,这下子六宗城的六字可就真的意义非凡了,代表的不仅是下界的六大宗门,还寓义着六大神兽。

    想想以后他们随便出门溜达都有机会看到别人盼了千万年都见不到一眼的上古神兽,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事呀,最主要的是六宗城以后有着六只神兽镇场子,走出去谁还敢轻视六宗城的修士,哼,别看现在神兽们还年幼,给它们点时间足可横扫小仙境,你丫的不怕死就来。

    就在六宗城全城的修士为六大神兽齐聚而欢天鼓舞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极为怨念。

    大城主府的议事厅里,徐天一圆滚滚的身子因为坐得有点颓丧把一张太师椅塞着满满的,作为城主这般坐没坐相当然是很失礼的,但他此时无心去计较这个,他只知道六大神兽之主里没他的徒孙,也没他的玄徒孙,那个一来就把城门给毁了的家伙偷渡了一群的人上来,里面却没一个是自家的,眼看着其他的师兄姐们欢天喜地的认了亲,喜滋滋的喝着晚辈奉的茶。笑眯眯的欣赏着自家威武漂亮的神兽,他就不由老目含泪,为什么会这样呀,明明大家在下界同列六大宗门,凭什么五家都有神兽就他家的没有,这不公平呀。

    憋着嘴,徐天一甚是怨念的瞪着从云曦,据说其它四个宗门的神兽全是这坑人兽主帮忙寻回来的。而那个得到了獬豸的惟一外人就是她的发小,一定是她公器私用,把应该给多宝宗的神兽给了那个死小子。

    刚出关,正处于旧友重逢喜悦中的从云曦,渐渐的感觉到有股冤气缠身,不解的扭头一瞧,正好对上徐天一满是控诉的眼神,后背不由一阵发凉,呵呵的对着他傻笑了两声,赶紧回过头。

    凑到无战道尊身旁。低声问道,“师父。您既然可以偷带非羽姐姐他们上来,怎么不带多一个多宝宗的呀?”现在所有人都有亲认,就徐老头一个人没有,也难怪他一副幽怨的小媳妇面孔了,只是这事又不是自己决定的,他瞪自己作什么呢。

    发觉宝贝徒弟居然到了合体期了,无战道尊既自豪又郁闷。自豪自己收的徒弟修炼神速,自己之前的目光果然一流,可是小徒弟的修为比自己高了这么多。以后到底是谁给谁当沙包呢?

    正矛盾着,听到从云曦的问题,没多想的便道,“我有什么办法,烈阳弄出来的生命空间只能装六个人,多一个都塞不下了。”自己会这么拼命的修炼争取飞升,就是得知小徒弟和蜃龙一块飞上来了,生怕她没帮手,既然是要上来帮忙的,当然是带能帮忙的人上来,六大神兽齐聚后,那威力可是超一流的,所以五个神兽之主必然是要带上来的,剩下的那一个名额,他和多宝宗的人又没亲,凭什么便宜他们呀,当然是要给自家人,何况越小子和小徒弟他们向来合作惯了,带他上来比带个只会玩火炼器的多宝宗弟子有用多了。

    听完小白脸师父的解释,从云曦回头朝还在瞪她的徐老头无奈的摊了摊手,您听到了吧,这可不关我的事,而且不是咱师父不带,是带不了。

    当然作为渡劫期高手,又大家同处一室,就算无战道尊的声音没特意放大,徐天一也是能听到的,只是那控诉的眼神却一点也没变,甚至还多加了两分愤懑,让从云曦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抗议道,“您这样瞪着我作什么呀,这又不关我的事。”虽说烈阳道尊制造生命空间的灵感得自于自己的能量镜,但是毕竟炼器的不是她呀,而且这技术还是他自己教的,没办法塞多点人,就是怪他自己也不能怪到她身上来呀。

    徐天一当场炸毛,“怎么不关你的事了,如果我的徒孙是神兽之主,六个人里不就有他的名额了吗?”

    哦原来这老头是扯到神兽之主身上去了。从云曦顿时额挂黑线,“我说六师叔祖,神兽有神兽自己的意识的,它们自己找了主子,我也没办法说不让呀。”虽然獬豸自行选了秦可,她是绝对的没意见,但是天地良心,她最开始确是想着最后一只獬豸给多宝宗的,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样,只能说他们多宝宗的人与神兽无缘了。

    徐天一直接从椅子上蹦起,伸指朝从云曦一戳,“什么叫你没办法,别以为我不知道,作为青龙兽主,你根本是有权决定其它神兽择主的。”哼,别以为自己没有神兽就啥也不知道,这点内部资料他还是有的。

    从云曦戏谑的挑了挑眉,哟,这老头知识面还挺广的呢,双手一摊,脸露无奈,“我是能左右一二,但是六师叔祖呀,就是神兽也有它的兽格的,我们必须得尊重它的个兽意愿呀,你说是不?”

    啥兽格、啥个兽意愿?徐天一瞪圆着眼睛,表示没听懂。

    从云曦撇了撇唇,好吧,对这样一个习惯大家长作风的人是很难谈民主的,明显有代沟嘛。

    虽然两人的争论没明指是哪只神兽的归属有问题,但作为惟一一个不是出身六大宗门的神兽之主,秦可就是再愣也知道人家针对的就是他,不想从云曦被为难,他急忙挺身站出,“六城主,獬豸和我结血契的时候,小曦正处于结丹的紧要关头,完全不知此事,她也是事后方知獬豸选了我为主的,请您不要怪到她身上去。”

    宫非羽他们也一一挺身作证,虽说就算从云曦当时知道这事,她也肯定会乐见其成的,但她当时毕竟是真的不知情,所以他们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本来从云曦被徐天一找上,关成荐因为已经坑了老六两回,所以不好马上护犊,没哼声,其他人则抱着看戏的心态也没插嘴,但这时宫非羽他们一站出来,看到自家的娃也扯进去了,作为长辈自然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一个长相艳丽,眉宇间透着几分干练甚至有点泼辣的女子率先开口,“我说老六呀,不管怎么样,现在事已成定局,你就是再指责谁也没办法纠得回来了,何不乐见其成呢。”

    徐天一气鼓鼓的扫了她一眼,你自己的嫡系曾曾孙当了朱雀兽主,你当然乐见其成了。

    若在平时被他这么一瞪,宫飘然绝对会翻桌子,但是今天她心情好,居然见着了自己嫡系的血脉,长得像她,气质像她家相公,还带着一只极为炫目的朱雀,她是越看心里越开花,就大女子有大量的不跟一个小肚鸡肠的死胖子计较了。

    气不过瞪了她的徐天一本来还有点后悔怕她翻脸,结果瞧她居然一脸有女万事足的幸福模样,把自己的瞪视直接无视了,又不由一阵气苦,他也想见自己的曾曾孙,凭什么大家都有得见,就他没有。

    想起这茬,他就忍不住怨愤的瞪着从云曦,都是坑人兽主的错。

    对此,从云曦只能抬头望着房顶,无语了。

    不过这回关成荐可就不再保持沉默了,毕竟已经有人仗义执言了,也有充足的证人证明错不在自个玄徒孙身上,他出来主持公道,也肯定没谁再敢说他护短循私了。

    当下,关成荐笑中带冷的睨向徐天一,“老六,别胡乱指责曦儿了,六大神兽之主向来是有缘人当之,你的后人没能当上,只能说他们无此机缘,怨不得谁,而且我们现在有正事要聊,你的那点私事就别再拿出来搅和了。”

    我这哪是私事,六大宗门向来同气连枝的,现在六大神兽之主独缺了他多宝宗,这是不是说他们要把多宝宗踢出六大宗门之列呀,那自己这个六城主是不是也该下台了?

    徐天一气不过的朝关成荐一眼横去,结果对上他颇含警告意味的眼神,积威之下,本能的脖子一缩,连胆气也缩了,有点憋屈的又窝回椅子里,呜呜,他们就只知道欺负自己,以后不给他们炼器了,看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打架。

    瞧着他那一脸委屈的模样,众人皆觉好笑,只是想想在这大团员的场面里独缺了他的后人,也难怪他会不平衡。

    几个大家长无奈的相视一笑,看来是要想办法给些补偿老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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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仇恨
    ;千丹峰的祖师凌放眼珠子一转,乐呵呵的笑道,“老六实你在下界除了徒子徒孙也没谁了,我看这小子不错,他在这又没亲没故的,干脆你就收了他当玄孙,岂不甚好。”

    玄孙?徐天一瞧着秦可,虽然有点憨,但是长相端正一身正气,而且听说是个拳修,在下界只是出身小宗门却也争气的花了百年时光便结婴了,想想,这小子还真的挺不错。

    瞧出他心动了,莫惜名急忙推了把秦可,“小可,快拜呀。”

    秦可有点犹疑的看着他,这会不会太随便了。

    早摸透他性子的莫惜名打蛇打七寸,直接传音,“他可是炼器宗师,我们这群人里就缺会炼器的,要是把他得罪了,以后小曦想求他炼器就难了。”

    秦可一怔,他自己是拳修,对宝器的依赖并不大,但是从云曦是法修,宝器越多越顶级自然是好,何况她身负血仇,有着蜃龙这么一个深不可测又阴险无比的仇家,有顶级宝器防身自是会安全许多。

    越想越觉得徐天一对从云曦很重要,秦可不再多想,双膝一跪,朝着徐天一就咚咚咚的实打实敲了几个响头,“见过太爷爷。”

    还有点拉不下脸的徐天一抬高下颚,端高姿态没哼声。

    仍是凌放打圆场,“你这小子也太实心眼了,惜名只是叫你拜,嗑得这么用力作什么,瞧瞧这额头都青了。”说完秦可,又笑着转向徐天一,“老六呀,能收个这么实诚的孩子,看来你以后可有儿孙福享了。”

    其他人也精乖的纷纷给他道贺,不管他有没有答应,这事也硬给坐实了。

    其实暗自打量着秦可越看越满意的徐天一,又得了台阶下·里子面子总算是挣回些了,反正徒孙是看不到了,能得回个玄孙也不错,老实说一直沉迷于炼器没有成家的他·在看到宫飘然和宫非羽祖孙相见的欢喜场面时还真的是挺羡慕的。

    于是强忍着欢喜,拿乔的打量了秦可几眼,轻嗯了一声,“看到你小子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城主就给你个机会,只是日后你若敢行事有什么偏差,可别怪本城主不顾情面哦。”有了王守则的前车之鉴·有些丑话还是先说在前面的好。

    实心眼的秦可一时还没听明白,站在他身后的莫惜名和南宫皓心急的急忙推他,“呆子快拜呀。”

    哦,秦可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又是咚咚的几个响头叩下,算是行了和徐天一的上契礼了。站起身后,喜滋滋的偷瞄了下从云曦,以后小曦就不会因被太爷爷记恨而没宝器用了。

    看他不知惜力的拿着脑袋死命往坚硬的青石地板上撞·徐天一心喜之余又不免担心,獬豸是法兽,向来黑白分明·这小子会被獬豸选中,显然也是个刚正不可的性子,王守则那样的事应该是不会发生了,而且这种性子的人认死扣,既然愿意认自己以后就肯定会孝顺,只是看他时不时看着坑人兽主傻笑的模样,很明显是瞧上坑人兽主了,以他这老实的性子,日后岂不是会被坑得连渣都不剩?自己当众收了他为玄孙,日后岂不是很容易被一起坑了?

    于是刚露出笑容的徐天一·转眼便又纠结上了。

    这回弄不明白他又是为了哪桩的关成荐等人却没打算理会他了,反正神兽的事情已经摆平了,老六再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影响到六宗城的团结,也就无需他们去劳神了。

    招呼大家坐好,关成荐便开始说起他刚才所说的正事。

    “就在刚才妖王那边传来消息,找到了王守则的尸体·但没发现蜃龙的元神,只是这段时间幻灵界中每天都会有一批妖兽被吸干精血而死,所以它怀疑,蜃龙借助那半颗水魂土魄重得了龙胎,正借助妖兽的精血重塑龙身。”

    从云曦敛眉道,“以吃货现在的情况来看,阿吾的推测是挺有可能的。”她回来后曾翻查了资料,水魂土魄的形成就像阴阳灵珠一般,是靠吸取天地之水土精华历经上万年而生的,虽无法修炼幻化成人,却从一出生便有灵智,水、土皆是蕴养天地万物之根本,所以集它们之精而生的水魂土魄亦有生肌活肤、脱胎换骨之功。蜃龙无奈之下夺了王守则的舍,成了凡胎,以它的性子自是不愿,何况它还没能完全夺舍成功而是和王守则的元神融合了,这让它更无法接受,所以它才会在危急关头仍是不愿放弃那颗水魂土魄。如今它只得了半颗,这效果想也知道肯定打了折,会吸取妖兽的精血当补品,那是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云晨顿时有点急了,“那我们必须抢在它完全成龙之前找到它,否则让它真的重塑龙身,以后想收拾它就困难了。”

    龙族可以说是妖兽中本体最为强悍的一族,而蜃龙有着幻化幻影的天赋技能又因吞了幽冥狱火元神被粹练得强悍无比,其迷惑人心的能力更是强大,之前它会处于下风是是因为它没了龙体,虽然有着强大的元神但没有肉身到底会影响到它的能力,若是真的让它顺利重塑了龙躯,强悍的本体再加上强大的元神以及它那狡诈无比的心性,想对付它绝对会难上万分。

    对于云晨的担心,没真的跟蜃龙打过交道的各位城主倒是不太认同。

    徐天一不以为然的道,“哼,就算它真的成了龙能飞天,我照样能把它给收了。”只不过是一条刚化神的小虫,有什么好惧的。

    相对于长辈的想当然,和蜃龙交过手的淳于越等一干后辈却是忧心忡忡,蜃龙如果那么好对付,也不至于在下界兴风作浪了那么久了,最后还当着一群元婴老祖的面直接飞升了。

    宫非羽颦着眉,扯着宫飘然的袖子撒娇道,“太祖母,蜃龙很阴险狡猾的,我们在下界好几次都差点死在它手上,如果真任由它重塑龙身提升了实力,到时它肯定会把小仙境整得天翻地覆,就像万年前的随风大陆一样,我们几个神兽之主肯定会成为它首要谋害的目标。”

    都不记得多久没人跟自己撒娇的宫飘然,被她这么一喊一摇,心早酥了,听到蜃龙会谋害自己的爱孙,她当下就黑了脸,“它敢,羽儿不怕,有太奶奶在,它要敢来,就算是龙太奶奶也要让他变成死虫。”

    扑进她怀里继续撒娇的宫非羽,抽空朝不远处的莫惜名打了个眼色,你也上呀。

    莫惜名会意,嘴极快速的一扁,回过身拉着凌放,凄声叫着,“太师祖……”这眼泪说来就来了,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当然是他虽然贵为玄武兽主但在下界可让蜃龙欺负惨了,鬼门关都打了好几次的转,轻伤重伤也不知几回了,至于这些话的真实度,瞧瞧秦可目瞪口呆的表情就知道,没两分。

    边假装擦眼泪,莫惜名边学着宫非羽朝旁边的南宫皓和澄空打眼色,到你们了。

    南宫皓和澄空顿时一脸的菜色,这一招他们可真的学不来,这都一百多岁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鼻子,那得多丢人呀。

    结果却让他们歪打正着,剑宗的祖师陆远东和梵谷寺的祖师明空瞧到自家后人在听到宫非羽和莫惜名的话后,脸色瞬时变青,想到他们在下界是结伴而行的,他们两人的遭遇必定也会发生在自家后人的身上,真是又心痛又愤怒,分别拉过两人,缓声安慰着,对蜃龙的仇恨值那是直线飙升。

    刚得了个玄孙的徐天一,在这时当然不能没表示,拉过秦可问道,“孙儿告诉太爷爷,那蜃龙可有欺负过你?”

    正努力帮蜃龙拉仇恨的宫非羽和莫惜名听到这话,顿时有点急的扭头看向秦可,他的性子他们可是知道的,指望他撒谎那是根本不可能,万一他笨笨的说没有甚至泄了他们的底,只怕他们这翻努力的成果就得大打折扣了。

    谁知秦可听到徐天一的问话,脸居然刷的一下全红了,额头颈间青筋直跳,双眼通红,胸膛急速起伏,一看就知道绝对是有莫大的仇怨,方会让他一听到蜃龙的名字就有这么激愤的表现。

    哇噻,这小子比我还会演了。莫惜名顿时咋舌。

    徐天一看到秦可这表现,急忙安抚,“别急,也别怕,告诉太爷爷,蜃龙怎么欺负你了,太爷爷给你出气去。”

    “它灭了我的师门。”想起师父和同门当时的惨况,秦可声音都哽咽了,“还拿他们的遗体布五鬼聚魂阵,连死了都没肯放过。”

    莫惜名当场默了,原来不是小可会演,而是自己忘了,在他们这一群人里,除了小曦就小可被蜃龙害得最惨了,想起当时在拳义宗看到的惨况,原本只是假哭的莫惜名也不由鼻子泛酸,宫非羽更是直接伏在宫飘然的怀里低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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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全体禁足
    ;秦可自从出现就话不多,但也因为他的话不多,所以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轻易感情外露的人,看他现在泣不成声的模样,徐天一虽然没亲眼看到,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当时他师门的情况有多惨,才会让他一想起就无法自抑,虽然这玄孙是刚认的,也让他情不自禁的心痛,拍着他肩膀安慰道,“别伤心,这仇,太爷爷一定帮你报。”

    从云曦和云晨亦是含泪握拳,拳义宗的惨况又何尝不是云家的,想起家人的遭遇,她们就恨不得现在就活剖了蜃龙。

    淳于越默叹一声,揽着从云曦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眼睛已经看向了关成荐,“太师祖,蜃龙绝对不能放过。”万年前的账他们可以不算,但是云家、拳义宗和阴阳宗的血债,他们必须向它追讨。

    看着满屋子的愁云惨雾,原本还真的没怎么把蜃龙放在心上的众家长辈都不得不重视了,不管它值不值得他们动手,既然和自己的后人结了血仇,那就怎么也不能放过的。

    关成荐当下点头,“老六派人去协助妖王,务必在最快的时间能寻到这条恶龙,还有通令小仙境,从今天起,蜃龙便是我六宗城的死敌,不死不休,能殊杀者,可任选我们一人为师,有师门者可到本城主宝库内任选三件宝物,凡能提供其行踪者,任选一件。”

    凌放在这时插了一句,“大师兄,这东西不能尽让你出,凡是能提供行踪的,可找我帮忙炼丹一次或得无极丹三枚。”无极丹是分神以上修为的修士用的丹药,服食了便可得到服食者修为一倍的灵力,可以说是分神以上修士冲击瓶颈的圣品,但是炼它的药材难寻而且能成功的炼丹师亦是少之又少,凌放拿三枚无极丹来买蜃龙的行踪。可以想象日后会有多少修士疯涌进幻灵界找它。

    心知凌放这回是下了重本了,作为人家太爷爷的徐天一当然也不能落后,当下表示,“还能加一项,就是也能找本城主帮忙炼制宝器一件或者到多宝轩任选一件宝器。”炼器宗师炼制的宝器,不知能馋死多少人,这悬赏令一下,只怕全小仙境的修士都会打了鸡血。

    刑云娘悠悠一笑。“几位城主都慷慨解囊了,没理由我这个正牌的云家人还掖着,我文德城亦出一令,今日起蜃龙与文德城不死不休,凡能殊杀者,可得文德令一枚,凡能提供消息者,可请文德殿任一人帮忙做一件事。”

    安静呆在一旁的华俊朗听到这两个悬赏令,不由为蜃龙即将面临的困境抹一把同情汗,光是六宗城的那几个奖赏就已经够让小仙境的修士疯狂的了。现在还要加上文德殿这一张,别说小仙境就是幻灵界甚至魔境的都会全体总动员了。

    文德殿啥多?当然是各种技艺的宗师多了。文德令是什么玩意?别看它只是一块牌。人家的用处可大着呢,有了它,你就可以要求文德殿帮忙任做一件事,可别小看只是一件事,如果你的事够刁钻,那可是要动用到全文德殿的精英力量的,想想有这么多宗师级人物给你当跑腿。还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就算这奖赏不是谁都有本事得的,但只要提供消息便可请文德殿任一人帮忙,那也就是说各类宗师级人物排队任你选。再加上六宗城的极品丹药和宝器,光这奖励就已经够把人刺激疯的了,这下子不管蜃龙躲在那个角落旮子都肯定要被翻出来了。

    初来乍到不清楚文德殿到底是什么的淳于越等人看到从云曦他们的惊喜反应,心里也明白,这回蜃龙是有大麻烦了,顿时也不由欢喜的笑开了。

    一群人摩拳擦掌的正想请缨打前锋,关成荐已经斜眼扫了过来,“蜃龙的事有我们处理,至于你们,这点实力在小仙境根本就是末流,等会就全给我闭关修炼去,不到合体期,不许出来。”

    啥?合体期?!淳于越他们当场傻了眼,他们现在好象只是元婴期呢,跟合体期的要求差了好几码,那岂不是蜃龙死了再投胎再死了再投胎不知多少次,他们都不一定能出关?

    关成荐可不管自己的要求有多离谱,衣袖一甩,就此定案了。而凌放等人在莫惜名他们投来求救的目光时也很有志一同的装没看见。

    不是他们心狠,而是这些全是六宗城的希望,是日后他们这批老家伙飞升后,六宗城的顶梁柱,不确定他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说什么也不能放出去冒险的。

    早被关过一回的从云曦,看着一脸苦色的淳于越等人,也惟有报个爱莫能助的苦笑,这事太师祖不是第一回干了,想她不也是炼到合体期才被放风的吗。

    既然师兄他们要闭关,或许自己能再独自前往幻灵界一趟,以自己和蜃龙间的孽缘,说不准会比其他人快一步找到它,若是能趁此机会把它给除了,也算是了了云晨的一桩心事,也避免师兄他们日后劳神冒险了。

    从云曦正自顾自的盘算着,“处置”完淳于越一行人的关成荐却转而找上了她,瞧着她若有所思的脸,了然的哼了声,“曦儿,你也不许到处乱跑。”

    本以为自己已达到基本要求不需再被禁足的从云曦愕然看着他,“太师祖,我已经合体期了。”

    关成荐刮她一眼,“我知道。”为了应付她合体期的雷劫,自家后山都被天雷轰塌了一半,他又岂会不记得她是什么修为了。

    瞧出从云曦有话要说,心知她想说什么的关成荐抢先一步,“以你合体期的修为对上半死不活的蜃龙,居然也能让它跑掉,还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被人扛回来,你说你这个青龙兽主丢不丢人。从今往后,你哪都别想去,好好的接受太师祖我和几位太师叔的教导,听到了没?”

    最后一句,他猛的拨高了声调,双目圆瞪,颇有师祖威严的一厉从云曦。

    因为一时托大险些没了小命的从云曦被他训得一阵心虚,给他这么一瞪,顿时不敢反驳,下意识的乖乖点头。等她反应过来,事实好象有点偏差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眼睛往几个各露深意笑容的“训导员”溜了圈,从云曦后背一阵发凉,好象,她的苦日子要来了,呜呜,她能不能也去闭关呀,等大乘期再出来,就谁也阴不了她了。

    答案当然是不行。以从云曦的年龄,她现在的修为已经够让别人自卑死的了,所以关成荐并不急着再让她晋级,虽然有个百岁的大乘期徒孙绝对是件能让他笑傲三界的事,可是为了这徒孙能安然的活上千岁万岁,他还是得忍一忍,在她的心境和历练没能跟上修为之前,不能再让她晋级了。

    想起之前的事,关成荐就气不打一处来,天雷这是这么好扛的吗,虽然这小妖孽的抗雷能力超乎常人,但是因破坏轮回而招来天罚的雷劫,其威力非同小可,又岂是她一个人能扛得起的。她不想想自个是什么身份,不想想作为青龙兽主她对六宗城可以长长久久、稳稳当当的立足于小仙境到底有多重要,不想想万一她和青龙神兽出了事会对六宗城造成多大的打击。是,六宗城现在有他们这些老家伙撑着,还倒不了,但是他们终有一天是要走的,或是飞升或是寿元殆尽而殒落,如果没有一个可靠强力的继任者,这六宗城还能存在吗?如果她对六宗城的将来不是那般的重要,老六会真的肯吃下那么大的哑巴亏,让她能安心修炼而自己劳累了一百年吗?而这些,显然这娃根本就没去考虑过,所以她才会冒冒失失的独自跑去扛天雷,差点把自个的小命给扛没了。

    所以痛定思痛,关成荐决定一定要狠狠的训练这娃,让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明白她根本没有任性胡闹的本钱,免得她下一回又不知轻重的跑去玩命。这也正是已经不知多少百年没齐聚一堂的六大城主会在这时如此齐整的原因了,与其说是因为有重要的后人来了,而让他们集体出关,倒不如说是关成荐在从云曦闭关疗伤的时候便已飞信传音告知了他们一切,让这些沉迷于修炼的老家伙们集体出关了。

    对于这一切,从云曦自是无从得知,可是看到六个城主脸上神情各异的诡异笑容,她仍是敏感的全身发毛,好象这一回自己有难受了。

    原本因为关成荐的过高要求而一脸苦逼的淳于越等人,看到各家长辈以大灰狼看到小绵羊似的邪恶眼光瞅着从云曦不放,都不由暗暗的流汗,好象最惨的人不是他们耶。为免一不小心成为最惨队伍中的一员,或许他们还是赶紧去闭关比较好,虽然无限期的闭关会很枯燥,但是比起被几个老人精折磨、呃不,是教导,枯燥的闭关应该还是比较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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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灵儿成为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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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成品真龙
    ;“哇哈哈,我成真龙了,本神龙终于是成品真龙了。”某天,六宗城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奇怪而得意的笑声。

    一条威武苍劲的青色巨龙随着这笑声冲天而起,在六宗城的上空盘旋飞舞,冲天猛啸,摇头摆尾,张牙舞爪,那身姿好不夺目,那气势好不惊人,那姿态好不嚣张。

    被惊动而纷纷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的修士们,看着空中的巨龙,一片惊喜,青龙神兽!青龙神兽出关了,归隐了五十年的青龙神兽终于重出江湖了,只是它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它是成品真龙了,难不成它以前是冒牌货?

    下方众人皆不得其解,而空中的小青龙可不管自己的话多么有问题,它只知道它终于五灵齐聚,它终于成为了真正的青龙神兽了,后爹以后再也不会嫌它丑,嫌它是半成品了。

    因先天原因而憋屈了百多年的它,只觉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龙头高昂,它对着长空放声咆哮,哥是青龙神兽,哥是真正的青龙神兽了。为了证明此话不虚,它更是肆意的施放五灵技能。

    一时之间,整座六宗城皆被行雷闪电所笼罩,狂风大作,雪雨纷飞,冰雹漫天,地上的灵植快速抽芽、成长,却还没来得及摘下便又被砸成了残花败叶,简而言之一片混乱。

    刚刚还在欣喜于青龙神兽再现的众人,转眼间便狼狈四散,抱头哀嚎,完全应了一句话,乐极生悲。

    而天上的始作俑者犹不知自己干了什么,还在那尽情的展现自己失而复得的天赋技能。

    眼看混乱就要变成灾难,一道纤细矫健的身影猛的从大城主府里冲了出来,无视青龙神兽制造出来的雷呜电闪,勇猛的直接飞到青龙神兽的头顶,对准那颗巨大无比的脑袋。狠狠的就是一脚,嘴里犹在怒叱,“丫的,姐让你发疯。”

    别看来人细胳膊细腿的,这一脚的力道绝对可以用力逾千斤来形容,青龙神兽那巨长无比的龙躯竟然让她这一脚踢得狼狈的飞摔而去。砰的一声巨响,狠狠的砸在了大城主府的后山上,深深的嵌了进去。

    这世上。敢在六宗城明目张胆的殴打青龙神兽的,就算是离得远没看清她的面容,大家也知道是谁了,除了青龙兽主,再无旁人。

    看着下方的一片混乱,从云曦向来爱半眯着的眼睛已经气得滚圆,丫的,这臭吃货,睡了五十年一醒过来就给自己添乱,难道它不知道现在六宗城当值的人是太师祖。干活的是她吗,居然把六宗城毁成这模样。它是嫌自己的事不够多、自己的工作量不够大,特意帮自己加码来了是吧。

    吼!半垮的后山里传出一声充满愤怒的咆哮,哗啦一声,狠狠砸进了山体里的小青龙带着滔天怒意破山而去,对准天上的从云曦就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

    从云曦右眉一挑,哟,五灵全俱了。它就还真当自己是真命天龙了,居然敢跟自己这个主人动手了。

    正气它乱来给自己添加工作量的从云曦,不闪不避。双指一一合一竖,快速凝练出一把巨剑,对准正冲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小青龙就劈了过去,想打架是吧,她奉陪,反正被抓苦力这么久,她也正感郁闷加憋屈呢,正好发泄一下。

    知道她以灵力凝结出的剑不能轻触,小青龙赶紧往旁闪,可惜身躯太庞大了,避得了头来闪不开尾,于是再次被砍中,虽然这次没有狼狈飞摔,但那股钻心疼痛亦让它受不了的发出一声哀嚎。靠,难不成自己闭关的时候,这死丫头也在开小灶,这剑的威力好象又强了许多。

    当然以它的心性不可能吃了亏就服软的,被踢了一脚又挨了一剑,小青龙也被打出真火了,张嘴朝着从云曦就喷出一道火龙,烧光你的头发,让你没脸见人。

    火来当然是水淹,从云曦幻出一条水龙就迎了上去。

    水火相撞,结果便是下方六宗城一片水深火热,好多被煮的虾子在跳。(看热闹的修士是也)

    雷来。小青龙使出了拿手绝活,放雷。

    电挡!从云曦轻哼一声,拉出一片电网,不仅能挡雷,还能罩龙。

    噼啪!双方再次于半途相遇,谁也没打着谁,而倒霉的仍是不能言不能动的六宗城及一干没能及时避开的修士。

    闻讯赶来的关成荐,看着在天上打得正酣的两只,再瞧瞧地上那一片狼籍,顿时气乐了,很好,叫她帮忙管城务,她居然自己拆起城来了。

    身影一晃,关成荐连飞都懒得了,直接虚空跨越,一步就跨到了从云曦身后,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同一时间,衣袖一甩,对准对面的小青龙就是一拍。

    大乘高手出手,当然是招无虚发,打得正兴起的两只妖孽同时中招,对准那快垮的后山飞扑而去,砰砰两声,很整齐的一齐砸进去了。

    倒霉的后山先是因为从云曦的雷劫而被劈去了一半,如今又接连被小青龙那庞大的身躯狠狠的撞了两回,终是支撑不住的,哗啦一声,垮了,看得关成荐又是一阵脸抽,很好,连风水宝山都给毁了,这两只小妖孽果然很好。

    打得正兴起的从云曦,突遭袭击,而且还是被踢中最难以启齿的部位,当然是恼火异常,刷哗哗的扒开身边的泥土,嗖的努力探出了半个身子,霍的抬头瞪去,结果看到的却是铁青着脸的关成荐,已滚到嘴边的怒骂,顿时咕噜一声硬给吞了回去,咧嘴朝着关成荐讨好的笑叫,“太师祖,是您呀。”

    哼!关成荐直接喷了一鼻子气给她。

    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从云曦缩缩脖子,没敢再哼声。

    就在这时,吧啦一声,在她身旁土里冒出了一颗脑袋,浓眉大眼、鹰鼻簿唇,长得还真有点看头,正是又长大了一些,初具男子汉气概的小青龙,因为本体太大很难挣扎出来,所以干脆幻成人样钻了出来。

    看到身旁的从云曦,想起刚才被她揍的事,他顿时怒目圆瞪,正想指责她太不爱护珍稀动物,却见她垂着头,拼命的朝自己打眼色。

    啥事?不解的小青龙顺着她不时往上翻的眼珠往上看,正好看到一张应该很俊逸,却被一层不明青气笼罩着的怪脸,盯了半响,它才想起这张脸的主人是谁,不解的撞撞身旁的从云曦,低声问道,“喂,关老头这是中毒了?”那脸青中泛黑,正是中毒的征兆,只是以他的修为居然还会被毒到,下毒的人也太厉害了,让它想不好奇都不行。

    从云曦焦急的也不管自己的手沾了多少泥,直接就往它的嘴盖去,低声急嚷,“你睡傻了呀,这称呼能当面叫的吗,让太师祖听到了,你还想不想活了。”关老头可是他们之前那一百年深受关成荐荼毒时为了泄愤而起的外号,却从不敢当面叫的,这吃货显然睡了五十年把脑子给睡傻了,居然当着关成荐的面这样叫,就算它的声音小,可以关成荐的修为也肯定听得到的。

    可是情急的她显然也忘记了,她这么说无疑是不打自招。

    半空中的关成荐听着一人一龙的对话,原本只是轻微中毒,青中泛黑的脸,瞬时毒入膏肓,黑如锅底,“关老头?”额间青筋直跳,这两个小混蛋居然敢说他是老头,他明明少年英俊,哪点像老头了,哪里老了?

    这时方醒悟到自己好象说错了话的从云曦,懊恼得一头往地里撞,这下子惨了。

    怯生生的抬起头,看着正气得咬牙切齿的关成荐,呵呵傻笑,“太师祖,吃货其实不是说您,真的,它是睡久了,脑子还没清醒,所以一时认错人了,真的。”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关成荐当然不会相信,瞪着她重重的一哼,吓得从云曦脖子又是直缩。

    危险的眯眼瞪着地上的一人一龙,关成荐慢慢的,很诡异的转怒为笑,居然露出了笑容,“曦儿。”

    “在。”从云曦打着哭腔,比起关成荐现在的笑脸,她更愿意面对他刚才那张罗刹脸,他这笑真是太忖人了呀,“太师祖,我知道错了。”呜呜,她主动认错了,能不能从轻发落呀。

    关成荐仍是笑着,“既然你知错了,太师祖这次就不罚你了。”

    从云曦震惊抬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么好说话?不会太师祖真的中毒了吧?

    关成荐一脸慈爱的看着她,“有位老友出关了,本想着你也困在六宗城好多年了,这次就带你一块去,不过现在六宗城成了这模样,总得留个人下来整理的,所以这次太师祖就不带你去了,你留下来把六宗城收拾好,顺便帮太师祖把要处理的事务处理好。”

    呀!从云曦的神情慢慢转为惊恐,就知道这水深的太师祖不会这么轻易饶过自己的,当下求饶的看着关成荐,“太师祖……”

    谢谢婉玲清张的香囊和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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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赔偿
    ;从云曦喊得极为哀怨,关成荐却不理她,转身,就在从云曦悔得想撞地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对了,此次出去,我还想趁机四处游历一翻,归期一时也定不下来,等你五太师叔出关了,你直接跟她交接就好了。bin惑”

    归期不定?下一任轮值的宫飘然好象是两年前才去闭关的,根据他们轮值的时间安排,应该还有九十八年才轮到她,让自己跟她交接,那岂不是说自己不仅要当驴还得当牛当马的累上九十八年?

    这下子换从云曦中毒了,瞬时双眼一翻,倒地不起,光打杂就差点要把她整死了,现在还要让她一人全包了,那岂不是要累死她吗。

    瞧着如丧考妣般的从云曦,关成荐心情大好,衣袖甩甩,不带一片云彩,只身潇洒云游去也。

    哼,敢说他是老头,想也是,为了让这些后辈有个立锥之地,自己打从当上这大城主后就一直劳心劳力,肯定是耗神过多,所以显得有点苍老了,既然这娃也认为自己累老了,肯定愿意帮自己分担一下,好让自己能放松一段时间的。反正经过这几十年的磨练,这娃现在也算是有些经验了,正好趁这机会验收成果。所以关成荐那是走得轻松、走得毫无负担。

    趴在地上的从云曦,眼看关成荐当真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能怨愤的瞪着小青龙,都是这货害的。

    感觉到好象是自己祸从口出了,小青龙心虚的左顾右盼,装没接收到从云曦的指控,心里是一个劲的狂汗,这些老爬虫果真一个比一个腹黑呀,也不过说了他一声老头而已,用得着报复这么狠吗。

    不管多不愿意、不管心里多么的郁闷憋屈,关成荐已经走了,其他能主事的人又全在闭关。从云曦也只能含着泪走马上任,暂兼代理城主一职。

    想到那些在闭关的人,她就不由气得牙痒痒的,这是六宗城,也就是说主事的不是一个人,是有六个人,就算六个当家的闭关了,总应该还有六个副当家的吧。凭什么到最后就全赖在她一个人身上了,想起那些关成荐一走,就纷纷宣布闭关的“副当家”,从云曦就恨得咬牙切齿,故意的,他们绝对是故意的,真是太不要脸,太无耻了。

    一走进议事厅,淳于越便看到一张满是怨气的小脸,顿感好笑的摇摇头。太师祖的心思他是明白的,只是以他对从云曦的了解。她的性子并不适合当主事者,虽然小仙境各城之间不像下界俗世各种势力间那般尔虞我诈,但是也不是真的就睦邻友好不会发生任何矛盾的,相反为了各自的利益,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人精耍弄起心思来比起下界的帝王权臣是一点也不差,甚至是更狠辣,以从云曦的性子根本应付不来这些老狐狸。小聪明她有,但是论起这权谋之术,心思其实很简单的她根本玩不来的。

    忿忿的将一块汇报的玉简丢到一旁。从云曦一抬头便看到了淳于越,瞬时138看書蛧又嘴巴一扁,装出一副可怜像,“师兄……”

    知道这有点小聪明的家伙是在算计上自己了,淳于越也不点破,忍着一肚子的笑意,走到她身边,假装不知的扫了眼她凌乱的桌面,“师妹,有什么事叫他们以传讯球汇报,你即时处理便好了,怎么多此一举的让他们写成玉简,还得自己耗时间去看呢?”

    当然就是因为她没办法即时处理,为了藏拙,只好叫他们写成玉简递上来,好让自己有时间慢慢琢磨了。只是这么丢人的事,从云曦当然不能自己说破,只能顾左右而言它的把这问题很“无意”的给忽略了。

    拿起刚才被丢的那块玉简,她完全漏听了刚才淳于越的问题,一脸郁闷,可怜巴巴的看着淳于越,“师兄,他们把之前吃货出关时造成破坏的清单列出来了,要赔好多的灵晶,呜呜,我没那么多钱了。”

    有着一个能量镜在手的她原本就是个土财主,飞升上来后又坑了徐六城主一座多宝塔,外加妖王的一堆奇珍异宝,俨然就是一个大富婆了,若是连她都叫没钱,那他们这些带上来的东西根本卖不了几颗灵晶的人岂不是成乞丐了?

    心知她是不舍得,想压价,淳于越失笑的摇摇头,顺手接过她递上来的玉简,神识随意的扫了下,他眉头微微一皱,继而认真的重新扫视了这玉简的内容,结果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这些人还真的把师妹当成冤大头了,还是想趁着太师祖不在,欺师妹不通俗务,想讹她?

    知道淳于越也看出问题来了,从云曦无神的趴在桌子上,“这些老狐狸想讹我,可是确实是吃货和我有错在先,我又不好指责他们,师兄,你说怎么办呀?”虽然她一看就看出这里面有问题,可是修士的东西原本就不好估价的,就算是同一样的物件,年份不同、品阶不同,或者是负责炼制的人不同,其价格都会不一样,所以她也没办法硬说人家的东西不值钱,可是让她这就么自认倒霉的照他们说的赔,她又不愿意,这不光是灵晶的问题,她现在好歹也是代理城主,如果让一群修士就这么给讹了,岂不是丢了自家师门的脸吗。

    这一点,淳于越也想到了,而且他想得更深,这不仅关系到六大宗的颜面,还关系到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的威信问题,甚至是六大神兽之主在这六宗城城民心中的地位问题。太师祖他们会这般训练师妹,会急于逼他们赶紧把修为提上来,就是想尽快树立六大神兽之主在城民心目中的地位,以便于他们日后能顺利接掌六宗城,若是从云曦无法妥善处理好这一次的事,或是真的被他们讹诈成功了,日后她在城民中的地位必定会一落千丈。

    紧握着那块玉简,淳于越蹙眉沉思,从云曦见状知道他是在想办法,自是不敢打扰他,心中暗喜,还好师兄出关了呀,要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翌日,议事厅里站了一大群人,这些全是之前小青龙出关肆意施放五灵技能时遭受到无妄之灾的修士。

    听传令通知今天前来领取赔偿,一群人全都喜形于色,青龙兽主虽然天才到妖孽的地步,但毕竟年少,就是好骗呀,这次大城主云游把事务交由青龙兽主处理,还真的是给机会他们发笔横财了。

    开心的等了一会,从云曦的身影便慢慢的自内堂转出,身边跟着两个少年,众人认出,身穿青衫的正是幻化成人的青龙神兽,至于另一个,有点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不过看他跟在青龙兽主身后的,想来不是什么大人物,也就可以忽略不管了,现在最重的是赶紧领了赔偿回家去,万一大城主在这时转回,他们可就麻烦大了。

    不动声色的暗自打量着这些人,从云曦大模大样的走到主位上堂堂一坐。

    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她浅浅一笑,“前几日,青龙神兽出关因一时兴奋过度,给各位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本兽主在此代它给各位赔个不是。”

    站在她身后的小青龙,傲傲的哼了声。

    众人赶紧表示没关系,他们没往心里去,反正不毁也毁了,只要青龙兽主愿意赔回来,他们当然不会再跟一头神兽计较。

    听到众人如此大度,从云曦一脸欣慰的笑逐颜开,“各位城民能如此大人大量,让云曦深深感动。但是虽然各位不计较,本兽主也不能让各位白白蒙受损失的,所以今天特意请各位前来,一来是当面向大家道个歉,二来也是想赔偿各位的损失。”

    说到正题了。众人顿时眼睛一亮。

    从云曦手一扬,白嫩的掌心处便多了一块玉简,“这是护城队上报来的损失清单,为免有误,还烦请各位再细报一次,以免疏误。”

    这是想核对?众人心中暗笑,就说这个青龙兽主尚嫩吧,换成普通人,来这一招或许会不记得自己之前报了什么而漏出马脚,但是修士的记忆力向来极好,连几十年前的事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只是几天前才说过的话又岂会忘记。

    于是当那个似曾见过的少年接过那块玉简,一一念出众人姓名的时候,众修士皆对答如流的将自己所报的损失又报了一次,结果自是分毫不差。

    从云曦似乎对没发现有人作假的结果很满意,开心的拍了拍手,“很好,各位果然都很诚实,那么现在本兽主就照这清单一一赔给各位。”

    随着她这话,后堂转出几名护城军打扮的修士,抬着几大箱子的灵晶,那夺目的光彩耀得众修士一片目眩,显然这些全是极品灵晶,不愧是大城主最宠溺的人,一出手就与众不同呀,瞧着从云曦这大方的手段,众人心中已是大为懊悔,报少了呀,早知道青龙兽主这么好糊弄,当时就该再翻倍的报的。

    谢谢婉玲清张的桃花扇、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今天是母亲节,动笔早上陪母亲逛街去了,所以更新晚了。昨天忘记了,现在补上,祝各位亲的妈妈母亲节快乐,也祝看文的妈妈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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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证据
    ;看着下方一脸贪婪之色的人,从云曦暗自撇唇冷嗤,

    甩袖起身,慢悠远悠的踱到那几箱上品灵晶前,她很随意的抓了一把,回眸看着因自己的动作而眼睛发亮的一伙人,勾唇淡笑,“各位也看到了,灵晶,本兽主已经准备好了,足见本兽主赔偿的诚意。不过……”

    她语气在此时微微一顿,扫过因她的停顿而不解的转看着她的众人,鼻子一翕,轻轻一哼,刚刚还笑得极可爱的脸庞猛的神情一肃,目光如刀的冷冷朝众人一扫,看到众人被她瞪得泛起些许不安之后,这才接着道,“不过,本兽主不想亏了各位,也不想自己被亏了,本兽主以诚待人,也希望旁人以诚待我,各位的损失,本兽主定然赔偿,但是若有谁拿本兽主的诚意当笑话,意欲混水摸鱼、趁火打劫,那可就别怪本兽主不讲情面了。”

    越说她的语气越重,最后把上的灵晶往箱子里一抛,转身跨步走回位置上,极具气势的一甩衣摆,很有点王八之气的往椅子上一坐,神情是从没有过的严肃,“话已至此,现在各位就照着名单一个个的来领灵晶,如实报者有赏,胆敢蒙骗欺瞒者重罚。”

    本以为她刚才核对就是验证的手段,却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说上这么一通话的众修士,顿时被她打得措手不及、整得稀里糊涂,青龙兽主这是在唱哪出呀?

    因摸不清楚她是在玩什么花样,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虽然从云曦自从来到六宗城给人的印象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娃娃,行事肆意得有点莽撞,和心思深沉、老于世故这些特质是完全的搭不上边,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得知大城主不在,其他城主也在闭关主事的就只有半大不小的青龙兽主,这才有胆子讹上一笔,可是从云曦现在这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行径,让这些江湖混老的老人精完全摸不透心里没底,以修士的谨慎,自是没人愿意以身相试,毕竟他们现在可是站在大城主府里的,万一得罪了这位小祖宗,让她发起了横,吃亏的绝对会是他们。

    只是他们不动可不代表从云曦愿意陪他们这样干耗着,他们吃饱了没事干,她这个代理城主可是有一案头堆积如山的公事呢。

    身子微斜的向后靠着,她一手搭着扶手,曲起两指,轻轻的敲着,“各位不要担心,也不要误会本兽主刚才那话并不是想恐吓众位,让你们放弃索取赔偿的权利,所以只要你们是真的有所损失大可上前领回该得的灵晶,本兽主为人最为公道,绝对不会亏待各位的。”

    长长的一句解释,真的两个字,她咬得特别的重,在场的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说不是恐吓,其实就是在恐吓,他们若真的损失了可以照价领回赔偿若是报了假账呢?刚才青龙兽主好象说了,要重罚,只是如何重罚,她好象没说耶。

    再次被她吓了一回的众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脸露踌躇,照往常的事看来,青龙兽主应该没这么精明才对,而且自己所说的损失都已经在青龙神兽造成的那场灾难中消失了,所谓死无对证,青龙兽主就是真的突然变精明了看出这里面有猫腻,也不可能还有办法证明自己所说的不实,既然她不可能拿得出实质性的证据,那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自己可是六宗城的城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是不敢搜魂的,而且唤自己前来领取赔偿的传令也是全城公布的,若是自己等人进来后就失踪了,青龙兽主也难面对悠悠之口,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总不至于做出这种大失民心的事。

    越想越是这个理,众人的心也渐渐定下来了,很快便有人当出头鸟来了。

    一名中年修士越众而出,走到了从云曦面前,“既然青龙兽主一再说明了赔偿我等的诚意,我等却之不恭,刘金斗胆,就领了青龙兽主的这份心意了。

    从云曦含笑看着他,“刘道友愿意领这份心意,云曦甚是高兴。师兄,请您与这位刘道友最后核实一次,若是属实,便照双倍赔给他。”

    一直不动声色的站在她身后的淳于越,端着温文尔雅的淡笑,看着刘金轻轻点了点头,手往旁一摆,“刘道友,请过来这边。”

    听说还要最后核实一次,刘金的心脏顿时卟嗵猛跳了两下,只是当他看到淳于越又拿起了之前从云曦拿出来的那块玉简,又暗自发笑,青龙兽主的师兄果然是一样的嫩,这是又想考自己的记忆力吗?他说得出一次,自然就道得出两次、三次,就是核实再多次,结果仍是一样的。

    想到他们根本没办法揭穿自己,刘金脚步轻松的跟着淳于越走到了一旁,眼睛已经瞄向了不远处闪闪发光的灵晶,就快了,这些灵晶就快有一部分是自己的了。

    假装没看到刘金那贪婪的举止,淳于越在玉简上寻到他的名字,把他所报的损失照单念了一遍,最后求证的问道,“刘道友,可还有什么遗漏?”

    看到人家这么大手笔的灵晶摆在那,刘金当然想再加上几样天材地宝,但是想到青龙兽主已经一再的拿这清单作文章了,如果现在再添砖加瓦必定会引起她的怀疑,于是刘金有点抱憾的摇摇头,“没有,就是这么多。”

    淳于越淡笑的点点头,“不刘道友所说的这些灵植和材料是放于家中还是另放于其它地方的呢?

    刘金不解的看着他,“当然是放在家里的。”这次被毁的是他的住处,若是说放在其它地方,他还怎么要求青龙兽主赔呀。

    淳于越再次含笑点头,“那好。”

    说着,他猛的往手里的玉简注入了一道灵力,在他身后的石墙毫无预兆的便现出了一面水镜,很快上面便现出几行字,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刘金的住址和他刚才再三确认没错的赔偿清单。

    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难不成是想让自己这些人当监证人吗?

    这时,一直站在从云曦身后的小青龙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那块水镜,额头突然射出一道青光,耀眼的光芒直奔水镜而去,当两者终于相触的时候,被青光照中的水镜里居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随着这个画面的逐渐放大,原本有点纳闷、有点不以为然的刘金眼睛也越瞠越大,和他相熟的人也发现了,这面画所呈现的居然是刘金几天前被毁的洞府。

    错愕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他们终于明白刚才青龙兽主为何会说得那般的有恃无恐,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了,原来青龙神兽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绝活。

    映画播完了,小青龙环臂抱胸,唇含讥笑的睨着脸如土色的刘金,在那哼哼冷笑。

    见识过它神威的刘金被它笑得毛骨悚然,一旁的淳于越倒是好神色,仍是那不愠不火的浅笑,“刘道友,根据青龙神兽的神龙现影术,你家里并没有你所说的这些东西呢,请问你所说的损失又是从何而来的?”

    “这……”刘金支支唔唔,努力措词。

    “哼!”坐着的从云曦,重重的一拍扶手,“你可别告诉我,青龙神兽这只是幻术并作不得准,它的这招神龙现影术早在一百五十年前便让王家的人无所遁形,让太师祖他们得以及时清除叛逆,维持了小仙境的和平及安全,就算是影像石也没有它的这一招真实可靠。”

    原本还真的想这么说的刘金顿时声音一滞,王家老祖勾结妖修差点毁了御妖城将整个小仙境置于险地的事,早在王家被灭门时便被通告全小仙境了,所以王家的罪行无可狡辩,那么让王家无可狡辩的神龙现影术的可靠性自然也不容质疑。而神龙现影术是真实可靠的,那么刚才所看到的他就没办法说不是真的,可是如果那个是真的,那只能说自己说的是假的了。

    一想到这,刘金鬓间冷汗一滴两滴越滴越多,这时他才明白刚才淳于越为什么会多此一举的问它这些东西是在哪了,他这根本就是在堵自己的退路呀。

    扭头看向一旁的淳于越,虽然他脸上仍是挂着那温文尔雅的淡笑,刘金却感到后背阵阵发凉,比起青龙兽主,这个师兄才是最阴险、最狡猾的呀。

    “哼!”从云曦又是一声气势十足的冷哼,哼得刘金不禁又是一阵心颤,这小祖宗发起横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呀,更别提自己和她还没半块灵晶的亲了,这次惨了。

    “刚才本兽主一再的给机会你改过,显然你是一直把本兽主的话当成笑话在听了是吧。

    ,怎么,本兽主看上去就长得这么像冤大头,任谁也敢坑上一坑?”

    虽然一开始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就是给多他两个胆,刘金也不敢说是了,只得一脸惶恐的拼命摇头。

    谢谢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昨天更得急没注意,今天补上,恭喜婉玲清张成为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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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倒贴
    ;议事厅里的气压极度偏低,坐着的从云曦一脸冷厉,站着的刘金一头冷汗。

    看从云曦那阴沉的表情,众人丝毫不怀疑,如果刘金没能给这小祖宗一个合理的解释,青龙兽主只怕会一把将他丢去喂青龙神兽。

    就在刘金头冒冷汗,两股战战,不知如何措词解危的时候,淳于越突然开口了,“刘道友,是否出了什么事,以致记忆有误?”

    正不知如何解释的刘金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询问点头,口不择言的道,“对,对,我记错了。”

    “这可能吗?”从云曦啪的一拍椅子扶手,唰的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瞪着刘金。

    看过她几回大发神威的刘金心怯的打了个颤,的确以修士的记忆,说把只是相隔几天的事给记错了,不说旁人,就他自己都不相信了,自己这般解释简直是把青龙兽主当傻子了,人家不生气才怪呢,可是这借口明明是那位师兄提醒自己的呀,刘金不由求救的看向淳于越。

    淳于越倒是很仗义,立即安抚的朝从云曦摆摆手,“师妹,刘道友的解释虽然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但是若他修炼上出了什么问题,以致记忆混淆分不清真假,也并不奇怪的。”

    刘金眼含感激的看着他,拼命点头,“没错,没错,这段时间在下有点急于求成,有点走火入魔了。”只要不惹上这小祖宗,就是说他行将就木了,他也认了。

    “走火入魔?”从云曦上下打量着他,“本兽主怎么看不出来?”

    刘金顿时一僵,当然看不出来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嘛。

    危急时,还是淳于越解围,“师妹,刘道友的意思是快要。并非已经。”

    “对,对?”刘金忙不迭的点头。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扫了他一眼,“你都分神中期了,有的是时间,这么急着升天干嘛。”说着慢悠悠的又坐了回去,“既然你是记错了,那么这单子也就作不得准了?”

    这时候,刘金哪里还敢说作得了准。自是赶紧摇头表示此单作废。

    从云曦勉为其难的点了下头,“不过,你在这次事件中确是受害者,就算这单子作废了,也不能真的就不赔给你。”

    正懊恼的刘金听得眼睛一亮,难道还有戏?

    从云曦敛眉沉思了一会,最后像是终于有了决定,抬头看着刘金,“你的损失肯定是要赔的,不过鉴于你之前修炼太急差点走火入魔的事。现在把灵晶给你了,只怕会害了你。这样吧,等你恢复过来了,不会再急于求成的拿自己冒险,我再把赔偿给你,为了能尽快让我们间两清,这段时间你就到护卫队去,既可磨练心境又有人监督避免你再沉迷修炼。等队长向我报告确认你恢复常态后。我就把你该得的赔偿给你。”

    啥!刘金顿时瞠了眼,护卫队是干啥的,他当然知道。青龙兽主叫他去那里,那他岂不就成了护卫队员,每天都得到处巡视忙个不停了?当然这样子他就不可能再长时间闭关修炼了,可问题是他本来就没有闭关修炼的呀。

    没听到他的回答,从云曦不悦的沉下了脸,眼睛危险的半眯,“怎么,你不愿意?”

    被她一瞪,想起这小祖宗之前连六城主也敢打的彪悍劲,刘金赶紧摇头,“不是,在下只是为青龙兽主如此厚爱,深深感激而已。”不敢惹从云曦发飙,刘金惟有自我安慰,当护卫队就当护卫队吧,旁人还没这机会呢,反正自己这段时间遇到了瓶颈,就是在家修炼也没什么成效的,还不如外出打工挣点灵晶,或许还有可能因祸得福突然顿悟就这么冲破瓶颈了呢。

    听他说同意了,从云曦顿时笑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甩甩手,“哎呀,大家都同住一座城,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反正你也是为了解决走火入魔之危暂时加入的,又不是正式队员不必发雇金,我想沈队长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

    刘金愕然抬头看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敢情自己是去打白工的。

    看他这样望着自己,从云曦沉下脸瞅着他,“怎么,刘道友对本兽主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吗?”

    废话,耽搁老子修炼的时间还不给工钱,换谁谁也有意见呀。

    刘金嘴巴一张便想抗议,淳于越却在这时插了一句,“师妹,别生气,你这般为刘道友着想,他怎么会不满呢,刘道友,你说是吧?”

    是个毛呀,刘金差点冲口而出,但一接触到淳于越那有点警告、带着提醒的眼神,再看看笑中带寒的从云曦,他猛的打了个颤,这小祖宗发起横来好象是不太讲理的,何况这次还是自己理亏在先,万一把她惹毛了,下场只怕会更惨。

    咽了咽口水,刘金僵硬的摇了摇脖子,“是的,青龙兽主能如此为在下着想,在下岂会不满,只是对要叨扰护卫队,有点心里不安罢了。”所以最好就是不去叨扰他们,大家都省事。

    从云曦闻言大悦的笑了起来,“你放心,虽然为了照顾你,护卫队誓必又多了些工作,但是本兽主保证绝对不会问你要工钱的,你只需每月给队长一点辛苦费,让他向手下有个交代就行。”

    啥?刘金本来就笑得很勉强的脸彻底僵了,青龙兽主的意思,自己还得倒贴灵晶?

    看他又瞪着自己,从云曦刷的又沉下了脸,“刘道友,你不会连一点辛苦费都不肯给吧?”

    废话,辛苦的人是我耶,凭什么叫我给?

    刘金差点咆哮出口,偏偏“善解人意”的淳于越又在这时很适时的打了岔,“师妹你就是性子急,看把人家刘道友都吓得出不了声了,要知道你身具龙威,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

    这明显就是警告了,刘金脸色一青,他承认,他打不过这对妖孽的人龙组合,甚至连一招都怕是接不下来。于是蔫了,一脸苦逼的强笑点头,“愿意,我愿意。”只要能让他赶紧从这龙潭里离开,让他做啥他都愿意。

    从云曦这才满意的哼了声,“本兽主这也是为了你好,要知道这护卫队可不是人人有资格加入的,如果不是看到你是六宗城的城民。又在这次受到了损失,本兽主才不会这么便宜你呢。”

    不敢明言反驳的刘金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确是便宜,自己这回是真的让人家占了个大便宜了。

    好了,这桩处理好了。

    从云曦和淳于越两师兄妹齐齐脸上带笑的转看向神色各异的一群人,“到哪位了?”

    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把刘金坑得连渣都没有了,一样是报了假账的众人早已一片菜色,此时见他们转头望来,不由自主的齐齐摇头,没。没人了。

    修士的东西除了身家真的很丰厚的,一般都是随身带着的。尤其是六宗城经历过两回天灾引发的雷劫后,修士更是养成了所有家当随身携带的良好习惯,所以这一回其实除了塌了房子,死了些必须种在地里的灵植,众人的损失都不大,比起现在刘金被坑的,他们甚至觉得那些损失根本就不算损失了。自然是个个都情愿不要赔了,免得像刘金一般亏得更多。

    只是他们想算了,可不代表从云曦他们愿意就这么算了。赔不赔是一回事,这些家伙集体想坑他们那又是另一回事,从云曦这个代理城主如无意外可是还要当九十八年的,如果不趁这次的机会给这些老油条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以后不敢心存轻视,谁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家伙又会捣乱扯后腿呀。

    看着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却没一个敢上前的一大伙人,从云曦心中一声冷哼,很好,没一个是老实的,这样可就别怪她心狠了,一个也不放过。

    于是她装作不明白的瞅着众人道,“各位放心,本兽主说了赔就一定赔,像这位刘道友,虽然最后证明他说的并不如实,但本兽主也是讲理的人,他这误报是事出有因,本兽主这不也没与他较真吗,所以各位尽管放心上来领回你们该得的,本兽主半块灵晶也不会拖欠。”

    都把人整去护卫队当免费、不对,是倒贴劳工了,这还算不较真呀,而且他们刚才好象还没定下期限呢,也就是说刘金极有可能直到飞升或是嗝气之前都摆脱不了这种赔钱干活的日子。

    一想到刘金的下场,众人更是心里一片发寒,这头就摇得更用力了。

    见没人敢上前,打定主意要整死这群家伙的从云曦二话不说,回头朝淳于越道,“师兄,既然众位道友不好意思来领,就劳烦您点名吧。”

    “好的。”淳于越温言轻笑,手一抬,拿着的正是那块记录了所有假账的玉简,下方的众人瞬时心里一阵哀嚎,这下子完了。

    “成福。”

    一个修士硬着头皮出列,强笑道,“禀青龙兽主,这些东西不是我报的,当时我人没在,是今天才回来的,我想应该是朋友不清楚我家的情况,所以误报了。”

    “可你刚才核对过,说无误的。”从云曦冷冷一句。

    成福潸然汗下,他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从一开始那看似天真无知的对账就已经是个坑了。

    后方众人亦恍悟了,顿时集体泪奔,他们总算明白六城主为什么叫青龙兽主为坑人兽主了,果真很会坑人呀,可惜他们醒悟得太晚了。

    谢谢鼎山林的财神钱罐、月夜紫灵儿和婉玲清张的平安符,梦蝶宝玉的小粉红!

    今天动笔一忙居然忘记没更文,赶上来补上,真是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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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合体
    ;近两百年来极受雷公青睐的六宗城,

    不过和别的修士不同,六宗城的修士因为见雷公的次数真的是太频繁了,频繁到他们都有点麻木了,相信就算现在的雷公是来劈他们的,也是一样可以泰然处之的,没办法谁叫他们六宗城猛人太多呢,让他们见雷公就像见自家老丈人似的,隔一段时间不管想不想见都肯定要面对一回,让他们想不习惯都不行。

    所以一听到打雷,六宗城的修士完全不像其他修士那样仓惶四散,反而是兴致勃勃外加一脸好奇的抑头张望,这回又是哪个猛人渡劫了?

    六宗城外的半空中,一道挺拔如青松的高大身影,不动如山般的立于雷劫云之下,炯炯发亮的虎目着一丝兴奋、一抹坚韧静静的看着上方电舞银蛇的骇人云层,就在第一道白练横空劈下的时候,他猛的大喝一声,不见唤出任何的宝器,竟仅是扬起了双拳,对准朝他劈来的雷劫,沉着凶猛的连连挥动。

    幢幢拳影毫不退缩的与来势汹汹的雷电短兵相接。

    看着那道凶狠的雷电居然真的被打散了,围在远处观看的众人一片惊愕,这还是人吗?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群年青男女,气质各不相同,相貌各有千秋,惟一相同的是,这群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渡劫的男子,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似乎对于这个修士最害怕、最难迈过的一道坎——雷劫,丝毫没放在心上,绝对的坚信男子必然能顺利渡过。

    看到男子挥拳把第一道雷劫打散了,一个满脸痞气的男子挑眉惊叹道,“哇靠,小可的拳头又硬上许多了,啧啧,看来以后不能把这小子惹急了·要不然让他揍一拳,我这单簿的身子骨非散架不可。”

    一旁的男女闹言,齐齐鄙视的瞄了他一眼,原来这货也知道自己平时很欺负老实的秦可·偏偏还一直乐此不彼老把秦可逗得面红耳赤、青筋直冒,真是够恶劣的。

    被集体鄙视了的男子却不以为逊,摸着鼻子嘿嘿笑了几声,凑到一名老者身旁,“六太师祖,您好象偏心了哦。”

    发须花白的老人家揪眉瞪着他,“你又想怎么样?”

    男子还没说出下句·老人家便已经问出第三句来了,显然平日男子没少坑害他。

    看到老人一脸警觉加紧张的表情,站在几步开外星眸懒散半闭着的少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六太师叔祖看来是真的被莫惜名坑惨了,都已经对他的话产生条件反射了。

    这群人正是从云曦和陆续达到了关成荐的要求进入合体期,刑满“出狱”的淳于越一行人,为了不让这些六宗城未来的希望中途殒落,关成荐等老一辈硬是将他们全体禁足关在了六宗城中·不到合体期不能自由行动,所以虽然他们时不时会出关透气,但是百年来半步没能出六宗城·如今速度最慢的秦可也已经突破到了合体期,只要渡过这次的雷劫,他们就算是全部合格了。

    从元婴期到合体期只花了百年时间,这在别的修士听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淳于越他们有着先天的条件,本身的资质都不差,又有着血缘极为优异的神兽或奇兽相助,物资上又有六宗城的全力支持,最主要的是他们有一个旁人根本难以想象的作弊器——能量镜,因为作为器主的从云曦已经是合体期,能量镜和外界的时间比高达一比一百·时不时就能进去修炼几天的淳于越等人所需的时间自是比旁人少之又少,百年时光还是他们不想太惊世骇俗而故意放慢了脚步的结果,否则,只怕是小青龙还没睡醒,他们便已集体达到合体期了。

    在旁人眼中,秦可是以肉拳与雷电相抗·但眼尖的莫惜名却看到,就在雷劫来到之前,徐天一给了秦可一双拳套,也看到秦可把它给戴上了,虽然不像一般防御宝器那样将手护了起来,但是那些套着指节的套子,绝对不简单,光看秦可现在的拳劲就不难想像,为了让秦可能多几分渡雷劫的本钱,徐天一肯定是花了血本帮他炼制了这双拳套,想起自己渡劫时这位作为炼器大师的六太师叔只是给了自己一个锅盖(人家叫天华盖,是徐天一没了玄武盾后炼制的替代品),他就满肚子的怨

    给秦可的是一双威力极猛但隐匿性极好的拳套,让这小子在众人面前大出风头,给自己的居然是只锅盖,想他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一名,居然当着所有人的脸顶着个锅盖,这有多损形象呀,为了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怎么也得叫偏心的六太师叔祖给些补偿不可。

    虽然莫惜名自偷渡上来后,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闭关,徐天一和他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但是光是那仅有的几次接触,他便已被坑得心在淌血,虽然那损失比起被坑人兽人坑去的少了许多,但是被坑人兽主坑的时候,他是富甲一方的六城主,被莫惜名坑的时候,他已经是穷光蛋一名了,所以损失虽小了许多,但是对他造成的心灵烙印却深了许多,因此对莫惜名,他的警觉性是很高的,一听他的前半句,便马上知道他的下半句想说什么了,不必他说出口,便抢先点破了,让深明其原委的从云曦一时没能忍住的喷笑出声,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宫非羽等人亦是一脸好笑的勾起了唇。

    心思被道破的莫惜名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嘿嘿瘪笑几声,“哎呀,六太师叔祖,我也没想怎么样嘛,就是想说你给小可的东西下的本好象比给我的重多了哦,虽然是您的玄孙,您也不能如此的厚此薄彼,差别对待吧?”

    徐天一听他这么一说,瞬时怒目圆瞪,头顶生烟,“什么叫厚此薄彼,给你的天华盖原本是我自己的防御宝器,用的材料比起给我孙儿的雷霆指环不知好上了多少,你居然还嫌?那好呀,你把天华盖还我,我别外炼一套雷霆指环给你。”

    瞅着已经伸到自己鼻子前的手,莫惜名呵呵傻笑两声,装作不在意的将那手往外一推,“侄孙这不是看您一个劲的担心小可渡劫,为了让您轻松点特意和您开个玩笑嘛,您老怎么就认真了呢。”以这位太师叔对炼器的执着,不是极品他绝对不会留给自己用的,那天华盖若真是他自己使用的宝器,肯定是下了血本的,好不容易弄到手了,又怎么能还他呢。

    看莫惜名笑得就像偷腥得手的猫似的,宫非羽受不了的摇摇头,“我记得,你是玄武兽主吧?”有着全天下防御力最强大的玄武神兽,他还要六太师叔祖的天华盖作什么呀。

    莫惜名不认同的白她一眼,“小武怕打雷的,你不知道吗?”作为最称职的兽主,他当然要照顾好宠兽的情绪,玄武怕雷,那他自是要找个能在雷劫时代替它的防御宝器傍身了。

    对于他这解释,从云曦等人彻底的默了,就是再怕打雷,玄武神兽还是玄武神兽好吗,只要它的防御罩一撑起来,就算是颤抖不已的,也比任何的防御宝器要强。

    轰!隆隆的雷声,把聊得正欢的一行人注意力又吸引了过去。

    一片紫色的雷电,罩在秦可的头顶,秦可双唇紧抿,仍是一拳接着一拳的挥出,毫不畏惧的和天雷较着劲,只是天雷仍是越压越下,眼看着就要劈到他身上去了。

    南宫皓眉头一皱,唤出了破天剑,便欲出手相助。

    从云曦急忙阻止,“别,小可自己能应付的。”

    南宫皓凝着眉道,“可是小可自上次受伤,他的身体强度就不比一般的武修。”

    秦可仍是炼气期时就在龙洲城为救从云曦而被梵谷寺的澄净打成重伤,身上的骨骼筋脉皆受重创,又因他们急于逃离而没能得到及时的休息调养,所以后来虽然无战道尊他们花了大功夫帮他恢复调养,但终是受到了影响,而结婴时,秦可因自身的资质和功法的原因,并不如他们般顺利,但为了能不拖他们的后腿,他最后是靠药强行堆上来的,根基比起他们稍为不稳,而这直接影响到他后来的修炼,化神、分神时他的根基都比他们要弱,渡雷劫时最后关头都是靠他们帮上一把才撑过去的,这一回,虽然从云曦很有信心,但到了最后,南宫皓仍是不太放心。

    想到秦可因自己所受的苦,从云曦眼中泛起歉意,苦笑道,“我知道,就是知道,这一次的雷劫我才决定让小可自己撑过去的,这天雷是很伤人,但是若能撑下来,经天雷粹练,小可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强横武修了。”

    之前两次因为担心,他们已经让秦可错失两回机会了,而这一次,经由两次阴阳灵珠调整之后,秦可的身体其实已经强了许多,她相信他能撑得下来的,而只要他撑了下来,那么他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武中强者了。

    谢谢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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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逆行天雷阵
    ;从云曦说完,众人皆沉默半晌,天雷说是天劫,其实对修士还是有好处的,若是能顺利撑过来,身体经过天雷淬炼确会有利于日后的修炼,而这其中的好处,他们也亲自体验过了,虽然仍是有点担心秦可,也全都没再动。bin惑

    徐天一捋着白白的胡须,淡定的道,“你们放心吧,小可身上穿着我给的防御宝衣,只要这不是七重以上的雷劫,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莫惜名闻言,再次盯上他,敢情这老头背地里还给小可添行头了,果真是偏心呀,自己的那个锅盖不知费了多少唇舌才磨回来的,以秦可那张笨嘴,肯定不会去磨东西,这老头居然就自己送上门了,早知道自己也去找个干爷爷来认了。

    发觉某人两眼发光的瞅着自己,徐天一心里发毛的赶紧扭开头装没看到,抬头看着那雷劫云层,神情十分严谨认真,“这雷劫云看起来应该是五重雷劫。”离七重还远着,想来孙儿是没问题的了。

    从云曦也学着他抬头观察,根据她丰富的被雷劈经验判断,“不对,这雷动云聚而未散,且尚有持续结聚之势,小可这雷劫只怕有些问题。”

    其实原本徐天一是没话找话,纯粹是为了引开莫惜名的注意力,现在听从云曦说得似模似样的,不由好奇,伸长了脖子,仔细的观察了好一会,果然上方的云层并没扩散之势,反而是给人一种越来越沉重的感觉,显然还在蕴酿着新一轮的天劫。

    侧目瞅着从云曦,徐天一是满脸的佩服,“不愧是被雷劈得最多的小妖孽,眼光果然够独到。”

    众听了,顿时喷笑,从云曦一头黑线的瞅着他,他这话是在赞自己还是在贬自己呢?

    轰隆隆!

    上方。凌厉的天雷再度劈下,完全印证了从云曦的推测,果然不是五重天雷,看它劈下后云层仍是未散的情况,这雷劫至少是七重天雷。顿时众人皆一脸佩服的看向从云曦,经验丰富的人见识果然是不一样。

    从云曦被这些目光看得百感交架,想起那些被雷劈的日子,差点泪流满面。这样的经验,老实说她其实并不想要的,瞪着那黑黑的云层,越看越仇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跟这死雷公算清楚这笔账的。

    七重天雷,有点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虽然之前南宫皓的雷劫也是七重,但是众人想着以秦可不爱与人相争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引来七重天雷的。现在看来,武修比法修难炼。并非单指修炼速度,其晋级的难度,亦要大上许多,难怪向来高阶的法修会比武修多上几倍了。光是这七重天雷就不是人人能扛得下来的。

    想起之前南宫皓渡七重雷劫的惊险,众人不由再次为秦可担心。

    从云曦蹙眉紧紧的看着被紫色雷电包围着的秦可,秦可会有今天之劫,全因当年为她挡了澄净那一掌。无论如何,她都要助他渡过这次的雷劫,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强大武修。

    就在这时。秦可可能因为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出拳速度变慢,也可能是雷劫的威力太猛了,他无法再硬接,竟没能先一步把雷劫打散,让雷劫直接劈中了身体。

    闷哼一声,秦可往后飞摔。

    众人心中一紧,从云曦身形一掠,便欲冲过去替他把雷劫挡了。

    “不要过来。”秦可却在发现她的意图后,急声阻止,“小曦,我们说好的,这雷劫我自己来扛。”

    徐天一急得差点跳脚,“傻小子,事先说好的是五重天雷,现在你这雷劫是七重天雷。”反正坑人兽主被雷劈习惯了,就是劈多几回也死不了的,自个这笨孙子却是正常人一个,没被雷劈过几回的。

    只是秦可若拧起来,是怎么也拖不回头的,不想从云曦再替自己挡下这让人痛彻心肺的天雷,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来替自己扛的。

    “太爷爷,我可以的。我可是獬豸兽主,如果说话不算话,最后还是要让小曦帮我扛下这天雷,那我还算什么獬豸兽主。”

    獬豸是法兽,向来刚正不可,黑白分明,不容半点狡辩,作为兽主自然也得如此。秦可这话一出,众人皆无言以对,如果秦可本身不是这性子,当年獬豸也不会万里追踪的硬找上灵根与自己不相符的他来当兽主了。

    徐天一狠狠一跺脚,却也无可奈何,最后有点迁怒的瞪着从云曦,让秦可借天雷来改变体质的馊主意就是她出的,现在好了,万一自个孙儿出了什么事,他非叫她赔不可。

    被瞪的从云曦捏捏耳垂,这事确是她思虑不周了。

    抬头看了看那黑压压的云层,暗自寻思,就算秦可扛得下这一道,最后的一道,只怕也难平安无事。只是他说了不让自己插手,如果自己硬要帮忙,只怕会伤了他的心。

    抓了一会耳朵,她猛的灵机一动,放目四望,寻到一块合适的地方,急叫,“小可,往那边去,快。”

    虽然两人近两百年来甚少相处,但秦可对她的话仍是深信不疑的,只要不会让她有危险,她说的事他也绝对会支持,所以虽然现在正处于渡雷劫的紧要关头,但听从云曦叫得急切,他想也没有多想的便转身朝着她所指的方向飞了过去。

    不知从云曦葫芦里卖什么药的众人,看她也飞过去了,也急忙追着往那边飞。

    一到地头,便只见从云曦猛的掏出了一堆的阵旗,绕在秦可的外围,飞快的插了起来。待她弄了一会,精通法阵的淳于越也看明白了,恍悟轻笑,也自储物袋里掏出一堆阵旗,配合着从云曦之前的阵势,飞快布起阵来。

    宫非羽等人却看得一头雾水,莫惜名凑到越看笑得越轻松的徐天一身边,好奇的问道,“六太师叔祖,小曦他们这是想作什么呀?”

    “他们在布天雷阵。”

    天雷阵!?一群不懂法阵的人全听懵了,他们虽然不懂法阵,但不代表不知道什么叫天雷阵,顾名思议,这天雷阵就是引天雷的呀。

    莫惜名纳闷的问道,“小曦他们为什么要布天雷阵,难道他们还认为小秦引来的这天雷不够猛吗?”

    徐天一刮他一眼,书念得少就是见识短,“顺着布的天雷阵自然会引来天雷,但是反着布的天雷阵不就能导走天雷了吗?”

    反着布?!众人愕然,而后恍悟,看着还在忙碌着的两人,那是深深的佩服,还真亏他们想得出来,把天雷往地里面导,它就是再猛也发挥不了几成威力了。

    而就在从云曦他们争分夺秒的布着逆行天雷阵之际,秦可也极争气的硬是把第六重天雷给扛了下来,虽然弄得一身狼狈,向来戳4缢傻纳硇味加械阃橇耍但总算是顺利撑过来了。

    看了看上方又在蕴酿新一轮天雷的云层,确认一时半会它还劈不下来,从云曦飞身掠到秦可身边,将作为启动的阵盘给了秦可,长话短说的将操作方法和注意事项说了一遍,刚说完,还没来得及让秦可复述,天上的雷公便有点迫不及待的往下劈了。

    低咒一声,从云曦赶紧往外飞。这临急临忙布出来的天雷阵,质量自然是不太有保证的,若是加多一个自己,她还真的不敢保这法阵还能起作用。

    就在她快速飞离渡劫区的时候,上空的雷便已劈下来了,而且还十分对得起后爹给它的评价,小鼻子小眼睛的,居然公私不分,明晃晃的分了一道雷,追着从云曦就劈了过去。

    差点因躲避不及被误中副车的淳于越等人,看着被雷劈得往前打了两个滚的从云曦,额头淌汗,不愧是自小就招雷公喜欢的娃,只不过稍微露了下脸就引来了雷公的特别关照。

    自地上爬起,从云曦瞪着天上的云层,如果不是远处有众多六宗城的城民在观望,她绝对要朝它竖中指,丫的,这也太欺负人了,等姐上去了,有你这死雷公好瞧的。

    本应威力最猛的一道天雷,因为被某妖孽引走了一部分,临急抱佛脚,对逆行天雷阵完全不了解的秦可在手忙脚乱之际,终是惊险万分的冲进了法阵中,及时启动了逆行天雷阵,滚滚天雷,就这么被导进了地里,噼噼啪啪的声响中,布阵的阵旗一如从云曦所料,质量不过关,毁了。

    剩下的天雷终于如愿找上了正主,卖力的往秦可身上一翻狂轰乱炸,最后甩下一团黑炭,心满意足的回去交差了。

    天雷一散,徐天一他们赶紧飞过来,“乖孙呀,你有没有事呀?”

    咳咳几声后,被天雷甩在地上的黑炭慢慢抬起了头,黑黑的一张脸,模样有点凄惨,但是却唇角上扬,显露出主人愉快的心情,“太爷爷,我没事。”

    声音虽然有点弱,但中气仍存,如无意外,稍加休养,用不了多久便又是活龙一尾了。徐天一等人紧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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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代理
    ;经过三个月的休养,秦可一扫渡劫后那狼狈、虚弱的状态,

    走到里面,没看到以为能见到的太爷爷,从云曦一行人却都很人齐的全在这了,正零零散散的分坐在议事厅内,每人脸上神色各异,手里或拿着个灵晶球,或拿着玉简,似乎都挺忙的。

    不解的跨步走入,秦可径直走到了半趴在桌面上的从云曦身旁,只见这妞眼睛半闭,似醒似睡,手里拿着块玉简,直直的竖在眼睛前,也不知她这是在看玉简还是在打盹为防别人看到而拿玉简来摭挡视线。

    秦可好笑的摇摇头,轻声叫道,“小曦,你们全在这作什么?”

    从云曦半瞌着的眼敛颤了颤,半闭着的眼睛慢慢张开,很显然,这家伙刚才真的是在睡觉。被秦可唤醒,她这才发现秦可来了,顿时欢喜的跳了起来,“小可,你出关了,没事了?”

    秦可有力的挥舞了几下手脚,笑道,“没事了,你看我这力道,开山劈石也没问题。”

    众人纷纷围拢,莫惜名一脸好奇的伸手往秦可手臂上捏了捏,而后像是被什么硌了手似的,不断甩着那只手,嘴里啧啧有声,“丫的小可,你这肉也太硬了吧。”

    南宫皓闻言往秦可胸口捶了几下,而后满意的笑了,“小可,你总算是个真正的武修了。”

    武修虽比法修难炼得多,但是同一层次的武修却会比法修强悍上许多,而这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武修本体比法修强悍,所以交手的时候,本体其实很脆弱的法修顾忌极大,往往会受制于武修,而秦可之前因为身体骨骼筋脉曾受过重伤的缘故,他本体虽比法修强但比起正常的武修却弱上许多,而这一次。他硬扛过了七重雷劫,虽然被天雷劈得极惨,但经历天雷粹练的身体也总算恢复成武修该有的强悍了。

    想起之前的艰辛和如今的成果,秦可不由百感交加,憨实的面孔浮起激动,眼睛微微泛红,含笑点头道,“谢谢你们。”想他一个本身资质不高。又是出身中型宗门,后来更是成为宗门被灭的无家孤儿,若不是有这些天之娇子丝毫不嫌弃自己的一路相扶相助,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想起秦可能有今天确实不易,淳于越等人亦是感触良多,宫非羽声音微哽的道了声恭喜,淳于越眼睛微热,却只是拍了拍秦可,以行动表示了祝贺与鼓励,澄空自顾自的念了句阿弥佗佛。莫惜名和南宫皓则一人一边的握起拳头往他肩膀一捶,“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谢的,你小子就是欠揍。”说着,他们自己却忍不住有点眼睛发红。

    一旁的从云曦看着他们这样,暗自轻叹,误打误撞被雷提早劈了上来的自己,似乎与他们错过了许多呀,还好现在大家终是重聚了。细细一想。若不是因为自己坚决不愿让云晨夺舍重生,而跑去幻灵界寻找万年无根莲芯,也就不会遇上王守则。如果不是遇上王守则把他的事全给坏了,他也不会无奈之下跑来六宗城找靠山,这样自己根本就不会有机会见到太师祖,若非自己与太师祖相认,师父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的去向,更别说想到制造一个生命空间把小可他们全偷渡上来了,他们今天的重逢,全源于自己的一个不忍,世事无常,因果轮回,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呀。

    众人激动了一会之后,终是慢慢平复,宫非羽嫣然笑道,“现在好了,我们终于所有人都达到合体期了,最主要的是……”她回头拉过从云曦,“是我们终于又所有人都聚一块了,六大神兽齐聚,以后就是再对上蜃龙,我们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了。”

    刚刚还想着的事被宫非羽一语道破,从云曦不由笑开了,就算是错过了许多,他们这一群人间的默契还是很好的呀,反手揽着宫非羽,“非羽姐姐,有句话你可说错了,再遇上蜃龙,我们不是再无还手之力,而是要大翻身了,下回再遇上,就得换我们把它往死里虐了。”

    就算蜃龙因吞了那半颗水魂土魄而脱胎换骨像吃货一样变回成品真龙,一没作弊器,二要四处躲避看搜逮的它,想来进展也不会如他们这一群人大,就算是二对一对上,它也不一定讨得了好,更何况是六对一,不,正确的来说是十二对一,她就不信那条恶龙真的能突飞猛进,有足够的实力把他们这一群人压在脚下。

    “没错。”想起之前在蜃龙那吃过的亏,受过的憋气,南宫皓就不由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找到它狠狠的回敬它一番。

    莫惜名抚着下颚,挑眉痞笑,“说得也是,我们人多兽也多,没理由还会让一条半死不活的劣龙欺压的,下回遇上,嘿嘿,我直接放小武压扁它。”以玄武那巨无霸的身形,任谁被它压中都得扁得不能再扁了,而这一招也正是莫惜名这个玄武兽主最爱用的。

    知道他这爱好的众人都不由笑了起来。

    谈笑了一会,秦可有点纳闷的问道,“小曦我太爷爷呢?我顺利出关后想向他报个平安的,可是一直找不到他。”

    他这么一问,本来还因幻想着如何欺压蜃龙以报旧仇而神采飞扬的一群人,全都蔫了,没精打采的各自窝回了各自的位置。

    秦可见状更是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莫惜名抬眼瞅他一眼,“你不必找他了,六太师叔早在确定你没事之后就跑了。”

    跑了?秦可想得更是一头雾水,“跑哪了?”这不是太爷爷的地盘吗,他还要往哪跑。

    从云曦颓废的趴回桌面上,“还能往哪跑,学我太师祖云游去了呗。”

    原来是云游去了,秦可听后,放心的笑了起来,“修炼之人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修心比修身更重要,太爷爷去云游,想必是想寻找突破的契机了吧。”

    澄空合掌念了句阿弥佗佛。“我太师祖出门时,确是如此说的。”

    秦可有点意外的看着他,“如此说来,明空太师叔祖也云游去了?”

    南宫皓砸嘴道,“不是明空太师叔祖,正确的来说是我和惜名的太师祖,非羽的太奶奶也都出门云游去了。”

    这下子就连秦可也有点瞠眼了,“他们一起去寻突破的契机?”要不要这么整齐呀。

    从云曦撇嘴道。“毛线的契机,他们根本就是看到你们全出关了,有样学样的全当甩手掌柜,自个跑去玩了,留下我们在这当牛当马的。”至于是学谁的,这还用问吗,当然就是六宗城最大的波ss,她的太师祖关成荐大人了。一想起关成荐为什么会跑去云游,从云曦就不由拿眼刀子飞向窝在一角啃灵果的小青龙,所有的事全怪这吃货。没事干嘛当面叫太师祖关老头呀,它难道不知道那个年纪一大把的老男人其实很介意人家说他老的吗。

    从云曦话刚说完。淳于越便捧着一堆玉简走到秦可身边,往他手里一塞,面对他不解的询问,回了个儒雅的笑脸,“这些全是六太师叔祖负责的事务,他临走时说了交由你代管,之前你没出关。所以我暂时帮忙处理了,现在你既然出关了,就交还给你处理了。”说完。他无事一身轻的拍拍手,转身闪人。

    秦可低头看着怀里的一堆玉瞳简,额挂黑线,背淌热汗,打拳他在行,叫他处理日常事务,以他的笨嘴笨脑如何应付得来呀。

    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已经走开的淳于越,“淳于师兄……”既然都处理开了,应该不介意继续处理吧。

    谁知淳于越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摆了摆手,“师弟呀,不是师兄我不想帮你呀,而是各位长辈离开时都把各自的事务交予各自的后人处理了,你是六太师叔祖的玄孙,他负责的事自然要由你来处理了。”

    本来六宗城虽然有六位城主,又各有专精,但是作为修士修炼是必不可少的,而修为越高的修士闭关的时候便会越长,所以六位城主是轮番当值处理城务,彼此之间的负责事项并没细分的,但是先有从云曦后有淳于越他们这一群前程远大、极有培养需要的大好青年来了,深感自己终于后继有人的各位城主,为了确保自己飞升或是意外殒落之后后人能撑得起这担子,都开始下意识的训练他们,所以云游之前便把各自的事务给细分开来,分别交给了各自的后人处理,以达锻炼他们的目的。

    徐天一负责的是炼器和六宗城里部分的买卖,而这些都不是秦可在行的,也难怪他一用神识扫视到玉简上的内容便一脸的菜色。但是既然徐天一说是要让他负责的,淳于越自然不能越俎代庖。

    更何况比起秦可那一茬,从云曦这边的事务才是真的让人头大的,要知道关成荐可是大城主,又是什么都没交代就第一个跑去云游的人,所以其余的城主划分事务时,很一致学了关成荐护短的作风,欺负没有长辈撑腰的小师妹,把从云曦摆上了桌,宫非羽他们不过是处理一方面的事务,而从云曦虽没有专门负责的事项,却是什么事都得管,因为所有的事最后都是要集中到从云曦这来最后拍板的。

    走到从云曦身边,只见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拿着块玉简瞅着自己,淳于越就无声低叹,帮她就够自己忙的了,哪还有时间帮小可哦。

    谢谢月夜紫灵儿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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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闹场的傻瓜
    ;多宝轩因幕后的老板是有名的炼器宗师,又是一城之主,的宝器不管是质量还是售后服务都是很有保证的,所以向来客流不断。

    这日,多宝轩的伙计一如以往般的穿梭忙碌着。

    一个彪形大汉,在没人领路的情况下,自顾自的大跨步走了进来,铜铃似的眼睛往店面一扫,见还是没人理他,粗黑的两道眉不悦的耸了起来,张开如莆扇的巨掌往离他最近的柜台狠狠的一拍,“靠,全当老子是死人呀,还是看老子寒酸,以为老子没灵晶?”

    如洪钟般的声音,震得店里所有的人都不由动作一滞,而后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看他一脸的恶相,有个机灵的多宝轩伙计忙走上前,带着歉意的笑容有礼的朝他作揖道歉,“抱歉这位道友,因为今天客人比较多,又是我们要往城主府送东西的日子人手有点不足,以致有所待慢了。”

    “这么多人都有人招呼,就老子没人管,难不成是老子长得太娇小了,你们看不到?”彪形大汉明显不愿意接受这解释。

    瞧他那比所有人都高出至少半个头的如塔身形,如果这都能叫娇小,那他们所有人岂不就全是侏儒了?

    大汉这话明显是在讥讽,在场的没一个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

    那个伙计仍是好脾气的连连道歉安抚,眼尾却已朝另一个伙计打了个眼色,那个伙计会意的点点头,开始悄悄的往后挪。

    两个伙计的互动极为轻微,一般人是完全发现不了的,不过恰好在场的六宗城常住民倒是全发现了,因为自几位城主先后云游,把六宗城交给几位少城主之后,总有些笨蛋自以为是聪明人,以为几位少城主年少好欺而跑来闹事想占便宜·而结果证明笨蛋就是再装也是笨蛋,永远是变不了聪明人的,想占便宜的往往是被坑得只剩裤衩灰溜熘的离开,而想闹事的现在都还在六宗城所属的灵晶矿里挖着矿呢·当然四少城主说了,这并不是他们不厚道压榨劳工,而是他们心存善念,给机会这些人修身养性以免太过暴燥走火入魔。

    对于四少城主的话,他们当然是深信不疑,那可是最为敦实的玄武兽主,怎么可能骗人呢(这全缘于玄武龟深入人心的敦厚形象·与莫惜名的本性是完全不沾边的)。何况,敢来他们六宗城闹事,就是杀了也是应该的,更别说只是让他们去挖矿了,就算是不算工钱的,也是自家少城主心慈了。

    眼前这个,明显又是一个想阄事的笨蛋,就不知这一回少城主是打算怎么处理了·是把人剥光就算,还是又丢矿里干白工呢,瞧他这身形·众人纷纷认为,后一个方法应该更合适。

    看那个伙计已经撤进内堂,明显是要去通知护城队了,众人自是赶紧找好位置,搬好凳子,静等围观看好戏。

    确认同伴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搬救兵去了,留下的伙计暗松口气,心里虽对眼前这莽汉的下场暗自嗤笑,表面上仍是那诚惶诚恐的谦恭模样,不断的向那大汉道歉安抚。

    而伙计的示弱·让那大汉更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这富庶的六宗城没了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人护着了,这回还不轮到自己大发一笔,这多宝轩里多的是让自己看着都想流口水的顶级宝器,不坑回几件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一趟远门呢。

    巨灵大掌再次狠狠的往柜面上一拍,徒增了不少声势·“道歉有个屁用呀,老子听说你们多宝轩的大名大老远的跑来,结果你们居然狗眼看人低,理都不理老子,老子丢掉的脸子是你几句道歉就能赔得回来的吗?”

    这话明显是勒索的前兆了,伙计不动声色的仍是以恭谦的口吻问道,“那不知您要如何才肯消气呢?不如进内堂,让小的泡壶灵茶给您消消火?”

    大汉重哼一声,“让老子进你们内堂,你们还真以为老子是傻瓜呀,谁不知道你们这的老板是炼器宗师,法阵一道也精通得很,压店的宝贝也肯定少不了,老子当真跟你进了内堂,只怕怎么被你们收拾了都不知道。”

    伙计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这家伙难不成以为自己不是傻瓜?

    围观的众人亦是一阵低笑,这家伙明显就是个傻瓜,亏他还一脸的自得认为自己不是傻瓜,人家叫他进内堂,不管怎么处理,他至少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脸丢光,而且他若肯现在就进内堂,也算是他还愿意给多宝轩几分面子,少城主或许还会从轻发落,他现在不肯进去,等少城主来了,他这脸就真的丢遍全城了,若是他不知轻重的把少城主给惹火了,只怕会有好长一段◆子都得穿着裤衩在灵晶矿里挖矿呢,上上一回,不就有一个丨了吗。

    一想到这傻大个的下场有可能会更落魄更凄惨,幸灾乐祸的一群人看戏的心就越浓,人不仅没散反而是越聚越多了。

    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伙计的笑脸也越来越僵了,大汉更是得意,多宝轩可是生意人,这事真的闹开了,他们深怕声誉受损,绝对是会赔自己几件宝器好打发自己走的。

    如此一想,他闹劲就越大了。

    瞧他在那拍桌子摔椅子,一副像是自己欠了他灵晶没还的讨债模样,还在努力维持笑容的伙计差点忍不住为他默叹,闹吧,你就尽管闹吧,闹得越厉害,等少城主来了,你就越凄惨。

    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一遍,良看人家仍是一点想赔东西了事的念头都没有,大汉不由真的火了,看来自己不发威,这些家伙还真当自己是纸老虎了是吧。

    一把抓住面前伙计的衣襟,把人提到自己面前,大汉瞪圆了一双铜铃大眼,“说,害老子丢了面子的事,你们想怎么了?”

    “不知阁下想怎么了呢?”一道沉稳憨厚的声音,蓦的自门口传来。

    大汉顺声转头,多宝轩门口站着一道高大挺拔沉健如松的身影,虽然不若自己高大,但那强大的气势却一点也不输自己。

    大汉不由松开了伙计,转身面对着来人,“你是谁,这多宝轩你作得了主吗?”

    看清楚来的是谁,等着看好戏的众人皆一脸的失望,这回来的居然是獬豸兽主,六位少城主中,就这位最木纳最一板一眼的了,这回怕是没什么好戏瞧了。

    正等着看这大汉被整治的伙记亦是有点失望,不过没敢表现出来,而是赶紧顺好衣襟,恭敬的朝来人躬鞠行礼,“少东家。”

    来人正是秦可,作为徐天一的继承人,他自然便是这多宝轩的少东家了,以他的性子却不是摆得了谱的人,看到伙计在行礼,他忙朝他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了。”

    说完,他再次看向那个大汉,“在下秦可,是这多宝轩的少东家,不知多宝轩如何让阁下失了面子,以致劳阁下如此大动肝火呢?”

    秦可的名字大汉没听说过,所以不认识,更没感觉,但是多宝轩少东家这衔头,倒是让他听得眼睛一亮,终于有个能拿得了主意的人来了,于是双目一圆,大手又往旁边的柜面一拍,“老子听说你们多宝轩的宝器很厉害,特意大老远的跑来买,结果从老子来到门口一直到走进来,居然没一个人理会老子,你说你家的伙计是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不是让人很恼火?”

    秦可转看向最近的伙计,“可有此事?”

    那伙计忙恭身应道,“禀少东家,今天客人比较多,而且又遇上是往城主府里送资源的日子,所以一时接待不周,我等已尽力向这位道友解释并道歉,想请他入内堂喝灵茶去去火气,只是这位道友不知为何,不听任何的解释,只是一个劲的在这闹。”

    “听你这话,还是老子的错了?”大汉巨目圆瞪,大手一扬就想打那个伙计。

    秦可眉头一沉,往前一步,人已瞬间移到那个伙计面前,那个大汉的手掌刚好在这时拍到,啪的一声打到了秦可的胸口,以他刚才砸店的力道和气势,众人不难知道他是个武修,被武修直接劈中一掌,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众人不由替秦可暗捏把冷汗。

    却见秦可脸不青眉不皱的胸膛一吸一挺,竟就这么将大汉的手给震开了,看那大汉控制不住身形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柜台上才停了下来,众人又不由一阵喝彩声,不愧是獬豸之主,实力超群呀。

    听到喝彩声,被震开的大汉顿时恼羞成怒,靠!这回真的是面子丢大了,怒目戟指指着秦可,“好呀,你们不只狗眼看人低,还动手打人。这就是你们多宝轩出名的地方是吧?”

    明显是胡搅蛮缠的话,听得秦可眉头一阵紧皱,以他的笨嘴,对上这种人是最不知如何应付的了,而这又是太爷爷的店子,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声誉受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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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如何清
    ;看秦可光皱着眉不哼声,大汉顿时得意了,哼!他就知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一个散修丢点面子没关系,他们多宝轩可是打开门作生意的,

    瞧着对方得意洋洋的面孔,不想让多宝轩落个仗势欺人之名的秦可忍着气抱拳道,“这位道友,本店作买卖向来明码实价、童叟无欺,招呼不周是本店一时待慢了,但你这般胡搅蛮缠是否太过了?”

    大汉巨目圆瞪,“太过?老子慕名而来,结果让你们视为无物,我堂堂一个合体武修的面子全丢光了,难道你不知道对于我们武修灵晶是小面子是大,你多宝轩如此当众下我的面子,难道就不过份?”

    本来一时没人招呼也没什么,尤其是在多宝轩这种名声在外背后老板够硬的大商家,通常都不会有人在这事上较真的,没人招呼等等就是了,可现在这大汉硬抓着这点生事,从作生意的角度来说,秦可一时间倒真的不好反驳,顿时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看秦可被自己质问得说不出话,那大汉更是得意。

    正想趁机再闹闹让秦可赔自己几件宝器,门口再次传来了声音,“原来阁下也知道对于武修面子比灵晶更重要。”

    “废话。”再次被人搅乱自己行事的大汉火大的伦眼往门口一扫,咦,这次来的居然是个半大不小的小妞。

    本来还有点担心是不是对方来了厉害人物的大汉顿时心定,而一旁看戏的众人看到来人原来的失望顿时一扫而空,哈哈,大少城主来了,这回好戏真的要上演了。

    正不知如何应付的秦可,光听声音便知道是谁来了,转过身,无奈苦笑的看着来人,“小曦。”本想自己处理就好。没想到最后还是得要小曦来。

    来人正是从云曦,心知秦可对付不了光棍,闻讯后她便马上赶来了。

    懒散的斜坐在玄武盾上,从云曦脸上含笑的慢慢飞近,拍拍秦可,“小可,还是让我来跟这位大叔聊聊吧。”

    大叔!?不认为自己有这么老的大汉粗眉耸了耸,只是看看从云曦那张笑容可掬的嫩脸。他却没办法反驳说自己不是大叔是大哥,虽然修士的年龄根本不能从脸上看出来的,但是以貌取人是通病,从云曦那粉嫩可爱的模样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就是个小娃娃。

    瞧着因自己一声大叔给叫得挤眉弄眼的大汉,从云曦心中一阵暗笑,继续叫,“我说这位大叔,虽然您年纪大了,但说过的话总不至于不记得吧。”

    “当然。”虽然不得不接受了大叔这称呼,但下意识的大汉对她的话还是很在意的。什么叫年纪大了,他一千岁都不够。还年青得很呢。

    从云曦老成的点点头,“记得就好,那您刚才说的对于武修面子比灵晶重要,这是真话?”

    “当然。”大汉胸膛一挺,“武之一道最重名誉与信义,我等既为武修,又岂能随意让人羞辱。”所以这多宝轩敢让自己丢了面子。肯定就得赔偿。后面一句,因和前面大义凛然的话不符,所以大汉没明说出来了。但脸上的表情已表露无疑。

    见他明明做着丢脸的事,偏偏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武修最重名誉,本身也是武修的秦可一阵无语,本以为这小仙境皆是飞升修士应该会比下界的修士有气节有风度许多,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比下界的无赖还无赖的人存在,而且还不是一个,这段时间来闹事的,他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了。

    从云曦倒是见怪不怪了,仍是一脸的笑容,“此话甚对,不知大叔知不知道,小可也是武修呢?”

    小可?大汉努力转了两圈脑子,想起来了,这小妞好象是这样叫多宝轩的少东家的,于是瞧了瞧秦可,“原来你也是武修,难怪能接我的一掌。”

    他这话一出,从云曦笑得更可爱了,“原来大叔也记得自己打了小可一掌。”

    刚刚才打的,有什么可能不记得,你还真当我是健忘的老头呀。大汉不悦的白她一眼,只是还没骂出口,他的脑子难得的灵光一闪,心噶噔的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云曦挑高一边眉,唇挂冷笑,“什么意思?小可身为这多宝轩的少东家,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让你打了,你叫他的脸子往哪摆?他身为武修,居然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硬生生的打了一掌,你让他武修的颜面何存?更别说他是六宗城的六少城主、是堂堂的獬豸兽主,这任何一个名头,放出去都是当当的响的,现在却让你一个小小的合体武修当着所有人的脸打了一掌,你可知道你这一掌打的不仅是小可的脸,而是我们六宗城所有修士的脸,是我们六大神兽之主的脸。大叔,这事,你想如何交代?”

    大汉额头开始冒汗,靠,没想到这小妞看上去挺可爱的,居然比多宝轩的少东家还难缠,急忙辩释,“我那一掌并不是想打他的。”

    从云曦冷冷的瞪着他,“问题是你就是打他了。”

    “是他自己跑上来让我打的。”大汉急吼。

    从云曦冷哼一声,“他让你打,你就打了,那多宝轩的伙记叫你稍等,你干嘛不肯等,为何发蛮的将多宝轩给砸了?你可知,这多宝轩的老板是谁,你这样砸的不是一间多宝轩,而是我六宗城六城主的颜面。”

    嘶!不妞还越算越多了,再算下去,他岂不是要成为六宗城公敌了。大汉的额头汗如雨,“我、我那是因大老远的赶来,一时气愤。”

    “哈。”从云曦冷笑一声,“你一时气愤就能猛刷我六宗城的面子,把我全城的修士视为无物,现在我们的六城主的店让你砸了,六少城主的脸子让你打了,全城修士的颜面也让你刷了,那你说此事该如何了?”

    靠!要不要这么大顶帽子罩过来。大汉粗犷的脸一阵扭曲,这回好象要被反坑了。

    没听到他回答,从云曦也不追问,反身扫了眼一众围观的人,“大家伙说说,我们六宗城是能让人如此刷脸的吗?”

    “当然不能。”众修士回答得异口同声,开玩笑,要脸的又何止是武修,就算他们是法修,也一样不能让人打脸的呀,更何况以六宗城现在的实力又岂能是随意让人欺负的,更别说还是欺上门来的,如果不给他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日后六宗城的修士还如何在小仙境混。

    响震整间多宝轩的应答,让大汉狠狠的抽了抽,硬着头皮开口道,“我的脸子也让你们多宝轩给刷了,这事,我看就大家两清好了。”

    从云曦斜眉睨着他,“阁下认为你一个人的面子,能抵得过我六宗城全城修士的面子?能抵得过我六宗城六大神兽之主的面子?还是能抵得了已到渡劫期的六城主的面子?”

    嘶!大汉是真的牙痛了,他一个人如何抵得了人家一城修士呀,他一个合体期如何去跟一个渡劫期老祖叫板,他一介散修,又如何能跟六大神兽之主相题并论,不管怎么算,不管跟谁比,他都没办法和人家两清呀。

    看他又不哼声了,从云曦再次发动群众的力量,“大家伙来评一评,这位道友是不是能拿自己的面子跟我们六宗城两清?”

    “不能。”众人再次同声怒吼,靠,他一个名不见经传都不知哪个旮子角落冒出来的土包子,光是他们站在这的人随便一个都能把他比下去了,有什么资格说凭他一个就能踩下他们整个六宗城的人。

    一旁的秦可,眼看着原本事不关己般的呆在一旁看戏的众人,居然让从云曦几句话就挑起了火,同仇敌忾的瞪着那个来闹事的人,不由深深的佩服,果然不管修为再高,再练多少年,自己终究是学不会小曦的手段的呀。

    而已成为公敌的大汉,不只是额头,全身都在冒冷汗了,虽然合体期的武修是挺强大的,所以他才敢跑来六宗城讹宝器,但是双手难敌四拳,更别说这里不知有多少倍的四拳了,要真的打起来,自己就是再厚的皮再坚实的身子也会被揍成粉的。

    受不住的抹了把冷汗,他强撑着瞪向从云曦,“你想怎么清?”

    知道他是服软了,从云曦又换回了之前那可爱的笑脸,当然现在的大汉看到她这笑容只想打冷战,绝对不会再认为她可爱了。

    朝一旁的伙记勾了勾手指,从云曦很熟练的吩咐起来,“把店里被砸坏的东西算一算,还有因他闹事而耽搁甚至是走掉的生意也算清楚,再统计一下在场所有因他的闹事而耽搁了时间的道友的损失,全部折合成灵晶,让这位道友一次赔付。”

    众人顿时喜上眉梢,他们会浪费时间在这看戏,就是每回少城主坑人时都不会让他们白看戏的,瞧这不就打赏来了。

    啥?大汉脸皮狠抽,这样算法,得赔多少呀?可是瞧瞧周围一群眼发绿光的家伙,他除了发狠的抽脸,完全不敢再发狠了,这么多人,他打不过呀。

    看着那张笑得极可爱的小脸,大汉宛如看到了吸血恶魔,眼前阵阵发黑,这回要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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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异变
    ;六宗城所属的灵晶矿离城并不远,也就三十里,以修士的飞行速度,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全文字】

    于是强忍着羞耻,大汉在眨了下眼后,便到了服刑地点了。

    接收的修士看笑话似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极不厚道的连刑服也没发一套,直接给了他一把铁铲,便把他踢去挖矿了。

    一手拿着铁铲,一手摭住重要部位,跟着领路的人在矿里走着,不时接收到或打量或揶谕或幸灾乐祸的眼光,大汉黝黑的脸孔慢慢的泛起了一层深红,悲愤得有种想拿手上的铁铲往自个脑门上敲的冲动,真是太欺负人了,这六宗城真是太欺负人了,早知道这里有这样的妖孽,请他,他也不会来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领路的修士一脸好笑的吩咐了一声,便抿着唇、抖着肩走了。

    知道他是在暗笑自己,大汉又是一阵悲愤欲绝。

    就在这时,他光光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大汉受惊的跳了跳,警觉的回头一看,他又瞬时眼睛一直,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着拍自己的人,光光的肩膀、光光的身子,往下,光光的两条毛腿,光光的脚,这打扮和自己是何其的相似呀。

    那人亦是一脸它乡遇故知的模样,“你也是想在六宗城坑一把,结果反被坑的?”

    难友呀,大汉含泪点头,“你也是?”

    “如果不是,老子又怎么会变成这模样。”那人无奈中带着愤怒。

    当然任谁被坑成这样都会愤怒的,就算是他们有错在先,但六宗城处罚得也太过份了,剥光或让人挖矿随便一样都够折腾人的了,他们居然两样一齐来,想他们怎么说也是个合体期修士了,被这样折腾法哪能没怨气。

    对于那人的心情。大汉是十分了解的,悲愤的砸嘴道,“老子是一时让人误导了,否则也不会跑到这来受罪。”想起那个诓骗自己的家伙,他就不由恨得牙痒痒的,如果不是那混蛋说他就是用那法子讹了两件上品宝器,自己又怎么会吃饱了撑着的大老远跑来遇上那坑死人不偿命的小妞。

    “老子不也是听说六宗城没人当家了,才想到跑来赚一把的。”另一个的遭遇也差不多。

    只是再多的报怨。他们如今被困在这灵晶矿里也就只能口上说说了,根本不可能跑去找人家算账的,一想起如今的困境,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就不由一脸的沮丧。

    “我是让一个长得很可爱,却很阴险的小妞给坑的,你呢?”因为从云曦从出现到离开,都没报过身份,也没人说过她的身份,所以被坑得渣都没有的大汉,由始至终都不知道是谁坑自己的。不得不说这真是太憋屈了,以后就是想报仇也不知找谁呀。

    那人抓了抓头发。“我是让一个长得一脸痞气的少年给坑的。”

    也就是说坑两人的不是同一个人,只是这结果却如出一辙,难不成这六宗城六个少城主都是一个调调的?

    “什么小妞和少年,那是青龙兽主和玄武兽主,两个都是只有两百来岁却已合体期的小妖孽。”这时,旁边一个一直不哼声的人突然插了一句,语气中对那两个小妖孽。抱怨之中有着一丝佩服。

    “那小妞是青龙兽主?”

    “那少年是玄武兽主?”

    被坑得只剩下条裤衩还要在这挖矿当苦力的两个大男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他们才两百岁就合体期了?”

    “不只是他们。而是六位神兽之主全是年纪轻轻便实力惊人了。”里面的矿道,慢慢走出一人,讥讽的扫了两个只穿裤衩的人一眼,“如果不是他们有能力,六位城主又岂会放心一起出外云游,你们居然想欺他们年少讹诈,真是死不知路。”

    听说六个神兽之主的实力,那两人皆是一惊,但听到对方充满嘲讽的话,又不由心生不服,“哼,我们死不知路,那你又如何,你既然都知道还被丢这来了,岂不是比我们两人还要死不知活。”

    那人以看白痴的眼神刮他们一眼,“我是缺紫晶矿石炼器,得到少城主批准进来挖取的,谁像你们这些贪得无厌,又猪头猪脑的家伙一样了。六位少城主虽然年少,可不是谁都能欺的。掂量不清自己的份量,活该你们落得如此下场。”

    “你……”本以为他也跟自己一样是被一时蒙骗的落难人,同病相怜的三人对他还有着一分同情,谁知原来竟是把自己坑得如此下场的六宗城的人,三人瞬时对那人怒目相向。

    那人却一点也不畏惧,看着怒瞪着自己的三人,冷嗤一声,“怎么,想动手打我?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们六位少城主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极其护短,别说我没犯错,就算是我有错在先,你们要是敢动我,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要是不信,你们就往里走走,问问那个渡劫期的老头。他要不是仗着修为欺负我六宗城的人,也不会让少城主出手拿了丢到这来挖矿了。”

    “居然还有渡劫期的被坑进来了?”初来乍到的大汉难以置信的问向另两人。

    本来气势汹汹的两人,在听到对方的话后便已熄了火了,因为在这混了一段日子的他们很清楚,对方说的是真的,那六个妖孽似的神兽之主再加一个带着蓝光海人鱼的少年,全都是极为护犊的人物,他们要是敢在这揍了六宗城的人,下场绝对会凄凄惨惨凄凄,里面那老头就是一个活人版。

    看到两人的反应,大汉不由心跳加快,“不会吧,他们不是说全是合体期的吗,怎么会连渡劫期的也能摆平?”

    两人垂头丧气的叹了声,“他们七个人再加上七只神兽联手,别说渡劫期就是大乘期的只怕也摆得平。”

    “七个人?”大汉越听越不解,不是说六大神兽的吗,何来七个兽主了。

    “还有淳于公子。”六宗城的城民与有荣蔫的道,“淳于公子带的虽然不是神兽,却是上古奇兽蓝光海人鱼,有他和六位少城主联手,就是大乘期高手来了,也得乖乖的照我们六宗城的规矩办事。”

    蓝光海人鱼?大汉顿时咽了咽口水,这奇兽的战力是不强,但是却能加各种状态,神勇的六大神兽再被它这么一加,肯定只只都打了鸡血似的强悍无比,再加上那六个妖孽似的少城主,难怪渡劫期的也能摆平了。靠,到底是哪个混蛋跟自己说六宗城现在没高手坐镇正是坑灵晶坑宝器的好时机的?有这七对妖孽组合在,六宗城哪里像是好捏的软柿子了。

    恍悟自己是完全、彻底的被人家给忽悠了,大汉悔得捶胸顿足,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呀,自己又没得罪那个混蛋,他怎么能这样来坑自己呀。

    瞧大汉那一脸的猪肝色,六宗城的城民嘲讽的笑了两声,转身便往矿外走,要挖的矿已经挖好了,他也该回去炼宝器了,还是六位少城主仁慈呀,要是换成以往又岂是他想进就能随便进来挖矿的。

    被他嘲讽的笑声笑得脸皮直颤的大汉气得直喘气,把手中的铁铲朝矿壁狠狠的一砸,等他出去后,一定要宰了那个混蛋。

    锵的一声,铁铲敲中矿壁上的一块矿石,虽然大汉是随手的一丢,但他是含怒而甩,本身又是武修,这其中的力道自然不弱,那块矿石虽然没整块被敲下来,却也被敲得火花四迸,其中还飞溅出几块碎片。

    矿道本来不不宽,飞贱的碎片自然容易误伤,而站着近的大汉首当其冲,被两块飞石砸中,其中一块砸在他的脑门上,硬是把皮粗肉厚的他砸出一道血痕,而另一块射中他嵌在发髻上的一块毫不起眼的玉石上,瞬时碎裂。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大汉又被自己丢出去的铲子刮起碎石给误伤了,更是火冒三丈,气呼呼的伸手一抹额头上的血,伸手摸了摸脑门,想看看头顶有没有受伤,刚好一手抓中那块碎开的玉石。

    骂骂咧咧的把那碎玉抓了下来,看着这不值几块灵晶的玩意,想起正是那个混蛋送自己的,他就不由怒火中烧,如果不是那混蛋送了这么个礼物给自己,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话,却不想这在他口中妙用无比的玩意根本不值钱,多宝轩的伙计在自己付不出灵晶而剥自己身上值钱的玩意时,宁愿要衣服也不要它其实他的衣服也不值灵晶,只是纯粹为了报复羞辱他而剥的。自己完完全全就是被骗了。

    狠狠的一捏那碎玉,大汉火大的扬手就把它往地上摔去。

    沾了他血的碎玉砸在坚硬的矿壁上,再次四分五裂。

    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碎玉,就像是看到它原来的主人被自己撕成了碎片一般,大汉顿感有点解气。正欲离开,那碎成一地的玉石,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冒出丝线黑气,朝着大汉慢慢萦绕而去。

    谢谢月夜紫灵儿和玲婉清张的平安符及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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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魔族
    ;几道彩色的遁光在蔚蓝的晴空中飞闪而逝,生动的划出七彩虹霓,无意中抬头看到这虹霓的人,外来人甚是惊奇,而六宗城的城民则纷纷好奇,看这遁光分明是六位少城主和淳于公子同时出城了,城外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居然会让这七位小祖宗同时出动?

    三十里外的灵晶矿,宛如炼狱,悲嚎声、怒吼声、咆哮声交织成一片,黑色的雾气弥漫于整个矿区,充斥其中的血腥味让闻者欲呕。

    七彩虹霓骤然降于灵晶矿上空,看着下方把一切变得模糊不清的黑雾,一行七人皆是眉头紧皱。这分明是魔气,但是在小仙境不可能有魔修,这魔气又是从何而来呢?

    掏出灵晶球,淳于越开始联络先行一步赶来的刘金等护卫队员,却杳无音讯,众人皆心中一惊,难道连他们也出事了?

    明白事态比自己想像的严重,一行人都不敢再掉以轻心,宫非羽放出朱雀,往下一指,“红羽,能把这些黑雾驱蒳穑俊

    如烈焰般的披肩红发,立体感极强的精致五官,艳如朱砂的两道柳眉,化形的朱雀比起主人宫非羽丝毫不逊色。

    毫不在意的扫了眼下方的黑雾,红羽一挑自己波浪型的长发,娇媚的声音中带着骄傲,“明雀真火能烧尽一切污秽、黑暗之物,更何况这一点点的魔气。”

    言下之意,就是她被大材小用了,宫非羽额挂黑线,明显红羽和某条龙混得太熟了,被教坏了,有点幽怨的瞥了从云曦一眼。

    从云曦心虚的摸着耳垂,低下了头,斜视扫向身旁某只吃货,“你没事去招惹红羽做什么?”

    正在啃着灵果的小青龙,没什么大不了的耸了耸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跟红羽玩,难道还要本神龙和阿猫阿狗甚至是王八玩吗?”

    阿猫,白虎是也,阿狗,谛听和獬豸是也,至于王八,不解释大家也知道了。而这些全体一致都是公的,所以小青龙会跑去找红羽玩,也真的怪不得它,所谓异性相吸嘛,当然它也不是没有选择的,淳于越的蓝光海人鱼也是母的,只是那妞真的太害羞了,又老爱躲在水底,虽然小青龙不怕水,只是老弄湿衣也是件挺麻烦的事。所以和红羽混的时间就明显加长了。想到此,从云曦也只能无语以对了。

    抱怨完。宫非羽瞧着那只傲娇的孔雀,语带无奈的道,“既然能驱散,你就赶紧把它们驱散了吧,下面还有我们的人,别误伤了他们。”或许自己应该让红羽去闭关比较好。

    “凭本神雀的本事,怎么可能发生误伤。”红羽对宫非羽担心那是深深的鄙视。纤纤玉指就这么随意的往下一点,一道火红的烈焰便冲着下方的黑雾窜了过去。

    红羽虽然自傲,但明雀真火确实是魔气一类黑暗属性东西的克星。只见那些原本还在嚣张四散的魔气。一遇上这道火蛇,顿时萎靡,不断的收缩,而下方的情况,也随着黑雾的散去,渐渐的清晰。

    入目的景象,看得从云曦他们也不由打了个冷战,这根本不是尸横遍地,而是碎尸遍地,目力所及,就没发现一具完整的尸体,当然更看不到一个活人。

    祭出玄武盾护住自己,从云曦急忙便往下矿区降去。

    她一动,其他人自也赶紧跟着,各自祭出自己的防御宝器,小心戒备的随着从云曦一道降落到矿区中。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众人眉头紧皱,看着那些蒳涞闹澹遣畈尾黄氲纳丝冢袷潜皇裁纯泄现p饽:囊黄行┕峭坊沽沤睿袷潜挥采抖系摹

    一行人走了一会,仍是没找到一个活口,看到的全是这种血淋淋、肢离破碎的尸体,心里不由阵阵发寒,虽然杀人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如此血腥、如此残虐的场面,仍是让这些向来受到长辈爱护的天之娇子们胸口一阵阵翻腾,反倒是有着野兽嗜血天性的几只神兽没看出什么感觉来,几个家伙凑到一块,津津有味的研究着尸首,看得作为主人的从云曦一行人暴汗不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还真是一点也没错,就算这些家伙现在全是人模人样的,也改变不了它们是兽类的本性。

    顺着被明雀真火逼得不断退缩的魔气,一行人很快便走到了矿洞门口。看着那股快速往矿洞缩去的魔气,众人互看一眼,“难道是在矿工里混进了魔族?”

    淳于越凝眉点头,“有这可能,这段时间前来闹事的,多半都被丢到这来了,被我们整治丢来的还好说,若是让护卫队丢过来的,也许会一时不察让魔族给蒙混进来了。”

    他们一行人身边不是神兽就是奇兽,魔族的人想骗过他们并不容易,但是护卫队的队员却不是人人都有这种优势的,而自从他们决定凡是敢闹事的都罚到灵晶矿来作苦工之后,护卫队抓到闹事者,只要不是闹出什么大事的重犯,都不需经过他们的同意便可送到这来的,这是为了让护卫队有更宽松的权利可便宜行事,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便有可能成为一个漏洞了。

    “不管是什么,我们进去看看便知道了。”从云曦当机立断,刘金一行人还没找到,极有可能也是进了这矿洞,如果他们去得及时兴许还能救下他们,“阿莫、非羽姐姐、南宫和我进去,师兄你们在外守着,以备不测。”

    玄武擅长防御、朱雀是魔物的克星,再加上南宫皓和从云曦的彪悍战力,他们四个进去确是已经能万无一失了,如果所有人都进去了,万一那魔族在外面有后援,他们就极可能中了人家的圈套,成为瓮中之鳖了。

    稍加思索后,认为从云曦这安排确实妥当的淳于越轻轻点头,同意了,“好的,师妹,你们进去也需小心,这矿道深长而狭窄如果对方在里面设伏,是极易出事的,最好还是把谛听带上。”末了他又补充了自己的想法,谛听之能用于探路是最好不过的了。

    从云曦却颇有主见的摇了摇头,“师兄你忘记了我带着那些活宝了吗?谛听还是留在外面注意四周动向的好,有玄武在就是他们布下了刀山火海,也伤不到我们的。”

    想起她能量镜中的听音草,淳于越放心的笑了笑,“那好,你们一切小心。”

    “嗯。”从云曦见他再无异议了,朝他释了个尽管放心的笑容,便带着南宫皓几人踏进了矿道。

    看他们进去了,淳于越也没闲着,掏出阵盘,带着秦可等人快手的布起阵来,对手的实力他们毕竟不清楚,但从外面的尸首来看,是个极为凶残的家伙无疑,为防它会从里面逃出来而继续为害六宗城的城民,他不得不未雨绸缪,先布好阵等着,万一师妹他们真一时不察让它跑出来了,也可及时将它困住。

    不说淳于越他们在外布阵,先说说从云曦一行人进了矿道后,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更为浓烈了。

    皱着眉头,从云曦放出听音草,一番布置之后,朱雀在前方以明雀真火开路,其中一株听音草紧跟着往里面移,而从云曦几个人则带着另一株听音草慢慢的往前走。

    一路上,仍是不时的看到一些破碎的尸体,看那装束和掉落地上的铁铲,这些应该是原本在这里挖矿的矿工。

    看着这些为了生活不得不出卖劳力却最后无辜身死的人,从云曦几个心里不由泛起一股酸楚与愤怒,那个魔族到底意欲何为,为何会跑来这里撒野杀人的呢。

    又往里面走了一程,出现的尸体渐渐服饰不再统一,这些应该就是来六宗城闹事而被他们丢来这当苦工的人,为了便于管理和监察,他们和原来的矿工的工作地点是分开的,又因被坑来的人基本修为都在合体期,也就是说力气都比较大,所以他们被安排到较里面,负责挖比较坚硬的矿壁,以这些人的修为居然也遭了毒手,看来那个混进来的魔族实力极强呢。

    从云曦几个人不由再次提高了警惕。

    再次走了一段后,地上的听音草的小叶子拼命的摇晃。从云曦一见,知道是有情况了,赶紧蹲下询问,宫非羽等人机灵的领着白虎和玄武在一旁戒备。

    很快的,从云曦腾的站起,急声道,“快,刘金他们在前面遇险了,我们快去。”

    刘金这护卫队员虽然是被坑来的,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他也算是尽忠职守,并在前阵子荣升小队长,从云曦已将他视为真正的护卫队员,是自己的直属下属,知道他有危险自是心急如焚。

    听到刘金一行还活着,宫非羽等人都是轻舒了口气,但看从云曦神情紧张,知道他们的情况不妙又不免替他们担心,于是没再多问,急忙追在从云曦身后就往刘金一行遇险的位置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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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同归于尽
    ;矿道深处,收到灵晶矿求助信号赶来的刘金一行护卫队员,正和发现的魔族拼死相搏。【最新章节..】丢出一张符,把扑过来的魔族轰退,瞧着明明被砸中,却只是摇摇头晃了晃脑袋,连皮都没破一块的魔族,刘金巨汗,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来的呀,难不成魔族的皮真的厚成这模样?

    其他队员见了亦是纷纷咋舌,小队长的符可是大少城主亲手制作的,威力惊人,平时他们都不舍得用,没想到现在居然连那个魔族的皮都炸不破,到底是大少城主给了小队长水货,还是这个魔族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呢?

    虽然没被炸伤,但那魔族不知是被炸痛了还是炸火了,晃着顶着一只角的大脑袋,双手不断的拍着胸口,昂首怒吼。

    随着它的吼声,蒳谒闹艿暮谖砜纪踅鹨恍腥说姆轿晃Ь邸?

    若是让这些魔气围困住,他们一行人不只要应付那个魔族还要耗灵力抵抗魔气的侵蚀,那无异于是腹背受敌呀。

    刘金急忙祭出自己的本命宝器无弦琴,扬手往空无一弦的琴上一拨,悦耳的琴音骤然响起,把那个正在晃脑拍胸昂头怒吼的魔族的声音给硬压了下去,而随着琴声的奏起,那些正围聚的魔气也慢慢的重新飘散。

    众队员看了,暗舒口气,精神振奋的纷纷祭出自己的宝器,准备将这个胆敢在六宗城的地头上闹事的魔族诛杀当场。

    嗥!首战不利的魔族不甘心的再度昂头狂叫,而这音频明显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了。

    众人正奇怪它这回玩的又是哪招,黑暗的矿道里慢慢的响起了悉悉嗦嗦的声音。

    愕然看去,当那声音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刘金他们集体淌下了冷汗。

    “魔族!原来不是一个,是一群魔族!”一名队员失声惊呼。

    看着环伺在自己一行人四周的魔族,刘金心里阵阵发沉,中计了,对方根本不是只有一个。它刚才是故意往矿道里跑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一行引入包围圈,可惜自己醒悟得太晚了,如今被困在这种狭窄而无法尽力施展法术的地方,对上一群皮厚着得能跟防御宝器一拼的魔族,完全就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了,不该一时大意,以为对方只有一人就贸然追进来的呀。现在不仅自己难逃一劫还连累了手下,真是悔之晚矣。

    心中懊悔不迭,但是不甘就此受戳的他,仍是强打精神叫道,“兄弟们,少城主他们一定收到消息了,只要我们能撑到他们赶到,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从云曦他们的修为虽然没有六大城主那般高,但是因为在由他们主事的这些日子了闹事者不断,他们的强悍战力已经不只一次让众城民惊讶而震服。其威信已不亚于不知多久没出过手的大乘期的几位城主,原本还心中惶惶的队员们听刘金这么一说。也渐渐稳下了心神,没错在矿道这种狭窄的地方又让几个魔族困住了,与其仓惶而逃让人家追上个个击破,倒不如狠下心跟这些魔族死磕,只要能撑到少城主他们来了便可得救了。

    “小队长说得没错,我们跟它们拼了。”一名队员率先振臂怒吼,手中宝器紧跟着便狠狠砸了出去。

    有人领了头。其他人也纷纷跟进,而刘金仍是不断的空拨琴弦,以琴音对抗魔音。以免队友被魔气所扰。

    那个一直在乱叫的魔修似对刘金的琴声极为恼火,找准他所在的方位就扑了过来。而被它唤出来的几个魔修亦跟在它身后朝着刘金那一方发动了进攻。

    双方顿时在矿道里短兵相接。

    几名魔修皆没任何的武器,仅凭着皮厚肉糙的本体,像妖兽一般张牙舞爪展开近身肉搏。而刘金这一边却全是法修,他们擅长的是远程攻击,不管战力多强,其本体却是很脆弱的,如今在这狭窄的矿道之中,他们不由劣势尽显,因大家站着太近,为防伤到同伴,他们出手都多了几分顾忌,本体抗打性不强,又让他们再添几分小心,时间一长,尤其是在那些魔族欺近之后,他们不由得抓膝见肘处处受制。

    “呀!”一名队员猛的发出一声惨呼,颓然倒地。

    站在他身边的队员狠命一击,强行将还想继续下毒手的魔族逼开,飞身闪到他身边,焦急的将他抱起,“阿宝,你怎么样?”

    以琴音御敌的刘金担忧看去,只见那名队员满脸泠汗,双目紧闭明显是没了意识但神色极为痛苦,最让人担心的是,他的脸上一丝黑气慢慢的漫延。

    刘金顿时心中发寒,这些魔族居然不是一般的魔族,那名队员明显是被魔气侵体了,若不能及时帮他把魔气驱出,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成为另一名魔族,而且是没有任何自我意识,只会听将他感染的人号令的傀儡魔物。

    看出了一些名堂,刘金再度仔细的观察围攻着自己一行人的几名魔族,伤了阿宝那人的服饰让他极感眼熟。

    想了想后,他脸露震惊,是那个不服自己管教在六宗城闹事,最后被几名少城主联手制服丢到这来挖矿的渡劫期修士!

    “这些不是真正的魔族,而是被魔气侵体而魔化的小仙境修士!”刘金愕然惊呼。

    “什么?”其他队员听得一惊,纷纷仔细看那些魔族,果然,那个没穿衣服只穿一条裤衩的家伙不就是让四少城主抓到的那个家伙吗?

    接二连三的认出这些魔族的本来身份,众护卫队员都脸色泛青,额冒冷汗,魔族若是修为达到渡劫期以上,便可依靠自身的魔力把其他人魔化,让其他人成为只听他号令的傀儡,看这些修士的情况,明显是有高阶魔族混进了小仙境,他到底意欲何为,又为什么会选中六宗城来下手?

    越想越心寒的刘金把牙一咬,往自己的本命宝器无弦琴再次贯输灵力,“我断后,你们赶紧带着阿宝辙出去,去找少城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

    只是仅凭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挡得住那群发狂的魔族,他这样根本就是想拿自己的性命来换他们的命呀。那些队员自然不愿,纷纷往自己的宝器上贯输灵力,齐声道,“我们不走。小队长消灭这些魔族是我们这一队人的任务,任务没完成我们岂能离开。”

    眼看没一人肯走,刘金气得直跺脚,“蠢才,魔族侵入小仙境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尽快告知几位少城主防范于为然。”如果魔族真的有所图谋,几个少城主虽然实力不凡但是毕竟历世不深,若无事先警觉极容易着了人家的道的,所以这里的发现必须在第一时间告知他们,而会让小队陷入绝境全因自己的一时失误,这个后果自然应该由他来承担。

    “这……”明白刘金说的确是道理,众护卫队员顿时沉默,如果因他们的逞一时之勇而让六宗城陷入险境,他们就是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刘金当机立断,“顺着我的琴音,你们全力一击撕破一个口子,羏闯烦鋈ィ恍碓俚椤!?

    “是。”深思过后,众队员含泪应承,现在不是他们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刘金看准矿道出去的方向,扬手一拨,清悦的琴音朝着堵在那个方向的魔族便攻了过去,同一时间众护卫队员的宝器也一致的朝着那个方向砸了过去。

    堵在那边的魔修已成为了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自然不知躲避,仍是步步逼近,被一堆宝器砸个正中,饶是他魔化后比较耐打,也不由被打得__直叫,站立不稳的往后摔退。

    看机会来了,刘金大喝一声,“走。”

    众护卫队员应声朝着那个方向飞奔。

    刘金闪身跟在他们后面,却在闪过堵路的魔族之后,回身扬手,一堆符不要钱似的朝着怒吼扑来的魔族砸了过去,爆破声后,琴音再起,一群想追击的魔族硬生生的让他尽数堵住。

    努力弹着琴的刘金,唇挂血痕,刚刚集体爆炸的符也让他无可避免的被震伤了,只是知道同伴还没走远,他也只能硬撑着。

    瞪着张牙舞爪扑来的一群魔族,他绝然之中带着一丝怨念,没想到倒贴灵晶打白工还不算,到最后居然还要把自个的小命也给贴进来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起贪念想去讹那个妖孽少城主,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就是悔青了肠子也没用了。

    怨念加感慨之间,那几名魔族也已扑到了近处,仅凭刘金一人是根本挡他们不住的。符已经用完,如今也只能用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将身前的无弦琴往前一抛,落在了那几名魔修前方,刘金手指快速掐着法诀,眼睛带着留恋闪着不甘透着绝然,当最后一道法诀念完,那几个魔修刚好冲到无弦琴面前,刘金果然喝出一字,“爆!”

    他的最后一招,竟是想爆掉自己的本命宝器,与这些魔修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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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线索
    ;嗡的一声,成为无弦琴最后的绝响。【全文字..】

    靠得极近的魔族呈射线之势往周围飞摔。砰砰连响之中纷纷狠狠撞上了坚硬的矿壁,饶是他们已非常人那般脆弱也半晌没能爬起,合体修士的本命宝器爆炸威力果然惊人,当然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捂着胸口,刘金嘴角不断的往外淌血,脸呈灰白色,身子摇摇欲坠。本命宝器被毁,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要命的打击。

    强撑着要自己不倒下,看着躺在地上半晌没能起身的一群魔族,眼神已涣散的他唇边慢慢泛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时间应该够手下的兄弟逃出去了。

    嗥的一声怒吼声,黑暗中一个身影蓦的站起,摇头晃脑的慢慢朝刘金逼近。

    当他走近,只能勉强撑着神智保持清醒的刘金认出是那个渡劫期的修士,难怪他还能起身,修为相差太大,就算是自己的本命宝器也是无法重创他的,不过看他脚步蹒跚的模样,应该还是受了伤了,凭他这状态也不可能追着上先离开一步的弟兄们了。

    轻叹口气,刘金有点不甘又有点得意的看着那个被魔化的渡劫期修士越走越近,明白自己离死神应该也是越来越近了。

    嗥!那个魔化的修士再次发出一声怒吼,扬起右手,五根手指宛如铁爪,对准刘金的脑门就当头抓下。

    明白自己在劫难逃了,刘金等死的闭上了眼睛。

    锵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颇为凄厉的叫声,刘金只觉得自己脸上像是被什么洒中了热热的,还会流动。

    吃惊于应该会死透的自己居然还有活人般的感觉,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一把长剑,就这么明晃晃的插在他的身前,剑刃之上犹带着血。正慢慢的往下滑落,血珠划过之后的剑刃之上竟再看不到一丝血迹。

    “好剑!”死里逃生的刘金一声低赞。

    而随着他的这声低赞,一道中气十足,充满自信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若是破天剑也不算是好剑,这世上岂能还有好剑。”

    破天剑?白虎神兽的育神器?刘金惊喜回头,看到身后那四道傲立的身影,瞬时眼眶发热。来了,这些救命的小祖宗终是赶来了。

    匆忙赶来的从云曦看到刘金那脸如死灰的模样,急忙上前将他扶住,“阿莫,快。”

    莫惜名应声上前,抓过刘金的腕脉细细一把,顿时脸色发沉,掏出一个紫晶玉盒,拿出里面的丹药就往刘金的嘴里塞。

    莫惜名喂的是什么药,从云曦并不知道。但那个紫晶玉盒却是他在自己坑了六太师叔祖的宝贝里搜刮去的,说是放贵重丹药最为合适。看他竟用上了这盒子装的丹药,从云曦自是知道刘金的情况不妙,急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他的本命宝器毁了。”莫惜名语气沉重,修士的本命宝器向来是放在识海里蕴养,凝炼着修士的精血,与修士的生死息息相关的。现在刘金的本命宝器毁了,识海必定受到重创,心脉也必然受伤。修士受伤最怕就是伤了识海,最要命的就是生机断绝,现在刘金识海重伤,心脉欲断没断,情况自是糟得不能再糟了。

    从云曦虽然不懂医术,但是本命宝器对修士的重要性她还是知道的,听说刘金竟是本命宝器毁了,不由大怒,“南宫,杀光他们。”敢动她的人,管它是谁,她也要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少城主,那些是被魔化的修士。”刘金撑着一口气,将实情相告。

    正欲动手杀人的南宫皓闻言手中的破天剑急急一顿,“是我们的修士?”

    把刘金交给莫惜名照顾,从云曦掏出一颗日光珠,黑黑的矿洞顿时亮如白昼。

    还没能爬起来的魔族,似对亮光似为敏感,掩着眼睛在地上嗥嗥的叫着。

    被破天剑劈断了一只手的渡劫期修士巨痛过后,似恢复了一点神识,借着亮光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从云曦等人,激动的伸出没断的一只手凄声叫道,“救我……”只是刚说出两个字,他又抱着头哀嚎起来。

    这分明是被魔化的迹象。从云曦一行顿时明白刘金并没说错。

    宫非羽警戒的护在正专心救治刘金的莫惜名身边,一双凤目冷静的朝四周打量,“小曦,只怕是有高阶魔修潜入了六宗城,我们必须小心。”

    此时已打量清楚一群魔族真面目的从云曦赞同的点头,“我明白,我这就通知师兄。”既然这里全是被魔化的修士,那么那个魔族必定是藏在了暗处,敌暗我明是最容易遭受暗算的,就算他们保命的底牌多也不得不多加小心,更何况他们现在还背负着整个六宗城的安危。

    以传讯球通知守在外面的淳于越要小心躲在一旁的魔族暗箭伤人,从云曦再次仔细的环视四周,这个魔族出现得也太过突然了,会找上处于小仙境内地位置的六宗城来下手就更不符合常理了,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又是为什么会拿灵晶矿来当首个目标的呢,这里根本没什么重要人物,灵晶矿他又没办法搬走,完全就起不了什么大风浪的呀?

    站在魔气渐散的矿道上,从云曦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是一个刚修为有成的小魔修,她还能解释为是一时性起胡闹了一番,可是能将人魔化的高阶魔族显然是不会干这么幼稚的事的,他如此作为到底有何深意?

    一边想着一边无意识的扫视着被南宫皓一一捆起的魔化修士,从云曦的注意力猛的被其中一个吸引了过去。

    那人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短裤衩,看那身形虽然肌肉因被魔化而像健美先生似的鼓得涨涨绷得死紧的,勉强还是能看出其原形的,这不是被自己坑进来的那个傻大个吗?灵晶矿出事的消息,好象就是他被丢过来没多久,难不成问题是出在他的身上?

    带着狐疑,从云曦朝那个大汉走近几步,一直半死不活的垂着脑袋的大汉,就在她近到身前一丈左右的时候,猛的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猩红得骇人,披头散发的脑袋上快速冒出一只角来,唇边也长出两个獠牙,一声怒喝,居然把南宫皓捆他的筋绳给挣断了,动作极为敏捷的朝着从云曦就扑了过来。

    “小曦!”宫非羽等人急得惊呼。

    波的一声,那个大汉头上的独角狠狠的撞上了一个龟甲似的宝器上面,因他本身用力过猛,在无从卸力的情况下,被这力道反冲,蹬蹬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回过神来的南宫皓看他居然想暗算从云曦不由怒火中烧,一声断喝,破天剑对准他就狠狠劈下。

    铛的一声,把破天剑挡得往回飞的,仍是那个龟甲宝器。

    发现救下魔族的居然是从云曦的玄武盾,南宫皓甚是不解,“小曦,你这是做什么?”

    及时把那大汉救下的从云曦,一边放出青藤精绑人,一边回应,“这件事线索极可能就在他的身上,若是把他杀了,我们怎么查此事的始末。”

    上下打量着那个就算是被万年青藤精缠得死紧仍是生猛的不断挣扎,一个劲的瞪着从云曦咆哮的魔族,南宫皓不太赞同的撇了撇嘴,“只要尸体还在自然就能查到线索,这家伙留着太危险,依我看还是杀了的好。”

    好不容易发现了端倪的从云曦却不愿听他的,见那个大汉仍是理智全失的在那乱叫,她干脆收回青藤精,祭出四杀阵,把他给收了进去,就不信他在四杀阵里还凶猛得起来,当然顺手的,也把其他魔化的人都收进去了,一来是避免他们再暴起伤人,二来也便于带走,反正只要交代血鹰一声,它是不会把他们给玩死的。

    走回莫惜名身边,看到刘金已经失去了意识,从云曦担心得眉头紧皱,“阿莫,还有办法治好他吗?”

    莫惜名低叹的摇摇头,“本命宝器形同于第二个命定灵兽,而且炼制的时间越长与修士就越休戚相关,现在他把自己的本命宝器毁了,就算是救回来,只怕也得成废人了。”

    从云曦眉头紧皱,虽然刘金一开始做事不太厚道,但后来也算是改过自新了,这次更是舍己救人,若是任由他就这么殒落了也太对不起他了,“水云石能救他吗?”

    水云石在下界没听说过,不过偷渡上来了,莫惜名倒是自能量镜里见识了这宝贝,认真的想了想后,点头道,“以他现在的情况,水云石那温和的滋养之效反而更佳,只是小曦,这只怕不是短时间能见效的。”刑云娘把水云石交给从云曦是情况特殊的云晨需要它来温养元神,若是让刘金长期霸占了,刑云娘如何会肯。

    从云曦没什么大不了的摆了摆手,“这事好办。”大不了就是把刘金也丢能量镜里去,只需设个禁制不让他乱走,他自然看不破其中的真相。

    知道刘金还不至于没救,从云曦总算是松了口气。

    手一扬,放出一大群的精兽,“把这附近能拣的不管是人是物全拣起来。”虽然有了一个人证,但难保不会还有物证的,当然是要尽量收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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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净化
    ;把矿道里一切能带走的东西都收集齐整之后,从云曦一行人便退出来与淳于越等人汇合。【.baoliny.】

    唤出小青龙,以它为首,领着众神兽将整个矿区外加附近方圆三十里一直到六宗城外的地方全搜查了一遍,确定并没任何魔族的行踪之后,淳于越通知沈伟再次派了一队护卫队前来守着案发现场,从云曦亦留下一众精兽协助,一行人这才带着重伤的刘金返回六宗城。

    回到大城主府,从云曦直接把莫惜名和刘金一块丢进了能量镜中,通知小能尽量满足莫惜名的一切所需,又把阴阳灵珠放了进去帮忙,一切抢救事宜皆安排妥当之后,她这才安心的与淳于越他们探讨此次事件的真相。

    因矿区中的人不是被魔化就是死了,最先赶到的刘金小队便成了最重要的人证,刘金尚处于昏迷状态,于是在矿道之中跑岔了道,没能第一时间和从云曦他们相遇,而是在后来的搜索工作中被找到的一群护卫队员便成为了第一目击证人。

    听说四少城主正在全力救治刘金,被魔气侵体的阿宝也让三少城主(澄空)带去治疗了,为同伴忧心不已的众人总算是安下了心,在沈伟的询问下,便将他们赶到后所看到的事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全说了出来。

    坐在首位上的从云曦,边听着,边以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上并看不出喜怒,而一块板砖,玩耍似的在她身边飞来绕去,给大厅内凝重的气氛硬是添了几分活力。

    听完护卫队员的述说后,从云曦轻叫了声,“鹰叔,把那家伙放出来。”

    没点名没道姓,不过根据刚才众人的叙述,和她混了两百多年的血鹰问也没多问的就把头上长着角的大汉给丢了出来。早有准备的秦可随即抛出黑白简悬在了他头顶。

    可能是在四杀阵中被折腾惨了,又兴许是黑白简镇邪的力量太强大,大汉虽然还是魔化的状态但神态明显萎靡了许多,趴在地上垂着脑袋呜呜的低唤着。

    “就是它,少城主,杀了矿区那么多人的魔族就是它。”认出它来的众护卫队员愤然指证。

    从云曦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稍安勿燥,站起身。踱到了那个大汉的身前,“小可,你来认认,这可是在多宝轩捣乱的家伙。”

    秦可闻言上前,细细打量了地上的人一会,最后指着他肩上的一块黑印道,“是他,小曦,看这印记确实是他。”

    从云曦顺着秦可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样子应该是一块胎记。大汉最后是被多宝轩的伙计剥得只剩裤衩而丢到灵晶矿上的,自己作为女子不好瞪着他的身体看。而秦可自是没这顾虑,显然他当时是看到了大汉的这个胎记,所以现在才会如果肯定,以秦可的性子,他既然如此肯定,那就错不了了。

    淳于越脸带深思,“行凶的是他。指挥其他被魔化的修士攻击护卫队的也是他,这人就算不是真正的魔族也肯定大有关联,师妹、小可。你们与他交手的时候怎么会丝毫没察觉的?”要知道从云曦身边有只熟悉所有精兽的青龙神兽,秦可身边有只黑白极为分明的獬豸神兽,就算是这人的修为与师妹他们相当,骗过了他们,也不可能瞒得过两只神兽方是呀。

    得知害死灵晶矿上那么多条人命的人居然就是自己抓来的人,秦可又是内疚又是自责,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一脸正气的黑衫男子,“小黑,你当时没感觉到他身上有魔气吗?”这个原来就是化形的獬豸神兽。

    认真的打量了地上的魔族一会,小黑懊恼摇头,“没有。”作为法兽,它对这种魔物本应感知最为敏锐的,这回居然让它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了,不得不说让它很受打击呀。

    从云曦亦看向小青龙,“吃货,你当时也完全感应不到他身上有问题吗?”

    小青龙郁闷的撇了撇嘴,“如果察觉到他有问题,我还会任由你把他随便处置了吗?”瞪着地上的魔族,小青龙是深深的怨念,丫的,居然害本神兽失手,不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本神兽绝对不会罢休。

    獬豸和小青龙的话,让淳于越等人都陷入了沉思,可以瞒过两个神兽之主和两只神兽,不得不说这人藏得很深呀,他到底是以什么手段隐瞒了身份的呢。

    想不通,从云曦干脆让血鹰把所有被魔化的修士都放出来。

    一行人围着被黑白简镇压住的一群魔化修士,左看右看,上下打量。

    最后还是经验老道许多的沈伟看出一点端倪来,指着一名断了一只手的修士道,“少城主,这人脸上的魔气明显淡化了许多,兴许能把他唤醒,问出些什么来。”

    从云曦闻言看去,原来是那个渡劫期的修士,想起他在矿洞里也曾向自己等人求救,不由眼睛一亮,说不定真的能把他救醒。

    招手叫来一个护卫,“去看看三少城主救治完阿宝没,若是好了,请他过来一趟。”

    能治病的莫惜名现在抽不了身,而他们这些人打架在行,救人那是完全的无能,何况对付魔气这种东西,佛法无边的澄空自是比他们在行。

    过了一会,澄空还真的跟着那名队员回来了,从云曦反而有点意外,“这么快就驱干净了?”看阿宝的魔气也不浅的呢,难道整天念阿弥佗佛的人对付邪魔外道真这么的厉害。

    澄空赧颜笑应,“还没,不过已没危险,想完全驱险干净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好的,听说这边的事情比较急,我便先过来一趟了。”魔气毕竟不比毒药,吃了解药便可没事,若是驱之太急反而会伤及伤者根本,所以澄空才会取采温火慢熬的办法。

    这么专业的东西从云曦他们当然不懂,不过澄空行事向来稳健,他们自也相信他自有分寸,于是也没再多问,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师弟了。”

    澄空淡笑颔首,看着被黑白简镇成一团的众魔化修士,他指出一手,双指微掐,口中念念有词。

    当然这时候他念的不再是阿弥佗佛,而是梵谷寺最能辟邪驱魔的白莲净世咒。

    朵朵洁净的白莲,随着澄空的念诵凭空出现,绕着那群被魔气侵体的修士翩翩起舞。

    精神萎靡不振的缩在地上的一群魔化修士慢慢的露出痛苦的神色,纷纷抱着脑袋哀嚎起来。

    看真的有用,从云曦等人忙戒备的守在四周,以防意外。

    獬豸看了会后,猛的眼睛一亮,也跟着念了起来,镇在众魔化修士头上的黑白简,随着它的驱动,慢慢的发出耀目的白光,把下方的一群修士全笼照着。

    白莲净世咒再加上身为法器的黑白简的裁决之力,被魔化的修士更是痛苦不堪的在地上直打滚,惨叫声不断,让人闻之不忍。

    帮不上忙的沈伟等人,看着他们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听着他们惨绝人圜般的叫声,不由牙关紧咬,那些魔族居然这样来残害正修真是太可恶了,今日之仇一定要报。

    过了会,那些魔化修士的叫声越来越低,也没力气再打滚了,躺在地上,有气没力的闷哼着。不过脸上的魔气明显淡化了许多,而那个渡劫期修士更是基本能看出本来面目了,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个头上长角的大汉居然角和獠牙都不见了,腥红的眼睛亦恢复了常态。

    难不成这货也不是魔族?从云曦等人大为惊讶,不过这也正好能解释为什么初次见面时小青龙和獬豸会毫无所觉,他原本就是正常人一个自然不会有任何的不妥,只是他又是为何会突然魔化,还成为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的呢?

    澄空和獬豸又合作净化了一会,被魔化的修士全都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再念下去只怕就要没命了,澄空他们于是停了下来。

    那个渡劫期修士因为修为高,神识比其他人强大,此时倒是完全恢复了神智,发现自己的困境,愕然之中又带着愤怒,“你们这是作什么,你们这样实是欺人太甚了。”

    南宫皓厉他一眼,“谁欺负你了,要不是我们你现在已经成魔族了。”

    “什么魔族?”那人刚清醒过来,明显还没能弄清楚状况,下意识的往左右看了看,其他修士还没完全驱散掉的魔气,看得他心里一突,脑海里猛的想起了些什么,攸的伸手掐住了那个大汉的脖子,“靠,你这死魔族居然想害老子,老子宰了你。”

    这人本就是个暴脾气,否则也不会闹得从云曦他们集体出面把他给抓了,生怕他急怒之下真的会把那活线索给掐没了,从云曦急忙叫秦可把他单独提出来。

    那人虽然修为高,但他本就有伤,又因要驱散魔气而元气大伤,再加上黑白简的法力,秦可抓他还真的是手到擒来,很快的便把他从那大汉身上扯开,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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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选择
    ;堂堂渡劫期高手,居然让个仅是合体期的小辈像提小鸡似的给提了起来,这真的很损面子,那个修士羒砭秃谙铝肆常茄丈人荒Щ被挂睿靶挪恍爬献右徽婆四悖俊?

    秦可没理他,南宫皓嗤笑一声,“你确定自己还有掌劈人吗?”

    那名修士此时方感觉到某个位置好痛,低头一瞧,瞬时暴起怒吼,“是那个王八羔子砍了老子的一只手?”

    南宫皓傲然抬起下巴,“是我砍的,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砍回来了,那个修士怒吼一声便想扑上前来。【..】

    守在南宫皓身后的白虎直接一脚把他踹飞,敢打他的兽主,当他这只百兽之王是纸糊的呀。

    撞在石柱上,差点把老腰给撞断的修士,咬牙切齿的爬起,瞪着一脸拽拽的白虎,刚想骂人,嫌他太会闹的白虎直接给了他一记虎咆哮,震得他再次站立不稳的一屁股坐回地上。察觉到这个一脸霸气的家伙气势不凡,那个修士满脸的憋屈,要不是他连番受创也不至于让几个毛头小子给欺负了,他不服,他深深的不服,这六宗城太欺负人了,不过现在处于劣势,他也不会笨到再自讨苦吃,于是坐在地上干脆不起来了。

    看他终于安静了,从云曦轻舒口气,朝淳于越打了个眼色。

    淳于越会意的点点头,走上前,含笑道,“这位道友,本城灵晶矿因突现魔族而致无一活口,所以敝师弟心情极坏,才会语出无撞,而当时参与屠杀本城修士的,道友亦在此列,会伤了你的手实出无奈,还望道友见谅。”

    安静下来的修士其实也慢慢的想起了一切。虽然被魔化之后的事记不清楚了,但是之前发生过的事他还是记得的,以自己的修为被魔化之后会干出些什么事,不用人家说他自己也心中有数,人家现在只是砍了他一只手还真的是给足他面子了。

    如此一推想原本还满心不忿的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慢慢自地上站起,拍拍衣服,“既然你们也是迫不得己的。这事就算了。”不过如果不是他们把自己坑去灵晶矿挖矿也不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他们可别指望自己会道歉。

    急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淳于越自然也不会跟他计较道不道歉的问题,释然笑道,“道友能明白甚好,只是灵晶矿中为何会突然出现魔族,我等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搜遍方圆几十里亦是一无所获,不知道友可否告知真相?”

    “搜什么呀,全是那家伙整出来的破事。”渡劫修士愤懑的一指地上的大汉,“这家伙进了矿道里后。突然魔化,把和他处于一地的几名修士全给魔化了。那矿道里太黑,老子一时没察觉,等发觉不对时已经被他给咬了,虽然拼尽全力想把魔气驱出,最后还是着了道。”

    那个大汉因为被砸破了头,气愤之下摔碎了头上的玉饰便往矿洞深处走,结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化为了魔族,将和他一块往里走的几个修士全给咬了,而当时这个渡劫期修士刚好在左近。一时没察觉躲避不及,也让他给伤了,他因为修为高,没马上失去神智,但因忙于运功驱除魔气,也无力救助其他人,只能听着惨叫声不断,坐视矿道里的矿工一一受害。因为矿洞里又黑又狭窄,没提防的矿工竟没一人能逃出来,而那个首先魔化的大汉在吸取了众多修士的精血后越发的强大凶悍,竟冲出了矿道把负责守卫矿场的修士全给杀了,后来遇上闻讯赶来的护卫队,这才缩回了矿洞里,在刘金等人的追击下逃回了率先发难的地方,将被他魔化的一干修士全给召了过去,围攻刘金一行人。而这个修士也是在那个时候终是不支魔化的,所以之后的事他便完全没印象了。

    不过之后的事,幸存的护卫队员刚好能补充上,所以整件事的始末也大致清楚了,而最后的謊崛允腔氐搅四歉龃蠛荷砩稀?

    看着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明显不像是魔族的大汉,众人是越看越迷糊,一个合体期的武修虽然在修为普遍不是太高的矿工中也算是能打遍无敌手,但是魔修没到渡劫期根本不可能魔化旁人,更别说能指挥魔化傀儡了,而这大汉甚至连魔族都不是,他又是怎么会有能耐将一批修为与他相当甚至是高于他的人给魔化了,成为受他指挥的傀儡的呢,更奇的是,看这家伙的神态也不像是神智清醒的,这样的他怎么会闹出这么一件大血案的?

    凝眉想了一会,淳于越朝澄空道,“师弟,继续净化,看能不能让他清醒过来。”若能将他唤醒也许能问出端倪。

    澄空双掌合十,念了句阿弥佗佛,“师兄,再强行净化,只怕他会元神俱灭。”

    驱除侵体的魔气本就需循序渐进,要不他也不会不立刻帮阿宝完全驱散侵体的魔气了,刚才和獬豸联手强行驱魔,已经让这些人受到重创了,惟一恢复神智的人是因为修为高,但也元气大伤,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肯定是恢复不了,他还真的不敢保证修为稍弱的这一群人能继续承受得了净世咒的净化。

    若是连元神都没了,他们就是想搜魂也办不到了,而现在人没死,在没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前,也不好下重手,免得给六宗城惹来祸患。

    南宫皓挫败的低咒,“丫的,他现在要醒不醒的也不可能告诉我们什么,若是真有什么厉害的魔族混进了城,让灵晶矿的事在城里重演,我们怎么向太师祖他们交代。”

    敌暗我明,如果真有居心叵测的魔族混进了城,以他在灵晶矿的手段,六宗城不知会有多少人会遭秧,所以这事无论如何也必须尽快弄清楚。

    眯眼看着地上的大汉,从云曦眉头紧拧,是对他一人残忍还是拿全城人的性命来冒险?这似乎已无需选择,身为六宗城的少城主,她必须要以六宗城的安危为重。

    “小可,把他带出来。”有黑白简镇压着,除了秦可别人根本没办法把人带出来的。

    秦可听话的上前将那大汉提了出来,放下后,又警戒的守在一旁,“小曦,你想到办法了。”

    从云曦没回应,直接就朝那大汉走了过去。

    青影一闪,小青龙快一步拦住了她,“这种事,用不着你出手。”说着,转过身掠到那名大汉身前,伸出一手按在他的头顶。

    众人一看,瞬间明白,从云曦是想强行搜魂,这样虽然能让他们知道许多想知道的事,但是那修士被这么一搜也肯定是要废了,若是他并非一般的散修,只怕会有人来找麻烦。

    淳于越忙劝阻,“师妹,或许能让澄空师弟再试一试。”小仙境毕竟不比下界,这样强行搜一个修士的魂惹来的事情是可大可小的。

    从云曦粉脸紧绷,“他若废了,我们还能找谁查去,废他一个,救全城的人,若是有谁要替他出头,尽管来找我好了。”

    小青龙冷哼一声,“魂是本神龙搜的,干嘛要找你,自然是来找本神龙。”说完,它扫了厅内的外人和护卫队员一眼,淳于越几个人不可能会泄露这事给笨蛋主人惹麻烦,就算是有人外泄也只可能是这些人。

    沈伟一行人机灵的躬身道,“我等赞成少城主的意见,不管他是谁,也不可能比六宗城的安危更重要。”

    能被选为护卫队员,这些人本就是对六宗城极有归属感,极忠心的人,所以他们的话淳于越等人并不怀疑,现在就只剩一个外人了。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那个渡劫期修士身上。

    那个修士虽然脾气比较冲,但怎么说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人精了,这点眼色如何不会看,如果自己没办法给个满意的保证这些人,只怕会让人家给灭了口,想想这些家伙之前抓自己的狠劲,他一阵头皮穒椋砟巡健?

    虽然连番受创让他实力大减,但脑子倒是很完好,丰富的历事经验让他当机立断,快步上前站在了小青龙旁边,“此人魔化之后实力大境,修为高不过他只怕很难搜他的魂,还是老夫来吧。”任何保证都不如自己直接入伙的好,只要这事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这些人自然无需再担心自己会泄密了。

    他如此识时务的举动,不得不说让众人都十分满意。

    小青龙第一次不计较人家说它不行的言语,依言往后退,“既然如此,就让你来吧,把他的祖宗三代都查个清楚。”

    “放心。”渡劫期修士爽快的给了个肯定得不能再肯定的回答,何止查三代,至少得查六代,都要把人家弄成傻子甚至会整死了,如果不把他的上下三代都调查清楚,万一日后人家找上门来,自己怎么知道哪些人是仇家,哪些地方不能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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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笔今天出去了,所以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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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设套
    ;懒散的打斜窝在扶手椅里,从云曦眼眸半眯,手上拿着一块破碎的玉石,不断的翻转把玩。【最新章节.baoliny.】

    走进来的淳于越看到她这坐没坐相的模样好笑的摇摇头,走近看到她手里的玉石,眼中闪过一丝恍悟,“师妹可看出什么来了?”

    抬头看清来的是他,从云曦郁闷的扁扁嘴,“毛线都没看出一根,师兄你说问题真出在这块玉上吗?”

    淳于越拿过她手上的玉石,熟练的翻了翻,“不能确定,但从搜魂的结果来看,这玉石确是很可疑。”

    从翻查那大汉上下六代的结果来看,他百分之百的是纯正人类,正统的武修,不会是魔族更不会是魔物,而当时他全身上下的东西全让多宝轩的伙计给剥了,这块玉饰是他惟一的长物,所以若是说有什么东西会让他突然魔化,这玉饰的嫌疑是最大的。可是打从众精兽收集回来的物证中寻到这块碎玉,他们不仅翻看研究,所有能用上的方法甚至连土方法都试过了,仍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找到,也难怪从云曦会怀疑推断有误。首发 育神龙35

    听到淳于越的话,从云曦泄气的又把身子放软窝回椅子里,“它就是再可疑,找不到证据也是没用呀。”

    说起这点,淳于越也是有些无奈,“可惜师叔在闭关,要不然以他饱览群简的学识,兴许能有办法查证。”

    自从几位城主先后开溜云游后,无战道尊和成老祖也不知道是让后辈们突飞猛进的修为给刺激到了,还是生怕几个晚辈会有样学样将事务全推给他们来干,居然很一致的跑去闭关了。

    想起那对不负责任的师兄弟,从云曦就不由恨得牙痒痒的,本来就算太师祖不在,有他们两个第三代在,这当家作主的人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这个第四代来当的,他们倒好。一看苗头不对,居然一个比一个溜得快,还浑不要脸的美其名曰闭关,什么时候闭关还要凑对的了,她敢打赌那两个家伙现在肯定躲在后山的洞府里下棋喝茶闹嗑外加偷看自己笑话。

    气不过的她最后蹭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走,找他们去。”

    “找谁?”淳于越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有谁,当然是那对偷懒躲奸的师兄弟了。”从云曦气呼呼的道。

    师兄妹两人很快便现身后山洞府前。看着紧闭的洞门,淳于越狐疑的道,“师妹,师父和师叔他们好象还没出关。”

    从云曦上前,伸出脖子拉长耳朵往里面听了听,“是挺安静的,难道还处于入定中。”

    “那我们回去吧。”淳于越劝说道。

    从云曦抿了抿唇,用手上的玉简拍了拍手掌,“真是可惜,我还想着好不容易从那些来捣乱的人身上搜刮到这本小仙境奇事记。师叔一定有兴趣,急巴巴的想拿来给他解闷呢。”

    淳于越疑惑的挑高双眉。那不是这个月的六宗城城务总结吗,什么时候成了小仙境奇事记了?

    心里迷惑,但就凭他和从云曦一块长大培养起来的默契,就算脑子还没完全领悟从云曦的用意,他嘴巴已先配合的说了起来,“没关系,先放着好了。等师叔出关了再给他看。”

    对于淳于越的默契配合,从云曦自是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仍是有点可惜有点无奈的低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不过这东西毕竟是人家的,等他家人拿灵晶来赎人就得还人家了,我看还是刻印一份副本好了。”

    淳于越为难的皱起了眉,“这样不好吧,说好了人家来赎我们就原封不动的还人家的,若是复刻副本,岂不形同于盗窃。师妹你现在可是少城主的身份,这种会给六宗城抹黑的事绝对不能干。”

    从云曦心虚的捏了捏耳垂,“师兄说得是,还好这东西师叔不知道,就算还给了人家,我们也能当没见过它,师叔也不会觉得可惜,要不以他爱书如命的性格,非抱憾不可,这里面记了好多鲜为人知的小仙境奇事、异宝,可以说就是一本小仙境百事通呀。”

    已完全知道她是什么用意的淳于越忍着笑,配合着她,装模作样的低叹摇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修仙之人最讲究缘法,如果师叔没能在还人家之前出关,那只能说他跟这块奇简无缘了。”

    两人边感叹边往回走,兴许是在聊着,居然忘记用遁术了,反而像常人那般慢慢的走着,而他们交谈的内容便也清清楚楚的继续传入洞府,就算是关了门若是有心听也绝对不会听不见。

    当然如果洞府里面有声响,凭他们现在的修为,就算没用神识探察也肯定会有所觉察的。那隐隐约约传来的懊悔声和高手交手的互搏声,让两人心知肚明的挑眉暗笑,这两个家伙果然是拿闭关来躲懒。首发 育神龙35

    一个有点呆不住了,那就还剩一个了。

    聊完玉简,从云曦似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师兄,这段时间前来生事的人多了,护卫队我看需要加强武装,一些低阶的宝器应该给他们换一换,否则老是打不赢来闹场的人,总需要小可和南宫两个少城主出面,也太落我们六宗城的面子了。”

    淳于越赞成点头,“这倒也是,可惜师父也闭关了,否则有他教导,护卫队的斗法之技肯定能得到提升,也不会老是在斗法上落于下风了。”

    从云曦老成的一声低叹,“就是呀,师父自来了之后老嚷着没架打,偏偏太师祖生怕他出事又不批准他离开六宗城,如今这段日子不用出城也有人送上门来找架打,正好遂他的愿,他却跑去闭关了。”

    说到这,她像是想起什么的掩嘴闷笑,“不过师兄,师父闭关了,正好给机会我们解闷,否则有他在,这架全让他打了,我们只能干坐在一边等着替他收拾烂摊子,非憋死我们不可。”

    淳于越同意的颔首笑语,“那倒也是,南宫现在天天有人陪他练剑,不知多开心,如果师父出关了,他没了这机会,只怕最后会跟师父抢架打了。”

    从云曦似想像到了南宫皓和无战道尊抢架打的场面,乐得呵呵直笑。

    两人已经越走越远,不过声音仍是隐隐传来,只要有一定的修为,用心去听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笑了一会,淳于越又有点感慨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太师祖他们都云游去了,这城里没一个长辈坐镇仍是让人有点不安心呀。想上一回,那个渡劫期的修士当着全城人的面把刘金那支小队的人全揍趴在地,最后还要让我们七个联手,联合六只神兽和小蓝方将他拿下,若是再多几个这样的高手前来,我们的麻烦怕还真的不小。”

    从云曦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渡劫期又如何不照样让我们抓了丢到灵晶矿挖矿去了。虽然是花了不少力气,但是那一架别说还真的打得很过瘾,跟我刚飞上来跟筬夷抢贤反虻哪且患苡械靡黄矗还且患埽铱墒潜蛔岬盟耸辏庖患埽颐侨词谴蠡袢ぃ胂刖徒馄!?

    从云曦飞升上来后遇上的事,她并没跟淳于越他们多提,很多都是说得极为轻描淡写,所以淳于越他们虽然隐约从华俊朗那听说过一些,却也不尽然。如今听到从云曦无意间提到她曾被人家打得昏迷十年,淳于越不由一阵揪心,“师妹,此事你怎么没跟我们提起过?”

    察觉自己一声失言的从云曦有点懊恼的捂着嘴,看到淳于越脸色严肃的瞥着自己,只能装傻的呵呵笑了几声,“我有提呀,婶婶和刑哥他们就是因那一次的事而遇上的,如果不是那一架,我还没办法找到亲人,也就没办法救姐姐,说起来,还真的要感谢那耿老头,如果不是他逼得刑哥不得不往家里逃,我就根本去不了文德殿,自然也就不知道万年无根莲芯可以救姐姐,若是我不去幻灵界,就不会跟王守则遇上,自然就更不会遇上太师祖了,所以师兄,那十年其实睡得很值的。想想后来耿老头被太师祖找麻烦,打得他差点掉阶,还真是有点冤了。”

    以关成荐护短的性子,连自家兄弟他都要打击报复,更别说外人了。自他认回从云曦,她所受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关成荐誓必会一一替她讨回公道,比起王家被灭门,天行商行那几个帮王家谋害过从云曦的人被直接废掉修为,联家老祖被他打得差点掉阶,已经算是很走运了。

    因为从云曦的一时无心之语,两人交谈的内容也慢慢跑了题,不过光是他们之前所说的话便已起大作用了。

    洞府内,根本就没在闭关的无战道尊和成老祖心里就像爬了十万八千只蚂蚁,痒痒的,让他们怎么也定不下心来。

    小仙境奇事记呀,若是错过了,自己只怕从此以后都得有心魔了,可是万一曦儿他们是在骗自己的该怎么办?真是让人好难决定呀。

    而无战道尊已经双眼灼热,满脸红光,丫的,居然有渡劫期的跑来找架打,这得打得多过瘾呀,自己居然错过了这机会,真是郁闷死他了,再不出去只怕又得错过下一场了,可是若让小徒弟知道自己是撒谎,以后可就不能用这借口躲避了,挣扎呀。

    最后两人面面相觑,出不出去?看着对方眼中的绿光,答案似乎已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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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收心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青瓦屋顶,刘金有点纳这屋顶好眼熟哦,那个挂在横梁上的竹篮和自己家用来阴干灵药的竹篮简直是一模一样。

    困惑的爬起身,放眼往左右一扫,刘金更是直接瞠了眼,什么一模一样,这根本就是自个的家呀。

    当然在自己家里睡醒,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睡醒时发现是在别人的家甚至是别人的床上,那才吓人呢。

    只是刘金的情况比较特殊,虽然刚清醒,但他还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把本命宝器给爆了,照理说他现在应该是死了的,明明应该在黑不溜秋的矿道里挂了的人,却猛的发现在自个家里复活了,这换谁也会反应不过来。于是刘金很正常的傻了。

    屋内猛的响起一道痞气中带点戏谑的声音,“唉!小曦呀,我就说了毁了本命宝器的人就是救回也会成废人的,叫你别浪费丹药和精神了,你偏偏不信,瞧瞧他那呆样,根本就成傻子了,暴敛天物呀

    随着这道感叹,一只白白嫩嫩的手在刘金发瞠的双眼前不断的摇着,而后响起了有点惋惜、有点懊恼的声音,“还真的成白痴了,早知这样,当时补上一掌,直接让他轮回重生好了,也胜过现在这般行尸走肉的活着。”

    前一道声音立时接上,“现在补也不迟呀,虽然是浪费了一些丹药,但也好过以后还得继续浪费灵米养他。小武,送他一程。”

    “好。”一道嗡声嗡气的声音乖巧的应了声,一个像壳又像盾的东西对准坐在床上的刘金就当头压下。

    虽然神还没能缓过来,但出于修士对危险的反应本能,刘金在那东西压上自己之前快速的闪身跃开。

    轰的一声,他刚刚还躺在上面的床转眼便被压塌了,而被那东西砸中的青石地板缘着那东西的边缘,向往裂开了一圈呈蛛丝状的裂纹。

    这重量要是压在自己身上岂不是连人带元婴都直接成肉饼,死得不能再死了?

    后怕的咽了下口水,刘金终是被吓回神了。那重量惊人的东西,他也随即认出来了是千龟壳,玄武神兽的育神器。

    惊愕的转头,果然便看到了一脸痞子笑容的四少城主莫惜名,身边站着的一脸憨相的蓝袍男子正是千龟壳里爬出来的玄武神兽,再往旁,刘金再次吓得咽口水,“刘金见过大少城主、四少城主。”天呀怎么会是这两个最为难缠的小祖宗。

    从云曦挥手让他起来。

    莫惜名则抚着下颚戏谑道,“哟,让小武这么一砸,居然不傻了。”

    刘金无奈苦笑,“四少城主说笑了,刘金没傻,只是一时有些事想不明白而已。”

    莫惜名故作不解的挑起眉,“哦是什么事会让我们的护卫队小队长这么的困惑呀?”

    想起前事,再看看自己现在的状况,刘金就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大概猜得出来了,何况刚才莫惜名与从云曦的话已先透露了一些信息。

    深吸一口气,刘金一捋袍摆,正容的双膝一跪,向着从云曦两人恭敬的磕头道,“刘金谢两位少城主的救命之恩。”

    本来还想耍耍他的莫惜名,反而被他这正经八百的道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忙上前把他拉起,“哎呀,你用嘴说就好了跪什么跪呢,还磕头,你不知道自己识海受过重创的吗,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了,万一又撞坏了怎么办。”

    本命宝器自暴是什么后果,刘金自然知道他当时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作出这决定的,所以才会在刚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死时而反应不过来。直到看到从云曦和莫惜名两人,想起自己昏迷前他们已经赶到,大少城主还急令四少城主救自己,所以不必他们多说刘金也猜得出来,自己这条小命必定是他们给救回来的,而要毫发无损的救回一个毁了本命宝器的人,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不必清楚他也知道肯定极大,想他一介散修,因为想讹骗少城主而受罚的进了护卫队,完全就是一个无关重要甚至是遭人鄙视的人,他们完全可以无视自己的生死的,却不惜一切代价的把自己给救了回来。想到此,经历了不知多少人情冷暖的刘金不由感动得红了眼眶。

    “少城主的救命之恩,刘金必定铭记在心。”以后他这条命就是他们的了。

    从云曦郑重的摇头道,“你这话不对,我们救你,是因为你先救了其他的护卫队员,你做了一个小队长该做的事,我们自然也要做身为少城主该做的事,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你这个称职的护卫队小队长救回来,所以刘金你并不需记什么救命之恩,这本就是你该得到的。”

    莫惜名拍拍他的肩膀,“没错,你小子是个好样的,这么尽忠职守的小队长如果我们不救回来让你继续下去,岂不是太浪费人才了。”

    他这半正经半调笑的话,让刘金一时不知该感激还是该发笑的好,脸上的表情好生错乱。

    对于莫惜名这永远正经不起来的性子,从云曦也只能无奈摇头了。

    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早准备好的宝器,她上前两步递给刘金,“这支碧波箫你先用着,等五太师叔和六太师叔回来后,我再求他们帮你重新炼制一把无弦琴。”

    刘金愕然接过,入手一片温润,不必多解释他也知道这支碧波箫用材绝不简单,而从云曦居然还说要找五城主和六城主帮他炼器,谁不知道,五城主精通音律、六城主精通炼器,由他们联手帮自己重炼无弦琴,比起被爆掉的那把不知会好上多少倍。

    刘金激动了,“大少城主……”

    知道他想说什么,从云曦没让他说完,摇手道,“道谢就不必了,客气就更不用,你为了救其他人毁了一个本命宝器,我自然要赔你一个更好的。这把碧波箫你也许用不趁手,不过你的识海受创甚重,虽然已勉强恢复,但还需长时间蕴养,这碧玉箫是我找文德殿的炼器宗师以水云石为主料炼制的,以你现在的情况带着它正好合适。”

    本来她是想直接炼制一把无弦琴给他的,但是炼琴所需的水云石太多,那块水云石可是云家的传家宝,刑云娘肯让她敲一点边石下来就已经很勉强了,怎么会肯让她敲老大一块下来炼琴,所以她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的就着材料炼了这支碧波箫,反正为了蕴养识海刘金势必要一直将它带在身边,手里拿着一支箫总比背着一把琴来得恰当。

    这个中的曲折刘金自是不知,但是水云石的珍贵和妙-用他却是知道的,听说手中宛如玉箫的宝器居然是用水云石炼制的,他不由又是激动又是惶恐,“大少城主这太贵重了……”

    不待他说完,从云曦已白他一眼,“什么叫贵重,再贵重重要得过人命吗?好好的拿着它,赶紧把身体养好,我可不会给你太长的病假的,你若是不能尽早回护卫队去,我可是要扣你佣金的哦。”

    站在她身后的小青龙猛翻白眼,拜托,你从来就没给过人家工钱好吗,人家一直都是倒贴来给你打工的。

    被提醒的从云曦想起自己比资本家还要资本家的作派,犯窘的捏了捏耳垂,讪笑道,“当然如果你能及时回来,以后本少城主会算你佣金的。”就凭刘金这回的英勇表现完全是名合格的护卫队员了,自然就不能再苛扣工钱了。

    激动中的刘金自然不会跟她计较这个,别说不给佣金,就是继续让他倒贴他也愿意,水云石炼制的宝器呀,既能御敌又可滋养识海和元神,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圣器,大少城主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给了自己一把,听她所言,还是特意为自己炼制的,而自己会没事,想必也是这水云石之功,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就算自己之前挺英勇挺仗义的舍己救人救下了一支小分队,能将自己厚葬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他们却耗尽心思的把自己从鬼门关前抢了回来,还为自己的恢复如此的不惜代价如此的花费心神,他岂能不感动。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刘金郑重的朝着两人深深一鞠,“两位少城主尽管放心,日后刘金必定为六宗城的和平与安定竭尽所能,以报少城主的知遇之恩。”不管一开始自己是怎么进的护卫队,如今他们既能将自己视为自己人般的真诚相待,他堂堂男子又岂能负了这份信任。

    莫惜名难得正经的拍了拍他,“好,有你这句话也不枉小曦为你奔波劳累一场。”为了救回刘金,从云曦将他放进能量镜里躺在水云石上,由自己看顾着,而需要的丹药都是她跑去文德殿找丹痴炼制的,有些在能量镜里也寻不到的灵药也是她四处奔波寻找的,在救刘金的这事上,自己是闷到了,而她却是累到了。

    得知始末的刘金自是又一阵感激的看着从云曦,让她很不好意思的红脸傻笑,“好了,既然你没事了,我们也该走了。”说完不等人家说送便转身走了。

    这种感恩戴德的场面她还真心的不习惯,还是回去看看师叔到底有法子解开那块玉石的谜团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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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穷苦的一家子
    ;一个彪形大汉,背着一个与他的身形极不相衬的小竹篓,快步的自山间奔下,很快便走进山脚下零落的分布着十来座石屋的小村子里,蹬蹬的转进其中的一个石屋,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咳嗽声,他脸露担忧的连背上的竹篓也来不及放下便冲进了屋里。【..】

    “娘,您怎么样了?”

    躺在床上的妇人,本正以手捂着嘴咳着,听到大汉的叫声,她捂得更紧了,还拼命的吸气,努力的想把那阵咳嗽给忍下来。

    快步冲进房内的大汉看到她这模样,眼睛一阵发红,急忙奔到床边,一手拉下她的手,另一只手以极轻柔的力道不断的在她的后背上顺着,“您要喝水吗,我去帮你倒杯水吧。”说着便想起身。

    看到他身后背着的竹篓,女人本就无神的眼睛更是黯淡,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拉住他,“柱子,你又上山寻药去了?这些年能挖的都已经挖了,你就别再去了,白白的浪费修炼时间。”

    被她拉着的男子不敢挣开,惟有顺势又坐回床边的凳子上,解下背后的竹篓,安抚道,“娘不会浪费时间的,我可是武修来的,原本就不需要像法修那般一天到晚打坐修炼,上山走走杀杀妖兽反而是更有效的修炼。”

    武修虽然不像法修那般经常闭关修炼,但也不代表就不需要呀,更何况上山寻药和专程进山修行又岂能一样,知道儿子是在安慰自己,妇人又是宽慰又是心酸的低叹一声,“也不知你爹在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我这破败身子真的把你们父子俩都给拖累了。”许是说到感伤处,勾动了她的情绪,刚缓下来的咳嗽再次响起。

    大汉边帮她顺着背,边开解道,“娘。您这是什么话,若不是为了我们父子两,您也不会久伤成病。爹可是合体期武修,就算是遇上渡劫期高手也能有一战之力的,您就别为他担心了,等他此趟回来,一定能带回能治好您的药的,到时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开开心心的游历小仙境了。”

    仍是有点担心久出末归的丈夫的妇人。为免扫儿子的兴,附和着点头轻笑,这表里的感情反差太大,情绪一时没能调整好,瞬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咳。

    大汉见状赶紧俯身帮她顺着,脸上是隐瞒不住的担忧,眼看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也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及时寻到灵药回来。

    过了好一会,久病体弱的妇人终是在儿子的劝慰安抚下,慢慢的入睡了。

    细心的帮她掖好被子。大汉这才站起身,提起放于一旁的竹篓。看了看满脸病容的母亲,低叹一声,转身走出了房。

    出到外间,却意外看到站了一屋子的人,大汉吃了一惊,单掌护于胸前,戒备的瞪着一群陌生的年轻男女。低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故闯进我家来?”显然他并不想事情并明之前惊动好不容易入睡的母亲。

    了解他的苦心和孝心,寻着线索而来的从云曦一群人。脸上严肃的神色稍缓。

    淳于越淡笑安抚道,“铁道友莫要误会,我等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有些事想向道友了解一二罢了。”

    完全不认识他们,又看到他们人多势众而且个个修为都比自己高,大汉自是不敢轻易松懈戒心,“你们怎么知道我姓铁的?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定要找我了解?”猛的,大汉想到了久出未归的父亲,心里不由一惊,莫不是爹爹出事了?

    看到他警戒的神情中多了一分惊慌,从云曦一行人推测他应该是猜想到自己等人前来的原因了。

    秦可掏出一件打着补丁的衣衫往大汉眼前一扬,“道友可认得此物?”

    大汉定睛看清,瞬时双目圆瞪,正欲怒喝,从云曦却抢先一步提醒,“你确定要惊动令堂?”

    想起好不容易入睡的母亲,想到她刚才还在为爹爹担心,大汉已冲到唇边的怒吼硬生生的忍了回去,眼睛发狠的瞪着秦可,“你怎么会有我爹的衣衫?”

    这件衣衫正是秦可在那名首先被魔化的傻大个被扣下来的储物袋里找到的,虽然那傻大个挺穷的,储物袋里东西并不多,但也不至于只有一件破衣衫,他们会最后选择拿这件衣衫当信物,就是因为看到它上面居然有补丁。

    要知道小仙境虽然穷修士很多,但穷到连衣衫都买不起的还真的不多,所谓衣食住行四件事,可以辟谷又能凌空飞行的修士直接就省了两样,刻苦一点的,随便找棵树或山洞什么的便能住一段时间了,住这方面也没什么开销,各样节省的结果,要穿出来见人的衣服就是再怎么穷酸也不可能破了都换不起,想想当初一穷二白的从云曦不也有余力给小青龙买童装吗,所以他们推测傻大个的这件衣服定有什么意义,用作寻亲的物证应该是最合适的。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作为只会练拳不会营生的武修,家中又有个长期卧病的妻子,傻大个的经济状态一直处于赤贫线下,所以不仅没最基本的防御宝衣,就连普通的衣衫也没几件,而他为了给妻子寻药又经常出入深山之中,虽然他的皮够厚轻易伤不到,但普通料子的衣服总是无法避免会被勾破的,以他五大三粗的手脚自是没办法自己补,而妻子本来就体弱自然也不能让她费这神,所以他也只能将破着穿,每次回来先将破衣换下免得让妻子看到,上山时便穿上破衣去,最后作为儿子的看不过眼去,在某天偷偷的帮他把破衣给补了。

    至于手工如何?瞧瞧秦可手上那件说是布袋还比说是衣服更具说服力的作品便知道了,所以补过之后的破衣终是无法再穿了,而作为儿子一片孝心的体现,傻大个当然舍不得丢掉,便把它放在储物袋里当珍藏了。

    自己的手工处女作,大汉自是不会认不出来,更知道这衣服父亲一直珍藏着的,不可能随意给旁人(补成这样也不好意思给人看),现在会落在素不相识的人手中,只能说明一件事,爹爹出事了。这又让他如何不急。

    只是为了不让母亲察觉,他仍是强行忍下了那股急切,手往外一扬,低沉的道,“我们出去说。”

    从云曦点点头,转身便走了出去,淳于越等一行人自然也跟着走出去了。

    大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子,攸的转身,怒瞪着来意不明的一群人,“你们到底是谁?我爹呢?”

    从云曦的一扬,往后面抛下一个阵盘,法诀一掐,法阵启动,一行人便被圈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中,一切谈话内容都不必再担心被旁人听了去了。

    看到她露了这么一手,大汉安心母亲不会再有机会得知今日之事之余,又不免心惊,这一行人年纪不大,但气度不凡,明显不是普通的修士,难道爹爹急于凑到灵晶为母亲治病而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虽心中忐忑,但父子天性,仍是让他毫不畏惧的瞪着一群人,“你们倒是说话呀,我爹到底怎么样了?”

    “傻了。”莫惜名很干脆的给了他两个字。

    大汉听到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已有心理准备会听到噩耗,没想到却得到这么一个回应,一时间还真的有点懵了。

    莫惜名摊了摊手,“意思就是你不必担心,你爹没死,只不过什么也不知道了而已。”

    听到前半句,大汉轻舒了口气,但听到后半句又很是不解。

    不过傻大个被强行搜魂真的成了傻子的事,一时半会也真的不太好解释清楚,从云曦抿了抿唇,“或许我们该先自我介绍一下。”

    宫非羽等人没异议的挑了挑眉,先说明自己等人的身份,傻大个身上发生的事就好解释了。

    于是按资排辈的报名开始了。

    由从云曦先起头,“六宗城云曦。”

    站在她身旁的小青龙傲傲的哼了声,“青龙。”

    南宫皓抱臂昂头,“六宗城南宫皓。”

    和他一个姿势的白虎连语气也一样,“白虎。”

    澄空双手合十,习惯的念了句阿弥佗佛这才转入正题,“六宗城澄空。”

    和他一样光着脑袋,额头却有一个e形符文的男子跟着念了句谒语,才道,“谛听。”

    莫惜名懒懒的一臂搭着一名长相极老实的男子,痞痞的挑眉谑笑,“六宗城莫惜名。”

    因要当靠背,动都不敢动的老实男子嗡声嗡气的道,“玄武。”

    轮到自己了,宫非羽一挑耳边长发,嫣然一笑,“六宗城宫非羽。”

    觉得主人这资势不错的红羽照学了一遍,“朱雀。”

    作为六个神兽之主最末的一个,秦可仍是保持不骄不躁的作派,中矩中规的抱拳道,“六宗城秦可。”

    站在他身旁的黑衣男子羒砀希扳初簟!?

    被排在最后的淳于越完美收场,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大汉,儒雅淡笑,“六宗城淳于越。”至于他身边的害羞少女,一如以往的低头不语,但大汉已经知道它是谁了,上古奇兽蓝光海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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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回放
    ;瞠目结舌的看着神态自若的一群少年男女,大汉只觉自己好晕,会不会是昨晚没休息,所以产生幻觉了呢?

    自报完家门,看对方没给予相同的回应,出于礼尚往来的规矩,淳于越有礼笑问,“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大汉愣愣的张口,“铁柱。”

    终于知道他大名的从云曦等人,瞬间满头黑线,那个傻大个大名叫铁强,本以为只是他爹不会起名给他起了个这般通俗易记的名字,没想到原来他更不靠谱,居然把儿子叫铁柱,若是有孙子该叫什么呢,铁砖?那曾孙呢,铁瓦?如此一来墙、柱、砖、瓦全有了,盖房子刚好不必外找。

    报出了大名之后,铁柱终是回过神来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从云曦一行人,“你们是六宗城的六位少城主和淳于公子?”

    这里虽地处穷乡僻壤,但修士间的消息流传还是会比俗世中的要广泛的,何况铁柱为了母亲的病还时不时会拿打到的妖兽进城换灵晶买药,不管他在不在意肯定都会听到一些坊间传言。

    而这几年风头最劲,最让众修士津津乐道的,当然就是六宗城那六位神兽之主以及有着一只上古奇兽蓝光海人鱼的淳于越淳于公子了。有着如此独特的命定灵兽,本就够引人羡慕的了,而这群人居然还个个年纪不大便修为高高,最重要的是还年少气盛谁踩上门都敢揍,更要命的是他们居然还能揍赢,如此的英雄事迹不知让多少血气方刚的年轻修士热血沸腾,直接的后果就是小仙境近几年的斗殴事件暴发率暴涨。

    同样作为年轻的下一代,铁柱自然也曾羡慕过、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对他们的名字和所拥有的神兽自然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们名字一报,他便傻了。就算他真的幻想过,也没真的敢想自己能亲眼见到他们,甚至是与他们共处一地呀。

    抹了把脸,铁柱仍是无法相信,“你们真的是六大神兽之主和淳于公子?”不可能呀,这几个天之骄子不呆在六宗城作威作福,跑到自己这鸟不生蛋的穷地方做什么呢。

    从云曦等人全被他这反应逗笑了。

    南宫皓有点好奇的抚着下颚,“难不成我们还真成名人了?”

    莫惜名却一脸发愁的模样。“这可不是好事呀,人怕出名猪怕壮,成名人了麻烦就多了。”

    嗤,宫非羽直接切了他一声,在所有人中最不怕麻烦的只怕就是这死要钱的家伙了,只要有利可图,什么麻烦他都敢招惹。

    几个人的对话,无疑已经自认了身份,铁柱一阵惊喜,“真的是你们。你们怎么会跑到这来了?”

    此话一出,从云曦等人差点滑倒。天呀,不愧是父子,这看起来比较聪明的家伙原来也是个傻大个。

    没办法,秦可只能将手上的衣服又朝他眼前晃了晃,帮他恢复记忆。

    看到那件衣服,惊喜于见到偶像的铁柱终于想起自个爹来了,激动的眼神瞬时一变。愤怒的瞪着他们,“你们仗着权势欺负我爹了是吧?”据传闻,这一群人是连渡劫期也能摆平的。自个的爹和他们对上,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偶像变成仗势欺人的恶徒了,对于铁柱的反应力和幻想力,从云曦只能报以一个白眼。

    淳于越好脾气的笑了笑,“铁道友莫要误会,令尊确是遭人暗算了,我等此番前来便是想寻找到这个暗算他的人。至于他本人,因为伤势未复,不宜劳顿,所以暂留在了六宗城。”当然就算是伤好了,如果没人去接,他肯定也是自己回不来的。

    以铁柱的理解能力,自是推敲不出这言外之意,听说父亲真的出事了,他顿时急了,“是谁,是哪个混蛋暗算我爹的,我找他算账去。”

    淳于越无奈笑语,“这也正是我们想知道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来了。

    回过身看着从云曦,从云曦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带着小青龙往前一步,看着铁柱道,“等会我让你看段影象,希望不管看到什么你都先保持冷静,毕竟令堂现在的情况不宜受到惊忧,而且一切已成事实,你就是再愤怒也是于事无补的,倒不如先冷静下来,告诉我们那人是谁,也好让我们替你父亲讨回公道。”

    她这话,就是再傻的人也听出来了,铁强遭遇了极不好的事,而且现在的情况只怕也不是很好。

    铁柱揪心得眉目紧皱,胸膛急速起伏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稳定下情绪,青龙兽主说得没错,木已成舟,与其在这发狂乱吼,还不如找到凶手给爹爹报仇的好,于是他看着从云曦,重重一点头,“我答应你。”

    从云曦与他对望了一会,确定他是说真的之后,才向小青龙示意,“吃货,开始吧。”

    小青龙嗯了一声,凝神闭目,很快,它的额头便射出一道白光,慢慢拉开成光幕,而光幕里面是宛如现场直播般的生动影象。

    一开始的画面是在一间屋子里,而那摆设,和刚才他们进入的那间是一模一样的,显然这一幕就发生在铁家,很快画面中出现两个男子的身形,其中一个正是铁强,而另一个,铁柱看了后初时没什么反应,待听清两人交谈的话后,他慢慢露出了错愕、震惊的的神情。

    一直仔细看着他反应的从云曦等人,互换了个眼神,都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铁柱果然认得这人。灵晶矿魔族屠杀事件,最后的问题就是出在这个人身上,只是铁强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魔化后又被强行净化而致记忆有了缺失,并没交代清楚这人是谁,查无头绪的他们最后只能来到他家中,碰一碰运气了,现在看来运气还不错。

    而铁柱仍认真的看着,看到自个亲爹居然傻不溜秋的真跑到六宗城去讹人家,他一阵脸抽,爹呀,那七个小祖宗不是您能招惹的呀,您怎么就这么傻呢。铁强最后的结局,铁柱不用看也想象得到,只是看着自个老爹光光的身子,他还是不由侧目瞪着从云曦和秦可,虽说自个的爹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但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庭广众之中赤膊露体的,这很伤风化的好不好。

    招来怨念的秦可有点心虚的垂下了头,而从云曦却很凑巧的被天上飞过的小鸟吸引了注意力,抬头望鸟,什么也没感觉到。

    谴责无用,铁柱只能继续看转播。

    黑黑的矿道之中,铁强遇上难友,一番交谈之后又被人揶谕,愤怒之下摔出铁铲,结果反被打破头,越来越火的他摔碎玉发饰,转身便走。而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模糊,但是铁强突然由人变成魔物,因那特征太明显了,铁柱仍是看得清清楚楚,看着明明是正道修士的父亲莫名其妙变为魔族,把好好的一个灵晶矿杀成无人区,铁柱一脸铁灰,“不可能,我爹不可能会这样的。”

    “这是事实。”南宫皓毫不留情的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六宗城的灵晶矿就因为你父亲而死伤无数,仅存的人也全被魔化至今仍是人不人魔不魔的,能否救得回来仍是未知之数。”

    “我爹是武修,是正修,他不是魔修,他不是。”铁柱难以承受的怒吼。

    眼看他就要失控,从云曦急忙冷喝一声,“铁柱。”

    被她这一声断喝震得一怔的铁柱,怔怔的转头看着她,从云曦正色的道,“我们知道你爹不是魔修,更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就因为我们知道,所以我们才会来这找你的,希望你能帮我们找出真相,还你爹一个清白,也还我六宗城死难的城民一个公道。”

    从云曦的解释与安抚,让刚被父亲之事打击得情绪激动的铁柱如找到了一个依靠,情不自禁的随着她说的猛点头,“对,我爹是被陷害的,是被陷害的,是谁,是哪个混蛋这么恶毒?”

    “你先冷静下来。”从云曦没马上回答他,以他现在的状况,把真想告诉他只会让他更激动。

    铁柱似也意识到自己这样不会有用,咬着唇,闭起眼,双拳紧握,强行逼自己平复下来。

    过了一会,他重新张开眼睛,一改刚才激动失措的模样,“青龙兽主,请您告诉我,是谁陷害我爹干下这种事的?”

    看他是真的冷静下来了,从云曦这才掏出一块碎玉,“就是送他这玉饰的人。”

    “是他?”刚冷静下来的铁柱再度愤懑的双眼充血,“我要杀了他。”

    没想到他这情绪变化得比小孩子还要快,从云曦一阵无语。眼看他还真的想冲出去宰人,急忙叫南宫皓他们把他拦下来。

    看着被秦可拦腰抱住仍是不断咆哮挣扎的铁柱,从云曦抚额低叹,“铁道友,你就是想报仇也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好吗?”

    还有不明白的吗?铁柱愕然的看着她。

    从云曦无语望天,不愧是父子,这大脑的结构一样的简单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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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魔镜
    ;蛛网四布,地上的灰尘目测过寸,桌子、椅子、甚至是床都是一层灰白,完全看不出本来颜色。【..】

    站在明显破落得住不了人的破屋里,从云曦狐疑的再次向铁柱确认,“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铁柱肯定的点点头,“没错,他刚来到我们村子的时候,还是我爹帮他找到的房子,当时我还帮忙修补来着,就是这,没错。”

    既然这房子的建成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想来是不会认不得的。

    捂着鼻子,皱着眉头,扫瞄着四周,宫非羽仍是有点难以相信,“可是你不是说这人是跟你爹一块离开的吗,这房子怎么看也不像才半年没住人呀。”

    要知道修士比起普通人总有他自己的一些神通,比如说打扫房子,修士通常不需自己动手,而是在常住的洞府里布下涤尘阵便可,既能防尘又能保洁,最重要的是这种小法阵经久耐用还物美价廉,就是再穷困漆倒的修士只要是有个住处的都会消费得起,就像铁柱这样衣服破了都不舍得丢的赤贫人士也在家里布有这阵,而就算是再低廉的涤尘阵亦能保洁好几年,有些高级的甚至屋主离开了几百年屋内仍是一尘不染的,所以修士的住处不会像普通人的那般一段时间不打扫就会布满灰尘蛛网,因此现在这屋子的破落景象才会让宫非羽他们深深的怀疑铁柱是否带错路了。

    憨憨的抓着脑袋,铁柱对宫非羽的疑问亦是十分困惑,“说得也是,这房子还真的不像是有人住过,可是他真的是跟我爹一块离开的,所以我和我娘都以为我爹是和他在一块的呢。”

    看着铁柱满是纳闷的脸,从云曦和淳于越都不由皱起了眉头,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铁家父子明显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正因为他们不聪明。所以说话行事都会很直接,他们所说的基本不会有什么猫腻,铁柱既然肯定那人是和铁强一块离开的,那么那人便肯定是只离开了半年,甚至是更短时间,而房子的异常……

    无意识的慢步踱着,游目四望,从云曦只觉得似乎有什么让自己给忽略掉了。

    抓了一会脑袋都抓不明白。铁柱干脆放弃了,“哎呀不管这房子为什么这样了,也许是那家伙的涤尘阵刚好失效了呢,他干了坏事肯定不敢再回来住,所以才没管就离开了。青龙兽主,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我要上哪找这家伙算账?”

    南宫皓揉揉鼻子,“你看这房子的模样,像是能找到线索的吗?”

    打量着这入目皆是蛛网、灰尘的地方,铁柱有点泄气的一砸嘴。“靠,这家伙走得也太彻底了吧。连房子都整成鬼屋似的,你们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正沉思着的从云曦和淳于越同时刷的转头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被他俩的反应吓了一跳的铁柱愣愣的瞪大眼睛,“什么什么?”

    “你刚才说的话。”从云曦眼露兴奋的指着他,而后一弹指,和淳于越相视而笑,俩人同时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故意的!”

    脑子转不过来的铁柱被俩人的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宫非羽他们倒是完全明白过来了。

    莫惜名羏吹溃靶∥洹p⌒姆烙!?

    澄空亦吩咐啼听,“小听,查一下。”

    从云曦与淳于越极为默契的往后退,再次与莫惜名他们会合,秦可拉着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铁柱也退进了玄武的防御圈内。

    谛听凝神细听,耳朵时不时耸动,看得铁柱又是好生惊讶。

    过了会,谛听睁开了眼睛,朝澄空道,“风之精灵说,这屋子原本不是这样的,是在那人离开后突然变成这样的。自此之后,气息就很诡异,它们都是绕道过的。”

    “这就对了。”从云曦喃喃低语,快手的自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堆的东西,淳于越蹲下身子,熟练的帮她摆弄起来。

    看着那些东西,莫惜名一阵错愕,“不会吧,这也设了魔镜幻术?”成师叔不是说那是极高阶的魔修幻术来的吗,就这破地方居然还大费周章的布下这种高阶魔阵,需要吗?

    宫非羽瞟他一眼,“若不是魔镜,你说为何我们全体都没察觉有异?”

    摸摸鼻子,莫惜名不哼声了,因为若非是这幻术,凭从云曦和淳于越的法阵本事还真的没那么容易被蒙蔽。

    魔镜,据成老祖介绍是魔修中的一种高阶幻术,会以镜命名,就是因为使用这种幻术之后,被施术的东西便会像镜子一样,不管背后藏了些什么,它显示的永远只会是所照到的东西,也就是施术者施术时的对照物,因为是一种真实的反映所以很难让人辩出真伪,修为高不过施术者或是不通法阵的人是很难看破的,那个把铁强变为强悍魔物,事后却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的玉发饰就是使用了这种幻术,所以从云曦他们才会一直没法看破,最后还是依靠被她用计诓骗出关的成老祖,翻遍藏简后查到了这种魔修专用的幻术,依法施术破解,这才解开了玉发饰之迷,而他们也从那块露出真面目,尚残留着浓烈魔物气息的碎玉上确定送这玉发饰给铁强的人有着极大的嫌疑,依着地址找了过来。

    如今从云曦他们所摆弄的正是破解这魔镜幻术所需要的东西,所以莫惜名他们才会一看到就明白到这屋里居然也被施了这种阴死人的幻术,难怪风之精灵会觉得这房子的气息不对而不敢靠近。

    铁柱却没看明白,低头看着那些奇怪的东西,好奇的问,“这是要干嘛?”

    莫惜名同情的拍拍他,“柱子,你爹就是让这种幻术给害的,你可得看清楚一点,学学怎么破,否则难保以后你不会上当。”

    “什么?”就算是不会用,作为修士铁柱当然还是知道什么叫幻术的,瞧着破得发霉的房子,惊愕的道,“玄武兽主,你是说我现在看到的并不是真的,这屋子施了幻术?”

    莫惜名点点头。

    已经准备好的从云曦重新站起,看着铁柱卖关子的笑道,“事实胜于雄辩,等会你就明白了。”

    说着和淳于越打了个开始的手势,淳于越点点头,捧起那个装满了血的阵盘,就在玄武拉起防御罩的同时猛的一甩手,将它抛了出去,而从云曦亦同时泼出手中的液汁,站在她身旁的小青龙亦飞快而熟练的照着既定的方位一一甩插上手中的树枝。

    只一瞬间,玄武的防护罩拉起,而防护罩外的空间同时发出嘭嘭的闷响,原本破败不堪的屋内,随着一连串的闷响声,窜出一股股的黑雾,很快凝结成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黑龙,直扑到玄武拉起的防护罩外,狂啸的噬咬着。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铁柱,吓得直吞口水,乖乖,自己要不是好命的和几位神兽之主呆一块了,现在只怕跟老爹一样了。

    看着只是瞬间便弥漫了整个房子,还有那些比活龙还要生猛的魔气幻龙,莫惜名大大的抹了把冷汗,“我靠,还好我们够小心先让小武作好了防御,否则就它们发难的速度,绝对会应对不及。”

    从云曦和淳于越看着那些不断想侵入玄武护防罩的魔龙,沉默不语,若是照他们平日的习性必定不会事先就让玄武拉起防护罩,而是会让玄武戒备,一有不对再进行防御,若是这样,现在的情况必定会像莫惜名所说的一般,应对不及。虽然因为处理了一段时间的城务,和那些时不时来闹事的肇事者斗智斗法而让他们收了一分傲气,多了一分小心躲过了这一劫,但是以这布局来看,施术之人明显是了解他们行事作风,针对他们的性格特意设下这阵想暗算他们的,而在这小仙境又有谁会这般了解以前的他们呢?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同时出现了两个字,蜃龙!

    只有这个老对手,才会如此了解以前的他们,会针对他们心高气傲的性格布下这一局。

    终于有了眉目的从云曦又是兴奋又是郁闷。

    自从要幻灵界抢夺半颗水魂土魄之后,蜃龙便一直处于失踪状态,任他们高额悬赏,任再多的修士涌入幻灵境甚至是在小仙境翻江倒海的搜寻,亦找不到它的一丁点行踪,现在它自动出现了,总算又看到了找到它的希望,从云曦自是兴奋。

    只是以它这次出手的作风来看,这家伙原来当初竟是躲到魔境去了,幻灵境和魔境中间可是隔了一个小仙境的,它居然有胆子也有本事在所有修士都发了疯似的寻找它的时候,安然离开幻灵境,顺当走过小仙境,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了魔境,如此的心智、如此的手段,再经过百多年的休养生息,从云曦毫不怀疑,想灭掉它给云家、给拳义宗、给阴阳宗报仇,绝非易事,连番苦斗怕是避无可避了,明明原本是占尽优势的,如今却变得旗鼓相当,一不小心还极可能会让它翻盘,从云曦又如何能不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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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两个青龙兽主
    ;离铁家所在的村子最近的城镇,便是斩风镇。

    而此镇的得名,正是缘于铁家那条村子后的临界山。

    此山高耸入云,从南到北把小仙境与其相临的魔境硬生生的切成了各不相干的两边,临着小仙境这边的临界山山林浓密,其间妖兽众多,所以不仅是铁家,就是村子里的其他人,甚至是旁的村子的修士,大多都是靠这山过活的。

    而面向魔境的那边山体,见过的人不多,因为绝大部分的人都爬不过这临界山,据少数去过的人复述,那边的山体陡峭如刀削,而且常年罡风不断,饶是修为再高的人也难以逾越。而那些让人止步的罡风,却因高耸的临界山的阻挡而无法吹到小仙境这边来,所以最近的城镇方会以斩风命名,取的就是临界山将罡风斩断之意。

    也正因为此山的存在,和魔境那边的特殊罡风,斩风镇虽离魔境仅一山之隔,却少见魔修行踪,民众尚可安居乐业。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的,否则铁强也不会遭此横祸,还差点因戴上魔修的帽子而步上王家的后尘。

    自然如果不是遇上明察秋毫的几位英明少城主,铁强的这顶大帽子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摘得清,所以虽然铁强被整成了名副其实的傻大个一名,事非分明的铁家母子还是相扶着前来道谢了。

    站在绿缘轩前,铁柱看着朴实之中透着几分大气的大门,有点踌躇的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最后还是身后母亲久站之后忍不住发出的咳嗽声,让他咬牙敲响了大门。

    向来大咧咧的铁柱为何会如此忐忑,这就不得不说说斩风镇的情况,它虽然说是个镇,其实也比寻常的村子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多了几道城墙而已,虽然受到魔修干扰的情况不多·但是修士修炼一闭关就最忌打扰,自然只要有条件谁也不愿意生活在还是有可能出现魔修生事的地方。所以斩风镇人口并不多,店铺也不多,客栈就更是没有·毕竟修士向来惜命,再闲也不会有谁会跑来这边陲之地旅游的不是。

    可是这里毕竟有人生活,一些日常所需的资源还是需要流通的,于是有些有眼光和胆量的商人便来了,其中实力最强的便是天行商行分行旗下的绿缘轩,说白了它其实是天行商行旗下千千万万的商铺中的一间,在天行商行中不占什么分量·但是在斩风镇这种物流不畅的地方,它这么一间有着强大后台的店铺却是名声极隆的,也因此绿缘轩收的东西要求都比较高,当然价格也比别人的高,如果你的东西入得了里面掌柜的眼,恭喜你,至少半年不需再为修炼资源担忧了,而有着沉重经济负担的铁家父子·少不了会来碰运气,只是时运不济,没一样东西入得了人家的眼·白眼倒是得了不少,于是在憨厚的铁柱心中,便因此留下了一个阴影,既想进绿缘轩又怕进绿缘轩。

    只是他这次是来道谢、顺道来问清楚父亲情况的,为了确认老爹的情况,一直卧床是母亲拖着病体也要亲自来一趟,身为人子自然不能畏缩不前。

    敲了一会,因时辰尚早还没打开的店门,终是慢慢拉开了一条缝,一双带着不耐的眼睛自里面露了出来·扫了眼门外的母子俩,那和乞丐差不多的衣服,让里面的人更是没好眼色,“干嘛?”

    得过不少白眼的铁柱缩了缩脖子,身后适时传来的咳嗽声,让下意识想往后退的他硬着头皮·扯出了一个自认很得体的笑容,“这位掌柜的,我和我娘是来找青龙兽主等几位六宗城少城主的。”

    里面的眼睛立时警觉的眯了起来,“你们是谁?”少主人在这的消息根本是被封锁着的,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甚至连店门都关了,这对一身落魄的母子是怎么知道她与六宗城的几位少城主在这的?

    “我叫铁柱,这是我娘。”心眼直的铁柱没听出人家这问话的用意,还老实巴焦的回应着,只是除了在他生活的村子,会有谁知道铁柱是哪根蒜呢,里面的人一听他这回答,以为他是想来捣乱的,脸刷的便沉了下来。

    像他们这种小掌柜还是设在远离商行本部的小店铺的小掌柜,想在人才济济的天行商行出头,基本是没什么机会的,除非祖坟某天冒了青烟,让他收购到某样天材地宝中的天材地宝,借此入了上面人的眼,或者是直接好运道的遇上上面的人,力争表现留个好印象,以后有什么好事时会不经意的想起自己。而昨天正是他家祖坟冒青烟的日子,不知多少人见都没见过一面的少主人,居然带着六宗城的一群之娇子跑到他这小破庙来了,难得老祖宗突然大显神威给他引来了这么一个大鸿运,他岂能不好好把握,少主人可说了,他们的行踪不想让外人知道,作为一个在地管区的自己人,他当然有责任帮她保守秘密,更有责任帮她肃清一切会泄露她行踪的可能。

    想到此,绿缘轩的小掌柜把门再拉开了一点,“进来再说吧。”不管是不是来捣乱的,还是先放进来的好,所谓关门打狗说的就是这理。

    不疑有它的铁柱,还真以为人家相信自己了,欢天喜地的扶着母亲就迈进了绿缘轩的大门。

    砰的一声,门关了,闪身堵在两人身后的小掌柜一脸阴沉的厉着两人,“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本商行少主在这的?”

    没想到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铁柱一怔住了。

    还好,这回来的不只他一个,经验比他老到许多的铁母,猜出人家的猜疑,急忙推推儿子,“快把那几位少城主给你的印信拿出来。”

    “哦。”铁柱虽然一时还没能想明白人家为什么要翻脸,向来孝顺听妈妈话的他还是赶紧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玉符,在铁母的示意下,朝那个掌柜递了过去。

    这玉符并不是什么特殊印信,而是从云曦为防铁柱又想起什么无法寻找自己告知,在分手时特意以神识刻印给他的一块信符,上面有从云曦的神识印记,解开后会从中得知铁柱的一些相关信息,这样就不致于错认,也不至于轻易让人拿来生事了。

    如此隐密的事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但负责接待的小掌柜却是受到特别吩咐的,自然知道有这么一块印信落在了附近一个修士手中,接过玉符,触动上面的神识,凭着里面的内容与眼前的一番对照,确认无误之后,他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

    把玉符还给铁柱,打量了站在他身后的妇人两眼,“她又是谁

    “她是我娘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铁柱理所当然的质问,让小掌柜差点又想翻脸,谁知道他娘是谁呀。

    正想发飙,一道带点懒散含着笑意的声音自内堂传来,“凌掌柜,让他们进来。”

    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那个小掌柜不敢有误,赶紧躬身恭敬的应了声是,这才直起身看着铁家母子道,“跟我来吧。”少主人还真是神通广大,这人刚进门,她居然就有所察觉了。

    看到这掌柜居然对这让自己有点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极为尊敬,铁柱不由暗暗惊奇,据他所知,这绿缘轩是天行商行的产业,而天行商行是文德殿的所属,文德殿又是文德城的标志所在,不管上推下演,还是左排右算,六宗城的几位少城主和淳于公子跟这绿缘轩都没啥瓜葛呀,难不成是他们的身份太高了,所以连隶属文德城的绿缘轩都不得不小心伺候?

    带着疑问和好奇,铁柱一步不敢停的扶着母亲跟着那个凌掌柜快步走进了内堂,穿过弄道,来到向来外人止步的内院,高大的槐树下,两道纤细的身影并肩亭亭而立,骤然看去,竟找不到差别。

    遥遥止步,凌掌柜作揖行礼道,“禀两位少主人,铁家母子带到。”

    树下的两道身影,同时转身回头,铁柱看得又是一阵目瞪目呆,指着明明见过,却多了一张的面孔叫道,“怎么会有两个青龙兽主的?”

    “柱子,休得无礼。”铁母急忙喝止自己的笨儿子,刚才那掌柜已说了是两位少主人,可见其中一个是青龙兽主,而另一个是她的姐妹甚至是双生子,不管是哪一个,能让绿缘轩的掌柜恭恭敬敬的叫少主人,想也知道身份必定尊贵,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挨了母亲训斥的铁柱乖乖的收回了手指,只是脑袋明显还没能转得过来,嘴里犹叨叨唠唠的,“明明是青龙兽主,怎么会多了一个的呢,难不成还有两条青龙神兽。”

    听到儿子的傻话,铁母只能无语问苍天,为何她生的儿子会这般的呆,一旁的凌掌柜怕他会惹恼云家姐妹,急得在那挤眉弄眼的,差点想直接踹他一脚。

    而从云曦却让他那一头雾水的傻样给逗得喷笑起来,连向来冷情的云晨亦不由抿起了唇,这姓铁的父子果然像妹妹所说的一样,傻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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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巧缘
    ;这对长得宛如双生子的姐妹花自然便是从云曦和云晨。

    因为修炼遇到瓶颈,云晨早些日子便入了能量镜里游玩散心顺便寻找突破口。所以在从云曦一行人开溜的时候,很顺当便被挟带上了。昨日听说蜃龙出现了,和它有着灭家之仇的她自是再也呆不住,急忙从能量镜里出来了。

    虽然她和从云曦认真的说跟文德其实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因为云这姓氏而怎么撇都跟她们撇不清的刑云娘和文德却是亲亲的祖孙,于是通过她这座桥,两人便跟文德挂上了勾,当初文德在六宗城当众承认了从云曦的身份,而后从云曦又和关成荐相认,以文德城主的精明自然不会放过这能跟文德城结成铁三角的大好机会,明示暗示的让文德再次确认了两人的亲属关系,而文德为了和徐天一赌气,更是直接给了从云曦文德殿少主人的身份,云晨重生之后作为姐姐,自然也顺理成章的成了文德殿的少主人,这也正是凌掌柜会以少主人称呼她们的原因了。

    这其中的曲折铁家母子自是不知,察觉出面前的两个少女身份非同一般,铁母生怕自己的傻儿子会惹恼人家引来祸事,忙福身道,“小儿生性鲁钝,还请两位少殿主大人有大量,原谅他的失礼。”兴许是说得急了,话音刚落她又忍不住捂嘴剧烈的咳了起来。

    知道她是个病人,从云曦急忙衣袖一挥,挥出一股柔力遥空把她扶起,“铁夫人无须多礼,令郎的性格甚是率直,我们又岂会恼他。”

    灵力与铁母的身子一接触,一股异样划过从云曦心头,还没等她弄明白,青光一闪。无事就爱呆在能量镜里欺负三三、花花的小青龙突然现身,冷冷的看着铁母,“魔族!”

    “什么?”还没能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奇怪感觉的从云曦听得一怔。

    而站在铁家母子身前的凌掌柜更是吓得脸色一白,身子往前一窜,转眼便奔到了从云曦她们这边,放声叫了起来,“来人呀,护卫!”

    绿缘轩虽然是间小铺子。但既要开门作生意又是开在临近魔境的危险地带,看场子的人必然是少不了的,而这两天因为来了贵客,没开门做生意的凌掌柜直接将看场子的人调到了附近当保镖,于是他喊声一落,便马上有两个魁梧的修士跳了出来,把铁家母子围了起来。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铁柱,看着一脸戒备瞪着自己母子的一伙人,愤怒的叫了起来,“谁是魔族了。你们别胡说,我爹不是魔族。我和我娘更不是。”

    小青龙冷哼一声,“你和你爹不清楚,但她绝对就是。”

    说着,它傲傲的扫了沉默不语的铁母一眼,“摭掩得不错,可惜瞒不过本神龙。”

    “你……”铁柱仍想抗辩。

    其母却伸出一手拍了拍他,示意他安静。抬头看向小青龙,满是病容的脸孔绽出一抹苦笑,“原来是青龙神兽。难怪有此眼力。”青龙神兽作为神兽之首,不仅对精兽有着天生令其臣服的威压,对魔族逡嗍怯凶乓斐舾械亩床炷芰Φ摹?

    铁母的话,无疑是承认了小青龙的判断。就连脑子不灵光的铁柱也听出来了,顿时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娘,您在说什么呀?”自己母亲怎么可能是魔族,如果母亲是魔族,那他呢,他算是什么?

    刷薴傅郎碛埃负跏窃谕皇奔涑鱿衷谠鹤永铮翘搅枵乒竦暮吧侠吹拇居谠揭恍腥恕?

    快速的扫视了一圈院子,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淳于越不解的看向从云曦,“师妹,出什么事了?”

    从云曦只觉自己的脑袋都要打结了,有些事情好象要通了又好象没通,苦恼的捏了捏耳垂,郁闷的道,“铁强的夫人居然是魔族。”

    “什么?”宫非羽他们的反应一如刚听到小青龙指证时的从云曦,愕然的齐齐看着铁家母子。

    谛听和獬豸同时放出神识一扫,而后齐齐神色一肃,“确实是魔族。”

    它们一个是佛家圣兽,一个是法兽,对于魔族身上的黑暗属性亦是十分敏感的。先有小青龙,后有它们证实,就算铁母不肯承认,从云曦他们也绝对不会再怀疑此事的真实性了。

    南宫皓立时唤出了破天剑,“如此说来,铁强化身魔族杀我六宗城数十城民的事,也并非完全是意外了。”

    南宫皓这次的指控,铁柱没马上反驳,毕竟连一直体弱气虚完全无害的母亲都能成了魔族,更何况是向来身强体壮的父亲呢,他现在甚至连自己都怀疑上了,又如何替父亲辩解。

    铁母却摇头道,“少城主此言过于武断了,罗氏虽因是魔修飞升时入了魔境,但自问并没任何害人之心,亦无修习过魔境中任何害人的魔法,我儿和相公更是堂堂正正的正道武修,相公在六宗城魔化伤人之事,确是遭人陷害。”

    虽已陷于重围之中,但铁母仍是一脸泰然,没有任何的心虚之相,让南宫皓他们不由自主的想相信她。

    淳于越上下打量着她,这妇人长相并不出众,甚至因长了一张方方正正的面孔,而显得有点粗犷,就算她如今满是病容,亦不难看出她健康之时应是个粗壮豪爽的女中豪杰。而她的这种气质,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师妹,你看铁夫人的模样,是不是有点眼熟。”

    从云曦依言细看,别说还真的越看越眼熟,回想着刚才铁母的话,她慢慢的瞠直了眼睛,“铁夫人方才说你本家姓罗?是从下界以魔修身份飞升的?”

    铁母虽不清楚她为何会有此一问,仍是诚实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原本是随风大陆的魔修。”

    随风大陆姓罗的魔修!从云曦有种自己是在拍狗血连续剧的感觉,“您该不会是魅拒城罗家的人吧?”

    此话一出,换铁母瞠眼了,“你怎么知道魅拒城罗家的?”青龙兽主毫无疑问必定是正修,既然是正修,她又如何会对魔域的事知道得如此清楚,连魅拒城有个罗家都知道。

    果然人生何处不相逢呀。宫非羽等人纷纷为这份巧合叹笑不已。

    南宫皓拍拍越听越迷糊的凌掌柜,“好了,没事了,叫你的人休息去吧。”当然就算是有事,有他们在,也无需那两个只能看看场子的打手帮忙的,反而是有些事不适宜他们在场。

    “呀?”凌掌柜一时还没转得过神来。

    云晨眉头微沉的扫了他一眼,“还不下去?”她虽然长得与从云曦相似,但因为神情向来冷清,比起常带笑的从云曦更容易让人生畏,何况云家出事之前她便是极受重视的长孙小姐,主子的架子自然比从云曦摆得更正,无形中便多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凌掌柜被她这么一瞥一扫,羒砘炭值淖饕靖嫱耍抛约旱氖窒录奔蓖顺x恕?

    待凌掌柜一行人离开后,从云曦笑得极热络的朝铁母侧身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罗前辈,我们还是进屋里再说吧。”

    已经猜到眼前的这群人应该跟下界的罗家有点瓜葛的铁母正好奇得要死,自然没异议,点点头,拉着还傻愣着的儿子,跟着从云曦一行人便走进了屋子里。

    待坐定之后,铁母有点迫不及待的问道,“难道青龙兽主见过我罗家的人?”要知道魔修飞升比起正修不知难上多少倍,想到可能还有自家的人飞上来了,罗氏又岂能再淡定。

    “何止是见过。”从云曦摇头叹笑,右手平抬,蓦的一股带着黑暗属性的魔气在她手中凝结,慢慢的竟凝练出一把货真偷实的魔剑。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铁柱当场又被吓到了,颤指指着那把魔剑,结巴道,“青、青龙兽主居、居然是魔、魔修?”可是这可能吗,第一次从不认为自己笨的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还真的不够用。

    而他的母亲同样瞠直了眼,不过她所看到、想到的明显和他不同,“你竟然会我罗家的秘术?你到底是谁?”

    能认出这秘术,显然铁母还真的是罗烈那一家子的人。

    进一步确认了铁母的身份,从云曦他们这才完全释疑,便将与下界罗家的渊源简单扼要说了一遍。

    终是弄清楚事情始末的铁母,听完后,亦不由无语叹笑,确实是太巧了,若非亲自经历,她还真的难以置信。千万的修士之中能修炼到飞升的往往不足百人,而自己居然能遇上和自家关系友好又顺利飞升的一大群人,除了缘字,她还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字来解释了。

    不过,既然双方有此渊源,相公的事倒是好说话了。

    之前面对铁柱时,铁强的事他们并没详说,就算是给他看影像也是删减过的,不过面对罗氏的相询,从云曦还是照实相告了。毕竟以罗烈父子与自己的交情,她并不想欺骗他们的长辈,而且既然此事牵扯出了狡诈的蜃龙,偏偏铁家父子又都是一根筋的品种,有些事他们并不一定看得透,想得明,而以罗氏表现出来的精明极有可能可以提供更进一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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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解谜
    ;听说自家老爹会变成真的傻子并不是因为曾被魔化的结果而是从云曦他们强行搜魂造成的,铁柱刷的便站了起来,双目发红的瞪着从云曦一行人。

    倒是罗氏镇定了许多,稍稍怔神后便冲着儿子沉声道,“柱子,坐下。”

    “可是,娘……”铁柱仍是不服气的想说什么。

    罗氏浅浅的扫他一眼,“坐下。”虽然这一眼不带任何的威压,语气也极为平淡,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让铁柱不敢再争辩的坐回椅子上,只是仍忿忿不平的瞪着从云曦他们。

    面对铁柱无形的指控,从云曦倒表现得极坦然,“前辈,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我们妇人之仁,会如此对待铁强,亦是无奈之举。”

    “我明白。”罗氏的语气有点神伤却没任何恨意,相公遭遇如此祸事,作为妻子她自然不会好受,但是飞升之前她亦是罗家的一方主事,自然明白上位者有时不得不为的无奈,六宗城突遭此意外,尽快查清始末,肃清一切威胁,确保城民安全那是主事者的第一要务,作为妻子她是生气从云曦的搜魂之举,但若以从云曦的立场来说、以一个主事者的角度来看,就算是她也必定会如做的,所以别说从云曦他们只是把铁强整傻了,就算是把他杀了,她亦是无话可说的,毕竟任谁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置一整座城的安危而不顾。

    “娘……”铁柱仍是不服气。

    罗氏瞥他一眼,“你爹的事怨不得几位少城主,要怨就得怨那个可恶的郑易,或者说该怨我。”

    说到后半句,罗氏蓦然多了几分哀伤。

    看母亲因为伤心而又咳了起来,铁柱急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她背后,不断的帮她顺着气,嘴里乱七八糟的安慰着,“娘·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您别伤心,我们去把爹爹接回来,不管怎么样·我们能一家团聚总是好的。”

    也不知是他真的把气给顺平了,还是安慰起了作用,罗氏慢慢的止住了咳,抬头对上从云曦他们满是不解的眼神,苦笑道,“我想姓郑的会找上我家相公来干这事,应该是发现了我魔族的身份·甚至于是因为察觉到我的行踪而故意找上门来的。”

    从云曦他们是越听越迷糊,“前辈怎么会有此想法,是他平日里曾透露过什么吗?”

    罗氏摇摇头,“没有,如果他平日有透露过什么,我就不会任让相公和他接触,以致被他谋害了。只是你们不知道魔境的情况,魔修飞升之后必定会在魔境·而后会被记录下魔息,说是身份确认,其实就是变相的监管·所以各个城主都能极为轻易的掌握到所属魔族的行踪,随时指使他们做事。我就是不服总是无端被操纵,又不习惯他们那种损人利己的修炼方法,这才冒险越过临界山,来到斩风镇的。”

    从云曦有点明白了,“您的意思是,那个姓郑的可能是凭着你在魔境的记录,找到了你的行踪,故意接近你们的?”

    罗氏点点头。

    淳于越他们却有疑问了,“可是他这般大费周章的靠近你们是为什么呢?”就凭他那手魔镜的高阶幻术·随便找个人也能成事了呀。

    罗氏抬头看着他们,蓦的苦涩笑了笑,右手学着刚才从云曦的模样平抬,一股很阳光、很正义的灵力慢慢在她手中凝聚。

    愕然看着那把灵光剑,从云曦他们集体呆了,靠·原来罗家的秘术不仅能把灵力转化成魔力,还能把魔力转化成灵力,罗烈居然没告诉他们。

    罗氏一边将手中的灵光剑慢慢散去,一边解释道,“我们罗家的秘术,名为偷天换日,修炼到越高级其欺骗性越大,模仿得越逼真,越难让人察觉。我能一直安然生活在小仙境而没被人发现,除了住处偏僻之外,此术亦是一大原因。若非因我久伤成病,修为大减,刚才青龙神兽也不可能那般轻易就看穿我的真实身份。”

    从云曦扭头看向小青龙,只见它一脸便秘模样的撇了撇嘴,显然罗氏说的是事实。

    扭回头,从云曦用力抹了把脸,告诉自己淡定,这招怎么说她也学了一半了,想学全并不难吧。

    云晨沉吟道,“铁夫人的意思是,蜃龙一伙发现了你所拥有的秘术,所以才故意接近你,想夺你的秘术?”

    罗氏黯然点头,又摇头,“我担心的是他可能已经得手了,否则我相公被骗去你们六宗城的时候,凭几位神兽之能,不可能那般轻易瞒骗过去的。他们会让我相公去你们那阄事,极有可能就是想试验此术是否有用。”

    这答案让云晨深感意外,“铁夫人为何会有此担心?”

    罗氏长叹道,“我这伤就是因那贼落下的,当时我们都以为仅是意外,但现在想来只怕是他故意之,为的就是把我们引入险境,好趁机下手。那回我清醒之后,就曾察觉储物袋似被动过,而偷天换日的功法就在我的储物袋里,那时因我昏迷多时,还以为是我家相公情急所为,如今想来只怕是那贼子干下的。”

    云晨眉头紧蹙的转头看向从云曦,“如此看来,铁夫人的推测确有几分道理,而且那人若真是蜃龙所化,以他的幻术之能想迷惑重伤的铁夫人让她交出秘术、解说使用之法一点也不困难。”云晨毕竟在蜃龙手下呆过,对它的了解比从云曦他们更深。

    从云曦亦赞同道,“师叔破解魔镜时就曾有疑惑,说是那玉饰除了魔镜似还另外多了一道什么,如今看来,应该就是被施了这偷天换日。”也正因为那个玉饰上被施了两个足可鱼目混珠的高阶幻术,这才让他们一点也无法察觉到。

    听她们提起谋害自己相公的凶器,罗氏不免想亲眼看看,“可否让我看看那玉饰?”

    从云曦当然没意见,掏出一块碎玉,递给了罗氏,“完整的玉饰已经没了,这是其中的一个碎片。”

    罗氏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会,脸色大变,“这贼子真是太恶毒、太阴狠了。”

    “前辈可是看出了什么?”众人齐声追问。

    罗氏没回答他们,而是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铜镜,走到阳光照射处,以铜镜对准那块碎玉,口中念念有词。

    心知有异,从云曦他们站在她身后,凝神等侯。

    过了会,一股红色的轻烟自那块碎玉飘出,一遇到阳光竟发出了宛如人一般的凄厉叫声,听得毫无心理准备的从云曦等人毛骨悚然。

    铁柱抚着寒毛全竖起来的手臂,走到望着红烟消失的方向神情严肃的母亲身旁,低声问道,“娘,那是什么呀?”

    “人。”

    罗氏的回答让本来就被吓到的铁柱更是硬生的打了个冷战,“不是吧,那怎么可能是人。”

    回身看着一脸不肯相信的儿子,罗氏沉重的一声叹息,“确实那已不能称为人,正确的来说应该是血魂、是冤魂。”

    越听越发毛的铁柱一把将还握在罗氏手中的碎玉夺过,想也不想的便往从云曦那边丢了过去,“娘,我们把东西还他们,我们不去研究那是啥了,好不好。”呜呜,老爹已经傻了,他可不想母亲也撞邪。

    知道儿子被吓到了,罗氏安抚的拍拍他,抬头看向正等着她回答的从云曦一行人,怨声道,“这发饰不仅是用了魔镜和偷天换日两种高阶幻术,里面还被以魔境中最为阴损的精血炼魂术,镇入了一个至少渡劫期的魔修冤魂,难怪相公会有能力把其他人魔化,而他本身魔化后会变得那般厉害,其实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干的,而是这个被强行抽血炼魂满复仇怨的魔修血魂干的,相公其实只不过是给它提供了身体,或者说是一个傀儡。”

    想想当时铁强的情况,确实和傀儡极为相似。

    从云曦他们不由信了罗氏的判断,“前辈请问何谓精血炼魂术?”

    说起这个,罗氏脸上就泛起一股恨意,“这邪术就是在魔境中使用的人也不多,但若是有谁修炼了此术往往会祸害无穷,还难以收拾。一般人炼制傀儡是把修士的元神活生生抽离,留下一具行尸走肉供其驱使,此法又名傀尸术,也是一种极为阴损的邪术,但是精血炼魂术则比此术更阴损上百倍,因为它炼制的并不是尸体而是元神,当把修士制住抽离了元神之后,炼制之人并不是将元神灭了,而是以特殊的手法将它禁锢起来,然后抽干其尸体身上的精血,以这些精血为泡材,把元神放出去以阴火烧熬精血,把神智清醒的元神硬生生的炼制成什么也不记得只有满腔怨气的血魂。

    听完这炼制方法,饶是从云曦他们早已经历了许多,仍是不由阵阵发寒,而铁柱更是受不了的跑到一边拼命的吐了起来。

    云晨脸色发白,无神的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是蜃龙,只有它才会干得出这样的事。”

    知道她是经由罗氏的话想起了自己成为囊的不堪往事,从云曦急忙将她揽入怀中,“姐,过去了,所有的事都过去了。”

    淳于越他们亦不由握紧了拳头,南宫皓狠狠一砸椅子扶手,“这条恶龙一定要杀了。”

    想起蜃龙干下的种种灭惨人性的事,所有人都不由战意狂燃,没错,这条四处为恶的恶龙必须要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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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风隙
    ;辘辘车轮声中,一辆由两匹角马拉着的小型精致马车,停六宗城门口。

    一个彪形大汉扶着一个满脸病容的妇人,慢慢自马车上走了下来。

    抬头看着由巨石堆砌而成,朴实之中透着大气的城门,看着上方那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从小到大,去过的最大的城镇就是斩风镇的铁柱不由吞了吞口水,靠近罗氏低声道,“娘,这六宗城好气派,我们在这生活没问题吗?”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以他们的家境,娘有病来爹又傻,光是在斩风镇就已经生活在最低层了,来到这明显档次高了不知多少的六宗城,他就是再憨也感心虚呀。

    相比于儿子,罗氏倒是看得开,拍拍他扶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手掌,安抚道,“既来之,则安之。”蜃龙既然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来了,继续留在斩风镇并不安全,而离开了斩风镇,外面的能人众多,也难保不会再有人看穿自己的伪装,事到如今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也只有依青龙兽主所说的,投靠六宗城了。

    低叹一声,罗氏拍拍儿子,示意他赶紧把青龙兽主留下的印信交给已经出现在城门口警觉的审视着自己母子的人。

    打从无战道尊一行人在城门口阄了那么一出之后,负责看门的人都小心了许多,不管来人是谁,不管其装扮多么落魄,在没确定对方身份之前,绝对不能开罪。

    也因为这样,仍算是一脸和气的他们,在斩风镇都受过不少白眼的铁柱无形中胆气也壮多了,依着母亲的暗示,拿出从云曦给他的印信,大步朝着那两人走去。

    来到对方身前,他抱拳朝着人家作了个揖,“两位道友有礼了·我叫铁柱,是照青龙兽主的吩咐前来六宗城拜见薛前辈和成前辈的。”

    听说是坑人兽主叫来的,那两人当然是不敢待慢,急忙接过那印信·放出神识一探,确认了之后,脸上神色更是和缓了许多,“两位请等等,在下这就去通报。”

    铁家母子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来之前从云曦便已解释过,因为发生了铁强魔化屠矿的惨案·而事情的始末又一直没明朗,所以六宗城启动了一级戒备状态,所有进入的人都会受到严加检查。虽然他们没弄明白戒备状态什么时候还分了那么多的等级,但也明白就自己这两张陌生面孔,人家会多加小心那也是正常的。

    在那一个拿着印信离开的修士走了没多久,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俊秀修士便咻的飞到了城门口,手里拿着的正是刚才那人拿走的印信。知道来人应该就是青龙兽主所说的师父,两人赶紧朝他行礼。

    “免了·免了。”无战道尊十分随意的扬了扬手,示意两人起身。

    袍摆飞扬之间,他人已凑到了铁家母子身前·眯着眼睛很认真的打量了他们一会,又咻的飞到马车前,一把推开车门往里面找了一圈,就在铁家母子不明白他这是在干嘛的时候,他又退回了两人身边,“那群小混蛋呢?一个也没跟着回来?”

    虽然他们并不认为那么出类拔萃的一群人是小混蛋,但以来人的身份和语气,铁家母子还是确认了他口中的一群小混蛋是谁,于是很抱歉的摇摇头,“青龙兽主他们另有要事·所以只是委托天行商行把我们送来,而他们并没同行。”

    无战道尊闻言,转头打量了那辆马上两眼,果然有天行商行的标志,那也就是说人家说的是实话,那个偷溜的混蛋徒弟把包袱往天行商行一丢便继续开溜了·根本没回来的打算,当场就气得捶胸顿足,“混蛋,一群混蛋。”

    稍落后一步赶来的成老祖,看到他这模样,无言的抽了抽脸,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曦儿他们是混蛋,教出他们来的各人也成不了好蛋,如果没有师祖他们的云游在前,也不会有曦儿他们的溜号在后了。而最倒霉的就是他们了,一时不察被从云曦师兄妹两个给诓骗,又不够机灵的极时抽身,于是成为了最后的受害者。

    跳了一会脚,总算发泄了一点点怨气的无战道尊,气呼呼的瞪着跟着成老祖一块来的沈伟和刘金,“你们也是混蛋,不是叫你们赶紧去把那小群混蛋抓回来的吗,你们看看,现在他们往城里塞的人都到了,你们还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抓得回来一个。”

    被骂的沈伟和刘金摸摸鼻子,低着头任他骂,让他们去抓那群小祖宗,别说他们有要务在事走不开(从云曦开溜之前给他们下的最高指令协助有点不靠谱的小白脸师父和一就忘记自己姓什么的成师叔管理城务),就是能走开还很幸运的让他们遇上了那几位,他们也没本事把抓回来呀,代理城主也不想想,以那几位的妖孽天资和本事是他们这样的凡夫俗子应付得了的吗,别的不说,光是青龙神兽的一个喷嚏就能把他们从天边给喷回来了。

    比较有理智的成老祖刮他一眼,“好了,要吵要闹也回府再说,也不怕给曦儿他们招祸。”隔墙有耳这话小白脸没听说过吗,更别说这里只有一个城门了,现在谁也不敢说有没有奸细躲在城里,万一从云曦他们的行踪被有人心听了去,出了什么事,只怕哭也没眼泪。

    被骗出关不仅没架打,还莫名其妙-成了代理城主处理一大堆让他听了就头痛的城务,无战道尊哪能不气,只是事情的轻重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他也是心里有数的,虽然满心不忿,也只能先把人接回府,再慢慢问清楚不肖徒弟的行踪,好顺藤抓人。

    结果藤是摸清了,那几个瓜却没办法去掏,这样的结果,少不得又让无战道尊一阵狂跳。

    为什么会没办法顺着藤摸到那几颗瓜呢?那是因为那几颗瓜跑到不好摸的地方了。

    话说,安排好铁家母子的去处,亲眼看着天行商行的马车把人接走之后,从云曦他们便起程前往临界山。

    依靠铁家母子提供的信息,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临界山山顶一个据说是风隙口的地方。

    封锁临界山的罡风险抵押虽然猛烈无比,杀伤力巨大,一般情况下人畜皆难通行。

    但是有一般情况自然便有特殊情况,所谓盛及必衰,这刚猛无比的罡风其实也不是常年累月皆这般强悍的、这般密不透风的,据罗氏所言,在阴月阴时,本应该更为强劲而事实上也确是比任何时候都会强劲上几分的阴罡风会有一个空隙出现,若是抓住这个时机,有着一定实力的人便可利用这个风隙口顺利通过。当年一心一意想离开魔境的她,便是无意中翻查到古简记载有这么一个风隙口,这才顺利出了魔境来到斩风镇的,而蜃龙可以顺利的在魔境进进出出,多半也是利用了这个空隙口。

    看着脚下呼啸狂号的罡风,想着罗氏所说的秘密,从云曦不由想起武侠高手决斗时经常会使用的惊险桥段,每当主角在最后的决斗中处于劣势的时候,经常都是会不要命的往人家不管是剑气或是拳劲最强的中心点击去,也不管他是突然福临心至还是瞎打乱撞蒙中的,反正被他打中那中心点之后,原本胜券在握的反派肯定便会吐血倒地,然后一脸的错愕,惊讶于人家怎么会看破他最强的一招。

    虽然这真的有点狗血的雷同,但这股封锁了魔境,成了魔境与小仙境最强屏障的阴罡风,无疑也是符合着这一原理的。

    阴时阴月并不是那么好遇上的,不过他们运气不错,掐指一算,居然几个月后便会有这么一个时辰出现了,所以送走铁家母子之后,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便离开了绿缘轩,营造出一个他们也随着铁家母子离开的假象,却中途下车,偷偷溜到了临界山上,一边观察情况,一边静等风隙口的出现。

    露宿山林几个月,对于旁人来说是件挺艰苦的事,但对于从云曦等人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问题,直接把育神器叫出来,往里面一钻,安稳太平得很,要带多一个云晨的从云曦又因为育龙珠有器灵而根本不成问题。

    边等边修炼,很快几个月便过去了。所以当铁家母子到达六宗城的时候,也正是他们等到了风隙口潜入魔境的时候,无战道尊想抓他们,那得再等一个阴时阴月,至于什么时候有,那还真的是天知道了。这也正是回到府里,听着铁家母子把一切细细道清之后,无战道尊会暴跳如雷却又莫可奈何的原因了。就算他彪悍无比,打出一个无战不胜之名,但也不代表他能强到跟一阵风打架的不是,尤其是那阵风强劲到连石头都能当豆腐切碎的。

    既然抓人无望,他也只能先把人安置好了,而铁家一家三口一会面,傻了的铁强自是认不出妻子儿子,仍是一脸愣愣的傻样,而亲眼看到他这模样的罗氏母子,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亦不由泛起心酸泪,对于造成这一切的郑易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期望着从云曦他们能顺利进入魔境把这个恶徒给杀了,还铁强一个公道。

    谢谢婉玲清张的平安符和ynera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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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集体跳洞
    ;站在山顶看着下方那呼呼作声,宛如强气团的黑色劲风,虽gf已见识了几个月,一想到自己要穿过这恐怖的罡风,从云曦仍是不由心里忐忑,听听把山体都撞得啪啪响的力道,这风明显比之前强了许多,如果是人被它们撞上,非得四分五裂不可。

    同样看到这情况的宫非羽等人亦是一脸的惊愕,莫惜名狠狠抹了下脸,“我靠,这风也太猛烈了,铁夫人当真能确定自己就是在这时辰,从下面爬上来的?万一她记错了,我们岂不是全得交代在这了。”

    “应该错不了,若非这空隙口出现的时间过于诡异,只怕早已不是秘密了。铁夫人能从古简上看到这秘密,肯定还有其他人能看到,若非此事太不可思议,这千万年来,不知会有多少魔族利用这缺口进入小仙境为祸了。”淳于越依理推测,如果不是罗氏离开魔境的决心够坚定,必然不会相信这个记载冒险一试的,而蜃龙亦敢冒此险,且一重进小仙境目标便定在了六宗城,显然记仇的不只是他们,那条恶龙一样不想放过他们。

    “妹妹。”云晨面透担忧的看向从云曦,显然淳于越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虽非双生子,但是晨的元神是由自己的识海慢慢养强养壮的,从云曦和她的心意相通并不比双生子差,云晨虽没明言,但就凭那声充满忧虑的妹妹,从云曦便已猜到了她的心思。

    伸出双臂安抚的轻抱着她,“姐,没事的,它在变强,我们这些年也没闲着呀,它再强也只有一个,我们现在可是有八个人、六只神兽外加一条龙和一只上古奇兽,蜃龙再会蹦哒,只要让我们找到·也绝对逃不掉的。”

    “没错。”南宫皓自信的道,“想当年我们比它弱小那么多不也一样把它逼得无路可退,不得不借飞升逃离了吗,更别说现在我们全是合体修士了·本少爷就不信还会斗不过它。”

    “对,所谓邪不能胜正,我们一定会赢的。”宫非羽他们亦是成竹成胸。

    原本因直接被蜃龙迫害过、折磨过而对它有着一种不自觉的畏惧之感的云晨,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自信满满的一群年轻面孔,惶恐的心慢慢淡定,含笑看着从云曦重重点头,“是的·我们一定会赢的。”她已不再是昔日家破时的小孩子了,她也是一个化神后期巅峰的修士,身上还背负着云家一百多条性命的血债,又怎么能怕那个罪魁祸首,云家的子孙又岂有怯战之人。

    看云晨已经镇定下来了,从云曦舒心的笑了起来,“各位,就算我们想找那条劣龙算账·也得先下去,否则它硬下心肠当起缩头乌龟赖在魔境不出来,可就不好办了。”

    有点憨憨的玄武·微带不满的看着她,“青龙兽主,缩头的并不一定是乌龟,蜃龙明明就是龙。”

    本来只是想舒缓气氛的从云曦瞬时一头黑线,好吧,她忘记玄武就是属乌龟的了,而四字成语这么深奥的华夏语言真的很难让一只龟理解的。

    噗,看到从云曦一脸无语的郁闷模样,云晨掩嘴失笑,不愧是玄武·居然能让自己古灵精怪的小妹吃了个大鳖。

    宫非羽他们亦是不由纷纷闷笑起来,这下子气氛不用再费心思调动也彻底活跃轻松起来了。

    淳于越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掩去了笑意,这才道,“小武说得对,会缩头的并不一定是乌龟·所以为了不当这缩头之辈,我们总要闯一闯这阴罡风。”

    皆是满身傲气的一群人,自然没谁愿意被说成是缩头之辈,被淳于越这么一刺激,全都精神抖擞的站到了崖边,再次面对之前看上去都觉得心颤的呼呼罡风亦泰然了许多。

    月转星移,时辰慢慢接近,从云曦他们全都聚精会神,紧紧的看着下方黑呼呼的一片。

    慢慢的,在崖下盘旋呼号的罡风团,一个撞上一个,一个吞没一个,缓缓的聚集形成了两个更为宽广、更为巨大的罡风旋涡。

    左上右下,罗氏是从左边的洞爬上来的,他们想下去就得跳右边的洞。

    从云曦迅速找准位置,带着小青龙纵身一跃,毫不迟疑的朝着右边那个旋涡跳了下去。

    待她的身影在那个大旋涡中消失之后,淳于越他们亦照着之前安排好的次序,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跳,不一会一行人便尽数消失于那个旋涡之中。

    虽说这个罗氏所透露的风隙口是这常年刚猛无比的罡风最弱的一处,但是其本身又是最强的一处,所以即使从云曦他们目光极准,皆顺利跳进了旋涡圈中心的空隙里,但通过之时仍是被那罡风刮得浑身生痛。可以相象若非他们身上穿着出自炼器宗师徐天一之手的顶阶护体宝衣,光是这通过时遇上的罡风便足以让他们死去活来了。

    看来千万年来通过这空隙进入小仙境的魔族会极少,并不全因为这记载太让人难以置信,更有可能是根本没多少人有能力抗得住这罡风侵体的伤害,即使知道有这么一个空隙口亦根本没本事通过。

    在风隙口之中翻滚,从云曦除了感到痛,第二感觉就是自己像在玩过山车,还是弯度极大极密集的超高难度的过山车,那种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的感觉,若非她早已训练有素,只怕已经吐得肠子都要出来了。此时此刻,她无比的庆幸,还好她不管云晨的抗议把她放进了能量镜中,否则以她的特殊情况,被这么一折腾,说不准要受多少罪呢。

    正想着,她猛的觉得身子像被什么一吸,重力猛的加大,没等她反应过来,又突然一轻,像是有谁在憋着什么东西,最后终于把那东西给憋了出来的感觉,当然她是绝对不承认自己是那东西的,这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

    而这突然一泄千里的感觉当然是很爽很舒畅的,只是被泄的就会比较悲催了,比如说现在的从云曦,刚刚还在玩着过山车,突然连提示都没有便转玩嘣极,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都会接受不了,而心理承受能力较强的人一瞬时也是没来得及反应。

    于是明明有着凌空飞行能力的从云曦就像个突然坠楼的普通人一般,手舞足蹈的惨叫着往下摔,根本忘记了自己会飞这一码事了。

    叫了一会,她猛的感觉到腰间一紧,似被什么卷了一下,而后身子往上一抛,第二轮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叫出口,臀部便坐实了,下意识的双手往前一抓,终于可以手握实物的她,这才慢慢定下神来。

    努力把蚊香眼摆平,定神观察,顿时长吁口气,“呵呵,吃货,原来是你呀,吓我一跳。”

    及时变身把某个笨蛋接住的小青龙,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果然是笨蛋。”

    从云曦唇角微抽,这吃货是在说谁笨蛋呢?原谅她大小脑都还在转着,思索能力只有平时的一成,太隐讳的话会听不明白。

    小青龙一边慢慢往下游去,一边切了一声,“就算你的大小脑不转,也一样。”

    正好奇往下看的从云曦听得一头黑线,大小脑不会转是什么情况,根据医学研究,宣布脑死亡的人就是大小脑不会转的,吃货这是在诅自己脑死?这也忒毒了吧。

    正想抗议,头顶上突然传来凄厉的叫声。

    不解的抬头看去,因为四周太黑了,蚊香眼又刚摆平,一时半会看不清楚。

    当她好不容易看清楚了,那惨叫的家伙已经从小青龙身旁擦过了。

    “那是惜名,吃货快去接住他。”从云曦急拍了拍小青龙的龙角。

    又是一个笨蛋,而且这个笨蛋带的是另一只不会飞的蛋,确定自己不去把他们接住,那两只蛋绝对会摔碎,小青龙无奈的低叹一声,身子一摆一摇,朝着正快速往下掉的家伙冲了过去。

    叫得正欢的莫惜名,身子猛的撞上硬物,惨叫变闷哼,不过庆幸的是,往下掉的情况终于停止了。

    趴在小青龙坚实的背上,一手抓着背磷,莫惜名一手抚着头慢慢爬起,看到坐在前面的从云曦,明白自己原来是让青龙神兽给接住了,顿时咧嘴笑了起来,“小曦谢谢呀,靠!这风洞真是够折腾人的。”

    从云曦还没来得及回应,上方又传来了声音,有了莫惜名这个先例,即使同样没看清掉下来的是谁,从云曦也知道肯定是另外几个人了。急忙叫小青龙去接人。

    依着跳洞的次序,南宫皓、淳于越和澄空一个接一个的落到小青龙的背上,也幸好它的龙身够长够大,虽然人加上兽数量不少,也不觉得挤。只是一行人除了声音大小有异之外,情况皆是如出一辙,让小青龙甚是无语,果然是人以群分,一群都是笨蛋呀。

    懒得去理会小青龙的诋毁,从云曦匆匆清点人数,少了两个,“非羽姐姐和小可呢?”

    一群人正急着起身想找,秦可的声音远远传来,“小曦,我们在这。”

    闻声看去,刚好看到骑着变回原形的獬豸和朱雀慢慢飞近的秦可和宫非羽。

    是了,他们的神兽也一样是会飞的,难怪不像其他人一样。

    恍悟过来的从云曦,抚着下颚又琢磨开了,这一次的教训告诉她,有一只会飞的命定灵兽是十分重要的,至少以后就不用怕玩自由落体了。云晨还没有命定灵兽,是不是把黑海龙给她比较好呢?那家伙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至少上天能飞入海能游,有它在云晨的安全系数会高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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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少年魔族
    ;盘点过后,一个也没有少,全体安全通过,虽然过程有点痛苦,不过结果仍是让人满意的。【..】

    于是在三只会飞的神兽驮带下,顺利过了阴罡风屏障的一行人慢慢降落,最终脚踏实地,站在了魔境的土地上。

    从小青龙背上纵身跃下,莫惜名有点夸张的挥臂踢腿,边活动四肢,边扫视着四周,嘴里还忙碌的嚷着,“谢天谢地,总算到了,小武呀,以后有空你得学学飞行,要不然再遇上这样的事,而小青又刚好不在,我们可就惨了。”

    憨厚的玄武不懂反驳,只得一脸的纠结,这世上有会飞的龟的吗?有谁见过会飞的神兽还背着一只巨重无比的壳的?

    莫惜名的奇思异想,不仅玄武听了为难,就连宫非羽他们听了也是一头黑线,让玄武学飞,跟让母猪学爬树有什么区别?

    矫捷的跃下地的白虎,不用南宫皓开口便拽拽的吊眼瞧着他,“我没翅膀的。”它可是山中之王、林中之王,而不是空中之王。

    在这次的事上也吃了一回憋的南宫皓闻言,只得摸摸鼻子,好吧,小虎不可能会飞,就像玄武不可能蹦哒得起来,谛听爱好和平不善战一样,都是各有所常的。

    待背上的人都全部下来之后,小青龙身子一摇,重新幻回人形,睥睨的扫向玄武,傲傲的哼了一声,“王八就是再怎么学也只能是王八。”想化龟成龙,那是不可能滴。

    呜,本就被主人的无理要求打击到的玄武,自尊心严重受创。

    看到玄武浑身透出萎靡不振的气息,作为主人的莫惜名当然是不高兴了,“喂、喂小青,我说不代这么打击人的哦。”

    小青龙白他一眼,“它是人吗?”虽然现在是人模人样,但其本质仍是没变的。王八一只。

    “你……”莫惜名气鼓了一张脸。

    把云晨带出来的从云曦刚好听到后半段,怕莫惜名真被气急了,更重要的是担心玄武被打击得太厉害了,以后会消极怠工,要知道在这一群人和神兽里就它的壳防御力最强了,万一它真的罢工不干了,他们可是会有危险的,赶紧上前推了把小青龙的肩膀。“吃货,小武虽然不会飞,但它会钻地会下水呀,这叫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你总不能拿自己的长处跟人家的短处比。”

    “就是。”终于找回点场子的莫惜名立时挺起了胸膛。

    原来一脸沮丧的玄武亦精神起来了,青龙兽主说得真是太对了,被雷劈的时候,有谁比自己更坚挺。

    小青龙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不过它钻地确实没那只王八快,哼!笨蛋主人就是笨蛋。这胳膊肘尽往外拐。

    淳于越笑着上前打圆场,“好了。我们现在可是在魔境,大家以后行事得万分小心,千万别在斗嘴里泄了底。”

    有了罗氏提供的偷天换日这一神技,又在等日子的时候练习了几个月,现在他们一行人全都是伪装成魔族的,但是魔族不可能身边带有神兽,所以他们要是在言行中泄了密。一行人的身份可就掩饰不住了。

    这一点,莫惜名他们当然也清楚,所以淳于越一提醒。都表示明白的纷纷点头,就连满身傲气的小青龙和白虎也收敛了气势,鉴于谛听额头上的佛家印记太显眼,干脆让它以原形出现,它那全身黑呼呼的造型和魔境的主色调刚好一致,如此一来便没那么显眼了。

    一行人伪装完毕,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露出什么马脚之后,这才真的正式开始他们的魔境之行。

    兴许是因为上方有阴罡风摭挡着,所以临界山地界内的魔境,那是一片黑暗,阴风阵阵,让人不寒栗。

    根据罗氏凭记忆所画出来的临界山地形图,一行人由谛听负责探路,沿着安全地带一路往山下走去,虽说是安全地带,但仍是时不时有灵智没开的魔兽窜出偷袭一行人。

    当然有谛听事先提醒,他们本身的修为又不算低,对付这种小魔兽那是游刃有余,淳于越更是细心的想到,他们这么一行人突然出现,若没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现在这些被猎杀的小魔兽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极好的借口。

    于是,几个时辰后,位于临界山山脚的阴风村里便走进了一群自较远处的寒家村进入临界山猎兽历练而走岔了路的少年男女。

    魔族就和下界的魔修一般,向来好战,少年修士喜欢以猎杀魔兽来提高对战能力,但临界山里危机重重,所以一般都不会单独行动而是结伴同行,而它又绵延极广,少年人猎杀得兴起,没注意道路而迷了路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这一群满载而出的少年男女并没引人村里魔族的疑心,反而是在看到他们别在腰间显示成就的魔兽后纷纷热情的围了上来,热心的解答他们的问题,指出寒家村正确所在,修真界祟尚强者,而魔族更甚之。

    被热情的村长带回了家,化名成寒家村村民的从云曦等人,很懂人情世故的掏出几只高阶的魔兽给人家当见面礼,修炼资源那是谁也不会嫌少的,甚至是很多人都缺,魔兽的尸体代表的就是魔晶,而高品阶的魔兽代表的就是大笔的魔晶,如此大手笔的见面礼,自是让那位村长乐得合不拢嘴,直夸众人少年英雄,还有一大堆他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一类的废话。

    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从云曦他们脸上仍是装出极为受用的欢乐模样,能言善道的莫惜名更是时不时再恭维人家几句,把那原本就有点乐晕头的村长更是哄得找不着北。

    看已经差不多了,淳于越这才慢慢转入正题,“柯村长,实不相瞒,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是好不容易才让家人同意入临界山历炼的,难得有此机会都不太想就此回去,只是我们对这边的情况并不熟悉,不知附近可有什么地方能让我等前往,开一开眼界,见一见世面的呢?”

    刚刚修炼有成的少年魔族都会不知危险的想出外闯一闯,但是出外闯荡又岂是他们这些初生牛犊所想的那般容易、安全的,家里长辈多半都不会同意,而不甘心的少年魔族往往会想尽办法、抓住一切机会外出,作为一村之长,柯村长自是了解这些少年人的心思,自己村子不就经常有少年魔族偷溜吗,而这一群少年男女明显资质不错,在村里必定是听尽了赞美之词的,会热血上头想出外闯荡扬名立万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所以听到淳于越的询问,早已对他们的身份没半点怀疑的柯村长了悟的笑了笑道,“寒小哥的意思,我明白,我们这村子是归罡天城管的,从这里往北走,几十里外就是罡天城,虽然比不上博须城、凌云城一类的大城,但也算是小有规模,你们去那里转转,也能长点见识增加见闻,要是有兴趣还能接一接那里面的悬赏任务挣一些魔晶呢。”

    一行人立时眼睛发亮,一副极感兴趣的兴奋模样,让柯村长见了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呀,只是谁没热血上头的时候呢,想当年他不也是这样闯过来的吗,如此一想,他对淳于越等人又多了几分看自家晚辈的痛爱之感。

    在这一群人里显得较为沉稳的淳于越听了后亦是兴致勃勃的模样,不过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只是村长,我们那边进城是要身份令牌的,不知你们这边是否需要?”

    “那肯定是要的,不过你们只需把自己的令牌交给他们登记一下,便可了,不需另外再办。”

    柯村长这话一出,刚才还兴致高昂的人顿时全蔫了,让他看得甚是不解,“怎么,你们不会连自己村的身份令牌也没有吧。”

    南宫皓撇撇嘴,有点负气的道,“我爹说进临界山不需要令牌,所以没给我们。”

    在魔境每个魔族都会有一块记录自己魔息的身份令牌,在魔境游走时,只要是在一些城镇作了登记,想找人的时候就绝对不会找不到,所以听南宫皓说他们居然没带身份令牌,柯村长先是意外的瞠了瞠眼,而后又一脸恍悟的笑了起来,显然寒家村的人也有自己这边的烦恼,而他们为了防止这些少年魔族趁这机会开溜,便把他们的身份令牌给扣下了,以此确定他们只能在临界山打转却没办法趁隙跑到外面去。难怪这群少年魔族会安心的在临界山里混了这么久,甚至迷路跑到了好几百里外的这边来了,原来是他们离开了临界山根本就会寸步难行。

    想明白了他们长辈的苦心,柯村长便想劝他们打消念头,安份的回家去。

    结果话还没出口,衣袖便被一对双生子中的一个脸带可爱笑容的小女娃拉住了,“村长伯伯,您就好人做到底,帮帮我们吧……”

    从云曦本来就长得粉嫩可爱的,再特意放软了音调拿出了以前哄自个父母长辈的那一套,一声村长伯伯叫得讨好又委屈,让柯村长瞬时就软了心肠,其实给个令牌让他们去城里转转,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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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彩头
    ;罡天城,听名字很大气,站在城外,看着那城门,莫惜名很是感慨的嘣出一句,“柯村长真是个实诚人,这罡天城果然是‘小,有规模。”

    噗,从云曦等人都被他这话逗喷了。

    淳于越好笑的打趣道,“如果他不是实诚人,我们又岂会那么容易就达成目的呢。”

    莫惜名闻言,立时赞同的点头,“那倒也是。”

    他们能有底气大模大样的跑到城里来,全是因为柯村长帮他们这群冒牌货制造了货真价实的身份令牌。

    要知道身份令牌可不是能轻易给的如果他们真的是寒家村的人,而柯村长没得到他们长辈的首可便帮他们另造了身份令牌,他们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长辈找上门算账,柯村长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若他们根本不是寒家村的人,而是来踢场子的(事实上他们确实带着这目的来的),给了他们身份令牌的柯村长麻烦就更大了,所以这种极易惹上祸端的事,一般人是肯定不会干的,而那柯村长不过让从云曦软磨了几句便答应了,可见他也不是个什么狡诈之辈。

    凭着那些如假包换的身份令牌,众人照规矩在城门口作了相关的登记之后,便顺利进了城。

    这城放眼看去规模确实不大,说它是城,其实也就比山另一边的斩风镇大上那么一点点,想来小仙境的人怕魔族去捣乱,他们这一边对正修也有着同样的顾忌,所以位于边界的城镇都不大,而且很朴实,走了一程都没看到什么出众的建筑。

    最后一行人在一座门口挂着悬赏厅三个大字的石制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离开阴风村之前,柯村长便好心的告诉过他们,可以在这里接些危险不大的悬赏任务挣魔晶凑路费,虽然他们对魔晶没什么需求,但是入村随俗·人家这里的流通货币是魔晶,就算他们有一兜兜的灵晶在这也是顶不了用的,想继续往前走,别说还真的要凑点路费。况且魔镜接连被破·作为施法者的蜃龙必定会有所察觉,以它对自己一行人的了解也多半会猜到自己等会跑来找它,为了尽可能的不让它发现,他们也需要做点什么来掩饰行踪。所以在综合各方的因素之后,从云曦他们决定放缓行程,先留在这罡天城,摸熟魔境的情况之余也可消除一切会引人怀疑的可能。

    在魔族来来往往的大厅门口站了一会·观察完毕之后,作为大哥的淳于越率先举步入内。

    一行人来到悬赏榜前站定,快速的浏览着挂在上面的任务,既然他们是打着低调潜入的算盘,太高调的任务自是不能接,鉴于他们是顶着初生之犊的热血小魔族的头衔出现的,太没挑战性的任务也肯定不能接,一番筛选之后·他们终是选择了比较符合要求的四个任务。

    选好之后,还是淳于越作为代表,凌空取下那些任务牌好去登记·结果却在取最后一个的时候,发现另有一股魔力绞在了那块令牌上。

    顺着那股魔力转头,淳于越便看到一个长得有点猥琐,身材瘦小,骤眼看去和鼠族有着不浅血缘关系的魔族。

    那人显然也察觉到自己看中的任务有人想抢,这时也看了过来,打量了淳于越和他身后的从云曦一行人两眼,阴阴笑道,“小子,这任务是我先看中的。”

    本来志不在此·只不过是想用这些任务掩饰行踪的淳于越完全是可以放弃这任务的,但不动声色的往旁一扫,便发现附近的魔族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有的甚至是眼带兴奋,曾在下界魔域混过的他很快便想到,魔族他们的修炼难度要比正修大·所需的资源也肯定更多,像这种抢任务的戏码肯定没少发生,而魔族好斗,若是自己顺顺当当的就这么放弃了,以后只怕在这罡风城里自己一行人就成了软柿子,谁都敢来捏一捏了。既然自己等人决定要在这里混一些日子,自然不能让这样的麻烦缠身,何况太软弱、太好说话的魔族就不像是魔族了,和自己一行人刚出现时的表现也不相符,这样反而更容易引人怀疑。

    明白到这任务不能让,至少也不能让得这般轻易,淳于越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冷笑,“不管是不是你先看中的,现在是我先拿到了,就只能算是我的。”

    “哈,没想到在这罡天城还有不怕死的跟我老大抢任务的。”那个鼠族的亲戚满脸冷嘲,那神态就像是淳于越这乡巴佬有眼不识泰山,想找死一般。

    他老大?听起来这只是个喽罗,背后的才是正主。

    从云曦他们往附近的人群扫了一圈,除了一堆幸灾乐祸的魔族之外,并没看到半个像是他老大的人,如果是自己的任务被抢,表现出来的不是愤怒便是冷嘲,不可能是幸灾乐祸的,难不成还是个大牌人物,这任务也不必亲自来接只需派个人来代理便行了?只是有此实力的人需要来这里找任务挣魔晶吗?

    到底对魔境的情况不太熟悉的一行人很是纳闷。

    没找到正主,那也只能继续跟眼前的鼠族交涉了。

    淳于越满是傲慢的哼了声,“长这大,我也没遇上过敢跟本少爷抢任务的。”这可不是淳于越说大话,而是大实话,在下界以他天玄宗少宗主的身份,谁敢跟他抢任务,而飞上来后,有着从老到小都极端护短的太师祖、师父、师妹在,谁又敢惹他,所以这话淳于越说得底气十足,没有半点虚张声势的感觉。

    而他这过于强势的傲然,让那个鼠族不由认真打量多他几眼,他刚才会想强夺这任务,就是因为看到他们全是陌生面孔,年纪也不大,想着应该是附近村落的乡里娃进了城,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想唬他们一唬,让他们自动放弃,而现在淳于越的表现反倒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可能,这一群会不会是哪个魔主的孩子特意出来历炼的,平时在家霸王惯了,方会在外面也这般的强横。若真是这种世家子弟,可就不是他招惹得起的了,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招惹上他们。

    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眼珠子,鼠族终有了主意,“既然你们非要抢这任务,我也不强迫你们放弃,省得别人说我欺负小孩子,这样吧,我们就照规矩来。”

    “你说。”淳于越其实并不知道什么规矩,不过他向来在高位,这种交谈的艺术那是练得炉火纯青,自然不会傻傻的直问人家是什么规矩,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斜眼睨着那个魔族,示意他有屁快

    当然他这种隐讳的不知道,在老于世故的人听来,自是听得出其中的味道,只是他表现出来的老道,却让本就怀疑他们一行来历不简单的鼠族更多了一分确定,如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里娃,不可能有这老道的应对本事,这群人,至少跟自己交涉的这个少年绝非普通人,还好自己谨慎没当场对他们发难,否则把他家长辈给招惹来了,怕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认定了自己撞上了有背景的头痛人物,鼠族的气势也收敛了不少,清了清嗓子,这才道,“很简单,我们一起接下这任务,谁先找到雾莲回来交任务,就算谁赢,那报酬就算是谁的。”

    淳于越听完后,抱臂环胸,一脸沉思模样的想了一会,而后老成的点点头,“这规矩就是看谁真有本事、有能力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任务,确实很公平,好,我们接受。”反正就算是输了,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可以顺当的把现在的局面应付过去便行了。

    只是,他明显把魔族想得太善良了,看他同意了,那个鼠族又阴阴的笑了起来,“只不过,既然我们是要比试,除了报酬之外,总还要有点彩头,否则这场比试就太无趣了。”

    这话一落,附近的魔族都齐声附和同意。

    淳于越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原来这家伙还有后着,他这是先前故意不说清,等自己点头了再来点破让自己不管同意不同意都得赶鸭子上架,罗氏当真没说错,这魔境的魔族比起下界的魔修心思要深沉狡诈许多,稍不留神便会着了道,自己真是一时大意了。魔族好战又好事,现在当着这么多魔族的面,如果自己说不添彩头,肯定下不了台。

    淳于越唇含冷笑的扫了那个洋洋得意的鼠族一眼,“想要彩头?好呀,本少爷也正觉得光是赌那么点酬劳太没意思呢,你想加点,那正好。”

    自信得有点目中无仁的话,让那个鼠族听得牙齿痒痒的,只是他越表现得傲慢,那个鼠族就越怀疑他的身份来历不简单,就更不敢明面上开罪他,只得哑忍了。

    “既然只是助兴的彩头,我们也无需定得太高,谁要是输了,就得答应对方帮忙做三件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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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谁是强盗
    ;长得跟鼠族很有点亲戚关系的魔族一说完彩头,悬赏大厅里的魔族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淳于越一行人,明显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肯答应。【..】三件事,听起来很轻松,但若是真的欠下了,倾家荡产、身死殒落都会有可能。

    从云曦皱了皱眉头,这彩头听起来确实很简单,但是看过倚天的都知道,张无忌就是因为答应了赵敏这看似很容易的条件而变得多被动,堂堂明教之主,又有张三丰这大靠山仍是被戏弄得团团转。而张无忌答应的三件事,事前还很聪明的为自己争取了不少福利保有底线,而这魔族提出的明摆着不会有这种优待,真让他套住了,自己一行人日后在魔境可就难混了,如果他是蜃龙安排下来的棋子,那后果就更严重。

    淳于越虽然没看过倚天,不过凭他的经验和聪明也听出这三件事背后藏着的猫腻,若是真的答应了这彩头,这一次的比试他们就根本不能输,原本无所谓于输赢而处于主动的他们便要陷于被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出了彩头之后,看他们一行人全都皱着眉头不说话,鼠族暗暗得意,哼,几个毛头小子就想跟自己耍心思,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这些公子哥儿志在玩耍根本不会真的在意什么任务吗,若是输了,他们拍拍屁股跑了,自己光赢了报酬有什么用,本来完成任务自己就应该得到报酬的呀,而被他们这么一闹,自己面子也丢了,最后若是连里子也丢了,日后自己还怎么在这罡天城混下去。不能明着整他们,自己用阴的总可以吧,只要他们点了头,凭他们背后的力量,欠下自己三件事。那可是绝对有大用处的,有了这彩头这场比试才算是没瞎忙。

    “如何怕输不敢答应?那也行,现在就把任务牌放下,再叫我三声爷爷,你们就可以走了。”

    周围的魔族听了顿时发出哄笑。

    向来心高气傲的南宫皓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奚落,挺身冲到淳于越前面,瞪着一脸嘲弄的鼠族便吼道,“谁说我们不敢答应了。不就是一点彩头吗,本公子应了。”

    “好,爽快。”鼠族的亲戚似怕他们会反口,南宫皓一说应了,他羒砼恼疲懊獾糜兴嫡耍颐橇11滦哪奈尽!?

    “立就立。”正在气头上的南宫皓想也没多想的举起一手便立下了心魔誓,淳于越本想阻止,却听到他在念完誓词最后落名的时候并没失去理智的说出真名,而是用了在阴风村临时编的假名。

    有点意外的看向他。却见南宫皓趁着那个魔族也在立誓悄悄回头,朝自己神神秘秘的挤眉弄眼。

    眨了眨眼睛。淳于越明白过来了,差点笑出来,身为剑宗少主,南宫皓是好勇斗狠却不是鲁莽之人,他刚才看似被气得失了理智其实早有了盘算,心魔誓最后是要落名的,而他说的是假名。那也就是说这心魔誓其实是没完成的,根本作不得数。

    可笑那个魔族仍不知道自己被看似历世不深的小毛头真正的耍了一把,还以为自己阴谋得逞了。洋洋自得的在那大大声的说着自己的誓词,就在淳于越明白过来的时候,他也念完了,刚好落下他的大名,老大。

    从云曦他们愕然的看着他,却见他挂在腰间的身份令牌闪了闪,有反应,那也就是说他刚才报的不是假名,除非他也像他们一样能找到柯村长那样的一根筋帮他制造了一张全是假信息却是真令牌的身份令牌,否则他所说的包括他刚报的大名都是真的。而以周围魔族对他的熟落,这人明显是长期生活在罡天城的,身份自然也假不到哪去。

    可是他刚才报的是啥名?老大?那是不是说刚才他其实是在说自己名字,并不是说他顶头还有一个老大?

    明白自己根本想歪了的从云曦等人,顿时给狠狠雷了一把,这家伙原来姓老,名大,就像笑傲江湖里的老头子和老不死父女俩一样,全是大名并非绰号,只是他这大名不得不说很能占人便宜,每个人跟他打招呼时,不叫老大也得叫阿大,全莫名矮了他一截。

    重重抹了把脸,从云曦暴汗,这名字比金先生起的还有创意呀,老头子、老不死那都是自己找骂,比起他这个占尽所有人便宜的名字逊色多了,谁说姓老就不好起名字的,听听人家这个多好。

    立完誓,那位老大便领着他们一起去作好了登记,而后甚是得意的朝他们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对于其它任务瞧也没再瞧上一眼。

    淳于越则把其它任务也顺便作了登记,这才带着从云曦他们出了悬赏大厅。看着他们这成竹成胸的模样,众人不免好奇,这几个毛头小子是真的没想明白那三个条件的要命处还是真的很有把握能赢姓老的呀。(所以说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从云曦只想出了两个叫法,而经常跟老大混一起的魔族群众却想到了第三种叫法,只点他的姓,什么便宜也占不去了。)

    刚进城没多久的一行人,因为这场莫名的比试,转眼又走出了城。

    离开了一段路,确定没有尾巴也没有偷听者,他们这才停下来交谈。

    莫惜名直拍南宫皓的肩膀,竖起大拇指道,“南宫你真是太聪明了,居然想到我们的身份令牌上一切都是假的,用来发心魔誓根本无效。那个家伙算是被我们彻底给耍了。”

    宫非羽瞅他一眼,“虽然心魔誓无效,但是如果我们还想在这罡天城活动打听消息,这场比试还是不能输。”

    他们身上没有魔晶,誓必要在这罡天城生活一段日子好挣够路费,罗氏之前生活的定绝城离这可是隔了好几个大城市的,蜃龙会掌握到罗氏的信息肯定就是生活在定绝城附近,所以他们想找它就只能去定绝城,而这一路上就算他们不需要其他花销,进城费总得凑足,否则根本没法到达定绝城,更别说找蜃龙算账了。况且南宫皓刚才发誓时用的是身份令牌上的信息,而他们在进城时早已作了登记,如果他们当真背誓逃跑,那些被登记的信息就会成为通缉令,除非他们还有本事找到另一个人帮忙制造身份令牌,否则就是跑出了罡天城也一样有麻烦的。

    想明白、弄透彻之后,莫惜名瞬时蔫了,“那该怎么办,我们根本不知道那雾莲长在哪个角落旮子,肯定比不过那家伙的呀。”那个魔族会这般信心满满,肯定就是有了雾莲的下落,又看他们是外乡人对这一带不熟悉,这才敢定下那样的彩头的。

    说到办法,秦可和澄空也只能保持沉默了,原本还挺得意的南宫皓和莫惜名则一脸的沮丧,点醒两个笨蛋的宫非羽一时半会也只能是无言以对,这魔境她也是第一次来,不可能会熟悉地形,自然也没什么办法了。

    云晨想都没想便直接看向了从云曦,“妹妹,你刚才好象放了什么出来,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应付这一局?”

    从云曦激动的看着她,“姐,我们果然是同一个爸妈生的。”自己那么微小的动作,居然也让她发现了,若非血脉相连,心灵相通,哪能办到呀。

    云晨一头黑线,这不是废话吗,就她俩的脸,说不是一个爹妈生的也没人信呀。

    淳于越一脸好笑的摇头看着耍宝的从云曦,“师妹,小听可有消息传回来?”

    从云曦愕然的看着他,“师兄,连你也发现了?”不会吧,自己的动作有这么明显吗?

    淳于越曲起两指往她的额头上一敲,“我跟你虽然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却是一个师父带大的,你的小心思能瞒得过我吗。”这家伙也不想想,在下界自己替她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她的弯弯肠子,瞒得了别人,又怎么瞒得过他。

    摸着被敲的额头,从云曦一脸郁闷,一下子就被看穿了,没意思呀,原本自己还想让他们再干着急一会,吓一吓南宫皓他们的呢,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耍小聪明,结果原来自己也没高明到哪去。

    果然原来一脸沮丧的南宫皓一听到淳于越提起小听,羒砭窳耍诘拇盏酱釉脐厣肀撸肮£卦茨阍绶懦鲂√ネ蹈歉黾一锪耍庀伦雍昧耍颐歉谒竺媲浪模獬”仁晕扔!?

    从云曦侧目看着他,没看出来,这个剑宗少主原来还挺有强盗潜质的,自己不过放出小听跟踪,他倒想到中途抢劫了。

    一旁的小青龙白她一眼,你就装吧,如果你不是早就打定了这主意,又怎么会在那个魔族离开悬赏大厅后便偷偷放出听音草去跟踪人家。南宫皓是得到淳于越提醒这才反应过来,而你没人提醒便自己想到还付诸行动了,到底谁比较有强盗的潜质还需要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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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黄雀在后
    ;姓老名大的魔族,在和淳于越他们定下赌约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悬赏大厅。

    当然长年在魔境最底层打滚求生,他的危机意识自然不会弱到哪去,他表面上看似急着去做任务了,其实一出大厅便转了个弯,转眼又绕了回来躲在大厅外面偷看。

    最后看到淳于越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大厅,没有任何打听消息的举动便出了城。确定他们是真的出了城,他自己又在城里兜了两圈,确认没有任何可疑人物跟着自己后,他这才从另一个门出了罡天城,朝着心中的目的地急遁而去。

    不得不说这个魔族真的生性极为谨慎,虽然在城里已经确认没人跟踪自己,但出了城后他仍是边赶路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再三确定自己没被跟踪,到了目的地附近后,他更是直接停了下来,放出神识一阵狂扫,十分肯定附近别说人,连魔兽也被自己全吓跑之后,这才奔向真正的目的地。

    待他在一个小谷口再次停下,回过身对身后再一番查探才放心的举足奔进去之后,谷口旁边的一棵大树下,一丛杂草之中,一株和其它杂草并无二样的小草,摇了摇细长的叶子,过了会后,它竟很神奇的贴地慢慢移动,离开了生活在一起的兄弟姐妹,离开了大树下的家园,随着那个魔族的脚步,挪移进了小山谷里。

    同一时间离这小山谷近百里外的地方,从云曦扬手带起了一株跟那株神奇杂草有几分相像的小草,它那细长的叶子上竟映放出那个小山谷的景象,那个魔族正悠闲的坐在一个小湖边,似在等着什么。

    这一对神奇杂草自然便是从云曦的精兽兵团中听壁角的最佳帮手,听音草了。人家其他精兽是越长越出众,越长越水灵,而听音草因为它本身的特殊需要,却是越长越普通。当它们顺利化形之后,其本体更是和随处可见的杂草没什么两样,甚至它们还多了一项幻化万草的天赋技能,也就是说凡是草本植物它们都可以变,这项天赋听起来像是没什么用,变成草又没杀伤力又没观赏性,但是与它们的独特技能一结合,那可就是天作之合。再适当不过了。

    不管多谨慎的人,都不可能谨慎到连一株草也要审视再三的,一如那个明明是被吊了尾巴的魔族,却怎么观察也没发现人家原来就在自己身边。

    看那个魔族一副准备在那里野营的模样,从云曦推测,雾莲应该就在那湖里,只是可能时间没到,所以那个魔族才会静等在一旁,也就是说地头到了。

    回过头朝淳于越等人笑语,“好了。那家伙终于肯带我们去找雾莲了,我们是在回程堵他。还是直接杀过去抢?”

    莫惜名摸着下颚戏谑,“既然是要杀人越货,当然是地方越偏僻越好,那个地方有山有水正是埋尸的好地方呀。”

    南宫皓赞同的哈哈笑道,“阿莫说得没错,虽然是他不怀好意在先,但我们怎么说也做得有点不地道。给他找个风水好穴安身,也算是补偿他吧。”

    从云曦侧目看着越说越兴奋的两人,深深的怀疑在自己先飞上来的百年里。这些家伙在下界一直在干着无本生意,否则怎么能把杀人抢劫这种事说得这般的光明正大,毫无愧色的呢,瞧瞧澄空多善良,他们说了多久,他就念了阿弥佗佛多久,人都还没死,他往生经都开念了,要不是早养成了这习惯,这个朴实的小光头又怎么会这般的驾轻就熟呢。

    不过抢劫别人总比被别人抢劫的好,于是从云曦亦有点兴奋的一把收起听音草,“那我们就赶紧去吧,免得等会雾莲长出来了,让那家伙摘了跑去交任务。”

    要知道听音草虽然听壁角的功夫是炉火纯青了,但是它们毕竟是长在土里的,移动速度肯定没会飞的修士快,刚才小听能跟得上那个家伙,是因为他太小心了,走走停停的,成了变相的在等小听跟上,若是他顺利把雾莲采到了,没了后顾之忧,必定会速度尽放的赶回城里,到时小听追他不上,他们便无法确切掌握他的行踪,那时可就容易出岔子了。

    因为不了解雾莲的习性,一行人也无法确定它会在什么时候长出来,为免误事,没敢再耽搁,由小音领路,朝着小听所在的位置急速赶去。

    而不知黄雀已经往这边飞来的老大,还洋洋得意的坐在小湖边,悠闲的哼着小曲,坐等天色变暗再变白。

    雾莲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灵植,它并没有生肌活肤,活人命肉白骨的惊天药效,它的药性比起其它灵植是极为温和的,惟一说得上口的就是能平缓药效,可是在魔族的炼丹师中,它就是因为这一项在正修看来如同鸡肋的药用价值,而成为有价无市的存在。

    因为魔族修炼,和正修的循序渐进不同,可以说是剑走偏锋的,就连服食的丹药也会比正修的烈性许多,这就造成炼丹师炼制丹药时稍不小心就会发生暴丹的情况,若是寻常丹药还好,若是一些高阶丹药,往往凑齐一炉丹的灵植都要耗去许多的时间,若是毁了,那可是足以让一个高阶炼丹师心头滴血的,若是帮旁人炼制的,暴丹后更有可能引来要命的麻烦,所以遇上要炼重要的丹药,炼丹师都会放入雾莲,以其温和的药性中和所炼制丹药的剧烈药性,以减少暴丹的机率。也因为需要放入雾莲的丹药都极为贵重,作为保丹必须品的雾莲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所以每个求购雾莲的任务报酬都会很高,这也正是老大会不顾一切的跟淳于越他他们抢这任务的原因了。

    而他会这般的胸有成竹,跟淳于越定下那个条件,则是因为他知道哪有雾莲。雾莲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在平日里,它是藏在水底下的,只有在天刚吐白,湖面弥漫着萦萦白雾的时候,它才会露出水面花苞绽放吸取雾气中的养分,待吸够了或是雾散了,它便又会缩回水里,让人无从寻找。别说雾莲只会长在深山谷地的湖泊中,光是它露面的时辰就已经够让人头痛的,就算修士不像普通人那般按时作息,但是也不会有谁在天刚放白的时候就跑到深山谷地里溜达的,因此想发现雾莲少点运气都不行,而他刚好是走运的一个,之前因为追捕一只六角鹿而无意中撞进了这个小山谷里,又因为当时天色全黑了,他怕回程会遇上夜出的魔兽发生危险,便留宿在这还算安全的小湖边,于是意外的看到了雾莲。

    雾莲必须在它露出水面完全绽放的时候药效方是最好的,而在摘下后七天内必须入药,否则就是用再好的储药盒存放也一样会废掉,所以当时他没动手采它,而是等到有人发布这任务后这才下手。虽然他很好运的遇上了雾莲,但他可不认为淳于越那一群明显是外来人的毛头小子也能有这运气,哼!像他们那样瞎蒙乱撞,只怕自己回城交任务了他们都还不知道上哪找雾莲。

    想着只等天一放白,自己便可采下雾莲回城领取一大笔的魔晶,还能凭白无故的得到那群来历不简单的毛头小子三个帮忙,老大就不由直乐,这段日子自己还真的是吉星高照呀,这好事一桩接一桩的发生,不知接下来自己还会遇上什么好事呢?

    美滋滋的幻想之中,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打坐调息了一会,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夜色更浓了,而天边却隐隐有了一丝鱼白露出,明白时辰差不多了。老大急忙自地上跳起,掏出一个水晶盒子,屏着呼吸慢慢的蹲到湖边。雾莲可是很害羞的,若是在露出水面开花之际有什么动静,它便会羒硭趸厮铮羰潜痪堑搅耍踔粱岫阍谒镆煌钒朐碌牟宦睹妫韵氩晌砹捅匦胙勖魇挚臁3奈奚1?

    而全神贯注看着湖面的他并没发现,身后已经有好几道身影悄然潜近。

    叫出花花了解过雾莲习性的从云曦一行人,也明白现在正是雾莲快要出现的时间,也就是他们准备截老大胡的时候。所以一直远远观察着这边动静的他们,才会在这个时间潜进了山谷。一直在旁边监视目标人物的听音草,发现主子来了,摇摇曳曳的跑回了从云曦身边。赞赏的轻轻抚摸了它的叶子一会,从云曦便将它和小音一并收进了能量镜中,免得等会要打架的时候会误伤到它们。

    而这一切,因为有隐匿法阵的掩护,老大没有一丝觉察,不过这也正常,他本就没想到会有人追踪到自己,就更不会想到人家还高明的隐匿行踪悄悄跑到了自己身后了,小听若非凭着和小音之间的感觉也不会那般轻易找到从云曦。于是他的悲剧便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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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各位大、小朋友六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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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跑了
    ;天边的一丝鱼白慢慢的越拉越长,原本漆黑一片的小山谷亦隐隐蒙了一层浅白。【全文字..】

    平静的湖面上,层层白雾萦绕,配上周围的环境,还真有几分鬼片的恐怖气氛。

    只是置身其中的人都无暇去感受这份恐怖,老大紧张的瞪着湖面,而他身后的人则瞪着他。

    终于,平静如镜的湖面慢慢的泛起了微微的水波,缓缓的呈圆形向外扩散,而水波的中心位置一点绿意悄然露出,随着水波的扩大,这点绿也渐渐的由尖角变成了圆盘,没来得及撤退的湖水,就这么被这圆盘托起,就近凝结成了几团晶莹的小水珠,在绿绿的圆盘上轻轻滚动。

    看过一回雾莲开花的老大,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叶子开好了,就到正主雾莲开花了,也就是说他等了大半天加一整晚的紧张时刻就要来了。

    小如豆子的一双鼠目努力的瞪圆,果然在绿意的旁边出现了一抹红,就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那抹红慢慢的自水面往上长,露出了粗粗的茎顶着大大的花骨朵。

    瞪得有点累的老鼠眼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记得上回看雾莲开花没这么大的呀,也不过一段时间没见,它的花居然就大了一倍不止,这湖底到底有些什么呀,这养分也太足了吧。

    就在他的惊叹中,那朵莲花开始绽放了,正确的说应该是怒放。

    看着那朵巨大的莲花,本应该它一开完就赶紧动手的老大硬是愣住了,这不可能呀,这花也太大了点吧,还有雾莲是深藏在水底的,所以它的茎也是在水底的,根本不可能伸出水面那么大一截。上回它开花时就是贴着叶子绽放的,而据玉简记载,雾莲花开就是那样子的。这是他发现雾莲之后,为免弄错而空欢喜一场特意去翻查玉简查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那是这花开错了?

    瞪直了眼睛看着那朵大得不像话的莲花,老大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雾莲花生长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另一朵莲花来,还要和雾莲花的开花时间一样,还大得这么的离谱,光看它的花。他都怀疑它有上万年的花龄了。(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因为这突发情况太过诡异,饶是精明过人的老大也有点反应不过来,目光完全让这朵大得过份的莲花给吸引住,根本没发现,在这朵大莲花的旁边,也就是那个绿意圆盘的中央一朵小小的莲花含羞带怯的悄然绽放着。

    就在它终于把花瓣完全展开的时候,哗啦一声,在它旁边的水面突然冒出半个身子,双手极为准确而快速的朝着那小小的莲花一揽一合。刚刚开放完毕的雾莲花就这么硬生生的被辣手摧花了。

    “主人,我摘到雾莲花了。”催花狂徒语带邀功的看着岸上某处大喊。

    雾莲花?!被心心念念一整天的三个字给刺激到的老大。终于回过神来了,看到水中那人手中的小小莲花,果然是他上回看到的那朵,眼睛攸然一眯,居然有人藏在水底,还敢抢他老大的东西,“你找死。”

    随着这声怒喝。他扬手为爪朝着还泡在水里的男子就抓了过去。

    雾莲花被采下之后是不能再遇水的,否则会立时消失,所以那个顺利把花采到的男子不管水性如何。此时都会因此而行动受制,老大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羒矶运郑肭涝谒荒芗笆鄙习吨鞍阉饩龅簦匦虑阑匚砹?

    这算盘打得极响,可惜他料敌有误,以致一开始就拨错了算珠。

    那朵大得离谱的大莲花可不是像他所想,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的纯观赏性植物,而是能看能吃还能打架的万年无根莲,发现水里的人有危险,它巨大的花朵轻轻一摇,立时幻化成一个美艳女子,右手轻轻一扬,便有一条花道朝着老大袭击男子的爪子缠了过去。

    放出攻击之后,她这才娇叱一声,“不许打我的三三。”

    严重滞后的警告当然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所以爪子依然往前抓,而凄厉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本想行凶的老大,一边叫着一边跳,本是抓向水中人的手还在拼命的甩,就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

    等他好不容易把手上那些要命的花瓣全甩掉,水里的一人一花已经上岸了,而空间一阵波动过后,在他前方不远处,一群高低不一的身影当着他的面现了出来。

    只见那个藏在水底抢他雾莲花的男子献宝似的将手中的雾莲花递到一个少女面前,而后又在她的赞扬和示意下,把雾莲花放进了一个满脸痞气的少年人所拿着的玉盒中,之后便和那朵巨大莲花变成的美女一起凑到那少女身边叽叽咕咕的说着。

    环视着这一群出现得极为突然的人,当看到淳于越和南宫皓后,老大终是完全确定来者是谁了,顿时震惊异常,“怎么是你们?”

    看到他一脸意外加难以置信的模样,南宫皓心情大好,昂起下颚得意的笑道,“不是我们,还会有谁闲着没事干跟着你来摘花呢。”

    生性冷情的云晨听到这话,无语的瞟他一眼,这个南宫皓也真够坏的,东西都抢了还用话气人家。

    果然从南宫皓的话中听出自己是真的被他们跟踪算计了,老大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只是他并不是轻易被情绪左右行动的人,虽然心恨里不得生吞了这些家伙,却仍是冷静的站在原地没动,刚才在无根莲那吃的闷亏,已经足够让他警觉了,再细细一想,以自己的小心仍是让这些人跟踪到,还能让自己一点也察觉不到便抢摘了雾莲,可见这群人虽然修为没自己高,但是身上肯定有着厉害的魔器,贸然跟他们动手,吃亏的极可能是自己。

    越想越觉得现在开打对自己不会有利,老大开始盘算着退路,表面上仍是强自镇定的瞪着一行人,“你们想怎么样?”

    刚才差点被他欺负了的三鳍蛙,仗着现在自己这边占了上风,有点狐假虎威的叉腰挺胸,伸指一戳,唱起来了,,“兀!那斯,若不想死无全尸就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交出来,否则别怪本蛙下手无情。”

    宫非羽等人暴汗,这是谁教的呀。

    从云曦则一头黑线的朝着三鳍蛙的脑门就是一巴掌,“笨死了,狗急会跳墙我没教过你吗?如果明摆着是要死了,人家会听你的话吗,若想人家合作,当然只能说缴枪不杀。”

    被揍的三鳍蛙摸索着脑门,委屈的哦了一声,一旁的花花看它被打了,又不敢对万恶的主子动手,只能心痛的揽过自家相公,不断的给他呼呼。

    淳于越等人全都无语望天,终于知道那根不正的上梁是谁了。

    教育完自家的兽宠,从云曦曲肘撞了撞还在感叹中的淳于越,“师兄,现在胜负已分,我们是不是该跟这位老道友,说说彩头的事了。”

    虽说这人长得不太好看,但怎么说也是个正经八百的魔族,若是肯帮他们的忙兴许还真的能作用,于是淳于越看向老大,正想软硬兼施的让他臣服。

    却见那位老大突然全身冒出一股魔气,很快他的整个身影便隐于魔气中,等淳于越他们发觉不对,出手驱散那团魔气的时候,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了。

    莫惜名瞠眼看着那块空地,呸声道,“我靠,他溜得也太快了吧。”

    从云曦二话不说,放出神识搜索,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行踪,这就太奇怪了,就算他会瞬移也不可能一下子连气息都全隐匿了的呀。

    转头看向澄空传音道,“师弟,让谛听找找。”

    澄空听话的羏粗甘沮刑罢遥n嗔且蛭砩系耐固菀兹萌巳铣隼矗哉嬲胗心e宄雒坏牡胤胶蟊闳皇掌鹄戳耍挥汹刑蛭耐庑尾蛔14饪醇衲蓿宜值鹤盘铰返闹厝危砸恢备诔慰丈肀摺?

    作为高阶神兽,谛听的灵智已和人无异,有着它自己的独立判断力,自是无需事事等到主人指示才会做,所澄空还没开口,它便已利用自己的天赋技能在找人了,澄空刚下令,便有答案了,而那答案,让从云曦甚是意外。

    愕然的看着刚才老大站着的地方,从云曦很难相信,“他居然是钻地跑了?可是,他虽然长得像老鼠,毕竟不是老鼠,怎么会钻地的呢?”只听说过老鼠会打洞,没听说过魔族也会打洞呀。

    淳于越倒是想起了什么,“师妹,你忘记在幻惑林发生过的事了吗?”

    幻惑林?一个好久远的名字,从云曦想了了一会,才想起那是什么地方,而曾在那里发生过的事也想起来了,顿时一脸的菜色,没错了,那位姓老名大的家伙是魔族,也就是下界魔修的升级版,所以下界魔修会的,他肯定也会而且水平会更高,若真的如此……想想那人的长相,从云曦一阵恶寒,那位老大不会真的和老鼠有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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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认输了
    ;和正修以各种方法契约灵兽不同,魔修与魔兽之间,除了普通契约还能以献祭的方式,得到实力强大的召唤魔兽,在危急关头可把魔兽召来以助自己一臂之力,而且当时罗烈曾告诉过从云曦,顺利得到召唤魔兽之后,魔修会得到那只魔兽的部分能力,也正因为有这变相增强自身实力的好处,魔修才会更热衷于献祭强大的魔兽。【】

    想起那个在幻惑林被自己用天雷烧死的魂修,为了得到蜃龙的一丁点力量,甚至不惜让自己当了蜃龙的契约人,从云曦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位老大,该不会是献祭了一只老鼠所以才会长成那模样,才会有了钻地的本事的吧?

    抹了把脸,从云曦还是决定先不去想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问题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那只钻地里的鼠类给扯出来吧,要不然当真让他逃了,将遇上花瓣能吸人精血的万年无根莲的事对外一说,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就再也藏不住了,在这魔境甚至是小仙境外加幻灵界,这般另类的无根莲只怕都只此一家了。

    想到此,从云曦就有点懊恼,因为听花花说雾莲比她还害羞胆小(说真的,胆小有点,但说她害羞,从云曦真不知道一个整天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三鳍蛙三三、花花暧昧不断的人哪里害羞了。)为了避免自己一行人出手抢劫老大时把它给吓着了,不得不在这湖边守上一头半月的,她才想到故技重施,再次用上了当年三鳍蛙勾搭无根莲当着妖王的面私奔的手段,派出无根莲去对雾莲晓之以情,再让三鳍蛙伺机而动出其不意,把雾莲抢到手。

    结果确实一切顺利,虽然无根莲和雾莲不是同一个品种,但同样是莲族,它们间还是有共同语言的。所以一番沟通下来,雾莲虽然还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冒险弃家投奔新主,却也让无根莲给安抚下来了,没有什么危机感的如常出水透气顺便开花吸点养分,从而让一直守在一旁,据说是旁族的夫君的三鳍蛙摘个正着。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他们只需把那个魔族也摆平了,一切便可圆满结束了。却没想到一时大意,也是一时没想起,竟让他利用献祭魔兽给逃了。

    捏着耳垂,从云曦细细的回想着罗烈曾告诉自己的一切有关献祭魔兽的事,只是献祭魔兽再怎么说也算是魔修的秘技,罗烈虽然和她关系不错,但毕竟是分属两边的阵营,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老底全泄给她听的,一时半会,她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唉,可惜华俊朗在文德城没跟来。否则有他的小弟在,那只会钻地的鼠类就绝对跑不掉。

    听到从云曦在叹气,云晨不由也急了,“妹妹,我记得蜃龙曾说过,献祭魔兽其实就是一种另类的魂契,只是那缕魂并不会掌握在献祭之人的手中。魔兽比起普通魂契的兽宠有着更高的地位更大的主动权,平时无需和献祭的人呆在一起,只需受到神识召唤时才现身。”

    魂契、神识?从云曦直着眼睛看着云晨。眨了几眨后,猛的眼睛一亮,“哈哈,谢谢姐,我知道怎么做了。”

    虽然不确定自己的话能有多大的帮助,但看妹妹重新笑了起来,云晨便满足了,她因为自身的遭遇难免对旁人冷情,但对这个惟有的手足至亲,却是关切无比的,重生之后,她除了要杀掉蜃龙给家人报仇,就是要守护好这个仅有的妹妹,其它的事对她来说都已无关紧要了。

    终于想到办法的从云曦嘿嘿贼笑的放出了一个发长过眉,连眼睛都看不见的青年,这独特的造型,就是没特别介绍过,淳于越他们也猜出来了――魔云兽。

    认出了从云曦召出来的魔兽,淳于越他们很快便明白了从云曦的打算,顿时恍悟的笑了起来,魔云兽最擅长的就是攻击神识,而魔族献祭魔兽靠的就是神识召唤,让被召唤的魔兽的兽魂与人的神识相融合,从而让人可以暂时得到魔兽的能力,做到一些平时做不了的事。若是在此过程中,神识受到攻击,这种融合必定会受到影响甚至是功亏一篑,不得不说从云曦这一招够狠,一下子就打在人家的命门上了。

    掏出一块用刚来魔境在临界山里打到的魔兽尸体换来的魔晶丢给明摆着精神不振的魔云兽,看到他接过,只不过在手里握了一下,那块魔晶就这么消失了,从云曦眉头微抽,这也是个吃货呀。

    见他又看向了自己,只得再掏了一块丢给他,想让马儿跑得快就得先喂草,这道理她是懂的,等魔云兽再消化掉了这一块后,她却不再给了,耸肩道,“没了,除非你能把某个和魔兽兽魂融合的家伙从地底里逼出来,让我们可以抓到他,就能得到一大袋的魔晶奖励,到时你就能吸个饱了,若是让他逃了,那你就只能继续饿着了。”

    魔云兽化形前最喜欢啃的就是魔晶,化形后最喜欢吸的还是魔晶,只是以从云曦的身份肯定不会有多少魔晶能满足他的需求的,所以魔云兽可以说一直处于欲求不满之中,如今从云曦先是让它尝到了一点滋味,却又残忍的在吊起他的胃口后,便停止供应了,魔云兽会有多难受,可想而知,所以一听说只要把某个依靠魂契逃跑的家伙逼出来,它就会有大把的魔晶挥霍了,魔云兽自是二话不说,羒砭托卸耍宰永锶侨嗽脐氐囊痪浠埃サ饺耍陀幸淮蟠哪ЬВ颂恿耍椭荒芗绦觥?

    天渊之别的待遇,让它憋足了老劲,说什么也要把人给抓回来。

    自猜出从云曦的用意后,淳于越等人便急忙作出了预防措施,莫惜名紧急唤出玄武,快速拉起一级防护罩,不仅把一切有可能的攻击更把一切神波、音波什么的全给挡在了外面。所以当魔云兽发威的时候,他们并没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是山谷里和附近的精兽遭了池渔之殃,被魔云兽的神识攻击迫害得满地打滚,好不凄凉。就连因为莲花被摘而受到严重的惊吓,深深的躲进了湖底的雾莲都受不了的再次冒出了水面,圆盘似的绿叶在水面上抽筋似的拼命抖着。

    因主子有命不得不坑了它一把的无根莲看到它那辛苦的模样,顿时心生不忍,“主人,雾莲是无辜的。”当然人家好好的长在湖底,没招谁没惹谁,只不过因为开出来的花能平缓药效便让人给掂记上了,它若不是无辜还有谁无辜呢。

    于是在无根莲的恳求下,向来很有爱心的从云曦冒险出了防护罩,顶着玄武盾,飞到湖面上,“我带你走,包食宿干不?”

    雾莲如今痛苦得想死的心都有了,更别说只是帮它挪个窝,哪能不答应。

    见它没往水里沉,从云曦便推测它是答应了,手往水里一抄,抓住它的莲茎,巧劲的往上一拨一拉,在雾莲的主动配合下轻易的便将它整株自湖底提了起来,直接往能量镜里一丢,吩咐小能把它安排给无根莲和三鳍蛙当邻居,便急忙飞回了防护罩中。

    人刚站定,便看到原本正认真的发出神识攻击的魔云兽像打了鸡血似的拨脚就往谷口外面跑。

    心知有异,一行人急忙跟上。

    追在魔云兽身后赶了一程,便看到地上伏着一道有点眼熟的身影,正有气没力的痛哼着。

    先到一步的魔云兽认不出这是不是主子所说的人,却确定他是从地底里钻出来的,保险起见,他继续发出神识攻击,原本因为它要赶路停止了攻击而稍能喘口气的老大,顿时又抱着头打起滚来,声音嘶哑的叫着,“停下来,快停下来。”

    随后赶到的从云曦等人,看他还真的被逼出来了,顿时既得意又庆幸,还好云晨知道一点献祭魔兽的事,否则以这家伙现在离谷口的距离,就算自己等人知道他是钻地跑了,只怕也追他不上。

    南宫皓气不过的走上前,狠狠踢了他一脚,“停个毛,敢让本少爷追了你半天,不让你痛上半天,本少爷的气怎么能顺得下来,小云继续,直到他断气为止。”

    不管是魔修还是正修,神识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极为重要又极为脆弱的,神识直接受到攻击所受到的伤害,比起身体受到伤害不知会严重多少倍,修士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断手断脚了,仍是能依靠药物给长回来,但若是神识受伤,不管修为多高都算是废了,所以修士最害怕的就是神识出问题,更别说老大现在是让魔云兽直接攻击着神识,而南宫皓还放话不死不休,疼痛加恐惧,饶是他有再多的经验、再精明的脑子,此时也不得不怕,不得不服软了,毕竟比起任何的事,他最不想的就是修为被毁、身死殒落。

    “我认输,我认输了,请各位公子小姐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命吧。”深怕这群不知轻重的公子哥儿真会把自己整死的老大连声哀求。

    眼看他已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从云曦扬起一只手,示意魔云兽停下来。

    伏在地上,老大连喘气都有点吃力,身子还有点控制不住的抽搐,心里更是一片惊恐,魔云兽,这群人居然带有一只可以说是拥有献祭魔兽的魔修克星的魔云兽,自己到底是招惹上了哪家的小祖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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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被抢的那个
    ;魔架山处于富至城和绝定城之间,可以说是这两座城势力范围的天然分水岭,两城的魔族各占一边的山岭资源,在山顶中轴线上立了块分界碑以示正典,只是人知道山分了两边,兽可不会管,于是问题便有了,你说如果我从这边追捕魔兽,快打死的时候它却跑到另一边去了,那追还是不追呢?

    当然对于奉公守法的城民来说应该是不追了的,若是奉行睦邻友好的和平人士拣到了这便宜也应该会还人家,这样就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了,可是以魔族的个性显然不可能如此和平解决事端,于是在这官方约定之下,私底下的斗殴,打群架的事仍是时有发生,而对此类事件,两城的主事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事情不会闹得太过分就全当不知道,在这种无形的纵容下,有些心术不正的,贪图短利的魔族便干脆过界抢劫,被抢的人只要没死成,必定又会伺机抢回来,于是一来二往,魔架山就成了事故多发地带,只要进入了它的范围就得多加小心.

    听到老大的介绍,南宫皓是两眼发光,打架,他最喜欢了,不用负责收拾残局的打架,他更喜欢.

    看到他那兴奋的模样,云晨无语望天,是武修都这般好勇斗狠还是这人特别好斗呢,这一路上只要遇上什么事,第一个冲上前的肯定是他,他也不想想自己一行人并不是为了打架而来魔境的,若是因为他的胡乱出手而过早暴露了行踪,这可如何是好.

    云晨的腹诽,南宫皓当然不会知道,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收敛的,这一路上跟老大混熟了,对这魔境的情况他也了解了不少,魔族向来好战,没事也爱打架联络感情的.所以自己的行径绝对不另类,也肯定不会让旁人怀疑,反而有着极好的掩护作用.

    拉上老大,南宫皓一头就撞进魔架山去了.

    从云曦等人无奈的叹笑摇头,慢慢的跟在他们身后,也走进了随时会遇上打劫斗殴事件的魔架山.

    一路平静无波的走着,没有茬子让他活动手脚的南宫皓无聊的只能拿遇上的魔兽出气,跟在他身后的老大不断的帮忙收拾.乐得八字短须一颠一颠的,果然是财大气粗的公子哥呀,根本没把这些值几块魔晶的魔兽放在眼中,却不知蚊子再小也是肉这道理,这一路上自己光拣这些?阋吮愫莘17艘槐柿?难怪阿笃会愿意跟了富至城的少主,原来跟了个好主子,好处是这么多的,亏得当初自己还笑他笨,没想到原来笨的人是自己.

    跟在后面的从云曦看到老大那时而眉开眼笑时而感叹捶胸的模样.有趣的和淳于越相视一笑,原本他们是想在罡天城混一段日子.摸熟了情况再上路前往绝定城的,结果因为无意中和老大的一?仁?让这个罡风城的地头蛇欠了他们三件事,这数目虽?春苣芤?因发了心魔誓而不敢反悔的老大为了避免直接被拿来当炮灰,便甘愿认了主子以此保命.

    从云曦他们起初是不太乐意的.只是后来弄明白了老大关于自己等人身份来历的美丽误会后,淳于越灵机一动,决定将错就错让老大继续误会自己等人是某个魔主的娃.以此来掩饰他们的真正身份.后来又在老大想探听清楚他们到底是哪座城的少主人而泄露出自己有个发小是富至城少城主的跟班后,便直接改变了计划,不再在罡天城逗留而直接前往与绝定城仅是一山之隔的富至城.

    这一路上,好动的南宫皓拿各种魔兽练手,而战利品一直是姓老的负责收拾处理的,从他第一次把收获的魔兽拿去换了魔晶上交给自己等人,而自己等人没要开始,这老小子的态度明显更热心了,问什么事都是知无不言的,而他本身又是个精乖的人物,遇上要花销魔晶的地方,他们没哼声,他也知道自己去交了,所以虽说带了个陌生的魔族在身边,行事会有点不便,但是对于不想过早暴露行踪,又对这魔境的情况完全不熟的他们来说,利还是大于弊的,至少有了货真价实的魔族带路,可帮他们打掩护的同时还能省了他们的许多麻烦,由他出面帮忙打点一些事务也避免了他们因为不了解而露出马脚的危险.

    一行人正打打停停的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了怒喝声.

    老大立时明白前面肯定是有事发生,急急的拉住南宫皓,"二公子,前面出事了得小心."

    南宫皓虽然爱打架,却不是个没脑子的人,自然知道没弄清楚对方修为,身份的时候不宜乱动,于是依言停下脚步没再动,等和淳于越他们会合之后,一行人这才小心的往前走.

    走近一段路后,他们连人家的说话声都能听清楚了,知道离案发现场近了,从云曦示意众人停下.撞了撞魔云兽,"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拣到的便宜算你的."有外人在,不好出动听音草,只能派它去了,而这家伙是有魔晶才有动力的,所以必要的激励是少不了的.

    因头发过长而看不见眼睛无法瞧出什么表情的魔云兽一听到后半句,唇角立马飞扬,明显是乐了,身形一?谌吮憧吹揭煌牌泼扌跫斓某懊嫫斯?

    对于从云曦这种养兽方式,淳于越等已经一脸见怪不怪的淡定,只有老大脸上露出了肉痛的表情,根据以往的经验,落在魔云兽手中的东西是别指望要得回来了,就算它得的不是魔晶,它也肯定会要求自己换成魔晶给它的,而且别看它是只兽,精得比千年老鬼都灵,什么便宜也别想占得了它的.偏偏这种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甚至是拣死人便宜的事,得到的往往会比自己收拾一天的魔兽都多,眼看着亮晶晶的魔晶就这么飞了,他又如何不心痛呢.

    就在老大为飞走的魔晶哀悼的时候,前方又传来了怒喝声,"黑白魔煞,你们竟敢越界伤人,你们可知伤的是谁?"

    桀桀的笑声随之响起,"老子管他是谁,只要全灭了,又有谁知道这里死过人."

    从云曦等人听得一脸的佩服,这当真是杀人越货的行家呀.

    老大却在听到前面一道声音的时候便脸带意外,当那声音再度响起斥责对方的时候,他更是差点没嘣起来.

    和他挨得近的南宫皓纳闷的瞧着一脸激动的他,"你干嘛,见鬼了?"

    "不是."老大激动中又带点焦急,"是阿笃,刚才说话的是阿笃."

    "什么阿笃?"南宫皓越听越纳闷,阿笃,他还阿木呢.

    "就是小的之前跟您提起过的,那个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阿笃呀."老大语气更急了.

    还好,南宫皓等人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是那个呀,是抢劫的那个还是被抢的那个?"刚才两边的人都说话了,虽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却还是不清楚是该救人还是该帮忙抢劫,所以问清楚很有必要.

    "当然是被抢的那个了."老大急得差点想跳脚,如果是抢人家的那个,他会这么焦急吗.

    原来是受害方,弄明白了的从云曦一行,急忙起身赶过去,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多关心多紧张那个阿笃,只是他是少城主的跟班,他们会想到找他,就是想通过他和富至城的城主拉上关系,以便于日后找绝定城麻烦的时候,可以多一个掩护更方便行事,如果他真的在这被人家给灭了,他们的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一行人很快的便来到案发现场附近,探出脑袋便可看清楚对恃着的两边人马了.

    早一步到来的魔云兽正蹲在一旁寻机拣便宜的机会,发现主子到了,便飘了过来低低的呜咽了一声,似在抗议似在抱怨.

    从云曦一头黑线,"放心,说是给你就肯定会给你的."自己要魔晶根本没用,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吗,居然以为自己是来抢该它拣的便宜的,真是够晕的.

    得到保证的魔云兽顿时安静了.

    从云曦虚抹了把汉,小心探出头打量着前方对恃着的四个人.

    四个人站在两边,其中一边一黑一白,不仅衣服,连发须都是如此黑白分明,而脸上皆是一片惨白,却又隐隐笼着簿簿的黑气,从云曦眼睛一眯,那是尸煞之气,黑白魔煞这绰号显然不是乱起的.

    相对于这让人看了就心里不舒服的一黑一白,另外两个明显顺眼许多,其中一个身形和老大差不多,一样的短小精干,不过模样倒是好上许多,长得中规中矩的,虽然算不上英俊至少不会让人一看就觉得猥琐,根据人以群分的道理,从云曦判断这个应该就是阿笃,而他是少城主的跟班,那么他正扶着的那个高高大大,长得棱角分明的青年多半就是富至城的少城主了,看他现在一脸惨白,还淌着冷汗的模样,明显是遭了暗算,难怪阿笃会那般愤怒了,根据魔境的规矩,主子受了伤,作为下人的他可就难逃责罚了.

    谢谢婉玲清张,漆黑の夜,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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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克星
    ;敌情观察完毕,从云曦往淳于越身边靠了过去,准备和他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谁知原本正和阿笃他们对恃着的一黑一白,却在这时转头刮向了这一边,“既然来了,还躲躲藏藏作什么,出来吧。”

    从云曦颇感意外的挑了挑眉,要知道虽然这一路他们赶得急,但是必要的措施她还是有做的,比如说在身上贴张隐藏气息的敛息符。

    而不管是正修还是魔修,查探情况时都有个习惯就是过于依赖神识对气息波动的感应,所以就算他们没有隐匿行踪,但这般贴着敛息符悄然无声的潜近,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被发现的,何况对方本身还处于对恃之中,本就没什么空暇分神。

    能这么快就发现他们的行踪,要么是刚才魔云兽跑过来时太兴奋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要么就是这些人本就做贼心虚对周围一切都处于高度警备之中,所以才会在跟受害人较着劲的时候还密切留意着四周的情况,而他们会这样高度警备,解释只有一个。

    想明白了的从云曦,冷笑的撇了撇唇,扯下身上的敛息符,站了起来。

    淳于越等人也跟随着拿下身上的敛息符,慢慢直起身,没有丝毫心虚与紧张的回望着瞪着自己这边的一黑一白。

    虽然知道有人接近了,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一群的一黑一白,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意外和惊恐,这么多修为不差的魔族,就是他们想灭口也不是那般容易的呀。

    而另一边的两人初看到突然现身的从云曦一行亦是十分震惊,当老大那张猥琐脸冒出来后,本是一脸紧张的阿笃顿转狂喜,“阿大,居然是你来了,太好了。”

    被他扶着的青年魔族,听到他竟然认得其中的人。也是松了口气,既然阿笃认得他们,至少这些不会是敌人。

    一边跟在从云曦他们身后往场中走去,老大一边呸声道,“好什么好,老子大老远的跑来看你小子,你倒好让我扑个空不止,想进山找点盘缠你都还不消停的给老子找麻烦。”

    他嘴里虽然在骂着。但脚下却一步也没停,若是真嫌人家给他找麻烦,早就应该转身闪人了,知道他这是口是心非,可以说绝处缝生的阿笃自是不会跟他计较,就连他扶着的青年听到老大的话,也没恼,反而笑了起来,“这位朋友请放心,你的盘缠。本少城主包了,你在富至城的一切费用本少城主也包了。包准让你不虚此行。”

    一听就知道是大方的主,老大顿时双眼发光,“少城主,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那个青年豪气的一拍胸膛,“我富商说话算话。”

    富商?!从云曦再次被雷,这魔族的取名水平,不得不说。跟小仙境的有得一拼。

    富商这边来了援兵,那边的一黑一白可就不淡定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阴了这姓富的。要是让他安然逃了回去,找上绝定城兴师问罪的时候,就算是城主也护不了他们的。要知道一般城民私底下的争斗,主事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伤了重要人物,就不可能还能当没一回事了,这富商可是富至城主的长子,是以后富至城的城主,打他的主意就形同于打富老头的主意,那老头不剥了他们那才奇怪呢。

    既然已经骑虎难下,那也只能是奋力一搏,只要能将富商和他的手下杀死在这,剩下的这些人就算是逃掉一两个,富老头找上门的时候,自己哥俩还是能矢口否认的,只要自己不承认,城主又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富老头便没办法仅凭一面之词认定人是自己俩人杀的。

    打定了主意,黑白双煞互递了个眼色,同时向和老大聊得正欢的富商与阿笃发动了偷袭。

    几道身影,同时自富商和阿笃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朝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两人便扑了过去。

    从云曦他们自现身后,便是慢慢走近的,此时离他们仍有一段距离,就是想救也肯定来不及了,因为那几道影子并不是魔兽也不是人,而是傀尸,只要接受了命令,就算是它本身受到攻击也不会闪躲,甚至把它砸烂,只要它还有一块能动的地方,也一定会坚持把目标人物击杀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富商已经被自己的阴煞之气所伤,只要再中尸毒,就必死无疑,甚至连元神都会一必灭了,而傀尸浑身上下都是尸毒,只要有一下拍中姓富的,这小子就绝对要完蛋了。

    看着阿笃护着受伤的富商被几具傀尸困在中央无从躲避,而新来的那一批人还没能赶到,黑白双煞再次发出了让人听得毛骨悚然的桀桀笑声,只要顺利完成了这任务,回去之后,城主就大大有赏了。

    笑得正欢,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让兴奋中的黑白双煞差点抱头痛呼。

    而正朝着富商发动偷袭的傀尸也因为这阵声音全都停了下来,呆呆的站在阿笃和富商的周围,一动不动,宛如是断了操控线的人偶。

    它们这么一顿,阿笃羒碜プ幔鸥簧谭煽斓纳硭侵屑湓境觯奂浔愫图备隙吹睦洗笠恍腥嘶岷狭恕?

    扶着少主人站在人群中间,终于找到了足够安全感的阿笃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瞪着黑白双煞呸声的,“我靠,你们也太阴险恶毒了,居然把傀尸藏在地下暗算我们。”如果不是那阵奇怪的叫声,自己和少城主只怕就交代在它们手上了。

    作为少城主,富商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明显比阿笃高明,刚才虽然危急,他还是看到了,救下自己的那阵叫声,出自一个少女身旁的怪兽(就是长相奇怪的魔兽),当下朝着从云曦抱拳道,“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从云曦笑着摇头道,“少城主不必多礼了。”现在救你,只是为了日后行事方便罢了,所以这声谢,她还真受得不好意思。

    不明真相的富商单纯的以为她是客套,心里更是萌生好感,有点好奇的看向傍在她腿边那只一毛茸茸完全看不清模样的怪兽,有点不确定的问道,“姑娘的这只……是魔云兽?”

    看到从云曦点头承认了,他眼带震惊,魔云兽可以说是珍稀品种,不是谁都能拥有的,阿笃的朋友带来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呀。

    而已经缓过气来的黑白双煞,眼见功亏一篑,原来就白得不像话的脸已往透明转化,再听到富商的话,看到从云曦点头,他们更是直接僵了一张惨白的脸,魔云兽,能攻击神识控制魂体,正是他们这种以炼制傀尸为保命斗法手段的人的克星。

    他们也终于明白,刚才那些傀尸为何一下子全变呆了。

    傀尸本就是没了神智的行尸走肉,仅以一缕被炼制过的残魂维持肉身如常人,也凭这缕残魂接受一切拥有者的指令,执行拥有者的命令。而刚才魔云兽直接攻击他们的神识,让他们心神大乱,那些傀尸所接收到的指令便也跟着出现混乱,而魔云兽再趁这机会对傀尸身上的残魂施加影响,它们便放弃了之前的命令而转为执行它的命令了。

    想清楚弄明白了,召回呆立如木偶的傀尸,黑白双煞看着那一团破棉絮,背淌冷汗,这只魔云兽居然能在自己两人还活着、还是傀尸主人的时候影响到傀尸的行动,万一下回它不是叫它们停止进攻,而是反咬他们,自己岂不是会被自己炼制的傀尸给收拾了?

    凡修炼邪术者最怕的不是天罚,而是反噬,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所炼的邪术的威力,如果不是威力惊人,他们也不会冒大违的去炼了,所以这些威力强大的邪术一旦反噬会造成多悲惨的下场他们更是比谁清楚,比谁都害怕。

    知道有个自己的克星在,黑白双煞连最初的目的也顾不上了,身子往后一转,拨腿就逃。人杀不了下回还能再找机会,如果现在不逃,当真让那只魔云兽调动自己的傀尸造反,那他们就真的是哭也没地找去。

    只是他们想跑,不代表人家也愿意就这么算了。

    遁光刚起,还没窜出三丈,一道强大的剑气当空劈下,让两个向来依靠阴煞之气远攻,依靠傀尸当手下兼保镖的黑白双煞又是狠狠的一惊,不敢硬接,只能往后退。

    好玩的把手中凝炼出来的魔力剑放大又缩小,南宫皓拽拽的斜眼瞅着两人,“想跑?问过本少爷了吗?”

    发现对方居然是名战力彪悍的剑修,黑白双煞暗自叫苦不迭,这姓富的到底是走了哪门子的好运了,居然在快被自己俩收拾掉的时候,冒出这么一群强援来。

    富商看着如丧考妣的两人,哼声冷笑道,“既然两位都到了我富至城的地头了,又何必急着走,还是跟本少城主回富至城坐一坐,好好聊一聊吧。”敢打他的主意,要是不将这两个家伙严加拷问审清来胧去脉,再抽筋剥皮,他就不是富至城的少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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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方向,真爱晚成!(完结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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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赤熔流浆
    ;所谓地牢,并不就一定是掘地十尺的地洞,只不过因其特殊布局营造出一种幽暗阴森寒气阵阵的恐怖氛围而取其意罢了。

    这是打小受着各种电视剧熏陶的从云曦原本对地牢的理解,所以当她沿着数不清的步阶走到深深的地牢时,她是真的很讶异的,不就是个关人的地方吗,要不要这般的大费周章呀,挖土的人工不要钱呀、运土的搬运费不要钱呀,这真是太浪费人力物力了,可耻呀。

    步阶的尽头又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阴森森黑呼呼的地道。而随着他们一行人的踏入,地道两边的墙壁上,一团闪着蓝中带绿的火光骤然亮起,当他们走过之后,又熄掉,而前面又有相同的一团火亮起,一切的变化都是那般的悄然无声。

    揉揉手臂上的鸡皮,从云曦低声骂道,“丫的,他们是找姐来帮忙审人的,还是想审姐呀,整出这些来吓人。”

    有着同样感觉的宫非羽等人亦是紧张的直板着脸,话说这些魔族的爱好真是太特别了,不就是间地牢吗,需要整成这样吗,想想下界宗门中也有地牢,不就是搬些结实点的大石头在没什么人活动的地方盖几间大房子,在外面布一些法阵和禁制,谁进去了都没办法自己出来,更不必担心有人劫狱,哪需要这般大费周章。

    走在前面的陈笃听到这话,笑着回头道,“六小姐可能是没来惯这种地方(从云曦一翻两白眼,凡是正常人都不会来惯这种地方的好吗),这是本城的特殊牢房,因为黑白双煞本身修炼的邪术阴毒而善于伤人于无形且炼有大批的傀尸,少城主担心把他们关在普通牢房会让他们有机可趁,而且他们竟敢对少城主下手,背后肯定有着什么大阴谋,在没查清楚之前。他们俩被活抓的事也不宜外扬。”

    挺详尽的解释,听到从云曦他们耳中,很快便品出了其中的味道,防止他们有机可趁逃跑只怕是其次,真正的原因是后半段吧,那位少城主被人家阴了一把,险些命都没了,肯定是想阴回去。所以才不想让旁人知道黑白双煞让他给活抓了,而且他身为富至城的少城主身份本就敏感,有人敢打他的主意,这其中可能牵扯到的事就多了去了,权位之争还是利益之诱,是外人还是自己人所为,富商心里又岂会不想知道,又岂会不想赶紧把这刺给拨了。

    明了的众人互换了个眼神,若没必要,他们可不想卷入这种事非之中。他们本身的麻烦就够多的了。

    啊的一声凄厉叫声,把正在暗自交流着的一行人全都吓了一跳。

    莫惜名边拍着被吓到的小心脏边道。“靠,不是说这是特殊牢房,十分隐密的吗,怎么会有人在这发疯的。”

    话一说完,又是一声惨呼传来,众人的小心脏再次砰砰狂跳了几拍。

    秦可有点狐疑的道,“这声音好象有一点耳熟。”

    从云曦掏掏耳朵。“这么难听的声音,好象真的有听过。”

    云晨头挂黑线的看着自家小妹,“是黑白双煞的声音。”这两个家伙的笑声难听得要死。在偷看他们和富商对恃的时候,从云曦早便过如此抱怨,所以她一说难听,云晨羒硐氲绞撬恕?

    哦,从云曦等人真相了,原来不是有人发疯,而是有人被刑求了,难怪叫得这般的渗人。

    南宫皓立时有了兴致,“还等什么,赶紧走呀。”

    作为光明正大、行事磊落的正修,他们是从来不会刑求的,真问不出什么时候就直接搜魂,所以刑求这种事他们还真的很少见,性子跳脱的南宫皓立时便起了好奇心。

    看到他们这反应,陈笃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应了声,便转身继续往前走,不过转过身后,他倒是暗自琢磨开了,阿大猜想这些人应该是某位魔主的后人,只是人家没承认,仍是有点拿不准,如今看这些人的言行举止,他终于明白阿大为何会有此推测了,这些少年魔族身手不凡,身边更有珍奇异兽,有时老于世故,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无从抓摸,有时又天真好奇,对什么都爱问个为什么,这种表现确实十分像是历世不深却因有着深厚的家学传承而见闻广博偏又对最简单的俗务一窍不通的世家子弟。

    看来自己也得向少城主提个醒,要尽量和这一群少年魔族交好,日后这些人极可能就是他坐稳城主之位的最大助力。

    边想边走,不知不觉间,陈笃便已带着从云曦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间较为明亮的石室中。

    说是比较明亮,不过是相对于外面那条黑呼呼的过道而言的,比起真正的明亮,这其实仍算是黑夜,只是因为月亮出来了,所以黑黑的夜色之中透着一丝白,让人可以看清近距离的东西。

    而兴冲冲的跟着陈笃走进刑室的从云曦一行人,在看清被挂在墙上的两个人之后,无比的怨念这一丝明亮,就因为这丝明亮让他们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那两具不成人形的躯体,一点过渡时间都没能争取到。

    呕,宫非羽和从云曦直接跑一边吐去了,云晨因为自身曾被埋于家人尸体里长达十年,对这血淋淋的一片还能承受,只是对魔族的这种手段仍是不敢苛同,蹙着眉站在从云曦身边,体贴的帮她顺着背。

    淳于越几个大男人也是脸有菜色,只是作为男子汉,说什么也不能像女人那般跑到一边肆无忌惮的狂吐,就算他们也想,为了面子也只能强忍着。

    用力的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淡定,莫惜名扯过陈笃撇嘴道,“我说阿笃朋友,你们这样抽筋剥皮的,就不怕他们会直接嗝屁了?”

    澄空亦是满脸不忍的差点想念阿弥佗佛,幸得淳于越及时发现阻止了。

    陈笃朝着墙上那两具基本看不出原样的躯体扫了眼,而后不屑的哼了声,“四公子您是不知道,他们修炼的功法叫阴魂离合诀,是靠吸取腐尸上的尸毒和尸气修炼的,而这些东西又奇毒无比,他们在修炼过程中等于同时碎炼身体,所以虽然他们的身份强度看上去仍是和普通法修无异,其实却极为强韧,而且自我恢复能力也极强,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元神魂魄也有自愈能力,你别看他们现在一副快断气的模样,若是给他们机会,他们绝对可以跑得无影无踪。”

    这么强悍?用眼角瞄着墙上连吐气都没力的两只,莫惜名深深的怀疑。

    陈笃上前几步,询问负责行刑的两个大汉,“他们招了没有?”

    “还没有。”

    “那就继续,要是抽完筋剥完皮他们还不招,就把他们泡到赤熔流浆里。”

    “是。”

    两个大汉应得极为爽快,当然反正又不是他们去泡,没理由会迟疑的,只是要泡的两只却惊忖了,“陈笃,你也太狠毒了。”

    “你最好祈祷别有落在我们哥俩手上的一天,否则今天的一切,一定会还你的。”

    声音嘶哑凄厉,不过吐字还蛮清晰的,由此可见,这两个被刑求得惨不忍睹的两只神智还十分清楚,也就是说离断气还远着。

    果然够强悍!真相的莫惜名与南宫皓他们抹了把脸,站一边去了,他们还是开眼界就好了,别人的事少管。

    被威胁的陈笃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不过今天如果你们不把一切招出来,本大爷有的是手段把你们往不死不活里整。”

    话刚说完,几名大汉抬着两个大锅自外面走了进来,当那大锅被放下,淳于越他们便看到了两锅热气升腾,表面仍是不断冒着小气泡显示其超高温度的红色熔浆,不用介绍,光看这表象他们便猜出来了,这就是等会墙上那两只要下去洗澡的赤熔流浆。

    莫惜名吞了吞口水,“我靠,真要放下去泡还不灰飞烟灭呀。”别说身体,只怕元神都要一齐没了。

    陈笃热心的向他解释,“四公子你是有所不知,这赤熔流浆看上去热滚滚的,其实内里的温度并不会太高,至少我们泡下去一两个时辰内是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赤熔流浆是天星山喷发形成的赤湖中经年累月凝聚的精化之液,如果是修炼火属性功法或是火灵根的人每日泡上一个时辰还有莫大的好处。”

    他这么一解释,连秦可都忍不住了,“那你们还要把他们泡下去?”难不成是怕那两个人会死掉,所以让他们去泡一泡好恢复身体吗?

    陈笃闻言,笑容变得有点得意械愀呱钅猓拔骞樱獬嗳哿鹘欢曰鹗粜怨Ψu娜擞杏茫孕蘖镀渌Ψu娜嗽觳怀墒裁瓷撕侨绻切蘖兑跎芬焕嘈懊殴Ψu模挥錾纤鞘腔嶂苯臃系舻摹!?

    所有人都真相了,难怪刚才他一说要让那两只泡这有点小补作用的赤熔流浆墙上那两只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据陈笃所说,他们的阴魂离合诀不正是这一类的邪门功法吗,若是功法被废,那就形同于修为被废,作为修炼之人哪能不急。

    陈笃这一招不仅狠还毒,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他长相没老大猥琐,做出来的事却比老大猥琐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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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猜测
    ;从秘密牢房里出来,把从云曦一行人带回客院休息后,陈笃并没回屋歇下,而是又急匆匆的奔往了主院,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厢房中。

    端正的坐在靠背椅上看着玉简的富商见是他进来了,手一扬,示意他不必行礼了,“如何,招了些什么?”

    语气极为肯定,他似乎对陈笃极为有信心,并不认为他会没办法让黑白双煞开口。

    事实上陈笃也确是不负所望,两大锅能直接把黑白双煞废掉的赤熔流浆一出,饶是他们再能扛也扛不住了,毕竟就算是他们甘愿当棋子,也得有当棋子的价值,如果他们的修为废了,就算再忠诚再硬的骨头,人家也不可能再会顾念他们的。

    废棋惟一的用处就是当弃卒。这一点陈笃明白,所以他搬出了赤熔流浆,黑白双煞也明白,所以就在要被放进去的最后时刻,两人终是服软了。

    往前稍移,陈笃低声道,“据黑白双煞交代,少城主昨日会前往魔架山打猎,是由我们这边的人泄露给绝定城城主的,所以才会派来黑白双煞暗害少城主,至于泄露消息的人和绝定城的城主有何协议,黑白双煞到死也没说得明白,属下想,他们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这两獠完全就是被当过河卒子使了,想来就算他们当真能完成任务,那边也不会留他们活口的。”

    听这话,黑白双煞虽然最后服软了,但仍是没能逃过死劫,富商对此,完全没半点意外,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都处理干净了?”

    这话问得不清不楚的,不过陈笃却一点也没理解障碍,可见两人对此类事件早有了某种默契。“少城主请放心,就是魂也没能留下一丝一毫,天上地下任谁也别想找到他们俩了。”

    富商解气的一拍扶手,“很好。哼!胆敢谋害本少城主,本少城主就让他魂飞魄散。”说到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补上一句,“不管这人是谁。”

    有点咬牙切齿的语气。陈笃没回应的垂下了眉,少城主这话的意思他当然明白,昨日少城主只带了自己同行,如此低调的出行,一般城民不可能知道他出了城去了魔架山,会及时知道少城主微服去了魔架山的人应该是和少城主关系密切或是有着一定条件能掌握到他行踪的人,到底会是谁,其实已经不言而喻,必定是那几个也有机会继承富至城的公子,少城主在他们身边安了眼线。他们肯定也布了同样的棋在这边,所以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彻底清查少城主府里的一切人员。务必要尽可能的把眼线肃清。至于那几位公子,可就不是他一个外人能管的了。

    相室操戈,手足相残,虽然残酷,但在像富至城主这种大家庭中却是无法避免的,谁叫自家城主能力超强,人家其它的修士想生一个都难。他却生了一窝,偏偏他的家业就只有这么一份,自是人人想要。个个想抢,作为长子的少城主又岂能不成为众矢之的。当然作为外人,别人的家事他并不宜置噱,反正自己的主子是少城主,他只需护好主子,作好主子交代办的事便足矣。

    稍平复了心情,富商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那一群人可看出什么异样了?”

    会把从云曦他们叫去,并不是真的想让他们帮忙审讯,也不是富商对他们就真的一点防心也没有,毫不避忌的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一切,他只不过是在试探、在趁机摸他们的底罢了。

    陈笃躬身回应,“那些少年男女,实话说属下一时间也是摸不透。听其言看其行,阿大的推测是有些道理的,只是如果他们真的是某位魔主的孩子,这关系也未免太和谐了点。”

    并不是说他心理有多阴暗,将所有人都想成像自家少城主的兄弟那般不顾手足之情,而是在魔境,此类事是极为常见的,所谓魔主都是占据一城,独霸一方的人物,而这并不仅仅是权利的象征,更多的是修炼资源的占有。

    修士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就是修为,在魔境这种完全靠拳头说话的地方,修为可以说是决定一切的。

    想提升修为依赖的是什么?就算是三岁孩童都知道,当然就是要有各种修炼资源,没有资源就是再天才绝艳的天资也只有寿元耗尽仍是一事无成的份。

    而修炼资源何处寻?最下等的方法就是抢,这方法虽然资源来得快,但是不仅收入无法保证,而且危险也高,今天你是抢人的那个,明天就可能成为被抢的那个,甚至就是今天也有可能会成为被反抢的那个。所以这方法是最多人用的,也是最无保障、死人最多的。

    其次就是挣,这又有几等,像阿大那般不断的在各种悬赏大厅打转,接下各种任务去挣所需资源的属于最末流的,不仅耗时耗力所挣不多,还极可能会把小命给交代进去,所以这一种人通常会兼用前一种方法,瞅中合适的肥羊顺手便宰一笔,当然危险也会因此紧跟着提高,在魔境肥羊是有,但披着羊皮的狼更多。更高段一点的就是凭借自己的一技之长,以技易资源,这种方法比前面的都安全而且得到的也会多一点,但这种人通常要旁修技艺,修炼时间便无可避免的减少,所以进展通常会滞后,若有一定的靠山还好,若是无依无靠的散修还极可能会被修为高的魔族抓回去成为专门负责提供某类资源的禁裔。最高段的就像自己这样,找个有实力星巴镜闹髯樱淙恢髯映匀馑荒芎忍溃歉蝗艘徊头骨钊艘荒炅福退闶侵荒芎忍溃绕鹎懊娴哪切┤说玫降囊捕喽嗔耍淙蝗绱艘焕椿岜涞糜械闵聿挥杉海绕鹎懊婺呛氖焙牧顾媸被崃己牡舻姆椒ǎ醯没故腔愕摹?

    最后也是最高级别最让人各种羡慕妒忌恨的方法就是霸,直接霸占一方资源、一方魔族,在一定的势力范围内所有的资源都是他的,所有的城民也是他的,只要他有需要任何的资源都可以随便拿,任何人都要无条件的帮他跑腿,这种人不管是修炼的资源还是时间都不会缺,修为自然便是蹭蹭的往上冒。当然要成为一方霸主,必定需要有一定的实力和一定的地盘,还要有一定的人脉关系,这就是各方魔主的由来了。

    各方魔主皆是一城之主,在该城的范围内享有绝对的权利,如此诱人的位置又有谁不想要。像他这种小人物是不敢想的,但是像少城主和他那几位兄弟一般的魔主后人却是绝对会动这心思。昨天发生在少城主身上的事,其实在其它城并非没有,正确的来说是经常发生,毕竟位置只有一个,却人人都想要,明争暗斗是不可能避免的,甚至有些魔主还乐见其成,想守住一方霸业光有血缘关系是不行的,还必须有一定的实力和心机,不想自己飞升或是殒落之后家业被抢,有些魔主甚至纵容子弟互相残杀,以此来选出最强者继承自己的一切,就算没冷血到如此程度,最低限度也会像自家城主一样,当没看到,睁只眼闭只眼。

    也正因为熟知魔主后人之间的这种血腥争斗,陈笃才会对从云曦这一群疑是魔主后人,却又关系和谐得不得了的兄弟姐妹产生疑窦。虽然他们自我介绍时说是手足,入城时出示的身份玉牌也是同一姓氏,可是光从长相看就知道,这一群人不可能是同一个娘亲生的,何况在魔主这块大肥缺的利诱面前,就算是同母所生的兄弟也不乏斗得死去活来的,他们这种兄友弟恭,和乐融融的情况看似很正常,但是在魔境甚至就是在向来标榜光明正大的小仙境也是很少见、很不正常的,小仙境的正修也是需要资源的,只要是大家都有这需要,争抢就无可避免,像他们这样的和谐局面甚少听闻。

    听完陈笃的分析,富商也是眉头紧皱,“你可从他们的言行中看出些什么来?”

    陈笃认真的低眉沉思了一会,这才应道,“依属下看,他们这一群人虽说是兄弟姐妹相称,但真正能主事的只有两人,就是那个颇有几分儒雅的少年和那个带着魔云兽的少女,其余的人似乎都是以他们的马首是瞩的,不过看另外那些人的表现,和这两人的关系又不像是主子与下人的关系,所以属下推测,他们极可能不是真正的手足,而是堂亲甚至是表亲。”

    若说是同一个魔主不同老婆生的娃能这般友爱的相处,打死他,他也不信。若说他们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以兄弟姐妹相称的主子和仆从的关系,那些仆从的言行又显得太放肆、太狂妄了。所以想来想去,陈笃最后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可能。

    富商轻轻的以指敲点着扶手,“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这一群人的实力不弱,你要好生招待着,他们或者还有大用处。”哼,那些家伙懂得寻找外人来下暗手,自己又何尝不可呢。

    陈笃心领神会的躬身应道,“少城主请放心,属下明白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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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以假乱真
    ;这日,向来以事故多发地带出名的魔架山里,一只明显负了伤的糜火兽在前面仓皇逃着,而在它后面不远处,一个长着双豆子眼,尖下巴,窄额头,八字眉外加八字须,总言之就是长相有点猥琐有点像鼠类的魔族紧追不舍.

    一人一兽在一追一逃之间,从魔架山的南边山腰一直跑上了山顶,然后一个是慌不择路,一个是根本没看路,直接越过了立于山顶的分界碑进入了北山,然后沿着陡坡开始往山下跑.

    蓝色的血液在糜火兽跑过的地面划下一条如蛇行的蜿蜒血线,画了这么久的地图,糜火兽终是有点失血过多,开始头晕目眩,乱冲乱撞,完全可以推断,再过个一时三刻,就算不对它动武,它也会自己趴下了.

    糜火兽以爱玩火闻名,不仅爱吞火还会吐火,正是炼丹师,炼器师所需火种中,属于兽火的最佳持有者.

    不管是炼丹师还是炼器师,想炼出一炉好的丹因是一件好的宝器,优质的炉火是必不可少的.而炉火之中,最好的就是天火,只是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就算是遇上了也不一定有本事得到,所以一般人是根本不敢想的.其次是丹火,只是这跟修士的修为有着紧密的联系,丹火虽然说只要结丹了就会有,但是炼一炉丹或是炼一件宝器听起来数量不大,时间却有可能要好几天甚至是好几个月,有些高阶的甚至要好几年,想单凭丹火撑到炼制成功还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所以更多的人选择的是地火或是兽火,地火为何物已不需解释,只想说明的是这东西虽然比起前两样来更大众化,但有个弊端就是搬不走,可是炼丹师和炼器师又不可能保证就只呆在一个地方的,于是他们往往需要寻觅可移动的炉火,而这种炉火的最佳选择便是兽火了.像糜火兽这种可以吐出极为纯正的蓝色火焰的魔兽便成为了众多魔族炼丹师,炼器师的兽火首选.

    这也正是后面紧追不舍的魔族为何只是打伤它.追着它跑,却没直接下狠手将它当场击毙的原因了.活着的糜火兽能当活动型兽火出售得个高价,死了的糜火兽就只能当兽皮卖了,这么一个天差地别的价格,那个魔族又不是傻子自然算得清楚.

    发现前方的糜火兽已经越跑越慢,后面长得像鼠类的魔族也慢慢笑眯了眼,等这家伙筋疲力尽趴下了,自己就能毫不费力的把它活逮了.到时拿到坊市去肯定能叫个高阶.

    想得高兴,那个魔族的脚步也不由慢了下来,反正跟着那血迹走,是一定能追上它的,现在这种情况,它是绝对跑不掉了,但是追得太紧有可能反把它吓得慌不择路,拼死逃窜,若是因此把它给跑死了,自己才是亏大了呢.

    循着糜火兽无奈留下的血色印记.魔族悠哉游哉的迈着步,准备随时弯腰拣晕兽.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低呜,就像是糜火兽刚被打伤时发出的叫声一般,只不过是声音更虚弱了一点.

    原本好整以暇的魔主族眉头猛跳,听这声音肯定是糜火兽又被揍了,就是不知是被落井下石的魔兽袭击了,还是被趁火打劫的魔族给揍了.

    当然不管是谁揍的,如果自己不赶紧赶去.结果都只有一个,就是自己快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不再多想,魔族调动魔力咻的便朝着糜火兽发出悲呜声的位置飞了过去.

    一片矮丛后.一名长得人高马大的魔族,正脸带兴奋的将还在做着微弱挣扎的糜火兽死死的压在地面上,"哈哈,没想到老子今天会这般好的运气,居然刚上山就拣到了便宜."

    "既然知道这是便宜你还敢拣?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有点气愤又有点嚣张的声音,和这个高大魔族的声音可说是此伏彼起,针对性极强,丝毫容不得旁人误听.

    知道人家骂的正是自己,那个正高兴拣了个大便宜的高大魔族神情一凛,警觉回首.当看清来人那瘦小的身子板后,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敢在你屈大爷面前自称老子,我看不想活的是你吧."

    被反讥的魔族双目一圆,"哈,敢在我老大面前如此放肆的,小子你还是第一个.看在大家同在一山混的情面上,你把老子的糜火兽放下,再赔我一百魔晶,大爷我就饶你一条小命,否则可别怪大爷出手无情."

    我老大?难不成这?由砗蠡褂腥?本看到对方瘦弱而想欺他的高大魔族急忙再次警觉的朝四周观察.

    如此特殊,如此容易引人误会的自称,说话的到底是谁,想来大家都能猜出来了,正是姓老名大,不管是叫全名还是单叫名都会占人便宜的老大同志.

    放出神识感觉了一会,没再发现在其他人的行踪,以为自己被唬弄了,高大魔族一脸怒容的瞪着老大,"敢骗你家屈大你爷,你这死矮子是真的不想活了吧."

    老大瞬时气红了眼,戳指指着他,"你说谁是矮子?"靠,他不知道这是自己心中永远的痛吗,居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来今天自己要加码完成任务了,不仅要抢劫还要杀人.

    那个魔族似仍不知道自己踩中了马蜂窝,看老大像是被自己的嘲讽刺到了,更是变本加厉的吊高眼眉,一副目中无仁模样的斜睨着他,"这里除了被大爷我打趴下的糜火兽,还有比你更矮的吗?"

    老大差点头顶冒烟,这里除了晕过去的糜火兽和一干根本不能以人的身形丈量身高的花草树木就自己和他两个,说没比自己矮的,岂不就是换着法子说他自己长得高吗,好,很好,长得比我高是吧,老大我就把你打成三寸?院笊辖志土9急饶愀?

    怒喝一声,老大浑身顿时魔气弥漫,同为魔族,那个姓屈的自是不会不知道他这是要召唤魔兽准备和自己动手了.他敢挑衅对方,自然也有会干一架的心理准备,所以一看老大这架势,也立马不甘示弱的召起魔兽来.

    献祭魔兽一开始,就会没办法打断的,所以那个魔族根本不担心老大会在这时偷袭自己,反而是为了在等会的斗兽中不会输,全神贯注的念着法诀.

    只是人有时就是不能太笃定,有句话说得好,天意弄人,老天爷往往喜欢在你以为一切大吉的时候,跟你开把玩笑,意外也往往会在你以为一切都安好的时候突然发生.

    就在姓屈的魔族很认真的陪着老大念法诀,一个似羊非羊的脑袋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的时候,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阵颤动,然后没等他稳下因此晃动的身子,便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了下去.

    上了这么多回魔架山,从没遇上甚至没听说过山体会自己垮陷的屈姓魔族顿时被这意外中的意外惊得心神大震,念得好好的法诀也随之断了,献祭魔兽不能由外人打断,但是可以自己中断的,于是原本就要出现的魔兽以为这小子是闲着无聊,把自己叫来穷开心的,恼火的跑回家去了.

    装模作样要召魔兽来帮忙打架的老大,收回负责放烟雾弹的魔器,嘿嘿"奸笑"着窜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地洞旁,侧耳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幸灾乐祸的暗啐一口,该,让你笑老子长得矮,这下子被那几个小祖宗给收拾了吧.哼,自己长得矮又如何,这叫短小精干,虽然自己身子没怎么长,但是至少长了脑子,不像某些人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千万别说他们各长了一样,正好互补谁也笑不了谁,这身子的高矮问题其实并不大,只要有用的地方有长就成,可是长了脑子和没长脑子就完全不同了,至于有什么不同,瞧瞧现在他们的处境就知道了,长了脑子的自己安安稳稳的坐在一旁听戏,而没长脑子的傻大个正被拉进暗不见天日的地洞里被修理得凄凄惨惨凄凄,有没有命重见天日都还不一定呢.所以说这人呀就算全身都不长这脑子也是得长的.

    正感慨着,那个地洞里突然跳出一个人,骤眼一看,正是刚才的傻大个,但是再细细看清楚,便会发现,神韵不太一样了,再次出现的他,没了之前面对老大时的嚣张气焰,却给人一种油然而生的铮铮傲骨之感.

    发现老大有点目瞪口呆的瞧着自己,那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扬唇一笑,又露出了几分憨厚的本性.

    这可称为招牌式的笑容一出,老大顿时认出是谁了,"五公子?"

    那人点点头,但嘴里却纠正着老大的称呼,"不是五公子,是屈不讳."

    他的话和举动明显不一致,不过长了脑子的老大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立即了悟的笑了起来,"是,是,属下见过屈公子."

    屈不讳再次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无需多礼了,他只是个散修可招不起随从."

    老大连声应是的赶紧起身,心中暗叹不已,这几位公子小姐的本事还真够厉害的,这以假乱真的手段当真让人无从辩认,就凭他们这一手,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绝定城去,那是绝对的没问题.

    谢谢漆黑の夜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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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旧友重逢
    ;绝定城与富至城虽仅是一山之隔,但城里的氛围却和富至城有着极大的区别,虽说魔族最爱的颜色是黑色,所有魔族的主色调也是黑色,但是出于人类审美疲劳的原因,也并不是所有的魔族都爱穿黑色,都喜欢把周围的一切弄得乌漆抹黑的。

    比起绝定城,富至城的色彩就明朗了许多,而绝定城先不说它那鬼域一般的环境,光是一走进城里就给人一种极为压抑极为阴森的感觉。

    连老大这名土生土长的真正魔族进了城后,也不由毛骨悚然。

    强压着心怯,以罡天城散修的身份光明正大的作了登记进城的老大,快步朝着某个方向走着。

    很快的老大就走进了一条小巷子,边走边瞧,七拐八拐的最后来到一座砌了高墙的小房子前,掏出传讯符往里送去。

    飞纸传讯可以说是修士访友时所用的最普遍的叫门方式了。要知道修士不管是魔修还是正修一进入闭关时刻都是不容打扰的,若对方正在闭关而被贸然惊动了,引发的后果可大可小,最严重的会害得对方道消身殒或是引得朋友反目,所以访客都会先以飞纸传讯的方式作为试探,对方若是不在家,飞纸找不到人自会飞回,对方若是在家又没闭关必然会有所回应,若是正处于闭关的紧要关头这飞纸也不会惊忧到

    过了会,紧闭的大门慢慢敞开,同时高墙之内出现一阵小小的波动。

    有客远道而来,主人却没出迎,这对于寻常人来说自是很不礼貌甚至是瞧不起人的,但是对于魔修来说却是再平常不过了,大家都是修炼之人,从大门在内堂的距离也不过是小小的一跨步,出迎反而显得姣情,而且这特有的迎客方式其实也是一种较量方式魔修好战亦好胜,久没见面的老友相见,第一件事并不是热情拥抱,而是互相较量一下看看对方的修为是否有进展,是否胜于自己。遥空开门是在显示主人的实力,而刚才的那阵波动,有点经验的人都会明白,是对方启动了护宅的法阵一类的来试客人的实力了。

    老大了然一笑,脚步一迈就朝门内跨去。

    院内一片景色朦胧,老大挑了挑眉靠,居然还用上了幻阵,摆明了欺负他不懂法阵嘛。

    不过这一场,他是怎么也要接下的,否则人家可不会待见他。

    想了想,老大眼中露出一抹狡诈的笑意,凝神闭目,口中念念有词他居然站在人家的院子里召唤魔兽了。

    魔气漫起,屋内的人轻咦了一声,作为主人他自是发现那团魔气之中的人不见了。

    正奇怪对方是否会隐身术一类的高级法术,屋内的地面蓦的一阵翻动,就在他愕然警视中,一个短小的身影从地里冒了出来。

    刚才看来人虽然獐头鼠目的,至少还是个人,而如今却完全是鼠头鼠目了,看得屋主一阵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仗着自己的献祭魔兽之技以钻地的方式取巧过了外面的幻阵顺利进了屋的老大,看到对方的反应,急忙恢复了自身的模样。

    看到鼠脸变回了人脸那人的神情这才松了下来,想到人家入屋的手段,亦不由摇头叹笑道,“阿大,你这本事是越来越见长了。”

    被恭维的老大,得意的嘿笑“那是当然,不过你小子也不赖呀,居然混到这绝定城来了。”

    那人闻言不以为然的叹了声,“不就是这城比罡天城大上一点而已,再怎么混还不是小人物一枚,和以往在罡天城也没啥区别。”

    老大白他一眼,“什么叫没啥区别,你不知道城大一点压死人哦,罡天城的城主和这绝定城的城主站一块,直接就要矮了半截。”

    有实力的高阶魔修都会努力占一块地盘建城,圈占资源和人力,而这地盘的大小,直接就显示着魔主实力的高低,所以大城市的魔主和小城镇的魔主,虽然名义上都是魔主,但是其地位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而处于不同魔主管辖下的魔族也会因为各自老大实力的高低划分了不同的身份等级,就算同是最普通的城民,但魔主实力强大的魔族无形中都会高实力小的魔族一等的,就像老大和那个魔族一样,以他们罡天城城民和绝定城城民的同级身份走出去,人家必定会高看那个魔族而无视老大。这也正是老大会一见面就说人家混得不赖的原因了。

    谁知那人听了更是长嗟短叹,“要是能选我还情愿回罡天城呢,阿大你进来时就没感觉吗,这里直接能憋死人。”

    老大不解的看着他,“是有这么种感觉,阴森森的,饶是我胆子也不由打了好几回冷战,不过我说阿昌,你原本就是罡天城的城民,若是你不愿意更换城籍他们也不可能强迫你的吧。”

    要知道魔主圈占地盘时要的不仅仅是里面的资源还有里面的人,毕竟就算是有资源也得有人去挖去采,何况有些资源是会枯竭的,是需要人力去种去养的,否则只是一味的索取,再大的地盘也总会有取尽的一天,更别说城与城之间的利益争斗时需要大量的城民参战,有一些任务也需要一定的人力去完成,所以魔主不仅对本身的地盘看得紧,就是里面的人也盯得很紧,凡是本势力范围内的魔族都会有一块独有的身份令牌,不管游历到哪魔主都会心中有数。

    像阿昌这种更改城籍的,若非绝定城的势力比罡天城的大上许多,早引起罡天城主的追讨了,可是若阿昌本身是不愿意的,那么绝定城城主强迫别城的城民入籍的事就等于强占人家的人,这在魔境是不允许的。毕竟魔族不可能常时间呆在一个地方,不管是因为一些任务还是因为本身修炼的需要都会时不时出外游历,如果谁都能这样强占别城的城民,游历的魔族岂不是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时刻受到威胁,而各城的城民也会因此无法稳定时常变动,如此一来身份令牌的管辖作用便形同虚设了,这看似小问题,在实力为尊的魔境好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细细深究却是直接影响整个魔境正常秩序的大事,所以魔境才会有个规矩,任何魔主也不能仗着自身的实力而强迫别城的城民更换城籍,只有在对方自愿,而其魔主亦同意的情况下方允许更换。

    当然规矩是这么定的,但不可能完全遵守,只要魔族愿意,而接收的新魔主实力够强,被挖墙角的魔主多半也只能忍气吞声,可是若连魔族自己也不愿意那么做出这种事的魔主就算是犯了魔境的大忌了,绝对是会惹来大麻烦的。所以老大听到阿昌的话才会感到意外。

    说起这事,阿冒自己也是纳闷,抓着头发,郁闷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我本来是来这看看的,结果不知怎么的,有一天突然头脑发晕的,就跑去申请更换城籍了,然后我就这么变成了绝定城的城民。”

    老大惊愕的看着他,“不是吧,居然还能发生这种事,你是在这遇上什么了?”

    阿昌憋闷的撇撇嘴,“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到现在都还在纳闷了,而且阿大,我告诉你,发生这种事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住在这附近的人全都是这样莫名其妙-改了城籍的。也不知这座城是不是有些什么邪门的玩意,你既然进来了,自己也得小心点。”

    老大一脸怕怕的看着他,“小子,你可别吓我,这事怎么越听越玄的呢,虽然我一进来就感觉这像座鬼城,可到底住的都是活人吧。”

    阿昌吊着眼瞅着他,“谁知道呢,看到的自是活的,看不到的就不知是死是活了。”

    老大狠狠打了个冷战,最后又气不过的一拳捶向阿昌,“死小子,这么多年没见,你是忘记老子的本事了是吧,居然吓我老大,管它是死是活的,老子来这,是因为听阿笃提起你小子在这,顺道过来瞧瞧你的,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老子可没兴趣住,等会就回阿笃那好吃好住去。

    听他说等会就走,阿昌顿感愤慨,“靠,敢情你是故意来埋汰我的是吧,滚,你这没义气的家伙。”不帮他想办法摆脱这困境就算了,居然还拿阿笃的好命来打击自己,有他这样当朋友的吗,自己和他还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呢。

    看他似真有点恼了,老大笑嘻嘻的道,“哎呀别生气嘛,我就算不在这住,也不会马上就回罡天城的呀,想和我一块,你不会也跟着我去富至城吗?”就算他是这绝定城的人了,但出入总还是自由的吧。

    可是听到他这话,阿昌更是直接乍了,“去个毛呀,我现在根本出不了城门。”

    这下子老大是真的意外加愕然了,“什么你出不了城门,怎么会这样的?”

    除非对方犯了事,否则不管哪个魔主都不会限制自己的城民行动的,这绝定城果然很邪门,看来要赶紧和那几个小祖宗会合,把这事告诉他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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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图谋
    ;在魔架山半山一隅,一群有男有女、有高有矮的少年男女或站或靠的安静等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蹲伏在其中一名男子脚下的黑色小兽蓦的站了起来,摇着尾巴抖着耳朵,朝着身旁的男子低低叫了几声。

    正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打坐调息的男子立刻睁开了眼睛,目光纯粹的望向另一边的一对男女,“师兄、师姐,阿大回来了。”

    似在沉思着什么的男女顿时回神,其余的人也纷纷或回神或结束修炼的跟着一起站直了身子,目光整齐的看向了某个方向,虽然他们没千里耳的特殊能力,但只要对方走近了,仍是可以感觉到的。

    果然没一会,老大那短小精干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到等在这的一群人,急忙躬身行礼,正想问安,其中一个少女却手一扬,甩出了一把阵旗,很快的布起了一个小法阵。

    确认不会被偷听,少女这才看向阿大,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会,确认他身上没被附上什么可疑的神识一类的东西,这才开口道,“无需多礼了,进城一趟可找到你的朋友?”

    她虽然说了不必多礼,但吃过亏受过教训的老大还是中规中矩阵的作了个揖,这才回话道,“找到了,不过六小姐,小的朋友在绝定城里遇上了怪事,现在被困在城里出不来了。”

    怪事?其中一名男子听了顿时眼睛一亮,兴奋的问道,“什么怪事,快说说。”

    “是的二公子。”老大还是照规矩的也给他行了个礼,这才接着道,“是这样的,小的朋友本和小的一样是罡天城的城民,去年游历经过这边的时候,便顺道去看阿笃。结果一时心血来潮跑到了绝定城,他的本意只是想进城逛一逛看能否找到些什么机缘,并没长留此城的打算,更没想过要成为这的城民,却不知为何突然不受控制的跑去申请更改城籍,糊里糊涂的成了绝定城的城民,而且和他相同情况的人还不少,最奇怪的是。自从他们改了城籍之后,他们就再也出不了绝定城了,那城门好象对他们这种突然更改城籍的人有着特别的甄别能力,不管他们用了多少方法,每当想通过城门的时候就会被无形的手给丢回来。”

    “这么奇怪?”男子听得两眼闪闪发亮,迫不及待的回过身朝后面的人叫道,“大哥我们是不是亲自去看一看,这事也太邪门了。”

    “此事确实极为蹊跷,只是情况越是诡异,我等越要小心。免得中了别人的圈套。”被唤为大哥的男子,脸上长了把大胡子。还真有几分江湖大哥的味道,只是一开口却又多了几分儒雅及谨慎,与他粗犷的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开口唤他的男子有点受不了的皱了皱鼻子,“丫的,你这张脸真让人不习惯,干脆我跟你换一换好了。”

    那名男子抬眼瞅了瞅他那张有着一块大刀疤的脸,不敢恭维的摇了摇头。“比起你那张英勇过人的脸,我觉得还是这一张比较适合我。”

    噗,他身旁的几名男女都没能忍住喷笑起来。就连一直不敢得罪这几个小祖宗的老大亦把头垂到胸口,肩膀可疑的直抖。

    摸着脸上“英勇”的标记——一块大刀疤,被戏谑的男子一点也不以为逊,反而是颇为自得的连连点头,“那是,这脸还真不是谁也衬得起的,若是换了个人,没本公子的英雄气慨极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让人看出破绽就不好了。”

    众人再次被他逗笑,只是他们此行还有重要任务,并没时间让他们这样随意嬉戏,哈拉了几句,缓解了一下沉静的气氛,一行人便再次聊起了刚才的正题。

    与那位大哥站到一块的女子,再次向老大问了几个问题,详细的了解了阿昌所遇上的怪事后,便蹙紧眉头,心中大概有点底了。

    沉吟片刻后,她抬头看向另一名女子,“姐,你说这事有可能是蜃龙干的吗?”

    那名女子肯定的点头,“一定是它,除了它,没谁会有这么强的幻术一下子让这许多的高阶修士着了道,只是它为何会以这种方法困住大批的修士,我一时间还没能想明白。”

    这一群形象各有特色的男女魔族竟是从云曦一行人。

    为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绝定城找到蜃龙的行踪,他们在有所保留的跟富至城少城主交谈达成某种协议后,便决定凭借罗氏所教的高阶的偷天换日,借用绝定城本身修士的身份进入绝定城。

    罗家的秘技,练到高阶时并不仅仅是能转换灵力和魔力,其更大的妙用其实也不在能换转灵力和魔力而是能把人直接变成另一个人,而这才是此秘技会得名为偷天换日的原因,只不过在下界的罗家人修为最多也不过是元婴期,根本没办法把这秘技修炼到高层次,所以才会以为它最大的妙用是能转换灵力和魔力罢了,罗氏也是飞升之后才有能力看到这更高层次的功法的。

    普通人认人靠的就是相貌,而修士认人更多的是凭借灵力气息,而罗家的偷天换日正好能转换灵力,练到高阶时还可模似旁人的灵力气息,再加上它还能帮人转换相貌,可以说把这一技能练到高阶,完全可以鱼目混珠、以假乱真。

    想来这应该也是蜃龙会不惜耗费心神去谋算铁家偷取罗氏身上秘技的原因所在了。只是它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就连罗氏也没能想明白,此秘技的妙用太容易招有心人觊觎,深深明白怀璧其罪这道理的罗氏就连铁家父子也没说过,就是怕他们那性子会一时不察说漏嘴引来杀身之祸,却不料终还是没能藏得住,还直接招来了蜃龙这样心狠手辣的家伙,不仅差点把铁强害死,还几乎害得他身败名裂让铁家成为第二个王家。

    若非铁柱的性子难以背起兴师问罪的大任,罗氏定会让他跟着从云曦他们跑一趟,问清楚蜃龙是如何知道罗家这个守了千万年的秘技的,而此时这个任务也只能交给从云曦他们了。

    不过从云曦他们侧重的重点并不是它是如何知道的,而是它想利用这秘技做什么?

    凭他们对蜃龙的了解,这务劣龙不可能做些无用功,它的任一举动往往带着好几层目的,就像它灭云家,表面上看是为了那条阴灵脉,但暗地里却是为了养傒囊,而它养傒囊的目的却并非为了多一个助纣为虐的凶器而是为了布五阴绝灭阵,可以说从它灭云家开始,就已经为最后的退路埋下了伏笔。

    而这一次,它谋算铁家得了罗氏的秘技,却没杀罗氏,只是挑拨铁强去六宗城闹事,明里看,它是想利用铁强试验罗家的秘技和它自己的幻术是否能骗得过六大神兽,但它的目的真的就如此简单吗?就为了试验那两个幻术便不惜冒着暴露自己行踪的危险,给他们这么一记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既然秘技已得,试验也已做完,它又为何还会留下罗氏母子,让自己等人可以按图索骥的一直追查到它身上去呢?

    最初发现蜃龙行踪时因为追查了这么多年终是有了它的消息,一行人没有多想的便追了过来,但是进入魔境之后,一路走来,让他们有了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蜃龙此举不可能如此简单,于是一行人的行动不由多了几分小心。

    虽然事隔近两百年,但在沧洲云家发生过的事他们一直没忘记,那一次可以说是他们这一群天之骄子所吃的第一次闷亏,第一次败仗,而结果是差点赔上了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每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想起蜃龙那环环相扣,却巧妙得让他们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入了它圈套的手段,众人便不由汗流浃背。

    蜃龙强大之处并不真的在它的幻术,而是在它对人心的把握、对人性弱点的精准利用上,当然这也正是它的邪恶阴险之处,而和这样的对手对上,稍不小心便极可能满盘皆输,所以越是接近绝定城,从云曦他们就越是多了几分小心。

    照常理,凭着罗氏所教的秘技,又是他们亲自抓获的魔族,依着真人作出的伪装,不可能还有什么破绽,可是一想到蜃龙也会这秘技,从云曦等人就不敢笃定了,毕竟蜃龙本身的强项就是幻术,既然它已经知道了罗氏的秘技,那就很难说它没研究出破解之术或是说它会没办法看破这招偷天换日。万一自己等人认为万无一失的秘技早已被它看破,贸然入城便极可能成为瓮中之鳖。

    所以伪装好之后,从云曦他们并没急着立刻潜入,而是派出货真价实的魔族老大前去探路。

    而老大带回来的消息,又让他们嗅出了几分诡异的味道,蜃龙会困住这么多外来的魔族,定然是有所图谋,以幻术让他们自动改了城籍,也就等于抹去了他们留在其它地方的印记,而把他们困在绝定城里,他们自然便无法再和其他人联系,时间一久,不清楚他们情况的人便会很自然的认为他们是在什么地方闭关了不会再注意他们,换句话说就算他们现在在绝定城里出了什么事,也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想到此,从云曦猛的的了个冷战,惊愕转头,正好对上淳于越同样的目光,两人同时想起了一个邪术——精血炼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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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夜访
    ;几条身影在夜色之中快速移动。

    很快便来到一个小型独院前,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放出飞纸。

    飞纸折成的纸鹤抖动着双翅,一颠一颤的飞进了小院,穿过隐形的屏障,飞落在门帘上便没再返回,预示着主人在家。

    在家的主人收到飞纸却久没回音,而门外的访客也不焦急,或背着手或望着天或张目四顾……

    过了会,紧闭的大门终是依依呀呀的打开了,门外的人相视一眼,由一名长着一脸大胡子的青年为首,鱼贯而入。

    等一行人进入后,那扇大门无人自关,砰的一声,再次紧闭。

    响亮的关门声,再配上雾气弥漫,出奇安静却又透着一股隐隐杀气的院落,很有一种关门打那个啥的气氛,只是被关的人却没一丝一毫的惊慌表现,就像这一切皆和他们无关一般,仍是神情淡定的看着前方,也就是屋主所在的方位。

    没人现身相迎,甚至连一声询问都没有,显示着屋主的衡量、试探仍没结束。

    留着一把大胡子的粗犷青年,眼中闪起自信的淡笑,随手甩出几支阵旗,哚哚几声过后,便准确的落在了应该插入的位置上,只见青年轻轻摇了摇手中的一支令旗几下,那几支阵旗一阵旋转,空中一阵波动隐隐传开。

    很快的,原本弥漫着整座小院的雾气尽散,露出了长年隐于其后的石屋。在屋内看着这一切的人自是一怔,而屋外的来客却对此结果胸有成竹般并无什么意外表现,只是再次自信的相视一笑,而后齐齐立于那个青年身后,静等他交涉。

    出手破了人家的幻阵的青年,傲气却不失礼貌的朝着毫无动静的石屋道,“我等是受阿大所求,特来看看道友是遇上什么麻烦的,若是主人不愿接受我等援手。我等离开便是。”

    这一行深夜访客,正是淳于越一行人,因推断出蜃龙困住一众外来魔族所图之事极为阴损,所以匆匆进城,赶来找当事人阿昌详细了解,以寻解决之法,在破坏蜃龙阴谋之余也好救出众人。而他们此行的目的,阿大在那张飞纸之中已经说明。屋里的阿昌可能是因没见过他们,所以虽然收到了阿大的飞纸仍是半信半疑,只是此事越拖越危险,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让他可以慢慢释疑,所以淳于越干脆把话挑明,想要命就别再故弄玄虚,不想活,那他们转身走人便是。

    当然修士都是很惜命的,虽然魔族比其他人更好战一点,但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不怕死。所以当淳于越他们当真转身要走的时候,已经被他那一手镇住的阿昌终是忍不住现身了。“几位请留步。”

    随着这留客声,他人也现身在小院之中,只是眼中仍带着狐疑,扫视着眼前的一群人,那气息、那身上的令牌都应该是绝定城的魔族,阿大又是从何认识这些绝定城的土生魔族,还有本事请得动他们前来帮自己的呢?

    小小的飞纸自是载不了太多的话。而且说得太多也容易泄露不能泄露的秘密,这个阿昌毕竟是一个已经着了蜃龙暗手的人,谁也不知现在看来一切正常的他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就像铁强一般来个大突变。让他知道得多了,他们泄露行踪的危险也会大多了。

    所以虽然知道他还没完全释疑,淳于越也没打算给他解释,只是装没看到的笑看着他,“道友可是阿昌?”

    “是我。”阿昌点点头,神情中仍有着一丝谨慎。

    淳于越仍是装没看到,很有点自来熟的问道,“不知能否入屋说话?”

    作为主人,让客人站在院子里吹夜风确是有点失礼,阿昌虽然还有点摸不透这一群人,但出于对阿大的信任,最后还是侧身摆手示意,“各位请进。”

    淳于越有礼的笑着点点头,而后便带着从云曦他们毫不客气的大步走进了人家的屋里。

    一直傍于澄空脚下的谛听,一进到屋里便双耳直抖,听了好一会,这才呜呜的向澄空低唤传音。

    听明白了的澄空朝正以眼询问自己的淳于越和从云曦两人浅笑的眨了眨眼,示意没发现。

    确定这屋里没有被设下什么陷阱、窃听一类的东西,众人放心了,淳于越说起话来也可以挑明一些了。

    这个阿昌落户此处并不久,又一心想离开,所以屋内的摆设并不多,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别说茶水就连椅子也没办法一人一张。

    有点窘迫的抓着脑袋,阿昌尴尬的笑语,“真是见笑了,我这屋子没怎么收拾,乱得很,椅子都不知摆哪了。”

    知道他这是掩饰之语,淳于越很良善的没点破,“无妨,修炼之人本就是随遇而安的,又哪来那么多讲究呢。”

    淳于越的善解人意,让阿昌顿时生出不少好感,呵笑着连连点头,防备之心也在这阵笑声中松了几分。

    时间紧迫,淳于越也不再跟他闲扯了,回头朝从云曦打了个眼色。

    从云曦明了的往后退回门边,扬手又是一把阵旗,随着这些阵旗长了眼似的各自落户一处方位,原本已经雾气尽散的小院再次魔雾弥漫,一阵空间旋转之后,整个院子连带他们所处的石屋都被一层似有似无的黑雾笼罩着,若是有人在此时撞入,绝对会发现自己竟进了一片鬼域之中,若非精通法阵之人最后必定会困死阵中。

    只是会些简单小法阵的阿昌自是看不出此阵的门道,但作为屋主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设在外面的小幻阵被改了,变得更强更凶猛,有点愕然的看着其貌不扬的女修,心中颇为震惊,他本以为那个能随手破掉自己法阵的青年厉害,没想到这女修的本事比起他也不差,甚至有可能更厉害,阿大到底是打哪找来这么一群人的呀。

    没时间让他多想,确定从云曦已经布好阵,杜绝一切被窥视偷听危险的淳于越直奔正题,“阿昌道友,我等听阿大说了你的情况,初步推测出此事背后必有重大图谋,只是阿大说得并不详尽,所以我等方会深夜来访,希望能从你这知道得更多一些信息,以便于推敲出他们如此作为的真正目的。”

    阿昌本身也不是笨蛋,自己无故跑去改城籍,其后又无故出不了城,这事背后他也想出必定有些不寻常的东西在,所以一听淳于越说起,也深有同感的点头道,“道友所言极是,可是我被困于此城一年有余,除了不能出城并无其它异样,可谓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绝定城城主此举所为何事。”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们一起合计商量,或许还能推敲出一二。”淳于越顺着他的话接着道,“请问道友,在你改城籍前后可有遇上什么不寻常的事?”

    阿昌摇头道,“没有。”

    看他应得这么快,根本想也没想过,南宫皓有点不悦的瞪着他,“我大哥问你,你就不能想明白了再回答吗?”

    明白是自己的态度引起人家的误会了,阿昌忙笑着解释,“这位道友请别误会,并不是在下敷衍了事,而是自发现自己莫明其妙改了城籍之后,在下也是一想再想,不知回想了多少回,想从中找出一丝问题来,所以才会应得如此肯定的。”

    他既然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有所怀疑甚至感觉到危险,自然不会不去寻找蛛丝马迹的,想来事情发生的前后经过,他早已回想了无数遍了。

    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人家了,南宫皓瘪笑的捏了捏鼻子,“算我刚才没说过话,你们继续。”

    淳于越好笑的瞅他一眼,如他所言,继续谈正事,“听阿大说,像道友这般的人尚有一批,不知道友可知,你们这样的人之间有何相同之处没有?”

    如果蜃龙扣下这些人是有一定的目的的,那么就不可能毫无选择的盲目抓人,想知道它所图的是什么,找到这些人的共通之处也算是有了一丝线索。

    对于这个问题,阿昌倒是思考了好一会,“实不相瞒,我知道有人像我一般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我们之间互不相识,虽然发现各自的遭遇相似,但也没到交浅言深的地步,所以对各自的情况透露并不多,要问相同之处,一时间还真的很难找出。”

    修士是极为重视个人**的而且防人之心亦重,别说是被困同一座城,就算是在同一条船上也不会完全交心,所以阿昌的话虽然让人失望,但也确是事实,想知道这么一大批被困魔族的共通之处,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

    淳于越默叹一声,只能换个话题,“那不知道友可否介意让我们知道你的一些情况呢?”没法找共通点,那就只能从个人身上下手了。

    阿昌有点迟疑的看着他,知道他这是还没能完全对自己等人放心,淳于越也不急,淡然而立,浅笑的与他对望,眼中没一丁点的心虚作伪。

    半晌,阿昌叹了一声,道,“道友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阿昌最后的认同,让淳于越等人都暗松了口气,现在这阿昌可以说是他们惟一的线索,若是他不肯合作这事情就更棘手了,现在他肯配合那是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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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再撞一次
    ;细细的一番询问过后,虽然有些问题阿昌仍是回答得有所保留,只是他们对他来说毕竟是陌生人,想要人家仅凭阿大的那纸飞信就对他们推心置腹也不切实际,所以淳于越对他的回答也没什么不满意的,至少该说的人家并没隐瞒,除了一些私人的秘密,阿昌的底基本被翻了一遍。

    阿昌全名郑大昌,土生魔族而且往上数两代也都是土生魔族,生于郑家村长于罡天城,家中长辈殒落的殒落,坐化的坐化,到现在也只剩他一个了,结婴之前,他是一直和阿大、阿笃三人行的在罡天城混的,结婴后便依贯例出外云游,在其后可以说运气不好也不坏,说不坏,至少他没像长辈一样遇上什么天灾**的提早殒落,说不好,他也没像人家那样突然之间就被大机缘砸中,修为自此一跃千里,而是一步一脚印的在云游、修炼、闭关,突破然后又云游,再闭关修炼之中慢慢的升到合体后期的。

    纵观阿昌同志的前七百年,可以说不是好人,也不算是坏人,杀人抢劫的事他干过,仗义助拳的事他也干过,偶尔还会抱打不平,当然有时也会小偷小摸,总的说来,他就像魔境大多数的魔族一样,为了生存而活得十分灰色,成不了圣佛当然也当不了恶魔。

    听完阿昌的简介,众人都蹙起了眉头,不得不说这位道友的经历很普遍,身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像罗氏还有族传秘技能引人觊觎,所以蜃龙为什么会相中他,他们还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了。

    最后还是曾被蜃龙亲手折腾过的云晨想到了一些什么,“这位道友,请问你是什么灵根?”

    阿昌不解的看着她,灵根可是个人**,不过这玩意说是秘密,但只要人家手上有资质石一类的便一清二楚。只要不是像从云曦那种逆天的存在,一般也无需太着意的隐瞒,所以最后阿昌还是回答了她,“我是水土双灵根。”

    听到他这话,从云曦立马眼睛一亮,蜃龙之前不就是吞了半颗水魂土魄吗,如果被困的修士全是有这两种灵根的,那么蜃龙的目的也许就能推算出一二了。

    转头看向淳于越。只见他眼中亦是同一神情,从云曦会意一笑,回过头问阿昌,“那些和你一同被困的修士都是住在这附近吗?”

    阿昌点点头,“是的,正确的说,我们是全被圈在这块地方了,虽然能离开,但是只要想出城就必定会被丢回这附近,我们也是因此才会发现原来还有旁人和自己一样遭遇的。”

    一次、两次还能以为是巧合。以他们的习惯还不会去理会陌生人,但接二连三的发现某些人和自己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而且看情况都像自己一般身不由己的,好奇心起,必定会打下招呼,结果话头一开,真相便出来了。

    从云曦闻言愉快的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转头看向澄空,“小弟。让小听跑一趟,弄清楚被困的修士是否全是水土灵根为主的。”

    就在澄空点头应是的时候,淳于越又补充了一句。“阿莫让小武陪小听去。”

    修士的住宅都习惯布设法阵有些防备强点的还会设有禁制,谛听的强项在打探消息,对法阵、禁制一类的可没办法,若是有能破任何结界、禁制的玄武一道去,刚好能弥补谛听的不足,而且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至于引起被查探修士的注意。

    莫惜名亦应了声是,快步走出屋去,玄武一出,以它独特的外形,只怕会让阿昌起疑心,他本来就对自己一行人没完全放心,若是再发现他们的身份可疑,再想他乖乖合作只怕就更难了。所以要召出玄武还是避开阿昌的好。

    看着莫惜名带着一只黑色的魔兽走了出去,阿昌对他们的话是听得满头迷茫,查探修士的灵根虽然说资质石便足以,但是不代表修士会愿意随便让人家查自己的灵根,更别说是跑到自个家来查灵根,更何况那些魔族本就因莫明其妙受困绝定城而人心惶惶,警觉性比起寻常时候都不知高了多少。仅凭一人一兽又如何有办法查探得清楚那么多魔族的灵根呢。

    虽然心中好奇得要死,但是作为历炼丰富的过来人,阿昌也明白人家会不在自己面前把话说清楚,那就意味着有些事不愿自己知道,现在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需要人家帮忙的那一个,自然不好无视人家的忌讳去查探人家的秘密。

    本以为这般浩大的查探任务,那一人一兽需要费时许多天,阿昌甚至在苦恼自己要上哪找那么多的静室让人家在等待的时候有地方休息打坐,结果还没等他想出办法,那一人一兽居然就回来了,让他深深的怀疑,他们是被人家发现了,铩羽而归,差点想跑到门外去瞧瞧,有没有谁气冲冲的来踢自家的大门兴师问罪。

    而从云曦他们的想法却刚好和阿昌相反,有谛听和玄武合作出手,他们还真的不认为谁有本事让它们空手而回,“如何?”

    莫惜名脸色有点沉重的点点头,“你们的推断没错,被困在这的魔族全是以水土灵根为主,修习的也是水土为主功法,而且全都是在渡劫期上下修为的。”

    阿昌听得眼睛发直,不是吧,他们出去打个转,不仅连人家的灵根居然连功法都探听明白了?要知道资质石可以探知修士的灵根和修为,却绝对没办法探出他们所修炼的功法的,所以莫惜名的话还真的把他给震住了,太神了呀。

    从云曦他们关注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蜃龙困住这么多水土灵根的高阶修士,所图何事?

    下意识的在阿昌的屋子里踱着步,从云曦的眼睛不断的往屋内扫视,吞了半颗水魂土魄的蜃龙,困住这么多的水土灵根为主的魔族,肯定和它借助土魂土魄重塑龙身有关,只是它这一回打的又是什么阴损的主意呢?

    “吃货,你能感觉到蜃龙的气息吗?”

    因本身的气息过于神圣,不得不躲到能量镜去的小青龙听到从云曦的询问,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会,哼声道,“没有,不过它善长幻术,隐匿逃命的本事高杠得很,没感觉到它,并不代表它不在。”

    从云曦差点想翻白眼,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这吃货果然不太靠谱,若是后爹在,应该会比它有用,只是后爹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自己飞升到小仙境后就一直闭关,若非青龙洞府里它的气息一直都在,她还真担心它是不是在里面寿终正寝了呢。

    从小青龙那问不出什么,从云曦最后也只能把希望放在谛听这个包打听身上了。

    而谛听询问了所有的风之精灵之后,所给的答案便是不清楚,让众人又是一阵无语加怨念,靠,这蜃龙的保密功夫真是越来越到家了。不过如此一来,他们更肯定它把这么多魔族困在绝定城一直有着什么大阴谋,既然没办法摸清它的底,从根本上破坏它的事,那从一个缺口挖起,就算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至少也能打乱它的算盘。

    “不知道友明日,是否仍愿意去城门走一趟?”

    阿昌有点明了的看着她,“道友的意思是,想看看我身上的禁制?”

    从云曦老实的点头,“没错,实不相瞒,我们查过你身上,但发现不了任何的不妥,可是你既然出不了城,身上必定设有禁制,否则那城门不可能会此精准的只阻止你们进出,只不过那禁制藏得太深,兴许在它发动的时候,我们能从中看出一二。”

    说到这,她不由眉头紧皱,蜃龙之前的修为是弱于自己的,可是如果阿昌身上的禁制是它下的,而自己现在居然查探不出,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它的修为比自己的高了。在它修为没自己高的时候都已经是个头痛人物了,现在它的修为居然还爬在自己的头上了,从云曦想到就肝痛,那半颗水魂土魄当真补得这么厉害?

    当然现在才去研究水魂土魄的大补作用已经晚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蜃龙这回又想借助这些水土灵根的魔修作些什么,然后尽力破坏掉它,反正只要对它来说是好事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就是坏事,搞破坏那是必须的。

    弄清楚了从云曦的意图,阿昌极配合的答应了,“好,我明天就去再撞一回城门。”

    作为合体修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当沙包似的丢来丢去虽说很没面子,但如果说这一次的没面子是为了以后都不这样丢面子甚至是为了挽救他的性命,那么还是丢得值的。所以阿昌没多作考虑便答应了。

    从云曦满意笑道,“那好,我们先告辞,明日我们会在城门口等道友。”

    要探高手布下的禁制可不是光凭眼睛就看得出来的,事前必须做些布置,这一点,阿昌当然也明白,所以并没挽留他们,反而是一脸感激的目送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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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搜证
    ;第二天,急于脱身的阿昌一大早便出门了,目的地明确的往城门口走去。

    在转出巷子没多远却遇上了一个人,抬头看清,是一个和他一样遭遇的渡劫期魔族,礼貌性的朝对方点头问好,他便继续往前走。

    那人因为修为比他高,原本也是有点傲慢的随意点了下头算是回礼,却在看到他走的方向后,有点好奇有点试探的开口了,“郑道友这是想出城?”

    不能说出真正的目的,阿昌只能含糊的嗯了声,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那人却快步追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继续试探道,“难道道友有办法出去了?”

    都已经被缠上了,阿昌当然没办法不理他,只得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办法,就是在屋子里呆得闷,反正没事干,想着去碰碰运气,或许哪天就真的让我出去了呢。”

    他们这些人被困在绝定城少则两三年,多则都有四五年了,没办法出城自然接不了什么悬赏任务,也没办法自给自足,所以不少人的修为都停滞了,虽然修士的生命都比较长,但是没办法继续修炼,这让自懂人事以来便以修炼为人生第一要务的他们来说是很要命的,虽然时间不长,却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所以像阿昌这样最后受不了明知无望仍是忍不住去碰运气的人每天都有,阿昌这话听起来十分敷衍,但听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魔族耳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默叹一声,他脸露失望,却没离开,傍着阿昌往城门口走,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城主府的方向,“哼,等老子离开这破地方。一定要回去找魔主来找这死老头算账。”

    绝定城的城主可是大乘期的老魔头,能找他算账的还真的不是很多,想来这个魔族原本的来历也不简单,只是望着已经遥遥可见的城门,阿昌苦笑默叹,就算是再有来历的人,背后有再强的靠山,也得有本事离开这里呀。否则没办法告知外面的人,人家又如何知道上哪找他们呢,要知道他们不仅人被隔绝了,就是与外界的传讯也被隔绝了。

    还好自己来这之前见过阿笃,他也知道自己是来了绝定城,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被困在这了,却也因为自己没去跟他道别而确定自己并没离开,否则阿大也不会寻来,自己自然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比起旁人多了一丝希望。现在就期望着那些魔族真的有办法帮他脱困,再不济。阿大也能通过阿笃,把自己的事告知富至城主。以两城面和心不和的关系,只要富至城主借题发挥生事,自己就能趁势脱困了。

    脑子在想着各种希望,阿昌的脚下速度一点也没减,不一会便到了城门口。

    想起和从云曦他们的约定,他没急着往城门走去,而是放缓了脚步。一脸因失望次数过多、想试又不敢试的挣扎模样,速的往城门附近的人身上扫过,终于扫视到了印象中的面孔。看到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修对自己笑了笑,阿昌没来由的松了口气,没再迟疑,加快脚步便往城门口奔去。

    而另一个魔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顶着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跟着阿昌便往城门口冲去。

    绝定城能和富至城平起平坐,占下半壁魔架山,其规模当然不会比富至城小,虽然像阿昌这样的外来魔族无法出城,其本身的土生魔族却是可以的,所以每天进出城门的魔族并不少。

    而阿昌两人风风火火的朝着城门冲来,看到其他不明就里的魔族眼中,便以为两人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正急着赶去,不由的都往两边闪,将路让了出来。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品德高尚懂得谦让,而是都在盘算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然要在后面,当然得把路让出来,让螳螂先走。

    却见那两只螳螂目无旁人的直冲城外,而后在迈出城的那一瞬间,不见了。

    瞬时,一堆作着美梦的魔族哗然奔出城去,极力寻找着那两人的踪迹,结果自是一无所获,于是无果的众人,最后只能骂骂咧咧的该干嘛还是干嘛去了。

    而那两名让人误以为使用瞬移符不知跑到城外哪个宝地去的魔族,此时正一脸便秘样的站在刚才转出来的巷口。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会这样,但是真的面对这结果的时候,两人仍是不免心生失望,甚至有点绝望。

    垂头丧气的阿昌,苦闷的叹气转头,状似无意的往四周扫视着。

    一个满脸长着大胡子的本城魔族,突然从巷子里走了出来,看到巷口的两人,随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往前走。

    再次被打击到的渡劫期魔族,抬头的扫了眼,发现只是个合体期的魔族,便没再理会他,被莫名其妙的困在这绝定城,不由的对这城里的魔族都产生了一种仇视心理,若非城里有着重重禁制不让打架,正一肚子闷气的他只怕会直接对那个魔族动手了。

    大家同是魔族,为何他们只凭一眼便能出对方是本城的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受困的呢,那是因为,本城魔族都有身份令牌的,全挂在腰间呢,而他们是没有的,虽然他们已经改了城籍,但是绝定城在收了他们原有的身份令牌时并没再发新的给他们,对外的官方解释是新城民必须接受考察,确定他们不会再像抛弃旧主一样去一个地方便改了城籍之前,不发身份令牌,直至确定了他们忠心成为绝定城的城民后再发放。

    冠冕堂皇的一番解释,解了本身城民的疑,也堵了他们这些人的嘴,虽说他们会去改城籍根本不是出于自愿,但是人家没明着用武力相逼,他们又拿不出人家对他们下了暗手的证据,在旁人眼中就是他们自己喜新厌旧自愿跑去改城籍的,所以在他们清醒过来,发现这情况前去讨个说法的时候,便被各种嫌弃了。

    能活到合体期甚至是渡劫期的修士自然都不会是小白,气愤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此事并不简单,定有猫腻,尤其是发现自己连城门都出不去之后,为防再遭暗手,他们便没再去找那个大乘期的老魔头闹了,而是私底下不断的尝试各种离开的方法。但因为那混淆视听的官方言语,让本城的魔族对他们也产生了一种鄙视、排斥的心理,造成他们在这绝定城一直处于尴尬的局面,更别说能争取到当地魔族的同情,偷偷帮他们传信了。这也正是从云曦他们以本城魔族的身份前去找阿昌,而引来他各种疑惑的原因所在了。

    不过此时的阿昌,看到那名本城魔族,却并不像另一个那般仇视人家,反而是学着另一个无视那个魔族转开头的时候,快速的朝对方递了个笑容。

    因为这个魔族和别的不同,是来帮他的,是他逃出生天的最大希望。

    负责守在这个方位的淳于越,装成路人甲,脚不停步继续往前走,却在经过两人身边几步后,手轻轻一摆一吸,将地上的一株小草给带走了。

    而转过头不想理会他的两人都没发觉,不过就那么一株普通得到处可见的杂草,他们就是看到了也不会怀疑些什么的,只会以为这看上去年纪本来就不是很大的魔族无聊的拨草玩罢了。

    当然以淳于越的心性不会无聊的拨草玩,那株看似普通的小草也不是真的杂草,而是他们特意布下的听音草。

    头一天晚上的询问,让他们知道阿昌虽然会被丢回来,但落脚的地点并不固定,为了确保能将一切掌握,从云曦便想出了这个办法,让听音草兵团全出动了,分守在这一带,以便清楚准确的记录下一切可疑线索。至于最重要的两个地方城门口和作为试验者的阿昌的家中,则是由兵团老大小听和小音负责,而他们几个人除了从云曦守在城门口,其余的全在这一边,各负责一个方位,以修士的行动速度,不管阿昌被丢到那个位置,他们也是能及时赶到的。当然他们赶来并不是说要确定阿昌有没有摔伤哪了,而是要把散落在那的听音草给带回去,以便他们寻找线索。所以淳于越才会露脸让阿昌见了见,以便安抚他一下,而后便悄悄的收回附近的听音草,赶去和从云曦汇合去了。

    在绝定城一座极普通的房子里,从云曦一行人神情严肃,目光紧紧的看着前方按照一定的位置排列的听音草,细细的看着它们所播出来的影像。

    一块板砖,在从云曦身边奇异的悬浮着,不时的上下左右移动,那样子就像是从不同的角度和方位,观察、研究听音草兵团所拍回来的影像。

    不消说,这便是四杀阵图,而会把它拿出来,自然便是从云曦要借助阵灵血魔大叔的法阵知识,以便更准确更快速的找到关键所在,毕竟他们现在可说是孤军深入,拖的时间越久,他们会遇上的危险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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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血魔阵
    ;过了好一会,看血鹰没再动了,想它应该是观察完了,从云曦赶紧问道,“鹰叔,可看出什么来?”

    “废话。”血鹰拽拽的喷了句,“就算它是鲜为魔知的大凶阵,本法阵大师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好吗。”

    虽然被喷,从云曦仍是一脸的激动,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您看出什么来了,这是什么阵?”

    血鹰没马上回答她,反而道,“准备阵旗,我说你布。”

    知道它这是想现场解说那个大凶阵,从云曦赶紧掏出一推的阵旗和阵盘,血鹰念一个方位,她就甩下一支阵旗。

    其他的人全闪到了一边,看着那慢慢形成阵势,渐渐产生一股让人极不舒服气势的小型模似阵,个个眉头紧皱,果然是大凶阵,光是这只具其形的小法阵就有这种邪恶气息,其实物会如何,可想而知,若是发动,真不知会产生何种惨烈的结果。

    悲天悯人的澄空,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佗佛,“没想到居然是血魔阵,蜃龙此举也末免太狠毒了。”

    虽然澄空的外形变了,但光是这动不动就念阿弥佗佛的举止,血鹰也知道是他,不由讶异道,“耶,你这小光头居然认得这是血魔阵,难不成这段日子你偷学法阵了?”

    它这话明显有玩笑的意味在,不过澄空倒是回答得一本正经,“小僧没偷学法阵,只是在佛经中看过这血魔阵,佛祖曾有警示此阵过伤天理凡我佛家弟子皆要谨记,凡敢布下此阵者,需及早灭之,以救苍生。”

    佛宗可以说是在众多修真法门中最讲究天道人和,最常教弟子从善抛弃最要求戒除好勇斗狠的,而在其传世的经典之中居然记录了这个血魔阵,还留下那么一段和佛宗平日信条极不相符的一段话。淳于越等人皆心中发沉,光从这一点上看便不难知道,这个血魔阵绝对、绝对的无比阴损邪恶。

    依血鹰所言甩下最后一支阵旗,布好阵盘,从云曦退回血鹰身边,“鹰叔,这血魔阵是什么来历?”

    血鹰哼声道,“这阵的来历大着呢。而且凶名远播,既然佛家经典里有记载,还是让小光头说说吧。”

    这可不是它卖关子,而是它必须承认光头在修士之中还是比较实诚的,尤其是记录下来传给后人的东西,向来是有一句说一句,少有夸大虚假,而以世人记事的习惯像血鹰阵这种恶名远播的东西通常会出于仇恨的心理夸大几分,所以为了让从云曦他们更真实的了解这个血魔阵,它觉得还是由澄空来介绍会比较好。

    听到血鹰的话。一屋子的人全都神情严肃又有点迫切与好奇的看向澄空,很少被人这样关注的澄空。不好意思的连耳朵都红了,不过也没推辞,仍是一字一句的把血魔阵的来历说了出来。

    “据佛经所言,上古时期在魔界曾有一个魔修,为了得到十大凶兽之一的血魔兽的认可,不惜屠杀了全族人,以亲人的精血献祭。终是成功召唤了血魔兽,得到了它的力量,自此实力大增。但是因为血魔兽是依靠吸食修士或精兽的精血为生的,而成功献祭它的人也会受其影响而本性大变,变得嗜血而暴戾,所以那个得到血魔兽力量的魔修不得不不断的屠杀精兽、正修甚至是魔修吸取他们的精血以维持血魔兽赋予的力量。

    因其杀戳过重,而且是不分敌我,给三界带来了极大的灾难,所以最后正修、精兽和魔修三界决定联手围杀他。

    在三界联手的围杀中,那个魔修竟以元神献祭把血魔兽召来,致使参与围杀的三界精英全被血魔兽吸成了干尸。而那个魔修的元神却在此役中与血魔兽合体变成了半人半兽、凶残无比,完全失了人性的凶兽,又因为吸食了许多三界精英的精血而变得强大无比,自此三界便出现了一个实力强大又完全失了人性的凶物四处肆虐,而且因为它是融合了魔修的元神的,也具有了那个魔修生前所拥有的才能,竟会布出一个吸血大阵,凡是被此阵圈入的修士和精兽,必定会被吸干精血,食去元神,而每借此阵吸食一次精血、元神,那个凶物的实力必定会再次提升,也会变得更为残暴。

    最后竟出现凡是它所到之处必会成为无人区的景况,不管多高的修为、多厉害的修士或精兽只要被他的血煞之气侵体,必然元神皆灭,而幸存下来的也会被那个吸血大阵吸干精血。三界多次联手亦无法灭去此凶物,反而是损失了不少的精英。

    就在三界皆对此凶物束手无策的时候,我宗祖师终是不忍看着苍生蒙此大难,六位祖师同时以身献祭请来了上界圣佛和圣兽,这才将他们诛杀。

    因为一切皆源于那个魔修贪恋实力献祭了血魔兽,所以大家便将那个魔修与血魔兽合体的凶物称为血魔,将那个大阵称为血魔阵。血魔虽除,可是血魔阵却在那之后流传了下来,不过因其造成的灾难过重,所以三界一直禁止学习。”

    故事说完了,澄空又是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佗佛,为自家祖师的献身之举,也为那些因血魔阵而无辜死难的修士们。

    从云曦他们可没时间去同情上古的先人了,再悲惨都毕竟是已经过去了,他们无力去改变,他们现在要担心的是如今还活着的人,如果澄空口中的血魔阵就是现在绝定阵里布的那个,万一启动,这要死多少人呀?

    “鹰叔,如今的这血魔阵有这威力吗?”

    在澄空说故事的时候,血鹰已经驾着板砖绕着从云曦依它所言布出来的血魔阵飞了好一会。

    听到从云曦的询问,便飞了回来,一改那拽拽的语调,“真正的血魔阵谁也没见过,我和小光头都是凭前人的记载认出它是血魔阵,至于这是真正的血魔阵还是一个像血魔阵的玩意,一时间就真的说不准了。”

    从云曦看向澄空,只见他又是揖手念鸭米豆腐,显然血鹰说的是事实。

    莫惜名一脸怕怕的道,“那我可希望它只是长得像就好了,千万不要是真的,否则我们这回麻烦可就大了。”

    云晨语气沉重的道,“但以蜃龙的心性,它从不会干没把握的事,此阵多半假不了。”就算不是真正的血魔阵也必须具了七分威力。

    其他的人虽然没在蜃龙手下干过,但毕竟跟它斗了两百年了,它是什么样的德行,自然也是心中有数的,虽然云晨的话很不中听,但是只怕真的是事实。

    淳于越一脸凝重的看着那个布出来的模似血魔阵,“鹰叔,为何我看此阵,总感觉像是缺了些什么的?”

    “没阵眼。”血鹰一语道破。

    “没阵眼?”从云曦听得眼睛圆瞪,“那要怎么破?”

    若想破阵除非有本事暴力砸掉,否则就只能找到阵眼来下手,就算是暴力砸阵,最省力的方法也是找到阵眼,而这阵居然没阵眼,那让他们怎么破阵呀。

    “当然就是找到阵眼了。”血鹰应得理所当然。

    也对,不找到阵眼,如何谈破阵呢。

    从云曦抹了把脸,缓了缓神,虚心求教,“那么鹰叔,您可有办法找到这阵眼。”

    “正在找。”血鹰丢出一句让人听得极为肝痛的话,又飞过去绕着那个小法阵忙开了。

    从云曦蜃角微抽,她算是真相了,血鹰虽然看出这是什么阵,却还没看懂,亏它刚才还一副二八五的神气模样。

    和淳于越相视一叹,同时摇头,现在也只有等了,或者他们也去帮下忙,看看能不能找到破阵的门道。

    于是两人上前,也学着血鹰绕着那个小法阵琢磨开了。

    而其他不懂法阵的人也不好上前添乱,只能站到一旁等着。

    等得无聊便低声探讨开了。

    莫惜名扯过澄空好奇的问道,“师弟,你家的经典有没有说这血魔阵为什么非得找水土灵根的修士呀?”

    澄空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会,然后摇头,“没有,佛经记载只是说需要精血并没说是特定某一类人的精血。”

    莫惜名吐槽道,“你家的佛经记载得也太简单了吧,如果不是有特别需要,蜃龙怎么会困住这么多的水土灵根高阶修士呢。”

    对此抱怨,澄空只能低头念鸭米豆腐,表示他很为前人的省略惭愧。

    他们的对话,虽然放低了声音,但作为修士又是同处一室,仍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从云曦和淳于越像被什么提醒了一般,同时抬头看着同样是一脸恍悟的对方,而后齐齐看向了还在研究阵眼在哪的血鹰,“鹰叔,此阵会不会被蜃龙修改了?”所以才会无法凭记载中的血魔阵找到阵眼。

    血鹰闻言,也停了下来。最后两人一板砖同时晃动,飞身闪到了一块。

    “鹰叔,蜃龙自从吞了半颗水魂土魄后便在幻灵界大肆吸取精兽的血,我想当时它应该就是在学血魔增加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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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不安
    ;根据澄空所说的故事,血魔是要召唤到血魔兽才会有这嗜血的爱好的,可是蜃龙本身的邪恶就不亚于十大凶兽,而它之前又一直是魂体的状态,只怕早就想学血魔那招人兽合一了,所以在下界它才会找上那个极阴之体的邪尊,而飞上来后又找上了王守则,也许是因那两人都不太让它满意,所以最后它才放弃了。而依靠水魂土魄重塑龙身后,面对各方的追缉,它当时的情况并不比当年的血魔好得到哪去,最后会想到借此方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也是极有可能的。

    虽然是对头,但从云曦他们不得不承认蜃龙是个极为聪明的家伙,所以如果它对血魔阵进行了修改让它变得更适合自己,一点也不奇怪。

    “若是如此,那些被困的魔族就是此阵的关键所在。”终于摸到了一点头绪的血鹰整个都兴奋起来了,“蜃龙这么一改,血魔阵若顺利启动会让它的实力提升得更快,但启动的条件也会因此更为苛刻,它会一直只是将人困住而不启动血魔阵,只怕就是因为需要的水土灵根修士还不足。”

    说着,它又飞到了那个模似法阵上空,“你们看看,它的这个血魔阵是揽括了那些魔族的住所的,也就是说,这个血魔阵的目标就是住在那一片地方的人,一切都已就绪,它却一直没启动血魔阵,只能说明还不到时机,也就是说被圈在这阵里面的精血还不足。”

    它这么一解说,就连不懂法阵的其他人也全围上来了,南宫皓看着那一片的旗子,兴奋的道,“那是不是说,只要这里面的人永远不足,它这个吓死人的血魔阵就会永远启动不了?”

    血鹰应道,“没错,否则以它的心性也不可能让这些人活了这么久。还时不时的去城门那给它添一下堵,何况以它谨慎的性子,也不可能想不到,就算它将那些魔族全困住了,隔绝了他们对外的消息,但是时间一久总是容易出纰漏的,就像现在这般,不就有人来找那个魔族了吗。”

    云晨赞同道。“没错,以蜃龙向来的习性,它从来只要一万,不要万一的,所有的事它都会力求完美不让有一点意外发生的可能,困住这么多高阶魔族,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如果不是事无可为,它必定不会这般冒险。”

    “那就有办法了。”南宫皓兴奋的双手一拍,“我们只要让它的人永远都凑不够。它费尽心思布下的这个血魔阵自然就废了。”

    宫非羽也笑道,“而且只要把绝定城无故扣押众多外来魔族的事说出去。这绝定城必然会有一身的麻烦,到时绝定城主都自顾不暇了,自然没办法再帮它,我们要对付它就容易多了。”

    淳于越紧皱着的眉头彻底松开,又露出了他一惯儒雅淡定的笑容,“那我们就双管齐下,此番定要让蜃龙再无翻身的机会。”

    “好。”众人齐声应是。眼中都闪起兴奋、激动、自信的火花,纠缠了那么久,终是要了结了。

    既然计已定下。他们立时分头行动。

    从云曦率先道,“我去找阿昌,让他尽可能的说服被困的魔族,尽量多的把人偷带出城去。”虽然城门那对阿昌这些魔族有禁制,但她相信凭能量镜的本事,只要他们信得过她,愿意接受她的条件进入能量镜中,还是能将他们偷渡出城的。

    淳于越看向莫惜名,“阿莫你寻机出城去找阿大,让他通知富少城主准备,只要我们这边把人带出,他就可依计而行,把绝定城推到风口浪尖去。”

    蜃龙可以在这查到罗氏的下落,可以在城里从容布下血魔阵,可以毫无顾忌的困住这么多的高阶魔族,如果说没有绝定城主的默许甚至是支持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所以他们若是想对付蜃龙就必须先让绝定城主无暇它顾。

    莫惜名明了的点点头,唤出玄武,当着众人的面就沉入了地底。

    淳于越刚才可说得很清楚了,是让他伺机溜出城,也就是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而想躲过众人的耳目又有什么比从地底下潜出更隐密的呢。

    有莫惜名这个玄武兽主在,就算阿大因为进城来见过了阿昌而被人盯上,也必定能安然逃回富至城,淳于越这安排确极为稳当。

    从云曦得意的笑道,“阿莫都行动了,我也不能耽搁了,师兄你和鹰叔继续在这研究血魔阵的阵眼在哪,我去找阿昌商量釜底抽薪之事。”

    虽然照血鹰的判断,这个血魔阵只要人不齐就不可能启动得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蜃龙行事是很谨慎,但也是很凶残的,难保它不会在最后走投无路的时候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不管条件是否成熟都强行启动血魔阵,事先知道阵眼所在,万一发生这种事,想破阵也简单许多,否则临急再来抱佛脚都不知会死多少人了。

    明白从云曦的担心,淳于越没异议的点了点头,“好,不过你自己也需小心。”毕竟他们的这招偷天换日不一定瞒得过蜃龙。

    从云曦一副安了的表情挥了挥手,转身便往外走。

    云晨和秦可同时出声,“妹妹(小曦)我陪你去。”

    从云曦回过头看着已经要跟上来的两人,笑道,“姐,小可,我又不是去打架,不需要这么多人了。而且阿昌那若老有这么多人打转,会引起旁人怀疑的,你们就安心的在这休息,说不准过不了多久会有场硬仗要打呢。”

    以蜃龙的性子就算是走投无路也不可能束手待毙的,越是到了绝境它的反扑只会越凶猛,所以从云曦这话虽是有点安抚云晨两人的意思,却也并非没道理,如果一切照计划进行了,被逼入绝境的蜃龙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反扑,他们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并不会很轻松。

    南宫皓上前拉住两人,“小曦说得没错了,你们就留在这养精蓄锐吧。”以他的性子会没闹着要跟从云曦一块去,就是想到也许会有一场恶战要打,正兴奋着呢,痛快打一架之前当然是要尽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所以劝魔修集体外逃的这种小事情他就不参与了。

    没等云晨两人再说什么,趁着他们让南宫皓缠住了,从云曦快步的走了出去,虽说自己此去并不是要干什么危险的事,但在蜃龙的地盘上单独行动毕竟还是有些危险的,她自是不想云晨等人跟自己一道,反正自己有事还有育龙珠护着,有能量镜可藏身,若是带上云晨他们,万一应变不及出了什么意外,她就是悔青了肠子也没用了。

    被南宫皓拉住的云晨,眼见从云曦已经没了影,也知道追她不上了,却仍是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双眉紧蹙,不知为何,自从听到妹妹说要去那血魔阵所在的地方后,她的心中便有一种极不舒服、极不安的感觉。

    他们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是不是有些什么被他们给忽略了?

    在城门那撞了一回又被丢回来的阿昌,没精打采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进到屋内后,却怎么也坐不住,以前没希望他还淡定一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他还真的是淡定不了,毕竟这事处处透着诡异,他敢拿自己数百年的修为打赌,再不离开,自己很快就得步上家中长辈的后尘,甚至有可能死得比他们更惨。

    也不知在屋里踱多少圈,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他迫不及待的飞奔到门口,一手接过那张飞纸,看清上面的信息后,顿时脸露喜色。

    赶紧打开大门,停掉幻阵,没多久,从云曦便走进来了。

    看到只有她一个人,阿昌不免有点忐忑,“道友,怎么就你一人的,其他道友呢?”该不会是事败,其他人全出事了吧。

    看出了他的不安,从云曦解释道,“他们尚有其他事要准备。”

    不是事败就好,阿昌轻舒了口气,这才继续问道,“早上的事,不知道友可看出什么来?”

    说到这事,从云曦脸上的神情蓦的严肃了几分,“不知道友可曾听说过血魔阵?”

    血魔阵的创始人就是魔修,虽然传说中没说明他是不是飞升魔修,但作为正宗的魔族,往上数几代也曾是飞升魔修,阿昌对这凶名远播的血魔和它所创的血魔阵还是听说过的,他不仅知道,而且他听到的版本不知比澄空在佛经上看到的添油加醋了几倍,血魔阵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做尽坏事的人听说要下十八层地狱一般,惊忖无比。

    所以听到从云曦的反问,阿昌当场就吓白了脸,“道友,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困住我们的就是血魔阵吧?”

    既然他都猜出来了,从云曦也无需隐瞒,沉沉的点了点头,“正是。”

    阿昌当场身子一晃,从云曦急忙把他扶稳,安慰道,“道友先莫慌,虽说困住你们的确是血魔阵,但根据现在所发生的事,我们推断此阵是经过了修改的,想它完全启动尚需一定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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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验证
    ;从云曦虽然还没说明白,但阿昌也不是笨蛋,马上听出了话中玄机,激动的一把反抓着她的手臂,“道友,你的意思是……还有破阵的希望。”

    祖辈曾告诉过他,血魔阵一旦布成,无法可破,而被困阵中的人惟有死路一条,而且是元神皆灭的绝死之局。但如今这女修的话却似想告诉他仍有逃生的希望,他又岂能不激动。蝼蚁尚且贪生呢,更何况是他这种辛辛苦苦修炼到合体后期,若无意外至少还有上千年日子好活的人。

    本身并不是魔族的从云曦自是不知道人家本土教育对血魔阵妖化般的渲染,也不了解阿昌为何这般激动,只是看出他的神情不是作假,不想再刺激到他,她也只能皱着眉,忍着被他抓痛的不适,简单的把他们的发现和推断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阿昌半信半疑,“道友为何会对布下此阵的人如此熟悉的?”

    不是他疑心重,而是这女修虽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很有点道理,但她所有的推测全是缘于他们对那个布阵之人心思的猜度上的,万一他们猜错了,那么再多有道理的推测都不会成为现实,自己仍是死路一条。

    没想到他会突然想到这点子上的从云曦一时间还真让他给问住了,她总不能告诉人家,因为那家伙和姐从下界就开始斗,都斗了两百年了,还有什么不熟悉的呢。

    面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阿昌,从云曦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才眨出了答案,“实不相瞒,那个家伙会跑来绝定城其实是被我们给逼的,它本是在我们那的一只凶兽,害人无数,我们本欲把它给除了,没想到它竟见机极快。先自己逃了,为免其他同道受害,我等才会一路追查,最后找到了绝定城。”

    这话假中带真,正符合谎话艺术中虚中带实的最高境界,只是阿昌仍是很困惑,“道友不是本城的人吗?”她这身份令牌明明是绝定城魔族的呀,可是听她刚才所言。她明显不是本城的人。

    对这个问题,从云曦倒是早有准备了,掏出储物袋里的另一块身份令牌,递到阿昌面前让他看了个清楚,便又收了回去。

    而阿昌已经瞠眼了,居然是半个老乡,可是细细一想,他又不得不相信,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阿大会认得这些人,能求得这些人出手帮自己。如果真的是本城魔族,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一点消息也没法外传了。但是,他们是怎么做到鱼目混珠的呢,还混得如此的真假难分。

    朝着满脸吃惊加错愕的阿昌,神秘的笑了笑,从云曦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高深模样,“至于其他的,我想就不需多解释了。道友想必应该能了解。”

    自己没说清楚,却让人家了解,这还真有点难度。不过凭着阿昌丰富的人生经验,还真的很快自动脑补出来了,这些人明明不是本地魔族,偏偏能以本地魔族的身份自由出入绝定城想必是使了某些手段的,而这种手段不是依仗了什么厉害的宝器便是有什么逆天的秘技,而这些都是不适宜让外人知道的,换成是自己有这样的本事也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甚至就算是像现在这女修一般稍微透露一点,他也不会肯,要知道,人在江湖走,没点防身手段可是会死得很快的,既然是防身用的,当然是越不为人知越好。

    所以自行推想完后,阿昌不仅没再追问,反而对从云曦为了让自己释疑而愿意透露出自己的秘技给他知道而激动了一把。当场拍着胸脯道,“道友请放心,此事你知我知,若是我阿昌泄露半字,天打雷劈。”

    修士最怕的就是打雷,魔族又更甚,所以阿昌的这句誓言虽然只有四个字,分量却是重得很的。

    从云曦满意的笑着点点头,“我信得过道友,发誓就不必了(反正已经发了,现在放马后炮也闪不了舌头),只是要如何才能劝得其他同道相信这里布了血魔阵,让他们同意接受我的条件离开,还需道友多费心思了。”

    阿昌有点踌躇的皱起了眉,从云曦的条件就是要让同意离开的魔族失去意识,不得不说这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很难同意的。

    失去了意识,那就等于完全失了自保能力,如果从云曦想使什么坏,他们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以魔族的防心,怎么可能同意这种条件呢。旁人不说,光是他自己也无法真的这般信任从云曦,毕竟他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互相之间根本没什么交情,让他毫无保留的把命交给她,他还真的下不了这决心。

    看出了他的为难,从云曦双臂环抱,悠闲的靠在一边,能量镜的事是绝对不能让这些魔族知道的,所以他们想借能量镜混出城,那就只能像刘金那般失去意识,以确保自己有一个生命空间的事不会被发现。

    当然她也清楚这个条件有多苛刻,有多难让这些初次见面的魔族接受,只是现在有危险的是他们,有求于人的也是他们,所以从云曦并不认为自己提出这样的条件有什么不对,就算是苛刻,这也总是他们能逃得性命的一个希望,总比他们呆在这随时被吸干精血毁掉元神的好,所以想逃命就得信她,不信她,那可就不要怪她见死不救了。只是从人求生本能的角度出发,从云曦相信,他们最终还是会接受自己的条件的。

    果然考虑再三后,阿昌下了狠心的一咬牙,“道友的条件我可以接受,只是若想其他人也接受,只怕道友还要想办法让他们确信这里布了血魔阵。”

    阿昌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从云曦想办法证实留在这里真的是一个绝死之局,让那些魔族明白信她仍有一线生机,不信她就只能等着元神皆灭,换句话说就是让他们明白根本没得选择,从而不得不接受从云曦的条件。

    不得不说阿昌的方法很光棍,却是最有效的,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让那些魔族清楚明白自己已经陷于死地了,他们才会壮士断臂,愿意跟自己赌上这一局。

    从云曦低眉想了一会,淡笑抬头,“好,道友先找几位懂法阵的人过来。另外再找几个口风比较严的。”

    阿昌听得眼睛一亮,没错,与其费尽唇舌的去跟他们解释,还不如让他们自己亲身发现真相,所以虽然不明白后面另外要求的人有什么用,他还是点头道,“道友稍等,我这就去。”说着,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待他出了门,从云曦很自来熟的自己给自己泡了壶茶,静等他回来。

    结果茶还没喝上两口,阿昌居然就带着一群人回来了,看来他之前说和这些人并不太熟也没全是真话,至少大家同困在这好几年,总是有些交集能聊上几句的。不过现在也不是和他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看他把人带来了,从云曦手一扫,把有可能泄劲露自己身份的灵茶扫进了能量镜里喂某货去了。

    跟紧在阿昌身后的几名魔族,神情冷肃,眼中隐有惊怒,看来阿昌应该是透了一些事情给他们知道了,就凭血魔阵的威名,这些人自是惊惧愤怒。

    为首一人脸上无须,眼角下撇透着寒光,显然是个极不易相处的人,听到阿昌介绍从云曦便是发现这惊人事实的人,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小道友是如何看出此地布了血魔阵的?”

    那个小字,他咬音特别重,显然是十分怀疑看上去比自己嫩得很的从云曦能有这样的本事。

    从云曦也没恼,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各位何不自己去验证呢?”

    那个魔族呼吸渐重,似乎有点怒了,“若是真的是血魔阵,我等一验证而让它启动了,岂不害了所有的人。”

    这人显然是了解法阵的,一般法阵若是没被触动是不会有什么的,但若触动却有可能带来毁天灭地的后果。

    从云曦瞅他一眼,“我既然知道这里有血魔阵又岂会笨到让你们去触动它。”

    那人被她喷得呼吸又重了几分,急速了几分,不过到底是高阶修士了,涵养比一般的魔族要好,终是忍下了,“不知小道友有何方法让我等不触动法阵亦能验证?”

    从云曦双手抱臂,“很简单,把早上郑道友做过的事,再做一遍就行了。”

    众人顿时全体看向郑大昌,阿昌虽然被点名了,但天地良心,他除了负责去撞城门,就啥也不知道了,所以最后他只能看回从云曦。

    从云曦浅浅一笑,右手很拉风的一旋一转,便多了一张皮纸,轻轻一抖,顿时摊平在了桌上,众人定眼一看,居然是他们这一带的地形图。

    不解的抬头看着一脸古怪笑容的小女修,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地图,难不成还另藏了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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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一致同意
    ;这图是从云曦刚才等水开时无聊画的,自是没什么玄机,会摆出来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排兵布阵罢了。

    “等会几位不会法阵的道友,像郑道友一般,轮翻去城门口碰运气,记着,时间不要挨得太紧,至少隔一刻钟去一人,其余几位精通法阵的道友,分别守在这几个区域,只要有道友被传回,这些地方必有一处会有反应,烦请守在那个地方的道友及时记下,等几位道友全被传回来之后,我们再在这里集合,各位将自己记录下来的方位合到一处,这到底是什么法阵,也不需我再多言了。”

    既然看出这是血魔阵,从云曦自然也能推算出,阿昌他们一接近城门便会被送回,必定是因为他们是被圈在这血魔阵之中的,已经无形中成了这个吸血大阵的备用粮,所以才会有要脱离法阵控制之时被拉回的情况出现,那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血魔阵是有了动静的,虽然不是大规模的启动,却是启动了某一部分。

    之前血鹰便是依靠听音草的记录,从那一处处的轻微波动中重似布出血魔阵的,既然眼前这些人也懂法阵,想来也可用相同的办法再重布一次血魔阵。不过因担心他们的本事没血鹰那般强悍,所以她慎重起见,才会让那几个人分批去撞城门,这样就算是一次没记清楚,也总有机会补上。

    众人听完她的安排,不由暗自点头这确是个好方法,他们这么多人被困在这城里,居然没一个人想到用这方法测试自己是否被某个高明的法阵所控制住了,让他们深深汗颜,没想到了活了一大把年纪,最后居然连个小娃娃也不如。

    看他们都没意见,从云曦当下拍板·“那好,既然众位没意见,我们现在就行动吧,郑道友因为早上已经去撞过了·未免引人猜疑,他就不去了,与我一道在这等众位回来。”

    本来还担心自己等人一离去,这小女修就会趁机跑掉的众人听到她这话,顿时放下心来,虽然他们很不愿意自己被血魔阵给困住变为事实,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真的是血魔阵,而刚才的方法不仅能验证出来,甚至能将它启动,自己等人可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现在这小女修摆明态度她不会先离开,这样他们就不需担心自己会中了她的圈套,毕竟虽然她不是被圈的一员,但血魔阵一启动是不会分人的,凡在阵中的无一幸免·她若想害自己等人就不可能还有胆子留下。至于说留守的只有郑大昌一个人,而他跟她似乎也比较熟悉的问题,他们倒是不担心·这个郑大昌一样是被困在这阵中的,若是他们跑不掉,他也一样会倒霉,所以他是不可能和这小女修合谋害他们

    “那好,我们就依计而行。”为首的那个魔族最终代表所有人下了决定。

    待他们全离开后,从云曦状似无聊的窝在一张椅子上,脑子里却在不断的转着,血魔阵是为了满足血魔兽嗜血的不良爱好而创的,而蜃龙身为龙族有着不可比似的骄傲,不可能会依附于血魔兽·它本身的强项是在幻术上,而它最强大的是由幽冥狱火凝炼而成的元神,这两样似乎都跟精血无关,那它费尽心思的布下这么一个大阵,到底是想做什么呢?这个以吸食精血为主的邪阵,真的能帮它增强实力吗?亦或是·那半枚土魂水魄没办法帮它完全重塑龙身,所以它不得不借助于此阵吸取旁人的精血完成龙身的重塑?

    从云曦陷入了沉思,而阿昌却是坐立难安的在屋里踱来踱去,如果困住自己的真的是血魔阵····…他光是想就吓得直淌冷汗。踱到门边,不断的张眼往外看,就期望着那些人早些回来,告诉他,是那小女修弄错了,困住自己等人的并不是血魔阵,而是一个极隐蔽却不难破的法阵罢了。

    也不知他翘首盼了多久,离开的一行人终于又回来了。

    一进到屋,负责记录的几个魔族便将自己的记录掏了出来,由那个脸上无须的魔族负责,将众人记录的有异动的方位一一布出,等他们完成后,从云曦扫了眼,和血鹰教自己布的那个小型法阵大同小异,小处的异样只能说是个人的水平问题,但大方向并没有错,如果这些人真的看过血魔阵,就应该认得出来。

    负责布阵的魔族,因脸上无须摭挡,最快反应出来,一片灰白。

    其余的魔族,在看清楚那个小法阵后,也陆续脸露惨白。

    懂法阵的人有了反应,不懂的也不是笨蛋,他们这反应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血魔阵!这真的是血魔阵,他们真的让血魔阵给困住了!

    屋里顿时一片死寂。

    凡入血魔阵者,精血尽失,魂神俱灭,惟得一干尸矣!

    在魔境不知流传了多少代的话,在各魔族脑中同时响起,而以前他们可以当它是一个传说在听,却万没想到自己也有亲身体验的一天,这根本就是一个绝死之阵呀,他们还能有活路吗?

    阿昌一把抓住从云曦,就像是个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道友,你说有办法带我们脱离这血魔阵,可是真话?”

    语调急速的一句话,却很奇异的一字一字都让别的魔修听清楚了,瞬时满屋颓丧的魔族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从云曦,眼中满是绝处缝生的希冀。

    被这么多人热切的看着,从云曦有点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耳垂,“是可以,不过众位得先同意我的条件。”

    脸上无须的魔族急声问,“什么条件。”语气并不带什么愤怒、鄙视之音。

    而其他魔族也是一脸渴望的看着她,并没有人现出不满之色。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算他们没听说过也懂这道理,血魔阵的阴狠之处不仅夺命还收魂,修士没了**,只要元神仍在还有夺舍重生的希望,若是连元神都没了,那就真的是死得不能再死了,所以如果人家真的有办法把他们从这绝死之阵中带出去·救的就不只一命,而是两条命,如此大恩,就算要提些条件收些报酬也是很应当的。何况修士本就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群·将心比心,如果从云曦说什么也不要,就是因为见义勇为想救他们逃出生天,他们反而会担心她是另有企图呢。

    从云曦缓声道,“众位既然知道血魔阵,也应该清楚被它困住的人,一般是无法逃离的。”

    众人点头·这一点就算他们听故事的时候不相信,被困了这么多年也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从云曦继续道,“所以如果想离开,只能是想办法切断众位与血魔阵之间的联系,让它无法再控制众位。”

    众人目不转眼的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困住自己的是血魔阵,但从发现自己被无形的架锁困住后,他们就一再的尝试了脱离控制·却无一人成功,难不成这小女修有办法?

    接下来的才是重点呀,从云曦严肃的看着众人·“办法我有,但是这事关我个人的隐密,所以众位若想离开,就只能暂时失去意识,待脱离此阵后,我再唤醒各位。”

    屋内再次一片死寂,不过上一回是因为过于震惊、过于绝望,而这次是在沉思、在衡量。

    从云曦提出的这要求,老实说很难让人接受,但是他们本身也是修士·也多多少少有些不愿为人知道的隐密,所以从云曦的顾虑,他们完全可以理解,想想他们这么多的人,而且个个修为都不低,可是用尽方法都没办法脱离这血魔阵的控制·如果这小女修真的有办法,这手段绝对是引人觊觎的,换成是他们,他们也不愿意让旁人知道。

    只是她既然是不想自己的隐密外泄,那么她所说的失去意识就绝对不是简单的昏迷,必定是指连神识都一同锁定的完全昏迷,如此一来,不管他们的修为有多高,到那时都会成为像婴儿一般没任何反抗能力的任人宰割,这就形同于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一个陌生人的手中,这又让他们如何能放心。

    这其实就是一个信任的问题,因为大家互不相识,所以从云曦无法相信他们,而他们也不敢相信她,若是换成平日这次合作的最后结果只能是一拍两散,但现在又有个更严重的问题,就是如果他们不接受她的条件,尽快脱离这血魔阵的控制,那么他们必定会死得不能再死了。信她,他们有可能会刚离虎穴又进狼窝,但仍有着一线的生机,不信她,他们誓必会成为血魔阵的贡品,成为干尸一具。

    答案似乎已有,只是众人互相看着,却无一人哼声,谁也不愿当这冒险第一人。

    “我同意。

    从云曦看着一脸豁出去模样的阿昌,轻轻的笑开了,这人总算不笨,知道在关键时刻配合自己。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的心理防线顿时松了,陆续有人跟着表态。

    那个脸上无须的魔族语带试探的问,“道友可愿发心魔誓,只要我等脱离险境,便放我等自由。”

    在大家都无法互相信任的时候,心魔誓便是一个最有效的约束力,其他人没提出这要求是因为此次他们并不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上,根本不敢奢望从云曦会肯,却不料,她听到那个魔族的要求,居然很爽快的发誓了。

    如此一来,众人可谓喜从天降,再无人迟疑,全体一致同意,甚至有人跑去寻相熟的魔族,准备一块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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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被困
    ;把一屋子昏迷不醒的魔族收回能量镜中,安全起见,从云曦又吩咐小能把他们放在一个大洞府里困住,以防有人留了一手,会自行醒过来发现自己的秘密。

    虽然因为这种釜底抽薪的事不宜过于张扬,所以被偷走的魔族只有被困人数的十分之一,但以血魔阵本就口粮不足的情况再没了十分之一,打击可谓巨大,想来这血魔阵算是彻底的给废了。

    幻想着蜃龙发现辛苦为血魔阵储备的口粮严重失窃后暴跳如雷的模样,从云曦一边掩嘴偷笑一边快步的往外走,突然有这么多人没了踪影,蜃龙肯定会发现的,现在它的实力不明,若是自己落单跟它对上极有可能会吃亏,所以还是赶紧回去和大部队汇合的好。

    城主府内,一个正在闭目打坐的男子蓦的张开了眼睛,脸上并无急怒而是阴阴的狞笑,正主终于上钩了。

    另一座房子里,正在打坐调息的云晨突然惊呼跳起,“妹妹!”

    不管是正在闭目打坐的南宫皓等人还是正在聚精会神研究血魔阵寻找阵眼的淳于越和血鹰,都让她这突如其来的惊呼给惊动了,齐齐看向她,“怎么了?”

    云晨向来清冷的面孔满是惊惶,“妹妹出事了。”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淳于越等人一怔,云晨和从云曦虽非双生子,但是因为云晨的元神曾长期养在从云曦的识海里,两人之间的心灵感应绝对不会比双生子差,甚至是更为强烈,云晨现在会有这样的表现,那只能说从云曦是真的出事了。

    因为各自的神兽而长期混在一块的众人,虽非真正的手足,但相互间的感情更甚寻常手足,知道从云曦有危险,自是谁也淡定不了了。急忙追在云晨身后,朝着阿昌所住的方向急飞而去。

    绝定城就像小仙境的城镇一般,是禁飞的,但担心从云曦的众人此时已顾不得许多了,比起从云曦的安危,这些所谓的规条戒律根本就不足为道。

    就在这时,五道耀目的红光,蓦的在绝定城的一角窜起。直冲天际。

    看着那红得妖艳、红得忖人的光柱,众人的心顿时下沉,同时低呼出两个字,“不好!”

    从云曦现在的情况确实是很不好,眼看就要走出血魔阵的范围,却不料猛的出现了五道忖人的光柱,在血魔阵的边缘强行拉起了一张无形的墙幕,把她硬生生的给挡了回来,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冲出半步。

    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这五道光柱的出现。一股无形的威压竟从血魔阵的边缘往里挤压,最后竟然能将她逼得站不住脚。不得不往后退,如今她已不知不觉间退回了阿昌的屋子附近,身上宛如压了一座大山般的让她再难移动寸步。

    咬牙硬扛着那股压力不让自己跪下,从云曦心里呕得想吐血,丫的,鹰叔不是说这血魔阵只要人不够就无法启动的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她之前并不是因为人不够,而是人太多让这血魔阵吃撑了,所以才会启动不了。结果自己帮它消化吸收了一部分,它就活过来了。

    撑得正辛苦,异变再起。

    那五道光柱朝外辐射出大片红光,凡是红光所到之处,必有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此起彼伏,让人听得心神发忖。

    看着那些原本稀簿得完全看不出杀伤力的红光,随着惨呼声的越来越密集而变得越来越红艳,越来越厚重,由簿雾变成了一匹浸满鲜血的红布一般,从云曦的心渐往下沉,血魔阵启动了,它这是在吞噬被困在里面的魔族。

    现在还想救人,时间根本来不及,她如今的情况也已无能为力,惟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了。

    紧紧咬着下唇,从云曦心一狠,强逼自己不去听那些惨呼声,神识一动,便想躲进能量镜中。

    但是神识动后,她并没回到熟悉的青山绿水中,惨呼声仍在耳边回响,周围仍是漆黑一片,远处仍是红光冲天,她还站是在血魔阵之中。

    自从得了能量镜就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的从云曦,怔了,这是怎么回事?

    再次调动神识,结果仍是一样。

    “小能。”从云曦急忙以神识呼叫能量镜的器灵,可是却杳无回音。

    冷汗自额头滚下,从云曦惊愕的发现,她和能量镜的联系似乎被强行斩断了。

    身上的大山仍在往下压,而她的双脚似被什么吸住一般,动弹不得。

    咬牙强撑着身体,看着越来越逼近的红光,从云曦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感觉,能量镜没反应,育龙珠没反应,甚至躲进了能量镜中的小青龙也联系不到,所有的依仗在这一刻突然之间全部失去,孤身陷在这绝杀之阵中,她还能怎么办?

    “鹰叔,你快想办法呀。”阵外,被阻挡在外无法进入的秦可一行人也急得直跳脚,不断的催促血鹰想办法。

    驾着板砖,血鹰已经急得直打转,“靠,怎么会这样的,这血魔阵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启动的,难道小丫头的动作不够快,让那劣龙抢先一步凑足了人?”

    一旁的南宫皓听了,气得没差点抡起破天剑劈过去,“丫的,你当初就没想到有这可能吗?让小曦一个人进去了,你要是不想办法把她弄出来,我劈了你。”

    正抱紧云晨不让她不顾一切的往里面冲的宫非羽忙道,“南宫,会出这样的意外鹰叔也不想的,你稍安勿燥,让鹰叔安静的想办法救小曦吧。”

    南宫皓气鼓鼓的一撇嘴,却也没再哼声。宫非羽说得没错,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把从云曦救出来。

    看着前方的大凶阵,淳于越脸上出奇的冷静,眼内却隐藏焦虑,“别太担心,小曦就算是没办法及时离开,有小能在,她也不会出事的。”

    众人闻言,心神稍定,没错,能量镜能阻隔外界一切的神识探寻和伤害,从云曦有它在手,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只是向来冷静的云晨此时却冷静不下来,“不对,妹妹有危险,很危险。”她原本只有八岁,重生后又因性格使然不爱开口,所以向来不擅言语表达,但这一句话却充分表露出她心中的焦虑和感受。

    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秦可听了,急得又想往里冲,幸得澄空反应及时,将他死死抱住。

    没想到破阵之法前,谁冲进去也只能是送死,总不能一个还没救出来,又再陷多几个进去呀。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绝定城的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阵张狂的笑声,“哈哈,血魔阵终于成了,从今往后,还有谁人会是本尊对手。”

    随着这笑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血魔阵外的上空。

    下方的人抬首看去,一股让他们差点站不稳的威压,自那人身上无形漫出。

    大乘期!

    淳于越等人瞬时冒出冷汗,这股气势和关成荐身上感受到的极为相像,他们自是不会错辩,来人竟是一个大乘期的魔族,或者说这就是蜃龙,仅是百年,它竟能修炼到大乘期,岂不是比从云曦那个小妖孽更妖孽吗。

    难以置信这世上还有比从云曦更妖孽的存在,众人睁大眼睛再度细看,终是在那个大乘期魔族的身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郑易!那个像罗氏一般,借着风隙偷溜进小仙境,使计夺了罗氏的秘技,又骗得铁强前往六宗城闹事的魔族。

    整个魔境都知道绝定城主是一个大乘期修士,那也就是说这个合体期的郑易更有可能是蜃龙。

    上方的对话,很快证实了他们的推测。

    看着已经完全被血魔阵困住的从云曦,郑易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更多的是愤恨,若非这个青龙兽主多番坏了自己的事,自己也不会沦落至此,今天终于能一解前恨了,只要青龙兽主一死,这世上便再无自己顾忌之人。

    收起心中的得意,郑易一脸谦逊的朝前方的人躬身道,“恭喜城主,终于如愿以偿,血魔阵已成,相信城主举霞飞升的日子亦不远矣。”

    “好,好。”绝定城主抑天长笑,“一千年了,老夫足足等了一千年,终于盼到今天了。”他和飞升成神仅是一步之遥,却足足迈了一千年也无法迈出这一步,如今终可如愿以偿了。

    郑易往淳于越他们这边扫了眼,阴阴冷笑,“城主,有些小蝼蚁若是不除去,还是会恶心您的。”最主要的是会恶心到他自己,想想以他的本事,居然让几个奶娃娃三番四次逼得走投无路,若是不杀光他们,又如何能消自己心头之恨。

    正得意忘形的绝定城主闻言,斜眼往淳于越他们的方向睨了眼,鼻子满是不屑的轻哼了声,衣袖一甩,一道劲风朝着淳于越他们就狠狠拍来。

    大乘高手的攻击根本不是他们几个合体修士能相抗的,淳于越等人心头发寒,却傲气的不愿就此待毙,咬牙发狠的召出了各自的神器,就算是死也要在临死之前再恶心这些家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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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对抗
    ;听着上方那张狂的笑声,从云曦算是明白了,这个血魔阵需要的只怕不是那些水土灵根的魔族,而是她这个青龙兽主,这一回他们又让蜃龙给算计了。

    因突然和能量镜、育龙珠及小青龙失去联系而惊慌的她,在绝定城主两人现身让她明白了真相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

    既然人家就是冲着她来的,根本就不可能还会想放她一马,横竖都是个死,她又干嘛要示弱于敌,徒添人家的快乐而掉自己的面子呢。

    如此一想,她原本慌乱的心神顿时平静了下来,虽然血鹰和阿昌他们全都认为这血魔阵是个必死杀阵,但她相信凡事无绝对,她一个遇上空难的倒霉蛋都能有机会重生一回,又有谁能肯定就这么一个从来没谁尝过它真正威力的失传法阵就真的一点破绽也没有呢。只要自己还没真的嗝气,就不能放弃,虽然比起旁人她这条命算是多赚的,但如今的她有亲人有好友,若是真的就这么一句话也没交代就挂了,肯定会害他们很伤心的,所以她必须努力的让自己活着。

    努力的顶着压力,从云曦游目四望,强自镇定的观察着那一片片血布般的红幕,寻找着有可能藏于其中的弱点或是变化规律。

    而阵外,淳于越等人亦抱着必死之心,直接和大乘期的绝定城主扛上了。

    虽然对方出手突然,但自发现敌踪,他们便早有了会有一场恶战的心理准备,而在下界的长时间磨合,亦让他们之间有着极强的默契,所以绝定城主一出手,南宫皓他们便熟练的动了起来,淳于越居中,澄空守在后面。秦可和宫非羽护着两翼,南宫皓当前锋,甚少和他们一块练兵的云晨见机也快,自动站到了澄空身旁,这样既不会影响南宫皓他们的出手,亦能在有需要的时候帮上一把。

    阵势刚成,对方的攻击便已袭至。

    南宫皓一声断喝,破天剑集合了身后所有人的力量。气势万钧的迎向了那道劲风。

    莫惜名不在,没了玄武,以他们的修为想防御一个大乘期高手的袭击是不太现实的,既然防御没用,那就只能进攻。

    因为双方的修为差距过大,绝定城主虽然起了杀心,出手却极随意,自信的认为只需衣袖一拍,便能将几个小小的合体修士直接拍死,却没料到。凭着长达两百年的磨合与修改,淳于越他们的合体大阵所能发出的力量并不亚于一个真正的大乘期。早在百年前大乘期的关成荐便不敢硬接他们全力的一击,更何况是现在。

    虽然现在少了一个莫惜名,却也多了一个云晨,莫惜名擅长的是防守,而云晨因一直记着云家的血海深仇,虽然原是个水灵根,却不像旁的水灵根那般修习温和的水属性功法。而是选择了进攻性极强的冰属性功法,虽然防御力会低,但在现在这种一意进攻的情况下。却恰到好处。

    砰,双方的攻势于半途相遇,结果是半斤对上八两,平分秋色。

    绝定城主明显对这结果有点意外,轻咦了一声,眉头微沉,大乘修士的骄傲岂容挑衅!手一扬,不再用衣袖,改用巴掌,仍是想一掌拍死下方那几个胆敢跟自己作对的小修士。

    而南宫皓他们则因为那平分秋色的一击,信心大增。

    已抱着必死之心的他们没有丝毫的迟疑,一击得手,立即抓紧时间放出自己的神兽。事已至此,再隐瞒身份已没任何的意义,就算是打不赢,作为神兽之主,也要轰轰烈烈的打上一场,让所有的人知道六大神兽之主并不是怯战之辈。

    时间紧迫,对方也根本不会让他们有时间合体,所以只能让各神兽直接现身,利用法阵合力和对方一战,一时间凤鸣虎啸响彻绝定城,谛听的佛谒、獬豸的怒吼,亦同时响起,而绝定城主的攻击再一次被众人与众兽合力击散。

    上古神兽即使不出手,光是威压和吼声足以让一干邪魔由心产生一股压力。自血魔阵一起,城里的魔族便全都惊觉,但碍于城主的威压没人敢出来看热闹置了,而今又突然听到这些让他们不由自主心颤的吼声,顿时心里都好奇得要死,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城里为何会有一个血魔阵,又为何会出现这些圣兽的?

    悬立于空中的绝定城主,看着下方显出真身的四只神兽和一条蓝光海人鱼,眼睛危险半眯,“六大神兽居然来了四只,不对,是五只,还有一只呢?那只龟跑哪去了?”被困于血魔阵里的是青龙兽主,虽然青龙神兽没现身,但必然也来了,却少了一只玄武神兽,虽然他不认为跑了一只老乌龟有什么问题,但斩草就得除根,既然是要灭了六大神兽,自然不能漏到一只。

    听他竟以极不屑的口气污辱玄武,南宫皓以牙还牙的傲然怒喝,“对付你这种只能依靠邪阵提升行为的无耻小人,何需六大神兽出手,有我们就足够了。”

    绝定城主抑天发出一声怒笑,“好,本尊倒要看看你们几个小儿、几只小兽到底能接得下几招。”

    本就起了杀心的绝定城主,此时更是一意要灭了这几个胆敢捋自己虎须的黄毛小儿,这几个人修为明明只有合体期却能合力接下自己的两次攻击,若再给些时日他们成长,自己极可能会反被他们压制住,作为一个深谋远虑的大修士,他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祸根。

    自挑拨完后便安静站在一旁看戏的郑易,看到绝定城主和淳于越他们较上劲了,眼中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阴笑。

    回过头,冷冷的盯上了被困于阵中的从云曦,虽说她现在确是中计被困,但交手这么多次,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青龙兽主的运气极为逆天,只要没确定真的把她收拾干净之前,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自己费尽心思布下这血魔阵,可不是真的为了帮那老不死飞升的,而是因为那半颗水魂土魄的效力不足,害他虽然重塑龙身,甚至顺利化形,却不得不依靠吸取精血来维持肉身不灭,虽然以它的本事想获得精血并不难,但是有着这样的隐患毕竟不是长远之计,所以它才会跑来这绝定城,才会利用这老不死一心想突破大乘顺利飞升的心思,困住一群水土灵根的魔族布下这血魔阵的。

    血魔阵可凝聚众多精血助它再次重塑肉身,而它之前重塑龙身的水魂土魄是水土属性,所以这次它也只能寻找水土灵根的修士精血相辅,几年的努力终是找够人了,但是却缺了最主要的一样东西,就是能将这众多的精血凝练成一体的东西,有了王守则的前车之鉴,它已不敢再轻易以身相试,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这些精血揉于一体净化凝炼之后,再施于己身,而要完美做到这一点的东西,又有什么会比青龙兽主这个五灵体更合适的呢?

    天玄宗的那些老家伙为了保住青龙兽主的这个秘密也算是煞费苦心,若非上回飞升时她身上的所有禁制都被破了,自己也不会发现这个天大的秘密。哼,既然让自己知道了,又岂能不好好利用,这样也算是没白白浪费了五灵体这般的逆天之物了。

    如今青龙兽主被困,绝定城主被其余几个神兽之主缠住,不正是自己动手的最好时机吗?

    双手飞快的掐起法诀,郑易也就是蜃龙,趁着旁人无暇它顾之机,全面启动了血魔阵。

    原本只是缓慢弥散的红雾开始飞速旋转,从上方看下去,就像是一匹鲜艳的红布围成一个圈不断的旋转飞舞着。

    只是被圈于其中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心情去欣赏这一幕。

    血魔阵阻止里面的人出去,却不会阻止声音,白虎他们一现身怒吼,从云曦便听到了,知道是淳于越他们知道自己遇险赶过来了,她不由窝心的眼睛发热,但当绝定城主的话传来,她又极为担忧,这老头可是大乘期,师兄他们和他硬抗,根本没胜算的,可是自己被困在这里面,以她对他们的了解也明白,他们就算明知是死路也不可能会先逃的。

    一想到淳于越他们有可能会因为自己而葬身在这异境之中,从云曦就不由血往上涌,不可以,她绝对不能让师兄他们受自己所累而死在这里。

    全身灵力运转,从云曦不顾一切的想挣脱开缠在自己身上的无形束缚,她绝不可以就此束手待毙,绝对不可以!

    同一时间,血魔阵再次出现异变,血布变血练飞速转动,而血练围圈着的范围内,不断有修士飞起,一个个就像是被什么给吸引了似的,飞蛾扑火一般飞向那匹妖艳的血练,继而便发出骇人心肺的惨叫声,不一会便只能看到血练上有件衣服在空荡荡的飘荡。

    血魔阵可吸人精血摄人元神,此流传千万年的话果然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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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孤注一掷
    ;总算是看到血魔阵威力的从云曦,看着那些代表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散的衣袍,心里直发寒,难怪阿昌他们一听血魔阵便变色,这阵果然凶残邪恶无比.

    只是如此邪恶的东西不是应该天理难容的吗,为何上面的家伙会任由它害了这么多人命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呢?难道在他们眼中,魔族的命就不算是命?

    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从云曦似乎有了些破阵的灵感.

    阵外,淳于越等人已和绝定城主打得难解难分.

    本来以双方实力的差距,胜负是毫无悬念的,但是淳于越他们借用了法阵之力,实力大增,而绝定城主虽起了杀心,但作为一个大乘修士若是对付几个小修士都要用上魔神器,这也太丢人了,所以他是空手与淳于越他们交战的,偏偏南宫皓的破天剑并非一般凡品,想空手与它对抗,就是大罗金仙也没这胆子.

    绝定城主又不是笨蛋,察觉不对,自然不会再傻到和破天剑硬碰硬,于是交手之间便有了顾忌,而他生性高傲又不愿承认自己一时托大,被个小修士的宝器给压制住了而改用魔神器对战,于是战况便一时间陷入了胶着状态.

    对此局面,绝定城主自是十二分的不满意,以他的修为和身份居然没办法一出手就拿下几个合体期的小修士,这叫他颜面何存.心头火一起,他连本要借用血魔阵冲破大乘后期的壁障实现大飞升的事都暂时给抛下了,誓必要先把南宫皓几个灭了再说.

    蜃龙看出了他的心思,趁机全面启动血魔阵,想趁此机会灭掉从云曦解决自己肉身先天不足的问题.

    而阵内的从云曦看着淳于越他们在阵外和大乘期的老头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回地面的激烈状况,心急如焚.

    现在他们是还能支撑,但是这里是魔境,除了魔气还是魔气.也就是说淳于越他们根本不可能有灵气补充的,而对方也不可能给机会他们吸灵晶补充灵力,时间一长,就算淳于越他们有法阵相助,也会因为灵力不继而落败,以蜃龙和他们之间的恩怨,落败的惟一结局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着淳于越他们又是强行和绝定城主硬对了一招,被硬生生的从天上砸回了地上.从云曦双眼发红,不能再拖了,她必须想办法扭转这劣势.

    抬头看着被血魔阵的红光映得发出诡异亮光的夜空,从云曦把心一横,上面那家伙怠工不管,那她就想办法让它管,它能不管魔境的事,但自己这个招他厌的青龙兽主若是晋级,那家伙肯定会第一时间跑来劈她的.凡是妖邪之物,最怕就是天雷.这个血魔阵是够邪恶够强悍,但是以天雷遇强则强的天性.它越强悍遭到的打击只会越大,被毁阵的可能也只会越大.

    只是晋级,她要如何晋?这里没灵力,能量镜也联系不上,她就算是因师祖的吩咐特意停在了合体期后期颠峰没去突破,如今只需加一把劲能冲到渡劫期,可是光是靠这些魔气这把力也是使不出来的呀.

    阵外.南宫皓一声长啸,破天剑以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狠狠的劈向了绝定城主.逼得那老头不得不闪身.

    这一?晌狡剖?却看得从云曦心神发颤,以淳于越的个性,若非事无可为,根本不可能在恶劣的情况下孤注一掷的,现在南宫疳这般不顾一切,那只能说他们的情况已经很糟了,他们这是知道脱险无望,才会完全不想后路的全力一拼,打的是死也要啃对方一口的主意,是傲气的他们绝境之中的奋力一击.

    那些是她的亲人,是她的挚友,她如何能眼看着他们屈死在这异境之中.

    牙关一咬,从云曦蓦的一声长啸,奋力往上一挺,全身灵力尽散,周围的魔气像被一个旋涡吸?瓤趾蟮某苛斯?

    这里既然没灵气,那她就吸魔气好了,别人做不到,可她是混元灵体,又有什么天地之气她是无法吸收的呢,不就是那一丝丝的壁障吗,她就不信凭着这血魔阵吸来的巨量魔气,还会冲不过去.

    已经有些灵力不续的淳于越等人,眼看血鹰仍是没想到办法破开血魔阵,而莫惜名又一直没回,心知此番他们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若是现在逃跑,或者还有一点机会,但是从云曦被困在里面,又有谁肯先逃,既然逃不了,那就拼了吧.

    所以才会有从云曦所看到的那气势万钧的一剑.

    而这一剑之后,他们也确是疲软了,被绝定城主一掌拍回了地上.

    但一身傲骨的他们不愿就此示弱,所有人强忍着不适,再次自地上跃起,身为神兽之主,就是死,他们也绝对不能跪躺敌人面前.

    本以为他们已无力再战的绝定城主看到他们居然还能站起,亦是有点意外,正欲下狠手直接解决掉他们,却惊觉整个空间出现了异动.

    出于高阶修士的警觉,他暂时放下一看就知道已是强弩之末的淳于越等人,先返过身察看是怎么回事.

    "郑易,出什么事了?"

    蜃龙化形的郑易,一脸惊愕的看着血魔阵里面,根本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难道是血魔阵出了什么异变?

    这可是自己突破大乘后期实现飞升的关键,一想到它有可能出了问题,绝定城主可就不淡定了,急忙飞到郑易身旁,眼睛还没看清,便已习惯性的神识往里面一扫.

    结果当他的眼睛跟上神识的时候,人已经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把抓过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郑易,绝定城主一脸急怒的指着血魔阵里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是青龙兽主吗?说她是血魔阵得以启动的最大关键吗?"

    当然最后那一问,才是他会这么急的原因,要知道血魔阵早已布好,却一直缺了关键人物而无法启动,如果到最后居然还是弄错了人,那无异于是功亏一篑.若是换成平时,失败了大不了就重来一遍,以他堂堂绝定城主的身份还不至于连这么点损失也承受不起,问题就是,他这回布出来的是血魔阵,从上古便有祖训传下,任何魔族都不许布此邪阵的,否则不管是谁都会成为全魔境的罪人,会遭到全魔境魔族的追杀.

    他虽贵为一城之主,可也改变不了这铁则的,何况还有一直与自己不和的富至城主会落井下石.如今血魔阵已经启动了,他违背祖训布下血魔阵的事必然无法再隐瞒,他当时会冒这险就是想到就算这事泄露了,但到时自己已突破大乘顺利飞升了,自然不必再怕会被魔境的人追杀.可是如果郑易把关键人物给弄错了,让血魔阵最终无法成形,自己必然无法飞升,等待他的将会是全魔境,全小仙境甚至是幻灵界也会插上一脚的三界大追杀,就算自己是大乘期,能打得过自己的人并不多,但是蚁多还能咬死象呢,何况这里面还不全是小蝼蚁,也一样有大象的,到时自己岂不是要成为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从一城之主沦落为逃犯,如此巨大的落差,饶是他修为高深定力过人,也不由急了.

    被他掐着脖子差点闭过气的蜃龙,脸露痛苦的咳了几声,暗示他放开了手后,这才揉着脖子脸带错愕的道,"她真的是青龙兽主,我见过她不只一回,绝对不会弄错的."

    绝定城主听了,气得瞪出来了,"没弄错?她要真的是青龙兽主,那这又是怎么回事?"说着,手又狠狠的往血魔阵里一指.

    她正在吸魔气突破,青龙兽主居然在利用血魔阵凝聚出来的巨大魔气玩突破,这可能吗?这有人能相信吗?堂堂青龙兽主,居然是一个魔修,说给谁听谁也不相信呀.

    至于这问题,就是蜃龙也很纳闷,对于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可以说没谁比它更清楚了.

    虽出生于龙蛇混杂的世俗界,但是自己灭了云家全族都没发现过一个魔修,当年只有五岁的小奶娃更不可能是魔修.

    师从天玄宗的无战道尊,虽然那?琢呈撬娣绱舐匠隽嗣拇掏?但是确实是正修,何况天玄宗名列六大宗门也不可能收容魔修更不可能培养出一名魔修.

    所以这娃的出身成长都绝对是正修一名.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后来误打误撞的和自己一块飞升时,就因为自己和她这个人类正修在一块,才会被误认为是她的灵兽而落在了小仙境,害得自己差点被灭,迫得得已的选了个老头来附体这才保住了一命.

    至于在小仙境后,她的境遇自己并不太清楚,可是在幻灵界再遇的时候还是能确认她是正修,而后她便认了关成荐那些人,想来那些人也不可能任由她成为魔修.

    所以纵观各方面的原因,蜃龙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从云曦会突然变成魔修,这不合理呀.

    谢谢漆黑の夜和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谢谢mimi0513和小兔妮的小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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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入魔
    ;本已抱定必死之心的淳于越一行人,都准备最后一拼了,却发现绝定城主居然就这么撇下他们不管,突然跑去改掐蜃龙,全都深感纳闷,这老头总不会突然疯了吧.

    正一头雾水,却听到绝定城主在质疑从云曦青龙兽主的身份,众人又是一惊,难不成是被困在血魔阵里的从云曦出意外了?

    顾不得大敌当前,众人急忙升空由上往下瞧.

    原本只是红雾弥漫的血魔阵,此时莫名的充满了黑色的魔气,而且全都朝着某一处疯涌而去.

    曾看过从云曦突破的众人全都心里一沉,这状态分明就是从云曦突破之前的景象,可是这里是魔境,不可能有充足的灵气让她突破,而且她现在吸的也分明是魔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好,这丫头要成魔."最后还是见多识广的血鹰看出了端侃.

    什么?恐谌讼仁谴磴?继而又恍悟,最后是震惊.

    从云曦由五灵体变成了混元灵体,此事并没外人知道,但是作为与她关系亲密的他们却是知道的.已是混元灵体的她如今已无需再受灵气属性的限制,可以肆无忌惮的吸取任何的灵气,甚至包括黑暗属性的魔气.

    而现在的她正是利用这一优势吸取魔气,借助魔气来强行突破合体期的壁障晋升到渡劫期.清楚她和青龙神兽每回晋级都会引来天雷的众人瞬时也明白她的想法了,她定是看到众人全受困于此,情急之下想到引来天雷,借天劫之力毁掉这个血魔阵,阻止绝定城主继续追杀自己等人.

    这主意是不错,可是如果引来天雷的后果是让从云曦成魔,却绝非他们愿意的.从云曦虽然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吸取各种天地之气,但是某一属性的吸多了还是会出问题的呀,如果育龙珠和能量镜转换不及时.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就真的要变成魔龙兽主了.

    "鹰叔."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血鹰,他们不能坐视从云曦成魔的,可是这血魔阵若不毁去,从云曦为了救他们必然是会不顾一切.

    血鹰沉默了一会,而后声音低缓的道,"往前靠过去."

    为防绝定城主偷袭他们仍是结着阵的,所以血鹰才会这般说,他们虽然弄不明白它想做什么.以为它是想靠近一点把这血魔阵瞧清楚一些,便没再多想的依它所言,集体往阵前移.

    而绝定城主和蜃龙正让突然成了魔修的从云曦给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注意到他们的这小动作.

    当他们一靠近血魔阵,血鹰突然自他们的保护圈中飘起,径直飞到了血魔阵的边缘,很快的在血魔阵发出的阵阵血腥煞气之中,冲入了一股凛凛杀气.

    众人初时怔了怔,而后慢慢恍悟,血魔阵是绝杀之阵.四杀阵亦是杀阵,血鹰这是想以阵破阵呀.

    只是绝杀之阵对上杀阵.上古凶阵对上下界凶阵,这等级相差的可不是一?氲?血鹰想以四杀阵破掉血魔阵,就连完全不懂法阵的南宫皓也知道这有多渺茫.

    以阵破阵,若是破除不了,惟一的结局就是阵毁,而血鹰作为四杀阵的阵灵.也誓必会跟着四杀阵一起身殒.

    "鹰叔!"想明白了的众人,不由同声悲呼,连他们都知道这事有多危险.血鹰这个法阵大师又岂会不知,它这根本就是想牺牲自己来救从云曦呀.

    全力驱动四杀阵硬嗑血魔阵的血鹰已经无暇它顾,只得匆匆抛出一句,"等会缺口一打开,你们赶紧带那丫头离开,若有异样,用黑白简镇着她."

    四杀阵破不了血魔阵,它心里清楚得很,不过它对自己亲自布下的阵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破不了这上古凶阵,但削减它的实力打开一个缺口还是可以的,甚至自己全力一拼之下还可以撑住那么两三息的时间,而以合体修士瞬移的能力,足够淳于越他们冲进去把从云曦带出来了.

    当然这样强撑的后果,它更明白,一边运转着四杀阵吸取血魔阵的邪杀之气,血鹰心里一边咒骂,那条死爬虫不过就是挡了下天雷,居然闭关了一万多年(以能量镜的时间计算的),害得自己现在为了救它的丑儿子不得不拼上老命,这笔账要是自己没有烟消云散一点魂神也没有,一定要跟它算清楚.呜呜,阿雅,它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一面了.

    一直被魔化的从云曦吸引去注意力的蜃龙和绝定城主,终是发现了血鹰的举动.虽然他们不认为有谁能毁得了这血魔阵,但是因对方是神兽之主,他们心里多少有些忌讳,想想本是正修的青龙兽主都能突然变身魔修在血魔阵里玩突破,谁又能保证这群妖孽的存在不会再干出些其他出人意表的事.

    绝定城主冷哼一声,衣袖一甩就朝着吸得正努力的四杀阵阵图拍了过去.

    仍是结着阵的淳于越等人,察觉到他的攻击,立马进行反击,只不过现在的他们着重点不再是死也要啃人家一口了,而是要撑到血鹰的打开缺口,让他们可以冲进去救出从云曦.只要血鹰能撑到他们把从云曦救出来,有她这个最强战力在,他们相信仍是有一战之力的,而血鹰也不一定就真的会阵毁魂散.

    认出四杀阵的蜃龙,更是清楚被自己用计封在那里面当阵灵的血鹰的本事,担心它真的会弄出什么意外,再次放跑青龙兽主,更是全力运转起血魔阵,一心想以最短的时间杀掉从云曦.管她是魔修还是正修,她是五灵体都是不争的事实,对自己一样有用,不管她多妖孽,也不管她现在又是在耍什么诡计,只要自己能抢在她成事之前把她杀了,就一切都不会是问题.而它这么一动,血鹰自然也跟着猛加劲.

    于是敌我双方便分成两档人马在血魔阵的边缘较上了劲.

    而阵内的从云曦,对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无感,对自己是人是魔也没去考虑,她只知道,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突破,把天雷引来,毁掉这个血魔阵,最好还能轰死那个绝定城主和蜃龙那祸害,只有这样,淳于越他们才能安然无恙.至于她自己会如何,她根本没去想,反正她这么一个早已该死掉的异世游魂,就算是现在就死去,这两百多年的时间也是多赚的了,她又还有什么不舍得的呢……或许还有一点遗憾吧,心中一头念头隐约闪过,却让她很快忽略,现在可不是她多愁善感的时候.

    疯涌而至的魔气,因为没有育龙珠和能量镜的转换和疏导,在从云曦的调转中,涌入筋脉,直冲丹田,识海之中,蔚蓝的水之道心渐暗,丹田内的q版小人渐渐萎靡,而向来长得粉嫩可爱的从云曦面目渐转冷厉,头上冒出了两只小角,向来慵懒半眯的眼睛清明渐退,眼珠渐透红光……

    血魔阵内,猛的传出一声巨响,一道纤细的身影竟挣脱了这个上古凶阵的压制之力,冲天而起,对天狂啸.

    "师妹!"

    "小曦!"

    虽然看不出从云曦的模样,但是早已熟悉她行为习惯的众人皆知道,从云曦入魔了,想到她会如此全是为了想救自己等人,不由悲从中来.

    齐齐一声怒吼,朝着对面的绝定城主发出了悲愤的一击,若非他护着蜃龙,他们根本不会受困于此,若非他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不择手段,蜃龙根本没机会布下这血魔阵,从云曦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这老头,他们要杀了这死老头.

    砰,双方强硬互对了一招,本已灵力不断的淳于越等人竟因过于悲愤而激发了潜力,不仅没输,反而合力打得绝定城主往后退.

    红了眼的他们仍想继续追击,血鹰语带急怒的吼道,"快去镇住那丫头带她走."这群笨蛋,现在是拼命的时候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话,他们家长辈没教过吗,现在当然是救人第一,还打什么打.

    气血冲脑的淳于越脑袋一醒,急忙叫住众人,转身就往血魔阵里冲.

    而血鹰亦在这时全力发动.

    惊察淳于越竟能冲进血魔阵,蜃龙急忙猛掐法诀,想将这个极品水灵根一并困在阵中.

    血魔阵威力猛增,低了几班的四杀阵终是承受不?纳闭笸妓?血鹰魂散.

    谛听一声低呜,似在念着什么佛谒,碎裂的四杀阵图中,一道微弱的灵光被它吸进了嘴中,一旁的澄空见状,眉头微舒,习惯性的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佗佛.

    慢了一步的南宫皓等人没能冲进血魔阵,又看到四杀阵图碎了,知道血鹰已经出事,更是悲愤异常,抡起自己的神器或宝器不断的狠砸过去.

    被他们一招击退的绝定城主,恼羞成怒,稳下身形后,再次朝着众人扑来,而失了淳于越这个活阵眼的法阵,已经再难成形,眼看众人便要伤在他手下,一个防护罩却猛的在这时挡在了他们身前.

    定神看清,居然是一只蛇头龟壳的青灰色巨兽.

    谢谢漆黑の夜和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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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危急
    ;绝定城主虽然之前没见过玄武,却也一眼认出来兽是谁了.

    玄武神兽!

    适时赶回救下南宫皓等人的莫惜名自玄武背上跃下,一脸惊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凶阵怎么会启动了的?"刚才真是吓死他了,若是小武爬慢一点,这群家伙就要全让那老头拍成肉酱了.

    顾不得解释,宫非羽急急往血魔阵一指,"小武,快带我们进去."

    从云曦若真的入了魔,是否还能保持理智尚难说,淳于越一个人冲了进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们自是要赶紧赶去.

    看到宫非羽的神情,莫惜名也不敢再多问,急忙指挥玄武冲向血魔阵.

    能破一切禁制的上古神兽和传说绝无可破之法的上古凶阵正式交锋.

    深知玄武本事的蜃龙见状大急,忙全力驱动血魔阵,而绝定城主亦不敢再托大,玄武之名毕竟不是白叫的,要真的让它破了血魔阵,自己可就下场凄惨了.

    大手一抬,绝定城主便欲出手拍扁某龟,一个金算盘,却在这时挡在了他的进攻路线前,很清脆的把他的巴掌神攻给挡了下来.

    眯眼瞪着那只金光灿灿的算盘,绝定城主郁卒得差点想捶胸顿足,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来了,一定是富至城富仁那个死财主,而他出现了,就意味着自己的麻烦也要来了.

    挡下了绝定城主攻击的金算盘飞旋而来,又飞旋而回,很快便落入了一个很有肉的大手掌里.而手掌的主人,亦长得十分有肉,那身形和徐天一极为相似,只不是更圆了一点,更富态了一点,尤其是那一张弥勒佛似的脸,比起徐天一老是沉着的棺材脸喜气多了.

    当然熟知来人性格的人都知道.长得喜气只是他的外表,内心里这人其实是很讨人厌的,所以绝定城主才会还没看到人就皱起了眉头,沉下了脸,"姓富的,你竟然越界跑到我绝定城来了?"

    轻轻摇着手中的算盘,长得很喜气的脸,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脸颊还出现了两个梨涡,连笑容都是很讨喜的,说出来的话,却很让人牙痒,"哎呀,我也不想的,这大半夜的还得劳驾我这样身形的老头子爬过那么高的一座山,你都不知道有多辛苦,可是我儿子说绝定城这边出现了人人都得而灭之的血魔阵,老祖宗有遗训.我就是再想偷懒也不能不管呀,所以只能勉为其难的跑来.看看老朋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比如说收尸呀,收拾遗物呀什么的,不过你家的娘子我能帮忙接收,儿子可就不包养了哦."说到最后,他那精打细算的本性不自觉的又显露了.

    若非担心血魔阵里的从云曦和淳于越,宫非羽等人非听喷了不可.这位富至城主说话还真够直接够气死人的.

    绝定城主确是让他这话气得不轻,自家娘子的容貌在魔境可是出了名的,这死胖子觊觎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可是儿子他却只有一个而且还是个傻子,他只要自家娘子不要儿子,那不是存心要让自己绝后吗.

    "姓富的,你……"气过头,居然有点气喘了.

    富至城主却仍是笑眯眯的,"哎呀,大家做了这么久的邻居,谢就不用了,这么生份干嘛呢."

    绝定城主猛喘粗气,半响没能反驳.

    看把他气成那模样,富至城主心情大爽,扭头往后看了看,"啧啧,还真的是血魔阵,还好老头子我生性谨慎,在前来证实之前就先通知了附近的几位城主,等大伙都赶来了,我们再合计合计,看怎么把这大凶阵给毁了."

    绝定城主眼神一缩,这死胖子居然还通知了其他人,等人全来了,自己还怎么借这血魔阵突破大乘飞升?

    深知自己已无退路,绝定城主顾不得再跟富至城主较劲了,直接闪到了蜃龙身边,"让我入阵."

    蜃龙为难的看着他,"可是城主,青龙兽主还没成为阵灵,此阵还没大成呀."

    "顾不得许多了,快开阵让我进去."绝定城主此时已有点气急败坏,他必须抢在众人到来之前完成突破飞升闪人,否则只怕老命难保,所以不管这阵有没有大成,他都只有冒险一试之途了.

    蜃龙低眉似在考量着什么,富至城主已飞了过来,"我说老朋友,这血魔阵可是很凶残的,你炼到大乘期不容易,可别太急公好义把自己赔进去了."

    心知富仁这是在想安抚着自己拖时间等其他人来了再一起动手收拾自己,绝定城主岂能让他如愿,一把抓起蜃龙,什么也不顾的直接往阵里闯.

    怕被血魔阵的阵界反噬,蜃龙只得开阵让他顺利进去.

    慢了一步的富至城主没能把人拖回,暗狠的咬了咬牙,老子咒你们在里面魂飞魄散.

    南宫皓他们发现蜃龙居然也入阵了,更是担心阵里的从云曦和淳于越,拼命的催玄武赶紧破开结界让自己等人进去帮忙.

    跟着赶来的富商和阿大等人,发现淳于越他们居然从魔族变成了正修,还是神兽之主,全都呆了,一直没能回过神来.

    阵内,淳于越及时冲进阵后,立时脚不停步的朝着从云曦的方向奔去.只是这阵就是针对水土灵根的修士而设的,而淳于越正是极品水灵根,所以这阵的束缚之力对他也是有效的,他虽事前和血鹰研究过这法阵,但身陷其中时仍是有点力不从心.

    在蓝光海人鱼的协助下,淳于越一边低抗着血魔阵的束缚之力,一边朝从云曦靠近,"师妹,师妹你快醒醒呀,快停下来,别再吸了."

    连声的呼唤之下,眼睛猩红失了常性的从云曦,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僵硬的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看她有了反应,淳于越不由心中大喜,继续连声叫道,"师妹,是我,是淳于越师兄呀,你向来听师兄的话的,乖,听师兄的话,停下来,不要吸了."

    神情木纳的从云曦脸上慢慢出现了疑惑的表情,"师兄?"

    "对,是我,是我淳于越."看她似回想起来了,淳于越更是迭声说着,慢慢努力接近她.

    盘旋于从云曦身边的魔气慢慢缓了下来,看来她是听进了淳于越的话,如他所愿的停止了吸取魔气的举动.

    淳于越大喜过望,急忙加快脚步朝她靠近.

    就在这时蜃龙和绝定城主刚好冲进了血魔阵,发现从云曦突然停止了突破的举动,两人更是大喜,青龙兽主之名毕竟不是白叫的,如果她真的执意要借这血魔阵入魔对付他们,那他们可真的没把握能照计划把她镇成阵灵.

    眼看机不可失,绝定城主忙催促蜃龙道,"快启动血魔阵,我要吸取魔力晋级."

    "是."蜃龙不动声色的应了声,眼中却暗藏狠辣,哼,想晋级,下辈子吧.

    法诀一起,血魔阵的邪煞之气再次剧增,本已要突破它结界的玄武竟也被反弹了出去,让南宫皓等人一阵心惊.

    而阵内,惨呼声再起,之前还能幸存下来的魔族全被吸了过去,一个接一个的变成了干尸,而血魔阵的结界越发红得发亮,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匹光华流溢的红色锦缎.

    阵中央,一道红色的光柱,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小细到粗,慢慢的自地上旋起,血魔阵内所有的魔气和邪煞之气全往它那涌出,就连尚处在阵中的活人也慢慢被吸了过去.

    原本已靠近从云曦的淳于越一时不察也被那光柱吸了过去.

    稍微清醒的从云曦见状,自是大急,飞身扑了过去,一把将他抓?咕xζ陌阉洞e兹?一心想让他远离危险,"师兄,快带我姐他们离开,这里交给我."话说间,只顾着救淳于越的她反而被吸得一路往那道光柱跌去.

    刚落地站稳的淳于越见状脸露惊慌,"师妹!"

    和身便扑了过去,想学从云曦刚才一般,把她拉回来.

    只是他的修为毕竟不比从云曦,而他们此时距离那光柱的距离也比刚才近了许多,于是不仅没能把从云曦拉?炊约阂嗍帐撇蛔〉谋淮磐枪庵?

    "师兄,放手呀."从云曦急声惊呼,拼命想甩开他的手.

    淳于越却死命拉着不肯松手,向来儒雅,万事皆泰然的脸上,竟出现一种绝然的神色.

    此时此刻,从云曦无暇去细想他为何有此神情,她只知道,她不能任由淳于越陪着自己一块出事.

    回头看着那道明显会要人命的光柱,她把牙一咬,继续刚才中断的突破,借着吸来的魔气,她重新站稳了脚,一边和那要命的吸力相抗,一边交代淳于越,"师兄,你快走,等会我不一定还能认出你来了,我不想伤了你,快带我姐他们走."

    说着手一甩就想再次把淳于越抛到远处,但早防了她这一手的淳于越却借势一把抱住她,"我不走,师妹快停下来,我们就是死也不能入魔,不能呀."

    谢谢月夜紫灵儿和漆黑の夜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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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斗吸
    ;淳于越和从云曦正争执着的时候,绝定城主回过头,冷笑的瞅着阵外正一脸懊恼的富至城主,"姓富的,等会老子再跟你算账,你就等着全家死绝吧,哈哈."

    狂笑之中,他纵身一跃,毫不犹豫的朝着那道光柱跳了过去.

    慢了一步没能阻止绝定城主入阵的富仁,眼看着他跳进了那个诡异的光柱中,想想他之前放出的威胁,长年都很喜气的脸顿时垮了,"我靠,这老小子要真的突破了,就换老头子我倒霉了."

    要知道他们之前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表面上仍是相安无事,就是因为他们的修为一样,谁也奈何不了谁,如果绝定城主当真成功晋级,不用他出手,他只需带着前来劈他的天雷往富至城跑一圈,自己的家业就算是全完了.

    赶紧叫过富商,正想叫他赶回富至城做好安排以防万一,阵内却再次传来了绝定城主的叫声.

    不过这一回不再是张狂的笑声,也不是目中无仁的威胁,而是满是惊恐的凄叫.

    "怎么会这样的,郑易,怎么会这样的?"

    富氏父子讶异看去,本以为是跳进那个光柱中吸魔力突破的绝定城主,正在那光柱中拼命的挣扎,高大的身形光用眼睛都能看到越来越缩水了.

    父子两人面面相觑,他这是被吸了?

    阵内,蜃龙听到绝定城主的质问,脸泛狞笑,"大乘期修士的精血果然不是一般修士可比的,看来这一回本龙必定会能如愿以偿了.哈哈!"

    这也就是说,绝定城主被算计了!

    终于明白过来的绝定城主在光柱内嘶声厉喊,"我要杀了你,我要毁了你的元神."

    他会这般任何郑易,并不是说他就真的对其一点戒心也没有,而是他收了郑易的一缕元神.只要郑易有什么异动,便可马上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才会笃定郑易不敢害自己的,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当真狼子野心到这种地步,当真敢冒险算计自己.

    活了两千多年都没吃过这种大亏的绝定城主自是勃然大怒,神识一动,便想毁了郑易的元神.哼!想算计自己,自己就先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一会凄厉的惨叫声再度响起,其中还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不可能,这不可能."

    已经对这凄惨的叫声听得耳熟的富商,不解的问自家老父,"爹,他这又怎么了?"

    富仁脸带惊讶,"这老小子好象被那个叫郑易的元神反噬了."

    想毁人家的元神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当然就是自己有绝对的实力胜过那缕元神.否则是会被反噬的,当然这种事会发生的机率很小.因为会被别人掌握了自己的元神,肯定就是因为实力不如人才会这样,想凭那一小缕元神反噬实力比自己强大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虽说有时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也有实力高于对方还是无奈的交出自己一缕元神的事,可是因为交出的那缕元神真的只有一小缕,弱小到连自我意识都没有.能发挥出来的实力极为有限,想反噬也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元神反噬的情况理论上是成立的,但事实上却很难发生.可是现在看绝定城主的反应.这事还真的发生了,饶是富至城主见多识广亦不由惊讶,要知道,郑易只不过是合体修士,而绝定城主可是货真价实的大乘后期,光是实力就差了好几班,更别说郑易的元神只有那么一小缕,一个合体修士能凭着一小缕的元神吞掉一个大乘修士的元神,这事怎么想都很难让人相信.

    宫非羽他们却明白,这事必定是发生了,别人不知道,他们却是知道的,蜃龙的元神是由幽冥狱火凝炼而成的,其强悍的程度根本和蜃龙本身的修为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幽冥狱火对神识元神有着极强的侵入性,想当年蜃龙就只凭着剩下的一小缕附地幽冥狱火上的元神重新凝炼出完整的元神,再度兴风作浪,更何况现在蜃龙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完全可以凭着自身的元神之力指使留在绝定城主识海里的元神反客为主,不清楚它底细的绝定城主肯定没防它这一手,识海直接被那缕元神控制?匀槐慊嶙凼r酥鞯既ㄔ獾椒词闪?

    绝定城主不甘的吼声,越来越?钪展橛谄骄?而他的身体也慢慢的干扁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套衣袍在那光柱中旋舞.

    一个大乘修士,居然就这么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整得渣都没了.

    所有亲眼目睹着这一幕的人都不由心里发寒,看着阵中正闭目似在驱动法阵,又似在吸收着什么的郑易,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云晨眼露绝望的低喃,"妹妹."

    极可能理智已失的从云曦和这样的一个恶魔同困于一个阵中,又岂能无恙.

    云晨的悲呼,顿时唤醒了南宫皓等人,莫名惜一拍玄武,"小武,快点,我们一定要进去救淳于和小曦."

    玄武二话不说,闷着头再次努力的去破血魔阵的结界.

    只是刚才已失败了一回,而如今的血魔阵又吸食了一个大乘修士,其威力如何,他们已不敢去想,是否来得及,他们也强逼自己忽略,他们只知道,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逃不能退缩,因为他们是六大神兽之主,他们是一体的,他们绝对不能抛下伙伴不管.

    阵内,不愿淳于越等陪自己一块死的从云曦持续吸着魔气,理智再度渐失.

    而抱着她被那光柱越吸越近的淳于越察觉到她的转变,仍是不肯松手,嘴里不断的叫着,"小曦,快醒醒呀,小曦,我是师兄,是淳于师兄呀."

    此时此刻,淳于越已无暇去管什么危险,什么生死,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唤醒从云曦,她不能成魔,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血魔阵中.

    "小蓝,有没有什么办法?"

    蓝光海人鱼略露踌躇,"如果能进入她的识海,或许还能有办法."只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脱离**进入魔化的从云曦识海,其危险有多高,不用说也想象得出来.

    淳于越自然也明白蓝光海人鱼为何会踌躇,只是这方法确是能一试的,从云曦的识海里有她自己悟出来的水之道心,如果能唤醒这道心,洗涤掉魔气的影响,从云曦便能恢复神智了.而他是水灵根,小蓝也是水属性的灵兽,由他们去试成功率也高,只不过如此一来,淳于越也清楚自己能活下去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了.

    抱紧着还在挣扎的从云曦,淳于越紧咬着唇,看着如今理智全失的从云曦,回想着她从小到大那可爱的模样,心中阵阵泛痛,他的师妹不是这样子的,她虽然有时调皮甚至有点顽劣,爱耍些小聪明来坑自己,有时又傻得让人哭笑不得,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完全没了理智的魔物.

    想到此淳于越已有了决定,"小蓝,我们一起进师妹识海."

    "主人,我进去就行了."看着淳于越一直变化的神情,蓝光海人鱼便猜到了他的决定,于是提出了另一个建议,死一个总比死两个的好呀.

    淳于越看着她,儒雅淡笑,"你去和我们一起去有区别吗?"

    蓝光海人鱼顿时语塞,没错,它和淳于越结的是血契,如果自己出事,淳于越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慢慢松开手,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一起准备元神出窍,血魔阵内的气势猛的一变,让身陷其中的人不由的恐惧,由心的发颤.

    半空中的蜃龙,蓦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下方的从云曦,脸露狞笑,青龙兽主,五灵圣体,很快就都是它的了.

    手往从云曦一指,那道光柱立时朝着从云曦卷了过去,刚好松开手的淳于越扑救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从云曦被吸进了那光柱中,"师妹!"纵身就想跟着跳进去,还好蓝光海人鱼反应够快,一把将他抱??主人,已经来不及了."

    刚才它可是亲眼看到一个大乘修士被这光柱活活吸没的,以青龙兽主现在的修为又如何能撑得下来.

    这道理淳于越当然懂,可是亲眼看着从云曦出事,他又如何能平静,一边发狂的叫着师妹,一边想挣开蓝光海人鱼的束缚跟着从云曦一块跳进那光柱中.

    蓝光海人鱼自是死死的抱紧他,不让他这么白白送死.

    一人一鱼在外面较着劲,光柱中,失了理智的从云曦亦和想吸自己的光柱较上了劲,她虽因突然魔化失了常性,但求生的本能还是有的,而且因为她没了清明的理智感觉到危险时反应比起寻常人更为激烈,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让她根本不知畏惧的和让她感觉到危险的东西强硬的扛上了.

    蜃龙想利用那道光柱吸她,凭着本能知道是因为被吸了而没力气,她便直接的反吸回来,根本不会去顾忌那些东西她吸了有没有害处,会不会有危险.

    谢谢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和狐狸爱吃素的小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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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迅雷
    ;蜃龙会打上从云曦的主意,就是想借用她五灵体的逆天体质,助自己修补好原本先天不足的肉身,既然是需要用到她的五灵体,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她给吸没了,相反的,它还需把之前吸取到的精血注入她的体内,借她的体质将这些精血净化揉和,再吸取,所以它只能驱动血魔阵去吸取她的力量而留下躯体,如此一来它便算是有了些顾忌,但是理智全失的从云曦却没任何的顾忌,不管是什么,不管能不能吸到,她都憋足了劲,发了狂的猛吸,这下子可就不是秀才遇上兵这般简单了,而是聪明人遇上个疯子,再巧妙的布局和构思都没了用武之地,让刚刚才得意于自己杀了一个大乘期的蜃龙郁卒得差点想吐血。

    有着顾忌的蜃龙和完全没了理智的从云曦较上劲,结果很快便朝着一边倒。

    正在奋力挣脱蓝光海人鱼的淳于越,发现光柱内的从云曦仍是生龙活虎的,慢慢的停止了挣扎。

    努力想制止住他的蓝光海人鱼亦跟着慢慢放松了力道。

    一人一鱼错愕的看着光柱内的从云曦,她不仅没像之前的绝定城主一般出现衰竭的情况,反而越来越生猛了,身上溢出的气势越来越强,这分明就是突破前的征兆呀。

    一人一鱼刚产生这念头,光柱内的从云曦便昂首挺胸的发出一声怒吼,竟冲破了光柱的束缚,冲了出来,身上外泄的魔力强劲得把离得近的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直接冲得往后翻滚。

    半空中的蜃龙气得双目圆瞪,他辛辛苦苦布下的血魔阵最后竟为旁人作了嫁衣裳,想它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是它算计旁人,又何时像今天这样被别人反算计的。若不把这让自己多次受挫的青龙兽主给收拾了,日后只怕真的没有自己的立锥之地了。

    杀心一起,蜃龙再也顾不得什么五灵体、什么先天不足了,双手狠狠的一掐法诀,重新凝实那道光柱,朝着从云曦便卷了过去,只有杀了这屡次打破自己计划的青龙兽主,自己方有一展雄才的机会。

    已处于突破紧要关头的从云曦再次感受到危险,而且这一次比前一次的感觉更为强烈,顿时也怒了。若她是清醒的兴许还会有所顾忌,但她现在是完全没了理智凭本能行事的,感觉到更危险。她的反抗自是更为强烈,竟不顾一切的把全身的魔力高速提升,欲强行冲破束缚。蜃龙自是不会让她如愿,也跟着全力提升血魔阵的威力。

    就在这时,一直努力钻破结界的玄武终于成功了。血魔阵的结界让它撞出了一个大洞,结界被撕开,正全力提升威力的血魔阵就像是一个蓄满水的大坝突然被挖开了一个洞,这洞虽小,但影响却是巨大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呀。何况是正和从云曦较着劲的血魔阵,结界一破,蜃龙立时遭到反噬。蜃龙受伤,血魔阵的运转顿时受到影响,而莽劲尽发的从云曦趁着这机会立时占了上风,身上猛的魔力迸发,竟强力的把那光柱冲得粉碎。四周的魔气朝着她疯涌而至。

    刚冲进阵来的莫惜名等人若非有玄武护着,只怕转眼又要被这四迸的魔力给冲出阵去了。发现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有危险。玄武迈着四条短腿,飞快的爬了过去,及时把一人一鱼也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南宫皓和宫非羽急忙一人扶起一个,匆匆的塞丹药渡灵力,助他们恢复过来。

    而半空中蜃龙已经双眼欲裂,正不顾一切的强行运转着血魔阵,想把自动跑进血魔阵的一干强敌尽数诛灭。虽说现在的情况把他原本的计划全盘打乱了,但是如果能把这些可恶的神兽之主和神兽全歼,没了天敌的自己,日后的行事可就方便多了。

    被玄武撞开的结界很快修补过来,血魔阵再次强势运转,躲在玄武防护罩内的众人都能感受到防护罩承受着的骇人压力,莫惜名不断的往玄武嘴里塞丹药,以保证它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只是这里是魔境,玄武没办法从外界吸收灵力作为补充,光是靠嗑药,只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淳于越当机立断,“小武,朝小曦靠近。”

    蜃龙可以日后再收拾,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从云曦救回来。

    玄武二话不说顶着防护罩就朝从云曦爬了过去,只是正在突破的从云曦身边的魔力强势得吓人,那些在她身边盘旋着的魔力旋涡比起临界山的阴罡风都毫不逊色,玄武想不伤害到她的情况下钻到她的身旁,将她带回,又谈何容易。

    眼看玄武进两步退一步的艰难爬着,帮不上忙的宫非羽等人心急如焚偏又无能为力,只能不断的给玄武打气,身上带着的丹药纷纷都掏了出来递给了莫惜名。

    待玄武终于靠近了,看清了从云曦魔化模样的云晨,双眼顿时泛红。

    而秦可亦是赤着眼睛,手中紧紧的握着黑白简,脑海里牢牢记着血鹰的一句话,用黑白简镇住从云曦,把她带回来。

    眼看就要到了,从云曦猛的昂首发出一声大喝,身上的魔力就像是雷火弹爆炸一般,威力惊人的朝着四周迸射。

    好不容易爬近的玄武再次被冲得往后退,半空中的蜃龙张口就是一口血喷出。

    而从云曦头上的小角窜高了两分,双眼完全赤红,嘴角甚至冒出了两颗小獠牙,看着淳于越心往下沉,渡劫期,师妹进入渡劫期了,却是以魔族的身份进入的,这怎么可以,而她现在的修为自己还有能力唤醒她吗?

    正难过间,天上猛的响起一声惊雷,一道银蛇竟毫无预兆的撕破了绝定城的夜黑,撕开了血魔阵的血色结界,朝着阵内的从云曦和蜃龙当头劈下。

    所谓迅雷不及掩耳,说的正是这情况,这天雷来得比任何时候都快而且是一点预兆也没有,就是明知从云曦一旦突破必会有天雷落下的淳于越等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更别说根本不清楚情况的蜃龙了。

    于是没了理智的从云曦和蜃龙双双让雷劈中。

    被雷劈惯了的从云曦虽发出痛呼,不过看情况还承受得了。

    但原本就先天不足的蜃龙根本没料到会有天雷,要知道它敢布下这大违天和的血魔阵肯定是有所准备的,借绝定城主的势力事先就以逆天的宝器摭掩了这一切,所以血魔阵一起,绝定城的夜空才会黑得不同寻常,但它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不是五灵体而是混元灵体,不仅是灵力就是魔气也能吸收,更没想到这个逆天的青龙兽主居然会想到利用血魔阵凝聚的魔力助自己突破,借晋级引来天雷,而且这天雷还会来得如此之快,竟一点预兆也没有,让它一点准备都来不及做便被硬生生的劈中了。

    一声哀嚎,蜃龙化身的郑易自半空中摔落,而来势迅猛的天雷紧接着便劈下了第二道。

    蜃龙狼狈的打了个滚及时躲过,赶紧运转血魔阵想挡。

    血魔阵可是上古大凶阵,何况蜃龙布下的这阵已经吸了许多高阶魔族甚至是一个大乘魔族的精血,也含有了这些屈死魔族的怨恨之气,之前没发现还不算什么,现在天雷既然发现了这个大违天和的大凶阵又岂会饶过,何况在这大凶阵里还有一个它很想劈的小妖孽,自是一道猛过一道,一道快过一道的狠狠劈下。

    天雷是遇强则强的,血魔阵的威力越大,遭到的打击力度就越大,已经被天雷劈伤的蜃龙,强撑着伤势以血魔阵和天雷想抗,不一会便再次呕血。

    抹了把唇边的血迹,他眼神一沉,当机立断,打出最后一道法诀,身子就地一闪,竟趁着血魔阵集所有力量与天雷作出最后一搏的时机,飞出血魔阵,飞快的逃了。

    守在外面的富仁父子发现天雷来的时候,出于本能的惧雷心理,已经闪远了,等发现那个暗算了绝定城主的家伙居然出了阵,正想追去,便没了它的踪影。

    富商气得一跺脚,“靠,什么玩意来的,居然跑这么快。”

    富仁抚着大肚子若有所思,“这家伙的瞬移能力居然不下于我,以它的修为,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传令下去,在两城的范围内搜索它的行踪,绝对不能让此人再躲在我们这兴风作浪。”

    绝定城主已死,绝定城便形同于群龙无首,而富至城和它比邻,如今富仁又刚好在绝定城,以魔境占地盘强者为大的规矩,便可顺理成章的接收了它,所以富仁才会一下令就是两座城。

    亲眼看到绝定城主的下场,富商自是不会认为老爹是在杞人忧天,那个郑易修为是不高,但是其心计太过吓人,若是让他藏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日后不会成为第二个绝定城主。于是应了声,带着陈笃一干护卫便奔向了城主府,接收绝定城一切事务的同时也向两城的魔族下达了绝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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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死一个救一个
    ;富至城主父子的行动,在血魔阵里的淳于越等人自是不知,就算是知道,此时他们也没心情去管了。

    看着因失了常性而不知厉害的一直跟天雷硬抗的从云曦,众人不由心如刀割,云晨受不了的就想往外冲,“放我出去,我要救妹妹。”

    宫非羽含泪将她抱住,“就是你出去了,也帮不了小曦的,只会让天雷劈得更狠。”

    这雷本来就爱劈从云曦,更别说现在她成了魔族,让它有了更好的理由去劈她,任谁去了也救不了从云曦的。

    紧握着黑白简的秦可双目赤红,“青龙神兽呢,它为何不出来帮小曦一把,难道就因为小曦魔化了,它就不认她为主了吗。”

    天雷爱劈从云曦,但更爱劈那条龙,如果它现身了,至少能帮忙分担一点呀。

    秦可带怨的一句话,让淳于越心中一突,没错,青龙神兽呢,自从师妹被困血魔阵就一直不见它现身,若说是因为师妹如今魔化了,所以它不愿再认她为主,但之前师妹没魔化有危险的时候,作为命定灵兽它也不可能不出现呀。

    想起之前为了不暴露他们的身份,青龙神兽是躲在能量镜里的,而在从云曦遇险时它一直没出现,本应能帮从云曦净化魔气,把她所吸的各种精气转化成无属性灵力的能量镜和育龙珠也没适时的起到作用,以致从云曦入了魔,淳于越隐隐有点明白了。

    师妹的识海必定出了意外,或者说这血魔阵有阻断一切神识联系的能力,所以本该在从云曦一遇险便出现的小青龙才会不见踪影,所以本应发现情况不对可躲进能量镜中的从云曦才会受困在这血魔阵中,也正因为这样,本可无顾忌的吸收一切精气化为己身所需灵力的从云曦才会意外入了魔。

    “小蓝你试着进入我的识海。”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试验过便知晓了。

    蓝光一闪,蓝光海人鱼顺利回到淳于越的识海中休息,而后又再次现身,出入都十分顺畅。

    和自己的猜测完全相悖的结果,让淳于越意外一怔,难道自己猜错了。

    眉头紧蹙的想了一会,淳于越脑中灵光一闪,“小武,往后退,寻个较安全的地方撤掉防护罩。”

    玄武的防护罩可阻断一切的外界攻击包括法阵、禁制等的控制和影响。而他们现在身处玄武的防护罩中,从云曦当时却没有。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玄武仍是依言往后退了一段。血魔阵因没了人主持,又遭到天雷的强烈轰击,此时已处于崩溃的边缘,已不像开始那般笼罩着整个区域,玄武很快便寻到了一个较安全的角落。撤掉了防护罩。

    淳于越再次让蓝光海人鱼回到自己识海里,而这一次,蓝光海人鱼努力了一会,这才进去了,又隔了一段时间这才再次现身。

    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淳于越游目四望。寻到一个血魔阵威力仍是比较大的位置,不顾危险的飞了过去,然后示意海人鱼再试一次。而这一次的结果正如他所料,蓝光海人鱼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再进入他的识海中。

    到了这个时候,虽然淳于越没说,南宫皓他们也看明白了,也终于知道从云曦为何会没能及时进入能量镜而被困在这血魔阵中无奈的为了突破入了魔。原来一切皆是这血魔阵的缘故。

    南宫皓狠狠一砸嘴,“我靠。这蜃龙也太阴险了,居然还备了这么一手,难怪小曦也会应对不及。”

    有能量镜和育龙珠在手的从云曦可以说向来是横行无忌的,虽然表面上看她仍是有时会胆战,可若事到临头,有所依仗的她从来都比别人多了几分底气,要说南宫皓好战,从云曦则是从来不怕和人一战,不管那个人修为比她高多少,真的把她惹毛了,她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和人家扛上,所以她才会以元婴期的修为和合体期的王守则对上,甚至在六宗城敢跟渡劫期的徐天一叫板。蜃龙不管知不知道有能量镜的存在,但它势必是摸准了从云曦的脾气和大概的手段,所以才会在血魔阵中备了这么一步暗棋,断了她跟青龙神兽的联系以及她有可能会用来自保的退路。不得不说蜃龙的这一手耍得太阴险耍着太让人猝手不及。

    宫非羽秀眉紧蹙的看着飞了回来的淳于越,“师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青龙神兽明显是被关在能量镜里了,而能量镜和育龙珠无法再和小曦的识海相通,也根本帮不了她的。”相反的如果青龙神兽可以现身,育龙珠和能量镜可以再次联系到从云曦的识海,那么从云曦的魔化状态则极有可能得到缓解甚至是化解,至少她人会清醒过来。

    深深明白这一点的淳于越远远看着还在和天雷相抗的从云曦,脑海里再次想起了之前和蓝光海人鱼的对话,如果他能进入从云曦的识海,一切或许还有可为,而若任由从云曦一直这样下去,她魔化的情况只会越来越重,而青龙神兽是上古神兽,能量镜和育龙珠也是上古神器,从云曦魔化的情况越厉害,只会让它们更不愿和她神识相联,如此一来,从云曦只怕就真的没救了。

    轰的一声巨响,天雷猛烈一击,终是把上古凶阵血魔阵轰得粉碎,无数道被拘于阵中的元神无措的乱飞。

    已经魔化的从云曦竟像看到美味食物般的吞噬这些元神。

    守在外面的富仁,正收揽着这些元神,发觉竟有魔族在跟他抢,不由眉头一沉,金算盘朝着从云曦就砸了过去。

    正在追逐着那些乱飞的元神的从云曦被它一下子打中,口吐鲜血的往前摔,偏偏一道雷刚好劈来,硬生生的把已经体虚的她砸进了地里。

    “住手。”莫惜名等人齐声怒喝。

    玄武身子一闪,挡在了富仁想再次攻击从云曦的方向。

    南宫皓更是直接抡起了破天剑,“你再敢动她一下,别怪小爷的破天剑不认人。”

    破天剑!?白虎兽主?!

    因赶来的时候。南宫皓他们已经没再跟绝定城主交战,所以富仁虽然知道有神兽之主来了绝定城,却分不清来的是谁,如今听南宫皓这般一说,便猜出了他的身份,而随着南宫皓的放话,宫非羽等人亦唤出各自的神兽,对富仁怒目相向,不管从云曦变得如何,他们都不会允许旁人伤了她的。

    他们的修为在大乘期的眼中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光凭他们能跟大乘期的绝定城主打得不分胜负,向来精明的富仁就不愿轻易和他们开战,六大神兽之主的实力。可不光是在小仙境传开,就是魔境也是有所耳闻的。

    看他们现在脸色不善,富仁立时打了个哈哈,“若是白虎兽主想自己收拾这魔族,老夫自是不会插手。”

    南宫皓重哼了一声。没回应他,更不想跟他解释,那个不是魔族而是青龙兽主。

    让玄武和谛听负责监视这个大胖子。

    南宫皓回过身看着淳于越,“淳于,我们是不是先想法子把小曦带回六宗城再作打算?”

    “来不及了。”淳于越低语一句,以从云曦现在的修为。他们不一定能制得住她,更何况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通过阴罡风回到小仙境都不得而知,而从云曦魔化越久。能恢复的机会就越小。

    “那怎么办?”云晨和秦可同时急声询问。

    淳于越仍是一贯的泰然表情,“我来试试,你们小心防备,别让别的魔族有机可趁。”有玄武在,只要南宫皓他们提高了警觉。就是大乘期的富仁也没那般轻易能暗算到他们的,更何况以他们神兽之主的身份和身后所代表的六宗城的实力。富仁也不一定愿招惹他们。

    还没弄明白他想干什么的南宫皓等人,习惯性的以他马首是瞩没异议的点头应和了一声。

    淳于越朝蓝光海人鱼打了个眼色,早明白他想作什么的蓝光海人鱼默默的点了点头,一人一鱼,同时元神离体,就在南宫皓他们还愕然不解的时候,趁着从云曦被雷劈得晕头转向,敏锐大减的时机冲进了她的识海中。

    “淳于!”伸手接住淳于越因没了元神而失去意识软倒的身体,终于猜到他想作什么的南宫皓失声惊呼。

    宫非羽揽着蓝光海人鱼的躯体,亦是满脸的震惊之色。

    所有人看着因识海有外来元神闯入而慌乱的在那抱着头任天雷劈的从云曦,寂默没语,一股浓浓的哀伤,在他们之间弥漫。

    淳于越虽然没说,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又如何会不明白他想作什么,他想以自己的元神强闯从云曦的识海,重新唤醒她识海中的道心,再次打开她识海与能量镜和育龙珠之间的联系,以此来放出青龙神兽同时也可借能量镜和育龙珠的能力净化掉从云曦的魔气,让她脱离魔化的状态。

    这确是个办法,但是以从云曦现在的情况,她根本就是失了理智,不会再记得淳于越是谁的,而以从云曦非比常人的境遇和现在的修为实力,她的元神必定会比淳于越的强大许多,淳于越以自己弱于她的元神去和她完全失了常性的魔化元神相抗,那无异于是鸡蛋碰石头之举,就算他还有一个蓝光海人鱼相助,也势必要经过一翻艰辛搏斗,最后便是如愿以偿了,只怕淳于越的元神也会大受损失,严重一点的,甚至会身死道殒、神魂俱灭。

    他们不想从云曦出事,又何尝愿意淳于越出事,救一个却要死一个,又何尝是他们所愿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无法言语,只能静静的看着。云晨更是双目含泪,她是不想妹妹出事,更感激淳于越愿意牺牲自己救妹妹,但她亦不愿淳于越真的出事,如果淳于越真的出事了,妹妹清醒后必定会痛苦万分的,可是现在的她,什么也帮不上忙,只能暗暗祈祷,祈祷淳于越和妹妹皆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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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师兄呢
    ;长长的睡了一觉,从云曦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熟悉的房顶,一时间她还没反觉有什么不对,这是她在六宗城的房间,她没外宿的习惯,所以在自己的房间睡醒也十分正常。

    以臂支撑,她懒洋洋的爬起,手掌所触,竟是一片冰凉。

    愕然的低头一瞧,耶,自己居然是睡在水云石上面,抓着脑袋,刚清醒的她仍是有点迷迷糊糊的,觉得有点奇怪,又一时间没能想明白哪里不对了,虽然一般需要水云石的都是云晨,不过有时她也会睡一睡的,毕竟这玩意对神识很有好处。

    于是她很快把奇怪的感觉抛开,下了床便欲去梳洗。

    走了几步,她猛的顿住,而后错愕转身抬头,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布局,脸上震惊的神色越来越浓。

    眨了眨眼,顾不得自己的形象问题,她拨腿就往外冲,不对,自己明明是去了魔境,还被困在了血魔阵中,而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明明记得自己快要入魔了,师兄还冲进了阵里想救自己,却因蜃龙全面启动了血魔阵而逼得自己不顾一切的利用魔气突破渡劫期,好引来天雷毁阵救人,不管怎么说,自己也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的回到六宗城的。

    刚冲出房门,迎面便撞一人。

    那人似也没想到房里会有人冲出来,双方就这么撞到了一块。

    一头撞进来人怀里的从云曦,被那**的胸膛撞中鼻子,差点眼泪都飙出来了。

    揉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来人是谁,便听到了一声惊喜的呼喊,“小曦。你醒了?小曦醒了!太爷爷、太师伯祖,小曦醒了……”

    愕然看着一脸激动的秦可,从云曦急速的扫了一圈周围的景观,自己还真的是在六宗城,只是自己是怎么会回到这来的呢?

    没等她想明白,刷刷的数道人影,几乎是不分先后的飞闪而至,眨眼间,刚才还空无一人的门前,便站满了人。

    无战道尊几个跨步便冲到了从云曦跟前。眼带急切的看着她,“徒弟,还知道我是谁不?”

    从云曦差点想翻白眼。“师父,您都叫我徒弟了,您还能是谁呢?”就算他怀疑自己失忆了,也不能这样问的呀,这不等于是不打自招吗。

    无战道尊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样问有什么问题。听到她的回话,立时欢呼着转身向后面的人叫道,“哈哈,她真的是我的小徒弟,没事,一点事也没有了。脑子还是利索得很呢。”

    面对他的众人齐齐头挂黑线,就凭他刚才那个傻问题,根本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好不好。充其量也只能说明他这师父在徒弟面前是多么的没威信,随便都能被吐槽。

    关成荐抬脚,直接一脚把某个师没师相的家伙踢开,闪到从云曦的跟前,“曦儿。认得太师祖不?”

    成老祖也急巴巴的凑上前,“还有我。曦儿认得我是师叔吗?”

    接连被问了这么白痴的问题,从云曦无语望天,而其他人亦全默了,果然是一脉相承,旁人是冒充不来的。

    宫飘然笑道,“我看还是让凌师兄给曦儿看看吧。”

    众人皆觉此提议不错,比起关成荐他们这般不靠谱的验证,还不如让精通医术的凌放把一把脉呢。

    凌放上前,很专业的伸出两指搭在了从云曦的腕脉上,眼睛半眯,神情沉静的把了好一会,这才慢慢收回手,“魔气虽没尽除,但也构不成威胁了,修为虽跌回了合体期,不过筋脉并无大的损伤,假以时日便可再次突破了。”

    凌放的话,让一直提着心的众人终于松一口气。

    而从云曦也从这话中确认,之前的事并非自己的幻想,而是真的发生过,自己确实吸取魔气突破到了渡劫期,而从众人紧张的表情来看,自己也确实曾失了常性入了魔,所以才会睡在了水云石上。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自己是怎么平安无事的回到六宗城来的,又是如何摆脱了入魔的状况的。

    听到她这问题,原本一脸喜气的众人都沉默了。

    发觉他们的表情不太对,从云曦心里隐隐有了不太好的感觉,眼睛不由的在人群里搜索。

    云晨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道,“妹妹,你因为吸入过多的魔气,沉睡了好久,这才醒过来就先别想太多了,还是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

    “姐姐,我没事了。”从云曦随口安抚了一句,眼睛仍是在人群里找着什么。

    扫了一遍,她终是发现少了什么,“师兄呢?”

    她清楚记得当日失去意识之前淳于越是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么自己若真的失了常性魔化,首先面对的岂不就是淳于越?

    想起铁强魔化时所干过的事,一直没找到淳于越,也没能得到众人回答的从云曦心里的感觉更来越惊慌,一把抓住云晨的手,“姐,我师兄呢?”

    不要告诉她,淳于越被失了常性的自己伤了,甚至是……害了。

    面对脸露焦恐的从云曦,云晨最终无法回应的垂下了头。

    从云曦心里一沉,转头看向众人,“南宫、小可,我师兄呢?”

    素来和淳于越感情极好的南宫皓一脸沉郁的扭开了头,向来对从云曦都是有问必答的秦可,亦不敢与她的目光相对。

    从云曦只能再问别人,“师父,师兄哪去了……”

    逐一点着在场的人,却没一人能给她答案,从云曦慌乱的紧紧抓着云晨的手,“姐,你告诉我,我师兄呢,难道是我、是我把他伤了?还是、还是……”

    想到那最坏的可能,从云曦自己都害怕得不敢问出口。

    发觉从云曦因自己的胡乱猜测而慌得手都在颤抖了,云晨心痛的急忙按抚,“妹妹,你没有打伤淳于公子,真的没有。”

    “那他人呢?”云晨的回答并不能让从云曦安下心来,以她对淳于越的了解,自己遇上这么大的事,他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先去管的,更不可能离开,甚至在自己清醒过来后也一直不现身。

    “他……”看她焦急,云晨不忍的想开口,可是又怕说出来后,从云曦更难接受,一时间欲言又止。

    而她的这表现更是让从云曦惊慌莫名。

    放开云晨,她直接闪到了澄空跟前,一把抓住他,双眼紧紧的盯着他,“师弟,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说,师兄哪去了?”

    妨于戒律,澄空念了几句阿弥佗佛之后,终是说出了实情,“师姐,淳于师兄为了帮你打开被闭的识海,和小蓝一块元神出窍,在你入魔的时候冲进了你的识海中,之后便再没出来过了。”

    那也就是说,淳于越虽非被失了常性的自己给害了,却为了救自己而……

    修士就算是**被毁,只要元神保住了仍有重生的希望,就像云晨一般,而淳于越却是元神再没出现过,那岂不是说自己有再多的万年无根莲芯,再逆天的阴阳灵珠,也没办法救回他了吗?

    放开澄空,从云曦难以接受的直往后退,不断的摇着头,不可能呀,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吸取魔气突破,为的不就是保淳于越他们平安吗,怎么会到头来,反而因此害得淳于越殒落,若真是如此结果,当时自己又何必那般做,如果不是自己强行突破,不必撑到淳于越入阵,自己便让血魔阵给收拾了,若真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最后淳于越反而会没事?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师兄,我害死了师兄。”

    云晨急忙上前将她抱住,“妹妹,这不能怪你,你当时会入魔,完全是迫不得已的。”

    “不,是我,是我自作聪明,以为突破引来天雷便可毁阵,便可灭了蜃龙和那个绝定城主,你们便能安全了,是我的自以为是害死了师兄。”

    “小曦,不是这样子的。”宫非羽急声道,“当时你若不想办法毁了血魔阵,让蜃龙如愿借你之力让血魔阵大成,那么我们、全绝定城的魔族甚至是富至城的魔族,都会死在那个血魔阵之下。”

    宫非羽此话并非是安慰之语。

    当日血魔阵毁于天雷,淳于越为了救从云曦元神出窍冲进了她的识海中,结果双双陷于昏迷状态,他们为了救回两人,不得不求助于富至城主,而那个向来精打细算的胖财主最后还真的帮了他们一把,助他们强行突破了阴罡风的障碍回到了小仙境。

    临别时,富商透露出真相,富至城主会肯这样帮忙,就是因为知道是从云曦引来了天雷才毁了血魔阵,而血魔阵以所以会让魔境的人这般讳莫如深,就是因为它并不是一个固化的死阵,若是完全成熟了,它是能成为活阵的,也就是一个能移动的大杀阵。所以当年的血魔才会凭着它横扫三界。

    想想如果蜃龙带着这么一个大杀阵,魔境会发生什么事。首先他们会遭殃,而绝定城和富至城也必定会遭殃。

    所以从云曦的突破引天雷来毁阵之举,虽然是赔进去了一个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但是从整体来看,却是必需的,否则他们所有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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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没死透
    ;大城主府后山的一个石室中,两座冰棺静静的停在那里。

    走进石室,看到那两座冰棺,从云曦顿时红了眼眶。

    跌跌撞撞的冲上去,入眼的便是淳于越常年如一的温雅泰然的面孔,只是那向来含笑的眼睛此时轻轻闭着,安然的神情,像是熟睡中的人。

    从云曦的眼泪刷的一下便上来了,抚着冰棺,看着静静的躺在里面的人,悲声低呼,“师兄。”是她害了他,如果不是她太自以为是、太自作聪明,师兄根本不会这样子。

    伏在冰棺上,从云曦终是忍不住放声痛哭,自她从飞机上摔下来重生后,她就没这么伤心过,毕竟是曾死过一回的人,虽然平日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她的心境其实比别人老沉了许多,对生死之事也淡然了许多,可是如今一想到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师兄就这么让自己害死了,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悲切的痛哭声,在石室内回荡。

    石室外,云晨等人一脸的担忧却没一人走进去,他们知道从云曦需要发泄,如果不让她把心中的悲伤全发泄出来,对于刚从魔化状态中恢复过来的她并无好处,现在他们所担心的,反而是她发泄得不够彻底,最后让这事成了心魔自此修为停滞,要知道蜃龙已经逃了,至今没找到,他们不会肯放过它,想必它也一心想置他们于死地,作为青龙兽主的从云曦若是就此消沉,对他们来说无疑是要命的打击。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室青光一闪,小青龙终是现身了。

    看着伏在淳于越的冰棺上哭得昏天暗地的从云曦,他尚带点稚气的脸露出了一抹郁卒,走上前,将从云曦扶起。揽进自己怀里,有点笨拙的以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你再怎么哭,他也活不过来的。”

    本想安慰人,结果却是越说越错,因发觉有别人在而想停止哭泣的从云曦哇的一声,又哭开了。

    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小青龙懊恼的五官直皱。双手更是无措的在她背后乱拍,“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了。你别哭呀,你这样哭也救不活他呀。”

    说起这事,它也憋屈呀,想它堂堂青龙神兽,居然在自己的兽主有难的时候一点力也使不上。甚至还让人家给关了起来,如果不是笨蛋主子想到利用天雷毁阵脱身,它只怕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她一块重新投胎了。就因为这次的失误,它都气愤的自己关自己禁闭了,如果不是听说她醒了,又因为淳于越的事而在外面哭得很伤心。它也不会出来。

    可是哄女人,它还真的没什么经验,轻拍着从云曦的后背。小青龙觉得哄笨蛋主人的活真是比跟小白脸师父打一百场架都更折腾龙呀。

    一边安慰着从云曦,小青龙一边抓着脑袋拼命想主意。

    眼睛无意识的瞄到一旁的冰棺,它猛的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叫道,“对了。你快别哭了,也许你师兄还没死透呢。”

    从云曦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惊疑的看着它,“什么意思?”这人都死了,还能分死透了和没死透的吗?

    小青龙拉着她走到冰棺边指着除了像是熟睡得没了意识之外并无其他任何伤处或是损坏的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的躯体道,“你看,隔了这么多年,他们的身体一点变化也没有。”

    从云曦仍是不明白,“这又如何,这是冰棺本就能保证尸体完好不腐坏的呀。”

    就算南宫皓他们知道淳于越已经凶多吉少,就凭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可能任由淳于越的遗体发生什么意外的,自是第一时间就寻来冰棺将他和蓝光海人鱼的遗体好好保存了。

    小青龙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瞪了她一眼,指着蓝光海人鱼道,“小蓝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从云曦下意识的顺着它的手指望向蓝光海人鱼,“我当然知道了,它还是我和师兄一块发现,亲眼看着师兄和它结下血契的呢。”忆起和淳于越经历的事,又勾起了她的伤痛,说着说着不由又哽咽了。

    怕她又会哭起来,小青龙忙道,“那你看看它现在的模样,像是已经没了元神的灵兽吗?”

    从云曦先是迷惑不解的顺着它的话把蓝光海人鱼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回头,来回扫了几次,她猛的眼睛一瞠。

    脚!蓝光海人鱼是灵兽,灵兽和人一样,没了元神自然就是会死了,而灵兽一死不管之前修为多高,都必定会现出原形,所以如果蓝光海人鱼已经没了元神,不可能还保持着化形的模样。而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结的是血契,如果蓝光海人鱼还有一丝生机,那也就是说淳于越必定也没死透,还有救!

    想明白了的从云曦,激动的一把抓紧小青龙的手臂,“吃货,师兄还没死,他还没死,他的元神一定是落在什么地方了,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把他的元神找回来。”

    说着,兴冲冲就往外跑。

    冲出石室,看到守在外面的南宫皓等人,她语带兴奋的道,“南宫,快,我们回魔境去,师兄的元神还在。”

    什么?南宫皓等人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小曦该不会是伤心过度,失心疯了吧?

    云晨担心的赶紧拉住她,“妹妹,你别吓我,你没事吧?”

    从云曦笑着直摇头,“姐我没事,我要回魔境去,我要去找师兄。”

    看她还真的想往外跑,云晨吓得直接把她抱住,朝着莫惜名叫道,“快去把你太师祖找来。”

    从云曦要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自是要找高明的大夫来治了。莫惜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急匆匆的便跑去找凌放。

    发现他们是真的让自己的话给吓到了,从云曦顿时哭笑不得,“姐,我真的没事,也没疯,我只是发现师兄有可能还有救,所以急着想去救他而已。”

    长长的一句话,说得停顿有节,条理清晰,似乎不像是失心疯的人说得出来的,众人终是半信半疑,云晨不敢真的全放开她,疑虑的问道,“真的?妹妹你发现什么了?”

    从云曦正想告诉他们自己的发现,收到莫惜名通知的一众城主已经急匆匆的跑来了,凌放更是直接一把抓住了从云曦的腕脉,也不问情况便直接把了起来,而后,疑惑的瞪着自己的徒孙,“这脉象不像是失心疯呀。”

    从云曦无语的猛翻白眼。

    看到她这熟悉的举动,无战道尊也怀疑道,“我看小徒弟挺正常的呀。”疯子应该不会翻白眼吧,还翻得这般鄙视十足。

    从云曦拍拍云晨还拦腰抱着自己的手,“姐,放开我吧,我和师祖他们解释。”

    能镇住从云曦的大人物都来了,云晨也不担心从云曦能跑掉,于是依言松开了手。

    一得自由,从云曦立即迫不及待的把小青龙的发现告诉关成荐等人。

    众人听后惊疑不定,急忙走进石室去看个清楚,果然,蓝光海人鱼还是保持着化形的模样,那也就是说这条鱼还有一丝生机,众人顿时又是激动又是惭愧,他们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给忽略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们,要知道蓝光海人鱼化形前和化形后惟一的区别就是下半身是鱼尾还是人腿,而这美人鱼向来害羞,露面的机会微乎其微,又不爱炫耀,每回出来都是以人形的模样,让人很容易就把它的特征给忘了,而以为它就是一只人形灵兽。

    当日关成荐他们是接到从云曦和淳于越在魔境出了意外的消息匆匆赶回的,注意力自然也放在了他们两人身上,而听了南宫皓等人的述说,又看到淳于越的情况之后,他们都以为淳于越已经没了,悲伤之余,更是全力抢救还有救偏又危险异常的从云曦,于是直接就把蓝光海人鱼给忽略了过去。

    虽然原因众多,但作为高阶修士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疏忽,仍是让关成荐等人一阵汗颜。

    看他们也认可了小青龙的推测,从云曦更是兴奋,“太师祖、太师叔,我要去魔境,我一定要把师兄的元神找回来。”

    “我们也去。”南宫皓等人齐声喊道,天呀,他们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就这么把淳于越的元神丢在了魔境,以后还拿什么脸见他呀。

    毕竟是高阶修士,关成荐等人很快便自我调适过来。

    听到从云曦等人的话,众人都一脸无奈又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自家的后辈,“你们怎么就确定淳于小子的元神是在魔境?”

    难道不是?从云曦等人面面相觑。

    关成荐他们却只是看着他们,一脸的神秘莫测,并不开口,有些事他们只能提醒,尤其是此次的魔境之行,让他们明白这些资质过人的后辈尚缺磨练,对敌经验仍是不足,否则也不会这般轻易被蜃龙引入套。

    从云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南宫皓他们所说的淳于越出事的经过,猛的眼睛一瞠,也顾不得这里有多少人,急急的神识内沉,直探自己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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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无厘头的悬赏
    ;识海之中,一个水蓝色的Q版小人安然的盘膝而坐。

    感觉到从云曦探入的神识,小人儿开心的动了动。

    已经搜索了一遍没任何发现的从云曦猛的发现,就在它动的时候,在它的背后似多了点什么。

    急忙把神识探过去,是一个散发着微弱蓝色光芒的小光球。

    从云曦的神识一扫过去,那个蓝色小球顿时像受到惊吓般颤抖着拼命的往道心小人的身上凑去。

    从云曦一怔,而后想起蓝光海人鱼不正是胆小又害羞的吗?这难道是……

    怕再惊吓到它,从云曦强忍着激动,收回神识。

    想了想,她干脆元神出窍,以元神飞进了自己的识海中,而作为混元灵体,她的灵力已无色无形,连带元神亦接近透明,所以这一次那个蓝色小光球没察觉到她的存在,静静的挨着Q版小人,让从云曦极方便的把它观察个清楚。

    接近了,从云曦的感觉更清晰了,那宁静安详的气息,正是蓝光海人鱼!

    绕着它飞了一圈,又在附近找了一会,却怎么也找不到淳于越的元神,从云曦不由大急,不可能的呀,既然小蓝还在,师兄就一定还在。

    不死心的又找了一圈,最后她飞回蓝光海人鱼的元神旁,想试着与它交流,问问它淳于越哪去了。

    蓝光海人鱼再次被惊吓到,不过这回因为距离近,从云曦在它受到惊吓找地方躲的时候发现在这蓝色的小光球里面,居然还隐隐约约裹着一个更小的白色小光球。

    看着那个微弱得几不可见的小光球,从云曦没来由的一阵心酸眼热,是他!

    扶抱着从云曦因为元神出窍而软倒的身体,云晨正担心着,便发现从云曦突然流起了眼泪。顿时吃了一惊,“妹妹?”

    睁开眼睛,从云曦抬头看着关成荐他们,含泪又带笑的点了点头。堪称水中雷达的蓝光海人鱼,其魂力亦比寻常灵兽强大,虽然攻击力不高却具有各种增益能力,想必是在紧要关头,蓝光海人鱼保住了淳于越的一缕元神。

    众人瞬时松了口气,全都笑了起来,谢天谢地。总算淳于越命大,只要元神还在,就有救回的希望。

    擦干眼泪。从云曦看向凌放,“四太师叔祖,师兄和小蓝的元神都十分虚弱,此时不宜让他们重回肉身,我想让他们在我识海里休养一段时间。等他们恢复过来了,再让他们重回肉身,所以请您想办法别让师兄他们的肉身僵化了。”

    淳于越他们的元神情况会不太好,关成荐他们不必从云曦说也猜得到,以当时的情况,他们都以为会元神尽散了。现在能保留下一点已经算大幸了,他们又哪敢奢望会一点事也没有。若是在这种情况让他们重回**,救回的只怕不是傻子也是一个痴儿。而想把他们养好养壮又有什么会比从云曦的识海更好的地方呢,瞧瞧现在的云晨就知道,从云曦的识海绝对是养魂的最佳选择。

    于是凌放马上点头道,“你放心,这事交给太师叔。我保证等他们重回肉身时能更胜往昔。”

    从云曦安心又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凌放说得容易。但是她知道,想保持元神离体的躯体一如往昔并不是容易的事,就像一个重症病人昏迷不醒太长时间,身体便会僵化,需要不时的进行按摩,而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是修士,他们所需要的并不仅仅是身体外表机能的保持还需要体内筋脉的理顺和蕴养,而想把他们的元神养好肯定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这其间凌放要花费多少功夫和心思可想而知。只是现在任何的谢谢都是多余,所以她只能是记在心中了。

    从云曦已清醒,而以为殒落了的淳于越亦重生有望,众人顿时放下心头大石。

    凌放和莫惜名带着淳于越、蓝光海人鱼的身体回四城主府进行保养,而关成荐等人则带着余下的人回到了大城主府里商议接下来的事。

    “太师祖,蜃龙可有消息?”一坐下,从云曦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蜃龙的下落,这个祸害只要一给它有喘息的机会必定会掀起一翻风浪,越早能除掉它越好。

    关成荐一脸便秘的摇了摇头,“这家伙太会躲,现在三界都在搜捕它,却怎么也没能找到半点踪迹。”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想当初他们和文德殿联手发出重赏,将小仙境和幻灵界的修士、妖修全动员了起来,结果仍是一无所获,如今再一次吃瘪,关成荐真是越想越气闷,这等于是硬生生的打他们六宗城的脸呀。

    从云曦闻言,双眉紧蹙。

    云晨缓声道,“蜃龙擅长幻术,更善于蛊惑人心,而今它又有可能学了罗家的偷天换日,更可改头换脸,想一下子找到它,绝非易事。”

    南宫皓撇嘴道,“问题是我们现在不只找了一下子,而是找了几年了。”

    从云曦愕然抬头,这话岂不是说自己昏迷了几年?

    想想当时自己入魔的情况,她又很快释然,以自己当时的情况花几年时间恢复正常已经算幸运的了。只不过,蜃龙又有了几年的喘息时间,若再让它休养下去,把修为养了回来,必定又会掀起另一翻腥风血雨。

    手习惯的揉着耳垂,从云曦低眉沉思,必需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蜃龙找出来,至少不能让它安逸的休养生息。

    “太师祖,现在三界都是发了悬赏令找它吗?”

    关成荐颔首,“没错,我六宗城、文德殿、妖王和富至城主都出了重赏。”

    富至城主?

    富至城主出现的时候,从云曦已经入魔,对他自是没印象,不由有点奇怪,“为何富至城主也会出重赏的,难道蜃龙困住的人里有他们富至城的重要人物?”

    说起这个,莫惜名立即一脸的闷笑,“正确的说,是他看中的美人的前任夫君让蜃龙给害了,为了讨得美人欢心,这位富城主便只能大出血了。”

    这解释从云曦听得懂非懂。

    云晨一脸好笑的轻声给她解释,原来富至城主当日朝绝定城主放话说会照顾他的娘子还真是存了这心思的,只是绝定城主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娶的娘子却是一个极有个性极有立场的人,想她改嫁可以,但必须先帮她把亡夫的仇给报了,于是舍不得美人的富至城主只能重赏追缉蜃龙这个凶手了。

    从云曦闻言,一阵无语,三界之中,只怕就这魔境的悬赏最戏剧化了。只不过三界之中,魔族也是最无利不起早、最容易热血上脑而冲动的一类,如果利用得好,有可能还会成为最积极的一方。

    无意识的起身踱步,从云曦脑子飞快的转着,以当时蜃龙的情况,它想离开魔境的可能并不大,虽然事隔多年,但是被天雷劈伤的它并不一定就真的能复原,而魔境虽然也在悬赏它,可是光凭富至城主一人之力,威信略显不足呀,而且它善于利用人的心理弱点,万一又找到了另一个绝定城主,想找到它就更是不可能了。

    想想,自从蜃龙飞升上来之后,其实一直处于弱势,但是它却每回都会利用某些人的野心而助其脱困,甚至借这些机会,一次比一次强大起来,如果想把它逼出来,惟今之计就是断它的退路,让它再无可依之人,只是人心难测,尤其是修士本就是带着逆天争命野心的人,多少都有点赌徒心理,就更容易被它抓住弱点而利用了,想让众人不被它利用,还真不是一般的高难度。

    看出从云曦在沉思,众人都没打扰她,关成荐他们是抱着看这个晚辈会如何解决这难题的心态沉默不语,而宫非羽他们则是在淳于越不在的情况下,下意识的把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看成了领头羊,于是静等她拿主意。

    踱了一会,从云曦猛的停步顿足,回首,笑得有点高深而“阴险”。

    只见她手一扬,大厅里便出现了一大群昏迷不醒的人,身上那隐隐泄出的气息,让关成荐他们眉头直跳,魔族!?

    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从云曦得意的笑着点头,“没错,是魔族,正确的来说,是我从血魔阵里抢救出来的魔族,分属不同的城镇。”

    当时虽然只偷走了血魔阵三分之一的口粮,但是全是水土灵根的修士,想也知道不可能只是属于一两个、甚至是十来个城镇的,这一群人保守估计至少代表着魔境过半的城镇,富至城主一人不行,那么魔境过半的魔主都动了起来呢?帮别人的忙不积极,如果别人的昨日一不小心便会是自己的今日,那些魔族还能泰然处之吗?

    招招手,从云曦一边指着地上的那一群还没清醒的魔族,一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关成荐等人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听到最后,齐刷刷的看着从云曦,那神情又是赞叹又是意外又是震憾,这主意真是太……太让他们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们只知道如果真的照从云曦这计划实行,蜃龙绝对会比丧家之犬还要丧家之犬,那仇恨值绝对会比过街老鼠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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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提高奖赏
    ;小仙境、幻灵界、魔境,在这段时间三界统一的出现了一大段影像,不仅高挂各界的悬赏大厅,甚至流动播放于各界的乡野小镇。

    一段时间之后,不只是修士、化形妖修和魔族,就连刚有了灵智的魔兽、妖兽也全都记住了一张脸,记住了一个人正确的说是一个由旁支龙族化形而成的人,记住了一个名字——蜃龙!若是谁家的小孩在哭闹,大人张口不再是让老虎叼了你去,而是再哭,再哭引来蜃龙你就下辈子都哭不出来了,而这警告比任何的威胁都有用,哭闹的娃,绝对马上噤声闭嘴,胆小点的甚至直接钻被窝去了。

    蜃龙这名字为何突然有了这么大的震慑力量,全得归功于那散布于三界各处的影像,那影像并不只是一个场景,而是由几个不同的场影组合而成的,而里面的主角也不是只有一个蜃龙,或者说主角根本不是它,而是各个受它蛊惑最终下场凄惨的三界代表人物王守则一家、火狐和它的奸夫以及大乘魔族绝定城主,每个影像皆分上下集,上集是这些倒霉蛋风光的前半生,下集自然便他们遇上蜃龙这股祸水后的凄凉和落魄的后半生了。

    亲眼看着一个个风光无限的人物,甚至是家族,居然就因为认识了一个叫蜃龙或是郑易的家伙便变得家破人亡,就连堂堂大乘修士亦难逃一死,这段影像的震慑作用可想而知。

    随着这段影像的流传,蜃龙已成了祸水的代名词,不管是妖修、魔修还是正修,不管是高阶修士还是刚刚修炼的小毛头,心中都有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认知,小心身边的人因为他极可能就是祸水蜃龙变的,小心对你说得天花乱坠的人。因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越是说得动听,越有可能会把你害得越惨,而这样的人便是蜃龙。所以遇上这样的人,你千万不要信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往上报,兴许能在逃了一劫之外还得些高额赏赐。

    在此种心理外加各界重要人物的特意渲染下,不仅是人和妖,就连兽都加强了自我保护意识,只要一发现陌生人或是感觉到原本熟悉的人或兽不太对,都立马往能以幻术蛊惑人心。能借用秘技变成自己身边最熟悉的人的蜃龙身上想,拿出只需一块魔晶或灵晶便能买到的照妖镜就往可疑人物身上照。

    照妖镜,据说是由文德殿主亲自领导众位炼器大师与六宗城的炼器宗师一同研发的。由青龙兽主命名,所谓照妖,照的就是可以千变万化的蜃龙这条妖龙,不管多高明的侨装、多高明的幻术,只要被照妖镜一照。必定现出原形,而且为了造福三界的修士,避免大家再重蹈那几个倒霉蛋的覆辙,如此高功能的照妖镜竟卖价低廉得可以人手一块,大家修行不易,为了小命着想。当然是全都买一块来防身。

    噼噼啪啪的打着算盘,莫惜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好不容易算完了,他也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

    把算盘上的数字看了又看。喜滋滋的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从云曦,“小曦,你真是太厉害了,一块灵晶一块照妖镜,看似没赚头。但是这些小小的营利一加起来,数目惊人呀。现在怕是随便抓一个人身上都会挂着一块我们的照妖镜了。”

    从云曦懒懒的抬了抬眼。“我就是要让它遍布三界,即使照不到蜃龙,我也要让它日不安寝。”

    莫惜名瘪笑道,“那是,我想现在那老小子肯定气得想吐血。”最依仗的绝技居然让一块只值一块灵晶的照妖镜给破了,原本可以随处藏身的它现在走到哪都得小心被人家照出原形,想想莫惜名就乐。

    “吐血只是暂时的,早晚我要让它把魂都吐了。”想起自己识海中仍是虚弱得连灵智都没有的淳于越的元神,从云曦粉嫩的脸上泛起一股与她平日神情极不相协的阴冷。

    一旁的云晨担心的叫了声,“妹妹。”从云曦毕竟是入过魔的人,云晨真担心她若一直放不下淳于越的事,心中恨意无法消减,最后会魔性复发。

    从云曦回过神,抬头朝她笑了笑,“姐,放心我没事。”

    低头内视着自己识海内的小光球,她悠悠的道,“我现在能恢复正常是师兄和鹰叔、小蓝牺牲自己换来的,若是再出事就不会有第二个师兄和鹰叔、小蓝这般来救我了。所以我不会让自己再出事。”因为如果她再入魔就太对不起淳于越和血鹰及小蓝的牺牲了。

    忆起魂散的血鹰和至今情况末明的淳于越及蓝光海人鱼,莫惜名和云晨都心情低落的沉默了。

    就在这时宫非羽和南宫皓带着刘金快步走入。

    正感到气氛太压抑的莫惜名一看到他们,急忙引开了话题,笑问,“怎么样,是那条吐血的龙吗?”

    虽然不知他们之前聊着什么,不过宫非羽还是听明白他想问什么,苦笑的摇摇头。

    南宫皓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砸嘴道,“那明明就是蛇妖,那死小子居然说是龙,气得我差点想一掌劈了他。”

    因为有极诱人的悬赏挂在那,所以三界谎报军情或是乱报军情想撞运气的事时有发生,这结果,他们其实也早已料到,蜃龙若是那般容易被找到,当初两界联手抓它的时候就不会让它顺顺当当的跑到魔境去兴风作浪了。只不过有消息总得去看一下才安心,万一真是它那可就换他们呕血了。

    刘金亦一脸的内疚的道,“二少城主,是属下一时没查清楚,下回再有人来报,属下独自去确认再回报。”

    南宫皓虽然因为失望而懊恼,却也没真的怪刘金,听到他这么说,忙道,“你可别,蜃龙那家伙可不是你能应付的,而且那家伙的行事也很难常理度之,万一真的是它,你就得把小命赔进去了。”

    刘金感动之余又为他们心痛,“可是如今来报的十个里十个都是假的,每次都要您们亲自走一趟,只怕蜃龙没找到,你们就已经疲于奔命了。”

    宫非羽建议道,“或者我们在悬赏那加多一个警示,凡发现谎报骗取奖赏者严惩?”

    南宫皓等人听了,连连点头,“这主意好,至少能起些震慑作用,让那些打着坏主意的家伙有所收敛。”

    刘金更是兴奋的道,“我这就去改。”说着,兴冲冲的就往外跑。

    从云曦蓦的开口叫道,“回来。”

    刘金不解的停步回头,“大少城主还想再加一些惩罚?”

    从云曦摇摇头,“不是,无需警示,把奖赏提高,凡是发现可疑人、兽、妖上报者,皆可得灵晶十块,情况证实有用者,灵晶一百,凝元丹一颗,能确切提供蜃龙行踪者,除了之前所给的,再加混元丹一瓶。”

    “小曦。”宫非羽他们全都不解的叫了起来,光是现在的这些条件便已经让三界的各种混水摸鱼之事层出不穷了,再加上这样的条件,他们只怕真的会先把自己给累死。

    从云曦看着刘金,继续道,“联系妖王和富至城主,如果他们那边不想提高这奖赏,多出来的由六宗城负担。”

    “什么?”这下子连莫惜名都跳起来了,“小曦虽然我们是挣了点小钱,但也不能这样败家的呀。”

    宫非羽无语的白他一眼,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云晨劝解道,“妹妹,我们知道你急着想帮淳于公子和鹰叔报仇,可是这样子不断的提高奖励,只怕蜃龙没找到,六宗城就先被拖垮了。”

    从云曦笑看着她,“姐,你担心的是我这般报仇心切,会再次让蜃龙有机可趁吧?”

    云晨一怔,她心里确是这么想的。

    从云曦又看向宫非羽等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是不?”

    迷惑的看着有点看不透的从云曦,宫非羽等人老实的点点头,“小曦,你是不是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既然从云曦已经知道这样做的害处,仍是这样做了,只能说她有着什么计划。

    从云曦正经的看着他们,“非羽姐姐,你们可记得,蜃龙是如何给我们下套的?”

    宫非羽似明末明的看着她,“它不就是利用我们太过自信、太过自负的弱点吗?”

    从云曦颔首道,“没错,几番交手,我们虽小胜不少,但是每到最后都必定吃一次大亏,蜃龙其实最让人难以应付的并不是它的幻术也不是它强大的神魂之力,而是它对人心的利用。所谓人心难测,可是蜃龙却每每把我们的心思摸得奇准无比,让我们入了套犹不自知,还在那沾沾自喜的照着它的计划走,最后几乎全军覆没。”

    宫非羽、南宫皓、莫惜名都默了,从云曦说得并没错,不管是下界的沧洲之行还是这一次的魔境之行,他们看似皆主动为之,其实全都是让蜃龙暗中牵着鼻子在走的,最让他们心寒的是,这两次直到最后遇险之前,他们都没看出半点端倪,还在那自鸣得意的以为能将蜃龙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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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引它出手
    ;云晨深有感触的道,“小曦说得没错,蜃龙最可怕之处就在它擅长利用各种人性弱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不仅是我们,就连像王守则、绝定城主,以及下界不知多少老练成精的修士最后都被它给算计到了,不知不觉间就成了它的棋子,成为它的踏脚石。日后,我们在与它的较量中,也必须小心谨慎免得再被它算计到。”

    说到这些需玩弄人心的阴谋诡计,南宫皓就一个头两个大,苦恼的直抓脑袋,“可是它摸得清楚我们的心思,我们却摸不清楚它的呀。”

    刘金担忧的道,“最可怕的是,现在它在暗众位少城主在明,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手。”

    宫非羽听了也蹙起了眉头,“刘金说得没错,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时候会出手,这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呀。”

    莫惜名亦撇嘴道,“就是呀,连什么时候就跟它交上了手都不知道,这叫人如何防呀。”

    他们之前两次吃的闷亏就是亏在这一点上了,一开始他们根本没想到是蜃龙在暗中跟自己叫板了,所以根本就没防着它,七兜八转的等知道是它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间落入它的套中了。

    “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能让它先出手。”从云曦眼露深沉,“既然它已经主动了两回,这一回说什么也该我们主导一次了。”

    “我们主导?”众人皆不解,现在他们连蜃龙藏在那个角落旮子都不知道,如何能找到它出手呀?

    从云曦看着满是迷惑的众人,神秘的笑了笑,“所以我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还是不懂,众人齐手抓脑袋。

    急性子的南宫皓终是受不了的叫了起来,“哎呀小曦。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你想怎么干?”

    从云曦不答反问,“刚才我要刘金去提高奖赏时,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

    当然就是她报仇心切而不顾一切以致失了冷静和分寸了。

    众人一怔,而后纷纷明白过来了。

    宫非羽恍悟的问道,“小曦,你是想也给蜃龙这么一个错觉,引它出手?”

    从云曦点头,“没错。虽然我们有照妖镜,又全力发动了三界的人寻找。但是蜃龙擅长幻术,又擅长蛊惑人心,很难保证它没办法寻到藏身之所。甚至是找到肯庇护它的人,要知道虽然我们极力渲染和它合作会比与虎谋皮更危险,可是人心是最难抓摸的,尤其是有野心有贪欲的人,即使明知蜃龙是祸害。可真的遇上的时候,面对它所说的机遇,只怕仍是会有不信邪的人会上勾。如果它真的又找到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绝定城主,我们想靠现在的方法找到它根本就不可能。”

    宫非羽他们稍加思索,也纷纷认同从云曦的想法,修士想成大道机缘运气本就是极为重要的。而有着万年底蕴的蜃龙无异就是一个极好的机缘,光是它脑袋里面的东西就可以让人得益非浅,若是得它真心相助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极大的助力。当然从之前发生的事来看,想得它真心相助是不太可能的,每个以为自己得了个大机缘的人,最后都反赔上了性命,所以一般的修士或妖修必定会对蜃龙避而远之。不会再抱有幻想。但是三界的修士何止千万,这里面总会有些已经穷途末路又或是极为自负的人。抱着孤注一掷或是自己可以掌控好它的心思而被蜃龙蛊惑到。而若是它又顺利找个某个人充当自己的兽主甚至是直接依附上了某个势力,他们想凭现在的方法找到它便不太可能了。

    认同了从云曦的想法,但是众人仍有些不明白,“小曦你又如何会认为,蜃龙会发现你失了方寸的时候冒险出手对付你呢?”

    和蜃龙打交道都两百多年了,它给众人的感觉就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没有必胜的把握,它根本不会出手的,何况现在情况明显对它不利,以它的心性真的会照着从云曦的布局来走吗?

    相对于旁人的不自信,从云曦倒是笃定得很,“它会出手的。因为它等不及了。”

    “什么意思?”众人齐声发问。

    从云曦神色微黯,“你们忘记了吗,它在绝定城布下血魔阵至少好几年了,却一直也没启动,鹰叔推断,它是因为人还不够,所以没办法启动,但事实证明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说起这事,宫非羽他们也是纳闷,“这倒是很奇怪,从你带走了那么多的魔族,这血魔阵仍可强大到灭杀一个大乘修士来看,它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却为何一拖再拖的要等到我们到了才启动呢。难不成,它是想借这血魔阵一并把我们都除了?”

    “那是因为,血魔阵根本没准备好。”从云曦恨恨的道,“鹰叔当时只想出了其一,却没猜出其二,蜃龙修改过的血魔阵虽然需要大量水土灵根修士的精血,但还需要另一个关键的东西方能真正的成形。”

    “什么东西?”众人再次异口同声。

    “我。”从云曦语出惊人,“正确的说,应该是我所拥有的五灵体。”原本她也以为蜃龙是想借用血魔阵将六大神兽之主和六大神兽一块灭了,所以才会在血魔阵准备好之后,用计把他们全都引去,可是清醒过来之后,她和小青龙细细一琢磨便推敲出了另一个可能。

    “你们可记得,当初蜃龙迫于无奈夺王守则的魂,结果没能完全融合而变成半龙半人的怪物,最后吞了水魂土魄这才摆脱了凡身重塑了龙身。”

    众人点头,这事大家当然都记得。

    从云曦继续提示,“可是大家不要忘了,它只得到了半颗水魂土魄,吃货吃了另半颗,在育龙珠里闭关了五十年这才重塑出五灵,而蜃龙飞升上来时只有化神期,其后一连串的事,让它的修为更是一再受创,可是当我们在绝定城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是合体期了,短短的一百年,如果它真的像吃货那样静静闭关重塑龙身,又如何还会有足够的时候把修为提升得这般的快。”

    众人一想,没错,以青龙神兽有着育龙珠这样的神器只是重塑出水土两灵亦花了五十年,而蜃龙根本不可能有青龙神兽那样的条件,何况当时它还是被两界强势通缉着的,就更不可能有那安静稳定的环境来重塑龙身外加修炼了,而再次见面的时候,它的修为却已能和自己等人齐平,那是不是说……

    “小曦你的意思是,它靠那半颗水魂土魄没能重塑出完整的龙身?”

    从云曦缓缓点头,“没错,至少它重塑出来的龙身不是完美的,甚至是虚弱的,所以它才会在幻灵界吸了那么多妖兽的精血,最后还布出专吸精血的血魔阵,而血魔阵的威力你们也看到了,若是无其它的东西平缓它威力,以蜃龙那虚弱的龙身,有可能根本承受不起,而能融合那么多的精血还能让它吸收得毫无压力的东西,又有什么会比我的五灵体更好的?我刚飞升上来的时候,是五灵体的事曾让迎仙坊的修士道破,当时蜃龙亦在左近,想必是让它听到了。”

    云晨他们细细一回想,全都明白了,“所以它才会在已经准备了足够的水土灵根修士之后,使计把我们引去,为的就是把你引入血魔阵,好夺你的五灵体。”

    这就能解释明白为何血魔阵一直只是对那些修士困而不杀,却在从云曦把一部分魔族偷走之后而启动了,因为血魔阵最需要的不是一定数目的精血,而是从云曦这个五灵体,从富商所给的信息就知道,血魔阵若是完全成形之后是能从固化的死阵成为可移动的活阵的,所以精血的多少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足够它初时的启动,等它成形之后便可四处吸取了,最重要的是能让这个专为蜃龙重塑龙身而布的血魔阵能真正的成形、真正的为它所用。

    从云曦颔首道,“正是这样,蜃龙虽然不一定清楚我有些什么,但是我们的底细它却是知道的,而你们上来时只有元婴期,仅凭这个他就能猜测出我们有空间宝器在手,所以那些魔族一失去踪影,它便知道是我们到了,于是便直接启动了血魔阵。”

    至于困在阵里面的人是谁,根本就不重要,因为六大神兽之主是一体的,正如宫非羽他们当时不肯弃自己而逃一样,如果困住的是其他的人,自己一样会不顾一切的入阵相救的,到时候它的目的便达成了。

    终于明白过来的众人不由一身冷汗,这蜃龙的计谋果真是步步为营、环环相扣,把他们的底牌、手段和心理摸得一清二楚,若非它算错了一点,从云曦根本不再是五灵体而是混元灵体,不仅能吸取五行灵气还能吸魔气,他们只怕真的会让它算计得渣都不剩了。

    “所以……”从云曦沉静的看着众人,“它没达到目的又被天雷劈伤,此时应该是更急于想夺我的五灵体,若是知道有机可趁,必定会伺机出手的。”

    而这一次到底是谁算计了谁,那可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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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送上门来了
    ;积极搜寻了好一段时间,仍是无法寻到引得各方震怒而成为三界悬赏头榜的蜃龙,不少修士都开始各忙各的去了,却不料,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会像以往那些悬而难解的事件一般渐渐平息淡出人们的记忆的时候,六宗城突然附加了一张悬赏,而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本已热情渐冷的各方修士再度打上了鸡血。

    走在大街上,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见面的第一件事不是点头打招呼,而是赶紧拿出镜子照一照。至于是在深山老林不小心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活物,那更是要从头到脚照个清楚。如此侵犯**的事,从最开始的斗殴事件频发,到因做的人太多,发生得太密集,不管是人是兽还是妖都渐渐习惯了,要照就照吧,反正你照我也照,自己不是蜃龙,照了也不亏,但若是照到了某个可疑的家伙,哪怕是脸长得讨人厌或是腰太长,都有可能得到十块灵晶的打赏,万一真让自己不小心照中了正主,那可就大发了。

    修炼的生活太乏味,难得有热闹凑,还是全民齐参与的,而且仔细一点、热心一点或是胆大一点、脸皮厚一点,还有机会挣到外快,三界的修士都觉得这日子过得不错,有趣多了。

    当然有人欢喜就会有人愁,这种全民参与的活动,本身没问题的人自是乐得热闹,但本身有问题的人可就悲催了,而其中最悲催的当然就属引发这一波高过一波悬赏的正主——蜃龙了。

    龙族本来就是极为稀缺的种族,更何况是像它这种天生逆鳞的特殊品种,只要被谁的照妖镜照中,身份必定暴露。而拜那段影像和附加的详细解说所赐,自己的外貌特征连乡野小娃儿都清清楚楚了,想找个不了解情况的人都难。而悬赏榜上那一连串让人看了都想流口水的奖品。更是让它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大肥羊,只要发现它的行踪,别说是人,就连刚开灵智的魔兽都知道夹着尾巴悄悄的跑去找人报信讨赏。

    为了隐藏行踪,它只能不断的杀掉遇上自己的人或兽,而为了避免尸体被人家看到循线追查,它还得苦命的帮受害者收尸土葬,当坏人当成它这样的,还真够苦命的。

    不过最苦命的还不只这些,最要命的是。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悬赏追缉之中,自己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修炼,想用血魔阵吸食青龙兽主那个五灵体让自己天生不足的龙身得以完善的目的没达到。反而得不偿失的被天雷所伤,虽然它跑得快,但是天雷可以说是幽冥狱火的克星,被天雷所伤,可是直接伤到根本的。修养了几年都还没完全的恢复,本想趁着伤势好转,可到外面寻些良药加快恢复速度,却不料成了过街老鼠,别说想找灵药,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在外面走一走都难。

    但是光躲着也不是办法。不仅没办法治好伤势,更因为现在所有人、妖、兽都知道自己精通法阵,只要感觉到哪有法阵结界。必定是一番探视,甚至是引来大队人马强行攻破,上回若非它见机得早跑得快,只怕就要被人家逮个正着了。

    躲不得跑不得,蜃龙可以说是从末过得如此的憋屈。最可恨的是,现在它想找个人来骗都难。被青龙兽主那么一搅和,现在的人见到它一起手就是打,打不赢就是跑兼找帮手或报信,完全没办法沟通。

    狠狠的填上最后一把土,将某个倒霉的修士埋得深深的,蜃龙化形而成的郑易,站直身,阴森森的看着若隐若现的六宗城,青龙兽主,既然你这么急着想找本龙,本龙就主动来找你好了。

    因动作过大,它吃痛的皱了皱眉头,抚着伤处,它暗恨,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颗水魂土魄,却让青龙那条蠢货给抢了半颗,虽然最后还是如愿重塑了龙身,但是却先天不足,时不时就会虚弱一下,本以为借着秘术可以靠强行提升修为,借突破时的重塑之机把这不足弥补好,却不料根本无法如愿,更可恶的是还让天雷给劈伤了,原本就先天不足的躯体更是变得不堪重负,如今之计也惟有赶紧抓到青龙兽主,用她的五灵体来弥补自己的不足了。

    调息了一会,缓过气来后,蜃龙继续往六宗城的方向走去,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开了,血鹰死了,那个天玄宗的少宗主也死了,以青龙兽主最爱感情用事的无用性格必定是痛苦万分,如今她急于找自己报仇而不顾一切,以重利诱得三界齐出动,表面上看,情况对自己极为不利,但事实上,急于报仇的青龙兽主阵脚已乱,只要自己布局巧妙,还是能将她逮到的。

    哼!这群小毛头为了抓自己侦骑四出,连那几个老家伙都全出动了,他们只怕作梦也想不到,自己有胆子跑到他们的地盘来抓他们最看重的青龙兽主吧。

    想到前两回关成荐等人在自己手下一再吃瘪的事,蜃龙就不由想得意的放声狂笑,大乘修士又如何,全是些没脑子的家伙,还不是让自己轻松的玩弄于掌股之中。这一次,当他们在外面翻江倒海的寻自己的时候,突然得到自己跑到他们的老巢把青龙兽主给抓了的消息时,脸上的神色只怕是更精彩吧。如此硬生生的被自己打脸,真不知这几个老家伙会不会气得就此一命呜呼了。

    琢磨着对之前那个修士的搜魂所得,蜃龙细细分析着此刻六宗城的情况,想着如何布局引急于寻自己报仇的云家姐妹上勾,这两人,一个是五灵体一个是极品水灵根,对如今的自己可都是大有用处的。

    六宗城内,轮到坐镇悬赏大厅的刘金,又接到了一个这段日子一天不知要听上多少回的“疑似蜃龙”的报告。

    看着眼前一脸的惊吓状,却说得言之凿凿的修士,刘金有点无聊有点随意的问上一句,“你确定照妖镜照出来的是龙而不是蛇,甚至是虫一类的?”

    “确定,我完全的确定。”那个修士青白的脸色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却在刘金询问时泛起了激动的红晕,只要消息一经确定,自己可就能得一大笔奖赏了,今天真是自己的幸运日,居然出门看风景都会让他看到一条龙,“刘队长,我没骗你,它真的是条龙,而且还长着逆鳞,我肯定,它一定就是少城主他们想找的蜃龙。”

    刘金不以为然的抬眼瞅他一眼,“蜃龙是长着逆鳞,但有逆鳞的并不一定是蜃龙。”在三界之中,什么奇形怪状的妖兽会没有,虽说长逆鳞的还是比较少,但不代表没有呀。

    “可它还是条龙,一条长着逆鳞的龙。”那个修士急巴巴的再三重申,“刘队长,我真的没骗你,如果你不赶紧通知少城主他们,让他们错失灭杀蜃龙的最好时机,日后少城主追究起来,你可是没办法交代的。”最主要的是,如果刘金不肯去确认这消息,自己的奖赏就没着落了。

    刘金被他缠得有点烦了,抬眼刮了他一眼。

    那个修士有点害怕的越说越小声,可是又有点不甘心的直嘀咕,“长逆鳞的妖兽是有,可是长逆鳞又是龙族的就少见了。”

    刘金闻言,挑了挑眉,这话听起来倒是有点道理,而且大少城主也说过,蜃龙极有可能会自动送上门来,或许自己还真的去确认一下比较好。

    抛下手中的玉简,刘金站起了身,“好了,别嚷了,带我去看看,若真的是蜃龙,自然少不了你的奖赏。”

    那个修士狐疑的看着他,“刘队长,那个可是蜃龙,连少城主他们单独对上都会吃亏的蜃龙哦,你独自去?怎么可以呀。”

    刘金白他一眼,“等确认是蜃龙再说吧。”这些日子像这人这样的又不是没有,如果每来报一次都要让少城主他们亲自跑一趟,岂不是要把那几位少城主给累趴下吗,所以还是自己来处理就好了,如果真的是蜃龙,也不过是一个信号弹的问题。

    那个修士看到刘金这神情明白他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过想想这段时间来乱报、谎报不断的情况,就连他自己也凑热闹的来乱报了两回,所以也真的怨不得刘金不肯轻易信他。可是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有九成的机会是蜃龙的家伙,想想通报三界的有关它的那些凶残事迹,想到要自己再去冒险独自面对它一回,他又不由有些胆怯,那个可是妖,可是比大少城主还难摆平的大妖孽,自己能活到现在可不易,万一就这么死了,也太不值得了。

    “刘队长……”

    没等他把话说完,刘金回头警告似的瞥他一眼,“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位置了,也别告诉我那人已经跑了,因为一直没有找到蜃龙,几位少城主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差,要是知道有人敢无事生非,谎报消息,绝对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想到早些年前来闹事的那些修士的下场,那个修士吞吞口水不敢再哼声了,蜃龙不好惹,那几位妖孽似的少城主更不好惹呀,算了,还是陪刘金走一趟吧,大不了自己把瞬移符准备好,一有什么不对,马上闪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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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气数尽了
    ;坐在桌子前,从云曦拿着玉简,神情认真的在看着。

    “小曦,可有我能帮忙的?”

    从云曦立时惊喜抬头,“师……”

    习惯的就想喊师兄顺便撒娇加耍赖的把手头的一堆杂事丢给他,但当她看清旁边站着的人后,喜悦的小脸不经意的露出一丝失望,“小可,你怎么来了?”

    发觉从云曦把自己误听成另一个人了,秦可蓦的感到一阵失落,不过他很快掩饰了过去,假装没事的笑道,“我那边没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你,你负责的事务比较多,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听到这话,从云曦不由想起了淳于越,以前干这事的都是他,不管多烦杂多锁碎他一定会帮自己处理好,而现在他却只能静静的呆在自己的识海里,连灵智都没有了。

    眼睛有点发热,从云曦急忙转开头,拿起玉简,低下头假装认真的看着,勉强扯起一抹笑意,“不用了,其实现在有刘金他们帮忙,我要处理的事少多了,反而是小可你们,现在支出多了,你们负责开源的人比我累多了,难得有时间就赶紧休息一下吧。”

    为了营造出假象引出蜃龙,六宗城现在每天都会有巨额的支出,而负责徐天一那一块事务的秦可身上的担子便重多了。

    只不过秦可前来并不就只是想帮忙,她这话虽然含着关心,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拒绝,顿时让秦可的心堵堵的,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两人间的气场越来越尴尬的时候,一只纸鹤突然飞了进来,落在从云曦身前。澄空的声音立即传了出,“师姐,刘金的魂牌有异动。”

    从云曦和秦可听了都是神情一震,一眨眼,两人的身影便消失无踪了。

    很快的,他们便现身在四城主府的一间密室前,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消息的南宫皓等人也赶来了。

    一群人在门前相遇,互视一眼,担忧的神情之中又带着一分激动与兴奋。有异动,多半便是大鱼上勾了,只是为何会选中刘金的呢。

    门打开了。众人快步走入。

    密室里,四方角落放着五色明珠,稍往里面分七个方位点着七色烛火,再往内,众多小玉牌悬于空中。绕着盘膝坐于一蒲团上的澄空慢慢的飞旋着。

    这是梵谷寺的四相七星阵其妙用在于可搜索、唤回死者的魂魄,在下界一般是若有谁的亲人无故惨死又或是遇上什么疑难案件,在无法查出缘由的时候,便会求助于梵谷寺,用这四相七星阵上天入地的找回死者的魂魄,让其亲口说出真相。

    这阵对于凡人来说可谓是神阵。但对于修士尤其是小飞升后的修士却有点鸡肋,要知道修士筑基之后,便有了实质的元神。遇上意外元神跑掉了,自会回去找亲人朋友帮忙报仇,若是元神没跑掉而被人家灭得干干净净了,除非立即布下这阵搜索,否则就是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一丝一毫的。所以在小仙境梵谷寺的这四相七星阵根本就名不见经传,无人在意的。

    而现在从云曦他们却布下了这个无人在意的四相七星阵。还大材小用的让澄空这个谛听兽主亲自主持,其中的秘密就在澄空身边飞舞的那些玉牌上了。

    那些玉牌并非一般修士以精血注入的本命牌,而是留有六宗城所有有些份量的人物、以及所有有可能与蜃龙发生直接接触的人一缕元神的魂牌。考虑到若是蜃龙又整出类似之前的闹事那样的试探,负责维持六宗城治安的护卫队必定也会被牵扯进来,所以全体护卫队员也都留下了魂牌,而刘金作为队长,自然也会留下了魂牌。

    四相七星阵本只能用于搜魂,但再加上徐天一的镇魂阵便多了一项功能,通过留下的魂牌可监视其主人元神、神识的情况。

    蜃龙除了擅长幻术,还因幽冥狱火的原因可轻易控制其他人的元神或影响其神识,让其不知不觉间成为它的傀儡,已经在这上面吃过不只一次亏的从云曦,为防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才会想出这么一招,只要谁遇上了蜃龙着了它的道,澄空便可在第一时间发现异常,让他们可以有所防备。

    而现在刘金的魂牌有了异常,极大的可能就是他遇上了蜃龙。

    看到他们全到了,澄空指着右方一块魂牌道,“这就是刘金的魂牌。”

    众人依言看去,只见那块魂牌已经停止了转动,而原本应该像其它魂牌一般透着灵光的它,灵光越来越弱,整个魂牌青白之色互相交替。

    从云曦纳闷的问道,“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澄空解释,“这显示刘金的神识或是元神正受到影响,不过对方还没完全得手,刘金应该是有所警觉,正和对方较量着。又或者他明知会不敌,却在强撑着努力的向我们示警。”

    如果刘金对上的是蜃龙,后一种可能更大。

    从云曦急急转头看向南宫皓,“南宫,刘金今天是负责哪边城防的?”

    “他今天并不负责城防而是在悬赏大厅。”护卫队是由南宫皓负责的,所以刘金的去向他更清楚。

    悬赏大厅?那也就是说,刘金极可能被某个先着了道的修士给引出城了。

    从云曦身子一闪,直往悬赏大厅飞去,众人也急忙跟上,仅留下澄空继续留意刘金的情况。

    在悬赏大厅找到一个知情者,知道刘金是跟着一个本城修士出了南城门,从云曦他们又匆匆往那边赶。

    就在这时澄空的纸鹤又飞来了,“师姐,刘金的魂牌十分奇怪,我让小谛去查一下。”

    一行人瞬时顿住了身形,澄空说话向来实诚,他会用到奇怪一词,看来刘金那边还真的出了异常情况。

    想了想,从云曦放出了听音草。往南边一指,“去找到刘金,注意别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说完,转身就往四城主府飞去。

    宫非羽他们互视一眼,也跟着飞向四城主府。

    蜃龙生性狡诈,这次他们布局杀它,机会只怕只有一次,若是让它逃了,下一回可能就难有机会了,而且以蜃龙的才智和手段。谁也不知道它动手之时是否还留了后招,贸然赶去,只怕会反着了它的道。所以情况莫明之前。他们确实不宜乱动。

    回到密室,澄空正凝神闭目,似在和前去察看的谛听交流着。

    过了会,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从云曦等人回来了。眼露疑惑,“确实是蜃龙,它是故意让一个本城修士发现它,而后把刘金引出了城,它的本意应该是想抓到我们其中一个的,却没料到刘金会没上报就自己跑了过去。所以退而求其次的朝刘金下手,只是刘金是否着了道,连风之精灵也弄不清楚。”

    凭刘金和蜃龙之间的实力差距还能摆出这样的乌龙?

    从云曦放出另一株听音草。早已找到刘金的那一株,立刻把所看到的一切传了回来。

    看到郑易,从云曦等人全体神色一沉,果然是它,这只比缩头乌龟还更藏头露尾的家伙终于现身了。

    看着它不断的向刘金施法。而刘金和另一名修士神情木纳的只会一味重复着它所说的话,明显就是着了道。成了它的傀儡,只是在他们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从云曦却眼尖的发现,刘金的神情似有一丝诡异。

    细细观察着已像没事人一般往回走的刘金,当看到他的右手时,从云曦猛的眼睛一亮,而后畅意的大笑了起来,“哈哈,蜃龙这回当真是霉运当头,看来它的气数算是尽了。”

    还没弄懂的众人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从云曦得意的往刘金的右手一指,“你们看刘金拿着的是什么。”

    众人定睛看去,刘金右手拿着一支其貌不扬的玉箫,看不出什么独特之外呀。

    不过认出那支箫的莫惜名却明白了,“哈哈,蜃龙果然是气数尽了。”

    看到众人还是不解的瞪着自己,他笑嘻嘻的解释道,“那支箫是刘金上回自暴本命宝器之后,小曦特意送给他的,别看它普普通通的,其实却是用水云石炼制的。”

    众人听后,眼睛一瞠,继而全都想明白了,水云石可是蕴养元神的上品,常戴在身上不只能蕴养元神还能凝神静气修炼神识,虽然功效缓慢,但若能持之以恒效果却是很惊人的,长期浸溺在水云石特效之中的元神和神识会比寻常人的更坚韧,就像水云石的效果一般,不锐利但胜在纯厚扎实,而在神识或元神受到攻击时,若有水云石相助,还可保持神识清醒。

    而刘金自暴本命宝器就是靠水云石给救回来的,从云曦又送了他一件以水云石炼制的宝器傍身,持续休养元神,刘金的元神和神识已非一般修士可比,何况蜃龙对他动手时,他手里还拿着水云石,如果蜃龙没认出那是什么,根本不可能防到他这一手的。

    莫惜名得意嘿笑,“为防刘金因有这件奇宝而招来杀身之祸,小曦曾找六太师叔祖重新炼制了一遍,以特殊手法掩去了水云石的独特之光,所以不知底细的人见了,只会以为刘金拿的是件普通宝器。”

    而以刘金的身份会拿着一件普通宝器也是很正常的,想来谁也不会想到从云曦居然会这般大方的送给一个普通属下这么贵重的宝器,既然不会想到,那就更不会防到这一手。难怪从云曦和莫惜名都笃定蜃龙要倒大霉了,它自以为的内奸,其实是一个反间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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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阵中阵
    ;池山是六宗城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六宗城所属的灵晶矿就位于池山的半山腰,因几年前魔修突袭事件,灵晶矿便加强了守卫。

    而今天当从云曦他们走进灵晶矿的时候,却发现本应守卫严密的灵晶矿空无一人,整个矿区都静悄悄的。

    狐疑的互视了一眼,一行人放出神识小心察探的慢慢往里面走。

    突然静悄悄的矿区响起了张狂的笑声,而随着这阵笑声,整个矿区猛的红雾弥漫,让陷身其中的从云曦一群人目难视物。

    惊觉有异,玄武急忙拉起了防护罩。

    南宫皓更是怒声喝道,“刘金,给本少城主滚出来。”

    随着他的怒喝,刘金慢慢的自浓浓红雾中走出,却没像以往一样向他们行礼问好,而是神情木纳不发一语。

    兴许是被这红雾影响了视线,南宫皓并没发现刘金的异常仍是怒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这是血魔阵呀,几年前才见识过,剑宗少主总不至于如此健忘吧。”阴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与轻视。

    心高气傲的南宫皓顿时被气得眼欲喷火,瞪着刘金咬牙切齿的道,“你敢这样对本少城主说话,你是想造反不成?”

    “他这是弃暗投明,知道你们这些人没用,很识时务的改投明主了,这才是聪明人呀。”还是那阴沉的声音,此次挑衅之意更浓了。

    正细心观察着四周情况的从云曦察觉到了不对,“是谁在那里?竟然都来了,何不现身,藏头露尾的在那装神弄鬼算什么东西。”

    哼!那道声音冷冷一哼,随着他这冷哼,一具尸体砰的掉落在玄武的防护罩前方。因尸体已经干瘪变形,无法看出本来面貌,但身上的衣饰明显是灵晶矿的守卫。

    看到自己手下遇害,从云曦等人顿时激愤起来,“是谁,滚出来!”

    “哼,本龙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一群笨蛋。”满是不屑的嘲讽,气得南宫皓差点冲出去。

    宫非羽一把拉住他,恍悟过来了。“是蜃龙。”

    众人皆一惊,而后想起那声音刚才说过,这是血魔阵。而会布血魔阵的人不正是蜃龙吗?

    这下子换从云曦激动了,“蜃龙!我要杀了你,给鹰叔和我师兄报仇。”

    “哈哈,来呀,本龙等着你。”

    充满鄙视和挑衅的话。让从云曦气冲上脑,眼睛发红的真的就冲出了玄武的防护罩。

    “妹妹。”云晨见状大急,想也不想的就跟着冲了出去。

    众人眼看她们姐妹俩涉险了,生怕她们有失,急忙追上,但全困在玄武的防护罩中明显不可行。于是只能各自唤出自己的防御宝器,脱离了玄武的防护罩。

    躲在暗处的蜃龙看他们真的如自己所料,暗自得意的轻轻一哼。果然是一群感情用事的笨蛋,神兽之主又如何,天资绝艳又如何,实力再高又怎么样,一味的讲什么义气道德。自己只不过稍使小计便能将他们各个击破了。

    暗中一掐法诀,血魔阵再次转动。冲出了玄武防护罩的一群人,便在不知不觉间被它分隔在了不同的小阵之中。

    一心要找它报仇的从云曦,凭着它刚才的冷哼,寻了过来,看到真的是它,瞬时血往脑冲,眼睛泛红,气烘烘的就冲了过来。

    此番冒险出手的目的就是想抓她的蜃龙,眼睛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阴笑,直接往后退入了红雾之中。

    失了它踪影的从云曦怒吼着也跟着冲进了那片红雾,誓要找到它给血鹰和淳于越报仇。结果直接撞入了蜃龙早布好等她的小型血魔阵之内。

    自在绝定城的计划失败,它在闭关疗伤的这几年挖空心思的把血魔阵一再的修改完善,终于以阵中阵的方式弥补了血魔阵没完全成形之前是死阵的不足,如今的血魔阵可凭它的指挥随时分割成不同的小阵,这样威力虽然会减弱,但对付不同灵根的六大神兽之主却是正合适。反正这几个人会法阵的只有天玄宗少主和青龙兽主,如今天玄宗少主已死,而青龙兽主被自己亲自困住,其他的人只需命自己抓到的那个傀儡注意随时作出一些小调动便可完全的困住,等它收拾了青龙兽主,借她的五灵体修补好自己的龙躯之后,再来慢慢收拾他们也不晚。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得尝所愿,重塑强大的龙身,灭掉一直紧咬着自己不放的六大神兽之主和云家的余孽,蜃龙就不由龙心大悦。

    看到从云曦已经陷入了特意为她准备的血魔阵之中,蜃龙狞笑着启动了那小型血魔阵。

    哼!上一回,她可以借吸引魔气突破引来天雷,这一次,自己还加了一个绝灵阵,就不信她还能再次突破。无法借用天雷之力,仅凭她的实力根本就破不了自己这个血魔阵,青龙兽主,不管如何,你终是要死要我的手上了。

    刚才还处于盛怒之中的从云曦,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阵中阵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闭目凝神,放出神识感应,心里已在暗中推敲这阵的大致情况。

    之前她就和莫惜名说过,蜃龙这回要倒大霉,但是她不仅仅要让它倒霉,更要让它死,所以这一回不仅要破阵,还要借这阵杀了它。

    看到从云曦冷静了下来,深知她精通法阵的蜃龙虽然自信她仓促之间不可能破得了这个血魔阵,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多番交手,这个青龙兽主的表现往往出它意料之外,每回眼看要大功告成之时,总是会让她绝处逢生,没真的把她杀了之前,它再自信心里也总是有着一丝不确定。

    发现自己确实真的能放出神识,从云曦暗中大喜,蜃龙此阵虽然改得更为精妙,却因过细而威力稍减,让早有准备的自己摆脱了此阵的制锢。

    “吃货。”

    能量镜里的小青龙哼了一声,“这破阵关不了本神龙。”被它关一次是失误,若再让它关一次就是自己无能了。

    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唇角,知道这货还在介意上回的事,从云曦也不再多跟它闲扯,反正确定它在紧要关头能出来帮忙就行。

    睁开眼睛,她装作因没看出此阵的阵眼所在而显得有点焦虑的开始在阵里游走,其实却是借此以身形的移动引开蜃龙的注意力,手暗中启动了挂在腰间看似是玉饰挂件其实是一个灵犀符的玉符。

    “姐,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妹妹,我们被分别困在了不同的小法阵里了。”云晨的声音略含担心,“妹妹,你那边如何,蜃龙可是对你下手了?”

    从云曦忙安抚她道,“姐,放心,我能应付的,你们一切照计划行事便可。”

    云晨妥协的应了声,“好吧。”

    很快宫非羽他们也传讯应好,原本血魔阵是会阻隔一切神识的,所以上一回从云曦才会没能及时撤进能量镜里,但是蜃龙为了弥补血魔阵太死板的不足,把它改了,虽然因此灵活了许多,却也把这个上古凶阵的威力给减弱了。而从云曦他们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训,事先准备好了灵犀符,就算是神识受到压制借用这符也一样是可以神识交流的。蜃龙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所以根本没防到他们这一手,自然也不会特别去注意到在小型血魔阵里乱撞的从云曦其实是在暗中跟其他人联系着。

    确认云晨他们暂时没危险,从云曦心中大定,血鹰和淳于越、小蓝的仇是要报,但是她不希望再有其他人出意外了。

    既然其他人没事,那么她所要做的就是拖住蜃龙,让他们有时间照计划行事。

    掏出几块道纹符,从云曦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朝着这小型血魔阵的几个簿弱点就炸了过去。虽然这阵是改过了,仓促之间她也不可能看得透,但是万变不离其中,这脱胎自原有的血魔阵,甚至就是套在原有血魔阵中的小法阵,其弱点自然也脱不开原阵的那几处。

    发觉从云曦想暴力破阵,蜃龙冷冷蔑笑,打了这么多次的交道,青龙兽主的手段自己岂会不知,这娃虽然精通法阵却喜欢采取最简单也是最暴力的方式破阵,所以它早有准备。

    手中法诀一转,困住从云曦的血魔阵忽的飞速旋转,几个原本的簿弱点也因这一轮的旋转而移了位置。

    从云曦抛出的几个道纹符除了炸散几团转眼又再次重聚的红雾之外,没有丝毫的作用。

    挑了挑眉,从云曦不信邪的再次闭目计算,找出那几个点,又是一堆道纹符甩过去。

    蜃龙自是不会让她如愿,再次运转血魔阵。

    看着被困阵内的从云曦因为多次破阵皆无功而变得烦躁起来,蜃龙不由暗自欢喜,急了就好,只要她急于破阵,由此乱了心神,自己想收拾她就容易多了。

    改版后的血魔阵毕竟单阵的威力减弱了,所以蜃龙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并没真的对从云曦动手,青龙兽主的妖孽之名毕竟让它有点忌讳,不过如果从云曦自己乱了阵脚,那么它便可寻到可趁之机,一举将她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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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天雷之威
    ;眼看被困于阵中的从云曦神情越来越急燥不安,蜃龙暗暗心喜,时机成熟了。

    法诀一掐,它开始全面启动困住从云曦的小血魔阵,此阵虽然威力不如之前的大阵,但却是特意针对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而设的,比起之前的大阵,此阵更能助它成事。

    红色光柱冲天而起,虽然是白昼亦能与阳光争辉,在明亮的天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红。

    六宗城的修士见状纷纷好奇,以为是有重宝出世,不少人都想出城察探,却让沈伟领着护卫队员尽数拦下,“几位少城主正在池山逮杀蜃龙,凡我六宗城城民皆不可前往涉险。”

    蜃龙?拜这一段日子的宣传所赐,众人马上联想到了血魔阵,那玩意可是很要命的,他们还是不要去送命的好,于是纷纷降回城中。

    确定城里没人出去了,沈伟吩咐一队手下继续拦阻想去池山的人,自己带着另一队人便出了城,分头拦截其他不知原委而想到池山寻宝的修士。

    只不过其他的野路修士可就没六宗城的人那般好说话了,因为几位神兽之主这几年努力建立起来的威信,六宗城的城民对代表城主行事的护卫队都有着一种不自觉的信任,所以沈伟一说话,他们便都信了,但是外人可不知沈伟是谁,尤其是在以为有重宝在六宗城附近出世而赶来的修士,听他自报身份后,不仅不信他所言反而以为是六宗城想独吞重宝而故意拿蜃龙来吓人,纷纷不予理会的要继续前往。

    就在沈伟无计可施焦头烂额之际,一阵强大的威压猛的传来,把一众想动手强闯的修士全压趴下了。

    几道身影宛若划破虚空而至般,蓦的现身在池山前方的空中,沈伟看清来人。顿时喜上眉梢,伏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六位城主。”

    六位城主?六宗城那六位据说离城去和旁的城主商议如何追捕蜃龙的真正城主?

    被压趴的众野路修士全体骇然,他们会想来分一杯羹不就是仗着人家几位正牌的城主没在家嘛,没想到这几位大人物居然会突然回来了,还是全体现身,他们这下子可惨了。

    只不过担心从云曦他们的关成荐等人如今可没心思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只是冷冷的往下一扫,沉声喝出一个字,“滚。”

    很有蔑视意味的一个字。却让下方战战兢兢的众修士如获大赦,二话不说,砰砰的磕了几个头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你们先回城。”给沈伟等人抛下这么一句,关成荐领着众师兄弟妹朝着池山飞瞬而去。

    沈伟自是不会有异议,遥遥应了声是,领着手下就回城护卫去了。

    而池山的灵晶矿中,正想吸了从云曦的蜃龙猛的惊觉阵内出现了巨大的灵气波动。它不由愕然,它可是在这阵中阵中设了一个绝灵阵的,怎么还会有灵气波动出现的?

    阵中,从云曦额间青龙一闪,一道傲然的身影便现身在她的身旁。

    昂首挺胸,冲天发出一声傲然的吼声。那身影迅速化形,不一会,一条遮天巨龙盘旋于血魔阵的上空。摆道摇尾之间,不仅撞散了那道红得诡异的光柱,更将血魔阵的结界打得颤动不已。

    青龙神兽?!蜃龙真的意外了,照之前的经验,青龙神兽应该是被困在灵兽空间中的。这一次它怎么会突破血魔阵的禁锢现身的?

    没等它想明白,小青龙已经发威了。一道接一道的雷电朝着血魔阵的结界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同一时间,从云曦一声长啸,身形猛的冲天而起,站在小青龙头顶,抬手之间,一个接一个的紫色雷电朝着血魔阵的结界一阵狂轰。

    蜃龙看得眼珠都差点瞪了出来,这怎么可能,青龙兽主不是五灵体吗?怎么会突然变成雷灵根的?

    还没等它想明白,它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青龙神兽和青龙兽主这对妖孽放出来的雷,居然真的能撼动血魔阵的结界!

    血魔阵之所以会成为上古大凶阵,除了它的凶杀之威之外,就是它的结界坚不可催,只要被困阵中,不管修为多高,有多少手段,都会因无法冲破它的结界而困死阵中。当初以玄武之能亦是费了不少时间方能突破它的结界进入阵中,也因为它无法及时进入,才会逼得从云曦最后魔化,可见这血魔阵结界的结实程度有多高。

    而如此结实的血魔阵,惟一的天敌就是天雷,上一回蜃龙最后会功亏一篑就是因为从云曦引来了天雷,可是如今打在结界上的雷明明只是青龙兽主和青龙神兽发出的攻击,为什么也会有着和天雷一般的威力,让血魔阵的结界发生松动的呢?

    蜃龙虽然一直十分注意对从云曦这个青龙兽主情况的收集,但是天玄宗毕竟不是普通的小门派,而一直处于无战道尊等有意的护卫下的从云曦,更不是随便都能让旁人摸清底的,她和小青龙吞过天雷的事,除了当时在场的少数几个人,并无旁人知道,而这几个人又都是一意要维护她的人,自是不会把她的秘密告诉旁人。

    血魔阵的天敌是天雷,而从云曦和小青龙的雷灵力恰好就带有天雷之威,偏偏蜃龙并不知道这个秘密,不得不说,这还真的是蜃龙的劫数。

    不过,蜃龙到底是个心机深沉之辈,虽然这个发现让它十分的震惊和意外,但它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发觉小型血魔阵无法困得住从云曦和小青龙,它立刻改了策略,直接放弃了这个小血魔阵,决定全面启动完整的大血魔阵,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这对妖孽的攻击能伤到小血魔阵的结界,但是终究不是真正的天雷,只要血魔阵的威力全开,仍是能困住他们的。青龙神兽出现了也好,有它这个货真价实的五灵龙体当补品,自己重塑出来的龙身只会更强悍。

    不再主持小血魔和困在里面的从云曦较劲,蜃龙转身就想撤入红雾之中,改为主持大血魔阵。可是当它通观全阵时,愕然发现,原本应该困在各个小法阵中的其他人居然全不见了,那些人明明不懂法阵的,如何会这么快脱身而出?

    怔了一下,蜃龙马上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调动神识便想将自己控制住的傀儡叫过来查看,可是不管它下了几次命令那个一直很听话的傀儡硬是没现身。

    不愧是袅雄般的人物,察觉有异,蜃龙没像一般人那般惊慌失措或是暴跳如雷,而是当机立断,转身就想先撤腿。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小型血魔阵终是扛不住两个天雷拥有者的猛轰乱炸,崩溃了。

    骑着小青龙飞出的从云曦,发现蜃龙想逃,冷哼一声,双手熟练的一掐法诀,沉声的喝出一句,“天雷阵,起!”

    红雾弥漫的血魔阵之中,突然雷电交错,不一会嚣张四漫的红雾便被这突然出现的雷电给驱散得七七八八,视线所及再次清晰起来。

    受雷电所阻不得不往后退的蜃龙,强压得心中的惊骇,冷静的游目观察。

    原本以为必定会受困于阵中的云晨等人,此刻竟各站一处方位,手中拿着颜色不一的阵旗,凭蜃龙的法阵本事,稍一观察便已知道,他们这是以人为阵柱,在自己的血魔阵之内,布下了天雷阵。原本血魔阵之内是不能再布阵的,但是经自己的改良之后,出现了阵中阵的情况,这原本是想便于自己行事,没想到现在却反让对手给利用了。

    只是他们是如何会知道血魔阵能阵中布阵的呢?这可是自己的独门创新,旁人不可能知道的,而今天是自己改造过后的第一次布阵也不可能会秘密外泄,但看他们的举动,分明就是早有准备的。

    带着疑问扫视全场,蜃龙猛的发现了一个极让他意外的人。

    刘金居然也拿着一支阵旗,站据了天雷阵的一处方位!

    这可是自己的傀儡,怎么会反帮对手了?

    忆起云晨他们轻易的脱困而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了这天雷阵,蜃龙真相了,狠狞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瞪着刘金,“你居然是清醒的。”

    刘金得意的挑眉傲笑,“没错。”

    光他现在的这神情就已经足以说明,他根本没被自己控制,他一直是清醒的。

    蜃龙又惊又怒,“这怎么可能。”

    凭自己以幽冥狱火煅练而成的强大神识和元神,就算是大乘修士亦无法低抗自己的幻术,这个小小的普通修士又是如何能在自己的施法之下保持神识不失的呢。

    本就拥有天赋幻术之能的蜃龙又因缘巧合之下吞食了幽冥狱火,如虎添翼的它以幻术惑控旁人,可说向来是无往不利的,但也正因为如此,让它对自己的幻术有着盲目的自信,自认这天底下没有可抗拒自己幻术之人。

    也正因为这过度的自信,让向来老谋深算的他轻视了刘金,丝毫没怀疑过他根本没着自己的道,反而是深信不疑的把血魔阵中的小法阵的控制法门都教了给他,想用他来困住云晨等人,让自己可以专心对付从云曦,万没想到会因此泄露了血魔阵的秘密,让从云曦他们借此反将了它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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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上了一天的课,中午也没回家,所以今天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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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玄武的另一项绝技
    ;与蜃龙明里暗里交手了两百多年,虽然胜多输少,但每一次都仅是小胜却输得极惨,这让南宫皓这一群天之娇子不知感到多憋屈,如今看到蜃龙因刘金而深受打击,不由大感解气。

    一手扬着阵旗,南宫皓一手叉腰抑天大笑,“怎么不可能?难不在你还真以为自己的幻术天下无敌呀。”

    老实说,蜃龙还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当场被问得神情一怔。

    莫惜名啧声道,“哎哟,看你这表情你还真的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呀?小金,你这回算是功德无量了呀,让某只井底之蛙大长见识,以后它想必就不会这般目中无仁了。”

    宫非羽嗤声道,“可惜,它再也没有以后了。”

    这话直接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没错,这条劣龙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能逃得性命。

    淳于越的仇、血鹰的仇、小蓝的仇、云家的仇,还有拳义宗、阴阳宗……所有蜃龙所欠下的血债,今天誓必要让它一次还清。

    一时间所有人都收起了笑闹的心情,神情严肃的各自站好自己的方位,静等从云曦调度。

    淳于越不在,主持法阵的自然只能是从云曦。

    站在小青龙头上,冷冷的看着下方的蜃龙,想起那些冤死在它手中的认识、不认识的人,从云曦小脸满是肃杀之气,“蜃龙,今天我们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此时此刻,蜃龙自然也想明白了,自己是反着了人家的道了,不过以它的心性,就算是陷于绝境也不可能轻易认输的,听到从云曦的话,它抑头放声大笑。“这千万年来想让本龙血债血偿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至今没人有这本事,青龙兽主,你当真以为凭这个天雷阵就能奈何得了我吗?你可别忘记了,你们现在还站在我的血魔阵里面。”

    就算是能阵中布阵,自己的血魔阵还是主阵,主控权还是在自己手上的。

    蜃龙虽然说得笃定,但它最后的那句提醒,却暗含了商议的意思,它是陷在了天雷阵中了。但从云曦他们也陷在了自己的血魔阵中,如果大家一起启动法阵,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所以蜃龙暗中提醒从云曦,现在硬来谁也不会讨得了好,最好还是大家坐下来,好好的谈谈。

    这话从云曦听明白了,但她费尽心思把它引出来的惟一目的就是要让它死。现在好不容易困住了它,又岂会肯轻易放过。

    所以对于蜃龙的暗示,她直接回了一声冷哼,“阵起!”

    随着她一声令下,云晨等人立时动了起来,随着他们的手中阵旗扬起。处于血魔阵之中的天雷阵再次启动。

    灵晶矿的上空顿时雷电交加,噼噼啪啪的轰得极为欢畅。

    被阻在法阵外面的关成荐等人,看着里面的情况。心中颇为焦虚,却没强行闯阵,他们会离开六宗城,除了是为了给蜃龙一个错觉,进一步放松他的戒心之外。也是因为从云曦他们想凭自己的本事和蜃龙作个了断。

    深知他们的骄傲的关成荐等人一翻深思熟虑之后,终是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多番在蜃龙手下吃了败仗。最后甚至差点赔上淳于越的性命,这对于因为天资过人向来少受挫折的从云曦等人来说打击是极为沉重的,虽然自己等人若是插手可以让他们少了许多危险少受许多挫折,但是不真的经受过风雨,这一群担负着六宗城希望的后辈又如何真的能茁壮成长,不让他们亲自经受磨练,他们日后又如何真的能撑起偌大的一座六宗城。

    所以纵是万般担心,万分不舍,他们终是放手任他们去独自面对,他们相信,身为神兽之主,这群后辈定能经受住考验,战胜蜃龙,成为真正的强者。

    站在血魔阵外,关成荐终是克制住冲进去的**,朝着跟来的无战道尊等人一扬手,“守住外面,不许任何人接近,更不许里面的人往外逃。”

    不许人接近自是不想让人无辜送命,至于不让里面的人往外逃,那里面除了一个外人全是自己人,不让逃的是谁,不说也明白了。

    明了的众人立时点头领命,当然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无需真的到位站岗,只需神识往外一扫,威压一放,整座池山再无一个活物敢靠近。

    而在阵内的人自是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无暇去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无所不在的雷电,蜃龙的情况有点抓膝见肘,虽然这不是真正的天雷,但它的身体本就因上回的雷劫而受伤未愈,在这种情况下让雷劈中也是会很痛很难受的。

    知道从云曦根本不愿和自己坐下好好的谈,它也凶性大发了,立时启动了血魔阵,它倒要看看,是它的血魔阵先灭了他们,还是他们的天雷阵先杀了自己。

    虽然在刘金这个内应的帮助下,从云曦对这个血魔阵已有一定的了解,但是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完全的摸透,而不懂法阵的南宫皓等人就更是没办法了,而且作为阵柱他们也不可能随意乱动的,否则天雷阵就要不攻自破了。

    老谋深算的蜃龙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点,它的这个血魔阵本就是为了对付六大神兽之主而改的,各个小法阵都各有针对性,虽然刚才因为刘金的反戈而没能把云晨他们困住,但是那些小法阵也没破,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一掐法诀,蜃龙忍受着雷电加身的痛楚,运转着那些小法阵朝着各自的目标卷了过去。

    身在半空中的从云曦很快发觉情况不对,急忙指挥云晨等人各自移位。

    蜃龙看一击不中,冷哼一声,再次运转血魔阵。

    从云曦只能再次快速计算出方位,让云晨他们能保持天雷阵不变的情况下避开去。

    如此你来我往之间,变化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只是临急抱佛脚学了一点点法阵大致能保证无误的布出天雷阵的云晨等人渐渐有点反应不及了。

    察觉到这情况的蜃龙不由大喜,而从云曦却是大急,如此下去,极有可能让蜃龙再次翻盘。而这,不管是她还是云晨他们都绝对无法接受的。

    又互相较劲了一会,修为最弱的刘金率先出现了失误,虽然幸得澄空帮了一把没被阵中的小法阵卷进去,他所负责的那个方位也失了支撑,天雷阵由此出现了空隙。

    蜃龙见状得意大笑,“青龙兽主,我们后会有期。”说着,起身就想从那个空隙口逃走。

    一心要杀了它的从云曦如何会肯让它就这么逃了,骑着小青龙就追了上去,同时大叫一声,“阿莫。”

    下方的莫惜名立时也叫了一句,“小武。”

    仅是两个名字,旁人绝对是听不出他们想干嘛的,但云晨他们却是知道的,立即阵旗一撤,同时闪身后撤。

    而从云曦已经冲到了蜃龙的头顶,小青龙张嘴就是一道紫雷朝着蜃龙劈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雷灵力含有天雷之威,但是从他们有本事破开小血魔阵的结界,蜃龙也明白他们的雷灵力有问题,同样害怕天雷的它自是不敢硬接,急急的往后稍退,避了开去。

    从云曦和小青龙也在这时,自半空中降回了地面上,长长的身子一摇,小青龙便收起了真身幻成了人形,和从云曦肩并肩的站在一块。

    快速的往四周一扫视,确认天雷阵已经撤掉了,蜃龙松了口气之余,又有点惊疑不定,“青龙兽主,难道你以为光凭你们就能拦得住本龙?”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就算是再不济也是有着万年底蕴的,何况此时他们还置身于自己布控的血魔阵之中,神兽之主是厉害,但是也不见得真有本事拦得下自己。

    面对它的笃定,从云曦回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姐不拦你,只是想跟你一块好好的享受享受罢了。”

    “享受!?”蜃龙狐疑的看着她,此时此景,就凭他们之间不死不休的老冤家关系,再怎么样也用不了这两个字吧。

    越想越不对,蜃龙决定还是先走为妙,这个青龙兽主往往会干出些出人意表的事来,有这个妖孽在,任何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还是先离开日后再图它计。

    打定了主意,蜃龙不再理会从云曦起身就想走,但是却发现,自己居然被困住了。

    愕然抬头看着仍是笑得一脸无害的从云曦,这妖孽又使出了什么怪招?

    面对它无言询问,从云曦很好心的给予了解答,“小武有一项很奇特的技能名为禁锢,用处无它,就是能把目标固定困在一个地方。”

    玄武的这一招用得极少,最发挥作用的还是在下界水域把姓马的元婴修士给困住了两息时间为从云曦他们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而当时它只是相当于筑基期的修为,由此可知,以它现在的修为,用这一绝招困住同等修为的蜃龙,那是真的一点难度也没有,而且时间也绝对不会只有两息。

    只是光这样困住蜃龙又能如何,现在他们可是处于它的血魔阵中,就算它无法逃跑,仍是能运转血魔阵和他们同归于尽的。

    所以意外知道玄武神兽另一项绝技的蜃龙十分困惑的看着从云曦,想看明白这从来爱乱来的青龙兽主此时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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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势如破竹
    ;从云曦挑起右眉,给了蜃龙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就在蜃龙努力猜度之际,她猛的一捏腰间的灵犀符,“收。”

    不好!蜃龙的脑海中马上冒出了这两个字,但它能作出的反应也只能是如此了,虽然它想明白了,却来不及启动血魔阵,更来不及阻止了。

    随着从云曦的一声低叱,撤掉了天雷阵散站在附近的云晨等人集体消失了。

    蜃龙能布一个阵中阵,从云曦亦受启发做出了一个符中符,灵犀符中还暗含了一个挪移符,云晨他们看似随意散站一处,其实是暗中布了一个小挪移阵,随着从云曦捏碎手中的启动符,挂在他们腰间的灵犀符里的挪移符便启动了。

    只是血魔阵未撤,玄武又负责困住了蜃龙,云晨他们又能跑到哪去呢?

    确认血魔阵的结界并没被触动,那么云晨这一大群人能消失不见的惟一可能就是……进了生命空间之中,而青龙兽主能拥的生命神器,只有一样。

    蜃龙惊疑的瞪着从云曦,“你收了能量镜?!”虽是问话,但早有怀疑的它,已能无比的确定了,这也正好解释为什么他们这群人总是能神出鬼没,可是想到能量镜根本没器灵,历任的青龙兽主都无法让其认主,它又难以置信,若这是真的,这个青龙兽主的气运也太过逆天了。

    小青龙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能量镜本就是属于青龙兽主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理论上是这样,但问题是它从来就没实现过呀,确认能量镜真的被从云曦收了,蜃龙心神大震,历来没人能做到的事。居然让她做到了,此女的气运如何可想而知,难怪,难怪自己自从跟她交上手,虽然每次看似都仅是差了一点点,却没一回能真的如愿以偿,原来并不是自己的计划有误,而是此女的气数太高硬是以运气破了自己的万般算计。

    震惊片刻,蜃龙眼中泛起一片狠厉,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否则定会成为自己的克星。

    神识一动,蜃龙不顾一切的把血魔阵的威能提高到最高点。

    对此,从云曦只是报以冷冷的一笑。小武要困住蜃龙誓必无法再救护云晨他们,所以当自己设下这第二步棋的时候便有所准备,如今云晨他们安然呆在能量镜里,小武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自己和吃货自然也无需再有什么顾忌。今天他们就要跟这条劣龙一较高下。

    无需言语,从云曦和小青龙仅是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神识内沉,灵力外放,竟不顾步步压进的血魔阵,而自顾自的修炼起来。

    为了防止从云曦重施故技引来天雷相助,蜃龙这一次特意布下了绝灵阵。但在刚才的那个天雷阵的一翻狂轰乱炸之下,它的绝灵阵已经不灵光了。

    而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灵晶矿呀,修士补充灵力除了吃药、修炼调息之外。还能吸取灵晶里面的灵气,本就是灵力吸收机般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如今置身于一条若大的灵晶矿之中,这灵气岂能不滚滚而来,就算不动用能量镜里的储备也足够他们吸收的了。

    发觉绝灵阵失效。蜃龙顿时急出一头冷汗,它被玄武禁锢着。虽然能依靠神识继续运转血魔阵,却无法再动手重布绝灵阵了,如果让这对妖孽真的顺利晋阶引来天雷,自己的血魔阵必然扛不住,再被天雷劈一回,自己更是会元气大伤。

    一再努力都无法挣脱玄武的禁锢,蜃龙当机立断不再白费力气和玄武较劲,而是全力摧动血魔阵,现在就是看谁的动作比较快了,只要自己在他们成功引来天雷之前把他们给灭了,那么一切危机便都可解除了。

    对于目前的局面,从云曦自然也清楚,而她更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输,不光是她不愿死在仇人的手中,更因为淳于越还在自己的识海里,云晨他们也在自己拥有的能量镜里,如果她输了,代价就是所有人的性命,所以她必然赢,她只能赢。

    修士突破晋级,除了修为的累积更重要的就是心境,而从云曦如今求胜心切,心境难以避免因焦虑而出现不稳。与她神识想联的青龙神兽亦不由受到了影响,双双卡住。

    发觉进展不顺,从云曦自是心中大急,但是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若是继续这般下去,情况必定危险。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贴着她的水之道心的小光球蓦的抖了抖,神识内沉的从云曦心有所感,那奇妙的感知让她没来由的一阵心喜,人也随之冷静了下来。

    不能急,更不能烦燥。

    深吸一口气,她慢慢的放缓心态,抛去脑中的一切杂念,甚至停止了吸取灵力,如老僧入定般的沉入对天地精气的感悟之中。

    她在五行罡风阵中便领悟出了五行灵气之意,而魔境遇险,意外入魔,淳于越为了救她几乎身死道消,种种意外打击让她痛不欲生,却也让她对黑暗属性的天地之气有了切身的领悟。而差点因魔气而被毁掉的水之道心,亦因祸得福,在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的牺牲相助下变得更为坚定。

    在从云曦抛去一切杂念,沉浸于无意识的感悟之中时,无所争,而无物能争;无所在,而无处不在的水之意再次篷发,能容万念的水之道心,在从云曦的各种感悟之中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凝实,连带着贴着它的蓝光海人鱼的微弱元神亦越来越有质感。

    游散于天地之间的各种精气朝着一人一龙,疯涌而至。一股庞大的气势自他们身上骤然暴发。

    原本已收缩到他们附近,准备一举将他们碾压吸干的血魔阵,被这强劲的气势击得不断的后退。

    以神识控制血魔阵的蜃龙脸露痛苦,闷哼声中,唇边溢出了一丝鲜血。

    愕然的看着气势仍是在节节攀升的一人一龙,蜃龙有种从所未有的末路之感。

    从云曦体内响起了一声壁障被冲破的清脆之音,渡劫期的大关终再次迈过了。同一时间小青龙亦成功晋阶。

    而他们的突破仍没停止。

    早在魔境入魔的时候,从云曦便已达到了渡劫期,只是后来因为要解除她魔化的状态,能量镜和育龙珠,以及闻讯赶回的关成荐等人不得不把她所吸的魔力强行转换甚至是驱散,这才造成她修为跌落的结果。

    但是对于突破渡劫期,从云曦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所以她的心境一平稳下来,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原本成功突破,天雷也要来了,目的便算达成了,突破行动便可停止,但是从云曦此时已经完全处于无知无觉的感悟之中,又怎么会知道自行停止修炼,而受她影响,青龙神兽自然也不会停下来。于是一人一龙的突破仍在持续进行。

    站在一条驳杂的灵晶矿脉之中,从云曦又岂会缺灵气,全面启动的血魔阵又为她提供了众多的魔力,无知无觉的她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了,如此一来,她所能吸收到的天地之气自是庞大得很,而有了前一次从云曦入魔的前事之鉴,能量镜和育龙珠也不敢掉以轻心,从云曦不停,它们也不停,来多少天地之气,管它是正是邪一概吸收转换,而后再哺回给从云曦,如此一来,从云曦的修为当然是有如芝麻开花般了。和她有如一体的青龙神兽的修为自然也是跟着一路狂飙。

    渡劫初期、渡劫中期、渡劫后期、大乘期……

    亲眼目睹着这势如破竹的突破表演,蜃龙眼睛都快突出来了,尤其是听到头顶上的雷声一阵响过一阵,一轮强过一轮的时候,它更是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当初自己为什么会想偷懒的用上故技重施这一招呢,这么多的地方不选,偏偏选了这个曾经发生过魔修袭击事件的灵晶矿来设套,现在好了,人没套中,却反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大乘期的天劫,它一条只是合体期的小龙怎么扛得住呀。

    轰!因为下方的小妖孽一再改变的修为,而被逼得不断更换的天雷,终是落下了。

    毫无意外,首当其冲的血魔阵结界剧烈颤抖,目测,再劈几下,应该就要崩塌了。

    作为阵主,虽然血魔阵还没被劈破,但结界受创,蜃龙也不可避免的心神受创,照它惯常的行事风格,此时最好就是弃阵而逃,就像在绝定城中一般,虽然会因此元气大伤,但至少性命无碍。

    但是这一次,从云曦却将它的一切可能举动算计得清清楚楚,事先让玄武把它给困住了,现在想弃阵而逃,根本就不可能。

    地底下,平生最怕打雷的玄武,已经整个缩回了自己的龟壳里,不过该干的活,它可是一点也没偷工减料,死死的把上面的目标人物困住。

    几次努力都无法挣脱的蜃龙,急得双眼欲裂,难不成自己这一次真的要死在这天雷之下吗?以自己的聪明才智,真的就这么让一个小小的青龙兽主给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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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千道雷劫
    ;池山的上空堆满了血色云层,不仅是身处其中的关成荐等人,就是远在六宗城的修士都深深的震慑于那轰轰的天威之下,修为稍低的已经直接吓趴下了,稍好点的也只能是努力站直。

    远眺池山方向,银蛇电舞之间,竟隐隐透着一层血光之色,众人心中不由骇然,到底是什么人在池山渡劫呀,这雷劫威力闻所未闻,就是模样也是见所未见。

    及时遁出雷劫范围的关成荐等人,看着这异样的雷劫也是惊愕万分,从云曦爱招雷亲,他们知道,每回招来的雷都会更新加强,他们也知道,但是如今的这雷劫仍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她还真的是完全不愧妖孽之名呀。

    “血光千雷劫!”关成荐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僵硬的扭头看着无战道尊,“你确定里面的是曦儿?”虽然自己这一脉好战,但并不好杀呀,怎么也不可能引来这么重的杀孽之劫吧。

    无战道尊倒是镇定许多,“我徒弟筑基时就引来了百道血色雷劫,现在晋入渡劫期了,引来血光千雷劫也很正常了。”

    众人闻言暴汗,而后齐齐抹了把脸,淡定,他们可是一城之主,是堂堂高阶修士呢,就算筑基会被雷劈的人活了上千年都没听说过,虽然他们把自己所有人被劈的雷劫加起来也没人家一次的多,但怎么说自己也是长辈不是,就算里子再惊骇,面子上也不能表现出来的。

    血魔阵里,看着上空那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雷劫,从云曦狠狠的抽了抽唇角,很好,又是血色天雷。

    不过这回受劫的不只是她。还有恶贯满盈的蜃龙,甚至还有一个明晃晃的杀人凶器——血魔阵在,所以被当成杀人狂徒给血色天雷劈,她也只能是认了,而且引来这么猛的雷,想来蜃龙这回是逃不掉了。

    相对于从云曦的勉强接受,蜃龙是苦不堪言,以它的万年底蕴自然也认出了上空的是什么雷劫,就算没亲自体验过,它也绝对不会怀疑它的威力。完全可以肯定如果没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血魔阵阵破之际,便是它丧命之时。

    可是玄武的禁锢并不是那么好摆脱的。虽然它被天雷吓得当了缩头乌龟,却丝毫没影响它实力的发挥,不管蜃龙多努力仍是无法挣脱分毫。

    而血魔阵在一道强过一道的血色天雷狂劈之下,向来坚不可破的结界已经摇摇晃晃,又是一道天雷劈下。结界直接出现了裂痕,虽然细如蛛丝,但作为阵主,蜃龙已知,结界要崩塌了,而它还被玄武困着。

    眼看又一天雷强势轰下。蜃龙当机立断,就在血魔阵的结界终是承受不了这天雷之威,遍布结界的蛛丝迅速延伸扩宽。最终哗啦一下彻底崩溃之际,蜃龙的身体猛的发软直往下倒,而迅如电闪的天雷也在这时直直的劈在了它的身上。

    由堪称灵界最强硬的龙体幻化而成的身躯,在天雷加身之中,被轰成了粉末。仅靠半颗水魂土魄塑造而成的龙体。果然也只能是个半成品。

    料理完一个,天雷转了个弯。直奔另两个。

    早有准备的从云曦和小青龙,立时飞身闪开,却没因血魔阵的禁锢消除了而往外逃,而是双双在天雷的追击之中朝着同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而在他们的前方,一朵黑色的小火焰正颤悠悠的往前飘去。

    幽冥狱火!

    早在后爹那里听说过,蜃龙可将一小缕元神附在幽冥狱火中而慢慢再重新凝炼出新的完整元神,自己也曾以识海将云晨只有一小缕的元神重新养完整再让她重生,所以从云曦早有防备,在蜃龙被劈碎的时候便冒着会被天雷所伤的危险,以神识锁定了它。

    果然发现,就蜃龙的身躯被天雷劈中的一瞬前,有一个小火焰从它的身体里闪了出来,不消说,这个肯定就是让蜃龙这个祸害一而再的死无不僵的幽冥狱火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道理从云曦七岁就知道了,更何况还有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若非当初后爹让幽冥狱火跑掉了,根本就不会再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云家不会灭、拳义宗不会亡,血鹰不会死,淳于越和小蓝也不会变得现在这般无知无觉,所以她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蜃龙要死,这个害人不浅、为祸万年的幽冥狱火更要灭。

    可是玄武能禁锢身体却无法禁锢元神,而幽冥狱火说白了就是一个怨魂的组合体,所以玄武的绝招对它已经没了用武之地。

    于是从云曦直接把玄武给丢进了能量镜中,和小青龙一起,引着天雷就追了过来,幽冥狱火再厉害再生命力强为杂草,在克星天雷的轰击之下,也只有成渣的份。

    这一点有灵智的幽冥狱火自然也知道,所以才会急颤颤的往前飞,一心想飞出雷劫的范围,却不料,从云曦竟然会对它知根知底,它刚离体便被她发现,而她更是连天雷也不顾的就这么追了过来。

    藏身于幽冥狱火中的蜃龙真是吐血的心都有,自己怕天雷,难不成这娃就不怕,那可是千道血光雷劫,现在自己的法身没了甚至大部分的元神也没了,在天雷看来便是应了劫,余下的九百多道天雷还得这娃全受了去,她不好好的渡雷劫,还追着自己作什么呀。自己死了,难道她就能活吗。

    而现在的从云曦根本没去想自己能不能活,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让蜃龙有一点点的生存机会,否则不管过了多少年,这祸害还是会冒出来兴风作浪的,自己也无法向已逝的亲人朋友交代。

    轰的一声巨响,血色雷电终于追了上来,狠狠的劈到了从云曦和小青龙的身上,但幽冥狱火体形太小,而且此时它也弱不可言,竟没引起天雷的一视同仁,完全无视了它。

    似乎因为好不容易终于逮到正主了,生怕他们会再次溜走,这雷劫居然一点停顿都没有,一道紧接着一道的不断劈下。

    趁着两个小妖孽被天雷盯上的机会,蜃龙自是赶紧催动幽冥狱火快走。

    被天雷劈得直接趴地上的从云曦和小青龙,发觉这破雷居然放过了血债累累的幽冥狱火,气得差点想朝上面竖中指,丫的,这算什么天劫,该劈的不劈,居然逮着他们这样无辜善良的良民来劈,更可恶的是居然停也不停一下,让他们连缓气的时间都没有,这根本不像是来惩恶扬善的,而是来助纣为虐的,来帮蜃龙逃跑的。

    一想到蜃龙会趁着这机会逃掉,从云曦就不由气冲牛斗,猛的一声长啸,她竟冒着会被天雷碎体的危险,散掉护体灵罩,任凭天雷劈落在身上,直接把它给吸进了体内。

    能量镜和育龙珠让她这意外的举动弄得手忙脚乱,这可是血色天雷呀,主子居然把它给吸入了体内,这不是找死吗。

    但是此时并不是发表意见的时候,不吸也吸进来了,它们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帮从云曦处理好这要命的天雷。

    一时间能量镜里天雷滚滚,刚与主人汇合的玄武,急忙撑起防护罩把云晨等人护好,而能量镜里的精兽凭着对危险的天生感知,四处奔逃寻找合适的躲藏地点。

    而相对于能量镜里的混乱,池山渡劫区内倒是平静了许多。

    发现从云曦在吸天雷,小青龙也不管不顾的跟着一起干了,反正又不是没吃过这天上掉下来的大补品,吃一回是吃,吃两回也是吃,虽然这一个随时有可能让自己补过头,但与其毫无还手之力的任它劈,自己情愿一口把它吞了。

    本来劈得正欢的天雷,发觉两个小妖孽居然在吃雷,劈势顿缓,它可是来行天罚,而不是来送补品的,还是看清楚情况再作打算。

    趁着天雷暂缓,从云曦虽因吞了几个雷而整个人都热得如火焚,却怀着对蜃龙的浓浓恨意,强行站了起来,双眼发红的寻到已逃得挺远的幽冥狱火再度追了过去,想逃,除非姐死了。

    追着距离近了,她扬手就是一个雷劈了过去,刚刚才吞了几个补品,她可不缺雷灵力。

    此时,小青龙亦强忍着痛楚,追了过来,与从云曦相配合,不断的朝着那朵小火焰吐出紫色雷电,交织成一片电网。

    深知这两个小妖孽劈出来的雷不同寻常的蜃龙自是不敢让他们劈中,只得驾控着幽冥狱火,东飘西飘的不断躲闪。

    而随着小青龙的电网逐渐成形,它能躲闪的范围也越来越少,眼看要再次陷入绝境。

    原本安静的天雷再次落下,变相的在紧要关头又救了它一命。

    心思全在它身上的从云曦和小青龙,躲闪不及,被这猛然落下的天雷给劈中,攻势不由全散。而蜃龙趁着这机会再次脱困而去。

    体内的天雷还没处理好,而体外又再次遭受雷击,从云曦和小青龙可谓里外皆煎熬,饶是他们自小被雷劈习惯了亦有点承受不了,而最让他们受不了的,这鬼天雷居然黑白不分,一而再的助蜃龙脱身,让他们深深的怀疑,它和蜃龙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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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法化分身
    ;天空中堆满了血色云层,血色云层中不时闪起的电光都带着血色红光。

    一道、两道、三道……

    原本只是出于无聊、出于好奇在数的一些修士,随着数目的越数越多,眼睛也越瞠越大,最后都忘记要数了。

    都数了好几百了,这雷却一点散去的模样都没有,一般修士渡劫,多为四五重雷劫,只有一些比较逆天而招天妒的人才会有幸引来九重雷劫,而一些大妖或是大魔族会因杀孽什么的添上几道雷,可是劈了数百道仍是没停的天劫,别说他们,就是祖上几代留传下来的传承都没说过呀。这在池山上的到底是什么妖孽呀。

    知道池山上是什么妖孽在渡劫的关成荐等人,从最初的震惊到木然再到担心,谁都知道,雷劫是越往后的威力越猛,而千道血光雷劫,劈到最后会是怎么样的威力,他们真是想都不敢想,而从云曦就算再逆天,凭她的一己之力能撑得过去吗?

    但是再担心,他们也不敢前往雷劫区察看,更不敢前去帮忙。这雷劫开劈之前会认人,开劈之后可就不长眼的了,只要谁在雷劫区里绝对会连着一块劈,最要命的是,它虽然不认人,却会识别修为,威力也会随着受劫实力的增强而加强的。他们如果真的跑去了,忙大半帮不上,麻烦倒是肯定会更多。所以空有一身修为,众人只能干瞪眼的在那看着。

    雷劫区内,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劈了多少道雷的从云曦从最初的认命到现在的勃然大怒,丫的,姐不哼声,它倒是没完了,最可恨的是,好几回她和吃货眼看着要把幽冥狱火就在正法了。都因这破天雷的横插一手而功亏一篑。

    又一次被雷劈倒在地,看着幽冥狱火在自己眼前飘过,从云曦终是忍无可忍,“吃货,合体。”

    这雷她也不知道自己吸了多少道了,反正小能已经在抗议了,所以她也不敢再吸,但是她不吸,这雷就更嚣张了,越劈越起劲。不给它点颜色瞧瞧,它还真当自己是纸糊的了是吧。

    小青龙亦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补品虽然好。但吃多了也是会撑的,所以不光是笨蛋主人不敢吸了,它也不敢吸了,而没办法以牙还牙,让它堂堂青龙神兽深感憋屈呀。

    于是从云曦一喊完。它想也不想的直接隐于她体内。

    一人一龙,就在天劫之下,毫无顾忌的合体。

    而因为之前小青龙吸去的天雷还没能完全消化完毕,与它一合体,从云曦的身体也全身上下围绕着银中带红的闪闪雷电,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天雷附体的雷神。更因那红光而比雷神更多了一股杀气。

    这么威猛的造型,就连天上的雷好象也有点被她震住了,居然停了下来。

    趁着这机会。从云曦凝神一喝,“法外分身。”

    法外分身是修士修为到了合体期后便有的技能,会因修士本身实力和神识的强弱而有高低之别,而从云曦已是大乘期,现在又是和小青龙合了体。形同于有了小青龙世代的血缘传承,神识自然也强大无比。幻化出来的分身自是非同一般。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与本尊难分上下,本想继续劈她的天雷一时间还真的没能分出哪个是本尊。

    就在这时,从云曦与分身一分为二,朝着不同的方向奔了出去。

    其中一道直冲正努力外往飞的幽冥狱火而去。

    而原本似在辨认哪个才是受劫的正主的天雷,也在这时找准了目标,竟朝着那道身影劈了下去。

    已经跑开的从云曦见状,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很好,上面的家伙明摆着就是想维护蜃龙,既然它如此处事不公,那么就别怪自己不给它面子了。

    手中寒光一闪,龙珠幻化而成的龙魂剑便握在手中,她纵身一跃,腾空而起,没去救那个分身,也没继续追击还在往前逃的蜃龙,而是直直的冲向了那漫天的血色云层。

    青龙神兽本就有着腾云驾雾的天赋之能,从云曦与它合体,自然也暂时继承了它的这个能力,再配以神龙掠空术,她如今的速度完全可以疾如闪电来形容,而她所能到达的高度也非一般的大乘修士可比。

    一闪眼的功夫,她就冲到了与血色云层几乎持平的位置,一声怒喝,龙魂剑幻出万道剑光,朝着那堆云层扫射而去。

    龙魂剑之锐可破万韧,即使是代天行罚的雷劫云,在它的含怒一击之下,竟无法幸免。顿时被它扫中的云层都呈现出涣散之势。

    原本还在劈分身劈得很欢畅的天雷,似感觉到了危险,急忙收了回来。

    从云曦神识一动,下方的分身瞅准机会,几步冲到幽冥狱火前方,一招烈焰漫天拉出,这次却不是拿来挡雷,也不是用来作防御,而是直接朝着幽冥狱火就罩了过去,闪过了一道,再罩一道。

    烈焰漫天就是在施法者头顶拉出一个火幕的防御网,但是若被罩在里面的不是施法者,那可就悲催了,等同于被困在火炉里面烧呀。

    而以从云曦现在的修为就算现在施术的只是一个分身,其威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至少覆盖范围就只以让蜃龙逃逸不及。

    在努力的闪过几道之后,幽冥狱火终是被烈焰漫天罩住,而怕天雷的幽冥狱火被因为本体与小青龙合了体,身体带有了天雷之力,放出来的火自然也带了天雷之能的烈焰漫天对上,结果可想而知。

    在天火的焚烧之下,由众多怨气、杀气、冤气凝炼而成的幽冥狱火不断的颤抖,最后如同净化一般,慢慢飘出一缕缕的黑色之气,又被天火焚烧殆尽,而随着这些黑气的尽散,黑色的幽冥狱火颜色慢慢转淡,最终成为了一朵浅黄色的小火焰,而其中尚有一丝黑线在不断的苦苦挣扎。

    明白那就是蜃龙附在幽冥狱火上的残魂,从云曦继续催动神识,命令分身全力将它灭杀。

    而这时,天雷似不忿行动被阻,朝着近在咫尺的从云曦劈了下来。

    从云曦双眉一挑,想单挑?来就来,谁怕谁呀。

    手中龙魂剑一挥,悍然的迎了上去。

    而下方,分身仍是不依不饶的持续加强火力,全心炼化还赖在被净化的幽冥狱火里面的蜃龙残魂。

    六宗城附近的修士,看着在空中和天雷战成一团的人,半晌没能回过神来,活了这么久,他们自认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但是能这么彪悍跟天雷打架的,好象就只见过两个人,一个是白虎兽主,一个是青龙兽主。而能打得这么凶猛的,好象就只有一个,也就是有着妖孽之名的青龙兽主。

    什么时候小仙境又出了一个更妖孽的人物了?不仅渡劫时引来数百道的怪雷,还能生猛的和这些雷打得不分上下。

    因为从云曦和小青龙合体的造型甚少暴光,一般人一时间还真认不出她来。

    但是关成荐等人却是认得的,毕竟以他们的修为,完全能肯定在里面渡劫的只有从云曦和青龙神兽这对妖孽,而其他人不消说都被从云曦收进能量镜里去了。所以现在那个造型威猛无比的家伙,绝对就是从云曦那个小妖孽。

    虽然从云曦每回渡雷劫最后都会不安份的跟雷打起来,但是打得这般凶狠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看了一会,宫飘然等人默默看向了关成荐,不愧是他的玄徒孙,这打起架来的彪悍劲任谁也冒充不来。

    对于别人的注目,关成荐颇有些压力,虽然自己这一脉都好战出名,但是这般不知畏惧的跟血光千道雷硬抗的勇气,他自问还真的没有。

    偷瞄了瞄身旁的无战道尊,只见他那张俊脸满是菜色,显然他也被自个徒弟的彪悍战力给震憾到了。

    此时的从云曦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她只知道,蜃龙的残魂还没完全灭掉,她和这办事不公的雷劫的架还不能停,但是即使龙魂剑在手,青龙附体,跟天雷打架,这还是一件很累人的活,别的不说,这灵力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她每劈出一剑,可都是需要巨量的灵力支撑的。

    既然来不及从外界吸取,更没时间让她打坐回复,那么她惟一能做的就是从能量镜里吸取。

    放出分身去炼化蜃龙,本尊又要和天雷对扛,还得分心去吸取灵力,一心几用,可谓忙得很。还好,能量镜和育龙珠都是有器灵的,只需从云曦的神识把想法传达过去,它们便可依令而行,无需她花太多的心神。

    而此时能量镜里天雷横行,既然主人需要灵力,小能便直接将这些让它头痛的天雷之力又放了回去,当然它不可能就这么把雷丢进从云曦的体内,而是借育龙珠的转换之能,把它们强行炼化成雷灵力这才传给从云曦。

    于是体内能量镜和育龙珠全力炼化天雷转换雷灵力,然后输入从云曦的筋脉、丹田之中,而从云曦又不顾一切的提取灵力和天雷对抗,那些雷灵力就像在她体内转了一圈,将她的筋脉、丹田拓宽一点、净化一遍之后便被消耗掉,又让位给新一批的雷灵力,如此不停的循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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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借雷突破
    ;有了能量镜和育龙珠这一对强力的后援支持,从云曦是越打越凶猛。

    而借这天雷之力,下方的分身炼化蜃龙残魂也越来越顺手,只是放化出分身毕竟需要耗费灵力,所以从云曦仍是不敢放松,不断的以神识注意着下方分身的情况,完全的一心二用。

    结果稍不留神,被天雷瞅到空子,狠狠的一下子劈到她的身上,将她劈得往下飞摔,砰的一声撞进了地里了。

    终于把小妖孽给劈进地里了,天雷立马抓住机会,堵着那个洞口一道紧接着一道的往下劈。同时还不忘记另一边还有一个,分出一道追向了分身。

    被堵在坑里的从云曦,感觉到分身的痛楚,知道天雷还没放弃,还想救蜃龙,顿时心头火起,猛的一提灵力,以龙魂剑开路,居然一路劈打着冲了上来。

    跃回地面后,她眼睛一扫,完全无视正劈向自己的天雷,一声怒叱,龙魂剑剑势万钧的劈向了那道缠着分身的天雷。

    那道天雷只是一道被分出去的小雷,被她这么强劲一劈,立马散了。

    重获自由的分身,立时全力催动炼化幽冥狱火,里面的蜃龙残魂在天雷之火的一再焚烧下,终是承受不了,发出不甘的嘶吼声,它不相信,凭它的才智和能力,居然最后会死在一个小小的青龙兽主手上,就连龙皇下界也无法断绝自己的生机,青龙兽主如何会有这般手段将自己给绝杀了,这不可能,绝对的不可能。

    所有的不甘最终化成了滋的一声,为祸万年的蜃龙最后化成了一阵黑雾,彻底的散了。而没了最后一缕残魂的幽冥狱火在化身的持续焚烧下,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小。当又一道天雷追过来的时候,分身得从云曦的指示,把手中的幽冥狱火朝着那天雷一抛,而后攸然消失。

    已经微弱得随时会灭掉的幽冥狱火,在天雷的轰击下,荡然无存,而从云曦的分身却趁着这个时候,被收了回去。

    分身归位,从云曦实力顿增,蜃龙已亡、幽冥狱火已灭。大仇得报,心愿得偿,从云曦更是感到整个人都轻松了。只是没等她舒一口气,还没劈完的天雷便再次落下,让她愉悦的心情为之一挫。

    最大的祸害料理了,但是还有一个欠揍的家伙没走呢。

    心头的担子放下了,从云曦此时可以说再无顾忌。这可恶的雷公,也该跟他算一算账了。

    意气风发的一声长啸,从云曦一抡龙魂剑,所有灵力全聚于剑上,朝着当头劈下的天雷悍然迎去。而她本身亦紧跟着直往天上冲。

    噼啪一声,龙魂剑气与天雷于半途相遇。强强对撞,自然是火花四迸。

    在远处观战的关成荐等人,只见一道浑身被噼噼啪啪的雷电环绕的身影。宛如离弦之箭自下方直冲云宵,冲过那一片火花,朝着上方层层红云疾射而去。

    一声轻叱,从云曦居然闪过了迎来的天雷,直劈它后方的劫云层。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可恶的雷全是从这些云里放出来的,与其让它一直放雷跟自己打。还不如直捣黄龙,直接毁了天雷的大本营,如果那个放雷的家伙也躲在那里,正好让自己一剑给劈了。

    当然想法很美好,但要做到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已经不知和这小妖孽打了几回架的雷公,显然也是知道这娃的手段的,从云曦想朝劫云下手,人家是早有防备,这一次放出来的可是千雷劫,现在也不过只过了一半,云层那还蕴酿着五百道雷呢,就算放出的一道没劈中她,人家仍是可以放出另一道、另二道,以至五百道雷,这么多的雷肯定会有一道劈中这妖孽的。

    于是天雷放出一道又一道,根本连一丁点停顿的时间都没有,那密集的打雷声,连远在六宗城的修士听了都一脸的骇然,这是雷劫吗,为什么他们感觉像是雷祸呀,它应该不是来让人渡劫的,而是纯粹来杀人的吧。

    离得较近的关成荐等人清楚的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在雷电密布的天空中闪来闪去,雷电劈得猛,她出手也狠,居然仗着和青龙神兽合了体,以龙魂剑劈雷,不断的往上冲,看那样子,还真让他们担心这娃会不会一时飞过头,直接飞到上一界去了。

    他们看得轻松,其实从云曦应付得并不轻松,毕竟那可是天雷,就算她和小青龙合了体,本体强度增强了许多,又有龙魂剑在手,战力平添许多,但跟像是劈不完的天雷扛上,也是够呛的。

    只是她平日看上去大咧咧的,真的把她惹毛了牛脾气一上来,那可就天皇老子来了她也不会给脸子的,而这劈不完似的天雷,以及它刚才一而再的阻挠自己收拾蜃龙的举动,让从云曦已经怒火狂燃,于是凭着一股蛮劲,不管不顾的就跟它扛上了。

    它有放不完的雷,而她有用不尽的灵力。吸进去的雷用完了,她再吸就是,反正被劈了这么久,她对痛楚都已经麻木了,何况跟小青龙合体之后,雷劫劈中时承受的不只她一个人,而是有小青龙跟她一起分担的,所以这痛楚反而没之前那般强烈了,至少对于现在蛮气发作的她来说尚在可承受的范围。

    而就在从云曦这般不知疲倦的与天雷对抗中,不仅身体外表因天雷的粹练变得越来越强,体内的筋脉也因为不断的受到由天雷转化而来的雷灵力的洗礼,变得越来越强韧,越来越宽广,所能蓄存的灵力也越来越多,她原本停留在大乘初期的修为再次出现了松动。

    就在她再次吸进一个天雷的时候,丹田内的灵力终是到了临界点,一声轻脆的响声过后,壁障被强行冲破了,大乘中期!

    发现自己居然能在和天雷的对抗中突破,从云曦不由眼睛一亮,不愧是天上的大补品,果然威力惊人呀。

    很好,既然上面的家伙这般大方一下子给自己送来这么多的补品,不要白不要,说不准自己还能一举冲破大乘期,直接白日飞升了呢。

    哼!等自己真的上去了,非得找那个小鼻子小眼睛、公私不分、公报私仇的家伙算账不可。

    千道雷劫加身,别的人根本想都不敢想那后果,因为根本不必想就知道,绝对会被轰成灰。

    但从云曦因为曾有过被百雷加身的光辉事迹,所以关成荐等人认出这雷劫之后,仍是抱有一丝的希望,当然也真的只有一丝,更多的其实是担忧。

    此时发现那个让他们百般担忧的人居然不仅没事,还很逆天的在雷劫之中再次突破,他们除了瞠眼,仍是只能瞠眼,果然妖孽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而这持久不散的雷劫终是引起了别城修士的注意,陆续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一些高阶修士都好奇的跑来了。虽然因为基本都让雷劈过,对这雷劫有着一定的畏惧,但他们也清楚,若是能顺利渡劫能得到的好处也是多多的,甚至连观看渡劫的人亦能从中受益,运气好的还有可能获得一点机缘就此顿悟突破也不一定。

    收到消息的文德,带着刑云娘和云刑等人也匆匆赶来了,因为从云曦的关系,两城顺利结盟,所以两城之间便建起了传送阵,文德他们如今过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别人碍于关成荐等人的警告不敢走近,他们可没这顾忌,飞到关成荐身边,看着雷劫区内那肆意突破着的人儿,刑云娘是既自豪又担心,“关城主,曦儿这雷劫是怎么回事呀?”

    关成荐自豪之中也是带着一点郁闷,“她设套逮蜃龙,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在血魔阵里突破了,引来了这血光千雷劫。”

    呀!听到这雷劫的名字,别说刑云娘他们,连文德都吓直了眼,千雷劫呀,这不是要人命吗?

    刑云娘脸色都白了,“那曦儿现在是渡过第几道雷了?”

    关成荐抹了把脸,“七百道了。”因为开始的担心,他可是一直很认真的在数着的,所以绝对不会有错。

    七、七百!?

    不仅刑云娘他们,凡是听到这数字的人全都吓呆了,就那小小的身子板,居然扛过了七百道雷,甚至还再次突破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看到众人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无战道尊可就得瑟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这徒弟还是刚筑基就撑过了血色百雷劫,她现在都大乘期了,轻松撑过血光千雷劫自然不会有问题。”

    还没缓过神来的众人再次被雷劈中,敢情这种不是人干的事,她还干了不只一次。

    而得瑟中的无战道尊,在话出口之后,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关成荐,“师祖,您刚才是不是说错了,曦儿是渡动期才对呀。”

    因为他还处于合体期,从云曦突破后他就看不透她的修为了,所以随口问了下关成荐,不过因为下意识想着她肯定是突破渡劫期了,所以也没留心去听关成荐的回答,直到他自己又重复了一遍,这才发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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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白日飞升
    ;因被自己说出来的话给吓到了,无战道尊急忙向师祖求证。

    谁知关成荐闻言直接白了他一眼,“什么渡劫期,曦儿现在都大乘中期了,哼,你这个师父,当得够丢人的。”

    无战道尊不敢相信的扭头看向文德,他也是大乘修士,他应该能看出自己徒弟的真正修为吧,等看到文德也是一脸深受打击模样的冲自己点头后,他这才确信,师祖还真的没骗自己。

    转回头去,看着还在雷劫中拼搏的从云曦,无战道尊双目含泪,“徒弟呀,你可不能就这么抛下为师呀。”呜呜,她已经先飞了一回了,可是上回是意外,自己还能接受,如果这次她再飞了,自己这师父以后上去怕是要反叫她师父了呀。

    旁人听来还以为他是担心徒弟撑不过这雷劫,所以在那想用亲情的感召帮她打气。而熟知他性情的关成荐等人却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齐齐白了他一眼,鄙视过后,又不由泛起了同情,收了这么一个逆天的徒弟,足以让人自豪,但作为师父,居然让徒弟给抛出了这么远,不得不说会让人的自尊很受伤。

    想到此,关成荐不由泛起一丝庆幸,还好自己一直很努力,修为已经是大乘后期,否则让玄徒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赶超了,他这张老脸可就丢大了。

    但是他明显放心得太早了,就在刑云娘他们忐忑不安的数到八百道雷的时候,从云曦身边再次掀起了一阵强大的灵气波动。

    观战的众人一片哗然,突破了,她居然再次突破了。

    关成荐唇角狠抽了两下,大乘后期,不过一天的功夫,这娃居然从大乘中期冲到了大乘后期和自己持平了?

    抹了把脸。他再次自我安慰,没事,不就是持平吗,谁不知道修为越到高阶越难突破,别说大乘后期,就是卡在渡劫期后期好几百年一直无法突破大乘的人都不知有多少,自己在大乘后期停留个几百年,让后人赶上也实属正常,这只能说自己收传人的眼光不错,收了个绝世天才。并不能说自己这个太师祖无能连玄徒孙都不如。

    虽然一直以这其实没什么的自我开解着,但想到从云曦种种的妖孽之举,关成荐自我安慰之余又不由有点忐忑。还有两百道雷。这娃应该不会有足够的实力再次突破了吧?她要是再突破,自己刚才骂无战的话可就形同于打自己的脸了。

    而事实证明,大乘修士的直觉还是很灵敏的。

    又过了一天,见证的众人数到九百二十道雷的时候,屡屡做出惊人之举的从云曦再次做出了让众人瞪突眼睛的事。这妖孽又突破了。

    大乘后期颠峰!

    离飞升成仙只差一步之遥了。

    关成荐和无战道尊一般,深受打击了。

    不过此时,他们已无心去想个人的面子问题了,而是和众人一样,都在想着同一个可能,还有八十道雷。从云曦能借这余下的雷,迈出最后一步吗?

    千道雷劫只余八十道,两个数字相比较。无异是小巫见大巫。但是有经验的众人都明白,这最后的八十道才是最要命的,雷劫越到后面其威力越强,更别说从云曦还一边渡劫一边持续突破,这无异于是跟天挑战呀。这样被硬生生的打脸,老天爷又岂会轻易的让她过关。

    众人的猜想确实很靠谱。感觉到下方的小妖孽不仅没被自己劈得心神俱颤、劈得哭爹喊娘,反而是越劈越有精神,越劈她的修为就越高,上面的雷公不乐意了,代天行罚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遇上这么不给面子的家伙,你就是能撑得过这千道雷也得老老实实的让自己劈了事呀,至少装出一点畏惧一点臣服的样子来吧,不老实挨劈就算了,居然还敢拿堂堂天雷当补品,当众玩突破,这叫它天威何存,日后它再代天行罚,下面的修士还会怂它吗?

    像是要绝意给这对嚣张的小妖孽一点苦头吃,在从云曦突破进入大乘后期颠峰后,天雷没再落下,而是在云层里慢慢蕴酿着什么。

    看着那黑中闪着红光的诡异一大片,远观的人都知道,这后面的八十道雷,只怕不是那么好接的了。

    身陷其中的从云曦,更是感觉到了一种极压抑,极危险的气息。

    凭着多年的被雷劈经验,她心里明白接下来的雷,只怕会让自己很难受,但是她这人性子一起可就是遇强则强的,虽然明知这雷不同寻常,也没想臣服,更没想去放弃。

    一抡龙魂剑,她挑高双眉看着那蓄势待发般的云层,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呢。

    正想开动,识海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不可。”

    从云曦眼露惊喜,“师兄?!”

    “师你的头了,是本皇。”

    从云曦怔了一会,这才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后爹?”

    “废话。”这拽八调的声音,绝对是错认不了的,闭关闭得都让人忘记它存在的龙头,居然在这紧要关头出关了。

    不过现在要不是诉说离情的时候,喷了从云曦一句之后,龙头紧接着快声道,“笨蛋,赶紧运转乾坤诀,一举突破大乘飞上去。等你真的飞上去了,想打那家伙还怕没机会吗。”这笨蛋都已经被天雷之力粹炼得快成仙体了,现在不过就差临门一脚,只要突破大乘的限制便可白日飞升了,这样的大好良机,她不知道把握还一味的跟那破雷蛮打,若不是自己及时出关只怕就要错失良机了。

    从云曦在它的怒骂中,总算醒悟过来,赶紧降回地面,盘膝坐好,忽的又想起了什么,“后爹,我要和吃货先解体吗?”

    “不需要,就这样炼,等突破了再解体飞升。”龙头赶紧阻止她。开玩笑,这丫头现在都成了半仙之体了,而她体内有着能量镜和育龙珠这对逆天宝物相助,接下来的那八十道雷必定也能撑过去的,如果光靠自己那笨儿子可不一定有本事撑得过去,现在无意之中,笨儿子和她合体,已经接受了九百多道雷的粹炼,只要再撑过八十道,完成千雷粹体的龙族飞升大劫。它可就能成为真正的青龙神兽,龙族之皇了。

    没错这千雷劫其实就是冲着小青龙这条后备神龙来的,龙族向来是招天妒的一族。所以它们生育困难,进阶困难,就连飞升也比谁都困难,光是这千雷劫就不知劈死了多少的龙,想当年自己飞升时也只是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上去的。至于它会演变成血光千雷劫。则可能是因为有蜃龙那杀孽极重的家伙在而临时升级了雷劫的威力。

    不明真相的从云曦当然不知道自己原来又是被某货给连累了,听到龙头的话后,也没多想,便依它所言,继续维持着合体的形态,神识内沉。乾坤诀转动,忘我的修炼起来。

    轰隆!上方的天雷终是蓄力完毕,朝着下方的目标狠狠劈下。

    早被龙头提醒了的从云曦。虽然被劈得很痛,却也没再恼火的跳起来跟它拼命,而是强忍着**的痛楚不断的运转着乾坤诀,一周天、两周天……九周天,最后灵力流入丹田。乾坤诀又再次运转,如此循环不断。

    看到从云曦突然不做反抗的跌坐在地。刑云娘他们都吓了一跳,以为她是灵力不继了。待看清楚之后,又齐齐吃了一惊,这娃居然就这么坐在天雷下面,修炼起来了?这该说她后生可畏,还是艺高人胆大呀?

    一道、两道……天雷虽不若之前那般一点喘息时间也不给的密集落下,但是这样每次蕴酿过后再落下的天雷,其威力明显会比紧密落下的要强上许多。

    看着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的从云曦,刑云娘等人皆暗暗担心。

    而置身其中的从云曦反而平静得很,被雷劈会痛,这点她早就知道了,所以虽然这天雷劈得她很痛,她仍是一点惊恐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趁着它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利用乾坤诀将其中一部分吸入了自己体内,把这天雷之力转化成自己的灵力,不断的冲击着飞升的最后关卡,对于外界的情况,她根本就没去关注,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去了三天三夜。

    前面九百多道雷,只用了两天,而后面这八十道雷却花了三天时间,但是在众人眼中这三天却比前两天过得快上了许多,因为他们陆续有人从中得到了感悟,有了收益自然希望能得到更多,于是便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沉浸于自己的感悟中的时候,渡劫区内,猛的传出一声傲然的长啸伴着一阵狂傲的怒吼声。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冲天而起,毫无畏惧的迎向了最后一道天雷。

    天雷落体,两道身影再次发出踌躇满志、傲然奔放的长啸,随即青影一闪,一条长达近千里的巨龙就这么盘旋于池山的天空,把整座池山都笼罩着。

    漫天的龙威倾出,修为低点的修士都不由臣服的跌落地面,就是关成荐这样的大修士也被这龙威震得心神一颤,“青龙神兽!这才是真正的青龙神兽!”

    千雷粹体,终是让先天不足的小青龙脱胎换骨,龙皇之威尽显。

    就在众人震慑于小青龙的龙威之下时,天上乌云尽散,万道霞光直泄而下,一直延伸至小青龙的头顶。

    还真是白日飞升了!

    关成荐等人既欢喜又忧心,看好的继承人一下子全飞了,他们上哪找人继承六宗城呀。

    正悔得捶胸顿足,天上突然飞下一红一黑两只灵兽,上面竟是本以为再次靠能量镜的逆天之能偷渡飞升的宫非羽一群人。

    宫飘然欢喜之中又有点失落,“羽儿,你们怎么回来了?”

    宫非羽嫣然一笑,“我们才合体期,自然是要回来的。”

    抬头看着慢慢消失的霞光之门,几个年青神兽之主的心中皆回响着同一个声音,上次是因为小曦急需帮手,所以他们取巧了一回,但这一次,他们必定要靠自己的实力追上从云曦,因为他们也是神兽之主。

    回首看着自己身旁生死相联的伙伴,五人眼中皆闪着自信的傲气,终有一天,他们也会像从云曦一般凭自己的实力,白日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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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朋夜紫灵儿的平安符!

    明天开始就发番外了,番外完后,这书也就全部完结了,动笔在此谢谢一直支持这文的众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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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仙帝和雷神有一腿
    ;仙气渺渺的云海之中,琼楼玉宇若隐若现。

    镜头往里伸出,一泓碧绿之上,娇翠欲滴的莲叶连成一片,粉红粉红的莲花点缀其中,远远看去正是摭天莲叶别样红,让人一片心旷神怡。

    一座玉石白桥蜿蜒隐于其中,一个高大如塔的身影疾行于桥上,那急中带慌的脚步声,硬生生的破坏了这宁静的景致。

    “仙帝、仙帝。”有点惊惶失措的大吼声,最终将这一片宁静彻底打碎。

    连天碧叶之中,有一朵粉红的莲花轻轻摇了摇,一道慵懒的声音缓缓传来,“干嘛,火烧屁股似的?”

    正急往前奔的巨塔嘎的刹住了脚步,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滚圆,终于在某朵莲花芯上,看到了他要找的人,说是人,现在的体形却比一条小虫大不了多少,正双手搭于脑后的抑面躺在莲芯上,一派的悠然自得,看来是在晒太阳。

    对于自家主子的这特殊癖好他只能无语的抽了抽唇角,都是仙体了还晒什么太阳,就是要晒,这地方多的是,又怎么非得把自己缩小了躺在莲花上面晒呢,算了这么深层次的问题自己也是想不明白的了,还是先报紧急军情吧,“青龙兽主她……”

    话没说完,莲花上的小人便漫不经心的打断了,“他们又没被劈死是吧?不用你报,本帝都能猜到了。”这两百多年来,他哪一回能劈死那两只小妖孽的,自己早习惯了,如果说哪天他真把那两只小妖孽给劈死了,自己才觉惊奇呢。

    “是没死。”塔形大汉想起这两百年来的交锋就不由汗颜,真不知道那两个小妖孽是打哪冒出来的,这些年来自己什么雷没放过,甚至还越级放出散仙劫都没办法收拾到他们。这让他这个负责代天行罚的雷神情何以堪呀。

    就在雷神深深忏悔之际,躺在莲花中的仙帝又开口了,“千道血光雷劫,劈不死他们总能伤了他们,说吧,那两只小妖孽被劈成什么模样了?”

    收拾不了他们,能让他们凄惨落泊也算是能聊以自慰了,想他堂堂仙帝,居然让一个凡夫俗女外加一条小爬虫逼至如斯地步,晒太阳的心情都没了。翻身坐起,看着桥上的雷神,本想听他转述那小妖孽的凄惨模样。却正好看到他一脸的欲言又止。

    狐疑的挑起了眉,“你可别告诉本帝,千道雷劫他们还能毫发无伤。”

    雷神唇角狠狠一抽,何止没伤,那两个小妖孽根本……

    面对仙帝质疑的目光。雷神有种想哭的冲动,那两只小妖孽真的是太欺负神了。

    越看越不对,仙帝的眉头也越挑越高,“说,到底结果如何?”

    雷神把牙一咬,横竖是一刀。豁出去了,“他们飞上来了。”

    “飞上来了?”声音满是疑惑,雷神点点头。

    “飞上来了!?”声音有点恍悟有点难以置信。雷神还是点点头。

    “飞上来了!”真相的仙帝蹭的站了起来,脚下莲花一时没撑住,剧烈的摇晃了好几下,差点把他给晃进水里去了。

    激动中的仙帝身子都懒得站稳了,顺着莲花的摇动。脚下一撑,嗖的飞上了桥。忘记让自己恢复原样,便直接蹦到了雷神的肩膀上,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在他的耳边怒吼,“你说什么?什么叫他们飞上来了?”

    他人是缩小了,但修为可没缩小的,一声怒吼,震得雷神耳朵嗡嗡作响,又不敢伸手去掩,最后本着早说早解脱的心思,闭着眼睛,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模样的快声应道,“就是他们突破大乘,白日飞升了。”

    白日飞升了……了……

    雷神的嗓门也是不小的,站在他肩膀上的仙帝同样被震得回音不断,而最响亮、最清晰的四个字,让他顿然石化,白日飞升!也就是说那两小妖孽飞上来了,也就是说阿雅和龙浩天生的那条小爬虫上来了,或者连龙浩天那条老爬虫也爬回来了。

    吃惊过度之下,一时没控制好,法术失灵,原本还是小小的仙帝,骤然放大,转眼便恢复了本来面貌,他原本是站在雷神肩膀上的,身子一变大,便变成坐在他肩膀上了。

    雷神顿时被压得肩膀一斜,却不敢真把他往地上摔,凭两百多年的经验,仙帝此刻绝对是心情恶劣,自己要真敢把他摔了,正好让他有借口拿自己开刀。于是赶紧把肩膀挺直,就这么苦逼的扛着发呆中的仙帝站在白玉桥上当人形风景。

    于是白桥上出现了很吸引眼球的一幕,头戴玉冠、长得唇红齿白、斜飞的长眉,如含水雾的桃花眼,总之一句话美得俊秀,秀得有点娘气的仙帝,坐在高大威武,长相亦是方方正正极具男子汉气概的雷神伟岸的肩膀上,耳鬓厮磨,亲密之中透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走过的宫女仆役什么的纷纷侧目。啧啧,没想到仙帝和雷神居然是这样的关系,难怪经常看他们走到一块窃窃私语,原来是早有一腿的。

    当然撞上了仙帝和雷神男男私会可是很要命的,所以众人恍悟过后,立时不约而同的低头疾走,只是眼中皆闪着八卦的火花。

    白玉桥上的仙帝和雷神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造成了多么轰动的诽闻,仍是很“亲密”的靠在一块,“他们现在在哪?”或许还能亡羊补牢。

    “在转生池。”雷神立即给出了答案。

    当然其实这问题,换谁来也会答的,刚从下界飞上来的修士,必定要在转生池泡一泡,飞升之前是凡胎吸的是灵气,飞升之后就是仙体了吸的可是仙气,而由凡人变仙人并不可能一蹙而就的,就算是经受了雷劫粹体仍是凡胎,必须要到转生池泡上一段时间,直到身体可无碍的吸收仙气,这才能离开转生池,转生池其实就是修士由凡人变为仙人的最后一步,从转生池出来之后,这才算是真正的仙家,这也正是转生池之名的由来,泡之前和泡之后形同于一次转世重生。

    听到雷神的回答,仙帝也立时想起来了,对,那两个小妖孽现在还不算真正的进入了仙界,还需在转生池泡上一段时间,也就是说自己还有作出补救的时间。

    为防泄露天机,仙帝不顾形象的附到了雷神的耳旁,如此亲密的举动,再次让偷瞄的众仙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仙帝和雷神的隐密之事真实性又飙升了几个百分点。

    “你立即去通知负责转生池的小仙,绝对不能让那两个小妖孽提前离开转生池,还有不管是谁,在他们在转生池内时也不许去探望他们。”

    雷神忙领命,“遵旨。”不过仍有点疑问,“可是仙帝,如果他们顺利出了转生池,不管是谁都再无权阻止他们离开的,万一他们很快出了转生池,这该怎么办?”

    私底下领命劈了从云曦和小青龙那么多次,雷神自然知道仙帝和龙皇一家子的那档子事,与其说是不让青龙兽主离开转生池,其实就是想阻止青龙神兽过早和龙后取得联系,更担心失了踪影万年的龙皇会跟着青龙神兽一道回来了,和龙后夫妻团圆。仙帝很明显是想趁着青龙神兽还在转生池的时候,抢先一步引走龙后,让她不知道青龙神兽已经上了仙界的消息。

    可是转生池存在都不知多少万年了,自有它自己的一套规则,不管是谁就算是仙帝都无从影响它,更不可能改变它的规矩,只要它认为池内的修士已经有资格位列仙人,就算对方不愿意离开,也会自行把他喷出来的,而只要被它赶出来的修士就再也没可能回去继续泡的了。如果是修士自己受不了转胎之苦而自行爬出了转生池,它倒是不会管,泡转生池是修士成仙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后一道的考验,能通过便可成为真正的仙家,若是经受不住,那么就算是到了仙界,也只能算是最低阶的半仙。

    仙帝说不让那两个小妖孽提早出转生池,自然是怕他们受不了脱胎换骨的痛楚自行爬了出来,但是以他劈了他们两百年的经验来看,那两个小妖孽吃不了苦受不了痛而爬起来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他们以逆天的速度完成这一转变被转生池喷出来的机会更大一些,所以才会有了那么一问。

    听到他这个问题,仙帝如玉的脸孔青了又黑,“他们什么时候飞上来的?”

    “就刚才。”

    “那他们总不能一眨眼的功夫就能离开转生池吧,你去拖住他们一会,我就能传讯龙后邀她同赏冰梅了。”

    赏冰梅就要去冰原,而冰原位于北边,龙族的地盘在南边,刚好相反,如果龙后接受了仙帝的邀请,那么誓必会和赶往龙族的青龙神兽背道而驰,万年来龙皇一直下落不明,为了寻它的行踪,龙后多番求于仙帝,对于仙帝的邀请向来少有拒绝的,如此一来倒真的能争取到不少的时间。

    于是雷神再无异议的领命而去,习惯性的便想恭身说声遵旨,却忘记仙帝还坐在自个的肩膀上,而仙帝还在全神寻思着如何把小青龙上来的消息瞒过龙后,于是在雷神弯身低肩之际直接便往地上摔。

    生怕把这主子摔伤了,雷神赶紧伸手去接,直接来了十分引人暇思的公主抱。

    四周倒吸声、惊叹声不断响起,很快,仙帝和雷神果真有一腿的消息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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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夫妻团聚
    ;面如凝脂白玉,眉如远黛,目如晨星,红唇饱满润泽,精致的五官,如竹清挺的身姿,如兰般高贵优雅的气质。

    从云曦看得瞠目结舌半晌,扭头看向身旁的小青龙,“那真是你娘?”

    “当然。”小青龙骄傲的胸膛一挺,下巴高高扬起,虽说自己还在蛋里面就跟亲亲娘亲分开了,但是那龙息即使过去多少年他都不会错认的。

    看着他这傲娇的模样,从云曦受不了的抽了抽唇角,抹了把脸,嘣出一句,“有个那样的娘却长成这模样,难怪你会被雷劈。”

    这家伙的存在根本就是亵渎美人的,不招天谴才怪呢。

    小青龙巴眨着眼睛,脑袋转了好几个圈才转明白从云曦这话的意思,当下勃然大怒,“你的意思是说本神龙长得丑?本神龙这么英明神武的模样哪里丑了?”

    以他的性子知道从云曦是在嫌弃他发怒是必然的,但是从云曦却没想到他会不知死活的不分场合乱发飙,发觉不对想堵它的嘴时已经晚了,冲天的咆哮震得洁白的冰梅花瓣落了一地,就连冰峰上的积雪都危险的在颤动,至于冰原上的活神仙更是不可能没感觉。

    “是何方妖孽想作祟?”一个身披铠甲的仙将怒目瞪向一人一龙的藏身处。

    从云曦此时真是狠不得掐死某龙,后爹回龙宫寻自己法身好来痛揍情敌,自己两个小散仙只是负责追踪不是负责打架的呀,现在行踪暴露,后爹又还没赶到,这不是找死吗。

    知道自己不小心做了件比较二的事,小青龙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哼。好龙做事好龙当。

    蹭的便跳了出去,气势十足的朝着那个自己根本看不出修为的大仙瞪了过去,“谁是妖孽了,小爷可是堂堂的青龙神兽。”

    从云曦扬手抚脸,天呀,这货难不成在转生池里泡傻了,现在是它能自暴身份的时候吗,见不到面的时候那个俏想它绝美娘亲的仙帝都不断的放雷劈它了,现在它还送上门,还不把它给开膛破肚。抽筋剥皮哦。

    果然,一听到小青龙自报身份,本因佳人在旁心情大好。不想开杀戒的仙帝如玉俊脸顿时变得阴森森的,好呀,这孽种居然还追来了。

    暗地打出了一道壁障,阻挡了龙后探究的神识,故作威严的板起脸。“不管是谁,胆敢掠扰本仙帝和龙后赏梅,杀了。”

    “遵旨。”那名仙将立时领命。

    转过身,手中长戟威武的朝着小青龙的方向一指,“杀了。”

    “是。”随着他这声令下,四周蓦的多出许多仙兵。朝着小青龙就扑了过来。

    小青龙当场有点傻眼了,虽然是兵但随便一个都比它的修为高,更别说来了一群了。这怎么打得赢呀。

    顾不得危险,从云曦急急的从藏身处跳了出来,一把拉起他,“笨蛋,快跑呀。”

    当然以他们的修为想逃过一群仙兵的追击是不太可能的。眼看要被围上了,从云曦当机立断。唤出育龙珠,拉着小青龙嗖的闪了进去。

    哚哚……各式的仙家武器,贴着育龙珠的壁障,力道十足的插入冰原坚硬的地面上。

    瞅着被各式武器插得出现裂纹的冰面,从云曦暗暗咋舌,还好躲得快,否则非得被插成刺猬不可。

    看着还围在外面的一群凶神恶煞,从云曦屈肘撞了撞身旁的小青龙,“喂,你不是说那个是你的亲娘吗,她怎么看着你被揍也不哼声的?”

    这不该呀,龙族生育不易,后爹和龙后当了上万年的夫妻也只生了这么一个娃,虽然说长得有点歪了,好歹也是自家的骨肉,照理说龙后不可能不管吃货死活的呀。

    瞪着远处的仙帝,小青龙咬牙切齿,“我娘是烛龙。”

    烛龙?对龙没什么研究的从云曦挖空脑子想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来,烛龙!神话中是主掌光明之神,睁眼时普天光明,即是白天;闭眼时天昏地暗,即是黑夜,但是自己却是看不到一丝光明的,因为它是盲龙。

    明白过来的从云曦暗叹造化弄人,那么漂亮的眼睛居然是看不见的。

    “可是她不是应该能感应到你的龙息吗?”自己两个会轻易找到龙后,就是因为小青龙感应到了母亲的龙息,同样的龙后也应该能感应到自己孩子的龙息方是呀。

    “那个奸夫做了手脚。”小青龙气愤的道,虽然他没看到,但是他敢拿自己的龙头打赌,一定是奸夫暗地里动了手脚才会让母亲感应不到自己的龙息,才会任他被这些家伙揍的。

    从云曦恍悟的挑高了眉头,是了,这仙帝知道自己上来了,第一时间就想着法子把龙后骗离龙宫,想来发现自己和吃货找来了,肯定也会第一时间阻止看不见的龙后感应到小青龙的存在的。

    “这奸夫真是太可恶了,枉他还是仙帝呢,小育撞过去,他不让龙后发现,我们偏要让她发现。”发觉仙兵的攻击破不了育龙珠的防,从云曦胆气顿时壮了,后爹不知什么时候能赶来,现在自己两个又行踪暴露了,惟今之计当然就是让吃货和龙后母子相认,有龙后护着,这仙帝就是再不甘也肯定不敢动手了。

    “对,撞过去。”小青龙也立时附和,他倒没想得从云曦那么多,纯粹就是不服气,外加思母心切罢了。

    正副主子都说话了,育龙珠自然不敢抗命,果真飘了起来,朝着仙帝和龙后所在的方向就撞了过去。

    领命杀他们的仙兵正围在育龙珠旁边,一心想破开这个看不出品阶的仙器,好把躲在里面的两个家伙就地正法,却没料到这件仙器会突然发难,被育龙珠迎面撞上的仙兵一时不察,被它撞得往后挪了一步,正好露出一点空隙,育龙珠瞅准机会,嗖的便闪了过去,认准龙后所在疾冲。

    眼睛没瞎的仙帝,亲眼看着育龙珠突围而出,顿时不悦的哼了一声。

    守在他前方的仙将听到眉头一颤,主子不开心了,而派出这么多手下,居然连两个刚飞升的小小散修都收拾不了,也真让他脸上无光,当下朝天戟一戳,低喝一声便迎着育龙珠而去。

    育龙珠倒也精乖,速度不减的继续往前冲,却在要跟仙将的朝天戟撞上的时候,往旁飘了一飘,恰好闪过那名仙将,继续朝着既定方向前进。

    原本还有点担心的从云曦和小青龙见状,连声表扬,看到目标人物越来越近了,更是喜上眉梢。

    但是却开心得太早了,眼看就要冲到龙后身前了,育龙珠却砰的一声,一头撞上了一个无形的结界上,被撞得往后滚了好几圈,刚好那名仙将返身赶到,怒喝一声,朝天戟一戳,虽然没戳穿育龙珠的防御,却也把它压制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如此一来,从云曦和小青龙就形同于被困在育龙珠里了,因为仙将的威压甚至没办法闪回能量镜中,发觉陷入了困境,从云曦苦闷了,丫的怎么就没想到那个奸夫会设有结界呢。

    看到两个小妖孽吃瘪受困,仙帝那是心情大如,传音仙将,“灭不了也把他们困死,绝对不许他们逃脱。”而后拉过龙后转身离开,小的来的,大的可能也快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

    就在这时,天空一声暴喝,“那里走!”

    刚刚还明亮一片的天空,瞬时被罩了一层阴影般暗了下来。

    一条几乎是看不到尽头的青色巨龙张牙舞爪的旋于冰原的上空,巨大的龙嘴一张,朝着下方的仙帝就是一道紫色迅雷。

    仙帝虽然闪开了,但结界也被破了,原本就有所疑惑的龙后顿时有所感应,高贵优雅却平静如水的绝美面容瞬间多了一抹激动的绯红,“浩天?”

    “雅儿,是我。”看到久别重逢的爱妻,龙皇亦是很激动,不过现在可不是抱爱妻的时候,得先把碍事的家伙给收拾了。

    于是龙皇两个巨大的前爪当空抓下,一只朝着仙帝拍下,一只进朝着还在压着自己丑儿子的仙将挥了过去。

    仙帝与龙皇对上,还真的不好断输赢,但是碍于龙后在场,多少有点心虚的仙帝也不好直接跟龙皇动手,只得再次闪身躲开。

    而另一边的仙将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被龙皇的龙威死死压住,想跑也没得跑,直接被它的龙爪当小鸡似的提了起来,看也不看的直接往后一甩,堂堂仙帝的御前大将便成了天边的一颗流星,不知去向。

    收了育龙珠,从云曦和小青龙一脱困便立马告状,指着后方一群仙兵叫道,“后爹,还有他们。”哼,敢欺负姐(哥),现在靠山来了,非要你们好看不可。

    龙头巨眼一抡,刮了那些仙兵一眼,轻蔑的直接哼了一声,一口龙息喷出,天边又多了好多颗流星。

    解决掉喽罗就该找祸首算账了,龙皇巨眼再次一转,正要找上仙帝开打,一条白色巨龙猛腾空而起,直奔龙皇而去。

    所有战火在这一刻消弥,一青一白两条巨龙在空中亲昵的交缠着,两颗巨大的龙头互相蹭到一块,相隔万年,夫妻终于重聚。

    看着在空中旁若无人的大秀恩爱的龙皇和龙后,从云曦默默的看着自己识海中的小光球,相比于龙后自己算幸运的了,至少师兄一直都在。

    ***************************************************************谢谢mimi0513和月夜紫灵儿的小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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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闹仙宫
    ;白云飘绕的仙帝宫中,一片碧绿间缀着粉红、深红,配得恰到好处,相得益彰。

    站在白玉九曲桥上,从云曦和小青龙背手踱来踱去,对眼前这一片欣心悦目的红配绿,根本无心欣赏。

    终于一个穿着流云纺,绕着天河纱,极显仙家渺渺气韵的宫女姗姗而来。

    给出的答复却让从云曦声音高了几调,“仙帝闭关了?”

    “是的。请青龙兽主和龙皇子过段时间再来。”

    她说得轻松,从云曦却听得直想冒火,谁不知道闭关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字,这时间却能无限的延伸,甚至一直到跷辫子都没能出关的都有,想想当初后爹不就闭关了近万年吗?要真的等这仙帝出关,黄花菜都凉了。

    南宫他们正在下面渡天劫,而那个死雷神居然放出散仙劫,他们根本就还没成仙好不好,想也知道肯定是这个小鼻子小眼睛的仙帝,眼看奈何不了自己,所以把气撒在南宫他们身上了。

    而现在这所谓的闭关,明摆着就是一个借口,他绝对是故意的。

    自己也不过是刚飞上来的时候为了雷公想整自己而故意帮蜃龙的事找他们算了一笔小账而已,现在都过了几百年了,这两个家伙至于这么记仇吗。

    识海里的淳于越无言抚额,师妹的这笔小账可是把人家整座仙宫都差点翻过来了,连堂堂仙帝都打成了猪头,当然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龙皇也功不可没就是了,所以这真的怪不得人家过了这么久都还记得。

    “师妹,先别急,或者你回去找龙后来说一说情。”仙帝任谁的面子不卖,也不可能不卖龙后人情的。

    “问题是后爹把龙后不知带哪去了,我已经让小听去找了。但是不能完全指望龙后,我们自己总得先想办法。”说起龙后,从云曦对于龙皇吃醋的功夫就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也不过不小心泄露出血鹰其实没有真的魂散,而是让谛听及时救下了一魂一魄,这次澄空若是能顺利飞升,血鹰便也能跟着上来了,结果才一转眼的功夫,龙皇就不见了,然后龙后也不见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自己带着小青龙跑来找这个小气的仙帝了。

    总算明白事情始末的淳于越只能是无言以对了,龙皇想躲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只是仙帝不肯出来。师妹也没办法把人家逼出来呀。

    逼出来?!淳于越的感叹,让从云曦听得灵光一亮。

    笑眯眯的看着那个负责传话的宫女,“仙帝真的闭关了?”

    她虽然是在笑,但那宫女却感到一阵寒意,只是主子有命。她作为仆人的也不敢违背,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真的。”

    从云曦笑得更甜了,“很好。”

    但那宫女看着她的笑脸,深深的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只是没等她想到该怎么办,更没时间让她去找帮手搬救兵。很不好的事情便发生了。

    小青龙纵身一跃,跳上半空,身了一晃。一条青色巨龙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莲花池的上空,整个空间都暗了下来,让这鲜艳的红绿相间瞬间黯淡。

    宫女不解的抬头看着龙威大显的小青龙,龙皇子这是想作什么?

    很快,小青龙便以行动给了她答案。

    巨大的龙身。居然就这么直挺挺的对准莲花池压了下来,砰的一声。水花四溅,浇得毫无心理准备的宫女一头一脸。

    完美的发髻顿时垮了,绕体的天河纱因含水量过重再也飘不起来了,合体的流云纺更合体了,粘在皮肤上直接成了第二层皮肤,从云曦瞄了眼,赞叹得差点想吹口哨,哇噻不愧是仙家,这身材真不是盖的,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该平的也绝对不会有起伏。

    池中,小青龙翻了个身,掀起大片水花,又被浇了一回的宫女,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被小青龙那庞大的身躯压得七零八落的碧玉粉莲,差点要不顾形象的尖叫,“龙皇子,快起来,这不能泡澡的。”

    在池里玩水玩得正开心的小青龙,嗤了一声,“什么不可以,本皇子在这里有什么东西不可以做的,我娘说了,仙帝承诺过,他的就是我娘的,而我娘的就是我的。别说本皇子只是在这泡澡,就是把这池子搬回龙宫,仙帝也不皱一下眉头的。”

    自家主子有没有说过这话?想想仙帝对龙后的感情,宫女完全肯定,绝对说过,只是也完全能肯定,他绝对没说过后半句,当然以龙后和龙皇子的关系,那后半句有九成九的机率是龙后说的,而龙后说过的话,除了事关龙皇的,仙帝向来只有应和的份,就是有关龙皇的,仙帝心里不乐意,嘴里也多半会先应承着。所以对于小青龙的话,宫女自认没立场也没权力去反驳,可是……

    “可是这碧玉粉莲池是仙帝最喜爱的一处景观,要不您先上来,待仙帝出关了,您让龙后跟他说说,帮您在龙宫也造一座一模一样的。”

    “不要。”小青龙应得十分耍赖,“等他出关本神龙早没泡澡的兴致了。”就是因为知道这是那小气鬼最喜欢的地方自己才会选它下手,否则她还真以为自己爱找这样的小池子泡澡呀。

    宫女还想再劝说,小青龙直接一个神龙摆尾,兜头兜脸泼了她一嘴,甚至还附送了几株被连茎扫断的碧玉粉莲。

    虽说这引自琼玉池的水又名琼浆对仙家有着大补之用,但养了几万年的莲花了,怎么也有点味道的。不小心喝了两口的宫女当下就呕的一声,捂着嘴巴跑到一旁嘶心裂肺去了。

    结果头一低,一株残技挂了下来,顺手一抓,当看清抓到的是什么后,她终是凌乱了,形象大失的跌跌撞撞往宫里跑,“仙帝、仙帝……”天呀,碧玉粉莲被龙皇子毁了呀。

    一直在旁边的看戏的从云曦冷笑的撇了撇唇,“吃货,加多一把劲,在那个混账出来之前,把这池子给我毁了。”姐看你是不是还躲得下去。

    “放心。”小青龙得意的应了声,巨大的龙身碧玉粉莲池里做着各种翻腾跳跃动作,把一池静水硬生生逼出了池子,朝着四周倾泄而去。

    劝阻无效的淳于越只能无声的为仙帝祈祷,希望他来得及给自己的宝贝莲花池收尸。

    当仙帝气急败坏的赶到的时候,池子见底了,偌大的仙宫一大半的地方水淹了,他老爱躺在上面晒太阳的碧玉粉莲残败的撒了一地。

    顿时忍不住咆哮起来,“龙凌翔!”

    听到大名被叫,小青龙懒懒的在池子里伸了伸四肢,因为水太少了,有点不舒服,于是不乐意的摆了摆四肢,各色粉莲朝着仙帝迎面砸去,这才爱理不理的应了声,“叫哥干嘛?”

    “你……”差点被砸中的仙帝,气呼呼的指着它,半晌没能哼出下半句。

    于是直接召出玉扇,他要灭了这小畜生。

    只是还没能开打,半空中传来了一声轻叱,“翔儿不许胡闹。”

    一青一白两条巨龙由远而至,来到仙宫上方,长长的身子一摆,一对伟男美女联袂迎风而降,看得旁人一阵羡慕,仙帝一阵眼火。

    小青龙自池中一跃而起,变回人形,爱娇的冲进了白衣女子的怀里,“娘,我听说这池子的水能伐筋煅体,所以就下去泡了泡,您也知道孩儿的身子先天不足的嘛,仙帝叔叔有这好东西,居然不哼声。”末了,它还倒打了一耙,把仙帝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它躲在了龙雅怀里,让他动它不得。

    龙雅爱怜的抚着它的头,“傻孩子,想要琼浆,跟你仙帝叔叔说一声,直接去琼玉池取便是,这池里的一直养着碧玉粉莲效果如何能跟琼玉池里的比呢。”

    自从听说儿子先天不足的事后,龙雅就一直自责内疚,所以听到小青龙的话后,根本没细想被千雷粹体的小青龙已经不再有这问题了,出于慈母之心顺着小青龙的话直接想到琼浆能帮儿子巩固仙体,不但不责备它胡闹反而帮它打起了琼浆的主意。

    龙皇得意的朝着仙帝扬眉抬颚,仙帝则被气得青筋直冒,偏龙雅就在近前让他不敢暴露出真正的心思,惟有咬牙苦忍。

    看到仙帝吃瘪,从云曦心中暗爽,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于是看得差不多了便上前咳了两声提醒道,“雅姨,这雷劫就要下了。”龙雅能这个时候赶来,肯定就是小听找到她了,所以从云曦也没再特意跟她解释一遍。

    正安抚着儿子的龙雅也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了,道,“仙帝,下界五位神兽之主渡劫,还望这雷劫能酌量。”

    其实从云曦他们找来时仙帝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所以才故意以闭关为借口避而不见的,没想到小青龙会胆大妄为的在仙宫撒野,更没想到龙雅会赶了过来,还开口求情,难不成那几个神兽之主还跟他们有关系?

    狐疑的瞄了龙浩天一眼,却见这家伙听到龙雅的话后亦是一脸的便秘表情,仙帝立时好奇了,难不成这条老爬虫也不愿意那几个人上来?若是如此,自己倒真的要放一放水了。

    抚着下颚,仙帝瞅着龙浩天,阴阴的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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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团圆
    ;转生池,是从下界飞升成仙的修士都必须浸泡的,至于泡多久,那就看各人的实力和忍受能力了。

    泡得最好的就是被转生池喷出去的,最差的当然就是自己走出来的了。

    带着小青龙,从云曦直接站在了之前自己被喷出来的地方等候,虽然南宫他们没有自己那样多的宝贝,但以他们的实力和心性,肯定也会是忍受到最后被喷出来的。

    第一个被喷出来的是云晨,以她的特殊情况,能撑过雷劫飞升上来,而且还是和南宫皓他们一块,比自己那小白脸师父还早一步到达大乘后期,从云曦已经大为宽慰了,自然不会有再多的要求。

    欢喜的冲上前,一把将她抱住,“姐。”

    云晨回抱着她,眼睛同样有点湿润,“妹妹。”

    无需再多的言语,所有的一切,都包含在这两个词中了。

    随后的三天,南宫皓他们逐一被喷了出来,而在转生池里待到最后的,居然是秦可,从云曦还真的有点意外,秦可虽为武修却因曾被重伤过筋骨而身体强度大为受损,之后他的进展一直比南宫他们慢,而渡雷劫的危险系数也比南宫他们高,没想到现在却撑到了最后,可见他这武修已经是名副其实了,而这其中他做出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汗水,不说也不难猜到。

    吸了吸鼻子,从云曦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很兄弟的捶了他一拳,“小可,硬是要得呀。”

    秦可憨憨的笑了笑,他明白从云曦这话的意思,而能得到她的认可,所付出的一切便都不需再提了。

    故友重逢。一群人自是欢喜,跟着从云曦回到龙族。

    看到龙后,众人终于明白龙皇为什么在下界还会不时遇上情敌了,有妻如此,不招妒恨才怪。

    没等众人与龙后见礼,谛听额头间的卐字符红光一闪,一只由虚化实的老鹰朝着龙雅就飞扑过去,“阿雅,呜呜,我终于见到你了。”

    “鹰?!”龙后无瞳的眼眸都似了亮光。举步就朝着血鹰的方向迎了过去。

    只是没等一人一鹰相会,一道碍事的身影便硬生生的挡在了他们中间,胸膛一挺。鼻子一哼,便将某只撞在自己胸口上的老鹰给震了出去。

    前路被挡,龙雅不必用手探索也知道是谁在挡路了,有点无奈的低叹一声,“浩天。”都这么多年了。难不成他还在吃醋。

    龙浩天回过身,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委屈,“雅,你怎么能叫它叫得这么亲热,而只叫我浩天。不叫天?”呜呜娘子居然叫那只死鸟单名,这得多亲密的关系呀。

    对他这莫名的干醋,龙雅无言苦笑。“别闹了,听曦儿说,鹰还是魂体,你可别伤了它。”

    瞄了眼还在一旁对自己呲牙咧嘴的血鹰,龙浩天不以为然的哼了声。“就算是魂体,它的皮也比有法体的龙族要厚。怎么会那么容易受伤。”

    而血鹰却在这时浑不要脸的装起了虚弱,那话说得是有气无力,“呜呜,阿雅,人家为了救小青龙的兽主连寄身的四杀阵图都被毁了,好不容易保下的一魂一魄,差点被龙浩天的龙息给喷散了。”

    龙雅听得眉头直皱,拍开龙浩天的手急急的往前走,“快让我看看。”

    太座发怒了,龙浩天不敢再动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鹰在那装弱偎进龙雅怀里占便宜。

    虽为魂体,不过为了刺激某条死爬虫,血鹰极力的把自己化得凝实,还不怕死的一个劲往龙雅的怀里凑去,在向龙雅撒娇讨好的时候,不忘时不时抬头朝龙浩天抛去一两个挑衅的眼神。

    因为它是一个没有实感的魂体,眼睛看不到的龙雅并不知道它在做什么,更不知道现在自己和它在外人看来就是搂成一团的画面很暧昧很容易让人误会,只是一味的询问血鹰的情况,蹙着眉思索着如何帮它重塑法体,让它可以真正的重生。

    血鹰的故意使坏和龙雅的无知无觉,让龙浩天越看火越大,恨得把牙得咯咯的响,不难想像,若再不想办法破坏那个有点引人遐思的画面,等会龙宫肯定就要被某条暴龙给拆了。

    作为晚辈,从云曦他们当然不好明晃晃的打扰长辈的故友重逢,只得努力的岔开话题了。

    捏了捏耳垂,从云曦猛的一副如梦初醒的语气,“对了,南宫,师兄和小蓝的法体你们有没有带上来?”

    因为从云曦飞升得过于突然,所以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的法体一直留在了六宗城,因此虽然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于百年前重新有了灵智,慢慢恢复了过来,却一直没办法回归肉身。本来拥有万年无根莲的从云曦可以帮他们重塑法身的,但是淳于越本着身体发肤为父母所赐,不应轻弃的观念,不愿放弃,所以惟有等南宫他们飞升时将法体一并带上来了。

    从云曦现在提起,虽然有为龙皇解困的原因,不过也是急于想让淳于越他们重归肉身,虽然她不介意一直让淳于越在自己的识海里,但是能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比较好的。

    南宫皓点头道,“带上来了。”说着,手一扬,便放出了两具冰棺。

    空间宝器,他们早已会做,所以虽然飞升时会失去所有的身外之物,但藏于体内的空间宝器却没失去,有了从云曦的前车之鉴,南宫皓他们准备渡劫时便先把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的法身放好了,飞升之时也就一并带了上来。

    从云曦走到棺前,里面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的法体一如自己离开时的模样,可见这几百年凌放不知花了多少的心思,心中不由一阵感动。

    在她识海中的淳于越和蓝光海人鱼亦是默不成声,大乘飞升,这是多么飘渺不可预算的事情,而就为了这根本无法预知的可能,凌放竟一直费心保管着自己两个的法体。这又岂是一个谢字足以表达的。而现在,他们年轻一代的都飞升了,师祖他们老一辈的人却还守在下界,这又如何让他们不黯然。

    就是不是第一次看到淳于越法体的南宫皓等人也不由一阵感触,如果没有师祖他们的支持,他们就算是神兽之主也不可能只需区区数百年便可大乘飞升的,师祖他们是为自己等人作了嫁衣裳呀。

    气氛一时间有点沉闷,就连暗波汹涌的龙皇那一边也感受到了。

    龙雅站起身,慢慢的走了过来,“怎么了?法体有什么不对吗?”从云曦和淳于越的事她早已知道。自然也知道这次带上来的法体有多重要。

    从云曦拍了拍自己的脸,平复下情绪,抬头笑道。“没事,雅姨,我想向您借用静室,让师兄和小蓝重回法身。”

    听说没事,龙雅顿时放下心。轻笑道,“这有什么问题,除了静室,你还需什么尽管说,龙宫若没有,我就去找仙帝要。”

    “没错。”这次龙皇可没反对。反而是大声咐和,哼,那死小子不是说他的就是阿雅的吗。那正好,搬空他的帝宫,让他当个穷光蛋仙帝。

    初来乍到的南宫皓等人不知道这三人间的奇怪纠葛,从云曦却是明白龙皇在打着什么主意,而对于他的这主意。她也是举双脚赞成的,谁叫那小鼻子小眼睛的家伙欺负自己来着。

    识海内的淳于越无言叹笑。无奈中又带着一丝宠溺,苦笑中又带着一抹自豪,三界之内敢欺负自己这师妹的只怕还真没有。

    龙宫一处偏院,南宫皓等人坐立难安的侯在外面,时不时抬头看看前方那紧闭的大门。

    “小曦一个人能行吗,怎么能就不让我们进去帮一下忙呢。”

    宫非羽苦笑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对于法阵我们虽然在小曦飞升后也稍有涉及,但毕竟浅簿。”

    南宫皓顿时默了,从蜃龙一事中,他们也知道法阵的重要性,但是为了赶上从云曦的脚步,他们一直在拼命修炼,又岂能有太多的时间来研习深奥难懂的法阵呢。

    莫惜名拍拍他,“安了,凭小曦的本事,一定可以的,何况淳于不是也恢复灵智了吗,有他相助,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云晨直接白他一眼,“穷担心。”

    南宫皓被她呛得眼睛一翻,懒得跟这女人计较,反正在她心中,她那妹妹就是无所不能的,全天下最好的。想到这,他又不由心里有点冒酸,自己堂堂剑宗少主还成老二了。

    察觉到了他的奇怪心思,云晨无语的抽了抽唇角,把他拉到了一边进行深入教育。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灵气波动,众人一愣过后,便是一喜,成了。急步就朝着那间静室奔去。

    屋内,从云曦站在冰棺前,因接连几日操纵法阵替淳于越护法而显得疲惫的脸上满是忐忑。

    终于,冰棺内一直轻闭着的眼睛微微颤了一下、两下……最后慢慢的张开,一双含笑的温雅眼睛淡淡的望向从云曦。

    “师兄?”从云曦小心中带着激动。

    淳于越努力的扯起唇角朝她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虽然凌放一直努力保养着法体,但毕竟过了数百年,一时之间,这身体的肌肉还是不可能如常人般的柔软灵活的。

    一时没想到这问题的从云曦却急了,急忙伏下身子,上半身直接探进了冰棺中,“师兄,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看着她那焦急的表情,淳于越努力抬起手,抚着她的脸,“傻瓜,我没事。”

    “真的?”从云曦仍有点担心。

    一旁的蓝光海人鱼噗哧一笑,自冰棺内爬起,“青龙兽主请放心,过一会主人就如常了。”

    这时从云曦也明白过来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根本没发现淳于越的手还暧昧的摸着自己的脸。

    两人相望而笑,笑中带泪,这一刻他们盼了三百多年了。

    冲到门外的南宫皓等人,放出神识发现里面的情况,齐齐刹住脚步,想了想后,相视一笑,转身离开,还是把这最重要的时刻留给那一对吧。

    南宫皓拍拍秦可,“兄弟,我们去准备准备,庆祝淳于的重生、我们大家的再次相聚。”

    黯然的秦可闻言,蓦的抬头笑应,“好的。”

    没错,任何事情又如何重要得过他们这群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全能聚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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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了,真的完结了,动笔激动中!

    动笔承认这文的感情戏写得太簿弱了,唉,动笔真的不擅长写感情戏呀,这文又没大纲,所以一时写歪了,就再也难瓣得回来了。

    下一文动笔会花心思先把大纲顺出来,希望能以勤补不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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