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牛快跑
无垠星空的宁静与祥和,被突然打破,随着虚无中阵阵波纹扩散,凭空出现了一道黑影,现身后毫不停留便往远处飞掠,速度极快一晃即是万里,竟是大瞬移之术。
这是一名身披黑甲的虬髯大汉,正当壮年身材魁梧,四方大脸眼若铜铃,鼻直口阔两条浓眉斜插入鬓,生就一副金刚不能夺其志的坚毅模样。
但此时大汉却显得狼狈不堪,不仅眼角眉梢流露出焦急神色,浑身上下也血迹斑斑。
最严重的是在其右肩处,有一个穿透而过的伤口,只看他右手软绵绵地垂在腰间,便知定然伤势不轻,一条右膀已经废了。
壮汉于两次瞬移的短暂间隙,频频回头张望,显然不是在花前月下闲庭信步,而是在——逃命!
黑甲男子刚刚瞬移了三次,虚空中涟漪再现,一个人影从中一步踏出。
衔着大汉脚步追来的是一名老者,仙风道骨须发皆白,头顶上道髻高挽,横插一根木质发簪,道袍散发金光将他笼罩其中,使人看不清楚面目。
老道走出后,瞥了一眼仓惶逃窜的大汉,迈出一步融入虚空,第二步即到了他身后千里处,其速之快相较壮汉天差地远。
随即张嘴吐出一柄金色小剑,右手食中二指并起,掐了一个剑诀,口中轻叱一声:“疾!”
原本寸许长的小剑,立刻变成了三尺穿越虚空,再出现时已至大汉背后。
感应到来临的危机,黑甲人慌忙躲避,却仍然慢了半拍,被飞剑从左肩贯穿而过。
壮汉闷哼一声,想要捂住伤口止血,却发现右臂根本抬不起来,这才忆起右肩之前已被飞剑洞穿。
无奈之下,大汉只得怒吼一声现出原形,竟是一条身长超过三百丈的大黑龙。
此龙双角四足,披覆的鳞片足有水缸大小,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全身龙鳞已多处破损,两只前爪也耷拉在身旁,全无半分作用。
老道抬手一指,一击建功盘旋而回的飞剑,顿时化作金芒直奔黑龙而去。
黑龙喷出一颗硕大的火球试图阻挡飞剑,奈何实力相差太过悬殊,飞剑轻易湮灭火球后,径直钉在了其左眼上。
龙之一族,神通法术皆在其次,他们最为依仗的,还是肉身的强悍力量。
但黑龙本就遍体鳞伤,又已双臂尽折,加之亡命奔逃伤上加伤,一身实力已经十去七八。
如今面对实力比他高出不止一筹的老道,又哪里会是对手?况且飞剑还是他的天然克星。
飞剑钻入眼眶盘旋一圈,便带着一颗硕大的龙目飞出,漫天血水立刻如瀑布般挥洒。
遭此重创,黑龙将龙头一甩身躯一扭,挥舞起小山一般的龙尾,向老道兜头砸下。
老道不屑地冷笑出声:“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
右手在头顶一旋,飞剑暴涨至百丈向龙尾斩去,顿时削下了五十丈长短的一截,喷洒的龙血,把虚空染成一片赤红。
黑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纯阳子!既然你要赶尽杀绝,我岂能把轮回果交给你!大家玉石俱焚吧!”
纯阳子当即看破了黑龙的意图:不好!他要自爆!
成年龙族体内自辟空间,先不提自爆能对人造成多少伤害,也必然会产生空间裂缝,纯阳子欲抢夺的轮回果一旦落入其中,将再也无处寻找。
情急下纯阳子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上,金色小剑刹那消失,下一刻,已死死钉在龙头上,飞剑内蕴藏的庞大能量轰然爆发,便欲摧毁黑龙的识海阻止其自爆。
然而还是晚了片刻,百足长虫尚能死而不僵,何况是此等肉身强大的龙族修士?
既然铁了心要毁掉轮回果,黑龙岂能没有做好准备,在纯阳子血祭飞剑的同时,他已自碎了体内空间,一枚拇指盖大小的绿色果实,出现在虚空中被一口吞下。
随后便以全身修为展开自爆,一团耀眼的光芒亮起,连空间也变得不稳,如镜子般破裂。
“完了!以此獠自爆的威力,轮回果定然会被空间风暴卷走,这……”
纯阳子见轮回果已被黑龙吞下,且来不及阻止他自爆,情急下狠狠一咬牙。
双手挥动间,一把小金锁、一面小圆盾凭空出现,化作两层金灿灿的光幕,将身形牢牢护在其中,抵挡黑龙自爆所带来的毁灭性冲击。
正面斗法黑龙不是纯阳子的对手,但这是他拼尽万年修为的自爆,连稳固的空间都能撕裂,威力当然非同小可。
顷刻间小圆盾便在能量风暴中化为齑粉,随即小金锁形成的光幕,也在抵挡了不到一息后消散,纯阳子顾不得心疼宝物,一晃身瞬移到了千里开外。
自身虽然躲过一劫,但本命飞剑处于毁灭风暴的正中央,自然受创极重,连带着纯阳子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道袍上的金光立刻暗淡了三分。
“好你个敖霸!竟然不惜自爆也要毁掉轮回果,还想拉着本座陪葬,定要将你元神诛灭,生生世世再也不入轮回!”
如此想着,纯阳子散开神念,发现在敖霸自爆的地方,有一条虚幻的迷你小黑龙正在挣扎,眼看就要消散。
纯阳子冷哼一声,心神相连的本命飞剑立刻破碎虚空,朝敖霸的元神斩去。
世间生灵皆有魂魄,若身故之后任其消散,自然重新踏入轮回。
但凡修士都能修出元神,这是比魂魄更为高深的存在,拥有生前的所有记忆与思维能力。
有些邪修,甚至会在修出元神后,放弃原来的肉身,夺舍那些让他们更加满意的躯壳。
敖霸的元神如果没有肉身寄存,便会在消散后回归宇宙本源,但他自爆修为玉石俱焚的举动,却彻底激怒了纯阳子,立誓要诛灭其元神,让他彻底消亡再也不能转世。
以纯阳子此等大能的神通,有一千种方法用来对付修士的元神,别说是诛杀,他甚至可将敖霸的元神,生生拘禁折磨万年!
可无论诛杀还是拘禁,敖霸既然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然不可能任由元神落在纯阳子手里。
此时自爆肉身后,一看飞剑向元神袭来,敖霸立刻洞悉了纯阳子的意图,竟毫不犹豫地一头往空间裂缝中扎去。
纯阳子冷哼一声,对这条毁了他两件顶级仙宝,且连带着让自己受伤的小泥鳅,早已恨到了骨子里。
眼见小龙头已然探入了空间裂缝,立刻挥剑斩下,从脖颈处把敖霸除了脑袋以外,绝大部分元神都截断在了外面。
紧接着一个瞬移来到近前,探手抓住迷你小龙的身子,掌心金光迸发,将敖霸的元神生生炼化。
冲入了空间裂缝的龙头,猛然张大嘴发出无声的咆哮,敖霸已经如坠冰窖。
遗留在外的元神被纯阳子炼化,敖霸当然能够感应到,元神不完整,即便消散也无法踏入轮回。
但如今元神身躯已经消亡,一时半会,让他去哪里寻找宿体补齐元神?
然而还不待敖霸想出对策,他所面临的危机仍然没有消除。
炼化掉敖霸的元神躯体,纯阳子竟然还不肯罢手,口中念念有词后轻喝一声:“定!”
正在快速恢复的空间裂缝,立刻止住了愈合,留下一个尺许宽的豁口,纯阳子一声狞笑,探手便往龙头抓来。
敖霸发出无声的惨嚎,当即不惜燃烧元神,往空间裂缝深处全速掠去,然而那只幻化的大手,却仿佛遮天盖地一般,任他左躲右闪也无处可逃。
忽见前方出现了一颗绿色的小珠子,敖霸不禁愕然一呆:“轮回果?在连纯阳子也要受创的惊天大爆炸下,这枚果实竟能毫发无损?看来此物绝非外界所传的那么简单!”
但此时,显然不是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被纯阳子逼得无处躲藏,敖霸的元神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轮回果里。
然后敖霸便笑了,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只剩大半个龙头的元神进入其中后,不仅立刻停止了消散,还掩盖了一切气息。
身处外界的纯阳子,失去了对敖霸元神的感应,不禁冷冷一笑:“还想跑?燃烧元神消散得更快!元神不完整,最终也是落得个身死道消、不入轮回的下场!”
收回大手停止了神通,纯阳子张嘴吞下本命飞剑,正欲就此离去,神念扫过虚空,忽又顿了一下:“嗯?这是什么?”
只见从即将愈合的空间裂缝中,忽地飞出来一个小黑点,速度极快一闪而逝,比起大瞬移来竟也丝毫不慢,纯阳子如果不是神念强大,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个东西。
“轮回果是绿色的,且散发着澎湃的无穷生命气息。这黑珠上面没有生命波动,定然不是轮回果,可那是什么呢?”
心念电闪间,纯阳子散开神念,紧紧锁定在小黑珠上,施展瞬移神通一路追了下去。
这颗冲出来的小黑珠,正是纯阳子所认定,不可能是轮回果的轮回果!
原本绿意盎然的轮回果,在敖霸的元神进入后,不知怎么竟变成了黑色,不但掩盖了他的元神气息,就连本身的生命波动也消失不见。
敖霸自进入轮回果,便发现两者之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心意一动,此物便以比他瞬移还快的速度,从即将愈合的裂缝里疾速冲了出来。
如果元神还在消散,敖霸自然不会在乎什么,反正他自爆就没有打算苟活。
可既然元神已经停止消散,敖霸当然不愿意再被困在空间裂缝中,因为他看到了能够修复元神,得以再入轮回的希望。
此刻呆在轮回果里,纯阳子探寻不到敖霸的气息,敖霸却能清晰感应到纯阳子,见这个老道仍然死追不放,不由心中大急:“跑是跑不过他,看来只能先躲躲了。”
环目四顾,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颗星辰,虽然不大,却也蓝汪汪一片甚是美丽,立刻操控轮回果向那里飞去,后面纯阳子忽隐忽现频频使用瞬移,半步不落紧随而至。
此时在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上,一座高高的大青山下,一个仿若隐世的小山村旁。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漂亮得不像话,当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正提溜着一只半大的小母鸡,往河边走去。
忽听从村口方向,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布凡!你是不是又偷了三婶家的鸡!”
小孩吓得一蹦三尺高,在数条大汉尚未赶过来之前,一猫腰钻进旁边的小树林,三转两转不见了踪影。
一边拎着鸡脖子亡命飞逃,一边不时回头张望,典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慌不择路却没有注意脚下,急速跑动中踢在一条隆出地面的树根上面,顿时惨叫一声往前扑倒,手里捉着的鸡,也振翅飞上了半空。
“嘭”的一声,布凡的脑门重重磕在一块大青石上,血花迸溅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布凡倒地之际,恰是敖霸操控着轮回果降临的时候。
轮回果的速度何其之快,绿油油的大地如同一块巨大的篷布,向敖霸迎面罩来,竟完全不听他的指挥直奔布凡。
仿佛受到了鲜血的吸引,轮回果径直飞到小孩面前,瞬间吞噬完他流出来的鲜血,似乎仍不满足的样子,又从磕开的口子融了进去。
绿光一闪,足有鸽蛋大小的破洞瞬间复原,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而随着轮回果融入布凡头颅内,所有气息顿时消失不见。
紧跟小黑珠一路追来的纯阳子,追着追着竟然失去了目标的踪迹,不由止住身形眉头一皱。
庞大的神念散开,瞬间笼罩了整个星球,细细搜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得轻轻落在布凡身边,这是小黑珠最后消失的地方。
纯阳子淡淡地看了一眼犹在昏迷的小孩,不由轻“咦”了一声:“隐灵脉?下界灵气如此稀薄之地,竟会有绝世隐灵脉诞生,可见天地之大,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造化。”
仔细端详着精致如瓷娃娃一般的面孔,看了好半晌,纯阳子抚着颚下长髯面露笑意:“相逢即是有缘,罢了,本座便送你一场造化。若你能在五百年内,突破化神飞升上界,本座就带你入仙宫。”
言罢并起食中二指,抵住布凡的额头,一个金色光团便从他的眉心融入。
纯阳子收回手指大袖一挥,卷起小孩升至半空,神念一扫,在距离此地数百里开外,找到一个修真小门派,直接把他送进了掌门打坐的静室里。
与此同时,该派掌门识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本座送你一个修炼天才,莫要等闲视之,糟蹋了良才美玉。”
神念中看到那个小掌门,慌慌张张一揖到地,纯阳子洒然一笑:“既然送了你《长生诀》此等仙宫顶级心法,你就在小山门修炼吧,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小娃娃,希望我们还有再次相见的一天。”
将那个遍寻不着的小黑珠抛到脑后,纯阳子一步迈入虚空,飘然而去。
但令纯阳子没有想到的是,他离开仅仅三百年后,布凡即已成就化神圆满,站在了这片名为苍岚的大陆最巅峰。
因为从布凡看到《凝气诀》的那一刻起,便有一部名为《长生诀》的心法,自然浮现在脑海里。
而对于如此晦涩难明的修炼口诀,布凡竟立刻产生了明悟,不由自主就依法而为,在十二个时辰内轻易凝聚气旋,踏上了修真的道路。
自从布凡一发不可收拾,一路高歌猛进毫无瓶颈可言,凝气圆满后渡过天劫,第一次筑基即告成功,随后凝结金丹进阶元婴直至化神。
今日,布凡便要跨越飞升前的最后一道门槛,就此羽化成仙。
黑衣青年玉树临风般负手往那一站,巅峰高手的无敌气势顿时展露无遗。
平复心绪,自认为已有了十成把握后,布凡毫无保留地散开了化神圆满的全部修为。
感应到又有蝼蚁妄图篡天改命,天道自然不会放过,一时间风起云涌,黑色的劫云翻腾着迅速开始聚拢。
抬头看着上空的劫云,布凡没由来的心里咯噔一下,瞳孔猛然收缩,原本自信的微笑立刻收敛,神色变得一片凝重。
因为劫云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以他当下在苍岚大陆俯视众生的修为,也兴起了一丝心悸的感觉。
自从凝气圆满第一次渡劫,布凡从来都是轻松至极,仿似那欲惩罚修士与天争命的天道雷劫,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而这次……光看此刻劫云的扩散程度,便已超越了他以往,历次渡劫时的十倍!
黑色的劫云,铺天盖地滚滚而来,其中电闪雷鸣发出阵阵闷响,若非布凡已是化神圆满,仅凭劫云散发出的这股威压,便足以摧毁化神中期修士的心神意志。
“这是我即将面临的天劫?怎么感觉,这不是要让修士褪去凡俗,根本是要抹杀一切妄图踏入仙境之人?”
布凡犹在思索时,汇聚的劫云终于停止了扩张,开始变得厚重,云层间跳跃的闪电,也不再是以往的白色,而是变得色彩斑斓。
尽管劫雷还没有落下,但以布凡为中心的百里方圆内,所有生灵尽皆匍匐低头,在天道威压下瑟瑟发抖。
片刻后,庞大而又厚重的劫云,终于在布凡上空完成了蓄势,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直径五尺的劫雷,朝他当头劈落。
“红色?”
以前渡劫降下的劫雷都是白色,这次竟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天劫,布凡当即预感到不妙。
然而此刻已被天道锁定,想中止渡劫无异于痴人说梦,布凡只得运转全部修为施展神通,化作一只大手与劫雷正面硬撼。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布凡幻化的手掌虽在不停消融,但红色的劫雷也在不断暗淡。
闷哼一声,布凡喷出一口逆血,这道劫雷终于发出不甘的爆鸣,消散于空中。
受到巨力冲击,被震得气血翻腾的布凡,刚刚轻吁一口气略作调息,第二道劫雷已挟着轰鸣之声落下,依然是水缸粗细,只是那颜色……
“橙色!”
布凡在刻不容缓间双手一挥,数件顶级的防御性法宝腾空而起,在他头顶从上至下依次形成屏障,此刻哪还顾得上心疼宝物,保住性命才最要紧!
橙色的天劫势如破竹一路劈来,悬浮在布凡上空的法宝,没有起到半点阻挡作用,连抵御片刻也无法做到,与劫雷刚一接触,立刻化为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一口吞下,布凡只得双臂高举,成擎天之势硬扛劫雷。
“轰——!”天劫落下处巨响回荡,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硝烟散去,布凡之前绝世高手的光辉形象荡然无存,浑身上下衣衫褴褛犹在冒着青烟,须发皆被高温燎光,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喷吐鲜血,其中竟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而劫云翻滚间,第三道劫雷已经在云端开始蓄势。
举目看了一眼头上的劫云,布凡心中一片苦涩,两道劫雷便已将他劈成废人,这第三道又该如何抵挡?
“当真是天要亡我吗?如此劫雷,根本不是人族修士可以承受,难道是我修炼途中过于一帆风顺,竟惹得连苍天都要妒忌?”
头顶的劫雷完成蓄势后,笔直落下瞬间即到了眼前,竟是一道黄色的天劫。
布凡现在全身灵脉皆断五腑尽裂,丹田气海破碎,化神圆满的修为完全消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灭顶之灾降临。
自知断然无法幸免,布凡索性抛开一切纵声狂笑:“哈哈哈哈……做人能做到让天道不容,倒也不枉我在这世上白走一遭!”
咬紧牙根强行站直身子,布凡高昂头颅瞳孔收缩,紧盯着那道袭来的黄色劫雷,在一片刺目的强光里,毫无意外地灰飞烟灭。
但在肉身成灰、元神将灭的刹那,忽然凭空出现了一颗绿色的小珠子,把他即将消散的元神瞬间吸了进去,虚无中仿似响起了一声呢喃:“轮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片绵延的山脉终日被云雾笼罩,山上有众多雕龙画凤的建筑,飞禽走兽倘佯其间若隐若现,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在凡俗界口口相传中,这里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曾有樵夫猎人偶然踏入此地,在山门外看到了一块高达十丈的巨石,上书三个大字——逍遥派。
而在修真界所知里,此处是方圆千里内,唯一的一个修真门派,乃逍遥真人于千年前创立。
虽然随着时间推移,逍遥派日渐没落,自老祖坐化后再没出过元婴修士,但现任掌门李平阳,仍然凭借其金丹中期修为,牢牢霸住了千里地域中,灵气最为浓郁的这片山脉。
此刻在掌门的静室里,李平阳呆呆地看着榻上昏睡的小男孩,心情激荡犹如怒海生涛。
因为就在片刻前,此间还只有他一人在静静打坐,谁知悠忽间这孩子,便突然出现在了李掌门床上。
与此同时李平阳的识海中,也突兀地传来一句话:“本座送你一个修炼天才,莫要等闲视之,糟蹋了良才美玉。”
“到底是何方大能,不仅能在我毫无察觉下大变活人,还直接破入了我的识海,令人完全生不出半分感应,连方位也追寻不到,那位前辈定是元婴修士无疑!”
李平阳如此思量自有他的道理,因为唯有可以瞬移的元婴修士,才能挣脱空间的束缚隔空传物。
至于要达致何等修为才能传送一个人……这种通天彻地的手段,已远远超出了金丹修士的理解范畴之内。
“前辈说,给我送来了一个修炼的天才,虽然这孩子确实长得漂亮,甚至比门中那些女弟子还漂亮,可除此之外,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了一个遍,怎么压根没有看出来,这孩子到底天才在哪里?”
想了半天茫无头绪,李平阳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去琢磨。
“如此高人若想杀我只在一念之间,断不至这样戏耍于我,既然前辈说这孩子是天才,我便姑且等他醒来,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李掌门在百思不得其解,躺在榻上的布凡却在做梦,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他梦见由于嘴馋,便偷偷摸摸地溜进三婶家里,捉走了一只半大的小母鸡。
正要一饱口福时,被村里的大人发现追了出来,于是开始跑,跑啊跑的,不知怎么摔了一跤,再睁开眼时,已经身处在一个名叫逍遥派的山门里。
然后他莫名其妙就学会了修炼,莫名其妙就晋至了化神,再然后……莫名其妙就被雷给活活劈死。
“瞎了眼的贼老天!莫非偷只鸡,也要遭雷劈?”
梦做到这里,布凡正要破口大骂,一道足有水缸粗细的黄色闪电,忽然出现在脑海中,把他吓得亡魂皆冒,猛然睁开了眼睛。
出于对那位前辈的敬畏,李平阳没有动用仙家手段将布凡强行唤醒,而是一直在蒲团上打坐,静待小孩自然醒来。
反正金丹修士拥有五百年寿元,他们平日里一个参悟,便是好几年光景。
这孩子的睫毛刚一颤动,李平阳立刻有所察觉,面带微笑地看着从榻上翻身坐起,漂亮得像女娃的布凡。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布凡不由愕然一呆,因为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以及静室里的环境,他都曾在梦里依稀见过,就连听到的第一句话也一模一样!
况且第一眼看到此人,布凡便感觉刚被噩梦吓醒的紧张心情,不由自主地恢复了平静,竟下意识地开口答道:“我叫布凡,今年……嗯……大概十岁了吧,村里人说的,我也不知道。”
李平阳脸上笑意更浓:“你不知道自己多大了,那名字又是谁给你起的?”
“不知道,村里人说,他们把我捡回来的时候,肚兜上面就绣着这两个字。”
李掌门恍然:原来是个孤儿,只是不知这孩子,是被那位前辈抹去了记忆,还是他的真实经历就是如此。
布凡四下里张望片刻,忽然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不由再次想起了那只逃出生天的小烧鸡。
“这是哪里?你又是谁?我怎么睡了一觉就到这了?还有,最重要的是——我饿了!”
听到小孩连珠炮一般的问话,李平阳不禁愣了一下:自从接掌逍遥派以来,已经多少年没人敢这样跟老夫说话了?
“这里是逍遥派,我是该派的掌门,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至于你饿了嘛……”
身为金丹修士早已辟谷多年,“饿”这个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遥远的记忆。
随手弹出一道纸符,片刻后即有弟子送来了吃食,看布凡在那里大快朵颐,李平阳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自从踏上修行的道路,凡人的情感已变得极为淡薄,连李掌门自己也记不清楚,有多久没有真正感到过开怀了。
风卷残云后,布凡打着饱嗝满意地拍了拍肚皮:“掌门大叔,谢谢你的招待,现在我要回村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掌门……大叔?听到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李平阳不禁再次发呆:老夫三百多岁了,你一个十岁的小娃娃,管我叫大叔?
随即又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布凡,你有修仙的潜质,为什么还要回到村里,去做一个凡夫俗子?你不想成为仙人吗?”
听到“仙人”两个字,布凡一愣,不由回想起在梦中成为仙人后,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快感。
“可那不是一个梦吗?在今天之前,我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仙人,怎么会做起了腾云驾雾的美梦?尽管梦境有些模糊,又感觉十分清晰,这老头在梦里也好像见过,还有,最后那道黄色的闪电是什么?”
看到布凡默然不语,李平阳想当然地以为,他是被成为仙人的美好生活陶醉了,不禁更加期待。
“那位前辈交代过,这孩子是修炼的天才,如果我把他收入门下,说不定逍遥派将来重新崛起,就能指望上此子。假以时日,布凡若能成为门中第二个金丹修士,那本派便可高枕无忧了!”
想到这里,李平阳露出了舒心的微笑:“布凡,我见你资质上佳,想收你为弟子,你可愿意?”
却见小孩摇了摇头,李掌门顿时心里一紧,连忙追问:“你不愿意?”
布凡接着摇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另外当你的弟子,有没有什么好处?”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布凡其实已经知晓了答案,他只是想通过老者的回答验证一下,因为那个梦实在太诡异了。
李掌门仰天大笑状甚愉悦:“老夫李平阳,你若拜我为师,便是掌门座下第二位亲传弟子,门中各种修炼资源、功法秘笈任你享用,如何?”
果然如此!呆愣片刻后,布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向李平阳磕了三个响头,口中高喊道:“弟子拜见师傅!”
见布凡如此机灵,李平阳笑得更加开心,坐在那里坦然受了徒弟三拜,随即抬手再次弹出一道纸符,那符箓“嘭”的一声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窗口转瞬消失。
不多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青年男子,二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袭皂色长衫。
此人面白无须文质彬彬,除了嘴唇略显单薄,倒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进门后朝李平阳深施一礼:“弟子史文通,拜见掌门师尊。”
李平阳捻须微笑点了点头,抬手一指布凡:“文通,这是布凡,为师刚收的亲传弟子,以后便是你的小师弟了。你先带他去领取一应物品,然后在逍遥峰给他安排一座洞府,把门派的规矩跟他讲清楚。”
史文通再次向李平阳躬身一拜:“文通谨遵师命。”接着冲布凡一招手:“小师弟,请跟我来吧。”
此人表面上谦虚恭谨彬彬有礼,可布凡第一眼看到他便觉得心里腻味:“这是怎么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怎会感觉早就熟悉,似乎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现在又招惹不起。”
随着史文通出现,原本模糊的梦境似被撩开了一层轻纱,变得无比清晰,布凡被勾起了诸多记忆。
布凡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史文通会凭借获得的一个造化成功筑基,并迎娶李平阳收取的第三个徒弟,更在日后接掌了逍遥派。
心里为史文通勾勒未来的同时,却在脸上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恭恭敬敬地向史文通躬身行礼:“布凡拜见师兄。师兄呀,小弟刚来又不懂事,还望师兄多多教我。”
一看小师弟这副谦逊的模样,加上那个可以称之为“甜美”的笑容,史文通哈哈大笑,拉起布凡一同出门往外走去。
刚刚一脚踏出李平阳的静室,布凡猛然全身一震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大力揉着眼睛。
因为出现在面前的景象,竟是如此熟悉!那山、那树、那屋……如果说在这之前,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那么这里,就是梦开始的地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见布凡站在静室门口,看着眼前场景傻傻发呆的模样,史文通傲然一笑:逍遥派可是方圆千里内唯一的修真门派!其磅礴的万千气象,岂是一个十来岁的孩童所能想象?
“师弟,师弟?”接连叫了两声,布凡全然没有反应。
史文通把嘴一撇,露出鄙夷的神情: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半大孩子,不知怎么竟得到师尊的青睐,被带上山收作亲传弟子,成了跟我身份相等的存在!
在史文通所知里,宗门两年一度的公开收徒早已结束,按理说,根本不会再中途收人。
而布凡事先没有传出半点消息,却突然出现在掌门的静室里,由此史文通可以断定,是李平阳亲自把他接来的。
“师弟!”耳边传来的大喝,终于把布凡从梦境中惊醒,连忙装出一副更加恭谨的模样:“师兄,我第一次看到仙境,实在是被镇住了,一时失态,还请师兄见谅。”
对布凡此时的态度,史文通感到很受用,抱着小孩子好哄骗的心理,和蔼可亲地跟他唠起了家常:“师弟是在哪里遇见的师尊?怎会直接被带回来收作亲传弟子?”
布凡露出一脸的茫然:“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在家里睡觉,醒来的时候就到这里了,然后师尊把我收作了徒弟。”
史文通暗自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小子没有背景,应该是师尊外出的时候偶然碰到,才起了收徒之心把他带回山上。如此说来,布凡便是有上佳的修炼资质。
“不行,那就更不能让他得到充足的修炼资源,免得这小子异军突起,将来凌驾于我之上!明着克扣肯定不行,怎么说他也是亲传弟子之一,但如果是他主动送给我嘛,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想到这里,史文通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把三寸长的小飞梭,口中念念有词注入法力,抬手往天上一抛,飞梭迎风涨至五尺长尺许宽,悬在半空微微起伏。
看着目瞪口呆的布凡,史文通矜持地一笑:“这是中品的飞行灵器,是师尊他老人家赐给我的。”
随即得意洋洋地拉着布凡跳了上去:“师弟刚来,我先带你四处看看,往后逍遥派也算是你的家了。”
师兄弟二人便一前一后站在飞梭上,于逍遥派的群山间穿梭飞行,史文通有意炫耀,竟把飞梭操控得左摇右摆忽上忽下。
感觉到布凡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听着小孩不时发出的尖叫,史文通颇感志得意满。
“嗯,先把这小子吓个半死,然后再带他去无极殿,领取分配给他的灵石丹药,到时候还怕他不乖乖地双手奉上?”
史文通带着布凡飞行途中,一路上碰到很多同门,驾驭着各种各样的飞行灵器。
弟子们见到史文通,无不停下恭敬地向大师兄拱手行礼,待飞梭经过后才又各自上路。
但他们脚下的飞梭飞剑,速度上比史文通慢了一大截,显然都是宗门发放的下品飞行灵器。
这愈发突显出史文通的与众不同,也难怪,身为逍遥派大师兄,凝气八层修为让他凌驾于所有弟子之上。
沿途众弟子对史文通的恭敬,让布凡满眼都是小星星,脸上带着崇拜的表情,师兄长师兄短叫得好不亲热,完全是一副唯师兄马首是瞻的模样。
这让史文通对刚来的小师弟顿生好感,竟想着如果布凡是真心对他尊崇,索性就收下这个小弟,匀出一些修炼资源也无妨。
因为逍遥派大师兄已是凝气八层,距离筑基为时不远,服用凝气丹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他需要的是筑基丹。
起了这个心思,史文通第一次把布凡当作了师弟看待,一路上详细向他介绍逍遥派的情况,指点着宗门的建筑布局,以及需要注意的禁区险地等等。
其实从见到史文通的那一刻起,布凡即被唤醒了有关逍遥派的记忆,对这些情况早已了然于胸。
在逍遥派所辖地域内,有四个修真家族依附,宗门靠他们来管理俗世,获取所需的粮食以及生活物资。
史文通便是其中史家的二公子,仰仗着家族额外提供的灵石和丹药,加快了修炼速度,才得以被李平阳看重。
逍遥派每两年公开收徒一次,现有杂役弟子三千,外门弟子五百,内门弟子不到一百。
穿黄衫的杂役弟子,其实就是免费的长工,不管是公开招收的,还是各个修真家族选送的,只要没有凝气成功,一律要在逍遥派干满二十年才能下山。
唯有凝聚气旋,成为穿白衣的外门弟子,才算踏上了修真路,每月按时有灵石领取以供修炼。
晋升内门弟子需达到凝气五层,一般是各长老的直系后裔,与修真家族的核心成员,这些弟子身穿紫衫,不仅能够领取灵石,更有丹药发放。
还有几个长老收的核心弟子,对着装的颜色没有硬性规定,至于亲传弟子,暂时只有掌门的两个徒弟,但布凡知道不久后,李平阳还会再收一个小师妹。
逍遥派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是逍遥峰,唯有掌门和德高望重的几位长老,以及亲传弟子能在此地构筑洞府。
除此之外便是自在峰,供普通长老与核心弟子居住,其他弟子就没有这个福气了,只能依照身份地位高低,在两峰外围选择修炼地。
另外宗门里还有一些功能型建筑,譬如卖书的藏经阁、卖药的百草堂、卖灵器的擎天阁、交换各种修炼资源的坊市。
这些都是布凡已经知道的东西,此刻听大师兄娓娓道来,只是证实了一件事情:那个长达三百年的梦……是真的!否则他绝不可能未卜先知,还知道得如此详细。
途径一片荒凉的山岭时,史文通特意停下飞梭,神情变得一片肃穆:“师弟,这里是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设有诸多禁制与阵法。逍遥派别的地方即便乱闯,最多受门规处罚,可擅入此地……”
表面上唯唯诺诺一副受教的样子,暗地里布凡却撇了撇嘴,接过了史文通的话头:“有性命之忧嘛!你懂什么,整个逍遥派最大的造化就在这里!当然,我不会告诉你。”
“到了,每个月宗门的灵石和丹药,都在无极殿发放,不过我们身为亲传弟子,是有人送上门来的。今日你刚拜入宗门,他们还不认识你,师兄带你去领吧。”
布凡不屑地嗤笑一声,在心里对史文通极为鄙夷:“带我逛了一大圈,无非是彰显你人脉广阔、实力强大,让我将你当亲爹供起来,然后把所有的修炼资源全部送给你!”
史文通在广场落下飞梭,径直往大殿走去,龙行虎步间顾盼自豪。
广场上遇见的众弟子,纷纷躬身行礼向他请安问好,史文通也没有摆出大师兄的架子,反倒对师弟师妹们含笑点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因为不是发放月例的日子,所以无极殿中空空荡荡,只有左侧的一块公告牌前,零零散散聚集了二十来人。
这里面以身着紫衫的内门弟子居多,只有寥寥数名穿白衣的外门弟子夹杂其中。
见布凡好奇地看向那边,史文通淡淡一笑:“师弟,那是宗门发布任务的地方,完成后会有额外的灵石和丹药奖励,不过对你我来说,大可不必为了些许蝇头小利,外出奔走耽误了修行。”
大师兄这番言论不无道理,因为这都是一些类似护送、灭兽之类的无聊任务,发放的奖励少不说,还要耽误大量的修炼时间。
其实接取这些小任务,核心弟子与亲传弟子自然不屑为之,可对于其他弟子而言,想要获取额外的资源,用以加快修炼速度,倒不失为一个自力更生的途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史文通一样,不仅身为掌门亲传弟子,还有史家在后面,全力供应他的修炼所需。
但布凡对任务栏感兴趣,却不是受好奇心驱使,而是在这些看似无聊的任务里,有一个蕴藏着大造化!当然,具体是哪个,他绝不会告诉大师兄。
史文通带着布凡,来到大殿右侧的条案前轻咳一声,正无所事事,趴在桌上打盹的两名白衣弟子,半抬起头懒懒地翻了一下眼皮。
待看清来人是史文通,吓得慌忙一跃而起,堆起满脸笑容拱手作揖行礼:“拜见大师兄!大师兄有什么吩咐,传个口信就成,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这些在宗门里负责各种杂务的执事,通常都是凝气一二层的外门弟子。
他们虽然借助灵石丹药,于机缘巧合下凝聚了气旋,但苦修经年仍无法再进一步,早过了修行的最佳年龄。
因此才会断绝了继续修炼的心思,转而为门派的日常运作服务,以他们卑微的身份,史文通自然是要极力巴结的对象。
史文通矜持地笑了笑,半转身,把个头只到他肩膀的男孩拉了过来:“这位是布凡师弟,掌门师尊新收的亲传弟子,我带他来领取身份令牌,还有这个月的份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执事弟子虽然在修炼上断绝了前途,但能被派来负责发放灵石丹药,可见也是心思活络之辈,没有巴结好宗门执事长老,焉能得到如此美差?
处在这个位置,对身份地位高于他们的内门弟子,虽然不敢动什么手脚,但克扣外门弟子的灵石,已是不成文的惯例。
他们所得虽然不多,总也好过负责管理杂役的执事弟子,那些人不仅没有油水可捞,还要劳神费力,偶尔碰到个蠢货办砸了差事,说不得还会被连累跟着受罚。
听了史文通的介绍,两名外门弟子一愣:掌门新收的亲传弟子?看他的年纪最多不过十来岁,可见不是有深厚的背景,就是有过人的资质!
况且是史文通亲自带来领取月例,说明这个布凡,在宗门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至少也与大师兄相等,此人必须好好结交,万万不可得罪!
常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这些执事早都练就了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生存本领。
只是愕然片刻,便在脸上浮现出恭敬的神色,双双抱拳向布凡躬身行礼:“拜见师兄。”
被两个好几十岁的中年人称为师兄,布凡慌忙摆动双手,口里连连说着“不敢当不敢当”,小脸涨得通红。
布凡这副窘样,不仅博得了两名执事弟子的好感,史文通也含笑点头,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这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凑巧被掌门相中,才会一步登天成为了亲传弟子。
史文通微笑着安抚布凡:“师弟,你是掌门师尊的亲传弟子,自然便是所有弟子的二师兄,该当他们向你行礼。不必谦虚推诿,日后会慢慢习惯的。”
手足无措的布凡让史文通心情大好,连带着话也多了起来:“师弟,外门弟子每月一块下品灵石;内门弟子两块、凝气丹一枚;核心弟子五块灵石、凝气丹两枚。
你我身为亲传弟子,每月的下品灵石虽然也是五块,但还有半块中品灵石,另有凝气丹五枚。当然,中品灵石是师尊单独赏赐我们的。”
布凡心里感到好笑:到底是小门小派,发放灵石竟然还以半块记数。
但随即又觉得实属正常,因为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十块下品灵石,亲传弟子相比核心弟子,多出一倍灵石还可以接受,若是多出三倍,只怕那些宗门长老也不会答应,更何况每月还能多领三枚凝气丹。
“可我怎么没拿到过中品灵石?应是被史文通暗中克扣了。唉……梦里的情景虽能想起个大概,具体细节却一片模糊,如果都能记得就好了。”
尽管布凡绞尽脑汁仔细回忆,但梦境却如雾里看花,他必须走到一个地方,才能掀开对应的那一层轻纱。
比如需途经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布凡才知道那里隐藏着绝世机缘;来到无极殿后,才知道在那些看似无聊的任务里,有一个莫大的造化。在这之前却没有半点印象。
在史文通的啰嗦中,执事弟子已经把布凡的一应物品,全都准备妥当。
包括一件黑色的宗门衣衫、亲传弟子的身份令牌、一本最基础的《凝气诀》、一把下品灵器飞剑、另有布凡当月的灵石和丹药,零零总总一大堆摆在桌上。
经史文通查验认可后,执事弟子把所有东西,都放入了一个黑色的储物袋中,用双手恭恭敬敬地递过去,但在最后时分,两人偷偷在里面又多塞了两块下品灵石。
对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布凡装作没有看见,史文通却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晓了他们的孝心。
这些外门弟子每个月,只能领到一块下品灵石,这次多给了布凡两块,两人算是把当月的份例都孝敬出来了。
虽说他们于修行一途已经无望,手里有灵石也不会用来修炼,而是讨好宗门的执事长老,与那些有前途的弟子们,但手头宽裕总归能让日子过得比较滋润,由此可知,这二人当真也算是眼明心亮了。
布凡木然接过储物袋,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表现得茫然不知所以。
史文通轻轻一拍脑门哑然失笑:“是师兄糊涂了,竟忘了师弟今日刚刚入门,还没有打通经脉凝聚气旋,无法调动法力开启储物袋。”
听了史文通的解释,布凡露出恍然的神色,两名执事弟子也发出了善意的轻笑。
在他们看来,不管这位二师兄是凭借背景过硬,还是自身资质过人,能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凝聚气旋踏上修真路,便是再也简单不过的事情。
自古就是莫欺少年穷,焉知此刻的小毛头,日后不会一飞冲天成为宗门骄子?所以他们表达出来的善意满是真诚。
布凡忽然作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瞟向大师兄的眼神也变得躲躲闪闪,不由让史文通感到有些纳闷。
“师兄,我……我……”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跟师兄客气。”
“呃……师兄,你看啊,我刚来,一时半会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不如先放在师兄那里吧,有你帮我保管着,我才放心。”
史文通仰头哈哈大笑,对布凡的善解人意感到十分满意:看来之前的苦心经营终究没有白费,这不,都不用开口,小师弟便把所有身家双手奉上了!
心情畅快下,史文通满面笑容地接过储物袋:“师弟呀,这些东西师兄虽然不在乎,但你对师兄的这份信任,却是不好辜负。”
接着又亲热地拍了拍布凡的肩膀:“唔……这样吧,等下我带你去挑选洞府,然后把《凝气诀》留下,等你凝气成功能够打开储物袋,师兄再原物奉还,如何?”
布凡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表示答应,心里却冷哼一声:早知你打着这些东西的主意,可这点玩意小爷根本没放在心上!不先给你尝点甜头,你又如何会放松对我的警惕?
“区区七块下品灵石、半块中品灵石,外加五枚垃圾样的凝气丹,即可买你一个安心,这笔买卖小爷可是赚翻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作为回报,原本属于你的那份造化,小爷就却之不恭替你收下!”
一片皆大欢喜中,师兄弟二人从无极殿出来,都是满带笑容,怀着各自的满足与得意,亲热得好似一个人般,驭起飞梭直奔逍遥派主峰而去。
李平阳吩咐史文通把布凡安排在逍遥峰居住,一来是因为这里灵气浓郁利于修行,二来也方便他就近观察,好弄明白这个前辈口中的“天才”,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回到逍遥峰上空,史文通停下飞梭,指点着下方云雾笼罩的山谷:“师弟,现在主峰空着的洞府尚有两座。
山顶处这座是袁师祖坐化前所有,不但灵气浓郁,地方也宽敞;山腰处这座灵气稍淡,却是最为清静的所在。我看,你就住山顶吧,师尊和我也住在那里。”
心中早有定计,表面上布凡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师弟初来乍到,选哪个都行。不过我平日里喜欢安静,还是住山腰吧,灵气淡点也无所谓。”
史文通闻言暗暗点头,他原本就是这个打算,只因小师弟此前主动奉上储物袋,才暂时认可了新收的小弟。
但出于一贯的谨慎与多疑,史文通又故意抛出一个诱饵,试探布凡到底是真的毫无心机,还是假作天真包藏野心。
如果布凡要求住山顶灵气充沛的那个洞府,史文通也想好了驳回的理由,现在他主动选择了山腰,大师兄终于相信,这个小师弟当真没有把修行放在心上。
而在经历过一次梦境的布凡眼里,早把史文通的心思全部看透,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先安抚住大师兄,他当然不会自露马脚。
在拥有自保的能力前,如果被凝气八层的逍遥派大师兄惦记上,绝对是殊为不智的事情,并且布凡选择山腰这处,在梦里曾经住过的洞府,当然有他的打算。
在所有修士思维里,越接近山顶灵气越浓郁,所以都希望把洞府建得越高越好。
可布凡知道,整个逍遥派最佳的修炼地点,并不在逍遥峰山顶,而是山腰处这座洞府,不为别的,因为那里是逍遥老祖,成就元婴之前的闭关之地。
并且在洞府地下三尺处,还有一个隐秘的小灵泉,是布凡在梦中偶然发现的小秘密,这里的灵气虽然不如山顶浓郁,但洞府的其它妙处,足以弥补这个缺失。
史文通操控飞梭落在洞府前方,往门旁的一个凹槽里,掐指打出一道法诀,又从布凡交给他“保管”的储物袋中,取出亲传弟子的身份令牌插了进去。
“轰隆”一声,洞府大门立刻向上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显然已经许久无人入住。
逍遥峰上修士本就不多,又都优先选择靠近山顶的位置,所以山腰这个毫不起眼的洞府,自然便被闲置下来,至少数年没有开启。(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见布凡抬手掩住了口鼻,史文通笑着向他解释:“师弟,这处洞府虽小,可建立的年代久远,长久没有打开才会有霉味传出,师弟不必在意。这里的灵气虽然不比山顶,却胜在清静,来,师兄带你进去看看。”
探手从凹槽里取出令牌交给布凡,史文通边走边说:“现在洞府已经认你为主,师弟如今还没有凝聚气旋,可用令牌开启洞府,等你凝气成功拥有灵识,就能直接控制洞府的大门了。”
布凡接过令牌连连点头,跟着师兄往洞府中走去,嘴角却闪过一抹隐晦的笑意。
逍遥派中没有记载,当初是谁把洞府建在了此处,这里和山顶灵气充沛处隔着老远,反倒离山脚下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较近。
唯有布凡明了此中的玄机,因为这座洞府看似灵气不如山顶,却是逍遥峰地下灵脉的矿根所在!否则又怎能催生出灵泉?
所以在这里修炼,主要是吸纳从地底渗透上来的灵气,而不是从苍穹中攫取,个中奥妙外人自然无从知晓。
走进洞府,里面确实不大,外间四四方方长宽不到五丈,高约丈许。
洞顶四角镶嵌着四枚鸽蛋大小的珠子,在白天看上去灰蒙蒙的,应是类似于夜明珠的东西,作为普通的照明用具。
这里史文通显然早进来探寻过,因此对那四颗毫不起眼的珠子视而不见。
布凡眼中却闪过讥讽之色,因为长期闲置的洞府,非但没有灰尘落下,也无任何虫蚁毒物出现,可知这珠子明显具有避尘驱毒之效。
墙角一张石床,中央一张石桌,却只有一条石凳,说明洞府的原主人,根本没想过要在此地待客。
史文通挥动袍袖,一股清风卷走了所有异味,指向左侧的一扇小门:“里面是静室,只有洞府主人才能开启,封闭了这么多年,想来灵气已十分浓郁,最适合师弟开辟经脉凝集气旋,现在打开可就浪费了。”
随即从布凡的储物袋中,拿出那本凝气诀放在石桌上,又从自己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师弟,这里有一百枚辟谷丹,一天服用一颗,足够你三月所用,算是师兄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布凡连忙拱手一拜:“多谢师兄替我想得如此周全。”
心里却在大骂不已:一瓶辟谷丹就当见面礼了?这玩意一块下品灵石即能买一瓶,你可是拿了小爷十二块!
史文通笑着摆了摆手:“你先休息休息,养好精神便可开始打通经脉。师弟切记要熟读凝气诀后才能进入石室,师兄就不多留了。”
转身刚要走,又被布凡一把拉住衣袖:“师兄啊,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拜见师尊?没有他老人家指点,我怕是看不懂这本仙家秘笈呀。”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目的是为了不让史文通起疑,因为一个从未接触过修真的十岁小孩,肯定要有师尊教导,才能踏上仙途。
史文通心中一阵冷笑,当然不会让布凡去见李平阳,他最怕的就是掌门师尊,亲自指点徒弟凝聚气旋。
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神情:“这个……师尊他老人家掌管偌大一个门派,还要参悟天道以求更上层楼,怕是没有时间,亲自指导你打通经脉。”
见布凡露出失望的神色,史文通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师弟,修行一途,最重要是靠自己。这样吧,如果你三个月后,还无法打通经脉,可以来找师兄解惑。”
言罢不再停留,在小师弟满怀感激的目光中,袍袖一甩负手离去。
布凡一直把师兄送出了洞府,眼见史文通驭起飞梭消失在天边,才晃了晃脑袋走回来,掏出令牌插入凹槽里。
随着洞府大门“轰隆”一声落下关闭,布凡一改之前的恭敬神色,脸上变得一片平静。
走到石桌旁坐下,随手拿起那本凝气诀扫了一眼,却没有翻开细看,因为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那个长达三百年的梦是真的!
不论是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李平阳,还是随后出现的史文通,都是在梦境中真实存在过的人物。
更何况,布凡还知晓这座洞府的所有秘密,也清楚逍遥派最大的造化藏在哪里。
而这些是身为掌门的李平阳,都不知道的事情,这绝不是做梦能够臆想出来的!
依照梦里的情景,只要他打开这本《凝气诀》,便会有一部名为《长生诀》的心法,凭空浮现在脑海中。
这部心法比那大路货的凝气诀,至少要高明一万倍!但此刻,显然不是马上修炼的好时候,布凡还有太多事情需要想清楚。
默默地看着这本凝气诀,布凡开始努力回忆梦中的事情。
此心法记载的凝气境共有九层,最初是以吐纳之法,引天地灵气入体开辟经脉。
从最容易打通的一脉开始,集齐九脉即可沟通天地,于丹田中凝聚气旋,自此灵气得以在体内保存,不再如无根浮萍随风飘散。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打通经脉,绝大多数人全身经脉如同筛子,不管吐纳之法多么高明,引入体内的灵气再多也无法保存。
往往是吸纳进来多少,就散发出去多少,根本不能凝聚在一起,用以冲击闭塞的经脉,这种人被称为没有仙根,终生与修真无缘。
而经脉能够容纳灵气、承受冲击的人,便具备修真体质了,像那些被招收进逍遥派的杂役们。
这些人通常都能打通数条经脉,拥有比凡人更强的体魄和更长的寿元,若能集齐九脉凝聚气旋,经脉蜕变为灵脉,就算正式踏上了修真路。
但更多的人却终其一生,也无法九脉齐开,即便有些人打通了八条经脉,最多成就俗世间的无敌武者、后天巅峰。
他们虽然肉身强悍力大无穷,也可以短时间借用天地灵气,操控灵器对敌,却终究无法在体内保存法力。
这样的人一旦遇到真正的修士,哪怕是凝气一层修士,也形同土狗瓦鸡。
还有些人,一生下来即数脉皆通,只需稍加努力,便能集齐九脉凝聚气旋,他们被称为具备修真资质,那是比修真体质,更受宗门与家族看重的存在。
倘若有人天生八脉具通,立刻会成为各大势力,为之哄抢的对象。
因为这种人根本无需努力修行,只要有正确的吐纳之法,即可凝聚气旋成为修士,且日后取得的成就极高。
修真界有一个公认的标准:生就三脉者肯定能够筑基;五脉者必然凝结金丹;六脉元婴七脉化神。
至于八脉……身怀八脉者自古罕见,千年难出一个,飞升仙域指日可待。
史文通被李平阳收为弟子,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天生拥有三脉,将来必定能够筑基成功,如果再有机缘,结成金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还有一点,史文通现在还不满二十岁。众所周知,踏入修真路年龄越小越好,因为少时经脉柔软容易开辟,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经脉逐渐硬化,想要打通更为艰难。
如果修士三十岁还没有筑基,那么此人的修真路,也就走到了尽头,这时经脉已经完全僵化,除非以天材地宝洗筋伐髓,终生再无筑基的可能。
只要踏上了修真路,便拥有无限的未来,随着修为精进,待修士开辟出十八条灵脉时,便迈入凝气境二层,丹田气旋中可容纳的法力,即可增加一倍。
待到打通二十七脉进阶凝气三层,气旋里的法力总量,将会再次增加一倍!可以想象,此时处于凝气八层,即将踏入凝气九层的史文通,拥有多么可怕的力量。
倘若开辟了八十一条灵脉,晋至凝气九层,便能引来筑基天劫。九为数之极致,凝气九层即为登峰造极,可凝气成液构筑道基。
不过很少会有修士,在此时便散开修为应劫,因为灵脉的作用是吸纳灵气,而每多开辟一条,即意味着与天地间多了一个沟通的渠道。
所以灵脉数量的多寡,直接关系到修士日后的进阶速度,试想一下,八十二条灵脉吸纳灵气的效率,能和八十一条相同吗?
况且只有在凝气期才能开辟灵脉,一旦渡过筑基天劫,哪怕这名修士是天纵之才,也无法再打通任何一条经脉,相当于吸灵的途径已完全固定。
这一点到了修为高深后,更显得尤其重要,毕竟彼时进阶需完成的法力积累,已然庞大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因此处于凝气期的修士,无不想开辟出更多的灵脉。
至于最终能够打通多少条经脉,则完全取决于心法的品级,像凝气诀便只描绘了八十一条经脉,修士如果是按照这部心法修炼,便只能在此基础上构筑道基。
在下界所知里,凝气境所能达到的极致,是拥有九十条灵脉,被称为凝气九层圆满。
这是《凝气诀》上面的记载,而布凡在梦中修炼时,《长生诀》记载的凝气境却不是九层,而是……十层!(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想要踏上修真路并一直走下去,修炼的功法必不可少。所谓功法,是修炼心法与法术神通的统称。
前者用来吸纳天地灵气,化作自身法力;后者的作用,是让修士将法力转化为战力,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一部好的修炼心法,能让修士开辟出更多的经脉,提高吸灵的效率;而一本好的法术秘笈,则能让修士以同等的法力,施放出威力更大的神通。
与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以及极品一样,修士修炼的功法也有三六九等。
按照修真界通行的标准,功法由低至高,分成黄、玄、地、天四个大阶级;而在同一个大阶级里,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小品级。
每个阶级的功法效果相差巨大,黄阶与玄阶之间,可以用凝气修士与筑基修士的差距来形容。
而黄阶功法当中,下品与极品如同凝气一层和凝气九层,同样差距明显。
作为修真界最简单的初始心法,凝气诀在苍岚大陆已流传了数万年。
不但修炼口诀被注释简化,凝聚气旋需开辟的九条经脉,甚至还画出了图形,连一个不识字的普通人,得到了凝气诀也能依图修炼。
因此,像凝气诀这样的大路货,毫无意外被列为黄阶下品心法,别说所有的修真门派,就连不入流的修真家族也能拥有。
可浮现在布凡脑海里的长生诀,显然比凝气诀要高深许多,因为后者只记载了八十一条经脉,而前者……
长生诀虽然口诀晦涩难明,但布凡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然后下意识地开始吐纳。
好像这部心法,根本是印在他的脑子里,成了他的一个本能,不需要刻意操控便能自行运转。
于梦境中修炼时,李平阳曾经跟布凡说过,初次接触凝气诀,主要是熟记吐纳的方法,然后静下心来,尝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这个过程,通常依个人的资质和悟性不同,时间有长有短。
以史文通为例,此人天生拥有三条灵脉,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况且李平阳给他的心法,还不是最低档的凝气诀,而是黄阶上品的《逍遥录》。
这部心法是逍遥老祖成就元婴后,以自身的修炼经历创造而出,是逍遥派最顶级的心法,唯有门中的筑基长老、以及拥有三条以上灵脉的弟子方可修炼。
因此作为弟子当中,唯一被赐予了逍遥录的史文通,沟通天地引灵气入体,打通第四条经脉只用了十五天。
而修炼凝气诀的普通逍遥派弟子,迄今为止开辟第一条经脉,速度最快的也用了两个月以上,可见一部好的心法,能为修士节省多少修炼的时间。
这部心法原本只能算做黄阶中品,但因其可以一直修炼到元婴境界,才被列为黄阶上品。
能在晋至元婴前不用中途改换心法,逍遥录倒也当得起这个品级。
如凝气诀,就是一本纯粹的凝气阶段心法,修士如果成功筑基,便要寻找能继续修炼下去的新心法。
因为以凝气诀转换灵气的效率,根本不可能满足筑基境进阶,所需的庞大法力积累。
作为一个数千人的小宗门,能拥有一部黄阶上品心法,自然被当作了镇山之宝。
布凡只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偷鸡贼,李平阳连此子的身世来历都没搞清楚,更是从头到脚瞧了一个遍,也看不出这孩子到底天才在何处,当然不会将逍遥录送给他修炼。
掌门师尊万万没有想到,布凡根本是打心眼里,瞧不起逍遥派的镇山心法,更别提那如同手纸一般的凝气诀了。
他只在反复思考着一件事情:依照凝气诀所说,凝气境只有九层,而长生诀却有第十层境界,那它算是什么品阶的心法?
最可怕的是,连逍遥派第一天才史文通,都用了十五天才打通一条经脉,布凡却从入定吐纳开始,在一日之内集齐九脉凝成气旋,把李平阳当场吓傻!
要知道,史文通拥有三条天生灵脉,而布凡却一条都没有,又是生平第一次修炼,这样算来,长生诀岂不是把逍遥录,给远远甩出去五条街?
更何况逍遥录只能修炼到元婴境界,可布凡感觉,藏在脑海中的长生诀,连化神圆满都不是它的极限,应该还可以继续修炼下去!
“该死的,它到底算是什么品级、或者说是什么阶级的心法?算了,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以后总有明白的那一天。”
虽然在梦中经历过三百年修炼,但此时的布凡,到底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并且在打开长生诀踏上修真路之前,他所能回忆起来的梦境,也仅限于逍遥派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想到小脑袋晕晕乎乎的时候,布凡竟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他这一睡不打紧,一直以神识笼罩在这里的李平阳坐不住了。
掌门师尊原本以为,史文通带布凡安排好住处,便会回来请教修炼的问题,他也确实准备向弟子详细讲解凝气诀,谁知那孩子进入洞府后,居然再无音讯。
关于这个神秘的洞府,在逍遥派的典籍中没有记载,以李平阳金丹中期的修为,神识也无法渗透进去,只得叹了口气,干脆收回神识静心打坐。
李平阳相信,如果这孩子的来历是真,且是第一次接触修仙,那他定然看不懂凝气诀,早晚会出来求师尊解惑。
其实这还真不能怪布凡,他为了糊弄史文通,确实曾要求面见师尊,奈何被师兄挡了回去。
反正布凡不会去修炼那什么凝气诀,既然他已经知道,会有更好的长生诀以供修炼,见不见师尊根本无所谓。
放松了心神的布凡,这一觉睡得好不舒坦,直至午夜时分才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感觉精神饱满精力充沛,终于决定开始修炼。
从桌上的小瓷瓶中,倒出一粒辟谷丹服下,又把瓶子揣进了怀里,布凡拿起那本凝气诀往石室走去。
这本心法虽然形同垃圾,却是打开长生诀的钥匙,这点他自然明白。
走到紧闭的静室石门边,布凡没有半点犹豫,径直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块上按了下去,小门随即应手而开。
此刻布凡却忘了一件事情:在这之前,史文通故意没有说明开启石室的方法,就等着他去上门求教。
而史文通也已经安排好了后招,他会以闭关冲击凝气九层为由,消失三个月,如此一来,布凡便会被白白耽搁,至少三个月的修炼时间。
石门刚一开启,一股浓郁的灵气顿时扑面而来,布凡感觉全身的毛细孔都已张开,贪婪地吸收着近乎凝成了雾状的精纯灵气,可见当中的灵气至少积累了数百年。
布凡知道这间石室不仅有聚灵之效,还有封灵法阵刻于石壁,外界的灵气一旦进来,除非被修士吸收干净,否则不会散出去一丝一毫。
但现在他还没有学会吐纳之法,不能吸收灵气入体冲击经脉,用如此精纯的灵气来洗刷体表的污渍,显然是暴殄天物。
所以布凡一步迈入连忙把小门关闭,开始打量起这间,曾经在梦境中渡过了美好岁月的石室。
与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两丈见方的石室内空空荡荡,唯有中央摆放着一个蒲团。
与外间不同,石室没有洞顶,而是一条三尺宽的圆形通道,笔直向上通出了山腹,洁白柔和的月光洒落下来,将此地渲染上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对于这条通道,布凡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日月星辰的光芒,都能毫无阻拦地进入,但任何实质性的物体,却无法穿过洞口处设下的法阵。
别说动物山石,就连雨水也落不进来,更为神奇的是,这是一条单向通道,他可以从石室里出去,却无法再从通道口下来。
不仅下不来,连洞口也仿佛不存在,非但肉眼看不到,神识扫过也发现不了。
被勾起了梦境中的诸多回忆,布凡静静地仰首望天发了一会呆,然后轻车熟路地走到石室中央,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这个看似普通的蒲团,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只要坐在上面,心绪便会自然平静,如千年古井般波澜不兴。
片刻后,布凡感觉精气神已达到最佳状态,无悲无喜地把凝气诀放在膝上,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布凡虽然从梦境里知晓,打开凝气诀后会发生什么,也知道他脑海中藏着一部长生诀,但在这之前,他却完全想不起来,两部心法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这也是布凡迟迟没有翻开凝气诀,而要等做好一切准备后,才进入石室修炼的原因。
随着凝气诀里那段除了布凡不知道,却是整个修真界,可说人尽皆知的炼气口诀映入眼帘,一如梦中所见,他的脑海仿似轻轻撩开了一层轻纱。
原本一片空白的地方,一段晦涩难明的口诀开始浮现,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随即深深烙印其中,再也无法磨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与梦境中的场景如出一辙,这段口诀浮现后,布凡立刻产生了明悟,下意识地便将双手平放膝头,手心向天拇指弯曲,与中指顶在一起,掐出了一个法诀。
同时双目闭合,眼观鼻鼻观心心神沉入丹田,进入了一个莫名的空灵状态——入定。
布凡脑海里一片清明,虽然闭着眼睛,却清晰地感应到了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灵气,“看”到了无数洁白的线条,在身边飞舞盘旋。
随着布凡开始吐纳,数条最精纯的灵气线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条活灵活现的小白龙,仿似拥有灵智一般。
布凡心念一动,这条小白龙便优雅地改变了盘旋的轨迹,顺着口鼻进入他的体内。
此时他却并不知道,意念中看到的这幅景象,到底意味着什么。
与各地的灵气浓度无关,也与修士的资质悟性无关,能够感应到何种形态的灵气,完全是心法起到的作用。
各种修炼心法虽然吐纳方法不尽相同,但无不是沟通天地,争取获得天道认可。
修士修炼的功法,自然是由修士所创造,不过根据各人修为境界的高低,以及对天道感悟的深浅,创造出来的功法也分成了各种等级。
通常来说,元婴修士能够创出黄阶功法,化神修士能够创出玄阶功法,但并不是每个达到了境界的修士,都能创出全新的功法。
唯有那种悟性奇高、天资卓著之辈,才能于感悟天道中,寻找到那条沟通天地的捷径,这样说来,创造出逍遥录的逍遥老祖,也当是修士里的佼佼者。
在苍岚大陆,化神圆满已是修士所能修炼到的极致境界,若要更上层楼,则必须渡过天劫飞升仙域。
所以在下界里,玄阶功法已是最顶级的功法,除了本身出过化神修士的超级宗门,寻常门派根本不可能得到。
任何一部高阶功法,都是一个宗门或家族,屹立不倒的最大依仗,无不被各门各派视为镇山之宝,绝对不会外传。
以黄阶心法修炼,修士感应到的天地灵气,是以雾气形态存在,即便是极品的黄阶心法,能感应到的灵力雾气,也不过比下品心法要浓郁许多而已。
而玄阶心法让修士感应到的是灵气雨滴,当然,依照心法品级不同,液态雨滴也有大有小。
玄阶的修炼心法,已是整个苍岚大陆,甚至是整个下界最顶级的心法。
因此下界如果出现了一部,能让修士感应到灵气雨滴的心法秘笈,必定掀起一场波及整个大陆的腥风血雨。
更为高级的地阶心法,只存在于上界仙域,以地阶心法修炼,感应到的是灵气旋窝。
那是无数的灵气晶体汇集在一起,以修士为中心被强行牵扯过来,形成的大小不一的旋窝。
由此可知修炼心法的重要性:修士感应到的是灵力雾气,就只能吸收雾气入体,然后将雾气压缩到一定程度,用以慢慢清除堵塞经脉的杂质。
倘若修士吸纳的是液态雨滴,便能直接冲刷经脉,效率自然远非雾状灵气可比。
当修士能够从外界吸收灵气晶体,即可将其化作灵针,以捅穿的方式开辟经脉,可见一部高阶心法,对于修士、对于宗门来说何等重要。
如果修士以自身成为旋窝的中心,肆意掠夺天地间的灵气晶体,那又是怎样一幅光景?
其结果就是:下界修士二十岁能够成功筑基,即被称作天才;而在拥有地阶心法的上界,十几岁的筑基修士比比皆是,甚至在二十岁之前成就金丹,也绝不是个例。
而布凡用以修炼的长生诀,显然不是这三个品阶的心法,因为他不需要以自身形成旋窝,强行牵扯天地灵气,而是随着他运转心法开始吐纳,灵气便会自行汇聚过来。
这些盘旋在布凡身边的白色线条,都是属于他的灵气,并且原本散乱无章的灵气晶体,已经被梳理得条理分明。
布凡只需心意一动,灵气线条就组成了一条小白龙,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
当修炼凝气诀的修士们,还在辛辛苦苦地压缩着灵力雾气时,布凡只是一个呼吸,这条灵气白龙,便顺着口鼻进入丹田盘旋一圈,似乎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根本无须布凡刻意控制,在自行运转的长生诀引导下,小白龙兴高采烈地往第一条闭塞的经脉钻去。
十岁孩童的经脉本就柔软,又因为身处尘世的时间较短,没有过多的凡间杂质沉淀其中,所以相对而言,打通起来更加容易。
这条灵气白龙势如破竹一路向前,在逐渐变得虚幻的同时,蛮横地破碎吞噬着经脉内的杂质,带来一阵撕裂般的钻心痛楚,顿时把布凡差点疼晕,额头上的冷汗瞿瞿而下。
布凡咬紧牙根强自忍住,摒弃了要终止修炼的念头,刻意去回想他成为仙人后的无限风光。
仿佛在无穷无尽的极致痛苦中,煎熬了数十载,随着灵气白龙不断前行,终于,布凡脑际传来“啵”的一声轻响,第一条经脉就此宣告打通。
锥心刺骨的无边疼痛瞬间消失,接下来身心一片愉悦,舒畅到了极致!
与梦中修炼时一样,对于常人来说无比艰难的开辟经脉,除了要忍受所有修士都要承受的剧痛,对布凡而言轻松无比!
尤其是打通第一条经脉,虽然此脉最细最短,但作为踏上修真路的第一步,却最为艰难。
很多人尽管具备修真体质,仍要在开辟第一条经脉时,耗费无数心血与长久岁月。
现在第一条经脉贯通,布凡不仅能在当中暂时储存灵气,与外界沟通也多了一条渠道。
已经变得极其虚幻的小白龙,顺着这条开辟的经脉飞出体外,于外界的灵气线条里,再次吸纳了几股融入其中。
重新变得凝实后,又从布凡的口鼻钻了进来,回到丹田完成一个大循环,而且明显比第一次进来时要粗长一分。
入定状态下的布凡意念内视,看到这条更为灵动的小白龙,不由心神一松,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嘴角也微微扬起,颇有些志得意满的感觉。
旁人在修炼时,自然是全神贯注,把好不容易聚拢的灵气竭力压缩,一边忍受着无边的痛楚,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通闭塞的经脉,生怕浪费一丝一毫。
但布凡不同,一来他的灵气白龙近乎拥有灵智,远非寻常修士吸收的死物可比;二来长生诀是自行运转,压根用不着他来控制。因此,小孩在修炼当中竟然还有心思得意。
灵气白龙在布凡的丹田盘旋一圈后,不出所料在长生诀引导下,径直向第二条经脉冲去,依旧是霸道地一路前行,那种直欲让人痛昏过去的感觉再次出现。
布凡死死咬紧牙关,忽然想起了一个在这之前,他从未考虑过的问题,顿时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流淌下来,全身的衣衫也已完全湿透。
寻常修士,几乎不可能一次打通一条完整的经脉,都是在修炼中一次开辟一点,最终完成通脉。
一是他们没有这么多灵气可供消耗,再则也因为通脉的过程,实在痛苦难当,分作多次承受感觉更加轻松。
尤其是完全贯通前的最后一段,修士们都会做好精心准备,才一鼓作气打通全脉,经历过最大的一次痛楚后,尽情享受成功的舒畅与喜悦。
而布凡却与常人迥异,只要他身边还有灵气存在,自行运转的长生诀便根本停不下来,灵气白龙会一直游走下去,直至九脉齐开凝成气旋。
布凡梦境里第一次修炼,是在李平阳的静室中进行,因此有师傅护法。
以李平阳结丹中期的修为,要在不干扰布凡修炼的前提下,压制住他的痛苦还是能够做到,只需暂时封闭弟子的痛感即可。
但这样做也有一个弊端:修士亲身经历通脉的无边痛楚,是修行道路上必不可少的一种磨砺,对于锤炼修士的意志,有着莫大的好处。
故而所有的宗门师尊和家族长辈,没人会在晚辈弟子通脉时,去帮他们压抑疼痛。
对此李平阳也一样,所以布凡第一次承受通脉的痛楚,掌门师尊没有干预。
谁成想前辈送来的“天才”,竟是一只妖孽,生平第一次修炼,即开辟出一整条经脉,把李平阳当场惊呆。
而且布凡并没有停止修炼,紧接着就开始打通第二脉,在此过程中,已然疼得心神失守近乎晕厥,李平阳慌了。
他生怕前辈送来的这位修炼天才,在失去意识后走火入魔甚至夭折,才不得不出手屏蔽了布凡的痛感,帮助弟子渡过难关直至凝成气旋。
关于这一点,李平阳事后没有向徒弟提及,所以布凡也不知道,因此在他梦境里,这样的痛苦只需忍受一次,随后便将在一片舒心畅快中,轻松惬意地踏上修真路。
布凡万万没有想到,原来通脉的无边痛楚,在凝聚气旋时竟要生生承受九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打通第一条经脉时,布凡就差点疼晕过去,但总算早有心理准备,加之幻想着成为仙人后的无限风光,因此他集中了所有心神意志,用来对抗无边的痛楚,这才硬挺了过来。
可舒坦了不到十息,第二波剧痛便接踵而至,这是布凡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灵龙刚钻进第二条经脉,布凡已痛得处在了心神失守的边缘,知道他绝对扛不住,这样下去会被活活疼晕,当机立断便欲斩断与灵气白龙的联系,中止这次修炼。
然而,任他如何努力也全然无用,长生诀仍在自行运转,布凡的身体一动不能动,双手依旧掐着法诀,眼睛也根本睁不开,吐纳还在继续。
并且那条灵气白龙根本不听他的指挥,自顾自在第二条经脉里,一如既往地向前挺进,浑不管开辟经脉时,会给修士带来多么大的痛苦。
由此,布凡刚刚开始修炼,即有一场天大的危机,出现在他面前。
长生诀能够自行运转是不错,可这要建立在布凡神智清醒的基础上,一旦他承受不住痛楚晕厥过去,失去了心神主导,长生诀便成了无主之物。
本就存在于脑海中的长生诀,会试图唤醒布凡的意识,重新建立起心神联系,而此刻他还没有凝聚气旋成为修士,自然不可能开辟识海拥有灵识。
这时的布凡仍是凡人,在凡人的潜意识里,遭受到超过自身承受极限的情况时,便会自动关闭五感,进入懵懂的休眠状态。比如过度的惊吓、悲伤等等,当然,还有疼痛。
现在布凡的脑海,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如果被外界侵入,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唯一的结果,便是脑海被破意识涣散,不是成为神智失常的疯子,就是干脆变成一个活死人。
最可怕的是失去了主导的长生诀,会一直自行运转下去,直到把布凡生生撑爆!
对这个可怕的后果,布凡虽然不知道,但骨子里天生的一股傲气,却被激发了出来。
“竟然完全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好个霸道的长生诀!”
“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部心法,既然你要斗,小爷就陪你玩玩!”
“些许疼痛而已,就这也想让小爷低头认栽?真是可笑,笑死人啦!”
“该死的灵龙,没有小爷的允许你到处乱钻什么!叫你停也不停下来,等小爷渡过这一关,定要你好看!”
“天杀的李平阳!把小爷拐到山上骗小爷修仙,怎的不告诉小爷,修个仙能把人活活疼死?”
“好想吃烤鸡啊……如若这次能够大难不死,我指天发誓,定要吃掉逍遥派里所有的鸡!”
布凡一边在心里狠狠咒骂,一边癫狂大笑胡思乱想,以此来分散注意力,混不觉此刻他的脸上,已是汗水混合着泪水,还带着咬破嘴唇的血水,面孔变得无比狰狞。
世人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超强适应性,一旦挺过了最难熬的阶段,便会慢慢变得习惯。
凡人尚且如此,布凡在梦中一路修炼到化神圆满,手上早已沾满了血腥,神经比起常人来更要坚韧不少,加上他刻意分散注意力的做法,歪打正着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此刻布凡在骂天咒地下,竟然感觉已渐渐适应了,打通经脉时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下一刻就要断裂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在心里把所能想到的人和事,全部咒骂一遍后,布凡忽然发现了一个更好玩的东西——那条由灵气组成的小白龙。
把心神集中起来全部放在灵龙身上,布凡竟隐隐觉得,这条小龙就是他的一部分,不但与其心意相通,还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当然了,此刻灵龙根本不听他的指挥,犹自在经脉里钻来钻去。
别人如何开辟经脉布凡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连如此高深莫测的长生诀,他都能在瞬间明悟,遑论黄阶下品的凝气诀。
他只知道在凝气诀的记载里,通脉需要先吸纳一定数量的灵气,然后在经脉中尽量将其压缩,进而一点一点地疏通闭塞的经脉。
这个过程非常繁琐和漫长,犹如水滴石穿,寻常弟子打坐一夜,也不见得能取得明显的进展。
可是以长生诀的霸道,竟然在体外凝聚出一条灵龙,进入丹田后,直接蛮横无匹地一路摧枯拉朽,这哪里是水滴石穿,简直就是在用金刚钻开山!
布凡仔细观察灵龙,发现它居然是张大嘴巴,吞噬着经脉内的杂质,然后以自身变得暗淡为代价,生生把这些杂质全部炼化!
发现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情,打通经脉时那种撕裂的痛楚,竟然在布凡心神震撼中变得微不足道。
“一个是疏通,一个是炼化,两者相差何止以万里计!我脑海里的长生诀,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如此高深的心法口诀,我一看就能明白?
就算我把这段口诀告诉师傅,他也无法领悟其中的奥秘,因为里面有些文字,在我们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可是,我又怎会认识呢?”
犹在震惊中胡思乱想,“啵”的一声轻响从脑际传来,第二条经脉,终于在小灵龙的不懈努力下被打通,刹那间,无边的痛楚消失无踪,紧接着布凡便觉得,浑身上下一片舒坦。
依照之前的经验,布凡知道留给他喘息的时间只有十息,尚来不及体会这种舒心的快感,连忙把绷紧的神经全部放松,敞开了所有心神,让意志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恢复。
根本不必刻意查看,布凡便能感应到小灵龙,在开辟了第二条经脉后,虽然有了第一条通脉的加成,但身躯暗淡的程度,仍与第一次差不多。
这说明每一条新经脉的开启,其难度都会增加,而且这个增加的幅度还很大。
“难怪寻常逍遥派弟子,在打通了第一条经脉后,每开一脉的时间都会不断延长。也只有凭长生诀的霸道,直接以灵龙形态,用炼化杂质的方式蛮横开辟,才能让我在十二个时辰内凝聚气旋吧。”
身形虚幻的灵龙得到两条通脉加成,于外界围绕布凡飞舞盘旋,融入了更多的灵气线条重新凝实身躯,又从他口鼻钻了进来,回到丹田完成了第二个大循环。
不出所料,灵龙再次变大变长了一分,看上去也显得更为灵动,进入体内后没有多做停留,便直奔第三条经脉而去。
打通闭塞的经脉,是一个耗时费力的漫长过程,因为每当修士开辟出一条经脉,接下来的经脉都要比前一条更粗更长。
因此布凡体内的灵龙,虽然随着通脉的增多而不断成长,但每次打通一条经脉所消耗的灵气,也比上一次要增加很多。
灵龙一头扎进第三条经脉,虽然那股剧痛立刻让布凡神经绷紧,但他已不必用全部的意志去对抗,索性一心一意观察起小白龙。
在布凡的记忆里,除了第一次凝结气旋是一气呵成,日后修炼他都可以随时停下。
甚至有一次,修炼时外界出现了危机,他曾操控经脉中的灵龙,中止了通脉退回气旋,化作自身法力迎敌。
“为什么只有第一次修炼不可中断?”
有了一次修炼长生诀的经验,虽然梦境里那次修炼,在李平阳的干预下没有被打断,但毕竟也是经验。
而在这次真实的修炼中,布凡想要主动停止却无法如愿,这孩子百思不得其解,不禁绞尽脑汁琢磨起来。
结合之前的经验,再加上此刻对灵龙的感应,聪明如布凡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因为得到了两脉加成后,灵龙变得越来越灵动,可见他的感觉并没有错,第一次修炼长生诀,就是要创造出一条属于修士的灵龙。
并且灵龙第一次进入丹田时,露出了一副满足的模样,由此可知,以长生诀修炼出来的灵龙,确实不是死物。
虽然现在灵龙还没有具备灵智,但那种与布凡心意相通、血脉相连的感觉,他绝不会感应错。
“难道说,第一次修炼不可中断,是灵龙要给自己准备一个家?对呀!没有气旋让它安身,经脉里又不能长久保存灵气,难道让它随风消散?
这条小龙如此灵动,如果刚诞生,就因为没有地方住而夭折,别说灵龙不愿意,我也决计不会答应!
以长生诀进行修炼,天地灵气不是我去吸收,而是主动向我靠拢,灵气是由天地孕育而出,属于无主之物,没有一个统领,又怎会汇聚过来为我所用?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想到这里,布凡向仍在埋头苦干的小灵龙,送去了一个慰问的念头,小灵龙竟然立刻有了反应,传递回一丝依恋,欢欣无比地卖力在经脉里钻动,大口大口吞咽炼化着其中的杂质。
布凡肯定了这个猜测正确,不由欣喜若狂,在心里仰天大笑三声:“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灵气统帅,赐名——小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现在布凡终于明白,为何在凝聚气旋前,长生诀的运转根本停不下来。
一部心法即便再高深,总也是个死物,又怎会夺取修士身体的控制权,一定要九脉齐开,凝成气旋才告一段落?
原来做出如此恶劣行径的不是长生诀,而是自诞生伊始,即拥有一丝灵智的小白龙!
这其实很好理解:在长生诀的催生下刚刚诞生,如果没有安身之所,小白龙立刻便会消散,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一条灵龙?
确定了小白拥有灵智,布凡若有所思,开始在脑海里仔细回忆,翻阅梦境中出现过的一些场景。
同阶修士施展法术,他施放出来的火龙,要比别人长上一截;施放出来的风龙,也比常人的多出一对翅膀。
布凡原来还百思不得其解,总以为他是天赋异禀的修炼奇才,此刻终于明白了根源何在。
因为别人调动的法力是死的,而布凡有灵龙相助,调用的法力却是活的!
所以相同的法术,威力比旁人要大上五成,根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还好这次挺过来了,如果没有坚持住,不能一气呵成让小白在气旋里安家,消散后还不知会不会再凝聚出来。这样一来,我的施法威力不是要大打折扣?”
可接着又升起了另一个疑惑:为什么梦境中那次修炼,没有与灵龙产生心神联系?
布凡当然不会知道,他上一次修炼长生诀,因为在开辟第二脉时,疼得即将心神失守,李平阳迫于无奈,出手封住了弟子的痛感。
此举让灵龙觉得主人在投机取巧,所以无法获得认可与其产生共鸣,只能被动享受到,小白与生俱来的法术威力加成。
而这次因为机缘巧合,布凡咬牙挺过了第二脉,已得到灵龙认同,与他建立了心意相通的联系。
如此一来,有了小白主动配合,往后布凡施法时的威力加成,将不再是原先的五成,而是一倍!
至于布凡所想的中断了修炼,还会不会再次诞生灵龙的问题,却根本不会出现。
长生诀第一次运转,就是为了催生出这条灵龙,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断,只会产生两个结果:一是成功开辟气旋让灵龙安身;二是修士心神失守沦为废人……或者是死人。
此刻得到布凡亲切的问候和鼓励,灵龙小白愈发干劲十足,不惜身躯变得更加暗淡,兴高采烈地打通了第三脉。
洞府石室被封闭了数百年,里面的灵气又只进不出,浓度已经近乎凝成了雾状,完全不必担心会灵气匮乏。
感受到主人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意,这次小白仅仅五息即完成了补充,回到丹田盘旋一圈,扭头朝第四脉冲去。
而布凡呢?有了新玩具这孩子心情大好,加之对通脉所造成的剧痛几乎已经麻木,好像压根没有感觉到,小白在他经脉里钻山打洞带来的痛苦。
反倒是笑呵呵地,与再次灵动了一丝的灵龙讲起了笑话,尽管小白此时的灵智,只相当于刚出生的婴儿,与布凡亲近完全出于本能使然。
第五脉、第六脉……随着第九条经脉终于被贯通,小白竟似发出了一声欢呼。
随即飞出布凡体外,绕着他足足盘旋了九圈,才把补充完整、粗长了近一成的身躯飞回丹田,在中心处首尾相连开始飞速盘旋。
布凡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用做,只能把心神集中在小白身上,因为长生诀第一阶段凝聚气旋,根本没修士什么事,全由灵龙在主导。
只要他保持神智清醒,有小白操持一切,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凝气成旋失败的事情。
此时小白越转越快,快到近乎成为一道幻影时,布凡的丹田处,慢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气旋的中心,是只有黄豆大的一个小黑点,小白环绕在外,带动气旋疯狂旋转,于黑点周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光环。
不过气旋现在并不稳定,有灵气不断往外溢出,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在气旋形成的同时,九条头发丝般的灵气白线,从已经开辟的九条经脉里,急不可待地蜂拥而至。
不仅把外溢的灵气纳入进去,还分作九个方位,全都汇聚到气旋当中。
九条灵气白线仿佛没有尽头,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丹田中心处的气旋里,并在小白的旋转带动下,于气旋外形成了一片星云。
如同在气旋之外筑起了一道屏障,把泄漏出来的灵气,全部又给逼了回去。
只是此时星云参差不齐坑坑洼洼,且在上下颤抖极不稳定,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随着九条灵气白线不断涌入,气旋中心的小黑点,终于不再往外散发灵气,环绕在外的星云也慢慢稳定下来。
小白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原本摇摇晃晃、看似就要溃散的气旋越来越稳定,星云上参差不齐的缺口,也渐渐变得整齐圆润。
当整个气旋的旋转速度,已经快到仿佛静止,让布凡都感觉不到它还在旋转时,中心处的小黑点猛然向内塌陷!
非但再没有一丝灵气溢出,反而开始主动吸纳灵气,环绕在外的星云也变得浑然一体,再无半点瑕疵。
此刻布凡丹田内,中央位置出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黑洞,一片星云环绕在外缓缓旋转,细细一数其上竟有九道光圈,整个气旋亮晶晶的光彩夺目,形成了一幅令人目眩神迷的奇景。
小白在布凡心神里发出一声龙吟,从星云当中冲天而起,绕着丹田欢快地飞舞盘旋。
与此同时,布凡身躯猛然一震,一种全新的感觉涌上心头,随着一股浊气呼出,浑身的毛细孔全部张开,把原本淤积在体内的杂质,猛然向外倾泻。
只过了一息,布凡即觉得如腾云驾雾般飘飘欲仙,整个人好似已经脱胎换骨,这种超凡脱俗的感觉,立刻让他深深陶醉其中不可自拔。
在梦境中经历过一次的布凡自然知道,丹田的气旋已经彻底稳定,标志着他已经凝气成功,脱离凡俗成为了一名修士。
九条原本只能暂时储存灵气的经脉,也随着气旋凝成蜕变为灵脉,可以永久地容纳灵气存在。
一条条灵气白线,穿行于九脉之中融入气旋,让布凡感觉全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有多么舒坦。
此时气旋明显已处于饱和状态,中心处的黑洞不再吸收灵气,环绕在外的星云,也一派平静祥和缓缓旋转。
小白切断了从九条灵脉当中,召唤进来的灵气白线,再次绕着它的新家盘旋一圈,随即一头扎进黑洞里消失无踪。当然,在布凡心神里,还是能感应到小白的存在。
“凝气一层巅峰?这到底怎么回事?”仔细感应黑洞星云,布凡当即惊了个呆。
在梦里曾经修练过一次,布凡知晓刚刚凝聚气旋,黑洞中必定空空如也。
必须从一层初期开始修炼,慢慢填满气旋,直至凝气一层巅峰,才能开始打通第十条经脉。
而这次竟然凝气成功即是一层巅峰,那岂不是说,只要自己愿意,立刻就能向凝气二层发起冲击?
这让布凡在沾沾自喜之际,又茫然摸不着头脑:梦境中不是这样的呀!那次凝成气旋时只是一层初期!
既然琢磨不透,布凡只能把这个事情,归结于长生诀与小白的不凡,却忘了此次修炼,和梦里那次最大的不同,就是此刻石室中,有浓郁充足的灵气可供他吸收。
正常情况下修士完成进阶,当然要从初期开始修炼,那次凝聚气旋是在李平阳的静室里,所以他凝气成功后只是一层初期。
而这次修炼却是在洞府石室,这里有积攒了数百年的浓郁灵气,足够让他凝成气旋便将其填满,直接晋至凝气一层巅峰。
开辟九脉成为修士的大业终于圆满完成,布凡并没有停止运转长生诀。
因为丹田气旋凝聚成功,便可把精神力注入其中进化为灵识,继而用灵识将脑海开辟成识海,如此才算是拥有气海与识海的完整修士。
凡人的精神力,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很多人终其一生,对其也一知半解。
而灵识则完全不同,它可以被修士控制,扫视八方成为第二双眼睛,也能在不断强大后,变成实质性的存在,成为对敌的一种手段。
此次经历过打通九脉的磨砺,布凡的精神力,等于在忍受极致痛楚的过程中,被巨锤连续敲打了九次,比起梦里那次修炼的结果,竟然强大了一倍有余!
这意味着完成转换后的灵识,也会比梦境中修炼要多出一倍!布凡当即乐开了花。
至于做梦时那次修炼,为何没有承受后面的八次痛苦,又为何没有与小白产生心神联系?
得到了这份意外之喜,早都被布凡扔到了九天云外。
将精神力转化为灵识,不可避免的要消耗法力,这是布凡仍然运转着长生诀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此时的入定状态。
平复了心绪后,布凡集中精神力向黑洞气旋探去,开始进行灵识的转换。(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精神力进入气旋后,经过法力的转换进化为灵识,不仅与布凡的心神连接更为紧密,也从原本不可控的虚无状态,变得形同实质一般,让他有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随着转化灵识的过程持续进行,原本光芒四射的饱和气旋,渐渐变得有些暗淡。
缓缓旋转的星云立刻开始加速,从九条灵脉当中,再次钻进来九条灵气白线,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黑洞里。
气旋自主吸纳外界灵气,用以充盈自身的举动,布凡根本没有干涉,他此刻在全神关注着灵识的转换,这完全是黑洞的自发行为。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布凡再次感到惊愕:这次修炼,与梦里那次完全不同啊!
上次虽然凝成的也是黑洞气旋,虽然星云上也有九道光圈,可一旦出现法力亏虚的情况,布凡就必须主动控制,气旋才会从外界吸收灵气。
而在与人斗法当中,怎么可能让修士静下来心来入定,然后再进入修炼状态,补充消耗的法力?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修士斗法,比拼的就是体内的法力总量。
试想一下,一方在持续不断的耗费法力,而另一方却在消耗的同时,还能从外界获得补充,这还怎么打?
尤其是这个补充法力的过程,完全不用布凡在斗法中分心操控,而是由黑洞气旋自主完成,这将是一个多么巨大的优势!
心情大好下,布凡小孩子心性勃发,竟然在转换灵识的同时,刻意停止了运转长生诀,想知道气旋主动吸纳灵气,是不是基于这个原因。
谁成想停止了心法运转,黑洞仍在吸收着灵气!
只不过由于没有长生诀将灵气聚拢成白线,从灵脉中吸收进来的,变成了游离于天地之间的普通灵气。可即便这样,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优势!
要知道,布凡现在只打通了九条灵脉,吸纳的灵气自然有限,可随着日后开辟的灵脉越来越多,这个优势就会越来越明显。
如果在将来的斗法中,本是同阶修士的对手法力已然枯竭,而布凡却在哼着小曲,把一个接一个的法术朝对方头上砸去,不晓得会不会把人吓哭?
想到这里,布凡忍不住得意洋洋,在心里坏笑起来。
当最后一丝精神力,也被成功转化为灵识,布凡不用再消耗法力,气旋恢复了饱和又变得一片璀璨,黑洞也停止了从外界吸收灵气。
感应到比梦境中的修炼,多出了足有一倍的灵识,布凡当即喜不自胜,将灵识聚拢后向脑海冲去,准备趁热打铁,一鼓作气轰开识海。
原本浑浑噩噩、仿似一团浆糊的脑海,随着庞大灵识的涌入,识海毫无意外的开辟成功。
然而还不待布凡感到欣喜,忽的脑际传来一阵剧痛,这痛楚的强烈程度,甚至超过了打通经脉的时候。
“在梦境中开辟识海,过程不是这样的啊!不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随着灵识的涌入,我应该立刻变得耳聪目明精神矍铄,怎么会这样?”
念头还没转完,识海里传来的痛楚骤然猛增,瞬间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布凡于心神中发出一声惨哼,随即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漆黑,仿佛又被拉回了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恢复清醒时,布凡发现站在了一片海洋上空,这片蓝色的大海无边无际,安静祥和波澜不兴。
海面上方,一个绿色的大圆球悬浮在半空,发出“嗡嗡”的声音缓缓旋转。
低头扫视,布凡发现自己仍是十岁孩童模样,伸手一摸,身体竟然是虚幻的。
随即心中有些恍然:开辟识海后,看来这就是元神之体了,因为本尊还在逍遥派的石室中坐着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可是……我对此地怎会感到有些熟悉?
下意识往海面探出一道灵识,布凡竟觉得无比亲切,双方刚一接触,立刻水乳交融成为一体,毫无排斥完全不分彼此。
布凡当即便被吓傻,因为不管是低阶修士的灵识,还是高阶修士的神识,都是一名修士独一无二的标志,绝不可能出现两道相同的灵识或者神识!
相貌可以变幻,神通可以模仿,唯一做不得假的,就是修士拥有的神识。
修士间的神识相互接触,没有恶意可以传递信息;斗法的对手,则用神识相互攻击。
“怎么会出现一道灵识,和一道神识融为一体的情况?”布凡脑中一片空白,随即猛然一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大海。
“我说为何会感觉如此熟悉,这就是梦里化神后,我拥有的神识之海啊!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我在梦中,还是梦在我心中?何为梦?何为真?梦幻与真实之间,我该相信哪个?”
默然良久,布凡的一颗心已经跌至谷底,情绪也低落到极致,先前凝气成功、开辟识海、拥有灵龙小白的喜悦一扫而空,苦苦思索着这个令他纠结得要死的问题。
仿似过了一个纪元般那么漫长,布凡颓然一叹,把目光投向了与梦里所见,唯一的不同之处——漂浮在识海上空的那个大绿球。
布凡探出一道灵识,却发现如泥牛入海,就此失去了踪迹,好像被绿球吸了进去,又好像他从未探出过这道灵识。
飘到大绿球跟前,布凡觉得与它之间,仿似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联。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和布凡与灵气白龙,产生的心神联系完全不同。
对于小白来说,布凡是亲人,所以他们的关系更像是骨肉至亲;而这个大绿球给布凡的感觉,竟是主仆间的关系一般。当然,此刻在小孩的思维里,身为主人的肯定不是自己。
沉吟半晌,布凡抬手往大绿球摸去,指尖刚一触碰到球体,“嗡”的一声,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意识被带入了另一个空间。
天空中挂着一个大大圆圆的太阳,蓝天、白云、习习吹拂的微风。
大山、村落、弯弯流淌的河流,还有小树林旁,那片青青的草地。
眼前的一幕竟然如此熟悉,布凡刹那间心神巨震,他怎会认不出来,这正是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犹在傻傻发呆时,熟悉的场景如镜子般破碎,布凡出现在一个小平台上面,四周一片漆黑,唯有他立足之地是亮着的,却不知光源来自哪里。
“你来了,还记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一阵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从布凡面前的黑暗中走出一道身影。
这是一名身着黑衣的虬髯大汉,体形魁梧相貌刚毅,原本应带给人以凝重的压迫感,而他不仅身形虚幻到了极致,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神情更是一片落寞,让人不由自主想去探寻他的秘密。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汉,小孩茫然摇了摇头。
大汉自嘲地一笑,随即仰首望天喟然长叹:“轮回果轮回果,一世轮回一因果……想不到我敖霸筹谋万年历经磨难,身死道消差点不入轮回,竟然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大叔,你……你在说什么?这又是哪里?”
经历过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此时布凡已经没有了震撼和担心,反而恢复十岁孩童的心性,化作了好奇宝宝。
“大叔?哈哈……好吧,你愿意叫我大叔也未尝不可。”
听到布凡这个下意识的称呼,敖霸比李平阳更加觉得好笑:一个十岁的小娃娃,管一条万年老黑龙叫大叔?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滑稽。
笑完后敖霸面色一整,认真地看着布凡的眼睛:“只是我却不敢答应……我真实的身份,应该是你的仆人。”
“仆、仆人?大叔,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我也是不久前才明白,还不是全部都明白,只能说暂时有些明白。”一通绕口令,把布凡彻底闹了个头昏脑胀。
“大叔,我……”
“好吧,我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这里是轮回果中。”
“轮……”
“别插嘴,听我说。原本轮回果的来历,我也不清楚,但是外界传言,它能延续修士千年寿元,出于这个原因,我把它偷了出来,并为此被人追杀,走投无路下我自爆修为,欲毁掉轮回果和对方拼个玉石俱焚。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太强、轮回果太硬,即便我自爆的威力撕裂了空间,也没有达成目的,反而更加激起了对方的怒火,誓要诛灭我的元神……
算了,这些对你来说太深奥,现在你还听不懂。总之就是我被逼无奈,把残余的一缕元神融入了轮回果。
进来后我才知道,轮回果根本不是外界所想象的那样。它不是一枚果实,而是一件逆天至宝,从混沌本源中孕育出来后,从来没人发掘出它的真正用途,一直都在沉睡。
想要轮回果苏醒,第一个条件是必须吸收一个残魂,而我恰恰满足了它的要求。于是我成了轮回果意志的代言人,也就是轮回果主人的仆从,这么说,你可明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十万年前,魔界大举入侵,与仙宫之间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战事历经百年,双方皆是伤亡惨重,互有胜负战况胶着,打得极其惨烈。
大决战双方投入修士数千万,最终仙宫凭借主场之利,以微弱优势胜出,仙域得以保全。
在那场惨烈到极致的战役中,连虚空也被轰碎,过后清点战场时,仙宫修士在空间裂缝里,发现了一颗五彩斑斓的大陨石。
这颗陨石来历不明材质不详,神识无法渗透,又飘荡在空间裂缝中,仙宫高层决定将其打碎,在里面发现了一粒小种子。
种子被带回仙宫,经过翻阅古籍查找典故,最后确定是轮回果的种子。
关于轮回果,仙宫曾有过模糊的记载,具体作用与功效不详,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吞食轮回果,能增加修士千年寿元。
为了探寻轮回果的奥秘,仙宫耗费无数天材地宝,不惜用灵液浸泡,历时一万年,终于令种子发芽变成了幼苗。
仙宫将轮回果幼苗,以仙土栽培灵泉浇灌,倾尽心血全力培育,历经三万年,果树终于长至十万八千丈,并于树冠开出了一朵小花。
又过了三万年,小花结成了一颗绿油油的果实,虽然只有拇指盖大小,在参天大树中显得极不协调,却是光芒万丈,显然整株大树吸纳天地灵气,都是为了让它生长。
再过了三万年,果实终于即将成熟,在整个仙宫万众期盼中,却于果熟蒂落的那一刻,被看守果树的一名仙将盗取。
仙宫震怒,派出无数修士追寻其下落,最终由擅长推衍的长老算出,竟是被黑龙一族的少族长敖霸偷走。
于是,一场跨越了大半个仙域的追杀,就此展开。
奈何敖霸实力极为强悍,寻常仙宫修士根本擒拿不下,宫主不得已,遣出了四大护法之首的纯阳子,一路追杀到下界。
最后敖霸走投无路,自爆修为引发空间风暴,不但自己身死道消,元神被灭再也不入轮回,轮回果也被卷入空间裂缝里不知所踪。
然而在阴差阳错下,敖霸却并未彻底消亡,而是苟延残喘留下一丝元神,融入了轮回果中。
听敖霸诉说着轮回果的来历,布凡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满不在乎昏昏欲睡:“我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生平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吃鸡。魔界?仙宫?轮回果?十万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说这些有意思么?”
想到这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敖霸:“那个……大叔,你讲的故事很好听,可是,这跟我有关系吗?”
敖霸当即脸就一黑:“这小子,莫不是脑子里缺斤短两少了一根筋?如此惊天的大隐秘,他居然丝毫不感兴趣,听着听着就要睡着了?跟你没关系?没关系我费这么多唇舌做什么,当我在唱摇篮曲呢!”
不过此时,敖霸又不好跟布凡发脾气,只得讪笑一声,接着哼起了摇篮曲。
轮回果并不是如仙宫典籍中,记载的那样用来吞服,借以增加修士千年寿元。
那是仙宫的先辈们,实在搞不清楚轮回果的用途,想着只要是果子,就应该是拿来吃的,才暴殄天物一口吞了下去。
至于融魂,仙宫的古籍里没有记载,但身为轮回果的代言人,敖霸知道也曾有人尝试过。
如果融入了一个完整的元神,轮回果会将其带回到刚出生的年代,一切从头开始,而且不会如布凡一般,还拥有前世的记忆。
作为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神秘存在,以上两种情况不管出现哪一种,轮回果都会消散,经过无尽岁月累积后,于混沌本源中重新孕育出来。
当然还有第三种情况,便是轮回果自诞生后,一直在空间裂缝里飘荡,可机缘巧合下总归会被人发现,回到上述两种情况的老路上。
正如敖霸所说,轮回果是一件逆天至宝,但是历经无数年无数次轮回,从未有人发现过它的秘密。
要发掘出轮回果的真正用途,必须让轮回果完成认主,而这个认主的条件,却极为苛刻缺一不可。
刚刚诞生的轮回果还在沉睡,当然不可能认主,而想要让它苏醒,首先需吸收一个残魂,用以唤醒轮回果,并成为它意志的代言人与执行者。
并且残魂的等级越高,轮回果苏醒得越彻底,显然,敖霸符合了这个要求。
倘若进入其中的是一个完整的元神,一如刚才所说,轮回果会把元神的主人,送回到出生之日,并就此消失;如果是元神以下的普通魂魄,也根本融不进去。
第二个条件是鲜血为引。拎着鸡脖子亡命飞逃,又不慎摔破头的小孩,让轮回果嗅到了鲜血的味道,直接扑上去吸了个饱,并融入布凡的脑海,就此完成了认主的第一步。
第三个条件,是要让主人的元神,完整地与轮回果融合一次,让轮回果彻底开启灵智,发挥出全部功效。
布凡渡劫失败肉身被灭,元神被轮回果吸入其中,终于让其完成了认主的最后一道程序。
说到这里,敖霸长叹了一口气,显得兴味索然:“我历尽千辛万苦,遭遇生死大劫,最终却便宜你成了轮回果的主人,果然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有大气运加身……”
至此布凡终于明白过来,抬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也不想要啊,是它主动找上门来的。要不,我把它送你吧,你让我回去就行。”
敖霸愕然一呆,随即再也忍耐不住勃然大怒:“你说不要就不要?这是历经十万年,方能孕育出来的绝世机缘,且是独一无二!更是轮回果无尽岁月以来,第一次完成认主!
送给我?我倒是想要,可我现在已经成了它的代言人,也就是你的仆从!一个仆从,又怎么可能反客为主?你要知道,能让轮回果认主,是一场多大的造化!”
“谁稀罕呀。”白眼一翻,小嘴一撇,布凡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你……你……”敖霸顿时气得浑身哆嗦,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看到敖霸头顶上已经冒出青烟,布凡赶紧把话题岔开,生怕这位看上去,生猛得一塌糊涂的怪大叔,丧失理智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那我第一次修炼的时候,也开辟了识海,怎么没有发现你?”
见布凡开始用脑子想问题,问起了轮回果的事情,敖霸终于感到天边出现了一线曙光。
他已经是轮回果意志的代言人,而轮回果又完成了认主,只有布凡日后达到一定的高度,敖霸才有可能补齐元神。
既然轮回果已保住元神不再消散,只要恢复了完整,那就不是考虑重入轮回的问题了,而是有可能重塑肉身再踏仙途!
“你第一次修炼时,元神还不曾与轮回果完整融合,所以没有完成认主的全部过程,当然感应不到我们的存在。”
布凡“哦”了一声轻轻点头,但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敖霸,神情也变得狰狞扭曲:“我之前渡劫都是一帆风顺,为什么化神之后渡升仙劫,竟然会出现彩色劫雷?”
敖霸眼神开始变得飘忽不定,有些不敢直视布凡的眼睛:“呃……那个……”
“是不是你动的手脚?说!”
“不是不是,我被困在这里出都出不去,又怎么可能害你?”
本还在强自镇定,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但看到布凡那明显就是不信的眼神,敖霸终于把牙一咬,决定实话实说:“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
那不是我做的,是轮回果在你渡劫的时候,故意把我的气息散发出去一丝,才引来了七彩天劫。”
布凡顿时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地指着敖霸跳脚大骂:“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故意要害死我,让我不能破碎虚空羽化成仙!”
“你先冷静冷静,听我给你解释。”
“不听!不听不听就不听!”
敖霸不禁摇头苦笑:跟一个十岁的孩子讲道理?他能听得进去才是怪事!
但此刻却又不得不解释:“你一旦渡过天劫成就仙位,从修士变成仙人,元神便会发生蜕变,再也无法与轮回果融合完成认主,所以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布凡双手捂着耳朵,连连摇晃着脑袋只是不听。
“现在这结果不是挺好吗?你不但没有真的身死道消,还得到了轮回果这个逆天之宝,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才是。”
“什么轮回果,我不稀罕!我要成仙!”
“成仙成仙!当然要成仙!你不想成仙都不行,连我都不会答应。现在你已是轮回果的主人,有了轮回果相助,成就仙位还不是小菜一碟?”
闻言布凡猛然一呆,脑海中浮想起刚看到轮回果时,心里出现的那个主仆联系,只是小孩当时怎么也没有料到,两者之间的主位竟然是他!
“你是说,它是我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见敖霸重重点头表示肯定,布凡咧嘴笑了,因为他想起了外面的那片化神识海。
“大叔……”
“不要叫我大叔!”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嗯……敖叔?霸叔?哦,你是黑龙对吧,那叫你黑叔?”
敖霸连连摇头苦笑,用力拍了拍虚幻的脑门,一脸的无可奈何:“小祖宗,我说了是你的仆从,自古尊卑有序上下有别,你不能叫我大叔。”
“这样啊……”布凡咬着手指头想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我有一条灵龙叫小白,那我叫你大黑吧,小白大黑,多喜庆!”
喜庆你个大头鬼!敖霸脸色更黑,却也只得颓然一叹:“随便你吧。”
“大黑,既然轮回果是我的,那化神识海也是我的对吧?”
敖霸心里一宽:好聪明的小娃娃!怪不得在灵气如此稀薄的下界,也能于短短三百年内,修炼到化神大圆满。
“当然是你的,这便是轮回果的第一重妙用了,你轮回之前,拥有的这片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轮回后依然存在。”
小孩顿时雀跃不已,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太好了!那是不是说,我现在就拥有了化神圆满的神识?”
美死你呀!敖霸嗤笑一声,照着布凡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区区凝气一层,刚刚修出灵识,连神识都没有,你能调得动化神识海?”
布凡愕然一呆,一张小脸当即垮了下来:看着眼前偌大一片化神识海无法动用,岂非如同一座灵石大山,摆在面前却根本搬不走,还不是跟叫花子一样?
看到布凡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敖霸不禁哑然失笑:“别着急,等你筑基成功修出神识,即能调用与你神识等量的化神识海。
待到修出的神识与原来的识海等量,便可将二者融为一体。如此一来,从筑基开始,你就等同于拥有两个神识之海,还不知足?”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听到敖霸描绘出来的美好前景,布凡刚才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两只大眼睛里光芒闪烁变得无限期待,随即便开始举一反三:“那等我融合化神识海后,再轮回一次……”
敖霸的脑门立刻滑下三条黑线,见鬼一般地瞪起眼睛,盯着这个贪心不足的小家伙:“别怪我没提醒你,再死一次轮回果就会消散,不但你身死道消,我也跟着完蛋,元神湮灭再也不入轮回。
所以为你自己着想,也为老敖打算,好好保住性命才最要紧!”
“哦,那当我没说。这是第一个作用,也就是还有第二个了?大黑,快告诉我!”
“这第二个嘛……其实你早就开始享受了,不然你以为,长生诀此等顶级心法,凭你能够明悟?我敢说,在整个下界,也无人可以参悟其中十之一二!”
布凡原本还在奇怪,那么晦涩难明的心法口诀,其中很多文字他甚至从来没见过,怎会刚一浮现在脑海中,即可明悟其中的含义。
但听了敖霸的解释,现在布凡当然已经明白,接着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大黑,长生诀是轮回果给我的?它到底是什么品阶的心法?”
敖霸一声冷笑,眼中迸射出无边恨意,面目也变得狰狞可怖:“这不是轮回果给你的,轮回果中没有任何功法秘笈,它的作用,是能让你明悟一切看到的功法。至于长生诀,那是纯阳子塞进你脑子里的。”
“纯阳子?就是追杀你的那个人?他为什么要帮我?”
“纯阳子是仙宫四大护法之首,战力最强主杀伐,功参造化法力无边,实力深不可测。我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全是拜他所赐!”
布凡呀呀张了张嘴,木然看着咬牙切齿的敖霸,这条大黑龙是什么修为他不知道,但既然能够筹谋万年,从仙宫中把轮回果盗取出来,可见其实力之强大。
连敖霸都说纯阳子修为深不可测,可想而知那等大能,究竟厉害到了何种程度。
“算了,那个层次离你还太遥远。他送你长生诀,并非真的想帮你,而是看出你身怀隐灵脉,未来前途无可限量,才会提前与你结下一段善缘,种下因果而已。”
“隐灵脉?我有隐灵脉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是隐灵脉?我明明没有灵脉呀,都是从第一脉开始通起。”
在布凡认知里,拥有灵脉者,应是像史文通那样的人,而他两次修炼都是由零开始。
“隐灵脉就是……不久你便会明白的,我只能告诉你,那是比身具八脉者,更加恐怖的存在。”
见布凡又开始傻傻发呆,敖霸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忽地仰头大笑,竟笑得全身抽搐差点满地打滚。
“纯阳子在你脑海中留下长生诀,是想你日后能为他所用。只是那老儿万万没有料到,你有轮回果相助,不仅保住了其没有消散,还将此心法完全悟透!
这要是让他知道,不晓得会不会气得自断心脉?想想都让人觉得解气,哈哈哈哈……”
“大黑,你还没告诉我呢,长生诀到底是什么品阶的心法?”
“仙宫作为统御上界的巨无霸,共拥有三部顶级功法,这长生诀便是其中最难参悟、也最为神秘的一部,你要问它的品阶嘛……”
说到这里,敖霸“嘿嘿”一笑,两眼放光地看着布凡:“天阶无品,而长生诀,正是天阶心法!”
“天、天阶心法?”布凡只觉脑子一蒙差点流下鼻血来。
难怪小孩会如此震撼,当苍岚大陆上的各门各派,还在为一本玄阶心法打生打死的时候,而他竟然在修炼着天阶心法!
至此布凡终于明白,为何这部心法只能驻留在脑海中,可当他想说出来、或者写下来的时候,却发现长生诀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这其实很好理解:能被列为天阶的功法,说明其已是逆天的存在,根本不为天道所容,只要出现在外界,必定会被天道无情抹杀。
“作为仙宫最顶级的心法,据我所知将长生诀修炼到最高境界的,是在黑洞气旋外开辟出七道光圈,如纯阳子之流,也不过修出六道而已。
像你这样,达致九道光圈极致境地的,不但绝无仅有,简直闻所未闻!若非轮回果助你将其完全悟透,根本不可能做到。布凡,你现在还觉得,轮回果对你来说不稀罕?”
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敖霸像在诉说一个旁人的故事,全不顾布凡此刻已被彻底惊呆。
接着敖霸的脸色忽又变得一片肃穆,认真地看着布凡的眼睛:“我原本还以为,轮回果认你为主只是机缘巧合,心中尚有不忿,现在才发现,这想法有多么可笑!
天地奇物自然通灵,凡夫俗子岂能与此等逆天至宝有缘?你两次修炼长生诀,皆能开出九道光圈,足以证明这绝不是偶然。你不仅身具隐灵脉此等绝世修真潜质,更是悟性奇高!
至少在我看来,即便有轮回果相助,我也不可能将其完全悟透,最多修出八道光圈。”
当布凡心头如遭锤击,被震得头晕目眩时,敖霸忽然从盘膝而坐中站起,双膝跪倒以头点地,向他大礼参拜。
吓得小孩立刻就想往旁边一滚,躲过这个他自认为,根本承受不起的大礼,却发现竟被敖霸禁锢在了原地。
“主人在上,请受敖霸三拜。”
布凡顿时手足无措,连一张吹弹得破的小脸,也红到了耳朵根上:“大黑,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三个响头磕罢,敖霸松开了禁锢布凡的元神之力,也不管小孩一咕噜滚到了一边,跪在那里认真地看着他:“敖霸有一事相求,主人如不答应,敖霸绝不起来。”
“好嘛,我答应就是,你先起来。”
敖霸当即面露喜色眉飞色舞:“当真?”
“当真!”
“我辈修士,当谨守本心道念,如若答应,定要言出必行!”
“我知道,你先起来!”
敖霸顿时欣喜若狂,一跃而起扑了过去,抓住布凡的肩膀连连摇晃,以示此刻激动的心情。
他为什么要盗取轮回果?正如之前所说,只因听闻此物能增加修士千年寿元,才不惜铤而走险将其偷了出来。
而如今轮回果已经认布凡为主,自然不可能再让人吃掉,但他肯答应敖霸所请,却比吃掉此果的效果更好!
“说吧,到底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不过以我凝气一层的微末修为,怕是帮不到你什么。”
“无妨无妨,现在帮不到,以后定然能够帮上!”
可敖霸的兴奋落在布凡眼里,却让他隐隐感觉不妙,似乎掉进了大黑预先挖好的深坑,不禁有些心中打鼓。
“你倒是说呀,到底什么事情?”
“不过一件小事,对主人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有话直说,你想急死我呀!”
“呃……只求主人在破碎虚空后,随我去往黑龙一族,继承我族的上古血脉。”
“呯!”布凡一头栽倒在地,如若不是元神之体,定然再次摔破脑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混沌初开,宇宙刚成,是为上古时代。在混沌本源的孕育下,星空中诞生了最初的一批生命,他们是宇宙的宠儿,以混沌之气滋养自身,最终产生了灵智,成为上古一族。
于星空中感悟宇宙的奥秘,上古诸族参悟混沌的本源法则,逐渐创造出各种修炼之法,用以强大己身。
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累积,星空里形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文明,进入了万族争鸣的时代。
混沌本源随着上古各族的诞生,逐渐被耗费殆尽,再也无法孕育出新的星空种族,便进入了远古时期。
天道也是从混沌中诞生,且是最强大、也是最完美的本源,自此接过了孕育万物的重担,而天道催生出来的第一个种族,便是人类。
人族刚刚诞生,即凭借堪称恐怖的繁衍速度,迅速成为星空当中,最为庞大的一个族群,但当时人类不仅个体孱弱,而且没有掌握修炼之法,因此数量虽多,上古诸族却并不在意。
刚开始人族怀着谦卑的态度与诸族交好,并进入其中为仆为奴,渐渐的各族都认同了人族的存在。
为了让身为奴仆的人族,能更好地为他们服务,各族慢慢传授了人类一些低级的修炼之法,此时人族除了繁衍速度极快,另一个恐怖之处便体现出来,那就是超强的学习能力。
最初人族得到的功法,并不适合人类修炼,又都是各族里最为低下的那些。
但量变催生质变,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总能诞生出一些天资卓越之辈,他们将得到的修炼之法,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改良出了适合人族修炼的功法。
随着人类修士不断强大,诸族又发现了这个数量庞大的族群,作为奴仆之外的另一个作用:在各族征战中充当炮灰。
也不知是哪族第一个带头,当铺天盖地的人族修士,出现在各族争霸的战场上,上古诸族纷纷效仿。
一时间各族的争霸之战,变成了人类的自相残杀,陨落其中的人族修士不计其数,鲜血染红了星空。
为了提高本族豢养的炮灰战力,各族都把一些中高级的功法拿了出来,这样做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人族修士的实力突飞猛进!
当人族完全掌握了各族的高阶修炼之法,又将其融会贯通后,终于创造出属于人族的顶级功法,于是,灾难降临了。
仿佛在一夜之间,人族涌现出无数的高阶修士,从各族脱离出来宣布独立,然后踏上了争霸之路。
随着一个又一个上古种族被灭绝,人族的势力不断壮大,待到独霸了半个星空时,残存的诸族终于醒悟过来:他们究竟喂养出了一个怎样恐怖的怪物!
但人族崛起的脚步已不可阻挡,在灭绝种族的威胁下,上古诸族被逼无奈,最终决定联手,与人族进行了事关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战。
结果各族联盟败北,人族终于一统星空,成为了一枝独秀的巅峰族群。
此时人族已经灭绝了太多上古种族,得到了无数的传承与宝物,又发展出了炼器和炼丹之法,其统治地位已无可撼动。
有感于上古诸族,对人类曾经的欺压与凌辱,人族得势后不可避免地开始反攻倒算。
一部分自以为傲的星空种族,誓不向曾经卑微的人类低头,被断绝血脉彻底灭族,而更多的的上古遗族,则为了保留传承,选择向人族臣服,这其中,就包括龙族。
龙族是上古时期,最为强盛的一个种族,凭借强大的肉身与无匹的战力,族地曾一度占据了整个星空的十分之一。
然而世间万物总归讲究一个平衡,龙族在个体强悍的同时,也由于血脉极其珍稀高贵,导致繁衍困难,在各族中数量始终敬陪末位。
正因为族人稀少,所以龙族尽管处于最鼎盛的巅峰时期,也只是独善其身,没有兴起丝毫争霸之心。
黑龙一族,则为龙族当中的皇者,是战力最为强悍的一脉。
随着人群强势崛起一统星空,龙族也不可避免的面临亡族之祸,最终只得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选择成为人族的附庸,倍感羞辱却又无力反抗。
然而十万年前为了抵御魔界入侵,仙宫的实力被大大削弱,所有的上古遗族都觉得机会难得,决定联合向人族施压,只为获取一个平等的地位,摘掉头上那个“附庸”的帽子。
但仙宫的实力虽然十不存一,却仍不是各族可以抗衡,一场大战后诸族落败,皆受到了无比严苛的惩罚。
具体到龙之一族,便是被仙宫以无上大法,强行封印了上古血脉,并要在仙域与魔界的交界处,镇守十万年以赎罪。
若非黑龙一族素来为仙宫所喜,恐怕下场还不止如此,有数个参与了叛乱的上古遗族,即被盛怒下的仙宫彻底剿灭,就此烟消云散。
龙族尽管肉身强大战力强悍,但与魔界厮杀了十万年,族人死伤已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对于数量本就稀少的龙族而言,不啻一场灭顶之灾。
十万年征战过去,原本拥有上古血脉的族人,早已陨落殆尽或者坐化。
而由于血脉被封印,新出生的族人,又无法得到上古血脉传承,到了现在,已经只有风烛残年的老族长敖山身上,还残留了一丝上古血脉。
距离十万年到期,仙宫解开封印还有数千年,敖山显然等不到那个时候。
上古诸族诞生于混沌之中,最为仰仗的便是血脉传承,没有继承上古血脉,不仅肉身强度大打折扣,连许多天赋神通也无法领悟与施展。
可以想象只要敖山坐化,黑龙一族没有血脉牵引,将再也无法诞生出拥有上古血脉的后代,自此没落甚至消亡已成定局。
身为少族长的敖霸出生只有万年,自然不可能拥有上古血脉,而他已是整个黑龙一族中,血脉最精纯的后辈。
但敖霸依然无法继承,老族长身上的上古血脉,这才病急乱投医,想盗取轮回果让敖山服下,借以延续千年寿元,等待新出生的族人中诞生一个奇迹。
然而即使这个计划成功,也不过能让敖山苟延千年,以黑龙一族低得可怜的出生率而言,这个希望极度渺茫,可布凡的横空出世,却让敖霸欣喜若狂!
布凡上一生修炼,点点滴滴他都看在眼里,感觉此子不但天资聪颖,且身具隐灵脉,未来前途无可限量。
等看到布凡第二次踏上修真路,竟然比第一次还要出色,又完成了轮回果的认主过程,不禁让敖霸产生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既然黑龙一族皆被封印了血脉,无法得到传承,何不以身为人类的布凡取代?
只要能把敖山的血脉保留下来,待到仙宫解开封印,龙族依然能有血脉牵引,诞生出新一代拥有上古血脉的族人,这不比敖霸盗取轮回果的初衷,还要强上百倍?
布凡在短短一日之内,听闻了这么多隐秘,小小的脑袋早被装得满满当当,感觉已经昏昏欲睡。
对于人族崛起的过往、与上古诸族的恩怨、轮回果的来历、黑龙一脉的心酸,布凡全然不感兴趣。
他所关心的,是九道光圈的黑洞气旋、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贵为天阶的长生诀、以及完成了认主的轮回果,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什么时候可让他羽化成仙。
至于延续黑龙一族残存的上古血脉……“这跟我有关系吗?小爷是人不是龙!”
此刻听敖霸滔滔不绝讲了这么多,小孩的眼神早已开始涣散,待得大黑终于停止了述说,布凡懒懒地一翻眼皮:“不去。”
“什么?不去?你可是刚刚答应我的!身为修士违背心誓,你不怕道心受损?言而无信会遭天谴,踏上仙途终生无望!”
“大黑,你搞错了吧,小爷是人族修士,怎么可能继承龙族的上古血脉?你让我去做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不算小爷违誓。”
“谁说你做不到?只要你修炼龙族功法,便能改善体质增强肉身,继承老族长的上古血脉,绝非没有可能!更何况,修炼龙族的锻体秘术,对你也有莫大的好处!”
“我成仙有长生诀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去修炼你的龙族秘法?累死人了,不干。”
“你……”敖霸顿时气得头上青烟直冒,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转了三圈,他很想揍布凡一顿,却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两人还有主仆之分。
正感到无计可施,敖霸忽觉一道亮光从脑际划过,立刻平静下来,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背起双手走到布凡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真的不去?”
“不去。”
“那好,你就等着被雷劈死吧。我反正无所谓,断绝了上古血脉,黑龙一族注定消亡,早死晚死都一样。”
接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仰首向天似带着无限的惆怅:“可惜了呀……完全悟透了长生诀,身怀绝世隐灵脉,还有轮回果相助,竟要在筑基天劫下身死道消……唉,真是可惜了呀……”
“什么?什么身死道消?大黑,你给小爷讲清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见布凡一改之前慵懒的泼皮做派,居然一蹦三尺高,死死盯着自己紧张得不行,敖霸笑了,而且笑得挺开心:“你还记得,轮回前你是怎么死的?”
提起这件事,布凡立刻想起了那道黄色的闪电,虽是元神之体,也不禁猛然打了个冷颤,呀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呆呆地看着敖霸。
“没错,那是轮回果为了融合你的元神,散出了一丝我的气息,虽是我的气息,却被轮回果完全掩盖,天道便当作你的气息记录下来。
不要以为,你经历过轮回天道就会忘记,天道无所不在无可欺瞒,所以呢,你往后不管踏入哪一个境界,都将面对七彩天劫。”
敖霸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情,但其脸上那种表情,让布凡觉得无比憎恶,恨不能狠狠咬他一口。
想当日第一道赤色劫雷,就把布凡劈得受伤,要知道那时他可是化神大圆满。
可即便这样,他也在第三道黄色天劫下,毫无抵抗之力地灰飞烟灭。
“天哪!还让不让人活了?要是那样的劫雷,落在尚未筑基的小爷身上,还修什么仙?直接一头摔死岂不干脆!”
想到这布凡猛地扑过去扯住敖霸的衣袖:“那怎么办?我不是铁定要被雷给劈死,落得个烟消云散?”
敖霸洒然一笑:“别那么紧张,七彩天劫对别人来说是死结,而你却未必,只要修炼了龙族的锻体秘术,包你能安然渡过踏上仙途!”
闻言布凡立刻反应过来,一把甩开片刻前,还被他当作救命稻草的袖子冷笑一声:“说来说去,你还是想骗我修炼那劳什子体术,好变成一条长虫去继承香火。小爷明白告诉你,没门!”
谁知布凡在冷笑,敖霸却比他笑得更冷:“行,那我们就赌上一把,反正我如今被困在这轮回果里,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早点解脱。”
其实布凡不过是色厉内荏,在诈敖霸而已,事关自己的小命,他怎么可能去赌?
更何况,轮回果能散发出第一次敖霸的气息,就一定能散发出第二次、第三次,现如今连小命都捏在大黑手里,布凡又焉敢不从?
眼见敖霸铁了心,要破罐子破摔与他同归于尽,布凡立刻摆出招牌式的笑脸,企图蒙混过关:“大黑,说什么胡话呢?现在你是轮回果的代言人,轮回果又已经认我为主,我岂能任你元神消散不入轮回?
刚才小爷是逗你玩呢,别说还跟我性命相关,如今你我形同一体,黑龙一族的兴衰,自然也就是我的担当。不过……”
听到布凡终于松口,敖霸顿时兴奋起来,但最后那个“不过”,又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想知道,你打算让我修炼什么体术?又是什么品阶?”
敖霸将下巴高高扬起,脸上的表情充满自豪:“当然是我龙族的天赋神通、不传之秘——《魔龙圣典》!别说你一个人族修士,即便在龙族内,非拥有皇族血脉也不可染指。
你要问它的品阶,较之长生诀也不遑多让!因其修炼到第五重圆满,即可凭借肉身破碎虚空,一步成神!”
“又是一部天阶功法?”布凡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旋即又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身为人族,你把龙族的顶级功法泄漏给我修炼,不怕遭受天谴?”
“现在我是你的仆从,我的东西当然全归你所有。况且让你修炼魔龙圣典,是为了延续龙族血脉做准备,敖霸心胸坦荡问心无愧,为何要怕天道责罚?”
“那好吧,我练就是。”为了小命着想,布凡也是不得不低头,不过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一脸坏笑地看着敖霸:“大黑,你说你的东西都是我的?那还有什么天阶的功法,多给我几部。”
敖霸见在威逼利诱下,终于说服了布凡答应修炼魔龙圣典,本还心情大好,骤然听到后面那句话,不禁勃然大怒:“滚!你当天阶功法是大白菜?我龙族能有一部已是万幸,哪里还能给你多送几部!”
“没有就没有嘛,发什么脾气?一万多岁的人了,没有一点涵养……”
敖霸脸色更黑,却还是叹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布凡:“修炼修炼,修的是心,你现在修真有长生诀,锻体有魔龙圣典,还不知足吗?贪心不足可是修士大忌!”
“我这不是没有好的功法可用吗?没有天阶的,地阶的也行,要不,玄阶的我也不嫌弃。”
“唉……布凡啊,我龙之一族最大的依仗,便是肉身强悍,除了天赋神通从来不学别的功法。你想想,若你已然强大到可凭肉身撕裂空间,还要那些神通法术做什么?”
布凡低下头,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但在轮回果中,却无法逃脱敖霸的元神掌控,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地一通大吼:
“我被纯阳子追杀,是因为久战力疲,加之他原本就比我高出一个大境界!如果是寻常修士,布凡我告诉你,修炼魔龙圣典者同阶无敌!”
“你看看你,又乱发脾气,好吧好吧,我不说了还不行么?你教教我吧,到底怎么练?”
终于说到正事,敖霸收拾好心情,平复下数次被气得差点吐血的情绪,把他在头脑里,酝酿了三百年的计划和盘托出。
“人族的锻体之法,是从磨练皮肉开始,而魔龙圣典却不同。龙族生就肉身强大,又有龙鳞护体,几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所以魔龙圣典更加注重筋脉骨骼、以及内腑的锤炼。
这部功法为天赋神通,只有身具皇族血脉的龙子诞生,才会自然浮现在脑海内,与你的长生诀一样,都须把第一重修炼完成,第二重口诀才会显现。
天阶功法虽然没有品级之分,但都是逆天的存在,只能记在心里不得外传,一旦出现在外界,即刻会被天道抹杀,这一点,相信你已经从长生诀上有所了解。
不过在轮回果中,我当然可以把魔龙圣典传授给你,此为逆天至宝,连天道都可隐瞒。
魔龙圣典虽然共有九重,但我目前只能掌握七重,若要后两重口诀显现,须拥有上古血脉,这便是我如此在意,要延续老族长血脉的最大原因。
跟你说得再详细也没用,你还是先从第一重《拓筋篇》开始修炼吧,它对应修士的凝气境,你如今是凝气一层,正是拓宽筋脉的最佳时机。”
说到这敖霸明显顿了一下,神色变幻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接着继续:“筋脉加强后,还能支撑你再将灵脉拓宽,吸收灵气的速度更快。
通常要修成拓筋篇,短则数十载,长则上百年,因为仙域虽然灵气浓郁,但龙族体内自成空间,无法修真用以聚灵,只能吸纳普通的天地灵气拓宽筋脉,所以耗费时日长久。
而你有长生诀此等天阶心法汇聚灵气,肯定会比龙族修炼快上百倍。顺便告诉你,我当初完成拓筋历时五十年,这已是万年来黑龙一族的最快速度。
布凡,你本就天资聪颖悟性奇高,又有轮回果相助,想必不用我指点,也能将魔龙圣典完全悟透。
功法全靠修士自行参悟,领悟了多少便可修出何种效果,如同你悟透长生诀的凝气篇,便修出了旷古绝今的九道光圈,估计你修炼拓筋篇也能收到奇效,对此我很期待啊……”
其实,敖霸之所以停顿,是有一事没有说明。
元神与轮回果融为一体,布凡在修炼长生诀的同时,敖霸也能参悟。
以他积累万年的修炼经验,自然可以把长生诀,领悟到一个极高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初把长生诀,印入布凡脑海的纯阳子。
将长生诀与魔龙圣典两相对比后,敖霸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一个是修真心法,一个是锻体秘术;一个是仙宫的镇山之宝,一个是自然浮现于皇脉龙族的脑海当中。
可是在敖霸看来,这两部风马牛不相及的功法,竟然相辅相成形同一个整体!
但凡天阶功法,都无法暴露在天道之下,只能以元神或者神念传递,如纯阳子便是以无上法力,强行将长生诀打入布凡的脑海。
倘若没有轮回果,长生诀三日便会消散,要等到布凡突破化神后,才会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丝半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作为纯阳子招揽他的工具。
这原本也是纯阳子,将此仙宫的不传秘法,印入布凡脑海的真实用意。
纯阳子看好的是布凡的隐灵脉,却压根不相信他能明悟长生诀。
因为此心法有些内容是用上古梵文书写,下界之人根本不认识,所以纯阳子才给布凡定下了五百年之期。
在这种情况下,外界没有任何一个修士,能够掌握两部天阶功法,除了轮回果中的敖霸。
把长生诀与魔龙圣典联系在一起后,敖霸不由心神剧震亡魂皆冒:如果有一名修士,在以长生诀修真的同时,又以魔龙圣典锻体,岂不是珠联璧合天下无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果如敖霸所料,不想死在筑基天劫下的布凡,被逼无奈选择了修炼魔龙圣典。
随着一个光团融入眉心,一段深奥晦涩程度,绝不下于长生诀的修炼口诀,浮现在布凡的脑海里。
没有半点意外,第一次看到这段晦涩难明的口诀,在轮回果的帮助下,布凡顿时产生了一丝明悟,片刻后即全部悟透。
意念退出识海,在石室中盘膝打坐的布凡,终于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通道,竟然又是午夜时分。
可见这次修炼的速度比轮回前更快,根本没用十二个时辰,即开辟九脉凝成了气旋。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想来还是因为石室当中,已经积攒了数百年灵气,浓度远超李平阳静室的缘故。
具体用了多少时间布凡不知道,但转换灵识后,又和大黑在轮回果里唠了这么久的嗑,睁开眼仍然只是午夜。
估计如果没有后面的插曲,至少要比第一次修炼快上一倍。
不过由于迈入凝气境成为了修士,体内的凡间杂质被排出不少,布凡此刻全身粘粘糊糊臭不可闻,但修炼还没有完成,清洁自身只得暂且放下。
有了轮回前的修炼经验,布凡知道因为长生诀,能自行从外界吸纳灵气充盈黑洞,所以寻常修士需要筑基后,才能做到的辟谷,对他来说凝聚气旋已然达成。
可能这还是由于与小白,产生了心神联系的缘故,毕竟布凡前世辟谷也需构筑道基。
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布凡恨得咬牙切齿:小爷居然用十二块灵石,买了一粒辟谷丹!不行,定要把这瓶辟谷丹再卖出去,否则岂不成了天下第一号的冤大头?
“好吧,姑且就来试试,同被列为天阶功法的魔龙圣典,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光从口诀上判断,大黑应该没有骗我,这部功法确是天阶无疑。
不管大黑所说,七彩天劫的事情是真是假,我都不能去赌。虽说多修炼一部天阶锻体功法,必然会拖慢进阶速度,总也好过还没有筑基,就给劫雷活活劈死!”
打定主意,布凡将意念内视,把全身筋脉查看了一遍。
按照魔龙圣典所载,拓筋篇是把天地灵气引入体内,用以拓宽筋脉,如同打通经脉一般。
只不过灵脉的作用是沟通天地吸纳灵气,筋脉则是增强全身的力量,同时提升肉身的强度。
悟透了拓筋篇口诀,布凡明白拓宽筋脉的难度,丝毫不亚于开辟灵脉,因为灵脉只有九条,而周边的筋脉更多。
不过有付出即能收获回报,依照敖霸的说法,如能将拓筋篇修炼到极致,全身筋脉不仅能拓宽一倍,还能支撑身体再将灵脉扩宽。
并且灵脉所能拓宽的程度,完全取决于筋脉能拓多宽。
如果真能把全身灵脉也拓宽一倍,便意味着从外界吸纳灵气的速度,能够加快一倍!
那么多修炼一部锻体功法耗费的时间,从这里即可弥补回来,也算是有所失必有所得了。
一念至此,布凡对脑海中描绘出来的美好前景,不禁满怀期待,第一次产生了要主动修炼魔龙圣典的想法,而不是被敖霸逼迫被动修炼。
当然,布凡修炼魔龙圣典最大的动力,还是源自于能够增加肉身强度,避免死在筑基天劫之下。
至于再次增强实力,不过是顺带为之,轮回前的经历已让布凡深有体会,以天阶心法修炼,一路走来都是同阶无敌!
将拓筋篇的修炼方法仔细梳理了一遍,布凡心意一动运转起长生诀,发现在身边飞舞盘旋的灵气线条,因为开辟九脉凝聚气旋、转换灵识已经少了三成。
数百年积累下来的灵气,如果不是因为长生诀,那超高的转化吸收效率,换做是凝气诀,别说还有多余的灵气剩下,能不能一次性开辟九脉还在两说。
“奇怪,长生诀记载的凝气境共有十层,怎么魔龙圣典也分十层?凝气篇第一层开辟九脉,而拓筋篇的第一层,竟然正是拓宽其周边的筋脉,这两者之间……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一部是人族的修真心法,一部是龙族的锻体秘术,它们怎么可能产生联系?大概,所有的天阶修炼功法,都是殊途同归吧。”
布凡发出心神召唤,灵龙小白从黑洞气旋里一跃而出,在丹田内欢快地盘旋一圈,便朝第一条灵脉周边的筋脉飞去。
随着小白按照拓筋篇的修炼方法,开始拓宽筋脉,那种撕裂的剧痛再次出现,不过此种痛苦对于现在的布凡,虽然不能无视,却连他额头的冷汗也没有激发出来。
与此同时,九条灵脉中再次涌进灵气白线,源源不断地注入小白体内,让它不断消耗虚幻的身体,又重新变得凝实。
黑洞气旋外的星云,也加快了旋转速度,其上九道光圈闪闪发光一片灿烂,如此美景,不禁让关注着布凡修炼的敖霸,目眩神迷赞叹不已。
“一倍!果然把筋脉拓宽了足足一倍!好个布凡,竟然将龙族有史以来,无人能够完全参悟的拓筋篇,领悟到了极致!”
这条筋脉被拓宽一倍后,不但变得极为坚韧,上面甚至散发出青色的光芒,青蒙蒙一片显得很是神秘。
“对拓筋篇参悟程度最高的,是现任老族长敖山,可他也只将全身筋脉拓宽了八成!如我一般没有上古血脉者,把筋脉拓至七成已是极限。
能让筋脉发出青芒,唯有把拓筋篇修炼到极致才会出现!布凡果然是天赋异禀悟性奇高!即便我如今有轮回果相助,也最多把筋脉拓宽到九成,而此子是人族修士啊,他身上没有龙族的上古血脉!
看来我没有想错,有了具备逆天功效的轮回果,任何功法布凡都能将之完全悟透,进而修炼到极致境地。可见让他去延续老族长上古血脉的设想,完全有成功的可能!”
敖霸看着布凡体内,那条散发出蒙蒙青芒的筋脉,先是心神震撼,接着一阵狂喜,随即又为他能够想出如此高明的主意,而感到洋洋得意。
轮回果的主人也就是敖霸的主人,布凡越是前途无量,敖霸自然也与有荣焉。
更何况,也只有布凡强大到了一定程度,敖霸才能借助他的力量补齐元神,直至重塑肉身再踏仙途。
第一条筋脉完成拓宽,布凡立刻觉得全身一轻,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力量有所增强,但具体增加了多少,却无法准确判断。
尤其是筋脉上散发出的青色光芒,竟然把黑洞气旋星云里,九道光圈最中间的那一道,连带着也给点亮。
此时第五道光环,被渲染上了一层青蒙蒙的色彩,与其余八道无色的光圈截然不同,仿佛多出了一丝灵动之感。
有了这份意外的惊喜,布凡毫不犹豫地给小白下达了指令。
接收到布凡的意念,小白在拓宽了第一条筋脉后,于星云中盘旋一圈,扭头钻入第二条筋脉里,势如破竹一路向前挺进。
随着九条灵脉周边,一条又一条筋脉被拓宽,所有完成了修炼的筋脉,俱皆散发出了青色的光芒。
连同黑洞气旋星云里,那道青色的光环,色彩也越来越艳丽,与其余八道光圈之间的差异,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伴随着小白在布凡心神中,传来一声亢奋的长吟,拓筋篇第一层修炼大功告成。
小白绕着布凡的气海,再次欢快地盘旋了九圈,一头扎进黑洞消失不见。
此时布凡凝聚气旋,开辟出来的九条灵脉周边,所有筋脉都被拓宽了一倍,散发出青蒙蒙的光芒甚是好看,气旋星云中的青色光环,颜色也变得更加明亮。
这一幕被布凡与敖霸看在眼里,都兴起了同一个疑惑:完全不相干的两部功法,修炼魔龙圣典怎么会引起黑洞气旋,也跟着起了变化?
但陷入了深层次思考的只有敖霸,布凡修成了拓筋篇第一层,只是奇怪了片刻即被他扔到脑后,意念内视看着这幅美景,只感到心满意足心情舒畅。
“长生诀竟像为魔龙圣典量身定制一般!若非有天阶心法聚灵,凭借黄阶心法乃至玄阶心法,想在短时间内修成拓筋篇根本是无稽之谈!
怪不得,大黑说他修成此篇用了五十年时间,龙族无法修真,光靠从外界吸纳普通的天地灵气,要完成拓宽筋脉所需的庞大积累,五十年都算是天资卓越了!”
布凡犹在得意时,心神中传来敖霸的声音:“布凡,短短十日之内,达致拓筋篇第一层圆满,你果然是修炼的天才!不,你简直就是修炼的奇才!
能把拓筋篇修炼到极致,于筋脉上散发青芒,即便在龙族拥有上古血脉时期,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闻言布凡不禁愕然一呆,因为他凝聚气旋不过耗费数个时辰,而此番修炼拓筋篇,竟用了整整十天,难道说魔龙圣典的修炼难度比长生诀更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其实第一次修炼长生诀速度如此之快,是小白急着要给自己找一个家,若论两部功法的品级,完全是站在同一个台阶上,这一点从两者完成第一层修炼,所消耗的灵气大致相当便可知晓。
运转长生诀稍一感应,发现石室里剩余的灵气,还有近三成之多,布凡即明白了大概,想起之前小白压根不管他疼得死去活来,只顾闷头在经脉里一通猛钻,不禁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随即便想依照敖霸所说,将已经开辟的九条灵脉也一并拓宽,可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布凡却猛然一呆:拓宽灵脉,到底算是长生诀中的记载,还是魔龙圣典里的秘法?
因为根据前世修炼的经验,他从未听说过在拓宽了体内筋脉后,还能再拓宽灵脉!
布凡怎知敖霸这样讲,是通过参悟两部天阶功法,而做出的一个假设,在真正实施前,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说白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诓骗无知的小孩修炼魔龙圣典,将来好去继承龙族的上古血脉。
事实上,敖霸此时比布凡还要紧张,毕竟他不知道这个预想是否可行,听到主子相询,只得干咳了一声:“先别问,你只告诉我,能不能再将灵脉拓宽?”
仔细感应了一下,布凡明显觉得周边的筋脉被拓宽后,九条灵脉确实还有提升的空间,轻轻点了点头。
敖霸顿时大喜过望……不,简直是欣喜若狂:“好!看来老敖的猜测是正确的!布凡,实话告诉你,在这之前,我对此也不敢肯定,因为修真就是修真,炼体就是炼体,完全是两个独立的体系。
龙之一族以锻体为本,魔龙圣典的修炼目标,也是为了让本体变得强大;而长生诀却是修真心法,开辟丹田识海以法力对敌,并不注重修士的肉身强度。
但这两部功法结合在一起,竟然相辅相成天衣无缝!有了长生诀的聚灵之效,能让魔龙圣典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而修炼了锻体功法,又能拓宽灵脉让吸灵速度更快。
所以这不是长生诀、或者魔龙圣典记载的功法,而是要两者同时修炼,才能产生这种效果。
算了,别说是你,以我当前的层次,对此也无法理解,毕竟全天下唯独你有这福气,能够同时修炼两部天阶功法,哪怕以地阶极品功法,法体双修的仙域奇才,也没有出现过相互影响的情况。
既然阴差阳错下,有这么好的机缘摆在你面前,不好好把握岂非有违天意?来吧,把灵脉也拓宽一倍,让我看看那时候的你,能达到何种地步!”
有了敖霸以万年的经验见识,做出的一番分析开导,作为一个十岁的小孩,布凡本就不会为了寻求一个并不存在的答案,而想得掉光头发。
“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也许大黑说得对,只有以天阶功法修炼才会如此吧。”
布凡放下了那些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念头,心神下沉开始入定,同时运转起长生诀与魔龙圣典。
小白从黑洞气旋中飞出,发出兴奋的长吟,扭头往布凡的第一条灵脉钻去。
星云立刻开始加速盘旋,九条灵气白线从灵脉涌了进来,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小白体内,以供它拓宽灵脉所需。
现在对这种撕裂般的痛楚,布凡已经变得习惯成自然,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坦然受之。
第一条、第二条……随着石室内,积攒了数百年的灵气被消耗殆尽,十日后布凡的九条灵脉,终于完成了第二次蜕变,被生生拓宽了一倍。
此时这九条灵脉,不仅变得更为宽阔坚韧,且内壁外壁一片光滑,散发出白茫茫的微光,连带着黑洞气旋外面,星云中第九道光圈,也发出了白色的光华。
虽然现在颜色还显得十分暗淡,却不再如无色时那般死气沉沉,与第五道青色的光环交相辉映灵动异常。
敖霸发出一声赞叹:不愧是轮回果,这种天地奇物选择的主人,竟然能在凝气一层时,便于体内凝结异象!
布凡第一次修炼长生诀,敖霸从始至终都在关注,那次他虽然凝聚的也是黑洞气旋,也修出了九道光圈,但星云却始终没有颜色出现,远非现在可比。
“布凡上次没有修炼魔龙圣典,因此光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随着他的筋脉与灵脉完成拓宽,竟有两道光环,发出了青色和白色的光芒,看来果然是须以天阶功法修炼,才会在法体双修时出现这种情况!”
尽管布凡只是凝气一层的微末修士,但他的灵脉被拓宽了一倍,达致完美境地散发白芒,竟导致气旋与星云也随之扩大,能够容纳储存更多的法力,此时他体内的法力总量,已是以前的一倍之多!
修士需打通十八条灵脉,法力才能达到凝气一层时的一倍,这样算来,如今布凡虽是凝气一层,法力却已和凝气二层的修士相当。
更由于连续经历了九次通脉的痛楚,布凡的精神力被锤炼了九次,以致总量也比普通修士多了一倍,所以完成转化后,他的灵识也是常人的一倍。
若等布凡筑基成功后修出神识,能够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那时他的神识将是寻常修士的四倍之多!
并且神识的修炼,是一步快步步快,神识的增长,是随着修为的增加而增加。
布凡以长生诀此等逆天心法修炼,一次便九脉具通凝聚气旋,他那超出常人一倍的灵识,会在往后不断进阶中,在现有的基数上不断累积翻倍。
如果真到了化神境界,融合了原来的化神识海,其神识的庞大已不可想象!
最为逆天的地方,是魔龙圣典能与长生诀相辅相成,布凡现在修成了拓筋篇第一层,力量已远超一般修士。
要是跟法力本就不多的低阶修士交手,在对方用光了法力后,凭借强大的肉身之力,布凡光用拳头,就能把人活活打死!
“这小子是要逆天啊……”敖霸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切断了与布凡的心神联系,隐入了轮回果深处。
至于布凡……感应到石室内原本充沛的灵气点滴不剩,浓度已与外界相当,只得苦笑一声终止了心法运转。
在前世的记忆中,这里的灵气足够他晋至凝气二层,可如今多修炼了一部魔龙圣典,不仅要拓宽全身筋脉,就连已经打通的灵脉,也要再以灵气拓宽。
竟在凝气一层即把整个石室里,积攒了数百年的灵气全部消耗一空。
“唉……看来往后的日子,都要在灵气匮乏中煎熬下去了。所幸小白已经安顿下来,往后的修炼随时可以中断,就和其他人一样,慢慢的一脉一脉开始磨吧。
对了,也该去拜访一下师兄,拿回我的储物袋,还要去见见师傅。算算日子,那个蕴藏着机缘的小任务,应该快发布出来了,我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
凝气一层啊,好歹也算是正经修士了,得去藏经阁弄几本法术书籍学学,不然连个火球术都没有,往后烤鸡吃也忒麻烦。凝水术也必须要有,否则洗澡都是个大难题。”
打通九脉凝聚气旋时,布凡已经完成了踏上修真路,最大的一次体内排污过程,可入定这么久再次睁开眼睛,顿时眉头一皱,赶忙捏住了鼻子。
没有修炼魔龙圣典,身上虽然也很邋遢,可还能暂时忍耐,但显然,在完成了拓宽筋脉和灵脉后,体内又排出了更多的杂质,他立刻感到再也无法忍受。
此时从布凡体内排出的污渍,在修炼时已然结成了黑咖,不仅把他身上的衣服染得漆黑如墨,且还臭不可闻。
但洞府中没有水源可供清洁,连换洗的衣服也没有,逍遥派发放的亲传弟子黑衫,还在储物袋里面,被史文通保管着呢。
从发梢上扯下一团黑咖,无比厌恶地扔出去老远,布凡长身而起,打开石室的小门走了出来。
没有片刻耽搁,布凡直接以灵识扫过,在洞府大门开启的瞬间,飞快地蹿出直奔山脚而去,因为他记得那里有一条小河,可以搓澡洗衣服。
此时外界仍是晚间,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悬,将夜空渲染得甚是美丽,而布凡显然没有这份闲心,还来对着明月吟诗,只顾朝山下狂奔。
由于可以当作飞行灵器的下品飞剑,还在师兄保管的储物袋中,布凡也只得靠双脚赶路。
“咦?速度竟比上次凝气成功后快了这么多?是了,灵脉周围的筋脉都被拓宽了一倍,肉身力量自然见长,只是这个增加的幅度,有点吓人而已。”
看着身边飞速后退的景物,布凡忽然觉得心情大好,甚至隐隐有些感激,逼迫他修炼魔龙圣典的敖霸。
眼见前方一条蜿蜒的小河出现在视线里,布凡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飞身而下,“噗通”一声跳了进去,连衣服也没来得及脱掉。(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啊——!”
随着布凡跃入水中,小河里立刻传来一声尖叫,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突兀,把小孩吓得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此刻虽然还穿着满是污渍,且散发恶臭的衣服,但布凡却在这惊恐的叫声中,下意识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在皎白的月光下,河水里冒出一颗小脑袋,长发盘在头顶上,形成一个高高的发髻,脖子以下全部浸在水中,分不清是男是女,不过下一刻,这个答案便揭晓了。
“登徒子!看什么看?你还看!把头转过去!”
如果是男人,当然不会介意与男人一起洗澡,由此可以推断,眼前之人定是女子无疑。
“鸳鸯浴呀……可是,如此香艳的一幕,在我记忆里怎会全无印象?”布凡自然忘了,他在轮回前是一日之内凝聚气旋,而这次修炼却耗时二十天。
其实从他踏入洞府睡着开始,人生的轨迹已然完全改变,根本不会再走到轮回前的老路上。
“神经病,谁稀罕看你,你别偷看小爷就好!”一边嘟哝着,布凡站在河水及腰的地方,背过身把衣服脱了下来。
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孩来说,少女的诱惑力,还不如一只烤熟的烧鸡。
“啊——!”
身后又一声尖叫响起,把布凡的头发激得根根倒竖。
“你……你竟然还敢脱衣服!我警告你呀,你可别乱来呀!”
布凡嘴里发出一声嗤笑,理都没有理那女子,自顾自清理着身上的污渍,然后开始搓洗衣衫。
看到这个举动,河中的女孩终于明白过来:这场所谓的鸳鸯浴,不过是个误会而已。
“面对此情此景,他竟然视若无睹?可见不是心智失常,便是年纪不大,还没到知晓男女有别的时候。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只顾清洁自身,说明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女人就是如此奇怪的动物,你看她洗澡,她要跟你急;而你不看她洗澡,她却更加着急,简直就是气急败坏!因为这会让她怀疑,自己没有吸引力。
“你竟敢如此对待本姑娘……”女孩此时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从牙齿缝里,往外挤出这句话。
尽管她的声音如黄鹂般清脆悦耳,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必定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但这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小男孩,没有任何杀伤力。
由此可以看出,女人真的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布凡看她的时候,她万般不愿意,那么她此刻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布凡如何对待她,才能让她满意哩?
“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出现在逍遥峰!我定要将此事禀明婆婆,让她好好教训你!”
“不可理喻……”终于把全身上下清理干净,布凡自言自语嘟哝了一句,就在水里穿上了衣衫,一跃而起跳到岸上,运功将水分瞬间蒸发,头也没回往来路走去。
“站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次布凡有了反应,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水里的美人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听到这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再借着月光看清布凡的面目,水中的女孩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半大的小孩子。可是,他怎会长得这么漂亮?若是穿上女装,只怕与我也不相伯仲吧。
“你偷看我洗澡,必须要给我一个交待!”
“我偷看你?刚才一直是你在偷看我好吧!”
“我是女孩子!被你看到了,你就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布凡挠了挠脑袋,颓然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那瓶只吃了一粒的辟谷丹,扔向水里的女孩:“哝,这是我身上所有的东西了,算是给你的交待。”
见有一个白色的东西,映射着月光向自己飞来,女孩下意识地抬手去接,却忽然发现她的香肩玉臂,包括半截胸口都露出了水面,顿时俏脸扉红,慌忙又缩了回去。
“小混蛋!这么做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本姑娘的身子占便宜!”
心中念头刚起,却见布凡扔出了瓶子后,头也没回径自远去,女孩这才收起了要痛扁色狼的心思,拔开瓶口的塞子,放在琼鼻下一闻。
“辟谷丹?看样子足有满满一瓶。他说这是身上所有的东西?应该只是个寻常弟子,用灵石买了这瓶辟谷丹以供闭关。
蒸干衣衫的速度如此之快,肯定已然凝结了气旋,他还不到十岁吧,这么小的年纪就踏入了凝气境,此前怎么没听说过,逍遥派中还有如此惊艳之人?”
想到这里,女孩失去了在月光下继续沐浴的雅兴,跃出水面的同时,一袭紫裙已经裹住娇躯,竟然没有使用飞行灵器,而是直接驾云往逍遥峰上飞去。
如果布凡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只比他大上四五岁的小姑娘,竟然已经筑基?
凝气修士拥有的是气态法力,不足以承载修士的重量,飞行必须借助灵器,哪怕布凡曾达到过凝气十层圆满的巅峰境地,也依然无法靠自身法力飞行。
而筑基修士体内已经构筑道台,法力是以液态海洋的形式存在,能够支撑他们翱翔天际。
当将满二十岁的史文通,还在为进阶凝气九层而努力时,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竟然已成功筑基!由此说来,逍遥派所谓的第一天才,在此女面前,如同一个笑话般苍白无力。
布凡此时却没有看到这惊人的一幕,而是神清气爽地哼着小曲,慢慢向山腰的洞府走去。
开辟识海后,拥有了比寻常凝气一层修士,至少强大一倍的灵识,此刻外界的景物在布凡眼里,已变得完全不同。
在记忆中第一次凝气成功,灵识只能覆盖自身周边十丈,而现在他灵识扩散,竟然笼罩了方圆二十丈范围。
在布凡灵识扫过的地方,不但黑夜视物如同白昼,连深藏地下的虫子发出微鸣,也能清晰地感应到。
修士、凡人,一个天一个地,相差何止以万里计!布凡深深陶醉在这个美妙的意境当中,完全不可自拔,对未来的日子更加充满期待。
“大黑说得明白,有了轮回果相助,破虚之前我不会存在任何瓶颈,只要完成了法力积累,突破进阶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轮回之前,我只需修炼长生诀,现在多了一个同样耗费灵气的魔龙圣典,再加上还要拓宽灵脉,所需的灵气总量,已是原来的三倍之多!
看来得想办法多多寻找机缘,如果还按照以前的老路去走,能在千年内破碎虚空,都算是一帆风顺了。”
布凡边走边想,忽然感应到一道神识,悠忽间从身上划过,这个感觉再也熟悉不过,他立刻知晓了对方的身份,那是自己的师尊——逍遥派掌门李平阳。
“奇怪,以前能对师傅的神识探察生出感应,是在我筑基以后,修出神识才发生的事情。这次才凝气一层就能感应到金丹修士,恐怕跟我的化神识海有关。
呵呵,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呀,区区金丹修为的师傅,竟然来察探化神老怪?师傅呀师傅……您老还是歇了吧。”
对此布凡心里也觉得好笑,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已经感应到了李平阳的神识。
自从徒弟进入洞府将大门紧闭,李平阳日日都会以神识扫过此地,这次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
布凡二十天来闭关不出,让李平阳觉得很奇怪:难道刚收的弟子压根没有想过,要来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之前以神识扫过布凡的洞府,李平阳发现石门已经打开,而徒弟却不知所踪,犹在感到纳闷:难道这孩子关在洞府里二十天,终于耐不住寂寞,想要出来透透气?
待到神识中发现了弟子的行踪,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噌地一下,李平阳立刻蹦了起来,身形一晃,眨眼的工夫即出现在布凡面前。
布凡吓了一跳,夸张地“哇”了一声:“师傅,大半夜的,你想吓死人啊!”
李平阳却没有理会,探手抓住布凡的左腕,将神识蔓延进去。
片刻后李平阳收回手掌,长长吁出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布凡:“我想吓死人?小兔崽子,是你想把为师吓死吧!”
茫然摸了摸后脑勺,布凡一脸无辜的模样:“我怎么吓着你了?”
李平阳忽地仰头大笑,笑声直冲天际,不远处的逍遥峰山顶上,几条身影如飞而至,显然是住在此峰的长老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来一探究竟。
而在更远处,空中也出现了数道流光,不问可知,定是自在峰上的宗门长老,也被深夜狼嚎惊醒。
“怪不得前辈说你是修炼的天才……一个十岁的孩子,独自参悟凝气诀,竟能在短短二十天之内,凝聚气旋踏入凝气境,这何止是天才,简直就是天纵奇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次日清晨,逍遥峰上法钟传出九声长鸣,惊动了整个逍遥派,直至传进了每个人心神里,连在洞府中闭关的人也能听到。
钟鸣九响,说明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上次逍遥派这样敲钟,还是在前任掌门坐化之际。
时隔百年再次听到九声法钟,除了在闭生死关的寥寥数人,所有弟子纷纷向逍遥殿聚集,无不在心里企盼着,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众人赶至大殿,只见上方的高台并排摆放着两张太师椅,先到的弟子不禁议论纷纷:其中一张定是掌门所有,那另一张又是为谁而准备?
片刻后,逍遥派十位筑基长老结伴同行,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显然从昨夜起心情都很不错,在两旁的椅子上各自坐下,抬手压了压,制止了弟子们喧哗。
随着童子一声吟唱:“掌门驾到——”李平阳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从大殿后方漫步而出,还有两人紧跟其后。
其中一个大家都认识,正是逍遥派大师兄史文通,而另一位……
这是一名十四五岁的紫裙少女,刚一出现便晃瞎了众人的眼睛,虽然身体还没有长开,却已尽显美人坯子的底蕴,只要不是瞎子,所有人都万分肯定,此女一旦长成定是祸国殃民无疑。
礼让老妪在右首落座,李平阳回身干咳一声:“新来的弟子可能还不认识这位前辈,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言罢抬手一引:“这是苍岚宗的樊长老。”
老妪刚一现身,便已赶忙起立的十位筑基长老,连同大殿中所有人尽皆一揖到地:“拜见樊长老。”
樊长老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态度温和并无倨傲之意,随即转向了李平阳:“你也坐吧。”
李平阳再施一礼,才坐在了下首处,神态极为恭敬,可见老妪的身份定然十分尊崇。
两个小辈立于长辈身后,只是史文通的视线,始终游离在少女身上,但女孩却丝毫不假以颜色,反而不时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今日召集全派,一来是恭迎上宗长老莅临,二来嘛……”说到这李平阳顿了一下,眼光往下方一扫:“布凡何在?”
在众弟子茫然四顾中,从角落里钻出一个小男孩,走到大殿正中躬身一拜:“弟子拜见师尊。”
其实李平阳新收了一个徒弟的事情,宗门里有些弟子已经知道,毕竟史文通曾经带着布凡,去无极殿领取过月例,当时便是以亲传弟子的待遇发放。
不过由于他刚来第一天即闭关不出,才没有在整个宗门传开,但现在显然已是人尽皆知。
一眼看到布凡,不仅李平阳流露出了笑意,十位长老也以满是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半大娃娃。
“今天老夫便当着樊长老的面,宣布一个事情:赐予布凡逍遥录心法,并从即日起位列宗门长老!”
“轰”的一声,大殿里立刻炸了窝:逍遥录不是要身怀三脉的弟子,以及筑基长老才能修炼吗?这个布凡难道比大师兄的资质还好?一个弟子位同长老?尽管是亲传弟子,可也当不起如此礼遇吧!
要知道,即便是号称宗门第一天才的史文通,现如今也没被列为长老,依然只是弟子。
在座的一个红脸壮汉站起身,重重冷哼了一声,嘈杂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可见这位长老的威望着实不低。
李平阳微微一笑:“老夫知道,一个弟子位列宗门长老,会有很多人不服,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布凡今年只有十岁,在没有得到我指点的情况下,独自以凝气诀修炼二十天即凝聚了气旋!
如果在你们当中,有人也能做到这一点,我照样给他同等的身份地位,并当场赐予逍遥录!”
一席话,断绝了所有非议之声,众弟子都在面面相觑:二十天凝聚气旋?我打通第一条经脉,也需花上好几个月,更何况人家用的也是凝气诀!
普通弟子看着站在大殿正中的布凡,还只是面带艳羡之色,感叹他天资卓越,而长老们显然想得更加长远,此刻都在以神识交流弹冠相庆。
自从逍遥老祖坐化,逍遥派再没有诞生过元婴修士,其后历任掌门都是金丹修为。
以往还有金丹巅峰、金丹后期的修士出现,可到了李平阳这一代,金丹中期已是逍遥派修为最高之人,且是唯一的一名金丹修士。
虽然逍遥派目前没有面临存亡危机,李掌门也还有两百年寿元冲击金丹后期,但任何一个修真门派,具备多强的实力,就能掌握多少修炼资源。
而在逍遥派周边,却存在着数个拥有元婴修士的势力,以至于现在沦落到了外门弟子,每月只能发放一块下品灵石的悲惨境地。
宗门实力每况日下,自然连累弟子修行也受到影响,而弟子修炼的速度减慢,便更难以诞生出优秀的人才,连带着逍遥派的整体实力也越来越弱。
这是一个死结,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循环,若非逍遥派有苍岚宗照拂,早不知被灭门了多少次。
如今逍遥派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了铁定能够筑基的史文通身上,无不企盼这位天生拥有三脉的大弟子,可以再获机缘进阶金丹。
当然史文通也算争气,未满二十岁已是凝气八层,距离筑基为时不远,但横空出世的布凡,却比他更加出色!
二十天凝聚气旋,别说亲眼见证,这是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并且布凡才刚刚十岁,越年少越拥有无限的未来。
也难怪李平阳会如此郑重,不惜用法钟九响,向全派昭告此事。
因为上一次敲钟,是为了恭送前掌门归墟,而这次敲钟,却是迎来了门派中兴的希望!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布凡真正踏入凝气境,只用了数个时辰,多出来的二十天,是在修炼魔龙圣典和拓宽灵脉,不晓得会不会把几个老头活活吓死?
在场的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替布凡感到高兴,并对他寄予厚望,至少有两个人怀着一丝别样的心思。
其中一个,是站在高坐大殿上方,那位樊长老身后的紫裙少女。
女孩听闻了布凡的事迹,不屑地把小嘴一撇,腮帮子鼓得老高:“原来他叫布凡,刚刚才十岁,怪不得对我视若无睹。二十天凝气成功很了不起吗?本姑娘当初只用了十五天!”
天生拥有五条灵脉以下的人,被称为身负地灵脉;而生就具有六条灵脉以上者,则是身怀天灵脉。
此刻,对自己身具天灵脉的事实,小姑娘故意将之完全忽略;至于她修炼的是远超凝气诀、甚至是远超逍遥录的高阶心法,小丫头也自动选择了忘记。
想起昨天晚上,布凡不仅将她看了个通透,还表现得毫不在意,小妮子不禁狠狠地剜了男孩一眼,那模样怕不是要生吃了他。
“哼!虽是在朦胧的月色下,我又把身子藏在了水里,但那清澈见底的河水,能挡住修士的目光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更何况布凡只需用灵识一扫,可说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如果不是知晓布凡,还是个十岁的半大娃娃,以小丫头的本意,只挖出这厮的眼睛留他一条性命,已是额外施恩了!
对小姑娘的心思,布凡自然懒得理会,轮回前,他便是一个人默默修炼,直至化神圆满,三百年来从未动过男女之情。
布凡一直坚定地认为:修士修行,本就是篡天改命,与其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浪费宝贵的修炼时光,还不如闭关打坐,多吸收一些天地灵气。
众所周知,修士没有结成元婴,便无法青春永驻,即使有养颜丹药相助,女修们充顶也只能保持一百年如花容颜,两人又能厮守多长时间?
对于修士来说,百年光阴弹指即逝,到时候眼看着爱人芳华不再逐渐老去,最终化作一堆白骨,不但于修行一途毫无帮助,还会让人道心受损。
自从迈入修真路,布凡便是以踏上巅峰为目的,又岂会做如此蠢事?
况且要在灵气稀薄的下界,寻到一位能于百年内结成元婴的如意伴侣……
布凡前世有长生诀相助,晋至元婴都用了一百年,要让他相信有人能以玄阶心法,在修炼速度上超过他,除非让馋嘴的小孩相信,公鸡是养来下蛋的,而不是用来烧烤。
因此,面对小姑娘挑衅的目光,布凡丝毫不以为意,虽然他也觉得,这妮子确实漂亮得过了头,嗯……还有身材也很棒。
“可让我等你结成元婴?那时候小爷,早已化神圆满飞升上界了,谁还有空搭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嘴里嘟哝了两句,布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再不放在心上。
然而布凡却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竟能读懂唇语,仔细品味后心弦猛然一颤,继而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到底有何依仗,竟对飞升仙域如此充满自信?莫非临来前父亲的预言一语成箴,布凡就是那条潜于深渊的巨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提紫裙少女心神剧震,除她之外对布凡心生不忿的另一个人,自然是站在李平阳身后的史文通。
掌门师尊的话在史文通听来,感觉是那么刺耳!
“一个人参悟凝气诀,竟也能在二十天内凝聚气旋?就算那个洞府石室中,有积攒了数百年的浓郁灵气,可我并没有告诉他开启之法,这小子又是如何进去的?
他现在位同宗门长老,地位尚且在我之上,看来既定的计划行不通了。不过他能于二十天内凝气成功,必定有大气运加身!既然这样,我何不暂且与他搞好关系,然后抢夺原本属于他的造化?”
一念至此,史文通无比热情地走上去,把布凡交给他“保管”的储物袋原物奉还,笑得甚是愉悦:“我虽然早知师弟决非池中之物,却没想到师弟竟是如此惊艳之人!如今宗门有了小师弟,中兴之日可期!”
布凡仍带着恭谨的表情,以双手接过了储物袋,又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这还得多谢师兄提携,还望师兄日后不吝赐教才好。”
师兄弟二人把手言欢,皆是笑得开怀,只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布凡笑得如此惬意,的确是发自真心。
史文通想要抢夺师弟的造化,却不知布凡也在打着同样的主意,两人正在互相算计。
经历过轮回的布凡知道,不久史文通便会获得一个莫大的机缘,大师兄正是借此突破凝气九层,并成功筑基,但现在被他惦记上了嘛……最终花落谁家还真不一定!
遣散众人后,李平阳招呼布凡回到静室,同行的还有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妪,以及她带着的漂亮小姑娘,史文通原本也想跟过来,却被师尊以眼神阻止,只得讪讪离去。
将老妪谦让到首位落座,由服侍的童子奉上灵茶,布凡学着紫裙小丫头的样子,乖巧地站到李平阳身后,却被师傅一把拉到跟前,俨然已是掌门师尊的心头肉一般。
李平阳温和地看着布凡,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凡儿,这位是苍岚宗的樊晓兰前辈,另一位是樊前辈的高足冷灵儿,快去见礼。”
布凡不由一呆,搞不懂为何师傅要重新介绍一次,但还是走到樊晓兰面前一揖到地:“拜见樊前辈。”随即又向冷灵儿拱手为礼:“见过冷姑娘。”
当然,昨天晚上一不小心,把人家冰清玉洁的身子看了个遍,已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冷灵儿当然不会到处宣扬,就算她说出去,布凡也打死不会承认。
开玩笑,这女孩长得如此惊心动魄,早不知被多少饿狼惦记,倘若让人知晓了此事……布凡毫不怀疑,自己铁定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樊晓兰含笑点头,示意布凡免礼,冷灵儿也无表现出任何异样,朝他微一颔首,便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李掌门,你隐藏得很深嘛,什么时候收这孩子为徒的?”樊晓兰轻呷了一口灵茶,似笑非笑地瞟了李平阳一眼。
李平阳连忙陪着端杯遥敬了一下:“前辈,并非平阳藏私,凡儿拜在我门下还不到一个月。”
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樊晓兰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上一靠:“李掌门,老身喜欢有话直说,关于史文通……这次我不能带他回宗。”
虽然心中早有预计,否则李平阳也不会刻意支开大徒弟,但闻言还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以金丹修士的定力,手腕也不禁颤动了一下,以至于茶盏盖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
“不能拜入上宗,是文通那孩子没有福气,平阳明白,只是……唉……”
“李掌门,并非老身有意刁难,只是时隔三年,史文通才从凝气六层晋至八层,实在不能令人满意,老身也颇感为难。不过你也不用太灰心,如今不是还有个更为出色的布凡吗?”
提及刚收的二徒弟,李平阳总算从失意中回过神,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频频点头摸了摸布凡的小脑袋。
察觉到樊晓兰的神识从身上扫过,布凡不由心中一凛,之前李平阳称其为“前辈”,他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此刻清晰地感应到樊晓兰的神识强度,布凡当即确定:能让金丹修为的师傅以晚辈自居,此人定是元婴修士无疑!
把布凡从内到外以神识扫视一遍,樊晓兰不禁愕然,转而看向李平阳:“李掌门,这孩子没有天生灵脉?”
李平阳干咳一声,却没有说出布凡,是被一位未知的前辈送来逍遥派,坐在那讪笑连连,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樊晓兰忽然仰天大笑,全不似一个老妇应有的做派:“好你个李平阳,莫不是看老身不肯带走史文通,便拿此子来糊弄我?没有身负灵脉,又是修炼凝气诀此等不入流的心法,焉能在二十天内凝成气旋!”
李平阳连忙站起身,朝樊晓兰深施一礼:“前辈误会了,平阳所言句句属实。如果要说有什么隐情,便是晚辈赐予布凡的洞府封闭了数百年,当中的灵气应已十分浓郁,仅此而已。”
樊晓兰轻轻点了点头:“这倒也说得过去,有数百年积累下来的精纯灵气,并非没有可能凝气成功。但光凭这一点,我还是不能带他回苍岚宗。”
二十天凝聚气旋,于李平阳看来是修炼奇才,可在樊晓兰眼里,有已经成功筑基的冷灵儿做比较,当然算不得如何惊艳。
听着两人的对话,结合轮回前的些许模糊记忆,布凡总算把事情弄清楚了大概。
苍岚大陆共有三大超级宗门,而苍岚宗能以“苍岚”为名,自然是其中一等一的存在。
可接着布凡又感到有些纳闷:苍岚宗是超级宗门之一,门中拥有化神修士;而逍遥派不过一个数千人的小门派,且掌门修为不过金丹,这两家子怎会扯到一起?
三大势力犹如金字塔顶端的擎天巨挚,瓜分了这片大陆的七成地域,逍遥派便是苍岚宗属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微末门派。
每隔五年,苍岚宗会在所属门派里,举办凝气弟子间的大比,借以发现其中的佼佼者,带回宗门悉心培养,充实基层实力。
史文通正是在三年前的大比中崭露头角,才由此进入了苍岚宗的视线。
显然樊晓兰便是此次,苍岚宗遣出的元婴长老,负责考察待选弟子三年间的表现后,接各派的优秀苗子回宗,可来到逍遥派又放弃了史文通。
听樊晓兰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嫌史文通进阶速度太慢,布凡当然不会明白,大师兄被剥夺了拜入苍岚宗的资格,全是咎由自取,怪就只能怪这货第一眼看到冷灵儿,便再也无法移开他的目光。
而史文通这副嘴脸落在冷灵儿眼里,却令她感到极为厌恶: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行了,你就别在我面前蹦达了,乖乖在穷山僻壤里呆着吧!
“想来是师傅见史文通没了指望,欲用我来顶替吧。”布凡也只能这样思量,终于明白了李平阳,为何要回到静室重新把他引见给樊晓兰。
其实,李平阳这个做法毫不奇怪,能有本门的优秀弟子入选苍岚宗,一旦将来脱颖而出,上宗便会给举荐的门派以巨额奖赏。
别说功法丹药,以往连灵石矿脉也曾赏赐过,而这些修炼资源,对于当下陷入困顿的逍遥派,无异于雪中送炭。
“不过小爷才不会去苍岚宗,至少现在不会去。因为逍遥派这里,还有几个造化没拿到手呢!”
李平阳却没有对樊晓兰的拒绝感到失望,因为他早已认定了布凡,就是前辈所说的修炼天才,一飞冲天只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李掌门微微一笑,又向樊晓兰行了一礼:“平阳不求前辈现在便把布凡带走,但若他在下届大比中取得了好的成绩,还望前辈多多关照。”
见李平阳是这么一个态度,樊晓兰也笑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两年后的宗门弟子大比,老身定当前往。如果这孩子能闯进同阶前十,老身便准他拜入本宗。”
得到樊晓兰这个承诺,李平阳目的即已达到,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师徒二人恭送前辈走出了静室。
樊晓兰也不拖拉,径直大袖一卷,带着冷灵儿飞上云端旋即远去,但在消失前,李平阳发现紫裙少女似回头看了一眼,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布凡?
转头看向徒弟,却见他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遥望天际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因为从冷灵儿的目光里,布凡品味出了一种莫名的意味,便如同一只高贵的凤凰,在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当然,虽然读懂了布凡的唇语,冷灵儿却绝不相信,一个出身下界、没有天生灵脉、以黄阶心法修炼的土包子,能够有朝一日化身为龙,只当他是小孩心性在胡言乱语。
但冷灵儿万万没有料到,她此刻这一个眼神,却激起了布凡的滔天怒意:“十几岁筑基很了不起么?你给小爷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蝼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师徒二人回到静室,李平阳含笑看着布凡,把一本陈旧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逍遥录?师傅,您这是……”
之前李平阳已经当众宣布,要赏赐布凡逍遥录,“位同长老”的待遇与之相比,含金量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这部逍遥派的镇山心法,需拥有三脉以上的弟子和长老才能修炼,而布凡没有天生灵脉,筑基更是遥遥无期,李平阳却将其赐予了二徒弟。
此举无异于违背了逍遥老祖的遗训,怎不令布凡心生感念?他虽然看不起黄阶上品心法,奈何要打开逍遥子的坐化之地,逍遥录却是必不可少的钥匙。
所以对此心法布凡是势在必得,但他显然不能流露出急不可耐,只得以一个十岁孩童,所应有的正常表现,装作满是诧异与好奇。
“凡儿,此书为师让你参悟三天,重点是《凝气篇》,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能有多少收获全看你悟性如何。下次再想参悟逍遥录,便须你筑基以后才行了。”
布凡心中狂喜连连点头:三天?只要看过一遍,小爷即可全部悟透!不过师傅如此待我,确是让人感动。好吧,将来小爷修炼有成,定当不负师尊与逍遥派就是。
李平阳见爱徒郑重地把书收入储物袋,又看到他眼里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不由老怀大慰,右手一挥,一个小瓷瓶、一个小玉瓶出现在布凡面前。
“这是十颗凝气丹,你可用来增进修为,争取在两年内突破凝气五层,此为参加大比的最低要求。以后师傅会为你寻来更多的凝气丹,你只管一心修行就好。”
布凡大喜过望,之前接过史文通递来的储物袋时,他已用灵识扫过其中,知晓不但灵石分文未动,原本属于他的五枚凝气丹,也好好的躺在里面。
现在有了师尊额外赏赐的十颗凝气丹,他便有把握借此进阶凝气二层。
“如今逍遥派没落,连筑基丹也无法自行炼制,所以宗门里存货也不多。你虽然刚刚凝成气旋,但凭你的资质,为师相信筑基的日子,也不会太过遥远。
这玉瓶中有筑基丹三枚,乃为师请上宗炼制,效果要好于寻常丹药,现在一并赐予你吧。”
轮回前布凡从未服食过丹药,因为有了长生诀,他的修炼速度远超同辈,加之有轮回果相助,一路突破进阶毫无瓶颈可言。
故而布凡压根不曾将丹药放在心上,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在修真的同时还要锻体,两者大成后还要拓宽灵脉。
今生修炼所需的灵气,已是前世的三倍之多,因此借助丹药便成了必然的选择。
正常情况下,修士服用丹药过多当然不好,哪怕丹药的品质再高,也总会有丹毒残留于体内。
而布凡拥有灵龙这个逆天存在,连堵塞经脉的杂质,小白都能轻松炼化,何况是区区丹毒?
布凡本就打算要用尽一切手段寻找机缘,不管是天材地宝,还是灵石丹药,只要能让他快速进阶,统统照收不误。
此刻有苍岚宗炼制的筑基丹摆在眼前,怎不令他对李平阳的感激之情再添三分?
布凡虽然不必靠筑基丹构筑道台,可丹药内蕴含的充沛灵气,岂是区区凝气丹可比?
一颗筑基丹足抵百枚凝气丹,更是低阶修士当中,有价无市的存在。
因为没有哪个修士,会像他一样进阶没有瓶颈,寻常修士如要筑基,必不可少的一个助力,就是筑基丹!
三枚筑基丹看似不多,却相当于三百枚凝气丹,对布凡提升修为有着极大的好处。
“好了,你先回去吧。目前为师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希望你能好好修行,莫要辜负了为师一番苦心。”
自古便是师恩重如山,布凡自然明白,默默收起了桌上的玉瓶与瓷瓶,走到李平阳面前,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从李平阳的静室中出来,布凡已经收拾好心情,变得一脸平静。
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好,一个男人成日多愁善感,只会平白惹人笑话。
虽然现在布凡的真实年龄只有十岁,但历经轮回中三百年修炼,对于控制自己的感情,他自认还是能够做到。
探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下品飞剑注入法力,布凡一跃而上向藏经阁飞去。
既然已经凝气成功,原先打算好的那些事情,也该依次实行了。
这种下品飞行灵器,是所有修真门派弟子的标准配备,里面刻录着最简单的飞行阵法,只需注入少许法力,即可让修士以灵识操控飞行。
不过由于修士法力的多寡不同,飞行的距离和速度有所分别而已。
现在布凡的法力堪比凝气二层修士,又有小白自主控制灵力,驾驭区区下品飞剑自然不在话下,更何况他已有了三百年的飞行经验。
布凡没有刻意张扬,操控飞剑以凝气一层修士的速度慢慢飞行,路上遇到许多逍遥派弟子,都向他抱拳打着招呼,弄得二师兄还要一一拱手回应,实在好不厌烦。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早上掌门师尊才当着整个门派,宣告布凡位同长老,也该当这些弟子朝他施礼。
不回礼也不行,区区凝气一层,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好不容易飞到藏经阁,布凡落下飞剑,逃难一般窜了进去。
作为一个数千人的小宗门,逍遥派的藏经阁中,收录的功法就这么多。
除了逍遥老祖收集的几本黄阶中品和上品功法,绝大部分都是黄阶下品的大路货,因此里面的人寥寥可数。
藏经阁分为两部分,一边是修炼的心法,都是如同凝气诀那样的垃圾;一边是神通法术,虽然也是黄阶下品,但对凝气境的布凡来说,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对那些黄阶心法视若未见,布凡径直向摆放法术的架子走去,藏经阁中的弟子们对此并不觉得奇怪。
因为他已被掌门赐予了逍遥录,自然不必再去翻找其它心法。
装作兴趣满满的样子,沿着几排木架一路走来,布凡只挑选了三本法术书籍:《火球术》、《凝水术》、《风刃术》。
至于摆放黄阶中品功法的藏经阁二楼,布凡没有上去,尽管他现在位同宗门长老,可以修炼逍遥派里的所有功法,但没有一本能看得上眼。
布凡本还想着,能从敖霸那里搞来什么高阶神通,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龙族以锤炼肉身为本,虽然也有喷吐龙息之类的法术,但那都是龙族的天赋神通,而且没有任何一种,是当下的布凡所能施展的,让他感到非常郁闷。
自哀自怜地喟然一叹,布凡拿起他认为最实用的三本垃圾,走到门口由执事弟子进行登记,然后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中,驭起飞剑直奔无极殿。
这些弟子感到不解,是因为布凡有资格修炼黄阶中品乃至上品功法,却只拿了三本黄阶下品的法术书籍。
“想来是布师兄刚刚凝气成功,为了打好基础,才从最低级的法术开始领悟吧。”
来到无极殿,布凡进了门转往左边,向发布宗门任务的布告栏走去。
他只依稀记得刚到逍遥派不久,便有一个看似无聊的任务,被发布出来。
当时布凡不曾在意,可一个外门弟子接下后,竟获取了意想不到的机缘,此事还在宗门里,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最后是由李平阳出面才得以平息。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已经轮回了一次,布凡当然不会再拱手让与他人。
在任务栏前团团作了一个揖,布凡小脸上满是好奇:“师兄……”
“不敢当不敢当!布师兄身为掌门亲传弟子,又位同宗门长老,怎么能叫我们师兄?唤一声师弟,我等已是莫大的荣幸了。”
布凡不由感到一阵郁闷:管大黑叫叔,他不肯答应;现在叫这些弟子师兄,竟然又不肯答应。我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好不好,不是活了三百年的化神老怪!
“嘻嘻……各位师弟,这都是些什么任务呀?我瞅着挺好玩的。”不出所料,布凡那张“甜美”的笑脸一出,顿时无与争锋。
任务栏前方,不论是穿紫衣的内门弟子,还是穿白衣的外门弟子,无不对这位孩童心性、没有半点架子的二师兄好感倍增。
“布师兄有所不知,这都是一些平常的小任务,让我们这些底层弟子,赚些灵石与凝气丹以利修行。师兄身为亲传弟子,自然无需将此等蝇头小利放在心上。”
“这位师兄言之差矣……修行也不能只靠一味闭关,还需要适当地增加一些阅历。入世才能出世,如此才能更好的感悟天道,早日踏上仙途。”
“得了吧你,耗时三年才凝聚气旋,还在二十天即凝气成功的布师兄面前,大谈什么出世入世?回吧回吧,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一片哄笑声中,那位亟待入世的高人,涨红着脸落荒而逃,无端在现场掀起一片喜庆的气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从善如流地陪着一起笑了笑,布凡拱手告辞离开了无极殿。
嬉闹时,他已经把整个任务栏扫视了一遍,此刻那个极为普通的护送任务,还没有发布出来。
估计有了这次做铺垫,下次来接取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任务增加阅历,必然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这个“有心人”指的是谁?当然是逍遥派大师兄——史文通。
尽管布凡不愿引起大师兄注意,但二十天凝气成功的事情,导致李平阳钟鸣九响昭告全派,想低调也不可能了,只能通过其它方面弥补,来放松史文通对他的警惕。
所以做完既定的事情,布凡没有回到洞府,而是驾驭飞剑,绕着逍遥派逛了好几圈,全然是凝气成功能够飞行后,在肆意宣泄着激动的心情。
直到将法力耗费了三分之一,布凡才装作后继乏力,摇摇晃晃地落到洞府前,一头钻进去将大门紧闭。
果不其然,布凡自李平阳的静室出来,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此刻在史文通的洞府中,一个身穿紫衣的内门弟子,正详细地向大师兄汇报一切。
史文通则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眼中凶光闪烁,因为樊晓兰的离去,意味着他拜入苍岚宗已是南柯一梦。
而大师兄竟然把这笔账,算到了小师弟头上,认为是布凡妖孽般的修炼速度,才导致自己被樊长老舍弃。
“哼!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情,山腰处那座洞府,虽然平时灵气不如山顶浓郁,可毕竟石室里积攒了数百年灵气,竟让他一鼓作气凝成了气旋!”
“大师兄,布凡就是个贪玩的半大孩子,不但耗尽法力四处游荡,居然连发布任务的地方也跑去凑热闹,可见他此番凝成气旋,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毕竟凝气诀谁都能看懂。
对此师兄大可不必在意,师兄即将进阶凝气九层,筑基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届时布凡那个所谓的位同长老,在师兄跟前什么也不是!”
“话虽这样说,可我总觉得这个布凡,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我马上要冲击凝气九层,没那么多时间陪他闹,杜林,你给我盯死他,发现有何异常立刻禀告。”
史文通这里发生的事情,布凡才懒得理会,对曾经傲立于苍岚大陆最巅峰的某人而言,身怀三脉的逍遥派大师兄,如同跳梁小丑掀不起半点风浪,目前稳住此人只因缺乏自保的能力。
布凡走进石室,发现这里虽然设有聚灵法阵,可刚刚过去半天时间,灵气浓度与外界相比,几乎没有区别。
但他现在主要是学习功法,只需那个具有静心作用的蒲团,至于灵气……不是刚得了十五枚凝气丹吗?
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只在顷刻间,布凡便感觉心神一片宁静,犹如千年古井不起涟漪,从储物袋里取出逍遥录放在跟前,心意一动运转起了长生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布凡已是凝气一层巅峰,可以冲击凝气二层,索性在参悟功法的同时,打通第十条经脉,况且小白如此善解人意,修炼压根用不着他操心。
长生诀刚一开始运转,小白便从黑洞气旋中一跃而出,向布凡传递出一丝依恋,即自觉自愿地向堵塞的经脉冲去,吞噬炼化其中的杂质。
而开辟经脉带来的撕裂痛感,对于现在的布凡完全就是毛毛雨。
没有半点意外,随着布凡一页页翻动逍遥录,一段段口诀跃入眼帘,被深深刻在了脑子里。
逍遥派的镇山心法,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被轮回果复制完毕,布凡也跟着全部悟透。
并且他抄袭的不仅仅是凝气篇,而是整部心法的所有内容。
拿逍遥录和凝气诀做对比,自然是前者更胜一筹,但与长生诀相较……算了,一个天一个地,压根没得比。
如果不是开启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需要以逍遥录为引,布凡甚至觉得,把这样的心法记在脑海里,简直是对两部天阶功法的亵渎!
领悟完逍遥老祖,穷其毕生心血凝聚的精华,布凡在心底发出一声不屑的叹息,将逍遥录收回储物袋,摸出了那三本更加不堪的黄阶下品功法。
“没法子呀……虽然垃圾了一些,但也是小爷生存的依仗,姑且学习学习吧!”
尽管布凡有轮回果相助,能够明悟一切功法,但轮回前修炼过的却根本想不起来,唯有重新看过一遍,方能被轮回果记忆。
将三部功法吃透,布凡把书往旁边一扔,再也懒得瞄上一眼。
因为这都是他曾经修炼过的功法,且已有了三百年的施法经验,完全不必再画蛇添足加以练习。
拿到了开启逍遥老祖坐化之地的钥匙,又有了三个最实用的低级法术傍身,布凡将意念内视,查看经脉开辟的进度。
虽然布凡仍能感应到,有灵气白线在身边盘旋,却只有寥寥数条,远非开辟九脉时可比。
发现从灵脉中涌入的灵气线条,连之前的一成粗细都不到,布凡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
尽管前世修炼是在师傅的静室内,吸纳的也是天地间的普通灵气,但李平阳身为掌门,他的静室自然是整个逍遥派,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因此虽然比不上洞府石室,却仍能让布凡在十二个时辰内凝气成功。
原本有密密麻麻的灵气线条环绕身边,打通九脉的速度远超轮回之前,布凡虽然不清楚具体用了多久,但想来绝不会超过半天,这还算上了凝聚气旋、开辟识海的时间。
可如今的灵气白线,只能用“气若游丝”来形容,虽然过去了一个时辰,但第十条经脉却只开辟了不到一成。
思忖片刻,布凡从储物袋中拿出小瓷瓶,倒了一粒凝气丹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总量虽然不多,总也好过从外界吸收的稀薄灵气。
兼且长生诀转化吸收灵气的效率,是黄阶心法的十倍以上,因此这枚凝气丹里蕴含的灵气,几乎没有半点浪费,便被小白全部融入了体内。
有了这股灵气补充,小白原本十分虚幻的身躯,立刻变得凝实,开始加速吞噬炼化经脉里的杂质。
至于丹药中蕴藏的丹毒,自然也被一同炼化,不过如此一来,又将本就不多的灵气消耗了一些。
但这样却不会给布凡日后的修炼,留下什么隐患,总体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其实修士构筑道基时,能将淤积在灵脉内的丹毒,如洗筋伐髓一样尽数排出,所以寻常修士在凝气阶段,只要条件允许,都会连续不断地服食凝气丹,但这一条对布凡不适用。
因为旁人打通了经脉便已完事,无所谓丹毒的积累,而布凡却要在完成了拓筋篇的修炼后,再把灵脉拓宽,所以哪怕体内残存了一丝丹毒,也会让他无法达致完美境地。
从这一点上来说,炼化丹毒耗费的些许灵气,便是必然的支出,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随着小白的身体再次虚幻,回复了服用凝气丹之前的样子,布凡看到经脉只是又打通了近五成,不由仰天长叹倍感无奈。
轮回前一个人默默修炼,布凡还以为灵气稀薄是正常现象,所以也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反正他凭借长生诀,即便没有丹药相助,进阶的速度也远超常人。
直到激活轮回果,有了一条万年大黑龙指点迷津,布凡才知道修炼黄阶心法、或是玄阶心法的下界修士,由于转化吸收灵气的效率十分低下,因此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灵气,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可长生诀为仙宫的顶级心法,能够得以修炼的人,无不是仙宫高层的直系后裔,且还是其中的天资卓越之辈。
而在仙域那等福地,自然不存在灵气匮乏的问题,但这个原本不会出现的问题,具体到在下界修炼的布凡身上,却成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因为下界稀薄的灵气,压根不足以达到长生诀吸灵的上限!尤其是布凡又已将此心法完全悟透。
至此他才终于明白,为何总感觉此心法的作用,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这根本是天阶心法最大的悲哀!
既然长生诀的吸灵之效体现不出来,那么就只能依靠丹药,孰料十五枚凝气丹看似很多,却连进阶凝气二层都不够!更别说还要修炼拓筋篇和拓宽灵脉。
“灵气啊……我需要海量的灵气!师傅额外的赏赐可一而不可再,但照这样下去,想达到轮回前的修炼速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看来必须要出去寻觅机缘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小任务绝不容错过!
还有史文通获取的那份造化,也要想办法搞到手,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吃了什么东西,可是能让人突破凝气九层,直至成功筑基,应是个了不得的宝贝,师兄呀师兄,你就大方点,成全了小爷吧。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尽量提高实力,如果连小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抢夺他人的造化!”
打定了主意,布凡不再思前想后,开始吃糖豆一般,把凝气丹一颗接一颗地扔进了嘴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基于黄阶心法低下的转化吸收效率,正常情况下修士服用一枚凝气丹,往往需要数天时间才能消化。
可对于长生诀而言,这点灵气完全不值一提,根本是布凡吞下去多少,小白便能笑纳多少。
随着最后一枚凝气丹入口,再加上三天时间运转心法,以长生诀吸纳天地灵气,布凡体内的第十八条灵脉,终于宣告打通。
小白在布凡心神内,传来一声兴奋的长吟,绕着丹田欢快地飞舞盘旋,尽情宣泄了喜悦后,才回到了黑洞里。
与此同时气旋猛然一震,沟通了十八条灵脉,开始慢慢变大。
连带外面的星云也跟着同步扩张,不仅九道光圈显得更加明亮,色彩也变得更加斑斓。
布凡自然知道,此时黑洞气旋中能够容纳的法力,已是凝气一层时的一倍。
但想要将其充盈,踏入凝气二层巅峰,却是一个耗费时日的缓慢过程。
修为完成进阶,布凡的灵识也开始增加,而且增长的幅度很大。
直至黑洞气旋停止了扩张,布凡感觉灵识又强大了一倍,不由心中大喜。
他的灵识本就比常人多出一倍,此番再次增加,已经把同阶修士远远抛到了身后。
这就是所谓的赢在起跑线上,往后随着布凡的修为不断增长,他与寻常修士之间,灵识强度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当然,布凡的识海没有扩大,他如今的识海已是化神圆满,凝气境进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唯有等融合了轮回前的神识之海,识海的范围才会再次增加。
虽然下界稀薄的灵气,连九条灵脉的胃口都满足不了,可由于晋至了凝气二层,吸引灵气的范围也相应增大了一倍。
所以虽是十八条灵脉在吸纳灵气,但涌入布凡体内的灵气线条,粗细仍与之前一样。
能够多出九条灵脉,将吸灵的速度加快一倍,所有修士都会开心不已,然而布凡却倍感无奈,因为新开辟的灵脉简直形同鸡肋。
布凡缺的不是与天地沟通的渠道,而是可供他吸收的灵气根本就不够!
因此这次进阶最大的收获,除了气旋里能够容纳的法力,已是凝气一层时的一倍,还是吸引灵气范围的扩大,以及灵识强度的增加。
不过尽管新增的九条灵脉,现在还体现不出多大作用,但布凡仍然感到振奋,因为在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藏着一个对当下的他来说,堪称最大的造化。
里面的灵气总量不仅远超洞府石室,更是浓郁到了近乎实质化的地步,估计能让所有已经打通的灵脉,都敞开肚皮吃个饱,发挥出它们的最大功效!
通过轮回前的记忆,布凡认为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凑足以天阶心法构筑道基,所需的庞大灵气!
既然决定要去寻机缘,布凡停止了修炼,吸纳灵气填满气旋,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更何况凝气丹已经嗑光。
况且黑洞气旋无需主导,也时刻在汲取外界灵气,只不过效果远不如布凡主动修炼,所以他更在意的,是那个蕴藏着造化的小任务。
那份造化具体是什么,布凡全然不知,因为轮回前他没有接到这个任务,只有模糊的印象。
清晨走出洞府散发灵识一扫,发现已能覆盖方圆四十丈,布凡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暂时忘记了缺乏灵气修炼的烦恼。
通常修士晋至凝气九层,灵识可以扩散到九十丈,可按布凡这样将灵识增长下去,到他凝气圆满时,笼罩的范围达到两百丈也不是梦想。
现在布凡急需一切机缘造化,来加快修炼的速度,如今记起了这个事情,他当然不会放过。
此时三天已过,估计那个任务已经发布出来,但一个连外门弟子,也不愿意接取的护送任务,倒也不怕被人捷足先登。
布凡先去见了李平阳,在进入师傅的静室前,他发挥轮回果的另一重功效,把修为伪装成了凝气一层。
轮回果连敖霸的元神气息,都能遮盖得严严实实,让天道也发现不了,隐藏凝气修士的真实修为,自然更不在话下。
徒弟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用只花了三天时间,就进阶凝气二层的事情,把师傅给吓出个好歹。
因为在李平阳所知里,布凡凝聚气旋用了二十天,若想再次突破,最快也当在一个月以后。
如果让师傅发现,仅仅时隔三日,布凡便从凝气一层初期,一步迈入了凝气二层,李平阳怕不得当场疯掉。
李掌门比谁都清楚,凭借逍遥录,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三天之内,汲取到打通九脉所需的灵气。
尽管布凡手里还有凝气丹,可任凭他再是修炼奇才,也不可能一口气,把十五颗凝气丹全部吃光!
既然有太多的事情解释不清,布凡索性先瞒着师傅,等他做完那个任务回来,随便寻个借口,说在外面获得了其它机缘,一切就都能交待过去了。
走进静室,布凡先向李平阳恭恭敬敬大礼参拜,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逍遥录,双手呈到师傅面前。
李平阳说过,此心法只给布凡参悟三天,当初史文通参悟逍遥录,李平阳给的也是三天,因为他相信领悟其中的凝气篇,三天时间足矣。
师傅微笑着接过逍遥录:“参悟了?”
弟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说来听听。”
对于布凡能够参悟黄阶上品的逍遥录,李平阳丝毫不感到奇怪。
从未接触过修真的爱徒,第一次参悟凝气诀,即能自行领悟进而凝成气旋,李平阳对布凡的悟性之高,已是惊为天人,他此刻想知道的是弟子把逍遥录,参悟到了何种程度。
布凡当然明白师傅的用意,一部黄阶心法而已,还真当不得什么大事,当下也不隐瞒,把他对凝气篇的理解,原原本本告诉了李平阳。
听完布凡的阐述,李平阳抚掌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张老脸也乐成了菊花。
“凡儿,你的天资悟性当真是世所罕见,竟已把凝气篇完全悟透!能够收你为徒,实在是为师一生当中,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得到师傅夸奖,布凡却没有表现出,李平阳意料之中的得意,而是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尽管直说,无论什么事情为师都会应允。”
“师傅,是这样的,我每天呆在洞府里修炼觉得很闷,所以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闻言李平阳面露恍然之色:修行本就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每日吸纳灵气开辟经脉,不但毫无乐趣可言,还要忍受无边的痛楚。连成年修士也需经常疏散心结,何况布凡还是个十岁的半大孩子。
沉吟片刻,李平阳露出宠溺的微笑,点头答应了布凡的请求,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玉佩和一张符箓。
“这玉佩乃为师特意为你炼制,里面有为师封印的一道神通,可承受筑基修士全力一击,你且收下贴身佩戴,当作保全自身的屏障。”
当然了,布凡如今是逍遥派中兴的希望,李平阳又怎么可能,不替他准备一些保命的手段?
方圆千里之内的金丹修士,只有李平阳一位,虽然玉佩只能承受一击即会碎裂,却可暂保布凡无恙。
至于千里之外?一个凝气一层的小修士,能跑那么远吗?
“这符箓中有为师留下的一缕神识,遇到危机情况,你引燃它为师自会生出感应,定当前来救你。”
两件物品,都是为布凡的安全所准备,李平阳没有再赐予徒弟其它东西。
即便给了布凡,凭他凝气一层的微末修为,也根本无法使用。
况且李平阳认为布凡出去散心,顶多在宗门周围转转,凝气修士已是货真价实的仙人,能够飞天遁地,山中的野兽又岂能伤他?更别说那些凡夫俗子了。
“你要出去走走为师自然同意,但仅限于周围百里之内,再远的话一旦发生危险,为师恐怕来不及救你,切记切记。”
师尊的关爱之心,布凡当然能感受到,先不提前世的种种,光是今生的大恩,便已让他无以为报,当即就红了眼眶。
但布凡也没有过于矫情,说了一句“多谢师傅”,抬手接过玉佩挂在脖子上,又把符箓收进储物袋,向师傅行了叩拜大礼转身离去。
前往藏经阁归还了三本法术书籍,布凡驭起飞剑直奔无极殿,想去接取记忆中的那个小任务。
眼见只过了三天,这个毫无长老架子、又极度招人喜欢的小师兄再次出现,不仅沿途的女弟子纷纷逗弄布凡,男弟子也带着亲切和善的笑容,纷纷和他打着招呼。
逼得布凡不得不放慢速度回礼,心里很是郁闷不停自问:长得好看,是我的错吗?
终于,前方无极殿在望,布凡迫不及待地一头钻了进去,离任务栏还有十丈便散出灵识,从上往下一路扫视,随即心头一阵狂喜:果然!这个任务发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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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下心中的兴奋,布凡表面上装得毫不在意,一边与众弟子打着招呼,一边笑嘻嘻地看着任务栏。
片刻后一指最下方的一条任务:“师……师弟,这种护送任务,是最简单的吧?”
“布师兄也来接任务?想来是修炼的日子太过枯燥,借此调剂心情吧。”
“是啊,天天被师傅逼着修炼,我都快憋出毛病来了,好不容易才求得师傅答应,让我出去散散心。横竖是到处走走,顺便接个最简单的任务做着玩。”
“呵呵,明白明白,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布师兄啊,这种护送任务,虽然报酬只有两块下品灵石,却胜在简单容易,只需凝气一层修为,便能达到雇主的要求,最适合你这种情况。”
逍遥派所辖的千里地域内,有一个凡人小国度,由依附的四个修真家族扶持建立。
其中有那么一些地位显赫、财大气粗的权贵,平常虽是雇佣凡人武者为他们效力,但如果是本人要出远门,或护送什么紧要物品,都喜欢花大价钱恭请仙人相助。
一来彰显出他们尊贵的身份,二来也让身家性命更有保障。
因为武者虽能应付强盗和野兽,但如果遇上的,是打通了数条经脉的后天修士或者魔兽,便形同土狗瓦鸡。
而在四个修真家族里,凝气修士已是家主一般的存在,自然不会为了此等小事屈尊,所以这样的小任务,便成了逍遥派弟子增加阅历、赚取额外修炼资源的途径。
像布凡看中的这个任务,就是从一个凡人城池里,护送某位王爷的后代,前往京城团聚。
并且提出的要求不高,只需前往相助的仙人,能够驭器飞行即可,而这一点凝聚气旋便能做到。
开出的价格也还算说得过去,竟有两块下品灵石,也确是一笔不菲的报酬了,要知道逍遥派的外门弟子,每个月从宗门领取的份例只有一块。
但护送任务相当耗费时间,所以在布凡记忆里,这个任务发布了很久,都没有弟子愿意领受。
最后还是一位凝气一层的外门弟子,实在闲极无聊才接了下来,因此这个任务,被排在了最后毫不起眼的位置上。
如今布凡刚刚凝气成功,又是抱着出去走走散心的目的,所以做这种最简单轻松的任务,自然再合适不过。
此举没有让任何人起疑,包括史文通派来监视他的那个杜林。
在执事弟子处,接取了这个最为平常的护送任务,布凡笑呵呵地与在场众人打了声招呼,出门驭起下品灵器,向两百里外的凡人城池飞去。
苍岚界于星空俯瞰,是一颗十分美丽的星球,之所以呈现出梦幻般的蓝色,是因为有七成都是海域。
三成陆地中最大的一块,即为苍岚大陆,占了所有面积的八成以上,余下的都是一些零星岛屿。
苍岚大陆上大小国度星罗棋布,毕竟具备修真体质的人,即便在数量庞大的人族当中,也是万中无一,因此虽有修真门派存在,但更多的仍是凡人。
逍遥派地域内的国家名为“大夏”,虽然名称里有个“大”字,实则只是一个方圆数百里的小国,负责提供宗门日常所需的生活物资。
修士在没有筑基达成辟谷前,虽有辟谷丹可用,但那是凝聚气旋后的仙人们,才能享受到的高等福利,普通的杂役弟子仍然算是凡人,也需要吃饭穿衣。
既然踏上了修真路,修士们当然不可能再去种田纺纱,因此由宗门扶持,建立起一个为其服务的凡间势力,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布凡离开逍遥派,享受着腾云驾雾的快感一路奔向西南,他此行的目的地是“沂水城”。
带着游山玩水的心情,布凡没有着急赶路,悠哉悠哉慢慢飞行,全然一副轻松写意的神态。
途径一处小山脉,目睹脚下郁郁葱葱的山林美景,布凡少年心性勃发,落下飞剑随手甩出一道风刃,将一只野鸡斩去了头颅。
刚想用火球术燎去鸡毛展开烧烤大计,却浑忘了他如今,有小白加成一倍法术威力,还在气旋星云里,修出了两道带色光环,已远非轮回前可比。
盯着食指尖那一缕跃动的小火苗,布凡震惊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紫色?我才凝气二层,怎么会发出紫色的火焰?这分明是要筑基后,才能施放出来的法术效果呀!
有轮回果相助,布凡在看到《火球术》的那一刻,便已将其悟透,同时还掌握了施展此术,需要用到的火系自然法则。
但悟透法则是一回事,要将法术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还须有雄厚的法力支撑,轮回前布凡记得是在构筑道基,拥有了液态法力后,才能施放出紫色的极境火焰。
可现在仅仅凝气二层,便已做到了正常修士,需靠悟透火系法则晋至元婴,才能做到的这一点,怎不令他万分错愕?
想起那只被直接气化的可怜野鸡,布凡不禁摇头苦笑,随即犟脾气上来,咽下口唾沫又逮了一只。
小心翼翼地施展火球术的一成威力,小孩终于得偿所愿,达成了在摔破头以前,渴望吃一只烤鸡的梦想。
用凝水术洗去满脸满手的油渍,布凡晃了晃脑袋,把三婶家那只逃出了生天的小母鸡晃出脑海,再次踏上了寻找机缘的征程。
没有修真之前,布凡攀爬村边的大青山也要累个半死,如今脚踏飞剑于低空飞行,虽然速度很慢,但区区两百里路程,倒也不用耗费多少时间。
这段距离对凡人可以称是遥远,但对修士来说却根本不在话下。
可是飞着飞着,布凡发现有点不对劲,感觉面前的景物竟然有些眼熟,升到高处举目四顾,不禁哑然失笑。
“这不是我生活了十年的大青山吗?山脚下的小河,还有旁边的小山村,都是那么熟悉,怎么飞到天上竟然不认识了?原来,沂水城就在大青山旁边呀。
抽空定要回去看看,从三婶家再偷一只小母鸡,弥补上次的损失!唉……还是算了,摔破头我得到了轮回果,索性就饶它一条鸡命,也算了结了一段因果。”
前方沂水城在望,布凡暗自撇了撇嘴,因为凝气境速度实在太慢,两百里路不算烧烤的时间,竟然飞了近一个时辰。
如果是李平阳那样的金丹修士,只怕用不了二十息,至于樊晓兰那样的元婴修士……百里之内能够瞬移,一息即到。
随即又自嘲地笑了起来:“布凡呀布凡,你才凝气二层,想什么呢?还金丹元婴……先想法子把修炼拓筋篇第二层,所需的庞大灵气找齐了再说吧!”
将这趟任务的具体细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布凡径直向城主府飞去,介绍里说得很明白,此行是护送城主的小姐去大夏国京城。
至于人家去干什么,当然跟布凡没有关系,他只在琢磨一件事情:这个看似无聊的护送任务,其中的机缘到底藏在哪里?
片刻后,布凡端坐在城主府大堂的正位上,下首处站着此地的城主大人——云涛,一位三十多岁的白面书生。
云城主虽然对上宗,竟然派来了如此年轻的一位仙人,感到有些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因为布凡驭剑而来,落在大厅门前的一幕,是他亲眼所见。
只得把布凡娃娃般的相貌,归结于“仙人都是不可揣摩的异类”这个原因:估摸着,这位上仙喜欢变幻成孩童模样吧,莫非他有恋童癖?
此时布凡虽是十岁小孩的样子,但表现出来的老成持重,却如同修行了数百年的得道高人,全不似半个时辰前,偷偷在山里烤鸡吃的顽童嘴脸。
这让云涛丝毫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向布凡,详细述说了此次护送的内情。
沂水城是云家封地,云涛的父亲云蒙贵为大夏亲王,却住在京城洪都。
云家一向与皇室交好,早在数年前,双方便已定下婚约,如今云涛的女儿年满十五,自然要送去与太子完婚。
因为此事涉及到和皇室联姻,事关云家未来数十年的兴衰荣辱,云王爷这才会下大本钱,通过修真家族牵线,恳请上宗派仙人护送。
尽管布凡高深莫测地坐在那里,对此行的事情根本没有过问,云涛却不得不说。
在让上仙明白此事重要性的同时,其下还有一层意思:大夏皇族是逍遥派扶持起来的,大夏国未来的皇帝大婚,也算是您的家事吧,麻烦您多费点心。
云家向逍遥派提出请求的同时,便已做好了出发的一切准备,不管上宗何时来人,总不能让上仙干等。
不过现在已近晌午,毕竟还要让云小姐与家人道别,这一去嫁入深宫,再想与父母相见,也不知要等上多少年,因此出发的时间定在了庶日。
对此布凡也莫可奈何,只得在客房枯坐了一宿,没有半点困意,因为没弄清楚此行的造化是什么,实在是睡不安寝食不知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红日高升,云家的送亲队伍踏上了旅程。
队列里有两辆豪华马车,安坐其中的自然是布上仙与云小姐。
另外除了沿途负责照顾的丫鬟、老妈子等一众家仆,云涛还派出了一支五百人的骑兵护送。
此行虽然有仙人保护沿途无忧,但云小姐贵为太子妃,即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摆出来。
沂水城到洪都五百多里,当然,修真界指的都是直线距离,如果布凡一个人飞,数个时辰足矣,可拖家带口这么一大帮子,又都是凡人,起码要走上半个月。
这也是此种护送任务,最不为逍遥派弟子所喜的根本原因,报酬少还在其次,耽误了修行才要紧。
但对于出来寻机缘,且要拖出时间,让进阶凝气二层不显突兀的布凡来说,却最为合适。
何况他坐在马车里也可以修炼,两不耽误,不过布凡并没有填充气旋。
凡间一片乌烟瘴气,灵气比逍遥派的洞府还要稀薄,即便运转长生诀也没有多大效果,反倒是看着十八条灵脉中,那比头发丝还细的灵气线条,平白让人懊恼丧气。
所以布凡此刻在做的事情,是一遍又一遍地施放那三个小法术,以熟悉当今状态下的施法威力。
免得想用凝水术,凝聚出十升水来洗澡,却形成一汪瀑布把自己淹死,那只被直接气化的野鸡,即是最好的例证。
沂水至洪都虽然都是官道,但需要翻越一片连绵百里的山脉,不仅路途难行,还时有盗匪豪强出没,偶尔还会遇上低阶魔兽。
一阶魔兽,等同于打通了数条经脉的后天修士,五百骑兵尚可应付。
可如果有相当于凝气修士的二阶魔兽出来觅食,就绝非凡人士兵能够抵挡,所以云家才会请仙人护送。
两块下品灵石看似不多,那是以修真界的标准来衡量,仙家所用之物在凡间几不可见,只能以海量金银从修真家族兑换,因此云家此番也算是下了血本。
通过这片山脉需要五天时间,也是送亲途中最危险的一段路途,故而从进入此地伊始,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高了警惕。
唯有坐在车内的那两位,却始终不曾露面。
云小姐自不必说,金枝玉叶身份娇贵,连如厕也在车里解决,自马车驶出城主府便没有下来过。
而布上仙则更加离谱,仿似不食人间烟火,连一日三餐也不需要,生生羡煞了众多凡人。
进入山脉第三天,已到了山间最深处,除了蜿蜒的盘山官道,两旁尽是崇山峻岭荒无人烟。
天色渐暗时,队伍停止前进开始安营扎寨,如同往常一样,一位仙人与一位小姐,依然不现踪影。
布凡对生火做饭的吵闹声充耳不闻,只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施展火球术,发出的火焰竟然是紫色?
因为轮回前,他在凝气阶段施放火系法术,颜色皆为深红。
茫无头绪之际,夜半时分布凡只好唤醒了敖霸,向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师傅虚心求教。
李平阳虽是名义上的师尊,但布凡感念的,是老头对自己的关爱之心,若论修炼,他还真没什么可以教授徒弟。
而敖霸不同,尽管他自我定位为仆从,可布凡从没把大黑当作仆从看待。
先不提敖霸将魔龙圣典倾囊相授,光凭他万年积累的经验阅历,便远非寻常修士可及。
反正敖霸补齐元神,需要养魂类的天材地宝,现阶段布凡连修炼资源都无法保障,更不可能为大黑寻来这些,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地奇珍。
既然如此,还不如多向敖霸请教修炼上的问题,也好少走弯路。
“火焰从黄色开始,随着温度升高颜色渐次加深,你轮回前只是一名正常修士,凝气期施放出来的当然是红色,这还是得益于轮回果,让你掌握了火系法则的缘故。
但如今你不仅将九条灵脉拓宽了一倍,法力运行的速度更快,又有小白加强了施法威力,发出紫焰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想也是这样,算了,小爷最大的好处,便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从来不再去想!对了大黑,不是说山里有一二阶的魔兽吗?怎么一只都没有看到?”
“你想猎杀魔兽?这还不简单,唔……找到了,就在不远处。”
闻言布凡愕然一呆,将灵识散发笼罩了四十丈范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周围有魔兽?我怎么不知道?”
“还在数里开外呢,你一个小小的凝气修士,怎么可能察觉?我现在虽是一缕残破的元神,却也是轮回果意志的代言人,你别忘了,这里有一个化神识海可以为我所用。”
布凡心中一动:对呀!虽然我无法调用化神识海,但大黑可以啊!化神圆满已是苍岚大陆的最高境界,往后有大黑帮我监控八方,还有谁能偷袭到小爷?
然而这个理想虽然美好,但显然不可能实现。
因为敖霸动用化神识海,需要消耗元神之力,他本就只剩半个龙头,又怎会经常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如果不是听布凡提及魔兽,敖霸才懒得散发神识,满足小孩的好奇心。
况且在修行中经历生死危机,是修士成长的必要磨砺,为了让布凡能够更快更好地成长,往后除了遇到不可化解的局面,敖霸断然不会做出拔苗助长的蠢事。
当然,此事他不会言明,不过在转动这个念头的同时,敖霸突然轻“咦”了一声,因为他感应到有一道神识,悠忽间从此地扫过。
敖霸的元神何其强大,已是超越了化神的存在,又有化神圆满的识海作支撑,可说在整个下界,无人能逃脱他的掌控。
刚一察觉到这道神识,他立刻能够断定,其主人定是化神修士无疑!
“此地怎会有化神修士出现?应该不是冲布凡而来,许是路过随意为之。”
如此想来,敖霸没有将这事告诉布凡,所以小孩毫不知情,立刻兴奋地急急追问:“哪呢哪呢?有几只?一阶的还是二阶的?”
灵石少得可怜,凝气丹已经嗑光,三枚高品质的筑基丹,布凡打算留到冲击凝气十层时再用,现在可供修炼的资源几乎为零,但他身上没有,可以去抢啊!
魔兽体内皆有魔核,虽然典籍中明确记载,魔核只能用来炼丹入药,无法直接吸收,可那是对普通的人族修士而言。
通常魔兽为了加快修炼速度,都会直接吞食其它魔兽的内核。
布凡虽然身为人类,但由于修炼了魔龙圣典,说他是一头人形小暴龙毫不为过。
所以临来之前,小暴龙就寻思着,凭借小白那逆天的炼化能力,吸收魔核里蕴含的灵气也应该可行,毕竟魔兽修炼进阶,靠的也是吸纳天地灵气。
以布凡目前的战力,收拾相当于凝气修士的二阶魔兽,根本是小菜一碟。
如果不是修炼拓筋篇所需的灵气太多,他压根看不上那些一阶魔兽,因为内核里的灵气实在少得可怜。
至于三阶魔兽……逍遥派方圆千里内,早都被灭绝干净,已经数十年没有发现踪迹。
感受到布凡的兴奋,敖霸却发出一声冷笑:“你还想打魔兽的主意?布凡,恐怕你接的这个小任务,没有那么简单,而是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啊?大黑,说清楚点。”
“你不是还在奇怪,为何一路走来都没有找到魔兽吗?因为它们大多已被猎杀,仅剩三只一阶魔兽,并且已经让人控制。我发现了三个凝气修士,潜伏在营地周围,操控魔兽的正是其中一人。”
得知自己陷入了包围圈,布凡却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轮回前历经三百年修炼,他虽不是嗜杀之人,双手也早已沾满血腥,现在虽然面对强敌,又是以一对三,心性却丝毫不乱。
“大黑,他们是什么修为?”
“操控魔兽的是凝气三层,另有两个二层修士。布凡,看来你护送的这位小姐来头不小,有人铁了心要取她性命,或者是要生擒。
而且消息已经走漏,对方知道云家请了修士护送,所以才遣出三人对付你,倒是好大的手笔。”
此刻面临踏入修真路后,第一场生死交锋,显然不是考虑对方动机的时候,问明了三个修士的具体位置,布凡立刻开始盘算。
“三只一阶魔兽可以无视,凡人士兵即可挡住,麻烦的是那三个修士。对方三人,不可力敌,唯有分头击破。
需要操控魔兽进攻,凝气三层的那个看似修为最高,实则战力最弱,也是最容易解决的一个,就先拿他开刀!
奇怪呀,这次的敌人连我都感到棘手,轮回前一个凝气一层的外门弟子,如何能够安然渡过危机?还有,任务中的造化到底是什么,又藏在哪里?
看来轮回后的修真路已变得完全不同,连施法的威力也要重新掌握。往后再不可用前世的记忆来对应今生,我就当没有轮回重新来过!”(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既然这些问题暂时想不明白,布凡再次祭出他没心没肺的成名绝技——统统扔到脑后。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晚正是月黑风高,说不得,小爷第一次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就是此刻!”
似一缕青烟从马车里钻出来,布凡没有惊动任何人,按照敖霸指点的方位,径直向那名凝气三层修士的所在地潜去。
至于通知护卫的士兵戒备,则完全不予考虑,这些凡人一动,对方必然察觉,那他各个击破的计划便会落空。
布凡此时已是凝气二层,又将拓筋篇一层修炼至圆满,把筋脉和九条灵脉尽皆拓宽了一倍,身形之快别说凡人,寻常的低阶凝气修士,也根本发现不了他。
有了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布凡压根没有想过,要动用师傅给他的保命手段逃之夭夭,反而想从猎物变成猎人。
其实应对当下局面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放弃护送的对象保全自己,凭布凡的实力,足以从三个方向的任何一个,突出重围全身而退。
毕竟李平阳所赐的护身玉佩,连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都能接下,何况三个小小的凝气修士。
可布凡不但没有把现在的处境当作危机,竟然还将那三个送上门来的修士,视为了一场造化。
“既然修炼的机缘上天不予,我就从别人身上抢夺!如能从这三人身上刮下一层油,总也抵得过小爷一年的份例!”
有了敖霸以化神识海相助,战场对布凡变成了单向透明,他可说已立于不败之地。
距离操控魔兽的修士五十丈,布凡停止了疾进,绕到他背后散开灵识慢慢接近。
普通凝气三层修士的灵识,最多覆盖三十丈范围,布凡相信凭他的灵识强度,肯定能够先发现对方。
果然,双方相距四十丈时,布凡的灵识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虽然无法调用,但已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此刻在灵识覆盖下,四十丈之内的场景无比清晰,有如布凡亲眼目睹。
只见那名修士一袭黑衣,生得獐头鼠目,就像地沟里的耗子,许是打算于黎明前,护送队睡得最熟之际才发起突袭,此时正靠在一株大树下,盘膝打坐闭目养神。
在他身边匍匐着三头一阶魔兽,其中一只风狼、一只蜥蜴、还有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
此人修为只有凝气三层,灵识强度只能控制一阶魔兽,想要操控相当于凝气修士的二阶魔兽,须得筑基修士才行。
可这三只魔兽一旦冲入人堆里,绝对是灾难性的后果,五百凡人士兵必将阵脚大乱,要知道魔兽的体质与力量,本就不是孱弱的人类可比。
布凡停下脚步开始制定作战计划:“三名修士虽然间隔数里,可一旦闹出的动静太大,被另外两人察觉,跑了一个都是小爷的损失!
火球术太耀眼不能用,凝水术又缺乏杀伤力,只能施展风刃术了。对付凝气三层修士,想用风刃一击毙命,须进入对方五丈以内。”
打定主意,布凡不再掩藏行踪,竟大摇大摆向那名修士走去,刚进入对方三十丈范围,黑衣人身躯微微一震,显然是以灵识发现了他。
黑衣汉子立刻睁开一双鼠目,面带警惕之色转头看向布凡,身边的三只魔兽也从卧伏状态站起,目露凶光地盯着猎物。
“三更半夜,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会出现在崇山峻岭之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尽管那名修士没有起身,却已操控着三只魔兽护在前方。
以灵识扫过布凡,发现他虽然也是修士,但只有凝气一层修为,黑衣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凝气一层,又是一个小孩,应是逍遥派出来历练的弟子,与宗门长辈或是师兄师姐走散了。长得这么漂亮,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修士能够黑夜视物如同白昼,此人刚想到这里,布凡已走到他身前不足五丈处,面带微笑拱手为礼:“这位道友,我是逍遥派弟子,来此地猎杀魔兽与师兄走散了,道友有没有看到他们?”
一个半大的孩童、一张甜美的笑脸、凝气一层的修为、加之涉世未深,对外人丝毫没有防备的表现,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对布凡放下戒心。
虽是在深夜魔兽出没的山林里,与布凡不期而遇,黑衣修士仍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这孩子对他完全没有敌意。
修真界有个常识:低阶修士如要发起攻击,必然要咏诵咒语酝酿法术。
而布凡在跟他说话的同时,又如何能够念咒?
黑衣人甚至还有了一个想法,打算先安抚住布凡,然后突施手段将其制住,完成任务后把他带回去。
“长得如此动人心魄,不管是男是女,都能让人身心倍感愉悦!”
然而这货的龌蹉念头,到此戛然而止,随着布凡抱拳的双手往左右分开,一道近乎透明的风刃,立刻从中激发而出,袭向黑衣修士的脖颈。
“无色?瞬发?这不可能!”
这道风刃完全无色无形,用肉眼根本无法看到,唯有灵识才能捕捉到它的运行轨迹。
獐头鼠目的黑衣人感受到生死危机,顿时亡魂皆冒,下意识地想施法对抗,却发现还不待咒语念完,风刃瞬间即到了跟前。
迫不得已只得交叉双臂抬手去挡,希望能用双手折断为代价,耗尽风刃的能量,留得一条性命。
但他显然打错了算盘,一切努力都是徒劳,风刃斩断双臂后,体积只缩小了三分,旋即从脖颈处掠过,又在背后的大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痕。
随着一颗脑袋落地,脖腔内鲜血迸射,冲天而起足有一尺多高,而头颅仍然双目圆睁,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也难怪黑衣人死不瞑目:任何修士都须咏诵咒语沟通天地法则,才能调动法力施展法术。
这死鬼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凝气一层的小修士,不仅能施放无色透明的风刃,还能做到瞬发,完全省略了念诵法咒,获得法则认同的过程。
黄阶下品的风刃术,只要是修士人人都会,但初时的风刃皆为青色,只有随着修为精进,对风系法则的感悟逐渐加深,颜色才会慢慢变淡。
无色的风刃,需将风系法则领悟到极致才能发出,但那通常是元婴大能才能做到的事情。
想要瞬间施法,也须将该系法则完全悟透,得到天道认可才能实现,这同样需要晋至元婴。
而元婴修士不知已掌握了多少高阶神通,又岂会还使用凝气阶段的风刃术?
以前布凡不明白,总以为能做到上述两点,是自己天赋异禀,现在他当然知道,这完全得益于轮回果的逆天功效。
连天道不容的天阶功法,他都能在瞬间明悟,其它法则自然更不在话下。
悟透了风系法则,风刃即能瞬发并且无色;施法有了小白相助,风刃又变得无形。
被无色无形的风刃近距离偷袭,任何人都要中招,因此毫无防备的黑衣修士,倒也死得不冤。
布凡一边随意甩出三道风刃,把三只一阶魔兽全部斩掉头颅,一边走过去将无头尸身摸了个遍,从其腰间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手里掂了掂。
看着地上那颗死人头,布凡颇感不好意思地抠了抠鼻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了让你瞑目,小爷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施法从来不用念咒,而且无论哪一系法术,从小爷手里发出都是极致境地。
毁尸灭迹要用到火球术,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另外两只肥羊溜掉,你暂且暴尸荒野吧。不过小爷答应,等拿到那两个储物袋,定会再回来超度你。”
盏茶的工夫后,数里开外,一名黑衣修士正在盘膝静坐,忽然睫毛一颤睁开眼睛,射出两道精光,看向了朝他走来的一个半大男孩。
漂亮娃娃走到距他身前不足一丈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抱拳行礼:“这位道友,我是逍遥派弟子,来此地猎杀魔兽与师兄走散了,道友有没有看到他们?”
这名修士知晓了男孩的身份,面对这张纯真的笑脸,不由轻笑出声:“你也真是的,身为修士何必徒步寻找同门,只需驾驭灵器升上天空,你的师兄们看到你,自然会……”
此人话还没有说完,心中警兆突现,连忙散开刚刚收回的灵识,竟发现一个无色无形的风刃,直奔面门而来,还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便已经人头落地。
元神消散前,他隐约看到小孩蹲在无头尸身旁边,上下踅摸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摸出这名修士的储物袋,随手揣入怀里,布凡幽幽叹了一口气:“如果感到不解,去问你那位凝气三层的同伴吧,他的亡魂应该还没有走远。”
随即向最后一名修士的藏身地摸去,同时在心神里大声驳斥:“大黑!你这是嫉妒小爷!长得好看是上天赋予,不用白不用,此为小爷的天赋神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凭借“长得漂亮”的天赋神通,无耻地装清纯扮可爱,又欺骗了一位善良的大叔后,布凡收获了此行的第三个储物袋。
由于周围已经没有敌人,布凡抬手飞出一个紫色的火球,将尸身瞬间气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幕若被别的修士看到,不知会不会把眼珠子瞪出来。
因为除了本身自带颜色的天地异火,紫色火焰,已是修士施展火系法术,所能达到的极致境地。
反方向兜了一圈,布凡把第二名埋伏的修士化作青烟,来到了尖嘴猴腮的黑衣人处。
抠出三枚一阶魔兽的内核,将所有残骸处理干净,布凡心满意足地溜回了马车里。
至此整个护卫队、包括巡夜的士兵毫无察觉,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唯有之前敖霸发现的那道神识,竟似发出了一声轻笑,然后消散无踪。
布凡坐在车内“呵呵”傻笑不停,拿出一个储物袋,散发灵识笼罩上去。
他的灵识比寻常修士足足强大一倍,因此轻易便抹除了储物袋原主人,留下的灵识印记。
虽然只是个凝气二层修士的储物袋,但布凡只有十二块下品灵石的家底,对于这笔飞来的意外之财,自然感到开心不已。
“下品灵石竟有一百多块!一个凝气二层的小修士,怎么会有如此丰厚的身家?估计这一百块灵石,应是他们此次对付云小姐的报酬。
天杀的!我护送的报酬只有两块灵石,图谋她的竟然每人能得一百块!看来若想发财,做坏人远比做好人要来得轻松愉快!”
打开的第二个储物袋,证实了布凡的判断,里面的下品灵石,同样也有一百块出头,凝气三层修士的身家最丰厚,下品灵石竟有将近两百块,几乎是其余两人的总和。
出去溜达一圈卖了三次笑,即收获了四百多块灵石,布凡自然心情大好,不过三个储物袋中抛开灵石,没有任何物品能说明三人的来历,让他有些挠头。
但随即便又恍然:“真是够笨的,出来干杀人放火的勾当,谁会蠢得带上身份证明?”
除了灵石以外,修炼的丹药一颗也没有,对此布凡也没有感到奇怪。
都是凝气二三层的小修士,如果有凝气丹在手,肯定在第一时间服下用以增进修为,没有谁会留在储物袋里,等着丹药下崽。
至于三人携带的多少不一的辟谷丹,布凡也全部收了起来,打算回宗后卖给别的弟子,好歹也要一块灵石一瓶不是?居家过日子,就是要懂得节俭。
此外还有三件下品灵器,也算一笔小财了,毕竟每样也值百块灵石,另一个能让布凡看得上眼的东西,是在那个控制魔兽的修士储物袋内,发现的一本《御兽术》。
修士修炼无非是修真与炼体,当然也有一些极富自信之人,与布凡一样法体双修。
可还有一类人,却对正统的修炼方法不感兴趣,他们喜欢别具一格另辟蹊径,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诸如炼丹、炼器、研究阵法、制造傀儡、操控魔兽等方面。
显然,那个凝气三层修士,走的正是控制魔兽为己用这条路。
原本在布凡看来,这些都是旁门左道,他对此完全不屑一顾,怕分散精力耽误修行。
不过如今明白有轮回果相助,能够明悟看到的一切功法,抱着艺多不压身的心思,现在他对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倒也不再排斥。
把所有灵石、三件下品灵器、御兽术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布凡将三人的替换衣服以及其它杂物,带到山林中烧个精光,再次潜回车里,盘膝打坐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干掉三名低阶修士,都是用卑鄙的方法偷袭得手,法力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作为一个十岁孩童生平第一次杀人,布凡仍感觉有些心有戚戚。
这并不是说布凡胆小,而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正常反应。
别说杀人,哪怕是宰鸡,尽管是为了逞口腹之欲,但第一次杀生难免会感到心里不舒服。
不过日后宰的鸡多了,宰着宰着便习惯成自然,当然,杀人也是一样。
清晨红日高升,在一片喧闹声中,护送队吃过早饭再次启程,所有人都不知道,昨夜他们曾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若非有布凡在场,恐怕除了一个云小姐,这支五百多人的护送队,将没有任何活口留下。
渡过了那场危机,路上没有再出现别的意外情况,护送队平安出山,于沂水城出发十六天后,抵达了大夏国京城洪都。
大夏虽是个方圆数百里的小国,但作为一国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洪都的规模还是很大,展现出来的磅礴气象,远非云家的沂水城可比。
身为执掌大夏全部军事力量的亲王,云蒙从沿途驻军的飞报中,知道护送队今日会到洪都,早已派人在城外十里处迎候。
护送队途经城门,没有受到任何检查和盘问,便被引领到洪都中的王府。
只是这一路上,布凡都在反复琢磨一个问题:此行的机缘到底在哪里?
“莫非就是这笔飞来的意外之财?不对呀!在我记忆中,那个外门弟子并没有遭到伏击,再说凭他凝气一层的修为,又怎能干掉一个凝气三层、两个凝气二层的修士?
头疼啊……算了,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去想轮回前的事情,就当真的是出来散心好了。”
进入云王府,布凡终于在外界所知里,第一次走下了马车,不仅他出来了,那位从未露面的云小姐也走了出来,一对金童玉女并排往那一站,顿时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只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云小姐,正是十五岁的豆蔻年华,身着一袭水绿长裙亭亭玉立,明眸皓齿面若桃李,显得美艳不可方物,简直令人不敢直视。
而她旁边的布凡,虽是一副孩童模样,但其美貌较之云小姐竟也不遑多让。
众人毫不怀疑,若布凡换着女装在外界露面,估计上门求亲的人,能排出百里开外。
两人如双月争辉般站在一起,王府上下不论男女老少,尽皆感到目眩神迷,目瞪口呆杵在那里傻傻发愣。
尤其是那些王府护卫,身在京城从未见过本家小姐,更是呆若木鸡口水流了一地。
“咦?此女竟身怀天灵脉?我说呢,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修士伏击,恐怕他们是受命要把这丫头掠走。哪个宗门行此下作之事?估计是与逍遥派敌对的势力。”
云小姐出现在外界,体内天灵脉引动灵气发生翻腾,在轮回果里沉睡的敖霸也被惊醒,自顾自发表了分析和看法后,发出“嘎嘎”一阵怪笑,激起了布凡一身的鸡皮疙瘩。
“布凡呀,你小子真有福气!上次被你看个精光的冷灵儿身具八脉,云家小妞竟然也有八条!冷灵儿已经筑基,你现在只能干瞪眼,索性先把这妮子抱走吧。
此女若有好的心法相辅,百年之内即可成婴,正是陪你修仙路上携手同行的最佳伴侣!当然了,等你修为足够,再把冷灵儿也抢回来,就更加完美了。”
布凡本就对男女之事兴趣乏乏,听了敖霸为老不尊的胡言乱语,立刻脸色铁青地冲入轮回果中:“好的心法?小爷修炼长生诀,晋至元婴都须耗时百年,你说她也能百年成婴,那得要什么品阶的心法才算是好?”
“傻小子,我说她能百年成婴,凭借的是八条天生灵脉,你的绝世隐灵脉万年难得一见,作用根本不是体现在修炼速度上,至少在筑基以前,隐灵脉远不如天灵脉。
冷灵儿骨龄十五已是筑基中期,说明她筑基时绝不会超过十二岁,可见拥有八脉者,修炼速度何其之快。这个云……这丫头虽然起步较晚,但越往后进阶越难,她如果现在开始修炼,化神前定能追上冷灵儿!”
孰料布凡白眼一翻:“我没问你这个,是问你有什么心法,能够让他百年成婴!”
“嘿嘿,你若把小美人娶了,那她就是我的主母。天阶心法虽然没有,但老敖修行万年,总还有些机缘……”
“大黑!好你个不仗义的东西!我要功法你说没有,现在看人家女孩长得漂亮,立马跳出来紧赶着双手奉上,你对得起我吗你!”
敖霸一拍脑门摇头苦笑不已:“小祖宗,我整个龙族就一部魔龙圣典,不是已经给你了嘛……再说了,修真锻体你用的都是天阶心法,还要地阶心法做什么?”
布凡却兀自不依不饶:“心法不用给我,神通法术可以给我吧!我堂堂轮回果的主人,竟然在使用黄阶下品的火球术!丢不丢人哪……啊?”
“咣当”一声,敖霸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地,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本是提醒主子,身怀八脉的云小姐有多么重要,若日后修炼有成,对布凡的帮助有多大。
谁知道这位小祖宗,竟将八脉天娇全没当回事,反而对功法的事情揪住不放,简直是本末倒置胡搅蛮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见敖霸不回答问题,竟然躺在地上装死,布凡愈发火冒三丈,蹿上去照着他就是一通猛踹。
奈何在轮回果中,大黑即是无敌的存在,因此布凡只能穿过他的虚影,一脚脚踩在地板上,这货却仍然乐此不疲,只顾发泄自己的怒气。
过了好半晌,敖霸才猛地蹦起身,鼓起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着布凡:“如果有我早就给你了,还用等到现在?
再说那些神通有什么用?虽然龙族无法修真,但也天生法术免疫,若不是纯阳子的飞剑刚好克制我,同阶修士的法术轰在我身上,连印子都不会留下!”
听了这番解释,布凡总算恢复了理智:“那就是说,你没有地阶的神通法术,倒有地阶的心法了?”
敖霸傲然一笑:“老敖纵横仙域万载,曾在机缘巧合下,获得过一部地阶上品的《皓月心经》,要是你答应把这丫头抱走,我就送给她当作见面礼。”
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布凡嘴巴一撇毫不在意:“你送不送她心法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答应抱她回家?”
“小祖宗,你怎么还不明白呀!光修炼一个长生诀,你都用了三百年才化神圆满,而现在所需的灵气,已是轮回前的三倍之多!这丫头身怀八脉,修行起来一日千里,你把她抱回去,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保镖啊!”
谁成想此言一出,布凡顿时暴跳如雷,指着敖霸的鼻子破口大骂:“混账王八蛋!你说什么?小爷要靠一个丫头来保护?有胆子你再跟小爷说一遍!”
这边一龙一人、一老一少正闹得不可开交,忽然敖霸面色一整,认真地看着布凡:“有人来了,是那个姓樊的小娃娃,她定是发现了云丫头身怀天灵脉,要来把她带走。”
“带走就带走,关我什么事!”布凡犹在气呼呼地大喊大叫,十岁孩童的心性表露无遗。
“布凡!冷灵儿什么来历我不清楚,但她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用的肯定是地阶心法,而且品级不低,至少也是上品,可你暂时指望不上她帮忙。
我现在助你将皓月心经打入云丫头脑海,只要她依此修炼定能突飞猛进,等她成长起来,便能成为你的助力。”
见布凡仍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敖霸急得差点给他跪下:“小祖宗,咱别闹了好吧,你现在极度缺乏修炼资源,若能得外力相助,又何乐而不为呢?
即便我们不图她日后报答,也不能让如此良才美玉蒙尘吧。布凡呀,你想想,要是云丫头被带入苍岚宗,修炼垃圾一般的玄阶心法,那不是糟蹋她了吗?”
闻听此言布凡不再撒泼,开始低头思量:云小姐身怀八条灵脉,这可是千年难出的旷世修真资质,哪怕苍岚宗大方,拿出最好的玄阶心法让她修炼,那也是埋没人才!
想到这里,布凡一边让敖霸准备地阶上品心法,一边于外界中,走到云小姐跟前。
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比起身为女子的云小姐,竟然还低了半个脑袋,所以布凡只得仰起头,一指点在了她眉心上。
此举立刻激起所有人一片惊呼,可随即想起他是仙人,大家又及时反应过来,尽管仍感到迷惑,还是放下了刚才的担心。
云小姐本也在感叹布凡的绝色,见小仙人走到自己面前,她虽然不明所以,却没有兴起半点防备之心。
随着布凡的手指与云小姐眉心相触,一个稍显稚嫩、但十分好听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送你一场造化。”
云小姐刚要开口回答,又听那个声音说道:“不要讲话,你想什么我能感应到。”
“云心诺。”
“心诺……好名字,只是不知道,你心中对谁许下过承诺?”
云心诺下意识地刚想摇头,那声音又岔开了这个话题。
“既然答应送你一场造化,我自当兑现诺言。等下会有一位老婆婆,来问你愿不愿意成为仙人,你只管答应跟她走,她会带你去苍岚宗,这片大陆最顶尖的修真门派。
但你到了那里后,不要理会宗门赐给你的心法,而要按照脑海中的《皓月心经》修炼。”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记得据此心法修炼,定能成为苍岚宗的天之娇女,成就化神指日可待。”
“化神?什么意思?”
“如果你还不曾对人有过承诺,那么我今天,便要你对我许下一个。”
“请说。”
“我要你承诺,今天的事情,是只限于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你不得告诉任何人,也不能把脑海里的心法外传,你答不答应?”
“我……答应!”
云心诺刚一应允,立刻有一个光团,涌入她的眉心消失不见。
随即布凡放下了手指,在两者分开的一刹那,他却没有感应到,女孩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我已经对你许下了承诺,可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布凡与云心诺进行意念交谈,又将皓月心经印入她的脑海,看似时间很长,实则只过了三息。
收回右手,布凡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脸云淡风轻地转身步向大厅。
在场所有人,都被两人的绝世容颜所震撼,对他们之间的交流浑然不觉。
云心诺感觉脑海当中,似乎多出了一些什么东西,待要仔细去寻,却又了无痕迹,见布凡已经离开,竟不自觉地轻移莲足相随。
大厅里早有一位年近六旬,身着华服的老者在等候,正是云心诺的祖父,大夏亲王云蒙。
看到布凡与云心诺进来,云蒙哈哈一笑迎上来刚要说话,忽觉眼前一花,一个满脸皱纹、白发如雪的老妪凭空出现在厅中。
然后一个无形的光幕笼罩了整间大厅,除了云家祖孙以及布凡,其余众人全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云蒙顿时当场愣住,云心诺却心中一动:莫非,这位仙人与我所说都是真的?
唯独布凡对樊晓兰的来临,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敖霸早发现了老婆婆的行踪,但显然不能让她察觉到异样。
所以小男孩表现出来的惊愕,竟比云蒙的自然流露还要逼真,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云心诺,张大檀口看着眼前的布凡,如同大白天活见了鬼一般。
不过以云心诺的兰心蕙质,立刻对布凡要求她许下的诺言,隐约明白了什么,不自禁便对这位小仙人,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布凡恭恭敬敬向樊晓兰一揖到地:“逍遥派弟子布凡,拜见樊前辈。”
云心诺没由来的心神一松,竟似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原来他叫布凡!
樊晓兰脸上露出笑意,示意布凡免礼,对这个半大的漂亮娃娃,她是打心眼里有些喜欢,但也仅仅是喜欢,远谈不上欣赏。
二十天凝气成功,能让李平阳惊为天人,但在苍岚大陆第一宗门的元婴长老眼里,倒也算不得如何惊艳。
可是以神识扫过布凡,樊晓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我们距离上次相见,还不到一个月吧,你凝气二层了?”
没错,布凡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得知樊晓兰即将到来,他已经撤去了轮回果对修为的掩盖,至于为何要这么做……
带着腼腆的微笑,布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啊,这个呀……侥幸,呵呵,侥幸而已。”
布凡不自觉流露出的孩童心性,让云心诺“噗哧”笑出声来:先前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他竟然只是一个小孩!可他才这么小,怎么就成了仙人呢?
对布凡的表现,樊晓兰显然十分满意,如果他摆出洋洋自得的姿态,那在樊前辈心里,可就大大失分了。
“不错不错,二十天凝气成功,二十天进阶二层,布凡,现在老身很看好你,不管你在两年后的宗门大比中,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我都会带你回宗。”
布凡顿时雀跃不已,一派小孩子得到了糖果的兴奋模样:“真的吗?那我先多谢前辈了!”
不过接着又小脸一垮:“可是师傅说,不筑基不许我离开逍遥派……前辈,两年筑基很有难度啊,您看能不能,先赏我点功法丹药灵石什么的,就当我提前预支行不?”
樊晓兰仰头哈哈大笑:“好个聪明的小娃娃,还没入宗便先想着伸手要好处!骨龄才十岁,两年……十二岁就想筑基,莫非你要逆天不成?你的事情我们等会再说,先退下吧。”
眼见肉戏来了,布凡立刻识趣地退到一边,却没发现站在他身后的云心诺,竟然把小嘴一撇:原来才是个十岁的小娃娃!凭什么老气横秋地逼我对你许下诺言?
樊晓兰没有再理会布凡,以神识扫过云心诺,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叫云心诺吧,我来问你,你可愿意放弃尘世间的荣华富贵,随我踏上仙途?”
“果然是这样!他都说对了,这位婆婆来,就是要带我去修仙!去,当然要去!这里本也没什么值得留恋,更重要的是,两年后他也会来苍岚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云心诺刚听樊晓兰说完,竟毫不犹豫地立刻点头答应,不仅让云蒙呆立当场,把老婆婆也弄得莫名其妙。
樊晓兰原本以为,凡人第一次听闻修仙,无不觉得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此时云心诺应该茫然地看着她,思前想后考虑良久,可小姑娘不但马上就答应了,还答应得如此干脆!
云心诺自出生起,便一直在云家的封地沂水城长大,从没有出现在外人眼前,因此她身怀八条灵脉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为外界知晓。
老婆婆此行是受苍岚宗掌门所派,让她来洪都接一个身怀天灵脉的女孩回宗,具体内情如何,身为长老的樊晓兰也不清楚。
为了打动云心诺随她回去,樊晓兰本还准备了一大套说辞,谁知道,云心诺竟连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樊晓兰自然不会知道,这背后其实全是布凡的功劳。
眼见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樊晓兰此刻心情极为愉悦,连说了三个“好”字,又把目光投向了云蒙。
既然要带走人家的掌上明珠,总得征求一下家中长辈的意见。
虽然不管云家是什么态度,樊晓兰都会把云心诺带走,因为她本人愿意才是最重要的,但表面文章却不能不做。
“云蒙,老身欲将你的孙女带走,让她踏上仙途,你可答应?”
与皇室联姻,本也是出于政治上的考量,如今云心诺能被仙家看中,比嫁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太子,何止强上百倍!
云蒙只感觉幸福降临得如此突然,又怎会不答应?至于那位太子爷……不是云家不嫁,而是你媳妇被仙家带走了,有本事,你找仙家要人去!
樊晓兰本就不是拖拉之人,见事情已经办妥,心满意足便想带云心诺回去交差,却见小姑娘向云蒙道别后,又走到布凡身边,两人嘀嘀咕咕咬起了耳朵。
布凡思忖片刻,一脸肉痛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塞到了云心诺手里,小妮子当即露出满足的微笑,郑而重之收了起来。
以元婴修士的神识一扫,樊晓兰立刻明白了布凡,送给云心诺的是什么东西:一瓶辟谷丹。
逍遥派弟子护送云心诺来洪都的事情,樊晓兰自然知道,否则也不会直接来王府接人,她只是没想到来的是布凡。
看到这一幕,樊晓兰微微一笑,下意识地认为,两个半大的孩子千山万水一路同行,肯定是产生了感情。
当然,这份感情应该是姐弟之情,或者是姐妹之情?反正不会是男女之情。
毕竟布凡才十岁,更何况,一瓶最不入流的辟谷丹,都把他心疼成那样,可见小男孩压根没起过别的心思。
只不过这幅场景若被冷灵儿看到,不知会不会指着布凡的鼻子跺脚大骂:你骗女孩子,是不是只会送辟谷丹!
事实上,布凡确实没打什么歪主意,撺掇他把云心诺抱回家的,是一条万年大黑龙。
人家可是连“主母”都叫出口了,还送出了一份天大的聘礼,地阶上品的修炼心法,别说苍岚宗不可能拥有,即便在上界仙域,也能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可在云心诺心里,对布凡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第二次准备要走,却又被生生打断,不是云蒙舍不得孙女,权贵家生女本就是用来联姻的工具,云王爷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让樊晓兰停下脚步的是布凡,此刻这个漂亮娃娃,两只大眼睛满是委屈地望着樊前辈,隐约还有失望的泪水,在滴溜溜打着转转。
老婆婆没由来的心里一疼,温和地向布凡笑了笑,抛过去一个白色的小玉瓶。
“没有拜入宗门前,我不能传你功法,姑且送你件小礼物,再好的你现在也用不上。努力修行吧,即便你师尊不允,两年后我也定会带你回宗。”
布凡探手接住玉瓶,毫不在意其他人莫名的眼神,打开盖子一闻,顿时大喜过望,因为里面装着三枚筑基丹,比李平阳赏赐的品质还要好!赶紧向樊晓兰躬身一拜:“多谢前辈。”
诸事已了,云心诺被樊晓兰牵着小手,一步三回头往外走去,眼中满是依依不舍。
樊晓兰还当小姑娘是舍不得爷爷,却不知云蒙也在心中骂翻了天:看什么看!眼里就剩一个布仙人了是吧!
到了门口,樊晓兰大袖一挥,厅中所有人重新恢复了感官,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姐,随一位白发老婆婆踏云而去。
即将消失于天边之际,布凡清楚地看到云心诺,回头朝他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我等你,不禁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
忽然心神里响起敖霸的声音:“这位主母不错,非但国色天香秀外慧中,兼且还对你有意。如此美人进了苍岚宗,定是所有男弟子追求的目标,布凡,你可得看紧点,别到时候想哭都找不着坟头。”
布凡刚想窜进轮回果里,跟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扯皮,耳边却传来另一句话:“布上仙,这次多谢你一路跋涉,护送心诺来洪都,请上座吧。”
竟是云蒙跳了出来,想与布凡搞好关系拉近距离。
老王爷这样做很好理解:云心诺虽然被仙家收入了门墙,但要等她修炼有成,还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现在一个如此年青,且又前途无量的现成仙人站在眼前,就此放过岂不可惜?
布凡平日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连逍遥派的同门师兄弟,他尚且感到不胜其烦,又岂会将云蒙此等凡人放在眼里?
若说心里还有惦记的凡人,也只有养育了他十年,大青山旁边无名小山村的乡亲们。
“云家主客气了,小姐既然已安全送到,我们之间的协议便算完成,我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了。”
云蒙见上仙转身要走,刚想伸手去拉,谁知距离布凡还有一尺,便被一道无形的气墙弹了回来,在感叹仙人果然强大的同时,只能讪笑一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对云蒙这个冒犯仙人的无礼举动,布凡并没有放在心上,回身向他微一点头:“仙凡两重天,往后我们也难得再次产生交集,还是就此别过吧。”
在布凡想来,此次接取任务是为了出来寻觅机缘,顺便为他进阶凝气二层,拖出掩饰的时间。
那三个死鬼的储物袋,已经让他感到不虚此行,又收获了三枚筑基丹这笔大财,更是心满意足。
至于宗门发布的那些小任务,布凡根本不会再涉足,当然不可能再与凡间有任何联系。
谁知布凡明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云蒙竟然视若无睹,虽然没有再伸手挽留,却把一张老脸凑了过来。
“上仙,此次多亏有你相助,心诺才会被仙家看中,得到这场天大的仙缘,所以云蒙感激不尽,想额外再附赠上仙一件礼物。”
尽管云蒙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布凡却丝毫不为所动,护送大夏国未来的皇后进京,云家才许以两块下品灵石当作酬劳,他压根就不相信,这老头还能拿出什么让自己心动的东西。
布凡刚想要拒绝,云蒙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还不待上仙开口,便自顾自接了下去。
“此物是云涛偶然从乡间得到,已经请很多人看过,都搞不清楚它的来历与用途,所以云蒙寻思着,应该是仙家所用的宝贝。还请上仙移步书房,看过了再说不迟。”
闻言布凡心里一动,冥冥中竟兴起了一丝感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当下不再拒绝,“嗯”了一声随云蒙前往内室。
待上仙在主位落座,云蒙打开书架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绸布包裹好的物件,小心翼翼地双手呈到布凡跟前。
布凡只觉得是个类似书本一样的东西,但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便升起了熟悉的感觉,好像这东西原本就属于他。
刚将包裹接到手上,识海中忽然传来一声轰鸣,第一次主动把布凡的意念,强行拉入了轮回果的空间里。
莫名其妙地看着心急火燎的大黑,布凡刚要询问原因,敖霸已急不可耐地跳着脚大吼起来:“快快快!布凡,马上把东西收下!就算这老儿不给,抢也要抢到手!”
“这是什么东西?尾巴着了火样的……难道是你下的蛋?”
“不是我下的蛋,是你下的蛋!轮回果认识这东西,是它让我告诉你,此物与你有莫大的关系!你一定要拿到手,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回头再说!”
元神之体在轮回果中与敖霸交流,表面上布凡不露声色,一脸淡然地把手里的布包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巴掌大小一寸来厚,没有任何文字也分不清正反,周边被金色的书皮密封,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
布凡以灵识扫过,发现根本穿不透那金色的封面,想要打开,却怎么也无法翻动,不由好奇心大起,运起修为再去翻,仍然无法撼动。
“不要白费力气了,别说是你,没有正确的方法,这本书连纯阳子也无法强行开启!现在你明白它的重要性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目瞪口呆地看着敖霸,布凡一时间傻在了那里:连纯阳子那等大能也无法开启?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东西!
见布凡终于动容,云蒙知道这份礼算是送对了,再次凑了过来:“上仙,这本书根本无法打开,封面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刀劈斧砍火烧油浸,全然不能伤其分毫,所以云蒙才推断,这应是仙家所用之物。”
此言一出,布凡差点跳脚大骂:刀劈斧砍?连纯阳子都无能为力的东西,你们若能打开,岂不是天下皆仙!
布凡沉吟片刻,抬头认真地看着云蒙:“云家主,此书你是怎么得到的?”
“哦,是数年前一个山民,拿到沂水城变卖换粮食的,云涛搞不清是什么东西,才送来洪都让我鉴定。”
脑海里“轰隆”一声巨响,布凡心神剧震差点喷出一口逆血,只感觉头晕目眩耳中一片嗡鸣。
“沂水城……大青山……小山村……十年前被捡回来的自己……山民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宝物,会不会跟我有关系?老村长只说穿在身上的肚兜,绣着我的名字,却没有提及还有别的东西。
有肚兜有名字,说明我不是孤儿呀,并且这本书我第一眼看到,就感觉如此熟悉,还有先前感应到的,那股冥冥中的召唤之意……”
上仙骤然脸色剧变,让云蒙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默不作声站在那里,如同芒刺在背一般。
谁知布凡转瞬间即恢复了平静,向云蒙淡然一笑:“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一本用来超度亡魂的《金刚经》。这类佛家经书最为神秘,非佛门弟子谁也无法开启。
这本经书凡人拿了也无用,还是交给我吧,我带回去送给师傅,他老人家可能感兴趣。”
对于布凡的胡言乱语,云蒙自然不会在意,只要上仙肯收下他的礼物,便说明已经认可了云家。
至于此书的来历和用途,老王爷全没放在心上,凡是他用不着的东西,就算一座金山摆在眼前又有何用?结交好上仙才是正经。
“只要上仙看得入眼,尽管带走好了,这本来也是额外的一点心意,不过云蒙还有一事相求……”
“云家若有变故,可去逍遥派传信于我,在云心诺修仙有成之前,我暂保你一族平安又有何妨。只是关于此书的事情,我不希望还有旁人知晓。”
云蒙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大喜过望向布凡深深一拜:“多谢上仙!若非面临亡族之祸,云蒙定当不会打搅上仙清修。知道此物的人虽然不少,但都是云家族人,云蒙定会严令他们不许外传,上仙尽管放心。”
布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对云蒙的善解人意,也是颇感满意。
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留下灵识印记递了过去,云蒙露出狂喜之色,用双手郑重接过,口中连连称谢不已。
此间诸事已毕,布凡当然不会再做停留,可当他想把东西收进储物袋时,却发现怎么也塞不进去,只得装作毫不在意,告辞出门腾空而起。
离开洪都百里开外,布凡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林,驭剑于树顶高度飞行,散开灵识一路搜寻,找到了一个山洞。
他现在虽是凝气二层修士,但手里唯一的下品灵器飞剑,只能用作飞行和宰鸡。
因此自行开辟洞府,目前来说还力有未逮,若想靠火球术烧出一个容身之所,除非被门缝夹了脑袋。
衣袖挥舞卷起一股清风,将洞中的腐朽气味涤荡一空,布凡盘膝坐下,强行平复了跌宕起伏的心绪,端详起手里这本,他胡诌出来的金刚经。
以前对此物的存在一无所知,自然万事休提,可是在洪都云王府里,云蒙刚一说起这本书,他的心神中即传来了召唤之意,并且第一眼看到便感觉很熟悉。
所以布凡才没有回归逍遥派,而是想在第一时间,弄清楚此书的来历,以及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尤其是这本书无法收入储物袋,按照敖霸所说,唯有自身品质极高的物品,才会让储物袋内的空间不敢接纳。
这样一件宝贝,布凡又怎会拿回去便宜别人?
对于连送出一瓶辟谷丹,也会感到肉痛的吝啬鬼而言,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布凡还没有掌握最基本的警示阵法,只能让敖霸散出神识笼罩了方圆百里,唯有大黑在时刻监控八方,他才能安下心来当好奇宝宝。
不过此时布凡捧着这本书,不但灵识无法渗透,连书页都不能开启,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仍是茫然无绪。
抓破了头皮也搞不懂它的用途,布凡只得颓然一叹,进入轮回果中请教敖霸。
“大黑,这本书到底什么来历?”
“你问我?你自己的东西不认识,跑来问我?”
“我的东西?你说这是我的东西?我冥冥中能够感应到它的召唤,而且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东西?”
“瞅着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倒糊涂了?可见当真是关心则乱。布凡,你的心志还有待磨砺啊……”敖霸最喜欢看布凡吃瘪,逮到机会当然尽情地嘲弄小主子。
“站着说话不腰疼!算了,你被人斩得就剩一颗脑袋,也没有腰让你疼。”以布凡的牙尖嘴利睚疵必报,肯定不会白白让敖霸占便宜。
不过刚把敖霸气得准备发作,布凡又立刻恢复了正经:“赶紧的,给小爷指条明路,否则耽误了小爷修行,我倒是有时间陪你慢慢玩,只怕你们家那条老龙耗不起!”
其实不用他提醒,敖霸也知道这是实情,元婴修士即有千年寿元,以布凡的天资哪怕再不上心,千年内也定能晋至化神,当然不必着急。
可老族长拖不起呀!一旦敖山坐化,龙族上古血脉断绝,那敖霸盗取轮回果的初衷,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轮回果吸收过你的精血,便与你形同一体,所以能对此书生出感应。但凡天地奇物,认主的方法历来只有一个……”
“滴血认主!”布凡马上兴奋起来,但接着又小脸一垮:“可我明明感应到,这上面已经不止有一个人,曾经滴血认主,它怎么没有反应?”
“唉……普通的血怎么能行,此书明显是要以血脉为引……”
仿似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布凡恍然大悟:对呀!这本书应是和我一起,被大青山的村民捡回去的,也就是说,只有我的血,才是打开此书的钥匙!
布凡当即不再犹豫,从指尖逼出了一滴鲜血,这滴血刚落到封页,立刻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金色波纹扩散四方,发出一圈耀眼的光芒。
看到眼前此景,布凡怎还会不知道,这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和他一起被遗弃在荒山野岭,直到被村民捡回家去。
至于为何村民们告诉了布凡名字,却没有将此书交给他,显然不是此刻琢磨的事情。
“既然有效,那就继续,不管多大的隐秘,只要打开了此书,总有弄明白的时候。”
随着一滴又一滴鲜血被书页吸收,这本书封面的金芒也愈来愈盛。
直至亮到一个刺眼的程度,令人已无法直视时,此书“轰”的一声化作一团金光,从布凡的眉心钻入一闪而没,好奇宝宝立刻闷哼一声,意念被强行拉进了识海当中。
再次恢复清醒,布凡已经以元神之体,漂浮在识海上空,如同第一次开辟识海,发现轮回果时一样。
只见在一望无际的化神识海上,缓缓旋转的轮回果下方,一个金色的光团悬浮在半空。
光团散发出无尽金芒,将原本蓝色的神识之海,尽皆渲染成金色,仿佛挂在天空的一个小太阳。
“这是……”布凡下意识地散出灵识,往光团中探去,立刻便与其产生了心神联系。
这联系尤其紧密,布凡感觉不是与轮回果之间,产生的那种主从关系,而是如同灵龙小白,和他血脉相连一般。
“果然!这本书原本就是我的,只有我的血脉才能开启!能在识海中显形的,除了轮回果这还是第一个,想必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
《无名剑法》?看来是一部功法,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通,又是何等品阶?不过连储物袋的空间也不敢接纳,品阶应该不低吧。”
将意念沉入光团,布凡先是露出茫然,接着开始发愣,继而目瞪口呆,最后心神剧震,在识海内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天阶功法!竟然是天阶功法!而且是杀伤力最强的御剑之法!难怪没有血脉为引,连纯阳子也无法开启,这是天阶功法啊!一旦暴露在外界,必定会被天道抹杀!
那个金色书壳,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竟连天阶功法的气息也能掩盖,让天道都无法察觉。
原来这个看似无聊的护送任务中,隐藏的造化竟然是一部天阶御剑术!这何止是造化,简直就是旷世机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狂喜过后,紧接着布凡又眉头一皱:“怎会起了个这么白痴的名字?同为天阶,长生诀姑且不提,可你看看魔龙圣典,听着就觉得霸气!
原来那个外门弟子是把这本书带回去,引发了一场小风波。可你们拿到又有什么用呢?没有我的血脉开启,此书放在谁手里也是垃圾!”
修炼过长生诀与魔龙圣典,无名剑法的口诀刚一浮现,布凡立刻明白了此功法的品阶,自然喜不自胜。
现在布凡修真与锻体,所用心法皆为天阶,唯独缺乏与之相配的高阶神通对敌。
其实这个弊端,在轮回前便已显露,以长生诀修炼的布凡,空有一身雄浑的法力与超强的神识,却只能以玄阶神通跟人斗法,平白让他的战力锐减五成。
而得到了同为天阶的无名剑法,则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难题,无异于让布凡如虎添翼!
无名剑法不像另两部功法,需要他将第一重修成后,第二重口诀才会显现。
所以布凡压根不知道,长生诀到底有几重,魔龙圣典有九重境界,还是敖霸告诉他的。
按照敖霸的解释,这是天阶功法本身、或是创造出功法的那位大能,在刻意保护修士。
因为一旦领悟前一重的境界不够,强行参悟后面的内容,会将修士的心神生生摧毁。
当然,也只有天阶功法才会如此,平常的黄阶、玄阶、乃至地阶功法,即使凝气修士也能通篇熟记,布凡便已将整部逍遥录,都搬回了轮回果里。
无名剑法却如同布凡的天赋神通,刚一接触他就知道,此法共有九重大境界,虽然现在显现出来的,也只有第一重修炼口诀。
并且这部功法原本就为他所有,就算没有轮回果相助,布凡也能将其参悟到一个极高的程度,因为这本书与他血脉相连!
但无名剑法竟然没有被轮回果收录,而是挂在了识海上空,让布凡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布凡只是在瞎琢磨,魔龙圣典并非他获得,而是敖霸的天赋秘法,大黑又与轮回果融为了一体,当然不会显现在识海中。
至于长生诀,轮回果认主前便已被收录进去,因此也不会出现在识海里,而无名剑法和布凡血脉相连,等于是游子归巢,根本与轮回果无关,所以没有住进大杂院。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只要小孩开心就行,按照布凡的理解,无名剑法第一重,正是对应凝气境。
只需参悟了第一层,即能御剑飞行,这不是以法力激活飞行灵器中的阵法,而是真真正正的御剑飞行!
驾驭灵器飞行,速度快慢全凭刻录当中的阵法决定,与修士法力的多寡,并无直接关系。
而御剑飞行,则是修士的法力有多雄厚,飞行速度就有多快,两者相差何止以万里计!
不仅如此,修成无名剑法,便可操控飞剑对敌,和施展神通与对手斗法截然不同。
神通威力再大,遇上法术免疫的龙族修士便毫无办法,这也是龙族得以傲视万族的最大原因。
正如敖霸所说:修炼魔龙圣典者同阶无敌。你的神通再厉害,对人家完全不起作用,任你法力滔天又能如何?
当然,法术免疫是龙族天赋,布凡身为人族修士,并不具备此等逆天体质。
但飞剑不同,那是直接攻击修士的本体,法术免疫在遭到物理攻击时全然无用,除非受到攻击的修士,修为超过对手太多,让飞剑无法穿透其护体真气。
可操控飞剑去攻击,连护体真气也无法攻破的对手,显然不是一名思维正常的修士,所能做出来的事情。
御使飞剑,一来需要修士有强大的神识。神识太弱,不足以引导飞剑,进行灵动地飞行与攻击。
二来需要修士有雄浑的法力。御剑极其消耗法力,若因法力不继,飞剑在对敌时中途掉下来,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这两个条件对于布凡而言,算是问题吗?拥有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与法力,无名剑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更何况,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在修真界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与修仙炼体的正统修士,以及操控傀儡魔兽的旁门修士不同,他们不修习任何神通法术,而是将全部身心寄予飞剑,这些人被称为——剑修。
想成为一名剑修,远比成为寻常修士要艰难得多,因为操控飞剑,需要庞大的神识与雄厚的法力。
因此若非在修炼一途上,心志坚毅且天资卓越之辈,根本达不到成为剑修的入门标准。
而剑修之所以只凭飞剑打遍天下,不再学习其它神通,也与法力只够供御使飞剑有关。
大多数修士都以修真为主,所以肉身虽经过蜕去凡胎的洗礼,但与炼体修士比起来,仍显得孱弱不堪。
面对纯粹物攻的剑修,法修如同纸糊的一般,一旦与同阶剑修遭遇,若不能凭借神通法宝,在第一时间拉开距离或者逃脱,便是引颈待戮的下场。
故而在修士当中,剑修的地位最为尊崇,且剑为万兵之首,本就戾气最重主杀伐,若还能于虚空中飞行伤敌,更是威力倍增。
如果是高阶剑修,其操控的飞剑能够飞天遁地乃至瞬移,便能取对方首级于千里之外,令人防不胜防。
这也是身为剑修的纯阳子,能位居仙宫四大护法之首的根本原因。
当日敖霸盗取轮回果后,能从仙宫修士的围追堵截中杀出一条血路,凭借的便是法术免疫、同阶无敌的强悍肉身。
但面对修为高他一筹的纯阳子,在后者的本命飞剑攻击下,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若非在最后关头,侥幸将一缕残魂融入轮回果,最终难免落得个身死道消、不入轮回的悲惨结局,剑修攻击力之恐怖,由此可见一斑。
布凡在轮回前,便对剑修那无匹的攻击力向往不已,奈何品质上佳的飞剑难求,御剑之法更是各大宗门的不传之秘,因此始终没有如愿。
等他晋至化神圆满,苍岚大陆已无人能攻破其护体真气,自然也就熄了这门心思。
现在得到了这部天阶的御剑之术,有望成为梦寐以求的绝世剑修,怎不令布凡欣喜若狂?
旁人参悟天阶功法,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不仅需要极高的悟性,还是一个耗费时日的漫长过程。
因为要掌握一部功法,继而发挥出其威力,需看修士对功法的领悟程度如何,天阶功法更是如此。
像布凡悟透了长生诀,便可修出拥有九道星云光圈的极致气旋。
而得以修炼此心法的仙宫修士,迄今为止最多也只开辟了七道。
可见对功法的领悟高低,直接关系到修士能取得何种成就。
有了轮回果相助,加之无名剑法又与布凡血脉相连,因此他只将显现的口诀通读一遍,便已将此功法了然于胸,并且是完全悟透。
明悟了无名剑法第一重,布凡幽幽叹了一口气,似带着无尽惆怅:“这功法什么都好,就是要受修为限制,我明明已经将其掌握,却只能发挥出凝气二层的威力,大黑,你说我有多可怜?”
敖霸轻哼了一声,对主子深闺怨妇般的做作模样,感到极为齿冷,所以没有理他,只顾琢磨自己的事情。
由于无名剑法存在于识海中,没有被轮回果收录进去,所以敖霸不知道这部御剑之术,究竟厉害到何等地步。
不过布凡已经修炼过两部天阶心法,敖霸相信他说无名剑法是天阶,就肯定是天阶无疑。
谁能想到出来寻造化,竟寻回了一部天阶御剑术,现在敖霸唯有感叹,世间还有如此幸运之人。
“大黑,为什么长生诀的凝气境是十层,魔龙圣典的拓筋篇是十层,竟连无名剑法第一重也是十层?是不是所有的天阶功法,凝气阶段都分为十层呀?”
这次敖霸是真的叹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竟比布凡还要幽怨三分:“我的小祖宗,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想来这天地间,能同时修炼三部天阶功法的,古往今来也只有您这一位吧!走吧走吧,让我睡会,睡醒了就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了。”
布凡怪笑三声,知道自己已是夺天地造化集于一身,为了不过分刺激敖霸,将意念从识海退了出来。
有心想检验一下无名剑法的威力,布凡右手掐出一个剑诀,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下品灵器飞剑一跃而出,在灵识的引导下一个盘旋,“叮”的一声插入了石壁里。
剑尖深入足有一寸,切口处圆润光滑浑然一体,仿似快刀斩豆腐,这种强大的穿透力,当即把布凡惊了个目瞪口呆!
因为以他凝气二层的修为,施放极致境地的火球风刃,根本不可能破开石壁,更遑论深入一寸。
并且这柄下品飞剑,只是普通的飞行灵器,材质与菜刀无异,之所以制作成剑形,如同把食物做成各种形状,不过是为了好看而已。
而原本和飞梭飞莲一样,供凝气修士飞行的下品灵器,在无名剑法御使下,竟成了锋利无匹的武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但布凡刚刚兴奋了一息,立刻又小脸一垮变得无比沮丧,因为御剑发动一次攻击,他的法力竟已消耗了大半!
这样算来,现阶段布凡连御剑两次也无法做到,恰好印证了剑修,为何只能专心于剑的至理。
他却不知道,若非无名剑法是天阶御剑术,寻常剑修必须在筑基后,以液态法力支撑才能御剑攻敌。
所幸布凡最大的优点便是没心没肺,兴奋了一息,沮丧了一息,随即便陶醉在成为了剑修的美梦里。
因为掌握了无名剑法,布凡就不是同阶无敌,而是能横扫凝气境!
理由很简单:没有任何凝气修士的护体真气,能挡住飞剑的侵袭。
虽然法力的消耗是大,可他现在才凝气二层,以后随着修为增长,情况便会有所改观。
“没想到这次出来寻机缘,竟然寻回了我最大的造化!嗯,此行还弄到了一本御兽术,还有三颗魔核呢,先看看魔核能不能让小白炼化,就算不行,也能换点灵石回来。”
嘴里嘟哝了两句,布凡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三枚魔核,虽是一阶魔兽所有,却也有鸽蛋大小,小姑娘翘起兰花指,拈起一颗放在眼前看了看,不禁又犹豫起来。
“这玩意到底怎么用?难道直接吃掉?小爷是人族修士啊,又不是魔兽,怎能吞吃魔核?可是不吃,该如何吸收里面的灵气呢?”
有心去问敖霸,但想起大黑虽为龙族,总的来说也是魔兽,只不过身为上古遗族,血脉更加精纯更加高贵。
魔兽为了增进修为,吞食其它魔兽的内核,是比靠自己汲取天地灵气,修炼速度更快、也更高效的一条捷径。
因此魔兽之间厮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抢夺对方体内的魔核。
“唉……看来只能直接吃掉了,希望噎不死小爷吧。”布凡下定决心,刚把这颗魔核放到嘴边,突生异变!
感应到有魔核接近,魔龙圣典竟第一次自行开始运转,不仅如此,同时启动的还有长生诀。
布凡体内的黑洞微微一旋,魔核内蕴含的灵气,便顺着口鼻进入了丹田。
这股量虽不大、却十分精纯的灵气,融入了从黑洞中窜出的小白体内,被用做打通第十条灵脉周围的筋脉!
这诡异的一幕,虽然让布凡满心震撼,却没有片刻犹豫,将只剩一个空壳的魔核扔掉,接着抬手一招。
余下的两枚魔核,便相继飞到唇边,化作两股精纯的灵气,融入了小白的身躯,供它拓宽筋脉所用。
一阶魔兽,只相当于人族的后天修士,魔核内所含的灵气毕竟太少,只在顷刻间,三枚魔核便被魔龙圣典吞噬一空,化作了布凡拓宽筋脉的养料。
感应到外界已没有魔核可供吸收,魔龙圣典与长生诀同时停止了运转,小白失去了额外的灵气供应,也回到了黑洞里。
丹田中发生的这场异变,把布凡彻底惊了个呆,继而大喜过望!
“不愧是天阶的锻体功法呀,竟能自主吸纳魔核中的灵气!是了,魔龙圣典本就是魔兽的修炼功法,魔兽又以吞食魔核为主,这样想来,也就能解释通了。
难怪天阶功法都是逆天的存在。长生诀能催生出拥有灵智的小白;魔龙圣典会主动吸收魔核;只是不知道,我的无名剑法又有何妙用?
既然魔核可供我吸收,而且完全不用炼化,那御兽术就必须修炼了,多了解一些魔兽,对以后猎杀它们获取内核,还是很有帮助的。”
心中有了定计,布凡随手一挥,三枚被吸干了的魔核空壳化为飞灰消散,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本御兽术,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操控魔兽,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想练成御兽术,不仅要求修士天生与魔兽亲近,还需要修士神识强大,能够将神识一分多用。
御兽术的提供者,是一名獐头鼠目的猥琐男子,长得本来就不像人类,亲近魔兽自然不在话下。
而且此人还能将灵识分散,同时控制三只魔兽,可见也是天赋异禀之辈,不过可惜,他命犯天煞遇上了布凡。
一部黄阶下品功法而已,而且还是凝气境所用的初级篇,布凡只看了一遍即完全悟透。
与魔兽亲近,对修炼了魔龙圣典的布凡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能直接吸收魔核里的灵气,虽然身为人族修士,也算是魔兽的近亲,获得魔兽认同简直轻而易举。
至于把灵识分成多股操控魔兽,在布凡看来更是小菜一碟,同阶修士里,有谁的灵识强度能够超过他?
悟透御兽术后,布凡觉得此功法简直如同鸡肋,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有用。
因为凝气修士只能控制一阶魔兽,凭布凡的战力,一阶魔兽对他全无帮助,还不如变成可供修炼的灵气。
唯有御兽术所载,将灵识一分多用的方法,倒是值得借鉴,布凡的灵识本就强大,分作数股使用,也等同于寻常修士全力以赴。
不过猎取魔核直接吸收虽然省事,可逍遥派方圆千里内,最高级的也只是二阶魔兽,而且数量稀少,根本不够他吃,还不如留着修养生息。
此时布凡却不曾想到,掌握了御兽术的分心之法,对他日后的帮助有多么巨大。
无所谓地把御兽术扔进储物袋,布凡拄着下巴,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这次出来可说收获颇丰!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回趟大青山,弄清楚村民们,为什么没有把无名剑法交给我,也好搞清楚我的身世来历。”
打定主意,布凡走出山洞,驭起飞剑腾空而起,直奔大青山而去。
逍遥派发放给弟子的下品飞剑,不是让他们用来对敌,说白了就跟飞梭一样,都只是飞行灵器,而且当中刻录的飞行阵法极为简单,是品质最低下的一种。
布凡运转法力,将飞剑的阵法激发到最大程度,仍感觉慢吞吞的像在云中漫步,心念一动干脆施展无名剑法御剑飞行。
御剑术一出,飞剑的速度陡然激增,布凡猝不及防,差点一个跟头摔下来,随即便心头狂喜。
“果然啊!法力有多雄厚,御剑飞行的速度就有多快!可这下品灵器飞剑,怕是等我晋至凝气五层,全力催动便会解体,看来需要寻把好点的飞剑。
速度倒是快了,可法力的消耗也相应增多,难怪剑修都只专心于剑,因为他们能够御剑后,根本没有多余的法力施放法术!不过小爷嘛,最不缺的就是法力!哈哈哈哈……”
从沂水城去洪都走了十六天,而布凡从山洞里出来,飞回大青山却只用了两个时辰,可见仙凡之间,的确有着天壤之别,加之他又是御剑飞行,速度快得连自己也感到咋舌。
飞临大青山落到小河边,站在摔破头的地方默然良久,布凡心绪一片纷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个多月前,布凡还是个只知道偷鸡吃的小鬼,现在回来,却已是凝气二层的修真之士。
这一切都源于无意中得到的那枚轮回果,可见人生的琴弦稍稍拨动一下,结局已是天差地远,若说造化弄人,确是金玉良言。
此时布凡到底还只有十岁,感慨了不到三息,没心没肺的小孩,便为成了仙人而沾沾自喜。
竟学大人的模样背起双手,随意哼着连自己也听不懂的小调,一步三摇往村里走去。
现在正是村中的青壮们,上山打猎下地种田的时候,村里留下的人不多,以老人和妇孺为主。
布凡不想惊动他们,散发灵识避过了几位大娘大婶,径直往村长的茅屋走去。
老村长见布凡消失了月余,又神奇地出现在他面前,竟只是懒懒地翻了一下眼皮。
因为平日里布凡最爱胡闹,经常一个人爬上旁边的大青山,逮兔子掏鸟窝无所不为,加上他又是孤儿没人在意,所以对顽皮小孩无故失踪,全村人早都习以为常。
但听布凡陡然间,问起了自己的身世来历,还索要属于他的所有物品,老村长不禁有些诧异。
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将捡回布凡时,他身上的东西都予以交还。
其实别无它物,就是一件普通的红色小肚兜,正面用金线绣着两个字——不凡。
布凡顿时呆若木鸡,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原来不姓“布”,而是姓“不”!
可是……天下间有这么古怪的姓氏吗?可见这两个字只是他的名,而不是他的姓。
只因大家一直没有言明,小孩才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姓“布”。
至于那本金色书册,老村长给出的解释是:小孩的肚兜里还附有一张字条,上面写明此物不要交给布凡,也不要告诉他,可由捡到的人自行处置。
于是在那年闹饥荒时,村里决定把这本书拿到沂水城变卖,换回了让全村过冬的粮食。
然而世事就是这么奇妙,云涛得到此书后将其送去了洪都,最后历经辗转又回到了布凡手里,导致他生平第一次,决定要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布凡离开了村子,以凝气二层修士的速度慢慢飞着,默默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
拿回无名剑法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孤儿,因此压根没想过要去探寻身世,而现在……
下界连地阶功法都不存在,又怎会有一部天阶功法随布凡一起,被遗弃在荒郊野外?可见他的亲生父母,绝对是出自仙域,并且来头还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龙族作为上古遗族,也不过拥有一部天阶功法,即便仙宫那等庞然大物也只有三部,由此可知,天阶功法何其珍稀。
可就是这样一个,能拿出天阶御剑术的顶级势力,却把刚刚出生的布凡遗留在了下界,若说背后没有隐情,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既然是留给我的东西,为什么又不让村民交给我,甚至都不告诉我?”
小脑瓜想得生疼之际,敖霸的声音适时在心神中响起:“这点其实很好理解,你的家人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大黑,我不明白。”
“你想想,如果没有他们交代,村民等你懂事后,把无名剑法给了你,一旦让修士发现,那会是什么结果?
譬如纯阳子此种大能,定可一眼看出它的价值,一个凡人小孩拥有这等宝物,你说他会不会兴起杀人夺宝之心?即便留你一条性命,若此书被带回了仙宫,你再想拿回来也是痴人说梦。
所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此书流落在凡间,待你迈入修真路,将无名剑法收进脑海中才最稳妥,就像这次一样。毕竟此物与你血脉相连,冥冥中自会生出感应。”
“我就是这点想不通啊!他们怎么能够肯定,我一定会成为修士?”
“白痴,身怀隐灵脉者得天独厚,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又怎会无缘踏上仙途?况且此书没有你的血脉开启,别人拿到了也没用。”
对此布凡自然无从反驳,因为他不仅得到了轮回果这等至宝,还获取了长生诀与魔龙圣典,可知敖霸所言不虚。
尽管小孩还不知道,被敖霸多次提及的隐灵脉,究竟逆天到了什么程度,连纯阳子也无法漠视,居然不惜以长生诀作为招揽他的筹码,但无论是谁,得知自己被父母遗弃,都难免会心中不忿。
“那他们也不能把我扔在山里,任小爷自生自灭吧!被野猪叼走了怎么办?”
感受到小孩的愤慨,敖霸只得喟然一叹加以安慰:“布凡,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的家人把你放在这里,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们为你起名‘不凡’,可见对你期望颇高,又留下了一封书信,说明是直接把你送到了村口,断不至让你成为野兽的果腹之物。”
低头沉吟半晌,布凡轻轻点了点头:“我承认你分析得有道理,可为何连姓什么都不告诉我?”
闻言敖霸脸色变得一片凝重:“据我所知,除了仙宫拥有一部天阶御剑术,没有第二部出现在外界,因此很有可能,你的父母是出自一个隐世家族,不曾留下姓氏,是不希望你以此为线索找上门去。
布凡,这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惊天之秘,若要揭开你的身世之谜,只有一个办法……”
“全力修行,争取早日飞升仙域!”接过敖霸的话头,布凡的小脸上,竟露出了极为坚毅的神色,两只大眼睛精光闪烁,与他十岁的年纪绝不相符。
“不错,无名剑法贵为天阶,肯定是来自上界,要找到你的父母,唯有从仙域着手。所以你现在想再多也是无用,还是把所有心思全放在修炼上吧。”敖霸一锤定音,做了最后的总结。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若非有一条修炼了万年的大黑龙,为布凡筹谋解惑,以他十岁孩童的心智,即使想得脑仁沸腾,也不可能得出如此合情合理的结论。
在此之前,布凡最大的心愿便是成为仙人,但这只是一个前进的方向,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所以一旦成功飞升,他便会感到茫然,若无外力压迫,最终浑浑噩噩泯然于世间,也并非没有可能。
至于继承龙族的上古血脉……说实话,直到现在,布凡都认为那是无稽之谈。
而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没有找到亲生父母,布凡定当毫不懈怠地一直走下去。
将所有杂念统统抛诸脑后,布凡重新变得振奋,发出一声长啸施展御剑术,飞剑的速度立刻暴增,呼啸着直奔逍遥派。
回到宗门,布凡先去无极殿,领取了第二个月的份例,然后交割接取的护送任务,获得了两块下品灵石的酬劳,顿时雀跃不已。
一个十岁的孩童,生平第一次完成了宗门任务,获取了报酬的喜悦之情,让旁边的弟子们也感同身受,纷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们又怎会知道,布凡已拥有四百多块灵石的身家,这副开心的模样,完全是做给史文通看的。
因为布凡记得不久便会有一个,原本属于史文通的造化出现,大师兄正是凭借这个造化,踏入凝气九层直至成功筑基。
对于急欲提升修为,尽早飞升仙域的布凡来说,既然想起了这件事情,他当然不会放过。
而要谋夺史文通的造化,前提条件便是让大师兄,放下对布凡的戒心。
离开无极殿,布凡御起飞剑来到逍遥峰,没有回归洞府,而是先去拜见师傅。
其实布凡刚回到逍遥派,李平阳便已知晓,因为自从弟子外出,他日日都要以神识扫遍全宗,寻找爱徒的踪迹。
李掌门之前压根没有想到,徒弟说要出去散心,竟是接了个小任务,一路玩去了洪都,让老头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只是一个毫无危险、最简单不过护送任务,但李平阳仍对爱徒牵肠挂肚,现在时隔大半个月,布凡终于安然归来,掌门师尊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
随即又摇头苦笑不已:到底还是个孩子呀,贪玩的心性太重,全然没把我对他的期望放在心上。
待弟子见礼后,以神识扫过布凡,李平阳愕然一呆:“凡儿,你凝气二层了?”
如同在洪都时听到樊晓兰的问话,布凡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很是腼腆:“有师傅给的凝气丹,我这趟出去又寻到些机缘,一不小心就进阶了。”
李平阳仰头哈哈大笑,老怀大慰捋着颚下长髯:“好!二十天凝聚气旋,二十天进阶二层,凡儿,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
布凡没有把这趟历练的经过,向李平阳详细禀明,只把樊晓兰带走云心诺的事情告诉了师傅,却没有说出其中的原因。
本来嘛,他一个凝气二层的小修士,要能看出人家女孩身怀天灵脉,怕不得把师傅吓出什么毛病来。
见师傅陷入了沉思,布凡告辞离去,知道自己晋至凝气二层的事情,已经被李平阳接受。
至于布凡为何能在二十天内,嗑下十五枚凝气丹?既然李平阳没问,他当然也懒得说,没有那条律法规定,修士一定要每隔数天才能吃一颗丹药。
仍没有回转自己的洞府,布凡又去了百草堂,想询问凝气丹的价格,谁知竟要十块下品灵石一颗,让原本以为,已算是身家丰厚的小孩呆愣当场。
“四百多块灵石啊,竟然只够买四十枚凝气丹?我进阶凝气二层都吃掉了十五颗,更别提还要修炼拓筋篇和拓宽灵脉,天哪——!还让不让人活了!”
但现在即使有钱,也不能在百草堂购买,布凡毕竟刚来不到两个月,如果冒然掏出一笔巨款购买凝气丹,只怕立刻会传遍整个宗门,在逍遥派上下掀起一场风波。
颓然叹了一口气,布凡转身离开了百草堂,那副失落的表情与寂寥的背影,令百草堂的执事长老,都不禁生出了同情之心。
恨不能白送布凡一瓶凝气丹,好让这个漂亮娃娃,不用因买不起丹药而哭肿了眼睛。
从百草堂出来,布凡又去了宗门坊市,这是由逍遥派弟子自发形成,类似于地下黑市的交易场所。
因为把用不着的东西,出售给宗门往往不划算,还不如弟子们私下里以物易物,顶多再补贴一些差价,远比不需要者低价卖给宗门,而需要者又再用高价买回来要好。
逍遥派只是一个数千人的小宗门,所以坊市中弟子不多,约摸一两百人的样子,布凡过来一打听,这里交易的都是一些低级灵器、下品符箓之类的垃圾。
凝气丹虽然也有,但持有者不收灵石,而要以其它物品交换,布凡只得徒唤奈何。
虽然他手里有交换的东西,譬如御兽术和那三件下品灵器,可那都是杀人越货抢来的赃物,怎能暴露于人前?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师弟师妹,彼此间不说很熟悉,毕竟相互认识。
如果把赃物卖给同门,让买家拿到外界使用,被那三个死鬼的师门长辈发现,只怕会引来一场天大的麻烦。
“唉……有灵石不敢花,有东西不敢卖,真是叫人憋屈!看来要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还得去宗门外的公开坊市才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其实在杀人越货后,布凡便想到了这一点,可他刚刚踏入修真界,当然不知道供散修交易的坊市在哪里,只能先回宗门打探消息。
还别说,知道这些地方的人真不在少数,见宗门第一天才布师兄,以不耻下问的态度虚心求教,顿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布凡面带甜美的笑容,听着师弟师妹们的讲述连连点头,逐渐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地图。
距离逍遥派大约五六百里的地方,一南一北各有一处公开坊市,最初是由散修和妖修们,为方便交换修炼资源自发形成,随着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
刚开始那里没有管理者,不管是什么身份来历,全凭双方自行商议价格完成交易,因而杀人越货的事情时有发生。
为了维持一个良好的交易环境,于是所有修士商议,共同制定了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如中间人制度、坊市内不可厮杀等等。
公然违反者,将受到全体修士围攻,这才渐渐稳定下来,形成了当下井然有序的局面,并已有商户常驻。
布凡心中暗喜,装作好奇的样子,询问有哪位师弟师妹,最近会去外间坊市,好跟着去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一个凝气二层的小修士,且为身家清白的掌门亲传弟子,不缺灵石不缺丹药,冒然要去哪种地方,无端惹人起疑。
可如果只是好奇,想和大伙一起去逛逛,就显得顺理成章了,凑热闹嘛,人之天性。
对于布师兄这个小请求,没有人会忍心拒绝,别说那些女弟子们,连男弟子也对他百看不厌。
本来还无人打算在近期去外间坊市,但既然是布师兄想去玩……当即便有两名十八九岁的女弟子,和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弟子,表示愿意于次日陪同前往。
布凡见这三人都是身穿紫衣的内门弟子,可知修为都在凝气五层以上,顿时笑得一双大眼弯成了月牙,连连点头答应。
庶日清晨,约好的四人在山门汇合后,驭起飞梭飞剑向南方腾空而去。
布凡没有表现出特别之处,只以普通凝气二层修士的速度,被两名女弟子夹在中间,一路谈笑风生地飞行。
四人用的都是下品灵器,虽然那三位的修为比布凡高出一大截,但碍于灵器中刻录的飞行阵法过于简陋,倒也并不觉得被他拖慢了速度。
坊市距离逍遥派有五百多里,三名内门弟子原本还担心,凝气二层的布师兄会因法力不继,需要中途停下来休息。
谁知布凡丝毫不见费力的模样,竟然一路随着他们,飞了近三个时辰赶到了坊市,不由大感惊奇,纷纷赞叹布师兄,不愧为掌门亲传弟子。
其实布凡是想尽快将手里的赃物,变成可供修炼的资源,对于他雄浑的法力让三人钦佩,并没有太过在意。
反正每名修士凝聚的气旋,有大有小各不相同,能够储存的法力自然也有差别,至于凝气二层的小爷为何能飞这么久……管得着吗你!
来到坊市前落下飞剑飞梭,布凡立刻流露出惊叹的表情,能让布师兄感到不虚此行,陪同前来的三人,无不认为这趟跑得值。
此处坊市临近海边占地庞大,商铺摊位林立,放眼望去,倘佯其中的修士不下万人,都超过整个逍遥派了。
虽然各族修士都有,但最多的还是人族修士,由于靠近海边,布凡还看到了从没见过的海族修士。
妖修唯有成功筑基才能化作人形,因此凝气境的异族修士很容易分辨。
约好了三个时辰后,再于此地重聚一起回归逍遥派,四人各自散开到处乱逛。
两名女弟子的本意,是要二师兄跟她们在一起,但布凡笑着说只是来看看热闹,又喜欢一个人乱窜不爱约束,两女也只得随他去了。
布师兄修为虽低,但坊市内禁止厮杀,倒也不必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三转两转避开了同门,布凡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顶硕大的斗笠,戴在头上掩盖了相貌,又把一枚果核塞进喉咙改变了声音,开始他的销赃大计。
这副打扮毫不惹人注意,由于来此地交易的修士,大多跟他抱着同一个目的,因此以本来面目,大摇大摆在街上行走的反而不多。
分作几个地方,布凡将三把下品灵器出手,共得灵石三百余块,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本看似不起眼的御兽术,竟卖出了五百灵石的高价。
布凡虽然有些意外,但随即便明白过来:功法本就是修真界最重视的东西,御兽术虽是黄阶下品,不过因其偏门,倒也值得这个价钱。
把手里的赃物悉数售出,共得八百余块下品灵石,加上原来的家底,布凡现在所有资产,总计下品灵石一千三百块,俨然已是小土豪一个。
不禁让布凡于心底深深感慨:想发财,还是杀人越货来得快!
怀揣着一千三百块灵石巨款,布凡觉得浑身的毛细孔,都已全部张开,连走路也开始有些飘飘然,如同暴发户一般。
身为掌门亲传弟子,每月算上那半块中品灵石,也只能领到十块下品灵石的份例,这样算来,布凡已相当于在逍遥派混了十年。
不能怪小孩如此得意,只是出去做了一个小小的护送任务,便完成了从土鳖到土豪的转变,别说他只有十岁,即使成年修士也做不到风轻云淡。
既然赃物已经脱手,布凡放下了那份小心翼翼,满心愉悦地开始到处踅摸,打算货比三家大肆采购凝气丹。
一路走来逢人便问,倒也打听到了大致的行情,坊市中的凝气丹,普遍要比宗门卖得更贵。
因为宗门卖药是以提升弟子修为、增强整体实力为目的,所以除了炼丹的材料成本,收取的其它费用不多。
而坊市中不同,这里本就是散修妖修们,用以销赃的场所,因此都是收购的价格低,卖出的价格高。
以凝气丹为例,逍遥派尽管已经没落,仍只需十块下品灵石一枚,而坊市里竟然卖到了十五块,价格足足高了五成。
哪怕是批发,一次购买一百枚,商家顶多打点折扣,依然需要一千四百块下品灵石。
掌握了市场行情,布凡不禁吐了吐舌头:太贵了!合着小爷忙活了大半宿,连一百颗凝气丹都买不起?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自古就是穷则变、变则通,知晓自己所谓的土豪身份,不过价值一百枚凝气丹,聪明如布凡,随即兴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今生修炼需要海量的灵气,可天地间没有这么多灵气可供吸收,就只能以凝气丹代替,可我又买不起,总不能成日里跑去杀人越货吧,那与邪修何异?
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莫过于能够自行炼制,这样才能满足我的修炼所需。
逍遥派的凝气丹只要十块灵石,而这里卖到了十五块,如果能学会炼丹,不但能做到自给自足,还能把炼丹的成本,也从差价中赚回来!
我有轮回果相助,天阶功法都能悟透,学会炼丹应该不是难事。小爷真是天才呀,连这么好的主意也能琢磨出来,想不成仙都难啊,哈哈哈哈……”
打定主意,布凡不再把心思放在采购凝气丹上面,转而关注起有关炼丹的事情,走过了好几家售卖丹药的店铺,渐渐摸清了炼丹的一些基本常识。
天地间有许多药草,如果直接服食效果并不好,而将数种药草结合在一起,以独特的方法炼制成丹药,则能将药草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由此,便催生出了修士群体当中,最为超然的一个职业——炼丹师。
经过无尽岁月发展,人族创造的炼丹术日臻成熟,如今已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也是人族能够崛起,凌驾于万族之上的根本原因。
当然,能与炼丹术相提并论的还有炼器术。
试想一下,当别的族群都在吸纳灵气修炼,并以本体作为武器时,人类却不仅能依靠丹药快速增进修为,还能借助法器大幅提升战力,人族崛起便是必然的结果。
花费五块下品灵石,布凡买了一本比火球术,还要不如的炼丹入门知识,只扫过一遍,即明白了炼丹术的起源,以及成丹原理。
这些都是基本常识,若非布凡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只需回去向逍遥派的丹师咨询,连五块灵石都能省下来,但他显然不可能这么做。
想炼制出丹药,首先要学会辨认药草,掌握各种药草的特性,这往往是成为一名丹师,最难迈过的门槛。
寻常修士连参悟功法、打坐修炼的时间都嫌不够,哪还会花费大量的精力,用来记忆药草,琢磨它们的药性?
而这对别人来说,最难达到的基本条件,在拥有轮回果的布凡眼里,压根不是个事!连天阶功法他都能在瞬间悟透,掌握药草特性实在不值一提。
抱着能省一个是一个的心态,布凡摘下斗笠露出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本来面目,随意走进一家收购和出售丹药的店铺,开始施展他的天赋神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只是向中年女老板甜甜一笑,便把这位筑基初期修士迷得神魂颠倒,然后装作好奇的样子,开口询问凝气丹的价格。
虽然女老板还不待买主杀价,便报出了十四块灵石一枚的批发价格,布凡仍夸张地大叫一声:“好贵呀!”
接着小嘴一瘪,满是委屈地看着她:“我买不起……”
不管是不是修士,女性血液中天生就流淌着母性,见到布凡这个样子,女老板没由来的心里一疼:真可怜,才多大的孩子,竟跑来这龙蛇混杂的地方购买凝气丹,应是出自哪个修真的小家族吧。
女老板眼中一片柔和,温言软语开导布凡:“孩子,你买不起我也没办法,这里的丹药,有很多是别人放在店中寄卖,我无权赠送给你,你还是回去向长辈寻求帮助吧。”
布凡朝老板娘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差点把她当场麻翻在地:“家里也没灵石了呀,我买不起,能学着炼制吗?”
“呵呵,有此想法精神可嘉,可你知道,要成为一名丹师有多难吗?”
漂亮娃娃茫然摇了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女老板,竟把这位筑基修士盯得手足无措,好像布凡买不起凝气丹,全是她的错一般。
“想成为一名丹师,首先要熟记各种药草了解药性,才能在筑基成功,拥有道台真火后尝试炼制。
炼丹不仅需有名师指点,还要掌握炼制的丹方,经过反复练习才能炼制出丹药。孩子,学习炼丹是一个耗时费力的漫长过程,且须有庞大的财力支撑,才能经得起多次炼制失败的消耗,你……”
女老板越描述着成为丹师的艰难,布凡的脸色就越难看,到最后一句话时,小孩已经紧紧抿着嘴唇,两只大眼睛里,晶莹的泪水在团团打转。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落在女老板眼里,同情心泛滥的中年女修再也忍耐不住,转身便从货架上取来一个小瓷瓶,塞进了布凡手中。
“这里有五枚凝气丹,算我送你的不收灵石。唉……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的眼泪都要被勾下来了。”
本以为这孩子,应是欢天喜地连连道谢,然后拿着凝气丹离去,谁知布凡忽然变得一脸坚毅,把小瓷瓶又放回了柜台上。
“我不能要您的东西,前辈,您说学炼丹这么难,我总要看看有多难吧,可是这些书我买不起,您能让我翻阅一下吗?”
买不起丹药,又不肯接收馈赠,布凡此时在女老板心里,好感度已经爆棚。
作为一家售卖丹药的店铺,寻常的药草书籍和炼丹方法,又怎么可能没有?别说这些东西,连炼制凝气丹的丹方,店中也有出售。
像凝气丹这种最低阶的丹药,流传在外的丹方不知有多少种,如同黄阶下品功法,寻常大一点的修真家族都能拥有。
毕竟修真界稀罕的不是丹方,而是能炼制出丹药的丹师。
布凡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虽说修士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熟记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必须了解各种药草的特性,掌握搭配的方法。
否则修士只要记牢了药草丹方,就能成为丹师,丹药也不会如此珍稀,被修士当作宝贝了。
在女老板看来,布凡只是凝气二层的小修士,纵然能将天下药草全部记住,也不可能明悟各种药性,况且不到筑基没有真火,根本无法炼制丹药。
因此布凡这个小小的要求,理所当然得到了满足,见女老板满脸慈爱地含笑点头,小孩顿时发出一声欢呼,随手拿起一本书急速翻看起来。
类似于《百草经》这种,记录了各种药草外貌、药性、生长之地等等信息的书籍,虽是不入流的大路货,但动辄也要卖出上千、乃至数千灵石,布凡当然不可能掏钱购买。
所以他只是快速地一页页翻过,看完后哀叹一声,带着沮丧的表情:“前辈,我……”
“呵呵,很难吧。”
却见布凡似狠狠地咬了咬牙,抬起头一脸倔强地看着女老板:“是很难,不过我还想再看看凝气丹的丹方,不知道……”
女老板摇头叹息:“罢了罢了,让你死了这份心也好,把心思都放在修炼上,以你的年纪,二十岁之前未必不能筑基。”
接过女老板从储物袋中,取出的丹方扫了一眼,布凡颓然一叹满是失望到极致的神色,把丹方交回前辈手里,恭恭敬敬一揖到地,随即转身离去。
“这孩子,可惜了呀,如果他有天生灵脉,我倒也能给他寻个好的去处,只是他……”
布凡却没有理会,女老板这份为他打算的心思,一边走出店铺,一边在心神里大声驳斥着,敖霸对他无耻行径的指责:“你懂什么,偷书不算偷!何况小爷也没偷她的书,只偷了书上的内容而已!”
从女老板那里出来,布凡如法炮制,每家店铺都只翻看一本书,最多是感受到老板们,对他产生了怜惜之意,请求再看一眼凝气丹的丹方。
两个时辰过去,布凡走过了数十家药铺,直到坊市中公开出售的草木书籍,都已被他看过,又掌握了数种凝气丹的丹方,才停止了这种被敖霸所不齿的偷书行为。
此时布凡在轮回果的帮助下,不但把这些最基本的药草全部牢记,还完全掌握了其特性药效,甚至明白了哪些药草可以搭配,哪些药草相生相克的原理。
如果被那些丹师们,知道草木界出了这样一个妖孽,怕不得打破了头来抢徒弟。
现在别说还剽窃了数种凝气丹的丹方,即使布凡一个都没看过,凭借对药草特性的透彻了解,只要明白了凝气丹的炼制原理,他也能自创出新的丹方来。
药草是汲取天地间的灵气生长,因此多多少少含有灵气,凝气丹的作用,就是中和各种药草的特性,激发出其中的灵气。
但让布凡想不通的是:作为炼制凝气丹的主药,三叶草明明在市上量多又廉价,为何这些丹方里,全都选用贵了一倍的五叶草?
五叶草所含的灵气虽少,却仍然狂暴不稳定,所以为了能让修士直接吸收,还必须加入火龙果让其变得平和。
而布凡认为,如果用三叶草做主药,则只需把火龙果换成断肠草,就能达到一样的效果,再把祛除火龙果火毒的清神叶,换成中和断肠草毒素的半步醉,不是更加便宜?
用五叶草为主药炼制凝气丹,共需七味药草,若以三叶草代替,便可减少一味辅药,这样一来,又进一步降低了成本。
要是这个想法成立,不仅炼丹所需的材料,在这里都能买到,还因为药草品质低下,价格也远非老丹方可比。
经过布凡计算,老丹方的材料需要八块下品灵石左右,可见逍遥派只卖十块灵石一枚,确是以提升弟子的实力为目的。
而他的新丹方,炼制一枚凝气丹的成本不到三块,坊市的购买价格是十五块,足有五倍的利润空间!
得出这个结论,布凡不禁目瞪口呆:“该死的!原来炼丹的投入与回报,如此不成比例,这根本不是卖药,而是抢钱!”
布凡并不知道,凝气丹这种不入流的丹药,只有灵气稀薄的下界才会炼制使用,在灵气充沛的仙域,此等丹药根本不存在。
因此创出凝气丹炼制之法的都是下界丹师,而在下界化神圆满已是极致,受修士本身的境界所限,丹方的品质可想而知。
而拥有化神圆满识海的布凡,在境界上已是下界的最高境地。
并且借助轮回果,完全洞悉了草木的奥秘后,他想出来的凝气丹新丹方,已是下界所能创造出来的最佳搭配。
不但能将凝气丹的功效发挥到最大,还能把丹药中蕴藏的丹毒也降到最低。
这个丹方若被外界获悉,不知会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波,要说能在下界丹师中,引发一场地震也毫不为过。
不过吝啬鬼最在乎的还是价格因素,心动不如行动,明白了炼丹能够发财,布凡当即决定自行炼制凝气丹。
既然已经想出了新丹方,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问题。
“寻常修士对火系法则领悟程度太低,炼丹必须借助筑基道台凝聚的真火,怪不得说凝气修士无法炼丹,因为他们施放出来的黄色火焰,根本不足以熔炼药草。
可我拥有紫色的极境火焰,虽是以气态法力施展,却已等同于道台真火,现在就缺一个丹炉了。炼制凝气丹,最下品的也应该够用,希望小爷兜里的灵石够买一个吧,实在不行,也只得再去卖次笑。”
轮回之前,布凡连筑基丹都没放在心上,又怎会看得起更加不堪的凝气丹?
不过此生修炼所需的灵气实在太多,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收起那份一文不值的骄傲,老老实实开始琢磨凝气丹。
重新扣上斗笠,往嘴里塞入果核,布凡转到坊市另一面,走进了一间最看得顺眼的药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东瞅瞅西看看,踅摸了好一阵,最后在老板防贼样的注视中,布凡抬手一指货架最上层的那个丹炉:“老板,这个怎么卖?”
听到布凡用果核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沙哑声音,虽然斗笠遮盖了相貌,但身为筑基修士,老板又阅人无数,当即知道这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不禁哑然失笑,放松了防止布凡偷东西的警惕:“两千下品灵石,你如果想要,我作价一千八卖给你何如?”
“呃……这个呢?”
“这个一千五,如果你想……”
“这个呢?”
“这个一千!”
“这……”
“谁家的孩子,跑来捣什么乱!喂——!这孩子谁家的?”
布凡讪讪笑了笑,指着角落里一个三只炉脚、直径三尺、却缺了一只耳朵的残破丹炉:“老板,我不是来捣乱,是真的想学炼丹,要买一个丹炉。这个,这个多少灵石?”
老板脸色一黑,没好气地白了布凡一眼:“这个不卖,是要砸碎重新铸造的。”
小孩顿时喜上眉梢:“砸了多可惜,送给我成不?”
“不成!”
“那我买,五十块灵石够不够?”
“五十?就算砸碎了,材料也值一百!”
“好吧,一百就一百,我也只有这么多了。”
布凡生怕老板反悔,连忙从储物袋里抠抠搜搜好一阵,摸出九十八块下品灵石,放到了柜台上。
然后半仰着头,好像在储物袋中翻了半天,终于又掏出一块放了进去,把两手一摊:“全在这里了,算我欠你一块行不?实在不行,我还有半瓶辟谷丹。”
老板仰天一声长叹,收起了柜台上的九十九块灵石,连连挥手,示意布凡赶紧把那个残破的丹炉拿走。
这个丹炉说是残破,其实只缺了一只炉耳,炉体还是完好无损,用来炼丹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丹师都是身份尊贵、又最要面子的一个群体,哪怕是只能炼制辟谷丹的丹童,也没谁会愿意,用这种缺了一只炉耳的丹炉。
可对布凡而言,一块下品灵石一瓶的辟谷丹,送给大黑未来的主母他尚且感到肉痛,又怎会在乎所谓的面子问题?
只要能炼出凝气丹以供修行,价值两千灵石的丹炉,与九十九块灵石买来的残破货,没有半点区别。
“小爷炼丹是拿来吃的,又不是炼给人家看,别说只少了一个耳朵,就算三只炉脚全都没有,小爷也照用不误!”
没法子,这不是穷吗?本着居家过日子,能省一个是一个的原则,布凡一咬牙,掏出九十九块灵石,连哄带骗买下了这个,可说是整个坊市里最垃圾、也最便宜的残破丹炉。
不由令老板摇头叹息不已:都穷成这样了,还贼心不死想学人炼丹?现在的年轻人、不对,现在的小孩子啊……
因为还没有证实创造出来的新丹方,到底能不能炼出凝气丹,所以布凡没敢多买炼丹的药草,只用六十块下品灵石,分作几个地方买齐了二十份材料。
然后志得意满地走到坊市门口,等待三名同门到来,一起回归逍遥派。
回宗的路上,布凡尽情抒发着喜悦的心情,全是大开了眼界后的开心满足,让陪他前来的三个内门弟子,感同身受也倍感愉悦,特别是那两名女弟子。
本来嘛,女孩子即便兜里灵石不多,什么也没有买,但光是出来逛一下午街,也够她们彼此聊上一整天。
一头扎进洞府将大门紧闭,布凡没有进入石室,而是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自从领取任务离开宗门,他就没有放松心神好好休息过。
昨晚因为挂念着销赃的事情,所以他也无心安睡,在石室中打坐了一夜。
尽管修士已无需用睡眠来补足精神,靠冥想即可恢复,可布凡认为自己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因此对睡觉乐此不疲。
一觉睡了十个时辰,布凡才悠悠转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深深为一觉睡到自然醒,由衷地感到舒心惬意,此时精神饱满精力充沛,决定开始实施他的发财大计。
从储物袋里,取出缺了一只耳朵的残破丹炉,布凡幽幽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自哀自怜的神情。
接着又拿出一份,他想出来的凝气丹材料,再次把炼制凝气丹的步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召唤出小白施展火球术,布凡环抱丹炉的两手中,顿时升腾起紫色的火焰,片刻后即把丹炉烧得通红。
散发灵识覆盖丹炉,感觉比起筑基修士的真火灼烧,也不遑多让的炽热高温,满意地点了点头。
维持着这个恒定的温度,布凡腾出右手,将炼制凝气丹的主要材料三叶草放入其中,同时以灵识仔细感应,药草在炉内发生的变化。
只在顷刻间,三叶草便在高温灼烧下被祛除了杂质,渐渐化作一团绿汁,布凡随即把第二味药草投了进去,也熔化成了液体,然后是第三种、第四种……
当六味材料全部熔炼成汁液,布凡以灵识控制,准备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谁知炉中发出一声轻响,所有汁液瞬间气化,第一次炼丹宣告失败。
布凡扯起脖子发出一声惨嚎,好似厉鬼哭丧一般:“三块灵石啊——!就这么没了!”
收拾心情重新开始。
第二次,失败。“嗯,温度过高了。”
第三次,失败。“嗯,融合过早了。”
第四次,失败。“嗯,融合过晚了。”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全部失败。
当第十份材料也化作青烟消散,布凡不仅灵识已消耗一空,法力也近乎枯竭,不禁仰天长叹:“炼个丹,真的好难!”
运转长生诀恢复法力,又进入冥想状态恢复灵识,布凡将意念沉入轮回果,与敖霸开起了学术研讨会。
“大黑,为什么炼不成呢?”
“哟……小祖宗,您这是问我哪?龙族要是会炼丹,也不用依附于人族了。您问我炼丹的事情,还不如问问我最喜欢吃什么。”
布凡抬手抠了抠脑袋,也知道问错了人:“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大黑,通过刚才十次炼丹,我敢肯定丹方正确,可每次都失败在最后的融合上。
头疼啊……你想想,如果不能炼出凝气丹,光靠吸纳天地间的稀薄灵气,我怕老族长等不了我一千年。”
提起这个话题,敖霸其实比布凡更着急,炼丹他虽然不会,但仍凭借万年的见识和阅历,开始仔细替主子分析失败的原因。
“你炼丹我也一直在关注,之所以每次都失败,是由于在最后的融合中,你没有控制好。布凡,你的灵识本就强大,又学会了御兽术的一心多用之法,应该是不会失败的,是不是融合的顺序不对?”
当日掌握了御兽术,布凡还觉得这部功法形同鸡肋,现在才知道,分心之法对炼丹有多么重要。
思忖良久,布凡轻轻点头:“有道理,我刚才是按照老丹方记载,以炼制其它凝气丹的方法,在最后时刻一起融合。而这个丹方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可能在融合的先后次序方面,需要改进一下。
唔……既然不能一起融合,那就分开融合,这里还有十份材料,应该够我搞清楚融合的顺序了。”
有敖霸替他分析原因,布凡很快确定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完全恢复了法力与灵识后,再次开始尝试。
这次将六种药草熔化成汁液后,布凡没有像以前一样,把它们全部融合在一起,而是先融合两个。
既有强大的灵识做后盾,又有一心多用之术做支撑,两团汁液在布凡的控制下,毫无意外地融合在一起,不禁让他心中一喜,紧接着开始融合第三个,然而……
“怎么又失败了呢?看来融合的次序不对。凝气丹为何能将数种不同的药草,融合在一起形成丹药?这里边肯定还有什么,我没有掌握的关键所在。”
再次开炉四次,尽管实验了不同的融合顺序,但都以失败告终,布凡停了下来,没有再做无谓的尝试,开始更深层次地思考问题。
想到脑瓜子生疼的时候,敖霸的声音在心神中响起:“布凡,龙族虽然不懂炼丹,但疗伤与恢复气血的丹药,倒也用过不少,都是请仙宫的丹坊帮我们炼制。
记得有一次我去领取丹药,碰巧一位丹道大师正在炼丹,在老敖夸赞其炼丹之术高明时,那位大师不无得意地跟我说了一句话:炼丹一道,最注重的只有两个字——平衡。”
一语惊醒梦中人,布凡只觉一道流星于脑际划过,顿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平衡……不错,就是平衡!三叶草中所含的灵气虽然比五叶草少,但仍然不稳定,因此才需要加入其它的药草,来中和其狂暴特性。
在刚才的炼丹中,我都是先将其它的药草,先融入三叶草里,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正确的方法,应该是先把中和狂暴的药草融合,最后再融入三叶草,如此才能达致完美平衡!对,就是这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心中有了定计,布凡再次开炉,以实践来验证他的想法是否正确。
先将其它五团辅药汁液,全部融合在一起,然后才与三叶草的汁液进行融合。
在最后的融合过程中,由于紧张,布凡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小心肝也“噗通噗通”跳到了嗓子眼。
与前面十五次炼丹不同,这次药草汁液没有化作青烟,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个整体。
布凡立刻加大了紫色火焰的输出,提高丹炉的温度,只在数息间,这团汁液便渐渐固化。
灵识感应到丹药已经成形,布凡停止了施法,还不待丹炉冷却,便急不可待地揭开炉盖,一股淡淡的丹香立刻逸散而出。
探手捻出一颗浑圆的绿色丹药,放在鼻子底下细细一闻……布凡爆发出一声震天欢呼,手舞足蹈患了失心疯般,绕着不大的洞府狂奔起来。
“哈哈哈哈……小爷成功了!小爷是天才!大黑,小爷终于炼出凝气丹了!再也不用为缺乏灵气发愁了!哈哈哈哈……”
敖霸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虽然表面上显得很平静,但内心的喜悦与激动,却丝毫不亚于布凡。
“真是天纵奇才啊……一天前,布凡还对炼丹一道闻所未闻,然而现在,却仅凭偷书看来的草木特性,自创出了凝气丹的新丹方!不但创出了史上最便宜实用的凝气丹,还将其炼制出来,简直就是天佑龙族!”
布凡却没有理会,敖霸把他当作了一条小长虫看待,疯癫过后忽又盘膝坐下,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颗,刚刚炼制出来的凝气丹发愣。
因为此丹竟然是绿色的,而他以前吃过的凝气丹却都是黑红色。
思忖片刻,布凡随即恍然:普通的凝气丹,是以火龙果来平和五叶草的狂暴,所以才会是那种颜色吧。
并且这枚丹药竟会散发出清香,说明其效果肯定要好于寻常凝气丹。
原因不言自明,老丹方为了中和火龙果的火毒,还须加入清神叶,这两味药草不仅自身所含灵气极少,且因药性相克,融合在一起还会消耗五叶草的灵气。
而布凡选用的是三叶草,平复其狂暴只需断肠草和半步醉,因此丹药呈现绿色,非但不会有损主药的灵气,还会将自身的灵气也融入其中。
这样一来,看似五叶草蕴含的灵气比三叶草多,可由于火龙果的缘故,反而不如用三叶草为主药,炼制的凝气丹效果好。
更何况老丹方的成本要八块下品灵石,而布凡炼丹的材料,只需三块灵石便可买齐,两者间的差距何其之大!
有了这种绿色凝气丹,不仅解决了修炼的问题,还能以三块灵石赚取十五块!
“五倍的差价呀……至少在凝气阶段,小爷解决了一个最大的难题!炼制五枚凝气丹,我能吃掉四颗,再卖掉一颗即能收回成本,等于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
还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宗门的凝气丹都是筑基修士炼制,他们往往一炉就能成丹数十枚,我这样一颗一颗地炼制,不仅耽误时间,效率也太低了。”
想到这布凡高声大喊:“大黑,大黑!”
敖霸懒洋洋的声音从心神中传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筑基修士拥有神识,岂是你现在能比?
不过以你的灵识强度,分神炼制两枚应该没有问题,随着你的灵识逐渐增强,便可一炉炼制更多。别着急,一步一步来吧。”
“两枚?那个凝气三层的死鬼都能控制三只魔兽,小爷的灵识比他强一倍好不好!我估摸着,应该能同时炼制三枚。反正开一次炉,耗费的法力是固定的,炼制的丹药越多,越能节省修炼的时间。”
“好吧好吧,小祖宗,你想怎样就怎样,可别因为控制不过来,把药炼糊了哭鼻子。”
布凡没有再搭理敖霸,而是再次炼制了一枚凝气丹,进一步熟悉了炼丹的流程后,在接下来的一次开炉中,把剩下的三份材料同时炼制完毕。
看着手心里这五枚,绿油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凝气丹,布凡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将丹药收入瓷瓶,倒头睡了下去。
其实这次炼丹,并没有耗费布凡多少法力,却将他的心神折磨得疲惫不堪。
从最初的失败,到最后的成功,其经历的意志磨砺,竟相当于第一次凝聚气旋。
布凡隐隐觉得,虽然只炼制了十八次凝气丹,灵识却微微增长了一丝,可知随着日后炼丹的次数越来越多,灵识早晚会增长到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喜的程度。
一觉睡了十二个时辰,布凡才悠悠转醒,不但之前疲累的心神完全恢复,更在炼丹成功的喜悦中,感觉神清气爽无比受用。
随即把储物袋里的灵石,全部翻出来细细数了一遍。
除去学习炼丹的入门知识,骗买丹炉以及采购二十份炼丹材料,所花费的一百六十四块灵石,布凡的身家还有一千一百多块,折合成凝气丹,就是近四百枚!
昨天这个时候,他全部的资产加起来,也买不起一百枚凝气丹,而此时这一千一百多块下品灵石,已至少价值五千块!
打定主意要去行发财大计,布凡没有片刻停留,把所有灵石收入储物袋里,出了洞府御起飞剑冲天而起。
强压下迫切的心情,以凝气二层修士的正常速度,慢慢飞出了逍遥派,因为他知道,只要身在宗门,李平阳的神识便会不时扫过自己。
但在感应到师傅神识消失的瞬间,布凡立即全力施展御剑术,向南方的海边坊市冲去,速度远超下品飞剑中,飞行阵法能够达到的极限。
此刻他的一只眼睛里,是绿油油的凝气丹;另一只眼睛里,是亮晶晶的灵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路过一座凡人城市,布凡从一户人家中,顺走了一件宽大的黑袍。
财不露白锦衣夜行,是他的处世原则,既然炼制凝气丹的事情不能为外界知晓,当然要做好一切掩饰身份的准备。
前次有三个内门弟子陪同,布凡飞到坊市用了近三个时辰,现在他展开修为全力催动御剑术,竟然两个时辰即赶到了目的地。
落下飞剑,布凡把黑袍往身上一披,又带上斗笠,往喉咙里塞了一枚果核,将身形样貌声音全部掩盖起来,朝坊市中走去。
这处海边坊市里,金丹修士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也唯有金丹修士的神识,才能大概分辨出布凡的面目,而他只会找筑基修士交易,所以并不怕暴露真实身份。
三兜两转,布凡做贼样的分作数个店铺,买齐了炼制三百八十颗凝气丹的材料。
这六种低阶药草坊市中随处可见,他又是在一个地方,只购买一种材料,因此完全不必担心会泄漏新丹方。
原本在同一个店铺大量采购,还能让商家有所折扣,不过布凡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没有在意些许蝇头小利。
只要炼制出凝气丹,便是五倍的利润在向他招手,那点折扣不要也罢。
布凡完成采购,即御剑全速赶回了逍遥派,如同尾巴着了火一般。
神识中感应到爱徒,出去溜达了四个时辰,又慢悠悠地飞回了洞府,在静室里打坐的李平阳不禁摇了摇头:这孩子,到底还是耐不住修炼的寂寞呀……
不过李平阳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爱徒的修炼天赋摆在那里,二十天凝气成功,二十天进阶二层,修炼一途有时候张弛有度,反而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至于说布凡只用了四个时辰,就从五百多里外的坊市打了一个来回?杀了李平阳也不会相信。
回到洞府,布凡进入石室当中开始闭关,每天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炼丹。
法力耗光就以长生诀补充,灵识不继便进入冥想状态恢复。
这种多次将灵识和法力,全部消耗一空再补充的做法,竟也起到了修炼的作用,而且远比一味打坐效果要好。
第一次尝试同时炼制四枚凝气丹,虽然取得了成功,但布凡感觉极为费力,灵识的消耗也远超一炉炼制三颗。
暗骂自己有些急功近利,布凡没有再做这种得不偿失的蠢事,转而脚踏实地,一次只同时炼制三枚凝气丹。
虽然在炼丹中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但布凡还是有大致的印象。
通常开炉十次后,法力与灵识便会耗尽,需要五个时辰才能完全恢复。
也就是说,平均一天能炼制六十颗凝气丹,直到一鼓作气将三百八十枚炼制完毕,时间已过去了七天。
布凡看着密密麻麻,摆在面前的三十八个小瓷瓶,笑得脸上开满了鲜花。
下界灵气稀薄,根本达不到长生诀的吸收上限,想快速进阶便只能依靠丹药。
如今能自行炼制凝气丹,布凡总算解决了灵气不足的最大难题。
此时正值深夜时分,布凡完成了这项,堪称浩大的工程后打开洞府,没有御剑飞行,而是溜溜达达走到山脚,脱光衣服一头扎进了小河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畅快地游了三圈,不知怎的,布凡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幅香艳的画面,那是一条含苞待放的美人鱼,在皎洁月光下沐浴的旖旎场景。
“呸呸呸!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虽然小爷不小心将她看了个通透,可她也把小爷瞧了个遍,算是两清吧。不对,应该是我吃亏了,她还敲诈了小爷一瓶辟谷丹!
十五岁的筑基中期……八条灵脉呀我的天,为何小爷一条都没有!贼老天做事太不公平!”
忿忿不平地再次开始咒天骂地,布凡也不知是在想念冷灵儿,还是在为了不想念冷灵儿,而故意把矛头,指向了从没得罪过他的老天爷。
反正就是一路骂骂咧咧回到洞府,栽倒在石床上蒙头睡了过去。
有了前次的炼丹经验,虽然这次炼制了三百八十枚凝气丹,布凡不但没有感觉心神疲累,竟还有一种畅快的满足感。
这一觉只睡了四个时辰,便神清气爽醒了过来,决定开始享用炼丹成果。
走进石室盘膝坐在蒲团上,片刻后即进入了修炼状态。
一枚绿色丹药入口,布凡顿时感觉到了不同:“果然!这种以三叶草炼制出来的凝气丹,灵气竟比用五叶草炼制的还要多了三成!”
除了十八条灵脉吸收,又得到额外的灵气补充,小白一个翻腾扎进了凝气二层,开辟出来的九条灵脉周围,卖力地拓宽起筋脉。
只要凝气丹中的灵气消耗殆尽,布凡马上再往嘴里塞一颗,一颗一颗又一颗,仿似吃糖不怕生蛀牙的小孩,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随着一条条筋脉被拓宽,其上全都散发出青蒙蒙的光芒,渐渐的黑洞气旋外的星云里,中间那道青色的光环,颜色也变得越来越亮丽。
当第二十枚凝气丹扔进肚里,小白终于发出一声欢快的长吟,标志着布凡拓筋篇第二层修炼完成。
此刻布凡意念内视,十八条已经开辟的灵脉周边,所有筋脉都被拓宽了一倍,青芒连成一片甚是好看,不禁让他也有些目眩神迷。
双拳微微一握,布凡感到肉身力量,再次有了大幅度增长,他相信如果是现在遇上,那三个送来了第一桶金的死鬼,只需一拳,便能把他们打得吐血。
犹在为实力增强开心时,灵脉中却传来了一阵,如同蚊虫叮咬般的疼痛,竟是小白拓宽了筋脉后仍不罢休,又自作主张地开始拓宽灵脉,布凡不由哑然失笑。
贵为天阶的长生诀就是这样,一旦诞生了拥有自我意识的灵龙,根本无需修士操控,只要有充足灵气的供应,灵龙便会自主开辟、或是拓宽修士的灵脉。
当然,到目前为止,后一种现象只出现在了布凡身上,因为别的修士绝无可能,在以长生诀修真的同时,还能用魔龙圣典锻体。
而拓宽灵脉只会发生在,同时修炼了两部天阶功法的情况下。
既然小白如此积极,且又善解人意,那还说什么,接着吃糖吧!
二十枚凝气丹吞下去,九条灵脉也尽皆拓宽了一倍,布凡清晰地感应到,吸纳灵气的范围也随之扩大了一圈。
虽然没有一倍那么夸张,但从十八条灵脉中涌入的灵气白线,确实变粗了一分,布凡知道这绝不是错觉,而是吸收范围真的变大了。
能够炼制凝气丹以供修炼,布凡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不必再为缺乏灵气感到忧心。
尽管这只是最低级的丹药,可只要能加快修炼速度,焉知日后不能得到筑基丹的丹方?
布凡目前虽然不能自创丹方,但他只需有老丹方参考,明白炼制筑基丹的基本原理,凭借对草木的透彻了解,便能再次加以改良,创出新的筑基丹。
不仅能够节约成本,还能提升丹药的效果,可以想见,掌握了炼丹术的布凡,自此修炼道路已变成一条坦途,毫无坎坷可言。
有了海量的凝气丹相助,布凡便可将长生诀,那堪称恐怖的修炼速度发挥到极致。
不但拓宽了凝气二层,所有的筋脉和灵脉,还将修为推到了凝气二层巅峰,灵识强度也有了大幅增长。
布凡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在凝气丹的帮助下,一鼓作气再次开辟九条灵脉,一步踏入了凝气三层。
他的这个凝气三层,可不是如同寻常修士只扩大了气旋,让可容纳的法力增加一倍,而是连同九条灵脉,以及周围的筋脉全部拓宽了一倍。
是真正意义上的凝气三层巅峰,散出灵识已能覆盖方圆六十丈。
从炼制凝气丹开始算起,闭关一个月后,布凡再次出现在李平阳面前,掌门师尊抚掌大笑。
虽然李平阳早已对那位前辈所说深信不疑,但布凡只用了一个月即进阶凝气三层,仍让他感到震撼不已。
因为掌门师尊清楚,除了徇私塞给了布凡十颗凝气丹,爱徒并没有在他这里,得到更多的帮助。
从师傅的静室出来,布凡自来到逍遥派后,第一次主动去了史文通的洞府,诚心拜谒大师兄。
此时史文通仍在凝气八层徘徊,始终不能再进一步,突破凝气九层的门槛。
布凡拜访史文通的理由很充分,因为逍遥派数千弟子中,唯有这两位掌门的亲传弟子,得以修炼逍遥录。
而这部黄阶上品心法,布凡有太多的地方弄不懂,只好求教于大师兄。
当然,真要说起对逍遥录的参悟程度,史文通尚不及布凡一半。
“臭小子!来了不到三个月,就晋至凝气三层了,想当初我从凝气二层进阶三层,好像用了大半年!向我请教逍遥录?来得正好,你不来,我还想找机会去指点你呢!”
怀着这样的心思,史文通对师弟的到来十分热情,不但没有介意布凡打扰了他修炼,反而耐心的将其对逍遥录的理解,以及一路修炼到凝气八层的经验悉心传授。
布凡无比真诚、无比崇拜、无比景仰地看着大师兄,听史文通向他详细讲解逍遥录,满怀感激之情。
不过心里却在冷笑连连:“果然是没安好心啊……小爷若真按你说的方法修炼,一年内不得寸进还算好的,如果急功近利玩命开辟经脉,怕不得将一身经脉炼废!”
并不是说史文通有多么高明,可以从逍遥录中找到瑕疵,误导布凡走上错误的修炼道路。
而是他只需将后面的内容,提前告诉布凡,让他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用开辟凝气五层经脉的方法,来试图打通凝气四层的经脉即可。
修炼一途最讲究脚踏实地按部就班,这一点从三部天阶功法,必须要完成第一阶段修炼,后续的功法才会显现,便可知其重要性。
试想一下,你用一个直径超过管道本身的皮搋子,去强行疏通管道,会是什么结果?
最好的结果是根本塞不进去,白白耽搁了宝贵的修行时间;最坏的结果就是强行疏通,将经脉撑爆成为废人!
师兄弟二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表明上却一团和气十分融洽,好得如同亲兄弟,这一幕如果落在李平阳眼里,怕不得捻须微笑老怀大慰。
事实上,已经习惯了以神识,经常笼罩在布凡身上的逍遥派掌门,看到此情此景正在做着这个事情。
此番来勾搭大师兄,是布凡早已规划好的事情,因为算算日子,那个原本属于史文通的造化,不久即将到来。
而要得到这个造化,就必须跟史文通搞好关系,参与到那次行动当中去。
原本还对抢夺他人造化心有戚戚,总觉得人太熟不好下手,但知晓了史文通的真实心意,布凡当然放下了包袱,决定坦然受之。
经过大师兄指点迷津,茅塞顿开的布凡,千恩万谢后告辞离开,在史文通饱含着莫名意味的笑容里,御起飞剑腾空而起,目的地自然是海边坊市。
修为晋至凝气三层巅峰,布凡再次感受到了不同,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一大截。
御剑飞行的速度,本就与修士的修为直接相关,法力再次增加了一倍,提速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布凡即窜到了海边坊市,装扮成藏头露尾的江洋大盗,熟门熟路潜进了坊市里。
上次来他就考虑好了将来卖药的问题,五倍的利润空间,任谁都会心动不已。
其实赚钱事小,布凡的主要目的,还是想借此收回炼丹的成本,况且凭他现在的身家也只能如此。
虽然世间修士族类繁多,但能炼丹的唯有人族修士,而且其中不乏丹道高手。
为了保证新丹方不会泄露,布凡当然不会把丹药卖给人族店铺,若绿色的凝气丹落入丹道大能手中,必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这是他要竭力避免的事情。
苍岚界有七成面积是海域,因此海族是除人族外最大的族群,可想而知能诞生多少修士。
但海族修士又天生无法炼丹,所以把凝气丹卖给海族,便成了布凡最好的选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打算与海族搞好关系,背后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因为通晓草木后他知道,很多珍稀的药草都生长于海底,现在炼制凝气丹这种最低阶的丹药,暂时还不需要,可谁能保证,往后炼制筑基丹的时候也用不上?
还有可供金丹期使用的丹药呢?还有元婴期的呢?还有化神期的呢?还有……算了,破碎虚空以后的境界,如今布凡还真不知道。
轻车熟路地三绕两绕,布凡径直来到一间规模宏大、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店铺前,门楣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八宝斋。
牌匾两边各画有三道蓝色的波浪线条,明白无误地彰显出主人的身份,这是坊市中最大的一间海族店铺,也是布凡早就瞄好的最佳交易对象。
没有在门口多做停留,布凡迈步进入其中,此处不愧是由海族开设,出售的物品虽然种类繁多,但大都以海域特产为主,在陆地上难得一见的海底奇珍,店里简直应有尽有。
异族修士唯有筑基才能化作人形,而这里负责接待客人的十来名侍女,竟全是年轻貌美的少女模样,可见八宝斋的底蕴何其深厚。
八宝斋绝对算是生意兴隆,店中往来穿梭的修士川流不息,怕不下四五十人,比起那些门可罗雀的小商小贩,也不知强上多少。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物品中,布凡假意挑选,想静待人少的时候再与老板接洽,可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店里的修士丝毫不见减少。
布凡忍不住了,走到一名像是领班的海族少女身边,从果核缝里挤出了连他自己听着,都起鸡皮疙瘩的沙哑声音:“请问,你们这里收购丹药吗?”
美丽的海族少女一愣,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个,貌似阴沟里耗子般的猥琐身影,不自觉地皱起了黛眉:“当然收购,客官要卖什么丹药?”
布凡知道这副打扮,确实有点不被人待见,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还是低调一点吧,要是被她看到了真面目,说不定会被捉到海里去当上门女婿,再也回不来了!
“呃……凝气丹。”
少女隐晦地嘴角一撇,心中很是不屑,但能被派来做接待工作,曾经受过的良好训练,仍让她端出了职业性的微笑:“这位客官,请把你的凝气丹,拿出来让我看看。”
左右环顾一圈,布凡显得犹豫不决,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动手,让海族少女感到有些不耐:“这位……”
“小雨,你且退下。”只见从柜台后面,走出一位生得极美的花信少妇,看上去三十来岁,身材丰腴明艳动人,尽显成熟女性的诱人风韵。
之前布凡进来后,一直在到处踅摸,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购买欲望,已经让少妇留了一个心眼,此时与小雨的对话,她自然听在了耳中。
怀着一探究竟的心思,少妇才现身而出,打算亲自接待布凡:“这位小友,你要卖的凝气丹,莫非不方便在这里拿出来?”
筑基初期的海族少女,虽然能用神识探明布凡的身形,却分辨不出相貌,只以为此人天生身材矮小,而少妇却一开口,便揭穿了他的少年身份,可见其神识之强大。
布凡不禁心中一凛,碍于当前修为的限制,对灵识超过自己的修士,他都看不破对方的修为。
但感应到这名少妇,从他身上扫过的神识强度,布凡立刻断定:此女修为只比师傅稍弱,应是金丹初期无疑。
抬手在斗笠下抠了抠鼻头,布凡发出蚊蚋般的声音:“嗯……在这里拿出来,是有点不方便。”
少妇洒然一笑:“那好,我们去楼上谈吧。”
八宝斋二楼的雅厅里,布凡与少妇分宾主而坐,负责接待他的海族少女小雨,也奉上灵茶站到了少妇身后。
知道布凡这副矮矬的模样并非猥琐,而是一个少年郎,小雨没有了刚才的厌恶,此时巧笑嫣然惹人怜爱。
少妇右手虚抬,示意布凡品尝灵茶,微微一笑显得从容优雅,但这个能让寻常男人流鼻血的妩媚笑容,对半大的小孩没有半点杀伤力。
连冷灵儿那等绝世娇娆,没穿衣服站在面前,布凡都能视若无睹,少妇此种成熟韵味更加不值一提。
“我叫思曼,是此间八宝斋的掌柜,不知小友可否告知名讳?”
布凡刚要把名字脱口而出,忽又愣了一下:既然要掩藏身份,怎能将真名泄露?
“哦,我叫布霸,呵呵,布霸。”当然,这个名字,来源于轮回果中的一条大黑龙。
金丹修为的思曼早已人老成精,小雨也已是筑基修士,肯定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单纯,两人在布凡稍稍一顿中,便知道这小子在杜撰假名,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如此藏头露尾前来卖药,显然是为了掩饰身份,问一个名字,不过是方便接下来的谈话,总不能谈生意,还一口一个“客官”地叫着,显得生疏不说,谁都会感觉别扭。
只是这货最后那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刻意重复,却让两女感受到了,他自然流露的小孩心性,不禁哑然失笑,小雨更是掩着小嘴笑得花枝乱颤,把布凡闹了个大红脸。
神识中感应到布凡手足无措的窘样,思曼脸上的笑意更浓三分:“好吧,布霸小友,这里已经没有外人,把你的凝气丹拿出来吧。”
布凡依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了身边的茶几上。
思曼随意一招,小瓷瓶立刻飞入手中,轻轻拔开瓶塞,倒出了一颗浅绿色的小药丸。
“绿色?竟然是绿色的凝气丹?”
用手指拈起丹药,放在鼻子下细细一闻,思曼顿时勃然色变!
以她的眼力怎会看不出,这枚凝气丹中蕴含的灵气,要比寻常的黑红色凝气丹至少多出三成。
思曼立刻抬起头,一双凤目死死盯着布凡:“布霸小友,能否告知此丹是何人炼制?”
“我师傅。”
“品质如此之高的凝气丹,你为何不自己服用增进修为,反而拿出来售卖?”
关于丹药的来历,布凡早已编好,根本不用经过思考,瞎话张嘴就来:“师傅本来是炼给我吃的,可是炼得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所以就想把多余的拿来换点灵石,反正师傅每个月都会替我炼制一炉,根本不愁没有丹药吃。”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思曼立刻判断出布凡的来头不小:他师尊竟然每个月都为他炼制丹药?而且随手开炉,便能炼出如此高品质的凝气丹,定是丹道大能无疑!
“那你有多少凝气丹出售?”
“唔……一百颗。”
此言一出,更加坐实了思曼的猜测:这个布霸……姑且便叫他布霸。布霸的师尊绝非常人!开炉一次成丹百余枚,唯有元婴以上的丹师才能做到!
思曼甚至隐隐有个想法:布霸的师尊是不是化神大能?
此念一起,思曼当即决定要好好结交这个小孩,不为别的,只为了布凡背后的那尊大神。
依照修真界的常识,凝气修士服用一枚凝气丹,一般需要三天才能吸收完,这样算来一个月最多消化十枚。
而此子的师尊明知如此,仍每月为他炼制一炉,每次成丹百枚以上,可见是多大的手笔!怪不得能有多余的丹药出售。
“好!一百枚凝气丹,八宝斋全部收下了。坊市的行情你也知道,通常是十块灵石买进,十五块灵石卖出,不过你师尊炼制的凝气丹品质这么好,我便做主以一千五百块灵石收购,小友认为如何?”
淡然一笑,布凡显得毫不在意,这个价格本就在他预料当中:“没问题呀!不过我不要中品灵石,全要下品的。”
这个问题布凡也已经考虑过,因为超过一千灵石的交易,商家往往会以中品灵石结算。
毕竟一千块下品灵石,也有好大一堆,折算成一百块中品灵石,不管记数还是携带,都要方便不少,可对布凡却并不适用。
他还要分作数个地方,去采购再次炼丹的各种材料,难道用中品灵石购买低阶药草让商家找零?无端惹人多添一个心眼。
对这个小小的要求,思曼自然不会在意:“既然小友如此痛快,我当然没有问题,不知令师的尊讳……”
“家师曾有严令,成就元婴前不许报出他老人家的字号,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思曼心中“咯噔”一下,至此已彻底证实了她的判断:不结成元婴不许布霸表明身份,他背后的高人定是化神老怪!
苍岚大陆上的化神大能就那么几个,身为金丹修士的思曼,本不会接触到那个层次的隐秘,但她在海族中身份特殊,因此倒也知晓一些。
化神修士本就稀少,还会炼丹的更是凤毛麟角,可把所有的化神大能想了个遍,思曼仍然全无头绪。
历来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所以此刻在思曼心里,布凡那位莫须有的师尊,已然被抬到了极高的位置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百颗凝气丹看似不多,但其代表的意义却不一般。
先不管布凡说的是真是假,光凭他每月都能卖给八宝斋,一百枚高品质的凝气丹,日积月累下来并不是个小数目。
至少能让思曼身后家族的凝气境子弟,将修炼的速度生生拔高三成,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布凡的师尊,与海族结下了一段善缘。
抱着即使不能结交,也绝不能得罪的想法,思曼连剩下的凝气丹还没看到,便示意小雨拿来了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装进一个储物袋里递给了布凡。
故作豪爽地“哈哈”一笑,布凡取出十个瓷瓶,依次摆放在茶几上,双方的交易就此完成。
“布霸小友,我还有一事相求……”
“明白明白,以后我有多余的丹药,直接就来八宝斋了。不过这个事情,还请思曼前辈替我保密,否则传出去被老家伙知道,我只怕筑基前都不能跑出来玩了。”
思曼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果然是背着师门偷偷溜出来的。也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每天被关在山上服食丹药修炼,怕我也会受不了吧。“老家伙”?看来布霸极受师尊宠爱呀。
“不要叫什么前辈,显得太生疏了,你就叫我姐姐吧。”
啊?一个不知道真实年龄的金丹修士,让凝气三层的小爷管她叫姐姐?
布凡愕然一呆,差点把喉咙眼里的果核吞下去。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怕姐姐吃了你?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才修炼了五十年,不是老妖怪。”
“可是、可是……”
“五十年结成金丹,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布霸呀,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又修炼了多久呢?”
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布凡扳着手指头,半仰头想了一会:“两个多月了吧,我也不记得了。”
思曼与小雨对视一眼,虽然感到有些诧异,却并没有过于惊讶。
在她们看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凝气丹支撑,历时两个多月晋至凝气三层,只能说天资不错,但绝谈不上如何惊艳。
不过接着又感到有些奇怪:这个布霸连天生灵脉都没有,怎会被化神大能收为弟子,且尽心栽培呢?或许是他年小贪玩,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两女也只能这么认为了,没见他居然把师尊赐予的丹药,都拿出来卖了么?
“好了,认不认这个干姐姐,给个痛快话吧,一个男孩子婆婆妈妈的,像极了两百年后的小雨。”
在小雨不依地扭动撒娇中,布凡只得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干姐姐。
既然布凡卖出了凝气丹,思曼也算是神交了一位,拥有化神修为的丹道大能,双方可说是皆大欢喜。
一边送布凡下楼,思曼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布霸,不管有没有丹药卖,你没事也可以来姐姐这里玩,八宝斋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呢,姐姐都不收你的灵石,怎么样?”
好嘛,有一位化神师尊撑腰,思曼立马从“前辈”变成了“姐姐”,她这样做的用意昭然若揭,就是为了讨好布凡背后的那尊大神。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思曼又没有恶意,对此布凡倒也并不反感,况且与八宝斋搞好关系,对他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布凡要持续修炼下去,就必须不间断地出售凝气丹,收回炼丹的成本,更何况杀人越货的事情,他日后绝不会少干,没有一个固定的销赃场所,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其实思曼不惜屈尊以金丹修士身份,认下一个凝气三层的干弟弟,还有一层意思在里面:布霸小小年纪便已有如此修为,又有吃不完的高品质丹药供应,其一飞冲天只在朝夕之间!
能够炼制出绿色凝气丹的丹师,不管是不是化神大能,对于极度缺乏丹药的海族来说,都万万不可得罪,而这尊大神又对布凡如此看重。
在思曼认知里,提前结交好布凡,无论对她本人、对八宝斋、乃至对整个家族,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从八宝斋出来,布凡刻意避开上次购买药草的地方,换了几个没有打过交道的店铺,买齐炼丹所需的材料,如一阵旋风般刮回逍遥派开始闭关。
进阶凝气三层,不仅法力雄浑了一倍,灵识也再次增长了一倍,因此虽是炼制五百枚凝气丹,却仍只用了七天,能节省下更多的时间修炼。
事实证明,只要有充足的灵气供应,长生诀的修炼速度极其变态,两个月后布凡出关,已晋至凝气四层巅峰。
但为了不引起史文通的警惕,布凡以轮回果将真实修为掩盖,表面看上去仍是凝气三层。
因何这么做?当然是想谋夺大师兄的造化。
如同妖孽的修炼速度,如果被史文通知晓,怕不得立时红了眼珠,把布凡视作生死大敌。
若他对师弟起了戒心,那份造化便会生出翅膀,与布凡终生无缘。
此番再去八宝斋,布凡虽然踏入了凝气四层,却感觉速度的增加并不明显。
而这已是下品飞行灵器,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再快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布凡的法力倾注而解体。
布凡原本以为,这把飞剑可以用到凝气五层,却忘了拓宽灵脉后,他的法力已经堪比凝气五层修士。
“什么破玩意,竟连这点法力都承受不住!看来这种下品飞行灵器,当真配不上小爷的无名剑法,得想法子换把好点的飞剑了。至少也要中品的,最好是上品,如果能有极品……”
小孩又在自哀自怜时,轮回果里的大黑龙,再次跳出来安慰他:“知足吧小祖宗,你现在的飞行速度,几乎已是凝气修士驭剑飞行的极致。
你要知道,在成就元婴掌握空间法则以前,速度每加快一成,阻力便增大一倍。快点筑基吧,哪怕是筑基初期,也远非凝气圆满可比。”
对于筑基布凡比敖霸更加渴望,可即便有海量的绿色凝气丹相助,他要在短期内筑基也是痴心妄想。
随着修为提高,进阶所需的灵气,已经远不是凝气二层时,十五颗凝气丹可以满足。
譬如此次,布凡仅长生诀晋至凝气四层,嗑下的凝气丹就将近八十枚,这已是开辟前二十七条灵脉,所需的灵气总和。
凝气境是为了打通经脉,沟通天地吸纳灵气,为日后修炼打好基础铺平道路。
最初凝聚气旋开辟的灵脉,位于丹田附近,是修士身体里最细最短、也最容易打通的九条,而之后开辟的经脉,都比前一层要粗大不少。
到了凝气境后期,需要开辟的经脉位于四肢,且随着年龄增长,当中淤积的杂质已经形同固体,想用灵气一点点疏通,可想而知有多么艰难。
如突破凝气九层须打通的第八十一条经脉,所需灵气总量甚至超过了凝聚气旋。
因此史文通才会在凝气八层,沉寂了一年多时间。
这还是由于他拥有三条天生灵脉,又是以逍遥录修炼,才能达到目前的速度。
当然了,史文通身后家族的全力支持,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换做一同拜入逍遥派,修炼凝气诀的普通弟子,又十分缺乏灵石丹药,虽然苦修经年,多数还在凝气五层左右徘徊。
天灵脉拥有者的优势,从这里便体现出来了,他们即使没有踏上修真路,天地灵气也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体内经脉。
让其中的杂质不会淤积成块,最多像稀泥一样堵塞经脉,这个稀疏的程度,由天生拥有多少灵脉而定。
如果将经脉的堵塞度设定为十,那么拥有六脉者即是四,七脉者为三,而身怀八脉者……
开辟经脉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修行起来一日千里,前途无可限量。
像冷灵儿身负八条灵脉,她体内的经脉,虽然也被凡间杂质堵塞,却只是浑浊的液体在里面流淌。
故而一旦此女踏上修真路,再有好的心法相辅,打通经脉的速度便远超寻常修士。
至于什么品阶的心法才算是好……冷灵儿只需修炼玄阶心法,即可直接以液态灵气冲刷经脉!
何况按照敖霸的分析,她修炼的至少是地阶上品心法,所以才能在十五岁的年纪,便晋至筑基中期。
身怀天灵脉,不但开辟经脉的速度堪称恐怖,更因全身经脉从出生之日起,就得到灵气滋养,贯通后相较普通修士,还要坚韧宽阔三分,这意味着他们体内的法力,至少比常人要多出三成。
另外灵脉宽广,法力运行自然更加流畅,所以冷灵儿不仅施法速度更快,并且威力也更大,一路走来都是同阶无敌!
当然,云心诺同样如此,这也是苍岚宗会如此慎重,遣出元婴长老前来洪都接人的原因。
因为只要云心诺不中途夭折,便肯定可以成就化神。
如能再获机缘,破碎虚空飞升仙域,将来修炼有成反哺宗门,苍岚宗能够获得的好处,更是大到无法想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前往坊市途中闲得无聊,布凡索性向敖霸请教起灵脉的问题,因为他目前认识的冷灵儿与云心诺,竟然都是八脉天娇。
尤其是听大黑多次提及隐灵脉的事情,更令布凡摸不着头脑,压根不知道这玩意藏在哪,又有什么作用。
有了敖霸这本百科全书,现在布凡已经清楚,到底什么是天灵脉,特别是明白了云心诺,将来的修炼速度有多么可怕,愈发感觉郁闷得不行。
“大黑,你不是说身怀天灵脉者为天道所妒,千年难出一个吗?怎么如今一下蹦出来两只?特别是那个冷灵儿,竟然十二岁便已筑基,还让不让人活了!”
“白痴,我早就跟你说过,冷家丫头来历神秘,十二岁的筑基修士,别说三千下界培养不出来,即使在仙域也是凤毛麟角。
她应是在上界筑基后,才带着某种目的来到这里,否则十二岁即已成功筑基,怎会过了三年才晋至中期?
苍岚大陆土生土长的天灵脉只有一位,就是云心诺。你可能还不知道,此界最后一个修士飞升,正是在千年以前。”
布凡“唔”了一声点点头,随即再次感到不忿:“你说小爷有隐灵脉,怎么我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这东西的好处在哪里?
如果天灵脉真有你说的那样好,小爷宁可把隐灵脉换成天灵脉!以我的长生诀加上吃不完的凝气丹,小爷一年就能筑基!”
敖霸却“嘿嘿”一笑,以看傻瓜一般的眼神,斜瞄着布凡的元神之体:“旷世天灵脉虽是夺天地造化而出极为稀少,但在三千下界任何一界中,总归千年还能诞生一个。
而你的隐灵脉……那是逆天的存在,遑论三千下界,算上整个仙域也万年难得一见!”
布凡顿时陷入了呆滞状态,片刻后猛然晃了晃脑袋,把滴落下来的口水吸了回去:“那你跟我讲讲,小爷所谓万年难出的隐灵脉,到底有什么逆天之处?好让我增加点信心,不用老是眼红人家的天灵脉。”
“凝气诀和逍遥录我都看了,下界所知的凝气境只有九层,打通八十一脉即可引来筑基天劫,至凝气圆满最多开辟出九十脉。
而仙域中拥有地阶心法,记载的凝气境皆有十层境界,因此从理论上来说,九十九脉方为凝气圆满。
不过九十九脉虽已达极致,却仍在天道之下,而在其上,还有一个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境界——百脉齐开!
这才是真正的凝气境大圆满,唯有开辟百脉才能获得混沌本源认可,成为等同于天道的存在!而这无中生有多出来的一脉……”
话已至此,布凡如果还不明白,也就不用再修仙,干脆回去修鞋算了,当即心神剧震被惊得目瞪口呆,茫然看着满脸兴奋的敖霸喃喃自语:
“下界修士打通九十脉,相比仙域的九十九脉,差得自然不是一星半点,可隐灵脉不过多开辟一条呀,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布凡对此感到不解,敖霸当然不会嘲笑他,这样的惊天大隐秘,根本不为下界所知,于是耐心地详细说明。
修士拥有九十九脉只能获天道认同,但百脉齐开沟通的已不是天地,而是混沌本源,那是超越了天道的存在!
两者之间一个天一个地,毫无可比之处,沟通宇宙后,修士接触到的法则,将不再是天道法则,而是混沌的本源法则!
上古诸族为什么强大?正因为是从混沌中孕育而出,直接感悟宇宙本源。
万族诞生后,混沌本源被消耗殆尽,由此才进入了远古时代。
隐灵脉看似只多一条,却是沟通本源的桥梁,以前虽然也有隐灵脉者修成了正果,但混沌法则太过深奥,无人能够参悟。
而布凡有轮回果相助,若能百脉齐开,便将成为自远古时期无尽岁月以来,唯一可以领悟本源法则的修士!
说到这敖霸眼中迸射出精光:“布凡,别看你现在一直修炼到化神,都不会遇到瓶颈,但飞升后进阶,法力的积累已在其次,最重要的便是参悟法则。
当别人都在感悟天道时,你却能感悟混沌本源,这个差距有多大?天道也是由混沌孕育而出,你等于是绕过了师傅,直接向师祖请教!更何况,我还听说……”
随着敖霸的叙述,布凡两只大眼睛已经越来越亮,忽然大黑又开始卖关子,小孩顿时就不干了。
张牙舞爪地扑上去,一把揪住敖霸的胳膊使劲摇晃,尽管这只是一缕残破元神凝聚的魂体,可在轮回果中,却与真人无异。
“听说了什么?快告诉我!你想急死小爷呀……再这样云家丫头我不娶了啊!”
听到这个不伦不类的威胁,敖霸当即脸就一黑:你娶不娶人家关我什么事!竟搞得好像是老敖在惦记那丫头似的。
“根据古籍记载,能够百脉齐开沟通混沌本源者,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由此可以推断,虽然只多出一脉,但吸收灵气的范围,肯定比拥有九十九脉的修士要大。
布凡,天灵脉是初期修炼速度奇快,但到了突破化神,进阶需要感悟天道法则时,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你的隐灵脉虽然在凝气期,修炼速度不如天灵脉,可一旦百脉齐开便可超越他们。现在,你还想把隐灵脉换成天灵脉吗?”
“瞎说什么?给一百块灵石都不换!谁换谁是傻子……懒得跟你啰嗦,我还是赶紧去卖了凝气丹,再凑齐药草回去修炼,争取早日筑基,弥补凝气期与他们拉开的距离。
史文通现在是凝气八层,他正是靠着得到的机缘才进阶九层,直至成功筑基。我记得这份造化快要来了,小爷就不客气地替他收下!既然资质上面有差距,我就靠机缘来弥补!”
至于布凡所说的是“他们”还是“她们”,敖霸会心一笑没有揭破,在如今认识的人当中,好像只有未来的两位主母,身怀天灵脉吧……
见小孩知晓了隐灵脉的逆天好处,浑忘了之前说过的话,敖霸轻叹一声,融入轮回果的虚无里准备睡觉。
布凡第一次进来时,轮回果只有他立足之处有亮光,现在修为进阶凝气四层,已经点亮了周边一大片地方,远不是从前可比。
并且照亮的范围,大大超过了敖霸原来的预期,关于这一点,他最终只能归结于,是布凡在法体双修后还能拓宽灵脉。
谁知刚一阖上眼,忽听小孩又在外间大喊大叫:“大黑!不对呀!你说我有隐灵脉,为何轮回前修炼,小爷没有开辟出百脉?”
敖霸气得揪住头发在原地转了三圈:“那是因为你蠢啊!刚打通九十九脉晋至凝气圆满,就赶着投胎样地筑基了!”
“哦,你早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还有一条隐灵脉?大黑,我跟你讲,下次有什么事情,你要尽早告诉我,免得……”
“滚——!”
换上那套做贼的行头来到八宝斋,刚进门,布凡便大呼小叫的姐姐长姐姐短,也不管店中有那么多人,拖起思曼就往楼上走,整得仿似急不可耐的青楼客一般。
思曼感受到周围众人暧昧的眼神,不禁俏脸微红,轻啐了一声,抽出被拉着的玉手,在小孩斗笠上狠狠一戳。
逗得小雨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这什么人哪!前次认个金丹修士做姐姐,还好像吃了天大的亏,这才两个月不见,上赶着就来找姐姐亲热了!
小雨又怎知布凡的心思,他现在只想着,尽快晋至凝气大圆满开辟出百脉,品尝到沟通混沌本源的美妙滋味。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八宝斋的背后支持必不可少,没有一个固定、并且安全的地方出售凝气丹,不知要耗费多少周折。
最起码便要时刻提防,能炼制绿色凝气丹的事情不慎暴露,引来有心人觊觎。
加上之前切身感受到了,思曼对他确是以诚相待,布凡下意识里,其实已经认可了这个干姐姐。
到了楼上雅厅,布凡二话不说甩出十个瓷瓶,紧接着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飞快地相互搓动起来。
这个动作是从大黑那学来的,代表的意思很简单——给钱!
龙族本就是世上最贪婪的种族,别说灵石仙玉,哪怕俗世间的金银珠宝,一切亮晶晶的东西,龙族全都喜欢。
敖霸身为龙族少族长,更是当中的佼佼者,其贪婪吝啬已然到了令人发指、匪夷所思的地步。
虽然处于与魔界的交战状态,但这货为了敛财,也是敲诈勒索坑蒙拐骗巧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因此一直到偷取轮回果的劣迹败露,万年来大黑龙已聚敛了海量财富。
照他跟布凡闲聊时无意中透漏,其在龙山上的府邸,从地板到墙壁竟然全由黄金铺就,镶满了珠宝玉石极尽奢华。
当然,一老一少说起这事,是被敖霸两位未来的主母勾起,财富与女人,永远是男人最感兴趣、也根本聊不完的话题,尽管一龙一人相差万余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过对年仅十岁的小男孩而言,如今感兴趣的并非女人,而是财富。
布凡原本提出的条件,是如果继承敖山的上古血脉成功,整个龙族的灵石仙玉,他要拿走一半。
这个近乎无耻的要求,理所当然地被敖霸立刻予以否决,同时义正言辞地指责布凡,薄情寡义贪得无厌,把他气得学着大黑的样子,揪住自己的头发在原地转了三圈。
但龙族的庞大财富虽然得不到,不是还有敖霸的身家吗?对此布凡仍然充满期待。
连魔龙圣典大黑都拿了出来,还为了拍未来主母的马屁,孝敬了地阶上品的皓月心经,因此些许身外之物,敖霸如今倒也没放在心上,布凡要就给他呗,反正一缕残魂,留着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敖霸虽说已经身死道消,仅余破败的元神之体,苟延残喘在轮回果中,可深植于骨子里的贪财本性,仍让他不时做出了生平最爱做的动作。
连带着布凡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这个龌蹉的手势,估计他连一块灵石一瓶的辟谷丹,都舍不得送给云心诺,敖霸的言传身教起了很大作用。
可这个自龙族流传出来,仙域中人人心知肚明的小动作,落在思曼与小雨眼里,却茫然不解其意。
看到两人迷惑的表情,布凡只得干咳一声:“那个……姐,给我灵石呀!还跟上次一样,全要下品的。”
思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搓动拇指和食指,是代表结账的意思,联想到凡人数银票的动作,不由哑然失笑。
同时明白过来的当然还有小雨,貌似十七八岁的海族小姑娘,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布霸呀,这个手势原来是要灵石啊,挺有意思的,你跟谁学的?”
“哦,是跟一个老混蛋学的。那家伙贪婪吝啬极不要脸,面临生死关头,仍不肯把偷来的东西还给别人,所以让人追杀了万万里,最后被一剑戳死了。”
布凡讲述的,自然是敖霸被纯阳子追杀,宁可自爆也不交出轮回果,结果不但身死道消,还差点被诛灭元神不入轮回的事情。
只是原本一个紧张刺激、跌宕起伏的真实故事,从布凡嘴里冒出来,便完全失去了应有的韵味,让思曼和小雨都觉得他是在胡诌。
思曼根本没有验货的意思,动也没动桌上的瓷瓶,便示意小雨递给了布凡一个储物袋。
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把姐姐叫得这么亲热,是不是也该摘下斗笠,让我看看弟弟长什么模样?”
这次布凡没有矫情,反正往后跟八宝斋,做买卖的日子还长着呢,每次都要掩盖本来面目也实在麻烦,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好博取彼此间一份信任。
随着布凡露出真容,“吧嗒”一声,正准备给他续满灵茶的小雨,瞠目结舌中将茶壶掉落在地。
而小雨却浑然不觉,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张,毫无瑕疵的精致面容发呆。
过了好半晌,小雨才木然转头看向思曼:“姑姑,他真的是人类?我怎么瞧着,他更像是妖怪?”
修士以天地灵气涤荡自身,本就超凡脱俗,加之布凡又天生长得漂亮,踏上修真路后更显灵秀飘逸。
布凡虽然预料到会让两女震惊,可小雨竟因此质疑他的人族血统,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张牙舞爪冲到小雨跟前,半仰头盯着她美丽的大眼睛,跳着脚大叫起来:“你才是妖怪!你们全家都是妖怪!”
小雨当即被吼得目瞪口呆,思曼却笑得花枝乱颤:“在人类眼里,一切异族皆为妖怪。我和小雨是海族修士,当然全家都是你们所称的妖怪了。”
一席话出口,轮到布凡傻傻发愣,而思曼与小雨则再次笑作一团,看着手足无措的漂亮娃娃,也不知为何感到那么开心。
过了好一阵,思曼才强压下笑意,十分认真地看着布凡:“弟弟,你有婆家了没?要不,嫁给我们小雨吧,她今年还不到二十,已经筑基了哟。”
布凡在心底发出一声哀嚎:连十五岁即是筑基中期的冷灵儿,小爷尚且没放在眼里,又怎会看上一个二十岁的筑基初期?更何况,小雨还是海族修士好不好!
于是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也不说话,从鼻孔中喷出两道长长的白气,扭头便冲下了楼梯。
看着慌慌张张落荒而逃的布凡,思曼与小雨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简直快要笑断了气。
笑到一半,忽见小孩又气急败坏地跑回来,拿起茶几上的斗笠,朝两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蹿下楼去。
小雨终于笑得彻底崩溃,趴在思曼背上现出了原形,竟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章鱼,肉嘟嘟的极为可爱。
没有理会那两个口味极重的神经病,布凡出了八宝斋,立刻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分作数个地方,买齐炼制五百枚凝气丹的材料,御起飞剑腾空而起。
以凝气三层修士的速度慢慢飞行,直到离开坊市十里,确定了无人跟踪,布凡爆发出下品飞剑的极限速度,仿若一颗流星般,划过天际直奔逍遥派。
接下来的半个月,布凡炼制完凝气丹没有再次闭关,而是隔三差五就跑去史文通那里,向师兄请教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让史文通感觉小师弟,是真心信赖他的同时,也令掌门师尊老怀大慰欣喜不已。直到这一天……
布凡正在史文通的洞府中,兴致勃勃地听师兄讲解逍遥录,忽然一团火光在两人面前爆开,传来掌门师尊的声音:“文通,凡儿,速来逍遥殿。”
师兄弟互视一眼,史文通是真的茫然不知所以,布凡却在同样茫然的表情下,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机缘终于来了!
等他们赶到逍遥殿,李平阳已经高居主位,旁边端坐着几名逍遥派长老,堂下还有八个服饰各异的核心弟子。
这几人都是长老们的嫡系后裔及徒弟,在逍遥派弟子中地位超然,当然较之布凡与史文通,仍要逊色一筹。
李平阳见两个徒弟走进大殿,没有多说无用的话语,而是直奔主题:“昨日秦长老回宗途中,于落霞山脉发现了一只三阶魔兽,待要追寻时,那孽畜却失去了踪迹。
三阶魔兽等同于筑基修士,逍遥派周围已数十年没有出现过,如若任它横行,外出历练的弟子恐要遭其毒手。因此我与几位长老商议,决定由秦长老带队,前去猎杀此兽消除隐患。”
布凡来到逍遥派已近半年,虽然不曾和门中长老打过交道,但对他们也有了几分了解。
秦立辉,自号“火焰郎君”,逍遥派外事长老,修为筑基中期,年纪一百五十多岁。
筑基修士拥有三百年寿元,所以正是处于一生当中,状态最巅峰时期。
此人擅长火系法术,法器便是一只会喷火的大葫芦,性格开朗急公好义,是最不待见史文通的几位长老之一。
前次李平阳宣告布凡位同长老时,弹压众弟子喧哗的正是此人。
李平阳话音刚落,右首处站起一个红脸壮汉:“落霞山脉方圆数百里,我的神识无法覆盖,故而这次去诛杀三阶魔兽,需要带上你们帮忙搜寻。
文通在弟子当中修为最高,不日将进阶凝气九层,以他的实力,遇见魔兽即便不能取胜,自保总没有问题,因此他算一个。
你们都是弟子中的佼佼者,有谁愿意一同前去历练,可以自行报名,顺便说一句,此行有风险,若无把握不要勉强。”
几名核心弟子修为皆在凝气六七层,想着三阶魔兽虽说相当于筑基修士,但因心智低下战力有限,所以都请求前往。
三阶魔兽在逍遥派地域内,已有数十年不现踪影,因此弟子们都不知道,这玩意长什么模样,难得有机会见识一下,当然不想错过。
况且即使在搜索时遭遇了魔兽,三阶魔兽尚不能腾云飞行,只需驭起灵器飞上天空,魔兽便无可奈何了,既然没有性命之忧,肯定要去凑热闹。
别说还有筑基长老带队,其实光凭史文通大师兄,就能护得众弟子周全,所以大家都是兴致勃勃,丝毫不为此行的安危感到担心,反而跃跃欲试。
布凡向李平阳躬身施礼:“师傅,弟子也想去看看,我还没见过魔兽长什么样子呢。”
李平阳摇了摇头:“不行,你的修为太低,万一遇到那只魔兽,为师怕你……”
“师傅,我跟着大师兄寸步不离,怎么会有危险?”布凡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胸口。
掌门师尊笑了,知道爱徒此举是在提醒他:我有玉佩防身呢!
“那好吧,你也去开开眼界,但要记住,不许离开你师兄半步。”
言罢将目光投向了大弟子:“文通,我把布凡交给你了,不许出现半点差池!”
史文通恭敬一拜:“请师尊放心,文通定会照顾好师弟,哪怕自己受到伤害,也绝不让他出现意外。”
李平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全然不知史文通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此次只要操作得当,定让这小崽子有去无回!(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既已商议完毕,片刻后以秦立辉为首,十名弟子各自驾驭飞梭飞剑,一同前往落霞山脉。
在十名弟子当中,以布凡的修为最低,只是表面看上去的凝气三层,但他的速度并不慢,跟随凝气六七层的弟子一起飞,却也没有拖后腿。
毕竟除了史文通,其他人用的都是下品灵器,受简陋的飞行阵法所限,任你修为再高也是枉然。
秦立辉本还打算带布凡一起飞,见这孩子表现得游刃有余,不禁暗自点头:“不愧是我逍遥派的第一天才,年龄只有十岁,却已是凝气三层巅峰。
现在便可将下品飞剑催动到极限,假以时日定能一飞冲天,带领逍遥派重新崛起!此次猎杀魔兽事小,布凡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三百里路程,众人以下品灵器的极速飞行,一个时辰即赶到了目的地,于山口处落下,秦长老给每名弟子发放了一张传讯符。
“你们分成两人一组,相互间隔十里,由南向北搜寻,不管谁发现了这只魔兽,立刻引燃传讯符,我自当赶来。切记不要贪功,以自身安全为重。布凡便与文通一起吧,文通,记得照顾好你的小师弟。”
秦立辉这样安排,正合师兄弟二人心意。
史文通自然希望能遇到那头魔兽,在他的计划中,到时候都不必亲自出手,只需让布凡暴露在魔兽跟前三息,面对堪比筑基修士的三阶魔兽,凝气三层的小师弟断无幸免的可能。
只要布凡一死,史文通便会引燃传讯符,然后当着秦师叔的面,与魔兽拼个两败俱伤,誓要为师弟报仇。
为了打消掌门师尊的疑虑,他甚至决定不惜受个重伤,不丢了性命就行,李平阳断不至于为此严惩大徒弟。
而布凡却没想置史文通于死地,作为一个“善良”的小孩,他只想图财,并不想害命。
这份机缘,原本就是被史文通得到,因此布凡只要与师兄一路,便必然会碰到那只魔兽。
区区一只三阶魔兽,当初史文通是一个人获取了那份造化,显然凭他即可将魔兽搞定。
如今布凡掌握了御剑术,凝气八层的大师兄,尚且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又怎会在意那头,连史文通也能收拾的魔兽?
布凡在乎的是史文通那次,到底获得了什么机缘,竟让他修为一路飙升,直至成功筑基。
安排妥当后,秦立辉腾云而起向西飞去,这一幕被其他弟子看在眼中,无不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唯有布凡暗自撇了撇嘴:驾云飞行有什么好羡慕的,小爷如果筑基,御剑飞行那才叫快!
师兄弟结伴同行,当然无人会有异议,其余五男三女八名弟子,按照平日的亲疏远近分成四个小组,拉开十里距离,一路向北开始搜寻。
按照逍遥派大师兄的提议,史文通与布凡处于五个小组最中间的位置。
因为这只魔兽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便是在落霞山脉深处,而史文通的修为最高,面对魔兽自然更有把握。
史文通一边搜索魔兽的踪迹,一边跟布凡有说有笑,聊着那些毫无营养的话题。
布凡有一搭没一搭随意应付着,把他即将第一次见到魔兽,那种兴奋与紧张的心情,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来。
走到一处山涧旁,史文通忽然止步,蹲下身在一块石头上摸了摸,放到鼻子底下细细闻着。
片刻后站起来面露笑意:“师弟,我们运气不错,这里气味还很浓重,看来魔兽刚从此地经过,应是进入了山谷当中。”
对于史文通能够找到目标,本也在布凡意料当中,听说这只堪比筑基修士的魔兽,就藏身在山谷里,顿时紧张得不行,慌忙掏出了那张传讯符:“师兄,我们赶紧给秦长老报信吧。”
史文通洒然一笑:“你急什么,还没看到魔兽的影子,便把秦长老召唤过来,到时候找不到魔兽,看你怎么交待。”
愕然一呆,布凡小脸涨得通红,又把传讯符放回了储物袋,此举不禁让史文通对他更加轻视,还有那么一丝……不屑。
摇了摇头,史文通径直往山谷中走去,却被布凡一把拉住:“师兄,里面恐怕有危险,我们还是……”
“吾辈修士,自从踏上修真路,便是与天争命,修行路上自然诸多风险。常言道富贵险中求,凡事畏首畏尾,还谈什么修仙,回去一觉睡到死岂不干脆?”
教训完师弟,史文通转身就走,布凡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迈步跟了进去。
心中却发出一声冷笑:“此次跟你出来,就是要抢夺你的造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让你安心。一个十岁小孩面对陌生的险境,没有半点害怕一头钻入,那不是幼稚,而是白痴!”
刚一进入山谷,两人便察觉到了异样,不禁升起了同一个念头:“奇怪,此地的灵气要比谷外略微浓郁,莫非有什么宝物不成?”
沿途仔细搜寻,史文通带着布凡左绕右绕,竟然在谷底越绕越深,这里离山顶足有数百丈,天空已变成了一条缝隙,显得阴气沉沉。
两人愈发小心谨慎,领头的史文通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向布凡温和地一笑:“师弟,我先去前方察探,你就在这里等候吧,再深入师兄怕你会有危险。”
布凡感激地连连点头表示答应,背靠山壁坐了下来,还提醒师兄要注意安全,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完全洞悉了史文通的意图。
凝气八层修士,灵识的笼罩范围已达八十丈,而布凡现在散出灵识,同样能覆盖八十丈方圆。
史文通发现的情况,布凡当然也已经发现,大师兄之所以离去,是因为有只魔兽在不远处,持续向他们靠近,只不过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背后!
“师兄啊师兄,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我借助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筑基成功即会离去,到时候逍遥派连同那位小师妹,早晚都还是你的,你又何必如此心急,一定要置小爷于死地?
既然这样,你不仁我不义,原本属于你的这份机缘,小爷便替你收下了!我虽然不会主动出手对付你,但能不能活着回去,还需看你的造化。”
凭借长生诀对灵气的敏锐感应,布凡发现前方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已经超过了进入山谷时的一成。
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谷底定有某种东西,在主动吸引灵气!
三阶魔兽在逍遥派地域内早已绝迹,如今突然从落霞山脉冒出来,定然与此地浓郁的灵气脱不了干系。
凭借三百年的修炼经验,布凡此刻已能肯定,这里的三阶魔兽,绝对不止一只。
从后面包抄过来的魔兽,只是截断两人的退路,而前方天材地宝处,必定会有更厉害的魔兽守护。
对付身后稍弱的三阶魔兽,布凡当然有百分百的自信,他甚至无需祭出御剑术,用风刃便可解决问题。
而史文通即将面对的,是一只更为强大、恐怕是三阶中期、乃至三阶后期的魔兽,能不能保住小命,就看他是否命不该绝了。
对于布凡的心思,史文通当然不会知道,他确实是以灵识,发现了从后面潜过来的魔兽。
史文通完全没有想到,当他企图借此魔兽除去布凡时,还有一只更厉害的魔兽,在山谷深处等着他。
当然了,那头魔兽并不是在埋伏,而只是守护它赖以进阶的宝贝。
魔兽既然称之为兽,自然不是没有道理,它们虽然凭借本能,下意识地吸纳天地灵气修炼,但心智却极为低下,远非血脉精纯高贵的上古遗族可比。
三阶魔兽号称堪比筑基修士,其实是指它们晋至三阶,所需的灵气与修士筑基相当,而不是说其战力等同于筑基修士。
虽然达到了三阶,可此时魔兽的心智,只如同人类的三岁孩童,唯有修炼到突破六阶,渡过天劫成就仙位,才能心智全开,成为真正的天地大妖。
在此之前,心智低下以本体进行肉搏的魔兽,面对拥有武器防具的人族修士,只是被猎杀的对象,不为别的,仅凭魔兽全身都是宝,便足以让贪婪的人类垂涎欲滴。
魔兽的内核可以炼丹入药,皮毛鳞甲可以制成护具,尖牙利爪和骨骼可以炼制武器,连魔兽的血肉,人类服食后也能延年益寿改善体质。
李平阳虽然嘴上说,是为了那些外出历练的弟子安全考虑,实则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获取三阶魔兽的材料。
逍遥派地域内,所有的三阶魔兽皆被猎杀干净,数十年不现踪影,已很能说明问题。
如果不是要留着一二阶的魔兽繁衍,除了大陆北方的魔兽聚居地,整个人族疆域内的魔兽,早都被屠戮一空。
对此布凡一样眼热,山林遇伏时之所以只抠出了魔核,而没有收取那三只魔兽的尸骸,是因为一阶魔兽实在卖不上价。
遑论一阶魔兽,二阶魔兽也只能拿来炖汤,唯有中阶魔兽的材料才会有人收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可即便三阶魔兽的心智再低下,潜伏在布凡二十丈开外的这只魔兽,也懂得前面的两个人类分开,正是它发起突袭的好时机。
从后方一路尾随过来的魔兽,是一头三阶初期的金刚猿,身高足有一丈,体格壮硕浑身黑毛,很是威武不凡,但它却压根不知道,行踪已被师兄弟二人察觉。
金刚猿刚从拐角处的阴影里闪现出来,发现目标竟是个半大的人类孩童,顿时发出兴奋的低吼,快若闪电般扑向布凡。
二十丈距离,三阶魔兽数息即至,犹在奔行当中便抬起了爪子,准备一巴掌将猎物拍死,然后大快朵颐。
魔兽的血肉对人类而言是大补,人族修士的血肉对魔兽来说同样如此。
想起即将到来的大餐,嘴里的哈喇子已经开始分泌,许是常年生活在野外的天性使然,金刚猿骤然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半转身,想躲避未知的危险。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忽感左肩一疼,当即皮开肉绽鲜血长流,顷刻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咦?竟只划破了表皮,没把整条手臂切下来?小爷发出的可是极境风刃!”
嘴里嘟哝着,布凡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右手一扬,一个拳头大小的紫色火球,凭空出现直奔金刚猿。
被斩断了左臂大动脉,金刚猿仰头一声长啸,刚要再次前冲,猛然看到一团紫火向它飞来,只得停下脚步,用右掌朝火球拍去。
“嗷——!”金刚猿这次发出的惨嚎,比上一声更加凄厉,直欲催人泪下。
平时能拍碎山石的坚硬右掌,此刻变成了红烧蹄膀,不但皮肉全部熟透,在一块块往下掉落,连骨骼也被烤得松脆可口。
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史文通微微一笑,头也没回继续向山谷深处行进。
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金刚猿痛不欲生的惨叫,史文通竟从中品出了兴奋的味道。
在他想来,凝气三层的布凡面对三阶魔兽,即使能够挣扎片刻,也断然无法逃出生天。
史文通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前方的天材地宝上,至于那只魔兽?待收取了造化,再通知秦师叔也不迟。
大师兄的盘算当然没错,因为在他掌握的资料里,布凡迄今为止只学了火球术、凝水术和风刃术。
而凝气三层修士,施放出来的黄色火球,连三阶魔兽的皮毛都烧不穿。
史文通又如何知晓,小师弟的真实修为是凝气四层巅峰,以他超越同阶一倍的法力计算,已经堪比凝气五层修士,更何况,布凡扔出的火球不是黄色,而是紫色的极致境地!
所以,三阶初期的金刚猿彻底悲剧了。
吃了一记风刃、一颗火球,它最大的依仗——左右双臂全部废掉,战力顿时锐减五成。
至此金刚猿哪还不明白,面前的凶残小孩在扮猪吃虎,远不是它所能招惹,慌忙转身就逃。
可刚刚跑出三步,一道白芒自咽喉穿过,连夺命之物是什么都没看清,世界即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爆发在布凡与金刚猿之间的战斗……不,根本没有什么战斗,从金刚猿跳出来展开突袭算起,三息便已结束。
牛刀小试后,布凡开始总结经验:极境的火球和风刃,在凝气期大致够用,无论同阶的修士还是魔兽,都能一击毙命。
但面对堪比筑基修士的三阶魔兽,便显得有些不足了,要知道,布凡的紫色火球,能将凝气修士直接气化,这次却只烤熟了一只右掌。
法术威力不足,无名剑法的优势,就得到了充分展现:轻轻松松洞穿要害,有如砍瓜切菜一般。
晋至凝气四层巅峰,布凡的法力已能御剑发动四次攻击,往后随着修为精进,飞剑的速度和威力也会不断增长,不管背后偷袭还是正面交锋,都是最为犀利的杀手锏,没有之一。
得出这个结论,布凡有心试试另一个手段,就是除修真外,他的另一重身份——炼体士。
并且布凡是以天阶功法魔龙圣典,进行锻体的恐怖存在,虽然现在只修成了拓筋篇前四层,但他明显感觉到,肉身力量已经远超从前。
走到冤死的金刚猿旁边,布凡蹲下身子,探手往那颗硕大的头颅抓去。
“噗”的一声轻响,五根手指如同捅破纸张般,轻易洞穿了金刚猿的颅骨,从中抠出一颗龙眼大小的魔核。
布凡顿时呆愣当场,因为这是三阶魔兽体内最坚硬的地方,他的极境风刃都无法破开,而在拓筋篇跟前,简直就是豆腐渣!
但随即布凡便捂着爪子,在原地连蹦带跳破口大骂:“哎呀手指头好疼……差点断了!大黑!小爷诅咒你一辈子吃不到烤鸡!”
修炼魔龙圣典力量增大了是没错,可布凡毕竟是人不是龙,龙族天生皮糙肉厚鳞甲坚硬,他虽然肉身有所增强,那也不能跟龙比!
现在布凡的力量虽是同阶无敌,但若论肉身强度,只怕连普通的炼体士也不如。
因为人族的锻体功法,都是先从锤炼皮肉开始,而魔龙圣典则完全省略了这一步。
“如果小爷仰仗无匹的力量近身肉搏,只怕不用人家出手,肉身先被自己的力量给撕裂了!唉……空有强大的力量却无法动用,我现在好想变成一条龙啊!啊啊啊——!”
老毛病复发,布凡自哀自怜叹了好一阵气,才挥手将金刚猿的尸骸,收入了一个单独的储物袋。
不过思忖片刻后,又把金刚猿取了出来,操控飞剑切去了天灵盖,他可不想这个骇人的指洞留在上面,吓坏了宝宝怎么办?
“嗯,就卖给思曼姐姐吧,也只有她那里才能放心销赃。嘿嘿,一个凝气四层的微末修士,干掉了一头三阶的金刚猿?谁爱信谁信,反正我是不信,打死也不信!”
布凡正在打扫战场,忽听山谷深处传来一声嘶吼,扭头朝那边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小家伙,竟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
“想害死小爷独吞造化?这头金刚猿不过三阶初期,被派来从背后偷袭,明显是小弟的身份,估摸着里面那只领头的,恐怕是三阶后期的大猿猴吧。走,去看看热闹。”
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思,布凡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向山谷深处飘去。
凝气四层修士的奔行速度,本就远超常人,何况布凡还修炼了拓筋篇,力量已经达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
脚尖轻轻点地即能飞掠数丈,速度较之金刚猿也不遑多让,前行不到百丈,在布凡灵识里,出现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只见八十丈外的谷底,史文通正在一个山洞旁,陷入了苦战当中。
他的对手也三阶的金刚猿,按理说,凝气八层的大师兄就算不能取胜,自保总是无虞。
可此刻史文通明显遭遇了生死危机,因为在攻击他的不是一只金刚猿,而是两只!
并且其中一头,胸口的黑毛隐隐带着金色,这是处于三阶巅峰,即将突破四阶的征兆!
这样一只金刚猿,连筑基中期的秦立辉也须谨慎应对,史文通只是凝气八层修为,自然险象环生,更何况还有一头三阶中期的金刚猿,在旁边不时出手伺机偷袭。
作为曾经的逍遥派第一天才,门派中兴的希望,史文通也被李平阳赐予了救命道具。
以灵识扫过,布凡发现地上有一块三寸大小、已经碎裂的玉牌,还散发着淡淡的法力波动,可见这便是大师兄最后的保命手段,类似于李平阳赏赐给二徒弟的玉佩。
若非以玉牌挡住了一记重击,凝气境的史文通,在堪比筑基巅峰的金刚猿面前,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此时史文通嘴角带着血迹,右肩上有五条深深的爪痕,血淋淋的深可见骨,场景触目惊心。
布凡觉得金刚猿应是不知以何种方法,知道派出的小弟已经死亡,才发出了之前那声咆哮。
他才不会像史文通那种白痴,认为金刚猿这是兴奋的表现,布凡清晰地品味出,其中包含了数种情绪,有悲伤、有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如果不是仗着身法精妙左躲右闪,史文通根本坚持不到现在,不过也只是在苟延残喘。
魔兽尽管心智不高,修炼厮杀全凭本能,但在三阶巅峰的金刚猿指挥下,另一头金刚猿没有加入战团,而是在外围游走,封死了史文通的退路。
一旦史文通避开攻击后,想要脱离接触飞上天空,那头金刚猿总会适时出手,让他不得丝毫喘息之机,别说取出飞梭,连燃放传讯符的时间都没有。
灵识中看到这一幕,布凡立刻停止了飞掠,学着之前史文通的样子,嘴角噙着微笑,背起双手漫步而行。
“师兄啊,别说师弟不给你一线生机,若你能坚持到我进入谷底,小爷便救你一命。如果在小爷走到前,你死在了金刚猿的巴掌下,也只能怪你没安好心,先欲置我于死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这边见死不救的布凡一边以灵识看戏,一边踱着方步慢慢靠近,那边史文通却不知他已经来了。
因为史文通的灵识,现在只能笼罩自身十丈范围,时刻提防来自背后的偷袭,哪还敢全部散开覆盖八十丈。
况且大师兄认为师弟早已殒命,所以另一头金刚猿,才会赶过来堵死他的退路。
此刻史文通心里竟在大骂布凡无用,连拖延一时半会也做不到,却压根没有想过,他如今身陷险境全是咎由自取。
面对三阶巅峰的金刚猿,史文通左突右支拼命闪避,根本没时间念出咒语施放法术,毫无还手之力。
“啊——”由于躲闪不及,大师兄背后又被挠了一爪子,差点把他撕成两半,连内脏都能隐约看到,只得仰天悲啸,失去了对生还的任何希望。
其实三阶巅峰的金刚猿,早发现了两个人类的行踪,否则也不会让同伴从背后包抄。
并且知道同伴已经死在了那人手里,才会将满腔怒火发泄到史文通身上,压得他没有丝毫喘息之机。
感觉到人类救兵将至,誓要为同伴报仇的金刚猿,竟爆发出了更强的杀意,张嘴冲史文通发出了一声大吼。
这声咆哮,明显具有震撼心神的作用,犹在躲避中的史文通,身形顿时一滞。
金刚猿得此良机岂会错过,两只硕大的巴掌一合,“啪”的一声脆响,将史文通的脑袋拍成了西瓜,红艳艳的鲜血与白花花的脑浆飞上半空,将杀人凶手溅了一身。
正是布凡慢吞吞地逼近,才给金刚猿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三阶魔兽虽是心智初开,却也知道正在走来的这个人类,能够轻易干掉它的同伴,恐怕不好招惹。
它面对一人尚且迟迟不能取胜,如果等另一人加入战场,只怕不仅无法为同伴报仇,连自己也要搭上性命。
所以才不惜动用魔核的力量,发出怒吼撼动史文通的心神,将其一击毙命,因此大师兄的死,布凡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此时布凡已经走出小道进入谷底,无需以灵识察探,肉眼便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不禁摇头喟然轻叹:“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谁之过?”
当然,这个典故也是来自于,轮回果中的一条大黑龙。
谷底的灵气浓度超过了山谷中太多,毋庸置疑,附近肯定有天地奇物在吸引灵气,可知史文通的造化,就是在此地获取。
魔兽晋至三阶需要吸纳海量灵气,若非这里灵气浓郁,数十年不见踪迹的三阶魔兽,不可能出现在落霞山脉,并且一下冒出来三头。
施施然走到距洞口十丈处站定,布凡面带微笑,扫了一眼史文通的尸体,又掠过三阶中期的金刚猿,最后与三阶巅峰的那只对上了视线。
御兽术能控制魔兽的心智,与其交流自然也不是问题,布凡将意念融入灵识,开始与三阶巅峰的金刚猿谈心。
“先要谢谢你,帮我踢走了一颗绊脚的小石头,毕竟由我出手杀了史文通,往后面对师傅,难免会产生一丝愧疚,道心不能圆满可是修真大忌。
因为我不会在逍遥派长留,毁了宗门未来的希望总归不好,虽然你不是有意助我,我却不能忘恩负义。嗯……这样吧,你把此地的造化交给我,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就当是你们花钱买命了,你觉得怎么样?”
布凡在悠然自得地唱着独角戏,却不知敖霸早已醒来,虽然没有惊动主子,却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小祖宗发生危险。
废话,龙族的兴衰与敖霸的未来,可全都寄托在布凡身上,万一他把自己给玩死了……
所以敖霸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一旦布凡发生危险,将立刻调用化神识海施以震慑。
此举虽然不具备实质性的攻击力,但化神大能的威压一出,区区三阶魔兽当场就会吓瘫。
也正是基于有备无患,大黑龙才一直没有干预,任由这小子去闹腾。
不过听到布凡这番告白,敖霸不禁狠狠啐了一口浓痰:“无耻!简直太无耻了!先是借刀杀人,用金刚猿除去了史文通,现在能够炼制凝气丹,又连魔核都看不上了,竟还想兵不血刃获取造化!
要知道,你已经宰了人家的儿子好不好!唉……布凡呀,你脑子里到底咋想的?”
布凡不清楚它们之间的关系,敖霸以神识扫过自然知晓,三头金刚猿本是一家:三阶巅峰的是妈妈,站在旁边的是爸爸,而它们的独子嘛……此刻正躺在某人的储物袋里。
果然,布凡话还没有说完,雌性金刚猿便已目露凶光,低吼一声摆出了战斗姿态。
另一只也呲出两颗獠牙,兜兜转转绕到布凡背后,显然是打算跟击杀史文通时一样,堵截他的退路。
明白了个中原委,布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何必呢,冤家宜解不宜结,就不能和平解决吗?虽然我杀了你儿子,可你不也杀了我师兄?
喂!你还过来?再过来一步试试?算了,反正你们的行踪已被逍遥派掌握,如果师傅知道,这里还有一只是三阶巅峰,他老人家只需神识一扫,你们也难逃被抽筋剥皮的下场。
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小爷索性送你们一起上路,让你们一家尽早团聚吧。”
话音刚落,布凡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三阶中期的金刚猿一头栽倒,连地面也被震得抖了两下。
滴溜溜一个盘旋,一柄三尺飞剑出现在布凡头顶,犹带着鲜血的剑身映射出阵阵寒芒,剑尖直指最后一只金刚猿。
“这个人类小孩竟然如此凶残!”三阶巅峰的金刚猿升起此念,却没有掉头逃窜。
老公和儿子惨死在此人手上,魔兽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怒吼,便欲扑上来找布凡玩命。
但金刚猿却忘了,它此刻抬头暴露出的脖颈要害,布凡又岂会放过?
飞剑寒光一闪,一家三口携手上路不孤单。
这倒不是说,能干掉三阶魔兽,布凡便已能向筑基修士叫板。
魔兽心智低下,修炼厮杀全凭本能,血肉之躯自然挡不住锋锐无匹的飞剑。
而筑基修士已拥有液态法力,以气态法力御使的飞剑,连人家的护体真气都破不开。
即使是没有护体真气的体修,肉身也不如魔兽强悍,却可凭借盾牌护具抵挡飞剑的侵袭。
加之修士心智健全,当然不会站在那引颈待戮,兼且能闪避会攻击,因此现阶段的布凡,如果遇上要对他不利的筑基修士,除了引燃李平阳给的符箓,请师尊前来救援,连逃跑都是痴心妄想。
当然了,凝气修士御剑飞行再快,能快过御空飞行的筑基修士?
此时布凡并不知道,大黑能散发出化神大能的威压,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
敖霸之所以没有告诉他,正是因为怕这小子有此依仗,会做出什么作死的举动。
见不用自己相助,布凡即轻松搞定了一切,敖霸不由长吁一口气,幻化出一个松软的枕头,把脑袋重重摔了进去。
本还在为主子提心吊胆,谁成想拿回无名剑法后,布凡的战力已经恐怖如斯,竟能在凝气四层时,便屠戮三阶魔兽如同杀鸡,还是用牛刀杀鸡。
而已是凝气八层的史文通,若面对那只三阶初期的金刚猿,也须使出浑身解数。
并且胜负还在两可之间,毕竟金刚猿在魔兽当中,也是以战力强悍著称。
幽幽叹了一口气,这次布凡没有傻到用手指头去抠,而是用飞剑挖出了两枚魔核。
然后把两只金刚猿,收入了同一个储物袋里,让它们跟儿子做最后的团圆。
看着史文通的无头尸身,布凡沉吟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毁尸灭迹。
把大师兄的储物袋放进怀中,一枚紫色火球飞出,彻底湮灭了此人,存在于世上的最后一抹痕迹。
接下来,当然是去收取从史文通那里,抢夺来的造化,精心筹谋数月,就是为了此刻。
前世史文通是如何从三头魔兽的守护下,获得了这份机缘,布凡根本懒得去想,因为轮回后,人生轨迹已变得完全不同,以往的参照失去了任何意义。
不过可以肯定,史文通绝无可能,一个人干掉三只金刚猿,应是趁秦立辉与魔兽纠缠时,他偷偷摸摸收走了造化。
环顾四周,布凡将灵识探入唯一的山洞,发现浓郁的灵气翻腾不已,当即便向里面掠去。
山洞不大,中间还有一个水潭,与洞府石室一样没有穹顶,从山腹一直通向了天空。
水潭边铺着一些兽皮,还有大量的骨头散落,显然此地就是金刚猿一家的安身之所,吃住都在这里。
洞中的灵气比外面至少浓郁了五成,布凡运转长生诀稍一感应,立刻找到了灵气的源头。
那是一株八寸来高的植物,长着七片翠绿的心形叶子,顶部开有一朵小白花。
“竟然能主动吸引天地灵气,这是什么宝贝?”
翻遍了所有草木的记忆,布凡依旧茫无头绪,没找到任何关于此物的信息,只得去向一条万年大黑龙请教。(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能怪布凡知识浅薄,因为海边坊市中出售的草木书籍,收录的只是低阶和中阶药草,连高阶药草都没有,更别说各种天材地宝。
刚想向大黑咨询,敖霸已在“啧啧”连声:“布凡呀,你的好运到何时是个头?竟连此等宝贝也能寻到,这株七叶草已经开花,明显是即将进化到九叶的迹象。
如果把它种在你的石室里,即可让灵气浓度增加五成,假以时日完成进化,便能将灵气浓度增至一倍!史文通那个白痴,居然将其吃掉用以筑基?当真是愚不可及死不足惜!”
纵横仙域万载,敖霸自然见多识广,依照他的描述,七叶草只会诞生于钟灵毓秀之地,在灵气稀薄的下界十分罕见。
由此可以推断,落霞山能催生出这等灵药,地下定然盘踞着一条灵石矿脉。
名称普通是因为在仙域那等福地,七叶草并不稀罕,却绝不是三叶草与五叶草所能相提并论。
七叶草不仅蕴含的灵气惊人,更难得的是已经如同地阶心法,能够汇集天地灵气。
虽然聚拢过来的灵气是雾状,并非晶体颗粒,也足以令布凡欣喜若狂!
布凡笑眯眯地蹲在七叶草旁边,轻轻抚摸着小白花爱不释手:“怪不得史文通能突破凝气九层并成功筑基,原来竟是吞吃了一株七叶草,还是将要进化的七叶草!
那蠢货怎么会认识这种宝贝,何况他被困在凝气八层一年多,骤然见此草灵气浓郁,又怕带回逍遥派会被师傅收走,当然要迫不及待地一口啃掉。”
发表这番感慨时,厚脸皮的小孩浑忘了就在片刻前,他对七叶草也是一无所知。
敖霸也不禁心情大好:“老敖早就说过,身怀隐灵脉者得天独厚,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如今有了七叶草的聚灵之效,你修炼的速度必然还能加快。”
“等它进化还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能增加五成的灵气浓度,小爷已经很满足了。让我想想,移植七叶草到石室……对了,那里不是有一个地下灵泉吗?刚好能让它安家!
嘿嘿,有了吃不完的凝气丹,又有七叶草汇聚天地灵气,小爷想不成仙都难啊……”
“布凡,我提醒你一点,现在有了无限的凝气丹,那三颗魔核就暂时不要吸收了,你要知道,魔核最大的作用还是入药。”
“知道知道,还用你说……按照我对炼丹的了解,三阶魔核能够炼制筑基丹,小爷当然不会浪费。”
伸出舌头绕嘴唇舔了一圈,布凡喟然一叹好不惆怅:“大黑,你说我总这样抢夺他人的造化,会不会遭报应?”
敖霸对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恶心嘴脸,显然万分看不顺眼:“是啊,为了不被雷劈死,你还是别拿这株七叶草了,咱们走吧。”
话音未落,布凡已经用飞剑,小心翼翼地撬起了七叶草根部,连同周围方圆三尺的泥土,全都收进了储物袋。
“嗯,咱们走吧,出去后还要想办法,解释大师兄的去向。”
挖走了七叶草,布凡没有故作聪明,刨来一些泥土把大坑填上,因为任他如何掩饰,这里的灵气浓郁,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筑基修士只需以神识一扫,立刻便能发现端倪,何况三只金刚猿在此生活了数十年,一时半会又哪能完全抹去,它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因此布凡索性什么都不动,倒显得取走灵药之人无所畏惧,欲盖弥彰反而不美。
仔仔细细环顾四周,确定没留下任何进过山洞的痕迹,布凡全速冲出山谷,回到入口处飞上一棵三丈多高的大树,在树杈间盘膝打坐闭目养神。
逍遥派是个只有数千人、且掌门修为不过金丹的小门派,当然不会为弟子在门中留下命简。
一来制作命简工艺繁琐,二来也唯有元婴修士,方能提取他人的生命印记。
而逍遥派中修为最高的李平阳,离踏入元婴还隔着好几个台阶。
所以掌门师尊并不知道大徒弟已经陨落,让布凡有了充足的时间,得以毁尸灭迹获取造化。
如果史文通在逍遥派留有命简,李平阳获悉座下弟子出事,便会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来,那么这份原本属于大师兄的造化,就不可能落入布凡怀里。
当然了,即使七叶草被李平阳收走,以金丹修士的眼界见识,肯定会把此宝带回去,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种下,以供门下弟子修炼。
如今史文通已经不在,因此李平阳还是会让二徒弟,享用这株七叶草。
但这样一来,所有权便不归布凡,远不如直接收入囊中。
一个时辰后,估算时间差不多了,布凡睁开双眼屈指一弹,引燃了秦立辉给的传讯符,一朵绚烂的烟花于天际绽放,标明了他所在的位置。
看到有人传讯,秦立辉当即以最快的速度来临,距离此地还有数里,布凡便感应到了秦长老的神识。
淡然的表情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慌张模样。
落霞山脉方圆只有数百里,为了搜寻三阶魔兽的踪迹,才不得不徒步寻找,既然魔兽已经定位,以筑基修士的飞行速度顷刻即至。
裹挟着小孩一同落到地面,秦立辉满是诧异地看着这位,逍遥派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修炼天才:“布凡,是你发的传讯符?文通呢?魔兽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追问,显示秦立辉此刻心绪很不平静,因为他以神识扫过四周,却只找到了布凡一个人。
不但没有发现魔兽,连史文通也不见踪影,再看到这孩子忐忑不安的神情,心中已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布凡眼见秦长老到来,顿时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躬身施礼后,抬手一指山谷入口处:“禀师叔,我们一路搜寻到这里,师兄说发现了魔兽的踪迹,他怕我有危险,就让我在此地等候,一个人进去了。”
秦立辉立刻脸色一沉:“既然发现了魔兽,为何不马上传讯?”
小嘴一瘪,布凡显得十分委屈:“我是想给长老传讯呀,可师兄不让,他说还没有看见魔兽,如果乱发消息怕您生气。”
两人交谈间,其余八位核心弟子接到烟火传讯,也驾驭飞梭飞剑赶到了现场。
五个小组的相互间隔只有十里,虽然没有秦立辉速度快,但也在此时先后来临。
秦长老见这次带出来十名弟子,其他人都在,唯独少了一个修为最高的史文通,心里那种大事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文通进入山谷多长时间了?”
布凡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快两个时辰了,我怕师兄出意外,才斗胆给长老传讯。”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小男孩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秦立辉双眉紧锁喃喃自语:“这么久了……不好,怕是要出事!”
探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念念有词后掐诀甩了出去,玉简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消失。
“走吧,进去看看,都当心一点,我感觉此地有些诡异,似乎山谷中的灵气要比外面浓郁。”
说完一把将布凡拉到身边,关切之意表露无遗。
史文通独自进入山谷搜寻魔兽,竟然两个时辰音讯全无,不由让秦立辉心生警惕。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史文通贪功冒进生死不明,就绝不能让布凡再出意外!倘若在一次简单的猎杀魔兽行动中,将逍遥派未来的希望全都折损在此地,这后果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之前布凡和史文通是走进山谷后,才察觉到里面的灵气比外界浓郁,而筑基修士竟在山谷外,便能感应到谷中的灵气异常,可见大境界之间的鸿沟,确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随着八名核心弟子逐渐深入,都发现了这个奇特的现象,虽然布凡已经收走了七叶草,山谷中的灵气失去了源头,又渐渐飘散了一些,但仍比外面浓郁,让众人称奇不已,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至此秦长老心中已有了三分定论:史文通扔下布凡一个人进来,恐怕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此子是想独吞此地,可能存在的机缘造化!
活了一百多岁的哪个不是人老成精?光凭这一点,便已猜透了史文通的心思。
在秦立辉想来,已是凝气八层的史文通,很可能在谷口处就感应到了灵气的变化,因此才抛下布凡并阻止师弟传讯。
这种自私的行为,让秦长老极为不齿,他本就不待见史文通,认为此子道貌岸然华而不实,非是继承逍遥派的最佳人选,此刻自然更加不屑。
随即又不禁暗自庆幸,已经用传讯玉简通知了李平阳,相信以掌门师兄的智慧,定能看穿史文通的心机,也好撇清自己保护不力的责任。
但秦立辉不知道的是,史文通在觊觎造化的同时,竟然还想借魔兽除去自己的小师弟。
一行人进入山谷没多久,空中一道流光划过径直落在面前,众人一呆后连忙躬身施礼:“拜见掌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李平阳在接到传讯的瞬间,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莫非布凡出了意外”?
因为三阶魔兽战力有限,别说秦立辉那样的筑基修士,连凝气八层的史文通也能应对。
其余的弟子都是凝气六七层,遭遇魔兽即使无法取胜也能暂时自保,只需飞上天空发出传讯符,定能支撑到秦立辉赶去救援。
唯有凝气三层的布凡,怕是与三阶魔兽刚一照面,便有性命之忧,正所谓关心则乱,李平阳全然忘了,爱徒有他赐予的护身玉佩,还有求救的神识符箓。
没有片刻耽搁,担心布凡安危的李平阳,当即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神识扫过整片落霞山脉,寻找到二徒弟的身影,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却压根没有注意到,最让他放心的大徒弟,并没有出现在神识当中。
“立辉,召唤老夫所为何事?我以神识察探过,三阶魔兽踪迹全无,是不是……?”
说到这李平阳猛然一顿,眼中射出两道精芒,死死盯着秦立辉:“文通呢?他怎么不在此地?”
秦立辉面带苦笑躬身行礼:“这正是我请师兄出山的原因,若非事态严重,我怎敢打扰师兄清修。
之前文通与布凡一组,搜寻魔兽的踪迹来到这里,文通发现谷中的灵气比外界浓郁,竟撇下布凡一个人进去,还阻止他向我传讯。
直到过了两个时辰,布凡忧心不已发出信号我才赶来,因为怕文通出现意外,所以立刻通知了师兄。”
李平阳何等人也,闻弦歌知雅意,不禁暗自一叹:“文通这孩子……应是眼见将满二十岁,仍在凝气八层徘徊,急功近利想获取这份机缘,才会抛下布凡独自入谷。”
尽管对史文通此举感到失望,但李平阳还是挂念大徒弟的安危:“走吧,进去后一切便都清楚了。”
秦立辉点头应是,正要招呼布凡跟紧他寸步不离,却见掌门师兄已经把爱徒拉到了身边,不禁哑然失笑:看来没我什么事了。也对,不管是谁收了这样出众的弟子,都会当作心肝宝贝吧。
走到布凡虐杀金刚猿儿子的地方,秦立辉脸色一变:“这里有血腥气味,不久前应发生过打斗。师兄,会不会是文通……。”
李平阳摇了摇头:“这不是人类的血,而是魔兽的。”
世间生灵虽然族类繁多,但血液的味道各不相同,其实筑基中期的秦立辉也能分辨,只因他弄丢了逍遥派大弟子,心绪已乱才没有仔细感应。
“难道是文通猎杀了那只三阶魔兽?”
“气味很浓,应是被撕裂了身躯或斩断了血脉,以文通的修为,你认为他能做到吗?”
秦立辉若有所思轻轻点头:“那就是说,应有一名强大的体修,甚至是剑修也进入了山谷。”
李平阳没有答话,而是领先继续前行,众人连忙举步跟上。
一行人转出蜿蜒的小道,谷底映入眼帘,李平阳猛然全身一震,抬手一抓,地上十几块零星散落的碎片,便飞到掌中拼凑成一块不完整的玉牌。
秦立辉勃然色变:“师兄,这不是你赐给文通的保命之物吗?这玉牌连筑基巅峰修士全力出手,也不可能碎成这样,定是金丹修士所为!”
这也是令李平阳感到震惊的原因,对于亲手炼制的这块盾牌,李掌门极为自信。
虽然和布凡的玉佩一样,承受筑基修士一击即会裂开,但那是受材质本身所限,而且绝不会碎得如此彻底。
他们自然不会知晓,魔兽的力量本就远超人类,三阶巅峰的金刚猿感应到爱子身亡,悲愤下爆发出来的战力,已经无限接近于金丹修士。
因此完全排除了史文通,是死在魔兽手里的可能,毕竟众所周知,三阶魔兽没有那么高的攻击力。
此时李平阳的脸色已然黑成了锅底,因为他不仅嗅到了魔兽的血液味道,还有人类的,并且十分浓重。
由此可知,击碎玉牌与宰掉魔兽的是同一个人,而且是金丹修为的体修!
既然史文通的护身玉牌破碎,说明他已经遭了毒手,除了留下满地血迹,更是尸骨无存!
李平阳能分析出来的事情,秦立辉当然也能明白,但不知为何,他竟没有半点伤感,反而如释重负般长吁了一口气。
扫视谷底一圈,李平阳看向了唯一的那个洞口:“这里有未知的危险,你们在此等候,我进去一探究竟。”
片刻后李平阳招呼众人进入了山洞,一指水潭边那个三尺见方的大坑:“这里灵气浓郁,是因为有一株灵药,在此吸引天地灵气,怪不得能催生出三阶魔兽。
从遗留的痕迹判断,魔兽是金刚猿,且有三头之多,难怪外面血腥气味浓重,应该都已被诛杀,连尸骸也被人收走了。”
秦立辉点了点头:“不错,我昨日回宗时,发现的魔兽能用双足奔行,想来就是金刚猿了,但是文通……”
李平阳神色一黯:“文通为了获取造化,独自进入谷中与人遭遇,对方为了不使外界知晓,是谁得到了这株灵药,必然会杀人灭口,那人能轻易诛杀三头三阶魔兽,又岂是凝气修士所能匹敌?”
言罢扫视了所有弟子一圈,最后停留在布凡脸上:“贪婪为人性的原罪之一,这个深刻的教训,你们定要铭记在心。”
众人俯身深深一拜:“谨遵掌门(师尊)教诲。”
不得不承认,李平阳这番话确为金玉良言。
试想一下,如果史文通发现了魔兽的踪迹,即立刻向秦立辉传讯,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结局。
虽然金丹修士连秦长老也不是对手,但人一多对方便会有所顾忌,很可能就只取走灵药,这样一来,至少史文通能够保全性命。
秦立辉愤愤不平地怒哼了一声:“师兄,这事就这么算了?”
李平阳一言不发,抬头看着通道外的天空,神情一片落寞,显然是在为大弟子感到痛心。
感受到掌门的唏嘘之意,众人无不发出了一阵感慨,包括布凡在内,所有人都知道,李平阳曾对史文通寄予厚望,可说是倾尽心血,把他当作衣钵传人在培养。
谁成想史文通最终为贪念所累,让李平阳数年心血尽皆白费,难怪老人家会如此伤怀。
“师兄……”
李平阳摆手打断了秦立辉:“不就此作罢还能如何?茫无头绪想查也无从着手,况且那人敢在逍遥派地域内杀人夺宝,可见完全没将本派放在眼里,这便是宗门实力不济的最大悲哀。”
秦立辉默然半晌,向李平阳送去了神识传音:“师兄,我早就看史文通心术不正,非是继承逍遥派的合适人选,死了便死了吧,也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
说起振兴宗门,现在不是有个更加出色的布凡吗?这孩子心性纯朴,虽是天纵之才却从不张扬,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师兄只要将其尽心栽培,他定能一飞冲天重振逍遥派!”
也只有把注意力转移到布凡身上,李平阳才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爱徒的小脑袋:“凡儿,如今文通已经不在了,你便成了为师唯一的弟子,望你好好修行,莫要辜负了为师对你的期望。”
感受到师傅发自内心的关爱,布凡不禁心头一暖,踮起脚尖凑到李平阳耳边:“师傅,其实我只差一点点,就能打通第三十六脉了。”
没法子,布凡现在还不能以神识传音,只得这样来安慰师傅,同时为已是凝气四层巅峰做好铺垫。
不过他看似在偷偷摸摸告诉师傅,却也被秦立辉听了个一字不落,不由仰天长笑:“好!二十天凝气成功,二十天晋至二层,一个月后再次突破,现在刚过去两个月竟然又将进阶,好!好的很!”
说完一指那八名核心弟子:“你们都要向布凡学习,他年纪虽小,修行却极为刻苦,每次闭关出来,必定带给我们一场惊喜!如今宗门没落,便更需你们加倍努力,如此才能振兴逍遥派,不负老祖的遗愿!”
众弟子齐声应是,心里却也有不忿:如果让我也修炼逍遥录,也有亲传弟子的资源供应,尽管仍达不到布凡如此惊艳的程度,也不会至今仍在凝气六七层徘徊!
布凡听到师叔的夸赞,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李平阳也含笑不语没有揭破,因为他知道,爱徒哪有刻苦修炼,倒是经常偷偷摸摸跑下山去玩。
并且李平阳已经不止一次发现,这孩子从杂役弟子那里,隔三差五就捉来一只鸡。
竟然还不用法术,而是燃起明火,烤熟后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渍,还不忘埋掉鸡骨头毁尸灭迹。
其实这是布凡在兑现当初的诺言,他在凝聚气旋开辟第二条经脉,差点疼晕过去时,便曾指天发誓:如能渡过那场危机,定要吃掉逍遥派里所有的鸡!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并不妨碍布凡时常一饱口腹之欲,尽管他凝气成功便已辟谷。
至于不用火球术烧掉鸡骨头……自然是因为感应到了自己,正被师尊的神识笼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此番兴师动众地出来,不但魔兽没有抓到,还赔上了逍遥派大师兄史文通,众弟子无不感到心灰意冷。
唯有从布凡身上,看到了门派中兴有望的李平阳与秦立辉,倒不是那么在意,后者甚至还暗自庆幸,拔除了自己的一根眼中钉。
出了山洞,李平阳抬手放出一艘灵舟,此为一件飞行法器,是逍遥老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镇山宝物之一。
李掌门大袖一卷,带着所有弟子登上灵舟回归宗门。
这艘灵舟不仅载人众多,速度之快连布凡也感到咋舌,其余习惯了驾驭灵器慢慢飞行的弟子们,更是羡慕不已。
回到逍遥派,布凡婉拒了师傅的好意,以喜欢安静为由,没有搬去逍遥峰山顶,原本属于史文通的洞府,而是选择了依旧住在山腰。
李平阳知道贪嘴的爱徒,经常要偷偷摸摸烤鸡吃,索性任他去胡闹,反正布凡的过人天赋摆在那里,只要不耽误了修行就好。
对此李平阳还窃喜不已,因为他原本是要求布凡,在两年内晋至凝气五层,能去参加苍岚宗的宗门弟子大比。
哪成想这孩子不到半年,已即将进阶凝气四层,此时距离大比开始还有一年多,说不定到时候,他还能带给众人一个惊喜!
布凡回到洞府,第一件事就是进入石室,用飞剑刨开了地下三尺的那处灵泉,把七叶草种了下去。
因为储物袋是一个独立的密闭空间,所以无法容纳活物。
如果七叶草在里面放久了,导致无法存活,那布凡还不得哭死?
以灵识细细感应,发现七叶草是带着所有的根茎泥土整体移植,又有灵泉滋养,因此不仅没有半点枯萎的迹象,还愈发显得生机勃勃,布凡不禁大喜过望。
先不管它何时能进化至九叶,能将石室的灵气浓度增加五成,已然让他心满意足了。
并且由于这间石室设有封灵法阵,所以七叶草聚拢过来的灵气,不会逸散得满山谷都是,可说一分一毫都不会浪费。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布凡才敢将七叶草带回来,不怕被人发现,杀人夺宝者其实就是他。
布凡原本是打算借助这个地下灵泉,迈过凝气境的中期小门槛——凝气五层。
现在既然收获了七叶草,他当然不会如史文通般目光短浅,将这口灵泉一次耗尽,而是选择了细水长流,让灵泉滋养灵药,成为日后修行的助力。
况且既有七叶草的聚灵之效,又有用之不竭的凝气丹,进阶凝气五层已是指日可待!
至此从布凡来到逍遥派伊始,便企图抢夺大师兄造化的无耻计划,终于宣告完美达成目标。
两人第一次相见,小孩就装出一副恭敬、钦佩、信赖的模样,不但把储物袋双手奉上,还在后期隐瞒修为,频频出现在史文通的洞府里,与师兄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不仅让史文通放松了对他的警惕,更让师兄自以为奸计得逞,把布凡带到了错误的修炼道路上。
师兄弟好得就像能穿同一条裤子,让外界都认为,史文通认可了这位小师弟,必定会对布凡关照有加,连李平阳也不例外。
由此得以参与到这次凝气三层弟子,绝无可能参与的猎杀行动中来。
既然这二人如此亲近,而在所有弟子里,又以逍遥派大师兄修为最高,那么照顾布凡的责任,理所当然便落到了史文通头上。
错估了师弟的真正实力,欲置布凡于死地的史文通,非但将自己陷入了绝境,还把原本属于他的造化拱手相让,为布凡日后大踏步前进铺平了道路。
经过五个多月处心积虑的精心谋划,布凡终于笑到了最后,不仅得到了想要的造化,还借刀杀人踢走了绊脚的小石子,当然心情大好。
站在七叶草跟前,与史文通的亡魂挥手道别,无耻之徒走出石室,倒在石床上蒙头大睡。
次日清晨,不必再隐藏修为的布凡,以凝气四层姿态出现在李平阳静室里,让掌门师尊老怀大慰。
把史文通彻底抛到了脑后,转而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逍遥派未来唯一的希望上,再次以权谋私,偷偷塞给了徒弟二十颗凝气丹。
虽然现在布凡的凝气丹近乎无限,但师傅的这份关爱,仍深深感动了他。
爱徒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落在李平阳眼里,对比起史文通,掌门师尊对布凡的重情重义,更是赞赏有加。
接下来,布凡没有立刻闭关,因为进阶凝气五层,是凝气境的一个小门槛。
不仅需要大量的灵气,并且须打通的经脉位于胸部,是人体最重要的心肺位置,因此布凡不打算中途停下,而要一鼓作气开辟九脉。
第三次来到八宝斋,布凡仍是藏头露尾的龌蹉装扮,不过进门后没有再大呼小叫,径直便往楼上蹿。
见干弟弟时隔半个月再次登门,思曼和小雨相视一笑,随即便衔着布凡的脚步跟了上来,小雨更是一副蹦蹦跳跳的开心模样。
“小弟,你都不用修炼吗?刚回去不到一个月,又跑出来玩,当心被你师傅禁足!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小雨真的很不错哟!”
虽然刚接触过两次,但以思曼看人的眼光,她相信布凡的呆萌可爱,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的确拥有赤子情怀。
这种人根本无需以利益拉拢,只要以诚相待,他便会把你当作亲人一般。
因此思曼哪还把布凡当外人,开口就逗弄这个漂亮娃娃。
摘下斗笠扔到桌上,布凡没好气地朝两女翻了个白眼,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还偏头朝地上“噗”的一声,吐出一根茶叶梗。
哪有半分修仙之士的高人风范,根本就是孩童玩累了跑回家,那副懒散的泼皮做派,这一幕落在思曼与小雨眼里,自然愈发感到开怀。
“人妖殊途,你想什么呢!”
“这怕什么,只要等小雨结成元婴,即可永久化为人形,到那时你们再成亲。海族的寿命本就比人类悠长,她现在已经筑基,而你才凝气三……”
说到这思曼猛然一顿:“咦?你凝气四层了?”接着喟然一叹:“有个好师尊真是福气呀……”
初见布凡时,他不过凝气三层,而仅仅历时两个多月便完成了进阶,这才过了多久?
照这个规律发展下去,等布凡下次再来,说不定已晋至凝气五层。
虽然布凡的修炼速度,比起天灵脉拥有者并不算如何惊艳,可他没有天生灵脉!
所以,思曼只能把弟弟所取得的成就,全部算在他那个好师傅身上。
“行了姐,别开玩笑了,我这次来找你有正事。”
布凡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两女更加觉得好笑:你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成日里不好好修炼,东飘西荡到处贪玩,能有什么正经事?
不过思曼还是给了他师尊几分面子,强压笑意点了点头:“你说。”
布凡忽地从椅子上蹿过来,把脑袋凑到思曼与小雨中间,一副生怕隔墙有耳的神秘模样。
小雨忍不住揪着他那只,精致的小耳朵转了半个圈:“放心啦!这间雅厅设有隔绝神识察探的阵法,你就安心说你的正事吧。”
大力一晃脑袋,从小雨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布凡带着满脸的兴奋:“姐,你们收魔兽材料吗?”
思曼微笑颔首:“当然收了,魔兽全身都是宝,不过除了去大陆北部的魔兽山脉猎取,其它地方中高阶魔兽已经绝迹,所以只要有魔兽材料出售,不但坊市里所有店铺都收,而且价格还很高。”
小雨笑眯眯地看着布凡,接过了话头:“布霸小弟弟……”
谁知话刚出口,立刻被布凡嗤笑一声生生打断:“慢着!我姐是你姑姑,你敢叫我弟弟?没大没小美得你!”
布凡这副不肯吃一丁点亏的嘴脸,顿时把小雨笑翻在思曼背上,浑身抽动差点又现出原形。
思曼只得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论我们的,你们论你们的,大家互不干涉。布霸,你有魔兽材料出售?”
“嘿嘿”一声低笑,布凡没有答话,抬手一挥,三具庞大的金刚猿尸骸,凭空出现在雅厅中央,把整个房间挤得满满当当,两女同时惊了个呆,她们一眼就看出,这是三阶魔兽。
对于筑基期的小雨和金丹期的思曼而言,原本不会让她们感到如何惊讶,但两女以神识扫过,都发现了三头魔兽死亡的原因——咽喉洞穿,一击毙命。
得意洋洋地走过去,布凡依次指点:“这是妈妈、这是爸爸、这是他们的独生子,他们是一家子哦!我听说有血脉联系的魔兽,炼制的法器可以组成一套威力倍增,所以卖出的价格也更高。姐,是不是这样?”
当然,这也是从大黑那里听来的,布凡现在虽能炼制凝气丹,但主要是为了供自己修炼,哪还有多余的出售?
说他如今穷得叮当响,一点也不为过,能把手里的东西卖出更多灵石,以龙族贪财的本性,敖霸的积极性比布凡更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思曼轻轻颔首,表示布凡“听说”的消息属实:“布霸,它们是你杀的?其中有只好像是三阶巅峰吧!”
“这你别管,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看着给就是了。还有这个……”
一边说着,布凡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中品灵器飞梭,原主人不言自明,当然是逍遥派大师兄。
但他并没有就此打住,挥手把三十个瓷瓶,整整齐齐摆到了思曼身边的茶几上:“我这次回去,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嗯……至少三个月吧。这里是三百枚凝气丹,先给你了,一起结账。”
“结账”两字一出口,布凡的右手便不自觉地伸到思曼眼前,拇指和食指快速搓动起来,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三头三阶魔兽和一件中品灵器,思曼没有放在心上,凝气丹也是布凡答应了,每月供给八宝斋一百颗的定量,更加不会感到奇怪。
不过对这些东西的来历,思曼却不由产生了一些猜想。
“能够洞穿三阶魔兽的咽喉要害,除了攻击力最为恐怖的剑修,无人可以做到。如果是以法术攻击,尸骸绝不会这样完整,如此细小且平整的伤口,定是飞剑所为!
中品灵器需凝气五层才能驾驭,这把飞梭应是一名高阶凝气修士所有,只怕是杀人越货抢夺来的赃物!这个出手的剑修,与布霸是什么关系?”
当然,思曼只是想借此摸清布凡师门的底细,却压根没有想过,这些事会是干弟弟所为。
原因很简单:修真界从未听闻有人在凝气境,即可御剑发动攻击!
因此思曼展颜一笑:“金刚猿一家子都被你干掉了呀,好厉害的弟弟,你怎么做到的?”
布凡得意地一笑,呲出两颗尚未磨平的小虎牙:“我才凝气四层好不好,干掉三阶巅峰的金刚猿?说什么梦话呢!
嘿嘿,姐,我跟你讲,是一只傻鸟在跟这一家子死磕,我躲在一边看热闹,等他们都累得半死了,让师兄上去补个刀,就全变成我的了!”
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姑侄俩不禁哑然失笑,思曼也懒得再探寻这些东西的来历。
通过一句看似随意的问话,获得了第一个有用的信息,思曼还暗自颇为得意:原来这名剑修是布霸的师兄,莫非他出自万剑门?不可能啊,万剑门的化神老祖不会炼丹,那他的师尊到底是谁?
虽然想弄清布凡的身份,但思曼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不过随着以后交往日深,她便可获取到更多的讯息。
只顾打着自己的算盘,又被布凡单纯的外表所蒙蔽,思曼竟完全没有想过,区区一个凝气修士,又怎能与三头三阶魔兽周旋。
至于三百枚凝气丹,布凡不是说了吗?要回去闭关三个月,应是他师尊为弟子提前炼制。
况且出手的剑修是他师兄,为逗小师弟开心,事后把战利品全部送给布凡,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坊市中原本也没这个规矩,交易双方你买我卖大家愿意就成,从来无人在乎你是什么身份,东西又来自哪里。
凭借着世间最另类的天赋神通,再加上一个满是童真的笑容,布凡对这些东西来历的交待,不仅轻易骗过了思曼,连他自己都相信这是真的。
“嗯,大黑说得没错,若想骗过别人,先要骗过自己!”
小雨却笑嘻嘻地刮了一下布凡的鼻子:“这么小就知道捡现成的,好狡猾的小弟弟!”
眼睁睁看着小雨的手指探过来,可就是无法躲开,布凡只得气急败坏地一蹦三尺高,在小雨的绣花鞋上狠狠跺了一脚,以此表达他的不满。
此举顿时把两女逗得“咯咯”娇笑不停,对漂亮娃娃简直喜欢到了心窝窝里。
思曼笑了好一会才渐渐收敛,心中暗想:自从认了这个干弟弟,我这两个月怕笑得比过去二十年都多!
这不是作为商人那种职业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
“除了凝气丹是固定的价格,其余东西你打算卖多少灵石?”
布凡习惯性地挠了挠脑袋:“我怎么知道,你是老板呀!你看着给吧。凝气丹全要下品灵石,其余的随便,反正我相信姐姐不会让我吃亏。
哦,记得千万替我保密,要是让师傅知道,我偷偷拉着师兄跑去猎杀魔兽,至少会被关上十年不能下山!”
片刻后,布凡裹着披风带着斗笠,做贼样地从八宝斋溜了出来,储物袋里除了卖出凝气丹,所得的四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还增加了一千块中品灵石。
那件中品灵器,其实只值五百块下品灵石,三头金刚猿虽然有血脉联系,能够炼制出成套的法器,合在一起卖,充顶也不过六千块。
之所以给出这个吐血的价格,全是因为布凡笑得灿烂,思曼被他逗得高兴,干脆凑成一万块下品灵石拉倒,纯当打赏给开心果的小费了。
熟门熟路地三转两转,布凡分作十几个地方,买齐炼制一千枚凝气丹的材料,御起飞剑回到了逍遥派。
现在布凡终于彻底脱贫,成为了凝气修士当中,当之无愧的大土豪。
这么说还是轻的,毕竟逍遥派的筑基长老秦立辉,兜里的灵石也从未超过五千块。
布凡不是没有想过,要购买一把好点的飞剑,可一问价格,当即便被吓傻。
出于对成为剑修的向往,修士大多喜欢剑形式样,因此作为最受欢迎的灵器,飞剑的价格从来都居高不下。
灵器只能用作飞行,下品飞剑一百块灵石的价格还不算离谱;中品飞剑数百块的价格,布凡也能够接受;可上品飞剑……
“最便宜的竟然也要两千灵石?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丫的是卖飞剑,不是卖女儿!唔,寻常人家卖个女儿,怕也卖不了几个钱吧,除非再搭上几条天生灵脉。
算了,以我现在的修为,再好的飞剑也御使不了,还是再等等看吧,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一位好心人,给我送来一把呢?”
虽然怀揣着上万灵石,是名副其实的万元户,但布凡仍不愿意拿出两千块,来购置一把上品飞剑。
继承了龙族骨子里的贪婪吝啬,布凡连偷书的无耻行径都干过,更没皮没脸地以九十九块灵石,解决了丹炉的问题,如今要他一下子拿出数千灵石,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迄今为止,除了炼制凝气丹的必要开支,布凡从未掏出半个子,买过任何东西,因此他绝对算是世上最吝啬的土豪,没有之一。
况且中品灵器飞剑,尚需凝气五层才能驾驭,更何况上品飞剑?
不是说布凡现在用不了上品飞剑,而是以他的法力,只怕御剑数息便会将法力耗尽。
何况一个凝气四层的小修御使上品飞剑,若被外人看到,怕是连李平阳也会把眼珠子,给生生瞪出眼眶。
至于极品飞剑?那是有价无市的存在,一件好的极品灵器,价格甚至超过了下品法器。
许多筑基修士宁可使用极品灵器,也不屑去用下品法器,因此对于现在的布凡来说,极品飞剑,还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回到洞府进入石室,虽然仅过去了数个时辰,布凡还是感觉到了不同,多了一株七叶草聚灵,此间竟已比李平阳打坐的静室,灵气还要浓郁。
晋至凝气四层,灵识也有了很大程度的增长,布凡现在炼制凝气丹,已经能一炉同时成丹十枚。
这已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再多就会变得极为费力,灵识的消耗倍增得不偿失。
不过随着修为增长,布凡也已不像从前,只开炉十次便会把法力耗光,因此虽是炼制千枚凝气丹,仍只用了六天。
想当初凝气二层时,一天只能炼制六十枚凝气丹,现在一天近乎能成丹两百枚,可见布凡的进步之大。
休整了一天,将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布凡决定开始冲击凝气五层,打算一鼓作气,迈过这个凝气阶段的小门槛。
凝气五层之所以被称为门槛,是因为前面四层打通的三十六条经脉,都位于修士的腹部和背部。
这里距离丹田最近,虽然最细最短,但也是最安全、最容易打通的经脉,而进阶凝气五层需要开辟的经脉,却位于人体的胸部,此处乃心肺所在,是为心脉。
开辟心脉时必须万分小心,如果通脉时稍微不慎,动辄便有性命之忧。
历来修士打通心脉,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纰漏,布凡当然也不例外。
李平阳知道弟子进阶凝气四层后,曾郑重向他交代过这一点,因为逍遥派曾经有弟子,在开辟心脉时练岔了气,导致全身血液倒灌,最终心脏爆裂而亡。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布凡才会在闭关以前,处理好一切事情,并准备了海量凝气丹。
而且修为进阶并不是最终目标,他还想借助七叶草和凝气丹,完成拓筋篇第五层的修炼,同时再将九条心脉拓宽,一步踏入凝气五层巅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之前布凡在凝气二层时,完成全部修炼,共耗费凝气丹五十五枚,外加三天运转心法打坐修炼。
而进阶凝气三层时,由于所需灵气增加了一倍,因此嗑掉了一百二十多颗凝气丹,这还没有计算,将黑洞气旋充盈的消耗。
晋至凝气四层时,光是打通经脉、拓宽筋脉与灵脉,就吃掉了两百五十颗。
这次闭关冲击凝气五层,布凡炼制千枚丹药,完全不是吃饱了撑的无聊炫富,而是为了有备无患。
由此可见,修真之路何其艰难,除了那些超级宗门的天骄,有谁能像布凡这样,拥有吃不完的凝气丹?
况且布凡法体双修,随后还要再拓宽灵脉,消耗的丹药是常人的三倍之多,更不是逍遥派这样的小门小户,所能承受得起。
即便宗门家族凭借深厚的底蕴,赐予重点培养对象充足的丹药,也要修士能够消化才行。
以黄阶心法的灵气吸收效率,服用一枚凝气丹,至少需三天才能吸收完全,根本不似布凡这般,可以吃糖豆一样无限制地吞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管品质多高的丹药,都会含有丹毒,如果修士一味地以此增进修为,无异于饮鸩止渴。
前期服下的丹药越多,日后的成就越低,因此像苍岚宗这样的超级宗门,为了天骄的未来发展考量,皆是严格控制弟子服食丹药。
虽然修士筑基成功时,都有一次洗筋伐髓的机会,能将凝气期淤积的丹毒尽数排出,但修士一生当中,也唯有在凝气期,可以放肆使用凝气丹。
筑基后如果再依靠丹药提升修为,体内的丹毒便会越积越多,最终侵蚀修士的灵脉,影响到日后的成长。
可区区丹毒对拥有灵龙的布凡而言,算是问题吗?
别说正经的丹药,连魔核这孩子也照吃不误,统统交给小白炼化干净。
因此尽管已经嗑下了整个逍遥派,数月发放给弟子的丹药,布凡仍像没事人一般。
心念一动运转长生诀,随着第一枚凝气丹吞下肚,小白从气旋黑洞中一跃而出,向布凡传递出一丝浓浓的依恋,扭头往心脏周边第三十七条经脉飞去。
没心没肺的小孩咧嘴一笑:“努力钻吧小白,不用担心,小爷的糖果吃不完……”
事实又一次证明,长生诀是何等逆天的存在,别的凝气修士开辟心脉,都须小心翼翼万分谨慎,而布凡几乎不用操心。
只要不间断地把凝气丹,一颗接一颗地扔进嘴里,小白便替他完成了一切。
不过打通心脉万万不能出纰漏,所以拥有自我意识的小白,没有像以往那样蛮横开辟,而是放慢了速度,一点点吞噬炼化其中的杂质,生怕动作过大撕裂经脉。
直到差不多将两瓶凝气丹吃光,第三十七条经脉终于被打通,布凡虽然相信小白,仍绷紧神经捏了一把冷汗。
此刻见小白从经脉中跃出体外,围绕他欢快地飞舞盘旋,不禁心神一松:只要打通了第一条,接下来便将顺风顺水,只需按部就班即可。
修炼最易让人忘却时间的流逝,闭关一个月后,在海量凝气丹的支撑下,随着小白兢兢业业地辛勤劳作,第四十五条经脉霍然贯通。
听到小白在心神里,传来一声兴奋的长吟,布凡的丹田一震,一种全新的感觉蓦然涌上心头,意味着他已经抬腿迈过了,这个凝气阶段的小门槛。
如今布凡的躯干上,全部经脉都已经打通,拥有了四十五条灵脉沟通天地,灵气白线涌入丹田气旋,黑洞微微一颤,开始向外扩张。
连带着外面的星云同时扩大,其上九道光圈也越来越明亮,尤其是第五道青色与第九道白色的光环,色彩愈发艳丽,让人兴起美不胜收之感。
随着黑洞气旋不断向外蔓延,布凡吸收外界灵气的范围,也跟着增大了一倍。
虽然灵气白线增加到了四十五条,但粗细程度与九条灵脉时相比,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因七叶草的聚灵之效,还隐隐变粗了三分。
待气旋完成扩张,原本凝气一层时黄豆般的黑洞,此时已变成蚕豆大小。
不但黑色更显深邃,其内可容纳的法力,也在凝气四层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倍,灵识强度也随之翻倍。
布凡轻舒了一口气,没有立刻修炼拓筋篇第五层,而是暂时停下来,打算先休息一下,让有些疲累的心神恢复到最佳状态。
虽然面前密密麻麻,摆放着一百瓶凝气丹,但开辟九条心脉后,已吃掉了十七瓶之多。
尽管踏入凝气五层所需的灵气,肯定要超过进阶四层时一倍有余,消耗的凝气丹数量,也早在预料当中。
但光打通心脉,就嗑掉了一百七十颗凝气丹,这已是普通内门弟子,十多年才能领取到的份例,让布凡也不由心生感慨:修真路之艰难,的确不是常人所能涉足。
现在躯干部位的所有灵脉都已贯通,再进阶需要开辟的经脉,全都位于四肢之上。
那里的经脉不但长度增加,其粗大程度,也远非丹田附近可比,由此可知,突破凝气六层所需的凝气丹,至少在四百枚以上,更别说还要拓宽筋脉和灵脉。
“必须多多炼制凝气丹,有了无尽的丹药相辅,我所需的就只有修炼的必要时间,而不用再四处寻找机缘。
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把卖给八宝斋的凝气丹数量提上去,否则光靠每月售出一百枚,收益不足以支撑接下来的修炼。”
正当布凡在一边思考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一边恢复精气神的时候,忽然心神中传来三声钟鸣,说明逍遥派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闲暇弟子前往逍遥殿。
“钟鸣九响,是召集宗门所有人,包括长老在内;三响只是召唤无事的弟子聚集,应该没什么大事,等完成修炼再去问师傅吧。”
将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布凡感觉已恢复到最佳状态,随即运转起魔龙圣典,再次把糖豆往嘴里扔去。
闭关三个月,布凡功成圆满,修为已是凝气五层巅峰,所有灵脉尽皆拓宽了一倍,散发出白色的光芒。
四十五条灵气白线沟通天地,汇聚到丹田的黑洞中,气旋充盈后满溢出来,在灵脉与星云之间往来穿梭盘旋,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躯干部位的所有筋脉,也全部完成了拓宽,青色的幽光连成一片,观之令人目眩神迷。
由于灵脉与筋脉尽皆拓宽了一倍,导致星云中白色和青色的光环,也比之前更加绚烂,与其余七道无色的光圈相较,差异也越来越明显。
自从主子开始闭关,敖霸便已醒来,只不过一直没有惊动他,可目睹布凡体内的美景,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融入了轮回果的虚无里。
尽管布凡此番修炼,有充足的丹药供应,然而开辟九条心脉、拓宽筋脉和灵脉,仍用去了近三个月。
如果没有凝气丹相助,光靠吸纳天地灵气,可想而知要磨上多久,哪怕他有七叶草聚灵,能将打坐修炼的时间缩短五成。
现在布凡所需的灵气,虽然全靠丹药供应,但能在三个月内晋至凝气五层,七叶草也不可或缺。
没有七叶草,他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六天里,炼制出千枚凝气丹,因为石室中灵气浓郁,开炉耗尽法力后,恢复的速度也能相应加快。
完成了修炼,布凡没有立即出关,而是等到夜深人静明月当空,才打开洞府走出来,脚尖轻轻一点地,犹如一阵清风向前刮去,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一成。
拓筋篇第五层修炼至圆满,布凡明显感觉到,力量再次增强了一倍有余,但力量的增长,却不能直接体现在速度上。
敖霸早就说过,在晋至元婴掌握空间法则前,速度每加快一成,阻力即增大一倍,可知现在速度的增幅,刚好印证了力量的增长程度。
不过布凡对力量的增加,却没有半点兴奋,反倒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副无逑所谓的模样。
因为空有力量根本没用,没有强悍的肉身支撑,冒然动用这股力量,只怕没有打死别人,先把自己给撕裂了。
“什么狗屁魔龙圣典!哪有不磨炼皮肉,先拓宽筋脉的锻体功法?小爷是人又不是龙!虽然肉身强度有了大幅增长,可还是不足以让我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骂骂咧咧飞蹿到山脚的小河旁,布凡没有丝毫停顿纵身一跃,人还在半空已变得光洁溜溜,衣服和储物袋都在眨眼间,被扔到了岸边的草地上。
“噗通”一声跳进河里,好半晌布凡才冒出水面,发出一阵舒心惬意的轻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一条美人鱼的倩影,又不由自主地浮上了心头。
布凡赶紧把脑袋狠狠甩了甩:“呸呸呸!小爷怕是被那妖精勾走了魂魄,怎的每次跑来玩水,都会想起这丫头!不对,小爷不是在想冷灵儿,而是忘不了那瓶辟谷丹!”(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连布凡自己也不晓得怎么了,从来都邋邋遢遢的他,轮回前甚至数年难得洗一次澡,毕竟修士有真气护体,灰尘雨雪皆不能沾身。
所以洗澡对于修士来说,就跟辟谷后吃东西一样,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但自从与冷灵儿洗了一回鸳鸯浴,布凡好像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
只要没有闭关,三天两头便会跑来这里,一边享受着嬉水的乐趣,一边回想着那张绝美的容颜。
嗯……当然还有那具无比曼妙的胴体。
在水里可劲折腾时,虽然感应到师傅的神识从身上掠过,布凡却压根没有在意,因为李平阳早已习惯,日日都要以神识扫视全宗,追寻爱徒的踪迹。
他此番闭关不出,不光李平阳,逍遥派的所有长老,都知道布凡在做什么事情,无不期盼着这位天才,能带给他们又一个惊喜。
以神识扫过爱徒,于静室中打坐的李平阳,由衷地露出舒心的微笑:“闭关三个月,终于舍得出来了。好!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已成功完成进阶!”
徒弟才来了八个月,即已晋至凝气五层,怎不令李平阳倍感欣喜?这原本是掌门师尊,要求他两年做到的事情!
因为参加五年一度,苍岚宗组织的宗门弟子大比,最低门槛便是凝气五层,可李平阳万万没有料到,布凡现在就达成了目标。
况且在外人所知里,布凡并没有把心思都放在修行上,不但经常烤鸡吃,还不时下山去玩耍。
如今距离大比开始还有一年多,可以想见真到了那时,布凡还说不定会达到何种程度,他的对敌经验姑且不提,光凭这个修炼的速度,便能让苍岚宗心动不已。
李平阳原本的打算,是把布凡保荐进苍岚宗,为逍遥派谋取利益,但爱徒堪称妖孽的进阶速度,又让他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将凡儿留在逍遥派,肯定是宗门中兴的希望;可不让他去苍岚宗,又定然耽误这孩子的前途。放他走,还是不放他走?纠结啊……”
也不知是在想念冷灵儿,还是在惦记那瓶辟谷丹,反正在河里磨叽了好一阵,布凡才依依不舍地爬上岸,运功蒸干全身的水分,不紧不慢地穿上了衣服。
灵识扩散开,发现已能覆盖方圆百丈,这几乎是寻常凝气圆满修士,所能达致的极限范围。
布凡不禁心情大好,哼着欢快的小曲,溜溜达达回到洞府,蒙头睡了过去,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照例来到师傅的静室,恭恭敬敬请安问好。
李平阳昨夜便知晓爱徒已经突破,因此笑眯眯地捋着颚下长髯:“凡儿,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三个月即晋至凝气五层,这是逍遥派有史以来的最快速度!”
看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布凡暗地里却小嘴一撇:三个月还算快?如果不是要拓宽筋脉和灵脉,我只需一个月,就能跑出来把您吓死!
“师傅,我闭关的时候,听见三声钟响,是不是宗门出了什么事?”
提起这个话题,李平阳笑得连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哦,为师给你找了个小师妹,叫琴瑶,此女天生五条灵脉,钟鸣三响,便是向全派昭告此事。”
新收一个身怀地灵脉、将来必成金丹的弟子,李平阳也只敲钟三下;而当日布凡独自参悟凝气诀,二十天凝成气旋,掌门师尊却钟鸣九响召集所有人到场。
可见在李平阳心里,布凡虽然没有天生灵脉,但他的份量,却要远远超过地灵脉。
此事布凡虽然早就知道,奈何不能表露出来,只得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小师妹?哪呢?快叫她来拜见二师兄呀!”
虽然史文通已经陨落,但逍遥派大师兄的名分还在,所以布凡仍是老二,尽管他是弟子中地位最高之人,是所有弟子的二师兄。
李平阳被逗得哑然失笑,抬手弹出一道纸符,那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流光穿窗而出。
片刻后,一名十六七岁的红裙少女走了进来,向李平阳躬身施礼:“琴瑶拜见师尊。”
看到此女,李平阳笑得更加开怀,连眼角的褶子也在闪着油光,示意女孩免礼后,抬手一指布凡:“瑶瑶,这是布凡,你的二师兄,过去见礼吧。”
琴瑶愕然一呆,刚才她还以为,布凡是服侍师尊的童子,没想到竟会是自己的师兄。
但片刻后即反应过来:“琴瑶见过二师兄。”
布凡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只顾大大方方盯着琴瑶猛看,把女孩盯得俏脸通红头皮发麻,暗道“这位师兄莫不是只大色狼”?不过师尊没有说话,她也不好发作。
盯着那张堪称绝美的面容看了好半晌,布凡竟将她和另外两人做起了比较:“此女美则美矣,却少了冷灵儿的冷艳,也没有云心诺的淡雅,只能算一只好看的花瓶吧。”
通过轮回前的模糊记忆,布凡对这位小师妹还是有点印象,琴瑶不仅生得娇俏,且身怀五条灵脉,刚来逍遥派便把史文通迷得神魂颠倒。
原因很简单:抛开修炼资质不提,琴瑶的姿色较之冷灵儿也不遑多让。
可在布凡眼里,区区五条天生灵脉,又是修炼黄阶上品的逍遥录,连晋至元婴也需看机缘造化。
故而年轻时长得再漂亮,若干年后也是白骨一堆,所以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现在仔细一瞧,的确是位绝世娇娆。
当然,布凡不是为美色所迷,他在意的绝非琴瑶的容貌,而是此女的地灵脉。
因为他早就决定,筑基后即会远走高飞,但师傅深切的关爱,又让布凡不忍决绝地离开,毕竟,作为宗门未来中兴的希望,史文通已经被他害死了。
如今琴瑶的出现却正合布凡心意,立刻决定要把师妹尽心培养,等她将来成就金丹稳固了逍遥派,也算报答了师恩。
“不过我记得,此女仰仗着身怀地灵脉,桀骜不驯眼高于顶,竟连宗门长老也敢顶撞。想要她乖乖听话,按我给她安排好的路走,还需先敲打敲打,磨去她的棱角才行。”
想到这,布凡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斜眼瞄着俏师妹:“琴瑶是吧,多大了?”
琴瑶本已对师兄那肆无忌惮的目光有些着恼,此刻听他竟以长辈的语气问话,更是心头火起,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只把委屈的目光投向了李平阳。
谁知她在冷哼,布凡却哼得比她更冷,直欲把鼻毛哼得漫天飞舞:“我是你师兄,在宗门又位同长老,问你话你敢不答?”
此时布凡针锋相对的态度,令李平阳感到十分奇怪,因为这全不似爱徒,一贯表现出来的谦卑恭谨。
但掌门师尊也没过于放在心上,只道布凡是小孩子心性,见琴瑶竟然不理他,才会斤斤计较:“好了,凡儿,瑶瑶今年十六岁,她刚来宗门还不懂事,你让着她点。”
布凡“哦”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满脸不屑地看着琴瑶:“我听说你身具地灵脉?怎的来到宗门两个月,还没有凝成气旋?莫非你的灵脉是假的?”
琴瑶本不知道她有天生灵脉,直到偶然间被外出的李平阳发现,带回逍遥派收作了弟子,才知道什么是灵脉,什么是修仙。
她虽然仍不明白,五条灵脉有多大作用,但掌门师尊竟然敲响法钟,向全宗宣告此事,长老们又都把她当作宝贝看待,不禁已有些得意洋洋。
兼且琴瑶对容貌极富自信,看到宗门那些男弟子,盯着她时狼一般的目光,虽然只来了两个月,自我感觉却极其良好。
再加上她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如今除了李平阳,竟已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了。
没成想一个半大的娃娃,不仅对她的花容月貌视若未见,更对她最为依仗的地灵脉,也完全不屑一顾,径自在那冷嘲热讽。
这姑娘此刻连眼睛都已经红了,恨不能咬布凡一口:他竟敢质疑我的灵脉是假的!真真是气死本姑娘了啦!
“我虽然两个月还没有凝成气旋,却已开辟了三条经脉,只需再通一脉便可凝气成功。不知师兄当日又用了多长时间呢?”
琴瑶看不透布凡的修为深浅,只是想当然地认为,他这么小的年纪肯定刚凝气不久,因此立刻发起了反击。
面对琴瑶的质疑,李平阳抚须含笑不语,他也想借布凡刺激一下这个三徒弟,免得她一天到晚不思修炼,光顾着打扮。
布凡怅然一叹:“我?我天资愚钝,又没有所谓的地灵脉,所以凝聚气旋足足用了二十天。唉……让师傅失望了。”
说完连连摇头唏嘘不已,差点把李平阳当场笑瘫,只得干咳一声,借以掩饰心中的得意。
听到这样的回答,琴瑶顿时张大小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布凡,脸上全是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二十天凝成气旋?这个漂亮得像小姑娘的二师兄,到底是人还是妖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没有再搭理琴瑶,转头看向了李平阳:“师傅,师妹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看,您把她交给我来调教吧,不然还真是白白糟蹋了,上天赋予的五条灵脉。”
爱徒这个提议,正中掌门师尊下怀!
能把黄阶上品的逍遥录完全悟透,可见布凡的天资之高,甚至超过了身为师傅的李平阳。
想当年他虽然身怀五脉,但无论对凝气篇的理解,还是在凝气阶段取得的成就,比徒弟也不知差了多少。
因此李平阳原本就打算,让布凡来教导琴瑶,又怕耽误了爱徒自己修行,正不知如何开口,弟子却善解人意勇挑重担,掌门师尊当即老怀大慰。
见师傅含笑颔首表示同意,布凡立刻趁热打铁:“师傅,如果要我指导师妹修炼,能不能把逍遥录提前赏赐给她?毕竟我现在修炼的也是这部心法。
既然师妹身怀五脉,可知将来定成金丹,又何必多此一举,非要等她凝气成功?现在就赐予逍遥录,也不算违背老祖遗训。”
只要琴瑶凝成气旋,李平阳便会赐给她镇山心法,此时布凡提及此事,掌门师尊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频频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况且之前他早已破例,在史文通凝成气旋前,即赐予了大徒弟逍遥录修炼。
装模作样低头思忖,片刻后布凡把头一抬:“师傅,不知师妹现在住哪一峰?”
其实他早就猜到,李平阳新收了一个身怀五脉的徒弟,肯定会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琴瑶凝聚气旋,但又不能不问,一个十岁的小孩把什么都想到了,平白惹人起疑。
果然,李平阳微微一笑:“瑶瑶现在暂住为师这里,还没有给她安排洞府。”
布凡“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闪亮地看着师傅:“反正大师兄已经不在了,不如把他原来的洞府赐给师妹吧,那里灵气浓郁也利于修行。”
李平阳见布凡考虑问题如此周详,每句话都说到了他心坎里,对爱徒的欣赏更添三分,当然不会驳回这个合情合理的建议。
安排好最要紧的两件事,布凡扭头冲琴瑶一撇嘴:“师尊对我恩重如山,所以我一直都在想着,该怎么报答他老人家,但以我微末的修为,却始终不能如愿。
原本应是师尊指点你修行,不过师傅有其事,弟子服其劳,所以我就接下这个苦差,让你的榆木脑袋早点开窍。”
然后白眼一翻,看着木然发呆的琴瑶语气更加不屑:“我知道你不服气,便给你一个机会,若你也能在八个月内晋至凝气五层,可以不接受我的指导。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老老实实叫声师兄,往后好好用心修行。”
至此,这位从天上掉下来的小师妹,自第一眼见到布凡,便落入了师兄的魔爪里,终生不可自拔。
对布凡的真实用意,琴瑶当然无从知晓,听他在那里侃侃而谈,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没有天生灵脉,竟在短短八个月之内进阶凝气五层,布凡的光辉事迹,已经把琴瑶彻底镇住。
要知道,她身怀五条灵脉,耗时两个月才打通了三条经脉!
而布凡为她讨要心法和洞府,又让琴瑶不由兴起了一个念头:这位小师兄如此待我,莫非对本姑娘有意?
女孩本就比较早熟,十六岁在凡间已可为人妻为人母,因此在琴瑶的意识里,虽然布凡年幼,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既然布凡一心为她索取好处,又要亲自指导师妹修炼,琴瑶理所当然地认为,小色狼是起了歹心。
一边想着女儿家的小心思,琴瑶恭恭敬敬地以双手,接过了李平阳递过来的逍遥录。
在参悟时间这一点上,李平阳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三天。
依照逍遥老祖定下的规矩,唯有踏入筑基成为长老,才能在立下天道誓言不会外传后,将此心法烙印进脑海。
师兄妹两人走出静室,布凡二话没说抬手放出飞剑,一把抢过琴瑶手里的逍遥录,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搂住她的纤腰一跃而上。
在布凡心里压根没有把琴瑶,当成一个活色天香的大美人,而是把她看作了报答师恩、成为逍遥派未来支柱的替代品。
因为以琴瑶五条灵脉的资质,要在百年内踏足元婴,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既然如此,布凡又怎会将此女放在心上?毕竟面对身怀八脉的云心诺,他都没想过要把那等美人抱回家。
可布凡不避男女之嫌的举动,却令琴瑶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哼!小坏蛋,原来真是贪图本姑娘的美色!
有心震慑琴瑶让她信服,以后能够乖乖听话,按照自己制定的规划好好修行,这厮故意全力催动飞剑,在小美妞的惊呼刚刚出口时,便已到了目的地。
当然,在宗门里布凡不会使出御剑术,因为师傅的神识还在看着呢。
但以凝气五层修为爆发出的速度,又岂是身为凡人的琴瑶所能想象?小姑娘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不由自主便对布凡心生敬畏。
都是以飞行震慑,前次史文通是为了谋夺师弟的修炼资源,而布凡却是为了琴瑶的修行打算,两者之间一正一反,虽然方法相同,出发点却天差地远。
由此可见,布凡能在修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而史文通最终,不仅将原本属于他的造化拱手奉上,还惨死在金刚猿妈妈的巴掌下,倒也不算冤枉。
在洞府前落下飞剑,布凡把手伸向琴瑶,吓得她慌忙往后一蹦,生怕这位人小鬼大,只有十来岁就垂涎她美色的师兄,又来占什么便宜。
琴瑶这个交叉双臂,紧紧护在胸前的举动,当即让布凡把嘴一撇:同为含苞待放的小姑娘,你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冷灵儿却已初现圆润饱满,小爷怎会看得上你?
不禁把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听到这句近乎无耻的问话,琴瑶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你想干什么!”
布凡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令牌拿来,气旋都没有,你还能用灵识打开大门?”
琴瑶心知误会了师兄,微微涨红脸嘟哝了一句:“你早说嘛……”
随即从腰间解下亲传弟子的令牌,心中却又升起了一丝失望,竟好像隐隐盼着师兄来占便宜。
对琴瑶的自作多情,布大官人全然没有理会,掐出一道法诀,打入洞府门旁的凹槽里,抹去了史文通留下的灵识印记。
按理说这个事情,应该由长老来做,因为史文通作为弟子中修为最高之人,灵识强度也理所当然的位居第一,要抹去他的灵识印记,非得筑基修士出手才行。
然而布凡却浑然忘了现在,他的灵识已是凝气九层巅峰的程度,所以此举落在李平阳的神识关注里,立刻让掌门师尊心中一凛,倒抽了一口凉气。
“布凡只有凝气五层,灵识强度竟然超过了史文通?看来我这个徒弟,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已经不是修炼奇才,而是怪胎!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只要身在宗门,便会时刻被师尊的神识笼罩,对此布凡早就习以为常,因此对无意之中暴露了真正实力全然不知。
况且布凡认为,即使师傅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他胸怀坦荡,偶尔显露一点实力,只会让李平阳更加放心,把琴瑶交给自己调教。
将琴瑶的身份令牌,摄入手中插进凹槽,打开洞府布凡当先走了进去,琴瑶站在门口踟躇了一下,还是举步跟了上来。
布凡以灵识扫过洞府,发现里面并没有史文通留下的东西,倒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修士的物品,通常都放在储物袋中随身携带。
取出那本逍遥录放在石桌上,布凡背起双手,老气横秋地端出师兄的架子。
“你留在师傅那里的东西,自己找时间去拿回来。逍遥录是本派的镇山心法,这次师兄为你讨要来参悟三天,你须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三天后我会考校你的参悟程度,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劝你趁早别修仙了,赶紧下山找个人嫁掉,也免得白白浪费了门中,本就不多的修炼资源。”
“你……”琴瑶刚要发作,却见布凡已化作一缕青烟,从眼前消失不见,不禁蓦然一呆,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师兄为何如此看不上她。
“是啊,八个月即晋至凝气五层,师兄的天资之高,远超我最为依仗的地灵脉。唉……看来我那所谓的骄傲,在这个小师兄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颓然一叹,琴瑶关上石门,终于第一次将全部心思放在了修炼上,认真参悟起逍遥录。
至于放在师尊那的些许小女儿玩意,随便什么时候去取都可以,先把握好这三天的机会要紧。
“哼!一个半大的娃娃,竟敢如此瞧不起本姑娘,岂能忍得下这口恶气!你没有灵脉都能有此成就,我可是生来便有五条!待我修炼有成,定要让你好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对琴瑶如此刻薄,自有他的考量,想那史文通只拥有三条灵脉,打通第一条经脉都只用了十五天。
而琴瑶身怀五脉,竟然两个月才开辟出三条,可见压根没有一心修行。
而是把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梳妆打扮上,这一点,从她精心描画的眉线便能知晓。
事实上布凡没有猜错,琴瑶自从被掌门师尊带到山上,从来没有好好修炼过。
少女的贪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忍受不了通脉的痛楚。
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此刻本该坐在小楼的梳妆台前,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没得来修什么仙!
不但毫无乐趣可言,还疼得要命。
若非她亲眼见识了仙人腾云驾雾的强大,说不定刚一品尝到通脉的痛苦滋味,便哭着闹着要回家了。
其实只要凝气成功踏上修真路,修士超凡脱俗本就显得清新自然,完全不必再以凡间粉黛来修饰,反而素颜才是最美。
不提冷灵儿与云心诺,那两位绝世的美人坯子,连小雨也能印证这个观点的正确性。
对比起敖霸未来的两位主母,涂了一脸胭脂水粉的琴瑶,的的确确没有被布凡放在眼里。
不抹去琴瑶对自己美貌的孤芳自赏,摧毁她对五条灵脉的仰仗心理,布凡后一阶段的萝莉养成计划,根本无法开展实施。
这也是布凡打定主意,要将琴瑶培养成逍遥派未来的支柱后,第一眼看到此女,便刻意将其贬低的原因。
以他如今灵识的强大,对师妹情绪的变化当然能感应到,见第一步计划已经奏效,发出“嘎嘎”一阵怪笑,御起飞剑腾空而去。
本来布凡还准备,大幅增加凝气丹的销售量,提高进项炼制更多的丹药以供修炼。
但琴瑶的出现,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来凝气丹的来源绝不可泄漏,二来为了指导琴瑶修行,布凡也不可能再长时间闭关。
他进阶凝气五层都耗时三个月,想踏入凝气六层,即便有七叶草和丹药相助,至少也要闭关四个月。
可是等四个月后再出关,只怕逍遥派未来的新希望,搞不好还真就下山嫁人了。
刚离开琴瑶的洞府,准备前往海边坊市,布凡忽然接到了师傅的传音,让他去一趟擎天阁。
原因很简单,凝气五层已能驾驭中品灵器,出于对二徒弟的偏心,李平阳允许他进去随便挑。
当然,除去曾经的第一天才史文通,其余弟子享受不到这个待遇,他们若想把手里的家伙升级,只能用灵石购买。
而以逍遥派发放的份例,弟子们绝无可能在保障修炼的同时,还积攒下数百灵石的身家。
所以在此之前,唯有逍遥派大师兄,脚下踩着一把中品灵器飞梭,生生羡煞了一帮乡巴佬。
其实只要修为达到了凝气五层,中品、上品、乃至极品灵器,修士皆可驾驭。
但以逍遥派的底蕴,擎天阁里最好的飞剑,也不过中品而已。
极品灵器比下品法器还要高大上,逍遥派当然没有,上品灵器倒是有几件,可惜都不是剑形。
因此布凡在擎天阁二层转了半天,才取走了这把相对而言,品质最好的中品飞剑。
见徒弟没有贪心选择上品法器,李平阳更加满意,不禁抚须长笑,却压根没有想过,布凡居然会是剑修。
尽管飞剑里刻录的飞行阵法,比下品灵器要超出一大截,但对于御剑飞行的布凡来说,还不如没有。
不过总算摆脱了下品飞剑的桎梏,能够全力施展御剑术,布凡在前往海边坊市途中,还是颇有志得意满之感。
熟门熟路来到八宝斋,布凡一溜烟窜上了二楼,思曼和小雨进入雅厅时,二十个瓷瓶已经摆在了茶几上。
这就是布凡的盘算:每个月只卖出两百枚凝气丹,除去成本还有八百颗可供修炼,在凝气阶段足够了,不仅不会引起思曼的怀疑,还能实施他的萝莉养成计划。
化神修为的丹师,开炉一次别说炼制两百余枚凝气丹,只要他愿意,成丹千枚也不在话下。
当然,真到了化神境界,也没谁还有那份闲心,无聊到炼制凝气丹玩。
小雨追进雅厅,照例给布凡斟满一杯灵茶,看着弟弟仰头一口喝干,漂亮的大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给布凡续上灵茶后,忍不住又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在小孩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神态中,“咯咯”娇笑着飘到姑姑身边,思曼也不禁哑然失笑。
随着布凡修为增长,体形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不但在八个月里长高了小半个头,原本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的相貌,也逐渐向着“英俊”发展。
可不管怎么说,布凡毕竟还只有十岁,当他把琴瑶当成萝莉看待时,其实自己才是真正的小萝莉。
想成长为无数少女的深闺梦中人,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笑闹过后,思曼虽然早已预料,布凡此番闭关必定有所突破,但以神识扫过,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感慨。
“我就知道嘛,回去闭关三个月,已经凝气五层了。布霸,你如果不这么贪玩,全心修炼十五岁前必定筑基,真是可惜了呀……”
见弟弟又在频繁搓动手指,思曼一边发表看法,一边示意小雨递过去一个储物袋。
依照他一贯的要求,里面装着三千块下品灵石。
果如布凡所料,对于多出来的一百枚凝气丹,思曼连提都没有提,不由心里一松。
本来也是,作为偌大一间八宝斋的掌柜,过手的丹药早已多不胜数,又怎会在意区区百枚凝气丹?
随手将储物袋揣进怀里,布凡不屑地撇了撇嘴:“修炼那么快做什么,真要进阶元婴后,还是这副孩童模样,怎么装绝世高手?”
其实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还是在七叶草和海量凝气丹的帮助下,才能耗时一个月进阶凝气五层。
但听到布凡这个担忧,姑侄俩顿时又笑作一团。
小雨更笑得连腰也直不起来:“你是说,如果肯认真修炼,二十岁之前就能结成元婴?好不害羞的小弟弟!”
她却不知道,此番猜测并非没有可能实现。
如果布凡身处上界仙域,在那等灵气充沛的福地,以天阶心法单纯修真,二十岁成婴绝不是无稽之谈!
布凡没有理会小雨的调侃,交易完成起身便想走人,小雨紧跟着又问了一句:“下个月还来吗?”
“来呀,当然要来!这里多热闹多好玩,成天关在洞府中修炼,是人都会疯掉!”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思曼与小雨相视一笑:不管弟弟认不认真修炼,师门底蕴都摆在那里,不仅有能够炼丹的“老家伙”,还有身为剑修的师兄撑腰。
人家师尊都不管任他胡闹,我们又何必去操这份闲心?只要每个月都能看到开心果,些许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将三千块下品灵石,换成了炼制一千颗凝气丹的材料,布凡回到逍遥派关起门开始炼丹。
第四日清晨,琴瑶结束了参悟,来到掌门师尊的静室,恭恭敬敬将逍遥录双手奉还。
李平阳照例询问了她对凝气篇的参悟程度,听完后点了点头:“瑶瑶,你的悟性虽然不错,但与你二师兄仍有不小的差距,他当初三天便将凝气篇完全悟透。
放下你的骄傲与矜持吧,和布凡比起来,你的地灵脉毫无优势可言。去吧,去向你师兄虚心请教,如果他肯用心教你,你在凝气期就绝不会走半点弯路。”
当日布凡打着请教的幌子,去跟史文通勾勾搭搭,李平阳也曾产生过怀疑:二徒弟已经将凝气篇悟透,远超师兄一大截,为何还要去找大徒弟咨询?
但掌门师尊下意识地偏爱布凡,也就不曾多想,认为他虽然悟透了心法,却没有修炼的经验,所以才会向大师兄求教。
李平阳怎会明白,布凡此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全然没安好心。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参与到猎杀魔兽的行动当中,借此抢夺史文通的造化!
不过为了这份造化,布凡提前数月即已开始布局。
那时候谁都不知道,落霞山脉会有三阶魔兽出现,李平阳又怎么可能,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听师尊对布凡的评价如此之高,琴瑶有些半信半疑:我参悟逍遥录的凝气篇,因为把全部心思放在了上面,所以比凝气诀参悟得还要透彻,难道仍然不如小师兄?
“师尊,他那样看不起我,我怕他不肯教我嘛……您帮我说说好不好?”
施展出女孩子的天赋神通——撒娇,琴瑶嘟起红艳艳的小嘴,搓着衣角扭动身子,娇憨的模样任谁也无法抵挡,把李平阳逗得老怀大慰。
“无妨,你刚来,对布凡还不熟悉,他既然为你讨要了心法和洞府,又岂会不教你?不过这件事情,还需你自己开口比较好。”
李平阳说完,嘴角竟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先前处处针对琴瑶,而随后的举动,又明显是在替她修行着想,让掌门师尊也认为,爱徒是被师妹的美色所迷,小小年纪竟然春心萌动了。
只不过李平阳早已把布凡,当成亲儿子一般看待,如果这对金童玉女真能走到一起,掌门师尊自然乐观其成。
散发神识寻找布凡的踪迹,李平阳愕然一呆,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抬手弹出一道符箓。
为何苦笑?还能有什么事,因为他的爱徒又在偷偷摸摸地烤鸡。
今日是萝莉养成计划实施的第二步,所以布凡连丹药都没炼完,早早便从洞府中跑了出来,静待小师妹上门求教。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点时间,布凡当然不会浪费。
所以从山下杂役弟子的住处,捉来一只半大的小母鸡,躲在洞府旁展开了烧烤大计。
正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渍,忽然面前一团火花爆开,李平阳的声音传了出来:“凡儿,速来为师这里,把嘴上的油擦干净,让师妹看见成何体统!”
知道正被师傅的神识笼罩,布凡连忙装出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在地上一脚踢出一个小坑,把鸡骨头全部埋了进去,又用凝水术擦洗了嘴巴和双手,御起飞剑赶去见师傅。
他的这副神态举动,落在李平阳眼里,不禁为爱徒的顽童心性哑然失笑。
焉头耷脑地走进静室,布凡一脸的苦相:“师傅,人家正吃早饭呢,想吓死人啊……”
什么?吃早饭?布凡这句话刚出口,当即把琴瑶惊了个呆。
自从上山以来,琴瑶便一直服食辟谷丹,没想到这位生猛得一塌糊涂的二师兄,竟然还在吃早饭?
李平阳干咳一声,朝琴瑶使了个眼色,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向布凡施了一礼:“琴瑶拜见二师兄。师兄呀,我参悟逍遥录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请师兄指教。”
似笑非笑地看着琴瑶,布凡感觉到师妹现在,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自我感觉良好,不禁暗自窃喜。
一扫刚才面对师傅的恭谨,从鼻孔里“唔”了一声:“参悟了多少,说来听听。”
这副臭屁的模样,差点又让琴瑶暴走,但想起师尊说过的话,只得强忍下来,把她对凝气篇的理解,向布凡叙述了一遍。
布凡听完点了点头:“不错,三天时间能参悟到这个程度,也算对得起你的地灵脉了,比那个蠢……比大师兄还要强上一筹。不过有些地方出现了偏颇,我跟你讲啊……”
差点把内心里,对史文通的真实评价脱口而出,瞥见李平阳与琴瑶诧异的眼神,布凡恨不能扇自己一个耳光。
赶紧把话题岔开,详细向师妹讲解起了逍遥录。
听着布凡的讲述,琴瑶先是茫然,接着连连点头,最后从一双美目中,迸射出闪亮的光芒!
“这才是凝气篇的真谛,原来我参悟的只有七成!难怪师尊说,师兄已将此心法完全悟透,按照他的方法修炼,岂止是不走弯路,简直是一条笔直的通天大路!”
不知不觉中,布凡在琴瑶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从“色狼”变成了“师兄”,继而又由“师兄”变成了“他”。
此间的份量孰轻孰重,但凡正常人恐怕都明白。
在布凡阐述他对凝气篇的理解时,李平阳虽然已经听过了一次,却仍被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爱徒不仅将之完全悟透,还加上了一些独到的见解,令人更容易接受。
震惊中李平阳已经把徒弟,差点露出来的马脚忘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一个时辰后布凡停止了讲述,静室里的两人,仍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琴瑶终于发自肺腑地向布凡深施一礼:“多谢师兄解惑,琴瑶感觉茅塞顿开,这次回去闭关,十天内必定凝气成功,不辜负师兄的教导。”
好嘛,此刻在小美人眼里,已经完全忽视了师尊的存在。
不能怪琴瑶如此,连李平阳也相信,如果换做是他,也绝不会比布凡讲解得更透彻。
心知镇住了此女,布凡收起鄙夷的神态微微一笑:“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十天之内凝聚气旋,那师兄就翘首以待了。只要你达成这个目标,师兄送你一份惊喜。”
面对布凡明亮的大眼睛和“温柔”的笑容,琴瑶竟俏脸一红,心中对师兄所说的“惊喜”,不禁满怀期待。
琴瑶本就认为师兄如此厚待她,必定是对其有意,因此虽是一个平常的笑容,落在有心人眼里,当然品出了“温柔”的意味。
看到眼前这对璧人,放下了初见时的芥蒂,变得郎情妾意眉来眼去,李平阳哈哈大笑满心愉悦。
小姑娘原本天资就高,如今把所有心思放在了修炼上,又有布凡以超出了逍遥录原有的境界,详细讲解凝气篇,她已经近乎悟透了这部心法。
加之还身怀五条天生灵脉,琴瑶回去闭关后的第九天,布凡洞府外,传来了黄鹂鸟喜悦的鸣叫:“师兄!我成功啦!”
既然琴瑶真的在十天内凝气成功,布凡也兑现了承诺的那份惊喜。
当六瓶凝气丹摆放在她面前,小美女脸上满是震撼,凤目圆睁连檀口也张成了大大的“喔”形。
“师兄,这是……”
身为掌门亲传弟子,每月能领取五枚凝气丹,琴瑶当然清楚。
她感到震惊的是:布凡来到逍遥派不过八个月,竟能拿出六十枚凝气丹!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修炼至今,没有服用过一枚丹药!
“看他的意思,显然是打算送给我,六十枚凝气丹啊,这哪里是惊喜,根本是天降横财!”
因为即便以亲传弟子的份例,每个月的灵石也只够买一颗!
想明白这层关系,琴瑶顿时心头一热,眼眶也微微发红。
布凡微微一笑,认真地看着琴瑶美丽的大眼睛:“师妹,我要你答应师兄一件事。”
见师兄如此郑重其事,虽然猜到了布凡是要把这六瓶,价值六百块灵石的凝气丹送给自己,琴瑶仍然心里一紧:莫非,他现在就要我答应与他的事情?
“哼!如果他真的挟恩以报,我岂能随便答应!虽然他长大后肯定英俊帅气,虽然他修行起来一日千里,虽然他是我修真一途上的引路人,虽然……
可是,如果我不答应,会不会影响他的道心?要不,为了能让他安心修炼,我先答应他?”
女孩无论身体发育还是情感,本就比男孩要早熟。
琴瑶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在凡间已能嫁人生子,自然想得比较深远。
不过这次琴瑶想多了,她怎知在师兄背后,姑且不提已是筑基中期的冷灵儿,还有一个身怀八脉的云心诺,在苍岚宗等待布凡前去相聚,这根本就是个美丽的误会。
“我会悉心指导你修炼,还会提供你所需的一切资源,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师尊在内,你答不答应?”
听布凡提出的竟是这个要求,琴瑶完全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与实际年龄绝不相符的小师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这是六十枚凝气丹,你先拿着,以后师兄每个月的份例,也全都给你。师妹,你身怀五条灵脉,只要认真修行将来必成金丹,别辜负了师尊的厚望。”
“可是……你把修炼资源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感受到布凡话语里的真诚,琴瑶心中一暖,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是真的喜欢我!
“竟然不需我给出任何承诺,便倾其所有来成全我,罢了,索性就答应他吧。可是,他怎么不明说呢?难道还要我一个女孩子,先对他说‘我喜欢你’?”
这六十枚凝气丹,是布凡八个月领取的份例,外加李平阳徇私偷偷塞给他的。
布凡只在进阶凝气二层时吃过十五颗,随后即可炼制极品的绿色凝气丹。
因此宗门发放的黑红色丹药,便被他积攒下来。
原本是打算集齐一百枚,再拿到海边坊市换取灵石,现在能派上更好的用场,布凡当然懒得多此一举。
吝啬鬼虽然抠门,但如今已是万元户的身家,况且本就打算要尽心培养出琴瑶,代替他报答师恩,更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别说这是他从宗门领来的,如果琴瑶需要,布凡甚至会掏钱为她购买凝气丹。
男子汉大丈夫为人处世,自然有所为有所不为。
在李平阳的深恩面前,些许灵石凝气丹之类的身外之物,根本没被布凡放在心上。
绿色凝气丹,他绝不会拿出来跟任何人分享。
这不是琴瑶值不值得信任的问题,而是哪怕师妹无意中,泄漏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也必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凝气境炼制丹药?而且炼制出来的,还是品质远超寻常凝气丹的极品丹药?
布凡要不被劈开脑子,当作标本来研究那都是活见鬼了。
不过这个原因显然不能告诉琴瑶,所以布凡把脑袋高高扬起得瑟的不行:“你师兄天赋异禀,哪还用丹药相助?收起来吧,只要你能好好修行,就是对师兄最好的报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琴瑶把六个瓷瓶收进储物袋,抬头再看向布凡时,眼眶已经隐隐发红,声音也带着哽咽:“师兄,我……”
布凡正为师妹的表现感到不解,琴瑶竟把银牙一咬,起身便往洞府外走去。
可刚到门口忽又回过头,俏脸一片通红:“师兄,你的心意,瑶瑶知道了,我……我会等你……”
至于是等布凡长大,还是等他把爱说出口,只有琴瑶自己才明白。
反正就是话还没有说完,已转身飞一般逃出了师兄的洞府,心如鹿撞地驭起飞剑离去。
其实琴瑶原本领到的是一把飞梭,但自从见识过布凡,御剑飞行时的潇洒风姿后,又特意跑去擎天阁,把她的飞行灵器换成了飞剑。
为什么这么做?女孩的心思别去猜。
布凡心知他的善举,被这丫头误解了,一脸郁闷地抠了抠鼻屎。
虽然什么也没抠出来,仍下意识地弹了弹手指:你等我?小爷在逍遥派最多呆到筑基,你等我做什么?
“五脉可以结成金丹是不错,但能否成就元婴,还需看你以后的造化。到那时小爷说不定都飞升上界了,这只是一场误会好不好!”
有了六十枚凝气丹打底,加之琴瑶已经抱着要与未来夫君,提前培养感情的心思,所以三天两头便跑来布凡的洞府,向师兄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布凡本就打算要悉心教导琴瑶,虽然被打扰了修炼,但时常能有一张如花俏面晃动在眼前,倒也是甘之如饴。
他修炼只需有海量的凝气丹相助,石室里由七叶草聚拢的灵气又不会跑掉,因此抽出一点时间指导琴瑶修行,也当不得什么大事,纯做调剂心情了。
不过有一次,布凡去八宝斋与小雨打闹,无意中带回来一根长发,却被已将师兄视为禁脔的琴瑶发现,平白惹得洞府中满是酸醋的味道。
左右都解释不清,布凡索性懒得再解释,琴瑶竟大吼一声“负心汉”哭着离去,让他不禁深深感叹,又发生了一场美丽的误会。
可仅仅过了三天,琴瑶又巧笑嫣然地出现在师兄眼前,弄得小初哥挠头不已。
琴瑶原本悟性就很高,在布凡的指点下,竟已将逍遥录的凝气篇近乎悟透,连掌门师尊当日,也没有达到她现在的程度。
明悟了心法,又有大量的凝气丹相助,琴瑶发挥出地灵脉的优势,修炼速度虽然不及天灵脉,仍在三个月后进阶凝气二层,让逍遥派上下无不欢欣鼓舞。
失去一个身怀三脉的史文通,来了一个天生五脉的琴瑶,当日大师兄进阶凝气二层,足足用了小半年,而这位琴师姐,竟然把进阶的时间缩短了近一半!
不但让所有长老,都看到了门派中兴的希望,还让原来对琴瑶的高傲,颇有微辞的弟子们全都闭上了嘴。
人家的修炼天赋摆在那里,你再不服气又能咋地?
当然了,琴瑶虽然还算不错,可跟逍遥派第一天才相比,差得仍不是一星半点。
三个月进阶凝气二层很了不起吗?布师兄当初只用了二十天!
如今这对金童玉女成天缩在洞府里,也不知在搞些什么,整个逍遥派从掌门到杂役,都升起了“你懂我懂大家懂”的念头,偶尔看向两人时,皆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对此厚脸皮的小孩自然不会在意,琴瑶也在初时俏脸微红后,渐渐习惯了大家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本来嘛,逍遥派除了二师兄,还有谁能配得上本姑娘?
四个月后,正值布凡来到逍遥派一年之际,他以凝气六层修为出现在李平阳面前,把掌门师尊乐得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既然连布凡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哪一天出生的,干脆便由师傅做主,把爱徒从天而降的那一天当作了生日。
继宣告琴瑶入宗,成为掌门亲传弟子后,逍遥派时隔半年,再次敲响了三声法钟。
这一年,注定是逍遥派不寻常的一年,先是法钟九响昭告布凡横空出世,继而钟鸣三声宣布了琴瑶来临。
而此次敲钟,竟是为了给布凡庆祝十一岁生日!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可也只有小孩一个人感到郁闷,全宗上下对掌门此举,莫不认为是理所当然。
一年时间从凡人晋至凝气六层,在所有人认知里,都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虽然只召集闲暇弟子到场,却连秦立辉等身在宗门的长老,也赶来逍遥殿,为布凡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当李平阳宣布,弟子们全部多发一个月份例后,逍遥殿的气氛被推到了顶峰。
眼见未来的道侣如此出类拔萃,且得到宗门上下的一致认同,站在布凡身边的琴瑶也与有荣焉。
她向来喜欢穿着红衣,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更是换上了一条大红长裙,俏生生地站在那,仿似新娘子一般,吹弹得破的脸上满带红光,更显其美艳不可方物。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男弟子,完全断绝了对她的非分之想。
光看琴瑶此刻,只顾含情脉脉地瞅着布凡,就连傻子都知道,这姑娘的心思放在了哪里。
正当布凡惬意地享受着这份宁静时,却总有人不想让他安生。
过完生日的第三天,布凡在石室里结束修炼,刚刚走到外间,便看到一团火光悬浮在半空。
感应到他的气息当即爆开,从中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布师兄,我是执事弟子于大宝,请您出关后来无极殿一趟,大夏国云家送来了您的信物,说是万分紧急。”
当初布凡拿回无名剑法后,曾应允在云心诺修炼有成前,庇护其一族平安。
而且云蒙也答应,若非灭族之祸临头,绝不会打扰他清修。
现在云蒙送来他留下的符箓,可见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布凡稍一思忖,离开洞府往无极殿飞去,途中刚巧遇到前来寻他的琴瑶,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停下飞剑。
琴瑶一愣,立刻调头追了上来,但她只有凝气二层修为,哪跟得上布凡的速度,顷刻间即被拉远了距离。
“可恶!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等等本姑娘!不过看他的方向,应是去往无极殿,莫非出了什么大事?否则师兄绝不会扔下我,只顾急急赶路。”
布凡来到无极殿,顾不上和沿途的弟子见礼,随意敷衍后迈步走进去,左转来到宗门发布任务的地方。
见到布师兄,任务栏前的弟子纷纷抱拳行礼,布凡却没心情搭理他们。
含笑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径直走到交接任务的条案前:“谁是于大宝?”
正趴在桌上打盹的一名白衣弟子,听到问话懒懒地抬头一翻眼皮。
待看清来人,慌忙站起来躬身施礼:“弟子于大宝拜见布师兄。”
布凡洒然一笑,示意师弟免礼,右手一伸,于大宝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符箓,毕恭毕敬地双手呈上。
此人只是凝气一层修为,且已年过四十,于修行一途早已断绝了希望。
面对凝气六层的宗门第一天才,无形中便感觉压力山大,更何况布凡还位同长老。
因此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讲述起事情的来龙去脉:“禀师兄,这是云家两日前派人送来的,说是只需交给师兄,师兄一看自然明白。”
确定了这是留给云蒙的信物无疑,布凡点了点头:“来人在哪?”
“留下东西后便已离去,说此事十万火急,请师兄务必去沂水城相助。弟子立刻就通知了师兄,可师兄闭关的石室无法传讯进去,只好留下了传音符等候。”
布凡洞府本是逍遥老祖,成就元婴之前的闭关之地,设有诸多法阵。
彼时其已是金丹圆满,别说凝气境弟子,连金丹中期的李平阳,神识也无法渗透。
虽然传讯符是为了互通讯息,不在阵法屏蔽之列,但石室是用以闭关修炼之所,因此连信符也无法传递。
向于大宝微一点头表示谢意,布凡转身便走,又一头遇上了紧随他赶来的琴瑶。
只得停下脚步向她说明:“师妹,我要赶去沂水城,今天不能陪你了,你自己修炼吧。”
说完绕过她就要出门,琴瑶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竟一把拉住了布凡的胳膊:“师兄,带我一起去好吗?”
布凡顿时眉头一皱,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不行!事关他人全族的身家性命,我怎能还放慢速度等你?”
可看到琴瑶眼眶一红,不禁又放柔了语气:“师妹,此行有危险,师兄怕照顾不到你,乖乖留在宗门等我回来,听话。”
这幅场景,哪像一个十一岁的半大男孩,在跟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说话?
根本是即将远行的丈夫,在安慰家中不舍的小娇妻。
最令其他弟子感到惊奇的是,平日里刁蛮任性的琴师姐,竟然咬着下唇,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轻轻点头表示答应。
那副委屈的模样,再配上绝美的容颜,真真是我见犹怜。
安抚好琴瑶离开无极殿,布凡御起飞剑腾空而去。
但在回首间,看到追出门口的琴瑶,在使劲挥动着玉臂,不禁心头一热,露出了一丝由衷的微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以布凡现在御剑飞行的速度,两百里路程半个时辰即至,沂水城出现在视线当中时,顿时楞了一下。
只见在沂水城外,除了背靠大青山的方向,其余三面皆被重兵团团包围。
放眼望去,每方围城的士兵都不下十万,旌旗招展遮天蔽日,尽显军容之鼎盛。
每面旗帜上,都绣着一个大大的“夏”字,明白无误地昭示了这支大军的身份。
“看来此次云家确是面临亡族大祸,云蒙身为大夏亲王,手掌天下兵马,竟被曾经的部属围住了封地,也不知出了什么变故,难道是因为云心诺?”
一边思量着,布凡压根没有理会,那看似吓人的三十万大军,直接飞入了城主府。
如此规模的军队在凡间,虽是一股可以改朝换代的可怕力量,但在能够飞天遁地的修士面前,不过是只蹦跶得更欢的蚂蚱,尽管这只蚂蚱的个头比较大。
看到布凡走进大厅,正坐在那愁眉不展的云家父子,立刻面露狂喜之色。
一扫之前的颓丧神情,双双抢上前来便要跪倒大礼参拜。
吓得布凡连忙抬手一挥,送出两道柔和的法力,阻止了云蒙与云涛。
“开什么玩笑呢!按照大黑的说法,这二位一个是我未来的岳祖,一个是我未来的岳丈,虽是仙凡两重天,但日后如果被云心诺知道,恐怕天天跪搓衣板的就成了小爷!”
贵为大夏亲王的云蒙,此刻已不复洪都初见时的志得意满,一张老脸尽显憔悴。
但时隔一年再见布凡,小小孩童不仅身形更显挺拔,容貌也初露坚毅,可知修为愈发高深。
云蒙顿时如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无端放下了所有担心。
既然布凡不肯他跪拜,云蒙只好拱手为礼一揖到地:“多谢上仙前来搭救,云家若能逃过此劫,定为上仙立下长生牌位,以高香供奉日日参拜。”
布凡微笑着摆了摆手,走到上首主位落座,示意云家父子分坐两旁,详细询问起这次变故的起因。
随着云蒙的讲述,渐渐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夏国君膝下,有两子可以继承皇位。
太子为长,就是云心诺原来既定的夫君,此人宅心仁厚,或许治国不是行家里手,却深得举国臣民拥戴。
而次子性情暴戾心狠手辣,尤其不服长兄被立为太子,竟纠集了一伙极具野心之人,拉帮结派企图觊觎皇位。
云蒙兵权在握,自然成了皇位争夺双方,都要竭力拉拢的对象。
但云家将云心诺许配给太子,已经表明了立场,由此引发二皇子记恨。
为了破坏这门亲事,二皇子下作手段频出,甚至曾派遣死士夜半潜入沂水城,妄图行刺云心诺。
这也是云蒙要送孙女上京与太子完婚,不惜请仙人相助的原因。
听到这布凡心中一动:“莫非,上次伏击云心诺的那三个死鬼,是二皇子派来的?不对呀,区区一介凡人,怎能指使得动修士?
以己度人,凡间权贵根本不会被修士放在眼里,况且不说别的,光是三百块灵石的报酬,就绝不是他出得起的价钱,这背后定有其它宗门插手!”
见布凡陷入了沉思,云蒙识趣地暂且打住,静待他理顺大夏国错综复杂的朝局,直到上仙示意才接着讲下去。
当日云心诺在众目睽睽下被仙人带走,太子与云家之间,顿失紧密联系的纽带。
二皇子立刻给云蒙下达最后通牒,不助其登基便要将云家灭族。
那时云蒙手掌举国兵马,岂会把这个口头威胁放在心上?
因此只加强了皇宫与太子身边的护卫,没有过于重视此事。
然而半个月前,洪都骤变突起,不但老皇帝莫名其妙丢了首级,原本效忠皇室与太子的文武重臣,也近乎死个精光。
大夏国一夜之间城头变幻大王旗,被二皇子接掌了全部权力。
所幸云蒙布下的眼线,发现二皇子已经蠢蠢欲动,遂以狩猎为名,带着太子提前离京,才得以逃出生天。
二皇子登基后,马上宣布太子勾结云王,意图弑父篡位,竟调动三十万大军,围剿叛逆替父报仇。
尽管天下人对此心知肚明,奈何面对血淋淋的屠刀,全都明智地选择了三缄其口。
本来大军赶到尚需时日,云蒙有充足的时间带着太子逃亡。
可他一来不愿背井离乡亡命天涯,二来自忖有仙人倚为靠山,所以决定在沂水城整军备战,同时派人给布凡送信。
至此聪明如布凡焉能不知,这事从表面上看,只是一场凡俗间,最平常不过的宫廷政变。
但凡人刺客再厉害,又怎能在云蒙有所警觉,特意加强了守卫力量后,于宫禁森严中取走皇帝的脑袋?
联想到一年前云心诺在山林遇伏,布凡当即断定:要做到这个凡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必是修士无疑!
三人正在厅中说话,从后堂走出一个青年,二十岁出头身着黄袍,胸前绣有团龙密纹图样。
此人生得眉清目秀温文尔雅,第一眼看到,便给人以春风拂面的感觉。
不待云家父子引见,布凡立刻知晓了他的身份——大夏国太子。
眼见太子到来,云蒙云涛连忙起身行叩拜大礼,随后向他引见了高居主位的布上仙。
被亲弟弟干掉老爹,又抢走了皇位的可怜虫呆愣片刻,旋即跪倒向布凡大礼参拜。
他就算再蠢,也知道这次能不能保住小命,甚或能否夺回皇位,全在上仙一念之间。
“洪建德拜见上仙,求上仙为建德做主!”
一个凡间的太子,还是个连皇位都保不住的落魄太子,当然不会被布凡放在心上。
因此没有任何表示任其跪拜,直到洪建德磕罢三个响头,才抬手以法力将他扶起。
“嗯?我父子跪拜上仙不肯接受,而太子的身份地位远在我等之上,上仙却坦然受之,难道是因为心诺?”
云家父子看到这一幕,隐晦地交换了一下视线,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那丝惊喜。
凡间权贵家养女,无不是用作联姻的政治工具,当初将云心诺许配给太子,本意就是如此。
“如果布上仙看中了心诺,岂非云家天大的福分?想来当日上仙承诺,护得云家举族平安,绝不是为了那本一文不值的金刚经,定是因心诺的国色天香而动心!”
这父子二人在想些什么,布凡才懒得理会,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太子殿下:“建德,你可知道,凡间的权位之争,仙家向来不予理会。你要我为你做主,是否想让我杀了你弟弟,助你重夺皇位?”
听到布凡冰冷的语气,洪建德慌忙又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建德不敢有此奢望,只求上仙能保全性命。
大夏自开国以来,一直都奉逍遥派为尊,每年的劳役钱粮从来不少半分。可若让洪建武继位,他定然不再供奉上宗,而会投靠罗刹门,这也是父皇没有将其立为太子的根本原因,还请上仙明察!”
闻听这番隐秘,布凡灵光一闪,感觉隐隐把握到了,大夏此次惊变的关键节点。
一个修真门派要生存,凡间的供奉必不可少,没有粮食布匹,那些杂役弟子何以生存?
更不用说,还要开采灵石矿脉和修缮山门。
这些繁重的劳务,修士自然不屑去做,只能征发凡间徭役来完成,此为逍遥派扶持建立大夏国的主因。
世俗间的皇权更迭,修真界本不会在意,但那是建立在供奉不变的基础上。
这次如果只是发生在大夏国内部,为争夺皇位而上演的狗血闹剧,布凡当然不必理会。
他只需以逍遥派的名义逼新皇帝退兵,保全云家族人即可。
而现在新即位的洪建武,竟然要转投别的宗门,布凡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怪不得伏击云心诺的会是修士,刺杀老皇帝背后也有修士的身影,果然是罗刹门在暗中搞风搞雨!其意不言自明,就是要抢夺大夏皇权,毁去逍遥派的凡间根基!
如此一来,大夏国的皇位之争,便成了逍遥派与罗刹门的门派之争,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必须回去告诉师傅,让宗门做好应对的准备。
罗刹门……好像有点印象,位于逍遥派北边,门中弟子愈万,拥有元婴修士坐镇。这个门派亦正亦邪,难怪还有修炼御兽术的奇葩存在。”
布凡没有猜错,这次大夏皇权易手,正是罗刹门在背后捣鬼,没有谁会在实力远超对方后,不打着兼并的主意。
但逍遥派与罗刹门,同为苍岚宗的下属势力,强行吞并肯定不行,所以才想从凡间势力着手,釜底抽薪削弱逍遥派。
只看罗刹门遣出的都是低阶凝气弟子,可知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如果有筑基修士参与其中,那就摆明是要掀起宗门大战了。
而以逍遥派与苍岚宗之间,那种莫名其妙的亲近关系而言,苍岚宗显然不会允许,逍遥派被灭门的事情发生。
既然冒头的只是凝气修士,便全在布凡掌握之中:“这么说,倒是可以先解了沂水城之围,就当给大黑未来的主母,送去一份小小的礼物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历来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现在既然已洞悉一切,布凡虽然觉得有些棘手,却心中大定。
只要知道了对方是谁,其目的何在,总有办法应对。
见上仙坐在那里沉吟不语,脸色阴晴变幻不定,三个凡人都不敢打扰,垂首默然站在一边,静待上仙定论。
思忖片刻后布凡展颜一笑,三人顿时感觉如拨开云雾重见青天,不由都是心中大喜。
“城外领军之人是谁,与尔等可有关系?”
闻言云蒙立刻明白了布凡意欲何为,面露狂喜之色躬身一拜:“回禀上仙,领军大将是二皇子的人,算是一条死心塌地的走狗,与我等誓不两立。”
一边微笑颔首,布凡起身往外走去:“罢了,我既承诺保你一族平安,便先解了沂水之围吧。不过能否助建德重夺皇位,须待我禀明宗门后才可决定,尔等莫要心急,在此地等我的消息即可。”
三人大喜过望刚要拜谢,布凡已御起飞剑腾空离去,只好赶往城楼,想亲眼见证布上仙是以何等仙家手段,让洪建武撤去围城的三十万大军。
他们之前如坐针毡,正因城中守军不足五万,如果没有上仙相助,一旦对方发动进攻,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所幸吉人自有天相,大军刚到一日,还在赶制攻城器械,布凡便已来援,倘若再晚两天,后果不堪设想。
布凡升上半空,立刻找到了中军主账所在,只要不是瞎子,一眼便能看到那面高高耸立的帅旗。
散发灵识笼罩方圆一百二十丈,布凡御剑落在主账之外。
眼见一位仙人从天而降,营中官兵莫不纳头就拜,刀枪剑戟扔了一地。
没有为难这些凡人,布凡心中冷笑一声,迈步往大帐里走去。
因为他在灵识当中,发现除了领军的凡人主帅,还有一人藏身在内。
那是一名凝气五层的修士,可知是罗刹门派来随军之人。
布凡刚一走进帅账,一颗直径足有尺许的黄色火球,已带着炽热的高温迎面飞来。
不过于旁人眼里,这无可抵挡的硕大火球,在布凡跟前只能徒遭鄙夷:白痴,火球岂是越大越好?恰恰相反,高阶凝气修士发出的火球,通常都只有拳头大而已!
“罗刹门莫非是垃圾修士的量产地?以灵识发现小爷到来,从念咒准备偷袭算起,到火球成形竟然足足用了三息,有这工夫,小爷已能把一座村庄夷为平地!”
对突施辣手的罗刹门修士,布凡完全不屑一顾,随手一挥,袭来的火球立刻一分为二,发出一声不甘的爆鸣消散。
帐中的两人顿时一呆,右边那个修士打扮的黑衣青年,突然毫无征兆地头颅落地。
脖腔里的鲜血溅起老高,掉落在地咕噜滚动的脑袋上,两只眼睛睁得老大,显然是死不瞑目。
凝气五层修士的灵识,能覆盖五十丈方圆,此人当然发现了御剑而来的布凡。
这次罗刹门派来,保护主帅的修士只有他一个,那么降临的肯定是逍遥派修士。
来人是什么修为,黑衣青年看不出深浅,布凡本就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灵识强度更远非此人可比。
因此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布凡飞行需要借助灵器,定是凝气修士无疑。
“我全力发出的火球术,唯有凝气六层的修士才可抵挡,只要耽搁对方片刻,让他无法咏诵咒语施放法术,抢得先手便是一步快步步快,获胜的最终还是我!”
黑衣修士的算盘没有打错,更何况第一颗火球出手,他已在念咒酝酿后续的法术,准备连续不断地发起攻击。
可布凡只是一抬手,即湮灭了他的火球术,让这名修士骤然心中一紧,五脏六腑全都抽抽成一团。
“瞬发?这不可能!”心神剧震下,黑衣修士茫然以灵识,看着一道无色无形、近乎尺许的风刃,劈开了火球后直奔他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无形无色的风刃?此人到底什么修为……”
思维转到这里戛然而止,黑衣青年死不瞑目地盯着布凡,不过随着头颅在地上滚动,画面也随之摇摆不定。
元神消散前,最终也没能看破布凡的底细,只得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是谁?
对于见到了自己施展极境法术的人,无论凡人还是修士,布凡都决计不会放过。
第一道风刃出手的同时,第二道风刃已紧随而至,斩落了领军主帅的头颅。
尽管这是一个凡人,但只要他向其他修士,描述出布凡施法的场景,人家一听就会明白:在逍遥派当中,有一只能瞬发极致风刃的妖怪!
那么后果将很严重、非常严重、极其严重,是布凡无法承受之重!他不能冒这个险。
收取了罗刹门修士的储物袋,布凡扔出紫色火球,把两具无头尸身,以及修士的头颅气化成烟。
随即拎着主帅的脑袋,冲破大账飞上天空,将其挂在了帅旗上。
庞大的灵识散开笼罩八方,恶魔的呢喃,响彻方圆一百二十丈的每一寸地方:“半刻钟不退兵,这里将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配合言语威胁的,是一颗直径丈许的巨大火球,当然在布凡有意控制下,这枚火球并非呈现紫色,而是普通修士施放的黄色。
火球落在帅账上炸开,顿时以此地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内,出现了布凡描绘的可怕景象——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不但全部营帐被付之一炬,这个范围内的所有士兵,也在顷刻间化为飞灰。
连兵器都熔化成铁水流淌,一时间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天际,场景极其惨烈,有如修罗地狱。
唯有在中心处,孤零零耸立着那根高大的帅旗,顶部挂着一颗犹在滴血的猪头。
虽然凡人距离太远看不清面目,但戴在上面的帅盔,仍明示了这玩意原本属于谁。
面对仙人无可抵御的天威,更有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根本不用半刻钟,所有人顿做鸟兽散。
这处军营里的剩余官兵,全都被吓破了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撒丫子亡命飞逃。
人类就是如此奇怪的动物,皆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盲从性。
打仗时只要有一人带头冲锋,哪怕是胆小如鼠之辈,也敢嗷嗷怪叫着一拥而上;
而一旦有人带头逃跑……
洪建德与云家父子站在沂水城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布上仙,以一己之力夺旗斩帅。
然后扔出一颗大火球,烧光了一处营寨,随即那个方向的十万雄兵,便立刻变成了熊兵。
眨眼间就丢盔卸甲,逃出了数里开外,竟连帐篷都来不及收拾,旌旗也来不及卷起。
当然了,要说到跑路,还是当官的有优势,他们有马可以代步。
至于武器?这是逃命呢,又不是去砍人,带把刀你也不嫌累赘!
眼见围城的主帅军营里,鸡飞狗跳乱作一团,其余两个方向上的士兵,起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看到一个仙人,脚踏飞剑负手站在半空,洒下一片天火屠杀战友的可怕场景,哪里还需长官带头,纷纷有样学样,涌出营门追着大伙去了。
不过没有死亡的威胁摆在眼前,他们还来得及收拾好细软。
自顾自感慨了一番仙人果然强大,布凡没有再去沂水城,而是径直回归了逍遥派。
走进李平阳的静室,把在沂水城听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向掌门师尊讲述清楚,还顺带加上了他个人的分析。
只是最后为了解沂水之围,而屠杀凡人的事情,布凡没好意思说出来,怕破坏了留给师傅的好印象。
李平阳听完默然思忖良久,屈指弹出数道纸符,显然是召集宗门长老,前来商议对策。
可这已与十一岁的小孩无关,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布凡从不认为自己,是拯救世界的盖世奇才。
离开师傅的静室,布凡脑海里划过琴瑶幽怨的眼神,摇头苦笑一声,步行走向师妹的洞府。
来到门前,刚要以传音符通知师妹,大门却猛然打开,琴瑶两眼通红,一把将布凡拖了进去。
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便把他结结实实抱在了怀里,两只小手握起粉拳,不停捶打着师兄的后背。
布凡虽然年仅十一岁,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但随着修为日深,个头却窜升了不少,已经与琴瑶等高。
此刻被师妹紧紧地搂着,感觉到怀中的温软,嗅着她耳鬓的幽香,布凡竟陷入了呆滞状态,只觉脑际一片空白。
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得木桩子样杵在那,呆呆地被琴瑶抱着,没有任何反应。
先前布凡一脸严肃地急急离去,琴瑶虽然不明所以,却也知道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没听师兄说吗?这关系到一族的身家性命。
至于是哪一族面临灭顶之灾,小妮子才懒得过问,她只替师兄的安危担心。
现在布凡平安归来,琴瑶当然喜不自胜,情不自禁就抱住了他。
嗯,反正是自家的男人,早一天抱晚一天抱,还不是一码事?(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仿佛过了一万年,琴瑶才放开布凡,俏脸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好似一个熟透的大苹果。
但凡是人看到,都不禁想咬上一口。
当然,布凡也兴起了这个念头,可又怕加深那个美丽的误会。
只得强自忍住没好意思下嘴,任由师妹在两列排骨上,敲击着“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呆愣半晌才回过神,抬手抚上琴瑶的额头,带着一脸关切的模样:“师妹,你没事吧?”
琴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对这个不解风情的莽夫,感到十分恼怒。
却又忍不住“噗哧”笑出声:“师兄,早上你那个样子,可把我吓坏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砸吧砸吧嘴,布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我没出什么事,是宗门出了点事情,估摸着,够师傅他老人家头疼的,本来头发就不多,刚才又挠下来一撮。”
“你瞧你多坏呀!师傅对你那么好,你不说要为他分忧,竟还没心没肺地取笑他!”
对这种寡情薄义之徒,琴瑶显然极为不齿,不由又握起粉拳,在师兄瘦骨嶙峋的胸脯上捶了两下。
布凡满不在乎地一耸鼻子:“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好吧,师妹呀,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凝气修士,就算心比天高想要拯救苍生,也得有那份实力相配才行。好了好了,我跟你讲……”
接着将此行的经过告诉了琴瑶,算是报答师妹坐立不安,为他的安危担忧。
当然,最后那血腥暴戾的一幕,被布凡“善意”隐瞒。
琴瑶听完仍是一头雾水:罗刹门?大夏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师兄没事就行。
看着师妹茫然的表情,布凡轻叹一声,知道想让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无异于赶鸭子上树,只好把话题岔开,陪她天南地北一通胡扯。
没有回洞府修炼,是因为布凡清楚,等师傅与长老们商议完毕,接下来肯定还有他的事情。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团火光在布凡面前绽放,李平阳的声音从中传出:“凡儿,来为师这里。”
布凡起身就走,琴瑶也跟了上来,这妮子倒不是对宗门大事感兴趣,她只想和师兄多呆一会。
两人走进静室,见到逍遥派的这对金童玉女,在座的长老都露出舒心的微笑。
李平阳也满是宠溺地看着布凡,毫不掩饰对爱徒的赞赏。
“凡儿,你这次做得不错,洞悉了罗刹门的阴谋,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大夏国涉及到本派的核心利益,自然不容有失,稍后秦师弟会与你一起去沂水城,和洪建德商议,如何助他重夺皇位。你引荐完就回来吧,别为了这些琐事耽误修行。”
随即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重重冷哼了一声:“罗刹门竟敢动摇我逍遥派的凡间根基……老夫已通过远程传讯阵,将此事禀明了上宗,苍岚宗定会派人前来主持公道!”
布凡诧异地看着李平阳,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师傅呀,为什么苍岚宗对本派如此厚待?不但时常有元婴修士光顾,还构建了直通讯息的阵法?”
掌门师尊傲然一笑:“你刚来自然不会知晓,逍遥老祖本就出自苍岚宗,当年……算了,这些陈年旧事,你们小孩子也不会感兴趣,等以后为师再慢慢告诉你吧。”
还不待布凡说话,琴瑶便扑了上去,摇着李平阳的胳膊荡起了秋千,非要师尊给她讲故事。
本来嘛,探寻八卦乃是人类天性,身为女子尤其如此。
李平阳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而是吊着她的胃口,非把这丫头折磨得心神不宁、茶饭不思不可。
对此布凡也感到奇怪,当然愿意洗耳恭听。
在座的诸位长老也有很多不知情,因此都兴趣盎然地看着掌门师兄。
一时间李平阳的静室里,全是打听他人隐私的无聊者。
面对一双双目光灼灼的眼睛,李平阳只得喟然一叹,干脆满足这帮八卦者的好奇心。
“此事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隐秘,今天索性便告诉你们吧。我逍遥派的开山老祖,本是苍岚宗的天之骄子,天资聪颖且身怀七条灵脉,成就化神指日可待。
老祖凭借天纵之才,得掌门千金亲睐,于是二人偷偷相恋,但掌门获悉后却不知何故,硬是不肯答应这门婚事,两人见没有转圜的余地,情到浓时最终携手私奔。
不料苍岚宗竟遣出元婴修士前去追捕,老祖当时只有金丹修为,如何能够抵挡?逃亡中老祖为护得爱人周全,不幸身受重伤,全身灵脉破损五成,掌门千金也被抓了回去。
老祖万般无奈下,心灰意冷来到此地闭关,直到成就元婴建立了逍遥派,但因灵脉受损已难再有寸进,遂于千年前坐化。
而掌门千金被带回苍岚宗幽禁,干脆闭关忘情修行,终于在数百年前晋至化神,成为苍岚宗一言九鼎的太上长老,这样一说,你们可都明白?”
众人皆拖长语调“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布凡明白了个中原委暗自嘀咕:“我说苍岚宗抽了什么风,竟对一个数千人的小门派如此厚待,原来,逍遥老祖与苍岚宗的太上长老……有奸情!”
可听完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琴瑶却立时红了眼眶,看着身边的布凡感到万分庆幸。
因为在逍遥派中,绝不会有人来棒打鸳鸯。
既然建立逍遥派的老祖,是苍岚宗现任太上长老的相好,布凡便压根不必忧虑宗门安危,只管安心修行即可,正合他的本意。
在自私小孩的思维里,从来是有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鞋。
若以凝气境的微末修为,冒然跳出来勇挑重担,那不是自不量力,而是傻不拉唧。
天地间总有那么一小撮人,明明实力有限,偏偏满脑子都是个人英雄主义。
好像拯救整个人类,维护世界和平的重担,自出生之日起就落在了他肩上。
这些脑子里多出一根筋的“大英雄”,往往在急公好义的莫名心态驱使下,以凝气挑战筑基、以筑基挑战金丹。
更有甚者还妄图凭一己之力,单挑他所认定的某个邪恶势力。
最终被揍得鼻青脸肿身死道消之际,才幡然觉醒,哀叹自己实力不济,落得如此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当然,布凡才不会去当什么英雄,他最大的愿望,便是以筑基修为欺负凝气修士、以金丹修为蹂躏筑基。
至于越阶挑战?那得看他的心情。
如果真有无可抗拒的天大好处摆在眼前,拥有的实力也允许他偷一次鸡,布凡也会富贵险中求,冒一次风险博取造化。
否则,布凡打死也不会去主动招惹,那些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更别提一个宗门了。
如同当初刚来逍遥派,布凡自认为凝气八层的史文通,绝非他可以抗衡,便不惜卑躬屈膝与师兄搞好关系,直至成功抢夺七叶草。
这个观点,原本就是布凡的真实想法,再加上大黑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向他灌输,更将之奉为了最高行为准则。
敖霸此举当然有他的道理:龙族的兴衰与自己的未来,都关系在布凡身上,他生怕这孩子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蠢事丢掉小命。
所以敖霸不仅苦口婆心地谆谆教导,时常在布凡耳边碎碎念,还举出数个实例,来作为补充说明。
“老敖年轻的时候,曾看过一本叫《射雕英雄传》的古籍,记载了在一个叫地球的下界位面,有七头蠢驴自号什么‘江南七怪’。
明明是蹩脚的垃圾,偏还夜郎自大,把维护整个位面的道德正义视为己任,结果得罪了巅峰大能,被灭个干净彻底。
还有,数千年前下界曾有一个白痴,已成就化神圆满只待飞升,可刚巧魔界通道在他的位面打开。
原本仙域已派出了大能前往封堵,那货却将拯救苍生的重任揽上身,独自对抗入侵的魔族,结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布凡满脸都是不屑:“还用说吗?自己把自己蠢死了呗。”
敖霸满意地连连点头,深为孺子可教感到欣慰:“所以呀布凡,世间没有所谓的道理可讲,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就是真理!
像老敖一样,在年轻一辈当中战力第一,便能拥有无尽的财富,还有更多的母龙……咳咳,你现在还小,将来会明白的。”
“那你怎么挂了?”
“……”
“一条修炼了万年的小长虫,居然敢挑衅仙宫那等擎天巨挚,如今还能留下一缕残魂,你就偷着乐吧!”
“嗯,你能举一反三,我很高兴。老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若非亡族之祸即在眼前,我岂会做出如此丧失理智的事情?”
“行了行了,小爷明白着呢,你就省省心接着睡吧。别说小爷只有凝气六层,就算已是化神巅峰,别人的闲事我也不会管,最多看在师傅的面子上,对逍遥派关照一二。
不过现在有苍岚宗撑腰,小爷便能在收取逍遥老祖的造化后,筑基成功潇洒而去。”(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再至沂水城,三十万大军早已没了踪影,将秦长老引见给洪建德等人,布凡就此卸下了肩上的担子。
不过临走之前,布凡把云蒙叫到偏厅,大拇指和食指一通猛搓,索取一千两黄金。
只要上仙肯接受财物,便是云蒙巴不得的事情,身为大夏亲王,又怎会把这点小钱放在心上?
因此奉上的银票足足添了一倍,布凡却连数都没数,就直接塞进了储物袋。
离开沂水城,布凡去了无名小山村,淳朴的乡亲们抚育小孩十载,如今修炼有成总要懂得感恩。
留下这叠厚厚的银票,布凡没有与老村长相见,他可不想有人以此为线索追查自己的来历,进而牵扯出金色书册的事情。
了结了这段因果,意念豁达的布凡悠哉悠哉晃到八宝斋,陪思曼和小雨笑闹一阵,卖出丹药买回了药草。
由于没有长时间闭关,所以他每月消耗的凝气丹不是很多。
为了替以后的修行做好铺垫,布凡已经把卖出的丹药数量,提高到了每月三百颗。
除去修炼的消耗,还能赚取大把灵石,毕竟他炼制的凝气丹,有着五倍的利润空间。
对此布凡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思曼也懒得多问,只要能时常看到开心果,她就感到很满足了。
更何况八宝斋得到的极品凝气丹越多,对海族越是有利。
这样一来,布凡兜里的灵石越攒越多,但生性抠门的小孩,仍舍不得拿出两千灵石,购买一柄上品灵器飞剑,日日都在念叨,送剑的好心人为何还不出现。
大夏国的宫廷政变,由于逍遥派上禀了苍岚宗,并派出筑基修士干预,于三天后平息下来。
罗刹门知晓图谋大夏的阴谋败露,已经引起了逍遥派警惕,更因为苍岚宗来临的元婴修士,对其发出了严厉警告,终于缩回了爪子不再搞风搞雨。
秦立辉带着洪建德前往洪都,原本选边站队的墙头草望风而降。
还不待仙人出手,便把弑父篡位的洪建武首级献上,纷纷大赞太子英明神武。
此番平叛云家可算居功至伟,没有云蒙请来布凡,洪建德遑论登上皇帝的宝座,能不能保全性命还在两说。
因此云蒙被封为“一字并肩王”,并且是世袭罔替,与洪家共有天下。
其实,苍岚宗接到李平阳传讯,之所以反应如此迅速,太上长老与逍遥派的瓜葛是一个原因,还有个更大的因素在里面——云心诺。
身怀八脉的云小姐,一入宗便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丹药心法应有尽有敞开供应,令她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不到一年时间,云心诺已是凝气六层巅峰,即将晋至凝气七层。
整个苍岚宗在惊为天人的同时,又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拥有天灵脉修炼速度再快,也不会恐怖到如此地步吧!
他们怎知,云心诺快速进阶的最大依仗,根本不是苍岚宗赐予的玄阶心法,而是敖霸送出的地阶上品聘礼。
苍岚宗派遣的元婴长老回来,肯定要向掌门汇报此行的经过。
身为掌门弟子的云心诺,当然也知道了这次云家,能够保得举族平安,全是逍遥派一名弟子的功劳。
不禁芳心一动,冥冥中兴起了一丝心有灵犀的感应:“敢问师叔,救下云家的逍遥派弟子是谁?好容心诺日后报答。”
“好像叫……呵呵,我忘了,只记得此子姓布。樊师妹曾提及过他,非但没有天生灵脉,且身在逍遥派那种小山门里,心诺,你不必心怀感念,他与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以你的天资两年内必定筑基,那时他尚在凝气中期徘徊,你们不可能产生任何交集。如果你想报恩,一年后的宗门弟子大比,若遇到师叔替你赏赐些……”
元婴师叔后面的话,被云心诺完全忽略,她只记住了“此子姓布”。
不由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带着微笑的精致面庞,心里竟升起了一丝甜蜜。
“果然是他!如果没有他搭救,云家现在定然已灰飞烟灭,我的双亲与族人,怕是没有一个能够幸免。他这是为了我呀,否则仙凡两重天,他怎会把凡人的生死放在心上?”
自古多情女子负心汉……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妥,毕竟布凡从未答应过云心诺什么,自然称不上负心不负心。
但女子多情却是真的,没有布凡赠予的皓月心经,云心诺的修炼速度又岂能突飞猛进?此等大恩足以博取任何女孩倾心。
况且在云心诺心里,已经无比肯定了布凡对她有意,所以才会送出心法并保全其家人。
倘若这美妞日后知道,布凡护佑云家是由于得回了无名剑法,会不会跺着脚大骂他是“负心汉”?
反正琴瑶已经骂过了,即便再被云心诺骂一次,以布凡的没心没肺,还真当不得什么大事。
“没有天生灵脉又如何!他既然能送给我地阶心法,自己修炼的岂能会差?你虽是元婴长老,但如今小看布凡,以后别为他瞪出眼珠子才好!
谁说我与他不会产生交集?等他来了苍岚宗,我天天都要跟他在一起!还有一年,还有一年便是大比开始的日子。
樊师叔早就答应,无论布凡取得什么样的成绩,都会带他回宗,还有一年,就能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小冤家了,他应该又长高了一些吧,现在会不会比我还漂亮?”
想着小女儿家的心思,云心诺不由自主摸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手心里细细摩挲,俏脸洋溢着醉人的笑容。
身边两位长辈互视一眼,满是诧异地看着她,全然搞不懂啥也不缺的云心诺,成天到晚把玩一瓶最不入流的辟谷丹,到底是因为什么。
随着大夏国内乱结束,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有云蒙鼎力相辅,新皇帝洪建德整肃朝纲铲除奸佞,竟也展现出了蓬勃的新朝气象。
有感于逍遥派此次的力挺,不用上宗提出要求,大夏国便主动把供奉提高了三成,双方可说是皆大欢喜。
对这些凡间和门派的琐事,布凡自然懒得理会。
至于一年后的宗门弟子大比,他更加不会在意:“一群凝气境的小修士,吃饱了撑的互扔火球玩,过家家呢!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打通几条灵脉来得划算。”
当然,此时布凡是一副老气横秋的化神老怪模样。
浑忘了在面临责任担当时,他一再强调自己小屁孩的身份。
更忘了在苍岚宗,还有个云心诺在翘首以盼。
因为在筑基以前,布凡绝不会离开逍遥派。
原因很简单:唯有逍遥老祖坐化之地的浓郁灵气,才能满足他筑基所需。
但这次布凡想多了,依照以往的惯例,即使在大比中脱颖而出,苍岚宗也不会马上将其招入宗门。
还要再考察一段时间,以确定待选弟子的发展潜力。
史文通在上届大比时,就进入了苍岚宗的视线,樊晓兰却在三年后才来接人,已很能说明问题。
这点很好理解,如果有弟子以丹药秘法激发潜力,在斗法时力压群雄,拜入苍岚宗却又后继乏力,岂不等于花高价买回来一块废柴?
身处太平盛世,布凡成日里就是吃吃凝气丹,开辟经脉拓宽筋脉和灵脉,偶尔指导下琴瑶修炼。
每个月再跑去八宝斋,逗弄一下思曼与小雨,小日子倒也过得蛮滋润。
时隔五个月,布凡一次性闭关二十天,再次出现在外界时,李平阳已经见怪不怪。
掌门师尊听弟子说要闭关,便知道爱徒又要进阶了。
所以看到已是凝气七层的布凡,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好”字,全不似往常那般欣喜若狂。
距离宗门弟子大比还有一个月,布凡闭关三十天后出来,全宗上下已经没有一个人,还把他当作正常人看待。
因为此时的逍遥派二师兄,已是凝气八层巅峰修为,俨然成为了所有弟子当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尽管现在逍遥派里,还有一名刚突破凝气九层的弟子,但此人进阶历时三年。
在如同妖孽的布师兄面前,只能夹紧尾巴远远躲开,全无半点心理优势可言。
“看看,看看!身怀三脉的史文通,八年才做到的事情,没有灵脉的布师兄不到两年就达成了!”
“还有他未来的道侣,拥有五脉的琴师姐,也是不到一年半,即晋至了凝气四层巅峰!”
“跟这两位比起来,逍遥派大师兄简直就是窝囊废!”
众人又如何知晓,琴瑶进阶如此快速,全是师兄的功劳。
琴瑶虽是以黄阶上品心法修炼,但经过布凡指点,已经将逍遥录的凝气篇近乎悟透。
修炼起来不必走一点弯路,何况她还有丹药相助。
寻常修士服食一枚凝气丹,需要数天时间才能全部消化。
琴瑶身为亲传弟子,每月能从宗门领到五枚,加上布凡的份例便有十颗。
这已经达到了吸收的饱和状态,而师兄在她凝气成功时,还送出了六十枚凝气丹。
这妮子现在只发愁,丹药太多根本吃不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琴瑶本就比史文通多出两条灵脉,心法感悟又超出一大截,更拥有几乎无尽的凝气丹,能取得当下的成就毫不稀奇。
但较之八脉天骄仍差得很远,如今云心诺已晋至凝气九层巅峰。
如果不是要进阶地阶心法中,记载的凝气十层境界,只需散开修为便能引来筑基天劫!
不过云心诺还不算顶尖,因为在她之上,还有一只同时掌握了三部天阶功法、且能够自己炼丹的妖怪。
许是受到了布凡与琴瑶的刺激,也可能是逍遥派当兴在即,去年还只有包括史文通在内,两名凝气八层弟子的逍遥派,近期竟然接连有弟子突破。
现在共有凝气七层弟子近二十名,带布凡一起凝气八层的弟子已有五人,外加一名凝气九层的核心弟子。
当日落霞山脉猎兽之时,这名弟子正在闭关,所以没有参与。
此为自李平阳接任掌门以来,逍遥派最兴旺的时代,怎不让他及诸位长老笑弯了眉毛?
布凡出关的第二天,逍遥派钟鸣六响,召集内门弟子与长老齐至逍遥殿。
议程只有一个——宗门大比动员大会。
所有凝气五层以上的弟子,都有资格参加由苍岚宗组织的弟子大比。
同阶相较只是寻常,只要取得大比前十的成绩,即可进入苍岚宗的视线。
而一旦有天资卓越之辈,能够越级挑战成功,则不管在同阶斗法中成绩如何,立刻就能拜入苍岚宗。
并且连三年的考察期都可省略,不过挑战的对象必须是前十名。
因为凝气六层修士,抛开灵识的差距,与对法则的领悟程度不提,光法力就比凝气五层足足雄浑了一倍,这已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巨大沟壑!
当然,这是指在正常情况下,却不适用于某些异类,或者说是某一个异类。
法体双修拓宽灵脉后,布凡的法力已比同阶多出一倍。
即使不计魔龙圣典,带来的肉身强度与力量增幅,他比凝气九层修士也只强不弱。
能拜入苍岚大陆第一宗门,不仅修炼的功法与资源,远非逍遥派这种三流小门派可比,更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君不见,每个行走在外的苍岚宗修士,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凝气弟子遇到寻常的筑基修士,竟满带不屑的意味。
既然所有人都知晓其中的好处,那么所谓的大比动员大会,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
更多的还是李平阳,在指定了参赛的人选后,提醒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发现对手太强无可抵挡,立刻提前认输明哲保身。
以逍遥派如今的家底,凝气五层以上的弟子都是宝贝,折损任何一个,都会让李平阳心疼得直抹眼泪。
宗门大比虽然禁止杀戮,但凝气境的小修士,斗法经常变成斗牛。
一旦打红了眼睛,使出不可控的大威力法术,倘若裁判来不及救援,便会发生流血事件。
历届宗门大比中,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过弟子伤残甚至陨落的情况。
如果斗法发生在互有敌意的门派之间,双方还会受长辈教唆,故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杀伤对手,对此苍岚宗也感到无可奈何。
现在逍遥派已与罗刹门结怨,李平阳绝不相信,对方会在面对逍遥派弟子时手下留情。
虽然召开了动员大会,但评估弟子的实力后,李平阳与长老们都知道,这次逍遥派想取得好的成绩,希望极其渺茫。
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若能得到好的名次,无论对弟子所属的门派、还是对本人而言,都是一场造化。
不过好处虽然人人知道,也都想获得这个鱼跃龙门的机会,可要进入同阶前十,难度之大也彷如一道天堑,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大比从凝气五层至凝气九层,分为五个层级。
作为大陆第一宗门,苍岚宗的下属门派有十七个之多。
即使每个门派、每个层级选派十名弟子参加,就是一百七十名修士。
而在上届大比中,取得了前三成绩的门派,还有资格派出更多的弟子。
将每一层级的修士名额补足两百个,这样一来,便有千人同场竞技。
如果再加上各门派的领队、师尊和亲友团,宗门大比绝对是苍岚大陆的一场顶级盛会,因此备受重视。
当然,如同逍遥派这样的小门派,能将每个层级凑足十个参赛名额,便已心满意足了。
像凝气八层的弟子,甚至都凑不出十人,凝气九层的弟子更是只有一名。
所以逍遥派无需进行内部选拨赛,直接由掌门和长老指定即可。
这些空出来的名额,就要交给其它门派来补齐。
而同一宗门参赛的修士越多,越能取得好的成绩,因为同门弟子,通常会在前面的斗法中被错开。
就算进入到后面的环节彼此相遇,也没有谁会对同门下死手。
既然安全有了保障,修士便可放开手脚,发挥出最佳状态。
优胜劣汰决出最强者,一直走下去冲击更好的名次。
能拜入苍岚宗自然更好,即便没有雀屏中选,只要杀进了大比前十,苍岚宗也会赏赐大量的灵石与丹药。
获得了额外的修炼资源,宗门就会愈发强大,越能培养出优秀的弟子,保持长盛不衰,进入一个良性循环。
道理虽然人人都懂,可真要从两百人当中脱颖而出,进入前十何其艰难!
连逍遥派这样的小宗门,都有超过一百名内门弟子,其他拥有元婴修士的门派只会更多。
因此从每个层级挑选出来,参加大比的十名修士,无不在各个宗门里出类拔萃。
肯定不会有鱼目混珠之辈掺杂其中,可想而知,要取得好的名次多么不易。
如果修士不能在同阶较量中,杀进前十也没关系,还有一个途径,可让其一鸣惊人出人头地——越级挑战。
苍岚宗举办的历次大比上,还真出现过这样的修士。
眼见进入同阶前十无望,便铤而走险冒然挑战高阶弟子,只不过从无成功的先例,而且下场极其悲惨。
能够挑战法力比自己雄厚一倍的修士,莫不是天资卓越之人,又怎会杀不进同阶前十?
所以那些被利益烧红了眼睛、又没有实力相衬的蠢货,越级挑战失败不仅没有人同情,还将沦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哪怕在斗法中保住了性命,也会从此抬不起头来,以至道心受损,于修真一途就此止步。
近百年来,逍遥派只有一个史文通,在上届大比中参加凝气六层的斗法,取得了第十三名的成绩,堪堪被苍岚宗划进了候补名单里。
为什么只是第十三名,也能被苍岚宗关注?等到大比开始时,自然会有交待。
具体到这次大比,史文通已经陨落,而拥有五脉的琴瑶尚在凝气四层,没有参加的资格。
故此李平阳等宗门长辈,才会觉得希望渺茫。
史文通十二岁开始修炼,以其三条灵脉的资质,五年时间修炼到凝气六层,并不算如何出众,众人都不晓得他是怎么混进前十三的。
而两年前,樊晓兰下来考察待选弟子时,见史文通历时三年仍是凝气八层,因此没有冷灵儿给他滴眼药,樊长老也不会将此子放在心上。
原本布凡完全可以在大比开始前,把琴瑶的修为推到凝气五层,只需让师妹服用绿色凝气丹。
但他一来不愿暴露最大的秘密,二来打算以琴瑶取代自己,成为逍遥派未来的支柱。
所以当然不会让这个身怀五脉的好苗子,出现在苍岚宗视线里。
为此师兄索性就跟琴瑶把话挑明,以担心师妹的安危为由,不让她参加此次的宗门大比。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因为琴瑶即便晋至凝气五层,以她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小美妞,又能取得什么好成绩?
要知道这是出去打架,不是参加选美,脸蛋漂亮没有任何优势。
琴瑶本就对小师兄言听计从,傻姑娘在感动的同时,又开心不已。
能被属意的男子关心疼爱,可不正是每个女孩,最大的梦想与幸福?
因此琴瑶甚至还压制了修为,在凝气四层巅峰停滞不前,刻意要等到大比过后再突破。
“至于五年以后?到那时师妹已经筑基,而宗门大比只有凝气弟子能参加,老死在逍遥派已成定局,跟小爷有个毛的关系!”
听布凡说出如此绝情寡义的话来,敖霸“嘿嘿”贱笑两声:“你真舍得把如此美人,扔在逍遥派活活老死?”
负心汉白眼一翻:“不然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你再送她一部地阶心法?”
对此等近乎无耻的要求,敖霸装作没有听见,正如他所说,地阶心法虽然并不罕见,可也绝不是大白菜。
本是出来取笑布凡一番,没成想反倒讨了个没趣,大黑龙只好悻悻缩回去接着睡觉,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
“我也有些舍不得呀,可小爷的长生诀又无法外传……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小爷再有机缘,给她寻一本玄阶心法吧。如果师妹踏入元婴,还能保持当下的如花容颜,小爷便带着她一块飞升又何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打定这个主意,是因为七叶草与琴瑶,原本都是属于史文通那死鬼的造化。
既然已经抢夺了七叶草,索性便把师妹也一并收下拉倒!
毕竟有如此美人陪在身边,足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确是修仙路上一道无比亮丽的风景线。
当然,以前布凡对美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但架不住生性本淫的大黑,喋喋不休地跟他讲述着,与数也数不清的那些母龙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今布凡小小年纪,竟也开始留意起异性的容颜。
更何况琴瑶对自己的心意,他又焉能不知?
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其实已经撕开了少年的心防。
原本布凡对即将开始的宗门大比,完全不感兴趣。
可不参加又不行,逍遥派只有五名凝气八层的弟子,即便是凑个数,也要硬着头皮顶上去。
然而动员大会结束后,掌门师尊的一席话,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凡儿,你两年便晋至凝气八层,为师已经很满意了。你没有与人斗法的经验,因此这次的宗门大比,为师只是让你去开开眼界,第一轮你主动认输即可。
樊前辈已给为师传讯,不管你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她都会准你拜入苍岚宗,所以安全第一。”
深切感受到师傅的关爱,布凡默默行了一礼,从李平阳的静室离开,御剑去了藏经阁。
“主动认输?只为了拜入苍岚宗,就大老远跑去丢人现眼?小爷就算再不要脸,也没下贱到这等地步!要是让冷灵儿和云心诺知道,小爷还活不活了?
既然师傅如此待我,小爷干脆就张扬一次,替他老人家争个面子回来!区区凝气境的弟子大比,小爷哪怕不用极境法术,也能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宗门大比绝不能使用御剑术,否则一个凝气境的小修士,操控着飞剑在那挥来舞去,怕不得吓哭一片人!所以只能以法术对敌。
其实布凡参加这场玩闹,仅凭火球术足矣。
以他对火系法则的感悟程度,金丹修士尚且无法望其项背,更别提区区凝气小修。
不过修为晋至凝气八层,却仍只掌握三个最不入流的小法术,难免有点让人难为情。
因此布凡才想去藏经阁,把所有法术书籍统统搬进轮回果里。
途中路过演武场,布凡停下飞剑愕然一呆。
因为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在即,那些获得了参赛资格的弟子,都在你来我往斗得热火朝天。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抓紧时间演练法术,即使将施法的速度加快一丝,也能在斗法中多一分胜算。
连那十名凝气五层的弟子,也在卖力地施放着火球术。
人人都是额头见汗,显然已经法力不继,却犹在苦苦支撑。
看到这一幕,布凡被深深地打动了。
虽然轮回前布凡是一名散修,对宗门的归属感几乎为零,但今生的道路已变得完全不同。
不提李平阳对他的器重与期待,光是已在逍遥派获取的造化,便足以让布凡认同,这个只有数千人的小门派。
没有那个看似简单的护送任务,他就不可能收获第一桶金,从而掌握炼丹术。
也不会结识云心诺,拿回无名剑法更是无稽之谈。
而没有史文通双手奉上的七叶草,布凡尽管有凝气丹相助,可要在一年半时间里,从凝气四层晋至凝气八层,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七叶草让石室的灵气浓郁五成,节省了大量的修炼时间与丹药。
更何况还有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那可是布凡筑基的最大依仗!
“寻常弟子都这样努力,身为二师兄怎能连他们也不如?既然此地已给了我这么多造化,小爷便以逍遥派弟子的身份,为宗门夺回此次大比的第一!”
原本没有把宗门大比放在心上,布凡是抱着无逑所谓的懒散态度。
可一旦下定了决心,竟感觉有些如释重负。
反正他铁定会被赶鸭子上架,前去凑人头,那么获取凝气八层第一名,只是顺手为之,对布凡而言毫无难度,简直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不仅稍稍报答了师恩,顺便也能为逍遥派,赢得苍岚宗赏赐的灵石丹药,以此增强宗门实力,可说一举两得。
布凡现在是凝气八层巅峰,七十二条拓宽了一倍的灵脉,加上满溢的黑洞气旋,法力较之凝气九层只多不少。
何况他最大的优势,是对法则的领悟,凝气修士跟布凡比施法?叫门中的元婴老祖来还差不多!
因此哪怕让布凡直接参加,凝气九层的弟子大比,结果也没什么两样。
当然,以自私小孩的心性,绝不会去当那根出头的椽子。
见布凡站在演武场上空,脸色阴晴不定,弟子们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纷纷停止了斗法仰首看着他。
脸上都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布师兄尽管是天才,修炼速度快得吓人,但毕竟只有十二岁,从来没与人交过手,此刻见识到斗法的残酷,定是被吓住了。
他们又怎会知道,布凡不是没有出过手,而是看过他出手的都挂了,不管是人还是魔兽。
至于那次在沂水城外屠杀凡人……
“瞎说!当时我只有十一岁,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定是有人嫉妒我修练起来一帆风顺,意图栽赃嫁祸抹黑小爷的名声!”
布凡正站在飞剑上,想着这些不靠谱的事情,忽然发现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对象。
连忙朝演武场洒下一个迷人的微笑,掉头往藏经阁飞去。
年龄又大了一岁,布凡的体形虽然仍显瘦弱,但个头再次窜升,已经微微超出了琴瑶和小雨。
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也渐渐收拢,开始向着男子特有的英俊发展。
如今布凡再笑起来,已经不是“甜美”,而是“迷人”。
并且不仅仅迷女人,根本是男女通杀迷尽天下人。
看到布师兄又在卖笑,在场的女弟子发出一片“哦哦啊啊”的尖叫声,双手捧胸感觉心如鹿撞。
而男弟子们……在各自心仪的女弟子眼前,使劲晃动着爪子意图唤醒心上人,同时在心里破口大骂。
特别是年龄稍大,原先与史文通走得较近的那些弟子,更看不得一个小屁孩,掏走了所有少女的心,所以骂得尤为起劲,却又不敢宣诸于口。
对此布凡早已见怪不怪,一头扎进藏经阁里,历时三天把逍遥派收录的功法瞄了个遍,然后回到洞府闭关。
离大比开始还有点时间,下雨天在家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开辟凝气九层的经脉。
一个月后,逍遥派再次钟鸣六响,众人齐聚逍遥殿,举行了盛大的出征仪式。
其实说是“欢送”,悲壮的气氛反而更浓重一些。
毕竟逍遥派近百年来,除了五年前的史文通,带回了一个小惊喜,莫不是铩羽而归,且还伤残了不少弟子。
李平阳发表了一通毫无营养的演讲,再次强调参加大比的弟子,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宣布了此行的领队人选。
姓名:饶正奇。
性别:男。
年龄:两百三十七岁。(系退休返聘人员)
修为:筑基巅峰。
职务:逍遥派第一长老。注:掌门因公出差或不在单位,由本人代行领导职能。
婚姻状况:(此处空白)
工作履历:(填表人洋洋洒洒写了二十余万字,都是自吹自擂的废话,全部省略)
身为逍遥派掌门,李平阳当然不会亲自带领弟子们,前去丢人现眼……
哦,是去为门派争光征战赛场,因此将飞行灵舟交给了饶长老,用做此行代步的工具。
尽管没有指望弟子们,能取得好的成绩载誉归来,但十七个宗门聚首的盛会,所乘交通工具关系到逍遥派的脸面,也由不得李平阳,不打肿了脸充胖子。
灵舟虽然可由修士以法力催动,但长途飞行却主要依靠灵石,估计这趟出去摆谱,逍遥派的仓库又要空爽一大截。
在雄壮的运动员进行曲当中,逍遥派参赛的三十六名弟子,仰头喝下血酒砸碎了瓷碗。
随即满怀悲壮,在正领队饶正奇、副领队秦立辉带领下昂首出征。
登上飞舟之际,送行的人群无不痛哭失声,竟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凄凉场面。
别的宗门参加大比,都是随行亲友团一大群,但逍遥派历次取得的成绩,实在惨不忍睹回回垫底。
因此除了参赛队员与领队,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同行。
这个很好理解,都怕丢人不是?
琴瑶倒不怕陪师兄一起去丢人,但布凡刻意让师妹压制修为,正是为了不让这个身怀五脉的好苗子,被苍岚宗发现给带回去,岂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
所以他也只能孤身上路,不过面对师妹通红的眼眶与不舍的神情,没心没肺如布凡,也不禁感受到了一丝温馨。
“唉……把如此佳人留在这穷山僻壤,守着师傅终老,我却天高海阔四处逍遥,是不是有点太过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既然活动是由上宗发起,场地自然也由他们提供。
故而大比所在,一直都是在苍岚宗。
尽管对此行没抱任何幻想,但能去苍岚大陆第一宗门,公费旅游一趟,弟子们心情也很不错。
尤其是布凡,压根没把所谓的宗门大比放在心上,一脸的轻松惬意,好像真是出来旅游一般。
这副神情落在其他弟子眼里,都以为他是小孩子心性,尚不懂“师门荣耀”为何物,倒也没有见怪。
唯有两位带队的长老,明白事情的真相,认为布凡是已经知道,他铁定会被苍岚宗收入门中,才会如此放松。
心下里都觉得有些郁闷:刚看到逍遥派中兴的希望,便被苍岚宗挖了墙角,真真是好不叫人气恼!
不愧是逍遥老祖留下的宝贝,灵舟飞行速度极快。
只用了五天,即从大陆南方赶到了中部的苍岚宗,让布凡也有些眼热。
苍岚宗虽被誉为第一宗门,但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大陆上还有另两个超级势力存在,当中也有化神老祖坐镇,因此苍岚宗所属的门派,大多位于大陆中南部。
逍遥派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位于大陆的最南端。
布凡销赃的坊市就在海边,所以才会有海族开设的八宝斋。
五年一度的宗门弟子大比,是苍岚宗最重要的盛事之一,所以早就准备妥当,迎接来自各方的修士。
布凡一行人赶到时,距离大比开始还有三天,已经有不少门派提前到达。
宗门大比虽然由苍岚宗主办,擂台却不在宗内,而是设在山门外一片群山里。
由于已经进行过很多次,其中的规矩大家都心知肚明,来凑热闹的人虽有数万,倒也显得井然有序。
参加大比的十七个宗门,都住在同一座山峰。
不过依照惯例,各自的住处是按上届大比的成绩,从上而下依次安排。
近百年来逍遥派都敬陪末位,因此饶正奇根本没有停留,熟门熟路地操控飞舟,落在了一座院落中。
此处已经临近山脚,几乎与负责维持大比正常运作,苍岚宗杂役弟子的住处接壤。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一个门派有多强的实力,就能获得多少尊重。
逍遥派不过是依靠裙带关系,在苍岚宗的特别关照下,才能来参加大比,自然没资格再挑三拣四。
山顶的位置当然最好,不仅风景优美视野开阔,灵气也比山脚浓郁许多。
可那里是上届大比第一名的住处,逍遥派嘛……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为好。
刚一安顿下来,饶正奇与秦立辉正坐在屋里说话,忽然两人一同起身,招呼所有弟子慌忙奔了出去,来到庭院中躬身施礼:“拜见樊前辈。”
竟是苍岚宗的元婴长老樊晓兰,知道逍遥派已经抵达,亲自过来慰问。
不由让两位带队长老大喜过望,深感还是老祖的面子大。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逍遥老祖的旧情人,现如今可是苍岚宗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
故人后辈来临,于情于理都会给逍遥派一个面子,派人来探望一下。
樊晓兰此番高调降临,也确是为了给逍遥派脸上贴金,毕竟已经发生过罗刹门企图兼并的事情。
所以才没有直接进入楼内,而是落在庭院里,让其它门派明白:这个柿子虽软,也不要捏得太过分!
只有布凡知道,樊晓兰此番前来是为什么,没见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巧笑嫣然的云心诺吗?
但在心头火热的同时,又升起了另一个疑惑:美人鱼哩?
身着水绿长裙的云心诺刚一出现,立刻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十七岁的少女,身体已经长开,连见多识广的两名筑基修士都惊为天人,更别提那些凝气弟子了。
逍遥派中唯有琴瑶,可堪与此女一较长短。
然而以琴瑶的刁蛮任性,对比起她的恬静淡雅,众人显然更愿意倾向后者。
不禁纷纷猜测绿裙丽人的身份,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在看什么?竟对这么多人视若未见,只顾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
都在茫然不解时,答案很快揭晓,大美女裙裾微摆莲步轻移,笑面如花径直走到布凡面前:“你来了……”
宗门大比苍岚宗弟子并不会参加,甚至都不会予以关注。
因为这些下属门派的小修士,在那里打生打死,目的只有一个——成为自己的同门。
既然他们已经拜入了苍岚宗,当然不会在意宗门大比。
但绝大多数人不关心,还是有关心的人,譬如与某人有着约定的云心诺。
自樊晓兰莅临洪都后,云心诺接下来的所有际遇,都与神棍在云王府,向她描述的一模一样。
从那时起,她便已对布凡深信不疑。
尽管刚入宗,即被掌门收作亲传弟子,还被赐予了最顶级的心法。
可云心诺全然没有理会,而是依据布凡,留在她脑海里的皓月心经开始修炼。
当时云心诺虽然不知道,这部心法到底是什么品阶,但只看连掌门师尊,都对她的修炼速度感到震惊,可知要远超苍岚宗的所谓镇山之宝。
在修为突飞猛进的同时,云心诺对布凡未卜先知送给她的造化,不仅感激,更有感动。
还有……愈来愈浓的思念。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一旦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便是一生一世的缘份。
加上布凡之前庇护云家的举动,更坚定了云心诺的想法,认为小冤家也在思念自己,如同自己在思念着他。
眼看宗门大比开始在即,从第一个门派到来伊始,云心诺每天都关注着这里的动静。
逍遥派的飞舟抵达,并非接待的弟子通知了苍岚宗,而是云心诺打听到的消息。
历届大比都排在最末的逍遥派,还不值得他们专门禀告。
虽然心急要来见布凡,但云心诺一个姑娘家,却也拉不下脸面,只得去央求将她接来苍岚宗的樊师叔。
樊晓兰何等人物,一听云心诺要来逍遥派驻地,便知道这丫头,是在惦记她的小姐妹。
在樊长老思维里,从来只当是两个孩子一路同行,产生了姐妹感情。
本来嘛,一个十岁的小娃娃,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他们还能闹哪样?
不过临来之前,樊晓兰也给她打了预防针:“心诺,我知道你挂念布凡,可他没有天生灵脉,又是以黄阶心法修炼,在逍遥派那种修炼资源极度匮乏的地方……
所以能不能晋至凝气五层,获得参加大比的资格还不一定。即使他达到了参赛要求,如今也只有十二岁,而且没有任何斗法的经验,逍遥派不一定会派他来。”
但为了安慰宗门第一天娇,老婆婆又接着絮叨:“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会接他回宗,便定当不会失言。逍遥派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不管布凡有没有来参加大比,最迟三年后,他一定会拜入宗门,你又何必心急?”
云心诺却没把樊晓兰的话放在心上,她有自己的想法:两年时间,布凡会达不到凝气五层?你们也太小瞧他了!
“就算他没有天生灵脉,就算他身在逍遥派那种小门派,就算……好吧,事实会证明,我绝不会看错人!”
见到比两年前,长高了大半个头的小冤家,不但身形更显挺拔,面庞也初现坚毅,不再似小女娃模样,云心诺感觉不知喝下了几罐琼浆,心里甜得好像能滴出蜜来。
再以凝气九层的灵识扫过布凡,发现他果然不出所料,已是凝气八层巅峰修为,早已将俏脸笑成了鲜花。
此刻哪还按捺得住,不由自主便走上前,说出了在她心中,憋了足足两年的那三个字:“你来了……”
听到身边“噼里啪啦”,眼珠子掉落的声音响成一片,布凡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本不想来的,这不是宗门缺人么?哝,被拎出来凑数了。”
布凡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是为了安抚两位师叔和师弟师妹们。
不让众人疑心,他与苍岚宗的这位绝代天娇,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可看向云心诺时那火热的眼神,又明白无误地表达出,他确是在心里惦记着小美妞。
能够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独自参悟地阶上品心法,并一路修炼到凝气九层巅峰,云心诺又岂是愚钝之人?
从两人交汇的目光当中,已完全明晰了布凡的心意,又怎会在乎,他明显就是糊弄鬼的胡言乱语。
不过云心诺也清楚,现在不是小儿女卿卿我我的时候。
以她现在受万众瞩目的身份,没得给布凡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心念一动,云心诺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转头向樊晓兰甜甜一笑:“师叔,我就说他会来吧!他可还惦记您许给他的好处呢!”
两人之间天衣无缝的配合,显然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这对金童玉女之间有什么私情。
皆以为他们与樊晓兰是早就相识,才礼貌性地打招呼,仅此而已。(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樊晓兰却已经目瞪口呆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见鬼样地盯着布凡。
听到云心诺的调笑,才猛然合上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布凡,你真的没有天生灵脉?”
小孩无比肯定地重重点头:“是呀!”
“你修炼的是逍遥录?”
“是呀!”
“那你怎么可能在两年内,就进阶到凝气八层!当我老婆子好蒙是吧!”
也难怪樊晓兰如此震惊,要知道,拥有八条灵脉的云心诺,虽然比布凡晚两个月踏上修真路,但她以玄阶心法修炼,两年也才晋至凝气九层。
而布凡没有天生灵脉,又是修炼黄阶心法,却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就。
这样说来,以往修真界流传的灵脉之说,简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小孩茫然看着老婆婆,带着一脸无辜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平常的打坐修炼,不知不觉就突破了,连师傅也搞不明白。”
樊晓兰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布凡的眼睛,并以神识笼罩在他身上。
只要这厮胆敢有所欺瞒,定逃不过元婴修士的感应。
“你是不是有过什么奇遇?”
“没有。”
“你师傅给你服用了天材地宝?”
“没有。”
“那你把我赐予的丹药吃掉了?”
布凡愕然一呆,满是惊奇地大呼小叫:“啊?您是怎么知道的?”
旋即又小脸一红,似乎感到很不好意思:“呃……前辈,既然您已经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吧,我觉着,吃自己的东西应该可以对吧?”
临来之前他便想好了这套说辞,即使樊晓兰不问,布凡也会找个适当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透露出来。
否则实在解释不了他为何,能达到这么快的修炼速度。
李平阳还好,因为徒弟越妖孽,老人家只会越高兴,但樊晓兰肯定会深究到底。
事实证明,此番未雨绸缪完全必要。
在敖霸毁人不倦下,布凡早已掌握了“要想骗过别人,先要骗过自己”这门绝技,而且屡试不爽。
无论任何事情,如果连你自己都相信它是真的,反复在心里念叨,等到能很自然地说出口时,别人休想看穿你在扯谎。
如果再配合上眼色神情,那就更加逼真,尤其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半大娃娃。
想当初,金丹修为的思曼与李平阳没有看破,现在连元婴境界的樊晓兰,也完全相信了这个小骗子。
可见布凡凭借着天赋神通,骗起人来是个多么巨大的优势。
并且不仅樊晓兰笃信不疑,众人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认为布凡进阶速度如此之快,是因为苍岚宗的元婴长老,赐给了他修炼的丹药。
至于给的是什么丹药,又给了多少,他们当然不敢过问,只能在心底里,暗暗羡慕布凡天生丽质万人迷。
樊晓兰仰天发出一声长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布凡:“你呀……竟在凝气阶段便服食筑基丹,现在看似修炼速度很快,可等你筑基的时候怎么办?”
“筑基?还早呢,管以后的事情做什么。再说真到了筑基时,我再找您要不就成了?”
“你这孩子……你以为我是舍不得几颗丹药?筑基丹只有第一次服食效果才最好,能让修士感悟到凝气成液的意境,借此构筑道基。你在凝气初期就使用筑基丹,却又无法筑基,便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看着傻傻发呆的布凡,樊晓兰更加自责不已:“如果早知你孩童心性,这么不知轻重,我根本不会把筑基丹赐给你!这是毁掉了你的前程啊……李平阳也真是的,你一个孩子不懂,难道他也不懂!”
布凡呀呀张了张嘴,明显被樊前辈的这番话,快要吓哭了:“那、那怎么办?连师傅给的筑基丹,我也吃掉了呀!”
闻言樊晓兰更是扼腕叹息,彻底明白了布凡进阶速度如此之快,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颗筑基丹蕴含的灵气之多,足抵百枚凝气丹,她赐给了布凡三颗,已相当于三百枚凝气丹。
再加上布凡还吃掉了李平阳给的筑基丹,别说是进阶凝气八层,就是冲击凝气九层也够了!
但这样一来,布凡在凝气境修炼速度是快了,可他将来想要筑基,难度会是在渡过天劫后,再服用丹药的数倍以上!
因为那时布凡吃下筑基丹,无法再感悟到当中凝气成液的意境。
由此樊晓兰断绝了对他的一切想法,犹在哀叹是自己害了这孩子。
樊晓兰又怎知,布凡压根没有服食筑基丹,那六颗丹药是准备留给琴瑶的。
如今有无限的凝气丹可用,他怎么可能吃掉珍贵的筑基丹?
布凡如此做作,正应了樊晓兰之前的那句话——只为了糊弄她这个老婆子。
唯有兰心蕙质的云心诺,早在洪都时,就见识过布凡堪称完美的演技,虽然没有看出半点端倪,却丝毫不相信,这是他快速进阶的真正原因。
“小狐狸!区区几枚筑基丹,便能让人一步登天?师叔竟然还信了他的鬼话!不过关我什么事,只要他是真心待我就好。”
心灰意冷的樊晓兰,与依依不舍的云心诺离去后,逍遥派入住的院落恢复了平静。
知道布凡是凭借丹药,才能修炼得如此之快,众人都有些佩服他的胆量。
因为低阶凝气修士服食筑基丹,大多下场只有一个——被活活撑爆。
不过饶正奇和秦立辉在感叹的同时,又真心为布凡的将来担忧,责怪他太过孟浪,浪费了感悟意境的机会。
在两位长老想来,如果布凡不能筑基,那他在凝气境修炼速度再快,也无法振兴逍遥派。
而弟子们心里就感觉平衡多了:原来布师兄修炼起来一日千里,是因为服食了筑基丹,难道掌门赏赐丹药时,没向他交代清楚?
至于布凡……好吧,道出了快速进阶的秘密,又见到了已出落得国色天香的云心诺,这孩子回到房间倒头便睡,满脑子都是一张如花俏面,在那里晃来晃去。
随着十七个门派全部抵达,三日后宗门弟子大比,终于如期拉开了帷幕。
历来赛场都设置在山脚的一处广场上,早由苍岚宗派人打扫干净布置妥当。
这里成环形排列着十座擂台,都是方圆五十丈,能容纳十场斗法同时进行,最中间的显然便是一号擂台。
广场四周是阶梯状的观众席,分作十八个区域,最大的主看台自然归苍岚宗所有。
宗门弟子大比,本就是借以发现优秀的人才,所以前来观战的金丹修士不在少数。
但这次与以往不同,因为除了苍岚宗的长老们,聚集的弟子竟也不少。
并且都是男修士,闹哄哄地挤满了整座主看台。
他们在大比开始前,面对参赛的十七个宗门修士,尽皆一副高高在上的得瑟模样,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这一幕也令下属门派众人倍感不解:往常从未吸引过这么多苍岚宗弟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其余的十七处看台,分别由参赛的各个门派占据,跟分配住处一样,看台的大小也是由上届大比的名次决定。
譬如五年前大比的第一名天武观,光参赛弟子即有近百名之多。
加上师尊长辈以及助阵的亲友团,粗略一数便不下千人,占据了偌大一片看台。
大比还没开始,仅凭声势便将其余十六个宗门,给生生压低了一头。
当然,天武观原本也只有五十名参赛弟子,另多出来的五十个,除了补满两百个差额外,都是由逍遥派这样,凑不齐参赛弟子的宗门双手奉上。
相比之下,分配给逍遥派的地方面积虽然不小,且位于主看台正对面。
但区区三十八人的参赛团队,坐在空空荡荡的看台中,显得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这片区域,还插着一面逍遥派的旗帜,难免让人以为,这老老少少四十来号叫花子,是来拾荒的。
可不是吗?带队的饶长老已经两百多岁了,而最小的布凡才十二岁,这两人杵在一起极不协调。
老气横秋的饶正奇在旁人看来,好似带孙女出来卖唱的人贩子一般。
不过也没人过于取笑他们:逍遥派嘛,原本就是来打酱油的,居然连参赛弟子都凑不齐,若非靠苍岚宗照拂,只怕连参加宗门大比的资格也没有。
“由着逍遥派去吧,反正每次都是他们垫底,第一轮比完就回家了。”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包括苍岚宗在内。
既定时辰已到,苍岚宗的一位金丹修士飞上半空,刚要宣布大比开始,却发现几乎所有弟子,特别是那些男弟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不禁大感诧异。
顺着众人目光的聚焦处放眼望去……
“哦,明白了,原来都是被我苍岚宗的绝世娇娆所吸引,怪不得呢!”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只见在主看台上,樊长老身边坐着一位绿裙少女,虽是淡装素颜,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此时温文尔雅端坐在那,根本不必刻意为之,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正是苍岚宗的天之娇女——云心诺。(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自从云心诺拜入苍岚宗,敖霸当初的预言一语成箴,立刻成了群狼追逐的目标。
奈何此女一心修行不问世事,又是掌门亲传弟子,无人敢动歪脑筋。
因此两年以来,从没见她对人假以颜色,伤透了无数纯情少年的心。
谁知平时想见上一面难比登天的大美人,今日竟坐在那里任他们瞧个够,怎不令苍岚宗弟子蜂拥而至?
所以在苍岚宗的看台上,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云心诺而来,其中还有不少是筑基弟子,竟把天武观也比了下去。
上届大比时,此地聚集的苍岚宗弟子尚不过百,由此可见,云心诺的魅力何其之大!
这还是她偷跑出来私会布凡,门中很多人都不知道。
如果消息散播出去,只怕苍岚宗所有的男弟子,都会赶来一饱眼福。
而外来的参赛门派弟子,则是发现了主看台的异样后,受好奇心驱使,才把视线投了过来。
在场的大多是凝气五层以上修士,眼力之敏锐连一里外的苍蝇,腿毛有几根都能数清楚,更别说是看美女了。
此刻见到云心诺,全都再也无法移开目光,恨不能把眼珠子瞪出来,粘到那张俏脸上。
眼看宗门大比因为一名少女,竟连主持人的开场白也说不下去,樊晓兰只得叹了口气,施法掩盖了云心诺的如花容颜。
并以神识覆盖全场,发出了一声冷哼,这才让无数豺狼心虚不已垂下了眼睑。
面对此情此景,布凡嘴角一撇满是不屑:“看什么看!敢惦记我家的小诺诺,当心小爷抠掉你们的眼珠子!
大黑说得没错,这丫头根本就是祸国殃民,要是被人知道,小爷早已刨走了她的心,只怕找小爷决斗的人,能预约到十年以后!”
充当主持的金丹修士,见樊长老镇住了场子,干咳一声念起了他的台词:“老夫孔平,是此次大比的主持人,现在我宣布,宗门弟子大比开始!”
依照惯例,大会第一项应是全体起立,升国旗奏国歌鸣放礼炮。
但这个场合显然不适用,所以我们直接跳过,进行大会第二项——领导讲话。
樊晓兰代表苍岚宗,发表了一番千篇一律的开幕词,大意无非就是那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类的废话,完全没有一点新意,这里就不原文转述了。
不过在结尾时,樊长老特意强调,严禁在斗法中故意伤残对手,违者将受到严厉惩处。
五年一届的宗门大比,自苍岚宗发起以来,也不知举办过了多少次。
因此众人对其中的章程都是门清,也用不着孔平多费唇舌,立马进入了大会第三项——分组抽签。
首先进行的,当然是凝气五层的较量,参赛的两百名弟子走出来,于主看台前方站定。
身处半空的孔平大袖一挥,两百个十色光团四处飘散,任由弟子们自行抓取。
用意是让同一门派的弟子,选取不同颜色的光团,避免在第一轮即同门相残。
不过在凝气八层的抽签当中,由于有逍遥派这种,凑不齐参赛弟子的情况出现,因此负责补满名额的门派,仍不可避免地要选择同一个颜色。
能不能避开同门,全靠个人运气。
即使是凝气五层的抽签,因为只有十七个宗门参赛,所以补足三十个差额的门派,脸黑的还是会在第一轮就遇上自家人。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怨就怨自己手气太臭。
片刻后抽签分组完毕,十场斗法同时展开。
先由第一号对阵第十一号,第二号对阵第十二号……以此类推。
苍岚宗派出的十名筑基裁判,也各自飞到负责执法的擂台上。
以筑基修士的眼界修为,不仅能判断出斗法弟子孰优孰劣,一旦发生危险也能及时救援。
随着抽到前二十个号码的弟子全部就位,擂台上立刻升起了一道光幕,防止修士施放的法术飞上看台。
云心诺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布凡,可放眼看向逍遥派的区域,却见他两肘撑在膝盖上,竟拄着下巴打起了瞌睡,对场中即将开始的斗法,全然不屑一顾。
不禁心中大急:小傻瓜,你从未与人交过手,现在有这么多修士在斗法,你倒是学学呀!
安排好大比的事情,孔平回到苍岚宗的主看台上,坐在樊晓兰身边,扭头看向了云心诺:“心诺,你已筑基在即,怎还会对凝气境的弟子斗法感兴趣?”
云心诺微微一笑:“逍遥派有个故人也来参加大比了,所以我来看看。”
孔平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逍遥派?每回都垫底的一个小宗门,谁是你的故人?”
眼见堂堂的金丹长老,也满脸八卦的模样,樊晓兰便把布凡当初,护送云心诺去洪都的事情讲了一遍。
还特意强调两人之间,是那种惺惺相惜的“姐妹”关系。
孔长老长长地“哦”了一声,不再关注这些小事,转而和樊晓兰把注意力投到赛场上。
任他们如何想象,也绝不会认为,苍岚宗的天娇与逍遥派的弟子,会产生任何一丝交集。
毕竟双方的身份地位天差地远,更何况布凡还只有十二岁。
云心诺又哪会在意,长辈们在想些什么,见冤家坐在那里打瞌睡,心里急得不行。
但随即又有些释然,暗道布凡这次来参加大比,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根本只是来凑人头。
“也对,反正他不会上场斗法,怪不得毫不在乎。”
云心诺原本关心布凡,只需等到凝气八层的弟子,开始大比时再来便可。
不过那样未免太着痕迹,无端惹得别人猜忌,她与布凡之间有什么超乎寻常的关系。
没得给小冤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会陪着樊晓兰,第一天就跑来看热闹。
现在云心诺已经知道,自己在宗门到底被多少人惦记。
平时连躲都来不及,只能成天关在洞府里修炼,从来不敢在外界露面。
想当日刚入苍岚宗,即被那犹如繁星闪烁一般,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目光吓得半死,好像掉进了狼窝里。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总算习惯了万众瞩日的感觉。
但身为女子一天到晚被人盯着,恨不能用眼神,扒掉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任谁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这次为了见布凡,偷偷摸摸跟着樊晓兰跑出来,却不知怎的还是走漏了风声,被门中上千的粉丝追到了此地。
云心诺当然明白,一旦让群狼知道,她来这里是为了布凡,那小冤家还不得立马被撕成碎片?
其实消息的走漏,还是因为她向负责接待的弟子,打听逍遥派什么时候抵达,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传了出去,最终招致狂蜂浪蝶来临。
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对云心诺来说,光是坐在这静静地看着布凡,便已经感到心满意足。
此时赛场上热火朝天打成了一片,只见十座擂台中,火球风刃各种法术到处飞舞,热热闹闹斗得不亦乐乎。
只是斗法者皆为凝气五层修士,法力本就不多,为了给宗门争光,也为了搏一个好的前程,倾尽全力很快便分出了胜负。
看似打得热闹,但因为同属苍岚宗,弟子间又没有什么化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再有之前樊晓兰的严厉警告,因此倒也没发生弟子伤亡的事情。
凝气五层的小修即使倾尽全力,施放的法术终究威力有限,大多拼了个半斤八两。
甚至还有几场,斗法的双方将法力耗尽也没决出高低,最后只得由当值裁判,依照施法的表现裁定胜负。
唯有上届大比中,排名靠前的几个宗门,参赛弟子才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游刃有余。
能够用一个施法就解决战斗,当然没谁会傻乎乎地陪着对手,演猴戏般在那里上蹿下跳,平白惹人笑话。
十场斗法比完,抽到二十一号与四十号的各派弟子,又分头上台捉对厮杀。
场面虽然好看,但落在苍岚宗的弟子与长老眼里,却压根提不起半分兴趣。
弟子们都在偷瞄云心诺,尽管她已被樊晓兰施法,掩盖了美丽的容颜,可光看着那道曼妙的背影,也让众人哈喇子流了一地。
群狼到此本就是为了云心诺,绝非来看两个凝气五层的小修士,无聊地互扔火球玩。
那还不如留在宗门斗蝈蝈,因此对场上的小打小闹,全然无人在意。
至于金丹长老们,不过是在开幕式来捧个人场,毕竟这是宗门组织的活动。
如果连苍岚宗也无人到场,丢的还是自己的颜面。
他们只关注最后胜出的前十名,若能从中发现一两个好苗子,提前下手收为徒弟,也算不虚此行。
所以第一轮、第二轮乃至第三轮的初赛,长老们全然不屑一顾,纷纷相互交头接耳,也不知哪来那么多说也说不完的话题。
时刻关注着场上的,唯有斗法弟子各自的亲友团。
整个苍岚宗的看台上,众人都坐在那里聊天嗑瓜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表露无遗。(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十场斗法同时展开,赛程进行得倒也很快,不多时第一轮即已全部比完,淘汰了一百人。
胜出的修士则再次抽签,跟之前一样进行残酷的淘汰赛,直至决出本次大比的前十名。
剩下十名弟子时,便不再进行单场淘汰赛,转而实行循环赛制,每名修士都要与其他九人分别交手。
这样一来,就基本杜绝了功法相克,或者某人以秘法丹药激发潜能,在短时间内爆发战力侥幸获胜的情况。
当然,斗法结束后,留出了让修士恢复法力的时间。
不过能够杀进前十,参赛者实力相差有限,因此在每场斗法当中,双方几乎都将法力消耗殆尽。
所以能否快速恢复法力,便显得尤为关键。
因为每场斗法后只能休息一炷香,毕竟每个层级的所有赛事,都要在一天内完成。
故而循环赛制看似公平,实则比拼的还是各个宗门的实力底蕴,大门派的优势,由此展现得淋漓尽致。
拥有元婴修士的门派,参赛弟子通常是以黄阶中品、乃至黄阶上品的心法修炼。
他们恢复法力的速度,比修炼凝气诀的人无疑要快上许多。
当然,只能修炼凝气诀的弟子,也不可能杀进大比前十。
甚至有一名天武观弟子,以苍岚宗金丹长老的眼光,当即看出他在十人里,恢复法力的速度最快,明显是修炼了黄阶极品心法。
也难怪天武观在历次大比中,都能取得骄人的成绩,这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试想一下,当这名弟子凭借好的心法,已经将法力恢复了两成,而他的对手却连一成都不到,斗法的结果便不言自明。
最终,天武观正是凭借这名弟子的出色发挥,一举拔得头筹,拿下了凝气五层大比的第一。
另有一名弟子获得第四,在十七个门派里毫无意外的一枝独秀。
至于逍遥派……好吧,在第一轮的十场淘汰赛中,便已全军覆没。
焉头耷脑走了回来,激起两旁看台上一片嘘声。
尤其是逍遥派右边的看台,正是大夏国政变的幕后推手——罗刹门所在之地。
因此更是口哨瓜皮满天飞,尽情嘲笑着逍遥派的参赛弟子们。
尽管罗刹门也没有弟子进入前十,但好歹有人杀进了第二轮。
与天武观当然没得比,可相较于逍遥派嘛……还是自我感觉蛮好滴!
十七个门派自娱自乐折腾了一整天,最终决出了凝气五层弟子的前十名。
虽然没有被苍岚宗放在眼里,仍感觉收获良多。
只有被全部淘汰的逍遥派除外,却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心情。
这个结果早在意料当中,只要门下弟子没有出现伤亡,两位带队长老就算完成了任务。
日薄西山,大比第一天落下了帷幕。
十七个宗门的参赛弟子,怀揣着各自的失望与得意,在亲友团的簇拥下回归驻地。
那名获得了大比第一的天武观弟子,更是高昂着头颅,犹如斗胜的公鸡般,得意洋洋地潇洒离去。
临走前,还不忘向云心诺所在的地方,抛了一个飞吻,那意思表达得明白无误:妞,等着哥哥来泡你!
因为大比的前三名,铁定可以拜入苍岚宗,但他这个轻佻的举动,却立刻使其成为了主看台的全民公敌。
“哼!区区凝气五层,也敢打本门宗花的主意……我看他是活腻味了!”
“虽然修炼的是极品心法,总归还是黄阶,只要他敢向云师妹伸爪子,老子剁了他!”
“那是自然,陈师兄身为凝气境的内门弟子,修炼的可是玄阶心法,收拾他还不是如同踢死一条野狗?”
一众凝气境弟子正在义愤填膺,忽听背后传来数声冷哼,所有人都慌忙闭嘴。
不约而同将死死盯着云心诺,那道曼妙背影的目光移向了别处。
原因无它,竟是几位筑基境的云粉们,怒不可遏下,纷纷将能杀人的目光,投向了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天武观弟子。
小伙顿时头皮发麻,好像被数条毒蛇给盯上。
这说明云心诺之前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一旦被苍岚宗的男弟子们,发现心目中的女神竟早有意中人,不知布凡还能不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云心诺的吸引力之大,由此展露无遗,敖霸说她祸国殃民,根本是言符其实。
至于小美人一直关注的对象……
眼见第一天的赛事已经结束,秦立辉把布凡摇醒,小孩茫然抬起脑袋,睡眼惺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抬手用衣袖擦去嘴角滴落的梦涎,竟闭着眼随逍遥派众人往回走,全然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第二天举行的,是凝气六层弟子间的较量。
然而在万众期待当中,苍岚宗第一美女却没有再次出现,平白让现场的气氛低落了五成。
头天的场面何等火爆,不但苍岚宗的追星族来了上千人,连第一次见到云心诺的外宗弟子,也仿佛打了鸡血,上蹿下跳只为引起佳人的注意。
看台上的弟子尚且如此疯狂,更别说斗法中的公鸡们了。
全都不惜耗尽法力,也要发出生平威力最大、最炫目的法术,还不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可今日云心诺缺席,非但主看台上,苍岚宗的弟子散个精光,下场斗法的修士们,也形同被霜打了的茄子。
好像他们来参加宗门大比,不是为了师门荣耀与自己的前途,而是为了来看云心诺。
这个戏剧性的场面,不仅让苍岚宗的长老们摇头苦笑,十七个门派的师尊领队,也哀叹一个宗门的吸引力,还不如一名绝色少女来得大。
其实不能怪云心诺不来,而是她不敢来、也不愿意来了。
她来这里本是为了小冤家,希望看到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朝自己放电。
而不是干坐了一天,最后只等到了布凡眼角的两坨眼屎。
对于现场的安静与沉闷,只有一个人感到舒心惬意,因为没有人扯破了喉咙鬼喊鬼叫,他能睡得更加踏实。
如果不是两位长老要求,所有弟子不管有没有比赛,都要到场为同门助威,布凡甚至都懒得出来。
干脆就在驻地,一觉睡到上场的那一刻。
迄今为止,布凡已经做掉了五名凝气修士,外加六只魔兽。
此等小打小闹,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压根提不起半点兴趣。
呃……这里把史文通的死,也算在了布凡头上。
毕竟没有他厚颜无耻的勾搭、处心积虑的算计、再加上最后薄情寡义的见死不救,逍遥派大师兄,也不会惨死在金刚猿的巴掌下。
舒舒服服又睡了一天,布凡睡眼惺忪地站起身,在两位师叔和三十五名师弟师妹摇头叹息中,一步三摇晃了回去,接着做他的春梦。
至于逍遥派当天的成绩……十名参赛的凝气六层弟子,第一轮即全部惨遭淘汰。
甚至还有一名女弟子,一看对手居然放出了火墙术,连咒都没念便直接认输。
火墙术,是凝气七层以上修士,才能施展的大威力法术,她一个凝气六层的小姑娘,焉能抵挡得住?
况且掌门早有交代,带队师叔也一再强调,这次来只是为了长长见识,无所谓输赢。
发现对手实力太强,立刻举手投降,以自身安全为首要。
因此她的这个做法,不但没有被同门耻笑,反而得到了饶正奇的表扬,希望大家都能以她为榜样明哲保身。
其实众人全都心知肚明,饶长老这番话是说给谁听的。
临来之前李掌门再三叮嘱,谁出事都可以,唯独不能让布凡少半根汗毛。
两位领队长老原本还在担心,怕这孩子年少气盛,一时冲动扑上去跟人家玩命。
可看他居然在比赛现场,踏踏实实睡了两天,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由不得他们不如此慎重,因为布凡参加的是凝气八层斗法。
而凝气八层修士,虽然能够施展的仍是低阶法术,却已能将法则初步融入施法当中。
在斗法中只要吃上对方一个,带着法则的火墙术,动辄便会有性命之忧。
因此两位长老才会以此女为例,希望布凡上去后直接认输。
面子不面子的都不打紧,只要保住了性命就行。
更何况布凡只有十二岁,虽是以筑基丹把修为强堆上来的,但距离三十岁还有十八年,焉知他日后不能成功筑基?
一片风平浪静中,第二天的宗门弟子大比拉上帷幕,决出了凝气六层的前十名。
不过摘得桂冠者,已经没有了昨日的威风,只是在同门的恭贺声中默然离去。
他倒是想威风一把,奈何苍岚宗的天之娇女没来,自然也就熄了这份心思。
由于云心诺没有到场,当天的赛程进行得极为无聊。
不仅看台上一片死寂,连在擂台上斗法的男弟子,也表现得无精打采敷衍了事。
竟直接导致在凝气六层的大比中,杀进前十的女弟子占了一半。
这是以往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苍岚宗第一天娇的魅力,由此可见一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凝气七层的大比在第三天展开,作为高阶凝气修士,随着法力增多,能够施展的法术也越来越多。
所以当日的斗法尤其激烈,甚至发生了有参赛弟子受伤的事情。
因为凝气六层修士施放的火球,最多破开护体真气,烧掉对手的须发,还不足以造成过大的伤害。
除非是天资卓越之辈,可以越级施法。
像逍遥派那名女弟子,就命苦地遇到了一个妖孽,竟能在凝气六层施放出火墙术。
也正是此人,获得了凝气六层的大比第一。
不过眼见不敌立马认输,也能保证自身安全,不至于在斗法中造成伤残。
而凝气七层修士,已能随意施展火墙术,比拼的是施法的熟练程度。
基本上两名修士斗法,谁先发出法术掌握了主动,接下来便可将对手压着打。
由于双方都是以高伤害法术对攻,因此哪怕有筑基修士在场,一旦援手不及,便会有弱势的一方受伤。
好在火墙术虽是凝气境威力最大的法术,毕竟对同阶修士伤害有限。
所以仍没有出现弟子残废、甚至陨落的情况。
但随着第四日来临,会场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修为晋至凝气八层,抬手间便能轻易屠戮一个凡人村庄。
因为凝气八层修士,已能将各系法则初步融入施法当中。
以最普通的火球术为例:凝气七层修士施展出来,顶多灼烧十丈范围;
而由凝气八层修士施放,便可覆盖方圆三十丈,并且破坏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当然,这里说的是寻常修士,某个心狠手辣的厚脸皮小孩不在此列。
那厮当日在沂水城外,以凝气六层修为扔出去一个火球,烧光了军营五十丈内的所有东西,连兵器也被熔化。
为何能恐怖如斯?因为布凡施放的是极境火球,这就是法则的力量!
布凡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妄为,强势震慑逼对方退兵是一个原因。
另外就是那些凡人士兵,根本看不破他的修为。
融入了火系法则的小火球,与修士沟通天地,获得法则认同才凝聚出来的小火球,威力能一样吗?
而凝气八层修士,皆可将各系法则初步融入法术。
因此历届大比中如有弟子伤残陨落,都是出现在凝气八层、以及凝气九层的斗法里。
能看到流血事件发生,苍岚宗的宗花又在时隔两天后,再次出现在看台上,原本气氛紧张的赛场,居然爆发出了海啸一般的欢呼声,犹如激起了一片狼嚎。
不但把云心诺吓得一哆嗦,赶紧躲到了师叔身后,樊晓兰的老脸也黑成了锅底:小兔崽子,你们到底是来斗法,还是来泡妞!
震怒下用神识覆盖全场发出一声冷哼,所有人顿时全身一震,如同被一柄巨锤重重砸在胸口上。
前来参赛的十七个门派,门中老祖也不过元婴,所以即便天武观的领队,修为也只是金丹中期。
逍遥派就更不用提了,遣出筑基巅峰的饶正奇已是极限。
而秦立辉此行只有一个任务——充当布凡的贴身保镖。
因此樊长老立刻震慑了全场,加之她又施法掩盖了云心诺的绝世容颜,群狼这才安静下来,不敢再肆意张狂。
不过在苍岚宗的主看台上,由于云心诺来临,狂蜂浪蝶竟比第一天还多。
看台都已经容纳不下,不少人只得飞上了半空。
当然,这些出头鸟都是已经筑基的弟子,且无不摆出一副高雅的姿态,想借此引起云心诺注意。
奈何云心诺全然没有理会,只把樱唇凑到樊晓兰耳旁:“师叔,心诺求您一件事。”
樊晓兰露出心知肚明的微笑,在云心诺俏脸上轻轻拍了拍:“放心吧,师叔答应你,定会护得布凡周全。只要他不被对手瞬杀,师叔便来得及救他。”
有元婴修士答应出手,在危急关头拯救小冤家,云心诺当即放下心来,冲樊晓兰甜甜一笑。
所幸她的面目已被樊晓兰以神识掩盖,否则这个笑容如被外界看到,不知会让几多纯情少年鼻血长流。
“自作多情的一帮蠢货!”对于云心诺激起的火爆气氛,布凡有如被人踩了尾巴,咬牙切齿在心里破口大骂。
“哟,两年前不是还看不上人家,死活不答应把她抱回家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个懒洋洋的声音,布凡顿时无名之火升腾起三丈。
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感觉有一肚子邪火,不找个地方发泄出来,只怕会把自己憋死。
当即以元神之体冲进轮回果,爆跳如雷冲敖霸大吼起来:”都怪你!送她什么地阶上品的修炼心法,现在好了吧!招来那么多人惦记,小爷的老婆都被人看光啦!“
敖霸深知这位小爷是个啥德行,面对主子的指责淡然一笑:“现在想认人家做老婆了?嘿嘿……布凡,你老婆只是被人看,又没被人摸,你这么着急上火做什么。”
“大黑!你……”
“冲冠一怒为红颜呀,还以为你没心没肺到了极致,原来面对美色竟是如此不堪。有本事,你去把那些叫得最凶的全揍趴下,跟老敖来较劲,有意思吗?”
愤愤不平地咒骂着,布凡与四名凝气八层的同门一起,在孔平宣布抽签开始后,向主看台前走去。
尽管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两年前对云心诺还不屑一顾。
可自从琴瑶来到逍遥派,经常笑面如花地在眼前晃动,又有为老不尊的大黑不时在耳边絮叨,述说着那些母龙的无尽妙处。
以至布凡已深切感受到,在枯燥乏味的修炼生涯中,美女乃是不可或缺的调剂品。
所以才会经常跑到山脚的小河,沐浴在月光下畅游一番。
因为每当他泡在水里,脑海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条光溜溜的美人鱼。
当然,还有那两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叫什么叫!小爷虽然看光了你,最后还不是自己脱光了,让你也看了个饱?再说小爷也不是故意的……”
这不过是布凡在糊弄鬼而已,其实在他心里,竟然在万分庆幸有此艳遇,能和冷灵儿洗个鸳鸯浴。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留在脑海中的美丽倩影,不仅丝毫没有模糊的迹象,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故此布凡曾不止一次地暗下决心:定要照大黑所说,等修炼有成便把冷灵儿抢回来!
因为在她身上,布凡感觉到了由衷的渴望,那是一种不可遏制的、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这种情绪,源自于冷灵儿临别前的回头一瞥。
仿似翱翔天际的凤凰,在俯视一只匍匐的蝼蚁,让布凡感到很不爽!
“九十九粒辟谷丹,就当是小爷的聘礼了!既然收下了小爷的东西,你还想跑出小爷的手掌心?”
如果说,冷灵儿的冷漠和蔑视,激起了布凡的男儿本性,那云心诺留给他的印象,则是温情与舒心。
按照敖霸的描述,云心诺身上结合了人类女性的所有优点:美丽、温柔、善良、大方、贤淑、聪慧……
为了突显出云心诺的可爱,敖霸又特意拿某人来作为比较:猥琐、霸道、伪善、狭隘、恶毒、奸诈……
在布凡目瞪口呆当中,又加上了人面兽心、笑里藏刀、不择手段、薄情寡义、无耻下作、行同犬彘……
总而言之一句话,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的人族败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布凡听完愣了好半晌,才义愤填膺地蹦起来,幻化出一把西瓜刀,在轮回果中追杀了敖霸十万里。
“说得太好了!这便是你的真实写照!说得太对了!小爷这就为民除害,彻底铲除你这个遗留万年的大毒瘤!”
至于敖霸说的是“人族败类”,而不是“龙族败类”,也不晓得布凡有没有听懂。
还是明白了大黑所指是谁,根本是在装糊涂。
洪都分别时,云心诺放下少女的矜持,来向布凡索要一个念想之物。
因为她知道,再次相见至少要等待两年。
尽管布凡很不要脸的,用区区一瓶辟谷丹,即买走了一颗少女的芳心。
但云心诺的温柔多情,由此可见一斑。
此次逍遥派刚刚抵达,她立刻央求樊晓兰一起来会小冤家,这姑娘的重情重意,令敖霸也不由心生感慨。
现在云心诺被那群登徒子,给死死地盯着看,恨不能一口吞掉一般,布凡如何能忍?
更何况这帮畜生,居然还在那里大呼小叫!
“给小爷等着!哪个不开眼的抽到了小爷,不把你打出屎来,小爷从此就姓敖!”
走到两百名参加大比的弟子当中,一个十二岁的孩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站在这里的各派修士,年龄最小的也超过了十六岁。
并且男弟子们为了吸引云心诺注意,个个都摆出了一副成熟得要死的嘴脸。
“哎,这孩子谁家的,走丢了吧。”
“看他的衣服,好像是逍遥派的。”
“逍遥派?逍遥派还有凝气八层的弟子吗?”
“有啊!没见连还没断奶的娃娃,都牵出来凑数了么?”
“哈哈哈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对周围的嘲讽讥笑之声充耳不闻,布凡竟还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冲四周团团作了一揖:“小弟就是来开开眼界,还请各位师兄师姐手下留情。”
此举令众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纷纷向他点头示好,那意思很明白:放心吧,哥(姐)一定会善待你滴!
发生在看台下的这一幕,顿时让樊晓兰眉头一皱:“这孩子怎的如此没有骨气?打不过不要紧,未战先怯失了气势,可是修士大忌!”
樊晓兰的自言自语,被坐在旁边的云心诺听到,不由感到忧心忡忡,向布凡投去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云心诺的面容虽被神识掩盖,但这道饱含关心的目光落在布凡身上,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抬头朝主看台上咧嘴一笑,看似不经意地目光一扫,实则在云心诺脸上停留了刹那。
樊晓兰轻哼一声:“亏你还笑得出来!罢了,老身总归护得你周全便是。”
而云心诺在心有灵犀下,却立刻感到心弦一松,因为只有她读懂了布凡眼神中的意思:安啦!
“他刚才只是在对我一个人笑!我就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不然怎会送我修炼心法,又护我一族平安?不过,他那丝恨意是什么?难道是……嘻嘻,他吃醋啦!”
感受到云心诺的雀跃之意,樊晓兰诧异地扭头看着她:“心诺,你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没事……就是看他大战在即,还笑得如此开心,感到有趣。”
也对,凝气八层修士间的斗法,稍有不慎便会出现伤残的情况。
甚至有弟子斗红了眼收不住手,如果当值的筑基裁判来不及救援,陨落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此准备参加大比的修士,无不是神情肃穆地站在那里,全身上下法力翻腾,对周边潜在的对手充满了敌意。
不但参赛的弟子们如临大敌,连本日的当值裁判,修为也从原来的筑基初期,换成了筑基后期。
苍岚宗也是不得不如此慎重,因为凝气八层的弟子一旦失手,筑基初期修士还真不一定能及时施救。
每个凝气八层修士,都是各自宗门的宝贝疙瘩,也是苍岚宗的后备力量,自然不容有失。
只有年龄最小的布凡,嘻嘻哈哈浑没放在心上,完全是一副脑残到极致的模样。
孔平身在半空大袖一挥,两百个十色光团洒遍四方,众弟子纷纷抬手,大多是摄取距离最近的一个。
布凡轻轻捏住面前一个绿色光团,随即化身为好奇宝宝。
两只大眼睛闪闪发光,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把玩不停,最后竟还在上面“吧唧”亲了一下。
此等无聊的举动,让所有看到的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觉得这个呆萌单纯的小娃娃,当真是可爱得要命。
还有一个人,也觉得布凡差点要了她的亲命:“坏死啦!我身着绿衣,他便故意拿了一个绿色光团,这是如同在亲我一样!”
孔平见光团都已分配完毕,重重咳了一声:“规矩你们都知道,前二十号的弟子登台吧。我再重申一遍,斗法中不得故意伤残对手,否则将受到严厉惩处!”
万众瞩目当中,布凡蹦蹦跳跳地往一号擂台跑去,好像不是去斗法,而是赶着去买糖。
踱到擂台边露出招牌式的迷人笑容,把手里的光团交给了裁判:“前辈,我是一号!”
无论是谁,第一眼看到布凡,都会被他的外表所蒙蔽,这名中年修士自然也不例外。
接过布凡递来的光团,裁判面带和蔼的微笑:“你玩玩就好了不要勉强,如果发现不敌要第一时间认输,我会立刻中止斗法。”
布凡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一拜:“多谢前辈。”
如此可爱又懂礼数的孩子,别说裁判喜欢,就连他的对手,那名“有幸”抽到了十一号的弟子,也彻底放松下来。
两人交出光团登上擂台,裁判掐指打出一道法诀,光幕升起隔绝了外界,避免斗法双方施放的法术,飞出擂台之外。
裁判看着“嘻嘻”笑个不停的布凡,觉得这压根不是一场斗法,而是一场玩闹。
不禁笑盈盈地看着两人:“你们斗法归斗法,切记不可伤人!”
最后几个字,竟是声色俱厉地冲布凡的对手,那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吼出来的。
可见在裁判心里,认定了这孩子不过是来凑热闹,随意扔出几个小火球,玩够了就会回家睡觉。
青年修士抱拳一拜:“弟子谨记,定当不会伤他。”
裁判点了点头,示意两人拉开十丈距离,然后升上半空:“通名开始吧。”
“通名?不必了!”
站在布凡十丈开外,正欲抱拳通名的青年,闻言愕然一呆。
“不必通名?他……”
念头还没转完,只见对面的布凡右手一抬,一个婴儿头颅大小的黄色火球,已挟着风雷之声直奔面门而来。
由于布凡实在讨人喜欢,所以看到他登场,除了在另外九座擂台上,同时开始斗法的十八名弟子,几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一号擂台上。
当然,那些仍在死死盯着云心诺,“咕咚咕咚”吞咽口水的色狼们除外。
布凡的火球一出手,顿时让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瞬发?怎么可能!
虽然凝气八层修士,能把各系法则初步融入施法里,不必再像低阶修士,还要将法咒咏诵出口。
但仍需在心中默念,用以沟通天地才能施放法术,最多随着对法则的领悟加深,把这个过程尽可能缩短。
而布凡呢?前一刻他还在开口说话,下一刻火球已到了对手眼前。
竟似完全没有念动咒语,便直接获得了法则认同!
逍遥派的两位带队长老,一直在关注着布凡,生怕他在斗法中发生什么意外,所以都紧张得不行。
见布凡抬手就发出了火球,当即大喜过望:“好聪明的孩子!他定是早已沟通了法则,只待裁判宣布开始,便立刻发起攻击,竟连互通姓名也等不及了!”
不怪他们会如此思量,因为要瞬发出火球,唯有掌握了火系法则,或悟透了火球术才能做到。
可对凝气修士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提前酝酿好了法术,便是唯一的解释。
而凝聚天地间的火元素,形成了火球又不释放,修士会受到法术反噬。
时间越长伤害越大,此理修真界人尽皆知。
估计布凡是已经压制不住,才会迫不及待地施放出来。
因为若等通名完毕,说不定他连自己的爪子都烤糊了。
不仅两位筑基修士,震惊过后稍加思索,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全场顿时笑翻了一片。
云心诺掩住小嘴美目弯成了月牙,樊晓兰也不禁哑然失笑:“这孩子真是……”
不出所料,“嘭”的一声炸响,站在布凡对面的青年,立刻变成了一只烧鸡。
浑身上下焦黑一片犹在冒着青烟,还保持着抱拳的姿势,瞠目结舌地看着布凡,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十丈距离,火球术瞬息即至,别说他没有半点防备,就算能够反应过来,也根本来不及应对!
好在火球术是最初级的法术,因此青年虽然样子狼狈不堪,却没有伤筋动骨。
不过衣服被烧成了灰烬沾在身上,只要一动便会化为飞灰。
尽管仍有一战之力,但任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光着屁股跟个小孩较真吧!
正当烧鸡与裁判陷入了呆滞状态,布凡已噌地蹿了上来。
两只小手连连摆动,急得眼泪汪汪地大喊大叫:“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啊师兄!你没事吧师兄……”
眼见布凡顷刻间就要赶到,从他脸上流露出的焦急神态,可知是打算扑进师兄怀里,痛哭流涕地表示忏悔,还有他的愧疚之情。
可是……感觉郁闷到极致的青年,敢让这孩子近身吗?
别说布凡要冲过来抱他,光是跑动中带起的轻风,便能将青年身上的灰烬吹散,让此君变成一只涮洗干净的大白猪。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福至心灵下,烧鸡慌忙高声大喊:“我认输!”
裁判也立刻反应过来,抬手一挥,在布凡面前设下了一堵气墙,阻止他继续向前。
“咳、咳……那个,对方已经认输,你不得再动手了。”
布凡小嘴一瘪,满脸无辜地抬头看着裁判:“我没想动手啊,只想过去道歉。”
裁判落到地面,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好吧,这场斗法你赢了,进入下一轮,你先回去吧。”
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往擂台下走,布凡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怎么就赢了呢?这就赢了?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危机终于消除,不必以裸奔的姿态,成为修真界的笑柄,烧鸡竟丝毫没有为落败感到沮丧。
反倒长长吁出一口气,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长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在身上。
随即一片灰烬瑟瑟掉落,以示刚才的情况有多么危急。
对于修士而言,面子有时比性命更重要,斗法落败身亡犹不可怕,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看个通透……(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连一个法术都没施放,便已被淘汰出局,青年正倍感郁闷,裁判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谆谆告诫:“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对手,都不可轻敌大意。”
重重点了点头,青年倒也洒脱,躬身向前辈道谢后,回归了己方的看台。
一号擂台上发生的事情,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这哪是凶险无比的凝气八层斗法?根本是两个凝气一层的小孩子,在相互打闹好不好!
没看见,这边顷刻间即决出了胜负,那边九座擂台上,还在热火朝天打成一片。
各种大威力法术竞相绽放,分明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感觉一时半会完不了事,布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朝主看台抛去一个媚眼,溜溜达达往走向逍遥派的区域。
樊晓兰摇头微笑,心里觉得有些欣慰:不管这孩子是怎么赢的,但赢了就是赢了,尽管方法有些取巧。
云心诺点头微笑,心里更是倍感甜蜜:他之前就让我放心,可见是极有把握,能用一个小火球便让对手认输,我看谁还敢小瞧他!
“师叔……”
樊晓兰摆手止住了她:“心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布凡用筑基丹强堆修为,浪费了感悟意境的机会,日后筑基已是难上加难,所以,你也别让师叔为难,好吗?”
“那他如果能获得第一呢?”
“鬼魅伎俩,可一而不可再,你以为,下次还会有人上他的当?”
“那万一有呢?”
“老身就……”
刚要撂下一句狠话,蓦然瞥见云心诺狡黠的笑容,樊晓兰不禁心生疑惑:这丫头莫不是看出了什么?
云心诺当然不会让年老成精的师叔,有深思熟虑的时间,急急追问:“就什么?您说呀!”
“老身就……先看看再说吧!”
走回看台,布凡塌屁股坐下接受同门的道贺。
不仅饶正奇和秦立辉对他交口称赞,师弟师妹们也带着崇拜的表情,替布凡捏胳膊捶肩膀。
“高!实在是高!仅凭一个小火球,便让凝气八层的对手大喊认输,不愧是本派千年来的第一天才!”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提前酝酿好法术,只待裁判宣布斗法开始,便立刻发起攻击,逍遥派众人都在钦佩布凡的机智,但外界却不是这么认为。
以极其下作的偷袭手段,用火球烧掉人家的衣服逼对方认输,布凡这种无耻的行径,理所当然地激起了全场一片嘘声。
尤其是逍遥派右边看台上,坐着的罗刹门众人,更是朝他大声叫骂,极尽鄙夷羞辱之能事。
饶正奇与秦立辉两位长老,生怕会因此影响到布凡,刚要让他不必理会,但显然,长辈们的担心十分多余。
“白痴,你们懂个毛……”布凡不屑地嗤笑一声,白眼一翻,冲那边伸出右手狠狠一竖中指。
当然,这个手势,如同快速搓动拇指和食指,也是跟大黑学来的。
要不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轮回果里那个活了一万多年的老家伙,确实教会了布凡很多东西。
比方说贪财、吝啬,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上述两点,本就是龙族与生俱来的天性。
但是好色……好吧,从前的布凡是那么单纯,可如今,居然都学会为云心诺吃醋了!
可见遇人不淑,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看到布凡这个举动,罗刹门那边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寂静一片如同鬼域。
虽然他们都不明白,布凡的手势代表什么含义,但作为受到嘲讽下的一个反击,肯定不会是善意的表达。
人类的想象力总是无穷无尽,女弟子犹在愣神,而男弟子们……
呆愣三息后,罗刹门所有雄性全都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便欲扑上去生裂此獠。
不仅纷纷撸胳膊挽袖子,还有些人已开始咏诵法咒,场面顿时一片大乱,眼看就要发生群殴事件。
所幸罗刹门的带队长老,一名比饶正奇还要显老的金丹修士,重重冷哼一声,弹压住了躁动的弟子们。
“一个半大的娃娃竟也如此可耻,逍遥派里当真已无善类!你们不必在意,依靠这种手段,他断然通不过第二轮,报仇不如观仇,等着看好戏吧。”
罗刹门众人这才忿忿不平地坐下来,不再理会布凡,而他也正好乐得清静。
逍遥派一名凝气五层的弟子,一边帮布凡捏着肩胛,一边满是好奇地凑到他耳边:“师兄,你刚才的手势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下便把那帮人气炸了?”
布凡懒懒地一翻眼皮:“没什么意思,就是问候他们全家的女性。”
“轰——”逍遥派看台上当即笑得人仰马翻。
两位长老也不禁连连摇头,目光交汇中,都看到了对方眼里闪烁的精光:有布凡在,逍遥派振兴指日可待!
旅游团里的几名女弟子,尽管都俏脸通红往地上啐着口水,但显然对布师兄此举,也感到很是认同。
她们脸红,是因为从那根竖起的中指里,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事情。
可不管是什么事情,总归都是少儿不宜。
布凡坐在逍遥派的看台上,无聊地打着哈欠,惬意享受着师弟师妹的阿谀奉承,还有舒适的按摩。
其余九座擂台斗法却仍在进行,打得热闹非凡。
不愧是凝气八层修士之间的对决,场面极为火爆。
类似火球风刃之类的小法术几不可见,光罩内不是火海连绵,就是水浪滔天。
火墙术一出,连虚空也被炙热的高温灼烧得扭曲;
而将法则融入施法后,天地至柔的水系法术,竟也爆发出了莫大的杀伤力。
但这些与布凡全无关系,他不仅没有像其他弟子一样,看得目眩神迷大呼小叫,反而满脸带着不屑。
这副臭屁的神情落在外界眼里,无人会认为他是以化神老怪的眼光,在看小孩子过家家,全都想在那张脸上留下几个脚印。
终于,第一轮预赛结束,淘汰了一百名修士。
不消多说,逍遥派另四人毫无意外的全部出局,观摩完所有斗法结伴回到了看台。
总算是掌门和长老反复交代,要以自身安全为重。
因此他们虽然输得很惨,但都没有受伤,让饶正奇和秦立辉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
逍遥派的家底可说全在这里,折损任何一名弟子,都是挖走了李平阳的心头肉。
不过其他参加斗法的修士,还是以捍卫宗门荣耀为己任,不惜与对手玩命死磕,最终导致有十多人受伤。
尽管没有弟子陨落,却有两人伤势很重,不说已经残废,也最少半年下不了床。
逍遥派的四名弟子虽然落败,脸上却都带着兴奋,因为他们知道,布凡已经进入了第二轮。
所以见布师兄起身去参加下一轮抽签,都与他双掌互击以示鼓励。
但四人并不清楚布凡只用一根手指,即让罗刹门全体暴走的光辉事迹。
听师弟们讲述后,在爆笑的同时,无不以高山仰止的目光,追着那道略显消瘦的背影。
运气,本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却又在无形当中,能改变一名修士的人生轨迹。
第一轮虽是十场斗法同时进行,但两百名修士便有一百场斗法,因此要分作十批。
抽到前二十号的弟子首先出场,所以获胜者在第二轮开始前,能有充足的时间调整心态恢复法力。
而最后一批登台的修士,运气就太差了,因为他们只能休息一炷香,便要参加下一轮斗法。
运气最背的甚至是在艰难取胜后,竟又在第二轮抽到了第一批上场。
让人不得不好奇他们头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如此不招老天爷待见,手气黑到了极致。
还别说,真有这样的人,几乎倾尽全力才把对手干趴下,立马又要再次登台。
凝气八层修士的法力何其雄厚,一旦消耗殆尽,哪怕修炼的是黄阶极品心法,一时半会又能恢复多少?
至于借助丹药回复法力……
嗑下一枚凝气丹,尚且需数天才能吸收完全,而这已是最低等的丹药,难道直接啃食五叶草?
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所有人都只能接受上天的安排,要怪就怪自己脸长得太黑。
正如敖霸所说,身怀隐灵脉者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
因此布凡拈来的这个绿色光团,里面的数字是“四”。
这意味着在第二轮斗法中,他又是第一批出场,如能晋级第三轮,便可得到最大程度的恢复。
尽管以天阶心法修炼的某人,法力多到用不完,但好运气总能带给人好心情,所以小孩情不自禁地又亲了光团一口。
而布凡的对手,正是一名刚刚结束斗法的青年,虽然经过了短暂的休息,气旋中的法力却仍少得可怜。
可这个背时鬼竟还觉得运气挺好,很得上天眷顾。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好死不死地抽到了布凡。
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靠无耻的偷袭才侥幸胜出,即便同为凝气八层,但无论对法则的参悟程度,还是临场对敌的经验,又岂能与成年修士相比?(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依旧是那副呆萌可爱的模样,布凡向主看台撒去一个微笑,蹦蹦跳跳地来到四号擂台上。
云心诺心里一甜,知道小冤家是让她安心;
樊晓兰哑然失笑:“这孩子,心态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布凡的第一场较量,这位裁判因为正在执法,所以并不知道他是如何获胜的。
不过看到小孩乖巧的样子,也不由轻笑出声:“随便玩玩就好了,发现不敌记得马上认输,我会保你无事。”
布凡恭恭敬敬躬身一拜:“多谢前辈。”
而瞟过对面的青年时,垂下的眼睑里却闪过一抹戾气:刚才就你丫的咋呼最凶是吧!敢打小诺诺的主意,看小爷弄不死你!
裁判掐出法诀激活光罩,示意两人相互退开十丈,升上半空面带微笑:“通名……”
“通名?不必了!”
“哼!还来这一套?”
斗法双方竟在裁判话刚出口之际,便不约而同地吼出一句台词。
随即各自把手一扬,两枚火球立刻激射而出。
“开始……”直到此时,裁判才把余下的话说完,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上。
布凡施放的黄色火球,仍是婴儿头颅大小,与第一场斗法时相同。
而那个冲云心诺大呼小叫,还打着唿哨抛飞吻的作死鬼,发出的火球直径足有尺许,比布凡的几乎大了一倍。
由于两人是同时出手,所以两颗火球在双方正中相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一齐湮灭消散于无形。
“这不可能!我的火球比他大了那么多,怎么会威力相等?”
轻佻的青年心中一凛,刚想施展高伤害法术,忽见对面又有一个火球袭来。
只得慌忙打消了之前的念头,改为催动火球术对抗,同时大喊道:“前辈!他作弊!”
当然了,在作死鬼意识里,布凡第一颗火球是提前准备好的,怎可能这么快便发出第二颗?
更何况威力还那么大!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布凡虽然刻意放慢了施法的速度,间隔两息才发出第二枚火球。
但有心算无心,岂是毫无防备的登徒子所能抵挡?
一方发出的是全盛状态的火球术;另一方则是中途变招仓促迎敌,结果如何不言自明。
冲散对手的火球后,布凡的火球仍有拳头大小,直奔此人面门而去。
作死鬼大惊失色,慌忙在体外祭出一面凝水盾,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刚要松口气,却见对面又一枚火球疾速飞来,不禁再次尖声大叫:“前辈!他作弊!”
“小爷收拾你,还用得着作弊?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布凡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把双手往身后一背,冷眼瞧着对面那个,胆敢觊觎他老婆的作死鬼。
此举代表的意思很简单:用不着出手了,三枚火球便足以将你收拾得干净彻底!
事实也是如此,青年已被第二颗火球吓破了胆,喊出那句话的同时,绝来不及再施法抵抗。
别说发出火球对冲,连祭起凝水盾的时间都没有。
这便是低阶修士之间,相互斗法的真谛。
因为凝气修士能够施展的法术,算来算去只有那么几种。
既然威力相差不多,比拼的就是施法的速度。
谁先出手抢占了先机,即可一直压着对方打。
布凡来参加此次大比,压根没想过要以别的法术对敌,蹂躏区区凝气修士,用一个火球术足矣!
这是他站在化神圆满的高度,才会这样看待问题,凝气弟子焉能达到如此境界?
这些人一旦掌握了威力更大的法术,便会把低阶法术统统扔到脑后,无不想要一招制敌。
道理虽然没错,却只适用于晋至元婴后,明悟了法则能够瞬发神通。
唯有在高阶修士的斗法中,才会出现靠神通威力决胜负的情况。
而在这以前,修士皆须咏诵口诀才能施法,法术的攻击力越强,沟通法则的咒语越长,耗时也就越久。
除非对手抱着同一个想法,配合你一起用大威力法术对攻,否则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原因很简单:当你还在念诵咒语酝酿法术,对方的杀招已到了眼前,又该如何应对?
关于这个问题,布凡用实际行动,完美阐述了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作死鬼发出第一颗火球后,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接下来也会跟他一样,使用大威力法术。
却万万没有料到,布凡只是简简单单地又扔过来一个火球。
让他迫不得已中断了施法,改以火球术仓促迎敌。
此时已然失去了先机,而在凝气境的斗法当中,陷入被动即意味着落败。
使出浑身解数,化解了布凡第二波攻势……
其实哪有什么攻势,就是一个小火球而已。
挡住布凡第二颗火球后,作死鬼已方寸大乱,眼见第三枚火球呼啸而至,竟然喊出了“前辈他作弊”。
这个脑子进了水的家伙,自此失去了最后一个,能够全身而退的机会。
人家筑基后期的裁判,就站在半空注视着场中,凝气八层的布凡有没有作弊,前辈不比他清楚?
在裁判看来,布凡接连发出三枚火球,虽然施法速度确实有点快。
但由始至终都规规矩矩,没有半点作弊的嫌疑。
倘若青年认输,裁判便会中止斗法并出手化解危机;
可他没有认输,即意味着斗法还在继续,裁判自然不会干预。
好吧,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
“嘭”的一声闷响,这枚火球结结实实轰在了背时鬼身上。
“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全场,第二轮第一批开始的十场斗法,布凡所在的第四擂台率先画上了句号。
与上次不同,虽然都是被布凡的火球砸中,但两者的结局却天差地远。
斗法开始前,所有敢于觊觎云心诺的色狼,都已被心胸狭隘、睚疵必报的某人给惦记上。
因为烧鸡没有激起布凡的恶感,所以他只烧掉了对方的衣服,连毛发都未伤及,即控制着火球消散。
而作死鬼则已被列入了黑名单,加之还接连两次公然指责布凡作弊,让他如何能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忍了,舅舅也不能忍!
于是,擂台上除去裁判和布凡,已没有第三人存在,因为……
虽然布凡扔出的是黄色火球,但不要忘了,他施法有小白相助。
更何况所有灵脉都已拓宽了一倍,法术的威力又岂是寻常?
在火球击中青年的刹那,整个赛场顿时一片惊呼。
裁判更是第一时间落了下来,急急察探他的情况。
只有布凡老神在在,抬手抠了抠鼻头。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枚火球会造成多少伤害:“放心吧,死不了,顶多就是熟了。”
嘟哝了一句,布凡忽地露出一脸紧张模样:坏了!樊晓兰在呢,不会被她看出什么来吧!
而这副神情落在外界眼里,竟感觉是布凡对这个结果,完全没有预料到。
因此小心肝已经抽抽成一团,正担心得不行。
裁判尚未赶到作死鬼身边,带起的风已吹走了一片灰烬。
这货不但衣服被全部焚毁,毛发也被高温燎光。
连浑身的皮肤都没有幸免,黑黢黢的杵在那如同一根焦炭。
除了在张大的嘴里,还能看到牙齿的白色,整个一只炭烧鸭。
裁判探手握住鸭翅膀,输入一道精纯的法力游走一圈,不禁长长吁出一口气:还好,总算没有出人命。
其实裁判也是关心则乱,一个最低级的火球术,岂能将凝气八层的修士活活烧死?
除非布凡扔出来的,是拳头大小的紫色火球。
不过炭烧鸭的模样实在太惨,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连皮都被烤糊了,从此曾经英俊的相貌,只能去梦中追忆。
裁判猛然回头死死盯着布凡:一个火球术,能把同阶修士烧成这样?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却见布凡一脸紧张,神色凄凄地看着他,根本是已经吓傻了。
茫然间手足无措,哪有半分心狠手辣的歹毒模样?
“前、前辈,这位师兄没事吧,我没想搞成这样啊……”
说着说着,布凡竟然小嘴一瘪,连眼眶也开始发红。
如同不小心打碎了家里的东西,生怕遭受长辈责骂的可怜孩子。
这副我见犹怜的神态,顿时让裁判心里一颤,仿似有一根小棍子,刚好捅在了他的心头软肉上。
竟没有责怪布凡下手太重,直至追究他故意伤人的责任,反而柔声细语安慰起来:“他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灵脉内腑全然无恙,不会影响日后修行。斗法本就凶险万分,你也不要太过自责。”
门下弟子被烧成这副惨样,青年的师尊长辈立刻飞速赶来,却被孔平一声冷哼,给生生定在了半空。
身为金丹巅峰修士,孔长老只以神识扫过,便知道烤鸭看似凄凉,实则除了毁容并无大碍。
况且修士的再生能力极强,别说皮肤被烧焦,修为到了高深处,连断肢也能重新生长。
当然,凝气修士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作死鬼恐怕要到筑基才能恢复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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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烤鸭在斗法中受伤,却是伤在了最初级的火球术下。
更何况仅仅第三个火球即一败涂地,且败得毫无脾气,宗门长辈也无话可说。
发现弟子只是被毁容,并没有伤筋动骨,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把他接走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非但如此,竟还在布凡茫然无措、六神无主的神态下,连记恨之心也无法兴起,只得暗叹弟子技不如人。
不过凭借天赋神通与高超的演技,布凡虽能骗倒所有人,包括裁判在内,却有两个人不在此列。
第一个是樊晓兰。以元婴修士的眼力见识,自然能发现些许端倪:“凝气境施放的火球术,能把同阶对手烧成这样?嘿嘿……这娃娃隐藏得好深!
既然能把皮肤灼焦,便能以火毒侵入体内,即使不取人性命,也可损毁全身经脉,断绝其修真之路!而他没有这么做,可见不是心肠歹毒之人,莫非真是一时失手?”
第二个是云心诺。与冤家心有灵犀的小美妞,当然明白布凡为何会下此重手:“居然把别人烧成那样,好狠的心呀……不过我喜欢!吃醋能吃到这个程度,可见他对我是何等在意!”
想着想着不由俏脸飞红,无端又招来师叔诧异的目光。
慌忙干咳了一声,借以掩饰心中的甜蜜:“师叔,能把火球术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他……”
“哼!估计布凡也就这三击之力,没见他放出三个火球便已罢手了吗?”
其实这番话说出来,连樊晓兰自己都不相信。
能精准地控制火球的伤害,可知布凡肯定犹有余力。
否则前次同样的一枚火球,为何就只烧掉了衣服?
樊晓兰思忖间,第一轮与布凡交手的烧鸡,也正偷偷擦着额头的冷汗:好悬!若非我及时认输……
“师叔……”
“好了,再看看,再看看……”
连续两轮以火球术晋级,布凡一步三摇地晃回了看台,周围的讥笑嘲讽声,已经比上次少了一半。
还在发出刺耳声音的,都是一些不明就里的低阶凝气弟子,以及那只烤鸭的亲友团。
“这有什么呀!堂堂凝气八层修士,就只会一个火球术?”
“看他那副孬样,施展三次火球术竟喘得跟条狗一样!”
“若真有本事,为何不与师兄以大威力法术对决?”
“可惜了啊!原本掌门还对师兄寄予厚望,说他这次进入第三轮应该没有问题……”
对此,布凡自然是白眼一翻充耳不闻。
唯有替他做肩部按摩的师弟,由于靠得近,才依稀听到师兄嘟囔了一句:“一群傻鸟……”
只有那些眼光毒辣的人,尤其是高阶凝气弟子与筑基修士,才脸色一片凝重,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他们当然能够看出,布凡发出第三颗火球即负手而立,绝不是因为后继乏力,而是出于绝对的自信。
凝气八层修士会连用三次火球术,就喘成一条狗了?
升起这个荒诞念头的,都是打小被魔兽踢了脑袋。
在罗刹门的看台上,那名面目阴鸷的金丹老者,也与一个筑基修士对了一下视线,开始以神识传言。
“逍遥派怎会出了这样一个妖孽?通知下去,重点关注他。”
“师叔,此子骨龄只有十二岁,却已晋至凝气八层,将来定是本门的心腹大患!”
“哼!门中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居然连如此重要的信息也被忽略。”
“可惜史文通卧底逍遥派八年,竟死在了落霞山脉,若是他还活着,必定早传回了消息。”
“倘若此子被收入苍岚宗,倒也省得我们多费手脚,如果他回到了逍遥派,定要在其筑基前下手铲除!”
“师叔,现在苍岚宗盯得很紧,由本门出手只怕不妥,还是请……”
“收声!此地有元婴修士在场!”
此时其余九座擂台上,仍在法术翻飞打得异常热闹,而布凡扔完三个火球后,已经坐回了看台。
除了两位带队长老心情舒畅,前来公费旅游的弟子们,更是一脸崇拜地团团围住了布凡。
“师兄,你的火球术怎会施放得那么快?最多不过两息吧,便将法咒念完了,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布凡微微一笑,他本也没打算藏私。
因为一个宗门要崛起,光靠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做到。
何况布凡筑基后即会离去,而这个日子已经不会太远。
只有弟子的整体实力提升,才是门派发展壮大的根基。
“世间哪有捷径可走?想获得更强的力量,就要付出辛勤的努力。你们觉得我施法速度快?这个非常简单,回去把口诀反复念诵,念一千遍,念一万遍!
你们会发现,每次施法的速度都会有细微不同,记住那个法术成形最快的咒语,你是以什么节奏念出来的,便能和我一样了。”
说完布凡竖起右手食指,一丝火苗便忽地升腾而起,仿似活物一般,给人以极其灵动的感觉。
弟子们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隐隐觉得布师兄讲的有道理。
特别是有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可见这个方法是正确的,绝不是在敷衍他们。
“妙啊,此理应是筑基后才能心有所感,没想到布凡现在即已明悟,不愧是本派千年来的第一奇才!”
见秦立辉在一旁抚掌大笑,饶正奇也含笑颔首表示赞同,弟子们眼中都冒出精光。
愈发坚定了要据此练习施法的决心。
布凡阐述的这番至理,当然不是凭空臆想出来的。
因为要获得法则认同,与天地沟通的方式有很多种。
以沟通火系法则为例,每个音符咏诵的长短不同,都会对施法的速度产生影响。
若能把握到当中的关键节点,即可用最快的速度凝聚出火球。
布凡能够瞬间施法,是基于在轮回果的帮助下悟透了法则。
他现在的境界已经不是沟通法则,而是从根本上明晰了法则的真谛。
只需心念一动,天地法则无不为其所用!
当然,别的修士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他们想要快速施法,正如布凡所说,没有捷径可走,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练习。
只有这样才能慢慢摸索出,最适合自己的念咒方式。
这完全依修士个人的悟性而定,任何人都帮不上忙。
看台上在开着施法研讨会,下面的擂台也终于决出了胜负。
第二轮斗法全部结束,再次淘汰了五十名修士。
能够进入第二轮的都是佼佼者,压根不会出现未战先降的情况。
因此落败的五十人当中,竟有半数带伤。
这已经超过了之前受伤人数的总和,相比之下,被布凡几乎烤熟的那位仁兄,伤势都算是轻的了。
让所有人休息一炷香后,第三轮抽签开始。
如今剩下的五十名弟子当中,保持着全盛状态的只有布凡。
当别人都在打生打死的时候,他从头到尾只用了四次火球术,可说没有半点消耗。
而其他修士以大威力法术对轰了这么久,即便是第一批完成斗法的修士,又能恢复多少法力?
更何况,还要平复一直绷紧的心神。
施法不仅需有雄浑的法力,还须以意念沟通天地获得法则认同。
所以舒缓斗法时,产生的心神疲累也必不可少。
事实又一次证明,布凡真乃鸿运当头之人,他居然再次抽到了“一”号签!
捧着绿色光团“吧唧”亲了一口,似乎是在感谢上苍的眷顾。
然后朝主看台飞去一个媚眼,连蹦带跳地踱向了一号擂台。
连着被隐晦地占了三次便宜,云心诺不禁俏脸再红,轻轻啐了一口,又招来了樊晓兰诧异的目光。
“前辈,我又来啦!”小孩一脸兴奋地跳上擂台,向当值裁判恭敬行礼。
裁判看到他貌似天真的做派,暗地里竟然把嘴一撇:装,接着跟我装!
弟子们都在休息时,裁判间自然也会有交流。
谈及布凡的两场斗法,现在没人还会被他的外表所蒙蔽。
尤其是一号擂台的裁判,已经见识过这厮的无耻。
待他的对手就位,重重冷哼了一声:“通名之前,不许动手,违者取消资格,驱逐出大比!”
很明显,这就是在警告布凡。
然而脸皮极厚的小孩,却好像压根没听明白,小脑袋鸡啄米样地连连点头。
裁判不由暗自一叹:这孩子脑瓜里面,到底是多了一根筋,还是少了一根筋?
斗法双方相互分开十丈,裁判飞上半空升起光幕,示意可以开始。
布凡一脸郑重地抱拳拱手为礼:“逍遥派,布凡,请师兄指教。”
好嘛,自大比开始以来,布凡终于第一次,以正常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
云心诺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感应到师叔投过来的目光,又连忙收敛了笑意正襟危坐。
随着布凡再次出场,之前一直在饱餐秀色的群狼,已有大部分人把注意力放到了一号擂台上。
参赛的十七个门派,除了关注本门弟子在另九座擂台上斗法,也大多目不转睛地盯着布凡。
想看看这个近乎无耻的卖笑客,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第三轮的对手,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黑衣青年。
见他规规矩矩地通名报姓,便将已酝酿好的火球驱散,同样抱拳为礼:“罗刹门,秦仁。”
暗地里犹自松了一口气:“不偷袭就好,正面交手我岂会怕你?父亲交代得清楚,这次拼着被取消资格,甚至受到苍岚宗严惩,也定要取你小命!
小子,你自求多福吧,黄泉路上千万别惦记回来报仇,否则,连你的冤魂我也不会放过!”
秦仁心中起了杀机,却不知从他通名的那一刻起,便已被布凡拉进了黑名单里。
“能进入第三轮的岂是等闲之辈?若任他成长下去,将来必成逍遥派的祸害!嘿嘿嘿……抽到小爷算你倒霉,正好借此机会剪除罗刹门的羽翼!
穷人?小爷生平最恨穷人!你丫的要怪,就怪你爹娘不该给你起了个作死的名字!何况你还穿了件黑衣……不知道黑色是小爷的最爱?”
像是约好了一般,斗法双方通名完毕,各自一抬手,发出一枚火球直奔对方而去。
布凡施放的火球与往常全无二致,而秦仁显然要比那只烤鸭,对火系法则的领悟更高一筹。
因为他发出的火球,也是婴儿头颅大小。
两颗火球在场地中央互撞,发出一声爆鸣后同时消散;
仅仅过了两息,又有两颗在相同的地方同归于尽;
接着是第三颗……至此,布凡的三板斧全部劈完。
秦仁发出一声冷笑:早就摸清了你的底细,知道你可以快速连发三弹,还能再扔吗?再扔一个我看看!
难怪他会如此思量,施放法术不但需要法力,咏诵口诀沟通法则还须耗费意念。
而以极限速度施法,心神的消耗尤甚。
连发三枚火球,秦仁的意念已耗费大半。
第四个不是发不出来,而是他没打算再跟布凡以火球术对攻,已在酝酿大威力法术。
可秦仁刚开始默诵法咒,却猛然瞳孔收缩,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看到第四颗火球,正迎面疾速飞来!
不愧是罗刹门参加此次大比,最大的一张王牌,秦仁当机立断取消了原来的计划,抬手便以火球术迎敌。
更在发出第四枚火球后,不惜强行凝聚最后一丝意念,毫不犹豫又施放出第五颗。
“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若论灵识强度,同阶修士中谁能与我匹敌!”
修士意念的恢复速度,与灵识、或是神识的强度直接相关,灵识越强,心神恢复越快。
秦仁的灵识,是以罗刹门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所赏赐的秘法修成,他自认为已是同阶无敌。
别说凝气八层弟子,即便是凝气九层修士,如果纯粹比拼灵识,秦仁也敢正面硬撼!
因此虽然意念已消耗殆尽,但他只需数息时间回复,便可再次施法。
脑海中正幻想着,布凡被逼得手忙脚乱的场景,秦仁猛然全身一震瞪圆了双眼,如同大白天活见了鬼。
修士拥有元神并不怕鬼,让人感到恐惧的,只能是比鬼更可怕的事物!
只见双方的第五颗火球,于擂台中央抵销后,他看到第六枚火球正在袭来。
“这不可能!以最快的速度连发五弹,我的心神已疲累不堪,布凡竟然还有余力?”
但此刻无暇多想,火球离他还有三丈,炽热的高温已穿透护体真气扑面而至,连虚空也被灼烧到扭曲。
想起之前炭烧鸭的惨状,秦仁毫无怀疑,这颗火球如果落在自己身上,下场只会更惨!
因为他从布凡眼里,看到了那抹一闪即逝的凶光。
“原来他已动了杀机!哼!区区一个凝气八层,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
秦仁狠狠一咬牙,决定铤而走险亡命一搏。
至此秦仁已经明白,再与布凡比拼火球术只是自寻死路,唯有祭出大威力法术,才有可能扭转被动的局面。
不再关注那颗即将临身的火球,秦仁左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往天上抛去。
那符箓立刻“嘭”的一声,化作一面黄色的盾牌挡在了身前三尺处。
与此同时秦仁右手一挥,一道蓝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凝水盾。
一号擂台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震惊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
另外九座擂台上的斗法,没有一个人再去关注,哪怕在上面拼命的是自己的同门。
众所周知,布凡能够连发三颗火球,对此当然无人会感到意外,他们想知道的是小孩还有什么后招。
然而,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布凡快速施放三次火球术后,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
居然间隔两息再发三弹,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樊晓兰在第六枚火球出现时,猛然坐直了身子,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这怎么可能!莫非他沟通天地法则,不用耗费心神意念?”
嗯,樊婆婆猜对了,布凡的境界是悟透了法则,压根不存在沟通的问题。
达到此等境界,施法形同元婴修士,完全是信手拈来。
若非要隐藏这个天大的秘密,他只需发出一颗火球,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火球,便可将秦仁直接气化。
不过出于对穷人的憎恶,布凡是怀着猫戏耗子的心态,在无耻地玩弄对手。
如果只为逍遥派消除未来的隐患,黄色的火球虽然做不到一击必杀,但布凡只要再接上一道火墙,就能把秦仁活活烧成灰烬!
至于秦仁穿了他最喜欢的黑色衣裳……只是无耻小孩为自己下毒手寻个借口而已。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下穿黑衣的人那么多,难道布凡个个都杀光?
间隔两息的五枚火球对攻,以及突如其来的第六弹,还只是让众人感到震惊。
真正让他们震撼的,是出现在秦仁身前的那面盾牌。
此盾由符箓所化,迎风暴涨至三尺,散发着凝实的黄色光芒,将秦仁牢牢护在其后。
“厚土盾!”
“此为极品符箓,罗刹门怎么会有?”
“连筑基修士全力一击,也能挡住的厚土盾?极品符箓唯有苍岚宗能够炼制,难道是上宗赏赐?”
樊晓兰此刻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眼神越来越严厉。
看似不经意间,扫过了罗刹门所在的看台,而后死死盯着秦仁的身影。
面目阴鸷的罗刹门长老猛然一凛,在心里吼出震天咆哮:“蠢货!一个火球又烧不死你,为何要暴露厚土盾!”
老者当然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小火球,却让首当其冲的秦仁,深切地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若非如此,他怎会在祭出厚土盾后仍不放心,又施展凝水盾再添一层防护?
系上了双保险,秦仁干脆闭上双目,双手掐诀嘴唇无声地快速蠕动。
用膝盖想事都知道,他是在酝酿杀伤力极大的法术,准备毕其功于一役,将布凡挫骨扬灰。
然而理想虽很丰满,现实却太骨感。
施法咒语刚念出口,秦仁心中警兆突现,灵识扫过顿时勃然色变!
猛然睁开眼睛,竟看到那颗火球居然拐了一个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厚土盾袭向了他的侧面!
秦仁当即吓得亡魂皆冒!之前烤鸭也祭出了凝水盾,却被布凡削弱了大半威力的火球轻易破防;
也有凝气八层的真气护体,却仍被烧成了那副惨样。
联想到布凡眼底闪过的杀机,秦仁毫不怀疑,一旦这枚火球落在他身上,绝对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这诡异的一幕,同样惊呆了观战的所有人:凝气修士发出的小火球,竟然会拐弯?
在修真界认知里,一旦法术形成脱手而出,便只会循着既定的轨迹直线行进。
最多是施法修士以灵识锁定目标后,法术会自行追击。
可现在秦仁并没有移动,而是站在原地!
那么依照常理分析,这枚火球就应该笔直地飞行,然后一头撞在厚土盾上。
从未有人见过,疾速前行的火球飞到一半,竟会绕过阻挡从侧后攻击目标!
别说用灵识控制,即使以筑基修士的神识操控,也绝做不到这一点!
“莫非,布凡发出的火球是活的?”
这是众人心中共同升起的疑惑,包括元婴修士樊晓兰在内。
恭喜大家,都答对了,奖励十块下品灵石代金卷一张!
因为布凡施放的法术,就是活的!
其实,活的不是法术,而是凝聚法术的小白。
对这个突然发生的变故,瞠目结舌的不仅仅是旁观者,连身为当事人的布凡,也已被彻底惊呆。
他从来不曾料到,与灵龙产生心神联系后,竟无需刻意为之,小白便会自主操控火球。
只不过布凡发自内心的错愕表情,落在裁判眼里,却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小兔崽子太会装了!哦,你的火球没有你控制,焉能自行拐弯?还在那装什么大尾巴狼!
随即又莫名其妙地兴起另一个念头:这小子如此道貌岸然,谁家的闺女日后嫁给他,铁定就是个哭死的命!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眼看火球离身边已不足五尺,秦仁猛然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了厚土盾上。(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吸收了修士的精血,盾牌“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黄芒瞬间倒卷而回,在秦仁身上凝成了一副半身甲。
此时秦仁已被彻底吓破了胆,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任这枚火球威力再大,终究是最低级的火球术所化。
即使能将厚土盾轰成碎片,也能渡过眼前的生死危机。
只要扛住了这颗火球,秦仁便会毫无犹豫地开口认输。
什么狗屁师门荣耀,什么提前铲除逍遥派的天才,对他来说全是浮云。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人生在世若想得意,保住小命才是一切的根本前提!然而……
第六枚火球发出的同时,布凡却没有就此罢手。
他生怕秦仁认输招致裁判干预,因此在火球飞行途中,又忙不迭地买一送一友情附赠了一颗。
这个无耻的举动,顿时让身在半空的裁判彻底抓狂:“太不要脸了!先前还装模作样地两息发出一弹,这颗呢?距离上一次施法有没有超过一息?你还能更下贱一点不!”
有心想要中止这场斗法,但秦仁没有开口认输,裁判也不能破坏大比的规矩。
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更何况这个规矩,还是由苍岚宗制定的,若宗门的筑基裁判带头违反,何以服众?
于是……也就没有于是了。
第六枚火球正如秦仁所料,轻易破除了凝水盾。
体积只是缩小了三分,便将凝成半身甲的厚土盾,轰成了漫天的黄色光点随风飘散。
那张封印厚土盾神通的极品符箓,也随之化为了灰烬。
令罗刹门的金丹老者,嘴角抽搐眼角哆嗦心疼不已。
如果是盾牌形态的厚土盾,足以承受筑基修士全力一击,挡住凝气修士的火球术,自然不在话下。
可化作半身甲的第二形态,由于把防护力从点变成了面,当然挡不住由小白主导的这枚火球。
因此,紧随而至的第七弹,结结实实砸在了秦仁身上。
第一轮与布凡交手的青年,因其洁身自爱,云心诺出现时没有跟着起哄。
并在吃了一颗火球后直接认输,所以得到了善终。
布凡只烧掉了他的衣服,便控制着火球消散,虽然场面有点难看,其实毫发无损。
而第二个登上擂台的有点惨,这货由于被美色迷了心窍,兀自在那上蹿下跳大呼小叫,因此被烤成了炭烧鸭。
所幸布凡宅心仁厚,尽管毁掉了此人英俊的相貌,却仍没有下毒手。
当然,“宅心仁厚”是某个厚脸皮小孩,为自己下的定义。
不过秦仁嘛……吃了一枚爆发出十成伤害的火球,当即浑身焦黑轰然倒地。
烧鸡和烤鸭在遭受打击后,尚且还能杵在那里,可知样子虽惨,实则并无大碍;
而秦仁却连站也站不住了,顿时全场哗然,罗刹门的看台更是乱成了一片。
带队的那名筑基长老急急赶往擂台,奈何听到孔平一声冷哼,只得讪讪止步。
万分焦急地看着光幕里,已经缩成一团焦炭、且生死不知的秦仁。
裁判暼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布凡,从半空落在秦仁身边,伸手搭住他的右腕,输入了一道法力。
在所有人紧张地注视中,裁判微微摇了摇头,起身脸色阴沉地看着布凡:“你……”
布凡抱拳躬身一拜,直接打断了裁判:“前辈,您也看到了,我施放的只是最初级的火球术,根本没想伤残对手。”
当然了,若任由裁判定下此事的性质,再想翻身难度很大,必须先表明自己的清白。
裁判又岂能不知他的用意?不过布凡与秦仁以火球术对攻,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实。
而在斗法当中,只要有一方没有认输,便要继续下去。
之前布凡第六颗火球发出后,秦仁祭出厚土盾和凝水盾,犹在念咒酝酿大威力法术,可见他还没有放弃。
在这种情况下,布凡紧接着发出第七弹,任谁也无话可说。
因此裁判并不是要惩处布凡,他想说的是——“小兔崽子,你下手太狠了!”
罗刹门妄图吞并逍遥派,只有苍岚宗高层清楚,连金丹长老对此也一无所知,何况区区一名筑基执事。
所以在裁判想来,同为苍岚宗所属,既然已经获胜,便不应再追加伤害。
也是由他执法的第一场较量,布凡的表现就在可接受范围之内,而这次……
挥手撤去了擂台的光幕,孔平走到秦仁身边,却没有去察探他的情况,只是神色淡然地看着裁判。
裁判抱拳施礼:“禀孔长老,秦仁虽然性命无碍,但全身经脉尽毁已成废人。”
孔平点点头大袖一挥,卷起秦仁升上半空,将其交给了在擂台外等候的罗刹门长老,又向裁判传音了两句。
闻言裁判愕然一呆,目光扫过主看台,随即躬身一拜,礼送孔长老离去。
大比中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故,为何孔平非但没有震怒,反而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姿态?
自然是源于樊晓兰的交代,因为她知晓逍遥派与罗刹门的恩怨。
尽管不明就里,但孔长老的意志不容违背,因此深深地看了布凡一眼后,裁判高声宣布:“本场斗法,逍遥派布凡获胜。”
与死气沉沉的罗刹门不同,逍遥派看台上,三十七人顿时“轰”的一声,爆发出震天欢呼!
连已经两百多岁的饶正奇,也跟着蹦了起来。
虽然布凡的修炼速度堪称惊艳,但逍遥派上下无不认为,他没有与人斗法的经验,这次只是来凑个数而已。
谁成想,这孩子竟一路过关斩将,已经进入了第四轮!
并且三场斗法都赢得极为轻松,只以一个最不入流的火球术,即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第一场,一个火球。
第二场,三个火球。
第三场虽然用了七个,实则六个足矣。
但逍遥派众人都知道,布凡如此痛下杀手是因为什么。
以秦仁的资质,如果任他成长下去,别说踏入筑基,晋至金丹也只是等闲。
若能再获机缘,成就元婴也不是没有可能。
逍遥派本就势弱,若是对其虎视眈眈的罗刹门,再多出一个金丹修士甚至是元婴修士,日后的处境可想而知将更为艰难。
而现在,罗刹门的两位领队,查看过秦仁的情况后,瞬间变得脸色铁青。
眼中杀机弥漫,死死盯着正蹦蹦跳跳走回来的布凡。
他们当然知道,秦仁已经被布凡催动火毒,极其霸道地侵入了体内。
把全身经脉灼烧得扭曲萎缩,麻花样的结成了一团。
没有灵脉吸纳灵气滋养,气旋就会慢慢消散,最多半个月后,秦仁便将退化成凡人。
还筑基?还结丹?还元婴?能够留下一条小命,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樊晓兰发出一声冷哼,扭头看向表面平静,却根本压抑不住喜意的云心诺:“你还让我护得布凡周全?恐怕现在老身要担心的,是与他斗法的对手吧!”
云心诺嘴角噙着笑意,心中满是甜蜜,她知道布凡把第二人整成炭烧鸭,完全是在吃干醋。
至于秦仁……云氏差点被灭族,便是因罗刹门而起,恐怕小冤家下此狠手,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师叔,还要再看下去吗?他与人斗法,只需用火球术就足够了!”
“哼!间隔两息连发六枚火球,他只是在隐藏实力!第七弹不到一息便已出手,他这是要斩草除根,置秦仁于万劫不复之地!好个心肠歹毒的小子,偏还装出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心诺,师叔给你一个忠告:这个布凡是坨毒药,谁沾谁死,你切记要离他远点。”
云心诺“噗哧”笑出声来:“师叔,如果是本宗与冥殿交手,您就不会这样说了吧。”
“我……好吧,再等等。老身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言罢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当中。
身为元婴修士,樊晓兰对法术的理解程度,在场无人能出其右。
旁人还只是惊叹于布凡的施法速度,老婆婆却想得更加深远。
虽然布凡发出的黄色火球,是所有凝气修士的正常水准。
但樊晓兰却绝不相信,被凝水盾削弱了威力后,还能再破开厚土盾的第二形态!
这说明布凡的法术威力,至少是常人的一倍以上!怎不令樊晓兰倍感震撼?
第三轮斗法全部结束,凝气八层的弟子还剩二十五人。
所以在第四轮抽签中,便会有一人轮空,直接进入前十三名。
正如敖霸所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有大气运加身,这个轮空的名额……被布凡抽到了。
捧着没有数字的绿色小光团,无比深情地亲了一口,小孩欢欣喜悦地连蹦带跳,回到了逍遥派的看台上。
因此,云心诺的俏脸,毫无由来的第四次红透。
她知道又会引起樊晓兰注意,只得提前装作若无其事,把脑袋深深埋了下去。
饶正奇哈哈大笑:“此为逍遥派当兴之兆!”
秦立辉也欣喜不已连连点头,表示万分赞同这个观点。
“五年前的大比,史文通也是在第三轮与罗刹门弟子交手;也是在第四轮抽到了空白签。这定然不是巧合,而是逍遥派中兴乃天意所定!”(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此时饶正奇等人都不知道,曾经的逍遥派大弟子,本是罗刹门遣出的卧底。
为了引起李平阳重视,所以故意在第三轮斗法中放水,把史文通送进了第四轮。
不管史文通有没有抽到空白签,同阶前二十五的名次,已是逍遥派百年来的最好成绩。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被李平阳更为关注,额外赏赐了许多修炼资源。
布凡轮回前,罗刹门这个计划,本来已经获得了成功。
因为史文通成功筑基后,不仅迎娶了琴瑶,更在日后接掌了逍遥派。
待到李平阳归墟,逍遥派实际上已是罗刹门的附庸。
但彼时布凡已成就化神,天高海阔任其遨游,当然不会再去管这些事情。
只是连罗刹门也没有想到,史文通竟然手气好到爆棚,抽到空白签直接晋级下一轮。
大比前十三名,已经进入苍岚宗的视线,成为了备选弟子。
可见能收获七叶草这等旷世造化,此人也是有大气运加身之辈。
虽然史文通在第五轮斗法中,以绝对劣势落败,没有杀进大比前十,让逍遥派获得苍岚宗的奖励。
却仍在三年后,被樊晓兰再次考察。
然而这货太不争气,历时三年仍是凝气八层,加之其猪哥嘴脸为冷灵儿所厌,导致樊晓兰最终将他放弃。
不过这个结果,倒也符合了罗刹门的初衷。
哪成想,这次布凡竟也有如此好运,直接抽到了空白签,怎不令逍遥派众人欣喜若狂?
云心诺将一张俏脸笑成了鲜花,满是得意地摇晃着樊晓兰的胳膊:“师叔,根本不用您徇私,他自己就进入备选名单了,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樊晓兰轻叹一声:“心诺呀,我其实早在两年前,便已答应了布凡入宗,还把此事通知了李平阳。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竟如此糊涂,在凝气境服用筑基丹。”
说完把目光投向远处,看着与同门笑闹成一团的布凡,流露出惋惜的神情。
“即便布凡这次获得了大比第一,但他的筑基之路已变得极为艰难。如果我现在把他收下,他却卡在凝气巅峰终生无法筑基,我又如何向宗门交代?”
云心诺却毫不在意,竟还笑得满脸灿烂,将小嘴凑到樊晓兰耳边:“不会的师叔,他肯定能成功筑基,而且时间不会很久,不知师叔可敢与心诺打这个赌?”
樊晓兰心中一动,暗道云心诺莫非知晓什么内情,才对布凡如此有信心?
联想到布凡已经展现出来的实力,人老成精的老婆婆,自然不会让小妮子如愿。
因此不置可否地淡然一笑,没有接云心诺这个茬。
当然,对此当事人才懒得理会。
此刻布凡正翘着二郎腿,惬意地坐在看台上,闭目享受着师弟们捏肩捶背,对擂台上的斗法全然不屑一顾。
现在他已经用最低级的火球术,燃起了逍遥派众人心中的希望,也该当享受如此待遇。
而罗刹门自秦仁落败并成为废人后,接下来的赛事已与他们无关。
更由于不想看到布凡那张恶心的嘴脸,所以干脆全体退场离去。
十二场斗法结束,本届宗门弟子大比,凝气八层的前十三已经新鲜出炉。
最后一次抽签中,好运没有再次降临,空白签被另一人得到,直接进入了前十。
布凡照例抓取了一个绿色光团,“吧唧”亲了一口,蹦蹦跳跳地跑到一号擂台上:“前辈!我又来了!”
五次抽签除了那个空白签,布凡竟有三次抽到了“一”号,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小孩莫不是真的在作弊?
当值裁判脸色一黑,看着布凡貌似童真的笑脸,如同生吞了一只活苍蝇,竟感到无比腻味。
“来了就来了,你咋呼什么。记住不许再下狠手,否则……算了,你自己注意点吧。”
裁判还真是接不下去,因为布凡由始至终用的都是火球术,而这已是修士掌握的最低级法术了。
他总不能说,不让布凡扔火球吧,那还斗什么法?
不用裁判说明,擂台上的两人在光幕升起后,退开十丈相互抱拳通名。
“逍遥派,布凡。请师兄赐教。”
“天鹰门,鲍云天。布师弟,还望手下留情。”
同样的三颗火球,落在不同的三个人身上,却是截然不同的三种效果。
现在已经没人再相信,这个十二岁的小孩童,会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呆萌可爱。
走到这一步的弟子,都已把他当成了劲敌。
开玩笑,能用一个小火球,将凝气八层的修士烧成废人,这小孩的真正实力岂是寻常?
要知道普通修士施展火球术,最多破除对手的护体真气。
虽说也能造成一些伤害,但要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却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无不是以大威力法术对轰。
因此鲍云天才会对布凡如此客气,生怕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小煞星,落得跟秦仁一样的下场。
布凡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他恨的只是“穷人”,以及惦记小诺诺的大色狼。
面对如此懂礼数,又把自己当作对手来尊重的修士,当然不会丧心病狂。
“师兄小心了!”一边说着话,布凡右手一抬,一枚火球呼啸而出,直奔鲍云天而去。
“竟在开口说话的同时还能施法?看来师尊说得没错,他若非对火系法则领悟极高,便是已将火球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人还像炭烧鸭一般,将布凡能够快速施放出火球,当成是他在作弊。
刚刚完成抽签,鲍云天的师尊即为他制定好了战术——以火球术对火球术。
因为在布凡连绵不绝的攻势面前,酝酿大威力法术无异于自寻死路。
寻常修士施放的火球,杀伤力还不是很大。
如果有抵御的办法,即可在硬扛后以大威力法术发起反击,但这个思路对布凡完全不适用。
布凡的火弹威力有目共睹,连秦仁祭出厚土盾都落得那般下场,还有谁敢无视他的火球?
所以要与布凡一较长短,用火球术对攻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原因很简单:火球术的口诀最短,施法速度最快。
众所周知,布凡至少能连发七弹,只有挡住他的第一波攻势,才能演绎后面的剧本。
因此鲍云天没有任何其它想法,唯有集中全部心神,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施展火球术对抗布凡。
然而,战术虽然正确,但真正执行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布凡发出火弹的间隔时间,已经不是之前表现出来的两息,而是越来越快。
能杀入大比前十三的弟子,无不是天资卓越之辈,譬如鲍云天施展的火球术,就绝非炭烧鸭那种水货可比。
所以布凡也只得稍微展露出真正的实力。
鲍云天虽然竭力对抗,却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颗火球的碰撞点离他越来越近。
第一枚火球相遇是在两人正中间,距离鲍云天五丈。
等布凡第三弹出手,已经把发生碰撞的位置,推到了鲍云天身前四丈处。
第五弹,三丈。
第七弹,两丈。
此时,鲍云天已经受到了两弹相撞,产生的爆炸余波影响。
而随着他的意念逐渐枯竭,布凡却仿佛没事人般,一脸平静地发出了第八弹。
这枚火球距离鲍云天还有一丈,他已经切身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高温。
那股引而不发的狂暴能量,立刻让鲍云天明白过来,为何秦仁会落得全身经脉尽毁的可怕结局。
“这绝不是凝气境修士,能够施展出的火球术!”
心神剧震下,鲍云天根本来不及,再凝聚出火球抵挡。
尤其是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布凡再次扬起了右手,第九弹已凭空出现接踵而来。
至此,鲍云天彻底打消了抵抗的念头,连忙高举双手大喊:“我认输!”
身在半空的裁判,眼见火球相撞之处离鲍云天越来越近,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时刻准备施以援手。
之前秦仁的惨状,可还历历在目呢。
听到鲍云天开口认输,裁判当即便欲挥手,驱散布凡发出的火球,却又猛然一呆,中止了施法。
因为……随着“我认输”出口,这枚距离鲍云天不到五尺,正疾速飞行的火弹,竟硬生生停了下来!
那种运动中的物体,从极快到忽然静止的突兀感觉,让鲍云天心头如遭重击,当即喉咙一甜喷出了一口逆血。
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布凡随手一挥。
不仅鲍云天面前的火球,似乎从未存在过一样,顷刻间消弭于无形,连飞行中的第九弹,也同时烟消云散。
鲍云天的落败,意味着布凡杀进了大比前十,这是逍遥派近百年来,取得的最佳成绩!
无论最后的名次如何,逍遥派已能获得苍岚宗的赏赐。
大量的灵石和丹药,对于当下陷入困顿当中的逍遥派,无异于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因此尚不待裁判宣布结果,逍遥派的看台上,顿成欢乐的海洋。
不但三十五名弟子抱在一起欢呼雀跃,连饶正奇与秦立辉,眼中也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提逍遥派众人在欢呼雀跃,两枚火球消散的那一刻,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先是觉得心神一松,随即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在修真界认知里,包括金丹修士在内,想要取消已经发出的攻击,只有一个办法:解除神识对目标的锁定,并操控法术偏离原来的轨迹绕过目标。
让飞到一半的法术在瞬间停下?除了元婴境界的樊晓兰,在场无人能够做到!
更何况,布凡还将火球轻描淡写地随手挥散!
要知道,他不是如同秦仁一般,撤去已经酝酿好的火球术,而是在火弹发出以后!
樊晓兰猛然坐直身子,目露精光死死盯着布凡:“这是悟透了法则的迹象!布凡怎么做到的?他还只是凝气境!不对,悟透火系法则,火球应为紫色,莫非……”
自从布凡出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号擂台上。
连原本是为了云心诺而来的苍岚宗弟子,也对他关注起来。
作为修士,此时布凡的吸引力,显然已超越了有如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及的大美女。
因为以他展现出来的实力,一旦拜入苍岚宗,便是争夺修炼资源的最强对手。
本应是六场斗法同时进行,但随着布凡登台,其余五场根本没有开始。
十名弟子都站在擂台上,想先观看布凡斗法。
最终,布凡没有让大家失望,只用了八个……哦,是八个半小火球,就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把所有人惊了个目瞪口呆,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施法的认识。
只要修为晋至凝气七层,掌握了威力更大的法术,没有修士还会使用火球术。
因为火球最多破掉对方的护体真气,不足以造成过多的伤害,让对手丧失战斗力。
所以参加斗法的高阶凝气弟子,无不是施展大威力法术对攻。
甚至在凝气六层的斗法中,便已出现了火墙术,这种凝气境能够施展的极致火系法术。
然而谁能想到,在凝气八层的大比中,布凡仅凭借火球术,即让对手裸奔一个、毁容一个、重伤致残一个!
第四个心胆俱寒开口认输,他竟然还能生生中止,已经发出的火弹继续飞行,并轻易将其消散。
别说凝气境弟子,就连观战的那些筑基前辈、金丹长老,乃至元婴境界的樊晓兰,全都倍感震撼。
樊晓兰长长吁出一口闷气,转而看向了身边的云心诺。
却见此女正双手捧在胸口,美目中一片意乱情迷,痴痴地望着布凡的身影发呆。
此时樊长老怎的还不明白,这妮子与布凡之间,哪会是所谓的“姐妹”感情,根本是早已倾心相许!
“心诺,心诺?心诺!”
“啊?”云心诺猛然一震,随即做贼心虚般俏脸一片通红,慌忙避开了师叔的眼睛。
摇了摇头,樊晓兰不禁长叹一声:“心诺呀,我说了布凡是坨毒药,你千万不要自误啊……”
“哦。”云心诺虽然嘴里答应着,但看她的眼色神情,人老成精的樊晓兰哪会不知道,这丫头压根没把师叔的话放在心上。
“心诺,在布凡的斗法当中,你学到了什么?”
“‘简单’,简单就是最好!”
云心诺说得没错,布凡施法的真谛,就是“简单”。
能用火球术便解决问题,没有谁会傻乎乎地祭出火墙。
火墙术威力大是不错,但消耗的法力也多,还由于施法口诀很长,沟通法则耗费的意念也不少。
而火墙术一出,谁会呆头鹅样的杵在那里,等着被烧成木炭?
只要脱离了火墙的覆盖范围,施法之人便只能徒唤奈何,除非你是化神大能,能够焚山煮海。
因此,必须数道火墙配合使用,所以在大比中,屡屡出现斗法双方将法力耗光的情况。
小法术伤害不足,而施放大威力法术,法力又不够用。
便犹如进入了一个死循环,成了低阶修士最纠结的一个难题。
这是之前弟子们对斗法的理解,也是修真界的常识。
可布凡却以自身为例,凭借一个最简单的火球术,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当然,简单虽然最好,但要达到布凡施法的效果,却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普通修士想用火球术把对手烧成残废,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有布凡施法有小白相助,加强了火球的一倍攻击力,才能对同阶修士造成恐怖的伤害。
不过,作为修真界最低级的火球术,哪怕布凡施放出紫色的极境火球,也只能在凝气境抖威风。
筑基修士的法力是以液态海洋存在,布凡的火球扔过去,连对方的护体真气都破不开。
当初面对三阶初期的金刚猿,极境火球也只烤熟了一只爪子,便是最好的明证。
不过用来毁尸灭迹,还是一种最实用的手段,死人嘛,焉能还有护体真气存在?
况且布凡在筑基前,也从未想过要去招惹筑基修士。
而等他筑基后,也不会再扔火球玩,那时候布凡扔出来的……是飞剑。
尚在凝气四层时,三阶巅峰的金刚猿都被一击洞穿咽喉,区区护体真气,跟鸡蛋壳没什么两样,不提也罢。
樊晓兰原本以为,在场的除了筑基修士,没有凝气境弟子,能够领会布凡“简单”的意境。
没想到,云心诺竟然明悟了,老婆婆不禁倍感欣慰。
“不错,布凡现在的意境,就是‘简单’二字,用最简单的方法,取得最实用的效果。这孩子的天资之高,恐怕无人能够比肩,包括你在内,真是可惜了呀……”
樊晓兰发出这番感叹,自然是因为布凡在凝气初期便服食筑基丹,浪费了感悟凝气成液的机会。
至此,第一擂台上的斗法,以最简单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分出了胜负。
谁也没有料到,本应是拼得轰轰烈烈,凝气八层修士之间的对决,竟会以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式,用最初级的火球术拉上了帷幕。
如今弟子们都已明白,要跟布凡叫板,干脆就绝了其它想法,一心和他比拼火球术。
不过明白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凝气八层的修士全都心中有数,鲍云天能以极速连发七个火球,已经代表了他们的极限。
而布凡扔出九弹尚且游刃有余,只看他最后,挥手便湮灭了两枚火球,可知其对火球术的理解,已然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跟这样的人以火球术对轰?那跟作死有什么两样!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要怎样打败布凡,但所有人又都知道,那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包括苍岚宗的天骄们。
布凡恭敬地向裁判施了一礼,又和鲍云天打了一个招呼,径直回到了逍遥派的看台。
众人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看到丝毫得意的表情,不禁心中一凛:这小子,怕是对结果早有预料,认为获胜是理所当然吧!
接下来的五场斗法,在布凡离去后显得索然无趣,没有人还会对漫天飞舞的炫目法术着迷。
高阶凝气修士的斗法,形同小孩子在过家家。
场面虽然好看,但在“简单就是最好”的意境衬托下,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六场较量结束,加上抽到空白签的那位幸运儿,大比前十已经产生了七位。
最后三个名额,自然是在败者组里面选拨。
又经过三场斗法,三名获胜者递补上来,至此本届宗门大比,凝气八层的前十名新鲜出炉。
鲍云天虽然在之前落败,其实真正的实力还是很强,他的可悲之处,在于抽到了布凡。
而面对其他弟子,竟又从败者组当中杀回了前十。
可这些与逍遥派有什么关系?饶正奇此刻看向布凡的眼神,如同在盯着一条灵石矿脉。
以他和秦立辉的见识当然知道,这个“简单”到底意味着什么。
布凡就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火球术,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要如何应对,又能怎么样!
达不到他对火球术的理解程度,跟不上他的施法速度,那就是无解,就是胜利,就是逍遥派崛起的希望!
凭借一个无可化解的火球术,布凡完全有可能获得凝气八层第一。
而大比第一名的奖励,正是一条灵石矿脉!
因为从凝气五层开始,层级越高奖励越丰厚。
凝气九层的第一名,甚至能得到参悟苍岚宗玄阶功法的机会。
虽然获得一届大比的冠军,只能为宗门赢回五年的开采权。
但对穷得要当裤子的逍遥派,却无异于雪中送炭。
抛开进入前十的奖励不提,若能得到一条灵石矿脉,逍遥派所有弟子的月例,立马可以增加一倍!
看到这个光明的前景,怎不令两位长老欣喜若狂?
大比前十决出后,被淘汰的那三名弟子,虽然也进入了苍岚宗的备选名单,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过能够跻身前十三,这三人也没有感到失落,回到各自宗门的看台,仍接受了大家的道贺。
苍岚宗的奖励虽然没有,但只要他们肯努力,三年后仍有希望拜入苍岚宗,与当初的史文通一样。(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进入前十便不再是淘汰赛,而要进行循环赛了。
每一名修士,都需与其余九人分别交手,以获胜场次的多少,来决出最后的排名。
不过现在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此次的凝气八层大比,冠军已经名花有主,剩下的人都是在打死打活争夺第二。
循环赛开始,已经没有抽签的必要,反正所有人都要登台相互交手。
但赛场最中央的一号擂台,却无人敢上去,因为有个十二岁的凶残小孩,正带着迷人的微笑站在中央。
之前布凡四场斗法,竟有三次是在这座擂台上,把筑基后期的那位裁判,提心吊胆吓了三回。
现在此处俨然已成了布凡的专用场地,只要他在上面斗法,其余的擂台就空空荡荡,全场都在关注着这里。
眼见布凡一个人站在那唱独角戏,半天没有人响应,孔平不由摇头苦笑。
不得已让进入前十的另外九人,再次进行了抽签。
没法子,大家都不想第一个上去,都想从布凡的斗法中,寻找到一丝破绽。
而布凡的斗法不开始,这九个人就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默默无语两眼泪。
全都不愿意先去送死,孔平索性便让他们抽签,按照一至九号轮流上台,先跟布凡打完了再说。
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好死不死抽到一号签的,又是鲍云天。
能在十八岁修炼到凝气八层,此人又岂是傻帽?明知没有丝毫胜算,何必再浪费法力多丢一次人?
所以鲍云天光棍得很,将手中的光团一扬,连擂台都没有登:“前辈,我认输。”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任何人嘲笑他,众弟子都在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我,敢上去吗?
有鲍云天开了先河,二号选手也有样学样直接认输。
因为他没有克制火球术的办法,又自认跟不上布凡的施法速度。
三号选手同样选择了放弃,理由与前两人一样。
不战而屈人之兵,布凡的威慑力展露无遗!
四号选手是一名女弟子,以修习水系法术为主,她认为水能克火,于是跳上了擂台。
通常来说,水是能够克火,但得分是什么样的水,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火。
一碗水可以浇熄炉灶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布凡发出的火球,蒸发了她的水弹,体积只是缩小了一半,却仍带着炽热的高温继续飞行。
这名女弟子慌了,眼睁睁看着火球临身,竟然已经吓傻,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当全场发出一片惊呼,都在脑补着布凡辣手摧花的惨样时,身在半空的裁判却双手抱胸,没有采取任何举动。
原因很简单,布凡可以随意控制他发出的火弹,连火球飞到一半都能中途拐弯。
裁判压根就不相信,这厮会像前几场斗法时一样,出现“失手”的情况。
果然,火球在距离女弟子身前五尺处,仿佛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停了下来。
如同鲍云天般,这种运动中的物体从极速到突然静止,所造成的巨大感官落差,立刻让此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此时火弹散发出的高温,隔着护体真气,仍将少女的秀发烤得微微卷曲。
心神剧震下,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布凡的火球,能把秦仁活活烧成残废。
女弟子颓然一叹,暗道自己“以水克火”的想法,究竟有多么幼稚可笑。
因此满是苦涩地向布凡施了一礼:“多谢师兄手下留情,我认输。”
尽管布凡年仅十二岁,但修真界本就是达者为师。
既然拥有压倒性的实力,称呼自然也就从“师弟”,理所当然地变成了“师兄”。
布凡随手撤去火球,习惯性地露出迷人的微笑:“承让了。”
看到这个笑容,再配合上精致无匹的面庞,女弟子没由来的俏脸一红。
当即感觉心如鹿撞,竟不敢直视布凡的眼睛,慌慌张张逃下了擂台。
原先的失意与挫败感,顿时烟消云散,满脑子都是布凡的笑脸,在那里晃来晃去。
苍岚宗的看台上,樊晓兰发出一声冷哼:“心诺,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人吧,斗法中竟还不忘勾搭对手!”
云心诺却毫不在意地甜甜一笑:“这不是他在勾搭人家,是人家在自作多情好不好?师叔,还要再看下去吗,他的这个大比第一,已是无可撼动了吧。”
虽是故意板着一张老脸,其实樊晓兰对布凡的表现极为满意,闻言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自此,再没人妄图以卵击石,后面五位各派弟子,毫无例外地选择了弃权。
布凡在最后一轮的循环赛中,以全胜战绩,获得本届大比凝气八层的冠军,成就了一个传奇。
因为他由始至终,只用了一个最低级的火球术。
更是只出手一次,发出了一枚小火球,其余八场都是对方主动认输。
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在苍岚宗主峰上,布凡高达十丈的石像下面,还记载着他创造的这项记录。
从来无人能够打破,成为了所有弟子膜拜的偶像。
那时候布凡早已飞升仙域,书写后续的辉煌篇章,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见布凡毫无争议地获得第一,裁判发出一声赞叹,宣布了成绩后,向他送去了一句神识传言:“若早知你小子如此会装,第一轮斗法时,我便该取消你的资格!”
布凡恭恭敬敬抱拳躬身一拜:“多谢前辈关爱,小子铭记在心。”
裁判哈哈一笑,随手一挥将之赶走,像是轰走一只烦人的小苍蝇。
他知道今日的执法已经结束了,有了布凡的出色表现,没谁还有脸面,跑到一号擂台来得瑟,自然心情大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逍遥派没有半分关系了。
只要布凡获得了凝气八层的第一,以逍遥派与苍岚宗的渊源,上宗自然知道赏赐什么,才是逍遥派最需要的。
三十七人怀着激动的心情,欣喜若狂地簇拥着布凡离去,至于后面的斗法,没有一个人再去关注。
这也是苍岚宗组织的宗门弟子大比,有史以来第一次,只经过一场斗法即决出了第一名。
而第二名至第十名的争夺,还根本没有开始。
狂欢过后,晚间时分,不出所料樊晓兰带着云心诺,来到了逍遥派驻地。
屋里只留下两位筑基领队,樊晓兰面带微笑,把布凡召到了跟前:“你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今天倒是让老身刮目相看啊。”
如同在洪都时一样,布凡下意识地挠着后脑勺,带着腼腆的表情:“前辈,我只是来凑个数,谁知道那些人这么不经打,一个小火球就全烧趴下了。”
云心诺当即掩着小嘴,“噗哧”笑出声来。
一双美目带着似水柔情,只顾看着眼前的小冤家,哪还管得了旁边那些诧异的目光。
她的小女儿家心思,樊师叔已经知晓。
而饶正奇与秦立辉,又是布凡的师门长辈,自然不可能泄漏这个小秘密,给他惹来麻烦。
所以此刻真情流露,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樊晓兰冷笑一声,对布凡的谦虚极为不齿:“说得轻巧,你那是寻常的火球术吗?一个小火球……一个小火球能把凝气八层的修士烧成残废?没有追究你故意伤残对手,已是老身法外开恩了!”
提起这个话题,还不待布凡开口,饶正奇已站起来深施一礼:“樊前辈,罗刹门企图吞并本派,其狼子野心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您都知道。
布凡此次为宗门消除隐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前辈若要责罚,逍遥派愿一力担当。”
樊晓兰一挥手,以元婴神识设下屏障,隔绝了外界察探,眼中竟弥漫着淡淡的杀机。
“这个老身怎会不知?若非布凡实力超群,秦仁祭出厚土盾酝酿大威力法术,明显是要置他于死地。哼!好个罗刹门,看来,颇有些蠢蠢欲动的味道啊……”
“前辈,您是说,那张符箓不是上宗赐给罗刹门的?”
“极品符箓,唯有元婴修士方能炼制,本宗凝气弟子中只赐予了不到十人,又岂会赏给区区罗刹门!”
饶正奇与秦立辉互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既然不是上宗赐予,那就是冥……”
樊晓兰神色肃然,连身上也已有杀气升腾:“三大超级宗门,万剑门以名门正派自居,不会行此下作之事,也唯有冥殿贼心不死,在意图搞风搞雨。
两年前心诺山林遇伏,便是罗刹门所为,好在布凡机灵,才护得心诺周全。冥殿定是以推衍之法算出心诺身怀八脉,但逍遥派属苍岚宗地域,他们自然不敢明目张胆,所以才会收买罗刹门出手。”
此番隐秘,在场众人还是第一次听闻,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饶正奇和秦立辉感到震惊,是因为布凡完成任务回到逍遥派,从未提及过此事。
而云心诺却娇躯一颤,随即一双美目迸射出夺目的光彩,一瞬不瞬地看着布凡。
布凡此刻也倍感诧异,他自认杀人越货毁尸灭迹,做得干净彻底,那樊晓兰又是怎么知道的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苍岚大陆有三大超级势力——苍岚宗、冥殿以及万剑门。
这三家瓜分了大陆七成地域,其余三成位于大陆北部,是魔兽聚居的地方。
其中苍岚宗实力最强,占据了三成地域,另两家相差不多,分别占据了两成。
三大宗门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尤以苍岚宗与冥殿互为世仇,相互斗了上万年。
千年前本界修士飞升仙域后,冥殿便以推衍之法算出,会有八脉之人在近期诞生,早已心生觊觎。
奈何最后发现,云心诺竟出生在大夏国,那里是逍遥派的辖地,而逍遥派又是苍岚宗的下属势力。
依照三家达成的协议,千年一现的旷世天灵脉,如果诞生在其它岛屿上,自然万事休提。
可一旦出现在苍岚大陆,则是出生在哪个宗门的地域内,即归哪个宗门所有。
因此冥殿若遣出本门修士,潜入逍遥派属地掳人,便是公然撕毁协议。
必定会招致苍岚宗的疯狂报复,所以只能收买罗刹门出手。
即使不能带走云心诺,也要将之扼杀,免得被苍岚宗收入门墙,在若干年后晋至化神,成为冥殿的心腹大患。
在罗刹门想来,一名凝气三层弟子、两名凝气二层弟子,收拾个凝气一层的逍遥派修士,还不是手拿把攥?
奈何千算万算,终究人算不如天算,罗刹门唯一没有算到的,是负责护送的凝气一层弟子会是布凡。
况且他还不是如史文通传回的消息,刚刚凝气成功,而是凝气二层,堪比凝气三层的存在。
同为超级宗门,冥殿在算计,苍岚宗与万剑门自然也能推衍出,这名身怀八脉者,到底诞生在哪里。
毕竟,三家都拥有化神大能。
万剑门中全是剑修,历来以名门正派自居,既然知晓云心诺出生在苍岚宗地域内,也就熄了收徒的心思。
也唯有冥殿,才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当然,三大宗门的化神修士,虽能算出天灵脉者的大致方位。
但具体是谁,只有等到此人成年后,才能推衍出来。
因此,知道了云心诺的存在,苍岚宗太上长老隐见其命数中,竟有血光浮现,当即便亲赴沂水城。
并一路跟随云家护卫队北上,亲眼目睹了布凡的所作所为。
如果布凡不能解决眼前的麻烦,云心诺也断然不会出事。
不过太上长老修为已至化神,对天命所归自有所感,不会在局势没有脱离掌控前出手干预。
这便是令布凡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为何一个凝气一层的外门弟子,竟能从那场必死的劫难中逃出生天。
当时太上长老的神识,虽然被敖霸察觉,但大黑一直在关注布凡卖笑,没有真个放在心上。
事后虽然告诉了主子,可两人随即便忘了个干净。
直到云心诺安然抵达洪都,太上长老才返回苍岚宗,并遣出元婴修士前来接她。
云心诺曾在山林遇伏,除了身为当事人的布凡,没有一个人知道。
而他回去后,却绝口不提此事,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别说逍遥派了,连苍岚宗的元婴长老樊晓兰,也是在不久前,刚从掌门那里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现在樊晓兰说出此事,立刻惊呆了两位逍遥派长老。
云心诺更是两眼放光地盯着小冤家:原来,他对我不仅有授业之恩,还有救命大恩!
至于布凡……联想到那抹从山林扫过的神识,聪明如他也马上反应过来,至此终于真相大白。
待四人消化了这个信息,樊晓兰似笑非笑地看着布凡:“原本我还感到奇怪,你一个凝气二层的微末小修,在三名修士的伏击下,如何还能完成反杀?今日倒是有些明白了。”
她并不知道布凡借助轮回果,将修为伪装成了凝气一层。
因此想当然地认为,小孩是洪都相见时的凝气二层。
这番话如同一记炸雷,当即把另三人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之前樊晓兰并没有说明,所以他们都以为,参与伏击的只有一名修士,没想到居然会是三个!
云心诺顿时眼眶一红,心中升起了一丝后怕,还有……责怪!
是的,她就是在责怪小冤家,为何如此不知轻重,以一对三竟然不顾自身安危,仍没有弃她而去。
起了这个心思,责怪之后便是感动,只觉心头一片火热。
天下所有女子,能有男人罔顾性命也要护其周全,任谁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吧。
此时,布凡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变得无限高大,彻底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云心诺又怎知,当时“男人”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
布凡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放过送上门来的那三只肥羊。
因此面对云心诺的感动,这厮竟觉得有些心虚,只得讪讪地抠了抠鼻头,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樊晓兰见布凡这个样子,完全没有以救命恩人自居,对云心诺挟恩求报,脸上笑意更浓。
云心诺的表情做不得假,可知她是真的不知道,布凡曾经救过她,所以才会对此子倾心。
“布凡,你获得了凝气八层第一,依照惯例,本宗会赏赐逍遥派一条灵石矿脉,但也只有五年的开采权。”
闻听此言,饶正奇与秦立辉立刻面露喜色,可樊长老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还有下文,不由又将心揪了起来。
“不过看你赢得如此轻松,我特意回去请示了掌门,哦,就是心诺的师尊。他说……”
樊晓兰就此打住卖了一个关子,云心诺也满是好奇地看着师叔。
只有布凡仍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仿似天下所有事都与他无关。
本想引起布凡的兴趣,吊吊他的胃口,因为每个小孩,在长大前都是好奇宝宝。
但布凡的表现,显然让樊长老失望了,只得自感无趣地揭晓了谜底。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在明天的大比中,将凝气九层第一也揽入怀里,本宗便将落霞山的那条灵石矿脉,永久赐予逍遥派!”
“什么?”饶正奇和秦立辉立刻蹦了起来,面露狂喜之色。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一个宗门拥有多强的实力,便可获取多少资源。
同为苍岚宗的下属宗门,当然不可能为了争夺修炼资源,各门派间真刀真枪直接开战。
那样做无异于削弱了苍岚宗的力量,上宗肯定不会允许。
因此,五年一度的宗门弟子大比,就成了苍岚宗为下属门派分配资源的方式。
随着逍遥派逐渐没落,在大比中取得的成绩一届不如一届。
所以原本属于逍遥派的灵石矿脉,早已被其它门派瓜分殆尽。
若非在逍遥峰地底,还有最后一条矿脉,只怕连外门弟子,每月的一块灵石都发不出来。
可开采这条矿脉,会降低整个宗门的灵气浓度,此举无异于杀鸡取卵。
万般无奈之下,逍遥派只得以最低程度的开采,来维持宗门的日常运作,但显然也不是长久之计。
布凡这次夺回了一条矿脉五年的开采权,自然让两位长老欣喜若狂。
按照他们的想法,只要接收过来,便立刻从大夏征发大批徭役。
甚至遣出门中的杂役弟子,尽最大可能地疯狂开采。
力争获取最大的收益,充盈宗门的库藏,提高弟子的待遇。
希望在五年后的大比中,能够取得好的成绩,保住这条矿脉。
因为以布凡的天资,五年后必定已经筑基,下次大比根本指望不上他。
甚至连琴瑶也筑基有望,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在这五年间,宗门诞生出新的天才。
一条灵石矿脉五年的开采权,足以让逍遥派完成一次腾飞。
倘若真如樊晓兰所说,能够永久拥有这条矿脉,那就为宗门崛起,打下了最坚实的物质基础。
更何况,这条矿脉位于落霞山,也就是催生出七叶草的地方,离逍遥派不过三百里,掌控极为方便。
但两人只兴奋了不到三息,又颓然坐了下来。
秦立辉向樊晓兰躬身一拜苦笑连连:“多谢上宗美意,可我们不能答应。布凡是本派的命根子,我们不能拿他去冒险。”
在秦长老思维里,布凡尽管惊艳全场,轻松获得了凝气八层的第一。
可凝气九层的弟子大比,与凝气八层是同一个概念吗?
要知道,凝气九层修士的法力,比凝气八层足足雄浑了一倍!
更别说还有强大了一倍的灵识,以及对法则的领悟。
布凡的火球术是厉害,可只能对同阶修士造成伤害,面对凝气九层修士,最多破开人家的护体真气。
对手只要扛住了火弹,再施放出大威力法术,以布凡凝气八层的护体真气,动辄便会有性命之忧。
秦立辉本就和李平阳一样,对布凡寄予了厚望,又怎会为了逍遥派的利益,让他去面临生死危机?
不仅秦立辉这样想,饶正奇也是同一个意思,坐在那摇头叹息不已。
一条灵石矿脉的诱惑力是大,可为此若要搭上逍遥派未来崛起的希望,个中份量孰轻孰重,相信只要不是利欲熏心之辈,便压根不存在取舍的问题。(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比两位逍遥派长老更紧张的是云心诺,立刻便想替布凡直接回绝。
现在她已将布凡视作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冤家去冒险?
她甚至已暗中打定主意,万一不行就去求掌门师尊。
大不了多赏赐逍遥派一些资源,好让布凡不必参加明天的斗法。
唯有当事人一副无逑所谓的模样,满不在乎地坐在那里,好像这些事情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看了一眼心急火燎的云心诺,樊晓兰摆手止住了她开口:“布凡都没拒绝,你们慌什么,愿不愿意也要先问问他的意思。”
然后把目光投向布凡,露出狼外婆般的笑脸:“怎么,连凝气三层的修士都干掉了,可见越级挑战对你而言,只是小事一桩吧。”
闻言饶正奇与秦立辉面面相觑愕然以对。
云心诺也瞪起一双美目,不可置信地看着布凡:以一对三,当中竟还有一个是凝气三层?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此时布凡哪还不明白事情败露,是源于苍岚宗的太上长老。
但显然不能让人知晓,他能感应到化神修士的神识察探,只好苦笑一声:“前辈,您是怎么知道的?”
樊晓兰仰天大笑,再次显露她豪爽的一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你以为当时做得干净,回去后又不露半点口风,便可瞒天过海?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十岁的小娃娃,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布凡,你可知罪?”
这个“知罪”,自然是指逍遥派与罗刹门同属苍岚宗,而布凡却依然痛下杀手。
茫然抬头看着樊晓兰,布凡满脸都是无辜:“知罪?我为苍岚宗护住了一个八脉天娇,立下的是天大的功劳好不好!你们不说要给我奖赏,还逼我去越级挑战?”
随即仰首望天张开双臂,满怀悲愤地大吼起来:“天哪——!还让不让人活了——!”
对布凡的做作,没有一个人相信,此子是真的对人生失去了希望。
下一刻,便会以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式自杀。
樊晓兰冷笑一声:“行了,别装了,两年前你就能杀人不眨眼,今日又把秦仁活活烧成了废人,可见你压根不是什么善类!说,到底去不去?”
眼见声情并茂的本色出演,完全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布凡只得喟然一叹,收起了那套玩童真的小把戏。
“要我参赛可以,但是我想知道,如果赢了能有什么好处?”
老婆婆愕然一呆:“好处?不是告诉你了吗,落霞山矿脉的永久所有权!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布凡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那是给逍遥派的,不是给我的!我问的是,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两位长老瞠目结舌,云心诺目瞪口呆,而樊晓兰……老婆婆怒极反笑:“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谈到实质性的话题,布凡回复了龙族天性,开始咬着手指头,一心琢磨起他的好处来。
想了半天,把头一抬,两只大眼睛里闪烁的全是贪婪。
不仅让樊晓兰觉得头皮发麻,云心诺也暗自撇嘴:又来了……那天在洪都时,可不就是这副嘴脸!
“听说凝气九层的大比第一,能够参悟苍岚宗的玄阶心法?”
“不错。”
“这个我要了。”
“没问题,不过只可参悟三天,能有多少收获,全看你天资悟性如何。”
“成交!呃……前辈,您先前给的筑基丹,我已经吃掉了,要是我赢了,您……”
“要是你赢了,我再送你三枚。”
“成交!呃……前辈,我对炼丹很感兴趣,您能不能赏我一个好点的丹炉?”
樊晓兰见鬼样地盯着布凡:这小子成天到晚琢磨什么呢?你说你一个凝气小修,不好好考虑如何筑基,无端又来学什么炼丹!
“本宗的丹道大能与老身关系匪浅,所以我对炼丹倒也小有心得。如果你明天赢了,我便将成婴前用过的丹炉赏赐给你。”
“成交!呃……前辈,其实吧,我对御剑之术也很感兴趣,您……”
“你到底有完没完!”
为何樊晓兰夤夜来访,要逼迫布凡去越级挑战?
原因很简单,这是出于苍岚宗老祖的交代。
当日云心诺山中遇伏,布凡的一举一动,都被太上长老以神识掌控。
通过卖笑让对方放松警惕,干净利落地做掉三人,她已对这孩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先不提布凡的手段是否无耻,仅凭他在凝气阶段,即可施展极境的风刃与火球,便能让太上长老惊为天人。
虽然在化神大能眼里,那实在当不得什么大事。
境界到了他们这个高度,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带着法则的力量。
况且此子是逍遥老祖的后辈,太上长老自然更加留意。
不过当时布凡毕竟年纪太小,又不知其本心如何,她才没有把布凡提前招入苍岚宗。
眼见只过了两年,这孩子竟已晋至凝气八层,还轻松至极地获得了大比第一,老祖心动了。
要知道,以没有天生灵脉的资质,达到这么快的进阶速度,连太上长老都觉得不可思议。
有心要发掘出布凡的所有潜力,掀开此子的所有底牌,于是传谕给云心诺的师尊,才有了让他越级挑战的提议。
落霞山的那条灵石矿脉,为之激动的只有逍遥派两位长老,布凡却对此压根不感兴趣。
他一直坚定地高举一面旗帜:天下大事宗门兴衰,与小爷何干?
答应参加凝气九层大比,布凡所谋求的好处,全都关系到他的个人利益。
作为宗门兴旺的最大依仗,高阶功法自然是重中之重,绝对不会外传。
当然,区区玄阶心法,布凡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但是他不需要,琴瑶需要啊!
既然有心想带着师妹一起飞升,当然就要为她的修行打算。
否则光靠黄阶上品的逍遥录,等布凡晋至化神时,琴瑶搞不好还在金丹徘徊。
云心诺身为苍岚宗的绝代天娇,又是掌门亲传弟子,自然被赐予了最顶级的修炼心法,布凡本可以向她索要。
如今两人虽然没有挑明关系,却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意。
估计别说一部心法,即便冤家想拉她私奔,云心诺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奈何被赐予功法时,弟子皆需立下天道誓言不得外传。
因此云心诺若将苍岚宗的玄阶心法告诉布凡,必然遭受天谴。
他当然不会为了成全一个宝贝,而去害死另一个宝贝。
所以布凡只有自己看过苍岚宗的心法,才能传授给琴瑶,大幅提升师妹的修炼速度。
据他所知,作为苍岚大陆的第一宗门,苍岚宗出过飞升仙域的惊艳之才。
这就意味着,苍岚宗至少拥有玄阶上品心法,否则怎能在寿元耗尽前晋至化神圆满?
修士成功飞升后,若修炼有成肯定会反哺宗门,因此很可能还拥有玄阶极品心法。
而哪怕是玄阶下品心法,也远不是逍遥录可以企及。
如果真能搞到一部玄阶上品、甚或是极品心法给琴瑶,再辅以无尽的凝气丹,说不定师妹真能创造一个奇迹。
尽管仍不可能跟上布凡前进的步伐,但要百年成婴绝不是痴心妄想。
至于天道誓言?在轮回果里,敖霸连天阶功法都能传授,可见此物起码是等同于天道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所谓的天道誓言,对布凡就没有任何约束力。
当初敖霸诱拐小孩前往龙族,去继承敖山的上古血脉,没有逼布凡立下天道誓言,而是让他以本心道念起誓,原因就在这里。
以前布凡不清楚大黑的险恶用心,现在当然已经明白。
不过以他的心性,只要应承了敖霸,不管有没有誓言约束,布凡都不会食言。
所以,布凡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便是要观看苍岚宗的顶级心法。
这原本就是凝气九层冠军的既定奖励,因此不怕樊晓兰不答应。
而他提出的第二个条件,则完全是为了狮子大开口做铺垫。
琴瑶身怀五脉,即使不靠筑基丹也能成功筑基,更何况师兄已为她准备了六枚。
布凡之所以索要筑基丹,还是为了增进琴瑶的修为。
虽然不需借助丹药感悟意境,但有九颗灵气充裕的筑基丹相辅,她的筑基速度必然提升一大截。
至于第三个条件……随着修为日深,布凡的灵识也在不断壮大。
现在炼制凝气丹,已经不是操控不过来,而是那个残破丹炉的容量,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要。
其实以布凡如今的身家,换一个好点的丹炉完全没有问题。
但他的宗旨是居家过日子,能省一个是一个。
联想到樊晓兰在云王府时,随手便能送出高品质的筑基丹,可知她若非身为丹师,就是与苍岚宗的丹道大能有渊源。
显然这次布凡又猜中了,樊晓兰确实会炼丹,所以丹炉的事情,也就一并解决了。
至于最后那个条件,布凡纯粹是在拿樊晓兰开涮,让她认为之前答应的,都是理所当然的小要求。
眼见所有条件都得到了满足,布凡装模作样想了半天,最终点头答应了参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庶日,在凝气九层的大比结束后,出现了一个令所有人为之疯狂的场面。
因为昨天获得了凝气八层第一的布凡,要越级挑战刚诞生的凝气九层冠军。
在场的无论是苍岚宗弟子,还是下属十六个宗门修士,无不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患了失心疯的小孩。
以往发起越级挑战的,都是那些无法进入前十的弟子。
可布凡是凝气八层的第一名,已肯定能够拜入苍岚宗,他为何还要如此?
更为诡异的是,不仅逍遥派众人老神在在坐那看戏,连作为主办方的苍岚宗,对此也持积极态度。
既然能成功踏入筑基境,饶正奇与秦立辉岂是白痴?
光看布凡只顾跟樊晓兰讨价还价,就清楚此子对于越级挑战,根本不是惧怕,而是……不屑为之!
从布凡轻松的神态可知,他根本没把凝气九层的修士放在眼里。
之前没有任何表示,是由于没有动心而已。
但随着樊晓兰许诺了诸多好处,这厮眼中迸射出的贪婪神色,但凡是人都能瞧明白。
所以,两位长老知道只要布凡答应参赛,落霞山的那条灵石矿脉,已铁定归属了逍遥派!
现在众人只有狂喜,哪会有半点担心存在?
至于原本要参加大比的那名逍遥派弟子,干脆直接弃权了:有布师兄在,还用我去打生打死做什么!
而苍岚宗……这个越级挑战的馊主意,本就是太上长老提出来的,自然更是乐观其成。
依旧是那副童真模样,蹦蹦跳跳地来到一号擂台上,布凡躬身施礼呲牙一笑:“前辈,我又来啦!”
裁判在心底发出一声哀嚎:这小子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让我提心吊胆,莫非,他还真是冤魂不散缠上我了?
因此冷哼一声没有任何表示,径直激活光幕升上了半空。
“逍遥派,布凡。请师兄赐教。”
“天武观,夏永峰。布师弟,我想问你一句,为何要来越级挑战?”
这个问题,不是夏永峰一个人的,而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毕竟即使要越级挑战,也是挑战第十名,以取代对方直接拜入苍岚宗。
而布凡这次,却是挑战凝气九层的第一,这可是本届宗门弟子大比的总冠军!
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布凡再次拱手为礼:“师兄,我想参悟苍岚宗的玄阶心法,如果你肯把这个机会让给我,那就不必打了。”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料到,布凡竟是抱着这个目的。
但随即又都释然:逍遥派只有一部黄阶上品的逍遥录,他想要参悟玄阶心法,出发点确是无可厚非。
不过布凡的语气令人十分不爽,似乎他来要这个机会,还是给夏永峰面子。
让人感觉,他其实不屑与夏永峰交手,只要对方肯认输,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一般。
作为宗门大比的第一名,夏永峰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更是同阶中的出类拔萃之辈。
见小屁孩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再没有多话,怒哼一声,抬手发出一道风刃直奔布凡。
天武观的看台上,立刻爆发出震天喝彩,众弟子尽皆手舞足蹈嘶声呐喊。
夏永峰默念法咒不到两息,而且风刃的颜色很淡,完全不似低阶凝气修士,施放的那种青色风刃。
由此可知其确有过人之处,倒也当得起众人欢呼。
风刃出手只是为了压制布凡,紧接着夏永峰便双手掐诀,开始酝酿大威力法术。
前几日的斗法,凝气九层修士无人放在心上。
甚至有些人,如夏永峰此等极富自信者,干脆就没有出现。
他们都是等到最后一天,轮到自己登场时才来到这里。
此种心态与布凡如出一辙,没有谁已经站在了山巅,还会对山脚处的风景感兴趣。
奈何夏永峰这次遇到的对手,是布凡。
这妖孽现在所处的高度,早已不是越级挑战,而是凝气境无敌!
眼见风刃迎面袭来,布凡只做出了一个反应:右手一抬,一枚火弹便激射而出。
间隔不到一息,左手扬起再发一弹。
随即右手根本没有放下,拇指与中指相触,“啪”地甩了一个响指,第三枚火弹即无中生有凭空出现。
再然后,布凡进入了学自大黑的“迪斯科”节奏,摇头晃脑扭动身躯疯狂摇摆。
挥舞双手不停打着响指,两脚踩着太空步,自顾自在那翩翩起舞,对夏永峰全然不屑一顾。
而一枚接一枚的小火球,就在这欢快的节奏里,于空中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呼啸着直奔夏永峰袭去。
配合舞步的,是嘴里低声哼着的黄色小调:“杀杀人、跳跳舞……”
这一幕,再次惊呆了所有人。
樊晓兰尽管已隐隐有了猜测,却仍是勃然色变:“瞬发!难怪这小子沟通法则无需耗费意念,果然是悟透了火球术!”
老婆婆得出这个结论实属正常。
因为要做到瞬间施法,除了悟透法则,如将法术练至炉火纯青,也能获得法则认同。
布凡发出的是黄色火球,原因显然是后者,倘若掌握了火系法则,火球应为紫色。
云心诺却没有师叔这么震惊,而是俏脸酡红地看着布凡,美目中一片痴迷:他还会跳舞呢!如此狂野不羁,尽显男儿本色,真好看……
谁说凝气八层修士施放的火球术,无法对凝气九层造成伤害?
一个火球或许不行,但连成一线的一条火龙呢?
更何况,布凡扔出的会是普通的小火球吗?
第一枚火球出现,夏永峰犹在冷笑:对我用火球术?脑子给魔兽踹了吧!
可随即便看到,蕴含法则的那道风刃,被对方一颗火球就抵销干净。
不过让他吃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接踵而来,几乎首尾相连的一串火球!
以护体真气扛住一个,他自信能够做到,但这么多火球……
夏永峰当即就被吓傻,慌忙停止了念咒,抬手扔出一张符箓——厚土盾。
极品符箓,唯有元婴修士方能炼制,那是以无上法力将神通封印在符箓内,交给后辈弟子以作保命之用。
修士不必掌握这门法术,只需以法力激活即可施放。
厚土盾是高阶土系神通,乃是防御力最强的法术之一。
封印在符箓当中,足以承受筑基修士全力一击,与李平阳赐给布凡的玉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符箓的好处,是只要不被彻底破除术法,在里面的能量耗尽之前,能够多次重复使用。
像秦仁将厚土盾化作半身甲,被布凡破防后就此消散,便白白浪费了这张顶级符箓。
在这一点上,符箓要远超那种一次性的保命道具。
李平阳炼制的玉牌和玉佩,虽是以实物作为神通的载体,却承受一击即会碎裂。
两相比较可说天差地远,当然,金丹修士与元婴修士之间,实力也是天差地远。
这张厚土盾符箓来历光明正大,确是苍岚宗作为连续三届大比,门派第一名的奖励赏赐给天武观的。
而天武观又把这个顶级的保命道具,赐予了夏永峰。
但显然,布凡之前收拾秦仁,他没有来现场观看。
祭出厚土盾后,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任你火球再多,也决计攻不破厚土盾!”
正当夏永峰暗自得意,准备继续酝酿大威力法术,一举击溃布凡时,却听全场爆发出一片惊呼。
尤其是天武观所在的看台上,亲友团更是齐声高喊:“不要啊……”
夏永峰愕然一愣,第二次打断了施法,茫然看着眼前那面,散发着浓郁土系光芒的厚土盾。
同时心里纳闷不已:不要?不要什么?莫非厚土盾也挡不住一个小小的火球术?
可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就被生生瞪出了眼眶。
厚土盾能够挡住火球术,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这些火球却仿佛具有灵性,竟然在盾牌前拐了一个弯,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分作数个方向仍朝夏永峰袭来。
此盾可以幻化第二形态,夏永峰当然知道,但变成半身甲后,防御力将骤降七成。
面对只攻其一点的火球术,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烤至八成熟。
更何况那么多的火球,密密麻麻蜂拥而至,完全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哪怕夏永峰反应再快,能及时升空躲避,可修士发出的法术,一旦锁定了目标即会自行追击。
被这么多火球围追堵截,任谁也无法逃出生天!
夏永峰心志被夺已彻底吓傻,头脑中一片空白,没有采取任何举措应对。
虽然早知道布凡的火球会拐弯,但这诡异的一幕,仍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操控一个火球改变运动轨迹,他们还能够接受,可让这么多火球从四面八方围攻对手……
无数人都在揉眼睛掐大腿,宁可相信这是一场噩梦!
身在半空的裁判此时也亡魂皆冒,要知道昨日仅仅一个火球,便把秦仁整成了废人。
尽管夏永峰是凝气九层巅峰,但他面对的却是十多枚火弹!
这要是全部落在夏永峰身上,其下场只怕会比秦仁更惨!
“这个蠢货!赶紧认输啊!”这是此刻所有人共同的心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面对袭来的火球,夏永峰竟完全没有反应,令所有人都只能干着急。
眼看秦仁的悲剧就要重演,很多女弟子已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天武观的看台上更是哭声一片。
虽然布凡之前放过了鲍云天,以及那名试图“以水克火”的女弟子,可当时只有一枚火球。
若要同时控制十多个火球停止攻击,众人都知道,没有凝气修士能够做到!
然而,惨烈的一幕却并未出现。
因为火球临身后没有攻击夏永峰,而是围在他身前三尺处,蝴蝶绕花般穿梭盘旋。
炽热的高温将虚空都灼烧到扭曲,折射的光线让人看不真切,似乎夏永峰所在之地陷入了梦幻当中。
“一。”布凡已经停下舞步,将死亡的威胁带给对方后,留机会让他认输。
有如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夏永峰仿佛于九幽地府,听到了恶魔的呢喃,犹在呆愣当中。
“二!”见夏师兄木桩子样杵在那里,布凡加重了语气。
感受到隔着护体真气,高温也烤卷了头发,鼻子里竟似闻到了焦糊的味道,夏永峰仍处于呆滞状态。
“二点五!”布凡的声音已经带着怒意,暗道这货怎的如此不识趣!
直到此刻,夏永峰才终于惊醒过来,慌忙发出一声尖叫:“我认输!”
“这就对了嘛,早点把第一名让给我,也不用整出这么多事来了,何必呢……”
布凡双手一挥,将夏永峰围得密不透风、团团环绕的十多颗火球,顷刻间烟消云散,连爆鸣声都没有发出。
如果夏永峰刚才,不是切身感受到了高温灼体,他甚至难免怀疑,刚才那些火球真的存在?
但他也知道,那种生死一线的危机感,绝不是假的!
有感于布凡最后那个“二点五”,夏永峰真心诚意地躬身一拜:“多谢布师兄手下留情,永峰服了。”
随即收起厚土盾符箓,向裁判施礼后回归了天武观的看台。
虽然输了,且输得一败涂地,但夏永峰脸上却无半点失意的神情。
因为他相信,面对能够瞬发火球术,并且火弹威力超大的布凡,任何凝气修士都没有丝毫胜算!
“此番落败,非战之罪,而是布凡太妖孽!”
不但夏永峰服了,在场的所有凝气弟子都服了。
包括布凡一手缔造出来的一只烧鸡、一只烤鸭、以及毫发未损的两人,全部心服口服。
他们的眼界虽然不如夏永峰,却也在师门长辈的提点下,明白了“简单”意境的真谛。
“原来,简单才是最好!掌握的法术再多,也不如将一个悟透!”
布凡以一个最普通的火球术,越级挑战成功,让众人都明白了这个道理。
不仅弟子们感到获益良多,连筑基修士也从布凡身上,隐约找到了突破的方向,对他更是赞赏有加。
还有一些人兴起了结交的心思,想着要找机会去逍遥派,提前与布凡搞好关系。
因为他才十二岁,即已是凝气八层巅峰,不日便将踏入凝气九层。
现在众人毫不怀疑,此子能够成功筑基,到那时,布凡就跟他们是平辈论交。
故而他们如今的筑基修士身份,还真不是什么值得傲慢的本钱。
唯有罗刹门的看台上,咬牙切齿声响成了一片。
“小畜生!竟已将火球术完全悟透!以他对火球的掌控力,废掉秦仁根本就是故意的!”
“此子绝不能留!师叔,逍遥派此行只有两名筑基……”
“万万不可!逍遥派若是回归途中遇袭,有秦仁的事情在前,傻子也明白是谁干的!”
“师叔,我是说,我们不出手,请冥……”
“蠢!莫非你以为,苍岚宗都跟你一样满脑子豆腐渣?先不说图谋大夏之事,光是秦仁那面厚土盾,已能让他们起疑!现在老夫只希望,两年前伏击云心诺的事情没有败露。”
“唉……本想借仁儿在这次大比中一鸣惊人,没想到毁在了布凡手里,我好恨!”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节哀吧,回去再商量。”
罗刹门黯然离去,在偌大的赛场上,没有掀起丁点浪花。
此次宗门弟子大比,最大的指望被烧成了废人,他们没有一名弟子进入前五十。
虽然有数名弟子晋级了第二轮,秦仁更是在第三轮才落败,成绩还不是垫底。
可落霞山的那条灵石矿脉,是铁定要交出去了。
逍遥派得到一条矿脉,罗刹门失去一条矿脉,而且是永久失去!
这两者之间一进一出,造成的影响极其深远。
短时间内或许还体现不出来,但逍遥派只需休养生息五到十年,有了充足的灵石供应,两个门派之间的实力差距,将会被越拉越小。
看到这个光明的前景,此刻逍遥派的看台上,三十五名弟子外加两位长老,早已狂喜至疯癫。
有了他们带头,加之布凡一路走来的出色表现,也获得了许多人的认同。
除了罗刹门,其余十五个门派与逍遥派并无嫌隙。
既然逍遥派崛起已成定局,同为苍岚宗所遇,他们也升起了结交之心。
因为永久拥有一条灵石矿脉,已为逍遥派腾飞插上了翅膀。
再算上苍岚宗奖励的大量资源,可以预见其一飞冲天,只是早晚的问题。
凭借着凝气八层与凝气九层的两个第一,逍遥派毫无争议,获得了本届大比的门派第一。
尽管天武观拿到了凝气五层的冠军,还有好几名弟子杀进了各个层级的前十,但与最高层级的第一相比,含金量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因此,上届大比的冠军只能屈居第二,可天武观却是第一个,来向逍遥派表示祝贺的宗门。
眼见堂堂的金丹修士,来跟筑基修为的饶正奇平辈论交,逍遥派众人都知道原因何在,却遍寻不着居功至伟的那个小孩。
哪去了?当下这厮正在他的房间里,勾搭小诺诺。
对于布凡能在大比中折桂,云心诺虽然早有预料,却没想到他能赢得这般轻松。
想着师叔恨得牙痒痒的那副表情,小姑娘忍不住笑得浑身颤抖。
“小兔崽子!原来他竟有如此实力!还装模作样跟我讨价还价,好像越级挑战要冒多大的风险一样,他不去唱戏真是埋没了人才!”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云心诺情深款款地看着小冤家,布凡也趴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一瞬不瞬地饱餐秀色。
彼此的心意早已心知肚明,好一幅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动人画面。
不过云心诺的眼中满是柔情蜜意,而从布凡眼里冒出来的,却是绿油油的豺狼光芒。
联想到布凡数次亲吻绿色光团的举动,云心诺不禁心弦一颤,暗自啐了一口:坏东西!他该不会是想要……
直盯得云心诺俏脸越来越红,已不敢与自己对视时,布凡突然把嘴唇一嘬,当即将小诺诺吓得落荒而逃。
发出“嘿嘿”一声贱笑,布凡得意地往椅背上一靠,心中尽是满足。
其实他的本意,是真想抱着云心诺亲一口,估计小诺诺也不会拒绝。
奈何感应到在隔壁,正与饶正奇等人交谈的樊晓兰,时时刻刻用神识关注着这里,终于还是不敢造次。
只得在心里过过干瘾,连云心诺的小手也不敢去拉,尽管心头早已长出了绿毛。
除了暗骂樊晓兰多事,布凡也深知,如果真的伸出禄山爪,光辉形象便会轰然崩塌。
遑论拿到老婆婆许下的好处,能不能全须全尾活着回去,都是两说的事情。
“算了,来日方长,还怕她飞出小爷的手掌心?可是……这次怎么没看到冷灵儿?”
临来之前,布凡最想见的人,就是大黑的两位主母,但只有云心诺露了面。
他虽然想念冷灵儿,却不敢去问樊晓兰,更怕小诺诺会吃醋,只好强自忍住。
想起敖霸曾经说过,冷灵儿可能是来自仙域,布凡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莫非这妞收下了聘礼又不认账,逃婚躲回上界了?
“哼!拿了小爷一瓶辟谷丹,就已经是我的人了,任你跑到天涯海角,小爷也要把你捉回来!”
苍岚宗赏赐给逍遥派多少物资,布凡全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个人得到的那些好处。
第一要紧的自然便是玄阶心法,此为琴瑶能否快速进阶的关键所在。
由于布凡获得了参悟苍岚宗心法的机会,所以饶正奇与樊晓兰商定,陪着一起在苍岚宗等候三天。
大比第一名的奖励倒省事,早已准备妥当,就在储物袋里装着,交给逍遥派带走即可。
但灵石矿脉的交接,却是一件大事。
况且依照约定,落霞山的那条矿脉,从此便归逍遥派永久拥有,因此必须由苍岚宗派人前往交割。
倒不是说罗刹门敢公然违抗上宗,不把矿脉交给逍遥派,而是关系到所有权的移交,苍岚宗也需要时间准备。
大比结束的第二天,樊晓兰带领布凡,来到了苍岚宗的藏经阁。
不愧是苍岚大陆第一宗门,其磅礴的万千气象,远非逍遥派可以比拟。
光是一个分宗的占地,便超过了整个逍遥派,而这样的分宗,苍岚宗里远不止一个。(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藏经阁的大小几乎与逍遥殿相当,且楼高二十丈分为五层,可想而知里面收录了多少功法。
门前的一座凉亭下,有一名老者在闭目静坐,途径此地的苍岚宗弟子,无不向他恭敬施礼。
尽管布凡看不透老者的底细,但能在此看守最重要的地方,可知其修为定在元婴以上。
果然,元婴初期的樊晓兰走上前深施一礼:“龙老,这便是此次大比的第一名,前来参悟功法三天。”
老者连眼皮也没抬,只微微点了一下头,感应到一道强悍的神识从身上扫过,布凡顿时心中一凛。
“元婴巅峰!怪不得,连樊晓兰也要执弟子之礼,想来此人是苍岚宗里,除化神老祖外修为最高之人了。”
走进一楼大厅,布凡放眼一扫,立刻咋舌不已。
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怕是整个逍遥派的藏书,也不及此地的百分之一。
“一楼到四楼,分别对应黄阶下品至极品功法,玄阶功法都收藏在五楼。布凡,你好大的福气,若非抢到了凝气九层的大比第一,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参悟玄阶功法。”
布凡抱拳躬身一拜:“这还要多谢前辈叫我去越级挑战,才会得到这个机缘。”
见小孩得了便宜还卖乖,樊晓兰只感觉心里堵得慌,不禁冷哼一声:“少来这套!以你的实力,难道从未想过要获取大比总冠军?”
认真地看着老婆婆,布凡一脸的诧异:“没有啊,我来是因为凝气八层的人数不够,参赛已是迫不得已,为什么还要去拿这个第一?”
樊晓兰抬手一扶额头:明明拥有碾压凝气境的实力,却偏偏不愿为门派赢取亟需的奖励,非要许以私利才肯出手,做人能自私到这个地步,老太婆也真是服了你!
跟随樊晓兰来到五楼,见门口有一道光幕阻隔,布凡以灵识扫过,发现完全渗透不进去。
不过对此倒也并不感到奇怪:“高阶功法是宗门赖以强大的根本,当然要重点守护了。先不提那位元婴巅峰的前辈,光是这道光幕,金丹修士怕也无法穿过!”
樊晓兰取出长老令牌往光幕上一贴,顿时波纹扩散露出一个缺口。
回头看着满是惊奇的乡巴佬,不禁哑然失笑:“进来吧。”
楼上的空间不是很大,却有五间静室存在,看来此地的功法都不许带出去,只能在藏经阁内参悟。
布凡放眼打量,发现有十多个各色光团,漂浮在中央的高台上,里面包裹着一枚枚玉简。
显然,这就是苍岚宗傲立于大陆之巅的仰仗——玄阶功法。
不愧是苍岚大陆的第一宗门,收藏的玄阶功法竟有近二十部之多。
可想而知,苍岚宗诞生过多少化神大能。
因为能自创功法者,莫不是天资卓越之辈,可见苍岚宗数万年底蕴,出过的化神修士至少在百名以上!
樊晓兰傲然一笑:“布凡,不知你是想要心法,还是要功法?顺便告诉你,连锻体秘法本宗也有两部。”
布凡毫不犹豫地立刻回答:“前辈,我想参悟心法。”
樊晓兰微微点头,这个要求本也在她意料之中。
但凡得到这个机会的外宗弟子,历来无不想要参悟心法。
毕竟他们的宗门里,拥有的最好心法也不过黄阶极品。
“本宗共有六部玄阶心法,极品与上品各一、中品和下品各二。布凡,你只能参悟一部,而且时间只有三天,要慎重一点,好好想想。”
樊晓兰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因为心法的品阶越高,参悟起来越难。
玄阶下品心法,参悟三天或许能偶有收获,而极品心法可能三天时间过去,仍是一无所得。
不是苍岚宗的正式弟子,便不能将心法拓印入脑海,只能领悟多少就带走多少。
且还须立下天道誓言,终生不得外传。
以往便有外宗弟子好高骛远,一心想获取玄阶极品心法,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闻听苍岚宗确实有下界的顶级心法,布凡顿时大喜过望。
尽管这个问题压根不用考虑,但他仍装模作样,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
然后两眼放光地看着樊晓兰:“前辈,我要玄阶极品心法。”
虽已猜到布凡会这样选择,老婆婆还是善意地提醒他:“孩子,你能够悟透火球术,可见天资必定远超旁人,但极品心法参悟起来难度很大。
本宗的天骄弟子也需数日、甚或数月才能初窥门径,而你只有三天时间,还是选择下品心法吧。”
抬手摸了摸布凡的脑袋,樊晓兰脸上满是慈祥:“玄阶下品心法相对容易一些,你也会有更多的收获,如果能对以后的修炼产生借鉴作用,总也好过一无所得。”
尽管晓得樊晓兰是一片好心,可布凡却想得更多:“瑶瑶对我痴心一片,难道真的任她老死在逍遥派?既然决定了要带她一起飞升,就必须为她的修行打算。
现在师妹修炼的是逍遥录,如果没有玄阶心法相辅,给她再多凝气丹,想百年成婴也是无稽之谈!”
心中有了定计,布凡露出执拗之色:“前辈,我还是想要玄阶极品心法。”
见布凡心意已决,樊晓兰也不再劝他。
抬手掐出一道法诀,打入光团中最耀眼的那个,里面的玉简随即飘落下来。
樊晓兰将玉简拿在手中,却没有直接交给布凡,而是脸色变得一片凝重:“布凡,《苍岚遗卷》乃本宗一代老祖飞升之后所创,参悟的难度非比寻常,你确定要这部心法吗?”
布凡重重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毅。
樊晓兰暗自一叹,明白多说无益,只得郑重地把玉简交到他手上。
“心诺修炼此心法,两年即晋至凝气九层。你已是凝气八层巅峰,筑基的日子也不会太过遥远,所以,你要把重点放在《筑基篇》上。
你已经服食过筑基丹,无法再借助丹药感悟意境,希望能凭此心法,提高些许筑基成功的机率吧。”
樊晓兰可说完全是在为布凡打算,却压根没有想到,拥有轮回果此等逆天至宝,筑基篇岂能让他满足?
贪心的小孩,是要把苍岚遗卷整个偷回去,加快琴瑶的修炼速度。
至于云心诺为何能在两年内,即飞窜到凝气九层?
布凡当然不会告诉樊婆婆,那是因为小诺诺,修炼了地阶上品的《皓月心经》。
虽是怀着如此龌蹉的心思,但布凡仍对樊晓兰的关爱感到心暖,毕恭毕敬地躬身一揖到地。
这孩子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樊晓兰当然能感受到,不禁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一号静室现在空着,你就去那里参悟吧,我会在这里陪你三天。”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布凡从静室中走出,脸色一片平静,看不出是悲是喜。
樊晓兰也没有多问,收回玉简送入最中央的光团里。
又让布凡立下了天道誓言,无论他参悟了多少内容都不得外传。
亲眼见证布凡发下重誓,樊晓兰袍袖一甩,一个通体红色的丹炉,即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老身踏入元婴前,一直使用这个丹炉,今日便送给你吧。不过炼丹一道实在太过深奥,且所费不菲。布凡,我建议你还是等成功筑基后,再来研究丹道为好,因为没有道台真火,根本无法炼制丹药。”
丹炉的品阶之分,与武器防具一样,海边坊市出售的丹炉,最好的也不过上品,并且还是灵器。
而眼前这个丹炉,布凡一看就知道是法器,并且还是中品法器!
品质比那个价值九十九块灵石,还缺了一只炉耳的垃圾货,也不知高出多少个档次。
小孩顿时眼冒绿光,贪婪的神情任他如何掩饰,也藏不住分毫,连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到底是苍岚宗的元婴长老啊,出手就是阔绰!这种丹炉不但能自行均匀温度,容积也远超之前那个,有了它,小爷一次炼制三十枚凝气丹也不在话下!”
抱着这个五尺见方、三尺来高的丹炉摩挲了好一阵,布凡完全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随即便忙不迭地收进了储物袋,好像生怕樊晓兰反悔一般。
他这副守财奴的嘴脸,不禁让樊晓兰哑然失笑,却也没有在意,又把一个精致的玉瓶交到布凡手上。
“这是答应你的三枚凝气丹,乃家兄亲手炼制,是苍岚宗品质最好的丹药,希望此丹能让你在筑基时,感悟到一丝凝气成液的意境吧。”
至此,布凡答应越级挑战,樊晓兰许给他的好处,已尽数收入了囊中。
当然,此行最大的收获,还是得到了完整的苍岚遗卷。
想来有了这部下界最顶级的心法,琴瑶的修炼道路将会变得更加平坦。
至于落霞山的那条矿脉,以及苍岚宗赏赐的大批灵石丹药,布凡则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交接矿脉,须由苍岚宗的元婴长老主持,樊晓兰索性一事不劳二主,把这个差事也接了下来。
她跟随逍遥派返回,还有一个想法,就是保障布凡的安全。
之前罗刹门的秦仁,祭出了来路不明的厚土盾,又折损在布凡手中成了废人,当然由不得樊晓兰不谨慎。(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五日后,出征宗门弟子大比的三十八人,在苍岚宗元婴长老樊晓兰的护送下,回到了逍遥派。
此次大比的结果如何,逍遥派无从得知。
但三十六名弟子与两位长老,都全须全尾的安然归来,特别是看到布凡无恙,宗门上下已感到万分满足。
由于有上宗长老来临,所以接到饶正奇的传讯,所有人都在逍遥殿的广场上迎接。
眼看樊晓兰面带微笑走下飞舟,李平阳率全派深施一礼:“拜见樊前辈。”
樊晓兰将袍袖一甩,送出一道柔和的法力,扶起了李平阳。
李掌门不禁愕然一愣,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因为在这之前,身为元婴修士的樊长老,从来不曾对他如此客气。
犹在纳闷不已,带着迷人微笑的爱徒,已前呼后拥地走了过来。
蹦蹦跳跳地跑到李平阳跟前,布凡躬身一拜:“师傅,我回来啦!”
李平阳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抬手摸了摸徒弟的小脑袋,宠溺之情溢于言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虽然布凡已与寻常女子等高,但毕竟只有十二岁,在掌门师尊眼里,始终是个小娃娃。
樊晓兰仰天打了个哈哈,尽显其豪爽本色:“李掌门,你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呀。”
李平阳当然不明所以,只得拈须微笑:“也谈不上好不好,这孩子总归还算乖巧。”
却见樊晓兰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笑声戛然而止。
老脸也变得一片铁青,死死盯着李平阳,那模样怕不是要生吃了他。
把李掌门盯得头皮发麻之时,樊晓兰发出一声冷哼,竟开始以神识传音:“李平阳,好大的胆子!”
李平阳愕然一呆,茫然摸不着头脑,只得以神识传音回应:“前辈,我做错什么了?”
樊晓兰脸色更冷,简直就是冷若冰霜:“我来问你,你是不是给了布凡筑基丹?”
“给了。”
“多少?”
“三颗。”
“什么时候给他的?”
“唔……凡儿凝气成功的时候就给他了,上次前辈刚好也在。”
樊晓兰当即露出气恼的神情:“你呀……他才凝气一层,距离筑基遥遥无期,你着什么急嘛!还有,你既然把筑基丹给了布凡,怎么又不交代清楚,你知道他为何进阶如此之快?”
老婆婆却压根忘了,在洪都赏赐丹药时,布凡也只是凝气二层。
并且她也没有说明,在凝气境服用筑基丹,会造成怎样严重的后果。
“前辈是说……”李平阳立刻明白过来,只觉得一柄重锤,“咣”地敲在了脑袋上。
把他砸得眼冒金星,一颗心也跌入了谷底。
茫然追寻爱徒的踪迹,却见布凡已经笑眯眯地,跟小师妹打闹成一团,好像没事人一般。
“这孩子本是天纵奇才,他不仅取得了凝气八层的第一,还越级挑战成功,战胜了凝气九层的天武观弟子,可说是前途无可限量!
可因为提前服食筑基丹,浪费了感悟意境的机会,日后筑基已是难上加难!李平阳,你这是毁了一棵好苗子啊……”
李平阳立刻呆若木鸡,犹在怀疑是不是产生了幻听时,逍遥派众弟子从旅游团口中,获悉布师兄取得了宗门大比的两个第一,早已经状若疯癫。
一时间蜂拥而上,从琴师姐手里,将布师兄一把抢了过来,直接给扔上了半空。
凝气八层与九层的两个第一呀!这是逍遥派历史上,从未取得过的最好成绩,怎不令他们欣喜若狂?
更在饶师叔与秦师叔那里,知道逍遥派获得了落霞山的灵石矿脉,而且是永久的开采权!
此刻连所有的筑基长老,也都在弹冠相庆。
先不提大比门派第一的丰厚奖励,光是这条灵石矿脉,即可让逍遥派腾飞!
再加上苍岚宗赏赐的大量灵石丹药,不仅所有弟子的份例,能立刻提高一倍,还能在今后的公开收徒中,扩大招收的规模。
有了更多的弟子,便能诞生出更多的优秀人才,假以时日,逍遥派崛起已成定局!
而这一切,都是布凡这个从天而降的十二岁孩子,带给逍遥派的。
现在众人只把他扔回到天上,已算是含蓄的表达方式了。
按照琴瑶的想法,恨不能现在就赶走所有人,好赏给布凡一个香吻。
反正抱已经抱过了,自己早晚是师兄的人,早亲晚亲还不是一码事?
但是众人都不知道,此时掌门师尊的一颗心,却已经掉到地上摔成了八瓣。
在樊前辈的讲述中,李平阳才得知爱徒已悟透了火球术,不仅可以瞬发,而且威力超大。
踏上修真路短短两年,竟能悟透一门法术,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样的天才……不!这样的奇才……不!这样一个妖孽,竟因为六颗筑基丹,而生生断送了前程?
现在逍遥殿的广场上,已成一片欢乐的海洋,但李平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扔下了所有的长老和弟子,和樊晓兰径直回到了静室。
由于服侍的童子也去参加了狂欢,所以李掌门只好亲自动手,为樊前辈奉上了灵茶。
“我说这孩子修练起来,怎会如此之快,六百枚凝气丹啊……没有把他撑爆,都可算是奇迹!”
见李平阳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樊晓兰只得安慰他:“平阳啊,既然事已至此,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布凡能够悟透火球术,说明他天资悟性奇高。
我已经赐给他三颗品质最好的筑基丹,相信只需感悟到一丝意境,他便能成功筑基。”
源于布凡的关系,樊晓兰不但以法力扶起了李平阳,如今连称呼也变了。
听听,“平阳”怎么也比“李掌门”要来得亲切不是?
李平阳默默点了点头,却仍感觉心头一片沉重。
其实,也不怪他没有提醒布凡,筑基丹必须在渡过天劫后再服食,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筑基丹之所以珍贵,是因为要将如此庞大的灵气,压缩到一颗丹药当中,便等同于凝气成液。
修士筑基时服用筑基丹,吸收里面充沛的灵气还在其次,最重要的便是感悟意境。
所以,筑基丹只有第一次服用,效果才最好,而感悟意境的机会,终生只有一次。
如果低阶凝气修士,服食筑基丹感悟了意境,又因修为不够而无法筑基,就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除了天生三条灵脉以上者,可以不依靠筑基丹也能自行领悟意境,寻常修士即便吃再多也是枉然。
而在樊晓兰与李平阳所知里,布凡没有天生灵脉!
因此樊婆婆才会请她的兄长,也就是苍岚宗的那位丹道大能,特意炼制了三枚品质最好的筑基丹。
希望能以丹药超高的品质,让布凡感悟到哪怕一丝意境,借此成功筑基。
他们又怎会知道,布凡之所以扯这个谎,不过是掩饰快速进阶的原因而已。
通常修士进阶,不仅要完成法力的积累,还须参悟法则体会意境。
而布凡有轮回果相助,连等同于天道存在的天阶功法,他都能在瞬间悟透,遑论天道之下的自然法则了。
故此别说是构筑道基,凝结金丹踏入元婴乃至化神,也不过举手之劳。
只要有充足的灵气供应,一切都不是问题!
奈何真相无法言明,布凡只得任由两位长辈,坐在静室里长吁短叹,白白替他操碎了心。
“两年后老身自当再来,若布凡彼时仍被卡在凝气圆满,老身再为他想办法。”
樊长老这句话,总算给了李平阳一丝安慰,眼中也流露出希翼:“前辈的意思是……”
老婆婆微微一笑,竟然不再开口说话,转而以神识传音:“布凡此次越级挑战,是本宗太上长老的意思。老祖对这孩子很看重,如果他真的不能领悟意境,老身定当请老祖出手,为他强行筑基!”
李平阳当即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向樊晓兰深深一拜,以示感激之情。
化神修士至少掌握了五系法则,区区凝气成液的意境自然不在话下。
以他们通天彻地的手段,即使布凡没有感悟半点意境,也能强行凝聚意境于其体内,让他构筑道基。
不过这样一来,由于布凡的道基是由外力相助,才勉强构筑成功,难免会落了下乘。
但只要布凡能够筑基,李平阳便已别无所求,怎还会在意道基的品质?
道基是以莲台的形态存在,依照修士的资质与所修心法不同,也分三六九等。
一般来说,修士开辟出八十一脉,晋至凝气九层便可引来筑基天劫。
成功渡过后就能借助筑基丹,感悟凝气成液的意境构筑道基。
当然,这是于下界而言,而以地阶心法修炼的仙域修士,无人会在此时筑基。
因为下界九十脉的所谓凝气圆满,不过是踏足凝气十层的门槛。
至于天阶心法……长生诀上足足描绘了九十九条灵脉!
所以不算布凡的那条隐灵脉,轮回前他所达到的境界,才是真真正正的凝气境大圆满!
可想而知,布凡在此基础上构筑的道基,将会是一座怎样变态的莲台!(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除了心法所起的作用,天生灵脉的优势,再次得以展现得淋漓尽致。
身怀灵脉者皆得天道眷顾,一条两条姑且不提,倘若身怀三脉,即可不依靠筑基丹,自行领悟凝气成液意境。
如史文通便是如此,他筑基只需完成法力的积累,根本不存在筑基瓶颈。
但若想进阶金丹,便须靠参悟法则了。
而琴瑶天生拥有五脉,结成金丹毫无难度可言。
六脉元婴七脉化神……敖霸第一眼看到云心诺,就撺掇布凡把她抱回家,正因为这姑娘身怀八脉。
此女飞升仙域只是时间问题,全看心法的品阶高低。
最低等的莲花道台只有一片莲叶,在修士的体内世界中,法力海洋扩充至一百里,便会进阶筑基中期。
可两叶莲台在筑基初期,就能容纳两百里气海,以此类推。
一叶莲台与二叶莲台,法力足足相差了一倍,虽然同为筑基初期,战力却天差地远。
因此莲叶的数量,等同于修士的实力,而莲叶的多寡,又与灵脉的数量直接相关。
通常修士天生拥有几脉,便可结出几片莲叶。
像琴瑶身怀五脉,那么她日后筑基,构筑的起码是五叶莲台。
修真界人尽皆知,与法则的参悟程度无关,五叶莲台必成金丹。
这也是她被李平阳,收为弟子的根本原因。
至于身具八脉的云心诺……她的莲台将至少拥有八叶,而晋至化神只需七叶足矣。
故而此女一直修炼到突破化神,都不会存在任何瓶颈,可见天灵脉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当初李平阳凭借五条天生灵脉,数十年即已凝结金丹,却至今仍在金丹中期徘徊。
由此可知,靠参悟法则摸索进阶的门槛,何其艰难!
如果真照樊晓兰所说,请苍岚宗的太上长老出手,帮布凡强行筑基成为现实。
因为他没有天生灵脉,又不是自行领悟的意境,便只会是最低等的一叶莲台,且进阶金丹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不过在樊晓兰想来,布凡既然能悟透火球术,说明他天资悟性极高。
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让他侥幸参悟了一系法则呢?
这货敢在凝气境吞吃筑基丹,居然还没被活活撑爆,可见在布凡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两位长辈犹在这里,替布凡日后筑基忧心不已,一团传讯火光,忽然在李平阳面前爆开。
竟是逍遥派的诸位长老,迫不及待想去接收落霞山的灵石矿脉。
李平阳苦笑一声没有表态,抬头看向了樊晓兰,此等大事自然须樊长老定夺。
樊晓兰清楚一条灵石矿脉,对逍遥派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本就不是拖拉之人,径直起身往外走去。
李平阳连忙拱手一礼跟了出来,接收矿脉当然要掌门亲自出面。
这边在调集弟子,准备去接收灵石矿脉,那边的布凡却浑不在意。
对一个十二岁的自私鬼而言,宗门大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此刻已拖着琴瑶的小手,一起回到了洞府里。
既然要把苍岚遗卷传授给师妹,自然是他的洞府比较安全。
毕竟,这是逍遥老祖成婴前的闭关之地,连李平阳的神识也无法渗透。
至于元婴修为的樊晓兰?只要云心诺不在布凡身边,老太婆才懒得去管这些闲事。
刚刚关上洞府大门,琴瑶便一把将布凡拥进怀里,在他脸上香了一口,作为对师兄的奖励。
当然了,布凡不但获得了宗门大比的两个第一,还为逍遥派赢回了一条灵石矿脉,以及苍岚宗赏赐的大量资源,倒也当得起美人一个香吻。
不过琴瑶万万没有想到,师兄去苍岚宗兜了一圈回来,竟像变了一个人,榆木脑壳突然开窍了……
无端遭到师妹偷袭,早在苍岚宗时,就想朝云心诺下手的小色狼,此刻哪还按捺得住?
竟立马发起反击,狠狠亲了回去。
并且亲的还不是师妹的脸蛋,而是那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
全不似第一次拥抱时,只会傻不拉唧杵在那,没有一点反应。
至此,两人的关系算是彻底挑明,逍遥派的一对金童玉女,不出所有人预料之外,理所当然地走到了一起。
直到两人快要亲断了气,才四唇分开静静相拥,渐渐平复了心绪。
都是第一次嘛,激动总是难免的。
甜蜜过后,布凡想起了正事,轻轻推开师妹,拉着她走到石床坐下:“瑶瑶,你知道我这次去参加大比,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琴瑶哪怕对宗门大事再不关心,也知道逍遥派上下一片欢腾,到底是因为什么。
没见掌门师尊和樊前辈,连话都没有说完,便被长老们迫不及待地拖走了?
“知道呀,落霞山灵石矿脉的开采权,他们都已经乐疯了!哦,听说那条矿脉,以后就归逍遥派永久拥有了,是不是这个?”
布凡晃了晃脑袋:“矿脉是整个逍遥派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这个不算,再猜。”
琴瑶愕然一呆,她完全搞不明白,一条灵石矿脉的永久所有权,都不算最大的收获?
那还有什么东西,能比亮晶晶的灵石更可爱?只得茫然摇头。
看到琴瑶疑惑的眼神,布凡“嘿嘿”一笑:“瑶瑶,我这次拿到第一最大的收获,就是为你寻回了一个天大的造化!”
小妮子更加不解:“为我寻回的造化?”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造化,你以为我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去玩什么越级挑战?”
对大比的具体情况,琴瑶并不清楚,只听闻布凡以凝气八层修为,挑战凝气九层成功获得了总冠军。
她一直以为,这条灵石矿脉,就是总冠军的奖励。
不过琴瑶确实也没有猜错,布凡获得凝气九层第一,其中一个奖励,便是把落霞山矿脉的开采权,从五年延长到了无限,直至整条矿脉被全部挖完。
“不知道,师兄快说呀,我都快急死啦!”
布凡没有答话,带着开心满足的微笑,并起食中二指,轻轻点在了琴瑶的眉心上。
随着一个光团融入消失不见,琴瑶立刻闭上一双美目,开始感悟其中的内容。
当然,以布凡凝气八层的微末修为,还无法将功法印入他人的脑海,唯有敖霸调用化神识海才能办到。
布凡没有打扰师妹,只是含笑盘膝坐在石床上,静静地看着她。
刚才的一番口舌缠绵,等于捅破了一层窗户纸,现在布凡再看琴瑶,已感觉美不胜收。
暗道莫非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尽管他压根不知道,大黑嘴里的“西施”是何方美女。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琴瑶才睫毛一颤,猛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布凡:“苍岚遗卷?师兄,这是……”
布凡微笑颔首:“没错,这就是苍岚宗的镇山之宝,下界最顶级的玄阶极品心法,也是我这次参加大比,收获的最大造化!”
琴瑶呆愣片刻,随即面露狂喜之色:“师兄,你怎么得到的?”
“只要获得了凝气九层第一,就能参悟苍岚宗的功法三天,要不是为了它,小爷才懒得跑去越级挑战。”
嘴巴一撇,布凡满不在乎地随口答道。
但这副神态落在琴瑶眼里,却令傻姑娘瞬间红了眼眶。
众所周知,凝气九层修士的法力,比凝气八层足足雄浑一倍!
更别提还有灵识的差距,与对法则的感悟,越是高阶修士,小等级之间的差距越明显。
而布凡为了替琴瑶赢回苍岚遗卷,竟然不惜越级挑战!
凝气九层修士何等强大?施放出来的任何法术,无不融入了法则的力量,一道火墙就能把人活活烧死!
能得心上人如此眷顾,怎不令琴瑶感动莫名?
光凭布凡这份心意,便已是无价之宝,更何况她稍一感应,便发现以此心法修炼,吸纳入体的是灵气雨滴!
要不怎么说,处于热恋中的女孩,智商都无限接近于零?
琴瑶完全没有想过,布凡既然能将苍岚遗卷传授给她,当然自己也能修炼。
当然了,布凡偷来这部心法,本意也是为了师妹。
如果不是怕琴瑶没有好的心法修炼,越级挑战这种事情,他连想都不会想,更别说去做了。
至于师兄为何能在短短三天之内,即悟透了整部苍岚遗卷。
还能罔顾天道誓言的约束随意外传,琴瑶根本懒得去想,此刻已感动得一塌糊涂。
不禁泪水夺眶而出,一头扎进布凡怀里,在师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接着便哭出声来,责怪他不该为了一部心法,罔顾自身安危。
师妹的心意,布凡又岂能不知?感受到琴瑶的深情,也不由心头一暖,觉得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
“瑶瑶,有了苍岚遗卷,你的修炼速度定能提升一大截。好好参悟吧,毕竟只有你自己领悟的,才是真正属于你的,有不解的地方尽管来问我。”
琴瑶收拾好激动的心情,趴在布凡肩上,无比乖巧地点头答应。
这副模样,哪像面对一个十二岁的孩童,完全是如同小娇妻,在应允夫君的叮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没有让琴瑶立下天道誓言,反正在他看来,那所谓的誓言毫无约束力。
况且他也相信,师妹如此聪明,定不会做出对两人不利的蠢事。
宗门弟子大比至此完美收官,逍遥派凭借布凡的出色表现,获得了十七个门派的第一名。
不仅被赏赐了大批灵石丹药,还得到了一条灵石矿脉,并且是永久的所有权。
有了充足的修炼资源供应,逍遥派崛起已只是时间问题。
而对布凡来说,为琴瑶寻到了下界最顶级的修炼心法,也算放下了最大一桩心事。
想来在他的指点下,师妹定能将苍岚遗卷悟透,借此与他比翼齐飞,完全有实现的可能。
有了最好的心法,有了无限的丹药,琴瑶如果还不能百年成婴,那他也只能徒唤奈何了。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布凡闭关三十天后再次出现,已晋至凝气九层。
距离他踏入凝气八层,只过去了七个月。
此等妖孽般的进阶速度,令所有人都只能摇头苦笑自叹弗如。
其实布凡的真实修为,是凝气九层巅峰,因为他此时拥有的灵脉,不是八十一条,而是九十条!
有了七叶草聚灵,布凡晋至凝气五层的时间,已与迈入四层差不多。
但为了避免吓着师傅,所以每当他出关,实际上距离进阶下一层,只需再通一脉。
至于每次进阶前,总要装模作样地闭关一个月……
没见所有即将突破的修士,都会关起门来玩神秘?
如果不是要隐藏实力,布凡甚至可以直接参加,凝气九层的宗门大比。
彼时他已开辟了八十脉,不过以懒惰小孩的个性,才不会以凝气九层初期,去与九层巅峰对抗。
回想起曾经的逍遥派大师兄,被卡在凝气八层一年多不得寸进,如今在所有人眼里,史文通已彻底沦为了一条杂鱼。
唯有琴瑶觉得,这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修炼黄阶上品的逍遥录,师兄也能在两年内晋至凝气八层巅峰。
现在有了玄阶极品的苍岚遗卷,快速进阶自然更不在话下。
当整个逍遥派都在庆祝,门中将要诞生一位筑基长老时,李平阳却坐在静室里愁眉不展。
不为别的,只因爱徒筑基在即。
以布凡的天资,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筑基成功可说毫无悬念。
然而如今踏入凝气九层,却丝毫不见有天劫降临的迹象,掌门师尊的一颗心,已经跌入了谷底。
先不提布凡能不能感悟到凝气成液的意境,可连筑基天劫都没有引来,怎不令李平阳心急如焚?
虽然依照常理,修士会将气旋充盈达致凝气境圆满,具备最强实力才主动应劫。
但没人能始终压制修为,不泄漏出一丝气息,因此不时会有劫云在上空聚集。
哪像布凡这样,明明已是凝气九层,头顶却一片晴空灿烂,不见半块劫云。
李平阳只能认为,是布凡修炼时日过短,对法则的参悟没有达到天道认可的程度。
可看着徒弟成日里无忧无虑,不是与琴瑶打打闹闹,就是躲在山林间烤鸡吃。
间或跑下山去溜达一圈,李平阳也只得怅然长叹。
因为没有渡过筑基天劫,即便苍岚宗老祖答应出手,帮布凡强行筑基,也根本无从谈起。
他却不知,不仅是逍遥派这里,现在苍岚宗那边,云心诺的师尊同样惶惶不可终日。
原因嘛……他的那位爱徒,整个苍岚宗的心肝宝贝,也没有如期引来天劫!
宗门弟子大比时,云心诺便已是凝气九层巅峰,并且压根不存在筑基瓶颈。
然而时隔半年,云心诺却在闭关中毫无动静,没有半点天劫降临的征兆,怎不让掌门师尊急得坐立不安?
他甚至把此事禀告了太上长老,老祖却只是微微一笑,让他不必担心。
虽然不明所以,但苍岚宗掌门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虑。
并且反过头来,还要安慰宗门里的其他人。
比方说,把云心诺接回来的樊晓兰。
如今这位樊长老,五内郁结更显苍老,若非生命之火仍然旺盛,都不免让人怀疑,她还能不能再活三年。
布凡用筑基丹强堆修为,已浪费了感悟意境的机会。
加之又没有天生灵脉,无法筑基樊晓兰尚且能够接受。
可云心诺不同,她身怀旷世天灵脉,能够自行领悟意境。
怎的踏入凝气巅峰半年,仍没有招来筑基天劫?
为此,樊婆婆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所以说,天下间的长辈们,有时候的确是在瞎操心。
他们替晚辈担心不假,却怎知这两个凝气九层的孩子,根本不是无法筑基,而是不愿筑基!
早在开辟出第八十一脉时,布凡便已感应到了天道召唤,仿佛冥冥中有一扇大门,正在他的面前打开。
因为晋至凝气九层,已达到了构筑道基的最低要求,他只要散开修为即可引来天劫。
但布凡怎会在此时筑基?长生诀记载有九十九条灵脉,与八十一脉的差距何其巨大!
所以没有进阶凝气十层,达到真正的凝气境圆满,布凡绝不会考虑筑基。
更何况,他还有一条万年难出的隐灵脉!
当然,云心诺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思,原因只有一个:渡过筑基天劫后,无法再开辟新脉。
半年前她便已是凝气九层巅峰,但由于思念布凡,才刻意压制了修为。
等见过了朝思暮想两年的小冤家,又知晓了布凡的心意,云心诺才满心甜蜜地放下了所有包袱。
回到宗门强压下筑基的渴望,闭关冲击凝气十层。
凝气十层,在下界是一个不存在的境界,如果出现在外间,势必掀起滔天巨浪!
毕竟所有人都认为,云心诺修炼的是苍岚遗卷,而在这部玄阶心法里,凝气境只有九层。
所以这姑娘只能选择闭关,可就算她晋至真正的凝气境圆满,仍然不敢出来。
因为云心诺不像布凡,有轮回果可以掩盖真实修为。
故而她只能在闭关中渡过天劫,直至成功筑基后才敢露面。
这样一来,超出了下界认知的凝气十层境界,便成了布凡与云心诺,面对为他们着急上火的师尊长辈,无法道出的难言之隐。
出关第二天,布凡身披黑色斗篷、头戴硕大的斗笠,藏头露尾溜进了八宝斋。
随着修为精进,少年不仅身形更显挺拔,相貌也日益变得英俊,逐渐向着成熟发展。
因此小雨对干弟弟早已喜欢到了骨子里,一见布凡到来,美目立刻弯成了月牙。
可某人的种族歧视思想十分严重,在入赘的问题上始终不曾松口,小雨对此也无可奈何。
不过只要布凡能常来八宝斋,便是她最开心的事情,甚至比筑基成功时还开心。
依照惯例,笑盈盈地给布凡斟满灵茶,小雨抬手就去刮他的鼻梁。
却发现居然无法如愿,被弟弟一偏头轻易躲了过去。
不禁轻“咦”了一声,以神识从布凡身上扫过……
“小弟,你凝气九层了?”
布凡懒懒地一翻眼皮,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为了逃脱你的魔爪,我也是不得不努力修炼。你等着瞧吧,待小爷筑基成功,定要刮烂你的鼻子!”
谁知小雨竟拍着小手雀跃不已,好像早就等不及了,只盼着布凡快点来欺负她。
这厮只得苦笑摇头,再次扪心自问:长得好看,真是我的错吗?
思曼也被逗得开怀大笑,对布凡她是打心眼里喜欢。
当然这个“喜欢”,不是小雨那种“喜欢”。
“布霸,我原以为你要五年才能筑基,没想到这才两年半,你已筑基在望了。”
将三十个瓷瓶扔给小雨,布凡一边熟稔地搓动着手指,一边转头跟思曼说话:“姐,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
以往完成凝气丹的交易,除了要求以下品灵石结算,以及替自己保守秘密,布凡从未提过别的条件。
这次居然会开口求助,思曼顿时来了兴趣,笑吟吟地看着他:“哟,我弟弟有那么好的师尊,竟还有事情要姐姐帮忙?说吧,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姐姐办得到的,定然不叫你失望。”
布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思曼没有催促他的意思,犹豫再三才终于开口:“姐,我想看一张筑基丹的丹方。我知道这事有点过分,可是除了你,我没有别人可以信任了。”
正如布凡所说,此番来找思曼寻求帮助,确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他已是凝气九层圆满,距离筑基为时不远。
筑基后凝气丹即会失去作用,如果还想保持最快的修炼速度,就必须更换品质更好的丹药。
而在筑基境使用的丹药,效果最好的莫过于筑基丹。
可要炼制筑基丹,便需有现成的丹方参考,布凡才能明白成丹的基本原理。
并凭借对草木的透彻了解,在此基础上加以改良,为筑基阶段的修行铺平道路。
但外界却少有筑基丹方出售,况且一个凝气小修,若冒然掏出一大笔灵石购买丹方,显然是极不正常的事情。
因此除了来找思曼,布凡别无他法,两年相处究竟攒下了多少情义,成败便看今朝。(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弟弟求助的内容居然是这个,思曼不禁愕然一呆,愣愣地看着布凡。
众所周知,炼制筑基丹的最低门槛,便是需修为晋至金丹。
因为只有掌握了凝液成晶的意境,才能把凝气成液的意境,融入丹药当中。
筑基丹,是大多数修士渡过筑基天劫后,构筑道台的必需之物。
除了身怀三条以上灵脉者,能够自行领悟意境,寻常修士若要筑基,便须借助丹药。
而金丹境的丹师稀少,就直接导致了筑基丹供不应求。
以李平阳对爱徒的重视程度,也只赏赐给布凡区区三枚,可知手里的存货十分有限。
要知道当日史文通已是凝气八层,掌门师尊也没有赐予他筑基丹。
本来也是,李平阳虽是金丹修士,却并非丹师。
所以只能准备好各种材料,去请外面的丹师炼制,或直接用灵石购买。
连苍岚宗的元婴长老樊晓兰,身上携带的也不超过三颗,可想而知筑基丹有多么珍贵。
先不说筑基丹中蕴含的灵气,相当于百枚凝气丹,光是这股凝气成液的意境,便足以令凝气修士趋之如骛。
正因为紧俏,所以能够炼制筑基丹的宗门,无不把丹方当成了宝贝。
虽然不至于像顶级功法那般着紧,也不会轻易泄漏出去。
但流传在外间的筑基丹方还是不少,毕竟修真界缺的不是丹方,而是能炼制出丹药的丹师。
海族修士数量庞大,又天生无法炼丹,因此所需丹药之多,根本是一个天文数字。
既然对筑基丹如此看重,丹方海族当然会有,而且思曼手里就握有两张。
她并不是在意让布凡看到丹方,而是感到万分不解:“布霸的师尊不是丹道大能吗,难道会没有筑基丹的丹方?况且他在凝气境也无法炼制丹药。
即便筑基成功,也不可能炼出筑基丹,最多炼制诸如辟谷丹、凝气丹之类的低阶丹药。既然布霸现在不能炼丹,那他要丹方意欲何为?”
看到思曼疑惑的眼神,布凡颓然一叹,满脸都是无可奈何:“姐呀,你不知道啊,有个好师傅,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随即小脸一垮,顿时让两女把心揪了起来,纷纷用探寻的目光瞧着他。
“师傅不但逼我修炼,还要逼我学炼丹啊……修炼已经乏味至极,这炼丹就……我现在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布凡这副自哀自怜的模样,立刻让姑侄俩感同身受,恨不能把他那位化神师尊狠狠教训一番。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最要紧是先表明态度,旗帜鲜明地站到弟弟一边。
在她们想来,布凡还不到十三岁,本该是无忧无虑地到处玩耍,就像现在这样。
可弟弟那个欠抽的师傅,竟然在逼徒弟修炼的同时,还要逼他学习炼丹!炼丹是那么好学的吗?
小雨走到布凡身后,轻轻趴到他背上,声音中竟带着呜咽:“好可怜的小弟……定是你师尊见你筑基在即,拥有道台真火后便能炼制丹药,才会逼你学炼丹吧。”
这番话不仅说出了思曼的心声,也说出了布凡的心声。
他作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不就是为了引导两女,按照自己的思路猜想?
思曼也喟然一叹:“有个好师傅,的确未必是什么幸事……可是布霸呀,即使你筑基成功,也只能炼制凝气丹,那你要筑基丹的丹方做什么?”
布凡用双手猛力挠着脑袋,把头发抠成了一个鸡窝:“老家伙不是要我现在炼出筑基丹,而是让我想出一个新的丹方!”
然后满是凄凉地看着思曼:“可是姐,我琢磨了一年也毫无头绪啊!要是不能让师傅满意,就再不能溜出来玩了,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拉倒!”
听布凡说以后不能再来八宝斋,小雨腾地蹦了起来,义愤填膺地尖声大叫:“好糊涂的老家伙!你连凝气成液的意境都没有感悟,怎么可能创出筑基丹的丹方来!”
“不是啊,师傅不是让我自创,而是给了我一张丹方,让我在这个基础上,用其它药草替代原先的材料,验证我对草木的理解。”
两女同时拖长音调“哦”了一声,这个解释就合情合理了。
要布凡自创丹方当然是痴心妄想,但只让他以学到的草木知识,来替换其中的几味药草,却并非没有可能。
在思曼认知当中,布凡的师尊连极品凝气丹都能炼制,可见其丹道造诣达到了何等高度。
既然要精心栽培徒弟,以此来考校他的草木功底,根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思曼发出一声轻笑:“好个奸猾的小弟弟,你是不是自己研究不出来,便想从别的丹方里借鉴经验?这简直就是投机取巧嘛……”
小雨也重新露出笑容,揪着布凡的耳朵拧了半个圈:“你早说呀,为这点小事弄得要死要活,别说一张丹方,姑姑手里有多少,任你瞧个够!”
海族修士本就不会炼丹,加之无耻戏子声情并茂的本色出演,又有正当的理由相衬,两女丝毫没有起疑。
这次布凡没有躲避小雨的魔爪,见目的已经达到,心情大好索性任她占点小便宜。
两眼放光蹦了起来,一脸兴奋地看着思曼:“真的吗?姐,你让我看丹方?”
感受到布凡的雀跃之意,思曼含笑点头:“要看丹方可以,不过不能让你白看,姐姐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慢着!让我嫁给小雨不能答应!”
一看布凡紧张得要死,两女哪还按捺得住?竟一齐笑弯了小蛮腰。
只觉得每次见到干弟弟,连天空的色彩也变得明亮艳丽。
“我只有一个要求,等你筑基成功能够炼制丹药,所有的凝气丹都要卖给八宝斋,你答不答应?”
布凡右手一扬,“啪”地甩了一个响指:“没问题!不管我以后炼出什么丹药,都是你的!”
随即接过思曼递来的两张丹方,就那么蹲在椅子上开始剽窃。
任何丹师想炼制丹药,都必须参悟丹方。
这不是简单的记牢,而是要如同参悟功法般,把丹方上记载的各种药草,搭配的原理全部理解透彻。
还须掌握丹方中的炼制方法,包括不同材料熔炼的温度,先后融合的顺序,以及最后成丹时的火候。
参悟丹方的过程,依丹师个人的天资悟性,以及对草木的了解程度不同,短则数日,长则数年。
因此所有丹师,都不可能只看一眼丹方,便能将其悟透,继而炼制出丹药。
此为修真界的常识,思曼虽然不懂炼丹,道理却也明白。
奈何任她想破了脑袋,也绝不会想到布凡拥有轮回果,这个逆天般的存在。
等同于天道的天阶功法,布凡都能在瞬间悟透,区区一张筑基丹的丹方……
只是扫了一眼,布凡心中便已有了明悟。
但为了不让思曼起疑,他仍装模作样地思忖了半天。
见布凡陷入了长考,思曼和小雨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两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在弟弟身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布凡一脸平静地跳下椅子,向思曼深施一礼:“多谢姐姐成全。”
思曼笑着摆了摆手:“这对你有没有帮助?如果不够,姐姐再去族中为你讨要。”
布凡摇了摇头,坐下来接着思考人生。
思曼的提议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他只需弄懂筑基丹的成丹原理,一张丹方足矣。
反正下界最顶级的丹方也就那样,布凡凭借化神圆满的境界,自创出来的新丹方,才是最优的搭配。
当然,能多出一张丹方作为参考,也算是锦上添花。
此刻布凡琢磨的是怎样改良丹方,提升丹药的效果还在其次,如何节约成本,才是他的根本目的。
没法子,跟条吝啬到骨子里的大黑龙厮混在一起,布凡虽然还没继承龙族的上古血脉,却已经继承了龙族贪财好色的优良品质。
凭借对草木的透彻了解,以及对市场行情的精准把握,只在顷刻间,布凡便算出了筑基丹的成本。
按老丹方上的记载,炼制一枚筑基丹共需二十七种材料,并且几味主药全是中阶药草。
无论种类还是品质,都远非炼制凝气丹的大路货可比,因此成本足足需要灵石一千块!
这还仅仅是理论上的成本,若再算上炼制失败的消耗,没有数千灵石根本拿不下来!
按照布凡如今对丹道的理解,金丹修为的丹师,开炉三次能够成丹一枚已是侥幸。
唯有樊晓兰那样的元婴丹师,才能达到或超过五成的成功率。
如此一来,不计丹师收取的加工费,一颗筑基丹光成本便需两千至三千灵石!
毕竟除了灵识超强、掌握了分心之法、且有灵龙自主操控法力的某人,没有任何丹师能保证百分百的成丹率。
难怪以逍遥派一个宗门的底蕴,库存也只有寥寥数枚。
得出这个结论,布凡顿时满心震撼,呀呀张了张嘴,连目光都已开始涣散。(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其实这次布凡想多了,他只是把炼制筑基丹的成本,以灵石量化了出来。
实际上,筑基丹几乎所有修士都需要,而且还只有元婴丹师炼制,才能保证品质和成丹率。
所以筑基丹一直以来,都是供不应求有价无市,只会由宗门赏赐给弟子,外间根本买不到。
偶尔有筑基丹流落到外界,也会被众多散修和妖修哄抢。
在这处坊市中,曾有一枚筑基丹,拍出了五千下品灵石的天价,其抢手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但这些情况布凡不知道,他只算出了大概的价格,当即便脸色一黑:“这也……太——贵——啦——!”
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吼出这句话,布凡的面孔顿时变得形同厉鬼。
看到弟弟这副模样,思曼与小雨都以为两张丹方,还不足以让他借鉴。
两女交换了一下视线,思曼没有半分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
小雨便接过姑姑的令牌,起身往楼下走去,不禁令布凡愕然一呆:“小雨,你……”
“两张丹方不够你就直说,族中还有呢,只是姑姑没带着身上。你等我一下,最多半天我就回来了。”
感受到两女的真情厚意,布凡心头一暖,连忙拦住了小雨:“错了!不是因为这个……姐,我已经想到替代的药草了,不过……”
思曼还来不及开口,小雨已急急追问:“不过什么?”
她们的一颗芳心全系在弟弟身上,可说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在随布凡的情绪起伏而变化。
“不过我想出来的药草,有一些是生长在海底,坊市中少有出售,所以我怕师傅不认可。”
见布凡担心的是这个问题,两女当即释然:人族修士炼丹,都是以生长在陆地上的药草为主,因为没有哪个种族,会让命脉捏在异族手上。
如果人族以海药大规模炼丹,一旦将来两族交恶,海族只需切断材料的供应,人族便会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布凡的师尊是人族修士,所以老家伙持有的丹方,选用的自然也是陆生药草。
那等大能创出来的丹方,可供徒弟改进的空间定然极为有限。
因此要想出替换的材料,就只能在海生药草上面做文章。
想通了这点,两女先是惊叹于布凡的草木造诣之深,以及他思维的开阔。
但随即又愕然相视,爆发出哄堂大笑。
小雨更是笑得直抽抽,趴在思曼背上娇躯一阵扭曲,差点又现出原形。
“小弟弟,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倒蠢笨起来了?海底生长的药草……你忘了姐姐是哪一族的了?”
其实关于这一点,聪明如布凡怎么可能没想到?
他之前刻意交好海族,本意就在这里!
但在敖霸的毁人不倦下,布凡早已明白了一个道理:你有时候装傻充愣,方能体现出对方聪明,让他在洋洋得意中,被卖掉了还在美滋滋地帮你数钱。
因此布凡呆愣片刻,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满脸通红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怎的把这茬给忘了?那我回去请示师傅后,给你开个单子来,你帮我去弄好不好?”
思曼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坐直身子:“放心吧,只要你师尊点头,他老人家所需的海药,八宝斋全包了。”
顿了一顿,又目光灼灼地看着布凡:“小弟,你回去跟师尊商量商量,海族很缺筑基丹,如果真能按你的丹方炼出丹药,能不能卖给海族一些?”
苍岚界有七成面积是海域,可知海族的数量何其之多。
但海族又天生不能炼丹,以至于很多修士被卡在凝气境圆满,无法感悟意境成功筑基。
事实上,这也是人族一直以来有意为之。
所有丹师早已达成了共识,要严格把控筑基丹流往海族。
因为一旦海族得到大量筑基丹,便能催生出大批筑基修士,甚至威胁到人族在此界的统治地位。
可以预见,海族凭借庞大的基数,能够诞生出多少金丹?多少元婴?多少化神?
所以,限制海族的高阶修士数量,在苍岚界被奉为人族的最高宗旨。
但这对布凡来说,关他什么事?
自私小孩在乎的,只有思曼与小雨的好。
完成了所有既定计划,布凡满心愉悦,笑眯眯地点头应承,答应回去跟师傅商量。
却忽听心神当中,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布凡,你可知道,若真将大量筑基丹卖给海族,与背叛人族无异?”
闻言布凡顿时无名火起:“滚!小爷知恩图报,卖几颗筑基丹给海族,就成人族的败类了?”
敖霸“嘿嘿”一声低笑:“嗯,人族败类,这个定义对你蛮正确的,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
布凡白眼一翻,全然不屑一顾:“龙族反叛仙宫,小爷还答应去继承上古血脉呢!所以从修炼魔龙圣典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背叛人族了,这你怎么不说?”
其实敖霸不过是逗弄布凡,又怎会跟他较真?
见这小子心态如此良好,自然懒得管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拍松了枕头接着睡觉。
唯有在梦中,敖霸才能回味起,曾经拥有的无尽财富,和数也数不清的那么多姘头。
从看到筑基丹方的那一刻起,布凡就知道,这绝不是他在凝气阶段,能够炼制出来的丹药。
因为炼制此丹的中阶药草,靠气态法力施展的极境火焰,根本做不到完美熔炼。
必须等筑基后拥有液态法力,再辅以道台真火,才能在不伤药性的前提下,剔除当中的杂质。
这还是基于布凡悟透了火系法则,换做寻常的筑基修士,只能炼制像辟谷丹、凝气丹之类的玩意。
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筑基就无法拥有神识。
即便布凡的灵识再强大,终究与神识差了一个大境界。
而要精准地控制二十七味药草,在成丹前达致平衡将之融合,若无实质化的神识相助,没有半点成功的可能性存在。
布凡此次骗取筑基丹方,是由于已经筑基在即。
以他未雨绸缪的性格,不提前为以后的修炼做好打算,简直就是睡不安寝、食不甘味。
如果时时刻刻在心中记挂着,日后的道路要如何去走,难免会心有戚戚落了下乘,以至本心有缺。
道心不稳,布凡没把握在进阶凝气十层巅峰后,以绝世隐灵脉为根基,开辟百脉晋至凝气大圆满。
因为轮回前以九十九脉筑基,布凡构筑的莲花道台,是拥有九叶的极致境地!
那么以百脉筑基沟通混沌本源,又将达到何等程度?
对此布凡很是期待,当然容不得出现任何差池,影响到他百脉齐开。
如今在两张既有丹方的帮助下,布凡已经想出了新的丹方。
参照炼制凝气丹的经验,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够炼出筑基丹。
并且经过改良后的丹方,除了价格便宜、随处可见的陆生药草,布凡全部以海生药草取代。
不为别的,抠门到骨子里的某人目的只有一个——尽最大可能降低炼丹的成本。
因为在苍岚界所有药草中,海底生长的占了七成。
更由于人族炼丹从来不用海药,导致很多材料的价格,比同阶的陆生药草足足便宜一半。
只不过很多人族店铺都没得出售,所以要获取大量海药,唯有通过海族商号。
这也是布凡第一次来八宝斋,便认下了干姐姐的原因之一。
而用海药为主炼制筑基丹,还能再减少两味不必要的辅药,又节省了一笔开销。
如此一来,以新丹方炼制筑基丹,成本只要五百块灵石左右。
若按坊市拍卖筑基丹的价格来衡量,相当于十倍的利润空间!
让布凡在咋舌不已的同时,又不禁心中狂喜。
何况思曼还主动提出,如果布凡的“师尊”,应允出售筑基丹给八宝斋,往后炼丹所需的一切海药,都由海族无偿提供。
当然,布凡不可能那样做,因为这会泄露他的丹方。
所以除了价格特别高的几味中阶海药,只要能在坊市中买到的材料,他还是会在这里分开采购。
况且筑基丹不是凝气丹,即使布凡能够炼制,每次开炉也只能成丹一枚。
因此炼丹所需的材料,肯定不会如之前一般,以“千”为记数单位。
但是可以想象,只要布凡成功炼制出筑基丹……
不仅他在筑基阶段的修炼有了保障,还能赚取大笔灵石,彻底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
同时也能让思曼身后的家族,借此增加筑基修士的数量,也算报答了姐姐的恩情。
至于炼制筑基丹,需在其中融入凝气成液的意境……
对拥有化神识海的布凡而言,区区筑基意境不提也罢。
“如果真能炼出筑基丹,连瑶瑶也可跟着沾光!我还真就不信了,有无尽的丹药相助,又以苍岚遗卷修炼,她仍不能在一百年内,结成元婴永驻容颜!”
以前没有把男女之事放在心上,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如今琴瑶已经成了他的宝贝,加之师妹又对其情深一片,布凡当然不会自外于心。
连玄阶极品的顶级心法,布凡都帮琴瑶弄了回来,区区灵石丹药,更加不会放在眼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解决了筑基丹的事情,布凡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只觉意念豁达心情舒畅。
再次真心诚意地向思曼表示感谢,又轻佻地逗弄了一下小雨,哼着小曲走出了八宝斋。
采购齐炼制凝气丹的材料,在坊市外脱下披风摘下斗笠,准备回归逍遥派。
可刚离开坊市数里,布凡便感应到一道神识从身上扫过。
“筑基初期修士?不好!定是罗刹门来找小爷的麻烦!”
戳穿了罗刹门图谋大夏的阴谋,又在宗门弟子大比上,将唯一进入第三轮的秦仁烧成了废人。
连傻子都知道,对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同布凡除掉秦仁,是为了替门派消弭隐患;
身为逍遥派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天才,罗刹门当然也不会任由他成长下去。
对此李平阳自然心知肚明,大比归来即叮嘱布凡这段时间不要外出。
以胆小鬼怕死的性格,也曾考虑过在筑基前就此龟缩。
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原因很简单:必须要补充消耗的凝气丹。
所以第一次去八宝斋,布凡极为小心谨慎,刚离开逍遥派便掩盖了身形相貌,且忽东忽西绕了好几个大圈。
谁知却一路平安无事,没发生任何意外,并且接下来一直都是这样。
如今半年时间过去,无论李平阳还是布凡,都已松了一口气。
皆以为是秦仁祭出的那张厚土盾符箓,引起了苍岚宗关注,罗刹门才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这次他们大意了,完全低估了罗刹门要诛杀布凡的决心!
布凡在大比中的妖孽表现有目共睹,能够轻易越级挑战,肯定会成为所有敌对势力的眼中钉。
彼时他已是凝气八层巅峰,距离凝气九层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开辟出第八十一条灵脉,充盈气旋即可引来筑基天劫!
以此子展现出来的天资,罗刹门毫不怀疑布凡能成功筑基。
而到那时再想杀他,就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了。
因为任何门派死一个凝气境弟子,即算这名弟子再出众,也当不得什么大事。
就像布凡整废了秦仁,罗刹门尽管痛彻心扉,也不敢当众发飙。
但若有一名筑基修士,不明不白死在了外面,势必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凝气修士当中,能够成功筑基者向来都百中无一。
如逍遥派这样的小宗门,算上行将就木的饶正奇,筑基长老也只有十名。
故此在所有门派和家族里,筑基修士都是中坚力量,任何一个都不容有失。
做掉凝气期的布凡,只要不留下确凿的证据,李平阳最终也只能无可奈何不了了之。
而在逍遥派地域内,袭杀其门中的筑基修士,便是犯了大忌!
倘若布凡真出现什么闪失,李平阳定然举全派之力疯狂报复。
即使罗刹门不惧逍遥派,也怕他将此事上禀苍岚宗。
鉴于厚土盾符箓之事,苍岚宗已经对罗刹门起了疑心,只是暂时没有采取行动。
可一旦袭杀布凡的事情败露,想都不用想,哪怕没有掌握真凭实据,苍岚宗也会借机发难。
另外布凡如踏入筑基,要干净利落地收拾他,便须筑基巅峰、甚至金丹修士出手才行。
远不是在凝气境时,只需筑基初期即可轻松搞定。
因此罗刹门也是迫不得已,要赶在布凡筑基前将他抹杀。
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动手,一来是要掌握此子的行踪;二来也是想等秦仁的事情慢慢淡化。
罗刹门觊觎逍遥派多年,安插下的卧底,又岂会只有史文通一个?
经过半年时间精心谋划,罗刹门已将重点关注对象的行踪,摸清了大致的脉络。
知道他小孩心性,耐不住修炼的寂寞,每个月都会离开逍遥派,去海边坊市凑热闹。
并且已经放松了警惕,这才遣出一名筑基初期长老,在此静待布凡自投罗网。
毕竟对付天才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在其羽翼丰满前,便将之扼杀在摇篮里!
布凡虽是凝气境无敌,但如果面对筑基修士,仍无半点胜算。
即便他不惜暴露最大的底牌,祭出无名剑法,依然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筑基修士的法力,是以液态海洋的形式存在。
与凝气修士的气态法力相比,乃是一个质的飞跃。
所以哪怕是天阶御剑术,也攻不破筑基修士的护体真气。
更何况,筑基修士已经修出了神识,此为比灵识更高端的存在。
凝气修士的灵识,只能用来探察周边环境,却无法以之攻敌。
而神识已形同实质,若对低阶凝气修士发起攻击,甚至能生生摧毁识海!
那布凡又为何认定,来人要对自己不利?
因为这股神识不是一扫而过,而是已锁定在他身上!
兼且布凡还在当中,感应到了无边的杀意!
既然打不过,便只能高喊一声“风紧扯呼”,撒丫子跑路。
但这道神识来自身后,可见对方清楚坊市中禁止厮杀,因此刻意断绝了他的退路。
而往坊市外面跑,不管朝哪一个方向飞,也决计快不过筑基修士!
此地距离逍遥派足有五百多里,即使布凡全力催动飞剑,以极速飞行也需一个时辰。
面对筑基修士的追击,别说一个时辰,只要一炷香的工夫,就够布凡死上个十次八次。
并且每一次挂掉,都不会是同一个姿势。
“此人虽只是筑基初期,也绝不是我现在可以匹敌,怎么办哩?”
被筑基修士饱含杀机的神识锁定,布凡装作毫无察觉。
仍以正常凝气九层修士的速度,悠哉悠哉地慢慢飞行。
眼珠子却在滴溜溜转个不停,不知打着什么鬼主意。
身后来袭之人,是一个相貌平庸的中年男子。
如果布凡回头,定能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参加宗门大比时,罗刹门带队的那名筑基长老。
他在布凡整残了秦仁后,便竭力主张要在归途中,做掉逍遥派最出色的弟子。
而且这次来收取布凡的小命,也是他主动请缨。
因何对布凡如此恨之入骨?原因很简单——此人也姓秦!
倘若细看便能发现,他与秦仁的面相竟有五分相似。
此刻老秦见布凡把一个“死”字,刻在了脑门上还一无所觉,不禁发出一阵狞笑。
驾云向目标快速逼近,誓要将其挫骨扬灰,替秦仁报仇雪恨!
随着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到两人相距九十丈时,布凡好像心有所感,猛然扭头看向后方。
“靠!我说这道杀意怎会如此强烈,原来这货是穷人的老爹!”
但布凡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表明做的又是另一回事。
刚一接触到老秦饱含杀机的目光,小孩顿时吓得亡魂皆冒,慌忙全力催动飞剑,朝下方的山林急急逃窜。
“小畜生果然已是凝气九层!还好这次来得及时,一旦错过良机让此子成功筑基,再想杀他定要大费周折!”
凝气九层修士的灵识散开,能以自身为中心覆盖方圆九十丈,这是修真界的常识。
布凡之所以展露出修为,是为了让对方杀他之心更盛,进而丧失修士惯有的谨慎。
果然,知晓布凡筑基在即,老秦眼里凶光一闪,立刻全速向猎物追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为了公事还是私仇,今日都绝不能让此子生还!
不过布凡向下方逃窜的举动,令老秦也不由心中暗赞:“不愧是能战胜仁儿的天才少年,虽在慌乱中,也明白跟我比拼速度只是自寻死路,逃往地面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随即又发出一声嗤笑:“妄想借助山林躲避?被老夫以神识锁定,就算躲回你娘肚子里,我也定要让你后悔,不该来这世上走一遭!”
眼见与布凡的距离越来越近,老秦眼中的杀意也越来越浓。
秦仁不仅是罗刹门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也是他的亲儿子,并且还是独生子!
对这个废掉了爱子的歹毒小孩,老秦早已恨到了骨子里。
真真是恨不能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他已在心中立誓,定要让布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感应到来自背后的浓重杀机,布凡显然被吓破了胆,竟从空中借助惯性,加速往地面冲去。
可见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落入山林逃避追杀。
老秦此时已到了布凡身后十丈处,若非想生擒仇人泄愤,只需随手施展任意神通,便可要了对方的小命。
这个距离已在神识攻击范围之内,老秦当即将神识凝聚成束,冲击布凡的识海。
骤然遭受突袭,布凡立刻发出一声惨哼,七窍中渗出了血丝。
更在识海被撼动的同时,仿若一个破麻袋,从数丈高的空中笔直跌落在地,“嘭”的一声溅起漫天黄尘。
原本脚下踩着的飞剑,失去了布凡的灵识操控,也落到了数丈开外。
他却并未打算束手就擒,一骨碌翻身爬起,往飞剑掉落处奔去。
可刚刚跑出两步,又猛然止住身形,一脸骇然地连连后退。
因为在布凡与飞剑之间,出现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彻底破灭了他还想驭剑逃窜的希望。(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一切尽在掌握,欣赏着布凡惊骇欲绝的表情,老秦负手而立,露出一丝微笑。
只是在那笑容里,饱含着不屑、戏谑、残忍……但更多的,却是无边的恨意!
“老夫秦承运,乃秦仁的父亲。布凡,你当初以卑鄙手段废掉我儿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此刻从布凡七窍里流出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缓缓蠕动中将面目衬托得狰狞可怖。
然而在秦承运看来,这便是天下间最赏心悦目的画面。
他却不知,现在布凡心里的真实想法:打了儿子惹来老爹,可见除恶当真是不能留下手尾!
“布凡,你不是已经悟透了火球术吗?为何不施展出来,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是个不满十三岁的少年,值此生死关头,布凡显然已被吓傻。
嘴唇无意识地哆嗦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听到秦承运提醒,才好像猛然醒悟过来,腮帮子一鼓狠狠一咬牙。
右手一抬,一颗拳头大的黄色火球,顿时激射而出直奔秦承运。
第一枚火弹出手,布凡没有停止施法,而是左右两手接连挥舞,把一个又一个火球,连绵不绝地扔了出去。
更操控火球以刁钻的轨迹飞行,从秦承运的前后左右,包括头顶上方,展开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
“好个心肠歹毒的小崽子!原来大比时竟还是隐藏了实力,此等程度的火球术,才是你的极限吧。”
在外界所知里,布凡虽然能瞬发火球,却都是婴儿头颅大小,远非当下可比。
因为高阶凝气修士,发出的火球体积越小,凝聚的温度越高。
这种缩小了一倍的火球,意味着杀伤力也较之以往要大一倍!
所以秦承运想当然地认为,此刻布凡面临生死危机,爆发出来的才是全部战力。
可是……这么多拳头大小的火球,对筑基修士真的有用吗?
秦承运就那么静立原地,任由布凡发出的火弹,一颗接一颗地轰击在护体真气上。
周身被一个无形的光幕笼罩,大量的火球落在上面,只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别说破开护体真气,连撼动分毫也无法做到!
“原来逍遥派的第一天才,只不过悟透了一个火球术而已。也难怪,将所有心思用来钻研一门法术,焉能不登峰造极?”
看到最为依仗、也是唯一悟透的法术,连对方的护体光罩也攻不破,布凡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面如死灰呆呆地看着秦承运,双眼中充满了绝望。
布凡此时的神情,正是秦承运最大的享受,他就是要彻底摧毁此子的心神意志。
因为对人精神上的折磨,比起肉体上的痛苦,更能让人感受到复仇的快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那老夫今日便成全你,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系神通!”
言罢秦承运心中默念法咒,右手缓缓抬起,片刻后猛地向前一挥。
一条三尺长的火龙顿时凭空出现,绕着他的臂膀盘旋一圈,径直向布凡袭去。
火龙术——中阶火系法术,是火球术的升级版本,并附带火墙术持续伤害的特性。
唯有修为踏入筑基境,以液态法力才能施展。
威力比起低阶的火球术,已经不能以倍数来计算,此为境界上的差距,更是法则上的跨越!
中阶火系法术,是筑基修士施法的极限,要掌握高阶火系法术,须得晋至金丹,拥有结晶法力才行。
显然,秦承运不惜施放出一条火龙,是为了以布凡最擅长的火系法术,将他打击得体无完肤。
但筑基初期修士,施展此术也颇为费劲,为此,秦承运必须调动全部意念,才能获得火系法则认同。
否则凝聚出来的火龙不够威猛,怎能达到震撼布凡的目的?
不过秦承运倾尽全力施展火龙术,自然无法再维持护体光幕。
可布凡早已心志被夺,那还要护体真气做什么?
眼睁睁看着火龙临身,布凡却全无反应,秦承运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他毫不怀疑,在火龙的肆虐下,废子仇人定会被瞬间气化,烟消云散了无痕迹。
面对火龙来袭,布凡仿佛看破了生死,脸色反倒变得一片平静。
然而他这副淡然的神态,却令秦承运的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他从布凡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莫名的意味,似乎是……讥讽?
“莫非……”秦承运念头刚起,心中警兆突现,刚要散开神识察探,却忽然感到天旋地转。
恍惚中,他看到一具无头尸身,背负双手杵在那里,有如一根木桩子。
但那人穿着的衣衫,让秦承运觉得很熟悉。
刚要定睛细瞧,视线已变换了角度,只能看到一双鞋子。
而对此秦承运同样很眼熟:这不是我的鞋子吗,为何穿在别人脚上?还有,我怎会躺在地上看风景?
至此,所有纷乱的思绪戛然而止,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与此同时,秦承运竭尽全力,施放出来的那条火龙,也到了布凡面前。
可布凡却毫不在意,学着秦承运的样子,背起双手站在原地,硬生生承受火龙的侵袭,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火龙刚刚临身,从布凡的胸口处,蓦然发出一道白色的光幕,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两相接触,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龙头重重地撞在光幕上。
光幕一阵摇晃,终究维持住了稳定,没有被火龙攻破。
随着火龙的身躯不断前行,持续顶在光幕上,在消散的同时,光幕也逐渐变得暗淡。
最终,完全抵销了火龙的冲击后,光幕颤了两颤消散无踪。
抬手抚在胸口,布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师傅……”
随即从衣襟里,摸出一块裂开的玉佩,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这块玉佩,正是布凡刚入逍遥派时,李平阳特意为他炼制的保命之物。
此物能承受筑基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挡住区区筑基初期的秦承运,当然不在话下。
这也是布凡敢于直面火龙,还能镇定自若的根本原因。
布凡安然无恙,那秦承运的首级,又为何掉在了地上?
秦承运发出火龙之际,此子明明站在那动也没动,不由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让秦承运死不瞑目。
只见一柄飞剑犹自带着血迹,悬浮于布凡的头顶,可见剁下自己脑袋的,正是这把凶器!
“剑……修……”秦承运在元神消散前,苦涩地发出一声呢喃,满心都是不甘。
罗刹门长老秦承运,有幸“奉天承运”,成为了被布凡击杀的第一个筑基修士,而且死得极其憋屈!
堂堂筑基修士,不仅拥有液态的法力海洋,还有已经实质化的神识,竟让个凝气小修给做掉了。
不晓得秦承运踏上奈何桥,会不会一头撞在桥墩上,希望再死一次?
当然,秦承运徘徊在奈何桥头,应是不愿喝下那碗孟婆汤。
他始终想弄明白一件事情:此子是剑修不可怕,但为何他在凝气境就能御剑攻击?况且他把剑都扔了啊!
要解释个中原委,得从布凡发现秦承运开始说起。
从感应到自己被神识锁定伊始,这厮便动起了歪脑筋。
凝气修士面对筑基修士的追杀,看似是一个死局,可对布凡而言却未必如此。
他如果只为保全性命,至少拥有两个选项。
最省事的一个,自然是唤醒轮回果中的大黑,以化神识海的威压震慑秦承运,将其吓得屁滚尿流。
敖霸虽然没有言明,但以布凡的聪明,早已发现了端倪。
联想到大黑既然能够调用化神识海,那么散出化神大能的威压,也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这会耗费敖霸本就不多的元神之力,且达不到磨砺自身的目的。
因此布凡首先便摒弃了这个想法,让大黑接着做春梦。
他怎知逆天存在的轮回果,拥有自行护主的功能。
在布凡感应到秦承运杀意的那一瞬,轮回果即已唤醒了敖霸。
身为轮回果的代言人,大黑虽然没有惊动布凡,却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敖霸知道布凡拥有护身玉佩,所以压根不担心主子的安危,而是坐在那里看戏,没有插手干预。
即使万一玉佩失效,敖霸也有应对之策,他只需立刻调用化神识海,对秦承运施以威慑。
筑基小修感应到化神大能的威压,不被撼动心神那才是见鬼了!
只要意志动摇火龙自然消散,因此布凡最多被烤成番薯,却没有性命之忧。
况且大黑一直认为,不经历生死存亡的磨砺,一名修士永远不可能真正成长起来。
修炼了万年的敖霸明白,仙域天骄多如繁星,拥有天灵脉者数不胜数。
这些人虽然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但被呵护在温室里长大,真要放出去独自行走外界,与人争斗怕是活不过三天!
而布凡明显不在此列,面临生死危机却仍没有惊动大黑,而是打算独自应对,让敖霸感到十分欣慰。
尽管主子某些无耻的行为,令大黑感到很是不齿,但对布凡的认可度却在不断加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第二个解决的方案,便是布凡在感应到被神识锁定的同时,立刻引燃李平阳给他的符箓。
秦承运看到布凡求救,能识趣退走更好,即使他仍不肯放弃,那也没有关系。
符箓里有李平阳留下的一道神识,本也是为布凡保命所准备。
掌门师尊在接到爱徒求救讯息的瞬间,定会立刻放下一切全速来援。
以李平阳金丹中期的修为,赶到此地不过数十息。
而当时,秦承运尚在布凡数里开外。
若催动飞剑向逍遥派方向极速逃窜,他有九成把握,能在秦承运追上来以前,坚持到师傅赶来接应。
但这样一来,将会暴露自己是剑修的秘密。
所以上述两种方案,只从布凡脑际过了一遍,旋即便被否决。
继承了龙族骨子里的贪婪本性,他只在反复考虑一件事情:宰几个凝气修士,就给小爷带来了数千灵石进账,要是干掉一个筑基修士……
布凡原来是个很本份的人,从来就不曾想过,要去做那种越级挑战的蠢事。
尽管他有着绝对的自信,掌握无名剑法后,便已是凝气境无敌。
宗门大比时,若不是樊晓兰许诺了天大的好处,布凡根本不会去挑战凝气九层的第一。
虽然那对他来说,只是跳跳舞而已。
越级挑战布凡尚且觉得,那是冒傻气的行为,更别提越阶了。
如果罗刹门这次派来的,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哪怕是筑基中期修士,布凡也会二话不说,立马用第二套方案撒丫子跑路。
不过来的只是个筑基初期嘛,终于还是贪婪战胜了理智。
将双方的实力做了一个对比后,布凡觉得,这次值得去冒险一搏。
论保命,他有师傅赐予的护身玉佩;论攻击,他有天下无匹的御剑术。
但布凡也知道,即便他已是凝气九层巅峰,飞剑也不可能攻破筑基修士的护体真气,尽管对方只是筑基初期。
所以才会转动着眼珠子,酝酿了诸多的阴谋诡计。
首先,是要让对方错误判断自己的真正实力。
关于这一点,布凡自认为做得很到位。
不管是装作对危机降临毫无察觉,还是只把灵识散发出九十丈,都让秦承运认定,这是个普通的凝气九层修士。
更何况他还在落地的瞬间,把飞剑都给扔了,让人完全意想不到,布凡居然会是剑修。
因为每名剑修都把飞剑看得重若生命,剑修会主动扔掉性命攸关的飞剑?谁信谁是脑残。
后来施展的极致火球术,则愈发坚定了秦承运的想法。
当然,布凡没有发出紫色火球。
这倒不是说,布凡没把握干掉秦承运,从而暴露他悟透了法则的秘密。
而是既然要惑敌,便要做到九分真一分假,甚或只有半分假。
果然,秦承运看到那种状态下的布凡,立刻无比确定,此子已是黔驴技穷,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第二步,要让对方感觉到他已惊慌失措,处在了精神崩溃的边缘,才会彻底放下对他的警惕。
关于这一点,布凡对自己的表现,也感到十分满意。
不论是眼色神情举止动作,无不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这孩子已完全被摧毁了心神意志。
加上他七窍流血的凄惨模样,秦承运才会有后来那个作死的举动。
其实,不管秦承运最后有没有撤掉护体真气,都已经掉进了布凡的陷阱里。
布凡岂会不知,筑基修士能够施展中阶法术?
他之前展现出凝气九层修为,正是出于这个目的。
毕竟秦承运要击杀凝气巅峰修士,唯有祭出中阶法术,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而中阶法术极其耗费意念,无论秦承运施放哪一种法术,都不可能维持住全盛状态的护体光幕。
即使秦承运不撤去护体真气,只要施法时造成光幕,出现一个刹那的薄弱期,飞剑便可攻破进去。
要知道,布凡持有的虽是中品灵器飞剑,却是以天阶御剑术驱动!
只是没有想到,这位玩火的前辈,最后为了玩一把大的,竟然调用了全部意念。
所以导致被菜刀剁掉脑壳,也就不足为奇了。
布凡笑呵呵地走到尸身跟前,从其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毫不客气揣进了怀里。
然后拎起地上那颗死人头,端端正正安在了脖子上,退开几步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右手一抬,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闪烁着妖艳的紫色光芒,灵动不已地在掌心里旋转不休。
“秦承运是吧,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那小爷今天便成全你,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球术!”
一道紫芒闪过,自此罗刹门中,有一位名叫“秦承运”的筑基长老,永远玩起了失踪。
仿若没事人一般,布凡回到了逍遥派。
对于他经常下山溜达,所有人都已经习惯,因此都觉得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罗刹门安插的暗桩只负责提供消息,对何时行动一无所知,所以对布凡的回归,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在秦承运人头落地之际,留在罗刹门的命简也随之破碎,顿时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但显然,这与逍遥派没有半点关系。
在海边坊市遇袭的事情,布凡没打算告诉李平阳。
一来免得师傅担心,更重要的是,他解释不清是如何渡过的危机。
总不能说,自己一个凝气境的小修士,干掉了一名罗刹门的筑基长老,那也太扯了!
修士又不是心智未开的低阶魔兽,焉能站在那任你拿刀去捅?尽管事实就是如此。
对那枚裂开的玉佩,布凡虽然感到可惜,但他可惜的是失去了一个念想之物。
只要能成功筑基,掌握了无名剑法的布凡,完全不惧任何同阶修士,怎会还要靠玉佩保命?
布凡先去了琴瑶的洞府,与师妹卿卿我我腻味一番,然后交代了他需要闭关,回到洞府将大门紧闭。
坐在石床上发出一阵怪笑,得意洋洋地取出秦承运的储物袋。
“这是收获的第一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希望不会让小爷失望吧!”
然而以灵识笼罩上去,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原主人留下的神识印记。
只得颓然一叹,悻悻将储物袋收了起来。
任他灵识再强大,终究与神识有着本质上的差距,因此打不开这个储物袋实属正常。
当然,如果布凡非要开启秦承运的储物袋,也不是全无办法,只需唤醒轮回果中的大黑。
整个下界中,就没有敖霸打不开的储物袋。
但布凡的天性是一切要靠自己,除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敖霸主动出手相助,否则绝不会去惊动他。
修行路上不经历诸多磨砺,凡事都依靠师尊长辈照拂,对修士的成长并无益处,这个道理布凡当然会懂。
之前面临生死危机,他尚且没有惊动敖霸,打开储物袋这等小事,更不可能劳烦大黑。
罗刹门虽有元婴修士坐镇,但门中弟子也才过万,只比逍遥派略强一点。
在宗门弟子大比中,取得的成绩历来也在十名之后。
所以对罗刹门筑基长老的身家,布凡并没有太过眼热。
因为依靠倒卖凝气丹,他的存款已超过了五万灵石,比一般的金丹修士还富裕。
既然暂时无法打开,布凡索性将此事扔到脑后,倒在石床上闷头睡了过去。
直睡到明月当空才悠悠转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神清气爽地爬了起来。
“诸事已毕,也该安心修炼了,现在小诺诺已经凝气十层了吧,好想亲她一口……还有冷灵儿!这次去苍岚宗没见到美人鱼,真是遗憾……”
进入石室,布凡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白花越开越盛的七叶草,不禁心情大好。
九叶草能将石室里的灵气浓度,足足提升一倍,自然值得期待,不过筑基前怕是享受不到了。
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平心静气后,布凡将心神沉入了丹田。
这里不得不再提一次,修士拥有天生灵脉的好处。
由于受修炼心法的品阶所限,因此下界修士通常,都是在八十一脉的基础上筑基。
而如果修士身怀天生灵脉,即可打破这个桎梏。
像琴瑶身具五脉,那么晋至凝气九层后,便会在脑海中,再浮现出五条沟通天地的脉络。
此为天道恩赐,不受心法影响,即使她修炼的是凝气诀,也能打通八十六条灵脉。
可想而知,琴瑶较之以八十一脉筑基的修士,日后的进阶速度会快上多少!
具体到身怀八脉的云心诺,则最多贯通八十九条灵脉,已达下界记载的极致!
那种九十脉的凝气境圆满,只存在于理论当中,下界从未出现过。
但云心诺修炼的却不是苍岚遗卷,而是皓月心经。
在这部地阶心法里,描绘出了突破凝气十层的门槛:贯通躯干四肢上的全部九十条灵脉!
而在这之上,还有个更为逆天的存在——长生诀。
以天阶心法修炼,没有一条天生灵脉的布凡,也能开辟出九十九条灵脉,达致真正意义上的凝气境圆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如今布凡身体上的九十条灵脉,已尽皆拓宽了一倍,散发出白蒙蒙的光芒,交相辉映令人目眩神迷。
黑洞也已有鸽蛋大小,气旋外的星云中,第九道白色光环明亮到了极致,远非其余无色的光圈可比。
当然,第五道青色光环也一样,灵脉周围的所有筋脉,也全都拓宽了一倍。
在这之前,布凡已无数次感应到了天道召唤,八十一脉即达到了筑基的最低要求,何况是九十脉。
但显然,他绝不可能在此基础上构筑道基。
可脑海中的筑基欲望竟是如此强烈,远超轮回之前。
若非已修炼过一次长生诀,布凡甚至怀疑能不能抵挡住这股诱惑。
关于这个问题,敖霸给出的解释是:由于布凡法体双修后还能再拓宽灵脉,已经引发了天道妒忌。
所以才会催促布凡立刻筑基,意图阻挠他进阶凝气十层,避免将来成为逆天的存在。
但布凡岂是意志薄弱之辈?没有足够的实力相衬,如何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要知道他很有可能是出自一个,拥有天阶御剑术的仙域顶级家族,难道送上门去给人家打脸?
强压下筑基的冲动,布凡深吸一口气,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小白——!起来吃糖了——!”
随即便往嘴里扔了一颗凝气丹。
此时的灵龙,体形虽然没有显著变化,但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凝聚气旋时小白虽然号称是龙,可跟条蚯蚓没什么两样。
但随着布凡不断进阶,灵龙的外貌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
凝气九层圆满下的小白,龙头已经初现端倪,竟连眼睛也长了出来。
不像以前只有一张大嘴,只会“吭哧吭哧”吞咽杂质。
非但有了龙目,还长出了两条龙须,且眼中的神采极为灵动,明显已经初具灵智。
若不是这样,小白又怎会在宗门大比时,主动控制着火球拐弯?
感应到布凡的心神召唤,灵龙从黑洞里懒洋洋地探出了脑袋,全不似以往刚露头便兴高采烈地上下翻飞。
虽然接收到了一股浓浓的依恋之情,但看到小白这副惫懒的模样,布凡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你吃我的,穿我的……好吧,你不用穿衣服。可总归是住在我肚子里,让你做点小事,难道还想偷懒!”
这一幕,把轮回果中的敖霸当即笑翻在地,学布凡的样子,拄着下巴幽幽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样的主人,就养什么样的宠物啊……
一路修炼至今,布凡不知嗑下了多少凝气丹,连灵龙都已经吃腻了。
此刻面对糖果的诱惑,小白懒懒地一翻白眼,明显就是不屑一顾。
但不乐意归不乐意,本职工作还是要做好,因为它诞生出来,就是为了替妈妈服务。
嗯……随着小白渐渐长大,现在也已经明白,它的主人是爸爸。
张嘴把凝气丹吞进肚里,小白从丹田一路直上,在布凡的脖颈处开始飞速盘旋。
其实开辟出第八十一条灵脉,又将气旋充盈后,已是凝气九层巅峰。
按理说再通九脉,便应该进阶凝气十层,可为何下界修士,都把这个境界称为凝气境圆满?
这还是因为境界不够所致。
在下界化神圆满已是极限,当然无法挖掘出人体的全部潜能。
而仙域不同,化神修士在那里,只能说修炼小有所成,在其之上,更高境界的大能不胜枚举。
唯有那等境界的修士才知晓,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是由于在凝气九层与凝气十层之间,有一道壁障存在。
人体最后九条经脉位于头部,所以这道壁障设在脖颈处,隔绝了下界修士窥探天道的途径,是为天道壁障!
若要进阶凝气十层,就必须打破这道壁障。
以化神修士对天道的感悟程度,根本察觉不到这道壁障。
连天道壁障都无法发现,又何谈去破除?
而布凡修炼的是天阶心法,自然能洞悉这个天大的隐秘。
同时他也知道,破除天道壁障的难度之大,相当于从第八十二脉开始再通九脉!
不过对拥有无限凝气丹的布凡来说,耗费的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云心诺同样如此,作为苍岚宗的天之娇女,她嗑药也没有限制。
由于进阶凝气十层,须打破人体躯干与头部相连的壁障,并不是开辟经脉。
因此云心诺的天灵脉没有任何优势,她进阶的难度与布凡一样。
清除天道壁障不像打通经脉,中途还能停下来,所以这对金童玉女,不约而同选择了闭关。
只是布凡进阶凝气十层后,能用轮回果掩盖真实修为,还可以出来卖卖药、亲亲嘴、吃吃鸡。
而云心诺就惨了,她不可能让凝气十层出现在外界。
所以只能在突破后,一鼓作气打通头部的九条经脉,晋至真正意义上的凝气境圆满。
还要在此基础上,渡过天劫构筑莲花道台,成功筑基后才能出关,因此她面临的压力比布凡更大。
其实这当中的苦楚,布凡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前世修炼他还没有轮回果,所以也是在凝气九层闭关,直到筑基后才敢出来。
六个月后,已经十三岁的布凡,终于功成圆满。
此时他已经清除了颈部的壁障,得以踏入凝气十层。
不过在轮回果的掩盖下,外界看上去仍是凝气九层而已。
自大比归来历时半年,布凡即踏入了凝气九层,让李平阳十分欣慰。
掌门师尊却并不知晓,其时爱徒已开辟出九十条经脉,而且还修成了拓筋篇第九层,并将灵脉拓宽。
此番闭关六个月,尽管逍遥派上下都猜测布凡出来时,必定已是凝气九层圆满。
但他来向师傅请安时,李平阳仍忍不住拈须微笑。
当然,众所周知布凡没有天生灵脉,所以他这个凝气圆满,应是在开辟出八十一脉后,已把气旋充盈。
虽然李平阳为他日后筑基感到担忧,可爱徒的修炼速度如此之快,掌门师尊也不禁惊为天人。
袍袖一甩,一个小玉瓶凭空出现在布凡面前:“凡儿,这是三枚筑基丹,乃为师请苍岚宗炼制,你且收下。”
尽管樊晓兰已经赐给了布凡,三颗品质最好的筑基丹,但这是作为师尊的心意。
感受到师傅对自己的关爱,布凡倒也没有矫情,道谢后把玉瓶收入了储物袋。
加上这三颗,布凡已经拥有了十二枚筑基丹。
别说琴瑶筑基无需靠丹药领悟意境,即便她需要,用十二颗筑基丹就是堆,也能把莲花道台硬堆起来!
一年时间过去,有了落霞山的灵石矿脉,现在的逍遥派早已今非昔比。
不仅所有弟子的待遇提高了三倍,就连杂役弟子,每月也能领取一块下品灵石。
还在强大经济基础的支撑下,扩大了收徒的规模,现在逍遥派的杂役弟子,已突破了五千之数。
可以想象,其中必定能诞生出,更多凝气成功的弟子来。
普通弟子都有此等待遇,两位亲传弟子更不用说了。
只不过布凡哪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全都送给了琴瑶。
师妹如今俨然已经以管家婆自居,在充分享受师兄宠爱的同时,更是满心欢喜。
琴瑶怎知布凡早已身家巨万,压根没把苍岚宗的份例当回事。
她只是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师兄相信自己,才会把两人的所有积蓄,都放在小媳妇这里。
从师傅的静室出来,布凡下一个目的地,当然就是琴瑶的洞府。
不消多说,半年没有见面,两人当即把舌头亲成了腊肠。
好一阵缠绵过后,布凡拉起了师妹的小手。
琴瑶初时还以为,这只是师兄亲昵的举动,但随即便感觉到一股雄浑的法力,顺着她的腕脉进入了体内。
修炼了师兄偷回来的苍岚遗卷,又有吃不完的凝气丹,现在琴瑶已晋至凝气六层,自然开辟出了手上的灵脉。
法力刚一涌入,顿时令她惊叹不已:这就是凝气圆满的实力吗?师兄的法力何其雄浑,我怕是连他的两成都不到吧!
惊叹过后,便是惊喜,因为琴瑶发现,这道法力竟似活物一般。
从她的腕脉柔和地进入丹田,绕着气旋转了一圈,接着在所有已打通的灵脉内游走了一遍。
这种极为舒适的感觉,让她不由闭上美目娇吟了一声,连俏脸也变得一片酡红。
谁知琴瑶这副享受的神情,却令布凡心弦一颤,差点喷出鼻血。
任谁面对此情此景,都难免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何况是只血气方刚的小色狼。
布凡输出的法力立刻失控,如果不是小白已灵智初开,自行退回了黑洞气旋,便会闯下大祸!
修士被外界法力进入体内,只会发生在两种情况下。
一是师门长辈和亲近之人,察探修为或伤势;二是在斗法当中失去抵抗被强力入侵。
前者当然无碍,但后一种情况却万分凶险,动辄便有性命之忧!
如同宗门弟子大比时,布凡收拾秦仁一样。
而这次布凡心旌动摇,进入琴瑶体内的法力一旦发生紊乱,将对她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幸好还有小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此举并非无的放矢,在打算要以丹药,来加快琴瑶的修炼速度时,便考虑到了丹毒积累的问题。
尽管他极富自信,按新丹方炼制出的筑基丹,丹毒要远少于寻常丹药,但总归会有毒素蕴藏其中。
倘若因此影响到琴瑶日后的成长,布凡当然不能接受。
联想到儿子的炼化作用,布凡兴起了一个念头:既然小白能炼化我的丹毒,要是送入瑶瑶体内,会不会一样有用?
虽然布凡早想做此尝试,可琴瑶在他闭关之前,还没有打通腕脉,所以只好忍了下来。
凝气四层之前贯通的灵脉,都位于人体的腹部和背部,难道让布凡闲着没事,去替琴瑶揉肚子?
至于凝气五层开辟的心脉……虽然对师妹日趋饱满的胸脯垂涎欲滴,小色狼却只能想想而已。
因为敖霸早有交代,女修若要保持最快的修炼速度,破身的时间越晚越好。
如果布凡真想生娃,起码要等琴瑶筑基以后。
刚走进琴瑶的洞府,布凡以灵识扫过便已知晓,琴瑶在他破除天道壁障时,已踏入了凝气六层。
立刻想验证这个方法是否可行,不过分开了半年之久,还是要先慰藉一下彼此的相思之苦。
之后布凡将小白送入琴瑶体内,没想到,效果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小白是由长生诀催生出来的,与布凡心意相通,爸爸的意图儿子自然能够领会。
进入修士体内替他人开辟经脉,小白当然无法做到,但只是炼化区区丹毒,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更让布凡感到惊喜的是,小白不仅将琴瑶灵脉内,淤积下来的丹毒全都炼化干净,还稍稍加固了她的灵脉,使其不似以前那般脆弱。
“长生诀、长生诀……好一个长生诀!竟还有温养灵脉之效!”
至此,布凡彻底肯定了之前的想法可行。
毕竟等琴瑶到了服用筑基丹的时候,他定然早已筑基。
既然如今在凝气境,炼化凝气丹的丹毒没有问题,那么待布凡筑基后,炼化筑基丹的丹毒也是小事一桩!
解决了压抑在心头半年的问题,布凡两只眼睛变得精光四射。
因为他看到了,能够与琴瑶比翼齐飞的希望。
此刻小白退回黑洞气旋,琴瑶茫然睁开一双美目,一时间竟呆在了那里。
她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师兄的法力在体内游走,不但些许丹毒不翼而飞,连灵脉也变得更加坚韧。
不禁目光灼灼地看着布凡,俏脸上满是震撼:“师兄,刚才那道法力是什么,竟有这么好的效果?”
布凡微微一笑:“那是我儿子,名字叫小白。”
虽然他所言属实,琴瑶却“噗哧”笑了出来,抬手捏了捏师兄的鼻子:“尽瞎说!”
忽又娇躯一震,死死盯着布凡的眼睛:“师兄,怎么你的法力和我完全不一样?你修炼的不是苍岚遗卷?”
轻轻摇了摇头,布凡没有半点隐瞒:“当然不是,但我用的心法你无法修炼,这才为你搞来了苍岚遗卷,好加快你的修炼速度,能陪我一直走下去。”
长生诀必须是凡人第一次修炼,才能诞生出灵龙,而修士只要已凝成气旋,便终生与此心法无缘。
两人初见时,布凡压根没把琴瑶放在心上,又怎会与她分享天阶心法?
去参加大比前,琴瑶一直以为,布凡修炼的也是逍遥录。
师兄之所以赢回苍岚遗卷,是因为他也要据此修炼,传授给师妹不过是顺带而为。
此刻听布凡道出真相,琴瑶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顿时陷入了呆滞状态。
因为她发现以自己五条灵脉的资质,即便是修炼苍岚遗卷,也不可能在八个月内晋至凝气五层!
而布凡却做到了,并且他没有天生灵脉!
“原来他早有好的心法可用,却不适合我修炼,才会为了获取苍岚遗卷,不惜去越级挑战!”
一念至此,琴瑶瞬间红了眼眶,猛然扑进师兄怀里,双手握拳不停敲打他的后背。
同时泣不成声感动得一塌糊涂,自此对布凡更是死心塌地。
进阶凝气十层,又解决了琴瑶日后服用丹药的问题,布凡心情大好。
在师妹这里度过了愉快的一天,直到晚间时分才回到洞府。
明月高升万籁俱寂之际,逍遥派上空划过一道长虹,疾如流星般破空而去。
一个时辰后,落在了海边一处山林里,披好斗篷扣上了斗笠。
还能是谁?如此藏头露尾自然是布凡。
装扮停当后,哼着从大黑那学来的莫名小调,鬼鬼祟祟溜进了海边坊市。
虽然他知道,半年前做掉了秦承运,罗刹门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但也不能总躲在逍遥派中不出来。
因为……凝气丹吃光了。
对于之前行踪的泄漏,布凡已有定论:秦承运会在海边坊市设伏,可见是掌握了他的活动规律。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在逍遥派里,有罗刹门埋下的暗桩!
不过只要他白天不外出,便没有任何危险;而到了晚上,内鬼盯着布凡的洞府有用吗?
这处洞府连李平阳的神识都无法渗透,可以肯定逍遥派没有一个人知道,布凡在里面做什么。
而在石室当中,不是有一条直通外界的通道吗?
布凡从这里飞出来,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至于海边坊市夜间会不会照常营业……收赃的店铺都是全天不打烊!
这次布凡没有去八宝斋,一来闭关半年突破凝气十层,没有凝气丹可卖。
更重要的是筑基丹的事情,他无法向思曼交待。
按照小骗子的说法,要看筑基丹的丹方,是因为师傅要考校徒弟的草木造诣。
所以让他尝试以别的药草,替换丹方上原来的材料。
而布凡借鉴两张现成的丹方,最终想出了解决的办法——以海生药草来取代。
既然他已经创出了新丹方,就应该在得到师傅认可后,炼出丹药卖给八宝斋。
可筑基丹,布凡现在炼制不出来。
因此他只在坊市里,兜兜转转分作十几个店铺,买齐了炼制凝气丹的药草,即回归逍遥派。
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离开坊市布凡没有直接向北走,而是先东行了数十里。
确定无人盯梢后,才全力催动御剑术朝逍遥派飞去。
从杂役弟子处拎来一只鸡,开完烧烤晚会一头扎进了小河中。
“冷灵儿……啧啧,早知道就应该冲上去,抱着她……算了,当时小爷刚刚凝气,而人家却已经筑基,真要是摸上一把,怕不得丢了小命!”
在脑子里意淫了好一阵,布凡才爬上岸,回到洞府倒在石床上,做起了春梦。
次日清晨,布凡翻身坐起擦掉嘴角的梦涎,从储物袋中取出樊晓兰送给他的丹炉,不禁“嘿嘿”一笑。
此炉是樊晓兰在踏入元婴前所用,不但内部空间很大,还能自行均匀温度。
哪像布凡那个破烂,控制火候还要修士亲力亲为。
当然,以吝啬鬼抠门到极致的性子,缺了一只炉耳的垃圾货,已经被他以无法学会炼丹为由,哭丧着脸退回了当初那个店铺。
老板见这厮又来,当即脸就一黑,自然不肯答应退货。
孰料没皮没脸的小屁孩,竟在店中一哭二闹三上吊,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看到布凡梨花带雨的模样,不明真相的群众不由都在猜测:这个中年汉子莫不是,对他做出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在众人同声谴责下,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的老板,最终只得仰天长叹,退还了布凡九十九块下品灵石。
不过旁观者那鄙夷的眼神,令他觉得无地自容,抱着去财消灾的心思,又给多添了一块。
当布凡哭哭啼啼离去后,老板立刻把那个丹炉摔了个粉碎!
还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残片上跳起了踢踏舞,让所有人都认为,这位老板已经疯了。
凝气丹炼制完毕,布凡先去向师尊请安,然后又跑到琴瑶的洞府,占尽了便宜回来开始闭关。
开辟头部的经脉,比打通心脉凶险程度更高。
虽然很细很短,但其最大的作用,并不是用以吸纳天地灵气,而是感悟天道法则。
只要破除了壁障迈入凝气十层,即可获天道恩赐。
无论修士有没有天生灵脉,都能开辟出第九十一条经脉。
仙域修士降临下界,几乎都是同阶无敌,正因他们多出了数条脑脉。
拥有脑脉的修士,能够更好地参悟与沟通法则。
不但施法速度更快,法术神通的威力,也要远超以凝气九层筑基的下界修士。
由于脑脉是修士沟通法则的桥梁,是窥探天机的捷径,自然为天道所不容。
因此才会在人体的躯干与头部相连处,设置了重重壁障,开辟起来也十分凶险。
所以平日里打通经脉、拓宽筋脉和灵脉,都是一路横冲直撞的小白,也变得小心翼翼万分谨慎。
进入第一条脑脉后,小白一改之前蛮横开辟的作风,极其柔和地慢慢前行,吞噬炼化杂质的速度大为减缓。
心神内视看到这个情形,布凡也把心揪了起来。
因为头部的经脉虽然比四肢短小许多,但开辟的难度,却丝毫不亚于打破天道壁障。(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时间缓缓流逝,随着第九十一条经脉贯通,布凡立刻感觉意念通达,仿佛打开了一扇天窗。
尽管在轮回果的帮助下,他可以明悟一切接触过的法则,但事实上,悟透法则的是轮回果,而非布凡。
只因轮回果融合在了识海里,布凡才能调动这些法则为已用。
真要说起对法则的参悟程度,他其实与别的凝气境修士,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拿施放火球术,所要运用到的火系法则为例。
布凡之所以能够瞬发,并且威力超大,并不是他掌握了法则。
而是以作弊的手段,借助轮回果获得了法则的认同。
倘若不使用轮回果,凭他对法则的理解,施法水准也就跟鲍云天在一个层次上。
而这次打通了一条脑脉,布凡顿时清晰地感应到,与天地之间的联系骤然变得紧密!
原本模糊不清的法则,竟已初显轮廓。
好像密密麻麻缠在一起,纷乱无绪的一团丝线,被厘清了线头。
只要顺着这个线头摸索下去,便能将法则完整地理顺出来。
虽然现在只开辟了一条脑脉,布凡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仿若掀开了遮盖天道的轻纱。
他相信仅凭已牵出的这个线头,即使不借助轮回果施展火球术,也能完虐鲍云天!
因为,这是布凡自己参悟的法则,正如敖霸所说:唯有自己领悟的,才真正是自己的。
如果开辟出所有脑脉,并完全悟透法则后,抛开轮回果他也可以做到瞬间施法!
这就是凝气十层与凝气九层之间,存在的根本差距,能够用一个天一个地来形容。
布凡以前不知道,他是在轮回果的帮助下,才能施展极境法术。
现在当然已经明白,当初对法则并不是掌握,而只是运用。
品尝到了打通脑脉的甜头,那么所做的事情便只有一件——接着吃糖。
第二条脑脉开辟成功,布凡再次感觉到了不同。
因为沟通天地的渠道又多了一个,火系法则那模糊的轮廓愈发清晰,他也能从中理出更多的丝线。
轮回前布凡总以为晋至凝气十层,只是在头部多开辟九条细细的灵脉。
与凝气成功时打通的那九条一样,吸收不了多少灵气,简直形同鸡肋。
如今才彻底明悟,这个想法有多么可笑!
最初的九条灵脉是为了凝聚气旋,让修士踏上修真的道路;
而最后开辟的九条灵脉,则是为了更好地感悟天道,为日后扎下最坚实的根基!
至此布凡终于明白,为何能够飞升仙域之人如此稀少。
因为下界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凝气十层存在!
没有脑脉沟通天地感悟法则,真不晓得当初那些人,是怎么修炼到化神圆满的,除非他天生拥有八脉。
由于开辟经脉有小白操持一切,所以布凡在修炼时,一如既往的还有闲心胡思乱想。
洞悉了脑脉的真正作用,布凡犹自欣喜不已,却猛然想起了一个,他之前从未考虑到的问题。
当即便呆若木鸡,虽是在修炼当中,也差点把心神搅成了一锅粥。
“小诺诺修炼的是地阶心法,知道如何破除天道壁障,可瑶瑶怎么办?苍岚遗卷没有凝气十层的记载,无法开辟出脑脉,她又怎能参悟天道,跟上我们的步伐?”
兴起这个念头,布凡顿时感觉心乱如麻,再也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索性给儿子放了一个小假,将意念冲入了轮回果里。
果然,只要他进入修炼状态,敖霸便早已醒来,盘膝坐在平台上,等着看主子带给他的惊喜。
“大黑……”
“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也没有办法。”
布凡走到敖霸跟前塌屁股坐下:“你不是有地阶上品的心法吗?也让瑶瑶修炼行不?”
敖霸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愁眉紧锁,因为他清楚,这位主子的本心如何。
以布凡重情重意的性格,既然决定要带着琴瑶一路走下去,如果不能解决好这个问题,他必然道心有缺,甚至会因此影响到将来的修行。
“那部皓月心经,我已经印入了云心诺的脑海,根本就是忘了个干净,如同消失了一般。不是我小气,而是真的没有办法,再把它传授给琴瑶了。”
“扯蛋!哪有功法是只能传授一次的?那宗门又如何让弟子修炼?大黑,你不是在蒙小爷吧!”
其实,这次布凡还真是错怪敖霸了。
因为各个门派的功法,都是以书籍卷轴或者玉简,用实物作为载体。
而敖霸只余一缕残破的元神,送给云心诺的地阶心法,是以神念记录下来的。
并且龙族体内自成空间,所以敖霸无法修真,既然没有修练过这部心法,也就不可能掌握。
一旦将其打入别人的脑海,心法便将从此消失,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
听了敖霸这番解释,布凡愕然呆愣半晌,低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开始喃喃自语:“那就是说,只能去找小诺诺,让她把心法复制一份,交给瑶瑶修炼了?”
敖霸颓然一叹:“小祖宗,别做这个美梦了,要将功法传授他人须得踏入元婴。老敖那位主母,现在充顶不过刚刚筑基,你指望她能复制脑海中的心法?”
布凡知道大黑所言不虚,因为金丹修为的李平阳,也无法直接把逍遥录印入弟子的脑海。
不由脸色黑成了锅底,抬起爪子在头上拼命挠动:“那怎么办?已经凝气的修士无法修炼长生诀,小诺诺的心法又复制不出来,而在苍岚大陆上,玄阶心法已是最顶级的了!
可苍岚遗卷没有凝气十层的记载,瑶瑶连壁障都无法感应到,又如何去打破它?”
眼见布凡一副纠结得要死的模样,敖霸只得以万年的经验阅历,仔细替主子做起了盘算:“其实,倒也不是全无解决的办法……”
闻听事情出现了转机,布凡顿时一跃而起,两眼放光地盯着敖霸:“什么法子?快说快说!”
敖霸脸色一整,轻轻拍了拍布凡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如此这般”讲述起来。
修士修炼的功法,自然是由修士所创造。
譬如苍岚遗卷,便是苍岚宗的开山老祖,以自身的修炼经验,穷毕生心血凝聚而成。
能够飞升仙域的修士,无不是惊艳绝伦之辈,因此才能创出玄阶极品心法。
而轮回前的布凡,也曾达到过化神圆满的极致境界,若非轮回果作孽,早已渡过天劫羽化成仙。
所以他即算不能创出全新的功法,但要在现有功法的基础上加以完善,却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布凡只看了一眼凝气丹的丹方,便能改良出极品的绿色凝气丹,不仅成本更便宜,功效也提高了三成。
当然,筑基丹也一样。
虽然目前还无法炼制,但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以海药为主,炼制出品质更好的筑基丹。
并且这两种丹药,都是在下界当中,所能达到的极致。
“布凡,你修炼的是天阶心法,改良整部苍岚遗卷,现在或许还力有未逮,但只是完善凝气篇,让琴瑶感应到天道壁障,应该能够办到。”
听着敖霸的讲述,布凡的双眼越来越亮:“你是说,让我用长生诀作为参照,在苍岚遗卷的基础上加以完善,让瑶瑶感应到凝气十层的存在?
唔……好思路!以天阶心法补全玄阶心法的不足,小爷完全有把握做到!大黑,你简直就是小爷的宝贝啊!”
“得!打住打住,你的宝贝都是拿来亲用来抱的,老敖不好这一套!”
“嘿嘿嘿……大黑,如果小爷真的改良出,能让瑶瑶感应到天道壁障的心法,不知道新苍岚遗卷,能够算什么品阶?”
敖霸见布凡如此自信,就知道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他的道心也将再次回复圆满,不由也心情大好。
“但凡能让修士踏入凝气十层的心法,便是获得了天道认同,如果你真能完成如此壮举,新苍岚遗卷毫无疑问就是地阶!”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小爷真是天才!不过可惜了,这么好的心法却无法外传……算了,锦衣夜行才是小爷的处世原则,没得去贪图那些虚名做什么。”
洋洋自得地感概了一阵,随即布凡又目光灼灼地盯着敖霸:“大黑,你说苍岚遗卷如果进化为地阶心法,那瑶瑶能感应到什么形态的灵气?”
敖霸微微一笑:“琴瑶只要能感应到天道壁障,便能以自身形成旋窝吸纳晶体颗粒!不过……”
“又来了!不卖关子你会死呀!”布凡白眼一翻,脸上满是气恼的神情。
“不过她能否跟上你的脚步,关键还在你身上。”
“我?”
“不错。鉴于你修炼的是天阶心法,所以仅仅完善凝气篇还不够,等你筑基后,就必须再改良苍岚遗卷的筑基篇,往后只要你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便要即时改良心法,这样……”
“知道知道,啰嗦什么,小爷先去修炼了,你接着睡觉。”话音未落,布凡已消失不见。
敖霸不禁摇头苦笑:到底还是个十三岁的娃娃呀,不过这份孩童心性,倒也率真可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由于开辟九条脑脉,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布凡又有轮回果掩盖修为,所以并没有长时间闭关。
往往是消失个把月,就会跑到琴瑶的洞府里。
将师妹弄得眼神痴迷娇羞不已,才带着一脸坏笑,舔着嘴唇得意而归。
当然,还要在半夜起来做贼,从石室通道溜去海边坊市,补充消耗的凝气丹。
直到五个月后的某一天……
布凡以传音符,召唤琴瑶前来他的洞府。
原因不言自明,连金丹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渗透,此处可说是逍遥派最安全的地方。
以往到师兄这里来,总免不了会被大占口舌便宜,琴瑶也做好了思想准备,大不了亲回来就是。
可这次进入洞府后,却见布凡神色肃然地坐在石床上,没有半点要来抱她的意思,琴瑶不禁一呆。
布凡在身边轻轻拍了拍,琴瑶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走过去挨着师兄坐下。
“瑶瑶,你想跟师兄在一起吗?”
骤然闻听此言,琴瑶顿时感觉心如鹿撞,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不仅耳根已经红透,连娇躯也开始微微颤抖。
自从两人挑明关系,成日里耳鬓厮磨卿卿我我,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在这件事情上,琴瑶甚至比布凡还要期待。
奈何每每到了紧要关头,都是师兄主动停下,绝不越雷池半步。
俏丫头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来吧师兄,你想怎样就怎样……
这副诱人的模样,当即令布凡心猿意马,感觉百爪挠心一般。
不过想起敖霸的叮嘱,只能强行压抑沸腾的兽血,忍得好不辛苦。
“想跟师兄在一起,你就要听从安排,加快修炼速度跟上我的节奏。师兄也不瞒你,如果我已经成就化神,你还在金丹徘徊,师兄肯定不会等你数百年。”
琴瑶一愣,看向布凡的眼睛里满是震撼:化神?才是凝气境的师兄,竟这么有把握晋至化神?而且听他的语气,不但对成就化神极为自信,而且时间绝不会很长!
“师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
“那好,我要你先立下天道誓言,以后我们之间的任何事情,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告诉第三个人知道。”
倒不是布凡不信任师妹,而是如此一来,琴瑶才会更加重视。
天道誓言,是所有修士最看重的誓言,违者天诛地灭,由不得他们不认真对待。
当然,对拥有轮回果的某人来说,天道誓言不过是一个笑话。
见师兄如此慎重,竟要以天道誓言来加以约束,琴瑶收起了所有的女儿家心思,郑重其事地发下了誓言。
布凡微微颔首,沟通了轮回果中的大黑,抬手一指,将一个光团融入了琴瑶的眉心。
琴瑶接收的信息量并不是很多,而且还感觉颇为熟悉。
因为苍岚遗卷,本就是她正在修炼的心法。
但是片刻后,琴瑶便发现了不同,将新口诀默默体会了半晌,睫毛一颤猛然睁大了眼睛,活见鬼般地盯着布凡:“师兄,这是……”
布凡高深莫测地神秘一笑:“先别问,你运转心法,试试能感应到什么样的灵气?”
琴瑶依言闭上美目,然而只过了三息,竟从盘膝中猛然跪坐起来,惊骇欲绝地瞪着布凡。
从琴瑶此刻的表情中,布凡知道改良心法已经成功了,不由心情大好。
“我有贵人相助,完善了苍岚遗卷,现在它已经进化为地阶心法。瑶瑶,只要你据此修炼,定能和师兄一起飞升上界,做逍遥自在的活神仙!”
琴瑶顿时欣喜若狂,欢呼一声扑进师兄怀里,刚要献上香吻,却被布凡竖起食指,挡在了樱唇前。
“瑶瑶,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回去后要好好参悟新口诀,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等你晋至凝气九层时……”
说到这布凡学足大黑的做派,卖了一个关子就此打住,转而开始详细讲解起新心法。
琴瑶身怀五条灵脉,天资悟性原本就高,又有布凡这位专业人士指点,感悟新苍岚遗卷丝毫没有难度。
因此只回去闭关了三天,便心急火燎地跑来找师兄。
进入洞府,琴瑶没有如同往常,直接扑上去抱着师兄就啃,而是一双美目闪闪发光,直勾勾地盯着布凡。
已经很是鼓胀的胸脯,也随着激动的情绪起伏不已,好一幅波涛汹涌的美景,差点又把布凡的鼻血勾下来。
“师、师兄……完善此心法的前辈,到底是何方大能?”
布凡得意地一笑:瑶瑶,替你补全心法的不是什么前辈,而是你的官人呀!
但这个惊天大隐秘,自然不能宣诸于口,只得含糊过去:“这个你别管,你只需告诉我,感悟到了什么?”
琴瑶凤目圆睁,一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猛然窜上了石床,把小嘴凑到布凡耳边,一副生怕隔墙有耳的模样:“师兄,凝气期到底有几层境界?”
不能怪琴瑶如此紧张,因为在下界所知里,凝气境只有九层,这是修真界的常识。
可凭借这部改良后的心法,她竟然感应到,凝气境有第十层存在!怎不令她惊骇莫名?
这完全颠覆了琴瑶对修真的认识,更不用说,以修士自身形成旋窝,强行掠夺天地间的灵气晶体!
布凡伸手在师妹的俏鼻上刮了一下:“你知道师兄,现在的真实修为是什么?”
琴瑶呀呀张了张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说……”
布凡微笑不语,散开了全部修为,但瞬间即已收敛。
打破脖颈处的天道壁障,踏入凝气十层,布凡丹田的黑洞气旋,已经连同外面的星云再次完成了扩张。
所能容纳的法力总量,已是凝气九层时的一倍之多!
灵识散发出去,笼罩的范围已超过方圆两百丈,而下界所知的凝气境圆满,灵识最多覆盖百丈。
并且九条脑脉他已经开辟了八条,只需再通一脉,便能集齐九十九条灵脉,晋至真正意义上的凝气境圆满!
当然,布凡不会在此基础上构筑莲台,因为他还拥有一条,万年难出的隐灵脉!
感应到师兄那雄浑到恐怖的法力,以及沛然无匹的强大灵识,琴瑶当即便被吓傻。
她完全想象不到,原来凝气境修士,竟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有了充足的灵石供应,逍遥派弟子的待遇,也跟着水涨船高大幅提升。
所以现在门中除了布凡,还有三名凝气九层的弟子。
而在琴瑶看来,哪怕是一年前去参加宗门大比,当时已是凝气九层的那名弟子,若和布凡相较,简直就是萤火在与皓月争辉!
她甚至觉得,那三名凝气九层的弟子加起来,带给人的威压也不及师兄一人。
看着琴瑶被惊掉了魂的模样,布凡伸出食指,轻佻地勾起俏师妹的下巴:“现在的师兄,就是将来的你,明白了吗?”
直至此时,琴瑶才算回过神来,一把拍开颚下的禄山爪甜甜一笑:“多谢师兄,瑶瑶会努力的。”
随即猛然扑进布凡怀里,仰头送上了香吻。
他们怎知布凡之前散开修为,尽管在轮回果的掩盖下,不到一息便缩了回去,却捅出了一个天大的娄子!
这二位只顾躲在洞府中苦练口舌技艺,浑不觉外间已经乱成一片。
布凡散发气息虽然时间很短,却立刻引起了天道注意。
凝气修士如果对法则的参悟程度,达到了筑基的要求,八十一脉即可引来筑基天劫。
现在布凡已拥有九十八条灵脉,因此他的气息刚一泄漏,天际当即便有劫云汇集。
前世布凡渡飞升劫,因为轮回果要融合他的完整元神,所以散发出了敖霸的气息,把这厮给活活害死。
但正如大黑当初威胁布凡,要他修炼魔龙圣典时所说,天道已当作布凡的气息记录下来。
故而布凡此生渡劫,将不再是承受人类修士的普通天劫,而是龙族修士的化形大劫!
龙族身为上古遗族,血脉何其精纯高贵?更由于是在混沌中孕育而出,自然为天道所不容。
因此龙族修士若要进阶,面临的天道雷劫,岂是人族修士可以比拟?
人类如同天道长子,所以人族修士突破大境界,天道降下的雷劫更像是一场考验。
而上古遗族被天道所妒,当然是在宇宙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全力进行抹杀。
这已经不是考验,而是惩罚,惩罚上古遗族与天争命,是为天罚!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龙族修士夭折,除了在厮杀中陨落,竟有相当一部分,是死在了进阶的天道雷劫下。
此时天道感应到,有一条卑微的小长虫意图篡天改命,当然不会坐视。
布凡的气息刚刚散开,天边立刻电闪雷鸣,轰隆声响成一片。
逍遥派尽管已没落如斯,总也见惯了人族修士渡劫。
看到如此规模的劫云聚集,不仅筑基长老们大惊失色,凝气弟子更是心神剧震,慌忙跑出来一探究竟。
一时间逍遥派中狼奔鼠突,仿若末世来临一般。(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然而只过了瞬间,天道便发现,那股妄图挑衅天威的气息,忽又消失无踪。
逍遥派上空的劫云刚开始汇集,便失去了天罚的目标,竟好像愣在了那里。
片刻后始终无法找到气息所在,聚拢的劫云才慢慢开始消散。
躲在洞府里亲嘴的两人,对外间发生的纷乱毫不知情,仍在抱着一通猛啃。
而在静室里……劫云聚集天空一暗的同时,李平阳立刻从打坐中惊醒。
以他的修为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修士的筑基天劫。
并且看劫云汇聚的方向,正是逍遥派所在,掌门师尊当即大喜过望!
因为李平阳知道,门中虽有四名凝气九层的弟子,但唯有布凡的修为达到了圆满。
可兴奋的念头刚起,看到劫云汇聚的规模,李平阳不禁勃然色变:“不会是凡儿,这样的筑基天劫,绝非为人族修士降临!”
好在劫云随即却又消散,掌门师尊虽然疑惑不解,倒也稍稍安心:“原来还没有完全获得天道认可,莫非在这附近,隐藏着一名即将筑基的妖修?”
犹在思量时,一道人影从外面蹿了进来,竟是逍遥派长老秦立辉:“师兄,刚才的劫云,是不是布凡……”
布凡在宗门大比上的优异表现,让这位秦长老对他寄予了厚望,眼见天边有劫云聚拢,秦立辉立刻狂喜。
然而,劫云还未成形便已消散,秦立辉此时觉得,满是苦涩滋味回荡在心间。
尚不待李平阳答话,又有一人走进了静室,正是逍遥派第一长老——饶正奇。
看到饶长老探询的目光,李平阳微微摇头:“不是凡儿,看劫云聚集的规模,绝非人族修士筑基。可能在本派周围,有尝试筑基的妖修存在,且是极为强大的妖族修士。”
此为修真界的常识,海族也是由天道孕育,所以海族修士筑基,落下的雷劫与人族修士无异。
只有血脉极其精纯高贵的上古遗族,才会引来这样的天罚降临。
一时间屋里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又如何知晓,这就是布凡为了给师妹以信心,散开修为才引来的劫云。
龙族修士何等强大,天道为了将其抹杀,降下的天罚是极致境地的七彩雷劫!
汇聚起这种规模的劫云,根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距离进阶凝气十层,时间过去了六个月,布凡终于打通了第九十九脉。
此刻他感觉,由于头部多出了九条脑脉,等于是在修士与天地之间,搭建起了九座桥梁。
初时尚显模糊的法则轮廓,如今已变得十分清晰。
布凡只需略微感悟,便能从中厘清头绪,对法则的参悟速度,远非昔日可比。
轮回前,现在布凡已经迫不及待地筑基,因为彼时他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条万年难出的隐灵脉。
“大黑,我已开辟了九十九条灵脉,气旋也已经充盈。可是,小爷的隐灵脉呢?我怎么没有感应到?”
按照布凡的想法,隐灵脉应像天生灵脉一样,自然浮现在脑海内。
可如今已达致凝气境圆满,这条灵脉却了无踪迹。
敖霸微微一笑:“倘若那么容易找到,又怎会被称为‘隐灵脉’?”
布凡若有所思轻轻点头:“可轮回前我是直接筑基了呀,岂不是浪费了这条隐灵脉?”
大黑龙笑得更加快意:“隐灵脉为逆天的存在,因此无法被带入轮回。如果你上一生修炼,便使用了这条灵脉,那么轮回后就没有了,所以……”
“又是轮回果做的孽?”
“没错,那是因为轮回果,怕你糟蹋了此等绝世造化,所以封印了这条灵脉。”
闻言布凡双眼闪闪发亮,想到百脉齐开后的诸多好处,不由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不过在兴奋的同时,又不禁再起疑惑:轮回果到底是什么逆天的宝贝?
“不仅为了融合我的元神,自作主张害死了小爷,更为了保留这条隐灵脉,在轮回前干脆将其封印,如同拥有完整的灵智一般!”
但随即又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把他想不明白的事情统统扔到了脑后:“大黑,怎么才能找到这条隐灵脉?又如何开辟出来?”
敖霸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背起双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不知道。”
“噗通!”布凡当即栽倒在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隐灵脉万年难得一见,老敖又是龙族,只锻肉身从不修真,怎知如何激活你的隐灵脉?”
布凡顿时一蹦三尺高,指着敖霸的鼻子破口大骂:“不知道……不知道你说得这么热闹!骗子……你就是天下第一号的大骗子!”
“我是骗子?我最多只骗过你一个,而你身为人族的败类,又骗过多少人了?”
“小爷那都是善意的谎言!没有真个害到谁!”
“哦,那史文通、秦承运是被谁给骗死的?还有云心诺、还有琴瑶、还有思曼、还有小雨……最可耻的是,某个丧尽天良的家伙,连师傅也骗!”
“我……”
直到与大黑扯了两个时辰皮,布凡才骂骂咧咧,将意念从轮回果中退了出来。
没法子,敖霸虽是一缕残魂凝聚的魂体,可作为轮回果的代言人,在这里大黑就是无敌。
尽管布凡号称是轮回果的主人,但此刻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来运用这个逆天的宝贝。
既然打也打不过,骂又骂不赢,不夹着尾巴滚蛋,还能咋地?
“你给小爷等着!等小爷有能力收拾你了,定要……算了,修行一道,最重要还是靠自己,这隐灵脉万年难出,大黑可能真不知道。”
平复了纷乱的心绪,布凡以轮回果掩盖了凝气圆满的修为,决定自行尝试。
如果没有轮回果欺瞒天道,只要布凡的气息散出去一丝一毫,便会立刻引来七彩天劫。
关于这一点,对此他已毫不怀疑。
现在拓筋篇还没有完成第十层修炼,九条脑脉也没有拓宽,布凡当然不会傻不拉唧立刻应劫。
更何况一旦渡过筑基天劫,将无法再开辟任何灵脉。
运转长生诀,布凡把所有灵脉打开,将九十九条灵气白线汇聚在一起,融入小白体内游走全身。
同时集中全部心神意志,仔细感应那条似乎并不存在的隐灵脉。
然而寻遍了全身每一处角落,却仍是一无所获,不禁暗自琢磨:难道大黑在骗我?
但随即又摒弃了这个荒诞的想法,因为看出他身怀隐灵脉的,不仅是敖霸,还有纯阳子。
也唯有破虚以后的修士,才能发现隐灵脉的存在,因此在下界当中,从无隐灵脉的记载。
况且敖霸与布凡,已经紧紧绑定在了一起,糊弄主子对大黑没有任何好处。
“大黑说,百脉齐开沟通的是混沌本源,而要感悟本源,因该是用脑脉……难道隐灵脉藏在脑海里?”
一念至此,布凡将心意传递给小白,已经灵智初开的儿子,立刻往爸爸头部钻去。
可绕着脑袋转了无数个圈圈,布凡仍没有找到那条隐灵脉。
“到底藏在哪呢?以前那些身具隐灵脉的人,又是怎么做到百脉齐开的哩?”
布凡茫无头绪,停止了无谓的尝试,陷入了深层次的思考。
察觉到他此刻的纠结,敖霸在轮回果里发出一阵怪笑,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小子的呆样。
其实,对于如何激活隐灵脉,敖霸之前确实不知道。
但与轮回果融合后,他当然已经明了,只是怀着要磨砺布凡的心思,才会逼小孩自己思考答案。
如果布凡在一天后,仍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敖霸自然会跳出来指条明路,免得耽误主子修炼。
见布凡在那满脸苦相地抓耳挠腮,敖霸感到非常过瘾,不禁暗中对他冷嘲热讽。
“白痴!隐灵脉虽然罕见,总也出过那么多修炼有成之人。有些人当时并不知道他们身怀隐灵脉,要开辟百脉只需……”
“构筑道基!”
敖霸的讥笑之声尚未落音,猛然听布凡发出这声大吼,不由呆愣当场,差点把眼珠子生生瞪出眼眶。
自此对此子天资之高,再无半点怀疑。
“才多大点工夫,这都被他想到了?看来轮回果认其为主绝不是偶然!”
敖霸如此震惊是有道理的,因为布凡寻遍了全身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隐灵脉,立马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
布凡曾经询问过敖霸,为什么轮回前那次修炼,没有发现他的隐灵脉,被大黑糊弄了过去。
心理阴暗的大黑龙当时就寻思,要在主子集齐九十九脉后,等着看他的笑话。
可敖霸万万没有想到,布凡发现第一条路走不通,会立刻退回来另辟蹊径。
“不管拥有隐灵脉的先辈们,是如何开辟出百脉,都须经历一个必不可少的步骤——构筑道基!既然在凝气期感应不到隐灵脉的存在,就只能是在筑基时,这条无中生有的灵脉才会显现出来!
对,一定是这样!哪怕不成功也没关系,筑基的过程并非不可逆转,只要在莲台成形的最后一刻,散去修为即可,我还能再退回来,继续把拓筋篇修炼至圆满!”(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打定主意,布凡以轮回果掩盖了所有气息,在气旋中融入了凝气成液的意境。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怕招来筑基天劫。
因为此番尝试筑基,是为了寻找那条隐灵脉。
而一旦渡过天劫,将无法再开辟新的灵脉,那他还不得哭死?
修士为何筑基艰难?正因体会不到凝气成液的意境。
可唯有领悟了这道意境,才能将气旋里的气态法力压缩成液态,并以之构筑起莲花道台。
布凡拥有化神圆满的识海,莫说凝气成液的意境,连结丹所需的凝液成晶意境也不在话下。
以长生诀吸纳入体的灵气,是由晶体颗粒组成。
但碍于凝气境的限制,布凡气旋里的法力,只能以气态存在。
而此时尝试筑基,则只需将灵气晶体转化成液态,对小白而言简直轻松至极。
一个是以气态压缩,一个是以固态稀释,两者的难度能一样吗?
感受到爸爸构筑道基的心意,小白顿时发出一声欢呼。
一改之前惫懒的模样,变得无比积极,从所有灵脉当中,汇聚九十九条灵气白线融入了身体。
回到黑洞疾速盘旋起来,带动着气旋和星云一齐开始旋转。
同时在凝气成液的意境引导下,将涌入黑洞中的灵气线条,转化成液态灵气不停滴落。
随着灵气雨滴的浇灌,渐渐的,一座莲花道台的虚影,在气旋下方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如果没有布凡干预,只需任由小白旋转下去,把越来越多的灵气转换为液态。
当积累到一定数量时,莲花道台便会彻底凝实完成筑基。
当然,那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
并且由于尚未渡过筑基天劫,获得天道认可,即使布凡构筑起道基,莲台也会随时崩塌。
每名修士因资质与所修心法不同,虽然都是在凝气圆满后开始筑基,但法力海洋也有大有小。
而法力海洋的面积,与道基的莲叶数量直接相关。
最低等的一叶莲台形成后,在修士的体内世界中,法力海洋达到百里即迈入筑基中期。
然后随着法力不断累积,海域扩大到两百里时进阶筑基后期。
最终达致三百里的极限范围,是为筑基巅峰。
丹田气海的面积越大,能够容纳的法力越多,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布凡轮回前构筑的莲花道台,是拥有九叶的极致境地。
所以,布凡如果成功筑基,在初期便能将法力海洋扩张到九百里。
这个范围已相当于,三名一叶莲台的筑基巅峰修士!
要容纳更宽广的法力海洋,构筑的道基就必须越牢固。
当初史文通只是一座三叶莲台,筑基尚且用了三个月,而莲台每多一叶,所需灵气即增加一倍。
因此哪怕布凡以天阶心法吸灵,再辅以七叶草相助,没有数年时间也休想完成筑基。
故而他若要在短时间内,构筑起九叶莲台,逍遥老祖的闭关之地,将是唯一的选择。
只有在那里,才会有足够多的浓郁灵气,满足布凡筑基的需要。
不过这次是为了找到那条隐灵脉,所以布凡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并非真正筑基。
兼且也不是以长生诀心法,而是用凝气诀搭建道台。
原因不言自明:构筑的道基越简单,耗费的时间越短。
随着液态灵气不断滴落,在黑洞气旋下方,首先出现了莲台的底座,但只是一个虚幻的轮廓。
然后是莲台的主体,其上空无一物,结出莲叶须道基完全凝成实质。
三日后,莲花道台整体都已显现,忽然有一道白光,从莲台中央直冲天际!
这道光柱势如破竹,直达布凡的脑海,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通道,从头顶的百会穴冲出了体外。
在百会穴通窍的同时,布凡猛然浑身一震,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不是如同开辟出九条脑脉,那种对天道法则的清晰感悟,而是让布凡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层面!
仿佛在这道白光引领下,布凡突破了空间的束缚,意念向着宇宙最深处,无限延伸过去。
外人不可见的这道白光,裹挟着布凡的意念,如同越过了一层屏障,将另一个世界在他眼前呈现。
这个世界与他身处的世界截然不同,虽然看似触手可及,但两者间又仿若隔着一道天堑。
他看到在那处虚空中,飘荡着无数的法则丝线,其深奥繁复程度,远超已经掌握了的天道法则。
“这是……混沌的本源法则!”
布凡顿时心神剧震,继而欣喜若狂!
刚要仔细感悟,但仅仅过了一瞬,白光消失,把他的意念拉回了现实里。
显然,刚才那道白光带领布凡在刹那间,窥探到了宇宙本源的全貌。
但这只是混沌对开辟出百脉者的奖励,并不会让他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
可就是这惊鸿一瞥,也足以令布凡获益匪浅!
因为他已经知道,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百脉齐开……好一条绝世隐灵脉!”
至此布凡恍然大悟:原来,这无中生有的一脉其实并不存在。
而是要汇集九十九条灵脉之力,于道基成形的那一刻,在体内开辟出一条全新的灵脉!
这条隐灵脉,就是打通百会穴的通道,怪不得修士无法找到。
并且果如敖霸所说,百脉齐开便能直接沟通混沌本源。
这条通道如此逆天,难怪为天道所不容,万年难得一见!
仔细体会已然贯通的隐灵脉,布凡狂喜过后便是震撼。
一时间竟呆在了那里,瞠目结舌形同傻鸟一般。
他发现开辟百脉后,不仅参悟天道法则更加容易简单,还能感应到在天道隔阂之外,飘荡着一些十分模糊,并且纠结成一团的法则丝线。
不过没有白光牵引,以布凡现在的意念强度,还冲不破这道帷幔。
但他丝毫没有感到沮丧,因为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以往开辟出隐灵脉的修士,意念刚一接触到这些杂乱无章、且极为深奥的本源法则线条,无不是猛然吐血三升,差点被生生摧毁心神。
这也是白光引领着他们,将混沌本源的全貌,只能窥视瞬间的原因所在。
而布凡却在轮回果的庇护下,非但没有受到伤害,竟还想借此机会参悟混沌本源!
可意念回归己身后,他只能隐约感应到,混沌本源就悬浮在天道之上。
“太模糊了,像被什么东西刻意掩盖起来,让人看不真切。可能是我意念太弱的缘故吧。只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才能破开这层屏障,那至少是飞升以后的事情了。”
混沌宇宙的本源法则,尽管布凡现在还看不清楚,但仅凭能观之毫发无伤,便可让以前的隐灵脉拥有者,嫉妒得发狂!
因为他们开辟百脉后,虽然也能接触到混沌本源,却在看到的瞬间,立刻被无比深奥的法则所伤。
待抚平意念的创口再去寻找,却已被重重遮盖。
即便随着修为提高终有一日,意念强大到能够再次触摸本源,可终究无法参悟,反而一次次遭受法则反噬。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逐渐对感悟本源彻底失去信心,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而凭借百脉齐开的优势,开始参悟天道本源。
百会穴贯通,他们感悟天道不说毫无难度,却也是事半功倍。
因此都能在各自的那个时代,踏上巅峰之境。
至于布凡……他是由于目前修为太低,真等他能够再次参悟混沌本源,这孩子当即便会乐疯。
别说等到那个时候,现在他就已经笑傻。
基于暂时无法接触到混沌本源,布凡索性琢磨起天道法则来。
拥有了九条脑脉,原本一片模糊的法则线条,本已变得十分清晰。
如今激活了隐灵脉,他无需借助轮回果,即把施展火球术,所要用到的火系法则在顷刻间悟透。
惬意地哼着小曲,抬手拽过了一根纷乱的法则丝线。
将其梳理成一个条理分明的线团,随意扔进了化神识海里。
自此,布凡瞬发极境火球术,完全不必再借助轮回果,而是心念一动,火系法则便会为其所用。
以前只能被动地运用,轮回果记录的各系法则,而现在布凡却是自己掌握!
不仅施法更加得心应手,法术的威力也能再强三分。
光是能够加快法则的参悟速度,布凡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但随即又发现,还有一个惊喜在等着他。
这条隐灵脉起到的作用,并不仅仅是供修士感悟法则。
由于此脉沟通的是混沌本源,那是超越了天道的存在,竟将他吸灵的范围再次扩大!
虽然没有超出九十九脉一倍那么夸张,但布凡清晰地感觉到,至少也扩大了五成。
凝气十层吸引灵气的范围,本就比凝气九层要大一倍。
现在只多出一条隐灵脉,竟在此基础上又扩大了五成,这已经不是一条灵脉,而是一条天脉!
“怪不得,大黑说集齐百脉者,修炼速度要远超常人,能多吸纳五成灵气入体,说远超那都是谦虚!”
本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尝试筑基,孰料竟误打误撞导致百脉齐开,此时布凡已陷入了疯癫状态。(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终于激活隐灵脉,百脉齐开沟通了混沌本源,布凡就此散去了修为。
小白原本还在兴高采烈地转着圈圈,谁知爸爸忽然又不想筑基了。
儿子只得传来一个沮丧的念头,在黑洞中停止了盘旋。
没有了液态灵气浇灌,已然初现轮廓的莲花道台,渐渐挥发成气态消散。
由于布凡的气旋早已充盈,因此这部分灵气无法驻留,满溢到了体外。
但能够开辟出百脉,布凡已经别无所求,对这点毛毛雨完全没放在心上。
况且石室设有封灵法阵,除了被修士吸收,里面的灵气根本跑不掉,自然也不会浪费。
布凡满是兴奋地冲入轮回果,却见敖霸早已盘膝坐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他。
嘴巴一撇,白眼一翻,十三岁少年的心性表露无遗:“怎么样,没有你指点,小爷照样能百脉齐开!大黑,服气不?”
谁知敖霸没有半点服气的模样,反倒笑得愈发灿烂。
不过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似乎蕴藏着一丝莫名的味道。
深知大黑是个什么德行,布凡小心肝一抽,蹲在敖霸跟前盯着他的眼睛:“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有啊,你成功开辟出百脉,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其它想法?”
从鼻孔里发出重重一声冷哼,布凡眼中闪烁的全是狐疑。
敖霸见把这小孩逗得差不多了,不禁开始“嘿嘿”低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
直至最后,连眼泪鼻涕也笑了出来,躺在地上左右翻滚,一副开心到极致的模样。
布凡脸色更黑,猛然蹿过去,狠狠一脚踹在大黑身上。
奈何轮回果是敖霸的地盘,因此他的脚丫子穿过虚影,重重踏在了平台上。
可布凡仍不罢休,就那么咬着牙,一脚一脚地狠狠跺着。
不管能不能对大黑造成伤害,哪怕只是踹他的影子,恶毒的小孩也乐此不疲。
笑了好半晌,直到快笑断了气,敖霸才翻身爬起,意味深长地看着布凡:“能够想到要以筑基的方法,来激活体内的隐灵脉,你确实令我刮目相看。不过……”
“滚!少来拍小爷马屁,再跟小爷卖关子,活活剐了你!”
“不过更让老敖无语的,是你的天真。你知不知道,以往那些身怀隐灵脉者,为何没有轮回果掩盖修为,也能成功开辟百脉?”
闻言布凡愕然一呆,他焉能不知,凝气九层修士一旦散开修为,便会立刻引来筑基天劫。
唯有安然渡劫后,才能借助筑基丹感悟意境尝试筑基,渡劫失败自然万事休提。
而要激活隐灵脉,则必须在筑基道台成形时,才会产生那道白光打通百会穴。
这就产生了一个天大的问题:没有渡过天劫,无法构筑道基;而渡劫成功后,又无法再开辟新脉。
那么以往拥有隐灵脉的修士,又怎能在筑基时才开辟出第一百脉哩?
对此布凡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不由愣在了那里。
看着主子茫然的表情,敖霸脸上笑意更浓:“你是不是很奇怪,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呢?还有,纯阳子明知用下界心法修炼,无法迈过凝气十层的门槛,为何仍将长生诀印入你的脑海,以期日后招揽?”
布凡呀呀张了张嘴,脑子已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在此之前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因为纯阳子不可能知道,布凡拥有轮回果,能保住长生诀不会消散。
那么他又如何断定,此子一定可以百脉齐开?
毕竟以玄阶极品心法修炼,没有天生灵脉的布凡,最多以八十一脉筑基,两者之间天差地远!
想到脑仁沸腾时,布凡干脆塌屁股坐下打了个哈欠,摆出一副无逑所谓的姿态。
反正越追问这老货越得意,索性不去理他,大黑迟早会揭晓答案。
果然,忍了不到三息,敖霸就憋不住了,自顾自掀开了谜底。
“因为隐灵脉沟通的是混沌本源,此为超越了天道的存在!所以即使你以凝气诀筑基,也能在贯通百会穴时,冲破凝气十层的壁障,并借助白光的力量,一举开辟出体内的所有灵脉!
不仅如此,身怀隐灵脉者的另一个逆天之处,便是没有筑基天劫降临!古籍有载,他们凝气圆满后无需获天道认同,即可直接筑基!布凡,你要多读点书呀……”
“哐当!”小孩当即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按照敖霸话里的意思,布凡岂非做了一年多的无用功?
若早知隐灵脉享有这么多福利,他只需打通第八十一条灵脉,晋至凝气九层便能百脉齐开!
而现在已经激活了隐灵脉,就如同主动放弃了筑基免劫的好处,更别说耗费的大量时间和丹药!
足足过了一炷香,布凡才咬牙切齿爬起来,面目狰狞地盯着敖霸:“你以前故意不说的是吧……就是想看小爷死在七彩天劫下是吧……”
敖霸却一脸肃然拍了拍布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又开始毁人不倦:“你错了,我之所以这样做,全是为了你打算。”
布凡把大黑的爪子一扒拉,照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滚!为我打算?还当小爷好哄呢,小爷不吃这套!”
“你不需要渡筑基天劫没错,但你别忘了,现在天道是把我的气息,当成了你的来记录。如果这次没有渡劫,等你成就金丹时,天道便会认为你在作弊,那时降下来的,可就不仅仅是结丹天劫了。”
头一次听闻这个说法,布凡顿时又傻在了那里。
但天资聪颖如他,立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因为隐灵脉只有人族修士才会拥有,所以筑基时可以不必承受这场天劫。
而在天道的记忆中,布凡散发出来的是龙族气息!
所有上古遗族,都是天道要刻意抹杀的目标。
龙族修士若要突破进阶,面临的天罚力度之大可想而知。
倘若布凡不以龙族修士的身份渡过天罚,等他结丹时,身上就不会有筑基天劫的气息。
天道便会想当然地认为,布凡是在瞒天过海,那么降下的结丹天罚,威力将会是原来的一倍以上!
布凡以人族体质修炼魔龙圣典,肉身强度有所增加是不错。
但怎么也比不上生来皮糙肉厚,兼且还有龙鳞护体的龙族修士。
别说比不了龙族,就连普通的人族炼体士也不如。
毕竟人族的锻体功法,都是从磨炼皮肉增加身体强度开始。
因此布凡空有一身无匹的力量,却没有相应的肉身,支撑他将之发挥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布凡应对纯粹的结丹天罚都没有把握。
若是威力再加大一倍,铁定便是身死道消、形神俱灭的下场。
这样说来,敖霸让布凡主动去承受筑基天劫,还真是为了他好。
况且知晓了法体双修后,还能再拓宽灵脉,布凡也不可能在八十一脉时就筑基。
虽能借用混沌之力,轰开剩余的十八条经脉,但莲台成形后新打通的灵脉,已无法再完成拓宽。
那样做无异于自毁前程得不偿失,难怪敖霸从未向主子提及。
而是任由布凡脚踏实地,一脉一脉打通后再将之拓宽,尤其是最为重要的九条脑脉。
想明白这点,布凡当然不会再耍小孩子脾气,而是脸色变得一片凝重,与敖霸展开了讨论。
“大黑,虽然修炼了魔龙圣典,但我的肉身强度仍远逊于龙族,龙族修士渡劫都有陨落的危险,我又怎能平安渡过?”
说到修炼的问题,敖霸毕竟已有万年经验。
何况在布凡轮回前,大黑便已替主子谋划了三百年。
“当初轮回果为了融合你的元神,散发我的气息引来七彩天劫,实在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彼时你已是化神圆满,在下界已然无敌,除非自杀想死都死不成。
但今生你的气息已被天道记录,我别无他法可想,只能让你修炼魔龙圣典,以此增加肉身强度,为渡劫增加一些筹码。”
布凡洒然一笑摆了摆手:“好了,过去的事别提了,我现在只想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场天劫?”
“魔龙圣典可大幅增加肉身强度,遑论你还将之悟透,于筋脉上修出了青芒。所以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完成拓筋篇的修炼,这是你能否渡过天劫的根本前提,之后我们再考虑渡劫的事情。”
布凡知道这已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下倒也洒脱,竟满带笑容地飘然离去。
其实对布凡渡筑基天劫,敖霸比主子更紧张。
身为上古遗族,本就是天道要竭力抹杀的对象,以往死在天罚下的龙族修士数不胜数。
龙族天生拥有强悍的肉身,渡劫尚且万分凶险,布凡可是人族修士!
而在古籍记载中,从无人类渡过天罚的先例。
敖霸现在唯有寄希望于,布凡能够将拓筋篇,修炼至真正的大圆满境地。
先不论能把肉身增强多少,总也好过他生就孱弱的小身板,更何况布凡渡劫还有个最大的依仗。
如能凭借法体双修的优势,以修为来弥补肉身的不足,安然渡过此劫绝非痴心妄想!(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提起以魔龙圣典增强肉身,为成功渡劫添加砝码,便又牵扯出了另一个问题:为何龙族的锻体功法,身为人族的布凡能够修炼?
当然,这对常人而言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敖霸把魔龙圣典传授给布凡,是基于主子拥有轮回果。
作为天道孕育出来的第一个种族,人体是最适合修炼的完美结构。
异族修炼有成皆喜化作人形,此为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因为模拟人类修炼,有助于他们找到沟通天道的捷径。
人类在远古时代刚刚诞生,就能修炼上古遗族的各种功法,即是最好的明证。
尽管当时那些功法并不完全适合人类,却只需稍加改良。
若非如此,人族焉能在连混沌本源都未参悟的情况下,创出属于自己的天阶功法?
这与布凡借助长生诀,来完善苍岚遗卷有异曲同工之妙。
其实别的人类也能修炼魔龙圣典,只是收到的效果远没有龙族那么好。
而布凡在轮回果的帮助下,将魔龙圣典完全悟透后,自然能够从中寻找到,最适合人体构造的修炼方法。
因此才能于筋脉上修出青芒,达致连龙族也无法做到的圆满境地。
时光一天天流逝,距离布凡百脉齐开又过去了六个月。
从他来到逍遥派踏上修仙路,已经整整四年时间。
曾经的懵懂少年,已成长为翩翩佳公子,身形超过了琴瑶一个头,不再似从前那般矮小。
嗯……以小雨初见时的感觉,是猥琐。
面庞也更显坚毅,慢慢褪去稚嫩向着成熟发展。
并且由于修炼了魔龙圣典,在布凡看似削瘦的身躯里,仿佛隐藏着一座火山,充满了沛然无匹的力量。
琴瑶每每抱着布凡,感受到师兄身上散发出的无穷活力,都不禁面红心跳,眼中露出一片迷醉之色。
看到琴瑶这副诱人的模样,布凡数次差点整出事来。
所幸他对师妹的爱意超过了欲望,本着为琴瑶的将来打算,最终只得强自忍耐。
不过在午夜时分,经常会一个人跑到逍遥峰山脚。
一头扎进小河里可劲折腾,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布凡在快意地享受人生,却生生急坏了李平阳。
不为别的,自从爱徒进阶凝气九层,已经过了一年半时间,却丝毫没有天劫降临的征兆。
成日里看着一个徒弟,牵着另一个徒弟,满山转悠无忧无虑,掌门师尊的满头白发,竟有了转黑的迹象。
据没心没肺的某人,私下里偷偷跟师妹说,李平阳这是回光返照。
虽然琴瑶现在修炼起来一日千里,短短三年多时间,便已晋至凝气八层,但李平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在老人家心目当中,三弟子再优秀,也不及二徒弟十分之一。
布凡非但修炼速度快得吓人,还在两年前的宗门大比中,为逍遥派赢回了一整条灵石矿脉!
如果爱徒不能成功筑基,李平阳甚至怀疑,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李掌门终日坐在静室里发呆,盼星星盼月亮,一心盼着樊晓兰到来。
因为樊长老说过会再来逍遥派,关注布凡后续的发展。
可两年的约定之期已至,樊前辈却没有传来半点消息,李平阳不由心急如焚。
他又怎知,樊晓兰比他更着急,且不仅她一个人急昏了头,整个苍岚宗都已经抓瞎。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源于苍岚宗第一天娇云心诺。
此女自进入洞府闭关,在一年前渡过筑基天劫后,至今渺无音讯。
倘若不是云心诺的命简还在,包括掌门师尊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不免怀疑,这妮子是不是死在了里面。
如今连自家的事情都没理顺,樊晓兰哪还有心思来管布凡?
其实云心诺也不想这样,让师尊长辈为自己忧心不已。
但她身怀八条灵脉,如能筑基成功,莲花道台将至少拥有八叶。
并且这姑娘以凝气十层筑基,已获天道认同,莲叶可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一片。
如此一来,她的莲台将是拥有九叶的极致境地!
可想而知,云心诺要构筑起一座九叶莲台,又没有天阶心法与七叶草聚灵,难度该有多大。
而布凡也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悠闲,他也想在一次闭关中,即把拓筋篇修炼到圆满。
奈何脑脉周围的筋脉,与灵脉一样细小无比,拓宽起来十分艰难,兼且还要忍受极致的痛楚。
那是用“头疼欲裂”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的强烈痛苦!
布凡自认已是意志坚强之人,却仍在拓筋两个时辰后,就必须停下来休息。
每当到了这个时候,他全身必定已被冷汗湿透。
最重要的是,承受这种疼痛耗费的心神极大,布凡能坚持两个时辰已是极限。
见布凡由于忍受极度痛楚,导致面孔也扭曲到狰狞,敖霸也不禁发出了钦佩的叹息。
他修炼过拓筋篇,当然知道第十层拓宽头部的筋脉,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布凡能够一次坚持两个时辰,而没有疼晕过去,连敖霸也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他在这个阶段,每次只能坚持一个时辰,并且是每天只修炼这一个时辰!
可布凡却在恢复心神后,立刻开始第二次拓筋,活活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
直到身心俱疲再也坚持不住,才会从洞府里跑出来,去找师妹舔伤口。
而琴瑶竟对此浑然不觉,因为师兄掩饰得太好了。
压根就看不出,他在修炼中要承受多大的痛楚。
这一日,布凡终于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尽情宣泄着心中的快意。
能让他如此兴奋,当然只有一件事情:拓筋篇晋至大圆满!
随着最后一条筋脉被拓宽,一种无比强大的感觉,蓦然涌上了布凡的心头。
他不仅觉得全身的力量,似乎顷刻间增大了一倍,肉身强度也有了大幅增加。
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这种骤然变强的感觉,顿时令布凡欣喜若狂,不由自主便学起了狼叫。
头部的筋脉全部完成拓宽,魔龙圣典的拓筋篇,终于修炼到了完美境地。
此时布凡全身的筋脉,都在原来的基础上拓宽了一倍,散发出青蒙蒙的光芒,亮度也远超之前。
黑洞气旋外的星云里,九道光圈中间的第五道,颜色已亮丽到了极致。
最神奇的是,布凡拓宽了体内最后一条筋脉后,青色光环竟然发出了光晕,照亮了旁边的两道光圈。
不但比最外面的白色光环,明亮了一倍有余,与其余无色的光圈相较,更显得艳丽非凡。
按照魔龙圣典的描述,拓宽筋脉除了增加修士的肉身强度,更为以后释放更大的力量,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这一点与长生诀相同,凝气境开辟灵脉,也是为了让修士吸纳灵气沟通天地,为日后进阶铺平道路。
布凡微微一握拳,立刻感觉双手中,仿若握住了两个小太阳。
其内蕴含的狂暴能量,令布凡也不由心惊胆颤。
虽然现在身体的强度,无法爆发出全部力量,最多只能使用五成,布凡仍感到心满意足。
“怪不得大黑说,修炼魔龙圣典者同阶无敌,小爷虽然没有法力免疫的天赋,但光是用拳头,就能把凝气圆满的修士打成肉泥!”
事实上,除了在上古时期,有天资卓越的龙族修士,将全身筋脉拓宽了九成九。
自魔龙圣典诞生以来,从无人修炼至圆满,哪怕是皇脉龙族也无法做到。
尽管龙族诞生于混沌之中,但宇宙的本源法则何等深奥,自然不可能有人能将其悟透。
所以即便在龙族拥有上古血脉的时代,也最多将全身筋脉拓宽至九成以上。
因此拓筋篇的极限到底在哪里,龙族中没有记载,敖霸当然也无从知晓。
拓宽了九成九的筋脉,依然不是圆满,虽然与拓宽一倍看似相差不多,实则两者之间天差地远。
水被加热到九十九度,仍是平静的水;而再升高一度即可沸腾!
布凡悟透拓筋篇,将全身筋脉足足拓宽一倍,已经产生了异象。
筋脉上能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又岂会只增加了力量那么简单?
修炼魔龙圣典,本就能大幅增加肉身强度,这一点毋庸置疑。
布凡虽没锤炼过皮肉,可身体强度已远超他的想象。
如果只是将筋脉拓宽九成,肉身当然不如龙族强悍。
但布凡把拓筋篇修炼到了极致,现在的肉身强度,已不亚于同阶的龙族修士!
之所以只能发挥出一半力量,是因为他毕竟身为人类,在体质上有着先天性的不足。
倘若布凡是龙族修士,那么现在无论身体强度还是力量,都要超过当初的敖霸一倍还多!
不过关于这一点,敖霸不知道,布凡更不知道。
一老一少都只顾看着布凡体内的美景,目眩神迷傻傻发呆。
全然不懂修炼到圆满的拓筋篇,到底意味着什么。
“竟连光晕都产生出来了,好!布凡,你虽是人族,却将我龙族功法修炼到了极致,不愧是轮回果挑选的主人!想必将来去继承老族长的上古血脉,绝非没有成功的可能!”(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布凡显得没敖霸想得那么深远,他关心的是眼前的问题。
至于去继承龙族的上古血脉……迄今为止布凡都觉得,那只是大黑在痴人说梦。
“修炼到圆满的拓筋篇,能不能助我渡过筑基天劫?哦,说错了,托你的福,小爷现在面临的,是天罚!”
敖霸毕竟经历过万年修炼,眼界见识摆在那里。
主子现在的肉身强度如何,他虽然无法具体判断,却能以自己作为参照。
“唔……不说有十成把握,但加上你凝气十层的修为相助,至少有七成希望可以渡过此劫。”
布凡顿时大喜:“七成?只要有一半小爷就赌了!对了大黑,为什么我的力量释放不出来?”
大黑发出一阵阴笑:“正如你所说,因为你是人不是龙啊……小祖宗,想要动用你的全部力量,必须继承老族长的上古血脉,彻底改变体质化身成龙!”
四年前威逼利诱一个无知的小孩,修炼魔龙圣典是为了什么?
让布凡不死在天罚下是一个原因,敖霸的根本目的,自然还是为了延续龙族的上古血脉。
虽然对敖霸的异想天开嗤之以鼻,但修成拓筋篇获得的天大好处,已让布凡深深陶醉其中。
因此他对修炼魔龙圣典,早已没有了抵触情绪,而是恨不能马上渡过天劫,好开启第二重口诀。
当然,在此之前还有些小事要处理。
譬如去向师傅请安、占师妹的便宜、烤只鸡吃,等等等等……
既然把拓筋篇修炼到极致,能将肉身强度与力量,在拓宽九成九筋脉的基础上再增加一倍……
不过布凡现在并不知道,有一倍这么夸张。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拓宽九条脑脉,能获得什么惊喜充满了期待。
布凡甚至还想着,能不能将那条隐灵脉也一并拓宽?
事实没有让布凡失望,半年后,随着第九十九条灵脉完成拓宽,一条野狗再次仰天狂吠!
身为人族修炼龙族的锻体秘术,布凡对肉身提升的幅度,还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
可长生诀不同,轮回前他已经修炼过一次,对这部心法的体会,自然是熟到不能再熟悉。
在最后一条脑脉完成拓宽的瞬间,布凡全身九十九条灵脉,其上的白芒骤然明亮!
星云中那道白色的光环,与第五道一样散发出光晕,映射到了第八道光圈上。
与此同时,气旋猛然一颤,竟再次开始扩张,连带着星云也随之增大。
完成扩张后,黑洞的颜色已深邃到了极致,连布凡内视的心神,也似乎要吞噬进去。
此刻布凡已经不是惊喜,而是惊骇莫名!他岂能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拓宽了最后一条灵脉,黑洞中可容纳的法力,已在凝气十层的基础上翻了一翻!
连同灵识强度也再次暴增一倍,已然庞大到了一个,让布凡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步。
布凡犹在震撼,敖霸已忍不住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原来这才是凝气境的极致!仙宫那帮蠢货,统御万族自以为高高在上,竟连他们自己的长生诀,也从来没有弄明白!简直是笑死人了!”
此刻敖霸浑忘了作为皇脉一族的天赋心法,龙族也压根不知道魔龙圣典,拓筋篇修炼到圆满会出现什么情况。
布凡却没有敖霸这么癫狂,而是窜进轮回果里呆呆地看着他:“大黑,既然把凝气篇修炼到极致,黑洞能将容纳的法力再次翻倍,那拓筋篇……”
闻言敖霸愕然一呆,随即眼神开始涣散,也不知在看着什么地方。
“你是说……凝气十层已是圆满,你还能再将法力增加一倍,而你之前拓宽了最后一条筋脉,出现的异象与现在一模一样,那岂不是意味着……啊——”
虽然这声撕心裂肺地哀嚎,把布凡吓了一哆嗦,但他还是木然看着敖霸,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后……然后敖霸就哭了:“龙族修炼魔龙圣典万万年,竟一直以为把筋脉拓宽九成九已是极限。没想到将全身筋脉拓宽一倍,竟能让肉身强度和力量再强一倍!
我由于没有上古血脉,把筋脉拓宽至七成已是洋洋得意,因为老族长也不过拓宽了八成。谁知一个人类小孩竟比老敖当初,还要强大一倍有余!呜呜……我哪还有脸活下去?”
看着大黑干嚎的惨样,布凡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少年已是成人身量,自然不必再仰视敖霸。
“不哭不哭,小爷是天才,你别跟小爷比呀……你不是龙族万年来最杰出的少族长吗?多想想那些不如你的,心胸就开阔了,这不都是你教的么?”
大黑呜咽着点了点头,这副委屈伤心到极致的样子,哪像一个修炼了万年的老妖怪?
实际上,以龙族那悠久的寿元而言,一万岁的敖霸确实只是个小青年。
见敖霸的情绪渐渐平复,布凡提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既然我比你当初要强上一倍,那小爷渡劫……”
敖霸的眼睛骤然变得闪闪发亮:“先告诉我,现在身体能支撑你释放出几成力量?”
“呃……五成,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可一旦动用超过五成的力量,肉身肯定会被撕裂。”
“那不就成了!这样算来,你现在的肉身强度,至少与同时期的我相当。老敖当年应劫可是轻松至极!啥也别说了,咱们渡劫去!”
马上就去渡筑基天劫当然不可能,因为布凡还有个心愿未了。
贪心不足的某人,还想着能不能凭借法体双修圆满,再拓宽第一百条灵脉。
可世事哪能尽如人意?隐灵脉本是夺天地之造化,为贯通百会穴沟通混沌本源,而开辟出的一条天脉。
准确地说,这条灵脉并不存在;或者说,不是那种实质意义上的灵脉。
既然不是灵脉,自然无法被拓宽。
因此现今状态下的布凡,已是真真正正的凝气境大圆满!
体内百脉齐开,直接沟通混沌本源,尽管由于意念太弱,还冲不破将之遮盖的那道屏障。
但多出一条隐灵脉,已让他吸纳灵气的范围,比九十九脉修士还要大上五成。
更何况达到凝气境的极致后,吸灵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倍,法力也较之凝气十层要多一倍。
而将魔龙圣典修炼至第一重大圆满,布凡获得的好处更大!
竟能让他的肉身强度,与同阶的龙族修士相当,怎不令他欣喜若狂?
至于力量的暴涨,不过是买一送一的搭头,布凡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唯有修真才是正道。
毕竟抛开绝顶法修的身份不提,以无名剑法御使的飞剑,才是布凡最犀利的对敌手段。
况且他修炼魔龙圣典的初衷,也不是为了去手撕鬼子……
嗯?似乎有点不对,好吧,是与人肉搏,而是当作渡劫成功的一重保障。
既然大黑可以安然渡过天罚,布凡自认断无失败的道理。
虽然借助轮回果掩盖气息,提前激活了隐灵脉,已享受不到筑基免劫的福利。
但轮回前他仅凭凝气十层修为,即可轻松渡过筑基天劫。
如今于修真一途上已强大了一倍有余,自然更没有把此劫放在心上。
借助凝气丹,将再次扩张的黑洞气旋充盈,布凡来到李平阳的静室。
苦着脸向掌门师尊躬身一拜:“师傅,我最近老觉得心绪不宁,所以想下山走走。”
李平阳暗自喟然一叹,他当然明白,爱徒因何会心烦意乱。
进阶凝气九层圆满,如果参悟法则的程度已获天道认可,早已引来了筑基天劫。
成功渡过便可服食筑基丹,感悟凝气成液的意境构筑道基。
而布凡修为达到已经两年,却丝毫没有天劫降临的迹象!
在所有人认知当中,布凡没有天生灵脉,必然存在筑基瓶颈。
何况他的修为,是用筑基丹堆上来的,参悟法则的时间终究太短。
原本李平阳与樊晓兰,因为布凡能悟透火球术,还认为此子天资奇高,引来天劫应该不是问题。
他们考虑的是如果布凡无法领悟意境,便央求苍岚宗的太上长老出手,为此子强行筑基。
可谁能想到,布凡竟连筑基天劫都没有引来,这已成了李平阳最揪心的一件事情。
掌门师尊又怎知,若非有轮回果隐藏修为,早在打通第八十一脉时,布凡便已经招来雷劈。
因此李平阳想当然地认为,徒弟也在为此苦恼,所以才想出去散心,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至于罗刹门的威胁……
两年半过去依旧风平浪静,可见是苍岚宗的警告起了作用,逍遥派众人早已放下了担心。
而罗刹门两年前有一位筑基长老,莫名其妙在外陨落,他们竟也没有深究。
李平阳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只当作了一个笑话来听。
从师傅那里出来,布凡又去了琴瑶的洞府,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说他有事要出去一趟。
至于去做什么,师兄从来也不说,师妹也从来就不问。(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世间生灵万物,自诞生之日起,命数皆由天定。
而修士踏上修炼的道路,夺天地之造化意图篡改命格,无异于忤逆天意,当然为天道所不容。
因此但凡有人修炼有成,跨越大境界前必有天劫降临。
天劫分为两种:修真之人面临的“升仙劫”;以及锻体之士面对的“化神劫”。
这是对人族修士而言,而异族修士只要渡过天劫,即可化作人形,所以妖修的天劫又被称为“化形劫”。
天道看似公允,实则仍有偏颇。
远古时代诞生的种族,皆由天道孕育,人族作为天道长子,自然备受厚待。
所以人族修士渡劫,天道降下的劫雷更像是场考验。
渡过了天劫,即是通过了考验,可获天道认同,得以在修炼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而上古遗族是从混沌中孕育,历来为天道所妒,是要竭力抹杀的对象。
以龙族修士为例,他们如要突破进阶,面临的天劫便在人族修士的基础上,被加强了十倍!
轮回后布凡的气息,被天道当作龙族给记录下来,因此他此番渡劫,面临的即为天罚。
并且布凡法体双修,所以不仅要渡升仙劫,还有一场化神劫在等着他。
晚间明月当空之时,一条黑影偷偷摸摸地,从石室通道里溜了出来。
李平阳放松了对罗刹门的警惕,布凡却始终不曾掉以轻心。
因为他知道秦承运是怎么“失踪”的,也知道逍遥派里,有罗刹门埋下的暗桩。
所幸这条单向通道的存在,解决了最大的一个难题。
哪怕罗刹门的眼线再厉害,时时刻刻紧盯着布凡,也不可能知晓他的洞府中,竟有一条通向外界的密道。
连李平阳在爱徒进入洞府后,都从来不再理会,其他人就更不会关注闭关中的布凡。
兼且他又是晚上才行动,所以至今无人察觉,布凡已多次借此外出。
这次布凡离开逍遥派,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往南。
而是先东行百里,确定了无人跟随后,才调转方向,御剑朝东南方全速飞行。
如今他的法力何其雄厚,这是在凝气十层圆满的基层上,再次翻了一翻。
全力催动御剑术,速度较之筑基初期修士也不遑多让。
无名剑法作为布凡的本命神通,第一重功法凝气二层时即已悟透,施展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加上这柄中品灵器飞剑,能够承受住他的法力倾注,极速飞行有如流星赶月。
一直飞出了足有千里,眼前已经看见了大海,布凡才在敖霸的指示下,找了一处山林落到地面。
关于此次渡劫的地点,布凡早与敖霸商议妥当。
因为他要渡的不是普通的筑基天劫,而是天道针对上古遗族的天罚,所以动静肯定小不了。
再说一个人族修士竟要承受天罚,不单李平阳,只怕连樊晓兰也要吓傻。
难免就会心生疑惑:这厮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会被天道不容?
故而他只能离开逍遥派,躲得远远的出来渡劫。
逍遥派北面,是虎视眈眈的罗刹门;西边是苍岚宗的死对头——冥殿的势力范围。
因此这两个方向,被布凡首先排除。
东边是以名门正派自居的万剑门,相对而言,在此地渡劫更安全。
至于为何要往东南一直飞到海边?
理由很简单:这里人迹罕至,兼且诸族混杂,尤以海族为大,人族修士反而不多。
平日便经常有妖修在此渡劫,且其中不乏血脉高贵的上古遗族。
所以布凡在这里渡劫,即使天罚出现,也不会引起过多的关注。
当然,这只是主仆俩商量出来的理想结果,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还得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事关布凡踏上修仙路后第一次渡劫,并且他即将面对的,又是修真与锻体的双重天劫。
大黑自然要全力以赴,不容许出现半点意外。
别说他还有多余的元神之力跟布凡扯皮,即便此刻只剩下一丝,也要先用来应对当下的局面。
敖霸调用化神识海扩散八方,顷刻间便将方圆千里之内,所有情况尽皆了然于胸。
依照修真界的常识,人族修士无论渡哪重天劫,劫云的范围都为十里,只是厚度与威力不同。
而上古遗族被天道不容,所以面临的天罚,劫云从一开始即是百里方圆。
因此挑选的渡劫之地,百里之内不能有任何魔兽、尤其是修士存在。
倘若在劫云的笼罩范围内,还有别的修士或魔兽出现,天道便会将其修为,叠加到渡劫之人身上。
修士渡劫本已万分凶险,面对自己的天劫尚须全力应对,如果再来个添乱的……其结局不言自明。
虽然一旦渡劫开始,旁人便不得出手干扰,违者必遭天谴。
可如果在劫云汇聚前,修士就已在渡劫范围内,却只需一同承受威力叠加后的劫雷,而不会被天道直接抹杀。
以往此类事件屡见不鲜:两个有深仇大恨之人,由于一方实力不济复仇无望,便以各种手段掩盖气息,潜入对方渡劫之地,待劫云聚拢后再突然现身,最终抱着仇人同归于尽。
所以大宗门、大家族的弟子渡劫,都有师尊长辈团团护法,避免让渡劫之地混进魔兽和修士。
“布凡,就在此地吧,方圆千里内没有修真门派存在,三百里内也没有散修的洞府。附近修为最高之人不过金丹,且身在七百里开外,即算他发现有人渡劫赶来察探,我也会以神识威慑让他滚蛋。”
布凡默然点了点头,很是委屈地幽幽轻叹,摇头晃脑感概自己实在命苦。
因为他明明是有组织的人,却不能在师门长辈的庇护下,躲在宗门中安然渡劫。
却要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里,独自面对未知的风险,自然感觉很是憋屈。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渡个筑基天劫,便在逍遥派头顶铺开一片百里劫云吧!
“等吧,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变天……”
不是布凡不想马上渡劫,而是他一旦散开修为,立刻会招致七彩天罚降临,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所以他想等待天气变化,在一个雷电交加的风雨天应劫。
而且最好还是在晚上,才能把承受天罚,造成的影响减小到最低程度。
一夜无话,布凡懒懒地靠在一株大树上,百无聊奈地与敖霸聊天。
“布凡,你别嫌我唠叨,你如今实力强悍不假,可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先渡筑基劫,再渡锻骨劫?”
魔龙圣典第二重是锻骨篇,若要心法口诀显现,须渡过化神劫获天道认可,因此也被称作“锻骨劫”。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布凡的语气中满是不屑:“神经病……反正都要被雷劈,你还想让小爷给劈两次?”
“可是,你渡的不是人族的普通天劫,而是化形大劫啊!你再想想……”
“行了行了,化形劫再厉害,轮回前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小爷现在肉身强度和你相当,力量比你强大一倍!何况还有凝气大圆满的修为相助,分开渡劫做什么,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搞定回去睡觉!”
苦等了三天,天际仍是万里无云,一片朗朗晴空。
布凡焉头耷脑地趴在地上,无聊地数着树根旁的蚂蚁。
“大黑,龙族的化形劫,每次降下的都是七彩天罚吗?”
“跟你说过一万遍了,是!每次都是!”
“那轮回前,怎么才第三道黄色的劫雷,就把小爷劈死了?我当时可是化神圆满呀。”
“爷,您当时渡的是飞升前的最后一劫!以你那小鸡仔样的身板,还第三道呢……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根本连第二道橙雷都没扛住,就被劈成残废了!”
“是啊是啊,不过,小爷就算被雷劈死,总也好过给人从仙域追杀到下界,还让飞剑捅成了筛子。”
“……”
又过了三天,看着天上红彤彤的太阳,依然不见一丝云彩,布凡彻底绝望了。
猛然从地上翻身坐起,懊恼地吐出嘴里的草梗:“大黑,咱走吧,换个地方去求雨,再等下去不用雷来劈,小爷闷都闷死了。”
“别着急,今天晚上必定风云突变,等着瞧吧。”
“你肯定?”
“肯定。七百里外,那个金丹修士所在地有人群聚集,其中有个凝气圆满的小辈,他定然会在今夜渡劫,到时候……”
“晚上渡劫?修士不是白天渡劫最好吗?”
“是个女娃子,估计修炼的是阴属性功法,晚上渡劫更有利。”
黄昏时分,布凡将状态调整到巅峰,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晚上变不变天,都要开始渡劫。
明月初升之际,果如敖霸所说,天气起了变化。
不但风力骤然加大,天边也有乌云聚集,不到半个时辰,天色已黑成了锅底。
敖霸散出化神修士的威压,将百里内的魔兽全部驱散,重重点了点头:“开始吧,那边已经在聚拢劫云,方圆五百里内,看热闹的都赶过去了。”
布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竟似于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
这一刻,他已经等了足足六天,或者说,从踏上修仙路算起,是整整四年半时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仰首向天张开双臂,布凡撤去了轮回果的掩盖,毫无保留地散发出,凝气大圆满与拓筋大圆满的全部修为。
感应到布凡的气息,天边顿时风起云涌。
黑压压的厚重劫云,从四面八方汇拢过来,翻腾着迅速在他上方聚集。
不到半炷香工夫,劫云的范围即已达方圆百里,其中电闪雷鸣“轰隆”作响,散发出无尽天威。
若非法体双修皆至大圆满,光是这股威压,便可将布凡压得喘不过气。
因为这是升仙劫与化神劫的双重叠加!
不过现在嘛……布凡嘴角噙着冷笑,双手虚抱坦然面对。
眼神中竟还带着不屑,带着……滔天恨意!
布凡至今也忘不了,那道将其化为飞灰的黄色劫雷!
这已经成了他的梦魇,成了他的心结,不把这个死结解开,布凡的道心将永远有缺。
渡劫的过程,布凡已听敖霸讲述过无数遍,自然知道其威力大小。
这只是第一重化形劫,龙族修士修炼拓筋篇,只需将全身筋脉拓宽至五成以上,即可安然渡过。
敖霸当初渡过此劫,简直就是轻松至极。
尽管是修真与锻体双劫同渡,天罚的威力至少加强了一倍。
但布凡如今的实力,也比当初的敖霸要强大一倍!
劫云虽已扩张到方圆百里,却只是范围大得吓人,铺开后并没有持续加厚。
此等程度的劫云,在经历过第五重化形劫的布凡面前,根本形同儿戏。
“来吧,让小爷看看,该死的贼老天,现在还能不能劈死小爷!”
仿佛蝼蚁的挑衅,激起了天道的怒火,劫云完成蓄势后,一道直径尺许的红色劫雷,“轰隆”一声朝布凡头顶落下。
“天罚共有七道,第一道是火属性的火雷!”
对天罚降临的顺序,布凡早已心中有底,知道第一道赤色劫雷,对应天道的火系法则。
“考验我对法则的领悟程度?天道下的法则,就没有小爷悟不透的!”
布凡调集全身法力,祭出一道湛蓝的屏障,迎着火雷冲天而起。
那颜色明白无误地彰显出,其中蕴含着极致境地的水系法则。
水幕在布凡头顶三丈处铺开,将这道降临的火雷,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同为极境的法则相遇,遵循的自然是“水能克火”的天道规则。
况且这道水幕是布凡全力所化,与红色天罚刚一接触,立刻占据了上风。
撞击处没有发出爆响,只僵持了五息,赤红劫雷便哀鸣一声,消散于无形。
看着这道随风飘散的火雷,布凡咧嘴一笑:“小样,就这还想劈死小爷?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随即右手轻挥撤去法术,仿似抵销这道红色劫雷,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小苍蝇。
虽是倾尽全力应对天罚,但布凡现今的法力何其雄厚,这是在凝气十层的基础上再次翻了一倍!
感应到此次的消耗,不到全部法力的一成半,布凡顿时心中大安。
“这样算来,仅凭修为就能挡住七道天罚,根本不必动用肉身之力!”
犹在思忖中,天际的劫云完成蓄势,第二道橙色的劫雷,已挟着轰鸣之声当头劈落。
“橙色为金属性,金系法则……当以火克之!”
心中有了定计,布凡右手一扬,一堵紫色的火墙,于头顶三丈处凭空出现,正挡在金雷落下的前方。
依然没有硬碰硬发出的爆鸣,这道橙色劫雷竭尽全力,却始终突不破极境火墙的阻挡。
耗尽了其内的能量后,与第一道火雷一样,悠忽间消散于半空。
轻松至极地连挡两道天罚,布凡的脸色却忽然变得凝重,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恐惧。
这是因为轮回前,他死在了第三道黄色劫雷下,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
不破除这个桎梏,布凡知道,自己永远别想踏足巅峰。
“黄色是土系法则……栽棵大树挡住它!解开了这个死结,小爷才能回复真正的道心圆满!”
不出所料,第三道天罚落下,正是在布凡脑海中,闪现过无数次的黄色劫雷。
但刚刚降临下来,即在他头顶三丈处,被生生拦住了去路。
只见在土雷前行的方向上,一株三尺粗的大树巍峨耸立,枝繁叶茂散发着澎湃的生命气息。
最终这道天罚,也只能不甘地步了前两个哥们的后尘。
眼看着黄色劫雷消散,布凡不禁长长吁了一口气。
其实应对这道土雷,与前两道并无什么不同,都是轻松至极便将之消弭于无形。
可布凡承受的是心理上的压力,所以才会绷紧了神经。
驱散了心头的阴影,布凡顿时感觉豁然开朗,身心一片愉悦,再无半点压抑。
第四道天罚是绿色,为木属性劫雷,布凡脸上洋溢着微笑,轻易以金系法术化解。
事实上,布凡渡劫看似简单,实则每次都是全力以赴。
他不仅每次都要调动全部法力,更须召唤小白相助。
并且每次施法,除了需动用极境法术,还不是扔出去就完事,而要持续输出法力,直至劫雷消散。
不过由于敖霸提前泄漏了考题,他又掌握了各系法则,懂得相生相克的原理,才能应对自如。
换做轮回前,光是第二道橙色的金雷,即把他彻底干翻在地,还渡劫……跟作死没什么两样!
但接连挡住四道天罚,布凡的法力也已耗费了近七成。
若非气旋中的法力翻了一倍,只需三道劫雷,便可令他法力枯竭。
在这种极限消耗法力的过程中,黑洞气旋的自行补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此时七道天罚已然过半,布凡还是很有把握,撑过剩下的三道劫雷。
只是按照敖霸所说,第五道劫雷为青色,让布凡有点抓瞎。
由于龙族修士无法修真,所以他们渡劫都是靠蛮力硬撼、肉身硬扛。
真要说到对法则的领悟,除了能够施展的天赋神通,敖霸只怕连凝气修士也不如。
既然连大黑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师傅,也不清楚第五道雷劫是什么属性,布凡只得开始瞎蒙。
“青色是风刃的颜色,应该是风属性吧,风……是木系的旁支,金系法则应该能够挡住!呵呵,管它什么系,万一扛不下,小爷就用拳头轰碎它!”
尽管布凡已经知晓,自己的肉身强度堪比敖霸。
但没有亲自验证过,所以他仍怀着有备无患的心思,在头顶凝聚了金系法术严阵以待。
然而,第五道天罚刚在劫云中完成蓄势,还没等落下来,突生异变!
布凡感觉体内气旋一震,接着心神中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唤。
不禁愕然一呆,因为这是灵龙在向他传递信息,似乎小白万分迫切地想得到这道劫雷。
“小白是我儿子,当然不会害老爸,可这是天罚呀,又不是玩具,他那么着急要来做什么?我该怎么办?挡住这道风雷,还是任它落在身上?”
心念电转间,青色劫雷已当头劈落,本着对儿子的绝对信任,布凡挥手撤掉了头顶的屏障,干脆把眼一闭。
“算了,有堪比大黑的肉身在,大不了被劈个重伤,姑且满足小白的心愿吧,这还是他头一次向我要东西呢。”
青色天罚挟着风雷之声,顷刻间即到了布凡头顶。
本以为会被当场劈翻在地,布凡也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
谁成想,无比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这道风雷落在布凡头上,居然没造成任何伤害,反而顺着九条脑脉和天脉,醍醐灌顶般涌入了体内!
并且那股毁灭性的霸道能量,全然消散不见,竟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没有半点破坏力。
早已在气旋外等候的小白,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径直引领着这道风雷前往黑洞,如同带它回家一般!
这一幕,彻底把布凡惊了个目瞪口呆:“莫非这道风雷,跟我家小白有一腿?”
不仅如此,气旋星云中的第五道光晕,青色光芒也骤然亮到了极致,仿佛在召唤这道同色的风雷。
小白与光晕一个引路,一个迎接,片刻前还暴戾无比的青色劫雷,竟没有丝毫抵触,乖乖地进入了黑洞内。
随着黑洞将这道风雷吞噬,布凡的法力瞬间恢复了一成半!
相当于他之前没有出过手,抵销掉第四道木雷。
紧接着黑洞中狂风大作,意味着青色劫雷中蕴含的风属性,已经在气旋里安了家。
而当中的雷元素,则发出几声爆鸣消散。
可见因为星云中有青色光晕存在,气旋接纳了风元素落户。
但风雷中的雷元素由于无人认领,便被黑洞无情湮灭。
将风雷诱拐回来后,星云的青色光晕慢慢变得暗淡,回复了之前的明亮程度。
小白当即雀跃不已,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黑洞里。
再出来时,飞行的速度居然足足提升了一倍!
快到布凡以心神关注,也几乎捕捉不到儿子的身影。
原本没有任何属性的法力,流经黑洞后再进入灵脉,穿行的速度也陡然激增。
显然经过转化,布凡的法力已拥有了风的属性,在灵脉气旋中奔涌的速度,竟骤然加快了一倍!(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不禁大喜过望!但此刻,显然不是仔细研究风属性的时候。
因为第六道劫雷,已完成蓄势当头劈落。
“蓝色是水属性,自古不就是水来土掩吗?”
法力得到了恢复,布凡岂会将这道水雷放在眼里,运用土系法则凝成法术,将之轻易化解。
蓝色天罚的威力,与刚才的风雷相当,因此布凡几乎没有消耗自身的法力,便把这道水雷抵销。
布凡本就能瞬发法术,现在法力带上了风属性,运行速度加快了一倍,施法简直就是随心而动!
借用风雷带来的法力,抵销掉水雷的冲击,又莫名其妙得到了风属性加成,布凡自然欣喜若狂。
对此番渡劫成功,愈发充满了信心。
得意下不禁高昂头颅,看着头顶的劫云眼中满是鄙夷,抬手指天高声叫骂:“就剩一道了吧,小爷的法力还有三成!快点来呀,出来六天了,我好想回去亲瑶瑶!”
像是听到了蝼蚁的挑衅,劫云于翻腾中完成蓄势,第七道天罚朝布凡直劈下来。
“果然是紫色!可是,这是什么属性?紫色……难道是雷?雷属性是由金系法则衍生,烧死它!”
体内法力拥有了风属性,布凡连手都没有抬,只是心意一动,头顶三丈处便出现了一堵火墙。
且由于布凡在凝聚火墙的法力中,融入了刚刚得到的风属性,使得火墙的紫色更为妖艳。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亘古不变的道理。
融入了风元素的火墙术,虽是低阶法术,却连虚空也烧出了重叠的感觉。
布凡没有想错,第七道降临的劫雷,正是雷属性。
雷系的紫色天罚,是最为纯粹的天道劫雷。
远不是将五行法则融入劫雷那么简单,其威力已经产生了质变!
敖霸曾向布凡郑重交代过,龙族渡历次化形劫,失败者有九成以上,是陨落在第七道紫色天罚下。
虽然借助风属性的加成,布凡的极境火墙又提升了三成威力,仍在与紫雷的对抗中感到极为吃力。
此刻布凡毫不怀疑,若非那道风雷帮他抵销了水雷,又带给了他风属性。
再加上属性相克,这道雷系天罚……他挡不住!
至少,仅凭凝气大圆满的修为挡不住。
得出这个结论,布凡不由心生感概:“果然啊,天罚哪有那么简单?如果是普通的凝气圆满修士,只怕连一道劫雷都扛不下来!”
不过布凡既然敢双劫同渡,又岂能没有底牌?
到目前为止,他拓筋大圆满修出来强悍肉身,与强大无匹的力量,还根本没有动用。
可光凭修为就能渡过天劫,布凡自然不会节外生枝,因此只保持着法力输出,全力维持火墙不熄。
终于还是“火能克金”的天道规则占了上风。
紫色劫雷再厉害,面对同为极境的火系法则,也只能发挥出一半威力。
当布凡法力即将枯竭之际,这道紫雷率先耗尽了能量,满是不甘的消散于空中。
布凡顿时长吁一口气,暗道这次渡化形劫,可算是长见识了。
抛开被小白诱拐回来的风雷不说,布凡应对金、木、水、火、土这五行法则劫雷,都只需消耗一成半法力。
而这道双重威力叠加的紫雷,却用光了他剩余的近三成法力!
令布凡也只得暗自叹息:怪不得能劈死那么多龙族修士。
至此七彩天罚已被完美渡过,布凡刚放松了心神,准备享受成功的喜悦。
却猛然全身一震,瞠目结舌地抬头看着天空,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因为……头顶的劫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厚重!
从中传来的轰鸣声,如同一柄重锤,“咣当咣当”敲击着他的胸口。
劫云没有消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此次渡劫还没有结束!
布凡当即呆若木鸡,通过敖霸的描述,他一直以为龙族的化形劫只有七道,而七彩天罚已经成功渡过!
但此刻,不仅没有拨开云雾重见苍穹,天边却涌来更多的劫云,不停汇聚在头顶。
劫云中散发出来的威压,也在不断加重。
并且看劫云聚拢的程度,恐怕即将降临的劫雷威力,不管是什么颜色,都将远超刚才的紫色天罚!
其实不提再次聚集的劫云,布凡也知道这次渡劫没有结束。
因为如果渡劫成功,即是获得了天道认同,那么三部天阶功法的第二重口诀,便会在脑海里显现。
而此刻他的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另外渡过了筑基天劫,就应能在丹田中,以凝气成液的意境构筑莲花道台。
可现在布凡感应不到,有天道允许他筑基的征兆!
这孩子此时已经傻了,目瞪口呆地杵在那,茫然看着再度汇聚,正在持续厚重的劫云。
“大黑不是说,化形劫只有七道吗?怎么看这样子还有第八道?甚至……还有第九道天罚!而且这威力,明显是翻着跟头往上涨啊……”
布凡犹在发愣,轮回果中的敖霸,已经急得跳着脚破口大骂:“蠢货!蠢货蠢货蠢货!早说了要把筑基劫和锻骨劫分开来渡,偏不听,这下玩大了吧!”
但如今布凡正在渡劫当中,敖霸当然无法与主子沟通,哪怕以元神交流也不行。
因为一旦他的气息出了轮回果,立刻会被天道察觉。
那样的话,天道将认为布凡在投机取巧,借助外力渡劫。
便会将两人的修为叠加在一起,降下更大的天罚,即使敖霸只余一缕残破的元神。
敖霸陨落前修为何其强悍,那是把魔龙圣典,修炼到了第七重的恐怖存在。
以布凡现在尚未筑基的小身板,别说应劫了,只怕劫云的威压刚一出现,即能把他压得神形俱灭。
除非布凡将意念进入轮回果,两人才能在轮回果的空间里交谈。
而当下他正在全力应对天劫,敢分神跑来跟敖霸唠嗑吗?
其实,为何会引来第八道劫雷,敖霸也不知道原因。
龙族无法修真,自然不可能去渡升仙劫,更别说双劫同渡了。
因此在龙族的典籍里,记载的化形劫只有七道,从未出现过第八道劫雷。
此时大黑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却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事实上,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凭借万年的经验阅历,还真让敖霸猜中了。
天罚之所以产生异变,正因布凡仰仗着实力强悍头脑发热,怀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思,硬要双劫同渡。
以布凡的实力,如果先渡筑基天劫,虽然降下的也是七彩劫雷,但威力至少会弱一倍。
他连叠加在一起的天罚,仅凭修为即已安然渡过,承受弱了一倍的升仙劫,自然更不在话下。
而双劫同渡嘛……
化形大劫威力是恒定的,考验的是修士对法则的领悟程度。
因此不管渡劫的修士是凝气九层圆满,还是凝气十层圆满,甚或是布凡这样的凝气境大圆满,降下的天罚也是一成不变。
既然有修士敢于双劫同渡,又没有陨落在七道劫雷之下,就等于开启了作死模式,会引来后续的天罚降临。
这种情况,在仙域中都没有出现过。
毕竟能够修炼到即将进阶的修士,无人会脑残到去跟天道做对挑衅天威。
即便有天资卓越之辈,与布凡一样法体双修,也会把升仙劫和化神劫分开来渡。
当然,就算有不世出的天骄双劫同渡,也毫无例外的灰飞烟灭,不会留下任何经验让后人借鉴。
又是半柱香的工夫,天空的劫云停止汇集,开始酝酿第八道劫雷。
这个时间,与之前天道感应到布凡的气息,劫云开始聚拢时相同。
由此可知天罚的威力,至少也加强了一倍!
数息后完成蓄势,第八道天罚挣脱了劫云的束缚,照着布凡径直劈落。
虽然仍是尺许粗细,但其上蕴含的危险气息,立刻让布凡感到头皮发麻。
“黑色!”
布凡与敖霸同时惨嚎一声,被吓了个亡魂皆冒!
黑色的劫雷,别说亲眼所见,连古籍当中也没有记载。
在仙域修行了万年的敖霸尚且闻所未闻,更遑论下界的布凡。
但此时,布凡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些?
法力已经枯竭,只得全力运转魔龙圣典第一重,爆发出五成的肉身力量,双手擎天硬撼劫雷!
随着拓筋篇启动,布凡体内的所有筋脉,顿时青芒大盛。
气旋星云中,第五道青色的光晕也骤然明亮,如同之前接引风雷一般。
这是布凡自修炼魔龙圣典后,第一次释放肉身的力量。
只在刹那间,他就被那种强大到极致的感觉深深陶醉。
然而,所谓的肉身强大,只是他个人的认为而已。
相对于这道黑色天罚,显然弱小得可怜。
与布凡以法则相克的天道规则,来化解前七道劫雷不同。
第八道劫雷刚与布凡双掌接触,立刻发出了“轰”的一声爆鸣。
这道黑色的劫雷,他完全分辨不出是何种属性。
况且法力已然耗尽,布凡只得化作一条人形小暴龙,以肉身之力应对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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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刚一正面碰撞,布凡立刻双肘双膝同时弯曲,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显然这道黑色天罚的威力之大,远超他的意料。
要知道,布凡如今的肉身强度,已与同时期的敖霸相当!
而龙族只需将拓筋篇参悟五成,即可安然渡过第一重化形大劫。
“不好!五成力量扛不住!”
布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加大了力量输出。
至于现在的肉身强度,不足以支撑他释放更大的力量,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开玩笑,挡不住这道劫雷,连小命都没了,还要这副破身子干什么!
六成……全身皮肤裂开,丝丝血迹渗透出来;
七成……肌肉已经撕裂,鲜血流淌成了小溪;
八成……骨骼不堪重负,似乎马上就要断裂!
但随着布凡的力量持续增大,他渐渐站直了身躯,双臂也伸得笔直。
紧抿双唇咬紧牙关昂首向天,眼中迸射出宁折不弯的坚毅目光!
敖霸在轮回果里急得连连跺脚:“停下!停下啊……你的肉身会崩溃的!”
其实,敖霸也只是在心疼主子,他又何尝不知,挡不住这道黑色天罚,布凡当即便会神形俱灭。
现在唯有靠布凡自己的力量硬扛,敖霸虽然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只得如同无头的苍蝇,在轮回果中到处乱撞。
好在布凡以八成力量输出,堪堪挡住了黑色劫雷。
虽然浑身上下发出“咔咔”的微响,明显已经骨骼尽裂,成了一个血人,但总算没被天罚轰成碎渣。
以肉身硬撼劫雷,力量的消耗速度简直堪称恐怖。
仅仅过去三息,布凡的气血之力已流逝过半,而依照之前的渡劫经验判断,一道天罚的持续时间为五息。
“扛住!给小爷扛住啊——”
布凡此时面目一片狰狞,额头的青筋全部爆出。
所有的筋脉与第五道光晕,青芒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竟似下一刻便会熄灭!
四息……平日里一个呼吸的时间,被无数人忽略。
但是那短暂的片刻,在面临生死关头的布凡心中,却显得无比漫长。
五息……黑色天罚在布凡竭力抵抗下,始终不得寸进,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爆鸣消散。
心神一松,布凡顿时差点软到在地。
可骨子里天生的一股傲气,却支撑着他如万年青松,傲然矗立在原地。
然而……三部功法的后续口诀仍然没有显现;
依旧没有感应到,已获天道认同允许自己筑基;
头顶的劫云还在蓄势,酝酿着第九道天罚……
这说明此番渡劫还没有结束!
布凡心神内视,发现不仅身体形同一个破篓子,在不停往外流淌着鲜血。
全身筋脉与第五道光晕上的青芒,也暗淡到了极致,剩余的力量已不足一成。
“死之意境……第八道劫雷竟然没有属性,而是蕴藏着意境!黑色,可不正是死亡的颜色?怪不得,威力看上去只比之前大了一倍,却几乎耗尽了我全部力量。”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仍在蓄势的第九道天罚,布凡颓然一叹,心中满是苦涩滋味。
“我还是小看了天道啊,居然能将死之意境融入劫雷当中,别说小爷是人类,就是将经脉拓宽了九成九的龙族修士,也根本不可能渡过!
天道这是要抹杀一切,妄图逆天的上古遗族!第八道劫雷即差点要了我的小命,这第九道……小爷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怕是扛不过去了。”
一念至此,布凡干脆放开了所有心神,将意念进入了轮回果里。
“大黑,让你失望了,这次渡劫……”
主子此时的状态,敖霸又岂能不知?
他当然明白,第九道劫雷落下之时,布凡必定灰飞烟灭,断无幸免的可能。
“呵呵,看你一路走来,老敖也是感触良多!布凡,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双劫同渡对别人来说不可能,但实际上你已经成功了,而且是完美渡过!
只是这第八道劫雷,从来无人知晓其存在,更是带着死亡的意境,你能挡住已足以自傲了!对你取得的成就,老敖只有钦佩,何谈半点失望?”
布凡定定地看着敖霸,眼眶渐渐开始发红。
对这位教授了他许多知识的前辈,除了感激之情外,更有愧疚在里面。
“渡劫成不成功,我倒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不能去继承老族长的上古血脉,让黑龙一族再度崛起,才是我最大的不甘!若有来生……”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布凡这番话确是发自肺腑。
这也意味着他迄今为止第一次,将龙族的兴衰放在了心上。
不过说到这,布凡顿时哽咽再也接不下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或许还有来生,可敖霸由于元神不完整,消散后将再也无法踏入轮回。
所以布凡此言一出立刻打住,默默注视着敖霸的眼睛,心中一片凄凉。
“哈哈哈哈……老敖当初自爆修为,本也没想过能活下来,若无轮回果早已烟消云散。
不入轮回又算得了什么?即便可以重新轮回,焉知转世后还会成为皇脉龙族?要是变成一只鸡,沦落到被人捉来烧烤,老敖宁愿就此消散!”
一席话,把布凡逗笑了,不过看似打开了心结,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他怎会不明白,敖霸是在宽慰自己。
敖霸轻轻拍了拍布凡的肩膀,洒然一笑:“不要这个样子,能与你相遇,老敖已经多活了三百余年,平生再无遗憾。
龙族兴亡冥冥中自有定数,我连自保都无法做到,又岂能凭一己之力篡改天命?去吧,就算要死,也让老敖看看,这第九道天罚到底是什么!”
布凡重重点了点头,将意念退出了轮回果。
因为第九道劫雷已于云端完成蓄势,即将劈落下来。
“白色?不知道此雷当中,又蕴藏了什么意境?”
虽然剩余的力量已不足一成,但以布凡的性子,断然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他仍然运转起魔龙圣典,决定全力应劫。
可就在这道天罚将落未落,布凡也认为断难幸免之际……
黑洞气旋竟猛然加速盘旋,心神中传来小白急切地呼唤,这情形,与风雷降临前一模一样!
布凡愕然一呆:“白色……我的第九道光晕,可不正是白色!难道说……这道劫雷也跟小白有一腿?”
事实证明,布凡的猜测完全正确!
第九道白色天罚落到他头上,其中竟没有丝毫暴戾的气息。
柔和得如同月光一般,顺着布凡的脑脉和天脉,一路直下进入了丹田。
小白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勾搭着这道白雷扭头便往黑洞飞。
那副欣喜的模样,就像遇见了多年前的老相好,要急着带回去重温旧梦。
气旋星云中第九道白色的光晕,也形同之前的青色光晕,散发出明亮到极致的光芒。
仿似家中的慈母,为晚归的孩子点起了一盏明灯。
这幅场景,当即令布凡大喜过望!
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准备在殒落前绽放出最后一抹亮丽,却突然间峰回路转,出现了始料未及的情况。
“青色劫雷带给了我风属性,这道白色的天罚,蕴藏的可不是属性,而是意境!会是什么呢?”
满怀期待中,布凡以心神一路相随,看着这道劫雷无比乖巧地跟着小白,径直融入了黑洞内。
不出所料,白雷中的雷属性,因为星云光圈中没有熟人照应,发出“噼啪”几声脆响被无情湮灭。
而劫雷中蕴含的另一种意境……
布凡所剩无几的法力,涌入黑洞后再流淌出来,已变得完全不同!
原来的那种白色,由于不具备任何属性,所以和气旋星云中,没有点亮的七道光圈一样,应该算是无色。
可经过黑洞转化后,竟带上了灵动的色彩,与之前的无色截然不同,这才是真正的白色!
灵龙原本也是无属性的白色,虽然拥有了风属性的速度,却并没有呈现青色。
此刻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黑洞里,再飞出来时,终于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小白!
布凡意念内视,发现小白眼中的神色,已然变得极为灵动,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但此时布凡仍不知道,这种白色的意境到底是什么,但下一刻,他便被彻底惊呆。
随着法力在百脉中奔涌,之前因超负荷动用过大的力量,而被撕裂的肌肉、灵脉、筋脉,包括裂开的皮肤和骨骼,都在缓缓复原。
“生之意境!第九道天罚当中,蕴含的居然是生命意境!”
布凡顿时大喜……不,简直就是欣喜若狂!
因为他发现这股生的意境,与长生诀无比契合。
由于从来没有受过伤,所以布凡也不知道,以长生诀修炼出来的法力,除了供施法外还有什么别的用途。
上一次遣出小白,去炼化琴瑶体内的丹毒,他才发现长生诀还有滋养灵脉的作用。
但也只是温养而已,并不具备修补的功效。
可现在法力中融入了生之意境,竟然可以自行修复破损的灵脉!
而且不仅如此,就连全身的筋脉骨骼,以及皮肉也能修复,怎不令他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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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道白雷进入黑洞,布凡已经枯竭的气旋,瞬间恢复了五成法力。
天罚第二阶段只有两道劫雷,威力却与前七道相当,当中蕴含的灵气自然更多。
第八道黑色劫雷,之所以几乎耗尽了布凡全部力量,是因为其内蕴含着寂灭。
此雷拥有毁灭一切的意境,如同第七道纯粹的雷系天罚,威力绝非寻常。
发现爸爸的身体状况十分恶劣,小白立刻调动气旋中的所有法力,以极限速度在布凡体内到处乱窜。
融入了生之意境的法力,所过之处有如修补匠,滋养着破损的地方,在断裂处重新组合。
这个速度虽然不快,但总归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按照布凡的估算,最多不过三天,即可将破损的身躯完全复原!
“第八道黑色天罚是死雷;而第九道竟然是生雷!这一死一生之间,就像人生走过了一个轮回,好一个天道劫雷!”
此时布凡却不知道,带给他莫大好处的这道生雷,若非被小白与光晕勾搭回家,如果落在旁人身上,威力与死雷相当。
作为天罚的最后终结,其中蕴含的生之意境,目的是让修士重生。
说白了,就是将人送入轮回!
得到了生之意境,布凡本已心情大好,但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第九道生雷被吸收后,上空的劫云竟已渐渐消散。
紧接着在他脑海中,三部天阶功法的第二重口诀,慢慢开始显现。
与此同时,布凡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已获天道许可,能够在丹田中构筑莲花道台!
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能明白。
至此,历经辗转在生死边缘游走一遭,布凡终于完美渡过此劫!
布凡此番渡劫当然堪称完美,如果不计开启的第二阶段天罚,他仅凭修为即已化解了七彩劫雷。
可即便这厮仰仗着法体双修大圆满,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不顾敖霸的劝阻偏要双劫同渡。
也依靠强悍的肉身之力,有史以来第一次,硬生生扛住了第八道死雷。
更借助星云中修出的白色光晕,领悟了生之意境,这一切都源于因果循环。
此时敖霸已陷入了疯癫状态,形同布凡第一次炼出凝气丹,绕着被点亮的平台开始撒欢。
大黑犹在疯狂地绕圈跑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正是布凡笑得白痴一般,滴答着口水追了上来。
显然能够意外地渡过这场,堪称史无前例的化形大劫,又得到了风的属性与生之意境,布凡已经患了失心疯。
但任他如何开心狂喜,想起的第一个分享对象,自然就是敖霸。
因此才会在劫云消散的瞬间,便窜进了轮回果里。
敖霸狂笑着停下脚步,转身把追来的布凡一把搂在怀里,大力拍打着他的后背。
随即一老一少一龙一人抱在一起,蹦跳着大喊大叫,尽情宣泄着激动的心情。
好一阵后,敖霸猛然收敛笑容,竖起食指示意布凡禁声。
尽管轮回果里面,根本不可能出现第三个人。
看到敖霸严肃的表情,布凡也安静下来,茫然看着大黑,搞不清这货又抽什么风。
“快走,有人来了,好多人,还有元婴修士,再不走恐怕会有人对你不利!”
布凡立刻回复了冷静,将意念退出轮回果,御起飞剑腾空而起,朝西方全速飞去。
此时天际的劫云已完全消散,明月也重新露出了笑脸,把附近照亮得纤毫毕现,美轮美奂如同仙境。
主仆俩对此次渡劫,引起的动静之大早有预料,因此才会跑出上千里,来到海边无人处。
又耐心等待了六天,想在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黑夜,再迎接化形大劫。
孰料需要的“好”天气没有等到,却等来了七百里外另一个修士渡劫。
帮布凡将附近五百里内的好事者,全都吸引了过去。
但那边只是一个人类修士,渡普通的筑基升仙劫。
劫云的笼罩范围不过十里方圆,因此时间不长即已结束。
至于那名修士有没有渡劫成功?这关布凡鸟事!
而在他渡劫的地方,光劫云便铺开了百里,降临的又是七彩劫雷。
更在布凡成功渡过后,再次聚拢劫云降下了生死天罚,动静又岂能会小?
虽然双方是同时开始渡劫,可第二次汇集劫云耽误了半柱香工夫。
足够一帮无聊的家伙,看完了那边的热闹后,再来布凡这里赶场。
所以布凡立刻换下了身上的血衣,夹紧尾巴落荒而逃。
但他并没有一味向西逃窜,因为敖霸说过,来人中有元婴修士存在。
修士踏入元婴境,意味着已获天道酬勤,掌握空间法则百里之内能够瞬移。
在这样的大能面前,尚未筑基的布凡哪怕化身为鸟,也绝飞不出元婴修士的手掌。
因此,布凡前出百里后便已止步,掉头又往刚才的渡劫之地飞来。
同时以轮回果掩盖住了,他身上已经渡过第一重化形劫的气息。
此举令敖霸不禁微笑颔首:好聪明的娃娃!这样别人定然以为,他也是被百里劫云所吸引,而跑过来看热闹。
装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布凡以凝气九层的正常速度,驾驭飞剑慢慢飞行。
而在他后面突然出现一道流光,疾速赶至瞬间便已超越,并以神识从布凡身上一扫而过。
感应到此人的神识强度,布凡吓了一哆嗦:“还好小爷机灵,真要直接朝逍遥派飞,只怕已被拦了下来!
哦,别人都赶着去劫云消散的地方,你却背其道而行,明显就是做贼心虚!金丹后期啊……一个小指头就摁死小爷了!”
此时在劫云消散的地方,已有多人聚集,人族妖族都有。
其中一人身着白色长衫,一副文士打扮,却以神识掩盖了面目,让人看不清长相。
周围众人尽皆抱拳躬身口称“拜见前辈”,其身份不问可知,定是场中修为最高之人。
布凡对其元婴修为,倒不是感到很诧异,但白衣男子背负的一柄长剑,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剑修?应该是万剑门的元婴长老,也对,此地本就是万剑门的势力范围。可他修为已至元婴,为何不将飞剑放在丹田中温养,而是背在身上?”
布凡如此思量,是基于他悟透了无名剑法。
成功渡过天劫,说明天道已经认同修士进阶,后续的功法口诀自然已经显现。
只粗略瞄了一眼布凡就知道,只要构筑了道基,便可将飞剑置于莲台之上温养。
不仅能提升飞剑的品质,还能让飞剑与修士之间,心神的连接更为紧密。
却浑忘了无名剑法是何品阶,万剑门的御剑之法再高明,充顶不过玄阶极品,焉能与天阶功法相提并论?
在玄阶御剑术的记载中,想要于体内温养飞剑,那是飞升后才能做到的事情。
因此在下界,剑修通常会将飞剑背负在外,用以彰显他们的崇高身份。
此刻以白衣男子为中心,形成了三个小集团,各自相隔数十丈,显得泾渭分明。
够资格在剑修身边聚集的,毫无例外都是金丹修士,大概有五六人。
五十丈开外,则有二十多人围在一起,修为皆是筑基。
最外层的当然就是跟布凡一样,跑来凑热闹的凝气修士。
各人修为高低不等,最弱的一个驼背侏儒,竟然只是凝气三层。
估计是师门或者家中长辈,带他飞过来的。
否则以其低下的修为,等他从数百里外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此地的修士大多相识,除了寥寥数人,都在相互含笑点头打着招呼。
但在场的元婴前辈没有发话,其他人都不敢吱声。
白衣剑修仰首望天,细细感应了一阵:“好浓郁的天罚气息,这是有人在渡第一重化形大劫。”
听声音应该只是中年,布凡不禁心中一凛:修士唯有踏入元婴才能音容永驻,此人能在两百年内踏入元婴,可见也是资质绝佳之辈。
布凡这样认为,自有他的道理。
在下界灵气稀薄之地,以玄阶心法修炼,能在两百年内突破元婴,当然算是惊艳之人。
要知道,他的师傅李平阳,两百岁时不过金丹修为;而樊晓兰晋至元婴已是白发老妪。
“前辈,化形大劫不是妖修的天劫吗?莫非,是海族修士在此渡劫?”
旁边一位蓝衣老妇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海族修士渡化形劫,根本不必承受天罚。”
海族,是在远古时代由天道孕育而出。
虽然他们进阶渡的也是化形劫,却与人族修士一样,劫云只有十里范围。
而在众人感应中,笼罩此地的劫云足有百里,自然不会是海族修士。
元婴剑修点了点头:“不错,唯有身具上古血脉的大妖渡劫,劫云才会有百里方圆。可惜了,此人已渡劫成功安然离去,若早来一步,定要好好结交此等天骄。”
“前辈言之有理,虽是第一重化形劫,也不是寻常妖修所能渡过,此人日后的成就定然极高,在其微末时结交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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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人在那频发感慨,布凡也随大流地连连点头。
谁知敖霸却冷冷一笑:“结交?说得好听……不就是企图招揽?若是不从,定难逃被扼杀的下场!人族对待妖修的态度历来只有一个:不能为我所用,必然全力斩杀!布凡,我希望你以后不会和他们一样。”
布凡喟然一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种族不同,立场自然不同。
他此刻只想早点回去,溜进逍遥老祖的闭关之地,借助里面的浓郁灵气构筑道基。
种族间的纷争,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没有半点关系。
但心急归心急,那边一帮老东西,犹在高深莫测地打着机锋。
布凡若冒然离开,又是一张生面孔,难免会惹人起疑。
万剑门的元婴剑修,以神识扫遍了在场的凝气修士,发现并没有渡过化形劫的妖修存在。
只当那名修士已经离去,于是袍袖一甩,一个瞬移消失不见。
布凡也被神识扫过了数遍,但众人都认定渡劫的是妖修,因此对他一个人族修士,倒没有过于关注。
不过感应到白衣剑修的神识强度,布凡还是猛抽了一口凉气:“元婴中期!”
为何感到震惊?因为苍岚宗作为一枝独秀的超级宗门,在外行走的长老,通常是樊晓兰一般的元婴初期。
而万剑门虽然不出世,但随便冒头一个便是元婴中期,可知其底蕴何其雄厚。
并且万剑门中皆为剑修,修真界公认,几乎所有剑修凭借超强的攻击力,都能越级挑战。
筑基初期的剑修,即可正面硬撼筑基中期的法修。
若是天资卓越之辈,挑战筑基后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故此,布凡对自己的剑修身份也十分自豪。
毕竟他只要成功筑基,宰个把秦承运那样的垃圾,如同踩死一只臭虫!
终于,将此前渡劫之人遍寻不着,随着元婴剑修离开,金丹前辈也纷纷散去。
然后是筑基修士们,三三两两走了个干净。
最后才轮到凝气小修,好像发现了邻家的婆娘偷人,不懂装懂的脸色一片凝重,摇头叹息中各做鸟兽散。
原因不言自明:突然冒出了一个渡过化形大劫的妖修,又不能为人族所用,指不定以后会造成多大的麻烦。
布凡也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深深为人族的未来忧心不已。
与一名凝气九层的修士,皱着眉头讨论了半天,待众人走得差不多了,一抱拳御起飞剑离去。
这副杞人忧天的神情,显然让敖霸极为不齿,重重冷哼了一声。
但随即又咧嘴一笑,打心底里为布凡感到高兴。
不消多说,布凡一路以极速御剑飞行,直到距离逍遥派只有百里,才放慢速度免得吓着师傅。
如今千里路途两个时辰即至,此刻仍是夜半时分,天边还没有发白。
鬼鬼祟祟地蹿到山下,布凡熟门熟路摸来一只鸡,烤熟吃完回到洞府蒙头大睡。
李平阳习惯性地以神识扫过全宗,发现爱徒出去散心,溜达了六天已安然回归,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数日来终于第一次,可以安心静坐参悟天道。
第二天布凡醒来,感觉神清气爽心情大好,刚想参悟三部天阶功法的新口诀,却被敖霸叫到了轮回果里。
头天晚上渡化形大劫,过程太过跌宕起伏。
先是收取风雷,继而又被第七道紫雷搞得身心俱疲,布凡哪有闲心关注其它事情?
尤其在最后阶段,面对生死天罚不但死里逃生,还领悟了生之意境。
所以布凡跑来只为跟大黑狂欢,并没有注意到轮回中发生的变化。
而此时刚一进来,布凡立刻发现了不同,原本死气沉沉的轮回果里,竟然刮起了微风。
这风与外界完全一样,显得极为灵动,从四面八方吹拂而过。
连布凡元神之体的头发衣服,也给掀了起来。
这一幕,不由令布凡目瞪口呆,细细感应下终于确定,轮回果中确实起了风!
敖霸微微一笑:“要相信自己的感觉,没错,就是起风了。”
“是不是因为黑洞收取了那道风雷?”布凡伸出双臂张开五指,兀自震惊不已。
“是的,不仅已经点亮的地方起了风,而且整个轮回果的世界里,所有地方都起了风。”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已经有了风元素存在,是一处灵动的世界了。”
布凡收回右手,茫然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没弄懂敖霸因何如此兴奋:“轮回果里面起风,跟我有关系吗?”
敖霸笑得很开心,曲起手指弹了布凡额头一下:“白痴,怎么会跟你没关系?丹田是你的体内世界,因为你的世界有了风,所以轮回果的世界才会起风,这根本就是两位一体,有着最直接的关联!”
“大黑,我不明白。”
“你现在不明白,将来会明白的,这是天大的好事,虽然只是迈出了第一步。”
“哦”了一声,布凡看着敖霸刚要说话,却已被生生打断:“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生之意境轮回果也具备了,不过现在还无法将其发挥作用。”
“那好吧,只要是好事就行。现在身体还没有康复,不是筑基的时候,我先去参悟三部功法。”
之所以没去向师傅请安,也没去占师妹的便宜,而是直接躲进了洞府里,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在对抗第八道死雷时,布凡迫不得已强行动用八成的力量,已经撕裂了肉身。
虽然小白拥有了生之意境,在自主修复他的躯体,但时间毕竟太短。
只将皮肉重新长好,体内的筋脉和灵脉,仍有多处破损。
最严重的是全身骨骼,都已裂成了蛛网,连敖霸看着都感到揪心。
一旦布凡出现在师傅跟前,李平阳定会下意识地以神识扫视爱徒。
要知道灵脉破损是为重伤,换做旁人定要卧床修养数月。
倘若布凡只是闭关三天,竟无缘无故地恢复如常,实在让人无法理解,所以他只得先躲起来闭门不出。
对此李平阳并未太过在意,只道爱徒出去玩了几天,应已疏散了心结。
说不定还偶有所悟,才会闭关思考,怎样引来筑基天劫。
掌门师尊又怎会知道,他徒弟昨夜已经渡过了天劫,而且还是双劫同渡,渡过的还是化形天罚!
进入石室当中,布凡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心法开始入定。
随着长生诀启动,拥有了风属性的体内法力,流动速度陡然加快。
穿行于百脉之间,竟发出了“嗖嗖”的声音,如同江河奔涌。
不但吸纳着外界的灵气,补充亏虚的黑洞气旋,更加速修复着他的伤势。
当然,一旦长生诀开始运转,所有事情都由儿子一手操持,爸爸才懒得去管。
将意念沉入识海,开始参悟三部心法的第二重口诀。
长生诀本就存在于布凡的脑海,又被轮回果完美复制,虽然没有在识海中显形,却形同刻在了他骨子里。
渡过筑基劫获得天道认可,第二重筑基篇的修炼口诀,自然已经浮现。
不过布凡当时在绝境逢生的狂喜下,患了失心疯冲入轮回果与敖霸狂欢。
接着又装模作样跟别人,讨论了一番人族的未来,所以还没来得及细看。
此时静下心来参悟,只看了一遍,布凡便将此心法完全了然于胸,知道了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
“原来筑基篇,讲述的是如何构筑莲花道台,如何开辟神识之海。到底是天阶心法呀,比起逍遥录……不,比苍岚遗卷也不知高明多少倍!”
对比起一部黄阶上品、一部玄阶极品心法,布凡心中满是感慨。
因为在这两部下界心法里,都只描绘出了八十一条灵脉,且没有凝气十层的记载。
以琴瑶为例,若以苍岚遗卷修炼,加上身怀的五条天生灵脉,在凝气期最多开辟出八十六条灵脉。
并以此为基础,构筑起一座五叶莲台。
不提日后吸灵的效率如何,众所周知,五叶莲台只能保证修士必成金丹。
琴瑶如要踏入元婴,还需看日后的机缘造化。
而在地阶心法中,皆有凝气十层的描述。
所以修炼改良后的苍岚遗卷,琴瑶便可至少拥有九十五脉!
这与八十六脉的差距,能够用一个天一个地来形容。
兼且修士打破脖颈处的壁障,已获天道认同,可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添一脉。
那么琴瑶将能搭建起一座六叶莲台!而六叶莲台没有元婴瓶颈存在!
何况布凡的目标还不仅于此,既然要带师妹一起飞升,起码要让琴瑶的莲台拥有八叶。
故而他筑基后的当务之急,便是以长生诀为蓝本,为琴瑶完善苍岚遗卷的筑基篇。
因为通过咨询敖霸,布凡获悉以地阶下品心法筑基,莲台即可增加一叶。
所以想让琴瑶飞升前没有瓶颈,新苍岚遗卷必须达到地阶中品。
如能进化到地阶上品……
以琴瑶身具五脉的资质,就可凭此心法一举开辟出九十九脉,并构建起一座九叶莲台!
这才是布凡的终极目标,唯有达到这个高度,琴瑶才能跟上他和云心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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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以琴瑶身怀五脉的资质,也须以地阶上品心法筑基,才能开辟出九十九条灵脉。
长生诀却明示了人体内的所有经脉,竟让没有天生灵脉的一块废材,也能轻易构筑起九叶的极致莲台。
可见天阶心法究竟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彻底吃透了长生诀的筑基篇,布凡随即扔到一边,开始琢磨魔龙圣典的第二重口诀。
毫无意外,只看过一遍,布凡心中便有了明悟,知晓了锻骨篇的修炼之法。
事实上,不仅魔龙圣典要拓筋锻骨,修真界所有炼体功法中,这都是必不可少的两个环节。
只不过由于人类肉身孱弱,所以通常是从锤炼皮肉,增加肉身强度开始。
而龙族生就肉身强大,所以舍弃了这一步,直接从拓宽筋脉起步。
锻骨篇,顾名思义,便是以天地灵气为锤,淬炼全身骨骼。
借以增加身体强度,支撑修士释放出更大的力量。
对于增强骨骼的重要性,布凡可说是深有体会。
在之前渡劫时,他强行动用八成肉身之力,竟导致全身骨骼不堪重负尽皆裂开。
尽管只坚持了五息,仍让敖霸感到触目惊心,心疼得不行。
好在布凡领悟了生之意境,能够自行修复躯体。
否则这么严重的伤势,即使服用疗伤的圣药,数月内也休想康复。
其实锻骨篇增加骨骼强度还在其次,其最大的作用是重组骨髓!
骨髓是一切生灵的根本,因为人族也好,妖族也罢,血液都是由骨髓制造。
依照布凡对锻骨篇的理解,如能将魔龙圣典第二重修炼到极致……
非但全身骨骼强度大幅增加,骨髓也将由原来的红色,蜕变为深邃的紫色!
不仅造血的功能大增,更能提升血液的质量,而血液又是力量的源泉!
当然,除了某个拥有轮回果的妖孽,龙族万万年以来,从无人达到过这个程度。
可以想象,若能将锻骨篇修炼至大成,不但肉身强度大幅增加,力量也会再次暴涨!
已经被强大力量深深陶醉的布凡,自然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但接着他又产生了一个疑惑,屁颠屁颠跑到轮回果里,向敖霸咨询答案。
“大黑,我看过逍遥派收录的锻体功法,淬炼骨骼不都是从四肢开始吗?怎么魔龙圣典是从头骨开始,渐次往下直至脊梁,然后才轮到手脚,难道龙族天生爱用脑袋去撞?”
敖霸当即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盯着布凡:“蠢!人类的四肢即是武器;龙族的本体是一条长虫,实力微末时期,不拿脑袋去撞,难道用牙齿去咬?”
布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发出“嘿嘿”一阵贱笑,在大黑尚未暴走前,赶紧溜之大吉。
想想也对,没有渡过第一重化形劫,异族皆无法化作人形。
具体到龙族身上,可以凭借的也只有犄角。
悟透了长生诀与魔龙圣典的第二重口诀,布凡虽然感到高兴,倒也不至过甚。
毕竟在凝气境,这两部心法已带来了太多惊喜。
但对无名剑法,他却始终充满了期待。
尽管这部天阶功法,把寻常御剑术须在筑基后,才能操控飞剑攻击提前到凝气境就已具备。
可布凡始终觉得,与他血脉相连的无名剑法,绝没有这么简单!
原因只有一个:同为天阶,长生诀能催生出灵龙;魔龙圣典可自主吸收魔核。
那么无名剑法,又岂能没有附带的福利?
将意念沉入识海上空的金色光团,布凡开始仔细感悟这部,如同他天赋神通的功法。
随着一句句晦涩难明的口诀在脑海中划过,脸上的表情竟变得越来越精彩。
直至过了一个时辰,布凡才猛然睁开眼睛。
神色先是震撼,继而嘴角上扬,三息后,已经状若疯癫仰天狂笑!
竟比他拿回这部功法时,还要欣喜百倍!
“我就知道!无名剑法贵为天阶,怎会只是一部纯粹的御剑术!原来真正的奥妙在这呢……”
下界的御剑术,碍于功法创造者的境界所限,充顶也不过玄阶极品。
因此在下界所知里,于修士体内温养飞剑,须得飞升以后才能做到。
而布凡昨夜只粗略一瞥,便知道修习无名剑法,只需成功构筑道基,即可把飞剑纳入莲花道台。
不仅可以提升品质,还能培养飞剑与修士之间的心神联系,让修士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没有建立心神连接,修士便只能以神识控制飞剑,或飞行或攻击。
飞剑虽然会做出各种反应,却是被动地执行指令,仍算是一件武器。
但两者间有了心神联系,剑修便不是以神识控制,而是心意一动,飞剑即能心领神会。
武器只是死物,而与修士心神相连的飞剑,却近乎具备灵智!
不但能加快御剑飞行的速度,发动攻击时更是角度刁钻,根本无迹可寻。
通常剑修操控的飞剑,攻敌时都是以直线飞行。
即便高阶剑修的神识强大,可以让飞剑划出一个弧度,这条曲线也绝不会过大。
仍能让对手预判其飞行轨迹,进而从容地抵御或躲避。
可具备了灵性的飞剑,却只需修士以神识锁定目标,飞剑便会自行寻找最佳的攻击路径。
就像布凡以小白发出的火球术,这又让人如何应对?
且飞剑温养的时间越长,与主人的心神联系越紧密,灵性也就越高。
下界剑修须飞升后,才能在体内温养飞剑。
而布凡却只需成功筑基,便可第一时间将飞剑置于其上。
所以绝没有任何剑修,与飞剑之间的心神联系,能够比他还要紧密!
但这还不是让布凡抽风的真正原因。
因为在无名剑法的记载里,只要修士拥有了道基莲台,那就不是温养飞剑,而是孕育飞剑!
旁人温养的飞剑都是以实体存在,是真正的飞剑,属于后天培养的范畴。
虽然也能提高飞剑的品质,提升的空间终究有限。
可布凡却是在莲台上,无中生有孕育出一柄,属于他的且是独一无二的飞剑!
类似于小白一样,是由爸爸创造出来的,若论心神连接的紧密程度,有谁能够超过父子?
这两者间已经不是心神联系了,根本是心意相通血脉相连!
若非如此,在宗门弟子大比时,小白又焉能主动操控火球,做出那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布凡若成功孕育出飞剑,便形同另一个儿子。
兼且此剑乃无中生有,是为先天性的存在,日后随着布凡不断进阶,可提升的空间将是无限!
想明白这点,也难怪布凡欣喜若狂。
可他仅仅兴奋了片刻,立马又脸色一垮,拄着下巴愁眉不展,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前后的情绪落差如此之大,把敖霸也给整得一愣一愣:“布凡,怎么了?”
幽幽叹了一口气,布凡的语气中满是哀怨:“大黑,孕育飞剑不但须用精血喂养,还需要海量的灵气啊……”
没错,布凡愁的就是这个。
在凝气阶段,由于法体双修后还要再拓宽灵脉,等于把一部天阶心法修炼了三遍,可知耗费的灵气之巨。
布凡本还想着,筑基后修真就是修真,锻体就是锻体,不再需要消耗额外的灵气。
可无中生有孕育飞剑,凭的是什么?
除精血外只有一样东西——灵气!
将魔龙圣典第一重修炼到圆满,布凡现在血气之旺盛,远超同时期的敖霸一倍还多。
因此精血多到没地方用,他压根不会感到心疼,唯一发愁的就是缺乏灵气。
依照轮回前的经验,布凡构筑的莲台,将是拥有九叶的极致境地。
那么他要晋至筑基中期,便须将法力海洋扩张到九百里。
这已是三叶莲台修士,筑基巅峰才能达到的程度,所需灵气之多已让他挠头不已。
何况还有魔龙圣典的锻骨篇,张大嘴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以修炼拓筋篇作为参照,肯定与长生诀的筑基篇所需灵气相等,不禁更令布凡揪心。
然而悟透无名剑法第二重,布凡发现孕育剑胚耗费的灵气,竟也和长生诀差不多!
由此可知所有天阶功法都是殊途同归,竟连同一阶段的胃口也近乎相当。
这意味着布凡筑基后,与凝气阶段的悲惨境地相比,简直毫无区别!
并且在筑基期,只是孕育出飞剑的胚胎。
建立起与修士之间,那种心意相通血脉相连的联系,却无法用以飞行和攻击。
筑基修士的法力,是以液态的灵气海洋存在。
所以此时的剑胚仅是一个雏形,拿一把水剑去砍人?除非被门缝夹扁了脑袋!
要让剑胚凝成实质,须得结成金丹,拥有固态的结晶法力才行。
也就是说,布凡在筑基境和金丹境,做的都是先期投入,完全没有回报。
随着布凡的讲解,敖霸不禁在轮回果中,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子,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以他万年的见闻阅历,别说亲耳听到,连做梦都不敢想象!
直到一炷香后,大黑才使劲晃了晃脑袋,嘴里嘟嘟囔囔自言自语:“无名剑法,竟是如此逆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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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身精血与灵气喂养,居然能孕育出一把飞剑,完全超出了敖霸的理解范畴之外。
另外敖霸呆愣了这么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据他所知,整个仙域在明面上,仅仙宫拥有一部天阶御剑术。
以敖霸万年的龙生经历,从未听闻有谁的飞剑,是用功法催生出来的!
此念一起,不禁令敖霸倍感震撼:布凡到底出自一个怎样恐怖的势力?
但为了避免主子道心不稳,他没有说出心中这个疑惑。
而是长叹了一口气,竟显得比布凡还要幽怨三分。
也难怪敖霸会感到沮丧,同为天阶功法,人家都能生出儿子。
只有魔龙圣典,除了可以吞吃魔核,也没什么其它用途了。
况且这个唯一的作用,对于能够炼丹的布凡,根本如同鸡肋一般!
他的储物袋中,现在还有三颗三阶魔兽的内核,躺在里面睡觉,这让大黑情何以堪?
敖霸犹在感概,却听布凡老毛病复发,又开始摇头晃脑,自哀自怜长吁短叹。
“大黑,小爷到底是男是女?先整出一个小白,好不容易养大懂事了,如今又要开始怀二胎,而且这一胎,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生下来!这、这……”
“我呸!你的大儿子带给你多少好处,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有机会再生一个老二,你竟然还不情愿?装!你接着给我装!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不装你会死啊!”
“可是,生儿子不仅需要精血喂养,还需要海量的灵气啊!这让小爷怎么活?呜呜……别拉我!让我去死!”
布凡一边干嚎,一边披星戴月脚踏飞剑,从单向通道溜出了洞府。
“哦,没谁拉你呀,你去死吧,最好死远点,看着就心烦!”
敖霸愤愤地翻了一个白眼,再不理会这个神经病,融入轮回果的虚无里,接着做他的春梦。
当然,某个脸皮厚到了极致的家伙,又怎么可能真去寻死?
蹲在洞口四处踅摸一阵,没有感应到被任何灵识或神识关注,布凡发出了一阵低笑。
随即化作一缕青烟,往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飘去。
既然已经渡过筑基天劫,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言自明。
而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却设有重重阵法。
反正要躲起来疗伤,布凡索性趁夜提前窥探进入的门径。
三日后,布凡因渡劫而千疮百孔的身体,在生之意境的滋润下,终于康复如初。
并且没留下任何后遗症,就跟没受伤一样。
溜溜达达出了洞府,布凡肯定要先去拜见师傅。
李平阳成天在为自己筑基担心,他又焉能不知?
看着师傅日显苍老憔悴的面容,没心没肺如布凡,也不禁感到有些心酸。
为了尽一点孝心,经过深思熟虑,布凡决定给老人家一个安慰。
干脆撤去了轮回果的掩盖,散发出升仙劫的气息。
当然,在外人看来,他是在凝气九层圆满后,渡过了筑基天劫。
却没想到此举,差点把掌门师尊乐疯!
布凡刚一走进静室,还没来得及躬身施礼,李平阳就腾地蹦了起来。
以神识扫了三遍仍不放心,又揉了揉眼睛盯着他猛看,终于确定了爱徒身上,确实带着渡过天劫的气息。
眼见布凡含笑点头,李平阳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时间竟老泪纵横!
自从这个天才被“前辈”送来逍遥派,已经无数次带给李平阳、以及所有人惊喜。
二十天凝聚气旋、二十天凝气二层、一个月进阶三层……
一年后晋至凝气六层,待到宗门弟子大比前一个月,布凡已是凝气八层巅峰修为!
随后在宗门大比中一鸣惊人,凭借一个火球术大杀四方,夺得了同阶第一名。
更在斗法时痛下辣手废掉秦仁,消除了逍遥派未来的隐患。
可这孩子仍不罢休,竟为了宗门不惜越级挑战凝气九层第一,也就是整个大比的总冠军。
并且战而胜之,替逍遥派赢回了一条灵石矿脉!
当然,没有人知道布凡此举的真正目的。
他之所以越级挑战,根本不是为了逍遥派,而是因为他们家瑶瑶,没有好的心法修炼。
只不过宗门所有人都在自作多情,想当然地认为布凡是为了他们。
先不说苍岚宗奖励的大批物资,光是一条矿脉永久的开采权,便足以让众人疯狂!
至于最后布凡只是跳了一支舞,即获得了大比的总冠军……
没人会去管布师兄是怎么赢的,他敢于越级挑战,单凭这份勇气,便有资格成为所有弟子的偶像。
不仅是偶像,还是梦中情人,虽然二师兄已经有了琴师姐,但谁也没有规定,修士只能有一个道侣。
哪怕做不成正室,当侍妾本姑娘也心甘情愿!
这几乎是所有女弟子共同的心思,布凡年轻英俊姑且不提,最重要的是:二师兄厉害!
拥有强大实力的男人无需任何理由,便能成为女子的深闺梦中人……哦,布师兄现在还是男孩。
大比归来后,半年时间进阶凝气九层;再半年后,已是凝气境圆满。
至此,布凡已折服了整个逍遥派,不管是师傅还是长老,不管是男弟子还是女弟子。
一个十岁的懵懂孩童,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即晋至凝气九层圆满,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修真的认知。
任谁都不会怀疑,布凡必定能渡过天劫成功筑基。
十三岁的筑基长老啊……逍遥派崛起的脚步,已然不可阻挡!
有了布师兄在前方引路,又有琴师姐在身后紧随,再有了修行资源的充足供应,弟子们都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态,短期内便接连有人突破进阶。
唯有李平阳和门中的诸位长老,却在忧心不已。
因为他们知道,布凡修炼速度如此之快,是由于服用了六枚筑基丹。
果然,布凡晋至凝气圆满后,已过去了一年半时间,仍没有天劫降临的迹象!
逍遥派弟子无不感到费解,李平阳更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在凝气期服食筑基丹,浪费了感悟意境的机会是一个弊端。
最重要的是布凡依靠丹药快速增进修为,无异于拔苗助长。
必然导致基础打得不牢,法则的参悟程度不能获天道认同。
两年来李平阳每天都在深深自责,不该提前赐予布凡筑基丹。
他们怎知布凡这段时间,不仅破除了凝气十层的天道壁障,更百脉齐开晋至了真正的凝气大圆满!
若非如此,布凡也不可能作死样的硬要双劫同渡。
分开渡劫倒是没有难度,却开启不了天罚的第二阶段,那么领悟生之意境也就无从谈起。
眼见爱徒出去溜达了六天,竟在外成功渡过了筑基天劫,怎不令李平阳欣喜若狂?
老头子喜不自胜下,竟连眼泪也止不住了。
只要布凡渡过了天劫,李平阳便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即便爱徒无法再借助筑基丹,感悟到凝气成液的意境,也压根不是问题!
因为两年半前樊晓兰说过,如果布凡无法领悟意境,她会恳请苍岚宗太上长老出手。
以化神大能的通天手段,为他在体内凝聚意境强行筑基!
但这有一个前提,就是布凡必须成功渡过天劫。
否则未获天道许可,即使强行构筑了道台,也会随时崩塌。
感应到爱徒身上的天劫气息,李平阳忍不住又破涕为笑。
连哭带笑变成了老小孩,把布凡的眼睛水也差点勾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情动处。
李平阳历经三百年修行,心志何其坚定?
如果不是将布凡疼爱到了骨子里,又怎会为他渡过区区筑基天劫,便激动到无以复加?
此刻掌门师尊老怀大慰,压根不在乎强行构筑的莲花道台,只会拥有一叶。
因为布凡既然能悟透火球术,又已在法则参悟上达到了筑基的要求,可见其确是悟性奇高。
在根基不牢的情况下,都能在四年半内引来天劫并成功渡过,再次让李平阳惊为天人。
筑基修士拥有三百年寿元,布凡如今只有十四岁,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靠参悟法则进阶金丹。
即算布凡不能结丹,以他所展现出来的战力,也能稳固逍遥派三百年。
只要等琴瑶成长起来,晋至金丹接掌宗门,李平阳归墟后,面对逍遥老祖也可有个交待。
狂喜过后渐渐平复心绪,李平阳含笑看着爱徒:“凡儿,你是怎么引来筑基天劫的?”
不怪李平阳会感到好奇,毕竟布凡凝气圆满两年,也没能招来雷劈。
怎的出去转悠了六天,居然渡劫成功了?
而且徒弟此番渡劫明显又有收获,否则不会连师傅都未拜见,即钻进洞府闭关了三天。
布凡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带着茫然的表情:“这个……这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哦?说来听听。”
“我就随便到处溜达,刚巧碰到一个修士在渡筑基天劫,我本来是去看热闹的,没想到那劫雷疯了一样,劈完了那人又来劈我……”
李平阳顿时仰头大笑,对布凡所言没有半点怀疑。
犹在感叹爱徒当真是傻人有傻福,竟能在观看别人渡劫时,心中有了明悟,终于迈出最后一步引来了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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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阳连着大打哈哈又没有任何掩饰,任谁都知道,定是发生了天大的喜事。
仗着与掌门师兄关系比较亲近,秦立辉第一个蹿了进来。
刚进门一眼看到布凡,秦长老不禁心中一动。
连忙以神识从他身上扫过,当即便欣喜若狂,竟比李平阳还要兴奋:“好!布凡终于不负众……”
“布凡?布凡怎么了?”秦立辉话没说完,已被外面一个声音生生打断。
只见已经两百多岁,每天就是混吃等死的饶正奇,也赶了过来凑热闹。
不仅他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位派中长老。
进来后一看布凡在场,掌门师兄坐在那拈须微笑,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即李平阳的静室里,赶集般喧闹成一片。
那种火爆的场面,让在外间服侍的弟子茫然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长老大婚怕也没这般热闹!
依照李平阳的本意,是要再赏给布凡三枚筑基丹,然后开启护山大阵,封闭山门让爱徒安心筑基。
却被布凡婉言谢绝:“师傅,你上次给的筑基丹我还没吃呢,再说这东西吃多少对我都没用,还是留给其他弟子吧。也不用搞出这么大动静,这次我闭关,能不能感悟到凝气成液的意境还不一定。”
有如在火热的碳盆上浇了一桶凉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之前的喜悦之情顿时一扫而空。
众人都知道布凡没有天生灵脉,又无法再借助丹药感悟意境,什么时候能够筑基还真不好说。
总不能布凡一天不筑基,逍遥派就封山一辈子。
李平阳仰天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唏嘘:“凡儿,是为师害了你呀。”
布凡却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师傅,说什么呢!你徒弟天赋异禀,感悟个筑基意境多大点事!你看着吧,等小……等我闭关出来,定然吓你一跳!”
好嘛,跟大黑扯皮扯惯了,差点在师傅面前口称“小爷”。
但他不自觉中流露出的强大自信,让众人都不由心头一松。
想想也是,布凡已经带给了他们太多太多惊喜,连火球术都能彻底悟透,可知他天资悟性极高。
之所以被卡在凝气圆满,无法引来筑基天劫,可能还是受筑基丹所累。
既然已经渡过了天劫,焉知他不能在闭关中,领悟意境成功筑基?
在宗门长辈的鼓励中,布凡告辞出来,刚一离开静室,竟迫不及待地御起飞剑,直奔琴瑶的洞府。
神识中看到这一幕,长老们纷纷仰天大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李平阳也捋着颚下长髯轻轻摇头,所有人都知道布凡这样心急,是赶着去做什么。
可此处与琴瑶的洞府近在咫尺,以布凡凝气圆满的修为,别说是走,就是爬,一炷香工夫也爬到了。
师妹躺在那里又不会跑,你又何必如此猴急?
虽然小两口分开了不到十天,但渡劫时经历的生死危机,却让布凡感觉仿若再世为人。
猛然将师妹搂进怀中,自然免不了温存一番。
知道布凡已成功渡过天劫,琴瑶竟比师兄还要激动,立刻热烈回应。
不过两人仅限于口舌交缠,始终不曾越过最后一道防线。
在琴瑶的洞府里腻歪了一整天,布凡说要感悟意境尝试筑基,回到洞府将大门紧闭。
在全派上下无限期盼当中,装神弄鬼开始闭关。
夜间明月当空之时,布凡于打坐中睁开眼睛,低声发出一阵怪笑,御剑从石室通道鬼鬼祟祟溜了出来。
和以前去海边坊市一样,敖霸以化神识海之力,屏蔽了一切神识察探。
除非神识强度超过化神圆满,否则无人能发现布凡的行踪。
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是距离逍遥峰数里开外,被云雾笼罩的一座荒山。
面积虽然不大,却有数重大阵环绕,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早在刚来逍遥派时,史文通就曾对布凡说过,擅闯此地有性命之忧。
通过三个晚上的仔细研究,布凡已知大师兄所言不虚。
这里不仅有迷阵、幻阵,还有杀阵,引天地灵气进入其中激活阵法。
只看灵气翻腾的程度,怕是金丹修士一步踏错也没有活路。
可布凡为了开启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已经准备了四年多时间。
不但悟透了逍遥录,还把藏经阁里有关阵法禁制的书籍,全都翻了个遍。
逍遥派中涉及阵道的藏书,都是由逍遥老祖亲自撰写。
相当于锁匠制作好锁头,又留下了钥匙的模版。
因此布凡学习起来没有半点难度,何况他还有轮回果相助。
其实逍遥派众人也能参悟,不过出于对老祖的敬畏,从来没人敢打坐化之地的主意。
哪像一个丧尽天良的牲口,从来到逍遥派的那一刻起,便起了欺师灭祖的念头。
依照前次踩点的经验,布凡熟门熟路摸到第一重迷阵前,掐指向一块大石上打入了数道法诀。
按理说元婴修士设下的阵法,凝气修士没有丝毫破除的可能。
但是别忘了,布凡拥有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
况且他还不是靠修为解阵,而是基于完全悟透了逍遥老祖留下的手札。
随着布凡的双手,穿花蝴蝶般接连舞动,阵眼外围的屏障被逐一清除。
足足过了一炷香,布凡向石块上的某处一指:“就是这里!”
早已处于待命状态的敖霸,当即调用化神识海之力,轰在了布凡标示的地方。
笼罩整座荒山的迷雾,立马分往两旁露出了一条小径。
此时布凡紧张得背心都已湿透,见最外围的阵法已破,连忙一脚踏了进去。
随即转身恢复了迷阵,待氤氲的白雾将此处重新掩盖,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由不得布凡如此谨慎,这种盗墓的行为,历来最为世人不齿。
更何况他要挖的坟,还是门中开山老祖安息的地方,他当然怕被人发现。
能够这么快破解第一重阵法,完全得益于前几次的摸索。
否则布凡花上整晚时间,莫说得其门而入,连阵眼都找不到。
当然,他不可能提前解开此阵,那样做只会暴露自己的不良企图。
类似这种连环法阵,只要掌握了当中的关键节点,接下来便只需按部就班。
顺着小径前行十丈,布凡停在了一处三岔路口前。
散发灵识感应一阵,盗墓贼抠了抠脑袋:“左边是杀阵,右边是幻阵,走哪边好哩?”
敖霸发出一声轻笑:“男左女右,既然你能生儿子,当然是走右边。”
对大黑的调侃浑不在意,无耻之徒竟还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进入杀阵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还是走幻阵比较保险。”
刚举步踏上右边的小路,眼前景色瞬间变换,竟将一座原始大森林,展现在了布凡前方。
对此布凡没有半点慌乱,而是站在原地,爪子如抽风般连续抖动,向左侧一株大树打入了一道道法诀。
当然,这棵“树”是相对敖霸而言,但在布凡眼里,此处正是幻阵的阵眼所在。
既然荒山中的所有阵法,都是出自逍遥老祖之手,当然有迹可循。
有了第一次破阵的经验,仅仅过了大半柱香,敖霸便依主子的指示,轰开了第二个阵眼。
偌大一片森林立刻消失,重新露出了那条小路。
主仆俩不由心神一松,敖霸更是对布凡赞不绝口。
一条无法修真的大黑龙,面对深奥繁复的阵法之道,自然是七窍已通了六窍,仅剩一窍不通。
而同样从未接触过阵道的布凡,却仅凭看来的几本小抄,便破解了元婴修士布设的阵法。
因此在轮回果中初见时,敖霸为他人做了嫁衣的不忿,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竟在万分庆幸,能得遇布凡此等旷世奇才!
一边享受着大黑拍得震天响的马屁,布凡得意洋洋地前行十丈,又来到一个分岔处。
默然感应片刻举步左转,吓了敖霸一哆嗦。
要知道元婴修士布下的杀阵,连金丹巅峰都能轻易诛灭,莫非这厮又想作死?
但随即敖霸就放下了担心,因为面前出现了一个宽达百丈的熔岩大湖,炽热的高温仿似能焚山煮海。
沸腾的岩浆“咕嘟咕嘟”翻滚不休,湖中间却有一座吊桥存在。
可见布凡左转是正确的,倘若右转定会一头撞进杀阵。
虽说踏入杀阵未必就绝无活路,却须冒极大的风险,远不像幻阵中那么安全。
即使深陷其中,顶多被困上一段时间,以布凡对逍遥老祖所设阵法的了解,早晚能找到出路。
看着吊桥思忖半晌,布凡竟对其视若未见,而是闭上双眼一步迈上了湖面。
此举令敖霸差点惊呼出声,又怕打扰到主子破阵,赶紧捂住了大嘴。
孰料布凡凌空虚渡,居然形同脚踏实地,循着一条诡异莫名的路线,左兜右转来到了湖对面!
眼前的幻象顷刻消失,而他只是在原地转了数个大圈,又回到了小径的起始点。
布凡为何这么做?因为此阵无法破解,阵眼与整座幻阵融为了一体。
所以只能依这条唯一正确的途径,跨过湖面抵达彼岸。
而如果踏上吊桥,那才是真的自寻死路,哪怕他走到天荒地老,也永远到不了桥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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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过两座幻阵,布凡已积累了相当的经验,接下来或破解阵眼,或按照正确的路线行进。
又跨越一片万年冰川、一片远古战场、一片死寂荒原,终于到达了山脚下。
看着高耸的山峰,此时布凡对逍遥老祖已充满了景仰。
“竟能以五行为基,布下五座连环幻阵,如果逍遥子不过早夭折,踏足化神只是时间问题!”
废话,李平阳早就说过,逍遥老祖拥有七条灵脉,而七脉者必成化神。
若非携美私奔遭到苍岚宗追捕,导致全身灵脉破损五成,连他的爱人都已晋至化神,更遑论逍遥子本人。
破除了最后一座迷阵,随着一层白雾消散,山腹露出了一个入口。
布凡“嘿嘿”一笑,哼着小曲迈入其中,转身打出上百道法诀,恢复了外间的阵法。
已经飘散的迷雾,瞬间聚拢过来将洞口重新掩盖。
从外面观之,与布凡洞府石室中的通道一样,别说用肉眼看见,连神识扫过也发现不了端倪。
山腹中是一条九曲十八弯的隧道,洞顶上每隔五丈,便镶嵌了一颗夜明珠。
发出青蒙蒙的光芒照亮了整条通道,看方向是通往逍遥峰的地底。
屏蔽坐化之地的是外面数重大阵,进入山腹后反而没有任何危险。
因此布凡心情愉悦地一路前行,径直来到了一个洞穴中。
这里的灵气已十分浓郁,正位于逍遥峰地下灵脉的矿根处。
仔细感应了一下大致方位,布凡愕然一呆,因为他发现,若沿着此地垂直向上,恰好是他的洞府所在!
“原来小爷一直坐在逍遥子头顶上,呵呵,合着咱爷俩还真是有缘。”
布凡举目四顾,洞穴方圆足有五十丈,高达十丈,正中间摆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椁,阴气森森好不瘆人。
数十颗夜明珠以八卦图样,镶嵌在穹顶上,将整座墓穴照亮,似幻似真仿若梦境。
棺椁周围洒满了亮晶晶的灵石,且全为中品。
以布凡的贪财成性,只放眼一扫,便知道不会少于十万块!
想想也是,堂堂元婴修士,聚敛的身家又岂会是下品灵石?这绝对是一笔堪称庞大的财富了。
上品灵石需要极为浓郁的灵气,才能孕育而出。
在下界灵气稀薄之地,数量十分稀少,以逍遥子元婴初期修为,即便有也不会太多。
至于极品灵石,只存在于上界仙域,莫说区区元婴修士,化神大能也不可能拥有。
十万块亮晶晶的中品灵石,聚拢起来也有好大一堆。
这厮顿时化身为龙,两只大眼睛里光芒闪烁,滴落的口水汇成了小溪,胸前的衣襟顷刻间湿透。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没有丝毫犹豫,布凡双手连连挥动,不停地把灵石往储物袋里面塞。
不大一会工夫,棺椁周围便像被狗舔过的饭碗,连渣都没有剩下。
布凡使用的储物袋,是最低等的下品灵器,其内空间有限。
十万块灵石看似不多,却也装满了整个储物袋。
除了灵石,棺椁四周没有别的东西。
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猜测,逍遥老祖留下的宝贝,必然都藏在了棺椁中。
但布凡惦记这里,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轮回前他就来过一次,自然不会被假象迷惑。
盗墓贼知晓,此处只是一个假墓,要去真正的陵寝,必须经过传送通道。
如果有人对逍遥子不敬,企图强行开启棺椁,便会激活暗藏其中的一座阵法。
这个法阵威力极大,会在瞬间炸塌墓穴,将觊觎逍遥老祖宝藏之人活埋。
同时也会毁去,通往真正坐化之地的传送阵。
当然,已经被坑过一次的布凡,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个跟头。
走到棺椁正前方盘膝坐下,将双掌抵住棺壁,心念一动运转起逍遥录。
随着一道法力输入,棺椁左侧的虚无忽然一阵扭曲。
竟出现了一个五尺方圆的洞口,黑漆漆的仿佛一张怪兽的大嘴。
修士晋至元婴,已获天道酬勤,掌握了初级空间法则,百里之内能够瞬移。
以逍遥子的卓越天资,要构建一条短距离的传送通道,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布凡清楚,这便是去往逍遥老祖,真正坐化之地的传送阵,必须以逍遥录为引才能激活。
因此这部心法,可说是打开逍遥子宝藏的钥匙,他之前修习逍遥录,最大的原因就在这里。
能洞悉此处的隐秘,是源于布凡轮回前的记忆。
当日他已是化神修为,偶然间路过南海边,兴起了故地重游的雅兴。
孰料途经逍遥峰,无意中发现竟有空间波动存在,于是下来一探究竟。
以布凡彼时的实力,是直接破开山体,进入了这个墓穴。
完全没有将其与数里外,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联想到一起。
不过在开启棺椁之际,由于不知情激活了毁灭阵法,眼看就要在炸塌洞穴的同时,毁去传送通道。
他只得以强悍的修为,生生中止了阵法运转,并激活了这个传送阵。
实际上,区区一名元婴修士的身后之物,根本不会被化神大能放在眼里。
布凡感兴趣的,是这个传送阵到底通向何处。
可现在身为凝气小修,别说要靠此地的灵气筑基,光是逍遥子留下的那些财富,也能令他为之狂喜。
稍稍平复了激动的情绪,布凡清楚传送阵那头没有危险,当即不再犹豫,迈步踏进其中。
一团耀眼的白光闪过,黑洞裹挟着布凡,由外向内一个旋转。
连同他的身影刹那消失,如同没有存在过一般。
头晕目眩中,布凡感觉身体都快被撕裂,连元神也被扭曲,难受得好像要将五脏六腑全吐出来。
所幸传送的时间不是很长,不过数个呼吸即抵达了目的地。
从传送通道狼狈不堪地蹿出,布凡蹲在地上一通干呕。
兀自愤愤地咒骂不停,因为这次传送几乎要了他半条性命。
布凡又怎知,通常修士需构筑道基,才能借由传送阵往来两地。
若非他修炼了魔龙圣典,敢在凝气境跨越空间,肉身早已被撕得粉碎!
嘟哝了好半晌,布凡才吐尽最后一口苦水,稳定元神勉力站直了身子。
心有余悸地瞟了一眼传送通道,茫然打量四方,当即便被强烈震撼。
尽管他前世来过一次,但记忆已十分模糊。
况且两百多岁的化神老怪,与十四岁的凝气小修,眼界心境能一样吗?
这是一处庞大的洞穴,具体位置不详,方圆足有百丈。
与石室中一样,一条三尺宽的通道,笔直地通出了山腹,与外界的天地相连。
洞穴高有十丈,顶部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明珠,将此处照亮得形同白昼。
这些珠子居然都和布凡洞府里,顶上那四颗相同。
此种珠子也不知逍遥老祖从何处获取,不仅有照明的作用,还兼具避尘驱毒之效。
可洞府中只有四颗,而这里却足有数百。
并且是以星空的图案,镶嵌在洞顶上,令人目眩神迷仿若直面夜空。
墓穴中央处,有一座直径丈许的高台,其上刻录着一个繁复的聚灵法阵。
将天地灵气由上方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石台上。
布凡只吸了一口气,即发现此地的灵气,比当初石室中还要浓郁数倍,不禁欣喜若狂。
其实这个现象实属正常,构筑那座洞府时,逍遥老祖尚是金丹。
以他的境界修为,当然只能布置那种程度的聚灵法阵。
而此处的阵法,却是逍遥子晋至元婴后所设,比之前足足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布凡立刻起了一个心思,要把这座阵法记忆下来,回去后改良石室。
稍一运转长生诀,布凡便感应到无数粗大密集的灵气线条,在洞穴中飞舞盘旋,不由仰天哈哈大笑。
“看来在这里构筑道基,当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布凡饶有兴趣地四处张望。
构筑莲花道台,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倒也不必急在一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石台四周,堆积起来的一片灵石之海。
数量之多怕不下五十万之巨,差点晃瞎了财迷的眼睛。
也对,假墓中都有十万中品灵石陪葬,在这个真正的坐化之地,五十万的数量才算合理。
在轮回前的布凡眼里,逍遥老祖这点积蓄,相较于化神大能的身家,压根不值一提。
可对一个凝气小修、尤其是继承了龙族贪财本性的家伙而言,没咬断自己的舌头已是万幸!
“啧啧……逍遥老祖好大的手笔,陵寝里竟堆放了六百万灵石发霉,他知不知道徒子徒孙们,已经沦落到每月只能领取一块下品灵石?”
在修真界,灵石不仅是硬通货币,其内蕴含的灵气,还能直接被修士吸收。
因此是最重要的修炼资源,没有之一!
今生布凡非但法体双修,还要在体内孕育剑胚,所需的灵气之多,已是轮回前的三倍。
更何况他修炼的三部功法皆为天阶,所以要晋至下一个阶段,耗费的灵气也远非低阶功法可比。
而海量的灵石对于布凡,即意味着海量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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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凡计算当中,即使以海药为主炼制筑基丹,单枚成本也在五百块灵石左右。
而要保持最快的修炼速度,所需的筑基丹怕是与他之前,把凝气丹当糖豆来嗑差不多。
没有海量的灵石购买炼丹材料,布凡想在短时间内突破进阶,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要知道冷灵儿天生拥有八脉,修炼的还是地阶上品心法,在下界晋至筑基中期,也用了三年时间。
布凡的长生诀虽然逆天,但下界的灵气浓度,完全达不到天阶心法的吸收上限。
因此这个最大的优势,根本体现不出来。
更别说,他还要修炼魔龙圣典第二重,还要在莲台上孕育剑胚。
所以若无大量丹药相辅,能在三十年内踏入筑基巅峰,布凡都能偷着乐了。
布凡本还想着,如果炼制出新的筑基丹,便将第一批全部卖给八宝斋,积攒下日后炼丹的本钱。
这从天而降的六百万灵石,算是彻底解决了最棘手的难题!
欣喜若狂下,布凡心动不如行动,立刻便想将其收入囊中,却发现居然无法如愿。
储物袋是以灵识激活,打开里面的空间容纳物品。
可布凡把灵识覆盖到灵石上,却被挡了回来,似乎那里隔着一道屏障。
盗墓贼顿时呆若木鸡,茫然看着面前庞大的灵石之海,眼中燃起的贪婪火焰,差点烧毁了他的神智。
散开灵识仔细感应,布凡才察觉到在灵石堆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威压。
“元婴修士留下的神识壁障!”布凡当即发出一声惨嚎,无比凄凉地哭晕在地。
想都不用想,这道神识定是逍遥老祖所留,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不让人取走灵石。
布凡全然忘了,轮回前他来到此地,已是化神修为。
抹去区区元婴初期的神识印记,当然不费吹灰之力。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凝气小修,元婴修士的神识对他来说,便如同山岳般无可撼动!
看着偌大一片灵石之海,摆在眼前却无法搬走,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折磨,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神意志。
当然,要抹去这道神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需让大黑出手即可。
可为了身外浮财,浪费敖霸本就不多的元神之力,布凡自然不屑为之。
于心底哀叹一声,他只得决定暂时不动这笔灵石,留待日后成就元婴再来收取。
强行压下贪念,布凡收拾好心情,转而把目光投向了那座石台。
只见上面盘膝坐着一道身影,被一件金色的斗篷掩盖得严严实实。
可露在袍外的双手,竟然不是白骨,而是光滑亮泽形同生人。
既然这里是真正的坐化之地,那么此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逍遥子曾被誉为苍岚宗,千年难得一见的盖世奇才。
竟在元婴初期,即创造出了逍遥录此等黄阶上品心法,天资之高堪称惊艳绝伦!
凭逍遥子的卓越天资,能想到要在石台上布置聚灵法阵,又在墓穴石壁中设下了封灵阵法。
得以引天地灵气滋养肉身,令其千年不腐,布凡在叹服之余,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经过漫长岁月的积累,如今洞穴中的的灵气,已然浓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布凡只在呼吸间,便感觉全身都在被近乎实质化的灵气洗涤。
当然,他现在已是凝气境大圆满,体内气旋星云早已饱和,容纳不下丝毫灵气。
在逍遥子头顶上方,悬浮着一柄飞剑,布凡将灵识探去,竟然被挡了回来,似乎具有灵性一般。
此乃逍遥子赖以成名的法宝——逍遥剑,可见他生前曾为剑修。
不过剑修的飞剑都已认主,逍遥老祖虽已坐化千年,也不是旁人可以染指。
想获得这把飞剑的认同,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它感受到修士的诚意,并展现出比原主人更强大的实力。
布凡现在连神识都不具备,当然不会被逍遥剑放在眼里。
前世布凡没有得回无名剑法,他尽管有能力带走此剑,可拿到手也无法使用。
所以并未取走逍遥剑,而是将其留在这里,陪伴它的主人。
轮回后布凡虽然成为了剑修,但他筑基后即能在莲台上,孕育出属于自己的飞剑。
因此也没有将逍遥剑过于放在心上。
况且逍遥剑是法宝,须以结晶法力才可御使,筑基修士嘛……还是熄了这份心思为好。
布凡只需随意购买一把飞剑,即便是下品法器,也足以让他渡过筑基阶段的空窗期。
至于结成金丹后……以布凡的心性,当然是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大不了再买柄下品法宝飞剑,搞不好还能杀人越货抢来一把。
逍遥老祖的遗骸旁,除了逍遥剑别无它物。
这其实很好理解:他此生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逍遥录与逍遥剑。
逍遥录等功法秘笈,作为门派壮大的根本,当然是供弟子后辈修炼。
连飞行灵舟逍遥老祖都交给了后人,遑论丹药材料那些东西。
可逍遥剑即算留在门中,也无人能够获得它的认同。
所以与其放在那长蛆,还不如带入陵寝陪葬,也算留下了一个念想之物。
这五十万中品灵石,估计逍遥子放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有备无患。
以防万一逍遥派发生了什么变故,还能有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毕竟逍遥子不是散修,既然建立了逍遥派,当然就要为宗门打算。
之前布凡还只是敬佩,此人身为七脉天骄,竟为了心上人不惜放弃远大的前程。
此时发现逍遥老祖非但精通阵道,居然还是一名剑修,愈发震撼不已。
于是走到石台前跪下,诚心诚意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喃喃自语:“逍遥派弟子布凡,给老祖请安。老祖宗,您已经坐化千年,打扰您安寝了。
弟子此来,是想借此地的浓郁灵气筑基。您放心,就算这里的灵气被弟子吸收,也不会有损您的肉身长存,待弟子日后修炼有成,定当不负逍遥派。”
能用逍遥录心法,打开通往墓穴的传送通道,那么走到这里来的人,定是逍遥派弟子无疑。
因此逍遥老祖在陵寝内,并没有再设置机关陷阱。
而布凡此刻,完全是发自真心的告白,盘坐在石台上的骸骨,竟似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随即一道金光从斗篷中冲天而起,顺着直通外界的那条隧道,一闪而逝消失无踪。
傻傻地看着这一幕,布凡茫然不知所以。
下意识地探出灵识扫视八方,竟发现原本覆盖在灵石之海上的神识,已经完全消散。
布凡随手一招,一块中品灵石便飞入了掌心。
可见他之前的话语,打动了逍遥子留下的一丝元神印记,故而撤去了那道神识屏障。
由此可知,年龄差了千余岁的这二位,还真是有着隔代之缘。
布凡自来到逍遥派,便住进了老祖当初的洞府。
并依靠其中积累的灵气,法体双修至凝气一层圆满。
现在凭老祖留下的阵道书籍,又摸进了真正的坐化之地。
将逍遥子的毕生积蓄窃为己有不提,还要借此处的浓郁灵气筑基。
若说他二人之间没有前世孽缘,恐怕全天下都不会相信。
既然老祖已经认可了自己,哪还等什么?
盗墓贼呆愣片刻,当即大喜过望一蹦三尺高!
双手连连挥舞,白光闪动中,一片又一片灵石之海消失不见,足足装满了五个储物袋!
将所有灵石扫荡一空,布凡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再次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逍遥老祖和他的逍遥剑,陵寝中已无任何值得留意的东西。
“六百万灵石啊……多谢老祖厚赐!想来有了这笔横财,我定能全力炼制筑基丹,达到最快的修炼速度!”
发完财后,布凡终于可以安心筑基。
但为了不使可能造成的灵气波动,影响到逍遥老祖的肉身,布凡离开了石台十丈之遥才盘膝坐下,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
此番来打搅逍遥老祖沉睡,借助这里积攒了上千年的浓郁灵气,构筑道基才是根本目的。
至于老祖客气,额外赏赐的六百万灵石,不过是顺带的福利。
逍遥剑布凡当然不会去动,没得让老祖认为他贪心不足,破坏了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
他虽然自认为心志坚定,可从天而降的六百万灵石,仍让布凡感觉心如鹿撞。
直到过去了十二个时辰,才总算平静下来,进入了心如止水的修炼状态。
筑基天劫已经渡过,获得了天道许可,这次就不是为了激活隐灵脉,进行的尝试性筑基。
而是要一鼓作气构筑起莲花道台,跻身筑基修士行列!
修为踏入筑基境,不仅能借助莲台凝聚出真火,并且气海中的法力,是以液态海洋的形式存在。
前者可让布凡熔炼中阶药草,从而炼制出筑基丹;后者让他不管施法还是飞行,威力与速度都能暴增!
筑基修士与凝气修士之间,用一个天一个地来形容毫不为过。
凝气修士只能使用低阶法术,而筑基修士可以借助液态法力,施展出中阶法术。
当然了,不同的筑基修士之间,实力也有差距。
像秦承运那种施放一条火龙,便把脑袋玩掉的垃圾……
说他是筑基修士,连布凡都感到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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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气旋早已充盈到满溢,经过十二个时辰调整,精气神也达到了最巅峰状态。
布凡再不犹豫,向小白发出了心神召唤。
如今儿子已经被爸爸宠坏了,竟只从黑洞中探出活灵活现的小脑袋,传来一个询问的念头。
那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有事说事,没事别来打扰小爷睡觉!
布凡顿时气得破口大骂,敖霸也笑得趴在地上打跌,翻来覆去滚个不停,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不过下一刻,小白便发出一声欢呼,从气旋里一跃而出。
欢欣无比地绕着丹田盘旋飞舞,因为它接到的指令是——筑基!
拥有了风的属性,现在小白一旦动起来,布凡只能感应到一条模糊的幻影。
随着布凡将凝气成液的意境融入气旋,小白立刻冲进黑洞,在当中开始飞速旋转。
长生诀全力运行,布凡的一百条灵脉尽皆打开,足足一百条灵气白线,顿时从外界蜂拥而至。
于星云中汇集在一起,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黑洞里。
陵寝中的灵气积累了千年,且由于石台上的聚灵法阵,等级远超洞府石室,因此这里的灵气,已经浓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原本只是气若游丝的灵气线条,此时至少粗大了数倍!
根本是布凡的灵脉有多粗,灵气白线就有多大。
贵为天阶心法的长生诀,终于继布凡凝聚气旋后,再次达到了极限的吸收效率,可以敞开肚皮吃个饱!
转化刚一开始,布凡即发现了不同:前次尝试筑基时,液态法力只是滴滴嗒嗒地稀疏掉落;
而现在有了长生诀的全力供应,从黑洞中滴落的灵液,竟然连成了一条不间断的小溪!
相较于在洞府石室中构筑莲台虚影,速度起码快了十倍以上!
要知道,布凡的石室里种有七叶草,灵气本就比外界浓郁五成。
若非如此,恐怕滴落的灵气雨滴,稀疏程度连没心没肺的布凡,也难免要心酸落泪。
可此刻从黑洞气旋里,转换出来的液态法力,已经不是滴落,而是在流淌!
不禁让布凡深深感慨,逍遥派当真是他的福地。
当然,这次筑基布凡已百脉齐开,吸灵的范围再次扩大五成,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随着液态法力不断累积,莲花道台在布凡的体内世界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首先显现的是莲台底座,如同一只倒扣的海碗。
这个基座全不似激活隐灵脉时,布凡用凝气诀搭建起来的那个垃圾。
此为以长生诀构筑的道基,莲台必定拥有九叶,至筑基中期气海即可扩张到九百里。
要容纳下如此庞大的法力,其根基之扎实程度可想而知。
巨大的底座宽达十丈,虽是一个虚幻的轮廓,但繁复程度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心神被夺目眩神迷。
已经有过一次筑基的经验,所以布凡虽然开心,却并不如何激动,认为这不过是正常现象。
可轮回果中的敖霸却察觉到了不同,竟瞠目结舌傻在了那里。
因为布凡前世构筑的莲台基座,直径只有九丈九!
两者间看似只相差一尺,连身为当事人的布凡都已忽略。
但知晓将筋脉拓宽到九成九,与拓宽一倍的巨大差距后,敖霸怎能不满心震撼?
而布凡之所以忽视了这个细节,是由于他在想另一件事情。
“轮回前小爷以凝气十层筑基,就构筑起了九叶莲台;那今生达到了凝气境的极致,莲台又会有几叶?”
既然拓宽了所有灵脉后,能在凝气十层圆满的基础上,再将法力翻倍。
若说这次的莲台依然只有九叶,杀了布凡都不会相信!
不过陵寝中灵气虽然充沛,毕竟他是以天阶心法构筑道基。
虽然长生诀是以满负荷吸纳灵气,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事情。
他之前猴急猴急跑去见琴瑶,并非如长辈们所想,是上赶着去生娃。
而是想把渡过天劫的好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师妹,免得这妮子一天到晚为他忧心。
当然,考虑到开始闭关筑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二师兄定当化身为猪哥,占尽了便宜才会安心。
时间缓缓流逝,布凡默数着通道里的日升日落,全心关注着莲台显现的进度。
终于,在液态灵气的不停浇灌下,整个底座的虚影完全显现。
接下来自然是道基的台面,面积与底座相等,形同另一只向天弯曲的大碗。
不仅能让修士凝聚出道台真火,对布凡而言,还是剑胚的孕育之地。
当日为了激活隐灵脉,布凡花了三天时间,让整个莲台成形。
并借此汇聚九十九条灵脉之力,一举轰开天灵百会穴,开辟百脉沟通了混沌本源。
而此次构筑道基虚影,竟然足足用了一个月!
这还是在长生诀全力运转,达到了极限吸收效率的情况下。
由此可见布凡构筑的莲台,相较于凝气诀上的记载,强了不知多少倍!
此刻莲花道台的整体,已经在丹田黑洞气旋下方,完全显现出来。
虽未凝实却美轮美奂,令有过一次筑基经验的布凡,也为之心醉不已。
至于敖霸……身为龙族,大黑无法修真,所以从来不懂什么是筑基,但他的震撼程度却远超布凡!
主子轮回前那次修炼,敖霸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
抛开十丈与九丈九的细微差别不提,见到这座虚幻的莲台,敖霸已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小子……他、他、他怎么做到的?”
布凡觉得两次筑基没有什么不同,却压根不曾注意到莲台里面,出现了无数繁复的细小纹路。
这些看似蜘蛛网般的纹路,在莲台虚影中毫不起眼。
但以敖霸的万年阅历,只瞟了一眼便心神震荡,因为……那是大道的脉络!
其实,还真不能怪一只土鳖眼界太低。
布凡被轮回果害死以前,境界不过化神圆满,如何识得大道脉络这种高级货?
修真界中最低等的是灵器,只能供凝气修士飞行。
所以在凝气境的斗法中,都是以低阶法术对轰,因为气态法力御使不了武器和防具。
但有些辅助物品,凝气修士也能使用,例如储物袋。
灵器之上是法器,修士筑基之后即可驾驭。
也唯有液态法力,才能发挥出法器的威力。
法器之上还有法宝,须拥有结晶法力方可驱动。
金丹修士、元婴修士、包括化神大能,使用的都是这一层次的宝物。
当然,依照境界与实力、以及宗门底蕴不同,修士能持有何种品质的法宝也各不相同。
元婴修士使用的法宝,便肯定不是金丹修士可以比拟。
但也并非绝对,当年逍遥子不过金丹修为,却被苍岚宗赐予了逍遥剑。
要知道那可是极品法宝,很多元婴修士都不可能拥有。
法宝已是下界最顶级的存在,可在上界仙域,除此之外还有仙器,仙器之上还有仙宝,仙宝之上还有灵宝!
而所有灵宝当中,无一例外都含有这种大道脉络!
它们已经超出了炼器的范畴,诞生了灵智,所以仙宝是死的,而灵宝却是活的!
如纯阳子的金色小剑便是灵宝,只需他心意一动,飞剑便会或飞行、或瞬移自主发起攻击。
完全不必他刻意操控,因为,这柄飞剑拥有灵智!
一件物品要诞生灵智,须获得天道本源认同,于其内烙印下大道痕迹。
敖霸怎么也无法相信,布凡的莲花道台中竟会出现大道脉络!
灵宝依据烙印的大道脉络多寡,也分品质高低。
最普通的下品灵宝,通常只有一条纹路,代表掌握了一种本源。
还以纯阳子的金色飞剑为例,其内烙印的大道脉络,即为空间法则。
这不是天道之下的自然法则,而是天道的本源法则!
因此纯阳子的飞剑才能融入虚空,伤敖霸于千里之外。
换做没有大道烙印的仙宝,断然不可能挣脱空间的束缚,以瞬移的方式攻击。
绝大多数灵宝,都只拥有一条大道脉络,构成的纹路越复杂,说明掌握这一系本源法则的程度越高。
而在敖霸感应中,出现在布凡莲台里的本源烙印,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先不论其繁复程度如何,光看数量又岂在少数?
已经不能用“拥有多少种”来衡量,而应该说,布凡的莲花道台中“没有多少种”!
如果一条纹路代表一系法则,那么此时道基内的纹路之多,可以用不计其数来形容!
对此布凡全然不懂,敖霸也是一知半解。
最后只得将产生如此异变的原因,归结于布凡已百脉齐开,沟通了混沌本源。
敖霸震撼归震撼,但在主子修炼时,自然不会去打扰他。
瞠目结舌呆呆地数着那些,数也数不清楚的虚幻纹路,如同在读一本天书。
俗话说无知者无畏,布凡压根不知道,这些大道脉络究竟代表了什么。
只觉得莲台内多出这些纹路,比轮回前的那座好看了很多。
并且不似之前的道基,只是一个死物,而似乎要活过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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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提前激活了隐灵脉,所以这次道基虚影显现,没有出现任何异象。
布凡只感觉丹田一震,随即产生了一丝明悟。
至此,凝气成液的意境,在他体内彻底稳固。
原因嘛,自然是已经渡过筑基天劫,获得了天道认同。
接下来便是将莲花道台凝为实质,一步踏入筑基境!
墓穴中的灵气虽然浓郁,长生诀也在全力运转,以饱和状态吸收着灵气,可布凡感应了一下凝实的速度……
尽管之前对构筑莲台的难度,心中已有预计。
但看着灵气小溪不断浇灌,莲台底座也如同在聚沙成塔,布凡还是忍不住怅然一叹。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之前,以凝气十层圆满构筑道基!
那次过程虽然也很缓慢,但当时布凡吸纳的,是游离于天地间的普通灵气。
而逍遥老祖的陵寝里,灵气何等充沛,竟也比前世快不了多少。
若非布凡依据轮回前的记忆,找到了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天知道要多久才能成功筑基!
现在距离云心诺渡过筑基天劫,已经过去了一年半时间。
此女却至今没有出关,可知构筑九叶莲台何其艰难。
但即便难比登天,布凡也必须咬牙坚持。
因为若想在修真路上继续前行,筑基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没有构筑道基,接下来的修炼万事休提。
魔龙圣典的锻骨篇,是淬炼全身骨骼重组骨髓。
若无液态法力相助,如龙族修士一般,光靠吸纳天地间气态灵气……
以敖霸的天资在仙域那等福地,修炼拓筋篇都花了五十年,这还是龙族万年以来,最快的修炼速度!
如果修炼难度更大的第二重……布凡没有龙族的悠长寿元,能否在有生之年完成锻骨,都是两说的事情。
而要再次怀孕生出第二个儿子,先决条件便要拥有道基。
只有在莲台上,布凡才能以自身精血孕育剑胚,进而用液态法力滋养,凝聚出飞剑的雏形。
更何况没有道台真火,便无法熔炼中阶药草。
以布凡今生修炼所需的灵气之巨,没有筑基丹辅助,还百年成婴?能够千年化神已是万幸!
故而成功筑基是一切的根本前提,所幸此地灵气充裕,慢慢熬吧。
一个月后,莲台的底座终于凝实,布凡不由长长吁出一口闷气。
只要长生诀催生出了小白,布凡在修炼中便无所事事,全部交给儿子就行。
可正因如此,布凡更觉得修炼的日子,实在是枯燥难当。
每天看小白在黑洞中转圈,把吸收的灵气稀释成液态,流淌进莲台虚影里,当真无聊得要死。
所以布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催促小白加快速度,活脱脱一个心黑到了极致的包工头。
已经诞生了灵智的小白,见倾尽全力爸爸仍不满意,犹在催命鬼样地催个不停,不禁心生疑惑:他真是我亲爹?
又历时一个月,台面也全部凝为了实质。
除了内部那些密密麻麻的虚幻纹路,已浑然一体再无半点瑕疵。
布凡仰天发出一声长啸,顿时兴奋难耐。
接下来就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凝聚莲叶!
天骄与庸才之间的区别,是由道基的莲叶数量决定,直接关系到修士日后,能达到何种高度。
三叶莲台没有筑基瓶颈;五叶莲台可以成就金丹;六叶元婴七叶化神。
像云心诺天生八脉,她的莲台将至少拥有八叶,飞升仙域只是早晚的问题。
轮回前,布凡构筑的也是九叶莲台,此为古籍中所载的极致境地。
而他的疑虑也正在这里,因为按照莲叶的分布位置推断,肯定没有容纳第十片莲叶的空间。
把九十九脉尽皆拓宽一倍,并百脉齐开达致凝气境大圆满,如果道基仍与轮回前相同,布凡又岂能甘心?
可莲台上长不出第十片莲叶,又该怎么办哩?
苦熬了三个月,答案即将揭晓,布凡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瞬不瞬地盯在道基台面上。
没有半点意外,在莲台主体的边缘,第一片莲叶的虚影缓缓浮现。
三日后,长达五丈的莲叶在灵气小溪浇灌下,慢慢凝成了实质。
接着是第二叶、第三叶……渐次在前一叶的右侧生成。
通常只要莲叶的数量超过五片,之后每多一叶修士都会欣喜若狂,毕竟每一叶即意味着一个更高的境界。
但布凡对此全无感觉,待第九叶的虚影显现,竟还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沮丧。
因为九片巨大的莲叶舒展开,已将莲台边缘全部占据,没有一丝空隙再容纳第十叶。
“是不是我想多了?自古从没有十叶莲台的记载,还是知足吧……”
直到此时,布凡仍没有在意,这座道基比轮回前那个,直径多出了一尺。
原因很简单:十丈莲台相较于九丈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自哀自怜一阵,布凡只得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然而三天后,随着第九叶凝为实质,布凡猛然全身一震,霍然睁开双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有过轮回前的经验,布凡知道莲叶凝实,代表着已经筑基成功,按理说莲台不再需要灵气。
与此同时,应该有一扇大门在他面前开启,呈现出一片崭新的天地。
而现在这座宽达十丈的莲台,犹在吸纳着灵气小溪,说明此次筑基仍未结束!
愕然片刻,布凡旋即大喜过望!若非正在修炼当中,定会一蹦三尺高。
“我就说嘛!晋至真正意义上的凝气境大圆满,构筑的道基又怎会跟上次一样?”
不过莲台最终会发生什么变化,布凡不知道,无法修真的敖霸更不知道。
因此这一人一龙,只能将全部心神集中起来,密切关注着仍在吸收液态灵气的道基。
台面边缘的九片莲叶,本该是朝外舒展,可此时竟在往内收缩,慢慢向莲台中心聚拢。
随着灵液的不断浇灌,在莲台表面的中央位置,居然出现了一颗高达五丈的莲子虚影。
这一幕将布凡与敖霸彻底惊呆!因为莲花道台都是在搭建起轮廓后,再以灵气将其凝实。
而现在,却是莲台已凝成了实质,又出现了一颗莲子的虚影,可见莲子是完全独立的存在!
此种情况别说亲眼所见,连远古时代流传至今的任何典籍,都没有只字片语记载!
由于整座道基已然凝实,这枚莲子仅用了三天时间,便已完全显现。
原本滴落在莲台上的灵液,也全都浇灌在了莲子上。
莲子在汲取液态灵气的过程中,逐渐向着实体转变。
只是速度十分缓慢,大致与凝实莲台的另两个构件差不多。
有了这份意外的惊喜,布凡只觉一月时间眨眼即逝,九片莲叶中间的莲子,终于全部凝为了实质。
在莲子停止吸收灵气的刹那,布凡当即全身一震,期盼已久的那种感觉,蓦然涌上了心头!
这是莲花道台构筑成功,迈入了筑基境的标志!
虽然此刻法力海洋空空如也,却仍让布凡觉得较之凝气境大圆满,至少强大了数倍!
法力由气态进化为液态,是大境界的跨越,是修士本质上的提升。
这种强大的感觉,立刻令布凡深深陶醉。
“怪不得,当日区区筑基初期的秦承运,对干掉小爷如此自信。嘿嘿……如今凝气十层的修士,小爷一指头就能戳死一片!”
修士凝气成功时,便已完成了体内排污脱离凡胎,那次排出的是各种俗世垃圾。
而构筑道基后,还能得到一次洗筋伐髓的机会,将全身积淀的所有毒素清空。
如果是寻常修士,因为在凝气期大量服食丹药,所以体内淤积有不少丹毒。
加上其它影响修炼的各种不利物质,排污的程度不亚于凝聚气旋。
可布凡有小白炼化丹毒,加之他把魔龙圣典第一重修炼至圆满,拓宽筋脉已再次将肉身净化。
法体双修后又拓宽了全身灵脉,无论修真还是锻体,都已完成了洗筋伐髓。
所以此番成功筑基,布凡没排出任何杂质,可见其肉身纯净到了何等地步!
不过他哪会在意这些?只要成功筑基,接下来的修炼,便可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这已是布凡最大的满足!
算算时间,从溜进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开始,已过去了五个月。
如果不是这里的浓郁灵气,达到了长生诀吸收的上限,布凡五年能够完成筑基,都可算是奇迹!
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修士构筑莲台后虽然都是筑基初期,但道基中的法力肯定无法相提并论。
此时小白停止了吸纳外界灵气,从黑洞窜出绕着莲台欢快地飞舞盘旋,竟比布凡还要欣喜百倍!
也难怪,辛苦劳作了五个月,还要时常被爸爸指责偷懒,已经灵智初开的小白,自然激动不已。
凝气阶段的法力是以气态存在,因此小白的身躯显得极为虚幻。
而随着爸爸成功筑基,体内的法力进化为液态,儿子也理所当然地重组了躯体。
现在布凡以意念内视,小白已经变成了一条水龙,眼中的神态更加灵动,与自己的心神连接也愈发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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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拥有新的躯体,还不是令灵龙兴奋的根本原因。
小白最开心的地方,是从今往后有了液态法力可以调用。
与布凡一脉相承的小白,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找个人来烧着玩。
接收到儿子传来的龌蹉念头,布凡不禁哑然失笑,没理会这个奇葩的要求,把注意力放到了道基上。
这座莲台与轮回前那个相比,除了多出一颗硕大的莲子,外观上并无什么不同。
原本催生莲子时往内收拢的莲叶,也已重新向外舒展。
因此布凡完全忽略了莲台内部,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些复杂纹路,将意念沉入了这枚莲子中。
此刻在轮回果里,敖霸也正满是好奇地盯着莲子猛看,忽然听到一声怪叫。
随即一道身影便冲了进来,绕着点亮的平台撒丫子飞奔。
布凡一边跑,一边手舞足蹈癫狂大笑,与渡过筑基天罚时一模一样。
敖霸当即被吓了一哆嗦:“布凡,你怎……布凡!”
却见主子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犹在抽着羊癫疯,只得蹿上去一把抱住了他:“你又发什么神经?”
虽被死死抱住无法移动,布凡仍四肢乱舞,又仰头笑了好一阵,才目光灼灼地盯着敖霸。
“大黑,你知道莲子的作用是什么?”
龙族只能锻体无法修真,敖霸当然无从得知:“这玩意当然是拿来吃呗,还能有什么其它作用?”
“拿来吃?嘿嘿……大黑,这枚莲子……能够容纳下整个气海!”
敖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是说……”
“没错!也就是说,小爷能拥有两个法力海洋!”
愕然呆愣半晌,“咣当”一声,大黑龙顿时栽倒在地,连瞳孔都已扩散。
布凡才懒得管大黑死活,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溜溜达达绕着尸体转起了圈圈。
不能怪敖霸会震惊到如此地步,以他万年的龙生阅历,怎会不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座九叶莲台本已十分变态,至筑基中期,法力海洋即可扩张到九百里。
而结出这枚莲子后,布凡却能拥有一千八百里气海!
这已经不是变态,而是逆天!
轮回前布凡的法力,便已多到用不完,如今再将法力增加一倍……
敖霸简直不敢想象,这厮得妖孽到何等程度!
对别的修士来说,莲子或许是拖慢修炼速度的累赘。
但是别忘了,布凡能够自己炼丹,以此来满足修炼所需。
兼且他有小白炼化丹毒,所以只要有充足的丹药供应,一切都不是问题!
多修出一个九百里气海,固然会延缓布凡的进阶速度,可有所失便必有所得。
如同修炼魔龙圣典的拓筋篇,看似需多耗费一倍的灵气和时间,却能支撑他再将灵脉拓宽。
若非如此,即便让长生诀达到吸灵的上限,布凡也绝无可能,在五个月内成功筑基。
这次也是一样,锻骨篇全凭灵气淬炼骨骼,而一个气海与两个气海相较,效率能相同吗?
因此尽管布凡的修为进阶,时间被延长了一倍,可锻骨的时间却能缩短一倍!
并且法力翻倍,受益的还不仅是魔龙圣典,连孕育剑胚的时间,也能相应减半。
以布凡当下的境界,还只看到了目前的好处,敖霸却想得更加深远。
九叶莲台于下界虽然无敌,但布凡未来的舞台注定是在仙域,苍岚界不过是他腾飞的跳板。
出自仙域的敖霸清楚,上界天骄多如繁星,拥有天灵脉者数不胜数。
即使是身具六脉之人,只需以地阶中品心法筑基,便可构筑起一座九叶莲台。
所以布凡若无这枚莲子,飞升后与同阶相比并无多少优势可言。
毕竟在上界仙域当中,得以修炼天阶心法者绝非凤毛麟角。
而结出了这枚莲子,布凡就把与那些天骄的差距,又拉开了倍数以上!
修炼一途本就是一步快步步快,布凡能够拓宽灵脉,已在灵识强度方面,赢在了起跑线上。
如今拥有了这颗逆天的莲子,便能在法力雄浑度上也大幅领先。
因为能凝结何种品质的金丹,与修士的法力海洋面积直接相关!
当然,一个鼠目寸光的十五岁少年,压根没想过飞升后的事情。
布凡只记得自从踏上仙途,迄今满打满算已经五年。
一朝成功筑基,任何人都难免开心满足,更何况他付出的努力与艰辛,远超常人三倍。
在龙尸上踹了两脚,见敖霸仍没有反应,布凡不屑地撇了撇嘴:“居然还想吃掉小爷的莲子,吓死活该!”
随即舒展双臂,任由轮回果世界刮起的微风,轻柔地拂面而过。
“终于踏入筑基了……冷灵儿十五岁也不过筑基中期,我总算没被拉下太多。还有小诺诺,宗门大比时她已是凝气九层,现在肯定已经筑基,我现在就担心瑶瑶了……”
事情的发展正如布凡所料,云心诺闭关半年破除了天道壁障,进阶凝气十层。
继而再用六个月晋至凝气境圆满,引来了筑基天劫。
随后历时一年半,构筑起了一座九叶莲台,出关之际恰是盗墓贼闭关之时。
从一个十五岁的凡间少女,到成为筑基修士,云心诺竟然只用了四年半时间!
整个苍岚宗上至化神老祖,下至凝气弟子,无不惊为天人。
当然,这些与布凡无关,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成功筑基后,便可将灵识注入莲台,将其转化为神识。
神识较之灵识有了质的飞跃,对此布凡早已充满期待。
修士完成从凝气境到筑基境的跨越,灵识总量并不会增加。
进阶的福利是提升灵识的品质,使其除了察探四周,还能攻击他人的识海。
筑基修士神识的增加,是随着法力海洋的不断扩张而增长。
布凡的灵识本就庞大无匹,那是在凝气十层圆满的基础上,又给生生翻了一倍!
而拥有这枚莲子后,布凡就能在筑基阶段,将神识强度再度翻倍。
仅这一条,便已充分体现出莲子的逆天功效。
更何况待布凡开辟出筑基识海,还能调用等量的化神识海储备。
如此一来,即使是构筑了九叶莲台的仙域修士,又有何人能望其项背?
既然对拥有神识向往已久,布凡当即调集全部灵识,往道基的莲子涌去。
轮回前布凡转化神识,用的是道基主体。
可如今偌大一颗莲子杵在那,白痴都知道莲台的中心在哪里。
果然,灵识进入莲子后,尽皆进化为神识,变成了形同实质性的存在。
随布凡的心意而动如臂使指,远非灵识的虚幻飘渺可比。
转化神识需要消耗的灵气,相较于构筑道基压根不值一提。
仅凭百脉吸收普通灵气就能满足,因此过程十分顺利,半日后即全部完成。
想当初布凡凝聚气旋时,转化灵识只用了片刻。
而进化为神识的速度与之前相当,时间却拉长了无数倍,可知其灵识增长了多少。
拥有如此庞大的神识,布凡自然满心愉悦,随即把所有神识聚拢向头部涌去。
凝气成功时识海已经开辟,因此正常情况下神识进入其中,将形成一片筑基识海。
与在莲台外汇聚法力海洋,差不多一个性质。
可布凡已经有了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所以这次会出现什么情况,他心里也没底。
前世的这片识海本不应该存在,是被轮回果瞒天过海保留了下来。
因此化神识海可算是鸠占鹊巢,并且无论规模还是境界,都远超筑基识海。
事实上,布凡刚转化而来的神识,压根不能称之为“海”。
胳膊自然拗不过大腿,所以只能换个地方落脚。
在布凡的识海中踅摸了一圈,最后流窜到轮回果上方,委屈地盘踞成一团。
看上去仿若一湾小水洼倒挂在天际,对比起下方的化神识海,说不出有多么滑稽可笑。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筑基识海好歹算是安顿了下来。
只能图谋以后逐渐成长,终有一日融合化神识海,夺回自己的地盘。
道基构筑成功,灵识进化为神识,布凡心满意足地结束了修炼。
从盘膝中站起身,走到墓穴中央的石台旁,恭恭敬敬跪倒在地。
“弟子布凡多谢老祖厚爱,如果没有这里的浓郁灵气,弟子数年也无法完成筑基。此番打扰老祖安睡,实乃无奈之举,弟子定当恪守诺言,必不辜负逍遥派。”
言罢磕完三个响头长身而起,记下了石台上那座聚灵法阵。
再次扫视了整个陵寝一遍,又深深地看了逍遥剑一眼,往来临的传送阵走去。
转化神识时布凡便感应到,吸纳入体的一百条灵气白线,恢复成了头发丝粗细。
说明这里的灵气浓度,已与外界相当。
不过有刻于石台的阵法相助,不久后便能聚集天地灵气,继续滋养逍遥子的肉身,使其万年不腐。
至于若干年后,布凡还会不会再来收取灵气,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千年……那时候他即算没有飞升,也必定已经化神,哪还会将这点灵气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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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传送阵前,布凡忽又顿了一下:石室中的通道能够直达外界,那么这条会不会也一样?
好奇宝宝永远都是这样,一旦兴起了某个念头,便再也无法抑止。
两只大眼睛里光芒闪烁,心头如同有一百只猫爪在挠个不停。
来到石台的通道下方,布凡以道基本身蕴含的液态法力,承托起身体扶摇直上,彻底摆脱了要借助灵器才能飞行的束缚。
虽然布凡能够御剑飞行,但旁人并不知晓他的剑修身份,脚踏祥云御空飞行,才是筑基修士应有的做派。
接近洞口时,布凡放慢了速度,因为参照洞府石室,这条很可能也是单向通道,只能出不能进。
若是一头钻出去却无法再回来,又不知道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到底在什么地方,还不得郁闷死?
所以他停留在洞口下方,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缕神识。
果然,布凡的神识出去后,竟被斩断了联系,说明与他预想的一样,这是条单向通道。
既然神识无法穿透,就只能用肉眼观察,好在此时是白天,外面红日高悬,四周景象一览无遗。
此地被一片群山环绕,郁郁葱葱植被茂盛,景色十分怡人。
可布凡认不出是在哪里,又不敢冒然出去,只得牢牢记住了几处关键点,悻悻落回了地面。
“这种叶子的树木,肯定不是生长在大陆南方……瞧我笨的,如果是在逍遥派附近,又何需构建传送通道?”
现在布凡才刚刚筑基,远谈不上领悟深奥的空间法则。
因此无法通过传送的时间推断出,陵寝到底距离逍遥派多远,至于轮回前那次过来……
身为化神修士,岂会将区区五百万灵石放在眼里?对此地积攒千年的灵气,更是不屑一顾。
布凡弄清楚传送阵的终点,满足了好奇心便即离去,压根没去管那条通道。
不过盗墓贼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借这里的浓郁灵气筑基。
现在非但心愿达成,还收获了六十万块中品灵石,已然别无所求。
所以并未将此事过于放在心上,向逍遥老祖的遗骸深施一礼,转身踏进了传送通道。
那种难受的感觉再次出现,但由于已踏入筑基境,相比第一次传送时要轻松许多。
无论肉身还是元神,都没有了直欲撕裂的痛楚。
待一切恢复正常,已经回到了逍遥老祖的假墓中。
估算一下时间,布凡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
现在外界是白天,整个逍遥派都以为他在闭关,感悟意境尝试筑基。
如果窜出去让人看见,一顶“欺师灭祖”的高帽,铁定会被扣在头上。
尽管这厮没皮没脸,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但那六百万赃款必然要被充公,所以只能等到天黑再说。
默默消化着暴涨的修为,熬到午夜时分,布凡才从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溜了出来。
对于已经破解过的阵法,布凡闭着眼也不会踏错一步。
化作一缕青烟,轻而易举地通过了所有阵法,恢复最外围的迷阵后,径直向逍遥峰飘去。
体内法力带上了风的属性,布凡即使不动用肉身力量,速度也远超从前。
更何况他已成功筑基,此时看似在地面奔走,实则是足不沾地御空飞行。
数里距离一晃即至,布凡把身上的衣服连同储物袋,顷刻间扔在了河边的草地上,赤条条一头扎进了小河里。
至此终于如释重负,肆意地嬉水玩闹,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五年前初见冷灵儿的情景。
“十二岁的筑基修士……真是个变态的小妖精!地阶心法只存在于仙域,看来大黑说得没错,那丫头定是在上界筑基后,才带着某种目的来到此地。
可她怎么在苍岚界呆了几年,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回娘家了哩?宗门大比时就没见过她了,还别说,怪想念的,那模样、那身材,啧啧……”
每当布凡泡在水里,总会不自觉地意淫一番,这已经成为了习惯。
而逍遥派中还有一人,也养成了一个坏习惯,便是不时以神识扫过宗门,寻找爱徒的踪迹。
李平阳虽然知道布凡在闭关,却仍忍不住要每天察探,特别是凡间一日三餐,还有明月高悬之际。
因为前一个时间段,徒弟通常在烤鸡;而后一个时间点,徒弟通常在洗澡。
总算不枉掌门师尊,一百多个日夜的牵肠挂肚,布凡闭关五个月后,终于出现在了小河里。
神识中看到这一幕,李平阳立刻从打坐中蹦了起来,眨眼间即来到小河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布凡。
原因无它,如今全派上下都知道,只要布凡经过长时间闭关,在晚上跑出来玩水,说明他心情极好。
那么背后的潜台词就是——我已经成功突破!
布凡仍是那副泼皮模样,夸张地“哇”了一声,双臂交叉紧紧掩在胸前,怒目圆睁地瞪着李平阳:“师傅,大半夜的,你又想吓死人啊!”
李平阳站在岸边,仔细感应布凡身上的气息,片刻后仰天纵声狂笑。
竟比第一次看到爱徒凝气成功,还要兴奋百倍。
尽管布凡已经十五岁,但在将之疼爱如子的师尊面前,仍保持着孩童心性。
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就那么光着身子,慢吞吞地爬上岸。
明明可以运功蒸干全身水分,偏要猛力晃动着脑袋,把大量水珠甩向李平阳。
而掌门师尊竟连护体真气都没开启,任由水花溅了一头一脸。
布凡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走到大笑不已的李平阳面前,揪住那几根山羊胡子抻了抻:“行了,别嚎了,没得再把狼给招来。”
当然,装着六百万巨款的六个储物袋,布凡藏在了衣襟深处。
绝不会让师傅发现,他搬空了逍遥派开山老祖的坟。
刚说到狼,狼便已经到了,李平阳的笑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
遑论逍遥峰这边的长老,连自在峰上的长老们,也驾起祥云火速来临。
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饶正奇,逍遥派中除了李平阳,便数他的修为最高,来得自然最快。
一眼瞧见布凡在场,人老成精的饶长老,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待以神识扫过布凡……好吧,两只老狼一齐对月长啸,又招来了更多的狼。
直到狼群全部聚齐,此地已变成了狼窟,嚎叫声此起彼伏,如同求偶成功一般。
把正在山门外巡夜的弟子,吓得哆哆嗦嗦不敢靠近,搞不懂这帮老货抽什么风。
作为逍遥派的第一天才,宗门崛起的希望,布凡的筑基问题一直困扰着所有长老。
此刻见他闭关五个月后,终于成功筑基,怎不令众人欣喜若狂?
逍遥派的诸位长老,构筑的莲台都是一叶两叶,筑基耗时不过月余。
唯有李平阳当初构筑五叶莲台,闭关了五个月时间。
而布凡这次筑基竟与师傅历时相当,那么他的莲台能够拥有几叶?
因此众人宣泄了激动的情绪,又都目光闪亮地盯着布凡,企盼神童再带来一次惊喜。
李平阳抱着患得患失的心态,走到布凡身前握住他的手腕,将神识探了进去。
轮回果连天道都可欺瞒,因此在李平阳感应里,布凡的丹田与寻常修士并无二致。
不过掌门师尊细细察探后,再次狂笑起来,连胡子被布凡扯下一撮也浑不在意。
周围的十位长老,看到掌门师兄这副开怀的模样,无不眼冒精光。
却没有再来占布凡的便宜,都在满怀期待地看着李平阳。
李平阳一边笑着,一边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在长老们眼前晃了一圈。
六叶莲台代表了什么,在场众人全都心知肚明。
这说明未来逍遥派,继老祖坐化时隔千年,终于要诞生一位元婴修士了,河边顿时欢声雷动!
次日清晨,逍遥派钟鸣九响,召集所有人齐聚逍遥殿。
掌门李平阳郑重宣布,亲传弟子布凡已成功筑基,从即日起位列长老。
并且把爱徒的椅子,设置在堂下右首第一个,明白无误地彰显了他的地位。
独自参悟凝气诀二十天凝聚气旋,布凡还只是位同长老。
现在晋至筑基后,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筑基长老!
往后在所有弟子面前,便不再是布师兄,而是布长老了。
唯一还能唤他“师兄”的,就是琴瑶。
毕竟女孩子脸皮薄,没有举行双修典礼前,“老公”这个词实在不好意思叫出口。
逍遥派再添一位长老,自然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
李掌门也难得地慷慨了一把,多赏了全派弟子一个月份例,整个宗门皆大欢喜。
最高兴的自然莫过于琴瑶,看着师兄一路高歌猛进,如今已成功筑基,早就乐得忘乎所以。
身着火红的长裙,一刻不离地陪在布凡身边,美目中尽是一片柔情蜜意。
还不待庆典结束,便抽了一个空子,拉着布凡溜回了洞房……哦,是洞府。
当然,谁也不会在意这对金童玉女不辞而别,尽皆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继续饮酒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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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逍遥殿喧闹气氛格格不入的人当中,有一名身穿紫衣的内门弟子——杜林。
正是此人自布凡来到逍遥派,便受史文通指使一直紧盯着他。
见杜林面带忧郁之色,众人都认为他是在为琴师姐吃醋,倒也没有在意。
逍遥派中惦记布凡的女弟子,与倾慕琴瑶的男弟子都不在少数。
不管别人接不接受,但每个人都有去爱的权力。
因此感同身受下,竟还有几名师兄弟,拍了拍杜林的肩膀以示安慰。
宗门里埋有罗刹门的暗桩,布凡连李平阳都没有告知。
所以没人知道,杜林如此忧心忡忡,究竟是什么原因,唯一明白个中蹊跷的只有布凡。
其实布凡早就想揪出,当日是谁泄露了他的行踪,导致其在海边坊市遇袭。
对心眼比针尖还小的某人而言,内鬼从出卖他的那一刻起,即已贴上了必死的标签。
可偌大一个逍遥派,布凡总不能挨个去查。
现在成功筑基拥有了强悍的神识,整个宗门又都已集中,正是最好的机会!
昨夜感受到十位长老由衷的狂喜,布凡可以肯定,卧底不会是筑基修士。
故此一大早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凝气弟子身上。
在这数千弟子里,虽然有近百人情绪低落,但布凡立刻便锁定了目标。
因为见琴瑶小鸟依人般倚在师兄身旁,其他弟子流露出来的,都是自惭与伤感。
而从杜林偶尔偷瞄过来的眼神中,布凡却读出了数种不同寻常的情绪。
有妒忌、有焦虑、还有……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一个年仅十五岁的筑基长老,足以吓得杜林心尖尖打颤。
自打这妖怪来到逍遥派,便诡异事件频发。
先是伏击云心诺失败,继而史文通出事,再然后图谋大夏败露,竟全与布凡有关!
最离奇的是:罗刹门遣出的筑基长老,莫名其妙陨落在外;而身为袭杀目标的布凡,却仿若没事人一般!
虽然秦承运只是筑基初期,那也是筑基修士!绝非凝气小修所能抗衡。
再加上布凡似乎对此毫不知情,让罗刹门根本没往他身上联想。
罗刹门高层无不认为,布凡能够逃出生天,应是有高人暗中相助,替他挡下了这一劫。
杜林身在逍遥派充当卧底,本就是提心吊胆过日子。
如今招惹了布凡此等妖孽,若不感到心胆俱寒,那都不算正常人!
当然,布凡这次只是确定内鬼是谁,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锄奸。
因此离去时头也没回“嘿嘿”一笑,嘴角流露出的莫名意味,当即令琴瑶心如鹿撞,竟隐隐有些期盼。
然而,师兄的表现又一次让她倍感失望。
布凡只大占了口舌便宜,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不由让琴瑶顿生幽怨。
这副欲求不满的神态落在布凡眼里,差点让这厮立马化身为狼。
可想起敖霸的忠告,最终强行压下了**,安抚师妹一番后仓惶逃回了洞府。
他生怕抱着如斯美人在怀,师妹又是千肯万肯的诱人模样。
万一把持不住,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耽误了琴瑶日后修行,那才是悔之莫及的遗憾!
一溜烟钻进洞府,布凡盘膝坐在石床上,掏出秦承运那个精美的储物袋。
从宰掉秦承运算起,已经过去了两年半时间。
对开启这个储物袋,布凡原本还满怀期待。
可自从他刨了逍遥派的祖坟,身家已然超过了六百万,竟生出了不屑之感。
不过在敖霸的谆谆教诲下,布凡早已认定:别人家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东西!
更何况这还是他用小命换来的,因此不屑归不屑,清点战利品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并且布凡看中的不是里面的东西,而是储物袋本身。
这个储物袋为下品法器,容物空间自然远超灵器。
以前穷也就罢了,灵器储物袋也能凑合着用。
可现在怀揣着六个,装满了中品灵石的储物袋,布凡自然想起了那位玩火的前辈。
否则一旦不慎弄丢了一个,吝啬鬼还不得哭死?
奈何从昨夜开始,李平阳就没让爱徒离开过他的视线,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老秦已经身陨,留下的神识印记本就在慢慢消散。
因此布凡轻易便打开了这个储物袋,顿时嘴角一撇嗤笑出声。
除了储物袋内部的空间较大,凭罗刹门的的底蕴,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遗产,完全无法让小土豪动心。
里面的灵石还不到五千,除了一件下品法器,剩余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也没有任何功法秘笈,林林总总加起来,充顶不超过一万下品灵石。
没有盗墓前,布凡靠倒卖凝气丹和销赃,都已累积了十万灵石身家。
这点毛毛雨此刻在他眼里,除了嘲笑秦承运的穷人身份,半分兴趣也欠奉。
唯一令布凡感到满意的,是这个储物袋的容物空间,长宽高皆为一里!
小财迷顿时大喜过望,将除灵石外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
孰料里面居然还装着一些,女子肚兜香粉之类的玩意,让布凡摇头苦笑不已。
“身为修士不琢磨如何增进修为,竟如此贪图美色的享受,真真是死不足惜!”
有了这个一里容积的储物袋,总算解决了布凡一个大难题,随即将盗墓所得尽数塞入其中。
神识沉入储物袋,看着堆积如山的六十万块中品灵石,布凡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哈喇子流了一地。
至于秦承运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自然全部付之一炬。
拥有液态法力已能施展中阶法术,因此将秦承运的遗物处理妥当后,布凡接着去了藏经阁。
现在几乎所有不当值的长老和弟子,都在逍遥殿狂欢,所以里面显得空空荡荡。
以他当下宗门长老的身份,执事弟子自然不敢怠慢,纷纷恭敬施礼纳头便拜。
之前布凡位同长老时,虽然也能上二楼,但凝气修士无法使用中阶法术,来了也是白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藏经阁二楼收录的几本功法秘笈,还是有些让布凡心动。
比方说,火球术的升级版本火龙术。
尽管秦承运那种白痴,会用一条火龙把自己玩死,可同样的法术由布凡施放……
一来他施法有小白相助,可以增强一倍威力;二来有风属性的加成,还能再提升三成威力。
加之掌握了火系法则,因此这条火龙飞出去,是能将筑基修士直接气化滴!
把所有中阶法术都搬进轮回果,夜半时分,布凡从石室通道溜了出来。
化作一缕青烟离开逍遥派,直奔海边坊市。
筑基成功拥有了道台真火,接下来当然就是炼丹,唯有炼制出海量的筑基丹,才能满足接下来的修炼所需。
没有无尽的丹药相助,遑论修炼魔龙圣典第二重,连小儿子也无法孕育。
若仅凭吸纳天地间的稀薄灵气,布凡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虽然李平阳想当然地认为布凡,不可能对他的神识探察生出感应。
但十五岁已经成年,如果时常被别人窥视,难免会心生反感。
况且筑基修士已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因此从布凡出关的那一刻起,李平阳就不再以神识笼罩爱徒,留给他足够的私人空间。
尽管李平阳并不知道,从布凡开辟出识海伊始,即能感应到他的神识。
可师傅这个尊重爱徒的举动,仍令布凡心生感念。
凝气期布凡晚上外出,都是让敖霸以化神识海,屏蔽了外界一切神识察探。
但掌门师尊的这份尊重,却节省了大黑本已不多的元神之力。
同时也让布凡行事更加方便,所以他刚出山门,便从储物袋里取出飞剑。
以无名剑法第二重全力催动,疾如流星般往南掠去。
有了液态法力支撑,筑基修士御空飞行的速度,本就远超凝气修士。
而布凡御剑飞行,又在此基础上快了三成,因此五百里路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这次布凡仍没有去八宝斋,原因还是一样,没有筑基丹卖给思曼。
所以他披上斗篷戴上斗笠,绕到了八宝斋另一边。
十五岁的少年声线已与成人无异,因此不必再往喉咙眼里塞果核,免得经常一不留神吞下去。
按照自创的筑基丹方,布凡分作数十个店铺,买齐了炼制一百枚筑基丹的材料,花费下品灵石九万多。
由于人族炼丹从不选用海药,导致市面上货源奇缺。
即便偶有出售,也比八宝斋起码贵了一倍,近乎一千灵石一枚的成本,让布凡所有积蓄瞬间蒸发。
当然,他可以靠出售丹药赚取差价,但筑基丹平时在坊市中,连一枚都很罕见。
如果忽然一下冒出来大批丹药,怕不得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追查来源,尤其是人族势力,他们最怕大量筑基丹流向海族。
就算全部卖给八宝斋,也是大费周折的事情。
要是等丹药出手资金回笼,再重新炼制以供修炼,那得耽误多少宝贵的时间?
而盗墓所得的六百万灵石,则彻底解决了这个难题。
不必为灵石发愁,布凡便可依靠丹药快速增进修为,好早日飞升仙域,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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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购买的材料,不只是能炼制筑基丹,很多其它丹药也需用到这些药草。
加之他的丹方又以海药为主,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
毕竟人族炼丹虽然不用海药,但有一些修真界的偏方还是需要。
大多数药铺的老板都认为,布凡是哪位丹道大能的弟子,奉师命出来采购炼丹的材料。
没人会相信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能拿出大笔灵石购买药草。
拥有如此雄厚财力的,只有修真界里最富裕的丹师。
当然,本着勤俭持家的原则,从秦承运那里搜刮来的零碎,包括那件下品法器,都被布凡给作价处理掉。
一路风驰电掣回到洞府,布凡还是按照老习惯,直挺挺栽倒在石床上,蒙头睡了过去。
历经五个月闭关筑基,虽然有小白操持一切,他也觉得心神疲累不堪。
虽然修士靠冥想即可恢复,但布凡最喜欢的方式还是睡觉。
舒舒服服一觉睡到自然醒,精气神已恢复到巅峰状态。
接下来,就是炼制出经过改良的筑基丹,为日后的修炼铺平道路。
取出樊晓兰赠送的红色丹炉,睹物思人,布凡眼前竟闪过了两张如花容颜。
第一张是冷灵儿,第二张是云心诺,毕竟这两女都与老婆婆有关。
可随即琴瑶的俏脸也挤了进来,布凡不禁一呆,赶紧大力晃了晃脑袋,把三个要命的小妖精赶出了脑海。
意念召唤出小白,绕着道基盘旋一圈,一道妖艳到极致的紫色火焰,顿时从莲子上升腾而起。
火苗虽是在布凡体内涌现,却引得外界的火元素立刻变得活跃,如同在朝拜君王一般。
这便是筑基修士借助莲台,才能凝聚出来的道基真火。
没有道台相助,即便布凡悟透了火系法则,也不可能将之凝实到这种程度。
至于出现外界火元素呼应的情况,自然是由于布凡将一个火系法则线团,理顺后扔进了化神识海。
布凡双手虚抱,掌心中紫焰霍然升腾,顷刻间即把丹炉烧得通红。
这个中品法器丹炉,本身自带均衡温度的功效,能提高丹师炼丹的成功率。
但这个作用布凡不需要,他有小白自主控制火力,成丹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有过炼制凝气丹的经验,布凡早已明悟了炼丹的精髓——平衡。
犹在改良筑基丹方时,他就算好了所有材料之间的相生相克。
掌握了御兽术当中的分心之法,又有强大的神识做支撑,熔炼草药只是信手拈来。
随着一株株材料被投入丹炉,在高温下被炼化掉杂质,尽皆熔成了一团团汁液。
约莫半个时辰后,二十五味药草全部熔炼完成,布凡操控着它们开始融合。
并且在此过程中,布凡融入了凝气成液的意境,没有这股意境加入,筑基丹没有炼制成功的可能。
时而融合两团汁液,时而融合三团汁液,总而言之一句话,让各种药草间都要保持平衡。
最后还剩三大团汁液时,布凡以神识控制着它们一齐向中心聚拢。
至此所有材料全部融合在一起,达致了整体上的完美平衡!
只要药草没有在融合后化为飞灰,布凡便知道这次炼丹已经成功。
接下来把炉盖一扣,惬意地嘬了嘬牙花,满脸都是轻松的神态。
全不似第一次炼丹时,那副紧张得要死的模样。
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修炼至今,布凡炼制的凝气丹之多,连自己都已数不清楚。
以他纯熟的炼丹手法,哪怕是一块渣铁,千锤百炼后也必成精钢。
更何况成丹的最后一步,布凡会交给儿子打理。
如今已灵智初开的小白,对法力的掌控程度犹在爸爸之上。
果然,在小白的操控下,丹炉中的温度瞬间升高,连炉体上的纹路,都发出了耀眼的红光。
布凡隔着炉盖以神识感应,“看”到这团汁液慢慢凝固,表面参次不齐的缺口也渐渐变得圆润。
约莫过了一炷香,丹炉的温度骤降,已经炼制过无数次凝气丹的布凡,当然知道小白撤去火焰意味着什么。
虽然布凡有十足的把握,新丹方可以炼出筑基丹,但成功在即,任何人都难免心情激荡。
尚不待丹炉冷却,便一把揭开了炉盖,患得患失地看向了里面。
只见一枚拇指盖大小的绿色丹药,浑圆一体没有半点瑕疵,悬浮于丹炉中央缓缓旋转,其上竟有光晕流淌。
随即浓郁的丹香扑鼻而至,让人闻之神清气爽,远非以前炼制的凝气丹可比。
将意念窜进轮回果里,布凡与大黑举起双手四掌相击:“成了!”
对于布凡能够炼出筑基丹,敖霸并不感到奇怪,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因为在轮回果的帮助下,他不仅悟透了草木经,还拥有化神圆满的境界。
所以下界存在的所有丹药,布凡都能炼制,并且经他改良后的丹方,还是下界所能达到的极致。
但布凡第一次开炉便可成丹,仍让敖霸叹服不已。
不过这枚新鲜出炉的筑基丹,居然与凝气丹一样呈现绿色,勾起了一龙一人的好奇心。
原因很简单:在布凡的储物袋里,就搁着十二颗筑基丹,却都是深邃的黑紫色。
而且这枚丹药内部有光晕流淌,忽隐忽现显得灵性十足,让人不由自主便被吸引了目光。
布凡以神识一扫,当即确定这枚筑基丹,比樊晓兰送的那三颗,由苍岚宗丹道大师炼制的品质更高!
具体效果如何,由于没有服用过,布凡不好准确判断。
可是有绿色的凝气丹为例,他认为最少也能提升三成功效。
经过与敖霸一番讨论,两人逐渐分析出,这枚筑基丹为何会是绿色,并且丹香浓郁的原因。
首先是基于布凡对草木的透彻理解,剔除了药性霸道的材料,改用温和的药草替代。
出于对异族的不信任,人族炼丹全都选用生长在陆地上的药草。
而苍岚界的陆生药草,只占所有药草种类的三成。
因此可供丹师选择的范围,便局限在这三成药草之内。
由于陆生药草生长在阳光下,其内蕴含的狂暴因子自然很多。
所以丹药的颜色都很深邃,像凝气丹因为火龙果的存在,便是呈现黑红色。
但这对布凡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炼丹不是为了人族强大,而是供自己修炼。
多出了七成药草可供选择,布凡当然能创出最佳搭配的丹方。
海药又生长在海底没有阳光直射,药性大多温和偏寒,因此他炼制的筑基丹才会是绿色。
这种生意盎然的颜色,说明不仅丹药的效果更好,蕴藏的丹毒也远少于那种黑紫色的筑基丹。
其实在陆生药草之外,人族炼丹还有一个选项——以魔核为主药。
不过要炼制筑基丹,需要三阶魔兽的内核。
而经过长年累月的猎杀,除了北方魔兽聚居的区域,其它地方中高阶魔兽已经绝迹,哪有那么多魔核来供人族炼丹?
至于去大陆北方猎杀魔兽……
好吧,那里有相当于化神修士的六阶魔兽存在,只需渡过天劫,即可飞升上界成就仙位。
为了保护族群的繁衍地,不怀好意的人族修士一旦出现,高阶魔兽定然会全力围剿。
那不是去猎取魔核,而是组团去给魔兽送餐!
材料上的最合理搭配,让丹药呈现出绿色;
而布凡炼制的丹药效果更好,是因为小白与风属性法力,让他的极境火焰温度更高。
在熔炼药草时完全炼化了其中的杂质,将药草汁液变得近乎纯净。
以如此纯净的材料炼制丹药,效果不好才是怪事!
还有一点,苍岚宗的丹道大能修为不过元婴,境界上焉能与化神圆满的布凡相比?
只要能炼出筑基丹,布凡已感到心满意足,分析丹药的颜色与效果,不过是为哄抬价格做铺垫。
但接着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炼制筑基丹的速度太慢。
按照布凡的估算,平均一天最多炼制十枚筑基丹,这让他有些无语。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便被抛到了脑后,相较于吸纳天地间的稀薄灵气,以筑基丹修炼可说是一条捷径。
如此想来,炼丹的时间也就不值一提。
解决了筑基丹的问题,布凡并没有马上大规模炼制,他还有一件事情亟待解决:罗刹门安插的暗桩。
为了提升逍遥派的凝聚力,勉励弟子们刻苦修行,李平阳已经当众宣布,布凡构筑的是一座六叶莲台。
这意味着布凡将来必成元婴,因此内鬼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将如此重要的信息传递出去。
昨日全派都在狂欢,杜林离开显然不合时宜,所以他最有可能在今天与罗刹门接头。
更何况不拔掉这颗钉子,每每要在午夜做贼样地溜出去,让布凡感到很不爽!
于是他决定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宰掉这个逍遥派的内鬼。
但是要杀人,总不能大白天明目张胆,当着整个逍遥派的面,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处死杜林。
尽管布凡历来奉行的宗旨,是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却也只能偷偷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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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对自己判断的自信,布凡才会把炼丹都暂且放下,只等着内鬼露出马脚。
以布凡如今神识的强大,被他记住了灵识特征的人,可说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更何况布凡还全神贯注,时刻紧盯着那个死鬼。
嗯,一个凝气弟子被筑基长老惦记上,可不就是死鬼?
果不出布凡所料,杜林于午后离开了逍遥派,径直向北飞去。
只要修为踏入凝气五层晋升内门弟子,逍遥派即不再约束弟子的行动,平时任由他们外出从不干涉。
北边正是罗刹门所在的方向,布凡发出一阵冷笑,身形一晃出了洞府。
在五里外以神识锁定目标,一直飞出了两百余里,途经一片凡人市集,杜林降下了飞梭。
进入一家店铺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要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开始自斟自饮。
“昨天有不要钱的酒喝,你一副死了亲娘的模样,现在跑来买醉?哄你爹玩呢!”
盘坐在集市外一棵大树上,布凡不屑地啐了一口。
用脚指头想事都明白,罗刹门不可能派人,长久蹲守在逍遥派周边。
所以杜林要传递消息,必然会有一处联络点,通知罗刹门前来接收。
而坐在这个小酒肆里,一来可以验证有没有被人跟踪,二来也留出了让中间人传讯的时间。
但这点小伎俩,在洞悉了杜林身份的布凡面前,只能徒遭鄙夷。
杜林能在逍遥派卧底这么久,可知确有其过人之处,至少此人的耐心极好。
就那么一壶小酒两个小菜,竟一直坐到了华灯初上,店铺打烊才结账离开。
这一幕看似正常,实则稍加留意便可发现破绽。
堂堂凝气七层修士,怎会随身携带凡间金银?
仅凭这一点,即愈发坐实了布凡的判断。
估计每当他去一次海边坊市,杜林就会来汇报一次,自然要准备酒资。
若非如此,秦承运不可能掌握布凡的行踪,提前在那设伏。
离开集市,杜林驭起飞梭南行数十里,确定了无人跟随,才掉头直奔北方。
内鬼这个自认为稳妥的举动,却让某人恨得牙根痒痒。
被杜林遛狗样的带着兜了一大圈,布凡眼底的杀机,已浓郁到了极致。
抬头看着天边的一轮弯月,不禁又想起了那句老话:月黑杀人夜……算了,有月亮也照杀!
他甚至隐隐有些期盼,前来接收情报的是筑基修士。
最好还是筑基初期修士,那就能买一送一顺手牵羊,再剁掉罗刹门一根爪子。
当然,来的如果是金丹修士,布凡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回到来路上等候,只干掉逍遥派的内鬼。
不过随即又哑然失笑,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整个罗刹门也只有两名金丹修士,以其尊贵的身份地位,岂会来做这种小事?
再次飞行了三百余里,已到了逍遥派与罗刹门交界处。
前方出现一片山林,杜林落下飞梭走了进去。
知晓杜林抵达了目的地,布凡立刻收回了神识。
原因很简单:接头之人定会以神识扫过杜林,以防被人吊了尾线。
一旦发现有神识锁定在他身上,便会心生感应。
即使那人的神识强度弱于布凡,察觉不到他的神识,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来的是金丹修士哩?
以布凡一贯的小心谨慎,自然不得不防。
静待片刻,布凡才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以双倍神识扫过了整片树林。
神识较之灵识是一个质的飞跃,因此当中的场景无比清晰,有如布凡亲眼目睹。
除了刚到的杜林,还有一人已在等候,黑衣蒙面盘膝坐在一株大树的枝杈间。
布凡不禁发出一声嗤笑:“罗刹门是不是穷到家了,就只买得起裹尸布?死在小爷手里的全都一个德行!”
浑忘了他去坊市每次都身着黑衣,连披风斗笠也是黑色,这个颜色本就是夜行人的标配好不好!
神识扫过罗刹门修士,布凡立刻看穿了对方的底细:“嘿嘿,果然是筑基初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由于神识强度的差距过大,所以树林中的两人,被布凡监控却丝毫不觉。
杜林四下张望一阵,发出一声夜枭的鸣叫,罗刹门修士随即飘落到他身前。
凝气修士尚不能神识传音,碰面后两人凑在一起,杜林嘀嘀咕咕地小声说着什么,另一人不停地连连点头。
罗刹门修士正在倾听,猛然全身一震,蒙面巾外的双眼,露出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死死盯着杜林后方。
只见在距离他们不到五丈处,一道黑影静静矗立在树下,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好像不是刚刚出现,而是一直就站在那里!
此人也是一袭黑衣,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头戴一顶硕大的斗笠。
遮盖了全部身形相貌,一言不发浑身上下散发着凌烈的气息。
那道引而不发的杀机,让罗刹门修士不由肝胆俱寒。
他毫不怀疑面前此人,杀过的人定当不在少数,而且杀的还是修士!
令罗刹门修士亡魂皆冒的原因,是因为他非但不知道,此人是何时现身,更看不破对方的深浅。
这种情况,只有在对方的神识与修为,全面超过自己时才会出现!
尽管布凡也是筑基初期,可他的体内道基,是结出了莲子的九叶莲台。
要知道为了构筑这座莲台,耗尽了逍遥老祖坐化之地中,积攒了上千年的浓郁灵气。
因此虽未汇聚法力海洋,也绝非寻常的筑基修士可比!
更别说布凡那个比轮回前,大了一倍有余的筑基识海,如今只能倒挂在天际。
罗刹门修士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个念头:若此人的杀机是针对我,只怕今日在劫难逃,可我从未见过他,希望只是一个误会。
他怎知布凡的杀意如此强烈,全是因杜林而起。
如果不是妖孽实力强悍兼且应对得当,早已死在了秦承运手里。
以某人睚眦必报的性格,没立马将其挫骨扬灰,已是破天荒的奇迹!
杜林忽见对面的前辈脸色骤变,只感觉头皮发麻,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却不知危机来自哪里,直到如僵尸般慢慢转过身,当即便呆若木鸡。
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罗刹门修士双手抱拳为礼:“这位道友突然现身,不知有何指教?”
对面的黑影右手一抬,指着杜林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声音:“老夫要找的是他,你若替老夫除去此人,老夫便放你离去,如何?”
轮回果中的敖霸,立刻忿忿不平地“呸”了一声,对布凡这种行径极为不齿。
因为布凡要杀这两人只在一念之间,根本无需与死人多费唇舌。
而他却在猫戏耗子折磨杜林,应是将此人恨到了骨子里。
果然,杜林顿时吓得亡魂皆冒,“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前辈!误会呀前辈!我乃逍遥派弟子,怎会无故得罪了前辈?这当中定有……”
布凡发出重重一声冷哼:“住嘴!老夫生平最恨逍遥派,若非你身穿内门弟子服饰,老夫也不会来取你性命!”
闻言两人愕然一呆,罗刹门修士再次抱拳:“不知这位道友,与逍遥派有何仇隙?”
“老夫之事,哪轮得到你来管!说,你杀是不杀!”
“这……”
“你若出手杀了他,老夫才能相信,你不会去逍遥派告发此事;你若不动手,老夫便只能将你二人一并做掉,免得留下活口,让李平阳来寻老夫的晦气!”
此时在轮回果里,敖霸早已笑翻在地,他焉能不知布凡的真正用意?
很明显主子是要从此人口中,套出罗刹门针对逍遥派,到底埋下了多少暗桩。
没有剪除门中的卧底,布凡不敢保证每次外出,都不会泄露行踪,从而落入罗刹门的陷阱。
布凡话音刚落,一柄飞剑已凭空出现,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剑尖直指对面两人。
身上凛冽的杀气轰然爆发,立刻便将两人震慑,不敢有丝毫异动。
废话,剑修的恐怖修真界人尽皆知,无不具备越级挑战的实力。
面对同阶剑修,法修只能引颈待戮,别说还手,连逃跑都是痴心妄想。
可值此生死关头,罗刹门修士不仅没有表现出惊恐,反而仰头大笑,拉下蒙面巾露出一张中年面孔。
显然已抛开所有疑虑,认定了布凡与自己是同路人。
一方面在罗刹门掌握的资料中,逍遥派没有剑修存在。
如此肯定的另一个原因嘛……剑修地位何等尊崇,且大多是行事光明磊落的侠义之士。
像这种藏头露尾,于深夜袭杀其它宗门弟子的下贱胚,必是邪修无疑!
想来此人应是不知何故,与逍遥派结下了大仇。
平日里惧怕金丹修为的李平阳,又不敢袭击筑基长老招致疯狂报复。
才会潜伏于逍遥派外围,伺机劫杀凝气弟子以泄愤。
“道友误会了,其实我们都是同道中人,与逍遥派有仇。”
罗刹门修士说完,一指地上跪着的杜林:“此子便是我罗刹门,安插在其中的眼线。”
剑修似乎一愣:“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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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是一件逍遥派的紫色衣衫,才招来这场无妄之灾,杜林全身已被冷汗湿透。
光看罗刹门修士对待剑修的态度,可知其定然不是对手。
能让筑基初期修士如此客气,此人的修为不言自明。
因此能否保住性命,全在这位前辈一念之间。
身为剑修,而且还是筑基中期的剑修,对方定有把握将自己二人收拾。
可能是由于同为筑基修士,黑衣剑修才没在第一时间痛下杀手,也算留下了转圜的余地。
眼见事情出现了转机,杜林慌忙连连磕头大声回应:“前辈,此事千真万确!晚辈已在逍遥派卧底十年,今次就是来向宗门回报消息。”
黑衣剑修听完,身上的杀气悠忽消散,盘旋于头顶的飞剑也回到了储物袋,似乎相信了他们的话。
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修炼了十年尚在凝气七层,可见逍遥派的气数也算是尽了!”
至此,杜林知道小命已经保住,哆哆嗦嗦爬起来,赶紧顺着前辈的话往下说。
“前辈目光如炬,事实正是如此。晚辈身为内门弟子,每月也只能领到一块下品灵石、一枚凝气丹以供修炼,十年晋至凝气七层已是万幸了。”
他当然不会言明,自三年前夺得宗门大比第一,所有弟子的待遇已经提高了三倍。
杜林生怕前辈知道后心生忌惮,不敢再朝逍遥派下手,这不符合罗刹门的利益。
面临生死关头,压根忘了弟子们外出历练,除了与人争斗时偶有伤亡,从未发生过被刻意袭杀的事情。
真要有一名筑基剑修,在逍遥派山门外虎视眈眈,那还有人敢出门吗?
别说凝气弟子,就连筑基长老,面对筑基中期的剑修也要落荒而逃,还不一定跑的掉!
逍遥派里除了一个李平阳,无人是其对手。
听闻逍遥派已没落如斯,黑衣剑修仰天狂笑,苍老的声音中满是兴奋。
不禁让罗刹门两人,对他的信任再添三分。
“罗刹门……唔,老夫倒也听说过,既然你们要对付逍遥派,老夫虽不会出手相助,却也乐观其成。不过,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
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这是人人明白的道理。
此刻罗刹门修士已完全相信了布凡,面带微笑抱拳为礼:“道友请说。”
“老夫想知道,除了杜林还有谁是卧底,免得日后被老夫随手宰掉,岂不是帮了逍遥派的大忙!”
说到最后一句,黑衣剑修已然咬牙切齿,仿似与逍遥派之间,有着杀父夺妻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让罗刹门两人深切地感受到,只要是对逍遥派不利,任何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而错杀了罗刹门的卧底,则会让他痛心疾首一般。
罗刹门修士轻轻一叹摇了摇头:“道友多虑了,我罗刹门在逍遥派埋下暗桩,岂是那么容易?四年前还有一名凝气八层、铁定能够筑基的内线存在,现在嘛……唉……就剩杜林一根独苗了。”
布凡当即心头剧震:原来史文通竟是罗刹门安插的卧底!
之前对大师兄见死不救、又接收了七叶草与小师妹,布凡还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如今却只有庆幸,他知道若让史文通接掌了逍遥派,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罗刹门修士说完,又眼冒精光地看着黑衣剑修,竟似充满了期待:“明着对付逍遥派,本门目前还不方便出手,但可以告诉道友一个消息。”
黑衣剑修语气平淡:“哦?什么消息。”
“我也是刚刚得知,逍遥派新近诞生了一个筑基修士。此子年仅十五,却构筑了一座六叶莲台,若任他成长下去……”
“不必等他成长起来,现在便已是罗刹门的心腹大患。”
“道友说得没错,如果道友肯出手除掉此子,本门定有重谢。以道友的实力,对付……”
“是啊,以我的实力,对付你们还不是绰绰有余?既然杜林已是最后一根独苗,那你们可以安心上路了,记得替我向秦承运带好。”
片刻前还十分苍老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少年的声线,令罗刹门两人愕然一愣。
尚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寒芒闪过,带起了两颗大好头颅与漫天血雨。
布凡以无名剑法御使、液态法力驱动的飞剑,在筑基境已无人可挡。
只要不是面对金丹修士,以结晶法力祭起的护体真气,可说是狗挡杀狗鸡挡杀鸡!
随意宰掉两个大活人,布凡幽幽一叹:“果然是月黑杀人……不对,今晚有月亮呀!真是败兴……”
抬手将两个储物袋摄入怀中,心念一动四团紫火飞出,将地上的零碎直接气化。
“不过风高放火天,倒是古人诚不欺我。”
感叹了一番前人的伟大,布凡腾空而起御剑离去,现场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对于杀人越货毁尸灭迹,这厮早已驾轻就熟,如同呼吸一样简单,心中不曾激起半点涟漪。
长久以来,敖霸一直在给布凡灌输一个观念:对于危害到自身安危的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能放过一个!
布凡对此深以为然,别说已经浮上明面的敌人,只要他对某人生出一丝戒心,都会毫不留情以铁血手段铲除。
正因如此,布凡才会在宗门弟子大比时,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废掉秦仁。
让自己身边留下隐患,绝对是愚蠢至极的脑残行为。
如果今日没有清除杜林,可想而知下次来袭杀布凡的,必是金丹修士无疑!
而现在布凡面对金丹修士,除了御剑全速逃窜,毫无还手之力,且能不能逃出生天还不一定。
随着筑基修士人头落地,罗刹门的核心重地里,一枚命简“咔嚓”碎裂,立刻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短短两年多时间,处于和平时期的罗刹门,竟接连陨落了两名筑基长老。
还都是死在逍遥派地域内,针对逍遥派的事件中,罗刹门的元婴老祖已彻底抓狂!
不过这关布凡鸟事?距离宗门百里收起飞剑,心情愉悦地驾云回到洞府。
睡觉之前,照例捉来一只鸡,解决了宵夜问题。
挖出了逍遥派里的毒瘤,顺带着除去罗刹门又一个筑基长老,布凡这一觉睡得好不踏实。
但他仍没打算将此事告诉李平阳,原因很简单:刚构筑莲台两天,就做掉了一名筑基修士……
次日神清气爽地爬起来,布凡首先改良了石室当中的聚灵法阵,让吸纳灵气的效率一下子提高了三成。
现阶段让布凡自创新阵法,他还没这个能力,但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良,不过是举手之劳。
当然,陵寝中的阵法,是布置在一座完整的石台上,无法将之照搬过来。
所以达不到那里的效果也在意料之中,不过能将聚灵之效提升三成,布凡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石室长宽只有两丈,而七叶草又占据了最中央的地方。
因此任他怎么折腾,终究是麻布袋绣花——底子太差。
十天后,一百枚筑基丹成功炼制完毕。
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绿色丹药,布凡仍像五年前一样,深深陶醉在了美好的“钱”景里。
如今在布大财主眼中,对罗刹门修士与杜林的储物袋,完全不屑一顾。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摇头感慨这二位都是穷人后,还是勉为其难笑纳了。
经年累月与敖霸呆在一起,接受大黑的革命思想再教育。
布凡不仅施放出来的法术是极境,连龙族贪财好色吝啬的本性,也学到了极致。
而且立刻就想发挥出来,地点当然是在八宝斋。
没有了罗刹门的暗桩监视,布凡终于在海边坊市遇袭后,第一次在大白天公开外出。
虽然布凡已是筑基长老,但掌门师尊最希望爱徒把心思,全都放在修炼上。
所以并没有给他安排具体事务,反倒正和了布凡的心意。
此时距离布凡最后一次莅临八宝斋,已经过去了两年多时间。
虽然思曼和小雨都知道,弟弟这次回去闭关,没踏入筑基肯定不会再出来,却仍在翘首以盼。
可布凡当时已是凝气九层巅峰,她们认为以弟弟的天资,一年内必定成功筑基。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年多,两女成日里都在忧心忡忡。
想起布凡带给她们的无尽快乐,别说思曼愁眉不展,连原本开朗活泼的小雨,也变得郁郁寡欢。
姑侄俩正在店中呆坐,恍惚中看到一道黑影,鬼魅般从门外闪现。
进入八宝斋后没有半点停留,径直一溜烟蹿上了二楼。
由于天天思念布凡,小雨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因为凝气修士的速度,不可能快到这个地步。
嗯,在小雨潜意识里,布凡始终是个凝气境的小弟弟。
而思曼却猛然坐直了身子,毕竟金丹修士的神识,能够捕捉到那道身影。
察觉到姑姑的异样,小雨顷刻间便反应过来,扭头与思曼四目交汇,竟同时红了眼眶。
随即便露出狂喜之色,思曼使出缩地成寸的神通,立马消失在柜台后。
仍是筑基初期的小雨虽然慢了一步,却也以最快的速度奔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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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思曼和小雨眼前的一幕,与两年多前没有什么不同。
布凡懒洋洋地歪在椅子里,面带微笑看着姑侄二人。
脸上虽然一片平静,可两女仍从布凡眼中,读出了一抹思念。
现在布凡的身高,足足超出了小雨一个头,已是成人身量。
由于修炼了魔龙圣典的缘故,尽管并不魁梧,但体形匀称健硕,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让人感觉在他体内,仿佛蕴藏着一座火山。
那股引而不发的澎湃血气之力,成为了最吸引异性的地方。
琴瑶每每扑在师兄怀里,嗅着布凡胸口的男儿气息,都会脸红心跳完全不能自已。
若非以少女的矜持强行抑制,琴瑶好几次都情不自禁要宽衣解带……
当然,宽的是布凡的衣,解的是师兄的带。
而布凡的相貌也完全褪去了稚嫩,毫无争议地从“漂亮”进化为了“英俊”,帅得不要不要的。
每当这位年轻俊美的筑基长老,从门中驾云飘然而过,逍遥派的女弟子们,无不双手捧胸尖声浪……大叫。
在玉树临风的布长老面前,没有任何少女能够抵挡住,他那沛然无匹的巨大杀伤力。
思曼是把布凡当作了亲弟弟,只会为他的成长感到欣喜。
可小雨不同,这妮子早在五年前姑姑调侃时,便对布凡充满了幻想。
此刻时隔两年多,骤然见到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庞,小雨差点忍不住扑过去,一口将这坨小鲜肉吞进肚里。
眼中冒出豺狼一般的幽幽绿光,把布凡吓了一哆嗦,连头皮都感到发麻。
竟不自觉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连两条大长腿也收了上来。
在椅子里蜷缩成一团,面带惊恐的表情大喊大叫:“喂!我警告你啊,人妖殊途,你可别乱来呀!”
这副守身如玉的模样,当即便把思曼笑瘫,浑身抽搐哪还有半分金丹高人的风范。
小雨将滴落的口水吸了回去,笑盈盈地走上前,给布凡递上了最爱喝的灵茶。
自打知晓弟弟爱喝海族的茶叶,不管布凡来没来八宝斋,小雨都要泡上一壶准备在那里。
晚间宁可倒掉,也从不给第二个人品尝。
思曼以神识扫过布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成功筑基了,不过你这次回去闭关,时间也太长了点吧。”
那份发自肺腑的欣慰之意,布凡当然能感受到,不禁心中一暖,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伸手接过小雨递来的茶杯,“咕嘟咕嘟”一口喝干:“没法子,老家伙逼得紧,不学会炼丹不肯放我下山。”
小雨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布凡,照例抬手便去刮他的鼻子。
没成想手刚一动,已经被布凡捏住了俏鼻来回拧动。
开玩笑,拓筋篇修炼至圆满,布凡现在的肉身力量,比同时期的敖霸还要强大一倍!
举手投足间迅如闪电,哪是毫无防备的小雨能够及时应对?
布凡一边蹂躏小雨的鼻头,一边目露凶光咬牙切齿:“让你欺负了这么多年,小爷也算是忍够了!我早就说过,等我筑基之时,便是你大祸临……啊——”
最后一声惨叫,竟是小雨见挣脱不了魔爪,学布凡当初的样子,跳起来在他鞋子上狠狠跺了一脚。
这厮正沉浸在报复的快感当中,猝不及防下立刻着了道。
一把推开小雨,布凡抱着脚指头死命揉搓,嘴里“嘶嘶”倒抽着凉气。
这副模样哪像是堂堂的筑基修士,整个一顽皮的邻家大男孩。
其实以他的肉身强度,不用护体真气任小雨殴打,也不会有半点损伤。
疼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布凡刻意撤去了防护,好尽情享受与两女相处的温馨。
这点很好理解,没有谁会在家里,还顶盔掼甲时刻防备家人偷袭。
况且布凡从两女的眼神里,便知道两年多不见,她们是真的在牵肠挂肚。
看着弟弟与小雨在那胡闹,思曼只觉得两年多的等待,完全值回了票价,频频摇头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小雨跺了布凡一脚,终于从魔爪中挣脱出鼻子,气呼呼的羞恼不已。
下意识地以神识扫过,不禁愕然一呆,一脸骇然地瞪着布凡。
因为她发现,根本看不透弟弟的修为,而且之前被捏住鼻子时,也完全反应不过来。
“布霸,你的莲台……”话说到一半,却又猛然打住。
道基的莲叶数量,乃是修士最大的秘密。
非宗门或家族中的至亲长辈,外人无从知晓,更何况小雨还是海族修士。
可小雨又实在忍不住要问,因为五年前第一次相见,布凡尚在凝气三层时她便已筑基;
而现在自己即将进阶筑基中期,却看不破刚刚筑基的干弟弟,这完全颠覆了她对修仙的认知。
不仅小雨感到惊诧莫名,连思曼也满是好奇。
然而修为不至元婴,看不穿他人的莲台真相,除非像李平阳那样,直接将神识探入修士体内。
但思曼毕竟懂得人情世故,冒然探寻修士最大的秘密,她怕布凡反感,更怕弟弟生气。
倘若布凡因此心生不满,再也不来八宝斋,到时候只怕想哭都找不着坟头。
而小雨无意识地开口相询,就不会引起误会了。
果然,布凡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姐,小雨,不是我不肯告诉你们,而是我真的不能说,希望你们体谅,因为我不想骗你们。”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点睛之笔,思曼与小雨互视一眼,都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她们怎会不知,如果布凡不愿意说,大可用谎言搪塞。
可他直接明白相告,证明赤子之心未改。
两女心下里都认为,不是布凡不想告诉她们,应该又是“老家伙”的意思。
本来嘛,没成就元婴便不许自报师门,可知其对徒弟能够晋至元婴,有着十足的信心。
说明弟弟的莲台起码拥有六叶,甚至还会更多!
那位化神修为的丹道大能,应是怕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会对弟子不利,因此才让他保守这个秘密。
如此想来,思曼和小雨对布凡不告诉她们实情,压根没放在心上。
既然师命不可违,弟弟又不愿欺骗她们,两女只觉得开心,全无责怪之意。
思曼回味着布凡的话语,若有所思轻轻点头:布霸说是受师尊所逼,不学会炼丹不许出来,可能筑基只用了一年,剩下的时间都在学习炼丹,那么他已经下山……
想到这思曼眼睛骤然一亮,看着布凡刚要说话,又强行咽了回去。
因为布凡已经面带微笑,把茶几上的斗笠往旁边一扔,取出一个玉瓶放在了上面。
类似于辟谷丹、凝气丹这种低级丹药,用瓷瓶盛装足矣。
而布凡拿出来的却是玉质药瓶,这意味着什么,思曼与小雨自然心知肚明。
思曼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刚想要抬手摄取。
小雨本就在布凡身边,已迫不及待地捧在手里,一溜烟跑回来递给了姑姑。
人族刻意控制筑基丹外流,因此海族很难得到。
不知有多少凝气圆满的修士,由于感悟不到凝气成液的意境,而导致无法筑基。
自思曼与布凡真心相交,弟弟曾答应会回去央求师尊。
如能以海药炼制出筑基丹,会考虑卖给八宝斋一些。
为此思曼一方面在挂念布凡,另外一个心思,便是为了筑基丹。
此刻见布凡拿出了一个玉瓶,两女怎会不知道,定是弟弟改良的新丹方,可以炼出筑基丹!
兼且说动了师尊,才会出现眼前的场景,也难怪小雨如此心急。
握着手里的玉瓶,思曼心潮澎湃,患得患失竟有些不敢打开。
最后在小雨的连声催促下,才手指微颤地揭开了瓶盖。
一股浓郁的丹香,立刻从玉瓶中蔓延出来,当即把思曼惊得目瞪口呆。
身为八宝斋的堂把子,经过她手里的各类丹药,也记不清有多少,早已经闻惯了各种丹香。
可这股丹香如此清新,以思曼的眼力,立刻断定这枚丹药的品质,要远超寻常的筑基丹!
而趴在她肩头的小雨,光是闻到这股丹香,便感觉体内的液态法力顿时变得活跃。
思曼从玉瓶中倾倒出丹药,立刻瞠目结舌陷入了呆滞状态。
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绿色!竟然是绿色的筑基丹!这与那种绿色的凝气丹……”
随即便对布凡背后的那位“师尊”,充满了高山仰止之情。
她怎会看不出来,这两种丹药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尽管海族修士天生无法炼丹,但对炼丹的常识还是略知一二。
每位丹师虽然炼制丹药的过程一样,可手法却各有不同。
并且炼丹是以神识控制,而每一名修士的神识都有独特的印记。
因此同一位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都带着相同的气息。
布凡出售给八宝斋的凝气丹数以千计,对其上蕴含的神识气息,思曼已印入了骨子里。
这枚筑基丹刚一出现,她立刻明白这是同一人炼制。
对此思曼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感到如何惊讶。
她震惊的是布凡的师尊,竟能把相差一个品阶的丹药,炼制出同一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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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绿色的凝气丹,之前思曼还以为只是灵气多了三成。
但族中的子弟服食后纷纷表示,其内蕴藏的丹毒,竟比黑红色的凝气丹足足少了七成!
由此思曼便知道,当日不惜以金丹修为,认下个凝气三层的干弟弟,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情。
虽然在筑基成功时,修士都有一次洗筋伐髓的机会,尽数排出凝气期积累的丹毒,可筑基以后呢?
修士为了快速增进修为,不可避免地要借助丹药。
只不过不能像凝气境那样,无节制的大量服用。
筑基修士服食一枚丹药后,需以道台真火将丹毒炼化干净,才能再次使用丹药。
因此丹药中蕴藏的丹毒越少,越能节省炼化丹毒的时间。
如果这种绿色的筑基丹,也比黑紫色的减少了七成丹毒,可想而知能提升多少修炼效率。
心念电闪间,思曼立刻被美好的前景砸得头晕目眩,竟收好丹药站起身,向布凡深深一拜。
吓得干弟弟赶紧往旁边一蹦,总算躲过了这个大礼。
“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竟来折我的阳寿!”
布凡慌忙躲避的举动,又激起了两女一阵娇笑。
思曼轻轻将垂落的秀发挽到耳后,因心情激动俏脸一片酡红,尽显其诱人的成熟风韵。
“布霸呀,我不是向你行礼,而是感谢你的师尊。前辈肯将筑基丹出售给海族,绝对当得起我如此大礼!”
布凡暗自一撇嘴:那不还是冲小爷行礼?哪来的什么化神大能,这丹药根本就是小爷炼出来的!
表面上却脸色一整:“先别忙着感谢,有件事我得讲清楚。”
闻言思曼心里骤然一紧,灿烂的笑容瞬间收敛:“你说。”
“我回去把新丹方给师傅看过后,给狠狠揍了一顿,他说我太蠢,竟想出了用海药来炼丹的馊主意。”
思曼与小雨愕然互视,她们当然明白,这背后的潜台词是什么。
人族的丹道大能,并非创造不出以海药为主的丹方,而是站在一族兴衰的立场考量,主动放弃了这个选项。
可布凡居然别出心裁,以海药来改良筑基丹方。
化神修士乃人族的泰山北斗,如此孽徒没被活活揍死,已可算是命大!
那么布凡此刻提起这个话题,又意欲何为呢?
正是基于人族炼丹不必依赖海药,导致除了海族商号,其它店铺中几不可见。
即便有得出售,价格也比八宝斋贵了一倍,并且数量很少。
之前为筹措一百枚筑基丹的材料,布凡就跑了数十家药店,不知费了多少周折。
依照他的估算,整个坊市里的存货,最多也只够炼制两百枚筑基丹。
这还是由于此处临近海边,如果在内陆腹地,海药只会更加稀缺。
刚学会炼丹时,布凡即预见到了这种情况。
所以才顺着思曼的意思,刻意与八宝斋交好。
并将大量的极品凝气丹卖给海族,以此来博取双方间的信任。
因为没有八宝斋的鼎力支持,休想获取足够数量的海药。
况且新丹方五百灵石一枚的成本,是在八宝斋报价的基础上,若在外间购买,则需一千块灵石一颗。
这对吝啬到骨子里的布凡而言,绝对是不可承受之重!
因此他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想要筑基丹?行,拿海药来换!
一看两女陷入了沉思,布凡明白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给她们添堵,抬手一指空茶杯,示意小雨满上。
“可是我知道,师傅生气是假的,其实心里挺高兴,不然怎会一边揍我,一边又偷偷炼出了筑基丹?”
思曼与小雨同时松了一口气,暗道弟弟果然是深得师尊宠爱。
“那令师的意思是……”
布凡仰头喝光灵茶,砸吧砸吧嘴:“师傅的意思是,筑基丹可以售给八宝斋,但材料必须由你们提供。”
听弟弟提出的竟是这么个小要求,思曼顿时放下了所有担心:“我当是什么事情,搞得这么一本正紧……姐姐上次就说过,如果你师尊需要,所有的海药八宝斋全部承担!”
随即又目射精光盯着布凡:“小弟,不知令师答应每月供应我们多少?”
“你当筑基丹是大白菜?师傅说了,每个月最多给你三颗。”
思曼当即大喜过望,因为海族若要获取筑基丹,无不是从拍卖会上以高价得来,且数量十分有限。
现在布凡的师尊许诺,定期向八宝斋提供丹药,便等于有了一个固定的来源。
而且数量远超思曼预料之外,按照她原先的估计,每月能有一枚进账就感到心满意足了。
毕竟平日里八宝斋一年,也难得收购到一颗筑基丹。
想都不用想,这定是弟弟央求师尊,才为八宝斋争取到这个数量。
因此思曼立马起身,亲自为布凡奉上了灵茶,吓得他赶紧蹦起来以双手接过。
眼看小雨比姑姑还要兴奋,已乐得忘乎所以,貌似打算扑过来以身相许,布凡重重干咳了一声。
在思曼一呆、小雨一愣之际,布凡脸色凝重地压低了声音:“姐,此事千万记得保密,要是走露了风声……”
思曼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她当然清楚,私下出售筑基丹给海族,与人族的根本利益不符。
若被外界得知,说不定布凡的师尊,会受到整个人族的抵制和孤立。
一个月三枚筑基丹看似不多,但日积月累下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海族得到了这批丹药,必定能在原来的基础上,诞生出更多的筑基修士。
只要不是天资愚钝之辈,服用一枚筑基丹,便能领悟凝气成液的意境,从而成功筑基。
最多不过两颗,需吃掉三颗才能感悟意境的蠢货,焉能修炼到凝气圆满?
李平阳与樊晓兰当初赐给布凡三枚筑基丹,更多的是疼爱这个漂亮娃娃。
想让他渡过天劫后,即可凭借丹药快速筑基,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
一年数十颗筑基丹对整个海族来说,自然是沧海一粟。
但用来提升思曼家族的实力却再好不过,也难怪她会如此激动。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明白,你送来的绿色凝气丹,除了供家族的直系子弟修炼,一颗也没有外传,并且族中下了封口令。筑基丹干系更大,我们当然懂得轻重。”
思曼说的是“送来”而不是“卖给”,可见她能被派来掌管偌大一个八宝斋,绝非没有道理。
虽然意思一样,但用词不同代表的含义也天差地远。
前者突显出八宝斋与布凡的亲密关系,后者则完全是**裸的交易。
况且知晓了绿色凝气丹的妙处后,思曼觉得以十五块灵石一枚的价格收购,八宝斋都是大赚特赚!
对思曼这个说法,布凡显然极为受用,随即便老毛病复发。
软脚虾一般斜靠在椅背里,右手拇指和食指抽风样地快速搓动几下,一指思曼手里的玉瓶。
此举逗得小雨“噗哧”笑出声,趁布凡不备一把揪住了两只猪耳朵:“你不说想要多少灵石,我怎么知道需给你多少?”
这次布凡没有闪躲,任由小雨趴在背上占便宜,只是含笑不语看着老板娘。
思曼微微一笑:“如此高品质的筑基丹,就算五千灵石一枚吧,弟弟觉得如何?”
布凡无所谓地点点头,一晃脑袋挣脱了小雨的魔爪,惬意地端起了茶盏,这个价格本也在他预期当中。
只要八宝斋能够在日后,源源不断地供给他海药,那么单枚的成本只需五百块下品灵石。
炼制筑基丹便能凭借十倍的利润,进入一个良性循环。
至此,思曼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筑基丹,布凡也解决了海药的来源问题。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堪称是异族联手互惠双赢的绝佳典范!
至于人族和海族的争斗与恩怨,与这姐弟三人何干?
在一片和谐愉悦的气氛中,布凡揪过小雨的辫子,顽皮地荡起了秋千:“姐,老头子不缺钱,你知道吧。”
小雨被逗得“咯咯”娇笑不停,竟没有任何抗拒任由布凡胡闹,还不时回头飞去一个媚眼。
“我当然知道,前辈不会把些许蝇头小利放在眼里,可筑基丹对海族至关重要,这不过是八宝斋略表心意。”
布凡扔掉手里的长辫,从储物袋中摸出另一个玉瓶,还有一张清单。
“哝,这三个月的十枚筑基丹都在这里了,五万灵石我分文不取,全部换成上面的材料。”
思曼愣神之际,善解人意的小雨,立刻接过了玉瓶和清单送到姑姑手里。
出于对布凡一贯的信任,思曼没有去接玉瓶,而是拿过了清单细看。
扫了一眼后,思曼洒然一笑:“五万灵石照付,这上面的材料八宝斋无偿提供,算是报答令师的赐丹大恩。往后前辈需要多少海药,弟弟只管开口即可。”
面对人族的丹药封锁,海族完全束手无策。
这次因为布凡的关系,他师尊竟以海药炼制筑基丹,已释放出了极大的善意。
并且回过头又返还给八宝斋一部分,自然令思曼感佩莫名,哪还会再收取材料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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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思曼的一番好意,却被布凡婉拒:“姐,一码归一码,筑基丹可以卖给八宝斋,但药草必须我们自己购买,否则一旦让外人知道……”
思曼能够晋至金丹,又岂会是蠢笨之辈?
立刻明白了布凡的意思,沉吟片刻后点头表示认可。
原因很简单:布凡卖给海族少量筑基丹,万一被外界获悉,还可以解释为师尊不知情,纯属徒弟的个人行为。
而免费收取八宝斋提供的材料,性质则完全不同。
这变成了布凡的师尊主动为海族,炼制严格把控的筑基丹,定当会被人族唾弃乃至针对。
思曼的想法当然没错,还可说是合情合理。
她又怎知,布凡此举完全是性格使然,不过是找了个正当理由,回绝了思曼的好意。
亮晶晶的灵石谁都喜欢,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虽然布凡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也绝不会为了贪图蝇头小利,而失去自己的本心。
灌了一肚子灵茶,接过装满了海药的储物袋,又轻佻地勾了勾小雨的下巴,布凡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八宝斋。
对绿色筑基丹带给思曼的震撼,布凡之前早有预料,但是他没有想到,姐姐竟会激动到如此地步。
这种筑基丹他已经服用过,确定了与绿色的凝气丹一样。
不仅蕴含的灵气要多出三成,丹毒也减少了七成。
所以布凡毫不怀疑,他的筑基丹将会卖出一个天价。
寻常的黑紫色筑基丹,在坊市中都能拍出五千下品灵石。
而绿色筑基丹品质如此之高,根本不用拍卖,只要喊出这个价格,便会立刻被哄抢一空。
当然了,这种筑基丹不可能公开出售,哪怕能赚到再多灵石,也要有命去花才行。
布凡早就想好了,绿色筑基丹他只会卖给八宝斋,并且每三个月最多十颗。
依照奸商的估算,炼制百枚筑基丹需要十天时间,成本为五万下品灵石。
那么凭借十倍的利润空间,出售十颗即可收回成本,能余下九十颗以供修炼。
筑基丹不是凝气丹,能让小白无限制地吸收,一枚筑基丹蕴含的灵气足抵百粒凝气丹。
因此以长生诀的超高效率,他服用一颗也需一天才能消化完全。
这样一来,除去十天炼丹,布凡三个月最多嗑掉八十枚。
而他根本不可能长时间闭关,所以还能留出琴瑶的口粮,当然,还有小诺诺的。
琴瑶原本修炼逍遥录时,服食凝气丹需要三天才能吸收完。
后来改修苍岚遗卷,变成了一天吃掉一颗。
好在有两名亲传弟子的月例支撑,倒也不缺凝气丹。
可经过布凡改良完善,将苍岚遗卷提升至地阶心法后,琴瑶变成了一天要吃三颗糖才能睡着。
这下完了,逍遥派提供的修炼资源根本不够看。
如果不是亲爱的师兄慷慨解囊,隔三差五就塞给她几瓶凝气丹,这妮子早都愁死了。
已经习惯了山珍海味,回过头再去吃糠咽菜,该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至于布凡为何会有那么多灵石,来给她购买丹药全速修炼……
“管他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会赚钱的男人,就是好男人!”
至于一瓶凝气丹价值一千灵石,至今她已经吃掉了几万块……
“本姑娘连人都是他的了,花他点灵石算什么?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傍大款’?”
嗑一枚凝气丹,琴瑶都要好几个时辰才能消化。
若换成灵气多上百倍的筑基丹,她十天能够吸收完全,还要在筑基道台的帮助下才能做到。
布凡如今身家巨万,本不必靠出售筑基丹,来捞回炼丹的成本。
但如果没有进项一味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细水长流可持续发展,才是唯一正道。
况且敖霸元神残破,需要养魂之物来补全。
而养魂类的天材地宝,除了靠天大的造化获取,来源的渠道只有一个——从别人手中购买。
可这种极其罕见的天地奇珍,只要出现在外界,无一不是喊出天价。
敖霸的元神本就强大,现在只剩半个龙头,尚不足完整时的一成。
若仅凭购买来补齐元神,按照大黑评估,经过布凡计算,六百万下品灵石……
好吧,总算凑足了一个零头,因此,布凡也可说是最有钱的穷人。
然而每三个月出售十枚筑基丹,已是布凡的上限。
如果为了赚取灵石多卖丹药,肯定会影响到他的正常修炼,绝对是得不偿失的愚蠢行为。
即使随着修为日深,法力与神识不断增强,这种情况也不会改观。
因为凭借筑基阶段的液态法力,布凡只能一次炼制一枚。
想要同时成丹两枚以上,需踏入金丹拥有结晶法力。
而到了那时,布凡又怎会还炼制筑基丹?
他必须炼出更高品质的丹药,才能保障修炼速度。
其实炼制凝气丹出售,也不失为一个贴补家用的办法。
但十五块灵石一枚的凝气丹,相较于五千块灵石一枚的筑基丹……
算了,想得头都疼了,还是洗洗睡吧。
为了满足布凡藏头露尾的怪癖,思曼在八宝斋后面开了一个偏门。
方便弟弟隐藏行踪,这个时间可以追朔到四年以前。
布凡带上斗笠从里面出来,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嘻嘻哈哈的十五岁少年,佝偻着身子如同一条觅食的野狗。
可这条恶犬却少有人敢去招惹,因为其不但是筑基修为,身上还有杀气外溢。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货绝非善类!
兜兜转转换了上十家店铺,布凡购齐了炼制筑基丹的药草。
由于大部分材料已在八宝斋获得,所以这些辅药花费不多。
出了坊市,布凡腾空而起准备回归逍遥派。
揣在怀中的一块玉牌忽然微微震颤,并在布凡心神中传来阵阵嗡鸣。
修士在凝气境时,因为灵识弱小的缘故,传递消息只能依靠符箓,范围仅为数里;
而筑基修士拥有神识,能够使用玉简传讯,距离可达数十里。
还有一种一次性的玉简,能够以其中的神识印记为引,将记录下的讯息传递出数百里。
当日猎杀金刚猿时,秦立辉向李平阳传讯,使用的便是此物。
以李平阳的金丹修为,逍遥派方圆千里,都在他可接收范围之内。
但布凡这个不是传讯玉简,而是神识玉牌,乃掌门师尊为爱徒亲手炼制,留有李平阳的神识印记。
虽然不能传递讯息,可作用范围极广,只要布凡身在逍遥派地域,便能对李平阳的神识呼唤产生感应。
如果布凡遇到了麻烦,也能借此向师傅求救,如同以前李平阳赐给他的保命符箓。
不过那个是一次性的,神识玉牌却可以反复使用。
此时玉牌震颤不停,说明李平阳在着急召唤爱徒回去。
布凡不禁心生疑惑:我才出来几个时辰,师傅就这般想我了?
反正他本也打算回去,当下祭出飞剑,流星赶月一般于天际呼啸而过。
让在低空驭器飞行的凝气修士,纷纷咋舌不已,不晓得哪位前辈家里着了火。
半个时辰后,布凡一脚踏进了师傅的静室。
先是目瞪口呆,继而面露狂喜,随即饿虎扑食般猛然蹿了过去!
这副激动到无以复加的模样,若被熟悉他的敖霸看到,定当以为又有一座灵石大山出现。
并且还都是极品灵石,数量至少在千万以上!
静室里只有三个人,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正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满带笑容地相互交谈。
老婆婆身后,还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绿裙姑娘。
不用说,老头是逍遥派掌门李平阳,白发老妪是苍岚宗长老樊晓兰。
而这位身姿窈窕的绝色美女,才是让布凡发狂的真正原因。
由于布凡在凝气境服用筑基丹,浪费了感悟意境的机会,导致其筑基艰难。
为此李平阳与樊晓兰三年前,便在静室中愁眉不展长嘘短叹。
樊晓兰曾经答应,如果布凡两年后仍无法领悟意境,会央求太上长老出手,为他强行筑基。
奈何宗门弟子大比结束,云心诺即开始闭关。
历时一年渡过筑基天劫,再过一年仍没有出关的迹象,让樊晓兰乱了心绪,将布凡忘了个干净。
作为苍岚宗千年来的第一天娇,云心诺身怀八条天生灵脉,晋至化神也只是等闲。
孰料凝气圆满两年尚未完成筑基,樊晓兰哪还顾得上,这个穷山僻壤里的野孩子?
直到数月前,闭关两年半后云心诺终于破关而出,以筑基初期修为展现于人前,整个苍岚宗才如释重负,放下了心里最大的包袱。
自古就是女生外向,出关后的云心诺,竟将师尊与长辈们两年多以来,为她的殚精竭虑全然不顾,第一时间便向樊晓兰打听布凡的近况,差点把老婆婆气疯。
直到此时,她才记起答应李平阳的事情,立刻通过远程传讯阵询问布凡的情况。
得到的消息却是:布凡凝气圆满已经两年,却连筑基天劫都没有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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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李平阳的回复,樊晓兰当即抓瞎,因为就算老祖答应出手相助,也要布凡渡过天劫才行。
没有得到天道许可,哪怕强行构筑起莲花道台,也会随时崩塌。
云心诺却是镇定自若,反而还安慰起樊师叔,让老人家不必着急。
唯有她知道,小冤家没有引来天劫,是因为凝气十层的存在。
兰心蕙质的云心诺对布凡能够筑基,从未产生过半点怀疑。
她只是感到有些奇怪:我一年就晋至了凝气十层圆满,他怎么会用了两年时间,还没有达致圆满境地?
然而仅仅时隔三日,李平阳却又传来消息,说布凡已经渡过了筑基天劫。
顿时把樊晓兰气得一蹦三尺高,大骂李平阳在耍着老婆子玩。
自此云心诺彻底安心,只想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小冤家,连连催促樊晓兰接布凡回宗。
被缠得实在没有办法,樊晓兰请示太上长老后,答应了这个要求。
没想到临出发前通知李平阳,却又来了个晴天霹雳:布凡已闭关尝试筑基……樊晓兰立马晕倒在地!
这样一来,云心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多等了数月时间。
在宗门大比结束三年后,借樊晓兰考察待选弟子的机会,一并带布凡回去。
但云心诺心里也明白,这个可能性不大。
因为自己筑基都用了一年半,她绝不相信小冤家能在几个月内,构筑起一座九叶莲台。
废话,既然云心诺的莲花道台都有九叶,她认定布凡只要筑基成功,必定是拥有九叶的极致境地。
至于莲台上能结出莲子,那属于变异现象,不是正常修士可以理解的范畴。
上山五年没有与家人相见,已成为筑基修士的云心诺,回家省亲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并且还是最合情合理的正当理由,于是随樊师叔一起回到了大夏国。
不过除了樊师叔,苍岚宗没有任何人知道,云心诺真正想见的是谁。
其实,自从踏上修仙路,凡间亲情对于修士而言,已经十分淡薄。
仙凡两重天,云家族人阳寿最长也不足百岁,哪还值得云心诺挂念?
但俗话说得好,女儿是爹娘的贴身小棉袄,因此这姑娘心里,还是有些惦记双亲。
弄得樊晓兰实在没法子,只得陪着云心诺一起去了洪都。
一名八脉天娇,对苍岚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老婆婆此行最要紧,就是保障云心诺的安全。
现在云蒙贵为“一字并肩王”,小日子自然过得十分滋润。
可对这个祖父,云心诺却并非难以割舍。
云蒙当日将孙女许给皇室,便已激起了云心诺的反感。
如果不是基于这个原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十五岁少女,又怎会毅然决然地投身苍岚宗?
之所以先到洪都,是她怕云家如今水涨船高,父母也会搬来京城。
站在云王府上空以神识扫过,没有找到双亲,云心诺竟连云蒙的面都不见,即拉着樊晓兰奔赴沂水城。
她担心生来势利的云蒙,看到已贵为仙人的自己,会愈发得意洋洋,把尾巴翘到九天云外。
对此,久经世故的樊婆婆自然心知肚明,却也只能颓然一叹,连半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好在云心诺虽是修炼有成,对骨肉至亲还是心怀感念。
回到沂水城后一头扑进妈妈怀里,哭成了一只花脸猫。
云城主与夫人看到爱女归来,也不禁老怀大慰,压根不知道此刻云心诺,已能凭一己之力荡平沂水城!
凡人终究是凡人,他们连凝气期的布凡都敬若神明,焉能明白筑基修士的可怕?
晚间时分,一家三口于灯下闲谈,娘俩自是说着体己的悄悄话。
而早在大夏惊变时,便生出了别样心思的云涛,却拈须微笑坐在那,两眼放光地盯着女儿。
年满二十的云心诺,已出落得令人不敢直视,云城主毫不怀疑,若洪建德见到如斯美人,只怕连江山都会舍弃!
不过一个凡间的国君,如何会被云家放在眼里?
四年前布上仙沂水退敌的英姿,至今仍在众人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云涛潜意识里,女儿虽已拜入了仙家门墙,但短短五年时间,又能达到何等高度?
没见她连回家还要一位老婆婆牵着,哪像布上仙能够踏剑翱翔。
因此远不如以美色当作资本,结交好那位货真价实的年轻仙人。
此时云城主琢磨的,是怎样试探闺女的心思,如果她不愿意,便须夫人来做通思想工作了。
出于这个目的,云涛将布凡如何解除沂水之围,又不肯他们跪拜的事情,详细向云心诺叙述了一遍。
只听得小妮子满心甜蜜,俏脸上洋溢着醉人的微笑。
以她的聪颖怎会不知,布凡因何不接受云蒙与云涛跪拜?
这一幕落在双亲眼里,傻子都知道闺女的心放在了何处,当即令云蒙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而在距离此地不过数墙之隔的客房里,同样听了个一字不落的樊晓兰,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四年前!这小子充顶不过凝气五层……老身便算他是凝气六层,火球术又焉能覆盖方圆五十丈!嘿嘿……藏得好深的娃娃,竟还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提起朝思暮想的小冤家,云心诺连孺慕之情都忘了个干净。
接下来完全是魂游天外,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双亲。
最后居然还掩着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示意自己困得不行,一溜烟回到了闺房里。
仰面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一张面带微笑的精致面孔,在那里晃来晃去。
当然,“孩子累了”是云涛夫妇的认为,樊晓兰则暗地里摇了摇头,不屑的地撇了撇嘴。
开什么玩笑,堂堂筑基修士会打瞌睡?更何况以灵舟飞行,云心诺压根就没走半步路!
果然,庶日天刚破晓,云心诺便辞别爹娘,硬拉着樊晓兰直奔逍遥派。
那副猴急模样令老婆婆唏嘘不已,仿若今天晚上就想当新娘。
不过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云心诺已经认定,小冤家不可能在一年内筑基。
但只要能听李平阳,亲口说一句“布凡无恙”,便是她最大的满足。
谁成想刚见到李掌门,竟得知布凡五个月即成功筑基,已经出关数日。
痴心一片的傻姑娘立刻喜极而泣,把李平阳弄得一愣一愣。
但掌门师尊人老成精,见云心诺眼中的神采,与三徒弟提到师兄时一模一样,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道是布凡在宗门大比上的杰出表现,赢得了苍岚宗第一天娇的亲睐。
又怎知云心诺芳心暗许,已是在五年以前!
可布凡大清早就出去遛弯了,此时不在宗门,李平阳这才用神识玉牌急急召唤爱徒回来。
半个时辰后布凡即出现在眼前,他还以为这家伙又躲在哪烤鸡吃。
孰料孽徒刚一进来,不但对师尊与樊前辈视而不见,只顾直勾勾地盯着云心诺。
竟还一溜烟蹿了过去,张开双臂就要抱,李平阳顿时脸色骤变,额头滑下了三条黑线。
总算布凡还保留了一丝清醒,没有被三年来的相思彻底烧昏头脑,中途猛然改变了方向。
竟站在了樊晓兰身前,打开的双手往中间合拢变成了抱拳。
厚脸皮的某人面带惊喜之色,恭谨地向樊长老深施一礼:“晚辈布凡拜见樊前辈,一别三年前辈风采依然,小子不胜欣喜。”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当即让李平阳一呆、樊晓兰一愣。
以他们的金丹和元婴修为,都知道这臭小子原本想干什么。
唯有深知这厮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云心诺,忍不住“噗哧”一笑放下了担心。
她生怕布凡一时冲动,做下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对两人都没有好处。
因为云心诺感应到,在布凡扑过来的刹那,一道无形的气墙立刻出现,挡在了两人之间。
如果冤家没有中途变向,肯定会撞个七荤八素。
修为晋至元婴,说明修士至少悟透了一系法则,施法只在一念之间。
任布凡速度再快,能快过樊晓兰的念头?所幸这小子见机得快。
两地分居三年,十二岁的小顽童已成长为翩翩佳公子,云心诺自然倍感欣喜。
加上布凡见到她时自然流露的思念之情,更让这美妞喜不自胜。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两情相悦更让女子痴迷?
至于布凡能够成功筑基,早在她预料当中,反倒没有特别的惊喜。
可云心诺却不曾想到,布凡只用了五个月,便已构筑起莲花道台,用时比她还短!
樊晓兰见这小子反应如此之快,虽然面色铁青,嘴角却在微微上扬。
这对金童玉女彼此间的情意,她当然心知肚明,只不过布凡之前的孟浪举动,确实为樊婆婆所不喜。
身为上宗长老,又是在场修为最高、年岁最大之人,樊晓兰轻咳一声刚要有所表示。
却猛然老脸一僵死死盯着布凡,恨不能用眼神杀了这个臭小子。
因为樊晓兰感应到,布凡一边躬身施礼,一边用神识向云心诺送去了三个字——“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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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有一个常识:只有同阶修士神识相差不多,相互传音才不会让旁人发现。
如果神识强度相差一倍,肯定会被外人察觉。
倘若两者间差距过大,不仅神识波动无法隐藏,连传音的内容也会被听个真真切切。
在场的有一位金丹修士、一位元婴修士,神识何其强大?
布凡才刚刚筑基,他向云心诺神识传音,当然逃不过师尊与樊前辈的掌控。
两位老人家当即气得差点吐血:太过分了!即便你们分开了三年,也不至于如此旁若无人吧!
不能怪长辈这样生气,布凡在表达思念之情的同时,正在向樊晓兰请安。
可知这小子脸上的恭敬神色,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云心诺却没理会别人的感受,此刻好像掉进了蜜糖里,幸福得一塌糊涂。
因为她记起了五年前在洪都,自己对布凡说过的那三个字——我等你。
眼见云心诺俏脸扉红、目光痴迷地看着布凡,两位老人家最终只得颓然一叹。
都曾经年少轻狂,一对小儿女此时真情流露,难道真去苛责他们?
一段小插曲过去,樊晓兰以神识扫过布凡,确定了他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顿时呆若木鸡!
元婴修士比布凡高了两个大境界,可以直接看穿他的丹田。
令老婆婆感到震惊的原因,正是基于那座六叶莲台!
因为布凡没有天生灵脉,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并且在凝气初期即服食筑基丹,浪费了感悟意境的机会。
可他竟然能自行领悟意境,不但成功筑基,构筑的还是六叶莲台,完全颠覆了樊晓兰对修真的认知!
抬手把布凡招到跟前,樊婆婆握住他的左腕,将神识延伸进去。
在樊晓兰探察中,布凡的丹田内,一座宽达六丈的莲台巍峨耸立。
六片巨大的莲叶在台面边缘舒展,确是六叶莲台无疑!
片刻后樊晓兰收回右手,呀呀张了张嘴,总算挤出了一句话:“你……你的莲叶哪来的?”
对此李平阳也曾觉得奇怪,可爱徒的莲叶越多,他只会越欣喜,所以当时并没有多想。
不过听樊前辈提及这事,掌门师尊也被勾起了兴趣,不禁目光灼灼地看着布凡。
少年习惯性地挠了挠头:“不知道呀,它自己长出来的。”
这本就是布凡刻意为之,他有轮回果伪装体内世界,故而展现出了一座拥有六叶的道基。
因为莲叶太少,不足以引起长辈重视;而莲叶太多,又未免会惊世骇俗。
所以能够晋至元婴的六叶莲台,不多不少刚刚好。
樊晓兰看了李平阳一眼,不由喟然长叹:“平阳啊,你到底收了个什么妖孽当徒弟?”
修士身怀几条灵脉,便可凝结几片莲叶,这是修真界的常识。
而一块没有天生灵脉的废柴,竟也能修出六片莲叶?
老婆婆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结于,是布凡天资悟性极高的缘故。
此子能在踏上仙途两年内,即悟透一门火球术,那么凭参悟法则获得天道认同,也并非没有可能。
震惊过后,樊晓兰的目光,又隐晦地扫过了云心诺。
樊晓兰当初的莲台也是六叶,因而成就了元婴。
六叶莲台已是她见过的最高层次,云心诺天生便有八脉,构筑的莲台至少拥有八叶,她当然想要见识见识。
不仅是樊晓兰,苍岚宗的所有元婴长老,都想亲眼观摩这幅奇景。
哪成想云心诺出关后,立刻被太上长老带去了闭关之地。
等再出现在外界,云心诺的体内世界,已被老祖以化神修为设下了神识屏障。
并且通告全宗上下,任何人不得探寻她的莲台真相。
不禁让众人浮想联翩,都在猜测云心诺构筑的道基,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异变?
以地阶心法筑基能增加莲叶的数量,从不为下界所知。
况且众人无不以为,此女修炼的苍岚遗卷。
若让他们知道,云心诺的莲花道台竟然拥有九叶,不晓得会当场吓死几个?
云心诺的莲台看不到,而能看到的又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畴。
此时樊晓兰不由兴起了一个莫名的想法:这年头的娃娃都怎么了?
一念至此,老婆婆愈发觉得这事不正常:“布凡,你果然没让老身失望,五个月即构筑起六叶莲台,当初我可是花了近一年时间,你怎么做到的?”
布凡向樊晓兰施了一礼,转身又朝李平阳呲牙一笑:“这要多谢前辈和师傅厚爱,你们后来不是又给了我六枚筑基丹吗?”
李平阳拈须微笑,樊晓兰仰头大笑,但片刻后老婆婆又止住笑意,深深地盯着布凡的眼睛:“六枚筑基丹也不可能这么快!布凡,你要说实话。”
“我没说假话呀!我虽然没能引来筑基天劫,可莲台虚影两年前已经形成,其实这次闭关,我只需借筑基丹的灵气凝实道基。”
当然,布凡所言属实,尽管那次尝试筑基,是为了激活隐灵脉。
看着少年清澈的大眼睛,两位长辈没有丁点怀疑,他是在扯谎。
李平阳猛然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瞪着布凡:“凡儿,你在渡劫前,便已经感悟到凝气成液的意境,构筑了莲台虚影?”
布凡抠了抠鼻子,竟显得比师傅还要震惊:“啊,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吗?不就是凝气成液么,大惊小怪……”
“这、这……你小子莫非真要逆天?”李平阳木然坐回椅子上,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以李平阳与樊晓兰的境界来推断,怎的还不明白,布凡之所以一直没有引来天劫,很可能就是因为,他提前搭建起了莲台虚影,导致天道责难!
若非布凡出去散心时,机缘巧合遇上别的修士渡劫,恐怕到现在筑基天劫也不会降临。
在感叹这小子胆大妄为的同时,又不禁感慨他的好运。
樊晓兰也恍然大悟,自此彻底坐实了之前的猜测。
认定布凡能构筑起这座六叶莲台,是靠参悟法则得来。
掌门师尊此刻回想起,布凡说要闭关筑基前表现出来的强大自信,不由心中大怒:原来你已经领悟了意境,早点告诉为师会死啊!害这么多人白白为你担心!
云心诺却把小嘴一撇,对布凡所说的鬼话全然不信。
甚至对冤家的莲台只有六叶,也当成了一个笑话在听。
整个苍岚宗只有太上长老知道,她的莲台到底是什么样子。
却没有询问极致道基的来历,而是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随即替她掩盖了体内世界。
事实上,即使老祖追问,云心诺也绝不会说。
因为她必须遵守对布凡许下的承诺,那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心中承诺!
但云心诺不相信,两位长辈却被无耻戏子的外表蒙蔽,无不在暗赞布凡天资卓越,李平阳更是惊为天人。
樊晓兰现在对布凡充满了欣赏,十五岁的筑基修士,且拥有六叶莲台,苍岚宗近百年来可说绝无仅有!
至于布凡如今还是逍遥派弟子,被樊长老自动无视。
毕竟早在五年前,她就决定了要收下此子,只是由于他筑基无望,才拖延至今。
既然布凡已经成功筑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哪怕以上宗威势压迫逍遥派,樊晓兰也一定要带走布凡,因为……这是出自太上长老的交代!
因此樊晓兰根本没理会布凡,转而看向了李掌门:“平阳,这次你发掘出布凡这棵好苗子,算是为苍岚宗立下了大功,你放心,老身回去定会为你争取到最大的奖赏!”
李平阳虽然心中满是不舍,却也知道把布凡留在逍遥派,会耽误爱徒的前程。
只得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前辈了,还望日后多多照顾凡儿,平阳……”
说到这竟然语气哽噎,有些接不下去,差点把云心诺的眼泪勾下来。
女孩子感情本就细腻,她怎会感受不到李平阳对爱徒的不舍?
樊晓兰轻轻一叹:“平阳,不要这个样子,让孩子们笑话。凡儿跟我回去后,你依然还是他师尊,又不是见不着了,两年后的宗门弟子大比,你亲自带队不就行了?”
李平阳修炼至今三百余载,岂会是心志薄弱之人,闻言洒然一笑:“届时平阳自当前往。”
两位长辈在一厢情愿地安排后事,那边当事人却不乐意了:“师傅,樊前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苍岚宗,我不去。”
这厮其实是在装傻充愣,他当然清楚樊晓兰此来,就是要接他去苍岚宗。
他也想早点去与小诺诺双宿双……哦,是比翼齐飞,但现在,他走不了。
原本没有琴瑶的事情,布凡确是打算收取了这里所有造化,筑基后即去苍岚宗发展。
不为别的,金丹期使用的丹药丹方,只有那种超级宗门才拥有。
可当下琴瑶筑基在即,苍岚遗卷的筑基篇,布凡还没有改良完善。
如何掩饰师妹的凝气十层,乃至筑基后的莲花道台,都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还有炼制筑基丹所需的海药,在内陆根本不可能获取。
苍岚宗与逍遥派隔着千山万水,乘坐飞舟尚且要走五天。
难道让布凡把修炼扔到脑后,成日就在天上飞来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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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有如在其他三人心头砸下了一柄重锤。
一时间全都目瞪口呆,莫名其妙地看着布凡。
按照修为高低,先从樊晓兰说起。
在樊长老意识里,没有任何人会拒绝大陆第一宗门的邀请。
更何况布凡还是凝气二层时,便已表达出了对苍岚宗的向往。
接下来是金丹修为的李平阳,尚在布凡凝气成功之际,掌门师尊即把他举荐给了樊前辈。
虽是抱着为宗门谋福祉的目的,但为了爱徒的前途着想,去苍岚宗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云心诺……这妮子一颗芳心立刻纠结成一团。
只觉心中一片苦涩:我在苍岚宗苦等了他五年,现在终于能够朝夕相处,他竟然不去?
樊晓兰率先冷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布凡,语气中带着冰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老身没听清楚。”
布凡茫然不解的表情涂满了一脸:“什么再说一遍?您要我说什么?”
“我要你把刚才那三个字,再给老身说一遍!”
“哦,那多不好意思呀……”布凡涨红了脸,转身面对云心诺,眼中尽是一片柔情蜜意:“我想你。”
“噗哧”一声,云心诺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美目迸射出闪亮的神采,看着布凡轻轻颔首,表示完全明白冤家的心意。
“哐当”一声,李平阳的脑门重重摔在茶几上。
旋即又直起身子,摆出一副“我不认识此人”的姿态,低垂眼睑正襟危坐。
“咔嚓”一声,樊晓兰右手边的茶几,被她盛怒下拍出的手掌轰成碎片,化作齑粉落了一地。
“你……”
“是不是我去了苍岚宗,你们就把心诺许配给我?”
樊晓兰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满头白发无风自动:“你做梦!心诺身怀八条灵脉,为我苍岚宗千年来第一天娇,成就化神指日可待!你不过区区六叶莲台,有何德何能配得上她!”
布凡无所谓地白眼一翻:“还是的呀,既然不肯把心诺嫁给我,那我去苍岚宗干什么?”
樊晓兰顿时抓狂,认为这臭小子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好像苍岚宗是在求着布凡加入,为此还要以云心诺相许。
怒不可遏刚要发作,忽听一声轻咳响起。
“凡儿,不得无礼!你可知拜入苍岚宗,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幸事?那里有最好的功法,有无尽的修炼资源,只有在那里,你才能飞得更高!”
说出这番话的自然是李平阳,他对爱徒此举虽然十分不解,可樊晓兰暴走在即,由不得他不出来打圆场。
布凡转向师傅,刚才的泼皮嘴脸消失不见,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孺慕之情:“师傅,我舍不得您,舍不得师妹,还有逍遥派。现在师妹还没有筑基,我要是走了,谁来帮您?”
樊晓兰愕然一呆,李平阳心头一暖,云心诺顿时红了眼眶。
三人都已经明白,原来布凡不去苍岚宗,是为了逍遥派!
也难怪,云心诺是苍岚宗最杰出的天娇,而于逍遥派布凡同样如此。
逍遥派中兴的希望,可说全寄托在布凡身上。
一个元婴修士在苍岚宗眼里,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对逍遥派而言……
要知道,自逍遥老祖坐化,其后历任掌门都是金丹。
如果将来布凡成就元婴执掌宗门,未必不能再铸辉煌,带领逍遥派重回巅峰。
有老祖坐镇的逍遥派曾盛极一时,门中弟子足有数万。
别看逍遥子仅是元婴初期修为,却连元婴中期的修士也不敢招惹。
原因只有一个:手持极品法宝的顶尖剑修,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以布凡展现出来的战力,他越级挑战根本就是手拿把攥!
两位前辈互视一眼,皆在默默点头:原来这孩子如此重情重义,竟为了报答师恩,不惜放弃自己的前程!
唯有云心诺觉得有一条毛毛虫,悠忽爬上了心头:师妹?他竟是舍不得这里的小师妹!
然后一股浓重的醋意,顷刻间弥漫了整间静室。
两位长辈愕然看向云心诺,而说漏了嘴的某人,则心虚地目光闪躲,一双贼眼四处乱瞟。
樊晓兰八卦之心顿起,立刻以神识传音向李平阳询问。
掌门师尊只得摇头苦笑,把这对师兄妹的孽缘和盘托出,将徒弟卖了个干净彻底。
一见钟情、青梅竹马、修真路上携手同行,直至生死相许……
饶有兴趣地听完这个故事,樊晓兰忽然心情大好,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以鄙夷的目光看着布凡。
之前此子为了报答师恩,不惜放弃远大前程的光辉形象,在樊长老心里轰然崩塌:原来是贪恋美色,才不愿离开逍遥派,偏还作出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下,樊晓兰浑忘了在苍岚宗,也有一位绝世美人。
兼且老婆婆早已认定,这小子就是会装!
不禁“嘿嘿”一笑,以神识向云心诺进行了转述。
此举立刻把静室里的酸性值,提升到了能将极品飞剑,给腐蚀成一根废铁的程度。
“心诺呀,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布凡是一坨毒药,切记要离他远点,今日你可信了?”
最后,樊长老一锤定音,为此子烙上了一个“谁沾谁死”的终生印记。
云心诺一瞬不瞬地盯着冤家,直到把这厮瞪得头皮发麻,忽然展颜一笑:“布凡,既有如此佳人,怎么不引见一下,我也想看看你这位师妹,因何让你难以割舍。”
女人的天性就是喜欢攀比,既然布凡舍不得师妹,以云心诺对其美貌的自负,当然要见识一下。
“呃……这个……心诺,你听我说,我跟瑶瑶的事情,并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你看啊,有些事要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待,我……”
布凡刚解释了两句,可见到小诺诺眼里越来越盛的凶光,只得悻悻闭上了嘴。
转而想向师傅求救,竟发现李掌门已经睡着了,不禁大骂老头子不仗义。
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发出了一道符箓,同时在心中祈祷:可千万别打起来啊……
琴瑶接到传讯顿生疑惑:师兄要占便宜,直接过来就好了,叫我去师傅那做什么?
不过她还是结束了修炼,走进师尊的静室,立马察觉到了当中的诡异气氛。
尤其是那股酸到了极致的味道,但凡是个女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和布凡进来时一样,琴瑶对屋里其他人视若无睹,眼神立刻便与云心诺对上。
随即两女身上的小宇宙轰然爆发,四目之间“噼里啪啦”火花四射激烈交锋!
在一位绝代佳人眼里,永远只会容纳下另一位绝代佳人。
况且两女都是聪明透顶之人,刚一见面立成生死仇敌。
云心诺知道布凡不去苍岚宗,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为了琴瑶,心中妒火已升腾到极致。
琴瑶又岂是等闲之辈?弄清楚屋里的醋味是从何而来,第一时间便形同护窝的小母鸡,摆出了战斗姿态。
这二位在怒目相视,旁边三人却差点被晃瞎了眼睛。
不仅李平阳与樊晓兰瞠目结舌,布凡更是不堪,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两女原就容颜绝美,琴瑶素喜穿着红衣,拥有火一般的热情;云心诺一袭水绿长裙,恬静中带着优雅。
本是梅兰菊竹各有所长,独处时还不觉得如何,但此刻站在一起争风吃醋……
好吧,站在一起争奇斗艳,压根没有高下之分,全凭个人喜好不同。
这与两人的修为无关,也与容貌无关,更与衣着打扮无关,完全是气质的比拼和较量。
按理说,大家闺秀出身的云心诺本应略占上风。
可自从踏上修真路,修士以天地灵气涤荡自身,凡间的积累已几乎可以忽略。
两女虽是以眼神较劲斗得你死我活,却让旁人顿生美不胜收之感。
某只小色狼已陷入了痴呆状态,满脑子都在幻想:若将她们同时搂着怀里……
最终还是樊晓兰先反应过来,重重咳了一声,以神识将两女恶狠狠的目光隔开。
她怀疑再让这二位瞪下去,只怕连虚空都会被点燃。
失去了斗争的方向,两女同时找到了新目标,两双美目不分先后,落在了此事的始作俑者身上。
不仅云心诺的俏脸冷若冰霜,琴瑶也处在了火山爆发的边缘,差点把布凡瞪得落荒而逃。
一猫腰躲到了李平阳身后,想借师傅的血肉之躯,来抵挡那四道杀人的凶光。
“师兄!”
“布凡!”
两女又是同时开口,虽然称呼不同,可语气中蕴含的滔天怒意,吓得李平阳也打了个寒颤。
要不怎么说,能结成金丹的都是心如磐石之辈?
尽管爱徒在不停拉扯着他的衣袖,李掌门却依旧闭着双眼不动如山。
值此夺夫之战的关键时刻,琴瑶清楚不能失了气势,必须先表明自己对师兄的所有权!
这样一来,才能让另一个狐狸精知难而退。
因此眼珠一转,仗着两人已耳鬓厮磨了数载,飞速蹿到布凡身边。
还一改凶神恶煞的母夜叉模样,笑面如花挽住他的胳膊,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拖长了语调:“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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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话音未落,琴瑶却发现师兄忽然不见了,两手间变得空空荡荡。
茫然四顾后,当即便眼冒绿光,呲出獠牙化身为一头小母狼。
云心诺何等聪慧,琴瑶身形一动,即洞悉了她的意图,但少女的矜持限制了自己的脚步。
虽然对布凡早已倾心相许,可两人尚未有过亲密的接触,纯粹是一场精神上的恋爱。
而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在抱着布凡撒娇?这让云心诺如何能忍!
为了不使爱郎受妖精魅惑,云心诺立刻蹿过去将冤家夺了回来,还不忘甩给对方一个不屑的冷笑。
当然了,云心诺筑基已近半年,而琴瑶才凝气九层,两女有着大境界的差距。
“前辈”要从“晚辈”手里抢人,琴瑶能反应过来才是怪事!
可珍若生命的师兄被人抢走,尤其是瞥见小贱人嘴角,那一抹饱含蔑视的笑意,琴瑶顿时被怒火烧毁了理智。
对于云心诺为何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生生将布凡从怀中夺走,琴瑶压根没有思量。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立马就冲了上去玩命!
这跟苍岚遗卷无关,跟凝气丹无关,跟花不光的灵石也无关,完全是对师兄浓到极致的爱意使然。
云心诺见琴瑶合身扑了过来,一手扯着布凡的胳膊,将其拉到了自己身后。
另一只右手同时抬起,天地间的火元素立刻开始沸腾,迅速向她掌心聚拢。
前一个举动,根本是下意识的行为,表达的意思明明白白:她怕布凡遭受池鱼之殃;
至于毫不犹豫地酝酿火龙术,显然是打算辣手摧花,一劳永逸地解决终生后患!
“心诺!”
“瑶瑶!”
两声大喝同时响起,眼看两位绝世娇娆,竟为争夺布凡不惜大打出手,樊晓兰与李平阳立刻震慑两女心神,并准备出手制止。
长辈的应对不可谓不快,却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
如今布凡何等修为?何等反应?
虽然刚刚筑基,灵力海洋空空如也,可仅凭莲台中蕴含的法力,也不是寻常的筑基修士所能比拟。
之前仿若木偶一般,被两女当作宝贝抢来抢去,是感受到她们的深切爱意,这厮正幸福得昏天黑地。
眼见即将有流血事件发生……不对,尚未筑基的琴瑶面对火龙灼烧,必定玉殒香消,布凡马上采取了行动。
他的身材已经高过了云心诺一头,于是探手隔着小诺诺的香肩屈指一弹。
刚要成形的火龙哀鸣一声,化为漫天的火元素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鬼魅般一晃身,绕过了云心诺出现在她前方,将扑上来的琴瑶紧紧揽在了怀里。
身怀八脉的云心诺,天资悟性何其之高?
独自修炼地阶上品心法,也仅用四年半时间即成功筑基,可知把皓月心经参悟到了何等地步。
以她对火系法则的领悟程度,火龙术两息便可发出!
谁成想在火龙凝成的刹那,竟被布凡弹指将法术驱散!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布凡已经悟透了火龙术,就像三年前悟透火球术一样!
可他才刚筑基不久,难道这妖怪研习任何法术,都能在瞬间明悟?
云心诺保持着施法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布凡的背影。
冤家挺拔的身躯,此刻在她心中已变得无限高大,如山岳般无可撼动。
这一幕同样惊呆了两位长辈,李平阳自认,他无法湮灭云心诺已经发出的火龙。
只能凭借金丹修为,在琴瑶身前筑起一道屏障。
要强行驱散正在施法当中的火龙术,唯有悟透了火系法则的樊晓兰,才能做到这一点。
但樊晓兰是元婴修士,而布凡才什么境界!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打断他人施法,除了需对法术或法则的领悟程度更高,还须修为也超过对方。
云心诺比布凡早筑基半年,他的法力怎可能比前者还雄浑?
至于琴瑶……她压根不知道,师兄是怎么突然现身的。
可一扑进这个坚实的怀抱,嗅着熟悉的味道,变身立即消退,恢复成了温柔的小猫。
而以两位长辈的眼光看来,这绝不是筑基修士能够达到的速度,哪怕是筑基巅峰也做不到!
这意味着布凡不仅是法修,而且还是体修!
刚才他那鬼魅般的速度,肯定不是调动修为,而是凭借强悍的肉身力量,才能在瞬间爆发。
布凡为了化解眼前的危局,避免两个小宝贝受伤,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
下意识地便手段尽出,暴露了三分之二的底牌,浑不知给两位前辈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倘若布凡的剑修身份,再被李平阳与樊晓兰获悉,不晓得会不会活活吓死他们!
樊晓兰的瞳孔骤然收缩,暗中重新评估布凡真正实力。
得知四年前,布凡仅凭一个火球便解了沂水之围,老婆婆即已对他刮目相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此子非但是顶尖法修,竟然还法体双修!
此时樊晓兰心下已隐隐有些明白,为何临来之前,太上长老会再三交代,一定要把布凡带回去。
布凡却没有察觉到,老婆婆已经对他更加关注。
只顾拍打着师妹的肩背,轻声软语正在安抚,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其中饱含的冰冷味道,顿时令他不寒而栗。
慌忙轻轻推开琴瑶,半转身向云心诺呲牙一笑:“心诺,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琴瑶,我的小师妹;瑶瑶,这是云心诺,我的……我的……”
“你的什么?”两女杏目圆睁同时追问,那种配合的默契程度,哪像片刻前还在生死相向。
布凡挠了挠后脑勺,眼珠一转便将祸水东引:“本来是我老婆,可她师门不肯答应,我也不知道现在,她到底算我什么人。”
云心诺顿时满心都是甜蜜,以挑衅的眼神斜瞄着琴瑶:知道了吧,你只是师妹,我才是他的老婆!
琴瑶却毫不在意,“哦”了一声点点头,转而认真地看着布凡:“师兄,我并不介意你在外面风流,可是……你也不能把名分随意许给人家呀。”
偏过头又朝云心诺嫣然一笑:“云姑娘是吧,我们家凡凡还小,童言无忌,他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那都是哄你玩呢。”
云心诺却比琴瑶更显开心,笑得仿佛百花盛开,情深款款地看着冤家:“布凡,这几年我不在你身边,寂寞的时候找个人解闷可以理解,我不会计较的,现在我们回家吧。”
三个年轻人在那边,上演着无比狗血的三角恋闹剧,全当屋里两位长辈不存在。
李平阳还无所谓,身为苍岚宗元婴长老的樊晓兰,一张老脸如何挂的住?
从布凡带给她的震惊中回过神,当即以元婴修为重重冷哼了一声。
让三个小家伙心神剧震,形同胸口落下了一柄重锤。
终于明白这不是在家关起门,搞什么大房二房之争,旁边还有外人在。
布凡一拉琴瑶,向她使了个眼色:“瑶瑶,这位是‘苍岚宗’的樊晓兰前辈,快去见礼。”
琴瑶立刻心领神会,布凡刻意加重了“苍岚宗”三个字的语气,可知定有其深意。
尽管这丫头不明就里,但师兄的意思她从来不会违背。
因此幻化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走上前深敛一礼:“晚辈琴瑶,拜见樊前辈。”
就在片刻前,还争风吃醋张牙舞爪的狰狞嘴脸,竟转眼成了小家碧玉般温婉可人。
脸色神情变化之快,学足了布凡的十成功底,令云心诺也不由大为叹服,更博得了樊长老的好感。
不管琴瑶刚才抢男人时是怎样地张狂,但绝美的容颜配合上谦逊的姿态,任谁都难以抗拒。
樊晓兰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琴瑶免礼。
对这个相貌丝毫不亚于云心诺,身着红衣像团火焰的小美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搂在怀里尽心呵护。
从琴瑶进门起,立刻与云心诺上演了夺夫大戏,整个静室一片鸡飞狗跳如同菜市场。
到现在才算安静下来,让樊前辈能好好看看这姑娘。
以神识扫过琴瑶,樊晓兰愕然一呆,转头看向了李掌门:“平阳,五年前我来的时候,逍遥派只有一个布凡可堪造就,那这孩子修炼多久了?”
其实三年前大比结束,护送逍遥派众人回归,樊长老已经见过琴瑶一面。
奈何当时挂记着布凡筑基的事情,老婆婆并未将此女放在心上。
而此刻发现琴瑶居然身怀五脉,且已是凝气九层修为,怎不令她倍感震撼?
李平阳拈须微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四年多一点吧,凡儿来了八个月时瑶瑶才入门,当时十六岁。”
樊晓兰顿时勃然色变!因为她清晰地感应到,琴瑶距离凝气九层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想当初她身怀六脉,晋至凝气圆满耗时五年,可琴瑶比她还少一脉!
并且樊晓兰出生在苍岚宗,十岁开始修炼玄阶极品的苍岚遗卷,并享用着吃不完的凝气丹;
而琴瑶十六岁才踏上修真路,用的还是黄阶上品的逍遥录。
那时逍遥派修炼资源极度匮乏,连掌门亲传弟子,每个月也只能领取五枚凝气丹。
这样说来五脉的琴瑶,岂不是把六脉的樊晓兰,给远远甩出去三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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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晓兰此刻满心震撼:这一代的年轻人到底怎么回事?
按照门中典籍记载,天生八脉的云心诺,最迟三年即可筑基,可她偏偏用了四年半!
而只有地灵脉的琴瑶修炼黄阶心法,按理说晋至凝气九层圆满,最快也要七八年。
可她四年多便已做到,近乎缩短了一倍时间。
至于布凡则更加离谱,明明没有天生灵脉,竟能在五年内成功筑基,构筑的还是一座六叶莲台。
并且种种迹象表明,此子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刚刚筑基成功,法力居然比云心诺还雄厚,已令樊晓兰百思不得其解,兼且疑似还法体双修。
更可怕的是,他参悟法术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想到这,樊晓兰不禁长吁一口闷气低声嘀咕:“唯有大乱将至,才会有应劫之人出现。这一代诞生了这么多天才少年,莫非是天变之兆?”
事实上樊晓兰高估了琴瑶,因为凝气四层以前,她修炼的是逍遥录没错。
可宗门大比结束后,便转修了玄阶极品的苍岚遗卷。
并且经过布凡改良,已进化为地阶心法,让琴瑶感应到了凝气十层的天道壁障。
虽然一龙一人都不知道,新苍岚遗卷究竟是什么品级。
但琴瑶能够以自身形成旋窝,强行掠夺天地间的灵气晶体,因此即便只是下品,也是货真价实的地阶心法!
随着心法品阶的提升,琴瑶吸收凝气丹的速度自然相应加快。
樊晓兰一天只能消化一颗,而琴瑶是一天嗑掉三枚,辅以师兄充足的财力支撑,修炼起来焉能不快?
如果没有布凡,现在琴瑶能不能进阶凝气六层,还是两说的事情。
毕竟当初身具三脉的史文通,历时八年仍在凝气八层徘徊。
不过樊晓兰不可能知晓,是布凡造就了三人的不寻常。
如同蝴蝶轻轻扇动一下翅膀,引发了万里之外的一场飓风。
轮回果改变了布凡的人生轨迹,而他又在美色的诱惑下,带着云心诺与琴瑶一起飞翔。
因此才会让樊长老杞人忧天,担心有大劫降临。
可琴瑶引起了樊晓兰的浓厚兴趣,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老婆婆微微一笑看向了李掌门:“平阳,我觉得与这丫头十分投缘,不知你能否割爱?”
李平阳脸色一僵:由于五年前便已表过态,所以再如何舍不得布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怎的连瑶瑶都不放过?
琴瑶只是愣了一息,立刻明白了师兄之前,那个眼神中的具体含义是什么。
顿生五体投地之感,一双美目瞬也不瞬地看着布凡。
在火美人心里,逍遥派也好,苍岚宗也罢,反正师兄去哪里,她便要跟到哪里。
至于师傅……说真的,从踏上修真路伊始,教她的一直都是布凡,李平阳不过顶着个师尊的名头。
李掌门见琴瑶没有拒绝的意思,只好干咳了几声,把目光投向了二徒弟。
因为布凡说不去苍岚宗,很大一个原因是舍不得师妹。
所以若琴瑶也跟着去了苍岚宗,他很可能会改变主意。
而云心诺嘛,她当然巴不得琴瑶拜入苍岚宗。
一个地灵脉的狐狸精,区区凝气修为,还真没被极富自信的云大小姐,正经当成一盘菜。
只要回到了苍岚宗,以云心诺掌门亲传弟子的地位,可说一切尽在掌握。
她最怕在万里之外的逍遥派,布凡被这个小贱人勾引,把生米给煮成熟饭!
此时屋里众人的目光,全聚焦在布凡身上,显然都把琴瑶的去留,交给了他来决断。
布凡习惯性地挠了挠脑袋,面带微笑看着樊晓兰:“前辈,您太不仗义了吧。您看啊,原本我是逍遥派的希望,您要把我带走;现在看瑶瑶不错,又要把她带走。”
说到这顿了一顿,回身一指李平阳:“那我师傅怎么办?逍遥派怎么办?不把他老人家的后事安排好,您说我们做徒弟的,能放心出远门吗?”
话虽然不中听,李平阳仍感觉心头一暖,知道没白疼这个小家伙。
因此浑没在意孽徒在与樊晓兰商量,怎么给他安排“后事”。
樊晓兰老脸一红,她岂能不知逍遥派的未来,都寄托在布凡与琴瑶身上。
一下子要把两人都带回去,等于破灭了逍遥派崛起的梦想。
可她对琴瑶又是真的喜欢,如今樊长老膝下无徒,而琴瑶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你的意思呢?”
“很简单呀,苍岚宗整体接收逍遥派,当作一个分宗来对待,灵石丹药功法秘笈全部开放,这样一来,我和瑶瑶也能放下最大的担心了。”
“呯!”这次把脑门磕在茶几上的,是苍岚宗元婴长老樊晓兰。
布凡这一席话,已将老婆婆的心神意志生生摧毁,彻底颠覆了她数百年来竖立起的三观。
依照樊晓兰的设想,是用一个身怀五脉的好苗子,来向李平阳交换琴瑶。
最多再补贴一些修炼资源,纯属她的个人行为,与苍岚宗完全无关。
谁知布凡竟狮子大开口,要苍岚宗把逍遥派全部接收过去。
这已经不是买一送一,而是要带走布凡与琴瑶,便须捎上整个逍遥派!
我的天……这个搭头也未免太大了吧!谁会为了吃二两肉,就买回去一整头猪?
最可气的是,布凡将樊晓兰收徒的事情,也当作了交易的一部分。
等于把一桩私事变成了公事,根本就是**裸地捆绑销售,绝不拆开零卖!
好几千人的门派啊……若都按苍岚宗的标准发放待遇,可想而知这份开销该有多大!
更别提布凡还要求,所有功法秘笈也要共享。
遑论樊晓兰只是一名元婴长老,此事已涉及到苍岚宗的根本利益,连云心诺的掌门师尊也不敢擅作决断。
必须召开全体长老会议,达成共识后再上禀老祖圣裁。
布凡话一说完,便得意洋洋地牵起琴瑶的小手,扭头又与云心诺眉目传情。
浑不顾樊长老被当场雷晕,李掌门陷入了老年痴呆。
他之所以敢漫天要价,当然并非无的放矢,这是经过与敖霸多次讨论,最终商量出来的结果。
五年前护送云心诺上京遇伏,曾有一道化神修士的神识扫过现场。
联想到宗门弟子大比时,樊晓兰一味撺掇他越级挑战,聪明如布凡怎可能还不明白?
山林中那道神识的主人,定是苍岚宗太上长老无疑。
想来以布凡在大比上的出色表现,应该已经进入了老祖的视线。
因此他有八成把握,以太上长老对自己的重视程度,加之其与逍遥派的渊源,这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计划,完全有可能实现!
布凡原本的盘算,是借助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筑基,培养出琴瑶后即远走天涯。
可感受到李平阳对他的关爱与器重,又在大黑那淫贼的日夜熏陶下,已经接受了琴瑶。
再加上无名剑法和七叶草……当然,六百万灵石更是他的最爱!
如今布凡对逍遥派的感情,早已经根深蒂固,可说深刻到了骨子里。
他自然不会再为了一己私利,而弃逍遥派于不顾。
倘若真能达成这个目标,不但解决了他与琴瑶日后修炼的问题,也能为逍遥派插上一双腾飞的翅膀,当真是一举数得皆大欢喜!
过了好半晌,樊晓兰总算捋顺了思路,眼冒精光死死盯着布凡:“小兔崽子,你难道真以为自己奇货可居,竟敢说出这番话来!”
布凡无所谓地白眼一翻:“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您请回吧,我和瑶瑶要留在逍遥派给师傅送终。”
“你……”
“心诺,你也别回去了,我跟你讲,这里可好玩了!你还没见过大海吧,黎明时我带去你海边看日出,那幅美景……啧啧……”
樊晓兰扭头一看,顿时在心底发出一声哀嚎。
只见云心诺眼中异彩流动,可知死丫头真能为了布凡,做出背叛师门与人私奔的事情来。
更何况这次来接布凡,是太上长老的意思。
这要是布凡没领回去,还搭上了苍岚宗的宝贝疙瘩,樊晓兰以命相抵也承担不起!
别说区区一名元婴长老,即算苍岚宗掌门也没法交待。
假如惹得老祖大怒,指不定连樊晓兰身后的家族,都要跟着遭殃。
至此,樊晓兰彻底肯定了她以前的判断:这个布凡就是一坨毒药,谁沾谁死,谁也跑不了!
但看着笑面如花的云心诺和琴瑶,樊晓兰却又猛然一呆。
因为她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关键因素:若布凡真是贪恋美色,那为何与琴瑶朝夕相处四年多,此女仍是完璧?
此刻琴瑶正带着灿烂的笑容,毫不避嫌地与布凡肩并肩,站在一起手拉手轻轻摇晃。
可知她对师兄完全是千肯万肯毫不设防,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说明布凡提出要迎娶云心诺,以及整体接收逍遥派,作为前往苍岚宗的条件,绝不只是为了琴瑶!
他是真的放不下逍遥派,舍不得李平阳。
由此樊晓兰得出了一个结论:重情重义才是布凡的真实本性!
倘若苍岚宗不答应,布凡绝对会放弃自己的前途,留下来全力振兴逍遥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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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筑基修士、疑似法体双修、对法术的领悟速度如此之快……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樊晓兰也觉得,或许布凡真当得起这个价钱。
此行要带走布凡,只因他在宗门大比上,凭借一个火球术力拔头筹的优异表现,打动了太上长老。
原因很简单:此子的实际战力远超寻常修士!
三年前尚在凝气八层,布凡即能轻松越级挑战,蹂躏凝气九层巅峰的夏永峰。
而刚刚筑基成功,法力竟超过了筑基半年的云心诺,已经证明了老祖眼光的正确性。
况且樊晓兰临来之前,太上长老再三交代,一定要把布凡带回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苍岚大陆上的三大超级宗门,每隔十年便会举行一场,巨无霸之间的顶级试练,参加者都是筑基境弟子。
这不仅关系到苍岚宗、冥殿与万剑门的颜面,现实利益才是他们最看重的。
因为试练结果涉及到未来十年,大陆一成疆域的重新分配。
苍岚宗能够一枝独秀,牢牢占据大陆三成地域,正由于杰出的弟子层出不穷,每次都能折回试练的桂冠。
原本在苍岚宗想来,凭借近几年崛起的新一代筑基弟子,获得这次的试练第一,可说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然而最近两年诡异事件频发,苍岚宗出类拔萃的十大筑基天骄,竟在外出历练时尽皆莫名失踪。
尽管猜测背后的黑手定是冥殿,可没有掌握真凭实据,苍岚宗也只能干瞪眼。
虽有几名激进的元婴长老,私下里试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奈何掌门不允。
加之把握不到冥殿弟子的准确行踪,这才隐忍下来。
眼看本届试练之期将至,门中的优秀弟子却全部失踪,只余一个刚刚筑基的云心诺,太上长老坐不住了。
冥殿一直以来藏头露尾,恬不知耻地以魔修自居,最擅长神识攻击;
而万剑门里皆为剑修,攻击力之恐怖远超同阶法修。
面对这两个门派的筑基精英,普通的苍岚宗弟子别说取胜,能够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所以此次试练苍岚宗前景堪忧……这么说还是轻的,准确地讲应是毫无胜算!
云心诺身怀八脉,若无意外将来必成化神,苍岚宗不可能拿她去冒险。
可光靠那些普通弟子,苍岚宗又实在没有把握,能从冥殿与万剑门的围追堵截当中脱颖而出。
于是,布凡由此浮上了台面。
因为太上长老清楚,此子的战力究竟有多变态。
那是在凝气一层时,即可施放出极境火球与风刃的妖怪!
所以老祖才会降下谕令,定要把他带回去。
樊晓兰当然知晓内情,兼且洞悉了布凡重情重义的本性,也就没再对他冷嘲热讽恶语相向。
只要掌握了布凡的弱点,以元婴修士的人老成精,樊晓兰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而且不怕他不就范。
故而把两年后即将开始的试练,大致跟布凡说了一遍。
随后话锋一转引上了正题:“布凡,你要苍岚宗接收整个逍遥派,这个我不能做主,须回去禀明掌门师兄定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先掂量掂量。”
樊晓兰狼外婆一般的嘴脸,以及眼底闪过的狡诈之色,让布凡兴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竟没由来地心里一紧,语气也客气了三分:“您请说。”
“三大宗门试练十分凶险,历来伤亡率都超过了一半。”
布凡知道必然还有下文,因此没有接话,而是狐疑地看着樊婆婆。
“所以我担心,这次为了保住苍岚宗的第一,老祖恐怕会孤注一掷,遣出心诺参加。”
“什么?”布凡腾地一蹦三尺高,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为了个第一的虚名,你们竟不惜拿心诺去冒险?她才筑基半年好不好!”
“唉……布凡呀,你怎么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呢?倘若第一名被冥殿夺走,他们势必要抢去大陆一成地域,一旦崛起再想遏制,便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那也不能让心诺去!她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你就算独霸了苍岚大陆又有什么用!”
布凡气急败坏的举动,当即令云心诺心花怒放,满是甜蜜地看着小冤家。
樊晓兰也被逗乐了:如果真能用云心诺换来整个大陆,任谁都不会拒绝这笔交易,只有这个白痴,才会如此不分轻重。
自此樊长老已经可以肯定,用云心诺当作交易的筹码,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以小诺诺在布凡心目中的重要性,还怕熊孩子不屈服?不过下一刻……
布凡“噌”地蹿到云心诺跟前,一把拖起了她的小手:“心诺,超过半数的伤亡率,老家伙根本是让你去送死,你千万不能答应!”
云心诺“噗哧”笑了出来,虽然俏脸绯红,却没有抽出被握住的柔荑。
“傻样……五成的伤亡是对寻常弟子而言,我怎么可能……”
“那也不行!你才筑基初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活?”
云心诺与琴瑶同时心头一热,能得心上人如此眷顾,哪怕要她们立刻死在布凡面前,两女也不会皱半分眉头。
“离试练开始还有两年多呢,说不定到时候我都筑基中……”
“筑基中期又怎样!其它宗门去参加试练的弟子,肯定都是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巅峰修为!不行不行,咱们得赶紧溜。”
说完布凡冲樊晓兰深深一拜:“前辈,心诺当初是您接回苍岚宗的,这次您就当做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心诺成不?”
樊晓兰微微一笑:“不成,心诺是跟我一起出来的,整个苍岚宗都知道,若只有我一个人回去,老祖定当剥了我的皮。”
布凡双手抱头,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转了三圈,茫然看着樊晓兰:“那怎么办?”
“好办呀,你随我去苍岚宗,用自己顶替心诺的位置,她就不用去参加试练了。”
前奏已经演完,樊婆婆笑盈盈地揭晓了答案。
眨巴两下眼睛似乎恍然大悟,布凡发出一声冷笑:“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小……我明白告诉你,不去!”
转头又看着云心诺,眼中精光闪烁:“心诺,你放心,还有两年时间呢,在试练开始前,你肯定有机会逃出来,到时候我带着你和瑶瑶一起远走天涯!”
樊晓兰仰天哈哈大笑:“远走天涯?莫说你区区筑基修为,根本飞不出苍岚大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不要师傅了?不要逍遥派了?”
布凡猛然记起,千年前逍遥老祖与掌门千金,也曾做出过同样的事情。
以其金丹修为尚且落得鸡飞蛋打,可知他也绝逃不过苍岚宗的追捕!
想到这布凡惨嚎一声哭倒在地,手脚并用爬到樊晓兰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连连摇晃:“前辈,给我指条活路吧前辈!”
在交锋中全面占据上风,樊晓兰志得意满地微笑颔首,轻轻拉起了布凡。
“哪还需我给你指路?要救心诺办法只有一个:你拜入苍岚宗,顶替她去参加试练。”
“没有别的选择?”
樊晓兰连连摇头:“有逍遥子的例证在前,你跑一个试试?”
布凡万万没有想到,本以为自己奇货可居,要将逍遥派打包捆绑销售。
谁知非但成了黄粱一梦,反被樊晓兰以云心诺相威胁,给生生捏住了痛脚。
但逆来顺受,把命运交由他人掌控,显然不是布凡能够接受的事情。
眼见此番进入苍岚宗已成定局,这厮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让我去参加试练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苍岚宗能够答应便罢;要是不答应,我宁可学老祖冒死一搏!”
拔掉了刺头脑门上的三根倒毛,樊婆婆心情大好。
既然布凡已经屈服,并没有步步紧逼,微笑颔首看着他:“说来听听。”
布凡狠狠一咬牙:“假如我这次夺回了试练第一,苍岚宗要接收逍遥派;如果我死在了试练里,苍岚宗也必须接收!你答不答应?”
此言一出,屋里所有人都觉得胸口发堵,明白布凡这是在用自己的小命,换取逍遥派的未来。
“凡儿……”
“师兄……”
“布凡……”
“唉……我说了,这事我做不了主,必须上禀宗门定夺。”
樊晓兰虽然以云心诺压服了布凡,但对这孩子的真性情却赞赏不已。
唯有轮回果里的敖霸,恶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不要脸!太不要脸了!这丫的不去唱戏真是埋没了人才!”
也难怪大黑会如此不齿:冥殿?神识攻击面对拥有化神识海的布凡,根本只是一个笑话;
万剑门?区区玄阶的御剑之术,若与贵为天阶的无名剑法发生碰撞,和作死没什么两样!
布凡装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惨样,其一是以死明志邀买人心,让两位绝代娇娆对他死心塌地。
其二嘛,估摸着还是想在两位长辈心里,重新竖立起光辉的形象,以此谋求更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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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约定,樊晓兰独自出发,去接引大陆南部各门派的入选弟子。
让云心诺留在逍遥派,与布凡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樊晓兰会这么想实属正常,要知道曾让苍岚宗惊为天人的冷灵儿,晋至筑基中期都用了三年时间。
而布凡没有天生灵脉,且是以逍遥录修炼,想在两年内完成进阶,与痴人说梦无异。
所以樊长老认定,布凡会提出如果挂在了试练中,苍岚宗也要接收逍遥派,已是抱着必死的心态。
因此老婆婆索性成全一对璧人,让他们能多几天时间相聚。
云心诺与琴瑶被布凡一手牵着一个,抢亲般拖回了洞府里,樊长老却只微微一笑,并没有太过在意。
琴瑶至今仍是完璧,让她对布凡的品行十分放心。
刚开始布凡没有妄动,似乎压根没打什么歪主意。
可在感应到樊晓兰神识消失的瞬间,立刻原形毕露。
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圈,两眼冒出了幽幽绿光!
谁成想刚要伸手去搂云心诺,却被早有防备的大美人,一晃身轻易躲开。
转头又想去抱琴瑶,平日里千依百顺的小师妹,竟半点面子也不给,抬手挡住了师兄的两只狼爪。
废话,当着情敌的面,少女的矜持自然占了上风。
任两女心里千肯万肯,但有第三者在场,色狼绝无得手的可能。
布凡只得喟然一叹,收起了左拥右抱的龌蹉心思。
转而强压下躁动的情绪,询问云心诺三年来的情况。
云心诺对冤家许下的承诺,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仅限于两个人知道。
但看布凡丝毫没有避开琴瑶的意思,便索性大大方方,把所有事情娓娓道来。
既然爱郎不把师妹当外人,故作小家子气只会让琴瑶笑话。
此举也令琴瑶颇为心暖,暗地里竟有些认可了云心诺。
可琴瑶听着听着就听傻了:半年时间破除天道壁障,半年时间晋至凝气十层圆满,渡过筑基天劫后,竟又用了一年半才成功筑基?
逍遥派长老筑基最多历时月余,布凡也只用了五个月即已出关,这个云心诺到底是什么妖孽!
布凡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等云心诺说完拉起了她的右手。
这次小诺诺没有拒绝,只是牵手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云心诺接着便发现,布凡并非在表示亲昵,而是将一道柔和的法力,顺着腕脉注入了她的丹田。
被外人的法力或神识侵入体内,本是修士要竭力避免的事情。
可云心诺早已认定,布凡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然不会抗拒,轻笑一声任他施为。
这其实很好理解:八脉之人构筑的道基,任何人都难免好奇。
不过云心诺觉得,布凡此举只是痴心妄想,因为她的体内世界,已被苍岚宗太上长老完全屏蔽。
果然,小白刚靠近云心诺的丹田,即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布凡稍加思索,没有让大黑强行破除,只在边缘处撬开了一条小缝,以供小白通过。
感应到一股法力进入了丹田,云心诺当即吓得亡魂皆冒!
她焉能不知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布凡的修为超越了化神?
但下一刻,云心诺就醉了……
因为布凡的法力是如此灵动,穿梭于莲台与九十九条灵脉之间,暖洋洋的说不出有多少舒坦。
云心诺顿时娇吟一声,与琴瑶一样差点软倒在布凡怀里,美目闭合睫毛轻颤俏脸一片酡红。
琴瑶见云心诺这副情动的模样,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俏师妹当然清楚,被小白游走全身是何等舒服,也明白师兄此举用意何在。
此时云心诺的诱人神态,布凡却似视若未见,而是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对于天生八脉的云心诺修炼皓月心经,能构筑起一座拥有九叶的极致莲台,布凡并不感到意外。
让他不解的是,云心诺体内只剩下了道基,而气旋已经消散。
可在布凡的丹田里,筑基后黑洞气旋依然存在!
不仅如此,液态法力的转化也是由黑洞完成,布凡根本无法想象,没有气旋要怎样汇聚法力海洋。
对此布凡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晃了晃脑袋召回小白,并让大黑恢复了神识屏障。
这道法力刚一退走,云心诺立刻从沉醉中惊醒,俏脸上满是骇然。
刚要询问布凡,为何能无视化神大能设下的禁制,又猛然娇躯一震,呆呆地看着小冤家。
“这道法力是什么,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灵脉比之前至少坚韧了三分!
不过小白的另一重妙用,云心诺没有享受到,毕竟筑基后她服食丹药十分谨慎,体内没有丹毒残留。
布凡“嘿嘿”一笑,颇有些志得意满。
拥有了生之意境的小白,不但可以炼化丹毒,还把长生诀温养灵脉的功效,彻底发挥了出来。
“这是……”
“这是他儿子,名字叫小白。心诺,我告诉你哦,小白不仅能养脉,还能炼化灵脉里的丹毒呢!”
自然是琴瑶打断了师兄的自吹自擂,抢先揭晓了答案。
云心诺顿时被彻底惊呆,满心都是震撼。
但看到布凡含笑点头,又由不得她不信,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也证实了云心诺之前的猜测正确:既然他能送给我地阶心法,自己肯定有更好的心法修炼!
当然,到底需以什么品阶的心法,才能修出如此逆天的小白,完全超出了云心诺想象之外。
兼且她感应到,体内的神识屏障并无破损,可知小白是以渗透的方式,才突破进来。
如果云心诺知道,布凡真是以筑基修为,破除了化神修士设下了禁制,这美妞怕不得当场吓疯掉!
而布凡之所以让敖霸修复屏障,正是为了不让小诺诺多虑。
“心诺,回去后你只管拼命服食丹药,无需以莲台真火炼化丹毒,等我们再次相见,全部交给小白处理。”
云心诺木然看着布凡,慢慢的双眼中迸射出夺目的神采!
要不是琴瑶在旁边,怕不得一头扎进布凡怀里,任这冤家使坏。
以她的兰心蕙质,当然明白这背后的含义是什么。
能省去炼化丹毒的时间,以皓月心经的灵气吸收效率,修炼起来自然突飞猛进。
不过云心诺随即又回过神,死死盯着布凡的眼睛:“再次相见?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布凡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走,瑶瑶没有筑基,我走了她怎么办?你想想,要是她的凝气十层出现在外界,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云心诺当即愕然:琴瑶修炼的不是逍遥录吗?莫非布凡把皓月心经也给了她?
一念至此,不由鼻头一酸。
由于洞府中只有一条石凳,所以三人是呈品字型坐在床上,相互间距离很近。
有感于云心诺对自己毫无隐瞒,琴瑶也投桃报李,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右手。
随着一道法力输出,云心诺像被蛇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苍岚遗卷!你怎么会有苍岚遗卷?”
但立刻又若有所思低声嘟哝:“不对,这不是苍岚遗卷,这是……地阶心法!”
没错,云心诺感应到的就是地阶心法,因为琴瑶汇聚过来的灵气晶体,对她来说是如此熟悉。
“心诺,你记得三年前获得宗门大比冠军,师兄拿回了什么东西?”
“你是说……”
“嘻嘻,师兄回来后就把苍岚遗卷,完完整整地传授给我了!”
“可他不是只参悟了三天吗?再说苍岚遗卷是玄阶心法呀!怎么可能感应到结晶灵气?”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去问他吧。反正我不但吸收的是灵气晶体,还感应到了凝气十层的壁障,师兄说……”
接下来自然是搬出了一位,能改良心法的超级大能。
让云心诺一双美目眨呀眨的,如同在听一个童话故事。
不过知晓皓月心经,布凡只送给了自己,且远在琴瑶之前。
现在云心诺只剩下了开心,哪还会去管什么苍岚遗卷?
对此琴瑶也是一样,因为这部心法也是她的专属。
布凡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越来越融洽的两女,心中尽是满足。
只有先消除了她们之间的敌意与隔阂,左拥右抱才有可能实现。
怀揣着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布凡才会刻意让她们,将各自最大的秘密暴露给对方。
如此才能把这两位绝代佳人,塞进同一个被窝里。
“这就是我暂时不能走另一个原因,我必须请那位前辈,继续完善苍岚遗卷的筑基篇,才能让瑶瑶跟上我们的步伐。”
云心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你还想等瑶瑶筑基后,再请那位前辈出手,掩盖她的莲台真相?”
布凡向小诺诺竖起大拇指,赞赏之情溢于言表,让傻姑娘感觉灌下了三斤蜜糖。
当然,心中甜蜜的不止一个云心诺。
知道布凡全是在为自己打算,琴瑶恨不能立刻以身相许,为师兄生下一个胖娃娃。
至此,初见时生死相搏的两位大美女,完全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紧密团结在布凡身边,亲热得像一家人,为实现这厮大被同眠的崇高理想,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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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来,布凡放下了所有修炼,陪着云心诺到处游山玩水,黎明时分则去海边看日出。
出于让两姐妹融洽感情的需要,还特意拉上了琴瑶作陪。
可事实证明,布凡走了一步臭棋。
因为两女共享了最大的秘密后,惺惺相惜居然无视了他的存在。
只顾互相拉着小手,在那边亲亲热热嘀咕个不停。
好嘛,不仅云心诺没亲到,竟连琴瑶也学会了“拒绝”的真谛,让布大官人好不气恼!
一天到晚跟在两女身后晃荡,完全成为了提包买单的跟班。
往常出门,琴瑶都要师兄带她一起飞,在众弟子面前秀恩爱。
可有了同样能驾云的小诺诺,布凡连纤腰也没得搂了,沮丧得差点上吊自尽。
尤其是到了晚上,云心诺和琴瑶钻进同一个被窝,却把布凡赶出了洞府。
由此整个逍遥峰每天夜里,都会响起凄厉的狼嚎,那声音撕心裂肺直欲催人泪下,半宿不能停息。
直到樊晓兰接回了各个门派的弟子,再次来到逍遥派,布凡的噩梦才告一段落。
可他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因为,云心诺要回苍岚宗了。
三人默然互视良久,依依不舍洒泪而别,琴瑶更是不堪,抱着云心诺哭得肝肠寸断。
但也没有办法,由于布凡提出的条件太苛刻,樊长老压根做不了主,须上禀宗门定夺。
唯有狼外婆心里有数,让云心诺去参加生死试练,只是压服布凡的一个小伎俩。
所以看着这小子通红的眼眶,樊晓兰不禁在心里得意地狂笑。
当然,协议达成以前,琴瑶也留在了逍遥派。
樊晓兰倒不急在一时,况且老婆婆认为琴瑶筑基在即,还是呆在熟悉的地方比较好。
云心诺离去后,布凡收拾好心情,开始酝酿下一步的修炼计划。
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如果不是为了陪伴小诺诺,停止修炼三天简直就是犯罪!
道基构筑成功,便能借助莲花道台,以无名剑法孕育飞剑胚胎。
这是首先要完成的一件事情,因为剑胚成形越早,与修士的心神连接越紧密。
体会过大儿子带来的无尽好处,布凡对二小子自然充满了期待。
“用自身精血喂养出来的飞剑啊,啧啧……想想都美得不行!”
孕育出剑胚后,就是扩张法力海洋,继而以液态灵气为锤,淬炼全身骨骼重组骨髓。
明白只有依靠强大的肉身,才能渡过生死天罚,对于锻骨篇的修炼,布凡当然不会放松。
修真炼体孕育剑胚的同时,他还有一件亟待解决的事情:为琴瑶完善心法。
否则仅凭琴瑶五条灵脉的资质,想跟上布凡与云心诺的步伐,根本是无稽之谈。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便需让琴瑶以九十九脉筑基,也构建起一座拥有九叶的极致莲台。
毕竟云心诺身怀旷世天灵脉,琴瑶与之相较有着先天性的不足。
即使八叶莲台没有飞升瓶颈,但日后的差距也会越拉越大。
因此布凡必须绞尽脑汁,将苍岚遗卷的筑基篇提升到地阶上品!
不过如今琴瑶尚在凝气九层,趁着这个空档,布凡可以先开始受孕工程。
参照云心诺进阶的时间表,琴瑶破除天道壁障,最少需要半年。
进而开辟九条脑脉充盈气旋,又要耗费相等的时间,所以改良苍岚遗卷并非刻不容缓。
理顺了主次的思路,布凡历时十天,炼制了一百枚筑基丹。
有了近两百颗绿色丹药傍身,财迷自然心情大好,要知道,这相当于一百万下品灵石,并且还有价无市!
蒙头大睡一觉,布凡进入石室,盘膝坐在蒲团上,把无名剑法的第二重口诀,仔细在心里过了一遍。
剑胚一旦孕育成形,即会伴他终生,由不得布凡不谨慎对待。
将精气神调整到巅峰,布凡恢复了筑基前的心态,满不在乎地开始吃糖。
只不过把可以无限吸收的凝气丹,换成了一天才能消化一枚的筑基丹。
按照无名剑法记载的秘术,布凡从心尖逼出了一滴精血。
这是全身血气最旺盛的血脉精华,疼得他不禁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每名修士,心尖之血都不超过三滴,这滴精血一出,布凡顿感全身血气锐减三成。
虽然仍在他的体内,但脱离了血脉循环,带走的便是他本身的气血之力。
除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没有修士会逼出心头之血。
因为这会伤害到修士的根基,需要长时间调养才能慢慢恢复。
可布凡是寻常修士吗?抛开肉身的强度不提,他的气血比同时期的敖霸,还要旺盛一倍!
别说区区一滴精血,连着挤出三滴,都不会要了他的小命。
并且血气之力旺盛,亏虚后恢复的速度也远超常人。
何况布凡的精血是用来孕育小儿子,更不存在舍不舍得的问题。
大黑不是说过吗?有舍才有得!
虽然挤出这滴血脉精华,布凡立刻感到肉身一虚,却浑没放在心上。
以意念操控着心尖之血,缓缓落在莲子上,建立起了两者间的心神联系。
与此同时在黑洞当中,小白也将筑基丹蕴含的灵气,化作了精纯的液态法力。
瞿瞿而下尽皆浇灌在精血上,被点滴不剩吸收干净。
在无名剑法的引导下,莲子上方渐渐出现了一个剑形虚影。
只有寸许大小,显得极其虚幻,似乎轻吹一口气即会消散。
那滴心尖之血在当中蔓延,于剑身里形成一条红线,搭建起了剑胚的主脉。
不过这条血线此时十分暗淡,若布凡不以意念关注,几乎难以察觉。
看到这一幕,布凡不由长吁一口气,只要剑胚没有崩塌,便说明第一步已经成功。
接下来,就是依靠不间断的筑基丹,把灵气小溪源源不断地灌注其内。
一个月后,剑胚虽仍是寸许长短,却已初具雏形。
随着剑体凝实,精血所化的那条主脉,愈发显得虚幻。
感应到剑胚已达吸收灵气的上限,布凡再次逼出一滴心尖之血加入进去。
血线立刻清晰了三分,从主干上延伸出许多旁支,如同人体动脉边上的毛细血管。
在凝气阶段的修炼中,无论开辟经脉还是拓宽筋脉与灵脉,一切都有小白操持。
布凡需要做的,便是不停往嘴里扔凝气丹。
但长生诀与无名剑法没有任何关联,小白除了将液态灵气提供给剑胚,根本帮不上别的忙。
因此这是自踏上修行的道路,布凡第一次亲力亲为,懒散惯了的某人,只得仰天发出一声长叹。
孕育剑胚的过程不可中断,就像首次运转长生诀,是为了催生出灵龙小白。
必须一鼓作气让剑胚成形,所以布凡只能集中全部心神意念,密切关注着受孕的进度。
又过了一个月,剑身中的血线脉络再度变得虚幻时,布凡逼出了第三滴心尖之血。
此刻他全身的气血之力,已不足鼎盛时的一成。
如今布凡瘦得皮包骨头,连眼窝都深深凹了进去,哪还有半分玉树临风的模样?
倘若再冒然抽取精血,下场只有一个——死翘翘!
并且还是成为一具干尸,扔到外界没有任何人相信,这是那位丰神如玉的布长老。
但无名剑法孕育剑胚,只需三滴精血足矣,小儿子不会为了自己出生,当那个克死亲妈……亲爹的丧门星。
吸收完三滴心尖之血,剑胚已经彻底成形。
其中的血线脉络不再似虚无缥缈,而是深深烙印在剑身里。
布凡心意一动,剑胚立刻有了回应,传递出一丝依恋之情,像极了刚诞生时的小白。
至此布凡如释重负,明白总算怀孕成功,只待日后小儿子慢慢成长了。
不过这个时间的长短,却不是他所能预料。
历经两个月,布凡在道台莲子上以自身精血为基,液态灵气浇灌成功孕育出了剑胚。
一柄寸许长的小剑虚影,在莲子顶部剑尖向上,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其内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脉络,血脉流淌形同活物,显得灵动异常。
只要布凡在恢复气血后,不时以精血喂养,剑身中的脉络便会越来越清晰,直至最后完全成形。
当然,这个滋养的过程不再需要心尖之血,用普通精血即可。
以布凡气血的恢复速度,这点付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凝实剑体则全靠液态灵气,与构筑道基时没有区别。
结束修炼睁开双眼,布凡猛然一呆,随即便顿足捶胸哭倒在地。
因为仅凝聚出这个虚幻的雏形,就吃掉了六十枚筑基丹!
他完全无法想象,假如没有海量的丹药相助,光凭汲取天地间的稀薄灵气,要多久才能孕育出剑胚?
距离筑基成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布凡的法力海洋却仍是空空如也。
而不将修为推到筑基初期巅峰,便没有足够的液态法力,来修炼魔龙圣典的锻骨篇。
看着面前的六个空玉瓶,布凡泪流满面如丧考妣。
他甚至有些开始怀疑,同时修炼三部天阶功法,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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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孕育出剑胚,布凡站起身准备出关,却突然如遭雷击傻在了那里。
因为他发现自己此刻骨瘦如柴,丰润光滑的十指也变成了鸡爪。
而且还是死了半年的鸡身上,那两只风干了的爪子。
如果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外界,怕不得将师傅师妹、还有逍遥派上下吓出个好歹!
只得摇头苦笑一声,颓然坐回了蒲团上。
“没法子,先恢复血气吧,借这段时间,也好替师妹改良苍岚遗卷。”
就这样,布凡一边嗑着筑基丹,慢慢扩张法力海洋,一边回复气血改良心法。
可一次性将超过九成的血气耗光,已经伤及了根本,因此恢复起来速度极慢。
直到布凡的精血回复了三成,才渐渐加快了速度。
一个月后,感觉外表看上去与平时并无二致,布凡终于打开石室走了出来。
要全部补全亏虚的气血,以布凡超强的恢复力,没有半年时间也绝难做到。
所以只要让外人看不出异样,他不可能再继续闭关。
原因很简单:算算日子,琴瑶快晋至凝气九层圆满了。
此时距离布凡龟缩不出,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百枚筑基丹近乎吃光。
不过取得的成绩还算喜人,法力海洋已扩展到方圆百里,总算让他安心了一些。
布凡的这个法力海洋,可不仅仅是一百里那么简单。
而是连同莲子里,所能容纳的法力也已充盈,等于拥有了两个百里气海。
想当初冷灵儿在下界修炼,进阶筑基中期耗时三年。
但她肯定不能像布凡一样,无限制地靠丹药增进修为。
所以敖霸之前的估计应该正确,美人鱼修炼的起码是地阶上品心法。
怪不得她看向布凡时的眼神,仿佛俯视脚下的蝼蚁,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表露无遗。
毕竟能拥有地阶上品心法的宗门,无不是仙域的顶尖势力。
要知道以敖霸的贪婪成性,在上界刮地三尺万余载,也才搞到一部皓月心经。
可正如布凡当年所言,总有一天他会让冷灵儿明白,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蝼蚁!
当然,若想把冰美人抢回家,那是飞升以后才考虑的事情。
这边布凡闭关了三个月,却差点将琴瑶急疯,原因嘛……她已达致凝气九层圆满。
没有师兄在身边,琴瑶怕冒然打破天道壁障,进阶凝气十层会把师傅吓死!
因此半个多月以来,每天都坐立不安,向布凡的洞府至少连发十二道催命符。
布凡刚走出石室,密密麻麻的传讯符立刻蜂拥而至,不禁一声长叹,暗道这次闭关确实有点久。
原本依他的设想,催生大儿子只用了数个时辰,应该完全来得及迎候师妹出关。
谁知道怀个孕,加上补充亏虚的血气竟要三个月时间?
被传信符糊了一头一脸,布凡连忙蹿了出去,草草向师傅请安后,赶去了琴瑶的洞府。
见到师兄,坐立不安的美妞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冲上来扑进布凡怀里,哼哼唧唧撒了好一阵娇。
云心诺已经离去,最贴心的人儿自然还是师兄,分别数月一通口舌缠绵,差点把两人亲断了气。
好半晌琴瑶才俏脸酡红,神色紧张地看着布凡,指着小肚子满心忧虑地轻声开口:“师兄,现在怎么办?”
如同偷尝禁果的小女孩,一不小心珠胎暗结,在惊慌失措地向男友询问:有哪个地方不仅便宜,还能无痛解决掉麻烦?
布凡洒然一笑,抬手刮了一下师妹的俏鼻梁:“放心,师兄早就计划好了,你去我的洞府闭关。”
看到琴瑶不解的表情,只好又耐心向她解释:“我那里连师傅的神识也无法渗透,最适合你破除天道壁障,晋至凝气十层后再出来。”
琴瑶“哦”了一声点头答应,忽又一愣:“凝气十层就出来?被师傅发现了怎么办?”
按照她的想法,最妥当的做法莫过于和云心诺一样,待成功筑基再出关。
“当初师兄也是凝气十层到处溜达,师傅怎么没察觉?老眼昏花嘛……可见人一老,就不中用了。”
重重在这厮胸口捶了几下,琴瑶满是气恼地白眼一翻:“师兄最坏了!师傅对你那么好,你还总是取笑他!”
“嘿嘿,我那都是善意的谎言,你也不想把老头子吓疯吧。”
片刻后,师兄妹一块来到李平阳的静室,说要在布凡的洞府闭关。
给出的理由是:琴瑶已是凝气九层巅峰,所以想在引来筑基天劫前,向师兄请教法则参悟方面的问题。
因为尽管琴瑶身怀五脉,压根没有筑基瓶颈,连结丹瓶颈也不存在。
但晋至金丹后,再要进阶便需靠参悟法则。
而布凡没有天生灵脉,竟能构筑起一座六叶莲台,可见他对法则的领悟,达到了何种高度。
为了替日后突破元婴夯实根基,因此琴瑶打算在凝气阶段,尽可能加深对法则的理解。
当然,以琴瑶的单纯思维,这些瞎话根本编不出来,都是坏师兄教的。
此为高瞻远瞩志存长远的表现,掌门师尊当即老怀大慰。
自打收了这两个徒弟,乃是李平阳一生当中,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二徒弟短短五年便已成功筑基,如今三徒弟修炼不到五年,又已筑基在即。
至于那个因心生贪念,而导致惨死的大徒弟……
好吧,每当有人提及此事,李平阳立马眼睛一瞪:“说什么胡话,老夫有收过大弟子吗?”
身怀三脉的史文通十二岁开始修炼,历时八年仍在凝气八层徘徊。
跟两位师弟师妹比起来,还号称“天才”?见你娘的大头鬼!
况且从琴瑶踏上修真路伊始,便一直是由师兄指导她修行,李平阳断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别说是去师兄的洞府闭关,哪怕小两口明目张胆地公开同居,整个逍遥派也不会感到奇怪。
迟早的事情嘛……早一天圆房,还能早一天生娃。
回到洞府安抚好琴瑶,布凡去了一趟海边坊市。
卖给了八宝斋十枚筑基丹,买回了炼制一百枚的材料。
既然要陪师妹闭关,时间当然不能浪费。
早一日将修为推到筑基初期巅峰,便可以早点修炼锻骨篇。
悟透了两部天阶心法后,布凡已完全明悟,它们是相辅相成的一个整体。
长生诀与魔龙圣典虽能单独修炼,像仙宫就是以长生诀修真,而龙族则纯以魔龙圣典锻体。
可天阶心法的逆天之处,却无法充分体现出来。
譬如没有长生诀聚灵,光修成魔龙圣典第一重拓筋篇,敖霸都耗费了五十年。
换做是人族修士,压根没那么长寿元来磨。
而不完成拓筋篇的修炼,又无法支撑修士再将灵脉拓宽,达不到凝气境的极致。
但把两部心法结合在一起,便可产生布凡这样的效果,让修真锻体全都晋至圆满。
更在此基础上,将法力、灵识、力量、包括肉身强度再次翻倍。
以前布凡懵懵懂懂,还以为所有的天阶功法,第一重都分为十个小层次。
现在他当然已经明白,这是功法间相互借助相互扶持的结果。
并且同时修炼长生诀与魔龙圣典,两者之间还会互相制约。
修为晋至凝气二层后,不完成拓筋篇第二层的修炼,便无法调用灵气,去打通凝气三层的经脉。
所有吸纳入体的灵气,都将被魔龙圣典强行夺走,用以拓宽灵脉周围的筋脉。
小白也会变成逆子,完全不理会爸爸的指令。
具体到两部心法的第二重,就是若布凡的修为晋至筑基初期巅峰,灵气便不再被莲台吸收。
而会全部供应给锻骨篇,来完成第一阶段修炼。
历时一个月才扩张了百里气海,虽然莲子中还有等量的储备,也让布凡颇感无奈。
毕竟他是以贵为天阶的长生诀,那超高的灵气吸收效率,在一刻不停地榨取筑基丹。
当然了,这只是布凡个人的想法,浑忘了秦立辉苦修百余载,仍在筑基中期徘徊。
在下界灵气如此稀薄的地方,三年完成进阶的冷灵儿,绝对是一个异类。
可借助筑基丹增进修为,已达布凡修炼速度的极限。
经他计算,如果只单纯修真,能在三年内晋至筑基巅峰。
但要修炼锻骨篇和培养剑胚,时间需拉长三倍。
怅然一叹,布凡也清楚这事急不来,修行一途最讲究欲速则不达,冒然疾进只会导致根基不稳。
他眼下的目标是在两年后,三大超级宗门的试练开始前,将修为晋至筑基初期巅峰。
能修成锻骨篇第一层当然更好,即算不能如愿也无所谓。
有了两个九百里气海做支撑,无名剑法一出,即可横扫筑基境!
“十年就十年!小爷轮回前没有学会炼丹,不也在三百年内成就了化神圆满?今生有了无尽的丹药相助,差不多弥补回了多修两部天阶功法的时间!”
采购药草归来,布凡打开石室,牵着师妹的小手走了进去。
这还是琴瑶第一次,进入师兄的修炼之地,立刻被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差点熏了一个跟头。
“来吧瑶瑶,师兄虽然刚刚出关,但为了你,就再次闭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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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到比掌门师尊的静室,还要浓郁许多的灵气,琴瑶已陷入了呆滞状态。
木然打量着两丈见方的石室,以及直达外界的单向通道,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也难怪她如此震惊,即将进化为九叶的七叶草,已将这里的灵气浓度增加了五成。
加之经过布凡改良的聚灵法阵,又提升了三成功效。
琴瑶自踏上修真路,从没享受过如此福地,不被吓傻才是怪事!
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布凡勾起俏师妹的下巴,在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轻轻一点:“瑶瑶,师兄这里怎么样?”
任由登徒子轻薄后,琴瑶指着白花怒放的七叶草,脸上写满了好奇:“师兄,这是什么宝贝?”
“嘿嘿,七叶草,原本和你一样,是史……咳咳,大黑说,它再过几年即会完成进化,等变成了九叶草,就能把灵气浓度提高一倍!”
要不怎么说,人一得意便会忘形?
某人心情大好下,差点把他最大的秘密抖落出来。
所幸眼前的傻姑娘此刻满是震撼,没有察觉师兄露出的马脚。
“大黑?大黑……是不是跟小白一样,也是你儿子?”
“咣当!”轮回果里传来一声闷响。
布凡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一条大黑龙晕死在地上,眼见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完全可以放弃治疗了。
“瑶瑶,大黑可不是我儿子,他……算是我的良师益友吧,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包括你的新苍岚遗卷,也是他……也是他帮你改良的。”
最大的秘密已有超过一多半,在琴瑶面前掀开了面纱。
现在连布凡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还有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琴瑶“哦”了一声轻轻点头:“师兄,我能拜见这位前辈吗?他赐予我这么大的造化,瑶瑶想当面感谢他。”
“现在还不行,但会有那一天的!小爷早就立誓,一定要让大黑重见天日,陪我笑傲在这苍穹间!”
轮回果里的大黑龙默然半晌,以其经历万年铁血生涯,磨砺出来的坚毅心志,仍不由自主红了眼眶。
敖霸当然知道,主子此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更像是布凡的自我宣言。
不过这次却被琴瑶听出了异样,美目眨动间露出疑惑之色。
能将新苍岚遗卷近乎悟透,虽是在布凡的指点下,这美妞也绝不只是傻白甜:“重见天日?这位前辈……”
布凡讪讪笑了笑,借以掩饰说漏了嘴的尴尬:“大黑拿了本来不属于他的东西,所以暂时不能公开露面,等以后解决掉这个麻烦,就没有问题了。”
“嗯……师兄,掩盖你真实修为的也是这位前辈?竟连师傅也看不破,他到底什么修为?”
“是呀,等你破除了天道壁障,他也能让你看上去还是凝气九层。其实大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而且有个手脚不干净的坏毛病,日后见了面,你记得躲他远点。”
敖霸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丝感动,顷刻间烟消云散。
轮回果中传来一阵纷乱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某人已经抓狂,在绕着平台暴走。
琴瑶“噗哧”笑了出来,她怎会不晓得师兄嘴贱。
连将他视若己出的掌门师尊,这厮都敢揪着胡子没大没小。
想来这位大黑,必定也是与布凡关系极为亲近之人。
闲话叙过,布凡把琴瑶压坐在蒲团上,蹲在她面前随手一挥,六十个瓷瓶整整齐齐摆了一地。
里面装的都是凝气丹,而且是绿色的极品凝气丹!
按照布凡估算,云心诺打破天道壁障耗时半年,那么琴瑶也差不多。
所以六百枚凝气丹,足够师妹踏入凝气十层。
因为布凡之前询问过,云心诺一天也只能吸收三枚凝气丹。
由此可以推断,经过改良的苍岚遗卷,已经与地阶上品心法相当。
至少,新心法的凝气篇是地阶上品。
这也是为什么,布凡如此有信心,能让琴瑶开辟出九十九脉的原因所在!
至于绿色凝气丹……那么多秘密都已向琴瑶开放,些许丹药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全推到大黑身上。
早已习惯了享受师兄的溺爱,区区凝气丹琴瑶自然没放在心上。
尽管这次的数量多得吓人,可没听师兄说吗?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既然要闭关冲击凝气十层,肯定要备下足够的丹药。
随手拿起一瓶拔开塞子,琴瑶却猛然一呆,立刻倒出一粒惊呼出声:“绿色?居然是绿色的凝气丹?”
嗑惯了那种黑红色的凝气丹,琴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
光闻着这股丹香,便明白这种丹药蕴含的灵气,起码超过寻常凝气丹三成。
布凡微微一笑:“放心吃吧,咱家别的没有,就是糖多,等你构筑莲台时,筑基丹也管够!”
琴瑶顿时“嘤咛”一声扑进师兄怀里,任谁找到了这么有本事的夫君,都难免欣喜不已。
轻轻抚摸着师妹的秀发,布凡眼中满是柔情:“不要问这是哪里来的,总之师兄不会害你。”
小鸡啄米样的连连点头,琴瑶自然能感受到师兄的心意。
反正师兄的事情她从不过问,只要能陪在布凡身边,便是这妮子最大的幸福。
“好了,你安心在这修行,师兄就在外面。记住,没打破天道壁障不许出关。”
转身刚到门口,布凡忽又走了回来,在师妹额头轻吻一下,留下了两瓶辟谷丹。
布凡辟谷已经五年,可琴瑶还没有筑基,闭关中当然需要。
总不能师妹闭关到一半,忽然跑出来说肚子饿了,那也太过扯蛋!
琴瑶对师兄一直都言听计从,既然布凡打点好了一切,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绝不辜负爱郎的厚望。
目送布凡的背影消失石门关闭,琴瑶静下心进入了修炼状态。
盘膝坐在石床上,布凡摸出了筑基丹开始吃糖。
他的修炼与旁人不同,连拓宽筋脉都有儿子代劳,扩张气海这等小事,爸爸才懒得去管。
况且布凡吸纳灵气全靠丹药,与在石室修炼没有太大区别。
所以他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完善苍岚遗卷上。
三个月后布凡外出了一趟,目的地当然是海边坊市,完成了筑基丹的补充。
海族按时有了筑基丹供应,思曼与小雨心情相当不错,每次都要跟弟弟疯闹一阵,才肯放他离去。
不过让小雨感到郁闷的是,她虽于日前完成了进阶,却仍看不破布凡的修为,不禁大为丧气。
小雨甚至私下里跟姑姑嘀咕,弟弟是否已晋至筑基中期?
可他身上筑基初期的气息,两女绝不会认错,这就唯有一个解释:布凡的法力总量超过了小雨!
得出这个结论,姑侄俩不由深深感慨,有个化神丹师当靠山,修为增长就是快!
她们又怎知,布凡陪师妹闭关三个月,在不间断的筑基丹填充下,法力海洋已扩张至四百里!
并且这样的气海,他体内足有两个之多!
以小雨构筑的五叶莲台,即便迈入筑基中期,法力海洋也不过刚突破五百里。
要能看破八百里气海的布凡,那才叫活见鬼了!
进入洞府前,布凡照例把身上细心地扫视一遍。
最后从脖颈后面,捻出小雨留下的一根长发,这才偷偷抹了一把冷汗,钻进去将大门紧闭。
由于小雨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趴在布凡背上占便宜,所以难免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数年前某人出来偷嘴时,便被琴瑶逮到过一次,当时还大骂师兄是“负心汉”。
当日尚未接受琴瑶,布凡并未过于在意。
可如今已确定了关系,吃完野食当然要记得擦干抹净。
谁都知道女人吃起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以云心诺的淡雅恬静,都曾起过杀人夺夫之心,抬手就是威力最大的火龙术,欲置琴瑶于死地!
完全像变了一个人,那一幕至今让布凡心有余悸。
蹑手蹑脚爬上石床,布凡发现石室中没有任何异样,咧嘴一笑开始吃糖,继续扩张气海。
除了每月以精血喂养剑胚,让血线脉络变得更加繁复与清晰,布凡没有投入半分灵气。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法力海洋扩大到九百里,晋至筑基初期巅峰。
然后赶在生死试练开始前,修炼锻骨篇尽可能地提升实力。
尽管布凡有绝对的自信,御剑术一出堪称筑基境无敌,但实力每增强一分,总归能多一分保障。
至少法力越雄厚,御剑的时间越长,谁敢保证每次都能在法力耗尽前,解决掉所有问题?
冥殿与万剑门同为超级势力,门中弟子不下数十万。
能脱颖而出参加试练的筑基修士,绝不是苍岚宗大比时,那种凝气弟子间的小打小闹可比。
虽然不知道试练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樊晓兰已有交代:历次的伤亡率都超过了一半!
由此可见其凶险程度如何,那动辄是要死人滴!
不过对布凡来说嘛……“小爷倒是不热衷杀人,可打劫却是生平最爱!”
常言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歹心已起,布凡现在努力提升实力,都是为打劫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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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充足的极品凝气丹,又身处灵气如此浓郁的福地,琴瑶闭关半年后,石室的小门豁然开启。
布凡刚睁开眼睛,一道火红色的娇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了怀里。
随即四唇相接,一条滑润的小舌钻了进来任君品尝。
感受到琴瑶的狂喜,布凡怎会不知师妹已大功告成?
扑上来献吻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借以宣泄她激动的心情。
凝气十层是个什么境界,琴瑶已在师兄身上,有过最直接的体会。
那是在凝气九层的基础上,再将气旋里的法力翻了一倍!其强大远非凝气九层可比。
更重要的还不是在筑基前,多开辟九条灵脉吸纳天地灵气,而是感悟法则能有质的飞越!
况且琴瑶已从师兄处得知,破除脖颈壁障的最大好处在于——可获天道认同再添一脉!
因此即使是以黄阶心法筑基,凭琴瑶天生五脉的资质,也能构筑起一座六叶莲台!
新苍岚遗卷可以让琴瑶,以自身为旋窝吸收结晶灵气,说明其已是地阶心法。
既然那位“前辈”能改良出凝气篇,那么完善筑基篇,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以地阶下品心法筑基,琴瑶便可构建起一座,凝结出七片莲叶的道基。
而布凡早就说过,要带着师妹一起飞升仙域,所以琴瑶毫不怀疑,自己的莲台将至少拥有八叶!
这是她以往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的事情!
当然,到目前为止,琴瑶从未妄想过九叶莲台。
能以地灵脉的资质飞升上界,便已能令琴瑶欣喜若狂。
想起带给她这一切的,都是那个坏坏的小师兄,索性便任他坏到底拉倒!
然而“无能”的某人,再次让琴瑶失望了。
就算她将胸前的一双挺翘,故意在布凡身上蹭了又蹭,师兄也只在占尽口舌便宜后,即轻轻推开了师妹。
事实上,琴瑶那喷火的眼神,已差点把某人的理智烧成灰烬,好在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平息了沸腾的兽血。
“瑶瑶,大黑说我们过早那个……那个啥,对你日后修行不利。”
这是琴瑶第一次听布凡言明,不与她打破最后一层屏障的原因。
愕然呆愣半晌,再次感动得一塌糊涂,把头深深地埋进师兄怀里,泪水奔涌而出。
布凡洒然一笑,轻轻拍打着师妹抽搐的肩膀:“好了,来日方长,我都能暂时忍耐,你着什么急嘛。来,让师兄看看。”
琴瑶乖巧地点了点头,把右手伸到师兄跟前,布凡握住后将神识轻柔地探了进去。
感应到琴瑶的头部与躯干之间,已无任何壁障存在,九条脑脉清晰地呈现出来,布凡深感满意。
随即沟通了轮回果里的敖霸,以化神圆满的识海之力,掩盖了琴瑶身上凝气十层的气息。
布凡本来没有想起此招,是苍岚宗太上长老提了个醒,让他有样学样,解决了这个最头疼的大难题。
敖霸以化神识海设下的神识屏障,遑论金丹修为的李平阳,整个下界无人可以堪破。
不过对苍岚宗老祖的举动,布凡又颇为费解。
搞不懂她为何非但没有深究,云心诺极致莲台的来历,还出手为她掩盖了真相。
当然,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布凡从来不会为此挠光头发。
“好了,先去见见师傅,然后把修为推到凝气圆满,准备迎接筑基天劫!”
轻轻拍了拍师妹的脸蛋,布凡拉起琴瑶就准备出门。
却被琴瑶一把拖住,俏脸上神色紧张:“师兄呀,闭关半年仍未晋至凝气圆满,会不会让师傅起疑?”
“起什么疑嘛,这次闭关本就是为了感悟法则,又不是增进修为,放心,老糊涂不会问的。”
出于对师兄一贯的信赖,琴瑶“噗哧”一笑,结束了半年的同居日子,牵着师兄的手一起走出洞府。
果不出布凡所料,小两口来到静室向李平阳请安,掌门师尊并没有询问琴瑶,闭关半年有了什么收获。
只是捋着山羊胡子含笑点头,便挥手让他们离去,不禁令琴瑶大为叹服。
可见布凡对人性的拿捏,简直精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连修行了三百余年的李平阳,都被他团团玩弄于鼓掌之中。
呃……还要加上一个元婴境界的樊晓兰。
有了绿色的极品凝气丹相助,琴瑶的修炼速度,甚至超过了身怀八脉的云心诺。
仅仅五个月后,便已晋至凝气十层圆满,即将迎来筑基天劫。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毕竟谁也没想到,云心诺会一闭关就是两年半,因此她预备的丹药必然有限。
此次琴瑶面临的,只是普通的人族升仙劫,所以不必跟布凡一样,躲出去一个人挨雷劈。
这个时候,有组织依靠的好处便得以充分体现。
知道逍遥派的二号天才要渡劫,整个宗门莫不兴奋异常,全体动员起来。
抛开布凡不提,逍遥派最后一名修士渡筑基天劫,还是在数十年以前。
因此绝大多数弟子,都没见识过修士渡劫的盛况,无不满怀期待。
如今逍遥派有一条灵石矿脉支撑,弟子的待遇全都提高了三倍。
就连具备修真体质的杂役,每月也能领到一块下品灵石。
不仅内门弟子的人数翻了两翻,凝气九层的弟子也已有十多名。
再不会出现参加宗门弟子大比,连凝气八层弟子也凑不齐的窘境。
能够亲眼见证琴师姐渡劫,对所有的弟子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贵经验。
若能从中产生一丝明悟,获得一些借鉴,对他们日后自己渡劫,有着天大的好处。
逍遥派尽管已经没落,但毕竟拥有过元婴修士。
所以深厚的底蕴仍在,尤其是逍遥老祖留下的护宗大阵。
掌门师尊为琴瑶对抗劫雷,除了准备好疗伤的丹药,还不惜拿出了逍遥镜。
这面镜子连金丹天劫都能扛下,是李平阳的本命法宝。
经过一个月时间精心准备,李平阳带领琴瑶,来到了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
他的想法很简单:借助此地的阵法,最大限度地为徒弟削弱劫雷。
清空了方圆十里内的所有修士,连同布凡在内,十一名逍遥派的筑基长老,以琴瑶为中心严密护法。
防止有外人或者魔兽,在琴瑶渡劫时闯入此地。
对师妹能享受到众星捧月的待遇,布凡只得在心里哀叹,他为何没有这般好运。
明明背后有宗门可以依靠,却要远遁千里,跑到南海边独自遭雷劈。
所有凝气八层以上的弟子,也在十里外散开,观摩琴师姐渡劫的盛事,为将来筑基积累经验。
万事俱备后,李平阳再次以神识,扫遍了琴瑶所处的十里方圆。
确定了没有修士和魔兽存在,才全力运转阵法,同时示意琴瑶开始。
也难怪掌门师尊如此谨慎,因为布凡之前为了给师妹以信心,曾经引来过天罚降临。
不禁让李平阳猜测,逍遥派周边隐藏着一只大妖。
虽然经过反复搜寻,最终没有发现妖修的踪迹,但事关三徒弟生死,再如何仔细也不过分。
毕竟万一出了差池,以人族法修孱弱的肉身,必定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琴瑶却对师傅的示意视若无睹,只顾看着师兄的眼睛,可知在她心里,布凡才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见布凡带着鼓励之色重重点头,才猛一咬牙下定决心,准备迎接天道劫雷。
其实对师妹能安然渡劫,布凡有着绝对的把握,这份信心来源于逍遥子。
凭逍遥老祖在阵道上的造诣,他相信仅靠护宗大阵,即可将劫雷抵销干净。
有宗门可以仰仗的修士,远非那些散修妖修可比。
千年来逍遥派的凝气圆满弟子,渡筑基天劫时,从未出现过渡劫失败的情况。
再加上李平阳还把逍遥镜,借给了琴瑶抵挡劫雷。
这可是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有了这两重保障,区区人族修士的升仙劫……想不成功都难!
此刻琴瑶在逍遥派,可说享受到的是国宝级待遇。
面对布凡信心满满的微笑,琴瑶没由来便心中大定。
朝师兄嫣然一笑,舒展双臂虚抱天空,散开了凝气十层圆满的全部修为。
修士妄图篡天改命的气息一出,立刻被天道察觉。
旋即黑色的劫云翻腾着,从天边迅速向逍遥派聚拢,目标直指琴瑶。
只在顷刻间,劫云的面积便已达十里方圆,其中电闪雷鸣发出阵阵闷响。
将不可亵渎的天威展露无遗,引发了围观弟子一片惊呼。
看到劫云中跳跃的是白色闪电,布凡顿时心神一松,放下了一半担心。
暗道总算没出什么意外,琴瑶引来的是正常天劫。
这或许就是关心则乱,普通修士渡劫哪有布凡那么恐怖,身为人类竟引来了七彩劫雷……
不对,由于这厮对实力盲目自信,好死不死地硬要双劫同渡,最终降临的是九彩天罚!
劫云扩散至方圆十里开始蓄势,片刻后发出一声闷响。
一道白色劫雷当即向琴瑶的头顶劈落,拉开了渡劫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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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渡劫虽然不可由旁人出手,对抗降下的劫雷,但借助阵法和宝物抵挡,却在天道允许范围之内。
否则那些专修旁门的修士,无人能够成功渡劫。
由于李平阳开启了护宗大阵,第一道白色劫雷刚刚劈落,立刻激活了一层光幕。
穿透后劫雷的体积,已经缩小了三成。
这并不是说,当年逍遥子构建的护山阵法,连筑基雷劫也抵挡不住。
而是必须让修士接触到劫雷,扛下后才会被天道承认。
否则若修士身上没有天劫的气息,至下次突破进阶,便将面临双重威力的劫雷。
这也是敖霸让布凡放弃筑基免劫的福利,主动承受天罚的最大原因。
逍遥子是何等惊艳绝伦之辈?生前不仅身为剑修,兼且精通阵法之道。
他以元婴修为布下的护山大阵,连结丹天劫也可轻易消弭。
但碍于天道不允,李平阳不可能凭借大阵,把落下的劫雷全部抵销。
只能将其削弱三成,剩下的便要靠琴瑶自己抵挡。
如今琴瑶的修为是凝气十层圆满,布凡又曾以具备生之意境的长生诀,为她温养过全身灵脉。
体内法力较之凝气九层修士,足足雄浑了一倍有余。
并且开辟脑脉后,本就聪慧的琴瑶,对法则的领悟程度远超下界修士。
因此对当头劈落的这道劫雷,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竟然是不屑!
琴瑶素喜穿着红裙,拥有火一般的热情。
加之师兄也是爱玩火之人,所以琴瑶对火系法术情有独钟。
默念法咒施放出一道火墙,将落下的劫雷阻挡在头顶上方。
第一道天劫倾尽全力始终不得寸进,三息后发出一声不甘的爆鸣消散无踪。
虽是借助护山大阵削弱了劫雷威力,但琴瑶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仍让筑基长老们频频点头。
众弟子更是发出一片赞叹,因为这道火墙的颜色,竟在橘黄中隐带一抹红意!
凝气修士施展的火系法术皆为黄色,即使是宗门弟子大比时,凝气八层巅峰的布长老也不例外。
通常只有筑基修士,才能让火焰呈现红色。
当日秦承运袭向布凡的那条火龙,颜色便是浅红。
这说明琴瑶对火系法则的理解,超越了在场的所有凝气弟子!
唯有布凡看待问题的角度与众不同,在火焰的君王面前,此等程度的火墙术……不提也罢。
这厮是在心底放声咆哮:凭什么啊!同为人族修士,为何小爷要承受五息雷劈!
依照修真界的常识,升仙劫共有九道劫雷,对应修士的九层凝气境。
第一道天劫威力最弱,随后每道劫雷,都会在之前的基础上增加一成。
由此便可看出,天道对篡改命格者是何等痛恨。
炼体之士从不修真,偏偏要考验人家对法则的参悟程度;
修真之人从不炼体,偏偏要渐次加强下一道劫雷的威力!
片刻后劫云完成蓄势,第二道劫雷如期降临,布凡不禁心神一松。
因为这仍是白色的无属性劫雷,凭借威力最大的火系法术完全可以挡住。
果然,天劫被大阵削弱三成威力后,在琴瑶的火墙中彻底湮灭。
看到琴师姐应对得如此写意,逍遥派弟子都对日后自己渡劫,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第三道、第四道……直到第八道劫雷消散,在场的长老和弟子们无不长出了一口气。
只需再扛住最后一道劫雷,琴瑶便将成功渡过筑基天劫。
直到现在,琴瑶什么辅助手段都没用,仅凭修为即化解了八道劫雷,且是轻松至极。
如果再挡下第九道,便可算是完美渡劫!有些旁观的弟子已准备欢呼庆祝。
布凡与琴瑶却没这么乐观,他们清楚凝气十层修士,需承受的筑基雷劫不是九道,而是十道!
并且由于踏入凝气十层,打破的是天道壁障,已经忤逆了天意。
所以最后一道劫雷,威力将在第九道的基础上,被生生加强一倍!
不过琴瑶依旧信心满满,抵挡被削弱了威力的天劫,她剩余的法力尚有六成之多。
第九道劫雷降临,被毫无意外地挡住,所有弟子顿时欢声雷动。
祝贺琴瑶光靠修为,即完美渡过了筑基天劫。
可欢呼刚一出口,弟子们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瞠目结舌地仰首望天,无不带着惊骇欲绝的表情。
因为第九道劫雷落下后,天空的劫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变得厚重,显然是在酝酿威力更大的天劫。
逍遥派上下当即就被吓傻,包括李平阳在内!
掌门师尊本还面带微笑,欣赏着三弟子蹂躏天道劫雷。
看到这一幕不由心神剧震,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只言片语。
在下界所知里,人族的筑基天劫向来只有九道,从未出现过第十道劫雷!
事实上,同样的事情曾在苍岚宗发生过一次。
但在劫云再度聚拢时,被化神老祖施以无上**,屏蔽了所有人的感官。
待众人恢复知觉,笼罩云心诺闭关之地的劫云,已经开始消散。
也正因如此,太上长老才会一待云心诺出关,便立刻将其带走。
且没有深究九叶莲台的来历,还出手掩盖了其体内世界。
可这一切逍遥派无从得知,此刻都只顾呆呆地看着天空。
黑色劫云翻滚着,比之前足足厚重了一倍。
云端间跳跃的虽仍是白色闪电,但散发出来的威压,连经历过渡劫的长老们,也感到头皮发麻。
第十道劫雷完成蓄势,挟着轰鸣之声当头劈落,比第九道足足粗大了一倍,立即引发一片惊呼。
琴瑶深吸一口气,运转全部修为祭出火墙术,眼神中竟带着罕有的坚毅。
“最后一道天劫,挡住了,就能陪师兄一直走下去!师兄为我做了这么多,怎可令他失望!”
这道劫雷看似吓人,可刚落下便被削弱了三成威力。
琴瑶的法力尚有五成,挡住这道天劫根本不在话下。
劫雷与火墙僵持了三息随即湮灭,天际顿时云开雾散。
漫天的威压顷刻消失,黑压压的劫云渐渐飘散重现天日。
意味着琴瑶渡劫成功,而且是没借助任何宝物丹药,光凭修为即完美渡过!
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琴瑶身上,这美妞竟不顾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晃身冲进了布凡怀里喜极而泣。
李平阳挥手撤去护山大阵,苦笑着摇了摇头:“臭丫头,眼里就剩一个师兄了。”
当然,现在只是渡过了天劫,还没有成功筑基,逍遥派不会真个陷入疯癫。
但能亲眼目睹琴瑶渡劫,所有弟子都获益匪浅。
护山大阵连天道劫雷,也能削弱三成威力,弟子们对宗门的归属感,自此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不过最后的第十道劫雷,完全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连李平阳也搞不明白,为何琴瑶会比别人要多挨一次雷劈。
联想到琴瑶竟能在凝气阶段,即施放出略带红色的火系法术,掌门师尊又有些释然。
布凡能以没有天生灵脉的资质,构建起一座六叶莲台,可见他对法则的参悟到了何等地步。
而琴瑶与师兄同居了半年,修为没有丝毫精进,那么不问可知,她究竟学了多少东西。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师兄的指点下,琴瑶必然已将逍遥录完全悟透!
一念至此,李平阳眼睛一亮:莫非,将凝气篇修炼到极致,会引来第十道劫雷?
毕竟在逍遥派历史上,凝气期即被赐予逍遥录,可说是少之又少的事情,所以没有人知道真相。
琴瑶可以罔顾廉耻公然投怀送抱,布凡却不能坦然受之。
没见边上无论男弟子还是女弟子,都已快嫉妒得发狂?
只得轻轻推开师妹,面带期盼的微笑:“来了?”
琴瑶笑面如花重重点头:“来了!”
好吧,既然已经来了,说明这二位没有搞出人命。
彼此以火热的眼神对视,竟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布凡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渡劫前,他已将经过改良的苍岚遗卷,在敖霸相助下打入了琴瑶的脑海。
筑基篇的修炼口诀出现,说明琴瑶获得了天道允许,可以构筑道基,这才是布凡最关心的问题。
轮回前作为一条流浪狗,布凡从没感受过组织的温暖。
为了不使凝气十层暴露,他筑基前便已离开了逍遥派。
因此布凡生怕借用阵法渡劫,琴瑶会得不到天道认同。
这傻鸟如何知晓,身为天道长子,人族岂会被刻意针对?
天道要竭力抹杀的,是诞生于混沌中的上古遗族。
不过此时新口诀已经显现,布凡自然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心情大好下,拉着琴瑶升上半空,向四周护法的长老们团团作了一揖。
“这次瑶瑶渡劫多谢各位相助,大恩不言谢,容布凡日后报答。”
这个表态显然让老家伙们很受用,纷纷面带微笑抱拳还礼。
能提前结交好这对金童玉女,顺水人情谁也不会嫌多。
而且这句话里,还透露出了另一个信息。
为琴瑶渡劫护法,却是布凡来报恩,说明他已正式承认,与师妹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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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瑶满心喜悦能够忘乎所以,布凡显然不能不明事理。
谢过了众长老后,和师妹一边一个,把掌门师尊搀回了静室。
这次琴瑶渡劫,布凡其实没做什么,全是李平阳在一手操持。
不管是开启护宗大阵,还是把本命法宝借给三徒弟,师傅可说已鞠躬尽瘁。
虽然最后琴瑶没有动用逍遥镜,连丹药都没吃一粒,老人家的恩情还是要铭记。
自古喝水不忘挖井人,更何况自从来到逍遥派,李平阳便把这师兄妹当作了心肝宝贝。
如今琴瑶渡劫成功,李平阳居功至伟,以布凡的重情重义,当然对师傅满怀感激。
李平阳却没想那么多,他认为这都是身为师傅,应该做的事情。
只要切身感受到孩子们,那发自内心的孺慕之情,掌门师尊已别无所求。
此刻二弟子已经筑基,三弟子又渡过了筑基天劫,李平阳怎不心情大好?
加上一对璧人环绕身边拍着马屁,老头子乐得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其实布凡这次来,除了感谢师尊的大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没大没小歪坐在李平阳对面,摆出一副泼皮到极致的嘴脸:“师傅,苍岚宗那边回话了没?”
提及此事,李平阳脸色一整,面带忧郁地看着爱徒:“凡儿,为师还是想劝你,不要去参加生死试……”
孽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师傅:“我不去,难道让心诺去?”
接着又洒然一笑:“放心吧师傅,我心里有数,你只告诉我,苍岚宗有没有答应?”
距离樊晓兰带云心诺回宗,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时间。
哪怕苍岚宗再怎么拖拉,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果然,李平阳微微颔首:“其实早在一年前,樊前辈便给出了答复。”
“一年?你怎么不告诉我呀师傅,害我提心吊胆这么久,还以为他们不肯接受呢!”
布凡猛然跪坐起来,带着不满的情绪白眼一翻。
其实布凡又焉能不知,这是师傅担心他的安危,刻意隐瞒了下来。
估计若自己不提这个话头,李平阳绝不会主动说出来,翻个白眼不过是习惯使然。
事实就是如此,樊晓兰回去后,把布凡不肯去苍岚宗的事情,原原本本禀告了太上长老。
谁知老祖没有半点犹豫,一口便答应了整体接收逍遥派。
不过把布凡提出的条件,稍微做了修改:必须为苍岚宗获取试练第一,并且得活着回来。
那意思明明白白:如果布凡死在了试练里,自然万事休提。
至于要以云心诺相许……老祖面带高深莫测的神秘笑容,根本未置可否。
听了李平阳的转述,布凡沉吟片刻呲牙一笑:“果然是只老狐狸,我估摸着,苍岚宗压根没打算拿心诺去冒险,他们只是在打我的主意。”
“师兄……”琴瑶虽然承认师兄厉害,但对布凡的真实战力却知之甚少。
闻言不禁黛眉紧皱:“既然心诺不会去参加试练,那你也不必去了吧,我们留在逍遥派不是挺好?”
“瑶瑶,你不明白,就算我们留下又能起多大作用?逍遥派要腾飞,必须背靠苍岚宗那样的参天大树,还有……”
琴瑶小嘴一撇,立刻醋意升腾:“我知道,你舍不得心诺嘛,我们把她也拉过来不就好了?”
布凡暗自苦笑连连:人家一个身怀八脉的绝代天娇,把她拐来逍遥派?亏你想得出来!
心里这样琢磨着,表明上却不能流露半点,免得打击师妹肯开动脑筋的积极性。
因此干脆没搭理琴瑶,转头看向了李平阳:“师傅,你回复樊前辈,云心诺不许参加试练,这是第一个条件;要是我拿回了试练第一,逍遥派所有弟子的待遇,都要跟苍岚宗一样!”
李平阳刚要再劝,但看到布凡充满自信的眼神,与他说要闭关筑基时一模一样,又强忍了下来。
默默点了点头,心中竟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他可不曾忘记,四年前任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凝气八层的十二岁小孩,能获得宗门大比的总冠军。
当时的布凡已如此变态,焉知他不能再创造另一个奇迹?
倘若这个目标达成,不仅小两口能获得最好的修行条件,连带着整个逍遥派,也能一飞冲天重新崛起!
先不论待遇的问题,光是超级宗门收录的各种功法,逍遥派便不及其万分之一。
而在修真界当中,灵石丹药皆在其次,最重要的便是功法秘笈!
想到这李平阳倒也洒脱,没再横加阻拦,既然爱徒这样有把握,索性任他去闹腾。
连琴瑶在师兄的指点下,都能将法则领悟到如此地步,布凡本身的战力又岂能会弱?
虽然布凡只是筑基初期,但李平阳清楚爱徒的真正实力,绝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早在五年多以前,掌门师尊便已发现了端倪。
要知道,当时凝气五层的布凡,曾轻易抹去了凝气八层的史文通,留在洞府的灵识印记!
况且以凝气八层修为,越级挑战凝气九层并轻松胜出,岂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看着布凡一路走来,李平阳甚至还对那位未知的前辈,有些心生鄙夷。
因为爱徒展现出来的天资,能用“天才”两个字来评价吗?这根本是只妖孽好不好!
身怀八脉的云心诺何等惊艳,竟被晚她半年筑基的布凡,弹指即驱散了法术。
何况布凡疑似还法体双修,否则不可能具备鬼魅般的速度。
这样一分析,可知布凡的绝对自信,是源于拥有的强大实力!
见师傅认可了此事,布凡牵着师妹,回到了琴瑶的洞府。
取出一个玉瓶塞到她手里:“瑶瑶,这里有十二枚筑基丹,足够你筑基所用了,你先拿着。”
琴瑶不禁一愣,樊前辈和师傅给了布凡多少筑基丹,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一路修炼到凝气十层圆满,琴瑶早已不是修真路上的小白。
她当然知道一枚筑基丹,对修士而言有多珍贵。
只看琴瑶筑基在即,李平阳也只赐给她三颗,可知虽有了一条灵石矿脉,逍遥派的筑基丹也绝不会多。
众所周知,一枚筑基丹里的灵气,足抵百枚凝气丹。
即便不需感悟其中凝气成液的意境,也能借此快速增进修为。
而布凡却一颗都没舍得吃,全部留给了师妹。
这哪是十二颗筑基丹,分明是十二份浓郁到极致的爱!
一念至此,琴瑶当即红了眼眶,摩挲着手中的玉瓶,语气也带上了哽咽:“师兄……”
布凡并非想以此来博取芳心,而是从决定接受琴瑶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为她的修行考虑。
“哟哟哟……打住啊,我可不喜欢花脸猫。”
琴瑶风目一瞪,旋即又忍不住展颜一笑,在师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将师妹轻轻搂进怀里,布凡心中很是满足,两情相悦本就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
依照常理推断,琴瑶一天能嗑下三颗凝气丹,所以在拥有莲台前,一枚筑基丹她要吸收一个月。
云心诺筑基耗时一年半,是由于她没有筑基瓶颈,不存在借助丹药感悟意境的问题。
加之没有谁会在渡过天劫后,仍然闭关不出。
因此苍岚宗即算赏赐了筑基丹,数量也肯定有限。
故而云心诺构筑莲台,还需靠吸纳天地灵气。
但琴瑶不一样,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她便能依靠丹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筑基。
在布凡想来,师妹筑基有丹药相助,一年时间足矣,何况她还有十五枚之多。
至于布凡筑基……逍遥老祖坐化之地中,有积攒了上千年的浓郁灵气。
已经达到了长生诀吸灵的上限,完全不必再服食丹药。
“瑶瑶,离试练开始还有一年,你必须在此之前筑基成功,大黑才能为你掩盖莲台真相。这一去不知要多长时间,难道你一直躲着不出来?”
琴瑶窝在布凡怀中轻轻点头:“放心吧师兄,有你指点苍岚遗卷的筑基篇,瑶瑶定能将其悟透,又有吃不完的筑基丹,一年时间足够了。”
布凡知道当下时间紧迫,立刻开始仔细讲解新苍岚遗卷。
筑基篇本就是经他完善,此时对师妹面授机宜,效果之好不言而喻。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布凡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师妹的悟性之高十分满意。
当然,琴瑶能这么快将新心法近乎吃透,与她开辟出了九条脑脉,有着直接的关系。
脑脉贯通能让人茅塞顿开,好处不仅体现在参悟法则上,参悟功法同样有效。
随后布凡郑重交代师妹,要集中心思全速筑基,又抱着琴瑶亲热了一番,回到了洞府里。
解决了琴瑶的事情,布凡终于可以安下心来,为一年后的生死试练做打算。
否则成天到晚提心吊胆,生怕师妹的凝气十层暴露,总归不是个事。
所幸琴瑶没出什么纰漏,且已成功渡过天劫,接下来便是闭关筑基。
这方面布凡帮不上任何忙,只能靠她自己。
唯有暗中求爷爷告奶奶,经过改良的新苍岚遗卷筑基篇,能够达到地阶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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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孕育出剑胚九个月后,布凡体内的法力海洋,即已扩充到了方圆九百里。
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莲台并没有停止吸纳灵气。
把当时正在改良心法的布凡,惊了个目瞪口呆!
因为九叶莲台的极限就是九百里气海,按理说此刻已是筑基初期巅峰。
那么长生诀便不应再需要灵气,而是会被魔龙圣典夺走,用以完成锻骨篇第一阶段修炼。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布凡茫然摸不着头脑。
九叶莲台能将法力海洋的面积,扩张至两千七百里,这是布凡轮回前,筑基境达到的极限。
而今生构筑的莲花道基,由于法体双修至大圆满,居然结出了一枚莲子。
所以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布凡一直心中没底。
直到法力海洋达致九百里,莲台仍在汲取着液态灵气,他才注意到,自己构筑起的是十丈道基!
没法子,轮回后的道路已变得完全不同,布凡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
至于敖霸……无法修真的一条大黑龙,在这方面比主子还不如。
所以布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洞气旋从筑基丹中转化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继续被莲台吸收。
最终将法力海洋的面积,扩大到了方圆一千里!
至此布凡才感觉体内世界微微一震,九片莲叶的其中三叶,蓦然发出了绿色的耀眼光芒。
把白色的莲台渲染得生机盎然,连原本无色的莲子,都带上了一抹翡翠之意。
布凡领悟了生之意境,拥有三片绿色的莲叶后,莲子上的剑胚,也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
其内的血线脉络竟似在缓缓蠕动,形同活物一般。
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这片,宽达千里的法力海洋,布凡神经病样地又开始自言自语。
“莲台只多出一尺,除了结出一颗莲子,竟能再开辟百里气海?那怎么不让小爷再涨几尺?”
正所谓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若布凡的这个想法被外界得知,不晓得会活活气死几人!
拥有一枚逆天的莲子也就罢了,这厮居然还不满足,难道要长出一个莲蓬他才称心如意?
况且一百里气海看似不多,那得看是跟谁比。
相较于九百里法力海洋,多出百里当然不值一提。
可扩充到极限却能多出三百里,而一叶莲台的三百里气海,已是筑基巅峰境地!
三叶莲台修士达致筑基圆满,法力海洋也不过九百里范围。
但布凡尚在筑基初期,即可开辟出千里气海,这意味着他体内的法力,已经超过了拥有三叶的筑基巅峰修士!
并且布凡不单是灵力海洋达到了千里,他还有一枚莲子,能够储存与气海等量的法力。
便等同于拥有两个千里气海,难怪布凡会这样自信,只要晋至筑基初期巅峰,即是筑基境无敌!
八脉天骄千年难得一见,因此通常下界修士,顶多构筑起一座七叶莲台。
即使踏入筑基巅峰,法力海洋也不过两千一百里,而天生七脉者会是大白菜吗?
由此可以断定,抛开对法则的参悟程度、以及天阶御剑术不提,若论法力的雄浑,已无人能望布凡项背。
好在布凡有轮回果掩盖真实修为,要是让人知道,他在短短一年之内,就踏入了筑基初期巅峰……
别说李平阳,整个苍岚宗都会被吓疯!
要知道当初来历神秘的冷灵儿,突破筑基中期也用了三年时间!
将法力海洋扩充到极限,接下来布凡没有以灵气浇灌剑胚,而是开始了魔龙圣典第二重修炼。
小儿子不到元婴无法动用,投入灵气完全没有回报。
而生死试练即将开启,每多提升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障,孰轻孰重布凡还是分得清楚。
况且他从不认为,光靠一柄飞剑就能打遍天下。
否则万剑门中全是剑修,又为何一直被苍岚宗压制?
想起数月来的炼体经历,没心没肺的大男孩也倍感好笑。
锻骨篇的第一阶段修炼,是以气海中的液态法力,从头盖骨沿脊柱一路向下,锤炼骨骼中的杂质提升密度。
人族的炼体心法中,淬炼骨骼都是从四肢开始。
但龙族的本体是一条长虫,没有天赋神通可用前,最有效的攻击方式,便是拿犄角去撞,这让布凡很无语。
布凡主要靠飞剑杀人抢东西,增加肉身强度和力量,不过是为渡结丹天劫做铺垫。
难道让他放着飞剑不用拿脑袋去顶?那跟白痴有什么两样!
可对布凡来说,反正全身的骨骼都要完成重铸,从哪部分开始都无所谓。
所有的锻骨心法,无不是以灵气淬炼全身骨骼,如同用重锤敲打铁胚,硬生生砸出其中的杂质。
因此被形象地称作“锻骨”,贵为天阶的魔龙圣典也一样。
只是人族得天独厚,能够借助心法聚灵,所以效率比龙族不知高出多少倍。
将全身骨骼反复锤炼提纯,炼体士的痛楚之大可想而知。
这个过程不仅需要海量的灵气,而且比拓宽筋脉更加疼痛难当。
孕育剑胚虽然用不着小白,可要修炼魔龙圣典,懒惰成性的爸爸,自然要找儿子帮忙。
将小白从黑洞中召唤出来,布凡感觉儿子又长胖了。
仔细一看,发现在小白的头顶上,居然鼓起了两个小包。
“莫非是龙角?”意念中看到这一幕,布凡在欣喜的同时,再次为长生诀的不凡感概不已。
随着布凡的修为不断精进,灵龙非但面目五官棱角分明,两条龙须也活灵活现。
如今竟连龙角都已初具雏形,对小白的未来布凡不禁满怀期待。
不过大儿子已经灵智初开,竟然学会偷懒了,这是爸爸最感忧心的地方。
随着灵气从百脉中涌进体内,包括筑基丹蕴含的充沛灵气,经黑洞气旋转化后,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小白身上。
小白立刻融入爸爸头骨里,开始炼化骨骼中的杂质。
虽然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第一次调动液态法力淬炼头骨,布凡却顿时呆若木鸡。
因为他发现,这次不需要承受疼痛,而是……痒!
世人形容痒得难受,常说“痒到了骨子里”,而小白炼化骨骼中的杂质,可不正应了这句老话?
当即便痒得小伙不要不要的,差点把掌心抠出血来。
布凡万万没有想到,长生诀与魔龙圣典同时修炼,竟颠覆了所有人对锻骨的认知。
在敖霸的描述里,龙族锻骨也须忍受很大的痛楚。
这一龙一人都没有料到,法体双修后,布凡竟然不用“锻骨”,而是“炼骨”!
他不用承受锤炼骨骼的痛苦,却要忍耐小白炼化杂质时,带来的酥麻感觉。
两相比较,后者明显高了不止一筹,不过布凡宁可忍痛,也不愿被搔痒。
但以布凡的聪明,立刻就明白了锻骨与炼骨之间的不同。
锻骨是敲打出骨骼中的杂质,经过反复锤炼后,将骨骼的密度尽可能提升。
不过任凭修士如何锻铸,骨骼都不可能完全纯净。
因为锻骨后留下的缝隙,会被新长出来的骨质填充。
包括龙族修士在内,任何炼体士修炼锻骨篇,都无法达致完美境地,最多把骨骼的密度增加到无穷大。
故而龙族有史以来,从无人把锻骨篇修炼至圆满,如同只能将全身筋脉拓宽九成九。
像敖霸没有身负上古血脉,便只可将骨骼密度提高七成,与拓宽七成筋脉是一样的道理。
可布凡不是锤炼骨骼,而是以小白炼化当中的杂质。
留下的细微空间则由液态灵气填满,严丝合缝不留半分缝隙,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铸骨骼!
骨缝浸泡在纯净的灵液当中,新生长的骨头不会含有任何杂质,因此“炼骨”远非“锻骨”可比。
布凡以这种方式重铸的骨骼,才是完美无暇的极致境地!
并且炼化杂质,不会对骨骼本身造成损伤,与破坏骨骼结构后再重新修复,肯定不能相提并论。
这其实很好理解:折断过的筒子骨,和原装的大腿骨分别拿来熬汤,不管营养还是味道高下立判。
被小白炼化了杂质的骨骼,已经不是最初的惨白色,而是变得晶莹剔透形同玉质。
重量也骤然增加了一倍,散发着淡淡的紫色荧光。
前一个现象说明骨骼密度提升了一倍;后一个则代表骨骼已纯净到了极致。
经过两个月时间炼骨,布凡的大半个头骨都已是这种状态。
连带着气旋星云里,原本无色的第七道光圈,也呈现出了紫芒。
对于修炼魔龙圣典,会引起长生诀的星云光圈异变,布凡与敖霸都不再感到奇怪。
毕竟同样的情况,已经在布凡体内出现过两次。
只是锻骨篇为何会将白色的骨头变成紫色,这两个憨货都不知道。
不过修炼至大成的白色和青色光晕,曾经让布凡受益无穷,显然这是一个好现象。
根据晋至筑基初期巅峰的时间推断,布凡有把握在生死试练开始前,完成锻骨篇的第一阶段修炼。
增进修为是为了打劫,而强悍的肉身,则是保住性命的最大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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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疼痛,痒其实更加难当,所以每当布凡修炼锻骨篇,都会拉着敖霸侃大山,借此分散注意力。
反正一切有兢兢业业的小白,布凡除了往嘴里扔筑基丹,压根不用他操半点心。
“大黑,你当初修成锻骨篇用了多长时间?”
敖霸没有理他,欣赏着布凡晶莹如玉的头盖骨,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完全悟透锻骨篇,果然能将骨骼的密度提高一倍呀……竟还修出了紫芒!”
这本来就没什么好回答的,敖霸光完成拓筋即耗时五十年。
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修炼难度更高的锻骨篇磨了多久。
在布凡这个妖孽面前,大黑的脸皮早被剥得一点不剩,更别提那一文不值的自尊心了。
没法子,人家修炼魔龙圣典有长生诀聚灵,而龙族只能用时间来耗,拿什么跟人家比?
“大黑,我问你话呢,你……”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无聊的问题,回吧回吧,老敖要睡觉了。”
然后浑不顾主子在那跳着脚大骂,径自融入了轮回果的虚无里。
没有人聊天打屁,布凡便不可能一味闭关。
而是经常隔三差五跑出来,在逍遥派周边四处乱窜,如同疯狗一般。
原因嘛……那种痒到骨子里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所以他根本无法长时间坚持。
其实这样也挺好,时不时出来烤只鸡吃,偶尔去海边坊市串串门,倒也令布凡心情舒畅。
毕竟照目前的进度来看,生死试练开始前,肯定能完成锻骨篇第一阶段修炼。
不过头部骨骼全都重铸后,布凡发现了一件啼笑皆非的事情。
由于颅骨的密度增大了一倍,导致重量也增加了一倍。
而其它骨骼还跟平常一样,颇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令他很不适应。
好在三天后,布凡便克服了想要倒立飞行的冲动。
只是经常不自觉地摇晃着脑袋,仿佛头上顶着一口大锅。
在修炼的同时,他还在关注着一件事情——苍岚宗的答复。
李平阳把爱徒的新要求提出后,仅仅过了一日,对方便有了回应。
不但全部答应了布凡的条件,还约定了时间,让他在这一届宗门弟子大比时,一同前往苍岚宗。
让布凡愈发坐实了之前的判断,自己的确是奇货可居!
其实这厮敢如此狮子大开口,当然有他的道理。
门中筑基天骄尽皆失踪,此次的生死试练,苍岚宗已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一旦在试练中失利,便要交出一成的大陆疆域。
无论被冥殿还是万剑门夺去,此消彼长下都会丢掉霸主的地位。
而这显然是苍岚宗,无法承受的重中之重!
至于樊晓兰所说的那些大道理,跟布凡有个毛的关系?
他只知道这次不去参加试练,苍岚宗毫无胜算可言。
这一点,从苍岚宗答应得如此迅速而干脆,便可知形势危急到了何等地步。
要知道樊晓兰刚回归宗门,即已传来了消息,却被李平阳隐瞒了一年之久。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是错有错着,显得布凡正在犹豫不决,更增加了坐地起价的筹码。
因此刚接到李平阳提出的新条件,苍岚宗立马便应承下来。
似乎只要布凡肯去参加试练,就一切都好商量。
可见苍岚宗的太上长老,对布凡是何等看重!
既然大陆第一宗门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不趁机狠敲一笔竹杠,那还是布凡吗?
苍岚宗与逍遥派相隔数万里,信息传达得如此迅捷,是由于远程传讯阵的存在。
这座传讯阵是专门为逍遥派构建,当然是太上长老的意思。
虽然没收取任何材料费用,可每次开启,消耗的灵石都不在少数。
以往逍遥派除非遇上天大的麻烦,很少主动与上宗联系。
最近一次是数年前罗刹门图谋大夏国,动摇逍遥派的凡间根基。
原因不言自明,就是穷呗!
可近期为了布凡的事情,却频频与苍岚宗互通讯息。
而每一次阵法启动的光芒亮起,都会让李平阳心疼得眼皮直颤。
距离琴瑶闭关筑基八个月,布凡的锻骨篇第一阶段修炼,终于大功告成!
从头骨到脊椎,躯干部位的所有骨骼都完成了重铸。
不仅密度和重量增加了的一倍,强度也有了大幅度的增长。
布凡隐隐觉得,现在动用肉身的八成力量,这部分骨骼完全能够承受,不会再裂成蛛网。
接下来第二阶段修炼,便须晋至筑基中期巅峰。
不完成修为的进阶,淬炼四肢的骨骼根本无从谈起。
在筑基境完成骨骼重铸,看似对修真没有影响。
但布凡清楚,若无强悍的肉身支撑体内世界,不可能容纳千里法力海洋。
更不可能以液态莲台为基,承载起一颗高达五丈、能吞下整个气海的莲子!
因此长生诀与魔龙圣典,依然是相辅相成,存在着密切的关联。
所以,布凡决定继续扩张法力海洋,打算以筑基中期修为,迎接生死试练的到来。
然而……残酷的现实又一次令他哭晕在地!
原本凝气境时布凡就有些忿忿不平,堂堂修士竟被所修炼的心法制约,让人感觉很是憋屈。
晋至凝气二层时,他便发现被两部天阶心法绑架了。
因为不完成拓筋篇第二层修炼,布凡无法调用半分灵气,去打通凝气三层的经脉。
唯有拓宽了所有筋脉与灵脉,小白才会开辟第十九条经脉,将修为推到凝气三层。
在此之前,除了调用法力施展法术,涉及到修炼的事情,小白一概不听爸爸指挥,全面掌管了灵气分配权。
好不容易成功筑基,布凡本还想着能够松一口气。
毕竟无名剑法与两部心法之间,没有直接相关的联系。
所以他打算把凝实剑胚,放到生死试练后再进行。
谁成想完成修真和锻体第一阶段修炼,平日里一直低调,从不向爸爸提要求的小儿子,竟立刻露出了真面目!
无论布凡怎么破口大骂,小白在黑洞里蒙头大睡全然不理。
任由筑基丹转化而来的液态灵气,不间断地滴落到剑胚上,被黑心贼吸收个干净。
布凡不由仰天惨嚎,哀叹自己的无限悲催。
他发现这三部天阶功法,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虽然也讲究个先来后到,却谁也不肯吃一丁点亏。
身为老大,长生诀当然是第一个吃饱的,况且小白是由此心法催生,肯定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长生诀啃完便轮到魔龙圣典了,布凡不免怀疑这部心法,是不是也学会了龙族的霸道与贪婪?
竟然罔顾主人的心意,强行掠夺灵气自行修炼。
不仅如此,如果吸收的是魔核,魔龙圣典会将灵气直接调走,连长生诀也休想染指。
早在布凡得回无名剑法时,拓筋篇即已露出了难看的吃相。
最可耻的是小白,非但不理会布凡的指令,还主动助纣为虐拓宽筋脉,乃至自觉自愿地淬炼骨骼!
悬浮于莲子上方的剑胚,原本与两部心法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两位大哥吃饱喝足后,当然不会舍弃小弟。
于是……三部无耻的天阶功法,不禁让爸爸伤心欲绝,哭得肝肠寸断。
不过布凡也只能徒唤奈何,毕竟从踏上修真路伊始,他的修炼就一直由小白主导。
你想要扩张法力海洋?行,先问过儿子答不答应!
眼见在生死试练前,进阶筑基中期已经没了指望,布凡只得任三部天阶功法去折腾,只要不把他整死就行。
随着液态灵气不停浇灌,原本十分虚幻的剑胚,也在不断凝实。
其实也难怪小儿子有脾气,除了孕育剑胚时布凡关心了两个月,二小子没分得半点灵气。
为了加深与剑胚的心神联系,布凡每个月都在以精血喂养。
虽然不是怀孕时的三滴心尖之血,总归是他气血的一部分。
当然,如今这点血气的消耗,对处于鼎盛状态的布凡,压根不值一提,睡一觉即可恢复。
这段时间下来,剑胚里的血线脉络,已蔓延到了每个角落,其繁复程度连敖霸也咋舌不已。
但飞剑的主体却虚幻到了极致,与清晰的脉络完全不成比例。
察觉到这个情况,布凡挠了挠头,对厚此薄彼颇感不好意思。
所幸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灵气的分配根本不由布凡做主,干脆送去了一丝歉意,一心一意培养起小儿子。
感受到布凡的愧疚之情,吸收了爸爸诸多精血的剑胚,竟立刻有了反应。
如同当初灵智未开的小白,向他传递出浓浓的依恋之情。
令布凡哑然失笑的同时,也彻底明白了所有天阶功法,为何都不能暴露在天道之下。
眼看距离试练开始的日子越来越近,布凡也不禁有些着急。
好在有十五颗筑基丹相助,琴瑶终于在闭关将满一年之际,向他发出了传讯符。
“瑶瑶成功了!”无聊中逗弄着小儿子的布凡,顿时一跃而起。
但马上又冷静下来回了一句话:“先不要出关,午夜时分我来找你。”
开玩笑,琴瑶以改良后的苍岚遗卷筑基,莲台将至少拥有七叶。
凭她五条灵脉的资质,这样的道基一旦出现在外界,简直就是惊世骇俗,说会引发一场地震也毫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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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修士而言,白天与黑夜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在凡人时期养成的作息习惯,却不是那么容易更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已有之。
另外夜间万籁俱寂,也是天地灵气最纯净的时候。
因此绝大部分修士包括魔兽,都会在晚上静心打坐,进入修炼状态吸纳灵气。
可这一条对布凡不适用,凭借小白的炼化功能,他增进修为一直依靠丹药,并不在乎些许稀薄的灵气。
并且有夜幕掩盖,最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比方说杀人放火、倒卖丹药、以及……窃玉偷香。
如果习惯了有一张如花俏脸,经常在眼前晃动,骤然一年时间不见,任谁都会怅然若失。
对此布凡也不例外,虽然明知师妹就在不远处闭关,成日里仍感觉百爪挠心一般。
现在琴瑶终于成功筑基,憋坏了的饿狼当即仰天长啸!
庆祝苦行僧的生活结束是一方面,更令布凡开怀的,是师妹终于不负所望,于试练开始前达成了目标。
不过小羊羔虽然可口,那座莲台却万万不能暴露在外界。
虽然心急想见琴瑶,但大白天显然不合时宜。
全派上下都知道火美人在闭关筑基,倘若他立刻过去,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等待天黑的这几个时辰,用“度日如年”都不足以形容万一。
好不容易熬到午夜,明月当空之时,布凡从洞府里摸了出来,一溜烟往山顶蹿去。
逍遥派的护宗阵法对外不对内,现在又没有强敌来袭,当然不会开启。
况且自从布凡踏入筑基境,李平阳出于尊重爱徒的**,已不再用神识时时关注他。
所以整个逍遥峰上,没有任何人发现色狼的行踪。
来到琴瑶的洞府外,布凡刚以神识传递出信息,大门立刻开启,显然师妹已等候了许久。
布凡迈步进入其中,身后石门瞬间关闭,一道火热的娇躯,随即急不可待地扑进了怀里。
可见分开一年时间,琴瑶对师兄的相思之苦尤甚。
自然,布凡也在思念着她,小两口顿时疯狂热吻。
激情过后静静相拥半晌,两人才渐渐平复了心绪。
布凡轻轻推开师妹细看,发现已经筑基的琴瑶,气质上又有了一个飞跃。
在夜明珠朦胧的微光下,更显得美艳不可方物,不禁心中满是欢喜。
两人手牵手走到石床坐下,默默无言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那份浓浓的深情。
琴瑶刚要说话,布凡立即明白了师妹的意思,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琴瑶想说什么,但只有自己揭晓谜底,才会有满足的成就感。
因此轻轻拉起了师妹的玉腕,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神识轻柔地延伸进去。
正如之前所说,要让身怀五脉的琴瑶,构筑起一座九叶莲台,新苍岚遗卷的筑基篇,必须达到地阶上品。
而对此布凡并无十足的把握,尽管他有轮回果相助,已将贵为天阶的长生诀完全悟透。
可布凡的境界毕竟只有化神圆满,而下界修士古往今来,从无创出地阶心法的先例!
不过他也没过于担心,毕竟已成功过一次。
通过对比云心诺与琴瑶,每日能消化的凝气丹数量推断,新苍岚遗卷的凝气篇,已是地阶上品无疑。
既然能改良出凝气篇,那么完善筑基篇也并非没有可能。
近一年时间的呕心沥血,成败就在眼前,难怪布凡会患得患失。
只见在琴瑶的体内世界中,气旋已经消失,中央处一座无比精致的莲花道台,美轮美奂巍峨矗立。
其繁复程度远非寻常道基可比,与云心诺的那座莲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尽管根本不必细数,光看莲台主体宽达九丈,周围密布着舒展开的巨大莲叶,便已可知结果。
布凡却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开始扳起了手指头:“一叶、两叶、三叶……”
片刻后怪叫一声,猛然将琴瑶搂进了怀里:“九叶!果然是九叶!”随即热吻如雨点般落下。
之前探寻云心诺的体内世界时,布凡便已有了明悟。
以地阶心法筑基,九丈莲台已是极限,云心诺的那座同样如此。
唯有他以长生诀构筑的道基,才能达到九丈九。
当然,那是轮回以前,今生布凡的莲台,是直径十丈的完美境地!
把一部玄阶心法,提升到地阶上品的层次,别说能够做到,迄今为止无人敢想。
可布凡不仅敢想,而且敢做,并且成功了!怎不令他欣喜若狂?
高阶心法能增加道基的莲叶数量,这在仙域根本不是秘密。
而在下界所知里,修士天生拥有多少条灵脉,莲花道台便有几叶已是常识。
所以苍岚宗老祖才会出手,掩盖云心诺的莲台真相。
至于没有天生灵脉的布凡,为何能整出一座六叶莲台……
人家刚筑基成功即可悟透火龙术,你做得到吗?
对这种天赋异禀的另类,本就不能依常理来衡量。
但琴瑶总是正常人吧,这妮子居然以身怀五脉的资质,构筑起了九叶莲台?
倘若此事被外界得知,那后果想想都令布凡不寒而栗。
故而他才会特别叮嘱师妹,一定要赶在生死试练前完成筑基。
并且成功后不许出关,等他晚上过来处理这个问题。
此刻布凡在激动,琴瑶却更激动!
她原本的想法是莲台拥有八叶,能陪伴师兄一起飞升已别无所求。
可最终的结果,却远超她预料之外!
因为一座九叶的极致莲台,代表着无限的未来!
这座道基虽与云心诺的外观不同,但本质一样,而云心诺足足比琴瑶多了三条灵脉!
天生八脉的云大小姐,哪怕用黄阶心法筑基,也能构筑起八叶莲台,飞升仙域只是时间问题。
而琴瑶只有地灵脉,若非遇见了布凡,将来最多结成金丹。
两人之间本是天与地的差距,却因为同一个男人,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尽情抒发了彼此的喜悦之情,布凡记起了正事。
明明可以用神识传音,却把嘴巴凑到琴瑶腮边,往精致的小耳朵里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个调皮的小动作,当即令琴瑶轻笑出声。
把小脑袋一缩,显然痒得不行,但还是依言闭上了一双美目。
她虽然清楚,接下来布凡肯定是要想办法,掩盖这座极致莲台的真相,心中却不由升起了另一个期盼。
“师兄说,以前不与我那个……那个什么,是怕影响我日后修行。可现在我已经筑基,是不是就可以……”
琴瑶感觉布凡的大手,抚在了她的小腹上,顿时心旌动摇如坠云雾。
在紧张而又渴望当中,小鼻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由于不知道师兄的下一个举动是什么,琴瑶全身都轻颤起来:是向上呢?还是向下呢?还是上下其手呢?
然而琴瑶感应到的,却是一道沛然无匹的强大神识,从布凡的掌心涌入,将她的体内世界全部掩盖。
这道神识是如此强悍,完全颠覆了琴瑶对修真的认知。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修士的神识竟能强大到此等地步!
以她刚修出来的筑基识海与之相较,便如同小草在仰望参天大树。
“筑基初期的师兄,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神识?这不可能!”
心神剧震下,琴瑶猛然睁开双眼,想确定是不是有一个千年老怪,在占她的便宜。
但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布凡面带微笑的脸庞。
琴瑶大惑不解刚要说话,又见师兄竖起食指示意她禁声。
“大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封印,一直放在我这里,来,让师兄看看效果如何。”
赶苍蝇样的轰走了敖霸,布凡调动两个筑基识海之力,往师妹的丹田探去。
竟迎头撞上了一道神识屏障,琴瑶的丹田像被盖上了一个罩子,完全无法渗透。
虽然敖霸调用的是布凡的化神识海,但神识特征是一名修士独有的印记。
所以为了掩饰主子的身份,大黑融入了自己的一丝元神之力。
敖霸自爆前修为何其强悍,他设下的神识屏障,别说在下界,即使在仙域,能破开的人也不多。
布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刮了下俏师妹的鼻梁:“行了,明天出关后知道怎么说吗?”
琴瑶发现师兄刚才,并不是要跟她那个什么,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失望。
但随即便抛到了脑后,好奇地将意念沉入丹田。
在琴瑶感应中,莲台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体内世界似被蒙上了一层轻纱。
“师兄,这就是前辈为我设下的神识屏障?前辈到底什么修为,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神识?”
布凡傲然一笑,废话,化神圆满的识海整个下界无人拥有。
因为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都已经飞升仙域了。
“好了,不要去管那个老东西,我问你明天见了师傅怎么说?”
琴瑶“噗哧”一笑,探首在师兄脸上香了一口:“这还不简单,我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伸出大拇指顶了顶,这本来也是布凡的意思。
有时候刻意扯谎,远不如一问三不知来得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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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一年前琴瑶渡过筑基天劫,李平阳每天都乐呵呵的,陶醉在美好的前景里。
众所周知,身怀五脉者必成金丹,压根不存在筑基瓶颈。
因此对三徒弟能成功筑基,掌门师尊没有半点怀疑。
无论布凡与琴瑶去不去苍岚宗,身为师傅能培养出这么好的徒弟,任谁都会欣慰不已。
尽管自布凡从天而降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挂着个师傅的名头,从未教授过徒弟什么。
却并不会影响掌门师尊的好心情,因为到目前为止,他都认为两个徒弟修炼的是逍遥录。
可是时隔半年,琴瑶竟在闭关中毫无动静,李平阳坐不住了。
连布凡筑基都只用了五个月,那这妮子是怎么回事哩?
何况琴瑶手里还有三枚筑基丹,又无需考虑丹毒积累的问题,按理说早该出关报喜。
若非布凡时常宽慰师傅不必担心,李平阳数次差点忍不住,要去看看琴瑶是不是死在了里面。
终于,在提心吊胆半年后,布凡竟牵着小师妹,一同来向师傅请安了!
愕然呆愣片刻,李平阳仰头大笑,以金丹修士的眼光,怎会分辨不出筑基修士的气息?
不过也仅只是开怀,还不至于狂喜,毕竟自己的二徒弟,构筑的是一座六叶莲台。
相较之下,五叶莲台的含金量,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在李平阳意识当中,身怀五脉的琴瑶,道基拥有五叶毋庸置疑。
但琴瑶为此竟闭关了一年之久,让掌门师尊有些挠头。
可第一个疑惑刚起,第二个便接踵而至。
因为李平阳发现,以神识扫过琴瑶居然被迫绕行,这种感觉类似于他察探布凡的洞府。
掌门师尊好奇心顿起,把琴瑶召到跟前握住她的手腕,打算直接探寻徒弟的体内世界。
然而,李平阳的神识刚一进入,立刻被生生挡住不得寸进。
这道神识屏障是如此强大,以至于李平阳与其接触,当即便被吓傻!
因为他的神识冲击在上面,犹如蜉蝣撼树一般!
迄今李平阳接触过的修为最高之人,是苍岚宗的元婴长老樊晓兰。
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樊前辈的神识强度,与设下禁制的那人相比……压根就没得比!
李平阳自认和樊前辈的神识差距,也没有后者与这位之间巨大,大到完全无法想象!
到底需什么样的修为,才能拥有如此强悍的神识?
一时间李平阳目光涣散,呆呆地看着琴瑶,张大的嘴里足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与师兄苟且数年,琴瑶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学会了很多东西。
见李平阳一脸呆滞,徒弟竟比师傅还紧张:“师傅,您怎么了?我的道基是不是有问题?”
李平阳木然收回右手,嘴唇哆嗦了几下:“啊……啊?哦,不是你有问题,是为师出了点问题。”
布凡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表情却比师傅和师妹更夸张:“师傅,你出什么问题了?你可别吓我啊,我马上就要去死的人了……”
“呸呸呸!”李平阳当然清楚,布凡是指参加试练的事情,抬手在爱徒头上重重敲了一记。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可不许瞎说了!”
正要接着教训布凡,忽又想起了正事,转头看着琴瑶:“瑶瑶,你筑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琴瑶茫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呀,筑基筑到一半不知怎么睡着了,等我醒来就已经……”
“啊——?”李平阳与布凡同时大叫一声,愕然四目相对,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全是一副大白天活见了鬼的模样,尽管修士并不怕鬼。
掌门师尊是真的被吓到了,李平阳感觉简直是在听童话故事;
而师兄也是真的被吓到了,任布凡如何想象,也想不到单纯可爱的小师妹,竟能编出这样的瞎话!
师徒二人正大眼瞪着小眼,忽听外面传来一声干咳。
随即一个黄土埋到了下巴的老头,鬼鬼祟祟溜了进来,后面似乎还拖着一条尾巴。
三人扭头一看,可不正是混吃等死的饶正奇?
筑基修士寿元只有三百年,这老货快两百五十岁了,虽是筑基巅峰修为,却再无进阶金丹的可能。
所以五年前出完最后一趟公差,便不再理会宗门俗务,一心盼着布凡快快长大。
好让他在蹬腿以前,能够笑着走完最后五十年。
不过即便现在归墟,饶长老也能瞑目了,因为五年前正是他带队,获得了宗门弟子大比的冠军。
这可是逍遥派自成立以来,史无前例的最好成绩!
今日正百无聊赖数着白天的星星,忽听掌门师兄那传来一阵长笑,饶长老不禁心中一动。
但凭他的神识强度,显然窥视不到屋里的景象,只得亲自过来一探究竟。
而饶正奇身后的尾巴,当然就是五年前大比的副领队,号称“火焰郎君”的秦立辉秦长老。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秦立辉本想去找饶正奇喝茶,刚好碰到师兄外出,于是屁颠屁颠跟了过来凑热闹。
谁成想刚到门口便闻听那声惊呼,语气里饱含的惶恐与质疑,当即把两位前领队吓了一跳。
他们没听到小丫头以本色出演,讲出来的那段“鬼话”,浑不知发生了何等大事。
可一眼看到琴瑶在场,两人立刻一愣,待以神识扫过此女……
李平阳此刻满心震撼,真真被吓了个亡魂皆冒:她居然睡着了?这是筑基好不好,又不是垒鸡窝!
根本没搭理进来的两位师弟,李平阳呆呆地看着琴瑶:“你是说,你在闭关的时候睡着了?醒来就筑基成功了?那你……”
“啊——?”又一声震天大吼响起,这次张开嘴看牙医的,变成了秦立辉和饶正奇。
李掌门顿时吓了一哆嗦,布凡却与琴瑶双双蹦了起来,紧紧抱在了一块。
开玩笑,两个大男人,又是筑基中期和巅峰修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咆哮,是人都会被吓到。
“闭嘴!喊什么喊,诈尸啊!”李平阳看不破徒弟的体内世界,本就有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
骤然间被两位师弟吓个半死,立刻端出掌门师兄的架子,劈头盖脸一顿喝斥。
转头又看向吓得抱在一起,直打摆子的两只小鸡仔,温和地一笑:“瑶瑶,别怕,他们不咬人。来,跟为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布凡表现出来的惊讶,与李平阳如出一辙,掌门师尊由此可以断定,二徒弟对此毫不知情。
应该也是今天早上,师兄妹见面才得知琴瑶已成功筑基。
布凡轻轻拍着师妹的后背,温言软语小声安慰:“别怕别怕,跟师傅说清楚。”
琴瑶畏惧地偷瞄了两位师叔一眼,小心翼翼地走到师傅身边,显然刚才那一嗓子,把火美人吓得不轻。
“刚才告诉过您了呀,我构筑起莲台虚影,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然……”
李平阳想起此前还没问完的话,立即打断了琴瑶:“慢着!瑶瑶,那你睡了多久?”
“我不知道啊,大概个把月?两个月?”
布凡夸张地跳了起来大喊大叫:“瑶瑶,你睡糊涂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闭关一年了!”
“啊——?”第三声惊恐的尖叫响起,分贝之高超过了前两次的叠加。
屋里三个老男人,一个少年郎,浑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李平阳低头思忖半晌,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跟其他人说话。
“我明白了,定是哪位前辈看中了瑶瑶,不但替她构筑了道基,还设下了神识屏障,这是瑶瑶的福气呀。”
接着又回忆起布凡,也是被一阵莫名其妙的大风,直接刮到了他的床上。
“本座送你一个修炼天才,莫要等闲视之,糟蹋了良才美玉。”这句话至今萦绕在李平阳耳边。
当时那位前辈,也能以神识轻易侵入他的识海。
既然这道神识屏障如此强大,连樊晓兰也无法望其项背,可知前辈的修为,定在元婴之上!
李平阳立刻把两件事情,想当然地联系到了一起,竟开始“呵呵”低笑。
旋即笑声越来也大,直到最后变成了仰天狂笑。
“天佑我逍遥派!先送来了千年难得的凡儿,现在又出手相助瑶瑶,宗门当兴即在眼前!”
然后带着满脸兴奋,把琴瑶体内的神识屏障,以及他自己的猜测,用神识传音告知了两位师弟。
直把两人听得目瞪口呆,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待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理顺了其中的关系,顿时欣喜若狂!
李平阳与饶正奇毕竟年长,还只是拈须微笑,秦立辉却已手舞足蹈,在两个晚辈面前全无半分稳重模样。
也难怪他们如此兴奋,自老祖坐化后,逍遥派再无元婴修士诞生,处境一年不如一年。
没想到时隔千年,竟不知哪位前辈垂怜接连相帮。
化神大能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据闻苍岚大陆所有化神修士加起来,也不超过只手之数。
像苍岚宗太上长老那般人物,简直一言可定大陆兴衰!
假如布凡与琴瑶背后,真有一位化神大能撑腰,那李平阳便是一语成箴,逍遥派崛起只在朝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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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厢情愿地自我陶醉半晌,李平阳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慈祥的神色,笑盈盈地看着琴瑶。
“瑶瑶,那位前辈……是否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
掌门师尊认为,既然前辈有意相助逍遥派,应该会赏赐几件宝贝。
琴瑶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恶作剧般的连篇鬼话,竟把三个老家伙兴奋成这样。
可好戏已经开场,她也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演下去:“什么前辈?”
对此李平阳并未感到失望,反而更加好奇:“那你睡着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什么话?”
“嗯……有倒是有,不过……”琴瑶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吱吱唔唔开了口。
果然是这样!三位长辈立刻兴奋起来,李平阳连连追问:“是谁?怎么说的?”
琴瑶立刻俏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是师兄啦……他说……他说……”
李平阳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打住!这臭小子说了什么,老夫不想知道!”
老狐狸旋即又眼珠一转:“瑶瑶,那你能不能告诉为师,你的道基有几片莲叶?”
这次琴瑶回答得挺干脆:“师傅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掌门师尊老脸一黑,暗想老夫若能看到,还用问你吗?
不过也只能讪讪一笑:“有一位前辈出手,掩盖了你的莲台真相,所以为师看不到。”
琴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师傅是说,有位前辈让我睡了一年,帮我成功筑基后,又设下了神识屏障?”
李平阳大喜,对弟子的聪慧倍感欣慰,连连点头表示赞许,接着又满怀期待地看着琴瑶。
不仅是师傅,屋里所有人都在瞪着她,包括布凡也不知道,师妹到底是要闹哪样。
装模作样沉吟片刻,琴瑶抬头嫣然一笑仿佛百花盛开:“师傅,师兄的莲台有几叶?”
李平阳闻言一呆,随即便反应过来,面露狂喜之色。
非但他已经明白,饶正奇与秦立辉也清楚,琴瑶这句话里的含义是什么,顿时大喜过望!
可李平阳仍不放心,紧紧盯着琴瑶的眼睛:“你说是……”
却没有再接下去,而是比划出一个“六”的手势。
见琴瑶含笑点头,“呯!”三个加起来活了七百多岁的老家伙,同时栽倒在地上。
在凡世间,这被称作患了喜心疯。
琴瑶的六叶莲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逍遥派在不久的将来,能够拥有两名元婴修士!
要不就千年不出一个,一来就同时诞生两个,怎不令他们欣喜若狂?
李平阳默默地仰首望天,眼中竟有泪花闪烁。
自从他进阶金丹接掌逍遥派,从来没有想过,已经没落到如此地步的宗门,还会有重新崛起的一天。
大陆南方的宗门,为什么都敢欺负逍遥派?正因其门中皆有元婴老祖坐镇。
一名元婴修士仿若一座大山,足以压得逍遥派喘不过气来。
如同罗刹门,如果没有元婴老祖威慑,屡遭图谋的逍遥派又怎会敢怒不敢言?
若非有苍岚宗照拂,早不知被灭门了多少次。
倘若逍遥派也有元婴修士,必定针锋相对奋起反击!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逍遥派有元婴修士存在,罗刹门也不敢如此张狂。
一旦布凡与琴瑶都能踏入元婴,那么逍遥派就将成为万里方圆内,唯一拥有两名元婴修士的门派!
即使他们日后去了苍岚宗,总归是从逍遥派走出去的。
先不论苍岚宗会不会接收逍遥派,只要两人当上了前者的元婴长老,后者也将获得天大的好处!
至此李平阳终于明白,那位前辈为何要设下神识屏障,掩盖琴瑶的莲台真相。
以地灵脉的资质竟能构筑起六叶莲台,已完全颠覆了修真界的认知!
一直以来下界都认为,抛开修士对法则的参悟程度不提,道基的莲叶数量只与灵脉有关。
由于下界中玄阶心法已是顶级,所以从不知晓凝气十层的存在。
更遑论得悉以地阶心法筑基,能增加莲叶数量这个惊天隐秘!
当然,也不是下界所有人都不知道。
譬如诞生过飞升修士的超级宗门,待老祖修为有成重返下界,便曾留下过只字片语的模糊记载。
却仅限于化神修士才能观看,苍岚宗太上长老便是一例。
因此才会屏蔽众人的感官,生生抹去了第十道劫雷,并出手掩盖云心诺的体内世界。
但知道凝气十层又能如何?下界修士依然无法感应到天道壁障。
飞升仙域的修士,最多以八十九脉筑基,哪怕到了上界,也只能在最底层苦苦打拼。
偶尔有天资卓越之辈,被大宗门或大家族赏识,赐予了地阶心法修炼。
可碍于天道誓言的约束,终究无法带回下界传授。
这也是为什么太上长老,明知琴瑶修炼的是地阶心法,也没有追问出处的原因。
她认定云心诺获此心法,必然已立下天道誓言。
而要创造出地阶心法,连脑脉都没有开辟的下界修士,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们最多将玄阶心法提升到极品,让下界的宗门借此踏上巅峰。
苍岚大陆上的三大超级宗门,都曾诞生过飞升仙域的修士。
因此才会拥有玄阶极品心法,得以傲立于金字塔顶端。
当然,这些连元婴修士都无法涉足的隐秘,逍遥派一帮土包子更不可能获悉。
想到未来的光明前景,李平阳还能故作稳重,毕竟金丹修士的心志摆在那。
饶正奇却已经老泪纵横,秦立辉更是不堪,竟然顿足捶胸如丧考批。
这一幕落在始作俑者眼里,没心没肺的某人只觉得好笑。
而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却红了眼眶自责不已。
怪自己还是太心软,不如索性说她的莲台拥有九叶,把仨老头吓死拉倒!没得还要陪着一起掉眼泪。
过了好一阵,李平阳才镇定下来恢复了平静:“正奇、立辉,你们该知道此事干系重大,万万不可泄露!”
在布凡与琴瑶成长起来以前,李平阳当然不会满世界张扬。
那两口子更不会多嘴,给自己惹来杀身大祸,所以只需叮嘱好这两个,容易情绪激动的憨货。
饶正奇与秦立辉连连点头,差点立下天道誓言表明心迹。
一场闹剧就此拉上帷幕,纷纷没事人样的各自离去。
至于他们回去后还会不会嚎上一嗓子,便与旁人无关了。
拖着琴瑶的小手回到洞府,布凡把俏师妹抱坐在大腿上,轻佻地勾起了她的尖下巴:“啧啧……没想到呀,我家瑶瑶这么淘气,把老头子都整哭了。”
许是下巴痒得难受,琴瑶“咯咯”娇笑不停:“还不是跟你学的,一句善意的谎言,落得个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的呢?”
布凡自然清楚师妹的用意:如果莲叶的数量为五片,根本无须隐瞒;
而说得太多,又超出了师傅所能接受的范畴,因此六叶才是不多不少刚刚好。
摸出两个玉瓶塞进琴瑶手里,布凡微微一笑:“好了,你的事情已经解决,师兄也能放心去参加试练。你在这里好好修行,等师兄回来接你。”
提起生死试练的事情,琴瑶顿时神色一黯。
筑基的喜悦不翼而飞,紧紧抱住了布凡:“师兄,能不能不去?太危险了,咱们就留在逍遥派不好吗?”
“瑶瑶,我必须要去,为了心诺、为了你、也为了逍遥派,你应该明白的。”
琴瑶当然明白,布凡不去参加试练,云心诺便要代夫出征。
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大美女,面对生死存亡的铁血考验,不说肯定陨落,也是九死一生。
虽然按照布凡的分析,这不过是苍岚宗的一个威胁,但他却不能冒这个险。
况且布凡与琴瑶都已筑基,逍遥派的池塘太小,已容不下这两条大鱼。
要跃过龙门翱翔九天,去苍岚宗发展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也唯有在苍岚宗取得更大的成就,将来才能反哺逍遥派,报答师尊的养育和教导……
算了,师傅还真没教过他们什么,反正就是报答师恩。
琴瑶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刚才的举动,只是舍不得师兄的真情流露。
见布凡神情严肃,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送上香吻。
“瑶瑶,你放心,那什么生死试练,对师兄来说就跟玩样的。等着吧,看师兄这次大杀四方拿回第一,带着你和整个逍遥派,一起去找小诺诺团圆!”
布凡因何如此自信,琴瑶虽然不明就里,但她对师兄早已充满了盲目的崇拜。
在师妹想来,身后既然有“前辈”撑腰,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心结一打开,琴瑶被手里的玉瓶吸引了注意力:“师兄,这是什么?”
布凡面带得色:“筑基丹,师兄这一去可能要半年,以你十天吸收一颗计算,二十枚足够吃到我回来。”
琴瑶当即一愣,呆呆地看着布凡,美目中满是震撼。
因为布凡的十二颗筑基丹,都给她用来筑基了,怎么还会有?
而且一给就是二十枚,现在整个逍遥派也凑不出十颗筑基丹!
那这些丹药师兄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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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丹香顿时扑鼻而至。
琴瑶感觉体内的法力仿佛受到牵引,立刻变得活跃,不禁勃然色变!
她此次筑基一共消耗了十二颗筑基丹,为了加快筑基的速度,是从品质最好的吃起。
可即便是苍岚宗的丹道大师,亲手炼制的那三颗丹药,也无法引起法力异动。
这说明布凡给她的二十枚筑基丹,品质远超寻常丹药!
从玉瓶里倒出一颗细看,琴瑶顿时目瞪口呆:“绿色?竟然是绿色的筑基丹!”
那副惊骇的模样,与思曼第一眼见到此丹如出一辙。
打破天道壁障进阶凝气十层时,布凡曾给她吃过绿色的凝气丹。
当时琴就发现,比起黑红色的普通凝气丹,这种丹药的灵气足足多出了三成。
不仅灵气更多,并且丹毒更少,现在看到绿色的筑基丹,傻子也会明白,功效肯定和绿色的凝气丹一样。
琴瑶呆愣片刻,随即大喜过望:“师兄,这也是那位前辈赏赐的?”
“师兄跟你说过,咱家别的没有,就是丹药多。吃吧吃吧,往后你的零食,还有心诺的零食,师兄全包了。”
欢呼一声扑进师兄怀里,琴瑶的娇躯水蛇样扭动不停,差点又把布凡的鼻血勾下来。
绿色的凝气丹,绿色的筑基丹,品质都如此之高,而且还不限量!
琴瑶现在对布凡身后的那位前辈,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当然是前辈赐予的,从没听说过筑基修士能够炼出筑基丹。
因为炼制这种丹药,需在其中融入凝气成液的意境。
而唯有领悟了凝液成晶的金丹修士,才能做到这一点。
有了无限的丹药供应,又有小白炼化丹毒,自此修行已成坦途!
庶日清晨,逍遥派时隔两年多再次钟鸣九响,召集所有人齐聚逍遥殿。
有了灵石矿脉的财力支撑,如今的逍遥派早已今非昔比,展现出了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只见掌门李平阳高居正位,十一名筑基长老分左右依次落座。
站在堂下的弟子竟已有八千之众,当然,穿黄衫的杂役占了绝大多数。
不过已凝气成功的白衣弟子,粗略一数怕不下上千人。
可见向杂役们发放灵石,新诞生了多少外门弟子。
而身穿紫衣的内门弟子,人数已超过了三百,这都是凝气五层以上的修士,是宗门的希望与未来。
核心弟子的人数却没有显著增加,原因很简单:逍遥派的筑基长老就这么几坨菜。
凝气境弟子好培养,可要诞生新的筑基修士,远不是数年时间可以解决的问题。
逍遥派新晋的筑基长老只有一位,便是被誉为第一骄子的布凡。
他在两年前筑基成功,以十五岁的年纪,成为了逍遥派历史上最年轻的长老。
身为掌门亲传弟子,他并没有排在所有长老最末,而是坐在了右首第一个。
明白无误地彰显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超然地位。
但奇怪的是,还有一张空座椅,摆在了布凡与饶正奇中间。
不禁让众弟子有些摸不着头脑:长老们都在这里了,难道是……
下一刻,李平阳即揭晓了答案。
上次敲钟是为了宣告布凡,荣升长老之位;
而这次敲钟还是为同一件事:亲传弟子琴瑶已成功筑基,从此位列宗门长老!
李掌门话音刚落,琴瑶身着火红的长裙,从大殿后方漫步而出。
向师尊与各位长老深施一礼,走到布凡身边和师兄相视一笑,在空椅上坐了下来。
神识散发笼罩整个大殿,昭示了她筑基修士的身份。
“哗——”数千弟子立刻欢声雷动,整个大殿顿成欢乐的海洋!
两名亲传弟子在两年中先后筑基,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光明的前景,掀起了极度高涨的热情。
不仅凝气弟子们相互击掌欢呼雀跃,十位筑基长老也面带微笑,以神识笑谈弹冠相庆。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逍遥派崛起的希望,已经被苍岚宗挖了墙角。
李平阳怕因此引起人心浮动,所以刻意封锁了这个消息。
但布凡拥有六叶莲台的喜讯,早被李平阳扩散出去,所有弟子都清楚,将来宗门肯定会诞生一名元婴修士。
至于没有天生灵脉的布长老,为何能构筑起六叶莲台,压根无人放在心上。
妖孽嘛,当然不能以常理来衡量。
众所周知,琴瑶身怀五条灵脉,不出意外必成金丹。
这样一来,逍遥派便会成为方圆数千里内,名副其实的第一大派!
况且两人还如此年轻,拥有无限的未来,远非行将就木的饶长老等人可比。
能够身处这样朝气蓬勃的门派,弟子们无不觉得与有荣焉。
当然,大殿中除了寥寥数人,都不清楚琴瑶构筑起来的,也是一座“六叶”莲台。
李平阳看着眼前沸腾的场面,也颇感志得意满老怀大慰。
暂时把两块心头肉,即将被苍岚宗挖走的烦恼,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待众弟子尽情宣泄了喜悦,李平阳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随即以神识扩音,说出了大会的第二个议题:举行宗门大比弟子选拨赛。
此言一出,顿时有如在一锅沸油里,泼进了一碗凉水,整个大殿都陷入了疯癫状态!
不过疯的都是凝气弟子们,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凝气境大比与他们无关。
逍遥派近百年来,一直是由掌门和长老,直接指定参赛的弟子人选。
此举实属无奈:凝气五层以上的弟子就这么多,凝气八层九层的弟子,更是连人头都凑不齐。
但经过五年时间的蓬勃发展,逍遥派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界大比时拥有参赛资格的弟子,加起来也不过百人出头。
而现在光凝气五层修士,便超过了一百五十人,可见弟子们进步之大。
别说凝气五层六层,连凝气九层巅峰的弟子也有数人。
若非对法则的参悟程度不够,早就能引来筑基天劫。
那名五年前与布凡一起,参加过大比的凝气九层弟子,甚至已是凝气境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如今逍遥派时隔百年,终于能凑足五十名弟子,以完整阵容参赛,仅凭这一点,便令李平阳倍感欣慰。
所有内门弟子如此兴奋,都跟抢亲样的蜂拥而上,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当初布凡赢得大比冠军,从头到尾只用了一个火球术。
并且把“简单就是最好”的意境真谛,悉心传授给了同门。
自然,像布凡那样无限制地瞬发火球,逍遥派无人有此奢望。
但以他教授的方法,千万遍反复练习施法,悟性颇高的几名弟子,已能做到两息内激发火球术。
这已是上届大比的凝气九层第一名,天武观弟子夏永峰的施法水准。
因此逍遥派弟子,虽然对保住总冠军不存幻想,可对杀进门派前十,却有着充足的信心。
另外若能在大比中崭露头角,获得的好处之大人尽皆知。
原来技不如人也就罢了,既然已具备与群雄逐鹿的实力,谁不想有朝一日鱼跃龙门?
所以经长老们提议,弟子们申请,掌门李平阳最终下定决心,让弟子们公平竞争参赛名额。
三天后,宗门大比选拨赛落下帷幕,决出了从凝气五层到凝气九层,每个层级的前十名。
原本依照惯例,上届大比的冠军门派,每个层级的参赛弟子可以多增加十名,补齐剩下的三十个差额。
但逍遥派终究底子太薄,所以李平阳婉拒了这个福利。
与其拼凑出二十人去滥竽充数,还不如优中选优保证质量。
如果在这次大比中,逍遥派也能取得好成绩,李平阳才会考虑在日后,遣出更多的弟子参赛。
事实上这个希望很小,像天武观那样的深厚底蕴,绝不是短短数年时间,所能积累下来。
不提别的,仅人家拥有黄阶极品心法这一点,便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李平阳很想亲自带队前往,顺便送布凡去参加试练。
可逍遥派只有他一个金丹修士,为了坐镇宗门,最终只得委派了另一名,筑基后期的长老作为领队。
至于饶正奇与秦立辉……经历过五年前的辉煌,这二位连半分兴趣都欠奉。
上次出征时,只有三十六名参赛弟子,连同两位带队长老一共三十八人。
逍遥派没有任何热心观众,愿意陪着一块去丢人。
但时移势易,此次逍遥派是以卫冕冠军的身份,为捍卫宗门荣耀而战!
并且阵容齐整实力强大,因此组成了堪称豪华的亲友团。
门中十二位筑基长老(混吃等死的几人除外),除去领队还有五人陪同,当中包括了布凡与琴瑶。
前者是去参加生死试练,后者则是为了陪伴师兄。
当然,除了掌门李平阳,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对金童玉女目的何在,还以为他们年轻贪玩去凑热闹。
上届大比的总冠军前来助阵,无形中又将逍遥派的士气,生生拔高了三成!
五十名弟子无不暗自咬牙,立誓要在布长老跟前露脸。
他们的师尊、长辈、亲人、道侣就更不用说了,报名者超过了两千。
不过由于飞舟的空间有限,最后只得以抓阄的方式,抽出了五百人的公费旅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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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派如今拥有一条灵石矿脉,不说富得流油,总也算是小康。
因此飞舟消耗的些许灵石,对财大气粗的李掌门形同毛毛雨。
为了提升凝聚力,李平阳还难得的慷概了一把,决定这次前往苍岚宗,一应开销全由门派承担。
引发逍遥派上下一片欢腾,阿谀奉承之声响彻天际,纷纷大赞掌门英明。
又过了半个月,距离宗门弟子大比开始还有八天,逍遥派所有人齐聚广场,欢送代表团出征。
以往现场尽是一片凑云惨淡,前去参赛的弟子喝血酒摔酒碗,都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情怀。
送行的人群也大多恸哭失声,泪眼婆娑地看着,即将去丢人现眼的弟子们,默默祝祷着“好人一生平安”。
而这次……好吧,广场上彩旗招展锣鼓喧天,秧歌队高跷队尽皆登场。
五十名弟子胸前带着大红花,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昂首阔步登上飞舟,向底下频频抛着飞吻。
凭借手气混进旅游团的众人,也志得意满地站在飞舟上,好像现在不是要出发,而是已载誉归来一般。
李平阳立于逍遥殿的台阶上,向布凡送去了一道神识传音:“凡儿,记得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倘若事不可为,一定要全身而退。”
布凡扭头朝师傅咧嘴一笑,那副信心满满的模样,立刻让李平阳心中大安。
“筑基初期巅峰,疑似法体双修,又悟透了火龙术,说不定这次凡儿还能带回一个惊喜!”
灵舟向北飞行五日,抵达了宗门弟子大比的举办地。
逍遥派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当即便被大陆第一宗门,所展现出来的万千气象折服。
此地虽不在苍岚宗内,但十七个门派居住的山峰,还有巨大的赛场,无不体现了其深厚的底蕴。
五十名参赛弟子想起只需进入同阶前十,便有可能拜入苍岚宗,眼神顿时变得一片火热,斗志再次暴涨。
众人现在还不知道,不论他们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其实都无关紧要。
倘若布凡能在生死试练中,替苍岚宗夺回第一,整个逍遥派都会并入大陆第一宗门。
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以往来参加大比,逍遥派都是夹着尾巴自觉地飞到山脚,住进那个猪圈般的小院里。
但这次是以上界冠军的身份来临,待遇当然天差地远。
插着逍遥派旗帜的飞舟刚一抵达,立刻有数名苍岚宗的执事,迎上来抱拳行礼。
众人见负责接待的弟子都是驾云飞行,不由再次咋舌不已。
筑基修士在逍遥派已经位列长老,而在苍岚宗却只是普通弟子,可见大陆第一宗门,实力确是与名分相当。
在执事弟子的接引下,逍遥派的灵舟径直飞到山顶,住进了最高处的庭院。
这里地方宽敞风景如画,并且灵气浓郁,五百多人竟都有单独的房间分配。
尤其是参赛的五十名弟子和领队,下榻的楼阁愈发奢华。
乡巴佬一样的逍遥派众人,对这样的地方别说住,连见都没有见过,一个个耷拉着舌头口水流了一地。
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布凡,因为他们都清楚带来这一切的,就是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小长老。
刚一安顿下来,天际一道流光划过,苍岚宗元婴长老樊晓兰,代表宗门前来看望上届的大比第一。
对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逍遥派自然不陌生,纷纷躬身行礼,感谢上宗与前辈的厚爱。
樊晓兰示意众人免礼后,说了几句勉励之词,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随即大袖一卷,带着布凡与琴瑶腾空而起,向苍岚宗内部飞去。
这一幕,令逍遥派众人十分羡慕,因为作为上届大比的总冠军,布凡铁定会被苍岚宗收入门中。
只不过没有想到,樊前辈竟会如此心急,逍遥派抵达当天便把布凡接走了。
让众人更加诧异的是,琴瑶也被一并带去。
也难怪樊晓兰急不可耐,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太久。
先不说太上长老催促过多次,光一个云心诺就差点把她烦死。
这里五年前布凡便已来过,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超级宗门的无限风光,却把初临贵地的琴瑶彻底惊呆。
苍岚宗的庞大尚在其次,那些脚踏祥云满天乱飞的弟子,才真正体现了超级宗门的深厚底蕴。
能够腾云飞行的起码是筑基修为,逍遥派的筑基长老,连布凡带琴瑶加起来也不过十二个。
而在这里,二十来岁的筑基修士比比皆是。
自此,琴瑶再次对布凡的高瞻远瞩万分叹服:“师兄说得没错,苍岚宗确是修士的天堂,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飞得更高!”
苍岚宗的一个分宗,便比整个逍遥派都大,樊晓兰带着两只菜鸟慢慢观赏,飞行了半刻钟才进入宗门腹地。
布凡指着脚下的一栋高楼,对师妹微微一笑:“瑶瑶,这就是苍岚宗的藏经阁,里面收藏的功法你一百年也看不完。”说完还眨了一下眼睛。
琴瑶当即倍感震撼:“这是藏经阁?竟比逍遥殿还大?苍岚遗卷便是从此地偷回家的吧。”
对这个爱穿红衣的小美女,樊晓兰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到了骨子里。
时隔两年再次相见,发现此女已成功筑基,老婆婆收徒之心更盛。
虽然琴瑶只有五条天生灵脉,但以苍岚宗的无尽资源倾注,未必不能让她结成元婴。
历史上也曾不乏天纵之才,与布凡一样不具备修真潜质,最终却靠参悟天道成就了化神。
加之琴瑶现在还是完璧,更令樊长老满意。
这才带着她一起入宗,想用苍岚宗的深厚底蕴吸引火美人,现在看来目的已然达到。
樊晓兰转头微笑颔首:“瑶瑶,等你正式拜我为师成为亲传弟子,里面的功法任你翻阅,不过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交谈间,三人进入了苍岚宗深处。
周围群山耸立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到了极致,飞禽走兽倘佯其中,宛如人间仙境。
“此为本宗的核心重地,相当于你们原来住的逍遥峰,只有元婴长老与亲传弟子,才能在此构筑洞府。布凡,你想不想也住在这里呀?”
布凡无所谓地一撇嘴:“心诺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琴瑶立刻接话:“师兄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樊晓兰老脸一黑:“你们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心诺身为掌门亲传弟子,住在飘渺峰上,那是太上长老的闭关之地,连我也没有资格住那里!”
“那有什么呀,让心诺搬出来不就行了。”
“就是,到时候我们三人住在一……不是!我是说三个人的洞府建在一起。”
看着琴瑶羞恼的模样,樊晓兰和布凡哈哈大笑。
师兄更是贼心大起,他早就想三个人睡进同一个被窝里,当然,还要给冷灵儿留个位置。
正在意淫时,布凡猛然全身一震,差点从云端掉下去。
把樊晓兰与琴瑶吓了一跳,后者连忙一把拽住了师兄的胳膊。
“布凡,你怎么了?”樊长老颇感诧异,她确定此子是第一次到来,不知因何会如此失态。
“哦,没什么,此地实在太美了,太美了……前辈,这是哪里?”
樊晓兰心中释然,因为苍岚宗深处确实风景如画:“这是本宗历代先辈的坐化之地,许多化神老祖都选择在此归墟,原因嘛……此处地下有一条龙脉!”
最普通的灵石矿脉,只能开采出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很少,不到矿藏总量的一成。
孕育上品灵石需要很高的灵气浓度,所以几乎没有。
而在灵气极为浓郁之地,还有一种高级矿脉。
出产的大多是中品灵石,连上品灵石也有一成左右,因此被称为“龙脉”。
听了樊晓兰的解释,布凡与琴瑶同时“哦”了一声,心中满是震撼。
难怪苍岚宗能成为大陆第一门派,竟是在一条龙脉上建立山门,灵气如此浓郁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不过布凡的震撼还来自另一个原因:从空中俯瞰,他感觉此地竟似有些熟悉,稍加回忆便明白过来,自己是在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看到过眼前场景!
原来逍遥子真正的陵寝,竟是建在了大陆中部的苍岚宗!怪不得需要构筑传送阵。
他虽已身死道消,但对爱人的深情却从未放下,至死也要常伴太上长老身旁。
布凡顿时唏嘘不已,对逍遥子用情之深万分钦佩,对老祖的通天手段,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竟能埋进苍岚宗的核心重地?如果没有内鬼接应,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嘿嘿,好一对痴男怨女呀……”
随即一个想法蓦然升起,布凡不禁心情大好。
有了这条传送通道,便彻底解决了以后炼制丹药,所需海药的来源问题!
按照布凡估算,他现在御剑飞行的速度大致与飞舟相当。
也就是说,从苍岚宗飞去海边坊市,至少需用时五天,中途还须停下来休息恢复法力。
在八宝斋获取炼丹材料后,若能以传送阵回来,便可节省一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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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理想的是在苍岚宗里,学习到高阶的阵法之道,破除单向通道洞口的禁制。
那么布凡就能借助传送阵,在苍岚宗与逍遥派之间穿梭,往后炼丹再无困扰!
一念至此,布凡不禁开始“嘿嘿”低笑,肩头耸动仿若羊癫疯发作。
让樊晓兰与琴瑶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这货又抽什么风。
樊晓兰领着两人径直深入,落在了一个山峰上,此为附近海拔最高所在。
站在这里放眼四顾,令人顿生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气概。
此地灵气浓郁环境优美,一片美轮美奂的楼阁,矗立于郁郁葱葱的植被之间,空中还有白鹤盘旋。
能居住在这等福地,其主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定是苍岚宗除化神老祖,地位最高之人!
果然,樊晓兰收敛了笑意,神色陡然变得肃穆,看向了两个小家伙。
“这里是苍岚宗主峰,掌门师兄的修行之地,布凡跟我来吧,掌门要见你,瑶瑶先在此等候。”
但让布凡感到诧异的是,樊晓兰并非带他前往宫殿,而是来到了一座平淡无奇的洞府前。
接着便感应到一道强悍的神识,悠忽间从身上扫过,不由心中大凛:元婴后期!
他之前还以为樊晓兰此行,是交代生死试练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苍岚宗掌门,要亲自接见一个筑基小修!
不过随即又有些释然:也对,事关接收整个逍遥派的大事,合该由掌门出面交涉,或者是小诺诺的师尊要考察姑爷?
樊长老走到洞府前,抱拳躬身恭敬一拜:“请影卫前辈上禀掌门,布凡带到。”
我的天!刚才那道神识的主人,居然只是掌门的护卫?乡巴佬顿时便被强烈震撼。
轮回前由于有太多秘密不能暴露,所以布凡一直是以散修身份,混迹于市井之间。
至此才终于明白,傲立于大陆巅峰的超级势力,究竟拥有多么可怕的深厚底蕴。
元婴后期修士都只能算做跟班,可想而知云心诺的师尊,修为至少也与影卫相当!
听了樊晓兰的通禀,洞府中没有回应,但大门却无声开启。
一名眉清目秀的童子走了出来,将手中的拂尘一甩:“樊长老,掌门有请,这位姑娘也可以进去。”
樊晓兰微一点头,招呼布凡与琴瑶一起进入,那名童子在前方引路。
这座洞府构建在亭台水榭旁,有如贫民的蜗居相较于皇宫,看似不显山不露水。
孰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一条宽敞的通道可容五人并行,洞顶上镶嵌着夜明珠,两边还开有很多房间。
走了足有半炷香的工夫,四人才来到通道尽头。
这是一处圆形的洞穴,宽二十丈,高五丈,顶部明珠密布,将此间照亮得如同白昼。
洞府最深处的高台上,一名白衣男子盘膝而坐,身前摆着一张条案。
其上放着一具古筝,显然此前正在抚琴自娱。
男子身后,站着一位身着绿裙的绝代佳人,可不是布凡朝思暮想的云心诺?
条案前方有一座麒麟造型的香炉,当中插着三柱细香,淡淡的青烟飘摇升腾。
这三根清香,明显具有凝神静气的功效,让人闻之便神台清明。
苍岚大陆第一豪门的当家,带给人的心理压力何其之大!
本还忐忑不安的琴瑶,闻到此香心绪立刻平复,仿佛千年古井般波澜不兴。
在布凡预想里,云心诺的师尊肯定是一个老头子。
掌门嘛,就应该像李平阳那样,没有一大把年纪怎能服众?
可一眼看到此人,不仅布凡当即呆愣,琴瑶也满心震撼,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衣男子。
因为……这是她抛开师兄外,见过的最年轻、最英俊的男人!
这名男子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岁出头。
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丹凤眼竟似能勾魂夺魄,鼻梁高耸唇线优美,论相貌较之布凡也不遑多让!
与十七岁的青涩少年相比,男子自然流露出来的稳重,无形中便给人以深切的安全感。
更别说身上还带着一股,似乎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
若非琴瑶已心有所属,只怕第一眼看到此人,即会情不自禁爱上他,宁愿为他生为他死,并且是至死不渝!
云心诺虽堪称绝美,但站在男子身后竟显得毫不起眼,形同陪衬红花的绿叶,气质上被完爆。
男子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双目开阖间眼神平淡,不似修士更像凡人。
与其说他是苍岚大陆上,第一超级宗门的堂把子,不如说是个白面书生来得更为贴切。
童子将三人带到,深施一礼退了出去。
两个小辈犹在倍感震撼,樊晓兰已躬身一拜,眼色神情恭敬有加:“拜见掌门师兄。”
此言彻底证实了这人的身份,布凡和琴瑶立刻震惊到无以复加!
修为需晋至元婴才能永保青春容颜,可白衣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那他何时成就的元婴?
这完全颠覆了两人的认知,布凡更是在心中狂叫:“二十岁的元婴修士?天哪……他是人还是妖怪!”
看到两人目瞪口呆的模样,男子示意樊晓兰免礼后微微一笑。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本座成婴历时两百载,不过年轻时曾服食了一株奇药,就此定住了容貌。”
听了这番解释,师兄妹顿时恍然大悟。
长长吁出一口气,布凡觉得这才合理,不禁暗地里嗤笑出声:“两百年才结成元婴,也不过如此嘛……”
白衣男子忽然目射寒光盯着布凡,犹如一柄利剑刺得他双眼生疼。
“两百年踏足元婴之境,确实不算如何惊艳,不知你又能否百年成婴呢?”
布凡立即惊骇欲绝,差点喷出一口逆血。
云心诺掩着小嘴“噗哧”一笑:“师尊会读心之术,你千万别在心里说他坏话哟!”
于心底发出一声哀嚎,布凡对这位苍岚宗掌门,再无半点轻视之心!
此人能在两百年内跻身元婴,又岂是寻常之辈?
轮回前布凡虽是百年成婴,但显然不能与苍岚宗掌门相提并论。
原因只有一个:两人所用的心法天差地远!
布凡修炼的是天阶心法长生诀;而白衣男子进阶,不过是凭借玄阶极品的苍岚遗卷。
尽管仰仗着苍岚宗的深厚底蕴,此人拥有的修炼资源,肯定不是身为散修的布凡可比。
可心法品阶之间的巨大差距,绝非靠灵石丹药可以弥补。
倘若让这位掌门以天阶……不,哪怕以地阶心法修炼,百年成婴肯定不是痴人说梦!
毕竟地阶心法吸收的是灵气晶体,与液态雨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况且男子年轻时服用过一株灵药,自此定住了容颜,可见也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
刚才只是一道目光扫过,便动摇了布凡的意志,连元神也变得不稳。
虽然不知道白衣男子的具体修为,但樊晓兰发自肺腑的尊崇做不得假。
布凡之所以发出那声嗤笑,是因为这名英俊男子,对他造成的震撼过大。
二十岁晋至元婴,跟两百年结成元婴能一样吗?
貌似被彻底震慑的布凡面色一整,抱拳躬身大礼参拜。
“逍遥派弟子布凡拜见前辈,刚才小子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担待。”
真要论起来,布凡的颜值尚在此人之上,此刻一本正经地将仰慕之情溢于言表,立刻博得了这位掌门的好感。
至于两位佳人……对这厮“来之能装、装之即像”的天赋神通,早已经见怪不怪。
因此云心诺小嘴一撇;琴瑶一撇小嘴。
布凡会由衷地佩服某个人?拥有九叶的极致莲台,尚且没被他放在眼里。
真心钦佩一个两百年成就元婴的人……谁信谁是白痴!
但两女的心思,初次见面的白衣男子无从知晓。
不禁微笑颔首,没有任何动作,一道法力已把布凡的身躯托起,此举再次震撼了无耻的戏子。
法力收发由心,连樊晓兰都无法做到,愈发证实了布凡之前的猜测:此人修为定是元婴后期!
琴瑶在师兄见礼后,也毕恭毕敬敛了一福:“逍遥派弟子琴瑶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同样有一道柔和的法力,将琴瑶搀扶而起。
对这个貌美如花的乖巧少女,白衣男子显然更加喜欢;对英俊到近乎妖异的布凡,反倒不是那么感冒。
这其实很好理解: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亘古不变的道理。
面对相貌超过了自己的同性,谁都难免感到别扭,尽管两者之间相差了好几百岁。
男子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本座南宫正天,不要叫前辈了,你们唤我掌门即可。”
布凡看似低眉顺耳,实则眼珠子正滴溜溜乱转。
他立马从南宫正天这句话里,读出了好几个意思。
一:“南宫”家族是苍岚宗绝对的掌控者,可见这位掌门是不折不扣的官二代。
或者,是官二十代?管他隔了多少代,反正是南宫家的嫡系后裔。
二:南宫正天报的是名字,而不是道号,说明此人尘缘未了。
兼且他一副文士装扮,布凡当即决定,要把小诺诺和师妹看紧点。
三:此人让布凡与琴瑶叫他掌门,可见是认定两人必会拜入苍岚宗,压根没想过有拒绝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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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电闪间,布凡再次躬身施礼:“前……掌门,不知您这次叫我来,有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已被南宫正天打断:“你的事情先等等。”
目光一转投向了琴瑶,微笑着连连点头:“樊师妹,你相中了一棵好苗子,此女……咦?”
以神识扫过琴瑶,南宫正天猛然一顿,眼中迸射出两道精芒。
原因很简单:他看出了琴瑶身怀五条天生灵脉,却看不透火美人的体内世界!
察觉到掌门师兄的错愕,樊晓兰也不禁一愣。
她只知琴瑶已经筑基,但并未留意“徒弟”的莲台拥有几叶。
因为老婆婆下意识地认定,琴瑶构筑的必然是一座五叶道基。
元婴修士比筑基修士高出两个大境界,按理说仅需神识一扫,便可洞悉琴瑶的莲台真相。
可樊晓兰散出神识后,当即陷入了呆滞状态。
老婆婆沉吟半晌,走到琴瑶身边,握住她的手腕将神识蔓延进去。
反正迟早是自己的徒弟,倒没什么好避讳的。
不过下一刻,樊晓兰便勃然色变,惊骇欲绝地看向了掌门师兄。
南宫正天双目微咪,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对大黑前辈充满了信心,可琴瑶仍感到有些不安。
毕竟李平阳修为只是金丹,而面前这二位,却是实打实的元婴修士。
但看到樊晓兰脸上的精彩表情,琴瑶顿时放下了所有担心。
装作茫然不解的样子,任由樊婆婆拉着她,来到南宫正天跟前。
南宫掌门脸色一片凝重,以他当下的修为而言,整个苍岚宗,还没有他看不穿丹田的筑基晚辈。
当然,被太上长老亲自出手,掩盖了体内世界的云心诺除外。
可现在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南宫正天完全看不透的异类!
他只觉得以神识探察琴瑶,有如流水碰到了巨石被迫绕行而过。
南宫正天伸出食中二指,轻轻搭在琴瑶的腕脉上。
片刻后蓦然抽回右手,脸上的神情比樊晓兰还要精彩!
因为他发现琴瑶的丹田,被一道无比强大的神识屏障,牢牢掩盖了起来。
樊晓兰堪不破还情有可原,毕竟她只是元婴初期修为;而南宫正天的神识,比师妹何止强大数倍!
南宫掌门却清晰地感应到,他的神识强度与这位大能相较,如同萤火在与皓月争辉!
别说是他,恐怕太上长老亲临,也破不开这道禁制!
樊晓兰木然看着琴瑶,张了张嘴呐呐开口:“瑶瑶,你有师尊了?”
琴瑶俏脸上满是诧异:“前辈,您知道的呀,我师尊是李平阳。”
樊婆婆老脸一黑,金丹修士焉能令元婴修士忌惮?她是怕琴瑶已被另外的高人收为了徒弟。
开玩笑,能够设下如此强悍的神识屏障,岂是区区元婴修士所能招惹?
别说樊晓兰惹不起,只怕连太上长老也惹不起!
与南宫正天交换一下视线,樊晓兰清楚掌门师兄,与她想的是同一个问题。
于是干咳一声:“我不是指这个,是问还有没有其他人收你做弟子?”
小美妞不解地摇了摇头,顿时让南宫正天和樊晓兰,同时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他们生怕在无意当中,因为琴瑶得罪了某位未知的大能。
樊晓兰柔和地看着琴瑶,尽量放缓了语气:“那在你筑基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布凡于心底哀嚎一声:完了,又来了!哎哟我的亲亲好师妹,你要编瞎话也编个好点的嘛,像这样鬼话连篇,谁信谁是脑残!
然而事实证明,这世上脑残的人还真不在少数。
继逍遥派那三位后,苍岚宗又有两名元婴修士,被琴瑶的谎言骗过。
云心诺自然不在此列,她早知琴瑶与师兄朝夕相处数载,肯定十句话里只能相信半句。
有时候甚至连半句都不能信!况且说不定这套说辞,就是布凡教的!
听完琴瑶的童话故事,洞府中陷入一片沉默,随即两位元婴前辈,以神识传音开始交流。
“师兄,你怎么看?”
“奇怪,此女虽身具五脉,但并无出众之处,怎会有如此高人出手相助?其中定有隐情。”
“哦,我倒忘了一件事,此女以地灵脉的资质,修炼黄阶上品的逍遥录,晋至凝气九层只用了四年时间。”
“这不可能!心诺身怀八条灵脉,所修心法还是苍岚遗卷,也耗时……不对,这个琴瑶太不正常了!”
“那还收不收她?”
南宫正天思忖片刻:“待我禀告老祖再定,这道禁制定是化神大能所留,此事已不是我们所能置喙。”
樊晓兰点了点头,转而露出慈祥的笑容,脸上的表情与李平阳当初如出一辙。
“瑶瑶,我来问你,你的莲台拥有几叶?”
琴瑶装模作样地看向师兄,布凡神色一片坦然:“告诉他们吧,都不是外人。”
此言一出,两位长辈纷纷颔首:看来,这孩子还真把自己,当作苍岚宗的一份子了。
不过这样也好,只有对宗门有了归属感,才会在试练时全力以赴。
琴瑶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樊前辈,南宫掌门,我的莲台……有六叶。”
“什么?”苍岚宗三人同时惊呼出声,全都张大了嘴,连云淡风轻的南宫正天,也失去了惯有的冷静。
地阶心法能够增加莲叶的数量,是化神修士才知晓的隐秘。
南宫正天与樊晓兰修为不过元婴,自然还接触不到那个层次,他们的思维和所有下界修士一样。
琴瑶能以五条灵脉结出六片莲叶,完全超出了两人的理解范畴。
至于云心诺……她惊讶的不是六片莲叶太多,而是太少!
由布凡亲自教导栽培的琴瑶,构筑的竟然只是六叶莲台?杀了她也不会相信!
通过两年前那次交流,云心诺便已获悉,有一位未明的前辈,将苍岚遗卷提升到了地阶心法。
那么即使只是地阶下品,琴瑶的道基也会拥有七叶。
因此这座所谓的六叶莲台,绝对是糊弄人的鬼话!
而在南宫正天与樊晓兰意识里,都明白了那位神秘的化神大能,为何要设下这道神识屏障。
依据与李平阳一样:此事颠覆了他们对修真的认知。
但是涉及到化神层次的隐秘,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必须禀明太上长老定夺。
所以琴瑶的事情只能暂且放下,樊晓兰暗自一叹,唯愿想收琴瑶为徒的事情,千万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接来下的谈话内容,两个丫头在场就不合适了。
南宫正天示意云心诺,带琴瑶去旁边的房间等候,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布凡身上。
以神识扫过此子,南宫掌门心神一松,布凡的体内世界总算没再让他惊诧。
普普通通的六叶莲台,散发出来的筑基初期气息,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而在苍岚宗历史上曾有不止一人,凭借没有天生灵脉的资质,构筑起过七叶莲台!
对此南宫正天并非不可接受,他此番召见布凡,完全是出于好奇。
因为这位掌门并不清楚,太上长老为何会如此看重此子。
竟不惜答应整体接收逍遥派,只为了让这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代表苍岚宗参加生死试练。
好像只要布凡肯参加试练,便一定能化解眼下的困境,夺回试练第一再续十年鼎盛。
五年前的宗门大比,布凡折桂之事南宫正天知道,但凝气弟子间的小打小闹,岂会被元婴修士放在心上?
他始终想不明白,一个刚刚筑基的布凡,凭什么能为苍岚宗建功,就凭他一个完全悟透的火球术?
上次樊晓兰回来后,曾把布凡无意中暴露的底牌,向掌门师兄作了汇报。
可南宫正天全然不信: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刚筑基即悟透了火龙术?还法体双修?说什么胡话呢!
然而老祖的意志不容违背,所以他只能贯彻执行。
尽管贵为苍岚宗掌门,但在化神老祖面前,南宫正天仍是个小娃娃。
更何况他也没有别的办法,门中这一代的筑基弟子,出类拔萃者已在外出历练时尽皆失踪。
难道真要遣出云心诺?遑论掌门师尊舍不得,太上长老也万万不可能答应!
毕竟云心诺是苍岚宗的希望,为了眼前十年的利益,而放弃宗门千年的未来,如何取舍根本不用考量。
云心诺的优势是体现在进阶速度上,至今从未与人交过手,毫无实战经验可言。
即便她参加试练也于大局无益,只有布凡这种白痴,关心则乱才会信以为真。
既然老祖没有言明,南宫正天只得自行寻找答案,面带微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布凡:“听说你法体双修?”
布凡抬手挠头一脸的茫然:“您听谁说的?怎么可能呢?我修真都已倍感吃力,还炼体?没有的事。”
“哦……听说你悟透了火龙术?”
仿似蒙受了天大的冤屈,布凡一蹦三尺高:“谁呀!谁在造谣生事?小……我得罪谁了,竟要这样污蔑我!”
樊晓兰眼睛一瞪死死盯着这货,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个不停:这是老身亲眼所见,莫非你小子还想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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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痕迹地瞥了樊晓兰一眼,南宫正天轻舒一口气,暗道这才正常。
“既然没有相衬的实力,那你凭什么漫天要价,让苍岚宗整体接收逍遥派?”
布凡脸色一整:“凭我对师傅和逍遥派的感情,不行吗?”
“所以你就想死在试练里,以此换取逍遥派崛起?布凡,新约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仅要拿回第一,还要安然归来才能实现愿望。”
颓然一叹,布凡好不懊恼:“您也知道这不可能?那还逼我去送死!”
南宫掌门仰天打了个哈哈:“这可不是本座逼你,而是你自己提出的条件。”
“那我能不能反悔?”
“能,如果你不去,本座只好忍痛割爱,派遣心诺……”
杀手锏一出,布凡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随即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满怀期待地看着南宫正天:“掌门,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一看到这张恶心的嘴脸,樊晓兰顿时心里一紧。
不由自主便回想起,五年前布凡答应越级挑战时,可不正是这副表情?
“说来听听,如果合情合理,本座未必不会考虑。”
此言一出,南宫正天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显然对布凡这个“小小的请求”,已然心中有数。
肯让布凡提出来,不过是在逗着他玩,说明南宫掌门心情相当不错。
当然了,只要此子答应参加试练,南宫正天就算完成了老祖的交代。
并且他认为,布凡能获得第一自然最好,即便死在了试练里,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虽然六叶莲台将来必成元婴,于逍遥派而言是顶梁柱,但在苍岚宗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何况现在布凡只是筑基小修,等他踏入元婴,还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呃……南宫掌门,樊前辈,你们也知道,我答应参加试练是为了心诺,要是这次侥幸活着回来,能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南宫正天已仰头狂笑,笑得连眼泪也流了出来。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尽管他对此早有预料。
樊晓兰轻叹一声,满怀怜悯地看着被惊呆了的小伙。
“布凡呀,心诺身怀八条灵脉,飞升仙域指日可待,而你能晋至元婴已……”
好不容易恢复了常态,南宫正天摆手打断了老婆婆:“布凡,活着回来可不算完成约定。”
察觉到被貌似年轻的老头耍了,布凡涨红了脸满带悲愤:“那我要是拿回了第一呢!”
“呵呵,拿回了第一……拿回了第一……”南宫正天愕然一愣,竟感觉有些接不下去。
虽然身为师尊,但云心诺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整个苍岚宗的宝贝,南宫正天还真不敢妄言。
“说呀!要是我夺得了试练第一,又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你们是不是不再干涉我和心诺的事情?”
趁热打铁历来是布凡的拿手好戏,现在“吭哧吭哧”挖好了大坑,又把南宫正天引到了坑边上,当然要步步紧逼。
不过能成就元婴者,无不是人老成精之辈。
南宫正天洒然一笑,轻描淡写便将布凡的攻势化解于无形:“等你回来再说。”
布凡顿时就不干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什么叫回来再说?现在就说好!不然小爷死不瞑……”
“哼!”一声冷哼自布凡心神中响起,有如一柄重锤落下,震得他差点吐血。
猛然警醒过来,情急下一句“小爷”脱口而出,已经惹起前辈反感,当即呆若木鸡。
“你不愿意去便不去好了,休想拿此事与心诺牵扯到一起。明白告诉你,别说是本座,就连心诺本人,对她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做主!”
震慑住布凡,南宫正天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再也不看他一眼,似乎此地没有这个人存在。
“本座这次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句话:忘了心诺吧,她不是你所能染指。”
在南宫正天思维里,一个没有天赐灵脉的微末小子,虽然机缘巧合构筑起了一座六叶莲台,但也仅此而已。
这样一只不入流的癞蛤蟆,即使可以晋至元婴,也是最普通的元婴修士。
遑论有朝一日成就化神,能否突破元婴中期尚在两可之间。
除了长相不难看(没人会把厌恶的对象评价为‘好看’),毫无可取之处。
身为南宫家族的嫡系后裔,对老祖必然会有一定的了解。
尽管不清楚以地阶心法筑基,可以增加莲叶的数量此等隐秘,但南宫正天还是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云心诺构筑的是八叶莲台,太上长老根本无须隐瞒,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的道基拥有九叶!
而此前冒出来的琴瑶,愈发证实了南宫掌门的判断。
以五脉的资质能构筑起六叶莲台,说明修士能够打破天生灵脉的桎梏!
倘若云心诺的道基当真拥有九叶,便已不是天鹅,而是高贵如凰前途无量!
一只阴沟里的癞蛤蟆,居然敢觊觎翱翔九天的凤凰?
自此南宫正天对布凡已充满鄙夷,连余光扫过都怕污了眼睛。
完全是蔑视、轻视、漠视、忽视,甚至是……无视!
废话,在拥有九叶的极致莲台面前,区区六叶道基毫无可比之处。
南宫正天此时的心态,布凡当然能感受到,虽已气得处在爆发的边缘,却依旧躬身一拜。
“是晚辈莽撞了,这事暂且不提。但本次试练事关我的性命,所以晚辈还有两个要求。”
好整以暇地轻轻放下茶杯,南宫正天不知看向了何方:“你说。”
“生死试练的详情,须请上宗明白告知。”
冰冷的语气,“上宗”的称谓,立刻让樊晓兰感觉,布凡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正越拉越远。
“这个没有问题,樊师妹会向你仔细说明。”
“另外,试练开始前,我希望能去苍岚宗的藏经阁,增加一些自保的手段。”
南宫正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仅限黄阶功法,且不得参悟极品心法。”
布凡再不开口,施礼退往一边,表达的意思明明白白:话不投机半句多,小爷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樊晓兰喟然一叹,不管布凡平时如何撒泼耍赖,但真性情还是让她很喜欢。
老婆婆万万没有想到,掌门师兄此次召见,竟然只为一个目的:让布凡对云心诺死心!
她当然知晓,一双小儿女早在数年前,即已情投意合心心相印。
可掌门师兄非但不成人之美,竟然还棒打鸳鸯,这足以在布凡与苍岚宗之间,制造出一条天大的裂缝!
而太上长老不惜许以天大的好处,正是为了招揽布凡!
南宫正天此举,不仅忤逆的老祖的本意,更留下了相当严重的隐患。
以某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即算肯去参加此次试练,也定然对苍岚宗充满了反感。
拿布凡最在乎的云心诺为要挟,逼迫他低头已属无奈,竟还只想马儿跑,不给马儿草。
连一个口头的承诺都不屑许之,可想而知如今在布凡心里,已将苍岚宗恨到了何等地步!
世事就是这么奇怪,假如布凡把所有实力展现于人前,肯定会被制作成标本供学术界研究;
而他不露出锋利的獠牙,又没人正经拿他当盘菜。
其实这还是与境界有关,南宫正天如此行事,正因达不到太上长老看待问题的高度。
老祖当初暗中跟随云心诺北上,曾亲眼目睹了布凡,是如何反杀三名埋伏的罗刹门修士。
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面临生死危机不仅没有惊慌失措,还把对方当作了猎物成功完成逆袭。
那时太上长老便知道,布凡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并从布凡施展的极境法术中,断定此子天资悟性极高,才会在宗门弟子大比时,引诱他去越级挑战。
樊晓兰说布凡疑似法体双修,兼且悟透了火龙术,南宫正天不相信,太上长老却笃信不疑!
否则也不会以接收逍遥派为代价,一定要布凡参加生死试练。
因为老祖清楚,在筑基天骄荡然无存的情况下,布凡才是苍岚宗翻盘的唯一希望!
当然,太上长老如此看重布凡,并对他寄予厚望,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在里面。
云心诺自拜入苍岚宗,便一直在老祖的眼皮子底下修行,从未离开过宗门半步。
那么她构筑九叶莲台的地阶心法,只能是在此之前获取,而云心诺接触过的修士,唯有一个布凡!
更何况通过樊晓兰得知,布凡踏入凝气九层两年,都没能引来筑基天劫。
这一点与云心诺何其相似!那么原因已不言自明:布凡自己修炼的也是地阶心法!
无论布凡是何来历,这样的瑰宝一旦落入太上长老法眼,又焉能轻易错过?
不过太上长老的深意,南宫正天无法领会。
认为看似平常的布凡,根本不值得苍岚大陆第一宗门,为一个将来的元婴修士,背上逍遥派这个包袱。
而这只癞蛤蟆居然还惦记着品尝凤凰肉,更让南宫正天无法接受。
因此才会亲自召见布凡,要彻底断绝他这份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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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掌门的做法本来无可厚非,没有谁愿意让自己的掌上明珠,下嫁于草莽匹夫。
可他这次自作聪明地棒打鸳鸯,却蠢到了极致。
而南宫正天颇为自傲的读心术,对修为不如他的人当然屡试不爽。
但在轮回果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所以在南宫掌门看来,低眉顺耳的布凡已完全死心。
焉知前世布凡以散修的身份,都能在百年内踏入元婴,貌似青年的老头瞧不起他?
由此可见在某人心目当中,堂堂苍岚宗掌门才是渣渣!
虽然南宫正天压根不懂,此刻蛤蟆哥的真实想法,樊长老心里却升起了一丝不安。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
按理说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根本不可能撼动大陆第一宗门。
可樊晓兰就是觉得,苍岚宗未来的兴衰,或许真的掌握在布凡手里。
兴起这个念头,绝非老婆婆在杞人忧天。
要知道当日布凡为解沂水之围,曾对凡人士兵大开杀戒,这岂是个寻常的十一岁孩童,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那种杀伐决断的无情冷血、以及对生命的漠视程度,连樊晓兰也感到头皮发麻。
至少在她思维里,擒贼先擒王是对的,但肯定不会为了逼对方退兵滥杀无辜。
然而掌门师兄心意已决,老婆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想着必须要把这个事情,尽快禀告太上长老。
眼见已经冷场,樊晓兰只得摇摇头带着布凡离去,至于琴瑶,当然是和云心诺呆在一起。
这对好姐妹两年时间没见,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说也说不完的悄悄话。
回到自己的洞府,樊晓兰轻叹一声:“布凡,别往心里去,接你来是太上长老的意思,师兄那个人……”
布凡洒然一笑:“我分得清主次,前辈,不提这个事情了,您还是给我讲讲试练的内容吧。”
看着布凡平淡的笑容,樊晓兰却感觉到里面,饱含着冰冷的味道。
不禁在心中喟然一叹,没再纠结云心诺的问题,开始详细解说生死试练的事情。
任何地方的修炼资源,都无法满足所有人需要,能够排排坐分糖果。
向来获取的途径只有一个:凭实力从他人手里抢夺!
三大超级宗门鼎足而立,尽管苍岚宗最为强盛,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并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能够灭掉冥殿与万剑门一统苍岚大陆。
尤其是苍岚宗一家独大,更易激起另两大势力同仇敌忾之心。
若是逼迫太狠,把两家硬生生推到一起,无异于自掘坟墓。
在共存的大环境下,便只能通过协商,来分配大陆上的有限资源,由此便催生出了生死试练。
在所有修真门派与家族里,筑基修士都是万丈高楼的根基。
他们的实力强弱,直接决定了其所属势力,未来数百年的荣辱兴衰。
因此,出于磨练弟子的需要,三大宗门会各遣出一百名筑基修士,参加十年一度的生死试练。
以取得的成绩,重新分配下一个十年的势力范围。
苍岚宗独霸了大陆三成地域,拥有的人才和资源自然最多,一直在试练中独占鳌头。
所以才能保持长盛不衰,将冥殿和万剑门牢牢压制。
但近几年来,却发生了一连串诡异的怪事。
短短一年多时间,苍岚宗外出历练的筑基天骄,居然尽皆失踪,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苍岚宗之所以没有察觉,是由于弟子们留下的命简,全都完好无损!
直到两年前发现试练将至,天骄们竟无一人回归,苍岚宗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却已为时过晚。
作为傲立于大陆巅峰的存在,苍岚宗有绝对的自信,没人会无故挑衅其威严。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只能是另两大超级宗门。
万剑门历来以名门正派自居,应该不会行此下作之事。
那么是谁掳走了苍岚宗的筑基天骄,连傻子都能明白。
更何况冥殿还是试练的参与方之一,若苍岚宗折戟他们获益最大!
为此,苍岚宗向冥殿发出了严重抗议,甚至不惜以掀起宗门大战相威胁,逼迫对方交人。
可一来没有掌握真凭实据,属于师出无名,大陆第一宗门不能落人话柄。
并且一贯保持中立的万剑门,居然隐隐站在了冥殿一方,共同对抗苍岚宗施压。
导致苍岚宗虽然憋了一肚子火,却苦于没有地方撒。
要培养出一名杰出的筑基修士,耗费的资源何其之多?
以苍岚宗的底蕴也绝不可能均摊,只能重点倾注到有培养前途的弟子身上。
然而即便有充足的修炼资源,修士筑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
所以失去了筑基弟子中的领军人物,本次试练苍岚宗前景堪忧。
如果这次被冥殿拔得头筹,苍岚宗势必会失去大陆的一成地域。
此消彼长一旦冥殿坐大,再想遏制便难上加难。
逍遥派不过获取了一条普通矿脉,五年时间即已完成了腾飞,已是最好的明证。
若让一个超级宗门夺得大陆一成疆域,实力会暴涨到何等地步?
况且冥殿一直以来作风偏激行事暴戾,按樊晓兰的说法,到时候整个大陆必将生灵涂炭。
这便是为何太上长老,不惜同意整体接收逍遥派,也要布凡参加试练的真正原因!
当然,樊长老将后果描述得这般严重,是希望布凡能以大陆苍生为重,肩负起这份必须的担当。
但是很明显,老婆婆不过是自作多情白费心机。
在自私鬼看来,所谓的天下大义关我鸟事?
管他苍岚宗除魔卫道也好,冥殿荼毒生灵也罢,只要不影响到他的切身利益,自然万事休提。
当初敖霸述说轮回果的来历、人族崛起的过往、黑龙一脉的无奈,布凡都浑没放在心上,只顾拄着下巴打瞌睡。
一个苍岚大陆的安危……樊婆婆算是对牛弹琴了。
“咳……前辈,我参加试练是为了心诺,为了逍遥派,您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干啥?还是说点实际的吧。”
樊晓兰顿时脸色一黑,但旋即又有些释然:也对,你跟个十七岁的孩子,讲什么大陆形势嘛!
“试练的内容很简单,三大宗门的筑基弟子,都去大陆北方的魔兽山脉猎杀魔兽,为期三个月,以获取魔核的数量,作为评定成绩的标准。”
布凡眼珠一转,发出一声贼笑:“凭苍岚宗的深厚底蕴,收藏的魔核肯定不少吧,偷带些进去行不?”
老婆婆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以前获取的魔核,都被炼制成了高品质丹药,怎还会有存货!再说连你也能想到这个歪主意,别人莫非全是白痴?”
抬手揉了揉脑瓜皮,布凡只得苦笑摇头。
也对,生死试练已不知进行过多少次,真要能够作弊,数万年前就有人实行了,哪还轮得到他?
更何况刚猎取的魔核,都带着新鲜的气息,以神识扫过很好分辨。
若存放的时间超过了三个月,肯定不会被另两大宗门认可。
“那具体怎么计算成绩?”
既然不能投机取巧,便只能老老实实猎杀魔兽,但布凡知道,一阶魔核与二阶的肯定不等值。
对布凡表现出来的聪明,樊晓兰也颇感满意:“一阶的魔核算一分,二阶的两分,三阶……”
“三阶的四分,四阶的八分,五阶的……”
举一反三历来是布凡的拿手好戏,可话还没有说完,头上又挨了一下。
“四阶魔兽已相当于金丹修士,还五阶的呢……你想作死不成?”
布凡被敲得呲牙咧嘴,面带幽怨地看着樊晓兰:“前辈,我没说要去招惹五阶魔兽啊,头打多了人会变傻的。”
樊晓兰被逗得哑然失笑,她相信以布凡的机灵,不会做出自不量力的蠢事。
只不过对这孩子着实喜欢,才忍不住要经常“敲打敲打”。
经历过无数次试练,三大宗门早已经总结出了经验。
魔兽山脉最边缘的万里方圆,是一阶二阶魔兽的聚居地,虽然容易猎杀,但魔核等级太低,得分也少。
试练时间只有三个月,在那里猎取低阶魔核得不偿失。
因此试练开始后,所有人都会尽快通过这片区域,最多随手做掉沿途遇到的魔兽。
向魔兽山脉纵深挺进万里,便进入了中间地带。
于此地活动的都是三阶与四阶魔兽,这才是参加试练的修士,主要的猎杀目标!
三阶魔兽虽然号称与筑基修士相当,但心智低下战力有限,是最好的捕猎对象。
各宗遣出参加试练的弟子,无不是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面对三阶魔兽根本就是屠杀。
当初在落霞山脉发现金刚猿,筑基中期的秦立辉便足以应对。
对超级宗门的精英弟子而言,更加毫无难度。
用脚后跟想事都知道,参加试练的修士,必定都是筑基后期与巅峰修为。
凭他们的实力,价值四分的三阶魔核,远不如八分的四阶魔核划算。
何况四阶魔兽进阶,只是所需的灵气等同于金丹修士。
战力却完全无法与心智健全、并拥有法器的修士相提并论。
所以历次试练当中,四阶魔核才是抢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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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十六分的五阶魔核虽然诱人,但五阶魔兽已心智半开,兼且能腾云飞行,连金丹修士也不愿招惹。
自生死试练举办以来,三大宗门获取的五阶魔核,全加一块也不足百枚之数。
猎杀低阶魔兽看似简单,可魔兽山脉是苍岚大陆上,魔兽唯一的聚居地。
所以即便在魔兽山脉外围,也有五阶魔兽巡弋,保护子孙后代繁衍生息。
而在三阶四阶魔兽活动的中间区域,更时常有六阶魔兽出没。
如果有歹命的筑基修士遇到,铁定难逃一死,因此才被称为“生死试练”,历次的伤亡率都超过了五成。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樊晓兰才特别强调,让布凡一定不要过于深入。
可经过深思熟虑的布凡,考虑的却不是怎样猎取魔核。
因为他与苍岚宗达成的协议,是要获得试练第一。
但一个人的作用终究有限,即使他不眠不休地猎杀魔兽,又怎及另两宗百名修士共同努力?
哪怕布凡能收获几枚五阶魔核,也休想助苍岚宗夺冠。
要知道,冥殿和万剑门的顶尖战力丝毫无损,而苍岚宗的筑基天骄却已荡然无存!
那些筑基巅峰修为的天才,绝对拥有搏杀五阶魔兽的实力,就算布凡浑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根钉?
因此,要获取大量魔核确保苍岚宗胜出,只有一个办法。
也是布凡早就想好、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杀人越货!
苍岚宗弟子能获取多少魔核姑且不提,布凡本也没指望过这帮垃圾。
只要自己能在试练中,宰掉冥殿与万剑门的筑基天骄,便可抢夺他们的魔核,此消彼长让苍岚宗登顶!
“前辈,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试练中可以杀人吗?”
樊晓兰一愣,暗道这小子莫非真是少了一根筋,怎么尽琢磨些不靠谱的事情?
以筑基初期参加生死试练,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你难道还想靠劫杀的手段获取魔核?
不过转念一想,心下又有些释然:恐怕他是为了保障自身安全,才会有此一问。
“这正是我要提醒你的,生死试练也是三宗弟子争霸的舞台,因此从来不禁厮杀。布凡,我知道你战力不弱,可修为之间的差距,乃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所以若遇到外宗修士,尤其是那些筑基巅峰的天骄,你要能避则避,切记不可盲目自信。”
老婆婆虽然清楚,布凡具备越级挑战的实力,可得看是越多少级。
凝气八层和凝气九层之间,跟筑基初期与筑基巅峰之间,差距之大压根没得比!
越是高阶修士,小等级的差距越明显,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凭借法体双修的优势,布凡或许能战胜筑基中期修士,可另两宗遣出的弟子,修为至少也是筑基后期!
布凡“嘿嘿”一笑:“前辈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不过既然可以杀人,我会挑几个落单的背时鬼下手。哦,对了,干掉他们有没有额外的奖励?”
樊晓兰愕然一呆:“为宗门效力,你还要奖励?”
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布凡神色中满是不屑:“这是你的宗门,不是我的,既然我为上宗做出了贡献,当然要收获回报。”
“唉……你这孩子……”樊晓兰明白,布凡是犹在记恨着,此前南宫正天棒打鸳鸯的事情。
明显已经对苍岚宗缺乏归属感,甚至还有了抵触情绪。
不过樊婆婆并未太过在意,毕竟苍岚宗对此,早有现成的奖励机制。
历次试练伤亡率如此之高,正因同时也是三大超级宗门,筑基弟子间的生死较量。
能除去对方宗门的天骄,便消除了苍岚宗未来的隐患,所以不但有奖励,而且极为丰厚。
三大豪门的筑基修士,无论在内部还是在外界,都有一个十大排行榜。
当然,苍岚宗的十大筑基天骄,已全部玩起了躲猫猫。
云心诺虽然身怀八脉,可她两年前刚刚筑基,当然挤不进前十。
苍岚宗排名前十的弟子,无不是筑基巅峰修为,倘若在试练中不陨落,回来后必定闭关结丹。
不仅筑基境有排名,凝气境和金丹境也有,至于元婴境……
整个苍岚大陆加起来就这么多,而且元婴修士已位于大陆巅峰,无所谓那些虚名。
既然提起了这个事情,樊晓兰随手一挥,两枚玉简凭空出现。
此番带布凡入宗,一来是苍岚宗掌门召见,二来便是为他讲解试练详情,老婆婆自然早有准备。
“这是冥殿和万剑门,排名前十的筑基弟子资料,除掉任何一个都有丰厚的奖励,不过我还是劝你……”
布凡顿时死死盯着玉简,好像摆在眼前的不是名单,而是一座灵石大山。
这副贪婪的神情,以及眼中冒出的幽幽绿光,把樊晓兰当即惊了个呆。
“快说呀,奖励是什么?”
“第十名赏赐灵石两万,每上升一个名次增加一万灵石,至于排名第一的这两个……”
“多少?”布凡口水都耷拉了下来,满带兴奋地连连追问。
“只需诛杀一个,立刻能被化神老祖收作记名弟子,享受亲传弟子待遇!”
“我不是问这个,我要实际的好处!有多少灵石赏赐?”
“呃……二十万。”
“一个二十万还是加起来二十万?”
樊晓兰抬手抚上额头:“一个二十万!布凡啊,这两人都是天纵奇才,公认的筑基境无敌,甚至能越阶挑战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你……”
说到这老婆婆接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布凡根本没有听后面的内容。
而是歪着脑袋扳着手指头,开始计算灵石的收益。
事实上,不仅苍岚宗一家开出了价码,他们在打着这些天骄的主意,别人自然也怀着同样的心思。
能在三大宗门跻身前十的筑基弟子,若不中途夭折日后必成元婴!
若能在其成长起来前,便将之扼杀在萌芽状态,绝对当得起这个价格。
这两枚玉简记载得十分详细,连头像都描画得栩栩如生。
可见苍岚宗与另两宗争雄,情报收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
修士本就能过目不忘,何况这二十人在布凡看来,形同一笔庞大的财富。
因此只扫过一眼,已全部印入了脑海。
经过计算,财迷发现黑名单上的二十名筑基修士,等同于灵石一百二十八万!
自此对参加生死试练,竟已有些急不可待:“前辈,距离试练开始还有多久?”
看到布凡掩饰不住的贪婪,樊晓兰完全搞不懂,他面对这些同阶天骄,为何会如此自信。
呆愣了好半晌,才醒悟过来给出了答案:“还有一个月多点。”
苍岚界的每年七月十五,月亮会呈现赤红,是为血月之夜。
不仅人畜会感到心情烦闷,魔兽更是性情突变,暴戾异常极度凶残嗜血。
而度过血月后,所有魔兽都会陷入一段虚弱期,因此每届生死试练,都安排在八月进行。
察觉到自己的吃相有点难看,布凡将滴落的哈喇子吸回了嘴里。
随手将玉简归还了樊晓兰,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个习惯性的动作,顿时令樊婆婆心里一紧,背心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因为每当这厮起了歹意,都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此种举止神情。
“前辈,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试练里收获的魔兽材料和魔核归谁所有?”
樊晓兰不禁长出一口气,只要布凡没向苍岚宗,提出别的过分要求,她便已大烧高香。
“当然归获取者所有,但宗门会以合理的价格收购。”
不屑地一撇嘴,布凡当然明白,这个所谓的“合理”价格,其实根本就不合理!
简直跟强取豪夺没什么两样,否则在所有门派里,为何都有地下坊市存在?
他已打定主意,这次试练获取的魔兽材料,绝不卖给苍岚宗半根兽毛,当作对南宫老儿的报复。
布凡会全部出售给八宝斋,魔核则用来炼丹。
解释完有关试练的事情,樊晓兰把布凡带到了藏经阁。
在凉亭里闭目打坐的看门人——龙老,显然接到了掌门谕令,连眼皮都没抬,任由两人进入。
不过当布凡的背影消失后,老者的嘴角微翘了一下。
若被外人看到,定会惊得目瞪口呆:这位在此地哭丧着脸,不知枯坐了多少年的老家伙居然会笑?
交给布凡一个令牌,樊晓兰喟然轻叹:“掌门师兄有令,你只能观看黄阶功法,而且不能涉及黄阶极品的心法,所以我也无能为力,你……唉……”
樊婆婆现在多么希望,布凡不曾提起云心诺的事情,惹得南宫正天不喜。
或许不至于被掌门刻意针对,允许他还未入门便先参悟心法。
在所有人认知里,布凡修炼的是逍遥录。
此心法虽被列为黄阶上品,实则对灵气的吸收效率,只相当于黄阶中品。
如能参悟一个月黄阶极品心法,不说能有质的飞跃,至少也会获益匪浅,对他日后有着莫大的帮助。
樊晓兰此刻最担心的,便是布凡已被掌门惦记上。
即使将来拜入苍岚宗,会不会被赐予苍岚遗卷,还是两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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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长生诀、魔龙圣典和无名剑法,对某人而言所有功法都是垃圾。
所以在藏经阁里兜兜转转,寻常功法布凡完全不屑一顾,他要找的只有两类书籍:阵道与炼丹。
前者用来破除洞府石室、以及逍遥老祖坐化之地中,单向通道口的阵法;
后者嘛……生死试练即将开启,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肯定能收获大量魔核。
一旦解开这个能出不能进的禁制,布凡便可借助传送阵往来于两地,不必像只傻鸟在天上飞来飞去。
并且在炼丹知识的记载中,以魔核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与效果要远超用药草炼制。
毕竟魔核是魔兽毕生精华所聚,其内蕴含的灵气和灵性,都不是药草可比。
可是踅摸了一大圈,布凡失望了,在藏经阁前四层他一本都没有发现。
但封藏玄阶功法的五楼,布凡根本上不去。
而他三年前进入时,只见到里面漂浮着十几个光团,也没有阵道和丹道书籍存在。
挠了挠头,布凡眼珠一转,回到一楼拉住了一名女弟子:“这位师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英俊的相貌配上迷人的微笑,十**岁的少女娇躯一颤,当即便感觉心如鹿撞。
不禁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竟不敢直视布凡的眼睛,蚊蚋般开口回应:“师兄请说。”
无耻的卖笑客当然清楚,自己对异性具有多么巨大的杀伤力。
别说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连中老年妇女也无可抵挡。
因此有求于人时,这厮通常都会挑女同胞下手。
“我想找一些有关炼丹的书籍,怎么这里一本都没看到?”
“哦,这类书籍都收录在丹宗,藏经阁是没有的。”
随即打量着眼前的帅哥,心下里觉得十分奇怪:此为苍岚宗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位师兄竟然不知道?
但目光扫过布凡的衣袖,发现没有宗门标志,顿时恍然大悟,以为他是刚拜入苍岚宗。
同时又有些释然:原来是已经筑基的弟子,怪不得想学炼丹。
谢过这名女弟子,布凡颓然一叹,自此已经明白,之前想偷师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以苍岚宗的超强实力,必然设有独立的丹宗,所以有关炼丹的一切都归丹宗掌控。
由此可以推断,藏经阁没有阵法书籍,肯定还有专研此道的分宗存在。
想学习这些知识,只有等完成试练,正式拜入苍岚宗以后才行。
可是既然已经来了,这一个多月总不能白白浪费。
因此布凡索性便在藏经阁里,专挑一些记载了奇闻轶事,还有苍岚宗历史的旁门书籍,百无聊赖看了起来。
从这些杂记里布凡才知道,傲立苍岚大陆数万年的超级宗门,到底具备多么深厚的底蕴。
苍岚宗不仅出过上百名化神修士,竟连飞升仙域的天纵之才也有三位!
怪不得能创造出那么多功法,并且还拥有玄阶极品的苍岚遗卷。
若非历代先辈日积月累,怎可能如此强盛?
连带着布凡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转而对这些天骄钦佩不已,现在他记恨的只有南宫正天一人。
一个月转瞬即逝,这天布凡正手捧一本小人书,摇头晃脑看得津津有味,樊晓兰从藏经阁外迈步而入。
散出神识一扫,找到了龟缩在角落里的布凡,老婆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等看清书页,樊晓兰当即脸就一黑,恨不得生吃了这只活王八!
她原本还以为,这孩子是在刻苦研习功法,提升实力为生死试练做准备。
可万万没有想到,布凡拿着的竟是一本,警醒世人如何提防诈骗的杂书!
樊晓兰顿时气得头冒青烟,一晃身来到布凡背后,狠狠赏了他一个爆栗。
“这里的功法那么多,你参悟什么不好,偏要看《女子防狼术》?”
头上猛然挨了一记重击,布凡惨嚎一声把书一扔,双手抱头哭得眼泪“哗哗”流个不停。
“前辈!说了不要打头啊——”
“那好,老身下次打脸。”
“不行!小……小生就靠这张脸吃饭呢!”
樊婆婆被气乐了:“布凡啊,这里收录的功法足有上万,你不好好正经参悟,竟还有时间看这些东西?”
布凡面色一整振振有词:“这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我回去后要传授给心诺和瑶瑶,免得她们吃亏上当!”
“胡扯!你是想学会这些下作的招数,用来哄骗其他女孩子吧。”
“前辈!饭可以乱吃,话千万不能乱说!你这是污蔑!是诽谤!是践踏我的人格……”
旋即藏经阁中的苍岚宗弟子,便尽皆被颠覆了三观。
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条黑色的死狗四蹄乱蹬,被樊长老拎着后脖领拖了出去。
那个饱含悲愤的凄凉吼声,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回到樊晓兰的洞府,布凡双手抱膝,垂头丧气缩在角落里,无精打采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
因为他刚刚得知,琴瑶已于宗门大比结束后,随逍遥派一起离开了苍岚宗。
虽然逍遥派在五个层级的大比中,有两名弟子进入了同阶前十,取得了仅次于上届的最好成绩。
但这跟布凡有啥关系?五年前他便已大发神威,赢回了落霞山矿脉的永久所有权。
即使这次在十七个门派里,逍遥派依旧排名倒数第一,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更何况弟子们还如此争气,凭借着出色的发挥,硬生生杀进了门派总成绩前十。
说明逍遥派的综合实力,已经超过了罗刹门,所欠缺的只是巅峰战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三名弟子重伤,好在没有死人。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体现出,现如今弟子们,将宗门荣耀看得何等重要。
再不会出现以往那种,未战先降的丢人情况。
樊晓兰重重冷哼一声,犹自没有消气:“离试练开始还有三天,你就在这里调整状态,不许再进藏经阁!”
其实老老婆婆如此着恼,并不是因为布凡无厘头的举动,而是在生掌门师兄的气。
她为挨了当头一棒的某只鸳鸯感到委屈,所以偷偷把此事禀告了太上长老。
了解了布凡的真性情,樊晓兰对此子十分欣赏,她觉得有义务替孩子们说话。
况且当事人之一的云心诺,还是由樊晓兰亲自接回苍岚宗。
本想着太上长老这般看重布凡,定会为他说句公道话。
即使在云心诺的问题上不表态,也会撤销布凡参悟黄阶极品心法的限制。
孰料老祖获悉此事,并无插手干预的意思,令樊晓兰十分不解。
不过仅时隔一天,樊长老便被掌门师兄召去,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通。
显然太上长老虽嘴上没说什么,暗地里却为此召见了南宫正天。
无端被人打了小报告,南宫掌门不找个人撒气才是怪事!
堂堂掌门一双小鞋扔过来,樊晓兰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这几天郁闷得不行。
不过为两个孩子鸣不平,老婆婆问心无愧,也没将此事过于放在心上。
当然,这些长辈间的事情,樊晓兰不会告诉布凡。
生死试练开始在即,绝不能因一些小事乱了他的心绪。
提前三天把布凡带回来,让他调整状态是一方面,另外,樊晓兰还有一些具体细节要交代。
比方说……试练编组的问题。
参加试练的三宗筑基弟子,虽然各有一百名,然而三百人融入庞大的魔兽山脉,仿若一把沙子洒进了大海。
魔兽山脉占据了整片大陆三成面积,可想而知地域何其辽阔。
因此苍岚宗的一百名弟子,若聚在一起尽管安全无虞,但猎杀魔兽的效率,也会变得极为低下。
而生死试练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分数,争夺未来十年人族疆域的一成地盘。
所以只有把一百人分散开,才能最大限度地猎取魔核。
苍岚宗以往的做法,是让排名前十的修士单独行动。
这些筑基巅峰的天骄,面对五阶初期魔兽尚且能够自保,猎杀三阶四阶的越发不在话下。
其余九十名弟子则分散成两人一组,这样一来,不仅安全能有保障,还能猎取到足够数量的魔核。
事实上,非但苍岚宗采取此种分组方式,冥殿与万剑门同样沿用了数万年。
布凡的真实战力如何,樊晓兰心里没底,而且他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因此老婆婆由衷地为他感到担心。
“这次参加试练的弟子当中,有两个是樊家的嫡系后辈,修为皆是筑基巅峰,布凡,我想把你们三人编成一组,你觉得怎么样?”
白眼一翻,嘴巴一撇,布凡脸上满是不屑:“不怎么样,既然要为苍岚宗拿回第一,我哪还有时间给你家的孩子当保姆。”
樊晓兰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又要敲布凡的脑袋,但手举到一半又轻轻放下。
“布凡,记得以安危为首要,倘若事不可为,必须保证全身而退。”
这番话,与李平阳的叮嘱如出一辙,可见布凡已深得老婆婆喜爱。
收起那副泼皮嘴脸,布凡郑重地向樊晓兰躬身一拜:“多谢前辈关爱,不过我单独行动才能放开手脚,不负前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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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苍岚宗正殿前的广场上,举行了盛大的出征仪式。
不仅掌门南宫正天亲临现场,元婴和金丹长老也来了一大群,聚集的修士足有数万人。
十年一度的生死试练,是苍岚宗最重要的一件大事,关系到宗门未来十年的兴衰。
因此每当参加试练的弟子出发,掌门和无事的长老都会前来送行。
以往苍岚宗获取第一可说毫无悬念,故而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似乎弟子们不是即将面对生与死的考验,而是去魔兽山脉走亲戚。
但这次……广场上虽然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压抑的气氛让人感觉喘不过气。
站在正殿前方的九十九名修士,更是神情肃穆脸色凝重。
这些人自然便是被选拨出来,参加生死试练的筑基弟子。
众所周知,历来试练的伤亡率都超过了五成,也难怪他们都面带死相。
到场送行的都是关系亲近之人,有师尊、有家人、有朋友……当然,还有道侣。
这一去,不知还有无相见之日,若非掌门威重,现场怕不得如哭坟一般。
现在所有人都已获悉,排名前十的筑基天骄尽皆失踪,苍岚宗的顶尖战力损失殆尽。
所以对夺回试练第一,很多人都不抱什么希望,唯愿亲人能够平安归来。
然而冥殿与万剑门的十大杰出青年,都将参加此次试练。
寻常的筑基修士一旦遇到他们,可说是九死一生,比碰上五阶魔兽还可怕。
尽管得以入选的苍岚宗弟子,全是筑基后期以上修为,甚至还有不少是筑基巅峰。
可同为筑基巅峰修士,实际战力却天差地远!
普通的三叶莲台修士晋至筑基巅峰,法力海洋也不过九百里范围。
冥殿和万剑门也是超级宗门,能排进前十的筑基天骄,道基又岂会只有三叶?
以苍岚宗为例,能跻身十大杰出青年,最差的一个莲台也有六叶,将来必成元婴。
他们修炼到筑基巅峰,气海已达一千八百里,两相比较差距何其之大!
当然,这是按正常情况来分析。
一千八百里法力海洋固然很强,却还有一只筑基初期的妖怪,拥有两个千里气海!
广场上为何只有九十九人?因为还有一个,现在还不是苍岚宗弟子。
因此没有资格参加这场,提前举行的追悼会。
作为太上长老指定的杀手锏,布凡被提前隐藏在了飞舟里。
此刻正懒散地趴在舷窗上,满带不屑地啐了一口。
“这还没开始呢,就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还有鬼的士气可言?南宫掌门……我呸!典型的脑残货!”
心里在腹诽不已,但看到广场上的一幕,布凡也不由心生感慨。
筑基修士在逍遥派已能晋升长老,迄今全凑一块也只有十二个。
而在苍岚宗,筑基修为仍是弟子身份,且仅参加一场试练即可遣出上百。
这还是优中选优遴选出来的佼佼者,真正算起来,苍岚宗的筑基修士足有数万!
能拜入苍岚大陆第一宗门的修士,筑基的成功率超过了九成。
像逍遥派收取的那些杂役,在这里连扫地的资格也没有。
苍岚宗所有弟子加起来,足足超过了五十万!
再加上十七个下属宗门,可想而知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势力,难怪能久在巅峰屹立不倒。
逍遥派的金丹修士只有李平阳一位,而参加送行的金丹修士,粗略一数已不下千人。
可以预见,超级宗门间一旦全面开战,连山川都会被夷为平地!
布凡犹在为苍岚宗的深厚底蕴,感到咋舌不已,那边南宫正天已开始发表演说。
每隔十年就要讲上一遍,南宫掌门早已驾轻就熟,完全能做到脱稿发挥。
刚听完三句,布凡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些东西实在缺乏新意。
他认为师傅李平阳来了,都能比南宫老儿讲得更好。
其实这完全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金丹修士焉能与元婴修士相提并论?
只因布凡恨毒了这个棒打鸳鸯的家伙,不管南宫正天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能引起他的强烈不满。
为了激发弟子们的士气,南宫掌门在结尾部分,加上了最后一句话。
“宗门荣耀,今日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为了大陆苍生免遭涂炭,你们即便舍弃性命,也要力争试练第一!”
试练失利的严重后果,苍岚宗上下人尽皆知。
加之超级宗门的强大凝聚力,又岂是小门小派所能比拟?
受到掌门激励,众弟子不禁热血沸腾,振臂齐声高呼:“不惜舍身取义,誓要力争第一!”
布凡却腾地蹦了起来破口大骂:“去你娘的宗门荣耀!大陆苍生关小爷屁事!好不要脸的老王八蛋!”
为何如此暴跳如雷?因为南宫正天这番话,与布凡的处世原则相悖。
五年前参加宗门大比时,李平阳便曾反复强调,弟子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次出发前,尽管逍遥派实力暴涨,李掌门仍着重声明了这一点。
甚至不惜隐瞒苍岚宗给出的答复,长达一年之久,也要试图阻止布凡来参加试练。
可见在李平阳心里,弟子们的性命,远比宗门荣誉重要得多。
老人家善良淳朴的心性,由此可见一斑。
连樊晓兰也郑重交代布凡,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放弃试练,必须保证能全身而退。
而南宫正天却高举起一面,为大陆苍生谋福祉的大旗。
并以宗门荣耀相要挟,让门下弟子不惜牺牲性命,也要争夺试练第一,怎不令布凡嗤之以鼻?
以前凭借人才与资源的不对等,苍岚宗的十大筑基天骄,还能稳压冥殿和万剑门一头。
有他们牵制住对方的顶尖战力,普通弟子的安全自然能有保障。
可这次苍岚宗的十大杰出青年,没有一人参加试练,彼此间的实力已被彻底拉开。
冥殿与万剑门得此良机,必然会展开一场杀戮盛宴,将苍岚宗参加试练的修士,尽可能灭绝干净。
这样一来,不仅在未来十年里,苍岚宗会失去大陆一成疆域,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年轻一代也会出现断层,陷入青黄不接的境地,因为这次损失的都是百中挑一的精英。
但南宫正天明知这批弟子,面对冥殿和万剑门的十大牛人,可说毫无胜算。
不仅没让他们明哲保身,还叫他们去送死,在布凡看来,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的行为!
事实上,这是由于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当然也不一样。
身为大陆第一宗门的堂把子,南宫正天考虑问题的方式,岂是常人可比?
布凡只是个十七岁的半大小伙,心目中唯有两位红颜。
最多再算上师傅李平阳,以及相处了七年的逍遥派同门,大陆苍生与他何干?
逍遥派不过一个数千人的小势力,在历次宗门大比中向来敬陪末位。
正因为没有任何指望,李平阳才会熄了争雄的念头,一心为弟子们的安全着想。
可南宫正天能和他们一样吗?如果在本次试练中折戟,冥殿便会暴涨三成资源。
超级宗门皆拥有数万年底蕴,多掌控大陆一成地域,十年时间足够完成一次跨越式的发展。
想当初冥殿连袭杀云心诺,此等龌蹉行径都做了出来,可见绝非什么名门正派。
此消彼长下一旦崛起,南宫正天说大陆会生灵涂炭,绝不只是妄言!
苍岚宗能够指望万剑门,值此危难之际伸出援手吗?
光看万剑门隐隐站在冥殿一边,共同对抗苍岚宗施压,便知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倘若真出现这种情况,即使苍岚宗保全了这批弟子,也于大局无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还不如索性放手一搏,说不定能创造一个奇迹。
况且南宫掌门手里,还有一张最大的底牌——云心诺。
只要等到以云心诺为代表,新一代筑基弟子成长起来,十年后未必没有翻盘的希望。
当然,南宫正天压根没计算布凡。
以南宫掌门的智慧,联想到苍岚宗天骄,开始陆续发生意外的时间段,他已有八成把握,断定这不是偶然。
恐怕此事的幕后黑手,就是想把苍岚宗逼上绝路。
然后为了争夺第一,不得已遣出云心诺参加试练,便可趁机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南宫正天岂能让他们如愿?
于苍岚宗而言,别说一百名筑基弟子,就是一百名金丹修士,也不及一个云心诺要紧!
因此南宫正天宁愿破釜沉舟,不惜牺牲这批筑基精英,也绝不会拿未来的千年辉煌去冒险。
南宫掌门如此思量根本无可厚非,这对整个大陆、对苍岚宗、对云心诺,都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但对此布凡无法理解,这是基于两人之间境界上的差距,所造成的巨大区别。
更何况自私鬼一直坚定地认为,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世间有这样的傻子么?
遑论布凡此刻仅是筑基修为,即便轮回前踏足过化神圆满,他也从未想过,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正应了樊晓兰数年前说过的那句话:做人能自私到这个地步,老婆子也算是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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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南宫正天叽叽歪歪大放阙词,布凡感觉生吞了一只活苍蝇,说不出有多么恶心。
认为苍岚宗掌门这样洗脑,简直与邪教头子无异!
而那些弟子居然为了宗门荣耀、大陆苍生宁愿舍弃性命,更让布凡无法理解。
看他们非但没有丝毫抵触情绪,反倒跟打了鸡血一样振奋,不禁茫然抠了抠脑袋。
“没什么好奇怪的,一旦被灌输了狂热的宗教式信仰,别说去参加试练,即算让他们立刻自杀,这些人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正在恶毒地揣测,众弟子是否都被南宫老儿下了蛊,布凡心神里,传来敖霸懒洋洋的声音。
“大黑,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真值得让人连小命也不顾了?”
“有些责任是必须要承担的,根本躲不过去。我问你,如果不是为了云心诺,你会来参加试练吗?”
布凡若有所思轻轻点头:“我明白了,就像你为延续上古血脉,不惜铤而走险盗取轮回果,也是不得不为。”
一人一龙正在唠嗑,苍岚宗的动员大会,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九十九名参加试练的弟子没有飞行,而是开始徒步鱼贯登船。
这是一艘银白色的平底灵舟,长达百丈,足以容纳千人,遍插苍岚宗的麒麟大旗。
与逍遥派的那条飞舟相比,形同豪华游艇较之小舢板,两者间天差地远。
苍岚宗信奉的护宗神兽是麒麟,所以无论服饰还是物品,全都印有麒麟图样。
历代最杰出的天骄,通常也被称作“麒麟子”。
藏经阁中的那名女弟子,正因布凡的袖口上没有绣着麒麟,才断定他是刚入宗的新人。
此舟以灵石驱动,不但速度很快,还能借助阵法激发光幕,抵御飞行中产生的罡风。
品质绝对超越法器,达到了法宝的层次。
这样的顶级飞行法宝,整个苍岚大陆怕也没有几件。
至少一个曾为散修的乡巴佬,便从未见识过此等宝贝。
千人灵舟让百名弟子乘坐,可知苍岚宗对生死试练,重视到了何种程度。
但让布凡感到诧异的是,登船的除了这些筑基弟子,还有十名金丹修士也随同出发。
并且修为都是金丹巅峰,身上凛冽的气息凝而不散,显然都具备顶尖战力。
樊晓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布凡不解的神情微微一笑:“根据达成的协议,除了带队的元婴长老,三家还可遣出十名金丹修士,护送弟子进入试练地。”
布凡随即恍然,想想也对,参加试练者皆为筑基精英,自然备受重视不容有失。
在苍岚大陆上,十名金丹巅峰修士的护卫力量,足以应付大多数突发情况,更何况还有元婴修士同行。
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虽可以有,防人之心也绝不可无!
三大超级宗门里,苍岚宗与冥殿长期敌对,万剑门看似立场中立,但态度一直暧昧。
若前往参加试练的弟子,被人中途伏击一网打尽,这个损失谁都承受不起,到时候想哭都找不着坟头。
因为只要不在试练中陨落,经历过生死厮杀的磨砺,这些人将来必成金丹。
苍岚宗的高层,九成以上都参加过生死试练,现任掌门南宫正天也不例外。
没有承受血与火的洗礼,修士天资再高修炼再快,终究难成大器。
故而即便是身怀八脉的云心诺,若不能在十年内结成金丹,肯定要参加下次的生死试练。
当然,苍岚宗的丹宗、器宗、奇宗等分宗除外。
炼丹炼器钻研法阵之道,属于第三产业,虽是宗门强大不可或缺的依仗,但毕竟不是正面厮杀的主力。
抬头看着樊晓兰,布凡又感到有些疑惑:既然护卫队是十名金丹巅峰修士,那么带队的元婴长老,应该是元婴中期才合理,初期修为的樊晓兰怎会掺合进来?
老婆婆为他揭晓了答案:“元婴修士的最大作用是威慑,除非爆发宗门大战,否则很少发生正面冲突,修为高低无关紧要。”
其实事情的真相,樊晓兰没有告诉布凡。
苍岚宗原本的带队人选并不是她,而是另一位元婴中期的长老。
可樊晓兰担心布凡的安危,加上同情他在南宫正天那受了委屈,因此恳请掌门师兄,临时更换了领队。
反正三大超级宗门的元婴修士,彼此打了数百年交道,相互间全都认识。
他们带队参加试练,主要是评判最终的结果,所以谁出面都无所谓。
樊晓兰虽然没说,可布凡却已经有些明白。
因为樊婆婆眼中的关爱做不得假,与李平阳流露出的神情一模一样,不禁感到心中一暖。
所有人就位后,飞舟起航向北一路疾驰。
堂堂大陆第一宗门,苍岚宗所用的交通工具,岂是逍遥派的灵舟所能比拟,飞行起来又快又稳。
三日后,飞舟抵达了魔兽山脉最南端,转而向东行驶前往汇合地。
其间樊晓兰又来找过布凡几次,目的只有一个:劝他放弃单独行动的想法,与樊家子弟结伴而行。
可都被布凡推搪过去,开玩笑,他来参加试练,本就是打着杀人越货的主意。
跟其他人一起行动,到时候分赃不匀怎么办?难不成还朝樊婆婆的后人下毒手?
最主要的是,布凡不能暴露真正的底牌。
可以瞬发中阶的各系极境法术;仅凭肉身之力能打死筑基巅峰修士;还有最可怕的天阶御剑术……
任何一张牌打出去,都能轻松收割人头,吓哭了樊家的宝宝怎么办?
再说苍岚宗弟子不仅战力有限,速度愈发跟不上御剑飞行的布凡,没得带着两个拖油瓶做什么!
更何况布凡的猎杀目标根本不是魔兽,而是黑名单上的二十名天骄。
在财迷的眼里,那可是闪闪发亮的一百二十八万灵石!
不过被老婆婆絮叨得实在厌烦,布凡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答应若苍岚宗弟子遇到危机,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出手相助。
小心眼的某人,记恨的唯有一个南宫正天,对苍岚宗并无芥蒂。
自然,即使要救布凡也只会顺手为之,假如影响到他的发财大计,这厮肯定扭头就走理都不理。
云心诺的师尊如此不被布凡待见,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太上长老与逍遥子的悲惨结局。
布凡曾不止一次跳着脚破口大骂,反复质问敖霸,是不是苍岚宗的所有掌门,都只会干棒打鸳鸯的事情?
让大黑这段日子有如惊弓之鸟,躲瘟神样的躲着这个神经病。
又飞行了小半日,灵舟微微一颤,落在了一处平台上。
弟子们都从房间出来登上了甲板,众人皆是第一次参加试练,对一切充满了好奇。
这些事布凡才懒得理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身接着安睡。
连樊晓兰也不禁连连摇头,为这孩子的神经大条、没心没肺钦佩不已。
此处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郁郁葱葱植被茂盛,山顶却被砍去了一截。
如同被巨人用利刃削平,形成了一个近十里方圆的平台。
看到眼前这一幕,九十九名弟子无不惊呼出声。
能够一剑削去一座山峰,得是什么样的大能才能做到?
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化神大能移山倒海的巨大破坏力,岂是他们所能想象。
别说削平山巅,一只脚跺下,整座山峰都会化为齑粉!
此时平台上只有苍岚宗一艘飞舟,显然他们来得最早。
随即樊晓兰的声音传遍八方:“可以出来走动,但不能离开平台。”
得到樊长老允许,众弟子腾空而起顿做鸟兽散。
九十九只好奇宝宝,没头苍蝇样地到处乱窜,金丹修士们不由纷纷露出了笑意。
若干年前,他们也曾来参加过生死试练,可不就是这般模样?
忆及往事,十位长老竟在灵舟上,各自取出美食醇酒,围坐一圈谈天说地。
以筑基修士的飞行速度,十里方圆的平台片刻即被逛遍。
没有了最初的兴奋,弟子们干脆回到飞舟,聚拢在前辈身边要求听故事。
能让弟子们多了解一些试练的事情,金丹长老们倒也没有拒绝。
试练中需要注意的事项,早已说过了无数遍,所以他们讲述的,都是当年的一些奇闻趣事。
“老夫参加试练时,麒麟子便是现任南宫掌门,当年我们一起,曾搏杀了一只五阶初期的穿云豹!”
“得了吧老谭,别吹了,那是你杀的?若非掌门出手相救,你早就死在魔兽爪下了。”
“闭嘴!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没有老夫等人牵制,掌门焉能得手?”
“此事老身可以作证,谭师兄的确为猎杀穿云豹,做出了很大贡献。”
“本人虽无缘那次试练,不过事后也听说了,五阶魔兽确是谭师兄引来的。”
“是啊是啊,老谭看到穿云豹转身就逃,结果把那孽畜引到了掌门处,最终在众人围攻下一命呜呼。”
“哦……小妹今日才知道,原来谭师兄的贡献是如此之大呀,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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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故地重游被勾起昔日回忆,竟放下所谓的身份面子,纷纷大爆猛料。
让众弟子听得目瞪口呆,可见所有参加过试练之人,彼此间都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灵舟上一片欢声笑语,把弟子们心头的压抑,也无形中驱散了不少,再没有临出发前的决然表情。
午间时分,十位长老不约而同收敛了笑容,面色一整抬头看向了东方,其中数人低声开口:“万剑门来了。”
只见目光所及处,天边一个小光点正疾速而至。
顷刻间便从光点变成了光线,又从光线变成了一团耀眼的光芒。
到得近前细看,竟是一把巨大的金色飞剑,足有百丈长、五丈宽。
剑尖向前一路刺破虚空,挟着一往无前的强大气势,令人倍感震撼!
速度比苍岚宗的灵舟还要快上三分,显然这也是一件飞行法宝。
接近此地时渐渐放慢了速度,最终悬停在半空,一股凛冽的剑气,顿时弥漫了整座平台。
飞剑最前端,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剑眉星目相貌俊朗,白衣似雪气度非凡。
其身份不言自明,定是万剑门参加此次试练,带队的元婴长老无疑。
男子身后站着九男一女十名修士,无不散发出金丹巅峰的气息。
剑身中央位置,一百名筑基修士傲然矗立,脸上都带着睥睨天下的神情。
一百一十一位万剑门修士,尽皆背负飞剑身着白衣,袖口上绣有一个剑形图案。
只不过男女的比例极不协调,女弟子大概只占一成,与金丹修士的性别组成刚好相当。
其实这很好理解,能够成为剑修者,莫不是心志坚毅之人。
女子天生性格柔弱感情丰富,修炼充满铁血味道的御剑术,的确不太合适。
可一旦踏上剑修的道路,日后成就定然极高,因为修习御剑术要达到高深的地步,首要一条便是“心狠”。
不仅要对别人狠,更要对自己狠!
倘若不能斩断情愫,与人交锋心存妇人之仁,那么飞剑一出饮的便不是敌人的血,而是自己的血。
因此女剑修尤为可怕,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天下最毒妇人心!
众所周知,狠毒狠毒,狠与毒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适用的场合不同。
反观苍岚宗,参加本次试练的筑基修士,女弟子的比例超过了四成。
可见还是成为法修比较适合女子,至于有没有女孩子专攻炼体……
这个问题暂且不予讨论,对此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想像一下女子相扑运动员。
万剑门女弟子虽少,可整个宗门统一的服饰和飞剑,相较苍岚宗却更能吸引眼球。
尽管苍岚宗的灵舟上,莺莺燕燕美不胜收,但弟子们服饰各异。
别说统一颜色,连式样也各不相同,有长衫、有短褂、有裙裾、有旗袍……
唯一的共同点,是衣服上都绣着一只麒麟。
还有十多位浑身肌肉坟起、青筋怒涨的炼体士,仅披着一张兽皮,或者干脆赤膊上阵。
剑修都能越级挑战不假,可那是相对法修而言。
面对剑修与体修毫无优势,甚至会因体内法力有限,被同阶炼体士完虐。
苍岚宗为何能力压万剑门?正由于门中不仅也有剑修存在,还会刻意精心栽培体修。
此举的目的昭然若揭,只为了压制全为剑修的万剑门。
能够屹立于大陆巅峰不倒,全方位均衡发展,才是苍岚宗最大的依仗。
非但培养法修,还有剑宗、体宗,连操控傀儡与魔兽的分宗,苍岚宗也有设立。
因此专修御剑术的万剑门,与只重神识攻击的冥殿,会被全面发展的苍岚宗牢牢压制,也就不足为奇。
剑修的攻击力虽然强大,但在实力微末时期,几乎被同阶体修完克。
操控飞剑极其耗费法力,尤其是筑基境剑修,御剑攻击时间不超过十息,便会将法力用尽。
两者一旦交手,肉身强悍的炼体士,只需在初期全力防守。
待到对方后继乏力,便可扑上去逮鸭捉鸡,耗光了法力的剑修跑都跑不掉!
而以体修的肉身强度和力量,再配备一块品质稍好的盾牌,抵御飞剑数息完全不是问题。
所以筑基剑修遇上同阶炼体士,莫不是掉头就走毫不迟疑。
如果有哪个背时鬼,遇到了布凡这样的变态体修……
攻,只要一拳击落飞剑,斩断其与剑修之间的心神联系;
守,站在原地任飞剑去戳,能划破一点表皮都算剑修赢!
当然,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筑基修士身上。
修为晋至金丹拥有结晶法力,剑修即算不能战胜体修,要打要走也全在一念之间。
至于化神境界的剑修……神识无匹法力无限,已然同阶无敌!
尽管万剑门阵容齐整令人赏心悦目,可身在半空高高在上的姿态,显然让大陆第一宗门无法接受。
樊晓兰负手站在灵舟上,仰天发出一声长笑:“原来今次是华阳华道友领队,一别数十载,何不下来一叙?”
位于飞剑顶端的华阳,闻言愕然一愣,毕竟依照惯例,三宗都会遣出元婴中期长老带队。
不由心中暗想:莫非这老婆子突破了?
但以神识扫过樊晓兰,发现她仍是元婴初期修为,又不禁哑然失笑。
操控飞行法宝落了下来,抬手一招,百丈飞剑转眼间缩成巴掌大小,被华阳收入了储物袋。
因何而笑?苍岚宗的筑基天骄尽数失踪,外界虽无从得知,超级宗门当然清楚。
华阳想当然地认为,苍岚宗定是对此次试练,已不抱什么幻想,才派来个元婴初期长老敷衍了事。
高阶修士之间,每个小段位的实力都天差地远,因此等级森严。
按理说,华阳本可以不理会樊晓兰,却为何给足了老婆婆面子?
樊晓兰身为元婴初期的法修,面对元婴中期的剑修,根本没有一战之力,能否全身而退还在两可之间。
可苍岚宗毕竟是大陆第一宗门,实力稳压万剑门一头。
而樊家又掌控了苍岚宗的丹宗一脉,所以樊长老行走在外,无人敢忽视她的存在。
每一个势力要强大,丹药都必不可少,控制了苍岚宗所有的丹药供应,樊家的能量之大可想而知。
如果樊晓兰失了颜面,苍岚宗毫无疑问会追究到底。
出于这个原因,华阳才会立刻降下飞剑,让众人在原地休息,迈步往苍岚宗的灵舟走来。
没使用任何神通法术,就那么一步一步如凡人般行走。
樊晓兰哈哈一笑,从灵舟落到地面,以相同的步伐迎了上去,这样两人相遇时,便会在双方的最中央。
万剑门刚一来临,同为剑修的布凡,立刻感应到了漫天剑气。
懒懒地一翻眼皮,自言自语嘟哝了一句:“终于到了,走,去看看这六十四万灵石,长个什么模样。”
随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骨碌滚下床,趴到舷窗边仔细打量。
对万剑门的十大杰出青年,布凡也颇感好奇。
按照布凡的想法,试练开始前,他绝不会在外界露面。
否则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混杂在一大群筑基后期、筑基巅峰的弟子里,无端惹人起疑。
一眼看到华阳,布凡即隐隐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此人。
索性把目光投向了那些万剑门弟子,顿时呆愣当场:“这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在黑名单上,万剑门十大筑基天骄中,女修士占据了六席,并且排名第一和第三的都是女子。
可出现在布凡眼前的情景,女修竟只占所有弟子的一成!
布凡原本还以为,万剑门是个阴盛阳衰的门派,谁成想全不是这码事,当然感到不解。
但也仅此而已,这十大牛人落在他眼里,都是白花花的灵石,灵石难道还分公母?
此时双方的两位元婴长老,已在平台中央走到了一起。
樊晓兰修为低人一等,率先拱手为礼:“华道友别来无恙,不知令兄可好?”
华阳哈哈一笑,在樊晓兰手刚抬起时,便已抱拳回礼:“樊道友有心了,家兄一切无恙,晓竹兄可好?”
老婆婆微微躬身:“多谢道友挂念,家兄也好。”
整个苍岚大陆元婴修士就那么多,不说彼此全部认识,但三大超级宗门的元婴长老,相互都是耳熟能详。
苍岚宗与万剑门虽也时有摩擦,乃至爆发过宗门大战。
不过最近百年来,却没有起过龃龉撕破脸皮,所以关系还算融洽。
都是活了好几百岁的老家伙,除非涉及到宗门利益,彼此间私交倒也不错。
一见面即问候对方的家人也在情理之中,还显得更亲近一些。
听到华阳开口,布凡猛然反应过来,为何会对此人感到熟悉。
因为当初他在海边渡筑基天罚,最先赶到现场的正是这位元婴剑修!
但华长老转瞬便被布凡抛到了脑后,只记住了他那句问候语。
“晓竹兄……难道是樊晓兰的哥哥?看来那三枚品质最好的筑基丹,就是由他炼制。”
此念刚起,立刻又被布凡忘个干净,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评估猎物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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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能够傲立于万族之巅,最为依仗的便是炼丹和炼器。
经过漫长岁月的不断完善,与炼丹术一样,炼器术也发展到极高的程度,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下界修士使用的各类物品,由低至高分别是灵器、法器和法宝。
灵器只能供凝气修士飞行,筑基修士通常使用法器,法宝则需金丹修士才能驾御。
可布凡筑基后,曾去擎天阁瞄了一眼,最终垂头丧气走了出来,因为里面一把法器飞剑都没有。
御剑术乃超级宗门的不传之秘,凭逍遥派的浅薄家底,焉能培养出剑修?
即使开山老祖曾为剑修,但在苍岚宗得授功法时,也已立下了天道誓言,终生不得外传。
另外法器飞剑需金丹修为的炼器师,方有可能炼制成功,且所费不菲。
李平阳自然连做梦也没想过,要弄把法器飞剑来削水果。
至于将飞行灵器制作成剑形,不过是为了好看而已。
因此到目前为之,身为堂堂筑基修士,布凡仍在使用那柄中品灵器。
其实以小土豪的身家,早在凝气阶段,便能购置一把上品灵器飞剑。
不过当时的主要任务是快速进阶,所以他觉得那是多此一举。
只有敖霸才明白,这厮根本就是舍不得灵石。
想想也对,上品灵器与中品相比,不过是刻录的阵法更好,提高了飞行速度。
对于能御剑飞行的布凡来说,完全形同鸡肋。
兼且他距离筑基的日子已不再遥远,忍一忍便过去了。
毕竟如今是太平盛世,没有提升飞剑攻击力的迫切需要,故而换装的事情一直拖延到现在。
更何况以无名剑法御使的灵器飞剑,已能轻取筑基修士的项上人头。
事实上,布凡筑基成功之际,并非没有考虑过,要更换一柄法器飞剑。
俗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任何修士只要条件允许,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便把吃饭的家伙升级。
布凡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一来是吝啬的本性使然,最重要的是:条件不允许!
灵器飞剑说白了,最大的用途是供凝气修士飞行,材质与寻常菜刀无异,最多杀杀鸡宰宰鸭。
但法器飞剑已是真正的凶器,不仅能杀鸡,而且能杀人!属于管制刀具。
因此只有大宗门能够炼制,外界几不可见。
实际上在海边坊市里,也偶有下品法器飞剑出售。
可这种品质的飞剑还不如极品灵器,并且价格高得离谱。
普通的上品灵器飞剑,都要卖出两千灵石以上,法器越发不用提。
还不是想买就能买,需要去竞拍,动辄开价近万灵石,以某人的小气压根不会考虑。
直到布凡在两年前,获悉了生死试练的事情,顿时左边眉毛突突跳个不停。
只感觉漫天的高品质飞剑,围着他“嗡嗡”转圈,自此彻底断绝了花钱采购的念头。
用膝盖想事都能明白,作为三大超级势力之一,万剑门肯定有专司炼剑的分宗存在。
并且炼制的飞剑品质之高,堪称冠绝苍岚大陆,连第一豪门的器宗也无法企及。
万剑门弟子只要成功筑基,即会被赏赐法器飞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参加试练的一百名弟子,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装备的飞剑怎么会差?
虽然有两名元婴修士在场,布凡不敢以神识窥探,但光用肉眼观察,不知不觉便已化身成龙!
当然,不是具备了龙族的战力,而是激活了龙族的贪婪本性。
身为掌握了天阶御剑术的绝世剑修,布凡对飞剑的鉴赏水准,超过了在场所有人。
别说筑基弟子与金丹修士,连元婴中期的华阳也包括在内!
只是扫过一眼,布凡便心中了然,一百名万剑门弟子背负的飞剑,品质最低也是中品法器。
被重点关注的十大天骄,竟全都拥有上品法器飞剑,其中还有一柄是极品!
以奸商对市场行情的精准把握,当然清楚一把下品法器飞剑,至少价值五千灵石。
中品的一万,这样算来,一百把飞剑就是一百万!
上品飞剑能卖多少灵石,布凡还真不知道,遑论那柄极品法器飞剑。
不过只要参照海边坊市中,极品灵器的价格,甚至高于下品法器,可知此剑定是有价无市!
算盘珠子“噼哩啪啦”一通山响,只在顷刻间,布凡的胸襟便被滴落的口水浸湿。
眼中冒出幽幽的绿光,如今万剑门弟子早已消失不见,他只看到了一座灵石大山!
这边布凡正做着发财的美梦,那边苍岚宗与万剑门的两位长老,却在不温不火地聊着家常。
交谈间华阳忽然扭头看向西方,过了一息后,樊晓兰才做出相同的举动。
可见同为元婴修士,初期与中期确实差距明显。
华阳和樊晓兰站在平台正中间,本就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见这二位一动,众人都心有所感,不约而同抬头西顾。
如果说苍岚宗的灵舟降临,是雍容华贵气度从容,尽显名门正派的大家风范;
那么万剑门脚踏飞剑法宝,挟着冲天剑气强势登场,虽然锋芒毕露,总也是堂堂正正。
而此时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的,却是一幅诡异莫名的景象。
只见在西方天际,一团数里大小的黑云快速移动,不消片刻已到了平台上空。
本是朗朗晴空一片,可随着这团乌云到来,此地竟突然变得鬼气森森。
仿佛虚无中有万千不散的冤魂萦绕,哭天喊地似修罗地狱降临人间!
面对此情此景,樊晓兰冷哼一声,华阳脸色平静。
两宗二十名金丹巅峰修士,尚且能保持灵台清明。
而一百九十九名筑基弟子,却无不感到头皮发麻,连元神也隐隐变得不稳。
一些女弟子甚至恶心得难受,忍不住想要呕吐。
似乎黑云中有一根无形的细绳探出,从天灵盖钻入准备拘魂索魄。
当然,这对布凡没有丝毫影响。
区区引起修士元神悸动的小伎俩,于化神圆满的识海跟前,如同跳梁小丑在扮鬼脸。
所以布凡只懒懒地翻了一个白眼,对此全然不屑一顾。
以此种吓死小姑娘的姿态来临,这团黑云的身份不问可知,定是以魔修自居的冥殿。
除了他们,没谁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故作神秘,与时常出没在海边坊市的某人一样。
布凡好奇地趴在舷窗边,打量着半空的黑云,嘴里又开始嘟哝着喃喃自语。
“万剑门的飞剑都是灵石,冥殿的价值又在哪呢?希望不会让小爷白忙活一场,却没有好处可拿。”
樊晓兰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冥殿还是这般不堪,是否又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这番话背后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苍岚宗弟子无不咬牙切齿,用喷火的眼神死死盯着上方。
他们心里早已认定,十大筑基天骄失踪,必然与冥殿脱不了干系。
黑云中传出“嘎嘎”一阵怪笑,形同夜枭在放声歌唱。
连布凡也觉得小心肝抽抽了一下,不禁竖起中指朝半空狠狠一戳。
“本座还当是谁如此刻薄,原来是樊长老。怎么,苍岚宗已没落至此,连元婴中期修士都派不出来了?”
通常元婴修为的掌门与长老,皆有资格自称“本座”。
但对身边亲近之人,或者同阶修士之间,几乎没人会说出这两个字。
面对前者显得生分,樊晓兰就从未以这种态度,对待过布凡和李平阳。
以往还用“老身”来强调她的辈份,现在光剩一个“我”了。
而在同辈面前以“本座”自居,只有在敌对势力相遇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要知道华阳的修为,比樊晓兰高出一个小境界,也没有如此做派,始终客客气气称其“道友”。
此刻这位冥殿长老,显然没把樊晓兰当作朋友。
甚至不认为元婴初期的樊长老,与他是对等的身份,才会口称“本座”羞辱老太婆。
万剑门不曾与苍岚宗撕破脸皮,华阳又顾忌樊晓兰背后的家族势力,当然不会这样做。
可冥殿和苍岚宗明争暗斗了数万载,肯定不会给彼此留情面。
樊晓兰却没为此气恼,反而仰天打了个哈哈:“本座还当是谁如此胆小,原来是幽崇来了。”
随即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大白天也要藏头露尾,以你元婴中期修为,莫非惧怕元婴初期的老婆子?”
黑云中没有答话,只传出一声冷笑,饱含着不屑的意味。
显然幽崇心里的想法,与此前的华阳如出一辙。
认为苍岚宗对本次试练,已不抱任何指望,才会打发樊晓兰前来丢人现眼。
双方还没见面即剑拔弩张,显得火药味十足,华阳不得不轻咳一声出来打圆场。
“幽长老、樊长老,宗门恩怨也好,个人私仇也罢,试练过后两位可自行解决,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樊晓兰脸色一整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了华阳的提议。
幽崇也语气一缓:“老夫便给华兄一个面子,暂且不与这疯婆子计较,一切待试练过后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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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三位元婴长老交谈,趴在舷窗边的布凡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沉吟片刻后猛然一震,随即将意念冲入轮回果,把敖霸从沉睡中唤醒。
让大黑以化神识海之力,严密监控幽崇与华阳两人,尤其是他们之间可能发生的神识交流。
此前幽崇跟樊晓兰拌嘴,许是被气昏了头,所以才会无意中露出马脚。
而除了布凡已发现这个破绽,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包括幽崇自己在内!
布凡虽然平日里表现得没心没肺,可毕竟在灵气稀薄的下界,也于三百年成就了化神圆满。
这足以证明,其实他是心思缜密之人,否则怎能一路修炼到巅峰之境?
此次令布凡起疑的原因,源于幽崇的最后一句话:“老夫便给华兄一个面子……”
之前樊晓兰叫华阳为“道友”,幽崇现在却口称“华兄”,两相比较亲疏立判。
以己度人,布凡绝不相信同为剑修的华阳,会认下个魔道中人当弟弟!
可见苍岚宗由于十大天骄失踪,强势向冥殿讨要说法时,万剑门选择站在冥殿一方,并非事出无因。
应是两家已达成了某种默契,万剑门才会放弃一贯的中立,助冥殿对抗苍岚宗施压。
即使没签署秘密协议,也必然有过频繁的接触,且相谈甚欢,不然怎会以兄弟相称?
尽管布凡并不在意,三大超级宗门狗咬狗,但试练涉及到他的生死安危,自然要慎重对待。
倘若在此次试练中,冥殿真与万剑门联手,那苍岚宗的九十九名修士,或许无人能够生还!
两大宗门合力围剿苍岚宗,又有二十名天骄充当绝对主力,别说那些普通弟子,连布凡也讨不了好。
单打独斗当然无人是他对手,可人家会按江湖规矩来吗?
就算布凡战力再强,双拳也难敌四手。
何况以他的性子,只要有两名天骄同时出现,这厮肯定毫不迟疑掉头就跑。
若事情的发展果如布凡所料,还谈什么为苍岚宗获取试练第一?能保住小命已是万幸!
所以布凡的当务之急,便是一定要弄清楚冥殿与万剑门,到底有没有勾结在一起。
既然说到了试练的正事,半空那团黑云竟迅速向中心聚拢。
片刻后即被吸收干净,露出了里面的一座飞行宫殿。
庞大的宫殿为四方形,每边的底座长达百丈,高二十丈,黑黢黢的极为狰狞。
其上不仅金属倒刺林立,外墙还缀满了骷髅头,各个种族都有,但最多的还是人类颅骨。
不愧是苍岚大陆的三大超级势力,竟全都拥有顶级的飞行法宝。
可苍岚宗的灵舟、万剑门的飞剑还算正常,冥殿却整出来这么个恶心玩意,当即便被布凡拉进了黑名单。
黑色宫殿缓缓降在平台上,恰好与苍岚宗和万剑门,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相互间隔只有两里。
落地后大门洞开,一道黑影从中凭空出现,显然就是冥殿此行的带队长老——幽崇。
此人身披一件漆黑的连帽斗篷,将体形面目全部掩盖。
双手拢在袖中,足不沾地往华阳与樊晓兰站立处行进,飘飘荡荡有如孤魂野鬼一般。
眼前此景顿时令布凡心头剧震,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从中闪过一道寒芒。
因为看到幽崇这副厉鬼模样,苍岚宗弟子无不惊呼出声,而不远处的万剑门修士却一片坦然。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万剑门众人,知晓这位幽长老的存在!
否则但凡是个正常人,大白天活见了鬼怎会如此淡定?
幽崇刚离开宫殿,十名金丹巅峰修士,便已鱼贯而出。
在他们身后,一百名筑基弟子静静矗立。
一百一十人站在宫殿前方,显然是在示意,他们此行的人数符合规定。
冥殿一干人等,皆是一袭宽大的黑色斗篷加身,胸前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不仅看不到长相,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当然,这是相对同阶修士而言,樊晓兰以神识扫过还是能洞悉一切。
但她显然不会去刻意关注,因为冥殿所有弟子都带着鬼脸面具。
樊晓兰在清点对方的人数,幽崇与华阳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片刻后三位元婴长老点了点头,认可了另外两家没有夹带。
万剑门的人数最好清点,除了在场中交涉的华长老,一百一十人站在那一目了然。
飞剑法宝已被华阳收起,连白痴都知道,储物袋中不能藏活人。
冥殿那边也好数,飞行宫殿并没有屏蔽神识察探。
樊晓兰和华阳一扫就知道,除了门口静立的一百一十人,里面没有其他活物存在。
自然,这种顶级的飞行法宝,肯定设有隔绝神识的法阵。
但依照惯例,试练开始前必须关闭,方便其它两宗清点人数。
苍岚宗这边也一样,所有人都站在灵舟甲板上,不过幽崇以神识扫过,却隐晦地笑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他感应到舱室里还有一名弟子,并且只有筑基初期修为。
接着轮回果中,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华兄,那人可是云?”
元婴中期修士之间的神识传音,樊晓兰不可能感应到,因此幽崇可以肆无忌惮。
华阳脸色平静波澜不兴,看不出任何异样:“不知。”
“筑基初期修为,又藏在暗中不露面,应有八成可能是她!”
“幽兄错了,应有八成可能不是她。”
“为何?”
“若是冥殿的八脉天骄,前来参加生死试练,你会只派个元婴初期的长老护送吗?”
“唔……有理,不管是不是她,总之一切按约定行事。”
“记得你的承诺。”
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两人的神识传音虽能瞒过樊晓兰,却瞒不过拥有化神识海的大黑龙。
彻底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正确,布凡呆呆地看着敖霸。
“完了,冥殿真和万剑门联手了,苍岚宗十大牛人的失踪,肯定是他们做的孽。”
敖霸此时也一脸凝重:“能准确把握到历练弟子的行踪,可见苍岚宗里边有内鬼,而且是出自高层!”
布凡立刻蹦了起来紧张得不行:“大黑,这蹚浑水太深了,咱跑吧!你帮我把心诺偷出来,然后带着瑶瑶远走高飞。”
谁知敖霸竟发出一阵冷笑:“远走高飞?冥殿与万剑门联手,实力已稳压苍岚宗一头!你以为他们灭掉苍岚宗后,会放过身怀八脉的云心诺?”
“那怎么办嘛!三大超级势力斗法,我一个筑基小修不跑,留在这等死?”
自私鬼急得团团打转,绕着敖霸画起了圈圈。
“依我看,两家并未结成攻守同盟,万剑门应是被许以厚利,才会在某些事情上站在冥殿一方。否则以两宗联手的实力,根本不必搞这些花样。”
“管他呢,苍岚宗被灭跟小爷有什么关系,我只要心诺和瑶瑶没事就好。”
假如不是在轮回果里,某人已开始打包收拾行李。
“布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不说你能不能跑掉,逍遥派你不要了?你杀了罗刹门那么多人,如果他们要灭逍遥派,你便是第一目标!”
闻言布凡顿时傻在了原地,这才记起罗刹门数次图谋逍遥派,都是被他坏了好事。
而从那张厚土盾符箓便可知晓,冥殿与这个门派早有勾结。
并且两家还关系匪浅,要不实在解释不了,罗刹门怎敢在苍岚宗势大的情况下,出手对付云心诺。
迄今为止,布凡所杀的修士全跟罗刹门有关。
抛开史文通不提,光筑基修士他就宰了两个,要知道对罗刹门来说,筑基长老同样重要。
无论这些人是不是布凡所杀,但罗刹门认为都是因他而死,这已是一笔血海深仇!
毫无疑问,一旦罗刹门得势,布凡铁定会被列入必杀名单。
可现在他又飞不出苍岚大陆,当真是想跑都没地方跑!
别说筑基修士飞不出去,在茫茫大海上,金丹修士也须有地方落脚。
明白了面临一场空前危机,布凡急得抓耳挠腮,绕着平台走了好几圈,忽然眼睛一亮。
“大黑,有办法了!我可以带她们去投奔思曼啊!以海族的强大,冥殿必定不敢招惹!”
敖霸瞪圆了眼珠子,看白痴样地盯着布凡:“八宝斋为何结交于你?是因为你能提供给海族丹药!若你没有了利用价值,海族凭什么庇护你?”
接着又嗤笑一声,脸上神情更加不屑:“假设冥殿真能一统苍岚,谁不敢招惹谁还不一定!海族无法炼丹炼器,会为了你与人族撕破脸皮?”
感觉实在无法可想,布凡狠狠咬了咬牙:“那小爷帮他们炼丹不就成了!”
“蠢货!你要是真这么做,海族定会封印你的修为,把你关起来为他们炼一辈子丹!更何况只要控制了云心诺与琴瑶,你连跑都不敢跑!”
思前想后都是没有活路,布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当即哭倒在地。
手脚并用紧爬几步,一把抱住了敖霸的大腿:“大黑——!救命啊——!小爷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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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霸之所以把后果描述得这么严重,自然有他的深刻用意。
通过轮回前三百年的观察,外加七年时间相处,敖霸早已经清楚,主子是个什么德行。
想要布凡去做一件事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全是扯蛋,只能诱之以利,或者以死相逼!
当然,是用布凡自己的小命逼他就范,如果是别人的性命……
大黑可以断定,即便他当着主子的面上吊自尽,布凡保证装作没看见。
还会背起双手哼着小曲,摇头晃脑洒然而去。
其实也不尽然,自私自利薄情寡义的某人,还有一个命门——贪恋美色。
倘若用云心诺与琴瑶作筹码,也能压迫此子低头,嗯……或许再加上一个冷灵儿?
否则当日尚未洞悉樊晓兰的阴谋诡计,布凡也不会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不过即使他后来明白,苍岚宗不可能拿云心诺去冒险,仍打算参加这次试练。
理由嘛……以布凡当下的实力,堪称筑基境无敌!
所谓生死试练就跟闹着玩似的,不仅毫无危险可言,还能趁机大发一笔横财。
但得知冥殿与万剑门联手后,布凡却瞬间乱了心绪,只想着赶紧开溜,避免遭受池鱼之殃。
从此事便可看出,跟布凡讲什么宗门荣耀、大陆苍生,他压根不屑一顾。
因此敖霸只能先让主子明白,他的小命已与苍岚宗绑定在了一起。
换言之,就是只要苍岚宗被灭门,布凡也会走投无路,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不然这厮必定在第一时间,便高喊一声“风紧扯呼”撒丫子跑路!
事实证明,敖霸的猜测完全正确,主子的确打着这个主意。
并且他不光是一个人跑,还想带着全家一起逃命。
为此,布凡甚至不惜央求敖霸,把云心诺给偷出来。
要知道,他数次面临生死危机,也不曾要大黑相助,可见在布凡心目当中,小诺诺何等要紧。
但把布凡吓成了这副模样,显然是敖霸始料未及的事情。
敖霸当然知道,主子现在已心乱如麻,如不能善加引导,后果不堪设想!
见布凡犹在抱着自己哭丧,敖霸气恼地一脚踹开这货,背起双手在原地踱了几步。
论眼界见识,修行了万年的龙族少族长,自然远非十七岁的自私鬼可比。
思虑成熟,敖霸盘膝在布凡面前坐下,开始替他仔细剖析其中的厉害关系。
按照敖霸估计,万剑门肯定没和冥殿深度结盟。
否则凭这两家的实力,已能与苍岚宗正面硬撼,根本无需靠掳走筑基天骄,此种卑鄙手段来谋夺试练第一。
况且灭掉苍岚宗,对万剑门并无好处,三足鼎立互相牵制的稳定局面,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一旦苍岚宗被冥殿所灭,唇亡齿寒的道理人人都懂。
所以万剑门应该只是答应,于试练开始前,助冥殿对抗苍岚宗的强势威压。
在削弱苍岚宗的同时,又从冥殿获取好处壮大自己。
至于抢来一成大陆疆域后,两宗之间如何分赃,就不是敖霸关心的问题了。
到底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听着敖霸合情合理的分析,布凡止住了光打雷不下雨的“嚎啕大哭”。
以布凡的奸商头脑,只需大黑稍一点拨,立刻便能举一反三,抽丝剥茧理顺其中的关联。
虽然面临的仍是一场莫大危机,却绝没到事不可为的程度!
发现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布凡顿时恢复了冷静,琢磨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知晓了如今与苍岚宗,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自蹦达,只得先摒弃独善其身的念头。
既然无法逃避,就只能坦然面对,此刻下定决心,布凡的思维当即开始高速运转。
目前冥殿与万剑门,还未向大陆第一宗门公开宣战,可知苍岚宗没有灭亡之虞。
只要这株参天大树不倒,布凡就无性命之忧。
但仅仅不倒还不够,想往后的小日子过得滋润,必须让苍岚宗延续辉煌!
否则若失去苍岚大陆一成疆域……逍遥派与罗刹门的此起彼落,即是最好的例证。
事关一家子的前途命运,只在顷刻间,布凡便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节点。
“一定要参加试练?”
“一定!布凡,参加试练还能赌万剑门涉足未深,若你现在退出,苍岚宗便绝无翻盘的希望!”
“不但要参加试练,还要想办法替苍岚宗,夺回这个试练第一?”
敖霸重重点了点头:“不错!布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此为你必须要有的担当,你……”
眼见经过一番开导,主子终于恢复了正常,敖霸便想趁热打铁,向他灌输一些正面思想。
“闭嘴!别和小爷扯这些没用的,我参加试练原来是为了心诺,顺便发笔横财,现在是为了保住小命。什么狗屁责任担当,跟小爷没有半点关系!”
好吧,敖霸处心积虑要借这件事情,为布凡竖立正确人生观的想法,彻底打了水漂沦为一个笑柄。
不过明白是一回事,真要从两大超级势力的夹缝中,获取试练第一谈何容易?
并且布凡最担心的,就是另两宗弟子相互配合,围剿苍岚宗的筑基修士。
因此他犹豫再三,是否要将此事告知樊晓兰,让老婆婆提前采取预防措施。
可思忖良久,布凡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消息的来源解释不清。
说他能够截听到,元婴中期修士的神识传音?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他是猜出来的?没有真凭实据在手,人家凭什么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轮回果里发生的事情,外间当然不知道,清点了人数后三位元婴长老一致同意,本次试练照常进行。
作为明面上的和事佬,华阳微微一笑:“既然没有问题,樊长老,幽长老,请吧。”
三人分别取出一块附件,拼凑成了一面完整的罗盘。
随即各自打入一道法诀,一尺见方的罗盘立即光芒闪耀,片刻后显现出一个数字——四。
樊晓兰点了点头:“两位长老若无异议,此次的试练地便是第四区域了。”
试练开始前才随机抽取举办地,是三大宗门经过不断完善规则,形成的一条定例。
因为最初的生死试练,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进行。
连续举办过几次后,被人找到了最大的漏洞——派人提前进入试练地。
并且出动的还不是筑基弟子,而是金丹修士!
这样一来,那次试练的结果可想而知:另两家的筑基精英几乎被屠戮殆尽。
做出此种下作行径的当然是冥殿,毕竟苍岚宗与万剑门,皆以名门正派自居。
但魔兽山脉何等广袤,两百名修士融入其中,不可能被赶尽杀绝,总会有漏网之鱼,带回了确切的消息。
于是苍岚宗和万剑门联手打压冥殿,差点将其灭门。
最后冥殿不得不低头,道歉后付出海量赔偿才平息了事态。
事实上,苍岚宗是想借这个由头斩草除根。
可万剑门显然不会答应,因此在关键时刻倒戈,让苍岚宗只能徒唤奈何。
不过这件事情,也为试练敲响了警钟。
经三大宗门商议,把魔兽山脉与人族疆域交界处,划分为十个试炼区域,算是彻底杜绝了作弊的可能。
因为没有谁能预见到,即将开始的试练在哪进行,也就不可能派遣修士潜入。
毕竟要全面掌控十个试练地,调动的金丹修士至少需要数百名。
生死试练期间,若有这么多金丹修士不知所踪,傻子都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所以自这个制度实行以来,再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试练开始后这片区域,会被三十名金丹巅峰修士共同封锁,不让外人进入。
要强闯也行,只需杀光所有的金丹修士,再做掉三名元婴中期修士即可。
而在苍岚大陆上,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几乎为零。
何况三大超级宗门每隔十年,便举行生死试练的事情,苍岚界几乎人尽皆知。
因此那些偷猎者在这个时间段,都会给自己放一个长假,无人敢来挑衅三宗的威严。
为了公平起见,平时罗盘被拆作三部分,由三大势力分别保管。
直到最后一刻才组装起来,将生死试练在何处进行交由天定。
三位元婴长老依照惯例,确定了试练地是在第四区域,收起罗盘回归了己方。
这个汇合的平台乃第五区域所在,不远处即为第四试练地,以飞行法宝的速度很快就能抵达。
樊晓兰登上灵舟一言不发,激活法阵催动巨船升上天空。
另一边,骷髅宫殿与金色飞剑也腾空而起,结伴向西飞去。
临近黄昏时分,三大宗门到达了第四区域,三件巨大的飞行法宝,依然呈三角形排列降到地面。
显然经历过无数次试练,各个区域都已有了固定的落脚点。
与第五区域的出发地,设在削平的山峰上不同,此处是一片辽阔的草原。
而在北方不到十里处,隐约可见一片延绵的群山,不时传来阵阵嘶吼声。
正是苍岚大陆上魔兽唯一的乐土——魔兽山脉。
自此三宗彼此没再发生任何交集,静待天明生死试练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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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樊晓兰来到布凡的舱室,准备再叮嘱他一些事情。
至于其他的苍岚宗弟子,对生死试练早已耳熟能详,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实际上,需要注意的事项,樊晓兰已经交代清楚了,可她就是不放心这孩子。
硬逼着布凡把试练的细节,完完整整又复述了一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外围区域,不必刻意猎取低阶魔核,直接去中……”
“知道啦——!您烦不烦啊,说过多少次了!”
布凡十分不耐地白眼一翻,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婆婆絮叨。
截听了幽崇与华阳的对话,他本来心情就恶劣到了顶点。
想起进入试练地后,有可能面临两宗弟子的联手追杀,小心肝已纠结成了一团。
樊晓兰却没在意布凡的态度,任何孩子面对长辈的啰嗦,都是这般表现。
唯有等他们经历过风雨,自己教导后辈时,才会明白当初长辈的苦心。
抬手摸了摸布凡的脑袋,樊婆婆脸上满是慈爱:“好好好,我不啰嗦了,你切记要当心,在中间区域边缘活动就行,千万不要深入,自身安全第一。”
嘴上说着不再啰嗦,其实还是忍不住要啰嗦,但樊晓兰的这番啰嗦,却让布凡心头倍感温暖。
明白这位老婆婆,是真的没把试练放在心上,只为他的安危着想。
布凡沉吟半晌,最终把牙一咬,目光灼灼地看着樊晓兰。
“前辈,我有个不详的预感,要是说出来,您会相信我吗?”
见惯了布凡的泼皮嘴脸,骤然看他变得一本正紧,樊晓兰不自觉地轻轻颔首:“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此言一出,布凡竟顿生愧疚之感。
因为他已经数次欺骗过,这位心地善良性情豪爽的老婆婆,尽管那都是善意的谎言。
原本布凡没有打算,把两宗勾结的事情告诉樊晓兰,让她提醒弟子注意安全。
反正别人的生死与自私鬼无关,何况还是素不相识之人。
但樊婆婆对他的关爱,又让布凡改变了主意。
毕竟苍岚宗参加试练的弟子里,还有樊家的嫡系后人,如果任由他们死翘翘,这小伙会“良心”不安。
带着一脸忧郁的表情,布凡认真地看着樊晓兰:“前辈,您说这里是第四试练地?”
樊晓兰茫然不解地点了点头:“不错,怎么了?”
布凡模仿李平阳的样子,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尽管他怎么学都学不像。
“不好,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恐怕要出事,出大事!”
眼见樊晓兰毫不在意,竟还轻笑摇头,布凡探手拽住了老婆婆的胳膊,神色更为紧张。
“您知道,我当年护送心诺去洪都,是怎么从三名修士的伏击中,侥幸逃出生天的?”
樊晓兰一愣,她虽听太上长老提过此事,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因为我冥冥中兴起了一丝感应,好像有血光之灾临头,所以才出去察探,发现了那三名埋伏的修士!”
“你是说……今天你又出现这种预感了?”
老婆婆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身为修士,尤其是高阶修士,愈发笃信天机命数。
此刻听了布凡的鬼话,不由已经信了三分。
原因很简单,布凡当时不过凝气二层修为,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发现,暗中有三名修士潜藏。
更何况其中还有个凝气三层修士,可他偏偏就发现了!
若不是得上天眷顾给予警示,布凡焉能产生不好的预感,从而化解了那场灭顶之灾?
由于大黑的存在无人知晓,所以连太上长老也认为,这孩子是命不该绝。
布凡重重点头:“不但出现预感了,而且比上次还强烈!”
随即脸色一垮:“前辈,万一我回不来,您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心诺和瑶瑶,我先多谢您了。”
“慢着!你到底感应到了什么,跟我说清楚,别动不动就妄言生死,也不嫌晦气!”
好嘛,布凡都开始托付后事了,樊婆婆已经面色凝重。
“前辈,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来参加试练吗?”既然不能将实情相告,便只好慢慢挖坑。
樊晓兰心里冷哼一声,暗道还不是因为你脑子里,比别人少了一根筋?
想当初布凡身为逍遥派弟子,明明有那份实力,为宗门赢得大比第一,可他就是不愿出头。
要不是太上长老想掀开布凡的底牌,让樊晓兰许以重利,他绝不可能去越级挑战!
这次也一样,若非樊晓兰以云心诺相要挟,自私境界已至登峰造极的某人,断然不会乖乖就范。
当然,这些话樊晓兰不能言明,怕伤了孩子的心,尽管没皮没脸的邋遢货,压根就没有良心。
所以老婆婆只得摇了摇头,示意布凡继续。
“两年前,您刚提起试练的事情,我右边眉毛就跳个不停,左跳财右跳灾,这您总听说过吧?”
其实,布凡又在扯谎,他当时跳动的是左边眉毛。
樊晓兰不由自主回想起,布凡当时坚决拒绝的态度。
那根本是毫无商量的余地,宁可拐带云心诺私奔,也绝不来参加生死试练!
并且太上长老答应布凡的要求后,李平阳又时隔一年多才给出了回复。
“别胡扯,说重点。”
“但为了心诺,我还是来了,可距离试练开始越近,眉毛就跳得越厉害,真的,我没骗您,骗您是小狗!”
见布凡如此郑重起誓,樊婆婆不由已信了五分。
完全不曾留意到,这次贱人压根没说清楚,他跳的是哪条眉毛。
“刚才听说这次试练,竟是在第四区域进行,我跳的已经不是眉毛,连心都快蹦出来了!不信您摸,就在嗓子眼里卡着呢。”
“为什么?第四试练地,不过是十个区域其中之一,并无特别之处。”
虽然不会真个去探寻,布凡到底有没有良心,但他焦躁不安的情绪却做不得假,樊晓兰额头已微微见汗。
“您怎么还不明白?‘四’就是‘死’啊!您确定这个结果没有人做手脚,真是罗盘随机决定的吗?”
好吧,坑已经越挖越深,都快埋到樊晓兰的下巴了。
关于这一点,樊晓兰当然可以确定。
罗盘需要三名元婴修士,同时以神识激活,具体会显现哪个数字,化神大能也无法干预。
樊长老此时脸色已经不是凝重,而是一片铁青,自此对布凡已有七成相信。
她断定这是天道在警示此子,如同上次山林遇伏一般。
人性就是这样,修士不信鬼神信苍天,樊晓兰已被生生撼动了心神。
压根没有想过,假设这里真是死地,对苍岚宗来说如此,另两个宗门也一样跑不了!
“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斩钉截铁一锤定音,布凡刨出了最后一铲土:“取消试练!”
“取消试练?这不可能!冥殿和万剑门不会答应,他们会当作苍岚宗弃权来处理。”
“前辈!不取消试练,我可以肯定,这次苍岚宗九……所有弟子都会陨落!您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开玩笑,樊晓兰当然不敢跟布凡赌,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输的都会是她,以及她背后的苍岚宗。
“唔……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但禀明掌门师兄,他根本不会相信。”
坑已经挖好,樊婆婆也自觉地跳了进去,接下来便可以填土了。
“南宫掌门不信是他的事,但您一定要相信我!”
樊长老眉头拧成了一个铁疙瘩,比起布凡的做作不知高明多少倍。
“我还是没明白,你为何能这么肯定,此次试练一定会出事,难道会爆发兽潮?”
“前辈,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假如非要照常试练,我不会白白去枉送性命。等试练一开始,我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您也别怪我,我本来胆子就小。”
话已至此,布凡自认问心无愧,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都是不能说的。
反正他已经决定,进入试练地就开始冬眠,等看清楚风向再考虑后面的事情。
倘若真出现了最坏的情况,布凡会凭借神识强大的优势,躲过两宗修士的围剿。
只要挨过这三个月,苍岚宗也不能说他消极怠工。
值此生死关头,保住小命才最要紧,哪还顾得了什么试练的成绩?
更何况到了那时,苍岚宗弟子必然损失惨重,又失去了大陆一成疆域,谁还会记得这条小杂鱼?
若是万剑门没有配合冥殿,以猎杀苍岚宗弟子为目的,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无论是人还是魔兽,都将变成亮晶晶的灵石。
而布凡仍冒险参加此次试练,赌的正是这个几率!
至于樊晓兰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便不能怪布凡不仗义。
毕竟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只能说苍岚宗那九十九名筑基弟子,生来就长了副短命相。
实际上,根本不用布凡说得这样直白,樊晓兰能够晋至元婴,岂是琴瑶那种单纯得要死的小女孩?
不过此子的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她彻底相信了布凡,当下不再犹豫,起身便往外面走。
可刚到门口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布凡一眼:“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以保全自身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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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老出去怎么安排,当然已与布凡无关,报答了前辈的关爱之恩,没心没肺的小伙倒头就睡。
错过这一晚,试练开始后至少三个月,都不能安心做春梦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南宫正天临阵换将,遣出樊晓兰带队参加试练,是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长老,都不会重视筑基初期的布凡,也就不可能得到他善意的提醒。
要是苍岚宗还和往常一样,让弟子两两组队参加试练,或许真如布凡所说,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
次日清晨,按照三件飞行法宝排列的位置,冥殿弟子在左,苍岚宗居中,万剑门在右。
三百名筑基修士集结完毕,准备进入魔兽山脉,开始本次的生死试练。
各宗弟子如此站位,是依三大宗门在苍岚大陆上,占据的势力范围所定。
自举行试练以来,已经延续了数万年,因此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这个态势落在布凡眼里,却令他头皮发麻背心发凉。
原因很简单:一旦冥殿与万剑门展开左右夹击,毫无防备的苍岚宗弟子,便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生死试练本就充满危机,兼且不禁杀戮,往常没有撕破脸皮还好,弟子间很少会明目张胆地袭杀对手。
毕竟三大超级宗门的筑基修士,实力都相差不多,因此伤亡大多由高阶魔兽造成。
而这次试练,苍岚宗天骄尽皆失踪,已无人牵制另两宗的顶尖战力。
在这种情况下,若两宗是以围剿苍岚宗弟子为目的,连布凡也感到束手无策。
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试练开始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保住小命才最要紧!
每处试练地都宽达三千里,一直延伸到苍岚大陆最北端。
魔兽山脉外围万里地域,是一阶二阶魔兽的繁衍地,为了防范偷猎者,时常有五阶魔兽巡弋。
五阶魔兽与元婴修士相当,能够腾云飞行,心智半开掌握了若干本命神通,连金丹修士也不愿招惹。
第二个万里范围为中间区域,供三阶四阶的魔兽居住修行。
由于中阶魔兽战力不高,兼且全身都是宝,是偷猎者的主要目标,因此有六阶魔兽守护。
六阶魔兽是什么概念?只需晋至圆满渡过天劫,即可获天道认同,心智全开飞升仙域!
人族不敢深入魔兽山脉肆虐,正因六阶魔兽战力强悍,仅凭本体便能与化神修士正面硬撼!
以往在生死试练中伤亡的修士,超过八成都是遭遇了高阶魔兽的背时鬼。
碰到体型庞大、行动迟缓的高阶魔兽还好点,尚有机会凭借速度逃出生天。
倘若被迅捷的魔兽、尤其是飞行魔兽盯上……好吧,只能怨自己脸长得太黑。
要知道很多年以前,贵为麒麟子的南宫正天,战力之强堪称冠绝同辈。
面对一只以速度见长的穿云豹,也须诸多同门相助,才猎杀了这头五阶初期魔兽。
如果是正面单挑,估计苍岚宗的现任掌门,就不是南宫正天了,因为他早已变成了穿云豹的一坨便便。
作为傲视群雄的第一豪门,苍岚宗雄踞大陆中南部三成地域。
所以向来都是从中央位置出发,可谓占尽先机。
因为试练开始后他们不必绕道,即能沿直线向魔兽山脉纵深挺进。
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外围区域,继而猎杀三阶和四阶魔兽,收取魔核获得分数。
而分列左右的冥殿与万剑门,则需先朝西北和东北方向前行。
避免跟在苍岚宗身后啃剩下的骨头,进入中间区域的时间自然要拖延不少。
天明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一片阴暗,让人感觉心头十分压抑。
虽然修士皆有真气护体,不会沾染雨滴,但没人喜欢这种鬼天气。
待三宗修士全部就位,布凡才从飞舟落到了地面。
此前就连苍岚宗众人,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布凡刚一现身,顿时引起一片“嗡嗡”的议论。
只见他身披宽大的黑色斗篷,头戴硕大的黑色斗笠,将身形相貌全部遮盖。
乍一看去不像苍岚宗弟子,更像是冥殿修士。
当所有人以神识扫过布凡……苍岚宗弟子立刻炸了窝,不满的情绪汹涌而起。
“搞什么!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怎么能参加生死试练!这不是拿宗门荣耀开玩笑吗?”
站在场中的两百九十九名修士,有一半是筑基巅峰,其余的都是筑基后期。
一条筑基初期的杂鱼混在其中,自然显然格外扎眼。
苍岚宗的十名金丹巅峰修士,也疑惑不解地看向了樊长老,带着茫然的表情。
因为布凡参加本次试练,除去太上长老、南宫掌门与樊晓兰,旁人无从得知,是为最高机密。
樊晓兰脸色平静,没理会金丹长老询问的目光,只以神识发出一声冷哼,震慑住了差点暴动的本宗弟子。
而外宗弟子显然不惧樊长老,左边的冥殿修士都在阴恻恻地冷笑;
右边的万剑门修士,则爆发出震天大笑,有些人竟已笑得顿足捶胸。
连幽崇和华阳也不禁哑然失笑,身为元婴修士,两人一眼就看穿了布凡的体内世界。
一座普普通通六丈道基,外面环绕着五百多里法力海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果然不是云,华兄,此子的来历你可知晓?”
当然不可能是云心诺,八脉天娇岂会整出一个六叶莲台?幽长老此问不过是八卦之心使然。
“不知,想来对苍岚宗的了解,贵殿应该比本门清楚。”
“华兄见笑了,本殿对此子确是一无所知。”
“幽兄,我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南宫慧绝不会无的放矢,遣出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其中定有深意。”
“南宫慧?为何不是南宫正天?”
“南宫正天修为虽高,可若论心智筹谋……不提也罢。他没有这么大的魄力,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莫非苍岚宗自知夺魁无望,已经放弃了此次试练,樊晓兰才夹带族中子弟增长阅历?”
“有这个可能,此子没有天赋灵脉,竟能构筑起六叶莲台,呵呵,有意思……”
“区区筑基初期全关大局,随他去吧。”
幽崇会这样猜测实属正常,毕竟看苍岚宗众人的表现,显然也是刚刚获悉,布凡会参加本场试练。
既然连带队长老都只是元婴初期,可见苍岚宗对获取试练第一,已不存任何幻想。
那么樊晓兰以权谋私偷梁换柱,借这个难得的机会磨砺后人,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若十年后此子再来,凭借此番积累的经验,便是旁人无可比拟的巨大优势。
布凡对出场造成的轰动早有预料,白眼一翻嘴巴一撇,把笑得最开心的全都印在了脑子里。
对心眼只有针尖大小的某人来说,被他惦记上,这些人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尽管财迷的主要猎杀对象,是黑名单上的二十名天骄,不会主动去寻普通弟子的晦气。
可若谁好死不死地撞上这煞星,下场铁定比遇见五阶魔兽还惨。
碰到五阶魔兽如果见机得快,在第一时间即全速逃窜,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而被能御剑飞行的布凡盯上……别挣扎了,乖乖化作灵石吧。
当然,先决条件是万剑门修士,没有参与到围剿行动中,让布凡有辗转腾挪的余地。
三位元婴长老中,虽以樊晓兰修为最低,但作为苍岚宗的代表,依照惯例理应由她发言。
因此另两人背负双手站在原地,都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
“试练为期三个月,届时所有弟子都须返回这里,以获取的魔核总数判定成绩,现在开始吧。”
樊长老话音刚落,苍岚宗弟子已闻风而动,径直往北越过十里草原,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幽崇与华阳微一颔首,两宗弟子顿做鸟兽散,分左右朝西北与东北方向,涌入了魔兽山脉里。
低阶魔兽在筑基修士面前,虽然有如待宰的羔羊,但魔兽山脉的外围区域,却有五阶魔兽不时掠过天际。
故而没有人会嫌命长,胆敢腾云升上半空,都是在地面凭修为赶路。
布凡悠哉悠哉跟随大队,缀在最后不显山不露水,怀揣着游山玩水的心态。
因为他明白,即便两大势力要对苍岚宗不利,也会等进入中间区域再动手。
尽管生死试练不禁杀戮,但魔兽山脉外围都是一二阶的魔兽,巡视的五阶魔兽也不多。
假如发生修士大规模陨落的事情,傻子也明白是被人刻意针对。
作为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参加试练的弟子都在宗门留有命简。
若试练刚刚开始,便有大批命简破裂,无异于向苍岚宗公然宣战。
冥殿需借助万剑门的力量,才能对抗苍岚宗施压,可知对大陆第一豪门还是心存忌惮。
所以最好的发难时机,莫过于踏足魔兽山脉中间区域后。
那里五阶六阶魔兽横行,冥殿袭杀苍岚宗弟子也有借口推脱,更何况试练本就是修士间的生死较量。
至于万剑门的态度如何,布凡现在无法准确判断。
唯有拿五成的几率赌上一把,希望参与围剿行动的只有冥殿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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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魔兽山脉不过百里,吊在队尾走着走着,布凡察觉出了异样。
以往苍岚宗是十大天骄单独行动,其他弟子则两两组队。
将一百名修士分散开,尽最大可能提高获取魔核的效率。
但显然在昨天晚上,樊晓兰完全相信了布凡的鬼话,认定此次试练会出大事!
因此尽管无权取消试练,却对弟子的编组做了重新调整。
随着队伍行进,苍岚宗的九十九名修士逐渐拉开距离,分成了十个小队。
每队都有十名修士,筑基巅峰与后期弟子各占一半。
并且一支小队中职业搭配合理,法修体修剑修俱全,不存在任何短板。
唯一的那支九人小队,竟全由筑基巅峰修士组成!
可见十大天骄缺席本场试练,樊晓兰把他们当作了绝对主力。
至于布凡?一个筑基初期的拖油瓶,任何一支小队都避之唯恐不及。
自然没人愿意拉他入伙,虽然在他眼中,这些人才是拖油瓶。
小队间相互都不超过百里,显然任何一支发生意外,周围的同门立刻便能支援。
哪怕遭遇了五阶魔兽,只要能坚持片刻,待援兵赶到即可化险为夷。
当然,在樊晓兰的意识里,布凡说的“大事”是指会爆发兽潮。
压根没想过另两家会联起手来,围剿苍岚宗修士,毕竟这与万剑门一贯的中立态度不符。
不过此举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面对这样一支十人小队,即使是两个布凡也要落荒而逃。
但樊长老这样安排,却令布凡在敬佩之余,还有感动在其中。
老婆婆如此信任自己是一方面,更难得的是不惜违背掌门谕令,宁愿放弃争夺试练第一,也要保全这批弟子。
这位老人家的古道热肠,与李平阳简直如出一辙,仅凭这一点,已能博得布凡深切的认同。
不过感动归感动,洞悉了樊晓兰的意图后,布凡又自哀自怜地颓然一叹。
“前辈呀,您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他们倒是安全了,可猎取魔核的效率也降到了最低!看来想获取试练第一,只能靠小爷了。”
等苍岚宗修士逐渐散去,布凡抽个空子展开全部修为,速度骤然激增一倍,从两支小队间的空隙钻了过去。
压根没理会沿途遇到的低阶魔兽,全速向魔兽山脉纵深挺进。
他要在第一时间进入中间区域,勘察地形寻找藏身处,在局势明朗前开始冬眠。
假如万剑门没有插手,袭杀苍岚宗修士的只有冥殿,布凡当然无所畏惧。
会凭借强大的神识提前把握对方动向,伺机进行反杀。
一旦两宗联手,布凡便会蛰伏不出,静待三个月后试练结束,悠哉悠哉回去交差。
“连小命都保不住了,还说什么试练第一,搞屁呀!”
脱离了苍岚宗的大队,布凡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散开所有神识扫视八方。
没有发现任何修士的踪迹,立刻掏出了那坨废铁——中品灵器飞剑,施展御剑术全速突进。
自然,在魔兽山脉无人敢升上天空招摇,布凡是贴着地面御剑飞行。
瞄中了万剑门修士的法器飞剑,师尊赏赐的这件中品灵器,理所当然就成了垃圾。
现在布凡最渴望遇到万剑门弟子,即算不是十大天骄也不会嫌弃。
因为这些修士背负的飞剑,最差的也是中品法器,比布凡手里的烧火棍,足足高出了一个大品阶!
筑基修士能够腾云翱翔天际,所以法器飞剑中没有刻录飞行阵法,而是纯粹的杀人凶器,布凡焉能不眼馋?
可此刻送剑的好心人,还在右后方千里开外,布凡虽然心痒难耐,也只能徒唤奈何。
所幸中品的灵器飞剑,已能承受住法力倾注,让他以筑基初期巅峰修为,全力催动御剑术。
当下布凡根本不怕有人,会发现他的剑修身份。
直线前进的苍岚宗修士,已被他甩在了身后;而以斜线前行的冥殿与万剑门,更加跟不上他的脚步。
御剑连续飞行一天一夜,若非有两个千里气海的法力支撑,没有任何修士能够做到。
但布凡可以,因此他踏入魔兽山脉的中间区域,至少领先了其他人一天时间。
沿途遇到的一二阶魔兽,被布凡完全无视,他之所以停下来,是由于发现了三阶魔兽的踪迹。
落在一颗高达十丈的大树上,于枝杈间盘膝坐下,嗑下一枚筑基丹恢复法力,同时放松一直紧绷的心神。
樊晓兰早有交代,魔兽山脉外围有五阶魔兽巡弋。
所以布凡丝毫不敢大意,一路上都散开全部神识,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血月之夜过后,魔兽会陷入长达数月的虚弱期,因此五阶魔兽布凡倒也不惧。
可除非迫不得已,欺软怕硬的某人绝不可能去主动招惹。
一枚五阶魔核不过价值十六分,而搏杀一只五阶魔兽的难度,能与宰两只四阶魔兽一样吗?
对布凡来说,四阶魔兽在无名剑法跟前,和豆腐没什么两样。
但五阶魔兽不仅能腾云飞行,还可以施展天赋神通,杀起来不比挖一个菜窖容易。
这位最喜欢斤斤计较的奸商,对哪笔买卖更加划算,当然能想明白,故而他才不会去干这种蠢事。
因何要寻这么高的落脚处?布凡自然有他的道理。
逍遥派位于苍岚大陆南海边,气候炎热潮湿,植物的叶子宽大茂密,最适合掩藏身形。
而苍岚宗所在的内陆腹地,树叶已经小了一半。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布凡才断定逍遥老祖的陵寝,距离大陆南方至少相隔数万里。
魔兽山脉在苍岚大陆最北端,气候寒冷干燥,植被为了不至水分流失,叶子通常又小又细。
所以若不想被修士或魔兽发现,只能是离地越高越安全。
以天阶心法吸收筑基丹,小半日布凡便已法力尽复。
随即御起飞剑在附近四处踅摸,寻找冬眠之所。
从布凡踏入试练地伊始,敖霸就懒洋洋地爬了起来。
不时以化神识海监控八方,尽职尽责地为主子保驾护航。
尽管布凡从不借用大黑的力量面对危机,但敖霸却不可能,任由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瞎折腾。
开玩笑,整个龙族的兴衰与敖霸的未来,可全都掌握在小祖宗手里。
万一主子出现什么闪失,到时候想哭都哭不出来,连残破的元神都烟消云散了,还拿什么去嚎?
转悠了大半天,布凡一共选定了三个地方,可以作为藏身之地。
狡兔还有三窟呢,胆儿比兔子还小的鼠辈,当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到树……一颗足有数人环抱的大树,里面已经腐朽。
布凡站在上面轻轻一跺,此树立刻变成中空,成为了他的一号落脚点。
为何是“轻轻”跺脚?以布凡的肉身力量,只怕力量稍重一点,整株大树都会化作齑粉,那还怎么藏人?
一条数丈深的蜿蜒小河,清澈见底水质甘甜,布凡潜入其中在河岸的一侧,用飞剑斜着向上挖出了一个洞穴。
洞穴位于地下,高度又超出了河面,所以洞中无水。
出入口设在河底,以筑基修士的神识强度无法察觉,所以成为了第二个兔窝。
第三个藏身地在一座山脚下,是一个很大的天然溶洞。
这是修士最喜欢选择的落脚点,但越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况且布凡把蜗居设在了洞顶上。
由于视线角度和光线折射的关系,从地面往上看,无人能发现在十丈高的洞顶一侧,还开有一个小洞口。
布凡决定把这里,当作日常的栖息地。
三个兔窝呈倒三角形排列,相互间隔三百里,溶洞处于魔兽山脉外围,与中间区域的交汇地。
无论是袭杀两宗修士,还是用来躲避围剿,都可以做到进退自如。
在其他参加试练的修士,进入中间地带前完成此事,布凡长出了一口气。
爬进溶洞顶的温馨小窝,开始闭目养神,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早有定计,没有搞清楚具体情况前,就猫在此地绝不出去。
任三宗修士在外面打生打死,反正与明哲保身的某人没有半点关系。
虽然布凡战力强悍,堪称筑基境无敌,但仅限于单挑的情况下。
倘若同时面对两名筑基巅峰修士,要做到干净利落一击必杀,也需费一番手脚。
在布凡想来,如果另两宗真要围剿苍岚宗修士,必然会组成四人、甚至是五人的小队,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修为相当的情况下,只有人数超过对方一倍,才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必杀的局面。
当然了,想袭杀大陆第一宗门的两人小组,即便三人联手也做不到这一点。
真要是出现那种最糟糕的局面,布凡的发财大计便会彻底落空。
让他一个人单挑五名筑基精英?还是熄了这份心思,干脆洗洗睡吧。
这并不是说布凡宰不了五只鸡,而是无法做到顷刻间将其斩尽杀绝。
一旦跑掉一个传出讯息,暴露了他的真正实力,那个后果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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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处试练区域都是三千里宽,长度则没有限制,一直延伸到北海边。
倘若胆子够大,深入到魔兽山脉核心区域也没人管你。
但住在那里的都是五阶和六阶魔兽,筑基修士进入其中简直就是送菜。
魔兽山脉占据了整片大陆三成面积,可想而知何等广袤,光外围区域即纵深万里。
当然,边缘地带没有修士停留,一二阶的魔核分数太少。
可中间区域万里长、三千里宽的试练地,也足够三百人折腾了,此处的中阶魔兽更是数以万计!
一只三阶魔兽的活动区域,不过方圆数里,若是性喜群居的魔兽,十里范围就能住一窝。
密度远超魔兽山脉外面,苍岚大陆的其它地方。
布凡依仗无名剑法,提前一天赶到这里筑巢时,三宗修士还在外围溜达。
一边随手收割着低阶魔兽,一边向中间区域开进,但在速度上明显落后了布凡一大截。
第三天才有苍岚宗修士踏足此间,开始以十人小队为单位猎取魔核。
对樊长老为何取消了原来的编组,严令弟子抱团不许分开,所有人都感到疑惑不解。
毕竟以他们一个两人小组的实力,足以快速猎杀中阶魔兽。
而把十名修士聚在一起,相当于将获取魔核的效率,生生降低了五倍!
直到临近黄昏,一支小队正寻觅魔兽的踪迹,居然迎头撞上了冥殿修士,众人才恍然大悟。
因为冥殿也没有和往常一样,以两人为单位猎杀魔兽,而是一支小队足有五人!
可以预见,如果没有樊长老未雨绸缪,两名苍岚宗修士一旦与其遭遇,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能进阶筑基后期乃至巅峰,参加试练的修士没有一个是白痴。
至此哪还不明白,冥殿如此安排,是怀着怎样的目的。
在心有余悸的同时,又对樊长老充满了感激,纷纷抹去额头的冷汗倍感庆幸。
原因很简单:冥殿没有在试练地左侧,安心获取魔核,而是在第一时间,即进入了苍岚宗的活动区域!
由此可知,他们就是想趁苍岚宗天骄失踪,顶尖战力荡然无存的机会,袭杀其精英弟子!
冥殿初时先朝西北方向前行,完全是在迷惑苍岚宗,令参加试练的修士放松警惕。
随即便立刻往东北方转进,衔着苍岚宗背后掩杀过来。
这才是踏入魔兽山脉中间区域的第一天!距离试练开始也才三天而已。
冥殿竟已如此急不可耐,可见他们为本次试练,处心积虑了多长时间!
但由于布凡装神弄鬼谎报天机,樊晓兰又完全相信了他的胡言乱语。
所以在试练开始前的最后一刻,临机变更了既定的编组。
直接导致冥殿的图谋彻底落空,做了一场无用功。
面对抱成一团的十名苍岚宗修士,五人小队不被反杀已是万幸!
要围歼这样一支小队,冥殿调集的修士至少需要二十名。
如此一来,冥殿猎取魔核的效率,将会比苍岚宗还低一倍!
更何况在万里地域内,茫无头绪地追剿苍岚宗小队,无异于大海捞针。
假如冥殿与苍岚宗在试练地里捉迷藏,渔翁得利的只有万剑门。
因为就算万剑门与冥殿达成协议,参与了此次围剿行动,也以五人为单位编组小队。
可他们猎取的魔核数量,仍将是三宗里最多的。
即便冥殿运气好,剿灭了苍岚宗数支十人小队,到时候最大的桃子也会被万剑门摘走。
费尽心机却为他人做了嫁衣,显然不是冥殿愿意看到的结局。
故而发现苍岚宗已经抱团,那支五人小队立刻退走,并向十大天骄禀明实情,询问该如何应对。
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布凡浑然不觉,一直猫在溶洞里没有出去。
只是散开神识密切关注,周围方圆十里的任何风吹草动。
以布凡如今神识的强大,又调用了化神识海的储备,没有任何筑基修士,能感应到他的神识察探。
整个试练地对布凡而言,已经等同于单向透明。
试练开始第三天,他发现了两支苍岚宗的十人小队,从溶洞外经过。
还有一支小队曾进来休息,静坐一夜恢复状态后离去。
当然,无人能发现布凡的存在,他也不会主动现身。
这些弟子的死活,薄情寡义的某人压根没放在心上。
从这些修士的交谈中,布凡获取了第一个有用的信息。
身为苍岚宗的筑基精英,尽管对樊长老的意图不理解,却仍然不折不扣地予以执行。
布凡最关心的是他们提到,曾遇到了冥殿的五人小队。
纷纷感叹若非樊晓兰如此安排,恐怕刚进入魔兽山脉中间区域,便会折损数个两人小组。
这一天对于布凡,可说是喜忧参半。
苍岚宗修士按樊晓兰的指令集体行动,保存了实力避免了损失,这是喜;
冥殿果然以五人为单位组成了围剿小队,就是忧。
布凡最感忧虑的地方,便是至今无从得知,万剑门究竟打着怎样的盘算。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布凡没再发现有苍岚宗弟子经过。
说明大部分参加试练的修士,都已向中间区域纵深前进,离开了与外围区域接壤的边缘地带。
苍岚宗修士走了,万剑门弟子又来了,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布凡发现,此为一个标准的两人小队,由一名筑基巅峰和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组成。
意味着敖霸此前的分析正确,万剑门没有与冥殿深度结盟,参与袭杀苍岚宗修士,他们是在进行正常试练!
这其实很好理解,苍岚宗十大天骄缺席本场试练,总体实力明显不如万剑门。
而冥殿为了袭杀苍岚宗修士,又组成了五人为单位的围剿小队。
在这种情况下,万剑门可说获得了天赐良机,能够史无前例第一次,无限接近于试练第一名。
若能达成这个目标,其实力必将有质的飞跃!
虽然苍岚宗吐出来的一成地域,不可能被万剑门一家所得,但日后与冥殿讨价还价,也有充足的筹码。
不过惊喜过后,布凡又不禁感到费解。
因为在以往的试练中,三宗是分别占据试练地的千里宽度,安心猎取魔核。
为了袭杀苍岚宗修士,冥殿追到此地还情有可原,可万剑门怎的也把爪子,伸进了本属苍岚宗的地域?
尤其万剑门来的还不是五人小队,而是两人小组,更让布凡摸不着头脑。
实情未明之前,布凡虽然万分渴望,想得到万剑门修士的法器飞剑。
可他仍强行压下了贪念,没有把两宗的意图弄清楚,还不是行动的时候。
眼睁睁看着两名万剑门修士,带着“他”的法器飞剑离去,布凡眼珠子都绿了。
第一次无比憎恶冥殿,直至恨到了骨头缝里!
如果不是这帮兔崽子,企图在试练中搞风搞雨,两把飞剑铁定已落入布凡手里,化作了亮晶晶的灵石。
尽管布凡的主要目标,是黑名单上的二十牛人,并不会主动去寻其他修士晦气。
但送上门来的肥羊,又悠哉悠哉地洒然离去,无疑让他感觉被挖走了心头肉。
第六天傍晚时分,布凡终于逮到了机会,因为这次一头撞进贼窝的,是两名冥殿修士。
之所以选择在此地落脚,正是由于这个天然溶洞,是修士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无论小憩还是过夜,都是极佳的地点。
现在看来,布凡的猜测完全正确,只要路过这里,几乎所有修士都会进来休息,三宗弟子毫无例外。
不仅让他获取了需要的讯息,同时也是最好的设伏场所。
毕竟因神识强度的差距过大,没有任何人能发现,在十丈高的洞顶上还藏着一个布凡。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逻辑,进入一个封闭的环境后,都只会把注意力放在入口处。
无人会再去关注,已确定了安全的洞穴内部。
很明显,冥殿发现苍岚宗修士已经抱团,没有机会各个击破,就此放弃了原先的计划。
转而化整为零猎取魔核,与万剑门争夺试练第一。
对于任何宗门家族来说,从来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既然苍岚宗放弃了本次试练,以保存精英弟子为目的,冥殿当然不会任由万剑门拔得头筹。
冥殿修士虽是以神识传音,诉说着宗门新的安排,但肯定逃不过布凡的神识掌控,顿时心头狂喜!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王八羔子,耽误了小爷六天时间,还放走了两把法器飞剑,那就用你们的性命平息小爷的怒火,补偿小爷的损失!”
两名冥殿弟子不可谓不谨慎,甚至在溶洞里休息,也用神识传音交流。
但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头顶上潜伏着一匹凶残狡诈的恶狼。
神识感应到两人已进入修炼状态,恢复白天猎杀魔兽消耗的法力,布凡摸出飞剑,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这道凶光是如此冷冽,明白无误地彰显出,布凡对冥殿那苦大仇深的恨意。
废话,不管是谁,只要挡他的财路即为敌人,且是不共戴天的生死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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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殿修士主修元神,以神识攻击为主,自身战力并不如何出众,甚至稍弱于寻常法修。
不过相对来说,他们的神识也比一般修士,至少强大五成。
因此尽管布凡掩饰得极好,飞剑仿佛被一根绳子吊着,慢悠悠地从洞顶滑下,不曾泄露一丝气息。
甚至没带起一点波动,却仍让筑基巅峰的修士,冥冥中似心有所感,霍然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并不是发现了飞剑来临,而是常年累月游走于生死边缘,养成了习惯成自然的警惕性。
莫名其妙地觉得头皮发麻,这名修士第一时间便往洞口看去。
同时散发神识往那个方向蔓延,随即顿生疑惑。
野外生存十大要素第一条,就是于落脚地做好警戒。
他们既然选择了在这个溶洞过夜,当然会在入口处布下警示的法阵。
只要有外人踏足此地,必然激活阵法向两名修士示警,可此刻洞口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而在洞穴内部,他们刚进来时即已用神识扫遍,虽有修士留下的痕迹,但可以肯定,现在里面没有任何人。
那么心中突生的警兆,便只能是来自洞外,然而警示阵法没有被触动,这名修士不禁感到有些茫然。
扭头看向身边的同伴,发现筑基后期的师弟,依旧神色如常在闭目静坐,恢复着消耗的心神和法力。
“莫非白天太过劳累,有些疑神疑鬼?今日猎杀了三只三阶魔兽,还获取了一枚四阶魔核,可不是累……”
思维转到这里戛然而止,一颗大好的头颅飞上半空,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但脖腔中喷出的热血,却把旁边的修士惊醒,溅了他一头一脸。
“师兄!”师弟刚惊呼出声,只见一道流光已在前方一个盘旋。
随即带着凌烈的杀气,挟尖啸之声迎面袭来。
“剑修!难道是万剑门?不对,万剑门没有道理对本殿出手,应是苍岚宗修士!”
心念电闪间,不愧是冥殿弟子中的佼佼者,又是筑基后期修为,此人立刻飞身往洞口疾退。
与此同时右手一抬,祭出一面火红色的盾牌挡在身前,并散发神识寻觅凶手的方位。
这名修士断定,师兄虽在顷刻间丢了首级,是由于没有丝毫防备。
三大宗门相互斗了数万年,冥殿对剑修岂会没有应对的手段?
在他想来,剑修攻击力虽强,可中品法器的火焰盾应该能挡住这一剑。
只要找到突施暗袭的敌人,以冥殿修士神识的强悍,元神攻击的诡异,便能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此人没有料错,火焰盾确实挡住了飞剑的侵袭。
两相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飞剑如蜉蝣撼树般被弹上了半空,盾牌则毫发无损纹丝未动。
但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飞剑被弹开后竟没有依照常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完成蓄势再次发动攻击。
而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好像根本没有人操控。
正在疑惑不解之际,此人蓦然感到背心一痛。
低头一看,一只利爪已穿透了他的胸膛,手心里还握着一颗,热气腾腾犹在跳动的心脏。
眼熟吗?当然不可能,没谁会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将自己的良心拿出来把玩。
所以冥殿修士并不知道,这玩意是不是属于他。
只觉得胸腔里空荡荡无比失落,紧接着神智开始模糊。
恍惚中似乎看到师兄的元神,正在半空向他招手。
“安心上路吧,你是死在小爷魔龙圣典下的第一人,也该倍感荣幸了。”
耳边听到一句仿若来自天际的呢喃,此人脑袋一垂双目一阖。
至死也没有看到,只用了片刻便将师兄弟两人,一起送入黄泉的那个魔鬼,到底长什么模样。
从布凡发动突袭,到两名冥殿修士殒命,历时不过一息。
飞剑掠过十丈距离只在眨眼之间,耗费的工夫实际上,是用来宰第二只鸡。
当然,如果是正面交锋,同为筑基修士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布凡绝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完全得益于他的精密算计。
双方神识强度的差距过大,导致两名修士无法察觉到布凡的存在。
哪怕筑基巅峰的师兄心生警兆,也只把注意力放在了洞口方向,完全没有料到,致命一击会来自上方。
在飞剑出击的同时,布凡便已跃出藏身处,鬼魅般蹿到溶洞入口,截断了第二名修士的退路。
十丈距离对布凡而言,同样是瞬息即至,速度比当初的金刚猿还快!
因为面对飞剑来袭,师弟的应对方式,是所有修士的正常反应:先后退拉开距离,再视情况躲避或者反击。
溶洞是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闪躲的余地有限,所以他唯一的生路便是逃出洞外。
但布凡没有想到,这名修士竟会祭出一面盾牌,硬挡住了飞剑的攻击。
不过无所谓,布凡一击不中,立刻放弃了对飞剑的操控,转而展开贴身肉搏。
由于唯一的凶器已掉在地上,因此他选择了用爪子。
原本以龙族的战斗方式,应该是用龙角去撞。
可布凡身为人类,头上没长犄角,总不能真如敖霸所说,用牙齿去咬。
师弟此时被飞剑吸引了心神,哪会想到洞口方向,还有人在背后偷袭,故而中招便是必然的结局。
冥殿修士主修元神,肉身强度与寻常法修无异,在魔龙圣典的锻骨篇跟前,脆弱得如同一块豆腐。
其实真正论起来,仅凭拓筋篇的力量,即可将他撕成碎片。
当年落霞山脉猎兽之时,布凡只是凝气四层,便能轻易洞穿三阶魔兽,身上最坚硬的颅骨。
如今踏入筑基境,兼且完成了锻骨篇第一阶段修炼,肉身之力何止暴涨数倍?
筑基修士的护体真气,能够承受一定程度的伤害。
倘若布凡施展火龙术,并无十足的把握一击致命,毕竟这是筑基后期修士。
不过直接用暴力硬撼,护体真气便如纸糊的一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
这也是法修畏惧剑修的最大原因:纯粹的物理攻击,本就不是护体真气所能抵御。
布凡原本没有打算,要用如此血腥残忍的方式,了结冥殿修士的性命。
他只想用一招黑虎掏心,震碎此人的内腑,孰料这货如此不堪一击,竟被捅了个透心凉。
不好意思地讪笑一声,布凡抽出爪子时,又把捏碎的心脏,塞回了已碎成烂泥的胸腔里。
“误会,误会,不好意思啊,这不是我的本意,只能怪你太面了。”
这一幕,顿时引发了轮回果中,某人……不是,某龙自傲的微笑:“现在明白魔龙圣典的厉害了吧,哼哼!”
至于布凡此等残忍暴戾的手段,敖霸早已见怪不怪,浑没放在心上。
要知道龙族是以本体厮杀,肉搏战惨烈到了极致。
万年来死在大黑手里的各族修士,从没留下过一具完整的尸体!
两名修士陨落的同时,冥殿的核心重地里,单独排列的一百枚命简,其中两块在一息间相继破碎。
“咔嚓”的脆响,在寂静而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漆黑中忽然亮起两盏红灯,竟是一双血色的瞳仁,接着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
“这才试练第六天,竟已有两名弟子陨落?死亡间隔如此之短,定是遇上了六阶魔兽,希望其他三人无恙。”
但凡正常人都会如此思量,毕竟参加试练者皆为高阶筑基修士。
要在一息间击杀两名精英弟子,普通的五阶巅峰魔兽也不可能办到。
只有命苦地遭遇了六阶魔兽,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冥殿以五人为单位,组成围剿小队袭杀苍岚宗修士,是早就制定好的计划。
所以血瞳主人现在最担心的,便是一支小队被魔兽团灭。
然而片刻后,并没有第三枚命简裂开,黑暗中传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旋即血瞳闭合,大殿重新归于平静。
唯有摆放命简的条案上方,一盏幽幽的绿灯闪烁不定,忽明忽暗有如鬼火一般。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惨死在布凡手里的这二位,是本次生死试练开始以来,最先陨落的修士。
自然,这些破事布凡才懒得去管,依照他的设想,三天前就应该开张大吉。
既然冥殿已放弃初衷,不再以五人小队围剿苍岚宗修士,而万剑门现身的又是两人小组。
那就说明,试练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无论苍岚宗修士是否继续抱团,只要冥殿与万剑门弟子分开行动,布凡便可全无顾忌放手施为。
这场盛大的杀戮宴会,不是为魔兽而举办,身为外来者,他自然不会喧宾夺主。
布凡的目标是冥殿和万剑门修士,特别是黑名单上的二十牛人。
他们光苍岚宗开出的悬赏金额,即高达灵石一百二十八万!
这还没计算他们的法器与储物袋,反正在布凡眼里,这些天骄就形同一座座灵石大山。
至于普通的两宗弟子,则只需祈祷苍天开眼,千万别遇上这个煞星。
以两宗十大杰出青年的骄傲,必定不会与其他人同行。
而落单的所谓天之骄子,布凡灭杀他们可说是手拿把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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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让布凡挠头的地方,是魔兽山脉过于辽阔,要在当中追寻二十个人的踪迹,与大海捞针无异。
不过布凡并不着急,毕竟试练才刚刚开始。
各人猎取的魔核还不是很多,即使宰掉了两宗天骄,也不会有太大收获。
况且他根本不怕二十堆灵石飞掉,因为随着试练进行,牛人们都有一个最终的目的地。
百川奔流终归大海,只要在试练后期前往此地,不怕逮不着几个背时鬼。
但那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他还有一个首要任务——收获劳动成果。
杀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越货?既然人都已经杀了,还假惺惺的客气啥?
布凡立刻眼冒绿光,迫不及待地在两具尸体上到处乱摸。
片刻后,两个血迹斑斑的储物袋落入魔爪,这厮顿时仰首向天,发出一阵无声的狂笑。
可当下还不是清点赃物的时候,必须先毁尸灭迹。
说不定还有第二波猎物会主动送上门,布凡对此自然十分期待。
随着冥殿修士陨落,那面红色的盾牌已成无主之物,布凡随手将之收起,连同飞剑一块放进了储物袋。
两团紫火飞出,将冥殿师兄弟化作青烟,布凡衣袖一挥,冤魂随风飘散,再无半点痕迹。
接着布凡走到洞口处,散发神识略一感应,不屑地发出一声耻笑。
并起食中二指连连点出,顷刻间破除了洞口的警示法阵,旋即飘回了洞顶的小窝里。
连逍遥老祖以元婴修为,在坐化之地设下的阵法,布凡都能轻易化解。
筑基修士在他面前玩这个?陡遭鄙夷而已。
唯有洞府石室和逍遥子陵寝中,两条单向通道口的禁制,布凡暂时拿它没有办法。
那两个连环阵太过深奥,凭布凡如今对阵道的理解程度,遑论将之破解,连阵眼藏在何处都找不到。
逍遥派收录的阵法书籍,是最初级、最常用的那些,譬如用以警示、隔绝神识察探的普通法阵。
而单向通道涉及的是中阶、乃至高阶的阵法之道,没拜入苍岚宗以前,布凡根本学不到。
回到小窝塌屁股坐下,布凡拿过一个储物袋,轻易抹除了原主人的神识印记。
冥殿修士虽然主修元神,神识比同阶修士至少多出五成,但跟布凡比起来,差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他甚至无需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光是倒挂天际的筑基识海,便远超冥殿这个筑基后期的死鬼。
与冥殿师弟的神识印记接触,布凡竟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有过这种感应。
仔细回想了一下,布凡恍然大悟:五年前参加宗门弟子大比,秦仁的灵识就带有此种特征!
怪不得“穷人”敢如此自信,号称灵识强度同阶无敌,原来根源在这!
至此布凡已经可以断定,罗刹门与冥殿之间,肯定有见不得光的幕后联系。
搞不好罗刹门已改弦易帜投靠了冥殿,所以才会被赐予厚土盾符箓,以及修炼神识的秘法。
作为回报,罗刹门则为冥殿伏击云心诺,图谋大夏国,断绝逍遥派的凡间根基,削弱苍岚宗的底层实力。
若没有布凡横加干预,冥殿的计划实际上已然成功。
因为在轮回前,史文通身为罗刹门的卧底,竟在日后接掌了逍遥派。
而一旦苍岚宗与冥殿燃起战火,罗刹门连同逍遥派一齐临阵倒戈,此消彼长等于拉开了四个门派的差距!
尽管逍遥派是不入流的小势力,但压垮骆驼的往往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可这个念头刚起,随即便被布凡抛到了脑后,冷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罗刹门勾结冥殿,是南宫老儿操心的事情,跟小爷有个毛的关系!”
身为冥殿的精英筑基弟子,身上的储物袋岂能会差?
三大宗门的筑基修士,使用的储物袋皆为法器,这一点毋庸置疑。
布凡刚将神识探进去,哈喇子立刻滴落下来,把胸口全部浸湿。
这个储物袋外观精美,当中有多少东西先不说,光是容物空间即有方圆两里,属于中品法器。
此前布凡一直使用秦承运那个,容积只有一里的下品法器储物袋。
六十万块中品灵石,已经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以至于他经常为此事发愁。
因为参加生死试练,肯定会收获大量的魔兽材料,如果用灵器级别的储物袋盛装,只怕要数十个才行。
虽然他也知道,只要做掉两宗弟子,肯定能获得空间更大的储物袋。
但一个普通弟子的储物袋,便有这么大的容积,顿时让布凡大喜,彻底解决了眼前最大的难题。
储物袋本身已经令他满意,里面的内容更不用说了。
筑基后期的这名修士,光灵石就超过了一万,可想而知,筑基巅峰的那位只会更多!
事实上,修士兜里有多少存款,并不能说明此人的富裕程度。
灵石作为最重要的修炼资源,肯定会被用来提升实力。
而无论购买法器还是丹药,都是所耗不菲。
筑基阶段用以增进修为的丹药,即使在超级宗门购买,动辄也要数百灵石一枚。
当然,筑基丹作为筑基期最顶级的丹药,最大的作用是构筑莲台时,让修士感悟凝气成液的意境。
没有任何宗门、任何修士,会用此丹来填充法力海洋,原因只有一个——太贵了!
一枚筑基丹不计炼制失败的消耗,仅成本便要上千灵石,哪怕以三大豪门的底蕴,也不可能拿来当糖吃。
呃……其实也不尽然,某个妖孽一家子扩张气海,都是依靠筑基丹。
财大气粗的布凡,非但修炼全部依赖丹药,就连恢复法力也不惜暴殄天物。
要是这个败家子行为被外界得知,肯定会被千万人活活骂死!
临来苍岚宗前,布凡已经给了师妹二十枚,让她转交云心诺。
差点把小诺诺吓疯,兴起的第一个念头与琴瑶一模一样:这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修士在微末时期加快修炼速度,尽量提高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没有自保的能力,攒下的家当再多也只会便宜别人。
冥殿师弟在保障修炼的情况下,还能有万余灵石存款,可见三大超级宗门的底蕴何等深厚。
逍遥派未获得灵石矿脉前,筑基巅峰的饶正奇,身家从未超过五千灵石。
所用的还是下品法器,修炼的丹药更加买不起!
而冥殿修士除了有多余的灵石积攒,居然还拥有高品质法器,当然让布凡激动不已。
譬如筑基后期的这位阔佬,祭出一面烈火盾,竟连飞剑也能抵御。
要知道剑修攻击力超群,布凡施展御剑术,这还是第一次被修士正面挡住。
布凡把玩着这面盾牌,连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上,原因嘛……这是一件中品法器!
由于原主人已经挂掉,所以布凡轻易烙下自己的神识,接着便明白了此物的功效和使用方法。
烈火盾为何能挡住布凡的飞剑?并非无名剑法是垃圾,而是受飞剑的品质所限。
试想一下,作为飞行灵器的中品飞剑,焉能突破中品法器的防御?
两者间不仅差了一个大品阶,更何况烈火盾还是专用防具。
假设布凡刚才拥有一把法器飞剑,即便是下品法器……
不、哪怕是上品的灵器飞剑,这面盾牌就绝对挡不住,因为无名剑法是天阶御剑术!
御剑术的品阶高低,直接关系到御剑时,能提升飞剑多少攻击力。
黄阶御剑术只是操控飞剑之法,并不能带来攻击加成。
若将飞剑本身的攻击力设定为一,那么玄阶御剑术能在驱动飞剑时,提升一成至一倍的攻击力。
仙域使用的地阶御剑术,攻击力加成最高为两倍;
而天阶御剑术则能在此基础上,将飞剑的攻击力再次翻倍!
龙族虽然生就肉身强悍,又拥有法术免疫的天赋神通,堪称同阶无敌。
但在祭出天阶御剑术的纯阳子面前,敖霸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尽管敖霸一再强调,仙宫四大护法之首的修为,要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
却只能糊弄一个十岁大的小屁孩,当下的布凡又岂是傻帽?
即便纯阳子与敖霸修为相当,面对天阶御剑术,大黑也将落得同样的下场。
顶多不会那么惨,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布凡的飞剑与烈火盾硬碰,中品法器安然无恙,而灵器飞剑却哀鸣一声差点当场解体。
从这一点上就直接体现出,两者间品质的巨大差距。
修士斗法,比拼的不仅仅是法力的多寡,还与使用的宝物相关。
凝气修士的法力是以气态存在,只能驾驭灵器飞行,因此凝气境较量全靠法术。
筑基成功拥有法力海洋后,修士即可驱动法器。
借助武器防具增加自身的攻击和防御,人族能够炼器的优势得以充分发挥。
倘若修士结成金丹,拥有了固态的结晶法力,宝物的作用便被无限放大!
包括元婴境、化神境莫不如此。
因为在那个层次的斗法中,几乎不可能出现法力不继的情况。
所以修士战力的高低,与宝物的品质直接相关,甚至可以决定修士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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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来说同为法器,下品盾牌能够挡住下品武器,所以防具的品质要比后者高半级。
但这一条对剑修不适用,以万剑门为例,作为出过飞升修士的超级宗门,肯定拥有玄阶极品的御剑功法。
那么他们御使的下品法器飞剑,即能破开下品法器盾牌的防御,只有中品法器防具能够抵挡。
因为玄阶极品的御剑术,可增加飞剑一倍攻击力,超出了同阶盾牌,所能达到的防御上限。
如果以地阶御剑术操控下品飞剑,就能摧毁中品防具。
而天阶御剑术……只有极品的法器盾牌,才能护得修士周全。
由此可知,能提升飞剑攻击力的御剑功法,正是剑修越级挑战的最大依仗!
自然,前提是修士能将此功法悟透,发挥出御剑术的全部威力。
若只能提升飞剑五成攻击,仍不足以击毁防具。
可要是连五成功法都参悟不了,能迈过成为剑修的门槛吗?
加之参加试练的修士,全配备了中品以上的法器飞剑,意味着中品的法器盾牌,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攻击。
拥有上品法器飞剑的十大天骄,可说极品以下的法器防具,在他们面前都是垃圾!
难怪三大超级宗门当中,万剑门虽然人数最少,却连苍岚宗也不愿与其交恶。
具体到布凡身上,掌握了天阶的无名剑法,他只需拥有中品法器飞剑,那么所有的法器防具都不值一提!
然而烈火盾虽好,布凡却用不上,因为他的肉身强度已与法器相当。
倘若完成了锻骨篇第二阶段修炼,还能再次增强,但人形小暴龙不需要,可以给琴瑶啊!
逍遥派的擎天阁里,最好的藏品也不过上品灵器。
筑基长老们使用的法器,都是自行在外购买,琴瑶穷得叮当响,迄今对法器仍是可望而不可及。
至于云心诺?身为大陆第一豪门的天之娇女,她会缺法器吗?
恐怕都不用开口,掌门师尊便会自觉自愿,把苍岚宗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赏赐给爱徒。
所以布凡立刻决定,要把这面烈火盾送给师妹。
何况琴瑶以修习火系法术为主,刚好与此盾的属性吻合。
可这个念头刚起,立刻又被布凡扔到了脑后,因为他打开了第二个储物袋。
里面除了一万多块下品灵石,还躺着一面黄色的盾牌。
布凡取出来以神识覆盖上去,当即再次抽风,差点把大牙笑断!
天地间的五行基本元素:金、木、水、火、土,最厚重的便是土,主防御,而这面盾牌正是厚土盾!
这不是封印在符箓里的神通,而是以实体存在、真真正正的厚土盾。
虽然同样是中品法器,却是同阶防具中的极品!
烈火盾的防御力,还只能抵御下品法器飞剑的攻击,而厚土盾足以挡住中品飞剑的侵袭!
两名修士都装备了盾牌,稍加思索布凡便恍然大悟。
冥殿心法主修元神,实际战力还不如寻常法修,因此最注重的就是自身安全。
此前第二个死鬼发现飞剑来袭,第一时间便祭出烈火盾,希望挡住第一波攻势后,再以神识发起反击。
所幸布凡仰仗着神识强大,先以偷袭的手段,宰掉了那名筑基巅峰修士。
若非如此,一旦两人都祭出盾牌抵挡,布凡的中品灵器飞剑,又破不开他们的防御,必定要大费周折。
尽管最后仍能取得胜利,可谁能保证在持久的交战当中,不会引来别的修士?
想到这布凡不禁暗自庆幸,随即又摇头摆尾地自我吹嘘了一番。
这两块盾牌算是给布凡敲响了警钟:面对另两宗的筑基精英,中品灵器飞剑已不堪大用。
所以他的当务之急,是去找一个万剑门的好心人,换一把中品法器飞剑!
现在布凡对飞剑已变得无限渴望,两只眼睛都冒出了绿光。
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若能完成换装,生死试练对他而言就是八个字: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布凡原本还在琢磨,抛开苍岚宗那一百二十八万灵石,明码标价的悬赏不提。
万剑门的法器飞剑,都能卖出一个上好的价钱,那冥殿修士的价值又在哪里?
如今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冥殿修士重防御,并且配备的起码是中品法器盾牌!
涉及到修士自身安危,防具的作用比武器更大,所以法器飞剑虽然值钱,同阶防具与之相比也丝毫不差。
如同厚土盾这样的极品法器盾牌,甚至比中品法器飞剑更贵,并且还有价无市!
当然,此盾布凡不会卖掉,而会送给师妹。
想来有了厚土盾,琴瑶日后行走在外,只要不遇上万剑门的十大天骄,安全应该无虞。
至于冥殿修士擅长的神识攻击……
在以凝气十层筑基、且拥有九叶莲台的琴瑶面前,她不用神识去欺负人家,冥殿弟子便可烧高香了。
收获了两个大容量储物袋,还有两万多灵石,布凡本就心情大好,但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生死试练的根本目的,是猎杀魔兽获取魔核,取得分数力争试练第一。
布凡本着谨慎小心的原则,试练开始后一直猫在溶洞里,所以至今一无所获。
可他没有出去辛勤工作,竟然有好心人代劳!
两名冥殿修士在外游荡了六天,自然不是好逸恶劳的某人可比。
魔兽不是蠢猪,会傻乎乎地站在那任人宰割。
哪怕是只猪,面对雪亮的屠刀也会拼命挣扎,最不济也要嚎得惊天动地。
连猪都晓得珍惜生命,魔兽当然更不会坐以待毙。
它们心智再低下,也知道敢于深入魔兽山脉的人,都绝非善类,所以打不过也会躲起来。
因此想猎取魔核,先要寻觅魔兽的踪迹,以往试练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搜索魔兽上。
而两名顶尖的筑基修士联手,效率肯定是一加一大于二。
况且除了三大宗门的十名天骄,寻常修士都不可能对四阶魔兽一击必杀,故而两人联手才最高效。
根据历次试练的经验,通常一个两人小组,一天能找到一头四阶魔兽,就算运气相当不错。
甚至还有些背时鬼,转悠了数日也一无所获。
虽然前三天为了围剿苍岚宗修士,冥殿以五人组队浪费了些许时间。
但刚踏进魔兽山脉中间区域,发现苍岚宗居然十人抱团后,他们立即调整了策略。
恢复成正常的编组,全力猎取魔核,与万剑门争夺试练第一。
所以真正算下来,万剑门领先的优势并不明显。
被布凡宰掉的冥殿师兄,能拥有厚土盾这样的宝物,可知虽不在天骄之列,也是精英修士中的佼佼者。
再有一名筑基后期的师弟帮衬,因此在外猎杀魔兽所获颇丰。
此人的储物袋中,竟有三十多具各种魔兽的尸骸,在角落里堆积如山!
共得三阶魔核十多颗,另有四阶魔核三枚,其它一二阶的魔核则被布凡完全无视。
布凡只在害死史文通时,顺带获取过三颗三阶魔核。
此刻突然一大堆魔核摆在眼前,财迷当即笑傻,两个肩膀耸动不停活似抽风。
“猎杀魔兽?啧啧……那得沾染多少血腥?作孽呀……累死人不说,还要时刻提防高阶魔兽报复。这样多好,睡了六天,不但有灵石赚,也能收获魔核,这才是发家致富之道!”
自此,布凡对四处搜寻魔兽的踪迹,彻底熄了这份心思。
既然有小弟在外面打工,包工头当然躺在家里纳福。
反正在布凡看来,不管两宗修士获取了多少魔核,最终都会落入他的口袋。
况且魔兽没招他没惹他,何必如此丧尽天良?
唯有轮回果中的敖霸,白眼翻得不见一丝瞳仁:“无耻的贱人!哦,猎杀魔兽是作孽,那你杀人为何如此心安理得?可见当真是人族的败类!”
相较于这批魔兽材料与魔核,容量超大的储物袋、两万多灵石和两面盾牌,便显得压根不值一提。
布凡不由心花怒放,竟哼起了小曲,开始清点其它的东西。
除了一些替换的衣物、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布凡还发现了两块身份令牌。
巴掌大小通体黑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正面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令牌的反面,一块刻有“亲”字,一块刻有“核”字,两名冥殿修士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原来是冥殿的亲传弟子,他师傅定是元婴修士,难怪能有厚土盾这种宝贝。唔……把这个东西给瑶瑶,日后要是被这死鬼的师傅发现,只怕会有天大的麻烦。”
由不得布凡不谨慎,冥殿与苍岚宗本就互为死敌。
目前虽未正面开战,可由于十大筑基天骄失踪,苍岚宗早晚要讨个说法。
厚土盾这种重宝,除了三大宗门的亲传弟子,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得到。
一旦琴瑶祭出此盾,被冥殿的元婴长老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个问题一时之间,又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布凡也就懒得再想。
只是推翻了之前的决定,绝不会把危险带给琴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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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思忖片刻,布凡将两枚令牌收进了储物袋。
虽然苍岚宗对黑名单以外,两宗其他修士没有明确定价,但既然做出了贡献,肯定要让人家记好。
看着面前的一堆杂物,布凡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发出一阵贱笑。
随即收起自己的行头,穿上了冥殿修士的服饰。
如今一眼看去,谁也认不出这是临出发时,那条樊晓兰夹带的杂鱼,彻头彻尾化身成了冥殿弟子。
至于布凡为何要这么做……连轮回果里的大黑龙,也不禁茫然抠了抠脑袋。
“莫非他是嫌斗笠累赘,不如连帽披风方便?”
当然,究竟是打着怎样龌蹉的歪主意,只有小暴龙自己才清楚。
装扮停当,布凡把六十万中品灵石和所有东西,都转到了一个大储物袋里。
最后一次向秦承运挥手道别,从此再也不会想起,世间曾有这个无聊的家伙存在。
布凡用的不是冥殿师兄那个,塞进了魔兽尸骸的储物袋。
既然里面已经弄脏了,干脆专门拿来装魔兽材料拉倒。
两人的丹药等东西,只要能卖钱的布凡全部笑纳。
而那些无用的垃圾,索性一把火烧个干净,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唯一让布凡感到遗憾的,是储物袋中没有发现功法,冥殿以神识攻击著称,他自然很感兴趣。
布凡拥有远超同阶的强悍神识,却只能探察和传音,不知如何将之化作攻击的手段,撼动他人的元神。
最多像秦承运那样,蛮横的以神识横扫过去,但效果显然极差,形同用一根铁棍去捅人。
而掌握了神识攻击之法,便等于把铁棍磨尖,这就不是捅,而是刺!
对目标识海造成的伤害,两者间肯定天差地远。
不过布凡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奢望。
历次试练的伤亡率高达五成,没人会在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把功法秘笈随身携带。
况且作为宗门的正式弟子,通常都已将功法印入了脑海。
将参加试练的第一桶金,勘验完毕装进腰包,布凡自然心情大好。
废话,只要试练走上了正常轨道,某人的“钱”途便是一片光明!
布凡最怕另两宗以围剿苍岚宗修士为目的,组成五人小队结伴同行,为此曾窝在溶洞里纠结得要死。
现在发现不仅万剑门没跟着掺合,冥殿也恢复了以往的编组,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哩?
杀人越货毁尸灭迹,抹去线索清点赃物,此时外面已经黑透。
平复下兴奋激动的情绪,布凡也感觉心神有些疲累。
反正夜间没有修士,会在危机四伏的魔兽山脉晃荡,干脆睡个安稳觉。
布凡刚闭上双目,脑海里浮现出三张如花容颜,却又猛然睁开,从中闪过一道寒芒。
散开神识仔细感应,接着嘴角开始上扬,眼里的凶光逐渐变成了贪婪。
冥殿师兄弟进入溶洞是傍晚时分,肯定是准备在这里过夜。
此刻已是晚上,竟还有修士没寻到落脚点,显然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出现在布凡神识中的是两名黑衣修士,其身份不言自明,可见冥殿还真是与他有缘。
两人相互搀扶步履踉跄,布凡当即断定其中一个、甚至两个都已经受伤,并且伤势不轻!
否则堂堂高阶筑基修士,不可能走得如凡人一般。
由于他们全身裹在黑袍中,脸上又带着面具,所以只能分辨出这是一男一女。
不过在布凡眼里,另两宗修士都是亮晶晶的灵石,管他是公是母是美是丑,统统收进储物袋!
两人走到洞口停下,男子散出神识往里面扫视一圈,显得十分诧异。
“此处有同门留下的标记,应该有师兄弟落脚呀,怎么会没人?”
女子此时已极为虚弱,全身都软到在男子怀中,声音小得如同蚊蚋:“师兄……小妹、小妹不行了……”
男子连忙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语气中满带焦急。
“忍耐一下,师妹,此地颇为诡异,现在情况不明,冒然进去只怕会落入陷阱。”
懒散地斜靠在小窝里,布凡咧嘴无声一笑,獠牙上闪过一抹幽光。
“不错,这里确实有陷阱,你师妹已经不行了,快点进来让小爷送她一程解除痛苦吧。”
为了躺着更舒服,布凡剥下了一张虎皮铺在洞中,软软的暖暖的很是惬意。
难怪他一躺在上面,不由自主便想起了三个宝贝,俗话说:饱暖思……那啥。
从男子的话语里,布凡又获得了一个重要信息:冥殿修士之间,定有隐秘的联络手段。
应是此前那两个死鬼,决定在溶洞过夜后,于洞口附近留下了独有的暗号。
同时布凡也在心中暗赞,不愧是超级宗门的精英弟子,危急关头仍不冒进。
尽管同伴已性命垂危,但面对陌生的环境,还能保持绝对的清醒。
不过再谨慎又能如何?那对冥殿师兄弟,已被布凡彻底抹除了痕迹。
连洞口留下的警示法阵也一并破去,筑基修士不可能发现端倪。
男修将师妹从怀中轻推出来,靠坐在洞口旁的石壁上,随后祭出一面盾牌护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溶洞。
散开全部神识,把整个洞穴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
终于确定了里面的确无人,男子快速回到洞口,将师妹拦腰抱起奔了进来。
溶洞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此刻已是深夜,洞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修士而言完全不是问题,凝气小修都能黑夜视物形同白昼,更遑论筑基修士。
冥殿男子显然是万分谨慎之人,面对危局丝毫不乱,轻轻把师妹放下,立马回到洞口布下了警示阵法。
左右扫视一圈,取出一颗鸡蛋大的黑色圆球,埋在了入口处。
做完这些仍不放心,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符箓,念念有词后拍在了洞口石壁上。
符箓顿时乌光一闪,融入山石消失不见。
至此男修才长吁一口气,走过去将师妹揽入了怀里。
接着不要命似地把自身精纯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女子体内。
两人刚一进入溶洞,布凡就知道又有两只肥羊,傻不拉唧跳进了狼窝里。
男子在洞口布置时,他便已打算发起突袭。
面对两名处于巅峰状态的修士,布凡都能一击得手,何况女修已身受重伤,战力几乎为零。
要收拾一个筑基巅峰修士,根本不存在半点难度,他只需祭出飞剑,绕着公羊的脖子一个盘旋……
自然,布凡也会“好心”地送母羊一起上路,让他们黄泉之下再续前缘。
冥殿之所以不惧万剑门,是由于主修元神,神识远较同阶强大。
因此万剑门修士近乎不可能,在对方毫无察觉下发起偷袭。
而布凡的神识强度又远超冥殿修士,在飞剑临身前无人能生出感应。
拥有厚土盾的那名亲传弟子,至死也不知自己因何陨落,即是最好的明证。
不过这名男子如临大敌,在洞口布置陷阱的举动,却让布凡升起了一丝疑惑。
刚才在洞外,布凡对女子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
此时就位于脚下十丈处,简直跟躺在面前没有分别。
女修伤势极重,左胸被利器贯穿,虽然没有当场陨落,却已灵脉郁结内腑破损。
全靠丹药和男修的法力吊住一口气,若无续命的天材地宝,玉殒香消只是时间问题。
布凡身为绝世剑修,对这种伤口再也熟悉不过。
除了攻击力强大无匹的飞剑,还有何物能破开筑基后期修士的护体真气,并伤及灵脉内腑一穿而过?
这让布凡倍感不解,因为冥殿中没有剑修,那么袭击他们的人,只能是拥有剑修的苍岚宗与万剑门。
苍岚宗修士为了自保,已经十人抱团集体行动。
倘若下手的是苍岚宗,两名冥殿修士不可能逃出生天。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袭击两人的是万剑门修士!
可万剑门不是和冥殿结盟了吗,怎么会发生狗咬狗的事情?
正因如此,布凡才打消了出手的念头,决定先静观其变。
他暂且留下两人性命,绝不是有感于一对痴男怨女,患难见真情而良心发现,完全是好奇心使然。
服下疗伤的丹药,又有雄浑的法力护住了心脉,已经昏迷的女子娇躯微微一震。
咳出一口黑色的淤血,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揭下男子的面具,抚上了他的面颊。
“师兄,我已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你不必管我,先脱离险境吧。千万不要为我报仇,你……不是他的对手。”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听了女子的话,男修顿时眼眶一红。
取下了师妹的面具,眼泪“吧嗒吧嗒”滴落下来,女修略带潮红的美丽面容,顷刻间即被淋湿。
“傻瓜,你为何要为我挡那一剑?师兄绝不会弃你而去,如果你死了,我又焉能独活?”
躺在小窝里的布凡翻了个白眼,对这些卿卿我我的狗血剧情,感到万分不屑。
他现在只想知道,是谁袭击了这对苦命鸳鸯,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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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无论冥殿女子何时咽气,他们都必死无疑。
布凡绝不会因为所谓的感动,任由煮熟的鸭子飞掉,之所以没有动手,是想探寻事情的真相。
感受到师兄的深情,女修勉力挤出一丝笑容,摩挲着男子的面庞,眼中的神色愈发温柔。
“别说傻话,最要紧是将此事禀告冥子大人,否则不知还有多少同门,会遭万剑门毒手。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众所周知,筑基修士能以玉简为媒传讯数十里。
可百名冥殿弟子分散在万里地域,任你喊破了喉咙也没用!
一次性的传讯玉简,虽然能把讯息传出数百里,但以筑基修士的神识强度,接收范围当在百里之内。
这对苦命的鸳鸯显然做过尝试,可见他们口中的“冥子大人”,此时远在百里开外。
男修将女子紧紧搂进怀里,伤心欲绝泣不成声。
他何尝不知道,被飞剑贯胸而过,此刻哪怕师尊亲临,师妹玉殒香消也已成定局。
“我好恨!师妹放心,我定会设法把消息传出去,然后与那贼子一决高下!即便死在他的剑下,也好陪师妹一起上路。”
闻听这番表白,女子猛然推开师兄:“你快走啊!那人虽被迷阵所困,可时间绝不会长,一旦破阵而出定会寻来这里,再晚就来不及了!”
不过男子对师妹用情极深,根本没理会她的规劝,只顾深深地看着女子的眼睛。
对视片刻后女修颓然一叹,将头埋进了师兄怀中。
离地十丈的溶洞顶部,一个温暖舒适的小窝里,获悉这个好消息,没心没肺的某人顿时大喜过望!
虽然此前已有猜测,但通过两人的交谈布凡才能肯定,袭杀冥殿鸳鸯的确是万剑门修士。
不管具体内情如何,只要万剑门跟冥殿干起来,对苍岚宗来说就绝不是坏事。
而对布凡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池塘的水越浑,越方便他摸鱼。
想到这布凡无声地仰天狂笑,笑到一半却又忽然打住,眼中闪过莫名的兴奋。
饶有兴致地翻身坐起,将全部神识散发出去。
只听从洞外传来一声长笑,显然此人心情十分舒畅。
“两位道友何必走得如此匆忙?莫非看不起吴某,不愿与我一叙?”
从冥殿鸳鸯的对话中,布凡判断出手者只有一人。
具备以一敌二的强悍实力,用膝盖想事都明白,来人定是十大天骄无疑!
姓“吴”的万剑门牛人?布凡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资料。
吴英武,男,修为筑基巅峰,黑名单上排名第九,拥有一柄上品法器飞剑,苍岚宗悬赏三万灵石。
怪不得面对两人仍占尽上风,因为冥殿修士的中品法器盾牌,抵御不住他的飞剑侵袭!
若非女子以身挡剑争取了时间,又用阵法困住了此人,恐怕这对苦命鸳鸯绝难逃到此地。
可即算这样,冥殿修士刚到溶洞半柱香工夫,吴英武便已破除阵法追杀而至。
由此可知,三大宗门的十大杰出青年,战力远超同辈,并且强得还不是一星半点!
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布凡眼中顿时冒出了幽幽绿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吴英武虽与布凡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可仅凭身负上品飞剑这一条,就足够他死上一万遍!
冥殿男修狠狠咬了咬牙根,语气中满带怨毒:“吴英武!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赶尽杀绝?本殿和万剑门已订下攻守同盟,你们这是背信弃义!”
吴英武站在洞外洒然一笑:“攻守同盟?冥殿身为魔修,有什么资格与本门联盟?之前帮你们对抗苍岚宗施压,不过是让此次试练照常进行。”
“你……”冥殿男修目疵欲裂,俊脸涨得通红。
“别挣扎了,你二人若肯自裁,吴某会将你们葬在一起。如今苍岚宗放弃了争夺试练第一,只要压过冥殿,本门便可独占一成疆域,就此崛起成为大陆第一宗门!”
听到这里,布凡要是还不明白,也不配成为轮回果主动选择的主人了。
立即以元神之体冲进敖霸家中,与大黑击掌相庆。
到底是遗留了万年的老祸害,真让敖霸一语成箴,万剑门果然未与冥殿深度结盟!
只是一龙一人都没有想到,万剑门竟还打着另外的主意。
吴英武说得清楚,万剑门协助冥殿对抗苍岚宗,只为将本场试练正常开启。
当然了,假如苍岚宗和冥殿开战,何谈举办生死试练?
倘若苍岚宗还依照往常的编组,便会正中冥殿下怀,筑基弟子伤亡惨重自不待言。
而冥殿为了围剿苍岚宗修士,必然要组成五人小队,猎杀魔兽的效率自然比不上万剑门。
所以试练桂冠会被万剑门获得,并且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冥殿共享这一成地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本已智珠在握的万剑门,却万万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会偏离预期的轨迹。
居然有一个筑基初期的小混混,截听到了元婴中期修士的神识传音,从而获悉了两宗勾结的隐秘。
并于试练开始前夜,谎报天机杜撰了一通连篇鬼话。
而樊晓兰竟还相信了这厮,临时变更计划,以十人抱团的方式放弃试练明哲保身,当即令两宗修士抓瞎。
眼见冥殿恢复成原来的编组,万剑门立刻随机而动。
在猎取魔核的同时,命十大天骄伺机袭杀落单的冥殿修士,以确保获取试练第一。
借此名正言顺地独吞所有地盘,让万剑门取代苍岚宗,成为未来十年的大陆第一宗门!
此时布凡怎的还不明白,三天前途经溶洞的万剑门两人,目的是掌握冥殿的动向。
有两宗达成的秘密协议打底,他们自然安全无虞。
若非发现冥殿已开始两人组队猎取魔核,万剑门还不会率先发难。
即便事情败露,万剑门也夷然不惧,有十大筑基天骄失踪的事情为引,苍岚宗肯定会找冥殿死磕。
到时候冥殿自顾不暇,怎还敢再竖强敌?
真真是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红口白牙许下一句空头承诺,竟让冥殿信以为真。
费尽心机削弱了苍岚宗的试练实力,最后全为万剑门做了嫁衣。
可见这世间哪有真情在,宗门与宗门之间,个人与个人之间,相互关联的纽带,永恒的只有利益!
不过万剑门和冥殿鹬蚌相争,最大的受益者当然非苍岚宗莫属。
自此布凡再无半点担心,知晓了万剑门的真实意图,那么这次的生死试练,就回到了以前的老路上。
三大宗门彼此钳制,筑基修士各自算计,只为在试练中胜出。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苍岚宗的十大天骄失踪,提前失去了问鼎的资格。
已经不被另两大宗门当盘正菜,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浑水摸鱼的大环境业已形成,布凡自然心情大好,甚至琢磨怎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给两大宗门添添堵。
最好激起他们全面开战,以谋取最大的收益!
轮回果中的庆祝活动,外间当然无从得知。
冥殿鸳鸯和吴英武都不知道,他们在勾心斗角,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将化作灵石落入某人的储物袋里。
感觉到怀中的爱人气若游丝,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男子霍然抬头,眼睛红得瘆人。
“这么说,你是一定要取我二人性命了?”
吴英武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百里内若有你们的同门,此刻早已赶来救援,还是认命吧。”
布凡幽幽一叹,暗道如果他没有干掉冥殿那对师兄弟,当下落荒而逃的便该是吴英武了。
由此可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冥冥中皆有定数,于是又发出了一阵“伯仁之死谁之过”的感慨。
冥殿男修猛然身躯一震,呆呆地看着怀中佳人。
尽管他持续不断地往师妹体内输送法力,但女子仍已陨落在他怀里。
男子仰头发出凄厉地长啸,震得整个溶洞都在微颤,石壁上的细小碎片簌簌掉落,显然悲愤到了极致。
某人躺在虎皮上眉头一皱,“神经病,你丫的根本是咎由自取!要是你真的在乎她,就不该带她身临险境!”
两年前布凡万般无奈之下,答应来参加此次试练,正因被樊晓兰捏住了痛脚。
而以他的本性,宁愿自己面临生死危机,也绝不会让云心诺踏进试练地!
此刻冥殿男子痛失爱侣,心神震荡已不复最初的冷静。
按理说吴英武应该立刻破除洞口的阵法,杀进来斩草除根。
但能排进万剑门筑基天骄前十位,谨慎小心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吴英武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因为这两人被他堵在绝地,兼且女子已身受重伤,却并未表现出应有的惊慌失措。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吴英武没在第一时间进入溶洞,而是祭出飞剑探路。
洞中的冥殿修士,似乎已沉浸在悲痛当中不可自拔,只顾抱着师妹的尸身嚎啕痛哭。
飞剑突破洞口的警示阵法后,并无任何异状发生,吴英武摇头轻笑,抛开所有疑虑迈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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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剑修对飞剑具备多大的杀伤力,吴英武自然有最深刻地了解。
被飞剑洞穿了胸口要害,这名女子还能活到现在,已能算是奇迹!
可见之前冥殿鸳鸯没有惊慌,是自知必死无疑,完全失去了抵抗的信心与勇气。
有警示阵法阻隔,吴英武无法以神识操控飞剑,在洞外取走冥殿修士的首级。
必须先破除阵法,才能用飞剑干掉这名男子,不过他抬手破阵后,居然一步走进了溶洞里!
其实最稳妥地做法,莫过于在洞口处操控飞剑,收割冥殿男修的项上人头。
但是人性的扭曲,让吴英武对眼前一幕极为享受。
不管彼此间有没有仇隙,只要涉及到宗门利益,便是最好的杀人理由。
而此时痛不欲生的对手,令吴英武由衷地感到无比快意,竟因此丧失了应有的警惕。
他只想亲眼目睹,飞剑斩去冥殿男子脑袋,那令人赏心悦目的场景。
更何况杀人事小,毁尸灭迹事大,既然已经动手,就要做得干净彻底。
至少不能让冥殿得知,是万剑门在背后捅刀子。
当然,两人的储物袋也不容错过,所以进入溶洞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男子由于爱人陨落,悲痛欲绝全无反应,干脆晚进不如早进。
吴英武刚一踏入洞口,立刻操控飞剑向冥殿男修袭去,布凡躺在小窝里不屑地一撇嘴:“蠢货!”
蠢货的右脚落下,刚好踩在男子先前埋设的黑球上。
男修脸上的悲痛神情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刻到骨子里的怨恨!
感应到吴英武的位置猛一抬头,竟对袭来的飞剑视若未见。
不惜以秘法激发潜力,发出了生平最为凌厉的神识攻击,接着咬牙切齿地低喝一声:“爆!”
吴英武猝不及防只觉元神一震,传来一阵锥心的痛楚,差点斩断他与飞剑之间的联系。
顿时陷入了呆滞状态,疾速前行的飞剑,也在空中顿了一下。
但他毕竟修为强悍,神识较之冥殿修士相差并不悬殊。
只在顷刻间便恢复了清醒,刚要继续操控飞剑,斩掉对手的脑袋,忽感右脚一疼。
冥殿修士埋下的这颗黑球,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被他以神识激活后轰然爆开,竟将吴英武的右脚生生炸断!
与此同时,男子浑不顾燃烧生命本源造成的反噬,咬破舌头将一口心尖之血,喷在了右手上。
随即掐出一道法诀,向洞口石壁遥遥一指:“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男子刚完成施法,吴英武的飞剑已疾速而至。
盘旋一圈带走了一颗大好的头颅,脖腔中鲜血冲天而起。
剑修的肉身强度与法修无异,遭受到黑球的攻击,吴英武的右腿已齐膝断裂。
骤然失去身体平衡,当即往后仰倒。
却见从石壁当中,突然冒出一蓬细针兜头射来,数量不下十枚之多!
吴英武连忙开启最大程度的护体真气,企图阻挡飞针的侵袭。
但这些黑色的牛毛小针,完全不受护体真气的影响。
径直穿透了光幕钉在吴英武身上,破开表皮后钻进体内一闪而没。
“蚀心针!”
吴英武顿时面如死灰,立刻盘膝坐好在胸口连拍数下,阻断了血脉进入心脏的通道。
当然,他如今只有一只脚可以盘。
这货再蠢也知道,蚀心针乃冥殿以秘法炼制。
乃天下间最歹毒的暗器,为冥殿最犀利的杀手锏,没有之一!
牛毛细针能无视修士的护体真气,进入人体后会顺着血管到处游走。
最后钻入心脏,将气血中枢扎成筛子。
冥殿修士最致命的手段,正是发起神识攻击撼动对方的元神,再以蚀心针施以突袭。
往往令人防不胜防,陨落在这一杀招下的修士不计其数!
事实上,冥殿鸳鸯早已明白,被吴英武盯上绝无幸免的可能。
两人联手尚且无法与之抗衡,何况女修已在偷袭下身负重伤。
因此才会循着冥殿独有的标记,来到溶洞寻求帮助。
认为若洞中有两名同门,加上战力无损的男修,以三对一的情况下,退走的肯定就是吴英武。
然而布凡的存在,却让他们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彻底化为了泡影。
女修清楚凭两人之间的深厚感情,师兄绝不会弃自己而去,只得以宗门大义为名逼其离开。
可事实证明,女子此举实属枉费心机,冥殿男修宁愿与她一同赴死。
尽管打定主意要陪师妹一起上路,男子却不会就此甘心。
索性底牌尽出,在洞口埋下了两道伏笔……不,是杀机!
冥殿女修玉殒香消在前,男修失声痛哭在后,吴英武果然上当,失去了一贯的谨慎与警惕。
他没在破解阵法的第一时间,便以飞剑收取男子的性命,反而举步迈入洞口。
由此获得了布凡称他是“蠢货”的至高评价。
作为参加生死试练的精英弟子,冥殿修士怎可能没有杀手锏傍身?
冥殿虽然主修元神擅长神识攻击,但同阶修士神识相差不多,不足以摧毁对方的识海。
因此男子只得以秘术激发潜力,撼动吴英武的元神,为自己争取激活杀招的时间。
那颗鸡蛋大小的黑球名为“烈焰弹”,是冥殿将中阶火系神通,融入当中以秘法炼制。
不仅瞬时威力超过了火龙术,更要命的是修士无需沟通法则,扔出去即可伤敌。
三大宗门相互斗了数万年,对彼此的手段可说了如指掌。
吴英武也一直都在提防着,冥殿男修的神识冲击。
然而吴英武却不曾料到,对方竟会不惜燃烧生命本源,将神识强度瞬间提升一倍,生生撼动了他的元神。
并且随之而来的烈焰弹攻击,也不是迎面飞至,而是一早就埋设在了洞口。
只等吴英武一脚踩上去,便立刻以神识引爆。
假如是前一种情况,早有防范的吴英武自然不会中招,尽管识海已经受创。
可作为万剑门天骄,吴英武马上便恢复了清明,仍来得及做出反应躲过这枚烈焰弹。
不过攻击来自脚下嘛……好吧,蠢货当即变成了独立的公鸡。
至于最后的蚀心针,吴英武更加没有想到,原因和烈焰弹一样。
不是从冥殿修士手中发出,而是以符箓的形式,预藏在了洞口石壁里。
此为冥殿的化神大能炼制而成,当作门下弟子关键时刻的反击手段。
但必须以生命本源献祭,把神识强度增至一倍,才能解开符箓的封印。
冥殿男修自知必死无疑,最好的结局就是能在陨落前,尽可能对吴英武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连续发动三波攻势,护身盾牌都没有祭出,连性命都不要了,哪还会在乎寿元?
所以,吴英武悲剧了,并且还不是一般的悲催。
是很悲催,相当悲催,无比悲催,可以用悲惨来形容!
一枚蚀心针犹不可怕,吴英武尚可凭借强悍的修为,将此针以法力禁锢。
只需放弃试练返回出发地,请华阳出手相助,便能将蚀心针逼出体外。
而吴英武在猝不及防下,符箓中的十枚蚀心针尽皆入体……别说是十枚,两枚他也压制不住!
虽然封闭了心脏的通道,但蚀心针为何被称作“歹毒”?
因为牛毛细针一旦进入人体,便会如水银泻地一般,见缝插针无孔不入。
主动脉封住了,蚀心针就另辟蹊径从毛细血管前行,目的地只有一个——心脏!
吴英武盘膝坐下不到一息,突然面孔一片扭曲,神色变得极其狰狞。
猛然喷出一大口心头逆血,颜色竟然漆黑如墨,且带着浓重的腥臭味道!
以吴英武的修为,禁锢一枚蚀心针已是勉强,此刻十枚一齐向心脏进发,他焉能抵挡得住?
第二息,吴英武连喷三口黑血,原本白皙的面庞已经黑如锅底。
显然蚀心针不仅能顺着血管,向心脏疾速游走,并且蕴藏剧毒!
布凡趴在小窝边,双手拄着下巴,满脸不屑地看着吴英武。
“小爷早就瞧你印堂发黑,是个十足的短命鬼,现在脑门更黑了呀。快点传讯出去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然而,蠢货再一次让布凡失望了,他没有在临死之前,把“冥殿杀我”的讯息发送给同门。
第三息,吴英武抬头向天,黑色的腥臭血液,瀑布样地喷向半空,旋即软倒在地,没有了丝毫气息。
从蚀心针入体到吴英武殒命,只用了三息时间。
可见此针被称为世间最歹毒霸道的暗器,根本是实至名归言符其实!
懒懒地舒展一下双臂,布凡发出一阵低笑:“没想到不用动手,就能捡个这么大的便宜,难道真像师傅所说,小爷是傻人有傻福?嘿……嘿嘿……嘿嘿嘿……”
自两名冥殿修士来临,感人肺腑地不离不弃;到万剑门十大天骄之一追杀而至,三人相继身陨。
布凡从头到尾没动过一个手指头,只趴在那看了一场好戏。
所有好处便悉数落入囊中,可不正应了那句老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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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利的渔翁此时心情大好,轻飘飘地落到地面,根本没理会那三具尸体。
布凡的首要目标,自然是那个梦寐以求的宝贝。
原本在他计划里,是去寻一个万剑门的背时鬼,先搞把中品法器飞剑应急。
无名剑法能增加飞剑四倍攻击力,那么只要一剑在手,布凡便可横行试练地!
而上品法器飞剑嘛,则是可遇不可求,毕竟偌大一个魔兽山脉,也只有九人拥有。
至于那柄极品法器飞剑,尽管布凡心痒难耐,却苦于无从得知,万剑门老大的行踪,当下只能干瞪眼。
孰料竟如此得上天眷顾,窝在溶洞里睡觉,居然也有一位好心人,主动送来了一柄上品法器飞剑!
由于吴英武陨落,那柄曾经认主的飞剑,失去了主导已经掉落尘埃,布凡脚刚沾地立刻扬手摄取。
谁成想飞剑竟然颤动了两下,才飞入他的掌心,抗拒之意甚浓。
可见虽成了无主之物,但作为被祭炼过的上品法器,还是有着本身的傲气。
但这点所谓的法器自尊,在布凡跟前显然屁都不是。
小伙顿时冷哼一声,将飞剑一把摔在地上,狠狠一脚踏了下去:“既然不肯为小爷所用,索性便毁了你!”
一件法器而已,尽管被吴英武以精血祭炼过,但终究不可能诞生灵智,顶多具备一丝灵性。
感受到布凡的怒意以及不屑,飞剑在铁蹄蹂躏下发出一声哀鸣,竟似在向他求饶。
“这才乖嘛,跟着小爷混,包你吃香……咳咳,反正不会辱没你就是,不比落在这蠢货手里强上千百倍?”
布凡低笑一声,收回脚丫子抬手一招,飞剑当即跳入手中,没有了丝毫抗拒。
但此刻不是祭炼飞剑的时候,现场还有太多好处等着收取。
将飞剑塞进储物袋,布凡向吴英武的尸体走去。
通过两名修士之间的斗法,布凡对冥殿与万剑门的攻击方式,也算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万剑门没什么特别的,剑修将全部身心寄予飞剑,根本没有多余的法力,支撑他们施展别的法术。
对掌握了天阶御剑术的布凡而言,毫无值得借鉴之处。
他感兴趣的,是冥殿修士使用的那三种对敌手段。
神识攻击不用想了,没谁会来参加生死试练,还把顶阶功法随身携带。
但那颗黑珠(布凡现在还不知道,此物学名叫做烈焰弹),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来到吴英武毙命处,布凡散出神识仔细感应。
基于完全掌握了火系法则,随即便明白这个毫不起眼的玩意,为何能炸断筑基巅峰修士的一条腿。
因为里面封印了高度压缩的中阶火系法术,所以才让一枚鸡蛋大小的珠子,释放出如此巨大的杀伤力。
按照布凡估计,他发出的极境火龙术,只怕威力也无法超过烈焰弹。
这并不是说,制造烈焰弹的万剑门修士,对火系法则的理解程度超过了布凡。
而是火龙术如同火墙术,对修士造成的是持续伤害,烈焰弹却与火球术一样,爆发出来的是瞬间伤害!
最让他眼热的地方,是烈焰弹能将神通融入器物,完全不需消耗修士法力,直接扔出去就能伤敌。
布凡虽能瞬发任何法术,但一次也只能施放一条火龙。
如果学会了炼制黑珠的方法,把火龙术封印在器物中,便可在同一时间内,发出数个、乃至数十个火龙术!
当然,烈焰弹对布凡可有可无,他首先考虑到的,是怎么增加两个宝贝的保命手段。
在以后的日子里,布凡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呆在两女身边充当护花使者。
用一切手段提升云心诺与琴瑶的战力,他在外闯荡才会安心。
不过布凡也只是想想而已,此念刚起便洒然一笑扔到了脑后。
为了区区烈焰弹之类的东西,而去钻研博大精深的炼器术,显然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毕竟布凡已成功孕育出剑胚,只待小儿子降世,即可伴他终生。
另一个令布凡怦然心动的东西,自然就是蚀心针。
这种黑色的牛毛细针,蕴藏的恐怖杀伤力让他咋舌不已。
在吴英武的尸体旁蹲下,布凡下意识地便要探手,去取他身上的储物袋。
但看着蠢货漆黑而又狰狞的面孔,布凡又不禁有些踟躇。
光是几根小针,就把个大活人染成了墨汁,可知此针毒性极为猛烈,不得不防。
思忖片刻,布凡掏出那把中品灵器飞剑,如今已有上品法器在手,毁了他也不会心疼。
布凡刚要动手,忽然福至心灵发出一阵怪笑,令敖霸不由感到头皮发麻,背心的汗毛瞬间竖起。
拿出一枚空白玉简,布凡将吴英武此时的惨样,以神识拓印其上,留下了一段美好的记忆。
然后才用剑尖划开吴英武的衣襟,拨出了一个精美的储物袋,“嘿嘿”低笑一声,迫不及待地收进怀里。
随即手腕向前一刺一挑,开膛破肚挖出了吴英武的心脏。
“蚀心针”果然名不虚传,吴英武的心脏已面目全非。
不仅漆黑如墨千疮百孔,并且被毒素腐蚀得不成样子,形同一颗皱巴巴的干瘪核桃。
但吴英武的良心长成什么模样,布凡才懒得理会,他关注的重点,是蕴藏当中的十枚蚀心针。
之前吴英武惊呼出声,布凡已知晓此针的名字。
以他神识的强大,当然能够肯定,这十根牛毛细针,都钻进了吴英武体内。
某人如今一身冥殿修士装扮,若再得到冥殿的独门暗器……
对他嫁祸于人浑水摸鱼,有着天大的好处,当然不能放过!
此刻好奇宝宝化身为外科郎中,用飞剑把这颗黑心,十分细致地分解成米粒大小。
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禁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散发神识仔细察探,明明能感应到蚀心针的气息,可就是找不到踪迹。
反倒把剑尖染得一片漆黑,布凡顿时倍感气恼。
“大黑!蚀心针呢?怎么不见了!”
每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布凡必定会一头冲进轮回果里,去寻敖霸的晦气。
“你还好意思骂人家蠢货?我看你才是愚不可及!此术须血祭符箓才能激发,又不是真正的蚀心针,虽然能产生一样的效果,但这是神通啊白痴!”
“哦,你早说嘛,害我忙活半天……大黑,我跟你讲,下次有什么事情,你要早点告诉我,不然……”
“滚——!”
从轮回果里灰溜溜地滚出来,布凡用飞剑把这死鬼扒了个精光。
发现除了一柄飞剑一个储物袋,再无别的东西。
心意一动,一个紫色火球飞出,把吴英武气化成烟。
他对这货没有半点好感,何况尸体又蕴藏剧毒如此恶心。
布凡生怕毒素扩散危害到花花草草,自然不会留下这个祸患。
走到冥殿一对鸳鸯跟前,布凡同样以玉简记录下了他们的惨状。
女子胸口被利器贯穿;男子被斩去了头颅。
只要不是白痴,扫一眼便能明白,他们是死在剑修手里。
喟然一叹,布凡对两人的至死不渝,倒也颇有一番感慨。
尽管冥殿不被他待见,但显然在魔修当中,也并非都是绝情寡义之辈。
尤其是这名男修,为了给爱侣报仇,竟罔顾性命一味攻敌。
最终在身首异处后,拖着吴英武一起上路,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收取了两个储物袋,布凡把两具尸身摆放在一块,又替男修安上了头颅。
“既然你们已经同生共死,我就行行好,帮你们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吧。”
女子玉殒香消,是因为替师兄挡了一剑;而男子本可独自逃走,却宁死也不离开师妹。
为了表示对二人深厚感情的尊重,布凡超度他们用的不是火球,而是施放了火墙术。
紫色的火焰升腾而起,两具尸身顷刻成烟,飘飘渺渺相互萦绕,一同消散在空中。
想必两人若泉下有知,定会感激布凡的“善举”。
虽然他们落得如此结局,始作俑者正是布凡。
假设此前的两名冥殿修士还活着,结局便会完全不同,至少男子能够保全性命。
至于苦命鸳鸯的最后一个心愿……
布凡已郑重立下“天道誓言”,一定要把万剑门袭杀冥殿修士的事情,通知他们的同门。
让冥殿为这对鸳鸯报仇雪恨,以祭他们在天之灵!
嗯,顺便再把十大天骄之一的吴英武,命丧在蚀心针下的秘密,透露给万剑门知道。
估计他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也断然忍不下这口恶气!
某人犹在暗下决心,打算要好人做到底,却不知随着这三人陨落,外间已然乱成了一片!
冥殿鸳鸯先后身陨,时间相隔很短,虽然不像那对师兄弟在一息内毙命,但也绝不超过五息。
更离奇的是,距离前两人身亡还不到一个时辰!
随着两枚命简破裂,冥殿重地里,两只血红的瞳仁骤然亮起。
凌烈的杀气蓦然升腾,吹得命简上空的绿色火苗,左右飘忽摇摆不定。
“一个时辰陨落四名弟子?莫非试练中发生了什么变故?速速告知幽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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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参加试练的弟子,进入第四试练地后,这片区域已被三宗联手封锁。
三十名金丹巅峰修士,掌控区区三千里宽的地段,可谓飞鸟难渡。
而三位元婴长老,则分作三个方位闭目静坐,三件飞行法宝皆被收入了储物袋。
生死试练为期三个月,在结算成绩前,他们只能枯坐在这里干等。
要不是樊晓兰与幽崇互不买账,其实三人最适合斗地主。
第一波两名修士陨落,冥殿高层还不以为意,认为是遭了六阶魔兽毒手,因此没有传出消息。
但随后又接连破裂两枚命简,可见是发生了超出预计的事情,血瞳主人立刻指示幽崇留意。
打坐中的幽崇忽然睁开双眼,抬手祭出飞行宫殿,随即一步迈入其中,开启了隔绝神识察探的法阵。
跨越数万里的远程通讯,唯有借助大型传讯阵才能办到,骷髅殿显然具备这个功能。
其实不仅这座宫殿,苍岚宗的灵舟与万剑门的飞剑,都设有此种阵法。
自本场试练开启一直风平浪静,冥殿却首先发来了消息,樊晓兰不禁略感诧异,转头看向了华阳。
却见华长老也施放出金色飞剑,并一个瞬移到了剑柄处,白色光幕立刻亮起,与幽崇几乎不分先后。
以樊晓兰的经验,立刻判断两宗发生了大事,而且是了不得的大事!
远在万里之外的宗门才会通知他们,以飞行法宝的大型通讯阵接收信息。
“莫非是死人了?嘿嘿……终于死人了!”
往常试练时,只有出现弟子陨落的情况,宗门才会通知带队的元婴长老,樊晓兰顿时心生快意。
虽说试练的伤亡率历来都超过五成,但“伤”和“亡”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倘若没有爆发兽潮,真正陨落在试练里的筑基修士并不多。
况且生死试练选在八月举行,正是由于血月之夜刚过,魔兽都陷入了虚弱期。
因此出现兽潮的几率相对较低,参加试练的修士安全性最高。
那么另两宗竟有弟子同时陨落,又是怎么回事哩?樊婆婆不禁感到颇为诧异。
本次试练开始前,尽管冥殿与万剑门,都制定了十分详细的计划。
但弟子们踏入魔兽山脉,到底会碰到什么情况,采取怎样的应对措施,便不是宗门能够干预。
所以目前两宗高层都不知道,苍岚宗修士已抱团自保。
以至于冥殿也随之改变初衷,恢复了原来的编组,全力猎取魔核与万剑门争夺第一。
而万剑门发现冥殿修士异动,立刻执行了第二套方案,让十大天骄伺机袭杀落单者。
由于布凡的一番鬼话,樊晓兰变更了苍岚宗的编组,导致这场试练从一开始,就脱离了所有人掌控。
加上某个贪财的家伙,为了灵石已率先举起屠刀,更是乱中添乱!
试练刚开始六天,冥殿即陨落了四名修士,其中还包括一名亲传弟子。
并且是在一个时辰内,分两批一次陨落两个!得知这个消息,幽崇当即呆若木鸡。
在他想来,此刻冥殿弟子应是以五人为单位,在肆意围剿着苍岚宗修士。
而万剑门与冥殿早有协议,不会插手干预。
但两名修士间隔数息相继身陨,可知冥殿弟子现在不是五人一队,而是两人一组!
特别是第一批陨落的两人,间隔时间不到一息,还可以解释为遇到了六阶魔兽。
可后两名修士呢?难道冥殿真的如此命苦,所有的六阶魔兽都被他们碰上了?
幽崇刚想到这里,便看到华阳脸色铁青从飞剑上落下来,可见万剑门也死人了,不由心里一松。
人性便是这样,如果自己倒了霉,就巴不得别人也跟着倒霉,最好比自己还要倒霉!才会觉得心理平衡。
然而幽崇平衡了不到一息,立刻又不平衡了。
因为樊晓兰依旧脸色平静地坐在那,没有接到传讯,显然苍岚宗没有死人!
幽崇不露声色在宫殿门口盘膝坐下,眼睛盯着樊晓兰,却向华阳发去了神识传音。
“华兄,本殿有弟子陨落了,你那里如何?”
当然,都是人老成精之辈,具体陨落了几名修士,又是什么身份的弟子,幽崇肯定不会言明。
幽长老不明实情是真的,但华长老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身为元婴中期的高层长老,他清楚万剑门参加此次试练,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奇怪,本门也有弟子陨落,为何苍岚宗能独善其身?”
至于陨落的是十大天骄之一,华阳更不可能告诉幽崇。
不过暗地里却在嘀咕:难道吴英武与冥殿干起来了?可能是天骄之间争雄,最终斗了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华兄,莫非苍岚宗还有什么底牌?否则怎会只有他们没事?”
到目前为止,幽崇还不曾对万剑门起疑,他万万没有想到,算计他人者人恒算之。
华阳嗤笑一声:“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反正不信,我宁愿相信是发生了兽潮。”
在幽长老与华长老意识里,苍岚宗失去了十大领军人物,应已放弃了争夺试练第一。
不仅遣出的带队长老只是元婴初期,竟连筑基初期的小辈也送来历练。
所以压根没将两宗弟子出事,与苍岚宗联系到一起。
三大超级宗门中,冥殿陨落了四名修士,但十大天骄无恙。
虽然后两名弟子,与万剑门修士近乎同时殒命,幽崇倒也没过于在意。
华阳却清楚万剑门的试练目标是什么,可与幽崇交谈后,他又放弃了此前的想法。
因为根据幽老鬼说话的语气判断,冥殿尚无天骄陨落,难不成吴英武遭遇了高阶魔兽?
至于普通的筑基修士……压根不在华长老考虑范围之内。
众所周知,各宗天骄任何一人,即使被数名同阶修士围攻,要打要走也只在一念之间。
假如让他获悉,吴英武正因轻视冥殿男修,才在占尽优势下把自己给蠢死了。
并且就是死在冥殿的寻常弟子手里,怕不得立马吐血三升,大骂这货死有余辜。
十大弟子若不中途夭折,将来必成元婴,遑论用冥殿两名精英弟子来换,两百个也抵不上吴英武的价值!
只有苍岚宗长老樊晓兰心情大好,因为冥殿与万剑门都有弟子陨落,苍岚宗修士却平安无事。
令她不由对布凡心生感激,愈发肯定试练区域里出现了变故。
若非有布凡泄露天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苍岚宗弟子重新编组。
对出发地发生的事情,布凡才懒得理会,他此时正在盘算,怎么利用手里的两枚玉简,出去搞风搞雨。
最好能挑起两宗之间反目,方便他更好地浑水摸鱼。
处理了尸体打扫了战场,布凡回到小窝里,美滋滋地开始清点收获。
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他心情最愉悦的一刻。
何况这次还不用亲自动手,只是躺着看了一场好戏,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依照惯例,最先打开的是冥殿女子的储物袋。
布凡一直坚定地认为:修士修为越高身家越丰厚。
吴英武的实力,在三人中毫无疑问最强,又是万剑门十大天骄之一,当然要留到最后再享受这份惊喜。
这名女修尽管只是筑基后期,可储物袋里的灵石竟有两万之多!
让布凡不由心生感慨:是不是所有女孩子都跟龙族一样,酷爱收藏亮晶晶的东西?
他虽然没有给过琴瑶灵石,却清楚师妹自从来到逍遥派,领取的月例从没花过半个子。
全都积攒下来,时不时美滋滋地细数一番。
本来嘛,身边傍着师兄这个超级大款,琴瑶根本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每每看着琴瑶陶醉的神情,布凡都忍不住哑然失笑,假设让师妹知道,他老公兜里的全部家底……
好吧,为了小宝贝的身体着想,还是别去吓她为妙。
一千块下品灵石,都能把琴瑶乐得合不拢嘴,六百万又是个什么概念?
这丫头要不被当场吓死,那都算她命大!
但琴瑶的储蓄与冥殿女修相比,可就天差地远了。
布凡毫不怀疑,此女能积攒下如此丰厚的身家,肯定与其师兄脱不了干系。
不过管她灵石怎么来的,反正现在都已经姓布。
财迷笑呵呵地随手一划,亮晶晶的宝贝乖乖搬了家。
这玩意不仅女人喜欢,继承了龙族天性的某个男人,同样深爱到了骨子里。
但是,布凡的第二个期待落空了,脸色一垮顿足摧胸,大骂吴英武不仗义!
若不是已将那货挫骨扬灰,布凡恨不能把他从坟里刨出来,鞭尸三天以泄愤。
为何?因为储物袋里没有盾牌,只有一件破损的软甲,前胸后背被捅了个对穿!
显然之前是穿在女修身上,师兄查看其伤势时才脱了下来。
“杀千刀的败家玩意!一件中品法器软甲啊……这玩意比盾牌更值钱!就这样毁了,你丫的怎么不去死!”
呃……我们只能默默祝祷,吴英武倘若在天有灵,千万不要想不开,被某人骂得羞愧难当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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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凡想来,要是把这件软甲送给琴瑶,那才是物尽其用。
贴身穿在里面,外人无法察觉,提高了安全性的同时,又不怕冥殿追查。
假设在斗法中,敌方不知道琴瑶还有一件软甲,搞不好便会出现计算失误,一不留神丢了小命。
当然了,对自己的攻击伤害估计不足,本就是修士要竭力避免的事情。
但现在嘛……布凡的美梦落空了。
布凡估计,很可能是冥殿女子有此依仗,才会护在师兄身前。
然而中品法器防具,挡不住吴英武的上品法器飞剑!
非但女修丢了性命,最重要的是毁了软甲,这可是上万灵石啊,怎不让布凡心疼得要命?
最值钱的东西被捅穿,布凡的心头在滴血,咒骂吴英武的同时,干脆把储物袋抖落个底朝天。
冥殿功法,没有;烈焰弹,没有;蚀心针,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除了替换的衣衫和女孩子的小玩意,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布凡懊恼地啐了一口,悻悻丢到了一旁。
浑忘了女子已经奉上的两万灵石,犹在大骂“穷鬼”。
第二个储物袋同样令布凡失望,中品法器盾牌虽然还在,但里面的灵石却不足一千。
可见这货是个妻管严,工资奖金加班费全要上交,口袋里只余零花钱。
经过计算,苦命鸳鸯的身家,还不如此前那两个枉死鬼,因为软甲被毁掉了。
好在男子的储物袋里,还有些魔兽材料与魔核,可数量也不多。
让布凡骂骂咧咧十分气愤:生死试练是来猎取魔核的,不是让你们来谈恋爱的!
其实将心比心,冥殿男修的做法,肯定能获得绝大多数人认同。
因为与爱人一起参加生死试练,但凡是个有担当的男人,都会把道侣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最终两人为布凡贡献了灵石两万余、一面中品法器盾牌、魔兽材料和魔核若干,值钱的就这些了。
至于两块核心弟子令牌,一些普通的丹药,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被布凡完全无视。
当作废品收了起来,没找到烈焰弹和蚀心针,成了他最闹心的问题。
正所谓习惯成自然,布凡搞不懂的事情通常都会咨询敖霸。
根据大黑分析,他随即便感到释然:看来在冥殿当中,这两样物品也很珍贵。
拥有厚土盾的那名修士,身为亲传弟子竟也没有烈焰弹,更遑论蚀心针了。
可知这东西不是由宗门赏赐,而要弟子自行采购。
若冥殿男修不是携美参加试练,恐怕也不会下此血本。
购买一颗烈焰弹和一张蚀心针符箓,当作危急关头保命之用。
想到这布凡“嘿嘿”一笑,心中隐隐有了期待:普通弟子没有,那十大天骄哩?
身为冥殿未来的元婴修士,自然备受重视。
不说会被赏赐真正的蚀心针,一次性使用的符箓应该会有。
要弄清楚这个事情,只需宰掉一个冥殿天骄即可。
接下来,就是翻查吴英武的储物袋,对万剑门十大牛人的积蓄,财迷当然眼热得很。
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迫不及待将神识探了进去。
“吧嗒、吧嗒……”不用说,某人的胸前又被口水滴湿。
布凡眼中迸射出夺目的光彩,一时间竟陷入了呆滞状态!
吴英武的这个储物袋,容物空间大得吓人,长宽高皆有五里,属于极品法器!可想而知能装下多少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中品灵石,以布凡数钱的速度,一眼扫过便知道,起码不少于一万块!
我的天哪!同为筑基巅峰修士,十大天骄的身家,竟是其他人的十倍之多!
这还只是灵石的数量,假如再算上储物袋本身、上品法器飞剑……
吴英武一个人的财富,四名冥殿修士加起来,都不及他的两成!
要知道仅这面万剑门的亲传弟子令牌,即价值下品灵石三万!
况且里面的魔兽材料堆积如山,显然吴英武虽是单独行动,可猎杀魔兽的效率,也要远超寻常的两人小组。
具备如此强悍的战力,难怪敢单挑冥殿一对鸳鸯。
当然,吴英武也没有随身携带功法。
不过万剑门靠御剑术吃饭,他们的功法布凡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是有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为一张金色的符箓,布凡拿在手中细看,只见上面画着一柄小剑,散发着凌烈的剑气。
光是一个图案,便刺得他双目生疼。
布凡以神识覆盖上去,当即就被弹开,甚至受到了强烈的反震!
若非他拥有化神圆满的识海,哪怕以冥殿修士的神识强度,也会被震得当场吐血。
对此布凡自然不会陌生,毕竟他自己就曾踏足过巅峰之境。
毫无疑问,这张金色剑符,是万剑门的化神大能炼制,里面以神识封印了威力强大的神通!
联想到冥殿男修,需以本命精血才能激发的蚀心针符箓,布凡对金色剑符充满了好奇。
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笼罩上去,逐渐加大神识强度,几乎快要达到他的极限时,剑符终于出现了变化。
随着布凡以神识不断侵蚀,金色剑符上的神识封印,渐渐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一丝危险到极致的气息,隐隐从符箓中散发出来。
布凡清楚,这不是符箓即将被激活,而是封印神通的神识屏障开始变得不稳。
立刻停止了继续增加神识强度,低头陷入了沉思。
这并不是说布凡调用两个筑基识海之力,就能撬动化神大能设下的封印。
而是化神修士炼制这张符箓,是为了交给门下弟子使用。
倘若封印的神识强度过大,筑基修士肯定无法激活,那炼制符箓便失去了意义;
但神识屏障太弱,又不足以封印住威力强大的神通。
除了某个借助轮回果作弊,从凝聚气旋伊始,即拥有化神圆满识海的妖孽。
没有哪名筑基修士,会具备如此恐怖的神识。
可即便布凡的筑基识海,远超以神识见长的冥殿修士。
甚至是以倍数超越,也须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才能撼动这个神识封印。
难怪那张蚀心针符箓,需要冥殿修士燃烧生命本源,以精血献祭方可激活。
由此可知这张金色剑符,也须万剑门弟子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释放出里面的神通。
所谓剑修并不都是拿把菜刀到处砍人,对于高阶剑修而言,一花一草一枝一叶在其手中莫不为剑!
这与冥殿的化神修士,能将有形的蚀心针化作无形的神通,封印在符箓里是一个道理。
布凡虽拥有三部天阶功法,但长生诀修真、魔龙圣典锻体、无名剑法御剑。
迄今为止他掌握的最顶尖法术,不过是黄阶极品,缺少高阶的神通对敌。
既然能撬动金色剑符的封印,布凡顿时闪过了一个念头,想窥探符箓里到底藏着什么神通。
只要一点点打开神识屏障,控制好剑符释放神通的速度,符箓的威力就不会在瞬间爆发。
凭借轮回果这个逆天的存在,就能记录下施法的过程。
然后布凡便可逆向反推,进而掌握万剑门这个剑修神通!
以超级宗门的深厚底蕴,化神大能施展的法术,必定是玄阶上品、甚至是极品功法。
剑修虽然以剑为本,但绝不只是依赖一把飞剑,还有很多与剑相关的神通可以施展。
修为到了高深处,甚至能仅凭剑气伤敌,万剑门的剑修神通,自然令布凡怦然心动。
布凡一贯奉行的行为准则,就是心动不如行动。
既然兴起了这个想法,当即不再犹豫。
平心静气汇聚全部心神意念,调用两个筑基识海之力,开始剽窃金色剑符中的神通。
轮回果中的敖霸,感应到化神识海出现波动,立刻明白了布凡的心意。
在感慨这小子心思活络的同时,也不由钦服不已:恐怕天地间除了这厮,再无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尽管布凡没有要敖霸相助,但大黑显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开玩笑,以筑基修为撬动化神大能的神识封印,一个搞不好,吴英武的下场即是例证!
此时布凡紧张,敖霸却比他更紧张,将元神融入化神识海,全力为主子保驾护航。
只要剑符出现失控的迹象,大黑便会马上压制,挽救小祖宗的性命。
布凡先以神识将符箓团团包裹,接着小心翼翼万分谨慎,在封印上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一道凌厉的剑意当即汹涌而出,狠狠冲击在他的神识护罩上。
敖霸差点吓晕过去,一旦主子设置的屏障被破,剑符立刻就会爆发。
这道剑意如此强大,即使布凡有魔龙圣典护体,也绝对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所幸布凡临危不乱,顷刻间把这道裂缝缩小了一半,符箓中涌出的剑意顿时被压制回去。
虽然仍很凛冽,但已对神识护罩构不成威胁。
这个神通释放的速度,刚好在布凡的掌控范围之内。
随即被封印的剑意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对,就是流淌,如果是奔涌,他的小命早已交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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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剑意不断流失,布凡的神色先是紧张,但片刻后即趋于平淡。
一个时辰后剑符金光消散,变成了一张无用的手纸。
别出心裁狗胆包天的小混蛋,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小混蛋”是敖霸对布凡诸多昵称当中,十分贴切的一个。
每当主子有什么作死的举动(譬如诱杀秦承运),把敖霸吓得心惊胆颤时,他都会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个称谓。
此刻布凡才懒得去管敖霸,剑符里的神通刚释放完,他立刻开始感悟。
盏茶工夫过去,逆向推衍完毕,布凡猛然睁开双眼,从中迸射出一道精光。
接着仰头无声地肆意狂笑,仿似神经病一般……不,就是神经病!
“好一个《破天剑》!万剑门不愧是专修一剑,竟能在有形的飞剑上,凝聚无形的剑意!破天……到底还是眼界太低,换做是小爷,破个屁的天,定要斩天才算快意!”
布凡没有猜错,此功法的确属于玄阶极品。
这不是操控飞剑的御剑之术,而是一部凝聚和运用剑意的功法。
剑意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准确地说,应该是剑气与杀意的结合体。
破天剑功法就是让剑修能够凝聚出剑意,进一步提升飞剑的威力。
御剑术是增加飞剑本身的攻击,剑意则是加强剑修对飞剑的理解。
从而将修士的杀意,与飞剑的剑气合二为一,于飞剑上凝聚剑意的雏形,然后剑意便会不断成长。
飞剑饮的血越多剑气越浓,修士杀的人越多心中的杀意也越重。
随着剑气和杀意不断累积,剑意就会日趋圆满。
待到功法大成,两者即可分离,自此剑修等于拥有了一柄有形、一柄无形两把飞剑。
有形飞剑背负身外,无形剑意藏于体内,是为“手中有剑,心中也有剑”!
剑修若能晋至化神,用一叶枯草也能划破天际,凭借的正是剑意。
此等境界被称作“手中无剑,剑在心中”,可谓下界无敌。
不过在这之上,还有个更高的境界——人剑合一!
但剑修必须与飞剑建立起心神联系,飞剑才能领会修士的意图,只需指定目标即可自行发动攻击。
而下界修士凭借玄阶御剑术,无法在体内世界温养飞剑,所以“人剑合一”只存在于传说里。
布凡此前只会操控飞剑,压根不懂剑意为何物。
到现在才明白,有剑意加持的飞剑,与不具备剑意的飞剑,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剑意毕竟不是实体飞剑,以破天剑功法凝聚的剑意,攻击力只有飞剑本身的两成。
可即便这样,也足令布凡狂喜!
倘若于飞剑中融入了剑意,那么在增加了两成攻击力的基础上,无名剑法再将威力提升四倍……
越是高阶御剑术,剑意的增幅越大,加持在以天阶御剑术驱动的飞剑上,问何人敢摄其锋芒!
金色剑符正是万剑门的化神修士,将自身一缕剑意以神识封印其中,作为门下弟子的杀手锏。
被撬动封印后,居然流淌了一个时辰才宣泄完,可想而知若在瞬间爆发,又该有多么恐怖?
布凡可以断定,连金丹初期修士也在劫难逃!
这其实很好理解,身为超级势力的十大天骄,无不是筑基巅峰修为。
真实战力已无限接近于金丹初期,堪称同阶无敌。
他们的对手不是筑基修士,而是同辈天骄与金丹修士。
被赐予这样的符箓防身,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布凡有个清醒的认识:无论是破天剑符,还是蚀心针符箓,一旦让两宗弟子释放出来,连他也抵挡不住!
幸亏躺在小窝里,欣赏了一场鹬蚌相争的好戏。
否则若对实力盲目自信,冒然去寻二十牛人的晦气,搞不好真会阴沟里翻船。
苍岚宗作为大陆第一豪门,肯定也赐予了天骄弟子极品符箓。
但究竟是什么绝地反击的手段,布凡完全不感兴趣。
只需知晓两宗修士有此等符箓傍身,稍加留意便不会中招。
类似吴英武犯的那种低级错误,在他身上永远不可能发生。
想来这货是完全不曾料到,冥殿一个普通弟子身上,竟会有蚀心针符箓,一时大意才丢了性命。
假如面对的是十大天骄,必然万分谨慎时刻提防,不让其有施展杀手锏的机会。
即算无法阻止,吴英武也能激活破天剑符,拖着对方共赴黄泉。
之前华阳猜测,此子是与冥殿天骄同归于尽,正是基于这个原因。
不过对布凡而言……他才不会蠢到让二十堆灵石,掏出那个吓死人的玩意!
通过一张符箓中封印的神通,布凡竟能从释放剑意的过程中,反向推衍出破天剑功法。
再次证明了仙宫耗费无尽资源,历时十万年才孕育出的轮回果,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有轮回果相助,布凡又已百脉齐开,区区玄阶极品功法片刻即已悟透。
不禁低头发出一阵“喋喋”怪笑,连敖霸都感到毛骨悚然。
飞剑上蕴含破天剑意,是万剑门的独有标志,别说苍岚宗与冥殿,整个苍岚大陆都知道。
打着这块金字招牌,某人往后出去为非作歹,便又多了一重身份掩饰。
举一反三本就是布凡所擅长,如今他万分迫切地希望,能得到一张蚀心针符箓。
进而如法炮制,破解出将有形蚀心针化为无形的神通。
既然剽窃破天剑功法能够成功,布凡认为这个想法也绝对可行。
一旦他掌握了蚀心针秘术,整个试练地必将天下大乱!
可以预见,无耻的贱人定会身着冥殿服饰,以蚀心针袭击万剑门修士;
同时又穿上万剑门的白衣,用加持了剑意的飞剑猎杀冥殿弟子。
敖霸犹在替两宗修士感到悲哀,布凡已经有了实际行动。
还来不及清点吴英武的其它遗物,便将那几件万剑门服饰,迫不及待地搂进了怀里。
自我陶醉了好半晌,才平心静气准备凝聚破天剑意。
然而理想虽然丰满,但布凡随即便发现,现实竟是如此骨感!
因为要在本场试练中,凭借破天剑意嫁祸万剑门,貌似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按照布凡对这部功法的理解,凝聚剑意须以飞剑作为载体。
待成长到拥有宿主两成攻击力,飞剑与剑意才能分离。
可这柄上品法器飞剑中,已经有吴英武留下的剑意!
在将其剥离之前,无法再凝聚新的剑意雏形。
原因很简单:剑意与神识一样,都是一名修士独一无二的标志。
除非用另一道已经圆满的剑意,把吴英武的剑意强行驱散。
但如今布凡手里,只有一把中品灵器飞剑。
作为一件飞行道具,虽被制作成剑形,可当中的剑气微乎其微。
并且以灵器飞剑低下的品质,根本达不到凝聚剑意的最低标准!
愁眉苦脸叹了好一阵气,布凡心里纠结成了一团麻花。
刚看到能够顶着别人的名头,出去杀人越货的希望,却又转瞬成空,怎不叫人懊恼?
“算了,世事哪会尽如人意,不管能不能栽赃嫁祸,都必须凝聚出剑意!能将攻击力提升这么多,到时候飞剑一出谁可匹敌?”
既然一定要凝聚剑意,布凡不会去指望法宝,因为他有更好的选择——道台莲子上的剑胚。
只要小儿子出世,便是伴随爸爸一生的飞剑,遑论在筑基期无法动用,等到化神他也不会着急!
万剑门修士最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在飞剑上栽下剑意的种子。
可某人悟透长生诀,凝成气旋只用了数个时辰,那么掌握了破天剑功法,凝聚剑意片刻工夫足矣。
剑意成形当然越早越好,因为种子成长需要累积剑气与杀意。
况且在剑胚上凝聚出来的剑意,将与之完全契合,对此布凡自然很是期待。
谁成想刚开始凝聚剑意,竟出现了布凡始料未及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此前的预想!
不论任何飞剑,自诞生之日起便会带有剑气。
以天阶御剑术孕育而出的剑胚,剑气之强可说天下无匹,岂是区区法器法宝可比?
小儿子尽管还是液态,那也是货真价实的飞剑!依然具备与生俱来的凌烈剑气。
因此压根不存在积累剑气的问题,布凡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心中的杀意融入剑胚。
寻常修士要凝聚剑意颇有难度,毕竟他们在凝气境时,手上几乎不会沾染血腥。
即便构筑道基成为剑修后,杀的人也屈指可数,所以心中的杀意极为淡薄。
而布凡当日在沂水城外,火烧军营尚且面不改色心不跳,屠戮凡人如同杀鸡。
对生命的漠视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为何这厮能如此铁石心肠?因为布凡历经前世三百年修炼,一路晋至化神圆满,所杀之人早已不计其数!
并且其中不乏高阶修士,杀一堆凡人聚拢的杀意,能和宰个元婴修士一样吗?
更何况死在布凡手里的元婴修士,远不止个位数。
令布凡没有想到的是:轮回前积攒的杀意,与化神识海一样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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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转破天剑功法,将心中的杀意刚一接触剑胚,布凡当即被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敖霸从未告诉过他,轮回果居然还有这个功效,能把前世的杀意也带入今生!
由于小儿子现在还是液态,攻击力尚未完全成形。
而布凡的杀意又是如此凛冽,顷刻间便凝聚了剑意种子。
随着杀意不断涌入,甚至连一成都没倾注进去,剑意便达到了饱和状态。
具备剑胚两成的攻击力,意味着剑意与其已经能够分离!
悟透了破天剑功法,布凡清楚独立的剑意,能融入任何一柄飞剑当中。
当然,若要与宿体再次分离,剑意还须继续成长,直到拥有新剑的两成攻击力。
以心中蕴藏的磅礴杀意,涌入尚未成形的液态剑胚,错打错着下竟凝聚出了剑意,怎不令布凡惊喜?
不过也仅是惊喜,还不至于狂喜,因为在他意识当中,这道剑意无法融入吴英武的飞剑。
原因很简单:小儿子如今还是胚胎,攻击力焉能超越上品法器?
并且吴英武的剑意即将趋于大成,不会影响到他日后更换法宝。
但能够凝聚出剑意,布凡已心情大好,开始哼着小曲,翻查吴英武剩下的遗物。
先把魔兽材料转移到专门的存放地,这个极品法器储物袋,布凡肯定要用到获取法宝以后。
受冷灵儿的影响养成了洁癖,他当然不会在灵石大山旁边,放置这些血淋淋的东西。
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被布凡完全无视。
受伤他有具备生之意境的小白,气海亏虚就嗑筑基丹,这些寻常丹药压根不值一提。
这次吴英武带给他的最大收获,首推金色剑符,因为此物让他凝聚了剑意;
其次是上品法器飞剑,有了这件凶器,布凡便能在试练地横行无忌!
炼体士天然克制剑修?那是指在正常情况下。
若与布凡遭遇,即便有极品法器盾牌护体,体修那所谓“强悍”的肉身,也跟豆腐没什么区别。
其它有用的东西,就是那几件万剑门的服饰。
穿着这套行头,某人才能行冒名顶替之事,卑鄙无耻地袭杀冥殿修士。
清点完赃物,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祭炼飞剑。
飞剑必须经过祭炼,剑修才能以神识操控法力驱动,进行飞行和攻击。
布凡贱笑两声,取出吴英武的飞剑,顿时眼冒绿光,上品法器飞剑足够他用到结成金丹。
这柄飞剑虽已是无主之物,但还留有吴英武的精血,以及神识印记。
所以布凡拾取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抗拒。
若论神识强度,布凡超越吴英武何止一倍?轻易便将原主人的神识抹去。
刚在飞剑中留下自己的烙印,布凡心神里立刻出现了一把小剑的虚影。
至于吴英武残留的精血……修炼了魔龙圣典,小暴龙的血气何其旺盛。
只从指尖逼出一滴落在剑上,飞剑顿时发出一声欢呼,迫不及待地完全吸收进去。
两者间马上产生了紧密的联系,布凡心神中的虚幻剑影当即凝实。
尽管法器不可能诞生灵智,却也有灵性,当然能清晰地感觉到,新主人的强大远非吴英武可比!
无论生灵还是器物,都想跟随实力强悍的主人,得以大展拳脚扬名立万,飞剑也不例外。
因此刚完成祭炼,竟传递出了一丝雀跃之意,引得布凡哑然失笑:“算你识趣。”
但感应到吴英武留下的剑意,又不禁眉头一皱,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此乃人之常情,没谁会愿意自己老婆身上,还穿着前夫送的衣服,并且脱都脱不下来!
沉吟片刻,布凡把牙一咬,索性调动剑胚上已臻圆满的剑意,往飞剑内涌去。
不管能不能奏效,目前也没别的办法可想,纯当死马当作活马医。
孰料随着布凡的剑意融入飞剑,竟如同君临天下般,将吴英武的剑意全部清除!
随即布凡便感觉与飞剑的联系,骤然紧密了三分。
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布凡顿时呆若木鸡。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现在还是液态的剑胚,攻击力已等同于中品法器飞剑!
能够驱散吴英武的剑意,是由于其还无法与飞剑分离。
而布凡的这道剑意,却将飞剑撑得打了个饱嗝!
更何况吴英武对破天剑功法的理解,也不可能和布凡相提并论。
同样被惊呆的还有敖霸,此刻满心震撼地看着这柄飞剑,已然陷入了梦游状态。
直到布凡的元神之体,伸出爪子在他眼前晃了半天,才回过神“咕嘟”咽下口唾沫。
“大黑,你明白了什么?”
“能将骨骼修出紫芒,我对你的肉身强度不好准确判断,但通过与无名剑法比较……”
“嘿嘿,那是不是说,小爷现在可以咬碎中品法器?”
敖霸长叹一声,无比寂寥地没入了虚无里。
没法子,有了轮回果相助,布凡能悟透世间一切功法。
既然液态剑胚的攻击力,能达到中品法器飞剑的程度,那么想都不用想,肉身定然也与同品质防具相当。
融入了布凡的剑意,这柄上品法器飞剑,自此已彻底归属了新东家。
剥离了吴英武的剑意,布凡稍一感应,竟发现由剑胚上凝聚出的剑意,已达飞剑承载的上限!
心情大好下,布凡用手指轻轻抚过剑身,接着心意一动。
有了剑意加持,本就锋利的飞剑,剑尖上竟冒出了一寸长的剑芒,吞吐不定仿若毒蛇欲择人而噬。
新主人无论神识、精血还是剑意,都远超原来的死鬼。
飞剑有灵,甚至觉得以前是明珠暗投,深深为没有早遇新主感到不忿,大骂吴英武耽误了自己的青春。
感受到飞剑的喜悦,布凡微微一笑,掐出剑诀随手一指。
此剑立刻腾空而起,灵动异常地绕着他盘旋一圈,然后冲进溶洞里开始撒欢。
飞行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人完全意想不到,这是一柄筑基修士操控的飞剑,根本是一条白龙在翱翔!
这一幕若被吴英武看到,怕不得羞愧不已。
紧赶着斩去与飞剑的联系,哭着喊着把这柄上品法器,双手奉献给布凡。
因为飞剑此时的灵动之态,超出他太多太多,两者间天差地远,毫无可比之处!
当然了,布凡御剑有小白相助,大儿子已经灵智初开,连带着飞剑也形同活物。
试练刚刚开始六天,已有五名修士死在布凡跟前,让他收获了大量魔兽材料和魔核。
现在布凡的分数远超所有人,向争夺试练第一,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尝到了守株待兔的甜头,布凡窝在溶洞里又呆了三天,却再没等到一个背时鬼。
可见所有修士都已离开了这里,向着中间区域纵深前进。
想想也对,作为魔兽山脉外围与中间的交汇地,经过的修士原本就多。
以前试练地的中央一千里,还只有苍岚宗弟子光顾。
但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今连冥殿与万剑门修士,也把爪子伸了过来。
有如蝗虫过境一般,将遇到的中阶魔兽屠戮一空,当然不会还有人在此逗留。
幽幽叹了一口气,布凡满怀留恋地扫视了溶洞一圈,终于决定离开外出狩猎。
当然有些舍不得,一天内逮到五只兔子,还有三只是自己一头撞死的,这个溶洞可说是布凡的福地!
可是不出去,显然不会再有任何收获。
除了在试练的最后几天,猎取魔核的弟子陆续返回,三宗修士才有可能在此落脚。
不过以布凡的性子,两个多月后的事情,自然是到时候再说。
打定主意,布凡一身万剑门修士装扮,跃出了温馨的小窝。
那张虎皮却没有收起,因为他不会一去不回头。
走到洞口,布凡散发神识在石壁上仔细搜索。
片刻后在草丛的掩盖下,发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标记:一条竖线上画着四条弯曲的横线,活似一条小蜈蚣。
那对苦命鸳鸯说过,是看到同门留下的标识,认为溶洞里有冥殿修士落脚,才打算进来求助。
谁成想两位师兄弟,已经被布凡变成灵石,断绝了两人生还的唯一希望。
找到这个记号,布凡发出一阵怪笑,将其抹除后飘然离去。
掌握了冥殿的联络方法,等于他们把落脚处主动标明,能省下多少寻找的工夫?
在魔兽山脉的中间区域,没有修士胆敢腾云飞行,毕竟此地有高阶魔兽巡弋。
一旦升上天空,便形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会招致五阶、乃至六阶魔兽追杀。
魔兽间虽然屡有争斗,相互猎取对方的内核吞食,但那是魔兽的内部事务。
如果发现异族修士的踪迹,所有魔兽都会一致对外。
万一被六阶魔兽盯上,便铁定是十死无生,连逃跑都是痴心妄想。
因此布凡绝不会无事生非,只得选择在地面行进。
况且参加试练的修士们,都在徒步猎取魔核,飞在天上怎能寻找到猎物的踪迹?
当然,布凡的“猎物”是两宗修士而非魔兽。
布凡此行的目的地嘛……直指北方魔兽山脉深处。
理由很简单:那是参加试练的所有天骄,必然汇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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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悬崖的底部,两名黑衣修士正潜伏在一个山洞旁。
其中一人燃起一支短香,把青烟以法力送入洞口。
此香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味道,令人闻之欲醉。
片刻后,一只身高超过两丈的大棕熊,从洞里钻了出来,显然是被香味吸引想一探究竟。
冥殿修士以甜香做诱饵,当然摸清了这处山洞中,躲藏的是何种魔兽。
因此早有准备,两人见棕熊露面,立刻同时以神识发起攻击。
棕熊猝不及防下顿时中招,发出一声惨嚎,七窍中渗出血丝。
大力晃动着脑袋,跌跌撞撞往左边那人奔去。
遭受两名修士的神识侵袭,大棕熊居然没在第一时间,被生生摧毁识海。
还能寻找目标发起反击,可知是一头四阶魔兽。
右边那名修士高呼一声“师弟小心”,双手抬起掐了一道法诀。
发出一条三尺长的火龙,直奔棕熊后背袭去。
能如此快速地施展中阶法术,定是筑基巅峰无疑!
左边那人不待师兄提醒,见神识攻击只扰乱了棕熊心神,并未一击倒地,倒也没有慌乱。
脚踏祥云腾空而起,四阶魔兽尚不能飞行,当即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后方火龙已至,这只棕熊却压根不予理会。
弯腰搬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猛力甩往天际,犹不放过升上了半空的那名修士。
棕熊为何不惧火龙?并非魔兽天生皮糙肉厚,能够硬扛中阶法术。
而是听到同伴召唤,洞中又奔出一只棕熊,替它挡住了来自身后的攻击。
熊类魔兽很少群居,通常是单独活动,这个洞里却趴了两只,可见不是夫妻便是兄弟姐妹。
熊二接到熊大求援,赶来一巴掌拍在火龙上,化解了右边修士的攻势。
随即向此人发出一声怒吼,呲出尖锐的獠牙,踏着地动山摇的脚步向师兄冲去。
能以血肉之躯硬撼中阶法术,足以证明四阶魔兽的强大,远非三阶魔兽可比。
要不是陷入了血月之夜后的虚弱期,岂是区区筑基修士所能招惹?
如果是一只四阶魔兽,两名冥殿修士还能合力将其击杀。
但两只棕熊聚在一起,就不是他们可以抗衡了。
左边那人祭出一面盾牌,挡住了袭来的大石头,又向熊大发出一条火龙,高声喊道:“师兄,怎么办?”
右侧修士同样飞上半空,躲避熊二的攻击,面露悻悻之色,照着熊脑袋啐了口浓痰。
“怎么办?凉拌!这两块骨头太硬,我们啃不动,先……”
话未落音,身形还在拔高,却突然出现了一幅诡异的情景。
只见此人的头颅仍在继续上升,身子却笔直掉落下来,“嘭”的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了漫天黄尘。
对面的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头皮发麻被吓得亡魂皆冒!
而这颗死人头说出那个“先”字,依旧升高了一尺,才去势已尽开始下坠。
直到这时,师弟才看到一道几不可见的白光,悠忽间从空中掠过。
从师兄脖颈处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回到十丈开外的一株大树上。
师弟“咕嘟”一声,艰难地咽下口唾沫,目光追寻着光影的轨迹,看到树顶有一人傲然矗立。
但见此人中等身材,穿着一袭洁白长衫,背负双手站在那里。
随着树枝的摇曳微微起伏,丰神如玉说不出多么俊朗。
虽被神识遮盖了相貌,但拥有这般出众的气质,毋庸置疑当为人中之龙,定是一名绝世美男子!
尽管男子双手掩在身后,看不到袖口的门派标识。
可白色的服饰、背着的剑鞘,还有头顶悬浮的飞剑,无不昭示了他的身份。
筑基巅峰修为、上品法器飞剑、以及那道凌厉无匹的破天剑意……
废话,能让筑基后期的修士,连面目都看不真切,唯有筑基巅峰才能做到。
冥殿师弟顿时于心底发出一声惨嚎:万剑门十大天骄!
三大超级势力的十位杰出青年,各门各派都有详细的记载。
然而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出此人的任何资料。
可破天剑意丝毫做不得假,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万剑门除了明面上的十大筑基弟子,还有隐藏的杀手锏!
甚至在师弟看来,十大天骄中没有任何一位,能及得上此人五成!
因为师兄在飞剑临身被取走首级前,竟不曾兴起半分感应!
连筑基巅峰的师兄,在他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那筑基后期的师弟,又怎能逃出生天?
“你……你要做什么!你不知道万剑门与本殿,已经达成了攻守同盟?为何要偷袭我们!”
“攻守同盟?冥殿身为魔修,有什么资格与本门联盟?之前帮你们对抗苍岚宗施压,不过是让此次试练照常进行。”
带着戏谑的笑意,布凡将吴英武说过的话,原原本本照搬过来。
有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冥殿师弟头上,将其敲得心神剧震。
“如果你肯自裁,我留你一个全尸,不至于身首异处。”
冥殿修士顿时面如死灰,一颗心跌落谷底摔成了八瓣。
他毫不怀疑,被这等煞星盯上,绝无半点生还的希望!
对方持有上品法器飞剑啊,何况还带着如此凛冽的破天剑意。
要破开中品法器盾牌的防御,如同在用牛刀杀鸡!
但让他放弃抵抗自尽,显然又不会甘心。
于是,冥殿修士做出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大吼了一声“万剑门”!
没有掉头就跑,是因为他清楚,面对能够御剑飞行的剑修,妄图逃窜只是一个笑话。
所以师弟选择了舍身取义,在陨落前把消息传递出去。
死则死矣,至少要让同门获悉,自己师兄弟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避免冥殿到现在还以为,与万剑门是同盟关系,被无耻的卑鄙之徒偷袭!
果然,他刚取出玉简,对面那人勃然色变。
冷哼一声,掐出剑诀抬手一指,两者相距不过十余丈,以上品法器飞剑的速度眨眼即至。
为了替死前留言争取时间,冥殿修士话未出口,立刻祭起盾牌挡在身前。
虽然知道挡不住,可即便只拖延刹那,也能让他传出警讯。
不过令师弟感到诧异的是,飞剑分明可以轻易穿透盾牌,却无比灵动地划过一道弧线,绕到了侧面。
在他一愣神的工夫,大好的头颅已冲天而起,脖腔中的鲜血喷出数尺高。
“飞剑……竟然会转弯……”
带着最后一个想不通的问题,冥殿师弟以性命为代价,传出最重要的讯息后,追着师兄的脚步去了。
在所有人认知里,剑修的飞剑都是以速度见长,直来直去循着最短的路径攻击。
从来没有听说过,迅如闪电的飞剑居然会拐弯!
布凡轻笑一声:“小爷不仅飞剑会拐弯,施放的所有法术都是如此,对这个解释,你是否感到满意?”
其实以无名剑法的御剑之妙,完全可以在一个盘旋内,取走两颗冥殿修士的首级。
之所以暂且留下第二人性命,正是为了让他传讯出去。
只有撺掇两宗修士干起来,才能把水搅浑。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对布凡而言试练地越乱越好!
倘若大家都老老实实地赚取分数,那狩猎还有什么乐趣?
更何况一旦发生火拼,获胜者定会取走对方的魔核。
到时候大量魔核汇聚在少数人手里,愈发方便布凡收集。
反正他行凶只需一剑,杀一个显然要比宰两个,更为轻松写意。
假设本次试练与往常一样,三宗修士都在各自的千里地域内,以猎取魔核为目的。
那布凡即使想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也没这么容易得手。
可正因冥殿想围剿苍岚宗修士,试练一开始便已迫不及待,从背后掩杀过来,待发现无法如愿已为时太晚。
就算恢复成了两人小组,也不能空手回到试练地西侧,因此索性就地猎杀魔兽。
而万剑门为了把握冥殿动向,也涌入了这片区域。
他们的想法与冥殿一样,直接导致试练地的中间千里范围,聚集了大量两宗修士。
让布凡省了不少手脚,不必为发财追出上千里!
并且这厮还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冥殿与万剑门天骄发生冲突。
使出浑身解数在那死掐,最终便宜看戏的渔翁。
有过不劳而获的先例,好逸恶劳的某人对此已乐此不疲。
当然,最后飞剑绕过盾牌,布凡不是为了耍帅,而是舍不得毁了这堆灵石。
那件被吴英武洞穿的护身软甲,至今让他痛心疾首大骂不已。
感应到布凡冲天而起的剑气,熊大熊二焉能不知,这个人类绝不是它们能够招惹!
第一名冥殿修士陨落之际,便已一头扎进洞穴里,抱在一起打起了摆子,生怕煞星杀进来。
不过两只棕熊想多了,布凡虽能随手收割它们的性命,却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区区两枚四阶魔核,如今还真没被他放在眼里。
收起两个储物袋,捡起掉落的盾牌,又一把火毁尸灭迹,布凡惬意地嘬了嘬牙花。
扭头看了一眼熊大熊二藏身的山洞,“嘿嘿”一笑纵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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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收割第二颗人头之际,数十里外的一条小河边,两名冥殿修士正在小憩。
忽然全身一震抬头看向对方,各自取出一枚玉简,只听里面传出三个字——“万剑门!”
“万剑门?什么意思?”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疑惑。
因为他们从这三个字里,体会到了数种情绪:有愤怒、有悲哀、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绝望!
同门师兄弟的生死,参加试练的修士无从知晓。
凭筑基修士的神识强度,玉简传讯的范围顶多百里。
不可能与万里之外的试练出发地,带队的元婴长老互通讯息。
这也是为什么一旦试练开启,即脱离了宗门高层掌握的原因。
若魔兽山脉中出现了突发状况,只能由十大天骄临机处置。
可接到这个警讯,两人当然明白,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当即同时询问是谁在传音,却没收到任何回应,显然示警之人已惨遭不幸。
筑基巅峰修为的修士,立刻以远距离传讯的一次性玉简,把这个消息发送到百里开外。
并以接力的方式,一站站向十名天骄传递。
参加试练的冥殿修士都清楚,他们与万剑门定下了攻守同盟,共同对抗苍岚宗施压。
只要本场试练照常进行,失去了筑基弟子中的领军人物,苍岚宗绝无夺魁的可能。
抢来大陆一成地域后,两宗之间如何分赃,基层弟子并不清楚。
管它五五也好,四六也罢,那是化神老祖考虑的事情。
但有了这个盟约存在,冥殿弟子遇见万剑门修士,便不会兴起半点戒心。
那对冥殿鸳鸯落得这般下场,正是基于这个原因。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片刻前还面带微笑的“盟友”,竟会突施辣手发起偷袭!
以至于男修根本来不及反应,飞剑就已到了眼前,若非爱侣以身挡剑,只怕早已命丧黄泉。
虽然凭借符箓布下迷阵,暂时困住了吴英武,但最终还是双双陨落。
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示警,却让所有接到此讯的人,都多了一个心眼。
不再对遇见的万剑门修士,以盟友的眼光看待,至少不会毫无警惕。
毕竟这是同门以生命为代价,才传出的消息。
而在试练出发地,幽崇时隔三日再次进入骷髅殿,出来后脸色已一片铁青。
满带狐疑之色,在樊晓兰与华阳身上扫来扫去。
试练刚开始十天,大部分参加试练的修士,还在中间区域千里纵深内徘徊。
冥殿却已陨落了六名弟子,可樊晓兰风轻云淡,华阳一脸平静,怎不令幽长老起疑?
他甚至隐隐猜测:莫不是万剑门看苍岚宗势大,表面上跟冥殿结盟,暗地里却又与第一宗门暗通款曲?
否则实在解释不了,为何樊老太婆能如此镇定,且苍岚宗至今未与其联系。
但不久后,幽崇便感到释然,摒弃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因为……万剑门和冥殿一样,又死人了!
一处山林中,两名身着白衣的万剑门修士,正御剑与一只穿云豹激斗。
四阶的穿云豹速度极快,蹿动起来连身形也化作了幻影,每每在飞剑临身之前,险而又险地堪堪避过。
这两人站在半空,虽已立于不败之地,但筑基修士法力有限,御剑攻击的时间不会超过十息。
因此面对以速度见长的穿云豹,只能徒唤奈何。
发现这只四阶魔兽的踪迹时,两人还沾沾自喜,待看到猎物竟是穿云豹,已熄了一半心思。
虽然一人截断穿云豹的退路,另一人以飞剑发起攻击,却迟迟无法得手。
眼见五息时间已过,尽管两人满心不甘,却也只得打算放弃。
毕竟在危机四伏的魔兽山脉,无人敢将法力全部耗尽。
突然左侧那名筑基巅峰修士,毫无征兆地从半空一头栽了下来,且分为了一大一小两个零件。
另一人犹在愣神的工夫,随即也身首异处坠落尘埃。
两名修士近乎是同时陨落,前后间隔不超过一息!
穿云豹得此良机,立刻扭头遁入山林,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仅是四阶便有如此快的速度,可想而知,当日南宫正天搏杀五阶穿云豹,是何等惊心动魄的一场血战!
当然,这是对普通修士而言,布凡若要取它性命,穿云豹断然无法逃出生天。
还不如主动挖出魔核,乖乖孝敬到大魔王手里。
万剑门修士御剑都是直来直去,攻击的路径很好预判。
而以无名剑法驱动、小白自主操控的飞剑,却灵动异常毫无轨迹可循,甚至还能在飞行中拐弯!
非但如此,且速度快得吓人,快到第二人眼睁睁看着师兄陨落,仍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在元神消散前,恍惚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悠哉悠哉从密林中出现。
来到两具无头尸体旁,掏走了自己和师兄的储物袋。
这次布凡为何会突施辣手,没给万剑门修士留下传讯的机会?
因为他还没有掌握,冥殿的神识攻击之法。
也没有烈焰弹和蚀心针,这种冥殿标志性的物品。
总不能穿着冥殿的服饰,扑上去与万剑门修士肉搏,那也太脑残了!
既然无法栽赃嫁祸,布凡索性直接出手偷袭,用飞剑发动一次攻击,收取了两名修士的性命。
反正万剑门已经朝冥殿下手,也该当有此觉悟,迟早会遭到报应。
两名剑修毙命,在布凡看来是无所谓的小事,却在万剑门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原因嘛,与冥殿的血瞳主人相同,两人陨落的时间相隔太短!
参加试练的三宗弟子,皆为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
即便天骄们具备以一敌二、且战而胜之的实力,也绝不可能在一息内,将两名修士送入轮回!
此前十大天骄之一的吴英武已经陨落,如今又发生了如此离奇的事情,自然令万剑门摸不着头脑。
冥殿与万剑门高层,不由都兴起了同一个念头:莫非第四试练地爆发了兽潮?
魔兽山脉中罕有修士踏足,可说是魔兽繁衍的乐土,因此族群增长速度很快。
为了净化生存空间,每隔百年都会发生兽潮,目的只有一个——控制数量。
兽潮分为两种,一种是在高阶魔兽的率领下,魔兽山脉集合大军向人族疆域发动进攻。
这是最惨烈的情况,上百万魔兽铺天盖蜂拥而至,任何势力都无法单独抗衡。
唯有三大超级宗门出动化神大能,带领人族修士合力抵挡,才能化解危机。
另外一种情况则对人族无害,而是魔兽展开内部大清洗。
优胜虐汰屠戮大量食草魔兽,为战力强悍的肉食魔兽,腾出居住修行的地域。
这种兽潮通常也被称为魔兽暴动,大批魔兽自相残杀。
甚至高阶魔兽也会参与其中,清除弱小的低阶和中阶魔兽。
但不管发生那种兽潮,人族修士一旦陷入其中,遑论筑基弟子,金丹元婴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以往就曾发生过试练正在进行时,突然爆发了第一种兽潮,导致三宗弟子无一幸免。
连封锁试练地的金丹巅峰修士,也躲避不及伤亡惨重,最后生还者十不存一。
如果是在魔兽山脉外围发生兽潮,弟子们还能立刻中断试练全身而退;
而魔兽暴动一旦在中间区域爆发,三宗修士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过幽崇和华阳此念刚起,随即又将之抛诸脑后。
因为冥殿与万剑门虽有弟子陨落,但数量并不是很多,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况且假设真的出现兽潮,为何苍岚宗弟子能毫发无损?
樊晓兰到现在也不曾放出灵舟,可知苍岚宗还没有修士陨落。
但事情怪就怪在这里:能在一息内做掉两名精英弟子、甚至干掉了十大天骄之一……
一般的五阶魔兽根本做不到,难道六阶魔兽都瞎了眼,光朝冥殿和万剑门下手?
当然,试练出发地发生的事情,与布凡全无半点关系。
他现在是沿着一条直线,只顾向中间区域纵深挺进,去寻那二十……十九位天骄的晦气。
至于沿途遇到的两宗修士,就只能怪自己命苦。
谁叫他们好死不死的,硬要挡在煞星前行的路线上。
尤其围杀穿云豹的这二位,正是试练开始前,讥讽布凡的筑基初期修为,笑得最夸张、最快意的那一撮。
被心如针尖睚眦必报的小人记恨上,布凡能赏他们一个痛快,已经算是大发善心。
若不是更惦记十九只肥羊,这厮曾暗下决心,要把他们抽筋扒皮点天灯!
之前为了弄清楚冥殿与万剑门,发现苍岚宗抱团会如何应对,布凡在溶洞里窝了九天。
在他想来,以两宗天骄的强悍战力,此时收获的魔核应已不在少数。
更何况牛人们无不自视清高,必定会尽快脱离修士扎堆的地方,去更深处猎杀魔兽。
布凡生怕与灵石的距离越拉越远,因此根本没搜寻魔兽的踪迹。
而是一路散发全部神识,随手收割着路遇的两宗修士,衔着天骄们身后奋起直追。
浑不管冥殿与万剑门弟子的命简,接二连三地“咔嚓”破裂,展开了一场杀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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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修真界的常识:夜间是天地灵气最纯净的时候,最适合吸纳入体。
所以无论修士还是魔兽,没谁在晚上出来溜达。
都会回到洞府和栖身地,或增进修为,或恢复白天消耗的法力。
当然,那些习惯在天黑后,才出来觅食的魔兽不在此列。
对此布凡也不例外,出发点却与寻常修士不同,反正土豪修炼全靠筑基丹。
他选择此时龟缩,是由于夜幕降临别人都回家了,没有修士可供捕猎。
虽然通过魔兽山脉的外围区域,布凡贴地御剑以极速飞行,只用了一天一夜。
但那是为了抢在所有修士之前,寻找藏身的地点。
踏足中间区域后,当然不能再肆意浪费法力,那样做与自寻死路无异。
因此所有人都在地面徒步前进,一来可以应付突发的危机,二来也方便搜寻魔兽的踪迹。
布凡从溶洞出来后,一边避开巡弋的高阶魔兽,又顺手宰掉了四名修士,所以前行速度并不快。
所幸他迄今为止没猎杀任何魔兽,身上不曾沾染其独有血腥气息。
加之神识强大,故而高阶魔兽从天际掠过,五阶的难以发现他,六阶的对他不屑一顾,倒也无惊无险。
可见某个人族败类只顾猎杀修士,没有朝魔兽下手,也算是“善有善报”。
布凡原本计划,前出三百里到一号落脚点,也就是那株中空的大树过夜。
顺便恢复法力,放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毕竟时刻以神识监控八方,心神难免会有些疲累。
但由于路上忙着收获灵石毁尸灭迹,所以到达目的地时,天色已经黑透。
掩盖了自身的一切气息,布凡刚靠近兔窝,忽然一愣止住脚步。
散发神识仔细感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邪恶的笑意,原因嘛……他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开房!
这株枯死的大树虽需数人环抱,当中空间不小,也绝不可能容纳两个人,除非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参加生死试练不是出来郊游,即便三宗有道侣携手前往,譬如那对冥殿鸳鸯。
可试练时间并不很长,要亲热也不会忍不了三个月。
苍岚宗弟子是十人抱团行动,单人间肯定住不下;那么鸠占鹊巢的,就只能是冥殿或万剑门修士!
两宗的精英弟子都是双人组队,而树中明显只有一个。
敢在魔兽山脉单独行动的只有各宗天骄,此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布凡小心翼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慢慢潜行,生怕煮熟的鸭子飞掉。
距离兔窝十丈处,在树根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条刻画的小蜈蚣,当即无声地咧嘴一笑。
“看来是冥殿天骄,不晓得是老几自投罗网?管他是谁,敢睡小爷的床,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味了!”
实际上,无论藏身树中的是哪只肥羊,对布凡来说都无所谓,他眼里只有亮晶晶的灵石。
不过能确定此人是哪宗修士,宰起来才好选择用哪把刀。
假设是万剑门天骄,对剑气的感应肯定相当敏锐,若冒然祭出飞剑,难免打草惊蛇。
布凡会考虑悄悄接近后,凭借强悍的力量,直接破开大树贴身肉搏。
但通过此人留下的蜈蚣标记,确定了是冥殿修士,他用飞剑突袭便能全无顾忌!
十丈距离飞剑转瞬即至,任他再天骄,也只有变成灵石这一个结局。
强压下心头的兴奋,布凡也不禁暗赞,因为此人藏身树中,竟没有半点气息外泄。
可知是施展了龟息功之类的秘术,将生命体征降低到了极限。
若非布凡的神识强度远超同辈,寻常筑基修士途经此地,包括天骄在内,也断然察觉不到此人的存在!
不能怪冥殿天骄如此谨慎,晚上魔兽山脉危机四伏,堪称步步惊心。
虽无人族修士在外游荡,却有很多魔兽酷爱在夜间狩猎。
倘若嗅到了人类的气息,自然免不了一场恶战。
要是闹出的动静太大,引起魔兽围攻,十大天骄也只能落荒而逃。
万一招来了高阶魔兽,便铁定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此人实在命苦,尽管没有被魔兽发现,却遇上了某个神识强大的妖孽。
还好死不死地一头睡在人家床上,可不正应了布凡那句话——“活腻味了!”
冥殿天骄虽然收敛气息,屏蔽了生命体征,形同与枯树融为一体。
然而这样做却有利有弊:外人察觉不到他没错,但同时他也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可即使散发神识又能怎样?并不会对结果产生任何影响。
要知道死在布凡手里的修士,都对飞剑临头一无所觉,除非此人的神识比他还强悍!
无声无息中,一柄闪亮的飞剑悄然出现,慢慢游过了十丈空间。
及至树顶骤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垂直贯下!
下一刻……布凡得意地哼着莫名的小调,一步三摇晃到了大树前。
探手破开树皮,从里面揪出一道娇小的身影。
虽然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但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一名女子。
头顶插着一柄飞剑,只余剑柄露出天灵盖。
也不用运转什么龟息功了,女修此刻已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
只能说她从屏蔽感官伊始,即注定了再也不会醒来!
与此同时,冥殿核心重地里,蓦然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摆放试练修士命简的架子上,最高一层的其中一块“咔嚓”破裂。
漆黑大殿中的血瞳已然亮到极致,一股凛冽的杀气,顿时弥漫了整座大殿。
连唯一的那盏绿色灯火,也被吹得摇摆不定,似乎下一刻便会熄灭。
大殿中门无声开启,数道黑影一闪而入,在血瞳前拜伏下去,五体投地尽皆匍匐,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暗里传出浓重的呼吸声,片刻后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通知本殿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查明万剑门有无天骄陨落。”
血瞳的主人当然知道,苍岚宗十大天骄没有参加试练。
而那些普通弟子,不过是被屠戮的对象,焉能对冥殿天骄产生威胁?
现在正是晚上,所有修士都会蛰伏不出。
只有擅长夜间捕猎的魔兽,才会在此时出来活动。
第一波陨落的两人被六阶魔兽宰掉,冥殿高层还不觉得有何异样;
可第二波第三波,每次都是两名弟子,在数息间命丧黄泉,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而这次愈发离谱,竟有晚上觅食的高阶魔兽,干掉了冥殿的天骄弟子。
若还有人觉得正常,那才叫大白天活见了鬼!
因此出现天骄陨落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是万剑门天骄在背后下黑手!
参加试练的冥殿弟子,都被告知已与万剑门定下了盟约。
在放松了警惕的情况下,被对方天骄发起偷袭,并非没有中招的可能。
所以血瞳的主人才会传令,不惜暴露隐藏的暗桩,也要弄清楚万剑门有无天骄身陨。
如果有也就罢了,如果没有……那说明冥殿落入了陷阱,万剑门已与苍岚宗联手!
这个后果可就太严重了,是冥殿不可承受的重中之重!
在试练出发地,幽崇如同尾巴着了火,竟一个瞬移进入了飞行宫殿,过了一炷香也没出来。
显然这次接收的信息量很大,可能还有来自冥殿高层的具体指示。
樊晓兰由衷地露出舒心的笑意,只要冥殿有弟子陨落,便是她最愉悦的事情。
更令樊长老开心的是,苍岚宗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名弟子陨落!
另一边,华阳也在闭目打坐,尽管脸色依旧平静,心中却起了波澜。
幽崇第一次接到噩耗,尚且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后还跟他聊天打屁,可见只是普通弟子出事。
而第二次进入骷髅殿,现身时已脸色凝重。
这次进去后却再未露面,华阳断定是发生了大事。
能让幽老鬼如此着紧,只有一个可能:冥殿有天骄陨落!
在以往的试练中,假如没有爆发兽潮,极少出现天骄身陨的情况。
三宗的十大筑基弟子,起到的作用是相互制衡,最多袭杀一些落单的外宗修士。
本场试练苍岚宗天骄没有参加,按理说已无力争雄,兼且在冥殿的围剿下,精英弟子会伤亡惨重。
可事情并未按预期的进程发展,樊晓兰到现在也没放出灵舟。
反倒是冥殿与万剑门,接连有弟子相继陨落。
并且死的还不只是普通弟子,而是两宗都有天骄身亡!
最离奇的还是刚才,冥殿天骄竟在这个时间段出事?
现在是夜间好不好!没有修士会在此刻,于危机四伏的魔兽山脉晃荡。
因为人类习惯了在晚上休息,却有相当一部分魔兽,喜欢在暗夜捕食。
莫非苍岚宗买通了魔兽,专挑冥殿和万剑门下手?那也太过扯蛋!
可事实就是如此,能在黑夜袭杀冥殿十大天骄,除了高阶魔兽,还有谁能办到?
华阳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摩挲着下巴开始瞎琢磨。
“难道是本门天骄趁冥殿弟子没有防备,在两人独处时痛下杀手?倘若真是这样,那可就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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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超级宗门恩怨纠缠,互相斗了数万年,能除去对方门中的筑基天骄,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幸事。
毕竟若放任他们成长,毋庸置疑皆可踏足元婴。
这次冥殿天骄陨落,华阳没有说错,确实有人“赚大了”。
但最大的赢家却不是苍岚宗与万剑门,而是布凡!
发出一阵“喋喋”怪笑,这厮双目冒出幽幽绿光。
收回飞剑毫不避讳男女之嫌,探手就在尸体上一通乱摸。
在他眼里,冥殿女修只是一块人形灵石,而灵石是不分公母的!
一个精美的储物袋落入魔爪,布凡拿在手里掂了掂,毫不客气地揣进了怀里。
接着一团紫火飞出毁尸灭迹,顺便向在空中徘徊的冤魂挥手道别:“十妹,一路走好,小爷不送了。”
黑名单上的二十只肥羊,早已烙印在财迷骨子里。
根本不必仔细打量,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此女在冥殿筑基天骄排行榜上,位居最末一名。
至于她姓甚名谁?在布凡心目中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名字——灵石。
只不过灵石堆大小不等而已,能唤她一声“十妹”,已算是礼敬有加。
由于从里面挖出了一坨灵石,导致树皮上破了一个大洞,这个藏身地显然不能再用。
布凡思忖片刻眼珠一转,祭出飞剑绕到破洞后面疾速穿过,并且刻意没抹去那个蜈蚣标记。
基于对人性的精准把握,布凡此举自然有其深意。
只要不是神经大条之人,途经此地都不会错过这株枯树,冥殿十妹即是最好的明证。
既然出入口是在上方,为何树身会出现一个大洞哩?
这么明显的破绽,稍有好奇心的人,都难免要一探究竟。
苍岚宗与万剑门修士不明就里,或许发现不了端倪。
而冥殿修士肯定清楚,曾有同门在此落脚,却被一柄飞剑给硬生生顶了出来!
当然,剑修不是万剑门独有,苍岚宗同样培养剑修。
但一个十人小队诛杀一名天骄,还需靠偷袭得手吗?
至于冥殿会得出何种结论……要相信筑基精英没有一个是傻瓜!
杀人越货并伪造了案发现场,此地显然不宜久留。
即使布凡控制得再好,飞剑贯入冥殿十妹体内,拔出时总会散发血腥气味。
魔兽的嗅觉何等灵敏,兼且嗜血如命,定会闻风而至。
并且布凡清点赃物,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之前收获的四个储物袋,他还没来得及打开。
布凡急着赶来这里,正是为了在灵石中陶醉,能做一个好梦。
此刻获取了冥殿天骄的家当,布凡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里面有没有蚀心针符箓。
最不济,能收获一枚烈焰弹也好。
到目前为止,布凡只给冥殿留下了线索,还没把另一盆脏水,泼到万剑门身上。
总不能路遇一个万剑门修士,就把溶洞中记录的玉简,拿出来给人家看吧,那也太脑残了!
于深夜时分在魔兽山脉乱窜,布凡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可现在赶去三百里外的另一个兔窝,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刚一散开神识,布凡立刻发现有数只魔兽,嗅到了血腥正在向此地聚拢。
当中竟还有飞行魔兽,当即不再迟疑,收敛了一切气息落荒而逃。
依仗着强大的神识,兜兜转转绕出了魔兽的包围圈,布凡找到了一个小山洞。
察探一番确定里面安全,猫腰钻了进去。
这个洞穴不大,非但有魔兽的粪便残留,还有三只不到一尺长的小风狼。
可见外出觅食的母狼,不知出了什么意外,扔下了三个可怜的留守儿童。
三只幼崽显然数日不曾进食,已经饿得奄奄一息,感觉到有生人进来,连眼皮都没有抬起。
“呜呜”低吟几声,相互往中间挤得更紧。
布凡才不是那种百转柔肠的滥好人,对三只小狼全没放在心上。
别说魔兽的世界,天下间到处都优胜劣汰,奉行着极为残酷的丛林法则。
既然它们的母亲已经不在,失去了食物的固定来源,这三只小狼饿死已成定局。
况且风狼即算成年,也不过三阶充顶,一旦爆发兽潮,首先灭绝的就是这等不入流的货色。
所以布凡只淡淡地瞟了一眼,旋即不再理会。
挥手在洞口布下法阵,布凡走到洞穴深处,把三只小狼往旁边一扒拉,塌屁股坐了下来。
每个修士驻足野外,警示阵法都不可或缺。
一来隔绝他人的神识察探,二来也能宣示主权:这地儿有人了!
正常情况下,路过的修士都会绕道而行。
因为不破除洞口的阵法,神识无法渗透,谁知道里面蹲着那尊大神?
如果碰上其它宗门的天骄,无异于羊入虎口。
况且以布凡的阵道造诣,布置的法阵筑基修士无人能解,故而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取出五个储物袋在眼前一字排开,布凡顿感幸福扑面而来,口水“吧嗒吧嗒”流了一地。
尽管他已经收获了另外五个,但没人会嫌灵石多。
刚要盘点今日的收获,三只小风狼似乎感觉到,布凡的体温像妈妈的怀抱。
竟四肢着地蛇一样扭了过来,紧挨着他的大腿取暖,还用小脑袋蹭了又蹭,只想往最温暖的地方钻。
布凡眉头一皱,抬手揪住一只的后脖,拎过来举到眼前细看。
才发现他原来估计错了,小狼闭着眼睛并不是饿的,而是还没有断奶,根本就睁不开。
莫名其妙被晾在半空,小家伙当然很不舒服,喉咙里发出呜咽之声,摇头晃脑四只小爪子蹬个不停。
看着萌得一塌糊涂的小风狼,布凡不禁想起了大青山脚下,从三婶家偷来的那只小母鸡。
竟没由来地心弦一颤,发出一声轻叹。
“相逢即是有缘……既然我占了你们的窝,就请你们吃顿饱饭吧,了结一切因果,方能成就无上大道。”
这其实是布凡在哄鬼,以他当下的微末修为,成就个鬼的大道!明显是在为自己心软找借口。
不过听到这番嘟囔,敖霸默然半晌心中一暖。
自此终于肯定,不但轮回果没选错主人,他也没跟错大哥,呃……是一位小爷。
布凡能够杀人不眨眼,并不代表这厮无情冷血。
恰恰相反,只要以诚相待得到他的认可,布凡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之人,更要可信百倍!
李平阳如此、琴瑶如此、云心诺如此、樊晓兰如此……
就连身为异族的思曼与小雨,也被布凡当作了亲人看待。
敖霸就更不用提,一龙一人早已结下了超越生死的友谊。
大黑毫不怀疑,只要布凡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根本无须誓言约束,他也会去龙族继承上古血脉!
此时这三只失去了母亲的小风狼,显然触动了某人的心头软肉。
把它们聚拢在双腿间,取出一块生肉喂了过去。
布凡的储物袋中哪来的肉?因为其主人已经被他剥了皮,当作被褥垫在了溶洞里。
既然可怜的老虎连皮都奉献出来了,估计也不会还在乎一点肉。
然而肉块送到嘴边,三只小狼却只嗅了一下。
随即把头扭到一边,一味往布凡的胯下钻,因为那是最暖和的地方。
“不喜欢吃生的?”布凡捻起肉块,指尖紫焰升腾,顷刻间便将之烤熟。
香气四溢充满了洞穴,再次送到小狼嘴边,谁成想……
“生的你不吃,熟的你也不吃,到底是要闹哪样!”
气恼地把肉块扔进嘴里,布凡一边咀嚼一边咒骂,脖子一抻鼓眼一吞,把小狼的口粮吃个精光。
这一幕当即便把敖霸笑喷,实在忍不住了才出言提醒。
“布凡,你生下来就能吃肉?它们连牙都没长好不好!”
小伙恍然大悟,苦着脸挠了挠头:“不能吃肉……可小爷也没奶喂呀,难不成还去捉一只有奶的魔兽?”
“笨蛋,没有奶水,你不是有魔核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虽然风狼只是下等魔兽,那也是货真价实的魔兽!
只要是魔兽就能吞吃魔核,布凡“哦”了一声,取出一颗一阶魔兽的内核。
这次不用喂,完全是天性使然,闻到魔核的气息,三只小狼顿时争先恐后,挣扎着向布凡扑来。
先爬上他的大腿,然后拽着衣服死命往上面蹬,目标直指捻在手里的魔核。
布凡童心大起,不由轻笑出声,摊开掌心任由它们争抢:“谁先拿到,就叫二黑!”
“咣当!”轮回果里传出一声闷响,布凡猛然醒悟,悄悄吐了吐舌头。
不好意思地连忙纠正:“大毛!谁先抢到这枚魔核,就叫大毛!”
由于三只风狼通体漆黑,而敖霸又是一条大黑龙,布凡想当然地便要论资排辈。
浑忘了身为上古遗族,龙族的血统何其精纯高贵,岂是下界的低等魔兽可比?
最终,这枚魔核被布凡此前,拎住脖子的小狼得到。
鸽蛋大小的一阶魔核,刚入口就囫囵滚进了肚里。
大毛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趴在布凡臂弯中沉沉睡去。
一只吃饱了,另两只可还饿着呢!食物被大毛抢走,顿时呜咽得更为急切。
四肢乱蹬拼命往布凡怀里爬,开始了残酷的二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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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三只小狼,布凡也不由心情舒畅,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用兽皮做了一个小窝,把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聚在一起裹个严实,移到了山洞的角落里。
现在虽是八月尚在中秋时节,但位于大陆最北端的魔兽山脉,早晚气温却已经很低。
修士可以无视四季更迭,可小风狼刚出生数日,连眼睛都睁不开,身上的绒毛自然无法御寒。
常言道“饱暖即是幸福”,既然喂它们吃饱了肚子,这要是又被冻死了……
看着三只幸福的小风狼,气息平稳睡得十分安详,布凡终于可以安下心,清点一天的收获。
两名冥殿修士没什么好说的,万剑门弟子的家当也算正常。
布凡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划拉到自己兜里,一双贼眼盯向了冥殿十妹的储物袋。
抹去原主人的神识印记,布凡竟有些患得患失,不敢在第一时间打开。
神神叨叨默念了好一阵,才将神识探了进去。
敖霸隐约听到,这厮嘟哝的是“蚀心针蚀心针蚀心针蚀心针……”,不禁再次笑喷。
以他万年的龙生阅历,也从未遇到过此等奇葩!
“啊——”轮回果里蓦然出现一个疯子,高声大叫手舞足蹈。
绕着已经点亮的平台,神经病样地飞奔起来,吓得敖霸猛一哆嗦,赶紧融入了黑暗里。
近段时间敖霸最怕见到小祖宗,因为无论布凡开心还是愤怒,都会窜进来把他折磨一番。
**上的痛苦犹不可怕,反正大黑只余一缕残魂,但精神上的摧残,才是最要命的手段!
之前南宫正天召见布凡,让他断绝对云心诺的痴心妄想,这厮便曾无数遍地质问敖霸。
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是不是每个苍岚宗掌门,都只会棒打鸳鸯?”
最终这个问题,布凡没有寻求到正确答案,因为……大黑被他逼疯了。
倘若不是元神之体,估计连头上的龙角,都会被敖霸自己掰断。
疯疯癫癫跑了好几圈,居然没见敖霸现身,布凡悻悻停下了脚步。
“好,大黑,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有本事你一辈子别露面!”
骂骂咧咧地离开轮回果,布凡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黑色符箓。
当即把敖霸忘了个干净,乐得摇头晃脑口水直流。
此物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与布凡在溶洞中,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并且在神识感应里似乎更加可怕,毕竟后者隔着十多丈,而前者就捏在手心里。
把冥殿十妹的储物袋往旁边一扔,此刻布凡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张蚀心针符箓上。
因为他此前便猜测,既然冥殿的化神修士,能将有形的蚀心针,化为无形的神通封印在符箓中。
说不定与万剑门的金色剑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破天剑符封印的是剑意,那么很有可能,蚀心针符箓封印的神通,就是冥殿的神识运用之法!
冥殿修士主修元神,神识远比寻常修士强大。
与人斗法时,最常用的方法便是先撼动对手识海,然后再发起攻击。
虽然冥殿以魔修自居,使用的功法极为歹毒,烈焰弹蚀心针莫不如此。
但都是以神识激活或者操控,可知冥殿对于神识的理解,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
布凡现在空有强悍的神识,却苦于不知该如何运用,如同捧着以极品灵石打造的海碗要饭。
这种憋屈的感觉,在他见识了鹬蚌相争后,越发变得强烈!
假设布凡的想法得以实现,真能从蚀心针符箓中,逆向推衍出冥殿的操控神识秘术……
那对他的帮助之大,不亚于凝聚出破天剑意!
有了破解金色剑符的经验,布凡对剽窃功法已是驾轻就熟。
一个时辰后,符箓里封印的神通缓缓流淌完毕……
本还趴在地上拄着下巴,兴趣勃勃看好戏的敖霸,忽然“噌”地消失不见,动作那叫一个麻溜!
让人不得不怀疑,若当日被纯阳子追杀时,他有这么快的速度,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布凡却不管不顾,疯了样地在轮回果里,顺着跑了三圈,又逆着跑了三圈。
然后仰面朝天躺倒在平台上,笑得活似抽风一般。
敖霸见这厮发泄得差不多了,才蹑手蹑脚走过来,俯身看着布凡。
“成了?”
“成了!”
“是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你发什么疯!”
“我真不知道这部功法叫什么名字,但我已懂得了怎样操控神识!”
在敖霸面前布凡当然不会扯谎,他讲的都是实情,黑色符箓与破天剑符,确实不一样。
金色剑符里封印的,是一道完整的破天剑意。
虽然威力被削弱了无数倍,但万剑门弟子激活后,仍能对金丹初期修士造成威胁。
所以布凡才能根据这道剑意,在轮回果的帮助下,推衍出完整的破天剑功法。
并成功凝聚出自己的剑意,得以栽赃给万剑门。
可黑色符箓里,封印的是十枚牛毛细针,并且还不是实体蚀心针,而是神通。
尽管布凡已悟透了这门法术,但以他当下的修为,不可能做到无中生有,或是化有形为无形。
要知道,此符是由化神大能炼制,布凡想达到那等高度,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不过蚀心针被激发后,是依靠其内的神识引导,才能锁定并攻击目标。
因此布凡通过神通的释放,竟剖析出了冥殿的神识运用之术!
虽不是壮大元神的秘法,可对拥有化神识海的布凡来说,这才是他最需要的!
有逆天的轮回果相助,布凡参悟任何功法,本就能窥一斑而知全貌。
遑论符箓里有十枚蚀心针,即便只有一根,也足够他偷师成功!
掌握了神识攻击之法,布凡便能将拥有的庞大神识,从铁棍化作铁剑,威力提升何止数倍!
溶洞中那名冥殿男修,必须以秘术燃烧生命本源,才能将神识强度增加一倍。
并借此撼动吴英武的元神刹那,争取到了激活烈焰弹与蚀心针的时间。
而某个以凝气大圆满筑基的妖孽,仅凭倒挂天际的筑基识海,即可轻易做到这一点。
如果再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吴英武遭受到布凡的神识攻击,就不是呆滞一瞬那么简单了。
恐怕他连与飞剑之间的联系,都会被生生斩断!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与破天剑意是万剑门的独有标志一样,冥殿的神识攻击秘法,在苍岚界也别无分号。
自此,布凡终于拥有了嫁祸冥殿的手段!
三大宗门傲立大陆巅峰数万年,其核心功法从来不曾外传,因为得授功法者,皆须立下天道誓言。
五年前参加宗门弟子大比,布凡夺取凝气九层第一,获得了参悟苍岚遗卷的机会。
当时樊晓兰便曾言明,苍岚宗弟子参悟此心法,也需数日才能初窥门径。
因此有谁会相信,万剑门的不传之秘破天剑意,与冥殿的操控神识之术,会被一个外人偷学了去?
说有人能破开化神大能的封印,从一张符箓当中,逆向推衍出两宗的顶级功法?谁信谁是脑残!
由此可以推断,若有万剑门修士死在了破天剑意下,或冥殿修士被生生摧毁了识海。
两宗宁可追查是不是出了内鬼,也绝不会怀疑到外宗修士头上。
换言之,便是布凡掌握了这两部独门秘技,整个试练地必将天下大乱!
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人族败类,早就琢磨着如何把水搅浑,方便他更好地摸鱼。
可想而知,今后会有多少两宗修士,惨死于对方的招牌绝技之下!
并且能够模仿冥殿和万剑门的功法,好处并不只体现在试练里。
往后布凡行走外界,杀人越货为非作歹,多的是人替他背黑锅!
对干掉万剑门的第一天娇,那名持有极品法器飞剑的女弟子,布凡原本还没有十足把握。
毕竟身为顶尖剑修,对剑气的感应极为敏锐,绝无偷袭得手的可能性存在。
如今布凡已经知晓,黑名单上的二十牛人,都身怀威力巨大的杀手锏。
倘若不能一击得手,让万剑门大妹祭出破天剑符,搞不好真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现在嘛……掌握了神识攻击之法,布凡就有绝对的把握,让此女饮恨魔兽山脉,奉献出那柄极品法器飞剑!
名剑配英雄,亘古不变的道理,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何德何能窃据此等宝贝?
布凡的修为虽只是筑基初期,但以他当下的神识强度,足以撼动任何筑基修士的元神。
哪怕只造成对方瞬间的恍惚,布凡的飞剑便能斩掉鸡头,收获大笔灵石回家睡觉。
这便是布凡在剽窃黑色符箓成功后,脑海中浮现出的发财计划。
任他如何天骄,在两个筑基识海的攻击面前,也断无幸免的可能性的存在!
排名第一的两宗牛人,仅苍岚宗开出的悬赏,即高达二十万下品灵石。
再加上他们各自的身家,简直就是一座亮晶晶的灵石大山!
此刻布凡的两只大眼睛里,左边一座灵石大山,右边一座灵石大山,怎不令他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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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掉一名冥殿天骄,布凡最大的梦想,便是收获一张蚀心针符箓。
故而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剽窃功法上,对十妹的剩余遗产,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既然已经得偿所愿,掌握了冥殿的神识运用之法,贪心不足的某人又隐隐有了期待。
因为……他想得到真正的蚀心针,这才是栽赃冥殿的不二首选!
将扔到一边的储物袋摄入手中,布凡一脸贱相地伸出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圈,把神识蔓延进去。
片刻后,仰头发出一阵无声的狂笑,再次陷入了疯癫状态。
接着两根手指如拈花一般,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黑色细针,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嫁祸神器——蚀心针!
看来布凡的猜测完全正确,身为冥殿十大天骄,必定会被赐予最大的杀手锏。
拿在手中稍一感应,布凡发现此针已经认主。
不屑地嗤笑一声,调集庞大的神识笼罩上去,轻易抹除了原主人的印记,烙下了自己的神识。
随即便明白了蚀心针的使用方法,不禁大失所望。
原来冥殿最歹毒的夺命利器,竟只能一次性使用!
以神识激活后射出,接近目标时便会爆开,化作十根更细的牛毛小针。
无视护体真气钻入人体,可说中者无救。
吴英武身为万剑门天骄之一,又是筑基巅峰修为,体内法力何其雄厚。
却仅仅三息即陨落当场,并且浑身漆黑如墨散发腥臭,死状极为凄惨。
估计连金丹初期修士,也难以同时压制十枚毒针,一齐向气血中枢进发。
布凡本以为实体蚀心针,应该能反复使用,没想到与黑色符箓一样,是扔出去就完事的一锤子买卖。
但又觉得是理所当然:杀伤力如此恐怖的歹毒暗器,若还能重复使用,冥殿凭此早已一统江山。
连筑基天骄的储物袋里,都只有区区一枚,可见炼制此针不仅工艺繁琐,且成本高昂。
即使以超级势力的深厚底蕴,也绝不可能量产。
另外蚀心针一旦分裂,再想将其组合到一起,只怕连制作者也难以做到。
况且除了某个神经大条的异类,也没谁会有雅兴,从尸体中回收十枚牛毛小针。
按理说冥殿十妹有黑色符箓傍身,再携带一枚实体蚀心针,显得有些多余。
不过布凡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两者间的不同。
实体蚀心针是在斗法中发起攻击;而符箓最佳的使用方法,溶洞中的冥殿男修已做过演示说明。
并且黑色符箓需要冥殿修士,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激活,所以实体蚀心针比符箓更实用。
因为此针只需以神识激发,对修士本身不会造成伤害。
冥殿十大杰出青年参加试练,最大的作用是制衡对方天骄。
有一虚一实两枚蚀心针防身,难怪以苍岚宗当初的强盛,冥殿天骄也少有陨落。
毕竟谁也不愿意去招惹,这种被蜇一下便能要人性命的毒蜂,何况那马蜂还能撼动人的元神。
现在布凡已经彻底明白,为何冥殿修士看似最弱,但却最可怕。
连吴英武那等天骄人物,在遭受双倍的神识攻击后,都心神失守出现了瞬间呆滞。
待恢复清醒时蚀心针已经入体,而中针者必死无疑!
因此被誉为冥殿最大的杀手锏,绝对是当之无愧。
冥殿修士的神识本就远超常人五成,以这种方式发起突袭,根本就是无解!
把蚀心针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此物如今也成了布凡的杀手锏。
嗯……在神识强悍到妖孽的布凡手中,蚀心针是必杀技!
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布凡又从冥殿十妹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两枚鸡蛋大的黑色圆球。
以神识扫过,虽然仍不知道这玩意叫啥,却清楚了烈焰弹的用法。
蚀心针作为布凡的必杀手段,用以栽赃嫁祸显然是浪费。
但拿烈焰弹来扇阴风点鬼火,却是最合适不过。
黑色符箓、一枚蚀心针、两颗烈焰弹,都是无价之宝。
前者毋需赘言,带给布凡的好处近乎无限;
后两者如果使用得当,在危急关头也能挽救性命,甚或完成逆袭!
接下来清点的收获,就是量化的灵石了。
布凡先摸出一块冥殿的亲传弟子令牌,虽然不如吴英武的值钱,好歹也能换回两万块。
然后又取出一面盾牌,尽管此前早有预料,但他还是把嘴咧到了耳朵根上。
原因很简单:此为上品法器,与吴英武的那柄飞剑,无论品质还是价值,都属于同一档次!
只可惜盾牌不是软甲,无法送给琴瑶,这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灵石的数量也是一个小惊喜,冥殿十妹的家底,竟比万剑门九弟还丰厚。
粗略一数足有十二万之多,令布凡不得不感慨:还是女子招人待见。
譬如琴瑶,从傍上大款的那一刻起,不仅灵石无忧丹药不愁,连师兄每月的份例也尽数收入囊中。
整个就是只进不出,典型的阔少奶奶。
不单止逍遥派这一例,在所有宗门里女修都是抢手货,尤其是生得漂亮的年轻女子。
她们无需任何表示,也会有狂蜂浪蝶傻不拉唧,把灵石丹药送到手里。
不收还不行,人家会跟你急:“看不起我是吧,信不信我死在你面前!”
换做是云心诺……在那等超级宗门里,她要肯接受馈赠,说不定身家已过百万!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而已。
把最值钱的东西收走,剩下的那些杂物,布凡就懒得理会了。
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有很多私人物品不能曝光。
刚要把肚兜呀、情书呀之类的东西付之一炬,布凡忽然一顿。
因为十妹的传讯玉简骤然亮起,这种光芒他并不陌生,表示收到了远距离传讯。
将玉简拿在手里摩挲一阵,布凡却无法获悉讯息的内容。
传讯玉简不像寻常物品,只要被烙下神识印记,强行抹除即会报废。
此刻外面正值深夜,怎么会有冥殿修士,在这时候发来信息?
布凡思忖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把玉简和零碎物件一起,以极境火焰烧成了灰烬。
既然无法为己所用,那就绝不能留,因为元婴中期的幽崇,能够对此物生出感应。
他却不知冥殿这段传讯,内容只有五个字——提防万剑门。
陶醉在巨大收获中的布凡,浑忘了自己白天做的孽。
正是他的故意拖延,才让第二个死鬼得以向同门示警,往池塘里扔进了第一块大石头。
如今试练区域中,几乎所有冥殿弟子,都收到了这条讯息。
尽管不明就里,但很多人立刻义愤填膺,无不对万剑门的背信弃义感到齿冷。
人性就是这样,冥殿从没觉得为了获取试练第一,掳走苍岚宗天骄有什么不对。
可一旦自己遭人算计,顿时便怒火中烧完全无法遏制。
魔道宗门与名门正派,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万剑门虽是以正道自居,其实他们的所做作为,又与冥殿何异?不过是一帮伪君子披着光鲜的外衣。
当然,这跟布凡没有半点关系,不过洞悉了冥殿与万剑门的龌蹉,他对苍岚宗还是比较认同。
毕竟十大天骄无故失踪,南宫正天也没使出什么下作的手段。
而是勉励九十九名筑基弟子,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光明正大地争夺试练第一。
尽管在布凡看来,南宫老儿这是愚不可及、脑残到极致的表现。
平复下激动的情绪静心打坐,临近天明时分,晚间外出觅食的魔兽已纷纷归巢。
布凡睁开双眼,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狩猎。
刚要起身离去,忽又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着挤作一团,睡得正酣的三只小风狼,布凡好不为难。
储物袋是一个密闭的独立空间,遑论容纳生灵,连药草放入其中,也会药性流失逐渐枯萎。
当日获取七叶草时,布凡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好在时间不长,即移植回了石室里。
因此把小狼塞进去肯定会被闷死,但布凡此行是为了猎取灵石,又不是游山玩水。
难道在杀人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三个小宝宝?
既然无法带走,便只能留在这里。
可万一布凡离开后,有别的魔兽或修士进来,小家伙也是在劫难逃。
即使不被魔兽吃掉,没有食物来源最终还是会活活饿死。
按照布凡之前的想法,喂饱了它们就算付清了房租。
本以为可以洒然而去,孰料真到了临走之际,竟压根就放不下!
走到三只小狼旁边,布凡蹲下身轻轻挨个抚摸,小心肝纠结成了一团麻花。
“大毛,二毛,三毛,小爷也舍不得扔下你们,可又能怎么办哩?你们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嘛。”
敖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禁心潮起伏。
他认为最正确的做法,莫过于任三狼自生自灭,但又不希望布凡这样选择。
眼见布凡满是不舍的模样,敖霸长吁了一口气,竟有如释重负之感。
毕竟谁都不想自己跟随的主人,是个冷血无情铁石心肠的家伙。
思前想后好半晌,布凡最终下定决心把牙一咬。
“无情未必真英雄!也罢,反正御剑杀人不用小爷动手,索性带着你们一起走,送给瑶瑶当宠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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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似乎是三只小狼的幸运日,布凡路上没遇到一个修士。
他又不会朝魔兽下手,因此小家伙们无惊无险,搞了次魔兽山脉一日游。
傍晚时分,布凡抵达了目的地——位于河畔的二号兔窝。
由于即将进入枯水季节,导致两岸超出了水面数丈。
出入口设在水下,海拔却高于河面,所以洞中无水。
布凡构筑的三个落脚点,是呈倒三角形排列,相互间隔三百里。
溶洞位于最南端,靠近中间区域与外围的交界处。
之所以选择在那处落脚,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掌握三宗修士的动向。
因为踏入中间区域的修士,只要途经此地,都会选择在溶洞小憩或者过夜。
事实证明,布凡的做法完全正确,但随着三宗弟子向纵深挺进,已经没有修士驻足。
西方的大树藏身洞,昨夜被冥殿十妹毁了,所以要安置小风狼,只能把它们带往东边的小河。
虽然布凡是在掏灵石时,自己弄坏了枯树,不过这笔帐肯定要记在死丫头身上。
施放出护体真气,形成一个隔绝水流的光罩,布凡抱着三只小狼一头扎了进去。
顺着河底一路潜游,寻到留下的洞口,斜斜向上进入了藏身地。
为了以冬眠状态,挨过生死试练的三个月,布凡早已开好了通气孔。
几个小洞位于河岸上,从地面无法发现,所以把小狼放在这里既安全,又不会闷死它们。
安顿好三个小宝宝,布凡发觉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睡了一天一夜,它们应该醒来再次讨要食物,可三只小狼睡得如此沉寂,毫无苏醒的迹象。
习惯成自然,碰到想不明白的问题,布凡将意念沉入了轮回果。
“大黑,是不是魔核喂错了?大毛它们不会有事吧。”
对于没心没肺的某人,竟会舍不得扔下三只小狼,敖霸感到十分满意。
尽管在习惯了冷血杀戮的龙族眼里,同情弱小会被视为异类。
上古遗族的血脉再如何精纯高贵,总也是魔兽的一种。
只不过自诞生之日起,便已具备完整的心智。
不似在远古时代,由天道孕育的下等物种,需进化到三阶才能开蒙。
所以若论对魔兽的了解,布凡连敖霸一根小指头都顶不上,只得虚心向老师傅请教。
魔兽与野兽的根本区别,在于能够凝聚出魔核,踏上修炼的道路。
但由于初时心智未开,修炼全靠本能,仅凭吸纳下界的稀薄灵气进阶,可想而知有多么艰难。
风狼是最常见、也是最低等的魔兽,成年后若无意外,进化到三阶已是极限。
因此三只小狼的妈妈,才会在中间区域边缘筑窝。
牙都没长出来的小家伙,连眼睛也睁不开,体内自然没有魔核存在。
骤然吞下一阶魔兽的内核,相当于刚出生的人类小孩,吃下了一株灵药。
要不是魔兽天生体质强悍,恐怕虚不受补已被活活撑爆。
不过布凡在敖霸的建议下喂食它们魔核,却对三狼有着莫大的好处!
大毛它们还没断奶,就有魔核可供吞食,也不知前世积下了多少阴德。
风狼妈妈虽能猎杀低阶魔兽,但要以魔核来喂养三个孩子,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它们的爸爸……绝大多数雄性魔兽,繁衍后代纯粹是天性使然。
完成交配后即会离去,对儿女只管生,不管养。
像金刚猿那样一家子生活在一起,在魔兽界极为罕见。
毕竟猿类是灵长目魔兽,各个方面都最接近人类,拥有浓厚的血脉亲情。
三只小风狼连魔核都没有,仍属于野兽的范畴。
现在吞下了一阶魔兽的内核,已经在本能的驱使下,吸收当中的灵气凝聚魔核。
一阶魔核内蕴含的些许灵气,对中阶魔兽当然不值一提。
可对小狼崽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足够它们吸收一个月。
这和修士在凝结气旋前,服食凝气丹是一个道理。
只要布凡日后,经常用魔核喂养小东西,便是它们最大的造化。
倘若一直吞食比自身高一阶的魔核,三狼就有可能挣脱血脉的束缚,得以突破到四阶!
风狼属于风系魔兽,行动迅捷速度极快,与同阶的穿云豹相较也不遑多让。
若非受血脉限制只能进化到三阶,定会成为魔兽山脉里,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假设三狼能成功晋至四阶,那么在魔兽山脉中间区域已然无敌。
此前两名万剑门修士,面对一只四阶穿云豹毫无办法,可知速度对于任何生灵,都是最大的依仗。
听着敖霸的述说,布凡的眼睛已越来越亮,甚至隐隐升起了一丝期待:大毛如能进化到五阶……
好吧,可以腾云飞行口吐风刃的风狼,将会成为除六阶魔兽外,整个魔兽山脉的噩梦!
不管是偷猎者还是魔兽,面对来去如风的五阶风狼,绝无幸免的可能。
而在无解的速度面前,六阶魔兽也拿它们束手无策。
明白了三个小宝宝,吃下魔核陷入沉睡是正常现象,布凡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收获的十个储物袋中,一二阶的魔核足有数百颗,当作大毛它们的口粮正是物尽其用。
低阶魔核只能炼制初级丹药,布凡一家三口(算上冷灵儿是四口)都已筑基,根本用不上凝气丹。
并且在拥有六百万巨款的土豪眼里,出售魔核的这点收益……不提也罢。
更何况等到试练结束,布凡的身家必然还能暴涨一大截。
如今光收获的灵石,便已超过了三十万之巨。
这还没计算破天剑意等无形资产,以及苍岚宗的悬赏和那些战利品。
站在轮回果中,无处不在的微风,吹得一龙一人发梢飞舞。
虽然主仆俩是元神之体,但在轮回果的世界里,与常人在外间无异。
自从布凡拥有了风的属性,轮回果里就起了风,不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空间。
两人都已习惯了这种,与外面并无二致的感觉。
但此时聊着风狼的话题,布凡猛然全身一震,扭头看向敖霸,两只大眼睛精光闪烁。
大黑早已与主子心意相通,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现在不行,小狼还没有凝聚魔核,无法感悟风系法则。”
布凡却毫无在意,面带笑容舒展双臂,任由微风从指尖滑过:“我可不仅仅拥有风的属性……”
敖霸愕然一呆,随即仰天大笑重重一拍脑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老敖怎的把这茬给忘了,生之意境用来替小狼温养经脉再好不过,也能加快它们吸收魔核的速度。”
心动不如行动,把三个小家伙翻看一遍,布凡发出了一阵莫名的感慨。
“这么巧,三只都是公的?公狼好啊……要是母的,说不定以后会跟人私奔。”
轻轻把大毛抱进怀里,布凡温柔的动作,仿若照顾新生儿的父亲。
右手抚上小狼的额头,一道精纯到极致的柔和法力,便如细雨润物般融入大毛体内。
凝气阶段具备生之意境的小白,就能修补爸爸破损的身躯。
布凡筑基后开辟了液态气海,长生诀的妙处愈发突显出来。
用如此澎湃的生命活力滋养大毛的经脉,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加之小狼才出生数日,体内经脉极其柔软,事半功倍自然不在话下。
大毛发出一声惬意的低吟,眼皮颤了两颤,鼻头耸了两耸,显然极为受用。
小脑袋在布凡的掌心里,撒娇似地蹭了又蹭,彻底爱上了爸爸的味道。
为大毛温养了全身经脉,布凡依样画葫芦,二毛三毛舒坦过后,腻歪了爸爸一阵接着酣睡。
此等娇憨的神态把布凡当场萌翻,忍不住轻笑出声,心中瞬间被幸福填满,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随即把所有魔核翻了出来,仔细清点归类。
无论低阶的还是中阶的,只要蕴含风属性,全收进一个单独的储物袋里,当作宝宝日后的口粮。
虽然小狼睁开眼睛即可吞食肉类,但魔核不是拿来果腹,而是用以进阶,自然要单独留下。
布凡的个性就是这样:要么就把三只小狼,扔在山洞任其自生自灭;
既然决定了收养它们,便绝不会自外于心。
任何魔兽吞吃魔核,都是同属性的效果最好,有助于它们参悟法则,加快开启心智的速度。
可以想见,三狼若一直服用高一阶的风系魔核,对它们日后的帮助该有多大。
当然,等大毛三兄弟凝聚了魔核,布凡会再次灌输法力,洗涤它们的经脉,同时温养干儿子的内核。
为何是干儿子?因为爸爸的亲儿子只有两个:一条灵龙;一柄飞剑。
要知道,布凡已完全掌握了风系法则,连体内法力都具备了风的属性。
由他亲自教导儿子修炼,小家伙们等于心智未开,即可直接感悟天道!
得遇这位大贵人,这哥仨非但魔核吃不完,全身经脉也坚韧宽阔了三分,绝对是史上最幸福的小风狼。
倘若在此等有利条件下,还突不破三阶的桎梏……
那就别当狼了,干脆变成狗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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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布凡护送云心诺上京,机缘巧合下得到过一本《御兽术》,从而对魔兽有了初步的了解。
虽是一部黄阶下品功法,但罗刹门那个凝气三层修士,曾凭借此术操控了三头一阶魔兽。
当然,那是基于低阶魔兽心智未开的缘故。
假设是中阶魔兽,别说三只,控制一只也不可能做到。
想要开启了心智的魔兽为己所用,唯有一个办法——与其签订心灵契约!
魔兽契约分为两种:一种是主仆契约;一种是平等契约。
修士会签订何种契约,通常依魔兽的潜力而定。
如果魔兽最多晋至四阶,那么修士大多会签主仆契约,以便随时解除。
若有朝一日踏足元婴,即可更换高阶契约兽。
而心智半开的五阶魔兽,则只会与修士签订平等契约,一旦达成终生不可解,除非一方死亡。
至于六阶魔兽,从无与修士达成契约的先例,至少在下界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开玩笑,有望飞升的魔兽何等骄傲,即便是化神修士,也无法获得它们的认同。
三只小狼目前尚未凝聚魔核,布凡若想在它们心神里,种下主仆印记简直轻而易举。
但布凡却不会这么做,因为以他超强的战力,根本无需靠契约兽辅助。
收养三个小家伙,只是出于本性使然。
既然如此,又何必损狼不利己,给它们套上心灵的枷锁?
然而布凡却不曾料到,他为三兄弟温养过全身经脉,已在其体内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只要小狼凝聚出内核,这个烙印便会成为两者间,紧密联系的纽带。
等它们日后开启了心智,甚至会与布凡心意相通!
仅需传递出一个念头,三狼即可心领神会,远超达成任何一种契约。
因为干儿子为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发行为!且拥有高度的主观能动性。
类似于布凡与小白之间的关系,不用他操半点心,大儿子即自觉自愿打点好了一切。
搂着三只小风狼睡了一觉,临近天明时分,布凡留下六枚风系的一阶魔核。
把三颗小脑袋挨个摸了一遍,心满意足地飘然离去。
一枚魔核小狼需要吸收一个月,而距离试练结束,还有两个多月时间。
为每个宝宝准备两颗魔核,足够它们吃到布凡完成试练,再来接干儿子回家。
这段小插曲暂且告一段落,离开洞穴后,布凡眼中的温情顿时消失不见,转而被贪婪所取代。
试练已经开始十多天,三宗修士全都离开了这片区域。
那些牛人恐怕已深入了两千里以上,想发财必须跟上他们的脚步。
所以布凡没有刻意去寻普通弟子的晦气,而是沿一条直线前行,目标直指剩下的十八位天骄。
不过路过一处悬崖时,无耻的贱人眼珠一转,做出了一件丧心病狂、人神共愤的事情……
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两名白衣修士正御使飞剑,围攻一头体形硕大的穿山甲。
这只穿山甲是四阶魔兽,全身披覆着坚硬的鳞甲。
虽然不知被以什么方法,从藏身的山洞逼了出来,但它蜷缩成一团,牢牢护住了腹部柔软处。
万剑门修士尽管飞剑犀利,然而剁来剁去,却只能在穿山甲背上,留下了一道道白痕。
可见魔兽除了依仗速度,坚甲也是有效的自保手段,两人一时之间拿它全无办法。
天地万物皆相生相克,穿山甲虽不惧飞剑攻击,但如果面对的是法修,便铁定难逃一劫。
因为鳞甲再如何坚硬,也无法抵御火烧冰冻,除非具备龙族法力免疫的逆天体质。
两名剑修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弃,其中一人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七窍中溢出血丝,双手抱头从半空直挺挺摔了下来。
对面那人蓦然一呆,随即便明白过来:冥殿偷袭!
三大超级宗门对彼此的攻击手段,早已经了如指掌。
遇袭的师兄这副模样,另一人自然清楚,是遭受了冥殿修士的神识攻击。
刚要有所举动,一条三尺长的火龙,已直奔倒地的师兄袭去。
这条火龙活灵活现,通体呈现淡红,没有一丝黄色掺杂其中。
显然那名施法的修士,已将火系法则参悟到了极高的地步。
能发出这种程度的火龙,定是冥殿天骄无疑!
筑基后期的剑修刚要救援师兄,一条三尺长的水龙却已到了他的背后。
水龙的灵动之态,较之火龙分毫不差,师弟不由在心底哀嚎一声:水火双修!
仅用一道神识攻击,便可将筑基巅峰修士,直接从半空击落。
可见发起偷袭的冥殿修士,神识至少比对手强大一倍。
随后再以水火双龙分袭两人,由此推断这名修士,起码是冥殿筑基弟子排行榜前三!
此时师弟已然心志被夺,哪还顾得了师兄的死活,操控飞剑一个盘旋,径直向水龙斩去。
飞剑攻击力天下无匹,虽然发出了一声颤鸣,终究还是劈散了这条水龙,暂保自身无虞。
而那位筑基巅峰修士,则没有他这么幸运。
猝不及防下识海遭创,已被撼动元神陷入呆滞之中,待他恢复清明,火龙已经临身。
因此压根来不及召回飞剑,只得仓促开启护体真气,竭尽全力硬扛火龙侵袭!
两相发生碰撞,火龙只耗费了小半能量,即破开了他的光幕。
余下的近六成身躯,结结实实轰在了师兄身上。
万剑门修士发出一声惨嚎,被击飞数丈开外,最终被一株大树挡住。
浑身焦黑软倒在地,虚空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师兄!”挡住水龙偷袭的师弟连忙赶过去,祭起飞剑盘旋身前牢牢护住两人。
散发神识稍一感应,竟发现师兄已有八成熟。
十丈开外一块山石后面,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喋喋”怪笑。
一道身影笼罩在黑袍中,足不沾地飘荡而出,犹如孤魂野鬼前来索命。
师弟一颗心当即凉透,因为他完全看不透对方的底细,可知绝对是筑基巅峰修为!
并且以其对法则的领悟,正面搏杀两人都是稳操胜券,此刻师兄已经重伤,他一人如何能够抗衡?
更何况经过一番回复,冥殿修士便能发起第二次神识攻击。
只需撼动剑修心神一瞬,那种程度的中阶法术,绝非筑基后期的修士所能抵挡。
可两名剑修又不禁倍感疑惑,毕竟冥殿的十大筑基天骄,三宗修士均是耳熟能详。
为何从未听说过,冥殿中还有一个如此恐怖的人?
以此人展现出来的实力,与排名第一的冥子相较,只怕也在伯仲之间!
怎的从前不显山不露水,竟在这次试练里突然就冒出来了?
“这位道友,本门与贵殿早有协议,何故要出手偷袭?你们这是背信弃义!”
鬼脸面具下传来一阵冷笑,一道如锐器磨牙的刺耳声音响起。
“背信弃义?我看这四个字,还是用在万剑门身上比较合适。”
万剑门天骄会伺机袭杀冥殿的落单修士,是参加试练的所有弟子,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毕竟他们进入试练地中间千里,正是为了掌握冥殿修士的动向。
但这两人当然不会承认,师弟虽已涨红了脸,却仍在嘴硬:“道友,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冥殿天骄右手一抬,天地间的火元素迅速聚拢:“有误会也好,没误会也罢,你们去黄泉下解释吧!”
刚要冲击万剑门师弟的识海,接着以火龙收割两条性命,却猛然全身一震,扭头看向了身后。
只见天际划过一道金光,速度极快瞬间即至,直奔此地而来。
两名剑修原本以为,这次定当难逃一死,眼中已流露出绝望。
可看到这道流光,顿时兴起了一线生还的希望,因为袭向黑衣修士的是一只金色大雕。
此雕身长足有五丈,很是威武不凡,全身披着金色羽毛,只有头顶是白色。
正收拢双翅疾速俯冲,速度几乎已达瞬移之下的极致!
在场三人的目光都跟不上这个速度,只能用神识捕捉它的轨迹。
万剑门师弟当即惊呼出声:“白头金雕!”
不必看此雕的速度,仅凭体形便可知晓,此为五阶初期魔兽。
飞行魔兽本就以速度见长,白头金雕血脉精纯,是能晋至五阶巅峰的存在,居于魔兽山脉食物链顶端。
这只大雕也不知与冥殿修士,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此刻眼中凶光闪烁。
带着凛冽的杀气直扑目标,如同被人拔光了屁股毛。
冥殿天骄虽然带着面具,但两名万剑门修士光凭想象就知道,此人定是脸色骤变。
立刻变更了攻击对象,将凝聚的火龙投向了后方。
五阶魔兽已能施展天赋神通,眼见火龙来袭,白头金雕夷然不惧。
速度丝毫不曾减慢,张开黑色的尖喙,一道粗大的金光喷薄而出,这条貌似犀利的火龙竟一触即溃。
黑衣修士虽是筑基巅峰修为,面对万剑门两人占尽上风,可在五阶的飞行魔兽跟前,却没有半点脾气。
这时怎还顾得上杀人,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最要紧!
一人一雕相距二十丈时,冥殿天骄发出了酝酿已久的神识攻击,继而毫不停留掉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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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殿修士主修元神,神识远比同阶强大,因此才能把筑基巅峰的剑修,从半空直接击落。
但显然,等同于元婴修士的白头金雕,对此完全不屑一顾。
大雕虽是五阶初期魔兽,遭受了神识攻击却丝毫不受影响。
迅如闪电般飞到目标上方,坚硬的利爪兜头罩下!
黑衣修士慌不迭地祭出一块盾牌,挡住了袭来的雕爪。
两者碰撞发出一声爆鸣,此人受到巨力反震闷哼一声,抬手收回盾牌落荒而逃。
白头金雕虽然利爪无恙,却破不开这面盾牌的防御。
被弹上半空一个盘旋,扭头又向冥殿修士追去。
宽达十丈的大翅展开遮天蔽日,大片树木被一扫而光,整个山头一片狼藉。
万剑门师兄弟两人,不约而同“咕嘟”吞下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焉能不知,能硬扛五阶金雕的利爪突袭,必然是上品法器无疑!
众所周知,唯有三大超级宗门的十大天骄,才会被赐予此等品质的武器防具。
由此推断,此人定是冥殿暗藏的杀手锏,实力绝对在普通天骄之上!
即便这名黑衣修士,没有以神识攻击发起偷袭,正面交锋万剑门两人也无半点胜算。
因为他们的中品法器飞剑,根本突不破对方的盾牌防御。
而此人只需撑过十息,待两人法力耗尽,便能用一根小指头,轻易碾死两只蝼蚁。
估计黑衣修士这么做,是怕两人在他现身后,立刻御剑分头逃遁。
唯恐一狗追二兔,兔兔不回头,最后跑掉一个传出讯息,引起万剑门警惕。
面对这样的妖孽,寻常弟子遇上,铁定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若非白头金雕来得及时,此刻两人早已命丧黄泉,他们等于是在奈何桥头兜了一圈。
从白头金雕出现,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师兄弟只呆愣了片刻,一人一雕已消失在视线外。
两人正暗自庆幸捡回了一条小命,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呼。
当即心头大喜:难道那厮死在了金雕爪下?
一名天骄的身家何其丰厚,两人交换一下视线,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露出的贪婪之色。
到底是筑基巅峰修士,虽吃了一记火龙攻击,非但性命无忧,服下疗伤的丹药后竟然已能行走。
万剑门师弟一把扶起师兄,往惨叫发出的方向奔去。
赶到近前却没有发现尸体,地上只余一滩血迹,还有半件破损的黑色衣衫。
两人不由大失所望,可见冥殿天骄确是实力强悍。
面对五阶飞行魔兽的追杀,仍能只伤不死逃出生天。
师弟忿忿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走过去捡起那条破布,却见从中掉出一枚玉简。
不禁轻“咦”一声,抬手将其摄入掌中。
受好奇心驱使以神识扫过,顿时勃然色变,连忙跑回来把玉简交给了师兄。
倒霉的师兄此前被火毒侵体,本就身受重伤,待看过里面的内容,立即狂喷一口鲜血,脸色一片煞白。
因为玉简中的画面实在太过震撼:一名白衣修士仰面躺在地上,右腿齐膝消失,断裂处参差不齐。
两人一看就明白,这种伤口定是烈焰弹,在极近的距离爆开所致!
死者全身漆黑面容扭曲,显然在咽气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和心理折磨。
以万剑门修士对同门的了解,当然能认出这人的身份——吴英武。
十大筑基弟子排名第九的天骄,竟然死在了烈焰弹与蚀心针下!
并且死得如此凄惨,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最可气的是,这幅场景还被人以玉简记录。
可见那厮心肠何其歹毒,定是想借此向冥殿邀功,获取巨额奖赏!
此事立刻被两名万剑门修士,以远距离传讯玉简,通知了所有参加试练的同门。
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自然,远在万里之外的试练出发地,华阳无从得知。
毕竟相隔太过遥远,而参加试练的弟子,又不可能携带大型传讯阵。
第二天,在一处山谷中,又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
两名冥殿修士正在猎杀魔兽,突然被一名万剑门天骄偷袭,以上品法器飞剑斩杀一人。
陨落的筑基巅峰修士,虽然祭出了中品法器盾牌抵挡,却被飞剑轻易洞穿,随后剁掉了脑袋。
为何肯定是万剑门所为?因为飞剑上的破天剑意,万万做不得假!
正当第二人命悬一线之际,发起偷袭的万剑门天骄,竟莫名其妙遭到一只五阶白头金雕攻击。
不得已舍弃了这名冥殿修士,身受重伤落荒而逃。
而在与金雕纠缠的过程中,这名修士衣衫被撕裂,掉出来一枚玉简。
里面记录的内容是:两名冥殿修士,一被飞剑穿胸而过;一被飞剑割去了首级。
显然作孽的万剑门修士,心理极度扭曲变态,杀完人后竟还要留下影像!
也不知是为了自我回味,还是为了向宗门邀功。
至此,冥殿与万剑门终于掌握了真凭实据,参加试练的同门正在被对方天骄袭杀!
并且手段极为残忍,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现在这个惊天消息,已被传遍了整个试练地,两宗修士如今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管谁先遇到了谁,必定大打出手誓要为同门报仇,猎取魔核反而放到了其次。
至于苍岚宗?一来人家是十人抱团,两人小组避之惟恐不及;
二来袭杀两宗修士的事情,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自然无人理会。
这就造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放弃了本场试练的苍岚宗弟子,在专心猎取魔核;
而铁了心要争夺第一的另两宗修士,却把魔兽扔到脑后,热火朝天地在打生打死!
从这里,就能看出筑基修士与元婴修士之间,无可逾越的巨大差距。
樊晓兰获悉试练有危险,第一时间就下令门下弟子,必须集体行动确保安全。
而冥殿和万剑门的现场指挥,尽管有苍岚宗的例子摆在眼前。
可火拼中遭受伤亡后,仍没想到要把张开的五指收回,聚拢成一个拳头。
当然,境界的差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天骄的自傲,不屑与鸡犬为伍。
但是话又说回来,两宗修士如果真的抱团,那某人还不得哭死?
仅仅时隔半日,冥殿与万剑门便打出了真火气,都在指责对方背信弃义。
彻底倾覆了友谊的小船,到处搜寻对方修士的踪迹。
两宗弟子实力本就相差无几,这一场混战爆发,各有伤亡已经杀红了眼。
慢慢地都不再专心猎杀魔兽,而是以杀人为主。
反正在他们意识里,苍岚宗已不足为虑。
只要压过了对手,便肯定能获得试练第一,何况杀人也能夺取魔核。
两宗却做梦也没有想到,苍岚宗修士十人抱团,看似猎杀魔兽效率低下,实则扫荡的速度很快。
十名筑基修士撒开,所过之处魔兽无可遁形。
并且遇到任何中阶魔兽,都能做到一击必杀,不会耽误半点工夫。
冥殿与万剑门的两人小组,面对速度极快的穿云豹,以及鳞甲坚硬的穿山甲,可说毫无办法。
而苍岚宗一个十人小队,法修体修剑修俱全,任它何种魔兽都无法逃出生天!
十支小队相距百里齐头并进,已经深入到中间区域三千里。
把另两宗修士,包括二十名……十八个天骄,远远甩到了身后,收获的魔核并不在少数。
并且前方无人,是一片尚未开拓的处女地。
九十九名修士散开阵形一路横推,真如蝗虫过境一般,将遇到的中阶魔兽扫荡一空。
连带着还收获了数枚五阶魔核,毕竟一个十人小队,完全不惧普通的五阶初期魔兽。
只需避开六阶魔兽的视线,沿途遇到的任何魔兽,都能做到一个不留!
当然,苍岚宗现在收获的魔核,总量还比不上另两个宗门。
但可以预见,一方在持之以恒地不断增长,另一方却已变得三心二意,彼此间的差距将会越拉越小。
另外冥殿和万剑门相互死掐,不仅魔核的数量增长缓慢,反而还在不断减少。
只不过导致天下大乱的这根搅屎棍,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对于毫不起眼的布凡,冥殿与万剑门都不曾将其放在心上。
就连苍岚宗修士也对他彻底无视,认为这厮可能还在外围区域晃荡。
谁会想到出发时,一条筑基初期的小杂鱼,进入中间区域后能够摇身一变。
居然以筑基巅峰修为,成为冥殿与万剑门,突然冒出来的第十一名天骄?
完成了冥殿的那对苦命鸳鸯,最后一个遗愿的“好心人”,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布凡正站在一个小山头上,任由追了一路的白头金雕,绕着他狂攻不已。
祭起冥殿十妹的那块盾牌,游刃有余地左遮右挡,一脸的轻松写意。
面对以速度见长的五阶初期魔兽,尽管布凡无法伤它分毫,要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虽然白头金雕号称与元婴修士相当,但血月过后陷入虚弱状态,与巅峰时期实力相去甚远。
在攻击力大不如前的情况下,又岂能突破上品法器盾牌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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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印两枚影像玉简时,布凡便决定要想尽办法,将其送到冥殿与万剑门手上,彻底掀起两宗之间的大战。
而要在“偶然”的情况下,不让两宗修士察觉异样,唱独角戏肯定不行,还必须找一个龙套。
因为能在各宗数万筑基弟子中,脱颖而出参加生死试练者,没有人会是傻瓜。
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以布凡人族败类的身份、谨慎细致的性格,他宁可选择魔兽作为搭档。
当然,选择什么样的魔兽配合演出,也需要仔细推敲。
中阶魔兽肯定不行,堂堂筑基天骄,会被四阶魔兽撵得落荒而逃?
戏份太假,这样的狗血剧情没人会相信。
六阶魔兽又太过强大,即算布凡再妖孽,落在它们手里,也是有死无生的下场。
所以最好的选择莫过于五阶魔兽,嗯……最好还是五阶初期。
为了达到完美的演出效果,配角出场的时机也至关重要。
来早了,主角的台词还没念完呢,未免有抢戏的嫌疑;
迟到就更加不行,观众都被宰掉了,这戏还演给谁看?
因此行动迟缓的地面魔兽,被布凡在第一时间否决,最好的演出搭档莫过于天空魔兽。
一来它们速度很快;二来不受地形限制,能赶在关键时刻登台。
以星探的眼光仔细寻找,布凡终于在一处山崖上,发现了心目中的理想对象。
峭壁上筑有一座巨大的鸟巢,其主人是白头金雕。
白头金雕作为飞行魔兽,又有进化到五阶巅峰的潜质,别说筑基修士,连金丹修士也不敢招惹。
被五阶的白头金雕袭击,身受重伤亡命奔逃,进而惊慌失措遗失玉简,一切才显得合情合理。
毕竟被此种魔兽盯上,筑基修士绝对难逃一死,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最重要的是,金雕飞行速度极快,能在布凡需要的时候,及时赶到强势登场。
至于玉简为何没有放入储物袋,而是塞在衣襟里,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况且跨越百里的远距离传讯,捡到玉简的修士,也不可能把事情经过详细阐述。
这处雕巢的户主,是一只四阶巅峰的母雕。
虽然将来能晋至五阶,但在完成进阶前,仍只能居住在中间区域,尚未获得搬迁到核心地段的资格。
布凡祭出飞剑,以武力相威胁赶走了雕妈妈,丧尽天良掳走了它的孩子——两枚雕卵。
天地间万物都讲究一个平衡,越是血脉精纯的魔兽,繁衍后代越困难。
所以在整个魔兽山脉里,白头金雕数量很少。
被一个人类抢走了宝宝,雕妈妈当时就急哭了,可是打又打不过,没法子,只好向族中求助。
于是,布凡的无耻计划成功了:一只五阶初期的白头金雕,不惜从核心区域赶来,誓要为雕妈妈夺回后代!
通过族群同类间的血脉联系,高阶魔兽能感应到鸟蛋的气息,储物袋也掩盖不住。
因此魔兽山脉中极少发生,有偷猎者敢胆大包天,掠夺魔兽幼崽的事情。
不过雕卵的气息被轮回果掩盖嘛……大雕在中间区域寻了一个遍,也没发现偷蛋贼的踪迹。
正在焦躁不已时,忽然感应到鸟蛋的位置,立刻心急火燎赶了过去。
以五阶白头金雕的飞行速度,百里距离瞬息即至。
然后,便自觉自愿地配合无耻的戏子,完成了第一次栽赃。
可追着追着,金雕忽然失去了对鸟蛋的感应,小蟊贼也不见了踪影,不禁令它大为光火。
疯了样的在方圆数百里四处寻觅,吓得不管是人还是魔兽,全都不敢露头。
直到一天后,才又感应到鸟蛋的气息,所以大雕再次友情出演,让布凡送出了第二枚玉简。
接着一路追杀到此地,现在偷蛋贼非但不跑了,反而一脸轻松地逗着它玩。
金雕发起数轮狂攻,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相:这个人类此前两次受伤逃遁,都是装的!
五阶魔兽已心智半开,此刻哪还不懂,任它速度再快,也破不开盾牌的防御。
只得停止攻击悬浮在半空,恶狠狠地瞪着布凡。
“这就对了嘛,何必打生打死呢?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既然要谈判,当然首先要让对方清楚,自己手里有足够的筹码。
布凡见目的已经达到,笑呵呵地收回了盾牌,释放出他的善意。
白头金雕见这个人类,不但面带真诚的笑意,竟连盾牌也收进了储物袋,显然是不想与它为敌。
故而眼中的凶光逐渐消退,大翅扇动两下,落在了一株大树上。
以高阶飞行魔兽的骄傲,除了捕食从不会落到地面。
金雕收敛了杀意,一方面是布凡始终不曾攻击过自己,更因为他和别的偷猎者完全不同!
人类之所以潜入魔兽山脉,不就是为了获取材料与魔核?因此无不双手沾满血腥。
而一旦有魔兽命丧其手,便会被怨气萦绕,与冤魂缠身是一个道理。
那么他深入魔兽山脉,却又不猎杀魔兽,莫非是来郊游?
但不管布凡来干什么,没有杀戮过魔兽,便已经获得了金雕好感。
更何况它还感应到此人身上,有魔兽留下的气息,似乎是……不入流的风狼?
见白头金雕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布凡笑得愈发灿烂。
仰头看着大雕,平伸双臂摊开手掌,两颗直径尺许的大鸟蛋,凭空出现在手心里。
“我知道这么做有点过分,可也是出于无奈,作为补偿,我在卵中注入了生命活力,应该能让宝宝早点孵化。”
五阶魔兽虽然听不懂人言,但布凡学习过御兽术,以神识交流金雕应该能够明白。
果然,大雕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感应后轻轻点了点头。
它发现在两枚雕卵里,澎湃的生命气息翻腾不已,显然此人所言不虚。
见白头金雕认可了这份补偿,布凡流露出歉意的表情,抬高双手把两颗鸟蛋举过了头顶。
白头金雕轻鸣一声,大翅扇动腾空而起,以双足抓起两颗鸟蛋,一道金光闪过瞬即远去。
消失于天际之前,似还回头看了布凡一眼。
完成了栽赃嫁祸的大计,又化解了与白头金雕的恩怨,布凡心情大好。
身形一晃没入山林,继续寻觅灵石的踪迹,心神中却传来一个声音。
“布凡,这两枚雕卵融入了生之意境,相当于受到了先天滋养,将来定能进化到六阶。若能再获机缘,飞升仙域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没想那么多,既然带两个宝宝出来玩,害得雕妈妈提心吊胆,就应该补偿它们。”
敖霸当然知道,此为布凡的真实想法,小伙的本性就是这样。
不过他没有说明,雕卵一旦孵化,白头金雕从出生之日起,就带上了布凡的生命印记。
日后如果有缘相见,两只金雕会把布凡当作最亲近的人。
因为这个烙印,融入了它们的血脉和灵魂里。
布凡在山林间穿梭迅如鬼魅,根本不是正常的筑基修士,能够达到的速度。
这完全得益于魔龙圣典,带来的肉身力量增幅,毕竟在危机四伏的魔兽山脉,谁也不敢随意浪费法力。
路遇的所有魔兽统统无视,散开全部神识搜寻两宗修士。
临近傍晚时分,布凡决定找个地方过夜。
理由很简单:晚上出来觅食的魔兽,比白天活动的更为凶残!
尽管他对中阶魔兽丝毫不惧,但夜间没有修士会在外面溜达,既然找不到猎物,还不如安心睡觉。
路过一处小河湾,布凡忽然止步,散出神识仔细感应,随即嘴角开始慢慢上扬。
熟悉他的敖霸明白,这是发现目标了。
当天虽然宰了一个冥殿修士,可布凡的目的是扇阴风点鬼火,所以并未收取那个储物袋。
本以为今天会一无所获,没想到打烊之前,又突然接到了两份订单。
五里外,小河边,两名黑衣修士正在小憩。
布凡不禁一愣,因为这两人均为女子,全身笼罩在黑袍里,带着隔绝神识察探的狰狞面具。
“男女搭配才会干活不累,难道冥殿资源过剩,还有多余的女弟子两两组队了?不对呀,除了溶洞那对鸳鸯,小爷碰到的都是男男组合,莫非……她们也是一对?”
百思不得其解,布凡换上万剑门服饰,收敛了一切气息,化作一缕青烟向两女飘去。
双方接近到一里距离,却猛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万分错愕的表情。
要知道布凡的神识强度,甚至超过了主修元神的冥殿修士。
自本次试练开始以来,还无人对他的神识探察生出过感应,连万剑门天骄吴英武也不行!
可随着双方距离不断缩短,两名冥殿女修好像有所察觉。
居然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了他藏身的小树林,同时一道强悍的神识骤然降临。
这一幕令布凡顿感头皮发麻,因为他发现这两名女子,都不在冥殿天骄的名单内!
寻常修士又怎么可能,感应到布凡的神识察探?这也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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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的两名冥殿女修,不仅察觉到了布凡的窥探,居然还能以神识反制。
转而来搜寻布凡的踪迹,怎不令他满心震撼!
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布凡完全是下意识地举动,便调用了化神识海的储备。
神识骤然增强一倍,堪堪避过了两女的探察。
以绝对优势的神识强度,仔细感应两女扫视过来的神识,布凡心中疑惑顿生。
因为这道神识如此之强,竟已与他的单个筑基识海相差不多。
布凡的筑基识海的确比冥殿修士宽广,但这是指与一人比较。
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别说在下界,哪怕在仙域,也不可能有同阶修士,神识强度能够超过他。
神识多寡与修为直接相关,神识是随着修为的增长而加强。
上界修士又如何?他们大不了是以凝气十层筑基。
而布凡达致凝气境大圆满,是在此基础上,再把气旋内的法力翻了一番!
所以他的神识总量,理所当然也增加了一倍,超过了以凝气九层筑基的修士太多太多。
可现在,却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
依照修真界的常识,只要与对方的神识差距,没有达到倍数以上,便能对神识探察生出感应。
至于布凡能感应到金丹修士、甚至元婴修士的神识察探,是因为他拥有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
虽然布凡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但凝气境积累下来的优势,足以弥补他与筑基巅峰修士之间的差距。
何况拥有六叶莲台的修士,即使晋至筑基巅峰,气海范围也不过一千八百里充顶。
而布凡此时的法力海洋,也已宽达千里,压根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可比。
因此他才能肆无忌惮,时刻以神识监控八方,把试练地变成单向透明的战场。
除了剽窃两张符箓里的神通,从来无需动用化神识海的储备。
此刻两女扫视过来的神识,强度与布凡没有拉开倍数。
若非他调用了化神识海的储备,肯定已经被她们发现!
尽管冥殿修士的神识,远比寻常修士强悍,但跟布凡相较还是相差了一倍以上。
那么两女能在第一时间,即感应到了布凡的神识,就只有一个解释:她们是以秘法,将两道神识合二为一!
布凡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仔细分析扫来的神识,终于发现了诡异之处来自哪里。
因为这道神识看似融为了一体,实则两者之间明显不同。
两道神识虽然强度相当,但其中一道布凡十分熟悉。
毕竟他已掌握神识运用之法,可以肯定是冥殿修士所有。
而另一道神识,布凡却感觉陌生中又似曾相识。
不是冥殿修士的,也不是万剑门修士的,好像在何处接触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修士所用的心法不同,拥有的神识特性也各不相同。
譬如布凡在开启收获的第一个,冥殿修士的储物袋时,即能察觉与秦仁是师出同门。
这道神识布凡觉得陌生,是由于他没有与其打过交道,但怎么会有熟悉感呢?
低头思忖片刻,布凡猛然全身一震面色突变,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珠子。
他终于想起为何会有熟悉的感觉,因为琴瑶的神识就带着这种特性!
自琴瑶拜入逍遥派,最先修炼的是凝气诀,但只用来打通了三条经脉,所以可以忽略。
随后以逍遥录凝聚气旋修出灵识,不过凝气修士的灵识太过弱小,根本没有人在意。
可琴瑶是以苍岚遗卷筑基,虽然经过了布凡改良,不过绝大部分心**底,还是源于苍岚宗的不传之秘。
所以她的神识与苍岚宗修士,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难道这道神识的主人是苍岚宗弟子?”
一念至此,布凡当即感到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由于两个筑基识海之力,超过了两女神识叠加太多,心有所感仔细分辨,立刻发现了端倪。
两道神识虽然强度相当,但明显是以冥殿修士为主导。
疑似苍岚宗修士的神识,则呆板迟滞毫无灵动之感,如同遭到挟持,被迫与另一道融合在了一起。
刚刚有所发现,这道神识在树林里扫过数遍,没有察觉任何异样,蓦然缩了回去消失无踪。
没有神识可供分析,布凡把注意力转移到两女身上,只见右边一人发出一声轻笑。
“真是疑神疑鬼,有了梁燕的神识加成,连冥子大人也不可能避过我的察探吧。”
旋即卸下斗篷的头帽,把满头青丝拢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马尾。
又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还算清丽的面容,弯腰在河水里开始梳洗。
而另一人则站在原地,背对小河一动不动呆若木鸡,似在护卫着身边的冥殿女修。
梁燕是何方神圣,布凡才懒得去管,不过用脚后跟想事都知道,定是左边这木偶的名字。
但女子天**洁,面对眼前清澈见底的河水,连冥殿女修都忍不住,要露出芳容梳洗一番。
同为女子的梁燕,为何没有半点动心?
看到这一幕,傻子也能明白,梁燕是被冥殿女修所控制。
形同一具血肉傀儡,不仅身负护卫之责,连神识也被征用!
任何一名修士的识海,都是最重要的地方,从不会容许旁人侵入。
一旦被外力强行打开,轻则成为白痴,重则身死道消。
而梁燕的筑基识海,却能被冥殿女修随时调取,说明她的识海已破,心智被封成为了行尸走肉。
布凡稍一感应,发现两女都是筑基巅峰修为,顿时脑际“轰”的一声,掀起了轩然大波!
冥殿修士的神识,至少比常人强大五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两女修为相当神识却几乎相等,可见梁燕虽非冥殿修士,神识强度也远超同辈!
联想到梁燕修炼的是苍岚遗卷,布凡怎的还不明白,此女定是苍岚宗失踪的天骄之一!
不知被冥殿以何种手段,强行控制了心神,沦为冥殿女子的第二个筑基识海。
冥殿修士以攻击元神为主,由此推断,这名女修若拥有双倍神识……
除了一个布凡,试问整个试练地中何人能挡?
怪不得冥殿如此有底气,即算与万剑门正面翻脸也丝毫不惧。
因为他们不但同样拥有十大天骄,还带进来十个筑基巅峰的神识之海!
先不论梁燕被控制了心神,还有没有保留其它战力。
仅是挟持她的这名女子,便能与万剑门天骄正面硬撼!
想控制一名筑基修士的神智,以冥殿专研元神的深厚底蕴并不难,元婴修士即可做到。
可要破开修士的识海,让外人能随时调用神识,恐怕唯有化神大能,才具备此等通天手段。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布凡对行事如此灭绝人性的冥殿,再无半点好感!
此前在溶洞里,那对冥殿鸳鸯由于生死不弃,留给他的一丝良好印象,彻底烟消云散。
尽管樊晓兰曾经说过,苍岚宗天骄失踪,必然与冥殿脱不了干系。
但当时布凡浑没放在心上,毕竟老婆婆口说无凭。
直到确定了梁燕的身份,布凡才终于明白,冥殿是个怎样邪恶的门派。
由此也不禁暗下决心,绝不能让冥殿获取本次试练第一!
当然,布凡的出发点绝非为了大陆苍生,而是为自己一家子日后打算。
其实以他的实力,要从冥殿女修手中,解救出梁燕并不难。
即便两女将神识融为一体,对布凡也没有半点威胁。
可就算救出来了又能怎样?此女已然识海被破,能不能恢复神智还不一定。
更何况梁燕的生死,跟他有屁的关系,没心没肺的人族败类,从来就不是悲天悯人之辈。
布凡之所以感到义愤填膺,是因为宰掉两只鸡,却只能有一份收获!
毕竟作为一个神识储备,身上肯定不会携带储物袋。
暗地里狠狠一咬牙,布凡把冥殿的十八辈祖宗,全都问候一个遍,最终还是决定替天行道。
“一个储物袋就一个储物袋,总比没有好,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至于梁燕……你就自求多福吧,如果傻不拉唧扑上来挡刀,小爷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冥殿女子正在低头梳洗,却见站在身边的梁燕突然抬手施法。
激发出一条三尺多长的火龙,方向正是女子身后。
女修当即散出神识,寻觅偷袭之人的位置。
只有找到了目标,她才能调用梁燕的神识,发起必杀的反击。
然而,冥殿女子却没发现,背后有任何修士的踪迹,犹在一愣神的工夫,已经身首异处。
头颅翻滚间,她隐约看到一道湛蓝的冰锥,将虚空冻得直冒白气,正面轰击在梁燕的火龙上。
完美演绎了“水能克火”的法则真谛,将火龙轻易湮灭。
然后去势未尽击中梁燕,立刻把她冻成了冰雕。
冥殿女修脑袋虽已离体,但元神尚未完全消散,顿时被吓得差点再死一次。
开玩笑,苍岚宗天骄发出的火龙,她自认竭尽全力,也不可能施法硬撼,只能祭出盾牌抵挡。
而出手之人非但以冰锥抵消了火龙,还将梁燕冻成了雕像。
可知此人施法的威力,绝对超过了梁燕,并且是以倍数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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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依布凡的性子,会用无名剑法操控飞剑,发起一次攻击带走两颗首级。
可由于梁燕是苍岚宗天骄,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布凡虽然对南宫正天不感冒,但苍岚宗并没得罪他,妄杀将来的同门,总感觉有点别扭。
故而在祭出飞剑,收获一堆灵石的同时,下意识地还想保全梁燕。
不愧是苍岚宗天骄,冥殿女修对飞剑来袭,不曾兴起半点感应。
梁燕却察觉到了降临的危机,并在第一时间施展火龙术,试图挽救主人的性命。
先不管能不能挡住,仅凭这份反应与施法的快速,便让布凡也不由暗赞。
要知道,他的飞剑是以天阶御剑术驱动,又加持了破天剑意,飞行速度何其之快。
当然了,梁燕能够发现飞剑,也是因为她刚好面对这个方向,奈何她遇到的是布凡。
冰系法则是从水系法则中衍生,水本来就能克火、
何况极致境地的冰锥,还被小白加强了一倍威力。
那么能轻易湮灭火龙,并把梁燕冻成冰雕,也就不足为奇。
虽然以梁燕的修为,顷刻间即可破冰而出,起到的只是限制作用。
但布凡只需控住她一息,便能在干掉冥殿修士,保全此女性命后,再考虑后续的解决办法。
梁燕已被冥殿女修控制,能够随时侵入识海,生死已不由自己做主。
布凡生怕贱人自知性命不保,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拖苍岚宗天骄一起上路。
计划本来很完美,布凡也达成了目标,无奈人算不如天算。
随着冥殿女修人头落地,梁燕并未如之前所料破冰而出,而是被冻在那没有任何反应。
散出神识仔细感应,在冰雕中没发现任何生命迹象存在,布凡喟然一叹,抬手挠了挠脑袋。
很明显,识海被破,梁燕的生死已与主人绑定。
因此一损俱损,只要冥殿女子陨落,梁燕也跟着一块完蛋。
不过布凡倒没过于感概,能救则救,救不了他也不会心疼。
梁燕死了就死了,跟逍遥派弟子有半点关系吗?最多算是附加伤害!
实际上,如果真的救下来,布凡的麻烦更大。
因为他解释不了自己的身份,更担心暴露了真正的实力。
一名万剑门天骄,为何会对冥殿修士手下留情?
难道说布凡发现了梁燕,是苍岚宗弟子?这是筑基修士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更何况身为剑修,怎么还能施放法术?
还是威力绝伦的极境法术?说出去能吓死一地人,根本就是扯蛋!
况且即便援救成功,梁燕没恢复神智还好,她真要看穿了布凡的底细,这厮指不定还要杀人灭口。
所以她成为附带损失,才是最好的结果。
反正苍岚宗弟子落在冥殿手里,被控制了神智成为傀儡,已是生不如死。
早死早投胎,帮她解脱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当然,这是某人一厢情愿的想法。
倘若此事被南宫正天获悉,必然把这笔烂账全算在布凡头上。
毕竟凭苍岚宗的手段,只需制住冥殿女修,肯定有办法解开两女的生死关联。
可保住一名苍岚宗天骄,对布凡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远不如收取冥殿女修身上,带着的这个储物袋划算。
果不出布凡所料,作为一具傀儡,梁燕只是个移动的筑基识海,同时负责保护主人的安全。
本身已丧失了神智,施放火龙完全是出于本能,身上没有任何东西。
所以布凡只收获了一个储物袋,悻悻地又把冥殿骂了个狗血淋头。
随即用火球烧掉两具尸体,继续寻找过夜的地方。
却不知随着两女身亡,在外界造成了怎样的轰动。
苍岚宗主峰的宫殿群中,一条瀑布从山涧落下,倒映夕阳披着彩虹。
旁边飞鹤盘旋灵兽倘佯,好一幅美轮美奂的仙境奇景。
山涧旁的一座凉亭里,一名二十岁左右的英俊男子,盘膝而坐抚琴自娱,正是苍岚宗掌门——南宫正天。
瀑布前方的虚无忽然一阵扭曲,出现一个圆脸老者。
走到条案前纳头一拜:“禀掌门,梁燕的命简已破。”
南宫正天没有理会,直到一曲奏罢,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何时?”
“刚才。”
“其他人呢?”
“无恙。”
“有劳王长老多加留意,且退下吧。”
体态富贵的王姓长老连声说着“不敢当”,脸上神色恭谨有加,再施一礼才瞬移离去。
南宫正天思忖片刻,站起身一步迈入虚空消失不见,只余侍奉的童子抱起古筝走向宫殿。
这段时间,南宫掌门心情相当不错。
原本照他估计,没有十大筑基天骄领军,此次的生死试练,弟子们难免伤亡惨重。
谁成想试练开始近半月,九十九名筑基弟子的命简,一块都没有破碎!
所以才会有心思出来放松一下,可刚接到的这个消息,却如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苍岚宗十大筑基天骄虽然失踪数年,但命简一直都在。
如今无端碎裂了一块,又是发生在生死试练期间,怎不令人产生一丝联想?
与此同时在冥殿核心重地,也鸡飞狗跳乱作一团,血瞳前方跪了一地人,尽皆匍匐大气都不敢喘。
“蠢货!本座把梁燕搭配给她,实力足以抗衡万剑门天骄,怎么会突然陨落!”
跪在最前方的一名黑衣老者,连头也不敢抬,声音微颤带着极度的惶恐。
“殿主,十大弟子此前已陨落了一名,应是试练地发生了重大变故,否则不会出……”
“闭嘴!本座当然知道,此次试练已经脱离了掌控,通知幽崇,一定要查明原因!”
试练出发地,樊晓兰心情舒畅笑得十分开心,看着幽崇在那边上蹿下跳,她感觉无比快意。
忽然怀中发出震颤,樊晓兰心里骤然一紧,因为这是宗门通知她接收讯息。
按照往常的惯例,只有参加试练的弟子陨落,苍岚宗才会通知带队长老,难道……
抬手放出飞舟,樊晓兰一个瞬移进入其中。
屏蔽神识察探后,忐忑不安地启动远程传讯阵,接收苍岚宗发来的消息。
不怪樊长老如此紧张,参加试练的弟子已遵从她的指令,以十人为单位共同进退。
连五阶初期魔兽都能诛杀,在这种情况下若有弟子出事,那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旦遭遇六阶魔兽,便铁定是团灭的结局,想到这老婆婆背心都已发凉。
但片刻后,樊晓兰便眉头尽展,长长吁出一口闷气。
因为并非有试练弟子陨落,而是梁燕的命简裂开了,宗门让她留意,是不是与试练有关。
樊长老却浑没放在心上:失踪的十大弟子陨落了一个,关我什么事?梁燕又不是死在试练里!
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布凡,毕竟这孩子尚未拜入苍岚宗,没有留下命简可谓生死不知。
任布凡再妖孽,也只有筑基初期修为。
尽管樊晓兰晓得这厮绝非善类,又是太上长老钦点,可总归让人放心不下。
不过樊晓兰终于进入了飞舟,却让幽崇与华阳相视一笑。
好!苍岚宗总算死人了!我说呢,莫非魔兽都瞎了眼不成?
樊晓兰自然不会言明,索性跟另两位长老一样,盘膝坐在飞舟上不再离开。
只是她脸色一片平静,远非那两张锅底可比。
废话,苍岚宗迄今没死一人,而冥殿和万剑门都有天骄陨落,心境当然天差地远。
然而幽长老与华长老,心理平衡了不到一日,立刻又陷入了慌乱。
由于两宗修士已经全面开战,导致几乎每天都在死人。
两宗高层勃然大怒,连连追问两名领队,试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这二位远在中间区域万里之外,他们又如何知晓具体情况?
当然,外间的纷乱与布凡无关,往试练地深处一路走来,速度并不快。
每天前进五百里左右,路上遇到的所有两宗修士,都难逃他的魔掌。
但令布凡感到奇怪的是,直到现在,也没发现苍岚宗修士的踪迹。
却不知以十人小队的推进速度,又比他早启程十余天,此时已在前方两千里开外!
有了梁燕的事情作例,布凡清楚还有九个这样的两人小组,能够对他的神识察探生出感应。
因此再也不敢大意,散出神识扫视八方,都是调用两个筑基识海之力。
尽管这样做很容易造成心神疲累,却也进一步提高了安全性。
借助堪比金丹初期的强大神识,布凡还数次避开了在中间区域,往来巡弋的六阶魔兽。
之后虽然又收获了十几个储物袋,可两宗天骄却一个未见。
裹挟了苍岚宗天骄的冥殿修士,也没有再次遇到,不禁让他大感晦气。
直到深入了中间区域五千里,已经很少碰到寻常修士,布凡终于有了收获,发现了万剑门七妹。
苍岚宗悬赏五万灵石,拥有上品法器飞剑一柄,至少揣着一张破天剑符,存款起码超过十万……
只在一瞬间,布凡便计算出了此女的价值,顿时哈喇子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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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布凡时时刻刻,都调用了两个筑基识海之力,才能提前发现万剑门七妹的踪迹。
否则他绝不可能尚在五里开外,即确定了此女的身份。
布凡换上冥殿服饰,潜行到一里处停下,也不禁有些心怀忐忑。
换做试练开始前,他认为黑名单上的所谓天骄,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但自从明白这些牛人手里,都握有威力恐怖的极品符箓,已完全收起了轻视之心。
废话,倘若让他们激发出来,哪怕有魔龙圣典护体,也绝无幸免的可能!
何况筑基天骄任何一人,神识都远比寻常修士强大,梁燕即是最好的明证。
所以布凡打起十二分精神,收敛了一切气息,仔细感应万剑门七妹的动向。
此女长相一般,在一株大树的枝杈间闭目静坐,不知是小憩还是恢复法力。
神识笼罩了自身方圆一里,正是布凡停步的距离。
自然,筑基巅峰修士若散开全部神识,肯定不止这个范围。
可在一里之外,无论魔兽还是修士,都不可能对她发起偷袭。
况且以天骄弟子的神识强度,覆盖周边一里轻而易举,无需耗费什么心神。
但作为进攻一方,布凡显然不存在这个顾虑。
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将附近十里扫视一遍,没发现任何修士和魔兽,决定开始行动。
一百丈,安全;五十丈,对方毫无察觉;三十丈,猎物仍无反应;二十丈……
已进入飞剑的有效攻击范围,不必再向前推进!
布凡祭出飞剑,无声无息地贴着草地,似一条毒蛇般向前游走。
与七妹相隔十丈时,才骤然暴起发难,一跃而起向目标斩去!
这个距离已是极限,再接近必然会被发现。
身为万剑门十大天骄之一,对剑气的感应何等敏锐?七妹猛然睁开双眼。
没有半分迟疑,背负的飞剑瞬间离鞘,迎向袭来的流光,与此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布凡。
二十丈距离,根本不必以神识察探,立刻与卑鄙的偷袭者,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当然,眼睛大的是布凡,眼睛小的是七妹。
作为一个男人,眼睛竟生得比女子还大,难怪连小雨也要惊呼:这厮到底是人还是妖怪?
七妹当即心弦一颤,迷失在布凡的天赋神通里。
随即元神剧痛陷入了呆滞状态,与飞剑的联系竟被生生斩断!
飞剑失去了主人的神识引导,哀鸣一声掉进了草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飞剑的速度何其之快,十丈距离刹那即至。
可怜的七妹尚未恢复清醒,头颅已冲天而起,接着一大一小两个零件,从树上跌落尘埃。
布凡深知自己的美色,能对异性造成多大的杀伤力,所以没有用神识掩盖样貌。
收到奇效后“嘿嘿”贱笑两声:“长得好看,也是上天恩赐呀……”
轮回果里,某条长虫狠狠啐了一口,白眼翻得不见一丝瞳仁。
“呸!真不要脸,无耻地出卖色相,居然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都替你爹娘害臊!”
对敖霸的仗义直言,布凡才懒得理会,发出一阵怪笑抬手一招,把上品法器飞剑摄入手里。
施施然走到七妹身旁,探手入怀取出一个精美的储物袋。
幽幽叹了一口气,把掉落的头颅摆放在尸体胸口,布凡双手合十躬身一拜。
“七妹一路走好,为兄不远送了,嘎嘎……嘎嘎嘎嘎……”
许是此女长相平庸,且又身带凛冽杀气,完全不具备女子惹人怜爱的特质。
因此不被同门男修待见,从没收到过玫瑰巧克力,兜里的现金不过十万灵石。
布凡暗骂一声“穷鬼”,觉得大失所望,在他思维里,理应是排名越高灵石越多才对。
谁成想此女的身家,竟还不如吴英武丰厚,当真是死了活该!
不过收获的一张金色符箓,总算让贱人觉得,不枉牺牲了一次色相。
他虽然用不上,但如果交给琴瑶,无疑能让师妹又多一个杀手锏。
以九叶莲台修出来的神识,无需使用什么秘法,便可直接激活破天剑符。
毁尸灭迹后布凡哼着小曲,再次踏上了收集灵石的征程。
至此黑名单上的二十名天骄,已有三人折损在他手上。
呃……不管吴英武是谁杀的,他的储物袋总归是在这厮怀里。
仅仅过了片刻,坐在飞剑法宝上的华阳勃然色变,长发无风自动,活脱脱演绎了一回怒发冲冠!
以往万剑门参加生死试练,除非碰上百年难遇的兽潮,陨落的弟子很少超过二十人。
十大天骄虽偶有意外发生,但每次最多陨落一人。
而本场试练开始不到一个月,已有近三十人死亡,其中还包括两名天骄!
若按这个节奏发展下去,等到试练结束,有多少弟子能够活着回来?
不禁令华阳再起疑惑:难道在第四试练地,中间区域发生了魔兽暴动?
可即算爆发了兽潮,三宗弟子莫非都是蠢猪,不晓得中止试练退回此地吗?
他又如何明白,万剑门陨落的弟子,超过七成都是死在那个,最不起眼的筑基初期小修手里。
其实华长老多虑了,第一个月陨落率如此之高,是因为冥殿与万剑门刚刚开战。
为了给同门报仇都憋着一口恶气,所以厮杀格外惨烈,几乎都是不死不休。
而随着陨落的修士越来越多,剩下的人分散在万里地域内,相遇的概率便会不断减小。
加之最大的煞星,已挺进到了中间区域五千里,这个范围已无普通弟子涉足。
三宗的筑基精英,通常走到此地已是极限,不会再继续深入。
毕竟越靠近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巡弋的高阶魔兽越多,布凡连六阶魔兽都已碰见好几次。
即便苍岚宗是抱团行动,也最多再前行千里,便会就地猎取魔核。
十名筑基修士看似实力不弱,可要是遭遇了六阶魔兽,那就看谁的腿长了,能跑一个是一个!
所以在布凡前方,已无普通修士供他猎杀,故而冥殿与万剑门弟子,九月的陨落率会骤降七成。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十月布凡必定还要返回。
两宗修士只能祈祷前世积德,不会碰到这个见钱眼开的魔鬼。
精英弟子虽已止步,但十七名天骄、包括冥殿的九个特殊两人组,肯定还会继续前进。
其中的原因,樊晓兰已向布凡做过说明。
天骄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觊觎五阶魔兽的幼崽,或是尚未孵化的兽卵。
除了某个战力变态的妖孽,寻常的下界修士,对拥有一只实力强大的契约兽,还是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六阶魔兽从不屑与修士为伍,因此五阶魔兽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而以五阶魔兽的骄傲,又只会与元婴修士签订平等契约。
可参加试练的都是筑基修士,距离踏足元婴遥不可及。
所以他们只能打幼崽的主意,毕竟此时五阶魔兽心智未开,成为契约兽的可能性最大。
故此包括苍岚宗在内,天骄们都会冒险潜入核心区域边缘,以期盗取五阶魔兽的后代。
宗门的奖励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有五阶契约兽相助,修士的实力能有质的飞跃!
并且修士与魔兽结合越早越有利,便于培养彼此间的默契。
苍岚宗现任掌门南宫正天,当年就曾偷回去一枚鸟蛋,孵化出了一只紫电大鹏。
非但实力暴增一大截,也为他日后接掌苍岚宗,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紫电大鹏是飞行魔兽,速度极快自不待言。
兼且身具雷电属性,攻击力更是魔兽当中一等一的存在!
自幼与南宫正天达成平等契约后,如今已进化到了五阶后期。
仰仗着这只紫电鹏鸟,南宫掌门已是大陆公认的元婴境无敌!
有了现成的范例,因此即便冥殿与万剑门已全面开战,两宗天骄暂时也不会参与其中。
只有等完成魔兽山脉核心区域之行,才会在归途中加入战团。
然而天骄们在觊觎魔兽幼崽,布凡却在觊觎他们的储物袋。
所以两宗普通弟子的损失虽会大为减少,但这些牛人们可就惨了。
只要被他逮到一个,便能让两宗痛彻心扉,毕竟这些天骄弟子,可都是未来的元婴修士!
踏入六千里地域,布凡终于发现了苍岚宗修士的踪迹。
一支十人小队,正在合力围杀一只五阶初期魔兽。
此为一头身形超过五丈的斑斓猛虎,还没有计算尾巴的长度。
布凡以神识扫过,发现樊晓兰的两个家族嫡系子弟,也在这支小队当中。
不由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起了好戏。
一只五阶初期的大猫,在布凡眼里压根不值一提。
如今手持上品法器飞剑,又凝聚了剑意加持,攻击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做不到一剑削去虎头,但三剑之内必能取其性命!
哪像这帮蠢货,以十人围攻还累得气喘嘘嘘,尤其是筑基后期的那几人,简直喘得跟条狗一样。
某人不由白眼一翻,发出一阵不屑的嗤笑。
“就你们这几坨菜,当初还恬不知耻地嫌弃小爷?现在小爷倒想问你们一句,到底谁才是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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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对十个拖油瓶感到不屑,是基于他拥有的超强战力。
实际上作为苍岚宗的精英弟子,敢以筑基修为挑衅五阶魔兽,已经算是有胆有识。
只不过他们具备的攻击力,不足以对这头虎兽,造成致命的伤害而已。
经过近一个月时间朝夕相处,十人间不说已配合纯熟,却也进退有据有板有眼。
把这只相当于元婴修士、能够腾云飞行、且可施展天赋神通的五阶魔兽,团团围在中央。
两名体修扛着硕大的盾牌,顶在所有修士最前面。
虎兽发出的任何神通和撞击,不管突袭哪个方向,都被他们一力抵挡。
而每当这只可怜的大猫,想飞上天空逃之夭夭,便会被两把飞剑逼落下来,根本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要在地面逃窜更是痴心妄想,六名法修施放各系法术,将四面八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无论此兽奔向哪一边,都会遭到迎头痛击,万般无奈只得仰天悲啸。
在十名苍岚宗修士不懈努力下,这只五阶魔兽浑身血迹斑斑,最终不支倒地。
两柄飞剑顿时疾速而至,一割咽喉,一取心脏,并且一矢中的!
从此役便可看出,人类能够统御万族绝非偶然。
若无宝物相助,十头三阶后期和巅峰魔兽,能对五阶初期的魔兽造成威胁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遑论三阶魔兽,四阶魔兽也只是送菜的命。
而人族修士掌握了炼器术,不仅有盾牌可以防御,还有飞剑提升攻击。
就连法修也能借助各种法器,增强法术的威力。
即使是中品法器盾牌,五阶魔兽也不可能攻破,飞剑就更不用提。
每次掠过大猫的身体,都能破开皮肉,让其血流不止。
在全力拼杀中,虽然单个苍岚宗修士,对五阶魔兽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但光是流血,便能耗尽虎兽的最后一点体力。
得手后众人发出一声欢呼,急不可耐地蜂拥而上,收取劳动果实。
布凡咧嘴一笑,似一缕青烟飘散在山林间,一场好戏看完,他还有正事要办。
前行百里后,布凡发现了另一支苍岚宗小队。
可见他们忠实地执行着,樊长老共同进退的指令,成掎角之势守望相助。
这样一来,安全性便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障。
深入中间区域七千里,布凡再没遇到普通的三宗修士。
估计苍岚宗小队所处的位置,已是他们到达的极限。
但另两宗的十七名天骄,外加冥殿九个特殊的两人小组,分散在如此广阔的地域内,有如沙子撒进了大海。
寻觅他们的踪迹只能靠撞大运,布凡一时间也无法可想。
总不能为了获取灵石,便消耗敖霸本已不多的元神之力,以化神识海扫遍方圆千里。
最终布凡决定还是继续挺进,先抵达核心区域边缘地带。
然后在试练地的三千里宽度内,来回反复搜索,总能逮到几个背时鬼。
前出至八千里,布凡找到了一个两人小组,与梁燕的情况相同。
随手宰掉那名冥殿修士,苍岚宗天骄跟着一块死翘翘,又一起附加伤害事件发生。
导致冥殿殿主暴怒;南宫正天疑惑;幽崇与樊晓兰茫然。
不过这些破事布凡才懒得理会,犹在大骂冥殿小气,为何两名修士只给一个储物袋!
这一日,在魔兽山脉中间区域九千里处,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
一名万剑门天骄路过一个山洞,决定在此过夜。
可进去后竟然发现,当中有修士搏斗过的痕迹,角落里的一处洞壁被炸塌。
尽管被人刻意破坏了现场,可经过仔细勘察,此人立刻判断,是由烈焰弹造成。
洞穴本就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虽然没留下任何血迹和尸体。
但以筑基巅峰修士的神识强度,仍能感应到微不可察的血腥气息。
万剑门天骄心中顿时揪成一团,显然是有同门在此地,曾与冥殿天骄遭遇。
斗法中迫使对方施放了烈焰弹,只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
敢于深入到这里来的唯有三宗天骄,而苍岚宗的十大杰出青年,并未参加本场试练。
所以可以肯定,与冥殿修士交手之人,必是万剑门牛人无疑!
虽不清楚这一战谁生谁死,或是两败俱伤,但这名天骄仍通过传讯玉简,将此事通报给了同门。
而在试练出发地,华阳早已不复当初的风轻云淡。
因为万剑门十大筑基弟子,已经陨落了三名!
在山洞里被布凡无耻偷袭,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即已命丧黄泉的这位,是万剑门老十。
以布凡神识的强大,以及在阵道上的造诣,破除十弟设在洞口的警示阵法,对方毫无察觉。
当然,他不会蠢到如吴英武一般,窜进洞里再祭出飞剑。
而是站在洞口外,便御剑取走了此人首级。
万剑门老九犯的那种低级错误,在布凡身上永远不可能发生。
收获储物袋毁尸灭迹后,这厮还不忘朝着角落里,扔了一颗烈焰弹。
既然要栽赃,索性做戏做全套,好事做到底!
倘若仅凭“意外”出现的两枚玉简,以两宗天骄的心智还未必全信。
可有了布凡留下的诸多蛛丝马迹,但凡是人都会中计。
就冥殿方面来说,此前便曾有同门,在死前发出过示警。
又有万剑门修士偷袭冥殿弟子,曾在一株大树上,留下过飞剑穿透的痕迹。
为何能确定是万剑门下的毒手?
原因很简单:以苍岚宗十人小队的实力,完全不必使用此种卑劣的手段。
加上无端冒出来的万剑门天骄,突然遭到白头金雕攻击,亡命奔逃时落下了一枚玉简。
自此冥殿对其背信弃义已笃信不疑,冥子大人当即下令,与万剑门全面开战!
而万剑门本就心里有鬼,他们参加试练前,都被告知了宗门的计划。
并且是吴英武率先出手,袭杀冥殿的落单弟子,所以当时万剑门还是能避则避。
直到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捡到一枚冥殿天骄慌乱中,留下的影像玉简。
顿时在万剑门修士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吴英武身亡的惨状,谁都能一眼分辨出,是死在了烈焰弹和蚀心针下。
因此万剑门大妹才会下定决心,与冥殿针锋相对。
此刻再获取了同门在山洞里,遭到烈焰弹攻击的真凭实据,所有万剑门修士再无半点怀疑。
不过两宗虽已正面撕破脸皮,天骄们却暂时不会参与其中。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获取五阶契约兽而努力。
更何况天骄们无不眼高于顶,在牛人们意识里,自己的对手只有其它两宗天骄。
至于那些普通弟子……与土狗瓦鸡无异。
天骄之间如果要交手,也会在核心区域边缘,不期而遇才会一较高低。
跨过中间区域的分界线,则再大的仇也要先放下。
在高阶魔兽的老巢里打生打死?那跟老寿星上吊没什么两样。
然而世事就是这么奇妙,说什么来什么。
这不,刚巧有一对冤家,在深入中间区域近万里处,迎头撞了个满怀!
聚首的双方,一为冥殿老五,一为万剑门老六。
五弟与六妹相距五十丈,立于两株大树顶部遥遥对峙。
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不论飞剑还是神识,都无法发起有效的攻击。
两人一言不发站在树枝上,就那么一瞬不瞬地互相瞪着。
走又不走,打又不打,生生急坏了旁边一个看戏的。
“搞什么搞嘛!你丫的到底是来打架,还是来相亲?”
许是女子脸皮薄,被一名男子盯了这么久,渐渐有些不耐。
毕竟她只能看到一张鬼脸面具,而对方却在饱餐秀色。
“我问你,本门吴英武是何人所杀?”
冥殿五弟轻笑一声:“哦?吴英武死了吗?死得好,甚合吾意,大快人心。”
“哼!敢做不敢当的无耻鼠辈!”
万剑门六妹到底还是年轻,柳眉一竖便要翻脸,身上已有杀气升腾。
“好吧,我承认,吴英武是我杀的,莫非你想替他报仇?”
美貌女子发怒本就别有一番韵味,竟引得老五起了调戏之心。
“吴英武的生死与我无关,但冥殿杀了万剑门弟子,本姑娘必须要一个交待!”
“唔……你要交待……这样吧,若你与我结成双修道侣,我夜夜都会给你满意的交待,如何?”
布凡在心里轰然叫好!他知道五弟这句话出口,就算是彻底谈崩了。
两人之间已是针尖对麦芒,再无转圜的余地!
因为任何一名女子,都忍受不了这种羞辱,何况对方还是个不人不鬼的家伙。
女子能够成为剑修,又跻身万剑门十大筑基天骄之列,自然是心高气傲之人。
在她们眼里,同阶男修、尤其是法修皆为垃圾!
闻言万剑门六妹怒极反笑,竟如同百花盛开,美目中流露出妩媚之意。
“想成为本姑娘的夫君,须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如能接我三剑,答应你又有何妨?”
冥殿五弟不但嘴贱,居然还轻佻地勾了勾食指,示意此女放手施为,接受她的择婿考验。
至此,两宗天骄间的惊天碰撞已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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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宗天骄之间,除了高居第一的三位妖孽,其他人实力相差并不悬殊。
布凡便有清晰的认识:吴英武虽排名第九,但与万剑门十弟相较,基本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另外苍岚宗开出的悬赏金额,也很能说明问题。
十大筑基弟子名次每上升一位,奖励只多一万灵石。
唯有冥殿的冥子与万剑门的大妹,身价才比第二名暴涨一倍!
可见这两人在各自宗门里,地位等同于苍岚宗的麒麟子,实力远超同辈一大截。
出于商人的习惯,布凡评估天骄的战力,是以灵石作为衡量的标准。
既然冥子价值二十万,那是不是意味着,需要位列第二、第四和第十的三人加起来,才能与他一战?
一想到这里,以布凡的自信,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若吴英武与老十联手,尽管他最后仍能取胜,却要大费一番周折。
况且天骄都握有杀手锏,不论破天剑符还是蚀心针,都不是布凡可以消受。
真要与两名天骄干起来,只需一人牵制布凡片刻,另一人取出极品符箓……
甚至都不用激活,便能将这厮吓得落荒而逃!
因此布凡虽然对灵石眼热,也不敢小看这两位顶级猛人。
南宫正天曾贵为麒麟子,竟以玄阶心法修炼,在两百年内成就了元婴!
由此可知能雄踞三宗榜首者,莫不是天资卓越之辈。
还有那位万剑门的华阳,布凡海边渡劫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便感到震惊不已。
这次得见真容才明白,此人成婴时,绝不会超过两百五十岁!
足以证明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好大好大。
同时期的逍遥派长老饶正奇,不过是筑基巅峰修为。
当然,真要说起来,这里还有个在三百年内,达致了化神圆满的妖怪。
既然各宗天骄之间,都不具备碾压对方的实力,也就不存在谁怕谁的问题。
更何况冥殿五弟的排名,比万剑门六妹还要高出一位。
现在两人已经谈崩,便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眼看这二位即将火拼,布凡长长吁出一口气,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
原因显而易见:某人生怕他们越扯越远,最后扯出影像玉简的来历。
天下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冥殿与万剑门同时冒出,一个十大弟子之外的天骄。
又都是在白头金雕追杀下,重伤逃遁遗失了一枚玉简。
而玉简中记载的画面,恰恰明白无误地昭示了,两宗修士是死在对方手里。
这样的狗血内幕一旦曝光,傻子都会明白,是别有用心之徒在搞风搞雨。
幸亏冥殿老五嘴贱,挑起了万剑门老六的怒火。
无论五弟怀着怎样的心思,反正六妹已是欲杀之而后快!
抛开宗门恩怨不提,被个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家伙,口花花地占便宜,任谁都无法泰然处之。
六妹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欠抽的货,眼中的杀机越来越重,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浓。
直到将气势累积到顶峰,忽地腾空而起,头前脚后向前飞去,竟化作了一柄人形飞剑!
冥殿五弟嘴贱归嘴贱,实则一点都不敢轻视对手。
毕竟他持有的盾牌虽是上品法器,却挡不住六妹的同品质飞剑侵袭!
之所以挑起对方的怒火,说白了也是一种战术。
他就是想对方先发动进攻,最好在远距离即祭出飞剑。
筑基修士御剑时间有限,因此六妹越早出剑,对五弟越有利。
不过能登上十大天骄排行榜,没有哪个是白痴。
此女尽管满怀怒气,却并未丧失理智,完全洞悉了冥殿修士的意图。
六妹没有在五十丈开外,便傻乎乎地操刀子浪费法力。
而是以身为剑,迅速拉近与对方的距离。
只要进入二十丈范围,她即可御剑破开盾牌的防御,将那嘴贱的东西剁成肉泥!
二十丈距离,以筑基巅峰修士的神识强度,几乎不可能被冥殿修士,发起的神识攻击撼动元神。
让人斩断与飞剑之间的联系,更是无稽之谈。
冥殿老五见如意算盘落空,倒也并不慌乱,双手一抬施展火龙术,阻挡对方继续接近。
剑修专心于剑,无法施展别的神通,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况且剑修的肉身与法修无异,绝扛不住火龙的攻击。
此时,两人相距三十丈,面对火龙来袭,六妹别无它法,只能御剑抵挡。
否则被火龙咬上一口,受伤还在其次,毁容才最要命!
但凡女子,尤其是漂亮女子,无不对容貌万分重视,简直重若性命……不,比性命更要紧!
毕竟对女人而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美貌故,两者皆可抛!
所以与女修斗法,火系神通永远都是首选。
不管能给对方造成多少伤害,光是烧掉衣服的可怕后果,便是女子无法承受的重中之重!
对此万剑门六妹也不例外,右手掐出剑诀遥遥一指。
背负的飞剑瞬间离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随即超越主人领先飞行。
与此同时,六妹自己也没停下,而是在飞剑后方一路跟随,目的只有一个:进入二十丈之内!
驾御加持了破天剑意的上品法器飞剑,虽然十分耗费法力,但尖锐的锋芒却也无人能挡。
区区中阶火系法术凝成的火龙,刚与飞剑接触立刻溃不成军,被一剑斩去龙头消散于无形。
将彼此的距离拉近至二十丈,万剑门六妹止住身形。
轻叱一声并起食中二指,虚划一圈向前一点,飞剑湮灭火龙后一个盘旋,直奔冥殿贱人斩去。
御剑攻敌的同时,六妹集中全部意念护住了元神,这是与冥殿修士交手,必须要做的防范措施。
冥殿老五岂能让对方如愿?火龙被斩飞剑来袭,仍没有发动神识攻击。
因为他知道,这是剑修防范最严密的时候,冒然出手收不到任何效果。
他采取的应对方法,是在祭出盾牌后,又在前方构筑了一道土墙。
土系法术为防御之首,只需削弱飞剑三成攻击力,盾牌便能挡住这一剑。
以上品法器飞剑的速度,二十丈眨眼即至。
筑基修士绝做不到法术瞬发,可知五弟是在发出火龙之际,便已酝酿好了土墙术。
三大超级宗门打了几万年,斗法已然形成了套路,无需经过思量,照章办事即可。
真要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唯有一方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否则就是一个相互消耗的过程。
果然,飞剑受土墙阻挡去势一缓,明显失去了一往无前的强大气势。
剑尖与盾牌相触,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却并未破开防御,被弹上了半空。
筑基修士充顶御剑十息,自万剑门六妹祭出飞剑,此时刚过去一息,可见飞剑速度何其之快!
虽然盾牌挡住了飞剑,但只是没被穿透,飞剑蕴含的庞大冲击力,还是全部传递到了盾牌上。
这股巨大的反震力,顿时令冥殿老五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法修孱弱的肉身强度,当然无法与体修相比。
飞剑一击无功,剑修便须以神识操控,盘旋一圈再次完成蓄势,才能发动第二次攻击。
而冥殿老五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因为重新主导飞剑蓄势,剑修必然要调集心神意念,对元神的防护便会出现一个空窗期。
尽管时间很短只有一瞬,可对冥殿天骄来说,足够了!
冥殿五弟在发现飞剑掉头的刹那,立刻向万剑门六妹,发起了蓄谋已久的神识冲击。
同时双手一抬,再次激发了火龙术。
其实身为冥殿天骄,老五肯定携带了烈焰弹与蚀心针。
却不是想用就能用,不到生死关头,谁也不会拿出压箱底的东西。
烈焰弹虽扔出去便可伤敌,但终归威力有限,根本做不到一击必杀;
而施放蚀心针也没有十成把握,二十丈距离,如果对方未被撼动元神,完全能以飞剑格挡。
至于蚀心针符箓……算了吧,那玩意后患太大。
在危机四伏的魔兽山脉,陷入使用秘术后的虚弱期,简直与作死无异!
更何况燃烧生命本源,将对修士本身,造成无法弥补的永久伤害。
凝聚神识化作一柄尖锥,狠狠扎进万剑门六妹的识海,冥殿老五发出一声冷笑。
只要攻击奏效,哪怕仅造成刹那的恍惚,就能让火龙吞噬此女。
然而,五弟在冷笑,六妹却比他笑得更冷!
能成为剑修的女子,无不是心肠歹毒思维缜密之辈。
此前以神识操控飞剑回旋,不过是一个佯动而已。
想成为顶尖剑修,不仅要对别人狠,更要对自己狠!
剑修将全部身心寄予飞剑,飞剑便等同于剑修的生命。
但万剑门六妹却采取了一个令布凡,都感到匪夷所思的举动……
只听“哐当”一声,半空中的上品法器飞剑,似无人操控般掉落在地。
这相当于剑修舍弃了自己的性命!
在修真界认知里,没有任何一名剑修,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布凡顿时呆若木鸡,呀呀张了张嘴,与敖霸面面相觑。
“大黑,你总说小爷心狠,现在你看看,到底谁更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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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门六妹早已料到,对方肯定会趁她操控飞剑之际,发起神识攻击。
所以御剑只有一瞬,便立刻收回意念牢牢护住了元神。
失去了神识主导,飞剑顿时仿若无根的浮萍,从半空掉落到地上,引发了布凡一阵感慨。
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女竟会将一柄上品法器飞剑,当成垃圾般舍弃!
“好狠心的女人!真要说到薄情寡义,小爷尚不及她万分之一!这丫头留在世上定是祸害!”
做出要为民除害的决定时,布凡浑忘了万剑门老六,绝不是扔掉飞剑的第一人。
还有个更不要脸的败类,曾不止一次丢掉过吃饭的家伙!
不过同样是弃剑,布凡与此女面对的处境,却截然不同。
数年前布凡在海边坊市遇袭,是以凝气修为对抗筑基修士,两者间实力天差地远。
他要完成反杀只有一个选择:扔掉飞剑,让秦承运完全意料不到他是剑修,所以还算情有可原。
在溶洞中第二次弃剑,是由于中品灵器飞剑,攻不破法器盾牌的防御。
布凡唯恐夜长梦多,才干脆展开贴身肉搏。
毕竟抛开剑修的身份不提,他同时还是法修与体修,拥有的对敌手段太多。
而万剑门女子却是纯粹的剑修,兼且双方实力旗鼓相当。
完全不必主动斩断和飞剑的联系,也能扛住冥殿老六的神识攻击,但她偏偏就这样做了!
可见这柄所谓重若生命的飞剑,只是用来惑敌的道具。
也难怪布凡要铲除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不使其遗祸人间。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女子若能成为剑修,究竟有多么可怕。
估计六妹心里除了她自己,再容不下任何东西。
遑论一把飞剑,假如真的大难临头,只怕亲生爹娘都可以弃之不顾!
连做出过同样举动的布凡,对此都感到不可思议,冥殿五弟就更不用提了。
任他做一万个梦,也绝不会梦到眼前此景。
发出的这道神识攻击,冲击在万剑门六妹识海上,有如撞上了一堵厚墙。
没有对此女造成任何影响,更别说撼动她的心神。
能进入十大筑基天骄排行榜,构筑的莲台起码拥有六叶。
在此基础上修出来的神识,虽然仍不及冥殿的同阶天骄强大,但差距肯定没有五成那么夸张。
万剑门六妹连飞剑都没操控,处于全力防守状态,冥殿五弟的神识攻击自然无法建功。
而要等神识恢复到巅峰状态,绝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事情。
筑基修士顶多御剑十息,如不能在这个时间里结束战斗,所有剑修都只剩下一个选择——御剑遁走。
因此在接下来的斗法中,冥殿修士最为依仗、也最有效的攻击手段,已彻底失去了作用!
调集全部意念护住元神,挡住了老五对识海的冲击,六妹可说一切尽在掌握。
嘴角噙着讥讽的笑意,眼中的杀机已浓郁到了极致。
舍弃飞剑虽是刻意为之,但身为剑修,此举与受人胯下之辱无异。
如果这事被宣扬出去,她在万剑门将再无立足之地!
因为没有任何一名剑修,会认可这样的同门。
连视若性命的飞剑都可以抛弃,此女的恨毒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谁会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样的人来守护?
指不定到了危急关头,她还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所以涉及宗门恩怨也好,杀人灭口也罢,万剑门老六都绝不可能,留下冥殿老五这个后患。
挡住防备已久的神识攻击,六妹立刻沟通了飞剑,在火龙临身前将其堪堪挡住。
这一次兵行险招,可谓是险之又险。
召回飞剑护住己身时,火龙距离此女已不足五尺!
灼热的高温侵体,连她的发梢都已炙烤到弯曲。
至此,无论是心思的缜密,还是行事的果决,冥殿老五完败!且败得体无完肤,败得心服口服。
之前就曾经说过,能成为剑修的女子,日后成就必然极高,因为她们够狠!
对别人狠自不待言,冥殿老五倘若战败,落在此女手里,铁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至于对自己狠……六妹不惜以身做饵,假意操控飞剑,只为了诱使对方,发出蓄势已久的神识攻击。
待御剑回援时火龙已到了面前,假设计算出现一瞬的失误,便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够不够狠?
不必再提防冥殿修士,那防不胜防的神识攻击,胜利的天平已彻底向剑修一方倾斜。
迄今为止六妹只出了两剑,换言之,她还能发动八次攻击。
倘若不出意外,冥殿老五落败身亡已成定局!
第一剑五弟还能凭借土墙术,配合盾牌化解,可第二剑怎么办?
以筑基修士的施法速度,绝对挡不住接踵而至的飞剑侵袭。
更何况,六妹至少还能御剑七息!
果然,硬扛住第一剑,受到飞剑的巨力反震,冥殿老五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血迹。
而飞剑弹上半空,一个盘旋完成积蓄,已挟着滔天杀气迎面而至!
五弟根本来不及祭出第二道土墙,但不削弱飞剑的攻击力,上品法器盾牌肯定会被洞穿。
万般无奈之下,冥殿老五只得抬手甩出一枚黑球,企图吸引飞剑回援,争取片刻喘息之机。
攻其必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任何筑基修士都不敢,以肉身硬扛烈焰弹的攻击。
况且六妹已占尽上风,更不可能与对手拼个两败俱伤。
御剑于半空把烈焰弹劈成两半,飞剑虽在爆炸中轻微一颤,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作为祭炼过此剑的主人,巨大的反震力令六妹娇躯一颤,喷出了一小口逆血。
“我看你还有几枚烈焰弹,可以挽救性命!”
万剑门老六受伤后,眼底的杀机已凝为了实质,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猫在一旁看戏的布凡喟然一叹,比照冥殿十妹的身家,可知五弟手里的烈焰弹,很可能只余一枚。
最多不超过两颗,但终于得知了小黑球的学名,也算小有收获。
不管斗法的双方谁生谁死,甚或两败俱伤,都跟布凡没半点关系。
反正最后都会化作亮晶晶的灵石,落入某人的储物袋里。
布凡此刻已准备出手,他怕五弟自知无法幸免,会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把兜里的烈焰弹和蚀心针全扔出来,那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最让布凡担心的,是毁掉这面上品法器盾牌。
此物价值数万灵石,甚至超过了老九老十的悬赏金额。
五弟被六妹逼到这个地步,可见万剑门尽管人数最少,却能久在巅峰屹立不倒,绝非事出无因。
冥殿功法可以撼动修士的元神,还能让剑修有所忌惮。
换做是寻常法修、即便是苍岚宗弟子遇上,也断难逃出生天。
而在这次斗法中,冥殿老五被万剑门六妹算计,神识攻击未收到任何效果,此时已与普通法修无异。
若不另辟蹊径翻盘,败亡毫无悬念。
蚀心针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双方距离足有二十丈。
在剑修神智清醒的情况下,用出来也就跟烈焰弹一个下场。
何况两宗彼此间知根知底,万剑门六妹岂能不明白,冥殿天骄拥有怎样的杀手锏?
因此发起连绵不绝的攻势同时,也在时刻警惕着五弟狗急跳墙,放弃抵抗祭出蚀心针,拖着她共赴黄泉。
同为筑基巅峰修士,又都是各自宗门的天骄,斗法的过程自然凶险万分。
尤其面对万剑门修士的飞剑,即使是刹那的疏忽,一个不慎便是身首异处的结局。
所以这二位玩命死磕,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
压根不曾察觉到,有一头凶残狡诈的恶狼,无声无息潜入了战场二十丈,藏身在一棵大树上。
战况进入白热化,到了最后的收官阶段,布凡清楚两人即将决出雌雄……
好吧,这个不用决了,谁是公谁是母一目了然。
两人若要决出胜负只在顷刻之间,趁其不备已提前就位。
观摩过两宗修士斗法,洞悉了冥殿的所有手段,布凡甚至替五弟想好了应对之法。
面对来袭的飞剑,老五除了再发出烈焰弹,已经走投无路。
即算以烈焰弹吸引飞剑回援,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
一如布凡所料,五弟没有丝毫犹豫,即施展秘术激发了潜力。
不惜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将神识强度瞬间提升一倍,向六妹发出了至强一击!
与此同时右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黝黑的小针。
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欲在神识攻击奏效后,打出这张最大的底牌。
而在另一边,万剑门六妹显然不曾料到,对方还有压箱底的最后一招。
非但神识能暴涨一倍这么夸张,还可以提前发动第二次神识攻击。
不能怪此女疏于防范,能将冥殿修士逼到要燃烧生命本源,无不是在万分危急的关头。
因此知晓此等隐秘者,已尽皆被拖着一起上路,譬如万剑门老九吴英武。
六妹猝不及防下当即中招,猛然惨呼出声,七窍中鲜血瞿瞿而下。
原本美丽的容颜变得状若厉鬼,疾速前行的飞剑也滞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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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斗法双方业已两败俱伤。
冥殿修士毋须多言,激活秘术燃烧生命本源,立刻会陷入极度虚弱期。
并且根基受损寿元减少,踏足元婴已终生无望!
即便重创了对方识海,发出蚀心针将其一击毙命,也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何况在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边缘,遭受秘法反噬,可想而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而万剑门女修更惨,毫无防备下元神受创,倘若此时蚀心针来袭,绝来不及御剑格挡。
躲就更不可能了,作为冥殿最大的杀手锏,一旦蚀心针锁定了目标,速度之快可以媲美飞剑。
无声无息防不胜防尚在其次,最可怕的是能够无视护体真气!
因此万剑门六妹最正确的应对,莫过于在恢复清醒的瞬间,全不理会即将入体的蚀心针。
只管操控飞剑收割对方性命,拖着冥殿五弟携手上路,到阴间再一较长短。
冥殿与万剑门两人此番斗法,足以说明为何在历次试练中,很少有天骄陨落。
若非本场生死试练,苍岚宗已提前出局,冥殿与万剑门又已撕破脸皮。
没谁会吃饱了撑的嫌命长,主动去找对方天骄单挑。
毕竟彼此实力相差有限,能够惨胜已属侥幸,最常见的便是共赴黄泉。
不过惨烈的结局最终没有发生,因为某位大侠已出手干预。
当然,布凡绝不是悲天悯人拯救性命,而是为了灵石。
两宗天骄死在对方手里,和死在他手里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若万剑门六妹飞剑建功,上品法器盾牌肯定会被毁掉。
此盾当下就护在主人身前,飞剑如要饮血,便须先穿透这面盾牌。
若冥殿五弟攻击得手,蚀心针必然无法收回。
此针是一次性使用的暗器,分裂后连制作者本人,也不可能再重新组装起来。
从布凡盯上猎物伊始,他们身上所有的物品,包括两人的性命,都不再属于自己。
老五浪费了一枚烈焰弹,已经让抠门到极致的布凡,感到心疼不已。
要是再糟蹋其它东西,杀这两人一百遍,也不足以让他泄愤!
于是乎,无比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冥殿老五犹在念咒,准备以神识锁定对手激发蚀心针。
忽然头颅飞上了半空,而站在那里的无头尸身,还保持着左手掐诀、右手持针的姿势。
而万剑门老六的元神,尚未从惊悸中恢复,却猛然再遭一记重击!
破入其识海的这道神识,竟比冥殿修士的更加凌厉,如同一柄利剑深深扎进了元神里。
本已受创的识海当即不堪重负,六妹连惨哼都没发出,世界顿时陷入永恒的黑暗。
随即一柄带着凛冽剑意的飞剑,割掉冥殿老五的猪头后,竟灵动异常地就此折返。
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又取走了万剑门六妹的首级。
前一刻还在打生打死的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陨落,间隔不超过一息!
六妹的头颅腾空而起时,五弟的脑袋还在半空翻滚。
冥殿修士犹在空中徘徊的元神,被震撼得差点立马消散。
因为这根本不是一把正常的飞剑,能够做到的事情!
众所周知,飞剑完成一次攻击,必须重新蓄势,才能发动第二波突袭。
并且为了调整角度,少不得还要盘旋一圈。
可这柄飞剑非但完全不用蓄势,居然连校正攻击方向也不需要。
就那么循着一条诡异的路径,径直划过了万剑门六妹的脖颈。
仿佛这不是一柄飞剑,而是具备灵智的毒蛇,懂得择人而噬!
一击得手后竟然原地掉头,那种从疾速到静止的突兀感觉,足以令所有人心神剧震喷出逆血。
自然,五弟的元神没有血吐,所以只能去咨询六妹,尽管剑修对此也万分不解。
晃晃悠悠走到老五跟前,虽然尸身没有了脑袋,但布凡仍一本正经地对此人说教。
“你也真是的,飞剑一转弯就发动神识攻击?不知道女孩子最会骗人了么?”
接着轻轻拈起那枚蚀心针,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又把尸体上的东西搜刮一空,才长吁短叹连连摇头,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转身走开几步抬手一招,因原主人陨落失去控制,掉在地上的那面盾牌,也落入了新主人手里。
心念一动两团紫火飞出,将身首异处的两个零件化为了灰烬。
施施然踱着方步溜达到六妹跟前,布凡同样对着脖子上方开始点评。
“怎么能没有一点防备呢?冥殿修士主修元神,莫名的手段层出不穷,你……唉……”
幽幽一叹,布凡从此女怀里,取出一个精美的储物袋,又将掉落尘埃的飞剑摄入手中。
“反正你也不喜欢这把剑,还是送给我算了,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多可惜?”
一边嘟哝着一边往回走,背后升腾起紫色的火焰,六妹的尸身顷刻间化为青烟飘散。
此情此前倘若被旁人看到,只怕睡到半夜也会被噩梦吓醒!
剑修将全副身心寄予飞剑,没有多余的精力参悟其它神通,此为人尽皆知的事情。
何况筑基剑修法力有限,连御剑都嫌不够,怎还有富余以供施法?
而布凡在御剑杀人的同时,非但能攻击他人的识海,还可以施放极境法术!
并且是瞬间施法手都不用抬!这完全颠覆了修真界的认知。
不过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在敖霸与布凡看来只是理所当然。
要知道,小暴龙还有一重绝世体修的身份,没有拿出来显摆。
帮五弟和六妹做了最后的总结,又收获了丰厚的回报,一龙一人浑没在意,此举是何等惊世骇俗。
竟哼着相同的小曲,满心愉悦地背起双手漫步而行。
区别在于敖霸出不了轮回果,只能在平台上转悠;布凡则如一缕青烟般,融入了魔兽山脉深处。
与此同时,黑色宫殿与金色飞剑上的光幕,再次不分先后地亮起。
樊晓兰不禁眉开眼笑,这意味着两宗又死人了!
幽崇此时已彻底抓狂,因为这次传来的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就在刚才,又一名天骄弟子陨落,算上裹挟了苍岚宗天骄的两对组合,冥殿可说已损失了四名天骄!
最离奇的是,根据暗桩传回来的消息,此前万剑门同样有三名天骄身陨!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冥殿与万剑门弟子,已在试练地中全面开战!
除了双方天骄,还有谁能对彼此造成威胁?
以阴鸷的目光暼了华阳一眼,幽崇已彻底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两宗同时有弟子陨落。
既然冥殿死的是一名天骄,那么很有可能,万剑门死的也是天骄!
联想到出事的都是两人小组,幽崇眼中渐渐冒出了凶光。
依照冥殿的预定方案,是以一纸盟约安抚住万剑门。
待进入魔兽山脉核心地域后,才向万剑门天骄举起屠刀。
毕竟冥殿比万剑门多出十个,那种特殊的两人组合,双方的顶尖战力已被拉开距离。
况且组建这种小队的目的,正是为了对付万剑门十大天骄!
孰料试练仅仅开始六天,便发生了两宗弟子同时陨落的事情。
而实力最弱的苍岚宗,却独善其身安然无恙。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万剑门已提前发难!
冥殿修士才不得不改变计划,变五人小队为两人小组。
放弃围剿苍岚宗弟子,转而与万剑门针锋相对。
因为万剑门的剑修组合战力强悍,兼且十大天骄俱在。
五人的法修小队面对他们,并无多大优势可言,反而会降低猎取魔核的效率。
还不如恢复成正常的编组,将袭杀万剑门弟子的任务,交给十名天骄与十个特殊组合。
想到这幽崇于心底怒哼一声:“好一个万剑门!为了夺取试练第一,竟比本殿更加急不可耐!”
当幽长老狠狠盯着这边时,华长老也隔着光幕,脸色阴沉地看着狰狞的骷髅殿。
他接到的讯息很简单:排名第六的天骄陨落。
至此,万剑门十大天骄已经挂了四个,这是自生死试练举办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宗门高层知会华阳,估计是冥殿从一开始便不安好心,想袭杀万剑门修士获取试练第一。
围剿苍岚宗的筑基精英,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手而为。
毕竟万剑门猎取魔核的效率,本就是三宗里面最高的,完全不必率先挑起事端。
除非冥殿没有组成多人小队,也在全力猎杀魔兽!
所以万剑门弟子才会临机应变,转而执行第二套方案,与冥殿发生了正面碰撞。
人性就是这样,往往自己心生龌蹉的念头时,便想当然地认为,别人也打着同样的主意。
由于布凡的存在,导致本场试练的进程,超出了所有人预料之外。
正是苍岚宗以十人抱团行动,才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变故。
不但让两宗弟子杀红了眼,就连两大宗门高层,也自以为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如今两宗高层无不断定,是对方在达成了盟约的情况下,首先背信弃义。
本就脆弱的联盟自此土崩瓦解,且都将对方恨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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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崇与华阳各怀各的的心思,完全无视了樊晓兰的存在。
尽管两宗弟子已开始大打出手,毕竟有十大天骄坐镇。
他们尚且伤亡惨重,失去了领军人物的苍岚宗弟子,在惊涛骇浪中求生存,损失只会更大!
没见樊长老自从登上灵舟,就再没有下来过?
两位元婴中期的长老如何知晓,此刻心情最好的就是樊晓兰。
冥殿与万剑门接连传来噩耗,而苍岚宗参加试练的修士,却至今不曾陨落一人!
看着那边的光幕不停亮起,樊长老在感激布凡的同时,又隐隐升起了一丝期待。
本次试练的伤亡率如此之高,老婆婆已有八成相信,试练地里定是发生了魔兽暴动。
只不过可能规模不大,三宗弟子才未中止试练,退回出发地。
既然十人抱团可保无恙,猎取的魔核该当不在少数。
因此原本看似无望的试练第一,也并非那么遥不可及!
现在樊晓兰唯一担心的,便是布凡的安危。
一来小伙没在宗门留下命简;二来他是单独行动无人照应。
只能寄希望于这孩子机灵,果真如他试练前夜所言,在哪找个地方蛰伏不出吧……
此念一起,樊婆婆差点就忍不住,要打破数万年来的成例,亲自去试练地中一探究竟。
却又强行压制住这个疯狂的想法,毕竟谁都不能破坏规矩。
另两位长老同不同意姑且不提,倘若元婴修士进入魔兽山脉,造成的后果相当严重。
毕竟作为苍岚大陆魔兽仅存的乐土,如有高阶修士踏足其中,连五阶魔兽也没活路!
所以只要有元婴修士出现,必然遭到六阶魔兽的疯狂围杀!
至于化神大能……才不会闲得无聊来此地遛弯。
何况六阶魔兽的数量,本就远超人类的化神修士。
假设樊晓兰真的这么做,还会激怒魔兽提前引发兽潮。
这可不是第二种魔兽暴动,而是百万魔兽倾巢而出,攻打人族疆域以作报复。
真要出现那种情况,别说区区元婴修士,三大宗门的化神大能也担待不起!
因而樊晓兰别无它法,只得祈祷布凡吉人天相。
老婆婆又怎知,如今布凡的小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不仅已收获了大量灵石,还在试练地里搞风搞雨,杀人越货栽赃嫁祸无所不用其极!
由此才造成了当下相对于苍岚宗,最为有利的局面。
俗话说得好:一粒老鼠屎,搅乱一锅汤。
可最令人无语的是,这坨筑基初期的耗子屎,压根没被任何人放在眼里!
任谁都从未将目前的混乱局势,联想到一个被樊晓兰私自夹带,送来历练的瘪三身上。
当然,外间发生的这一切,跟始作俑者全无半点关系。
布凡如同幽灵般在山林间游荡,成为了魔兽山脉核心区域边缘,最可怕的一条豺狼。
嗯……还是用野狗来形容比较贴切。
因为只有野狗才会乱咬人,而进入此地的另两宗弟子,他们的猎杀对象是魔兽。
现在两宗天骄还剩十四个,算上冥殿的八个两人小组,也不过二十二只猎物。
撒进三千里宽的试练地,让布凡跑断了四条腿也一无所获。
虽然布凡清楚这片区域,是所有天骄最终的目的地。
毕竟只有在这里,才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下,盗取到五阶魔兽的幼崽或兽卵。
但遍寻不着天骄们的踪迹,财迷倍感气恼之余,甚至琢磨着要不要让大黑作弊。
不过想起补齐敖霸元神,所需的海量天材地宝,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摒弃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这笔帐其实很好算:宰掉一个天骄不过收获十多万灵石;
而一株养魂类的灵药……连一条根须都买不起!
最可耻的是那八个特殊小组,辛辛苦苦忙活半天,却只能收获一个储物袋。
并且他们将来的成就,完全无法与天骄相提并论,身家当然也与寻常修士相当。
更何况宰掉冥殿修士,还会造成苍岚宗的附加伤害,对此布凡也有些心有戚戚。
在三千里宽的试练地,来回仔细梳理了一遍,布凡足足耗费了十天时间。
却连一个背时鬼都没逮到,更无一枚魔核进账。
不禁仰天发出一声长叹,于晚间百无聊赖地窜进了轮回果。
“大黑,这些人都死哪去了,怎么一个都没有遇见?”
敖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一脸鄙夷地瞅着人族败类:“蠢货……”
布凡顿时把眼一瞪,生气的模样比万剑门六妹还诱人:“我哪里蠢了!你给小爷说清楚!”
“说你蠢还不服气咋滴?我问你,这些天骄为何会来此地?”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
话音未落布凡猛地一呆,随即抬手“啪”的一声,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小爷真是蠢到家了!想偷高阶魔兽的幼崽,当然要进入核心区域里,我居然在外面转悠了这么多天!”
不屑地嗤笑一声,敖霸拍松了枕头,将脑袋重重摔了进去。
孰料却被布凡一把揪住耳朵,硬生生又给拖了起来。
“大黑!你既然知道这个原因,怎么不早点告诉小爷!十天时间得损失多少灵石?你简直罪无可恕!”
敖霸愕然一愣,随即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滚——!”
于是,一条吠日的野狗,灰溜溜地从轮回果里,骂骂咧咧滚了出来。
没法子,现如今布凡还真拿大黑没辙。
实际上,敖霸并非真的不管主子,尽管布凡从来不曾提出,要大黑出手相助。
但早在布凡抵达核心区域边缘时,大黑便已调用化神识海之力,扫视过方圆千里,可说一切尽在掌握。
之所以没提醒布凡,是因为敖霸有自己的盘算。
他知道天骄们如今,都依照历次试练总结的经验,万分谨慎地向核心区域腹地潜行。
牛人们此举的用意,当然是想偷盗五阶魔兽的后代。
在这个大前提下,即使冥殿与万剑门已经开战,两宗天骄也会先完成既定的计划。
要知道一只五阶魔兽的幼崽,抱回去也是按十六分计算。
如能成为自己的契约兽,还能大幅增强实力。
单独的魔兽虽然战力有限,可若与修士结合,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以苍岚宗掌门为例,有了紫电鹏鸟相助,南宫正天已是公认的元婴境无敌!
心智半开的五阶魔兽,尽管无法使用宝物,但穿戴型的甲胄却不在此列。
以超级宗门的底蕴,要为大鹏量身打造一件,品质上好的法宝级铠甲,压根不算个事。
魔兽本就肉身强悍,再披上法宝护具,简直就是一堵移动的城墙!
因此南宫正天与契约兽互为依仗,便是天衣无缝的绝佳组合。
加之雷电系魔兽攻击强悍,又有不亚于瞬移的速度相辅。
试问普通的元婴修士,何人敢与其正面硬憾?
最重要的是,人类修士心智健全,弥补了魔兽的唯一短板。
故而昔日的麒麟子,才能以后期修为横扫元婴境!
但是布凡轮回前,三百年即已晋至化神圆满。
既然不需要契约兽,也就不必自陷险地,跑进核心区域里去作死。
一只五阶初期的白头金雕,布凡尚且拿它没有办法。
哪怕以无名剑法御使飞剑,也追不上大雕的飞行速度。
真要遭遇了五阶中期后期、乃至六阶魔兽,便铁定是必死的结局。
所以,敖霸任由布凡在边缘地带晃荡了十天,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
生死试练为期三个月,以往三宗天骄的计划如出一辙。
八月抵达核心区域边缘;九月潜入进去寻觅造化;十月返回试练出发地。
当然最后一个月最为惨烈,此时无论天骄还是普通修士,都已获取了大量魔核。
而生死试练的最终目的,便是积累分数让宗门登顶。
所以往常到了这个时候,天骄们无不是以杀人为主。
在魔兽山脉中间区域,都无人敢腾云飞行,遑论是在核心地带。
所有人都只能在地面徒步跋涉,还须保存法力应变,一天前行两百里已是极限。
按照敖霸的设想,九月已经过去十天,小偷们不日即将返回。
因此布凡根本不用进入核心区域,只需在此地守株待兔便可。
如果不是主子问起,敖霸连提都不会提。
他最怕小混蛋头脑发热,为了灵石铤而走险闯进核心地域!
现在已耽搁了这厮十天时间,大黑颇感志得意满。
不过作为魔兽大家庭中的一员,有个现象让大黑十分欣慰。
魔兽循着血脉感应,同类的气息连储物袋都无法掩盖。
倘若发现自己的宝宝被坏人盗走,怕不得立马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骚乱。
而如今核心区域里一片风平浪静,可知拐卖儿童的下贱胚还无人得手。
实际上,这种情况实属正常,高阶魔兽无不血脉精纯,因此繁衍困难。
南宫正天当年能抱回那枚鸟蛋,堪称是破天荒地撞了大运,恰好紫电大鹏诞下了后代。
每处试练地的宽度只有三千里,刚刚生产的五阶魔兽被修士碰见,这种概率小到几乎为零。
三大超级宗门举行十次试练,也不见得能得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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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核心区域边缘晃荡了十天,还真不能怪布凡蠢,而是樊晓兰把他带进了思维误区。
临来参加试练前,老婆婆便曾叮嘱过,切记要离那些筑基巅峰的天骄远点。
毕竟修为间存在的巨大差距,实乃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在外界所知里,布凡构筑的是一座六叶莲台。
樊晓兰让布凡观看两张悬赏名单,是指出这二十牛人不可招惹。
并反复强调一定不要过于深入,就在中间区域与外围交界处,安心猎杀三阶四阶魔兽即可。
获取五阶契约兽,是天骄们考虑的事情,与仅是筑基初期的小伙无关。
所以只在述说试练详情时,顺带提了一嘴。
唯有对门中的天骄弟子,才会言明偷盗五阶魔兽幼崽,需要注意的具体事项。
老婆婆认为凭布凡的实力,绝不可能深入到魔兽山脉的核心地域。
要知道参加试练的两人小组,前出中间区域五千里已是极限!
即使是苍岚宗的十人小队,也进抵六千里范围便裹足不前。
以至于布凡一直以为,小偷们只要到达了这里,就会在三千里宽度内往来穿梭,寻找盗取魔兽幼崽的机会。
压根没想过要进入这片,樊婆婆再三提醒的“死地”!
默不作声地看着布凡,傻不拉唧转悠了十天,敖霸暗自庆幸奸计已经得逞。
在他想来,天骄们最多再逗留五日,即会踏上归途,毕竟要留出退回中间区域的时间。
而布凡已被拉开了这么远,应该会熄了再度追赶的心思。
孰料以敖霸对主子的了解,还是完全低估了财迷,对灵石的渴望程度。
知晓了天骄们都在自己前面,以某人贪婪又爱凑热闹的个性,岂会坐在这里傻等下去?
于是乎,只待夜间觅食的魔兽天明归巢,这厮立刻滴答着口水,一步踏进了核心区域!
调集两个筑基识海之力,布凡散开全部神识,密切关注着四周的动静,有如一缕青烟飘荡在山林间。
却不知他此举,气得敖霸在轮回果里,顿足捶胸破口大骂!
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大黑懊恼得几乎想要自杀。
“我叫你嘴贱!我叫你嘴贱!早知道这混蛋是个什么德行,你还要多嘴去提醒他!”
高阶魔兽是何等骄傲的存在?低阶魔兽数里范围即可住一群,而一只五阶魔兽的领地,便足有百里方圆。
类似于白头金雕、穿云豹那种,以速度见长的魔兽,活动的范围更大。
因此核心山脉看似危机重重,实则只要谨慎一点,还不如中间区域危险。
毕竟高阶魔兽在外围巡弋,是为了保护子孙繁衍,肯定要尽职尽责;
而核心区域是它们的老家,任谁趴在窝里都是以睡觉为主。
魔兽能占据哪片栖息地,也是依实力而定。
边缘地带以五阶魔兽居多,六阶魔兽都雄霸在山脉最深处。
布凡一路小心翼翼地潜行,首先经过了一只狮类魔兽的领地。
根据残留的气息判断,应是一只五阶初期魔兽。
此种地面魔兽晋至五阶,虽然能腾云飞行,但实际战力并不很强。
与苍岚宗那支十人小队,先前猎杀的虎兽差不多,布凡自然不惧。
当然他也不会无事生非,在魔兽山脉核心区域,去主动挑逗高阶魔兽。
所以远远避开了主人的安乐窝,从十里外绕行而过。
由于已耽搁了十天时间,布凡发挥出魔龙圣典的全部力量,迅如鬼魅般向前突进。
速度远超筑基巅峰的法修,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呐喊:“灵石们,歇一歇等等小爷!”
其实布凡根本不用着急,他与猎物之间的距离,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其他人参加生死试练,都是以猎取魔核为目的。
边走边搜索魔兽的踪迹,再算上战斗的时间,推进速度并不快。
而人族败类不同,他眼中只有亮晶晶的灵石。
对路遇的魔兽完全无视,且是沿着一条直线前行。
因此虽然在溶洞里睡了九天,安置小狼用了一日,仍率先赶到了核心区域边缘!
尽管随后又浪费了十天时间,却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由于已冲到了所有人前方,倘若一头扎进核心地域,同样是一无所获的结局。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敖霸才任由他疯狗样的到处乱窜。
并且大黑的本意,也是不想主子进去冒险。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敖霸原以为好逸恶劳的布凡,会老老实实呆在外面守株待兔。
结果却是小混蛋一天都不愿意多等,居然毫不犹豫地衔着灵石追了进来。
所以在布凡前面不远处,便有灵石等着他去收取。
另外借鉴前辈历次试练的经验,天骄们并不会过于深入。
最多耗时十天,前出至核心区域两千里。
同门十名天骄相距百里,平行铺开可覆盖千里宽度。
足够他们将本属自己的试练区域,踅摸一个遍,有没有刚出生的魔兽一目了然。
再往前走那就是作死,即便找到了五阶魔兽的后代,筑基修士也无法带出来。
以白头金雕为例,假如发现鸟蛋被盗,凭借血脉感应瞬息即至,你能用脚跑出两千里的核心山脉?
更何况还有中间区域和外围区域,两万里归途堪称一步一危机。
当然,这是指在正常情况下,而本场试练早已非同寻常!
依照惯例参加试练的三宗修士,是苍岚宗居中,冥殿在左,万剑门在右,各自占据试练地宽度一千里。
然而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试练刚一开始,三宗修士便全往中间扎堆。
以苍岚宗十人小队的实力,冥殿和万剑门都不敢招惹。
所以他们一路高歌猛进,将两宗修士远远甩在了身后。
于千里宽度内疯狂扫荡,至六千里时已不敢深入,只得往左右平推,从另两宗嘴里抢肉吃。
而冥殿与万剑门为了给同门报仇雪恨,竟然都杀进了对方的地盘。
导致两宗干脆调了个头,变成了万剑门在西,冥殿在东。
并且仍没有专心猎取魔核,犹自苦苦追寻对方的踪迹。
到现在第四试练地已乱成了一锅粥,三宗修士尽皆没头苍蝇样地到处乱撞。
至于布凡……他才不会去管什么原来的位置。
既然能生出两个儿子,本着男左女右的成例,布凡走的是试练地东边。
打算突进到哪里,布凡还没有想好,总归是不找到灵石不罢休。
不过最后一个月必须要留出来,通过纵深万里的中间区域,返回出发地结算成绩。
因此他顶多走七天便要折返,然后沿着西侧再杀一个回马枪。
两宗全面开战,是冥殿冥子与万剑门大妹下的命令,所以天骄们的位置,理所当然也进行了调换。
可造成当下混乱局面的始作俑者,对此并不知情。
布凡之所以走右边,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想避开冥殿修士。
尤其是那几个特殊的组合,两个人却只携带一个储物袋,这种憋屈的感觉,足以令贪货郁闷致死!
何况布凡一直都在觊觎,那把极品的法器飞剑。
故此才从东侧追进核心区域,而这本该是万剑门修士出没的地方。
于是……从外形狰狞的黑色宫殿出现伊始,便不被布凡待见的冥殿弟子,彻底沦为了本场试练的悲剧。
裹挟了苍岚宗天骄的冥殿修士,面对万剑门天骄当然不惧。
冥殿组建这种两人小队,本意就是为了对付棘手的顶尖剑修。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们连一名万剑门天骄都没遇到,却被一只野狗一路追杀。
尽管布凡的推进速度很快,但毕竟在边缘地带拖延了十天时间。
即便天骄们每日只前行两百里,也已深入到了一千多里范围。
所以布凡前三天一无所获,只能成天闷头赶路,且还须避开高阶魔兽的领地。
直到第四天路过一处密林,才发现了猎物的踪迹。
却没有一丁点喜意流露,反倒一头冲进敖霸家里破口大骂。
“大黑!小爷跟冥殿到底有什么仇?这帮杀千刀的是不是冤魂不散缠上小爷了!”
主子刚一进来,敖霸就融入了黑暗里,躲瘟神样的赶紧躲开,生怕沾惹到晦气。
原因很简单:布凡苦寻三日后,好死不死地又撞上了一个冥殿两人组!
并且他们正在做着的事情……
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没有中低阶魔兽胆敢踏足。
除了偶尔巡视领地的主人,此地可说人迹罕至。
以往连那些金丹修为的偷猎者,也无人会流窜到这里。
因为要获取魔核与材料,四阶魔兽已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而在这片景色怡人的仙境里,此时却上演着一出人间惨剧。
只见树林中的草地上,一名男子正对一名女子施暴!
女子仰面躺着全无反应,男子则在上方剧烈耸动挥汗如雨。
布凡第一时间便窜进轮回果,正因看到了这不堪入目的场景。
以他的神识强度,虽然空间上还隔着两里地,却与亲眼目睹没什么两样!
这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差点把个十七岁的少年郎,活活烤成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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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两人的身份不问可知,扔在一旁的凌乱黑袍,以及男子带着的鬼脸面具即是明示。
而那名女子布凡以神识扫过,便清楚和梁燕情况相同。
不过梁燕显然比她幸运得多,此女非但要让别人征用识海,还沦为了禽兽泄欲的工具!
女子虽然容貌很美,此刻却如行尸走肉一般,任由男子施暴。
茫然的表情与空洞的眼神,当即令布凡怒不可遏:“冥殿……哼!”
最后一声冷哼,将小伙的鼻毛吹得漫天飞舞,任谁看到此情此景,都难免义愤填膺。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倘若在斗法中落败,结局如何人人心知肚明。
男子身死道消自不待言,女子的下场则更为悲惨。
因为她们还要承受另一种伤害,尽管这是所有女人的悲哀。
而苍岚宗天骄显然不能一概而论,他们是外出历练时被冥殿掳走。
能将筑基巅峰修士生擒,说明出手者至少是金丹巅峰修为。
在这种情况下,筑基修士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布凡可以肯定,以苍岚宗天骄的实力,若与施暴的男子正面交锋,这货也毫无还手之力!
与三宗天骄都有过接触,布凡对他们的真实战力,有着十分清晰的认识。
即使同为筑基巅峰,天骄较之寻常弟子,单打独斗完全能够正面碾压!
不过即便如此,假设这名女子只是像梁燕一样,被破开识海成为血肉傀儡。
尽管对冥殿的下作手段不齿,布凡还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愤慨。
敌对势力之间本就是不死不休,在打压对方的过程中,都是手段尽出无所不用其极。
抛开所谓的正义公理不提,不存在是非对错之分。
而冥殿贱人如此作为,便越过了布凡的底线!
在他看来,哪怕此女再漂亮,心智被封已与活死人无异。
你说你对一具女尸,都能做出此等禽兽行径,神经得大条到何等程度?
听闻过有亵童的、有御姐的、有寻好基友的、却从未得见患有恋尸癖的!
更何况如今正在进行生死试练,此地还是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
为了阻止男子继续施暴,也为了解除女子的痛苦与屈辱,布凡在冷哼出声的同时,便立刻采取了行动。
这样的小队布凡已干掉两个,自然明白苍岚宗天骄被裹挟,究竟有多么悲惨。
除了成为冥殿修士的备用识海,还丧失神智身不由己。
能在苍岚宗位列筑基弟子前十,该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
而曾经的天之娇女,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怎不令人心生感慨?
冥殿男子此刻,明显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可能是身在动辄有性命之忧的险地,加之大陆第一豪门的天娇,又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亵渎。
贱人才会心理扭曲变态,做出此等有悖常理的事情来。
现在布凡只想用飞剑一次戳死两个,也好早点解除此女的痛苦。
只是看她毫无反应地躺在那,估计也没什么自尊羞愤可言了。
男子犹自沉醉其中,对来临的危机一无所觉。
不过即便他分心监控八方也是枉然,布凡的神识强度岂是此人所能比拟,加上苍岚宗女修同样白搭。
收敛气息接近至二十丈,不堪的一幕直接映入眼帘。
虽然历经三百年修行,又是两世为人,布凡毕竟还是货真价实的初哥一名。
蓦然看到男女苟合的场景,全身热血顿时涌上了天灵盖!
随即一条光溜溜的美人鱼,从脑海当中一闪而过,布凡忽然感觉极度躁动不安。
似乎心头有一丝黑色的火苗,正在被迅速点燃,立刻脸色骤变:“不好,心魔劫!”
与此同时一蹦三尺高的还有敖霸,因为此刻布凡的识海,已呈现出粉红的旖旎色彩。
但凡心智健全的生灵,皆有七情六欲存在,感情丰富的人类尤甚。
不仅仅是人族,世间万族无不心魔缠身,假如不能正确面对,必定丧失清明堕落成魔。
凡夫俗子还好,毕竟成魔造成的危害有限。
即算手掌重权的帝王将相,心生魔念也不过荼毒百姓,而修士一旦堕入魔道……
以布凡目前的战力,如若化身为魔大开杀戒,大夏国便会鸡犬不留!
要是一条修炼了万年的大黑龙发狂……好吧,整个苍岚界都将烟消云散!
心魔劫是天道降下的考验,遑论布凡只拥有化神境界,连敖霸此等大能也无法逃避。
只是布凡万万没有想到,今生的心魔劫,竟然在筑基初期便降临下来!
毕竟轮回前他承受心魔劫,是成就元婴以后的事情。
“难道是轮回果将前世的杀意,如化神识海般带入了今生,才导致心魔劫提前来临?”
这是一龙一人意识里,同时兴起的想法。
没错,主仆俩都猜对了,此次心魔劫突然爆发,正是源于这个原因。
修士手上沾染的血腥越多,身上的业火越旺。
这种黑色火焰修士看不到,却逃不过天道的掌控。
当业火累积到一定程度,天道便会降下心魔劫,谁也躲不掉。
而布凡轮回前杀的人又岂在少数?连元婴修士这厮都宰了一大票!
因此在筑基初期即承受业火灼心,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识海中一片粉红,说明此番降临的是“色劫”。
也被称作“桃花劫”,起因便是冥殿贱人的胡作非为。
事实上心生魔念,与人的品性完全无关,而是每个人内心深处,都隐藏着各种**。
只不过平时理智占据了上风,能将邪恶的种子牢牢压制。
逍遥派一对师兄妹耳鬓厮磨数载,仍未越雷池半步,就是这个道理。
而眼前**裸的一幕真人秀,却成为了心魔爆发的诱因。
布凡感觉心底的邪念,似燎原的野火完全无法遏制,浑身上下兽血沸腾。
不找个渠道宣泄出来,必然会把自己的神智烧成灰烬。
永坠魔道的后果是人都无法接受,除非修士甘愿成魔!
值此紧要关头,所幸布凡临危不乱,瞬间便决定了如何化解这场心魔劫。
别想歪了,并非布凡会变身禽兽,一脚踢开冥殿男子后,再接着干禽兽不如的事情。
而是人类内心的**,远不止**这一种,还有权力、财富、贪婪……
这个时候,轮回前的记忆再次发挥了作用。
当初布凡也经历过心魔劫,有了应对的经验。
毫不犹豫便启动了魔龙圣典,将沸腾的**渴望转化为了嗜血!
并且不是以飞剑隔空取人首级,而是要残忍暴戾地手撕鬼子……哦,是生裂此獠。
远距离不痛不痒地收割人命,自然远非近身搏杀的惨烈可比。
唯有以滚烫的鲜血才能浇灭,布凡心头燃起的黑色火焰。
此时布凡再一次万分感激,七年前威逼利诱自己,修炼魔龙圣典的大黑。
魔龙圣典虽然贵为天阶,但名称里的一个“魔”字,绝不只是为了突显霸气。
万年来死在敖霸手里的各族修士,从未留下过一具全尸,已很能说明问题。
无论是此心法影响了修士,还是龙族的天性使然。
总之残暴嗜血的因子,早已深埋于每一个,修炼了魔龙圣典的人心底。
因此以运转魔龙圣典,产生的强烈嗜血念头,来替代****应该可行。
当然,这只是布凡的猜测而已,倘若此举没有效果,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
孰料随着魔龙圣典启动,布凡识海中的粉红,竟渐渐转变为了赤红!
尽管心头的业火仍在燃烧,却已不再是对女色的向往,而是极度渴望嗜血!
布凡不由大喜过望,对“本性善良”的某人而言,杀一个男人远比睡一个女人要心安理得百倍!
既然不肯当禽兽,那就做野兽吧,接近至二十丈距离,布凡眼中闪过一抹红芒。
收起了那柄一直以来最常用、最好用、也最实用的飞剑。
只有将心中积累的负面情绪,通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战……
算了,在魔龙圣典跟前,区区一名冥殿法修何来战斗?完全是一场血淋淋的虐杀!
只有把这些心头的杂草,通过这种方式清除干净,布凡才能回复道心圆满。
以他当下的微末修为,远谈不上所谓“本来无一物,何处落尘埃”。
因此境界有所欠缺,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灵台上落下多少灰尘,就擦掉多少好了!
发现布凡的识海转变了颜色,敖霸立刻洞悉了主子的意图。
不禁频频点头满心欢喜,继三狼事件后,再次对布凡的人品做了肯定。
要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心魔劫,布凡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借助苍岚宗女子,发泄出心底的****。
而他却舍易取难,坚守本心以嗜血取代,可见确是难得的美玉良才!
由于运转了魔龙圣典,加之心火灼烧,布凡已快压制不住嗜血的念头。
瞳仁顷刻间变得一片通红,原本漂亮的大眼睛成为了赤眸,配合上毫无瑕疵的俊脸……
这诡异的一幕如果被小雨看到,绝不会再去和思曼嘀咕,而是斩钉截铁地一锤定音。
“他根本不是人,就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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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赤红的布凡是人还是妖怪,自然轮不到小雨来评判。
眼下需要面对这个煞星的,是草地上的一只大白猪。
忽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埋头苦干的冥殿男子,顿感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慌忙停止了对女子继续施暴,猛然回头一看。
由于布凡走的是试练地东侧,在他预计中这里原本应该,是万剑门修士所在的位置。
因此身上穿的是冥殿服饰,并且在业火灼心下,也没闲工夫再换装。
这就出现了一个极富戏剧性的场面:一名穿着衣服的冥殿修士,站在另一个光着身子的同门背后。
似乎在等着师兄完事自己再续上,如同排队的青楼客一般!
不过被这一幕笑瘫的,只有轮回果里的一位观众。
始作俑者血瞳中凶光闪烁,苍岚宗女子丧失了神智,根本就是个活死人。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冥殿男子……与一双饱含戾气的赤眸对上视线,贱人竟然被当场吓尿!
带着腥臊气味的黄色液体,立刻随着他颤栗的身躯,淅淅沥沥到处挥洒。
见这孬货如此不堪,布凡由衷地感到无比舒畅。
那种手握他人生死的强烈快感,顿时令妖怪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然而这种畅快的感觉,却激起了更加强烈的嗜血**!
布凡带着狰狞的笑容,用血瞳深深地盯着贱人,对地上的苍岚宗女子视若无睹。
成功将**转化为嗜血,这具曼妙的**在布凡眼里,已与红粉骷髅无异。
冥殿男子是筑基巅峰修为,并非意志薄弱之辈。
何况能被赐予苍岚宗天娇搭配,当作对付万剑门的隐藏底牌,可见此人也绝不是草包。
之前如此失态,是由于被布凡的强势登场所震撼。
兼且妖怪一双血瞳摄人心神,才会骤然间心志被夺。
身披冥殿黑袍、筑基巅峰修为、拥有与殿主相似的血眸、能无声无息潜到自己背后……
重重因素加在一起,但凡是人都要被吓破胆。
不过强压下最初的震惊,冥殿男子发现此人,无法在二十丈外发起攻击,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抛开冥殿与苍岚宗的十名天骄,参加本次试练的精英弟子,只有八十人。
可任这男子想破了脑袋,也记不起本殿还有这号人物,由此可以推断:这货定是假冒的!
万剑门中皆为剑修,而此人身上散发的明显是体修气息。
三大超级势力里,唯有苍岚宗培养体修,那么其身份已呼之欲出!
低阶体修可以完虐剑修不假,但面对法修不仅毫无优势,还会被同阶克制。
因为炼体士的肉身虽能抵御物攻,却要受到法攻的伤害加成。
一念至此,尽管布凡就在丈许外盯着他,带来无比凝重的压迫感。
但贱人已没有了必死的觉悟,反而认为翻盘有望。
正是布凡未在第一时间,即收割男子性命,才让他产生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稳定心神后立刻一跃而起,沟通苍岚宗女子的识海,向对手发出了至强一击!
与此同时面露讥讽的笑意,口中轻叱一声:“倒!”
在他想来,即使是苍岚宗天骄,淬不及防下也必定被撼动元神,甚至连识海也会遭受重创!
然而下一刻,冥殿男修傻眼了,仿若受到神识冲击的是他,顿时陷入了呆滞状态。
因为贱人感应到,以合二为一的神识硬撼对方识海,有如迎头撞上了一面铜墙铁壁!
血瞳妖怪非但没受任何影响,居然还冲他呲牙一笑。
只是在那笑容中,饱含着更加讥讽的味道!
嘲笑过后便是嗤笑,接着是一抹邪笑,直笑得冥殿男子一颗心,哇凉哇凉如坠冰窖。
尤其是看到布凡露出的一排獠牙,竟闪烁着幽幽寒芒。
随即男子便感觉到,一道沛然无匹的强悍神识,仿佛一柄利剑狠狠扎进了识海。
带来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连脑仁也差点炸开!
这股痛楚是如此强烈,就像用一把满是豁口的生锈小刀,在慢慢切割他的元神。
冥殿男子当即双手抱头,在地上左右翻滚痛不欲生,他宁可立马死掉,也不愿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布凡的神识强大犹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神识攻击之法,与冥殿修士一脉相承!
作为仅次于十大天骄的精英弟子,伤在自家功法下的憋屈感觉,真真是能要人亲命。
这还只是布凡一个筑基识海之力,若非嗜血的念头万分强烈,要留下贱人熄灭灼心业火。
只需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万剑门六妹的下场即是例证。
连天骄之一都被摧毁了识海,冥殿男子实在不值一提。
布凡此举完全是邪恶的心理作祟,想要猎物保持清醒的感观,享受他接下来的款待。
撼动贱人的识海震慑其元神,布凡走到冥殿男子跟前。
当下他的瞳仁,已红到了堪称妖异的地步。
心头那缕黑色的火苗,也升腾到极致,近乎要将他神智烧毁!
看着眼前的猎物,布凡嘴角掠过一抹残忍的狞笑,伸出猩红的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圈。
男子此刻惊骇欲绝,一边忍受着元神的剧痛,一边眼睁睁看着恶魔来到身边。
却完全无法做出反应,不禁被再次吓尿。
当然,布凡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有让猎物深切感受到,对悲惨命运无力反抗的屈辱与无奈,施暴者才会有宣泄**的快感。
也唯有将心底的邪恶全部发泄出来,布凡才能渡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心魔劫,不至于永坠魔道万劫不复!
从这一点上来说,此刻仍躺在草地上的苍岚宗女子,比冥殿男子幸福得多。
因为她心智被封,仿似行尸走肉,压根体会不到,这种酸爽到嗨点的感觉。
布凡抬手制住男子,取下他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已无半点血色、苍白如死人的年轻面孔。
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捏断了猎物左手的骨骼。
这可不是骨裂骨折那么简单,而是将所有骨头从指尖开始,向上一寸寸慢慢碾碎,且是粉碎成渣!
冥殿男子全身被制,不但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手指头也无法抬起,只能任由恶魔施为。
偏偏脑海中传来的痛感,却又是如此强烈!
以冥殿专研元神的深厚底蕴,他焉能不知这是对方心肠毒如蛇蝎,刻意将五感放大了数倍的结果。
所以,男子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左臂骨骼粉碎的声音。
更在痛感被激发到最大后,疼得连面容也已变形,恨不能将眼珠子瞪出眼眶之外!
然而由于眼珠子太大,心灵的窗户又太小,所以他的愿望落空了,只完美演绎了“目疵欲裂”的真谛。
此时冥殿男子扭曲的脸孔,滴血的眼角,却正是布凡最大的享受。
以**激活的心魔劫被嗜血取代,曾经自诩为“心地善良”的某人,已彻底化身成魔。
什么天地良心道德正义全是扯蛋,布凡只知道不将心头的业火扑灭,就会永世沉沦堕入魔道!
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与其自己变成魔鬼,不如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机会,让给冥殿贱人拉倒。
用他一个人的痛苦和死亡,为世间换回一个阳光的大男孩,布凡认为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无比划算!
于是,布凡接下来把贱人的整条左臂,从肩部硬生生扯断。
为了让宣泄**的快感更长久,立即又封住了井喷的血管。
开玩笑,好戏才刚开场呢,要是流血给流死了……
身处魔兽山脉核心区域,让布凡一时半会,上哪去找个替代品?
被掳的苍岚宗女子本已可怜到家,虽然布凡一丁点都不同情她,也绝不会再将痛苦带给此女。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成为附加伤害才是最好的结局。
蓦然失去一条手臂,尽管发不出任何声音,冥殿男子也猛地张大了嘴。
喉咙眼里的小舌头,以极高的频率剧烈震颤,彰显出他爽到骨子里的快感。
布凡笑得愈发灿烂,暗道这莫非就是“痛并快乐着”?
不过面前的贱人快不快乐,他无从知晓,但痛是毋庸置疑的,且是痛入心扉!
感觉到心头的黑色火苗减弱了两分,布凡由衷地为自己点了一个“赞”。
自此可以肯定当初的预计正确,用这个方法能够宣泄邪恶的**。
发出一阵怪笑,布凡两眼放光地看着跟前,已面露绝望之色的冥殿男子。
“别着急,**还在后面呢,嘎嘎嘎嘎……”
处理完左膀,布凡如法炮制,又捏碎了贱人的右臂。
扯下软绵绵面棍扔到一旁,燃烧的业火随之再弱两分。
接下来理应是两条腿,但看着中间那条小蚯蚓,布凡不由眉头一皱。
这玩意已经失禁了两回,搞得下肢十分恶心,他可不想弄脏自己的芊芊玉指。
但思忖片刻,布凡觉得还是渡过心魔劫要紧。
无奈下只好撕烂贱人的黑袍,做了一副手套,才丧心病狂地接着作孽。
随着冥殿男子最终,变成了一根光秃秃的肉桩,布凡的业火也渐渐趋于暗淡,呈现出即将熄灭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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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常说佩服某个人到极致,会达到“五体投地”的程度。
如今冥殿男子对布凡的敬仰之情,比这个形容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他现在只奉献出了双手双脚。
这一点毋庸置疑,从他已变成死灰的双眼便可知晓。
此时男子目光里流露出的凄然,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求您赏我一个痛快!
然而布凡却视若未见,抬手抠了抠脑袋:“卸掉四肢还是不够,该怎么办哩?”
随着灼心的业火逐渐暗淡,布凡眼中的红芒也只剩下一缕。
可他又清晰地感应到,倘若现在结果了贱人,仍不足以完全铲除心头的杂草。
不把残留的两成**彻底湮灭,黑色火苗便会再度重燃。
而宣泄嗜血的**,需建立在对方的万分痛苦之上。
尤其是精神与**上的双重折磨,才能让施暴者体会到无穷的快感。
于是乎,随着布凡的目光下移,冥殿男子眼里迸射出极度的恐惧!
要不怎么说,万恶淫为首呢?
若非下贱胚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当着一个初哥的面,上演这出限制级的戏码。
又怎会勾起妖怪业火灼心,从而为自己退化成人棍埋下伏笔?
尽管男子四肢都已离体,但这条乃是他的命根子。
活活被骟掉成为阉人,对世间所有男子来说,都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万事皆有因果,你落得如此结局全是这玩意惹的祸,小爷干脆好事做到底,帮你去除了这个烦恼根,不用谢我了,嘿……嘿嘿……”
一边怪笑着,布凡由于兴奋,整张脸都激动得满带荣光。
因为这个邪恶的念头刚起,即将熄灭的黑色火苗,竟骤然炽烈了三分,明显就是回光返照!
可见只要切掉此人的第五肢,便能渡过此番心魔劫,再次回复道心圆满。
当然,行如此歹毒的龌蹉之事,布凡肯定不会用手去扯。
所以这厮嘴角噙着邪恶的笑意,心念一动,上品法器飞剑从储物袋中一跃而出,然后……
这世上从此又多了一位太监,只不过即使将他送进宫去,也没人会要。
毕竟除了一颗死人头还在,他身上的所有零件都已不翼而飞。
察觉到最后一丝黑色火苗消散,布凡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
瞳仁中的红色瞬间褪尽,露出两只清澈见底的大眼睛。
敖霸也不由如释重负,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
此前布凡的识海发生异变,敖霸也是紧张得不行。
但承受业火灼心,是每名修士都必须独自面对的事情,敖霸对此毫无办法。
不过他也没过于担心,因为布凡轮回前便经历过。
只是敖霸没有料到,主子今生的心魔劫,竟会来得这么早。
同时又暗赞布凡能够临机应变,把****转嫁到嗜血上,倒也不失为最好的办法。
要知道修士的杀孽越重,心魔越凶,若真借苍岚宗女子来泄欲……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好在布凡已成功渡过此劫。
感应到识海的赤红完全消退,布凡头顶悬浮一柄飞剑,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人棍。
居然还讪讪笑了笑,显得颇不好意思。
“虽说小爷的心魔劫是被你引来,但也是靠你才得以平息,算是两清吧。不过把你搞成这样,确实不是小爷的本意,你……会不会恨我?”
开玩笑,身为体修不仅神识强悍,还能操控飞剑,兼且心狠手辣残忍暴戾嗜血如命。
此刻做完孽后,竟还笑眯眯地蹲在你面前,问你“会不会恨他”,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由此冥殿男子得出一个结论:眼前之人定是万年老妖转世!
唯一不懂的是布凡提及的“心魔劫”,这超出了筑基修士的理解范畴之内。
不过听着布凡的自白,看着他那双迷人的丹凤眼,已完全回复了清明。
贱人怎的还不知道,此事是因何而起,故而非但兴不起一丝记恨之心,竟连恐惧也忘了个干净。
只以乞求的目光看着布凡,当下最大的愿望,便是恶魔能大发慈悲,解除他的痛苦。
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布凡带着春风般和曦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不恨我就好,被怨魂缠身总归不是什么趣事,既然这样,小爷便送你上路吧。”
一道寒芒掠过,冥殿男子有幸成为了第一个,在布凡面前“六体投地”的人。
与此同时仍躺在地上的女子,由于已和主人的生死绑定,自然也随之一同陨落。
此女姓甚名谁,在苍岚宗筑基天骄排名第几,布凡无从得知,因为樊晓兰只把另两宗的天骄资料给了他。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这十人被冥殿掳走,安然回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可惜了这一代的麒麟子。
尽管在布凡面前也是渣渣,但不可否认的是苍岚宗历代麒麟子,都能稳压冥殿和万剑门同阶一头。
曾经的天之娇女沦落到如此境地,令布凡也不禁心生感慨。
可见背靠大树好乘凉全是扯蛋,想于这世间生存,还须自身的实力过硬。
况且如果她不是苍岚宗天骄,或许冥殿还不会刻意针对。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身上这个耀眼的光环,才导致其饱受摧残生不如死。
想到这布凡喟然一叹,愈发坚定了要锦衣夜行的决心。
即便将来拜入苍岚宗,也打死不去争夺“麒麟子”的虚名。
女子陨落之前遭受了贱人的暴行,因此布凡用一颗单独的紫色火球,将之化为了青烟。
至于冥殿男子……由于布凡的手段太过血腥,导致树林中一片狼藉。
要做到干净彻底的毁尸灭迹,火墙术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边小恶魔在忙着收获赃物,清理作案现场,那边樊晓兰的传讯阵第三次亮起。
而幽崇嘛……此时已经彻底麻木,有如在听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连天骄都已经陨落两名,再死个裹挟了苍岚宗天骄的弟子,实在当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他们只额外携带了一个筑基识海,真正实力比起十大天骄,差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死了就死了吧,何况倒霉的不止冥殿一家,相对而言苍岚宗的损失更大!
自从梁燕的命简碎裂,南宫正天即多了一个心眼,樊晓兰却全没放在心上。
但失踪的天骄已是第三人出事,她如果还觉得正常,便算是白活了几百年。
十大天骄数年来虽然渺无音讯,可命简一直都在。
然而生死试练开始后,竟接二连三地相继陨落,不仅苍岚宗掌门,樊长老也嗅出了异样的味道。
仅仅时隔一天,樊晓兰差点被惊得蹦起来,因为失踪弟子的命简又碎了一块!
至此整个苍岚宗都知道,此事必定与生死试练有关。
联想到冥殿的行事风格,苍岚宗已经可以断定,这些弟子是被老对头掳走。
并且很有可能被操控心智,带入了试练地中,只是苦于不明实情。
这点其实很容易想到,毕竟冥殿功法专研元神。
以超级宗门数万年的深厚底蕴,控制区区筑基修士自然不在话下。
加之包括掌门在内的苍岚宗高层,大多参加过生死试练。
都清楚九月正是各宗天骄们,潜入魔兽山脉核心区域做贼的季节。
高阶魔兽的栖息地本就危机四伏,那么接连发生天骄死亡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
但苍岚宗与冥殿都不曾料到,造成两宗天骄陨落的并非高阶魔兽,而是他们都不以为意的一条小杂鱼。
不过南宫正天会如何处置,显然与始作俑者没有半点关系。
某人正骂骂咧咧地收起一个储物袋,随手将两具尸体气化,如清风般飘散在山林间。
进入核心区域的第四天和第五天,冒着极大的风险累个半死,却只收获了两个储物袋。
布凡此刻满心愤慨,大骂冥殿是小气鬼。
压根没有想过,先追上这种两人小组,根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特殊两人组合的最大作用,是收拾遇到的万剑门天骄,个人战力并不如何出众。
冥殿将他们送进魔兽山脉,本意是对付万剑门十大牛人。
一来削弱万剑门的实力,二来抢夺其猎取的魔核,确保冥殿能够登顶。
如果目标能够达成,那么苍岚宗和万剑门,这一代筑基天骄都将损失殆尽!
为何冥殿能有如此把握,特殊两人组可以灭杀万剑门天骄?
因为将两道神识融合在一起,与两名修士分别展开攻击,取得的效果天差地远。
试想一下,两把小锤同时砸在铁胚上,能和一柄重锤落下一样吗?
布凡第一次栽赃万剑门时,伏击棕熊的那两名冥殿修士,已经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熊大只是四阶魔兽,即硬扛住了两道神识冲击。
非但没有轰然倒地,还能保持神智清醒进行反扑。
换做是这种两人小组,必然能够一击得手,令其完全失去抵抗。
所以万剑门天骄不明就里下,若当作正常的冥殿修士来应对,难免就会中招。
只是天意弄人,十个特殊组合一路搜寻到核心区域,也没遇到一名万剑门天骄。
反倒被个小煞星,一路追杀了两万多里,至此已折损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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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挟了苍岚宗天骄的十对组合,虽然至今不曾有任何斩获,却又不得不进入核心区域。
因为万剑门天骄最终的目的地,肯定是这里无疑。
来了还有一线希望,不来的话连半点机会都没有。
那冥殿就等于白费心机,失去了组建这种两人小组的意义。
若论猎杀魔兽……苍岚宗天骄心智被封,完全不具备主观能动性。
除了被征用筑基识海,根本就是一具傀儡,战力还不如一名,拥有完整思维能力的筑基后期修士。
尽管冥殿修士凭借双倍神识,能避开巡弋的高阶魔兽,一路潜行到此地。
但两宗天骄艺高人胆大,敢于深入核心区域两千里,两人小队却只能在千里范围内徘徊。
主要还是搜寻目标的踪迹,毕竟所有人都清楚,试练地东侧原本归属万剑门。
顺便碰碰运气,五阶魔兽的幼崽虽是可遇不可求,但说不定一只瞎猫,也能捡到死耗子呢?
如此可不正触了布凡的霉头,十四堆灵石一个没见,偏偏净撞上这种,他最不愿意遇到的恶心组合!
日落之前,布凡寻了一处过夜的地方,安顿下来窜进轮回果,去找大黑发牢骚。
开玩笑,在中间区域尚且没人,敢在晚上到处晃荡,这里可是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
除了布凡遇上五阶初期魔兽,或许还能逃出生天,其他人铁定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既然找不到猎物,布凡也懒得到处去踅摸,索性蛰伏不出静待天明。
“大黑,你帮我看看,小爷的印堂是不是变暗了,怎么讨厌什么来什么?”
敖霸认真地盯着主子,好半晌后重重点头:“是的,而且不是变暗了,根本就是一片漆黑!要我说,咱还是赶紧回去吧,就呆在中间区域守株待兔挺好。”
自打布凡一脚踏进核心地带,敖霸每天都提心吊胆。
可说惶惶不可终日,因为在高阶魔兽的老巢里,一旦发生危险,他也束手无策爱莫能助。
假设是修士要对布凡不利,大黑还能调用化神识海进行震慑。
化神大能的威压一出,但凡是人都难免心生忌惮,胆小的甚至会吓得屁滚尿流。
但人类乃是魔兽的天敌,如果感应到化神修士的气息,恐怕所有六阶魔兽,都会赶来参加会餐。
因此敖霸不敢随意散发神识,谁能保证不会被六阶巅峰魔兽察觉?
他如今只想劝小祖宗就此回头,离开这片死地,灵石再好也要有命去花才行。
谁成想布凡却毫不在乎:“你慌什么,小爷没有魔兽的怨气缠身,不会被高阶魔兽刻意针对。”
敖霸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灵石堆分散在两千里范围内,怎么也比撒进万里地域好找。
若非如此,布凡根本不会自陷险地。
仰天长叹一声,敖霸抬手一拍脑门,他万万没有料到,某人贪婪的境界竟然超过了龙族。
堪称已达致登峰造极的地步,居然连性命都可以舍弃!
“要不,明天我帮你找找他们的方位吧,这样茫无头绪地……”
“不行!”布凡立刻予以否定,脸色也变得十分严肃,将吝啬的本性表露无遗。
“你知道补齐你的元神得花多少钱么?投入与回报完全不成比例,不能干这种蠢事!元神之力每消耗一丝,浪费的都是小爷的灵石!”
“那好吧,你自己切记安全第一,按照此前商量好的,最多再前行两天,不管找到几个都要折返!”
其实无需敖霸提醒,布凡心中早有定计。
九月过去十天他才进来发财,所以剩下的时间,必须分作三部分使用。
一:沿试练地东边深入,尽量追上天骄们的脚步;
二:在两千里地域转向,横着寻觅灵石堆的踪迹;
三:抵达试练地西侧后,回到魔兽山脉中间区域。
所幸布凡依仗着强大的肉身力量,挺进的速度远超法修,如今已突破了一千五百里的分界线。
因此两天后他必然止步,届时已无继续深入的必要。
布凡踏足核心区域第六日,苍岚宗与冥殿再次炸了窝。
这已是连续第三天,两宗有修士同时陨落!
冥殿还好点,不过失去了一名精英弟子。
而苍岚宗损失的,却是这一代的筑基天骄,如不出意外将来定成元婴!
看着裂开的五枚玉简,南宫正天心头在滴血。
这副模样倘若落在布凡眼里,怕不得如同饮下了数斗纯酿!
南宫老儿的任何伤心失意,都是挨了当头一闷棍、可怜鸳鸯最大的满足。
不过谁能想到,苍岚宗产生五名天骄的附加伤害,竟是区区一个储物袋惹的祸。
假如此事被南宫正天知道,估计就不是把癞蛤蟆奚落一番,而是要将其一脚跺成肉泥!
看着樊晓兰的灵舟与幽崇的骷髅殿,隔绝神识探察的法阵接连亮起,华阳笑了。
特别是两宗弟子一同出事,更让华长老感到快意!
尽管万剑门的天骄陨落了四位,是除爆发兽潮外,前所未有的事情。
但现在这种情况至少证明,魔兽对三宗弟子是一视同仁,不存在被哪一家收买了的问题。
迄今为止,三位元婴长老还一致认为,之所以有大量弟子死亡,是试练地中发生了变故。
压根没想过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会是参加试练的筑基修士。
当然了,若不是命苦地遇到高阶魔兽,天骄之间相互死磕,两败俱伤已是最好的结局。
没谁有那个实力稳操胜券,要说一条筑基初期的小杂鱼,杀了这么多人……谁信谁是白痴!
由于试练地中最凶残的一匹恶狼,已衔着冥殿天骄的脚步,追进了核心区域里。
所以自九月开始以来,万剑门弟子的陨落率骤降。
虽然因两宗已全面开战,仍不时有弟子的命简破碎,但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哪像苍岚宗的老太婆,连着三天脸色比锅底还黑,仿似全家死了个精光。
众所周知,苍岚宗的十大天骄失踪,没有参加本场试练。
那么樊晓兰此种表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苍岚宗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华阳甚至幸灾乐祸地猜测,面对冥殿的刻意围剿,苍岚宗莫不是精英弟子已伤亡殆尽?
兴起这个愉悦的念头,华长老浑忘了在试练第一个月,门中便有四名天骄接连陨落。
简直就是用蘸着盐巴的小刀,在他心里狠狠戳了四下!
三大超级宗门彼此间,只要看到任何一方倒霉,都足以让另两宗欣喜。
华阳不用多说,此刻自然倍感开心,而樊晓兰在郁闷了三天后,也再次眉开眼笑。
因为那边骷髅殿的传讯光芒亮起,樊长老这边却未接到噩耗。
更何况除了五名失踪的天骄,苍岚宗至今没有别的弟子身陨。
基于布凡在核心区域的边缘,疯狗样的流窜了十天,因此九月的前半段,幽长老心情还是不错。
可从第十四日起连着三天,挂了三个携带筑基识海的弟子。
幽崇虽然感到心疼,毕竟还有苍岚宗天骄陪葬,倒也不至过甚。
然而在第十七天,又发生了门中天骄陨落的事情!
此次落入布凡魔爪的背时鬼,是冥殿八妹。
此女于黄昏寻到过夜的地方,照例留下了联络的蜈蚣标记。
偏偏好死不死地被小恶魔发现,于是冥殿天骄的命简又少了一块。
杀人越货并且鸠占鹊巢后,布凡毁尸灭迹时,发现八妹尸身成烟,竟留下了一件暗红色的物品。
在极境火焰下居然未被焚毁?小伙不禁愕然一呆。
但随即便反应过来,连忙以神识扫过储物袋,在当中果然没有发现盾牌,顿时仰头无声狂笑!
自从获悉冥殿修士除了以盾牌防身,个别女子还拥有软甲,布凡便一直希望搞一件送给琴瑶。
毕竟冥殿的盾牌太过显眼,他怕给师妹带来危险。
抬手将此物摄入手里,烙印下神识印记,布凡猛然往后跌倒,笑得活似抽风一般!
原因嘛……这件软甲为上品法器!
比陨落在溶洞的冥殿女子,毁于吴英武手里的品质更高,完全能抵御中品法器飞剑的侵袭!
况且布凡稍一感应便知道,此甲为火属性法器,怪不得能在紫火灼烧下毫发无损。
刚好与火美人主修的功法契合,至少能增强火系法术三成威力,简直就是为琴瑶量身定制!
兼且此甲是特意为女子打造,不存在影响关键部位发育的隐患。
嗯……大家都懂的,这是为日后诞生的小宝宝着想。
对冥殿八妹陨落,在外间引起了怎样的骚乱,布凡才懒得去管。
如愿以偿后一边把中品灵石,一块一块往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搬,一边心满意足啧啧连声。
深深感慨这一趟没有白来,无论还能否逮到别的猎物,仅这件火焰甲,便值得拿脑袋去冒险!
至此黑名单上的二十名天骄,已有七位化作灵石,落入了财迷的腰包。
不计算苍岚宗开出的悬赏,光现金他就收取了超过八十万!获得的其它好处更是多不胜数。
“这才像话嘛……大黑,小爷的印堂是不是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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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足核心区域第八日,布凡没有再向纵深前进,而是左转朝西方运动。
因为他已深入达两千里,前方已无两宗天骄。
况且一龙一人都认为,此时已是九月下旬,小偷们应已踏上了归途。
然而敖霸与布凡都没有想到,看似随意的这个转向,彻底引发了试练地一片大乱!
用一个“乱”字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堪称“乱乱乱”!
按照常理分析,剩余的十三名天骄,加上冥殿五个两人小组,也不过十八个单位。
分散在两千里长、三千里宽的广阔地域内,相遇的机率应该小到不能再小。
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布凡预料之外,竟赶上了一场天骄聚首的盛会!
凭借魔龙圣典修出的强悍力量,以及两个筑基识海的神识,布凡的行进速度极快。
由于没有灵石可供收取,所以不曾耽搁半点工夫,只顾闷头赶路。
在他意识当中,既然东边没有两宗天骄的踪影,那么一定在试练地西侧游荡。
仿佛看到大堆灵石在向自己招手,财迷每天都突进了五百里以上。
九月二十日,布凡西行两天,已进入本属苍岚宗的区域。
走着走着却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一晃身跃上了一株十丈高的大树,隐藏身形收敛了一切气息。
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后,布凡的神识何其强大,覆盖范围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他此刻这样谨慎,并非感应到了高阶魔兽,只因发现了人类修士的踪迹。
并且出现在布凡神识当中的,还不是一名修士,而是三名!
生死试练一旦开启,三千里宽的第四区域,已被三十位金丹巅峰修士联手封锁,外界修士根本进不来。
就算三千里外有别的偷猎者,也断然不会无事生非。
在魔兽山脉的核心地段,横穿几千里到处乱窜。
即便是金丹修为的偷猎者,也是以获取魔兽材料为目的。
而高阶魔兽远不是他们可以招惹,所以通常只会在中间区域活动。
何况在三大超级宗门的试练年,这三个月猎兽者们,都会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那么布凡发现的修士,便只能是冥殿与万剑门天骄!
可牛人们个个眼高于顶,平日里极少出现扎堆的情况,怎么忽然抱团了?
由于隔得太远,布凡分辨不出是哪宗修士,又不敢靠得太近。
两名天骄便能吓得他落荒而逃,更遑论三人同行。
因此胆小的鼠辈丝毫不敢大意,一直等待了近半个时辰。
发现他们并没有移动,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近。
距离缩小到十里,三人对布凡来临一无所觉,恶狼却已将现场一览无遗,如同亲眼目睹。
只见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三名黑衣修士背靠背聚在一起。
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尽皆闭目静坐犹如老僧入定。
仔细感应片刻,布凡发现他们并未以神识传音,不禁抬手挠了挠头。
“奇怪,冥殿的老四、老七、老九怎会走到了一起,他们的冥子大人哩?”
“在前面。”
“在前面?大黑,前……”
话音未落布凡猛然一顿,元神之体当即窜进了轮回果,恶狠狠地盯着敖霸。
“说了不要动用元神之力!小爷宰个天骄,只有十多万灵石进账,你这样一搞……”
“别吵!你当我愿意?要不是你贪得无厌跑来这里,我会吃饱了撑的浪费元神?”
“我……”
“闭嘴!布凡,前方五十里处不仅有冥子,连万剑门老大也在。这蹚浑水太深,我建议咱们还是先撤。”
“他们没有打起来?”
“没有,就是互相瞪着,万剑门大妹身后五十里,也有三名修士在待命。”
布凡盘膝坐下眉头一皱:“难道他们发现了魔兽幼崽?大黑,那里到底什么情况?”
“前方有处山崖,一只白头金雕即将产卵,我估计他们是想趁此雕孕育后代,修为跌落的机会盗取鸟蛋。”
此地位于核心山脉两千里处,能有资格在这片区域筑巢,毫无疑问是五阶中期乃至后期魔兽。
由此可知,这只正在待产的白头金雕,绝不是布凡在中间区域,借以栽赃嫁祸的四阶魔兽可比。
并且敖霸马上就证实了主子的判断,雕妈妈是五阶后期。
这样一只白头金雕,先不论战力如何,仅凭速度便已超越,绝大多数不是飞行类的六阶魔兽。
已处于魔兽山脉食物链最顶端,金丹修士也避之惟恐不及!
但众所周知魔兽生产后,将立刻陷入极度虚弱状态。
越是高阶魔兽越是如此,六阶魔兽甚至会骤降一个大阶位。
若非如此,那些临产的高阶魔兽,也不会从核心区域纵深,跑来这里繁衍后代。
它们都怕幼崽刚一出生,便沦为其它魔兽的大补之物。
而且生产后的魔兽,急需进食补充亏虚的气血,所以会短时间离开巢穴。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当年南宫正天才能得手。
否则即便麒麟子再妖孽,也休想抱回那只紫电大鹏,为日后接掌苍岚宗鼎定乾坤。
不过话又说回来,南宫掌门连定住容貌的奇药,都给吞进了肚里。
可见是有大气运加身之辈,得此莫大的造化也在情理之中。
正常情况下,筑基修士自然不敢招惹五阶魔兽。
但一只刚产完卵、又仍受血月影响的白头金雕,显然激起了两宗天骄的贪欲。
怪不得冥殿和万剑门的牛人,在核心区域逗留了这么久。
不仅没有一个人返回,还聚拢同门抱成一团,看来就是在打鸟蛋的主意!
可冥殿与万剑门已经全面开战,那两位带头大哥大姐,又怎么会搞到一起?
其实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因为自私乃人类本性。
即使拜入了各个宗门,归根结底还是以强大自身为目的。
一只能进化到五阶巅峰的白头金雕,如能带回去自幼签下平等契约,对修士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
下界修士均以凝气九层筑基,无法开辟脑脉感悟天道。
所以晋至元婴已是别无所求,毕竟能成就化神者,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三宗天骄虽说将来必成元婴,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阶中期后期。
樊晓兰即是最好的明证:老婆婆虽依靠六条天赋灵脉,得以踏足元婴,却始终无法越过中期的门槛。
以苍岚宗数万年的深厚底蕴,也不过诞生了百位化神修士。
冥殿与万剑门还不如苍岚宗,自然更加稀少。
因此元婴巅峰已是下界中,绝大多数修士的终极梦想。
故而若能获取一只,五阶巅峰的白头金雕成为契约兽,可想而知对修士的帮助有多大。
白头金雕仅在攻击一项上,比紫电鹏鸟稍弱。
有苍岚宗掌门做例,这根本是一个天大的造化!
也难怪冥子和万剑门大妹,发现这只将要产卵的白头金雕,竟会暂时放弃争斗,坐在那大眼瞪着小眼。
樊晓兰曾经说过,这两人都是惊艳绝伦之辈。
实力极为接近,谁也无法稳胜对方一筹。
又都不想放弃这份机缘,所以才会一边互相提防,一边召集附近的同门过来帮手。
不过冥殿的那种两人组合,只敢在核心区域千里范围内晃荡。
所以此番鸟蛋争夺战,无法助冥子大人一臂之力。
双方能拉来三名师弟师妹帮衬,恐怕已是能联络到的全部力量。
毕竟两宗天骄也不是所有人,都敢深入核心山脉两千里。
理顺了事情的因果关系,布凡却没有依照敖霸的建议退走。
坐在轮回果中一言不发,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知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敖霸骤然心里一紧:“我警告你呀,这次不同以往,你可千万别胡来!”
废话,小混蛋此前最作死的一次,是以凝气修为算计筑基修士。
但毕竟还有师尊李平阳,赐予的护身玉佩作为底牌。
而在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一旦出现什么差池,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抛开高阶魔兽的威胁不提,光天骄就汇聚了八名!还包括两宗排名第一的老大。
“嘿嘿,怎么会呢,小爷比谁都心疼自己的小命。”
“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老敖帮你合计合计。”
“还没想好呢,先看看再说,您还是省省心睡吧。”
“你……”
话刚出口,布凡已从轮回果中消失。
随即收敛一切气息,绕过了三名冥殿天骄,往冥子与大妹处潜去。
黄昏时分,布凡摸清了双方的力量对比。
冥殿这边是以冥子为首,帮手是老四老七老九,三个大老爷们在那斗地主;
万剑门大妹邀来的援军,为四妹五弟八妹,两女一男也在五十里外严阵以待。
而两位主角则相隔五十丈,各自盘膝坐在一棵树下。
一只眼睛瞪着对方,一只眼睛盯着十里外的一处悬崖。
陡峭的山崖高不见顶直插入云,离地百丈处开有一个巨大的洞窟。
有过前科的偷蛋贼只瞄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两人的目标——白头金雕的巢穴。
五阶魔兽堪比元婴修士,任布凡胆子再大,也不敢以神识往里面窥探。
所以对其中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能潜伏到崖壁下,把注意力放到这两位,企图偷蛋的同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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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雪,万剑门十大筑基天骄排名首位,修为筑基巅峰。
持有一柄极品法器飞剑,苍岚宗悬赏灵石二十万,曾有过斩杀金丹初期修士的辉煌战绩。
外界都在猜测,此女的真实境界应是筑基圆满。
若非为了参加本次生死试练,已能引来天劫闭关结丹。
早在第一次得见闻清雪时,布凡便兴起了惊艳之感。
因为此女堪称绝美,论颜值丝毫不亚于云心诺与琴瑶。
尤其是身为顶尖剑修,那种自然流露出的冷厉神情,竟与冷灵儿颇有三分相似。
当然,自认为对感情非常专一的某人,绝不是被美色所迷。
所以闻清雪落在布凡眼里,与另外十九堆灵石无异。
只不过这一堆更大,码放得更加整齐,让人看上去赏心悦目。
嗯……其实在布凡看来,闻清雪最吸引他的地方,是其背负的那柄极品法器飞剑。
至于她的老对手,五十丈外的冥子大人,布凡则全无头绪。
闻清雪的资料是公开的,而冥殿素来喜欢藏头露尾,在连帽斗篷之下,还要多戴一副鬼脸面具。
故而此人连姓名都不为外界所知,全以“冥子”二字代替。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家伙的实力不会弱于闻清雪。
尽管没听说也宰过金丹修士,但仅凭他以法修身份,能与剑修分庭抗礼丝毫不怵,可知传言不虚。
布凡不晓得他们已对视了多久,不过望到现在两人也不觉得累,还是令小伙挺佩服。
龌蹉的某人甚至隐隐猜测,他们莫不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还别说,为了一只五阶巅峰的白头金雕,这二位搞不好真能携起手来,钻进同一个被窝里。
在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盗取五阶魔兽的后代,筑基修士假如不配合,压根不存在成功的可能性。
最明智的做法莫过于一人引走母雕,另一人抱起鸟蛋撒丫子跑路。
自然,这是相对于同门而言,具体到冥子与闻清雪身上,谁也不会去当那个诱饵。
魔兽产下幼崽后,都会因气血亏虚修为骤降。
即便白头金雕不会像六阶魔兽那样,暴跌一个大阶位。
但只需降至五阶初期的程度,以两宗十大天骄的实力,未必不能联手抗衡。
估计这就是两人当下达成的协议,一切以偷走鸟蛋为根本前提,因此才会含情脉脉互视数日。
不过白头金雕产卵通常为一颗,顶多不超过两枚。
一人能分到一个当然最好,要是只有一颗鸟蛋……
想到这布凡不禁“嘿嘿”低笑起来,充满了恶趣味的快感。
横竖他不需要契约兽,所以巴不得雕妈妈只生一个宝宝。
然后勾起冥子与闻清雪之间,爆发一场惊天大战!
有了冥殿五弟和万剑门六妹的先例,布凡对于当得利的渔翁,已是乐此不疲。
这二位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布凡猜测他们彼此都不清楚,还有六个打酱油的藏在暗处。
两帮人相互间隔百里,当然无法知晓对方的存在。
虽然觊觎天骄们的储物袋,可如何破解眼下的局面,布凡完全束手无策。
三名聚在一起的天骄,凭借吓死人的破天剑符和蚀心针,肯定不是他所能招惹。
怎么挑动他们先干起来,成了小伙最头疼的难题。
因此布凡勘察完现场,潜到悬崖底下一个小洞里,于晚间窜进了轮回果。
“呵呵,棘手吧。”依照敖霸的意思,巴不得布凡知难而退。
在大黑想来,区区灵石之类的身外之物,远不及主子的小命要紧。
“嗯,相当棘手。就算我用飞剑干掉一个,神识震晕一个,最后一个也有时间激发杀手锏。可就这样放弃……大黑,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看着布凡纠结的模样,敖霸明白这事,已成了主子的一个心结,让他有些患得患失。
也对,冒着生命危险深入险地,不就是为了获取收益?
如今眼睁睁看着一大堆灵石,摆在面前却拿不到手,以布凡贪婪到骨子里的个性,简直比杀了他还过分!
但要让财迷熄了这个心思,得入宝山却空手而回……
要知道布凡心中容不下任何憾事,而心境不稳可是修真大忌!
通过被耽搁十天后,某人仍义无反顾地追到了这里,敖霸已对主子有了更透彻的了解。
既然来都已经来了,索性便帮他达成这个心愿吧。
思忖片刻敖霸“嘿嘿”一笑:“你忘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
抬手将脑袋挠成了鸡窝,布凡一脸的苦相:“没忘呀,可锻骨篇只修成了第一层,对天骄做不到瞬杀……”
“白痴,我没说你炼体士的身份,是指人族败类那个。”
恍若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布凡双眸骤然闪过一道精光,此前的颓丧一扫而空。
“对呀!小爷怎的把这茬给忘了!我只需把魔兽引过去……大黑,你真是小爷千金不换的宝贝!”
生死试练的第二个月,天骄们虽然潜进了核心地域。
但整个八月都在一边前进,一边猎取魔核,手上沾染的血腥焉能会少?
而布凡到目前为止,都不曾拉取魔兽半点仇恨。
这原本也是他进入核心区域,最大的一个依仗!
毕竟之前数次被高阶魔兽发现,都因布凡没有怨气缠身,从而未遭到攻击。
如能再找来一个龙套,将双方的阵形冲散,落单的天骄在布凡跟前,与灵石有什么两样?
一念至此,布凡顿时大喜,跳起来就要抱着大黑啃一口。
谁知敖霸却摇了摇头:“不妥,即使有高阶魔兽相助,也做不到万无一失。倘若跑掉一个传出消息,于你今后不利。”
闻言布凡愕然一呆,想起暴露了真正实力的严重后果,不禁浑身一抖打了个寒颤。
五年前参加凝气弟子大比,他只是偶露峥嵘,便招致罗刹门万分忌惮。
竟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遣出筑基修士来袭杀凝气弟子!
罗刹门的实力不过略强于逍遥派,都差点置他于死地,要是被超级宗门惦记上……
挑逗一只高阶魔兽来帮忙,布凡肯定要现身人前。
万一请来助拳的这位,不愿意助纣为虐,替他袭杀剩下的那个天骄哩?
最怕就是被激怒的魔兽,对布凡兀自不依不饶,始终不变更攻击的对象。
那么布凡仍只能干掉两个,另一人便会逃之夭夭。
假设此人果断放弃试练,收敛气息径直退回出发地。
茫茫三千里宽、两万多里长的试练区域,让布凡上哪去杀人灭口?
正面交锋布凡当然不惧任何天骄,可对方若避而不战一味逃遁,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哪怕敖霸不惜耗费元神之力,找到了也追之不及,毕竟此时布凡自己,还要应对高阶魔兽的追击。
布凡在中间区域时,之所以能抢在所有人前面,赶到核心区域边缘。
一来是沿直线前进,二来没浪费半点时间搜寻魔兽。
而一名天骄若亡命逃窜,在速度上并不会比他慢多少。
如果真留下一个活口跑回去,向元婴长老报告,在试练中遇到了一只怪物,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嘛,不但能用神识发起攻击,还能御剑取人首级,那家伙还是人吗?
冥殿与万剑门倘若得知,苍岚宗出了这样一个妖孽。
毫无疑问,布凡的威胁程度,将瞬间超越云心诺,成为另两宗的必杀目标!
毕竟身怀八脉者,最大的优势是体现在修炼速度、以及日后的成就上。
虽然都是冠绝当代,能压得所有同辈抬不起头来,可也绝不会恐怖到这个地步!
布凡的底牌真要暴露无遗,便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与算计。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除非躲在苍岚宗里不出来,否则提心吊胆到哪天是个头?
何况就算他日防夜防,终究也怕家贼难防。
从冥殿能够精准把握到,苍岚宗十大筑基天骄的历练足迹,可知其中定有内鬼,并且是大内鬼!
而要找出这个妖怪何其容易?参加试练的苍岚宗修士只有一百名。
只需在结算成绩的时候,翻查所有弟子的储物袋即可。
可布凡非但兜里的内容见不得光,就连储物袋本身,都是抢夺来的赃物!
况且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让万贯家财,离开自己的怀里。
躲在试练地不出去也不行,这是源于布凡与苍岚宗达成的协议。
不仅须助其获取试练第一,还要全须全尾地活着回去,他如果不露面,自然万事休提。
因此布凡想发财可以,但绝不能显露真正的实力。
所以引一只高阶魔兽来充当帮凶,想法虽然挺好,却并非万全之策。
左想右想都觉得无法可想,布凡不禁垂头丧气坐在那,死命抠着脑袋。
甚至兴起了就此退走的念头,可他就是觉得不甘心。
八名天骄的身家,该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财富,当真是令布凡欲舍难弃!
正苦恼得想要上吊自尽,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敖霸正含笑看着他,明显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布凡立即一跃而起,扑到大黑跟前,握住两只龙爪连连摇晃。
“既然不能找魔兽帮忙……大黑,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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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霸忽然露出一脸贱相,探手勾住了布凡的脖子。
即使轮回果中不会有第三个人存在,却仍跟他咬起了耳朵。
“不是不能找魔兽帮忙,而是要看准时机。”
“时机?说点小爷能听懂的。”
“想要魔兽相助很简单嘛,此前你不是干过一次了吗?”
布凡愕然一愣,记起了他抢走两枚鸟蛋,引来五阶的白头金雕,协助送出两枚玉简的事情。
“你是说……”
“对,再当一次偷蛋贼,只要你把雕卵取走,或许他们自己就能打起来,到时候我们去捡现成的便宜。”
“啊?偷五阶后期雕妈妈的蛋?你胆儿忒肥了……慢着!你又打算动用元神了对吧!崽卖爷田心不疼……”
“咣!”布凡脑袋上被重重敲了一记,敖霸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尽管他的胡茬如同钢针,压根吹不动分毫:“要不是你不肯退走,我怎需浪费元神之力!”
其实敖霸如此为布凡尽心筹谋,还有个意思没有言明。
因为主子贪念已起,若不能满足他发财的愿望,大黑怕这厮毫无征兆下,再次引来心魔劫。
“布凡,有舍才有得嘛,何必在乎这点点滴滴?再说只要有钱了,还怕买不到灵药补齐元神?”
小伙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恶狠狠地盯着敖霸,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先讲好,是你自己蹦出来的,可不是小爷求你!”
实际上大黑为何不惜耗费,本已不多的元神之力,即便没心没肺如布凡又焉能不知?
他只是抱着要磨砺自身的心思,才一直刻意拒绝敖霸的好意。
不过此番玩得确实有点大,凭一个筑基初期的小混混,还真是玩不转。
“好好好,这次是我犯贱,和你没关系,说正事。”
于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现出原形,勾肩搭背在轮回果里,低声嘀咕着什么。
只看连原本和曦的微风,也渐渐变得冰寒刺骨,可知他们密谋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依照敖霸的分析,此次若想浑水摸鱼,必须先打破两宗天骄的联手。
而要挑起冥子与闻清雪恶斗,关键就是白头金雕产下的鸟蛋。
那两人虽然都知道,金雕近几日肯定会生产,否则也不会蹲守了这么久。
却绝不可能把握到准确时间,只有等雕妈妈产卵后出去进食,才敢伸出爪子。
但布凡却能通过敖霸作弊,抢在他们之前收走鸟蛋。
然后再根据事态的发展,书写接下来的剧本,可说一切尽在掌握!
以化神圆满的识海之力,弄清楚五阶魔兽何时下蛋,自然只是小事一桩。
有了这个无可比拟的巨大优势,布凡便能将两宗八名天骄,尽数玩弄于鼓掌之中。
第一目标当然是冥子和闻清雪,与这二位相比,另六人根本就是陪衬。
能够顺手牵羊更好,无法达成目标也无所谓。
反正不管鸟蛋争夺战的结果如何,所有人都须在十月来临前,回到魔兽山脉的中间区域。
现在与众天骄这么接近,只要吊上了他们的尾线,还怕煮熟的鸭子飞掉?
时值深夜,冥子与闻清雪那对冤家,依旧含情脉脉地相互凝视。
冥殿的老四老七老九三坨菜,仍在不温不火地斗着地主,万剑门三位天骄也无异样。
觊觎白头金雕后代的歹徒中,只有一个人没闲着。
制定好发财大计,布凡没有片刻犹豫,让敖霸掩盖了所有气息,如壁虎般游上了悬崖。
既然大黑已经动用了元神之力,那就不必再抠抠搜搜,一切以稳妥为重。
废话,布凡虽能瞒过筑基修士,却绝不可能避开五阶魔兽的察探。
之所以在当晚行动,是因为敖霸断定,黎明前金雕必然产卵,已是时不我待!
况且在核心区域两千里地段,没有任何夜间出来捕食的魔兽,胆敢靠近五阶后期飞行魔兽的巢穴。
这样一来,布凡的行动反倒愈发安全。
花费一个时辰,布凡藏身到了雕巢上方五十丈,一处崖壁缝隙里。
不远处就趴着一只五阶魔兽,尽管布凡收敛了所有气息,也不敢大摇大摆地腾云飞行。
只能如凡人般手脚并用,慢慢向上攀爬了一百五十丈。
五阶后期的白头金雕,其强大自然毋庸置疑,所以冥子和闻清雪只敢在十里外静候。
而布凡却从敖霸处获悉,雕妈妈到了产卵的最后阶段,已经极为虚弱。
别说散开神识监控外界,能覆盖整个雕巢都很勉强。
所以他才敢潜到如此近的地方,只待金雕离巢便下手偷蛋!
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任冥子与闻清雪肋生双翅,也休想比布凡来得更快!
白头金雕血脉精纯,孕育后代十分困难,哪会像母鸡生蛋那么简单?
通常大概需历时一个月,这也是两位绝顶牛人,敢于等下去的原因所在。
毕竟即使把整个九月都耗在这里,只要能把鸟蛋偷回去,就一切都值了!
况且他们在此蹲守时,便察觉到雕妈妈的气息,已变得越来越紊乱,可知不日即将产卵。
提前占据了最佳位置,布凡刚放松绷紧的心神,轻舒了一口气。
进入轮回果准备继续跟敖霸,讨论下一步的具体安排。
忽然大黑竖起食指示意禁声,紧接着面露笑意:“成了,母子平安。”
“几颗?”布凡顿时兴奋起来,两只大眼睛闪过夺目的精光。
敖霸用那根食指,在布凡跟前晃了晃。
“晚上金雕不会外出,但明日一早必定离巢,你做好准备吧。”
“嗯,只有一枚鸟蛋的话,雕妈妈肯定还有余力补充消耗,那……”
布凡此刻最关心的,便是金雕产卵后修为下降了多少。
以主仆俩相互了解的程度,敖霸自然闻弦歌知雅意。
“五阶初期,不过你也不可大意,毕竟此雕还拥有后期的心智与境界。”
开玩笑,布凡敢大意吗?五阶后期的白头金雕啊,区区筑基小修,爪尖一碰就戳死了!
虽说生产后品阶骤降两级,也绝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只可比。
因此布凡在脑海中,将行动计划又仔细过了一遍,才平心静气调整状态。
老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庶日天刚破晓,雕巢中猛然弹出一道金色的身影,化作流光往南方掠去。
此雕双翅展开足有二十丈,体形超过了配合布凡演出,那只五阶初期的一倍有余。
虽然诞下雕卵后修为跌落,但表现出来的依然是,傲立于魔兽山脉顶端的强大气势!
用脚指头想事都知道,雕妈妈是要去捕食五阶初期魔兽,以补充产卵的消耗与亏虚。
“就是现在!”只待金色流光消失在天边,布凡顿时一跃而起,从藏身的缝隙冲了出来。
如陨石般垂直下落五十丈,随即一头冲进了雕巢里!
巨大的巢穴足有三十丈宽,布凡御剑全速突进,前行百丈抵达最深处才停下脚步。
只见此地铺着数张硕大的兽皮,还散落着许多兽骨。
尽管已成了金雕的果腹之物,但仅凭散发出的残留气息,便可知是五阶后期魔兽无疑。
飞行魔兽的战力之强,不禁令布凡也暗自咋舌。
事实上,别说行动迟缓的地面魔兽,即算在同阶飞行魔兽中,白头金雕也是绝对的捕食者。
当然,攻击力最为强悍的紫电大鹏除外。
但两者速度相差无几,金雕虽然吃不到鹏鸟肉,大鹏也休想拿它打牙祭。
此时兽皮上沾染有大片血迹,一颗金色鸟蛋静静躺在那,当中隐约有光晕流淌。
这枚雕卵只有尺许大,相较于体形庞大的白头金雕,显得极其不成正比。
可用神识扫过布凡便发现,与他此前抢来的那两颗,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只不过由于母亲的品阶天差地远,所以宝宝出生后的待遇,也就不可同日而语。
偷蛋贼当即心花怒放,猛地将滴落的口水吸回嘴里,眼中冒出幽幽绿光,张牙舞爪扑了上去。
却没有踏上染血的兽皮,而是操控着上品法器飞剑。
以剑身托起雕卵回到身边,随手塞进储物袋后,御剑全速往雕巢外退去。
敖霸不禁连连颔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对布凡心思之缜密赞赏不已。
原因很简单,先不提铺在洞穴里的兽皮,还残留着高阶魔兽的气息。
光是白头金雕产卵时,流出的大量体液,便带着非常浓郁的血腥味道。
如果布凡上前收取鸟蛋,肯定会被沾染,若被其它的高阶魔兽发现……
魔兽飞升前尚不具备完整的心智,它们才懒得去琢磨,人类身上的魔兽气息是哪来的。
既然修士杀了这么多魔兽,并且还是高阶魔兽,毫无疑问会成为所有魔兽的公敌!
那么布凡想借助这枚雕卵,引高阶魔兽充当免费劳工的诡计,便会完全落空。
而他以飞剑收取鸟蛋,便没有这个顾虑。
布凡离开雕巢并未降落地面,而是脚踏飞剑扶摇直上,又回到了此前藏身的崖缝里。
时间回溯到白头金雕离巢之际……
十里外的密林中,冥子与闻清雪同时抬头,看着一道金色的流光往南掠去,顿时欣喜若狂!
似乎有一只威武不凡的五阶契约兽,正向自己张开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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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殿与万剑门众天骄,是从东西两侧进入核心山脉。
深入两千里已不敢再前进,没发现合适的目标,又不约而同向中间靠拢。
打算横穿试练地后,从另一边返回中间区域。
踏足本属苍岚宗的活动范围,冥子与闻清雪竟不期而遇,几乎同时发现了待产的白头金雕。
无不感慨自己得上天眷顾,却浑然不知他们是在自作多情。
按照敖霸分析,唯有身怀隐灵脉者,才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
因此这份堪称天大的造化,应是为布凡所准备。
若他没有参加本次试练,雕妈妈压根不会长途跋涉,跑到这里来生蛋!
此雕硬要拖到布凡赶至,才于当夜诞下雕卵,而且只有一枚,足以证明敖霸所言不虚。
不过如此玄妙的天机命数,岂是筑基修士所能理解。
既然发现了这场旷世机缘,冥子与闻清雪当然不会错过。
一只五阶的飞行契约兽价值几何,人人心知肚明。
可又都不具备赶走对方,独吞造化的实力,只得暂且放下宗门恩怨,携手合作图谋雕卵。
依照他们此前达成的协议,如果有两枚雕卵,则各取所需一拍两散。
至于能不能保住鸟蛋回到出发地,全凭个人的本事。
倘若只有一颗鸟蛋,那就是手快有手慢无。
但不管是谁获取了雕卵,另一人都不得出手抢夺。
且还须协助对方离开核心区域,再决定其归属。
眼见那道金光消失在天边,情深款款对视了多日的两人,立刻暴起身形向悬崖全速掠去。
而在此过程中,居于近水楼台的布凡,已经捞起月亮躲回了藏身地!
原本剑修能够御剑飞行,速度比法修至少快了两成。
可闻清雪明白,在危机四伏的核心地带,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偷蛋成功。
因此没有撇下冥子独自前行,放慢了速度与其齐头并进。
两人来到山脚下不分先后腾空而起,上升百丈一同进入了雕巢里。
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布凡立刻从崖缝中一跃而出,快若流星般砸向地面!
此时冥子和闻清雪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洞穴最深处的雕卵上,哪还会关注外面的动静。
况且布凡的神识强度,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比拟。
故而都没有察觉到,真正的偷蛋贼已带着赃物离去。
刚一进入雕巢,闻清雪当即祭出飞剑,以极速向内部深入,渐渐拉开了与冥子的距离。
在她的盘算里,即使只有一枚雕卵,也要先收入自己囊中。
由于两人已有约在先,所以并不怕冥子会在此地动手。
只要回到中间区域,说真的,闻清雪还真不惧冥子,当然,那都是后话。
但御剑飞行速度虽快,可雕巢就这么深,因此来到尽头时,两人只相差了一个身位。
飞在前面的闻清雪猛然止步,紧随其后的冥子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在她背上。
不过两人丝毫不曾在意,彼此间的距离,竟是前所未有的这样接近!
只顾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失魂落魄陷入了呆滞状态。
在他们想象当中,铺满兽皮的洞穴底部,此刻应该有一颗、甚或是两颗雕卵。
静静地躺着等待被新主人抱回家,而现在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
冥子愣了好半晌,才呐呐开口:“莫非这只金雕没有产卵?还是带着鸟蛋一起飞走了?”
闻清雪没有答话,而是散出神识仔细感应。
随即不自觉地走上前,这里,正是此前雕卵所在的地方。
“不对,生命气息如此浓郁,金雕肯定诞下了后代!只是从未听说过,有带着雕卵出去觅食的魔兽。”
冥子也走到此地站定,他的神识强度毫无疑问冠绝同辈。
在这一点上,连闻清雪也自愧弗如,当然能发现更多蛛丝马迹。
然而两人都没意识到,已沾染了死亡的高阶魔兽气息,尤以雕妈妈的血腥味道最重。
其实这也难怪,冥子和闻清雪一路走来,早不知猎杀了多少魔兽。
身上缠绕的魔兽怨气已相当浓郁,怎还会在乎多添几分?
仔细感应片刻,循着雕卵留下的微弱生命波动,冥子走回布凡将鸟蛋,塞进储物袋的地方。
面具下的眼睛骤然冒出夺目的精光,转头死死盯着闻清雪。
人类不是魔兽,可以凭借血脉联系,感应到后代的位置,连储物袋也无法掩盖。
雕卵在这里被布凡收起,其上的生命波动消失无踪,冥子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冥子“嘿嘿”低笑两声,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里,饱含着冰冷的味道。
“好一个闻清雪!竟还埋下了伏笔,牵制住我的同时,派人潜入此地收走雕卵,好精妙的算计!”
由不得冥子不如此思量,自己的三个小弟尚在五十里开外,不可能是他们偷的蛋。
闻清雪愕然一呆,随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针锋相对奋起反击。
“好一个冥子!竟然还埋下了伏笔,牵制住我的同时,派人潜入此地收走雕卵,得手后还要反咬一口!”
女人的心眼本就比针尖还小,在闻清雪想来,她召唤的帮手距离此地五十里。
即便看到了金雕离去,也绝不可能比自己来得更快!
冥子冷哼一声:“休要牙尖嘴利,我且问你,参加试练的修士中,难道还有人能比你我更强?如果不是你提前谋划,谁能当着我的面盗走鸟蛋!”
闻清雪却展颜一笑:“这正是我想说的话,此刻我也不与你争辩,反正你别想独吞雕卵。要是不愿掀起宗门大战,你只有一个选择:分我一枚鸟蛋,彼此好聚好散。”
“宗门大战?”冥子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们不是早就开战了吗?你若不给我一枚雕卵,我指天立誓:定要将此间的万剑门弟子斩尽杀绝!”
冥子当然有这个底气,他清楚冥殿看似与万剑门结盟,实则已然留下了后招。
不论有没有发生万剑门修士,袭杀冥殿弟子的事情,双方早晚会发生碰撞。
苍岚宗已不足为虑,只要压住万剑门,冥殿即可毫无悬念地登顶,成为苍岚大陆的第一势力!
假如不是为了对付万剑门天骄,冥殿又怎会组建十个特殊的两人小队?
这个秘密除了身份特殊的他,连其余九名天骄也不知晓。
常言道不知者无畏,闻清雪却夷然不惧,如花容颜满带杀气。
“既然是你先违反协议,那之前的约定便已作废。将本门弟子赶尽杀绝?你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活着离开核心区域吧!”
言罢不再停留,径直御剑向洞外飞去。
在此女意识里,无论冥殿哪名天骄偷走了鸟蛋,都无法隔断白头金雕的血脉感应。
一旦外出进食的雕妈妈回来,发现刚诞下的宝宝不见了……
闻清雪自认凭她和冥子联手,面对高阶魔兽尚且九死一生,其他人更不可能逃出生天。
在魔兽山脉的核心地域,要在飞行魔兽的追杀下,徒步逃亡两千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甚至还在琢磨,想循着白头金雕的踪迹,看看狗胆包天的偷蛋贼到底是谁。
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机会捡个便宜夺回雕卵!
当然,冥子也与闻清雪打着同样的主意。
认为尽管万剑门取得了先机,但最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五阶后期的飞行魔兽虽然可怕,毕竟生产后会修为跌落。
如果只是一头五阶初期的白头金雕,凭借冥殿十名天骄,加上十个特殊的两人组,未必不能将其斩杀。
然后在做掉万剑门天骄的同时,抱着鸟蛋心满意足地回去孵化。
倘若让冥子获悉,同门天骄已经陨落了三位,两人小队也只剩下五个,不晓得他还有没有这份自信?
不过当下显然不是和闻清雪,起正面冲突的时候。
五阶飞行魔兽的速度何其之快,更由于挂念刚产下的后代,必定捕食完毕即火速归来。
现在两位老大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处绝地!
所以闻清雪身形一动,冥子立刻举步跟上。
两人虽然相互提防,但都相信对方识得大体。
断然不至于在这里背后捅刀子,那绝对是损人不利己的愚蠢行为。
不过冥子与闻清雪多虑了,雕妈妈第一时间赶回此地,却没把扯皮二人组堵在洞里。
而是发出一声愤怒兼且凄厉的长鸣,朝五十里外的一处树林扎去。
看到白头金雕收拢双翅突袭的方向,冥子骤然心中一凛。
双目微咪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因为那正是三个小弟所在的位置!
“难道,是他们也对雕卵起了觊觎之心,竟瞒着我先一步潜入此地?”
倍感疑惑的同时,冥子立刻冲出雕巢,往那边疾速赶去,如同尾巴上挂了一串点着的炮仗。
同门的安危他并未放在心上,但那枚雕卵却不容有失!
一只能晋至五阶巅峰的飞行魔兽,对于修士的帮助之大,甚至超过了极品法宝!
能够成为顶尖剑修,并稳居万剑门十大筑基天骄之首,闻清雪又岂是蠢笨之人?
暗地里发出一声冷笑:“装!接着给我装!露馅了吧,我看你如何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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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闻清雪已经认定雕卵,是被冥殿天骄盗走。
见白头金雕连巢都没回,便袭向五十里外一处山林,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兼且冥子这副着急上火的模样,愈发坐实了她的猜测。
因此没有片刻耽搁,向三名同门传讯的同时,衔着冥子的脚步一路紧随。
俗话说抓贼要拿赃,捉奸要在床。
不管雕卵最后归属谁,只要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便不能怪是她先撕毁协议。
抛开三大势力的恩怨纠缠不提,毕竟万剑门是以名门正派自居。
即使是他们率先出手,袭杀冥殿的落单弟子,也依然要高举除魔卫道的大旗。
更何况没有人愿意,被评价为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身为女子尤其如此。
闻清雪自知在此事上极其无辜,如今最希望当面戳穿冥子的谎言,证明自己的清白。
刚刚捕食归来的白头金雕,为何会扑向冥殿三人所在之地?当然是布凡做的孽。
此前冥子与闻清雪两人,在雕巢中不依不饶,相互指责对方是偷蛋贼。
才给布凡留下充足的时间,摸到了五十里以外。
倘若敖霸不曾动用元神之力,布凡还只想借助白头金雕,干掉冥子与闻清雪其中之一。
可既然做出了先期投资,当然要获取更加丰厚的回报!
现在成功偷走鸟蛋,激起了雕妈妈的无边怒气,免费的打手已经就位。
横竖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索性就多杀几个!
不说能赚多少,起码要弥补回大黑消耗的元神。
要问布凡如今最恨谁,肯定非冥殿修士莫属。
特别是掳走并裹挟苍岚宗天骄,此等劣行更令他恨之入骨!
千万别误会,某人绝非为苍岚宗鸣不平,也不是哀叹十名弟子的悲惨命运。
而是因为他宰掉两只鸡,却只能收获一个储物袋!
还有,提前引来了布凡的心魔劫,更是冥殿修士非死不可的理由。
因此昨夜他便已决定,要给这帮不人不鬼的家伙找点乐子。
导致藏身林中的三名冥殿天骄,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没招谁没惹谁,也需承受五阶白头金雕的怒火。
收敛一切气息,布凡潜行到距离他们五里处。
再接近就太危险了,毕竟这是三名货真价实的筑基天骄。
虽不能把神识融合在一起扫视八方,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亘古不变的真理。
况且翼展二十丈的白头金雕,挟着滔天杀气扑击而下,隔得太近布凡也怕遭受池鱼之殃。
眼见天边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南方疾速飞来,这厮发出一阵恶毒的阴笑。
撤去轮回果的掩盖,散发出了雕卵的气息。
正赶着回家看宝宝的雕妈妈,骤然感应到自己的孩子不在巢穴内,而是出现在五十里开外。
心智已开启大半的五阶魔兽,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顿时心急如焚,一声长鸣后疾速赶至。
然而离地尚有百丈,雕卵的气息忽又消失无踪,金雕不禁愕然一呆。
但以它的敏锐眼力,还是发现了躲在树林里的布凡。
可接着金雕又疑惑顿起,因为在此人身上,它不仅没察觉到敌意,也没感应到任何魔兽的怨气。
既然他不是以猎杀魔兽为目的,那跑进魔兽山脉做什么哩?
金雕生产后虽然修为跌落至五阶初期,可心智境界还在。
散发神识扫视八方,随即便发现五里外还有三人,且全身都被魔兽的怨魂缠绕!
尽管此刻感应不到雕卵的位置,不过出于魔兽的天性,是非恩怨还是能够分明。
一个没杀过魔兽的人类,与三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站在一起,谁是敌人一目了然。
于是雕妈妈想当然地认为,鸟蛋肯定不会是那个单独的人类盗走。
应是被这三人以秘法掩盖了气息,没有半点犹豫便立刻发起了攻击。
冥殿三名天骄也着实倒霉,三千里宽两千里长的核心区域,走哪里不好,偏要来到此地。
无端被冥子大人抓了壮丁,本已郁闷到了心坎里,可又不敢拒绝。
谁都清楚,冥子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既然无法反抗,就只能选择屈服,况且冥子还许以了厚利。
万般无奈只得陪在这里蹲守,一心盼着事情早点结束。
今晨看到白头金雕飞离巢穴,三人本还大喜,觉得总算熬到头了。
哪成想不是苦日子到头,而是大祸临头!
这只白头金雕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连巢穴都没回,就朝他们冲了下来。
不愧是冥殿数万筑基弟子中,出类拔萃之辈,三人临危不乱,脸色一片平静。
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区区五阶初期魔兽,一名天骄凭借上品法器盾牌,即可保证全身而退。
若旁边还有同门帮衬,宰了它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当下有三名天骄在场。
九师弟实力最弱,祭出盾牌语气平淡:“师兄,如何应对?”
七师兄微微一笑:“四哥拿主意吧。”
老四笑得更加洒然:“这孽畜自己找死怨得了谁?既然来都已经来了,索性收下这枚五阶魔核吧。”
躲在五里外以神识看戏的布凡,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轻轻一弹,讥讽的神情溢于言表:“蠢货!”
当然是蠢货,这三人只怕是被猪油蒙了心。
竟压根不曾想过,一只由于产后虚弱,才修为跌落的白头金雕,能跟一般的五阶初期魔兽相提并论吗?
虽然此种状态下的金雕,速度与力量都和巅峰时相去甚远。
但已经开启的心智,以及五阶后期的境界犹在,遑论还是连金丹修士,也不敢招惹的飞行魔兽!
在他们想来,有老九的盾牌抵挡,另两人只需同时以神识发起攻击,就能撼动此雕的魔核。
然后是清蒸还是红烧,便全凭各人的口味。
白头金雕从百丈高空,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俯冲下来,模样虽然吓人,总也不过五阶初期。
仅凭老九的上品法器盾牌,即完全可以扛住。
所以老四和老七全没放在心上,等金雕进入二十丈范围,立刻将神识聚拢成束,狠狠向此雕头部扎去。
三人此时浑然不知,雕妈妈袭击他们的原因,是认定三个背时鬼为偷蛋贼!
对于抢走自己唯一后代的人类,白头金雕的滔天怒火,已将它的眼睛烧得通红。
区区两名筑基修士的神识攻击,对仅为四阶的熊大,尚且做不到一击倒地。
尽管天骄的神识强度远超寻常弟子,但五阶后期的魔兽,也绝非四阶魔兽可比!
所以,两人发出的神识攻击,没取得任何效果,反倒更激起了金雕的凶性。
开启了大半心智的魔兽,究竟有多可怕?下一刻雕妈妈揭晓了谜底。
在冥殿三人的思维里,金雕的利爪袭来用盾牌可以挡住,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此雕飞扑而至,却并未冲击在老九的盾牌上,而是采取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
根本没理会挡住最前方的盾牌,金雕一偏头,向老七吐出了一颗尺许大的金色光团。
与此同时身躯一扭,径直向冥殿老四的头顶抓去!
三人当即惊呼出声,老九为了扰乱金雕的攻击,立刻发出了一道神识,却如泥牛入海。
只得大喊了一句“师兄小心”,可他这个提醒显然十分多余。
两位师兄面临生死危机,需要的是实质性的帮助。
小女娃般的尖叫不但没有卵用,反而会影响他人的心绪。
眼见金色光球袭来,老七慌忙祭出盾牌挡在身前。
“嘭”的一声爆鸣,光团虽然被挡住,化作漫天金元素消散。
但承受了巨力冲击,冥殿七弟顿时喷出一大口逆血,顺着面具边缘瞿瞿而下。
不具备布凡堪比中品法器的强悍肉身,寻常法修敢硬撼五阶魔兽,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
即便有上品法器盾牌相助,抵销了这颗光球,可反震力足以令老七内腑受创!
另一边,老四的盾牌也与金雕的利爪,正面发生碰撞。
这可不是一道金系法术攻击,而是雕妈妈挟着滔天怒意,以重力加速度发起的物理性突袭!
尽管上品法器盾牌没有被破防,却翻滚着飞上了半空。
金雕的利爪掠过,血雨挥洒中,四弟的右臂瞬间离体。
从金雕发现三人开始攻击,到冥殿修士被吓傻一个、震伤一个、致残一个,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间。
布凡不禁在轮回果中“啧啧”连声:“厉害呀,不愧是雄踞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敖霸不屑地嘬了嘬牙花:“这就叫厉害了?布凡,等你飞升仙域,见识过心智全开、能够使用宝物的魔兽,便知道什么才是恐怖!”
废话,突破了六阶桎梏的魔兽,心智已与人类无异。
借助武器防具增强实力后,一直都是为人族征战的主力。
魔兽的体质本就远超人类,在下界沦为被猎杀的对象,只是受心智所限。
而五阶后期的白头金雕,竟已懂得避实就虚。
完全无视老九的盾牌,以天赋神通与本体,分袭托大没有举盾的老四和老七!
可想而知,被布凡滋养过的那两枚雕卵,日后若能晋至六阶,又将可怕到何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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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得手,白头金雕一个盘旋升上半空。
反应过来的冥殿老九和老七,立刻发出两条火龙追击,却完全跟不上大雕的速度。
开玩笑,助布凡送出影像玉简的那个龙套,以无名剑法御使的飞剑,都无法触碰到半根毫毛。
法术攻击如能奏效,飞行魔兽也不至于让人谈之色变!
金雕飞升百丈发出一声震天长鸣,眼看就要再次扑击下来。
冥殿三人已心志被夺,脸色一片煞白。
最为依仗的神识攻击无效,施放的法术又追不上,他们可说没有丝毫胜算。
“师兄,怎么办?”此时冥殿九弟哪还有半分平淡,语气中满是惶恐。
三人中他的修为最弱,假如没有两位哥哥帮衬,铁定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四哥!快拿主意!”其实老七也慌了,这与他此前的预计完全不同。
谁能料到一只五阶初期的白头金雕,竟然能厉害如斯?
由于失去了一条右臂,冥殿四弟显得有些虚弱,连声音也微微发颤。
“这绝不是正常的五阶初期魔兽,先合力抵挡,准备蚀心针,速速向冥子大人求救!”
这边刚商量到一半,白头金雕已经完成蓄势,有如一柄金色利剑直插下来。
冥殿三人无奈,只得将三面盾牌汇聚在一起,尽量扩大防护的面积。
既然攻无可攻,便只能先守,守个密不透风。
反正以此雕的攻击力,还不足以破开上品法器盾牌的防御。
待自保无虞后再请冥子前来相助,想必凭借四人之力应能逃出生天。
见三个无耻的偷蛋贼,都龟缩在盾牌后面,白头金雕并没有放弃。
于突袭过程中连吐两颗金色光球,然后将利爪狠狠冲击在四弟的盾牌上。
此举又引**回果中一阵赞叹:“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谁说魔兽都是蠢猪?大黑,你要有雕妈妈一半聪明,也不会被人斩得只剩脑袋了吧。”
等了半天没有人答话,布凡举目四顾,发现身边竟空无一人。
“大黑?大黑!靠,打不得骂不得,还说不得了!贱人就是矫情……”
而在三面盾牌组成的阵势下,老七老九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冥殿四弟更惨,本已失去一臂身受重伤,又被白头金雕重点关照,当即一个屁墩跌坐在地上。
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张开嘴“哇哇”地接连吐血,吐得如同害喜的孕妇。
这就是五阶后期与初期魔兽之间,存在的根本差距。
俗话说得好: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开启了大半心智的白头金雕,远非那些仅凭本能,修炼厮杀的中低阶魔兽可比。
五阶飞行魔兽的速度何其之快,利爪与盾牌相撞,立即弹上半空重新蓄势,酝酿第三次攻击。
而冥殿七弟虽然取出了蚀心针,却由于金雕的速度近乎瞬移,压根没时间锁定目标将其释放。
老九也只来得及掏出传讯玉简,急促地喊了一声“大人救命”。
面对金雕挟着滔天怒意的突袭,冥殿三人只能操控盾牌竭力抵挡,哪还敢分心做其它事情。
别说发起反击,一个搞不好,像老四丢掉条胳膊都是轻的,倘若被拍飞盾牌抓在脑袋上……
当然,如果换做布凡应对眼下的局面,绝不会如冥殿修士这般狼狈。
同样是五阶初期的白头金雕,绕着偷蛋贼狂攻不已,却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为何?
因为布凡修炼了魔龙圣典,尽管只完成了锻骨篇第一阶段,肉身强度却已堪比中品法器。
飞剑虽然伤不了金雕,对方也一样拿他没辙,但是普通法修……
按照黑心贼估计,最多再承受两次攻击,冥殿四弟便会肉身崩溃。
眼看白头金雕又升高了百丈,完成蓄势即将下扑,老四喷出大大一口鲜血。
“散!能跑一个是一个!”
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连布凡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此人又焉能不知,他扛不下去了。
如今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就是两位师弟当中,必须保得一人周全。
别想错了,四师兄绝不是准备舍身取义,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换取另两人全身而退。
而是打算将元神一分为二,只要老七老九跑掉一个,回去后他就能补齐元神,夺舍别人再次重生。
各宗天骄均为亲传弟子,师尊无不是元婴修士。
以超级宗门的深厚底蕴,加上元婴长老的身份地位,补全筑基修士的元神轻而易举。
因此如能逃过此劫,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两位师弟自然明了师兄的用意,也清楚此举不失为最合理的做法。
任白头金雕速度再快,假设两人分开边挡边逃,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但冥殿四弟的元神,能有保留下来的希望,那老七和老九呢?
他们尚未走到穷途末路,不可能现在就放弃肉身分裂元神。
况且被白头金雕盯上的那一个,必然会身死道消。
值此生死关头,人类的自私本性表露无遗。
死道友不死贫道,冥殿七弟与九弟,都不愿舍弃性命为四哥做嫁衣。
因此他们并未响应老四的号召,顿做鸟兽散。
而是一言不发任由金雕的利爪,第三次冲击在师兄的盾牌上。
老四发出一声惨嚎,咳出来的已是血沫,可知内腑受创极重。
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声若蚊蚋:“你们……快走……”
又挨了一记光球攻击,老七张嘴喷出一大口血雾,目露坚毅神色大义凛然。
“四哥!我绝不会舍你而去,此事休要再提!”
而老九吐出的血量竟比七哥还多,估计是一狠心咬破了舌头。
“七哥说得对!今日我等遭此劫难,便同生共死吧!”
冥殿四弟岂能不知,这两货是不想带着他的元神一起走,用性命博取别人生还的希望。
唯愿以师兄的形神俱灭,来消磨白头金雕的锐气。
老四毫不怀疑,一旦他命丧当场,现在还不离不弃的两位师弟,肯定在第一时间便分头逃窜。
能不能跑掉就看各人的运气,不过至少有五成几率,能够逃出生天。
还别说,要是金雕为了泄愤,撕裂吞食冥殿四弟的尸体,老七和老九真有可能逃过一劫。
可尽管洞悉了两人的险恶用心,老四却毫无办法。
只得仰天一声长叹,准备接受这个残酷的结局。
实际上,冥殿三人在互相算计,全是白费心机。
以布凡这般活络的心思,数息间即定下了反杀秦承运的计划。
如今让他筹谋了一整夜,兼且还耗费了敖霸的元神之力。
若让冥殿天骄跑掉一个,那都算是奇迹!
遑论三人都已受伤,即便处于巅峰状态,只要分开就断难逃出布凡的魔爪。
白头金雕虽然可怕,总还攻不破上品法器盾牌的防御,而这厮的凶器是上品法器飞剑!
自然,最理想的情况莫过于,这三人都死在金雕爪下,让财迷白捡三个储物袋。
能够不劳而获,谁愿意多动半个手指头?
所以布凡藏身五里开外,心情愉悦地欣赏着这出好戏。
老四陨落在即,哪怕老七和老九分开逃命,不论雕妈妈去追哪个,另一人都是他的下饭菜。
此刻白头金雕已再次升高百丈,化作一道流光飞扑而下。
犹在三十丈的半空,便连吐两颗金色光团,压制老七与老九,不让他们援助四师兄。
主要目标则直指独臂大盗,以五阶后期魔兽的心智,当然能想明白一些事情。
此人之前看到金雕来临,竟连盾牌都没有祭起。
故而不管雕卵在不在他身上,都已激出了雕妈妈的真火气。
布凡已经做好准备,因为金雕落下的那一刻,便是老四魂归故里之际。
他要在第一时间收取这个储物袋,然后去追另一堆灵石。
可恰在这时变生肘腋,布凡立刻重新潜伏,收敛了一切气息,嘴里嘟嘟囔囔自言自语。
“奇怪,这对冤家发现鸟蛋不见了,居然没打起来?我还是小瞧了第一牛人的心性啊。”
原本在布凡意识里,冥子和闻清雪进入雕巢却扑了个空。
无论此前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友谊的小船也应该说翻就翻。
相互指责那都是轻的,搞不好还会怒目相视拔刀相向。
他们只需耽搁片刻,就足够布凡先解决这边的事情,收获三堆灵石再将祸水东引。
说不定还有富余的时间,去寻万剑门三人晦气。
孰料这二位虽因鸟蛋失踪起了龃龉,却并没有丧失理智。
反而在第一时间即冲出雕巢,向事发地奔了过来。
白头金雕身在高空,自然早发现了冥子与闻清雪,不过暂且没有理会。
抛开五里外的单独一人不提,一旦五个人类汇合,它就只能退走。
所以金雕是要抢在救援赶到前,撕碎最为它所不喜的独臂人。
然而雕妈妈却不曾料到,两人竟来得如此之快!
布凡在轮回果中,气恼地连连跺脚,满心都是不甘。
“千算万算,还是贪心不足功亏一篑!早知如此,就该舍弃这三堆灵石,先把极品法器飞剑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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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犹在后悔不该人心不足蛇吞象,冥子与闻清雪已经来临。
以筑基巅峰修士的速度,数十里路程实在不值一提。
并且赶到后看到情况危急,冥子抬手便是杀招!
距离白头金雕尚有二十丈,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屈指一弹。
一道几不可见的乌光,瞬间无声无息划过虚空。
分裂成十枚黑色的牛毛细针,向下扑的雕妈妈袭去。
这一幕顿时令布凡心中一凛,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对冥子的实力重新做了评估。
冥殿修士施放杀手锏,布凡不是没见识过。
溶洞中的男修激活黑色符箓,须以秘法燃烧生命本源,还要用心尖之血献祭;
而冥殿五弟发出蚀心针前,也需掐出法诀默念咒语。
在这个时间里,布凡已经御使飞剑,取走了老五的首级。
可怜虫至死还保持着一手掐诀,一手持针的姿势。
受到白头金雕的光团压制,冥殿七弟和九弟,都没有工夫激发蚀心针。
只能全力操控盾牌苦苦抵挡,可知施展此术前,必须先以神识锁定目标。
然而金雕的速度实在太快,凭他们的神识强度完全跟不上。
别说这几坨菜,连布凡也自认,无法以神识锁定其运动轨迹。
但冥子却在疾速突进中,挥手便能施放蚀心针,近乎与布凡瞬发法术一样!
那么此人的神识,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不过只诧异了一瞬,布凡就重新被战局吸引。
因为人雕大战打得极其火爆,精彩纷呈**迭起,的确不容错过。
其实布凡想多了,冥子之所以能在行进中发出蚀心针,并非他的神识比布凡还强悍。
而是根本没锁定白头金雕,只朝冥殿四弟的盾牌上方扔出。
况且以金雕的飞行速度,神识锁定了也白搭,蚀心针总不会比布凡的飞剑还快。
冥子的最大目的,是阻挡金雕继续攻击,挽救老四的性命。
从这一点上,即可看出天才与庸人之间的区别。
同为筑基巅峰修士,抛开旁观者清的客观因素不提。
冥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找到应对白头金雕的办法,而他的三位师弟……
好吧,我们姑且承认,三人是被金雕的强大气势所震慑。
以至于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可雕妈妈接连四次,都攻击同一个目标,又都是从上方笔直落下。
他们为何从未想过无需锁定此雕,只要提前激发蚀心针,即可给予它迎头痛击?
也难怪布凡大骂三人是蠢货,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白头金雕察觉到扑击的路线,被十枚牛毛细针封锁,竟压根不曾在意。
左翅扇动试图震飞小针的同时,利爪仍向独臂大盗袭去。
感应到蚀心针的发射方向,布凡也已经明白过来,冥子不是比自己还妖孽。
刚松了一口气,可看到雕妈妈,竟如此不将蚀心针放在眼里,不禁在轮回果中猛一跺脚:“坏了!”
即使五阶后期魔兽已开启大半心智,也绝不可能明白,人类究竟有多么卑鄙。
更不知被“誉”为苍岚大陆上,最歹毒暗器的蚀心针,具备多么恐怖的杀伤力!
果然,下一刻,金雕便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蚀心针连修士的护体真气都能无视,哪会受翅膀掀起的罡风影响?
更由于白头金雕体形庞大,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十枚蚀心针一根不落,全部没入了雕妈妈左翅内。
随即金雕便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再也顾不得攻击冥殿老四。
猛然一个盘旋升上高空,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向远方飞去。
尽管身为五阶魔兽,筑基修士发出的蚀心针,还不足以取其性命。
但金雕产完卵本就十分虚弱,修为又骤降了两级。
此刻受到剧毒侵袭,还要同时压制十枚,往心脏扎去的牛毛细针,雕妈妈也只能暂且退走。
当然,如果金雕知道蚀心针的厉害,以它的速度完全可以避开。
不过现在嘛……说什么都迟了。
金雕唯有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凭借可媲美元婴修士的强悍修为,将十枚毒针尽数逼出体外。
还须祛除猛烈霸道的毒素,才能回来找人类报仇。
不过这个时间的长短,就不是布凡所能预计。
贪货此时懊恼得顿足捶胸,深深为先来寻冥殿三人的晦气,感到后悔不已。
若非他被灵石迷了心窍,先将金雕引来此地。
雕妈妈回来后完全有可能,把正在斗嘴的冥子和闻清雪,堵在老窝里。
一旦形成关门打狗之势,布凡只需在旁边敲敲边鼓,说不定真能如愿以偿。
眼见白头金雕终于退走,冥殿三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对紧随而至的闻清雪视若未见,向冥子恭恭敬敬一揖到地:“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冥子微笑摆手:“不必多礼,你们此番身陷险境,也是因我而起。”
最大的危机解除,三人纷纷取出疗伤的丹药服下。
老四更是将一枚丹药以法力化开,敷在了断裂的右肩上。
然后阴恻恻地“嘿嘿”一笑:“还要多谢两位师弟,与为兄一起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话虽然说得漂亮,但语气中的揶揄和怨毒,以冥子的眼明心亮怎会听不出来?顿时眉头一皱。
冥殿老七跟老九却恍若未觉,居然还同时抱拳躬身回礼。
“师兄太客气了,都是师弟应该做的,身为同门本就该祸福与共。”
这边三兄弟犹在打着机锋,忽听一声嗤笑响起。
扭头一看,正是闻清雪站在那抱臂看戏,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这番话莫不是说给我听的?不用你们提醒,我也知道冥殿现在,是以四对一占尽优势,不过……”
闻清雪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树林外如飞而至。
尽皆穿着白衣背负飞剑,到来后学着大姐头的做派,交叉双臂抱在胸前,面带戏谑的笑意。
冥殿三人敢对万剑门的第一天娇,不理不睬浑不在意,当然是凭借己方实力占优。
可随着老四老五老八来临,形势瞬间发生逆转,闻清雪一方完全压过了冥子。
抛开两宗的老大与老四,万剑门五弟和八妹,本就比冥殿老七跟老九排名更高。
更何况冥殿三人都已带伤,还有一个独臂人拖后腿。
双方相较孰强孰弱一目了然,难怪万剑门四人如此笃定,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吃定了对手!
闻清雪展颜一笑,绝美的面容上仿若开满了鲜花。
“交出雕卵,我可放你们一条生路,而且我只要一枚。”
冥殿的无辜三人众愕然一呆:“雕卵?什么雕卵?”
转头一脸诧异地看向冥子,竟发现己方老大一言不发。
面具后的两只眼睛,也似闪过了一道寒芒。
在两位老大想来,事情的真相已昭然若揭。
定是这三人不知以何种手段,抢在他们之前盗走了鸟蛋。
却被进食归来的雕妈妈,感应到了后代的气息,所以才会发起疯狂的攻击。
况且金雕只把目标锁定在老四身上,搞不好这枚雕卵、甚至是两枚雕卵,如今就在他的储物袋里!
现在冥子只是默默祈祷,金雕产下了两枚鸟蛋。
假如只有一枚,也只能先自认倒霉送给闻清雪,日后再想办法抢夺。
没法子,毕竟形势比人强。
四名剑修对阵四名法修,可说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倘若不识时务与闻清雪翻脸,恐怕除了冥子能全身而退,其余三人都会伏尸此地。
要知道对方均手持上品法器飞剑,冥殿的上品法器盾牌挡不住。
更遑论闻清雪的凶器,还是极品法器飞剑!洞穿他们的盾牌形同在用牛刀杀鸡。
看到三人茫然的表情,闻清雪收敛了笑意,身上已隐隐有杀气升腾。
“怎么,敬酒不喝想喝罚酒?”
冥殿老四左手抬到胸前,显然是准备抱拳施礼。
却忘了右臂已经失去,因此这个举动显得格外滑稽。
可见他还没习惯独臂生涯,万剑门四妹与八妹不由掩嘴失笑。
讪讪地干笑两声,冥殿老四放下左手微一躬身。
“我等确实不知仙子所指为何,还请仙子明示。”
“那好,我来问你,盗取雕卵你们是一个人去的,还是三个人都有份?”
冥殿三人同时勃然色变,万分差异地看着闻清雪。
“仙子此言何意?不是你和冥子大人,一起进入雕巢的吗?因何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尽管闻清雪讲出来的话,也是冥子想搞清楚的问题。
但本殿弟子被外人压迫,他自然很不舒服,因此在闻清雪再次发声前抢先开口。
“我们进去时,雕卵已不翼而飞,可见是被人提前盗走了。”
冥殿老四立刻一蹦三尺高,连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
“大人!你距离雕巢只有十里,而我等三人尚在五十里以外,怎可能抢在你们前面偷走鸟蛋?”
这副激动到无以复加的神态,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
引来轮回果中一阵“嘿嘿”贼笑:“大黑,你说他们跟那个窦……什么娥,谁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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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老四叫屈,冥子眉头一皱,也觉得这事不大可能。
对三位师弟的真正实力,他当然知根知底。
要说这三坨菜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从这里赶去提前盗走雕卵,实在太过扯蛋。
毕竟冥子与闻清雪是在白头金雕,消失于天际的第一时间,就直奔悬崖而去,不曾耽搁片刻。
十里距离数息即至,想下手比他们还快,除非偷蛋贼一早就躲在雕巢中!
冥子能想到的事情,闻清雪自然也能想到。
可白头金雕捕食归来连家都没回,即向冥殿三人发起了攻击,又该如何解释?
这说明母雕是在树林中,感应到了鸟蛋的气息!
而此地只有冥殿的三位好基友,那么雕卵不在他们手里,又在谁的手里?
闻清雪思忖中,一双美目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忽然展颜一笑。
“你们将储物袋交出来,我不取其它东西,只要里面没有雕卵,自会放你等离去。”
“什么?”冥殿三人顿时一蹦三尺高,死死盯着闻清雪,那模样怕不是要生吃了她。
翻查别人的储物袋,即使宗门的师尊长辈,也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更何况这丫头还是外宗修士!
是可忍孰不可忍,闻清雪虽为万剑门天娇,但在场的又有哪个不是天骄之一?
别说现在是四对四,就算万剑门比冥殿多出一人,真要放手亡命一搏,必定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毕竟天骄之间实力本就接近,无人具备压倒性的实力。
倘若展开一场混战,只需冥子挡住闻清雪数息。
让另三人有时间发出蚀心针,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至于破天剑符和蚀心针符箓……还是算了吧,使用那玩意后患太大。
在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陷入极度虚弱状态?此等严重的后果,光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冥子脸色也黑成了锅底,尽管隐藏在面具下,但语气却已冷若冰霜。
“闻清雪,你莫非真以为吃定了本人?”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想弄清楚,雕卵到底在谁手里,你难道不想签下一只白头金雕?”
默然半晌,冥子向三位师弟发去了神识传音:“雕卵真不是你们拿的?”
三人重重点头:“大人,我等敢以天道起誓!”
“如果我想看看你们的储物袋,你们愿不愿意?”
老四老七老九互视一眼,最终只得颓然一叹,无可奈何地表示答应。
没法子,冥殿中等级森严,何况冥子的实力远超他们。
未来的成就无可限量,是下任殿主的最有力争夺者。
假如现在得罪了这位煞星,绝对是殊为不智的事情。
冥子转头看向闻清雪,语气已恢复了平静。
“让你查看他们的储物袋,不行,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找到雕卵会让你拿走,回到中间区域后,再各凭手段争夺。”
闻清雪嫣然一笑点头应允,她也不敢逼迫得太狠。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心高气傲的各宗天骄?
“好吧,我便姑且信你一次,在危机四伏的核心区域,确实不宜妄起争端。”
三人满怀屈辱地取出储物袋,交给老大扫视了一遍,片刻后冥子摇了摇头。
“奇怪,你们既然没拿鸟蛋,那金雕为何会攻击你等?”
经过这番折腾,众人都知晓了事情的原委,不由均陷入沉思。
完全想不通有谁,能抢在两位老大之前偷走鸟蛋,更不明白金雕为何会攻击冥殿三人。
由于神识强度差距过大,连号称神识第一的冥子,也无法察觉到布凡的存在,其他人就更不用提。
而他们赶走白头金雕后,还敢在这里磨洋工,自然有所依仗。
先不论遁走的那只母雕,清除体内的蚀心针和毒素,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就凭八名天骄的实力,五阶初期的魔兽只要敢来,便与送菜无异,因此都想搞清楚谁是偷蛋贼。
唯有此事的始作俑者,藏身在五里外一株大树上,阴险地“嘿嘿”一笑。
“八个人刚好两桌麻将,你们先打几圈呀,雕妈妈带着帮手马上就来了。”
包括冥子与闻清雪在内,所有人都没把母雕放在眼里。
但他们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布凡知道啊!
此前栽赃嫁祸时,布凡抢走了一只四阶金雕的两颗鸟蛋,曾引来了五阶魔兽的追杀。
可见越是血脉精纯的魔兽,对后代越重视。
而受伤的这只白头金雕,虽由于产后虚弱修为跌落,但它的真实境界毕竟是五阶后期。
由此可知,其认识的高阶同类定然不在少数。
雕妈妈历时一个月,耗尽全身的血脉之力,才产下一枚雕卵。
却被十恶不赦的人类偷走,还把自己打成了重伤。
白头金雕要不找同伴回来报仇,那才是活见鬼了!
所以自雕妈妈退走后,布凡即撤去了轮回果的掩盖。
一直散发着鸟蛋的气息,为寻仇者指明方向。
而那边自信心爆棚的两桌牌友,犹在眉头紧锁思考答案。
想了半天茫无头绪,冥子看向了闻清雪。
“既然雕卵已经被人盗走,我们还是趁早散去吧,再逗留此地不仅风险倍增,也没有任何意义。”
闻清雪轻轻颔首:“嗯,我同意,此事已了暂且不提,只要回到中间区域,你我立成生死大敌。莫要忘了,冥殿屠戮了本门多少弟子!”
冥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彼此彼此,闻清雪,假如让我发现,雕卵落到了你手里,记得我说过的话:试练地中的所有万剑门弟子,都将被赶尽杀绝!”
交待完几句场面话,两帮人正要分道扬镳各自离去,冥子猛然抬头北顾。
一息后闻清雪才做出同样的举动,可见冥子的神识强度,确是当之无愧的天骄第一。
“不好!两只白头金雕!分头走,能跑一个是一个!”
话音未落,冥子和闻清雪已分作左右,向南全速逃窜。
另外六人一愣,随即看到两道金色流光,从北方疾速射来,顿时吓得亡魂皆冒掉头就跑。
开玩笑,刚才仅一只五阶初期的白头金雕,便将冥殿三基友死死压制。
假设冥子晚到半步,老四早已身死道消,另两人能否逃出生天,尚在两可之间。
现在有两只金雕来临,众人当然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谁能想到,被蚀心针侵入体内的母雕,修为竟如此强悍!
不仅在半炷香时间内,即祛除了细针和毒素,还带着帮手一同来夺回雕卵。
五阶后期的金雕明白,此地人类修士众多。
光靠它自己的力量,非但抢不回鸟蛋,只怕连性命也要交待在这里,因此肯定要找同类帮忙。
若不是担心宝宝的安危,母雕有时间回到核心区域腹地,还能向五阶后期乃至巅峰的金雕求助。
但在纵深两千里地段,却只能寻到五阶初期的应急。
感应到雕卵的气息所在,翼展十丈的金雕身形一晃,不是瞬移快似瞬移,只在眨眼间便降临到了此地。
散开神识扫遍整座山头,热心的金雕明显迟滞了一下。
因为之前明明能清晰地感应到,有鸟蛋的气息存在于这片山林,此刻却完全消失无踪。
金雕身在百丈高空举目四顾,立马发现有八名人类修士,如同一把打开的扇子,正向南方全速奔逃。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而在一棵大树顶部,还有一人盘膝静坐,不但没有逃窜,似还朝自己挥手打着招呼。
这个人类……好像有点眼熟?
金雕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猛然记起了这位的确是熟人。
一个多月前,正是此人抢走了两枚雕卵。
最终以澎湃的生命活力,为宝宝洗礼后又归还了鸟蛋。
没错,就是这人!毕竟下方九个人类,只有他没被魔兽的怨气缠身。
接收到布凡发出的善意问候,金雕当即将他介绍给了同类。
随即骤然压低高度,向一道白色的人影追去。
联想到布凡此前的举动,它居然还在替母雕感到庆幸。
因为经过生命意境滋养的那两枚雕卵,竟打破了与生俱来的血脉桎梏,具备了晋至六阶的潜质。
如若此次的偷蛋贼也是此人,那么母雕丢失鸟蛋就不是祸,而是福,且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当然,眼下情况未明,还不能盲目乐观,先追杀人类要紧。
不用说,这只大雕的目标是闻清雪。
理由很简单:它从这个女子身上,感应到了极重的魔兽怨气,当中还有母雕的血腥味道!
无论被盗走的雕卵在不在此女手里,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她进入过雕巢。
所以才会沾染雕妈妈和兽皮上的气息,既然锁定了目标,那还犹豫什么,追!
只要干掉这里所有的人类,鸟蛋又没长出翅膀,自然飞不出魔兽山脉。
所以此雕首先便盯上了,跑得最快的闻清雪。
而雕妈妈此刻也没闲着,将满带微笑打招呼的布凡扔在一旁。
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扑击下来,直指一身黑衣的冥子,因为只有他,跑得跟白衣小妞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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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无论是人还是魔兽,雌性永远是最记仇的动物。
兼且雕妈妈之前,就是伤在了冥子手里。
此刻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母雕没有丝毫犹豫,便将攻击目标锁定。
兼且冥子身上,还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雕妈妈比找来的帮手更加肯定,这个人类和白衣女子,都曾进入过巢穴内。
说不定被偷走的宝宝,就在他们当中一人怀里!
要不是做贼心虚,怎会跑得比兔子还快?
至于布凡,一来他身上没有魔兽的怨气缠绕;二来又有族中同类引见。
而且还两次释放出了诚挚的善意,当然不会被白头金雕刻意针对。
更何况雕妈妈丢了孩子,这个人类竟显得比苦主还着急。
在两雕袭向冥子与闻清雪的同时,立刻暴起身形,拦截分头逃窜的另外六人!
五阶魔兽已然心智半开,当即博得了雕妈妈的认同。
当然,布凡的老熟人……老熟雕没有被迷惑。
它虽不至洞悉了布凡的险恶用心,却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搞不好此次雕卵被盗,始作俑者也是那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人!
不过反正无所谓,只需把几个人类全部留在此地,最后不管鸟蛋在谁身上,都带不出魔兽山脉。
因此金雕也没有多想,况且与狡猾奸诈的人族败类斗智,想了也是白想,还不如不想!
既然母雕指明要找黑衣人复仇,它便索性化作一道金光,径自朝闻清雪追去。
布凡的藏身处,本就在此地南方五里。
以他两个筑基识海的强大,所有人都在神识笼罩之下。
加上魔龙圣典的恐怖爆发力,完全能做到后发先至!
此时无耻的贱人见奸计得逞,笑得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滴答着口水从最右边开始,径直朝距离最近的冥殿老七扑去。
被两只五阶的白头金雕追击,除了布凡,其余八人均被吓破了胆。
先不提首当其冲的冥子和闻清雪,另外六人谁还管得了谁?
莫不是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惶惶如丧家之犬抱头逃窜。
一时间这片山林方圆百里内,狼奔鼠突鸡飞狗跳,仿若末世来临一般!
当然,人类逃跑的大方向都是往南。
但为了不被两位老大连累,万剑门三人是朝西南遁走,冥殿修士则下意识地窜向了东南。
毕竟在众人意识当中,那里应该有同门接应。
而换个方向,则会掉进对方的包围圈。
冥殿七弟的修为比老九高,四哥又已失去一臂。
因此三基友中数他跑得最快,斜斜往东南疾速穿插。
如今他唯有一个念头:赶紧脱离险境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避过白头金雕的追杀,再退出核心山脉。
只要回到中间地段,那里中阶魔兽云集,万里区域一片乌烟瘴气。
五阶飞行魔兽速度再快,要追寻人类修士的踪迹,也绝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任他千算万算也万万不会知道,此事究竟因何而起。
所以跑得最快的人,相对而言也死得最早。
眼看着前面兔起鹘落,两只白头金雕不时升上百丈高空,又完成蓄势扑击而下。
显然在不懈地朝两位老大发动攻击,冥殿老七犹自心中暗喜。
认为金雕被拉走了仇恨,自己完全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可是跑着跑着,七弟识海骤然剧痛,顷刻间眼前一片漆黑。
待恢复清醒视线已转换角度,变成了在地上翻滚。
而一道似曾相识的无头身躯,则越过了脑袋又往前奔行了数丈。
才“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溅起了漫天黄尘。
元神飘渺间,冥殿老七看到一条鬼魅般的黑影,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从尸体旁掠过。
顺走了那个同样看似眼熟的储物袋,随即一道几不可见的白光一闪而没,追着那条身影迅疾远去。
与此同时凭空出现了两团紫火,将尸身和头颅气化成烟。
从黑影出现到消失无踪,绝不会超过一息。
其间杀人越货毁尸灭迹,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竟没有半分停顿!
元神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冥殿七弟才恍然大悟。
自己是在奔行中,先遭受了一次沛然无匹的神识攻击。
导致元神悸动丧失清明,然后被飞剑斩去了首级。
而头颅落地后,躯体却因惯性依旧前行了数丈,才去势已尽扑倒尘埃。
可见此剑锋利到了何等地步,竟让人已身首异处,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最可怕还是此人的速度,冥殿七弟至死也无法相信,能有修士会快到化作一道幻影。
那无中生有出现的两团紫色火球,反而被他无视。
会使用冥殿的神识攻击,御使加持了破天剑意的上品法器飞剑,并拥有近乎变态的体修速度。
由此可知这个妖怪,身兼三大超级宗门各家所长,那么还能瞬发极境法术,又有什么稀奇?
不过徘徊在奈何桥头,老七仍感到后怕不已。
只看他收取储物袋时,动作那叫一个麻溜,这煞星到底杀过多少修士?
当然,第一个死鬼在想些什么,布凡才懒得理会。
面对此等天赐良机,若不好好把握岂非有违天意?
随着被布凡宰掉的天骄越来越多,现在只剩下了十三堆灵石。
那种冥殿的特殊两人组,布凡根本没放在眼里。
而十三名天骄分散在三千里宽、两千里长的广袤地域中,搜寻起来全凭运气。
如今有八大坨灵石,汇聚在方圆百里范围,倘若放跑一个都是天大的罪过!
并且身处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遭受两只五阶白头金雕的追击,所有人都已心志被夺只顾亡命飞逃。
心思全放在了天空中的魔兽身上,对四周自然便会放松警惕,杀起来也就更加容易。
布凡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衔着众天骄的脚步,追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当下获得了最好的发财机会,当然是爆发出十二分战力,收取到处乱窜的灵石。
冥殿七弟只是开始,布凡在一息间即底牌尽出。
干净利落地将其送入轮回,随后顺着西南方向一路追去。
不到半柱香工夫,冥殿老九落入魔爪;
再过了大半柱香,独臂人与两位好基友再次聚首,三人共赴黄泉接着斗地主。
半个时辰内,三名天骄接连陨落,此刻冥殿殿主已完全没了脾气。
直勾勾地盯着冥子的命简,唯恐出现他最害怕看到的结局。
都曾参加过生死试练,三大宗门的高层无不心知肚明。
如今正是天骄们潜入核心区域,盗取五阶魔兽后代的时间。
联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自九月十四日起,先是连着三天,折损了三个特殊小组。
接着第四天陨落了冥殿老八,现在竟又有三名天骄相继殒命,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弟子们肯定是盗取幼崽得手,却招致了高阶魔兽的围攻。
否则没有任何参加试练的人族修士,能将天骄如同宰鸡屠狗般杀戮!
血瞳主人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连冥子也折损在魔兽山脉里。
那对冥殿来说,绝对是不可承受的巨大损失!
看着外表狰狞的黑色宫殿,传讯阵的光芒间隔不长接连亮起。
樊晓兰与华阳两位元婴长老,已笑得脸上满是褶子。
老婆婆更是用食指在膝盖上轻敲,哼起了少女时代的小歌谣。
迄今为止,苍岚宗参加试练的筑基弟子,除去莫名陨落的五名失踪天骄,没有一人的命简破碎!
可见布凡的确是蒙上天厚爱,简直就是老婆婆最大的福星。
犹记得试练开始前,胆小鬼就曾对樊晓兰说过。
本场试练必定发生变故,所以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既然普通弟子都不曾出事,那么以布凡的聪明绝顶,就更加没有问题。
至于争夺试练第一?现在距离结束还有四十天,而冥殿弟子却已陨落近半。
可知万剑门的损失也小不到哪去,这样一来,指不定苍岚宗真有夺冠的可能!
眼见冥殿的传讯阵持续闪亮,华长老本还和樊长老一样开心。
但过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开启隔绝神识察探的阵法,接收宗门传来的噩耗。
于是,樊晓兰心情更为愉悦,若非与如今的身份年纪不符,差点忍不住手舞足蹈载歌载舞。
因为万剑门跟冥殿一样,传讯阵也接连亮了三次,说明至少又陨落了三人!
而原本郁闷到极致的幽崇,也不禁长吁一口气,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生死试练的第二个月,尽管精英弟子死亡的事情仍时有发生,不过数日也难得有一起。
可当天骄们深入核心区域后,却在一日内各有三人身陨!
联想到刚才冥殿陨落的都是天骄,那么毫无疑问,万剑门的小偷们,也遭到了高阶魔兽追杀!
此刻幽崇只在恶毒地诅咒:最好连闻清雪也死在里面!
惦记闻清雪的绝不止幽长老,还有一条呲出了獠牙的恶狼……
哦,是一只凶相毕露的野狗,这牲口比任何人,都更挂念万剑门的天之娇女。
所以呢,收取了六个价值百万的储物袋,一道黑影沿着老熟雕消失的方向,片刻不停地紧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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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尽心机将白头金雕引到此地,正是为了弥补敖霸消耗的元神。
既然局已布好,到了收获的时候,布凡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从干掉冥殿七弟开始,沿西南方向一路展开追击,布凡法体双修的优势得以充分发挥。
当然,超强的神识也功不可没,能让他在十里开外,即确定目标的方位。
若非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布凡绝做不到快速追上灵石。
并在一息内将其收入储物袋,接着寻觅第二人。
毕竟面临生死危机,亡命奔逃中无不是倾尽全力。
哪怕斩杀老七耽搁片刻,就有可能与其他人失之交臂!
而有了三部天阶功法支撑,布凡才能后发先至,逐个追杀六名天骄,否则万事休提。
尤其是几名万剑门修士,均在第一时间便贴地御剑逃窜。
剑修的速度又岂是摆设?所以布凡首先瞄上了冥殿三基友。
事实上,收获第三堆灵石之际,布凡已经失去了万剑门三人的踪迹。
不过他清楚,只要顺着西南方向追,就肯定不会跟丢。
御剑飞行速度虽快,可也非常耗费法力。
所以跑在最后面的万剑门八妹,发现白头金雕追击闻清雪已消失不见,立刻停止了御剑奔逃。
而布凡是以肉身之力赶路,不存在要保存法力应变的问题。
因此继宰掉冥殿老四后,不到两个时辰,便撵上了这个修为最弱的背时鬼。
毋须多言,与之前一样,凭借魔龙圣典的强大爆发力,快速逼近目标。
进入二十丈马上以双倍神识发起攻击,随即御使飞剑斩掉鸡头,收获储物袋毁尸灭迹。
整个过程仿佛演练过无数遍,驾轻就熟历时不过一息!
只要找到了第一个,就不怕另两个飞出手掌心。
因为同是万剑门天骄,除了一个近乎妖孽的闻清雪,其余九人实力相差并不多。
果然,不到一炷香后,布凡即发现了万剑门五弟,进而又将四妹随手做掉。
至此六个打酱油的龙套,尽皆化作了亮晶晶的灵石。
这六人最可悲的地方,在于一直到死,也不知折损在谁人手里。
在他们认知当中,即使是冥子与闻清雪,也做不到瞬杀同阶天骄!
那么如此可怕的妖怪,是打哪冒出来的哩?
六个死鬼在奈何桥头琢磨什么,以及试练出发地发生的事情,布凡才不会在意。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两位老大已在白头金雕的追杀下,且战且走完全失去了踪影!
这些灵石只是附带的福利,布凡的终极目标,还是冥子与闻清雪。
后者的那柄极品法器飞剑,又是他最渴望得到的宝贝。
因此没有半分迟疑,便循着金雕与闻清雪厮杀的痕迹,一路往南奋起直追。
然而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没法子,只得暂且强压下贪念,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晚间时分,在核心区域到处乱窜,任布凡吃了一百个狗胆,也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别说一个人类小鬼,连两只五阶的白头金雕,恐怕也要先行回巢。
布凡刚寻到过夜的地方,两道金色流光,便从西南和东南方掠过头顶,向北进入了魔兽山脉腹地。
并且都带着滔天杀气与无边恨意,显然追击冥子和闻清雪不曾得手。
一边恢复白天消耗的神识跟法力,布凡闷闷不乐地出现在轮回果里,坐在敖霸面前长叹一声。
“大黑,这次的计划尽管出了点小纰漏,但雕妈妈找来帮手足以弥补缺失。
可还是让他们跑掉了,难道这两人真是命不该绝?”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敖霸一点一滴都看在眼中。
此刻对布凡只有十二分欣赏,怎会有半点失意?
尤其是追杀六坨灵石时,敖霸没提供任何帮助。
完全是布凡凭冷静的分析与正确的判断,在第一时间寻获了目标,说他心智如妖都不是吹嘘!
“布凡,有时候谋事虽然在人,但成事与否却要看天意。
两人能在白头金雕的追杀下,坚持数个时辰撑到天黑,可见都不是一般人,顺其自然吧。”
懊恼地将头发挠成了鸡窝,布凡愤愤不平地仰倒在地。
“但抱走鸟蛋就是为了图谋他们,我真的好不甘心!”
敖霸“呵呵”一笑,拍了拍小伙的肩膀以示安慰。
“知足吧小祖宗,不算冥殿老八,此番一次就干掉了六名天骄,估计那两宗会痛到心窝窝里。”
布凡猛然坐起身,面露一抹狠意,全不似以往的泼皮嘴脸。
“万剑门不是好人,冥殿更惹人讨厌!所以我才想干掉冥子和闻清雪,用刀子扎他们个透心凉!”
“哟,某位小爷也学会分辨是非了?莫不是你看万剑门小妞长得漂亮,又起了什么歹意?”
“大黑!你看小爷像那种人么?”
敖霸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是像,你根本就是那种人。哦,我忘了,你不是人,是披着人族外衣的败类。”
“我……”
好吧,尽管漫漫长夜寂寞难耐,但在一龙一人扯皮斗嘴中,天际渐渐露出了晨曦。
“布凡,这枚雕卵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提醒你一点,低阶修士虽然察觉不到鸟蛋的气息,却逃不过元婴修士的感应。
如果被幽崇和华阳知道,这桩血案是因你而起,那麻烦可就大了。”
从储物袋里取出雕卵,将生命意境融入其中,布凡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本就没想把它带出核心区域,这里才是魔兽繁衍生息的天堂。”
敖霸愕然一愣:“现在就将鸟蛋归还?其实还可以借助金雕的力量,让那两人饮恨此地。”
“算了,你说得对,还是顺其自然吧。我已经干掉了两宗十三名天骄,也算收获颇丰不虚此行。
为了少让雕妈妈担心,今晨我就把宝宝还给它!至于那二位……”
说到这布凡轻笑一声,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雕卵。
“被金雕追杀了大半日,两人应已心胆俱寒锐气全失,只要被我找到,他们还能飞到天上去?”
“好吧,一切随心也是一种意境,我最怕你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能与白头金雕结下一段善缘也是造化。”
天刚破晓,两道金光便从北方疾速飞至,正是昨日那两只白头金雕。
可路过一座山头时,两雕不约而同止住身形,不再继续南下,而是缓缓落在了树梢。
带着歉意的微笑,布凡站在山坡上,双手捧着一枚雕卵举过了头顶。
老熟人当即一呆似有所悟,雕妈妈却发出一声喜悦的鸣叫,猛冲下来拾起了鸟蛋。
还不待布凡有所表示,便冲他连连点头。
在它的思维里,定是这个人类昨天帮忙,堵截逃窜的其他偷蛋贼,最终夺回了雕卵。
至于布凡释放出的歉意,雕妈妈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在为同类的劣行感到羞愧。
不过只要找回了宝宝,两只大雕已然别无所求。
并且对自己的血脉后代,母雕的感应何等敏锐?
立刻发现在雕卵中,澎湃的气血之力翻腾不已,不禁大喜过望。
两只大雕轻鸣数声相互交谈,雕妈妈知晓这已经不是此人,第一次以生命意境为雕卵洗礼。
当即向布凡表达了感激,倒令真正的偷蛋贼颇感不好意思。
不过有时候,一个美丽的误会要比残酷的实情,更容易让人接受。
对心智半开的魔兽同样如此,所以布凡也没有揭破。
至此这趟所谓的生死试练,对人族败类来说,性质已变得完全不同!
别人跑进魔兽山脉里,不是为了猎杀魔兽,就是盗取高阶魔兽的后代。
而布凡却从头到尾,非但没沾染半点血腥,反倒收养了三只丧母的小风狼。
还用具备生之意境的法力,解开了三只尚未孵化的白头金雕,体内与生俱来的血脉桎梏。
若日后得以晋至六阶,它们诞下的后代,都将具备此等潜质。
等于是把白头金雕整个族群,血脉都提纯了一个档次,甚至超越了紫电大鹏!
因此两只金雕满怀激动与喜悦,布凡也不由心情大好。
笑眯眯地挥手与两只大雕告别,目送它们消失于天际,才化作一缕青烟般融入了山林间。
进入核心区域大发横财的愿望,已经超额达成。
七名天骄的所有身家,足以补回敖霸耗费的元神之力。
最重要的是:冥殿与万剑门天骄大量陨落,造成的影响极其深远!
原本苍岚宗十大筑基天骄损失殆尽,年轻一代必然出现断层。
可随着某人大开杀戒,三大势力又被拉回了同一条起跑线!
如今布凡只剩一个心愿未了,就是冥子与闻清雪尚未伏诛。
循着昨日金雕与闻清雪纠缠的痕迹,布凡向西南一路追下去,竟越追越惊心,越追越震撼!
原因无它,闻清雪面对五阶飞行魔兽的追杀,不但没有一味逃遁,竟还不时发起了反击。
这一点,从到处洒落的零星雕羽便可知晓。
可见布凡此前的预计完全正确,此女的确具备,搏杀五阶初期魔兽的强悍实力!
也正因如此,布凡对同为剑修的闻清雪愈发感兴趣。
追到一处断崖边,竟仰天发出一声怪叫:“妖怪!小爷看你往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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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布凡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与这只白头金雕打过交道。
哪怕以无名剑法驱动的飞剑,也追不上其媲美瞬移的速度。
好在那次只是为了震慑,用盾牌格挡即可。
凭借堪比中品法器的肉身,且拥有上品法器盾牌,才能让金雕知难而退。
那么以攻击著称的剑修,又是如何一直拖延到了天黑,最终令金雕无奈归巢的呢?
通过今晨一路寻来,布凡才恍然大悟,闻清雪是怎么做到的了。
原来此女的应对方式,竟然是以攻对攻!
不知是否受到冥子启发,闻清雪必定是在金雕扑击时,即以飞剑挡在头顶。
这确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做法,因为此举可以完全无视金雕的速度。
只需将剑尖对准金雕袭来的方向,对方便只能无功而返。
开玩笑,光看沿途金雕掉落了那么多羽毛,可知其没少吃亏。
毕竟闻清雪持有的是极品法器飞剑,兼且有破天剑意加持。
遑论一只五阶初期魔兽,即使是巅峰状态的雕妈妈,也不敢正面摄其锋芒!
便有如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金雕速度虽快,可每次攻击都像是在自杀;
但以它半开的心智,又想不出解套的办法。
所以只能万分憋屈、满怀愤慨地追了大半日,最后在夜幕降临前郁闷离去。
由此布凡又兴起了另一个疑惑:闻清雪的飞剑可让金雕忌惮,那冥子又是怎样躲过追杀的哩?
冥殿天骄均拥有上品法器盾牌,修为跌落到五阶初期的雕妈妈,当然无法破防。
可凭法修的肉身强度,受到巨力反震应该也会受伤。
之前冥殿老四仅承受三次攻击,即差点肉身崩溃,便是活生生的例证。
若非冥子及时救援,就只能把元神一分为二,将生死寄托在两位师弟身上。
母雕在蚀心针下吃过一次亏,肯定不会再次上当。
况且冥子发出一枚后,身上有没有第二枚还不一定。
“难道……冥子也是法体双修?”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可布凡转念一想,又推翻了这个荒谬的结论。
因为若具备体修的强悍肉身,便可稳压闻清雪一头。
而冥子却答应假如找到雕卵,会先让给老对手,可知面对此女并无十足的把握。
一边追寻闻清雪,布凡一边想着这个挠头的问题,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这里挂着一条宽达十丈的瀑布,底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湖泊,正是天黑前金雕折返的地方。
散开神识仔细感应,在这道瀑布底部,布凡发现有一条隧道。
顿时喜上眉梢,发出了“妖怪哪里逃”的那声狼嚎!
虽然距离昨日黄昏已过去许久,但布凡仍嗅到了人类的血液味道,而且还伴有淡淡的幽香。
看来闻清雪被追杀到此地,业已筋疲力竭,最终还是伤在了白头金雕爪下。
也难怪,筑基修士最多不过御剑十息。
尽管此女修为强悍,每次又只需调整剑尖的指向。
可白头金雕的攻击频率何其之快?时间一长她终究难免法力不继。
稍作思量,布凡便在脑海中,还原了此前的景象。
闻清雪一路逃到这里,由于法力告罄被金雕所伤。
万般无奈下跳入湖泊潜伏不出,待金雕退走后才浮上水面,躲进了隧道里。
布凡不由暗道可惜,假设白头金雕是火属性魔兽,就可用天赋神通将湖泊烧沸。
就算煮不熟闻清雪,也能把她逼出来,那会省下自己多少工夫?
“嗯,定是这样!乖,别跑了,还是化作灵石,让哥哥来超度你吧!”
全盛状态下的闻清雪布凡尚且不惧,怎会在意一个强弩之末?
所以发现此女已然受伤,顿感一大堆灵石扑面而来。
按照正常情况分析,任何人躲过一场大劫,都会放松心神寻找过夜的地方。
而这个十分隐秘的场所,显然便是首选。
并且闻清雪肯定是待白头金雕遁走,才躲进去恢复法力治疗伤势。
废话,金雕虽追不进隧道,却只需以天赋神通轰塌洞口,那美妞的乐子可就大了。
即便不被闷死,但用一把飞剑慢慢刨,挖到何年何月是个头?
只要闻清雪进入了隧道,布凡就不怕煮熟的鸭子飞掉。
因为他以神识扫视八方,已将附近地形了然于胸——这是一处绝地!
一片延绵数十里的山脉中,此乃唯一的凹陷处。
换言之,就是隧道的尽头没有出路,只通向山腹内部。
在单对单的情况下,布凡自认筑基境无敌!
当然,与对剑气感应异常敏锐的剑修交手,布凡会在发动神识攻击后,用爪子送此女上路。
嗯?用爪子……似乎有点不大合适,毕竟人家是女孩子,这要是一个黑虎掏心摸上去……
算了,为了证明自己追杀闻清雪,只是为了发财而非起了歹意,布凡决定还是用飞剑。
反正无论哪个筑基修士,承受了两个筑基识海的冲击,都绝不可能还保持神智清醒。
收敛一切气息,布凡轻轻一跃落在湖泊边,闪身进入了瀑布后面。
心里隐隐还有点小激动,因为即将收获的,可不仅仅是极品法器飞剑。
抛开万剑门大妹的储物袋不提,光苍岚宗开出的悬赏,即高达下品灵石二十万!
对这笔堪称庞大的财富,布凡自然眼热得很。
由于有瀑布阻挡视线,所以从外面看不到其后的景象。
布凡站在洞口四下打量,不禁又有些踟躇。
因为这不似天然生成的山洞,倒像是魔兽构筑的巢穴。
然而淡淡的血腥味道和香气,又确是从这里开始,进入了隧道之中。
以神识仔细扫过,布凡没感应到任何魔兽的气息,也察探不到洞穴内部的情况。
“难道闻清雪运气这么好,竟钻进了废弃的魔兽洞穴疗伤?”
犹豫半晌,终于还是贪婪战胜了理智,布凡狠狠把牙一咬。
促使他下定决心的,是脑海中反复回荡的一个声音:富贵险中求!
取出盾牌护在身前,又祭起飞剑悬浮于头顶,小心翼翼地往山洞中走去。
一个闻清雪不可怕,一个受伤的闻清雪更不足为虑,布凡如此谨慎完全是天性使然。
他可不想因一时大意,如吴英武那般在占尽优势下,还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斜斜向下的石质隧道长约里许,尽头处有一个很大的弯角,怪不得以神识探察会被阻挡。
因为在转弯处神识会大幅衰减,如同光线折射在墙壁上。
怀着寻幽探秘的心思,布凡逐渐深入,默默哼起了儿时的童谣。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前行四里再拐一个弯,两旁的石头已变成泥土,显然已深入到了山腹地下。
“不对呀,哪有魔兽构筑巢穴,会挖这么深的?”
虽然感到诧异,但布凡仍在灵石的诱惑下,硬着头皮抵达了山洞底部。
转进最后一条直道,布凡的神识不再受到遮挡,顿时将此地一览无遗。
前方是一个庞大的洞穴,方圆不下百丈,充斥着腥臭的气味。
布凡清晰地分辨出有人血的味道,与洞外发现的同属一人。
却没感应到半点活人的气息,他甚至怀疑闻清雪是不是死在了这里。
但是下一刻……“我靠!被那妞给坑了!啊——”
洞穴中响起一声愤怒的咒骂,紧跟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可见着实被吓得不轻。
事实上,岂止是吓得不轻,布凡此刻简直是亡魂皆冒!
第一次由衷地感觉到,死亡竟与自己如此接近!
立马收起飞剑掉头就往来路跑,那面盾牌则被挡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蓦然传来一阵低吼,竟满带着兴奋的味道。
漆黑中两团幽幽的绿光亮起,出现一个足有五丈大的头颅!
显然不知什么怪物已经苏醒,布凡之所以惊呼出声,正因与其对上了视线!
“噬山蚯!布凡你个王八羔子,老子刚打了个盹,你就到处跑去作死!快快快!快跑啊!”
不仅布凡被吓了个半死,敖霸的语气中愈发惶恐。
一龙一人为何一齐被吓尿?因为这是一条六阶魔兽!
怪不得布凡在洞外,感应不到任何魔兽的气息。
区区一个筑基小修,能察觉到化神大能的存在吗?
噬山蚯虽是土属性高阶魔兽,却与寻常蚯蚓习性相同。
喜欢寻找阴暗潮湿的地方筑窝,而且往往就是把一座山挖空。
藏身其中吸纳地底阴气,所以出入口通常设在有水源的地方。
明明身为蚯类魔兽,这怪物却最爱血食。
而此时它的鼻头上,就盖着一条血迹斑斑的白布。
正是这件万剑门服饰,把布凡一步步引到了绝地!
布凡说被闻清雪坑了,是因为这件衣服原本穿在大妹身上。
显然此女怕被白头金雕记住气息,已经换下了这条染血的长裙。
可闻清雪离开后,噬山蚯嗅到了人类的血腥味道,才探出脑袋把此物叼了回来。
要知道人类修士的血肉,对魔兽而言乃是大补之物!
尽管吃不到活生生的新鲜美味,但光闻着这股香气,也能让大虫做个好梦。
于是,布凡彻底悲剧了,史无前例地被人踹进个天大的粪坑,能不能活着爬出来还要看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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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此事上噬山蚯也很无辜,这类魔兽性懒不好动,往往长时间陷入沉睡当中。
横竖晋至六阶已无需进食,光靠吸纳地底阴气,即可增进修为。
昨天晚上睡着睡着,忽然嗅到洞口处,有生平最爱的人类血腥气味。
噬山蚯这才从梦中苏醒,爬出去一探究竟。
谁成想活物没有逮着,只找到了一条带血的长裙,令大虫好不气恼。
不过噬山蚯还是把此物叼了回来,盖在鼻子上当作辅助入梦的熏香草。
此刻睡得正酣,梦见有数也数不清的人类修士,涮洗干净了装在盘子里,只等着它去品尝。
许是诚心感动了苍天,悠忽间又闻到美食的气息,还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噬山蚯顿时便被惊醒,发出了喜不自胜的那声低吼。
尽管这条噬山蚯只是六阶初期,也绝不是布凡所能抗衡。
所以在发现误入死地的第一时间,便如同小姑娘般尖叫一声落荒而逃。
布凡转换身份从猎人变成了猎物,还只觉得被闻清雪坑了,而敖霸却比主子更着急!
由于贪货进入核心区域,已经宰掉了两宗七名天骄,应该算是心满意足。
并且追击闻清雪是向南走,所以大黑才抽空打了个盹。
孰料只疏忽了片刻不曾盯着小混蛋,布凡就蹿进了一条噬山蚯的老巢里。
即便是人要作死,也不用主动送去给魔兽当点心吧!
此前布凡只听说过六阶魔兽可怕,并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
压根不懂进化到六阶,开启了八成心智的魔兽,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但作为上古遗族,敖霸的血脉何等精纯高贵,甚至能引发天道妒忌以至刻意针对。
所以大黑当然明白,魔兽的肉身本就强大,远超孱弱的人类。
在人族崛起一统星空前,根本就是魔兽的下酒菜!
此时布凡惊动了一只饥渴良久的六阶魔兽,还自觉自愿地送到了人家嘴边……
敖霸完全想象不出,这厮有丝毫机会能逃出生天!
上品法器盾牌?一根小指头就戳穿了;
上品法器飞剑?连魔兽表皮都划不开;
至于烈焰弹蚀心针之类的玩意……被蚊子叮个包也被这难受!
何况还是在噬山蚯的老窝中,距离出口处足有十多里。
要知道六阶土属性魔兽,在地底穿行的速度,岂是筑基修士所能企及?
布凡于同阶眼里那堪称风骚的走位,在噬山蚯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此刻敖霸在轮回果里,急得团团乱转,却没办法帮到布凡。
即使调用化神识海震慑,也只会越发激起噬山蚯的戾气。
人类的化神修士,胆敢跑到这里来撒野?一旦六阶魔兽吹响集结号……
整个魔兽山脉里的人族修士,无论参加试练的还是偷猎者,能全身而退者保证万中无一!
不过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布凡虽然觉得六阶魔兽很厉害,远不是自己所能招惹。
但由于不清楚到底有多厉害,反而没有敖霸那么绝望。
只在顷刻间,布凡便制定好了逃亡的计划。
收起飞剑是因为在短距离内,御剑飞行的速度,还不如魔龙圣典给力。
将盾牌挡在身后,也不是防备噬山蚯突袭,而是另有用途。
眼见到了嘴边的美味,转身就跑消失在视线中,噬山蚯再次发生低吼,一晃身追了上去。
刚转过第一个弯,竟发现这道点心已在五十丈开外!
长虫立刻对猎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在它认知当中,兔子也不可能跑得这么快!
猫戏老鼠的快感魔兽全都喜欢,连人类也不能免俗。
窝在地底太久太久,噬山蚯不介意借此开心一番。
反正在它看来,任这个人类肋生双翅,也逃不出变成便便的结局。
布凡因何能跑得这么快,连六阶魔兽都感到不可思议?
废话,面临生死关头,足以激发出任何生灵的全部潜力!
况且布凡不但具备强悍的力量,还有修为辅助轻身。
现在他的逃窜速度已达极限,快到连敖霸也咋舌不已。
噬山蚯虽然体形长达数十丈,但最大的部位就是脑袋。
因此通往巢穴的隧道,刚好是可容大头经过的五丈宽。
长虫无手无足,捕食是靠一张巨口,里面密布着锋利的尖齿,令人望之胆寒。
并且五丈大的狰狞头颅,将整个隧道塞得满满当当。
带给人的心理压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若非布凡心志坚韧,换成别人只怕已被吓晕。
不必听后面的声音,布凡就知道这条噬山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先不说打牙祭的问题,光是被吵醒了好梦,便足以激起任何人的怒火,魔兽当然也不例外。
然而布凡的速度虽已快到极致,可与噬山蚯相较,显然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大虫只是身躯轻轻一摆,已到了猎物身后十丈处。
尽管地底魔兽在外界的飞行速度,不如地面魔兽以及天空魔兽。
但在此种环境下,噬山蚯就是无敌般的存在!兼且这里原本就是人家的地盘。
虽然山底隧道九曲十八弯,不过影响到的只有外来者。
主人哪怕闭着眼,也能从卧室摸到客厅厕所的马桶盖。
某人能被敖霸评价为心智如妖,当然不会光凭借速度一味逃窜。
更何况跑也跑不掉,所以布凡进入第二条直道后,一边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一边轻叱一声:“爆!”
噬山蚯巢穴深处都是潮湿的泥土,他相信凭烈焰弹的威力足以炸塌。
因此路过第一个弯角时,便双手一扬将两枚小黑球,分左右射入了洞壁。
只等感应到噬山蚯迫近,当即毫不犹豫将其引爆!
与此同时,还瞬发了一条极境火龙,轰击在隧道顶上。
其实基础五行当中,金系才是锋锐无匹主杀伐。
但若论破坏力还是首推火系法术,兼且与同为火系的烈焰弹配合,更有威力叠加之效。
“轰隆”一声巨响,预藏两边的烈焰弹,与顶部的紫色火龙一起爆开。
此处隧道顿时坍塌,将噬山蚯的大头埋入其中。
而那些飞溅的碎屑,则全被盾牌挡在身后。
借助些许反作用力,布凡逃窜的速度立刻再快一分,一切皆在他预计之内。
“嗷——”噬山蚯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瞬间即破土而出继续追击。
开玩笑,对于土系魔兽而言,这堆泥土仿若帮它洗了个澡,只能阻其刹那。
可就是这片刻的耽搁,布凡已将距离拉开到五十丈,暂时脱离了葬身蚯腹的险境。
此举却也激起了噬山蚯的怒火,绿瞳中竟隐现红芒。
你说你一个筑基小修,面对六阶魔兽追击,不干脆两眼一闭认命拉倒,垂死挣扎有意思么?
若非要品尝这道可口的美味,噬山蚯只需发出任何神通,布凡便将灰飞烟灭,连渣都不会剩下。
但对新鲜血食万分渴望的大长虫,显然不愿意浪费这份食材。
至第二个转弯处,布凡察觉到噬山蚯又已追近,如法炮制再次炸塌了隧道。
这回长虫没有怒吼,冲出后身躯一扭只顾闷头追赶。
任凭布凡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在地底穿行的六阶土系魔兽。
所以一蚯一人之间,只要进入直道,距离就会迅速缩短。
而堪堪相距十丈时,便会来到下一个拐角处,旋即再被拉开五十丈。
这还是得益于布凡法体双修,速度快得吓人,又能瞬发极境法术,增加隧道塌方的面积。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筑基修士,别说跑到这里,进入第一个弯角前,即已沦为噬山蚯的果腹之物。
距离出口还有七里,布凡第四次低喝了一声“爆”。
噬山蚯却在刻不容缓间骤然止步,没有被盖个严实。
待泥土落下立马以天赋神通化开,猛地前冲一下子将双方距离,拉近到了十丈以内!
布凡不由吓了个亡魂皆冒,因为这个距离已极度危险。
如果不是有弯角阻挡,噬山蚯只需吸一口气,就能把他吞进肚里!
谁能想到五阶初期的白头金雕,面对闻清雪只会一味强攻。
哪怕五阶后期的雕妈妈,也是用光团和利爪硬撼盾牌。
而开启了八成心智的六阶魔兽,竟已懂得算计人类!
可见元婴修士能轻易屠戮五阶魔兽,六阶巅峰魔兽却仅凭本体,便敢与化神大能正面交锋。
两者间看似只差一阶,但实力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六里,在拐角处布凡厉声高呼:“爆!”却只往后面甩出了一道极境冰锥。
果不其然,噬山蚯转过弯当即止住身形,竟发现隧道没有被炸塌。
反被一根突如其来的湛蓝冰锥,狠狠插在了左眼上,不由愕然一呆。
当然,莫说区区中阶法术,高阶神通也不可能对它造成伤害,除非是由化神修士施展。
但布凡争取到长虫一愣神的工夫,便又将距离拉大到了五十丈。
可他这个无耻的举动,却彻底激怒了噬山蚯!
六阶魔兽的威严不容挑衅,何况还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类修士。
大虫立刻倾尽全力奋起直追,誓要将这道点心吃到嘴里,连骨头都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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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瞄了一眼,感觉比牛牛写得好,建议厌烦了玄幻的书友换换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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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霸虽然担心得要死,额头和手心里大汗淋漓,却仍对布凡的临危不乱赞赏不已。
以区区筑基初期修为,面临一只六阶魔兽追杀,又是在人家的老巢里。
别的修士别说能应对自如,没被当场吓晕已可算是奇迹!
事实上即使是金丹修士,逃出生天的概率也近乎为零。
布凡此前一共猎杀了六名冥殿天骄,加上从其他弟子那搜刮来的,共得十三枚烈焰弹。
在中间区域九千里处,于山洞中偷袭万剑门老十,栽赃嫁祸用掉了一颗,所以手里还有十二颗。
用过八颗后还剩四枚,所以路过距离出口五里处的弯角时,布凡尽数甩进了墙壁里。
因为过了此地后面的隧道,就都变成了石头。
凭烈焰弹的威力不可能炸塌,不如索性玩一把大的!
况且小把戏可一而不可再,他绝不相信以六阶魔兽的心智,还会再次被虚言恫吓。
倘若噬山蚯毫不停顿径直扑上来,那这场猫追耗子的游戏,便将就此画上句号。
感应到噬山蚯即将到达拐角处,布凡厉喝一声“爆”!同时往身后发出了一道极境冰锥。
果然,听到布凡刻意提高了嗓门,似乎生怕别人是聋子的大喊大叫,噬山蚯压根不以为意。
想当然地认定,这个人类小子是想重施故技。
特别是看到冰锥来袭,没有片刻犹豫便一头撞进了陷阱里。
这回可不是前面四次,两颗烈焰弹爆开的那种小打小闹。
一枚烈焰弹连筑基巅峰修士的脚,都能生生炸断,证明其中蕴含的能量非同小可。
尽管仍不足以对六阶魔兽造成伤害,但用来炸塌一条五丈宽的泥土隧道,还不是简单至极?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条隧道都被震得摇摇晃晃。
前面的通道还好点,只有细小的石子瑟瑟掉落。
而拐角后方的隧道,竟被炸塌了二十丈长短的一截!
漫天的泥土落下,将噬山蚯连头带小半个身子,埋了个严严实实。
尤其在封闭的环境当中,四颗烈焰弹同时爆炸的闷响,把长虫也震得有些耳鸣眼花。
待到噬山蚯破土而出,布凡已借此良机,将双方的距离拉开到了超过百丈!
在长虫犹未回过神之际,迅如鬼魅般拐进了下一条直道里。
这下可算捅了马蜂窝,遭受到四次攻击一次欺骗,噬山蚯本已处于暴走状态。
蓦然再被蝼蚁羞辱蒙此劫难,大蚯蚓顿时彻底抓狂!
本以为想吃个人类修士打打牙祭,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到现在才明白,这厮不是送外卖的,而是开启了嘲讽技能,来秀他的逃命手段!
此时噬山蚯已把布凡恨到了骨子里,竟不再考虑解馋的问题。
而是暴起身形疾速狂飙,抢在猎物进入下个弯角前,追进直道吐出了一个黄色的光团。
敖霸立马吓得亡魂皆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小心!”
开玩笑,六阶魔兽施展的天赋神通,连元婴修士也不敢硬挡。
要是落在布凡身上,毫无悬念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布凡又焉能不知光团的厉害,可百丈空间神通瞬息即至,而他距离拐角处还有二十丈!
双眼中罕见地露出坚毅神色,布凡“咯吱”一咬牙,拿出了渡筑基天罚时的狠劲。
立刻将力量输出提升到最大,一阵轻微的“咔嚓”声,顿时如炒豆般响起。
由于动用了超过五成的力量,布凡全身的皮肤肌肉撕裂自不待言,骨骼也再次尽数裂成蛛网。
只不过已完成淬炼的骨骼稍好一点,不像四肢上那样触目惊心。
这次造成的伤势,比海边渡劫时更重!
布凡为了对抗黑色天罚,还只使用了八成的肉身之力。
而此番生死一线之际,却开启了魔龙圣典的全部力量!
也正因如此,布凡的速度才骤然激增。
堪堪抢在黄色光团临身前,险而又险地蹿进了拐角里。
但危机仍然没有解除,光球轰击在转弯处,一团耀眼的黄色光芒骤然亮起。
不仅将整个弯道炸垮,连毗邻的两条直道,也分别坍塌了一大半!
强烈的冲击波,带动着布凡似离弦的箭矢,瞬间弹到了通道的尽头。
如同一个破麻袋摔在地上,小伙当即喷出一大口逆血,脸色一片煞白。
若非肉身堪比中品法器,加之背后还有盾牌护体,抵销了绝大部分伤害,此时布凡早已命丧黄泉!
没有耽搁片刻,布凡便从地上一跃而起。
两脚同时在石壁上猛地一蹬,浑不顾成为了一个血人,毫不停留继续亡命飞逃!
只是将肉身之力恢复到了五成,避免导致伤上加伤。
感应到爸爸的状态糟到不能再糟,无需布凡召唤,小白便从黑洞中一跃而出。
倾尽全力催动液态气海,以具备生之意境的法力,修补这具残破的身躯。
“还有三里,冲出隧道即可脱离险地!布凡,一定要撑住!”
敖霸急得抓耳挠腮,看着主子形同一个破血篓子,心疼得不行。
冒然动用了全部力量,布凡连五腑都已受损。
一边跑一边往外咳血,貌似极为凄惨,但神色却十分平静,眼中也充满了自信。
“区区六阶初期的小蚯蚓,岂能要了小爷的性命?大黑,放心吧,小爷……咳咳……小爷……”
布凡侥幸逃过一劫犹在得瑟,刚想发表几句豪言壮语。
以示自己此番找死,是为了将来成就无上大道,而主动承受的生死磨砺。
忽听心神中传来一声大吼:“当心!”
“轰隆——!”布凡左侧的石壁,瞬间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个庞大而又狰狞的怪兽脑袋,从中疾速冲了出来,后面拖着长长的黄褐色躯体。
显然噬山蚯发现,一颗光球没有做掉布凡,竟不惜毁掉了巢穴的通道。
直接破开隧道间的山体追杀而至,两者之间此刻相距不到十丈!
不但无数尖牙一览无遗,还能闻到里面散发出的腥臭。
此刻只要长虫大力一吸,布凡便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越是到了危急关头,小伙反而越冷静。
他之前重伤后仍不停顿,吐完血爬起来就跑,正因预料到了噬山蚯不会放弃。
所以布凡没有半点惊慌,左右两手连连挥舞。
将一道道微不可查的乌光,扔进了噬山蚯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此物当然就是从冥殿天骄那里,收缴来的夺命利器——蚀心针!
以布凡超强的神识,又无需锁定目标,施放此针根本就是瞬发。
废话,一个五丈大的脑袋,就跟着身后不远处,这要是还能射偏,那此人绝对是死不足惜!
蚀心针虽然破不开六阶魔兽的表皮,但直接顺着咽喉扎进体内,多多少少总能起点作用。
果不出布凡所料,一枚、两枚、三枚……
连吞五针后,噬山蚯蓦然发出一声震天大吼。
原本瘆白的尖牙,竟也隐隐开始发黑。
分裂开的五十枚牛毛细针啊……一枚就能要了筑基巅峰修士的性命!
任噬山蚯再强悍,也不可能完全无视,更何况此针还蕴藏着极其霸道的剧毒。
发现噬山蚯速度明显减缓,吝啬鬼将最后一枚蚀心针,又收回了储物袋。
借由噬山蚯驱针排毒的工夫,布凡再次与其拉开了五十丈。
而在这个距离上,他有绝对的把握,大长虫不会施展天赋神通,因为……
“小爷知道!这畜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吃了我!”
五阶后期的白头金雕,祛除一枚蚀心针用了近一炷香。
而中了五针的大蚯蚓,竟然顷刻间即已办到,又加速追了上来。
两里,布凡绕过这个拐角,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轻哼了一声:“爆!”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连具备完整心智的人类,都难免被搞得晕头转向。
区区开启了八成心智的六阶魔兽,与心智如妖的某人比聪明?来一打也不够看!
此前布凡色厉内荏的一声大吼,噬山蚯坚决不信;
而人族败类自言自语的轻声嘟哝,大长虫却笃信不疑!
世事就是这么奇怪,于是,趁大蚯蚓稍一犹豫的工夫……
眨眼间布凡便绕过最后一个拐角,距离逃出死地只剩最后一里!
前方洞穴外的明亮,仿佛接引生命的天光;
瀑布落下的轰鸣声,也如仙籁般悦耳动听。
只需通过这条直道,就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因为噬山蚯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安家的这座山脉,从来不会、也不敢外出。
离开了地底的特殊环境,便将沦为其它魔兽的口粮。
此类魔兽的真实战力,还不如五阶巅峰的白头金雕和穿云豹。
而六阶魔兽的内核血肉,对于其它魔兽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一旦被那些实力强悍的捕猎者发现,噬山蚯便很难再逃回自己的老巢。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堂堂六阶魔兽,才只敢在核心区域边缘落脚。
尽管距离出口只剩一条直道,但布凡的情况也绝对不容乐观。
身受重伤、烈焰弹用尽、蚀心针只余一枚,已底牌尽出弹尽粮绝,他还能不能逃出生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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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霸是关心则乱,布凡却处于极度冷静状态。
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在葬身蚯腹前逃出这条直道,因为……
距离洞口八十丈,噬山蚯再次逼进了十丈以内。
以六阶魔兽的心智当然明白,这是它品尝美食的最后一个机会,所以是竭尽全力向猎物扑来。
哪怕再遭受五枚毒针攻击,噬山蚯也要在吞下布凡后,再祛除体内的异物与毒素。
而这个人类修士,显然已将此种歹毒物品用尽。
察觉到噬山蚯不断迫近,狰狞的臭嘴也越张越大,布凡竟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
两手如扔蚀心针时般接连挥动,但丢出来的却是一张张纸符。
看着布凡在前面翩翩起舞,噬山蚯却浑不在意。
它已经下定决心,不管这个骗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绝不再相信!
长虫此刻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要将此人吃掉!
碍于战力有限不敢外出捕猎,除了误入洞穴的各种魔兽,噬山蚯几乎享受不到肉食。
人族修士就更不用指望,因此才会在嗅到人类血腥后,没吃着葡萄也要把葡萄皮带回家。
现在有个活生生的新鲜美味,送到嘴边若还让他跑掉……
那还修行个屁,不如干脆一头撞死拉倒!
所以呢,当金色和黑色的餐巾纸,一张接一张地被塞进嘴里,噬山蚯全然不屑一顾。
直到此物接连在咽喉处爆开,它才猛然醒悟过来,又中了这个人类的黑招!
蚀心针符箓需要冥殿修士,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用精血献祭才能激活。
想来施放破天剑符,万剑门修士也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这对布凡来说,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要知道凭借两个筑基识海之力,他连化神修士的神识封印,都能撬动进而剽窃神通。
布凡清楚以六阶魔兽的强悍肉身,在外面激活符箓肯定无法奏效。
因此是施展一心多用之法,将符箓以神识包裹,甩进噬山蚯喉咙眼才爆开。
于是,噬山蚯嘴里如同开起了跨年晚会,朵朵烟花竞相绽放,爆鸣之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黑色的牛毛细针上下飞舞,凌烈的剑意四处纵横。
感觉自己吃下了十多粒跳跳糖,噬山蚯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
此举又导致无处宣泄的庞大能量,都顺着喉咙灌进了体内。
这下热闹了,六张蚀心针符箓先不说,即便六阶魔兽的口腔内壁也无法阻挡。
顿时化作六十枚更细的小针,全数钻入了噬山蚯身体里。
而七道由化神大能,封印在符箓里的破天剑意……
既然切不开噬山蚯的嘴巴,索性就沿着食道一路向下大肆破坏!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
六阶魔兽尽管表皮坚硬,连上品法器飞剑也无法伤其分毫。
但体内世界还是脆弱得很,骤然遭此重创,噬山蚯竟大吼一声,张嘴喷出了一蓬血雾。
噬山蚯的体液原本是黄色,可由于被蚀心针的剧毒沾染,此时竟然带上了一抹黑色!
兼且腥臭刺鼻,落到地上就连坚硬的山石,也在顷刻间被腐蚀成了蜂窝状。
此前光五枚蚀心针,就够噬山蚯喝上一壶。
如今六张黑色符箓,外加七道凌厉的剑意,在其体内纵横肆虐,造成的伤害之大可想而知。
眼下长虫哪还顾得上再追猎物,竟呜咽一声将大头隐入黑暗中,忙不迭地想逃回老窝舔伤口。
噬山蚯是真的怕了,刚见到布凡时的兴奋与喜悦,现在已荡然无存!
暗忖这个恐怖的人类,施施然走进自己的巢穴,莫不是只为了戏耍它一番?
以六阶魔兽的心智,噬山蚯甚至怀疑此人的目的,是要把它引到外面加以诛杀。
否则为何会一路若即若离,每每在最危急的关头才予以反击?
迅若鬼魅的速度、狡诈如狐的智谋、层出不穷的手段、毒似蛇蝎的心肠……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前来送餐的快递小哥!
噬山蚯已被布凡吓得肝胆俱寒,发誓再也不去招惹这个魔鬼。
见追杀了一路的噬山蚯终于退走,敖霸心神一松塌屁股坐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沉吟片刻又垂头低笑起来,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变成了仰天狂笑!
发现布凡误入了一条六阶噬山蚯的巢穴,并且一直走到了大长虫的面前,当时敖霸已经心如死灰。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应对这个堪称无解的局面。
毕竟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毫无可比之处。
然而布凡做到了!他不但成功从蚯口逃生,竟还在最后时刻,把一条六阶魔兽生生吓退!
噬山蚯发出的那声低哼,明显就是认怂的表示。
拥有如此缜密的思维、精准的算计、超强的实力……最难得的是,那种临危不乱的心性!
具备这么多优秀的品质,敖霸可以断定,将龙族与自己的未来交到布凡手上,这一把赌对了!
况且在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独自经历过多次生死一线的磨砺。
可以预见布凡将会越来越成熟,他日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敖霸不由满怀期待。
在敖霸看来,那些仙域的大宗门大家族,为优秀弟子安排护道者,完全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在师门长辈的精心呵护下,成长起来的所谓天骄,若与布凡遭遇……
便如一只初出茅庐的小羔羊,跑到了面带笑意的狼外婆面前!
敖霸在轮回果里,状若疯癫手舞足蹈,布凡才懒得去管。
虽然噬山蚯貌似已经放弃,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全速冲出隧道的同时,立刻收回背后的盾牌,脱下被鲜血浸透的冥殿服饰,越过瀑布一头扎进了湖里。
如今他当然已经明白,为何感应不到噬山蚯的气息。
因为这是长虫故意将其收敛,好引诱不明就里的魔兽,或修士进入山腹供它捕食。
毕竟噬山蚯虽忝为六阶,实际战力却十分有限,怕招来其它高阶魔兽觊觎。
但隔着绕来绕去的十多里隧道,噬山蚯仍能闻到微不可查的血腥气味。
并窜出来叼走那件白裙,给布凡挖下了近乎必死的深坑!
可见高阶魔兽的嗅觉何等敏锐,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否则在危机四伏核心地带,布凡敢百分百地肯定,自己绝逃不回中间区域。
这也是为什么闻清雪会在第一时间,即换下血衣的原因所在。
从水中疾速穿过,冲刷掉全身的血渍,布凡从另一端跃出水面。
立马换上一件万剑门的长衫,脚踏祥云扶摇直上,回到了悬崖顶部。
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条瀑布,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转身向南没入了山林间。
他如今兴起的念头,与噬山蚯一模一样:绝不再来招惹这条大长虫!
离开此地百里,在一只五阶魔兽的领地边缘,布凡寻了一个小山洞。
钻进去布下警示法阵,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一直绷紧的神经一放松,竟一头栽倒在地晕厥过去。
隧道中的逃亡距离虽然只有十里,却几乎耗尽了布凡所有的心神意念。
噬山蚯数次迫近到十丈之内,应对的过程但凡出现一丁点失误,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尤其是此兽被激怒后,发出的那个黄色光团,便要了布凡半条性命。
若非小白与布凡心意相通,孜孜不倦地修补爸爸破损的身躯,他根本逃不掉这里。
尽管全力开启魔龙圣典只有一瞬,也对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竟连五腑都已受损,一边跑一边咳血,活像一个肺痨鬼。
所以此刻昏倒在地,完全是身心俱疲、已然透支的正常表现。
察觉到主子恶劣到极致的状态,敖霸之前的喜悦激动顿时不翼而飞,深深一叹心疼得差点掉泪。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历经万年铁血生涯的龙族少族长,居然会眼睛发酸?
不过敖霸明白,什么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故而强压下剧烈波动的情绪,调用化神识海之力,密切监控方圆百里的动静。
时至深夜,敖霸再次为主子的聪颖赞赏不已。
因为布凡选择在这里落脚,看似随性为之实则饱含深意!
魔兽领地的边缘,是其最不在意的地方,通常只会在巢穴周边巡弋。
除非两只魔兽起了摩擦,要争夺势力范围或是配偶,一般别的魔兽不会轻易靠近。
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敖霸没发现任何一只魔兽,进入到此地百里范围之内。
连路过的飞行魔兽,也只在高空一闪而逝,不曾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下来惹领地的主人生气。
因此布凡在此地闭关疗伤,是最好的、也最明智的选择,至于人族修士……
这次进入核心山脉,参与偷蛋行动的八名天骄,已有六人化作了灵石。
只余冥子与闻清雪凭借强悍的实力,从两只白头金雕的追杀下,侥幸逃过一劫。
更何况知晓有两只五阶飞行魔兽,在满山遍野寻找他们的踪迹,怎还敢在此地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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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布凡实在伤得太重,不但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灵脉和筋脉也萎缩断裂。
骨骼更是裂成蛛网一般,连五腑都已受损,情况之恶劣远超那次在海边渡劫。
况且由于尚未脱离险境,布凡是在小白的不断修补下,全凭强烈的求生**,才咬紧牙关逃到此地。
换做其他任何一人,即使没有葬身蚯腹,也将落下极其严重的暗疾。
可见魔龙圣典确实是把双刃剑,布凡两次身受重伤,皆因动用了不堪负荷的力量。
不过话又说回来,倘若不曾修炼这部心法,世间早就少了一个人族败类。
直到过了一天一夜,布凡才悠悠转醒痛哼一声。
贪心不足自己作死的小混蛋,终于睫毛一颤睁开了眼睛。
所幸拥有了液态身躯的小白,疗伤的效果远好于凝气时期,因此布凡的外伤已基本复原。
此时儿子正在努力修复和滋养,爸爸破损的筋脉与灵脉。
这可是修士的根本,万万容不得出现半点差池。
感应到布凡的识海,从一片死寂中恢复了生机,敖霸顿时大喜:“布凡,你觉得怎么样?”
哼哼唧唧翻了个身,布凡一手扶额,一手轻敲着杨柳细腰。
“不怎么样,大黑,我刚才梦见自己已经死了。”
“你是已经死了!贪心贪到你这种地步,当真是世所罕见!你早就该死一千遍,一万遍!”
布凡咬牙强忍着全身剧痛,慢慢坐起将双膝盘好。
只有以这种修炼姿势,才能将小白的疗伤功效发挥到最大。
满怀委屈的一瘪嘴,布凡颓然一叹,惨白的脸上满是沮丧。
“这事不怪我呀,谁知道那条蚯蚓如此狡猾,居然不散发气息宣示领地,还把闻清雪的裙子偷了回去。”
看到主子这副惨样,敖霸也不忍多加责备。
毕竟轮回前的布凡,从未与魔兽打过交道,只得语重心长地谆谆告诫。
“布凡呀,记住这个深刻的教训,魔兽的世界你不懂,就千万不要乱来。
生活在地底的魔兽战力不强,都是用这种方式诱捕猎物。
如果是你设下一个陷阱,会让人察觉到蛛丝马迹吗?”
接着话锋一转:“早在收获七叶草时,李平阳就曾说过,贪婪为人性的原罪,你怎么能忘了呢?”
沉思半晌,布凡面带愧色地看着敖霸,眼中满是诚恳。
“是我大意了,你放心,这个教训我会记一辈子,保证绝不再犯。”
闻言敖霸不禁一呆,在他意识里,牙尖嘴利从不低头的小混蛋,本应立刻反唇相讥。
孰料布凡非但没有强词夺理,脸红脖子粗地跳起来大声狡辩,竟还破天荒的主动认错!
并郑重其事许下承诺,看来的确是长大了,敖霸不由老怀大慰。
孰料大黑龙犹在心生感慨,认为看到了望子成龙的希望,布凡却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随即“咯吱咯吱”咬牙切齿的声音响成一片,也不知把谁恨到了骨头缝里。
“闻——清——雪——!好你个死丫头,居然用一件血衣把小爷坑进绝地!
害小爷落下如此大的亏空,拿你的命来补偿都不够万分之一!小爷定要将你……”
说到这又忽然打住,只是嘴唇无声地快速蠕动。
连敖霸也听不清楚,这厮在念叨些什么。
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绝不是祝愿闻清雪福寿与天齐。
不过敖霸马上便恍然大悟,明白了心眼比针尖还小的某人,为何这样恨毒了闻清雪。
原本是要把此女堵在隧道中,收获大堆灵石美滋滋地回家睡觉,谁成想却一头撞进了六阶噬山蚯怀里!
差点丢了小命姑且不提,不仅没捞到半个子便宜,还把老本赔了个干净。
为了逃命,布凡共计用掉了十二颗烈焰弹、五枚蚀心针、六张黑色符箓、外加七张破天剑符。
此前猎杀十三名两宗天骄,获取的好东西几乎全部耗尽,只剩下了最后一根蚀心针。
抛开栽赃嫁祸的用途,这些夺命道具放在布凡手里,连金丹初期修士他也夷然不惧!
可现在嘛……自然万事休提。
这已经不是一个黑锅,而是一个天大的火锅!
以贱人的性子绝对不会自己背,因此便理所当然地将这笔帐,算到了闻清雪头上。
随着布凡在这边神神叨叨,西南方两百里开外,也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正朝中间区域潜行的某只替罪羊,毫无由来地忽然感到头皮发麻。
仿佛有条毛毛虫顺着天灵盖,一路往下爬到了背心,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闻清雪不禁黛眉一皱:“哪个杀千刀的在诅咒老娘?莫非是冥子那个混蛋?
母雕对他如此死追不放,可见鸟蛋定是在他身上!你给我等着……”
而在东南方的同一条平行线上,一身黑衣的冥子也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边走边嘀咕。
“好你个闻清雪!在我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光看金雕只袭击她一人,便知鸟蛋必然在其手里,哼!”
这两人被白头金雕重点关照,当然是由于都曾进入过雕巢,沾染了雕妈妈的气息。
却压根没往那方面考量,而是凭白头金雕攻击所向,便武断地坚持各自的想法。
浑忘了另一只金雕,也只顾锲而不舍地追杀自己。
其实布凡被踹进粪坑里,闻清雪还真是相当无辜。
当日她被白头金雕一路追到悬崖,确实已经法力不继。
导致左肩被挠了一爪子,迫不得已只好投湖自尽。
即使发现了瀑布后面,还隐藏着一条隧道,也绝不会跑进去作死。
废话,先不论里面有没有未知的危机,闻清雪也怕庶日金雕再来,把她堵在绝地。
兼且来参加生死试练前,宗门已将需要注意的事项,向所有弟子讲述清楚。
因此布凡是真的懵懂无知,闻清雪却明白魔兽的嗅觉,敏感到了何种程度。
只待金雕在黄昏时退走,便立刻换掉衣裙离开了那里。
却完全不曾想过,要借此刨个深坑活埋某人。
迄今为止整个试练地中,都无人知晓布凡的存在。
除了他丢下两枚影像玉简时,刻意留下的那三个活口。
可通过一次性玉简远距离传讯,内容不可能过多。
所以外界接收到的消息,都是对方天骄袭杀了本门弟子,且留下了影像为证。
至于是哪名天骄?一来他们不认识,也就没做说明;
二来都认为面对白头金雕的追杀,筑基修士不可能逃过一劫,对死人自然没谁还会在意。
因而获悉事情的真相,所有人都只关注对方在残杀同门。
反倒无人留心,到底是谁遗失了影像玉简。
即便冥殿与万剑门的六名天骄,已被布凡给一勺烩。
冥子和闻清雪也只以为,他们是死在了白头金雕爪下,不会怀疑到任何修士身上。
由此说来,被某个根本不存在的家伙,恨得咬牙切齿的闻清雪,完全是蒙受了不白之冤。
但这显然不是其置身事外的理由,横竖布凡已无比思念着她。
尽管布凡的伤势比上次更重,但毕竟小白已完成蜕变。
因此闭关五天后,这厮终于康复如初,且没留下任何隐患。
此时距布凡踏足核心区域,已过去了十七日,九月只剩下了三天。
所以他没在核心地带多做停留,立刻全速往南飞掠。
雕卵的事情已经了结,没有修士还在这里徘徊。
不如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中间区域,说不定能够撵上闻清雪。
当然,假设能一并逮到冥子更好。
就算碰不到天骄也没关系,本场试练的收获,已让财迷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何况两宗幸存的七名天骄,分散在如此广袤的地域内,布凡也没指望再有好运降临。
不过等他回到中间区域五千里范围,那些精英弟子便只能自求多福。
十月初五已进入初冬,布凡终于无惊无险,离开了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
再次感应到中阶魔兽的气息,小伙不由长吁一口闷气,卸下了心头一个大包袱。
追进核心地段虽然斩获颇丰,可那场十里逃亡,足以令布凡铭记终生!
此为他到目前为止,经历的最大一次生死危机,难怪会感到如释重负。
而在中间区域就相对安全得多,毕竟布凡身上没沾染魔兽的怨气。
哪怕有天际掠过的高阶魔兽,发现了他的行踪,也不会被刻意针对遭到追杀。
从试练地西侧开始,布凡沿着“之”字形路线往南搜寻,却没遇到一个人类修士。
可知剩下的七大堆灵石,以及冥殿的五个特殊两人组,都在赶回五千里之内参与大战。
生死试练的终极目标,便是获得分数争夺试练第一。
作为各宗的顶尖战力,既然在核心区域空手而归,他们都想在最后关头,为宗门做出贡献。
九千里、八千里、七千里……越往南走布凡越安心。
不过凭借强大的神识感应,他发现了很多魔兽被斩杀的痕迹。
说明天骄们一路上都没闲着,犹在全力猎取魔核。
直到进入六千里范围,布凡咧嘴一笑,因为,他又遇上了一支苍岚宗的十人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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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布凡恰好又撞见了樊晓兰,两名家族子弟所在的队伍。
财迷赶往核心区域寻觅灵石时,就曾碰到过他们。
当日这支小队正在合力围杀,一只五阶初期的斑斓猛虎。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还真是巧了,他们又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实际上本也没什么稀奇,十人中体修剑修法修俱全,不存在任何短板。
况且经过两个多月朝夕相处,配合起来自然更加默契。
要诛杀一只五阶初期的地面魔兽,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只看他们人人面带微笑,站位合理进退有度。
游刃有余地将一头金毛狮兽,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可知其定当插翅难逃。
在以往的试练中,三宗修士为了争夺桂冠,都会将猎取魔核的效率,尽量做到最大化。
因此皆为天骄们单独行动,其余弟子则两两组队。
而力量分散后,便很难对五阶魔兽造成威胁。
所以到目前为止,三宗收获的五阶魔核,加起来也不足百枚。
但由于樊晓兰听信了布凡的鬼话,严令弟子必须十人抱团行动。
可说歪打正着,让他们史无前例第一次,具备了正面搏杀五阶魔兽的实力。
故而本场试练,苍岚宗获取的五阶魔核数量,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先不提一枚魔核价值多少分,高阶魔兽的内核,最大的作用还是体现在炼丹上。
由此可知樊晓兰的哥哥樊晓竹,连做梦也会笑醒。
不过布凡却想得更加深远,他才不在乎苍岚宗,能收获多少五阶魔核。
只唯愿这些弟子能够争口气,分担一点自己的压力。
本来嘛,在五千里至六千里范围,无人区域内肆意猎杀魔兽,所得应该不少。
加之布凡又杀了那么多人,抢夺了两宗大量魔核。
倘若在此种有利条件下,还不能将试练第一收入囊中,这些人干脆别活了!
一边碎碎念,布凡不由停下脚步,想再欣赏一出好戏。
此时狮兽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尽管仍在左支右突,但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无论速度力量均大不如前,连施展天赋神通也已有心无力。
只得仰天嘶吼,借以宣泄自己的悲愤与无奈。
布凡轻笑一声,正准备扭头离去,却猛然身躯一震脸色骤变,抬头看向了北方。
但见在远处天际,一道五彩霞光以极快的速度来临。
仅在速度一项上,已丝毫不亚于白头金雕,而且看方向定会途经此地!
“坏了!是五阶后期的穿云豹!”
分辨出此兽的种类和修为,布凡当机立断便欲转身就逃。
可刚迈出一步又止住身形,心里纠结成了一团麻花。
临来之前,有感于樊晓兰对自己关爱有加。
布凡曾答应老婆婆,会在危急关头出手,相助遇险的苍岚宗弟子。
以他的心性而言,要么不答应,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何况十人中还有两名,是樊晓兰的嫡系后辈。
若此时布凡将他们弃之不顾,面对一只以速度见长的高阶魔兽,这支小队必将团灭!
无论五阶后期的穿云豹,是不是偶然路过这里。
可根据行进路线以及速度来判断,肯定会发现这处战团。
虽然魔兽相互间争斗不断,但假如遭到人族修士围杀,绝对会一致对外。
其实布凡想要独善其身,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毕竟他发现了这只穿云豹,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十个背时鬼,却浑然不觉即将大祸临头。
有这些人吸引魔兽的注意力,布凡即可全身而退。
但这样一来,樊婆婆的两个直系后辈,必然会命丧豹爪。
救?还是不救?小伙不由展开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心念电转间,说时迟那时快,布凡最终狠狠一咬牙。
以神识掩盖相貌后,从藏身处一跃而出,同时祭出了上品法器飞剑。
在十只菜鸟都来不及反应之际,化作一道流光,插进了金毛狮兽的胸膛!
布凡的想法非常简单:抢在穿云豹抵达前,结束这场战斗!
看看能不能躲过此兽的感应,挽救十个拖油瓶不被砸碎。
场中众人愕然一呆:这是闹的哪一出?
一个万剑门弟子,面对十名苍岚宗修士,居然还敢呲毛,妄图抢夺这只五阶魔兽?
当即瞠目结舌傻在那,茫然看着有如从天而降的布凡。
由于神识强度的差距过大,导致十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只能模糊感应到此人的修为,超过了所有苍岚宗弟子,定是筑基巅峰无疑!
并且凭借白色衣衫以及上品法器飞剑,能够断定是一名万剑门天骄。
可任你再天骄,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在十名同阶修士面前虎口拔牙吧!
苍岚宗众弟子刚要有所举动,却见那人竖起食指示意禁声。
面带万分紧张的神色,抬头透过树林间的缝隙,死死盯着北方。
直到此时,才有筑基巅峰的弟子,心生感应举目北顾。
顿时勃然色变,还有一名女弟子差点惊呼出声,赶忙用手掩住小嘴,俏脸一片煞白。
能从苍岚宗数万弟子中脱颖而出,得以参加生死试练,当然没人会是傻帽。
此刻看到一道五彩流光,瞬间即到了头顶,怎的还不明白,布凡抢先干掉狮兽用意何在。
要不是此人出手,只怕现在十人一狮,还在打得热火朝天!
一旦被穿云豹察觉,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将立马调换。
遑论收获这枚五阶魔核,能跑掉一个都能算是奇迹!
可是……一名万剑门的天骄,怎么会相助苍岚宗修士呢?
虽处于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仍有心思活络之辈,兴起了这个疑惑。
当然,现在所有人都在心中祷告,千万不要被穿云豹发现。
奈何布凡谋划得再好,事情的发展却无法尽如人意。
尽管他特意没有拔出飞剑,避免狮兽血液大量外流。
但在此前的搏斗中,金毛狮王早已遍体鳞伤,浓重的血腥气味弥漫了整个山头。
魔兽的嗅觉何等灵敏,因此仍被路过的穿云豹所察觉。
高阶魔兽为何巡视中间区域?就是为了守护族群繁衍生息。
好嘛,如今不仅后代没保护好,竟连自己都遭了毒手!
五阶魔兽的血液味道很好分辨,穿云豹立即在树林上方止住了身形。
穿云豹于天际飞行时,只能看到一道五彩流光,可知其速度快到了何等程度。
此刻一停下来,有两名筑基后期的苍岚宗弟子,竟吓得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
只见这头五阶后期的穿云豹,连头带尾身长超过了二十丈!
披着油光水滑的五彩皮毛,其上竟隐有光晕流淌,也难怪众人一眼看到便心志被夺。
此豹立于云端顾盼自豪,将顶尖捕食者的优渥心态表露无遗。
散发神识稍一感应,随即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化作一道流光扑击下来。
健硕的身躯犹在空中,便连吐十一颗五彩光团。
分袭围在狮尸旁的十一个人类,本尊则直奔布凡而去!
虽然十名苍岚宗修士身上,都带有或多或少的狮兽气息,但发出最后一击的却是布凡。
因此必然被魔兽的怨气缠身,理所当然便首当其冲,成为了穿云豹的主要目标。
布凡心中暗叹,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应对不可谓不恰当,只能怪运气太差!
假设穿云豹的飞行路线,稍稍偏离一点,便会与此地擦肩而过。
但只要把此豹的仇恨吸引过来,其他人未必没有生还的希望,也算兑现了当初了承诺。
所以布凡毫不犹豫,左手一挥祭出上品法器盾牌,右手一招收回飞剑。
爆发出魔龙圣典的五成力量,扭头就往山林中全速逃窜。
“轰”的一声爆鸣,五彩光团重重砸在盾牌上,却如帮忙般助推了他一把。
令布凡的速度陡然激增三分,迅若鬼魅般遁出了众人视线以外。
穿云豹见杀狮凶手如此狡诈,兼且实力强悍速度极快,仿佛被挑衅了威严般怒吼一声。
竟浑不理会另外十名帮凶,立刻在地面展开了追击。
事实上,一只以速度见长的高阶魔兽,要屠戮这些人类如同踩死一群蝼蚁!
但穿云豹怕宰光他们后,最大的元凶却追之不及,所以不得不做出取舍。
废话,布凡的逃窜速度何其之快,只在眨眼间便仿似躲回了娘胎里。
真等穿云豹杀完鸡屠完狗再去追兔,绝对是芳踪渺渺了无痕迹!
随着此豹身形一动,前方一株需数人环抱的大树,直接被拦腰撞断化作了齑粉。
尚不待上半截轰然倒地,一人一豹已消失在密林间,彻底不见了踪影。
而在另一边,穿云豹发出的天赋神通,也到了众人跟前。
十名苍岚宗精英各施手段,纷纷以受伤为代价,化解了降临的危机。
这还是此豹分袭十一人,倘若全力攻击一个,连金丹修士也在劫难逃!
众人咳出数口逆血,无不脸色惨白茫然互视,皆读出了对方眼中的那抹骇然。
于鬼门关前游走了一圈,不禁都对布凡心生感激。
可以预见,若非他挺身而出引走了穿云豹,这支十人小队必将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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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最大的危机解除,苍岚宗众人逐渐平复心绪,开始猜测布凡的来历。
“陈师兄,此人是谁?为何要救我们?”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对方是友非敌。”
“师姐,这人好可怕!我的飞剑只能破开狮兽表皮,他却能一剑贯入胸腔!”
“废话!人家用的是上品法器飞剑好不好!莫非是万剑门天骄?”
“不会,此人看似万剑门弟子,却又祭出了上品法器盾牌,你怎么不说他是冥殿天骄?”
“也有这个可能啊,他的神识如此强大,竟能比我们提前那么多,发现穿云豹来临。”
“胡扯!冥殿怎会培养体修?我用盾牌硬扛光团都要吐血三口,他却毫发无伤,反而还借力加速遁走!”
“天哪,法体双修的顶尖剑修,还拥有远超我辈的神识,他到底是何来历?”
“我不是在做梦吧……”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结果,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只得将此事抛诸脑后,收起了狮兽转身离去。
不过这里他们是万万不敢再呆,以传讯玉简通知了周围同门,集体掉头往南开拔。
任这十名弟子想破了脑袋,也绝不会联想到布凡头上。
因为那个筑基初期的拖油瓶,自试练开始就再没见过。
众人无不认为凭他微末的修为,只能在中间区域与外围交界处晃悠。
而挽救了整支小队的无名英雄,所有人都看不破他的底细,搞不好此人已是筑基圆满。
若说有人能伪装自身修为……得了吧,扯什么犊子呢,老子长这么大连听都没听过!
那么兑现了承诺的布凡,此刻又在干什么呢?
还用问吗,当然是在逃命。
借由五彩光团轰击在盾牌上,产生的反作用力骤然加速,本就是布凡计划好的事情。
以五阶后期魔兽的心智,穿云豹已决定不再发起远程攻击,只顾闷头加速追赶。
却压根忘了区区筑基修士,即使借助上品法器防具,也绝挡不住它全力施展的天赋神通。
当然,这一点也在布凡预料当中,祭出盾牌正是为了达到这个效果。
不过穿云豹却并不在意,放弃了可以一击必杀的手段。
凭它傲视魔兽山脉的速度,还怕一个小小的人类修士,能跑出自己的手掌心?
举一反三历来是布凡的拿手好戏,有闻清雪对抗白头金雕之事做例,如何应对早已有了定计。
因此每当穿云豹迫近目标时,总有一柄锋利的飞剑在恭候它。
怎么看都像是此豹活得不耐烦了,硬要拿脑袋往剑尖上撞!
没法子,穿云豹只好先一巴掌拍在剑身上,赶走这只烦人的小苍蝇。
可就是这瞬间的耽搁,前面那个卑鄙的人类,便又脱离了它的攻击范围。
而且弹上半空的那柄飞剑,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了猎物身上。
翻了几个跟头必然又会飞回来,再次横亘在两者之间!
剑尖上寸许长的寒光吞吐不定,令穿云豹也不敢硬摄其锋芒。
到底只是头五阶魔兽,穿云豹完全不曾想过,它能够凭借堪比瞬移的速度,绕到布凡前方。
进而化被动为主动,有样学样守株待兔,等这个人类自投罗网。
假如是开启了八成心智的六阶魔兽,布凡早已命丧黄泉,于次日变成魔兽山脉里的一坨肥料。
就这样,一豹一人一追一逃,大量树木被撞得飞上半空,方圆数十里内一片鸡飞狗跳墙。
在长达二十丈的穿云豹面前,布凡如同一只小老鼠,再次上演了一出,猫追耗子的荒诞闹剧。
不过豹类本也属于猫科魔兽,这样比喻倒也十分恰当。
“大黑,小爷自从收获了六堆灵石,好像霉运就一直常伴身旁。
明明只想看场好戏,却引来了无妄之灾,你说我有多可怜?”
虽在向北方亡命飞奔,布凡仍不忘对敖霸发牢骚。
也难怪布凡会怨天尤人,刚从一条六阶初期的噬山蚯嘴里,搭上半条性命才逃出生天。
心灵的创伤尚未抚平,立马又遭到一只五阶后期的穿云豹追杀,让他上哪说理去?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没事红口白牙乱答应别人,我最怕他们回去后,泄露你的真正实力。”
尽管布凡此时,正被穿云豹撵得满山乱窜,敖霸却并未过于担心。
毕竟被一条血裙带进天坑,面对那等近乎无解的死局,这厮都能全身而退。
一只五阶的地面魔兽,还真当不得什么大事。
况且看布凡逃遁的方向,敖霸就明白主子打着什么主意。
因为此前南下时,曾途经一条宽达百丈的大河,而小伙现在正往那里奔去。
再次用飞剑逼退穿云豹,布凡一边召唤小白回家,一边晃了晃脑袋。
“这个不是问题,有轮回果掩盖修为,谁也不会怀疑到小爷身上。”
“可是樊晓兰知道你法体双修呀,莫非你忘了?”
“但她不知道小爷还是剑修嘛,难道你也忘了?”
主仆俩聊天打屁间,前方奔涌的大河在望。
布凡回头冲追了一路的穿云豹,友好地挥了挥手呲牙一笑,纵身一跃向水里扎去。
满心都是不甘的穿云豹,顿时气得眼珠子都绿了。
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掉,干脆腾空而起,朝布凡吐出一个五彩光团。
好嘛,到了这个时候,它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天赋神通。
此举却把布凡吓得花容失色,在空中猛力扭动身躯平移了数丈,堪堪避过了要命的杀招。
光团落到水面,竟硬生生劈开了一条通道直达河底。
才“嘭”的一声爆开,溅起了数十丈高的巨大水柱!
可见其威力有多大,完全能与元婴修士,全力施展的高阶神通媲美。
看到布凡慌忙躲避,穿云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怕光球!
但如今说什么都迟了,小伙已仿似利剑般射入水中,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其实五阶魔兽完全可以追进水中,元婴修士能够飞天遁地,穿云豹当然也不例外。
可魔兽怪就怪在这里:天空魔兽一心只想翱翔天际,除了捕食从不落地;
地面魔兽总喜欢在地上奔跑,若非赶路从不飞行;
至于地底魔兽……只看噬山蚯一天到晚窝在洞里,从不外出便可知端倪。
当然,水里也有魔兽,例如鳄鱼什么的,但其它三类魔兽却打死也不会跳进去!
各守各的地盘泾渭分明,布凡之所以敢引走穿云豹,凭借的正是这个依仗。
经历过噬山蚯事件,在疗伤的几天时间里,布凡明白了自己以前有多么肤浅。
当即向敖霸虚心求教,恶补了魔兽界的知识。
毕竟日后飞升仙域,也少不了要与魔兽打交道。
正是由于掌握了魔兽的习性,布凡才能因地制宜,想出摆脱穿云豹的最佳方案。
否则借他一万个胆子,也决计不敢招惹,以速度见长的五阶后期魔兽。
水为天地间的至柔之物,能掩盖生灵的一切气息。
失去了目标的踪迹,穿云豹气得当场抓狂,站在半空朝河里一通发飙。
将一颗又一颗五彩光团,不要命似地砸下去,把整条河道炸了个遍。
于是,一股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不但小鱼小虾漫天飞舞,还差点把河床都轰得裂开。
然而面对以柔克刚的水,穿云豹也只能徒唤奈何。
一直折腾到天近黄昏,才愤愤地仰天一声咆哮,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往核心地域飞去。
夜幕降临之际,即便穿云豹再自傲,也不敢于晚间逗留在外。
为何这种无差别的大面积轰击,没有对布凡造成半点伤害?
因为他刚一入水即潜到河底,如同构筑第二个藏身地般,用飞剑斜斜向上挖出了一条通道。
当外面轰轰隆隆热闹非凡之际,小伙已在距河岸数里开外,临时构筑的洞府里蒙头大睡。
直到外面恢复了平静,布凡才嗤笑一声,冲北方狠狠一竖中指。
却不知此时在河的上游,同样位于地下的一个洞穴中,万剑门大妹玉手轻抬揉了揉眉心。
“唉……真是流年不顺诸事不利,怎么躲到哪都不得清静?”
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最多相隔五十里!
而更巧的是,数十里外的一处山崖下,一道黑影也正默然矗立。
注视着消失于天际的五彩流光,过了好半晌才回到山洞。
“是谁招惹了此等凶兽,还能全身而退?难道是闻清雪?明日定要去一探究竟,说不定真的是她!”
如果从天上俯瞰,布凡、闻清雪、冥子三人,是呈等边三角形排列在一起。
只不过彼此都不知晓对方的存在,恰好应了一句老话:有缘千里来相会!
为了报被坑之仇,布凡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能逮到闻清雪。
不将其抽筋扒皮挫骨扬灰,难泄心头那罄竹难书的无边恨意!
事实上,若没发生被穿云豹追杀的事情,此刻布凡已与这美妞失之交臂。
任他在中间区域如何搜寻,也将一无所获,顶多随手收割沿途遇到的其他修士。
而现在嘛……可见两人当真是缘分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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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此前准备偷蛋时一样,三人聚首之处,又是本属苍岚宗的活动范围!
布凡途经此地还纯属偶然,而冥子与闻清雪两人,却是在互相寻觅对方的踪迹。
毕竟他们都已认定,失踪的雕卵一定在对方身上。
庶日天刚破晓,三个有缘人不约而同地离开藏身地,按既定规划开始新的一天。
财迷不消多说,还是会以“之”字形路线,继续昨日的行程。
本场试练已临近尾声,错过今朝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肆无忌惮地大把敛财?
而冥子认为除了闻清雪,别人不可能从穿云豹爪下全身而退。
因此离开山洞后径直前往大河,想与老对手再续前缘。
至于被两只色狼……好吧,被豺狼盯上的闻清雪,则打算朝东南方搜索前进。
但她并未直接破土而出,而是沿着在河岸开辟的通道,又潜回了水底,此举与布凡如出一辙!
可见同为顶尖剑修,无论思维方式还是行事风格,都有太多相似之处。
本来嘛,没有谁会傻不拉唧,把自己惯用的伎俩暴露。
毕竟只要不是睁眼瞎,看到地上平白多了个大洞,稍加探寻便会明白,有人喜欢借助河岸构筑洞府。
那么日后只需知晓大致方位,然后沿水底一路搜索,找到洞口即可让其无所遁形。
小心谨慎是没错,可闻清雪的运气实在有点背。
刚一离开河底的通道,竟被布凡恰好逮了个正着!
其实两人原本相隔五十里,按理说布凡不可能发现闻清雪。
但心思缜密的胆小鬼,生怕昨天的穿云豹记仇,再来找他的麻烦,所以想借河水掩盖气息。
竟鬼使神差地逆流一路潜游,得以巧遇朝思暮想的猎物。
而闻清雪却浑然不觉,上岸后遁入山林疾驰而去。
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布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河里没鱼却摸进来,妖怪,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
废话,经过穿云豹一通猛轰,水中怎还有活物存在?
刚要发力追赶,将差点把自己坑死的美妞就地正法,布凡忽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因为……在他神识当中,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只见数里开外,一人正以极速奔来,可不正是我们的冥子大人?
他显然也发现了离开河岸的闻清雪,当即调转方向,衔着此女的足迹追了上去。
布凡顿时大喜过望,暗忖霉运总算是到头了!
要么就一个不见,要么就有两只鸡,同时扑棱着翅膀飞进锅里!
离水上岸后,布凡遥遥缀着冥子的尾巴,间隔五里一路相随。
此人的神识强度堪称冠绝同辈,布凡自然不敢大意,而五里绝对是个安全的距离。
于是蝉在前面飞,螳螂在后面追,还有一只满心欢喜的小黄雀,不紧不慢吊在最队尾。
三个寓言故事中的主角,呈一条直线没入了崇山峻岭中。
御剑飞行虽然速度很快,可也相当耗费法力。
故此剑修除了逃命与追击,一般都会凭借修为正常赶路。
这样一来,闻清雪的剑修身份就没有任何优势。
更由于想节省法力,所以她的速度并不快。
而冥子发现目标后,当即证实了之前的猜测:昨日引来穿云豹的就是此女!
愈发肯定雕卵在她身上,否则怎会有高阶魔兽对其一路追杀?
出于对白头金雕成为契约兽的渴望,冥子是以全速追赶闻清雪,导致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
走着走着,最前方的闻清雪忽然黛眉一皱,停下脚步转身等待。
仅仅过了片刻,冥子便出现在视线中,双方相隔五十丈静静对望。
五里外的布凡则仰面往地上一躺,看着蓝天白云轻舒一口气,随手扯下根青草塞进嘴里。
“又来了,如此情意绵绵,你们干脆携手私奔拉倒!”
互视半晌还是闻清雪先开了口:“没想到四处寻你,你却自己出现了,是不是来分我一枚雕卵?”
冥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闻清雪,相识已不是一天两天,却从不知你这么会装。
当日你假作无辜,逼我翻查同门的储物袋,原来那时鸟蛋便已被你收走。”
“我也不知你如此具有表演天赋,若非你拿走了储物袋里的雕卵,母雕岂会对你穷追不舍?”
“这么说,就是没得谈了?看来金雕只产了一枚卵,你当然舍不得交出来,这点我能理解。
不过我们曾有言在先,回到中间区域尽可放手抢夺,所以……”
闻听此言,闻清雪顿时一滞,低头陷入了长考。
因为若冥子取走了雕卵,定然对她避之惟恐不及,又怎会主动现身?
况且看此人已有杀气升腾而起,显然是打算要以武力解决,说明冥子并未得到鸟蛋。
可自家的事情自己清楚,闻清雪敢拍着胸脯保证:我也没拿到雕卵!
这就产生了一个天大的问题:那一枚、或者两枚无故失踪的鸟蛋,是被谁盗走的呢?
闻清雪思忖片刻,抬头看向了冥子:“雕卵当真没在你手上?”
嗤笑一声,冥子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行了,别装了,要是我得到了雕卵,又怎会千山万水到处找你?”
“如果我告诉你,雕卵也不在我的手里,你会不会相信?”
“不信,除非你让我查看储物袋。”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闻清雪即便涵养再好,被冥子这样相逼,但凡是人都忍不下去。
何况身为万剑门第一天娇,又岂是可任人欺凌的弱女子?
最可气的是冥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闻清雪的人品,反复强调她在演戏。
不由令此女怒火中烧,冷哼一声脸色冷若冰霜。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到底是谁给了你如此可笑的自信?”
冥子不置可否地轻笑出声,脸上挂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我因何自信你一试便知,何必逞口舌之利?”
闻清雪犹在不明就里,布凡却已从草地上“噌”地蹦起。
一溜烟窜上了一株大树,隐藏身形收敛了一切气息。
因为他在神识察探中,发现有两名黑衣修士,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东南方赶来。
“原来冥子召唤了老二和老三帮手,怪不得有把握将闻清雪留在此地!”
可见冥子对雕卵是志在必得,自逃脱了雕妈妈的追杀,便召集他所能联系到的所有天骄。
只是这位老大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只有两名同门前来助拳。
他当然不会知道,除了始终不曾露面的六师妹,二师弟和三师弟,已是冥殿硕果仅存的两位牛人。
在轮回果中愤怒地呸了一口,布凡的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没出息的东西!有本事单挑,找什么帮手?小爷最看不起没种的男人!”
事实上,连布凡也不清楚,冥子究竟是男是女。
不过能与闻清雪两人,情深款款地对视数日,应是在饱餐秀色无疑。
敖霸却明白主子压根就不是,在以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自诩。
而是由于天骄们再次扎堆,布凡便不敢露面。
无论事情后续如何发展,都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如今离开核心区域已近五千里,上哪再去找高阶魔兽帮忙?
布凡甚至开始有些后悔,不该这么早把鸟蛋还给雕妈妈。
原本按照他的设想,是冥子和闻清雪斗个两败俱伤。
最后主角登场收拾残局,就像冥殿五弟与万剑门六妹那次。
但随着其他天骄出现,布凡显然已没有任何机会。
因此才会忿忿不平地指责冥子,没种跟闻清雪单挑。
当然,闻清雪对冥子召集的帮手,正在赶来一无所觉。
见他如此笃定,忽然展颜一笑,抬手一捋肩头垂下的剑穗。
“自五年前一战不分轩轾,不知你又长进了多少?
雕卵在谁手里姑且不提,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依仗,能逼我交出储物袋!”
要证明闻清雪的清白其实很简单,只需回到试练出发地。
鸟蛋的气息连储物袋也无法掩盖,三位元婴长老用神识一扫就知道,到底是谁盗走了雕卵。
不过此女已被激出了真火,索性懒得再解释。
只是所有人都不晓得,雕卵已回到了雕妈妈怀里,所以这个偷蛋贼注定不会存在。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冥殿与闻清雪都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此番堵截闻清雪,冥子显然早有预谋,因为冥殿老二老三并没有现身。
而是在两里外潜伏下来,和他一起把目标夹在了中间。
面对冥子如此强敌,闻清雪必然会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对手身上。
所以这个距离不但安全,也能在第一时间驰援战场。
估计冥子的计划,应是在与闻清雪开打之后,两位师弟再突然暴起发难。
那么万剑门的第一天娇,便铁定是玉殒香消的结局。
躲在一边等着看好戏的布凡,忽然眉飞色舞眼睛一亮:“这下热闹了!”
因为他发现两道白色的身影,正从西南方疾速而至,并且是贴着地面御剑飞行!
“万剑门的二弟和三妹来得真及时,他们不会也在冥子身后两里埋伏,意图关门打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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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布凡又猜对了,刚到的两人如同两枚棋子,被他捻着摆到了正确的位置上。
与冥子的计划如出一辙,万剑门二弟和三妹赶到此地,也没有暴露行踪。
而是在目标身后两里处埋伏,可见二位老大的所思所想,几乎完全一样!
看着场中的情景,布凡笑得连腰也直不起来。
此刻以冥子与闻清雪为中心,双方邀来的四名帮手,相距五里静静等待,并且都不知晓对方的存在!
冥子的神识无疑最为强悍,但他正全神关注着闻清雪,自然没有余力监控八方。
闻清雪同样如此,何况等着捡漏的四人,都收敛了一切气息。
当然,更加没人能够发现,五里外的一株大树上,还隐藏着一头最为凶残的恶狼。
感应到二弟三弟已经就位,冥子却没有马上与闻清雪翻脸。
竟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大美女,似颇为感慨地唠起了家常。
“是啊,上次胜负未分,让人感觉意犹未尽,时隔五年我也正有此意。
既然注定是一世的夙敌,便早晚要分出个高低,择日不如撞日,便在今日一决生死吧。”
言罢不待闻清雪有所表示,忽又话锋一转。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再问你一遍,雕卵当真不在你身上?”
“我说不在你信吗?”
“不信。”
“那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只是有一事想不明白,如果雕卵不在你手里,为何高阶魔兽会对你追杀不止?”
“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问题,为何母雕会对你锲而不舍?”
“不要转移话题,现在是我先问你。”
“……”
“……”
冥子第一句话出口之际,布凡就感到不对劲,因为这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联想到此人似乎底气十足,竟然敢主动挑衅闻清雪,心里已明白了三分。
尽管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却仍旧暴起身形,化作一柄利剑般向东南方射去!
当冥子和闻清雪犹在磨嘴皮子时,黑色宫殿与麒麟飞舟的传讯阵,忽然不分先后骤然亮起。
再过片刻又闪了一下,华阳不禁老怀大慰,差点纵声狂笑。
不用说,苍岚宗跟冥殿又有弟子同时陨落,出现这种诡异的现象,至此已是第七次!
冥殿的核心重地里,血瞳的主人暴跳如雷。
他万没想到,生死试练即将结束,竟还有特殊的两人组合出事。
虽然裹挟苍岚宗天骄的弟子,将来的成就肯定不及十大天骄。
却也是仅次于天骄的出类拔萃之人,如若再有机缘,未必不能踏足元婴。
孰料竟在本次试练中,陨落了七人之多!
而南宫正天却显得异常平静,毕竟失踪天骄的命简,数年来都安然无恙。
可在试练进行期间,居然接连破碎了七块。
假如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配坐上苍岚宗掌门之位!
不过南宫老儿会如何应对,已造成即将拜入的宗门,七次附加伤害的罪魁祸首才懒得理会。
由于冥殿和万剑门的老二老三,都是联袂而来,所以欺软怕硬的某人不敢朝他们下手。
但要收拾这种恶心人的小组,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通过冥子拖延时间的表现,聪明如布凡焉能不知,他是在等待更多的援兵。
倘若让这两个小队加入战团,万剑门三人能跑掉一个都是万幸!
对于喜欢浑水摸鱼的布凡来说,一方拥有压倒性的优势,绝对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所以索性仗义出手,将前来驰援的两个小组做掉,把双方的实力重新拉回到一个水平线上。
布凡能洞悉冥子的用意,闻清雪又岂是单纯的小姑娘?
只是她对冥殿的特殊组合一无所知,因此虽然觉得奇怪,倒也不曾在意。
反正天骄之间争雄,寻常弟子来再多也是送菜。
况且冥子在等帮手,她也怀着同样的心思。
然而任凭两位老大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别的天骄前来接应,因为他们都已化作了亮晶晶的灵石。
感到实在无话可说,冥子和闻清雪终于明白。
原来他们此番拙劣的脱口秀表演,只不过是在自作多情。
更何况本门排名前三的天骄都在,于是终于决定开战!
这时布凡正拎着两个储物袋,尾巴着了火般紧赶慢赶赶了回来,总算没错过这出好戏。
他始终想弄清楚,能雄踞筑基弟子排行榜首的这二位,到底拥有多强的战力。
废话说了一箩筐,冥子与闻清雪都不再多言,各自平复心绪积蓄气势。
这一战关系到谁是苍岚大陆同辈第一,自然要全力以赴。
之前早就说过,三宗之间斗了数万载,对彼此的手段都是心知肚明。
因此在斗法中照章办事即可,哪怕两人的实力远超同阶也不例外。
剑修无不以攻为主,率先出手的当然是闻清雪,采取的战术与六师妹并无二致。
化身为剑疾速前行,目的显而易见——将双方间的距离,缩短到飞剑攻击范围以内。
而冥子却没有如五师弟一般,施法阻挡对手靠近。
反倒风轻云淡地站在原地,任由闻清雪来临。
感应到两位老大已经交手,双方的后援立刻开始蠢蠢欲动。
布凡顿时心中大喜,巴不得两边早点打起来。
最好是爆发一场大混战,只要有谁实力不济退出战场,那就是他的盘中餐!
眼见闻清雪进入身前二十丈,冥子双手一抬,一条淡红色的火龙喷薄而出。
三尺多长活灵活现,当中没掺杂半点黄色,远超此前布凡见过的任何修士。
只怕身怀八脉的云心诺,现阶段也达不到这个水准!
可让布凡震惊的还不仅如此,冥子发出火龙并未就此罢手。
仅仅过了片刻,竟又有一条水龙凭空出现,紧随火龙向闻清雪袭去。
而且灵动之态相较火龙毫不逊色,此人竟是水火双修!
由于两人即将交手,相互以全部心神关注对方,所以布凡潜入到了两里以内。
以他的神识强度,这一幕有如亲眼目睹,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修士对火系法则领悟了多少,可通过火焰的颜色来判断。
除了冥子布凡从未见过,还有人能在筑基期,施放出纯红色的火龙!
要知道像秦承运那种垃圾,不过是在橘黄中隐带一抹紅意。
这说明冥子已将火系法则,参悟到了筑基境的极致!
即使此人不具备一条天赐灵脉,也能获天道认同结成金丹!
若非仰仗天生灵脉进阶,修士晋至元婴必须悟透一系法则。
掌握两系可踏入中期,三系后期四系巅峰,假设有五系法则傍身……
那么恭喜你,已能成就化神,傲立于下界最巅峰!
当然,这是指法修进阶的要求,体修不在此列。
炼体士突破的瓶颈,在于须将前一阶段达到极致,才能引来晋级天劫。
不过法修需感悟的是自然法则,并非天道的本源法则,两者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但从五行基本法则当中,衍生出的各类法则多如繁星。
这一点从布凡的莲台内,出现的大道脉络虚影,数不胜数便可知晓。
而冥子能将水火两系主法则,都领悟到如此程度,可见其将来起码能迈入元婴中期。
可这还不是最令布凡,感到震惊的原因。
胸怀大志者,必定不会满足于跻身元婴,踏足化神乃至飞升仙域,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所以在主修一系法则的同时,都会参悟另外的法则,可具体参悟哪一系却很有讲究。
通常水与火由于用途最广,又代表阴阳两极,因此所有修士都会涉足。
仅凭冥子能将火龙凝聚到这种地步,可知肯定是他主修的一系。
那么依据常理,冥子若要参悟第二系法则,首选莫过于从火系中衍生的旁支。
有了如此扎实的根基作铺垫,必能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最不济也要选择土系法则,毕竟众所周知火能生土。
何况冥殿修士注重自身安全,而土系正是最强的防御神通。
自然,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如能像布凡一样明晰风系的真谛……
算了,依靠轮回果作弊的无耻之徒,先将之丢到犄角旮旯里暂且不提。
可冥子施展的第二种神通,却是水系法术!
水火不相容,人尽皆知的道理,由此可以推断,此人的天资之高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竟能将互相克制的两系法则,参悟到近乎相等的程度。
下界修士均以凝气九层筑基,能在未开辟脑脉的情况下,取得目前的成就。
布凡毫不怀疑冥子的资质,绝不亚于当日的南宫正天!
水火两系法则存在相克的关系,没有任何可借鉴之处。
所以布凡断定,冥子的参悟顺序应是先水后火。
否则倒过来难度倍增,没谁会脑残到给自己添堵。
不过以属性相反的法术攻敌,却能收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换做是布凡,肯定会用冰锥来配合火龙,从极热到极寒的那种酸爽……啧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冥子的施法速度之快,对法则的领悟程度之高,当即令布凡震撼不已。
这已是顶尖法修才具备的实力,但是别忘了此人的出身,他还拥有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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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过冥子两次出手,布凡震惊过后便在心里大骂,深感修真界的成例不可信。
“谁说冥殿修士不如寻常法修?在他跟前,苍岚宗所有法修都是垃圾!”
可布凡立即又推翻了这个结论,因为苍岚宗里还有小诺诺。
云心诺如今只是初期修为,等她晋至筑基巅峰,类似冥子之流全是土狗瓦鸡!
这还没算即将拜入苍岚宗的琴瑶,她同样是以九十九脉筑基。
先不提两个小宝贝借助九条脑脉,在参悟法则上会有多大优势。
仅没有飞升瓶颈这一点,便远非下界修士所能比拟!
不过震惊归震惊,布凡还有一事想不通,不禁抬手抠了抠脑袋。
“这货身形跟女子差不多,又优先参悟水系法则,不会是个伪娘吧……”
龌蹉的念头刚起,某人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注意力转向了闻清雪。
毕竟一个赏心悦目的大美妞,怎么也比不男不女的阴阳货养眼。
冥子的真正实力已如此强悍,号称能与之比肩的闻清雪,又到了何等地步?
对此布凡很是好奇,所幸万剑门大妹马上给出了答案。
眼见一条火龙迎面袭来,闻清雪没有半点慌乱。
显然五年前两人便曾交过手,对彼此已经知根知底,这种程度的冥子早在她意料之中。
于二十丈处止住身形,闻清雪轻叱一声,背负的飞剑发出脆鸣离鞘而出。
化作一道几不可见的流光,笔直射向了火龙。
其速之快当即令布凡瞠目结舌,呆头鹅样傻在了那里。
他从未想过除了自己,还有哪个筑基修士的飞剑,能快到连目光也追之不及!
同样是以玄阶极品功法操控飞剑,闻清雪的御剑速度,竟比同门快了这么多。
若非感应到这柄飞剑,确实只提升了一倍攻击力,布凡甚至怀疑此女,用的是地阶御剑术。
并且剑尖上寸许长的寒芒吞吐不已,可见这道破天剑意已臻圆满!
要知道布凡的杀人凶器,来自于万剑门排名第九的吴英武,当时的剑意尚且无法分离。
何况这柄飞剑只是上品法器,而闻清雪持有的却是极品法器飞剑!
两者的攻击力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可知这位万剑门大妹,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血腥!
至此布凡对外界传言,说此女曾经斩杀过金丹修士,再无半点怀疑。
当日万剑门六妹与冥殿五弟斗法,还只是斩去火龙的头颅,用最轻松的方式化解攻势。
而闻清雪的飞剑,却是自龙头贯入从龙尾穿出,将三尺多长的火龙整个湮灭!
如此强大攻击力,立马让布凡对吴英武嗤之以鼻。
“怪不得大妹价值二十万灵石,你丫的却只能卖三万,根本是理所当然嘛……”
飞剑屠龙后灵动地一个盘旋,便完成蓄势酝酿好了第二次攻击。
两次御剑的间隔极短,几乎做到了无缝连接,此刻对方正在凝聚水龙。
可见闻清雪对时机的把握、冥子下一步举动的计算,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因此第二剑没有半分悬念,再次将整条水龙贯穿。
一切都发生在弹指之间,从飞剑离鞘到现在,时间刚过去一息。
闻清雪化解掉对方的攻势,立刻操控飞剑盘旋一圈,挟着锋利无匹的锐气向冥子袭去。
但令布凡诧异的是,冥子竟没有抓住这个空档,发出神识攻击。
尽管闻清雪御剑蓄势只有一瞬,可连在两里之外的布凡,都感应到了这个空窗期。
他绝不相信以冥子的神识强度,面对面都会错过这个机会。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冥子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可是……他又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极品的法器飞剑啊,还有已能分离的破天剑意加持,即便极品法器盾牌也挡不住!
冥子与闻清雪那远超同阶、几乎是以倍数超越的强大战力,让布凡兴奋得鼻头都已发红。
对两人此番交手的结果,愈发充满了期待。
此时连布凡也不清楚,冥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仍不知道此人的真正底牌。
面对极品法器飞剑来袭,冥子表现出来的镇定,和闻清雪之前一模一样。
足以证明他敢与顶尖剑修正面硬撼,确实有着充足的信心。
只见冥子双手一抬,一道厚重的土墙凭空出现。
虽未达到火龙的程度,却也强于冥殿老六施放的土墙术。
随即又祭出一面通体漆黑的盾牌,挡在了土墙之后。
“嘶——”布凡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极品法器盾牌!我说呢,世间哪有自己找死的蠢货……”
这面盾牌外形狰狞,其上绘有一颗血色的人类颅骨,边角处倒刺林立非常瘆人。
布凡以神识稍一感应,便清楚此为极品法器,难怪冥子不怵闻清雪的同品质飞剑。
但这只是半口凉气,另半口源于冥子施展的土墙术。
此前的水火双龙,已让布凡有了一个猜想。
现在终于证实,冥子除了参悟火系法则外,的确还在参悟土系法则!
而且看这堵土墙的凝实程度,尽管是次修法则,也超越了大部分主修土系的修士。
不过布凡还是觉得诧异,因为即算土墙加盾牌,能挡住闻清雪的第一剑,可接下来怎么办?
只要做不到瞬发土墙术,就肯定跟不上飞剑的蓄势速度。
飞剑穿透土墙明显去势一缓,与骷髅盾碰撞发出一声爆鸣,旋即被弹上了半空。
小黄雀心中一动,立刻就想往战场接近。
可冥殿和万剑门的老二老三都在,他压根不敢窜出去捡便宜。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到底哪不对呢?”
尽管察觉到了场中的诡异,但布凡一时间又想不起是什么。
心念电闪间,冥殿五弟与万剑门六妹交手的场景,快速掠过了脑海。
布凡猛然一呆,终于明白了诡异之处来自哪里。
因为飞剑被土墙削弱威力后,虽然无法再穿透盾牌。
但那股强烈的反震之力,仍足以震得法修吐血。
然而冥子却安然无恙,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难道他真是法体双修?”
冥子能在母雕的追击下,从核心区域全身而退,布凡便曾有过这个猜测,却又被他自己推翻。
犹在疑惑不解,冥子已于飞剑被弹开的同时,发出了蓄势已久的神识攻击。
受到飞剑的巨力反震,一名法修竟能硬扛下来,此刻闻清雪心中的震撼,绝不亚于布凡。
当即出现了瞬间的恍惚,而冥子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此人的神识强度本就冠绝同辈,趁对手失神的刹那发起反击,按理说绝无失手的可能。
因此所有人均下意识地认为,闻清雪必然会被撼动元神。
而在与顶尖高手斗法中,心神失守意味着什么人尽皆知。
连旁观者都起了这个念头,冥子当然更具自信。
刚施放神识冲击闻清雪的识海,一枚蚀心针已出现在指间。
布凡收获的冥殿天骄储物袋中,都只有一枚蚀心针。
可冥子手里竟然有两枚,说不定还有第三枚!其在宗门的身份地位已彰显无遗。
怪不得此人觊觎雕卵时,三个师弟只能在一边陪着干等。
哪怕冥子要求查看三人的储物袋,他们也只能默默承受屈辱,不敢有半句怨言。
正当万剑门一方大惊失色;冥殿一方大喜过望;旁观一方蠢蠢欲动之际。
最终冥子却没有激发这枚蚀心针,因为……
遭受到这般凌厉的神识攻击,闻清雪插在秀发上的一根金色发簪,骤然散发出一圈无形的涟漪。
竟然将冥子的神识尽皆抵销,而此女则未受任何影响!
“我靠!守护元神的至宝!你丫的太有钱了吧!”
最后几个字,布凡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一名修士最要紧的便是元神,肉身破灭犹不可怕,只要护得元神无恙,即可夺舍他人重生。
所以元神之宝无一不是开出天价,而且还有价无市!
在人类炼制的器物中,最常见的是武器防具,以及增强施法威力的物品。
其次是类似于储物袋、飞行宝物之类的辅助道具。
而守护元神的宝物,堪称人族炼器的巅峰之作,任何同阶物品都无法与之相较。
养魂类的天材地宝虽然罕见,但跟元神之宝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尤为重要的是:此宝具有自行护主之效!
最低等的元神宝物也是法宝,却无需修士以结晶法力驱动。
如同这枚金色发簪,戴在凝气小修头上同样有用,难怪闻清雪面对冥子夷然不惧。
废话,区区筑基修士的神识攻击,焉能突破法宝的防御屏障?
遑论凭冥子的神识强度,换做布凡也是蜉蝣撼树!
此刻某人正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不,根本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暗道此番真的好险,要不是阴差阳错下,欣赏到这出好戏。
获悉了闻清雪有此宝护身,差点栽一个天大的跟头!
由于剑修对剑气的感应十分敏锐,所以想用飞剑偷袭闻清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布凡原先计划,是用冥殿的手段击杀此女。
如果他真这么做,那乐子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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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布凡认为没有任何筑基修士,能抵挡他的神识攻击。
所以才会对干掉闻清雪,有着充分的自信。
在布凡想来,只需以双倍识海之力,撼动此女的元神。
接着扔出蚀心针,便可悠哉悠哉上去收取储物袋。
而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面对神智清醒的闻清雪,可想而知是什么下场!
万剑门大妹的飞剑之犀利、御剑速度之快,布凡已经见识过了。
他毫不怀疑,此女能够哼着小曲,轻易格挡住蚀心针后,再顺势割掉自己的脑袋。
即使布凡反应再快祭起盾牌,可上品法器挡得住极品法器飞剑吗?
最好的结局便是以飞剑反击,凭借天阶御剑术的速度后发先至,最终两人携手共赴黄泉。
一念至此,布凡浑身都已被冷汗湿透。
这件事又给他上了一课——千万不要轻视任何对手!尤其是不明底细的对手!
闻清雪有此发簪护住元神,与冥殿修士斗法,已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她挡住冥子的神识冲击,却并未趁势猛攻,反倒展颜一笑召回了飞剑。
此举不得不让布凡怀疑:二人之间莫非真有奸情?
见神识攻击没有奏效,飞剑又已回到了闻清雪头顶,冥子收起蚀心针轻轻一叹。
“没想到,万剑门竟将金凤钗赐给了你,早知如此五年前我便该取你性命。”
“别往脸上贴金了,当日你若有这份实力,难不成还会放我一马?”
既然冥子已表明不想再打下去,闻清雪也干脆收剑回鞘,免得无谓消耗法力。
“不过我也没想到,你还不是少殿主,便穿上了幽冥甲。我承认杀不了你,就此罢手如何?”
闻言布凡恍然大悟,怪不得冥子承受巨力反震,能够安然无恙。
原来他除了拥有一面骷髅盾,还穿着一件幽冥甲!
那么能从雕妈妈的含怒追击中,全身而退根本是理所当然,搞不好过程比闻清雪还轻松。
因为五阶初期的白头金雕,别说破不开极品法器盾牌的防御,连反震力也会被幽冥甲吸收!
极品法器飞剑何其锋利,何况还加持了已经圆满的破天剑意。
竟连闻清雪也自认奈何不了冥子,说明幽冥甲也是极品法宝。
并且唯有冥殿的历代少主,才够资格穿在身上。
想都不用想,此甲跟金色发簪相同,也具备自行护主的功效,与使用者的修为无关。
由此可知,闻清雪的金凤钗和冥子的幽冥甲,都是各自宗门的至宝。
更何况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还只会赐予下一任的接班人。
再次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此刻布凡心中只有庆幸。
庆幸能在机缘巧合下,目睹了两位顶级牛人的惊天碰撞。
否则若冒然对冥子出手,下场将与偷袭闻清雪一样,能同归于尽已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袭杀冥殿修士,布凡会用飞剑发起攻击。
尽管骷髅盾挡不住上品法器飞剑,但面对幽冥甲必定无功而返。
若冥子无视飞剑来袭,不论祭出蚀心针还是黑色符箓,布凡都只剩下三个字——死翘翘!
当然,单打独斗如果布凡底牌尽出,还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要赢得干净利落,必须借助魔龙圣典的速度与力量。
可锻骨篇只完成了第一阶段修炼,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毫发无损地做掉两人。
所以只得暂且摒弃这个念头,转而把目标,放到了两宗的老二和老三身上。
然而,事情的后续发展,再度超出了布凡预料之外。
发现彼此都奈何不了对方,冥子接受了闻清雪的提议,却并不代表两宗已经和解。
“闻清雪,虽然你能确保自身无虞,但我说出的话不会更改,没有得到雕卵,你便祈祷同门好运吧。”
言罢冥子转身就走,竟当着闻清雪的面往西南方掠去。
这简直就是****裸地打脸:杀不了你,行!我就去寻其他人晦气!
感应到冥子带着滔天杀气,朝自己的藏身地蹿来。
万剑门二弟和三妹两人,顿时吓得心惊胆颤。
慌不迭躲得远远的,才不会傻到去触这煞星的霉头。
开玩笑,除了有金凤钗护住元神的闻清雪,万剑门中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冥殿老二与老三也现身而出,紧随在老大身后,扑向了万剑门修士活动的区域。
显然对闻清雪也颇为忌惮,毕竟面对极品法器飞剑,两人自认绝不是对方三合之将!
目送冥子远去,闻清雪脸色铁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两位同门到来,才轻启朱唇似在喃喃自语。
“五年前我便知其为平生大敌,如今他有幽冥甲护体,唉……”
三妹面带忧郁之色,上前轻轻挽住闻清雪的玉臂,如同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清雪,那我们怎么办?”
“你二人切记不可与我分开,不然我无法护得你们周全。”
“师姐,要不要通知其他同门避其锋芒?”
闻清雪果断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不必,就借他们拖住冥子。我们去东南袭杀冥殿修士,尽最大可能夺取魔核,确保本门登顶!”
二弟三妹抱拳躬身同声应是,随即与闻清雪一起,向试练地右侧奔去。
眼见闻清雪曼妙的背影渐行渐远,布凡不禁仰天长叹。
“剩下的天骄抱团,看来没指望把他们变成灵石了。只是没想到此女会如此狠心,视同门性命如草芥!”
这不是废话么?闻清雪在筑基修士中高居榜首,又身为未来的万剑门接班人。
九名天骄尚且未被她放在眼里,又岂会在意那些寻常弟子?
况且她现在采取的策略,才是最正确的应对措施。
剑修能够御剑飞行,碰到冥子还有望逃过一劫;
而冥殿修士若遇见闻清雪,压根没有幸免的可能!
如今两人就是比拼运气,看谁逮到的对方弟子多。
何况以这二位的心性,又怎会自己去牵制对手,为同门争取一线生机?根本是想也休想提也休提!
“布凡,你打算帮哪边?”敖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饶有兴趣地看着主子。
心理阴暗且生性本淫的大黑龙,显然怀着一些别样的心思。
想通过此事,看看自诩为感情专一的某人,是不是对闻清雪的绝色动了春心。
“哪边也不帮,我只帮自己,谁碰到我算谁倒霉,然后接了大毛它们,一起回家找瑶瑶团圆!”
随着冥殿和万剑门,排名前三的六名天骄,外加一头凶残的恶狼回到中间区域。
踏进五千里范围内展开疯狂杀戮,试练出发地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几乎每天都有传讯阵的光芒,频频在黑色宫殿与金色飞剑上亮起。
就连苍岚宗的麒麟飞舟,也不时接到了宗门传来的噩耗。
苍岚宗弟子嚣张了两个多月,总不可能一帆风顺全无折损。
尤其试练到了最后阶段,每名修士身上都已满带血腥。
兼且十人抱团目标相应也大,所以有数支小队,遭到了高阶魔兽袭击。
不过这些伤亡都是由魔兽造成,与以往试练时并无二致。
又没有任何修士敢招惹他们,因此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而冥殿与万剑门……前两日是彼宗弟子死得多,后两日是此宗弟子死得多。
令幽崇和华阳全然摸不着头脑,只顾呆呆地听着宗门发来的消息,早已变得麻木。
当然,这是源于某条疯狗,在沿“之”字路线左右乱窜。
不管穿白衣的还是穿黑衣的,遇上布凡全都难逃魔掌!
往常生死试练五成的伤亡率,是“伤”和“亡”加在一起。
而本次试练包括天骄在内,光陨落的弟子便已超过了五成。
导致现在只要能保住性命,连受伤都成了幸事!
距离试练结束还有五天,布凡回到了中间地域和外围交界处,留下了美好回忆的溶洞。
缩进小窝裹着虎皮,美美地睡了一觉。
由于本场试练陨落的修士太多,因此布凡倒也没再奢望,还有人会一头撞进贼窝。
倒数第四日,布凡前往东边的小河藏身处。
看到三只犹在沉睡的小风狼,已经吞下了第三枚留下的魔核。
顿时眉开眼笑,把干儿子一把搂进了怀里。
将神识轻柔地探进去,发现三狼体内的魔核即将形成,不由愕然一呆。
因为魔兽凝聚魔核,与修士开辟经脉一样颇有难度。
特别是这种最高晋至三阶的魔兽,非数年时间无法完成。
所以布凡当初是打算,把小狼抱回去送给琴瑶解闷。
可大毛哥仨居然快要进阶了,怎不令他惊诧莫名?
每当布凡有什么事情琢磨不透,总会有一道天籁之音,在心神中适时响起。
“你已温养过三狼的全身经脉,又吞下了三颗一阶的风系魔核,三个月进化到一阶也算正常。”
听了敖霸的解释,布凡随即释然,得意洋洋地呲牙一笑,差点把嘴角咧到耳朵根上。
“啧啧……三个月凝聚魔核的风狼,大黑,只怕你也没见过吧,这算不算虎父无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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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试练结束还有三日,布凡换回了自己的衣衫。
怀里抱着三个小宝宝,进入魔兽山脉外围踏上归途。
来的时候御剑全速飞行,虽然只用了一天一夜。
但现在所有目标都已达成,因此索性提前上路。
布凡原本还寻思,能干掉十名天骄就算满贯。
结果却收获了十三个储物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况且抛开苍岚宗的附加伤害不提,死在布凡手里的另两宗修士,超过了五十人之多。
倘若还不能助苍岚宗获得第一,除非冥子和闻清雪两人,杀光了对方所有修士!
可即使他们达成了目标,苍岚宗的其他弟子,也在无人地带肆意猎杀了三个月魔兽。
按照布凡估算,仅凭他们的收获,便足以让苍岚宗夺魁!
财不露白的道理人人都懂,布凡才不会傻不拉唧,让自己收获的海量魔核曝光。
脚踏祥云在树顶高度慢慢飞着,心情畅快的小伙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试练开始时,三宗修士是一边猎杀低阶魔兽,一边在地面行进。
这样都能在三天内赶到中间区域,所以时间上宽裕得很。
可是飞着飞着,布凡忽然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笑意。
调转方向朝东南飞了数十里,降下云头落在一条小河边。
把三只小狼往旁边一放,蹲下身搔首弄姿掬水洗脸。
片刻后,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不远的地方。
竟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径直走到距布凡不到五丈处,摘下头帽和面具同样弯腰梳洗。
光看装扮便知道,此人是冥殿修士无疑,而且是一名女子,长相还颇为养眼。
也难怪她全不在意布凡,区区筑基初期修士,自然不会被任何人放在心上。
何况这瘪三还抱回来三只,魔兽山脉中最不入流的小风狼。
明显就是被长辈送来增加阅历,在筑基巅峰修士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带着满脸惊愕的表情,布凡扭头呆呆地看着这名女子。
呀呀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黑衣女子擦掉脸上的水珠,仰天轻舒一口气,才面露笑容看向了布凡。
“小弟弟,姐姐问你个事好不好?”
布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猛然站起身。
把三只小狼一把搂进了怀里,如同护窝的小母鸡。
这副呆萌可爱的模样,配合上精致无暇的面庞,当即令女子轻笑出声。
“弟弟别怕,姐姐不是坏人,不会抢你的兽宠。”
似乎松了一口气,布凡被看得脸色一红,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
“那……那你想问什么?”
“你是苍岚宗弟子吧,当日倒不知你长得这么俊,你为何没与同门在一起?”
小伙的脸色更红,竟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还不是因为我修为低,他们都不愿意跟我组队!”
女子“哦”了一声轻轻点头:“那你一个人,这三个月是怎么度过的?”
“我……”布凡语气一滞,俊脸已彻底红透。
“我就在这里玩呀,没有……没有去中……中间……”
冥殿女修哈哈大笑,事实上,看到布凡抱着三只小风狼,她便已有定论。
恐怕这小子压根不曾踏足中间区域,就在外围晃荡了三个月。
怪不得能够活到现在,因为此地不会有修士逗留。
而低阶魔兽又怎么可能,对筑基修士造成伤害?
女子笑了好一阵才渐渐收敛,竟看着布凡幽幽一叹。
“唉……其实我也不想杀你,可你是苍岚宗弟子,就不能怪姐姐心狠,要怪就……”
“唉……其实我一直都想杀你,只不过找不到你,你也别怪小爷心狠,要怪就怪你上了黑名单!”
此女听布凡顺着自己的话,居然发出了这样一番感慨。
愕然半晌才明白过来,原来貌似清纯的小弟弟,是在扮猪吃老虎!
刚要发起神识攻击,元神却传来一阵剧痛,旋即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用飞剑剁掉女子的首级,布凡弯腰放下小狼。
从尸体上摸出一个储物袋,拿在手里掂了掂。
发出一阵“喋喋”怪笑,抱起干儿子腾空而去。
与此同时身后两团紫火凭空出现,将身首异处的两个零件化为青烟。
实际上早在数里开外,布凡就发现了此女的行踪,当即心中狂喜!
除了已经抱团的六堆灵石,黑名单上二十名天骄,只有冥殿六妹始终不曾露面。
布凡原本还以为,她是被高阶魔兽干掉了,正懊恼着丢失了一个,相当值钱的储物袋。
谁成想刚回到外围区域,便逮到了最后一个背时鬼。
若非以神识探察到了六妹,这厮又怎会掉转方向,故意落在此女身旁?
其实依照布凡一贯的做法,是直接将其变成灵石收入囊中。
只因如今心情相当不错,才无耻地扮了一回小正太。
将最后一堆散落的灵石,刻上一个“布”字,财迷已是真真正正的别无所求!
于是满心愉悦地哼着欢快的小调,压低云端贴着树梢飞行,还搂着三只小狼左摇右摆。
“杀杀人、跳跳舞……喝喝酒、泡泡妞……人生得意须尽欢,哪怕明天揭不开锅……”
倒数第二日,布凡站在半空感应片刻,呲牙一笑落下云端。
不多时从北方天际,一大票人呼啦啦蜂拥而至。
竟是三十多名苍岚宗弟子,汇聚在了一起。
这也是以往的成例,生死试练结束在即,每个人都收获了大量魔核。
为了提防另两宗修士劫杀,因此回到外围区域后,所有聚首的修士都不再分开。
苍岚宗的十支小队,虽然从试练伊始,便相隔百里同进同退。
但经历穿云豹事件后,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因此在归途中也已分开。
此刻聚拢在一起的修士,显然都是十足的幸运儿。
布凡正是发现了他们,才会在原地止步等着入伙。
况且这里边还有不少熟人,樊家两名直系后辈所在的小队,十人都在其中。
不过四支小队满编应是四十人,如今却只有三十五人回归,且还有数人带伤。
可见他们面对高阶魔兽袭杀,也蒙受了一定的伤亡。
但这跟布凡有什么关系?各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况他已兑现了当初许下的承诺。
要不是某位铁血丹心的大侠,义薄云天挺身而出,引走那只五阶后期的穿云豹。
至少樊家子弟这支小队必将团灭,没有一人能逃出生天!
与苍岚宗修士提前汇合,布凡是不想自己太扎眼。
哦,一条筑基初期的小杂鱼,在危机四伏的魔兽山脉,独自晃荡了三个月。
最后竟还安然回归,无端惹人心生遐想。
不过和众弟子一起回来,就不显山不露水正常得多。
毕竟出发地中谁都不晓得,布凡是什么时候混进革命队伍的。
苍岚宗大队途经一处山头,忽见有人在向他们挥手,正是樊长老带来的那名修士。
众人历经三个月生死磨砺,心境已远比之前成熟,所以都没再表现出对布凡的轻视。
反而热情地招呼他加入队伍,尤其是樊家的两名后辈,毕竟樊晓兰早有交代。
因此还亲热地拍了拍小伙的肩膀,让布凡感觉颇为受用,认为总算不是救下了两只白眼狼。
三十六人一同赶路谈笑风生,脸上洋溢的均是开心满足。
当然了,出发前苍岚宗召开的动员大会,搞得跟追悼会似的。
原本众人都以为此行堪忧,没想到樊晓兰一道谕令,不知挽救了多少弟子性命。
宗门荣耀毕竟不如自己的小命要紧,既然十人抱团是樊长老的意思,那忠实地执行就好了。
即便没有夺回试练第一,自有高层大佬担待。
所以大家尽管不明就里,不过只要安全有了保障,却也并无抵触情绪。
直到遭遇了冥殿的五人小队,众人才明白樊长老的用意何在。
如今见汇聚的同门已有这么多人,远超临来前的预计,因而无不对老婆婆心存感激。
夜幕降临前,又有一支剩余九人的小队加入,晚间扎营众人竟还燃起了篝火。
此处距离出发地已不足千里,最后一天就是爬也能爬回去。
并且外围区域没有六阶魔兽巡弋,面对四十多名筑基精英,五阶魔兽莫不是望风而逃!
休息时五支小队的修士们,都在喜不自胜地,交流着试练中的趣闻。
特别是布凡救下的小队,说见到了一名法体双修的顶尖剑修,当即被所有人嘲笑患了失心疯。
尤以一个只有筑基初期修为,还抱着三只无阶小风狼的混蛋,笑得格外起劲。
竟连眼泪鼻涕都笑了出来,前俯后仰活似神经病一般。
在布凡插科打诨下,任这十人如何赌咒发誓,大家伙横竖就是不信!
气得两个樊家子弟,脸红脖子粗地跳着脚,跟其他人争执了大半宿。
若不是樊晓兰再三强调,一定要与布凡搞好关系,恨不能一拳打肿这厮的眼睛。
什么玩意!一个大男人,竟生了双比女子还漂亮的丹凤眼,靠!
生死试练的最后一天,一大早三位元婴长老,与三十名金丹修士,即面朝北方翘首以待。
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如同家中的父母,在期盼远行的儿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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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通过宗门传来的噩耗,长辈们又都清楚,很多弟子再也无法回来。
不过参加试练的修士,大多与诸位长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然免不了要担心一番。
譬如樊晓兰,虽然挂念族中后辈的安危,可最令她放心不下的却是布凡。
由于小伙在宗门没有留下命简,所以老婆婆三个月来,每天都坐立不安。
出发时的天气是阴雨绵绵,而今日却艳阳高照。
可见时易境迁完成了生死试练,连太阳公公也赶来捧场。
日上三竿之时,天边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身影。
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至,显然弟子们皆已归心似箭。
自从回到魔兽山脉外围地带,所有人都不再猎杀魔兽。
尤其是苍岚宗弟子,在中间区域六千里处,肆意猎取了一个多月魔核。
哪还会把这点分数放在眼里,如今中阶魔核早已堆积如山。
就连价值十六分一枚的五阶魔核,也收获了二十颗以上!
原本略显压抑的试练出发地,麒麟飞舟处立刻气势高涨。
原因不言自明:第一批回归着均为苍岚宗弟子!
以神识在人群中扫过,樊晓兰终于放下所有担心,由衷地露出了笑脸。
这批修士虽有四十五人之多,但老婆婆立刻找到了最在乎的身影。
一别三月不见,布凡没有任何变化,仍是全身蒙在黑色的大氅里,头戴一顶硕大的斗笠。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他走的时候两手空空,此刻怀里却抱着三只小风狼。
看到这一幕,樊晓兰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
因为她在布凡身上,只感应到了十分稀薄的魔兽怨气。
与旁边众人相比……算了,压根就没得比!
废话,生死试练历时三个月,布凡由始至终,只猎杀了一头五阶初期狮兽。
而其他人为了宗门荣耀,无不双手沾满了血腥。
看到三只尚未凝聚魔核的小狼崽,再想起布凡说过,会在试练开始后,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樊晓兰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认为臭小子搞不好,还真在外围区域猫了三个月,只待试练结束即跟随大队折返。
可仅凭布凡身上那股,几乎微不可查的魔兽气息,何谈助苍岚宗获取试练第一?
不多时大队赶到麒麟飞舟处,人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于生死边缘游走了三个月,现在终于平安回归,也难怪他们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只有樊晓兰板着老脸,冲布凡一招手,小伙立刻兴高采烈跑了过来。
谁成想却被老婆婆揪住耳朵,咬着牙使劲拧了两圈,激起一阵杀猪般的惨嚎。
一指布凡怀里的三只小狼,樊晓兰鼻孔喷火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怎么回事?连魔核都没凝聚的垃圾,你抱回来也是零分!”
拼命揉着红肿的招风耳,布凡“嘶嘶”抽着凉气,大眼睛满带幽怨地看着樊晓兰。
“它们是可怜的孤儿,我要不管肯定会被饿死。哦,先给我一个生灵袋,抱着挺累的。”
樊晓兰愕然一呆,她知道在试练的最后阶段,没有修士还理会不入流的风狼。
不由恶狠狠地瞪着布凡:“你什么时候捡到它们的?”
“呃……第十天?还是第十一天?我忘了。”
有如被一柄重锤砸在头上,樊晓兰立马感觉天旋地转。
“那你就抱着它们闲逛了两个多月?”
“啊,我怕它们有危险,所以没在外面到处乱走,一直住在山洞里呢。”
樊晓兰扶额长叹:“我带你来是增长阅历,不是让你来玩的啊……真真是气死老身了!”
言罢隔着斗笠,在布凡头上狠狠敲了一记。
痛呼一声,布凡抱着脑袋蹲下身子,死命揉着脑瓜皮。
“说了别打头!我说最近怎么越来越蠢了,都是你害的!”
又在这厮屁股上踹了一脚,樊晓兰简直恨得牙根痒痒。
却还是将一个十分精美的小袋子,抬手扔给了布凡。
储物袋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无法容纳活物。
为了携带宠兽和放置药草,人类专门开发出了生灵袋。
这种袋子能借助篆刻的阵法,吸纳稀薄的天地灵气进入其中。
因此将魔兽放入生灵袋不会被闷死,药草也不会药性流失。
布凡早就想要一个,可由于生灵袋上刻录了小型聚灵阵。
所以无不是法宝级别,价格也贵得离谱。
以小气鬼吝啬到骨头缝里的性子,当然舍不得自己掏钱购买。
本想着杀人越货从别人那里抢一个,却至今未能如愿。
联想到樊晓兰能够炼丹,必然要随身携带药草,故而肯定会有生灵袋。
于是贪心贼早已把歪主意,打到了心地善良的老婆婆身上。
此刻奸计得逞,布凡揉脑袋完全就是装的,暗地里却心中大喜。
连忙将三个小宝宝安置进去,又把生灵袋急不可待地揣入怀里,好像生怕樊晓兰反悔一般。
对于大陆第一豪门的元婴长老,在散修眼中可望而不可及的生灵袋,实在当不得什么大事。
更何况樊家还掌控着,苍岚宗的丹宗一脉。
用“富可敌国”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其,土豪到了何种程度。
但能把价值不菲的生灵袋,随手打赏给布凡。
自此所有人都已清楚,小伙在樊长老心目中的份量,绝对超过了本家的两名直系弟子。
这出荒诞的闹剧,令在场的苍岚宗众人全部笑瘫,幽崇与华阳也恍然大悟。
难怪一个筑基初期的瘪三,能来参加十年一度的生死试练。
原来竟是身为领队的樊晓兰,以权谋私偷偷夹带!
只是连对布凡寄予了厚望的樊婆婆,也万万没有想到。
这厮进入试练地后,浑没将宗门荣耀当回事。
就那么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在魔兽山脉里闲逛了三个月。
这边麒麟飞舟处一派喜气洋洋,另两位元婴长老,竟也有如释重负之感。
因为他们都已获悉,本宗参加试练的弟子,已有超过半数死亡。
不过参照苍岚宗,也只回来了四十五人。
可见本场试炼,定是发生了魔兽暴动,否则不会出现如此高的折损率。
到了晌午,终于有冥殿修士和万剑门弟子,三三两两陆续归来。
但数量少得可怜不说,其中还有半数带伤,幽崇和华阳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临近傍晚时分,苍岚宗的灵舟处,再次爆发出震天欢呼。
因为北方又出现了一支队伍,细细一数竟多达四十六人,可知是另五支小队联袂而返。
这样一来,加上先期抵达的四十五人,苍岚宗安然回归的修士,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九十一人!
只有九个背时鬼,命丧在高阶魔兽爪下,陨落率尚不足一成!
而往常试练的伤亡率均高达五成,饮恨在魔兽山脉的弟子,一般都在二十人以上。
樊晓兰临阵改变编组的策略,至此已取得圆满成功!
反观冥殿和万剑门,此时聚拢的修士,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人,连冥子与闻清雪也不见踪影。
幽崇与华阳同时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们不久前,才从门下弟子处得知。
苍岚宗修士竟是从一开始,就采取了十人抱团的方式。
彼此相距百里集体行动,让另两宗修士避之惟恐不及。
可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苍岚宗已经提前知道,冥殿会以五人一队围剿苍岚宗修士。
所以干脆放弃了争夺试练第一,转而保全这些精英弟子?这完全不似南宫正天的作风啊!
怪不得樊晓兰敢把筑基初期的后辈,带来参加生死试练。
有九个师兄师姐保驾护航,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嘛!
何况这小子还胆小如鼠,捡到三只小狼后就退出行动,藏身山洞中直到试练结束。
光看他身上缠绕的魔兽怨气,淡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居然连旁人的一成都不到,便知其收获的都是低阶魔核。
听取了回来之人的汇报,幽崇冷冷地瞟了万剑门一眼。
与此同时,华阳也在心底怒哼一声。
此刻两位元婴长老都已断定,门下弟子伤亡惨重,全是由于对方背信弃义!
左右两边的沉闷气氛,和麒麟飞舟处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男弟子们都在相互捶打对方肩背,而女弟子则尽皆相拥喜极而泣。
呃……当然,也有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于大庭广众之下,恬不知耻地大秀恩爱。
眼看午夜将至,幽崇与华阳的眉头,不禁锁成了一个铁疙瘩。
依照惯例,生死试练的最后一天,有效期便是到午夜截止。
过了这个时间,归来的弟子无论收获了多少魔核,都不再计算成绩。
而两宗排名前三的最强战力,都还不见人影。
十大天骄中硕果仅存的三人,获取的魔核数量之多,肯定远超寻常的两人小组。
如果他们不能及时赶回,那么争夺试练第一,根本提也休提!
距离午夜还剩一炷香,站在那一整天动也没动的华阳,忽然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因为北方天际有三道流光,正呈品字形疾速来临。
华长老以神识扫过,便知是门中老祖的心头肉,终于赶在试练结束前安然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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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雪三人尚未回到出发地,木桩子样杵了一整天的幽崇,拢在黑袍中的拳头骤然一松。
因为西北方不远处,冥子三人也化作三道乌光,划破天际疾速而至。
虽然弟子们已折损过半,但只要化神老祖最在意的人,能够完成试练安然归来。
幽崇和华阳便感到别无所求,不由都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
只看冥子与闻清雪两人,分别被赏赐了幽冥甲和金凤钗。
可知他们在各自的宗门,皆被当作了接班人培养。
倘若这二位出了什么差池,两位元婴长老不免怀疑,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老祖的怒火。
樊晓兰则更是喜出望外,本以为此次试练会伤亡惨重,没想到最终仅陨落了九人!
远超之前所有人预计,更令老婆婆安心的是——布凡回来了。
她清楚此子在老祖心目当中,究竟有多重的份量。
仅凭太上长老不惜答应,整体接收近万人的逍遥派,也要将其拉入苍岚宗便可见一斑。
不过樊晓兰也有些心里打鼓,因为布凡与苍岚宗达成的协议,是要助宗门获取试练第一。
可弟子们十人抱团行动,安全是得到了最大的保障,但猎取魔核的效率,同时也降到了最低。
如今回来的弟子虽有九十一人之多,甚至超过了另两家的总和。
但他们具体收获了多少魔核,樊婆婆心中完全没底。
压根不曾想过十名修士一路横推,取得的效果绝没想象中那么差。
只是老祖钦点的试练主力,身上的魔兽怨气却如此淡薄,樊晓兰已对布凡不抱任何幻想。
反观冥子与闻清雪,浓重的魔兽血腥气味,几乎凝为了实质。
老婆婆毫不怀疑,布凡连人家的半根小指头都顶不上。
尽管试练开始前,财迷曾表露过要抢劫的意思。
可凭他区区筑基初期修为,即便想靠杀人夺取魔核,又能干掉几个?
别说樊晓兰,在场任何人都不会知道,试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加不会相信,冥殿与万剑门陨落的十四名天骄,全是死在布凡手里!
连带着苍岚宗失踪的十大筑基弟子,也被他顺手宰了七个。
两宗死亡的过百修士,有一半是化作亮晶晶的灵石,躺在了布凡的储物袋中。
这个真相如果被外界得知,包括三位元婴长老在内,所有人都要吓傻!
幽崇和华阳两人,发现十大天骄只回来了三个。
都认为另七人折戟沉沙,是与对方天骄互换的结果。
而弟子们的重大伤亡,则是由于两宗在试练中全面开战。
并且听取了冥子和闻清雪的汇报,才明白因何在一天之内,会有那么多天骄陨落。
原来为了一颗白头金雕的鸟蛋,天骄们曾在核心区域,遭到了数只高阶魔兽追杀。
除了感叹天骄们实在命苦,又都以强大的元婴神识,在所有回归的弟子身上扫了一遍。
目的自然是寻找那枚雕卵的气息,却一无所获没有半分感应。
可见不管在雕巢中,是谁盗走了鸟蛋,都已命丧在雕爪之下,连雕卵也被夺了回去。
这个结果也终于让冥子与闻清雪释然,不再感到被对方蒙骗而如鲠在喉。
人性就是这样:我没得到好处无所谓,只要你也没摘到桃子就行!
但幽崇却比华阳多了一份疑惑,因为冥殿六妹陨落,是两天前发生的事情。
大多数人都已回到外围区域,而此地没有可怕的六阶魔兽巡弋。
那么就唯有一个解释:老六是死在了修士手里!
以冥殿天骄的神识强度,肯定能够提前发现,于天际飞行的一大票苍岚宗弟子。
必然会收敛气息隐藏身形,所以袭杀此女的定是万剑门无疑!
联想到幸存的万剑门天骄,是三人结伴而归,幽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
认定老六是陨落在闻清雪剑下,可见万剑门对冥殿,确是在往死里整!
当然,获悉了试练地中发生的事情,得出这个结论实属正常。
因为通过种种迹象分析,正是万剑门首先背信弃义,朝冥殿修士下了黑手。
搞不好还把冥殿的围剿计划,透露给了苍岚宗,才会出现十人抱团的情况。
所以刚见面时的“幽兄”死死盯着“华兄”,而对方也正将目光投过来。
冥殿与万剑门这个梁子,算是已经结下,并且是血海深仇!
既然这里边没苍岚宗什么事,双方的损失又基本相当。
那么门下弟子陨落了大半,连天骄也挂了七个,可想而知都是对方做的孽。
只为了获取试练第一,独吞苍岚宗交出的一成地盘。
如今两位长老都在暗自咬牙,唯愿门下弟子争气,竟浑没将人数最多的苍岚宗放在眼里。
以十人抱团集体行动,猎取魔核的效率之低不言自明。
虽然苍岚宗以这种方式,保全了这批精英弟子,但定然已放弃了争夺试练第一。
午夜刚过,樊晓兰轻咳一声,从灵舟落到地面往场中走去。
幽崇和华阳也依样画葫芦,三位元婴长老再次于中央聚首。
麒麟飞舟与骷髅宫殿上发出的光芒,把整个出发地照亮得如同白昼。
樊晓兰微微一笑,老脸上写满了得意。
“此次试练,本宗归来的弟子总计九十一名,二位没有异议吧。”
幽崇发出一声冷哼:“回来的人多,并不代表猎取的魔核也多。
本殿回归者虽只有四十二人,却等同于二十多个小组,岂是苍岚宗的十支小队可比?”
华阳不温不火脸色平静:“本门共有四十六人赶回,如果大家一致同意,现在可以结算成绩了。”
按理说三宗修士实力大致相当,为何冥殿归来的弟子最少?
因为回到出发地前,他们已按照事先的安排,把剩余的三名苍岚宗天骄干掉,免得被樊晓兰发现端倪。
开玩笑,试练开启时樊长老还不会留意,冥殿派出了哪些人。
但生还者都是未来的大敌,所以三宗都会把对方的幸存弟子,确认身份回报宗门备底。
自然,一条筑基初期的杂鱼无人理会。
在幽崇与华阳意识里,十年后再去管他也不迟。
一个没屠戮几头魔兽,光抱着三只小风狼,玩耍了三个月的观光客,不会被任何人放在心上。
而这也正是布凡,不曾对魔兽大开杀戒的真正用意!
进入外围区域前,运气好没被布凡逮到的那三人,都把携带的筑基识海处理掉了。
绝不能给苍岚宗留下蛛丝马迹,否则便将成为宣战的最好理由。
其实说这些人运气好也不对,因为他们由始至终,都未找到一个万剑门天骄。
冥殿彻底失去了组建这种,特殊两人小队的意义,但宗门高层并不知晓实情。
反而由于万剑门天骄挂了七个,犹在沾沾自喜,自以为达到了目的。
本来嘛,能用法修换取剑修的性命,这笔买卖冥殿当然是大赚特赚!
况且只要不被苍岚宗,掌握到真凭实据,任南宫正天叫破了喉咙也没用。
横竖我就是不承认,你还能咬我一口?
这也导致了试练最后几日,苍岚宗失踪弟子的命简全部破裂。
至此十大天骄陨落殆尽,令宗门似被笼罩上一层阴霾,好几位元婴长老如丧考批。
能进入筑基弟子排行榜前十,均为惊艳绝伦之辈。
无一例外都被宗门高层大佬,收作了亲传弟子。
苦心栽培数十载,一朝心血白费,但凡是人都难以接受。
以至于南宫掌门那不时有人造访,群情激愤只为挑动与冥殿开战。
奈何任凭长老们如何煽风点火,南宫正天全然不为所动。
而且被逼急了就抬出太上长老,让脾气暴躁的数人怒不可遏。
“哦,你自己的徒弟没事,就不管我们的徒弟了?”
也难怪老家伙们发飙,说出这番话时,皆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因为掌门亲传弟子云心诺,简直就是个变态的小妖精!
借助布凡给的绿色筑基丹,又不必以莲台真火炼化丹毒,修炼起来可谓一日千里。
构筑道基不到三年,已一步迈入了筑基中期!
如今整个苍岚宗都已被吓傻,要知道此等晋级速度,已经超越了冷灵儿。
照这个规律发展下去,十年后云心诺必定能结成金丹。
故而此女不用参加下次试练,所以众长老难免会产生酸葡萄心理。
不过十年后的事情无人可以预料,现在还是先说回本场试练。
通常一个两人小组,于魔兽山脉中间区域,一天能找到并猎杀三只三阶魔兽,已算鸿运当头。
所以三个月下来,收获的三阶魔核,大抵在两百五十枚左右。
而四阶魔兽就不是天天都能碰到,况且有些实力强悍的四阶魔兽,两人小组拿它们毫无办法。
因此能有八十枚入账,便属人品好到爆棚。
各宗天骄虽是单独行动,但较之普通弟子,却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他们收获的魔核,一般都远超两人小组,至少也会多出五成。
就算觊觎五阶魔兽的后代,在核心区域耽搁了大半个月,最终获取的分数也比寻常修士要多。
更何况人人心知肚明:他们都有杀人越货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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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照以往的试练成绩,三宗收获的三阶魔核,大致在一万五千枚以下。
四阶魔核更少,不会超过五千之数;至于五阶魔核……能有一枚进账都值得庆幸。
具体到本场试练,苍岚宗姑且不提,冥殿和万剑门却在八月,即已全面开战。
并且为了搜寻对方修士,连位置都发生了互换,所以猎取的魔核简直少得可怜。
反正在两宗看来,苍岚宗十人抱团行动,猎取的魔核理应减少五倍。
只怕三阶魔核的数量连三千都不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只要压过了对方,就能确保宗门登顶。
所以才会以杀人为主宰兽为辅,到处寻找修士的踪迹。
冥殿和万剑门所有人,包括苍岚宗的十位金丹长老,以及樊晓兰在内。
都没想到十人小队具备的战力,竟连五阶初期魔兽也能收拾!
而且碰到任何中阶魔兽,都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按照惯例,首先结算苍岚宗的成绩。
但当十名队长走上前,将储物袋中的魔核展现出来时,众人立刻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场中的三阶魔核堆积如山,粗略一数竟已过万,连四阶魔核的数量也超过了三千!
一二阶的魔核反而最少,少到几乎可以省略。
这完全不是将猎取魔核的效率,在理论上降低了五倍的结果。
仅凭此时累计的分数,便已远超冥殿和万剑门。
更何况除此之外,还有二十七枚五阶魔核,在那里闪闪发光!
由于另两宗生还的弟子不到五成,更因开战相互死磕,没有全力猎杀魔兽。
导致他们的收获,肯定不足往常的一半。
当然,被布凡抢走的五十三个储物袋,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其实光布凡兜里的魔核,便可让苍岚宗夺魁。
财迷打劫来的储物袋,不但数量超过了冥殿和万剑门,质量上更是没得比!
要知道这里面有十四个,原来的主人是两宗天骄!
这等于除了老板自己,还有十四名顶级小弟在外打工。
若非两宗的老二老三抱团,搞不好除了冥子和闻清雪,所有天骄都在为布凡服务。
尤其是最后宰掉的冥殿六妹,储物袋里的魔兽材料和内核,竟比老四老七老九三人加起来还多!
也不晓得这死丫头,到底杀了多少魔兽和修士,才能攒下如此丰厚的家当。
不过临回归前却便宜了布凡,辛苦一场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由此可知此女,压根没去核心区域撞大运,而是一直在兢兢业业赚取分数。
唯一的美中不足,在于布凡没发现蚀心针和烈焰弹,不知她用在了修士还是魔兽身上。
十四名两宗天骄,加上三十九名精英弟子,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
除了没有二十多枚五阶魔核,布凡的收获几乎已与苍岚宗相当!
难怪他敢不掏出一枚魔核,也肯定苍岚宗可夺得试练第一。
能光靠苍岚宗弟子自己,便将试练桂冠带在头上,布凡自然乐观其成。
可看到这么大一堆魔核摆在跟前,当即眼冒绿光化身为狼,流露出的贪婪根本不用装。
废话,若不如此做作,就只能说明布凡口袋里,也有这么多魔核,所以才会见怪不怪。
果然,看到贪货这副模样,对此子极为了解的樊晓兰,不禁哑然失笑。
不必细数苍岚宗亮出的家底,冥子就连连摇头,闻清雪苦笑不已。
他们的表现让众人无不心知肚明,冥殿与万剑门已经选择放弃。
本以为十人抱团的苍岚宗,完全不具备争雄的实力。
所以两人均认为超过对方即可,哪成想全不是这码事!
此刻冥子与闻清雪心中一片苦涩,任他们在最后一个月,拼尽全力袭杀对方宗门的弟子。
但与苍岚宗相较还是相去甚远,压根不存在可比性。
所以干脆直接拱手认输,献丑不如藏拙,厚着脸皮拿出来只能徒遭鄙夷。
这一幕也令布凡如释重负,他最怕两位顶尖牛人,为了争口恶气相互攀比。
到时候两家的收获摆在一起,所有人都会发现,有大批魔核不翼而飞,并且数量绝不少于苍岚宗那堆!
一算就知道啊,哪怕两宗第一个月即全面开战,没有专心猎杀魔兽。
也不至于少到这种地步,因此幽崇之前才敢嘲笑樊晓兰。
冥殿和万剑门回归的弟子,虽然比苍岚宗少了一半。
但他们猎杀魔兽的效率,肯定不是区区十支小队可比。
尽管苍岚宗获取的魔核数量,超出了所有人预计,可那么多失踪的魔核,又到哪去了哩?
幸亏冥子与闻清雪还有自知之明,为保全面子,无意中帮了布凡一个大忙。
否则真要从贪货身上,一下子翻出来五十多个储物袋……
看到另两位元婴长老铁青的脸色,樊晓兰微微一笑。
“二位没有表示异议,是不是意味着此次试练,本宗又获得的第一?”
幽崇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往黑色宫殿走去。
十名金丹长老和四十二名弟子,也一言不发迈步跟上。
不过除了轮回果中的布凡,在场所有人都没听到,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华长老,好精妙的算计,幽某感佩莫名,你我后会有期!”
随即庞大的宫殿腾空而起,喷薄出一团数里大小的黑云,将其整个笼罩。
向西南方全速前行,不多时便消失在天际。
也难怪幽老鬼如此憋屈,冥殿为了这次试练,处心积虑精心筹谋。
更不惜暴露出,在苍岚宗高层埋有暗桩的天大隐秘。
从而将十名筑基天骄尽数掳走,却终究还是功败垂成!
但幽崇此刻没怪天意弄人,却将华阳恨到了骨子里。
因为若不是万剑门提前动手,遣出天骄袭杀冥殿的落单弟子。
两宗到最后一个月再开战,也不会让苍岚宗渔翁得利,捡走一个天大的便宜!
来得最晚,走得最早,且门下筑基精英折损大半,连天骄也陨落了七名。
只余四十二人踏上了归途,幽崇毫不怀疑,回去后将承受殿主多大的怒火。
尽管试练的进程,根本不在他掌控之内。
但这么大一个火锅,肯定要带队长老来背。
抬头看着骷髅殿消失无踪,华阳眼中精光闪烁。
他并不惧怕幽崇隐含威胁的话语,而是兴起了一丝别样的心思。
转身朝樊晓兰拱手为礼,华长老面带真诚的笑意。
“恭喜苍岚宗此番又拔得头筹,本门蒙受再大的损失也值了。”
当然,不论有没有发生天骄失踪的事情,苍岚宗和冥殿早就互为死敌。
而经过本次试练,万剑门也已与冥殿交恶。
索性便送一个天大的人情,给大陆第一豪门拉倒。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拉一派打一派,结交好苍岚宗,对万剑门有百利而无一害。
樊婆婆愕然一愣,这话怎么说的?
听华阳的意思,万剑门弟子折损过半,竟是为了全力打压冥殿,协助苍岚宗登顶?
“华长老,老身有些不明白。”
“想必以南宫掌门的智慧,早知贵宗的筑基天骄因何失踪。
临来前家兄曾郑重交代,要在试练中牵制住冥殿,不使大陆落入魔修之手,以致生灵涂炭。”
长长地“哦”了一声,樊晓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掌门说此次试练,本宗弟子只需自保便可!贵门心系苍生的义举,定会被天下铭记。”
华阳仰天哈哈大笑,再次抱拳一礼状甚愉悦。
“只要本门弟子没有白白牺牲就好,樊长老,回去后请代我向晓竹兄致意。”
樊晓兰肃然拱手回礼:“一定一定,华长老,请。”
看着金色飞剑消失在天边,樊晓兰“嘿嘿”一笑,脸上的神情瞬间变成了不屑。
开玩笑,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妖精,华长老怀着怎样的心思,樊长老焉能不明白?
“孩儿们,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十名队长轰然应是,纷纷将自己的魔核收起,喜气洋洋地登上灵舟。
等到家后把东西卖给宗门,到时候众人把灵石一分,可说收获颇丰皆大欢喜!
这次不仅完成了掌门的重托,为苍岚宗夺回了试练第一。
还史无前例的生还了九十一人,堪称一场巨大的胜利!
并且经过三个月朝夕相处,多次游离在生死边缘。
十支小队密切配合守望相助,竟无形中产生了一股莫大的凝聚力。
弟子们早已商定,陨落修士的那份灵石,大家也会留出来,转交其最为亲近之人。
见众弟子较之参加试练前,有如脱胎换骨般的变化,长辈们自然老怀大慰。
麒麟飞舟甲板上,十名金丹巅峰长老尽皆含笑点头。
对他们能在没有领军人物的情况下,取得当下的成绩不胜欣喜,更为晚辈的成熟感到高兴。
最后一次环目四顾,樊晓兰一个瞬移回到灵舟,心满意足地带着众人踏上归途。
随着出发地重新归于沉寂,三宗十年一度的生死试练,就此拉上了帷幕。
虽然苍岚宗赢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能够得以再续十年辉煌,已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金丹修士们人老成精,对华阳此前的话语全然不信。
筑基弟子们却互相交头接耳,竟有大半人信以为真,唯有轮回果中传来一阵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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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飞行途中,樊晓兰通过远程传讯阵,向苍岚宗回报了试练结果,并禀明已连夜启程。
随后将十名队长召集起来,详细询问了试练中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试练开始仅仅三天,弟子们即在中间区域边缘,遭到了冥殿的五人小队截杀。
以元婴修士的心境,也不禁额头直冒冷汗。
老婆婆毫不怀疑,若非有布凡泄露天机,苍岚宗还按照既定计划,两两组队参加试练。
可能真会如他所言,这九十九名筑基精英,没有一人能够活着回来!
仅凭这一点,布凡尚未拜入苍岚宗,便已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不过樊晓兰随即又疑惑顿生:这孩子是如何得知,冥殿会朝苍岚宗下手?难道真是上天给予的警示?
兼且冥殿围剿苍岚宗,他们猎取魔核的效率,将比万剑门低得多。
布凡又怎能肯定,桂冠不会被万剑门摘走?莫非他早知道两宗会全面开战?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根据布凡与苍岚宗达成的协议,是要获得本次试练第一。
可他竟然躲起来逗了三个月小狼?简直就是在扯卵蛋!
然而看布凡回来后,那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又似乎有十足的把握,仅凭弟子们猎取的魔核,就能达成这个目标。
联想到冥殿和万剑门两家,最后只回来了不到一半人,
连天骄也挂了十四个,樊晓兰顿感头皮发麻。
暗忖这厮莫非真的大开杀戒,将两宗弟子的生还人数,控制在了无法造成威胁的范围内?
樊长老不愧拥有元婴境界,竟把布凡的想法猜了个八开。
他全力猎杀两宗弟子,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赶往核心区域时,布凡曾遇到过数支十人小队,清楚他们获取魔核的真正效率。
据此早已计算出,只要在冥殿与万剑门死磕的情况下。
将两宗弟子各宰掉五分之一,即可让苍岚宗登顶。
其实借助白头金雕的力量,收获了六名天骄的储物袋后,布凡就已经有了定论。
仅凭苍岚宗弟子取得的分数,便能让另两宗知难而退。
何况他在归途中,又随手做掉了那么多普通修士。
尤其是最后冥殿六妹的贡献,更令布凡喜出望外。
结算成绩时连他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人的收获,竟能与整个苍岚宗相当!
自然,这些事樊晓兰无从得知,又听取了两个直系后辈的汇报,挥手把所有人赶走。
将眉头铸成一个铁疙瘩,陷入了沉思之中。
因为从试练开始第一天起,就没人再见过布凡。
直到结束前的倒数第二天,他才抱着三只小狼,回归了苍岚宗的大队。
也就是说,整整三个月时间,都无人知晓小伙的行踪!
特别是从天而降,救下了家族子弟的神秘人……
华阳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话,连金丹修士都不相信,又怎会骗得了樊晓兰?
她绝没有傻到那种程度,认为万剑门天骄会仗义出手。
引走一只五阶后期的穿云豹,从而救下苍岚宗一个十人小队!
随即试练开始前,布凡的一个承诺蓦然回响在耳边,樊晓兰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布凡法体双修她知道,可神识强大到变态、还能御剑的体修……说什么胡话呢!
但两个樊家后辈,又不可能在此事上信口雌黄,何况还有整支小队作证。
好吧,姑且承认布凡还兼具剑修身份,那筑基巅峰修为怎么解释?
毕竟所有人都清楚,他还在筑基初期徘徊。
想到脑子乱成一锅粥时,樊晓兰忽然福至心灵,竟“嘿嘿”低笑起来。
“或许,这就是老祖看重此子的原因所在?”
一念至此,老婆婆感觉漫天的乌云顿时消散,因为她记起了逍遥派的火美人。
区区身怀五脉的小丫头,凭什么能构筑起六叶莲台?
又哪来一位未知的化神大能,为她掩盖了体内世界?
数年前于逍遥派初见布凡,樊晓兰还不觉得有何异样。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足以证明太上长老的眼光无比毒辣!
除了参加宗门弟子大比时,布凡在利益驱使下曾偶露峥嵘,可平时低调得就像不存在。
然而每件怪事后面,又都有他的影子在晃动。
再回想起布凡筑基的过程,简直如同童话故事一般。
以至于到现在,樊晓兰每每忆及此事,仍感觉不可思议,认定小骗子是在哄着老太婆玩。
“我还真是老糊涂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这孩子迟早会拜入苍岚宗,不是越厉害越好?”
解开心结,樊晓兰仰天打了个哈哈,竟背起双手潇洒出门,往布凡的舱室走去。
不过对能看出什么、问出什么,樊晓兰心中全然没底。
但这本也不是她的目的,只要看到小伙那张纯真的笑脸,老婆婆就觉得心情愉悦。
轻轻在舱门上敲了两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却又能感应到布凡的气息就在其中,樊晓兰随手推门而入。
只见摆放于墙角的小床上,布凡正趴在那蒙头大睡,老婆婆不由心中一酸。
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以筑基初期修为,参加危机四伏的生死试练,可不是身心俱疲累坏了?
更何况布凡此行,还肩负着一个天大的使命。
为了云心诺、为了琴瑶、为了逍遥派、也为了他自己,必须要助苍岚宗获取试练第一。
这个沉重的担子,足以压得任何人喘不过气,可现在布凡做到了!
尽管迄今为止所有人,都不明白苍岚宗是怎么赢的,但赢了就是赢了,这个结果不容置疑。
如今钻进房间放松心神,堂堂筑基修士竟然倒头就睡。
可想而知这三个月,他是如何度过的,又经历了多少生死磨难!
樊晓兰眼角微见湿润,因为外出闯荡的孩子,只有回到家才会睡得如此安详。
老婆婆当即心头一暖,可见这厮虽然貌似泼皮,对自己还是信任有加。
无声无息走到布凡身边,看着他轻微扇动的鼻翼,樊晓兰露出万分慈祥的神情。
抬手摸了摸小伙的脑袋,竟浑忘了元婴前辈的身份,然后蹑手蹑脚退了出来。
次日晚间时分,樊晓兰以神识扫过布凡的舱室,发现他仍在沉睡,不禁再次轻叹一声。
筑基修士能一觉睡死过去这么久,可知布凡绝不是抱着三只小狼,轻松愉快地玩耍了两个多月。
又琢磨了一天,透过布凡表露出的轻松写意,樊晓兰已隐隐有了猜测。
说不定冥殿和万剑门斗个两败俱伤,就是他挑起的好事!
否则布凡怎会如此笃定,苍岚宗能获取试练第一?
只是任老婆婆想破了脑袋,也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
麒麟飞舟回归苍岚宗途中,布凡睡得形同一头死猪,连身都没有翻。
由此樊晓兰彻底下了结论:本场试练苍岚宗能够登顶,必与此子有莫大的关联!
因为这已经不是身心俱疲,而是心神体力完全透支的表现!
可知为了完成与苍岚宗的约定,布凡究竟耗费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努力。
樊晓兰对布凡本就喜欢加欣赏,此刻看到小伙这副模样,只感觉心疼得不行。
甚至有些后悔不该以云心诺相要挟,逼他来参加生死试练。
可倘若布凡没来,依照南宫掌门此前的安排,后果不堪设想!
苍岚宗别说获取试练第一,这批精英弟子能活着回去几个,都是个未知数。
起了这个念头,心地善良的老婆婆竟顿生愧疚之感。
所以不再去打搅布凡,索性任他睡个够。
还在这间舱室外面,布置了一个静音法阵,让可怜的孩子能安心做春梦。
第三日清晨,距离苍岚宗尚有万里,便有两艘大型战船迎面驶来。
远远看去甲板上人影密布,遍插苍岚宗的旗帜。
显然是接到樊晓兰的远程传讯,整个宗门已欣喜若狂,竟迫不及待地接出了万里之外!
当然了,原以为这次出征,参加试练的弟子必定九死一生,谁成想他们如此争气。
不但只陨落了九人,还为苍岚宗夺回试练第一,得以再续十年鼎盛。
况且挫败冥殿的阴谋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避免让冥殿借机坐大,导致大陆生灵涂炭。
因此无需掌门交代,长老们即自发组织了迎接的队伍。
光看两艘战船比麒麟飞舟大了数倍,便知道来临的修士足有上万!
双方刚一碰面,战船立刻掉头,分左右伴随在麒麟飞舟两旁,如同簇拥着得胜而回的英雄。
在前来迎接的众人心目当中,筑基弟子们绝对当得起这份礼遇。
九十名弟子早已跃上甲板,纷纷与两边战船上的师尊长辈、亲朋好友打着招呼。
脸上除了洋溢着喜悦,竟都带着受宠若惊的表情。
原因显而易见,他们就是以十人抱团的方式,去魔兽山脉历练了一番。
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贡献,所以无不认为当不起如此厚待。
只有樊晓兰通过种种分析,才隐约明白苍岚宗因何能够夺冠。
故而面对苍岚宗赐予的崇高荣誉,能受之无愧的唯有一个布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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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间的喧闹,沉睡中的布凡一无所觉,因为樊晓兰为他设下了静音屏障。
连樊家的嫡系子弟也不明白,这个筑基初期的小白脸,凭什么能得族中长辈如此厚待。
三艘灵舟一路同行,路遇的修士无不远远回避。
毕竟谁都不敢,挑衅大陆第一豪门的威严。
原本以飞舟的速度,完全可在当天赶回苍岚宗。
但前来迎接的众人,刻意放慢了速度,想于次日清晨再抵达。
其意不言自明:庆功会呢,怎么也要开上一整天吧,又不是闹洞房,晚上赶回去做什么?
庶日麒麟飞舟刚回到苍岚宗,广场上早已是彩旗招展人山人海。
只待众人走下舷梯,顿时锣鼓喧天唢呐长鸣。
秧歌队高跷队一拥而上,如同举行百年一度的开宗庆典一般。
掌门南宫正天携各部门领导,并肩站在大殿门前的台阶上。
有胡子的拈须微笑,没胡子的咧嘴傻笑,仿若晚上就要成为新郎新娘。
三个月前任凭他们如何臆想,也料不到本次生死试练,会取得这么圆满的结果。
只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樊晓兰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达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达成的目标。
至于在试练中陨落的九名弟子,到场的亲朋也满带笑容,没有半分悲伤的模样。
能为宗门舍身取义,在苍岚宗历来都是最崇高的荣誉,何况还关系到大陆苍生。
而在试练期间莫名陨落的十名天骄,那是大佬们才能涉及的隐秘,中低层人士自然无从知晓。
布凡也不得不苦着脸,哈欠连天爬了起来。
没法子再睡了,试练结束麒麟飞舟便会被收回。
樊晓兰总不能对掌门师兄说:房子先别拆,里面还躺着个没睡醒的!
只是这种热闹的场面,向来为布凡所不喜。
所以他是等众人全部离船,才最后一个走下了舷梯。
佝偻着身子耷拉着脑袋,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正琢磨着到哪去躲清闲,却被樊晓兰一把拽住,召来了本家参加试练的两个小辈。
“你们先送布凡去我的洞府,再回来参加宴会。”
随即趁小伙不注意,偷偷以神识传音交代了晚辈几句。
转过头又再三嘱咐布凡不要乱跑,没得让巡山的执事当野狗踢死。
毕竟在太上长老下达谕旨前,他的娘家仍是逍遥派。
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布凡当然可以横着走。
可苍岚宗内满天乱飞的筑基修士、金丹修士比比皆是。
踹死个筑基初期的鸡毛小修?屁大点事!
樊晓兰本想亲自送布凡过去,可她是此次试练的带队长老。
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绩载誉而归,一干宗门高层肯定不会放她离开。
依照以往庆功宴的惯例,被灌成河马都是好的。
说不定酒酣耳热之际,还要被拖去开个大包间,纵情高歌一番。
午夜前能直着回来便算万幸,总不能让布凡站那傻等。
南宫正天当然也一眼看到,龟缩在最后面鬼鬼祟祟的布凡。
可一见他这副恶心的癞蛤蟆嘴脸,貌似年轻的老头干脆将其直接无视。
犹在暗自嘀咕:老祖怕是年老昏花看走了眼,怎的找来这么个垃圾滥竽充数?
想都不用想,肯定被老对头冥殿和万剑门,给尽情嘲笑了个够。
如今南宫掌门意识里,只觉得自己是何等英明。
几句热情洋溢的激励词,便令弟子们爆发出了全部潜力。
竟在没有领军人物的情况下,一举夺得了试练桂冠!
心情大好下,南宫正天也懒得费神,搭理一个筑基初期的小混混。
但他鄙夷的目光虽是一扫而过,却仍被心眼极小的家伙,敏锐地生出了感应。
不屑地冷哼一声,布凡狠狠咬了咬牙,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果然是薄情寡义的无耻小人,十名筑基天骄陨落殆尽,南宫老儿竟还笑得这么开心!”
苍岚宗失踪的十大天骄,有七个是死在了布凡手里。
虽然算是附带损失,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所以一直留着心。
冥殿所有修士回归后,他偷偷察探了一番,并未发现剩余的三人。
以布凡的心思缜密程度,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见冥殿将苍岚宗弟子带入试练地,压根没打算留下活口。
偷偷摸了摸那五十三块,冥殿和万剑门修士的身份令牌,布凡顿时又心生快意。
雪白的獠牙上闪过一道寒芒,让站在一旁的樊家二憨,没由来的头皮发麻背心发凉。
两人都是筑基巅峰修为,试练前樊晓兰曾一再规劝布凡,与他们组队三人共同进退。
却被这厮断然拒绝:开什么玩笑,小爷是去发财的,哪有时间带小孩!
其实布凡还救过他们一命,只是两个憨货全然不知而已。
两人身材虽然一壮一瘦,但一看就是亲兄弟,因为眼角眉梢处颇为相似。
右侧的黑衫壮汉显然是哥哥,性情颇为豪爽,此时知道了布凡的名字,当即抱拳行礼。
“原来是布兄弟,看你的年纪不大,不知……”
布凡微微一笑:“我今年十七岁。”
黑衣汉子愕然一呆,震惊之情涂满了一脸。
“十七岁就筑基了?我的天……那时候我什么修为?凝气几层来着?好像是……”
旁边的白衣男子赶紧干咳一声,这憨货才猛然想起正事。
“哦,不好意思扯远了,我叫樊青松,这是我弟弟青柏,往后有谁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号!”
小伙不禁哑然失笑,看来任何宗门家族都一样。
总有那么一些二世祖,仗着背后有靠山,便嚣张得一塌糊涂。
也难怪,樊家掌控着苍岚宗的丹宗一脉,影响力何其之大。
两兄弟身为嫡系子弟,又均是同阶中的佼佼者,没到处欺男霸女已可算品行良好。
为何能得出这个结论?因为五年前布凡曾来苍岚宗,参加过凝气弟子大比。
他们如果偷恋云心诺,肯定会对总冠军有印象。
由此可知两人并非精虫上脑的蠢货,而是将心思放在了修行上。
大哥性如莽汉,二弟却比较内敛,微笑着向布凡一拱手。
“此前发生的不愉快,布兄弟不必介怀,我相信能完成试练者,日后都必成大器。
况且晓兰老祖对你十分器重,我与兄长也是如此。”
这番话说得相当得体,立即博得了布凡些许好感。
明白樊青柏此言,是刻意淡化他的筑基初期修为。
因为当日现场所有人,都在嘲笑这条小杂鱼。
况且两人明显还有一种,拉近双方距离的意思在里面。
也不知是樊晓兰授意,还是被布凡的美色所迷。
实际上,有感于前辈对自己关照有加,布凡早已认同了这位老婆婆。
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对樊家自然也好感倍增。
更何况其兄长樊晓竹还亲自出手,为他炼制了三枚品质最好的筑基丹。
做人总要懂得感恩,之前挺身而出救下两人,便是出于这个原因。
所以抱拳回礼冲两人作了一揖,倒也不是一味的虚假客气。
“两位过誉了,承蒙樊前辈错爱,小弟实在惭愧得很,还望樊兄日后多多帮衬。”
三人一边腾云飞行一边交谈,渐渐变得熟络起来,不多时便深入到了核心重地。
樊晓兰曾经说过,只有元婴长老和亲传弟子,才能在这里构筑洞府,因此到处都有金丹修士巡视。
而樊家兄弟一路走来,连令牌都没出示,也无人阻拦他们。
可见这二位确是苍岚宗的名人,让布凡有事报他们的字号,并不是胡乱吹嘘。
落在樊晓兰洞府前,樊青松带着豪爽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用令牌打开厚重的石门,又拍了拍布凡的肩膀,做了个“请”的手势。
布凡没有丝毫犹豫便迈步前行,谁成想刚走进洞府,大门却在身后“轰隆”一声,立刻关了个严实。
任他拳打脚踢用牙齿咬,也全无半点作用,居然已被幽禁在此地!
废话,元婴修士构筑的洞府,无不加持了极为坚固的防御阵法。
筑基小修一旦被关进去,喊一万遍“芝麻开门”也是白搭。
“樊青松,你这是什么意思?”布凡脸色当即黑成了锅底,向门外沉声发问。
“哈哈哈……小布子,看你模样挺机灵的,原来这么好骗,三言两语就被诓进了陷阱。”
让人一刀戳到心窝上,布凡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退后几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紧闭的石门破口大骂。
“王八蛋!敢算计你家小爷,看小爷出来不活活扒了你的皮!”
门外却传来一阵揶揄的笑声:“这位小爷,不让您出去是樊长老的谕令。
冤有头债有主,您可别错怪了好人。再说就您这小身板……嘿嘿,谁扒了谁的皮还不一定!”
当然了,身为苍岚宗的精英筑基修士,又是参加过生死试练的核心弟子。
在樊家兄弟眼里,布凡的筑基初期修为,实在不值一提。
就算与其单打独斗,收拾他也如摁死一只蝼蚁。
这一幕将敖霸当即笑瘫在地:“布凡啊,你真是蠢得可以。
哦,看这货五大三粗,就以为他脑子不好使?
你怎么不想想,能从数万筑基弟子中脱颖而出,有哪个跟你一样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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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遭人暗害,又被奚落了一番,布凡忍不住在轮回果里,飞起一脚掠过了敖霸的虚影。
又在外界重重一拳擂在石门上,却被阵法反弹震得差点吐血。
“樊青松!你个白眼狼!小爷当日就不该……行,算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好嘛,刚被人欺骗了纯真的感情,又遭到大黑一通嘲笑。
布凡气急败坏下,差点将引走穿云豹的事脱口而出。
幸亏及时反应过来,马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但布凡言语中,几不可查的一丝停顿,却被樊青柏听出了异样。
只不过他不是往救命恩人上联想,而是感觉有些诧异。
一个身份地位包括修为,都远不如对方的十七岁小伙。
被困住后非但没求饶,反而十分镇定地出言威胁,这事不值得仔细推敲吗?
“呃……布凡,你也别怪我们,是晓兰老祖吩咐的,她怕你乱跑惹来麻烦才出此下策。
等老祖放你出来,我兄弟一定当面向你赔罪。”
洞府中没有任何回应,似乎布凡自觉无计可施,不想再徒劳地跟他们打嘴仗。
“小柏,跟他赔个屁的罪,你……”
憨货就是憨货,直到现在樊青松也没察觉出,布凡平静的语气说明了什么。
“闭嘴!”二弟的心思之活络显然远超兄长。
听里面没人答话,樊青柏愈发觉得不正常。
竟厉声喝止了樊老大,免得这个大嘴巴,再把布凡往死里得罪。
“布凡,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不去参加宴会了,就在门口陪你说话,一起等晓兰老祖回来好吗?”
其实某人表现得气急败坏,是基于樊晓兰的原因,把两兄弟当作了亲近之人。
可他们竟然利用这份信任,反过头来算计自己,才会感觉吞下了一只活苍蝇。
既已冷静下来,又听了樊老二这番话,布凡心里一软。
作为家族的后辈子弟,敢违背元婴老祖的意愿吗?所以这事还真怪不到他们头上。
“我没事,你们去喝酒吧,小爷正好乐得清静,反正睡一觉前辈就回来了。”
见布凡不再撒泼,樊青柏竟长吁一口气,仿似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一个筑基初期的毛头小子,怎会对即将结丹的两兄弟,造成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不了,我们就在这陪你吧,一个人怪寂寞的。”
樊老二说完还拽了拽兄长的衣袖,朝洞府大门使了个眼色。
出于对弟弟的绝对相信,尽管不明就里,樊青松仍收起了戏谑的语调,变得一本正经。
“布兄弟,刚才哥哥是跟你开玩笑呢,别往心里去,我和小柏就在外面陪你说话吧。”
哪成想这边已经打了下口,洞府内却忽地传来一声爆喝。
“滚!说了小爷喜欢清静,你们在外边叽叽歪歪,让人怎么睡觉?”
见这厮如此不识好歹,竟把两位大哥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王八之气侧漏,开口就骂形同大佬一般。
樊老大顿时火冒三丈,眼睛一瞪便要反唇相讥,却被二弟一把捂住了嘴。
“也好,你就在此地好好休息,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樊青柏说完,连拉带拽硬拖着大哥走了。
一直飞出了数里开外,樊青松才白眼一翻,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小柏,你怕这丫的做什么,等老子下次看见,定要剥了他的皮!”
大哥是个啥狗屁倒灶的脾性,樊青柏自然比谁都清楚,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接他这个茬。
参加生死试练前,布凡便在这处洞府住过几天。
感应到两人已腾空离去,不禁哑然失笑,嘟哝了一句“算你识相”,径直走到石床上仰面躺下。
樊晓兰此举的用意,以布凡的聪明焉能不明白?
老婆婆是怕他按捺不住相思之苦,偷偷跑出去找云心诺,所以才把小色狼关了起来。
没错,此前某人确实打着这个主意。
可见虽然接触的次数不多,但樊晓兰却已对布凡,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想想也对,一个外宗弟子,在苍岚宗的核心重地到处乱窜,不惹出乱子来才是怪事!
况且南宫正天本就不喜欢布凡,到时候以此为由严惩采花大盗,连樊晓兰都保不住他。
不过现在好了,被戳穿花花肠子,提前限制了行动,布凡横竖无事可做,只能蒙头接着睡觉。
接到樊青松回报,樊晓兰也放下了担心开怀畅饮。
毕竟樊家与苍岚宗唇齿相依,这种拉近彼此关系的应酬,老婆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顿庆功酒直喝到华灯初上,众人才尽欢而散。
樊晓兰得以脱身,正要赶回洞府去看布凡,却被南宫正天叫住:“跟我来,老祖召见。”
此事本也在樊晓兰意料之中,可关于试练详情的通报会,是定于次日召开。
届时所有的元婴修士都会到场,而像筑基弟子间的小打小闹,化神老祖通常并不会在意。
没想到这次太上长老竟如此着紧,樊晓兰估摸着还是因为布凡。
若非举办庆功宴是常例,南宫慧又不想张扬,只怕樊晓兰刚回来,便会被老祖唤去听取汇报。
前往飘渺峰晋见化神老祖,无人胆敢使用瞬移。
所以南宫正天与樊晓兰两人,是化作两道流光离开。
其余的元婴修士尽皆心知肚明,他们是要去哪里。
但又都不曾在意,反正明天他们也会清楚,试练第一是怎么拿回来的。
苍岚宗最中央的位置,一座巨大挺拔的山峦耸入云端。
山腰以下植被茂盛郁郁葱葱,半山以上却被皑皑白雪覆盖。
正是大陆第一宗门的命脉所在——飘渺峰。
最奇特的是,别的山脉由于海拔升高,气候都是逐渐发生变化。
而飘渺峰却在山腰画了一道分界线,冬夏只有一线之隔,带给人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
两人来到绿与白的交界处,落在一座洞府前刚要叩拜,一道柔和的女声已在耳边响起。
“无须多礼,进来吧。”
在苍岚宗化神老祖的话就是天条,南宫正天和樊晓兰自然不敢违背,哪怕太上长老是叫他们免礼。
只得怀着敬畏的心情,迈步进入了洞府。
于老祖身前站定,南宫正天刚要说话,太上长老却压了压手微微一笑。
“坐下吧,晓兰,说得详细一点。”
两人依言盘膝而坐,樊晓兰知道老祖想听的是什么。
干脆省去了旁枝末节,直接讲述最后的结果。
“本宗共有九十一名弟子安然回归,包括布凡在内。”
言罢偷瞄了老祖一眼,发现南宫慧正面带笑意看着她,不由老脸一红。
这最后一句不是废话么?太上长老最在意的就是布凡。
小伙此刻躺在樊晓兰的石床上,只怕睡成个什么姿势,南宫慧都一清二楚。
“老祖……”
“无妨,我明白你的意思,放松点。”
南宫正天抬头看向老祖,得到颔首默许后,才提出了在心中,憋了许久的那个疑惑。
“此次怎会有这么多弟子生还?”
身为苍岚宗掌门,老祖又特意叫自己一同前来,南宫正天当然知晓,他起到的作用就是承上启下。
总不能事事都让老祖开口相询,那不等于当面骂化神大能是白痴?
“禀师兄,是我临时变更了编组,严令弟子们以十人为单位集体行动,且小队间的距离不得超过百里。”
南宫正天愕然一愣,呆呆地看着樊晓兰。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相交了数百年的师妹:“为何?”
于是樊晓兰将布凡在试练开启前夜,说过的那番鬼话搬了出来。
还特别强调了在试练第三天,弟子们即遭遇了冥殿的五人围剿小队。
并且言词中的语气,没突出自己半点功劳,而是将这顶高帽戴到了布凡头上。
本来嘛,要不是这孩子说会发生大变故,她从未想过要更改编组方式。
听完老祖轻笑一声:“此事晓兰做得不错,更难得的是你如此相信他。”
而南宫掌门却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极不待见癞蛤蟆。
所以更愿意相信是樊晓兰临机应变,才挽救了这批精英筑基弟子的性命。
“师妹,可是这样一来,猎取魔核的效率也降到了最低,那本宗又如何能够登顶?”
待樊晓兰报出获取的魔核数量,南宫正天立刻追问。
“就凭这点分数?另两宗回来了多少人?”
“冥殿四十二,万剑门四十六,并且除了排名前三的天骄,其余十四人均已陨落!”
说出这番话时,就连樊晓兰自己,脸上也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南宫正天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太上长老却仰天大笑。
“好!这孩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实乃本宗大幸!”
樊晓兰讶然看着南宫慧,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老祖因何能这样肯定。
冥殿与万剑门如此惨重的伤亡,是布凡一手造成的,他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好不好!
尤其是南宫正天,更是震惊得连嘴也合不上:“老祖,布凡怎能战胜两宗天骄?这……”
话未说完已被南宫慧抬手打断,太上长老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此事稍后再议。晓兰,你接着说已经掌握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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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晓兰讲述时间不长,因为她对试练情况的了解,也是从弟子们口中道听途说。
而十支小队除了深入中间区域六千里,在无人地带肆意猎取魔核,并没有参与另两宗的争斗。
至于冥殿与万剑门何时开战、为什么开战,以及在核心山脉发生的事情,这些弟子一无所知。
自然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导致樊晓兰也是一头雾水。
但南宫正天就不同了,其身为苍岚宗掌门,又是元婴后期境界。
看待和分析问题的高度,绝非元婴初期的长老所能企及。
听完樊晓兰的汇报,思忖片刻即通过当中的关键节点——苍岚宗失踪的十大天骄,琢磨出了个中滋味。
联想到他们的命简破碎,都发生在生死试练期间。
竟将冥殿的谋划与万剑门的意图,给猜了个**不离十!
若此时布凡在这里,怕不得当场吓傻,因为这已和事实极为接近。
南宫正天唯一的错漏之处,在于他把苍岚宗天骄陨落,算到了另两宗头上。
压根不知这些附加伤害,有七成是布凡造成。
然而南宫掌门虽洞悉了内幕,仍不明白这里面有布凡什么事。
所以阐述完自己的想法,没理会恍然大悟的樊晓兰,看向他时满带敬服的目光,把视线投向了南宫慧。
“老祖,两宗陨落了超过半数弟子,只能说明战况非常惨烈,可跟布凡有什么关系?”
南宫慧微微一笑:“想知道真相还不简单?晓兰,去把布凡带过来吧。”
某人正在蒙头大睡,突然被拎住了后脖领。
随即四周的景物快速变换,夜空的星光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
顿时吓得如同被冰雨淋透的小鹌鹑,尖叫一声紧紧闭上了双眼。
忽听识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太上长老要见你。布凡,我要提醒你一点,最好实话实说。
掌门师兄的读心术是老祖亲授,你如果想耍小聪明,大好的前途便将毁于一旦。”
布凡当即一呆,他万万没有料到,完成生死试练回来的第一天,太上长老就要亲自召见。
现在是深更半夜好不好,再急也不会等不了一晚上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刚接近飘渺峰,布凡差点被浓郁的灵气,熏得栽了个跟头。
可知此处为苍岚宗的那条龙脉,龙头所在之地!
尤其进入山峰后,飘荡在林间的稀薄白雾,居然都是由灵气凝成。
念及云心诺能在如此福地修行,布凡不禁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落到太上长老洞府前方,小伙见樊晓兰纳头便拜,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赶紧在老婆婆身后跪下,五体投地连大气也不敢喘。
开玩笑,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化神修士。
绝不是那条六阶初期的噬山蚯可比,乃是一言可定大陆兴衰的存在!
耳边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接到老祖谕旨,樊长老拉起小伙,一同走进了洞府。
布凡低眉顺眼地跟着樊晓兰,一直前行了半柱香工夫,才来到最深处。
此地长宽高皆不过十丈,面积比南宫掌门的洞府小了数倍。
更是简单到了极致,甚至堪称简陋。
洞中桌椅板凳全都没有,以至于太上长老和南宫正天,都是盘膝坐在蒲团上。
唯有穹顶以五芒星图案,镶嵌了五颗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奥义的五色明珠。
就连地板墙壁都是天然的青石,没做任何雕饰。
对此布凡并不感到奇怪,毕竟他曾踏足过巅峰之境。
自然知晓修士晋至化神,需悟透五系自然法则,且必须包含一系主法则。
而想达致化神圆满破碎虚空,便要将五行基础法则全部掌握!
故此在化神大能的洞府、服饰、物品上,出现五芒星图案实属正常。
至于太上长老的洞府如此简陋,布凡猜测是基于逍遥子的原因。
劳燕分飞的凄凉结局,必然导致南宫慧心如死灰,没挖个坟住在棺材里就不错了。
况且布凡偷瞄了太上长老一眼,立马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南宫慧正是穿着灰色道袍,脚踏白底云鞋,头顶上道髻高挽,横插一根木制发簪。
显然当年逍遥子重伤遁走,南宫慧被抓回苍岚宗幽禁,便已斩断凡尘栖身道门。
不过布凡清楚,太上长老做的只是表面文章,实则对旧情刻骨铭心。
否则怎会照拂南海边的逍遥派,还滥用职权将爱人的陵寝,设在了苍岚宗腹地?
要知道,那可是历代化神大能,才有资格坐化的地方!
布凡想看又不敢看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太上长老。
倒也并未在意,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七年前的十岁孩童,如今已成长为偏偏佳公子。
虽是中等身材稍显瘦弱,却挺拔匀称有如玉树临风。
剑眉星目琼鼻高挺,还散发着无穷的蓬勃朝气。
与貌似青年却老气横秋的南宫正天相较,这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太上长老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竟似在布凡身上,依稀找到了一丝逍遥子的重影。
本来嘛,超高的颜值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至少能让人赏心悦目。
实际上,即使没发生天骄失踪的事情,太上长老也早想把布凡招入宗门。
此番逼他去参加生死试练,一来是形势所迫,二来正是为了摸清此子的底细。
樊晓兰躬身一揖到地:“禀老祖,布凡带到。”
恭恭敬敬再次跪倒,布凡诚惶诚恐以头点地:“拜见太上长老。”
三个响头磕罢,一道柔和的法力将他扶起。
布凡转而又向南宫正天行礼:“拜见南宫前辈。”
初次相见布凡与琴瑶两人,便要向苍岚宗掌门行叩拜大礼,却被法力阻挡无法跪下去。
但如今一老一少已撕破脸皮,加之南宫正天根本不信,布凡为试练做出过什么贡献。
因此坦然端坐受了小伙三拜,而且未用法力搀扶。
布凡没表露出半点异样,尽管南宫正天不曾叫他平身,却径自站了起来。
用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看着太上长老,脸上的神情不卑不亢。
南宫慧没有以神识掩盖相貌,看上去虽是中年模样,却难掩眉目间的秀丽。
只要不是睁眼瞎,便可知其豆蔻年华时,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难怪逍遥子会至死不渝!
布凡断定太上长老成就元婴,必然在两百年以内。
然而南宫慧又是满头白发,可见当年逍遥子的事情,确是伤透了她的心。
想起昔日那段旷世苦恋,由于掌门棒打鸳鸯无果而终。
某人忍不住又在轮回果里,跳着脚破口大骂。
废话,南宫正天的读心术已厉害得吓人,更遑论化神修为的太上长老。
所以布凡要撒泼,只能窜进大黑家中过过干瘾,连在心里想想都不敢。
南宫慧盯着布凡看了好半晌,见此子没表现出半点慌乱之意,微笑着频频颔首。
因为她虽未散出威压,但化神修士带给人的心理压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以往连南宫家族的嫡系子弟,在老祖面前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更有甚者连回个话都结结巴巴,而布凡却能大大方方,与她对视这么久。
太上长老带着亲切的笑容,尽量把脸色放得和蔼,她的确十分看重布凡。
何况南宫慧早有猜测,云心诺得以快速进阶的地阶心法,搞不好就来自于此子!
且认定苍岚宗此番胜出,必与布凡脱不了干系,现在要弄清楚的只是细节问题。
“布凡,你是如何嫁祸两大宗门,挑起他们全面开战的?”这是南宫慧第一件感兴趣的事情。
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布凡露出一脸的茫然:“什么嫁祸?我不明白。”
“哦……你不明白,那么此事与你无关?”
布凡连连摇晃着脑袋:“无关无关,半点关系都没有。”
南宫慧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敢在化神修士面前扯谎的小混蛋。
“那就是说,苍岚宗是靠自己夺得了试练第一。唔……你明天可以回逍遥派了,因为你没有完成约定。”
“咣当!”布凡在轮回果里一头栽倒在地。
他做梦都不曾想到,太上长老竟会以此为要挟,誓要掀开他的所有底牌!
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是布凡非但需助苍岚宗登顶,还要全须全尾的活着回来,才会整体接收逍遥派。
既然两宗开战不是因布凡而起,按正常逻辑分析,苍岚宗夺魁就不关他的事。
尽管本场生死试练,苍岚宗能收获这个圆满的结果,全是布凡的功劳。
可人家就是不承认,你又能怎么办?
布凡顿时陷入了极度矛盾当中,小心肝纠结成了一团。
假设一定要隐瞒真相,那么累死累活、几度面临生死危机,苦拼三个月便全做了无用功。
但如果暴露了真正实力,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毕竟在苍岚宗高层,还隐藏着冥殿埋下的暗桩,倘若被外界得知……
左右为难中,布凡在轮回果中,揪住头发在原地转了三圈。
“怪不得华阳说南宫慧厉害,好狡猾的老狐狸……略施小计就把小爷逼进了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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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布凡脸色阴晴不定,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南宫慧由衷地露出了笑意。
以化神大能的智慧怎还不明白,布凡的神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导致冥殿与万剑门开战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厮无疑!
别说南宫慧人老成精,在场的两位元婴修士也看出了端倪。
只不过樊晓兰是满心欢喜,南宫正天则陷入了沉思。
南宫慧知道布凡在顾虑什么,发生了十大天骄失踪的事情,谁都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可即使她怀疑苍岚宗所有人,也不会对面前两个晚辈产生猜忌。
原因很简单:南宫正天与樊晓兰,都是太上长老看着成长起来的,对其心性品行知根知底。
若非如此,也不会连夜召见两人展开三堂会审。
老祖此举自有深意:南宫正天由于云心诺的事情,已对布凡不怎么待见,可他毕竟是苍岚宗掌门。
如果不让南宫掌门得知,布凡为苍岚宗做出了多大贡献,只怕小伙日后处境堪忧。
区区一个筑基弟子,倘若时时事事,都由太上长老出面维护,未免太着痕迹。
而樊晓兰对布凡关爱有加,因此是最好的护短人选。
只从她凭小骗子的一番鬼话,便不惜违抗掌门谕令,更改试练编组便可知晓。
况且布凡构筑的虽是六叶莲台,但南宫慧近乎有九成把握,此子将来必成化神!
理由只有一个:能送给云心诺地阶心法修炼,自己所用的怎可能会差?
故而他至少开辟了六条脑脉,参悟法则的速度,绝不是寻常修士可望其项背!
这样一块良才美玉,若不收下岂非有违天意?
所以为了让布凡坦白从宽,南宫慧抛出了第一个诱饵。
“布凡,只要你承认挑起了两宗争斗,就证明你为获取试练第一出了力,苍岚宗自然不会亏待你。”
见布凡仍然不为所动,太上长老脸色一整,看向了两个晚辈。
“正天、晓兰,布凡的事情仅限于你们知道,若走露半点消息,我便拿你二人是问!”
南宫正天和樊晓兰赶忙起身,双双抱拳躬身施礼:“谨遵老祖谕旨。”
人家都把诚意释放到这种程度,布凡明白躲不过去了,只得颓然一叹。
“好吧,我承认,这事是我做的。”
太上长老露出愉悦的笑容,只要撕开了第一个口子,还怕这厮不竹筒倒黄豆,交待个干净彻底?
当然了,接下来老祖不会再亲自操刀。
三堂会审嘛,两个酱油的作用就是敲边鼓,因此隐晦地向南宫正天使了个眼色。
南宫掌门心领神会,干咳一声开始仔细询问,布凡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挑起两宗开战。
因为此事不仅老祖感兴趣,他自己也很想知道。
于是布凡就把吴英武袭杀冥殿鸳鸯,碰巧被他撞个正着。
随后借两枚玉简栽赃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具体细节却含糊其辞一语带过,把三位前辈听得目瞪口呆。
至此三人再无半点怀疑,布凡的确是得上天眷顾。
不但试练前即给予警示,连这种万中无一的机会,都被他赶上了,绝对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
更难得的是此子竟能想到,要用玉简保存影像!
可见布凡从试练一开始,便打着要煽动两宗火并的主意。
确是一心想助苍岚宗登顶,此刻就连南宫正天,也在不知不觉当中,有些认可了这只癞蛤蟆。
南宫慧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救下樊青松他们的是不是你?”
这次布凡没有半点犹豫,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这个我真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什么事情都能承认,这事却万万不能承认!
法体双修还能驾御飞剑也就罢了,可他展现出的是筑基巅峰修为,这让布凡如何解释?
不过太上长老也没深究,只是高深莫测地神秘一笑,盯得布凡头皮发麻手心冒汗。
“大黑,老狐狸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南宫慧不是看出了什么,应该是猜出了什么。
你别忘了,她掩盖了云心诺的体内世界,却连一句多话都没问。”
轮回果中的交流,外界自然无从得知。
所以南宫慧将此事揭过,提出了第三个问题:“你与冥殿弟子遭遇,有没有发现特别的人?”
布凡清楚太上长老所指为何,可他敢承认吗?
哦,还没拜入苍岚宗呢,就先宰了七个未来的同门,还是筑基弟子排行前十的天骄。
这事要是抖落出去,怕不得立马被南宫正天抽筋扒皮!
装模作样想了半天,布凡茫然摇了摇头:“没有。”
对此主审们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坐实了之前的猜测:十大筑基弟子陨落,应是冥殿做的孽。
眼见三个问题被搪塞过去两个,布凡刚长出一口气。
孰料南宫慧紧跟着便扔出一柄重锤,“哐”地砸在他头上:“说吧,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布凡猛然一呆,随即便露出腼腆的笑容,看得樊晓兰眼皮子一阵抽搐。
“呃……没有没有,我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哪有能力杀别人,能保住小命已是万幸。”
南宫慧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哦”了一声轻轻点头。
“好吧,既然你为本宗出了力,我也不会食言,同意整体接收逍遥派,当作一个分宗来对待。”
然而布凡刚露出一丝喜色,太上长老忽又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布凡顿时紧张得不行连连追问。
“不过鉴于你做出的贡献有限,所以逍遥派弟子嘛,只能领取日常的份例,功法却不能共享。”
“什么?”小伙立刻一蹦三尺高,差点张牙舞爪扑上去,狠狠咬南宫慧一口!
一个宗门要崛起,灵石丹药等硬件固然必不可少,但最重要的便是功法秘笈。
逍遥派如今拥有一条灵石矿脉,手头并不十分拮据。
苍岚宗发放的那些物资,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布凡之所以想将逍遥派并入苍岚宗,就是觊觎藏经阁里的宝贝。
达不成这个目标,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看到老祖丢过来的眼色,南宫正天明白又该自己登场,于是好整以暇地看向癞蛤蟆。
“布凡,虽然你挑起了两宗开战,但他们的伤亡却是由彼此造成,跟你并无直接关系。
况且你猎取的魔核这么少,根本不足以助苍岚宗胜出。
若不是其他弟子努力,试练第一便会被另两宗夺去。
当然,我们承认,你保全了这批弟子是有功劳,但功法的重要性你也知道,所以……”
面对布凡喷火的眼神,南宫正天笑得更加快意。
“但是我可以网开一面,苍岚宗所有功法都会对你开放,作为额外的奖励,你看怎么样?”
布凡焉能不知,笑里藏刀的南宫正天,压根就没安好心。
此獠是顺着太上长老的意思,重施故技以逍遥派为筹码,想把他的祖坟刨个底朝天!
可恰恰就是这看似阴损的一招,却直接切中了要害,令布凡毫无还手之力。
南宫慧这只老狐狸,实在太过厉害,被敖霸评价为心智如妖的某人,竟在交锋中被全面压制。
狠狠一咬牙,布凡最终还是决定奋起反击。
“请前辈明示,要杀多少人才算我达到了要求?”
南宫正天看了太上长老一眼,见老祖含笑不语,便知其是在竖立掌门的权威。
甚至还有刻意修补,他和布凡裂缝的意思在里面。
“我也不过于难为你,若你杀了十人,藏经阁一层可向逍遥派弟子开放,然后每多十人增加一层,如何?”
此言一出,不但太上长老频频点头,对南宫正天赞赏不已。
就连樊晓兰也笑得满脸褶子,满怀期待地看着布凡。
因为如另两宗分数差距不是太大,绝不会连比都不比即主动放弃,说明布凡做的孽必然不在少数。
否则他如何能够笃定,自己不掏出一枚魔核,也能让冥殿和万剑门知难而退?
可任三位前辈千算万算,也算不出布凡到底杀了多少人。
不过根据最后的成绩推断,应该最少不下三十人,才能确保让苍岚宗登顶。
假如真是这样,那么藏经阁的前三层,都将对逍遥派弟子开放。
要知道逍遥派的镇山之宝,也只是黄阶上品的逍遥录。
因此倒也不算苍岚宗违约,并且逍遥派还要感恩戴德才对。
当然,若真有天资出众可堪造就之人,苍岚宗也会一视同仁。
赐予其黄阶极品、甚至玄阶心法修炼,譬如身怀五脉却拥有六叶莲台的琴瑶。
但对布凡极具信心的,只有南宫慧和樊晓兰,苍岚宗掌门却全然不信。
尽管他知道此子越级挑战,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开玩笑,一个筑基初期的小混混,能干掉三十名两宗的精英弟子?
说什么胡话呢!更何况其中还包括天骄在内。
因此南宫正天认为,除去布凡不劳而获,捡来的三个储物袋,身上能再有七个已是万幸。
他定下这个条件,根本就是不怀好意,想等着看懒蛤蟆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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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掌门的龌蹉心思,聪明如布凡岂能不明白?
既然你这样好心,把一张老脸送过来让小爷打,那还客气什么!
况且收获的两宗弟子令牌,留着也屁用没有,早晚要拿出来兑换悬赏。
不过就这样让老家伙奸计得逞,掀开自己的所有底牌,他当然不会甘心。
因此听完南宫正天的条件,布凡如同大白天活见了鬼,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过了好半晌,才一脸苦相地看向了樊晓兰。
“前辈,您倒是帮我说句话呀,当初可是您让我来参加试练的。”
樊婆婆强忍住笑意,憋得好不辛苦,一眼瞅去比小伙的脸色还难看。
“布凡呀,在老祖与掌门面前,哪有老婆子说话的地方?我也很想帮你,但是……唉……”
最后一声长叹,其实是樊晓兰实在挺不住了,才把胸中那股笑意给释放出来。
她可记得一清二楚,当日发生在李平阳静室中的事情,晓得此子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向樊晓兰求助,只是布凡谋求更大利益的手段,凡事总要先打好铺垫。
捏完最软的柿子,接下来便把目光投向了南宫正天:“前辈……”
“叫掌门!莫非你不认自己是苍岚宗弟子?”
逮到癞蛤蟆吃瘪的机会,貌似年轻的老头立刻予以纠正。
本座风华正茂玉树临风,哪点像活了几百年的前辈?故意把我喊老一大截,找抽是吧!
布凡顿时脸色一垮,如今整个逍遥派都已归属苍岚宗,难不成他还敢叛出山门欺师灭祖?
尽管某人连逍遥子的坟都刨了,早就是所有白眼狼的典范。
“掌门,这个要求太高了吧!我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十人一层怎么可能嘛……”
南宫正天一脸平静,丝毫不为所动,端足了掌门的派头。
“本座一言九鼎从无更改,你如果达不到这个要求,便无须多言了。”
好嘛,在与懒蛤蟆的较量中全面占据上风,南宫掌门心情大好。
竟在老祖跟前也自称“本座”,可知已得意到了忘形的地步。
更何况他压根就不相信,布凡能宰掉三十名精英筑基修士。
两度碰壁,布凡面如死灰,以空洞的眼神茫然扫视一圈。
随即“噗通”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地向南宫慧磕头如捣蒜:“老祖……”
久居深山的太上长老,显然没看过《论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本绝世秘籍。
因而无耻戏子的本色出演,当即令南宫慧心中一软,连忙以法力扶起了布凡。
却没发现旁边的樊晓兰,竟白眼一翻不屑地连连撇嘴。
这已经不是老婆婆第一次,欣赏到此等拙劣的闹剧。
只不过这次连眼睛水都挤了出来,可见其所图非小!当然,她不会去揭穿这厮。
尽管南宫慧此前估计,布凡能够凑足三十颗人头。
可看到他痛哭流涕如丧考批,也不由有些信心动摇。
因为老祖自认当年参加试练,虽具备击杀两人小组的实力。
但要在三个月内,干掉对方十五个小队,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区区两百名修士,分散在如此广阔的地域内,光搜寻他们的踪迹已属不易。
兼且在制衡另两宗天骄的同时,也要被对方的天骄掣肘。
所以南宫慧猜测,应是布凡未曾集齐三十之数,才会来抱自己的大腿。
“正天身为苍岚宗掌门,既然开了口我也不好驳回。
这样吧,只要超过二十人,藏经阁三层便全部开放,你觉得怎么样?”
好嘛,由于对布凡实在喜欢得紧,堂堂化身老祖居然放下身段,向一个筑基弟子好言相询。
似乎倘若此子不满意,犹有商量的余地。
谁知布凡却浑不领情,猛地擦了一把鼻涕眼泪,面带坚毅之色。
“老祖,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慧一愣:“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每增加十人,我就要多提一个条件,这样才算公平!”
“哈哈哈哈……”太上长老仰天大笑,对布凡简直欣赏到了骨子里。
“准!不过前二十人不算。”
“老祖!”南宫正天与布凡,竟史无前例地达成了默契。
但两人的意思却截然不同:前者是怪老祖太惯纵布凡;而后者是嫌这个要求太苛刻。
“吾意已决,休得多言!”
于是一老一少两名美男子,又同时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如同两只斗眼鸡。
这一幕不禁令南宫慧哑然失笑,樊晓兰则捂着嘴连连咳嗽,肩膀耸动不停活似羊癫疯发作。
“哼!”南宫正天气呼呼地坐回蒲团,将白色文士衫使劲一抖。
“你提出的要求必须合情合理,否则本座有权拒绝!”
至于布凡……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跟南宫老儿置气。
毕竟往后的日子,都要生活在他的阴影里。
因此向南宫正天躬身施了一礼:“那是当然,我这点小要求,对苍岚宗根本不值一提。”
说完蹲下身半仰脑袋翻着白眼,在储物袋里鼓捣了一阵。
掏出十面黝黑的身份令牌,整整齐齐排列在地上。
三人用神识一扫,便知是冥殿弟子所有。
接着是十块白色的令牌,正面雕刻着一柄小剑,不消多说,万剑门的十颗人头齐了。
再然后又是十枚令牌凭空出现,布凡已能提出第一个条件。
“掌门,我想学习炼丹,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三位前辈集体错愕,任谁都没有想到,布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争取来的福利竟会这么简单。
南宫正天轻轻颔首:“可以,此事樊长老会为你安排。”
小伙再次一拜:“多谢掌门成全。”
说完又取出十块令牌,其中一枚背后,篆刻着吴英武的名字。
至此,苍岚宗藏经阁前四层,从黄阶下品到极品的所有功法,都已向逍遥派弟子敞开了大门!
布凡笑眯眯地站起身,偷偷瞟了南宫正天一眼,发现那老儿已被彻底惊呆。
只顾傻傻地看着面前四十枚令牌,压根没有注意到他。
南宫掌门一直坚定地认为,布凡能有三十块令牌,已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想到竟真有四十块!
怪不得他会提出那个附加条件,原来是底气十足!
其实当第三十块令牌出现,南宫正天就已经明白。
原来对布凡看走眼的不是老祖,而是自己。
因为仅凭这个战绩,便足以助苍岚宗获取试练第一!
若再算上保全苍岚宗弟子,并挑起另两宗开战。
此次试练苍岚宗能够夺冠,布凡绝对堪称“居功至伟”!
“掌门,我可以提第二个条件了吗?”
南宫正天从震撼中回过神,看向癞蛤蟆的眼神,已变得完全不同。
即便当年他以麒麟子的身份,凭借筑基圆满修为参加试练,也绝不可能取得如此骄人的成就!
而布凡目前才筑基初期,若等他晋至筑基巅峰,试问同阶何人能敌?
“你说。”南宫正天罕见地予以了回应,并且语气中已隐含钦佩。
连布凡都能深切地感受到,遑论南宫慧与樊晓兰,三人均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我还想学习御剑之术,恳请掌门俯允。”
“呃……”南宫正天这一顿,当即令布凡心里一抽,暗道死老儿莫非要为难小爷?
“可惜我不是剑修,不过没关系,我会为你找个好师傅,定不至辱没了你的天资。”
这句话出口,算是彻底解开了布凡的心结。
第一次对这位苍岚宗掌门,打心底里产生了一丝好感。
最让布凡感动的是,在座的三位前辈,没有一个人指责他好高骛远!
在身为法修的前提下,不但要学博大精深的炼丹术,还想改换门庭成为剑修。
尤其听南宫正天的意思,竟似为不能成为布凡的师傅,而由衷地感到遗憾。
只得转而答应,把苍岚宗最好的剑修介绍给他。
布凡的个性就是这样,人家对他好,假如还藏着掖着,就会觉得心中有愧。
因此干脆把剩下的十三块令牌,一股脑全掏了出来。
腾的一下,南宫正天猛地从蒲团上蹦起,同时蹿过来的还有樊晓兰。
查验过布凡手里的令牌,两人顿时便风中凌乱!
连太上长老也挺直腰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原因无它,这十三枚全是冥殿与万剑门,有名有姓的亲传弟子令牌!
加上吴英武那块,可知两宗陨落的十四名天骄,竟全是折损在布凡手里!
如果说,刚开始时还有人怀疑,布凡是仰仗好运气,才捡到了吴英武那枚令牌。
那么其余十三枚呢?有本事你捡回来一块我看看!
太上长老仰头哈哈大笑,南宫正天与樊晓兰对视一眼,也跟着纵声狂笑。
他们怎的还不明白,老祖用接收逍遥派来换布凡,这笔买卖怎么算,苍岚宗都是大赚特赚!
何况还打包附送了一个琴瑶,那可是凭五条灵脉的资质,构筑起了六叶莲台的存在!
最可怕的是,有位未知的神秘化神修士,出手掩盖了她的莲台真相。
依照南宫正天判断,他的神识强度较之那位大能,简直如蜉蝣撼树一般。
由此可知在琴瑶身后,起码隐藏着一尊化神后期的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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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正天笑了好半晌,直笑得眼中已隐现泪花,忽然收敛笑意,向太上长老深深一拜。
“老祖,正天服了,此前实在错得离谱,令正天羞愧难当。”
太上长老与樊晓兰清楚,他是在检讨当初对布凡的质疑,不禁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当然,南宫掌门此番表态,也愈发博得了布凡的好感。
南宫正天之所以感到惭愧,源于两年前樊晓兰从逍遥派回归。
当时老婆婆便曾汇报,布凡不但疑似法体双修,且刚刚筑基即悟透了火龙术。
他竟全然不信,只当师妹是在说胡话。
导致布凡来参加生死试练,南宫正天还棒打鸳鸯,尽情地奚落癞蛤蟆。
在两人之间、布凡与苍岚宗之间,制造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此刻南宫正天焉能不明白,仅是筑基初期的布凡,因何能斩杀这么多筑基巅峰修士。
没有对法术超高的领悟,再辅以强悍的肉身,寻常修士休想做到。
尤其冥殿与万剑门的十四名天骄,其中不乏筑基圆满的存在!
而布凡只有六百里气海,可见他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战斗。
那么便唯有以瞬发的火龙,压得对方不得喘息之机。
牢牢掌握主动后,贴上去展开近身肉搏,方可一击得手。
由此可知,樊晓兰所言句句属实。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布凡拥有横扫筑基境的无匹战力!
难怪南宫慧不惜接收整个逍遥派,乃至用云心诺相要挟,也一定要此子参加生死试练。
现在证明,太上长老的眼光何等毒辣,怎不让南宫正天心服口服?
联想到樊晓兰说过,另两宗幸存的六名天骄,最后是三人联袂而返。
苍岚宗三位大佬甚至怀疑,假如他们不是抱团行动,能否逃脱布凡的魔掌?
况且布凡身上的魔兽怨气极为淡薄,以高阶修士的心智,当然能洞悉他的用意。
原来这厮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以两宗修士为猎杀对象!
樊晓兰“啧啧”连声,笑得一张老脸如同菊花。
“好孩子,干得漂亮!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是用什么方法找到了这么多天骄?”
南宫正天轻笑出声:“还用问吗,他定是将整个试练区域,犁地样梳理了数遍。
搞不好还追进了核心山脉。布凡,是不是这样?”
“掌门明鉴,在那我收获了七名天骄的储物袋,但他们是被高阶魔兽杀的,我只是捡了个大便宜。”
见布凡挠着脑袋兀自狡辩,洞府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胡扯!哦,高阶魔兽只袭击他们,对你视若无睹?
何况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魔兽杀人的时候,你刚好就在边上候着,只等人一死就拿走储物袋?
不过这些旁枝末节,此时怎会有人在意。
无论人是不是布凡杀的,总之都和他脱不了干系,所以三位前辈,都没把这厮的屁话当真。
南宫正天满带笑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小伙的肩膀。
“布凡,本宗能收你为弟子实是大幸!说吧,你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大陆第一宗门的堂把子,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布凡顿感受宠若惊。
连忙想躬身行礼,却发现根本拜不下去,只得作罢。
“呃……我想研习阵法之道,不知……”
南宫掌门轻轻点头:“原以为你只是天资卓越,却不知还胸怀如此大志,可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想学炼丹没问题,樊长老便可为你安排,丹宗宗主正是其兄长。
剑宗宗主是我胞弟正云,也是小事一桩,但你想拜入奇宗……却是有点麻烦。”
布凡愕然一呆,在他思维里,只要掌门谕令一下,不管哪个分宗都应该遵照执行。
怎么一名弟子要学阵法之道,竟会让南宫正天感到难办?
看到小伙不解的神情,樊晓兰只得眉头微皱,为他做了解答。
原来超级宗门也有超级宗门的烦恼,正因规模太大才越发不好统御。
实际上,苍岚宗内部派系林立,形势十分复杂。
譬如南宫家族有战力最强的剑宗支撑,兼且现任太上长老是南宫慧,南宫正天才得以坐稳掌门之位。
而樊家又掌控了丹宗一脉,因此两家结成紧密联盟,才能在苍岚宗一枝独大。
可他们也做不到一手遮天,毕竟这只是其中两个分宗。
要知道,苍岚宗光法修一脉,便足足设立了五个山门!
此外器宗、体宗、奇宗等,对于苍岚宗的重要性,丝毫不啻于剑宗与丹宗。
各大分宗间关系盘根错节,由此便形成了一种相互依赖、又相互制约的关系。
若面对来自外部的压力,毋庸置疑将是铁板一块。
但平时各宗却并不和睦,甚至还明争暗斗彼此拆台,只为争夺有限的修炼资源。
如今专司研究阵法、制造傀儡、操控魔兽的奇宗,便是掌握在申家手里。
而现任宗主申宏泰性情怪癖,被外界称作“申老怪”。
在苍岚宗里谁的账也不买,偏偏又谁都不敢得罪他。
樊晓兰的胞兄樊晓竹执掌丹宗,地位超然高高在上。
曾向申宏泰索要两具高阶傀儡,用以守护丹房。
遭拒后深感失了颜面,便在日后的丹药供应中,有意卡奇宗的脖子。
谁成想申老怪一怒之下,竟布下一座麒麟锁天大阵,将丹宗的整座山峰完全封锁!
最终还是南宫正天出面调停,又逼得樊晓竹斟茶认错,这场风波才告一段落。
开玩笑,连护宗大阵的开启和运转,都由奇宗说了算。
申宏泰亲自布下的阵法,整个苍岚宗自然无人能解,这老头的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布凡想学阵法之道可以,却必须凭自己的本事,通过考核拜入奇宗才行。
如果靠南宫正天打招呼走后门,便会激起申宏泰反感。
除非犟老鬼死掉奇宗换一个宗主,否则还是熄了这门心思为好。
听完樊晓兰的讲述,布凡“呵呵”一笑,浑没放在心上。
“多大点事呀,我去考就是了,只要掌门许可。”
见布凡这般自信,南宫正天自然乐观其成,为此还拍了拍小伙的肩膀以示鼓励。
三位前辈为何都没有质疑布凡,想三门同修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因为太上长老已给他下了定义:此子天资悟性之高,堪称旷古绝今!
五年前参加宗门弟子大比,布凡虽然悟透了火球术。
但他当时已是凝气八层巅峰,因此众人尽管感到惊艳,倒也不曾过甚。
然而随后布凡弹指间,便驱散了云心诺即将成形的火龙。
可知其对此术的领悟程度,远超早他半年筑基的小诺诺,况且此子刚筑基数日!
让知晓此事的几人不得不怀疑,布凡是不是参悟任何法术,都能做到一触即通?
所以别说他只提了三个要求,哪怕再多南宫正天也会答应。
不过布凡要去参加奇宗的考核,樊晓兰还是忍不住,面带忧郁叮嘱了两句。
“你在申宗主面前要收敛一点,千万别让他知道你和樊家的关系。”
南宫正天却洒然一笑:“师妹多虑了,申宏泰虽然性情有些古怪,倒不至于刻意针对一个小辈。”
旋即又脸色一整看向布凡:“你为本宗做出这么大的贡献,按理说给你再多赏赐也不过分。
因为这不仅是苍岚宗一家的事情,还关系到大陆苍生的安危。
但我身为掌门,也有掌门的难处,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已。
所以除了该给你的奖励,我便不再干涉你和心诺的事情,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布凡顿时大喜过望,暗道付出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鸡啄米样地连连点头。
“您说您说,只要能和心诺在一起,什么事我都答应!”
小伙此时的兴奋,在场三位长辈当然感受得到,无不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只是南宫正天的笑容里,却隐带着一丝忧郁的意味。
“我要你答应,晋至化神前,不得盗走心诺的红丸,也不能公开你们的恋情,能不能做到?”
闻言布凡当即目瞪口呆,他原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想到竟是如此简单!
为了两个宝贝的将来着想,别说化神之前,飞升之前他都没打算生娃!
但这副神态落在三位前辈眼里,品味出的意思却完全不同,都以为布凡肯定无法接受。
毕竟他构筑的只是六叶莲台,成就化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布凡就会想了:你丫的涮着小爷玩是吧!
明知道小爷成不了化神,还给我定下这个规矩,不如直接阉了小爷来得干脆!
只有太上长老与南宫正天清楚,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此事涉及到一系列隐秘,连南宫掌门也知之不详。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特意召见布凡,劝癞蛤蟆断绝对云心诺的痴心妄想。
并且说出“连心诺也不能决定自己的终身”那句话。
可好不容易才把布凡的心,重新拉回了苍岚宗,要是因为此事又闹翻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轻咳一声,太上长老刚要说话,安抚傻在了那里的小娃娃。
忽听布凡发出一声震天欢呼:“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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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布凡兴高采烈地满口应承,南宫正天与樊晓兰顿时呆愣当场,这与他们的预想完全两样!
小伙的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只要能和云心诺在一起,什么都肯答应。
即便是来一场,不能公开的纯精神恋爱,他也甘之如饴!
可见其对小诺诺用情之深,的确可昭日月。
太上长老却露出隐晦的笑意,只有她看穿了此事背后的本质。
这说明布凡对成就化神,有着百分百的绝对自信!
南宫慧不由满是得意,因为布凡再次掉进了她设下的陷进。
通过云心诺这件事,才算掀开了此子真正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因此老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于心底冷笑一声。
“小样……接着给我装!若非让正天抛出最大的诱饵,你岂会得意忘形自露马脚?”
对于没有天赋灵脉的布凡,竟能构筑起一座六叶莲台,太上长老本已觉得很不正常。
而更不正常的是:哪怕你法体双修,又悟透了火龙术,但仅凭筑基初期修为,焉能屠戮天骄如同杀鸡?
此刻某人欣喜若狂下原形毕露,至此南宫慧再无半点怀疑:此子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
并且可以肯定,救下樊青松他们的也是布凡无疑!
这事看似疑云重重,实则有太多蹊跷经不起推敲。
一个法体双修、神识强大、且能御使飞剑的外宗天骄,为何要冒生命危险,来搭救苍岚宗弟子?
倘若苍岚宗出现了这种妖孽,太上长老怎么可能不知道!
此前没往布凡身上联想,是由于两者修为不符。
可既然他的一个五脉师妹,都有化神大能掩盖道基。
那么再虚构布凡的体内世界,又有什么稀奇?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南宫慧愈发觉得这个猜测正确。
更进一步推断出,布凡要学御剑术也是幌子,因为他本身就是顶尖剑修!
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除了隐藏实力、为日后以剑修身份出现做好铺垫。
恐怕还是为了掩饰他的真正目的——学会炼丹和阵法之道!
不过太上长老并没把她得出的结论,告诉南宫正天与樊晓兰。
而是双目微眯,满带欣赏地看着布凡,做起了下一步盘算。
南宫正天显然不知道,老祖已揭开了布凡的大半底牌。
况且他压根没有领会,太上长老让自己同意两个孩子的事情,是怀着怎样的心思。
见这小子雀跃之情溢于言表,还以为他打着什么歪主意,当即脸就一黑。
“布凡,我可有言在先,若你违反约定,做出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休怪……”
“我愿立下天道誓言!”
南宫正天话还没说完,布凡猛地又蹦起来高声大叫,差点把他吓了一哆嗦。
还不待南宫掌门有所表示,旁边樊长老接过了话头。
“师兄,这孩子的品行我信得过,愿为他作保。”
废话,琴瑶与师兄青梅竹马,窝在逍遥派耳鬓厮磨苟且了数载。
可任她千肯万肯毫不设防,却至今仍能保持完璧,樊晓兰当然敢保!
孰料布凡毫不领情:“多谢婆婆美意,我还是以天道起誓为好,省得掌门不放心。”
随即在三位前辈目瞪口呆中,郑重其事地发下了誓言。
三人不由都对布凡赞赏有加,连最不相信他的南宫正天,也微笑点头颇感满意。
身为修士,天道誓言岂是儿戏?要知道违誓者天诛地灭!
而布凡竟会为云心诺以天道起誓,赤子之心已昭然若揭。
他们又怎会晓得,假如布凡真要监守自盗,天道也不会降下任何责罚。
因为誓言是在轮回果里面发的,根本就不被天道承认!
当然,布凡没有那么下作,此举不过是换取长辈们安心。
否则即算有樊晓兰担保,可小诺诺的师尊一天到晚,以神识在旁窥视,不是连小嘴都没得亲?
但布凡这么做却误打误撞,更加坐实了太上长老的判断:此子定是有万分把握晋至化神!
一念至此,南宫慧露出舒心的笑容,对苍岚宗的光明未来充满了期待。
云心诺毋庸置疑能踏足化神,要是再加上布凡……当真是做梦也会笑醒!
太上长老此刻却不知晓,如果算上琴瑶,在不久的将来,苍岚宗会一次诞生三名化神修士。
一举压过冥殿与万剑门,成为名副其实的苍岚大陆第一宗门!
将布凡的祖坟刨了个底掉,太上长老犹陶醉在美好的前景中,南宫正天向老祖躬身施礼。
“接下来布凡怎么安排,还请老祖明示。”
南宫慧面带微笑看着小伙,仿若在看一件散发着夺目光彩的瑰宝。
“凡儿,你自己的意思呢?”
好嘛,发掘出宝藏的真正价值,太上长老连称呼都变了。
令布凡心头一暖的同时,南宫正天和樊晓兰也露出笑意。
尽管他们还不清楚,这个“凡儿”对苍岚宗来说意味着什么。
布凡抱拳恭敬施礼:“听凭老祖安排。”
“那好,你先回逍遥派,再来参加内门弟子考核,然后拜申宏泰为师吧。”
此言一出,南宫正天和樊晓兰愕然互视,浑摸不着东南西北。
既然布凡拜入苍岚宗已成定局,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却见小伙“嘻嘻”一笑,面露崇敬之色大拍马屁:“老祖高明,小子不胜钦服。”
两位元婴修士不禁相顾骇然,万没想到布凡竟如此聪颖。
已抢先一步领会了老祖的意图,倒显得他们十分蠢笨!
南宫慧老怀大慰,仰天打了个哈哈:“好孩子,你不觉得委屈就好。”
转头又看向南宫正天,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竟似在恨铁不成钢。
“连个娃娃都不如……从家族内库中,拿两百万灵石给凡儿,不要体现在账面上。”
财迷的大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向太上长老深深一拜:“多谢老祖厚赐。”
原本按苍岚宗的悬赏金额,十四名天骄只值灵石七十万,普通弟子则未明码标价。
但即使按一万一个计算,也只值三十九万灵石,加起来也不过一百零九万。
而太上长老开口便是两百万,差不多足足添了一倍!
并且这笔钱不是由苍岚宗支出,而是从南宫家族的小金库拨给。
可见布凡宰掉两宗五十三名弟子,将形同没发生过一般,就在这里说这里散。
为何会额外赏赐这么多灵石?显然是南宫慧认为委屈了布凡。
更令老祖欣慰的是,小伙对如此不尽人意的安排,却能坦然接受。
毕竟“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境界,不是每个人都具备。
何况布凡还不满十八岁,这个年纪通常最喜欢出风头。
而依照南宫慧的意思,此番不但不能宣扬,布凡为苍岚宗做出了天大的贡献。
还要混进非主流的奇宗里,当一颗埋在土中的小石子。
布凡没有委屈到一哭二闹三上吊,反倒乐呵呵地表示同意。
由此可知其心智品性,当真不是常人所能比拟,能取得当下的成就绝非偶然!
太上长老的用意不言自明,就是要把此子,当作最大的王牌雪藏起来。
也可以说是好好保护起来,避免被外界得知刻意针对,此举也堪称用心良苦。
连布凡都可琢磨透的事情,南宫正天当然也能明白,只不过反应没妖怪那么快。
因此再看向小伙时,眼中的欣赏丝毫不加掩饰。
“敢问老祖,那他学习炼丹和御剑之术的事情,又该如何处置?”
“谁规定每名弟子只能有一个师傅?让晓竹与正云亲自教他,但不可让宏泰获悉内情。”
南宫正天和樊晓兰相视一笑,同时躬身施礼:“谨遵老祖谕旨。”
好嘛,来太上长老跟前溜达一圈,布凡就内定了三位元婴师尊。
且均为大分宗的宗主,身份地位远不是普通长老可比。
可知如今布凡在南宫慧心目当中,重要性已超越了天生八脉的云心诺。
其实,此等天纵之才谁不眼馋?南宫正天也想收布凡当徒弟,可惜人家不稀罕。
而要论丹道上的造诣,樊晓兰显然远不如兄长。
为了不耽误这孩子的前途,也只好暗叹一声就此作罢。
不过想起逍遥派的火美人,樊晓兰偷瞄了太上长老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宫慧哑然失笑:“这事我可不能做主,你去问凡儿吧。”
善解人意的小伙马上接话:“不用问我呀,瑶瑶不是早就答应了吗?”
太上长老轻笑颔首:“如此甚好,晓兰至今膝下无徒,又与琴瑶的主修法则契合,这是那丫头的福气。”
樊晓兰顿时眉开眼笑,彻底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
庆幸想收琴瑶为徒的事情,总算没有节外生枝。
南宫正天再施一礼:“老祖,明日的试练详情通报……”
“只要不提凡儿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长老会里有内鬼,须早日将此人挖出来,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当然了,老祖只管定下大方向,余下的琐事才懒得亲力亲为。
否则把南宫正天养这么大,又一手送上了掌门宝座,吃干饭的?
布凡忽然笑得一脸贱相,屁颠屁颠凑到南宫正天面前:“掌门,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心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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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日清晨,正在飘渺峰静修的云心诺,忽然接到了南宫正天传讯。
顿时感到一头雾水,不明白掌门师尊何故召见。
毕竟修真界历来奉行的宗旨,便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除非遇到修炼上不明白的问题,弟子来请师尊解惑,彼此平时很少聚首。
哪像感念师恩如山的布凡,只要没有长时间闭关,每个月都会去向李平阳请安。
云心诺的情况也与常人无异,并且身为女子,见师傅的次数反而更少。
何况她独自修炼皓月心经,也无需南宫正天指点。
因此通常每隔一年,才去听师尊讲解一回苍岚遗卷。
若非要做做样子给外界看,南宫正天与李平阳一样,不过是挂着个师傅的名头。
但南宫正天传召,云心诺总不能置之不理。
所以只得无奈中断修炼,心不甘情不愿地前来拜谒师尊。
谁成想服侍的童子见到她,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大眼睛眨了两眨,什么话也没说,将其带到一个房间前,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云心诺越发摸不着头脑,搞不清师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满心疑惑地迈步而入。
刚一走进房间,背后的石门竟“轰隆”关闭!
云心诺立刻心生警兆,下意识地猛然前窜,散发神识寻找目标。
同时天地间的火元素,已迅速向掌心聚拢。
因为洞中空无一人,那么偷袭者只能来自后方。
云心诺的想法非常简单:先前冲拉开距离,待火龙凝聚便向身后发出。
这份反应不可谓不快,应对的策略也十分正确,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孰料云心诺背后突然探出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屈指轻弹。
已然成形的火龙立即哀鸣一声,重新化作火元素消散,云心诺不由吓得亡魂皆冒!
如今她已晋至筑基中期,无论对火系法则的感悟,还是对火龙术的理解,都远非昔日可比。
却仍像两年前在逍遥派一样,被人轻易打断了施法,说明出手者就形同火焰的君王。
没有他的允许,旁人休想调动一丝火元素为己用!
况且云心诺以神识扫遍整个房间,也没发现任何人存在。
可明明身后就有一个人,在她前突时似鬼魅般如影随形,却感应不到此人的半点气息!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云心诺即幡然醒悟。
眼前一幕是如此熟悉,已经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
何况这是南宫正天的洞府,除了魂牵梦萦的那个人,还有谁能躲在这里吓她?
正在前冲当中的云心诺,心潮澎湃有如怒海生涛,顿时止住了身形。
紧随其后的鬼影也立刻停下,竟未一头撞到她背上,反应之灵敏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到了此时,云心诺终于肯定了此前的猜测。
理由很简单:如果偷袭之人不怀好意,绝不会刻意保持距离。
云心诺当即猛然转身,扑进了一个并不宽厚的怀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似把那人惊了个呆。
过了好半晌才轻舒猿臂,将云心诺搂个结实,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心诺……”
随着此人不再隐匿气息,一股熟悉到灵魂里的味道,陡然冲进了云心诺鼻孔,令她泪水夺眶而出。
而听到这声梦呓般的呼唤,竟让云心诺感觉如坠云雾之中。
头重脚轻浑身发软,完全迷失在这个有力的臂弯里。
出于对冤家的绝对相信,云心诺对布凡去参加生死试练,不曾有一丁点担心。
只等着情郎得胜归来,拜入宗门与她双宿……比翼双飞。
在云心诺心目中,就没有布凡做不到的事情。
他既然说要助苍岚宗获取试练第一,便必然会兑现诺言!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冤家什么时候能回来。
其实云心诺清楚试练已经结束,昨日轰动整个宗门的庆功会人尽皆知。
也偷偷跑去了大殿,却未寻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布凡是先回了逍遥派。
毕竟他现在还不是苍岚宗弟子,自然不会出现在那个场合。
只好满怀希望而去,却又倍感失落而返。
但想起远在南海边的琴瑶,很快就可以见到布凡。
然后一头扎进师兄怀里撒娇,云心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而此刻……扑进冤家怀抱的却是自己,怎不令她喜极而泣?
切身感受到布凡体内,澎湃的血气之力翻腾不已,云心诺当即为之迷醉。
终于明白琴瑶说“那是世间最舒服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才第一次呀,云心诺便已舍不得离开,自此对琴瑶所言再无半点怀疑!
两人紧紧相拥了不知多久,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心情,才渐渐得以平息。
刚恢复一丝清醒,云心诺就产生了一个疑惑:为何冤家会在师尊的洞府里等自己?
想要寻求这个答案,云心诺稍许拉开距离缓缓抬头。
谁知布凡的面容刚映入眼帘,一张血盆大口就盖了下来,将她的小嘴整个吞噬。
一个是苦练了多年的口舌技艺,一个是初尝个中滋味,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云心诺顿时被拖进这个甜蜜的旋涡,深深沉醉其中完全不可自拔。
直到天荒地老后四唇分开,云心诺已俏脸酡红眼神迷离。
彻底懂得小姐妹于枕边告知,“师兄的嘴巴最甜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觊觎小诺诺数载一朝得手,并且还是云心诺先行投怀送抱,布凡自然心情大好。
低头看着娇羞不已的小羊羔,不禁发出一阵贱笑。
还意犹未尽地伸出猩红的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圈。
云心诺见布凡没回逍遥派,而是先来找她,心中早被幸福填满。
只不过看到冤家眼里的幽幽绿光,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虽是未经人事的大姑娘,云心诺对某些事情,总也有个模糊的概念。
心如鹿撞刚要推开小色狼,布凡已主动放开了她,牵起小手往石床走去。
在床沿并肩坐下,云心诺刚想说话,却被布凡伸出食指,按在了樱唇上:“嘘……先办正事。”
办正事?办什么正事?难道他……
云心诺有心想要抗拒,却发现根本无法如愿,不但浑身酥软无力,似乎还隐隐有些期待。
但是下一刻,云心诺便明白自己误会了冤家。
布凡并未采取过分的举动,而是将一道极其雄浑的法力,顺着她的腕脉送入了体内。
善解人意的小白挟着生之意境,在云心诺的九十九条灵脉内,快速游走了一圈。
把残留其中的丹毒尽数炼化,又将灵脉温养了一番,才回到黑洞中接着睡觉。
刚见面就被小冤家先抱后亲,云心诺本就已经情动。
再受到已完成进化的小白滋养,更是媚眼如丝似能滴出水来。
面对这副诱人的模样,只怕柳下惠也要化身为狼对月长啸!
好在布凡长久于温柔乡中倘佯,早见惯了琴瑶的媚态。
虽已兽血沸腾躁动不安,但对小诺诺的爱意却远超**。
所以尚可保持灵台清明,只在红唇上轻轻一点,便收起了能吓死人的猪哥嘴脸。
软倒在布凡怀中腻歪好半晌,云心诺才感觉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身为堂堂筑基修士,竟要扶着冤家的肩膀,才能柔弱无力地坐直身子。
“小坏蛋!”轻声嘟哝一句,云心诺将散乱的秀发归拢到耳后。
总算从这个无限甜蜜的深坑里,颤颤巍巍爬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师尊呢?”
忍不住又在小诺诺红透的香腮上,“吧唧”亲了一口,布凡才心满意足地一撇嘴。
“开会去了,让我在这等他回来。”
羞恼地白了冤家一眼,云心诺素日的淡雅荡然无存。
流露出的万种风情如让外人看到,怕不得惊掉一地的眼珠子。
“那师尊叫我来,就是为了见你?”
“对呀,不然还能有什么事。”
“啊?”极度震惊下,云心诺完全恢复了清醒,目瞪口呆地看着布凡。
南宫正天猛踩癞蛤蟆的事情,云心诺并不知晓。
但掌门师尊曾数次隐晦地提过,让她离布凡远点。
谓其高贵如凰应当志存高远,千万不要被儿女私情锁住翅膀。
这让云心诺极为不喜,甚至对南宫正天有些嗤之以鼻。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能够堪比凤凰,那布凡就是翱翔天际的巨龙!
世人基于“龙凤呈祥”的传说,均爱把两者相提并论。
焉知龙可携凤鹏程万里,风却永远不可能,翱翔在龙的上方!
并且云心诺也从未想过要展翅高飞,只愿小鸟依人般常伴爱郎身旁。
云心诺与师尊生出疏远之心,也正是因此事而起。
却万万不曾料到,昨天布凡刚完成试练归来,今日南宫正天就把爱徒,送给小色狼任君品尝!
不过以云心诺的聪慧,稍加思索便已明白,应是布凡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才会得到掌门师尊认可。
否则以南宫正天的性子,又怎会出尔反尔甩自己一个大嘴巴?
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南宫正天已不再干涉此事。
两人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也留下一段龙凤呈祥的千古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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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云心诺一双美目当中,迸射出闪亮的光芒,布凡心里尽是一片满足。
能得佳人如此倾心,当真是夫复何求!
“心诺,我们的事情掌门不会再干涉,但我们自己也要注意,不能被外界发觉。”
当然,布凡只说出了南宫正天第一个条件,最重要的那个却不能提及。
反正他也没打算食言而肥,还免得这对师徒再生嫌隙。
云心诺本就兰心蕙质,自然闻弦歌知雅意,明白布凡在顾虑什么。
只看五年前宗门弟子大比,她刚在现场露面,便招致狂蜂浪蝶蜂拥而至。
可知此事若传扬出去,会给冤家惹来多少麻烦。
因此她斜靠在布凡肩上,轻轻点头表示答应。
温柔的一面展现无遗,愈发让人怜爱到了心窝窝里。
心心相印的两人依偎在一起,轻声说着绵绵情话,静待南宫正天的消息。
关于试练中发生的事情,善解人意的云心诺根本不会过问。
布凡也不会主动提及,免得吓着小宝贝。
晌午时分,南宫正天处理完宗门要务,与樊晓兰一起回到了洞府。
由于布凡已当着三位主审的面,郑重其事地立下了天道誓言。
所以掌门师尊并不担心,这厮会做出监守自盗的事情。
不过以神识从房间中扫过,看到两人如胶似漆的场景……
两位长辈交换一下视线,然后师兄摇头苦笑,师妹点头微笑。
南宫正天苦笑,是基于他作为苍岚宗掌门,所能了解到的情况。
认定这是一场如同当年,太上长老与逍遥子般,注定没有结局的苦恋。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老祖明明知道,放任小家伙的后果是什么,却仍要一意孤行。
樊晓兰微笑,是因为她打心眼里,就觉得此为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只要孩子们现在开心就好。
感应到两道强悍的神识掠过,布凡没表现出一丝异样。
不动声色地伸了个懒腰,顺势放开环住云心诺纤腰的禄山爪。
果然,片刻后外面轻咳一声,石门随即开启,南宫正天和樊晓兰走了进来。
倘若布凡未察觉两位前辈来临,此时定被抓个现行。
两个偷嘴的小孩必然惊慌失措,被吓得一蹦三尺高,那不是糗大了?
但此刻两人只是肩并肩坐在一起,便显得十分自然。
没有半点慌乱,也没有半点避嫌的意思,就那么手拉手看着两位长辈。
南宫正天喟然一叹,爱徒的心意他岂会不明白?
可当初狠下心来棒打鸳鸯,出发点的确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布凡,老祖已颁下了谕旨,事情也都安排妥当,明日你便随樊师妹回去吧。”
小伙脸色平静点了点头,这本也在他预料之中。
云心诺却急了,猛地蹿到南宫正天跟前,一瞬不瞬地瞪着他。
“师尊,既然布凡已是苍岚宗弟子,为何还要他回逍遥派?”
尚不待南宫正天答话,布凡便起身按住了云心诺的香肩。
“心诺,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必须回去做些准备,再来参加内门考核。”
“什么?你连内门弟子都不是?师尊,布凡当亲传弟子都绰绰有余啊!您不是老糊涂了吧!您……”
都说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养大了全是赔钱货,可见古人诚不欺我。
任南宫正天对徒弟如何疼爱有加,也不及小情郎一根脚指头要紧。
这不,为了冤家的前途着想,一贯恬静淡雅的云心诺,居然冲着掌门师尊一通大吼!
南宫正天仰天长叹,樊晓兰则低头偷笑,布凡赶紧捂住了云心诺的小嘴。
“心诺!宗门大事你不懂,前辈们自有定夺,乖,别闹了。”
布凡的语气虽然不严厉,还带着哄她的意思。
云心诺却“哦”了一声,形同做错了事的小女孩,竟垂下脑袋搓起了衣角。
这一幕算是让南宫正天彻底明白,此前试图拆散这对小鸳鸯,是多么愚蠢而可笑的想法。
真要是逼急了,搞不好两人就会携手私奔!不禁再次连连摇头长吁短叹。
其实让布凡先回逍遥派,是出自太上长老授意。
作为老祖最看重的一张王牌,布凡现在绝不能高调在外界露面,因为内鬼尚未清除。
所以他必须以逍遥派弟子的身份,来参加苍岚宗的内门弟子考核。
才能拜入申宏泰门下,不显山不露水地隐藏起来。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今日的试练通报会上,南宫正天和樊晓兰两人,还合作唱了一出双簧。
由于樊长老身为领队,竟私自夹带一名弟子参加试练,因此遭到了掌门严厉申斥。
不过既然夺回了试练第一,又保全了这么多弟子性命,老婆婆算是功过相抵。
虽未受到实质性的处罚,但那名弟子却已被苍岚宗除名。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连姓什么叫什么,元婴长老们都不会在意。
此举没引起任何人怀疑,包括冥殿暗桩在内。
实际上,立刻拜入苍岚宗与过阵子再来,后者更合布凡心意。
锦衣夜行低调做人,才是他坚定不移的处世原则。
出头的椽子必然烂得最早,苍岚宗失踪的十大天骄,已为此理做过最好的注释。
更何况逍遥派那边,布凡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低头揉了半天裙带,云心诺似乎已经觉悟,不该目无尊长对师傅大喊大叫。
于是嘟起红唇,楚楚可怜地走上前,拽住南宫正天的胳膊轻轻摇晃。
“师尊,弟子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此等杀手锏一出,问天下间谁人可挡?
南宫正天轻叹一声:“傻孩子,师傅怎么会生你的气?”
布凡隐晦地撇嘴一笑,樊晓兰抬手一扶额头:“师兄啊,你又上当了!”
果不其然,云心诺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
“师尊,最近成日里闭关修炼,弟子觉得心情烦闷,所以想出去走走,还请师尊应允。”
死丫头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连傻子都能明白。
可南宫正天清楚,要是不答应她,很可能就此师徒反目,只得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但不可离开樊师叔身边。”
云心诺顿时眉开眼笑恢复了常态:“多谢师尊成全!”
四日后,一艘遍插麒麟大旗的战船,莅临了逍遥派。
接到上宗的远距离传讯,李平阳早早便率全派上下,在逍遥殿广场迎候。
待元婴长老樊晓兰当众宣布,逍遥派将成为苍岚宗的南海分宗,全场立即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掌门带头跪拜谢恩,大家才反应过来,呼啦啦跪满了一地。
除了李平阳和琴瑶,所有人尽皆如坠云雾,搞不懂这是唱的哪一出。
因为就在数月前,参加宗门大比的五十名弟子,还在为拜入苍岚宗打生打死。
怎的一转眼,整个逍遥派都并入了大陆第一宗门?
当得知成为南海分宗后,弟子们能够享受到的福利……
完了,现场立刻陷入一片疯癫。
就连身穿黄衫的杂役弟子,也欢呼雀跃着,将身边的同伴扔上了天。
看到眼前此情此景,李平阳不禁嘴唇哆嗦老泪纵横。
这说明布凡没有让老人家失望,他真的力挽狂澜,为苍岚宗夺回了试练第一!
否则上宗不会如此兴师动众,竟派来了一艘麒麟战船。
并且除了为首的樊晓兰,同行的还有另一位元婴长老,以及数十名金丹修士。
筑基修士竟来了不下千人,摆明了是要将此事昭告天下,特意为逍遥派撑门面。
而在李平阳身边,一道火红的倩影正踮脚眺望,除了布凡的小师妹还能是谁?
这妮子才不管什么宗门大事,她只挂念着自己的师兄。
可即使再心急,也必须顾全大体。
所幸樊晓兰宣读完谕旨,便走下了舷梯,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名身着水绿长裙的绝色美女;一名身着黑色长衫的英俊青年。
“师兄——!”琴瑶此刻哪还顾及,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立刻就想扑进布凡怀里撒娇。
却见布凡朝她眨了下眼睛,心有灵犀的师妹当即止步,总算没做出投怀送抱之举。
布凡凑到琴瑶耳边低语两句:“好了好了,回家再亲热,我先去见师傅。”
听到如此露骨的话语,琴瑶立马俏脸一红,但接着就发现,脸红的不止她一个。
连站在布凡旁边的云心诺,吹弹得破的脸蛋也变成了柿子。
琴瑶愕然一呆若有所悟,竟掩着小嘴吃吃偷笑起来。
一把抱住好姐妹开始咬耳朵:“心诺,师兄的嘴巴甜不甜呀?”
云心诺顿时羞恼不已,在琴瑶的小蛮腰上狠狠掐了一记。
“臭丫头,要死呀!这么多人呢!”
随即在银铃般的笑声中,两位绝世俏佳人,相互哈着痒嬉闹成一团。
如此美不胜收的一幕,让樊晓兰也不由心生感慨:“这小子好福气呀……”
但此刻布凡显然没有关注,反正都是自己家的,多的是机会慢慢欣赏。
因此一溜烟蹿到李平阳跟前,刚要行叩拜大礼,却被一道法力托住拜不下去。
只得“呵呵”一笑:“师傅,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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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道而来的苍岚宗修士,自有饶正奇和秦立辉等人负责接待。
樊晓兰与李平阳带着三个小辈,径直回到了静室。
等两位长辈落座,布凡再次向师傅大礼参拜。
感受到爱徒诚挚的心意,这次李平阳没有拒绝。
拈须微笑坦然受了爱徒三拜,才以法力将布凡扶起。
“凡儿,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真是难为你了。”
小伙嬉皮笑脸走上去,拽着李平阳的山羊胡子抻了抻。
“师傅,说什么呢,我就是去魔兽山脉玩了三个月。”
樊晓兰当即脸就一黑:你那是随便玩玩吗?
栽赃嫁祸杀人越货无所不用其极,光两宗天骄就宰了十四个好吧!
不过这些事情,显然不能告诉李平阳,所以老婆婆只得低头喝茶。
而布凡没大没小的泼皮做派,又让琴瑶和云心诺笑作了一团。
听到两女黄鹂般的笑声,樊晓兰轻咳一声,把目光投向了琴瑶。
“瑶瑶,我这次来,就是接你回宗的,收拾一下,明天就跟我走吧。”
琴瑶扭头去看布凡,见师兄含笑颔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呀,我也没什么东西收拾,就是……就是有点舍不得师傅。”
火美人这个泼辣的性格,倒是像极了豪爽的樊晓兰。
不过说到最后一句眼眶一红,走过去揪着李平阳的长须,左右摇晃荡起了秋千。
樊晓兰于心底发出一声哀叹,暗忖这对师兄妹果然都是奇葩!
偏偏李平阳还甘之如饴,笑眯眯的貌似很是享受。
“好了,你们三个先退下吧,我和平阳有正事要谈。”
既然受不了他们,樊婆婆索性下了逐客令。
若任由两个家伙继续胡闹,说不定再过一会,就能骑到李平阳脖子上面去!
三个小娃娃正好乐得如此,反正那什么宗门大事,跟他们有个毛的关系?
所以向两位前辈躬身一拜,一阵风般刮回了布凡的洞府。
外出流浪了近五个月,终于回到熟悉的小窝,布凡四仰八叉往石床上一躺。
“还是家里舒服呀……”
懒腰伸到一半又忽然蹦了起来,打开石室的小门,拖着两个小宝贝钻了进去。
七叶草上的白花,此时已怒放到了极致,与主干的连接处,也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只待花落之时,便会化作精纯的养分,被根茎吸收后进化成九叶草。
而石室关闭了数月,当中的灵气已相当浓郁。
在此地修炼过半年的琴瑶还好,云心诺却已被当场惊呆!
即便云心诺的洞府,位于苍岚宗灵气最浓郁的飘渺峰,与布凡的石室也相差无几。
况且七叶草在下界本就十分罕见,她自然不认识这宝贝。
听了琴瑶的解释,云心诺更加震撼,讶然看向布凡。
“九叶草竟能将灵气浓度增加一倍?此等至宝你从哪弄来的?”
这个问题不光小诺诺好奇,小瑶瑶也很想知道。
因此各趴在布凡一个肩头上,两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没法子,两丈见方的石室就这么大,七叶草又栽在最中央。
如此幸福的感觉,当即便把这厮乐得忘乎所以。
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两个小宝贝脸上各亲了一下。
两女同时娇哼一声,一个揪耳朵一个掐腰眼,狠狠收拾大色狼。
小小的石室中立刻鸡飞狗跳墙,差点连七叶草也遭了秧。
“好了好了,再闹的话毁了这宝贝,到时候连哭都来不及!”
布凡左躲右闪也逃不过,四只玉手的全方位攻击,只得赶紧转移两女的注意力。
等她们总算消停下来,才“嘿嘿”一笑尽显得意。
“这是我在落霞山找到的,当时就长在那条矿脉的矿根上。”
两女露出恍然的神情,却不知这是布凡机关算尽,靠杀人夺宝才抢来的造化。
当然了,彼时云心诺远在苍岚宗,琴瑶也未被李平阳带回逍遥派。
看过七叶草无恙,布凡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牵着两个宝贝退出石室,拉到石床上坐下。
长辈们谈长辈们的正事,这三口子也有事情要商量。
最重要的一件,便是加入苍岚宗后在哪落脚,对此布凡自然早有考量。
“瑶瑶,你拜樊前辈为师,即可住进苍岚宗的核心重地,我已经选好了构筑洞府的地方,你来看。”
边说边掏出一张简图,用指头在上面敲了敲。
谁知琴瑶丝毫不感兴趣:“师兄,反正我们的洞府在一起,何必多此一举?”
布凡不着痕迹地扫了云心诺一眼,小诺诺立刻心领神会。
“瑶瑶,正是为了以后能住在一起,才要你去占地方呀。”
琴瑶似乎听出了其中的异样:“以后?师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逍遥派这边我还有事要安排,明天你和心诺先走,我下个月来跟你们汇合。”
布凡却并未言明,即使他去了苍岚宗,暂时也只能住进内门弟子的区域。
距元婴修士与亲传弟子所在之处,中间还隔着偌大一片,金丹修士和核心弟子的洞府。
所以他才会画下草图,让琴瑶先去占地盘……准确的说,是占山头!
毕竟此去苍岚宗,肯定要住很长一段时间,地方小了可不行。
至少闭关的密室要能容纳三个人,九叶草此等宝贝,一人独享实在太过浪费。
琴瑶完全不明就里,只当师兄是真的有事,乖巧地点头表示答应。
忽又想起了什么:“师兄,你的师尊是哪位?”
为了打消师妹的疑虑,布凡傲然一笑,得瑟地表情涂满了一脸。
“我未来的师尊有三位:剑宗宗主南宫正云、丹宗宗主樊晓竹、奇宗宗主申宏泰,厉不厉害?”
此事云心诺也是首度听闻,当即目瞪口呆地看着布凡:“此话当真?那你怎么……”
“说来话长,你们以后会明白的,但是万不可泄露我的身份,也不能宣扬我们的关系。
否则我便会有天大的麻烦,记住了?”
两只小鸡一同开始啄米,对于她们来说,布凡就是生命存在的所有意义。
只要是对布凡不利的事情,两女连想都不会想,又怎么会去做?
琴瑶两眼冒着小星星:“剑宗、丹宗、奇宗……三位宗主收你为徒?师兄好厉害!”
说完探过头,“吧唧”在他脸上香了一下。
数年时间与师兄耳鬓厮磨,琴瑶此举完全是兴之所至,却忘了旁边还有云心诺。
果然,云心诺的俏脸当即红透,忍不住轻轻啐了一口,逗得布凡贼心大起。
竟当着琴瑶的面一把搂过小诺诺,在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大快朵颐。
可怜苍岚宗的一代宗花,被亲得浑身发软欲拒乏力。
当着小姐妹的面,被占了一回天大的便宜!
而那个丧尽天良的琴瑶,就在一边笑嘻嘻地看好戏……
原本布凡还寻思,带两个宝贝去海边看日出,却碍于人多眼杂只得作罢。
晚上还要眼睁睁地目送,两女回到琴瑶的洞府,钻进同一个被窝里。
于是乎,当夜凄厉的狼嚎,在逍遥峰上响了一宿。
把随樊长老前来的苍岚宗修士,吓得毛骨悚然连门都不敢出。
至于逍遥派弟子……早已经见怪不怪!
那两个激起狼嚎的罪魁祸首,则抱在一起笑了整晚,直到天际发白露出了第一线曙光。
庶日苍岚宗的战船离去后,逍遥派钟鸣九响。
李平阳召开全派大会,宣布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所有凝气成功的弟子,连带筑基长老在内,一个月后都可以去苍岚宗,参加内门弟子考核!
如今逍遥派除了掌门李平阳,位同苍岚宗的金丹长老,其他人都算是外门弟子。
尽管上宗已经同意,开放全部功法秘笈,但外门弟子只能参悟黄阶上品功法。
想学习黄阶极品功法?行,通过考核成为内门弟子。
而且晋升内门好处多多,不仅待遇提高了一倍,还能拜入各大分宗,得到专业性培养。
尤其是诸多凝气弟子,原本在逍遥派里,只能于法修一途上一条道走到黑。
现在却还有成为体修、剑修、炼丹师、炼器师、傀儡师、阵法师……等等等等诸多选项。
倘若有天资卓越之辈,祖坟冒青烟被某位金丹巅峰长老相中,一步登天成为核心弟子。
那么恭喜你,玄阶功法将向你敞开大门!
被元婴长老樊晓兰,收作了亲传弟子的琴瑶,更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因为藏经阁中的所有功法,此女都能参悟。
包括苍岚宗的镇山心法——玄阶极品的苍岚遗卷。
不过令众人万分不解的是,身为逍遥派第一天才的布凡,竟没能成为苍岚宗的亲传弟子。
可宗门弟子大比时,他不是已被樊长老带走了吗?
最后还是通过大嘴巴的秦立辉,一次偶然的机会酒后失言,大家才明白了其中的隐情。
原来是小色狼忒不自重,居然敢觊觎苍岚宗的宗花,故而被南宫正天直接开除。
更导致苍岚宗的所有长老,由于害怕得罪掌门,都不愿再收布凡为徒。
若非李平阳苦苦求情,这次连参加内门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获悉了这个惊天内幕,逍遥派弟子尽皆扼腕叹息。
为了一名女子,丢掉锦绣的前程,真真是万恶淫为首啊……
ps:被创世的定时发布坑了,什么叫“次日”?尼玛居然从16号跳到了1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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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通过内门弟子考核,继宗门弟子大比后,逍遥派再次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练兵运动。
参与的人多到连演武场都挤不下,很多弟子打进了外面的群山中。
导致逍遥派周边方圆数里,堪称天上的鸟飞尽,地上的兽跑绝!
知道的是弟子们在相互练习施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拆迁办进山了。
当然,这与布凡无关,参加生死试练归来,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首要任务便是销赃。
此次收获的魔核,他准备全部拿来炼丹。
有了近万枚三阶魔核,便能在破除单向通道的禁制前,渡过这段空窗期。
毕竟没有传送阵相助,靠御剑飞行往来两地根本不现实。
为了掩盖试练夺冠的真相,布凡抢来的储物袋中,那些东西肯定不能卖给苍岚宗。
因为若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魔兽材料与内核,必然瞒不过那名内鬼。
所以南宫正天干脆懒得去管,任凭布凡自行处置。
反正只要这些赃物,不出现在苍岚宗的收购清单中就好。
大量的魔兽材料和飞剑盾牌,以及杂七杂八的玩意,都可以换成亮晶晶的灵石。
还有五十多个法器级别的储物袋,这些宝贝卖出去,布凡的身家定当暴涨一大截!
不过让布凡郁闷的是,这次跟琴瑶相处的时间太短。
并且小诺诺一直都在旁边,他压根没找到机会,把那件火属性软甲送给师妹。
尽管云心诺身为苍岚宗掌门爱徒,肯定不缺高品质法器。
但当着这妮子的面搞厚此薄彼,简直就是愚不可及的作死行为!
以至于布凡时常懊恼:为何小爷这么命苦,只弄到了一件软甲?
还有一件事情亟待解决:销赃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攒钱;
而攒钱是为了什么?为敖霸补齐元神!
现在此事已刻不容缓,成了当务之急。
敖霸的元神被纯阳子,斩得仅剩一颗龙头,尚不足完整时期的十分之一。
又在空间裂缝逃遁时耗费了大半,尽管轮回果保住了其不再消散,却无法让他得到补充。
虽然跟布凡聊天打屁斗嘴扯皮,不需消耗元神之力。
可从谋夺七叶草伊始,大黑已多次调用化神识海,为主子保驾护航,导致元神越来越虚弱。
布凡一直拒绝敖霸相助,磨砺自身是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还是心疼这条,亦师亦友且恪尽职守的大黑龙。
只看敖霸陷入沉睡的间隔越来越短、时间越来越长。
可知大黑的元神持续衰弱,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
所以才会一不留神,让布凡误入了噬山蚯的老巢。
早在得到逍遥老祖的遗泽时,布凡就曾拜托思曼,为他寻访滋养元神的天材地宝。
因为六百万灵石巨款,对于能够炼丹的布凡,压根只是一堆摆设,还不如物尽其用。
奈何此等灵药极其罕见,所以至今思曼也没给予答复。
可这次参加生死试练,敖霸消耗的元神之力,超过了以往的总和。
大黑龙虽然看上去满不在乎,又怎能瞒得过轮回果的主人?
布凡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再不补充敖霸的元神,恐怕要出大事!
就算敖霸的元神不会彻底消散,但只要陷入沉睡无法再自行醒来。
那么即便布凡为他找到了养魂灵药,也已经为时过晚。
以布凡的本性,既然此行收获颇丰,那么哪怕是灵石砸,也要砸出一件养魂之物!
另外丹药的事情也必须考虑,生死试练已经结束,接下来还是以修炼为主。
而要增进修为,就必须依靠海量的筑基丹。
并且布凡估计,两个小宝贝的零食也已快吃光。
所以这一个月时间,他计划全部用来炼丹。
按照一天成丹十枚计算,一个月能炼制三百枚筑基丹,虽然有点少,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除非能一炉同时炼制两枚,但起码须结成金丹以后。
况且真到了那时候,布凡已能炼制金丹期所用的丹药。
因此这次炼丹,布凡主要是为了安抚八宝斋。
想保住这个长期稳定的海药来源,便需给思曼预付两年的押金。
根据与海族达成的协议,是一年供应他们四十枚筑基丹。
而布凡这次去苍岚宗,近期内必定不会再回来。
加上参加生死试练欠的账,至少要给八宝斋留下一百枚。
至于日后修炼的丹药……不是从樊婆婆那里,骗来了一个生灵袋吗?
药性流失的问题已经解决,便可以携带大量海药去苍岚宗。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将两年的定额一次性付给八宝斋,并且购买这么多海药,思曼会不会起疑?
要知道一百枚筑基丹,连苍岚大陆上的二流势力,也不可能拿出来。
不过此念刚起,布凡便哑然失笑,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瞎琢磨什么呢?这次销售的赃物价值上千万,一百枚筑基丹不过才五十万,根本就是毛毛雨嘛!
更何况一万多具魔兽的尸骸,但凡是人看到都会明白,这铁定是超级宗门的手笔。
“算了,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大不了全推给‘老家伙’拉倒!”
打定主意,布凡立刻腾空而起,朝海边坊市飞去。
时隔数月不见,弟弟再度现身八宝斋,思曼和小雨顿时喜出望外,几乎是前后脚地跟上了二楼。
思曼仍是那副慵懒的诱人模样,看着布凡笑得非常开心。
“瞧你风尘仆仆的样子,这段时间又上哪疯去了?”
布凡端起灵茶一口喝干,抬手揪过小雨的麻花辫,左甩右甩兴致勃勃玩了起来。
“我去哪你先别管,姐,这次来是要跟你做笔大买卖!”
小雨扭头冲他甜甜一笑:“大言不惭,凭你能有什么大买卖?你师尊来了还差不多。”
一把丢开手里的玩具,布凡猛然蹿到思曼跟前,把干姐姐吓了一跳。
“嘿嘿……还真让小雨猜中了,虽然不是师傅叫我来的,不过也跟老家伙有关。”
“哦?”思曼当即来了兴趣,坐直身子饶有兴趣地盯着布凡。
开玩笑,这位的师尊可是化神大能!
能与他老人家扯上关系的买卖,再小能小到哪去?
做贼样地左右瞄了一眼,布凡神秘兮兮地摸出一个储物袋:“姐,你先看看这个。”
思曼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数年前弟弟带着三只金刚猿来时,可不也是这副搞笑的嘴脸?
小雨也笑嘻嘻地趴到布凡背上,好奇地打量着姑姑手里的储物袋。
谁知思曼刚把神识探进去,竟腾地一下蹦起来,仿佛椅子上长出了倒刺。
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小伙,张大的嘴里足能塞下一只鸵鸟蛋。
因为……这个上品法器储物袋中,有近万具魔兽的尸骸堆积如山!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钻的水里游的,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如同翻开了一本魔兽百科全书。
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魔兽均为三阶。
以思曼多年经营八宝斋的经验,自然一眼就看出,这批材料出自魔兽山脉。
何况大陆其它地方,也猎杀不到这么多中阶魔兽。
此处海边坊市的行情,一只三阶魔兽的收购价格,通常在数百灵石左右。
那么这个储物袋中的魔兽材料,大致估算便价值数百万!
即便以八宝斋的底蕴,这样的大买卖也十分少见。
而卖家却是个筑基初期的半大小伙,怎不让思曼倍感震撼?
好在布凡此前打好了铺垫,所以呆愣片刻后,思曼总算稍许恢复了镇定,呀呀张了张嘴。
“小弟,这些东西……”
布凡白眼一翻:“姐,你要违反我们的约定?”
“哦,是姐姐糊涂了,我不再询问出处。但我想确定一下: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吗?这一点至关重要。”
半歪在椅子上,布凡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当然是我的,不过只要姐姐出得起价钱,就都是你的了。”
思曼长吁了一口气:“是你的就好。布霸,你托付我的事情,其实已经有了眉目,只是由于价格太高,我怕你无法承受。现在看到这批魔兽材料,姐姐才决定告诉你。”
“什么?”布凡猛地蹦了起来:“姐!既然有消息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你还怕我不给你钱?”
此时布凡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全部爆了出来,可见是激动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小雨连忙跑过去,把他压坐回椅子上,又端起灵茶喂到弟弟嘴边。
“布霸,你先别生气,姑姑不是这个意思。”
不能怪小雨如此紧张,因为每个男人……哪怕是男孩,也最受不了别人说他没钱。
尤其是女人说他没钱,那简直跟当面扇耳光没什么两样!
要是干弟弟因此而生气……哦,是已经生气了,并且还是气急败坏。
小雨最怕布凡再也不来八宝斋,所以才会急着解释。
当然,思曼也怕弟弟生气,也怕再见不着这个开心果。
却没像小雨那样急得手足无措,而是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布凡。
“小弟,你先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想换取这株灵药,光凭这些东西……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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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曼此言一出,之前还气急败坏的布凡,顿时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这么大一批价值数百万的魔兽材料,竟还买不起那株灵药?
收起那副张牙舞爪的嘴脸,布凡愕然看着思曼:“姐,到底是什么天材地宝?”
思曼傲然一笑:“一株千年的梦魇海葵。”
“咣!”布凡的脑袋重重摔在茶几上,犹自还弹了两下。
把小雨心疼得不要不要的,连忙把弟弟的大头搂进怀里,吹着气猛揉额头。
难怪思曼得知这个消息,却没有告诉布凡。
精通草木的他当然知道,梦魇海葵是什么东西。
此为生长在海底的一种药草,数年时间即可长成。
一般的用途是将汁液融入熏香,具有很好的凝神静气之效。
虽然也算是养魂类药草的一种,而且用途十分广泛。
不过由于平常并不罕见,所以价格也不是很高。
可如果生长在僻静处,没有被人发现提前采摘。
达到五十年份以上,便可用来炼制滋养元神的丹药,成为万金难求的高阶药草!
而一百年的梦魇海葵,仅一滴汁液就能让凡人昏睡数载。
醒来后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精神力变得极为强大。
故此得名“梦魇”,已是有价无市的灵药!
在苍岚大陆上,只要出现百年份的梦魇海葵,超过九成都会被冥殿得到。
因为冥殿修士主修元神,此物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贝。
哪怕使出灭门亡族的阴损手段,也要将其收入囊中。
梦魇海葵每生长一百年,功效都会大幅提升,所以价格也翻着跟头往上涨。
一株两百年的梦魇海葵,便能在大型拍卖会中,被哄抬到百万灵石以上!
由此可以想象,思曼这株千年海葵究竟价值几何。
怪不得她一直没跟布凡提及,根本就是怕吓死这个乡巴佬!
要不是布凡这次,拿出这么多魔兽材料,估计思曼还不想告诉他。
所以才会刻意追问,这笔灵石是不是属于弟弟。
毕竟若布凡没有支配权,说了也等于白说。
其实还真不能怨思曼小看布凡,事情总有前因后果。
想当初两人结识,这厮是偷偷摸摸,把师尊赏赐的凝气丹拿来卖,可见穷到了何等程度。
如今仅仅时隔数年,即便再受师尊宠爱,又能积攒下多少身家?
光靠倒卖师尊炼制的凝气丹,十五块灵石一枚,并且每个月就那么点,能有几个赚头?
筑基丹倒是值钱,可皆被兑换成了海药上交,布凡半块灵石都贪污不到。
因此在思曼意识里,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屁孩,身上能有十万灵石,已是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而这株梦魇海葵堪称无价之宝,思曼敢跟弟弟提吗?别到时候吓出人命来!
这不,思曼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布凡已经被吓晕过去。
他这批魔兽材料虽然值钱,却连灵药的一半也买不起。
见布凡倚在自己怀里直翻白眼,小雨急得差点掉泪。
“姑姑,你现在就告诉他做什么呀!这笔钱肯定不全是他的,哪有人会一次赏赐弟子几百万灵石?”
思曼轻轻一叹:“这点姑姑何尝不知?可这株灵药已在我手里扣了两年。
族中再三催促要拿到中都去拍卖,姑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通过姑侄俩的对话,布凡已听明白了八成。
原来思曼一直把他的托付放在心上,两年前就将梦魇海葵压在了手里。
只是担心弟弟没有能力购买,才至今不曾告诉他。
估计能把灵药扣下这么久,还须以布凡“师尊”的名义才能做到。
毕竟得罪一个恪守信用、按时供给海族丹药的化神大能,绝对是殊为不智的事情。
但思曼却清楚,这是布凡自己需要。
因为以化神大能的广阔人脉,若想得到养魂类的天材地宝,开口便有人紧赶着送上门。
何况布凡的师尊本身就是丹师,完全不必通过八宝斋,来探访灵药的消息。
不过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思曼也已扛不住族中的压力。
正犹豫着要不要对弟弟实言相告,刚巧他送来了这批魔兽材料。
想明白这层,布凡哪还会去责怪思曼,只感觉心头一片温暖,连眼眶也开始发红。
哪成想又让姑侄俩产生了误会,小雨见弟弟要哭,竟抢先一步留下了眼泪。
“姑姑,你看弟弟急成这样,他肯定急需这株梦魇海葵,你再想想办法。”
思曼也走到布凡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哭不哭,要是现在灵石不够,姐姐再帮你留一年。”
谁知布凡一把拍开思曼的玉手,却仍把脑袋枕在小雨臂弯中,地痞样地赖着不起来。
“谁哭了!我这是气的!不就是灵石吗?姐你早说嘛,多大点事……”
一看弟弟恢复了泼皮本色,小雨立刻破涕为笑,把怀里的大头往旁边一扔。
随即又感到后悔不迭,可再想抱回来……哎呀羞死人啦!
带着惊愕的表情,思曼站在布凡跟前,呆呆地看着干弟弟:听他这口气,莫非真是个小土豪?
瞄了眼手足无措的小雨,布凡干咳一声,从斗篷里又摸出一个储物袋。
“姐,加上这个够不够?”
思曼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以神识往里面探去。
只见当中三千具四阶魔兽的尸骸,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一眼扫过即全无遗漏。
让她不得不怀疑,弟弟患有极度严重的强迫症。
否则哪有人会吃饱了没事干,把血淋淋的魔兽尸体,当成积木垒着玩?
这得无聊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四阶魔兽的材料,当然比三阶的更值钱。
所以尽管数量少了三成,但这个储物袋的价值,绝对超过了第一个储物袋。
“咕嘟”咽下口唾沫,思曼一手拎着一个储物袋,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
此时距离弟弟上次踏足八宝斋,只过去了五个月。
难道他竟从苍岚大陆最南端,跑去了北边的魔兽山脉?
而且显而易见,还是组团去的。
不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即便魔兽傻不拉唧站在那,排着队让你杀,一个人也不可能宰掉这么多!
事实上,三大超级宗门每隔十年,便组织生死试练的事情,苍岚大陆人尽皆知。
可布凡只有筑基初期修为,所以思曼压根没往那上面想。
况且三大宗门的化神修士,海族中都有记载,没听说过哪位大能还会炼丹。
因此思曼从不认为,弟弟会是超级宗门的弟子。
见姐姐傻在那如同梦游,布凡伸出爪子张开五指,在思曼眼前晃了晃。
“姐,够不够你说话呀。”
思曼黯然一叹,因为即使加上这个储物袋,依旧差得很远。
千年的梦魇海葵哪怕不拍卖,直接送去冥殿也不止这个价钱。
更何况这是整个海族的财富,她不过是个经手人,压根就做不了主。
就算思曼想帮布凡,倘若格价压得太低,她也无法交待。
但为了不过于打击干弟弟,善良的大姐姐微微一笑:“还差一点点。”
此刻思曼想当然地认为,这批魔兽材料是布凡师门所有。
他只是跑跑腿抽点提成,假如身上没钱了便会知难而退。
听姐姐说只差一点点,布凡顿时笑得满脸灿烂,立马又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思曼。
而这次思曼看过后,以金丹修士的定力,也“噔噔噔”连退三步,惊骇欲绝地看着布凡。
因为这个储物袋里面,竟放有二十多柄飞剑,以及二十多面盾牌!
像开武器博览会一样,整整齐齐摆放在那。
品质均为中品法器以上,其中还有十多件是上品法器!
旁边还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以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居多。
最离谱的是,竟还有不少女孩子用的首饰,并且都是价值不菲的高端奢侈品!
结合前两个储物袋,思曼怎的还不明白,这位看似可爱的干弟弟,简直如恶魔一样可怕!
用脚指头想事都知道,他这是打劫了参加生死试练的三宗弟子。
你丫的莫非想找死,那可是傲立于大陆巅峰的超级宗门!
一看思曼没有表态,布凡自顾自嘟哝了一句:“还差一点?”
说完站起身把斗篷一掀,里面像丐帮的五十袋长老般,挂满了法器级别的储物袋。
这玩意比飞剑盾牌更值钱,随着布凡原地一蹦,顿时“噼哩啪啦”掉满一地。
后两个储物袋中装了什么东西,小雨并不知晓,所以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看到这么多高品质储物袋,傻子也清楚这是哪来的。
竟突然感觉头皮发麻,瞪大眼睛见鬼样地盯着布凡。
法器级别的储物袋呀……一个就价值上万灵石。
有谁会灵石多到没地方花,买几十个储物袋来挂着玩?
而思曼已经哀嚎一声花容失色,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弟弟肯定是趁三大超级宗门,进行生死试练之际,跑去魔兽山脉杀人越货了!
我的天,宰了五十多个三宗弟子,你丫的胆儿也忒肥了吧!
这是在苍岚大陆啊,一下子将三大宗门得罪个遍……
可这厮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还笑得如此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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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赃物抖落个底朝天,布凡得意洋洋地呲牙一笑。
而这个笑容落在两女眼里,已感觉不到半点可爱,只认为面前站着一只小魔鬼。
“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安啦!只要你处理得当,这些东西没人会刻意追查。
因为三大宗门都以为,这些弟子是死在了魔兽手里。”
小雨呀呀张了张嘴:“布……布霸,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布凡白眼一翻:“说什么梦话呢!三宗弟子起码是筑基后期修为,能是我杀的吗?他们杀我还差不多。”
听了这句话,小雨竟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思曼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因为她想起了数年前,布凡第一次来销赃,曾提及过他的剑修师兄。
当时思曼还旁敲侧击,想摸清弟弟的师门底细。
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布凡是出自未知的神秘势力。
这次刚好印证了此前的判断,因为布凡的修为做不得假。
凭他一己之力,绝不可能干掉这么多三宗修士,那么行凶的很有可能又是其同门。
思曼貌似随意地看着布凡,实则却辅以神识关注。
只要弟弟的情绪出现一丁点波动,就绝逃不过她的感应。
“布霸,我不问你东西是哪来的,但有件事情却很感兴趣,你能不能告诉姐姐?”
塌屁股坐回椅子里,随手一指茶杯示意小雨满上,布凡轻松地一撇嘴。
“那得看是什么事。”
“你这段时间去魔兽山脉了?”
“去了。”
“去干什么了?”
“参加试练呀,我和师兄……呃,不好意思师命难违,姐,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也不想骗你。”
果然又是他师兄!思曼转身回座的同时,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她对自己的直觉十分自信,可以肯定布凡没有扯谎。
那么从弟弟的话中,透露出的信息就太重要了。
说明其背后的师门,强大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因为他们竟压根不曾,将三大超级宗门放在眼里。
人家试练是去猎杀魔兽,而布凡的师兄带他试练,却是剑指三宗修士!
生死试练为期三个月,在这个时间内袭杀五十多名修士,看来弟弟的师门人数不多。
但能够轻易屠戮各宗天骄,可见其中个个都是妖孽。
这点显而易见,那十多件上品法器飞剑和盾牌,只有天骄弟子才有资格配备。
而以八宝斋的深厚底蕴,小雨也不过被赏赐了一件中品法器。
再联想到刚刚筑基的布凡,却连筑基中期的小雨,也看不破他的修为。
由此可知干弟弟的同门,皆为同阶无敌!
否则他的师兄,怎敢带筑基初期的小师弟,前去参加试练?
思曼此刻除了满心震撼,竟还万分庆幸。
没错,就是庆幸!庆幸她当年慧眼识珠,不惜以金丹修为,结交好了凝气三层的布凡。
不但得到了稳定的丹药供应,还博得了其师尊认可。
否则得罪了这样一个,不为外界所知的强大势力,该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要知道,这帮人是把三大超级宗门的弟子,当作了试练的对象!
并且布凡两次前来销赃,都只出售了魔兽材料,魔核却一颗都没有。
也从侧面证明了他的师尊,确是丹道高手无疑。
毕竟用魔核为主要材料,一般的丹师别说炼制丹药,敢不敢开炉还是个问题。
原因非常简单——没人经得起炼制失败的消耗!
想清楚这个问题,思曼对收下这批东西,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没听弟弟说吗?三宗都以为失踪的弟子,是死在了魔兽手里,根本不存在追查的问题。
魔兽材料最简单,就这点东西遑论整个海族,光凭思曼的家族就能吃下。
并且能收获五十多件高品质武器防具,族中筑基修士的战力,也能有一个质的提升。
海族无法炼丹炼器,却因为布凡的关系,两个最大的难题都得到了缓解。
尽管数量有限,总比没有要好不是?
为此思曼还不由暗自感慨:败家玩意啊……
不仅偷着卖掉了师尊赏赐的极品丹药,如今连上品法器都拿来出售!
可见干弟弟的宗门,得强盛到什么地步?
这只能说明包括他在内,同门手里的家伙,都比这批法器的品质更高更好!
嗯?为何只有飞剑和盾牌,没有苍岚宗修士使用的各种法器?
兴起这个念头,思曼猛然一呆!
难道弟弟的师门,与苍岚宗有什么渊源?不然怎会只袭杀冥殿和万剑门修士?
只在顷刻间,思曼便决定要把这个信息,列为头等要紧的大事传回家族。
能与苍岚宗结交更好,不行也万万不能得罪!若因此引出了弟弟背后的那股势力……
思曼犹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布凡却不乐意了。
“姐,这批东西够不够买下梦魇海葵,你倒是给我个答复嘛。”
“哦,这个……”思曼猛地惊醒过来,由于布凡给她造成的震撼过大,竟将正事忘了个干净。
此时思曼好不为难,因为所有东西加起来,即使她徇私以最高价格收购,也还差了一大截。
可是,该怎么跟弟弟说呢?
布凡何等聪明,只从思曼皱起的眉头中,就知道肯定是不够。
想想也对,两百年的梦魇海葵即已价值百万,而且还有价无市。
一株千年的灵药到底要多少灵石,小土鳖连模糊的概念都不具备。
“姐,这株千年海葵我是志在必得,还缺多少灵石你就直说,大不了我回去找老家伙拿。”
闻言思曼再次一愣,懊恼得差点扯下一缕秀发。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小弟没有灵石,他师尊有啊!
一位能炼制极品丹药的化神大能,会缺钱吗?
只看“老家伙”明知道徒弟,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凝气丹,却仍每个月为他开炉一次。
并且每次都成丹数百枚,可见其对弟子宠溺到了何等程度!
思曼甚至开始后悔,如果早点把实情告诉布凡,说不定弟弟已经买走了灵药。
白白耽搁了两年时间不说,还搞得彼此都不愉快。
至此思曼终于放下所有顾虑,长出了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呵呵,是姐姐糊涂了。小弟,想拿走这株灵药,最少还需一千万,姐姐才能向族中交待。”
布凡也长出了一口气:多大点屁事!一千万对别人是个天文数字,可小爷兜里现在就有!
抛开逍遥老祖赏赐的灵石不提,光五十三块身份令牌,就为布凡换回了两百万。
再加上死鬼们身上携带的现金,累计起来差不多也有两百万灵石。
因此他已是名副其实的千万富豪!不过显然不能此刻就拿出来。
区区筑基小修,怀揣千万巨款,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很多元婴修士的身家,也没这么丰厚。
所以布凡眉头皱着眉头,装模作样想了半天:“一千万……确实有点多呀……”
随即狠狠一咬牙:“姐,给我十天时间,你把灵药准备好,十天后我再来完成交易。”
思曼和小雨交换一下视线,都读出了对方眼中那份错愕。
这位干弟弟到底是什么来历?十天就能凑足一千万灵石?
看来他在师尊心目中的份量,甚至超过了亲儿子吧!
说完布凡把斗笠往头上一扣,急哄哄站起身就走。
可刚到楼梯口又停下脚步,甩手扔出了一个储物袋。
“差点忘了,哝,去给我拿五万灵石的海药。”
十日后,布凡再次来到八宝斋,带着满脸兴奋的表情,连一双大眼睛也闪闪发光。
一口喝干小雨递过来的灵茶,取出一个储物袋塞进了思曼手里。
看到弟弟这副模样,思曼便明白布凡拿到了灵石,不禁于心底发出一阵感慨。
有个好师傅真是福气啊,千万灵石都能要来,换做是我向族中开口,能不能借到一百万?
将神识探入储物袋中,只见里面亮晶晶的中品灵石,整整齐齐码成了一座大山。
一眼扫过就知道,数量不下九十万块,旁边还堆着一些散乱的下品灵石。
思曼发现所有灵石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一千万,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价值数千万的大买卖,布凡竟连半个子都没多给,可见抠门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他又连半块灵石都不曾少给,仅凭这一点,便足以博得思曼深切的好感。
将储物袋收好,思曼取出一个尺许长的玉匣,用双手递给了布凡。
怀着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布凡两手微颤接了过来。
发现竟是以极品的海底寒玉打造,其上白雾萦绕。
刚一暴露在外界,整个雅厅的温度立时骤降。
光是这个玉匣,便起码价值数万灵石,也唯有以此等宝盒盛装,梦魇海葵的药性才不会流失。
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布凡小心翼翼地打开匣盖,一株尺许长的墨绿色灵药映入眼帘。
以他对草木的了解,当即确定是梦魇海葵无疑!
主干上有十道白色的细小年轮,说明其至少生长了千年。
布凡顿时长吁了一口闷气,心中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
这株梦寐以求的绝世灵药,终于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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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吸了一口梦魇海葵散发的香气,布凡就感觉元神一颤。
竟似发出了极度渴望的呼唤,连原本平静的识海也起了涟漪。
把在轮回果中陷入沉睡的敖霸,也惊得诈尸样蹦了起来。
感应到千年灵药的气息,修炼了万载的龙族少族长,顿时红了眼眶。
怎不明白布凡收购养魂类的天材地宝,全是为了他!
“呸呸呸!”气恼地接连啐了三口,大黑龙白眼一翻。
“老敖这是怎么了?自从认识小混蛋,眼睛里就总是进沙子,看来轮回果中根本不应该起风!”
为了避免药性流失,布凡验过货后,忙不迭地将玉匣盖上。
一把将其收进生灵袋,真心诚意地向思曼深深一拜。
“多谢姐姐成全,布……布霸铭记在心,大恩不言谢,容弟弟日后报答。”
感受到布凡的喜悦之情,思曼笑得比弟弟还开怀,完全忽略了这厮,差点将真名脱口而出。
“跟姐姐还这么客气?不过这类灵药极为稀少,我可不敢保证还有下次。”
布凡“呵呵”傻笑着连连点头,简直如同白痴一般。
“知道知道,天材地宝可遇而不可求,只要姐姐放在心上,帮我留意就好。”
小雨雀跃着踱到布凡背后,习惯性地往他肩头一趴。
拈起几根搭落的秀发,塞进了耳朵眼里挠痒痒:“只记得谢姑姑,那我呢?”
实在痒得不行,布凡一颗大头左摇右晃:“大人说话关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
思曼忍不住微笑摇头,小雨红唇一嘟状甚气恼:“明明自己才是小屁孩,装什么大尾巴狼!”
说完把玉手一摊:“筑基丹呢?拿来!”
光顾着高兴,布凡差点把正事忘了个干净。
可见敖霸在他心目当中,占据了多么重的份量。
能为大黑寻来这株,生长千年的梦魇海葵,竟把自己的修炼都丢到了脑后。
此刻听小雨提醒才猛然醒悟,“哦”了一声取出十个小玉瓶,整整齐齐摆在茶几上。
小雨愕然一愣:“这么多?”
布凡探手在她俏鼻上一刮:“一百枚筑基丹,算是我给你的谢礼,怎么样?”
欢呼一声,小雨“吧唧”亲了布凡一口:“这才像话,饶过你啦!”
思曼却若有所思:“小弟,你这是……”
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小伙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
“姐,老家伙说要出去云游,所以先预付两年的筑基丹,多出来的二十枚,是补齐我试练时欠的账。”
正喜不自胜把玩着玉瓶的小雨,开心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师尊去云游,你要不要跟着去?”
布凡脸色一垮显得很是无奈:“要去啊,这段时间不能来八宝斋玩了。”
想起至少两年不能见到开心果,获取百枚筑基丹的喜悦,顿时不翼而飞。
思曼和小雨都神色黯然地看着布凡,眼中满是不舍。
两女对自己的深情厚谊,布凡当然有最直接的体会。
事实上除了逍遥派,他已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
一时间也觉得胸口有些发堵,却故作坦然的潇洒一笑。
“干嘛呀,又不是生离死别,被给我添晦气!再说我筑基的时候,分开的时间还不止两年呢。”
听布凡这样一说,两女同时嫣然一笑,思曼轻轻点了点头。
“小弟说得对,别让他出门在外也不安心。哦,这次要去云游,是不是把灵石全部换成海药?”
对思曼的善解人意,布凡显然十分满意,朝姐姐竖了竖大拇哥。
也不知怎么了,身为堂堂金丹修士,被区区筑基小修夸赞,思曼竟颇有些沾沾自喜。
“小雨,去准备五十万灵石药草,用生灵袋盛装,当作八宝斋对前辈赐丹的答谢。”
此前布凡收起梦魇海葵时,思曼就知道他身上有生灵袋。
但这么多海药,足够炼制一千枚筑基丹,所以还是单独存放比较好。
当然,思曼此举也有讨好布凡师尊的用意。
随着与弟弟接触日久,对其师门的了解加深。
作为海族在大陆南域的代言人,她愈发不敢得罪,这位神秘的化神大能。
对此布凡自然不会拒绝,因为他的生灵袋中,现在睡着三只小风狼。
倘若大毛哥仨苏醒后相互打闹,毁了这批珍贵的海药……
对三个顽皮的干儿子,布凡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除了气得吐血还能咋地?
毕竟现在三狼如同人类的婴儿,压根就不懂事。
由于即将远行,完成交易布凡没有离去,而是陪了思曼和小雨一整天。
直到天近黄昏才购齐其它辅药,御剑回到了逍遥派。
午夜时分明月高悬,布凡走进石室,盘膝坐在蒲团上。
取出寒冰玉匣摆在面前,脸上闪过一抹肉痛的神色。
为了购买这株千年海葵,他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如今除了生灵袋中,能够炼制一千枚筑基丹的材料,身上的灵石已不足一万。
陷入了自学会炼丹后,前所未有的最悲惨境地。
不过只要能修复敖霸的元神,花再多钱也值!
财富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放在储物袋里头也是摆设。
况且布凡最大的依仗,就是可以自己炼丹,等到修为增长起来,还怕赚不到更多灵石?
因此小气的念头刚起,便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轻轻摩挲着玉匣,露出万分满足的笑容。
要发挥出灵药的最大功效,绝不能如牛嚼牡丹般直接吃掉。
而需辅以各种材料,炼制成丹药再服食。
所以冥殿得到养魂类的灵药,都会采用这种方法,让诸多弟子雨露均沾。
自然,赏赐给冥子的丹药数量,肯定比其他弟子多得多。
可布凡的元神还用补吗?抛开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不提。
仅倒挂于天际的筑基识海,其规模便远非同阶修士所能企及。
并且购买这株梦魇海葵,就是为了补充敖霸的元神,一缕残魂又怎能吞食丹药?
所以只能将灵药化作汁液,让轮回果吸收。
虽然这绝对堪称是暴殄天物,却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以元神之体窜进敖霸家里,布凡扯开喉咙仰头嘶吼。
“大黑——!起来吃药啦——”
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敖霸脸色铁青背着双手,缓缓走了出来。
“叫什么叫!嚎丧啊,老子没病没痛吃的哪门子鬼药!”
“呃……补药,是补药。大黑,小爷搞到了一株梦魇海葵,千年份的哟,你就偷着乐吧!”
听布凡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半点挟恩图报的意思。
敖霸的铜铃眼再次被风吹进了沙子,连忙把头一低,免得在主子跟前丢人。
开玩笑,身为龙族万年来年轻一辈当中,毫无争议的第一人。
又于仙域与魔界的接壤处,铁血征战了数千载,在十七岁的人类少年跟前掉猫尿……
传出去让外人知道,敖霸一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不过敖霸也清楚,主子为购买这株梦魇海葵,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不禁轻轻一叹。
“老敖还硬朗着呢,你何必如此心急?留着灵石提升实力才最重要嘛。”
布凡“嘻嘻”一笑,满不在乎地连连摇头,很不赞同敖霸的观点。
“小爷能够炼丹,没地方要花钱,再说没有你帮助,也宰不了这么多天骄。”
尚不待敖霸开口反驳,便立刻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买都买了难道还去退货?小爷现在出去熔炼梦魇海葵,你做好准备吸收吧。”
转身刚要离开,又忽然止步补充了一句。
“动作麻溜点,这么好的东西,药性跑掉半点都是浪费,别崽卖爷田心不疼!”
敖霸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感动,顷刻间烟消云散,气得暴跳如雷发出一声大吼。
“滚犊子!”
贱笑着离开轮回果,布凡取出红色丹炉,以心神沟通了敖霸,用化神识海之力将其团团包裹。
说真的,要保证梦魇海葵的药性,不至流失一分一毫,两个筑基识海也休想做到。
一切准备停当,布凡打开玉匣,把梦魇海葵放进了丹炉中。
随即双手虚抱,一团近乎妖艳的紫色火焰,顿时升腾而起,将整株灵药完全笼罩。
其实以液态法力施展火系法术,无法完美熔炼高阶药草。
哪怕布凡已掌握了火系自然法则,小白又将火焰温度增高了一倍,还有风属性的额外加成。
用这种药液炼制出的丹药,必然包含许多杂质,导致品质十分低下。
而灵药的层次犹在高阶药草之上,不过此次并非为了炼丹,因此不存在提纯的问题。
布凡只需避免伤到药性,将灵药熔成汁液,能供敖霸吸收即可。
在极境火焰灼烧下,梦魇海葵渐渐开始液化。
时间缓缓流逝,当通道外的天空,露出第一丝晨曦之际。
整株灵药终于熔炼完毕,变成了一团鸽蛋大小的墨绿色药液。
与此同时,全神关注熔炼进度的敖霸,立马将这团汁液,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布凡的眉心。
点滴不剩吸收得干干净净,只余一些黑色的杂质颗粒,掉到了丹炉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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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整夜时间熔炼梦魇海葵,布凡的心神已疲累不堪。
此刻终于大功告成,当即长吁一口气往后仰倒。
意念沉入轮回果,只见敖霸盘膝坐在平台最中央。
虽然脸上一片平静安详,身躯却忽明忽暗变幻不定。
布凡不敢打扰敖霸,轻手轻脚走到大黑跟前坐下。
用手肘拄在膝头撑着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约摸过了半炷香工夫,敖霸霍然睁开双眼。
其中闪过一道精光,仿佛夜空里划过了一颗流星!
见布凡正坐在对面,面带微笑看着自己,敖霸长身而起抱拳躬身。
随即跪倒在地向主子大礼参拜,吓得小伙勃然色变,慌忙就想滚往一旁。
当然,布凡没有躲过这个大礼,因为他又被敖霸禁锢在了原地。
只得鼓起鱼泡眼死死瞪着大黑,生生受了他三跪九叩。
“多谢主人大恩,敖霸日后定当以死为报!”
感觉到身上的禁锢之力消失,布凡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冲上去照着敖霸就是一脚。
“你还敢定住小爷!没良心的东西,你怎么不现在就去死!”
无奈在轮回果的世界中,敖霸便是无敌般的存在。
尽管布凡身为轮回果的主人,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一丁点伤害。
所以这位气急败坏的小爷,只踢到了一道幻影。
面对主子的殴打与责骂,敖霸却浑不在意,站起身仰天大笑。
初见时虚幻的躯体,此刻已凝实了不少,心情大好下自然懒得搭理这个神经病。
布凡恶狠狠地连踢带踹,却只能从敖霸的身体穿过,最终莫可奈何没了脾气。
“大黑,恢复了多少?”
低头感受片刻,敖霸露出舒心的笑意。
“元神的龙头已完全恢复,好一株千年海葵,竟有如此显著的养魂之效!”
某人暗地里一撇嘴:效果当然好了,为了凑足你半拉脑袋,小爷赔上了所有家当!
看似庞大的一笔财富,却只能恢复敖霸的龙头,而龙头仅占身躯的一成。
可知要完全补齐敖霸的元神,灵石再多十倍也不够!
一念至此,布凡顿时脸色一垮,只感觉前途一片渺茫。
这株生长了千年的梦魇海葵,即使化神修士的元神仅剩下一丝,也能够完全复原。
然而吞进敖霸肚里,却只恢复了不到一成,由此可见自爆前,大黑究竟强大了什么地步!
不过虽然又成了穷光蛋,总也算有了个好的开始,毕竟布凡如今还是筑基期。
往后随着修为不断提高,达成这个目标并非痴人说梦。
但这株千年灵药,是布凡靠盗墓和参加生死试练,才从思曼那买到手的。
而世间可不是处处都有坟挖,天天都有人杀。
如想再垒起一座灵石大山,短期内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好在顶级灵药也不是随处可见,布凡多的是时间积累财富。
解决了亟待解决的问题,布凡与敖霸热烈拥抱以示庆祝。
却突然呆了一下,连忙从轮回果里窜了出来。
原来竟是沉睡中的小狼已经苏醒,发现身处一个陌生的封闭空间中。
正急切地“嗷嗷”叫着,四处寻找出口。
布凡将三狼从生灵袋里面放出,干儿子嗅到爸爸身上熟悉的味道,立刻争先恐后地扑上来撒娇。
看着萌得一塌糊涂的小风狼,布凡童心大起,索性跟儿子们肆意玩闹。
忽见二毛鼻尖耸动,径直朝七叶草爬去。
当即吓得一蹦三尺高,一把拎起三个捣蛋鬼离开了石室。
开玩笑,七叶草可说是布凡的命根子,要是被它们当白菜给拱了,那小伙还不得哭死?
回到外间坐在石床上,干爹先抱起大毛,将神识轻柔地探了进去。
发现其颅内果然凝聚了魔核,顿时大喜过望。
再把另两个宝宝检视一番,不禁仰头大笑状若疯癫。
“大黑,三个月从无阶晋至二阶,这样的风狼你有没有见过!”
由不得布凡不得意忘形,因为魔兽刚出生时均与野兽无异。
需凭借血脉传承,懂得吸纳天地灵气修炼,凝聚出内核才算一阶魔兽。
相当于打通了数条经脉,却未凝成气旋的后天修士。
而大毛三兄弟得贵人相助,不仅被具备生之意境的法力,温养过全身经脉。
还在没有断奶时,就接连吞吃了三枚,一阶的同属性魔核。
竟导致在睡梦当中,便跳过一阶直接进化到了二阶!
敖霸作为魔兽大家庭的一员,饶有兴趣地看着三只小风狼,也感到十分开心。
“没想到被生命意境滋养,会有这么好的效果,看来那三枚雕卵孵化后,必然能晋至六阶。”
对三只小狼而言,布凡的气息已烙印在灵魂深处。
因此都腻歪在爸爸身上,伸出小舌头到处乱舔,把口水糊了这厮一头一脸。
布凡倒也并不在意,而是向一头修行了万年的大魔兽,虚心请教育婴的问题。
“大黑,小狼已经凝聚了魔核,是不是可以教它们风系法则了?”
“教?二阶魔兽尚未开启心智,你弹琴它们听得懂吗?”
抬手挠了挠脑袋,布凡自嘲地一笑:“那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照你捡到它们时想的那样办。”
敖霸懒懒地翻了个白眼,暗道与人类探讨魔兽的问题……真的好累!
“哦”了一声,布凡先往大毛嘴里,喂了颗三阶初期的风系魔核。
魔兽只要成功凝聚出内核,吞吃其它魔核便不会再陷入沉睡。
如果服食同属性魔核,还能在增进修为的同时,更好地感悟法则。
当然,超出自身境界一阶的魔核,足够大毛消化一个月。
布凡接着以拥有生之意境、又具备风属性的法力,再次为小狼洗涤全身经脉。
并于大毛头部的魔核内,留下了风系法则的真谛。
管儿子能明白多少,先塞进去再说!留待日后慢慢参悟。
此时布凡却压根不知道,此举等于是为大毛,打开了一扇通天的大门!
低阶魔兽由于心智未开,根本无法感悟法则。
即便是中阶魔兽,也只能感应到天地间,极为模糊的法则线团。
尤其四处飘荡的法则还杂乱无章,所以魔兽进阶比修士难上百倍。
而布凡却将无比清晰,且条理分明的法则丝线,完全理顺放进了大毛的魔核里。
自此干儿子已和爸爸一样,拥有了比轮回果小一号的作弊器!
更何况被携有风属性的法力游走全身,小狼已渐渐熟悉了风的感觉。
只要它领悟了一丝风系法则,灵气便将按布凡铺就的轨迹,在经脉中自然运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大毛的魔核中,留下了布凡的神识印记,已经和爸爸建立起了心神联系!
哪怕现在还没有开蒙,也能对布凡的意图心领神会。
依样画葫芦,将二毛三毛也关爱一番,布凡满意地拍了拍双手。
“大黑,现在能喂它们吃肉了吗?”
“不要喂,千万不能泯灭魔兽的天性,狼被驯化就成了狗,而狼有肉吃狗却只能舔屎!”
首次听闻这个新奇的说法,布凡思忖片刻,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继续。”
“放它们出去自己找食,二阶魔兽屠戮野兽如同杀鸡,但要当心别被逍遥派弟子,在不知情下给宰掉。”
“唔……可你看看这个头,跟小狗崽差不多,搞不好还真的只能捉鸡吃,再说它们也不会捕食呀。”
“笨蛋,幼崽捕猎都是由母亲教,你只需带它们完成一次成功的猎杀,以后就不用操心了。”
小伙恍然大悟,从石床上一跃而起,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今日艳阳高照,小爷就带它们出去打猎!顺便让整个逍遥派都知道,这是小爷的干儿子!”
于是乎,这天清晨,逍遥派中出现了颇为滑稽的一幕。
布凡背着双手在前面溜达,后边屁颠屁颠跟着三只,连头带尾只有尺许长的小黑狗。
而布长老每遇到一个人,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嗨,你好,这是我的干儿子。大毛二毛三毛,叫哥哥(姐姐)。”
很快这个事情,就在逍遥派中传得沸沸扬扬。
包括杂役弟子在内,所有人都知道掌门的爱徒,养了三只小黑狗。
只有在遇见秦立辉时,这位筑基长老才愕然一呆,瞠目结舌地看着布凡。
因为他一眼扫过,便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小狗,而是三头二阶的风狼!
怎么会有这么小的二阶魔兽?喵了个咪的,这小子打哪淘换来的?
还真是难为他了,不愧是逍遥派的第一奇葩!
实际上那些凝气弟子们,并非不清楚这是风狼。
只是大毛它们实在萌得可爱,个头又太小,众人才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三只变异的小狗。
不过布凡才懒得去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带着三狼一路招摇过市。
离开逍遥派的山门,立刻加快了速度,随即便被再次震撼!
因为当他的速度已远超凡人,差不多与凝气五层的修士相当时,三狼仍半步不落紧随其后。
将风系魔兽的速度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才是三个月大的小宝宝啊,四条短腿还没有人的巴掌长。
居然已具备这么快的速度,怎不令布凡惊诧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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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三只小狼进入山林深处,布凡散发神识在周边一扫。
发现百丈外有个老虎洞,一只身长过丈的大猫,正躺在里面睡觉。
当然,这头是普通的野兽,如果是虎类魔兽,一阶的也超过了两丈。
刚要以御兽术下达指令,谁成想念头刚起,干儿子竟立刻有了反应,一齐抬头看着爸爸。
布凡顿时被吓得亡魂皆冒:这、这、这……小爷不是在做梦吧!
低阶魔兽由于心智未开,故而修炼厮杀全凭本能。
修士想要它们为己所用,只能以御兽术操控,魔兽本身不具备任何主观能动性。
而刚凝聚魔核的三只小狼,却能对布凡的心意生出感应,小伙当即便被惊呆!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连敖霸也感到茫然。
毕竟古往今来从未有人,会把只能进化到三阶、堪称最不入流的风狼放在眼里。
更遑论为它们温养全身经脉,并在魔核中留下法则印记。
布凡琢磨了好半晌,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索性懒得再想。
心念一动,将他制定好的捕猎计划,传递给了三只风狼。
小狼立刻化作三道乌光,分三个方向朝目标扑去。
到了洞口处,二毛三毛隐入两旁草丛,收敛气息伏低了身体。
而大毛则径直冲进洞里,飞蹿到老虎面前,照着它的左眼狠狠挠了一爪子!
洞中响起一声愤怒的咆哮,随即大毛惊慌失措,如丧家之犬般逃了出来。
身后紧跟着一只无论体形身量,皆超过它十倍有余的大老虎。
威风凛凛霸气侧漏,只是左眼却鲜血流淌。
转瞬间一小一大、一狗一猫便冲出洞口。
大毛立刻止步回头,颈部的黑毛根根竖起。
向紧随而至的猛虎呲出獠牙,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
与此同时二毛三毛也现身而出,呈“品”字形将猎物围在了中央。
原本二阶魔兽散发的气息,足以吓得普通野兽双脚发软。
但被惊醒了美梦的老虎,一看竟是只屁点大的小黑狗。
兼且被拍爆了眼珠子,顿时让怒火烧昏了神智。
当然了,喵星人与汪星人互为死敌,也是老虎将彼此间的等级差距,彻底无视的原因之一。
可是离开巢穴后,亡命奔逃的小狗崽竟然还敢回头,全不似之前的慌张模样。
此刻凶相毕露张牙舞爪,大猫立马察觉到大事不妙。
待看到在一旁狗视眈眈的二毛和三毛,怎还不明白落入了陷阱。
老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往两者间空隙处蹿去,却发现夺路而逃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二阶魔兽相当于凝气修士,岂是普通的野兽可比?何况还是以速度见长的风狼。
大猫脚步刚动,三犬已不约而同后发先至,狠狠冲击在老虎身上!
位于此虎右侧的是二毛,身长虽只有尺许,却也是货真价实的二阶魔兽。
看似瘦小的身躯里,实则蕴藏着与生俱来的强悍力量!
只伸出短小的爪子轻轻一拍,猎物的右眼立即爆裂。
老虎仰天发出一声惨啸,双目失明只得没头苍蝇样的到处乱蹿。
这时三毛已一跃而起,狠狠咬在它的左前肢上。
“嚓咔”一声脆响,竟隔着皮肉将左腿骨生生咬断!
而从背后扑来的大毛更加凶残,虽然嘴巴太小,含不下老虎的后腿,但不是还有尾巴吗?
不过一个照面,出洞时挟着赫赫虎威的大猫,便已惨不忍睹。
非但两眼全瞎,还被咬断了左前肢,又失去了控制平衡的虎尾,哀鸣一声轰然倒地。
三狼立刻一拥而上,尖锐的小牙全往脖颈处招呼。
鲜血飞洒中,整颗虎头皮球样滚往一旁,战斗的过程历时不过数息!
除了给儿子们制定好诱敌的计划,后续的事情布凡没有参与,任小家伙自由发挥。
开玩笑,魔兽厮杀是本能,嗜血是天性!
只要嗅到鲜血的味道,根本不用人教,便爆发出了全部战力。
况且风狼是群居魔兽,三兄弟又是一母所生,配合起来自然无比默契。
其实正常情况下,二阶风狼早已成年。
体形并不会比这只老虎逊色,单挑大猫如同踩死一只蝼蚁。
可目前哥仨实在太小了,连头带尾不过一尺多点。
所以布凡才会先带它们来猎杀野兽,自家的孩子谁不心疼?
爸爸生怕以儿子们的小身板,若冒然去捕杀一阶魔兽,会在启蒙教育中吃亏。
但见识了三狼的真正战力,布凡由衷地感到十分欣慰。
“大黑,哪怕是二阶魔兽在它们跟前,下场也不会比这只老虎好吧。”
敖霸对三狼展现出来的实力,显然也非常满意。
“小心一点总归没错,毕竟它们还未成年,否则一巴掌便拍碎虎头了,现在却只能挠瞎一只眼睛。”
接着又轻“咦”一声,语气中满带疑惑:“布凡,你给它们下达了什么指令?”
闻言布凡才发现,场中的情景有些诡异。
因为三狼搏杀此虎后,竟没有大快朵颐,而是回到他身边,抬起头呜咽着向爸爸邀功。
失魂落魄地看着三个儿子,布凡满脑子都是不解:我的天!它们到底是人还是魔兽?
魔兽捕猎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填饱肚子。
可三只小狼干掉这头老虎,却对新鲜的肉食视若无睹。
居然摇头摆尾跑回了爸爸这里,这还是凶残的魔兽吗?
“我给它们的指令很简单:杀掉这只老虎。”
敖霸长吁了一口气:“果然如此,布凡,没想到小狼为执行你的指令,竟能压抑住自己的天性!
妖怪呀……没有你的许可,它们连吃掉此虎也不敢。”
布凡恍然大悟,连忙向三个儿子表示嘉许。
得到爸爸的夸奖,三狼顿时人立而起,抱着他的小腿开始撒欢,与寻常小狗全无二致。
再感应到爸爸让它们进食的心意,三兄弟这才发出一声欢呼。
扑上去直接破开老虎的肚皮,从最鲜美可口的内脏开始吃起。
瞬间由呆萌可爱的宠物,变成了野性十足的魔兽。
待三只小狼吃饱喝足,布凡将残破的虎尸焚尽。
带着干儿子腾空而起,让它们享受了一次飞行的乐趣。
小宝宝初时还有点害怕,紧紧抱着爸爸的小腿不敢撒手。
但片刻后便露出惬意的神情,趴在云团边上,好奇地打量着下面往后飞退的景物。
目睹此景布凡差点笑喷,把三个小家伙喜欢到了骨子里。
回到洞府,第一次出去捕猎即取得完胜,又吃撑了肚子的三只小狼,跳上爸爸的石床倒头就睡。
魔兽吞吃魔核是为了增进修为,成长还是需要血食。
即使魔兽晋至三阶,便能靠吸纳天地灵气维持生命,如同修士辟谷一样。
但所有魔兽,包括高阶魔兽在内,还是以捕猎为最大的乐趣。
最重要的是:获胜便能夺取对方的魔核!
何况小宝宝出生才三个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布凡也想它们快点长大。
一尺长的风狼看上去像狗,可一丈长的二阶风狼,就没有任何凝气修士胆敢轻视。
把干儿子挨个抚摸一遍,布凡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然后才平心静气开始做正事——炼丹。
庶日,逍遥派弟子见布长老又出去遛狗,不禁纷纷摇头扼腕叹息。
原本是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却为了一名女子,被赶出大陆第一宗门。
最终心灰意冷养起了宠物……玩物丧志啊少年!
这次布凡飞出了数十里,寻到一处一阶魔兽的巢穴,带着三狼落了下去。
没有再给它们下达具体指令,只标明了目标所在。
有了爸爸昨天的教导,三兄弟依样画葫芦。
等大毛把魔兽从洞中引出后,二毛三毛立刻呲出獠牙。
过程跟上次一样简单,数息后此兽便伏尸在地,成了三狼的美餐。
最搞笑的是它们一日前,刚吞下了三阶魔核,竟对这枚一阶魔核不屑一顾。
兄友弟恭相互谦让了好一阵,三毛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吞进肚里。
全不似野生群狼不要命的争抢,再次让敖霸发出了一阵感慨。
第三天,布凡把主意打到了二阶魔兽身上。
见儿子们轻松愉快地将其虐杀,彻底肯定了他当初的判断。
三狼虽然个头还小,但群殴一个同阶对手,简直就是手拿把攥!
第四天,爸爸将三兄弟放入山林后,竟然狠心地驾云离去。
只给三狼留下了一道指令:吃饱后自己回家。
不过布凡把三狼的活动范围,限定在了逍遥派周边五十里。
这片区域内没有三阶魔兽存在,所有修士又都知道,三只小黑狗是布长老养的宠物。
因此毫无危险可言,安全性能得到最大保障。
然而回到洞府,布凡却发现完全无法安心炼丹。
数次想出去接儿子,但最终还是咬咬牙,摈弃了这个念头。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这个道理他自然比谁都明白。
好在午时刚过,三个小家伙便已结伴而返。
回到家腻歪了爸爸一阵,挤成一团趴在石床上,睡得极为香甜。
看着儿子们被撑得圆圆滚滚的小肚皮,布凡忍不住轻笑出声。
得意洋洋地向敖霸炫耀:“大黑,启蒙教育算是圆满完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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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苍岚宗的战船离去,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这天逍遥派钟鸣九响。
所有人都清楚前往苍岚宗,参加内门考核的日子,终于如期来临!
成为了第一宗门的南海分宗,逍遥派被赏赐了一艘全新的灵舟。
比起逍遥子留下的垃圾,不知高档了多少倍!
原来的飞舟只能乘坐五百人,而这艘灵舟最少能装下五千。
虽然不及战船那般庞大,但对如同井底之蛙的逍遥派来说,已是从未见过的宝贝。
并且最让逍遥派振奋的是,船身上雕刻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麒麟,这可是苍岚宗的独有标志!
搭乘这艘灵舟出行,人人都觉得与有荣焉,头颅也不自觉地扬起了三分。
何况在三大超级宗门,没有开战的和平年代,更是安全无虞。
因为没人会嫌自己命长,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来挑衅苍岚宗的威严。
自从布凡为逍遥派,赢回了那条灵石矿脉。
经过五年多时间发展,逍遥派凝气成功的弟子,已经不下千人。
而参加主宗的内门弟子考核,无疑是一个鱼跃龙门的机会。
因此除了已被樊晓兰带走的琴瑶,所有弟子均踊跃报名。
逍遥派两百岁以下筑基长老,包括布凡在内也将悉数前往,连李平阳也不例外。
废话,即使通不过考核,也能从苍岚宗的藏经阁中,学到黄阶上品的心法和功法。
这对于修士、尤其是低阶凝气弟子而言,绝对是梦寐以求的幸事。
原本既定的考核是两年一次,但为了表示对南海分宗十分重视,苍岚宗竟然特意破例。
为逍遥派单独举办了本场考核,倘若错过今朝,便须再等一年半。
当然个中猫腻,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南宫掌门颁下这道谕令,根本就是为了布凡!
至于苍岚宗为什么会突然抽风,把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收为分宗。
又因何对逍遥派如此看重,所有弟子都感到莫名其妙。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桩天大的好事,想那么多干嘛?
而知晓逍遥老祖千年前,那段绯闻的筑基长老,则无不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
只当是苍岚宗的太上长老,顾念旧情才会如此厚待。
这样一来,逍遥派可说是倾巢而出。
灵舟离去后,就剩几个混吃等死的老家伙看家,以行将就木的饶正奇为首。
余下的全是未凝聚气旋的杂役弟子,不过有苍岚宗的威名庇佑,倒也不怕被人端了老窝。
倘若真发生那样的事情,主宗必定会出手相助。
逍遥派便能顺势灭掉对方宗门,借苍岚宗的力量完成扩张!
搞不好还能坏事变好事,完成李平阳一直在做、却又从未实现的美梦。
宣布完考核中需要注意的事项,李平阳率先走出了逍遥殿。
掌门弟子布凡,带着三只小黑狗紧随其后。
再然后才是其余筑基长老,凝气弟子们则按照修为高低,依次鱼贯而出。
此次前往苍岚宗,所有人都心情舒畅满怀期待。
现场一片欢声笑语喜气洋洋,比去参加宗门弟子大比还热闹。
送行的杂役们则面带艳羡,看着这群得志的小人登上灵舟。
不愧是大陆第一豪门赐予的宝物,速度竟比原来的小舢板,近乎快了一倍!
只用了三天即抵达目的地,而苍岚宗显然早有准备,竟派出了金丹长老在山门外迎接。
并且还不是把他们安排在外面,而是一直带进了宗门内部。
入住在一座单独的山峰,让逍遥派上下受宠若惊。
连李平阳都是第一次来到苍岚宗,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无不被其深厚的底蕴,震撼得目瞪口呆。
任这帮乡巴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人间还有如此天堂。
休息了三天,众人被带到一处巨大的广场上。
正是历次举办内门弟子考核的地方,场中已有多名修士在等候。
虽然这次考核,是为逍遥派单独进行,却不知为何南宫掌门严令,本宗弟子不得前来干扰。
所以除了主持考核的金丹长老,旁边没有闲杂人等观看,让逍遥派有些摸不着头脑。
南宫正天此举自有深意:从小山沟爬出来的泥腿子,岂会被超级宗门的骄子放在眼里?
假设考核时嘘声四起,让李平阳的老脸往哪搁?
要知道驳李掌门的面子,就是扇布凡的耳光。
如果惹得小煞星大怒,那些出言讥讽嘲笑的人,能留下全尸便是祖坟开了窍!
因此换个角度分析,南宫正天还是在保全门下弟子。
开玩笑,一个屠戮天骄有如反掌的盖世凶人,被他惦记上能有好果子吃?
即便你现在是结丹长老又怎样?南宫掌门毫不怀疑,布凡成就金丹定当在十年以内。
真到了那时候,金丹巅峰修士面对布凡,便形同土狗瓦鸡!
此次生死试练的结果,已经明白无误地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南宫掌门不但遣出,老成持重的长老负责考核。
还再三叮嘱,哪怕逍遥派考得再差,也一定不能流露出鄙夷之色。
以至于此刻场中一片肃穆,越发令逍遥派众人心生快意,备受重视总是能让人感觉良好。
自然,封锁考核地的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把布凡的曝光率降到最低。
故而南宫正天还特意选在此刻,召开长老会议,不让一名元婴修士来临。
李平阳身份特殊,已位列苍岚宗的正式长老,当然不必参加考核。
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找适合自己的高阶功法,借以突破瓶颈晋至结丹后期。
但他却没有先行前往藏经阁,而是想在弟子们考核时,在一旁给予鼓励。
老人家的善良心性由此可见一斑,当然了,他最不担心的就是布凡。
依照在逍遥派中的身份地位,第一个出场的自然是掌门亲传弟子。
原本看苍岚宗的安排,是十场考核同时进行。
毕竟逍遥派来了足有上千人,这要是一个一个考下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而作为逍遥派的第一天才,布凡在众弟子心目当中,已是半仙般的存在。
所以当他举步上前,其余人都没有动,令主持考核的长老不免有些诧异。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是理所当然。
认为逍遥派对考核过程不熟悉,才会先遣出一人聊作试探。
见布凡走了过来,金丹主考向布凡微微一笑,示意他站上一个小圆台。
释放善意是因为此人,对上届的凝气大比总冠军,还留有深刻的印象。
所以看到已成功筑基的布凡,难免会有几分欣赏。
布凡刚踏上去,小圆台立刻光芒闪烁,扫描他的根骨与体内世界。
片刻后这位主考面带愕然,停顿了一瞬才报出结果。
“布凡,骨龄十七,无天赋灵脉,资质下等;道基为六叶莲台,潜力上佳。第一关通过。”
“轰——”场中顿时一片哗然!苍岚宗诸位金丹长老,皆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没有天生灵脉,却构筑了一座六叶莲台,这什么情况?
抬手抠了抠脑袋,布凡显得很不好意思,似乎为没有天赐灵脉十分自惭。
走下圆台向宣布他过关的长老,抱拳躬身一拜:“请问前辈,接下来做什么?”
考官呆呆地看了布凡好半晌,听到他发问才反应过来。
抬手一指身后:“去那边。”随即对着小伙的背影继续发愣。
尽管苍岚宗曾有绝代天骄,以废柴体质最终成就了化神。
但那是典籍中记载的传奇,谁也没料到,眼前竟然就出现了一个!
虽然六叶莲台只能晋至元婴,与化神之境天差地远,也足以让众长老惊叹。
走到另一名主考面前,布凡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中年女修似从梦游中惊醒,竟身躯一颤,明显也被这个妖孽所震撼。
“布凡是吧,你的主修法则是什么?”
“呃……火系。”
犹豫了一下,布凡才给出答案,顿时令逍遥派弟子笑成一片。
五年前布凡大比夺魁,凭借的正是火球术。
按理说主修的便是火系法则无疑,可他竟然还要考虑,可不是笑死人了?
这些人怎会明白,由于最近教导三个干儿子,布凡差点将“风系”二字脱口而出!
女修也被布凡的呆萌模样,逗得哑然失笑:“好吧,尽全力向我施展一个火系法术。”
布凡躬身应是,双手抬起向前一推,一条三尺多长的火龙,便已凭空出现袭向主考。
“哗——”包括逍遥派全体在内,现场顿时炸了窝!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布凡根本没咏诵法咒,这条火龙是瞬发出来的!
此刻无不目瞪口呆,看向布凡的眼神,仿似盯着一个妖怪。
有幸观看过五年前大比的人,布凡最后蹂躏夏永峰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浮上了脑海。
火龙临身之际,主持考核的女修犹在呆愣当中。
但随即便右手轻挥,将火龙消弭于无形,震惊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筑基初期即能悟透火龙术,且对火系法则的领悟,已达筑基境的极致,天资绝顶!第二关,过!”
一位坐在高台上的老者,闻言捻须微笑站起身。
“没想到逍遥派竟是藏龙卧虎之地,第一人便带给老夫如此惊喜!现在我宣布,布凡通过了内门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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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长老话音刚落,逍遥派人群里,立刻爆发出震天欢呼,尽皆眉飞色舞击掌相庆。
第一个参加考核的布凡,轻轻松松即获通过,无疑大涨了众人士气。
临来前李平阳便已言明,苍岚宗的内门弟子考核只有两关。
一为鉴定资质与潜力;二为验证对法则的感悟。
刚获知考核内容时,很多弟子都觉得心中没底,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毕竟逍遥派中除了琴瑶,无人身具三条以上的天赋灵脉。
可同样是下等体质的布长老,能凭借施法通过考核,让很多人信心大增!
明晰了“简单就是最好”的意境,逍遥派弟子对法术的理解,早已远非昔日可比。
不禁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连自诩“火焰郎君”的秦立辉也不例外。
他虽然做不到瞬发火龙,但对火系法则的领悟,却已是百尺竿头更上层楼。
布凡谢过主持法则考核的中年女修,才举步走上高台。
来到一锤定音的老者跟前,恭恭敬敬弯腰一拜:“多谢前辈。”
长老微笑着连连颔首,看向布凡的眼神满是欣赏。
“不必谢老夫,你拥有如此出众的天资,成为内门弟子是必然的结果。布……”
话还没有说完,旁边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好一个布凡!五年前我便看好你,怎的今日才拜入宗门?来来来,我跟你讲……”
原来这座高台上,并排摆放着一溜太师椅。
宣布小伙通过考核的老者,只是其中之一,不过他的位置在最中间。
旁边还坐着好几位苍岚宗长老,均为金丹巅峰修士。
此刻正是一个红脸大汉起身走来,把老头往后面一扒拉。
面颊清瘦的长老顿时站不住脚,“噔噔噔”踉跄了好几步,不由气得火冒三丈。
“邢飞!这娃娃对法则的领悟如此之高,你体宗来掺合什么!”
“李师兄此言极是,如此良才美玉,拜入体宗岂非明珠暗投?
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撞匹夫……我看成为剑修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布凡,你……”
接话的是一位中年女子,容貌姣好身材窈窕,身穿一袭青色绣着金边的合体衣裙。
雍容华贵又不失端庄,尽显女性的成熟风韵。
尤其是她背负的一柄飞剑,更将柔中带刚的英气展现无遗。
“左明月!你敢骂老子是匹夫?别以为你夫君执掌剑宗,就能无法无天!别忘了剑宗一直被体宗完克!”
邢飞被这美妇鄙夷,当即一撸袖子就要翻脸。
布凡在轮回果里笑得前仰后合,此前适当展露实力,正是为了引起各大分宗注意!
只有体现出一定的价值,才能达成他的目的,现在看来,一切都在预料当中。
废话,一名铁定能踏足元婴的弟子,本就是各宗竭力争取的对象。
况且布凡以没有天生灵脉的资质,却构筑起了六叶莲台。
说明其天资悟性之高,整个苍岚宗无人可以企及!
李姓长老明显是法修一脉;红脸大汉邢飞是体宗的代表;而左明月则是替剑宗来拉拢布凡。
不过此女竟是南宫正云的道侣,倒令布凡始料未及。
左明月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闻听此言发出一声冷笑。
“体宗克制剑宗?邢飞,你与我交手多次,可曾讨到过半点便宜?
若非宗规限制不得同门相残,我取你性命只在举手之间!”
忽然一个温和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左明月的厉声喝斥。
“好了好了,既然都知道门规,说这些狠话又有何意义?
你们看布凡柔弱得形同女子,可知体宗与剑宗都不适合他,拜入丹宗才是首选。”
和事佬为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白衣飘飘仙风道骨,出尘的气质令邢飞也不敢造次。
开玩笑,苍岚宗里谁敢得罪丹宗?要知道所有丹药都是由他们炼制!
当然,被誉为“老怪物”的申宏泰除外。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丹宗长老话音刚落,立即有人予以反驳。
“樊文轩前面说得都对,但最后一句老夫却不敢苟同。
若要将布凡的天资发挥到极致,还是拜入奇宗研习阵法为好。”
此言一出,布凡顿时笑得仰面跌倒,在轮回果里滚来滚去,仿佛捡到了一株养魂灵药。
因为他最想拜入的剑宗、丹宗和奇宗,都已自觉自愿地伸出了橄榄枝。
“谁说此子长得好看就不能炼体?布凡,你现在起步犹时未晚,法体双修方能成就无上大道!”
“滚!邢飞你个骗子,布凡如此甜美可人,倘若练出一身横肉岂不可惜?
孩子,依老夫所见,你还是专心参悟法则,南宫掌门便是最好的榜样!”
布凡顿时脸就一黑:这话从何说起?“甜美可人”……
怎么听都感觉怪怪的,可见李老头是被邢飞气傻了。
虽然四位长老已经把布凡,包粽子样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还是被一位皂衣老者硬挤了进来,妄图分上一杯羹。
“布凡,老夫看你根骨上佳,如果拜入器宗定能收到奇效!
只要你肯答应,老夫立刻为你量身打造,一件专属的火系极品法器!”
“此议甚好,合吾心意。”这时又出现了第六颗脑袋。
“布凡,你身体单薄,与人争斗难免吃亏。老夫手里刚好有一具极品法器傀儡,便送你傍身如何?”
“一派胡言!浪费此等绝世天资去钻研炼器?那与暴殄天物无异!”
包围圈再次扩大,因为场中出现了第七人。
“况且布凡拜入器宗之前,还要先行锻体,老身认为此子操控魔兽才是正道!”
“你们讲的都是屁话!布凡,你听我说……”
“闭嘴!明白告诉你们,此子我剑宗势在必得!谁再啰嗦,演武场上见高低!”
“嘿嘿,左明月,老邢怕你不成?有本事单打独斗,莫要搬出南宫正云以大欺小!”
“好好好!老身赞成二位先去较量一场。孩子,老身……”
“布凡,我器宗对于栽培门下弟子,向来不遗余力,你……”
“……”
好嘛,其他人的考核还没开始,这边却已为争夺布凡,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手。
这一幕对逍遥派众人造成的震撼,丝毫不亚于看到某人,能够瞬发火龙术。
不由都满头雾水如坠云雾:秦长老不是说,布凡是被苍岚宗赶出来的吗?
怎么看这样子,他根本是奇货可居的香饽饽啊!
布凡现在脑袋也大了,本只想偶露峥嵘引起申宏泰注意,得以不显山不露水藏进奇宗。
谁成想一帮长老见猎心喜,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还是低调吗?这是在唱咏叹调好不好!
可布凡也实属无奈,如不能拜入奇宗,便学不到高深的阵法之道,何谈破解单向通道口的禁制?
实际上,傀儡宗和御兽宗虽然划归在奇宗,却是相当独立的存在。
只不过由于偏门规模不大,才合三为一设立了一个大分宗。
但炼制傀儡本就属于炼器的范畴,所以傀儡宗长老才会帮器宗说话。
而精研阵法才是奇宗的传统强项,也是吸引布凡拜入其中的最大原因。
炼制傀儡?吃饱了撑的吧……操控魔兽?他连白头金雕都不稀罕!
眼见高台上吵成一片,撸胳膊挽袖子仿若菜市场。
地位最为尊崇的樊文轩,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肃静……肃静!”
众人顿时一呆,讶然扭头看向了丹宗长老。
“既然各宗都想收下这个天才少年,总得拿出点诚意来,然后让布凡自己选择,你们说对不对?”
已许下厚礼的器宗与傀儡宗两位长老,互视一眼点头表示认可。
其他长老也陷入沉思,琢磨着需开出什么条件,才能比极品法器与傀儡,诱惑力更大。
由于樊晓竹与申宏泰起过龃龉,因此首推这两个分宗最不对付。
樊文轩以目光在场中扫过,制止了想要开口的众长老。
“申思,拜入你奇宗对布凡有何好处?”
布凡“嘿嘿”一笑,知道肉戏来了。
以樊家和他的关系,肯定会助其一臂之力,挖个大坑把申老怪埋进去。
果然,受到樊文轩挑衅,申思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那你丹宗又能给他什么好处?”
也难怪申思不惧樊文轩,因为奇宗弟子都钻研旁门左道。
无不以布设阵法、炼制傀儡、操控魔兽为主,并不过于注重自身修为。
所以对丹药的依赖程度有限,远不像其他修士那样不可或缺。
更何况上次两大分宗争雄,最终是以奇宗胜出拉上了帷幕。
故此申家对上樊家,明显更具有心理优势。
尚不待樊文轩答话,左明月却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布凡,我可代宗主允诺,只要你拜入剑宗,正云立刻收你为徒,一步登天成为亲传弟子!”
我靠!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呀!樊文轩明显一愣。
“明月休得胡闹!宗主收徒是大事,岂是你所能置喙?”
宗主夫人得意洋洋地洒然一笑:“收一个亲传弟子而已,我为何不能代夫君做主?
刘铭失踪三年,命简又已于月前破碎,正云如今膝下无徒,布凡此时出现正是天意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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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月此言一出,众人悉数陷入了呆滞当中。
因为在场的金丹长老除了她,无人敢为元婴修士收徒做主。
没法子,人家是两口子嘛,苍岚宗上下谁不知道,南宫正云疼老婆疼到了骨子里。
别说左明月要夫君收一个徒弟,哪怕让他认一个干爹,贱人也会俯首帖耳乖乖答应!
元婴长老收徒虽无数量限制,但亲传弟子的名额,却每人只有一个。
南宫正云的上个亲传弟子,正是已失踪数年,又在生死试练期间,莫名陨落的天骄之一。
原本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如今却刚好空了出来。
就如同熟透的大桃子,掉下来将布凡砸个正着!难怪宗主夫人说此为天意注定。
这样一来,其他分宗显然已无半点机会。
毕竟亲传弟子的名额,可不是谁都拿得出手。
尽管苍岚宗里法修最多,光分宗就设立了五个。
元婴境界的宗主与长老,也超过两手之数。
奈何此地的星探们,压根代表不了大佬的意志。
况且宗主徒弟的身份地位,仅次于掌门弟子云心诺。
能够享受到的福利待遇,绝对超过了元婴长老收的徒弟。
因此众人无不认为,此番布凡拜入剑宗,已是板上钉钉无可撼动的事实。
虽然布凡的天资惊艳绝伦,而且将来必成元婴,足以令所有分宗眼热不已。
可他们敢对宗主收徒之事,发表意见与看法吗?
最先跳出来的李姓长老,此时眉头紧皱苦着一张老脸。
按照他的想法,布凡对法则的参悟如此之高,理应拜入法修五宗之一,哪知道却节外生枝。
这次代表各大分宗,发掘好苗子的另几位长老,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竟都把爪子伸了过来。
此刻左明月已经提出,要布凡拜南宫正云为师。
那除了搬出掌门南宫正天,还有谁能抢得过剑宗宗主?
更何况他们还是亲哥俩,掌门也早有了身怀八脉的云心诺。
第二个冒头的邢飞更不用说,若非布凡的天资实在太好。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把长相“甜美可人”的嫩娃娃,挖过来炼体的确不太合适。
面对左明月抛出的诱人条件,邢长老只得跟李老儿一样,长叹一声摇头作罢。
而那位答应为布凡,炼制专属极品法器的器宗长老。
见邢飞都打了退堂鼓,越发心如死灰没了指望。
因为即便此子答应拜入器宗,也须先行锻体。
没有强健的体魄支撑,连锤子都挥不动,炼个鬼的器!
同时放弃的还有傀儡宗,原因同上。
至于建议布凡走御兽路线的老婆婆,同样拿不出更吸引人的筹码。
所以也与上述几位长老相同,默默回到了座位上。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布凡拜入剑宗已成定局时,樊文轩却微微一笑。
“明月,我两宗彼此扶持一向交好,难道你一定要跟老夫争夺布凡吗?”
在地位超然的丹宗长老面前,左明月显然也不敢放肆,因此巧笑嫣然略施一礼。
“文轩长老,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相让,但此子干系重大。
您该明白一名元婴剑修,对宗门而言意味着什么。”
在场的长老均默默点了点头,毕竟现在整个剑宗,除去南宫正云只有一位元婴长老。
即使宗主夫人左明月,也不过金丹巅峰修为,剑修进阶之难由此可见一斑。
因为剑修将全副身心寄予飞剑,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参悟法则。
除非仰仗天赐灵脉,很难靠感悟天道完成突破。
所以才会说但凡高阶剑修,莫不是天资卓越之辈。
众所周知,剑修的战力之强冠绝同阶,只是苦于晋级太难。
而布凡凭借六叶莲台,日后铁定能够踏足元婴。
假如成为剑修,苍岚宗的高端战力,必将飚升一大截!
超级宗门间倘若开启战端,一名元婴初期的剑修,至少能拖住两名同阶法修。
以苍岚宗的深厚底蕴,通常是用自己的法修牵制住对方,让本宗剑修放手施为。
上次与冥殿爆发大战时,南宫正云还是元婴初期。
便曾以一已之力,斩杀了冥殿两名元婴修士!为苍岚宗立下了赫赫战功。
若非此人淡泊名利,南宫正天又是其胞兄,实为掌门之位最有力的争夺者。
闻听左明月居然抬出了这个理由,樊文轩气得脸色一片铁青。
重重冷哼一声决定争锋相对,毕竟是左明月率先发难,扔掉了剧本假戏真演。
“宗门需要强大的战力毋庸置疑,但要保持长盛不衰,还须有源源不断的高品质丹药供应!
明月,如今樊宗主日渐迟暮,却仍无人可入其法眼,一旦晓竹师叔坐化……
布凡的天资如此之高,正是传承丹道的最佳人选!如何取舍还用老夫多言吗?”
轮回果中的布凡“啧啧”连声,对两位前辈顿生高山仰止之情。
要论演戏的功底,他的造诣犹在修为之上。
而左明月与樊文轩的这出双簧,却连布凡都看不出一丝破绽,怎不令他叹为观止?
却不知事情的发展,已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最开始两家确是商量,要联手挖下一个深坑,助布凡顺利拜入奇宗。
可亲眼见证了他的卓越天资,左明月已横下一条心,要为夫君收下这个徒弟!
所以才会不顾全大局,抢先抛出了“宗主亲传弟子”的绣球。
而人老成精的樊文轩,闻弦歌知雅意,立刻洞悉了左明月的企图。
继而摆事实讲道理,甚至不惜搬出宗门大义,也要拼尽全力奋起反击!
之前二人都不清楚,为何要把布凡送进奇宗。
但既然是掌门的意思,两家便只管执行,不过现在嘛……
两位长老都在心中破口大骂:这么好的一棵苗子,足以振兴本宗再续数百年辉煌!
让给申宏泰那个老东西?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见樊文轩据理力争寸步不让,左明月急了,银牙一咬掏出了传讯玉简。
与此同时做出相同举动的,当然还有那位丹宗长老。
不过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奇宗长老申思也坐在那一言不发。
只顾低头借助玉简,用神识和什么人交流信息。
而在长老会的现场,三位分宗宗主眉头微皱,不约而同取出一枚玉简闭目感应。
随即剑宗宗主南宫正云,长身而起朝兄长一抱拳。
“掌门见谅,正云有急事要处理,稍后再来请罪。”说完竟一个瞬移不见了踪影。
南宫掌门茫然不解之际,坐在右首的樊晓竹睁开眼睛,从中闪过一道精光。
“正天,老夫去去就回。”
只在前后脚的工夫,奇宗宗主申宏泰也向主位一拱手。
“正天,老夫告假片刻。”话未落音已径自离开。
顷刻间三位宗主接连瞬移而去,在座的元婴长老尽皆一头雾水。
唯有南宫正天心里一抽,当即明白了是布凡惹出的动静。
“臭小子!怎的如此不让人省心。”
暗地里狠狠咒骂一句,南宫正天隐晦地冲樊晓兰,使了一个眼色。
樊长老立马心领神会,不慌不忙站起来躬身一拜。
“启禀掌门,我也有点私事需离开一下,还请掌门恩准。”
南宫正天微微一笑:“是为了琴瑶吧。”
“掌门明鉴。”
“速去速回。”
“多谢掌门。”
在厅中扫视一圈,将各人的神态表情,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南宫掌门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会议继续。”
此时在考核的现场,布凡也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因为站在他跟前的两位长老,正相互狠狠瞪着对方,一派剑拔弩张的模样。
稳坐钓鱼台的申思,也以阴鸷的目光,在樊文轩与左明月身上扫来扫去。
布凡哪还不明白事情的发展,已超出了此前的预料。
“难道小爷搞过头了?悟透一个火龙术而已,不至于吧……”
刚要抬手抠抠脑袋,忽然面前的虚无一阵氤氲。
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从中一步迈出。
眉宇间和南宫正天十分相似,身形挺拔仿若一柄出鞘的利剑。
往左明月身边一站,布凡立刻明白了宗主夫人,因何敢代夫收徒。
夫妇俩竟是穿着情侣衫,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毫不避嫌。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可知这对伉俪的感情,深厚到了何等地步。
并且见到爱侣,堂堂剑宗宗主眼中,立即流露出了浓浓的爱意。
与外界传言杀伐决断、无情冷血的顶尖剑修形象,完全不搭边!
夫君一到左明月顿时眉飞色舞,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开玩笑,元婴中期的高阶剑修,与其兄长的战力,也只在伯仲之间。
然而还不待南宫正云开口,一位比樊文轩还显老的干瘦老头,已凭空出现。
白衣白发白胡须,连尺许长的寿眉也苍白如雪。
元婴后期的威压隐隐笼罩全场,正是丹宗宗主樊晓竹!
紧随而至的还有一人,同样是元婴后期修为。
胖乎乎的形同一个大葫芦,个头只到樊晓竹的肩膀,槐树皮般的五官挤做一团。
一件看不出底色的长袍套在身上,脏兮兮的就像从未换洗过。
只看樊文轩与申思忙不迭地抱拳躬身,向两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大礼参拜。
布凡岂能不明白,自己的三位新师尊已联袂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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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三位分宗宗主驾临,高台上在座的诸长老慌忙起身,向三人一揖到地。
还不等大佬们开口说话,虚空中涟漪再起,竟有第四位元婴修士赶至!
樊晓兰现身后发出神识传音,避开了在场的所有晚辈。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去老身的洞府细谈如何?”
南宫正云显然已从爱侣处,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但他不会像左明月般不识大体,因此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而最不对付的樊晓竹与申宏泰,则互视一眼闷哼一声。
樊长老不禁摇头苦笑,明白劝不动两个倔老头,只得把目光转到布凡身上。
“你跟我来。”言罢大袖一卷,裹挟着小伙腾空而起。
三位宗主见小鲜肉已被带走,也化作流光紧随而去。
扔下了现场上千只,瞠目结舌的呆头鹅。
足足过了半柱香,众人才回过神,内门弟子考核终于得以继续。
落至洞府门前,樊晓兰放下布凡,礼让三位宗主先行。
又忍不住回过头,恼怒地狠狠瞪了小伙一眼,却看到一张满是无辜的臭脸。
老婆婆怎么也想不通,安排得好好的事情,为何会节外生枝,直接惹出了三尊大神!
按照写好的剧本,应是樊文轩与左明月,配合默契地唱一出双簧。
以成为宗主记名弟子为条件,挤兑奇宗开出相同的条件。
最终布凡权衡再三,选择拜入申宏泰门下,从而低调地淡出众人视线。
至于学习炼丹和御剑……自家的事情,关起门来商量不好吗?
怎会搞得丹宗和剑宗先翻了脸,假设奇宗没有跟进,不是枉费了掌门的一番苦心?
樊晓兰万万不曾料到,一切都源于计划赶不上变化。
布凡被评价为“绝顶”的天资,以及一座六叶莲台,让左明月起了代夫收徒之意。
居然罔顾大局,惹出了一场天大的风波!
而同样不明实情的樊文轩,见左明月不惜以亲传弟子相许,势要将此子收入剑宗。
才会针锋相对向樊晓竹传讯,意图争抢这个盖世奇才,竟导致申思也动了染指的念头。
奇宗一贯对丹宗抱有成见,申长老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布凡“误入歧途”。
何况宗主亲传弟子的名额,奇宗手里也有!
苍岚宗所有宗主当中,唯有樊晓竹与申宏泰,从未收过徒弟。
因为要继承他们的衣钵,非天资绝顶之人不可。
丹道与阵道一脉何其博大精深,寻常凡夫俗子,焉能入得两人的法眼?
不过三位宗主亲自出面抢徒弟,事情反而变得更加简单。
毕竟南宫正云和樊晓竹两人,都曾被掌门面授机宜。
由他们来给申宏泰挖坑,当然能把胖老头埋得更深。
而且这二位都了解申宏泰,是个什么驴脾气。
清楚只需表现出对布凡志在必得,不怕死老怪不入瓮!
所以两人看似不经意间,隐晦地交换了一下视线,皆露出了恶毒的笑意。
嗯,黑锅你来背,好处我们得,布凡虽然最后会拜入奇宗,但老子也是他师傅!
四位元婴修士依次落座,申宏泰抬手便布下了一个,隔绝神识探察的阵法。
以他在阵道上的造诣,辅以元婴后期修为,除了化神大能,无人能将神识渗透进来。
尽管樊晓兰的洞府当中,本就设有这种法阵,但申宏泰显然更相信自己。
想想也对,老婆婆不过元婴初期,又不曾钻研过阵法。
即使元婴中期修士的神识,也能轻易越过这道屏障。
此举顿时令布凡眼睛一亮,因为申宗主虽是随意为之,却展现了极为高深的阵法之道。
其繁复精妙之处,让能破除逍遥子,坐化之地法阵的盗墓贼,如坠云雾完全摸不着头脑!
本欲给申宏泰设套的南宫正云,用神识在布凡身上扫过,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芒。
因为从此子身上,隐约散发出的非凡气质,竟与他九分相似。
当即恍然大悟,为何左明月会急急传讯,说布凡决不容错过!
“布凡,夫人既已答应,本座自然不会食言,只要你拜入剑宗,本座便收你为亲传弟子。”
说出这番话时,旁人绝看不出他是在演戏,让樊晓兰也有些纳闷。
暗道莫非南宫宗主精力过剩,除了专心御剑之术,还在哪上了个演艺补习班?
只有樊宗主心知肚明,清楚南宫正云是得见布凡后,真的起了收徒之心。
原因无需多言:就连他自己,也动了同样的心思。
废话,此子没有天生灵脉,却构筑了一座六叶莲台,可见天资悟性何等惊艳绝伦!
南宫正云能够断定,即使布凡投身剑道,也有余力继续感悟法则。
假以时日,苍岚宗诞生有史以来,第一位化神剑修,绝不是痴心妄想!
所以南宫宗主竟借着夫人的由头,妄图先下手为强!
然而还不待布凡表态,樊宗主便重重冷哼了一声。
“正云,你要明白一点,此子的长处是天资奇佳,且观之并非嗜杀之人。
老夫至今尚无人继承衣钵,今日终于寻到了合适的对象,你当真要和老夫抢徒弟?”
樊晓兰愕然一呆,瞪大眼睛见鬼样地盯着兄长。
因为看他的神态,根本就是掏出了心里话!
这二位到底怎么了?难道将掌门的交代忘了个干净?
最搞笑的是樊宗主居然,还妄断布凡不是嗜杀之人……
大哥哟,您晓得这厮参加生死试练,到底犯下了多少血案!
丹宗宗主在冷哼,却还有一人比他哼得更冷。
“樊晓竹,既然知道此子悟性很高,那还啰嗦什么?他若拜入奇宗,才算真正没有埋没天赋!”
另两人都已看出了布凡的价值,申宏泰又岂是睁眼瞎?
先不提要与老对手争个意气,胖老头现在已万分笃定。
此子必能沿袭他的传承,将阵道一脉发扬光大!
樊晓竹不屑地神情溢于言表:“你说给你就给你?宗门如想保持长盛不衰,高品质丹药才是王道!”
“我管你什么狗屁王道还是鸡鸣狗盗,反正布凡老子是要定了!
谁敢跟老夫抢徒弟,嘿嘿……樊晓竹,麒麟锁天大阵的滋味,你不想尝第二次吧。”
至此布凡终于明白,邋遢老头为何会被称作“申老怪”。
你跟他讲道理根本就是扯蛋!兼且脾气暴躁粗鄙不堪,简直与市井泼皮没什么两样。
可见在这老儿思维里,看中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谁若不从便直接出言恫吓,反正这世间谁的拳头大,谁讲的话就是真理!
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滚刀肉,一般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哦,人被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再去咬回来吧?何况这条疯狗是能咬死人的!
真搞不懂为何这样一朵奇葩,能在阵道上取得如此成就。
“你!”被揭开昔日的伤疤,樊宗主眼睛一瞪就要翻脸,却被妹妹一把按住了大手。
在元婴后期的申老怪面前,樊晓兰自然不敢以神识传音。
只得猛使眼色,提醒兄长别忘了掌门的嘱咐。
南宫正天示意樊长老跟来,正是怕三位宗主见到布凡,会咬定青山不放松。
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以至让老祖的精心筹谋付水东流。
因此樊晓兰只得苦笑一声:“三位宗主,你们争来争去,总要问问布凡的意思吧?
最终决定拜入哪个分宗,还得他点头才行。”
听了樊晓兰的提醒,申宏泰浑不在意老对头,已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扭头看着布凡,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布子,你别听正云小子瞎咧咧。
亲传弟子有什么稀罕?老夫可告诉你,他上个徒弟已经死了,你若进入剑宗也活不了多久!
老夫一生从没收徒,你如果拜老夫为师,同样是宗主亲传弟子,而且老夫定将毕生所得倾囊相授!”
好嘛,先是出言恐吓樊宗主,一转眼又把战火,烧到了南宫宗主头上。
躺着也中枪的南宫正云,顿时勃然大怒:“申老怪!你真以为本座怕你不成!”
申宏泰“嘿嘿”一笑,继续盯着布凡的眼睛,抬手一指南宫正云。
“你看看,此等毫无涵养之辈,怎能当一个好师傅?成日里拿根废铁挥来舞去,也不嫌丢人。”
接着收回手指在布凡眼前,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连连勾勒。
不消片刻,一个繁复的小法阵凭空出现,就那么悬浮于半空。
竟开始主动吸纳天地灵气,以致其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布凡,瞠目结舌有如失魂落魄一般。
他怎会不清楚,申宏泰是以神识为笔、法力为墨,画出了一个小型聚灵法阵!
对于阵法一道,布凡并不是尚未入门的菜鸟,明白构建法阵,先要描绘出阵眼。
再借助山石树木等实物搭起框架,最后引灵气进入激活阵法。
而布置大型高级阵法,还须使用阵旗阵盘辅助。
但申宏泰此时却无中生有,于虚无中凝阵成功,并且还是最高端的聚灵法阵!
可知这个邋里邋遢的胖老头,在阵法一道上究竟有多深的造诣!
布凡当下毫不怀疑,樊晓兰讲述的那个故事,绝没有半点夸大。
申老怪布下的麒麟锁天大阵,的确能将整个丹宗全面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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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目瞪口呆满是震撼的布凡,申宏泰显得十分得意。
“小布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布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申老怪傲然一笑。
“有此阵汇聚天地灵气,丹药也并非不可或缺吧。”
场中四人顿时恍然,难怪阵道一脉,敢如此不把丹宗放在眼里,原来竟是有此依仗!
也对,奇宗弟子钻研旁门左道,本就不太注重修为。
在洞府中构建了高等级的聚灵法阵,丹药不过是锦上添花。
申宏泰表达的意思明明白白:在奇宗跟前,丹宗算个屁!
抬手便镇住了布凡,申老怪接着如法炮制。
又在聚灵法阵旁边,画出了另一个阵图。
此阵刚开始运转,便从中散发出一股,让布凡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对此布凡并不感到陌生,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杀阵!
并且他完全看不懂,这个无比繁复的阵法,是如何构成的。
与逍遥子坐化之地的杀阵相比,绝对是天与地之间的差距!
“布凡,御剑术一次只能斩杀一人,而杀阵一出却能屠尽天下!你还想拜入剑宗吗?”
很明显,申宏泰布设这两个法阵,就是为了告诉布凡,阵道一脉的强大。
借此吸引他拜在自己门下,却压根不知,小布子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
不过布凡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破除单向通道入口的禁制。
现在却已对阵法之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申宏泰说仅凭一个杀阵,即能屠尽天下有些夸张。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此阵覆盖范围内,所有生灵都无法幸免于难。
而以其元婴后期修为,要灭绝一座洪都那样的凡人城市,根本不在话下!
假设杀阵是由化神大能布置,可想而知有多么可怕!
满心震撼下,布凡没搭理申宏泰,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两座小阵。
随即抬起右手,沿着聚灵法阵的线条开始描绘。
申宏泰洒然一笑:“何必多此一举,只要你拜老夫为师,老夫自当尽心教……什么?”
在阵道一脉所知里,无人能在已经激活的阵法上,找出绘制阵图的先后顺序。
按理说布凡此时强行临摹,这个聚灵法阵便会立刻崩溃。
可布凡却半点不差地,将其复描了一遍。
在此期间阵法虽晃动了几次,最终却维持住了稳定,并且仍在运转!
这说明布凡仅仅看申宏泰做过一次,便能完美复制出他画的阵图。
尽管速度比元婴修士慢了无数倍,但丝毫没有走样!
一时间在场的四位元婴修士,尽皆眼珠子瞪得老大,见鬼样地盯着布凡。
如此诡异的一幕别说亲眼目睹,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其中尤以清楚,这有多难的申宏泰为甚。
此刻布凡完全沉醉在阵图里,对此举给四位前辈,造成了怎样的震撼全然不觉。
画完后收回手指,低头感悟片刻,露出了开心满足的笑容,因为他已将此阵完全掌握!
布凡并不是初次接触聚灵法阵,逍遥派的石室中便有一座。
但那个阵法非常简陋,毕竟逍遥子当下不过金丹修为。
而且方圆不过两丈的空间,也不可能布置大型阵法。
从那时开始,布凡就对阵法之道起了意,可逍遥派的阵道书籍,均出自逍遥子之手。
即算他已将其悟透,也学不到什么高深的东西。
之后在逍遥老祖的陵寝中,布凡参悟了那个,刻录在整座石台上的聚灵阵法。
彼时逍遥子已是元婴修为,自然较之石室的要高深许多,由此为不肖徒孙奠定了根基。
所以布凡才能依据申宏泰的法阵,推衍出阵图的奥义。
当然,此阵只是申老怪玩的一个小把戏,且是构建在虚空当中。
相对来说简单至极,因此才会被他堪破阵眼。
可不管这么样,布凡已将四位前辈吓傻。
自此再无半点怀疑,此子的天资之高,当真是旷古绝今!
故而申宏泰收徒之心更盛,他甚至已经决定,哪怕就是绑,也要把徒弟抢回去!
不过虽能悟透第一个阵法,第二个布凡却无能为力。
当日盗墓之时,胆小鬼走的是幻阵一途,刻意绕开了逍遥子布下的杀阵。
况且坐化之地外的杀阵,还只能干掉金丹修士。
而申宏泰描绘的阵图,却能诛杀元婴修士,两者间毫无可比之处!
所以布凡眉头紧锁,盯着法阵看了半天,直到眼珠子布满血丝,也没琢磨出半点头绪。
不禁轻声嘟哝了一句:“师傅,第一笔该点在哪里?”
等了半天不见回应,布凡愕然四顾,竟发现申宏泰已面泛潮红。
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一瞬不瞬地瞪着自己,如同饿狼盯上了小羔羊。
吓得猛然往后面一蹦:“我靠!你想吃了小爷不成?”
申宏泰却毫不在意,布凡在他面前不但大爆粗口,居然还自称“小爷”。
只顾含着一泡浑浊的热泪,直勾勾地看着小伙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
“你……你刚才叫老夫什么?”
“啊?”布凡抬手挠了挠头:“我叫你什么了?奇怪,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你刚才叫我师傅呀,难道你忘了?”
“我叫了吗?没有吧……真叫了?”
“真叫了!莫非你想赖?”
“好吧,既然已经叫了,那你就做我师傅吧。”
“哈哈哈哈……”申宏泰顿时仰天狂笑,握住布凡两个肩膀使劲摇晃。
浑忘了小伙此时只是答应,还没有正式拜师。
可见对醉心阵道的申宏泰而言,一切虚礼都是浮云。
只要寻到了能继承衣钵的传人,便已乐得忘乎所以。
不过申宏泰可以不计较,布凡却不能荒废礼仪。
因此一把拍开两只脏兮兮的爪子,恭恭敬敬跪倒在地:“弟子布凡拜见师尊。”
见这娃娃不仅天资绝佳,还如此懂礼数,申宏泰不由老怀大慰。
尚不待三跪九叩之礼行完,已迫不及待地用双手将爱徒扶起。
“好!得徒如此夫复何求?小布子,随为师回去祭拜先祖,老夫要昭告天下宴开百日!”
闻言布凡当即一愣:昭告天下?宴开百日?那还是低调蛰伏吗!
慌忙拖住转身要走的申宏泰,低头凑到他耳边。
年近十八岁的小伙,早已是成人身量,矮冬瓜的个头只能够到肩膀。
“呃……师傅,弟子素来喜欢清静,您能不能不那么张扬?低调、低调才能活得久。”
申宏泰讶然回头看着爱徒,若有所思轻轻颔首。
“为师懂你的意思,臭小子这么妖孽,的确有很多人,不想看到你成长起来。
不过你是老夫收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弟子,只怕太委屈了你。”
布凡笑嘻嘻地一指那个杀阵:“只要您把此阵教给弟子,我就不委屈。”
再次仰头大笑,申宏泰随手湮灭了两个阵法。
“这点小玩意算什么,老夫定将毕生心血倾囊相授,到时候只怕你学不过来哭鼻子!”
樊晓兰也露出舒心的微笑,没想到因为金丹长老们一闹,布凡竟直接拜在了申老怪膝下。
成为了仅次于云心诺的宗主亲传弟子,至此既定目标已圆满达成!
事实上归根结底,还是布凡自己讨人喜欢,又已得到申宏泰的极度认可。
他说不要张扬,申老怪就肯定不会张扬。
只看胖老头那掩饰不住的欣赏,便知他把爱徒揣进了心窝窝里。
这样一来,就能让布凡掩盖锋芒的同时,又享受到亲传弟子的待遇,堪称最理想不过的结果。
毕竟布凡会炼丹的事情,外界无人知晓。
想快速增进修为,必须依靠灵石丹药。
而宗主亲传弟子每个月,能领取到的份例,远超原先预定的记名弟子!
此间事了,申宏泰拉起布凡就要回家,却被两个人挡住了去路。
申宗主当即把眼睛一瞪:“滚开!小布子已拜入老夫门下,再纠缠别怪老子翻脸!”
谁知另两位宗主夷然不惧,竟面带不屑之色,一步一步逼了过来。
开玩笑,对布凡的天资之高,他们本还没有直观的概念。
但此子竟仅凭看过一次,即能复描出聚灵法阵,怎么可能放过这只肥羊!
樊晓竹发出一阵冷笑:“申老怪,如此良才美玉,你莫非想要独吞?”
南宫正云立刻接话:“我三人彼此身份地位相当,你好意思吃独食?”
申宏泰顿时脸色骤变,尽管他桀骜不驯性情怪癖,在苍岚宗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可自家的事情自己清楚,奇宗论人气不如丹宗,论战力不及剑宗。
而布凡却选择了拜入了奇宗,另两宗宗主当然不会,眼睁睁看他摘走最大的桃子。
况且换位思考一下,申宏泰自认也绝无可能,任由别人带走布凡。
所以申宏泰摊开双手,护住徒弟往后退去,却死鸭子犹在嘴硬。
“你们别胡来啊!老夫可不是怕事的人!”但明显就是色厉内荏。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樊晓竹与南宫正云岂会被他吓倒?
不仅没有止步,反而将师徒俩逼进了角落里。
随即眼冒绿光地盯着布凡,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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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两头恶狼近身逼迫,阵法之道的劣势就此彰显无遗。
同为元婴后期,又均出自辅助分宗,奇宗宗主尚且不惧丹宗宗主。
可在元婴中期的高阶剑修跟前,申宏泰便几无招架之力!
当然,这是指在樊晓兰的洞府中,空间狭小的特定环境下。
换做在空旷的野外,且让申宏泰有时间布置,那么死翘翘的必然是南宫正云。
要知道一座麒麟锁天大阵,能把丹宗整座山峰笼罩其中。
让外面的人进不去,里边的人出不来,如同一个巨大的活死人墓。
以申宏泰在阵道上的造诣,假如单独为一个人设下陷阱。
迷阵、幻阵、杀阵叠加在一起,化神之下无人可解!
最可怕的是,倘若在连环阵中,再融入一座封灵法阵……
好吧,隔绝天地灵气后就是耗,也足以耗死任何修士。
没有灵气补充,被困之人别说破阵而出,能保住修为不至跌落已是万幸!
然而眼下嘛……陷入绝境的自然是申宏泰。
所以他才会护着布凡缩到墙角,形同小姑娘般尖叫一声,警告两位宗主不要胡来。
“放心,对布凡老夫怎可能胡来?老申,只是有件小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申宏泰万没想到,最不对付的樊晓竹,竟然会唤他“老申”,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南宫正云也堆起一张笑脸,全不似之前凶神恶煞般的模样。
“申宗主,你我两家向来没生过嫌隙,本座自然不会为难你。
呃……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答应了就能带布凡离去。”
申宏泰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布凡已经名花有主,他们为何还要纠缠?
难道还能把此子劈成三截……慢着!莫非他们企图与老夫共享徒弟?
想到这里,申宏泰脸色顿时冷若冰霜,重重哼了一声。
“少套近乎!有事就说有屁快放,老夫新得一个如意弟子,还有好多事情要为他安排。”
樊晓竹却不再理会申老怪,而是满脸和蔼地看向了布凡。
“孩子,聚灵法阵虽好,但如能再学会炼丹,修行之路才是一片坦途!不知你可有此意?”
随即南宫正云也抛出了诱饵:“布凡,若只掌握阵道和丹道,仍缺乏自保的能力。
而剑修战力之强人尽皆知,以你六叶莲台的雄浑法力,御使飞剑完全不是问题!不妨考虑考虑。”
躲在申宏泰身后,布凡笑得大眼睛完成了月牙。
焉能不知两个老家伙,在打着什么主意。
依照太上长老的安排,是布凡明面上拜入奇宗。
然后由樊晓竹与南宫正云,背地里教他炼丹和御剑术。
可由于布凡刚才的出彩表现,两位宗主已不甘心做幕后英雄,让申老怪专美于前。
连傻子都明白,以他的天资一飞冲天,只是迟早的事情。
能培养出一个妖孽般的徒弟,身为师尊谁都会脸上有光。
所以两位宗主才迫不及待跳出来,意图从申宏泰手里分走一份荣誉。
自然,他们征询布凡的意见,不过是做做样子给申老怪看。
遑论这二位,樊晓兰也感觉心痒难耐,不禁又想起连掌门师兄,也曾动了收徒之心。
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云心诺已经占据,唯一的亲传弟子名额。
仅掌门收徒这一条,便能轰动天下,何谈隐藏最大的王牌?
不过樊长老还是有自知之明,毕竟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实力,她与三位宗主都差得太多太多。
因此只得熄了这门心思,转而刻意去想琴瑶。
樊晓兰又怎知,她那位徒弟同样是个妖孽。
一座拥有九叶的极致莲台,不但踏入化神只是等闲,就连飞升瓶颈也不存在!
所以我们只能默默祈祷,日后老婆婆别被吓死才好。
这边几人各怀鬼胎,暗中打着自己的盘算,那边却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滚!你们当老子是白痴?三门同修必定一事无成!竟想耽误布凡的前程,黑了心肝的王八蛋!”
却见樊宗主拈须微笑,南宫宗主抱臂含笑,理都没理这个咆哮的神经病。
只冲着申宏泰身后频频点头,申老怪顿生不妙之感,转头一看,差点气得吐血三升!
原来竟是布凡背着师傅,笑眯眯地与两位宗主眉来眼去,显然已被两人所言打动。
“小布子,你千万别上当,他们这是不怀好意!
看你拜了老夫为师,就想让你分心无法专注阵道,他们是要毁了你!”
布凡抬手抠了抠脑袋:“可是师傅,我真的很想学炼丹和御剑嘛。”
“唉……年轻人都有好高骛远的陋习,师傅不怪你,但此事断不可行!”
“师傅,您知道弟子为何没有天生灵脉,也能构筑起六叶莲台?”
闻听此言,除了清楚试练结果的樊晓兰,三位宗主顿时一呆。
因为这也是他们,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月前掌门提及此事时,樊晓竹与南宫正云便曾大惑不解。
还以为把布凡送进奇宗,不过是借申宏泰掩其锋芒。
孰料看此子的意思,貌似真的想同时涉足三道?
看着众师尊疑惑的表情,布凡带着顽皮的笑意,伸出右手屈指一弹。
一条寸许长的小火龙,便从指尖射向了天际。
竟是瞬发了一个,威力削弱了无数倍的火龙术。
三位大佬仍是一脸呆滞,完全不懂他意欲何为,但下一刻便恍然大悟。
因为布凡火龙出手后并未停下,紧接着又施放了一条水龙、一堵土墙。
以元婴修士的眼光,当然能看出他施法都是瞬发!
这说明此子不仅悟透了三个法术,还是分属水、火、土,三系五行基本法则!
包括樊晓兰在内,四人之前一直以为,布凡只掌握了火龙术,没想到居然是三个。
难怪会提出要学习丹道、剑道和阵道,原来竟是底气十足!
既然布凡能把三系主法则,都参悟到如此地步。
那么获天道嘉许,被赐予一座六叶莲台,根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此时樊晓兰对太上长老万分钦服,因为老祖的眼光实在太毒!
两位宗主也不约而同放声大笑,愈发坚定了要当布凡师傅的决心。
唯有申宏泰揣着明白装糊涂,发出了一阵极不和谐的冷笑。
“二位,说说吧,你们那个小小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樊晓竹立刻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胖老头。
“老申,布凡拜入了奇宗不假,但必须做老夫的记名弟子,此事没得商量!”
说完一摆手,制止了想要插嘴的南宫正云。
“唉……老夫至今没收过徒弟,好不容易遇到个天纵奇才,也想留下自己的传承。
如果你肯答应,过往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如何?”
申宏泰没有理他,转头看向了南宫宗主:“你也是这个意思?”
南宫正云连连点头:“不错,本座正是此意。
申宗主,我和樊宗主虽只挂个师傅的名头,但也会尽心教他,必不令美玉蒙尘。”
低头思忖片刻,申宏泰回头看了下布凡,发现徒弟大眼睛里满是希翼。
又扫过两位宗主,忽然“嘿嘿”低笑起来,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仰天狂笑。
众人一脸诧异地看着他,都不明白这老货又抽什么风。
最后樊晓竹实在按捺不住,才干咳一声开口相询。
“老申,你笑什么,我们只是要当布凡的挂名师傅,难道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
闻言胖冬瓜的笑声戛然而止,恶狠狠地盯着瘦竹竿。
“樊晓竹,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老夫当然不答应!”
樊宗主顿时只觉脑瓜顶一热,差点被气得喷鼻血:“你……”
“你什么你!老子这么好一个徒弟,堪称是举世无双!
记名弟子你也好意思说出口?要当布凡的师傅可以,用你手里的亲传弟子名额来换!”
冲到樊晓竹跟前一通大吼,唾沫星子溅了他一头一脸,申老怪一扭头又转向南宫正云。
“看什么看!你也是一样!记名弟子……我呸!当老子徒弟是要饭的?”
偏过头又看向了樊晓兰,吓得老婆婆一哆嗦,慌忙避开了老头狼一般的目光。
却听申宏泰轻笑一声:“晓兰就算了,别说你已经收了徒弟,就凭你普通长老的身份……罢了罢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惊了个目瞪口呆。
任谁都不曾想到,申宏泰刚收下布凡才多大点工夫?即已为爱徒做起了盘算!
浸淫阵道数百载,没人比申宏泰更清楚,自己的致命缺陷是什么。
假设布凡真能成为剑修,便可补齐战力不强的短板。
如果还能学会炼丹,更解决了快速增进修为的问题。
凭布凡展现出的天资,即使真的三门同修,也能取得非凡的成就!
废话,能悟透三个不同系的法术,想来同时涉猎三道,也该当不是难事。
更何况非但两宗宗主有意收徒,他自己也有这个想法。
那又何不成人之美,达成布凡的心愿?
既然注定要与旁人共享徒弟,申宏泰便索性狮子大开口,为他争取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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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宏泰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在为布凡打算。
毕竟元婴修士的记名弟子,即便是分宗宗主的记名弟子,不过名声好听点而已。
事实上能领取到的物资,只等同于内门弟子,连核心弟子的待遇也远远不如。
而亲传弟子就截然不同,特别是宗主收的亲传弟子。
不但身份地位仅次于掌门弟子,每个月的份例也与云心诺相当。
如果申老怪奸计得逞,那么布凡以后的小日子,必然会过得十分滋润。
尤其是丹宗富得流油,修炼资源之多,在苍岚宗内别无分号!
邋遢胖子这也是无奈之举,身为奇宗的话事人,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家底。
奇宗看似无人敢惹,其实是人家洁身自爱,懒得搭理这帮神经病。
本来嘛,一心钻研旁门左道的修士,自成一体少与外界接触。
成天到晚关起门,不是琢磨坑人的阵法,就是炼制傀儡研究魔兽,没一个是正常人。
给面子的说你是天才,但别忘了那句老话——天才与白痴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至于奇宗弟子在旁人眼里,到底是天才还是白痴,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加之奇宗战力不强,又只有投入没有产出,与能靠炼丹炼器赚取收入的分宗不同。
导致修炼资源极度匮乏,实乃苍岚宗里最穷的分宗,没有之一。
以至于收下布凡这么优秀的弟子,身为宗主师尊的申宏泰,竟然拿不出像样的见面礼!
更别说为他提供额外的修炼资源,因此这老头才会把歪主意,打到丹宗和剑宗头上。
听申宏泰提出的竟是这个条件,沉吟片刻后,樊晓竹颔首表示应允。
“老夫同意,本也只打算收这一个徒弟,丹宗的宗主亲传弟子,从现在起便是布凡!”
言罢微微一笑:“凡儿,还不过来拜师?”
申宏泰也没想到,老对头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可知其对留下衣钵传承的渴望,和他一样强烈。
见布凡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知道爱徒是在征求意见,不禁老怀大慰点了点头。
小伙顿时喜形于色,紧赶几步上前跪倒在地:“弟子布凡拜见师尊!”
樊晓竹显然比申宏泰更注重身份,故而坦然安坐拈须微笑。
直到布凡行完三跪九叩之礼,才以法力将爱徒扶起。
抬手拍了拍小伙的肩膀,心中尽是满足。
“凡儿,为师此前从未起过收徒之念,所以不曾预备见面礼。
不过日后你想要任何东西,只管向为师开口。”
说完还有意无意瞥了申宏泰一眼,挑衅之意甚浓。
胖老头却白眼一翻装作没看见,顿时令众人哑然失笑。
闻言布凡当即眉开眼笑,恭恭敬敬一揖到地。
“多谢师尊,弟子学习炼丹,日后浪费的药草肯定少不了,师尊别嫌弟子败家才好。”
见布凡如此聪明,竟压根不提见面礼的事。
只为以后炼丹所需打好铺垫,樊宗主仰天大笑,对他更是倍加欣赏。
开玩笑,要培养出一名合格的丹师,即使那人天资再高,消耗的灵石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布凡这样表态,等于是用一件师尊许诺的见面礼,换来了近乎无尽的回报!
不过樊宗主哪会在乎这点毛毛雨,他只为布凡的聪颖感到高兴。
“你只管安心钻研丹道,所需一切自有为师承担,不要为灵石药草那等俗物挂怀。”
这边一团和气叙着师徒之情,那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干咳。
“布凡,从即日起,你也是剑宗的宗主亲传弟子了,还不过来拜师?”
竟是南宫正云见他们在叽叽歪歪,上演着无比腻味的狗血剧情,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小伙看了两位师傅一眼,见他们都在微笑颔首,立刻欢天喜地蹦了过去。
“弟子布凡拜见师尊!”
身为剑修,南宫正云显然也是性急之人。
还不等拜师大礼行完,便已用法力将布凡扶起,满带笑意地频频点头。
因为他已从大哥那,得知此子极受老祖疼爱。
所以竟打心眼里,将其视作了半个南宫家的人。
“为师也没有准备见面礼,但会先给你一柄上品法器飞剑。
待到结成金丹再更换法宝,等你成婴之时,为师便将麒麟剑赐予你!”
小伙当即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南宫正云竟会如此看重他。
犹在傻傻发呆,申宏泰与樊晓竹已哈哈大笑。
“小布子还不赶快谢恩,麒麟剑可是苍岚宗的镇山之宝!
如今被供在剑宗里,连正云小子也舍不得用。”
布凡恍然大悟,慌忙再次跪倒大礼拜谢。
苍岚宗信奉的守护神兽便是麒麟,此剑以“麒麟”为名,可见确是苍岚宗的极品至宝。
不过随即又心生疑惑:苍岚宗没诞生过化神剑修呀,为何会将一柄飞剑列为镇山之宝?
至此这场入宗风波终于得以平息,且取得了皆大欢喜的结果,但樊晓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以布凡拜在申宏泰门下为分隔线,前半段均在计划之内,而后续发展则完全超出了预料之外!
此时樊晓兰气得咬牙切齿,盯着笑得开怀的兄长与南宫正云,恨不能活活扒了他们的皮。
掌门怎么跟你们交代的?配合一下把布凡送进奇宗就行了。
非要跳出来得瑟,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上长老的本意,是要把布凡雪藏起来。
两个憨货倒好,见猎心喜一拥而上,立马将布凡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一下子拜了三个宗主做师傅,布凡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经超过了云心诺,这还怎么低调?
于是樊晓兰重重咳了一声,脸色铁青地走上前。
“我说三位宗主,老身这次调解你们的矛盾,是奉了掌门谕令而来。
而掌门的意思,是布凡的事情不得张扬!可……”
话未说完已被南宫正云抬手打断:“家兄什么意思本座不管。
布凡既已拜本座为师,本座便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掌门如要怪罪,本座自会担待。”
樊晓竹也闷哼一声:“如此美玉良才,让其拜入奇宗已是……
嗯?拜入老申门下……糟了,把正事给忘了!”
随即三位宗主愕然互视,片刻后都陷入了沉思。
樊晓兰只得颓然一叹,干脆把南宫掌门扔到一边,直接将太上长老抬了出来。
把老祖的意思大致传达了一下,却没说明是什么原因。
因为太上长老曾有严令,除了她和南宫掌门,不得让第三人知晓。
三位宗主听完尽皆摇头苦笑,申宏泰还好点,毕竟他此前不明实情。
但另两人此刻已经懵了,都没料到这竟是太上长老的谕旨。
老成持重的樊晓竹长叹一声:“不得张扬?说得轻巧,是我们故意张扬吗?
凡儿拥有六叶莲台、又悟透了火龙术的事情,搞得考核场一片沸沸扬扬,还如何低调?
即使明月不曾节外生枝,那些长老莫非都是傻瓜?”
有人为自己的老婆说话,南宫宗主自然心生感念,不自觉就站到了樊晓竹一边。
“樊宗主言之有理,就算我们不出现,众人也已知布凡的存在,再刻意低调反而不美。”
“这事简单呀,反正师傅已经拜了,只要不对外宣扬,弟子先往奇宗一躲,等事情淡下来再说。”
正左右为难的四位元婴前辈,讶然循声扭头。
只见布凡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凳上,两条大长腿随意晃来晃去,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
四人再次互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申宏泰更是笑得挤出了两滴猫尿:“好聪明的小娃娃!老夫喜欢!”
樊晓竹也捋了捋两条尺许长的寿眉,眼神中满是欣赏。
“我们四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家伙,竟还不如凡儿的脑子好使,真是人一老就不中用了。”
“不错,只需本座与樊宗主,将此事暂且隐而不宣,一切问题即迎刃而解!只是委屈了这孩子。”
如此处置的话,事情便又回到了之前,计划好的老路上,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樊晓竹和南宫正云,当初设想的是收布凡为记名弟子。
但被申宏泰这穷鬼一挤兑,加之对他实在是越看越喜欢,才干脆将其收作了亲传弟子。
一个是战力最强的剑宗,一个是腰包最鼓的丹宗。
以这两宗宗主的身份地位实力傲气,亲传弟子岂能不受万众瞩目?
连穷得叮当响的奇宗,都说要昭告天下宴开百日。
樊宗主和南宫宗主收徒,那还不得可劲折腾?
这根本是所有人理所当然的想法,包括樊晓兰在内。
所以才会陷入思维的误区,竟放弃了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挖空心思在那死钻牛角尖。
此时被布凡一语惊醒梦中人,却发现这个让他们头疼的问题,原来压根就不是问题!
难怪会发出自嘲的大笑,对此子心思之活络,愈发赞赏有加。
不过这样一来,申宏泰为徒弟谋福利的想法,便算彻底落空。
因为剑宗和丹宗不可能,把布凡成为宗主弟子的事情上报,他也就享受不到这份待遇。
也正因如此,南宫正云才会发出感慨,说只是委屈了布凡。
却不知在太上长老那里,他受的委屈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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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布凡而言,暂时拿不到另两份亲传弟子的月例,压根算不得什么委屈。
锦衣夜行低调做人,本就是他的处世原则。
不过受到师尊夸赞,布凡两只脚晃得更加厉害,貌似漫不经心又嘟哝了一句。
“可是凭剑宗和丹宗的实力,竟然没抢过奇宗,这事好像有点奇怪呀。
难道申宗主给了那小子,什么特别诱人的好处?”
“咣当!”四位元婴前辈同时栽倒在地。
过了好半晌,樊晓兰才哆哆嗦嗦爬起身,抬手颤颤巍巍指着布凡。
“老身五年前一点都没有看错,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妖怪!”
樊婆婆浑忘了自己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布凡是被评价为,一坨谁沾谁死的毒药。
但樊长老眼下只感觉,小伙的确是心智如妖,竟把所有事情都已想全。
申宏泰思忖片刻,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两位宗主。
“二位,老夫可是把《天师觉迷图》都传给布凡了,你们还不走?”
南宫正云脸色骤变:“申宗主,此事非同小可,你……”
樊晓竹一扯南宫宗主的袖子:“啰嗦什么,你还不是一样把麒麟剑送了人?
走,回去接着开会,时间长了旁人难免起疑。”
由不得南宫正云想规劝申老怪,因为他承诺赏赐布凡麒麟剑,要在徒弟成就元婴以后。
而申宏泰却是现在,即把阵道一脉的不传之秘——《天师觉迷图》赐给了布凡。
这等于不仅确定了此子,正统衣钵传人的身份,更将他列为了下任宗主的接班人。
自奇宗成立以来,便一直掌控在申家手里。
如今这老头竟将家族传承,交给了一个外人,怎不令南宫正云倍感震撼?
扪心自问,他就做不到这一点。
毕竟剑宗的归属关系到南宫家族,能否牢牢把控苍岚宗的主导权。
况且即使布凡得到了麒麟剑,也不代表其日后能够接掌剑宗。
当然,樊晓竹收布凡为徒,也只是为自己找个传人,好把他对炼丹的心得沿袭下去。
从未想过要将丹宗交付给他,因为这同样涉及到樊家的兴衰。
而申宏泰偏偏就这样做了!可见他对布凡重视到了何等程度,简直比栽培亲生儿子还上心!
对于一本天师觉迷图,竟事关奇宗传承的问题,布凡全然不知。
之所以自言自语地自说自话,不过是给三位宗主提个醒。
一棵潜力上佳、天资绝顶的好苗子,怎会罔顾剑宗与丹宗的招揽,拜入被列为旁门左道的奇宗门下?
那么唯有一个解释:此子是被天大的好处所吸引!
但看到南宫宗主震惊的表情,布凡也不由心中一喜。
“天师觉迷图?光听名字就是宝贝,看来拜申老怪为师,定能学到不少好东西!”
能够晋至元婴的修士,无不是人老成精之辈。
只要达成了默契,该怎么做哪还需布凡操心?
不过此番以布凡为纽带,竟将三位分宗宗主,前所未有地紧密捆绑在了一起。
特别是最不对付的申宏泰和樊晓竹,居然能凑在一块共谋一事。
商议停当,三人相视一笑拱手为礼,便要分头离去。
谁知樊晓兰却又蹦了出来:“几位稍等,还是我先回去为好。”
众人点了点头,申宏泰随手一挥,撤去了此前设下的屏障,相携走出了樊晓兰的洞府。
而在召开长老会的地方,南宫掌门看似脸色平静,在倾听其他长老的汇报。
实则心里已敲起了爵士鼓,他焉能不知三位宗主同时离去,是为了什么事情。
尤其想到申老怪的狗脾气,又与樊晓竹极不对路,不免愈发提心吊胆。
生怕他们闹得太出格,坏了太上长老的大计。
幸亏时隔不久,樊晓兰便一脸淡然地走进来,向掌门躬身一礼回归原位。
看到老婆婆的表情,南宫正天顿时长吁一口气,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樊长老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修为,较之掌门都天差地远。
所以当然不敢放肆,只能从大门进入会场。
而两位分宗宗主就不同了,竟一个瞬移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南宫掌门当即脸色一黑,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
哦,你们这样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还是用瞬移来回忽隐忽现,欲置本座于何地?
感受到兄长的怒意,南宫正云微微躬身致歉。
“掌门见谅,刚才明月与人起了争执,正云不得不去看看。”
南宫正天“哦”了一声,竟似心血来潮,摆手止住了正在发言的一位长老。
“弟妹何事?”
既然连掌门都八卦之心顿起,在座的长老们自然不能免俗。
居然将会议的主题丢到脑后,兴致盎然地向南宫正云行注目礼。
剑宗宗主苦笑一声:“逍遥派参加考核的人里边,有个天资尚可的弟子。
明月想将其收入剑宗,因此与各宗长老吵了起来。”
孰料樊晓竹却闷哼一声:“既然此子仅是‘天资尚可’,那南宫宗主又为何,还要与老夫争徒弟?”
“樊宗主,本座前往不是为了此子,而是为了明月!”
够资格坐在这里的,全是各宗宗主与元婴长老。
只从这几句话中,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他们刚才离去,一个是为了给老婆撑腰,另两人却是为了“此子”。
数名长老当即轻笑出声,谁都清楚南宫正云疼老婆,到了何等混账的地步。
但大半人却露出思索的神色,因为连樊宗主都起了收徒之意,可见此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两位宗主准备这出双簧,目的已有一个——先把剑宗从里面摘出去,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毕竟申宏泰与樊晓竹,互视对方为眼中钉,在苍岚宗人尽皆知。
布凡如此高调亮相,根本是想瞒也瞒不住。
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樊晓竹确是想收他为徒,倒显得其中没什么玄机。
南宫掌门微微一笑:“好了好了,既然二位已经回来,可见事情已经解决……”
说到这忽又一顿:“申宗主呢?”
提及此事,樊晓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抬手重重一拍太师椅的扶手。
“那老鬼不知发什么疯,竟以天师觉迷图相许,硬生生抢走了老夫的徒弟!”
“嗡——”现场立刻议论声四起。
纷纷都在猜测,到底是何等出众的弟子,竟让申老怪不惜以宗主之位拉拢?
南宫掌门也露出好奇的神色:“正云,此子究竟如何?”
“构筑了一座六叶莲台,还悟透了火龙术,不过本座说他天资尚可,已是最好的评价。”
剑宗宗主轻蔑地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
此言一出,诸位宗主和长老立即坐直了身子,看白痴样地瞪着南宫正云。
你丫的傻了吧!这样的天才,你竟浑没放在眼里?
南宫正天诧异地看着舍弟:“为何?”
“樊宗主要收其为徒,本是一场天大的造化,可此子竟为了日后接掌奇宗,拜入了申宏泰门下。
如此利欲熏心鼠目寸光之辈,除了天资尚可,根本一无是处!”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南宫正云评价的,不是此子的天资,而是他的心性。
怪不得如此鄙夷,此刻别说剑宗宗主,几乎在座所有人,对这厮都已嗤之以鼻。
能成为丹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当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莫大机缘。
可此子竟为了将来执掌一宗,傻不拉唧拜了申老怪为师,可见当真是愚蠢至极!
也难怪,人家刚来苍岚宗,还不懂个中奥妙嘛……
哈哈哈哈……这简直是近年来,听到的最大一个笑话!
樊晓竹再次冷哼一声:“老夫岂能不知,申老怪是存心跟老夫做对。
我看此子日后得悉实情,会如何记恨那个老匹夫!嘿嘿,咱们走着瞧吧。”
言辞语气中,竟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本已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再加上樊宗主这番注释。
元婴修士们哪还不明白,申宏泰是为了给老对头添堵,才故意为之。
估计就连他自己,也没打算将奇宗一脉,真个交予此子。
申宏泰人缘本就奇差,听到此等趣事,众人无不低头窃笑。
浑忘了到目前为止,也没人提及“此子”的名字。
唯有南宫正天与樊晓兰相视一笑,彻底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
有了这个铺垫,即便长老们回去后,听主持考核的人,说布凡如何如何惊艳,也再不会有人在意。
至于奇宗宗主申宏泰,因何未与两位宗主一同返回……
还用问吗?当然是带着刚收的徒弟,回去祭拜先祖将其列入门墙。
果然,片刻后此地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正天,老夫新收了一名亲传弟子,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来参加会议了,你们继续。”
以元婴后期修士的实力,百里内传音只是小菜一碟。
故而申宏泰要请假,当然不必亲自前来。
更何况他还是一宗之主,又比南宫正天大了好几百岁。
不过从申宗主的语气中,实在听不出丝毫,有收下了一名“得意门生”的喜悦。
众人不禁相互交换一下视线,随即整个会议室中,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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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验证了苍岚宗元婴大佬们的猜测。
因为申宏泰新收一个亲传弟子,竟连酒席都没摆,整个奇宗也无半点喜庆的气氛。
这已经不是让众人感到奇怪,简直就是震惊!
堂堂苍岚大陆第一豪门的分宗,抛开战力最强的剑宗不提。
即便法修五宗的任何一个,实力也与一流势力相当。
所以奇宗宗主收徒这种大事,按理说足以轰动天下,怎么会没一点消息传出来哩?
苍岚宗的诸位元婴修士,虽然对“此子”的人品极为不齿。
但嘲笑归嘲笑,申老怪的面子还是要给。
因此回去后都准备了贺礼,谁成想竟连请柬都没收到!
甚至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知道,申宗主的徒弟长什么模样。
如同一颗小石子扔进池塘里,除了初时激起了一圈涟漪,此后再无半点音讯。
故而也更加坐实了众人的判断:申老怪收下此子,只为了和樊晓竹置气!
竟不惜抛出天师觉迷图做诱饵,将其骗入奇宗后,便不再予以关注。
当然,这些都是外界看到的表象,实情却绝非如此。
从樊晓兰的洞府离开,申宏泰即带着布凡回到了奇宗。
随后下达了严格的封口令,不许阵道一脉的任何人,泄露他的任何信息。
实际上这一点很容易做到,因为奇宗里面都是怪胎。
弟子们成天关起门来,琢磨一些天花乱坠的东西,与外界几乎不会产生交集。
拜祭了奇宗历代先贤,申宏泰郑重其事地,将写有“布凡”二字的铭牌,奉进了祠堂中。
这一幕看得小伙有些发呆,因为架子上的那些玉牌,无一例外都以“申”字开头。
所以这个“布”字,摆放在祠堂里格外显得扎眼。
布凡不禁抬手抠了抠脑袋,不解地看向了师尊。
邋里邋遢市井泼皮般的申老怪,自进入祠堂便一直神色肃然。
礼成后才露出和蔼的笑容,示意布凡在身边坐下,拉起爱徒的手开始洗脑。
“小布子,天师觉迷图为申家不传之秘,我也不能违背祖训。
但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师傅并非要你改换门庭,此举不过是走个过场,堵住族中其他人的嘴。”
胖老头却没有告诉布凡,天师觉迷图申家历来只传一人。
而且是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婿,得授此书者,即为阵道一脉的下任宗主。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申宏泰怕给布凡,背上沉重的思想包袱。
况且在他看来,奇宗之所以没落,正是由于固步自封闭门造车,才导致一代不如一代。
最终从一个独立的大分宗,沦落到了与傀儡宗以及御兽宗合并。
要在阵法一道上取得非凡的成就,非天资绝顶无法达成。
而在申家的直系子弟当中,哪有那么多出类拔萃的后辈?
最起码到目前为止,申宏泰也没发现可堪造就之人。
别说领悟天师觉迷图的精髓,连能够继承他衣钵的也没有。
如果布凡不曾横空出世,申宏泰便只能在坐化前,从矮子当中挑个高的凑数。
不过这样一来,奇宗必然比现在还不如,就此愈发没落已成定局,直至烟消云散。
所以当下申宏泰需要考虑的,根本不是还能不能,由申家继续执掌奇宗的问题。
而是要保住祖宗留下的基业,不会消亡在他的手里。
将天师觉迷图传授给布凡,申宏泰的本意也是借助徒弟,将阵法一道发扬光大。
至于日后宗主之位传给谁……
活了几百年仍是没心没肺的老东西,跟小混蛋的想法如出一辙——到时候再说!
个中详情与申宏泰的考量,布凡当然无从得知。
见师傅似乎并没有要给他,烙上申家印记的意思,也就不曾过于多想。
立刻便为自己做起了打算:“师傅,以后弟子住哪?”
申宏泰哈哈一笑,得瑟的心态溢于言表。
“虽然为师照你的意思没有张扬,可你好歹也是一宗之主的徒弟,自然是住进最好的地方。”
布凡顿时眼睛一亮,笑嘻嘻地看着申老怪:“您是说,让我搬去飘渺峰?”
“咣!”抬手在徒弟头上重重敲了一记,矮冬瓜气得白眼一翻。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那等福地连老子都没资格住,还搬去飘渺峰……”
痛呼一声,布凡“嘶嘶”倒抽着凉气,拼命揉着脑瓜皮。
“别打头啊师傅!变蠢了怎么办?”
他焉能不知与小诺诺双宿双飞,铁定是痴心妄想,只不过在逗着老头子玩。
“咦?”申宏泰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脸诧异地看着徒弟。
“小布子,好像你今天刚来本宗吧,怎么会知道飘渺峰?”
“啊,这个……五年前我去过一次藏经阁,带路那人告诉我的。”
小狐狸眼珠一转便搪塞过去,说真的,要比脑子活泛,十个师傅加起来也不及徒弟。
申宏泰一愣:“五年前?宗门弟子大比?”
一只小鸡在欢快地啄米。
“看不出,你还来参加过宗门大比,当时什么修为?”
布凡暗道一声“坏了”,谁能想到跟师傅开个玩笑,竟会被这老头盘根问底。
“呃……我忘了。”
“咣!”倒霉孩子脑袋上又挨了一下,申宏泰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真是欠揍!才过五年你会忘了?跟老子打什么马虎眼,说,到底凝气几层?”
“说了别打头!你……”小狐狸刚要呲毛,一看师傅又把手高高扬起,赶紧把脖子一缩。
“八层!凝气八层!”
见这小子认怂,申宏泰笑了:“这才乖嘛……嗯?”
随即探手揪住布凡的头发,把一张小白脸扯到自己跟前。
“参悟玄阶功法三天,是大比总冠军才有的奖励,你当时是凝气九层吧!”
瞅着眼前的好大一块槐树皮,布凡吓得浑身筛糠。
“九层九层!是九层!我都说忘记了,你偏不信!”
宗门凝气弟子大比,小屁孩之间的小打小闹,岂会被元婴修士放在眼里。
更遑论日理万机的一宗之主,所以老家伙们压根无人在意。
但此时被布凡勾起了兴趣,申宏泰怎可能轻易相信这厮?
废话,身为修士,会忘了五年前自己是何修为,哄你爹呢!
把布凡的脑袋往旁边一扔,胖老头一个瞬移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再次出现,手里已拿着一沓玉简。
以神识一枚枚快速扫过,只在其中数块上多停留了一瞬,脸色变得越来越精彩。
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布凡懊恼得想要自杀。
哪晓得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竟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想都不用想,申老怪是去把那届大比的影像取来,将徒弟的变态表演看了个遍。
“哈哈哈哈……以凝气八层完虐凝气九层,不愧是老子看中的徒弟!
凭借悟透的火球术,拿个冠军还不是手到擒来?不错不错,对了,你当时参悟的是什么功法?”
“苍岚遗卷。”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藏经阁里肯定有记载。
“有志气!领悟了多少?”
要不怎么说,奇宗里没一个是正常人呢。
提及五年前的宗门大比,申宏泰竟将正事扔到一边。
只顾兴致勃勃地追问,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布凡暗地里连连摇头,首次开始质疑:拜在这老头门下,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没什么收获。”
“小事一桩,如今你是老夫的亲传弟子,哝,拿着这个去藏经阁,要什么功法随便翻。”
说完抬手扔给布凡一块身份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金色,沉甸甸的触手生温。
正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反面是一个八卦阵。
最下方篆刻着“布凡”二字,正是苍岚宗内,权限最高的亲传弟子令牌!
此物与掌门南宫正天,赐给云心诺的一模一样。
不过那枚令牌背面的图案,是一只展翅高飞的紫电大鹏。
而琴瑶持有的就明显逊色一筹,作为普通的元婴长老,上面只有樊晓兰的名字。
见申宏泰说起哪出是哪出,顷刻间又将大比忘了个干净,转而扯起了参悟功法的事情。
布凡终于有些明白,为何没人搭理这个神经病,因为你和他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申老怪思维开阔天马行空,正常人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只怕跟这老头多讲上几句,就连自己的脑子,都会被搅得乱成一锅粥。
“咳咳……师傅,参悟功法先不急,您还是先想想,弟子今天晚上睡哪里,好吗?”
“哦,这事好办,飘渺峰你就别指望了,不过身为宗主亲传弟子,其它地方任你挑。”
“太好了!我想去……”
“也不用那么麻烦,为了方便你向师傅请教,干脆住老夫的洞府吧。走,师傅带你回家。”
“呯!”布凡的脑壳重重砸在茶几上。
白眼翻得不见一丝瞳仁,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已经完全可以放弃治疗。
跟这老货一起住?好吧,那啥事也不用干了,成天就陪着师傅侃大山。
三日后再出现在外界,苍岚宗上下必定一片欢呼:奇宗里又诞生了一位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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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瞠目结舌地看了申宏泰好一阵,布凡眨巴眨巴眼睛呐呐开口。
“呃……师傅,住在您的洞府,那二师傅三师傅来了怎么办?”
回来的路上申老怪已有交代,虽是三位师傅共教一个徒弟,也必须分清主次。
布凡如今拜在奇宗门下,申宗主自然就是大师傅;
接着表态的是樊宗主,所以他是二师傅;
至于拿根废铁挥来舞去的正云小子,无论年纪还是修为,与他们都不可相提并论,只得敬陪末位。
闻言申宏泰一愣:对呀,老夫的洞府,一百年也难得有人登门。
要是布凡搬进来后,便有两位宗主频繁造访,傻子也明白这里边有问题。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只要见着面,就恨不能咬他一口的樊晓竹。
“那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寻个山头单住呗,您带我去找找吧。”
其实构筑洞府的地方,布凡早就选好了,时间还得追朔到五年半以前。
当日樊晓兰为了把琴瑶拐来当徒弟,曾带着逍遥派的两只小土鳖,在苍岚宗到处参观。
途径历代化神先辈的坐化之地时,布凡便决定了日后安家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他让琴瑶去抢占的那座山峰,距离逍遥子真正的陵寝之地,只有不到五里!
方便他借助传送阵,往来于苍岚宗与逍遥派之间。
虽是大陆第一超级宗门,苍岚宗的元婴修士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位。
即使算上他们所收的亲传弟子,偌大一片核心山脉,仍显得广袤无边。
而布凡让琴瑶筑巢的地方,周边没有其他修士的洞府,实乃大被同眠的绝佳所在!
原本按照布凡的计划,拜入奇宗只能先住进,属于内门弟子的区域。
然后再徐图发展,伺机崭露头角,逐步引起申宏泰的注意。
最终成为亲传弟子,搬进核心地段去与琴瑶聚首。
孰料左明月却帮了一个大忙,竟让他一步登天,直接成为了神经病的徒弟。
可见布凡真如敖霸所言,是有大气运加身之辈,走到哪都有贵人相助。
此刻站在师傅身边,布凡左边一指右边一点,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
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是兜了个大圈,朝着预定地点前进。
申宏泰自然明白,一旦选定了构筑洞府的地点,布凡至少要在这里住上千年。
因此也不催他,索性依着爱徒的性子到处踅摸。
当然了,修士如能晋至元婴,寿元即可增至一千岁。
除非中途夭折或是叛宗而去,否则便是他一辈子的家。
而布凡拥有一座六叶莲台,踏入元婴是迟早的事情。
其实历代元婴修士和亲传弟子,无论坐化还是陨落后,都曾在这片区域,留下了大量洞府。
但没人会去住死人窝,因此后来者无不是构筑新巢。
如果在自己看中的地方,已经有无主的洞府存在,那也没关系。
只需上报宗门后即可直接填平,以元婴修士的能力易如反掌。
哪像逍遥派那种穷山僻壤,只有一座逍遥峰勉强能够住人。
况且凝气修士无力开辟洞府,所以一直是废物利用,沿袭前辈留下的遗产。
师徒两人飞着飞着,布凡忽然往下边一指:“风景如画呀……师傅,弟子就选这里了!”
申宏泰散出神识扫过这座山峰,微笑着频频颔首。
“小布子眼光不错,此地共有洞府三十二个,却只有一座有人居住。
倒是个修行的好地方,不存在分薄灵气的问题。”
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何其强大,自然知晓住在此峰的修士,只有筑基初期修为。
并且还是一个女娃,应是哪位元婴长老的亲传弟子。
不过对此胖老头才不会在意,别说只是一名弟子,即便她师尊来了又能怎样。
还不是看见申老怪掉头就跑,躲瘟神样的避之惟恐不及?
布凡自己选定的地方,比申宏泰更加心里有数。
当日便已让大黑用化神识海,将逍遥子陵寝地周边扫了个遍,清楚哪里人最少。
而且他也知道,唯一有主的那座洞府,里面住的是小瑶瑶。
但布凡还是把眉头一皱:“师傅,这里有这么多洞府呀,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谁晓得哪天这些死鬼,就会跑回来寻小……小子的晦气。”
申宏泰仰天哈哈大笑:“既然一眼即相中了此地,说明这里与你有缘,为什么要换?”
“可半座山都被挖空了,这要是哪天一垮……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一边扯着师傅的衣袖要走,布凡的眼底,却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老夫的徒弟看中了这座山峰,那是它的福气!既是无主的洞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申宏泰说完大袖一挥,整座山峰立刻“轰隆隆”一阵摇晃,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满山的飞禽走兽四处奔逃,一幅末日降临的骇人景象,好在只过了数息即已恢复平静。
布凡以神识扫过,发现除了山巅处的一座洞府,其余三十一个已被尽数抹平!
这可不是山体塌方,掩埋了洞府那么简单。
而是元婴后期修为的申宏泰,以滔天法力将山石的结构重组,再次凝为了一个整体!
带着满脸崇拜的表情,布凡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向胖老头躬身一拜。
“师尊威武!多谢师尊成全!”
越是性情孤僻的人越是护短,见徒弟如此开心,申宏泰老怀大慰。
别说摧毁几个洞府,铲平整座山峰他也愿意干!
不过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方圆数里内都地动山摇。
正在洞府中修炼的女子,顿时吓得亡魂皆冒,慌慌张张蹿出来飞上了半空。
开玩笑,这是移山倒海啊……区区筑基小修哪见过这个?
可师尊不是说,这里只有元婴修士,以及亲传弟子才能居住吗?
怎的有人如此胆大妄为,竟跑到此地撒野,抹去了山峰上的所有洞府?
由于南宫掌门刻意封锁消息,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逍遥派举行内门考核的事情。
琴瑶当然不会料到,布凡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这里!
看到站在云端的两人,身着一袭火红长裙的大美女,娇躯猛然一颤:“师兄?”
随即便欢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疾速冲了过来。
虽然布凡曾经说过,一个月后就会来与师妹相聚。
对师兄的话琴瑶也从不质疑,但心上人骤然出现在眼前,还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
将不得暴露两人关系的嘱咐,彻底忘了个一干二净。
布凡此举并非无的放矢,因为琴瑶的姿色,丝毫不逊于云心诺。
可知只要拜入苍岚宗,定会成为群狼竞相追求的目标,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倘若琴瑶心有所属的事情,被那帮登徒子获悉,布凡便会成为所有男弟子的全民公敌。
这对于他低调做人掩盖锋芒,没有半点好处,每天就应付无穷无尽的挑战拉倒。
所以见琴瑶扑上来就要投怀送抱,布凡赶紧朝师妹使了个眼色。
同时无比诧异地大叫了一声:“师妹?”
心中却升起了愧疚之情,因为此前他欺骗了小瑶瑶。
若非剑宗师母惹出三尊大神,一个月之约纯属无稽之谈,那琴瑶还不得终日以泪洗面?
只要师兄出现在面前,傻姑娘眼里便根本容不下别人。
见布凡冲自己猛眨眼睛,才留意到师兄旁边,还有个邋里邋遢的矮冬瓜。
想起布凡之前的叮嘱,琴瑶不禁俏脸一红,飞到两人跟前当即止步。
“师兄,你是来找我的吗?”
布凡微微一笑,抬手一引身边的胖老头。
“师妹,这位是我刚拜的师尊,奇宗宗主申宏泰申前辈,还不快来见礼?”
在逍遥派布凡便曾言明,他的师尊为三位分宗宗主,申宏泰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听了师兄介绍,琴瑶顿时大喜过望,对心上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刚要向申宗主行叩拜大礼,却发现被一道雄浑的法力阻挡,根本拜不下去。
只得深敛一福:“晚辈琴瑶,见过申宗主。”
对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火美人,申宏泰显然也颇为欣赏。
“免礼免礼,你就是晓兰丫头新收的徒弟?”
什么?老态龙钟的樊婆婆,在这货嘴里竟成了“晓兰丫头”?
琴瑶被雷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胖老头忽然露出古怪的神情,转头看向了布凡。
“小布子,你们在逍遥派是师兄妹?”
“嗯,我们当时都师从掌门李平阳。”
“这么漂亮的女娃娃,你竟没把她勾到手……你不是有什么生理缺陷吧!”
布凡立马气得火冒三丈,鼓起一双鱼泡眼,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神经病。
“我靠!你丫的才有生理缺陷,你们全家都有生理缺陷!”
这一幕给琴瑶造成的震撼,比那句“晓兰丫头”更大。
她从未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师尊,也从未见过这么忤逆的徒弟。
师徒俩简直就是这世间,一对堪称绝配的千古奇葩!
申宏泰被徒弟骂了个狗血淋头,竟显得浑不在意,“哦”了一声抠了抠鼻头。
“既然你没毛病,那把她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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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道申老怪是个啥脾性,布凡不由仰天长叹。
“师傅,咱不闹了成不?眼看天就要黑了,可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申宏泰却理都没理徒弟,而是笑眯眯地瞄着琴瑶。
“怕什么,大不了晚上跟她睡,反正你们迟早会结成道侣。”
抬手重重一拍脑门,布凡满是无奈地白眼一翻。
摊上这么个师傅,不晓得是福气还是不幸。
“我说师……”
见布凡兀自在那摇头晃脑,似乎压根不相信自己所言。
神经病探手揪住徒弟的耳朵,强行把他拉到面前。
“你们本就是逍遥派的师兄妹,竟连洞府都选在了一起,这不是缘分天定是什么?”
由于布凡比申泰宏高了一个头,所以只得佝偻着身子,才不至于被扯掉招风耳。
以他当下的肉身强度,在元婴修士跟前屁都不是。
于是疼得呲牙咧嘴,死命掰着两根粗短有力的手指。
“撒手!要断了!”
等申宏泰刚一松开,又愤愤地咬了这只爪子一口,却差点被崩掉门牙。
尽量端出一副和蔼可亲的嘴脸,申宏泰用狼外婆般的眼神,审视着火美人。
“琴瑶是吧,你愿意嫁给我徒弟吗?我跟你讲,他将来必成元婴的哟,你……咦?”
师兄妹两人当然清楚,申宏泰是以神识扫过了琴瑶。
却发现完全看不透她的体内世界,顿时瞠目结舌傻在了那里。
这什么情况?除了掌门弟子云心诺,苍岚宗竟还有第二个人,被化神修士设下了神识屏障?
琴瑶只有五条天赋灵脉,那就只能说明……她构筑的至少是六叶莲台!
原本以申老怪的混账程度,连另两个宗主亲传弟子的名额,都替布凡讨到了手。
所有看到琴瑶此等佳人,立刻就想为徒弟定下终身。
区区元婴初期的樊晓兰,申宏泰相信只要他开口,便断然不会遭到拒绝。
可琴瑶背后竟杵着一位化神大能,就绝不是他所能招惹!
琴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因为体内的这道神识屏障,正是她最好的护身符。
否则仅凭身为普通长老的师尊,还真挡不住上门求亲的那些大佬。
毕竟此女生得貌美如花,看上她的绝不只有申宏泰。
自从琴瑶拜入苍岚宗,仅仅过了三日,便有一位元婴长老为了徒弟,来征询樊晓兰的意见。
老婆婆却淡然一笑,让他亲自去问当事人。
待那位长老回去,只对徒弟说了一句话。
“死心吧,琴瑶与云心诺一样,都不是你所能觊觎。”
并且从此以后,再没人敢来打火美人的主意。
此时申宗主心中升起的念头,与所有元婴修士如出一辙。
“姑娘,你的师尊到底是哪位?”
琴瑶茫然看着申宏泰:“前辈,您知道的呀,家师是樊晓兰。”
“扯蛋!晓兰丫头教得出这样的徒弟?唔……你见过太上长老?”
“没见过。”
“那你的……”话未说完申宏泰立即闭嘴,悻悻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小布子,这事师傅也无能为力,想把此等美人娶回家,只有靠你自己了。”
布凡表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暗地里却在窃笑。
瑶瑶早就是小爷的老婆好不好,要你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的吧!
“我说师傅,求您先帮我挖个洞好不好?不然今晚上就只能睡在树上!”
申宏泰“哦”了一声,天马行空的思维,总算被拉回到正事上。
散开神识感应片刻,抬手指向山巅处的一个位置。
“此峰灵气浓郁的地方共有三处,琴瑶已占据了其中之一。
我看,你的洞府就构筑在这吧,坐北朝南风水极佳,隐隐还有龙气升腾,颇具帝王之兆。”
布凡不禁暗暗点头,这与敖霸说的如出一辙,他本也打算将洞府安在此处。
另一个适合筑巢的地点,自然是为云心诺所留。
尽管小诺诺如今随太上长老,在飘渺峰修行。
但布凡搬来此地后,她定会打着琴瑶的幌子,经常过来小住。
与自己的预想不谋而合,布凡向申宏泰躬身一拜:“听凭师尊安排。”
随即又取出一枚玉简,用双手恭敬呈上。
“这是弟子想好的洞府布局,还请师尊成全。”
其实布凡有能力自行开辟洞府,可拿飞剑慢慢刨,耗时肯定不短。
有个现成的免费劳力在身边,好吃懒做的某人,当然不会蠢到亲力亲为。
再说既然当了师傅,总要为徒弟做点贡献。
申宏泰接过玉简用神识一扫,便连连颔首表示满意。
因为洞府除了中间的大厅,还分出了五个稍小的房间,暗合五行之意。
胖老头不由瞟了徒弟一眼,目光中隐带讶异。
不知晓这是布凡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毕竟按五芒星图案布置洞府,只能是出自化神修士的手笔,而徒弟不过筑基境界。
带着布凡降下云端,申宏泰右手一挥,氤氲的白雾升腾,山体一阵扭曲变化。
顷刻间一座庞大的洞府便已成形,看得两只小菜鸟目瞪口呆,“啧啧”连声称奇不已。
开玩笑,申宏泰连整座山峰都能重组,构筑洞府不过是举手之劳。
神经病能布下麒麟锁天大阵,可知定当已掌握土系法则。
之前琴瑶的洞府,也是由樊晓兰开辟。
虽然同样是一蹴而就,却绝不似申宏泰那般轻松写意,更没有这么细致精巧。
要知道元婴初期与后期之间,先不论修为的巨大差距,对法则的感悟更是天差地远。
只见洞府的石门为拱形,足有两丈高丈许宽,顶部篆刻着一个五尺大的“布”字。
不仅显得大气磅薄,其上竟还绘制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麒麟。
布凡当然不明其意,琴瑶却已张大檀口,满是惊骇的模样。
申宏泰傲然一笑:“除了老夫的徒弟,谁配当本宗的麒麟子?
云心诺虽然还算不错,但除了身怀八条灵脉,哪一点都比不上他!”
废话,布凡能瞬发三系中阶法术,并且即将成为战力强悍的剑修。
还有近乎无尽的丹药相辅,申宏泰当然敢拍着胸脯口出狂言。
就连琴瑶也暗自点头,对矮冬瓜的话无比赞同,却苦于不敢表现出来。
只在心中认可了师兄这位,貌似极不靠谱的师尊。
唯有布凡长叹一声,脸色一垮看着得意洋洋的胖老头。
“师傅,咱就不能低调一点吗?您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申宏泰愕然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抠了抠脑袋。
“对呀,怎么又把这茬给忘了。”
竟连这个动作也做得十分娴熟,简直跟徒弟一模一样,可见师徒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随即申宏泰自嘲地一笑,袍袖一挥抹去了门上的麒麟。
“走,进去看看。”
刚到洞府前方,石门已自行开启,现出一条与大门等高等宽的甬道。
申宏泰一边前行,一边屈指轻弹,将一颗又一颗夜明珠,间隔一丈嵌入了洞顶上。
堂堂一宗之主即便再穷,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尽管给不了徒弟额外的修炼资源,但这点毛毛雨还是没放在眼里。
此举不由令布凡心中一暖,发出了“有师傅就是好”的感慨。
前行百丈来到通道尽头,足有二十丈方圆的大厅中。
申宏泰取出五颗拳头大的明珠,抬手甩进了五丈高的穹顶,将整个洞府照亮得纤毫毕现。
“怎么样,还满意吗?”
布凡已被眼前的场景彻底震撼,依照他的规划,主厅直径只有十丈。
而申宏泰却自作主张,将其扩大了一倍,怪不得连通道也加长了一倍。
“小布子,做人要大气,不能张扬是一回事,但作为真正的麒麟子……
哎,你师妹不算外人吧,要不要老夫替你灭口?”
没好气地扔过去两个卫生球,布凡知道这老货又发病了,干脆懒得搭理他。
申老怪也不以为忤,一指穹顶正中央。
“洞府的控制中枢在那,留下你的神识印记,否则连大门都进不来。”
布凡依言将神识延伸进去,整座洞府的虚影便出现在心神里。
况且由于他是第一任主人,因此两者间的联系尤为紧密。
自然,当下大厅中空无一物。
不过布置洞府此等小事,布凡完全有能力自己解决。
桌椅板凳还有床铺这些物件,用飞剑挖来一块山石就全齐了。
在大厅的周围,是五扇丈许高五尺宽的石门。
布凡往最右边走去,心念一动石门立刻缩进了墙壁。
露出一个直径五丈、高约丈许的圆形房间。
可见申宏泰虽然增大了外间的面积,却明白这五个密室,是徒弟的修炼之所。
所以完全依布凡的意思构建,没有半分走样。
满意地连连点头,小伙真心实意地向申宏泰躬身一拜。
“多谢师尊,弟子定当铭记于心。”
感受到徒弟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申宏泰仰头哈哈大笑。
“此等小事何足挂齿,只要你日后好好修行,将阵道一脉发扬光大,师傅就心满意足了。”
言罢大袖一甩飘然而去,留下了师兄妹二人,兴致勃勃地左看右看,参观这个刚刚落成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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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申宏泰离去,洞府大门关闭,琴瑶立即就想扑进师兄怀里。
却见布凡摇了摇头,只好又强自忍住,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果然,片刻后布凡便感应到,一道强横的神识在洞府中,来来回回扫过了数遍。
可见申宏泰是故意留下两人独处,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过以布凡妖孽般的心智,自然不会让胖老头如愿。
所以申宏泰只看到,逍遥派的师兄引领着师妹,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参观。
心理阴暗的矮冬瓜,不禁朝地上狠狠吐了口浓痰。
“没点卵用的东西!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晓得把握。
先扑上去将生米煮成熟饭嘛,把娃一生还怕她飞到天上去?”
言辞语气中,满带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此时布凡的洞府刚刚构筑,开发商虽进行了精装修,并移交了所有权。
却连家具都没有,更别说设置隔绝神识察探的阵法。
况且以布凡当下的修为,也不可能挡住元婴修士的窥探。
其实并非申宏泰不疼徒弟,不愿为布凡构建这些常用法阵。
而是以阵道一脉的传统,是弟子学到了多少东西,就在洞府中布置什么等级的阵法。
无论隔绝法阵、坚固法阵、封灵法阵乃至聚灵法阵,都需徒弟亲力亲为。
师尊绝不会出手相助,让弟子坐享其成。
如果不是阵道一脉的弟子,长辈反倒都会替他们安排妥当。
像琴瑶的洞府中,除了没有聚灵法阵,其它阵法均一应俱全。
感应到申宏泰大失所望,悻悻收回了神识,布凡发出一阵怪笑。
转身一把将师妹搂进怀里,琴瑶抬手相拥热烈回应,两人顿时疯狂热吻。
只可惜老混蛋已经离去,错过了这场梦寐以求的好戏。
好半晌后四唇分开,布凡拉起师妹的两只小手,将琴瑶体内的丹毒炼化干净。
又取出一件暗红色的软甲,塞进她的手里,琴瑶不由一呆。
因为她以神识扫过,便知此为火属性的上品法器,刚好与她主修的法则契合。
并且还是专门为女子打造,简直如同替她量身定制!
火美人的性格本就泼辣,又清楚布凡当年,是凭借火球术获得了大比第一。
所以一直重点感悟火系法则,否则也不可能渡筑基天劫时,即让黄色火焰隐带紅意。
事实上除了布凡,所有修士参悟法则都有主次。
云心诺与琴瑶两女,虽然皆开辟了九条脑脉,感悟法则远比下界修士容易。
也不可能将五行基本法则,同时参悟到相等的地步。
因此温柔恬静的云心诺,领悟程度最高的是水系法则。
但基于与琴瑶相同的原因,云心诺最常用的却是火龙术,理由嘛……
小冤家有如执掌火焰的君王,这美妞每每施展火龙术,都能勾起心底甜蜜的回忆。
将软甲翻来覆去把玩一阵,琴瑶越看越喜欢。
毕竟此物不仅能够护体,还可提升火系法术,至少三成的施法威力。
当然,尽管琴瑶猜测这宝贝很值钱,却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
拜入苍岚宗第二天,樊晓兰便带着爱徒,去器宗挑选了一件中品法器。
当时老婆婆支付了一万下品灵石,这还是给樊长老面子,打过折扣以后的价格。
那么上品法器软甲,又价值多少灵石哩?
想到这琴瑶好奇心顿起,眉开眼笑地看着布凡:“师兄,这是送给我的?”
世间任何女子,收到心上人如此贵重的东西,无不是满心欢喜。
可偏偏又要明知故问,期待听情郎亲口说出,连傻子都知道的答案。
布凡笑着刮了下师妹的小俏鼻:“当然是给你的,只是上次回逍遥派时没来得及。”
琴瑶何等聪明,立刻从中品味出了深意——这是师兄单独送你的礼物,云心诺没有。
废话,云心诺身为掌门亲传弟子,从不缺少高品质的灵器和法器,包括日后的法宝在内。
故而也不能怪布凡厚此薄彼,只挂记小师妹的安危。
想明白这层意思,琴瑶更是芳心大喜,踮起脚尖赏了布凡一个香吻。
“师兄,这是哪来的?肯定值不少灵石吧。”
一个身家清白的小姑娘,即便在逍遥派中,每个月能领取双倍份例。
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拥有上品法器,而且还是最珍稀的贴身软甲。
看到琴瑶小财迷般的神态,布凡心情大好,又开始口无遮拦地大放阙词。
“有位好心人知道我们家瑶瑶,没有法器护体,所以把自己身上的脱了下来,送给你当见面礼。”
慢着!这明显是女子软甲呀,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当着师兄的面脱衣服?
那脱完衣服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念至此,琴瑶顿时连眼珠子都红了。
刚才的喜悦顷刻间不翼而飞,转而一瞬不瞬地盯着布凡,脸色变得铁青一片。
见琴瑶前后判若两人,布凡差点狠狠扇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怎知女人竟会敏感如斯,哪怕只是一句玩笑,也足以让她们联想到,很多不搭边的事情。
“师兄逗你玩呢,这件软甲本是一名冥殿女修所有,师兄从她手里抢来的。”
自然,布凡不会言明,是杀掉了冥殿八妹,毁尸灭迹时才发现了此物。
感觉晦气不说,还会吓着小师妹。
“抢来的?那你不是脱了她的衣服?师兄!你……”
“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自己脱下来的。”
布凡彻底慌了饺子,早知会惹出天大的麻烦,不如干脆说是捡的拉倒。
“那她还是在你眼前脱了衣服呀!真不要脸!呸呸呸……师兄,你们没有那个……那个什么吧。”
发出一声哀嚎,布凡已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不由想起数年前,因为小雨的一根长发,引发的那场风波。
“师妹,你想哪去了,师兄是这种人么?”
“我相信你不是,可谁知道她是不是!”
万般无奈之下,布凡只得把脸一板。
“好了,别胡闹了,你在这呆的时间太长,难免会让人起疑。哝,拿着这个,赶紧走。”
说完把四个玉瓶塞进琴瑶手里,扳过她的身子往洞口推去。
琴瑶清楚这是四十枚筑基丹,她和云心诺一人二十颗,足够吃上半年。
一边把玉瓶和软甲收进储物袋,一边被推着后背频频回头。
“师兄,你们没有那个对吧,你别骗我哦。”
“说过一万遍了,真没有!”
此刻布凡恨不能咬琴瑶一口,你说一个小丫头片子,怎的那么多心眼?
“那我什么时候能来找你?”
“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三位师傅也会经常过来,所以见面的次数越少越好。
记住,在人前千万别露出马脚,还有心诺那里,也要你去打招呼。”
开启洞府前,布凡又在琴瑶香唇上点了一下,才把她推出了大门。
其实布凡对自己的心意,琴瑶焉能不明白。
只不过小妮子至今也没能和师兄,打通最后一道屏障。
却有个狐狸精,当着布凡的面脱衣服,当然忍不住醋意升腾。
但刚离开师兄的洞府,琴瑶便恢复了冷静。
摸了摸软甲和四个玉瓶,不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心满意足地腾空而去。
如今师兄妹住在同一座山峰,旁边又不存在别的洞府。
更因这里是苍岚宗的核心重地,寻常弟子根本进不来。
所以只要避开布凡的三位师尊,还怕寻不着偷嘴的机会?
于是琴瑶轻松地哼起小曲,竟没有回归洞府,而是前往飘渺峰去找云心诺。
要把这个好消息,在第一时间分享给好姐妹。
嗯,顺便去送筑基丹,然后搂着她说上整晚悄悄话。
赶走难缠的小妖精,布凡长长吁出一口闷气。
自此下定决心,日后在两个小宝贝跟前,绝不再提其他女人!
不,凡是与女人有关的所有事物,都万万不能提及!
从生灵袋中放出小狼,布凡以意念告诉儿子们,往后住右边第二个房间。
三兄弟蹭了蹭爸爸的小腿,即迫不及待地去查看新家,同时发出兴奋的呜咽。
当然了,苍岚宗的核心山脉里,灵气比逍遥峰浓郁得太多太多。
小狼已经凝聚了魔核,对灵气的感应十分敏锐。
能在此等福地居住修行,怎不令它们雀跃不已?
依照布凡的打算,是一号房间自己睡,儿子们住隔壁。
正中间的三号石洞,他准备改造成修炼的密室。
剩下两个先空着,以后自然会派上用场。
此时天刚擦黑,布凡寻了个僻静处,用飞剑挖出好大一坨青石,扛回洞府开始打造家具。
一直忙到破晓时分,终于把洞府布置成了一个新家。
离开逍遥派时,布凡带走了石室中的蒲团,却留下了七叶草。
灵药进化在即,倘若冒然移动恐生变故,他当然不会如此莽撞。
更何况原本以为,要在内门弟子那住上好一阵,也没有地方安置灵药。
布凡走进密室,在划归七叶草安家的地方,用飞剑钻出一个深洞。
放入了十枚筑基丹,用土盖上压实。
只待药力化开,便会产生与地下灵泉一样的效果,最适合移植这株九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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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日清晨,布凡先去申宏泰的洞府,向师尊磕头请安。
正式落户苍岚宗的第一天,便尽到做弟子的本份,本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此举当即令申宏泰老怀大慰,竟破天荒地亲自带领爱徒,来到处理弟子事务的地方。
看到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布凡顿时一呆。
因为上面写的是——“无极殿”,连笔画都与逍遥派中相同!
可见当年逍遥子虽然携美私奔,等同于叛宗而去。
但创立逍遥派时,仍沿袭了苍岚宗的名称。
故而布凡“嘿嘿”一笑:“师傅,本宗是不是还有擎天阁和百草堂?”
胖老头讶然看向徒弟:“你怎么知道的?”
“弟子昨晚夜观天象,算出……”
“咣!”胡言乱语尚未说完,布凡头上已重重挨了一个爆栗。
随即被拎起后脖领,拖死狗样地拽进了无极殿。
眼见无人敢惹的申老怪驾临,熙熙攘攘一片嘈杂的大殿中,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仿若鬼域。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接着又呼啦啦跪满了一地:“拜见申宗主。”
申宏泰面无表情地轻哼一声:“免礼,没事的都给老夫滚。”
“轰隆”一声鸡飞狗跳墙,原本喧闹拥挤的无极殿里,上万弟子顿做鸟兽散。
你推我搡差点挤破了门槛,还有些人竟直接穿窗而出,一个个惶惶如丧家之犬。
片刻后整座大殿,即变得空空荡荡,连一只麻雀都没留下。
只余条案后的各位执事,噤若寒蝉浑身筛糠,牙齿磕得“叮当”作响。
对自己一句话,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申老怪显然也颇感满意。
面带得色负手而行,走到排成一溜的长台前。
“王英杰呢?叫他出来。”
站在申宏泰面前的那名执事,明显已被吓破了胆。
竟只顾呆呆地看着申宗主,没有任何反应。
任他做一万个噩梦,也梦不到堂堂一宗之主,竟会屈尊来到无极殿。
别说分宗宗主,就连元婴长老,也从不会涉足这种地方。
但凡有事,只需差遣服侍的童子带句话,无极殿便会如奉纶旨尽心办好。
无极殿是负责发放弟子的月例,以及发布宗门任务的场所。
你说你一个位高权重的宗主大人,没事跑来捣什么乱!
其实申宏泰之前,从未想过要如此抬举布凡。
只因天资绝顶、且极懂礼数的徒弟,实在讨人喜爱。
况且申宏泰这么做,也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毕竟苍岚宗弟子数十万,即使布凡再三强调不得张扬。
可如果他不出面,带徒弟前来备案,估计小布子光排队,就得排上一个月!
更何况所有亲传弟子,都必须在宗门留下命简。
而制作命简需元婴修士出手,那么掌管无极殿的长老,终有一日会见到布凡。
既然迟早要在外界露面,申宏泰干脆带着徒弟高调亮相,反倒显得正常。
见小小一名筑基执事,竟敢不搭理他,申宏泰重重哼了一声。
震得此人脸色惨白差点吐血,慌忙“噗通”跪倒连连叩首。
“申宗主息怒,王殿主不在这里。”
散出神识一扫,申宏泰便发现,无极殿主的确不在此地。
示意面前的磕头虫起身,以神识覆盖整个苍岚宗,发出了一声大吼。
“王英杰!速速给老夫滚回来!”
布凡站在胖老头身后,不禁连连摇头苦笑。
愈发对“申老怪”这块金字招牌,有了深刻的体会。
申宏泰话刚落音,虚无中波纹扩散。
一个体态富贵的圆脸老者,从中一步迈出,竟用瞬移赶回了无极殿。
正是梁燕的命简破碎时,去向南宫掌门禀告之人。
被训孙子样唤了回来,老者却丝毫没有生气,还赔着笑脸向矮冬瓜拱手为礼。
“不知申宗主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也难怪,连元婴后期的苍岚宗掌门,申宏泰都没放在眼里。
区区元婴初期的一名殿主,敢跟分宗宗主呲毛吗?
见王英杰还算识相,能正确摆正自己的位置,申老怪面色一缓,抬手一指徒弟。
“这是老夫刚收的亲传弟子,叫布凡,一应事务就交给你了。”
“好说好说,此等小事申宗主何必亲自跑一趟,传个话就行了嘛。”
王长老说完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召来一名金丹执事。
“还不去办?以后布凡的份例,你每月按时派人送上门,稍有懈怠定责不饶!”
然后以神识扫过布凡,发现他果然拥有一座六叶莲台。
只不过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总感觉此子眼神飘忽不像好人。
看来南宫宗主说得没错,这厮的人品确实值得质疑。
尤其是堂堂分宗宗主收徒,竟没在第一时间来申报,而是时隔一天才想起此事。
可见申宏泰争夺布凡,只为了跟樊晓竹置气,并未将此子真个放在心上。
即便此番亲自带弟子前来,估计也是嚣张惯了的心态作怪。
唯恐徒弟丢了颜面,以申老怪的脾气,绝对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王长老怎知昨日时近黄昏,申宗主连徒弟晚上住哪,都还没有准信。
当然,布凡目光闪躲地左瞄右瞄,正是要验证南宫正云,对自己所作的评价。
留下命简又领取了第一个月的份例,以及宗门发放的物品,布凡随申宏泰离开了无极殿。
“师傅,接下来去哪?”
“带你去见一个人,如能入得那位前辈法眼,便是你天大的造化。”
闻言布凡顿时来了兴趣:以申宏泰的自傲,竟还有让他敬佩的前辈?不会是太上长老吧……
但看师傅前往的方向,布凡又推翻了这个定论。
随后一个影子,没由来地浮上脑海:难道是他?
事实证明,布凡的智商果然不是盖的,竟又被他猜了个正着。
因为师徒两人落下的地方,正是藏经阁门前的凉亭。
里面盘膝坐着一位,仿佛从未动过的绿袍老者。
申宏泰领着布凡,走到老者跟前一揖到地。
“龙老,这是晚辈刚收的徒弟,今日特意带来拜见您。”
尊崇谦卑的神态,不自觉地溢于言表,让布凡心中一凛。
毕竟他从没在申老怪身上,看到过如此庄重的一面。
赶紧走上前跪倒在地大礼参拜:“布凡拜见前辈。”
龙老微微掀开眼帘:“小娃娃,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
申宏泰顿时诧异地看向徒弟:他来过两次了?除了参悟玄阶心法,还有一次是什么时候?
前辈不曾示意平身,也没用法力搀扶,所以布凡跪在那大气都不敢喘,只得点了点头。
龙老盯了布凡好半晌,嘴角竟渐渐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把申宏泰当即惊了个呆,这才想起自打记事开始,就从没见龙老笑过!
“起来吧,以后每月的最后一天,来帮我打理一下藏经阁。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竟还学会偷懒了,真是让人失望。”
布凡再次以头点地:“谨遵前辈谕令。”
刚要站起身,却被面露狂喜的师傅,硬生生又压了下去。
申宏泰焉能不知,龙老看似每个月,只要布凡来藏经阁一天。
却是苍岚宗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幸事!
龙老一生从未收徒,但就连太上长老南宫慧,在他面前也要执弟子之礼。
此人的辈分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身为申家的嫡系传人,申宏泰也是出生在苍岚宗。
当他还光着屁股拖着鼻涕,满山遍野撒欢时,龙老便已面无表情,枯坐在了凉亭里。
而龙老竟会对布凡如此看重,这是申宏泰万没想到的事情!
原本申宗主认为,只要龙老不对徒弟表现出不屑,便已心满意足。
谁成想龙老居然会答应,每个月提点布凡一天。
倘若此事传扬出去,只怕连南宫慧也得惊掉下巴!
打理藏经阁?哄鬼呢!龙老明显是有意要栽培布凡。
作为苍岚宗的命脉所在,藏经阁里里外外被数重大阵笼罩。
既然连灰尘都落不进去,哪还需要人掸灰拖地?
被师傅按着又磕了几个响头,以布凡的聪颖怎还不明白。
龙老并非让他来卖苦力,而是打算亲自调教自己,当即大喜过望!
仍未用法力扶起布凡,龙老淡淡一笑闭上双眼。
“去吧,我可没敲过你的脑袋,假如自己磕头磕蠢了,可别赖在我身上。”
师徒俩不由同时一愣,申宏泰还好点,毕竟他不过元婴后期。
被元婴巅峰修为的龙老,以神识扫过也不会知道,而布凡才是真的惊骇欲绝!
因为他从未感应到,被樊晓兰和申宏泰“敲打”时,有人在用神识窥探!
这意味着什么?布凡立马断定,龙老绝非看上去这么简单!
开玩笑,要知道他拥有化神圆满的识海,却无法感应到龙老的神识探察……我的天哪!
对于布凡心中的震撼,两位前辈显然没有在意。
申宏泰拉着布凡,向龙老再施一礼旋即离去。
而被架上了云端的呆头鹅,直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来。
“大黑,龙老到底什么修为?”
“元婴巅峰。”
“你确定?”
“嗯。”
“那我怎么……”
“嘿嘿……佛曰:不可说。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现在说出来我怕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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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布凡回到奇宗,申宏泰示意徒弟在对面坐下。
由于龙老的原因,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欣赏。
“小布子,你以前接触过阵道?”
之所以提出这个疑问,是因为布凡昨日的妖孽表现。
假如是一窍不通的门外汉,焉能重描出繁复的聚灵法阵?
“弟子在逍遥派时,曾看过一些阵法书籍,而且我住的洞府,也是逍遥老祖所留。
里面就有一座聚灵法阵,所以琢磨过一段时间。”
申宏泰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师傅教你,就是翻了几本破书?”
“对呀,要不怎么会看不懂那个杀阵。”
“臭小子莫不是要逆天?难怪能入得龙老法眼。”
轻声嘟哝两句,申宏泰再看徒弟的目光,已经不是欣赏,而是大喜过望!
能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明悟聚灵法阵的精髓,布凡的天资堪称惊艳绝伦!
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申宏泰罕见地脸色一整,开始涉入正题。
“布凡,阵法一道博大精深,我原本以为,你要三年才能初窥门径。
没想到你竟有这么高的悟性,既然如此……”
其实申宏泰原本打算,让布凡先去奇宗的书库中,把基础知识打牢。
到能够布置初级法阵时,再亲自教导徒弟,并传授天师觉迷图,此过程至少需要数年。
这里指的法阵,可不是警示阵法那种大路货,而是货真价实的正经法阵!
仅阵眼的复杂程度,便能让筑基修士眼冒金星,两者间毫无可比之处。
所以历来阵道一脉收徒,都是先让弟子们,凭借书籍自行参悟。
遇到不理解的地方,再来请师尊解惑。
还要看师傅有没有那个心情,愿不愿意教你。
谁成想布凡的天资悟性,竟然高到了这个地步。
光凭看过逍遥派的藏书,以及逍遥子留下的阵法,便能完美复制出一座聚灵法阵。
已足以证明此子,简直就是研习阵法的天才!
只可惜没有名师指点,又缺乏系统的培训,才导致白璧蒙尘。
令申宏泰顿生相见恨晚之感,暗忖布凡若能早几年拜在他门下。
那么如今的阵法造诣,绝对是筑基弟子当中第一人!
故而申宏泰当即决定,要手把手悉心教导布凡。
也不用徒弟去自己翻书,干脆就从最基本的教起!
因此面带和缓之色,竟从阵道的起源开始讲述。
把成阵的原理等基本知识,以及自己的心得感悟,极为详细地娓娓道来。
前世布凡历经三百年修行,一路高歌猛进踏足下界巅峰,从未师从任何人。
即使轮回后重生在逍遥派,李平阳也只是挂个师尊的名头。
所以一个可怜的娃,从没体会过有名师教导的好处。
此时听申宏泰以元婴后期境界,将其浸淫阵道数百载,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再加上深刻而又独到的见解,为他系统精辟地阐述阵法之道。
布凡由衷地发出了一阵,“有师傅就是好”的感慨。
逍遥子天资极高不假,但毕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剑修。
哪怕对阵法一道再感兴趣,也分不出多少精力涉猎。
因此虽留下了一些文献,布凡也已完全掌握。
可与申宏泰的浓墨重彩相较,却有如一张白纸,顶多算是在上面涂鸦了两笔。
而布凡此刻,却在接受阵道的正统熏陶,立即陷入了如痴如醉的境地。
一时间师傅讲得眉飞色舞,徒弟听得津津有味。
待到申宏泰停止授课,不知不觉日升日落已经五次!
见徒弟一直在全神倾听,认真领会。
不但两只大眼睛越来越亮,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带上了高山仰止之情。
申宏泰不由老怀大慰,能得到弟子发自内心的尊崇,可不正是每位师尊最大的满足?
“欲速则不达,就先讲到这里吧,回去好好闭关感悟。
等你能在洞府中布下初级阵法,师傅再教你后面的内容。”
谁知布凡顿时就不乐意了,猛然跪坐起来,把脸凑到了师傅跟前。
“别呀!弟子正听得带劲,干嘛还等下次,您接着说,接着说。”
“咣!”抬手在小伙头上敲了一记,申宏泰又好笑又好气。
徒弟好学师傅当然求之不得,因而感到开怀。
但五天时间不眠不休地讲课,已经把阵道的基础知识,一股脑全灌输给了徒弟。
这厮竟然还不知足,真真是气死人了!
在申宏泰想来,这些内容足够布凡参悟一年时间。
还需辅以奇宗里面的藏书,能够领悟一半已算天资绝顶。
所以即便教得再多,徒弟也无法有实质性的收获。
他怎知布凡拥有轮回果,听过一遍便已全部悟透。
不过只是掌握了理论,尚未经过实践而已。
可胖老头这一敲,也把布凡彻底敲醒。
刚才听在兴头上,竟浑忘了要韬光养晦,更何况轮回果还是他最大的秘密!
要知道阵法的海洋何其浩瀚,常人别说一次领悟这么多内容。
只怕听申宏泰授业半日,便会因消化不了而遭心神反噬。
布凡能坚持五天还神采奕奕,已经让申老怪惊为天人!
恢复了理智,布凡一边揉着脑瓜皮,一边“嘶嘶”抽着凉气。
“死老头!说过多少次了别打脑袋!”
申宏泰把绿豆眼一瞪:“小王八蛋!老夫给你一年时间,参悟这几日讲述的内容。
到时候布置不出初级法阵,逐出师门去要饭!”
布凡却于心底冷哼一声:一年?只要有现成的阵图,今天小爷就能全给你捣鼓出来!
当然,这话逆徒可不敢说出口,怕吓死这个矮冬瓜。
况且他怎会不懂,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楼高万丈在根基。
日后要取得更高的成就,初时便须将基础打得越牢固。
因此布凡不再跟师傅置气,而是暗下决心。
先把奇宗收录的藏书和文献,全都搬进轮回果里!
高级阵图虽然都在师傅脑子里,但一般的初级和中级阵图,却是公开的资料。
若能将其全都掌握,定会起到很好的借鉴作用。
如同当日初学炼丹时,参考那些凝气丹的丹方。
一旦洞悉了阵道的奥义,经过布凡改良的阵法,功效定能提升一大截。
毕竟他拥有化神圆满的识海,于境界上远超申宏泰!
不过以小狐狸的奸诈,显然不可能让申宏泰白占便宜。
所以当即脸色一垮,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一年?师傅,您刚才不是说三年吗?”
申宏泰此前说的“三年”,是指布凡入门便要三年。
而不是让他在三年内,便能布置出初级法阵,至于一年之期更是胡言乱语。
可听徒弟的意思,他似乎有把握做到?
胖老头不由冷笑一声,斜眼兜着布凡。
“行,老夫就给你三年时间,如能达到老夫的要求,即刻传你天师觉迷图。”
布凡顿时眼睛一亮,因为他拜入奇宗的本意,就是为了破除单向通道口的禁制。
而要做到这一点,须得掌握高级阵法。
通过申宏泰的自吹自擂,现在布凡已经知道。
天师觉迷图可不仅仅,是一本抄录了阵图的小册子。
这本秘笈足以被列为玄阶极品,因为上面记载的,是一切法阵的成阵之道!
两者之间的差距,便形同“授人以鱼”与“授人以渔”的区别。
倘若布凡得到天师觉迷图,以他化神圆满的境界,再辅以轮回果相助。
那么除了要受修为限制,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将是下界无敌!
自然,申宏泰不可能清楚,孽徒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
只见布凡面带忧郁地看着他:“师傅,三年也很有难度呀,能不能再宽容一点?”
暗自喟然一叹,申宏泰又何尝不明白。
让布凡三年内布置出初级法阵,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如今奇宗有此造诣的弟子,无不钻研了十年以上。
可布凡的天资之高有目共睹,假设他也要耗费十年苦功,何谈继承师尊的衣钵?
更别提将阵道一脉发扬光大,也就辜负了申宏泰将之,视为传人的殷切期望。
其实申宗主还真是想多了,根本就是对自私鬼,缺乏最基本的了解。
从盘算着拜入奇宗开始,一直到目前为止。
布凡就从未想过,要将阵道一脉发扬光大的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徒弟。
或者说有什么徒弟就有什么师傅,或者干脆师徒俩就是同一类人,全都自私得要死。
申泰宏也从未想过,徒弟在潜心阵道的同时,还要学习炼丹与御剑术。
“好吧,老夫也不过于难为你,就以五年为期。
如果你做不到,干脆收拾东西滚蛋,也别去龙老那丢人现眼。”
孰料布凡却抬手抠了抠脑袋,露出一张腼腆的笑脸。
“不用五年,三年就够了,只是要达成这个目标,您得帮我一个小忙。”
申宏泰立刻欣喜若狂,暗道爱徒果然非常人可及。
“说!只要师傅帮得上,定当不叫你失望。”
“呃……既然要全心研习阵法,弟子肯定没时间再照料三个儿子。
所以我想把他们暂时托付给师尊,不知……”
“呯!”申宏泰当即白眼一翻栽倒在地,被徒弟雷得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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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年未满十八的小屁孩,竟已有了三个儿子,懂事也懂得太早了点吧!
难怪在逍遥派这么多年,师妹也压根看不上你。
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岂能嫁过来当后妈?
何况还要接手三个拖油瓶,换做谁也不会答应!
不过既然被称作“老怪”,申宏泰显然不是常人,或者说不是正常人。
其看待事物的眼光,考虑问题的方式,绝非一般人所能比拟。
申宏泰沉吟片刻,忽然“嘿嘿”贱笑起来。
“好小子,不愧是老子看中的徒弟,下手够早的呀,不晓得谁家的姑娘遭了秧。
唔……只要你一心钻研阵道,师傅先帮你照看儿子又有何妨?”
修行了数百年的元婴修士,早不知见证了多少后辈成长。
一茬韭菜窜起来,不过打个盹的工夫,何况布凡只要求三年。
“多谢师尊成全,那我们赶紧走吧,把儿子扔在洞府已经五天,别给饿出个好歹。”
布凡冲申宏泰深施一礼,虽然明白老东西想歪了,却也不做说明。
关于三只小风狼如何安排,早在布凡的考虑之中。
尽管把干儿子带来了苍岚宗,但绝不能随他出现在外界。
因为在试练出发地,有九十名筑基弟子、十位金丹长老、外加领队的樊晓兰。
都知道布凡抱回了三只,没有凝聚魔核的小风狼。
这要是仅仅时隔月余,三狼便以二阶的姿态现身人前,怕不得当场吓晕一大片!
并且身处苍岚宗,布凡也不敢放三狼出去觅食。
布长老于逍遥派能横行无忌,但在藏龙卧虎的大陆第一宗门,区区筑基小修屁都不是。
而把干儿子托付给申宏泰,三狼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奇宗里本就有御兽一脉,况且这个老神经病,是连掌门见了都头疼的存在。
在三狼身上烙下申宏泰的印记,试问谁敢动它们半个手指头?
其实申宏泰又岂是傻帽?听徒弟说儿子在洞府里,哪还不知此前想岔了道。
能饿上五天不吃饭的小宝宝,怎么可能是人类婴儿?
不过胖老头也更加好奇,想看看到底什么是魔兽,能被布凡当作儿子对待。
师徒两人回到布凡的洞府,三只一尺多长的小风狼,立刻从房间里蹿了出来。
虽然身形短小,却也颇具威势。
毕竟胎生的绒毛已经褪尽,如今一身黑毛油光水滑。
凝聚魔核前,耷拉着的两只小耳朵,均已笔直竖起,更长出了两排锋利的獠牙。
小家伙刚要扑上来找爸爸撒欢,突然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长相猥琐邋里邋遢的胖老头。
竟同时止步盯着他上下打量,六只狼目中绿光闪烁。
原本有外人出现在家里,三狼下意识地便欲发起攻击。
因为此刻申宏泰并未散发出,元婴后期修士的莫大威压。
所以这哥仨压根不知道,此人可怕到了什么地步。
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小风狼没有感应到,丑老头对爸爸有丝毫恶意。
也没接收到布凡的任何指令,故而是以小狼崽的自然反应,流露出了好奇。
大毛见申宏泰面带微笑,似乎挺好相处。
便试探性地走上前,鼻头不停耸动到处乱嗅,根本就是自来熟。
二毛三毛也有样学样,三兄弟首尾相连,绕着胖老头转起了圈圈。
小风狼这副呆萌的表象,当即逗得申宏泰哈哈大笑。
“这就是你收养的三个儿子?”
布凡径直走到石凳坐下,嘬起嘴唇打了声呼哨。
三狼立刻将申宏泰弃之如敝屐,争先恐后地冲过去腻歪爸爸。
申宏泰悻悻地砸吧砸吧嘴,竟颇有备受冷落之感。
于是走到小狼面前蹲下,抬手想要去摸大毛。
谁知三兄弟竟同时摆出战斗姿态,呲牙咧嘴冲他开始低吼。
但大毛随即又收敛凶相,还拿脑袋往申宏泰手上蹭了蹭,简直乖到不能再乖!
这一幕将申宏泰彻底惊呆,因为布凡只有筑基修为。
假如是施展御兽术,以神识向三狼下达指令,他绝不会感应不到。
这说明布凡与它们之间,建立起的是心神联系!
刚刚断奶不久的风狼,为何能晋至二阶?
心智未开的低阶魔兽,又怎会与修士产生心灵感应?这到底什么情况!
对此布凡没做过多的解释,只说他与三个小家伙是一见投缘。
竟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三狼便可感知到自己的心意。
而且当时它们已经是二阶,所以才带回去认作了干儿子。
一番鬼话听得申宏泰瞠目结舌,虽然感到不可思议,却又找不出半点破绽。
别说他不明就里,估计连执掌御兽一脉的元婴宗主,也不可能搞懂,三狼的变异是因何而起。
“小布子,它们……你在哪碰到的?”
“到处有捡啊,风狼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实话实说而已,苍岚大陆不管在哪,此种魔兽都随处可见。
申宏泰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盯着布凡。
“放屁!这样的风狼别说遇见,老子连听都没听说过!
何况还一下捡回来三只,你小子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布凡立刻端出了一副,忠厚老实的恶心嘴脸,向师尊躬身一拜。
“弟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能送老夫一只不?就当是拜师礼。”
申宏泰此时对三只小风狼,已是喜欢到了骨子里。
居然不惜拉下老脸,开口向徒弟要东西。
尽管风狼成年后最多晋至三阶,可这么小的二阶风狼,带出去遛弯绝对牛逼!
“一只哪够,干脆您把三只全拿走吧。”
布凡忍不住白眼一翻:开玩笑,送您一只?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三狼的归宿布凡早就计划好了:瑶瑶一只、心诺一只、嗯……再给冷灵儿留一只。
徒弟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背后的潜台词,申宏泰焉能不明白?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可它们不听我使唤,怎么帮你照顾?”
其实元婴修士完全有能力,斩断布凡与三狼的心神联系,强行夺取控制权。
可如何一来,它们便会魔核受损,永无突破三阶的希望。
这自然不是申宏泰此等大能,愿意看到的结果。
三狼这么小即已晋至二阶,就此毁了岂非伤天害理?
而这也正是布凡最担心的事情,所以才会挖空心思,把儿子托付给无人敢惹的申宏泰。
“啊,我告诉它们了,以后就跟着您混,吃饱了回家睡觉就行。
大毛二毛三毛,和师祖去吃大餐吧,要乖哦。”
申宏泰顿时老脸一黑,他自认为已经够不要脸。
没想到刚收的徒弟,脸皮居然比师傅还厚!
唯恐干儿子得不到悉心照料,竟连“师祖”都能叫出口!
最可气的是,貌似堂堂的一宗之主,只是充当长期饭票的角色?
还吃饱了就回家睡觉……这个欠抽的货,到底是不是爹妈生出来的!
第一句话申宏泰犹未郁闷完,第二句即已接踵而至。
“哦,差点忘了,大毛它们嘴叼得很,您可别拿些普通的肉乱喂。
任它们出去自己找食吧,您老看着点就行,别让人欺负了小徒孙。”
我靠!老子不但是饭票,还要当保镖?
申宏泰气得头冒青烟转身就走,却发现三只小风狼,竟然半步不落跟在身后。
不禁仰天一声长叹,暗道莫不是上辈子,欠了这厮的嫖资没还?
可生气归生气,申宏泰当然清楚,布凡此举是何用意。
这三只小狼连他看了都动心,换做是徒弟带出去,肯定会被歹徒抢走。
既然已经答应了布凡,索性便充当小家伙的保护伞吧。
还没走到门口,却听后面又传来一声叮咛。
“师傅,千万别说这是我的契约兽,您就对外宣称,是您养的宠物吧。”
申宏泰理都没有搭理徒弟,闷哼一声径自离去:还用你多嘴?真当老子是白痴不成!
“轰隆”一声大门关闭,布凡当即笑得仰面躺倒,浑身抽搐活似发了羊癫疯。
只要三狼跟随申宏泰,在外面溜达一圈,必定会成为比樊家二憨,还得瑟的存在。
至于吃饱喝足后,回家睡觉的问题……
布凡已在洞府的控制中枢里,留下了三狼的印记。
小家伙能够打开大门,以及它们的卧室。
至于其余四个房间,只需交代一次,儿子们打死也不会进去。
一边缓步走着,申宏泰一边思忖:上哪去给它们找食吃哩?
带回奇宗肯定不行,因为御兽宗豢养了很多低阶魔兽。
那等于是往鸡窝里,放进去三只黄鼠狼。
以元婴修士的眼光自然知道,三狼看似个头不大。
但配合捕猎的话,所有低阶魔兽都不是对手。
而三阶魔兽又太厉害,要是徒孙们有个什么闪失,如何向布凡交待?
正当申宏泰在绞尽脑汁,却见三只小狼到处踅摸一阵,竟四蹄生风往南方奔去。
老头顿时吓了一哆嗦,因为那正是飘渺峰所在的方向!
太上长老静修之处,谁敢在无召的情况下,踏入飘渺峰半步?连南宫掌门也没那个狗胆。
可三狼却受浓郁灵气的吸引,一头朝飘渺峰扎去。
申宏泰立马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你们这三个惹祸精……给老子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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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处俯瞰苍岚宗,是以飘渺峰为中心,各个分宗呈环形渐次排列,形同一座巨大的八卦阵。
当年一代先祖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创建宗门,绝非兴之所至随意而为。
因为在此处地下,有一条能够蕴育出,上品灵石的高等矿脉!
而这条龙脉的龙头所在,即为飘渺峰,方圆不下十里,高不见顶。
由于龙脉是盘作一团,越靠近中央灵气越浓郁。
所以苍岚宗将龙身的上半截,列为了核心区域,纵深足有五十里。
供元婴修士和亲传弟子居住修行,历代化神先辈的坐化之地,则位于龙颈处。
龙身后半段的半径五十里,是金丹长老与核心弟子的地盘。
至于内门弟子嘛,就只能趴在龙尾上沾点灵气。
苍岚宗此种布局无可厚非,理由很简单:修为越高,进阶所需的灵气越多。
一位元婴初期修士,要晋至中期汲取的灵气,能和金丹修士相提并论吗?
所以划给他们这么大一片区域,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此安排可以尽最大可能,避免出现分薄灵气的问题。
毕竟元婴修士作为高端战力,实乃撑起超级宗门的脊梁。
而那些亲传弟子,不过是沾了师尊的光而已。
由此可见,大陆第一宗门是何等强盛。
整个宗门占地超过方圆两百里,足以容纳下数十万修士。
哪像逍遥派……山门小得可怜不提,掌控的势力范围也不过千里之地。
龙颈位于飘渺峰北边,为了方便借用逍遥子,陵寝中的传送阵。
因此布凡构筑洞府的山峰,也在这个方向上。
正应了敖霸与申宏泰,之前都说过的那句话——坐北朝南龙气升腾,颇具帝王之兆!
但不管怎么说,飘渺峰毕竟是龙头所在,灵气最为浓郁自不待言。
小狼出来后发现竟有如此福地,当即便向南飞窜,引发了申宏泰那声愤怒的咆哮。
申宏泰为何会暴跳如雷?因为三个小家伙跟它爹一样,刚来苍岚宗便想住进飘渺峰。
可见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果然是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胖老头也没过于担心,元婴修士百里之内能够瞬移。
三只二阶的小风狼速度再快,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万一小狼摸进了飘渺峰,惹得太上长老不喜……
申宏泰再如何嚣张,总还有自知之明,他绝承受不住老祖的怒火。
毕竟此峰豢养的都是灵兽,从未有魔兽踏足过此地。
其实所谓灵兽也是魔兽,不过是人类依据自己的喜好,给其它生灵下的定义。
譬如一条丑陋不堪的大蜥蜴,能称之为“灵兽”吗?
而一只令人赏心悦目的白鹤,用“魔兽”来形容显然也不合适。
如今小家伙虽然外表呆萌可爱,可只要有充足的肉食供应,长起来飞快。
况且自风狼此等物种诞生,即使某人的审美观再独特,也不会将之列入灵兽的范畴。
灵兽可以进入飘渺峰,苍岚宗修士却不敢。
因此一旦小狼发生危险,申宏泰也束手无策。
要知道连南宫掌门的契约兽,那只五阶后期的紫电大鹏,也在此等福地修行。
所以申宏泰当即一个瞬移,赶到了三狼前面严阵以待。
生怕三个惹祸精捅出什么篓子,到时候不好收拾。
嗯,只要不进飘渺峰,偌大的苍岚宗任你们如何撒野,老夫也能一力担当!
不过胖老头此番实属多虑,布凡给干儿子的指令,是不得离开师祖身边五里。
并且吃饱喝足就回家睡觉,所以它们向南方找食吃,只是天性使然。
因为灵气越浓郁的地方,聚拢的魔兽越多。
离开洞府不过数里,三狼便发现了目标——一只正惬意倘佯在林间的二阶小鹿。
当然,在人类看来活波可爱的灵兽,落在风狼眼里则根本就是美餐。
故而三个小家伙,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一拥而上。
并且还不是毫无章法地盲目出击,而是大毛先潜伏下来引而不发。
待二毛和三毛绕到灵鹿背后,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才一同呲出了獠牙。
自诞生在苍岚宗的群山里,灵兽们尽皆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地享受人……好吧,是兽生。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仙境中会溜进来三只凶残的魔兽?
即便苍岚宗里有魔兽,可除了御兽宗特意圈养,供弟子练习御兽术的那些。
无不是门中修士的契约兽,有主人约束自然不会肆意妄为。
它们进食通常都是离开苍岚宗,去外面捕猎野生的魔兽,从不会朝宗内的灵兽下手。
然而仗着有师祖撑腰的徒孙,却是百无禁忌由着性子胡来!
从未经历过存亡危机的二阶灵鹿,骤然遭到三只小风狼突袭。
竟完全没有做出反应,便沦为了三兄弟的果腹之物,这一幕看得申宏泰目瞪口呆!
哪怕他曾经无数次做出过,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荒唐事情。
也不可能朝这么可爱的灵兽下毒手,而三个徒孙竟浑不在意。
得手后就那么得意洋洋地大快朵颐,胖老头一时间不由傻在了那里。
在苍岚宗的核心山脉中,时刻都有金丹执事四处巡弋。
往来穿梭于群山之间,不让低阶弟子和魔兽混入其中,打扰元婴长老们清修。
此时三狼正在肢解灵鹿,浓重的血腥味道散开。
立刻引起了附近修士的注意,化作一道流光疾速而至。
显然是不明白一派祥和的苍岚宗重地,为何会发生此等人间惨剧!
谁成想来临后,竟看到三只尺许长的小风狼,趴在一只惨遭毒手的灵鹿身上。
吃得满脸满嘴都是血迹,顿时怒火中烧闷哼一声。
“哪来的狗崽子,敢跑到此地撒野,外围的弟子都是干什么吃的!”
刚要震碎三狼的心脉,忽听耳边传来一阵冷笑。
“哪来的野崽子,敢打老夫宠兽的主意,你动它们半根毫毛试试?”
随即一个邋里邋遢的胖老头,穿着一件看不出本色的长袍。
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背负双手从树林中一步迈出,立马把这名执事吓了一哆嗦。
啥?这三只袖珍版的二阶风狼,竟是申宗主养的宠物?
难怪敢在核心山脉里放肆,而且还残忍地啃食灵兽。
果然是什么主人就养什么兽宠,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可这话他敢宣之于口吗?只得慌忙向申宏泰躬身施礼。
“晚辈不知是申宗主的宠兽,还请恕罪。晚辈不敢造次,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申宏泰故作大气地一挥手:“不知者不罪,滚吧。
回去告诉巡视的弟子,这三个小家伙若有半点差池,老夫便将动手之人挫骨扬灰!”
突然感应到天空中,出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三狼一溜烟蹿到师祖脚下,紧挨着他打起了摆子。
眼前这幅场景,足以证明申宏泰所言不虚,金丹执事哪还敢停留?
慌忙连连告罪倒退着离去,竟比来时的速度更快!
开玩笑,吓坏了申宗主的小宝宝,以这老怪的混账程度,只怕慢走一步都会被记恨上!
同时决定要将此事立刻告知同僚,免得他们招来灭顶之灾。
对三只小狼的乖巧,申宏泰显然十分满意。
不禁护犊之心更盛,微笑着点了点头:“去吧,接着吃,吃得开心点。”
这句话当然不是说给徒孙听的,因为还有一名金丹修士,察觉到此地的异样已赶到了现场。
闻听此言赶紧躬身一拜,惶惶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三兄弟见危机消除,在师祖小腿上蹭了蹭表示感谢。
然后扑上去接着开餐,弄得血肉四溅一片狼藉,仙境中的和谐气氛被破坏殆尽!
五天来终于吃了一顿饱饭,三狼溜溜达达跟着师祖,来到他的洞府中尽情嬉闹。
逗得申宏泰老怀大慰,晚间时分才结伴回家。
师徒俩的洞府不过相隔二十多里,申宏泰却一直以神识关注,生怕三个小家伙出什么意外。
直到三狼自己打开大门进去后,才松了一口气,发出一阵舒心的低笑。
“没想到小狼心智未开,竟已懂得在狩猎中密切配合,是天性如此还是小布子教的?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有这父子四个活宝做伴,往后的日子应会不缺少乐趣。”
第三日天刚破晓,申宏泰便在静坐中睁开眼睛,长身而起出了洞府。
因为三个消化完毕的饿牢鬼,一大早便来到师祖家里,呜咽着用爪子死命挠着石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负责苍岚宗内部安全的刑堂,不断接到巡弋执事上报。
说申宗主养的三只小狼太不像话,每隔数日便出来捕食,在核心山脉里肆意猎杀灵兽。
事后还不懂吃干抹净,弄得到处血淋淋的如同修罗地狱,每次都要他们收拾残局。
可刑堂的元婴堂主,听到这些诉苦又有什么办法?
他敢去跟申老怪呲毛吗?只得找个机会,隐晦地向南宫正天提了一嘴。
谁知掌门却洒然一笑:“偌大一片核心地域,灵兽飞禽数不胜数,三只小狼又能吃掉多少?
只要没进入飘渺峰,打搅到太上长老清修,索性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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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三个干儿子,布凡接下来当然是做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他便去了奇宗,亮出宗主亲传弟子的令牌。
一头扎进阵道一脉的书库,把所有收录的书籍文献,统统翻看了一遍。
连天阶功法布凡都能一触即通,这些能够公开的资料,更加不值一提。
因此与其说是搬进了轮回果,实则是将之融会贯通后,扔进了化神识海里!
把阵道的藏书全部吃透,布凡回到洞府开始闭关。
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一心研习阵法。
见徒弟如此痴迷于阵道,申泰宏自然倍感欣喜。
不管布凡能不能在三年内,布置出初级法阵,仅凭这份认真与执着,便已值得肯定和嘉许。
所以为了让徒弟能心无旁骛,师傅也就更加尽心尽力,照顾好三个小徒孙。
申宏泰却不知,如今别说区区初级法阵,中级法阵布凡也已经掌握。
并且还是经过改良、效果远超原来阵图的法阵!
只是以他当下的修为而言,构建初级法阵已是极限。
尽管目前布凡在阵道上的造诣,已明晰了中级法阵的真谛。
奈何布设此等法阵,需结晶法力支撑,那起码要等到结成金丹。
就如同当年他尚在凝气境,便想出了筑基丹的丹方,却碍于修为不足无法炼制。
只能待构筑莲台拥有道基真火,才能如愿一般。
当然,没有现成的阵图做参考,布凡对高级法阵仍是一头雾水。
而要改良乃至自创高级阵法,又必须悟透天师觉迷图。
所以布凡掌握中级法阵后,不由仰天长叹。
原因嘛……无论逍遥派的石室,还是苍岚宗陵寝的单向通道。
面对入口处设下的禁制,他依然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可见布凡当初的猜测正确:想打开这两条通道,必须掌握高级法阵!
因此他决定最多两年后,便布下初级法阵达到师傅的要求,从而得授天师觉迷图。
借此明悟最根本的成阵之道,推衍出通道口的破解之法。
布凡之所以拖时间,主要还是不愿暴露实力,锋芒太露纯粹是作死的行为。
更何况修为的提升也不能放下,毕竟生死试练已经结束。
接下来必定是全力以赴,争取早日飞升仙域!
为了参加试练及内门弟子考核,布凡已有近半年时间,没有照顾过小儿子。
而剑胚未至第一阶段圆满,他便无法调用灵气,将修为推到筑基中期。
故此装模作样闭关钻研阵道时,布凡实际上是每天服食筑基丹。
夜以继日地将液态灵气,不停浇灌在剑胚上,使其变得越来越凝实。
试练归来短期内,肯定不会再有厮杀。
所以布凡将那道破天剑意,从上品法器飞剑分离出来,重新融入了剑胚。
因为剑意已达飞剑承载的上限,唯有回到二小子身上,才能随之继续成长。
布凡拜入苍岚宗时,已是十二月隆冬季节。
直到月末最后一天清晨,布凡才离开洞府,去为龙老“打理”藏经阁。
孰料刚飞上天空,便感应到一道神识从身上扫过,不禁怅然一叹撇了撇嘴。
他可以断定不是属于申宏泰,所有师尊出于尊重徒弟的**,无事从不会随意窥视。
并且布凡能清晰地分辨出,此为金丹中期修士的神识强度。
想想也对,除了第二天由师傅领着,去了一趟无极殿。
以及前往奇宗夯实阵道基础,布凡便再未外出。
以至于在核心重地巡弋的执事,绝大部分人都没见过他。
发现有条筑基初期的小杂鱼,大大咧咧旁若无人,在核心山脉里独自飞行。
身负监察之责的金丹修士,自然要前来查问。
片刻后一道身影挡住布凡的去路,一看是张生面孔,顿时重重冷哼了一声。
“这是哪一宗的弟子,竟敢在此地招摇过市,惊扰了诸位长老清修,你可吃罪得起?”
小伙讶然看着面前的执事,茫然摸不着头脑。
你例行盘查是职责所在,小爷可以理解,但客气点会死啊!
樊家兄弟根本就不住这里,到处乱窜你们却连屁都不放一个,当小爷好欺负是吧!
布凡又如何知晓,巡视的修士尽皆一副棺材脸,全是他三个儿子干的好事。
正所谓儿作孽爹受罪,你能怨得了谁?
不过布凡还是以隐忍为主,面带微笑抱拳躬身一拜。
“前辈明鉴,晚辈乃奇宗弟子,洞府就在此峰,家师是申宏泰申宗主。”
随即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摊在掌心让对方细看。
执事听完布凡自报师门,身躯一颤脸色一僵,先前的倨傲立马消失不见。
开玩笑,那老货带着三只小狼胡作非为,连掌门都不敢管。
要是得罪了他的亲传弟子,被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此人想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立刻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哦,原来是申宗主的高足,久仰久仰!
只因从未得见尊容,才照例问上一句,别放在心上,哈哈……你自便,自便。”
说完一溜烟不见了踪影,把布凡晾在原地傻傻发呆。
申宏泰当日在无极殿,吼王英杰的那一嗓子,整个苍岚宗如雷贯耳。
如今谁不知道他新收了一个徒弟,所以布凡倒也当得起“久仰”二字。
自嘲地“呵呵”一笑,小伙摇了摇头继续上路,哪成想拐角又碰到一只鬼!
刚飞出数里地,便被一名中年壮汉拦了下来。
“呔!哪来的小辈如此张狂,竟敢在此地乱飞,你……”
原来是一眼瞥见,布凡亮出来的金色令牌。
竟当即闭嘴掉头就走,形同尾巴着了火。
没法子,因为三个惹祸精的事情,现如今所有刑堂执事,都积了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
但脸生的亲传弟子,苍岚宗里只有一位,谁敢招惹奇宗里出来的神经病?
连着被防贼般地盘问了五次,布凡已经不胜其烦。
只要被人拦住,立刻一扬手中的令牌将其吓退。
唉……谁叫这厮不是名人哩?
孤魂野鬼般在外面游荡,竟连筑基执事也敢挡他的驾。
气得布凡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还真是忍一时得寸进尺,退一步变本加厉!
你们给小爷等着,等揪出了那只内鬼,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其实这能怪别人吗?原本就是布凡自己要低调,不许师傅张扬。
如果申宏泰将此事昭告天下,他的名声必然比樊青松还大,又焉能被再三拦下?
好不容易赶到藏经阁,布凡隔着老远便落下了云头。
废话,在龙老面前飞来飞去?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恭恭敬敬走到老人家跟前,刚要行叩拜大礼,却已被一道法力扶起。
龙老连眼睛都没睁,仿佛在对着虚无说话。
“以后再来就不必行礼了,你烦我烦大家都烦。”
这话倒是说到了布凡心坎里,总算驱散了一路上过来的郁闷。
“前辈……”
“前什么辈?金丹修士你叫前辈,元婴修士你也叫前辈,化神修士你还叫前辈,我怎么知道你叫谁?”
布凡抬手抠了抠脑袋,暗地里嘀咕了一句。
“老头多久没跟人说话了,怎的一见小爷就喋喋不休?怕是……”
“怕是把嘴巴闭臭了才会这样吧。”
竟是龙老接过了布凡心里想说的话,还一个字都没有差!
小伙当即感到头皮发麻,瞠目结舌地瞪着龙老。
谁知老人家似乎唯恐吓不死他,又冒出一句这厮刚浮上脑海的话。
“我靠!苍岚宗有多少人会读心术?你们到底是要闹哪样!”
呆愣了好半晌,自此布凡下定决心,以后要骂娘就去大黑家里。
绝不在苍岚宗的各位前辈面前,再升起任何一个念头!
将傻小子彻底镇住,龙老睁开双眼面对微笑:“想不想学读心术?”
布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龙老接着便把他“咣当”雷翻在地。
“等你日后成就了元婴,并加入南宫家族再来找我吧。”
在轮回果里揪着自己的头发连连跺脚,布凡气得破口大骂。
“靠!学个破读心术,不但需要元婴修为,还要改姓南宫?南宫凡?我呸!”
可表面上布凡却露出景仰之色,心悦诚服地躬身一拜。
“龙老,您就别耍我了行不?”
不知为何,外界所传从未笑过的龙老,自从见到布凡便一直笑意盈盈。
“枯坐数百年无聊得紧,难得遇到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便忍不住要多逗逗你,别在意。”
以布凡的聪明岂能不明白,龙老这是压根没拿自己当外人。
所以震惊过后只感到十分开心,怎会有半点介怀?
“不知龙老召唤小子过来,有什么吩咐?”
龙老却笑而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布凡。
令小伙完全一头雾水不明就里,只得站在那陪着傻笑。
不过数息后布凡便幡然觉醒,因为他终于发现了此地的诡异,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因为藏经阁是弟子们,学习和参悟功法的地方。
成日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进出的修士多如过江之鲫。
可自打布凡踏入凉亭,所有人都对他视若未见。
只遥遥向这个方向恭敬一拜,仿佛布凡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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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起了疑惑,布凡将神识扩散,换个视角从外面审视这座凉亭。
果然发现里面只盘膝坐着龙老,却根本看不到自己!
“这是……一座顶级幻阵!”
布凡当即被惊得目瞪口呆,见鬼样的看着龙老。
因为在外界眼里,龙老的举止与平常无异,却完全掩盖了布凡的存在。
此等半真半假的幻阵,他别说亲眼所见,简直连做梦也想象不到!
倘若于设伏之地布下这座法阵,在风平浪静的表象下,实则却隐藏着另一重杀机。
不明虚实的人一旦踏入其中,还有活路可言吗?
联想到之前申宏泰收徒后,特意带布凡来拜见龙老。
由此可知,此老在阵道上的造诣,绝对远超现任的奇宗宗主!
怪不得申宏泰会对布凡说,只要入得龙老的法眼,便是他最大的造化,原来根源在这!
看到小伙震惊的表情,龙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布凡发现这座幻阵只用了数息,耗时之短堪称史无前例。
所以龙老脸上笑意更浓:“想学吗?”
布凡惊醒过来,刚点了一下头,又猛然连连摇头。
“得了吧,想学的前提是要晋至元婴,还须改姓南宫。
何况这种程度的法阵,也不是我现在能够涉足。”
龙老仰天大笑,彻底颠覆了他数百年来,留给外界的冷漠印象。
“说了刚才是逗你玩的,一脉传承岂能用家族门规自缚手脚?不过需踏足元婴倒是不假。”
“那就是说,您愿意教我咯?”
小伙顿时眼睛一亮,他怎会听不出龙老的言外之意。
“不打算教你,莫非叫你来扫地?”
言罢龙老抬起右手,只是袍袖一挥,便在虚空中构建了一座小型法阵。
有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较之申宏泰也不知高明多少倍。
五芒星形态的阵法刚成,立刻开始自行运转。
天地间的五行基本元素,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涌入五个尖角处各归其位。
这一幕当即将一只小菜鸟,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心头仿佛有一柄巨锤,在“咣咣”敲个不停。
能够辅助修炼的阵法里,最高端的无疑是聚灵法阵,其次是吸纳各系元素的阵法。
如琴瑶主修火系法则,若在洞府中构建一座,可以聚拢火元素的法阵,便能加深她对法则的领悟。
而龙老布置的这个阵法,却能同时吸纳五行元素进入其中,以供修士感悟天道。
难度绝非五个单独的法阵,叠加在一起那么简单!
毕竟五行彼此之间,存在相生相克的关系。
要将其融入同一个阵法当中,唯有达致完美平衡才能做到!
与炼丹的最后一步融合,是同样的道理。
因此这座法阵的品质,绝对超过了同级的聚灵法阵。
是为最顶级的修炼阵法,也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这位龙老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大黑说现在告诉我实情,会把小爷活活吓死?
龙老在阵道上的造诣,绝不是下界所能达到的高度,可他偏偏又只有元婴巅峰修为!
最让人费解的是从他身上,感应不到半点法力波动!”
一时间布凡脑海中,升起了无数个疑问。
在轮回果里踱着方步,眉头紧皱自言自语,忽听耳边传来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
“大道三千,小道十万,其中道道相通互有关联。布凡,你去藏经阁一层寻本控火功法。
并以此为基础,自创出一座最简单的聚火法阵,便算通过了第一个考验。
记住,不许抄袭已有的阵图,别想着投机取巧,苍岚宗的所有阵图我都心里有数。
什么时候做到了什么时候再来,我可没时间教蠢货。”
布凡愕然呆愣片刻,随即露出狂喜之色。
恭恭敬敬跪倒在地大礼参拜,因为龙老此举已经不是授业,而是传道!
申宏泰收布凡为徒,只是将他带入了阵道的殿堂。
如果徒弟能将奇宗现有的阵图,分毫不差地绘制出八成,老头便做梦都能笑醒。
因为就连申宗主自己,目前也不过掌握了这么多,无法明悟的全是顶级阵法。
毕竟苍岚宗曾有飞升的先辈,将仙域法阵带回了下界。
凭申宏泰当下的境界,遑论解析阵图,看一眼都会头昏脑胀。
而龙老却不是教授布凡已有的法阵,而是以一座五行元素阵为引。
让他用一门功法为基础自创新阵,如同在布凡脚下,铺开了一条通天大道!
龙老说得清楚,三千大道十万小道,表面上风马牛不相及,实则殊途同归。
此理从布凡第一眼,看到龙老构建的五行小阵。
即明白了阵道和丹道之间,存在着必然的相通之处。
因此龙老看似是逼迫布凡,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一旦他掌握了其中的关键,就能在阵道造诣突飞猛进的同时,对法则的感悟也得到十足的增长!
尽管龙老并不知晓,布凡拥有轮回果这件逆天至宝。
压根不存在感悟法则的问题,但对此子的栽培之心已昭然若揭!
见布凡如此聪颖,竟没有抱怨自己,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反而欣喜若狂大礼拜谢,龙老也不由老怀大慰。
袍袖一挥抹去了五行阵法,转而构建了一座纯粹的聚火法阵。
光看这座阵法的繁复程度,便知其达到了顶级品质。
只是剔除了当中,吸纳另四系元素的尖角。
“给你一天时间好好参悟,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
龙老说完闭上双眼,任布凡盘膝坐下,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法阵静心感悟。
轮回果的最大功效,是能让布凡明悟一切,曾经接触过的功法。
但阵法一道不属于功法范畴,他自然不可能窥一斑而知全豹。
布凡盗墓时能够轻易破除,逍遥老祖坐化之地的阵法。
是因为构建阵法的本人,把对阵道的理解,都详细记录留下了文献资料。
而任何书籍布凡只需看过一遍,便能融会贯通,如同剽窃草木经一般。
可龙老这座聚火法阵,却是构建在虚空当中。
他连申宏泰的杀阵都堪不破,更别说此等顶级法阵。
所以布凡唯一能做的,是凭借掌握的阵道知识,竭尽全力寻找阵图的源头。
在这种情况下,他百脉齐开的优势,便被无限放大!
开辟出九条沟通天地的脑脉,本就能让修士茅塞顿开。
何况布凡还拥有一条,万年难出的绝世天脉!
因此临近黄昏时分,他终于通过抽丝剥茧,明白了绘制阵图的第一笔,应该落在哪里。
换做没把阵道一脉的书籍偷光前,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不过现在嘛……
只要找到了线头,即可顺藤摸瓜将其全部理顺,和悟透一系法则全无二致!
正当布凡心有所悟,准备一鼓作气把这个顶级法阵,偷偷摸摸搬回化神识海。
龙老却忽然睁开双眼,挥手湮灭了法阵。
这厮当即急得一蹦三尺高,形同被抢走了玩具的小孩。
龙老微微一笑:“欲速则不达,以你的意念强度,能参悟这么久已属难能可贵。
若再强行感悟恐会心神受损,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心为了布凡好的老人家,却浑不知他已心生明悟。
只需给予小伙充足的时间,便有可能完全掌握这座聚火法阵。
尽管一条筑基初期的小杂鱼,现在根本布置不出来。
其实龙老说构建此阵,需要修士晋至元婴。
指的是必须达到元婴境界,才能参悟顶级阵法。
却怎知布凡的境界已是化神圆满,只待成就金丹拥有结晶法力,即能轻易布下顶级法阵。
听龙老这样一说,布凡“哦”了一声,讪讪地抠了抠脑袋。
貌似觉得不好意思,实则是为他见猎心喜,差点露出马脚心虚不已。
“小子受教了,龙老传道之恩,布凡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接着起身深施一礼,离开凉亭走进了藏经阁。
随意翻看了几本控火书籍,又去五楼溜达了一圈,出来后径直腾云离去。
藏经阁一层收录的各类功法,均为黄阶下品。
龙老让布凡从这里起步,可见是让他从基础开始,构思出一座最简单的聚火法阵。
在龙老意识里,布凡接触阵道时日尚短。
现在能复描出一个初级阵图,已能算是天资绝顶,更别说要他自创新阵。
此子若能在三个月内,达到他的要求,老人家即会惊为天人!
哪成想布凡回到洞府,盘膝坐在密室里抬起右手,并起食中二指快速勾勒。
片刻后一座异常精美聚火法阵,便在虚空当中凝成。
随即微微一颤开始运转,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火系元素。
并且构建的还是一座初级法阵,远非没有品级的简陋阵法可比!
当然,这已是布凡眼下所能做到的极限,液态法力本也只能布置初级阵法。
“嘿嘿”低笑一声,布凡见已然凝阵成功,忙不迭地挥手将其驱散。
还做贼样地左右瞄了几眼,尽管洞府中不会有第二人存在。
开玩笑,拜入阵道一脉不到一个月,就能绘制出初级阵图。
而且还是由布凡自创、已达初级法阵极限的全新阵图。
假如被外界得知,怕不得吓死一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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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如今的极限在哪里,布凡低头思忖片刻,抬手又勾勒出一个阵法。
正是以黄阶下品的控火功法为基础,构建的最为简单的聚火法阵。
此阵聚拢过来的火元素,只是零零散散星星点点,与初级法阵完全没得比。
更别提和龙老布置的相较,那座法阵聚拢的火元素,可是蜂拥而至!
轻易达到了龙老的要求,布凡挥手消散了阵法。
心满意足地吁出一口气,嗑下一粒筑基丹,接着浇灌剑胚。
他当然不会把真正的实力,展现在龙老面前。
韬光养晦是一个原因,况且吓坏了老人家于心何安?
次日清晨,一边修炼一边回味龙老阵图的布凡,识海中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凡儿,还不速来迎接为师?”
小伙睁开双眼咧嘴一笑:对哦,第二个月该是二师傅,教小爷炼丹的日子了。
连忙起身向外蹿去,在大门开启的同时,便已“噗通”跪倒在地:“弟子拜见师尊。”
樊晓竹面带笑意缓步而入,不但亲手将爱徒扶起,还摸了摸他的脑袋。
此举显得很是自然,几乎与樊婆婆如出一辙,仿佛已做过了无数次。
“这段时间随申老头研习阵法,可有什么收获?”
抬手抠了抠鼻头,布凡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算是小有心得吧。”
见徒弟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樊晓竹哈哈大笑。
因为以布凡的天资,他既然敢说“小有心得”,可知是大有收获。
另外申宏泰对徒弟的修行不闻不问,只顾成天到晚,带着三个惹祸精到处乱逛。
也从侧面说明,他对布凡十分满意,不然哪来的心情遛狗?
“凡儿,听晓兰说你尚在凝气境,便已有志投身丹道?可见你与为师确是有缘。
既然她已经给了你一个丹炉,你就先用着吧,此炉本也是为师赠与舍妹。”
背负双手领先而行,樊晓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座落成不久的洞府。
“不错,老申对你还算是用心……嗯?”
最后这个疑问,自然是因为樊晓竹发现,洞府居然是五芒星结构。
不由兴起了与申宏泰相同的念头,不过也没有多问。
径直走到大厅上首处落座,布凡则盘膝坐在地上,摆出了虚心求教的姿态。
于是,有师尊手把手教导的好处,再次于樊晓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奇宗和丹宗的两位宗主,此前都不曾收过徒弟。
人到晚年得遇布凡,均把他当作衣钵传人在培养。
因此樊晓竹也与申宏泰一样,从人族发展出炼丹术的起源讲起。
把为何要炼制丹药、如何能炼出丹药、以及成丹的基本原理,极为系统详细地一一向徒弟阐明。
对于这些入门知识,布凡只从花五块下品灵石,买来的那本小抄里,了解过一星半点。
而樊晓竹却是将他浸淫丹道,数百年的心得和盘托出,两相比较简直天差地远!
有误入噬山蚯巢穴的前车之鉴,布凡早已经明白,打牢基础有多么重要。
如今虽能炼制筑基丹,却并不代表在丹道上的造诣,达到了多么高深的地步。
甚至可以说,他对丹道的理解极为肤浅。
若非有轮回果相助,布凡遑论炼制出丹药,连悟透草木经都是痴心妄想!
如同他在轮回前,瞬发法术完全是作弊。
自身对法则的参悟程度,与寻常修士没什么两样。
等有朝一日飞升仙域,到了需要靠感悟天道本源,才能继续进阶时,他当场就会哭死!
因为轮回果毕竟,只是等同于天道的存在。
虽然能让主人明悟一切功法,以及天道之下的自然法则。
却对参悟天道的本源法则,没有任何帮助。
由于之前布凡从未认真参悟过法则,必然导致根基不稳。
在这种情况下,想明悟更加深奥的天道本源,无异于痴人说梦!
关于这一点,敖霸早就警醒过他。
所以今生知晓了轮回果的逆天功效,又明白了前世的自大有多么可笑。
更在洞悉了脑脉的真正作用后,布凡已开始有意抛开轮回果。
自行感悟天道之下的各系法则,力求为日后展翅高飞夯实根基。
世间本就是一理通百理明,万变不离其宗。
如今布凡已将接触过的自然法则,都理顺成整齐的线团,扔进了化神识海里。
对重温看似浅显的基础知识,当然没有半分抵触的心理。
否则既已掌握了中级法阵,布凡怎还会跑去奇宗,把所有文献再翻看一遍?
樊晓竹这一次授徒,也足足讲了五天五夜。
直到第六日清晨,才看着布凡亮如星辰的大眼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作为人族强大的根本,炼丹术何其博大精深,学习难度丝毫不逊于钻研阵法。
所以樊宗主的本意,是只要布凡出现心神疲累的症状。
便立刻停止讲述,留待徒弟日后慢慢消化。
谁成想此子竟越听越精神,越听越兴奋。
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怎不令樊晓竹倍感欣慰?
“好了,贪多嚼不烂,这次为师先讲这么多,能领会多少全看你悟性如何。
待你弄懂了成丹的基本原理,掌握了低阶药草的特性,为师再教你如何炼制丹药。”
没错,樊晓竹除了为布凡,灌输炼丹的基础知识,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讲解草木经。
并且涉及的全是炼制诸如辟谷丹、大力丸之类丹药,需用到的低阶药草。
在二师傅认知当中,一个初涉丹道的门外汉,要明白成丹的原理便需历时一年。
想吃透草木经上的一成药草,则至少非十年之功不可。
这可不是简单地熟记药草的外观、生长地、药性……
而是要将各类药草,相生相克的关系全部掌握,自然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
以樊晓竹此等丹道大能,精研草木数百年的功底,也只掌握了不到七成。
毕竟每多悟透一成药草,所需的时间都呈几何倍数增长。
关于这一点其实很好理解,要搞懂两种药草非常容易。
但再添加一味,便会与前两种又互相产生影响。
三者间的关联远比两种复杂得多,绝不是二加一那么简单!
更何况药草的种类数以万计,因此参悟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即便化神修士穷其毕生精力,也不可能将草木经完全悟透,这当中还不包括海生草药。
由于人族不可能以海药为主,大规模炼制丹药。
所以丹师们都是优先,将陆生草药全部掌握。
才会把多余的精力用来琢磨海药,借以提升自身的丹道造诣。
呃……当然轮回果的主人除外。
若非坊市中公开出售的草木书籍里,没有高阶药草以及灵药的记载。
恐怕只要是下界生长的药草,都能被他拿来炼丹!但此等隐秘樊晓竹如何知晓?
因此他向布凡讲解的,均为最常用的陆生低阶药草。
想以最快的速度引领弟子入门,先炼制出辟谷丹。
然后再循序渐进,慢慢涉猎中阶以及高阶草药。
反正参悟草木经,师尊也帮不上更多的忙,只能靠布凡以时间累积。
所以樊晓竹最大的愿望,就是布凡能够掌握,已经教授的这一成药草。
继而按图索骥,依据现有丹方炼制出辟谷丹,便已别无所求。
自然,以弟子的卓越天资,可以炼制出凝气丹更好。
任二师傅对徒弟期望再高,也绝不会料到。
布凡不仅早已掌握,所有的低阶和中阶药草,并且现在便可炼制出极品筑基丹!
他之所以拜入丹宗,一来是掩盖已能炼丹的事情;
二来想在掌握的草木知识里,加入高阶草药的内容;
第三嘛……便是觊觎超级宗门才有的秘传丹方!
不过布凡最大的目的,还是借此打牢基础。
免得对丹道的理解,如同轮回前对法则的领悟,成为海市蜃楼般的无根浮萍。
因此樊宗主此番授课,实际上布凡感兴趣只有第一部分。
若论对草木的掌握程度,师傅拍马也赶不上徒弟!
他装出这副认真倾听的模样,不过是尽点孝心,博老人家一笑而已。
见寿眉老头果然越讲越起劲,啰嗦了五天后终于告一段落。
布凡皱着眉头苦着小脸,很是为难地看着樊晓竹。
“师尊,光听您讲过一遍,弟子记不住啊。”
樊晓竹微微一笑:“无妨,草木一道本就浩瀚如海,是为炼制丹药的根本前提。
哪能听为师教授一遍即全部掌握?慢慢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小伙挠着头琢磨了半天,忽然跪坐起来,似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师尊,不如您给弟子一块丹宗令牌吧,最普通的就行,这样弟子就能去研读草木经了。”
闻听此言,樊晓竹愕然一愣:“申老头没有赐予你亲传弟子令牌?”
“给了呀,可这块是奇宗的令牌,怎能去丹宗……”
嘴里轻声嘟哝着,布凡掏出那枚金色令牌,随手递向了樊晓竹。
孰料二师傅呆了片刻,竟仰天一声长叹,再看向徒弟的眼神,便有如在盯着一只傻鸟。
“布凡啊,持有此物,连藏经阁五层都能上去,苍岚宗哪还有你不能进的地方!
唉……明明挺聪明的孩子,为何会蠢得挂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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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瞠目结舌中,目送樊晓竹连连摇头叹息,似不胜唏嘘地怅然离去。
抬手在脸上摸了摸:“小爷蠢得挂相?也没人告诉过我,拿着这块令牌就能到处乱窜呀!
靠!都是被那几个老家伙,敲头敲得越来越蠢了!”
既然持有亲传弟子令牌,可在苍岚宗各地随意出入,那还客气什么?
小伙立刻一蹦三尺高,手里攥着金色通行证,一溜烟般奔向丹宗。
经过前几日的事情,这次没有巡视的执事再来烦他。
不过在划归丹宗的山峰前,布凡还是被拦了下来。
毕竟除了享有特权的元婴修士,任何人直接飞进分宗,都是被明令禁止的事情。
两名筑基弟子一左一右,站在山门处抱拳为礼。
“不知师兄是哪一宗的弟子,来丹宗有何贵干?”
其实早在数里开外,他们就看到了径直飞来的布凡。
容貌俊美近乎妖异,中等身材穿着一袭黑衫。
若非宽肩窄臀兼且胸前平坦,难免让人怀疑,此人是不是女扮男装?
但在大陆第一宗门中,俊男美女实在多不胜数。
不提贵为掌门的那位美男子,如今加上刚入宗不久的琴瑶,绝世娇娆便有两位。
故而布凡虽能带给人惊艳之感,倒也不至过甚。
到得近前细看,两名弟子一眼瞥见,来人的右边袖口处,绣有一只金色的麒麟。
昭示了其亲传弟子的身份,所以尽管不认识布凡,两人仍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否则以丹宗一脉的骄傲,怎会向一个筑基小修,率先行礼如此客气?
要知道来临的各宗修士,无不是登门求丹。
因此哪怕看大门的也眼高于顶,习惯了拿两只鼻孔瞅人。
布凡素日行事低调,虽然成为了分宗宗主的徒弟,却仍穿着逍遥派的衣服。
但上次去藏经阁,实在被骚扰得不胜其烦。
所以干脆换上了苍岚宗发放的服饰,当然,颜色是他选定的墨鱼黑。
这样一来可说立竿见影,不但一路走来无人敢挡。
就连嚣张惯了的丹宗执事,也对布凡礼敬有加,可见当真是人看衣裳马看鞍。
即便是败絮其中的草包,有了金玉装裱,也会被人当作亲爹对待!
微微一笑亮出令牌,布凡拱手回礼:“两位师兄辛苦了。
小弟此来丹宗,是想查阅一些资料,不知师兄能否告知书库所在?”
两名执事见布凡如此懂礼数,还主动出示令牌验证身份。
不由对他顿生好感,同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我说呢,此人身为亲传弟子,有师尊照拂定当丹药无忧,原来是去翻阅丹宗的藏书。”
筑基修士只需以神识扫过,便可分辨令牌的真假。
不仅如此,还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个仔细,立刻把这位师兄记在了心里。
毕竟宗内的元婴修士就这么多,还有数人未曾收徒。
下次碰到倘若叫不出人家的名字,该是多么丢人的一件糗事?
“原来是申宗主的高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师兄,丹宗的所有书籍,都收录在主峰下的大殿,沿大路一直前行便可。”
布凡再次抱拳为礼:“多谢师兄指点,小弟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
言罢踏入丹宗山门,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朝主峰走去,没有半点张扬之处。
看着布凡离去的背影,两名执事弟子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像这样低调的亲传弟子,苍岚宗里还真不多见。
来到大殿门前亮出令牌,布凡抬腿迈入其中,顿时口水都流了出来。
原因不言自明:里面的藏书之丰远超他的预计,竟比奇宗还要多上数倍!
其实这种情况实属正常,钻研阵道讲究明晰成阵的原理,各类阵法万变不离其宗。
主要靠修士自行感悟,所以历代先贤留下的文献有限。
丹道则截然不同,想炼制丹药的最根本前提,便是掌握一定的草木知识。
而世间的药草种类何其之多,抛开苍岚界的七成海药不提,光陆生草药即数以千计。
因此这里的书籍,大多是各种药草如何搭配,以及相生相克的详细注解。
再加上诸多丹师的炼丹心得,能堆满一座大殿又有什么稀奇?
如同饿疯了的耗子,扑进一座巨大的粮仓。
布凡从第一本开始,极为快速地一页页翻过,接着往旁边一扔,迫不及待地抓过了第二本。
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将一排书架看完。
转而流窜到第二排书架,翻阅的速度简直快得吓人!
这一幕也让书库内的执事释然:“这位师兄果然是来查找资料。
只是不知有关炼丹的知识,能对奇宗弟子起到什么借鉴?”
当然,任谁也料想不到,布凡根本就是跑来偷书!
况且随着修为提升,意念强度远非凝气二层时可比,所以剽窃的速度也相应加快了不少。
随着日升日落时光流转,十天后布凡放下最后一枚玉简,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向大殿门口的执事打了声招呼,一脸淡然地离开了丹宗。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找到所需的内容。
回到洞府盘膝坐下,布凡仰首向天,发出了一阵无声的狂笑。
深深为苍岚大陆第一豪门,数万载积累的深厚底蕴赞叹不已。
七年前布凡在海边坊市卖笑,几乎将公开出售的草木书籍,全都翻了一个遍。
才东拼西凑勉强集齐,包括海药在内的低阶和中阶药草。
那些书虽然都号称,是收录药草种类最全的《草木经》,但显然是自吹自擂。
实际上最完善的一部,也不过描绘出了七成药草。
而丹宗一枚记载草木的玉简里,便将在苍岚界生长的药草一网打尽!
并且不仅仅是中低阶的药草,还囊括了所有的高阶药草。
连曾经现世过的灵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乃至海药也记载得极为详细。
尽管布凡已洞悉了草木的奥义,但这些注释药草特性的杂书。
仍带他从一个全新的视角,重新审视了药草搭配的原理。
自此对草木的了解愈发透彻三分,为日后更上层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尤其是先辈们留下的炼丹心得,更让布凡加深了对“平衡”意境的理解。
假设他以前对丹道一途,还只是初窥门径。
那么经过此番洗礼,已经推开了一扇通天的大门!
更让布凡开心的,是他找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超级宗门从不外泄的丹方。
虽然与阵道一脉相同,公开的文献资料中,只记载了聊聊数种中阶丹药。
但起码解决了一直困扰着布凡,在金丹期没药可嗑的问题。
至于元婴境与化神境使用的丹药……和高级阵图一样,均为苍岚宗的不传之秘。
只存在于元婴修士的脑海里,就目前来说,显然是可望而不可及。
不过无所谓,自己的师尊是丹宗宗主,真到了那时候,还怕樊晓竹不倾囊相授?
布凡最感心满意足的地方,是找到了几张以魔兽内核为主药,炼制丹药的丹方。
在试练中收获的大量各阶魔核,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内核是魔兽的全身精华所在,无论灵气还是灵性,都远非草药可及。
以魔核炼制的丹药,功效将比用海药炼制的更好!
若以三阶巅峰的魔核炼丹,不仅较绿色筑基丹多出三成灵气,而且蕴藏的丹毒更少。
只要炼制出这批筑基丹,布凡除了保证一家子的修炼所需,还能将多余的换成灵石。
毕竟为了购买那株千年的梦魇海葵,他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况且用魔核炼丹,不存在改良丹方的问题。
即便拿到外界出售,也不会暴露布凡在丹道上的造诣。
布凡的个性历来是心动不如行动,一念至此顿时感觉心痒难耐,有如百爪挠心一般。
仔细感应一下,没发现有人窥视他的洞府,“嘿嘿”一笑取出了红色丹炉。
之前二师傅曾经说过,此炉是他送给樊晓兰的。
如今落在布凡手里,也算是薪火相传。
并且筑基初期的毛头小子,使用中品法器丹炉已属奢侈。
因为此等境界的修士,根本不能称其为“丹师”,顶多算做“丹童”。
只能炼制辟谷丹之类不入流的丹药,灵器级别的丹炉足矣。
难怪樊晓竹没再赏赐布凡丹炉,那完全是多此一举。
以樊家的财大气粗,樊晓兰成婴前所用的丹炉,必定已是同品质中的极品!
由于从未用魔核炼制过丹药,所以布凡取出了一颗,二阶初期魔兽的内核。
打算先炼制一枚凝气丹,借此熟悉炼丹的流程。
从生灵袋中配齐辅药,布凡掌心紫焰升腾,顷刻间便将丹炉烧得通红。
原本炼制经过改良的绿色凝气丹,便只要六味药草即可。
而以魔核为主药炼丹,非但不需要提纯,更是仅需添加三味辅药,就能中和其狂暴特性。
这对能够炼制筑基丹的布凡,简直易于反掌!
此时恶补了炼丹基础知识的好处,得以充分体现。
在最后的融合阶段,布凡几乎达到了“平衡”的完美极致。
随着三团汁液同时融入魔核,一枚黄褐色的浑圆丹药横空出世,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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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起这枚丹药稍一感应,布凡就明白其功效,与绿色凝气丹相当。
这还是用二阶初期的魔核炼制,如果使用中期的魔核,蕴含的灵气肯定更多。
生死试练期间,布凡积累了不少低阶魔核。
一阶魔核蕴含的灵气太少,只能炼制不入流的无品丹药。
以他如今在丹道上的造诣,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兼且三狼现在是服食三阶魔核,所以把二阶魔核炼成凝气丹,便是最好的选择。
为了购买千年份的梦魇海葵,布凡已经从土豪变回了土鳖。
而将这批凝气丹出售给八宝斋,无疑正是物尽其用。
毕竟筑基丹虽然值钱,却万万不可大量抛售。
何况布凡早就答应过思曼,会把自己炼制的丹药卖给海族。
如此也能证实,他跟师傅学会了炼丹的事情。
筑基丹童炼制凝气丹才正常,有人能在筑基境炼出极品筑基丹?扯什么卵蛋!
在樊晓竹的规划当中,是先给布凡一年时间,明晰炼丹的基本原理。
重点掌握炼制诸如辟谷丹,所需的各种低阶药草,先晋升为丹童。
以布凡的天资而言,如能在筑基境炼制出凝气丹,樊宗主便已别无所求。
他怎知这个徒弟如此妖孽,拥有莲台真火后,即可炼制绿色的极品筑基丹?
白胡子老头倘若得悉实情,怕不得当场被颠覆三观!
并且布凡最变态的地方,是炼丹没有失败的可能。
百分百的成丹率……绝对是丹师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完全得益于,洞悉了“平衡”意境的真谛。
加之他不但悟透了火系法则,控火还有小白相助,压根不会出现火候偏颇的问题。
仅凭炼制过一枚凝气丹,布凡便已有十足的把握。
能够以三阶魔核为主药,炼出品质最好的筑基丹!
但现在还不是大规模炼丹的时候,原因只有一个——没有相应的辅药。
如今布凡的生灵袋中,只有炼制筑基丹的药草。
更何况千枚丹药足够他数年所需,倒也不急在一时。
达成了拜入丹宗的最大目标,布凡露出舒心的微笑。
收起丹炉嗑下一枚绿色筑基丹,继续浇灌剑胚,直到月末最后一天才破关而出。
天际刚刚破晓,布凡便来到藏经阁。
大大咧咧走进凉亭里,在龙老面前盘膝坐下。
因为老人家上次便曾说过,以后免去一切俗礼,甚至不许他称其为“前辈”。
龙老睁开眼睛微微一笑:“你今日怎么来了?我有言在先,没达到要求……”
话未落音,只见布凡已抬起右手,在面前快速勾勒。
片刻后一个小型聚火法阵,便已于虚空中凝成。
随着布凡轻点阵眼将其激活,此阵立刻开始运转,吸纳天地间稀薄的火元素。
“嗯?”龙老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芒!
老人家原本认为布凡,以黄阶下品的火系功法为基础。
自创出全新的聚火法阵,至少需三个月以上。
能在半年内做到,便可算天资卓越,谁成想布凡竟然只用了一个月!
这已经不是天资绝顶,而是旷古绝今!
以龙老的眼光怎会看不出,此阵未借鉴任何已有的阵图,的的确确属于新创。
虽然构成非常简单,汇集的火元素也十分稀少,却是不折不扣的聚火法阵!
震撼过后,龙老哈哈大笑,一身绿袍也无风自动。
若非有幻阵掩盖整座凉亭,在外经过的众弟子,只怕都会被彻底惊呆。
“不错不错!宏泰收了个好徒弟!我给你的时间是三个月,没想到你一个月即已做到。
好吧,这个送你参悟,日落前去藏经阁,找几本土系功法,要求不变。”
龙老说完大袖一挥,一座顶级聚土法阵凭空出现。
浓郁的土元素顿时蜂拥而至,效果较之布凡的聚火法阵,根本是皓月立于萤火之前!
布凡也不多话,抬手撤去了自己丢死人的玩意。
转而一瞬不瞬地盯着聚土法阵,全神贯注开始参悟。
与上次相同,刚找到此阵的源头,布凡正要顺藤摸瓜解析阵图,天色已近黄昏。
龙老睁开双眼微微一笑,湮灭了这座法阵:“去吧。”
小伙脸色平静地深施一礼,转身踏进了藏经阁的大门。
事实上对于一只,有三部天阶功法傍身的妖孽,此地没任何吸引他的东西。
但表面文章还是要做,譬如苍岚宗的镇山之宝——苍岚遗卷。
废话,一个从逍遥派那种穷山僻壤里,修炼黄阶上品心法出身的小混混。
一步登天成为亲传弟子后,首要便是立下天道誓言,从而将苍岚遗卷印入脑海。
当然,苍岚宗那部玄阶锻体功法,他也一并复制了一份。
此事上次来时布凡便已完成,所有人都不曾起疑。
没法子,自己法体双修的事情,早晚会被外界得知。
而现在提前做好铺垫,将来才不会显得突兀。
不过布凡却不知道,此举虽能迷惑整个苍岚宗,包括南宫正天与樊晓兰在内。
却压根骗不了太上长老,因为南宫慧通过云心诺之事,早已认定他修炼的地阶心法!
布凡在一楼溜溜达达,翻阅了几本土系功法,便腾空而起回归了洞府。
构建出一座初级聚土法阵,洒然一笑挥手驱散,接着闭目凝实剑胚。
庶日清晨,一道洪亮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布凡,还不速来迎接为师?”
正是剑宗宗主亲至,徒弟慌不迭地开启洞府大门,把三师傅请了进来。
和博大精深的阵道与丹道不同,这次南宫正云授课时间不长,傍晚时分便已离去。
其实御剑术也是功法的一种,并没有特别高深之处。
只是常人投身剑道后,已无更多的精力参悟其它神通。
布凡拜入剑宗只是走个过场,为日后以剑修身份出现,提前让大家有个思想准备。
真要论御剑的精妙……区区玄阶御剑功法,焉能与无名剑法相提并论?
不过知晓了基础知识的重要性,布凡第二天还是去了剑宗。
亮出金色的身份令牌,把里面的藏书悉数翻阅个遍。
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与去丹宗偷书如出一辙。
当即令书库的执事挠破了头:“一个奇宗弟子来剑宗找资料……
脑子抽抽了吧!怪不得人家都说,奇宗里出来的全是神经病!”
数日后,樊氏兄弟居然联袂造访,让布凡颇感有些意外。
毕竟除了琴瑶和三位师尊,再没有修士来过此地。
布凡刻意低调是一方面,也因苍岚宗的核心区域,寻常弟子压根进不来。
所以接到樊青松的神识传音,小伙呆了半晌才打开石门。
樊老大哈哈大笑着走进洞府,兴致勃勃地到处参观,全没拿自己当外人。
“小布子,没想到四个月不见,你竟飞黄腾达成了亲传弟子,住进了这等福地!”
樊老二也抬头看着大厅穹顶,那五颗拳头大小、光彩夺目的明珠“啧啧”连声。
“申宗主好阔气!此物连晓兰老祖也拿不出手。”
布凡实在不知要如何接话,只得陪着讪讪笑了笑,交际应酬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正感到手足无措,竟被樊青松一把搂住肩膀,压低声音凑到耳边。
“告诉哥哥,你怎会拜了个神经病当师傅?申老怪……”
重重干咳了一声,樊青柏冲兄长猛使眼色,孰料憨货却白眼一翻。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避讳的?那老头就是神经病嘛!
不晓得打哪弄来三只小黑狗,搞得核心山脉一片乌烟瘴气,老祖说……”
“布凡,不是我们忘了你这个兄弟,实在是被族中长辈,硬逼着闭关了四个月。
这不,我和大哥刚一出关,获知消息便立刻赶来见你,够意思吧!”
见破话篓子越说越来劲,似乎生怕得罪不死布凡师徒,樊老二赶紧插话打断了大嘴巴。
压根用不着樊青柏详加解释,布凡也清楚他所言不虚。
无论谁去参加三宗试练,在生死边缘磨砺了三个月,都必定获益匪浅。
樊家长辈让两兄弟闭关感悟,对他们日后成长,有着莫大的好处!
连布凡在浇灌剑胚之际,也不忘时时刻刻总结经验。
反正从筑基丹中转化液态灵气,不用爸爸操半点心,一切都有大儿子打理。
听到弟弟这么明显的提醒,樊青松总算回过味来。
悻悻地砸吧砸吧嘴,停止了对申老怪口诛笔伐。
布凡双手抱拳,向两位热心的大哥施了一礼。
对两人把他诓入洞府软禁之事,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师傅是个神经病”,徒弟的体会比谁都深刻!
“够意思够意思,该是小弟先去拜访你们,可我刚来,事情千头万绪一直没有理顺,才……”
樊青松摆手打断了布凡:“无妨无妨,再说你也不知道,我和小柏住在哪。
今天来找你,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顺便认认门,只是别嫌我们的洞府简陋就好。”
核心弟子是住在飘渺峰外围,第二个五十里环形区域内,布凡怎会对那种地方感兴趣?
刚想推搪说自己还有事,却已被两兄弟一左一右,挽起双臂就往外拖。
“走吧走吧,别的地方你可以不去,但有个地方却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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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实在推脱不了,万般无奈之下,布凡只好放弃抵抗,被架着走出洞府。
随即三人离开核心山脉,一同向外围飞去。
一路上樊家兄弟指指点点,为他讲述着苍岚宗各处的布局。
途经一座山峰时,樊青松哈哈一笑,脸上颇有几分得意。
“这便是我和小柏的住处,你得空可要多来走动走动。”
布凡向下一看,不由暗自点了点头,明白了樊老大因何得瑟。
这里处于与核心区域交界处,灵气相较其它地方,自然要浓郁许多。
只是他一直感到奇怪,不知道那个“非去不可”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所在。
不过很快布凡就恍然大悟,因为两个憨货领着他,落在了一座庞大的坊市前。
坊市搭建在外门弟子,居住修行的一处山谷里,有南北两个入口。
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倘佯其中的修士怕不下万人。
好嘛,逍遥派的地下坊市中,人气最旺的时候也只有数百修士。
而这里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便已抵得上整个逍遥派!
超级宗门的雄厚实力,当真是从方方面面,都能体现得淋漓尽致。
要知道,此地仅是弟子们,自发形成的交易场所,比这里热闹的地方还有很多。
抛开无极殿不提,光去丹宗上门求丹的修士,每日里便络绎不绝挤破了头!
其实这个现象本也正常,每个门派都有此种地下坊市,避免被宗门宰了冤大头。
因为同样的物品出售给宗门,价格往往会被压得很低,远不如相互以物易物划算。
难怪樊青松会说,此地布凡非来不可。
不过这只是樊老大的片面认为,布凡却从未想过要来宗内坊市。
身为堂堂宗主亲传弟子,不缺灵石不缺丹药,也没什么交易的东西。
况且此前三位师尊,都曾询问过徒弟,需要什么样的法器。
但均被布凡婉言谢绝,废话,剑修还需要法器吗?
最终樊晓竹只得给徒弟,留下了大量增进修为的丹药。
南宫正云也仅兑现拜师时的承诺,赏赐了一柄上品法器飞剑,此时就躺在储物袋里生锈。
至于申宏泰……算了,老穷鬼一个,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好玩意?
光看他一天到晚穿着那件,从未换洗过的丐帮衣衫。
便可知是最可怜的分宗宗主,没有之一!
何况布凡也不敢在此地进行交易,无论购买海药还是销赃。
前者这里根本没有,后者嘛……除非他想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瞥见布凡无所谓的神态,樊青松“嘿嘿”一笑凑了上来。
“老弟,看来你对本宗还是缺乏了解呀。”
“哦?”布凡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愿闻其详。”
“你可知苍岚宗的两大至宝是什么?”
难道他是指麒麟剑?暗地里嘀咕了一句,布凡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开玩笑,一个奇宗弟子,怎么会获悉剑宗的隐秘?那与自爆猛料无异。
“一为云心诺;二为琴瑶。此乃本宗所有弟子的共识。”
樊青柏在另一侧负手而行,陪着布凡从南边进入坊市,向北慢慢闲逛。
见他连这个都不知道,忍不住面带微笑给出了答案。
啥?小伙当即止步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越过了他的樊老二。
两兄弟目睹他的傻样,同时仰天大笑状甚愉悦,却压根不懂布凡因何震惊。
云心诺毋须多言,自从拜入苍岚宗,即成为所有男弟子追求的目标。
嗯……说不定还有女弟子,或是女汉子,毕竟那等美人确是我见犹怜。
可琴瑶才来了四个月,怎就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了?
樊青松退回几步,探手搂住布凡的肩膀,凑到他耳边面授机宜。
“你刚来有所不知,两女都是倾国倾……喂,你这什么表情,莫非还不相信?”
“大哥没有骗你,布凡,云心诺想必你不认识,我只告诉你,此女身怀八条旷世灵脉!
是掌门亲传弟子,地位尚且在你之上,平时甚少在外界露面,至于琴瑶……”
眼中露出豺狼般的光芒,樊青松立刻接话。
“此女虽然只有五脉,却被晓兰老祖相中,也是亲传弟子。
而她与云心诺最大的不同,便是性格开朗喜欢热闹,每个月都会在这里露面!”
“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何要带你来了?布凡,二哥先提醒你一点,别妄想打她们的主意。
不过能得见如此佳人,此地是不是非来不可?”
听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披露苍岚宗的“两大至宝”是什么。
布凡这才明白此前,实在高看了樊家二憨!
原来当年这两个混蛋,并非对云心诺不感兴趣,而是根本见不着!也就干脆熄了这门心思。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今冒出个能一睹芳容的琴瑶,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凭布凡对师妹的透彻了解,焉能不知琴瑶每月跑来坊市,根本是掉进了钱眼里!
两女皆为亲传弟子,能领取到的份例岂在少数?
而有了布凡给的绿色筑基丹,自然便将宗门发放的丹药,都积攒了下来。
那么这些丹药如何处理,还用考虑吗?当然是拿出来卖掉!
并且布凡敢用项上人头打赌,想出这个馊主意的,铁定是琴瑶那个死丫头!
毕竟云心诺性情淡雅,又一心修行闭关不出,必然不会为了灵石抛头露面。
可从小山沟飞出来的火凤凰,平日里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当着师兄的面数灵石。
再说以她那泼辣的性格,也不会在乎被人饱餐秀色。
更何况作为万众瞩目的对象,早都习惯了四周狼一般的目光。
想明白这层,布凡顿时泪光闪烁仰天长叹。
哎哟我的亲亲小师妹,为了区区蝇头小利,你就跑出来让人盯着猛看,到底是要闹哪样!
曾经坐拥巨款的小土豪,却不知琴瑶每个月,出售多余的丹药所得,远超他的想象。
因为这是两个小姐妹,共同攒下的家当,交由一个人来打理。
而对普通弟子来说,被两女弃之如敝屐的修炼资源,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况且能见到此等天之娇女,价格贵点又何妨?
不过两个憨货竟然不知道,布凡与琴瑶是逍遥派的师兄妹。
可知樊晓兰秉承太上长老谕旨,连家族嫡系后辈都未提及!
对此布凡也懒得说破,还免得两人多想。
见小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樊青松笑得更加快意。
“本月琴瑶还没来过坊市,曾有高人断言,今日她定当出现!
所以哥哥才带你来一饱眼福,不必谢我了……”
这边正说着话,突然坊市中响起一片震天狼嚎。
无数人疾速往前涌去,推推搡搡如同赶集的菜农夫。
哪有半分修真之士的高雅风范?活似急不可耐的青楼客一般!
樊青松立马拖起布凡就跑:“快快快!火美人果然来了!娘的,小六子算得真准!”
樊青柏同时在另一边架起布凡:“唯一的遗憾是站错了方向,没别的办法,冲吧!”
坊市禁飞是所有地方的成例,谁也不敢违反。
因此众人看到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际飞来落在北方入口,只得撒丫子朝那边飞蹿。
一时间整个山谷鸡飞狗跳墙,南边半个坊市顿成万人空巷。
到了这个时候,修为强悍的好处,便得以充分展现。
凝气弟子被筑基修士,一扒拉倒下一大片,滚地葫芦般破口大骂。
那些肉身强悍的体修,则更是蛮不讲理,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而同为筑基巅峰的樊氏兄弟,一左一右将布凡牢牢护在其中。
开启了最大程度的护体真气,竭力拽着他奋勇向前,尽到了做哥哥的所有本份。
樊青松一边跑,一边嘶声大叫,吼得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已根根暴起。
“呔!樊家大爷在此,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起开!”
其实以布凡的肉身力量与强度,完全能带着两个憨货,硬生生撞开一条通道。
但他已被眼前一幕彻底惊呆,沦为了一具扯线木偶。
双脚在地上拖出两条擦痕,仿似溜冰样地滑行,只得莫可奈何喟然长叹。
即使布凡连着做一万个梦,也绝不会梦到,由他亲任他抱的小师妹。
现身人前竟会造成,如此轰动的场面。
简直比当日云心诺,出现在宗门大比现场还火爆!
想来还是由于在逍遥派中,布凡的积威太重。
弟子们都不敢在他跟前放肆,谁不知道琴长老是布长老的禁脔?
而在苍岚宗里,筑基修士只是弟子身份,且足有数万之多。
不明实情的众色狼,哪会将甚少为人所知的布凡,正经当成一盘菜!
既有强悍的修为作支撑,又有樊家的威名做辅助。
两兄弟架着布凡披荆斩棘,很快便突进到了人群的前方。
忽然布凡发现前面有个背影,竟似有几分熟悉。
稍加思索便已忆起,竟是五年前被他生生抢走,大比总冠军的天武观弟子夏永峰。
可知此人还是凭借过人的资质,得以被苍岚宗列入门墙,并且已成功筑基。
眼见自己速度不减,直朝夏永峰背后撞去。
布凡慌忙扯起喉咙高喊了一声:“夏兄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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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布凡还是喊晚了,樊氏兄弟的速度何其之快,岂是筑基初期的夏永峰可比?
尚不待他反应过来,已和五年前的仇人撞了个满怀。
开玩笑,凭夏永峰的小身板,被一头人形小暴龙撞上,能有什么好下场?
当即惨呼一声往前飞去,又轰击在另一人背上。
接着这一条直线上的七八人,竟同时栽倒在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这一幕不但惊呆了附近所有人,樊家兄弟也瞠目结舌,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布凡。
却见小伙脸色惨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血迹。
“哥,咱慢点行不?差点被你们撞死啊。”
樊老大呀呀张了张嘴:“我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而樊青柏却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扯蛋!都是筑基修士,哪怕我两兄弟联手,也不可能把这么多人撞翻!
更何况首当其冲的布凡,仅仅吐血一小口,那几个人却还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樊老二怎知这还是某人,咬破了舌尖故作惨状。
犹在胡思乱想:难道布凡是法体双修?引走穿云豹的那人……
不对不对,修为不对,不过强横的肉身倒有几分相似。
“都给我滚开!谁再挡路这个什么夏……就是榜样!”
镇住场子,樊青松顿时得瑟上了天,拉着布凡得意洋洋,从散开的人群中径直穿过。
旋即又凑到他耳边:“这人你认识?”
布凡苦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夏永峰身边,弯腰把背时鬼扶起。
“夏兄,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
夏永峰抬手擦去鼻血,竟还故作大度地洒然一笑。
“没事没事,我没事,一别数载,布师兄更厉害了,真是可喜可贺。”
对于布凡,他是打心眼里敬畏,对斗法落败更是心服口服。
因为面对尚在凝气境,即能瞬发火球术的变态,任何人都没有丝毫胜算!
五年前的一幕仍历历在目,当时两人的修为还差了一个小等级。
但如今夏永峰尽管已经筑基,却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可知彼此间的差距正越拉越大,已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两者相比便有如翱翔天际的巨龙,和匍匐于地下的蝼蚁。
所以虽遭受了无妄之灾,却怎敢和这个煞星计较?
更别说现在布凡身边,还有两名樊家的筑基巅峰修士撑腰。
再看到他袖口的金色麒麟标志,夏永峰愈发恭敬有加,把姿态放得很低。
其实他听到了布凡提醒,奈何一同奔行的修士太多。
除了飞上天去,真是想躲也没地方躲,这才被撞了个七荤八素。
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那股沛然无匹的力量。
兼且两人接触,如同撞在了一块坚硬的玄铁上。
此时只有夏永峰敢肯定,布凡必是法体双修无疑!
由于已经惹出事端,为了避免引起众怒,樊家兄弟暂且消停了一会。
四个人边走边聊,布凡把两个憨货介绍给了夏永峰。
尽管天武观是苍岚宗属下,最为强盛的一流势力。
门中拥有三位元婴修士,还有元婴后期的老祖坐镇。
但与超级宗门相较,显然什么都不是。
故而自从拜入苍岚宗,曾经的天武观第一天才,只能在最底层苦苦打拼。
师尊也仅是普通的金丹修士,不过是法修五宗的内门弟子之一。
现在重逢了贵为亲传弟子的布凡,又结识了两名樊家的嫡系子弟。
夏永峰心情大好,将刚才的不愉快彻底抛到了脑后。
刚想跟三位大哥套近乎,樊青松见事态已经平息,立刻连声催促。
“快走快走,晚了就赶不上了!”
布凡不由长叹一声:“大哥,一个女孩有那么好看吗?何必……”
“你懂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见了此女,包你朝思暮想长夜难眠!”
樊老大说完拉起布凡就跑,却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小夏子,跟紧了。”
可见这货憨归憨,倒是个古道热肠之人。
琴瑶被樊晓兰带入苍岚宗,便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迄今也没人清楚此女的来历,所以对火美人无不充满了好奇。
刚才急哄哄地争先恐后,正是为了一睹芳容。
此时记起了“正事”,三人再不多话,只顾裹挟着布凡撒丫子狂奔。
好吧,可怜虫除了被左右拉动,现在又多了一个推背的。
两兄弟一边护着布凡,一边把前面的的人一通扒拉,风驰电掣朝山谷北边赶去。
以双鬼拍门之势,人挡踢人佛挡踢佛,樊家双霸的丑恶嘴脸展现无遗。
总算冲到了队伍最前面,而在坊市入口处,早已是人山人海被挤得水泄不通。
“呔!樊家青松来临,闲人速速回避!”
嘴里大叫大嚷,樊老大把人群往两边分开,旁边的弟子尽皆敢怒不敢言。
而樊青柏则搂着布凡紧随而至,最后面的夏永峰,也牵着他的衣袖半步不落。
一直挤到包围圈的最中间,只见一座丈许高的木台上,一道火红的倩影亭亭玉立。
台下还有十几位筑基巅峰的粉丝,散发威压环作一圈充当护卫,维持着现场秩序。
从琴瑶出现引发坊市骚动,到布凡一行人赶到,已过去了不少时间。
因此台上佳人嫣然一笑,顿时仿若百花盛开,将下面的狂蜂浪蝶,悉数迷了个神魂颠倒。
“各位师兄师姐,这个月的丹药只有这么多了,大家就此散了吧,下次请早。”
绝美的容颜配上出尘的气质,立刻令台下吸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
维持秩序的铁杆瑶粉们,眼中也流露出迷醉之色。
“瑶仙子,能不能多带点丹药呀,我已经连来了三次,却连一枚都没买到!”
“就是,要不你去将百草堂包圆了吧,我们愿意出高价购买!”
“休得胡言乱语!瑶仙子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岂会为区区灵石折腰?”
“是啊是啊,只要每个月都能得见仙子,买不到丹药我们也认了!”
“仙子下个月还是今日过来吗?能否不要一下北边一下南边,固定一个地方可好?”
“……”
听着周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布凡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气得浑身直哆嗦。
“我靠!死丫头果然是每个月,都跑来倒卖丹药,你这么妖孽樊婆婆知不知道!”
忽然一只大手搭上了肩头:“刚才不是还不想来吗?见到如此佳人,是不是心痒难耐?”
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樊青松,以为布凡发抖是由于激动,完全无法克制才会这样。
左耳中却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布凡,此等天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看看就算了,你千万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只怕连申宗主也保不住你。”
当然了,琴瑶被化神大能,掩盖了体内世界的事情,苍岚宗高层已是人尽皆知。
几大家族的嫡系后辈,都曾接到了严厉警告。
樊青柏自然不想布凡精虫上脑,被红颜祸水连累丢了小命。
夏永峰紧挨在布凡身边,发出一阵梦呓般的呢喃。
“原来世上除了云仙子,竟还有如此尤物,今日得见也算死可瞑目。”
五年前来参加宗门弟子大比,夏永峰曾见过云心诺一面,当时便已惊为天人。
将那张如花俏面深深印入了脑海,至今无法忘怀。
此刻再看到毫不逊色的琴瑶,难怪会发出这番感慨。
布凡重重冷哼一声:“蠢货!看女人一眼你就要去死?枉费爹娘把你养活这么大!”
四周本是一片吵吵嚷嚷,骤然听到这个极不和谐的驳斥,现场瞬间鸦雀无声静若鬼域。
废话,布凡愤怒的声音半点不加掩饰。
修士连丈外的鸿毛落地,都能听个真切,这么大声谁会听不见?
顿时激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胆敢对瑶仙子不敬?
众人循着杂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立刻找到了一个,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青年。
怪不得会刻意贬低女神,原来这厮是心生嫉妒!难道……此人喜好龙阳之癖?
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那一道道饱含杀机的目光。
樊家兄弟连同夏永峰,慌忙不自觉地与布凡拉开了距离。
将千夫所指立马孤立在中央,傻子样地呆在了原地。
“嘿嘿……我当是谁,原来是奇宗里的神经病。
莫非你仗着是亲传弟子,便张狂到此等地步,要与全宗弟子为敌?”
一个站在台下的筑基中期修士,冷冷出言讥讽的同时,还有意抱起了双臂。
露出袖口上的一只金色麒麟,可见也是一名亲传弟子。
另一人淡淡接口:“原以为此子只是蠢得可以,却不想还下贱如斯。
眼见瑶仙子受万众爱戴,居然刻意贬损,当真是男儿的败类,令我辈蒙羞!”
竟又是一名亲传弟子,跳了出来鸣不平,身后还背着一柄飞剑。
至于他因何指着布凡为“男儿败类”?自然是和现场所有人一样,把这厮当成了娘炮。
也难怪他们如此热心,对琴瑶既然不可用强,便只能使出水磨工夫,慢慢博取佳人芳心。
毕竟师尊长辈早有交代,人家背后杵着一尊化神大能,谁敢动什么歪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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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誉为“苍岚双姝”的两位绝代佳人,对云心诺众弟子自然不敢奢望。
原因显而易见:此女身怀八条灵脉,飞升仙域只是时间问题。
并且一直随太上长老,在飘渺峰潜心修行,深居简出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而性格开朗的琴瑶则截然不同,刚入宗就不安分地到处乱窜!
竟在第二个月即来到坊市,做起了倒卖丹药的生意,相对而言接触的机会更多。
何况她背后虽有化神大能撑腰,可毕竟只有五条天赋灵脉,显得更接地气。
即便长辈们的猜测正确,她构筑的是一座六叶莲台……
元婴修士在亲传弟子眼里,也并非遥不可及。
另外众人企图染指琴瑶,还有个最大的依仗。
就是十名筑基天骄陨落殆尽,前方的绊脚石已经消失。
而包括樊家兄弟在内的核心弟子,争得过亲传弟子吗?
如此一来,琴瑶便成了比云心诺,更加耀眼的存在。
因为众弟子压根见不着后者,可说没有半点机会;
前者则经常在外界露面,大伙都有希望抱得美人归。
以至于还有筑基巅峰修士,自觉自愿地为她出售丹药,组成瑶粉团维持现场秩序。
更在仙子遭受质疑时,挺身而出充当护花使者!
其实布凡那句话刚出口,便立刻感到后悔不迭。
他原本挤在人群里毫不显眼,此时却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这还如何保持低调?
不禁在心里狠狠咒骂,恨毒了多事的樊家二憨,同时死死盯着高台上的琴瑶。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琴瑶早已笑得花枝乱颤。
因为心有灵犀下,她早已发现了站在下面的师兄。
尤其是布凡醋意十足的那声怒吼,更让这美妞满心甜蜜。
不过琴瑶也清楚,若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对师兄有百害而无一利。
假如再不出面平息,布凡只怕会被当场撕成碎片!
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鬼丫头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竟从木台一跃而下,“蹬蹬蹬”跑到布凡跟前,带着满脸惊喜的表情。
“师姐?你怎么来了?”
“噗通!”现场顿时栽倒一大片,无数眼珠子和下巴掉在地上。
师姐?原来这厮真的是娘炮一枚!
呆若木鸡地看着琴瑶,布凡虽然承认,这确实是平息众怒的最佳方案。
可你这样埋汰小爷,是不是逼老子发飙,将你就地正法隔年生娃?
事实上,师兄妹同出自逍遥派的事情,早晚会被曝光。
毕竟逍遥派已有出类拔萃之人,通过了内门弟子考核,得以拜入不同的分宗。
只因都曾被李平阳,下达了严格的封口令。
不许泄露这对狗男女,曾在逍遥派同居的事情。
但身处同一个宗门,总有相互碰面的一天。
倘若一直装作不认识,欲盖弥彰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而且逍遥派为苍岚宗,一次输送了两名将来的元婴修士。
也是太上长老将其收作南海分宗,平息底下议论的最大借口,只是弟子们对此并不知晓。
此时樊家兄弟终于明白,为何布凡从听到琴瑶的名字开始,便始终表现得不屑一顾。
原来这二位早就认识,已经产生了审美疲劳!
可是……师姐?这话又从何说起?
布凡虽然长得“甜美可人”,却并无龙阳迹象呀!
非但如此,除了眼睛大得不像话,还散发着极为阳刚的男儿气息。
眼见自己比刚才更受瞩目,布凡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师妹,敢当众挖苦师兄,莫不是要讨打?”
谁知琴瑶却“嘻嘻”一笑,探手便来拧他的脸蛋。
“早说过让你换上女装,还妄称什么‘师兄’?讨打的是你这妮子吧。”
吓得布凡赶紧往后面一蹦,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鼓起香腮恶狠狠地瞪着琴瑶,那模样怕不是要生吃了她。
“轰——”场中立马爆发出震天大笑!
在所有人意识里,能被琴瑶此等佳人动手动脚,绝对是梦寐以求、且求之不得的幸事。
这位“师姐”居然忙不迭地躲开?可知定是伪娘无疑!
第一个对布凡恶言相向,仿佛不共戴天的亲传弟子,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布……布师妹,你若换上女装,本宗便有了‘苍岚三姝’!岂不是一大奇景?”
剑宗弟子抹了一把眼泪,两手费力地撑在腰眼上。
“瑶仙子,你这位师姐看年纪比你还小,叫她妹妹应该不算失礼吧。”
琴瑶一双美目弯成了月牙,冲着剑修连连点头。
她早就在琢磨着,如何才能够明目张胆,和布凡公开厮混在一起,又不会引起外界怀疑。
谁成想一筹莫展之际,师兄却一头跳出来成全了自己!
估计有了今日之事做铺垫,往后偶尔产生交集,旁人也绝不会想到男女上面去。
本来嘛,两个姑娘家家相互走动,又有什么问题?
像琴瑶前往飘渺峰,去找云心诺说悄悄话,便从无人予以关注。
何况若两人早有私情,为何琴瑶至今仍是完璧?
要知道很多修士收取侍妾,连凝气期的女子也不放过。
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布凡虽有一颗玲珑心,却造化弄人生就了一具男儿身。
所以才会对琴瑶的绝色无动于衷,并且避之惟恐不及。
那么之前妒火升腾贬损师妹,完全可以理解嘛!
也难怪那名剑宗弟子,会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凡妹妹,瑶仙子言之有理,你穿男装的确是暴殄天物。”
一看布凡气得眼睛都红了,转身就往坊市出口走,急忙朝他的背影又补了一句。
“你若换上裙裾,无需红妆点缀,便可与瑶仙子不分轩轾,不妨考虑考虑?”
此言一出,顿时再次激起了哄堂大笑。
连樊氏兄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跟着离开了坊市。
临出门樊老大爆喝一声:“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散了散了!”
刚想去追布凡,发现他已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两兄弟互视一眼轻叹一声,知道现在找到他也于事无补,只好作罢。
本是兴冲冲地来看美女,结果却乘兴而至败兴而归,还生了一肚子闷气。
一时间只觉得兴味索然,不如干脆回去洗洗睡,改日再去找布凡赔礼。
布凡前脚刚走,琴瑶立刻眉飞色舞,驾起祥云在身后紧随。
众人远远听到一句“师姐等等我”,不由再次笑得顿足捶胸,现场顿成欢乐的海洋。
如同人人吃了开心散,自此“凡妹妹”的芳名不胫而走。
开玩笑,地下坊市是什么地方?
人多口杂三人成虎,哪怕是个芝麻大的屁事,也能吹出一万朵鲜花!
不过琴瑶这一闹,也算遂了一家三口的心愿。
即使布凡日后与云心诺产生交集,也无人会去在意。
苍岚宗上下反倒还对,“苍岚三姝”聚首的盛况满怀期待。
回到洞府,布凡气呼呼地往石床上一躺,却没关上洞府的大门。
果然,片刻后琴瑶便笑嘻嘻地溜了进来,扑进师兄怀里笑得直抽搐。
对今天搞出的恶作剧,琴瑶显然感到万分满意。
因为此举不仅能给两人相处,披上合情合理的外衣。
还可断绝苍岚宗的女弟子,对师兄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自家的老公自己清楚,琴瑶毫不怀疑,一旦布凡崭露头角,定会成为所有女子的深闺梦中人。
逍遥派中无数花痴尖叫的场景,她可是有着最直接的深刻体会!
不过很明显琴瑶此次,把布凡给气得够呛。
这根本是败坏他的名声,尽管这厮早已经没皮没脸。
可被那么多人在公开场合,嘲笑是伪娘,但凡正常男人都无法接受。
然而事实证明,布凡根本不是个正常男人,毫无血性可言!
只在琴瑶粉臀上,象征性地拍了两下以示惩罚。
“太调皮了!你这样一搞,给师兄招来了色狼怎么办?”
琴瑶笑眯眯地送上香吻:“要是有色狼烦你,你就说是本姑娘的人,保证吓得他们落荒而逃!”
实际上布凡对琴瑶刚才,能临场应变深感满意。
见一张如花容颜就在眼前,再联想到坊市中的火爆场面。
顿时色心大起,搂着琴瑶毫不客气地一通狂啃。
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你们不是惦记小爷家的宝贝吗?我此刻就在大快朵颐,气死你们这帮王八蛋!
直到快要亲断了气,布凡才抱着琴瑶坐起,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取出几个小瓷瓶,一股脑塞进了师妹手里。
琴瑶好奇地拔开瓶塞一一看过,脸上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全是增进修为的丹药?怎会有这么多,品质还这样好?”
一边捉狭地嘬着师妹的耳珠,布凡“嘿嘿”一笑状甚得意。
“你忘了,师兄的二师傅是哪位?”
火美人恍然大悟:对呀!师兄的三位师尊之一,可是丹宗的宗主大人!
耳朵实在痒得不行,琴瑶大力晃了晃脑袋。
“师兄,我有你送的筑基丹,再给我丹药是不是多此一举?”
“这不是给你吃的,而是让你拿去卖!”
布凡说完又刮了下师妹的俏鼻:“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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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的最后一天,布凡照例来到藏经阁。
走进凉亭塌屁股坐下,默不作声画出了一个聚土法阵。
龙老也不多言,连眼皮都没抬便大袖一挥,构建了一座聚金法阵。
本就没什么好看的,既然布凡能创出聚火法阵。
那么最简单的五行法阵,对于此子已无任何难度。
这个聚金法阵,只是指明了龙老的下一个要求。
黄昏时分,布凡结束参悟起身就走。
在藏经阁一楼,翻看了几本金系功法,径直回到洞府开始闭关。
第四个月聚金法阵;第五个月聚水法阵;第六个月聚木法阵。
拜入苍岚宗半年后,正值布凡满十八岁之际,他终于将五行元素阵集齐!
在此期间除了头三个月,三位师尊分别来教导了一次徒弟,便再也没有出现。
修真界历来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况且三个师傅都认为,上次传授的内容,足够布凡参悟好几年。
所以除非徒弟碰到,有什么实在琢磨不透的难题。
通过传讯玉简向师尊求教,他们至少一年都不会再来。
对徒弟寄予期望最高的,当然是南宫正云。
道理不言自明,如果布凡能成为剑修,且一帆风顺地踏足元婴。
不仅剑宗一脉,整个苍岚宗的战力,都将飚升一大截!
因此南宫宗主上次来时,即留下了一柄上品法器飞剑。
乃是擎天阁里面,品质最好的收藏!
要知道在皆为剑修的万剑门,也不过拥有一把,世代相传的极品法器飞剑。
布凡在生死试练中,没有干掉闻清雪,抢到此剑还好。
假设他真的得手,也不敢拿出来显摆。
否则便是一场天大的麻烦,除非出剑便不留活口!
苍岚宗在剑道上的底蕴,肯定不如万剑门深厚,自然不可能有那等宝贝。
其实南宫正云的本意,是要亲自去器宗,为爱徒打造一柄专属飞剑。
却被小伙婉拒,而且他提出的理由,也得到了三位师尊一致认可。
毕竟布凡拜入剑宗的事情,目前不能为外界获悉。
而剑宗宗主去器宗求剑,必然是交给亲传弟子使用,那还不搞得满城风雨?
况且以此子的天资,三位师尊都相信,布凡十年内铁定能够结丹!
到时候便要更换法宝,又何必多此一举惹人起疑?
何况初涉剑道的门外汉,以上品法器参悟御剑术,已是相当奢侈。
所以南宫正云索性便依了布凡,只让左明月去擎天阁中,取来了这把最好的飞剑。
不过为了表示对徒弟的器重,南宫宗主还是花了些心思。
于剑柄处的剑身两面,都篆刻了一个小小的“凡”字,让布凡感到很是心暖。
然后将玄阶极品的御剑术,印入布凡的脑海,极为详细地讲述了一整天。
并以一年为期,让徒弟跨过成为剑修的门槛,建立起与飞剑的联系。
三师傅又如何知晓,布凡早在凝气二层时,即掌握了贵为天阶的无名剑法。
如今在剑道上的造诣,早已是筑基境无敌,屠戮万剑门天骄如同杀鸡!
区区玄阶的御剑功法……在布凡眼里跟手纸没什么两样。
只待师尊离去,便将此剑祭炼完毕,随手塞进了储物袋里。
在没有清除内鬼之前,他才不会傻乎乎地暴露,自己的剑修身份。
第二个满怀期待的是樊晓竹,他也给布凡定下了一年之期。
让徒弟弄明白丹道的常识,以及成丹的基本原理。
等布凡有了坚实的基础,才会为他剖析辟谷丹的丹方。
并手把手地教徒弟,如何炼制出丹药晋升丹童。
至于传授的那一成低阶草木,樊晓竹却没抱什么希望。
毕竟参照丹师成长的惯例,起码需十年之功才能完全掌握。
布凡只要能明晰最常用的药草,二师傅便已别无所求。
对徒弟可以达到何种高度,最具信心的当属申宏泰。
因为他清楚布凡的天资,究竟妖孽到了什么地步!
更何况此子还入了龙老的法眼,每个月能开一天小灶。
所以胖老头万分笃定,布凡能在三年内,布置出初级法阵!
故而只需当好三个徒孙的保姆,等着看布凡届时带给他的惊喜。
只不过三位师尊,都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们没有一个人,为徒弟讲解过苍岚遗卷!
法力是修士的根本,是施展一切功法的前提!
没有强悍的修为支撑,你拿什么布阵炼丹操控飞剑?
俗话说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嘛……
全都指望别人去取水,自然就没有水喝!
这则流传千古的寓言故事,对所有人都适用,无论凡人还是修士。
三位宗主无不下意识地认为,另两个师傅不可能不懂,提升修为乃重中之重。
因此一定会把为布凡,祥释苍岚遗卷列为头等大事!
二师傅和三师傅尤其如此,至于最先教导徒弟的大师傅……
好吧,没心没肺的老神经病,竟浑然忘了此事!
而布凡也一直不曾提及,申宏泰便想当然地以为,老二老三已经勇挑重担。
当然,别人记不记得是别人的事,布凡却始终在闷头苦修。
之所以没有揭破,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他怕老家伙们啰哩啰唆,耽误自己宝贵的修炼时间。
下界最顶级的玄阶极品心法,在长生诀跟前屁都不是!
除了前往三宗偷书、每个月去藏经阁参悟阵法一天。
布凡剩下的所有时间,都在不间断地嗑着绿色筑基丹,用液态灵气持续浇灌剑胚。
看着小儿子虚幻的身躯,在海量丹药的帮助下不断凝实,布凡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因为他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剑胚距离达致筑基初期的极限,已经为时不远!
就在创出聚木法阵后不久,二小子向爸爸传递出明确的信息:爹,我吃饱了。
布凡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将心神内视,发现剑胚果然不再吸收灵气。
从黑洞气旋中滴落的灵液,尽皆落入了莲子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布凡构筑莲台三年后。
终于将长生诀的筑基篇、魔龙圣典的锻骨篇、以无名剑法孕育出来的剑胚。
都修炼到了第一阶段,所能达到的圆满境地!
把后两个黑心贼全部喂饱,布凡总算可以长舒一口气。
能挣脱筑基初期的桎梏,将修为一步推到筑基中期!
道基中央的莲子,刚开始吸收液态灵气,布凡便感觉体内世界微微一震。
宽达千里的气海冲破了界线,开始向外围缓慢扩张。
与此同时,仿佛有一重枷锁被打破。
布凡心神蓦然一松,一股强悍的气息油然升起。
气海虽然刚突破一千里,却让他觉得比之前,强大了一倍有余!
虽是小等级间的跨越,但带来的实力增幅竟如此之大。
布凡不禁咧嘴一笑:“总算晋级了,这种强大的感觉真是让人心醉,小爷喜欢!”
其实修为从筑基初期晋至中期,只有突破的这一刻,才会带来实力的提升。
而从现在开始,直到气海不断延伸,达致筑基中期巅峰,增加的只是法力总量而已。
虽然旁人的气海每增加一里,都值得为之欣喜,可在布凡眼中却压根不值一提。
当然了,他尚在筑基初期,即已拥有两个千里气海。
比构筑了六叶莲台的筑基巅峰修士,还要多出两百里!
对于珍爱生命的胆小鬼而言,绝不会去干越阶挑战的蠢事。
而与筑基修士斗法,完全不存在法力不继的问题!
终于迈入筑基中期,布凡当然满怀愉悦。
因此月底去见龙老时,竟一步三摇地走进了凉亭。
居然半躺在地上,一只手拄着脑袋,嘴里哼着小调,随意勾勒出一座聚木法阵。
轻“咦”一声,龙老睁开双眼面带笑意。
“怪不得这么得瑟,原来是晋级了,不错,作为对你的奖励……”
一听老人家有赏,布凡立刻翻身坐起。
贪婪的神色丝毫不加掩饰,哈喇子差点流了一地。
谁成想龙老却大袖一挥,在虚空中构建了一座小法阵。
“哝,拿去参悟吧,做不到就别再来烦我了。”
“噗通!”布凡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这哪是什么奖励?分明就是龙老,又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因为这是一个组合阵,包含了一座聚火法阵、一座聚土法阵。
龙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既然创出了五行元素阵,那就把它们融合在一起吧!
并且此为顶级法阵,布凡连单属性的尚未参透,何谈感悟叠加法阵?
“龙老!您……”小伙当即一蹦三尺高,刚要撒泼,却又被龙老生生打断。
“唉……真是人一老就会糊涂,画错了,不好意思。”
随即袍袖挥动,撤去了这个顶级法阵。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最简单的融合法阵,属于没有等级的那种。
“这才对嘛。”
犹自嘟哝了一句,布凡才盘膝坐下静心参悟,竟没再搭理那个老糊涂。
龙老不以为忤,反倒露出了一丝捉狭的笑意。
可见他此前“画错”,根本就是故意的!只为了逗弄小家伙。
平平淡淡一天过去,看着布凡离去的背影,龙老轻笑出声。
“三个月够不够?唔……应该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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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龙老还是过于低估了布凡。
庶月的最后一天,这厮又带着一脸坏笑,摇头摆尾晃进了凉亭里。
莫非小妖怪真要逆天?此为龙老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但他却仍不相信,布凡能只用一个月,就把聚火法阵和聚土法阵,融合在一起。
即便是三个月能够做到,龙老也在将信将疑之间。
“我记得好像告诉过你,达到要求前别来烦……”
布凡没有吱声,只是盘膝坐下,抬手在虚空中快速勾画。
片刻后,一个顶着两只耳朵的小圆阵凝成。
竟与龙老月前构建的完全相同,没有半分走样!
随着一丝灵气涌入激活阵眼,法阵立刻开始启动。
将稀薄的火元素和土元素,汇聚进两个尖角里。
“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
龙老猛然睁大眼睛,自见到布凡起,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因为要构建这种,融合了两系元素的法阵,需在阵道上有非凡的造诣!
据龙老所知,布凡拜入奇宗不过半年。
按理说能够每月创出一个,最简单的元素法阵,已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他竟然还在相同的时间里,领悟了叠加法阵的真谛!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此子新创五行阵法,根本没用一个月!
尽管此时布凡构建的,都是没有等级的简单阵法。
但要把两个元素法阵融合,至少需将初级法阵的成阵原理,领悟到相当的程度才行。
要知道五行彼此之间,存在着相生相克的关系。
所以融合这种法阵的难度,比把一个幻阵与一个杀阵,叠加在一起难度更大!
例如布置初级融合阵法,则必须在完全掌握,初级阵道的基础上,对中级阵道也有一定的理解。
毕竟五行元素法阵,本就是所有法阵当中,仅次于聚灵法阵的存在。
一旦叠加在一起,即使仅融合两系,在品质上便已与后者相当!
因为绝大多数修士,都不具备天生灵脉,突破进阶只能靠参悟法则。
可以让修士同时感悟,五行基本元素的顶级法阵。
绝对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宝贝,拿十个聚灵法阵也换不到!
正是考虑到阵法叠加的难度,龙老才会构建出那个,最简单的火土两系法阵。
当作对布凡晋级的奖励,却不知此举正中他的下怀!
小伙本已掌握了中级阵道,依仗着百脉齐开的优势,连顶级法阵都能看出端倪。
有个现成的融合法阵摆在眼前,一天时间足够他仔细解析,进而将其完全悟透!
所以当天回去,布凡便已能布置这个两行元素法阵。
还故意没做修改,弄成根本是按图索骥,全盘抄袭过来的结果。
因此龙老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布凡天资绝顶悟性奇高。
而且已经开始涉猎初级法阵,由此也对他更加充满期待。
连着说了三个“好”字,龙老仰天哈哈大笑。
但从凉亭外面看去,老人家仍在闭目安坐,一个人静静地享受孤独。
“布凡,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虽说这是给你的奖励,也要能够拿到手才行。
既然取走了第一个,那就让我看看,你可否吞下第二口?”
言罢龙老袍袖挥舞,一座法阵便凭空出现。
在布凡的小阵旁边开始运转,比他的多了一个尖角。
随即除了火元素与土元素,还有第三系金元素汇入其中。
小伙“嘻嘻”一笑,撤去了顶着两只耳朵的狗脑袋。
然后盯着眼前的三角法阵,一瞬不瞬地开始钻研。
三行元素法阵叠加,难度至少比融合两系提高了一倍。
只看中间的圆形阵眼,构成的线条多了一倍便可知晓。
如果是寻常修士,只怕看一眼就会迷失进去,心神被搅乱成一锅粥。
可布凡是平常人吗?有了轮回果相助,只要他已经掌握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忘记。
因此这个看似复杂的法阵,落在他的眼里,立刻被分解成了两部分。
一个是融合了聚火法阵,与聚土法阵的老法阵;一个是新叠加进来的聚金法阵。
虽然为了平衡三系元素,阵眼上增添了很多线条。
但布凡只看过一遍,即找到了构成此阵的源头在哪。
只要知道第一笔该落在何处,接下来就好办了。
用意念顺藤摸瓜一路前行,最终将其全部理顺,与两行法阵融合在了一起。
参悟的过程比上次还要简单,不到晌午布凡即已完全掌握!
但布凡显然不能让龙老发现,他已经偷师成功。
所以尽管悟透了此阵,仍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只是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三个尖角逐渐发生变化,出现了三张绝美的容颜。
呆坐着意淫了大半日,好不容易熬到夜幕将至。
在龙老抹去法阵的同时,布凡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才长身而起腾空离去。
贱人刚回到洞府,便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吓得三只小狼一溜烟躲进了房间,不晓得爸爸又抽哪门子风。
溜溜达达进入密室,盘膝坐在逍遥子留下的蒲团上。
布凡举起右手疾速挥舞,将偷来的三系元素阵一蹴而就。
随即向藏经阁的方向躬身一拜:“多谢龙老厚赐。”
言辞语气中满带感激之情,因为他明白,自己的收获究竟有多大!
毕竟在新创与融合,五行法阵的过程中,布凡对阵道的理解正在不断加深。
于逍遥派盗墓时,布凡虽能破除逍遥老祖,构建在坐化之地的阵法。
但他当时在阵道上的造诣,只形同在悬崖峭壁上,搭建了一座小木屋。
而经过这番洗礼,便在悬于半空的阁楼下,扎下了无比坚实的根基。
想来在此基础上,构筑起一座巍峨的亭台楼阁,完全不是问题!
假如没有龙老提携,这种融合法阵布凡别说布置,连想都不曾想过。
所以此老对他不仅有传道之恩,还为小伙插上了一双隐形的翅膀。
把视野提升到了一个,近乎无限宽广的高度。
三个月后,布凡给龙老交上了一份,堪称圆满的答卷。
看着漂浮在虚空中,那座美轮美奂的五芒星法阵,老人家频频点头,露出开怀的笑意。
虽然汇聚的五行元素十分稀薄,属于最原始的融合法阵。
但万丈高楼平地起,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便有如高屋建瓴。
布凡的天资本就惊艳绝伦,还拥有一条万年难出的天脉。
故而早晚会成长到一个,连龙老都难以企及的程度!
“不错,我原本以为,你要三年才能完成的任务,竟然九个月便已做到。
好吧,从即日起,去藏经阁二层开始涉足初级阵法。”
龙老说完大袖一挥,再次构建了一座顶级聚火法阵。
布凡眼中迸射出夺目的精光,立刻盘膝坐下全心感悟。
此阵布凡已经找到了源头,因此对解析阵图充满了信心。
只要参透了顶级法阵,那么下界的一切阵法,在他面前都将被一眼看穿!
然而,事情却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由于布凡目前只掌握了中级法阵,所以参悟了三成后,便再也描绘不下去。
因为这座聚火法阵,构成极为复杂,顺藤摸瓜根本不切实际。
从源头开始,节点处出现的分支越来越多。
凭布凡当下的阵道造诣,领悟三成已是极限!
可见龙老让布凡参悟这个法阵,出发点只是开阔小伙的眼界。
压根没想过要让此子,得到实质性的收获。
如同打通百会穴时,那道天光引领百脉齐开者,窥视混沌本源一瞬。
当然,倘若龙老知道,布凡已将此阵领悟了三成,当场便会被吓傻!
原因很简单:修士掌握了初级阵道,只能剖析出一成阵图。
这意味着布凡已经完全洞悉,中级阵道的奥义!
由此可知,想悟透顶级法阵,必须先掌握高级的阵法之道。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天师觉迷图又是关键。
黄昏时分,带着入宝山却又空手而回的沮丧,布凡垂头丧气地走进藏经阁。
龙老不禁哑然失笑:才参悟了两次就想一步登天?老夫掌握此阵足足耗时百年!
在藏经阁二层随意翻看了几本,黄阶中品的火系功法,布凡径直返回了洞府。
当然,这只是做做样子给龙老看,他早已掌握了初级聚火法阵。
双手拄着下巴陷入沉思,布凡开始酝酿下一步计划。
想了半天把牙一咬,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三年太长,小爷哪有那么时间耗!一定要尽快得到天师觉迷图。
掌握不了高级阵道,别说悟不透龙老的法阵,破解单向通道口的禁制,更是痴心妄想!”
得授天师觉迷图的重要性,形同炼制丹药悟透草木经,是为两道的根本。
而申宏泰提出的条件,是布凡能布置出初级法阵,才会赐予阵道一脉的不传之秘。
小伙原本打算,要尽量隐藏锋芒。
等与申宏泰的三年约定到期,再布置出初级法阵,达到大师傅的要求。
但龙老的顶级元素阵,已彻底勾起了布凡的兴趣。
无法明悟此阵中的精髓,简直是睡不安寝食不知味!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布凡如今对天师觉迷图,已变得无限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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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布凡月末去见龙老,交出了初级聚火法阵。
这一日正在密室中,嗑着筑基丹扩充气海。
却忽然一跃而起,爆发出全速向外冲去。
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大门,果然看到外面站着两个人。
可不正是朝思暮想的云心诺与琴瑶,手拉手联袂来会情郎?
感应到有数道强横的神识,纷纷从此地扫过。
布凡快速眨动几下眼睛,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师妹,这位是……”
开玩笑,云心诺是苍岚宗最要紧的宝贝,平时很少离开飘渺峰。
此时被琴瑶拖来核心区域,没有外出的元婴修士,自然人人留意。
在窥视的人当中,布凡未发现自己的三位师尊。
南宫正天与樊晓兰,对三个小家伙的孽缘,也是心知肚明。
可见是闲得无聊的几个老家伙,起了八卦之心。
一看布凡这副摸样,两女立刻心领神会。
琴瑶“嘻嘻”一笑:“师兄,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好姐妹。
被誉为本宗第一天娇的云心诺,她师尊就是南宫掌门,你听说过吧。”
布凡恍然大悟,连忙拱手为礼:“原来是云仙子驾到,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云心诺脸色平静地微一点头,轻移莲步走进洞府。
琴瑶手挽她的玉臂同行,带着捉狭的笑意,回头看着布凡。
“师兄啊,除了我的洞府,心诺这还是第一次到别人家来哟,你知道为什么吗?”
身后的石门虽已关闭,但布凡清楚老东西们仍在关注,当然不敢造次。
只得茫然摇了摇头,配合琴瑶把戏演下去。
“现在心诺、我、还有你,被外界唤作‘苍岚三姝’。
所以呢,我就带心诺来看看,凡妹妹究竟是何等佳丽!哈哈……”
布凡当即一愣,瞠目结舌变成了一具雕像。
万没想到两个死丫头,为了能公开来偷嘴,竟寻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不过……貌似还相当的合情合理!
身为绝代佳人,无不对自己的美貌万分自负。
苍岚双姝不分伯仲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号称能与之比肩的“凡妹妹”。
更何况还是个男人!云心诺倘若不生出好奇之心,那才显得太不正常!
想来有了这次的接触,日后三人不时来往,也不会再那么引人关注。
见布凡木桩子样杵在那,有如失魂落魄一般,双女顿时笑作一团。
差点忍不住要扑上来,把这坨小鲜肉一口吞进肚里!
“滚——!”洞府中蓦然传出一声震天怒吼。
随即石门洞开,一红一绿两道倩影,娇笑着急急蹿出腾云而去。
留下个奇宗培养出的神经病,气得疯狂跺脚破口大骂!
这一幕将所有散发神识,兴致勃勃窥视此地的人,同时笑翻在地。
自此对三人间的关系,再无半点怀疑!
很明显嘛,三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有私情?
可见有什么师傅便教出什么徒弟,布凡对待两女的态度,说明这丫的性取向很有问题!
否则面对如花似玉的绝代佳人,旁人陪着小心还来不及。
哪会在美女跟前如此失态,毫不顾及形象地大声咆哮?
感应到所有神识散去,布凡走进密室坐下,也不禁哑然失笑。
对两个小宝贝,更是喜欢到了骨子里。
这样聪慧且深爱自己的美人,能得一个已是天大的福气!
想起两女笑得抱作一团的美景,布凡顿时心猿意马,再也静不下心修炼。
索性出了洞府腾空而起,去寻樊家二憨的晦气。
刚离开洞府数里,半空中的布凡忽然止步,仔细感应一阵,掉头往南飞去。
因为在那个方向上,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息:难道是三只小狼?
由不得布凡这样思量,毕竟苍岚宗的核心重地,向来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敢在此等仙境大开杀戒,除了大毛哥仨还能有谁?
果然,不久布凡便看到一处山涧旁,正发生着一出人间惨剧。
三头身长近两尺的黑色风狼,正趴在一只灵羊身上。
将其开肠破肚大快朵颐,血腥残忍之处简直令人发指!
十个月前跟着爸爸,来到苍岚宗的三个干儿子。
如今在福地好吃好喝地养膘,已经比当初长大了一倍。
逐渐显露出狼类魔兽,天性凶残嗜血的一面。
降下云头落在血案现场,布凡不由连连苦笑摇头。
终于明白了这三个惹祸精,因何极度不招苍岚宗上下待见。
这里的景色是如此怡人,如同展开了一幅动人的画卷。
蓝天白云青山碧水,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唱着欢快的歌谣,“叮叮咚咚”蜿蜒流淌。
飞禽灵兽倘佯其间,是何等美丽而又和谐。
此刻却有三头面目狰狞的魔兽,在肆意撕咬吞食一只,雪白可爱的小灵羊。
弄得鲜血四溅肠肚流了一地,但凡是人亲眼目睹,不把三狼恨之入骨才是怪事!
眼见爸爸出现,三兄弟扔下猎物,摇头摆尾蹿过来就要撒欢。
可糊了一头一脸的血渍,以及呲出了唇外的尖锐獠牙。
让布凡怎么也无法,将眼前三个杀羊凶手,与平时的乖巧儿子联系在一起。
况且三狼真要扑上去抱住布凡,无端弄得他沾满血迹。
那才是羊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骚,走到哪都说不清楚。
所以布凡只得升上半空,避免遭受无妄之灾。
同时传递出一个念头,让小家伙们接着用餐。
转而到处踅摸申宏泰的踪迹,却遍寻不着。
想都不用想,替三个徒孙撑腰,吃出了赫赫威名后,师祖已懒得再亲自守护。
反正苍岚宗里谁人不知,三只风狼是老魔头养的巡山小妖?
看着倒人胃口的一幕,布凡思忖良久,最终还是决定,不能放任三狼这样胡闹!
否则真到了人见人恨的地步,积蓄久了的火山迟早会爆发。
即便儿子们没有被人暗害,往后也难以在苍岚宗立足。
而此地却是布凡飞升仙域前,要住上好几百年的家。
所以打定主意,他立即制止了三狼的暴行。
蹲在小溪边掬起清水,将三张血盆大口擦洗干净。
又扔出一颗红色火球,替惹祸精清理现场。
才带着儿子们腾空而起,直奔奇宗而去。
申宗主的亲传弟子,带着三只宠兽莅临,实乃前所未有的事情。
所有弟子见了布凡,尽皆躬身施礼,问候声此起彼伏。
当然了,布凡在奇宗的身份地位,是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连金丹长老也有所不及,虽不必向他请安问好,也需颔首表示致意。
不管宗主的徒弟是不是草包,但申宏泰在奇宗当中,拥有无可比拟的威望毋庸置疑。
这一方面缘于他的实力,更因为胖老头极其护短!
只要有弟子在外面吃了亏,他都会去找回场子,不让自己人受一丁点委屈。
当年奇宗与丹宗撕破脸皮,正是由于樊宗主索要傀儡不成,便克扣本该发放的丹药。
申老怪竟一怒之下,布置了一座麒麟锁天大阵。
导致整个丹宗与世隔绝,最终逼迫樊晓竹低头认怂。
真要说起来,申宏泰那次还是为傀儡宗出头。
所以在奇宗里,除了术业各有专攻,平时弟子间相处十分融洽。
傀儡宗和御兽宗的两位元婴宗主,甚至在申宗主面前执晚辈之礼。
因此布凡带着三狼,未受任何阻挡便进入了御兽宗。
在弟子们指点下,来到专门放养低阶魔兽的山峰,布凡抬手往里面一指。
“以后你们的食堂在这,不许再去祸害灵兽。”
啥?当初正因申宏泰,唯恐把黄鼠狼塞进鸡窝,才任由三狼捕食灵兽。
现在布凡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又把它们带回了御兽宗!
这、这……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哦,不许再去祸害灵兽,你就来祸害自己人?
一时间所有御兽宗弟子,无不瞠目结舌地瞪着布凡。
目送三狼雀跃着一头扎进山脉,布凡面无表情地转向众人。
学了师傅几成本事姑且不提,倒是像极了申宏泰,在无极殿发飙时的神态。
“此事我自会向师尊交待,你们只要负责三只小狼,别死在里面就行。”
说完掉头就走,扔下了一群犹在发傻的呆头鹅。
其实布凡这样做,才是对三狼最好的安排。
魔兽捕猎不仅仅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为了在厮杀中,锻炼生存的本领。
从而适应残酷的丛林法则,为日后成长打好基础。
在放养野生魔兽之地,三个小家伙才能够,积累下足够的经验。
因为魔兽都有求生的本能,面临存亡危机必定拼死反抗。
而漫步在仙境中的灵兽,早退化到了混吃等死的地步。
眼看三只风狼扑至,遑论奋起反击,连腿都已经吓软,只会在原地打着摆子引颈待戮。
如此一来,三狼非但得不到任何磨砺。
还会因太容易得手,以至于厮杀的技能逐渐生疏。
若布凡发现得再晚一点,搞不好最善捕猎的风狼,真会堕落到只能靠偷鸡果腹!
这才是布凡不惜得罪整个御兽宗,也要将三狼带来此地的真正原因。
“唉……师傅呀,刀不磨要生锈,人不吃肉就会瘦,这都不明白?
真是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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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了这段时间以来,三个惹祸精到底造了多少孽。
布凡已无半点心情,再去找樊家兄弟厮混,干脆掉头返回了洞府。
天刚擦黑之际,大门洞开,三狼风风火火蹿了回来。
虽然个个疲累不堪,二毛左前肢还受了一点轻伤。
但都带着兴奋不已的神情,与往日的焉头耷脑、无精打采截然不同。
对于嗜血成性、凶残到骨子里的风狼来说,厮杀是融入血脉里的本能。
可自从跟着师祖出去溜达,只能找到些牛羊猪鹿,一看到三狼便吓得不敢动弹。
遑论三兄弟一拥而上,单独一只就能把灵畜咬死,毫无捕猎的乐趣可言。
当然是“畜”,你几时见过不会还手的“兽”?
要知道即使一头野驴,也会尥蹶子踢人!
而这一天,三个小家伙算是过足了瘾。
毕竟御兽宗圈养的低阶魔兽,只是被限定了活动范围,实则与野生魔兽无异。
不但懂得隐藏行踪,遭到袭击还会反抗,让三狼找回了久违的快感。
正是由于荒废了捕食的技能,并且配合上也出现了一丝纰漏。
才导致二毛被猎物临死反扑,弄伤了左前爪。
感受到儿子们的兴奋,布凡也满心愉悦。
抱起二毛检视伤口,发现不曾伤筋动骨并无大碍,自然放下了担心。
但接着布凡便猛然一呆:“坏了!怎的忘了这茬,这下可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原因很简单:按照平时的规律,三狼吃饱后午前便已归家,为何今天会回来这么晚?
还有,光看三兄弟累得筋疲力尽,趴在那吐着猩红的舌头,喘得跟条狗一般。
可知定是在尽情地猎杀魔兽,才会连撒欢的力气都没有了。
布凡当然知道,仅凭御兽宗放养的魔兽,肯定不能由着三狼肆意杀戮。
所以立刻回过神,亡羊补牢下了一道严令:往后若非需要进食,不许随便屠戮魔兽!
只要等三狼晋至三阶,即可放它们离开苍岚宗。
与其他修士的契约兽一样,去外面捕食野生魔兽。
除了北方的魔兽山脉,苍岚大陆别的地方,中高阶魔兽早已绝迹。
三只抱团行动的三阶风狼,安全上不存在任何问题。
至于以后的事情……还是那句老话——到时候再说!
因为布凡要磨砺大毛三兄弟,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仙境恢复了安静祥和。
巡弋的金丹执事们,再未见过血淋淋的灵兽残尸,不由都感觉如释重负。
虽然仍不时发现,三只小狼在山林间,往来如风嬉戏玩闹。
却仿佛突然换了口味,对遇到的各类灵兽,半点兴趣都欠奉,视若无睹般呼啸而过。
感官上有了改变,执事见小家伙打闹成一团,竟也颇讨人喜欢。
不由都在纷纷咒骂,是申老怪将不懂事的孩童,引上了歪门邪道!
直到有一次,一名执事受好奇心驱使,跟着三狼来到御兽宗,放养魔兽的地方。
回来后把所见所闻一说,众人才恍然大悟。
可由此又延伸出一个问题:小狼转性究竟因何而起?
于是通过各方打探,众人最终确定,这是那位亲传弟子的意思。
一时间坊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凡妹妹”果然心善。
看不得活波可爱的灵兽遭殃,所以宁肯祸害自家人,也要保护小动物!
正因如此,布凡月底去藏经阁,上交初级聚土法阵时。
总感觉一路上看向他的目光,似乎饱含着莫名的意味。
直到数日后樊家兄弟登门,才明白误打误撞下,又造成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其实事情的真相绝非如此,外界传闻都不过是捕风捉影。
奇宗历来自成一体,与外界很少产生交集,旁人怎可能得悉实情?
布凡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为平息众怒,二来是为保持三狼的野性,不使其从狼退化为犬!
另外他也清楚,为三个惹祸精的事情,闹出了一场怎样的风波。
因为三狼心底的厮杀**,已被压抑得太久。
以至于它们第一次扑进御兽宗,根本是胡作非为大开杀戒!
只有尺许长时,三狼就能击杀任何二阶魔兽。
如今体形增大了一倍,三兄弟共袭一兽更加简单。
好嘛,这一天下来,惨死在它们尖牙利齿下,各类无辜的低阶魔兽足有上百!
待到黄昏时分,玩得筋疲力竭的惹祸精离去。
御兽宗弟子进去巡视,看着满山遍野兽尸纵横,当即急怒攻心差点吐血。
慌忙将此事层层上报,最终捅到了宗主大人那里。
御兽宗圈养这些低阶魔兽,是为了给弟子练习御兽术,数量不过几千。
倘若任由三狼肆虐,恐怕不到一个月,御兽宗就得关门大吉!
所以当天晚上,元婴宗主便找到了申宏泰诉苦。
谁知申老怪获悉后,竟轻笑一声,做出了与南宫掌门相同的决定。
“既是小布子的主意,便由着他去吧。老夫会发动门下弟子,多捕捉些魔兽回来补偿你们。”
闻听此言,御兽宗的老婆婆,彻底陷入了呆滞状态。
因为南宫正天还可以解释为,是不想为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惹得神经病炸毛。
可申宏泰绝不可能存在,怕了布凡的问题吧!
那就只能说明,胖老头是把徒弟,疼到了心尖尖上,所以才这样惯纵布凡。
故而老婆婆只得颓然一叹,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奇宗本就三位一体不分彼此,申老都这么说了,老身便索性任他闹个够。”
言下之意非常明白:你的徒弟要胡闹,我们就一起出去,多抓点魔兽回来陪他疯!
正当第二天,傀儡宗宗主得知此事。
也准备组织弟子配合行动,整个奇宗全体动员逮魔兽时。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三个惹祸精竟然没来!
于是,当日捕兽大军没有出动;第三天,三狼仍未露面。
直到第四天,三道黑色的身影才蹿进了御兽宗。
顿时脸盆锣鼓敲得震天响,整个奇宗防火防盗防风狼!
然而还不待这边集合弟子,出发去捉魔兽,用以补充此次的消耗。
三狼又一阵风般刮出了奇宗,追逐嬉闹着往核心山脉奔去。
这是怎么回事哩?等进山的弟子报来结果,三位宗主相视一笑。
申宏泰更是老怀大慰频频点头,深感没白疼这个懂事的徒弟。
因为……三狼只猎杀了一头二阶虎兽,吃饱后即已离开。
可见布凡考虑事情非常周详,察觉到三狼第一天的劣行,便立刻采取了补救措施。
如此一来,每隔数日才捕食一只魔兽,御兽宗完全承担得起!
傀儡宗和御兽宗的两位宗主,同声恭贺申宗主收了个好徒弟,言辞语气中满是诚挚。
这其实很好理解:三宗荣辱与共,若日后布凡取得了大成就。
人家只会说此子是出身奇宗,他们同样脸上有光。
而获知由于自己的一个疏忽,给御兽宗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师尊非但没有怪罪,反倒举全宗之力给他擦屁股,布凡也不禁倍感心暖。
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把自己,当作了奇宗的一份子。
当然,个中详情不能告诉樊青松,谁晓得这个大嘴巴,会不会在外面胡说八道?
至于因为三狼更换食堂,更加坐实了他“苍岚三姝”的名头,布凡则浑没放在心上。
把听到的传闻转述完,樊青柏面带忧郁,轻轻拍了拍小伙的肩膀。
“唉……哪成想带你去看美女,竟搞成了现在这样,我们实在是……唉……”
言罢摇头晃脑长吁短叹,满是懊恼之情。
想想也对,堂堂七尺男儿,被全宗上下认定是个娘们。
任谁都会火冒三丈怒不可遏,难怪两兄弟会来登门致歉。
樊氏兄弟发自内心的愧疚,布凡当然能够感受到,因此反而安慰起两位大哥。
“看你们一副苦瓜相……这有什么呀?任外面传得天花乱坠,小爷又不会少半两肉。”
“啊——?”樊青松呆呆地瞅着布凡,如同在看一个傻瓜。
“这你都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布凡竟一脸坦然、没心没肺地“呵呵”直乐。
“你为什么不生气?”樊青柏也跳了起来,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说你是伪娘啊!”
随即两人同时回想起,布凡在试练结束前,抱着三个孤儿,悠然自得归来的场景。
如此菩萨心肠……难道这丫的真是……
不过荒唐的念头刚起,又被两人连忙赶出了脑海。
开玩笑,散发着蓬勃朝气的阳光大男孩,怎么可能是娘炮!
当然,任他们如何臆想,也绝不会把三只小狗崽,与风靡全宗的惹祸精联系到一起。
毕竟老魔头带巡山小妖遛弯时,三狼便已是二阶魔兽。
而其时距离试练结束,刚刚过去月余。
四个月从无阶进化到二阶?杀了老子也不信!
三人一片沉默中,樊青松猛然把头一抬,目光灼灼地看着布凡。
“兄弟,要打破这个谣言,只有一个办法!”
讶然盯着这憨货,布凡茫然摸不着头脑。
其一他根本没拿“苍岚三姝”当回事;其二嘛……
凭樊青松蠢得跟猪样的脑袋,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哦?说来听听。”
“娶个媳妇生个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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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去藏经阁面见龙老,交出初级聚土法阵之际,距拜入苍岚宗刚好满一年。
时值十二月隆冬季节,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可偏偏在苍岚宗里,除了飘渺峰的半山以上,植被仍是郁郁葱葱。
正当布凡寻思着,要不要去找申宏泰,先把天师觉迷图搞到手。
忽听识海中传来一声轻咳:“布凡,一年之期已至,是否已与飞剑建立起联系?”
还能是谁,自然是对他期望最高的三师傅。
竟然一大早就跑过来,想检验徒弟参悟御剑术的进度。
把南宫正云迎进洞府,布凡恭敬跪倒大礼参拜。
被扶起后露出腼腆的笑容:“总算不枉师尊的悉心教导。”
随即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道白芒便喷薄而出,悬于头顶微微起伏。
在穹顶明珠的映照下,剑身上的“凡”字忽隐忽现,正是那柄师尊赏赐的专属飞剑。
南宫正云霍然起立,流露出极为惊喜的神情。
他今日前来,本意是打算再为布凡,详细讲解御剑术。
之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调侃,好激励徒弟更加努力。
却万万没有想到,布凡竟然达成了目标!
可以将飞剑祭出,说明他已在当中,留下了神识与精血烙印。
另外南宫宗主是第三个月,才来为布凡授业,至今还不到一年时间。
这已经不是剑道奇才,而是天生的剑修胚子!
因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布凡是三道同修。
由此可知他参悟这部御剑功法,初窥门径只用了不到四个月!
“好……”此时南宫正云万分激动,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尽管以布凡的天资,三师傅相信徒弟迈入剑道,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但需要多久才能成为剑修,却不在剑宗宗主掌握之内。
毕竟参照其他弟子,迄今为止跨过剑修的门槛,最快一人也用了三年!
而布凡居然将这个时间,足足缩短了三倍!怎不令南宫正云惊为天人?
“既已完成祭炼,现在能否驾御飞剑?”
布凡挠了挠头:“还没试过,应该可以吧。”
南宫宗主脸色一黑,因为修士建立起与飞剑的联系,只是推开了剑道的大门。
能够脚踏飞剑翱翔天际,也不过一只脚踏进了剑道。
必须可御剑发动攻击,才算货真价实的剑修。
所以南宫正云是问布凡,能不能御剑飞行。
可师徒俩都忽略了这个细节,因为他说的是……“驾御飞剑”!
三师傅想当然地认为,徒弟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但布凡真的明白吗?要知道自小伙拿回无名剑法,尚在凝气二层即可御剑攻击!
打接触剑道开始,便以天阶功法操控飞剑的某人。
从未想过别的修士,要成为一名剑修,无不是循序渐进。
需先将御剑飞行,练习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才能开启第三阶段。
所以小伙是在琢磨,展现出怎样的实力合适。
此刻师徒二人的想法,完全是南辕北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原本还喜出望外的南宫正云,一看布凡这副怂样,顿时心就凉了半截。
“什么叫应该可以?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来,施展一下让为师看看。”
在南宫宗主意识里,哪怕布凡飞得歪歪扭扭,甚至“吧唧”摔在地上。
但只要他能御剑飞出十丈,便是师尊最大的满足!
“哦”了一声,布凡使用苍岚宗的御剑功法,掐出剑诀抬手一指。
飞剑顿时化作一道白芒,仿若热刀切牛油般,未受到任何阻挡。
即无声无息射进了洞府石壁,只余剑柄露在外面。
玄阶极品的御剑术,再不济也能提升,飞剑一倍的攻击力。
更何况此剑还是上品法器,插入山石中直没剑柄,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是以无名剑法御剑,再加持破天剑意,早钻进山体里不见了踪影。
因此布凡只觉得,三师傅对此应该能够接受。
而南宫正云……我靠!这什么情况?
涉足剑道不到一年,竟已能御剑发起攻击?我的天,这厮到底是人还是妖怪!
尤为可怕的是,飞剑还整个没入了石壁。
毕竟布凡才筑基初……咦?他什么时候晋至中期了?本座究竟收了个怎样变态的徒弟!
此前南宫正云刚进洞府,即被那柄漂浮于半空的飞剑,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竟压根不曾留心,布凡的修为发生了变化。
再说一年时间在元婴修士眼里,就是打个盹的工夫。
他们要提升一个小境界,耗时须以百年计。
若非惊诧于布凡能将飞剑,整个没入坚硬的石壁,南宫正云对此仍不会关注。
可即使是筑基中期,也不可能具备这么强的穿透力!
毕竟法力的增加,只能延长御剑的时间。
这证明布凡已将御剑术,参悟到了极高的程度!
当然,南宫正云从未奢望,徒弟能将其完全悟透。
此时剑宗宗主呆愣当场,瞠目结舌杵在那,傻傻地看着布凡。
因为南宫正云发现,徒弟的御剑术,已达筑基境的极致。
在用液态法力操控飞剑的阶段,作为师尊他已经教无可教!
扪心自问,南宫正云当初,是凭借筑基后期修为,才能做到这一点,而布凡仅仅筑基中期!
看到师尊不可置信的表情,布凡心里也有些打鼓:难道小爷又搞过头了?不至于吧……
小伙怎知由于自己起点太高,从凝气期便已习惯,御使飞剑杀人宰兽。
所以下意识地觉得,刚才展露出的实力,根本算不了什么。
却浑忘了在下界当中,这足以惊世骇俗!
张开爪子在南宫正云眼前晃了晃,布凡神色中满是惭愧。
“师尊,您没事吧,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啊……啊?”剑宗宗主猛然惊醒,目光重新聚焦在布凡脸上。
“你不是让为师失望,而是……”说到这南宫正云戛然而止。
只感觉让他失望的不是布凡,而是自己!
眼见徒弟比当年的师傅还出色,南宫正云再看向布凡,便如同盯着一块人形瑰宝。
十八岁的筑基中期修士,还把御剑术参悟到了此等高度。
假以时日,一年前的预言真有可能实现——苍岚宗将诞生有史以来,第一位化神剑修!
布凡本就拥有一座六叶莲台,成就元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以他的卓越天资,绝对犹有余力感悟天道。
那么有朝一日踏足化神,绝非痴心妄想!
一念至此,南宫正云恨不能立马昭告天下,说布凡是自己的徒弟。
但掌门显然不会允许他得瑟,这就衍生出一个天大的问题。
原本在南宫正云想来,布凡成为真正的剑修,最少需要数年。
到那时掌门大哥应该已经,清除了苍岚宗内部的隐患。
故而布凡就能堂而皇之,以剑宗宗主亲传弟子的名分,在外界高调亮相。
谁知徒弟竟如此妖孽,短短一年时间,便取得了超越师尊的成就。
可既然布凡的剑修身份不能曝光,让他拿什么对敌?
为此南宫正云之前的喜悦,顿时不翼而飞,眉头紧皱心里纠结成了一团。
剑宗宗主会这么考量,其实再正常不过。
因为任何人投身剑道前,都会被师尊告知,必须将全副身心寄予飞剑。
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低阶修士的神识和法力,都只够御剑所用。
事实上得回无名剑法时,布凡虽无师傅教导,却也有深刻的体会。
即便凭他以长生诀,修出来的雄浑法力,仍只能御剑发动一次攻击。
这种情况唯有随着修为提升,才会逐渐改善。
况且初涉剑道,剑修需将所有精力,都用来参悟御剑术。
就算是天资卓越之辈,也会把多余的精力,用来感悟法则完成修为进阶。
没谁会去钻研法术,因此无人见过低阶剑修施法。
所以依照惯性思维分析,如今布凡已是不折不扣的剑修。
那不让他使用飞剑,又拿什么手段应对各种危机?
见师傅苦着脸纠结得要死,徒弟也是丈八的金刚摸不着头脑。
不明白什么到底什么事,令堂堂剑宗宗主如此烦恼:“师尊,您怎么了?”
幽幽叹了一口气,南宫正云还是决定,把他的顾虑如实相告。
孰料布凡听完竟愕然一愣,看白痴样地看着师尊。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视好半晌,布凡忽然轻笑一声,抬手扔出了一条迷你小火龙。
“师傅,您老糊涂了吧,怎的忘了弟子,是靠什么通过内门考核的?”
南宫正云快速眨巴几下眼睛,随即狠狠一拍额头仰天大笑。
“骂得好!为师还真是蠢得可以,竟总想着剑修不能施法,哈哈……”
满天的阴霾顷刻间烟消云散,三师傅竟破天荒地抬起手,拍了拍小伙的肩膀。
“本座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竟收了个能施法的剑修徒弟。”
接着又颓然一叹:“可你如此妖孽,又将为师置于何地?唉……走了,伤自尊了。
在筑基阶段为师已没什么可以教你,等结丹后再说吧。”
言罢摇了摇头慢步离去,似带着无尽唏嘘。
不过走到门口,又扔过来一个储物袋。
“缺什么东西尽管给为师传讯,本座也只能在这方面,尽点做师傅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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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南宫正云离去,石门刚一关闭,布凡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储物袋。
没法子,即使现在没有穷疯,继承自龙族的贪婪本性,也早已融入了骨头缝里。
布凡原本以为,三师傅会赏赐些像样点的宝贝。
谁知道里面只有一万枚中品灵石,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起。
想想也对,布凡身为剑修用不着法器,丹药又有二师傅负责。
除了给徒弟几个零花钱,南宫正云还真不晓得,拜下了三位宗主师尊的某人,会缺什么东西。
况且在南宫正云意识当中,对于区区筑基修士,十万下品灵石,已是一笔堪称庞大的财富。
徒弟看到这堆能晃花眼睛的玩意,还不得立马乐疯?
毕竟连超级宗门的十大天骄,也不过攒下了这般家当。
南宫宗主怎会料到,他徒弟购买一株养魂灵药,即花费了数千万灵石!
所以布凡收下如此重礼,竟只淡淡地撇了撇嘴。
“这点钱能顶个卵用?算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姑且笑纳吧。”
回到密室盘膝坐下,往嘴里扔了一颗筑基丹。
小伙呲牙一笑,对南宫正云还是挺感激。
因为距离二师傅赐予飞剑和功法,至今还不到一年时间。
便又上门来教导徒弟,可见对布凡有多么看重。
而布凡也没让剑宗宗主失望,刚才妖孽般的表现,足以令南宫正云欣喜若狂!
并且还超越了同时期的师傅,难怪他会发出“伤自尊了”的感慨。
既然连南宫宗主都说,现阶段没什么能够教授徒弟,布凡也正好乐得清闲。
可以安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情,反正在御剑一道上,他根本不需要师傅。
开玩笑,无名剑法贵为天阶也就罢了。
还须以布凡的血脉为引才可开启,等同于他的天赋神通一般。
尽管上界的仙宫修士,也能得以修炼天阶御剑术,却无法在剑道上与其一较长短。
原因不言而喻:除了轮回果的主人,还有谁能悟透天阶功法?可参悟七成已是极限!
剑宗师尊刚走第二天,正当布凡在嘀咕着:“丹宗师尊该来了吧。”
樊晓竹已一步迈入徒弟的洞府:“嗯?筑基中期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不告知为师?”
炼丹本就是个技术活,需要极为细致的观察力。
否则怎能感应到,各种药草在熔炼与融合时,发生的细微变化?
因此一眼见到布凡,樊晓竹便发现小伙已经突破。
布凡下意识地抬手挠头:“哦,差不多半年了,为了这点小事,弟子怎敢打扰师尊清修?”
樊晓竹微笑颔首:“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但要学好炼丹,炼出好丹,修为的支撑也必不可少。
可知跨越了一个小境界,道基真火便将以倍数增强,这是小事吗?这是关乎到炼丹成败的大事。”
心悦诚服地躬身一拜,布凡露出羞愧的神色:“弟子受教了,定当谨记在心。”
踏入筑基中期时,他确实清晰地感觉到,实力有了大幅增长。
但布凡如今使用最多的是御剑术,所以并未过于放在心上。
反正面对同阶对手,压根不存在法力匮乏的问题。
何况布凡控火有小白相助,又完全掌握了火系自然法则,熔炼中阶药草已达纯净。
故此对道火的强度发生了变化,也几乎没有在意。
可进阶对于法修而言,绝对是一件值得狂喜的幸事。
毕竟修为的提升,意味着施法威力的增强,尤其是靠莲台真火吃饭的丹师。
并且体内道火越盛,服食丹药后炼化丹毒越快,相应地也能加快修炼的速度。
妖孽弟子的诸多依仗,樊晓竹自然不可能知道。
既然布凡已经认错,二师傅也没再多说什么,接下来直接开门见山,考校他的丹道造诣。
从入门基本知识到成丹的原理,仔仔细细问了一个遍。
还不是由浅而深渐次增加难度,而是把这些内容,全部搞混胡乱出题。
见布凡对答如流分毫不差,樊晓竹老怀大慰,暗自庆幸收了个天资聪颖的好徒弟。
不过二师傅满意归满意,倒也未曾过甚。
因为他给了布凡一年时间,本意就是为炼制丹药夯实根基。
接着樊晓竹话锋一转,从讲解过的低阶药草中,随意抽取了一部分提问。
小伙也大多做了回答,却只蒙对了五成左右,还都是最常用的那些。
至于十分生僻的数十种药草,布凡则一个都没答上来。
看徒弟垮着脸坐在那直抠脑袋,樊晓竹不由哑然失笑。
事实上,对布凡能够做到这一步,樊晓竹已经喜出望外。
毕竟常人想掌握一成低阶药草,至少需花费十年工夫!
而布凡只用了一年时间,便已悟透了一半,足以证明他天资绝顶。
当然,樊晓竹无从得知,整个苍岚界生长的药草,都已种在了布凡脑海里。
这厮故意答错五成,完全是出于一番善意,不想把白胡子老头吓出个好歹。
既然炼制丹药的基本条件,布凡都已经具备,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教他炼丹呗!
黄昏时分樊晓竹临走前,留下了一张辟谷丹的丹方。
嘱咐徒弟好好参悟,并约定第二天再来。
依照丹师界的成例,开炉前必须先悟透丹方,明白各种药草搭配的原理。
最重要的是,需掌握熔炼药草的火候,以及成丹时的融合顺序。
所以樊晓兰此举,完全是习惯使然。
却忘了辟谷丹乃最不入流的丹药,一块下品灵石即能买一瓶。
一瓶足有一百颗,一颗就能顶一天,可见简单到了什么地步!
炼制此丹只需要一种材料——龙涎草。
据说是远古时代的巨龙,沉睡时流下的口水所化。
可布凡对这等荒诞的传闻,却嗤之以鼻半点不信。
龙的梦涎就催生出此类垃圾?哄你爹玩呢!
只要有灵气的地方,到处长着这种两寸来高的药草。
不过凡人不能吃,吃了拉肚子,体质弱点的还会活活拉死。
唯有修士才能享受这份美味,哪怕是后天修士。
修士们自然不可能去啃草,所以将其炼制成了丹药。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精华浓缩后效果才最好,没见老烟鬼们都酷爱最后几口?
满山遍野随处可见的龙蜒草,当然没人去刻意采集,也就不存在炼丹成本的问题。
在布凡看来,卖一块灵石一瓶都是黑了心肝。
因为这根本是丹童们,为踏入丹道练手的附加产物!
所有想成为丹师的有志之士,无一例外都是从炼制辟谷丹开始。
呃……也不能一概而论,至少轮回果的主人除外。
他炼制出来的第一种丹药,是绿色的极品凝气丹!
不过对此樊晓竹不清楚,所以他仍是按照传统,从最简单的辟谷丹开始培养徒弟。
像这种一味药草即可成丹的丹药,压根不存在融合的问题。
丹方上记载的主要是熔炼龙涎草时,需要注意的温度。
通常丹童第一次开炉,都是先炼制一枚。
熟悉了流程后再逐渐增加,一炉同时熔炼的药草数量。
能够开炉炼丹的修士,均已拥有道基真火。
而以筑基修士的神识强度,足以控制两百株龙涎草。
以成为一名合格的丹童,必须达到五成的成丹率计算。
开炉一次便是百枚,刚好凑齐一瓶辟谷丹。
为了可以有朝一日晋升丹童,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
初涉丹道的菜鸟们,自然需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练习。
所以布凡才认为,一瓶辟谷丹不值一枚灵石。
要知道当年在逍遥派,这可是外门弟子一个月的份例!
樊晓竹留下丹方给布凡参悟,是想徒弟熟悉炼丹的过程,掌握熔炼龙涎草的火候。
他相信凭此子的天资,一晚上时间足矣,普通弟子则需三天以上。
孰料师傅前脚刚走,孽徒就把丹方往旁边一扔,平心静气接着扩充法力海洋。
废话,以海药炼制绿色筑基丹,足足需要二十五味药草。
其中主药全是中阶药草,布凡都能一次炼成,兼且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
花时间去参悟辟谷丹的丹方?有这闲工夫还不如蒙头睡觉!
次日天刚破晓,樊晓竹便来到布凡的洞府。
面带微笑摸了摸小伙的脑袋:“准备好了?”
见布凡点了点头,二师傅取出一个生灵袋,从中拈起一株龙涎草:“仔细看好。”
竟是史无前例第一次,要亲自手把手地教导弟子炼丹!
我的天……元婴后期的丹道大能啊!
苍岚大陆公认最顶尖的丹师,为了栽培一个筑基小修。
居然打算时隔数百年,炼制不入流的辟谷丹?
一念至此,布凡当即感动得红了眼眶,连语气也带上了哽咽:“师尊……”
“集中注意力!婆婆妈妈的做什么,只要你能好好钻研炼丹,便是对为师最好的回报!”
樊晓竹眼见布凡要掉猫尿,立刻大声予以喝止。
虽能感受到徒弟的诚挚之情,却不愿小伙为此分心。
二师傅又怎的明白,自己这个妖孽般的徒弟,是想劝他不必多此一举。
连极品筑基丹都能炼制的人,岂会把区区辟谷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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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震撼了一只井底之蛙。
只见樊晓竹未曾使用丹炉,就那么张开五指右掌虚握。
龙涎草便被一团凭空出现的火焰,整个包裹进去。
竟是凭借强悍的修为,以天地为炉熔炼药草炼制丹药!
散发神识稍一感应,布凡不由心头一暖,再次发出了“师恩重如山”的感慨。
因为樊晓竹施放的火焰温度,刚好与筑基中期修士相当!
况且身为一名丹师,无论拥有几条天赋灵脉,构筑的是何等品质的莲台。
必然是靠悟透火系法则晋至元婴,连樊晓兰也不例外,所以祭出的火焰便该是紫色。
而樊晓竹却压制修为,使用淡红色的火焰熔炼龙涎草。
其意不言自明,就是为了能让布凡,有最清晰的感受和体会。
同时也从另一个侧面,展现了元婴后期修士,那强大无匹的控火能力!
尽管二师傅并不知晓,徒弟同样能施放极境火焰。
但这份对布凡的栽培之心,已足以令小伙感动莫名。
只在顷刻间,龙涎草便被熔成了一团汁液。
不过以筑基中期修士的道火强度,还无法完全炼化其中的杂质。
所以樊晓竹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之色。
随着二师傅撤去火焰,药汁在掌心中逐渐冷却,变成了一枚绿豆大小的丹药。
目睹丹药成形,布凡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因为他见过的辟谷丹,体积比这颗足足大了一倍有余,可知里面含有多少杂质。
这根本是拿人民群众的食品安全、身体健康开玩笑!
其实仔细一想,此种情况又实属正常。
毕竟能够炼丹的都是筑基修士,而只要构筑了莲台便可辟谷。
既然丹童们自己不吃,谁还管吃的人会不会噎死?
借着练手的机会,让你们免了柴米油盐之苦,已是大发善心。
真到了可以炼制凝气丹时,没有人会闲着无聊,再回过头来炼制辟谷丹。
而以樊晓竹在丹道上的造诣,即使刻意降低了火焰温度。
炼制出的这枚辟谷丹,也已是正常筑基修士,所能达到的极致!
连布凡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动用极境火焰,他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这不是境界与修为上的差距,完全是数百年浸淫丹道的雄厚积累,最为直接的体现。
即便布凡能借助轮回果,创出下界最佳搭配的丹方。
但对丹道的理解,连师尊的一根腿毛都顶不上!
自此布凡可以断定,若将海药丹方交给樊晓竹,会比自己炼制的效果更好!
看着徒弟眼中那毫不掩饰、且发自内心的崇敬,二师傅淡然一笑:“都看明白了?”
一只饿了三天的小鸡仔,在以极高的频率疯狂啄米。
“自己试试吧,别心急,慢慢来。”樊晓竹说完,把手里的生灵袋递给了小伙。
布凡刚要伸手去拿,又缩回来抠了抠脑袋:“师尊,您的生灵袋我怎么打得开?”
“这是给你的,丹师怎能没有生灵袋?上面未留下神识印记,以后你就用此物装盛药草吧。”
心底陡然升起浓浓的暖意,布凡当即一揖到地,才用双手郑重接过。
虽然他已有两个生灵袋,但一个是三狼移动的家,一个里面装满了海药。
而这个……则代表了师尊深切的关爱。
由此可知樊晓竹把布凡,确是当作了衣钵传人在培养。
从增进修为的丹药、到中品法器的丹炉、再到现在的生灵袋。
徒弟成为丹师八字还没一撇,便均已替他备妥。
尤为重要的是,樊晓竹还允诺布凡学习炼丹,一应开销由他全部承担。
让小伙只管潜心丹道,不必为些许俗物发愁。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培养出一名丹师,耗费的灵石之巨绝对是天文数字!
当然,布凡才不是那种矫情的贱人。
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惺惺作态只会让彼此都感到恶心。
所以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恭恭敬敬跪倒在地,向师尊磕了三个响头。
樊晓竹也端坐在上抚须微笑,坦然受了爱徒的大礼叩谢。
接着布凡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红色丹炉,又感激地看了师傅一眼。
尽管此炉是樊晓兰所赐,但原本的主人还是丹宗宗主。
布凡装模作样酝酿了半晌,换了好几个位置,才用双手环抱住丹炉。
掌心两团火焰升起开始加热,架势倒是摆得十足。
二师傅不由哑然失笑:刚入门的小屁孩,装什么装嘛!腰里别着个死耗子,愣充是打猎的……
早习惯了祭出极境火焰,转瞬间将丹炉烧得通红。
骤然回到钻木取火的时代,说真的,布凡还真感到不适应。
却也只得颓然一叹:算了,忍忍吧,师傅待我这样好,吓坏了老人家怎么办?
好容易等丹炉的纹路冒出红芒,意味着已足以熔炼药草。
布凡随手拿起一根龙涎草,往里面一扔,把盖子一捂。
此举吓了樊晓竹一激灵,暗道臭小子怎的如此孟浪?
丹炉的温度这么高,一旦接触到炉壁,药草当即便会化为青烟!
但是丹宗宗主显然在瞎操心,龙涎草刚进入丹炉。
立刻被一道神识裹挟,悬浮于中央处迅速熔化成汁液。
只待布凡撤去火焰,这团药汁便渐渐凝固。
不多时布凡揭开炉盖,探手拈出来一粒小药丸——丹成!
“什么?老夫不是在做梦吧!”等着看布凡笑话的樊晓竹,腾地蹦起来抬手一招。
把这枚辟谷丹摄入掌心,一脸活见了鬼的模样。
任樊晓竹对徒弟期望再高,也从未想过布凡第一次开炉,便能成功炼出丹药!
他原本认为不失败个百八十次,此子休想掌握炼丹的精髓。
因此不仅准备了很多龙涎草,以供布凡消耗。
还打算在旁边随时指点,用最短的时间,教导徒弟炼出辟谷丹。
谁成想这妖怪非但一次便已成丹,而且品质还很好。
只比樊晓竹亲手炼制的那枚,稍稍大上一圈而已,远超同为筑基中期的丹童!
愕然呆愣了半天,樊晓竹才转移视线,不可置信地瞪着布凡。
“凡儿,你真是第一次炼丹?”
“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您忘了,玩火本来就是弟子的强项。”
布凡无所谓地一撇嘴,满脸都是欠抽的表情。
在丹宗把所有藏书翻了个遍,他当然已经明白,培养丹童的过程有多么繁琐。
假设一味地藏着掖着,任二师傅天天来烦自己……
那啥事也不用做了,成天就陪着白眉老头逗乐子玩!
这并非没有可能,只看连最简单的辟谷丹,樊晓竹都要亲自演示一遍。
可知小伙一天达不到要求,樊晓竹便会每日来教徒弟,那得耽误多少修炼的时间?
所以布凡索性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把程序走完。
相信只要达到了筑基境炼丹的极致,樊宗主自然与南宫宗主一样,在徒弟结丹前都不会再露面。
时不我待啊……布凡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
修真以后还需锻体,继而又要凝实剑胚。
同修三部天阶功法的最大弊端,便是须依靠海量的灵气。
而海量的灵气,又源自于海量的筑基丹!
如今虽有大批魔核在手,但还需相应的辅药搭配,才能将其炼成丹药。
可拜入苍岚宗已经一年,至今布凡仍不清楚,哪有公开的坊市采购药草。
远在南海边的八宝斋?好吧,在没得到天师觉迷图前,还是熄了这份心思为妙。
提起此事,便又牵扯出了大师傅,可这边二师傅还未摆平。
因此布凡展露出一定的实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能寄希望于三位宗主爱徒心切,不会像樊青松那样到处去瞎咧咧。
听了布凡的解释,樊晓竹即刻恍然:怎的忘了这茬?
此子既能悟透火龙术,说明其不但天资绝顶,而且控火功底极高。
炼丹最仰仗什么?就是会玩火嘛!
况且徒弟构筑的是六叶莲台,至筑基中期神识已非常强大。
能够首次开炉便成丹,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这只是最简单的丹药。
想到这樊晓竹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为师竟忽略了你擅长控火,可见你天生就是学炼丹的料!”
转而又满怀期待地看着徒弟:“凡儿,在奇宗申老头有没有,教过你神识多用之法?”
其实根本不用申宏泰教,无论御兽还是炼丹,乃至布置阵法。
将神识一分多用都必不可少,更何况布凡掌握此法,还得追溯到八年以前!
见布凡点了点头,樊晓竹暗中松了一口气。
毕竟倘若申老怪偷懒,只能由他来补一灶火。
“既如此,你有把握熔炼多少株龙蜒草?”
晋升丹童的最低标准,是在同时熔炼两百株的情况下,成丹率必须达到五成。
而一次投入一百株龙涎草,哪怕炼出再多也不算过关。
这里考校的,是修士的神识强度以及操控能力。
不过以布凡数年来,炼制凝气丹与筑基丹的经验判断……
两百株龙蜒草他能成丹两百枚,从而赚取两块下品灵石!
但布凡显然不可能这么做,所以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
“不知道,大概……可能……也许……两百来株吧,要不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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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丹宗培养弟子的传统,炼制出辟谷丹是第一步。
然后通过反复练习,待十次开炉能够成丹五枚,才会同时熔炼两株龙涎草。
等成丹率可以达到五成,增加到四株;继而八株、十六株……以此类推。
直到一炉熔炼两百株龙蜒草,至少成丹一百枚,便迈过了晋升丹童的最低门槛。
这个过程依各人的天资悟性不同,历时从数月至数年不等。
好在龙涎草到处都有,所以耗费的只是修士的时间和精力。
可布凡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樊晓竹磨洋工。
所以干脆提出,要跳过中间的繁琐环节,直接从两百株起步!
当即便将二师傅变成了雕像,杵在那傻傻发呆。
在樊宗主意识中,哪怕徒弟天资再高,能熔炼四株已属不易,还无法保证成功率。
谁成想布凡刚炼出一枚辟谷丹,自信心竟已膨胀如斯,开口就是两百株龙涎草!
见师尊没有任何反应,布凡也懒得理会。
反正不管白眉老头答不答应,这厮依然会我行我素。
于是将丹炉升温后一拍生灵袋,抄起一把龙涎草就往里面扔,不多不少刚好两百株。
只听丹炉中“噼啪”声接连响起,密集如同炒黄豆。
可知定是有大量龙蜒草,由于控制不过来化作了飞灰。
而布凡却显得浑不在意,只顾闭着眼睛专注于丹炉。
不消片刻撤去火焰,尚不待炉体冷却,已迫不及待地揭开了炉盖。
一股焦臭的黑烟升腾过后,一枚枚辟谷丹,便连成一条直线鱼贯飞出。
布凡取出一个小瓷瓶将其盛满,又抬手在空中点了三下,咧嘴一笑状甚得意。
“师尊,成丹一百零三枚,算不算弟子过关?”
本就处于呆滞当中的樊晓竹,大嘴张开“咔嚓”一声,下巴立刻脱臼。
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仿若死不瞑目的吊死鬼。
用神识一扫便知道,瓷瓶里装着满满一百枚辟谷丹,并且还多出来三颗!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第一次炼制辟谷丹即获成功,还可解释为是徒弟运气好。
可仅仅第二次开炉,便通过了丹童考核……老夫是不是在做梦?
而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又比“有图有真相”更真实!
形同上次唤醒三师傅,布凡伸出爪子张开五指,在二师傅眼前晃了晃。
“师尊,师尊?师尊!”
樊晓竹猛然浑身一震,一把抢过布凡手里的瓷瓶。
往里边瞄了一眼,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因为这一百枚辟谷丹,非但体积大小不等,有些上面还坑坑洼洼,仿佛被狗啃过了一样。
可见布凡尽管达到了五成的成丹率,但由于炼丹的手法生疏,导致丹药品质十分低下。
如果是丹道高手,同一炉炼制的丹药,无论外观还是功效,均应全无二致。
“啊,好吧,算你过关了,不过你虽然勉强成功,可为师并不满意,往后还需勤加练习。”
布凡露出羞愧的神色躬身一拜:“是,师尊。”垂下头却又把嘴一撇。
若非为了隐藏实力,两百株龙涎草,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炼出两百枚品质极高的辟谷丹!
一炉熔炼同一种药草,其实非常简单,只需将丹炉保持在一个恒定的温度。
所以樊晓竹鉴定过丹药的品质,才会不再感到那么震撼。
毕竟这个红色丹炉,本身就具备恒温之效。
故而二师傅想当然地认为,布凡定难通过第三关。
让初涉丹道的新手们,同时熔炼两百株龙蜒草。
目的是熟练掌握分神之术,为炼制更复杂的丹药打好基础。
能做到这一点,方可进入下一阶段:炼制由两种材料合成的丹药,这个难度可就大多了。
因为两味不同的药草,熔炼的温度火候各不相同,此时一心多用之法便派上了用场。
最重要的是,炼制这种丹药需要融合!
同样需达到五成的成丹率,才能尝试炼制三味药草的丹药,难度更是以倍数增加。
原因很简单:成丹须修士领悟“平衡”的意境。
真到了那时候,恭喜你,已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没有一座庞大的灵石大山,根本无法承受住,无数次炼制失败的消耗。
完全陷入了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死循环。
废话,先不提低得可怜的成丹率,即便炼制出了丹药又如何?
凝气丹也不过十块灵石一枚,与耗费的材料相较,压根不值一提。
而凝气丹已是筑基修士,所能炼制的最顶级丹药!
因此在可以炼制筑基丹前,所有炼丹士都是只出不进的赔钱货。
若无极其雄厚的财力支撑,想成为丹师?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况且炼制筑基丹,起码需要结丹修为。
可普通的金丹修士,有人胆敢轻易尝试吗?
先不论丹药的品质如何,成丹率也不足一成。
还是须往无底洞里不断砸钱,这也是丹师稀少的最根本原因。
当然,布凡不缺钱,他背靠大树好乘凉。
身后杵着偌大一个丹宗,还怕缺乏炼丹的材料?
只不过能在筑基期,即可炼制筑基丹的事情,却决计不能被外界知晓。
既然布凡已经成为丹童,那么就能循序渐进,接受下一个考验。
所以樊晓竹取出一张新丹方:“好好参悟,明日为师再来。”
此丹包含了两种不同的药草,相对而言炼制的难度,自然远非辟谷丹可比。
可在樊晓竹想来,以布凡的天资,大半天加上一整夜时间,应该够他悟透丹方。
谁知刚到洞府门口,忽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师尊请留步。”
二师傅讶然看向布凡,却见徒弟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笑得很是腼腆。
“这种‘风行丹’是不是太简单了点?我好像现在就能炼出来。”
樊晓竹把脸一板:“胡闹!只看过一眼,你便悟透丹方了?
凡儿,你天资很高不假,但年轻人切记要勿骄勿燥,脚踏实地才能……什么?”
这边丹宗宗主犹在说教,那边布凡已自顾自开始动手。
将第一味药草投入了丹炉,熔炼后又投入了第二种材料,随即把两团汁液融合在一起。
接着翘起兰花指,从中拈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哝,风行丹。”
有如被一柄万钧重锤,“咣当”砸在心头上,樊晓竹顿时陷入了懵懂状态。
因为徒弟的表现已经不是妖孽,而是惊世骇俗!
以樊晓竹踏足丹道数百年的阅历,从未见过有人只看过一遍丹方,即可炼制出丹药。
别说亲眼目睹,简直连听都没听说过!
尽管风行丹是融合丹药中,最简单的一种,也绝不是寻常丹童所能炼制。
不炼废几百株材料,根本不可能控制好,熔炼两味药草的火候,更遑论最后的融合。
可布凡偏偏就做到了,而且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居然第一次开炉,便炼制出了风行丹,怎不令樊晓竹惊诧莫名?
“师尊,这些丹方弟子早就去丹宗看过了,回来后都仔细参详过。
只是缺少现成的材料,没有实际炼制,所以……”
闻听此言,樊晓竹恍然大悟,布凡在书库中一连窝了十天,他何尝不知道?
不过当时二师傅以为,徒弟是在学习炼丹的基础知识。
却万万不曾料到,爱徒竟连丹方也已一并参悟。
樊晓竹使出缩地成寸的神通,一步迈出已到了布凡跟前。
明明以神识扫过便已有了结论,却仍接过了这枚新鲜出炉、犹未冷却的丹药仔细品鉴。
没错,的的确确是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士奔行速度的风行丹!
虽被布凡的表现强烈震撼,但樊晓竹随即又仰头大笑。
因为此丹和辟谷丹一样,尽管被强行揉合在了一起。
却是呈现椭圆形,上面还长了许多小麻子。
这是丹药吗?三岁的孩童搓个小泥丸,也比这玩意好看!
自然,把这枚丹药吞下去,也有轻身的效果。
算是货真价实的风行丹,可这个恶心的样子,有人敢吃么?
由此可知,布凡虽凭借过人的天资悟透了丹方。
但在炼丹的经验和手法上,仍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小菜鸟。
这种垃圾落在丹宗宗主,此等丹道大能眼里,当然是贻笑大方。
然而不论好看不好看,布凡能够炼制出风行丹,便足以让樊晓竹万分惊喜。
至于培养炼丹的熟练度,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只能靠时间慢慢积累。
要知道一般的丹童,光炼制辟谷丹都不下万枚之数。
而布凡迄今才开炉三次,你指望他能炼出外表光鲜的丹药?
笑完后樊晓竹抹去眼角的泪滴,抬手又扔过去一张丹方。
“臭小子,老夫今日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此种‘大力丸’,成丹需三味药草,你要是能将之炼制出来,为师便……”
某人顿时眼冒绿光急急追问:“便怎样?”
毫不掩饰的贪婪神色,把二师傅吓了一跳。
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樊晓竹岂会让小狐狸如愿:“先炼成了再说。”
失望地幽幽一叹,布凡也不再多言。
从生灵袋中取出三株药草,依次投入了丹炉里。
片刻后将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呈到了樊晓竹面前:“大力丸一枚,请师尊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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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布凡充满了期待,但当他真的奉上了丹药,樊晓竹还是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原本在二师傅预计中,这理应是三年后才发生的事情。
毕竟换做寻常修士,能在三年内晋升为丹童,便可算是丹道天才。
而这个妖孽般的徒弟,竟然仅仅时隔一年,第一次开炉炼丹,即迈过了丹童的门槛。
非但如此,他还接连炼制出了风行丹和大力丸,一步登上了三个台阶!
虽然这枚丹药与风行丹一样,外观不伦不类惨不忍睹。
但樊晓竹接过后稍一感应,便知道此丹确实能够,短时间增强体修的爆发力。
尽管都是凝气境修士,才用得上的无品丹药,对筑基修士几乎没有效果。
却是成为一名丹师,必然要经历的过程。
此刻樊晓竹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甚至超越了布凡此前,给南宫正云造成的震撼!
因为只有深谙丹道的此等大能,才明白要做到这一步,究竟有多么不易。
由此二师傅不禁,又兴起了一个更大的疑惑:这厮难道在娘胎里就学会了炼丹?
一念至此,樊晓竹好奇心顿起,想挖掘出徒弟的极限到底在哪。
于是故作淡然状,面无表情地轻轻颔首,又拿出一张丹方交给布凡。
想都不用想,这种丹药需要融合四味药草。
哪知道……半柱香后,布凡嬉皮笑脸地从红色丹炉中,拎出个同样长得磕碜的怪胎。
“师尊,用来养颜的丹药这么难看,只怕没有女子敢吃吧。”
樊晓竹抬手抚上额头:还不是由于你手艺不精,才炼成这副歪瓜裂枣的模样?
不过甭管丹药养不养眼,具备的养颜功效却分毫不差。
只要布凡能炼制成功,就说明他毋庸置疑,已初步掌握了成丹的基本要素——融合。
见怪不怪之后,樊晓竹没有再感到惊讶。
反而狠狠一咬牙,赌气般又掏出一张丹方:臭小子再妖孽,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吧!
布凡随意瞟了丹方一眼,便知是一种治疗外伤的丹药。
其中包含五味药草,为凝气修士的必备之物,关键时刻能够止血保命。
一炷香时间过去,布凡揭开炉盖,探手捻出一枚药丸,脸上满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居然又成功了?师尊,此炉是什么逆天的宝贝?简直太神奇了!”
听到这句话,樊晓竹差点喷出一口逆血。
暗忖莫非这座丹炉,经老夫和晓兰使用多年,已经诞生了一丝灵性?
否则实在解释不清,为何会发生如此诡异的事情。
不算熔炼两百株龙涎草那次,布凡开炉五次全部成功,成丹率达到了闻所未闻的百分之百!
这是个涉足丹道一年的小屁孩,能够创造出来的奇迹吗?
要知道很多修士刚学炼丹,前一百次能炼制出一枚辟谷丹,便会欣喜若狂。
得意洋洋地以丹道神童自诩,从此眼高于顶得瑟到天上去!
而布凡取得如此成就,却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顾滴答口水摩挲着红炉,如获至宝般爱不释手。
樊晓竹一句话也没多说,只把一张丹方又甩给了徒弟。
“固心丹,如果你能炼出此丹,为师便……”
“便怎样?”布凡立刻再次接话,眼色神情与之前毫无两样。
“为师便让你尝试炼制,筑基期的顶级丹药——凝气丹!”
布凡假意装作眼睛一亮,实则却大失所望,暗地里连连撇嘴。
“小爷还当有什么好处可拿,没想到竟是这种垃圾!
也对,下界的凝气丹,都是由七味药草合成,可不正是成为合格丹童的最后一步?”
丹宗宗主又怎会晓得,布凡早在八年前,便已能炼制绿色的极品凝气丹。
至今嗑掉的和卖掉的数以万计,连小白都已经吃腻!
如今听到这三个字就反胃,当然对其嗤之以鼻。
况且经过布凡改良后的丹方,不仅把主药从五叶草换成了三叶草。
还减去了一种辅药,只需六味药草即可炼制。
比下界流传的丹方更加简单省事,效果却生生拔高了三成!
毫无悬念,布凡装神弄鬼鼓捣了小半个时辰。
一枚由六味药草融合而成的固心丹,就生得怪模怪样出现在二师傅面前。
至此樊晓竹已彻底麻木,竟仰头发出一声长叹,含着一泡浑浊的老泪目视穹顶。
孤独一生,人到迟暮能够得徒如此,任谁也会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老人家好半晌才恢复平静,转而认真地看着布凡。
盯得小伙头皮发麻,如同裸露在色狼面前的小羔羊。
“师尊,您没事吧?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哈哈哈哈……”樊晓竹蓦然爆发出震天大笑,直笑得尺许长的寿眉也抖个不停。
“好!天可怜见,老夫终于寻到了衣钵传人,实乃人生大幸!”
言罢抬手递给布凡一枚玉简,两眼中迸射出夺目的神采。
“凡儿,你没做错什么,是老夫错了,错在不曾放下俗务,云游大陆去找你!
来,让为师看看,你究竟能带给老夫多少惊喜!”
布凡本还感到有些诧异:区区一张凝气丹方,至于用玉简记载吗?
但以神识仔细,却心神剧震如遭雷击!
因为此丹方与他在海边坊市偷书时,剽窃来的那些截然不同。
不仅同样只有六种材料,并且主药选用的也是三叶草!
这与布凡以化神圆满境界,悟透低阶药草后新创的丹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有两味辅药不尽相同,但按此丹方炼制的凝气丹,毫无疑问已达下界巅峰!
较之绿色的极品凝气丹,效果半分不差!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布凡能想出最佳的搭配方案,是靠轮回果作弊,毫无值得炫耀之处。
而樊晓竹却是凭借深厚的丹道造诣,创造出了此等顶级丹方。
另外元婴后期与化神圆满,所处的高度堪称天差地远。
可知其被誉为苍岚大陆丹道第一人……绝对是名副其实!
见这张丹方终于镇住了徒弟,樊晓竹不由轻笑出声。
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布凡脸上,那精彩至极的表情。
因为小伙虽已轻松炼制出,能够治疗内伤的固心丹。
但根据此丹方炼制凝气丹,难度将是之前的数倍以上!
原因只有一个:前面几次炼丹,包括外界流传的凝气丹方,最后的融合过程相当简单。
难点在于熔炼药草的步骤,无论温度以及火候,都出不得半点差池。
而这张凝气丹方却是樊晓竹,以浸淫丹道数百年的功底。
加之对草木深刻而又独到的理解,穷毕生心血研究而出。
兼且由于更换了主药,所以融合的过程不是一次,而是三次!
所以想将之成功炼制,需掌握多次融合的奥义,其中又牵涉到了“平衡”的意境。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丹童,对丹道的理解范畴,必须达到丹师的程度!
尤其是这张丹方,只驻留于樊晓竹脑海里,丹宗藏书中没有记录。
他是在玉简转手的那一刻,才以神识将其烙印上去。
因此布凡也就是第一次得见,不存在提前参悟的可能。
假如徒弟这样都能炼制成功,那二师傅就不是惊为天人,而要大呼“妖怪”!
然而任丹宗宗主做一万个假设,也料不到这种极品丹药,布凡已炼制过无数次。
早已掌握了“平衡”的真谛,多次融合对他而言,更是不值一提。
毕竟炼制绿色筑基丹,足足需要二十五味药草,融合的难度远非凝气丹可比。
但布凡显然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真正底牌。
所以手捧玉简坐在地上,皱着眉头琢磨了足有两个时辰。
樊晓竹当然清楚,这张丹方有多难,眼见临近黄昏微微一笑。
“不要心急,此为老夫踏入元婴后所创,丹童几无可能炼制成功。”
说完起身摸了摸小伙的脑袋,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让你参悟此丹方三日,只为开拓你的眼界与思维,不必过于去钻牛角尖。
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此题自然迎刃而解,你现在要做的,是先炼制出普通的凝气丹。”
在二师傅认为里,既然弟子能炼出固心丹。
那么再添加一种材料,炼制包含七味药草的凝气丹,自当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最后的融合步骤全都一样,只要在熔炼时不出纰漏,便肯定能够成丹。
而这张丹方却不同,需先融合两种辅药,再融合其余三团。
最后才与三叶草的汁液融合,才能达致完美平衡。
这对初涉丹道的丹童来说,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
若非樊晓竹已然晋至元婴,且在丹道上有极高的造诣。
也不可能在万千种低阶药草中,摸索出有别于布凡的另一种搭配。
只是境界到了他这个地步,新创丹方完全是一时心血来潮。
元婴后期的丹道大能,自然不会再回过头,炼制这种不入流的小玩意。
故而樊晓竹虽然创出了丹方,却未将其放进丹宗的书库。
而是敝帚自珍深埋于心底,当做得意之作留待有缘人。
倘若无人入得丹宗宗主法眼,他宁可任由丹方就此失传,也不会使之流往外界。
这源自于人族发展出炼丹术,一直延续至今的传统,万万年来从无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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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心丹道数百载,且为苍岚界公认的无人能出其右。
樊晓竹自创的高品质丹方何其之多,凝气丹不过是当中最简单的一种。
只可惜樊宗主天纵之才心境极高,从未得遇能继承衣钵之人。
所以一直以来都为此长吁短叹,感叹这世间全是庸才。
如今他肯把这张极品丹方传给布凡,可见是小伙的杰出表现,已深深打动了老人家。
这才下定决心要倾囊相授,不使自己毕生心血付水东流。
不过丹道的传统与樊晓竹的心思,布凡显然无从知晓。
只当是师傅见难不住他,索性开始耍赖,拿出了这种顶级丹方要他好看!
也难怪布凡会这么想,下界最出色的丹童,也只能炼成那种普通的凝气丹。
从没听说过有人尚在筑基中期,即可炼制需多次融合的丹药。
此类丹药已是下等品质,能够炼制已是货真价实的丹师!
因此见师傅要走,布凡一把拽住樊晓竹的袍袖,露出雪白的獠牙“嘿嘿”一笑。
“师尊请留步,看看弟子做得对不对。”
樊晓竹当即一愣,目瞪口呆地看着徒弟:这小子莫非傻了?
在二师尊想来,让布凡参悟三日丹方,只是借此消磨一下他的傲气。
免得这厮仰仗着天资绝顶,便把尾巴翘上了天。
等布凡冥思苦想三天后,却发现依然一筹莫展,才会老老实实脚踏实地。
进而向师尊虚心请教丹道精髓,为晋升丹师打下坚实的基础。
谁知道此子只参悟了两个时辰丹方,便要开始尝试炼制。
怎不令樊晓竹怀疑,徒弟是被猪油蒙了心:第一天炼丹便妄图冲击丹师?
故此白眉老头冷笑一声,塌屁股又坐回了石凳上。
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只等着看小伙的笑话。
师傅在冷笑,徒弟也没闲着,竟在轮回果里,笑得鸡毛抖落了一地!
幻想了一百种炼出丹药后,樊晓竹脸上的精彩表情。
但在外界却装出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将演艺天赋展现得淋漓尽致。
待丹炉散发红芒,依次投入了六株炼制凝气丹的材料。
接着以神识颤颤巍巍,控制其中两种先行融合,继而又融合了另外三味辅药。
最后把三团大小不等的汁液,一齐往中央聚拢。
三叶草的狂暴特性便被瞬间中和,达致完美平衡凝为了一个整体!
片刻后布凡撤去火焰揭开炉盖,一枚深绿色的丹药浮上半空,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对于炼制过无数次凝气丹、并且一炉成丹数十枚的某人来说,此番做作实在是难为了他。
毕竟单独炼制一颗这种丹药,感觉跟呼吸一样简单。
可为了打消师傅的疑虑,又不得不装出融合时差点失控,几度处在了失败的边缘。
不过在炼丹的过程中,布凡还是对樊晓竹的丹道造诣,由衷地钦服不已。
因为他想出来的丹方,是先把辅药全部融合,才融入三叶草当中。
而樊晓竹的丹方却更高一筹,徒弟融合需要四步,师傅却只需三步便可成丹!
尽管主药都是三叶草,辅药又都是五味。
炼出的丹药效果也相差无几,但显然师徒俩对草木的理解,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可笑某人还因能创出极品丹方,而感到沾沾自喜,已不将天下丹师放在眼里。
布凡犹在惭愧以前是夜郎自大,樊晓竹已彻底陷入了呆滞状态。
“天哪——!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丹宗宗主不由瞠目结舌,发出了与剑宗宗主一样的感慨。
毕竟在外界所知里,布凡接触丹道还不到一年,又是第一次开炉炼丹。
不仅直接迈过了丹童的门槛,竟然还真的一步登天,达到了丹师的最低要求!
悬浮于面前的这粒丹药,虽然表面凹凸不平,连基本的圆形都不标准。
但弥漫在空中的药香足以证明,这就是一枚品质极佳的凝气丹!
如假包换啊,如果不是按照樊晓竹的丹方炼制,蕴含的灵气远超寻常丹药。
这种不入流的无品丹药,怎么会散发出清香?
况且布凡炼制过程中,二师傅一直在以神识关注。
当他成功融合前两味辅药时,樊晓竹便已被惊呆。
因为若没有悟透丹方,修士不可能明白成丹的六种材料,相互之间是什么关联。
更不可能知道融合的顺序,而哪怕走错一步,就是鸡飞蛋打的结局。
这说明布凡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即掌握了这张苍岚大陆上,最顶级的凝气丹方!
这是什么天资?这是什么悟性?这到底还是不是个人类?
要知道樊晓竹所用的五种辅药,他根本没教授过布凡!
可见此子不是掌握了这几种药草,而完全是按图索骥,凭借参悟丹方炼制出了这枚凝气丹。
对此樊宗主没有半点怀疑,因为以三叶草为主药炼制凝气丹,布凡不曾提出半点质疑。
而在苍岚大陆流传的丹方里,用到的主药全是五叶草。
由此可知,虽然布凡的草木功底和炼丹手法,仍是初级丹童的程度。
却凭借超高的天资悟性,炼制出了只有初级丹师,才能涉足的多次融合丹药。
若非活了好几百年见多识广,白眉寿星没被活活吓死,那都算他命大!
可即便没有被当场吓死,也吓了个亡魂皆冒。
将凝气丹摄入手里把玩片刻,樊晓竹再看向布凡的眼神,已与南宫正云如出一辙。
无需多言,此刻说一万个“好”字,也无法表达出师尊对爱徒的满意。
樊晓竹抬手摸了摸小伙的脑袋:“凡儿,你今天的表现真是让为师惊喜。
但是不可自满,你虽能炼制出丹药,却仍需参照现有的丹方,你可知这枚凝气丹的搭配原理?”
布凡茫然摇了摇头,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求知若渴地看着樊晓竹。
这次完全不必装,而是他打心眼里,想弄清楚与师傅的差距在何处。
“你接触丹道时日尚短,因此为师不会怪你,但要成为一名杰出的丹师,精通草木才是根本前提。
所以你下一阶段的重点,便是在提高炼丹技艺的同时,全心研习草木经,记住了?”
“谨遵师尊教诲,弟子定当铭记。”
心悦诚服地躬身一拜,某人罕见地谦虚了一把。
由不得布凡不服,尽管他拥有化神圆满的境界,又掌握了苍岚界生长的所有草木。
可构思出来的丹方,仍比元婴修为的樊晓竹稍有不如,这就是根基浅薄最直接的体现。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唯有靠日后不断累积,才能一步步攀上高峰。
却也愈发坚定了布凡,要师从此等丹道大能的决心。
见徒弟并未因炼制出了凝气丹,便自鸣得意目空一切。
反倒发自内心地诚恳受教,樊晓竹更是老怀大慰。
拉着布凡面对面盘膝坐下,开始详细为他讲解,构成丹药的这六味药草。
并透彻地剖析相生相克的关系,以及为什么能融合在一起。
当然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樊晓竹又岂会错过?
借助此丹方给布凡造成的震撼,已彻底勾起了此子对研习草木的兴趣。
所以二师傅干脆趁热打铁,为徒弟再淬一次火!
只听得布凡频频点头,两只眼睛越来越亮。
他从未想过,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事物,能欣赏到一番别样的风景!
之前布凡虽然早已明悟,凝气丹的成丹原理,新丹方中也有四种材料与师傅相同。
但仅更换两味药草,便可节省一道融合的工序,却超出了布凡的眼界之外。
可见大道虽是殊途同归,然而走哪一条路乃为捷径,才是最值得深思的问题!
此时听着二师傅的谆谆教导,便有如在布凡面前,打开了另一扇大门。
这与龙老借一座顶级五行元素阵,引领他拓展思维空间,是同一个道理。
一边听师尊娓娓道来,布凡发现对丹道的理解程度,又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原来减少药草还不是极限,用最简单的工序,炼出品质最好的丹药,才是终极目标!”
产生了这个明悟,布凡霍然感觉心头一片敞亮。
因为“简单就是最好”的意境真谛,他已经在法修的道路上,有过最深刻的体会。
毕竟轮回前作为一名散修,某人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但却从未将其融汇到其它方面,无论布阵还是炼丹,包括御剑在内。
然而通过对比两张丹方,足以印证龙老所说“道道相通”,确是金玉良言!
自古便是一理通万理明,至此束缚布凡思想的桎梏,终于被彻底打破。
樊晓竹讲述草木经的声音,渐渐变得虚无缥缈似真似幻,如同飘渺于九天云外。
而布凡的思绪却向着一片,从没踏足过的区域,无限延伸过去。
只在顷刻间,他便将自己的凝气丹方,再次加以改良。
更换了五种辅药里的其中三味,把融合的次数精简到了两次。
如今再炼制凝气丹,只需把所有辅药一并融合,无须再画蛇添足分作三步。
能做到这一点,完全得益于布凡已经解放思想,看到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这个丹方已经超越了樊晓竹,达到了下界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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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六种陆生药草新创出一个,连樊晓竹也自叹弗如的丹方,布凡并未就此罢手。
继而又以六种海药,构思了另一个完美的搭配方法。
再将两者结合,顺理成章地便一生二、二生三……
浮现于脑海中的凝气丹方,犹如野草般开始疯长!
布凡的思维已完全覆盖,苍岚界的所有药草,在丹道的浩瀚海洋里畅快遨游。
却不曾料到今日脑洞大开,对他将来的帮助之大,简直大到无法想像!
看着小伙亮如星辰的双眸,可知定是从这张丹方里,获得了莫大的好处。
樊晓竹不禁眉开眼笑,仿似饮下了数斗纯酿。
废话,世间任何一个师傅,无论修鞋的还是教书的,最大的梦想就是“孺子可教”。
这样的好苗子不悉心栽培,难道去雕刻那些朽木?
师徒尽欢中,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透。
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樊晓竹摸了摸爱徒的脑袋。
“凡儿,你能炼制出这枚凝气丹,已达筑基阶段的极致,为师倍感欣慰。
想学习更高层次的炼丹知识,便须结成金丹以后才行。
遇到什么不解的难题,只管向为师传讯,为师定当前来为你解惑。”
为何樊晓竹没有再为布凡,灌输新的草木知识?
因为徒弟连已讲解过的低阶药草,都只掌握了五成左右,所以教给他再多也没用。
填鸭式的教育方式,只有蠢货才会那样误人子弟。
真正的学术大家都是因循利导,以启发学生自己思考为主。
凝气丹已是适合凝气境修士,服食的最顶级丹药。
而炼制供筑基修士使用的丹药,则需丹师拥有结晶法力,将道基真火进化为三味真火。
原因很简单:此类丹药无一例外,都要用到中阶药草。
可莲台真火连低阶药草,尚且做不到完美熔炼,汁液中必然含有杂质。
想炼制下品丹药……没有一丁点成功的可能性存在!
此为丹师界的常识,自人族发展出炼丹术,便被遵循不移。
樊晓竹自然也不例外,故而他对爱徒已是别无所求。
即使布凡已经能炼制出,需要多次融合的凝气丹,达到了初级丹师的层次。
却碍于修为限制,无法熔炼中阶药草。
更何况研习各种草木、以及积累炼丹的经验,皆非一朝一夕之功。
所以樊宗主与南宫宗主一样,在筑基阶段对徒弟,也已经教无可教!
而布凡故意说错一半药草,以及炼出极品凝气丹,正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毕竟樊晓竹说过,玉简只给他参悟三天,可知三日后肯定会再来。
急于提升修为的某人,哪有那么多时间陪老人家玩!
可孽徒的真实想法,二师傅显然无从知晓。
因此带着万分满足的笑容,背负双手飘然而去。
师者,授业、解惑也。
能教给布凡的东西,樊晓竹已倾囊相授。
连压箱底的不传之秘、顶级凝气丹方都拿了出来。
又答应小伙随时可向自己请教,可说已是问心无愧。
况且樊晓竹留下的生灵袋中,装满了炼丹所需的低阶药草,数量之多足够布凡三年的消耗。
这也是他临来前,为徒弟定下成为丹童的期限。
孰料由于布凡的妖孽表现,亲自教导他炼丹三年的计划,在两天内即已实现。
省去了师傅大量的时间与口舌,怎不令老人家笑弯了眉毛?
现在樊晓竹唯有一个心愿,就是布凡能妥善利用,师傅赏赐的大批炼丹材料。
努力提高炼丹的技艺,日后千万别在人前,炮制出那种外表坑坑洼洼、不圆不方的垃圾!
毕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总比“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更容易让人接受。
倘若真出现这种情况,樊晓竹还真不敢保证,自己敢不敢当众认下这个徒弟。
即便布凡炼出的丹药效果再好,却因为外观太难看,导致没人敢吃……
让苍岚大陆丹道第一人,一张老脸往哪搁?
樊晓竹又怎知,布凡这样做只为了掩藏实力。
炼制区区一枚凝气丹,他都装得劳神费力,岂会忽略此等细节?
要知道布凡第一次,去八宝斋出售的绿色凝气丹。
在金丹修为的思曼看来,也认为是出自化神丹师的手笔。
可见他的炼丹手法,已达下界所知的极致境地!
用两天时间糊弄走了二师傅,布凡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既然破除思维的局限,是由樊晓竹无意中引起,索性便从这里开始。
以布凡当下对丹道的理解,改良凝气丹的丹方,只是迈出坚实的第一步。
同时也为了验证,将眼界延伸到新的高度后,到底长进了多少。
如今连极品凝气丹方,都已能信手拈来,因此布凡洒然一笑,将之丢到了一旁。
但用魔核炼制的凝气丹,还是有改良的必要。
毕竟把这批丹药卖给八宝斋,除了能换回灵石,还可以佐证自己,学会了炼丹的事情。
稍作思忖,布凡便想出了数种新方案,检视过生灵袋却颓然一叹。
因为樊晓竹留下的低阶药草,竟然全是炼制此前,那几种丹药的材料。
仅龙涎草就占了一成,完全派不上用场。
本来嘛,二师傅怎么可能料到,徒弟炼制所有丹药,都能一次成功?
能否创出新丹方是一回事,但在实际炼制时,如何抉择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为了节约成本,布凡选用的都是最为常见,价格也相对低廉的低阶药草。
但生灵袋中连一种都没有!可见樊晓竹压根不曾想过,布凡能炼制出别的丹药。
只希望徒弟能够达到,成为丹童的标准就好。
这样一来,这批材料有等于无,还是没解决布凡的实际问题。
看来邀请樊家二憨,出去郊游一番,已是势在必行!
没法子,现如今内鬼尚未清除,樊晓竹亲传弟子的身份,便不能公诸于众。
布凡连丹宗的内门弟子都算不上,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跑去索要炼丹的材料。
心中有了定计,布凡也懒得再多想。
接着改良了以海药为主,炼制筑基丹的丹方,更换了其中三成材料。
不但成本没有提高,功效没有降低,还减少了两道融合的工序!
将“简单就是最好”的意境,融入丹道的益处,已初步开始呈现。
先不论精简工序后,能节省多少炼丹的时间。
毕竟炼丹使用的药草越少,丹药蕴藏的丹毒也就越少,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尤其是炼制更高品质的丹药,这个优势便会体现地越来越明显。
以魔核炼丹则更加简单,由于无需斟酌使用何种主药。
布凡弹指之间,即构思好了新丹方,连自己也发出了连声赞叹。
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哪怕同为化神圆满的丹师。
也不可能创出,比这更廉价、更合理、更容易炼制的丹方。
因为除了轮回果的主人,没有谁能像布凡这样,将天下药草悉数了然于胸!
当然,“最廉价”,才是吝啬鬼优先考虑的因素。
决定天一亮就去找樊氏兄弟,布凡心情舒畅地回到卧室,仰面往石床上一趟。
可小曲刚哼出口,又翻身坐了起来,不自觉地抠起了鼻屎。
满足了三师傅和二师傅的要求,但还有一个大师傅呀!
前两位宗主师尊,给徒弟定下的都是一年之期,所以会主动寻上门来。
而那个没心没肺的胖老头,与小伙的约定却是三年!
出于对高阶阵道的无限渴望,布凡已经没有耐心再拖。
他只想尽快得到天师觉迷图,解析出龙老的五个顶级元素阵。
并以此为基础,破除单向通道入口的禁制。
一想起这事,布凡的小心肝立马纠结成了一团。
“只过去了一年时间,现在整出个初级法阵,会不会把老头吓死?”
所以呢,布凡就这么惆怅地干坐了一宿……
修真界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无论你与主人的关系多么亲密,也不能随意窥视他人的洞府。
否则那些女修士一天到晚,被修为超过自己的色狼盯着。
什么都被看了个精光,哪还有心思感悟天道?
因此尽管申宏泰是布凡的师尊,但除了第一次出于好奇。
想看看这对逍遥派的师兄妹,会不会发生些有趣的事情,便再不曾关注过这里。
虽然申宏泰并不知道,布凡能感应到所有修士的神识探察。
不过他自觉尊重徒弟的举动,也是获得小伙好感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大师傅不会管布凡在做什么,可老二老三接连光顾徒弟的洞府,傻子也明白他们意欲何为!
三位师尊共教一个徒弟,实则也是三人间一场另类的斗法。
毕竟各分宗宗主身份地位相当,难免会生出争雄之心。
尤以体宗与剑宗之间、奇宗与丹宗之间为甚。
即算法修五宗一脉相承不分彼此,其实也不时发生小摩擦,搞得南宫掌门头疼不已。
但宗主们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真个撕破脸皮,所以只能在其它事情上一较高低。
布凡拜入苍岚宗刚满一年,另两人就急不可耐地再次上门辅导,身为老大又岂甘人后?
于是乎,头天樊晓竹前脚离开,申宏泰天还没亮,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徒弟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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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年之期刚至,申宏泰便想来考校布凡钻研阵道,有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可当初他答应给徒弟三年时间,构建出一座初级法阵,已等于是赶鸭子上架。
研习阵法不像炼制丹药,可以手把手地教。
阵道一脉最注重的,是修士对成阵原理的领悟,完全要靠弟子自行参悟。
最多参考现有的阵图,加深对阵道的理解。
申宏泰自认该教的均已教过,剩下的知识奇宗书库中都有。
倘若布凡真的榆木脑袋不开窍,师傅也只能对天长叹莫可奈何。
他总不能掰开徒弟的天灵盖,把自己的脑子硬塞进去。
这就是对“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最好诠释。
况且以布凡展现出来的天资,申宏泰早已认定,徒弟肯定能达到要求。
更别说此子还入了龙老的法眼,每个月都能去藏经阁,接受最顶级的阵道熏陶。
大师傅虽然不知道龙老,传授了徒弟什么好东西。
但布凡在月末的最后一天,前去“打理”藏经阁,却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事情。
可见小伙已深受龙老喜爱,申宏泰背后得高人暗助,当然窃喜不已。
由此得意洋洋地稳坐钓鱼台,自以为已经占尽先机。
何况就算他来了,也没什么新玩意传给徒弟。
孰料南宫正云却不顾脸面,偷偷溜进了布凡的洞府里。
申老怪只得气鼓鼓地坐在那,狠狠咒骂正云小子太卑鄙!
三位师尊打着怎样的盘算,只有小徒弟被蒙在鼓里,老狐狸们却都心知肚明。
布凡如今三门同修,他在哪一道上成就最高,便说明哪个师傅教得更好。
因此也就能间接证明,某位宗主盖过了另两人,在这场另类的斗法中拔得了头筹。
正是出于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南宫正云和樊晓竹才会如此上心。
仅仅时隔一年,便猴急猴急地赶来鞭策布凡。
实际上,樊晓竹自持身份,吃相本没有这么难看,毕竟申老怪还不曾妄动。
但既然老三已率先伸出了爪子,老二才会按捺不住接踵而至。
而这在修真界,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众所周知,连身怀八脉的云心诺,想请师尊解惑也须登门求教。
哪像布凡大大咧咧坐在家里,就能享受到如此待遇。
尽管某人家里的小诺诺,修炼的是地阶上品心法,压根用不着师傅教。
此举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但也从另一个侧面,体现出了云心诺的聪慧。
正当申宏泰忿忿不平、极其恶毒地诅咒南宫正云时。
却见不久后,老三即面带沮丧之色,一脸落寞地怅然离去。
仿佛已失去了人生的意义,恨不能立刻拔剑自刎一般。
胖老头不禁愕然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狂笑。
把环绕脚下嬉闹的三只小风狼,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不明白师祖又抽哪门子风。
据此申宏泰得出一个结论:定是布凡参悟剑道一年,却仍未迈过剑修的门槛。
正云小子才会失望而回,在三位师尊的较量中落了下乘。
“好!老夫原本以为,三道中以阵道最难入门,剑道最容易上手,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看来小布子吃了龙老开设的小灶,总算懂得知恩图报,把大半精力放在了研习阵法上。”
心理阴暗的矮冬瓜哪里晓得,南宫正云不是对布凡失望,而是对自己感到失望。
身为师尊竟被同时期的徒弟超越,的确让堂堂剑宗宗主“伤自尊了”。
故而申宗主当天,碰到谁都满带笑意,没有去寻任何人晦气。
领着三只小狼到处串门,让整个苍岚宗全然摸不着风。
甚至还有人暗自臆想:莫不是这个神经病即将老来得子?
申宏泰如此开心的原因,是源于两师徒约定三年之期时,布凡展示出的强大自信。
因此他敢拍着胸脯打包票,爱徒说他可以做到,就一定能够做到!
加之还有龙老的存在,说不定这个时间还会更短。
只要布凡没在第一时间成为剑修,拖得越久对大师傅越有利。
至少老大已在与老三的斗法中,立于不败之地!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即便布凡天资再高,三门同修也要分清主次。
既然他将大部分心思,都用来琢磨如何布置阵法。
那么肯定就会分散,投入在剑道与丹道上的精力。
但奇宗宗主的好心情,仅仅维持了一天,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继剑宗宗主后,丹宗宗主又钻进了布凡的洞府。
申宏泰不由气得抓狂,跺着脚破口大骂:“好不要脸的老王八蛋!”
之前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在了眼前。
他就是怕樊晓竹出阴招,为了强压他一头不惜放下身段,亲自指导布凡炼丹。
而这一点,恰恰是他无能为力的软肋!
即使再看不惯樊晓竹,申宏泰也不得不承认。
丹宗宗主于炼丹一道上,苍岚大陆无人能出其右。
有此等丹道大能调教,哪怕是条破麻袋,他也能绣出牡丹花来!
任申老怪如何心痒难耐,想搞清楚老二与徒弟在干嘛,但他却真的不敢用神识察看。
开玩笑,瘦竹竿与矮冬瓜修为相当,必定能够感应到,有人在鬼鬼祟祟地偷窥。
到时候白眉老头一怒之下,将此事宣扬出去,申宏泰一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尽管全宗上下都知道,这老货早已经没皮没脸,毫无羞耻之心可言。
果然,黄昏时分,樊晓竹面带满意的笑容,从布凡的洞府离开。
竟还不曾使用瞬移,而是背负着双手,在地上漫步而行。
虽是缩地成寸一晃百丈,但那种轻松的步态,将其愉悦的心情展露无遗。
“完了,小布子学会炼丹了,可能表现还很好,否则老混蛋不会这么得意!”
一个人坐立不安嘟嘟囔囔,整晚上申宏泰的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不出大师傅所料,次日天际刚露出一线晨曦,樊晓竹即再次来临。
可见他对布凡有多么着紧,简直就是迫不及待!
好嘛,这一天下来,申宏泰搂着三个徒孙,足足发了八个时辰呆。
直到深夜才发现老对头离去,居然比上次更加心满意足,胖老头彻底慌了。
以己度人扪心自问,如果要让自己这么高兴,除非徒弟布置出一座初级法阵!
因此仅隔了数个时辰,天还没有亮,申宏泰便一个瞬移赶至,呼唤徒弟开门迎接。
此时布凡也正在无比纠结,既想早日得到天师觉迷图,又怕过于惊世骇俗。
谁知这个令他挠头的选择题,随着大师傅莅临,竟然只剩下了一个答案!
于是小伙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呆会给吓死了,可别怪是小爷欺师灭祖。”
石门刚打开,一股旋风便裹挟着布凡,瞬间到了大厅里,竟连关门也没来得及。
布凡刚要行叩拜大礼,却已被申宏泰拉着小手,来到石凳前压着坐下。
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徒弟,大师傅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小布子,快告诉为师,你学会……咦?筑基中期了?”
布设法阵与炼丹一样,需要十分敏锐而又细致的观察力。
因此申宗主与樊宗主两人,都是在第一时间,便发现布凡已经晋级。
只不过大师傅已被乱了心绪,才会稍稍晚了片刻。
“啊,一不小心就突破了,没什么好奇怪的。师尊,您刚才说什么?”
三位宗主收徒之日,都不清楚布凡,是何时构筑的道基。
所以尽管都为他高兴,倒也不致过甚。
倘若让他们获悉,这个妖孽突破只用了三年。
并且期间还参加了生死试练,不知会不会集体泪奔。
毕竟八脉天娇晋至筑基中期,也用了两年半,而在众人所知里,布凡没有天生灵脉!
反倒是早就见怪不怪的樊晓兰,对此不会觉得诧异。
在此子身上发生的灵异事件,已经太多太多,实在不值得再大惊小怪。
要知道这厮从踏上修真路,至构筑起六叶莲台,只用了五年时间!
并且种种迹象表明,他还是法体双修,所需灵气比法修进阶,至少多出一倍!
当然,这些事情申宏泰无从得知。
所以脸上流露出惊喜的表情,抓住布凡的肩膀连连摇晃。
“好小子!不愧是老夫看中的徒弟,十八岁的筑基中期修士,啧啧……
嗯?不对,六年前你才凝气八层,那你什么时候筑基的?”
布凡当即脸就一黑,他最怕申宏泰这种,天马行空般的跳跃性思维。
说起哪出是哪出,让人完全跟不上节奏。
如果硬顺着申老怪的思路走,那么下场只有一个——把自己整成神经病!
“这事很稀罕吗?我是从娘胎里出来,就开始修炼行不行!说正事,您来弟子这有什么吩咐?”
申宏泰犹在魂游天外,闻言竟轻轻点了点头。
“唔……打五岁懂事起修炼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那……”
“师傅!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可走了啊!”
布凡揉着眉心连连摇头:天哪……小爷到底拜了个什么奇葩做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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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布凡黑着一张臭脸,竟真的扔下师傅不管,一边摇头一边朝洞府外面走。
申宏泰总算回过神,记起了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探寻徒弟有没有学会炼丹。
哦,学是肯定学会了,否则瘦竹竿不会那么得意。
所以申宏泰现在只想弄清楚,布凡涉足丹道有多深。
“没大没小的小混蛋,给老子站住!”
布凡当即止步转身,恶狠狠地瞪着申宏泰。
“没点正经的老东西,有事说事,扯什么卵蛋!”
徒弟晋级固然值得高兴,但这老货竟一把揪住不放,布凡当然要立刻转移话题。
拜入宗门有师尊教导是好,可也有很多事情,会暴露于人前无法掩饰。
尤其是今生轮回后,布凡的秘密多得吓人,揭开任何一个,都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好在经过布凡精心筹谋,已经解决了一部分难题,然而修为的突破却无法掩盖。
总不能一直伪装修为,若干年后从筑基初期直接结丹,那也太过脑残!
换做是轮回以前,布凡就没有这个顾虑。
彼时他筑基成功便已离开逍遥派,成为了一名独来独往的散修。
外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法力滔天的布前辈,究竟修炼了多长时间。
幸亏在苍岚宗里,还有个身怀八脉的云心诺,吸引了绝大部分关注的目光。
否则布凡还真解释不了,为何一坨没有天生灵脉、“资质下等”的烂泥巴,能在三年内被扶上了墙。
胖老头被徒弟喝斥,如同训孙子一般,竟显得浑不在意。
可知他对自己极不招人待见,早就习以为常。
因此这老货非但不以为忤,还笑眯眯地招了招手,示意布凡到跟前坐下。
“小布子,为师这次来,有三件事要问你。”
见申宏泰不再刨根问底,深究徒弟修炼了多久,布凡脸色恢复了平静。
“请师尊明示。”
“第一,你是不是学会了炼丹?”
提出这个问题时,申宏泰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啊,这个……”布凡抬手挠头,显得很不好意思:“好像是学会了。”
申宏泰把眼睛一瞪:“什么叫好像学会了?你只说现在能不能炼出丹药!”
“能。不过……”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少给老子打马虎眼,还不过……不过个逑!”
“不过二师傅似乎并不满意,他说我炼的丹药太难看,没人敢吃。”
一边说着,布凡竟然俏脸飞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师傅愕然呆愣片刻,随即仰头哈哈大笑。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连眼睛水都笑了出来。
一名丹师……哦,是丹童。
一名丹童炼制的丹药,竟到了没人敢吃的地步,可见其丑陋到了什么程度!
足以证明布凡在炼丹一道上,取得的成就非常有限,也难怪申宏泰会笑得如此快意。
然而胖冬瓜笑着笑着又猛然停下,仿似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对呀!如果布凡没达到瘦竹竿的要求,老东西怎么会露出,心满意足喜不自胜的神态?
琢磨出个中滋味,申宏泰死死盯着布凡的眼睛,那模样怕不是要生吃了他。
“说,你炼出了什么丹药?”
“呃……辟谷丹。”
“还有呢?”
“风行丹。”
“还有呢?”
“大力丸。”
“一次说完!”
“养颜丹、生肌丸、固心丹、凝气丹,没了。”
“咣当!”申宏泰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连瞳孔都已开始扩散。
奇宗宗主虽然不懂炼丹,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布凡已经能够炼制,筑基修士所能炼制的所有丹药!
当然,申老怪并不知晓,布凡轻描淡写说出的凝气丹,绝非他认为的寻常丹药。
而是需多次融合的极品凝气丹,但这也足以把大师傅当场雷翻!
涉足丹道不到一年时间,修为还是筑基中期的十八岁青年,竟已取得了如此成就。
这个残酷的现实形同一柄重锤,将申宏泰砸得天旋地转。
完了,这小子在炼丹上,已做到了丹童的极限,怪不得樊老儿会得瑟成那样。
即便布凡尚未成为剑修,在阵道上的造诣,也肯定无法超越丹道。
由此推断,在这场另类的斗法中,真正已立于不败之地的,居然是丹宗宗主!
看着申宏泰此刻,傻傻发呆魂游天外,布凡在轮回果中笑得翻来滚去。
“这可是您自己上门来跪求打击,怨不得小爷心狠!”
“师尊,师尊?”见胖老头茫然扭过头,布凡干咳一声。
“您不是说有三件事吗?第二件是什么?”
“第二件……第二件……”
勉强干咽了口唾沫,申宗主觉得,与樊宗主相较已经没了指望,因此便想赶紧拖个垫背的。
“你还没成为剑修对吧?”
一看徒弟又开始挠头,露出了招牌式的腼腆笑容。
申宏泰心里骤然一紧,升起了一个极为不妙的预感。
“三师傅说,他现在没什么可以教我了,让弟子结成金丹再找他。”
“咣当!”申宏泰再次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连瞳孔都已开始扩散。
我靠!这什么情况?臭小子莫非是要逆天,竟在剑道和丹道上,都已达筑基阶段的极致!
那正云小子如此落寞,又是因为什么哩?
难道他是故意做给老夫看的?真真是可恨可耻天理难容!
“师尊,您怎么了?”
恍惚中耳边传来一个,貌似充满了关切意味的声音。
可申宏泰怎么听,都感觉还有偷笑的成分在里面。
强压下满心的震撼,把视线聚焦在一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俊脸上。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灵光:既然他能把另两道,都参悟到这个程度,那么研习阵法……
申宏泰原本是为了搞清楚,樊晓竹因何会如此得意。
却万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可阵道本就最难上手,如今唯有寄希望于龙老,能帮助布凡加快对阵道的感悟。
只要他能布置出初级法阵,便也达到了筑基境的极限。
也就是说,在这场教导弟子的较量中,三位师尊还是并驾齐驱!
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态,申宏泰连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小布子,为师的第三个问题,是你随龙老参悟阵道一年,学到了什么好东西?”
“您想知道?”
“想。”
“可是没有龙老的允许,弟子擅自告诉您怕是不妥吧。”
说完布凡偷瞄了大师傅一下,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果然,一抬出龙老的名头,申宏泰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咳咳……如果有什么隐情就不必说了,只要你自己能有收获便好。”
见把这老头逗得差不多了,布凡笑而不语抬起右手,在面前快速勾勒。
片刻后一座小型法阵,即于虚空中凝成。
随着一丝灵气引入将其激活,阵法立刻启动开始运转,将天地间的火元素吸入其中。
“咣当!”申宏泰第三次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连瞳孔都已开始扩散。
开玩笑,元婴后期修为的阵道大能,扫一眼就知道,此为一座初级聚火法阵。
乃是所有法阵当中,仅次于聚灵法阵的存在!
五行元素阵的品质,远超同级的迷阵幻阵,连杀阵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能够辅助修炼的阵法,本就是最难构建、也是最顶级的法阵!
至此申宏泰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龙老一年时间里,教给了布凡什么东西。
连这种相当复杂的初级法阵,布凡都能游刃有余地一蹴而就。
可知他在阵道上的造诣之深,已远超大师傅想象之外!
申宏泰此前只是盼望,布凡能随便绘出一个初级阵图,便已别无所求。
哪怕是构建出一座,最简单的警示法阵。
谁成想这个妖孽般的徒弟,竟已开始涉猎五行阵法!
并且这座聚火法阵,没有抄袭奇宗任何已有的阵图,而是一个全新的阵法。
申宏泰可以断定此阵实为新创,隐隐还带有龙老留下的痕迹。
奇宗宗主当然知道,龙老压箱底的宝贝,便是那座五行融合的元素法阵。
生平从不外传,即使以申宏泰在阵道上的天资,也未获龙老亲睐。
可如今龙老却传授给了布凡,可见对此子有多么看重!
由此申宏泰也兴起了另一个想法,既然布凡已开始自创阵图,而且还是初级的五行法阵。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掌握了最简单的五行元素阵,并将之融合在了一起?
一念至此,申宏泰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连背心都有些发凉。
但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又实在忍不住,提出了第四个本不存在的问题。
为了拿到天师觉迷图,布凡觉得完全有必要,展露一定的实力。
否则一味地藏着掖着,老家伙搞不好会耍赖!
因此徒弟与大师傅对视了好一阵,才噙着莫名的笑容,抬手画出了那座五芒星法阵。
“咣当!”申宏泰第四次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连瞳孔都已开始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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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樊晓竹一样,申宏泰抬头看着洞府穹顶,竭尽全力不让泪水涌出眼眶。
好几百岁的老家伙,在十几岁的徒弟面前哭鼻子,让外人知道还活不活了?
可他又实在压抑不住,万分激动的心情。
因为布凡展现出的天资,已经不是用“绝顶”能够形容。
而是把天捅了个窟窿,直指大道本源!
不能怪申宏泰会发出这样的感慨:若不是得天独厚,此子焉能如此妖孽?
毕竟布凡并非只钻研阵道,他在丹道与剑道上,同样取得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成就!
之前申宗主还认为,布凡能在三年内,布置出一座初级阵法,便已超越了奇宗的历代先贤。
谁成想他不但一年即已达成目标,还不是靠迷阵幻阵蒙混过关。
五行元素法阵啊……我的天!
只看徒弟不仅已能构建,最简单的五行融合阵法,还创出了全新的初级聚火法阵。
申宏泰对布凡除了赞赏,还有惊喜、还有震撼、还有满意、还有……汗颜!
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上一万遍,大师傅也不敢妄言。
说他在阵道上的造诣,能超越同时期的徒弟。
此刻申宏泰怎的还不明白,南宫正云流露出的落寞神情,究竟是因何而起。
胖老头敢百分百地肯定,布凡就是那个众里寻他千百度,继承衣钵最合适的人选!
开玩笑,连龙老都把压箱底的宝贝拿了出来,一部天师觉迷图又算得了什么?
假装眼里被风吹进了沙子,申宏泰终于稳定了激动的情绪。
借故擤鼻涕擦口水,偷偷拭去了眼角滴落的猫尿。
再看向布凡时已恢复了平静,一张老脸上的槐树皮,又皱巴巴地挤在了一起。
“好!果然没让老夫失望,既然你已完成了约定,为师也绝不食言。
这便赐予你天师觉迷图,不过在此之前,你需立下天道誓言,终生不得外传。”
布凡构建那个五芒星法阵,不就是为了得到这部阵道天书?
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跪倒在地向申宏泰大礼参拜,又郑重其事地以天道起誓。
当然,某个无耻之徒发誓,都是在轮回果里面。
大师尊面带微笑坦然安坐,受了徒弟三拜九叩之礼。
只待布凡咏诵完誓言,便罕见地露出庄重神情。
并起食中二指,轻轻点在了布凡额头上。
作为阵道一脉的至高传承,天师觉迷图一代只传一人。
但申宏泰却将祖宗的成法,尽皆抛诸脑后,没有要求布凡改换门庭,加入申家族系。
并以接掌奇宗为前提,作为得授此书的条件,只让他不得传给旁人。
原本申老怪考虑问题的方式,便与常人迥异。
又因五行元素阵的事情,受到了龙老启发,加之布凡的天资实在太好。
所以才不愿以一宗一家为束缚,让此子能放下包袱展翅翱翔。
事实上当日收徒之时,申宏泰便已决定,要将天师觉迷图交予布凡。
为此曾把布凡的铭牌列入祠堂,为今日之事做好了铺垫。
他也早想好了后事如何安排:坐化前拼着受天道誓言反噬,再择一家族后辈留下传承。
自然,对师尊的良苦用心,布凡此前并不知晓。
他只是想当然地认为,天师觉迷图与寻常功法一样,可以让弟子随便学习。
最多是附加了一个,“必须是申家子弟”的限制。
可随着这个光团融入眉心,海量的信息顿时蜂拥而入。
只在顷刻间,布凡便恍然大悟,明白了得授此书的关键所在。
“难怪二师傅和三师傅会那样震惊,原来竟是申家的独脉传承!”
布凡即刻红了眼眶,“噗通”跪倒在地,向申宏泰纳头便拜。
此时小伙怎还不懂,师尊将此书印入他的脑海,等于是违背了申家历代先祖的意志。
并且在留下这段传承后,申宏泰便会神形俱灭,此等大恩已重若山岳!
天道誓言岂是儿戏?违誓者必遭天谴!
除了某个能欺瞒天道的无耻之徒,别说区区元婴修士,天道之下任何生灵都无法免灾。
对此布凡也毫无办法,因为他虽能将天师觉迷图转授给别人,却会暴露轮回果的存在。
那样做可能造成的后果,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感受到徒弟发自肺腑的感动,大师傅微微一笑,用双手将布凡搀起。
“不要这个样子,为师能够收你做徒弟,平生已再无遗憾。
况且老夫会在坐化前的最后一刻,才决定继承的人选。”
一路修炼至元婴后期,申宏泰已对天命所归心有所感,自认成就化神绝无半点希望。
既然已经快意人生数百载,晚年又得徒如此,即便明日就死也能笑着闭眼。
而布凡不同,他的天资悟性如此之高。
在三门同修的情况下,竟在一年时间内,均已达到筑基境的极致。
令师傅们都已教无可教,反倒还要自惭形秽,感慨当年的自己不如徒弟。
可见此子定有余力感悟天道,借以打破六叶莲台的桎梏。
假以时日晋至化神乃至飞升仙域,绝不只是痴心妄想!
倘若因为申家族规,阻碍了布凡前行的脚步,岂非是有悖天道?
抬手抹去布凡滑落的泪水,申宏泰洒然一笑。
拉着徒弟面对面盘膝坐下,开始详细为他讲解天师觉迷图。
其实在此书被轮回果收录的刹那,布凡即已产生明悟。
不过有感于师尊的深恩厚爱,小伙还是极为认真地倾听,验证自己的理解有无偏颇之处。
这部天师觉迷图,的确是博大精深浩瀚如海。
虽然没记载任何阵图,却由浅入深从根源上,阐明了一切阵法的成阵原理。
对布凡的帮助之大,不亚于在炼丹一道上,悟透天下草木!
申宏泰只讲述了当中,涉及初级法阵的内容。
交代徒弟要静心感悟后,便心满意足地飘然而去。
和老二老三一样,约定了等布凡结成金丹再来。
当然,徒弟如果遇到难题,可以随时请师尊解惑。
在大师傅思维里,教授再多也没用。
毕竟布凡的修为境界摆在那,目前只能感悟初级阵道。
只需对他创造初级的五行法阵,起到借鉴作用即可。
申宗主又怎知,布凡如今已掌握了中级阵道。
因此这厮隐晦地撇了撇嘴,原因嘛……师尊对天师觉迷图的领悟,还不如徒弟透彻!
大师傅走后,布凡从最浅显的阵法开始,由间至繁渐次深入,逐步与自己的思路相印证。
嘴角不禁渐渐上扬,露出了愉悦的神情,直到最后仰首向天无声狂笑。
拜师时对申宏泰的那个杀阵,感到一筹莫展,是由于此阵构建在虚空当中。
布凡除了靠自己慢慢参悟,没有办法投机取巧。
而只要是归纳成册的秘笈,天下间就没有他悟不透的!
况且布凡再世轮回,拥有化神圆满的境界。
仅凭一张化神大能炼制的符箓,便能逆向推衍出破天剑功法,以及冥殿的操控神识之术。
如今有完整的天师觉迷图,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这玩意再深奥,与天阶功法相较,仍是天与地的距离!
然而只笑了片刻,布凡便愕然一呆。
脸色一垮如丧考批,抬手把脑袋挠成了一个鸡窝。
因为掌握了天师觉迷图,他在阵道上的造诣,于下界已无人能够企及。
却发现仍然破除不了,两个单向通道入口处,由逍遥子设下的禁制。
布凡现在已经明白,那是两个十分复杂的组合阵法。
由迷幻法阵、隔绝法阵等数个阵法叠加而成。
难怪不仅无法发现洞口,还能阻挡外物进入,而灵气和日月星光却不受影响。
可由于构筑两条通道之际,逍遥老祖已是金丹与元婴修为。
所以尽管布凡晓得要如何破解,却依旧无能为力。
不是境界没有达到,而是修为不够!
要解开这两个封印,须以结晶法力支撑,才能描绘出阵眼。
诚然,布凡能和盗墓时一样,借用敖霸之力强行破除。
但这样一来,此阵便算毁了,显然与他的初衷不符。
因而布凡成就金丹以前,休想借助传送阵,往来于苍岚宗和逍遥派之间。
如同一个挂在天际的月饼,看得见,却吃不着。
所以小伙才郁闷得要死,这种憋屈的感觉,当真能够要人亲命!
不过仅仅过了片刻,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心态之好令敖霸也钦服不已。
“算了,哪能把满天的麻雀捉尽?再说结丹的日子已经不远。
有了天师觉迷图,龙老的那五个顶级元素阵……嘿嘿,嘿嘿嘿……”
一边贱笑,某人双肩不停耸动开始抽风。
悟透了这本阵道天书,下界所有阵法落在布凡眼里,都将被一眼看穿!
虽然碍于修为限制,布凡连中级法阵尚且无法布置。
但随着日后不断进阶,一切麻烦都将迎刃而解。
因此最终绕来绕去,兜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提升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好在布凡临来苍岚宗前,预备了炼制千枚筑基丹的海药,足够三年的消耗。
短期内不去海边坊市也无所谓,况且他还拥有近万枚三阶魔核。
那么接下来就是去找樊家兄弟,在苍岚宗附近寻到一处坊市,解决所需辅药的来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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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三位师尊的事情,又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天师觉迷图。
加之起码到结丹以前,都能不受打扰增进修为。
布凡不由心情大好,于晚间明月当空之时溜了出来。
如果身处逍遥派,他现在会做两件事情:烧烤;洗澡。
可在人生地不熟的苍岚宗,却决计不敢肆意妄为。
过嘴瘾就不用想了,核心山脉距离最外围隔着上百里。
还到处有刑堂执事往来巡弋,肯定无法掩藏行踪。
堂堂宗主亲传弟子,去杂役的住处偷鸡吃?让人逮到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至于朝那些灵兽下手……这样做与人见人厌的三狼何异?
罢了,反正都已经馋了一年,索性再忍忍吧。
既然第一个爱好不能得到满足,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所以布凡向南边一路飞驰,扎进了五里外的一条小河。
在脑海中一条美人鱼的陪伴下,总算实现了第二个愿望。
初见冷灵儿时,一个十岁大的小屁孩,压根没什么别的想法。
可随着小色狼逐渐长大,将那具曼妙的**搂进怀里,已成了这厮心中最大的渴望!
月底去藏经阁,继聚火法阵与聚土法阵后,布凡交出了第三个聚金法阵。
待龙老再次构建出,那座顶级的聚水法阵,小伙的眼睛亮了。
掌握天师觉迷图之前与之后,布凡对阵道的理解,完全可以用一个地一个天来形容!
原本观摩这种顶级法阵,能解析出三成已是他的极限。
后面的内容便有如雾里看花,令布凡茫然摸不着头脑,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而明悟了成阵的原理,在构建法阵的线条,出现诸多分支的地方。
布凡立刻找到了那条主线,然后意念沿着其一路延伸。
循着一条诡异的路径,竟又回到了原点!
换做在此以前,任布凡想得脑浆沸腾,也绝分辨不出哪条才是主线。
遑论剖析阵法,倘若强行推衍,不被绕得脑筋打成一个蝴蝶结,都可算是万幸!
只要寻到了正确的方向,接下来即可按部就班顺理成章。
随着一条条轨迹被点亮,布凡发现这条主线颇为奇怪。
正周而复始地围绕同一点,绘制出一个又一个玄妙的符号。
可见这个延伸出无数分支的节点,就是构成此阵的阵眼所在!
只要沿着这条主线探索下去,便能厘清整座法阵,进而完全掌握这个顶级阵法。
随着理顺的线条越来越多,布凡意念前进的速度,相应的也越来越快。
在满心愉悦的同时,也不由倍感诧异。
因为逍遥子构建的阵法,其阵眼的复杂程度,连此阵的一成都不到!
“不对呀,坐化之地里大多是中级阵法,按理说应达到顶级法阵的三成才对,怎会差了这么多?”
分解出超过一半,布凡愈发感到震撼。
龙老的这个聚水法阵,看似是由杂乱无章的线条组成。
实则从起点处开始,便一直没有断过。
虽经过了无数次重叠交叉,却是一笔贯穿始末直到成阵!
而描绘出的玄妙符号,又以奇特的方式汇聚在一起。
组成了一个更大、更复杂、令人一眼看去,都目眩神迷的复杂图样。
布凡当即可以确定,这才是构成阵眼的根源所在!
他能够清晰地感应到,正是这个无比繁复的阵眼,在起着主导作用。
引领灵气绕着框架流淌,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循环。
进而将天地间的水元素,吸纳进阵法里。
起了这个明悟,布凡如醍醐灌顶般脑洞大开!
原来阵道古籍里所载,“以神识为笔法力为墨”这句话,当中的深刻含义到底是什么。
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也可以解释为,是以法力搭建起阵法的框架。
用神识描绘出这些关键的符号,从而构成阵眼,引灵气进入激活阵法。
将聚水法阵复描一遍,布凡已将其彻底掌握。
随即把视线拉升到,可以俯视苍穹的高度,立刻心神剧震目瞪口呆。
因为从高处鸟瞰,将一个个看似无序的符号,用一条主线串联起来……
正是构成了一个“水”字,这才是整座法阵的中枢所在!
旁边搭建的框架,不过是驱动阵法运转,所需灵气流通的渠道,如同人体内的血管。
但布凡的震惊不是源自于此,毕竟凝成所有阵法均基于此理。
而是构成阵眼的这个“水”字,在下界唯有他认识。
那是只存在于三部天阶功法内,修炼口诀中的上古梵文!
布凡心头如遭雷击,不禁在轮回果中仰天咆哮。
“这绝不是下界能够创出的阵法!龙老到底是什么来历?”
联想到一年前,敖霸对他说过的话,布凡此刻毫不怀疑,自己真的会被活活吓死!
据上古遗族留下的文献,以及仙域才有的资料记载。
天阶功法是由各个星空种族,感悟宇宙本源有所得后,创造而出的顶级修炼之法。
至混沌本源耗尽,已无法孕育出新的物种。
便进入了由天道执掌的远古时代,再不曾诞生过新的天阶功法。
人族得到的天阶功法,皆为星空种族所授。
是为了让人类奴仆更加强大,开疆辟土征战八方。
上古诸族之所以敢这么做,自然有所依仗。
因为这些功法并不适合人类修炼,所以对实力的提升十分有限。
即使将之传授给人族战仆,也威胁不到他们的统治地位。
谁成想人类原本就是,天道为了灭绝星空种族,殚精竭虑孕育而出。
虽然从未接触过混沌本源,创造不出天阶功法,却能将得到的各族功法融会贯通!
而在人族一统星空的进程中,剿灭了太多太多上古诸族,也就获取了更多的天阶功法。
有了越来越多的范本作为参照,大能们改良出来的功法,自然也越来越与人体契合。
直到有一天,天道忽然发现自己的长子,已然强大到了能够忤逆母亲。
甚至有傲立于巅峰之人,妄图篡改规则颠倒轮回!
这才明白过来,借人族之手除去星空种族,便形同养虎为患一般。
本想以此巩固执掌轮回的地位,孰料人类造成的危害更大!
天道终于警醒后,由此开始抹去一切罪恶的源泉——天阶功法。
天阶功法是谁改良出来的,历经无尽岁月的历史长河冲刷,时至今日已无人知晓。
可由于其太过逆天,所以不能以任何形式,暴露于天道之下。
否则必定被无情抹杀,因此存世的已是凤毛麟角。
但所有保留下来的天阶功法,都是用上古梵文书写!
并且为了方便后人参悟,经过人族大能不断完善,已将大部分梵文,简化成了现在的文字。
不过天阶功法毕竟都是人族,从星空种族那抢夺而来。
诞生于混沌之中,蕴含了宇宙本源的奥义。
因此有些关键的地方无法更改,所以修炼口诀中或多或少,还是有上古梵文存在。
上古梵文是为禁忌,只掌握在仙域极少数人手里。
连上界中人通晓的也没有几个,更何况下界的土包子?
若非布凡拥有轮回果,也不可能通过参悟长生诀,识得这种文字。
而这个顶级聚水法阵的阵眼,却是用上古梵文书写的“水”字,怎不令布凡惊骇欲绝?
怪不得敖霸当初不肯如实相告,因为他一旦说出来,布凡的表现只会有两个。
要么嘲笑大黑患了失心疯;要么白眼一翻背过气去。
站在轮回果中,布凡呆呆地看着敖霸。
发现了这个惊天大隐秘,他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
“大黑,你不是不懂阵法吗?怎么会知道龙老来自仙域?”
敖霸也罕见的一脸凝重:“老敖是不懂阵道,但这个小崽子已历世两千余载。
元婴修士的寿元最长不过千年,如果不是龙族,焉能活到现在?
现在你明白,为何连南宫慧在他面前,也要执晚辈之礼了?”
“什么?”布凡顿时一蹦三尺高,见鬼样地死死盯着敖霸:“你是说,他是一条龙?”
“不错,虽是下等的绿龙一族,可他身上确有在龙山,浸泡过龙潭的气息。
唉……真是可惜了,小家伙本已踏入破虚,却身受重伤掉落了两个大阶位,可惜了呀……”
有如被一柄重锤“咣当”砸在头上,布凡眼前金星直冒。
“怪不得被龙老以神识探察,我无法生出半点感应,原来他拥有远超化神圆满的境界!”
一条修行了两千多年的大绿龙,不知何故被人从仙域,打落到了苍岚界。
修为也跌落到元婴巅峰,根本是求助无门有家难回。
没有超越化神的强悍修为支撑,休想突破笼罩下界的罡风屏障。
而仙域乃是一个独立的超然位面,与其连接的空间通道,只能构建在星空当中。
有了敖霸这本百科全书,再结合前世三百年的经验,布凡早已不是修真路上的小白。
可知当年冷灵儿莫名消失,应是在破虚大能的带领下,返回了上界仙域。
但龙老独自流落在此地,如不能治愈伤势便无法恢复修为。
莫说重返龙山,连讯息也传递不出去!
百无聊赖下若不潜心研究阵法,难道一天到晚数蚂蚁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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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过后,布凡抬手抠了抠脑袋,对一事颇感费解。
元婴巅峰修士,足以在苍岚界横行无忌。
为何龙老不出去寻找疗伤的灵药,而是一直枯坐在苍岚宗里?
面对布凡提出的疑问,敖霸只得向他详加说明。
龙老体内筋脉郁结受创极重,否则也不会修为跌落两个大阶位。
可知他是在迫不得已下,激活了龙族秘术催发潜力,才得以逃出生天。
只不过他的运气稍好,没有像敖霸一样几近身死道消。
但想治愈这种伤势,需要品质远超千年海葵的疗伤圣药!
而在下界灵气如此稀薄的地方,怎能孕育出那等天材地宝?
许是兴起了同病相怜的感觉,敖霸不禁怅然一叹。
“布凡,修真界本就残酷无比,根本没有是非对错之分,一切全凭实力说话。
小绿虽然蒙此劫难,但能躲在下界颐养天年,也是一种福气吧……”
好嘛,一条活了两千多年的大绿龙,在敖霸嘴里成“小绿”了。
想想也对,龙老在历世万年的少族长面前,可不就相当于一个小娃娃?
听了敖霸这番解释,布凡默默点了点头。
遍识天下草木后,他明白大黑所言不虚,然而对此小伙也爱莫能助。
能将灵气提升一倍的九叶草,在下界已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而在上界不过是豪门弟子,辅助修炼的标配。
九叶草在仙域连灵药都算不上,可想而知那些所谓的“圣药”,需达到何等品质?
这一点出自仙域的龙老,自然不可能不懂。
所以才会干脆熄了这门心思,在苍岚宗里静待坐化。
一念至此,布凡只觉心头一片沉重。
偷偷瞟了龙老一眼,生出了不胜钦佩之感。
因为此老压根没有心灰意冷、混吃等死的意思。
而是潜心钻研阵道,还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虽然布凡不清楚龙老,是什么时候来到苍岚宗,但肯定年月已经不短。
毕竟连行将就木的申宏泰等人,都是他亲眼看着长大。
这么长时间被困在一地,在不能提升修为的情况下,不找点事情做,只怕会活活闷死。
龙族无法修真,没有道火当然学不会炼丹。
所以研习同样博大精深的法阵,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难怪龙老能构建出,那座顶级的五行融合法阵。
毕竟他出自仙域龙山,拥有远超下界修士的眼界和见识!
并且作为星空遗族,被仙宫严格管控的上古梵文,对龙老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故而将其融入阵眼当中,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除了布凡,下界所有修士,都参不破龙老的阵法。
原因不言自明——他们都是文盲!
布凡甚至隐隐觉得,龙老第一次见到他时,便露出了莫名的笑意,只怕是与魔龙圣典有关。
有等同于天道存在的轮回果掩盖,无人能看破布凡的体内世界。
但凭借同类间的血脉联系,修炼过龙族顶级心法的某人,自然逃不过龙老的天生感应。
尽管布凡尚未继承龙族血脉,毕竟携带着皇脉龙族,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那种亲切熟悉的气息,身为绿龙的龙老怎会察觉不到?
因此才会不由自主,对凝气八层的小不点特别留意。
“看”到了樊晓兰与申宏泰,不时敲打小棒槌的一幕。
也是觉得小家伙有趣,龙老才于布凡拜入苍岚宗后,有意在阵道上提点他一下。
却不料竟从而暴露了自己,从不为人所知的身份来历。
当然,此刻龙老并不知道,布凡通过一个上古梵文,已经洞悉了一切。
而小伙眼界的提升,正是基于那座顶级五行元素阵。
可见当真是因果循环,冥冥中自有定数。
更何况还有一条万年大黑龙,一眼即看穿了他的底细。
初时虽曾替龙老做了隐瞒,却终究还是被布凡揪住了小辫。
不过龙老对因何会自然亲近布凡,也没有太过多想。
只当此子修炼的锻体功法,与魔龙圣典有几分相通之处。
任他做一万个假设,也绝不会相信龙族的不传之秘,会被一个人类孩童得到。
可能是在苍岚宗呆得太久,常年与人类打交道的缘故。
龙老已经渐渐忘却,自己是一条大绿龙。
如同某两位主仆相处八年,布凡也浑忘了敖霸是龙不是人。
但布凡在阵道上,表现出来的天资之高,还是令龙老赞叹不已。
他又怎会知晓,此子看似坐在那,静心参悟聚水法阵。
实则已将其完全掌握,还通过一个“水”字梵文,获得了莫大的好处!
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本就是布凡的强项。
如今洞悉了阵道的终极奥义,他立刻在脑海中,重温起另四个元素阵。
果然,布凡稍一推衍,便发现构成四座法阵的阵眼,正是由四个上古梵文组成。
至于那个五行元素阵的阵眼,却是一个阴阳交汇的太极图案!
至此布凡彻底明悟:可不是吗?想将五行元素融合在一起,就是要达致完美平衡!
而在三千大道中,还有什么能比黑白两极,更能包容万物?
怪不得龙老能够讲出,“道道相通”的至理名言。
因为他已挣脱了自然法则的束缚,感悟到了天道本源!
这次老人家的传道之恩,足以让布凡受益终生。
日后获得的好处姑且不提,光是此刻,他便已堪透了“一字成阵”的真谛!
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有如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情不自禁下,布凡抬手便在虚空中疾速挥舞。
接连构建出了呈五芒星排列的金、木、水、火、土五个初级元素阵。
每个法阵的阵眼,都是由上古梵文构成。
只不过相较于龙老的顶级法阵,组成文字的符号要稀疏很多。
此举令龙老不禁勃然色变,露出了前所未见的骇然!
他从没想过除了自己,下界中还有第二人,掌握了上古梵文。
而且不仅仅认识,还能书写!
光看布凡凝阵的速度,简直就是一挥而就。
倘若没有感悟到“一字成阵”的意境,绝不可能达到这个地步!
龙老此时满心震撼,感觉出现了即将脑溢血的症状:这小子到底是人是妖?
然而,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更吓人的还在后面!
构建起五个元素法阵,布凡双手虚抬左右一旋,一个浑圆的阴阳法阵瞬间成形。
接着妖怪和稀泥般,将五个单独的法阵塞入其中,化作了五个尖角。
随着一丝灵气涌入激活阵眼,天地间的五行元素,立刻汇集过来各归其位。
布凡面露狂喜之色,站起身后“噗通”跪倒在地,向龙老大礼参拜:“多谢龙老厚赐!”
呆愣半晌,龙老仰天大笑,第一次以法力扶起了布凡。
“没良心的东西,莫不是想吓死老子?”
脸色神情满带愉悦,却未提及上古梵文的事情。
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龙老连自己的来历都能隐瞒,又何必去探寻他人的**?
以龙老的境界怎会不知,当年冷灵儿也是来自上界。
那么这个能在三年内,晋至筑基中期的小家伙,修炼的肯定是地阶心法!
如果他真是出身仙域望族,识得上古梵文一点也不稀奇。
况且龙老认为,布凡是在钻研聚水法阵时,偶然间产生了顿悟。
无意中拉远视角,窥视到了此阵的全貌。
这本也是他开拓此子的眼界思维,最终的目的所在。
却绝不相信这个妖孽,现在即能够掌握顶级法阵。
察觉到龙老的震撼,布凡下意识地抬手挠头。
“哦,一激动就忍不住画出来了,这点微末技艺怎会吓到您老人家?”
“去吧去吧,现阶段你没什么可学的了,时常来陪我说说话解闷就好。”
恭恭敬敬躬身一拜,布凡倒退着走出凉亭。
站在外面放眼打量,只见一座幻阵将凉亭笼罩在内。
阵眼位于左手起,第三根柱子处,乃是由一个“静”字构成。
怪不得里面发生的一切,外界皆不知晓。
心满意足地咧嘴一笑,布凡当然不会让龙老发现,他已能轻易看破所有的顶级法阵。
装作饶有兴趣地四处踅摸一番,随即腾空而去。
回来后布凡并没有在洞府中,布置任何一个初级法阵。
开玩笑,拜入奇宗接触阵道刚刚一年,便已掌握了初级阵道,说出去能吓死一大片!
何况在苍岚宗的核心山脉里,居住修行的都是元婴修士,初级阵法屁用没有。
不过布凡思忖了良久,还是决定请大师傅出手。
在修炼的那间密室,布下隔绝神识察探的高级法阵。
因为七叶草进化在即,他肯定要将之移植过来,若被那些无聊的老家伙发现……
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敢保证苍岚宗所有元婴修士,都不会心生贪念?
而凭申宏泰的阵道造诣,他亲手构建的隔绝法阵,除了化神修士无人能够渗透!
另外被龙老与南宫慧知道九叶草,还真当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这二位大能,均已获悉了小伙太多秘密。
恰恰还可从另一个方面,解释布凡的进阶速度,为何会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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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不如行动,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
趁着现在洞府中,还没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让外界早点习惯为好。
否则真等到移植九叶草时,再请大师傅出手掩盖,未免太着痕迹。
所以次日清晨,布凡便带着三只风狼,来到申宏泰的洞府向师尊请安。
谁知胖老头竟毫不领情,用狐疑地眼神斜瞄着徒弟,从鼻孔中哼出一声冷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吧,这次又打什么鬼主意?”
同时脑海中回想起当初,徒弟把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托付给师祖照顾的事情。
布凡讶然张了张嘴,眨巴着两只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满是无辜地看着申宗主。
“师尊,弟子只想尽点孝心,来请个安而已,您却……
您太让我伤心了!难道弟子在您心目当中,就跟黄鼠狼一样?”
不屑地嗤笑一声,申宏泰抬手挠着后脑勺。
尖锐的指甲刮得头皮“嗞嗞”作响,让布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布子,不是为师打击你,在老夫眼里,黄鼠狼都比你善良!”
废话,臭小子拜师一年多,也没见来请一次安。
如今突然登门造访,还带着三个干儿子,明显是用以增加感情筹码,可见所图非小。
以布凡如今在阵道上的造诣,已达筑基境的极致,根本无需向师尊请教。
由此申宏泰可以断定,徒弟这次来,肯定不是因为修炼的事情:难道是为了师妹?
要不怎么说,人长得猥琐,就连思想也跟着龌蹉。
申宏泰下意识地认为,只有在此事上可以帮到徒弟。
当然了,缺灵石少丹药有老二和老三,穷得叮当响的大师傅,只能给予精神上的鼓励。
“师尊!您要这么说,我可走了啊!”
布凡本是一番好意,却遭到尖酸刻薄地挖苦,立刻涨红了脸掉头就走。
“慢走不送,没空也不必再来了。”
哪成想申老怪竟浑不在意,还半歪在太师椅上,笑眯眯地向徒弟挥手告别。
嗯,那个琴瑶身后,可是杵着一位化神大能,老子惹得起吗?
这种麻烦事能推便推,不能推也要强推!
至于布凡此行的真正目的,申宏泰连想都没想过。
毕竟按阵道一脉的传统,本就是弟子学到了多少知识,便布置什么等级的阵法。
见这老货如此薄情寡义,布凡气得脸色铁青七窍生烟。
停下脚步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申宏泰。
“行,既然小爷这样不招你待见,算我自作多情,拿热脸贴了冷屁股。
以后你也别上我那去,咱俩从此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别别别,为师刚才是逗你玩呢,来!当然要来,欢迎你常来!”
闻言胖老头一蹦三尺高,一晃身拦住了正朝外面走的徒弟,嬉皮笑脸扯着他的衣袖往回拖。
开什么玩笑,老死不相往来?
把这么妖孽的徒弟,拱手让给瘦竹竿?打死申宏泰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更何况看布凡的样子,是真的生气了,搞不好他就是来请一个安?
“欢迎我常来?你喜欢招黄鼠狼上门?”
一看老家伙认怂,布凡兀自不依不饶,想把神经病带进挖好的深坑里。
他当然清楚,请师尊出手布阵有违成例,除非申宏泰自己愿意。
“好好好,是师傅说错了,师傅给你赔不是。”
胖老头自觉理亏,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又一把拽住了转身要走的徒弟,暗道这次实在有点多心。
本来嘛,布凡与琴瑶在逍遥派时,便曾共同师从掌门李平阳。
要下手连娃都整出来了,还能等到现在?
再说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苍岚三姝”,申宏泰自然也有所耳闻。
可见徒弟当真不是为这事来的,要怪就只能怪老头想得太多,并且把布凡当成了一丘之貉。
某人全面占据上风,抬头拿鼻孔瞅着申宏泰,发出重重一声冷哼。
“赔不是?你伤害了别人就陪个不是?
道歉如果有用的话,还要刑堂做什么,小爷不接受你的道歉!”
“那你想怎么办?”
没法子,对这个徒弟实在喜欢得紧,申宏泰只得顺着布凡往下说。
“我要实质性的补偿。”刨出最后一铲土,可以埋人了。
“行,不过师傅的境况你也知道,倘若要钱干脆免谈。”
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申老怪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唉……怎的摊上这么个穷鬼师傅。”
低声嘟哝了一句,布凡貌似很为难地皱起眉头。
认真思考除了索要灵石,还能获得什么样的好处。
“可他除了布置法阵,也没别的本事了呀。”
对啊!老夫没有浮财,不是还有手艺吗?申宏泰顿时眼睛一亮。
“这样吧,为师为你布下一座聚灵法阵,中级的,当作对你的补偿可好?”
“不要!中级法阵等我结成金丹,自己就能构建,何必你多此一举?
假惺惺地做好人……你根本没有半点诚意!”
激将法嘛,是人都会,此等小把戏,某人早已熟到不能再熟悉。
“高级!为师赏赐你一座高级聚灵法阵,有没有诚意!”
与心智如妖的徒弟相比,“老实本分”的大师傅,显然蠢得跟头猪没什么两样。
“这样啊……”
布凡咬着手指头想了一下,刚露出一丝喜意,却又即刻收敛。
“不行,你送我聚灵法阵的事情,要是让别的奇宗弟子知道了,我还有脸见人吗?”
申宏泰露出气恼的神情,举起双手狠狠挠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闹哪样!”
“这样吧,聚灵法阵我不要了,省得人家说闲话。
你帮我在修炼的密室中,布置一座隔绝法阵,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愕然愣了好半晌,申宏泰目光呆滞地看着布凡,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丫的傻了吧,放着聚灵法阵不要,只要一个隔绝法阵?
但随即大师傅便回过神,对徒弟感到更加满意。
因为由他出手,为布凡布置聚灵法阵,的确会招致很多非议。
阵道一脉本就没有师傅,相助徒弟的先例。
尤其是能够辅助修炼的阵法,更是极其敏感,通常都由弟子自行构建。
可布凡只要求在密室里,布置一座隔绝神识察探的阵法,到哪都能说得过去。
况且隔绝法阵在同级阵法中,最普通也最常见,根本无人会予以关注。
而师尊为了徒弟能不受外界打扰,布下此阵确是无可厚非。
其实若不是奇宗弟子,其他师傅为徒弟构筑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布置隔绝法阵。
这已是修真界不成文的惯例,身为女子尤为在意。
只因阵道一脉比较特殊,为了激励弟子努力提高阵道造诣,先贤们才定下这个规矩。
见大师傅傻傻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反应。
布凡心里骤然一紧,以为胖老头想赖。
“我说师傅呀,你不是要食言而肥吧?”
申宏泰猛然惊醒过来,抬手在徒弟头上敲了一个爆栗。
“老子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有作数!只是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骨气!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师全都依你。”
这里说的“有骨气”,是指布凡要自己布置聚灵法阵。
况且申宏泰认为,徒弟既然能创出五行元素法阵,构建同级的聚灵阵法,完全不是问题!
此番拒绝师尊的好意,实为不愿背靠大树好乘凉,导致丧失了钻研阵道的激情和动力。
淬不及防被重重敲了一记,布凡疼得呲牙咧嘴,抱头蹲在地上,死命揉着脑瓜皮。
对申宏泰讲了什么话全没听清,只顾“嘶嘶”抽着凉气。
“死胖子!矮冬瓜!老混蛋!神经病!说过多少次了别打头,一头猪被教过十遍也该记住了!”
话还没有说完,大师傅已经和颜悦色地蹲下身,轻轻帮徒弟揉着脑袋。
“是啊,正因为老子不是猪,所以才记不住嘛……”
言罢申宏泰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凶相毕露眼冒绿光。
抬手在一个西瓜上,演练起了敲打乐器。
“死胖子、矮冬瓜、老混蛋……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神经病!”
一直以来申宗主都对自己的形象,感到不甚满意,生平最恨人家说他矮说他胖。
加之性情怪癖,更听不得有人说他脑子有问题。
虽然整个苍岚宗、包括申宏泰都知道,他这副尊容确实有点对不起观众。
但所有人都只会暗自腹诽,从无人敢当着申老怪的面,讥讽奇宗宗主长得磕碜。
今日倒好,某位小白脸仗着自身条件优越,竟然大逆不道地指着秃子骂和尚。
把大师傅的所有优点,都一一罗列出来,可不是捅了马蜂窝?
片刻后,布凡哀嚎着奔出了师尊的洞府,往家里亡命飞逃。
申老怪显然是被气疯了,竟半步不落紧随而至。
而区区筑基小修,焉能飞出元婴大能的手掌心?因此和尚敲打木鱼的声音接连响起。
于是一只耗子在前方抱头鼠窜,一只老猫在后边急速追赶。
最末端还跟着三只,撒欢看热闹的大狼狗。
一时间凄厉的惨叫、愤怒的咆哮、快乐的狼啸响彻山林,灵兽飞禽莫不是闻风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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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依申宏泰的意思,是布下一座高级的隔绝法阵,将徒弟的洞府整个笼罩。
那么除了太上长老和他,苍岚宗里无人能够知晓,布凡在里面做些什么。
哪怕是杀人放火为非作歹,或者与人偷着生娃。
可大师傅的一番好意,却被布凡坚决婉拒,只要求掩盖住修炼的密室即可。
开玩笑,真要那么做,根本就是欲盖弥彰!
即便溜圆的脑袋,已经被敲成了榴莲,小伙也不会蠢到,去主动引起外界关注。
本来洞府中还没什么猫腻,倘若旁人无意中以神识扫过。
却发现完全无法渗透,无论是谁都难免起疑。
那人家就会想了:一个刚入宗不久的筑基小修,有什么需要隐藏的秘密?
竟值得苍岚宗的阵道第一人出手,将整座洞府屏蔽?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一旦被有心人惦记上。
被害死的那只猫咪,绝不会是元婴修为的内鬼,而是无辜的苍岚三姝之一。
至于奇宗弟子们,则会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啧啧……亲传弟子就是亲啊,搞不好这二位根本不是师徒,而是父子!
反正洞府里面是什么情况,大家都不知道。
既然申宗主能布下隔绝法阵,那么聚灵法阵呀、封灵法阵呀、元素法阵呀、坚固法阵呀……
为了栽培私生子,已岁月无多的老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而只是隔绝外界神识,对修炼密室的察探,便显得再正常不过。
毕竟奇宗宗主人到迟暮,才收下这个关门弟子。
给予徒弟有限的额外帮助,人家也不能鸡蛋里挑骨头。
修炼之所的重要性众所周知,倘若在参悟功法,偶有心得的关键时刻,被人侵入了识海。
即使只是一道神识传音,也将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轻则被打断感悟前功尽弃,重则识海受损元神悸动。
而后者于修士而言乃是重伤,更有甚者动辄便会走火入魔!
自然,类似逍遥派的法钟轻鸣,对修士则无任何影响。
申老怪虽然有时候不靠谱,可到底是人老成精,当然明白徒弟的用意。
所以只布置了一座高级法阵,把五丈方圆的密室重重包裹,成为了隔绝神识探察的禁地。
布凡以神识扫过,竟被狠狠弹了回来,还受到了强烈的反震。
不禁大喜过望,真心诚意向申宏泰躬身一拜:“多谢师尊成全。”
大师傅哈哈一笑袍袖一挥,哼着小曲负手而去,心中满是快意。
“老夫虽无额外资源赏赐给徒弟,可对小布子的帮助之大,却比老二老三都要来得实际!”
这一点布凡也深有同感,此番构建法阵之事姑且不提。
仅将天师觉迷图违制传授,小伙获得的好处便近乎无限!
最重要的是,申宏泰把徒弟引见给了龙老。
要知道,此举不但让布凡,洞悉了一字成阵的真谛,更打破了大道之间的隔阂。
走进密室把腿一盘,某人发出一阵“喋喋”怪笑。
撑起了化神修为之下,无人能够渗透的保护伞,便尽可放手施为!
布凡首先布置的,是一座初级的封灵法阵。
以他如今在阵道上的造诣之深,根本是轻而易举信手拈来。
这次就不是在虚空中,凝聚出阵眼那么简单。
而是将整座阵法精心构建,然后融入了洞府石壁。
此阵一成,密室中的灵气便将只进不出。
当然,这种初级的封灵法阵,只能将石室的灵气浓度,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
一旦超出阵法的极限,灵气还是会外溢。
如同凝气修士的气旋达到饱和,便无法再容纳一丝一毫灵气。
唯有随着阵法等级的提高,封印的上限才会增大。
像逍遥子在陵寝里,布下的那座封灵大阵,可封印的灵气之多,已几乎凝为了实质。
而布凡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全力提升修为。
连扩充气海都嫌不够,哪还有多余的灵气积攒?
所以至少在筑基阶段,初级的封灵法阵足矣。
其实在寻常修士的洞府中,很少有人会构建这种阵法。
毕竟除了阵法师,无人能够布置聚灵法阵。
而请他人构建此种阵法,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
远不如省下这笔灵石,购买增进修为的丹药划算。
但布凡是寻常修士吗?他不仅可以借助阵法,汇聚天地间的灵气。
还拥有九叶草这等至宝,因此封灵法阵可说必不可少!
况且当初只是一株七叶草,便让整座山谷的灵气浓度,达到了那等地步。
竟一下子催生出三只三阶,还有只即将踏入四阶的金刚猿。
假设将九叶草移植过来,没有封灵法阵阻挡灵气外泄,怕不得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封灵法阵构建成功,接下来便是聚灵法阵。
尽管凭借一座初级阵法,吸纳的灵气十分有限,总也聊胜于无。
只要能加快修炼的速度,别说是布凡基于天师觉迷图,经过改良的法阵。
即使是奇宗书库里,收藏的原有阵图,小伙也照用不误!
构建了两座最重要的阵法,布凡仍没有停下。
又布置了一座加固密室的初级法阵,才心满意足地轻笑一声。
走到构筑洞府时,埋下了十枚筑基丹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感应。
一年时间过去,丹药已经化开了大半。
形成了一汪灵气浓郁的液体,滋润着一丈方圆的土壤。
效果远超当日石室中,那个小小的地下灵泉。
也只有财大气粗、兼且能够炼丹的某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情。
区区一名筑基小修,把十枚筑基丹用来栽草种花……绝对是奢侈透顶的行为!
至于其它的阵法,密室就用不上了,包括五行元素法阵在内。
对轮回果的主人来说,那只是画蛇添足而已。
并且布凡也没打算,去为两个小宝贝,布置一座五行法阵。
因为云心诺和琴瑶两女,都开辟了九条脑脉。
初级阵法吸纳的稀薄元素,对她们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更何况布凡掌握的这座阵法,连樊晓兰也构建不出来。
若是冒然在琴瑶的洞府中,出现了这么个吓死人的东西,让火美人如何向外界解释?
除非等布凡晋至元婴,神识强度可超越申宏泰。
在此之前,即便是中级的五行法阵,也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毕竟只有到了那时候,他布下的隔绝法阵,才能比大师傅的更加变态!
掌握了以上古梵文凝聚阵眼,经布凡改良后的初级阵法,效果起码超过了原有阵图三成。
这与极品丹方和普通丹方的区别,是同样的道理。
两座辅助修炼的法阵,刚开始运转没多久。
凭借长生诀对灵气的敏锐感应,布凡便发现密室中,灵气浓度渐渐发生了变化。
逍遥子构建的那些阵法,由于受境界所限。
不仅阵眼繁复,并且连接紧密,需要固定在阵法中央处。
所以尽管布凡学会了陵寝中,融入石台的聚灵法阵,却无法将之照搬回石室里。
而如今的阵眼却是一个文字,可以安放在阵法的任何一处,不受布阵之地的环境影响。
因此之前为九叶草,预留安身之所的举动,在此刻看来竟是如此可笑!
不过这点小事,布凡也懒得再去理会。
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后,次日清晨离开洞府,往核心弟子所在的区域飞去。
准备邀请樊氏兄弟结伴出游,当然他的真实目的,是寻找能购买药草的坊市。
谁成想刚飞出数里,便有两道流光迎面而来。
隔着老远就听到一个破铜罗,在敲得“咣咣”作响。
“老弟——!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兄弟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布凡一呆:小爷刚要去找他们,两个憨货就已经出现,倒省了我一番唇舌糊弄白痴。
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怎么才能撺掇两兄弟,带自己出去玩又不着痕迹。
因为亲传弟子啥也不缺,实在没理由要去公开坊市,何况宗内还有现成的交易场所。
最好的借口,不外是闭关修炼无聊的紧,想出去走走疏散心结。
既然这两人来都来了,姑且先听听他们,找自己有什么事,只要不被拖着去看美女就好。
三人在半路聚首一同落到地面,布凡面带微笑拱手为礼。
“小弟正要去藏经阁,不知二位此来……”
樊青松似乎一愣:“藏经阁?我还以为你是去无极殿。”
这句话把布凡弄迷糊了:“无极殿?我为什么要去无极殿?”
当然,有了王殿主亲自交代,他每个月的份例,都有人专程奉上。
两兄弟愕然互视,樊老大抬手就来摸布凡的额头。
“兄弟,你没病吧,怎么尽说胡话?”
布凡“啪”地拍开樊青松的爪子,把眼睛一瞪。
“你丫的才有病!有话直说,小爷还有事呢。”
“你真的不知道?”
樊老二的目光中满是诧异,仿佛在说着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
小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被人当作傻瓜般,盯着猛看的感觉相当不好。
“云仙子今日便要外出历练,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天哪……你到底是不是苍岚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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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岚大陆第一宗门,云心诺乃是传说般的存在。
此女不但生得绝美,兼且身怀八条旷世灵脉,修炼起来一日千里,前途无可限量!
自拜入苍岚宗后,便一直在飘渺峰随太上长老修行,甚少在外界露面。
唯一一次出现在公开场合,还得追朔到六年多以前。
当时云心诺已是凝气九层巅峰,不日即将闭关筑基,心境难免产生了一丝波动。
恰逢五年一度的大比开锣,于是随樊长老一起去看热闹。
当然,这都是大伙事后,通过分析得出的结论。
至于云心诺究竟为何,会去观摩那次宗门大比,只有寥寥数人知道真相。
此后绝大多数苍岚宗弟子,便再没见过这位佳人。
只能从其他人的描述中,臆想此女的绝代芳华。
悔不该当日收到消息,已经为时过晚,错过了一睹芳容的良机。
如今虽然冒出一个,与之相较分毫不差的琴瑶,填补了众骚年的梦遗空间。
但自古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因此那位芳踪渺渺的云仙子,才是所有弟子心底的痒痒挠。
可就在旬日前,突然传出了一个惊天的大消息!
这位已晋至筑基中期的大美女,不知何故竟破关而出,恳请掌门师尊准其外出历练。
一时间弟子们纷纷猜测,怕是云仙子一路走来都顺风顺水,于长久闭关中终于遭遇了坎坷。
其实修真界出现这种情况,实属再正常不过。
因为没有任何一名高阶修士,是靠一味闭关苦修,取得今日的成就。
经常开拓眼界增长见闻,并不时经历生死磨砺,也是修行路上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
入世才能出世,这个连逍遥派中,一名凝气小修都明白的道理,修士可说是人尽皆知。
而云心诺却一直在温室中成长,最终导致心境不稳,只是必然的结果。
所以此番出去历练,实乃顺理成章。
要知道很多修士早在凝气期,便已宰过大活人。
可云仙子身为筑基修士,却连只鸡都没杀过。
因此南宫掌门虽有些担心,但总不能把爱徒,一直呵护在师尊的羽翼下。
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放云心诺外出经历风雨的洗礼。
得到掌门师尊许可,云心诺听从了长辈的建议。
准备领受一个宗门发布的任务,就此踏上历练之旅,时间就定在今日。
接取任务自然要到无极殿,便给了想见云心诺的人,一个最好的机会。
所以樊家两兄弟,才会急哄哄地跑来找布凡,打算弥补上次的遗憾。
嗯,既然在瑶仙子身上栽了,咱就从云仙子身上找回来!
尽管所有人都不知晓,一个弟子外出历练这等小事,为何会闹得满城风雨。
好像……是从云仙子最好的闺蜜,瑶仙子那传出来的?
不过管它消息哪来的,能亲眼得见佳人就行。
别人不明白此事因何而起,可布凡比谁都清楚!
顿时急得连眼睛都红了,竟顾不得再搭理樊氏二憨,径直往樊晓兰的洞府飞去。
生死试练前,苍岚宗的十大筑基天骄,悉数被冥殿掳走。
但凡正常人都明白,苍岚宗高层必然存在内鬼。
并且为大内鬼!起码是能列席长老会的级别。
否则不可能被人精准把握到,那些历练弟子的行踪,进而将他们一网打尽!
实际上,这完全不能怪苍岚宗大意,因为自举办三宗试练以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而以十大天骄的实力,面对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尚且夷然不惧,足以在外独自闯荡。
既然如同冥子与闻清雪一样,必须要参加此次试练,为苍岚宗夺回第一。
处于结丹边缘的天骄们,在无法增进修为的情况下,不出去游荡还能做什么?
是每天窝在宗门斗蛐蛐,还是来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
所以被冥殿暗中算计得手,也就不足为奇。
等苍岚宗察觉出异样,根本来不及再采取补救措施。
若非太上长老慧眼识珠,威逼利诱布凡参加试练。
冥殿已经奸计得逞,抢走了整个大陆一成疆域。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知道身边趴着一条,随时会暴起发难的毒蛇。
南宫正天看似表面平静,实则心急如焚。
恨不能下一刻便将其揪出,一脚踩成肉泥!
无奈连白痴都清楚,此事必然已引起苍岚宗警觉。
内鬼肯定夹紧了尾巴,不露半点马脚。
一年时间过去,南宫掌门仍然茫无头绪。
只觉得看这个也像坏人,看那个也像坏人,恨不能看穿每个人的心!
然而任他的读心术再精妙,能修炼至元婴之人,又有哪个是傻帽?
何况人家呆在苍岚宗里,压根就不去想冥殿的事情,南宫正天压根束手无策。
可不拔除这根眼中钉肉中刺,日后的危害更大!
不说别的,光是布凡的秘密泄漏出去,便能引起冥殿与万剑门万分警惕。
开玩笑,倘若让那两家获悉,苍岚宗除了云心诺,还有一人将来必成化神。
绝对能促使他们联起手来,誓要把两个孩子扼杀在萌芽期!
废话,三大超级宗门互相之间,能够三足鼎立数万年。
正因保持着微妙的制约关系,谁也做不到以一敌二。
而苍岚宗如果一下子,诞生了两位化神修士,便足以打破这个平衡!
两名化神大能围攻一个同阶修士,可能尚且做不成死局。
但三人出手袭杀对方,则铁定能够如愿!
只要拔掉了超级宗门的定海神针,剩下的便全是土狗瓦鸡,包括元婴修士在内。
可布凡与云心诺才筑基数载,要踏入元婴拥有自保的实力,最少还需两百年。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有心算无心下,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当然,现在包括南宫慧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
苍岚宗未来能晋至化神的修士,不是两人,而是三个!
那个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经常跑去宗门坊市,倒卖丹药的火丫头,才是隐藏得最深的小母狼。
况且布凡拜入苍岚宗仅仅半年,便一步迈入了筑基中期。
已经知晓他进阶只用了三年、期间还参加了生死试练的南宫掌门,更加感到时不我待。
因为照此子这样修炼下去,毋庸置疑,三年后已是筑基后期!
真到了那时候,妖孽必然会浮上台面。
那么太上长老的诸多精心安排,便将尽皆付水东流。
一旦冥殿与万剑门勾结,绝对是苍岚宗不可承受的重中之重!
于是,在布凡看来最卑鄙无耻、丧尽天良的锄奸计划。
经过南宫掌门酝酿、太上长老俯允、樊晓兰配合。
居然在整个苍岚宗无人不知,只瞒着他的情况下,得以开展实施!
事实上,还真让布凡猜了个正着。
三位前辈一致认为,想钓出那条大鱼,唯有抛出最大的一块诱饵。
毕竟除了云心诺他们已拿不出,值得内鬼甘冒风险的筹码。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老婆抓不到流氓。
为了能千秋万代永保鼎盛,这个险必须得冒!
在前辈们想来,若站在冥殿的立场,换位思考一下。
如能借云心诺外出历练的机会,除去苍岚宗这名八脉天骄,死一个内鬼算什么?
用三个……不!用五个……不!用十个元婴修士来换,这笔买卖都是大赚特赚!
可对布凡而言,价值观则截然不同。
哪怕用苍岚宗……不!用苍岚大陆……不!用苍岚界来换,也顶不上小诺诺一根最短的头发!
一边心急火燎地飞着,布凡一边用玉简向樊晓兰传讯,却没收到任何回复。
竟浑忘了他此刻爆发出的速度,已远超素日的伪装。
以天阶心法法体双修的妖怪,无需御剑飞行,也没有任何筑基修士,能够望其项背!
把筑基巅峰的樊家兄弟,顷刻间便远远甩在了身后,将两个憨货吓得亡魂皆冒!
我靠!他真的仅是筑基中期?还是刚刚踏入筑基中期?
至此两兄弟终于有些相信,当日仅是筑基初期的布凡,被软禁在老祖的洞府后撒泼。
说出来便要扒了他们的皮,真的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布凡落在樊晓兰的洞府门前,抬起手“咣咣”砸个不停。
呼喊“前辈”的声音响彻天际,可任他叫破了喉咙,里面也无半点回应。
直到这时,樊氏兄弟才追了上来,却见布凡又已腾空而起。
一看小伙前往的方向,二憨交换了一下视线,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猛一点头急忙跟上,生怕这厮捅出天大的娄子。
因为此时布凡正是朝着,苍岚宗第二高的主峰飞去。
而住在那里的修士只有一位——苍岚宗掌门南宫正天!
两兄弟急急追赶想要拦住布凡,当然不是事出无因。
诸位分宗宗主想向掌门汇报工作,也需提前与秘书预约。
一个筑基弟子平白无故地寻上门去?只怕连山峰都进不了,就会被狗血淋头地骂回来。
好吧,两个憨货没有猜错,确实有人被骂回来了,但被吼的主角却不是布凡。
在樊老大和樊老二目瞪口呆当中,小伙没受到半点阻挠。
连令牌都未出示便隐入了山脉,而当他们刚一靠近,识海中便传来一声爆喝:“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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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喝斥在识海中响起,樊家兄弟连元神也被撼动,慌忙止步躬身一拜。
“是弟子莽撞了,请影卫前辈息怒,弟子这就告退。”
作为苍岚宗掌门的既定福利,他们身后永远有两道影子。
一道是自己的,另一道便是——影卫。
影卫自掌门即位起,便成为寸步不离、且是终身制的贴身保镖。
新任掌门修为通常为元婴初期,影卫则需高出一个小等级。
因为能够执掌大陆第一宗门的人,无不是天资卓越之辈,晋级的速度何其之快?
倘若影卫与掌门修为相当,很快就会被拉开距离,那么到底是谁保护谁?
事实证明,苍岚宗如此安排,确是非常英明的决定。
现任掌门南宫正天,如今与影卫同为元婴后期,就很能说明问题。
这些影子平时从不显露人前,直到掌门退位。
即一同进入苍岚宗的元老堂,享受至高无上的尊崇地位,当作对他们默默奉献的奖励。
但在掌门面临生死危机时,影卫便会挺身而出拼死护主。
自一代老祖定下影卫制度以来,苍岚宗从未发生过,现任掌门陨落的事情。
其实世人全都心知肚明,影卫的护主之责只是一个幌子。
他们存在的真实意义,是执行苍岚宗掌门,不便亲自出面和出手的特殊任务。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所有掌门均为麒麟子出身。
凭借强悍的实力甚至能越阶挑战,到晋至元婴接掌苍岚宗,哪还需要别人保护?
在樊氏兄弟眼里,元婴初期的晓兰老祖,已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此刻被元婴后期的影卫破入识海,没被吓得屁滚尿流就算不错了。
所以两人一边道歉一边后退,又不禁倍感疑惑。
因为此前布凡进入山峰时,没有受到阻挡。
他们还以为影卫大人,已随南宫掌门外出,谁成想全不是这码事!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影卫前辈认识布凡!
并且曾接到过掌门的谕令,可以任由他出入此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哩?
二憨刚要转身离去,识海中又传来一个冷厉的声音。
“回去闭紧你们的嘴巴,倘若今日之事还有旁人知晓,樊晓竹也保不住尔等性命!”
“不敢不敢,弟子定当谨记。”
带着满头的冷汗,樊家兄弟急急如丧家之犬,夹紧尾巴掉头就跑。
仿佛妈妈即将临盆,马上就要给他们,再多添一个小弟弟。
此时布凡哪顾得上两个憨货,却对偌大一片宫殿视若无睹,径直来到南宫正天的洞府。
只见掌门已面带微笑,背负双手站在门前,似乎早料到他会过来。
布凡刚要说话,已被裹挟着腾空而起。
眼前的景物急速变换,竟比当初樊晓兰带他飞行,速度快了近乎一倍!
在踏足元婴掌握空间法则前,速度每提升三分,阻力即增加一倍。
而能够瞬移后,元婴修士已在某种程度上,挣脱了空间的束缚。
只是布凡没有想到,南宫掌门能快到这个地步,几乎已与白头金雕相当!
想都不用想,只看南宫正天行进的方向,布凡便清楚是去晋见老祖,也就不再多言。
来到太上长老的洞府,布凡愕然一呆。
因为老祖身旁,还站着一名巧笑嫣然的绿裙少女,可不正是此次锄奸计划的诱饵——云心诺?
当下这妮子满心愉悦,美丽的大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废话,能被小冤家这样着紧,问天下间所有女子,谁不心花怒放?
一眼见到小诺诺,布凡连起码的礼仪,都忘了个干净。
猛蹿过去握住两只柔荑,带着一脸紧张的神情,浑不顾边上还有三位前辈。
三位?嗯,还有一个是樊晓兰。
“心诺,你不能去,太危险了,我不让你去!”
大美妞“噗哧”一笑,形同百花盛开,以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着布凡。
“傻瓜,师尊都已安排妥当,怎么会有危险?再说不把内鬼揪出来,早晚是心腹大患。”
“不行不行不行!要去我去,反正你不能去!”
布凡急得眼睛都红了,拉着云心诺的小手连连摇晃。
樊晓兰和南宫正天脸色越来越黑,暗道你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哦,只顾小两口说着体己话,当我们都是死人不成?
南宫掌门干咳一声刚要开口,却已被樊晓兰抢先打断。
“布凡,我们知道你放心不下,但是你不能去。”
闻听此言,布凡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别人,愕然看向了老婆婆。
“只是充当诱饵而已,为什么不能由我代替心诺?”
在三位前辈意识里,布凡本是心智如妖之人。
然而一旦涉及到云心诺,立马就变成了白痴一般,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透彻。
可知实乃不折不扣的猪哥一枚,南宫正天不由嗤笑连连。
“心诺身怀八条天赋灵脉,只有她才够份量,促使冥殿不惜冒险放手一搏。
你不过一座六叶莲台,算是犄角旮旯的哪根葱哪头蒜?人家岂会把你正经当盘菜!”
正所谓关心则乱,布凡竟浑忘了锄奸计划的关键所在。
只是想当然地认为,自己与小诺诺皆无飞升瓶颈,两者间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对呀,一个将来的元婴修士,怎会被冥殿放在眼里?
换做是他要出去历练,压根就不会有人在意!
而且冥殿为了埋下这个暗桩,应是在多年前便已开始布局。
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和修炼资源,才把内鬼送进了高层长老会。
因为待到修为有成,才加入苍岚宗的元婴修士。
只能成为没有实权的客座长老,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唯有在微末时期便拜入宗门,才能获得充分的信任。
如同当年罗刹门,安插进逍遥派的史文通一般。
这么重要的一枚棋子,价值几何毋须多言。
若非为谋夺大陆一成疆域,冥殿也万万舍不得动用。
又怎会为了不为人知的布凡,铤而走险去与冥殿联系?
想明白这层意思,布凡不由傻在了那里。
茫然无措地看着南宫正天,嘴唇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思忖良久,小伙狠狠一咬牙。
“既然心诺一定要去,那我陪她一起,也好多一重保障!”
南宫正天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示意这个提议也不可行。
但一看布凡又要争辩,只好放柔语气向他解释。
依照惯例,八脉天骄外出历练,三宗至少都会派遣,金丹巅峰的护道者暗中保护。
因此冥殿如果要对付心诺,出手的定是元婴修士无疑!
兼且为了快刀斩乱麻,不至于节外生枝,可能还不止遣出一名元婴长老。
在那等层次的交锋中,哪怕布凡的战力再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另外还有一层意思,南宫正天没有向小伙说明。
即使计划制定得再周密,也怕出现万一。
抛出云心诺已属无奈之举,倘若出现脱离掌控的情况,再搭上更为重要的布凡……
所以这二人绝不能携手出行,没有谁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那怎么办?我就是不放心嘛……”
南宫掌门分析得头头是道,此理布凡也悉数明白。
可一想到小诺诺即将面临的危险,他怎么也无法安心。
见布凡急得抓耳挠腮,南宫慧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凡儿,你便呆在宗门好好修行,老祖答应你,定还你一个全须全尾的云心诺,好吗?”
“老祖!”南宫正天与樊晓兰同时惊呼出声。
这跟事先商量好的完全不一样,化神大能亲自出山,为一个筑基弟子保驾护航?
他们怎会知晓,太上长老做出这个决定,全是因为布凡真情流露。
经历过与逍遥子的苦恋,南宫慧感同身受下,已被两个孩子深深打动。
布凡顿时大喜过望,赶紧拉着云心诺一揖到地:“多谢老祖厚爱!”
实际上,在此次锄奸行动中,本没有太上长老什么事。
原计划是南宫掌门坐镇苍岚宗,和樊晓兰一起留意,揪出往外传递消息的内鬼。
而云心诺的安全,则交给南宫正云负责,另有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协助。
此人也出身南宫家族,在忠诚上完全没有问题。
想来有这两人暗中保护,该当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云心诺若有闪失,对苍岚宗而言不啻一场灭顶之灾!
当然了,在苍岚宗剑宗宗主的战力,仅次于有紫电大鹏相助的南宫正天。
尽管修为只是元婴中期,但寻常的后期法修在他跟前,和送菜没什么两样。
即便冥殿派出了两名元婴修士,苍岚宗也预留了后手。
孰料太上长老居然会应允,要亲自护得云心诺周全!
南宫正天和樊晓兰诧异的同时,也形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此番既有老祖亲自出马,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太上长老笑得很是慈祥,拉起了两个小家伙的手:“去吧,凡事有我。”
小两口互视一眼,随即两只小鸡仔,开始欢快地啄米。
这样一来,不仅云心诺安全无虞,布凡也能放下所有担心,留在苍岚宗安心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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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布凡并非不知道,想陪云心诺一起出去历练,根本是不现实的事情。
一来不能暴露两人间的关系,二来即使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完全是心系佳人的表现。
谁成想布凡对云心诺的深情,竟打动了太上长老。
至此云心诺的安全,已无半点值得担心。
南宫慧化神中期修为,实为苍岚大陆最顶尖的存在。
区区元婴修士,在她老人家面前呲毛?跟作死没什么两样!
而冥殿敢出动自己的化神修士,来袭杀一名筑基弟子吗?传出去必遭整个修真界唾弃。
商议停当,布凡先一步离开飘渺峰,往樊青松的洞府飞去。
无论两个憨货察觉到了什么,即使是欲盖弥彰,有些表面文章也必须要做。
此时樊家兄弟正愁眉苦脸,坐在大哥的洞府中长吁短叹。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每次邀小伙去看美女,都会横生枝节。
前次整出来一个“苍岚三姝”,这次更加离谱,云仙子还没见着,倒先把布凡弄丢了。
可是……布凡因何能直接觐见掌门?
看他赶着去投胎般的样子,又是为什么事情呢?难道是因为云心诺?
不应该呀,按理说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况且弟子出去历练,不过是寻常小事,至于这么着急上火吗?
两人正百思不得其解,布凡却主动登门造访。
兄弟俩顿时大喜过望,樊青松猛地跳起来,一把将布凡拖进了洞府里。
“你搞什么啊!吓死哥哥了,掌门那是随便能去的吗?
你……哦,你能去,可害我们被影卫前辈骂得要死!说说,到底啥事让你这么着急?”
“还不是因为你提起了无极殿?数月前掌门交代了我一件事,结果小爷给忘了一干净。
要是再不赶去交差,怕不得被抽筋剥皮!
本还想找晓兰前辈帮我说情,谁知道她也不在,你说我着不着急?”
樊氏二憨恍然大悟:我靠!你丫的神经,得大条到什么程度?竟连掌门的吩咐也敢忘记!
难怪他能直接面见掌门,原来里面有这么个弯弯绕。
当然,至于南宫正天交代了什么事情,两兄弟都不敢多问。
只看布凡没有告诉他们的意思,可知定是被下了封口令,如同影卫叮嘱他们闭紧嘴巴。
解释了刚才的事情,布凡忽然变得一脸贱相,挤眉弄眼凑了过来。
“哎,你们不是说带我去看美女吗?还去不去无极殿?”
大力一拍脑门,樊青松顿时一蹦三尺高:“都是被你吓的,差点忘了正事!
快走,错过今朝再想见到云仙子,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走走走!”
说完一手拉着布凡,一手拉着樊青柏,急哄哄地冲出洞府腾空而起,差点连大门也忘了关。
樊老二搂过布凡的肩膀,发出一阵贱笑。
“我还以为你对美女不感兴趣,原来只免疫一个瑶仙子,怎么,你也听说过云仙子的芳名?”
布凡白眼一翻:“大哥不是说,要打破‘苍岚三姝’的谣言,只需我娶个媳妇么?
小爷决定了,要生娃就找这样的女子,方能配得上玉树临风的小爷!”
“老弟,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都已经厚到天上去了!哈哈哈哈……”
三人离无极殿还隔着数里,便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
只见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修士,铺天盖地往无极殿涌去,场面那叫一个火爆!
由于这个消息早在数日前,便已在全宗传得沸沸扬扬。
导致无数云粉们都在翘首以待,只盼着今天早点来临,好能一睹芳容饱餐秀色。
为何要去无极殿守候?因为外出历练的修士,没谁会漫无目的地出去瞎逛。
通常都会接取一些宗门任务,在增加阅历疏散心结的同时,顺便赚取灵石和修炼资源。
像曾经的十大筑基天骄,历练一次甚至需耗时一年,完成所有任务才会回归。
所以云仙子也定当如此,出发前必然要来无极殿。
看到眼前的场景,布凡比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不就是个妞么?至于吗!
已尝尽云心诺温柔滋味的某人,当然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万没想到小诺诺的魅力,竟会大到这个地步!
整个苍岚宗的男弟子,都已经闻风而动。
可见敖霸评价此女,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绝没有半点夸张!
好嘛,不管是驭器飞行的凝气弟子,还是驾云飞行的筑基弟子。
里三层外三层,将无极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能挤进大殿里面的,自然皆为筑基修士,还有数名凝气期的亲传弟子。
至于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则只能飘在半空傻等。
而身为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无极殿里肯定会有,樊氏兄弟的一席之地。
布凡就愈发不用提,他刚一靠近无极殿,四周顿时嘘声一片。
呼喊“凡妹妹”的怪叫声,与尖锐的口哨此起彼伏,把这厮气得脸色铁青头冒青烟。
好在对这位申老怪的关门弟子,无人敢过于得罪。
废话,奇宗里出来的神经病,还是少接触为妙。
更何况他师傅的护短混账,苍岚宗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倒是樊家兄弟不以为意,一左一右护着布凡进入无极殿。
凭借强悍的修为左推右搡,挤到了发布任务的条案前。
这里才是以最近的距离,一睹芳容的最佳所在。
午前时分,万众期盼当中,天边终于出现了一红一绿两道倩影。
不消多说,真正的苍岚双姝已联袂而至。
而随着云心诺来临,外界响起了一片山呼海啸之声,布凡的脸色更加黑成了锅底。
“两个死丫头!要引起内鬼的注意,只需把消息透露给长老会即可。
你们这样搞,是不是还嫌风头出得不够?定是瑶瑶惹出的乱子!”
嗯,基于对小师妹的了解,布凡一点都没有猜错。
原本樊晓兰只让琴瑶装作不经意间,把云心诺外出历练的消息,告知几个亲传弟子。
那么自然而然,便会传到他们的师尊耳朵里。
老婆婆又何尝知晓,她收了个怎样妖孽的徒弟。
以琴瑶如今的知名度,休想把任何事情,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火美人不过跟某位瑶粉提了一嘴,只在顷刻间便传遍了整个宗门,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于是,造成今日的轰动,也就不足为奇。
两女一路走来倒也泰然处之,毕竟这种场面都不是第一次经历。
一道绿油油的豺狼目光,与一万道两万道乃至十万道,习惯后压根没什么区别。
苍岚双姝极少同时出现在外界,围观的众弟子目睹眼前美景。
除了发出“啧啧”赞叹,还伴随着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过仍自发地开辟了一条甬道,让两位娇娆能够进入无极殿。
到底随着修为的提升,修士的心境也会逐渐变得成熟。
虽然大殿中足有上万修士聚集,却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起哄。
只是眼神火热地,向两位佳人行着注目礼,浑不似外面闹哄哄的菜市场。
云心诺和琴瑶手挽着手,走到发布任务的条案前。
顿时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连几位金丹执事也不例外。
他们尽管对两个晚辈,没有什么龌蹉的心思。
但如此尤物立于面前,感到赏心悦目实乃人之常情。
谁知两女竟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摆放的那堆任务玉简。
而是一齐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扭头盯着左方。
众人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不禁全都瞠目结舌傻在了原地。
因为双姝虽然生得绝美,可均为女子装扮,带给人的感觉,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可再加上个身着黑衫的布凡,便显得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味道。
原因无它:凡妹妹的绝代芳华,与两女相较竟也不遑多让!
这是“苍岚三姝”第一次,在外界集体公开亮相。
三张精致的面庞凑在一起,怎不令所有人倍感震撼?尤其布凡还穿着男装。
独处时尚不觉得如何,可出现在同一个场景里,给人造成的视觉冲击绝非等闲!
遑论这些弟子们,连诸位执事长老,都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琴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逮到如此良机,自然可以尽情地戏弄师兄。
“妹妹?你是来为我送行的吗?”
好吧,我们只能哀叹,曾经如白纸一张的云仙子遇人不淑。
与泼辣的火美人相处日久,似乎正渐渐发生着,某些不好的变化。
“轰——”整个无极殿立刻笑翻了一片。
无数人从苍岚三姝相聚,所造成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尽皆顿足捶胸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鼻涕横流。
当日在山谷坊市,调戏布凡的还只有一个琴瑶。
便让现场立时成了欢乐的海洋,纷纷猜测这位“师姐”是否伪娘。
而从来不苟言笑的云仙子,竟也称其为“妹妹”,算是彻底证实了此人的娘炮身份。
可见“苍岚三姝”确是名副其实,此刻众人无不在脑海中幻想。
倘若凡妹妹也换上裙裾,又该是一幅怎样动人的画面?
此番虽然只多了一位云仙子,但苍岚三姝首次聚齐,惊艳全场已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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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个小宝贝这样调皮,布凡又好气又好笑,重重闷哼一声没有接话。
而樊家兄弟则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臭小子。
哦,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还在咱哥俩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琴瑶眉开眼笑地搂过好姐妹,毫不避讳四周喷火的目光。
“心诺,看来师姐还是比较喜欢你,他对人家理都不理。”
“师妹!休得胡说八道,我是被大哥二哥硬拉来的!”
一看布凡俏脸涨得通红,兀自在那强辩,无极殿再次爆发出震天大笑。
金丹执事们也实在忍不住,连连摇头窃笑不已。
很明显嘛,同为绝世娇娆,凡妹妹怎会把另两位美人,真个放在心上。
原来是被樊家这两个,混世魔王捉来的壮丁。
云心诺却似明白了什么,居然轻轻一叹。
“我还以为妹妹是来送我的呢,竟是自作多情惹人耻笑。”
布凡讪笑一声:“我来送你?我为什么要来送你,我也想出去历练不行吗?”
“你也想出去历练?那真是巧了,要不我们姐妹结伴同行吧。”
云心诺笑得形同百花绽放,难得看到小冤家吃瘪,立刻向他发出了盛情邀请。
此言一出,无极殿里顿时响起一片狼嚎。
无数人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充当护花使者。
并且任务所得分毫不取,只求能够陪伴佳人身旁。
全场唯有一个人,发出了极不和谐的嗤笑。
“对不起,我没有与人同路的习惯,你请自便吧。”
竟是布凡压根不领情,浑不顾整座大殿里,眼珠子下巴掉满了一地。
说完还不屑地撇了撇嘴,冲苍岚双姝翻了个白眼。
随即在一堆适合筑基修士,接取的任务玉简中拿起一枚,以神识开始查看。
樊家兄弟气得全身热血,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明明是这丫的自己,说想找云仙子生娃,可大好的机会从天而降,他竟然就此放弃?
故作清高的蠢货……真真是榆木脑袋死不开窍!
两个憨货如何能够知晓,布凡来无极殿的真正用意?
如果跟小伙比智商,在心智如妖的某人跟前,他们连蠢货都算不上!
早在生死试练开启前,布凡即获悉了苍岚宗里边,有冥殿埋下的暗桩。
但以他的性子而言,从来是有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鞋。
涉及到元婴层次的斗法,与一个筑基小修有毛的关系?
况且自私鬼一直坚定地认为,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
挖出苍岚宗里面的内鬼,是前辈大能们操心的事情。
没有足够的实力相衬,想再多也是无益。
可如今这事落在了云心诺头上,布凡就无法再保持淡定独善其身。
只得为早日揪出这个内鬼,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此前布凡便已与敖霸分析过,若要准确把握十大天骄的行踪。
最好的着手点,莫过于通过了解他们,接取了什么任务。
因此最有可能泄密的地方,就是无极殿!
当然,弟子外出还需报备刑堂,所以也有可能脱不了干系。
这一点很容易想到,只要知道了天骄们的目的地,派人在途中蹲守即可。
否则偌大一个苍岚大陆,想追寻寥寥数人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故而为充当诱饵的云心诺,挑选一个合适的任务,便成了布凡首先要考虑的事情。
这才是他前去撺掇樊家二憨,来无极殿的真正用意!
离苍岚宗太近肯定不行,冥殿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太远了则更不可取。
筑基中期的弟子历练,倘若跑出上万里,傻子也清楚里面有猫腻。
还有方向的选择也很有讲究,大陆西部是冥殿的势力范围。
如果冒然前往敌对宗门的地盘,那也太过脑残!
一看就知道戏份太假,有引蛇出洞的嫌疑。
何况冥殿为了撇清干系,最好的动手地点,就是在苍岚宗的属地。
得手后即使苍岚宗暴跳如雷,奈何没有掌握真凭实据,便是师出无名。
尽管苍岚宗势大,拥有十足的底气与实力,与冥殿正面开战。
但显然不符合万剑门的利益,所以他们绝不会坐视,冥殿被苍岚宗灭掉。
关键时刻仍会出来拉偏架,如同往常一样,维持三足鼎立的局面。
自然,这些不是布凡考虑的问题,在他心目当中,小诺诺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而这个任务既要能引出内鬼,又不能太着痕迹,便须仔细斟酌才行。
因此布凡再不理会,那些指责他不识抬举的杂音。
在记载了任务的玉简上飞速浏览,寻找他需要的东西。
不多时翻看了近一半任务,布凡脸上露出喜色。
将手中持有的一枚玉简,递向条案后的金丹执事。
“前辈,这个任务……”
谁知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忽然探过来一只小手,将玉简一把夺了过去。
“师姐,你准备接什么任务呀,我看看。”
自然是跑龙套的琴瑶跳了出来,尽心尽力开始配合演出。
开玩笑,若非布凡有意相让,筑基修士想从他手里抢东西?还不如去摘天上的月亮!
布凡气恼地把一瞪眼:“师妹!你跟我有仇是吧!”
顿时又惹来一通轰然大笑,竟还夹杂着“啧啧”的赞叹。
这些赞叹源于凡妹妹生气的模样,居然风情万种撩人心扉。
毕竟美女即便是生气,也别有一番韵味。
如今在所有人眼里,苍岚三姝皆为大美女!
琴瑶却不管不顾,径自将神识探了进去,随即“嘻嘻”一笑,把玉简递给了小姐妹。
“心诺你看,师姐真是会挑,像这种采……”
云心诺赶紧捂住了琴瑶的小嘴:“嘘……你疯啦!大庭广众之下,这也能到处嚷嚷吗?”
火美人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向两位姐妹赔不是。
又悻悻地吐了下小舌头,那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现场不知有几多纯情骚年,眼中的绿芒已燃烧到极致,只差一丝便能摧毁他们的神智。
类似于逍遥派那种三流小门派,掌控的范围不过方圆千里。
平常发布的任务简单至极,所以能够公开展示。
反正接取任务的都是凝气弟子,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好任务。
而苍岚宗雄踞大陆三成疆域,领地的宽度须以数万里计!
当然从不缺少一些,难度颇高的顶级任务,完成的报酬也十分丰厚。
并且发布任务的雇主,有很多不愿意表露真实身份。
所以适合筑基修士,与金丹修士执行的任务,全是以玉简的方式发布。
除了领受任务的修士,和负责登记的执事,旁人无从得知具体内容。
这也是苍岚宗于试练开启前,发生了天骄失踪的事情。
立马就能断定,是高层出了内鬼的缘故。
因为一个任务被接取后,玉简便会被封存。
连苍岚宗修士都不清楚,同门去了哪里,冥殿怎可能掌握他们的动向?
而琴瑶这个口无遮拦的妮子,竟没心没肺到了这种地步。
差点把布凡看中、又被她生生抢走的任务,当众宣之于口,可不是把众人吓了一哆嗦。
要知道泄露历练的地点,绝对是殊为不智的事情。
在所有任务中,最困难的莫过于诛杀。
通常发布的雇主,都是身家巨万的凡间权贵。
有时与修士结下了大仇,又不具备抗衡的实力,才会请仙家出手破财消灾。
但外界的诛杀任务一般很少,还是由苍岚宗发布的最多。
而这类任务无需接取,有一个公开的榜单,挂在无极殿最显眼的地方,任何人都能执行。
可高居悬赏榜单的绝世凶人,都是冥殿与万剑门的天骄,以及恶名昭著的魔修邪修。
除了苍岚宗的同阶天骄,没人敢于尝试。
常言道“杀人者人恒杀之”,若不具备傲视同辈的强悍实力。
冒然去做这类任务,搞不好连小命都会搭进去。
不过在一年前,另两宗的二十筑基牛人,竟一下子消失了十四个。
以至于榜单上空爽了一大截,剩下的那些人,普通弟子就更加不敢招惹。
冥子、闻清雪、还有排名前三的那四位,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并且生死试练归来后,这些天骄必定闭关结丹。
下次再现身外界,肯定已进入了金丹修士悬赏榜。
想杀他们?先追上人家进阶的脚步再说!
最简单的就是护送呀、守卫呀、驱兽呀、采集呀……等等风险性较小的任务。
而布凡精心挑选的这枚玉简,正是一个采集任务:采摘一百株月兰芝。
此为一味并不常用的中阶药草,用来炼制供女子养颜护容的丹药。
于修炼一途毫无帮助,所以没人会去特别留意。
估计丹宗发布这个任务,应是某位丹师应人所请,开炉炼丹需要用到这种材料。
可手头又没有存货,才会公开发布出来,并且标明了采集之地——伏牛山。
位于苍岚宗东南五千里处,从高处俯瞰,形似一只卧伏的大水牛,因而得名。
据说外间出现的月兰芝,有大半是在伏牛山所得。
不过任务虽有注释,要去何处采摘月兰芝。
然而百株之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假如运气不好,耗时数月也难以集齐。
但对布凡而言,却正是最适合云心诺接取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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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脉距苍岚宗五千里,不远也不近,恰好适合筑基修士前往历练。
况且采集任务耗时不短,也方便冥殿调派人手。
最重要的是,此区域是苍岚宗的辖地。
倘若历练的修士发生什么意外,怪不到任何外人头上。
兼且布凡挑选这个任务,也显得十分正常。
毕竟身为奇宗弟子,自然不可能冒然接取,危险性很大的任务。
而丹师的富裕人尽皆知,为他们收集炼丹材料,获得的丰厚回报,足以令所有筑基弟子动心。
虽然琴瑶没有来得及讲出,任务的具体内容。
但仅凭一个“采”字,在场的弟子均已了然于胸。
难怪凡妹妹会面露喜意,原来是寻到了一个,既能赚取大把灵石,又没什么危险的好任务。
因此很多人都露出“你懂我懂大家懂”的会心微笑,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当然了,自己挑选的任务被姐妹抢走,凡妹妹会不会不依不饶?或者和云心诺一起完成?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大伙都已经知道,苍岚三姝关系不一般。
原因不言自明:若非彼此姐妹情深,谁会这样大大咧咧,从别人手里硬抢桃子?
果然,云心诺查看过玉简,笑盈盈地转向了布凡。
“妹妹,这种任务一个人做太费时间,不如我们一起接下可好?”
布凡俏脸涨得通红,狠狠白了师妹一眼,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
“还给我!”
“我要是不还呢?”
见这人如此不识抬举,云仙子脸色一变,收敛笑容挺起胸膛,背起手把玉简藏到了身后。
那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有种你来抢抢看!
然而事实证明,奇宗那个伪娘的确没种。
面对一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竟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这是我先挑中的!”
“真是好笑,你挑中的任务,为何会在心诺手上?
师姐,我看你还是从了吧,和心诺一起做任务有什么不好?”
“你们……你们……”
凡妹妹气得浑身哆嗦,用手指颤颤巍巍,在两女身上点来点去。
“不可理喻!大哥,我们走!让她一个人去做,最好做上十年别回来!”
说完拖着樊青松转身离去,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至此众人算是彻底明白,这位申老怪的亲传弟子,确实脑子有点毛病。
竟然宁可放弃已经到手的好任务,也不愿陪云仙子一起历练。
看着气急败坏、落荒而逃的那道背影,云心诺和琴瑶笑得抱在一起,尽情地欢呼雀跃。
而整个无极殿顿时嘘声一片,嘲讽某个没点卵用的操蛋货。
云心诺把手里的玉简交给执事:“前辈,我就要这个任务了。”
傻子样地杵在那,看了半天的好戏,条案后的金丹执事呆了片刻,才接过这枚玉简。
扫视过里面的内容,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法子,人长得漂亮就是任性!
这个任务对于筑基修士,简直就是极品!
几乎不存在风险系数,获利又十分丰厚,所需的不过是运气。
如果人品好到爆棚,一个月即可集齐百株月兰芝,美滋滋地回来交差。
在所有人认知里,奇宗弟子一味钻研旁门左道。
本身的战力并不如何出众,因此接取这类任务再合适不过。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任务,小神经病竟将其拱手相让?
哪怕你跟云心诺一块去做,有美相伴的同时,还能拿到一半提成,又何乐而不为哩?
而这个任务云心诺也求之不得,她此番要出去历练,是由于长久闭关导致心境不稳。
只需疏散心结即可,无需领受那些,耗时费力的护送任务。
也难怪此女看到这枚玉简,便舍不得放手。
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夺人所爱。
可见天下女孩全都一样,尤其是年轻美貌的女子。
往往都习惯把自己,置于俯视众生的高度上。
偏偏世间却总有那么一些败类,助长这股歪风邪气,任她们予取予求!
离开无极殿,布凡看似郁闷得要死。
一言不发只顾闷头飞行,实则却在轮回果中冷笑连连。
他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论是不是无极殿内部泄密,都决计看不破这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理由嘛……一个刚拜入苍岚宗,不过年许的奇宗弟子,不可能与云心诺产生任何交集。
即使内鬼认为,此女突然出去历练,背后可能蕴藏深意,会犹豫着要不要冒险传讯。
但经过这件事情,内鬼也将放松警惕。
因为若南宫正天要引蛇出洞,必然指定一个任务让云心诺接取,进而引诱冥殿暗桩浮上台面。
而掌门师尊非但犹豫数日,才答应了弟子所请。
并且云心诺领受的任务,还是从一个毫不相干的弟子处,率性而为抢来的。
任谁都不可能从中,找到半点瓜葛,一切都显得是那么顺理成章。
能接触到苍岚宗核心机密的人,除了近水楼台的无极殿长老。
其他元婴高层也有机会知晓,云心诺此次历练将去往何处。
但无论谁想窥探这枚,理应已被封存的玉简,都逃不过布凡的感应!
因为他在移交此物之际,已让敖霸留下了神识印记。
此刻有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清晰地映射在布凡的识海里。
整个苍岚宗若论神识强度,毫无疑问当属龙老为最。
尽管修为跌落到了元婴巅峰,但曾经拥有的境界还在。
下界任何修士,包括化神圆满的布凡,都无法对他的神识探察生出感应。
不过小伙显然不能暴露,已洞悉了龙老的来历,自然不会去向他求助。
更何况连太上长老也发现不了,他留下的神识标记,对付区区元婴修士……足够了!
回到洞府盘膝坐下,布凡什么事也没做,只全神关注着那枚玉简。
况且云心诺这次以身做饵,他也压根静不下心来修炼。
此次的锄奸计划,是以揪出内鬼为最终目的。
所以只要发现有谁去查看玉简,随时可以召回云心诺。
毕竟区区筑基小修,被卷入元婴大能的斗法中,一个不慎就会遭受池鱼之殃!
心挂佳人安危,当然由不得布凡,不手段尽出全力以赴。
云心诺在无极殿,只领受了这个采集任务。
便在琴瑶依依惜别中,离开宗门独自踏上历练之旅。
在她身后不到百里,有一名元婴初期的刑堂长老,隐藏行踪暗中相随。
这也是南宫正天的聪明之处,因为苍岚宗已经发生过,十大天骄失踪的事情。
假设八脉天骄出去历练,仍只派遣金丹巅峰的护道者,那未免太过露骨!
而这样一来才显得正常,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打消内鬼的顾虑。
毕竟此人能在苍岚宗卧底数百年,又岂是等闲之辈?
云心诺身处本宗势力范围内,又有元婴修为的护道者保护。
即便有什么突发事件,一个瞬移便能赶到现场,安全上没有任何疏漏。
可见南宫正天为了这个锄奸计划,当真是煞费苦心算无遗策!
将心比心,换做他是那名冥殿内鬼。
获悉了刑堂遣出的护卫力量,又清楚了这个任务的来历。
哪怕再谨慎的人,也会忍不住铤而走险!
若得以借此良机除去云心诺,再大的风险也值得去冒!
十名筑基天骄与此女相较,简直毫无可比之处。
如能达成这个目标,即算暴露了身份也无妨,大不了就此结束卧底生涯回归冥殿。
由于太上长老已答应布凡“凡事有我”,原先的计划也相应做了修改。
别说南宫正云没有出动,现在苍岚宗除了刑堂的护道者。
所有元婴修士都在宗门里,任何人都察觉不到异样。
在这种情况下,南宫正天绝不相信,冥殿暗桩还稳得住阵脚。
在巨大的收益面前,但凡是人都会入瓮!
内鬼只需把消息传递出去,请冥殿派来两名元婴修士。
一人牵制护道者片刻,另一人挥手间云心诺便将灰飞烟灭。
而为宗门立下了此等大功,此人回去定当受到英雄般的迎接,高位厚禄自不待言。
至此锄奸计划可说已万无一失,南宫掌门此刻正与樊晓兰分头行动。
盯紧了长老会的每一名元婴修士,只等着内鬼显形。
当然,布凡能想出最简单省事的方法,三位前辈自然也能想到。
却苦于没办法实行,因为都是元婴修士,如在玉简中留下神识印记,肯定会被内鬼察觉。
由太上长老出手就更不可能,堂堂化神老祖超然在上。
去无极殿为筑基弟子,挑选一个历练任务,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任锄奸三人组千算万算,也绝不会料到布凡,竟拥有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
被万年大黑龙调用后,就连南宫慧也无法,对玉简里的标记生出感应。
所以当南宫掌门和樊长老,在密切关注着,元婴修士们的一举一动。
某人却在轮回果里,好整以暇地敲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听敖霸讲故事。
把《无间道》三部曲全部听完,布凡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快点滚出来吧,小爷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早死早投胎,记得下辈子没事,别来玩什么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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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云心诺离开苍岚宗,一切照旧显得波澜不兴。
除了参与锄奸计划的寥寥数人,谁都看不出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流汹涌。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盘旋坐在密室里的布凡,渐渐感到有些不耐。
因为区区五千里路程,筑基修士若全速赶路,一天即可抵达。
所以云心诺应已开始采集月兰芝,如果冥殿内鬼还不行动,一旦她完成任务归来……
可任务玉简一直静静地,躺在无极殿封存的架子上,没有任何人动过。
经手的金丹执事,也一直在敖霸的严密监视当中,不曾向旁人言及此事。
实际上,负责登记的执事们,皆已立下了重誓。
不得透露他人接取的任务内容,虽不是天道誓言,也没谁会轻易违背。
毕竟弟子外出历练的地点,关系到各人的性命,更何况这次涉及到掌门亲传弟子。
对此布凡并不觉得奇怪,此前他早已有了定论。
金丹执事不可能精准把握到,十名筑基天骄的历练行踪。
要做到这一点,唯有长老会的元婴高层,才有此通天手段!
可事情怪就怪在这里:除了暗中护道的刑堂长老,苍岚宗所有元婴修士都未外出。
况且获悉云心诺去往何方前,内鬼也没有确切的消息往外传递。
尽管布凡感到心烦意乱,但源于留下的神识印记,有恃无恐仍能稳坐钓鱼台。
因为他只需盯住这枚玉简,便不怕小诺诺会发生危险。
而南宫正天和樊晓兰,则已经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不免都有些心里打鼓,暗道莫非在他们毫无察觉下。
内鬼已通过隐秘的方法,把讯息传回了冥殿?
虽然云心诺有太上长老庇护,安全上不存在任何问题。
冥殿只要敢来,便会搭上至少两名元婴修士。
但假如没揪出这个内鬼,本次行动依然算是失败!
而冥殿暗桩迟迟不采取行动,显然正是要旁人产生这个误判。
可见此人能在苍岚宗潜伏至今,其心智耐性绝非常人可比。
直到第五天中午,苦苦等候中的布凡,心神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来了。”
闻言布凡猛地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小样,终于忍不住了吧,小爷还以为你真舍得放过如此良机!”
即便布凡再如何有把握,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
可成日为小诺诺提心吊胆,总归不是个事。
他算准了内鬼若要下手窃密,最迟当在这两日之内。
因为内鬼并不清楚,云心诺的任务详情是什么。
但此女只接取了一个采集任务,却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要完成这种任务,历时最短的不过月余。
内鬼不仅要将此事回报冥殿,还需留出宗门制定袭杀计划、调遣人手的时间。
倘若再不行动,就相当于放弃了这个机会。
想等八脉天骄下一次离开苍岚宗,便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云心诺对布凡而言何等要紧,敖霸自然比谁都清楚。
所以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却时时刻刻恪尽职守。
而现在,他发现任务玉简中的印记,已经被人激活!
随着敖霸袍袖一挥,一幅清晰的画面,立刻凭空出现在轮回果中。
此时玉简正被人拿在手里,装作不经意间以神识扫过,又放回了架子上。
主仆两人相视一笑:果然是他!
只见一个体形富态的大胖子,生就一副人畜无害的和善模样。
在封存任务玉简的房间里,由两名金丹执事陪同巡视。
看似漫无目的,不时拿起一枚枚玉简查看。
“弟子们领受的任务,可有超过五成之数?”
“回禀殿主,自筑基天骄失踪,外出历练的弟子大减,所以尚不足四成。
不过适合金丹修士执行的任务,已被接取了六成之多。”
“唔……失去了十大天骄,有些任务对于寻常弟子,难度确实高了一点。
为了鼓励筑基弟子多出去历练,完成的奖励必须立刻足额发放,不得怠慢。”
两名下属抱拳躬身应是,小心翼翼地陪殿主大人,去往了下一个房间。
布凡冷冷地嗤笑一声,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好不要脸的老王八蛋!小爷之前就看他不像好人,竟真是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
想都不用想,被布凡无限鄙夷的胖子,正是掌管无极殿的元婴修士——王英杰。
这老货无论何时何地,都端起一张笑眯眯的圆脸。
在苍岚宗里是出了名的大好人,从上到下谁也不得罪。
小伙第一次得见此人,是在拜入苍岚宗的第二天。
被大师傅亲自带领,前来申报亲传弟子的身份。
当时申宏泰以神识覆盖全宗,发出一声大吼,把王英杰训孙子般唤了回来。
可此人不仅毫不在意,还陪着笑容连声告罪,布凡便感觉恶心得想吐。
堂堂元婴修士,又身为偌大一个无极殿的殿主。
不敢跟申老怪呲毛也就罢了,焉能摇头摆尾熊成那副模样?
还有没有一点高阶修士的尊严?最不济也该不卑不亢坦然以对!
联想到外出历练的天骄,行踪最容易泄露的地方,正是负责发布任务的无极殿。
布凡便已将王英杰,列为了首要嫌疑对象。
不过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一贯原则,才没有多加理会。
若非此次是云心诺充当诱饵,布凡决计不会无事生非,把自己的推断告知南宫正天。
其实自十名筑基天骄失踪,南宫掌门也曾对此人起过疑心。
只因王英杰执掌无极殿,发布任务本就是他分内之责。
借视察工作的机会,偶尔翻看几枚封存的玉简,任谁都会觉得正常。
所以尽管南宫正天在第一时间,便从无极殿开始追查泄密的渠道。
却始终没有将目标,锁定在王英杰身上。
原因很简单:他自己座下的亲传弟子,也是失踪的天骄之一!
元婴修士大多收有亲传弟子,自然会留意徒弟去了何处历练。
因此来查看封存的任务玉简,已经成了一种常态。
故而南宫掌门不可能据此断定,一定是王殿主走露了消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正是南宫正天将王英杰,一手提拨到了如此高位!
加之王胖子一直以来,都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高姿态。
又不惜在那次劫持行动中,牺牲了他精心栽培过的徒弟。
可谓完全做到了灯下黑,最有可能泄密的人,反而最没有受到怀疑!
当然,南宫掌门这样考量,也是出于人之常情。
认为没有人会为了洗脱嫌疑,便牺牲仿若亲子的爱徒。
至少以己度人,他就做不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而此等鬼魅伎俩,落在某人眼里却只能徒遭鄙夷。
王胖子虽能卧底苍岚宗,数百年不露半点马脚,城府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但在布凡面前实在不值一提,若论装逼的纯熟,有谁能超过人族败类?
不过王英杰调教出的徒弟,能跻身十大筑基弟子排行榜,可知也是天资卓越之辈。
或许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才得以被南宫掌门倚重。
执掌对于苍岚宗来说,万分重要的无极殿。
哪怕发生了天骄失踪的事情,也无人将矛头对准他。
当下云心诺离开宗门已经五日,事情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王英杰又是大白天,在两名执事陪同下随机翻阅玉简。
于外界看来只是简单地例行公事,更加不会惹起旁人起疑。
何况掌握任务的执行情况,本就属于他的职权范围。
这样一来,便只有布凡和敖霸敢肯定,内鬼必是王殿主!
即使南宫正天亲眼目睹这一幕,也不至于如此武断。
除了主仆二人,还有谁会仅凭王英杰,看过几枚任务玉简。
就否定此人长久以来,为苍岚宗做过的贡献?
要知道王殿主奉公克己,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情。
不过尽管确定了内鬼是王英杰,布凡却不能告诉南宫掌门。
一来解释不了消息的来源;二来还有一事需要确定:此人是用什么方式传递信息。
说一个筑基小修,能监控元婴修士的一举一动?
那还不如干脆满世界嚷嚷:小爷脑子里藏着一枚轮回果!
另外没有掌握真凭实据,南宫掌门凭什么相信你?
因此布凡稍加思索,便长身而起出了洞府,径直往藏经阁飞去。
毕竟苍岚宗内,藏着一位现成的高人。
走进凉亭恭恭敬敬躬身一拜,小伙罕见的一脸肃然。
全不似往日来交作业,那副嬉皮笑脸的做派。
“龙老,小子有一事相求。”
龙老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竟似早料到布凡会有此一举。
“是不是求我告诉你,王英杰是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被一语道破来意,小伙顿时瞠目结舌,见鬼样地瞪着龙老!
由此可知,龙老也已经洞悉,王英杰是冥殿埋下的暗桩。
并且老人家清楚,小伙此行的真正目的。
看来在苍岚宗,多长一个心眼的绝不只有布凡!
真心诚意地深深拜伏下去,布凡语气中带着由衷的钦服。
“龙老洞若观火圣明烛照,小子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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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拜入苍岚宗之际,布凡就猜测龙老是否闲极无聊,经常用神识扫视全宗。
否则实在解释不通,他是如何发现自己,不时被樊晓兰与申宏泰敲打。
难道说,太上长老答应亲自出山,护得云心诺周全。
是仰仗着门中还有一位龙老,能在所有人毫无察觉下,监控诸位元婴修士?
这并非没有可能,龙老刚见到布凡,即知道此子意欲何为,肯定不是凭借读心术。
搞不好云心诺五天前,接取了那个采集任务后,玉简便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在苍岚宗清修这么多年,即使一块石头也已被捂热。
如果是应南宫慧所请,龙老应该不会拒绝。
毕竟老人家曾达致破虚境界,被他留心的任何事物,都将毫无秘密可言!
此刻布凡的小心肝,有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生怕龙老会因此探寻,他是怎样踩住了王英杰的尾巴。
要知道筑基修士与元婴修士之间,无论修为还是境界都天差地远!
按理说绝无可能察觉到,任务玉简正在被人查阅。
不过看龙老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心虚地偷瞄老人家一眼,布凡总算长吁了一口气。
“布凡,听说你养了三只小风狼?”
龙老眼底的笑意更甚,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这孩子,都忍不住要逗弄他。
小伙愕然一愣,暗道怎的扯到这事上面来了?但还是立马矢口否认。
“啊,那是师尊的兽宠,小子只是帮着照看一下。”
龙老仰天哈哈大笑,一身绿袍无风自动。
“宏泰养的?那怎会住在你的洞府?再说就他那两把刷子,养得出这样的魔兽?”
我靠!看来在大绿龙面前除了轮回果,小爷就跟没穿衣服一样!
布凡一边嘟哝着,一边尴尬地抬手挠头,愈发惹得龙老笑意盎然。
“你可知按苍岚宗的规矩,不允许契约兽在宗内捕食?”
“知道呀,这不是没有办法嘛,三只小狼才二阶,又还未长大,放出去肯定会发生意外。”
“我没说它们,是指其他修士的契约兽,你知道王英杰有契约兽吗?”
这句话算把布凡彻底问倒,他来苍岚宗不过一年时间。
与外界又少有接触,哪清楚别人拥有什么契约兽?
更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一殿之主。
但以布凡妖孽般的心智,听了龙老的提醒,立刻闻弦歌知雅意眼睛一亮。
“您是说……王英杰以往传递消息,是借契约兽外出进食的机会?怪不得人在宗门也能泄密!”
见小伙反应如此之快,龙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让正天盯紧那只碧瞳金狮,顺藤摸瓜即可将其连根拔除。”
至此布凡恍然大悟,怪不得王英杰仅为元婴初期,却得以执掌最重要的无极殿!
原来竟缔结了一只高阶契约兽!那么被南宫掌门看重,又有什么稀奇?
师从敖霸恶补了魔兽知识,碧瞳金狮布凡当然不陌生,乃是能晋至五阶巅峰的存在。
王英杰得此兽相助,战力焉能不飙升一大截?
布凡大喜过望躬身一拜,刚刚退出凉亭,识海中又传来龙老的声音。
“你传完口信,就回去老实呆着,那种程度的交锋非你能力所及,千万不要自误。”
正要腾空而起的布凡,如遭雷击身躯猛然一震。
呆愣片刻才转过身,向龙老一揖到地,顷刻间背心已被冷汗湿透!
倘若没有龙老这句叮嘱,他可不是打算跟去凑热闹,看看有无浑水摸鱼的机会。
而恰在这个当口,龙老及时敲响了警钟,顿感之前太过孟浪。
许是一年前参加生死试练,终日杀戮已激起了布凡的凶性。
如今在苍岚宗平安度日,竟然有点静极思动。
假设他真的不知轻重,冒然卷进元婴修士斗法的旋涡。
区区筑基小修……一指头就能摁死一大片!
一边进行着深刻的反省,布凡飞到了樊晓兰的洞府。
老婆婆颇为诧异地看着小伙,不明白这厮又抽什么风。
因为在本次锄奸计划里,压根没布凡什么事,并且已经尽力进行了安抚。
谁成想臭小子非但自作主张,跑去无极殿为云心诺挑选了任务。
还在樊晓兰不能分心的关键时刻,径直寻上门来。
你说你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屁孩,硬往里面搀和什么!
但得知布凡此来,竟是受神秘的龙老指派。
樊晓兰顿时脸色一整,丝毫不敢怠慢,便传讯给了掌门师兄。
自老婆婆记事起,龙老就一直坐在藏经阁,前面的那座凉亭里。
他有口信要传给南宫正天,岂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别说樊长老不敢怠慢,连南宫掌门也如奉纶旨。
接到传音,这几天一直揪心的南宫正天,当即一个瞬移赶到此地。
去他的宫殿动静太大,何况还带着个筑基弟子同行。
落在有心人眼里恐会节外生枝,远不如他亲自跑一趟来得方便。
布凡只略施一礼,即直接开门见山。
“掌门、樊前辈,刚才我去拜谒龙老,老人家托我带来一句话。”
此子每个月都去藏经阁,陪龙老一天的事情,苍岚宗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对布凡十分关心的几位前辈,自然更是替他高兴。
只是没有想到,龙老竟会让布凡带信,南宫正天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龙老说,只需盯住王英杰的碧瞳金狮,便能将其连根拔起。”
扯起虎皮做大旗,布凡也正好借龙老之名,让自己抽身而退。
樊晓兰脸色骤变坐直身子,满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王英杰?不可能啊……此人拜入本宗已四百余载,他的弟子……”
而南宫正天的心境,显然远超元婴初期的樊晓兰,抬手便打断了老婆婆。
“请龙老相助是老祖的意思,既然龙老说王英杰有问题,便一定是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铲除这个毒瘤。”
“掌门,内鬼已经确定,是不是能让心诺回来了?”
两位前辈接下来商量的内容,已和布凡没有半点关系,他只关心小诺诺的安危。
南宫正天眉头紧皱,思忖良久摇了摇头。
“不可,那样会打草惊蛇,王英杰的口碑一直不错,如今我们手里尚无真凭实据。
若直接将之除去,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唔……让我想想。”
随即樊晓兰也加入了思考的行列,都没再搭理布凡,小伙顿时就不乐意了。
“讲好的只要揪出内鬼,就让心诺回来,你们怎能说话不算数?”
老婆婆轻叹一声:“布凡呀,你要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况且老祖已亲自出马。
若只铲除一个王英杰……何况心诺有老祖照拂,你又何须担心?”
以布凡的聪明怎不明白,南宫掌门和樊长老,是起了更大的心思。
想借此机会抛砖引玉,任由王英杰把消息传回去。
然后搂草打兔子,将冥殿派来的元婴修士笑纳!
说不定还会把王英杰的死,一并算在冥殿的头上,如此便有了最好的宣战理由。
因为即便在超级宗门,元婴修士也是中流砥柱。
倘若被别的势力袭杀一个,足以掀起一场门派大战!
元婴修士相较于目前的布凡,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可落在化神大能眼里……几只癞蛤蟆而已,不过是蹦达得更欢。
正如樊晓兰所言,太上长老既已出手,只除掉王英杰如何能够甘心?
但不管南宫掌门怎样筹谋,显然都不是布凡可以置喙。
因此他灰溜溜地被赶了出来,回到洞府拄着腮帮子开始生闷气。
好在还有敖霸做现场直播,只要不作死去窥视龙老。
被化神圆满的神识扫过,苍岚宗同样无人可生出感应。
当然,布凡现在感兴趣的是王英杰。
这位无极殿的殿主大人,掌握了最想获悉的信息,却仍未表现出半点异样。
直到把金丹修士已接取的任务,也全部检视完毕。
最终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离开了封存玉简的密室。
又在无极殿里溜达一圈,勉励了执事们一番。
才悠哉悠哉漫步而行,晃回了自己的洞府。
临近傍晚时分,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中疾速窜出。
布凡定睛一看,可不正是一头碧瞳金狮?
此为一只五阶初期魔兽,刚好与王英杰的修为相对应,生得很是威武不凡。
若非已在魔兽山脉,见识过太多高阶魔兽,布凡也难免要点一个赞。
看来冥殿为了把王英杰,送进高层长老会,还真是下了血本。
仅凭狮兽能成为此人的助力,向外界传递情报,可想而知两者间有多么默契。
由此推断,王英杰定是在微末时期,便已与其签订了心灵契约。
而此人并非出自御兽宗,那么就唯有一个解释:此兽是冥殿提供!
原本令布凡琢磨不透的问题,随着碧瞳金狮出现,一切均已迎刃而解。
因为南宫正天之所以,始终不曾对王英杰起疑。
正是由于作为无极殿殿主,死胖子很少离开过苍岚宗。
尤其在天骄陆续失踪的时间段,更是从未外出。
故而南宫掌门理所当然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频繁离宗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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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修士的神识何其强大,若仅重点关注一个方向,千里之内的情景便如亲眼目睹。
有敖霸调用化神识海之力相助,布凡足不出户一切也尽在掌握。
此前不惜花费数千万灵石,为大黑修复元神的益处,已得到充分体现。
故而能惬意地躺在轮回果中,看着碧瞳金狮腾云而起。
此兽在苍岚宗养了这么多年膘,众人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
因此目睹狮兽离开,没谁察觉出有何异常。
当然,那些“有心人”除外,尤其是一头人形小暴龙。
根据布凡对魔兽的了解,地面魔兽除了赶路,通常还是喜欢用四蹄奔跑。
魔兽山脉里那只,追杀了他一路的五阶后期穿云豹,即是最好的例证。
何况碧瞳金狮此番外出,是打着觅食的幌子。
按理说飞出苍岚宗便会落地,寻找果腹的猎物。
而它却一个劲地往北飞,被布凡看在眼里,便显得极不正常!
面带戏谑的笑意,小伙翘起的二郎腿连连抖动,只等着欣赏一出好戏。
因为在数百丈高空,几乎目不可及的地方,他发现了另一个影子。
不待主子吩咐,敖霸就“嘿嘿”一笑,将视野推了过去。
但见一只巨大的紫色鹏鸟,浑身上下电光萦绕,双翅展开超过了二十丈。
正躲藏在云层里,尾随于中空飞行的碧瞳金狮。
一头五阶初期的地面魔兽,被五阶后期的飞行魔兽盯上。
完全生不出半分感应,有如樊晓兰在被南宫正天,偷偷以神识监控。
可知南宫掌门接到龙老的口信,便立刻联系了自己的契约兽。
主人犹在樊晓兰的洞府,盘算着诸多阴谋诡计,紫电大鹏已飞离飘渺峰开始盯梢。
通过两者间缔结的心灵契约,紫电鹏鸟看到的景物,南宫正天也能模糊感应到。
而换做布凡与三只风狼,达成的心神联系……干儿子就是爸爸的第二双眼睛!
只不过追踪的范围,要受意念强度的限制。
一旦脱离了他的掌控之外,还是会变成睁眼瞎。
或许是长久以来受主人影响,养成的谨慎习性使然。
碧瞳金狮离开苍岚宗百里,便落往地面,装模作样地开始捕猎。
五阶魔兽已然心智半开,对主人交代的任务,会无比忠实地执行。
所以狮兽绕着附近踅摸一阵,似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然后沿着一条七歪八拐的诡异路线,向北方的山脉深处行进。
如果是不明就里之人,定当不会起疑。
可落在南宫正天与布凡眼中,却立刻发现了端倪!
堂堂五阶的碧瞳金狮,捕食中低阶魔兽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除了魔兽山脉,其它地方连四阶魔兽都没有。
何况距离苍岚宗近在咫尺,那么狮兽这般做作是演给谁看?
透过紫电大鹏传回的影像,南宫正天气得牙齿“咯吱”咬个不停。
只感觉以前是在被人当猴耍……不,是被一头猪玩弄于股掌!
自从发生天骄失踪的事情,所有元婴修士的契约兽外出,他也曾多加留意。
然而魔兽隔三差五便要出去捕食,哪能监控得过来?
因此只要初时没发现异样,即不再予以关注。
可往日显得十分正常的场景,此刻看来却破绽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
南宫正天现在已将王英杰,恨到了骨子里。
任谁被蒙蔽了数百年,都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况且让死胖子执掌无极殿,正是出于南宫掌门的提议!
又于林间奔行百里后,碧瞳金狮才突然止步。
口中冒出一个金色光团,引而不发地紧盯着前方一株大树。
但随着一道人影飘然落下,将一个香囊状的小袋子扬起。
狮兽立刻撤去了酝酿好的天赋神通,转而流露出颇为享受的神情。
可知此人手中之物,正是一路吸引它,来到此地的根源所在。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做散修装扮,走上前伸出右手,搭在碧瞳金狮的额头上。
闭目感应了片刻,竟猛地身躯一震!
显然是被狮兽主人,留在魔核中的讯息吓得够呛。
“伏牛山脉火烧云?莫非是……”
轻声念叨了一句,此人收手掉头就走。
却没有腾空而去,而是在地面向北方奔行,碧瞳金狮则已沿着原路折返。
敖霸摇了摇头“啧啧”连声,似乎兴起了什么感慨。
“居然伪装成散修,在此地潜伏了一年时间,当真是极好的耐性。
可见冥殿为掌握苍岚宗的动态,到底花费了多少心思。”
布凡深有同感地表示附合,因为男子只有金丹初期修为。
却敢在距离苍岚宗这么近的地方,一呆就是一年。
只为了能够即时接收到,不知何时才传出来的消息,心性定力绝对是上上之选。
不过想想也对,在大陆第一宗门的老巢旁。
即便来的是元婴修士又能如何,还不是照样得夹紧尾巴?
不如干脆遣出修为低下之人,反而不那么惹人注意。
金丹修士已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苍岚宗没掌握真凭实据前,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兼且相较于五百年的悠长寿元,蛰伏一年只是弹指一挥间。
可以想象,若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带回去,立下的绝对是大功一件。
莫说耗费一年时间,能换来如此丰厚的回报,十年他也认了!
当然,听到了男子嘟哝的人,只有轮回果中的主仆俩,或许还有龙老?
反正元婴修为的南宫正天,不可能对此生出感应。
但只要能把消息送去冥殿,管他言简意赅,还是说了一段绕口令?
此时紫电大鹏变更了追踪的目标,碧瞳金狮的任务已经完成,再盯着此兽没有任何意义。
而南宫掌门的目的,是要照龙老所说,挖出整条泄密的渠道!
这名修士在山林间一路疾驰,可能是由于已急不可耐。
奔出百里即腾空而起,贴着树顶高度飞行。
却令人完全看不出,他有半点急着赶路的模样。
半柱香后敖霸挥手撤去了光幕,因为没什么好看的了。
确定了来接收信息的,只是条金丹初期的杂鱼,南宫掌门已令胞弟亲自赶去。
面对百里之内能够瞬移,且能御剑飞行的剑宗宗主,那人已是插翅难逃!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布凡觉得有些兴味索然。
“看他的方向应该是去中都,冥殿肯定在那设有远距离传讯阵。”
“不错,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两宗相隔数万里。
等一个金丹小子跑回去,黄花菜都已凉透。”
“你说我这个三师傅,不会赶上去一剑宰了他吧。”
说完布凡轻声低笑起来,竟无耻地开始质疑师尊的智商。
敖霸鄙夷地白了这厮一眼:“要动手也不急在一时,必须先找到冥殿的秘密联络点。
说不定苍岚宗这次有心算无心,会有不错的收获,可惜咱们赶不上了。”
中都位于大陆中央,在苍岚宗以北千里处。
是大陆上最大的一座城市,凡人与修士毗邻而居。
原来存在的意义,是方便散修和妖修们,交换各种修炼资源,如同自发形成的坊市。
布凡之所以知晓中都,是因为思曼曾经提过。
那株千年份的梦魇海葵,海族本打算送来此地拍卖。
经过漫长岁月的不断发展,中都常住人口早已突破百万。
成为了最繁华的货物集散地,也是大陆上为数不多,修士和凡人混杂的城市之一。
三大超级宗门尽管强势,也需给不愿受束缚的散修们,留下生存的空间。
所以都会在辖地内,任由一些城市蓬勃壮大,最终变成自治领一般的存在。
这么做的原因,类似于逍遥派建立大夏国。
主要是以征税等手段,获取宗门必需的凡间资源。
但以苍岚宗的超强实力,显然不可能只扶持凡人国度,而是连修士都不放过!
想在中都做买卖?行,先向苍岚宗交税。
还不是用黄白之物可以充数,须得以灵石结算。
说是雁过拔毛也毫不夸张,否则偌大一个宗门,几十万人都去喝西北风?
如此一来,中都便成了苍岚宗的凡间根基,岂能容他人染指?
因此只有明面上与苍岚宗,尚未撕破脸皮的万剑门。
得以在中都设立联络处,借此获取大陆中南部的信息。
作为等价交换,苍岚宗则同样在万剑门的城市,开设有店铺和其它场所。
而与苍岚宗互为死敌的冥殿,就享受不到此等待遇。
他们想在中都立足,只能像阴沟里的耗子般东躲西藏,时刻处于被高压打击的态势之下。
由此可知,冥殿要往回传递讯息,必然在中都的隐秘之处,构建了远程传讯阵。
所以敖霸才会说,倘若苍岚宗这次操作得当,搞不好真能逮到大鱼!
不提能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拔掉殿联络窝点的同时,顺手牵羊捎上个把元婴修士。
只要能捣毁这座传讯阵,踢走卧榻旁的豺狼,苍岚宗便已是稳赚不赔!
可不管怎么样,这个热闹布凡是不赶趟了。
虽然心痒难耐想去捡便宜,但龙老的警告,还是让他收敛了贪念。
遑论元婴修士斗法,光是这个跑腿的金丹修士,便远非筑基小修所能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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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焦急地等待中,一天天悄然溜走。
而自从云心诺离开苍岚宗,布凡便再也无法静心修炼。
尽管有太上长老出马,安全上不存在任何问题。
可小伙就是揪着一颗心放不下,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中,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虽然布凡扩充气海,有近乎无限的筑基丹,转化液态法力也由黑洞自主完成。
不过修炼时心境不稳,乃是修真大忌。
布凡发现非但效果不尽如人意,还数次差点出了纰漏,索性不再强求。
只让敖霸密切监视着王英杰,同时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咒骂。
把隔壁老王的列祖列宗,翻来覆去反复问候,尤其是他们家的所有女性!
但借契约兽传递出讯息后,王英杰便再无任何异动。
连碧瞳金狮也不曾离开苍岚宗,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虽然布凡想去向樊晓兰打听,南宫正云追踪那条线索到中都,到底带回了什么消息。
却数次走到洞府门口,又强迫自己折返,因为他知道这事急也急不来。
冥殿与此地本就相距遥远,伏牛山脉更位于苍岚宗腹地。
即使接获王英杰的情报,要调集人手潜到对方宗门五千里处。
袭杀有元婴修士护道的八脉天娇,哪会是件简单的事情?
其实在自私鬼看来,只要挖出了王英杰,此次锄奸计划即已获成功。
完全不必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意图引诱冥殿的元婴修士上钩。
进而断其一指,报十名筑基天骄,被掳走的一箭之仇。
以布凡当下的眼界思维,自然无法与南宫掌门相提并论。
完全不曾想过,若能抓住这个良机,剪除冥殿一名元婴长老。
此消彼长下双方的实力对比,将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产生极其深远的影响!
况且此次无论结局如何,苍岚宗赔上一个无极殿殿主,已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倘若不能扳回一城,仅仅一名元婴修士,或许还影响不到大局。
但别忘了压垮骆驼的,往往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这还是由于所处的位置不同,才导致布凡不能从全局出发,看待和考虑问题。
所以再次煎熬了十天,小伙怎还能按捺得住?
狠狠把牙一咬起身就走,打算偷偷摸摸溜出宗门,去寻自己的小诺诺。
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可再这样干等下去……
或许不会把某人憋死,但肯定会把他活活逼疯!
然而当布凡刚离开洞府,识海中却传来一声轻笑。
“小娃娃还是定力不够啊……也罢,你来藏经阁吧。”
这厮顿时脸色一垮,他怎知老人家能如此洞悉人心,竟时刻提防着自己落跑。
可已经被逮了个现行,难道还能置若罔闻?
待布凡愁眉苦脸地在面前坐下,龙老微微一笑。
“你别看我是老眼,却还没有昏花,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能够瞒得过谁?”
“龙老,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就这样耗着,小子……”
尚不等布凡说完,龙老便摆手止住了他。
“我来问你,换做是两个丫头去参加生死试练,而让你在家静候结果,你会如何?”
对于龙老能够知晓,三人间的暧昧关系,布凡只感觉是理所当然。
说不定和小诺诺小瑶瑶偷嘴时,便被一条万恶的大绿龙,满怀恶趣味地看在了眼里。
但布凡对此全然束手无策,反正他无法生出半点感应。
所以没提出任何质疑,而是剑眉一皱,苦苦思索龙老此言背后的深意。
“我会像现在一样,深深担忧无法自拔,宁可舍身相替,也不愿她们陷入险地。”
龙老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最欣赏布凡这一点:从不会纠缠于旁枝末节。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为何能泰然处之,安心修炼等你归来?”
“这……”
布凡猛然一呆,傻傻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家。
“因为她们对你的信任,甚至超过了自己,这才是最弥足珍贵的东西,你明白了?”
恍若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布凡的脑际骤然灵光一闪,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尽管布凡两世为人,已修行了三百余载,却仍是不折不扣的初哥一名。
首尝爱情的甜蜜滋味,自然把云心诺和琴瑶,视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以至被人老成精的樊晓兰,轻易便一眼看穿!
立刻抓住了布凡的软肋,用云心诺相要挟,威逼他参加本次生死试练。
而在布凡意识里,竟一直只当两女,是天生柔弱需要呵护的花骨朵。
却浑忘了她们还具备,远超同辈的强悍实力!
两座拥有九叶的极致莲台……与苍岚双姝相比,所谓的十大天骄算个屁!
要知道两女一旦晋至筑基巅峰,气海能扩展至两千七百里。
再仰仗着开辟九条脑脉后,对法则超高的领悟速度。
除了一个布凡,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同阶无敌!
被龙老一语惊醒梦中人,布凡心头豁然开朗一片敞亮。
原本迷茫的双眼,也迸射出夺目的精光。
“对呀!她们可以这样信任我,换位思考一下,我为何不能信任她们?
龙老说得对,彼此间的绝对信任,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由于化神修士设下的神识屏障,在破虚大能面前,没有半分作用。
布凡清楚两女的体内世界,必然已被龙老看穿,才以此点醒当局者迷的自己。
“人生如草木,一枯一荣自有定数,你若解不开心结,一味将她们护在身后。
纵然守护得了一时,难道还能寸步不离,守护一生一世?”
看到布凡已大彻大悟,龙老发出了畅快的大笑:响鼓不用重锤,就是这个道理!
跪坐而起向龙老五体投地,布凡对老人家充满了感激。
毕竟龙老对他不仅有传道之恩,更有解惑之义。
否则若任由布凡,这样杞人忧天沉沦下去,最终只能害人害已。
布凡早已懂得,温室里的嫩苗经不起风吹雨打。
所以才屡次拒绝敖霸的好意,对磨砺自身堪称无所不用其极。
可换成云心诺与琴瑶两女,竟然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就连小诺诺想出去历练一番,这厮都要横加干预。
一家子想在修真路上携手同行,除了以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相互扶持也必不可少。
通过这次生死试练,布凡对此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任何人都无法做到一力擎天!
只看在试练的最后阶段,两宗排名前三的天骄抱团,即让财迷徒唤奈何。
便可知“独木难支”确是至理名言,假设当时有两个小宝贝在身边……
不!根本无需两个,只要有一女从旁协助。
布凡就有万分的把握,让二十牛人悉数饮恨魔兽山脉!
何况以两女的绝美容颜,走到哪都会引来群狼觊觎。
如果在相对弱小的下界,还得不到充分的历练。
一旦飞升仙域,又从任人宰割的最底层开始爬起。
她们若无一定的自保能力,早晚会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在那等破虚满街走、化神不如狗的仙家福地。
尽管敖霸已将魔龙圣典,修炼到了第七重,却仍落得自爆修为的悲惨下场。
那么初临上界的布凡,遑论守护佳人,连自己都会被人劫色!
一念至此,布凡彻底打开了心结,只觉意念通达浑身舒坦,修为也似增长了一分。
龙老阖上双目面带笑意:“既然明白了,去吧,我向你保证,十日后小诺诺必定回家。”
我靠!这条老龙当真偷窥过小爷,杀千刀的变态狂!
当然,有些话布凡只敢在轮回果里嘟哝,表面上却深施一礼。
“多谢龙老开导,小子今日才算茅塞顿开,原来每个人的路,都要靠自己去走。”
布凡当即决定,日后除了给两个小宝贝提供丹药,帮助她们炼化体内的丹毒。
再不会阻止两女外出历练,因为那样做有百害而无一利!
神识中感应到布凡,去龙老那溜达了一圈。
又状若无事地回到洞府,一头钻进卧室蒙头便睡,樊晓兰不由破天荒地抠了抠鼻头。
连她也不知怎么了,最近经常会下意识地,有想挖鼻屎的冲动。
早在制定锄奸计划时,三位前辈便晓得,这小子肯定会跳出来阻拦。
所以南宫掌门才会屈尊,在洞府前等候布凡,只为了让他安心。
并且以樊晓兰对小伙的了解,这几天她一直在密切关注。
假如一只傻鸟企图单飞,铁定撞个头破血流!
可令老婆婆不曾料到的是,事情的发展竟和预想完全两样。
布凡不但没有翘家,见过龙老竟还满心愉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无论龙老对他说了什么话,只要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不做出离谱的举动就好。
太上长老可是曾有严令:在清除冥殿埋下的暗桩前,不许布凡踏出宗门半步!
自然,这些事情布凡无从得知。
此刻只感觉喝下了一大罐心灵鸡汤,往后再不会庸人自扰。
而让人如此受用的补品,也唯有堪破凡尘的龙老,才能精心熬出来。
若是一条在与魔界接壤处,沥血万年的大黑龙……好吧,那家伙只会炮制灵魂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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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真要评价敖霸,是一坨贻害人间的毒瘤,绝对实至名归。
早在布凡孩童时代,这货就丧心病狂地,在一张洁白的纸上胡乱涂鸦。
从现身而出的那一刻起,即竭力撺掇布凡修炼魔龙圣典。
导致一个单纯的小屁孩,在沂水城外屠戮凡人士兵,居然连眼睛都不眨!
更在生死试练时草菅人命,干出了让人“六体投地”的兽行。
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打敖霸嘴里冒出来,就完全变了味。
成天到晚得意洋洋地炫耀,他是如何以种种卑劣的手段,谋夺他人的身家。
彻底激活了一条人形小暴龙,流淌在血液里的贪婪,并为此数度差点丢了小命。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敖霸最下贱的地方,还是喋喋不休。
叙述着他和数也数不清的母龙之间,说也说不完的故事。
经常把布凡忽悠得晕头转向,滴答着口水傻傻发呆。
而在洪都时则愈发过分,大黑竟唆使一个十岁的小娃娃,意图强抢民女。
彻底为某人贴上了一个,“暴戾、自私、贪财、好色”的标签。
如今随着布凡逐渐长大,可说正确的人生观没有树立半个。
学到的全是腹黑到骨子里的糟粕,一心琢磨着怎么去算计别人。
若非这次机缘巧合下,接受了龙老的心灵洗礼,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布凡黑暗的成长历程,樊晓兰并不知道。
只要惹祸精肯安心呆在宗门,老婆婆便已别无所求。
现在她的任务只有一个——盯死王英杰!
伏牛山的事情不用樊长老管,有太上长老在那坐镇。
冥殿来再多刺客也是白搭,而处理内鬼也无需老婆婆操心。
况且她与王英杰同为元婴初期,真动起手来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这样一来樊晓兰就轻松了,王英杰根本无需刻意稳住,便老老实实窝在无极殿里。
而最让她担心的布凡,也收敛毛躁变成了一个乖宝宝。
只待太上长老传来谕旨,这边南宫掌门便会祭出雷霆手段。
在清除内鬼的同时,顺带一举捣毁冥殿,隐藏在中都的秘密据点。
为此次锄奸行动,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整个苍岚宗依旧平静如水,几乎所有人都没察觉半点异样。
时间再过五日,晚上南宫正天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高层会议。
与会者只有寥寥数人,听取剑宗宗主南宫正云,带回来的情况汇报。
不过令众人颇感诧异的是,这次会议连好几位分宗宗主,都无缘参加。
无极殿殿主王英杰,却被南宫掌门点名到堂。
丹宗、奇宗、器宗等均为辅助分宗,兼且几位宗主德高望重。
通常情况下非重大外事活动,甚少出来抛头露面。
而无极殿同属后勤系,王殿主因何会有资格,进入这个层级很高的会场?
但还是有眼明心亮之人,品味出了南宫正天的深意:王英杰是掌门的心腹嘛……
当初可不正是由掌门提议,才将晋至元婴不久的王长老,送上了这个举足轻重的高位?
况且王英杰虽是掌管无极殿,本身实力却十分强悍。
在苍岚宗的同阶修士中,起码能排进前五。
否则也调教不出能够跻身,筑基弟子十大排行榜的得意门生。
只可惜数年前无故失踪,后又在三宗试练期间莫名陨落。
会议刚结束不久,王英杰便披星戴月,独自离开了宗门去向不明。
与会者无不发出了一阵感慨,暗道还是王殿主最受掌门器重。
孰料仅仅过了五天,苍岚宗便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惊天大事——王英杰的命简破碎!
南宫掌门立刻召集所有元婴修士,脸色铁青地宣布了这个,令人倍感震撼的消息。
“王殿主公干时于中都郊外,遭到不明身份的修士袭击。
已经连同他的契约兽,一同不幸遇害!”
“哗——!”长老会立马炸了窝,纷纷义愤填膺地跳出来。
恳请掌门一定要查明真相,还王殿主一个公道!
当然,一方面是为了拍南宫正天马屁;另一方面也足见,王英杰的人缘之好。
可接下来掌门讲述的事情,不啻一声惊雷,在会议室里凌空炸响。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出手者为两名冥殿的元婴修士!
长老们顿时恍然大悟,众所周知王英杰战力不弱,还有五阶初期的碧瞳金狮相助。
若非对方实力超出一倍有余,掌握了瞬移的元婴修士,绝不会连跑都跑不掉。
只有参与了本次计划的几人知晓,动手锄奸的是影卫。
在元婴后期修士面前,区区王英杰之流……来五个也是送菜!
更别说魔兽的真实战力,本就与修士相差一大截。
然而震惊过后,众人又疑惑顿起,因为现在三大宗门处于和平时期。
冥殿为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袭杀苍岚宗的元婴修士?
何况还是一殿之主,还是在苍岚宗的势力范围内!
要知道任何一名元婴修士,都是超级宗门的支柱脊梁。
大陆第一宗门里边,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位。
这还是好几百年没有开战,才慢慢积累起来的。
倘若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宗门大战,能残存双手之数已是万幸。
在苍岚大陆群雄逐鹿的年代,苍岚宗曾经一度,只剩下了六名元婴修士!
而冥殿与万剑门则更少,直接促使三宗签下了一纸,长达两千年的休战合约。
再不休养生息继续打下去,三大超级宗门都将不复存在!
毕竟三宗挂了那么多元婴修士,一旦冒出几个不甘寂寞的一流势力。
只需元婴老祖振臂一呼,要扯旗造反另立山头,拿什么前去弹压?
自上次大战结束迄今,还没有任何一名元婴修士,是陨落在对方宗门手上。
而引发三宗开战的缘由,有超过九成是因此而起。
对南宫掌门所说,王英杰是遭了冥殿的毒手,在座所有人未提出半点质疑。
原因不言自明:苍岚宗的元婴修士全都在家,没有任何一人离开宗门!
至于掌门背后的那道影子,被所有人自动忽略。
谁都清楚王殿主,极受南宫正天看重。
甚至坊间还有传言,说只要王英杰能再上层楼,得以踏入元婴中期。
便有望执掌法修五宗之一,那可是个天大的肥缺!
故而南宫正天这样安排,也可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之前王英杰正是靠着掌门的信任,才让别人钻进了思维的误区。
谁都不曾把天骄失踪的事情,怀疑到他头上。
而这次基于同样的原因,直到做了鬼也没人相信,会是南宫正天下的绝杀令!
当真是一饮一啄,因果循环冥冥中皆有定数。
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特别是战力强悍的剑宗宗主,叫得尤为起劲,誓要为王英杰讨回公道。
本来嘛,杀气最盛的南宫正云,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战派。
唯有法修五宗的一位宗主,倚老卖老重重咳了一声。
又绕回到了那个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冥殿为何要袭杀王英杰?
南宫正天双手虚压,稳定了一下大家的情绪。
才缓缓说出了王殿主,此番遇害的前因后果。
竟是冥殿为了图谋苍岚宗,不但在中都设立了秘密联络点,还构建了远距离传讯阵。
估计数年前,十大筑基弟子失踪,也与此脱不了干系。
这次王英杰奉了掌门谕令,本是以一副生面孔,去暗中调查此事。
却不料冥殿在中都的据点里,突然出现了两名元婴修士。
王殿主猝不及防下,当即陷入了必杀的死局。
但王英杰乃极为重义之人,竟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
向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南宫正天,发出了临死前的最后一段传讯,道明了事情的真相。
听掌门带着沉重的表情述说原委,众人尽皆神色黯然扼腕叹息。
感慨就此失去了一位,对宗门无比忠诚的好殿主。
全场默哀片刻后,剑宗宗主脸沉如水语气冰冷。
“冥殿既有掳走筑基天骄的劣迹在前,又有谋害王殿主的恶行在后,是可忍孰不可忍!”
接着向大哥一抱拳:“兄长,现在本宗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与冥殿开战!”
尚不待南宫正天表态,大堂里“开战”的怒吼,已经此起彼伏响成了一片。
掌门眼见众意不可违,只得仰天喟然长叹。
“好吧,本座便将长老会的决议,上禀太上长老定夺,希望老祖能够俯允。”
谁知还不等南宫掌门,前去征询老祖的意思,会议室中就传来了太上长老的声音。
“冥殿屡犯本宗,尤以此次为甚,所以绝不能姑息。既然你们都有开战的意思……准!”
于是……也就没有什么于是了。
随着太上长老谕旨一下,苍岚宗立刻闻风而动,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开始动员。
号角长鸣响彻天际,到处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萧杀气氛。
而最喜欢打架的剑宗人马,仅过了一炷香时间便已出动。
一支二十来人的小队,竟全是由金丹巅峰修士组成。
在宗主夫人左明月率领下,化作流光腾空而去,目标直指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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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龙老果然没有令布凡失望。
因为根本没等到第十天,云心诺便提前一日回到了苍岚宗。
晚间时分布凡正在密室中静修,忽然神色一动。
随即长身而起,出了洞府直奔飘渺峰。
待踏入太上长老的洞府,只见老祖面带微笑盘膝而坐,南宫正天陪在一旁。
而一袭绿裙巧笑嫣然的云心诺,正立于老祖身边静待情郎。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小两口分开了近一个月。
云心诺又是以身犯险,充满了未知的危机。
布凡看到她虽然展露出笑容,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如同小诺诺只是吃完晚饭,出去遛了个弯,消食后就会回家一般。
联想到布凡当初,死活不肯云心诺去充当诱饵。
太上长老和南宫掌门本还以为,此刻布凡应是激动到无以复加,没喜极而泣就算好的了。
孰料他竟是如此自然随意,似乎压根不曾为小诺诺担心。
对于布凡心态出现的微妙变化,感受最深的当然是云心诺。
但她绝不会认为,这是小冤家已不在乎自己。
反倒为心上人的成熟,感到万分惊喜。
尽管云心诺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布凡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总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说明小冤家已经转变观念,不再把小诺诺当做花瓶看待。
也唯有对云心诺充满信心,布凡才会觉得她能够安然回归,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对布凡此等表现,最满意的还是太上长老。
因此注视此子的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看来急着让你见到心诺,倒是多此一举了。”
布凡焉能不明白,太上长老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冥殿派来的刺客,必定已然伏诛。
既然危机已经解除,老祖只需自行返回即可。
反正还有一名刑堂所派遣,元婴初期修为的护道长老,在暗中保护云心诺。
而老祖却带着云心诺一起回来,并在第一时间即通知了布凡,可知是怕他日夜忧心。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小两口在太上长老心目当中,究竟拥有多重的份量。
所以布凡赶紧深施一礼,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多谢老祖厚爱,小子定当铭记。”
却未问及太上长老此番外出,到底有什么收获。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剪除内鬼以及拔掉冥殿据点,自有前辈大能们操心。
太上长老却噙着莫名的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布凡。
“你对宗门大事就一点也不关心?”
布凡愕然抬头:“宗门大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南宫正天哈哈大笑:“本宗与冥殿大战在即,怎会与你没有干系?”
“大战?什么大战?”闻听此言,布凡露出了天然呆的表情。
或许是出于想栽培布凡的目的,南宫正天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
放下了苍岚宗掌门的身份,向区区一个筑基弟子,讲述太上长老此行的详情。
仰仗着老祖一句“凡事有我”,云心诺自然是有恃无恐。
悠哉悠哉一路游山玩水,抵达伏牛山脉安心做任务。
原本此类采集任务全凭运气,所以耗时长短不定。
可身怀八脉的云心诺,乃秉承天意应运而生。
得天独厚自不待言,毋庸置疑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
故而对那些背时鬼来说,十分稀少遍寻不着的月兰芝,云心诺却是唾手可得。
竟然不到十天时间,便已集齐百株完成了任务。
于是,小妮子郁闷了,因为鱼儿还没有咬钩。
由于王英杰为了不惹人起疑,窃密是在云心诺出发五天之后。
导致冥殿即使接到消息,立刻便做出反应,仍需要不短的时间运作。
尽管作为超级宗门,必然能构建远距离传送阵。
但他们敢把人传送到中都来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原因非常简单,倘若在苍岚宗辖地内,出现了异常的空间波动。
肯定逃不过化神修士的感应,那样做的下场,和用肉包子打狗无异。
所以冥殿派来的元婴修士,只能从大本营传送到两宗交界处。
然后便需依靠修为赶路,连飞舟都不敢使用。
因为一旦暴露了行踪,必将遭到苍岚宗围追堵截。
遑论袭杀云心诺,能否全身而退尚在两可之间。
虽然元婴修士百里之内可以瞬移,却不能无限制的以此赶路。
这样一来,待冥殿的人潜行到伏牛山脉,云心诺已经百无聊赖,等了他们半个月!
这次上钩的大鱼,与南宫正天预想的完全一样,正是两名元婴初期修士。
看来冥殿殿主与苍岚宗掌门,身居高位还真是心有灵犀。
连制定的计划也几近相同:用一人拖住护道者,另一人迅速击杀目标。
然后立马汇合以二对一,能顺带再做掉苍岚宗,一名元婴修士当然是锦上添花。
最不济对方也会落荒而逃,那么冥殿修士就能安然退走。
谁承想两人刚抵达伏牛山脉,还不待去搜寻云心诺的踪迹。
晴天一道霹雳当头落下,尚未回过神来,即已被南宫慧生擒活捉。
其实太上长老要诛杀元婴修士,只在一念之间。
但他们的命简便会立刻碎裂,从而引起冥殿的警惕,提前做好准备应对苍岚宗突袭。
就这样,达成了预定目标的太上长老,得手后没有耽搁片刻。
便带着战利品和云心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苍岚宗,这便是此次伏牛山之行的始末。
不过太上长老如此着急回来,还有一层深意,连南宫正天也没揣摩到。
她怕布凡耐不住性子,擅自行动离开苍岚宗。
到时候一个已经回到了宗门,而不明就里的另一个,却在到处寻找小情人……
好在布凡不知何故,心境已经升华,竟然老实本分地呆在洞府里修炼。
并且完全祛除了以前,惯有的毛躁与孟浪。
简直形同变了一个人,害老祖白白担心了一场。
但是说着说着,南宫正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发现布凡对此事,竟显得丝毫不感兴趣,还偷偷打了个哈欠!
身为苍岚宗弟子,这次不仅清除了暗藏的毒瘤。
还活捉了冥殿两名元婴长老,该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然而臭小子听着听着竟打起了瞌睡,这得没心没肺到何等地步!
可见在自私鬼心里,什么大陆兴亡、宗门荣耀全是浮云,布凡唯一在乎的只有自己!
哦,错了,还有他的两个小宝贝。
不出所料,等南宫正天说完,布凡一脸淡然地咂了咂嘴。
“掌门,我还是没明白,既然已经达到了预期目标,为什么还要开战?”
南宫掌门顿时仰天长叹,心中充满了无奈的挫败感。
他怎么也搞不懂,为何这小子看似聪明绝顶,可有时候脑子里,又像是少了一根筋。
“正因削弱了冥殿的顶尖战力,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
如能将冥殿压得一蹶不振,便可奠定大陆未来数百年,安宁与稳定的根基!”
“哦”了一声,布凡抬手挠了挠脑袋。
“那你们要打就打呗,这种层次的交锋,跟我的关系又在哪里?”
云心诺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而南宫正天的脸色,却已经黑成了锅底。
“为宗门效力是每个人应尽的本分,莫非你不认自己是苍岚宗弟子?”
“我当然是了,可我一个研究旁门左道的奇宗弟子,又能为宗门出多少力?”
我靠!南宫掌门被气得差点吐血而亡:你丫的屠戮天骄有如杀鸡,这话亏你有脸讲出口!
“宗门大战筑基弟子间的交锋,不允许金丹修士参与。
本来你拥有远超同辈的战力,是最合适的领军之人。
不过老祖的意思,还是想把你雪藏,留待日后见奇效,所以……”
“所以就更和我没关系了呀。”
布凡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茫然不解地看着南宫正天。
天真无知的模样令太上长老,也频频摇头忍俊不禁。
“闭嘴!听本座说完!”
见这厮浑然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泼皮做派。
装疯卖傻一味推诿,南宫掌门蓦然发出一声大吼。
吓得两只小鹌鹑一蹦三尺高,紧紧抱在一块打起了摆子。
太上长老怎不明白南宫正天,已经处在了即将暴走的边缘,微笑着摆了摆手。
“正天是让你无需杀敌,只负责保护心诺的安全。”
在南宫掌门想象当中,布凡应该会立刻严词拒绝,阻止云心诺参与这场宗门大战。
却万万没有料到,小伙竟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掌门是这个意思呀,早说嘛。”
随即拉起云心诺的小手,满带柔情地轻声相询:“心诺,你想去吗?”
云心诺顿时露出渴望的神色,重重点了点头。
当然了,超级宗门间爆发的全面大战,动辄便会出现,上万修士厮杀的惨烈场景。
能在这种环境下经历生死磨砺,绝对是为利剑开刃的最好机会!
布凡露出满不在乎的笑意,刮了一下大美妞的小俏鼻。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叫上瑶瑶,我们一起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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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布凡不但一口答应,对其而言重若生命的云心诺,参与本次宗门大战。
还要带上同出自逍遥派的小师妹,太上长老满意地连连颔首。
这足以证明此子的心境,已远较以往成熟。
但南宫慧却不知道,布凡能解开心结不再庸人自扰,不过是在九天之前。
若非龙老及时开导,他正如太上长老所料,准备偷偷离宗外出寻妻。
尽管已被樊晓兰察觉,会被拖死狗样拽回来再次软禁。
而南宫正天却已经瞠目结舌,见鬼样地瞪着布凡,这与他的预想完全两样!
在南宫掌门认知里,布凡应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不让云心诺去。
他也打算若臭小子闹得太出格,便索性依了这厮拉倒。
毕竟在掌门师尊心目中,爱徒的安危同样重要。
何况在布凡成长起来,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以前,他绝不能在外界曝光。
否则万一被冥殿和万剑门盯上,那后果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谁知布凡对待此事的态度,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似乎只保护一个云心诺尚不过瘾,还要再拉上琴瑶。
要知道,那妮子才筑基初期好不好!
你丫的是不是猪鼻子插葱装大象,在拿师妹的性命开玩笑?
并且听他那轻描淡写的口气:一起去玩玩……
我的天呐!这是去玩命,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木然呆愣了好半晌,南宫正天艰难地扭过头,把视线投向了太上长老。
却发现老祖正面带微笑看着布凡,流露出万分欣慰的表情,隐隐还有鼓励的味道在里边。
“咕嘟”咽下口唾沫,南宫掌门幡然醒悟。
对呀,此子的实力绝对是筑基境无敌。
在冥殿仅存的三名天骄,已闭关结丹的情况下,谁都不是他一合之将!
况且参加生死试练时,布凡才是筑基初期,而如今他踏入中期已半年有余。
跨越了一个小境界,战力理所当然也将暴增一倍!
有他负责保护两个小丫头,问何人能伤两女半根毫毛?
想到这里,南宫正天不由自嘲地一笑。
刚才被惊了个呆,完全是基于从一般筑基修士,所具备的实力来分析。
却忘了这个妖孽般的变态小子,压根不能用正常标准来衡量!
至此南宫掌门再无半点担心,因为在布凡身后,还杵着三位宗主师尊。
抛开战力最强的南宫正云不提,即使申宏泰与樊晓竹,甚少与人正面斗法。
毕竟境界与修为摆在那里,乃是不折不扣的元婴后期修士!
有这三位照拂布凡,再加上必定会时时刻刻,关注琴瑶的樊晓兰。
以及同样放心不下云心诺的南宫正天,哪还有什么危险可言?
那么这场宗门大战,就成了磨砺三个小辈的绝佳场合。
哦,错了,需要磨砺的只有两朵鲜花。
至于参加一次三宗试练,便宰了五十三人的小煞星……
筑基修士间的厮杀,可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安排好对苍岚宗来说,最重要的云心诺与布凡。
南宫掌门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在第二天颠倒黑白嫁祸冥殿。
并在太上长老的明确支持下,开启了这场针对冥殿的惊天大战!
实际上布凡刚离开,南宫正天已采取了行动。
指示影卫即刻将王英杰诛杀,以此发泄被蒙蔽了数百年的羞恼。
并借其命简破碎的机会,召集全体长老开始灌输仇恨思想。
其实在十大筑基天骄失踪后,苍岚宗便已对冥殿恨之入骨。
所以这次王殿主陨落,南宫掌门不过是往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哪怕是涵养再好如樊晓竹,也成了无比坚定的主战派!
既然内鬼已经授首,被生擒的两个冥殿长老,便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因为王英杰前来充当卧底,肯定也在冥殿留下了命简。
他一死,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南宫掌门已无需担心,杀了他们会打草惊蛇。
端掉冥殿中都秘密据点的人手,剑宗宗主早已备妥。
只待这边宣布开战,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那支小队,就在左明月的带领下展开了突袭。
即使王英杰三人的命简破碎,让冥殿有所警觉,也来不及撤离联络点。
就算用传讯阵发出警示,苍岚宗距离中都不过千里,以金丹修士的飞行速度……
只怕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人家便已经打上门来。
再说要撤走一个,构建了远程传讯阵的据点,哪会是一时半刻能够做到?
南宫正云早已查明,此处一共驻留了八名金丹修士,并且巅峰修为的只有一人。
这点很好理解:在苍岚宗的眼皮子底下,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
估计除了轮流去苍岚宗外蹲守,等着接收王英杰传出的情报。
主要还是负责,传讯阵的运转与维护。
而苍岚宗却遣出了二十人前来端窝,且全是金丹巅峰修为。
双方的力量对比,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简直是裤裆里捉麻雀——手拿把攥!
但为了不让长老们认为,兄长对今日之事是早有预谋。
所以南宫正云故意耽搁了一炷香,才让爱侣出发。
只是事情的后续发展,却与南宫掌门的预判,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因为当左明月率人赶到中都时,冥殿据点毫无异样。
在苍岚宗压倒性的实力面前,八名修士尽数伏诛,连一个都没跑掉。
那座远程传讯阵,也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可见随着三枚命简破碎,冥殿清楚王英杰已经败露。
不但袭杀云心诺成了痴心妄想,还赔上了两名元婴修士。
知道事不可为,竟完全放弃了这里的修士。
居然还为了省下一笔,启动远程传讯阵的灵石,连警讯也没有传来!
当然,这只是苍岚宗的恶意贬损。
堂堂三大超级宗门之一,会在乎这点鸡毛蒜皮?说出去能笑掉人家的大牙。
最大的可能性,是冥殿切断了传讯阵那头的节点。
防止苍岚宗获取空间坐标,进而加以利用。
清除内鬼、并将冥殿整条联络线连根拔起后,苍岚宗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备战当中。
虽然全宗上下人人神情肃穆,但紧张却绝不慌乱,一切都井然有序按部就班。
为了应对历次以来的宗门大战,苍岚宗组建了专门的战堂。
不仅是指挥中枢,还负责调配所有的人手以及物资。
平时不设专职堂主,战时由掌门自动就任。
既然是长老会一致决定开战,又得到了太上长老首肯。
苍岚宗堪称万众一心,不曾传出半点杂音。
剑宗、体宗与法修五宗,这些主战分宗自不待言。
纷纷开始动员门下修士,他们才是正面厮杀的主力。
几个辅助分宗也没有闲着,奇宗负责后勤保障;器宗负责武器防具的供应与维修;
而丹宗自然是负责提供,参战修士必备的各种丹药。
连傀儡宗和御兽宗,也派出了全部有生力量,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战场。
早在一年多以前,苍岚宗失踪的十大筑基天骄。
于生死试练期间命简全部破碎,所有人便都将矛头指向了冥殿。
尤其是这些弟子的师尊,包括王英杰在内,无不叫嚣着要对冥殿宣战。
奈何众人所请却被南宫正天,抬出太上长老给强行压下。
当时大家还有些愤愤不平,难免对掌门颇有微辞。
认为他自己的爱徒没事,就不管别的亲传弟子死活。
可在整军备战的过程当中,看到辅助分宗报到战堂的数据,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当日南宫掌门,绝非如众人所想胆小怕事。
而是审时度势不得已而为之,评价其“深谋远虑”毫不为过!
想想也对,冥殿既然敢掳走十大天骄,必然做好了与苍岚宗开战的准备。
而苍岚宗却仍在享受着和平的安逸,当时真要是打起来,孰胜孰败还真不一定。
但经过数年时间全力追赶,大陆第一宗门的深厚底蕴,得以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出于保密的需要,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苍岚宗已悄无声息地开始积蓄力量。
仅以丹宗为例,若非南宫掌门早有明示。
焉能在决定开战的下一刻,便拿出了海量的丹药?
毕竟炼制丹药所费不菲,没有整个宗门的资源支持,丹宗不可能独自承担得起。
明白了这次是谋定而后动,并且连掌门亲传弟子云心诺,也会参加这次大战。
不知不觉当中,苍岚宗的士气正与日俱增。
特别是战堂公布筑基修士的编成后,众弟子顿时爆发出了震天欢呼。
原因只有一个——苍岚三姝将联袂出战!
依照苍岚宗的惯例,通常是以五人为一小队。
取五行齐全之意,便于布置梅花阵法。
其中包含三法修、一剑修、一体修,攻守兼备没有任何短板。
三大超级宗门里,唯有均衡发展的苍岚宗,能够组建此等最佳搭配的完美阵容。
这也是历次门派大战中,苍岚宗面对任何一家,均可占尽上风的根源所在!
然而令万众瞩目、所有弟子都想加入的这支小队,却显得不伦不类。
竟是由三姐妹加樊家二憨组成,这是标准的五法修阵容啊!
莫非战堂的编组长老疯了?还是三位大美女自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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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与冥殿开战剑修才是主力。
因为冥殿修士主修元神,以神识攻击为主,肉身强度与普通法修无异。
在攻击力强大的剑修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块抹布。
由于此番打击的对象是冥殿,所以丹宗特意炼制了一大批,护持元神的丹药。
只需在战前服下,便可在短时间内,降低冥殿修士神识冲击的威力。
如此一来便尽最大可能,削弱了对方最擅长的攻击。
这种情况下,若想为宗门杀敌建功,进而崭露头角获得高层赏识。
在自己的小队中编入一名剑修,就成了所有法修求之不得的事情。
毕竟为了提升宗门的凝聚力,贡献值是以小队为单位结算。
当然,假设与万剑门爆发大战,倍受青睐的便是体修。
不过与法修交手,盾牌也能增加整支小队的安全性,所以体修从不会受到排斥。
然而这支奇葩小队,竟是由五名法修组成,便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要攻没有攻,要防没有防,根本是以己之短攻彼所长!
用纯法修阵容对抗纯法修阵容……苍岚三姝到底是要闹哪样?
如果没有剑修体修可以借助,迫于无奈还情有可原,但苍岚宗里什么职业也不缺。
只需云仙子和瑶仙子吱一声,筑基巅峰的剑修便会为此争破头。
好吧,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把即将结丹的樊氏兄弟,当做保镖拉入小队大家可以理解。
毕竟上一代天骄陨落殆尽,这两个混世魔王,已隐隐成了筑基弟子中的领军人物。
可那个战力孱弱的奇宗弟子……难道在刀光剑影、法术横飞的战场上,还能让他从容布阵?
何况这厮除了长得漂亮,卵用没有简直一无是处!又只有筑基中期修为。
看到这份编组名单,很多弟子竟升起了同一个念头:莫非苍岚三姝打算使出美人计?
仔细一琢磨,还真有几分可能。
以己度人,没谁会舍得向如此佳人下狠手。
若是心志不坚之辈被美色所迷,稍一走神便将万劫不复!
毕竟小队中,有筑基巅峰的樊家兄弟,充当绝对主力。
其实别说不明实情的弟子们,连身为当事人的两个憨货,也是一头雾水。
听完樊晓兰面授机宜,立刻被惊了个目瞪口呆,傻傻地看着老祖全然摸不着头脑。
因为樊晓兰让两个嫡系后辈,加入这支小队,竟然只为了冒领战功!
让外界认为挂掉的冥殿修士,是出自他们的手笔,以此来掩饰两女的真正实力。
可是……苍岚双姝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有什么实力好隐藏的嘛!
天生灵脉的最大作用,是体现在修炼速度上。
对战力的提升并无多大益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还有,布凡在小队里又是充当什么角色?
在两个憨货看来,小布子除了跑得比他们快,连滥竽充数的资格也不具备。
对此老婆婆却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压根未向两个后辈解释。
不过既然是晓兰老祖的意思,两兄弟也只能遵照执行,不免还有些窃喜。
与两位仙子零距离接触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
说不定在铁血厮杀中,培养出了一段患难真情哩?
到底还是族里的长辈亲,把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利用职权送给了自己。
两兄弟配两姐妹,定当是一段千古佳话!
至于小布子……估计和参加生死试练一样,不过是跟着来开开眼界。
这群胡思乱想的傻鸟如何知道,布凡这支小队的实力,才是苍岚宗当之无愧的第一!
虽然表面上是由五法修组成,却拥有两名隐形的剑修和体修。
并且是以天阶功法,修炼出来的绝世妖孽!
经过三天紧锣密鼓的筹备,这一日苍岚宗钟鼓齐鸣响彻天际。
预示着与冥殿的一场惊天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宗门大战不是生死试练,完全用不着南宫掌门激励。
十名失踪的筑基天骄,再加上受人爱戴的王殿主,尽皆陨落在冥殿手里。
足以将众人心头的怒火,燃烧到极致!
此刻斗志之昂扬,可以用士气如虹来形容。
但出于题中应有之义,南宫掌门还是道貌岸然,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檄文。
并宣布将亲自挂帅,除了某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暗地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众弟子无不兴奋得仰天狂吼,叫得声嘶力竭仍乐此不疲。
废话,南宫正天战力之强闻名天下。
再辅以五阶后期的紫电大鹏,乃是堪比半个化神的存在。
有他出马焉能不胜?何况还有影卫同行。
随着南宫正天一声令下,五艘巨大的战船缓缓腾空而起。
旁边数十艘小型飞舟环绕,锦旗招展遮天蔽日,踏上了讨伐冥殿的征程。
此次苍岚宗动员的力量,全是遴选出来的主战之士。
包括五万名筑基修士、一千名金丹修士、二十一名元婴修士。
当然,倘若举全宗之力,苍岚宗能够调集的修士,肯定不止这些。
但若干辅助分宗,和下属十七个宗门的人,不过是帮乌合之众。
除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把他们送上宗门大战的战场,只是充当炮灰而已。
况且根据以往的经验,初时万剑门必然会袖手旁观。
任苍岚宗与冥殿打生打死,相互消耗有生力量。
可一旦冥殿败亡在即,万剑门便会跳出来从中作梗,绝不会坐视平衡被打破。
而一场大战下来,彼时苍岚宗也已没有余力,再与万剑门撕破脸皮。
所以这次开战,并不是要一棍子把冥殿打死。
只需将其削弱到一定的程度,即可鸣金收兵大胜而归。
想达成这个目标,苍岚宗五万精锐尽出足矣。
更何况还要留下后手,防备万剑门背后捅刀子,毕竟历史上不乏这样的先例。
但令很多人没想到的是,此前从未外出征战、只做好后勤补给的某些人。
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也登上了南宫掌门的麒麟战船!
当中有奇宗宗主申宏泰、丹宗宗主樊晓竹。
就连一直负责管理,下属宗门事务的樊长老,也跟随兄长一同出征。
要知道这些人并不擅长与人斗法,他们的才能,是体现在术业有专攻上。
不过诧异归诧异,所有人又感到信心倍增。
无论如何,能多出两位元婴后期修士,胜利的天平,将愈发向苍岚宗一方倾斜!
船队浩浩荡荡往西飞行数日,抵达了与冥殿势力范围交界的地方。
果然,对方已集结人马在严阵以待,这本也在苍岚宗预料之中。
因为王英杰三人的命简破碎,以及中都的据点被捣毁。
冥殿哪还不明白,苍岚宗很快便将大举来袭?
莫说为了谋夺大陆一成疆域,冥殿早已备战多年。
即使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要全力迎战!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若任由苍岚宗长驱直入,摧城拔寨毁掉凡间根基。
丢了面子事小,往后几十万弟子都去喝西北风?
所以御敌于国门之外,便是唯一的选择。
尽管未战已折损两员大将,与苍岚宗的高端战力,更加拉开了距离,冥殿也是不得不战!
两宗相互打了几万年,一切都有成例可循。
光在这片先辈留下的战场上,陨落的修士便何止百万?
因此苍岚宗的战船,开进到距离冥殿的营盘,五百里处降到地面。
随即一道金色的光幕,从麒麟战船上蓦然升起。
将苍岚宗的营地笼罩其中,起到的作用只有一个——封锁空间!
冥殿虽然整体实力不及苍岚宗,但元婴修士也有不下二十人。
若让他们瞬移潜入一艘战船,顷刻间中低阶弟子便会死伤殆尽。
至于神识察探就不必防了,元婴修士根本不可能渗透进飞舟。
那五条巨型战船,更是连化神大能也束手无策。
因为修士构筑在洞府的隔绝法阵,均以天地灵气维持运转。
而飞舟上的大型阵法,却是用灵石提供能量,两相比较效果自然天差地远。
安置停当后,接下来就是休息。
嗯,先休息休息,明日战端一开,再想睡个囫囵觉便是奢望。
次日天边刚露出一线曙光,麒麟战船上便号角长鸣。
只见从各条飞舟上,无数人影腾空而起,迅速排列成整齐的队形。
有条不紊丝毫不乱,不愧是出自大陆第一豪门的精锐。
以南宫正天为首,身后二十名元婴修士一字排开。
其中后期修为的竟达三人之多,凛冽的气息一齐散开,顿时风云变色万物呜咽。
在苍岚大陆上,一名元婴修士便能威慑四方,扛起一个宗门的大旗。
此刻这么多大能聚在一起,场面之震撼毋须言明。
若算上南宫掌门,四名元婴后期修士,足以将任何一流势力荡平!
之后的一千名金丹修士,竟有三成是后期以上修为,将超级宗门的深厚底蕴展现无遗。
而五万名筑基修士,则排成五个方队傲然矗立,人人带着睥睨天下的自豪表情。
身为大陆第一宗门的弟子,本就拥有着高人一等的傲气!
苍岚宗一上来即亮出全部家底,傻子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凭借鼎盛的阵容先声夺人,未战便先在气势上压垮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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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宗集结的同时,一片巨大的黑雾升腾而起。
将冥殿的营地整个笼罩,让人看不清当中的虚实,连神识也无法渗透。
朗朗晴空顿时变得阴气森森,天地间愁云惨淡,隐隐传来凄厉的鬼哭之声。
可见五百里开外,对面也已开始整队备战。
不过在阵容鼎盛的苍岚宗面前,冥殿明显缺乏一较长短的底气。
当然了,人家光元婴修士,就足足来了二十一个!
献丑不如藏拙,干脆躲起来跟他们玩神秘。
立于兄长身后的南宫正云,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
“故弄玄虚的蠢货,你有多少家底难道我们不清楚?”
也难怪剑宗宗主如此鄙夷,与法修交手,剑修有着天然的心理优势。
况且死在他手里的元婴修士,足有数人之多!
南宫正天洒然一笑,身形一阵氤氲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在百里之处。
这是元婴修士施展瞬移,可以达到的极限距离。
苍岚宗弟子顿时如同打了鸡血,爆发出一阵震天欢呼,士气陡然再涨三分!
元婴修士初步掌握空间法则,只是天道酬勤的恩赐。
除非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否则无人能连续使用。
所以接下来,南宫掌门看似在闲庭信步,实际上速度极快。
百里距离一晃即至,竟比瞬移也慢不了多少,将其强悍的实力彰显无遗。
看到这一幕,另三位元婴后期的苍岚宗修士,表现则各有不同。
影卫眼中流露出狂热,毫不掩饰对掌门的崇敬,而申宏泰和樊晓竹……
表面上抚须微笑,似对正天的成长感到欣慰,其实是暗自羞愧,白白痴长了几百岁。
与此同时黑云中也有一个影子出现,浑身上下黑雾翻腾。
不仅身形相貌看不真切,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与南宫掌门身份对等,除了冥殿殿主还会是谁?
此人同样是一个瞬移便跨越了百里,接着化作一道乌光。
于南宫正天站定之际,也再次前行了百里同时止步。
至少在速度上,两个堂把子不分伯仲。
冥殿的大本营处,那团黑云立刻翻腾不已。
猛然向外扩展三分又骤然回缩,看来殿主此举,也大大激励了众人的斗志。
此时苍岚宗掌门与冥殿殿主,在战场中间相隔百里遥遥对峙。
谁也不可能暴起发难,用瞬移施以突袭。
南宫正天微微一笑,刚要说几句场面话,哪承想异变突起!
只见冥殿殿主的头帽下,忽然亮起两团炽焰。
竟是一双赤红的血瞳,仿佛由尸山血海汇聚而成!
虽然与苍岚宗这边隔着三百里,却如两道利剑般穿透虚空,向筑基修士的人堆里扎去。
“不好!”南宫正天发现对方在使阴招,当即便欲予以阻拦,奈何仍然晚了片刻。
元婴修士施法只在一念之间,即使南宫掌门反应再快,也绝来不及制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束红芒,呈扇形在筑基修士的方阵中扫过。
而所有人都感觉,与两只血瞳对了一下视线。
苍岚宗的女弟子,顿时惊呼出声俏脸一片煞白,云心诺与琴瑶也不例外。
男弟子则露出骇然的神色,竟元神剧震心志被夺!
站在两女身边的布凡,见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吓着了自己的小宝贝。
立刻在她们识海中发出一声轻叱,然后双目微眯狠狠瞪了回去。
“竟能跨越三百里发动神识攻击,而且还是群伤!要是小爷能学会这个功法就好了。”
布凡正嘟囔着自言自语,心神中响起一个声音。
“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这是秘术啊白痴!施法之人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再说以元婴后期修为,欺负筑基修士,却只能撼动元神一瞬,简直是屁用没有的垃圾!”
小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真的是垃……嗯?你刚才叫小爷什么?”
“没什么,睡觉睡觉。布凡,你要当心此人,竟能与南宫正天分庭抗礼,不可小觑呀……”
“少把话题扯开,起来!给小爷说清楚!”
“呼噜……呼噜……”
别人怕那两团鬼火,但在拥有化神识海的布凡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
遑论是此人施展夺神秘法,即便冥殿的化神老祖亲临,也只能徒遭鄙夷!
由于动用了轮回果,所以血瞳的主人,被布凡用目光凌迟却浑然不觉。
犹在为偷袭得手洋洋得意:人多了不起么?本座略施小计,便能将尔等的气势压低一头!
当然,冥殿殿主确实已经得手。
因为除了布凡和已被他唤醒的两女,其他人此时全都流露出惊恐。
之前高涨的如虹士气,顿时一泻千里。
云心诺与琴瑶两个美妞,何曾见过这般吓人的玩意。
加之双方的境界天差地远,才会猝不及防下导致元神悸动。
被布凡惊醒后连忙稳定住心神,随即互视一眼,倍感羞愧地双双低下了头。
但偷瞄过布凡后,发现心上人不仅没受丝毫影响。
反而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团黑雾,嘴唇无声地快速蠕动念诵三字经,不禁“噗哧”笑出了声。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差点忍不住献上香吻。
此刻绝大部分筑基弟子,还在努力平复识海的波动。
这边两位仙子竟嫣然一笑,有如百花盛开般明艳动人。
顿感心头的阴霾荡然无存,一齐把火热的目光投了过来。
好嘛,冥殿殿主不惜耗费元神的本源之力,才祭出此等秘术。
本是想打压苍岚宗弟子的气势,可说也已经达到了目的,却因两位美女一个微笑而前功尽弃!
哦,还不止是前功尽弃,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因为无论男弟子还是女弟子,一看苍岚双姝同样遭受了识海冲击,却没事人般笑得如此灿烂。
纷纷在钦佩两女的同时,检讨自己刚才为何会中招。
思索片刻后各有所得,都决定与冥殿修士交手,定要将守护好元神摆在第一位!
所以冥殿殿主非但做了无用功,反而警醒了苍岚宗所有弟子。
根本是举起块天大的石头,把双脚砸了个血肉模糊!
而这一切竟是由,混在数万筑基修士人堆里,毫不起眼的布凡所造成。
由此可知冥殿与他之间,当真是一世的夙敌!
南宫正天眼看筑基弟子遭袭,本还在忧心不已。
却见仅仅过了数息,弟子们便摆脱了负面影响。
低迷的士气又开始节节攀升,直至恢复了巅峰状态,顿时大喜过望。
自然,他担心的只有那些雏鸟。
这种程度的远距离神识攻击,别说元婴修士,连金丹修士也会嗤之以鼻。
尽管南宫掌门并不清楚,弟子能稳住阵脚是因何而起。
冥冥中却又心有所感:难道又是那个臭小子?
但不管结果如何,冥殿殿主敢当着他的面出手,肯定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既然门下弟子已经没事,自当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老对手身上。
重重冷哼一声,南宫掌门两眼射出寒芒,死死盯着那双血瞳。
“巫泗,作为堂堂一殿之主,竟罔顾身份偷袭后辈弟子,传出去你也不怕天下人嗤笑?”
黑雾下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彷如爷爷在跟孙子讲故事。
“只要能战胜对手,历来谁不是手段尽出,无所不用其极?
你假借王英杰之事对本殿发难,又能高尚到哪去?”
提及此事,南宫正天噙着戏谑的笑容,似乎对这番安排颇为得意。
“冥殿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
仅凭掳走本宗十名筑基弟子,便足以成为开战的理由,本座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巫泗也轻笑出声,当中饱含着嘲讽的味道。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寻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好让你师出有名?”
南宫掌门好整以暇地背起双手,尽情享受着猫戏老鼠的快感。
“不错,本座就是要以此为借口灭你冥殿,可即算如此,你敢将真相公诸天下吗?”
冥殿殿主顿时气结,却也只得反唇相讥:“哼!道貌岸然的伪善之辈……
不但诱杀本殿两名元婴修士,还恬不知耻地妄图占据,所谓道德正义的制高点!
你如今这无耻的境界,连本座也望尘莫及!”
“本座无耻?哈哈哈哈……你将王英杰送进苍岚宗,莫非还安了什么好心?
更不惜遣出元婴修士,袭杀本宗的八脉天娇,真要说到无耻,本座怎及你万分之一?”
巫泗默然半晌,竟发出了一声轻叹:“何为仙,何为魔?何为高尚,何为无耻?
可笑苍岚宗还以名门正派自居,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与本殿何异?”
南宫正天收敛笑意脸色一整:“这并非高尚与无耻之分,而是正义与邪恶之别!
诚如你所言,为求胜利可无所不用其极,本座这么做,也是为了除魔卫道护佑天下苍生。
至于运用些许卑劣手段……你可知只要出发点是好的,成大事者何必拘于小节?”
巫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得好,自古成大事者自当不拘小节。
你这次准备充分兴师来犯,是否欲将本殿赶尽杀绝?”
“正有此意。”
“既如此,那便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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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两位大佬打嘴仗,布凡满是不屑地白眼一翻。
“什么叫做高尚?什么叫做无耻?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无耻是无耻者的通行证!
你们只有一句话讲对了,就是成大事者定当不拘小节!”
事实上,这个道理布凡比谁都明白。
而且不但明白,他早已运用在实践当中,不知坑死了多少人!
听到最后一句“那便战吧”,布凡咧嘴一笑。
“两个连鸡也没杀过的小宝贝,也该尝尝荤腥了。”
把嘴皮子磨薄了一层,两位带头大哥回归本阵,现场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终于即将拉开帷幕!
既然是超级宗门间爆发的战争,自然须遵循一定的成法。
并不是从一开始,便投入全部力量展开混战。
犹如市井泼皮打群架一拥而上,板凳砖头西瓜刀满天飞。
直至把对方全部干死,或者一溃千里皆做鸟兽散。
假设真是这样,筑基修士能匹敌结丹修士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而元婴修士一旦冲进战场,便是虎入羊群一般,弹指间即能宰光一大片!
那么等大战结束,无论获胜的是哪一方,都将只剩下几个光杆司令。
倘若基层弟子均被灭绝干净,宗门也就从此不复存在!
因此兵对兵将对将,便成了必然的选择。
依照惯例,首先登场的是筑基修士。
随着南宫掌门打出一个手势,位于最左侧的那个万人方阵,立刻举起右臂。
爆发出齐声大吼:“杀!”竟满带着兴奋的味道。
在他们向战场开拔的同时,冥殿的黑雾中,也有上万筑基修士现身而出。
密密麻麻地朝中间进发,并且阵容齐整丝毫不露怯意。
双方都是五人为单位,组成最小的五行阵。
又以五个小队构成一朵大梅花,彼此间守望相助共同进退。
如果配合默契,便形同一个巨大的磨盘,能将对手卷入当中生生绞杀!
其实在这个基础上,还能结成更大规模的五行阵。
但只存在于理论当中,却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因为在如火如荼的战场上,几乎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能保住自己的五人小队,不至失散已是勉强。
连二十五人的阵形,都无法长久维持,以成百上千修士,组成巨阵更是痴心妄想!
并且一旦小队中出现伤亡,偌大一个五行阵,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那就变成了各自为战,能否在厮杀中全身而退,还是要靠个人实力过硬。
这种最简单实用的五行阵,在苍岚大陆上流传甚广。
通常宗门间发生火并,大都采用相同的阵势。
假如是小规模冲突,参与斗殴的人数不多,使用两仪阵、三才阵、四象阵已然足够。
除去五行阵外,更高等级的阵势不是没有。
而是因修士的执行力不够,若冒然布置**阵、七绝阵、八卦阵。
人数一多必定手忙脚乱,配合出现失误,更别提九宫和十绝那种顶级阵势。
原本依布凡的想法,是带着两个美妞单独行动。
凭一家三口的超强实力,一个三才阵便足以横扫战场!
但为了隐藏锋芒,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拉上樊家两个憨货。
组成了苍岚宗唯一一个,特立独行的全法修阵容!
由于布凡的这支小队当中,足有三名亲传弟子。
所以理所当然地被编入了麒麟队,归南宫掌门直接指挥。
与冥殿的第一波接触,只是相互试探,自然还轮不到他们出场。
两边在接近过程中,逐渐散开阵形,以二十五人为单位行动。
放眼望去,仿若绽开了一朵朵绚烂的梅花。
只是苍岚宗这边服饰各异,五颜六色显得赏心悦目。
而冥殿那方却一片漆黑,带给人死寂的压抑感觉。
没有半句多话,两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刚一接触便直接动手,招招直取要害往死里狠揍,立刻便出现了伤亡!
果不其然,只要大阵中减员一个,五朵梅花当即溃散。
而小队中剩余的四人,则成了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顿时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顷刻间便陨落殆尽。
两宗都是采用五行阵,对此阵的长处短板尽皆了然于胸。
自然是集中火力猛攻一点,撕开对方阵形后便不再是斗法,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时间炫目的法术、耀眼的飞剑漫天飞舞。
每时每刻都有陨落的修士,一头栽倒在地长眠不起。
更有残肢断臂四处抛飞,连虚空也被血雾,染成了淡淡的红色,场景惨烈到了极致!
所有参与此次大战的筑基弟子,包括大部分金丹修士。
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目睹如此血腥的一幕,当即便被强烈震撼!
女弟子就不用说了,纷纷弯下腰“哇哇”地干呕。
而那些平日里,以铮铮铁骨自诩的七尺男儿,则脸色煞白呆若木鸡。
尽管他们还没有参战,却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得肝胆俱寒!
立于中央方队最前方的,正是布凡五人。
樊家二憨毕竟经历过生死试练,此时虽然也口干舌燥喉头发苦。
总算还能强作镇定,不禁偷偷瞄了一眼云心诺和琴瑶。
只见两位仙子娇躯轻颤,明显已处在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两兄弟的小心肝,立刻疼得纠结成了一团。
刚要充当护花使者,上去挡住女孩的视线,忽听身边传来一声轻笑。
“哟……这点小场面你们都承受不住,还哭着闹着要来参加宗门大战?
如今只站在这里看戏,就抖成了鹌鹑一样,真轮到自己上去厮杀,还不得当场吓晕?”
“布凡!”一声惊雷凭空炸响,怒吼出声的足有上千人。
因为这厮看似在奚落苍岚双姝,却被周围人都听了个清楚。
两位仙子的魅力,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布凡胆敢出言嘲笑,众人心目中的女神,无异于往粪坑里面扔石头!
本来嘛,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原该抚琴赏梅陶冶情操。
此刻骤然亲眼目睹大宰活人,还是在接连不断的死人,没被吓哭已算万幸!
你丫的不好好安抚安抚,反倒站在一边说风凉话?
谁知遭到冷嘲热讽,云心诺与琴瑶苍白的俏脸,居然同时红透。
转身向布凡躬身一拜:“师兄教训得对,师妹实在惭愧。”
啥?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不是二位仙子的“师姐”和“妹妹”吗?
怎的一转眼,又成“师兄”了?
但随即众人便猛然一呆,包括樊家兄弟在内,都明白了这个转变是因何而起。
毕竟尚未出动的四万筑基弟子,唯有布凡面对杀戮战场,显得是那么平静。
非但脸不改色心不跳,竟还有心思关注旁人!
修真界历来便是达者为师,既然布凡的心境已远超同辈。
就绝对当得起所有人,都尊称他一声“师兄”。
可布凡能如此泰然处之,是早已见惯了血腥?还是神经大条到了极致?
显然第二个原因,更容易让大家接受。
对自己激起了众怒,布凡才懒得理会,只冷冷地瞥了两女一眼。
“你们不仔细观摩别人,是怎样应对生死危机,竟然还有时间惭愧?
我真是服了……早知道就不该跟你们出来,呆在家里睡觉多好。”
此番带两个小宝贝,前来参加宗门大战,布凡本就打算要好好磨砺她们。
不仅需锻炼斗法技艺,更重要的是磨炼两女的心志。
像现在这样一见血就晕,还谈什么亲手杀人?
当然,布凡才不会说什么:“你们看,在那浴血厮杀的,都是我们的同门手足。
大家先别哭了,还是想想怎么为他们报仇吧!”
然后满怀豪情地振臂一挥,慷慨激昂地大吼一声。
“为了宗门荣耀,为了大陆苍生,杀光冥殿那帮畜生!”
接着身先士卒义无反顾,率先奔向血与火的战场。
若小伙真有这么伟大,也不会一见好处就想上,一遇危险就想逃。
如同生死试练开始前,获悉了冥殿与万剑门的阴谋一样。
但布凡调侃的话刚落音,现场顿时一片死寂,因为他讲的实在是有道理。
众弟子纷纷低头思索,片刻后眼中的惊惧渐渐消失,转而露出了明亮的神采!
尤其是对爱郎深信不疑、兼且聪慧过人的两女,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
隐晦地朝布凡甜甜一笑,便手拉手将注意力投向了战场。
“杀戮其实是门艺术,怎样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才能击杀敌人。
还可以保证自身的安全,绝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刺激疗法已经奏效,布凡自然倍感欣喜。
随即站在两女身边指点江山,做起了现场讲解。
“你们看那名剑修,借队友的盾牌挡住对方视线,用飞剑从盾下发起攻击。
一击得手后即刻退走,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啧啧……孺子可教。”
……
“还有助他杀敌的体修,看似要跟随剑修右转,却又抛出盾牌挡在了左侧法修身前。
让冥殿修士判断出现失误,导致被火龙灼去一臂,惑敌之术已达真假难辨的程度。”
……
“不愧是本宗的精英小队,战至现在未损一人!
可见默契的配合,以及对战友的绝对信任,才是战场生存的第一要素,你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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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布凡的讲解,云心诺和琴瑶两女,便有如置身于研习战术的课堂。
眼中迸射出闪亮的光芒,频频点头表示已经领会。
就连樊家兄弟和旁边众人,目光也不由自主,随着那根手指移动,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旁边的三个方队由于离得太远,初时还未察觉有什么异样。
犹在血火翻飞中,拼命折磨自己的神经与肠胃。
但不久便发现麒麟队的同门,竟早已从惊惧中摆脱出来,正专心致志地关注着战场。
咦?他们在干什么?似乎在点评交战双方的表现?我的天!这什么情况?
人类的情绪如同瘟疫,能在短时间内感染所有人。
继从巫泗的夺神秘法中清醒,布凡这里再次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片刻后所有筑基弟子,都已不再感到心惊胆颤。
能成功筑基的修士,有哪一个是蠢货?
明白了苍岚三姝在总结同门,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宝贵经验,谁还有空去害怕?
纷纷有样学样,把注意力投向了血腥的战场。
尽管此次苍岚宗是有备而来,但仍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隐患。
就是这群初出茅庐的菜鸟,会被残酷杀戮的场面吓傻。
因此战堂特意做了精心安排,参加首战的一万筑基修士,皆为心志坚毅之人。
然而未曾料到,剩余的四万弟子还是如此不堪。
高层大佬们不由摇头叹息,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没谁一生下来就是铁石心肠,尤其是天性柔弱的女弟子。
所以大多不再去管身后,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唯有忧心忡忡的樊晓兰,抽空用神识扫过爱徒,竟猛然一呆。
连忙向南宫掌门传音:“师兄,你看后面!”
南宫正天此时,正密切注意着战局的变化,闻言随意以神识一扫……
好嘛,一刻前还如惊弓之鸟的雏儿们,竟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尽皆以五人小队为单位,热烈讨论着战场上的攻防得失!
而云心诺和琴瑶两人,则手拉手并肩站在一起。
眉开眼笑地与身边的布凡,悄声说着什么。
旁边樊家兄弟也不时插上两句,整整四万人,都在开着战术研讨会!
“师兄,我猜他会先用土墙术阻挡,借机藏身体修的盾牌后。”琴瑶如是说道。
“猜对了!瑶仙子好厉害!”樊青松屁颠屁颠地拍着马屁。
“布凡,我觉得他不该用火龙对火龙,如果换成水龙,冥殿修士定然不会毫发无伤。”
“傻丫头,人家是火修好不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够以水克火么?”
“哦,我忘了,可是……一个女孩子怎会主修火系?将来嫁得出去吗?”
“死妮子!你讨打不成,本姑娘也是火修!你是不是咒我没人要?”
“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是火修?我一直以为你是体修呢,不然掐人怎会那么疼?”
“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南宫掌门心中百感交集,对太上长老钦服到了骨子里。
他岂能不明白,又是源于布凡的带动,才稳定了数万筑基弟子的情绪。
让人觉得血肉横飞的战场,已不再那么可怕!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当别的弟子还在学习和借鉴,双方的攻防措施时。
两女却已在预判修士的出招,想来定是最先关注战场的人。
并且不仅如此,她们还有心情开起了玩笑,可知心态有多么良好。
除了布凡谁还有这么大本事,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抚住两个小丫头?
“老祖啊,您到底从哪寻回了怎样一个妖孽?
只要此子平安成长起来,苍岚宗必将再续千年辉煌!”
暗自嘀咕了一句,南宫掌门彻底抛开忧虑,心情变得极为舒畅,
两宗的营地虽然相距五百里,但为了防备对方的元婴修士,用瞬移发动偷袭。
所以实际的战场宽度,只有不到三百里。
可这个范围,也足够两万筑基修士可劲折腾!
基于要保证首战必胜的心理,所以双方遣出的第一批弟子都是精锐。
力求博个头彩提振本方的士气,这样一来,几乎拼了个半斤八两不分上下。
在结阵厮杀的战场上,每个人都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便仿佛转动了收割生命的轮盘,修士陨落的速度,绝非常人可以想象。
开战至今仅一个时辰,却已有近万修士血洒疆场!
眼见第一梯队折损过半,巫泗坐不住了。
因为苍岚宗有底气跟他互换,拼光了这一万弟子也不会心疼,但冥殿绝扛不住这种消耗!
众所周知,冥殿的整体实力本就不及苍岚宗。
未战之前连南宫正云都能预测到,其兄长更能稳坐钓鱼台,静待对手先打出第二张牌。
尽管有黑云掩盖,苍岚宗不知道冥殿,具体动员了多少力量。
可巫泗比谁都清楚,自己拿不出五万筑基修士的筹码,陪对方无限加注玩到底。
因此大手一挥,率先将第二批筑基修士投入了战场,看数量又是一万人。
南宫正天畅然大笑,第一个目标已经达成!
虽然此时战场上,冥殿和苍岚宗剩下的修士差不多。
都还有五千左右,差距最多在两位数以内,继续打下去还真是胜负难料。
但哪方先派出了援军,便说明哪方已经心虚,无疑会大涨对方的士气。
果然,冥殿这边一动,苍岚宗立刻爆发出震天欢呼。
随着南宫正天一声令下,第二个万人方队便蜂拥而出。
竟似赶着去抢亲般,气势已达顶峰涨无可涨!
当然了,苍岚宗弟子在麒麟队的带动下,早将初临战场的恐惧抛诸脑后。
又在底下观摩学习了这么久,已是心痒手痒全身都痒痒。
再不出去活动活动,只怕会把自己痒死!
而仍在待命的三个方队,则发出了一片失望的叹息。
这种强烈的求战**,从未在筑基弟子身上表现出来过。
堪称是苍岚宗自创建以来,绝无仅有的事情!
即便参加过上次大战的元婴修士,都不知这是因何而起,但也为之惊喜不已。
有如此高昂的士气垫底,绝对能平添三成战力。
至此这一战,苍岚宗已是想输都难!
与苍岚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反观冥殿一方。
前往战场的第二梯队修士,悉数默不作声闷头赶路,隐隐已出现了阵形散乱的情况。
冥殿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均为第一次上战场,自己还没从震撼中恢复正常心态。
为何苍岚宗那帮兔崽子,会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过来?
既然双方的后援都已出动,为了防止被对方,新加入的生力军捡便宜。
仍在鏖战中的残留修士,颇有默契地同时罢手,往己方阵营退去。
已经受伤或是法力枯竭的修士,更是直接往大本营回归。
毕竟近一个时辰的全力拼杀,绝大多数修士都已后继乏力,数次服下了恢复法力的丹药。
特别是苍岚宗的剑修,存活下来的都已身心俱疲,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刚一脱离战场,竟有数人一头栽倒昏迷过去,只得靠同门背了回来。
这种为宗门舍生忘死,战至最后一刻也不退让的拼搏精神,顿时令所有弟子红了眼眶。
同时也越发激励了大家的斗志,不少女弟子更是哭成了花脸猫。
而某个狼心狗肺的人族败类,却不屑地撇了撇嘴白眼一翻,低声嘟哝了一句。
“就这点法力还当剑修……丢人现眼。”
最靠近这厮的四个小伙伴,愕然转头看向了他。
“你刚才说什么?”
“啊,”心虚地挠了挠脑袋,布凡赶紧转移话题:“没什么,我说他们让我很感动。”
令所有人都不曾料到,当第二波修士狠狠互撞在一起后。
第一批苍岚宗弟子受到激励,竟有不少又掉头杀了回来,试图跟在后面捡漏。
尤其是那些仍然保持着,完整阵容的五人小队,更是没有一个折返!
当然他们的袭杀目标,是已被打散的落单修士。
这些可都是亮晶晶的灵石,怎能轻易放过?
要知道,贡献值便等同于财富。
一场大战下来,不提收获的那些储物袋,幸存的修士个个都将富得流油。
战争,本就是催生土豪的一条捷径!
通过重新加入战场的修士数量,便能看出大陆第一豪门,的确是名副其实。
苍岚宗弟子对宗门,都有着强烈的归属感。
甚至将集体荣耀,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当初仅凭南宫掌门一番激励,参加生死试练的筑基精英,便被彻底洗脑。
竟不惜舍身取义,也要奋勇争夺第一,苍岚宗的凝聚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因此除了丧失作战能力的修士,不得已回到了战船上疗伤。
跟在第二方队身后,重返战场的竟超过了四千之数。
不禁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握紧双拳大喝了一声“好”!
而冥殿那边……原本退下一线的修士,完成了任务都已如释重负。
正准备回到营地休息,可走到半路却被生生喝止,勒令他们再次投入战斗。
众弟子立马全体呆愣当场,扭头与身边的同门互视一眼,顿觉心中一片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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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冥殿体制当中,历来是等级森严尊卑有序。
以下犯上或有令不行,必将落得生不如死的悲惨下场。
因此冥殿残存的第一梯队修士,除了被允许撤离的重伤之人。
纵然再如何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狠狠一咬牙。
再次仰头吞下一把,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掉头往坟场冲去。
呃……好吧,是战场。
一方是斗志昂扬主动求战,一方是被强逼加入战团,这仗还怎么打?
何况苍岚宗杀来的第二个方队,无论士气还是心态,都超过冥殿的第二梯队。
尽管从表面上看,两宗的实力依旧旗鼓相当。
然而决定胜负的因素,绝不只有数量,人的主观能动性才是关键!
俗话说旁观者清,站在场下琢磨了那么久,苍岚宗弟子早已有了明悟。
知道该采取什么战术,才能最有效地破解冥殿的全法修阵形。
所以第二波修士一上来,便集中全部火力,猛攻对方修为最弱的一人。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只要造成小队中减员一个,五行阵就会顿成一盘散沙!
即使冥殿修士转换为四象阵,也无法与五角齐全、战力无损的苍岚宗抗衡。
一旦被卷入梅花阵中,便再无逃出生天的希望。
倘若四散奔逃各自为战,只会败亡得更快!
与此同时,苍岚宗又以本队的体修,护住己方的短板。
其他人则从旁协防,让冥殿修士的突击无功而返。
一支小队始终保持队形,共同进退分毫不乱。
事实上,要如何打破五行阵人尽皆知,冥殿修士自然也不例外。
可苍岚宗在阵容当中,极其可耻地编入了一名体修,就成了最头疼的问题。
而那名动辄能取人性命的剑修,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要知道除了冥殿的精英弟子,绝大多数都是穷人,不可能拥有法器级别的护具。
面对攻击力强大的剑修,法修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为了在第一轮交锋中保持不败,冥殿已尽最大能力,为弟子们配备了一定数量的盾牌。
但显然支援的第二梯队,就享受不到这份优待。
因此双方刚发生碰撞,只要飞剑的光芒亮起,必有一人失去脑袋。
同样是以一万四对一万四,但这次交锋的结果,却与前一场截然不同。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双方的力量对比,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冥殿修士初时还能凭借,烈焰弹造成的恐怖伤害,与苍岚宗互换人头。
可小队编成的先天性不足,却不是靠外物可以弥补。
一待为数不多的大杀器消耗完,黑衣修士便逐渐落入了下风。
尽管生死试练前,为了防备苍岚宗公然撕破脸皮,冥殿已提前炼制了一批烈焰弹。
但这玩意不仅制作工艺繁琐,而且所费不菲。
以冥殿的底蕴也绝不可能量产,至于更高档的蚀心针……
在战场上使用这种杀手锏,绝对是得不偿失,冥殿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于是打着打着,不知不觉中,苍岚宗变成了以一万三对一万二。
而在混战的局面下,只要一方占据了数量优势。
就能腾出更多的人手,围攻剩余的敌人,导致双方的差距越拉越大!
况且苍岚宗占据了上风后,便可狠狠压着冥殿打,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
这又会造成苍岚宗越战越勇,冥殿则越打越怂,进而士气一落千丈。
看到眼前一边倒的战局,苍岚宗的众位大佬,尽皆开怀大笑。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原本计划中的一场恶战,竟会在第二场交锋中即鼎定大局。
在众人预想里,是要在第三场投入麒麟队,才能取得这个战果。
这是基于对初上战场的菜鸟们,通常能发挥出的实力,作为标准的衡量。
却不知在苍岚三姝,潜移默化地影响和带动下。
弟子们竟爆发出了超强的战力,得以稳压冥殿修士一头!
当战场上双方的筑基修士,变成了一万二对一万时,巫泗的两只血瞳亮到了极致。
明白再继续打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预见,这两万筑基弟子将无人生还,而苍岚宗至少能剩下八千!
经过血与火洗礼的八千筑基修士,将是一股多么可怕的力量!
若这些人回去后,把今日的经验心得消化吸收,战力必会跃上一个新的台阶。
兼且冥殿的士气已越来越弱,几近跌到了谷底。
如果再不投入新的有生力量,一举扭转不利的局面,形势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巫泗当机立断:打出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
与苍岚宗组建了麒麟队一样,冥殿同样也编有筑基弟子中,实力最强大的一个梯队。
他们不同于第一波敢死队,而是真真正正、战力最强的一支队伍!
其中非但拥有,参加生死试练归来的数十名精英。
还包括全部亲传弟子,以及过半的核心弟子。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装备,远非那些草根可以比拟!
随着笼罩冥殿营地的黑云,再次一阵翻腾,又出现了第三波援军。
同样是一万名筑基修士,全身被黑袍和面具掩盖。
竟在往战场开进的途中,便已结成了由五朵小梅花组成的大阵。
并且在这些修士身上,散发着十分凛冽的杀气。
若非亲身经历过生死之人,不可能具备这种强大的气场。
而他们一支小队当中,编入的高等级修士比例,也超过了之前的两个方队。
毫无疑问,冥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这本也在苍岚宗预料之内,因为此时场中的局势,明眼人一看就晓得,冥殿撑不下去了。
果然,第三梯队刚一现身而出,战场上的形势顿时为之一变。
正被分割包围逐渐蚕食,已到了穷途末路的冥殿修士。
竟仿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一扫之前的颓势开始奋起反击。
由于在场中交战的修士,仍有两万多人。
所以并未像第一波那样各自退开,反而打得愈发起劲。
嗯,既然大家玩得这么开心,索性就玩一把更大的!
通过冥殿修士陡然暴涨的气势,可知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同门,充满了十足信心。
似乎只要等这支队伍赶到,即可绝处逢生甚或反败为胜!
不过对此南宫掌门,却只是淡然一笑。
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手里握有能改变战局的力量,莫非本座就没有?
故而当冥殿的第三梯队出现时,苍岚宗的战船处,也爆发出一声震天大吼:“杀!”
随即位于最中央的麒麟队,排着整齐的队形越阵而出。
汇聚起来的强大气势,相较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麒麟队刚一行动,已明显被冥殿第三方队震慑。
并在前两波修士拼死反补下,气势一衰的苍岚宗修士,立刻士气暴涨。
反过头又将对方牢牢压制,可见他们对同门的信心,比冥殿修士更大!
当然了,生死试练结束,冥殿只幸存了四十二人,冥子三人又已闭关结丹。
那么参与大战的仅有三十九人,而苍岚宗足足回来了九十一个,此刻全在麒麟队里!
冥殿陨落的筑基精英,包括七名天骄在内,有一多半是死在了布凡手里。
由此可知当初一个贪心贼,为了灵石大开杀戒,对现在造成了何其深远的影响!
假设冥殿的筑基天骄,没有变成梦魇海葵。
以他们为核心组建的五行阵,此时在战场上,便将是无敌般的存在!
试问除了布凡的小队何人能挡?说这些人能够左右战局的发展,绝非只是妄言。
可如今双方都没有天骄参战,而论金丹长老的数量,冥殿显然无法与苍岚宗相比。
所以核心弟子的人数,苍岚宗也要超过冥殿。
因此麒麟队的气势压过冥殿一头,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是源于冥殿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已被布凡在试练中屠戮殆尽。
南宫掌门和樊长老才会放心,让爱徒参与本次宗门大战。
否则……还真有些提心吊胆。
现在当然不存在任何顾虑,更何况还有布凡充当贴身保镖。
此时两女正在心上人的陪伴下,不紧不慢地赶往战场。
因为在战堂的编组中,这个小队是独立的,没有被列入任何一个大阵。
云心诺与琴瑶都已用纱巾蒙面,衣服也是和布凡相同的黑色。
再加上同样一袭黑衫的樊家二憨,这支小队乍一看去,倒像是属于冥殿所有。
并且苍岚三姝的袖口上,虽然都有一只麒麟。
却不是代表亲传弟子的金色,而是由白色丝线绣成。
一个筑基初期、两个筑基中期、搭配两个筑基巅峰的核心弟子,正可谓不显山不露水。
废话,不做掩饰行吗?
原本在冥殿意识当中,苍岚宗绝不可能,让八脉天娇来参加宗门大战。
假如他们得知云心诺也在这里,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女毁掉!
明明麒麟队只需前行百里,便能加入战场,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苍岚三姝已从最前方落到了队尾,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整个方队的最左边。
布凡此举令五位元婴师尊,不禁连连摇头哑然失笑:好个贪生怕死的鼠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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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评价布凡是“贪生怕死的鼠辈”,只有他的三位宗主师尊。
南宫掌门和樊长老自然明白,小伙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在筑基修士交锋的战场上,布凡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何人能够伤他?
因此把小队带到最左边,完全是为了两个小宝贝着想。
毕竟冥殿有那么多元婴修士在场,所以绝不能过于突前。
况且云心诺和琴瑶都是第一次,踏上血与火交织的杀戮之地,还是从边缘处开始为好。
若冒然进入战场中央,便将遭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布凡不能冒那个险!
现在已有四万修士投入了交战,因此纵深三百里的战场,也随之往两旁延伸。
双方犬牙交错在一起,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几乎所有小队都在各自为战。
由于冥殿又投入了一万修士,所以之前被拉开的两千人数差距,已经没有那么明显。
反而由于第三梯队中,很多人的师尊都是冥殿高层。
凭借大量的法器盾牌和烈焰弹,还扳回了一些劣势,战局随之又呈现出胶着状态。
但关注整个局势的走向,是前辈们考虑的问题,布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此刻他只散开神识,密切监控着周边方圆十里范围,也免得引起冥殿注意。
到达战场最边缘,将附近所有情况了然于胸,布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双方修士都不多,并且均已被打散了建制。
主要是躲在人少处疗伤,正好让两只小菜鸟开荤。
寻到合适的目标,布凡轻笑一声转向两女。
“前方三里处有两只肥羊,你们准备好了吗?”
此时云心诺和琴瑶脸色一片凝重,站在后方看戏是一回事,真等自己上了战场。
目睹遍地的尸骸和残肢断臂,嗅着四处弥漫的浓重血腥味道。
只觉得心头一阵烦闷,胸口一阵阵发堵。
但看到布凡灿烂的笑容,听着他满带轻松的话语,心绪竟立刻恢复了平静。
为了不让爱郎失望,尽管尚未做好杀人的思想准备,两女仍重重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就去吧,早点经历第一次对你们有好处。别怕,凡事有我。”
为了给小宝贝以信心,布凡竟不自觉地,照搬了太上长老这四个字。
因为他清楚对云心诺而言,“凡事有我”便意味着万无一失!
这句话却把樊家二憨惊了个呆,错愕地一齐盯着小伙。
凡事有你?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哦,凡事有你还要我们做什么?
可想起樊晓兰的交代,两兄弟随即又感到释然。
因为老祖将他们编入这支小队,只是来凑个数而已。
所有事情都由布凡做主,不要多管,也不要多问。
尤其是当下布凡笑眯眯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丧心病狂、撺掇着两位大美女去杀人。
而是在说:“那朵花这么漂亮,去把它摘回来吧。”
可见他是极有把握,两个憨货也就不再多事。
仰天长吁一口气,云心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绿色的小圆扇,扭头看向了小姐妹;
琴瑶也轻轻一振玉腕,露出衣袖下一对精美的手镯,回报以同样充满了鼓励的眼神。
经历过大场面的布凡还好点,樊氏兄弟却“咕嘟”咽下口唾沫,呆呆地看着两女。
因为无论扇子还是手镯,皆为上品法器!
“我靠!你们也太有钱了吧!”
云仙子身为掌门亲传弟子,拥有这等宝物还可以接受。
可瑶仙子的师尊是晓兰老祖,她老人家啥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其实云心诺的玉扇,确实是南宫正天赐予,但樊晓兰却只送了一件中品法器。
这对手镯乃是太上长老,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私下里赏赐给了琴瑶。
此事连南宫掌门都不知晓,否则定会大惊失色,把眼珠子生生瞪出眼眶!
并且在这妮子外衣下,还贴身穿着一件,师兄送的上品法器软甲。
真要论装备的豪华程度,苍岚宗可说无人能出其右!
哦,这么说似乎也不对,起码布凡就同时拥有,上品法器的飞剑和盾牌。
而且飞剑还有两把,也没花自己一个子,都是好心人友情赠送。
对于樊家二憨的惊诧和羡慕,布凡才懒得予以理会。
一看两个小宝贝准备停当,随即示意她们行动。
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两女身后,对大哥二哥竟连声招呼都没打。
待两兄弟反应过来,发现苍岚三姝已经走远,只得苦笑一声赶了上去。
同时在心里大骂小布子不仗义,没把两位哥哥放在眼里。
此刻小队以两女为首,布凡在中间,二憨紧随其后。
五人现在的站位,根本不是标准的五行阵。
倒如同苍岚三姝结成了一个三才阵,而后面跟着两只拖油瓶。
以筑基修士的速度,三里距离一晃即至。
只见一处密林里,两名冥殿修士正背靠背,盘坐在一株大树下。
一为筑基后期、一为筑基中期,可知是小队其余三人陨落后,两人偷偷躲到了这里。
没法子,大战正酣谁敢临阵脱逃?只能先找个地方藏身。
冥殿修士主修元神,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三成。
按理说除了筑基巅峰修士,没人可以无声无息,潜入他们百丈以内。
然而等两人心生警兆,猛地睁开眼睛,顿时被吓得亡魂皆冒!
但见前方二十丈处,静静地站着五个人。
三男两女尽皆穿着黑衣,其中两个女子都蒙着面纱。
虽然看不清长相,体态却曼妙无比,可知再丑也不会丑到哪去。
这什么情况?那两个筑基巅峰的汉子,我们生不出感应还情有可原。
可另三人修为都不如自己,还有一个是筑基初期,为何也察觉不到他们来临?
肝胆俱寒下,两名冥殿修士犹在呆愣,两名女子已率先发难。
而三个男子则面带微笑,站在两女身后动也没动,显然没有相助的意思。
其中一女玉扇一挥,一条三尺多长的水龙,便直奔筑基后期修士而去。
另一女双腕一合向前虚推,一条同样吓人的火龙,已袭向筑基中期修士。
两女同时出手、水龙火龙同时成形。
施法速度之快、法术威力之大,几乎已达筑基境的极致!
待冥殿修士惊醒过来,已完全来不及采取应对措施,当即中招狂喷鲜血身受重伤。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两女第一波攻势发出并未停歇。
被击飞的两人身体尚在空中,第二波攻势便已接踵而至!
随后又似意犹未尽,发出了第三条水龙和火龙。
三连击过后,一直没有落地的冥殿修士,一人已碎成了血雾,另一人则化作了青烟。
可两个万恶的女魔头,仍没有罢手的意思,再次扬起了玉扇和双镯。
不过当天地间的水火元素聚拢,两女却愕然一呆停止了施法,因为……找不到目标了。
实际上,承受了第二条水龙与火龙肆虐,两人即已咽气。
云心诺和琴瑶的第三次攻击,可以视为是在毁尸灭迹。
目睹眼前此景,布凡“咣当”栽倒在地,笑得浑身抽搐差点背过气去。
而樊家兄弟则白眼一翻,竟口吐白沫当场晕厥。
魂游天外中,二憨依稀记起了加入小队的目的:冒领战功,借以掩盖两女的真正实力。
当时两兄弟还不明就里,浑没将老祖的话放在心上。
认为区区筑基中期的云仙子,以及筑基初期的瑶仙子,有什么实力好隐瞒的?
可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却把两人彻底吓傻!
樊家兄弟的气海早已扩张到极限,于修为上再无半点精进的余地。
之所以仍被称为筑基巅峰,无法闭关结丹,是指他们的心境还未达致圆满。
而此刻两人扪心自问,换做是他们面对如此攻势,能够接得下来吗?
在心里稍作推衍,二憨额头的冷汗瞿瞿流淌,化成了一条小溪。
此前的第二波攻击,樊青松自认尚可勉强扛住,但他的施法速度绝对跟不上两女。
因此面对第三条水龙或者火龙,铁定毫无抵抗之力……好恐怖的苍岚双姝!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两姐妹对法术的领悟,远在筑基巅峰的两兄弟之上!
何况还有上品法器增强施法威力,怪不得老祖说要掩盖她们的实力。
原来现阶段的两女,居然都具备越级挑战的战力!而且至少能够能越两级!
琢磨出个中意味,樊氏兄弟岂能不被吓晕?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还不是苍岚双姝的全部实力!
临来前布凡便曾着重强调,不许两个小宝贝全力施为。
原因嘛……凭借九条脑脉参悟法则,她们施放的水龙和火龙,已是金丹初期的水准。
如果那种程度的水火双龙,落在两名冥殿修士身上,足以将他们一击毙命!
但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因为这超出了下界修士,所能理解的范畴之内。
毕竟冥子是在筑基圆满时,才达到这个地步,而云心诺与琴瑶才什么修为?
况且通过两女施放法术的颜色,就可验证感悟法则的程度,必然会引起冥殿高层的注意。
所以布凡才再三叮嘱,不让两个小宝贝底牌尽出。
可即便这样,她们的施法速度仍远超下界修士,连樊家兄弟也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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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氏兄弟傻傻地看着,同样傻傻发呆的苍岚双姝,一时间四人都愣在了那里。
唯有一个躺在地上,笑得左右打滚的神经病,成了场中最不和谐的一环。
过了好半晌,心思活络的樊青柏,似想起了什么猛然全身一震。
木偶般慢慢转头,艰难地把目光,从两位仙子投向了布凡。
面对这般震撼的场景,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笑得如此开怀?
目睹这么变态的施法速度,布凡竟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难道他也达到了此等地步?
再联想到那句“凡事有我”,樊老二此刻已能断定。
这个曾经号称要扒了自己皮的家伙,绝对能说到做到!
两个憨货在想些什么,云心诺和琴瑶才不会在意。
本以为生平第一次杀人,该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可杀着杀着却发现人不见了,这才是令她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不过身后传来的刺耳怪笑,终于让两女反应过来。
琴瑶快走几步来到布凡身边蹲下,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师兄,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演练了两遍王八翻身,布凡翻到一半又重重摔了回去。
“你们……你们……哈哈哈哈……”
这下连云心诺也忍不住了,走到冤家另一边弯下小蛮腰。
“你到底笑什么呀,我们哪里做错了?”
“不是……不是你们做错了,是我做错了,我压根就不该带你们出来,哈哈……”
原来他是在嘲笑我们!总算明白了布凡因何而笑,两女同时娇哼一声握起小粉拳。
照着这厮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猛捶,浑忘了旁边还站着樊家二憨。
两根木桩子张了张嘴愕然互视,事到如今傻子也能明白。
感情这三位早已经暗通款曲,关系亲密到了如此地步。
可笑自己还做着两兄弟配两姐妹的美梦,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护住脑袋挨了一顿胖揍,布凡才从疯癫状态中恢复,却仍压抑不住笑意。
“宰个把土狗瓦鸡,你们至于费那么大力吗?”
俏脸一红,琴瑶嘟起小嘴,发出蚊蚋般的声音:“人家是第一次嘛……”
不过这话怎么听,都有某种暧昧的意思在里边。
令三个男人都不由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你们出手时倾尽全力是对的,斗法中本就是不死不休,但也要计算伤害嘛。
明明第二招就把人打死了,还不肯罢手,非要将他挫骨扬灰,人家到底跟你有多大仇?”
两女思忖片刻,“哦”了一声,连连点头表示受教。
乖巧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布凡自然也不忍多加责备。
相信以她们的聪慧,肯定会明白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为了避免两个小宝贝,在大哥二哥面前过于难堪,布凡面带微笑换了一个话题。
“说说吧,第一次痛宰大活人,有没有找到什么感觉?”
“感觉……”云心诺半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转而看向了琴瑶:“你有什么感觉?”
自打以神识锁定冥殿修士起,她就只顾着埋头施法,直到发现失去了攻击的目标。
所以身上虽已背负了人命,不过说真的,还真没升起罪孽深重的感觉。
琴瑶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阵:“感觉……这人挺菜的。”
“咣当!”樊家兄弟一头栽倒,白眼一翻被雷晕在地。
小姑奶奶,您的施法速度和火龙威力,连我们都接不下来。
冥殿修士只有筑基中期好不好,在您面前当然菜!
云心诺气恼地拧了琴瑶脸蛋一把:“我是问你第一次杀人,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连他是怎么死的、死哪去了都不知道,怎会有特别的感觉?你呢心诺?”
“嗯……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布凡,杀人还能有感觉吗?”
其实要问布凡对杀人有什么感觉,那才真的是毫无感觉!
不过为了安抚两个小宝贝,不至于因为第一次杀人,而产生心理阴影。
这厮又开始胡言乱语,发表了一番长篇感慨,以此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当然!比方你杀掉了一个恶人,就等于拯救了无数的好人,会不会有替天行道的感觉?
而你杀掉了一个好人,就留下了更多的恶人来让自己杀,会不会有更加替天行道的感觉?
所以杀人嘛,杀了也就杀了,无所谓是非对错,只要你想杀他,他就肯定有必死的理由!
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慢慢体会吧,等你杀的人多了,自然会找到我说的那种感觉。”
听完布凡这番谬论,此前从未杀过人的两个美妞,顿时如坠云端满头雾水。
双手已沾满血腥的樊家兄弟,脑筋也被绕成了蝴蝶结,并且越想解开缠得越紧!
最终四人只得颓然一叹,放弃了思索这个“道理”。
反正对云心诺和琴瑶而言,布凡讲的话就是天条,对此自然笃信不疑。
而樊氏二憨自此,也对小伙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然了,此种近乎于“道”的至理名言,一般人说得出来么?
更何况能将苍岚双姝一并收入帐中,天下间谁还有这么大本事!
既然都想不明白,布大师所讲的道理。
那就只能去多杀几个人,慢慢找寻他说的那种感觉。
因此云心诺和琴瑶互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便走,竟已有些急不可耐。
“慢着!你们就这样走了?”
谁知大师却闷哼一声,显得极为不满。
鼓起鱼泡眼死死瞪着两女,把小姑娘盯得头皮发麻。
只得又努力开动脑筋,琢磨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走……不走还能怎么办?”
最终还是师妹鼓起勇气开口相询,估计在场的除了她,也没人还敢招惹那个神经病。
“我来问你,杀人是为了什么?”
好吧,某条大黑龙终于后继有人,布凡已接班开始毁人不倦。
“为了给同门报仇!”心灵纯净的云心诺,第一个开始抢答。
“错!”斩钉截铁地予以否定,布凡不屑地白眼一翻:为不相干的人报仇?吃饱了撑的吧!
“为了找到那种美妙的感觉!”
自以为对布凡已十分了解的师妹,觉得体会到了师兄,栽培自己的良苦苦心。
“错!”完了,又一记马屁拍在了蹄子上。
“为了……嘿嘿,布大师的深意,小的们怎会明白?您就直接告诉我们吧……”
“哼!我只说一遍,你们都听好了:杀人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发财!”
此言一出,四人顿时有如醍醐灌顶,皆以高山仰止的目光,无比崇敬地看着布凡。
只感觉在接受大师的熏陶前,都是浪费人生蹉跎了岁月!
樊家兄弟更是眼含热泪,激动不已地紧握住大师的手,咬着牙使劲摇晃。
筑基修士施放的法术,还不足以毁掉法器级别的储物袋。
听布凡道出为何要杀人的真谛,四只傻鸟散开神识一扫,同时发现了两个死鬼的遗产。
樊家兄弟刚要有所举动,却仍然慢了一步。
早就钻进了钱眼里的小财迷,已迫不及待地把两个储物袋,抬手摄入了掌心里。
虽然眼中流露出的贪婪,丝毫掩饰不住,但琴瑶还是把赃物递给了师兄。
看到这一幕,二憨算是彻底明白,布凡在两女心中是何种地位。
却没有过于感到失落,反正小布子是自家兄弟。
两位仙子成为弟妹,好歹是肥水没流外人田。
孰料布凡却洒然一笑,没有去接储物袋。
“灵石归你和心诺,其它东西给大哥二哥,总不能让人家跟着我们白受累。”
琴瑶顿时大喜过望,鸡啄米样地点头表示答应,至于师兄为何不参与分赃?
就连极品筑基丹,他都给我们当糖豆吃,哪会在乎这点毛毛雨!
对此樊家兄弟也不矫情,毕竟三位亲传弟子的身家,怎么都比他们丰厚。
可以不劳而获分得一杯羹,也能贴补贴补家用。
何况他们结丹在即,也的确需要积攒一大笔灵石,留待日后购置法宝。
此间事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已无需大师言明。
为了给陨落的同门报仇、为了找到那种美妙的感觉、更为了发财大计!
苍岚宗的黑心……哦,是黑衣五人组,再次踏上了杀人的征途。
沿着苍岚宗一侧的百里战场,从左往右一路扫荡。
三个男人始终不曾出手,而两个蒙面女魔头,则越杀越顺手,越杀越兴奋!
直至杀到后来,已感觉落单的修士,杀起来不过瘾了。
有布大师指点迷津,两女对于伤害的计算、临场的应变已逐渐驾轻就熟。
即使在以二对三的情况下,仍能从容取胜。
云心诺还只是以磨砺心志、增加实战经验为目的,所以造下的杀孽还不是很重。
而性格泼辣的火美人,却似被激活了嗜血天性的小母狼。
竟毫不留情地男女通杀,出手必定取人性命!
并且每当做掉一人,琴瑶都会把对方的储物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入怀里。
以至于连身边的小伙伴,都觉得这妮子的吃相太难看。
可见与贪婪到骨子里的师兄,一起长大的小师妹,也最能领会布凡的思想精髓。
跟在后面打酱油的樊家两兄弟,不禁仰天发出一声长叹。
“原来瑶仙子杀人杀得这么起劲,全是为了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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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在以神识关注,爱徒动向的南宫掌门和樊长老。
见两女正从一枚丑陋的蚕茧,蜕变为一只美丽的蝴蝶,不禁心花怒放老怀大慰。
深感这次带她们参加宗门大战,实乃最明智的一个决定!
而同样紧盯布凡的三位宗主师尊,见他由始至终都未出手一次。
只是跟在苍岚双姝身后晃荡,气得脸都绿了:看来这小子还真是贪生怕死的鼠辈!
哦,人家两个小姑娘都敢杀人,还杀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竟似还杀出了感觉杀出了意境,已在杀戮中,隐隐带上了血色的美感。
你丫的一个男子汉,怕个逑啊!
“老三!你到底教了他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啊?连杀个人都不敢,我呸!”
第一个跳出来表达不满的,自然是正牌师尊申老怪。
“咳咳……正云呀,不是老夫说你,剑修本应是统治战场的主力。
可你看看凡儿这个样子,竟连女子也不如,唉……”
接着帮腔的樊宗主,也恨铁不成钢地长吁短叹。
没法子,眼见别人的亲传弟子,都在战场上纵横捭阖大杀四方。
而自己的徒弟却在吃软饭,任谁都会感觉,如同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尽管当下迫于无奈,还不曾公开布凡的另两重身份。
“我……”南宫正云刚想辩驳,却已被申宏泰厉声打断。
“你什么你!与人正面斗法,原就不是我和老樊所擅长。
本还指望你能让这小子,增加一点杀伐决断的男儿气概,没想到……”
“算了算了,老申,凡儿能来到这血肉横飞的战场,已属难能可贵,不要再苛求什么。”
“放屁!哦,你以为他来参战是为了什么?他是为了泡妞啊老樊!”
“你是说,他此番是为了云心诺和琴瑶而来?”
“这还用说吗?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三人间那亲热的模样!”
“……”
三位宗主的视线,一边随布凡的小队移动,一边扯着卵蛋。
而两个疯丫头,已在苍岚宗一侧的百里区域内,杀了个七进七出!
所过之处犹如秋风扫落叶,落单的冥殿修士尽皆伏诛,并且大半是死于琴瑶手下。
看得樊晓兰不禁眼皮直跳,老婆婆怎么也没料到。
自己的徒弟竟具备如此强悍的实力,与平时的嬉笑调皮相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这妮子真的只有一座六叶莲台?为何能与云心诺的战力不相上下?
还有,她那对上品法器的手镯是哪来的?
一连串的疑问,从五位元婴修士的心头升起。
不过南宫掌门隐约还是有点印象,这对手镯……似乎是老祖年轻时,曾经用过的法器?
随着边缘处的漏网之鱼,被黑衣小队屠戮殆尽。
杀红了眼的琴瑶为了发财,渐渐冲到了修士扎堆混战的地方。
对此布凡倒也乐观其成,早点经历复杂的战场环境,对两女的成长很有必要。
当然,在修士密集的地方,五个人结成了标准的梅花阵。
并且樊家兄弟也频频出手,还威风凛凛地大喊大叫。
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能轻易冲散冥殿的阵形,全是两个混世魔王的功劳。
唯有一直关注着爱徒的五位师尊,才清楚两个憨货为何如此。
他们不过是在吸引外界的注意,实际上,真正放手施为的是苍岚双姝。
尽管在数万人厮杀的战场上,她们起到的作用有限,但总归是在为胜利添砖加瓦。
战至此时,冥殿第三梯队的修士,携带的烈焰弹逐渐用尽。
原本呈现胶着状态的战局,再次被打破了平衡。
形势又开始朝着,对苍岚宗有利的一面发展。
在苍岚宗以一万二对冥殿一万时,巫泗遣出了第三波援军。
南宫正天也随之动用了麒麟队,战场上变成了两万二对两万。
但由于冥殿第三批筑基弟子,师尊大多为宗门高层。
因此不仅装备远较普通弟子要好,还配备了大量的烈焰弹。
凭借疯狂的轰击,总算扳回了一城。
如今双方的力量对比,为一万九对一万九。
诚然,苍岚宗陨落的修士,大部分是前两个方队里,已战至筋疲力竭的弟子。
而最为精锐的麒麟队,无论状态还是士气都处于巅峰。
即便遭受了烈焰弹攻击,也能靠体修硬扛下来,所以损失很小。
战场上烟花绽放之际,布凡正带着两个小宝贝,在逐步掌握发财的技艺。
连五位元婴师尊都不知道,这是小伙早就计划好的!
刻意要避开这场劫难,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体修身份。
麒麟队的整体实力,本就比冥殿修士更胜一筹。
所以在耗光了烈焰弹后,正面厮杀冥殿已无半分胜算!
随着时间推移,两宗筑基弟子的人数差距,又慢慢被拉大到了超过两千。
至此巫泗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因为他已经打出了最大的底牌。
巫殿主虽然早有自知之明,苍岚宗的麒麟队肯定实力不俗,却没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竟能硬扛住烈焰弹这波攻势,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而此时冥殿弟子气势已竭,即使再投入一万筑基修士,也无法挽回败局。
更何况苍岚宗那边,还有两个方队没有出动!
所以巫泗现在唯一的应对方法,是立刻开启宗门大战的第二阶段。
遣出结丹修士扰乱战场,掩护场中的筑基弟子回撤,以图恢复元气后东山再起。
一念至此,事不宜迟,冥殿殿主再不犹豫,向左右下达了谕令。
冥殿营地中,顿时响起鬼哭一般的号角声,近千道黑芒冲天而起,向战场杀去。
只看他们的速度便可知晓,这次出动的皆为金丹修士!
早料到冥殿会有此举动,南宫正天冷冷一笑。
在胜利的天平,又开始向苍岚宗倾斜时,他便命己方做好了准备。
因此只是大手一挥,苍岚宗正随时待命的金丹修士,当即腾空而去拦截冥殿修士。
毕竟此次出征的筑基弟子,成长得如此之快。
远超众人预料之外,自然不容有失。
倘若折损在冥殿的金丹修士手里,南宫掌门会疼得心尖尖都发颤!
更何况对苍岚宗而言,最重要的云心诺和布凡……哦,如今还要再加上琴瑶。
此女已依靠展现出的超强战力,博得了所有高层的认同。
特别是南宫正天发现,老祖竟把当年使用过、珍藏至今的手镯赏赐给了琴瑶。
可知老祖对她的看重程度,丝毫不亚于云心诺!
眼下苍岚宗的三块良才美玉,都在场中参与混战,南宫掌门岂敢大意?
这三个小祖宗任何一人出现差池,太上长老都会活活扒了他的皮!
冥殿能够遣出近千金丹修士,苍岚宗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是三大超级宗门之一,如果连这点家底都没有,凭什么能与另两宗鼎足而立?
不过若论金丹修士的数量,冥殿必然不及苍岚宗。
南宫正天几乎可以断定,这已是巫泗所能动员的全部力量!
苍岚宗此次出动千名金丹修士,正是算准了对方的极限在哪里。
并且冥殿自知实力不济,搞不好还征召了下属宗门参战。
定然导致这些修士,素质和战力良莠不齐,更遑论配合的默契程度。
而苍岚宗出动的,却是本宗的主战力量。
虽然双方数量相当,但战力肯定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因此尽管是冥殿先动,可苍岚宗却后发先至。
提前赶到战场在中空结阵以待,逼迫对方只能先与自己开战。
不敢去骚扰在地面和低空,杀得正欢的筑基弟子。
倘若冥殿胆敢孤注一掷,试图解救正越打越少、陷入颓势……
是已陷入死局的筑基修士,正是苍岚宗求之不得的事情。
届时苍岚宗只需从高处,挟雷霆之势扑击而下。
那么冥殿的金丹修士失了先手,必定伤亡惨重,能否活下来都要靠运气。
故而在历次大战中,除非击溃了同阶对手,没人敢肆意杀戮对方的低阶弟子。
这已是万万年来,被无数惨痛教训,验证过的一条铁律!
眼见苍岚宗反应如此之快,巫泗发出了一声苦笑。
不出南宫掌门所料,这一千名金丹修士,已是他能够集结的全部力量!
并且这批修士中超过三成,均不善于与人正面搏杀。
跟苍岚宗同阶的差距,甚至超过了第三波筑基弟子,相较于麒麟队。
果然,双方刚一发生碰撞,冥殿便已有金丹修士陨落。
而苍岚宗则阵形齐整,严丝合缝分毫不乱!
可见大陆第一宗门的超强实力,绝不是冥殿与万剑门任何一家,可以单独对抗。
要知道金丹修士的重要性,远非筑基弟子可比。
哪怕以超级宗门的底蕴,要培养出一个也不是朝夕之功。
如今却像深秋的黄叶般,接连不断地往下坠落,搁在谁心里,也形同在用钝刀子割肉!
巫泗正是因为知道,与苍岚宗正面硬撼仿若以卵击石,才会采取釜底抽薪的办法。
意图谋夺大陆的一成疆域,使双方力量发生根本性的逆转。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不仅赔上了卧底苍岚宗的王英杰,还买一送二搭进去另两名元婴修士。
最可怕的是,还要承受苍岚宗的疯狂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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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敢算计大陆第一宗门,本就如同与虎谋皮。
无论成功与否,都先要有吞下失败苦果的觉悟,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无益。
宗门大战已经开启,巫泗只能先想想,怎么拖出足够的时间。
再许以重利请万剑门来援,如此才能化解这场天大的危机。
筑基修士打不过、金丹修士也打不过,至于元婴修士……
哪怕冥殿把势力范围内,所有高端战力全划拉到一起,也肯定不及苍岚宗。
毕竟对方的下属宗门,拥有的元婴修士更多,更何况冥殿未战已折损了两员大将!
既然首战惨败,已是无可更改的事实,巫殿主此刻要考虑的,是怎样把损失降到最低。
而他手里能打出的牌已经不多……确切的说,是只剩最后一张!
开战至今,冥殿的三万筑基弟子已折损过半。
金丹修士也陨落了近百,而苍岚宗付出的代价,却远少于对手。
巫泗明白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想法,已经彻底成空,最终狠狠把牙一咬。
只见在冥殿营地前方,百里范围内突然涟漪四起。
凭空出现了十七道,似真似幻的黑影,位置有前有后。
但在百里的极限处只有一人——冥殿殿主巫泗。
用脚指头想事也知道,冥殿是眼看在战场上,即将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迫不得已出动了元婴修士,妄图做最后一搏!
果不出苍岚宗所料,以云心诺为饵诱杀两人后,冥殿竟只余十七名高阶战力。
就这几根葱,又如何能与二十一名元婴修士抗衡?
苍岚宗众高层无需掌门下令,立刻闻风而动。
同时以瞬移赶往战场,迎战冥殿的同阶修士。
心中不由满是快意:这还用打吗?简直就是虐菜!
双方的人数差距姑且不提,光看冥殿修士的瞬移距离,便知后期修为的只有两人。
而苍岚宗这边,却拥有四名元婴后期修士!
两相比较……压根就没得比!
所以这一战,苍岚宗已是必胜,而且是在三个境界的交锋中完胜!
就连申宏泰与樊晓竹,也好整以暇地背负双手立于云端,满是惬意地等着过一把手瘾。
当然了,冥殿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自有南宫掌门和影卫接待。
而筑基中期修士……只要不是剑修,同为法修两位宗主还真不惧谁。
唯有南宫正天,却与其他人的表现不同,脸上竟浮现出凝重之色。
一边将目标锁定巫泗,一边隐隐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他绝不相信对方明知不敌,还会主动上来求死。
又实在想不明白,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冥殿还能有什么翻盘点。
难道是万剑门?此念刚起,便被南宫正天否定。
出征前苍岚宗已诏告天下,还特意派专人去了万剑门。
说明了此番出兵的理由:元婴殿主王英杰,死在了冥殿手里!
而对此冥殿完全无可奈何,只能打断了牙齿和血吞下肚。
他们敢说王英杰不是我杀的,是苍岚宗自己杀的。
目的是要寻一个开战的借口吗?当天下人都是白痴不成!
即便冥殿赌咒发誓说这是真的,那人家就会问了。
为什么苍岚宗居然自残羽翼,不惜杀掉自己一个元婴修士,也要来寻你的晦气?
哦,说来说去,原来那是你不怀好意,安插在人家宗门的卧底呀。
换做是我,也会拉上老婆孩子一块来打你!
因此一贯以名门正派自诩、主持道德正义的万剑门。
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站在冥殿一方。
这与生死试练前不同,毕竟那次苍岚宗,并没有掌握真凭实据,属于师出无名。
可在苍岚大陆上,如果万剑门不出面调停,还有谁能救得了冥殿?
百思不得其解,南宫掌门只得先见招拆招,截住对方战力最强的巫泗。
顷刻间双方的元婴修士,便在高空相距百里,一字排开互相对峙。
而底下的金丹和筑基两处战场,仍在热火朝天地打成一片。
只不过所有人都清楚,冥殿败亡只是迟早的问题!
巫泗与南宫正天遥遥互视,血瞳中闪过一道寒芒。
“南宫掌门,今日一战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就此罢手如何?”
南宫正天洒然一笑:“你说要战便战,要停就停?本座倒想知道,若不罢手你又待如何?”
废话,现在苍岚宗占尽上风,两个战场上的优势越来越大。
不管在元婴修士的对垒中,能宰掉冥殿几个。
只要拖住他们,冥殿的筑基弟子和金丹修士,便将无一人生还!
其实以二十一对十七,苍岚宗拥有明显的优势。
完全能抽出四名元婴修士,投入到金丹修士的战场。
尽管承受不住对方的集火轰击,却可将己方的优势无限扩大。
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冥殿的金丹修士。
苍岚宗就能腾出手来,冲下去将筑基弟子屠戮殆尽!
为此次宗门大战,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冥殿之所以用黑云遮盖营地,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
唯恐被苍岚宗看穿底细,将富余的元婴修士投入战场,那不啻一场灭顶之灾。
但现在的形势,却是苍岚宗无需元婴修士相助,另两个战场上也全面占据了上风。
逼得巫泗不得不下定决心,祭出最后一个杀手锏。
可冥殿明知暴露了底牌,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却仍然十七名元婴修士尽出,苍岚宗一方反而不敢妄动。
见南宫掌门不肯停战,巫殿主冷笑一声:“你莫非真要赶尽杀绝?”
“不敢这么说,但要吃掉你三万筑基弟子、一千金丹修士,本宗还是有这个把握。”
“未必吧,退一万步讲,即便本殿这批修士悉数陨落……
你也定将付出惨痛的代价,两败俱伤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两败俱伤?”闻言南宫正天仰头大笑。
“哈哈……以两家现在的实力对比,你拿什么与本宗拼个两败俱伤?”
“既然你执意不肯罢手,本座便让你看看,想要吃掉本殿,你需付出怎样的代价!”
本以为这个不要脸的老匹夫,会突施辣手绕开自己,去偷袭元婴初期修士。
就像此前朝筑基弟子下手一样,南宫正天立刻高度戒备。
与此同时天际传来一声清鸣,紫电大鹏也已就位。
在人鹏合一的情况下,南宫正天便等同于拥有,近乎无限瞬移的能力。
他已暗下决心,即算这次不能将巫泗斩杀,也要死死拖住此人!
可南宫掌门多虑了,巫殿主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只是阴恻恻地低笑片刻,轻叱一声:“爆。”
南宫正天勃然色变,却在不明就里下,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见在筑基修士厮杀的战场上,竟有数千冥殿弟子眉心一亮,瞳仁瞬间变成了赤红。
随即竟似患了失心疯般,不管不顾地扎进苍岚宗的人堆里。
以秘法激活生命本源,拼尽全身修为轰然展开了自爆!
此时双方的修士,犬牙交错纠缠在一块,骤变突起根本来不及反应。
随着一片片血雾升腾,战场顿成修罗地狱!
凭麒麟队的实力,如今阵容齐整的小队不在少数。
当下正在肆意围剿,被困于梅花阵中的冥殿修士。
孰料诸多待宰的羔羊,不论剩下两只还是三只,竟一起自爆修为玉石俱焚!
原本战场上的形势,是苍岚宗以一万七对一万五,并且差距还在不断被拉大。
然而此时冥殿弟子心神被控,丧失理智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局势即刻发生了逆转!
只在眨眼的工夫,冥殿便有不下两千修士自爆。
并且都是那些身陷重围的弟子,在苍岚宗的五行阵中央自爆。
可想而知猝不及防之下,会造成多么重大的伤亡。
倘若只是一枚烈焰弹,苍岚宗体修还可凭借盾牌硬扛,顶多被冲击波震成重伤。
而修士自爆的强大威力,却远非烈焰弹可以企及!
要知道当日敖霸自爆修为,连高他一个大境界的纯阳子,也须暂避其锋芒。
尽管祭出了两层防护,并在第一时间以大瞬移脱离。
仍落得仙宝尽毁伤及自身的下场,可见修士自爆的威力绝非等闲。
当然出现那种情况,是由于龙族体内自成空间。
自爆的威力,起码比人族修士大上一倍!
可冥殿修士自爆,也足以拖着同阶修士一同上路。
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甚至能威胁到筑基中期修士,而且还是群伤!
虽然筑基修士碍于修为,自爆波及的范围有限。
但在战场上人群密集的地方,哪还需要去刻意接近目标?
况且自爆的冥殿修士,本就在苍岚宗的包围圈中央。
可见以弟子自爆来挽回颓势,巫泗是早有预谋。
因为他知晓,真刀真枪地正面厮杀,冥殿绝不是苍岚宗的对手。
所以已提前在弟子的识海内,丧尽天良地种下了秘法。
只待关键时刻激活,如今果然收到奇效!
此起彼伏的闷响过后,战场上的形势为之一变。
当即成了一万三对一万三,双方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骤然遭此重创,苍岚宗的士气立刻一落千丈。
眼睁睁地看着一枚人形爆弹,扑上来以命换命,任谁都会感到心胆俱寒。
筑基弟子们没被当场吓尿,已实属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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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变突起之际,布凡的小队正在围歼,已被困住的三名冥殿修士。
至于另两人,当然已陨落在苍岚双姝手下。
怀着猫戏耗子的心态,三个大男人都没有出手,任由两女将猎物玩弄于鼓掌之中。
即使在以二敌三的情况下,云心诺和琴瑶仍是游刃有余,只需再过片刻便可获胜。
为何还要再过片刻?因为挂了的那两个,只是筑基初期和中期修为。
而困兽犹斗的这三人,却是两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巅峰!
可他们也已被苍岚双姝死死压制,落败身亡只是时间问题。
冥殿三人的瞳孔刚一变红,布凡便立即心生警兆。
凭他的神识强度,能够清晰地感应到,三人的气海出现了波动。
已经变得极度不稳定,明显是要自毁道基的征兆!
与此同时,布凡心神中猛然传来一声大吼。
“坏了!有人以秘术控制了他们,这些弟子想自爆!”
巫泗不过元婴后期,他以神识激活弟子的识海,自然会被敖霸察觉。
但敖霸这句提醒,显得实在有些多余。
因为话刚出口,布凡已采取了行动,反应之快令大黑也赞叹不已。
只见布凡双手一扬,一条火龙与一条水龙立刻喷薄而出。
分袭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同时空中掠过一道寒芒。
那名筑基巅峰的冥殿弟子,竟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对,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自然,布凡施法的威力,与云心诺和琴瑶相当。
他可不敢在这种场合,使用极境法术,那根本与作死无异!
即便值此危急关头,迫不得已祭出的飞剑,也是以苍岚宗的玄阶功法驱动。
如果布凡能够手段尽出,完全可凭借无名剑法,一剑带走两颗人头。
同时用紫色火龙,将剩余一人化为灰烬,或者干脆扑上去一个黑虎掏心?
反正对冥殿三人只需一招,便可收拾干净,但那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不过这种程度的法术,虽然做不到一击必杀,不是还有两个小宝贝么?
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能扛住两条火龙或水龙的侵袭吗?答案不言自明。
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冥殿修士的下场只有一个——死翘翘。
此刻布凡也是不得不展露实力,化解这场危机。
足足三名筑基修士,假设在梅花阵中央自爆修为。
除了他凭借魔龙圣典,修出来的强悍肉身。
再辅以上品法器的盾牌抵挡,或许能够逃过一劫,但四个小伙伴……
毕竟是肉身孱弱的法修,倘若让冥殿三人同时自爆。
这么近的距离,当场便会被拖入黄泉,凑成一桌麻将!
而此时发生的一幕,已把樊家兄弟彻底吓傻。
他们虽然察觉到,被围的三名冥殿修士出现了异样。
也已在念动口诀酝酿法术,却发现仍然慢了半拍!
可布凡抬手间即已施法,速度竟比云心诺和琴瑶还快!难道这是瞬发?
并且小伙施放的法术威力,与苍岚双姝相较丝毫不差。
还是火龙和水龙并发,我的妈呀……一个水火双修的的妖怪!
何况这妖怪不仅是顶级法修,兼且还是顶级剑修!
刚才飞剑出现的刹那,樊氏兄弟竟不曾生出半分感应。
直到冥殿修士脑袋落地,他们才看到飞剑滴溜溜一个盘旋,回到了布凡的头顶。
能够施展法术的剑修?这完全颠覆了两兄弟的认知!
剑修的法力和神识,不是都只够御剑所用吗?
呆呆地看着如战神般矗立的布凡,四个小伙伴全都惊骇莫名。
别说两个憨货,云心诺与琴瑶也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看到心上人出手。
而且是一次收割三条人命,如行云流水般潇洒自然!
四人回想起布凡曾经的教导,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他说杀戮是一门艺术,原来竟是真的,这才是顶级杀人狂具备的气质!
看布大师杀人,简直是种莫大的享受,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快感!
只是……到底要杀过多少人,才能体会到大师提及的美妙感觉?
想到这里,哪怕神经大条如琴瑶,也不禁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不过两个小宝贝才懒得理会,爱郎是法修还是剑修,我只想和他阴阳双修!
一念至此,两人的美目中,立刻冒出了豺狼般的光芒。
恨不能现在就把小鲜肉拖回洞府,涮洗干净上锅……不是,上床生娃。
而樊家兄弟却已被那柄飞剑,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只见这柄凶器杀完人后,竟连一丝血迹都不沾。
悬浮于布凡头顶缓缓旋转,倒映阳光令人神为之夺。
定睛细看,便可见到在剑身靠近握把处,两面都篆刻了一个小小的“凡”字。
可知此为布凡的专属飞剑,二憨顿时发生一声哀嚎。
“上品法器……苍岚三姝,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伙伴们犹在为布凡,杀人的利索而感到震撼,危机却仍未解除。
因为云心诺和琴瑶虽然用黑纱蒙面,但苍岚宗弟子,还是知晓两女的身份。
所以都在厮杀中,不自觉地往这边靠拢。
这样一来,就导致苍岚三姝周边,成为了修士最密集的战场。
尽管布凡阻止了这三人自爆,但周围还有很多红眼修士,所以远谈不上已经安全。
眼见四个花痴陷入了呆滞,布凡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喂!发什么愣呢,快跟我走!”说完一马当先便往回杀。
四人只觉识海中传来一声爆喝,猛然惊醒过来慌忙掉头跟上,惶惶如丧家之犬。
当然了,四周冥殿修士的自爆声,此起彼落响成了一片。
到处血肉横飞如同屠宰场,是人都会被吓个半死。
好在为了提防冥殿的元婴修士,瞬移过来发动突袭。
布凡始终没有越过,二百五十里的中间线。
因此只要回头突进一百里,即能带着四人脱离战场。
既然剑修的身份已经暴露,便无需再刻意隐瞒。
小伙索性就以飞剑开路,带着四人往战船处飞奔。
根本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手下全无一合之将!
一时间苍岚三姝的小队势如破竹,于人头翻飞中一路疾进。
若出现了多人阻挡,布凡便左手火龙右手水龙。
身后的琴瑶和云心诺心领神会,肯定施法攻击同一个目标,顷刻间将其绝杀。
冥殿既已使用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玉碎战术。
就必然是以袭杀,苍岚宗的精英弟子为目的。
见有一支黑衣小队势不可挡,顿时如嗅到了血腥味的群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原本布凡带着两个小宝贝,慢慢锤炼发财的技艺,还不怎么引人注意。
但此刻为保两女安全亲自出手,杀戮效率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么快的突进速度,不惹人关注才是怪事!
敢于越过分界线,深入到苍岚宗一侧的冥殿修士,皆为对实力极富自信之人。
无不是冥殿筑基弟子中的佼佼者,一看有人在肆意屠戮同门。
无论红了眼的还是没有红眼的,都在向布凡行进的路线上汇集。
而当下苍岚宗弟子,已被冥殿的人形爆弹,搞得人心惶惶,见了红眼鬼就躲。
竟导致布凡在不知不觉当中,已处于身陷重围的险境!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支完整的小队,竟五个全是兔眼。
某人狠狠咒骂一句,只得止步先解决麻烦。
毕竟在隐藏实力的情况下,他做不到将五人一击必杀。
总不能傻乎乎地一头撞上去,主动送给他们炸。
布凡先御使飞剑,剁掉了筑基巅峰修士的首级。
因为此人自爆的破坏力最大,莫说两女承受不住,樊家兄弟近距离遭袭也要陨落。
然后两手接连挥舞,发出了两条火龙,以及两条水龙分袭四人。
此举又将小伙伴们深深震撼:原来布大师不仅水火双修,还两个法术都能瞬发!
但震惊归震惊,苍岚双姝与樊氏兄弟也没闲着,各自施法攻击一人。
二憨虽然远达不到,妖孽一家的施法速度,毕竟身具筑基巅峰修为。
故而总算是配合布凡,在冥殿修士冲上来自爆前,将其尽数诛杀。
可就是这片刻的耽搁,身后和左右已有数人赶到。
布凡只得轻叹一声:“你们先走。”回身便以飞剑迎敌。
在下界认识当中,筑基修士最多御剑十息。
但自打布凡祭出飞剑,至此已斩杀了不下二十人。
早已超过了这个时间限制,他竟还有余力?尤其大师还在不停地施法!
四个小伙伴再次被惊了个呆,因为他们都没有看到,布凡服用过恢复法力的丹药。
况且大师只是筑基中期,莫非掌握了杀戮的艺术之后,驾御飞剑无需耗费法力?
虽然听到了布凡让自己先走,但云心诺和琴瑶,铁定不会舍弃爱郎。
而樊家兄弟的最大任务,又是负责保护两女。
尽管她们压根用不着保护,但布凡这句话算是白说了。
可此次扑过来的红眼兔,却不是五只,而是六只!
所以他们诛杀五人后,还是被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冲到了二十丈以内轰然自爆。
在这个距离上,同阶法修定然无法幸免。
而在小队当中,恰恰就有个筑基初期的琴瑶!
根本连想都没有想,樊家兄弟便一齐冲了过去,挡在了瑶仙子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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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家兄弟此举的意图很明显:凭借筑基巅峰修为,为琴瑶挡下这一劫!
虽然他们会身受重伤,却不至死。
如此也算对晓兰老祖的的嘱托,有了一个交待。
为了应对冥殿修士自爆,修为最高的樊青松,义无反顾地顶在了最前面。
身后站着樊老二,将双手抵住兄长的背心。
把法力不要命似地输入老大体内,助他提升护体真气的强度,并护住脆弱的五腑。
与此同时云心诺也身形一晃,赶到琴瑶面前把她搂进了怀里。
“别怕,好姐妹要死也死在一起。”
感受到小伙伴们的深情厚意,火美人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反手抱住云心诺泣不成声。
“说什么傻话呀,我们怎么会死?我们还没和师兄……咦?师兄呢?”
两个傻丫头互述衷肠之际,竟浑忘了一名筑基修士自爆,方圆百丈内将尽成焦土!
可她们说了这么久的话,身边却连罡风都没有一丝刮过。
脚下的小草也未受到殃及,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见大哥二哥不曾有丝毫犹豫,便挺身而出替瑶瑶消灾。
布凡在倍感心暖的同时,也不禁暗自一叹。
“这是要逼出小爷的所有底牌呀……好吧,既然已经救过你们一次,再救一回又何妨?”
樊青松正怒目圆睁钢牙紧咬,准备硬扛冥殿死鬼自爆的冲击。
悠忽间眼前一花,一道并不魁梧的背影,已迅若鬼魅般挡在他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此人刚一出现,狂暴的能量已汹涌袭来!
虽然那道背影与之相较,便形同激流中的一颗小石子。
可就是这枚小石子,却将奔涌的激流,硬生生从当中劈开!
因为在此人身前,还擎着一面巨大的盾牌。
正是此盾将冥殿修士的自爆,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以至于除了亲眼目睹的樊青松,在他身后排成一线的另三人,竟对此毫无察觉!
樊青松不由心神一阵恍惚:略显消瘦的背影、上品法器盾牌。
此情此景竟是如此熟悉,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这是……在魔兽山脉当中,从五阶穿云豹爪下,救下了整支小队的那个人!
刹那间一切都被联系在了一起,因为布凡竟然能将神识,破入筑基巅峰的樊家兄弟识海。
从惊愕中把他们唤醒,可知神识远比两人强大。
那么当日能够先于所有人,发现那只五阶后期的穿云豹,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并且那人当时祭出的,也是上品法器飞剑和盾牌。
虽然飞剑不是现在所用的这柄,盾牌也不是相同的一块。
但除了始终不知所踪的布凡,何人还拥有能从高阶魔兽追杀下,全身而退的超强实力?
解开了心中最大的谜团,樊老大当即激动到无以复加。
刚要与布凡相认,却又猛地一呆。
不对,不对不对……那人是筑基巅峰修为,而布凡是拜入苍岚宗后,才晋至筑基中期的呀!
可是……问天下间除了布凡,还有谁法体双修并可御使飞剑?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哩?
好吧,樊老大的脑筋,又被绕成了一个麻花辫。
竟与身后三个不明就里的小伙伴,同样傻在了那里。
憨货犹在胡思乱想,布凡已收起盾牌,咳出一大口逆血,可见伤势不轻。
开玩笑,一名筑基修士自爆的威力,哪怕以布凡的肉身强度,也不可能做到毫发无损。
所幸对方只是筑基初期,倘若与他修为相当,小伙不死也要脱层皮!
其实若非魔龙圣典太过变态,换做其他筑基中期的体修。
即便有上品法器盾牌相助,也休想只付出一口鲜血的代价。
身受重伤卧床一年,已是最好的结局!
没法子,同一时间扑上来的红眼鬼太多,布凡只能先做掉五个修为最高的。
总不能主动过去展开贴身肉搏,而暴露全部实力则更加不智。
好在经过仔细权衡,布凡对扛住这枚人形爆弹,还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所以有他祭出盾牌一力承担,冲击波尽皆绕体而过。
让后面的人都不知道,为何能够安然无恙。
“还傻愣着做什么,等着小爷发红包呢?快走!”
布凡刚掠出十丈,却发现后面没有风声跟上,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
连忙止步转身一看,立即狂喷了一口鲜血。
这次不是伤势发作,而是心头火起,被活活气成了这样。
因为……四个小伙伴没有一人跟上来!
而是集体站在那发呆,用见鬼样的眼神瞪着他。
好嘛,自己不惜底牌尽出,才化解了这场莫大的危机,这帮人竟如此不懂得珍惜!
没看到从四面八方,又有兔眼修士围了上来吗?
此刻樊青松仍然在纠结着,布凡是不是魔兽山脉中那个人的问题。
只觉得两道削瘦的背影,重叠在一起是如此契合。
可两者之间修为的巨大差距,又让他不敢妄下定论。
而樊青柏和苍岚双姝,才是真的傻了。
由于被樊老大阻挡了视线,所以都不曾看到布凡举盾。
犹在想当然地等待,樊青松吐血抛飞的一幕发生。
谁知预想中的惨烈情景,却并未出现。
首当其冲的樊老大,居然屁事没有,连头发都没有散乱!
布凡还已经一溜烟蹿出去老远,他们不傻在那里还能怎样?
难道……布大师除了杀人杀得这般利索,还有通天彻地之能。
竟将一名筑基修士的自爆,也轻描淡写地消弭于无形?
四只呆头鹅正臆想着这些,万分不靠谱的事情,识海中猛然传来一声爆喝:“蠢货!”
被一记闷雷当头劈醒,再看到布凡吐出的那口血。
四人浑身一震回过神来,慌忙举步跟上。
因为四周又有红眼修士出现,再不走恐怕真要饮恨此地!
两名筑基巅峰的核心弟子,实乃整个战场上极为醒目的存在。
小队中最弱的樊家兄弟,反而成为了香饽饽一般,把冥殿修士招苍蝇样地招了过来。
不过越靠近苍岚宗一方,冥殿修士越少。
故此遭受了那次自爆攻击,再没有出现别的意外情况。
毕竟被六个兔眼鬼同时盯上,是前辈子不知做了多少孽,才积下的因果报应。
布凡一马当先以飞剑开路,旁边四个小伙伴密切配合。
再次突进五十里已彻底脱离战场,抵达了安全地带。
此时苍岚宗的战船上,也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召唤所有筑基修士回撤。
当然了,如今弟子们大多已被吓破了胆。
士气全无人心惶惶,再继续打下去只能陡增伤亡。
所以尽管南宫正天和元婴修士们,仍在高空与冥殿对峙。
还是以神识传音,下达了撤退的谕令,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并且剩下的两个方队也已出动,前出五十里接应回归的同门。
只要有冥殿的人形爆弹尾随,立刻以集火的方式予以灭杀,不让他们有自爆的机会。
而在撤离的筑基弟子当中,又属一支黑衣小队最为扎眼。
冲在所有人最前面,率先回到了己方的接应线!
这完全得益于布凡始终不曾冒进,又在变生肘腋的第一时间,即率队往回杀。
导致布凡带着四个小伙伴,最后一个加入战场,又成了第一支折返的小队!
只不过已没人再讥笑,他是“贪生怕死的鼠辈”。
此前巫泗操控弟子自爆的瞬间,南宫正天的小心肝便一阵抽搐,疼得差点掉下眼泪。
不仅是他,但凡有筑基徒弟,在战场上的元婴修士莫不如此。
但此番剧变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完全来不及应对。
苍岚宗诸位高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冥殿修士自爆的巨响此起彼落。
在化作一团团血雾的同时,如死神狞笑着挥舞起镰刀,肆意收割着本宗弟子的生命。
南宫正天顿时目疵欲裂,没理会正阴笑连连的巫泗,急急寻觅爱徒的踪迹。
随即五位师傅便以神识欣赏到,布凡那堪称完美的表演。
竟以匪夷所思的反应速度,用飞剑斩掉筑基巅峰的修士头颅。
同时发出水火双龙分袭余下两人,配合苍岚双姝在顷刻间,即化解了近乎无解的局面。
这是整个战场上,唯一抢在冥殿修士自爆前,便将隐患消除的小队!
而其他苍岚宗弟子,即使有人立刻反应过来。
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做到这一点,可说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都是第一次看到布凡出手,南宫正天和樊晓兰还好点。
毕竟他们通过生死试练的结果,已对此子的实力有了大致估计,而三位宗主师尊……
目睹布凡展现出的变态战力,三人顿时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只看徒弟抬手间强虏灰飞烟灭,而且之后那一脸淡然的模样,可知这厮绝不是第一次杀人!
想起之前的争论,三位师尊此刻感觉,那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至此三人怎的还不明白,徒弟并非不敢杀人,而是不屑杀人。
因为在布凡面前,对手简直弱爆了!
此为显而易见的事情,能够瞬发水龙术和火龙术,并且施法威力超大不提。
还能驾御飞剑以筑基中期修为,轻易屠戮筑基巅峰修士。
这份睥睨同阶的强悍战力,连剑宗宗主都不具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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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布凡祭出上品法器盾牌,仅凭一己之力,即化解了冥殿修士自爆的危机。
三位宗主师尊心中,已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原来这个妖孽般的徒弟,不但是顶尖剑修,竟还是法体双修!
但在苍岚宗筑基弟子,蒙受了如此惨重的损失,当前又是强敌环伺下。
师尊们不可能不识大体,流露出狂喜之意,甚至连神识传音也不敢。
谁敢保证冥殿的化神老祖,不会在一旁暗中窥视?
所以只隐晦地交换了一下视线,便把注意力收了回来,放下了所有担心。
因为布凡已带领四个小伙伴,全身而退冲出了包围圈。
而南宫正天与樊晓兰,至此也彻底证实了小伙,还是体修的猜测。
不过五位元婴前辈,都想当然地认为。
布凡是拜在南宫正云膝下后,才得以成为剑修。
仍没将他和魔兽山脉当中,出现的好心人联系在一起。
毕竟能够伪装修为,已超出了修真界的理解范畴。
被这一幕强烈震撼的人,绝不只有五位元婴修士。
尚未出动的两万名筑基弟子,全都心知肚明。
这支身穿黑衣的五人小队,是由苍岚三姝组成。
所以除了落入密林,视线不可及之处,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待亲眼见识了苍岚双姝,所展现出的超强战力,顿时彻底巅峰了众人的三观。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看似柔若无骨的两位绝代娇娆。
杀人竟会如吃饭喝水一样随意,和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
只有那个没点卵用的凡妹妹,却始终不曾出手。
一味跟在两女身后晃荡,毫无廉耻地分得战功,令所有人都对这厮嗤之以鼻。
毕竟与冥殿的完整小队碰撞时,樊家兄弟也须全力以赴。
直到战场上风云突变,发生了冥殿修士自爆的事情,众人这才得见布凡的真正实力。
我的天哪!一个法体双修的绝世剑修……
这真是从奇宗里,培养出的小神经病?
尤其是目睹布凡一马当先,势如破竹地快速挺进。
飞剑一出天地变色,连筑基巅峰修士,也毫无招架之力。
当即便令所有剑宗弟子,无不感到汗颜!
而布凡双手挥动中,就能瞬发威力绝伦的水火双龙,更让法修五宗的修士自愧弗如。
并且看他杀人杀得如此轻松写意,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
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可知绝对达到了“万人斩”的程度!
他手上到底沾染过多少血腥?这是所有弟子共同升起的疑问。
连自以为见多识广,已视人命如草芥的修士,也不禁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
最离奇的是,交锋时承受了对方,接连不断的神识攻击。
遑论筑基中期的云心诺与布凡,就连筑基初期的琴瑶,也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哪怕服用了护持元神的丹药,也不会应对得这么轻松吧!
事实上,这恰恰是冥殿修士,做得最蠢的一件事情。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向修为不如自己的苍岚三姝,发起识海冲击。
却不知以凝气十层筑基的这一家子,神识强度岂是下界修士所能比拟?
攻击他们的识海……还不如朝樊家二憨下手比较靠谱!
但不明真相的冥殿弟子,也正是由于对发动神识攻击,能取得的效果产生了误判。
才导致在人头滚滚中,一路为黑衣小队送行。
这一幕给苍岚宗弟子造成的震撼,绝非用言语可以形容。
他们从未见过能够施法的剑修,还可以御剑超过十息!
而且完全没有出现,预想中法力不继的征兆。
所以当布凡带着四个小伙伴,回归己方阵容时,众弟子立刻爆发出震天欢呼。
旋即都以崇敬有加的火热眼神,向苍岚三姝行着注目礼。
至于樊家两个混世魔王,已被众人彻底无视。
与发现爱徒安然无恙,放下了心中大石的五位师尊不同。
此时苍岚宗其他元婴长老,却脸色一片铁青,不少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眼中迸射出凌厉的凶光,恶狠狠地盯着冥殿殿主。
因为他们的亲传弟子,仰仗着自身实力强悍。
很多都突进到了冥殿一侧,在那里纵横捭阖大杀四方。
而袖口上的金色麒麟,又足以让他们成为,冥殿的重点关照对象。
所以骤变突起之时,便已有大半重伤,还有数人当场陨落。
并且幸存的弟子要杀回战船处,遇到的阻力相当大。
远不及行事谨慎的布凡,只需折返百里来得轻松容易。
好在被控制了神智的红眼修士,数量还不是很多。
经过第一轮两千弟子自爆,剩下的见苍岚宗开始退却,倒也没有紧追不放。
何况对方已有两个万人方队,在稳守阵脚严阵以待。
所以苍岚宗有一万三千人,从这场劫难中得以生还,也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
当然,冥殿残存的人数也差不多,双方的损失大致相当。
与此同时,看到地面和低空发生的惨烈场景。
正在中空鏖战的金丹修士,也已罢手脱离了接触。
有了前车之鉴,苍岚宗最怕冥殿眼见不敌,会破釜沉舟同样自爆。
要知道金丹修士的内丹,是由结晶法力凝成。
倘若自爆修为,无论波及的范围还是威力,都远非筑基修士可比。
足以拖着数名同阶修士,一同共赴黄泉。
这并非没有可能,元婴修士虽然无法,控制金丹修士的神智。
但在筑基弟子开始自爆时,苍岚宗修士能够清晰地感应到。
被围在五行阵当中,困兽犹斗的那些人,已隐隐出现了修为波动的迹象。
可知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他们定会在最后一刻自爆金丹,与对方拼个玉石俱焚!
所以无需南宫掌门下令,苍岚宗的金丹修士,便已采取了正确的应对措施。
这样一来,原本在两处战场,都占尽上风的苍岚宗。
却因冥殿祭出如此卑劣的手段,不仅被抵销了优势,还搭上了四千精英弟子的性命。
南宫正天重重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犹如万年寒霜。
“好歹毒的心肠!巫泗,你就不怕遭到天谴?”
巫殿主发出一阵饱含邪恶的低笑,仿佛九幽地下的使者来到人间。
“他们既然拜入本殿,便已将一切交付宗门。
此番舍身取义正是最好的归宿,何需本座承受天罚?”
“你这样罔顾弟子的性命,就不怕他们心生寒意乃至怨恨?”
对无耻到了此等境界的巫泗,南宫正天也只得徒唤奈何。
总不能人被狗咬了一口,还要去咬回来吧?
“怕呀,所以本座只赐予了两成弟子,为本殿献身的无上荣耀。
嘿嘿……南宫正天,你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盯着眼前的老匹夫看了好半晌,最终南宫掌门颓然一叹。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下次再战你这招就失去了作用,本座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随即南宫正天不再多言,示意所有元婴修士先行退走。
才踏着紫电大鹏,最后一个回归了战船。
没法子,骤然蒙此剧变,筑基弟子们已是肝胆俱寒。
此前的大好局面已荡然无存,既然事不可为,便只能先休兵罢战。
不过冥殿看似借助修士自爆,避免了全军尽没的惨淡结局。
但正如南宫正天所说,侥幸生还的筑基修士,已有很多人对宗门心生不满。
毕竟谁都不知道,下一次被操控自爆的是不是自己。
特别是还没来得及自爆的弟子,等眼中的红芒褪尽,逐渐恢复了清醒。
茫然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到处密布着一个个黝黑的深坑。
感同身受下不由心有戚戚,竟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因为他们清楚,自己已在毫无察觉中,被宗门埋下了蛊种。
一旦下次战端开启,随时会沦为人形爆弹,还有鬼的士气可言?
所以在撤退途中,悉数默不作声低头赶路。
像这种玉石俱焚的自爆战术,在宗门大战的历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
此次苍岚宗只是在猝不及防下,才会被丧尽天良的巫泗得逞。
要破除此招其实很简单,苍岚宗只需在下次交战中,改四面围杀为正面攻击。
避免让冥殿修士,进入到五行阵的中央。
那么任他同时自爆一万人,也不会有多大的损伤。
可以想见,回去后苍岚宗必定总结经验,制定出最有效的战术。
待弟子们低迷的士气恢复,即能择日再战。
而到了那时候,便又将再现同样的场景——冥殿被苍岚宗全面压制!
并且在复仇的**催动下,对方再无任何翻盘的希望!
经过今日之事,苍岚宗众人对冥殿已恨之入骨!
足足四千朝夕相处的同门,死于冥殿的卑鄙自爆之下。
想都不用想,苍岚宗的怒火已被全面点燃,甚至比临出征时烧得更旺!
已经士气全失、兼且离心离德的冥殿,还拿什么来抵挡?
更何况这一战下来,冥殿的烈焰弹已全部耗尽。
巫泗比谁都清楚,若再与苍岚宗正面硬撼,只怕连打成平手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只待南宫正天率众回归,巫殿主暗自一叹,准备实施最后一步计划——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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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巫泗也是别无它法,今日为了逼退苍岚宗,他已经底牌尽出。
因此在当天夜里,冥殿自知御敌于国门之外无望。
便在苍岚宗毫无察觉下,借助预先构建的大型传送阵,悄悄分批退走。
并且隔绝神识探察的庞大黑云,依旧笼罩着整个营地,看上去没有半点异样。
而冥殿撤离之际,苍岚宗也在舔伤口。
此战本是必赢的结局,却由于对方不惜采用自爆战术,最终导致功亏一篑。
陨落了一万七千筑基弟子不说,士气也跌落到了谷底。
所幸对苍岚宗而言,最重要的三人无恙。
兼且苍岚双姝的表现,已经获得了所有弟子认同。
如今没有一个人,还把她们当作花瓶看待。
毕竟众人扪心自问,都及不上两女的施法速度。
尤其最后脱离战场时,布凡所展现出的变态战力。
更让他成为了筑基弟子中,犹如神一样的存在!
那柄极其灵动、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飞剑,已成为了所有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当然,这是从冥殿修士的角度来看待。
于苍岚宗弟子眼里,谁都愿意有这样一名剑修,守护在自己身旁。
况且面对不同修为的对手,布凡的施法威力也不尽相同。
总能恰到好处地配合,四个小伙伴将对方击杀,绝不浪费一丝多余的法力。
这种对伤害的精准把握,简直如同教科书一般!
至此所有人都已经明白战堂,为何会编成这么个奇葩的小队。
因为布凡不但是顶级法修,还兼具剑修与体修的双重身份!
借助一面盾牌,竟能硬扛住筑基修士的自爆,已经超出了所有体修的认知。
哪怕只是筑基初期修士,哪怕他持有的是上品法器盾牌。
但除了这个妖孽,无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故而尽管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可受到苍岚三姝激励。
众弟子眉飞色舞地谈论他们时,士气也在无形中渐渐恢复。
令心情烦闷的苍岚宗高层,无不感到喜出望外。
晚间明月当空,布凡正在舱室中静坐。
借助儿子修复白天,被自爆震出的内伤。
忽然房门一开,一道人影鬼鬼祟祟溜了进来。
“小布子,伤得怎么样?”竟是大师傅夤夜来访。
布凡刚要起身行礼,已被申宏泰一把按住,轻轻拍了拍小伙的肩膀。
绿豆眼中流露出的欣赏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能收下这样出色的徒弟,不知是胖老头几世修来的福气!
“你光问问有什么用?也不见拿出点实际的好处。”
几乎与申宏泰前后脚的工夫,虚空中波纹忽现,又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冒出。
“来,先把它吃了,包你明日便可伤势尽复。”
樊晓竹说完屈指一弹,将一枚丹药送进了爱徒嘴里。
此丹入口即化,布凡顿感精神一振。
唇齿留香之际,一股精纯的药力,已融入了四肢百骸。
固本培元的功效立竿见影,可知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疗伤极品!
实际上布凡的伤势,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严重。
加之有具备生之意境的法力调养,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他原本还在寻思,要不要装几天病,借以掩盖能自行疗伤的事情。
毕竟硬扛一名筑基修士自爆,在任何人想来都要身受重伤。
如果第二天便活蹦乱跳,在外面到处溜达,怕不得把所有弟子吓傻!
但二师傅此举,却刚好解决了这个难题。
吃了丹宗宗主赏赐的丹药,恢复个内伤有什么稀奇?
倘若他老人家愿意,让人断肢重生也只是等闲。
既然大师傅和二师傅都已经到了,三师傅自然也不甘人后。
不过南宫正云不是以瞬移来临,而是和申宏泰一样,从外面迈步踏入。
脸上带着无比满足的笑容,彷如新婚之夜做新郎。
当然了,爱徒白天以自己赐予的飞剑,爆发出了顶级剑修的超强战力。
竟在筑基中期,即可诛杀巅峰修士,身为师尊理所当然会沾沾自喜。
“好小子!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可一座六叶莲台,为何能御剑这么长时间?”
别说南宫宗主,这是所有人都想搞清楚的问题。
小骗子抬手抠了抠鼻头,不好意思地讪讪笑了笑。
“因为我提前往嘴里,塞了一大把恢复法力的丹药。”
三位师尊愕然一呆,随即仰天哈哈大笑。
申宏泰更是重重揉了揉爱徒的脑袋,为小伙的聪明赞赏不已。
这个解解十分合情合理,原来谁都没看到布凡嗑药,不是他的法力有多么雄厚。
而是用预藏的丹药,在持续不断地恢复法力!
何况布凡施法,并不是每次都全力以赴。
居然还根据不同的对手,随时调整威力,三位师傅只能感慨徒弟太精明。
浑不知这种程度的消耗,对拥有两个气海的某人,压根不值一提!
申宏泰笑着笑着突然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布子,那块上品法器盾牌哪来的?此物在本宗也极为罕见。
唔……倒像是出自冥殿,只有十大天骄才能持有,怎会到了你的手里?”
“啊,这是掌门给我的,让弟子用此盾保护他徒弟。”
布凡脸不红心不跳,瞎话张嘴就来,师傅们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的确,为了保障云心诺的安全,南宫正天拿出这等宝物实属正常。
只是三位宗主此前都不知道,徒弟还是一名顶级体修。
不过对布凡是何时成为的体修,师尊们反而不是那么在意。
毕竟在苍岚宗弟子里,法体双修的并不在少数。
又闲聊一阵、勉励了爱徒一番,三位师傅尽兴而去。
第二天,南宫正天安排了数艘飞舟,把受伤的三千筑基弟子送回了宗门。
他们恢复伤势绝非朝夕之功,留在大军中也是无益。
三日后,感觉弟子们已从那场浩劫中,镇定下来恢复了士气。
苍岚宗将三万筑基修士,整合后重新做了编组。
又教导了众人如何应对自爆战术,南宫掌门点齐人马再次出战。
列阵完毕却发现冥殿毫无反应,杀到黑云处才知道,对方早已经人去楼空。
留下这处营地只是给苍岚宗,唱了一出空城计!
事实上历次宗门大战中,三宗都曾有修士在陨落前,自爆修为拖着对手共赴黄泉。
其中不乏元婴修士自爆的先例,并且还不是个别现象。
可苍岚宗和万剑门修士自爆,都是出于自发行为。
没受到任何人逼迫,尤以性情刚烈者为甚。
而冥殿此次,却是通过控制筑基弟子的识海。
让他们在丧失神智的情况下,成为一枚棋子被动自爆,对士气的打击之大不言自明。
冥殿若还妄图与苍岚宗正面交锋,那才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味了!
虽然在巫泗意识中,能够仅凭两千弟子自爆。
保全剩余的一万三千修士,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然而由此带来的后遗症,迟早会慢慢发酵,腐蚀宗门的凝聚力。
所以他绝对是干了一件,得不偿失的大蠢事!
但是不这么做的话,冥殿三万筑基弟子必将陨落殆尽。
连一千金丹修士也无法幸免,更别提以十七名元婴修士,迎战苍岚宗二十一人。
恐怕除了冥殿殿主本人,没谁还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如此说来,在苍岚宗仍然鼎盛的情况下,与其开战实属殊为不智的行为。
最要命的是冥殿,还把一个冠冕堂皇的寻衅理由,拱手送给了师出无名的对手!
看着空空荡荡的营地,南宫正天示意申宏泰,毁去了聚拢黑雾的法阵。
待漫天的阴霾渐渐消散,心有不甘的年轻老头冷冷一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你缩回了老巢,本座便毁去你的凡间根基!”
随着南宫掌门一声令下,苍岚宗立刻兵分五路。
分别以一艘大型战船为首,扫荡冥殿疆域内的各个势力。
三天前超级宗门间,爆发的一场惊天大战,其进程结果已被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获悉冥殿不敌,已放弃了在野外迎战的想法,转而退守山门龟缩不出。
也唯有凭借护宗大阵,冥殿才能顶住苍岚宗的强势进逼,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因此冥殿无暇顾及的下属宗门,面对苍岚宗压倒性的实力,纷纷望风而降。
不投降还能怎么办?大陆第一豪门虽是分兵进击。
但每路都有六千筑基修士、近两百金丹修士、以及至少四名元婴修士。
这样一股庞大的力量,足以荡平任何一个一流势力!
假如不是嫌命长,谁敢跟苍岚宗对着干?
况且夹缝里求生存的小势力,依附哪个超级宗门都一样。
既然墙头草们如此识时务,苍岚宗也没滥造杀孽。
一个月后,苍岚宗征服了冥殿,所掌控的全部地盘。
五路人马汇合在冥殿山门外,兵临城下即将开启最后一战!
自然,凭这点兵力试图强攻对方,有护宗大阵加持的宗门根基,肯定无法如愿。
那样做不但啃不动硬骨头,还会崩坏自己的门牙。
但苍岚宗根本无需如此,他们只要形成关门打狗之势,让冥殿修士不敢外出。
只待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化已经接收的地盘,最终便不怕冥殿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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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宗这边当然不着急,急的是冥殿一方,且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原因不言自明:苍岚大陆的两成疆域,每天光产出的灵石,所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并且在冥殿的地盘上开采矿脉,苍岚宗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完全不必考虑,可持续发展的问题,当然是就地征召附近的宗门出力。
只需一道敕令下达,到时候交不齐数额,便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锃亮的屠刀悬于头顶,试问谁敢不尽心竭力,满足新主子的要求?
要知道苍岚宗此番征讨冥殿,已经付出了一万多筑基修士的代价。
不捞回点实际的好处,有那个可能吗?
所以苍岚宗下达的指标,都在冥殿原先的基础上翻了一倍!
如此一来,就逼迫反水的宗门,为了交纳投名状。
必然需征发大批凡间徭役,惹得民怨沸腾。
甚至为了赶进度,还要遣出本宗修士去挖矿。
而这样无节制地疯狂开采,根本就是在刨冥殿的祖坟!
即便那些城池坊市,如今也变更了交税的对象。
毕竟众所周知,随着冥殿被压得龟缩不出,此域已是城头变幻大王旗。
好在苍岚宗总归是名门正派,对接管的所有地盘,并未横征暴敛弄得天怒人怨。
可如果照此下去久而久之,外界对冥殿肯定会心生不满。
哦,战事一起便动员下属宗门。
眼见抵挡不住,又将之丢到一旁不管不顾,如何能让人打心底里信服?
在邀买人心这一点上,冥殿相较苍岚宗,差得还真不是一鳞半爪。
后者若非迫不得已,从不动用十七个宗门的力量。
但假设上宗需要,这些门派又会自觉自愿,举全宗之力主动参战!
可冥殿又能怎么办?苍岚宗陈兵山门之外,打又打不过人家。
便只能任由凡间怨声载道,属地宗门离心离德,谁叫你保护不了他们呢?
而且家园沦陷得越久,造成的损失和影响就越大。
因此巫泗除了每天都在祈祷,万剑门能早点伸出援手,没有任何应对之策。
简直形同深闺怨妇盼情郎,望眼欲穿泪汪汪!
诚然,冥殿有化神老祖存在。
但除非爆发灭门之战,否则化神修士不可插手干预,这已是苍岚大陆不成文的铁律。
况且苍岚宗里,同样坐着一位太上长老。
也正是由于有化神大能坐镇,三大宗门方能延续香火数万载。
谁也不敢把事情做绝,因为即使能把对方山门夷平。
只要未拔掉那根定海神针,那么老祖以下的所有人,休想有一日能够安枕!
所以苍岚宗虽然把冥殿,牢牢压制在乌龟壳里不敢探头,却没有摆出要强攻的阵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一位急红了眼的化神大能,绝对比兔子可怕无数倍!
何况这次征讨冥殿,仍是以打压为主。
只需将其削弱到一定程度,就算达成了目标。
现在已一战鼎定乾坤,万剑门会出兵来援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苍岚宗本就是一枝独秀,占据了整个大陆三成疆域。
冥殿与万剑门两家若不联手,皆无法单独与之抗衡。
如今再吞并了两成地盘,又将膨胀到什么地步?
无论另两宗之间,平时积累了多少恩怨。
可一旦任何一方与苍岚宗开战,另一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倾力相助,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人人都懂。
此次万剑门拖了这么久,估计还是想等冥殿被逼上绝路,借以索取更高的价码。
其实若苍岚宗不退兵,数年后他们不要半块灵石,也会出面干预。
但冥殿不可能撑到那时候,现在巫泗就已经如坐针毡。
开玩笑,被苍岚宗堵在家门口,颜面尽失还是小事。
可每天被挖走的那些灵石,却是无法承受的痛中之痛!
与其让老对头占便宜,还不如许给万剑门拉倒!
所以苍岚宗兵临城下五个月后,南宫掌门接到了一封,来自万剑门门主的信函。
内容很简单,大意无非是教训教训冥殿,出一口恶气就算啦。
为了天下苍生免遭涂炭,还是暂息刀兵为好。
再说苍岚宗已在冥殿疆域内,获取了半年的收益。
足以弥补一名元婴修士、以及一万多筑基弟子的损失。
连出兵的消耗也已尽数赚回,面子里子都有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两家就化干戈为玉帛吧。
这些屁话南宫正天看都不用看,倒着都能背出来。
因为这封调解信,与之前收到的一模一样,连半个字都没更改!
可见万剑门也不知复印了多少份,只需填上开头和结尾的姓名即可。
字里行间虽然很是客气,但背后的意思连白痴都明白。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南宫掌门根本未经考虑,便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取出一封早已备妥的信函,交给了万剑门的使者带回。
此战尽管未歼灭冥殿的高阶战力,却已打出了大陆第一宗门的赫赫威名。
相信无论冥殿的筑基弟子,还是金丹修士,日后看到麒麟大旗,都会绕道而行。
至于元婴修士就更不用提了,一群连动手也不敢的孬货!
即使是元婴中期的幽崇,面对初期修为的樊晓兰时,目光也变得躲躲闪闪。
废话,人家大哥就在旁边站着,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后期大能!
看似交战双方,均折损了一万七千名筑基修士。
但苍岚宗的深厚底蕴,岂是冥殿可以比拟?
虽然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却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而巫泗此次操控弟子自爆,造成的影响就可谓极其深远。
不论这批筑基修士将来,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在面对苍岚宗时,整整一代人都会产生心理阴影!
特别是被控制了神智,尚来不及自爆的倒霉蛋。
于是,在万剑门不知收了冥殿多少好处,终于出面调停的情况下。
苍岚宗从善如流,决定休兵罢战,高奏凯歌得胜而归。
并在回程中一路刮地三尺,卷走了这两成疆域内的所有财物!
至此因一名元婴修士被袭杀,而爆发的这场惊天大战,于半年后落下了帷幕。
双方看似战损相当,实则孰胜孰败天下皆知。
一个超级宗门半年的收益,可想而知会有多少。
苍岚宗不仅大发一笔战争横财,赚了个盘满钵满,还把冥殿近乎榨干!
先不说冥殿为了备战,炼制了大量的盾牌、丹药和烈焰弹,必定所费不菲。
仅在封山的日子就入不敷出,只能靠动用战略储备发放月例。
更由于要请万剑门解围,还签下了一张巨额欠单。
最可气的是苍岚宗临走前,抢走了佃户们家里最后一粒余粮!
而这些烂账,终将记在冥殿头上。
毕竟下属宗门要发展,修炼资源便必不可少。
此次连老底都被掏空,却全是因冥殿拖累所致。
你说你闲得没事干,出去遛弯嘛,偏要作死样地,去杀掉苍岚宗一名元婴殿主!
况且自古有奶就是娘,冥殿如不能善加安抚。
这些小势力若穷得揭不开锅,转身投入苍岚宗的怀抱,绝非没有可能!
真要出现那种情况,必定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老祖宗留下的万年基业,便会败落在巫泗手上。
其实从冥殿处心积虑,掳走苍岚宗天骄开始,即已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倘若谋夺到了一成大陆疆域,那么双方的力量对比,就将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然而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布凡的横空出世,导致彻底破产。
不但崛起的希望落空,还遭受了苍岚宗的疯狂报复,实力已是一落千丈。
经此一役,相比万剑门都弱了一筹,百年内想要恢复元气,都是痴人说梦!
那么无形当中,造成了这一切的布凡,如今又在做什么呢?
凭借在大战里的优异表现,他的风头已是一时无两。
竟已盖过了同样惊艳的苍岚双姝,隐隐成为了筑基弟子第一人!
回到宗门后,丹宗宗主樊晓竹、剑宗宗主南宫正云。
立刻亲自前往无极殿,为他申报了亲传弟子的身份,把全宗上下悉数惊了个呆!
一个亲传弟子名额,众人都是梦寐以求、而又求之不得。
这位倒好,一下拜了三位分宗宗主做师傅,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现在苍岚宗的内鬼已经清除,两位宗主哪还按捺得住?
加之爱徒展现出来的、那堪称同阶无敌的超强战力,难免令所有人怦然心动。
二师傅和三师傅自然不甘心,再做无名英雄,让申老怪独戴高帽。
所以南宫宗主得意洋洋地四处炫耀,逢人便要自吹自擂一通。
“看到布凡御剑杀敌的英姿了吧,本座教的;看到他那柄专属飞剑了吧,本座赏的!
其实早在此子拜入宗门时,本座便慧眼识珠收下了这个徒弟。
只因本座处世历来低调,才不曾将此事诏告天下。
不过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本座便索性为爱徒正名算了,哈哈哈哈……”
樊宗主也老怀大慰地抚着长须,笑得只见眉毛不见了眼睛。
“不错,老夫与申宗主和正云是同时收徒,你们道凡儿为何法力用不完?
身受重伤又能即刻痊愈?因为他是老夫的徒弟呀,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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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界盛传,自己是新一代的麒麟子,布凡浑没放在心上。
锦衣夜行低调行事,才是他恪守不渝的人生格言。
若非要让两个小宝贝开荤,对那什么宗门大战,小伙压根就不感兴趣!
更何况十大天骄被冥殿掳走,已经敲响了“树大招风”的警钟。
出去半年只打了一仗,却被逼出了几乎所有底牌,对此布凡也颇感无奈。
不过已经暴露了三重身份,也并非没有任何好处。
能领取三份亲传弟子的福利,小日子定将过得无比滋润!
回来闭关三个月,平息外间的纷扰,布凡终于忍不住溜了出来。
因为他已经将修为,推到了筑基中期巅峰,气海扩张到了两千里。
加上莲子中的法力储备,足足拥有了四千里气海!
要知道即使是云心诺和琴瑶,有朝一日晋至筑基圆满,气海也不过宽达两千七百里。
如无轮回果掩盖体内世界,可想而知会吓死多少人!
当然,法力这玩意没有修士会嫌多,布凡当然也不例外。
凭借曾踏足化神圆满的经验,他知道筑基阶段法力的多寡。
直接决定了将来,能结成何种品质的金丹,而金丹又与日后的成就密切相关!
布凡这次外出,还是为了达成大战前的愿望。
拉着大哥二哥一块去郊游,借以搞清楚公开的坊市在哪里。
虽然跟踪碧瞳金狮时,已知中都在苍岚宗北方千里处,却不明了具体方位。
看似距离不是很远,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如果没人带路独自去找,只要方向出现些许偏差,便一世也休想抵达目的地!
来到樊青松的洞府,布凡刚发出神识传音,石门便轰然开启。
大哥迎上前一把将他拖了进去,随即便以传讯玉简召唤樊老二。
其实自大战归来,樊青松就一直想找布凡细谈。
以证实他到底是不是,在魔兽山脉中引走穿云豹,拯救了整支小队那个人。
奈何布凡却连庆功宴都没有参加,便立刻回到洞府开始闭关。
并且对所有传讯一概不予回应,让樊青松也莫可奈何,只得把他的想法告知了二弟。
而樊青柏的心思远比兄长缜密,当即就下了定论。
法体双修还能驾御飞剑,苍岚宗里除了布凡,还有第二个人吗?
可兄弟俩最终还是心存疑惑,因为两者间的修为差距太大。
一个筑基巅峰、一个筑基初期,完全风牛马不相及!
正当樊青松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布凡却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憨货顿时大喜。
“你来得正好,哥哥找了你好几次,为何置之不理?”
樊青松把布凡压坐在石凳上,竟气恼地翻了一个白眼,也不知是打哪学来的。
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顿时便将布凡笑喷。
人家美女发嗔是娇俏可爱,你说你鼓着一对牛眼睛……
有什么好翻的嘛!吓哭了小宝宝怎么办?
“哦,没法子,师命不可违,三位师尊都让我静心感悟,消化参加宗门大战的收获。”
闻言樊青松立刻释然,因为他们回来后也被勒令闭关,借以达致心境圆满。
如今两兄弟都已隐隐感觉,触摸到了凝结金丹的门槛。
这边刚聊了两句,洞府大门再次打开,樊青柏一溜烟般蹿了进来。
可知他对与布凡相见,也已是急不可耐。
“布凡,我们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小伙洒然一笑,樊氏兄弟本已获得了他的认同。
尤其是冥殿修士自爆时,他们能毫不犹豫地挡在琴瑶身前,更博取了布凡深切的好感。
“二哥有话直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许是被某人毒害得不轻,樊青松不仅学会了翻白眼,竟还学会了抠脑袋。
“呃……哥哥想看看你的飞剑和盾牌。”
“我当是何不情之请,屁大点事,搞得一本正经的做什么。”
布凡轻笑一声,取出两件上品法器,随手扔给了樊家二憨。
以小伙的聪明自然明白,定是当初举盾的场景,勾起了两兄弟的回忆。
却并不担心他们能发现什么端倪,这点早在布凡预料当中。
一来这两样东西他都是第一次使用,二来还可以用修为不符来搪塞。
基于要验证自己此前的猜测,所以樊老大抢先接过了盾牌,樊老二则将飞剑拿在手里。
两人翻来覆去地摩挲不停,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
遑论他们只是核心弟子,连大部分亲传弟子,包括琴瑶在内。
也不过在拜师时,被赐予了一件中品法器。
像这种唯有十大筑基天骄,才能拥有的宝贝,两兄弟还真是第一次把玩。
至于为何会眼冒绿光,情不自禁地流下哈喇子……
还用说吗?一柄飞剑一面盾牌,不但攻守兼备,更难得的是皆为上品法器!
寻常弟子是求一而不可得,布凡却能同时拥有两件。
可见拜下一个好师傅,对修士的帮助有多大。
况且他还是三位分宗宗主的徒弟,其中更有个富得流油的樊晓竹!
仔细打量过手里的法器,两兄弟彼此交换又看了一遍,最终互视一眼摇了摇头。
布凡隐晦地撇嘴一笑:想以此确定是不是小爷,在魔兽山脉大发善心……早点洗洗睡吧!
尽管未找到半点蛛丝马迹,但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樊老大,却仍然没有死心。
“兄弟,你还记得生死试练时,我们跟你说过曾被人,从五阶穿云豹爪下解救吗?”
“记得呀,你真的不是在讲笑话?”
小伙接过飞剑和盾牌,就那么随意地塞进储物袋。
根本没将此物放在眼里,更不会傻不拉唧地把飞剑,背在身后招摇过市。
樊青柏一瞬不瞬地看着布凡,带着极为认真的表情。
“那不是一个笑话,而是真的!布凡,你老实告诉我们,仗义相助的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可是除了你,参加试练的本宗弟子,没有谁法体双修且能御使飞剑!
并且那人斩杀狮兽与引走穿云豹,使用的也是两件上品法器!”
“如果出手的是外宗修士呢?”
布凡有些心虚了,他万没想到樊老二,考虑问题竟会如此周详。
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嗤笑,樊青柏与大哥一左一右,用眼睛死死盯着小伙。
“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暗自颓然一叹,布凡清楚自己最大的破绽在哪。
可轮回果的秘密绝不能暴露,所以他只能死撑到底。
“随你们怎么想,反正那人不是我。”
“布凡,你知道我和小柏,为何试练归来已经两年,仍无法达致心境圆满?
受人滴水之恩便该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还是救命大恩?
不找到这个答案,再过十年我们也结丹无望!”
见小伙不自觉地抖了抖眼皮,樊青柏顿感有戏,赶紧往灶里添了一把柴。
“大哥说的没错,以前茫无头绪也就罢了。
现在我们想来想去,符合条件的除你之外再无他人!
你忍心看着哥哥们,被卡在筑基巅峰不得寸进?”
道心不能圆满实乃修真大忌,对此布凡自然心知肚明。
兼且樊家兄弟是因为想报恩,从而导致心境不稳,可知他们是重情重义之人。
换做薄情寡义之辈,又怎会在乎是谁救了自己?
但两个憨货竟为此而无法结丹,却是布凡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可他能够伪装修为,又决计不能让外界知晓,顿时让小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看布凡没再斩钉截铁地矢口否认,而是低头不语皱眉沉思。
两兄弟哪还不明白,当初救下十人小队的就是他!
只是出于某种不能为外人道的原因,才始终不敢承认。
想想也对,区区筑基初期修士,竟能散发出筑基巅峰的气息,绝对涉及一个天大的隐秘!
别说这两兄弟摸不着头脑,即便以晓兰老祖的境界,恐怕也无法理解。
所以樊青柏与兄长交换一下视线,竟同时跪倒在地举起了右手。
很明显是欲发下天道誓言,绝不泄露有关布凡的任何信息!
吓得小伙一蹦三尺高,一手一个拉起了两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流露出的万种风情,岂是樊老大之流所能企及?
“你们这是干嘛,难道想折小爷的阳寿?”
面对以天阶心法锻体的小暴龙,两兄弟毫无反抗之力,立刻被拎死狗一样拽了起来。
樊青柏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布凡此举意味着什么,已经无需言明!
“布凡,我们不惜以天道起誓,你还有什么顾虑?
干脆承认了吧,好让我和大哥能放下这桩心事,达致心境圆满闭关结丹。”
仰天发出一声长叹,布凡轻轻拍了拍大哥二哥的肩膀。
“你们啊……好吧,我承认,当初是我救下了那支小队,不过……”
尚不待布凡说完,兄弟二人顿时大喜过望。
樊老大紧紧握住两只龙爪,万分激动地连连摇晃。
“明白明白,我们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这下好了,可算解开了哥哥们这个心结。”
樊青柏也哈哈大笑:“终于得以回复道心圆满,我和大哥近期定当闭关结丹。
布凡,这都是拜你所赐,今日定要畅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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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三人没有去喝花酒,而是决定结伴出游。
因为樊家兄弟即将闭关冲击金丹,不知何时才能功成圆满。
所以布凡提议干脆去中都逛逛,两位哥哥心情大好下,当然不会拒绝。
毕竟小伙自拜入苍岚宗,便从未外出游玩。
又刚刚结束闭关,去繁华热闹的中都走走,对大家都有好处。
驾云外出途中,布凡发现那些筑基弟子,全似换了一个人。
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对,不禁摇了摇头发出一阵苦笑。
虽然清楚凭借在大战中的表现,肯定会引起整个宗门关注。
但弟子们眼神里隐含的各种意味,布凡怎会感觉不到?
参加过宗门大战的人,流露出的都是对强者的崇拜;
而更多的人,却满是狐疑地打量着布凡。
原因不言自喻:对他的超强战力,众弟子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亲眼见证。
布凡自然懒得理会,身边的樊氏兄弟却冷笑一声,对后者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一帮井底之蛙,等下个月大比时,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苍岚宗不仅每隔五年,会举办属下十七个门派大比。
借以发现值得招揽的人才,充实到凝气弟子当中。
宗内的凝气修士、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同样会每年进行一次斗法。
从而遴选出各个境界当中,出类拔萃之人重点培养。
上次筑基弟子的较量,苍岚三姝都没有参加。
毕竟彼时的修为都太弱,全宗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好他们。
但在本次大战中,三人的实力有目共睹,因此都对下个月的大比翘首以待。
而在樊家两兄弟看来,本届的麒麟子毫无疑问当属布凡!
开玩笑,他在筑基中期……不!早在参加三宗试练时,即可轻易斩杀五阶初期魔兽。
筑基巅峰修士更是送菜,跟他斗?
别说妖孽般的布凡,仅筑基初期的瑶仙子,众弟子就只能望而兴叹。
因为寻常的筑基修士没有谁,能及得上此女的施法速度!
再辅以那对上品法器手镯,火龙威力已达筑基境的极致,问何人能够匹敌?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琴瑶之所以能与云心诺媲美。
还得益于那件上品法器软甲,能再平添三分火系法术的威力!
只是宗门大战结束后,苍岚三姝便不约而同开始闭关。
除了亲眼看到他们突进一百里,并负责接应的两万名筑基弟子。
无人对这三位的战力,有着清醒的认识。
此刻见到率先出现在外界的布凡,众人难免有些将信将疑。
尤其是他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让很多有意竞逐天骄的弟子们,都升起了争雄之心。
对于那些挑衅的眼神,布凡自然是视若无睹,还示意大哥二哥不必理会。
反正那什么筑基弟子大比,他根本不会去参加。
无论谁成为新一代的麒麟子,反正都与小爷无关!
其实布凡这个心态实属正常,毕竟麒麟也是由天道孕育而出。
能和诞生于混沌当中、血脉精纯高贵的龙族相提并论吗?
而修炼了魔龙圣典的某人,可不正是一条人形小暴龙?
好不容易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苍岚宗的山门,布凡立刻开始加速。
直到樊氏兄弟已堪堪有些跟不上时,他才放慢了脚步,令两位筑基巅峰的哥哥倍感汗颜。
不过现在已经晓得这厮,究竟变态到了何等地步,两个憨货倒也不甚在意。
当然了,人家尚在筑基初期,就能扒了老子的皮!
遑论现在又跨越了一个小境界,实力再度以倍数增强。
一行三人有说有笑,以筑基修士的极速向北飞驰。
路遇的诸多同门,无不露出了艳羡的神情。
中都本就是苍岚宗属地里,最大的一座凡间城市。
每日前往的修士多如过江之鲫,自然不乏同路之人。
飞行一个时辰,三兄弟抵达了目的地。
布凡暗地里撇了撇嘴:带着两个拖油瓶就是慢,如果小爷独自御剑赶路……
犹在数十里开外,布凡便被惊了个呆。
因为中都乃是依山而建,占地之广远超他的想象,居然方圆不下五十里!
从半空俯瞰,宽阔的街道纵横交错,规划出一个个小方格。
东部半个区域,显然是凡人聚集的场所,修士则居住在西边山中。
虽处于繁华闹市,灵气浓度竟也与逍遥派相当。
可知中都地下定然藏有一条小矿脉,而且禁止任何人开采。
与所有城市一样,整个中都全面禁空。
除了苍岚宗所派遣,负责管理此城的金丹修士。
没人敢违背大陆第一宗门的意志,在天上大摇大摆地飞行,苍岚宗弟子也不例外。
当然,元婴修士不受这个限制。
跟着两个憨货落在城门前,布凡放眼望去,顿时露出了乡巴佬般的表情。
这绝对不是装的,而是他不论前世今生,都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城市!
轮回前作为一名散修,布凡一直猫在钟灵毓秀之地,潜心修行很少踏足凡尘。
因此数年前去过的洪都,便足以让他大开眼界。
而洪都与中都相比,根本是土鳖相较于土豪,完全没得比!
要知道中都光常住人口,即超过了百万。
往来做买卖的凡人与修士,比这个数字有过之而无不及!
站在地面左右一扫,两堵城墙仿佛无限延伸开去,一眼看不到尽头。
仅用青石构筑的巨大城门,即有十丈高五丈宽,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
竟然还设立了关卡,有苍岚宗弟子在收取入城费。
眼见布凡一副目瞪口呆地模样,傻傻站在那好奇地到处观望,樊氏兄弟得意地笑了。
你丫的实力强大不假,但毕竟是土包子出身。
要论眼界见识,怎及含着银汤匙长大的豪门子弟?
樊青松轻轻一拽布凡:“兄弟,不是哥哥说你,还不赶快收起你的乡下人嘴脸?
好歹也是堂堂的宗主亲传弟子,没得让哥们跟着你丢人现眼。”
谁知布凡立刻炸了毛,扭头恶狠狠地盯着樊老大。
“敢嘲笑小爷是乡下人?你知不知道小爷买一株……算了,走吧,进城去看看。”
这憨货却兀自不依不饶,又挤眉弄眼凑了过来。
“买了一株什么?是不是三叶草?哈哈……”
布凡顿时气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挥起拳头“咣”地重重砸下,总算过了一回敲打别人的瘾。
疼着樊大憨一声哀嚎,抱头蹲在地上,死命揉着脑瓜皮,嘴里还“嘶嘶”倒抽着凉气。
“该!自作孽不可活,打死也没人会拿正眼瞅你。”
樊青柏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大哥的猪头不停奚落。
讥讽布凡没见过世面?压根就是作死好吧!
先不提上品法器的飞剑和盾牌,光看他在宗门大战时,对获取的储物袋完全不屑一顾。
便可知其身家之丰,绝非两个核心弟子所能想象!
况且如今另两位师尊,又已出面为徒弟正名。
仅凭三份亲传弟子的月例,就能成为苍岚宗独一无二的小土豪。
更何况他还拜了丹宗宗主为师,日后如果学会了炼丹……
没听布凡说吗?他已在购置药草开始尝试。
不过以筑基修士的道火强度,只能熔炼低阶药草,说不定还真是买的三叶草。
可你也不能宣诸于口嘛,让人家一张俊脸往哪搁?
自然,兄弟俩打死也不会知道,布凡到底买了一株什么玩意。
千年份的梦魇海葵,根本不属于筑基修士的世界!
收拾完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布凡还不解气地啐了一口,才背起双手往城门走去。
樊老二把丢人丢到了姥姥家的大哥,从地上拽了起来举步相随。
作为苍岚宗修士的福利,进入中都均不必缴纳费用。
所以关卡处的弟子看到布凡,竟然都没有理会。
反而向跟在他后面的樊家兄弟,双手抱拳躬身一拜。
在此当值的修士,都是苍岚宗的外门弟子。
地位等同于普通的筑基执事,修为大多在初期和中期。
因此在如日中天的宗门骄子面前,不管身份还是心理,无形中就矮了一大截。
两个混世魔王早就名声在外,苍岚宗内谁人不识?
已被弟子们私下里,列为了绝不可招惹的对象之一。
加之他们前来中都颇为频繁,也难怪这些人恭敬有加。
而愣头青一般的布凡,不但面生得很,兼且双手掩在身后,看不到袖口的麒麟是什么颜色。
只因其与樊家兄弟同行,众执事才没有阻拦,却不会过于在意。
布凡倒也乐得如此,他本就不喜张扬,藏起右手正是出于这个目的。
见不曾引起众人注意,微微一笑便要通过关卡入城。
哪承想某个刚被敲打过的混蛋,不敢朝罪魁祸首发飙。
却把一肚子邪火,都撒在了无辜的执事们身上。
“操!瞎了你们的狗眼!本宗亲传弟子莅临,竟敢当作没看见?都不想活了是吧!”
一边大吼一边冲了上来,把布凡的右臂硬扯到身前,露出了上面绣着的金色麒麟。
城门处的所有弟子,一时间尽皆呆在了那里,片刻后传来个细若蚊蚋的声音。
“你是……布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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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金色麒麟图案,好半晌众弟子才回过神。
慌忙一揖到地,向布凡大礼参拜,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
也难怪他们如此紧张,久居尘世与各色人等打交道。
但凡是个正常人,均多多少少会沾染上市井习气。
自从十大筑基天骄陨落,元婴修士们新收的徒弟,又在冥殿自爆中损失惨重。
幸存的皆在疗伤,或闭关消化大战所得,已少有亲传弟子在外界露面。
此刻不显山不露水,突然就冒出来一位,这些弟子自然吓得够呛。
如果布凡是独自前来还好,可樊氏兄弟跟着他后面,竟似马仔一般。
自然有心思活络之辈,打起了要巴结新贵的主意。
可布凡没理会神色恭谨的弟子,却走到一人跟前,露出诧异的表情。
“鲍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幕顿时把所有人,包括樊家兄弟在内,都弄了个莫名其妙。
堂堂一名亲传弟子,对一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至于这么客气吗?
他们怎知这个不起眼的小修士,也是布凡的老熟人。
正是曾在宗门弟子大比时,交过手的天鹰门弟子鲍云天!
当日两人都是凝气八层修为,背时鬼好死不死地抽到了布凡,被八个半小火球轻松击败。
随后又在前十的循环赛中,第一个表示弃权,由此结下了一段善缘。
想来此人最终,还是与夏永峰相同,凭借出色的表现,被苍岚宗收入了门墙。
然而时隔数年不见,鲍云天虽已成功筑基,却仅有初期修为。
并且还是个地位低下、在中都收取入城费的外门弟子。
而布凡不但已是筑基中期,还成为了苍岚宗的亲传弟子,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其实别说鲍云天,连彼时已是凝气九层的夏永峰,如今也被拉开了遥不可及的距离。
尽管当初十二岁的孩童,现在成长为了翩翩佳公子。
但布凡留给对手的恐怖记忆,绝对是深刻到了骨子里!
所以鲍云天第一眼看到他,便感觉极为熟悉。
更令他惊喜万分的是,布凡竟也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自己。
外人当然不会知道,对某个薄情寡义的家伙来说。
只要被记住了名字的人,便永不会忘记,因为这厮认识的人实在太少!
见布凡对旁边众人浑不在意,只顾上来跟自己打招呼。
鲍云天顿感受宠若惊,连忙抱拳一拜。
“布师兄贵为亲传弟子,云天怎敢妄称师兄?唤一声师弟,已是对云天最大的抬举。”
小伙向来最烦这些繁文缛节,也懒得跟这穷酸计较。
“好吧,鲍师弟,闲话呆会再叙,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以你的资质通过内门弟子考核,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在布凡意识里,能杀进大比前十的佼佼者,内门考核不过是走个过场。
并且鲍云天已是筑基修为,却被打发来看大门,难免会激起好奇宝宝的兴趣。
鲍云天老脸一红,低头怅然一叹:“一言难尽,布师兄有所不知,云天……”
一看这个文绉绉的小白脸,生出了他乡遇故知的感慨。
准备拉着布凡倾尽三江苦水,樊青松重重咳了一声。
“住口!等你说完天都黑了,我们兄弟就站在这干等不成?”
呀呀张了张嘴,鲍云天顿时恍然,明白如今与布凡之间,身份地位已是天差地远!
你愿意说,也要人家愿意听啊,更何况站在城门口聊天,也的确不是个事。
“是云天莽撞了,布师兄、两位樊师兄请便,日后有机会再找师兄一叙。”
接着向一位亲传弟子、二位核心弟子,团团作了一揖以示歉意。
布凡淡然一笑:“何必这么麻烦,你现在就跟我走。”
扭头一看樊青松:“大哥,没问题吧。”
既然小伙如此给脸,樊青松仰头哈哈大笑:“小事一桩。”
随即收敛笑意,转向杵在那发愣的几根木桩子。
“通知你们负责的执事,鲍云天由我带走了,有事只管来找樊家大爷。”
区区几个外门弟子,哪敢忤逆樊氏兄弟?一齐躬身行礼同声应是。
要走就走呗,鲍云天又不归我管,反正凡事有您担待。
况且真正授意的,还是那位亲传弟子。
但可以肯定,连负责整个中都事务的金丹长老,也不敢去寻樊家子弟的晦气。
更遑论“布师兄”身后,还有元婴高层撑腰。
因此鲍云天就此脱离苦海,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任谁都知道苍岚宗弟子,无论出于什么原因。
一旦外放除非有贵人提携,否则再想回到宗门全心修炼,简直难比登天!
而鲍云天此刻,就获得了这个机会,有望重归福地再续仙缘。
当即令他大喜过望,先向樊青松深深一拜,忽又醒悟过来,刚想答谢恩人。
却发现小伙已转身离去,只得双手抱拳傻在了那里。
樊青松大大咧咧搂过他的肩头,捉小鸡般拖着跟了上去。
“小鲍鱼是吧,我问你,你认识夏……夏什么来着?”
“樊师兄问的莫非是夏永峰?”
能够明知不敌主动认输的人,哪有一个是蠢货?鲍云天立刻闻弦音知雅意。
“啊,对对对,夏永峰。你们怎么认识的?”
对此樊老大一直觉得好奇,因为他怎么看夏永峰与布凡。
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个人,可他们偏偏又早就相识。
“此事樊师兄竟然不知道?我们都参加过上届宗门弟子大比,不过全败在了布师兄手下。”
“放屁!上届凝气弟子大比,不过是在两年以前,那时候小布子早已筑基!”
“哦,云天糊涂了,是七年前那一届。”
在旁边一直没有做声的樊青柏,闻言“噌”地蹿了过来。
瞄了眼走在前面,正兴致勃勃四处踅摸的布凡。
凑过一颗大头,跟鲍云天咬起了耳朵:“你们当时什么修为?”
被夹在中间的鲍云天明显一呆,因为看三人的样子,关系绝对不一般。
可樊家兄弟竟然会不清楚,那次宗门弟子大比的具体情况?
“呃……夏师兄凝气九层,我和布师兄都是凝气八层。”
“什么——?”
两个憨货顿时发出一声大吼,把鲍云天吓了一哆嗦,他当然不明白两人因何而震惊。
樊青柏沉吟片刻,开始与大哥以神识传音。
接下来的事情,当然不能让鲍云天知晓。
“大哥,六年多时间,从凝气八层晋至筑基中期,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你问我?我又去问哪个!况且这丫的还是法体双修,进阶所需的灵气,比常人要多一倍!”
两人正要接着刨布凡的祖坟,忽听识海中,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敢偷偷打听小爷的底细,你们两个不想活了是吧,别逼小爷杀人灭口唷。”
哎哟我的亲妈……兄弟二人当即被吓了个魂飞魄散!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竟能截听到巅峰修士的神识传音?
倘若此人不怀好意,岂非可随时撼动两人的元神?简直比冥殿修士还可怕!
身边的两位樊师兄忽然止步,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流成了瀑布,可见是被吓得不轻。
鲍云天茫然左看看右看看,只得停下来陪着一起罚站。
却见前面的布凡回头一笑:“云天,你在中都当值,想必对此地十分熟悉?”
小鲍鱼浑身一颤:布师兄叫我“云天”?这是拿我当自己人了呀!
立刻欣喜若狂,竟无情地扔下了樊家兄弟,紧走几步赶了上去。
“师兄,不是云天夸口,整个中都还没我不知道的地方。”
布凡点了点:“那好,带我去售卖丹药和药草的坊市。”
抱拳一拜后伸手一引,鲍云天不禁眉开眼笑,屁颠屁颠地在前方带路。
他焉能不知,凭布凡亲传弟子的身份。
能够一言决定自己的命运,所以伺候好这位小爷才是正经。
一看两人已经走远,二憨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举步追了上去。
樊青松露出一副谄媚的嘴脸,竟比鲍云天还要显得恭敬。
“兄弟,我和小柏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下不为例。”
“是是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您扒了我们的皮!”
虽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樊老大的态度,还是将鲍云天差点雷翻在地。
这完全不似筑基巅峰修士,在跟筑基中期修士讲话,倒如同面对金丹前辈一样。
有鲍云天这个地头蛇引导,布凡一行人没走半点弯路。
即来到城西山脚下,一处堪称巨大的坊市。
八宝斋所在的海边坊市,规模还不及此地的十分之一!
毕竟那处坊市所有修士加起来,也不过万人之数,又怎能和苍岚大陆第一城相比?
布凡顿时心中大喜,深感这趟来得值。
因为在海边坊市假设一次性,采购大量同种药草,必然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其最大的优势,是靠近海族的大本营,比较容易获取海药。
而中都这个坊市,每天交易的药草和丹药,怕不得以百万计!
若购入以魔核炼丹的材料,根本是沧海一粟,不会掀起半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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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家兄弟自然不会奇怪,为何布凡不去别的地方,而径直来寻药坊。
丹宗宗主的徒弟,对丹药和药草感兴趣,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鲍云天就更加不会在意,别说贵人只想买药。
即算布凡要去灰色场所找点刺激,他也必然予以满足。
搞不好为了拍马屁,还会自掏腰包代付嫖资!
布凡兴致盎然地左看有看,连着逛了三条大街。
两旁林立的店铺,以及玲琅满目的商品,令他大为满意。
不愧是大陆中央的货物集散地,在海边坊市难得一见的高阶药草,这里简直应有尽有!
晌午时分,四人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前。
门楣巨大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用金漆,写着“得意楼”三个大字。
右上角绘有一只麒麟,可知是苍岚宗经营的产业。
领路的鲍云天停下脚步,满带笑意地向布凡一抱拳。
“布师兄,这是中都最好的一处食肆,且为本宗所有。
一别经年难得聚首,今日便让云天做东,请三位师兄小酌一番如何?”
虽然修士筑基后即可辟谷,但绝非从此就不食人间烟火。
因为品尝美食佳酿,实为人生最大的享受之一。
见布凡微笑着点了点头,鲍云天顿时大喜。
由于在药坊中做生意的都是修士,故而于堂前迎客的也是修士。
还是两名容貌姣好身材窈窕、身具筑基初期修为的女子。
作为苍岚宗派驻中都之人,此处鲍云天显然不是第一次光顾。
两女看到他登门,都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双膝微曲敛了一福:“鲍公子来了。”
随即又向樊氏兄弟大礼参见:“二位樊公子大驾光临,得意楼真是蓬荜生辉!”
转而又好奇打量着布凡,美目中异彩涟涟:“这位公子是……”
坊市乃商贾云集之地,所以两女虽同出自苍岚宗,也不会以“师兄”相称。
不过她们对待核心弟子的态度,还是和普通弟子截然不同。
因为是首次见到布凡,又不知他背着的袖口上,绣着什么颜色的麒麟,两女自然不敢造次。
毕竟四人中隐隐是以这个,俊美形同女子的年轻人为首。
樊青松久经世故,又清楚布凡素喜低调。
所以当即便挺身而出,替被两女死死盯着,已涨红了脸的初哥打圆场。
“这位是布公子,有没有清静点的包间?最好是临街靠窗的位置。”
自十大筑基弟子失踪,巅峰修为的樊氏兄弟,已经脱颖而出。
若非结丹在即,绝对具备问鼎新一代天骄的实力。
有这两位核心弟子出面,的确用不着布凡亮明身份。
负责接待的侍女,立刻笑容满面向小伙深施一礼:“见过布公子。”
愈发让一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俊脸红透慌忙避开了视线。
逗得两女掩着小嘴,“咯咯”娇笑不停,另三人也不禁莞尔。
右边的女子抬手延客:“四位公子请随我来,樊大公子,还用上次那个房间可好?”
见樊青松颔首表示同意,便将四人直接领上二楼。
带进一个窗明几亮的豪华包间,奉上灵茶掩好房门退了出去。
“在这里尽管随意,得意楼每个包房都设有隔绝法阵,元婴以下的神识皆无法渗透。”
樊青柏礼让布凡在上首落座,又细心地点明了索要单间的用意。
这本也在布凡意料当中,他虽未来过这种地方,总也能大概明白。
只看连八宝斋的二楼雅厅,同样布置了隔绝阵法,方便客户洽谈大买卖。
酒楼自然更加需要,总不能在房间里说些什么,都被隔墙有耳听了个仔细。
不多时,另一名侍女推门而入,征询四人要点什么菜。
樊青松把硕大的牛眼睛一翻,吓了小姑娘一哆嗦。
只觉得肠胃一阵翻腾,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还用问吗?八凉八热荤素各半,把你们最拿手的都端上来!
酒嘛……就喝你们自酿的醉金枝,快点!”
唾沫星子横飞地一通大吼,将豪门子弟的纨绔做派展现无遗。
樊老大刚摆完谱,鲍云天就激灵灵打了个摆子,端着茶盏的手也抖了两抖。
搞什么啊!我是说请你们小酌一番,不是吃大餐!你这样胡来,也不怕我买不起单?
不能怪鲍云天被吓到,一个收取入城费的外门弟子,其清贫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蹭别人的便当,怎可能来这种地方消费?
可此番为了巴结布凡,他还是做好了思想准备。
大不了把自己的下品法器,暂时典当在这里,应该差不了多少。
然而樊青松这样狮子大开口,鲍云天顿时麻了爪子。
因为他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出不了得意楼的门,搞不好还需酒债肉偿!
但穷鬼此刻想些什么,三位款爷浑没在意,布凡扭头好奇地看着樊青松。
“大哥,醉金枝是什么酒?听名字像女人喝的,你确定没有点错?”
两个憨货互视一眼,樊老大发出一阵贱笑。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咦?小鲍鱼,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鲍云天心虚地把头一低:“哦,没、没什么,我也没喝过这种酒。”
一看他这副模样,布凡立刻恍然,知道这小子应是囊中羞涩,嘴角闪过了一丝笑意。
“云天,你想请我喝酒,恐怕要等下次了,今天有人付账。”
樊青松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布子,你还约了别人?”
在大手大脚惯了的败家子思维里,从不会把一顿饭钱放在心上。
况且既然鲍云天答应了请客,他们也断不可能去考虑,人家有没有足够的酒资。
小伙高深莫测地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圆脸老者走了进来,带着和善的笑容。
“原来是两位樊公子到了,晓兰前辈可好?”
布凡感应到此人的神识强度,不由顿生感慨。
苍岚宗派来经营一家酒楼的掌柜,竟都是金丹中期修为,可见强盛到了何等地步!
而八宝斋肯定比得意楼重要,却只是由金丹初期的思曼掌管。
看来敖霸当日说的没错,即便苍岚界有七成面积是海域,海族也不敢与人族撕破脸皮。
樊氏兄弟连忙深施一礼:“多谢钱掌柜挂心,老祖一切安好。”
接着又向老者介绍,同时起身的布凡和鲍云天。
钱掌柜示意四个晚辈免礼,对鲍云天毫不理会,却脸色一整看向了布凡。
“亲传弟子……敢问令师是哪位?”
再次抱拳一拜,布凡低眉顺耳地小声回答:“回禀前辈,家师是申宏泰。”
“哦……啊?”钱掌柜骤然一惊,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原、原来是申宗主的高足,恕老朽眼拙。
今日初次见面,这顿饭便让老朽请吧,也算聊表心意。”
某人抬手挠了挠脑袋:“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还是我们自……”
“粗茶淡饭而已,就不要推辞了,回去代老朽向尊师问好,你们自便、自便。”
钱掌柜说完竟掉头就走,在屋里四人看来,简直跟尾巴着了火一般。
“嘿嘿”一阵低笑,布凡拍了拍鲍云天的肩膀。
“我就说会有人抢着出钱,放心吃吧。”
樊青松与二弟愕然相对,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连眼泪鼻涕都笑了出来:原来小布子是打着这个歪主意!
大师就是大师啊……当真是无耻之徒的典范!
现在苍岚宗谁人不知,这厮明明有三位宗主师尊。
却放着人缘最好的樊宗主、战力最强的南宫宗主不提,搬出了最让人头疼的申宏泰!
这个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滚刀肉,可不正是吃霸王餐,最合适的护身符?
苍岚宗里谁都明白,申老怪行走外界。
一贯是极不要脸地白吃白喝白拿,想必得意楼也没少遭殃。
获悉布凡居然是他的传人,钱掌柜当然会吓得落荒而逃!
申宏泰一生从未收徒,人到迟暮才有了个亲传弟子,谁敢得罪他?
现在钱掌柜只希望,布凡能够吃得满意,造完这顿白食后,千万别回去告刁状。
否则一个小小的得意楼,还真承受不起老神经病的怒火。
这边三人在纵声狂笑,那边鲍云天却愁眉惨淡,眼底隐约流露出一丝失望。
他虽然知道布凡的师尊,必定是哪位元婴修士,却没想到会是奇宗宗主。
奇宗是什么地方?研习阵法、制造傀儡、操控魔兽……
这对心比天高的鲍云天,没有任何帮助!
除了能跟布凡回到宗门修行,脱离被外放的苦海,还是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有了钱掌柜的特意交代,得意楼岂敢怠慢?
片刻后各色菜肴,便流水样端了上来。
并且还不止樊青松点的八凉八热,而是足足添了一倍!
把偌大一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碟碗交错堆起来三层高。
等侍女将四人的酒盅斟满,樊青松挥手将之遣退,眉开眼笑地举杯相邀。
“今天托小布子的福,哥们也能体验一把,吃霸王餐的快感,来来来,先满饮此杯!”
布凡也满脸灿烂地端起酒杯:“常言道喝水不忘挖井人,钱掌柜如此客气哪是我的面子?
来,第一杯敬给小爷的大师傅,祝他老人家福寿与天齐,保佑我们天天能吃霸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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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三位师兄的兴致这样高,鲍云天只得讪讪陪着笑脸。
一仰脖“咕嘟”一声,陪他们把第一杯酒,喝个点滴不剩,又焉头耷脑坐了下来。
然而只过了片刻,他便感觉小腹处有一团烈火,骤然冲上了头顶。
连识海也被染上了一层,似红似粉的旖旎色彩!
一杯酒下肚即已有微醺之意,鲍云天顿时脸色剧变,驱散了酒气霍然抬头。
只见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喝这种醉金枝的樊家兄弟。
正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鼓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布凡,而后者……
小伙的脸庞本就俊俏白皙,此时生平第一次,饮下一满杯纯酿。
竟立刻两颊飞红,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尤其一双丹凤眼里,更流露出朦朦胧胧的迷醉,情不自禁下已开始摇头晃脑。
二憨不由指着布凡捧腹大笑,满是奸计得逞的快意。
而鲍云天骤然看到,这副模样的布师兄,一时间竟已痴了。
他毫不怀疑负责迎宾的两女,与眼前的美人比起来,根本是狗尾草相较于红牡丹!
樊轻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在桌子上直喘粗气。
“好一个醉金枝!此等佳酿,简直就是为小布子量身定制!”
“我们喝了这种酒,升起的念头,是要去寻一个金枝玉叶,相互好好慰藉。
没想到布凡饮下,竟当真成了醉倒的金枝!
啧啧……大哥,若让他与两位仙子同醉,又该是怎样一幅美景?”
其实修士压根不可能会醉,而是刻意不用修为压制酒意。
好享受如坠云雾之中的感觉,否则修士连喝水都不需要,又何必饮酒作乐?
而布凡虽然两世为人,却还是头一次喝酒。
更是想都没想过要驱散这种,如真似幻的美妙滋味!
只觉得醉金枝入喉,眼前仿佛出现了两张如花俏面,心中顿时一片火热。
恨不能现在就把云心诺和琴瑶,搂进怀里肆意怜爱。
不过布凡毕竟修为强悍,虽已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但仅仅过了片刻便恢复清醒,由衷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原来杯中之物,竟是这样的好东西,难怪世人会乐此不疲!大哥二哥,再来一杯!”
“好!再来一杯!”两兄弟轰然应是。
樊老大斟满酒杯刚要互碰,却忽然一呆,诧异地看着闷闷不乐的鲍云天。
“小鲍鱼,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来,我敬三位师兄一杯。”
鲍云天言罢举杯一饮而尽,仰天长吁了一口酒气。
扭头看布凡喝下这杯酒,又开始坐在那里自我陶醉。
樊青柏放下空杯,笑盈盈地看着鲍云天,曲起食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
“云天,苍岚宗数十万弟子中,除了两位仙子和夏永峰,我从未见布凡对别人假以过颜色。
可知他是极为念旧之人,兄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说吧,你为何会沦落到被宗门放逐?”
被勾起伤心往事,鲍云天发生一声长叹。
又偷偷瞄了一眼布凡,竟发现师兄已经双目清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禁老脸一红。
“真是惭愧,为云天这点小事,扰了三位师兄的雅兴。”
“你也知道自己成了搅屎棍?先自罚一杯,再跟小爷讲你那点破事。”
一边说着话,布凡端起再度被樊青松续满的酒杯。
自顾自一口喝干,又开始闭目接着发骚。
鲍云天本已举起酒杯,想和几位师兄相碰,却被晾在了一旁好生尴尬。
只得悻悻坐了下来,谁知耳边猛然传来一声爆喝。
“我是要你自罚一杯,没听见?干了!”
吓得鲍云天一蹦三尺高,一抬头把这杯酒倒进了喉咙眼。
还连连抖动右手,生怕拉下一滴没喝干净,就差伸出舌头去添。
惊弓之鸟一般的神态,逗得樊家兄弟开怀大笑。
在两位核心弟子看来,鲍云天最大的心愿,无非就是随他们重返宗门。
然后成为内门弟子,拜入法修五宗之一。
这对樊家的嫡系子弟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自然不曾放在心上。
因此三个死没良心的家伙,浑没理会鲍云天。
竟推杯换盏大快朵颐,任由他在那“嘚吧嘚吧”唱单簧。
原来鲍云天凭借过人的资质,大比结束仅时隔两年。
在樊晓兰考察待选弟子时,便被招进了苍岚宗。
而且尚在凝气期,即通过了内门弟子考核,得以拜入梦寐以求的剑宗。
更被一位金丹巅峰长老,看中收作徒弟,有幸成为了核心弟子。
初时鲍云天还算一帆风顺,成功筑基后,即与剑宗一名女子倾心相恋。
谁承想看中此女的,还有另一位核心弟子。
二人由此结下了仇怨,好在双方地位相当,倒也没闹得太出格。
然而两年前却突生变故,鲍云天的师傅外出时不幸陨落,顿时如同塌了天。
失去了金丹师尊,他自然又从核心弟子,变成了内门弟子。
对方得此天赐良机,便凭借身份处处打压。
鲍云天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忍无可忍之下,向那名核心弟子愤然出手。
并在斗法中胜出,一剑洞穿其肩膀。
这下可算捅了马蜂窝,内门弟子敢击伤核心弟子,乃是以下犯上、目无尊卑的重罪!
最终刑堂一纸判决下达,剥夺了鲍云天内门弟子的身份。
同时驱逐出剑宗发配到中都,成了守城门的无名小卒。
如果没有遇见布凡,鲍云天便已是前程尽毁。
就此泯然世间永无出头之日,连参加宗门大战的资格都不具备!
讲到这里,鲍云天垂头丧气不胜唏嘘。
因为樊家兄弟完全帮不上忙,毕竟他们都是法修,无法干预剑宗的事情。
鲍云天原本还指望着布凡,身为亲传弟子能够帮他一把。
谁知布师兄的最大靠山,竟然是奇宗里,那个谁也不愿招惹的申老怪!
即便申宗主看在徒弟面子上,答应帮鲍云天出头。
可脾气火爆一点就着的南宫宗主,又怎会惧怕这个老混蛋?
倘若真求布凡的师尊相助,起到的绝对是反效果!
作为战力最强的剑修,鲍云天连法修五宗都不屑一顾。
又怎么可能拜入,专研旁门左道的奇宗?
况且哪怕他能回到苍岚宗,再次通过了内门考核又如何?
碍于那名核心弟子师尊的颜面,没有哪位金丹修士,还会收鲍云天为徒。
若只成为普通的剑宗弟子,不是又回到了以前,要受尽对方欺凌的老路上?
而以鲍云天的个性……又来一场决斗?
好吧,捅人家一剑倒是解气,却绝不止流放这么简单。
说不定一犯再犯,会被废掉修为逐出苍岚宗,那还不如留在这里看大门。
想起自己的坎坷命运,鲍云天哪还有心思喝酒?
所以自打知道,布凡的师尊是申宏泰,他便已心如死灰。
堂堂大男人,竟坐在角落里偷偷抹起了眼泪。
孰料布凡却“吱”的一声,把手中的酒杯一口喝干。
又惬意地往嘴里,扔进去一个大肉丸,才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句:“你是剑修?”
鲍云天木然点了点头,心里已有些后悔,跟着这三个吃货出来。
因为他们从自己开始讲述,悲惨的遭遇开始。
就一直在那边胡吃海喝,如同听卖艺的姑娘唱小曲!
并且桌子上的菜肴,鲍云天至此一筷未动,竟已被三人风卷残云,给干掉了一大半!
得是饿了多久的牢饭鬼,才能往肚子里塞进这么多东西?
樊青松打了个大大的饱嗝,抬手惬意地摸了摸,被撑得圆圆滚滚的肚皮。
“小鲍鱼,你不吃点?这种顶级霸王餐,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见鲍云天没有一点反应,又转头看向了布凡。
“既然他是剑修,咱哥俩就爱莫能助了,小布子,看来这事还得你出面才行。”
“呯!”鲍云天的脑袋,重重磕在桌沿上,白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感情这位貌似豪爽的大哥,除了猛啃免费的美食,就只会推脱责任?
可是……布凡的师尊不是奇宗宗主吗?他出面又有什么用?
“多大点屁事,弄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至于吗?也不嫌丢人。”
此时布凡终于吃饱喝足,打算解决让鲍云天,苦恼得要死的事情。
“祭出飞剑我看看。”
鲍云天愕然一呆,他离开苍岚宗已时日不短。
连瑶仙子是谁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听到别的消息。
但还是一拍储物袋,御使飞剑在房间里绕了两圈,随后悬于头顶微微起伏。
可见他在中都混日,的确已经心灰意冷。
竟把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飞剑,也黯然收入了储物袋。
不过此剑倒颇具灵动之态,显然鲍云天还是下了一番苦功,不然也无法战胜情敌。
飞剑一出,鲍云天顿时恢复了几分自信。
在他的思维里,这三位师兄都是法修,而面对法修,剑修有着天生的优越感!
因此脸上的神情,也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前恭后倨。
然而,下一刻鲍云天便感觉不对劲。
因为樊青松非但没有,对他精妙的御剑术,发出预想之中的赞叹。
还不屑地撇了撇嘴,根本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布凡微笑着点了点头:“还算过得去,不枉你师尊的一番教导。好吧,这事我帮你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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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布凡轻描淡写的许诺,鲍云天愕然一呆。
还算过得去?你一个法修有什么资格,点评我的御剑之术?
你帮我办了?听这口气像喝碗鸡蛋汤的事情,你可别抬出申宗主来害我呀!
樊青柏也点了点头:“怪不得敢仗剑争美,原来还是有几分真本事,倒也值得帮上一把。”
“就他这三脚猫的功夫,也算真本事?”
樊青松翻了个能恶心死人的白眼,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小鲍鱼,你没见过真正的御剑术吧。”
“大哥,不要用仙家的标准去衡量凡人。
云天接触剑道不过区区数载,能有如此造诣已属难得了。”
樊青柏一边接话,一边举杯遥敬布凡,意指何人不言而喻。
见两兄弟在那打着机锋,鲍云天如坠云雾。
听樊老大的意思,好像压根瞧不上我的御剑术;
而樊老二看似在帮我说话,可明显是把我当作了凡人看待,那么仙人又是谁?
也难怪鲍云天不明就里,凭他操控飞剑的功底。
落在目睹过某个妖怪,御剑杀敌的两兄弟眼中,可不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学着布凡的样子抠了抠脑袋,樊青松“哦”一声。
“也对,萤火如何能与皓月争辉?小鲍鱼,认识布凡真是你的福气。
有他答应帮你,这事就算解决了!来,喝酒!”
鲍云天茫然端起酒杯:“樊师兄,我不明白。”
“你以为小布子只有一位师尊?没听他说吗,刚才敬的只是大师傅!”
樊青松一口喝干杯中酒,再次示意鲍云天自觉。
啊?能拜下一位元婴师尊,已是所有弟子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申宏泰竟然,还只是布凡的师尊之一?
那他另一位师尊又是谁?其身份应该也是元婴修士。
如果有那位大能相助,估计剑宗会给几分情面吧。
想到这里,鲍云天讶然看向了布凡。
小伙却又开始在喝酒吃菜,埋头苦干忙得不亦乐乎。
“布师兄……”
“先把酒喝了,再说后面的事情。”
塞了一嘴的佳肴,布凡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句。
有了小爷的明确指示,鲍云天顿感漆黑的天际,出现了一线曙光。
慌忙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毫不拖泥带水。
“这杯是大哥的,想要小爷帮你,还得再喝一杯。”
布凡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尽情捉弄着这只傻鸟。
其实带鲍云天一起走,小伙就决定要一帮到底。
不管此人遇到了什么难题,凭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在苍岚宗还真是一句话的事情。
抛开三位宗主师尊不提,安置个筑基弟子这等小事……
相信连南宫掌门,也不会驳布凡的面子,何况他背后还有太上长老撑腰。
尤其听完鲍云天的故事,布凡更不能袖手旁观。
这种为了心爱的女子,不惜自毁前程、也要拼死相争的重情之人,本就最能获得他的认同。
鲍云天又岂是傻帽?仅凭布师兄如此轻松的神态和语气。
怎还不明白这位亲传弟子,真能一言决定自己的命运。
别说区区一杯酒,一坛也要喝掉!
见鲍云天连着干了三杯,布凡露出舒心的微笑。
“让你重返剑宗只是小事一桩,抱得美人归也不是问题。
不过以你现在的御剑技艺,只怕还入不了师母的法眼,仔细看好。”
樊家兄弟立刻坐直身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布凡。
而鲍云天犹在茫然不解之际,一道流光已突然出现!
房间里顿时剑气纵横,弥漫了整个虚空。
随即那道寒芒,便以超越了鲍云天御剑,足足一倍有余的速度。
循着特定的轨迹,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杀”字!然后归于布凡的头顶缓缓旋转。
之前那柄飞剑则哀鸣一声,与主人的联系,都差点被生生斩断!
当然了,下品法器飞剑,在上品法器面前肯定会被压制。
更何况布凡的剑道造诣,又哪是常人可以企及?
虽然他此刻使用的,也是苍岚宗的御剑功法。
看到这一幕,鲍云天当即满心震撼,瞠目结舌傻在了原地。
木然瞅着那柄散发凛冽杀气、连虚空也似被斩碎的飞剑。
终于明白了樊青柏所言,仙家与凡人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先不论飞剑品质间的差距,以及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
光是其具备的灵动,便如同拥有自我意识一般。
这还是修士操控的飞剑吗?简直就是懂得择人而噬的毒蛇!
“不要拘于惯性思维,飞剑并非只能直来直去。
意之所至即为剑之所指,才是御剑一道的最高境界,明白了?”
布凡说完将飞剑收回储物袋,悠哉悠哉地端起酒杯浅呡了一口。
低头思索片刻,樊家兄弟抚掌大笑。
他们焉能不知,布凡表面上是在教导鲍云天,实则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法修。
因为两人曾亲眼见过,大师施放的水火双龙会拐弯!
在宗门大战突进百里的过程中,某人的法术完全出人意料之外。
竟能绕过冥殿修士的土墙和盾牌,诡异地从侧后发起攻击!
当时二憨便已被深深震撼,却碍于修真界的禁忌,不能向大师请教其中的奥秘。
此次应是布凡清楚,两兄弟结丹在即。
才借点醒鲍云天的机会,隐晦地阐明了施法的真谛。
这样做非但不会让两位大哥难堪,也能让他们获益匪浅,说是良师益友一点也不为过!
而鲍云天冥思苦想良久,渐渐的眼睛越来越亮,直到最后迸射出夺目的精光。
竟热泪盈眶地站起身,“噗通”跪倒在地,向布凡行起了叩拜大礼。
吓得小伙猛然往旁边一蹿,手里的酒杯也不知扔去了何方。
“我靠!你丫的有病是吧,小爷还没死呢,用不着你来哭坟!”
“师兄此番传道之恩,绝对当得起云天大礼!师兄,我……”
话没说完,鲍云天已泣不成声接不下去。
怎能不懂布凡实乃为他,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
况且师兄既是剑修,那么他的师尊很有可能,就是剑宗那位元婴长老。
可那位大能座下,不是有亲传弟子了吗?
却从没想过布凡的师傅,居然会是南宫正云,毕竟那根本是传说中的人物。
“爬起来!再这样小爷不管你了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但布凡的这句威胁,显然没起到半点作用。
鲍云天仍匍匐在地恸哭不已,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伤心,或许真是在为布凡哭丧?
最终还是樊青柏走上前,把鲍云天生拉硬拽拖了起来。
“云天,不要这个样子嘛,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样动不动就跪,欲将哥哥们置于何地?”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同时,竟浑忘了两人早上,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尽管是为了立下天道誓言表明心迹,可那等大恩,自然当得起他们一拜。
把犹在呜咽的鲍云天,强压坐在椅子上,樊青柏转而看向了布凡。
“你想把云天引荐给师母?”
布凡四处踅摸一阵,发现自己的酒杯,已经滚到了角落里。
干脆顺势一抄,抢过樊老大的杯子一口喝干。
“如果他能明白我刚才的意思,并非没有可能。既然要当核心弟子,就当最牛的一个!”
闻言鲍云天终于回过神,目瞪口呆地停止了哽咽。
剑宗里最牛的核心弟子……难道是……一念至此,顿时激灵灵筛了个冷颤。
“师兄,你的师母是……”
被布凡霸占了酒杯又不敢呲毛,樊老大只得自认倒霉。
但接着便眼珠一转伸过手,把鲍云天的杯子据为了己有。
“白痴,我问你,在剑宗的金丹长老中,还有谁的地位,能高过宗主夫人左明月?”
“哐当!”鲍云天当即一头栽倒在地,翻着白眼被雷晕过去。
万万没有料到,布凡除了有个奇宗宗主师傅,竟连剑宗宗主也是他师傅!
怪不得敢夸下海口,说让自己重返剑宗只是小事,抱得美人归也不是问题。
也对,南宫正云在剑宗,可不就是一言九鼎?
有苍岚宗这位神人亲自教导,那么布凡能成为顶尖剑修,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此鲍云天再无半点怀疑,这位小爷正是他生命里最大的贵人。
在剑宗两名元婴修士,都已经收徒的情况下。
倘若能拜在左明月门下,当然是所有核心弟子中,最牛逼的一个!
这对鲍云天而言,简直是一步登天,看往后谁还敢抢他的妞!
畏畏缩缩地看着布师兄,鲍云天此刻已不是想巴结。
而是发自心底的尊崇,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不谈布凡的身份地位远高于他,仅凭展现出的实力,便足以让任何同辈折腰!
“师兄,先多谢你如此看得起云天,又思虑得这么周详。
可左前辈的战力仅次于元婴剑修,她老人家会不会看得上我?”
“只要你能把我说的意境,深加领会融入到御剑当中,便可成为剑宗的筑基弟子第一人。
有点信心成不?,好歹也是从十七个门派里,脱颖而出的精英。”
这番话倒是立竿见影,极大地鼓舞了鲍云天的勇气。
因为布凡出身的逍遥派,远不如被列为一流势力的天鹰门。
既然他都能取得如此成就,我为何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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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鲍云天自信心多么爆棚,布凡有句话他却不敢苟同。
“在师兄面前谁敢妄称,是剑宗的筑基弟子第一人?师兄莫要折煞我了。”
樊氏兄弟深有同感,连连点头表示无比认可。
三个土包子怎知此等绝世剑修,压根不是下界所能诞生。
要知道布凡的无名剑法,乃是天赋神通!
所以他从不认为,自己是苍岚宗的剑宗弟子。
不过这个惊天的大隐秘,显然不能宣之于口,因此淡然一笑未置可否,再次举杯相邀。
却发现只有两人附合,鲍云天则在桌子上到处寻觅,那个不翼而飞的酒杯。
极不要脸的樊青松,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鲍云天一通大吼。
“我靠!见过嘴馋的,没见过你这么嘴馋的!
喝不要钱的酒也就算了,竟连杯子也要吞进肚里?没杯子用壶喝!”
一片起哄声中,放下心事的鲍云天,被逼着用满满一壶酒,陪了三位师兄一杯。
原本还算端正的小白脸,顿时红成了猪肝色,眼神迷离地转向了布凡。
“师兄,何时带我去见你二师尊?”
嗯,既然申宗主是大师尊,那么南宫宗主当然就是二师尊。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没想到布凡却白眼一翻。
“去见我二师尊?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去见他老人家做什么!”
鲍云天恍然大悟,打着拱手连连告罪。
“许是酒喝得太多,让云天糊涂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二师母?”
布凡随手往嘴里扔了一坨酱肉,竟低头“嘿嘿”贱笑起来。
“想见我二师母?那得麻烦你先帮他找一个。”
两个憨货顿时仰天大笑,他们自然知道,不明实情的鲍云天搞错了对象。
樊青松探手扯过了一只猪耳朵,笑得如同哮喘病发作。
“小鲍鱼,南宫宗主是布凡的三师尊,他的二师尊终生未娶,莫非你想做这个大媒?”
鲍云天的酒意立刻醒了大半,手里的空壶也掉落在桌上。
既然大师傅和三师傅,都是堂堂分宗宗主。
那么想都不用想,二师傅肯定也是一宗之主!
曾经的小屁孩到底有何德何能,竟成了炙手可热之人?
“敢问师兄的二师尊是……”
抬手一指两个憨货,布凡“呵呵”直乐:“是他们樊家的老祖。”
“咣当!”一只傻鸟的脑袋,再次重重磕在了桌沿上。
联想到布凡初到中都,便径直要来药坊。
鲍云天怎还不明白,这位的二师尊到底是谁。
孰料凭借大比中产生的一段交集,竟傍上了可在苍岚宗,足以呼风唤雨的布凡!
半日前还伤心失意之人,顿感前途一片光明。
根本不用人劝,自己就伸手抄起一个酒壶。
为三位师兄满上后,仰头便“咕咚咕咚”一通猛灌。
至此这顿霸王餐,一行四人吃得尽欢而散!
只是布凡临出门时,冲钱掌柜说的一句客套话,却差点没把老头当场吓瘫。
“多谢前辈的盛情款待,日后定当多来走动,留步留步,晚辈们告辞了。”
既已摸清了门路,呆在中都闲逛便无任何意义。
故而四人一路谈笑风生,借着酒意腾云驾雾踏上归途。
只是带上个筑基初期的拖油瓶,速度自然比来的时候更慢。
回到苍岚宗布凡却猛然一呆,因为现在鲍云天还是外门弟子。
必须先通过内门考核,才能拜左明月为师。
况且以他当下的剑道造诣,也无法入得宗主夫人法眼。
大哥二哥清楚,三弟在考虑什么事情,樊青柏轻轻拍了拍小伙的肩膀。
“先让云天去我们那住上一阵,体会你教他的御剑精髓,静待下次考核吧。”
布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了鲍云天。
“一个月时间,能不能在御剑时改变攻击的方向?”
鲍云天目露坚毅神情,重重颔首以示肯定。
开玩笑,布凡能在一次御剑中,写下偌大一个“杀”字,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有了妖孽般的示范在前,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做到。
“那就这么办,你先去大哥的洞府落脚,也不必再等内门弟子考核。
下个月直接参加筑基弟子大比,我会请师母届时前去观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将来的路怎么走下去,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见师兄什么事都已安排妥当,鲍云天当即眼眶一红。
正欲大礼拜谢,布凡却已腾空而起,远远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操!小爷如今最怕见到红眼兔,你丫的是不是成心给小爷添堵?”
次日清晨,布凡先去往藏经阁,陪龙老说了一上午闲话。
大致介绍了征讨冥殿的情况,却对自己做了什么绝口不提。
毕竟若非老人家召见,连南宫掌门也不敢打扰,应该不清楚大战的进程。
龙老听得频频点头,等布凡说完微微一笑。
“正天还是太嫩,越是能正面碾压冥殿,越要提防人家狗急跳墙。
他本该预料到,对方会采取玉石俱焚的战术。你……很好!去吧。”
最后一句布凡没有听懂,不明白龙老是说来汇报很好,还是指他在大战中的表现。
因为整个苍岚宗的各种议论,皆逃不出老人家掌控,所以对小伙该当有所耳闻。
可龙老竟当着筑基弟子,评价掌门的谋略得失,让布凡有些哭笑不得。
此前自私鬼从未想过,要站在全盘的高度,去看待和分析问题。
若说布凡有朝一日能有机会,指挥那种程度的惊天大战。
龙老才特意从高处着手,为他提前敲响警钟,打死这厮也不会相信!
何况要学排兵布阵,轮回果里面,就有个现成的好师傅。
于魔界战场厮杀万年,龙族少族长怎么着,也比一条小绿龙高明百倍不是?
从凉亭告辞出来,布凡慢慢悠悠地离开了宗门。
前出百里仔细感应,发现没有神识在关注自己,立刻换上了以前的衣服。
用黑色披风和斗笠掩盖身形相貌,御起另一把飞剑疾驰而去。
这次赶到中都,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比昨日快了近乎三分之一!
布凡落在城门前,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熟门熟路地奔向城西药坊。
与在海边坊市一样,足足更换了数十家店铺。
采购了大量以魔核为主药,炼制凝气丹和筑基丹的材料。
直到将身上的灵石花个精光,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生灵袋,出城折返苍岚宗。
夕阳落山之前,布凡便已回到洞府。
盘膝坐在密室里咧嘴一笑,取出红色丹炉开始炼制凝气丹。
这些低阶魔核,都是参加生死试练的收获,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将其全部炼成丹药。
一来可以充盈空虚的钱袋,二来也能兑现对思曼许下的承诺。
以布凡如今神识的强大,以及在丹道上的造诣。
区区普通的凝气丹,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把所有魔核炼制完毕,共得凝气丹两千余枚,至少价值灵石三万块。
虽然这笔小财在布凡看来,实在不值一提。
但把这批丹药卖给思曼,最大的作用,是能够证实他丹师的身份。
从而愈发巩固与八宝斋的关系,方便日后获取海药。
有了炼制凝气丹积累的经验,布凡对熔炼魔核已是驾轻就熟。
随即便以三阶魔核为主药,炼制自己所需的筑基丹。
当然,本着谨慎小心的一贯原则,他首先是拿一枚三阶初期的魔核练手。
成丹后发现毫无难度,又换成了一颗中期魔核,接着是三阶后期。
最终取出了三阶巅峰魔核,开始大规模炼制极品筑基丹。
废话,这都是给自家人吃的,必定要挑品质最好的加快修炼速度。
只有用三阶初期和中期魔兽,内核炼制的筑基丹,布凡才会把它们变成灵石充实身家。
可即便他不屑一顾的丹药,品质也远超外界出售的垃圾。
并且价格也要高于,用药草炼制的丹药。
现在布凡的修为,已是筑基中期圆满。
但在轮回果的伪装下,落在旁人眼里,他不过拥有八百里气海。
也就是正常六叶莲台修士,筑基中期极限的三成。
没法子,修真以后布凡还要锻体,继而又需浇灌剑胚。
若让外界知晓,他仅用了一年时间,即已晋至中期巅峰。
却在接下来的两年内不得寸进,是人都会感到奇怪,无端惹人起疑。
接下来布凡要做的事情,就是借助源源不断的筑基丹。
化作液态灵气重新淬炼骨骼,完成魔龙圣典锻骨篇的第二阶段。
进而将四肢的骨骼密度,也尽皆提升一倍,达到与头骨和躯干骨相同的程度。
当初在魔兽山脉中,为了从噬山蚯的老巢逃出生天。
布凡曾在一瞬间,爆发出了魔龙圣典的全力。
导致四肢骨骼裂成了蛛网,伤势远比完成了炼骨的部分严重。
如能把锻骨篇第二层修炼至圆满,则所有骨骼都能承受住,动用肉身的八成力量。
因此小暴龙的实力,无疑又将有一个质的飞跃。
尽管布凡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在小白钻进骨骼,开始炼化其中杂质的刹那。
还是被痒到了骨子里的感觉,激得浑身上下汗毛倒竖!
顿时忍不住老毛病复发,咬牙切齿地狠狠咒骂敖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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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习惯成自然,每当布凡遇到什么糟心事。
首当其冲的背时鬼,必定是无辜的敖霸。
“王八蛋!为何别人锻骨只需忍痛,小爷却要承受痒的折磨?大黑,死出来给小爷说清楚!”
只不过任布凡如何撒泼,敖霸也是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做白日梦。
所以尽管轮回果中,有个神经病在上蹿下跳。
唾沫星子横飞地指天骂地,四周依然人影全无。
不能怪布凡要以此转移注意力,当日他刚踏上修真路,即面临九脉齐开的莫大危机。
在那样痛彻心扉的情况下,都能咬牙生挺过来,可知心志坚毅到了何等地步。
而这种痒到骨头缝里的感觉,则远比疼痛更令人难以忍受。
犹如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骨髓中慢慢爬行,抠又抠不到,挠又挠不着。
布凡如果一味硬扛,只怕连皮肉都会被抓得稀烂!
所幸修炼锻骨篇第一层时,布凡便找到了抑制奇痒的方法。
就是狠狠咒骂那个,让他修炼魔龙圣典的始作俑者!
将敖霸骂得狗血淋头,咒遍其十八代祖宗!
可怜修行了万年的龙族少族长,彻底沦为了主子发泄的对象。
虽然遭受了无妄之灾,但敖霸敢冒头跟小祖宗打擂台吗?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融入轮回果的虚无里,屏蔽了五感装作没听见。
一个月后,状若疯癫的布凡终于消停。
因为已到了苍岚宗一年一度,考校三个境界的修士们,进步了多少的日子。
尽管他不屑参加,但许诺鲍云天的事,却不能无故爽约。
谁知刚掏出传讯玉简,准备请三师傅携师母,赏脸前往演武场。
空旷的洞府大厅里,竟有三片涟漪同时荡起。
在小伙目瞪口呆当中,三位宗主师尊已联袂驾到!
想都不用想,定是见识了徒弟于宗门大战时,展现出远超同阶的无匹战力。
来撺掇布凡去争夺麒麟子的称号,进而往自己脸上贴金。
以这三人的眼光,敢和任何人赌上身家性命。
爱徒已是当之无愧的筑基境无敌,连苍岚双姝都望尘莫及!
布凡不做麒麟子,谁还有资格问鼎?
因此师傅们笑眯眯地看着徒弟,尽量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
“凡儿,今日为师前来,你可知是什么事情?”
暗自长叹一声,布凡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知道。”
“那就走吧。”
“不去。”
“什么——?”三人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见鬼样地看着布凡。
“你再说一遍?”
小伙懒懒地舒展一下双臂:“我说不去参加大比,听清楚了?”
申宏泰错愕地与老二和老三,相互对了下视线。
刚想赏布凡一个爆栗,却被樊晓竹用眼神及时制止。
“凡儿,说说你的理由。”
扯起虎皮做大旗,历来是布凡的拿手好戏。
“理由很简单,老祖不许我去出风头。”
“什么——?”又一声大吼同时响起,三位师尊震惊到了无以复加。
三人怎么也不曾料到,这竟是太上长老的谕旨,可是……此举背后有何深意?
到底还是丹宗宗主老成持重,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老夫似乎有点明白了,老申、正云,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云心诺和琴瑶那两个丫头,一样拥有碾压同阶的实力,为何也没去参加斗法?”
南宫正云恍然大悟:“对呀!已有十名筑基天骄,被冥殿掳走的前车之鉴。
老祖应是不想三个孩子锋芒毕露,又被有心人惦记,这是为了保护他们!”
唯有申宏泰满是不甘:“冥殿不是被揍趴下了吗?干嘛还要如此谨慎?”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旁边还有万剑门。
凡儿在拥有自保的能力前,过早暴露于外界,的确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樊宗主分析得有道理,看来我们与老祖之间,境界上还是差了一大截呀。”
“唉……收下这么好的徒弟,却不能出去扬眉吐气,真是叫人憋屈!”
“算了算了,既是太上长老的谕旨,我们就熄了这份心思吧。
难得的是凡儿,小小年纪竟能不贪慕虚名,当真是块良才美玉。”
仅凭搬出老祖的名头,便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布凡不由心情大好。
起身向南宫正云深施一礼:“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不知……”
“哦?”剑宗宗主顿时来了兴趣。
毕竟收下这个徒弟两年,布凡从未开口要求过什么。
“说来听听,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为师能够办到,定当不叫你失望。”
“那弟子先多谢师尊了。是这样,弟子有一位故人……”
于是布凡便把鲍云天的故事,向南宫正云讲述了一遍。
还刻意强调照他看来,此人若得到悉心栽培,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南宫宗主何许人也,光听前半段即已知晓了大概。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为师答应你就是。
本座会再为他指定一位好师尊,让此子重回剑宗。”
堂堂宗主安置个筑基小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既然鲍云天曾经是核心弟子,可见也为资质过人之辈。
何况连布凡都说,此子可堪造就,爱徒的面子总归要给。
原以为小伙应是大喜过望,叩谢师尊成全之恩。
却见这厮下意识地抬手挠头,露出了腼腆的表情。
已深知自己的徒弟,是个啥德行的三人,竟同时心里一紧,尤以南宫正云为甚。
“可是弟子想让他拜在师母门下,不知师尊……”
果然,这个贪得无厌的臭小子,所图绝非让故人重返剑宗这么简单!
但这件事情,还真让三师傅有些挠头。
因为左明月能做老公的主,而南宫正云却无法替爱侣收徒。
“凡儿,此事牵涉到了夫人,为师确是有些为难。
你师母那个人,唉……若非她自己看中,为师……”
“没问题呀!他今日会去参加筑基弟子大比,师尊只要请动师母去观看就行!”
见布凡对鲍云天这样有信心,而且提出的要求,也实在不算过分,南宫正云含笑颔首。
“既如此,为师便与夫人一起去看看,你这个故人到底如何。”
让所有人感到失望的是,苍岚三姝仍没有一个人,来参与本次筑基修士竞技。
使得这场争夺新一代,十大天骄的盛会,显然索然无趣。
抛开已被全宗上下,传得神乎其神的布凡不说。
在弟子们意识里,最有资格成为麒麟子的人,莫过于身怀八脉的云心诺。
可此女一心修行闭关不出,众人也只得徒唤奈何。
但特意跑来看三弟,大展神威的樊家二憨。
发现不仅布凡没露面,两位弟妹也均未到场,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跟那些犹自不信的弟子,面红耳赤吵成了一片。
并且与他们持相同立场的人,还颇不在少数。
最终虽然经过一番较量,决出了筑基弟子的前十名。
然而获得桂冠者,却经历过那次宗门大战,亲眼见识了苍岚三姝的恐怖实力。
因此斩钉截铁地拒绝承认,自己是新一代的麒麟子。
这便造成苍岚宗史无前例第一次,出现了麒麟子空缺的怪事!
没法子,连打死打活获得了第一的修士,都不敢接受这份荣誉,别人就愈发不用提。
并且很多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参加过宗门大战的修士,还纷纷称赞这名弟子,十分有自知之明。
而最让樊家兄弟惊喜的是,尽管布凡不曾现身,却做到了应承过的事情。
因为剑宗的宗主夫人左明月,竟真在夫君陪同下,莅临现场观摩弟子们斗法!
当一个毫不起眼的外门弟子,以区区筑基初期修为,操控着一柄极为灵动的飞剑。
循着诡异莫辩的攻击路线,接连将三名弟子斩落马下时,演武场被轰动了。
由于法修面对同阶剑修毫无胜算,所以剑修的对手,只能是剑修与体修。
而此人战胜那名体修时,正是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下。
于飞剑与盾牌堪堪相撞之际,稍微偏转角度擦过了盾牌。
被突破了防御的体修,眼见寒光闪耀的飞剑,从左侧袭来竟被当即吓傻!
若非对方手下留情,便已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虽然此人因法力不继,无法再继续走得更远,却让所有人记住了他的名字——鲍云天。
在筑基弟子大比的擂台旁,历来从不缺少发掘好苗子的星探。
可鲍云天的惊艳表现,尽管打动了在场很多金丹长老。
然而他的剑修身份,又让众人只能望而兴叹。
所以此子最终被左明月一眼相中,从外门弟子一步登天。
成为了剑宗里仅次于两位亲传弟子,地位最高的核心弟子!
生生羡煞了旁观者,达成了鲍云天的最大心愿。
除了洞悉内情的当事人,众弟子无不感慨鲍云天的好运。
却不知真正让左明月心动,决定收其为徒,是因为夫君的一句话。
“怪不得凡儿会力荐鲍云天,原来竟亲自指点过他……
明月,你看此子御剑的灵动之处,是否与布凡有几分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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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每位元婴修士,收取的徒弟中只有一人,能享受亲传弟子的待遇相同。
诸多金丹长老们手里,也仅握有一个核心弟子名额。
左明月身为女修,通常只会收女子为徒。
而她现有的三名女徒弟里,却无人获取这份殊荣。
对此布凡自然心知肚明,否则也不会一大早,便把主意打到了师母头上。
更在三师傅相助下,导致左明月不仅破天荒地,收下了一个男弟子。
还当场确定鲍云天为核心弟子,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浑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
其实以鲍云天的御剑功底,还真入不了左明月法眼。
但能在攻击中调整飞剑的方向,却令人眼前一亮。
听了夫君解释她才恍然,这个颠覆了剑道传统的方法,竟是源自于布凡!
自宗门大战归来,南宫正云便对布凡赞不绝口。
还向夫人坦承,他远不及同时期的徒弟,让左明月也倍感欣喜。
毕竟当初布凡通过内门考核,宗主夫人即一眼看中了他。
不惜许以宗主亲传弟子,也要代夫收徒将其拉入剑宗。
此刻知晓鲍云天,乃是布凡推荐给师母的,左明月当然笃信不疑。
况且此子目前只是筑基初期,便已有如此扎实的御剑功底。
只需尽心栽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何况还有妖孽般的布凡,在帮着师母敲边鼓。
所以左明月才会当机立断,做出这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不但自己收了个好徒弟,同时也遂了布凡的心愿,可说是皆大欢喜!
解决了鲍云天的问题,布凡也满心愉悦。
他虽没去现场观看,但总有人来给他打小报告。
琴瑶在苍岚宗的耳目何其之多,尽管她在师兄的叮嘱下,不曾参加此次筑基弟子大比。
可听了瑶粉绘声绘色地描述,简直如同身临其境!
相应的偷嘴时,布凡也就获悉了最后的结果。
打着方便和小姐妹聚首的幌子,云心诺也在这处山峰上。
布凡指定的最佳位置,构筑了第二个洞府。
平时经常过来小住,或者干脆钻进琴瑶的被窝里。
此番苍岚双姝携手前来,已无人刻意关注。
人家师尊都不怕三个小家伙,会情不自禁整出点什么事,我们又何必狗拿耗子?
况且三人若真能走到一起,许多人倒还乐观其成。
反正在前辈们看来,也唯有此子配得上两名天之娇女。
为云心诺和琴瑶炼化了丹毒,布凡给了她们每人五十枚筑基丹。
当即把身家清白的两女,惊了个目瞪口呆。
因为这次不仅数量多得吓人,而且品质比绿色的丹药更好。
要知道百枚筑基丹,即便以五千灵石的单价计算,最少也值五十万!
哪怕在亲传弟子眼里,这也是一笔不可想象的财富。
两个小宝贝只得愕然互视:自家男人究竟,拥有多么丰厚的身家?
当然,两女仅仅呆愣了片刻,便露出开心的笑容。
云心诺不消多说,小冤家连地阶心法都能送出手,还在乎区区浮财?
琴瑶则更加简单,这妮子早已习惯了享受师兄的宠溺。
不过琴瑶还是好奇心顿起,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筑基丹,一边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师兄,这种丹药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
看着两张如花俏脸,在眼前争奇斗艳,本就是布凡最感惬意的幸事。
并且面对两女,除了轮回果的惊天隐秘,也没什么还需要隐瞒。
“这是用三阶巅峰的魔核炼制,效果当然好于寻常丹药。”
两女“哦”了一声点点头,云心诺也被勾起了兴趣。
“哪来这么多三阶魔核?”
毕竟苍岚大陆的人族疆域内,野生的三阶魔兽十分稀少。
她们至今连一只都没见过,而布凡居然能够搞到,这么多三阶巅峰的魔核。
“我不是去参加过生死试练吗?”对此布凡并不感到奇怪。
两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头,自然不明白三宗试练的残酷。
也压根不会懂得,若能安然归来收获有多大。
“师兄,这也是大黑前辈炼制的?瑶瑶好想早点见到他,当面表示感谢。”
“说了不要提那个混蛋!”
谁承想一提起敖霸,布凡顿时脸色一变。
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令两女茫然摸不着风。
浑不知前辈做了什么天理难容、人神共愤的事情,能让爱郎恨到这个地步。
难道为琴瑶掩盖体内世界,又不间断地赐予极品丹药,也是一种罪过?
但既然布凡不愿她们提,那就不提呗!
前辈的恩情再大,也不如爱郎一个小指头要紧。
糊弄走两个傻姑娘,某人再次蹿进敖霸家里,指着虚空破口大骂。
因为……随着他开始修炼锻骨篇,直欲令人生不如死的麻痒感觉,也随之一并出现。
于是,自打布凡淬炼四肢上的骨骼,轮回果中就没清静过一刻。
直到一年后的某一天,这厮蓦然发出响彻天际的长啸!
而始终不敢露面、装聋作哑的一条大黑龙,也贼头贼脑冒了出来。
能让布凡如释重负地纵情嘶吼,傻子也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此睡了一年之久的敖霸,终于能够重见天日再现人前。
如今布凡体内所有骨骼,均已完成了重铸。
密度足足增加了一倍,散发出玲珑剔透的玉质光芒。
达致锻骨篇第二阶段圆满,躯体强度和力量也有了大幅增长。
若他当下动用八成肉身之力,骨骼完全能够承受!
不至于出现渡筑基天罚时,因负荷过大而裂成蛛网的情况。
欣赏着晶莹如玉的骨骼,敖霸不由发出了连声赞叹。
尤其是气旋星云中,第七道光环此时也紫芒大盛,与白色和青色的光晕已相差不多。
“好啊,能将骨骼淬炼到完美地步,你是自魔龙圣典诞生以来的第一人!
老敖现在很期待,完成锻骨篇第三层重组骨髓,又会产生什么异象?”
布凡重重冷哼一声,照着敖霸的鼻梁就是一拳,却击在空处透体而过。
“你现在舍得出来了,死没良心的东西,有本事你再躲一年!”
“嘿嘿,万万年来只有你,能够悟透天阶功法,所以痒成那样谁也无法预料。
好在所有骨骼都已淬炼完毕,苦日子也算熬到了头,说说你的下一步打算。”
“打算个屁!修真锻体完成后,还有个黑心贼没有吃饱。
小爷除了全力浇灌剑胚,还能怎么办?”
在轮回果里无法伤到敖霸,对此布凡也毫无办法,只能翻着白眼生闷气。
结束闭关布凡又去了一趟中都,做贼样地出售了少量,用三阶初期魔核炼制的筑基丹。
借以补充炼丹所需的辅药,随即回到洞府开始喂养小儿子。
俗话说修炼无岁月,不知不觉中四季又更迭了一个轮回。
随着时间的推移,至今布凡来到苍岚宗已经四年。
当剑胚达致筑基中期的极限后,他前往拜见了三位师尊。
原因无它,再继续修炼下去,便将一步迈入筑基后期!
而所有人都知道,不计参加宗门大战那半年。
布凡从筑基中期达至突破边缘,只用了三年时间!
虽然如今的云心诺,已是筑基后期修为,琴瑶也已踏入了筑基中期。
按理说小伙即使突破,也不至于引起过分轰动。
但是别忘了,他法体双修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依照修真界的常识,法体双修的修士进阶,所需灵气至少比单纯修真要多一倍!
倘若布凡距上次晋级,短短三年又完成一次跨越,还不得把三位师尊活活吓死?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便只能,如同在逍遥派时般故技重施。
借出去历练的机会,谎称寻到了天大的造化,以此来作为掩饰。
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布凡与思曼小雨分别时,是杜撰了个随师傅云游的由头。
迄今已过去四年时间,别说两女会牵肠挂肚,他同样思念着海族的干姐姐。
对于布凡所言,近日于闭关中,经常感觉心神不宁。
需要出去走走疏散心结,三位宗主师尊纷纷表示理解。
毕竟这是所有修士,皆须面对的问题,所以只叮嘱他一切小心,并没有太过在意。
自以为是过来人的前辈们,怎知拥有化神圆满识海的某人。
飞升前压根就不会发生,心境跟不上修为的状况。
遑论这个妖怪,拥有九叶莲台的云心诺和琴瑶,同样不存在此等隐患。
之前云心诺接取任务外出历练,不过是锄奸计划中,一个必不可少重要环节。
但布凡这次却故意没有,去无极殿报备宗门。
因为以他的重要性,苍岚宗肯定会派遣,起码是金丹巅峰的护道者,暗中守护一路相随。
那某人的行踪和所作所为,便会无所遁形,有悖于离开宗门的初衷。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布凡只淡淡地向三位师尊,貌似随意地提了一嘴。
连什么时候走、要去往何方都不曾提及。
而获得师傅首肯,这厮竟连洞府都没回,即腾云而起消失无踪,所有人都不知他的去向。
只是远离苍岚宗数千里开外,有几名组队做任务的筑基弟子。
隐约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脚踏飞剑从天际划过,迅若流星般往南飞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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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当日,布凡寻了一处山洞过夜,嗑下一枚筑基丹,恢复御剑飞行消耗的法力。
待黎明之际再次启程,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已是筑基后期!
此时道台边缘处,已有六片莲叶被点亮。
硕大的莲子与其上的剑胚,被渲染得愈发生机勃勃。
而气海突破两千里的那一瞬,一股强大无匹的感觉,立刻从布凡的心底油然升起。
比筑基中期更强一倍的由衷快意,当即令他深深陶醉。
虽然自小伙成功构筑莲台,便已堪称筑基境无敌。
但能够变得越来越强,正是他一心苦修的不懈追求。
况且有了筑基后期的修为相衬,欺负同阶修士才显得顺理成章。
不像当初,说要扒了樊家二憨的皮,居然还招来一通嘲笑。
一路疾驰中,布凡竟觉得有些归心似箭。
可见虽已拜入苍岚宗四年,然而在他内心深处,依旧对南海边割舍不下。
仍是把逍遥派当作真正的家,将李平阳与思曼两女,视为最亲的人。
哦,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对,布凡最亲的人应是两个小宝贝。
但不管怎么样,实力微末时结下的深厚情谊,才是最真实、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若非如此,布凡也不会时隔数年,还对夏永峰和鲍云天念念不忘。
并鼎力相助后者,咸鱼翻身一步登天。
如今已是苍岚宗筑基弟子中,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重夺美人入怀自然不在话下。
但布凡不知道的是,鲍云天发现夏师兄,只是一名普通的内门弟子。
并且曾与布师兄一起去看美女,竟出于投桃报李的心理。
把大师的金玉良言,转述给了夏永峰。
能在十七个门派的凝气弟子大比中,拔得头筹之人又岂是蠢笨之辈?
尽管最后被生生抢走了桂冠,却只因布凡实在太妖孽。
所以目睹了鲍云天的飞剑,竟能在攻击途中改变方向,夏永峰顿时心生明悟。
将其融入施法当中后,便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实力突飞猛进!
于次年筑基弟子斗法时,轻易连克对手脱颖而出。
当场被法修第一宗,某位金丹巅峰长老相中,收为了核心弟子。
事实上,夏永峰能收获这个满意的结果。
固然是凭借自身能力出众,但真正的原因他却全然不知。
樊家兄弟在闭关结丹前,曾向樊晓兰禀明,小夏子与小布子之间的渊源。
故而身为此宗的元婴长老,老婆婆才会对夏永峰另眼相看。
否则一个下属宗门的外来户,拜入偌大的苍岚宗,根本形同大山里的一颗小石子。
没有具备布凡那种,能晃瞎所有人眼睛的光环,鬼才会去注意到他!
不过正如小伙所言,让故人成为核心弟子,已是他可帮到的最大程度。
日后能取得何等成就,归根结底还是要靠个人努力。
总不能一手包办了婚姻后,还要帮着生娃,毕竟小爷又不是隔壁老王!
白天布凡御剑全速赶路,晚上则依靠筑基丹回复法力。
不眠不休历时五日,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逍遥派!
立于大青石前,小伙虽累得筋疲力竭,却心情激动不觉红了眼眶。
一别四年,有了大陆第一豪门的资源倾斜,如今的逍遥派早已今非昔比。
除了逍遥老祖所留,亲手书就的招牌无人敢动,山门足足扩大了一倍有余。
非但打扫得干干净净,竟还有凝气弟子值守。
并且在山门另一侧,也搬来了一块大青石。
上面刻有“苍岚宗南海分宗”七个大字,两旁遍插麒麟大旗。
可见苍岚宗数年前,一战将冥殿揍得满地找牙,逍遥派同样与有荣焉。
当初布凡离开时,还只是十七岁的弱冠少年。
此刻重回故地,已年满二十尽显成熟气质。
兼且修为也跨越了两个小境界,举手投足间隐带高人风范。
以至于看守山门的凝气弟子,都没有认出他。
见有一名剑眉星目的黑衣青年,背负双手漫步走来,顿时都呆在了那里。
他们从没看过有哪个男人,竟会生得如此俊俏。
如果换上女装,定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尤其是此人身上的气息,引而不发浩瀚如海。
弟子们相信除了掌门李平阳,逍遥派任何一名筑基长老,恐怕都无法与之相较。
因此等布凡到得近前,一名凝气三层的弟子,慌忙深施一礼。
脸上带着万分恭谨的神色,足以证明其敬畏之情,的确是发自真心。
“这位前辈驾临敝派,不知有何指教?”
布凡不禁哑然失笑,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魁梧壮汉。
居然卑躬屈膝地口称“前辈”,这一幕怎么瞅都感觉有些滑稽。
不过修真界历来便是如此,区区凝气小修面对筑基修士,不叫前辈还能咋样?
“我……”布凡刚开口,已有一道流光疾速而至。
竟是一位须发皆白的干瘦老者,现身后含笑矗立看着小伙。
尽管表面上显得很平静,实则已激动得连嘴唇都在发颤。
“噗通”跪倒在地,布凡当即五体投地大礼参拜。
“师傅,我……回来了。”话音未落便已哽咽。
来人正是逍遥派掌门李平阳,众弟子也施礼高喊“拜见掌门”。
李平阳老怀大慰,捋着颚下长髯频频点头。
还不待爱徒三叩之礼行完,已用双手将其扶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为师好好看看。”
深切感受到师尊的喜悦之情,布凡偷偷蒸干了眼角的泪花。
上前揪住老头的山羊胡子抻了抻,逗得李平阳开怀大笑。
已长大成人却还这么顽皮,可知确是赤子之心未改。
眼见曾经的十岁孩童,已是玉树临风、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一名。
李平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他转身向众弟子介绍。
“你们不是成天都议论布长老吗?此人便是。”
山门处所有人愕然一呆,随即眼中流露出狂热,同时向布凡一揖到地。
“拜见布长老!”
开玩笑,布凡在逍遥派的名声,比在苍岚宗更大!
为宗门赢回一条灵石矿脉,夯实了腾飞的根基姑且不提。
仅凭他能在短短五年内,即已构筑道基,就足以成为神话般的存在!
况且全派得以并入苍岚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
如今这在整个逍遥派,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现在终于见到本尊,弟子们顿时便被折服。
布凡无论相貌气质还是修为,都让众人自认不及万分之一!
特别是通过前往苍岚宗,参加内门考核的弟子,带回来的确切消息。
说这位年轻的布长老,竟被三位分宗宗主收作了徒弟,更让全派上下倍感震撼。
可为何布凡刚到,李平阳便出现了呢?
当日内门弟子考核时,小伙被数名元婴修士裹挟离去。
李掌门就知道,是瑰宝到哪里都会发光。
以爱徒所展现的天资,即使超级宗门也要怦然心动!
谁承想布凡却就此消失,再也不曾出现。
尽管李平阳比谁都懂,唯有去往苍岚宗,才能让爱徒飞得更高。
仍不免怅然若失,感觉被生生挖走了心头肉。
因此黯然回到逍遥派后,虽然布凡没有刻意交待。
李平阳也保留了徒弟的洞府,未赏赐给任何人。
老人家总是下意识地认为,调皮鬼就在那里面闭关。
不晓得哪天就会突然蹦出来,带给师傅和众人更大的惊喜。
或许是冥冥中心有所感,这几天李平阳总觉得心神不宁。
似乎即将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忍不住又像布凡没筑基前一样。
每日都要以神识扫过全宗,寻觅爱徒的踪迹。
所以布凡刚抵达山门,李平阳就发现了他。
感应到小伙竟然已是筑基后期,吓得猛然打了个寒颤,呆呆坐在那愣了好半晌。
毕竟布凡走时,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
这才四年时间没见,他竟一步迈上了两个新台阶?
由此可知拜入大陆第一宗门,才是爱徒最好的归宿。
李平阳却压根未曾想过,假设布凡留在逍遥派,他只会被吓得更加够呛。
因为宗门大战持续了足有半年,否则妖怪早已完成晋级。
师徒俩回到静室,布凡把近况向师傅大概讲了一下,听得李平阳不停颔首表示嘉许。
却不知他的回归只在顷刻间,便传遍了整个逍遥派。
只见李平阳掏出一枚传讯玉简,倾听后露出笑意。
不多时静室门外,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自然是混吃等死的饶正奇,带着所有筑基修士,一窝蜂涌了进来。
除了早已熟悉之人,还出现了一张新面孔。
布凡并非不认识,而是此人在他离开后,才新晋成为长老。
其实逍遥派的筑基修士中,有数人通过了内门考核,包括火焰郎君秦立辉在内。
不过都没留在苍岚宗,只获取了想要的功法,即选择了一同返回。
想想也对,连秦立辉都已经一百多岁了。
让他与那些二三十岁的毛头小子,厮混在一起兄弟相称情何以堪?
另外自古便有“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一说,当长老总比做弟子来得舒心。
此时众人的嘘寒问暖,立刻让布凡找到了回家的感觉。
不由笑盈盈地与大伙叙起了闲话,直到晚间才尽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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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以筑基后期修为回归,逍遥派竟无人提及,布凡也颇感意外。
可知由于他此前,创造的奇迹实在太多,众人早已经见怪不怪。
连掌门师尊李平阳,都没有询问爱徒,为何会进阶如此快速。
倒也省得布凡多做解释,免去了再骗师傅一次的尴尬。
毕竟在土包子意识里,大陆第一豪门的深厚底蕴,绝非他们可以想象。
只当是布凡拜入苍岚宗后,获得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炼资源。
那么能取得如此成就,本也属于正常。
更何况他的三位师尊之一,还是丹宗宗主樊晓竹,灵石丹药自然予取予求。
从李平阳那里告辞出来,布凡回到了山腰处的洞府。
感应到留下的神识印记还在,不由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他最怕时间一长,此处会被别人霸占。
原先按布凡的既定计划,是最多两年即会回来,没想到这一拖就是四年。
可李平阳仍为他保留着这个家,不由顿生感激之情。
因为随着逍遥派日益发展,连自在峰都已经人满为患。
而逍遥峰上本属琴瑶的洞府,也早有新人入住。
整座山峰除了布凡这里,已无任何一座洞府闲置。
由此可知,在掌门师尊心目当中,布凡是何种地位。
没有征询爱徒的同意,估计即便他一百年不回来,也无人敢鸠占鹊巢。
开启洞府漫步而入,布凡心意一动,几缕清风便将浑浊的气味涤荡一空。
站在石室前患得患失了好一阵,才猛一咬牙打开了这扇小门。
如同实质的灵气,顿时扑面而来。
比之前足足浓郁了一倍有余,其中还蕴含着淡淡的清香。
布凡大喜过望一步迈入,慌不迭地关上了石门。
随即一串哈喇子鱼贯而下,挂在了胸口的衣襟上。
只见在石室中央,一株尺许高的灵药傲然矗立。
以自身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旋窝,吸纳着外界的灵气。
顶部绽开的小白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片翠绿新叶。
只看其舒展的程度,深谙草木的布凡即可断定。
这株七叶草进化到九叶,已经时日不短,起码也有两年以上!
实际上长久以来,布凡每天都在石室中修炼。
导致七叶草时刻被黑心鬼压榨,自己所需的养分略显不足。
可自从布凡离开逍遥派,便无人再分享灵气。
加之又有封灵法阵笼罩石室,这才终于完成了进化!
既然新叶已无掉落之虞,布凡便可放心移植,带着这株宝贝一起搬去苍岚宗。
莫说他还在密室地下,提前预埋了十枚筑基丹。
哪怕没有这个举措,此种状态下的九叶草,也能轻易成活。
至此小伙总算长舒了一口气,放心了心中一块大石头。
即使日后这处洞府再有新主,也不会造成任何困扰。
何况在掌门师尊心里,爱徒始终是逍遥派弟子。
只要布凡未曾陨落,这里就是他永远的家。
“好,果然成功进化了!布凡,九叶草聚拢的灵气,兼具凝神静气之效。
你刚突破到筑基后期,正好借此稳固一下境界。”
感应到主子的情绪,出现了狂喜的波动。
被骂得躲了一年之久的大黑龙,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发表看法。
要知道,布凡是于离开苍岚宗当晚,便已完成晋级。
随后没有片刻耽搁,就心急火燎地御剑飞行几万里,这样做最易导致根基不牢。
虽然敖霸明白,布凡曾达致过下界巅峰,压根不存在巩固修为的问题。
但这句善意的提醒,却能杜绝一切隐患。
对此布凡也深以为然,轻轻点了点头,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
连续五天全速御剑赶路,若非他有四千里气海支撑。
换做旁人必然早已法力枯竭,不至修为跌落即是万幸!
由于石室中有一株七叶草,不停地吸纳天地灵气。
更在进化为九叶后,又将吸灵之效提升了一倍。
所以虽只过去了四年时间,此间的灵气也已相当浓郁。
布凡入定仅仅一天一夜,便功成圆满睁开了双眼。
将修为完全稳固下来,彻底踏入了筑基后期!
突破后由于持续大量消耗法力,没有丝毫增加的气海,也开始稳步扩张。
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点,九叶草的凝神之效是一方面。
最大的原因还是得益于,回到了家的舒心感觉,让布凡能敞开全部心神。
如果是在荒郊野外,没人能静下心来修炼。
即使在围困冥殿山门的日子里,身处麒麟战船上的布凡,也无法安心扩充气海。
尽管不停嗑着筑基丹,可取得的效果,简直就是事倍功半!
此时石室中的灵气浓度,已降至了外界的水准。
布凡饱餐一顿,停止了运转长生诀,顺着单向通道扶摇直上,来到了入口处。
仔细感应了逍遥老祖设下的禁制,小伙不由轻笑出声。
以他如今在阵道上的造诣,此等法阵只能徒遭鄙夷!
不过没有结晶法力绘制阵眼,仍拿它束手无策。
但只要知道需该如何破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所以他次日清晨便出了洞府,前去向师尊请安。
没有了初见时的激动,李平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因为徒弟休息了这么久,可见是累得够呛。
所以老人家最想搞清楚,小伙是怎么回来的。
当然,布凡不可能告诉师傅,他从苍岚宗飞到逍遥派,仅用了五天时间。
只说是借外出历练的机会,一路游山玩水地南行,大概走了半个多月。
对此李平阳也没在意,只要爱徒记挂着逍遥派,便是他最感欣慰的事情。
接着布凡在日新月异的逍遥派,脚踏祥云逛了一大圈。
发现门中的弟子已足有上万,并有超过五成都凝聚了气旋。
心情自然更加舒畅,开心不已地离开宗门,往海边坊市飞去。
以布凡当下的筑基后期修为,区区五百里路途,如同从卧室到客厅般简单。
在坊市前落下飞剑,化身为鬼鬼祟祟的偷鸡贼,藏头露尾潜了进去。
两年的约定之期刚过,思曼与小雨便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
成日呆呆地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外形同梦游一样。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姑侄俩也越坐越久,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不挪窝。
虽然两女都晓得干弟弟,是随师尊出去云游四方。
有化神大能关照,安全上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忍不住要朝思暮想。
如今分别已经四年,这份思念也愈来愈浓,仿佛野草般在心头疯长!
这一日两人又把生意扔到脑后,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外面人来人往。
悠忽间一道黑影,头上带着顶硕大的斗笠,从大门一晃而入。
迅若鬼魅般径直冲上了二楼,不禁娇躯轻颤愕然互视。
小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由于思念布凡过甚,她已经无数次出现了这种幻觉。
况且在海族少女的思维里,弟弟不过筑基初期,不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
再说小雨仍在筑基中期徘徊,离晋至后期还差得很远。
她绝不相信初见时,刚刚凝气三层的布凡,竟能一举超越自己率先完成进阶。
直到发现思曼正以见鬼样的眼神,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小雨才猛然惊醒。
“姑姑,那是……”
思曼毕竟身具金丹修为,眼光自然比小雨锐利得多。
更何况她以强大的神识扫过,绝不可能感应错。
那道被黑色斗篷裹个严实的身影,正是令人牵肠挂肚的布凡!
眼见姑姑呆愣了片刻,即化作一道流光往雅厅冲去。
小雨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即紧随其后迈步登楼。
与数年前的情景全无二致,布凡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泼皮模样。
斜歪在椅背里,一只脚翘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左右晃荡。
看到两女急哄哄地蹿了进来,扭头“嘿嘿”一笑。
“嗨,两位美女别来无恙。”
尽管思曼感到喜出望外,却也没太过失态,而小雨则瞬间红了眼眶。
扑上来从后面猛地抱住小伙,狠狠在他肩头咬了一口,随即趴在那泣不成声。
“啊——”布凡蓦然发出一声惨叫,疼得呲牙咧嘴“嘶嘶”抽着凉气。
“小雨!你想谋杀亲……弟弟不成!”
当然,任这厮再如何口花花,那个“夫”字也没好意思讲出来,毕竟小雨本就对他有意。
若因为一句玩笑话,加重了傻姑娘的幻想,那才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几乎微不可查的停顿,还是被心思细腻的两女,给敏锐地捕捉到了。
思曼哑然失笑走到主位坐下,小雨也破涕为笑,揪住两只猪耳朵使劲拧了几圈。
“谁让你去了这么久,不是说好的两年就回来吗?”
一边说着话,一边去拿早已沏好的灵茶。
从两年前开始,她每日清晨都会泡上一壶,等弟弟一来即有现成的凉茶解渴。
端着茶盏往回走时,小雨仔细打量了布凡一番,竟猛然一呆。
手里的杯子“吧嗒”掉在地上,美目中流露出惊骇莫名的神情。
“你……你筑基后期了?”
海族小姑娘万万没有想到,布凡会仅仅时隔四年,即一步迈过了两个小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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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早知道现身八宝斋,此刻的修为会将两女吓傻。
不过临来之前,小骗子便已想好了说辞。
“这就是我现在才回来的原因嘛。”
然后发挥出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不露丝毫异样的天赋神通。
把快速进阶的根源,归结于随师尊云游时,获取了一份旷世机缘上。
其实也只有小雨,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毕竟布凡初临八宝斋,她便已成功筑基。
与凝气三层的弟弟之间,根本是天与地的差距。
谁承想布凡非但已迎头赶上,还把小雨远远甩在了身后!
所以她才会不自觉地,产生莫名的酸葡萄心理。
但笼罩心头的这丝阴霾,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因为嫉妒也要分人对待。
通过长时间的相处,小雨已将布凡当作了亲人看待。
只会为他取得的成就高兴,又怎会对此耿耿于怀?
而思曼与布凡打交道这么久,已和逍遥派众人一样。
对他飞速蹿升的修为,早就习以为常,反倒没有太过惊讶。
布凡如此割舍不下八宝斋,自然不是事出无因。
一来他对姑侄俩的确有些挂念;二来也是兑现先前许下的承诺。
因为魔核早晚都会用尽,日后想保持最快的修炼速度,高阶海药必定不可或缺。
所以维护好与八宝斋的关系,便显得尤为重要。
尽管布凡与思曼私交不错,但后者只是海族的一枚小棋子。
区区八宝斋的掌柜,随时都可以更换。
如果海族未获取实际的利益,凭什么要为他提供,大量的平价海药?
故而叙完闲话,布凡面带微笑一掀斗篷。
从储物袋里取出两百个瓷瓶,密密麻麻摆在了厅中的圆桌上。
没法子,数量太多,茶几上根本放不下,这一幕当即把两女惊了个呆。
小雨随手拿起一瓶,打开后闻了闻,脸色微变连忙递给了姑姑。
思曼却淡然一笑,似乎这早在她意料当中。
“好厉害的小弟,竟已能用魔核炼制凝气丹,不愧是名师出高徒。”
小伙端起茶杯一口喝干,面带得色把两只脚,抖成了筛糠一样。
“姐,这几年我辛苦劳作的成果,可全在这里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证实了这批品质上佳的凝气丹,确是出自布凡之手,两女交换了一下视线。
小雨顿时把美目笑成了月牙,思曼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叹。
“岂止是不错,我想除了你以外,无人还能在筑基境,便尝试用魔核炼丹。”
魔核的稀缺程度人尽皆知,哪怕是低阶魔核,也没人会用来给丹童练手。
通常都是由结丹修为的丹师,亲自开炉炼制。
借以增进凝气弟子的修为,压根不会拿到外界出售。
因此两女想当然地认为,布凡有大量魔核提升炼丹技艺,全因背靠大树好乘凉。
若非背后杵着一位,化神修为的丹道大能。
用数千枚低阶魔核来炼丹?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当然了,在八宝斋掌柜眼里,这两千枚凝气丹,还真当不得什么大事。
她最关心的是筑基丹,只有此丹才能让凝气圆满的弟子,感悟到凝气成液的意境。
进而增加海族的筑基修士数量,从根本上提升家族的实力。
两千枚凝气丹虽然看似很多,但相较于筑基丹的重要性,毫无可比之处。
况且布凡之前,提供给八宝斋的绿色凝气丹,一年便远不止这个数。
“扔下我们四年,就给这么点凝气丹,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思曼此言并非没有道理,本来嘛,折算一下每年只得五百枚。
而布凡在高峰时期,曾经一个月便出手三百颗。
谁知布凡却白眼一翻,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目光,狠狠剜了思曼一下。
“人心不足……姐,我明白告诉你,所有低阶魔核都在这里了。
再说我已经筑基这么久,往后别指望还有凝气丹进账!”
这番话也算合情合理,因为师尊不会再闲得无聊,为徒弟炼制凝气丹。
小伙自己也只是,为掌握用魔核炼丹的技艺。
实际上思曼的本意是抛砖引玉,打着凝气丹的幌子图谋筑基丹。
所以没有说话,大袖一挥将两百个瓷瓶收入囊中,随即笑盈盈地看着布凡。
对姑姑怀着怎样的心思,小雨自然心知肚明。
索性走到弟弟跟前,把小手一伸直接开门见山:“拿来。”
露出错愕的表情,布凡满心愉悦地逗弄小雨:“你要什么?”
小姑娘气恼地鼓起香腮,在弟弟鞋面上狠狠跺了一脚:“装什么傻,快点!”
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修成了锻骨篇第二层的小暴龙,简直如同隔靴搔痒。
但他显然没打算放过小雨:“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东西。”
“既然没有凝气丹,就拿别的丹药抵数,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面对这个貌似忠良的混蛋,小雨还真是没一点办法。
除了用牙齿咬,打又打不过,她能怎么办?
见小雨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又准备君子动口不动手,布凡笑着揪住了她的长辫。
避免让两排贝齿,又在肩头上盖一个章,同时摸出了一个小玉瓶。
“哦,那这种丹药行不?”
看到需要用玉瓶盛装的丹药,小雨晓得目的已经达到。
探手一把抢了过来,转身就要去交给思曼。
却忘了仍被扯着辫子,竟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所幸布凡及时松手,才没有往后一躺,摔个四仰八叉。
眼瞅着一对欢喜小冤家,在那边嬉闹成一团。
思曼心中尽是满足,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玉瓶上。
她原本以为当中,装的是那种绿色筑基丹。
孰料拔开瓶塞定睛细看,却见装着十颗褐色的药丸。
以思曼的经验见识,仅凭散发的香气便清楚,此为以三阶魔核炼制的筑基丹。
虽然成丹用的是初期魔核,但品质绝不逊色于,坊市中公开拍卖的丹药。
四年前布凡曾来八宝斋,出售了大量的魔兽尸骸。
其中低阶的大概两千,数目与他取出的凝气丹相符。
可三阶魔兽却足有上万,另外还有三千左右的四阶魔兽。
稍加估算思曼顿时大喜过望,因为她知道,这是属于布凡的个人财产。
而弟弟一个人哪怕吃一颗扔两颗,也用不了这么多筑基丹!
所以把多余的丹药拿来售卖,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倘若能凭借与弟弟的深厚感情,把这批筑基丹尽皆收归海族。
无疑是立下了大功一件,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将得到提升。
并且看布凡的意思,毫无疑问是想把筑基丹,全部出售给八宝斋。
想到这思曼一双美目里,不由冒出了精光。
凝气修士渴望筑基丹,是需要领悟意境构筑莲台。
对含有多少灵气,反倒不是十分在意。
而三阶初级魔核与巅峰的相比,区别只是灵气多寡。
在修真界除了妖孽一家子,没有谁会奢侈到这个地步。
无论扩充气海还是恢复法力,一律使用对寻常修士来说,求一而不可得的筑基丹!
也正是因为这样,布凡才更注重丹药中,蕴含了多少灵气。
为此留下三阶巅峰的魔核,以供自己享用。
这在旁人眼里根本是暴殄天物、天理难容的行为!
“姐,这种筑基丹没有绿色的好,你会不会看得上眼?”
布凡发出询问时,表面上貌似有些心虚,实则眼底满带笑意。
对无法炼丹的海族而言,难道还能叫花子嫌饭馊?
正沉醉在美好的前景当中,闻言思曼娇躯微颤了一下。
“无妨无妨,只要弟弟能供给海族丹药,便是姐姐最大的幸事。
我感激你师尊还来不及呢,何谈看不看得上眼?”
“那就好,姐,这种丹药品质稍差,我便折价……”
尚不待布凡说完,思曼立刻面色一整打断了他。
“弟弟莫非要与姐姐绝交?”
“我哪有这个意思!只是……”
“那就别说什么折价的话,以前八宝斋已是占尽了便宜,往后也照旧。”
这本也在布凡预料之内,俗话说装逼也要有个限度。
既然思曼已经表明了态度,再矫情就是自毁形象。
所以无耻的贱人洒然一笑,抬手在茶几上甩出了七个玉瓶。
“哝,八十枚筑基丹,两年的欠账都给你了,回见。”
随即装作起身要走,又毫无悬念地被小雨,给一脚踩住了尾巴。
“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就这点东西也想打发我们?”
“喂,你可别乱来呀!”
贱人在椅子里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护在胸前,抖得像只被冰雨淋透的小鹌鹑。
这副模样当即便把两女笑瘫,小雨伸出食指,在弟弟脑门戳了一下。
“傻样……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认真思忖片刻,布凡重重点了点头:“怕。”
“你……”气急败坏的小雨再也按捺不住,张大檀口狠狠咬在了这厮肩头上。
当然,此次下毒口处是另一边肩膀,却感觉差点把门牙崩断。
“啊——”某人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抬手赏了小雨一个爆栗。
“早知道小爷就不回来了!这跟送肉上砧板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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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进入八宝斋之际,布凡即一眼看到,傻坐在店中的思曼与小雨。
通过那空洞而又呆滞的目光,便知两女对他,思念到了何等地步,顿时心中一暖。
刚踏上二楼雅厅,便发现一壶沏好的灵茶,摆在他平常坐着的椅子边上。
立马感觉像是回到了家,所以才会放开心怀,尽情地逗弄小雨。
谁知道思郎心切的小姑娘,见到弟弟竟然原形毕露。
非但咬了布凡两口,还狠狠跺了一脚。
把一场本该充满温馨的重逢,变成了小两口打闹的战场。
可完成了锻骨篇第二阶段修炼,布凡的力量何其之大!
吃痛下没有轻重,这一个爆栗敲过去,小雨哪能承受得住?于是……
“啊——”又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在近似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如同有五百只鸭子,同时唱起了咏叹调,还是最**的那一部分!
思曼洋溢的笑容顿时一滞,想都没想当即封闭了听觉;
而首当其冲的布凡,由于距噪音源太近,猝不及防立刻捂住耳朵往后仰倒。
一具尸体连同靠背椅,“嘭”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待思曼放眼看去,雅厅地上已是一人蹲一人躺。
蹲着的小雨死命揉着额头,俏脸扭曲抽着凉气,可知这下被弹得够呛。
至于躺着的布凡,则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竟被高分贝的音浪当场震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足足过了好半晌,缓过神来的小雨站起身。
怒气冲冲地走上去,照着那具尸体就是一通猛踹,借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嗯,有句老话说的好:打是疼骂是爱,最爱就是用脚踹!
既然已将弟弟深爱到了骨子里,干脆踹死这厮拉倒!
然而见布凡躺着任她施暴,没有半点反应,小雨慌了。
赶紧蹲下,在定了娃娃亲的小伙脸上,“噼哩啪啦”拍了起来。
“布霸,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生怕气急败坏下踢坏了小情郎。
其实以一头人形小暴龙,堪比上品法器的肉身强度,这点伤害算得了什么?
布凡只是骤闻那声大叫,被雷得有些晕头转向。
只感觉有数只乌鸦突然出现,在绕着脑壳“呱呱”地不停转圈。
当然,他也晓得小雨是真被吓到了,躺那装死只是为了逗她。
眼看两人越闹越不像话,思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小雨,我听说晕过去的人,嘴对嘴度口气就能缓过来。”
“真的吗?那我试试。”
小妮子顿时满心欢喜,虽然羞红了脸蛋,却不愿错过这个占便宜的良机。
谁知刚俯下身子,布凡便诈尸样蹦了起来,一溜烟蹿出去数丈远。
“哈哈……”两女立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连一贯老成持重的思曼,也乐得忘乎所以没了正形。
小雨则愈发不堪,竟然身躯一阵扭曲,差点恢复成粉嘟嘟的小章鱼。
有了这个活宝相伴,姑侄俩觉得连枯燥的修行生涯,都已变得多姿多彩。
别说这次只等待了四年,时间再长十倍也值得期盼!
嬉笑过后自然还是正事要紧,所以思曼接下来稳住了小雨。
不让这个疯丫头继续胡闹,转而笑盈盈地看着布凡。
“这次没有提前给姐姐筑基丹,是不是近段时间不离开了?”
听思曼提起这个话题,布凡右臂一挥,在茶几上摆了二十个玉瓶。
“我不会在南海边久呆,这是请师尊预先炼制的丹药,你先收着吧。”
在布凡的计划当中,他飞升前不存在任何瓶颈。
只要将修为推到筑基巅峰,心境便自然达致圆满。
届时即可渡过天罚闭关结丹,而这个时间最长,也必定不会超过三年!
之所以给八宝斋,留下两百枚筑基丹,不过是个预防措施,避免出现失信于人的情况。
因为此次冲击金丹,没有第二个元婴修士,再留下一座陵寝让布凡沾光。
所以只能回到苍岚宗,这片大陆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顶多借助已完成进化的九叶草,以及近乎无限的筑基丹。
见布凡这次,居然预付了五年的丹药,小雨顿时心中一堵。
美目发红楚楚可怜地看着弟弟,令没心没肺的泼皮,也不禁升起了伤感。
“你究竟要去什么地方,竟比上次还久?”
此前的等待,已经让小雨度日如年,好在布凡早有交代。
所以确切地说,她只苦熬了两年时间。
而看布凡这个架势,似乎这一走便要五年,当然会产生深切的失落感。
“回去修炼呀,这次师傅是看我刚突破,才准我下山一段时间。
再想出来就需更进一步,才能达到老家伙的要求,所以……”
说完布凡流露出无奈之意,完全源自于小雨对他的不舍。
编出这番善意的谎言,也是迫不得已,总不能把一切如实相告。
“你们做好思想准备吧,下次再来八宝斋,小爷就是金丹修士了!
因为只有用结晶法力,才能破除禁制借助传送阵,往来于大陆中部与南海边。”
海族在中都开设有店铺,布凡当然知道,但除了思曼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更何况用魔核炼制筑基丹,短期内不存在海药匮乏的问题。
至于带去苍岚宗的千份材料,一年前即已嗑光。
把这种丹药卖给八宝斋,也是早就考虑成熟的问题。
毕竟只有在此地交易,才不会暴露布凡的秘密。
思曼无论境界还是的心性,均远较小雨成熟。
况且无论人修妖修还是魔兽,自从踏上修真路,便是以登临巅峰为目标。
没有谁会为了儿女私情,而放下最重要的修行。
不过看着已湿了眼眶的小侄女,思曼也只得好言相劝。
“好了好了,不要这个样子,布霸的意思你还不明白?
他是有把握在五年内晋至筑基巅峰,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听了思曼的开导,小雨的大眼睛蓦然一亮。
团团打转的泪水瞬间消失,重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姑姑说得对吗?你真能在五年内再进一步?”
布凡最怕女人掉眼泪,只要小雨不哭一切都好说:“尽力而为吧。”
小雨却嘟起红唇,揪住他的耳朵使劲拽了拽。
“什么叫尽力而为?你必须办到!如果五年后我看不到你,哼哼……”
接着炫耀似地咧嘴一笑,呲出了两颗闪着寒光的小虎牙。
猛然打了个寒颤,布凡赶紧拱手求饶。
“一定一定,五年后我保证回来,不过你不许咬人!”
捉狭地瞄了弟弟一眼,小雨满意的神情溢于言表。
“那得看你的表现,得罪了本姑娘,咬你都是轻的!”
与四年前一样,分别在即布凡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陪了两女一整天。
杜撰了一些随师傅云游时的趣事,把小雨糊弄得满眼都是小星星。
其中大部分都来自于,他参加生死试练和宗门大战的经历。
而在思曼和小雨的思维里,从未将布凡与三大超级宗门,联系在一起。
尽管整个大陆人尽皆知,苍岚宗曾经跟冥殿,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
却压根没有想过,这个干弟弟会涉足其中。
听得从未深入内陆,久在凡尘的小雨,感到外面的世界竟是那么精彩。
不自觉便充满了向往,将临别之愁忘了个干净。
总算没辜负布凡磨薄了一层嘴皮子,讲得口干舌燥。
日落时分,布凡才回到逍遥派,跑去外门弟子那捉来一只鸡。
在洞府旁开起了烧烤晚会,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
终于过了一次嘴瘾,然后爬上石床蒙头大睡。
夜半明月高悬,布凡照例从石室通道外出。
化作一缕青烟般,溜去了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
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摸索一下如何破除,出口处的禁制之法。
这正是布凡一直以来行事,谨慎细致的表现。
毕竟构建陵寝时,逍遥子已晋至元婴,他没有百分百的绝对把握。
倘若不能破解这个关键禁制,自然万事休提。
凭小伙当今的阵道造诣,荒山外围的那些阵法,在他眼里简陋得可笑。
此为科班出身的骄子,与自学成才的草根间,无法逾越的巨大差距!
所以盗墓贼此番故地重游,一路走来犹如闲庭漫步。
任何阵法都被一眼看穿,毫无难度可言!
不多时径直深入山腹,来到了假墓的棺椁前。
运转逍遥录将法力输入其中,布凡却愕然一呆。
因为传送通道的入口,并未如预想中出现:难道这个传送阵是一次性的?
一念至此,小伙顿感被一桶冷水兜头浇下,呆若木鸡般傻在了那里!
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失望至极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假设不能借助传送阵来回,那么之前所有盘算好的事情,都只是南柯一梦!
想获取大量海药炼丹以供修炼?行!您就在天上慢慢飞吧。
但那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这次若非归心似箭。
布凡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五日内,从苍岚宗赶回逍遥派!
即便他拥有四千里气海,可产生的心神疲累,才是最重要也无法克服的难题。
何况每天将法力消耗殆尽,万一遇到突发情况,拿什么去应对?
这也是为何剑修除了追击与逃命,从不御剑赶路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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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前世三百年修行,已经把布凡的心志,磨砺到了堪称百折不挠的地步。
盘膝坐下思忖片刻,便将沮丧的情绪抛到一旁。
开始仔细琢磨,为何无法像上次一样,打开传送通道的入口。
如果这是个一次性的法阵,那么抵达真正的坐化之地后,就不可能再传送回来。
尽管以布凡当下的修为,还无法探索空间法则的奥秘,但阵道的基本常识还是明白。
难道是因为小爷贪心,拿走了一百万灵石的缘故?
想到这布凡眼睛骤然一亮,这并非没有可能。
没有灵气维系阵法运转,传送阵这一端的通道口,当然无法再自行开启!
基于布凡对阵道的透彻了解,这个分析合情合理。
他第一次潜进假墓时,传送阵的灵气已经达到饱和。
所以只需用逍遥录心法为引,即可打开前往陵寝的通道。
而失去了灵气供应,此地又没有逍遥子坐化的洞穴中,刻录在石台上的聚灵法阵。
所以导致传送通道无法激活,实乃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弄清楚了原因,虽然不知道这个猜测是否正确,但要印证一下还是很简单。
所以布凡把双掌抵在棺椁上,运转逍遥录心法将雄浑的法力,源源不断地倾注进去。
在法力渗透而入的瞬间,小伙便心中大喜!
因为他能够清晰地感应到,法力似被什么东西主动牵引。
可见传送通道的这端,正是构建在棺椁中,只要有足够的灵气便能打开。
果然,小半柱香后棺椁停止了吸纳法力。
前方的圆形洞口霍然出现,如同一只怪兽张开了大嘴。
当即令布凡一跃而起,仰首向天发出了无声的狂笑。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简直就是朝思暮想。
时时都会浮现在脑海里,正是连接逍遥老祖陵寝的传送通道!
既然另一头已经张开怀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布凡没有半点犹豫便踏了进去。
接着传送阵的入口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在传送的过程中,直欲撕裂元神的感觉再次出现。
让布凡如害喜般恶心得想吐,所幸时间不长便已结束。
许是太久没经历传送,尽管无论修为还是肉身强度,都远非昔日可比。
但刚从通道里一步迈出,小伙立刻弯腰不停干呕,不禁悻悻地啐了一口。
“我靠!跨越空间这么难受,真搞不懂一帮元婴修士,瞬移起来怎会那么起劲!”
这便是典型的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变态心理。
元婴修士自从领悟空间法则,融入虚空只在一念之间。
并且从何处回归现实世界,尽在掌握之中,与借助传送阵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而当初轮回果的主人,刚成就元婴即已悟透,被天道恩赐的自然空间法则。
不但瞬移的距离达到了百里极限,还具备可以连续施展的能力。
与人斗法已立于不败之地,对手常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另外布凡对法则是完全明悟,不存在与天地沟通的问题。
因此即便日常行走,也频频使用瞬移乐此不疲,尽情享受成为了高阶修士的福利。
可如今这厮只有筑基修为,当然做不到这点。
所以才会心生嫉妒,恨不得所有人都无法瞬移!
何况筑基修士虽能承受传送,却仍会难受得要命,难免忍不住发几句牢骚泄愤。
其实不仅布凡,元婴以下的任何修士,在传送中都会感到不适。
凝气修士还会被挣脱空间束缚时,产生的撕扯巨力绞碎!
忿忿不平地又嘟哝了几句,布凡发现这一端的传送口,并未随他的到来而消失。
散发神识扫遍整个墓穴,片刻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看来这条定点传送通道,是以陵寝为主构建,逍遥派那头只是一个支点。
所以每次使用都需重新开启,却反而更令布凡满意。
因为这样能够避免,被人无意中摸进假墓,从而发现此处隐秘所在。
自布凡将陵寝的灵气消耗殆尽,聚灵法阵又重新汇集灵气,滋养着逍遥子的肉身。
以至没有出现腐朽的征兆,总算让不孝徒孙松了一口气。
走到石台前跪倒在地,布凡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师祖,我又来看您了,您老别来无恙?”
包裹在金色斗篷下,形同生人的逍遥子,自然不会搭理这个神经病。
布凡轻笑一声站起身,腾空而起向通道口飞去。
从这里往外看,他和两个小宝贝,筑巢的山峰尽收眼底。
以神识扫过洞口处的禁制,布凡彻底放下了担心。
毕竟彼时逍遥子虽已晋至元婴,但任他再如何天资绝伦。
终究是不折不扣的剑修,涉猎阵道不过是兴之所至。
可布凡不同,他非但拜入奇宗师从申宏泰,接受了正规而系统的培养。
更在龙老提点下,明悟了以上古梵文,一字成阵的真谛。
两个隔代有缘人相较,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故此布凡只需一眼扫过,便洞悉了这个禁制要如何破解。
甚至能在结成金丹后,将其再次改良,达到化神之下无人可以堪破的程度!
心情大好下,布凡轻飘飘地落回地面,笑吟吟地向石台躬身一拜。
“师祖,弟子先走了,日后一定经常来陪您唠嗑,现在嘛……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用神识扫了下逍遥剑,刚转身要走,却又止步回头。
因为悬浮于逍遥子头顶的飞剑,竟似传来了一丝依恋,顿时让他愕然呆在了原地。
当年盗墓贼第一次来,逍遥剑对布凡压根不屑一顾。
然而随着修为不断精进,无形中散发的剑修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这点其实很正常,昔日南宫正云一眼即看中了布凡,正由于两者气质极其相近。
逍遥剑作为极品法宝,必定诞生了一丝灵性。
自然能感应到这名剑修,带着远超原主人的凌烈剑气!
逍遥老祖是何等惊艳之人,曾贵为当代麒麟子,跻身化神指日可待。
奈何却因一场没有结局的苦恋,而生生葬送了大好前程。
以七脉天骄展现出的天资,凝结金丹后被宗门赏赐逍遥剑,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即使叛离了苍岚宗,也未被强行收回。
由此可知南宫慧的老爹,对棒打鸳鸯也自觉理亏。
身为剑宗的宗主亲传弟子,现在布凡已经知道,苍岚宗拥有两把极品法宝飞剑。
一为南宫正云许诺,待徒弟成婴之时,即会赐予的麒麟剑;
另一柄便是陪伴逍遥子,长眠此地的逍遥剑。
只是布凡弄不明白,需要以结晶法力,方能御使的法宝飞剑。
为何会对筑基境的自己,传递出依恋之情,所以才瞠目结舌傻在了那里。
小伙怎知逍遥剑已沉睡千年,没和任何人有过接触。
第二次察觉到他的神识,当然会觉得有几分熟悉,更何况这道神识是如此强大!
加之布凡的剑修气息如此凌冽,已经博得了逍遥剑认同。
飞剑有灵,才会萌生了转投新主的念头。
但逍遥剑此次算是自作多情,因为布凡从没想过,要取走逍遥老祖唯一的念想。
别说这柄飞剑,连麒麟剑他也没放在心上。
因为得回了无名剑法,小伙能于体内孕育出先天飞剑!
要知道剑胚尚在筑基初期,攻击力便超越了上品法器飞剑。
而随着小儿子不断成长,其上的破天剑意也愈来愈犀利。
虽然这道剑意即使达致圆满,也只具备飞剑本体的两成攻击力。
可布凡能够断定,如今斩杀凝气巅峰修士,已无需出剑,仅凭心中的剑意足矣!
不过感受到逍遥剑的亲近之意,小伙总不能漠然无视。
只得用神识善加安抚,转身进入了传送通道。
半晌后逍遥派的假墓中,传来一阵干呕夹杂着咒骂的声音。
随即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摸摸溜了出来。
左绕右绕穿过笼罩荒山的法阵,一头扎进了逍遥峰山脚的小河里。
为了替突破筑基后期,拖出掩饰的时间,布凡在老家住了近一个月。
期间他又去了几次八宝斋,与思曼和小雨嬉笑打闹一番,逗得两女开心不已。
正所谓乐不思蜀,这边布凡成日烤鸡玩水泡妞,无比惬意地享受人生。
却不知远在大陆中部的苍岚宗,三位师尊正为他提心吊胆。
之前徒弟只说闭关日久,心情烦闷要出去走走。
宗主们想当然地认为,他顶多在苍岚宗周围溜达溜达,过几天就会回来。
原因很简单——布凡不曾循例去无极殿报备,也没有接取任何任务。
哪承想臭小子竟一声招呼也不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括苍岚双姝在内,谁都不晓得他去了什么地方。
有了曾经的十大筑基天骄,被冥殿暗算的前车之鉴,很容易让人往最坏的方面联想。
况且在三位师傅心目中,布凡的地位绝对超过云心诺,毕竟那妮子又不是自己的徒弟!
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来越感到揪心。
若非布凡的命简仍安然无恙,只怕早就拆了整个无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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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三个师傅找不着徒弟,要去砸了无极殿?
当然了,作为管理全宗修士的机构,了解所有弟子的动向,本就是分内之事。
如今丢了一名亲传弟子,不去找他们的麻烦,那去寻谁的晦气?
自从一直掌管无极殿的王英杰,被冥殿卑鄙无耻地袭杀。
新接手的元婴殿主,上任不过短短两年多时间。
而拥有数十万修士的超级宗门,千头万绪岂是那么容易理顺!
因此当三位分宗宗主,脸色铁青地接连来无极殿质询。
无辜的殿主浑然摸不着头脑,只得摆事实讲道理,百般推诿责任。
可申宏泰是个什么狗脾气?他才不管布凡有没有上报宗门,说要出去遛弯。
反正老子的徒弟不见了,就只找你们要人!
自然,还有一个部门也负责监管弟子——刑堂。
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纠察弟子的不当行为。
像布凡这种从不惹事的乖宝宝,怎会被执掌刑罚的众人注意?
并且除了七脉之人外出历练,刑堂将依照惯例,派遣金丹巅峰的护道者。
至于一个六脉弟子失踪……关老子屁事!故而还真赖不到他们头上。
所以扯来扯去,最后这一桶大粪,还是全倒进了无极殿嘴里。
三位宗主强势进逼,带给人的压力何其之大。
弄得无极殿殿主实在没辙,只得拉下脸面请求刑堂协助。
撒出大批金丹执事,四处寻找这位新晋的天之骄子,导致苍岚宗周边鸡飞狗跳墙。
眼看布凡翘家已经一个月,三位师尊再无法保持淡定。
从无极殿打探消息未果,尽皆愁眉苦脸咳声叹气。
生怕数年前,十大筑基天骄被虏的事件重演。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布凡自拜入宗门便极少外出,从未发生过隔夜不归的情况。
好不容易收下个如此出众的徒弟,三位师尊可不是把他,着紧到了心窝窝里?
正当申宏泰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此事上禀南宫掌门。
准备发动全宗之力,搜寻爱徒的踪迹,却被老成持重的樊晓竹制止。
白眉寿星觉得以布凡的聪颖,绝不会蠢到自陷险境。
联想到此前三人抢徒弟时,是樊晓兰领受了掌门之命,来调解他们的矛盾。
樊宗主突然福至心灵,示意先去找舍妹相询。
果然,听了三位宗主的忧虑,樊长老洒然一笑。
“放心吧,出不了事,再过几天他就回来了。”
见樊晓兰如此笃定,师傅们愕然交换一下视线,又把不解的目光纷纷投了过去。
总归是自己的亲大哥开口,老婆婆只好详细解释。
“你们知道凡儿从筑基初期晋至中期,用了多长时间?”
三位师尊同时摇了摇头,他们对此还真不清楚。
但樊晓兰给出的答案,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臭小子晋级只耗时三年?”
申宏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足能塞进一整个带壳的鸵鸟蛋。
樊晓竹沉吟半晌,霍然抬头目**光,在老大老三身上扫了一圈。
“我明白了,现在距凡儿从筑基中期修炼至今,刚好又是三年!”
见樊晓兰含笑不语点了点头,另两人若还没洞悉其中的玄机,也就枉为元婴修士。
南宫正云猛然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
“你是说,凡儿为了掩饰即将突破,一个人躲出去了?”
“没错,这就是此子的一贯作风,什么事都刻意保持低调。
所以老身断定近日他会回来,而且是以筑基后期修为出现!”
仿佛得道数千年的神棍,樊晓兰斩钉截铁地一锤定音。
“嘎嘎……”申宏泰突如其来的一阵怪笑,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信不信,他回来后一定会说,在外面寻到了天大的造化,才借此完成突破。”
南宫正云也仰天打了个哈哈:“信!怎么会不信,这正是我想讲的话!”
“难怪凡儿没有报备宗门,原来是怕有护道者跟随,这孩子真是……”
樊晓竹苦笑着连连摇头,语气中貌似带着责怪,实则全是欣赏加满意。
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布凡的那点花花肠子,竟被几位前辈全部看透!
不过有一点他们没猜到,根本是想都不曾想过,这厮会不远万里跑去了逍遥派。
实际上当三位宗主,找樊晓兰寻求答案时,布凡已经打算返回苍岚宗。
因此先到八宝斋,陪了思曼和小雨一整天。
又在天黑后去了李平阳的静室,向将之视若己出的恩师拜别。
对于为何夤夜前来,小伙给出的解释是迟早要离开。
不想被临别的愁绪感染,所以决定晚上悄悄动身。
李平阳颇感欣慰地点头应允,他知道爱徒极为重情。
倘若与众人告别时,现场哭成了一片,布凡说不定又会多住一段日子。
果真如此的话,耽误的可都是宝贵的修行时间。
这并非没有可能,不提逍遥派当中,那些觊觎布长老的女弟子。
身为筑基长老的饶正奇和秦立辉,就第一个舍不得布凡。
而南海分宗无论灵气浓度、还是修炼资源,都远非本宗可以比拟。
叙完离别之情,布凡再次向李平阳,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才毅然转身出门,不过刚走两步,又回头“嘻嘻”一笑。
“师傅,过几年弟子再回来看您时,可别让我没地方住哦。”
李平阳眼角含着一泡老泪,状甚愉悦地颔首表示答应。
事实上用不着多此一举,老人家也早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思。
从未想过要把山腰处的洞府,再赐予别的弟子。
辞别师傅独处,布凡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他始终想不明白,轮回后怎会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前世曾心如死海不起丝毫涟漪,今生却尝遍了人间各种滋味!
当然,布凡最看重、也是最先感受到的,当属掌门师尊给予的父子情。
还有思曼和小雨的姐弟情、云心诺与琴瑶的爱情、樊家二憨的友情……
居然连只有一面之缘、即一别数载的夏永峰跟鲍云天,也让他无法忘怀。
更何况在轮回果里,还有条万年大黑龙,带来了亦师亦友的患难真情。
凡此种种,都是布凡不曾体会过的东西。
“不是说修为越高,情感就越淡薄吗?小爷怎的反其道而行!这到底怎么回事哩?”
抛开人与人之间的情愫不提,最离奇的是布凡对魔兽,竟然也割舍不下。
三只小狼如此、三枚雕卵如此、对此敖霸也感到十分困惑。
毕竟轮回前的布凡,是个啥德行他比谁都清楚:这还是那个草菅人命的小魔头么?
作为当之无愧的第一长老,布凡身在逍遥派,才是真的为所欲为。
既然就要离开温暖的家,当然要再吃一只鸡、再泡一次澡。
完成了所有心愿,布凡一头钻进石室。
把九叶草连同方圆一丈的地皮,都用飞剑起了出来。
为了不伤及根茎,还不止掘地三尺,而是足足挖下去半丈有余。
哪怕是刨人家的祖坟,也不带这么过分!
将九叶草小心翼翼地放进生灵袋,布凡环顾了石室一圈。
确定未落下什么东西,随即从单向通道冲天而起。
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摸进了逍遥老祖的假墓。
驾轻就熟地向棺椁里灌输法力,开启了传送通道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于天旋地转中晕到了苍岚宗,历代化神先辈的坐化之地。
由于这是首次借由传送阵偷渡,所以布凡格外谨慎。
猫在出口踅摸了好一阵,又让大黑扫遍了方圆百里,确定了外面无人才探出脑袋。
刚穿过通道处设下的禁制,布凡便感觉如同脚踏实地。
若非有人亲眼目睹,他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即算小伙以项上人头起誓,别人也绝不会相信,下面隐藏着一座巨大的陵寝!
布凡低头仔细审视脚下,发现不但肉眼看去一切正常。
连神识也无法察觉半点异样,不由对逍遥老祖大为叹服。
现在正值深夜,此地显然不宜久留。
要是被巡视的金丹执事抓个现行,那乐子可就大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外面瞎逛肯定非奸即盗!
在坟地里当然不可能“奸”,那就只能是“盗”。
好嘛,敢蹿到苍岚宗的宝库来盗墓,这顶大帽子一旦被扣上,只怕太上长老也保不住他!
够资格在此坐化的,都是门中的化神修士。
那等大能的随葬品之丰,岂是元婴初期的逍遥子可比?
此乃丧尽天良、欺师灭祖的无赦大罪!
所以布凡连腾云也不敢,借着密林的掩护,展开全部修为朝北疾速前行。
直到出了这片,被列为绝对禁区的山脉,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不用再藏头露尾,即便在核心区域里,被执事逮到又有什么问题?
小爷就住在此地呀,晚上睡醒了出来撒泡尿,管得着吗你!
本以为夜深人静之际,除了自己应该没有别的活物,还会在外晃荡。
但布凡离洞府还有两里地,竟骤然止住身形看向前方,脸上流露出开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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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从密林深处,悠忽间蹿出三道身影,快若疾风无声无息。
速度极快尚在其次,加之通体漆黑又有夜幕掩盖。
若不以神识感应,凭肉眼根本看不清这是三只,体长超过了三尺的大风狼!
但布凡发现它们来临,不是靠眼睛,也不是用神识。
而是在他的心神中,传来了无比亲切的呼唤。
如同儿子迎接外出归来的父亲,可不正是大毛三兄弟?
随爸爸入住苍岚宗四年多,曾经尺许长的小不点,如今已脱胎换骨。
从头到尾一身黑毛油光水滑,仿似披着一条锦缎。
唯有四蹄是白色,奔跑中完全辨不清身形,犹如脚踏祥云在贴地飞行!
只是于月光映射下,三狼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绿光。
再辅以尖锐的獠牙间,不时掠过的寒芒。
如果让不熟悉的人看到,没被当场吓死就算命大!
苍岚宗除了命脉所在飘渺峰,核心区域便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堪称这片大陆的人间仙境、修行天堂。
并且三狼还能不间断地,吞食超出自身境界,一个大阶位的风系魔核。
修炼速度自然远超普通魔兽,不知不觉中已是三阶初期!
自从完成进阶,三个惹祸精便遵照布凡的交代,不再去自家后院为非作歹。
而是与其它契约兽一样,结伴去苍岚宗外面进食,令御兽宗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世事就是这么奇怪:当初除了申宏泰,奇宗每个人看三狼都烦。
可真当三兄弟不再光顾食堂,众人又感觉怅然若失。
仿佛习以为常的生活中,忽然缺少了一些,从未重视过的东西!
于是乎,在众弟子恳求下,御兽宗的老婆婆又去见了申宏泰。
这次就不是来告状,而是隐晦地提出,让申宗主千万不要见外。
记得经常带孩子们来玩,后山里各种美食管够。
这个奇葩的要求,让胖老头有些哭笑不得。
只好隔三差五,就领着已是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徒孙。
在奇宗各处招摇过市,以满足弟子们的愿望。
不过众人也只能带着艳羡的神情,向三只凶相毕露的风狼行注目礼。
因为除了申宏泰与布凡,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它们,更别说摸一摸那丝滑的黑缎。
可即便这样,只要能不时看到大毛哥仨,众弟子便已别无所求。
无不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够拥有这样一头,让主人倍儿有面子的契约兽。
其实除了申宗主师徒,还有两个人,也被三兄弟当作了亲人看待——苍岚双姝。
毕竟小伙曾经使用法力,滋养了三狼的全身经脉。
又炼化过两女的丹毒,必然导致她们体内,隐含着布凡独有的气息。
而在三狼潜意识里,这就是一脉相承同根同源!
故而对云心诺和琴瑶,是打骨子里想要亲近。
根本无需布凡授意,即自觉自愿地敞开魔核,与两女建立起了心神联系。
这可不是魔兽与修士间,签订的主仆契约。
魔兽只能受神识操控,被动地听从主人的指示。
而是两女只需传递一个念头,三狼即能心领神会,形同如臂使指一般!
当然,此等隐秘除了苍岚三姝,外人皆不知晓,包括申宏泰在内。
大师傅只当是徒弟,为了哄小妞开心,才对三狼下达了听命于两女的指令。
至于三狼的进阶速度,因何如此之快……
全宗上下无人不知,这是三只变异的小狗。
还在幼年期便已是二阶,现在突破三阶实属正常。
何况还是申老怪的心头肉,御兽宗又最擅长饲养魔兽,当然不会感到奇怪。
关于这一点,申宏泰才懒得多此一举,去跟别人解释。
为什么寻常魔兽晋至三阶,至少需要几十年,而徒孙们却仅用了数载?
因为就连他也搞不明白,布凡是从哪诱拐回来三只,刚刚断奶的二阶小风狼!
那大毛三兄弟,怎会深更半夜还在四处游荡?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它们刚做完孽回来。
狼族捕食本就不分昼夜,啥时候饿了啥时候吃。
此番吃饱喝足正要回家睡觉,不料恰好与爸爸撞个正着。
就此一人三狼结伴而返,倒像是布凡刻意带它们,出去锻炼夜间狩猎。
又为偷渡客多添了一重掩饰,路上却未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布凡回到洞府,陪干儿子疯闹一阵,安顿好三狼独自进入了密室。
现在的当务之急,自然是移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九叶草!
用飞剑刨开埋下丹药的地方,布凡把此宝连同根茎的泥土,整个塞了进去。
平整妥当盘膝坐下,仔细观察九叶草有无出现异样。
十枚筑基丹化开的浓郁的灵气,岂是逍遥派石室里,那个小小的地下灵泉可比?
兼且又是整体移植,因此非但没有枯萎的迹象。
还愈发显得生机勃勃,立刻适应了新的环境。
既然九叶草已经安家落户,开始主动吸纳天地灵气,小伙放下担心咧嘴一笑。
至此这次回逍遥派,所有心愿均已圆满达成!
布凡此行的目的有三,排名不分先后。
一:看望李平阳及思曼和小雨;二:巩固与八宝斋的关系;三:移植已完成进化的九叶草。
原本依照修真界的常理,第三件事才最重要。
毕竟在任何情况下,增进修为始终是重中之重。
但在布凡心里,掌门师尊和两个干姐姐的地位,却远高于九叶草。
自然,在达成了其它目标的前提下,完成与八宝斋的交易,才是最开心的事情。
继承了龙族骨子里的贪婪,某人早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小财迷。
两千颗凝气丹姑且不提,区区三万块下品灵石,如今已完全不被布凡放在眼里。
可两百八十枚筑基丹……一百四十万灵石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笔堪称庞大的财富!
要知道超级宗门的筑基天骄,兜里的存款也不过十万上下。
就连元婴修为的逍遥子,留在假墓中的也只有百万之数。
以思曼常年经商,养成的精明头脑。
既已知道布凡有大量魔核,当然不会再询问弟弟,还要不要购买海药。
所以自作主张将这批筑基丹,都折算成了中品灵石。
看着因购买梦魇海葵,干瘪得造孽的储物袋里面,又堆砌起了一座灵石大山。
布凡志得意满自不待言,可见丹师的的确确,是修真界最富有的一个群体。
而在丹师当中,又有谁能在凝气境炼制凝气丹,筑基境炼制筑基丹?
因此若光论敛财,假设布凡自认第二,普天下谁敢妄称第一?
要不是这样,百万身家别说筑基修士,连金丹修士也不可想象!
温柔地抚过九叶草的两片嫩叶,又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储物袋。
小伙哼着欢快的小曲,背起双手走进旁边的房间,仰倒在狼皮褥子里。
脑海中闪过李平阳,以及所有熟人的亲切脸庞,搂着三个干儿子蒙头大睡。
次日清晨,天际刚出现一线曙光,申宏泰即从静坐中睁开双眼。
刚想用神识扫过布凡的洞府,看看徒弟是否已经回来。
又自嘲地一笑摇了摇头,暗道当真是关心则乱。
昨天才从樊晓兰那里,获悉了布凡失踪的真相。
原本忧心忡忡的三位师尊,都明白了他此举的用意,自然也就放下了担心。
但申宗主却不认为只过了一晚,爱徒便会凭空冒出来。
可又实在忍不住,还是不自觉地瞄了一眼。
毕竟徒弟虽然不在,三个徒孙还是得多加关照。
神识中看到三只风狼,挤作一团睡得正香,胖老头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伸个懒腰站起身,闲得发慌便想去奇宗转转。
却猛然一呆,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时间又想不起哪里不正常,不禁抬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思忖片刻,胖老头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终于明白过来,为何会兴起不和谐的突兀感觉。
因为躺在那的风狼不是三只,而是四只!
这到底什么情况?莫非徒孙们发春,抢了头母狼回来暖被窝?
赶紧再次用神识察探,申宏泰竟一屁股塌坐在蒲团上,瞠目结舌有如失魂落魄一般。
这次总算看清楚了,原来躺在三狼中间的是一个人!
但见这厮头枕着大毛,手搂着二毛,脚搭着三毛,与三狼抱在一起酣睡。
不过由于他身穿一袭黑衫,乍看上去不仔细分辨,当然会觉得天下风狼一般黑。
这不是……消失了一月之久的小布子吗?
昨日老夫三人还为了他,去无极殿闹腾了一番,怎的无声无息便回来了?
不能怪申宏泰会如此惊讶,因为就在不久前,他还察觉到了三狼出去吃宵夜。
基于早已经习惯,老头才不曾留意,它们是何时回来的。
哪承想眼睛眨一眨,小鸡变小鸭,一个没注意,徒弟竟已与儿子们睡在了一块!
现在无极殿和刑堂联手,正到处寻找布凡。
倘若他是昨晚从外面回来,肯定会被巡夜的弟子发现。
然而整个苍岚宗却毫无察觉,难道臭小子出去一趟,竟还学会了隐形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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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思不得其解,申宏泰当即一个瞬移,赶到了布凡的住处。
谁知道他刚出现,身边波纹再起,樊晓竹和南宫正云竟也同时来临。
三位宗主愕然互视,大眼瞪着小眼一齐呆愣当场。
可见布凡“失踪”后,每日关注这里的人,绝不只有大师傅!
二师傅和三师傅尽管也不相信,徒弟今天就会回家。
却仍在清晨习惯性地,用神识探察他了的洞府。
被三道强悍而又熟悉的神识,在身上来回扫过了数遍。
布凡实际上早已苏醒,但显然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区区筑基小修,竟能感应到元婴大能的神识?不被当作活标本解剖研究才怪!
直到识海中响起一声闷哼,布凡才装作吓了一大跳,赶紧蹦起来往外面跑。
暗地里下定决心,成婴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布下空间封锁法阵!
本来嘛,谁愿意自己家里形同菜市场,外人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毫无**可言不提,万一是居心叵测之辈。
只怕在睡梦中被摘走了脑袋,还不晓得是哪边来的风!
但这个念头,只能在脑海中过过而已。
小伙表面上却装作惊喜莫名,便要跪倒在地向师尊们问好。
依照以往的惯例,像日常请安这种小事,心意到了就成。
一般情况下,师傅不会让徒弟行如此大礼,定当以法力阻止。
谁知此次竟没一人出手,任由毫无防备的戏子,破麻袋样地重重摔在地上。
这厮立马跌了个七荤八素,却只能顺势磕头以示恭敬。
“弟子拜见三位师尊。”
怎料等了半天不见回应,竟无一位师傅开口叫他起来。
布凡心里顿时敲起了爵士鼓,暗想这回糟了,没打招呼消失了一个月。
这三位有了数年前的惨痛教训,必然急得够呛,可您们怎明白小爷的苦衷嘛!
刚想偷偷瞄下师尊的脸色,一张皱巴巴的槐树皮,已忽然出现在面前。
把布凡吓了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藏起了贼眉鼠眼的恶心嘴脸。
申宏泰面带愉悦的微笑,曲起中指在小伙后脑勺上敲了敲。
“哟,这不是老夫的乖徒弟吗?啥时候到家的呀?
怎么不去向师尊请安,反倒要我们先来看你?”
“呃……弟子昨夜刚回来,本想着睡醒后就去……”
被三只老虎恶狠狠地盯着,布凡虽然为师尊的关爱感到心暖。
但此刻面临着三座大山的压力,只得发出蚊蚋般的声音妄图狡辩。
其实小伙的真实想法,是今晨先去外界逛一圈露个面。
然后窜到龙老那,再扛回一面护身的大旗,最快也要明天才会跟师傅销假。
却没想到三位宗主如此心急,一大早就气势汹汹地登门问罪。
布凡还真没猜错,师傅们任他跪拜,又未叫徒弟免礼。
正是恼怒这个小混蛋,把元婴修士当傻瓜糊弄,害长辈们提心吊胆。
不过看小伙姿态放得这样低,三人不由脸色一缓。
尤其是面慈心善的樊晓竹,最不忍看他一直五体投地趴在那。
竟放柔语气轻叹一声:“好了,起来说话吧。”
某人长舒一口气正要起身,脑瓜顶上却重重挨了一记爆栗。
随即大师傅的惊天怒吼,便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不许起来!跪着回话!”
跪着回话?当小爷傻呀!无耻的贱人眼珠一转……
“啊——”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嚎,震得石壁上的细小颗粒簌簌掉落。
布凡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在地上左右翻滚作痛苦万分状。
果然不出所料,悲情牌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老申!你这是做什么,孩子要慢慢教,怎能张口就骂抬手就打?
居然还下如此狠手,万一敲坏了,你上哪再找这么好的徒弟!”
正是二师傅护犊心切,一把拖开恶人为小伙鸣不平。
与此同时三师傅也瞪了申老怪一眼,用法力把布凡扶了起来。
“体修的脑袋怎会那么不经打?我告诉你老二,还有老三,这小子就是会装。
你们别总被他骗了!这还是轻的,若依着老夫的脾气,我……”
申宏泰却不屑地冷笑一声,兀自不依不饶。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还想打死他不成?再动手试试,信不信本座剁了你的手指头!”
见爱徒瘪着小嘴,眼眶通红差点落泪的委屈模样。
本就脾气火爆的剑宗宗主,竟没由来的心里一疼,冲着申老怪便是一通大吼。
南宫正云与樊晓竹一样,对布凡展现出的天资,早已是惊为天人。
当然了,接触剑道和丹道仅仅一年,便达到了筑基阶段的极致。
这样的徒弟百般呵护还来不及,哪能放任老神经病糟蹋?
何况布凡参加宗门大战时,御使三师傅赏赐的那柄专属飞剑。
横扫所有筑基修士的盖世风采,更令南宫宗主欣赏到了骨子里。
甚至已将其视为亲子,谁叫他们两口子,至今膝下无后哩?
况且自古便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丹师若遇见同道高手,只会惺惺相惜相互吹捧。
而在快意恩仇的剑修心里,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服气。
要么老子一剑捅死你,要么死在你丫的剑下!
因此布凡那种一剑在手、睥睨天下的无敌气概,恰是南宫正云最看重的东西!
此刻老匹夫竟当着他的面,对一朵纯洁的小白花施暴,怎不令三师傅怒发冲冠?
事实上,还真不能怪樊宗主与南宫宗主,只会一味护短。
毕竟《论演员的自我修养》这部天阶功法,布凡年少时即完全掌握。
已经成为了天赋神通,旁人哪能不被轻易蒙蔽?
兼且在淳朴敦厚的二师尊,以及一根脑筋的三师傅面前。
布凡一直是以乖宝宝的形象出现,两人焉能察觉到,极不要脸的某人在演戏?
不过见南宫正云动了真怒,申老怪还是不敢再呲毛。
正云小子修为虽只是元婴中期,战力却强得一塌糊涂。
说要剁掉他一根手指头,就保证不会只切一半!
所以申宏泰只得冷哼一声,悻悻地借坡下驴。
“今天有老二和老三替你求情,老夫便先饶了你,倘若再有下次,谁也保不住你!”
尽管语气十分严厉,但明显也没有真个生气。
邋遢老头只是痛恨这厮会装逼,若论对徒弟的栽培。
他才是三位师尊当中,付出最多心血的人。
不但把布凡引见给龙老,将他送入了阵道的无上殿堂。
还违背祖训私相授受,秘传了小伙天师觉迷图。
凭借装可怜终于逃过一劫,布凡低眉顺耳地躬身应是,一场闹剧就此拉上帷幕。
三个师傅在石凳上落座,盯着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片刻后不约而同交换一下视线,都读出了对方眼底,那一丝隐晦的笑意。
前奏既已演完,接下来就该正戏开锣。
身为老大,申宏泰重重干咳一声率先登场。
“说说吧,这一个月去哪了?知不知道你私自离宗,捅出了多大的娄子?
现如今整个无极殿和刑堂,都撒开人手满世界找你!”
布凡低头垂眼看着鼻尖,右脚轻轻地前后挪动。
如果再揉搓衣角,活脱脱就是个做错了事,为求得长辈原谅而撒娇的小女孩。
“弟子……弟子本想出去散散心就回来,谁知……”
说到这故意顿了一顿,等着师傅接话追问。
孰料竟无一人识趣,樊晓竹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行头泡起了功夫茶。
此刻老狐狸们都在暗中窃笑:这等小把戏能蒙得了谁?
没有第一时间戳穿小伙,是为了验证昨日的猜测对不对。
既然配角们都不搭理自己,布凡只好一个人继续唱着独角戏。
“谁知弟子无意中发现了……”
“无意中发现了一枚灵果,你又不认得是何物,好奇下一口吞了进去。
于是便修为暴涨,得以迈入了筑基后期,对不对?”
南宫正云言罢,好整以暇地呡了一口茶,连看都没看布凡一眼。
“不对不对,应该是一株灵药,只有灵药才具备如此功效,让人在一个月内成功晋级。”
申宏泰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表示不认同老三的说法。
“你白痴啊,他本身就研习过草木经,师尊又是丹道大能。
倘若樊宗主追问是什么灵药,那不就穿帮了?”
三师尊嗤笑一声,仍坚持自己的观点,与大师尊打起了擂台。
“不是说了不认识吗?一问三不知岂不干脆?”
“作为一名丹童,即使不认识灵药,也能描述出形状和气味吧?
这明显就是个天大的破绽,还是吃了一颗灵果合适。”
“哦,照你的说法,不认识果子总该认识果树吧?
假如老樊要他带路,去找那棵树又该如何是好?”
“唉……”樊晓竹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制止了还待争辩的老三。
“都怪正云太心急,你等他自己把答案说出来嘛,何苦在这里徒劳地打嘴仗。”
南宫宗主一拍脑门连连告罪:“真是不好意思,倒是怨本座思虑欠佳。”
转而笑吟吟地看着布凡:“那还是请你来告诉我们,你到底吃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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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瞠目结舌地杵在那,听师傅们讨论怎么为徒弟圆谎。
布凡哪还不晓得,小伎俩已被老狐狸识破。
怪不得三位宗主联袂驾到,竟对他再次突破毫不在意。
反而揪着小伙擅自离宗,害众人担心的事情不放,原来根源在这!
也对,好几百岁的老人家,被个小屁孩当猴耍,任谁都会气歪鼻子。
不过他们要是早已洞悉一切,又怎会发动无极殿和刑堂,到处去找徒弟?
可见是最近几天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谁出卖了小爷?
稍一思索,布凡便能断定,泄露天机的定是樊晓兰无疑!
这是明摆着的嘛,因为老婆婆与他接触最早。
当初布凡刚凝聚气旋,便在逍遥派有过一面之缘。
自然对此子的进阶历程知之甚详,又只禀明了参加三堂会审的另两人。
所以三位师傅应是心挂爱徒,去找了樊晓兰询问。
才通过布凡从筑基初期,晋至中期的时间,分析出小伙为何要翘家。
某人犹在琢磨此事的前因后果,忽然听到南宫宗主问话。
赶紧“噗通”跪倒在地,真心诚意地叩首一拜。
“师尊目光如炬洞若观火,弟子不胜钦服。”
其实三位宗主这次调侃布凡,正是为了给他敲响警钟,不要把天下人都当成傻瓜看待!
尤其是面对无论修为还是境界,都远超自己的人。
那样做一旦被揪住小辫,不啻自掘坟墓!
对师傅们的良苦用心,布凡自然心知肚明颇为感动,但他也确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同妖孽般的修炼速度,倘若不加以掩饰。
一旦被不怀好意的人惦记上,后果可想而知。
事实上早在凝气二层时,某人就做过同样的事情,又在渡筑基天罚时重施故技。
都没被人发现端倪,此次却被数位前辈一眼看穿!
可见有句老话说得好——相同的戏法不可久玩,古人诚不欺我也。
同时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金丹修为的李平阳与元婴修士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正如南宫正天曾说,他们在看待和考虑问题时,跟不上太上长老的思维。
通过布凡这一拜,三位师尊当然清楚,小伙已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皆露出欣慰的笑容,愈发对徒弟赞赏有加。
由此可知其当真是七窍玲珑之人,凡事一点就通,绝非那些庸才可比。
见目的已经达到,三位师尊竟同时用法力去扶布凡,差点将小伙举上半空。
所幸元婴修士施法收发由心,才没在徒弟面前出洋相。
按照排名顺序,自然又是大师傅首先发言。
申宏泰已不见了初时的凶相,一张槐树脸开满了鲜花。
“小布子,你心思缜密没有错,但能在三年内再上层楼,确实有点吓人。”
二师傅随即开口:“况且现在整个宗门都知道,你还是法体双修。
所需灵气比常人要多一倍,若无恰当的理由,实在不能为众人接受。”
“可对师傅完全没必要隐瞒,何况有三位宗主为你打掩护,不比你独自外出要强百倍?
最重要的是安全缺乏保障,万一出现意外情况,我们根本来不及施以援手。”
三师傅一锤定音,做了最后的总结。
布凡只觉心头一片火热,以这厮的没心没肺,也顿时红了眼眶。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怎不明白师傅们此前如此恼怒,全是源自于对自己的关爱。
再次一揖到地,表达了诚挚的谢意,小伙说话已经有些哽咽。
“承蒙师尊教诲,弟子定当铭记在心。”
“不过为师倒颇为好奇,你的修炼速度怎会如此之快?
在法体双修的情况下,竟较之云心诺也丝毫不慢?”
樊晓竹提出的这个问题,才是众人共同关注的关键所在。
“弟子的莲台只有六叶,怎能与八脉天娇相提并论?”
至于如何搪塞,布凡当然早想好了应对之法。
“那也不可能这么变态!小布子,你要说实话!”
申宏泰见臭小子又开始装,立刻把眼一瞪施以威压,另两人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毕竟即便云心诺构筑的,是拥有九叶的极致莲台。
进阶所需的灵气,也不可能比布凡多上一倍!
却见小伙抬手抠了抠脑壳,三位宗主同时心里一紧,不晓得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但片刻后,师傅们就傻在了那里,目瞪口呆活似见了鬼一般!
因为……布凡先低声咏诵了一段口诀,然后将自己对其的理解娓娓道来。
随即眨巴着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三位师尊,等待他们消化。
此刻三位元婴修士,完全陷入了痴呆状态。
他们怎不知晓这段口诀,来自于苍岚遗卷的筑基篇。
而布凡对这部玄阶极品心法,竟然已近乎悟透!
我的天哪!这厮莫非是万年老妖转世?师傅们同时升起了这个念头。
哪怕以他们当下的境界,对苍岚遗卷筑基篇的领悟,也达不到布凡的高度!
足足过了半柱香,南宫正云才仰天发出一声长叹。
“如果我当日能与凡儿相当,在筑基阶段耗费的时间,至少能节省一半!”
申宏泰与樊晓竹两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表示无比认同。
众所周知,修士对心法的参悟程度越高,修炼速度越快,取得的效果越好。
只是在苍岚宗历史上,从无人能将苍岚遗卷完全明悟!
当然了,下界修士连一条脑脉都未开辟。
无论参悟心法还是感悟天道,都存在先天性的不足。
而云心诺与琴瑶晋至凝气十层后,无需布凡指点,即可将玄阶功法轻易吃透。
听了布凡对苍岚遗卷的阐述,三位宗主毫不怀疑,他已将此心法领悟了九成以上!
怪不得能够一路突飞猛进,竟可与八脉之人旗鼓相当。
师尊们却压根忘了,徒弟在拜入苍岚宗以前,成长速度同样快得惊人。
从踏上修真路到成功筑基,只用了短短五年时间!
此时三个师傅都在万分庆幸,不是自己为布凡讲解苍岚遗卷。
否则还真是班门弄斧,在徒弟跟前丢人丢到了家。
却不知另外两人,也抱着一样的想法!
但联想到既然布凡入宗时,即已悟透了三个中阶法术。
又能在阵道、丹道和剑道上,均取得傲视同辈的非凡成就。
更以没有天赐灵脉的资质,构建起了一座六叶莲台,三位宗主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不过震惊过后便是狂喜,毕竟此子一飞冲天指日可待,身为师尊自然脸上有光。
申宏泰已乐得小眼眯成了一条缝,接着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回来怎的无人察觉?难道你还会隐形术?”
“哦,弟子刚巧遇到在外捕食的三狼,就和它们一起回来了。”
这句话虽然半真半假,却是最好的回答。
布凡总不能告诉大师傅,他是借由传送阵,从南海边直接抵达了飘渺峰山脚。
申宏泰微笑颔首,表示接受这个解释。
因为三狼晚上外出狩猎已是常态,所有巡夜的执事,发现了都不会在意。
如果布凡是与它们一同归来,不为人知实属正常。
解开了所有疑团,南宫正云想起了一件正事,噙着莫名的笑意看着小伙。
“凡儿,你还没回答为师的问题呢。”
自以为已经蒙混过关,闻言布凡愕然一呆。
小心肝顿时又抽抽成一团,不知道还有哪里出了纰漏。
“啊?什……什么问题?”
“假如没揭穿你的把戏,你之前打算如何糊弄我们?
说,你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或者是你打算要吃什么东西?”
申宏泰也把一颗大头,饶有兴趣地凑了过来。
可知大师傅也没忘了这茬,仍惦记着与老三是因何起了争执。
都想证明自己为徒弟寻的宝贝,才是最合理的进阶借口。
拿眼睛瞟了一下申宗主,又瞄了一下南宫宗主,布凡一副好不为难的模样。
逗得樊宗主哑然失笑:“你原来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要怕得罪谁。
不搞清楚这个事情,他们只怕会为此吵上一百年。”
见另两位师尊也是这个意思,某人清了清喉咙,开始讲起了童话故事。
“弟子本想出去散散心就回来,谁知路过一处山脉,无意中发现了一条小蛇……”
话已至此毋须言明,因为后面的情节,二师傅已经替他编好。
就是不管馋了也好饿了也罢,反正把那玩意给吃了。
结果被其中蕴含的灵气差点撑爆,不得已闭关消化了一个月。
非但逃过一劫,还一不留神踏入了筑基后期。
得到布凡给出的正确答案,大师傅和三师傅都呆在了那里。
二师傅则仰天大笑,指着小骗子浑身颤抖仿若抽风。
“原……原来你是吃了一条蛇……哈哈……好聪明的娃儿,老夫喜欢!”
申宏泰却仍不明就里,皱起眉头使劲抠着后脑勺。
“一条蛇?怎么会是蛇呢?为何要吃掉一条蛇?”
好半晌南宫正云才目视穹顶,怅然一叹似带着无尽唏嘘。
“没想到苟活数百载,还不如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惭愧呀,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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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南宫正云会发出如此感概,因为照他和申宏泰的设想。
不管布凡“吃”的是灵药还是灵果,最终都有迹可循,一如他们之前分析的那样。
而小伙说吃了一条蛇,便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天地间的生灵万物何其之多,并且大都独一无二。
外界所知的不过九牛一毛,被有缘人得到便是造化。
即使樊晓竹是丹道大能又怎样?他能辨识天下药草不假,难不成还认得所有魔兽?
因此只要是活的东西,无论是蛇还是龟,吃掉了就是死无对证!
哪怕布凡说他吃了一个人,你也只能姑且听之。
由此可知此子不但天资绝顶,并且考虑问题极为周详。
心思之缜密,已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寻的这个进阶借口堪称完美,连三师傅也自叹弗如。
可这个樊晓竹与南宫正云,立刻便能明白的道理,偏偏申宏泰就是不懂。
“慢着!小布子,你给老夫说说,为什么要吃掉一条蛇?”
对这个绕进一个圈里,就出不来的神经病,布凡简直有想哭的冲动。
毕竟你和他讲道理,根本如同对牛弹琴!
因此小伙只得面带苦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二师傅。
把徒弟喜欢到骨子里的樊宗主,难得露出了一丝捉狭的笑意。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因为蛇好吃呗。”
见申老怪仍是一脸茫然,南宫正云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我说你们俩到底,谁是师傅谁是徒弟?想不明白自己回去慢慢想!
现在还是先商量商量,怎么替凡儿了结此事。”
废话,不善后行吗?先不提现在布凡失踪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光是他消失了一个月后,又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还一步迈进了筑基后期。
没有师尊出面帮他打圆场,傻子都知道这里边有猫腻!
因此经过三位宗主,处心积虑地一番筹谋……
由于无极殿与刑堂办事不力,搜寻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布凡的踪迹。
所以本就暴躁的剑宗宗主,终于耐不住性子决定亲自出马。
元婴大能就是不同凡响,仅仅过了两天,南宫正云便带着小伙回宗销案。
让全宗上下长出了一口气,无极殿和刑堂也卸下了担子。
至于师尊是在哪找到的徒弟,却无人胆敢问及。
只要人回来了就好,谁会没事找事,去触三位宗主的霉头?
可令众人瞠目结舌的是,时隔一月不见,布凡的修为竟赫然已是筑基后期!
对此小伙的三位师傅,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但有一则小道消息,却通过无处不在的瑶粉们,在弟子中广为流传开来。
原来布师兄游玩散心时,不知是不是鸿运当头。
竟无意中吃下了一条怪异的小蛇,并借此完成了突破。
生生羡煞了众多,修为增长缓慢的弟子,无不感叹造化弄人。
有了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直接导致外出历练者陡然激增!
因十大筑基天骄失踪,积压下来的大量任务,竟一下子被接取了超过八成。
把无极殿的执事们,尽皆忙得焦头烂额。
正为弟子不敢出去历练,而愁眉不展的苍岚宗高层,总算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其中尤以南宫掌门为甚,心情大好下竟然破例,于瀑布旁抚琴自娱时邀人对饮。
到场的有亲弟弟南宫正云、与本家关系最近的丹宗宗主樊晓竹。
而听说是掌门请客,胞妹樊晓兰也一并来临,其他元婴修士就没有这份荣幸。
旁人在羡慕之余,浑不觉到场的几人中,背后都有个共同的影子——布凡。
本来申宗主也在受邀之列,可他却婉拒了掌门的好意。
原因嘛……外界虽无从得知,“圈内人”还是心知肚明。
大师傅仍在纠结着徒弟,为何放着香甜可口的灵果不吃,非要吃掉一条蛇的问题。
不把这件事情想明白,遑论附庸风雅喝酒听琴,连觉他都睡不着!
对于布凡为何会失踪一个月,不仅樊晓兰,南宫掌门也能洞悉其中的奥秘。
此前急着铲除冥殿的内鬼,正是出于这个考量。
因为臭小子的进阶速度,实在太快了!
原本算算日子,南宫正天清楚布凡突破在即,正琢磨着如何替他掩饰。
好让此子的晋级,不那么惹人注意。
谁知根本不用长辈操心,他自己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听胞弟复述了布凡捏造的故事,南宫掌门和樊长老仰天大笑。
可樊晓竹却愁眉不展,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照凡儿这样修炼下去,三年后必定晋至筑基巅峰,到那时又如何应对?”
南宫掌门洒然一笑,竟显得毫不在意。
“这个不用我们担心,老祖曾评价他为‘心智如妖’,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樊晓竹缓缓点头:“不错,凡儿确也当得起这四个字。
估计届时他又会鼓捣出一个花样,顺理成章地完成进阶。”
“所以我们只需替他做好掩护,由着他去折腾吧。
来,为本宗凭借此妖,能得以再续千年辉煌,满饮此杯!”
南宫正天心情愉悦举杯相邀,众人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前辈们在开怀畅饮,认为三年后布凡自有应对之策,却不知他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彼时小伙需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渡过结丹天罚!
一场亲传弟子失踪的风波,就此得以平息,仅过了数日便再也无人提起。
而布凡从逍遥派归来,立刻躲进洞府开始闭关。
十个月后走出密室,溜溜达达去了藏经阁。
如今在苍岚宗弟子眼里,布凡已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只用了三年时间啊,便从筑基中期迈入了后期!
要知道身怀八脉的云仙子,耗时也几乎相同,现在小伙已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尤其参加过宗门大战,亲眼见证了布凡超强战力的弟子,更是止步向他躬身行礼。
开玩笑,布师兄尚在筑基中期,便能屠戮巅峰修士犹如杀鸡。
如今再跨越一个小境界,问何人还能匹敌?
此时却无人知晓,布凡现在距离筑基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而更多的人,则怀有一些别样的心思。
都说布凡如何如何厉害,怎不见他来争夺麒麟子?
何况这丫的是凭借好运气,才得以完成晋级。
真要论修炼速度,云仙子才是苍岚宗,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这些傻鸟怎知,云心诺的修炼速度算慢的了。
因为碍于修为限制,她无法把脑海中的皓月心经,复制出来让布凡指点。
只能靠自己慢慢琢磨,所以即便拥有九条脑脉,也无法将其悟透。
好在天生八脉者得天独厚,天资悟性本就远超常人。
又有不间断的筑基丹供应,更无须考虑丹毒积累的问题,才能取得当下的成就。
事实上,云心诺从筑基初期晋至中期,只用了两年半,比当初的冷灵儿还快!
可随着心法口诀逐渐高深,参悟起来也日益困难。
故而从筑基中期突破到后期,才会历时三载。
由此可以推断,云心诺想踏足筑基巅峰,需要的时间还会更长。
无形中便抵销了她的八脉优势,如今只领先了小冤家大半年。
这样一来,反而正合布凡的心意。
因为若小诺诺晋至筑基圆满,须用时三年半,那么两口子几乎可以同时结丹。
有了云心诺吸引众人眼球,小暴龙便能不着痕迹,溜出去渡化形大劫。
而在另一边,基于新苍岚遗卷的筑基篇,是由布凡改良完善。
加之还有师兄悉心教导,琴瑶的获益比云心诺更大!
两部心法虽皆为地阶上品,可火美人至少领悟了九成以上。
况且琴瑶的修炼条件,与云心诺全无二致。
所以尽管只身具五条灵脉,修炼速度却与小姐妹相差不多。
众人均只把关注的目光,投在了苍岚宗第一天娇身上。
却没察觉到琴瑶,不声不响只用了三年,便一步登上了筑基中期的台阶!
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固然是由于她仅拥有五脉,身上的光环没那么耀眼。
毕竟偌大一个苍岚宗里,身怀五脉者足有上百。
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火美人拜入宗门时日尚短,众人都不知道她是何时筑基。
可布凡比谁都清楚,只需再过一年,瑶瑶便会一步迈入筑基后期,同样只耗时三载!
只怕到了那时候,整个苍岚宗都会被吓傻。
女修想要青春容颜永驻,必须在百年内成就元婴。
而永保两个小宝贝的如花容颜,正是布凡的最大心愿。
所以才会绞尽脑汁费尽心力,尽最大可能提升她们的修炼速度。
不过小伙做梦也没料到,两女竟能快到这个地步!
云心诺还好点,毕竟身具旷世天灵脉,修为火速窜升尚可让外界接受。
可琴瑶却只有地灵脉,即使修炼的是苍岚遗卷,也不可能三年就突破一个小境界!
所幸琴瑶体内,有敖霸以主子的化神圆满识海,设下的神识屏障。
让苍岚宗大佬都认为,她背后杵着个未知的化神大能。
否则一旦琴瑶再次晋级,肯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对此布凡也莫可奈何,只得仰天长叹:难道修炼速度太快,也是一种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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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想着不靠谱的事情,布凡一边对那些,向他抱拳的弟子微笑回礼。
心里却苦笑连连,他平日最烦繁文缛节,却又不得不为。
总不能让人家拿热脸来贴冷屁股,基本的人际关系还是要搞好。
众弟子见布凡虽然实力强悍,却无半点倨傲之意,眼中的尊崇神色更甚。
待布师兄离去后,才心满意足地重新上路。
毕竟能与此等天骄拉近距离,任谁都会开心不已。
而面对不屑、猜忌、甚至是鄙夷的目光,布凡则一概无视置之不理。
抵达藏经阁落下云头,迈步走进了凉亭。
如同回到自己家般盘膝坐下,打算陪老人家唠嗑。
只要见到这个乖巧的小伙,龙老便会露出开怀的笑容,看了布凡一眼轻轻颔首。
“不错,以你目前的进阶速度,百年成婴可期。”
出身仙域龙山的一条大绿龙,已见识过太多天骄。
在那等灵气浓郁的福地,十几岁的筑基修士,多如繁星比比皆是。
若是大势力着意栽培之人,二十岁前结成金丹也不稀奇。
苍岚宗里也唯有龙老,对布凡晋级之快感到正常。
因为琴瑶仅仅身怀五脉,却构筑起了一座九叶莲台。
说明此女修炼的心法,至少是地阶上品!
既然师兄妹如此亲密无间,那么布凡所用的心法怎么会差?
对此小伙自然明白,所以嬉皮笑脸地抠了抠鼻头。
把吃掉一条蛇的故事,向龙老讲述了一遍,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
原本也没什么好忌讳的,反正在苍岚宗,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能逃过龙老的神识掌控。
况且布凡清楚,自己从飘渺峰地下钻出来,龙老肯定看在了眼里。
还不如对他毫不隐瞒,反而显得胸怀坦荡。
果然,龙老收敛笑意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小伙:“你发现那条传送通道了?”
布凡早有思想准备,索性坦然承认。
“啊,小子也是无意中触碰了机关,才激活了阵法。
龙老,逍遥子在苍岚宗坐化的事情,您早就知道了吧。”
老人家不置可否地淡然一笑:“你说呢?”
这不是废话吗?传送通道的两端,必然存在空间波动。
轮回前连化神修为的布凡,都能轻易发现,更遑论龙老此等大能。
何况没有南宫慧相助,逍遥子想常伴爱人身旁,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但布凡多此一问,只是为延续接下来的谈话,因为他最想搞清楚的事情是……
“龙老,小子一直有一事不解,您能不能为小子释疑?”
“你想知道当初苍岚宗掌门,为何不允慧儿的婚事?”
洞悉了布凡与云心诺的孽缘,龙老焉能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毕竟小伙现在,就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尽管因布凡参加生死试炼,为苍岚宗做出了莫大的贡献。
南宫正天在老祖授意下,已不再干涉两个孩子的事情。
却明确提出,不许布凡盗走云心诺的红丸,可见其中必有深意。
似乎一旦云心诺已非完璧,连南宫掌门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大陆第一宗门也要忌惮?
不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布凡实在难以心安,总感觉如鲠在喉芒刺在背。
见小伙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龙老喟然一叹。
“有些事情,并非苍岚宗能够掌控,你现在知道没有半点好处。
如果想和那丫头长相厮守,努力修行吧,或许……唉……”
言下之意就是:以你小子如今的微末修为,连知晓原委的资格都不具备!
既然龙老不肯相告,布凡也没办法,却失去了再聊下去的兴趣。
干脆告辞离开,腾空而起往中都飞去。
“大黑,苍岚宗不是此界中,最强盛的顶级势力吗?理应无所畏惧才对。
可为什么南宫慧的老爹,竟会罔顾亲生女儿的意愿,丧尽天良地棒打鸳鸯?”
轮回果中沉默了半晌,才传来敖霸的回应。
“具体详情老敖虽然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能让下界超级宗门折腰的压力,一定是来自仙域。”
布凡闻言心神剧震,差点从云端一头栽了下来,脸色煞白震惊到了无以复加!
通过敖霸接下来的解释,这件原本扑朔迷离的事情,渐渐被掀开了神秘的面纱。
仙域当中的诸多宗门,只要拥有一定的实力,都会在三千下界扶持代言人。
毕竟有些天地奇珍,唯有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孕育而出。
更何况还有一些造化,是上界不可能得到的。
比方说,轮回果此等逆天至宝;再譬如贵为天阶的无名剑法。
还有逊色一筹的天材地宝,也能在苍岚大陆寻到,已进化到九叶的七叶草便是一例。
当年那个年仅十五岁,即已踏入筑基中期,且身怀八脉的冷灵儿。
就绝不是下界中,所能培养出来的天娇!
此女肯定是被仙域豪门,送来苍岚界寻觅造化。
由此可知,下界修士不突破化神,便无法前往仙域,而上界修士却能随时降临下界。
既然苍岚宗曾经诞生过,三位成功飞升的大能。
那么背后出现一个,来自仙域的庞然大物,实乃顺理成章的事情!
听到这布凡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苍岚大陆第一宗门,不过是人家的一枚棋子。
怪不得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因为他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仙域修士均以凝气十层筑基,实力远比下界修士强大。
即使化神初期修士,要诛杀化神中期的南宫慧,也如同踩死一只蝼蚁!
这么说还是轻的,应该是上界修士下凡,全都是同境界无敌!
琴瑶尚在筑基初期,便可轻易收拾筑基中期修士,即是最好的例证。
站在云端呆愣了好一阵,布凡震惊过后便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以他的聪明怎还会不明白,龙老那番话背后的含义。
太上长老能够成就化神,可知也是惊艳绝伦之人。
从千多岁的老太婆,却如花信少妇便知,南宫慧成婴之时是何等年轻。
再加上倾国倾城之貌,不被上宗看中才是怪事!
因此南宫慧的亲爹,时任的苍岚宗掌门,才会狠心阻止爱女下嫁逍遥子。
毕竟牺牲女儿的幸福事小,万一得罪了上宗,定是可招致灭门的天大祸事!
若非太上长老不惜投身道门,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可即使南宫慧没让仙域来人得逞,也只能与逍遥子黯然分离。
作为苍岚宗的一分子,她不得不为全宗上下,数十万条人命考虑。
但让布凡恨得牙痒痒的真正原因,只有深谙这位小爷,是何脾性的敖霸才清楚。
哦,你丫的明明晓得,下界修士飞升有多难,还要来坏人清白。
就像微服私访的俗世帝王,宠幸民间女子一般!
最可气的是完事后,还不带人家回宫。
任由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诞下紫薇后独守空房十余载。
到死也无缘再见到孩子的生父,这不是始乱终弃是什么!
居然还要苍岚宗女修,保留好处子之身,留待上界来人采摘……
至此布凡终于明白,南宫正天因何要他保证,不会监守自盗与云心诺偷偷生娃。
当然,对此别说苍岚宗,连龙老也无可奈何,所以才没把真相告诉小伙。
免得小家伙得悉实情,做出和逍遥子一样的憾事来。
太上长老与南宫掌门两人,无疑也是这个想法。
孰料布凡透过一个,祸害了仙域万年的敖霸,已经洞悉了一切。
他绝不会允许太上长老的悲剧,在云心诺的身上重演!
想都不用想,一名身怀八脉的绝世娇娆,绝对瞒不过上宗。
说不定云心诺刚拜入苍岚宗,便已被仙域得知。
所以南宫正天才会特意召见布凡,让他绝了对此女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布凡会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吗?
好嘛,小爷的老婆自己都没舍得动,会便宜上界来的混蛋?
仙域修士又如何?小爷起码比你强一倍!
察觉到主子的识海起了波澜,竟已有血光浮现,敖霸紧张得一蹦三尺高。
生怕小祖宗一怒之下,干出什么无可挽回的蠢事。
丢了小命不说,还要买一送一搭上龙族少族长。
“布凡,你千万别冲动,与仙域宗门对抗无异于自寻死路,一定要冷静,冷静……”
“冷静个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问你,如果别人要睡你的婆娘,你能冷静吗?”
小伙顿时勃然大怒,冲着敖霸劈头盖脸一通大吼。
“咳咳……现在不是在说我的事情,你能跟老敖比吗?
谁敢动老子的小母龙,抽筋剥皮都是轻的,可你有那个实力么?
所以说,对着硬干肯定不行,还是……”
布凡白眼一翻,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谁说要硬干了?你哪只耳朵听见小爷说,要和对方顶着硬干?”
敖霸不禁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不硬干就好,毕竟苍岚宗好几十万人,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
哪承想主子下面一句话,立马将敖霸变成了雕像。
“当然不能硬干,只需偷偷摸摸地杀掉,谁会知道是小爷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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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这就是布凡所谓的“不会硬干”,敖霸当即“咣当”栽倒在地。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直接动手杀人,比正面硬干更过分好不好!
倘若仙域来人死在了下界,整个苍岚宗都要跟着陪葬!
事实上,敖霸说的“硬干”,是指不把云心诺献给上宗。
但布凡对此的理解,显得出现了偏颇,以为“硬干”就是拔刀相向。
所以才会眼珠一转,寻思着“偷偷摸摸杀掉”。
当然,对主子拥有这个实力,敖霸百分百地相信。
毕竟参照冷灵儿,来者所用的冲顶是地阶上品心法。
而杀心已起的小魔王,却同时修炼了三部天阶功法,且都达致了完美境地!
所以在下界眼里,那些高高在上、实力强悍的仙域修士……
遇到布凡根本就是来送菜,并且送完外卖还不收钱。
想到这敖霸一骨碌爬了起来,冲着布凡的元神之体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你在苍岚宗里边动手,哪怕没有被人发现,那也脱不了干系!
你不为自己着想,总要考虑两位主母的安危吧。”
对自私鬼的性格脾气,敖霸比对自己都了解。
布凡才不会在乎,为保住小诺诺的清白,而搭上苍岚宗的几十万条人命。
唯有祭出云心诺和琴瑶,这两张最大的王牌,才能打消他这个疯狂的念头。
“白痴,小爷说了要在苍岚宗动手吗?我有你想象的那么蠢?”
小伙好整以暇地张开双臂,任由轮回果中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全身。
只要获悉了事情的真相,布凡多的是办法解决。
所以已完全平息怒气,恢复了玩世不恭的轻松神态。
况且在他的思维里,为了云心诺别说杀人,弑仙也在所不惜!
“在外面也不行!假如仙域之人发生了意外,不管他是死在哪里。
最终都需苍岚宗承担责任,你这样做简直愚不可及!”
布凡发飙的时候,敖霸还只是心惊胆颤。
可小祖宗以平淡的语气说要杀人,却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完全不复面对亲近之人时,那副温情脉脉的模样,所以才竭力阻止小煞星犯傻。
不屑地白了敖霸一眼,布凡收回双手背在身后,打算好好给这蠢货上一堂课。
“我来问你,如果苍岚宗有仙域宗门撑腰,为何无法灭掉冥殿与万剑门?”
敖霸愕然一呆,两只铜铃眼快速眨了两眨。
之前他只凭龙老的话语,分析出了苍岚宗背后有靠山,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此刻听布凡提及,顿时恍然大悟:这说明另两大超级宗门,同样有仙域势力撑腰!
联想到主子参加生死试练时,通过剽窃两张顶级符箓,掌握了两宗的不传秘术。
并以此栽赃嫁祸,挑起了冥殿与万剑门一场恶战。
敖霸怎的还不明白,布凡又想如法炮制。
“唔……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如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还是尽量不要杀人为好。
毕竟你飞升后,若有仙域宗门照拂,也是难得的助力。”
不知为何,敖霸始终觉得,必须抹去主子这个危险的想法。
“我呸!小爷身怀顶级功法,是拯救苍穹的盖世奇才!
要靠这种龌蹉的宗门关照?你怎么不叫小爷去投身魔道?”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牵涉到云心诺,便是触碰了布凡的核心利益。
是可忍孰不可忍,敖霸越是好言相劝,他心中的杀机反而越重。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每个小孩面对长辈说教,无一例外都会产生逆反心理。
“布凡,你何时变得如此偏激了?这可不是个好苗头。
我知道逍遥子与南宫慧的事情,给你留下了阴影,可最终也没逼她献身嘛。”
站在忠仆的立场,敖霸还是苦口婆心地开导,想把布凡带到正确的人生道路上。
“扯蛋!老祖当日已经出家不说,对方如敢用强,她肯定会死给那人看!
苍岚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愿意把下属宗门,往死里得罪吗?”
眼见这厮油盐不进,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敖霸历世万年又岂是易与之辈?
眉头一皱便计上心来,决定换个方式从侧面迂回。
“咳……布凡,你要一意孤行,老敖也没有办法,不过……”
布凡立刻飞起一脚,向敖霸兜头袭去。
“不过你妹!小爷早就说过,再敢卖关子便把你点天灯!”
敖霸却浑不在意地“嘿嘿”一笑,任凭一个神经病透体而过。
“不过老敖估计,冷灵儿来到此界落脚苍岚宗,只怕是与那个宗门有关。
你要是杀了她们家的人……你想想,美人鱼还会不会嫁给你?”
正对着敖霸的虚影,狂踢猛踹的布凡,顿时如同中了定身符,呆若木鸡傻在了那里。
竟还保持着侧后反腿的姿势:对呀,小爷怎的把这茬给忘了?
“唉……可惜了呀,那等我见犹怜的可人儿,兼且身怀八条灵脉。
又曾和你洗过鸳鸯浴,要是不能喜结连理,岂非天大的憾事?”
趁热打铁敖霸原本就会,只是没有某个心智如妖的家伙,用得那么熟练。
悻悻收回公狗撒尿般的右腿,布凡抬手抠了抠脑袋。
“你的意思是,一定不能杀?”
冷灵儿一出效果立竿见影,敖霸为自己的急智深感满意。
“不是说一定不能杀,而是能不杀人更好。
以小爷您的聪明,难道非要用暴力解决?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嗯……办法不是没有,我是觉着干掉那个色鬼,才能一劳永逸不留后患。”
敖霸嗤笑一声,不屑的表情涂满了一脸。
“以云心诺和琴瑶的绝色,走到哪都是绿头苍蝇一大堆,你还能杀尽天下人?”
“好吧,这事暂且放下,到时候再看。
谁要是真那么不开眼,敢朝小诺诺伸爪子,小爷不介意屠遍天下!
现在说这话虽然有点可笑,但总有那么一天,我会站在宇宙的最巅峰!”
听了布凡这番豪言壮语,敖霸顿感心头火热。
龙族骨子里充满了杀戮的**,能伴随这样的主人笑傲星空,倒也不枉在这世间走一遭。
“行了,还是先提升修为吧,没有足够的实力万事休提。
记得我曾告诉过你,谁的拳头大,谁讲的话就是真理!
假设你拥有老敖当初的实力,谁敢觊觎你的女人?”
在敖霸的谆谆劝诫下,布凡好歹算是解开了心结。
先前波澜起伏的识海恢复了平静,血色光芒也已褪尽。
蓦然发出一声长啸,御起飞剑向中都疾驰而去。
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筑基丹吃完了,布凡亟需补充炼丹的辅药。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要一次购进足够的炼丹材料,以当下的财力也能轻易做到。
不过谨慎行事,历来是布凡的处世原则,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尽管中都药坊规模很大,每天成交的丹药和草药不计其数。
但区区一个筑基小修,一次收购数十万灵石材料,不惹人注意才是怪事。
所以布凡每次都只买入,炼制三百枚筑基丹的药草。
这已是他经过仔细计算,不会引起外界关注的最大限度,毕竟药坊中不乏丹道高手。
若相同的药草消失得太多,极易露出马脚。
可即使布凡再如何小心,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当他从一间店铺中,购买了二十株中阶药草离开时,便感应到一道神识从身上扫过。
布凡心中一动,不由暗地里破口大骂。
“堂堂金丹修士穷成你这样,也算是万中无一,怎么不去捡块豆腐撞死拉倒!”
原因无它,小伙能清晰地感应到,这道神识的主人,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
而他之所以瞄上布凡,自然是因为那二十株材料。
众所周知,筑基境的丹童,道火强度无法熔炼中阶药草。
所以布凡购入这种材料,只能是为丹师前来跑腿。
既然黑衣人能买得起中阶药草,说明他身上携带的灵石,至少也有数万。
并且又只有筑基后期修为,落在金丹修士眼里,可不正是一只美味的大肥羊?
也难怪布凡会对其嗤之以鼻,身为金丹修士,竟会为区区数万灵石折腰。
倒也是修真界的一朵奇葩,很多筑基修士都要比他富裕。
不提苍岚宗的亲传弟子,樊家兄弟兜里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为了验证这位金丹“前辈”,是不是起了杀人越货之心。
布凡三转两转,又走进了一家店铺,继续既定的行程。
他才不会因被人盯上,就吓得落荒而逃,导致耽误宝贵的修炼时间。
果然,自从布凡感应到被此人锁定,那道神识就一直不曾消失。
跟着他从一家店铺,跑到另一家店铺,简直就是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尽管不知金丹大盗藏身何处,但布凡已能断定,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眼珠子又开始滴溜溜乱转,不知打着什么鬼主意。
如同尚在凝气九层时,面临筑基初期的秦承运追杀。
连布凡能都发现此人的存在,敖霸就更不用说了。
眼看主子即将购齐药草踏上归途,大黑立刻在他心神里,发出一声大吼。
“喂!小兔崽子,我警告你啊,千万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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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布凡发现被人盯上后,仍不慌不忙地继续采购药草,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敖霸就知道他是不想打草惊蛇,这么做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当年尚在凝气境时,布凡从八宝斋出来,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
罗刹门的秦承运,曾预伏在坊市外面,意图对废子仇人不利。
这次的危机却是因灵石而起,虽然作案动机不同,但本质上没有区别。
布凡都将面对,修为高他一个大境界的对手。
诱杀秦承运还算情有可原,因为彼时布凡穷得叮当响,难免眼馋一名筑基修士的储物袋。
可如今小土豪已经身家巨万,完全不必兵行险招,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尽管是以筑基巅峰对金丹初期,看似相差不多,实则两者间天差地远。
筑基修士能和金丹修士相提并论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前者不过拥有液态法力,而后者的法力却是结晶颗粒,施法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
即便随手甩出一个小火球,也能将一片山林焚尽!
要应对眼前的局面,布凡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恢复本来身份,去得意楼请钱掌柜相助。
相信以其金丹中期修为,化解这场危机完全不是问题。
或者直接去府衙,毕竟中都是由苍岚宗掌控。
只要布凡亮出亲传弟子的令牌,连城主大人也不敢怠慢。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他只需换上苍岚宗服饰,对方便会知难而退。
开玩笑,在中都袭杀苍岚宗弟子?除非被门缝夹扁了脑袋。
可布凡什么也没做,而是购齐药草即往城外走。
敖霸哪还不知他打着什么主意,所以才会发出严厉的警告。
“你慌什么,区区金丹初期能奈我何?小爷倒想验证一下,如今究竟拥有多强的战力。”
某人却一脸轻松,满不在乎地大放阙词。
“布凡!你不是最瞧不起越阶挑战的白痴吗?今日怎么自己犯傻!”
敖霸的担心不无道理,修真界历来等级分明。
越级挑战尚且没几分胜算,何况是跨越一个大境界?
这是基于敖霸出身仙域,见惯了以地阶心法修炼的修士。
此刻关心则乱,全然忘了下界修士,都是以凝气九层筑基,战力远非上界修士可比。
“又不是我去招惹他,是这死鬼主动送上门来的。
自作孽不可活,小爷超度他也是一桩善事。
大黑,听说闻清雪在筑基时斩杀过金丹修士,小爷难道连那丫头也不如?”
敖霸仰天一声长叹,他万万没有想到。
布凡此次要反杀金丹大盗,竟是怀着和闻清雪一较长短的心思!
想想也是,生死试练时,小伙曾对那柄极品法器飞剑,感到十分眼热。
奈何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两次与闻清雪相遇,都被别人坏了好事,早已为此耿耿于怀。
直到亲眼目睹闻清雪出手,御剑速度竟能与自己相媲美。
小伙才真的相信,外界盛传此女,能够越阶诛杀金丹修士,绝不是空穴来风!
剑修的战力本就最强,面对法修通常都能越级挑战。
而万剑门十大弟子排名榜首的天娇,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估计此女以筑基初期修为,即使挑战筑基后期的法修,也能战而胜之。
其实布凡并非对自己没有信心,从他构筑莲台的那一刻起,便已是筑基境无敌!
不过那个漂亮得不像话、更厉害得不像话的死丫头,已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如果能借此机会,抹去心头那丝淡淡的阴霾,也未必不是好事。
听布凡解释了真实意图,敖霸沉吟半晌,最终无可奈何地表示不再反对。
大黑龙何尝不知,冥子与闻清雪两人,代表了下界修士的最高水准。
见证了他们那次斗法后,小伙已起了争雄之心。
但两位天骄自三宗试炼归来,即已闭关结丹,布凡再无与其交手的机会。
让他以筑基修为去挑战,已是金丹修士的顶级牛人?吃饱了撑的吧!
某人再如何夜郎自大,也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倘若布凡能成功完成逆袭,便至少证明他与闻清雪相当,回复心境圆满自不待言。
何况小暴龙如今具备的实力,也足以支撑他冒险一搏。
用无名剑法御使的上品法器飞剑,是最有效的攻击手段;
锻骨篇第二层已经圆满,堪比上品法器的肉身,则是最安全的防御。
假设布凡只是纯粹的法修,敖霸断然不会允许主子作死。
说服大黑后,感应到那道神识仍锁定在自己身上,布凡贱笑一声。
装作一无所觉,出城腾空而起朝东飞去。
既然要杀人,肯定要寻个僻静的地方。
而中都南边是去往苍岚宗的方向,来来往往的修士太多。
于低空不紧不慢地飞着,布凡貌似不经意地回头瞄了一眼。
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数里外远远吊着他的尾线。
此处距离中都还很近,金丹大盗自然不会急着动手。
一直等布凡飞出近百里,那人见时机已经成熟。
立刻爆发出金丹修为,化作一道流光向布凡扑来。
顿时吓得敖霸亡魂皆冒:“不好!此人是剑修!”
之前主仆俩都忽略了一件事情,只是想当然地认为。
会为灵石而起歹心的败类,理应生活在修真界的最底层。
那么其身份必定是法修,并且还是连法宝也没有的穷光蛋。
谁能料到此人竟然会是剑修,一柄法宝飞剑价值几何人尽皆知。
既然这么有钱,又怎会把数万灵石放在眼里?
由此可知他盯上布凡,应该不是出于这个原因。
敖霸当机立断,便欲动用识海之力,向那人施以震慑逼其退走。
因为金丹修为的剑修,绝非现阶段的布凡所能抗衡,当下的局面已经脱离了掌控!
拿一把用液态法力驱动的法器飞剑,去与以结晶法力御使的法宝飞剑硬碰?
这种自杀的方式,未免也太脑残了一点!还不如找根绳子,把自己挂在歪脖树上。
谁知却被布凡当即阻止,并给出了这么做的理由。
“等等,让他过来,我倒是很好奇,此人为何会对小爷感兴趣。”
只有双方相差一个大境界,前辈才能无视晚辈的掩盖。
透过披风斗笠等物,以神识看穿其真实面目。
但布凡却凭借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把这个门槛提高到了两阶。
因此当初去海边坊市做贼,只有金丹修为的思曼,才能大致分辨出他的年纪和相貌。
而小伙之所以敢来中都交易,正是仗着已经踏入筑基。
唯有元婴修士,才知道这个藏头露尾的黑衣人,就是苍岚宗风头最盛的那位亲传弟子。
所以说,金丹劫匪不可能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既然如此,又为何会被盯上呢?
毕竟布凡从未参加筑基弟子大比,连十大天骄都不是,更遑论背上“麒麟子”的包袱。
实际上这个问题,敖霸也想弄清楚,所以暂且没有行动。
反正若那人真要对布凡出手,再施放化神大能的威压也来得及。
说不定这货当场便会吓尿,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金丹修士御剑飞行何其之快,只在布凡说一句的工夫,便从后面赶了上来。
横亘在前方,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此为一名佝偻着身子,长相猥琐的干瘦老头。
个子怕只到布凡的肩膀,身穿一件灰色的道袍。
脚踏一柄闪烁着寒芒的飞剑,正如饿极的鬣狗般,死死盯着小伙。
布凡愕然一愣,抱拳施了一礼:“这位道友,挡住在下去路不知有何指教?”
心中却已恍然,老头为何会为数斗米折腰。
原因很简单:他的飞剑是一柄中品法器!
我靠!这到底什么情况?
堂堂金丹修士,还是地位最尊崇、战力最强悍的剑修。
居然使用一把在布凡眼里,连垃圾都不如的中品法器飞剑!
彻底颠覆了主仆二人,长久以来建立起的三观。
毕竟再不入流的金丹修士,也会购置一件下品法宝,可见这丫的穷到了什么地步!
看来布凡和敖霸根本就是想多了,此人在中都盯上这只肥羊,竟真的只是为了灵石!
但也说明了这货穷归穷,却是小心谨慎之人。
他不敢朝苍岚宗弟子、以及做大生意的商家下手,只觊觎身家不是很丰厚的独行人。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此类目标通常背景都不是很硬扎。
杀了也就杀了,不会引来其师门或家族的追查,安全性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已是行家里手的某人,却在轮回果里跳着脚大骂。
“蠢货!不知道有句老话叫“富贵险中求”?
你劫十条小鱼小虾,也不如干一票大的来得划算!”
浑忘了此刻这位金丹大盗,正是在做他生平最大的一单买卖!尽管本人并不知晓。
论地位,布凡在苍岚大陆第一豪门,拥有三位宗主师尊。
论身家,筑基修士中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不管此人能否得逞,都将遭到遍及整个大陆的无穷追杀,前提是他没死在布凡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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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分析的一点都没错,过于小心谨慎畏首畏尾,正是老头穷困潦倒的根源所在。
身为一名散修,本就没有家族宗门可以仰仗。
日常的修炼所需,全要靠自己赚取。
况且此人老成这样,比逍遥派掌门李平阳,还要先爬进坟墓,才堪堪踏入金丹。
以他低下的资质,根本不会被大宗门看上。
就算想背靠大树好乘凉,也先要有人肯收留。
当然,自立山门固然快意。
可苍岚大陆时至今日,现有的格局与势力范围早已形成。
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修士,凭什么去抢夺别人的地盘?
要知道当年逍遥子,以元婴修为开宗立派。
也只在南海边寻了一处犄角旮旯,背后还有苍岚宗默许的因素存在。
因此干瘦老儿才会铤而走险,在大陆最繁华富庶的中都,伺机打劫一些落单修士。
这便是格调太低、品行太差的典型。
轮回前布凡也是散修,就从未动过歪心思,要为了获取修炼资源而滥杀无辜。
其实金丹劫匪如此胆小,也是出于无奈。
苍岚宗弟子不用提,整个中都都是他们的地盘,谁敢跑到别人家里打小孩?
那些商家雇请的护卫,虽是筑基修士居多,但通常也以金丹修士为首。
像八宝斋此类顶级商号,甚至有元婴修士坐镇其中。
朝他们下手不是打劫,而是自杀!
所以这货便丧门星当头,好死不死地挑中了布凡。
理由嘛……这只肥羊非但修为不高,而且还独自一人。
另外看他藏头露尾的样子,不是魔修便是邪修,肯定的!
在所有人潜意识里,大白天穿夜行衣的没一个是好人。
何况布凡出城后往东飞行,越发坐实了老头的猜测。
因为如果是苍岚宗弟子,完全不必掩饰身份。
此人却压根没有想过,为何他比对方高出一个大境界,却看不破布凡的伪装?
并且拦下猎物后,见布凡还朝他行礼,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
竟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只初出茅庐的菜鸟。
废话,被人半道抢劫不掉头就跑,还文绉绉地说着外交辞令,脑子给魔兽踢了吧!
“有何指教?老夫没什么指教,只是近日手头有些紧,需要调剂一下。”
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金丹大盗一切尽在掌握。
抛开大境界的差距不提,剑修面对法修本就有心理优势。
何以断定布凡是法修?因为所有剑修,身后都背负着一柄飞剑。
谁知布凡愕然一呆,傻傻地看着眼前的老头。
“调剂?那您应该去中都呀,这里又没有典当行。”
灰衣老道呀呀张了张嘴,竟比布凡还要错愕。
暗道这孩子当真可怜,不仅被魔兽踢过脑袋,估计踢得还很重。
这么直白的话都听不懂?非要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少给老夫装糊涂!若你识相点,主动交出储物袋。
并立下天道誓言不说出今日之事,老夫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言罢脚下的飞剑一个盘旋,已到了此人的头顶,剑尖直指布凡。
“您的意思是……”
某人愣了片刻,骤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仿佛欲遭强暴的小姑娘。
“打劫呀……救命啊……”
旋即便往下方冲去,显然是想借密林躲避飞剑的攻击。
劫匪再次被雷得晕头转向:打哪冒出这么一朵奇葩?
法修能跑得过剑修吗?树木能挡住飞剑吗?
不过听他的声音,好像年纪还很小,难道是女扮男装?
直到布凡的身影快要消失,金丹大盗才反应过来。
“咕嘟”咽下口唾沫,决定陪这妞好好玩玩。
身形一晃即到了布凡背后五十丈,右手掐出剑诀轻喝一声:“去!”
没法子,除了某个法力多到用不完的妖孽。
所有投身剑道的修士,都不会再学习其它法术。
因此金丹劫匪要阻止猎物逃窜,只能以飞剑震慑,却没想过要一剑取了对方性命。
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布凡略显削瘦的背影,这老货竟品出了曼妙的味道。
不禁心头一热,幻想着在劫财的同时,莫非还能劫个色?
把老头引到地面,是因为布凡觉得在空中杀人,四周一览无遗,不利于他隐藏实力。
并且他明显感觉到此人杀机不重,所以还制止了敖霸相助。
感应到飞剑行进的方向,布凡咧嘴一笑。
“既然你想玩,小爷就陪你玩个痛快!只要你别被玩哭了就好。”
飞剑即将临身之际,布凡赶紧抱头往地下一蹲,而那柄飞剑也立刻停在了上方。
由此可知即便他没有躲避,也不会被贯体而过。
眼见已把猎物镇住,灰衣老道面带微笑。
使出缩地成寸的神通,一步便迈过了四十丈。
自然,这点微末伎俩和樊晓竹相比,与萤火同皓月争辉没什么两样。
晋至元婴能够瞬移前,缩地成寸是金丹修士必备。
而由元婴后期的丹宗宗主施展,抬腿即是数里,仿似闲庭漫步悠闲至极。
做出这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布凡的想法只有一个:将对方引入二十丈之内。
因为这是筑基修士御剑攻击,所能达到的极限距离,此刻这个目的已经达到。
而干巴老头刚要再进一步,直接走上前制住布凡。
再掀开斗笠扯掉披风,仔细研究一下小肥羊,是雄是雌的问题。
悠忽间一道流光骤然出现,直奔面门袭来!
同为剑修,且是踏入金丹境的剑修,对剑气的感应何等敏锐?
金丹劫匪当即确定,来临的是一柄飞剑,还是上品法器飞剑!原来此子竟是剑修!
他甚至看到剑尖上,有一道寸许长的寒芒,如毒蛇之信吞吐不定。
我的天……已臻圆满的破天剑意!原来他是万剑门弟子!
并且还是筑基天骄之一,否则不可能拥有上品法器飞剑!
这等品质的飞剑炼制极难,以超级宗门的深厚底蕴,通常也只会赐予十大天骄。
连核心弟子都可望而不可及,更别提穷得叮当响的散修,老头做梦都想得到一柄。
诚然,结成金丹后目标又发生了变化。
现在只要能攒够钱,买得起一把下品法宝飞剑,便已心满意足。
奈何连修炼资源都无法保障,何谈有余力购置法宝?
说时迟那时快,老头虽已震惊到无以复加,但其金丹修为却绝不只是摆设。
心念电闪间立刻操控飞剑回救,竟后发先至格挡在了来袭的飞剑前。
两柄飞剑互击,发出一声震耳的脆鸣。
尽管中品飞剑质地逊色一筹,被磕出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却立在半空纹丝不动。
而上品飞剑则已被震飞,翻着跟头不知抛向了何处。
可见以结晶法力驱动的飞剑,虽然品质差了一阶。
但依然不是现阶段,只有液态气海的布凡所能匹敌。
假设他御使的同样是中品法器飞剑,此刻必然已经断成两截!
祭炼过的飞剑受损,老头顿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心中的杀机陡然升腾而起,强烈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此子绝不可留!
开玩笑,敢劫杀超级宗门的弟子,还是万剑门天骄之一。
倘若此事泄露出去,哪怕他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也不够人家宰!
现在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一名万剑门弟子游历到中都,可不是要百般掩饰?
就连飞剑也必须收进储物袋,因为一旦被苍岚宗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怪不得一个筑基小修,能拿出这么多灵石购买药草。
原来竟有如此显赫的身份,其师尊定是元婴修士无疑!
化解了眼前的危机,金丹大盗随即便心中狂喜。
这次只要得手,事后又毁尸灭迹做得干净,不仅能发一笔小财……
不对,是发一笔横财!光那柄上品法器飞剑,便已价值不菲。
最重要的是,万剑门天骄陨落于中都郊外,有苍岚宗替他背黑锅……
也不对,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火锅!除了超级宗门谁也扛不下来。
此时猎物的飞剑已被击飞,剑修失去了飞剑,即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然而,两剑相撞只过了一瞬,灰衣老道的念头还没转完,蓦然神色剧变。
竟顾不得理会待宰的羔羊,立刻闭目盘膝坐下,脸上铁青一片如同死了亲爹。
因为……与上品法器飞剑一同袭来的,还有隐藏在剑柄后的一个小东西。
只有寸许长,黑不溜秋毫不起眼。
当时老头的全部心神,都已被这柄飞剑吸引,竟对暗藏的杀机一无所觉!
本来嘛,十丈距离,以筑基修士的御剑速度,简直比眨眼之间还快。
金丹劫匪哪怕反应慢上一丝,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他敢分心关注其它事情吗?
直到化解了飞剑来袭,绷紧的神经放松。
干瘦老头才感觉到,左肩似乎被蚊子叮了一口。
接着半边身子骤然一震,又痒又麻酸爽到了骨子里。
并且此物入体后,竟然还一分为十。
顺着血管经循不同的路径,在向人体最重要的中枢——心脏火速进发!
事到如今金丹大盗焉能不知,已经着了小绵羊的道。
原来在看似凌厉的飞剑攻势下,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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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飞剑掩盖,布凡发出的杀手锏,正是苍岚大陆上最歹毒的暗器——蚀心针!
参加三宗试炼时,从冥殿和万剑门弟子手里,他曾收获了一些两宗独有的大杀器。
为了从噬山蚯嘴里逃出生天,烈焰弹和两种顶级符箓,都已被消耗殆尽。
只在大长虫退走后,留下了最后一枚黑色小针。
这也是布凡知晓来人为剑修,仍敢独自应对,不许敖霸插手的最大依仗。
当然了,连五阶魔兽白头金雕,中了此针也要落荒而逃。
区区金丹初期修士,又如何能够善了?
更何况冥殿将蚀心针,赏赐给十大筑基天骄,正是为了对付此类敌人。
当日万剑门天骄吴英武,在山洞里中了蚀心针符箓,连两枚都压制不住。
尽管金丹修士拥有结晶法力,但要禁锢住十枚,往心脏进发的牛毛细针,也是力有未逮!
此刻金丹大盗哪还顾得上布凡,只能坐下运转全部修为。
在阻挡小针游走的同时,还须对抗其上的霸道毒素,一张老脸已有黑气蔓延。
擦去被双剑相击产生的巨力,震出嘴角的一丝血迹,布凡心意一动。
原属吴英武的那柄飞剑,立刻从草丛中一跃而出,仿似毒蛇般向老头噬去。
蚀心针偷袭得手,看着老头越来越黑的印堂,小伙没有半点欣喜之意。
因为他知道,这次抱着轻敌的思想,冒然反杀这名金丹剑修。
果如敖霸所说,是愚蠢至极的莽夫行为!
对方虽然不过金丹初期,持有的又是中品法器飞剑,也绝非自己可以招惹。
要不是他的上品法器飞剑,是以天阶功法御使。
凭借超强的攻击力,将老头的飞剑定在了半空,后果不堪设想!
假设布凡不曾得回无名剑法,只能用苍岚宗的玄阶功法御剑。
金丹大盗便可在击飞布凡的飞剑后,顺势收割掉他的人头。
若非靠这枚蚀心针,还真就阴沟里翻了船!
通过此次交锋布凡才明白,筑基巅峰与金丹初期之间,相差究竟有多么悬殊。
此为大境界的跨越,绝不是依靠功法和宝物,能够拉近的距离!
所幸老头在看到破天剑意时,即确定了布凡是万剑门弟子。
完全没有料到,他还具备别的攻击手段,才会毫无防备地中招。
如果金丹劫匪知晓,猎物是冥殿弟子,必然时刻提防着蚀心针与烈焰弹。
根本不会在猝不及防下,落入布凡挖好的深坑。
虽然布凡清楚金丹初期的修士,中了蚀心针即是无解。
却不会静待老头毒发身亡,或是心脏被扎成一个破篓子。
节外生枝夜长梦多,是他竭力要避免的事情。
因为这是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总结出来的一条铁律!
况且是对方主动来寻晦气,自有其取死之道。
所以布凡没有片刻犹豫,与飞剑重新建立联系后,便朝金丹劫匪脖颈掠去。
感应到飞剑来袭,正全力压制蚀心针的老头,心中蓦然一片苦涩。
他怎知看似一场毫无悬念的狩猎,会演变成当下这个局面?
从哪蹦出这么一只妖孽?非但拥有上品法器飞剑,竟连破天剑意也已至大成!
更离谱的是身为剑修,居然在正面交手中,极其无耻地使用暗器!
在修真界认知里,剑修无不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哪有剑修会下作到此等地步?简直是给所有剑修脸上抹黑!
即便干瘦老头承认,他半道行劫乃小人之举,可那是为生活所迫。
但在斗法时,却从未用过下三滥的手段!
最可怕的还不是此子心肠恶毒,而是他用液态法力驱动的飞剑。
竟能与金丹剑修正面硬撼!这才是让灰衣老头,肝胆俱寒的根源所在。
尽管散修无缘得到玄阶御剑术,但剑道的常识还是知道。
那么神秘的黑衣人,修炼的是何等品阶的功法?
透过江湖传闻,此刻金丹大盗已经明白,他中的是冥殿享誉天下的独门利器。
还用猜吗?能由筑基修士施放、可威胁到金丹修士的黑色细针,除此一家别无分号!
可即使明白又能如何?依旧拿蚀心针毫无办法。
兼且飞剑已经袭来,总不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被削去脑袋。
因此老头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一边压制蚀心针,一边操控飞剑格挡。
要命的凶器虽然被再次磕飞,但就是这瞬间的分神与调用法力。
已有三枚小针挣脱了束缚,加速往心房钻去。
导致金丹劫匪急怒攻心,猛然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不但带着刺鼻的腥臭味道,脸上的黑色也愈发浓郁了三分。
这也间接证明,金丹修士远比筑基修士强大。
要知道筑基巅峰的吴英武,中了蚀心针三息即已毙命。
而金丹初期的老道,却在压制毒针的情况下,还能操控飞剑御敌!
清楚内外交困下,此番绝无幸免的可能性存在。
金丹大盗猛一咬牙,便要将生死置之度外,御剑取走布凡的首级。
嗯,反正老夫是死定了,还不如临死拉上个垫背的!
想法虽然挺好,可还要问问布凡答不答应。
由于这一剑不是老头全力施为,自然无法斩断他与飞剑的联系。
所以懂得择人而噬的毒蛇,只在半空一个盘旋,即带着凛冽的杀意再度袭来。
金丹劫匪暗自深深一叹:夜路走多了终将遇到鬼,果真是屡验不爽。
没想到老夫一生行事谨慎,孰料最后竟是被一只,筑基后期的菜鸟啄瞎了眼睛!
坐以待毙显然不可能,因此老头只能御剑迎敌。
可这样一来,又不得不暂时放松,对十枚牛毛小针的禁锢。
竟让其中一根扎进了心室里,不由再次喷出一篷血雾。
此时在布凡看来,金丹剑修的脸孔,已由于承受莫大的痛楚而扭曲变形。
狰狞可怖地鼓着通红的牛眼泡,正死死瞪着自己。
如果用眼神能够杀人,他已被凌迟了一万遍!
“看什么看!既然敢打小爷的主意,就要有必死的觉悟!”
小伙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嗓子,但明显就是色厉内荏,以此掩饰心虚。
手下却无半刻停顿,痛打落水狗地发出了第三次攻击。
然而却没有遭到,预料当中的激烈抵抗。
飞剑绕着老者的脖子一个盘旋,已带着一颗皓首冲天而起。
布凡悻悻地哼了一声,明白飞剑临身之前,金丹劫匪已然咽气。
“小混蛋!你可知这次相当于,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难道你真不在乎自己的小命?”
从主子严令不许其插手,到此时尘埃落定,敖霸的背心早已湿透。
眼下危机解除,终于忍不住又开始说教。
“我知道事情的发展,与之前的预计出现了偏差。
可你不也没想到,老小子是一名剑修吗?”
鸭子都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死了犹自嘴硬。
见布凡生死一线还要狡辩,敖霸当即气得七窍生烟。
在轮回果里揪住自己的头发,绕着原地转了三圈。
“我发现他是剑修时,便要以神识震慑逼其退走,是你死拦着不让!”
其实嘴硬归嘴硬,布凡也清楚这次玩得有点大,差点就玩脱了,立刻语气一软。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不过小爷敢算计这老儿,不就是因为那枚蚀心针吗?”
既然主子已经难得地服软,作为奴仆敖霸还是能摆正位置,不再过于纠缠这个问题。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察觉到了毒针偷袭,你又该如何应对?”
“不可能!十丈距离面对飞剑攻击,是人都不会有暇兼顾。
蚀心针藏在剑柄后面,如果不是我自己扔出去的,也无法生出半点感应。”
“我是说万一,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游走于生死边缘,切记不可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被发现了也无所谓,因为小爷最大的仰仗不是蚀心针,而是你呀大黑。”
又一次凭借卑鄙无耻的手段,成功完成越阶反杀。
小伙心情大好下,罕见地送了敖霸一顶高帽。
尽管外界都盛传闻清雪,曾在筑基期击杀过金丹修士。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肯定是指法修。
而布凡此次的对手,却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金丹剑修,两人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这说明小伙的的确确,比同时期的万剑门第一天娇更强!
并且强得不是一星半点,足以值得他为之自傲,达到回复道心圆满的最大目的。
虽然布凡诛杀此獠,是靠蚀心针偷袭得手。
可自古便是“成者王败者寇”,世人都只注重事情的结果,哪会在乎经过?
早在布凡参加凝气弟子大比时,樊晓兰便曾说过。
“赢了就是赢了,别管他是怎么赢的!”正是代表了修真界的主流观点。
而对于金丹劫匪所想,为何身为剑修,居然会无耻地施放暗器?
这个令老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布凡和敖霸看来,都觉得再正常不过。
毕竟连苍岚宗掌门,以及冥殿殿主也认定:为求胜利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因此两人只是检讨着,这次的得失与经验,敖霸绝不会指责主子太卑鄙。
何况布凡能获取蚀心针,本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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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布凡说,自己才是他的最大依仗,敖霸感到颇为受用。
所以也没对此事揪着不放,就此揭过不再提及。
无论小伙这句话是否想蒙混过关,可敖霸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绝对毋庸置疑。
况且布凡虽阻止了敖霸相助,但大黑已做好了准备,万一蚀心针偷袭无果。
便会立刻向金丹剑修,用化神识海施以震慑,令其心志被夺知难而退。
敖霸虽然为小混蛋的莽撞,提心吊胆兼且恨得牙痒痒。
却也不得不承认,布凡确实言之有理。
出于对正统剑修一贯的认知,没有谁会想到。
在袭来的飞剑后边,还藏着一枚无比歹毒的暗器!
何况寸许长的黑色细针,掩盖在三尺青锋之下。
即便以神识刻意关注,也断然难以察觉。
当然,在御剑攻击的同时,还能分神激发蚀心针。
也唯有神识强大到变态的妖怪,才有可能办到。
一边与敖霸唠着嗑,布凡一边走向无头尸身。
半路上随意一招,将失去了主人的飞剑,摄入手里扫了一眼,不禁轻轻一叹。
由于与上品法器硬撼了三次,上面留下了一大两小三个豁口,已经灵性大失品质跌落。
原本价值一万灵石的中品法器飞剑,如今能够卖出五千,便是买家瞎了眼!
要知道,布凡御使的不但是上品法器。
还被天阶御剑术,提升了四倍攻击力,又有破天剑意加持。
若非老头的这柄飞剑,是用结晶法力驱动,早就断成了数截。
即使现在还没毁掉,内部结构也遭到了损坏。
这也是布凡敢于,撩金丹剑修虎须的原因之一。
如果金丹劫匪祭出的是法宝飞剑,胆小鬼别说想完成反杀,连这个念头都不会兴起。
便立刻指使敖霸以威压震慑,让这个家伙趁早滚蛋!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布凡随手一甩,将区区蝇头小利插入了地底,直没剑柄一丈有余。
这对一头人形小暴龙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即使有人来刨地三尺,也不会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掂了掂死老鬼的储物袋,财迷不屑的神情溢于言表。
因为这不过是个中品法器,可见他穷到了何等地步!
难怪会为数万灵石心生歹意,最终枉送了性命。
而布凡自三宗试炼归来,便用上了属于极品法器的荷包。
并且连价格更昂贵的生灵袋,他都有三个之多。
储物袋里堆砌的中品灵石,也已经码成了一座大山!
因此对这老儿的储物袋,实在是兴趣乏乏。
用脚指头想事都知道,当中肯定没什么值钱的玩意。
估计那柄中品法器飞剑,已是此人最拿得出手的宝贝。
但在贪婪成性的某人眼里,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所以还是勉为其难地将其笑纳,毕竟这是用小命换来的,总不能白忙活一场。
意之所至,两团紫火便凭空出现,把尸身和头颅化作了青烟。
布凡“嘿嘿”低笑几声,向虚空中挥了挥手:“您老一路走好。
能成为小爷诛杀的第一个金丹修士,也是你莫大的荣幸,咱们后会无期!”
再次环顾现场,确定没留下任何痕迹,布凡腾空而起往南飞去。
随着老头的冤魂散尽,任谁也不会晓得。
片刻前这里曾有一名金丹剑修,死在了筑基小修的卑鄙偷袭之下。
状若无事地回到苍岚宗,布凡依然没露半点口风。
所有人都只当他出去散心后,又溜溜达达晃了回来。
至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则一概不知。
走进密室将石门关闭,布凡摸出了收获的首个,金丹修士的储物袋。
将神识笼罩上去,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原主人留下的印记。
倒也不甚在意,又随手揣进了怀里。
这本也在预料之内,踏入金丹意味着拥有了结晶法力。
神识自然会有质的飞跃,现在打不开实属正常。
布凡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消耗敖霸的元神之力。
毕竟在奸商眼里,大黑的元神便等同于灵石。
浪费一丝也会让某个吝啬鬼,疼得心尖尖都发颤!
况且那穷鬼还真没有什么,能让布凡感到心动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炼丹,一口气将三百枚筑基丹炼制完毕,时间已过去了一个月。
这正是令布凡最无奈的事情,即便他的修为与神识,较之筑基初期有了十足的增长。
但炼制筑基丹工艺繁琐,一天充顶只得十枚。
唯有等他结成金丹,能够开炉一次炼制两颗,情况才会得到改观。
可真到了那时候,布凡已能炼制金丹期所需的丹药。
除了把剩余的魔核,全部炼成筑基丹卖钱,对他的修行没有半点益处。
见某人又在那里,自哀自怜地幽幽叹息,顿时让某龙嗤之以鼻。
索性用枕头盖住了整颗大头,不听也不看主子的恶心嘴脸。
收到布凡的传讯,琴瑶立刻结束修炼,从洞府中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每次领取筑基丹的日子,便是火美人最大的期盼,因为能扑进师兄怀里任他使坏。
其实如今变坏了的不是布凡,而是他的小师妹。
女孩本就比男孩早熟,如今琴瑶已如熟透的水蜜桃。
并且发育得极好,自然想得更多。
尽管布凡曾坦诚相告,为了保持她最快的修炼速度,两人不宜过早发生亲密的关系。
火美人也清楚,师兄全是一番好意,但女儿家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
你越想把一个女人弄上床,就越难以得手。
哪怕她心里千肯万肯,必须的矜持还是要装。
没听人家说吗?对男人而言,只有历尽艰辛才得到的东西,才会好好珍稀。
可是又有几人明白,这条真理对女人同样适用。
布凡越是不肯,跟琴瑶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这妮子就越是对此充满了憧憬。
更何况她还有个别样的心思,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由于布凡刻意拉近,两个小宝贝之间的距离,苍岚双姝都认可了对方的存在。
但在琴瑶心里,始终认定她才是师兄的正室。
而云心诺是后来者,无耻地扮演着小三的角色,是为横刀夺爱!
与三位宗主共收一个徒弟,非要分出排名一样。
注定了今生要同侍一夫的两女,也在有意无意中互较长短。
性格恬静的云心诺还好点,大胆泼辣的琴瑶却意图出奇制胜。
经常私下里琢磨,假如能把师兄先骗上床……
哎呀羞死人了!这么说不对,显得太过露骨。
应该是先与师兄有了夫妻之实,那么在这场争宠的斗法中,无疑能占尽先机!
嗯,最好是能够春风一度珠胎暗结。
只要把娃一生,便是板上钉钉的长房长子!
那么母凭子贵坐稳头把交椅,任谁也无话可说。
管日后在师兄身边,有多少美女云集,都要乖乖地唤一声大奶奶!
这个念头一起,便仿佛野草般在琴瑶心头疯长,变得再也无法遏制。
以至于现在,布凡一看到师妹的眼神,就感觉被一条母狼给盯上,连头皮也有些发麻。
师兄说过这间修炼的密室,连元婴修士的神识也无法渗透。
既然他把九叶草都移植过来了,可见所言不虚。
的确不必担心会被人窥视到,小两口在里面,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因此刚关上石门,琴瑶即一头扎进了这个,朝思暮想的怀抱。
踮起脚尖仰起俏脸,献上红唇任君品尝。
身处逍遥派时,琴瑶还单纯得很。
毕竟全宗加起来也不过万人,其中还有数千个,她不屑一顾的外门弟子。
当然了,没有凝聚气旋,便不算真正的修士,怎会被自视甚高的火美人放在眼里?
而拜入苍岚宗后,有些事情正悄悄发生着改变。
也不知死丫头打哪学来的,如今与师兄口舌交锋,早已不像原来那样。
只会羞红了脸蛋,紧闭一双美目,被动享受甜蜜的滋味。
不仅发出令人心旌动摇的娇吟,并且小嫩舌吞吐不定十分灵动。
极尽挑逗煽情之能事,主动把师兄带进了一个,旖旎的梦幻境地。
每每令某人心神俱醉下,又倍感汗颜。
在所有人潜意识里,某些方面通常是由男方主动。
可布凡感觉在琴瑶面前,自己的吻技简直拙劣得可笑!
而且现在不用他去啃师妹,先就被这妮子,亲得神魂颠倒唇齿留香。
最要命的是琴瑶非但舌功了得,竟还在若即若离之间。
充分让师兄感受到,她胸前的丰满与挺翘。
让某位初哥不得不怀疑,师妹是不是九尾妖狐转世,否则怎会如此勾魂夺魄?
也就是两世为人、意志坚定、且一心只想早日飞升的布凡。
才经得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在怀里蛇一样地扭动着娇躯。
尽在一些敏感的部位摩擦,仍能保持一丝灵台清明。
换做其他任何正常男性,只要没有心理和生理疾病,无人能把持得住。
连得道高僧一不留神,也会掉进这个精心设置的温柔陷阱!
感觉识海中又开始,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彩。
布凡赶紧把头往后一仰,躲过了一条灵舌的侵袭。
随即轻轻推开琴瑶,避开了万分不舍的两团温软。
“师妹,快停下,再整下去要出事,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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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布凡处在了将要丧失理智的边缘。
不但浑身仿佛一根烧红的烙铁,抱住她的双手也越来越用力。
甚至已有些不安分,开始于臀背间游走。
可见从小姐妹那学来的这些,博取男子欢心的招数,当真极为有效!
苍岚宗弟子数十万,有很多女修尚在凝气境,便被人收作了侍妾。
对床第之事已非常娴熟,自然知道男人最喜欢什么调调。
也只有苍岚双姝此种出身清白、单纯得要死的小姑娘。
又把所有心思系在布凡身上,才会守身如玉没有半点经验。
其实假设小伙把持不住,两女早已是数个孩子的母亲。
但每次都是这样,布凡总会在防线崩溃的最后一刻,及时悬崖勒马。
轻轻推开同样情动不已的琴瑶,就令师妹倍感气恼。
不禁满带幽怨地看着师兄,水汪汪的大眼睛,能够淹死一头大象!
事实上师妹的心思,布凡又何尝不知道?
说真的,他比两女更期待能携手登榻,可敖霸的金玉良言却不能不听。
寻常女修是什么资质?抛开容貌如何不提。
能在有生之年结成金丹,即是最大的满足,当然可以不想将来尽情纵欲;
而两个小宝贝不同,布凡是要带着她们一起飞升的,母鸡焉能与凤凰比肩?
况且小伙对两女,已深爱到了骨子里。
这份感情是超越了**的升华,尽管灵肉合一才最完美。
但某人常常会念叨着什么“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类鬼话。
强行推开怀中佳人,控制住不化身为狼。
唯有一只从未品尝过,羊羔美味的冒牌色狼,才压根不懂“食髓知味”是什么意思。
因此只要识海中出现异色,有即将失控的迹象。
布凡便会立刻警醒,继而焚琴煮鹤大煞光景。
换做其他血气方刚的愣头青,有如斯美人在怀。
又是对方主动挑逗,哪还能保持灵台清明?
定当不计后果提枪上马,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温柔陷阱。
可是照敖霸所说,根据仙域的经验和惯例。
女修若想保持最快的修炼速度,起码须晋至元婴,破身后才不会影响修行。
这还是因为本就立足上界,无需考虑飞升的问题。
然而这一条,对云心诺和琴瑶却不适用。
因为下界的灵气浓度,本就远非仙域可比。
虽然两女修炼的也是地阶心法,并且是地阶上品心法,进阶速度也不及上界修士。
能够百年成婴已是不可思议,而要永保青春容颜,这又是必然的先决条件。
所以小伙才会决定,飞升前绝不跨过那条红线,避免日后抱憾终生。
不过布凡的这些考量,琴瑶显然不会知晓。
再一次把师兄拉到了陷阱边上,眼看都掉进去一半了,这厮又不解风情地爬了出来。
她除了欲求不满地嘟着红唇,还能怎么办?
难道是本姑娘的魅力不够?还是勾引得不得其法?
当下琴瑶的小脑瓜里,只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些问题。
巴不得跟师兄整出事来,而且越大越好,最好整出一对双胞胎!
琴瑶此时的神态,足以将百炼精钢化为绕指柔,布凡自然也不例外。
却只能暗自一叹,又把师妹轻轻搂进了怀里。
“瑶瑶,我们若要长相厮守,现在还是克制一点为好。”
趴在师兄胸膛上,听着已逐渐恢复了正常的心跳声。
证明这次诱狼又告失败,琴瑶小嘴一瘪懊恼不已。
但布凡对自己的爱意,她还是能深刻地感受到,立刻拥住了猿背蜂腰。
“师兄,这些话你早就说过了,瑶瑶也明白。
现在我已成功筑基,为何还不能那个……那个什么?”
可见在琴瑶思维当中,尽管已构筑了九叶莲台。
修炼的又是新苍岚遗卷,还拥有下界最好的修行条件……
不,即便仙域的豪门天骄,也能把筑基丹当糖豆吃,却不可能无视丹毒积累。
所以说,苍岚双姝是最幸运的人。
除了下界的灵气不如仙域浓郁,她们享受的待遇无人可比!
但琴瑶毕竟只身怀五条灵脉,因此思考问题的方式,与她那些小姐妹没什么两样。
总觉得能够结成金丹,便已今生无求。
故而想与爱郎共赴巫山,实乃人之常情。
而云心诺的想法就不一样,身怀八脉者得天独厚,飞升仙域只是等闲。
所以虽然不懂女修过早破身,会极大地影响修炼速度。
也不会拒绝冤家求欢,却不愿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所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正是道出了琴瑶与云心诺之间,存在的差距在何处。
由于破身理论出自仙域,布凡无法对琴瑶言明。
毕竟修真界有些隐秘,譬如以地阶心法筑基,能增加道台莲叶的数量。
连下界的超级宗门都不知晓,若一个出身穷山沟的土包子,对此却知之甚详……
那还不如明着告诉人家:我识海中有一枚轮回果,里面还住着龙族少族长!
不过要糊弄千依百顺的小师妹,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搬出敖霸就行。
于是布凡轻抚着琴瑶柔顺的长发,安抚小宝贝的不满,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絮叨。
“你还记得大黑说过的话吗?”
“当然记得,前辈说我们那个的话,会对我修行不利。”
“那你明白其中的含义吗?”
琴瑶呆了一下,布凡讲这话时她尚在凝气境。
因此想当然地认为,只需要构筑道基就能圆房。
可听师兄的意思,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禁抬起头,茫然地晃了晃小脑袋。
“那我问你,筑基……好吧,就用你的五条灵脉打比方,金丹修士拥有多长寿元?”
探手刮了下琴瑶的小俏鼻,某人发挥专长开始洗脑。
“这个谁不知道呀,五百年。”
琴瑶“噗哧”笑出了声,暗道师兄莫非拿我当傻瓜?
却压根不晓得,在布凡眼里她就是个小傻妞。
“元婴修士呢?”
“一千!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插嘴,我再问你,晋至化神寿元几何?”
“这个……瑶瑶不知道。”
别说琴瑶不知道,在下界除了化神大能谁也不知道。
况且假如没有遇见布凡,这妮子充顶凝结金丹。
连成就元婴都是痴心妄想,遑论那遥不可及的巅峰之境。
“那你坐好别被吓到,修士只要踏入化神境,即可向天再借五百年!
随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还能增加三百年寿元。
这就是太上长老为何会比逍遥老祖,多活这么久的原因所在。”
听了前面半句话,琴瑶果然已被吓傻,目瞪口呆地看着布凡。
火美人之前从未想过,化神修士竟是这般逆天的存在!
而后半段则解开了她心中,最大的一个疑问。
因为典籍有载,逍遥子已经坐化千年。
可南宫慧却仍然春秋鼎盛,貌似花信少妇一样!
抛开拥有轮回果的某人不提,这正是令逍遥派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他们怎知,由于五腑受创灵脉郁结,逍遥子并非寿终正寝。
创建逍遥派不久,即因旧伤复发抱憾归墟。
而南宫慧却一步迈入了化神之境,并在晋至中期后再获天赐三百年!
琴瑶犹在呆愣之际,耳边又传来一个如幻似真的声音。
“得遇瑶瑶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厮守千年岂能让我满足?
想必你也不愿为了曾经拥有,而放弃天长地久吧。”
消化了好一阵,琴瑶才眼眶一红,猛然扎进师兄怀里。
感动得泪如泉涌,顷刻间便把胸襟浸湿了一大片。
原来他待我这样好……慢着!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已构筑起九叶莲台,必定能够飞升仙域。
与师兄相伴的时间,比化神修士还要长,并不妨碍我和师兄亲热啊!
琢磨出个中滋味,琴瑶霍然抬头,脸上满带着天然呆的表情。
两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布凡,美目中闪烁的全是不解。
对此小伙自然心知肚明,轻轻拭去花脸猫的泪水,嘴角却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啧啧……如此尤物真是世所罕见,问天下谁能不动心?
当下的瑶瑶这么漂亮,要是将来变成了老太婆……咳咳……”
说到这布凡假装虎躯一震,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似乎是想到了日后苍老的琴瑶,便顿生厌恶之感。
以琴瑶的聪慧,怎不知师兄的脑海中,出现了怎样一幅场景。
她才是真的被吓了一哆嗦,当即露出了万分紧张的神色。
一把抱住布凡的胳膊,如同心上人此刻便要舍她而去。
“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们那个什么了,会拖慢我的进阶速度?”
修士必须晋至元婴才能永保容颜,这在修真界人尽皆知。
此刻琴瑶终于明白,大黑前辈指的“对修行不利”,到底有何深意。
“大黑说女修破身后,修炼速度至少会骤降三成。
如果你保证仍能百年成婴,师兄不介意现在,就整出点什么事来。”
布凡一边口花花地调戏小师妹,一边舔着嘴唇眼冒绿光。
在琴瑶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扫来扫去,活脱脱一副典型的猪哥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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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不是布凡刻意躲着师妹,而是琴瑶看到师兄的神态,顿时娇躯一颤。
连忙正襟危坐把俏脸一整,还抬手把散乱的秀发,归拢挽到了耳后。
竟摇身一变回复了在外界眼里,那高不可攀的圣洁模样。
通过布凡这番开导,琴瑶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当她在琢磨着要为师兄,诞下一对胖娃娃时。
布凡却已把长相厮守,规划到了飞升以后!
并且听师兄的意思,是要等两女成就元婴,才会考虑那个什么的问题。
可云心诺身怀八脉,在进阶速度上,绝非只有五脉的琴瑶能够企及。
一念至此,立刻便让火美人**全无。
当然了,现在她对百年内结成元婴,都没有半点把握,倘若再被延缓三成修炼速度。
搞不好真会因年老色衰,惹得师兄生厌,从而弃之如敝屐。
那才是得不偿失,干了件天大的蠢事!
琴瑶目前仅为筑基中期,本就落后于云心诺。
若为了贪图一时的床第之欢,让那妮子率先踏入元婴。
捷足先登钻进师兄的被窝,琴瑶还不得郁闷死?
而且她也知道,师兄不肯与自己圆房,那么对云心诺同样如此。
只要两姐妹还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就没什么值得担心。
更何况琴瑶认为,没喝过木瓜奶的云心诺,在某些方面发育得远不如她好。
即便将来要与自己争宠,琴瑶也有信心完胜!
已经掌握的勾狼技巧又不会忘,什么时候使用都一样。
见琴瑶黛眉微蹙在思前想后,已不复刚才春心荡漾的模样。
似乎还生怕师兄扑上来,整出点什么事情。
布凡得意地低笑两声,收起了吓死人猪哥嘴脸。
总算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小伙长出一口气。
塞给琴瑶四个小玉瓶,让她转交一半给云心诺。
挥手赶走了但凡是男人,一眼看到就忍不住,想要犯罪的小妖精。
虽然布凡每次都能控制住,但如斯美人的诱惑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已被挑起的情**望,哪有那么容易平息?
因此小伙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进入心如止水的状态,嗑下一枚筑基丹开始扩充气海。
如今的法力海洋,已宽达两千九百里。
若非要腾出一部分时间炼丹,他早已将修为推到了筑基巅峰。
于修真一途上,远超苍岚宗第一天娇。
外界一直认为云心诺,才是修炼速度最快的人。
怎知拥有长生诀的某个妖孽,要不是进阶难度为常人的三倍。
以天阶心法吸纳灵气,再辅以九叶草和筑基丹,一年内即可轻松完成晋级!
但那样的话,布凡必定不敢拜入任何宗门。
只能和轮回前一样,默默地归隐山林做一个散修。
原因很简单:如此变态的修炼速度,已超过了下界能够理解的范畴!
好在布凡今生不但法体双修,还拿回了无名剑法,需要用灵气孕育剑胚。
又有云心诺专美于前,为他吸引了绝大多数关注的目光。
否则早被当成了活标本,劈开脑袋解剖研究。
一个月后布凡将心神内视,看着气海的边缘,一点点向着三千里的边界靠近。
心情也变得激动起来,不仅是他,敖霸比主子更加不堪。
竟在轮回果里如同没头的苍蝇,焦躁不安地转来转去。
直到气海达致极限的这一刻……“轰”的一声,布凡感觉识海中猛然一震。
剩下的三片无色莲叶,同时变成了生机盎然的绿色。
至此九片莲叶已被全部点亮,向外舒展后又再度回缩。
将道基中央处的莲子团团包裹,这一幕当即便把布凡与敖霸惊呆。
遑论主仆两人,拥有莲子的道台,古往今来都只有这一座。
所以谁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轮回前布凡的道基还算正常,并且晋至筑基巅峰时,气海也只有两千七百里。
但今生却发生了太多变数,更未出现莲叶反卷,包裹莲子的情况。
因此一老一少一龙一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莲花道台。
只见九片巨大的莲叶合拢后,不过片刻旋即打开。
而原本只稍带绿意的莲子,已变得与莲叶的程度相当!
非但晶莹璀璨形同翡翠,还散发出绿色的荧光。
照耀了三千里的整个气海,就连悬浮其上的剑胚,也仿佛受到无穷生机滋养。
不仅当中的血线脉络更为清晰,还缓缓蠕动仿若活物。
别说无法修真的一条大黑龙,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布凡对此也茫然不解。
毕竟轮回前那次修炼,虽然所有莲叶也被点亮,却只让气海蒙上了淡淡的绿色。
哪像此刻,九片莲叶竟会反哺莲子,让其具备了如此浓郁的生机。
导致气海足足灵动了一倍,连剑胚也跟着受益!
可见此番异变,是由于布凡筑基时,结出了这枚莲子。
而莲子又源自他在凝气阶段,便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其实从布凡轮回后,踏上修真路伊始,即注定了他此生不会平凡。
尤其修炼了能够与长生诀,相辅相成的魔龙圣典,更是体内异象接连不断。
但无论出现什么变化,都基于布凡借助轮回果,能悟透两部天阶心法。
并达到了凝气境的极致,为日后高歌猛进夯实了根基。
便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星星,一步领先步步快!
莲叶再次完全舒展的瞬间,一种强大到令人心醉的感觉,从布凡心头油然升起。
昭示着他已完成晋级,一步迈入了筑基巅峰,修为已是涨无可涨!
不但倒挂天际的筑基识海,已比当初扩大了数倍。
三千里气海受到绿色莲子渲染,也全不似普通修士般,波澜不兴显得死气沉沉。
而是起伏翻腾波涛汹涌,两相比较天差地远!
这不是布凡渡筑基天罚时,从生雷中获得的生之意境,而是整片气海仿似活了过来。
调用这样的法力,无论御剑还是施法,效果都远超寻常修士!
拥有六叶莲台的修士,比五叶莲台修士强悍,并不只体现在法力多寡上。
另一个优势就是多出一片莲叶,为气海带来的生机更旺,法力愈发灵动。
即使同为九片莲叶全部点亮,布凡凭借这枚莲子,法力也比常人灵动一倍。
意味着他施法无需小白相助,威力也会以倍数增强,碾压同阶根本就是理所应当!
看到三千里气海,因莲子而产生的变化。
主仆二人终于明白过来,莲叶反哺的真正作用是什么。
布凡立刻窜进轮回果,与敖霸击掌相庆,随即两个神经病,便绕着平台开始疯跑。
嗯,小伙变得越强,往后的路越好走,绝对值得为之狂喜!
上次在得意楼为了指点鲍云天,布凡御剑写下了一个“杀”字。
当时还完全是小白的功劳,而现在……他已能用飞剑绣花!
直到记不清绕了多少圈,布凡感觉前面敖霸的背影,已出现了重叠。
才停下脚步仰面躺倒在地,发出了一声近似呻吟的叹息。
焉能不感到心满意足?通过前世修真的经历,布凡自然知晓。
自己飞升前不存在任何瓶颈,只需修为达到,就能引来下一重天劫。
为印证今生是否同样如此,某个顽皮的大男孩,即刻便要撤去轮回果的掩盖。
又独自转了半圈,敖霸来到布凡跟前,刚要一块分享喜悦。
忽见小祖宗又坐了起来,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
敖霸立刻明白了这厮想干什么,吓得脸色骤变慌忙阻止。
“打住!我知道你兴奋,老敖也兴奋,可兴奋也要有个限度,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一下下,让小爷爽一下下就好!”
布凡却依旧贼心不死,想散开修为挑衅天威,看能不能引来结丹天劫。
哦,错了,是天罚!某人的气息被天道当作龙族记录,跨越大境界必将承受天罚!
“不行!有美女投怀送抱你怎么不爽?现在想要爽了……你千万别干傻事!”
敖霸立刻凑了上来,死死瞪着布凡严词拒绝,吐沫星子喷了小伙一头一脸。
拽过大黑的衣袖胡乱擦了擦,泼皮气恼地白眼一翻。
“流氓……这个爽跟那个爽能一样么?小爷这是日天啊……你到底明不明白!”
浑忘了他指责别人是流氓时,自己想耍的流氓更大。
但布凡按捺不住的激动,却让敖霸更加紧张。
只得连连拱手作揖,劝他放弃这个想法,就差给小祖宗跪下。
“我的小爷,我叫你大爷成不?那次你在逍遥派胡闹,就差点捅出个天大的娄子!
可你别忘了,李平阳只有金丹修为,而苍岚宗元婴修士一大把,连化神修士都存在。
如果引来一团百里劫云,傻子也知道是天罚降临,不折腾你会死啊!”
布凡低头想了想,也觉得敖霸说的有道理,终于打消了妄图“日天”的念头。
呃……只是现在不日,而是等躲出去以后再日!
“那好吧,我只撤去轮回果一瞬。”
见大黑又要开口,赶紧追加了一句:“半瞬!让我闻到天罚的气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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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敖霸也不好再加以阻拦,毕竟布凡今生修炼变数太多。
大黑龙也想知道,小伙还会不会跟轮回前一样,晋至筑基巅峰即为圆满。
毕竟前世布凡只单纯修真,除了法力多到用不完,一切都十分正常。
而用两部天阶心法修真锻体,即使仙域古籍中也从无记载。
先不论某人想不想“日天”,却毋庸置疑已经“逆天”!
倘若无法引来结丹天罚,那乐子可就大了。
尽管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几乎是万中无一,但能够验证一下更好。
其实布凡比谁都明白,绝不能在苍岚宗,散开修为招来百里劫云。
先不提太上长老南宫慧,龙老便可轻易发现端倪。
因为他历次进阶,迎接的都是七彩天罚!
众所周知,天罚只会为上古遗族降临。
而在苍岚宗里除了龙老,没有此等逆天的存在。
连南宫正天的契约兽,那头五阶后期的紫电大鹏。
突破大阶位也只需,面对十里劫云的化形劫。
所以一旦出现这么大一片劫云,怕不得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即便把苍岚宗翻个底朝天,太上长老也必定要找出这个妖怪。
而全宗唯一不正常的,只有一个布凡!
想都不用想,届时所有矛头都会指向他。
这样做无异于引火烧身,根本不符合某人,低调做人的处世原则。
但身为人族却要承受天罚,无疑会让人觉得万分憋屈。
因此这厮才会心生怨恨,时时刻刻都想挑衅天威。
半瞬是多长时间?就是布凡用小指尖,挑开了轮回果的帷幔一角,便立刻收手。
虽然筑基巅峰的气息,仅仅泄漏出一丝,还是被天道敏锐地捕捉。
发现有条小长虫妄图篡天改命,天道自然不会放过。
当即便欲聚拢劫云降下天罚,将其无情抹杀!然而……
由于布凡做了充分的准备,所以与在逍遥派不同。
劫云还没来得及形成,天道便失去了目标的踪迹,遍寻不着后只得悻悻放弃。
可是这极为短暂的刹那,却令布凡欣喜若狂!
因为他清晰感应到天道起了杀机,说明自己确实已是筑基圆满。
只要小暴龙愿意,随时能够引来结丹天罚!
至此布凡于修真一途上,已达筑基阶段的极致,却与轮回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次他与所有九叶莲台修士一样,只开辟出了两千七百里气海。
而这次不仅气海宽达三千里,更有莲子能再储存一倍法力!
况且布凡的法力海洋,相较旁人灵动了一倍。
他有绝对的信心,换做现在遇到那个金丹劫匪。
对方第一剑根本斩不断,自己与飞剑的联系!
见布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敖霸长长舒了一口气。
明白最担心的“万一”,最终没有出现。
何况连他也不曾察觉到,天际有劫云汇集的征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小祖宗,老敖有个建议……”
“得了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想劝小爷,把升仙劫和化形劫分开来渡?”
相濡以沫十几年,不但敖霸对主子有了透彻的了解。
布凡同样清楚,大黑脚板底下长了几根毛。
“不错,反正你已经领悟了生之意境,而星云中没有黑色光晕。
既然死雷不能吸收,何必要多挨一次雷劈?”
忠言直谏,自古以来便是一名合格仆人,应尽的义务。
布凡何尝不晓得,敖霸都是为他好。
毕竟蕴含寂灭意境的黑色劫雷,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
每每忆及当日,差点被轰得连渣都不剩,某人便不自觉地背心发凉。
见主子低头不语陷入了沉思,敖霸觉得这次劝诫有戏,于是决定趁热打铁。
“以你现在的修为,单独渡升仙劫简直易如反掌。
两个三千里气海……更何况还有一道风雷可供吸收。”
“大黑,只有双劫同渡,才能引来生死天罚,这点你知道。
可你不知道的是,承受死雷时我感觉到,那是一种与生命完全相反的力量!
就像黑与白,能和生之意境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敖霸不禁喟然一叹,明白自己又想多了。
主子根本不是在考虑他的提议,而是琢磨着如何,为八卦补齐另一半。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布凡的话确实有道理。
毕竟修真界无人知晓,要怎样点亮气旋星云中,那道黑色的光晕。
就连其是否存在,也是个未知数。
如果布凡真能从第八道天罚中,领悟到死亡意境的真谛,便可与生命意境相辅相成。
那就不是循环,而是轮回!
当然,以布凡目前的化神圆满境界,还看不透这一点。
但作为轮回果的代言人与执行者,敖霸清楚若果真如此,意义有多大!
所以思忖半晌,轻轻颔首表示同意,仍和筑基前一样双劫同渡。
毕竟布凡不是盲目自大,因信心膨胀硬要作死,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有意为之。
依照渡筑基天罚时的经验,布凡仅凭修为,即可化解前七道劫雷。
那么此番渡劫也不例外,只需扛过第八道死雷,便算渡劫成功。
不过由于魔龙圣典的锻骨篇,布凡还没有达致圆满,剑胚也未浇铸完毕。
主仆俩虽已定下了大计,但显然不可能现在就应劫。
把锻骨篇修炼到极致以前,布凡压根没把握双劫同渡。
毕竟硬撼黑色天罚,需动用八成肉身之力!
前次布凡就是,差点死在这道劫雷之下。
并且虽然他的全身骨骼,都已完成了淬炼,不会再出现开裂的现象。
这也正是他敢于开启,天罚第二阶段的最大依仗。
然而布凡作为人类,不具备龙族与生俱来的强悍肉身,因此尽管骨骼能承受八成力量。
但皮肤、肌肉、灵脉、筋脉以及五腑,都达不到这个程度,依旧只能支撑他发力一半。
据此能够得出一个结论:假设布凡不将锻骨篇,也像拓筋篇那样修炼到完美境地。
肯定不足以对抗死雷,便需要动用九成、乃至全部的肉身之力。
而当初在魔兽山脉的核心区域,从噬山蚯的巢穴中逃亡时。
布凡仅在瞬间爆发出全力,就造成了那等重伤。
毕竟一道天罚的持续时间,足有五息之久!
因此若想安然渡劫,最多使用八成力量。
要做到这一点的前提,便是把锻骨篇也修炼到圆满!
至于其它部位的伤势,就全交给小白打理。
没法子,唯有等飞升仙域,前往龙山继承了上古血脉。
才能彻底改变体质化身成龙,支持布凡全力施为!
所以修为晋至筑基圆满后,布凡要做的事情即是重组骨髓。
但在闭关前,他需要放松一下心神,平复因激动而起伏不定的情绪。
谁知一脚踏出密室,便看到三团传信符,漂浮在洞府大厅中。
布凡愕然一呆:小爷刚闭关了一个月,谁这么急着找我?
不能怪他感到莫名其妙,因为小诺诺从不会传讯,小瑶瑶又已被妥善打发。
除了两个小宝贝,他在苍岚宗里熟人实在太少。
而若是三位元婴师尊,只需直接用玉简传讯,或者干脆瞬移来临。
难道是鲍云天?带着满肚子疑惑,布凡随手一招,将一个光团摄到面前轻轻一点。
信符“嘭”的一声爆裂,从中传出一个粗犷的声音。
“布凡!欠债不还天诛地灭!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快还钱!”
小伙顿时勃然大怒:“我靠!哪个畜生敢如此张狂?小爷身家巨万会欠人钱?
只是……这个声音怎的有点熟悉?熟悉到小爷都想不起来是谁了。”
狠狠咒骂了几句,这厮又点开了另一个光团。
“布凡,我和大哥出关了,你什么时候得空,来聚聚吧。”
猛地一拍脑门,某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樊家二憨!
“我说呢,那牲口怎么会来要账,小爷还真的欠他一顿饭!”
自樊氏兄弟解开了最大的疑团,终于达致心境圆满。
遂于三年前闭关结丹,从此音信全无。
而布凡又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自然把两个便宜哥哥扔到脑后,给忘了个干净彻底。
以至于骤然听到樊老大撒泼,没心没肺的某人,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此刻接到樊青柏的留言,他才记起世上,还有这两个无聊的家伙存在。
若非布凡修炼的密室,连元婴修士的神识,也渗透不进去。
两人苦于无法联系到饭主,估计早已寻上门来!
如今一别三载再次露面,可见已成功结丹。
他们闭关之前,三弟便曾许诺,待二位哥哥踏入金丹境,定要摆酒庆贺。
亲传弟子的富裕谁人不知?这才有了樊青松讨酒喝的事情。
偌大一个苍岚宗,能被布凡认可的人本就不多。
得知两个憨货已成了金丹前辈,竟感觉比自己进阶还高兴,当即就要前往两人的洞府。
可还有一个光团飘在半空,明显是另一人所留,布凡抬手将其招到了跟前。
“布师兄,我是云天,大哥二哥出关了,借此机会我和淑怡想请你吃顿便饭,请务必赏光。”
吝啬鬼立马笑弯了眉毛:“嘿嘿……看来这次又不用小爷掏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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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樊青松的洞府途中,布凡心情十分愉悦。
已达致筑基圆满是一方面,另外他也由衷地为两个憨货,能够结丹成功感到高兴。
当然了,凝气修士和筑基修士,在苍岚宗只是弟子,而金丹修士却能成为执事。
不但身份地位暴涨一大截,还能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并且具备收徒的资格。
毕竟在超级宗门中,金丹修士也绝不可能量产。
这从宗门大战时,冥殿只能凑足千人之数,便可知凝结金丹有多么不易。
要知道如今的逍遥派,仅靠金丹中期的李平阳撑门面。
不过金丹初期修士,想收徒只能从凝气弟子里挑选。
唯有晋至金丹后期乃至巅峰,成为长老才能教导筑基弟子,并赐予其核心弟子的身份。
以布凡对樊家兄弟的了解,他们踏入元婴或许要看机缘,但成就金丹巅峰还是手拿把攥。
两人已是这一代的嫡系子弟中,最为出类拔萃之人,自然值得庆贺一番。
离樊青松的狗窝还隔着数里,布凡便迫不及待地发出了神识传音。
“你丫的找抽是吧,敢找小爷要账,还不滚出来磕头赔礼!”
敢对金丹前辈这样颐指气使,估计筑基修士里也只有这一位。
不过话又说回来,抛开布凡与两兄弟的关系不提。
在筑基圆满的绝世剑修面前,区区刚迈入金丹境的法修……
只是一份炒鸡蛋而已,布凡三扒两搅就能鼓眼一吞,连个嗝都不带打!
但这个在外人看来,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樊家兄弟却笃信不疑。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小煞星尚在筑基初期,即能轻易屠戮五阶狮兽。
足以证明布凡当初的实力,已不逊于各宗天骄,而闻清雪便曾诛杀过金丹修士。
因此听到布凡大呼小叫,樊青松赶紧迎出了洞府,嬉皮笑脸地张开双臂。
“想死哥哥了!来,给哥抱抱。”
布凡当即脸就一黑,犹在半空便使出佛山无影脚,照着这货劈头盖脸踩了过去。
“小爷让你发骚!你倒是抱呀,有本事别躲!”
到底是拥有了结晶法力的金丹修士,樊老大竟化作了一道幻影。
轻松避开了骤然袭来的空中打击,速度比筑基巅峰时,至少快了一倍有余。
数击不曾得手,布凡也懒得再追杀这个混蛋,收起脚丫子落到地面。
顿时被樊青松一把拥住,如愿以偿来了个熊抱。
大力在三弟背上拍打了两下,樊老大拖起布凡走进洞府。
“好小子,竟已是筑基后期了,云仙子的进阶速度也不过如此。
快告诉哥哥,你那条蛇是在哪逮的?改天我和小柏也去碰碰运气。”
不用说,自然是两兄弟出关后,从鲍云天那听了个鬼故事。
因此樊青松对布凡已经晋级,没有表现出半点惊奇。
却不知他已是筑基圆满,随时可引来结丹天罚!
但在轮回果的掩盖下,外界看去布凡仍是筑基后期。
倘若被人知道这个妖孽,只用了一年时间便再次突破,不晓得会不会吓死一大片。
甩过去一个大白眼,布凡看傻子样地斜瞄着这货。
“就在后山那棵歪脖树下,你找根吊颈绳把自己挂上去,别说蛇,连乌鸦都会蜂拥而至。”
樊青松立刻一呆,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明白小伙是讥讽他蠢得要死,活该被当成腐肉吃掉。
本来嘛,天材地宝有缘者居之,哪是能刻意寻到?不禁讪笑着挠了挠脑袋。
仅过了片刻,樊青柏便从外面窜了进来,自然是收到了大哥的传讯。
也和胞兄一样,给了布凡一个大大的熊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三兄弟在厅中分宾主落座,小伙向樊家兄弟拱手一礼。
“恭喜二位喜结金丹,我今天就是来还账的,走,去中都!”
两个憨货哈哈大笑,樊青柏把已经起身的布凡,又压回了石凳上。
“先不着急,人还没到齐呢。”
布凡随即恍然:对呀,既然鲍云天口称大哥二哥,可见这一个月来几人处得很好。
两兄弟也认可了新收的马仔,否则身为堂堂金丹前辈,怎会去等筑基小修?
刚要再聊几句闲话,此间又有客至。
果然是志得意满的鲍云天,牵着一名相当漂亮的女子走了进来。
两人均背负一柄飞剑,当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令布凡也暗自点头。
难怪鲍云天会为了此女,竟不惜自毁前程,但凡是男人便完全能够理解。
仅就目前看来,这对璧人也的确值得相助。
可让布凡感到诧异的是,后面竟还跟着夏永峰。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长时间闭关的布凡当然不知道,发生在几人之间的事情。
见三人袖口上都绣着,代表核心弟子身份的银色麒麟,就更加摸不着头脑。
鲍云天被左明月收为徒弟,是出自布凡的安排,当然不会感到奇怪。
可那个叫……叫什么来着的女修,以及夏永峰不是内门弟子吗?
怎会草鸡头顶插根葱,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一看布凡在座,鲍云天携两人躬身一礼:“拜见布师兄。”
明显是把小伙当作了最尊崇的人,然后才转向樊氏兄弟:“拜见两位前辈。”
却见二憨眼睛一瞪便要发怒,又慌忙改口:“见过大哥二哥。”
两兄弟这才脸色一缓,樊青松示意三人免礼坐下。
“小鲍鱼,你看小布子这副傻样,还不快点为他解惑?”
鲍云天却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偷偷瞄了布凡一眼,发现师兄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连忙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便欲跪倒在地,忽听耳边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你跪下试试?小爷剁了你媳妇去喂狗!”
啥?第一次听到如此奇葩的威胁,五个人顿时全傻在了那里。
大眼瞪着小眼愕然互视,浑不知是打哪边刮来的风。
几只呆头鹅哪会晓得,布凡数次被胁迫,都是让人捏住了云心诺这个痛脚。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个同病相怜的背时鬼。
可不是要痛快地发泄一下,在心中压抑已久的郁闷!
布凡比谁都清楚,对重情之人来说,往往会把爱侣的性命,看得比自己更要紧。
你说要剁了鲍云天,这货肯定还会跪下去,但如果用他婆娘要挟……
果然不出所料,见师兄要拿女孩开刀,鲍云天立马一僵,竟还保持着双膝弯曲的姿势。
而樊家兄弟已明白过来,不禁仰天哈哈大笑。
樊老大还朝布凡顶了顶大拇哥,表示无比钦服。
因为这确是对付鲍云天,最有效的方法。
夏永峰又不傻,甚至比樊家兄弟醒悟得更快,看向师兄的眼神已带上了崇拜。
其实当樊青松指明,要鲍云天解释事情的原委。
以布凡的聪明哪还不晓得,另两人为何会当上核心弟子。
可知定是鲍云天把自己的金玉良言,又转授给了夏永峰和小女友。
所以这二人才会实力突飞猛进,继而入了金丹长老的法眼。
但布凡全没放在心上,他一直坚定地认为,敝帚自珍的全是蠢货。
阵道一脉没落如斯,正是基于这个原因。
当初尚在逍遥派,布凡便将如何快速施法的诀窍,毫无保留地悉心传授给了同门。
让他们在五年后的大比中一鸣惊人,从一直以来的敬陪末位,生生杀进了门派前十!
更有数人通过了内门考核,得以学到梦寐以求的高阶功法。
就连火焰郎君秦立辉,也借此触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
因此只要有人想学,而且能够学会,布凡不介意把所有知识倾囊相授。
当然,三部天阶功法除外,但他的心思,鲍云天如何能够揣摩到?
毕竟修真界历来如此,传业授道即为师。
而鲍云天没得到布凡允许,便擅自把他的独门心得告诉别人。
在传统思维观念里,这可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所以鲍云天才会为此心虚不已,竟想向布凡叩首谢罪。
并且已下定决心,不求得师兄原谅绝不起来!
哪承想连跪都没跪下去,就被一把生锈的小刀,直接捅在了要害处。
仅凭一句话即镇住了这只傻鸟,布凡带着戏谑的笑意,扫了鲍云天一眼。
“你跟我有仇?”
被人以爱侣威胁,鲍云天怎还敢行跪拜大礼,只得一揖到地。
“师兄对云天有再造大恩,从无半点嫌隙。”
“那你怎么三番五次想折我的寿?”
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衫,某人学足了南宫掌门,三堂会审时的做派。
“这、这是因为……因为云天未经师兄许可,便将师兄所传之道……”
鲍云天一张小白脸涨得通红,感觉每次面对布凡时,承受的压力竟比师尊还大!
“传道?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传过你什么道?我怎么不记得了。”
说完布凡转而看向樊家二憨:“你们记得吗?”
鲍云天当即眼眶一红,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怎的还不明白,布凡这是根本不承认,对自己有传道之恩,彻底抹去了两人的师徒之实。
“师兄……”
“你哭一个试试?小爷剁了你媳妇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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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之所以相助鲍云天,是有感于他和自己一样,乃极为重情之人。
这才演示了御剑之道的真谛,使其挣脱惯性思维的束缚,进而开辟出一片崭新的天地。
却从未想过,要让小鲍鱼为此感恩戴德,更不会在乎他外传。
毕竟布凡只说了一句话,写了一个字,便如同授人以渔。
能抓到多少全看你学会了多少,并非师尊教导徒弟。
屋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白痴,通过布凡装傻充愣的表现,哪还不知他的真实想法。
别说鲍云天差点感动得哭鼻子,连樊家兄弟也胸口有些发堵。
多好的兄弟呀,让人近乎受益无穷后,竟还矢口否认。
这么做不仅能让鲍云天,从此卸下思想包袱。
也避免了其他人尴尬,尤其是两位新晋的金丹前辈。
毕竟布凡现在仍是筑基修为,与同阶修士论道还说得过去,可指点金丹修士……
由此几人终于明白,为何他不去参加筑基弟子大比。
既然大师已达至此等境界,哪还会在意麒麟子的虚名?
故而为了不让布凡的好意落空,樊氏兄弟互视一眼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小鲍鱼,布凡有教过你绝世功法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呆呆地看了布凡好半晌,鲍云天竭力平复下,剧烈波动的情绪,抱拳深深一拜。
“是云天糊涂了,日后绝不再提及此事。”
樊青柏露出会心的微笑:“这就对了嘛,有些事情记在心里即可。”
谁知布凡却似乎并不满意,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不再提及此事?又有什么事需你们记在心里?少在那装神棍,讲点能听懂的人话!
小鲍鱼我告诉你,要是再来折小爷的阳寿……”
“剁了他媳妇去喂狗!”
樊老大恶狠狠地吼出这句话,随即邀功样的把视线投向了布凡。
“剁了你媳妇去喂狗!”
孰料一贯温文尔雅的鲍云天,竟仿佛忽然转了脾性,冲着樊青松倾泻出雷霆怒火。
面对有传道之恩的布师兄,鲍云天不敢呲毛也就罢了。
但他会为了姘头,不惜与人拔剑相向,可见此女对其而言,便犹如龙之逆鳞!
所以有些话布凡可以说,别人却万万不行。
才多大点工夫,已连着三次要被别人,以惨绝人寰的方式处理掉。
鲍云天的小女友不仅没有生气,竟还“噗哧”笑出了声。
她从未见过有这么奇葩的人,动不动就要把别人的媳妇,做成肉包子去打狗。
尤其是听布凡和樊家兄弟,反复强调“你媳妇”这个身份。
并且鲍云天也没否认,此女不由满心喜悦。
伸手轻轻拉了拉爱郎的衣袖,示意他千万不要冲动。
开玩笑,三人能有今日的风光,全仰仗几位兄长鼎力相助。
不提已经结丹的大哥和二哥,拥有三位宗主师尊的三哥,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你小子有病吧!要拿你媳妇开刀的是小布子,关我毛事?
再说真等大爷有了媳妇,你敢来剁吗?”
嚣张跋扈惯了的樊青松岂是善类?如今竟被筑基小修吼了一嗓子。
顿时一蹦三尺高,指着鲍云天破口大骂。
把樊老二和布凡当即笑瘫,另三人则傻在了那里。
“好了好了,作为金丹前辈,你跟他较什么劲,没得让人笑话。”
也唯有布凡才能压住,暴跳如雷的樊青松。
憨货只得闷哼一声,翻了个能恶心死人的白眼,悻悻坐了下来。
其实刚才冲大哥发火,鲍云天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话说出口便已后悔不迭。
在爱侣的安抚下,立刻就恢复了冷静,再有布凡帮着打圆场。
赶紧借坡下驴向樊青松赔不是,好歹算缓解了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
布凡转头看向鲍云天,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们都不用修炼的吗?怎么全跑这来了?”
小两口加上夏永峰,闻言愕然一呆。
感情布师兄不是惊诧于,他们都成了核心弟子,而是对此事感到奇怪?
不禁集体剜了樊青松一眼,暗道都是你丫的多事。
他们又怎会明白,布凡是在刻意转移话题。
鲍云天愣了一会才回答:“哦,我们……”
“慢着!我还不知道你媳妇叫啥呢,下次剁错了人怎么办?”
插科打诨,历来是某人的拿手好戏。
必须让别人的思维跟着自己走,不能让他转过弯来。
美貌女孩莲足轻抬上前一步:“禀师兄,我叫叶淑怡。”
“淑怡……好名字,剁了有点可惜。”
浑不顾哭笑不得的几只傻鸟,布凡又转向了鲍云天:“你接着说。”
“自大哥二哥出关后,我们便一直在等师兄,想……”
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布凡又一次打断了鲍云天。
“等我做什么,我要是闭关一年,你们就一年不修炼?”
原本只是句玩笑话,谁知鲍云天却一脸严肃,重重点了点头。
“别说一年,十年我们也会等下去!”
进来后便没有做声的夏永峰,也郑重地向布凡深深一拜。
“云天道出了我等的心声,原本早想对师兄表达谢意。
奈何我们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打扰师兄清修,所以只能借两位前辈出关的机会。”
戏子讶然的表情堆满一脸:“谢我?为什么要谢我?你媳妇终于怀上了?”
“咣当!”夏永峰当即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师兄……好吧,云天只是谢你带我回宗,能再与淑怡聚首,没有别的意思。”
鲍云天若还纠缠于这个问题,便是吃草长大的愚不可及。
见众人不再提传道的事情,布凡的目的便已达到,故而心情舒畅地咧嘴一笑。
“没别的意思就好,对了,你不是留言说要请我吃饭吗?人齐了没?”
樊青柏哈哈一笑站起身:“齐了齐了,走,去中都!”
于是无耻三人组便从夏永峰身上,谈笑风生地鱼贯踏过,樊老大还仔细擦了擦鞋底。
这一幕立马便令叶淑怡,扶着鲍云天的肩头乐成了虾米。
一行人来到中都落下云头,在城门值守的弟子,顿时惊掉了一地下巴。
两位金丹执事、一名亲传弟子、三个核心弟子联袂驾到。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慌不迭地一齐深揖到地。
别说前三人地位显赫,苍岚宗里一名核心弟子,通常都有几个内门弟子做跟班。
区区外门弟子,则连当马仔的资格都欠奉!
像这样豪华的阵容,几个看大门的何曾见识过?
而最离奇的是六人中,又隐隐以那位亲传弟子为首,更令众人摸不着头脑。
三名核心弟子还有可能,为此人的追随者。
金丹修士则完全没有必要,礼让筑基弟子先行。
况且樊家两个混世魔王,是什么尿性苍岚宗人尽皆知,难道此番出门忘了吃药?
这完全不合常理,毕竟在修真界认知里,大境界的差距,实乃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另外三个核心弟子里,虽然有两张生面孔,可鲍云天大家都认识。
就在不久前,此人还跟他们一样,站在这里混吃等死。
如今竟成了核心弟子?这货不是想来招摇撞骗吧!
可看鲍云天春风得意的模样,与一名美貌女子携手同行,便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谁敢冒充苍岚宗的核心弟子?被发现了立刻会被废掉修为。
面对昔日同僚,鲍云天并未表现出倨傲之色,反倒面带微笑与他们打着招呼。
让三兄弟不由暗自点头,深感小鲍鱼心性果然上佳。
要知道在这世上,得意便猖狂的中山狼,远比敦厚淳朴的人多得多。
当然,布凡更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倚势凌人到处显摆。
不是他自视清高,而是双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遑论这些底层弟子,就连已算不错的樊家二憨,与三弟相较也是天差地远!
两人已踏入金丹又如何?倘若布凡愿意,抬腿即可迈过这个门槛。
即便他进阶所需的灵气,是寻常修士的三倍以上。
也能先一步晋至金丹中期,将两个憨货远远甩在身后。
布凡等人站在一旁含笑不语,静待鲍云天与众弟子,寒暄过后才一起入城。
让小鲍鱼感到十分心暖,因为这根本就是在给他长脸,特别是当着媳妇的面。
习惯了被樊家兄弟夹在中间,布凡背负双手漫步而行。
而三个核心弟子,却不敢与他们并肩,均自觉地落后了一个身位。
走到西城的大道口,布凡止步回头,笑眯眯地看着鲍云天。
“云天,既然是你做东,当然要听你安排,打算请我们上哪吃呀?”
说完隐晦地朝叶淑怡努了努嘴,又快速眨了两下眼。
鲍云天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含情脉脉地拉起女友的小手。
“淑怡,你想去什么地方?”
见情郎当着大家的面,这样尊重自己的意见。
叶淑怡顿感喝下了一整灌蜜糖,差点被活活甜死。
“你得以重返剑宗,是起源于得意楼,便去那里可好?”
三个贱人交换一下视线,皆发出了猥琐的低笑。
因为叶淑怡这个提议,正中他们下怀!
樊青松马上附和:“去老地方好啊,那实在是个妙处无穷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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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三兄弟这副模样,叶淑怡与夏永峰顿感头皮发麻。
不明白为何一听“得意楼”,他们会开心至此,形同捡到了一个储物袋。
更不会知道,原本那里就是目的地。
让鲍云天征询媳妇的意见,不过是哄女孩子开心的小花招。
如果这姑娘不识趣,提出要去别的地方,也定会被布凡列举数个理由否决。
最终还是会登上得意楼,去劳烦钱掌柜。
三年前布凡慷慨许诺,待两位大哥结成金丹。
便要摆酒庆贺,已打着要吃霸王餐的主意。
吝啬到骨子里的某人,从未想过要自掏腰包请客,尽管他已富得流油。
所以接到鲍云天的留讯,才会倍感舒心。
可得意楼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中都首屈一指的销金窟!
若非樊家兄弟背后有家族撑腰,寻常核心弟子根本消费不起。
他们一年的份例看似不少,但除去修炼所需,还能剩下几个子?
当日鲍云天请布凡吃饭,是怀着抱大腿的心思刻意巴结。
这才把牙一咬,打算用下品法器飞剑充抵酒资。
然而樊青松随意点下的八荤八素,他即便倾家荡产也出不了大门,搞不好真要卖身还债!
毕竟修士辟谷多年,根本没有进餐的必要。
偿口舌之欲完全是为了享受,哪看得上凡间食材?
所以为修士服务的酒肆,无不是以新鲜魔兽作为原料。
还不是一般的魔兽能糊弄过去,必须选用肉质细嫩美味、且营养价值颇高的材料。
布凡上次品尝到的佳肴,便有数道是以中阶魔兽烹饪而出。
譬如他最爱吃的小鹰炖灵菇,就是拿刚孵化的四阶雏鸟,再添加诸多调味的药草。
用类似于丹炉的器皿,以三味真火精心熬制而成,而一盆汤里足有九只之多!
当然,没有金丹修士会去当厨子。
但人类是最贪吃、也最具智慧的一个种族。
炼器术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能制作出一些奢侈性的法宝。
可以用灵石提供能源,产生达到真火程度的高温。
并且售卖的酒水,也是用各种药草酿制。
像凡人饮用的二锅头、闷倒驴、烧刀子之类的玩意,能对修士起作用吗?
连凝气一层的微末小修,喝光三坛也屁事没有。
在俗世间有一句老话:哥吃的不是饭菜,而是寂寞。
修真界也有一句老话:哥吃的不是寂寞,而是灵石。
由此可知,能让修士感到心满意足的一桌酒席,到底价值几何。
况且吃掉的还是中品灵石,兜里只揣着下品灵石的土鳖。
连修炼资源都无法保障,哪还有闲钱拿来享受?
第一次去得意楼,由于布凡搬出了大师傅的名头,所以钱掌柜免了他们的单。
否则多添了一倍菜肴,倘若真按实价结算,连身家巨万的小土豪,也要被当场吓瘫。
况且以布凡的善解人意,怎会不知普通修士的日子,过得有多么艰难。
即使鲍云天已拜左明月为师,叶淑怡和夏永峰也同为核心弟子。
但毕竟时日尚短,根基过于浅薄。
估计此刻兜里的灵石加起来,也买不起两枚筑基丹。
既然穷人凑钱也请不起客,富人又抠门得要死,那么就只能去吃霸王餐。
而在中都这座繁华的大城邑,还有何处能比得意楼更合适?
去白吃还在其次,只要是中都开门做生意的店铺。
身为苍岚宗的亲传弟子,布凡光临任何一家,都是看得起你。
所以老板们首次接待,都不会收取灵石,走到哪这伙人都能吃白食。
不过若真这样做,人家虽然嘴上不说,还要点头哈腰陪着笑脸。
但事后肯定会躲在某个角落里,狠狠敲打写有布凡名字的小人头,诅咒这厮不得好死。
本来嘛,您有元婴师尊倚为靠山,我们的确不敢得罪。
可丫的明明是穷光蛋一个,还跑到爷们跟前装什么大款!
因此想干完缺德事,又不会被人戳脊梁,就只能去苍岚宗经营的得意楼。
更何况那里还有一个,最吸引布凡的东西——醉金枝。
既然大家一致同意去得意楼,那还啰嗦什么,三兄弟当即心情愉悦地领先前行。
竟然脚步生风足跟不沾地,明显已是急不可待,而跟在后面的三人……
鲍云天面带忧郁之色,闷声不响地走在中间,叶淑怡与夏永峰却一头雾水。
不理解为何他与三位哥哥的情绪,会形成如此强烈的反差。
多大点事呀!不就是请人吃顿饭吗?
况且这次借樊氏兄弟结丹成功,出关庆祝的机会宴请布凡,是三人早就商量好了的。
一来为表达感激之情,二来能与师兄搞好关系,绝对是所有弟子求之不得的幸事。
原本身为普通的内门弟子,两人对得意楼是什么所在,都没有直观的概念。
晋升核心弟子后也从未来过,当然不知道“请人吃顿饭”,哪有这么简单!
可鲍云天是过来人,明白得意楼与大街虽只一门之隔。
然而门内与门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若非钱掌柜给申宗主面子,最后他根本不知该如何收场。
但鲍云天却认为,吃霸王餐此等下作行径,可一而不可再。
这便是高尚的君子,与无耻小人间的根本区别。
所以鲍云天一边走一边下定决心:这顿饭必须要请,大不了把师尊赏赐的飞剑抵押在此!
好嘛,第一次来得意楼,鲍云天便想卖掉下品法器飞剑;
第二次则更惨,居然要拿中品法器飞剑抵债!
可见遇人不淑,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六人走到得意楼前,两只没见过世面的菜鸟,立马被富丽堂皇的高大门楣吓傻。
叶淑怡被情郎牵着的小手,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总算明白了为何一路上,鲍云天都愁眉紧锁没有说话。
如同小雨在八宝斋,一直呆到现在不曾离开,迎宾的还是那两个美貌女修。
毕竟在商贾云集、人来人往的生意场,不能随意更换新面孔。
需要已经熟悉了客人、又让客人眼熟的侍女接待,才不会显得怠慢。
除了从没来过的叶淑怡和夏永峰,其余四人两女都认识。
清楚是以这位亲传弟子为尊,因此笑盈盈得敛了一福:“布公子安好。”
小伙还是筑基中期时,她们便看不透对方的修为,自然对其已然晋级毫不在意。
布凡含笑点头迈步而入,已无半点初临贵境的窘迫。
潇洒从容犹如豪门会所的常客,见惯了无数大场面。
风度翩翩令两女心折不已,俏脸一片酡红美目中小星星乱闪。
直到布凡已擦肩而过,两个花痴才反应过来,又向紧随其后的樊家兄弟施礼。
“恭迎两位樊公……”话未落音猛然一呆,随即笑得愈发灿烂。
“原来二位前辈已成就金丹,真是可喜可贺。”
当然了,在筑基修士眼里,金丹修士乃是货真价实的前辈,再以“公子”相称即为不敬。
不过两名侍女对此并不奇怪,二憨作为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踏足金丹是迟早的事情。
接下来两女却错愕了一下,因为鲍云天已不复当初的落魄模样。
而是满面荣光地携美同至,并且两人皆身负飞剑。
旁边还站着一名青年,袖口上都绣着银色麒麟!
但震惊归震惊,长久以来养成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们立刻恢复了常态。
“鲍公子安好,敢问这两位是……”
当上了整个剑宗里,最牛逼的核心弟子,时隔数年鲍云天也已是气度不凡。
示意两女免礼后微微一笑:“这位是叶姑娘,另一位是夏公子。”
扭头一看,却发现夏永峰木桩子般杵在那,仿若正魂游天外。
也不知被什么事物惊了个呆,压根没听到他的介绍。
不禁捅了下这货的腰眼:“永峰,你怎么了?”
夏永峰这才浑身一震,赶紧向鲍云天传音。
“这就是得意楼?我们居然请师兄到这里来吃饭?云天,你脑子没烧坏吧!”
“没事,我自有主张,师兄待我等恩重如山,可我们除此之外,还有何方法报答?”
都已经到地方了,鲍云天反而平静下来,轻轻抠了抠爱侣的手心以示安抚。
“天哥说的没错,我们能有今日全仗师兄提携,有恩不报道心岂能圆满?
嗯……我和天哥加起来,应有五千灵石左右,若是还不够,便需靠夏师兄接济。”
“哎哟小姑奶奶,你看我像小气的人吗?五千灵石……麻烦你先看看柜台上的菜单!”
能获得外宗弟子大比,凝气九层冠军的人,洞察力之敏锐哪是常人可比。
一见里面金碧辉煌的装潢,夏永峰便多了一个心眼,连忙用神识四处寻找价目表。
仅瞄了眼明码标价的那些菜,一只穷鬼就已被吓傻。
因为这还是写在最后边的,而菜单的前面几页,标注的都是“时价面议”!
说明顶级食材并非天天都有,想一饱口福也需要碰运气。
哪怕有现货出售,得意楼也会根据收购的价格,即时做出调整,卖出去无一不是天价。
果然,片刻后叶淑怡也瞪大了美目,对两名侍女的问好充耳不闻。
“天哥,我们还是走吧,这里根本不是我们能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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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筑基修士间的神识交谈,自然瞒不过布凡。
小伙暗地里轻叹一声,看来和上次一样,鲍云天虽有心请客,却依旧无力买单。
不过他原本就没有打算,要敲小鲍鱼的竹杠。
总不能让两口子和夏永峰,日后可怜兮兮地吃糠咽菜。
尽管吃过了大师傅,不是还要二师傅和三师傅么?
因此刚要向鲍云天传音,让他不必担心灵石的问题。
否则一顿饭吃得忧心忡忡,那就不是享受,而是受罪!
只要三人不是白眼狼,有这份感恩之心就好。
谁知还不待布凡采取行动,却见从楼上走下一人。
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竟生得剑眉星目,实为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一袭白色长衫做文士装扮,只是眉宇间隐带沧桑。
而布凡一眼看到此人,竟似有几分熟悉,可他又无比确定,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男子手摇折扇漫步下楼,人还在数丈开外,便已对鲍云天露出和熙的笑容。
“难得还有如此重情之人,也罢,相逢即是有缘,这个客我帮你请了。”
说完抬手扔出一块玉佩,鲍云天只得下意识地接住:“前辈……”
当然是前辈,因为包括樊家兄弟在内,在场无人能看破男子的修为。
虽然此人身上没有半点法力波动,可得意楼只对修士开放。
文士于众人跟前站定,摆手止住了鲍云天。
“结账时将此物交给掌柜,他自会为你免单。”
鲍云天赶紧一揖到地:“前辈,无功不受禄,云天……”
白衣男子洒然一笑:“一顿饭钱而已,我与你一见投缘,就不要推辞了。”
顿时把鲍云天噎在了原地,拿着玉佩有些手足无措。
孰料布凡却一把搂住他,嬉皮笑脸地向文士呵呵直乐。
“既然这样,那多谢前辈了,我兄弟穷得叮当响,您干脆再送他一份嫁妆吧。”
好嘛,鲍云天连小恩小惠都想拒绝,布凡竟还得寸进尺索要彩礼!
可见两人分属正反两面,这得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闻言不仅白衣文士,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傻傻地看着这个异类。
男子张了张嘴,脸上满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堂堂苍岚宗的核心弟子,会穷到娶不起老婆?”
布凡重重点了点头:“是啊,既然您这么好心,何不干脆帮人帮到底?”
此人气结地瞪了布凡一眼:“他是你兄弟,要帮也是你帮,何况你还是亲传弟子!”
悠悠叹了口气,小伙似感到不胜唏嘘。
“亲传弟子家也没有余粮啊,前辈,您……”
话没说完便已打住,因为……眼前已失去了白衣男子的踪迹。
哪承想凭借一条毒舌,筑基小修竟将元婴修士,给吓得落荒而逃!
毕竟众所周知,能施展瞬移之人,至少是元婴修为。
然而旁人怎会晓得,布凡为何要调侃这位前辈?
原因很简单:此人的真实修为,绝非大家认定的元婴,而是破虚!
白衣文士刚一露面,小伙心神中就响起一个声音。
“位面监察者?布凡,一定要跟此人搞好关系,最不济也要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别人看不透男子的底细,却焉能瞒得过轮回果中的敖霸?
将魔龙圣典修炼到第七重,大黑龙的境界,乃是超越了破虚的存在!
三千下界中,每界都有一名,仙域派驻的位面监察者。
负责掌控此界是否异常,以及接引飞升者。
平时虽不会干预下界事物,甚至很少在人前现身。
手里的权力却大得吓人,简直可一言决定此界兴衰!
而飞升仙域只是个笼统的概念,普通化神修士都无法获悉详情。
可敖霸就出自上界龙山,对此自然心知肚明。
茫茫仙域广袤无边,乃是独立存在的超然位面。
任何一个下界,面积都不及其百分之一。
疆域辽阔便有贫瘠与富饶之别,灵气浓度当然也不尽相同。
以逍遥派与苍岚宗做例,尽管同样在矿脉上建立宗门。
但普通矿脉与龙脉,能够相提并论吗?
所以下界飞升者,初临仙域虽然都在升仙池。
然而若持有监察者的推荐函,与无人关照的愣头青,获得的待遇必定天差地远!
这就是因何敖霸一见此人,便要布凡与其拉近距离。
以小伙的聪明,根本无须大黑言明,即清楚他用意何在。
可区区筑基小修,凭什么去打动破虚大能?
先不提双方修为间的巨大差距,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财富,下界之人都无法与监察者相比。
因此布凡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借索拿卡要之机,让此人想忘了他都难!
如果只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小伙本不屑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但是别忘了,将来飞升仙域的,绝不只有他一人!
所以哪怕给监察者留下的印象再差,也必须为云心诺与琴瑶,谋一个好的去处。
不说被大势力收入其中,获取最好的修炼条件,至少三人不能相隔太远。
否则一旦发生变故,布凡想援救两女也鞭长莫及。
诚然,小伙的心思无人知晓,也不可能告诉他们。
一个小插曲唱罢,又解决了酒资的问题,一行人鱼贯登楼。
走进上次的包厢落座,谈笑甚欢地等待点菜的侍女。
“八荤八素四个凉菜,还有最重要的醉金枝,快快快!”
樊青松照例发出一通大吼,催得小姑娘忙不迭便要出门。
却被布凡及时喝止,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蠢货!今天有人付账,就点这几个菜?”
“哦”了一声,樊青松一拍脑门:“多添一倍!拣最贵最好的上!”
随即三个黑心贼哈哈大笑,连鲍云天等人也不禁莞尔。
不消多说,第一次喝醉金枝此等佳酿。
夏永峰与叶淑怡两人,便深深陶醉当中不可自拔。
尤其是后者,身为女子本就生得娇俏,一杯酒入喉即已双颊飞红。
明媚动人之处,实非笔墨所能形容,令几个男人无不羡慕鲍云天的艳福。
酒酣耳热时,钱掌柜笑眯眯地走进包房。
出于题中应有之义,问候了众人的师尊长辈,当然重点关照的是布凡。
开玩笑,此子的三位宗主师尊,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岂是一个小小的俗世执事,能够得罪得起?
待鲍云天呈上那枚玉佩,钱掌柜顿时被惊了个呆。
完全搞不明白,这伙子怎会与那位前辈,又扯上了关系。
位面监察者的身份,钱掌柜自然不可能洞悉。
不过此人有宗门高层交代,一切花费分文不取,他只能遵照执行。
其实遑论得意楼掌柜,连鲍云天本人也不晓得,如何会入了前辈法眼。
此刻听老钱解释才清楚,原来男子竟是在慷他人之慨!
唯有布凡心有所感,知道是鲍云天等人的话语,打动了这位监察者。
毕竟在当下,像这种重情重义、兼且感恩图报之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一顿酒喝得尽欢而散,既遂了鲍云天三人的心愿,又不必自己掏半个子。
而布凡的收益当然最大!相信有了今日的接触,往后再见到白衣男子……
脸皮厚到这种地步的家伙,此人对布凡的印象,绝对深刻到了骨头缝里!
提及骨头,便牵扯到了魔龙圣典锻骨篇的问题。
此番一场欢聚,布凡也能再次安心闭关。
于密室中盘膝坐下,调集宽达三千里的气海,开启了锻骨篇第三阶段,开始重组骨髓。
当小白融入爸爸的骨骼,小伙终于如愿以偿,体会到了锻骨的真正滋味——痛!
前两次只需承受痒时,这厮骂骂咧咧了数年,乃至逼得敖霸不敢冒头。
而这次……只在顷刻间,布凡全身便被冷汗湿透,面容扭曲到狰狞可怖!
所幸一路修炼到现在,期间已经历过太多痛苦。
因此尽管痛彻心扉,仍在布凡可忍耐的范围之内。
要知道无论开辟筋脉与灵脉,皆是在极致痛楚中度过,重组骨髓自当也不例外。
可布凡心志的坚毅程度,还是令敖霸赞叹不已。
都是过来人,修炼魔龙圣典的体会,大黑龙比谁都深刻。
只是布凡将锻骨篇完全悟透,具体会产生什么结果,敖霸也心里没底。
随着所有骨髓一点点完成重组,布凡的感觉当然最为直接。
至此才终于明白,为何这道程序要放到最后。
因为全身骨骼没有经过淬炼,根本无法容纳新的骨髓。
毕竟骨髓重组后,密度竟然足足增大了一倍!
没有坚固的骨骼包裹,便会如渡筑基天罚时一样,全都裂成蛛网。
并且还不能修复,那布凡就成了一个“面人”,或者称作“软脚虾”。
而新骨髓制造出的血液,浓度也生生增加了一倍。
等锻骨篇达致圆满,布凡不啻将浑身血液,悉数更换了一遍!
不但力量暴涨,肉身强度也大幅增强。
此刻血液在血管中奔涌,便已隐隐发出了风雷之声。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承载高密度的血液流淌。
这次闭关历时一年,中间布凡只外出了一次,去中都购置炼丹的辅药。
某日小伙忽然仰首向天,发出了声震苍穹的长啸。
意味着布凡的魔龙圣典第二重,终于功成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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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布凡的所有骨髓完成重组,一种沛然无匹的强大感觉,便从心底油然而生。
此时全身骨骼晶莹如玉,散发着紫色的荧光。
不仅密度和重量增加了一倍,强度也远非此前可比。
黑洞气旋外的星云中,第七道光晕亮到了极致,已辐射到两旁无色的光圈上。
与白色和青色光晕相较分毫不差,交相辉映令人目眩神迷。
足以证明魔龙圣典的锻骨篇,也跟拓筋篇一样,达致了完美境地!
可就是这一点,让布凡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正常骨骼均为白色,小爷的怎么变紫了?
由于不可能把自己的骨头,抽出体内掰开细看。
他怎知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源于重组后的骨髓,已经由红转紫。
故而并非骨头变了色,而是骨髓的紫意,映射出了玉质骨骼外。
既然修真锻体,皆已达筑基境的极致,那么就只剩一个任务——培育剑胚!
经过两个阶段浇灌,虚幻的小儿子已凝实了不少。
虽然依旧是液体形态,但布凡能清晰地感觉到,现在的剑胚绝不是筑基初期时可比。
参加三宗试炼之际,尚未浇铸完全的剑胚,攻击力便已可媲美上品法器飞剑。
第二次浇灌后,即达到了极品法器飞剑的层次。
倘若最终以液态法力完全凝实,必定超越法器成为法宝!
可见作为布凡的天赋神通,无名剑法是何等逆天的功法。
或者说,是下界的炼器水平,与仙域的评定标准,至少低了一个等级。
毕竟天阶功法只存在于上界,那么依据常理分析。
完成第三次浇铸的剑胚,才应是极品法器。
只是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布凡哪还在乎这些旁枝末节?
心情大好下美美地睡了一觉,次日清晨破关而出,跑去藏经阁,陪龙老叙了一上午闲话。
午后前往中都药坊,补充炼丹的材料。
转而挂起“请勿打扰”的牌子,专心致志开始炼丹。
一口气炼制完三百枚筑基丹,布凡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浇灌剑胚不似重组骨髓,虽然都可以随时中断。
但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小伙才会长时间闭关。
孕育小儿子则截然不同,不但没有半点痛苦,转化法力也由气旋自主完成。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供应,过程可说轻松而又愉快。
但对能够炼丹的某人而言,最不缺的就是灵气!
遑论如今密室里,还有一株生机勃勃九叶草。
一边惬意地哼着小曲,布凡向琴瑶发去了神识传音。
因为算算日子,两女的筑基丹应该已经吃完。
况且炼化她们淤积的丹毒,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时至今日,苍岚三姝聚首已成常态。
没有无聊者再刻意予以关注,毕竟如果三人要整事,连娃都能打酱油了。
接到师兄传讯,火美人当即心花怒放。
在坊市连丹药都没卖完,就猴急猴急跑了回来,激起众弟子一片怨声载道。
当然了,小两口这么长时间不曾偷嘴,琴瑶怎还顾得上他们?
另外小美妞急着来见布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已踏入了筑基后期!
其时距离上次晋级,只过去了三年。
如此变态的修炼速度,已与云心诺不相上下,把全宗惊了个目瞪口呆!
好在有八脉天娇专美于前,众人已有了思想准备。
加之布凡也是在相同的时间内,不声不响完成了突破。
所以尽管堪称惊艳,倒也不至过甚。
一溜烟冲进布凡的洞府,琴瑶乳燕投林般扎进师兄怀里,慰藉彼此的相思之苦。
直到快要亲断了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不过经上次布凡开导,鬼丫头已没再做过挑逗之举。
否则一旦天雷勾动地火,真搞出点什么事情,被拖慢进阶速度只会便宜云心诺。
发现琴瑶果然不出所料,已一步迈入筑基后期,布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详加询问后,得知并未引起太大轰动,更加长吁了一口气。
看来有云心诺做挡箭牌,自己和瑶瑶再上层楼,也不是那么令人无法接受。
另外布凡清楚,最多再过一年,小诺诺便将晋至筑基圆满。
进而引来结丹天劫,两人差不多同时进阶。
想必有云心诺吸引眼球,他也能不显山不露水,一个人躲出去渡九彩天罚。
接下来便须与小诺诺好好沟通,保持步调一致。
刚与琴瑶说了几句绵绵情话,云心诺便已闻风而至。
根本不必深度勾兑,以此女的聪慧,自然闻弦歌知雅意。
表示一切都听爱郎安排,你让啥时候渡劫,我就啥时候散开修为。
旁听两人商谈,琴瑶美目中,本能地闪过一丝妒火。
毕竟自己刚跻身筑基后期,而他们已在考虑结丹的问题!
不由愈发下定决心,要全力追赶云心诺的脚步。
无论如何,必须争夺师兄的******!
这并非没有可能,琴瑶虽然比云心诺,足足少了三条天赋灵脉。
但她有师兄手把手地教导,对新苍岚遗卷的领悟程度,肯定在云心诺之上!
否则也不可能凭借五脉资质,与八脉之人修炼速度相当。
而晋至元婴前,云心诺都无法将脑海中的心法,复制出来让布凡指点。
火美人打着什么鬼主意,布凡当然不可能知晓。
有句老话说得好: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反正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所以炼化两女的丹毒后,交给她们每人二十枚筑基丹,便挥手让小宝贝离开。
只不过当着琴瑶的面,小诺诺终究因脸皮薄,没和情郎切磋一番口舌技艺。
鬼丫头心中窃笑的同时,赶紧拉起云心诺就走,显得有多么明辨事理一般。
对此布凡自然装作不知情,待两女出了洞府,才轻笑着摇了摇头。
运转无名剑法,嗑下了一枚筑基丹。
将意念内视,发现黑洞中滴落的灵液,被剑胚点滴不剩吸收得干干净净。
感应到爸爸正关注自己,小儿子传递出一丝浓浓的依恋。
天阶功法就是这样,不论是长生诀催生出的灵龙,还是无名剑法孕育出的剑胚。
自打诞生伊始,即拥有自我意识以及灵智。
更主动与主人建立起,万分紧密的心神联系。
何况布凡还长年累月不间断地,经常用精血喂养剑胚。
导致当中的血线脉络,也越来越清晰。
受生机盎然的莲子影响,还缓缓蠕动形同活物,完全不是寻常飞剑能够比拟。
与布凡之间的关系,何止是心意相通,更是血脉相连!
由此小伙不禁更加期待,小儿子横空出世的那一刻。
可以预见,至金丹圆满剑胚完全凝实,起码具备等同于,极品法宝飞剑的攻击力。
这还是以仙域的标准来衡量,连逍遥剑与麒麟剑都无法企及!
更由于和主人心神相连,御使起来必定极其灵动。
正应了布凡那句话:意之所至,即为剑之所指的剑道至理!
眼见离结丹的日子越来越近,小伙的心情也越来越愉悦。
因为只要成就金丹,拥有了结晶法力,他便可破除传送通道的禁制。
得以自由往来于苍岚宗与逍遥派,以后探望李平阳和思曼小雨,已不再受空间限制。
日子就在平淡中悄然流走,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正当布凡百无聊赖,跟大黑商量渡劫的细节。
忽然神色一动,将意念退出了轮回果。
果不其然,剑胚已停止吸纳灵气,滴落的灵液无处容纳,挥发成气态溢出了体外。
这意味着什么毋须言明——三部天阶功法,均已达致筑基境圆满!
布凡顿时喜形于色,怪笑着一跃而起便欲出门,却又立刻止步。
想宣泄一下心中的快意,只是下意识的举动,竟然发现无处可去。
他敢告诉别人,从十五岁成功筑基,到晋至筑基圆满。
不计参加生死试练、以及宗门大战的时间,迄今满打满算不到十年吗?
尽管今生是法体双修,继而还要培育剑胚,所需灵气是前世的三倍之多。
但由于学会了炼丹,并害死史文通谋夺了九叶草。
这个时间却与轮回前几乎相等,由此可知,布凡仍能在百年内踏足元婴。
那么参照自己进阶的速度,云心诺与琴瑶两个小宝贝,永保青春容颜绝非痴人说梦!
想当年初见南宫正天,年轻的老儿还曾质问小伙,能否于百年内成婴。
然而事实证明,布凡甩了南宫掌门一记响亮的耳光!
倘若被外界获悉,这厮已然结丹在即,甚至比云心诺用时还短。
不晓得会有几多前辈,被吓得魂飞魄散?
因此布凡只得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向云心诺发去了传讯。
“你何时达成筑基圆满?”
谁知竟立刻收到了小诺诺回音:“三天前。”
“咣当!”布凡顿时一头栽倒在地。
任他做一万个梦,也绝没有想到,云心诺还是走在了他前面。
只是此女性情淡雅,向来不喜张扬,两人又早有约在先。
才没满世界嚷嚷,静待冤家批准她结丹。
沉吟半晌,小伙与敖霸交换一下意见,狠狠把牙一咬。
“即刻上禀掌门,准备渡结丹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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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布凡会如此心急,只待云心诺晋至筑基圆满,即让她告知南宫正天?
原因只有一个:为了琴瑶!
根据火美人晋级的速度,可想而知最多两年后,便能触摸到凝结金丹的门槛。
布凡必须在此之前渡过天罚,让长生诀第三重口诀显现,进而改良苍岚遗卷的金丹篇。
前次樊家兄弟闭关结丹,功成圆满历时三载。
可布凡却要压缩在两年以内,因为结丹的过程不可中断。
虽然二憨成就金丹,未必就用了三年。
很可能是等境界彻底稳固,才破关而出。
但两人不过身怀五脉,又是以凝气九层筑基。
结成的金丹品质,能和布凡相提并论吗?
若由于师兄的缘故,导致师妹卡在筑基境无法结丹,小伙于心何安?
尽管是因为这妮子自己,修炼的速度实在太快!
当初琴瑶尚在逍遥派,为渡筑基天劫,李平阳足足准备了一个月。
可那种三流小门派,都和大陆第一豪门比吗?
另外也是逍遥派筑基长老太少,李掌门难免要谨慎对待。
而苍岚宗弟子数十万,经常有人招来了雷劈。
以至于专门划出了一片,专供修士渡劫的区域。
那里布设了数重大阵,分别对应筑基、结丹、元婴、乃至化神天劫!
唯有云心诺当日,为掩饰凝气十层的存在,是于闭关中汇聚了筑基劫云。
掌门师尊才无奈之下,被迫开启了护宗大阵,为她削弱劫雷的威力。
而这次……听闻徒弟已达筑基境极致,南宫正天乐得一蹦三尺高。
欣慰不已的同时,居然还有些洋洋得意。
臭小子再如何妖孽,总归是废柴体质,怎及本座的爱徒,身怀八条旷世灵脉!
所以被云心诺甩在身后,不过是理所当然。
“臭小子”指的是谁毋须言明,除了布凡还有哪个,能令南宫掌门耿耿于怀?
却不知云心诺原来还比布凡,早半年构筑莲台,而如今小两口,已在同一起跑线上!
渡结丹天劫本就是大事,何况是八脉天娇渡劫。
因此南宫正天也不敢擅作决断,把此事禀明了太上长老。
经老祖首肯才诏告全宗,云心诺将在三日后渡劫。
消息一出,苍岚宗上下无不惊为天人!
毕竟云心诺自拜入宗门,就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仅仅用了四年半便成功筑基,如今不到十年,又已结丹在即。
若论进阶速度,何人能够望其项背?
此刻云心诺的光芒,甚至盖过了一时风头无两的布凡。
尤其是未参与宗门大战的弟子,更对某个小白脸嗤之以鼻。
而布凡的三位宗主师尊,得知此事却在各自的洞府,遥遥以神识传音交谈。
“老二老三,小布子距突破筑基后期,至今刚好三年,你们说……”
“你想多了吧老申,云心诺毕竟身怀八脉,飞升前不存在任何瓶颈。
即便凡儿拥有六叶莲台,也需达致心境圆满,耐心点。”
“樊宗主言之有理,只要凡儿能晋至筑基巅峰,我们就该心满意足。”
“那你们最近见过他吗?小混蛋数年也不来请安,老夫都不晓得他是否活着!”
“还不是因你放不下师尊的架子,想见他实乃小事一桩,只需……?”
“慢着!老樊,正云,小布子又不见了!”
其实提及布凡,三个师傅都已经不自觉地,用神识扫过了徒弟的洞府。
奈何密室中的隔绝法阵,是申宏泰亲自构建。
所以元婴修士里除了他本人,谁也不知道布凡在不在。
可申宏泰却发现,一如三年前那样,处于晋级边缘的徒弟,竟然又已经翘家!
三位宗主同时用瞬移,赶到布凡的洞府,站在大厅中面面相觑。
上回小伙“吃了一条蛇”后,三人便曾言明,往后再面临突破,由师傅们出面掩饰。
因此三年之期虽日益临近,都没有过于在意。
认为届时布凡必然登门,请师尊相助。
孰料那次徒弟出走前,好歹还和他们打过招呼。
此次则更加过分,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跑了?
申宏泰顿时气得头冒青烟,咬牙切齿地狠狠咒骂。
“小、王、八、蛋——!要是敢回来,看老子不活活扒了他的皮!”
樊晓竹到底老成持重,沉吟片刻把头一抬。
“老夫怎么觉着,这里边透着邪性?”
南宫正云也若有所思,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家兄曾说,对布凡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旁人只注重他不具天赋灵脉,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同为元婴境界,三人交换一下视线,樊宗主忽然展颜一笑。
“能瞬发那等程度的中阶法术,可见凡儿对法则的领悟程度,早已是筑基境的极限。”
茫然不解中,申老怪下意识地抬手挠头。
“你是说,小布子晋至筑基巅峰便为圆满?那……”
“还用想吗?他是借云心诺吸引众人的注意,自己躲出去渡劫了!”
剑宗宗主哈哈大笑,竟没大没小拍起了申宗主的肩膀。
另两人都已经明白过来,可身为大师傅,偏偏申宏泰就是不明白。
“不应该啊,在宗门渡劫万无一失,他为何要跑到外面遭雷劈?”
“老申,晓兰告诉老夫,此子在逍遥派时,是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渡过了筑基天劫。
你觉得这正常吗?可知小家伙定有不少,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南宫正云接过了话头:“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听之任之,由着他去折腾?”
神经病恍然大悟,虽已眉头尽展,却还是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话是这样说,可老夫就是看不惯,这小子把我们当白痴!”
三位师尊在自己家里,商量什么布凡才懒得理会。
只等云心诺渡劫的消息扩散,整个苍岚宗一片欢腾,即偷偷摸摸溜了出来。
尽管等他回来,必然已渡过结丹天罚,显得有些匪夷所思,可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
小师妹在后面追得那样紧,真真已是时不我待!
按照与敖霸商定的计划,离开苍岚宗百里,没发现有神识关注。
布凡立刻改换装束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西北方疾驰。
在逍遥派时奔向东南,只因那是万剑门的地盘。
相对来说没有熟人,兼且临近海边,各族修士混杂便于隐藏身份。
这次选择的方向,也经过了深思熟虑,毕竟西边是冥殿的势力范围。
而经过数年前一场大战,冥殿已被苍岚宗打得龟缩不出。
所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渡劫,能够增加安全系数。
飞着飞着,布凡自哀自怜地幽幽一叹。
“看来得找个好心人,弄一艘小型灵舟了,这样御剑赶路实在不是个事。”
敖霸却冷笑一声,兜头浇下一桶凉水。
“尽做白日梦……连你的三个宗主师傅,都没有私人飞舟可用,你想什么呢?”
其实布凡并非不清楚,这是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要知道偌大一个逍遥派,并入苍岚宗前才拥有一条小舢板。
然而用御剑术飞行,身心疲累还在其次。
关键是法力消耗太大,一旦遇到突发状况,无法以最佳状态处置。
也只有在下界,布凡才敢如此胆大妄为,毕竟他的战力同境界无敌。
而在仙域中,从无低阶剑修御剑长途跋涉。
并且仰仗着两个气海的雄浑法力,某人已经习惯了这种,风驰电掣般的感觉。
再让他仅凭修为,于低空慢悠悠地飞行,怕不得急出一身痱子!
时至黄昏,离开苍岚宗已近万里,布凡寻了个山洞过夜。
嗑下一枚筑基丹,恢复白天亏虚的法力,意念则进入了轮回果。
“大黑,一路过来都没发现合适的地方?”
“没有,这里还是苍岚宗的属地,所以到处都有修真门派与修士的洞府。”
当然了,两宗爆发大战时,行至边界处乘坐战船,都走了五天五夜。
虽然布凡御剑速度不比灵舟慢,但飞行一日才到哪?
何况大陆第一宗门的鼎盛,正是最好的庇护,辖区内自然一片欣欣向荣。
遑论找个千里无人的地方渡劫,连五百里空地都没有!
对此小伙也无可奈何,只能先往西北飞。
希望随着远离苍岚宗的山门,享受余荫者会越来越少。
好在果如主仆俩所料,布凡离宗三天后,已罕有修真门派,出现在敖霸的神识中。
毕竟苍岚大陆西北资源贫瘠,远非中南部的繁华富庶可比。
但仍然有三三两两的散修洞府,构筑在群山密林当中。
且相距都不超过五百里,气得布凡牙痒痒。
第四天,小伙一大早没有启程,而是站在山巅,遥望着苍岚宗的方向。
因为……今天是云心诺渡劫的日子。
想起小诺诺都能宗门福地,借助大阵轻松抵御劫雷。
不仅有诸多宝物相助,旁边还有掌门师尊护法。
简直想失败都难!定当成功渡过安心结丹。
而自己却还在四处踅摸渡劫的地方,唯恐聚拢的百里劫云惊世骇俗。
一念至此,布凡不由悲从心来,只得仰天喟然长叹。
“都是筑基圆满,为什么同人不同命?小爷怎的如此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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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祝祷云心诺能安然渡过此劫,布凡收拾心情,腾空而起继续行程。
第五日,已抵达苍岚宗与冥殿交界处,四周一片荒凉。
不但植被十分稀少,地表裸露出大片黄沙。
连刮过的风,也似带着彻骨的寒意。
发出阵阵呜咽之声,卷起枯枝败叶与沙粒,形成了一个个小漩涡。
这哪是人迹罕至?简直是寸草不生万物凋零!
讶然扫视四方,尽管前世曾踏足下界巅峰,布凡也未见过如此败落的景象。
“大黑,这里应该没人了吧,谁会呆在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敖霸罕见地脸色一片凝重,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昨日我便发现,附近方圆数千里荒无人烟。”
小伙顿时气恼地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让我接着飞?”
“你不懂,之所以造成这种现象,是因为……走吧,再前行一段看看。”
布凡自然明白,敖霸绝不会无的放矢,耽误他宝贵的修行时间。
这么做肯定有其深意,只是他目前无法理解。
毕竟出身仙域、又历世万年的龙族少族长,无论眼界见识,都远非下界的土包子可比。
因此也不再多言,而是按敖霸指明的方向,径直朝北方深入。
越往前飞,布凡越觉得不正常。
明明是午时艳阳高照,却令人打心底里往外冒寒气。
终于,小伙驻足在一处山峰,瞠目结舌呆愣当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原因很简单,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只见此处与大陆其它地方迥异,放眼望去方圆不下数千里。
由于不曾升上半空,具体范围无法准确判断。
所有土地山石皆为黑色,没有半根草木生长,无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
遑论人畜魔兽,布凡散发神识一扫,连蚂蚁都未发现一只。
“这是……”
“看来老敖没有猜错,果然是一处远古战场。”
敖霸曾在仙域当中,与魔界交战了数千年。
怪不得能通过此前的景物,察觉到诸多蛛丝马迹,从而让布凡一路寻到此地。
有大黑龙详加说明,布凡才对所谓“魔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类似这枚轮回果尚未孕育、十万年前的那等惊天大战,敖霸自然无缘参与。
但仙域与魔界的通道,却早已被永久打开。
只不过仙宫挟惨胜的余威,牢牢占据了战场的主动,令魔界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既然正面突不破,魔界便只能另辟蹊径,从三千下界着手。
毕竟无论开辟空间通道的难度,还是本地的防御,均比上界弱了无数倍。
下界便形同仙域的后花园,若能打开一个缺口,构建起直达上界的传送阵。
从这里进攻仙域,等于绕开了前面厚重的城墙。
因为下界的空间壁障,远不如上界稳固。
所以魔界能输送过来的力量,每次都极为有限。
故而大战虽甚少爆发,可零星冲突一直不断。
仙域于三千下界中,派驻位面监察者,正是为了及时掌握,魔界有无入侵的征兆。
苍岚界留下了这么大一片死地,可知也遭受过魔界突袭。
正由于受到魔气侵蚀,此区域完全成了生命的禁区。
明白了远古战场是因何形成,震惊过后布凡“呵呵”一乐。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方圆数千里都无人涉足,你尽可放心日天!”
敖霸调侃了小祖宗一句,想起当初这厮跃跃欲试的傻样,便觉得万分好笑。
布凡的眼睛骤然一亮,因为在死寂之地渡结丹天罚,正合他的心意!
这次想双劫同渡,是小伙要开启天罚的第二阶段,借以感受死亡的意境。
那么还有何处,能比远古战场更加合适?
心情大好下,布凡竟似游山玩水一样,向战场里面飞去。
深入了足有两千里,才找了一处洼地,盘膝坐下恢复法力调整状态。
机缘巧合跑到了这里渡劫,连魔兽都不用提防。
鬼影都没有一个,谁会把修为叠加给他?
但基于忠仆的本分,敖霸还是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此地阴气太重,所以最好的渡劫时间,便是明日正午。
有罡阳镇邪,才不致被冤魂缠身,也能最大限度地削弱死雷威力。”
对当下的布凡而言,天机命数全是扯蛋!更不相信所谓的因果循环。
然而敖霸的一番好意,却不能当作驴肝肺,因此小伙决定还是从善如流。
谁知道偏偏天不遂人愿,布凡渡筑基天罚时,煎熬了六日也没等来电闪雷鸣。
可这次想要个大太阳,晚上居然下雨了!
于是乎,小伙只得撑起护体真气,幽怨地深深一叹。
“小爷到底做过什么孽?为何老天爷总是跟我过不去?”
浑忘了是谁刚晋至筑基圆满,便狂妄地叫嚣着要“日天”!
不过管它是个啥天气,布凡次日都必须渡劫。
迄今偷跑出来已经五天,还必须留出回去的时间。
倘若失踪得太久,谁晓得会不会露出马脚?
却不知自己翘家的事情,早被三位师尊获悉。
尤其是大师傅,正琢磨要活活扒了他的皮!
好在狂风暴雨虽肆虐了一整夜,天明时终于不再折腾。
雨一停,尽管天空仍然乌云密布,但布凡已逐渐回复了好心情。
又静待半日,感觉吉时已到,立刻满血满状态一跃而起。
仰头狂笑三声,张开双臂散开了全部修为。
“来吧!如今小爷已拥有紫色光晕,快把雷属性乖乖送给小爷!”
有过渡筑基天罚的经历,布凡怎会不知。
只要星云中存在光晕,同色的劫雷便会被黑洞接纳。
而第七道紫雷,正是最纯粹的雷系天罚!
如果真能将其吸收,布凡的法力便带上了风、雷两种属性。
不仅施法和御剑速度更快,还能威力倍增!
毕竟同为五阶后期魔兽,雷系的紫电大鹏,攻击力便远超金系的白头金雕。
筑基圆满与锻骨圆满的气息一出,天边顿时风起云涌。
感应到有条卑微的小长虫,竟然胆敢挑衅天威,天道立刻从四面八方聚拢劫云。
虽仍是百里范围,却比渡筑基天罚时,足足厚重了数倍!
兼且当下天际云层未散,带给人的威圧感更甚。
可升仙劫与化形劫的叠加,落在布凡眼里,却只招致小伙不屑地嘲笑。
正常人渡劫谁不是九死一生?因此面对下一重天劫,无形中便感觉压力山大。
但人形小暴龙实为异类,毕竟随着不断进阶,被点亮的光晕将愈来愈多。
所以布凡渡劫与旁人不同,人家是越渡越艰难,他却是越渡越容易!
对九彩天罚降临的顺序,小伙早已了然于胸,可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片刻后劫云完成蓄势,一道直径两尺的赤红劫雷,便挣脱束缚向目标当头劈落!
与此同时布凡心意一动,具备风属性的法力便喷薄而出。
化作一堵湛蓝的水墙,横亘在头顶上方,拉开了渡劫的帷幕。
同为极境的法则相遇,遵循的自然是“水能克火”的规则,那么结果不言而喻。
第一道红色的火雷,被水系神通轻松化解;
第二道橙色的金雷,被火系神通轻松化解;
第三道黄色的土雷,被木系神通轻松化解;
第四道绿色的木雷,被金系神通轻松化解;
第五道青色的风雷更简单,直接被小白与光晕,领回了“布家大院”。
不仅未耗费布凡的法力,反而还补充了一成半。
只是由于小伙第一次渡劫,便已明晰了风系法则的真谛,所以风雷只带给了他法力。
除非等布凡飞升仙域,进阶需感悟天道的本源法则,才能再次受益。
即便如此,也已令小伙心满意足。
因为这不是三千里气海的一成半,而是六千里气海的一成半!
可知尽管结丹劫雷的大小,只比筑基劫雷增加了一尺。
然而两者的威力,却绝不能用体积来衡量!
但天罚变强了不假,布凡也同样在与时俱进。
筑基结出的莲子,让他的法力总量,比九叶莲台修士雄浑了一倍还多。
将锻骨篇修炼至大圆满,导致小暴龙的力量与肉身强度,也以倍数超越同时期的敖霸。
这原本也是布凡,敢于双劫同渡的最大依仗!
感觉与前次渡劫没什么两样,小伙不禁信心大增,更是满怀期待。
期待着第七道紫色天罚,能带给他何等惊喜。
第六道蓝色的水雷,自然被极境土墙轻松化解。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布凡激动得连嘴唇都开始发颤。
果不其然,紫雷的气息刚出现,小白便从黑洞中一跃而出。
心急火燎地跑到外面,准备勾搭第三个姘头回家。
此情此景正是布凡想看到的,所以小伙昂首向天,任由紫色劫雷将他淹没。
随即还仿若意犹未尽,砸吧砸吧嘴纵声狂笑。
没有半点意外,紫雷顺着九条脑脉与天脉,刚涌入布凡体内。
便在第七道光晕照耀下,无比乖巧地跟着小白,回到了黑洞气旋中。
然后……布凡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浑身一片酥麻,说不出有多么舒坦。
竟像于“日天”时达到**,情不自禁地撒了一泡幸福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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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紫雷被黑洞接纳,里面顿时“轰隆”声大作。
丹田中的法力海洋,受绿意盎然的莲子影响,本就起伏不定。
此刻海面竟已有电弧跳跃,掀起的波涛更大,可知其已具备了雷之属性!
心神内视看到这一幕,加之突如其来的那一哆嗦,布凡即刻恍然。
原来法力拥有了雷属性,不仅能增强施法威力,还兼具麻痹之效!
难怪紫电大鹏在飞行魔兽当中,也是无敌般的存在。
试想一下,倘若争斗时,对方吃了一个雷系神通。
非但须承受恐怖的伤害,还瞬间被限制了行动,下场如何不言而喻。
不过这个功能,对布凡来说有些多余。
因为极境法术一出,足以将任何同阶对手一击必杀!
所以他更加看重,雷系神通狂暴无匹的攻击力。
毕竟敖霸曾郑重交代,龙族进阶渡历次化形劫,有超过九成,是陨落在紫雷之下。
对此布凡深有体会,前次于南海边渡筑基天罚。
凭借吸收了第五道青色风雷,扛过前面六道,本还保留了三成法力。
却在以极境火墙抵挡的情况下,仍将所有法力消耗殆尽。
可见双雷轰顶的紫色天罚,威力绝对是以倍数叠加!
至此结丹天劫第一阶段,已经成功渡过。
而且果如布凡所料,过程比上次还要轻松。
七道天罚中,依靠吞下了两道劫雷,相当于小伙只需承受三道。
现在剩余的法力,还有五成之多!
故而此番渡劫,布凡不必动用肉身之力,即可化解第八道死雷。
生与死本就是对立的两面,若用蕴含生之意境的法力,施展威力最大的雷系法术。
布凡仅凭修为,便能硬撼黑色天罚!
但双劫同渡的最大目的,正是为了感悟死之意境。
因此趁劫云再度汇集的工夫,布凡思忖片刻狠狠把牙一咬。
敖霸本还心情愉悦,躺在轮回果里,惬意地看着主子“日天”。
可察觉到小伙,似乎做了什么重要决定,当即一蹦三尺高。
不晓得这厮又要以何等,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作死。
但布凡渡劫过程中,他又无法干预,连心神交流都不敢。
毕竟只要一丝气息泄出轮回果,主仆俩立马便会神形俱灭!
当然,敖霸在转着圈狠狠咒骂自己,小暴龙才懒得去管。
双目微眯紧盯着上空,不断累积厚重的劫云,居然呲牙一笑。
“快点来吧,你才是小爷最渴望得到的宝贝!”
待第八道死雷终于完成蓄势,从劫云中径直劈落。
布凡已无半点畏惧之心,反儿露出了期盼已久的神情。
无论人、事、物莫不如此,一旦失去神秘感,谁还会怕你?
所以小暴龙只调用全部,具备生之意境的法力,牢牢护住筋脉灵脉与五腑。
随即开启魔龙圣典的五成力量,双臂高举呈擎天之势,正面迎接死雷!
黑色天罚与两掌接触,虽早知抵挡不住,布凡却笑得更开怀。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与对抗筑基天罚时全无二致。
说明锻骨篇的修炼,也和拓筋篇一样,达到了大圆满境地!
诚然,这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实力,接下来布凡便爆发出六成力量。
“还是不行?那就七成!”
“还是不行?八成小爷也不怕!”
前次于海边渡劫,布凡尚未领悟生之意境,所以才会伤成那副惨样。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小伙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尽管借助锻骨篇增强的肉身幅度,被结丹天罚的威力抵销。
但全身骨骼均已完成淬炼,又重组了骨髓。
因此虽是动用八成力量,晶莹如玉且散发紫芒的骨骼,也再未出现开裂的现象。
让布凡得以挺直腰板,在第八道天罚的轰击下,兀自岿然不动!
并且由于做了充分准备,其它脆弱的组织,也没有受创太重。
其实这再正常不过,即使死雷具有毁灭一切的霸道,可生之意境乃是其天敌!
有了诸多保障,布凡索性闭上双目,静心感悟其中的死之意境。
为证实如今的肉身强度,能否能与死雷对抗,小伙用去了一息时间。
剩余的四息他自然不会浪费,要知道这个难得的机会,堪称是用小命在换!
刚开始敖霸还紧张得要死,生怕小混蛋挑衅天威会不得善终。
看到布凡居然游刃有余,也就放下所有担心,长出了一口闷气。
第一次渡劫时,五息天罚便犹如天荒地老,每一刻都觉得无比漫长。
而现在布凡却觉得,简直是一晃而过!
还没来得及有实质性地收获,第八道天罚便已消散。
导致某人竟心有不甘、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让敖霸极为不齿地白眼一翻。
接下来第九道白色的生雷,算是对布凡完美渡劫的奖励。
起到的唯一作用,便是将他的法力直接回满!
好嘛,此次渡结丹天罚,不仅近乎没什么消耗。
连破损不甚严重的皮肤和肌肉,也正在快速合拢。
至于重点保护的根基,伤势更是微乎其微。
以小白的修复速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渡过此劫,布凡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没冲进轮回果与敖霸庆祝。
只抬头看着逐渐散去的劫云,片刻后露出舒心的笑容。
因为三部天阶功法的第三重口诀,都已在脑海中浮现。
这意味着什么毋须言明:布凡获得了天道认同,能感悟凝液成晶的意境闭关结丹!
小伙正陶醉在即将进阶的喜悦中,忽听敖霸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小爷渡劫成功你不高兴?”
“不是,你这次引来的天罚……先离开此地,老敖刚才兴起了不好的感觉,快走!”
闻言布凡自然一头雾水,却没有多问,反正大黑不可能害他。
但心里却隐隐一动,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毕竟此刻劫云已完全消散,可天际的云层竟然更显厚重。
黑压压地令人倍感沉闷,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
堂堂筑基圆满修士,还是渡过了结丹天劫的修士,怎会被天气左右情绪?
更何况首先心有所感的,还是超越了破虚的敖霸!
区区下界中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大黑心悸?
一边思索这个问题,布凡御剑腾空而起,全速向东南方飞去。
事实上,修士渡劫耗时并不长,只是过程太过凶险。
即便布凡渡的是双重天罚,须两次汇聚劫云,顶多一炷香也已结束。
临近黄昏,小伙已在数千里开外。
之前渡劫的地方,虚无忽然一阵氤氲,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如果布凡见到定能一眼认出,正是在中都得意楼,有过一面之缘的美男子。
此人的身份非同寻常,乃苍岚界的位面监察者。
白衣文士仔细感应,顿时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本座曾三令五申,远古战场是为禁地,任何人不得踏足。
哪个孽畜如此不知轻重,胆敢跑来这里渡劫,还撼动了空间封印!”
接着袍袖挥舞,竟使出时光回溯的莫大神通,试图重现半日前的场景。
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张开双臂招致劫云降临,随后便被中断。
开玩笑,天道降下天罚灭杀上古遗族,岂容他人窥视?
百里劫云笼罩范围内,皆属天机不可泄露!除非在现场亲眼目睹。
监察者沉吟半晌,低头开始自言自语。
“不似正常的第二重化形劫,莫非是上古异兽?”
面临天罚还敢双劫同渡,即算仙域当中也无记载,也难怪男子摸不着风。
散发庞大的神念扫视八方,却未发现附近哪只魔兽,身上携带有天罚的气息。
而此时布凡已远遁千里,兼且身为人类,自然不会被监察者关注。
另外小暴龙有轮回果相助,连天道都可欺瞒,区区破虚修士焉能察觉?
遍寻不着胆大妄为、闯下了滔天大祸者,监察者将其暂且放到一边。
“此地封印已出现松动,必须即刻回秉仙宫!”
实际上,这事还真不能怪布凡孟浪。
一个出身下界的小土鳖,连远古战场是什么都不知道,怎知这里的干系有多大?
至于敖霸则由于层级太高,一直在仙域与魔界正面厮杀。
也不懂一旦下界的魔界通道打开,会酿成怎样的祸事!
两人犹在为寻到此地渡劫,而感到沾沾自喜。
却压根不曾想过,因何远在战场外围数千里,便已生灵绝迹。
怪只能怪位面监察者,只把此等隐秘,告知了三大超级势力。
可豪门修士渡劫,又无不是在宗门内。
谁会无故跑到荒山野岭,一个人面对生死危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哪怕是散修妖修,无意中进入远古战场渡劫。
凭他们引来的劫雷威力,也不足以撼动此处的封印。
只有某条小暴龙,唯恐外界知道他身为人族,却要承受天罚。
才会溜出来含着眼泪,万分委屈地独自遭雷劈。
还是升仙劫与化形劫同渡,由此开启了天罚第二阶段。
并且未用生之意境消弭,任凭黑色天罚劈向了大地。
也正是蕴含寂灭的第八道死雷,才轰开了原本牢固的空间封印!
因此布凡这次虽闯下了大祸,却实属无心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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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远古战场发生的变故,布凡与敖霸浑然不知。
直到晚间时分,寻了一处山洞过夜,竟还有闲情侃起了大山。
有过渡筑基天罚的经历,小伙刚安顿下来,就急不可耐地窜进敖霸家里。
果然,大黑龙正面带笑意,背负双手静候主子。
轮回果的世界中,四周传来阵阵回响。
已经被照亮的地方,不仅狂风大作,四周更是电闪雷鸣!
凝聚气旋时布凡开辟识海,被强行拉进轮回果,还只有一块立足之地。
如今随着修为不断攀升,至筑基圆满早已今非昔比。
一直隐藏在迷雾中的平台,也完全显露出真容。
若用外界的标准衡量,方圆竟宽达十里,中央处有一座小凉亭。
按照敖霸所说,这是他的栖身所在,可布凡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因为小伙构筑道基后,便发现平台上并非空无一物。
而当初的凉亭却十分简陋,哪像现在这般豪华?
不但面积扩大了数倍,连边缘也挂上了风铃。
况且在空无一物的死寂空间里,大黑从何处弄来的建筑材料?
由此布凡隐隐有个猜测,因是自己的修为增长,才导致凉亭日新月异。
想要证明这一点,其实很容易办到。
只需等小伙结成金丹,便可戳穿敖霸的谎言。
既然凝气期点亮了平台,筑基期建起了凉亭,那么结丹后会不会变成阁楼?
当然,这只是布凡无聊的臆想,从来也不曾放在心上。
见敖霸正站在台阶上等他,小伙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搂着大黑的肩膀,一起观赏这幅奇景。
“我体内有了雷属性,轮回果里边就打起了雷,是不是这样?”
“不错,跟上次起风相同。”
“那会不会下雨?”
“你想得美,轮回果中虽已风雷交加,却还没有水元素存在。”
小伙抬手抠了抠脑袋:“哦,我把这茬给忘了,不过总归是个好现象对吧。”
敖霸颇为满足地连连点头,忽又似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从那道死雷当中,有没有获得什么好处?”
提起这事,布凡脸上笑意更浓,竟扶着敖霸开始左右摇晃。
“当然,要不小爷怎会硬要多挨一次雷劈?”
其实这次在远古战场渡劫,效果远比布凡预料的要好。
当年一场大战,此地不知陨落了多少修士。
虽已过去了漫长的岁月,却仍寸草不生,连山石都黑不溜秋,可知阴气有多重。
因此第八道天罚降临之际,顿时勾动了浓郁的死气。
否则也不可能仅凭一道劫雷,便松动仙域大能设下的封印。
所以尽管只历时短短四息,布凡心中已有了些许明悟。
遑论还有轮回果相助,即使光靠头部十脉,他也能获益匪浅。
看着小伙洋洋得意的神情,敖霸竟比主子还开心。
不禁仰天哈哈大笑,连布凡也不懂,他为何会这么高兴。
“好!能有感悟就行,也不枉老敖提心吊胆一场。”
次日天刚破晓,布凡便踏上归途。
紧赶慢赶飞了五天,第六日清晨,终于得见苍岚宗的山门。
正所谓近乡情怯,小伙竟有些患得患失,有些不敢进去。
“你怎么了?”
“大黑,你说小诺诺会不会……”
“不会!九叶莲台修士渡个升仙劫,又有大阵削弱劫雷三成威力,你瞎琢磨什么呢!”
“哦,那我就放心了。”
实际上布凡并非对云心诺,能成功渡劫缺乏信心。
而是怕再次翘家的事情败露,被三位师尊揪住胖揍一顿。
所以小伙没有先回洞府,而是眼珠一转,扭头飞向了藏经阁。
嬉皮笑脸走进凉亭,塌屁股往地上一坐。
“龙老,小子来看您了。”
老人家睁开双眼,嘴角露出戏谑的微笑。
“是来看我,还是来躲难?”
被一语道破来意,贱人竟面不改色心不跳。
把脑袋往龙老面前一凑,露出神秘兮兮的模样。
“小子有件事情,不知当说不当说。”嗯,先吊吊老头的胃口。
“当说则说,不当说就别说。”谁知龙老竟半点面子都不给。
刚开始就讨了个没趣,布凡悻悻地把嘴一撇。
“既然这样,小子还是不说算了。”
“那我替你说了吧,这次出去是不是吃了一条龙?
不但从筑基后期跳到圆满,还渡过了结丹天劫?”
由于回来便会闭关结丹,所以布凡未进宗门,便已撤去了轮回果的掩盖。
对龙老能发现他身上,带着天劫的气息毫不意外。
因此只气恼地白眼一翻,暗道这老龙当真可恶至极!
不过想想也对,从筑基中期晋至筑基后期,是因为吃了一条蛇。
而要从筑基后期直接渡劫,可不是须吃龙肝凤胆,才有此等功效?
“您老如果这么不正经,我可走了啊!”
“哈!我再不正经,也没跟师妹偷偷亲嘴,咱俩到底谁不正经?”
“你……”某人当即一跃而起,便欲就此离去。
却发现无法迈动脚步,竟是被龙老禁锢在了原地。
“行了行了,逗你玩而已,说吧,这次寻了个什么借口,需要我帮你圆谎?”
说又说不赢,走又走不了,布凡只得颓然一叹。
“这不是实在没撤,才来找您想办法吗?”
“你原来准备如何糊弄我?”
提及这个话题,布凡顿时脸色一整。
“还真不是糊弄您,您知道我在外面遇到了谁?”
对此龙老显得丝毫不感兴趣,连话都没接就闭上了眼。
本来嘛,在曾经的破虚大能心目中,无论你遇到了谁,也不过是只个头稍大的蝼蚁。
布凡却“嘿嘿”一笑,再次凑到龙老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位、面、监、察、者!”
“什么?”龙老霍然睁开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小伙:“当真?”
无耻的戏子重重点头:“不然我怎会知道他的身份?”
随即龙老的眼神便已开始涣散,激动得嘴唇都开始哆嗦。
每个下界都有位面监察者,此事龙老当然清楚。
然而虽同来自仙域,又均为破虚镜,但两者的身份地位却天差地远!
绿龙不过是下等龙族,监察者却受仙宫统辖。
即使找对方帮忙,人家也不会搭理你,更何况还不知所踪。
所以龙老才会绝了这个念头,安心在苍岚宗度日。
可听布凡的意思,似乎能和监察者搭上线?
若果真如此,便可借他将消息传回龙族。
以龙族对族人的看重,只要得知便必定伸出援手。
那么有朝一日回归龙山,绝非痴心妄想!
一念至此,龙老眼中冒出希翼的光芒,一把握住了布凡的肩膀。
“你们认识?”
“嗯。”
“他人在哪?”
“不知道。”
龙老气恼地抽回双手:“那你说得这么热闹!”
从希望到失望、乃至绝望的沮丧,布凡也曾感同身受。
因此为了安抚老人家,小伙满带诚挚地微微一笑。
“虽然现在不知道他在哪,但我们肯定会再见面,您找他有事?”
闻言龙老一滞,暗忖莫非小家伙明白了什么,所以才提起监察者?
转念一想:对呀,他既然识得上古梵文,应是出身仙域豪门,认识此人又有什么稀奇?
“啊,我没事要找他,不过你若认识,不妨给我引荐一下。”
对龙老打着什么盘算,布凡自然心知肚明。
之所以坦承认识监察者,正是为了给老人家希望。
当然了,龙老对他恩同再造,小伙早想找机会报答。
但还是要先借助龙老,逃过三位师尊的魔爪。
“没问题呀,不过……”
“臭小子,还敢跟我谈条件?”
布凡刚想解释,龙老已大袖一挥,把他赶出了凉亭。
“只管回去安心结丹,尽可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朝龙老躬身一拜,小伙终于如释重负。
无论私自离宗的事情,三个师傅有没有察觉。
有了这道免死金牌,看谁敢找小爷的麻烦!
正要回家蒙头大睡一觉,布凡却接到了南宫正天的神识传音。
只得抠了抠脑袋,赶往其所在的宫殿。
“本来打算明天再联系小诺诺,掌门竟比我还心急。”
事实上,云心诺渡劫的事情,还是有些让他牵肠挂肚。
另外自己结丹在即,也必须告知南宫正天。
况且小两口闭关至少需要两年,怎能不先见上一面?
如今布凡在苍岚宗里,可谓不折不扣的名人。
三位分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有史以来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何况他原本就住在核心区域,因此一路走来无人阻挡。
即便踏入第二峰之际,影卫也只用神识扫过,停留了一瞬便不再理会。
倘若要论贴心程度,南宫正天与影卫才真是亲密无间。
在影卫面前,苍岚宗掌门毫无隐秘可言。
自然清楚布凡极受看重,能随意出入南宫正天的住处。
刚在宫殿前落下云头,服侍的童子已于门前等待。
见到布凡一扬手中拂尘:“师兄请随我来。”
啥?他叫小爷什么?某人愕然呆愣,竟升起了受宠若惊之感。
当日跟樊晓兰来觐见掌门,童子也只唤其“樊长老”。
对逍遥派的一对师兄妹,更是视若无睹。
可知随侍在掌门身边,久而久之无形当中,便养成了高人一等的傲气。
而此时却称布凡“师兄”?明显是有拉近距离的意思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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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云心诺早在一个月前,便已晋至筑基圆满。
但为了配合布凡的计划,也为了不给冤家添堵,才谎称只领先三天。
可见这美妞不仅乖巧聪慧,更将小伙深爱到了骨子里。
对必将飞升的八脉天娇,别说掌门师尊,连太上长老也时刻放在心上。
云心诺已处于结丹边缘的事情,长辈们自然清楚。
当时便让众人疑惑顿生:难道她是在等布凡?
通过苍岚三姝在宗门大战中,展现出的超强实力,以及匪夷所思的进阶速度。
南宫慧已经认定:三人修炼的均为地阶心法!
因为若没有开辟脑脉,对法则的领悟怎会达到那等程度?
更令太上长老不解的是,小家伙的神识特征不尽相同。
那就只能说明:他们所用的心法不一样!
云心诺与琴瑶身家清白,可以肯定是出生苍岚大陆。
毕竟两女的父母双亲俱在,一切都有据可查。
唯有布凡颇为神秘,虽然从逍遥派得到的消息,此子是一名孤儿。
可下界中有哪个孤儿,能一下拿出三部地阶心法?
怪不得敢立下天道誓言,说成就化神前,不会盗走云心诺的红丸。
原来他竟是出自仙域,对飞升有着百分百的把握!
琢磨出个中滋味,南宫慧简直被吓得亡魂皆冒。
自此严令南宫正天与樊晓兰,绝不许探寻布凡的来历。
因为在此子身后,必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而这等隐秘,连下界的化神修士,也没资格获悉!
由此可知,既然云心诺已结丹在即,那么布凡必定也为时不远。
所以太上长老与南宫掌门,早就琢磨着安排小伙渡劫的事情。
至于如何掩盖布凡快速进阶,反而不在他们考虑之内。
毕竟纵然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
何况在云心诺与布凡的光芒下,还有个同样妖孽的琴瑶。
不声不响中仅历时三年,便从筑基中期跨入了后期。
可以想象,这丫头成就金丹也是指日可待!
而且如今内鬼已经清除,索性便听之任之拉倒。
结果事情的发展,当真验证了南宫慧的猜测。
云心诺说要渡结丹天劫的第二天,布凡即失去了踪迹。
可见他是早有预谋,打了长辈们一个措手不及。
导致不仅三位师尊暴跳如雷,南宫掌门也恨得牙痒痒。
你要渡劫就渡嘛,又没人拦着你!
这几天诸位长辈正憋着闷气,想好好收拾臭小子一顿。
以至布凡刚一回宗,南宫正天便已知晓,故而才传音给他,并命童子在外等候。
身为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童子自然明白。
如今在掌门心目当中,布凡的地位甚至已超越了云心诺。
只要不是长着颗猪脑袋,都会与其搞好关系。
因此一边带领师兄,于亭台楼阁间穿行,一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而以往他面对云心诺时,也没这么多话!
“师兄,云师姐已成功渡过结丹天劫,你知道吗?”
童子怎不晓得,布凡与云心诺之间那点破事。
当日小伙参加三宗试炼归来,正是他把一只小羔羊,送进了豺狼嘴里。
因此开口第一句话,便告知云心诺的事情。
其下还有层意思在里边:咱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布凡顿时一喜,获知了这个最重要的信息,心中大石总算落地。
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心诺已经渡劫了么?我刚好有事外出,还不知道详情。”
“云师姐渡劫堪称万众瞩目,实为本宗百年难遇的盛事……”
于是一路上,童子如同讲评书般,把云心诺渡劫的过程,极为详细地娓娓道来。
听得布凡双目闪亮,鸡啄米样地连连点头。
其实轮回前,小伙便踏足过下界巅峰,已有过亲身经历。
对法修渡劫当然不会陌生,只因故事的主角换成小诺诺,难免会显得兴致盎然。
仙域修士与下界最大的区别,在于皆以凝气十层筑基。
所以云心诺渡筑基天劫,曾招致第十道劫雷降临。
为此太上长老不得已,只能施展无上**,屏蔽了现场众人的感官。
而此番渡结丹天劫,却与寻常修士全无二致,所以不必多此一举。
无论修士构筑的道基品质如何,劫雷威力都一成不变。
拥有九叶莲台的云心诺,不提法力海洋宽达两千七百里。
对法则的领悟程度,更是下界修士无法企及。
遑论渡劫之地中,还有大阵减弱劫雷威力。
即便不借助阵法与宝物,此女渡劫也是轻松至极!
当下听着童子叙述,布凡便犹如亲眼目睹。
彼时云心诺是以何等风采,完美扛过了九道天劫,不由满心欢喜。
不愧是苍岚大陆第一豪门,堂把子的居所。
这座宫殿非但极尽奢华,更是大得吓人。
布凡听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到地方。
说完云心诺渡劫的事情,童子话锋一转,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瞄了布凡一眼。
“孰料云师姐渡完劫已有数日,却始终没闭关结丹,师兄可知何故?”
废话,小爷当然知道,那是在等我回来呢!
暗地里嘟哝一句,表面上布凡却轻轻摇了摇头。
见这厮一味装傻充愣,童子倒不曾在意。
引领布凡来到山涧旁的凉亭,微笑着一指前方:“师兄请便吧。”
抱拳谢过童子,等他离去布凡才举步上前。
此刻南宫掌门依旧是文士装扮,正盘膝坐在亭中闭目抚琴。
布凡没有打扰,只与静立一旁的云心诺,以火热的眼神互诉衷肠。
待南宫正天一曲奏罢,才深施一礼:“弟子拜见掌门。”
貌似青年的老头睁开双眼,竟没有让布凡平身,只冷冷地盯着他。
“你个臭小子,何时才能让我们省点心?”
小伙露出茫然的神情,似蒙受了天大的委屈。
“掌门何出此言?弟子不明白。”
“你不明白?揣着明白给本座装什么糊涂!”
仍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布凡只得硬着头皮演下去。
“还请掌门明示。”
南宫正天轻叹一声,用法力扶起了小伙。
“你修炼得如此之快,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又何须隐瞒呢?
居然还故作聪明,跑出去独自应劫,万一发生意外,岂非悔之晚矣?”
布凡怎会不懂,长辈们并非真的生气,而是为自己担心。
毕竟法体双修者,进阶须渡升仙与化形的双重天劫!
可他敢明着告诉大家,不敢在宗门渡劫的原因吗?
哦,一个人族修士渡结丹天劫,竟招来了一片百里劫云……
此前用云心诺做幌子,吸引外界注意偷偷溜出去,正是怕被堵在窝里。
倘若被逼着在宗内渡劫,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布凡对此仍十分心暖,毕竟前世身为散修,他从未感受过别人的关怀。
而南宫掌门明显是察觉到小伙,身上携带着天劫的气息。
倍感欣慰之余,才会有免去布凡拘礼之举。
发现南宫正天怒气已消,某人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眼珠一转。
“启禀掌门,不是弟子自作主张,非要外出应劫,而是……”
说到这故意顿了一下,流露出为难的表情。
若要论心境,元婴修士焉能与破虚大能想比?
龙老对此等小伎俩压根不屑一顾,南宫正天却脸色一整。
“有话就直说,休要藏着掖着。”
仿佛经过了激烈的天人交战,布凡狠狠把牙一咬。
“而是龙老特意交代弟子,不要在宗门渡劫。”
“什么?”闻言南宫正天勃然色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出自龙老的授意。
要知道,在龙老面前,连南宫慧也须执弟子之礼。
因此无论龙老说任何话、做任何事,南宫正天都笃信不疑。
暗忖老人家此举,只怕背后定有深意。
然而南宫正天怎敢去问龙老?所以只能向布凡旁敲侧击。
“龙老可曾言明,为何让你这么做?”
搬出这座比太上长老,还要硬扎的靠山,小伙神色变得一片坦然。
“龙老说,借助法阵削弱劫雷,对我以后修行不利。”
南宫正天恍然大悟,暗道老人家看待事情的眼光,果然非常人可及!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寻常法修靠外力渡劫,是因肉身孱弱,唯恐实力不济形神俱灭。
但布凡是正常人吗?这可是一只法体双修的妖怪!
凭借一面上品法器盾牌,竟能硬扛筑基修士的自爆,此为南宫掌门亲眼目睹的事情。
那么仰仗强悍的体魄,渡过修真的升仙劫;
再辅以筑基圆满修为,渡过炼体的化形劫,根本是万无一失!
这样一分析,一切便都能解释得通了。
毕竟众所周知,承受满威力的劫雷洗礼,能获取天道最大程度的认同。
而布凡只有一座六叶莲台,日后想踏足化神便需靠机缘造化。
倘若在渡劫时投机取巧,要挣脱这个桎梏只会难上加难。
可见龙老对栽培布凡,的确是不遗余力!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南宫正天哪还会再怪罪布凡?反倒对小伙愈发赞赏有加。
若非心志坚毅、且胸怀大志向之人,怎能放弃优渥的渡劫条件,用劫雷来磨砺自己?
因此南宫掌门心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此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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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布凡是不是池中之物,根本用不着南宫正天来评判。
抛开自家的两个小宝贝不提,很多人都有同样的认为。
当然其中一些人,还只对小伙日后,能否成就化神满怀期待。
南宫慧却毫不怀疑,此子定将破碎虚空!
知晓让布凡独自外出渡劫,是龙老的意思,南宫掌门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
满带笑意地看着小伙,竟越看越是喜欢。
“龙老虽是一番好意,难得你还能体会老人家的用心。
此次结丹需要什么只管明说,定当不叫你失望。”
有感于诸位长辈,替自己担心了十余日,布凡恭敬地深施一礼。
“多谢掌门,弟子什么也不缺,只想闭关前见心诺一面。”
本来也是,渡过天劫即已获天道认同。
结丹只需和筑基时一样,借助丹药感悟凝液成晶的意境。
“培元丹”,金丹境所用的最顶级丹药。
炼制此丹须融入结丹意境,至少需元婴境的丹师,才有炼成的可能。
自然,这是对正常修士而言,某个异类不在此列。
明白培元丹乃下一阶段,保持修炼速度所必备,布凡早已将丹方烂熟于胸。
况且参加生死试练,他收获了近三千枚四阶魔核,刚好用来炼制此丹。
修士若非身怀五条天赐灵脉,或构筑起的是五叶莲台。
则必须服用培元丹,才能感悟意境凝结金丹。
其对筑基修士的重要性,与筑基丹之于凝气修士相当。
各处坊市中,尤其是像中都这样的大城邑。
有时无需靠竞拍,也能买到低品质的筑基丹。
可培元丹……即使出现在拍卖会上,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尽管在外界所知里,布凡拥有一座六叶莲台。
无需依靠丹药,也能自行领悟凝液成晶的意境,进而结成金丹。
但他拜下的三位师尊,丹宗宗主便是其中之一。
因此遑论布凡无需培元丹,估计不用徒弟开口,师傅赏赐个三枚五枚也不在话下。
另外为了让他和小诺诺,都能用最快的速度跻身金丹境。
浇铸剑胚的一年间,布凡已炼制了大量极品筑基丹。
足足给了云心诺一百颗,自己留下的自然更多。
毕竟地阶上品心法的吸收效率,是十天消化一枚。
至于贵为天阶的长生诀,布凡自筑基伊始,便是每天要吃一粒。
否则他的进阶难度,远在云心诺之上,岂能追上八脉天娇的步伐?
见布凡未开口索要任何东西,南宫正天更加满意。
但小伙的最后一句话,却让苍岚宗掌门一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南宫正天岂能不知,布凡对云心诺之心可昭日月。
然而来自仙域的巨大压力,却绝非苍岚宗可以抗衡。
所以南宫掌门只得喟然长叹,起身走出凉亭,留下了布凡与云心诺独处。
仿佛陡然苍老了一百岁,那道寂寥落寞的背影,令小两口也为之心酸。
云心诺轻移莲步,走上前牵住布凡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布凡,师尊怎么了?为何每次言及我们的事情,师尊都……”
端出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小伙当然不能直白相告。
难道说“你被仙域之人看中了,南宫老儿却没法拒绝”?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挖走了他的心头肉呗。”
逗得云心诺“噗哧”一笑,也没再深究,与爱郎并肩坐在了栏杆上。
此处是南宫掌门的私人禁地,未经允许无人胆敢擅入,更没谁敢以神识窥探。
兼且无论影卫还是童子,对两人之事都心知肚明,自然无需有什么顾忌。
故而两人只管说着绵绵情话,直到夕阳落山,布凡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洞府。
谁承想一脚踏进大门,迎接他的不是三个干儿子,而是六道凌厉的凶光!
和南宫正天一样,三位宗主师尊也在第一时间,便知道徒弟已经回宗。
当即便集体一个瞬移,坐在大厅里守株待兔。
原本是只想确定,此前的猜测正不正确。
徒弟是否真的晋至筑基巅峰即是圆满,为此才溜出去渡劫。
孰料死没良心的臭小子,竟先跑去藏经阁,陪龙老唠了好一阵。
然后不知抽了什么风,又蹿去第二峰面见南宫掌门。
直到现在才回家,害他们白白干等了一整天!
更何况你以为找这二位作保,我们就不敢拾掇你了?要知道老子才是你师傅!
可无论龙老还是南宫正天,这三位都不敢开罪,脾气再大又能如何?
丹宗宗主毕竟老成持重,泡了一壶功夫茶,还能坦然安坐。
剑宗宗主却面色铁青背着双手,把布凡洞府的大厅,不知丈量了多少次。
至于奇宗宗主,则摩挲着曲起的中指,槐树脸上不时掠过阵阵狞笑。
此刻三座大火山,已处于即将爆发的边缘。
哪怕涵养再好如樊晓竹,也捏碎了一个茶盏。
因此还不待布凡回过神来,南宫正云便使出缩地成寸,一晃身到了小伙跟前。
探手拎住这厮的后脖领,回到厅中往地上狠狠一掼!
随即六只脚丫子,便劈头盖脸照着破麻袋一通猛踹。
上次布凡离家出走,二师傅还阻止老大施暴。
连三师傅也威胁,再动手便要剁了神经病的爪子。
这次却是以他们的鞋底,擦得最为干净。
因为臭小子实在太不识抬举,枉费樊晓竹与南宫正云,还为他讲好话。
此番明知故犯,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布凡因何跑去龙老那里?就是为了求得一道护身符。
他也确实用监察者,当筹码达到了目的,连南宫掌门都已被糊弄过去。
谁知三位师尊却火大如斯,根本不容徒弟狡辩,上来便直接动手……动脚。
于是乎,小伙只得双手抱头,牢牢护住英俊的小白脸。
死狗样地蜷缩在那,默默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家暴。
没法子,就算想躲都没地方躲,六只大脚轮流踏下,往哪躲?
再说区区筑基小修,焉能逃出元婴修士的魔爪。
好在小暴龙皮糙肉厚,虽然黑衣上布满脚步,却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终于出了胸中一口恶气,樊晓竹暂停挞伐,抽空喝了一杯功夫茶。
下意识地用神识一扫布凡,发现徒弟还在喘气。
刚要接着继续,却猛然一呆,大吼了一声:“慢着!”
申宏泰的一只脚,正踩在肉最多的屁股上狠狠蹂躏,闻言扭头看了樊晓竹一眼。
“老二!你还想为他求情?”
“不是,臭小子真的渡完天劫了……”
“啊——?”
大师傅和三师傅同时大叫,等用神识扫过布凡,才记起这次来的真正原因。
不禁张大了嘴愕然互视,好半天申宏泰才呸了一口,悻悻收回了大脚。
“渡过了天劫又怎样,臭小子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是欠收拾!”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和南宫正云一起,回到了桌边坐下。
三师傅仰头喝干一杯热茶,冷冷地喝了一句:“站起来回话!”
布凡慌忙一跃而起,低眉顺耳地静候发落。
心中却暗自长叹:“小爷怎的如此命苦?”
却没对三位师尊生出半点怨恨,甚至还有些内疚。
毕竟是自己先辜负了他们的厚爱,尤其是人到迟暮的大师傅和二师傅。
好几百岁的人了,还要为关门弟子提心吊胆。
也难怪南宫掌门会质问:“你怎的如此不让大人省心?”
而师傅们发现,徒弟消失十日,回来时即已成功渡劫。
说明当初没有猜错,布凡的确是天资绝顶。
仅凭借一座六叶莲台,竟只需修为达到,心境便随之圆满。
这何止是没有结丹瓶颈?简直是修仙的奇才!
但眼下并非开怀的时候,必须杜绝这种“把师傅当白痴”的不良风气。
见申宏泰仍在气头上,樊晓竹越俎代庖率先开了口。
“我问你,何时突破到了筑基巅峰?”
故技重施,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布凡发出蚊蚋般的声音:“不久前。”
南宫正云爆喝一声:“不久是多久!”
小伙猛然打了个哆嗦:“十几天。”
“到底十几天!”这次是大师傅接过了话头。
“十……十二天。”
申宏泰顿时仰天长笑,震得石壁都在颤抖,可见“悲愤”到了何等地步。
“好,好的很!头天晋级次日应劫,老夫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而樊晓竹发出的却不是大笑,而是冷笑。
“并且恰巧在云心诺,宣布要渡劫之际,真是好精妙的算计!”
作为过来人,南宫正云则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看来本座的徒弟,与家兄的徒弟关系匪浅啊,啥时候勾搭成奸的?”
好嘛,自以为心智如妖、且算无遗策的某人。
在阅人无数的元婴老怪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
宗主们三言两语间,便把这厮的祖坟刨了个底掉!
事实上,有了那次的前车之鉴,布凡本也没奢望,能瞒过三位师尊。
可百里劫云的九彩天罚,却万不可被别人发现!
所以布凡唯有再次搬出龙老,这座苍岚宗内最大的靠山,并借此蒙混过关。
“师尊,这事不怪弟子呀……”
“哦,不怪你,怪本座?”
“不是呀师傅,要怪只能怪龙老,是他让弟子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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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布凡说这事应该怪龙老,师尊们愕然相顾,脸上写满了讶异。
当中又以申宏泰最清楚,龙老的恐怖之处在哪里。
毕竟他虽然通过灵气波动,知道藏经阁外面那座凉亭,构建有高等级阵法。
却直到现在,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因此思索片刻后,大师傅十分严肃地盯着徒弟:“此事怎会牵涉到龙老?”
于是布凡便把糊弄掌门的话,又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同为元婴境界,南宫正天能明白的道理,三位宗主焉能不懂?
再看向布凡的眼神,竟都满带着歉意,还有……惭愧!
“多好的孩子呀,我们真是老糊涂了,不但错怪了他,还将其胖揍了一顿!”
兴起这个想法实属正常,抛开布凡的卓越天资不提。
能依靠宗门轻松渡劫,无人会为了以后飞得更高,主动承受最大威力的劫雷洗礼!
可见此子能取得今日的成就,绝非侥幸!
三位师尊扪心自问,他们就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在任何修士思维中,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能渡过眼前此劫即是万幸。
而布凡如今尚处于筑基阶段,却把目标放在了踏足化神!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令师傅们汗颜。
哪还会去管布凡渡劫的时间点,与云心诺不谋而合。
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有龙老指点迷津。
樊晓竹怅然长叹,眼中竟隐现泪光,走上前拍了拍小伙的肩膀。
“凡儿,为师……”
说到这已语带哽咽,有些接不下去。
南宫正云搭住小伙另一边肩膀,不胜唏嘘地连连摇头。
“你之前就该言明,独自外出应劫的原因嘛,唉……”
某人暗地里撇了撇嘴:早点说?小爷有开口的机会么?
二师傅和三师傅都过来,安抚徒弟受伤的心灵。
而最不要脸的大师傅,则兀自安坐在那挠了挠头皮。
“误会,误会!小布子,千万别介意,老夫不时敲打你,也是为了你好,哈哈……”
被三位师尊猛踹一通,布凡敢介意吗?
只要没被揪着小辫不放,小伙便要谢天谢地。
可想而知,若此番未求得龙老庇佑,这厮不死也得脱层皮!
因此见已逃过此劫,贱人赶紧躬身一拜。
“总归是弟子没有事先禀明,错在弟子,任凭师尊责罚。”
如此懂事又谦逊的徒弟,疼到心窝窝里还来不及,又何谈责罚?
并且看布凡的意思,对挨揍丝毫没放在心上,师傅们更是老怀大慰。
剑宗宗主长笑一声:“能有这样的徒弟,岂止是不让我们操心,简直是太省心了!”
丹宗宗主立刻接话:“不错,今生收凡儿为徒,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奇宗宗主随即表态:“为师马上布置一座聚灵法阵,让你用最快的速度结成金丹!”
既然已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性急的申宏泰才不会,惺惺作态地发出一番感慨。
只想用实际行动,化解与徒弟之间的嫌隙,并给予最大的帮助。
毕竟刚才毒打小伙时,属他下脚最重!
孰料布凡却抱拳深施一礼,婉拒了师尊的好意。
“师傅,聚灵法阵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开玩笑,布凡敢让他进密室吗?要知道里面栽着一株九叶草!
申宏泰脸色一僵:“小布子,莫非你在记恨老夫?”
小伙明白老头误会了,只得赶紧解释。
“哪能啊,不过布阵我还是想靠自己,您不如给点别的好处行不?”
靠!除了这点手艺,我哪有别的好处给你!成心让老子难堪是吧!
看着被噎得脸色铁青的申老怪,樊晓竹仰头哈哈大笑。
相较穷得叮当响的奇宗,丹宗最大的优势就是有钱!
“凡儿言之有理,此事不仅违背阵道传统,传出去还会招致外人嗤笑。
穷酸鬼还装什么装……不过老夫倒是早有准备。”
说完抛出一个玉瓶,捋着颚下长髯面露得色。
布凡下意识地抬手接住,拔开瓶盖放在鼻下一闻。
当即心中狂喜,刚想跪倒在地大礼叩谢,却被樊晓竹用法力阻挡,死活拜不下去。
只得满脸堆笑躬身一礼:“多谢师尊厚赐!”
原因无它,玉瓶中装着的,正是十枚品质极高的培元丹!
凭布凡如今的丹道造诣,光闻丹香便知道,均是用四阶巅峰的魔核炼制。
下界最好的修真心法,不过是玄阶极品充顶。
因此正常情况下,完全吸收一枚培元丹,至少需要数月时间。
而众所周知,布凡的莲台只有六叶,所以三年内必定凝结金丹。
樊晓竹却足足给了十颗,可见对爱徒有多么看重!
哪怕布凡结丹根本吃不完,也能留着日后慢慢消化。
并且玉瓶二师傅是随身携带,证明之前所言不虚,此物的确是早已备妥。
布凡本就要在琴瑶渡劫前,将改良好的新苍岚遗卷交给她。
想必有了这十枚培元丹相助,两年踏足金丹境把握更大!
老大身怀阵道绝技,老二能赐予顶级丹药,这下可难为了老三。
毕竟剑宗宗主除了杀人利索,于修炼一途上,还真给不了徒弟任何帮助。
所以南宫正云在一旁呆了半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除了十枚培元丹,布凡结丹还真不需要别的东西。
否则也不会放过,苍岚宗掌门那只肥羊。
若论修炼资源之丰,丹宗还能超过整个宗门?
见除了得意洋洋的二师傅,大师傅和三师傅好生尴尬。
善解人意的小伙,只得赶紧出来打圆场。
“三位师尊对弟子的厚爱,弟子定当铭记在心。
可龙老教导弟子,修行之路若借助外力太多,对自己并无益处,所以……”
既然徒弟都这样说了,申宏泰与南宫正云两人,也正好借坡下驴。
仍是脸皮最厚的奇宗宗主,露出欣慰之色频频颔首。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为了不影响你的未来,老夫便依了你吧。”
言罢身形一阵扭曲,竟扔下两个虐童的同伙,就那么无耻地逃之夭夭!
“呸!真是个十足的王八蛋!”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南宫正云满脸鄙夷。
“凡儿,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为师就放心了,记得出关定要告知为师。”
刚骂完别人,剑宗宗主也一个瞬移,消失得无影无踪。
樊晓竹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满是快意。
当然了,在增进修为方面,丹药对修士无疑最重要。
不提老大那个穷光蛋,老三虽然不差钱,可他会炼丹吗?
所以说,在这场另类的斗法中,最终还是二师傅独占鳌头。
心情大好下,樊晓竹也没再多言,勉励了爱徒几句便已离去。
至此一场外出渡劫的风波,总算平息下来。
只要几位长辈不找麻烦,至于外界如何议论,布凡才懒得去管。
直到此时,三只风狼才从房间里出来,蹭着爸爸的肩头表示亲昵。
之前足足三名元婴修士,坐在厅中积蓄怒火,吓得三狼连大气都不敢喘。
初临苍岚宗时,连头带尾不过尺许长的小不点。
如今不但已近成年,体长超过了八尺,且已晋至三阶中期。
布凡先发出了一道传音,然后挨个摸过干儿子的脑袋。
“这段时间我要闭关,你们照顾好自己。”
三狼目光闪亮地看着爸爸,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仅过了片刻,石门洞开,一道火红的倩影,如旋风般刮了进来。
一头扑进小伙怀里,用力抱住了他,踮起脚尖送上香吻。
上次布凡与云心诺制定计划时,琴瑶也在边上。
故而当外界传出,八脉天娇即将渡劫的消息,火美人便知布凡已经离宗。
目睹云心诺轻松应劫之际,又感到疑惑不解,不明白为何布凡要偷偷躲出去。
尽管对师兄能安然渡过结丹天劫,师妹充满了百分百的信心,仍难免有些挂记。
此刻忽然接到布凡传讯,顿时喜出望外。
虽然以筑基后期修为,琴瑶感应不到小伙身上的天劫气息。
但师兄回归,说明了什么毋须多言。
热烈拥吻了好久,两人才分开,琴瑶目光灼灼地看着布凡。
“成了?”
见布凡含笑颔首,火美人顿时发出一声欢呼,又在师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今天已经见过心诺,她会在飘渺峰闭关结丹。”
琴瑶气恼地白了师兄一眼:这还用你说?
“我不是问她,是问我该怎么办!”
师妹的心思,布凡岂能不明白?刚才只是在逗她而已。
毕竟没有植入经过完善的金丹篇,琴瑶不敢渡结丹天劫。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安心修炼就好,在你渡劫之前,师兄一定出关。”
对琴瑶来说,布凡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原本由于修炼太快,这妮子还琢磨着要不要暂缓。
毕竟自家的事自己清楚,她最多两年即可晋至筑基圆满。
而樊家兄弟结丹却历时三载,琴瑶怕留给布凡的时间太短。
既然有了师兄的承诺,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此腻歪了好一阵,琴瑶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安排好所有事情,布凡回到卧室,笔直仰倒在石床上。
次日清晨精神饱满地爬起来,心情愉悦地走进密室,准备一举跨过金丹境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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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飘渺峰不提,布凡构筑洞府之处,本就是苍岚大陆灵气最盛的地方。
加之九叶草将密室的灵气浓度,又足足增加了一倍。
以至于比云心诺的闭关之所,非但分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盘膝坐在蒲团上,布凡取出一大堆玉瓶,密密麻麻摆满了一地。
为了今日凝结金丹,他早已筹备良久。
除去给云心诺与琴瑶,留下了足够两年之用的筑基丹,自己预备的更多。
毕竟一旦开始结丹,过程便不可中断。
其实即使没有樊晓竹,赏赐的十枚培元丹。
小伙也有把握在两年内,成功跻身金丹修士的行列。
下界修士结丹需耗时数载,是受心法所限。
因为用玄阶心法修炼,吸纳入体的是灵气雨滴。
于凝气期还能加快速度,毕竟只需将液态灵气稀释成气态。
这个影响在筑基期也不明显,筑基修士的丹田就是气海。
而到了金丹境,则要把灵气雨滴,压缩成结晶法力。
所以樊家兄弟结丹用了三年,又有什么稀奇?
可布凡修炼的却是长生诀,乃直接吸收灵气颗粒。
遑论天阶心法,连云心诺与琴瑶两女,用地阶上品心法结丹。
耗时也将比下界修士,呈倍数缩短,尽管她们的金丹品质更高!
平心静气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布凡却没有服食培元丹。
而是心念一动,将凝液成晶的意境,融入了黑洞气旋。
丹田中当即猛地一震,法力海洋翻起了滔天巨浪!
那座美轮美奂的莲花道台,蓦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九片巨大的莲叶比之前,明亮了一倍有余。
宽达三千里的气海,竟开始往莲台倒灌!
令道基的外形,渐渐发生了变化。
所谓凝液成晶,便是将液态法力压缩成固态。
进而以莲台为基础,凝结出一枚金丹。
如果说筑基修士相较于凝气修士,是一个质的飞跃。
那么将液态法力升华为结晶法力,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能够结成何等品质的金丹,则与莲台直接相关。
通常筑基时,修士拥有几条天赐灵脉,便可构筑起几叶莲台。
不过凭借高等级的修炼心法,还能增加莲叶的数量。
但结丹却不同,你拥有何种品质的莲台,就只能凝结何种品质的金丹。
金丹的品质高低,是用道纹来区分。
譬如以五叶莲台结丹,凝结的便是五纹金丹,以此类推。
当然,历史上也不乏天资卓越之辈。
凭借对法则的超高感悟,得以打破天生灵脉的桎梏。
苍岚宗内便曾有不世出的天骄,没有一条天赋灵脉,也踏入了化神之境!
故而布凡以废材体质,构筑起了一座六叶莲台,才能让南宫正天等人接受。
可这毕竟只是个别现象,绝大部分修士都做不到。
哪怕能凭借参悟法则,获得天道认同进阶,也无法增加金丹的纹路。
由此可知,在踏上修真路之初,夯实根基有多么重要!
筑基修士的群体里,还有一叶两叶莲台的奇葩存在。
因为有些大能的直系后裔,是依靠外力强行筑基。
但这种垃圾显然,没有半点再进一步的可能。
所以金丹修士当中,最差的也是三纹金丹。
毕竟仍有靠参悟天道者,能以三叶莲台的资质更上层楼。
然而即便如此,也无法成就五纹金丹,这是修真界的常识。
便导致这些人的法力雄浑度,必然不及五纹金丹修士。
金丹的纹路越多,能容纳的法力越多。
轮回前,布凡凝结的是一枚九纹金丹,相信云心诺和琴瑶也一样。
意味着他的法力总量,是三纹金丹修士的三倍!
可今生筑基时,莲台上却结出了一颗莲子。
所以具体会发生什么情况,小伙心里完全没底,只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此刻气海开始压缩,反哺进道基当中。
意味着凝液成晶的意境,已在体内彻底稳固。
布凡立刻全力运转长生诀,往嘴里扔了一枚培元丹。
与此同时百脉齐开,疯狂……好像不能这么形容。
尽管九叶草将密室的灵气浓度,比外界提升了一倍。
也完全达不到,天阶心法的吸灵上限。
但总归是有一百条灵气白线,源源不断地涌进了气旋。
再汇聚成一道灵柱,注入了莲子当中。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服用丹药,完全是抠门的心理作祟。
由于已达筑基境的极致,布凡的修为已是涨无可涨。
连时刻自主吸纳灵气的黑洞,也早就停止了运转。
因此如果之前吞下培元丹,只能算暴殄天物,浪费当中蕴含的灵气。
反正某人不仅拥有九叶莲台,还具备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
区区凝液成晶的意境……不提也罢。
至此已进入不可逆的结丹程序,只能用时间和灵气慢慢来耗。
本还以为多出一颗莲子,会与前次修炼有什么不同。
但发现过程仍是一模一样,布凡顿时放下了所有担心。
可见即算要发生异变,也是在成丹的最后一刻。
既然这样,小伙就变得无所事事。
因为无论游离于天地中的灵气,还是培元丹里蕴含的灵气。
被长生诀吸收皆为灵气颗粒,根本无需转换。
非但不用布凡操心,连小白也放了长假。
但他真的没事可做吗?当然不是。
布凡有一件要务亟待处理——改良新苍岚遗卷!
在远古战场渡完结丹天罚,回程中利用晚上休息的时间。
小伙便已将长生诀的第三重口诀,完全悟透了然于胸。
否则也不会归来的次日,即迫不及待地闭关。
金丹篇记载的内容,就是如何凝结金丹。
未浮现于脑海时,布凡一丁点也记不起来。
可这部心法毕竟已被轮回果收录,他又有过一次修炼的经验。
因此立刻便能对应苍岚遗卷,完善其中的金丹篇。
十日后,感应到第一枚培元丹的灵气,已被消耗殆尽,布凡服下了第二颗。
以长生诀的吸灵效率,筑基丹他一天可以消化一粒。
而吸收培元丹却用了十天,可见两者间蕴含的灵气,至少相差了十倍!
实际上有件事情,布凡一直觉得奇怪。
根据琴瑶在逍遥派时的经历,修炼黄阶上品的逍遥录时,是三天吃一粒凝气丹。
后来改修玄阶极品的苍岚遗卷,变成了一天消化一枚。
待布凡将此心法,提升到了地阶上品,于是每日要嗑掉三颗糖。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心法间每跨越一阶。
不论汲取的是何种形态的灵气,吸灵效率至少提高三倍。
可云心诺与琴瑶筑基后,一枚筑基丹需要吸收十天。
尽管长生诀贵为天阶,又怎会比地阶上品心法,快上十倍那么夸张?
自然,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没心没肺的某人也懒得多想。
认为天阶心法诞生在混沌当中,岂是人族自创的功法可以比拟。
小伙不知道的是,筑基后黑洞依旧存在,迄今为止只发生在他身上!
即便同样修炼长生诀的仙宫修士,莲台成形之际,气旋便已消散。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布凡消化丹药的效率,才会如此变态!
而黑洞气旋未曾融入道基,是源于点亮了星云中的光环。
加之布凡得轮回果相助,凝成气旋即悟透了火系法则。
连初阶药草都能完美熔炼,化开丹药的药力还不是小事一桩?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凝气阶段,能无限制地服食凝气丹。
等他筑基成功,拥有道基真火后同样如此。
两个因素加在一起,才让某人吃起糖来不怕长蛀牙。
但这些事情,一个下界的土包子如何知晓?
此刻布凡想的竟然是:连小爷吸收培元丹都要十天,两个小宝贝岂非要花三个月?
其实这完全是在瞎琢磨,因为培元丹是用四阶魔核炼制。
凭道基真火的温度,根本不足以将其炼化,所以布凡吸收才要这么久。
事实上培元丹中的灵气,远没有小伙想象的那么夸张。
只需结成金丹拥有三味真火,他嗑药的间隔便将显著缩短。
越是高品级的丹药,灵气的增幅反而越小。
因为随着修士修为精进,法力的积累已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感悟天道!
培元丹的珍贵之处,在于当中融入了结丹意境。
让那些不是身具五脉者,也能成就金丹。
普天下没一个正常人,会用此丹来提升修为!
最令人无语的是,假设布凡像轮回前一样,脚踏实地汲取天地灵气修行。
便会发现天阶心法的吸灵效率,也只有地阶心法的三倍。
可他偏偏就掌握了炼丹,一路走来都是依靠丹药晋级。
以至产生了诸多不着边际的想法,无端把自己搞得头昏脑胀!这便是没有名师教导的悲哀。
如同现在,这厮便又把头发挠成了鸡窝,心里纠结得要死。
原因很简单,云心诺与琴瑶两女,十天消化一枚筑基丹,他还能够接受。
但需要一百天,才能吸收一枚培元丹……
两个小宝贝的修炼速度,不是要大为减缓?那她们还能不能百年成婴?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正是此刻布凡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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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布凡进入修炼状态,敖霸即如同往常一样。
早已醒来盘膝坐在凉亭里,等着看主子带给他的惊喜。
布凡认为法力海洋倒灌莲台,与轮回前修炼没什么不同。
敖霸却立刻发现了异样,只不过没有打扰小伙。
此时察觉到布凡的思绪出现波动,还以为主子也已经醒悟。
浑不知这厮竟然,是在琢磨些不靠谱的事情。
“你也发现了?”
听到心神中响起的声音,布凡完全会错了意。
想当然地认为,敖霸是指吸收丹药的速度。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你问我?老敖无法修真,怎知莲子占据了金丹的地方,应该怎么办?”
“也对,问你还不如去问老天爷,这枚莲……什么?”
倘若不是在修炼当中,布凡必定一蹦三尺高!
回过神后赶紧将意念内视,傻傻地看着莲台上的莲子。
正常修士凝结金丹,包括布凡前世那次。
都是借气海反哺道基,于台面上形成金丹的雏形。
然后逐渐将其凝实,最终莲叶收拢,化作纹路烙印其上。
可由于布凡早已见惯了莲子,竟完全忽视了它的存在!
经敖霸提醒才反应过来,原来今生结丹从一开始,就极不正常!
本该是空无一物的台面上,凝结出金丹虚影的位置。
如今却已经被莲子霸占,这还结个屁的丹?结出来放哪?
筑基时转换出的神识,因为化神识海的存在,被逼得只能倒挂于天际。
但总归还有地方可以落脚,可台面已近乎被硕大的莲子占满,怎还有空间容纳金丹?
一念至此,布凡焉能不被惊个目瞪口呆?
结丹的过程中,法力海洋的面积,直接决定了金丹的品质。
实际上,修士结成的内丹,虽然都被称作“金丹”。
但除了纹路数量的区别,颜色也不尽相同。
最低等的三纹金丹,仅带着淡淡的金色。
因为三叶莲台的法力海洋,至筑基圆满只有九百里。
而九叶莲台修士,拥有两千七百里气海。
在此基础上凝结的金丹,才是不折不扣的“金色内丹”!
仿若悬于丹田中的小太阳,散发着夺目的金光。
这是指正常情况下,从结成金丹的虚影开始。
可莲子已经是凝实的液体形态,兼且当中还包含三千里气海!
我的天……对此布凡只能反复嘟哝:“这可如何是好?”
其实小伙又在庸人自扰,结丹一旦开始即不可中断。
除了静观事态发展,他还能怎么办?
随着上方黑洞中,灵气光柱不断注入;下方莲台中,法力海洋不断倒灌。
已省略了凝聚虚影过程、鸠占鹊巢的莲子,正一点点化为实质。
并且当下便从其中,散发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经过数日观察,发现莲台上,并没有出现第二枚金丹的迹象。
布凡怎还不明白,这颗莲子就是自己的金丹!
度过了最初的震撼,没心没肺的某人,彻底放下了担忧。
还洋洋得意地咧嘴一笑,随即将此事抛诸脑后。
毕竟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反正不是坏事。
因此心情愉悦地一边嗑着培元丹,一边把注意力,又放到了改良苍岚遗卷上。
事实上若无丹药相助,修士也能成功结丹。
有额外的灵气汇入金丹,只是加快其凝实的速度。
却无法对金丹的品质,产生任何影响。
该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该是几条道纹就是几条道纹。
另外寻常修士结丹,也不敢肆意服食丹药。
毕竟丹毒的积累,是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可布凡是正常人吗?不提拥有三味真火后,能加快炼化丹毒的速度。
仅凭逆天般存在的小白,小伙一家子就从来没有,为丹毒的事情发过愁。
三个月后,十枚培元丹耗尽,庞大的三千里气海,却只回缩了五百里。
尽管有不间断的丹药供应,但结丹的速度,却与上次几乎相当。
由此可知金丹的品质,肯定比上次要高,而且好得还不是一星半点!
因为这次结丹,布凡不但已百脉齐开。
吸纳灵气的范围,比轮回前足足扩大了五成。
还有几乎无尽的极品丹药,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灵气。
加上九叶草与聚灵法阵相助,灵气之多岂是前生可比?
修炼无岁月,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一年。
这枚莲子……哦,应该是这枚金丹,已经凝实了大半。
法力海洋也只剩下一千里,可见两年内结成金丹,完全能够做到!
但令布凡诧异的是,此时金丹的颜色,便已深邃到了极致。
却仍未停下,还在渐渐发生着变化!
直到再过半年,三千里气海点滴不剩,全被吸收进了金丹。
整座道基除了台面与九片莲叶,也化作灵气融入其中。
液态莲子终于完全凝实,却已不是灿烂的金色,而成了梦幻般的紫色!
原来莲台内的诸多大道脉络,也尽皆移到了金丹里,只是依旧虚幻。
有过一次结丹的经历,布凡当然清楚,金丹已经成形。
剩下的就只有最后一步:凝聚道纹!
到了此刻,灵气充裕的好处,才真正得到充分体现。
不具备布凡这么好的修炼条件,修士便只能靠汲取天地灵气。
将莲叶反卷融入金丹中,刻画出一条条绿色的纹路。
而布凡却能借助外力,把这个进程大幅加快!
第一片莲叶收拢包裹住金丹,仅仅历时十日,即化作了一条道纹。
待所有莲叶全部消失,已有九条生机盎然的绿色条纹,深深烙印其上。
当承载九片莲叶的台面,也被金丹吸收,布凡的丹田猛然一震。
但见黑洞气旋下方,庞大的气海与中央的道基,仿佛从未存在般无影无踪。
只余一枚浑圆的内丹,散发着夺目的紫色光芒!
自然,还有一柄寸许长的飞剑,悬浮在上面。
随即强大到令人心醉的感觉,蓦然从布凡心头升起。
意味着闭关二十一个月,小伙终于功成圆满,一步迈入了金丹修士的行列!
与普通金丹修士相较,布凡的内丹不仅颜色不同。
连上面的道纹,也充满了勃勃生机!
当然了,莲子散发的光芒,本就让整个气海灵动不已。
如今转化成结晶法力,更能发挥出生之意境的功效。
金丹刚一凝成,小白便从黑洞中,急不可待地一跃而出。
绕着爸爸的丹田,欢快地飞舞盘旋。
筑基境时呈现透明的液态身躯,此时彻底凝为了实质!
不但五官龙须无比清晰,一双龙目转动间也活灵活现,分明已具备完整的灵智!
自布凡第一次运转长生诀,催生出这条灵龙。
以气态存在时,还只初步具备自我意识。
懂得跟主人自然亲近,并自觉自愿地辅助布凡施法与修炼。
更在爸爸受伤时,主动修补破损的地方。
至布凡踏入筑基境,拥有了液态法力,大儿子也随之升级。
不但变成了一条水龙,灵智也已初开。
而现在,又用结晶法力重组了身体,得以灵智全开。
甚至已能与爸爸,以心神进行交流!
接收到小白传递来的问候,布凡“老”怀大慰。
本来也是,儿子成长得越快,爸爸自当越开心。
于此同时,轮回果中也发生了变化。
一如布凡所料,金丹形成的那一刻,平台上的这个凉亭。
竟在刹那间,蜕变为了一座二层阁楼,只是现在他并不知情。
依照惯例,目睹主子丹田中的奇景,敖霸不禁发出了连声赞叹。
“九纹紫金丹……想必古往今来也独此一例!”
接着阁楼前的虚无一阵扭曲,凭空出现一名黑衣青年。
背负双手面带微笑,眉宇间流露出睥睨天下的傲气!
敖霸当即冲上去,搭住了主子两边的肩膀。
“快告诉老敖,此丹与前次相比如何?”
布凡故意沉吟不语,吊足了大黑龙的胃口。
见敖霸急得眼珠子都绿了,突然仰首向天疯狂大笑。
把大黑吓了一哆嗦,愕然瞅着面前这个,双肩耸动浑身抽搐的神经病。
呆愣了好半晌,才抓着主子使劲前后摇晃,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你要是再装疯卖傻,老敖便将你……”
“九纹紫金丹,好名字!”
被敖霸晃得晕头转向,布凡总算从狂喜中,恢复了一丝理智。
“虽然只多了一个‘紫’字,但你可知与九纹金丹的区别在哪?”
“废话!我如果知道还用问你?”
抬手撩开两只龙爪,布凡目光灼灼地盯着敖霸。
“这枚莲子里,本就藏着三千里气海,又是直接从液体形态开始凝实,你还不明白?”
“你是说……”
“没错,大小虽与九纹金丹相当,但能容纳的法力更多一倍!”
尽管心中早有答案,可听到布凡亲口证实,敖霸顿时激动得嘴唇都开始哆嗦。
“我就说嘛,从凝气期开始,你的法力就比旁人翻了一翻,结丹后果然还是这样!”
发现布凡没接他的茬,只顾呆呆地看着自己身后,大黑龙心里一抽。
“呃……为了祝贺你踏入金丹境,老敖把住处也整修了一下,总要配得上主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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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布凡慢慢转过视线,死死盯在大黑龙脸上。
敖霸明显心虚不已,目光闪躲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正视主子的双眸。
小伙跟着敖霸的脑袋,晃动了好一阵,发现始终和他对不上眼,猛然发出一声怒吼。
“大黑你个骗子!”
满带着无辜的表情,敖霸却仍企图狡辩。
“我是骗子?我骗你什么了?”
抬手一指那座阁楼,布凡简直恨得牙根痒痒。
“我上次来时还只有一层,怎的眼睛眨一眨,小鸡就成了小鸭?”
“不是说了吗,这是为了庆祝你……”
“放屁!还当小爷好哄呢,老实交待,是不是我刚完成进阶,这玩意就变了样?”
其实敖霸也知道,此事迟早会被主子察觉。
因为从布凡凝聚气旋开始,每迈上一个小台阶,周围便被照亮一圈。
至凝气十层时,整个平台已经完全显现。
等小伙构筑起莲花道台,中央便冒出了那座凉亭。
并且随着他的修为不断攀升,体积与装饰也逐渐发生着变化。
只是当时布凡浑没在意,才会被敖霸轻易糊弄过去。
然而此刻金丹刚成,一层凉亭就变成了二层阁楼。
凭布凡的聪明,还觉得正常才是怪事!
因此敖霸只得颓然一叹,决定实话实说。
“没错,你都猜对了,可我没有告诉你,完全是为了你着想。”
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布凡脸上写满了不信。
“为了我好?你是怕小爷占了这里,你就只能睡大街了吧。
可是你别忘了,我才是轮回果的主人!”
敖霸顿时瞠目结舌,万分诧异地看着布凡。
“在你心目当中,老敖就是这种人?”
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布凡毫不在意敖霸委屈的表情。
“你不是这种人,而是这种龙!”
大黑龙立刻抬起头,悲愤地大声嘶吼:“天哪——!老敖不活了……”
随即紧紧握住布凡的手腕,不让他挪动脚步:“别拉着我,让我去死!”
厌恶地一把甩开敖霸,小伙大步流星走向阁楼。
刚要伸手推门,却见敖霸又已经挡在了前面。
竟罕见地一脸肃然,深深看着布凡的眼睛。
“你真要进去?”
“废话!”
“好吧,诚如你所言,你才是轮回果的主人。但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后悔!”
布凡顿时一呆,以往发生的一幕幕,快速掠过了脑海。
自打平台上出现这座凉亭,自己便从未踏足其中。
每次进入轮回果,大黑总是站在台阶前等候。
而当布凡无意中想要进去,敖霸即顾左右而言其他,借此转移小伙的注意力。
可知里面必定隐藏着一些什么,大黑不愿让他知晓的秘密。
但根据敖霸历来的表现,布凡又不得不承认。
包括让自己修炼魔龙圣典,大黑龙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他好。
想到这,小伙并未任性硬闯,并且立刻恢复了冷静。
“大黑,你不让我进去,总该给个理由吧。”
见主子确实已经长大成熟,敖霸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不让你进去,而是现在进去,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知道敖霸一定还有下文,布凡索性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于是大黑龙便向主子,详细道明了实情。
毋庸置疑,轮回果是一件逆天至宝。
尽管布凡已经明白,此物是从混沌中孕育而出,却不晓得其因何存在。
别说是他,作为轮回果的代言人,连敖霸也知之不详。
但有一点敖霸还是清楚,只要布凡突破一个大境界,阁楼……
实际上确切地说,是“塔”,此塔便会增加一层。
而每一层当中,都包含一系法则在内。
这不是天道的本源法则,而是混沌的本源法则!
轮回果的主人只需进入其中,即可参悟自己挑选的任意法则。
不过这个机会,却只能使用一次!
听到这里,布凡恍然大悟,敖霸的确没有撒谎。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小伙都深有体会。
借助轮回果,他能够瞬间明悟,天道之下的任何自然法则。
但以前不明就里,只会调用、而非掌握。
直到明白了脑脉的真正作用,才开始刻意抛开轮回果自己感悟。
换言之,轮回果就是窥探天机的作弊器。
而这座小塔,则是个超级作弊器!
因为轮回果只能收录自然法则,对天道的本源法则无能为力。
可是别忘了,天道也是从混沌中孕育,所以混沌法则才是大道本源!
故而靠参悟混沌本源,来推衍天道本源,简直易如反掌毫无难度可言。
但唯有晋至破虚后,进阶才需要用到天道法则。
如今布凡才什么修为?况且仰仗一座九叶莲台,他破虚前不存在任何瓶颈。
尽管飞升后,凭借百脉齐开的优势,布凡也能接触到混沌本源。
可凭他彼时的意念强度,只能生出模模糊糊的感应。
而有了这座小……不!蕴含一系混沌本源法则,这根本是一座宝塔!
那么在宝塔的帮助下,布凡就能用最短的时间,明悟一系天道本源法则。
众所周知,突破化神需掌握五行自然法则。
再进一步则要悟透五系本源法则,且必须饱含一系基本法则。
扳着手指头一算就明白,金丹境时塔高二层。
元婴三层、化神四层、待布凡晋至破虚镜,宝塔已有五层!
由此只需修为达到,更上层楼还不是指日可待?
兼且修为越高,意念越强,越能清晰地感悟混沌本源。
何况以某人的贪心程度,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
除了五行本源法则,他会挑别的参悟吗?
这等于为小伙日后高歌猛进,铺开了一条通天大道!
想到这布凡对敖霸,哪还有半点怨恨?连感激他都来不及。
若无大黑隐瞒加阻拦,小伙现在开启塔门,铁定入宝山而空回!
怪不得敖霸会说:“你千万不要后悔。”
不过以某人的无耻,又怎会轻易向别人低头?
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布凡竟幽幽一叹。
“以前就跟你讲过,有什么事要早点告诉小爷,你这样一味隐瞒,真当小爷是傻瓜?”
深知主子是个啥尿性,敖霸也不以为忤。
“我是怕你按捺不住,刚刚学会了走路,便企图一步登天。”
敖霸这个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因为布凡早已掌握,涉猎过的所有自然法则。
按理说已完全可以,参悟天道的本源法则。
可敖霸毕竟是超越了破虚的存在,当然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凭区区化神圆满境界,妄图觊觎天道本源,无异于凝气修士想要瞬移。
但能够打开天窗说亮话,彻底断绝布凡的非分之想,也是一桩幸事。
至少在更大的诱惑下,他不会心痒难耐,于飞升前打开宝塔。
解决了小鸡变小鸭的问题,敖霸想起了正事。
“提前三个月成功结丹,苍岚遗卷改良得如何?”
“早就完成了。”
听到布凡轻描淡写地回答,大黑龙愕然一愣:“这么快?”
“已经算慢的了好不好,要不是被莲子扰乱了思绪,半年小爷就能收工。”
这还真不是布凡说大话,如今他绝非完善筑基篇时可比。
得益于龙龙提携,明晰了“道道相通”的至理,极大地开拓了小伙的眼界与思维。
加之受到樊晓竹启发,布凡又已将“简单即是最好”的意境融会贯通。
连极品丹方都能信手拈来,在天阶心法的基础上,弥补玄阶心法的不足……
真要把全部心思放在这上面,说半年都是他谦虚!
“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就出关?”
布凡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着急,再等三个月吧。”
敖霸颔首表示同意:“趁这个时间,稳固下境界也好。”
当然了,樊家兄弟不过凝结五纹金丹,都用了三年之久。
而布凡身具六叶莲台,因此理所当然地,应拥有一枚六纹金丹。
倘若在金丹品质更好的情况下,却比二憨耗时少了近一半。
以下界修士的承受力,怕不得崩溃一大片!
尽管有轮回果掩盖,无人能洞悉布凡的丹田中,藏着一枚九纹紫金丹。
其实也只有某个妖孽,还需伪装金丹真相。
云心诺与琴瑶如结丹成功,已不必再多此一举。
因为只有修为相差两阶,境界高者才能看穿对方。
所以堪破金丹修士的体内世界,化神之下无人可以做到。
苍岚大陆上的化神大能,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平日里无不是在宗门坐镇,没事谁会在外面晃荡?
即便身怀九纹金丹的两女,偶尔外出历练,元婴修士也不知其底细。
现在布凡只是担心,等两年后琴瑶功成出关,会不会把太上长老吓出个好歹。
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在南宫慧思维里。
琴瑶应是凭借地阶心法,才以五脉资质构筑了六叶莲台。
并基于布凡的原因,把自己年轻时,曾用过的法器手镯赏赐给了此女。
假如让太上长老发现,琴瑶竟结成了一枚九纹金丹……
不知是被吓疯?还是被乐疯?反正肯定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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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结金丹历时两年,布凡于最后一月的下旬出关。
不但境界已彻底稳固,修为也增长了一丝。
没法子,如今筑基丹对他而言,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毕竟还需留出至少一百枚,以供琴瑶结丹所需。
故而布凡主要是在适应,再度暴涨实力。
借助九叶草与初级聚灵法阵,充实金丹不过顺带而为。
培元丹不是炼制不出来,而是缺乏相应的辅药。
因为就连布凡本人,也没想到能提前三个月,即迈过成为金丹修士的门槛。
所以拥有三味真火前,从未考虑过预购炼丹材料的问题。
当然,小伙也没有急不可耐,把密室中的阵法升级。
毕竟申宏泰布置的隔绝法阵,自己可以轻易渗透进来。
倘若老神经病发现,徒弟竟能无师自通。
刚跻身金丹境,即可构建中级法阵,指不定又发什么疯!
心情舒畅地走出密室,布凡在第一时间,便向琴瑶的洞府中,送去了一道传音符。
其实成丹的那一刻,倒挂天际的筑基识海,即蜕变为了金丹识海。
面积扩大了数倍不提,法力由液态转换成固态,神识自然也有了质的飞跃。
因此凭小伙当下的神识强度,已能直接向师妹传音。
遑论两人住在同一座山峰,即使隔着数十里,樊家兄弟也能收到他亲切的问候。
不过布凡估计,琴瑶目前正在闭关当中,以期早日晋至筑基圆满。
为了不打扰师妹修炼,才连传讯玉简都没有使用。
至于云心诺就不必多此一举,倘若八脉天娇结丹成功,整个宗门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然而令布凡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片刻,传讯玉简便亮起白光。
小伙不禁一呆:这么快?
等看过里面的内容,布凡露出由衷的笑意,打开了洞府的大门。
随即一具火热的娇躯,即化作红芒扑进了怀中。
事情就是这么巧,今晨琴瑶刚将体内气海,扩张到两千七百里。
九叶莲台修士,没有结丹瓶颈存在,只需修为达到,心境自然圆满。
所以琴瑶散开一丝修为,立刻感应到了天劫将至。
狂喜过后冷静下来,又黛眉一皱,心中隐隐升起了不安。
因为若苍岚遗卷的金丹篇,没有经过大黑前辈改良,火美人岂敢结丹?
地阶上品心法与玄阶极品心法,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知晓了心法品阶的重要性,又是以八脉之人作为追赶目标。
琴瑶焉能容许自己,输在起跑线上?
谁知正无比思念着师兄,便飞来了一只报喜鸟,怎不令火美人心花怒放!
好嘛,两年时间未见,这一通猛啃,差点把四瓣嘴唇亲成了腊肠。
总算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琴瑶仍不愿离开师兄的怀抱。
筑基圆满距金丹初期,虽只有一步之遥,却是大境界的跨越。
感受到布凡身上,引而不发又浩瀚如海的气息,琴瑶深深迷醉其中不可自拔。
此刻只替师兄进阶高兴,全然忘了某人出关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琴瑶情动之下可以忘乎所以,布凡却不能丧失理智。
但小妖精又赖在怀里不肯动弹,小伙只得苦笑一声,将其拦腰抱起走进了密室。
当然了,洞府大厅没有阵法,隔绝外界察探。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布凡在闭关结丹,无人会刻意打扰。
可万一哪位关心爱徒的师尊,下意识地用神识一扫……
把师妹抱坐在腿上,说了好一阵绵绵情话,极尽安抚之能事。
火美人才平复了心绪,松开紧紧环住师兄脖颈的玉手。
暗自长舒一口气,事不宜迟,布凡立刻并起食中二指,点在了师妹眉心上。
让敖霸调用化神识海之力,将完善后的新心法,印入了琴瑶脑海。
接着把盛装筑基丹的十个玉瓶,一股脑塞进这妮子手里。
此次布凡预备了两年的丹药,但提前三个月成功进阶,自然剩下了近百枚。
原本打算出关后,再为师妹炼制筑基丹,如今倒可省去这个麻烦。
在小红唇上点了一下,布凡硬拉着琴瑶站起身。
“快走吧,要亲热以后多的是机会。”
琴瑶当然明白,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之前只是思郎心切,才压抑不住激动的情绪。
而师兄踏入金丹境的事情,此刻外界均不知晓。
倘若让人发现,布凡连师尊都未拜见,就先通知了师妹,怕不得被漫天的口水淹死!
因此琴瑶只得牵着师兄的手,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
再踮起脚尖献上一个香吻,才做贼样地溜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美滋滋地喜不自胜。
“哼!我就知道,师兄还是最在乎本姑娘!
心诺呀,你虽然身怀八条天赐灵脉,还不是落在了师兄后头?”
然而琴瑶得意的时间,并没有延续多久。
刚走进洞府,便发现一个传讯光团,鬼火样地漂浮在半空。
火美人心中一动,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满怀忐忑地轻轻将其点开,只听里面传出个她最怕听到的声音。
“瑶瑶,我出关了,你要努力哟!”
琴瑶当即哭晕在地,片刻前的喜悦荡然无存!
本以为能抢在云心诺出关前,自己也闭关结丹,缩短与她之间的差距。
谁承想死丫头竟半步不落,和师兄前后脚地踏入了金丹境!
与此同时,布凡也接获了这个喜讯。
但修炼当中的琴瑶,可以跑出来私会情郎。
而闭关结丹的云心诺,未禀明师尊前却万不可如此莽撞。
所以小两口只能通过传讯玉简,互诉两年不见的相思。
实际上,云心诺此番凝结九纹金丹,耗时两年才算正常。
虽然布凡的金丹品质更高,却完全属于异类。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由于筑基时结出了莲子,竟无须再凝聚金丹虚影。
加之布凡吸收丹药的速度,远在云心诺之上。
才能用更短的时间,成就一枚九纹紫金丹!
但经过深思熟虑,布凡决定了出关的顺序,让小诺诺先拖延一个月。
因为若两人同一天闭关结丹,又同一天功成出关,未免太过扎眼。
况且还有琴瑶,也是在同一天晋至筑基圆满。
所以非但云心诺不能出来,连布凡也需暂缓几日。
可他一定要比云心诺先行一步,毕竟在外界所知里,此女的金丹至少拥有八条道纹。
理所当然比结成六纹金丹,难度更大速度更慢。
对布凡讲的话,云心诺无不言听计从。
反正个把月一晃而过,也好借此巩固一下境界。
果如布凡所料,遑论一家三口同时露面。
光琴瑶即将渡劫的消息传出,便在苍岚宗掀起了轩然大波!
由于被云心诺与布凡的光芒掩盖,她从筑基中期突破到后期,用时三年外界还可以接受。
但再过三年就招来雷劈,便超出了下界的理解范畴之内。
尽管五脉修士不存在结丹瓶颈,又怎会达致筑基巅峰即是圆满?
对此樊晓兰师徒没给出任何解释,掌门甚至颁布了一条禁令。
不许众弟子私下议论,更不许外传,违者严惩不贷!
三日后,在苍岚宗专门的渡劫之地,琴瑶迎来了结丹天劫。
周围足有十名元婴修士团团护法,可见苍岚宗对此女有多么看重。
当中包括樊晓兰,以及其胞兄樊晓竹,连南宫掌门都亲自到场。
另外奇宗宗主申宏泰、剑宗宗主南宫正云、还有法修五宗的五位宗主,也悉数来临。
好嘛,除了元婴初期的师尊,其余九人全是元婴中期以上修为。
阵容之豪华,与云心诺渡劫时也不遑多让!
一个五脉弟子而已,至于摆出这么大阵仗吗?
众人腹诽的同时,也只能感慨还是丹宗宗主的面子大。
樊家又与南宫家族形同一体,才有这么多大能捧场。
唯有心思缜密之人,才察觉出了些许异样。
倘若是布凡渡劫,三位师尊共教一个徒弟,申宏泰与樊晓竹还有联手的可能。
但为何云心诺与琴瑶两女渡劫,这老货也跑来凑热闹?
然而任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个中蹊跷。
因为在三位师傅心目当中,这两个丫头是儿媳妇啊!
没错,现如今他们早就不自觉地,把布凡当成了亲儿子。
若非三人皆膝下无后,甚至比亲儿子还要亲!
老话说的好,儿子生下来就是坑爹的。
而小伙不仅没让师傅操过心,更时时带给三位宗主惊喜。
喝下龙老的一罐心灵鸡汤,布凡对两女早已充满信心。
别说在宗门渡劫有多重保障,即便两女在野外独自面对,也绝不会出半点纰漏。
毕竟轮回前身为散修,某人凭借以凝气十层筑基,打下的坚实基础。
历次渡劫都是游刃有余,两个小宝贝便与彼时的他相当。
这也是为何云心诺与琴瑶渡劫,布凡浑没放在心上的根本原因。
万众瞩目当中,随着十里劫云聚拢,第一道劫雷如期而至。
有过渡筑基天劫的经历,琴瑶已是胸有成竹。
轻松以感悟最深的火系法术,将其消弭于无形……
不多时九道劫雷落尽,天际云开雾散,新苍岚遗卷的金丹篇随之浮现。
旁观的弟子无不发出连声赞叹,因为瑶仙子渡劫的过程,与云仙子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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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是有意炫耀,但面对天劫时,任何人都会不自觉地倾尽全力。
所以渡劫地中虽布有阵法,削弱了劫雷三成威力,云心诺与琴瑶仍然底牌尽出。
通过施放法术的颜色,即可验证修士,对法则的感悟程度。
看到苍岚双姝施法对抗劫雷,所有弟子无不汗颜。
毕竟两女尚在筑基阶段,便已达到了金丹境的水准!
尤其是此次琴瑶应劫,竟没出现丝毫法力不继的迹象。
更令众人倍感疑惑:她的莲台究竟拥有几叶?
谁知琴瑶渡劫造成的轰动还没平息,奇宗、丹宗、剑宗又同时炸了窝。
因为……三宗的宗主疯了!
论资排辈,先从大师傅说起。
胖老头从渡劫地归来,正闲极无聊坐在大堂上打瞌睡。
忽然眼皮抖了一下,慌忙摸出了传讯玉简。
元婴修士的神识何其强大?申宏泰已有数百年,没使用过此物。
唯有收下个关门弟子,为了方便布凡请教阵道上的问题,才又随身携带这玩意。
毕竟以筑基修士的神识强度,无法向数十里外传音。
谁知师尊的一番好意,却被当作了驴肝肺。
迄今为止,也没收到过徒弟一次传讯,以至于申宏泰差点都忘了此事。
而此时申宏泰却慌了,因为这枚玉简乃布凡专用。
“难道小布子在结丹中,发生了什么意外?”此为他第一时间兴起的念头。
众所周知,结丹的过程不可中断。
因此修士无不是全力运转心法,汲取天地灵气凝结金丹。
不可能分心做其它事情,更遑论与人聊天打屁。
他怎知某个用长生诀修炼的妖怪,自催生出灵龙小白。
除了第一次孕育剑胚,所有修炼都由大儿子操持。
非但不用费半点心,就连灵气的分配权,也不在自己手上!
所以结丹归结丹,布凡除了改良完善苍岚遗卷,简直是闲的蛋疼。
依照修真界的常识,结成六纹金丹至少需要三载。
可布凡闭关才两年时间,那么此刻向师傅传讯,不是出了意外又是什么?
然而当申宏泰扫过传讯玉简,先愕然愣了一下。
随即便仰天狂笑,整个奇宗都听得真真切切。
傀儡宗和御兽宗的两位宗主,立刻用瞬移赶到此地。
却见申宗主不曾言语半句,竟一步迈入虚空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丹宗与剑宗里,也发生着类似的一幕。
两位宗主都是先紧张得要死,接着坐那呆了半晌,再然后癫痫病发作。
令旁人茫然不解之际,又一个瞬移不知去了何处。
接获琴瑶传讯,得知她已安然渡过天劫。
布凡当即禀明三位师尊,自己成功凝结了金丹。
见传出讯息不过片刻,师傅们便不分先后联袂而至,小伙便欲跪倒行礼。
却被三道雄浑的法力阻挡,只好一揖到地。
感应到徒弟身上,无比清晰的金丹气息,三位宗主顿时大喜过望。
却苦于修为只相差一阶,看不透布凡的体内世界。
自然,在这种情况下,又是大师傅挺身而出。
“小布子,快告诉为师,几纹?”
闻言小伙竟砸吧砸吧嘴,气恼地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六纹!你还指望我少一条不成?”
其实申宏泰之所以这样问,全因对布凡期望太高。
指望他能凭借对法则的感悟,获天道嘉许再添一条道纹。
如同筑基时没有天赋灵脉,仍构筑起了六叶莲台,但显然,这不过是南柯一梦。
想想也对,晋至化神需悟透五系法则,还必须包含一系主法则。
申宏泰与樊晓竹两人,人到迟暮仍在元婴后期徘徊,可见踏足化神有多难。
要知道他们一人掌握了土系法则,一人掌握了火系法则。
虽然满足了成就化神的第二个条件,但第一个条件才最难达到。
而布凡才多大?即便天资再好,也不可能现在就把五系法则,都参悟到那等地步。
想来筑基时莲台能有六叶,还是基于他同时涉猎,三系主法则的缘故。
兼且修真界中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以六叶莲台结成七纹金丹!
何况就算布凡的金丹只有六纹,日后也未必不能迈入化神。
因此虽又被徒弟噎住,胖老头仍只能讪笑着抠了抠脑袋,以此掩饰他的尴尬。
还是樊晓竹心境比较豁达,看着布凡满意地连连颔首。
“就是,世间哪有结丹时,超出莲叶数量的先例?
凡儿能以此等体质,凝结出六纹金丹,我们也该知足。”
南宫正云立马帮腔:“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苛求别人,一大把年纪,都活到……”
一看老神经病眼睛一瞪就要翻脸,剑宗宗主低笑一声。
“都活到三个徒孙身上去了。”
孰料申宏泰竟怒气全消,竟还颇有些洋洋自得。
废话,活到狗身上跟活到狼身上,意思能相同吗?
再说那样的风狼,你想跟它换个身份活,大毛哥仨还未必乐意!
不过被后辈当着徒弟的面讥讽,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申宏泰赶紧转移话题,避免正云小子揪着不放。
“小布子,为师不是这个意思。”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剑宗宗主竟又开口接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咬牙切齿地剜了南宫正云一眼,申宏泰闷哼一声,干脆懒得理他。
没法子,既然打不过人家,该认怂时就得认怂。
“老夫是见你结丹仅耗时两年,怕有变故导致金丹品质下降。”
早知道长辈们会言及此事,布凡当然想好了应对之策。
眉开眼笑地向樊晓竹躬身一拜,脸上流露出的全是感激。
“这还要多谢师尊,赏赐了弟子十枚培元丹!”
二师傅抚须大笑:“小事一桩,无足挂齿。”
鉴于布凡的修炼速度,对他能两年成丹,三位宗主并非不能接受。
因此证实了爱徒确实已经进阶,且是一枚必成元婴的六纹金丹。
申宏泰忍不住又跳了出来,摇头晃脑差点得瑟到天上去。
“逢此幸事,老夫定要……”
孰料话没说完,又被南宫正云生生打断。
“你想要怎样?是不是昭告天下宴开百日?”
胖老头一呆,却又无法辩驳,毕竟老三可谓一语中的。
樊晓竹苦笑着摇了摇头,自然清楚南宫正云为何,要处处针对申宏泰。
起因只为两年前,布凡面临闭关之际。
大师傅说要送给徒弟,一座高级的聚灵法阵,以助小伙快速凝结金丹。
最后虽被布凡婉言谢绝,却把三师傅挤兑到了墙角里。
剑宗宗主既无法布阵,又不会炼丹,对徒弟增进修为没有任何帮助。
他总不能跟布凡说,“你结丹前有没有什么人想杀?为师帮你办了吧”,那也太过脑残!
所以为了缓解老大和老三的矛盾,老二只得出来打圆场。
“老申啊,凡儿成功结丹,固然值得高兴,可你别忘了太上长老的交代。”
搬出这尊大神,胖老头顿时苦着一张槐树脸,死命挠着头皮。
“嗞嗞”的声音,令其余几人只觉得背心发凉。
“收下这么好的徒弟,却不许出去显摆,真是好不叫人憋屈!”
事实上不仅申宏泰有这个想法,另两位师尊也一样。
可太上长老的谕旨谁敢违背?况且还是为了布凡的安全着想。
不过提起这个话题,厅中突然想起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众人扭头一看,正是南宫正云低头坐在那。
竟笑得两边肩膀抽搐不停,也不知想起了何事这么开心。
终于逮着反击的机会,申宏泰一条毒舌顿时发威。
“哟呵!恭喜正云小子,辛勤耕耘数百年,明月丫头终于有了?”
此言一出,威力无以伦比,两老一少师徒三人,同时“咣当”栽倒在地。
过了好半晌,南宫正云才哆哆嗦嗦爬起来,双目喷火地盯着老混蛋。
眼看流血事件一触即发,樊晓竹赶紧挡住两人中间,冲着申宏泰大吼一声。
“老申!当着小孩子的面,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许是晓得南宫正云,不敢真个宰了自己,胖老头竟显得毫无在意。
“不是这事?那他干嘛笑得那么贱。”
忽听旁边又响起一阵贼笑,三位宗主讶然看去。
竟是一个小神经病,在地上笑得左右翻滚。
南宫正云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申宏泰却掏了掏鼻孔,用小拇指朝剑宗宗主一弹。
“屁话,你不是他师傅?刚才谁先笑的?”
对此樊晓竹完全莫可奈何,只得仰天一声长叹。
“凡儿!师尊面前岂能如此失礼,快起来!”
其实小伙在那边装疯卖傻,也是为了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毕竟剑宗宗主一旦发飙,谁能挡得住他?
既已成功转移了三人的注意力,戏子赶紧一跃而起。
老实巴交往那一站,摆出一副乖宝宝的恶心做派。
“弟子错了,不该这么失态。”
脑子里一根筋的神经病,却仍不知南宫正云与布凡,因何会笑成那样。
却拉不下脸去问老三,只好把大头凑到了徒弟跟前。
“小布子,你在笑什么?”
“呃……弟子刚才想,三位师尊如果和掌门相比,到底谁更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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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布凡这么一说,申宏泰与樊晓竹一愣。
而南宫正云则看着徒弟,笑眯眯地连连点头。
之前在那窃笑,正因大哥曾不止一次向弟弟抱怨。
收下云心诺为徒却不能张扬,实在憋屈得很。
当年太上长老让樊晓兰,亲临洪都接回此女,并指定其拜在掌门膝下。
南宫正天尽管高兴,倒也不至过甚。
因为虽无意外,八脉之人日后必定飞升,但耗时多久却无法预计。
即使南宫掌门晋至化神,寿元可再添五百年,也不一定能亲眼看到那一天。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云心诺竟如此惊艳绝伦!
踏上修真路短短两年,即已达致凝气九层巅峰。
修炼速度之快,远超苍岚宗有史以来的记载。
虽然花费两年半才构筑莲台,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但此女迈入筑基中期,却只用了相同的时间。
并且于三年后更上层楼,再过三年半已能闭关结丹!
自此掌门师尊再无半点怀疑,能活着目睹爱徒破碎虚空。
得徒如此实乃人生幸事,太上长老却严令南宫正天不许得瑟。
要知道,申宏泰收下布凡之际,都想“昭告天下宴开百日”。
而区区一座六叶莲台,能和八脉天娇相提并论吗?
当然,这只是南宫正天以前的想法。
现如今谁人不知,布凡是比云心诺更妖孽的存在!
哦,错了,那家伙不是妖孽,是妖怪!
不过从明面上看来,此子毕竟没有天赐灵脉,属于先天不足。
想踏足化神之境,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因此太上长老要雪藏布凡,三位宗主师尊的郁闷,怎及南宫掌门来得大?
见师徒俩在那挤眉弄眼,笑得如同偷鸡成功的黄鼠狼。
樊晓竹自不待言,哪怕申宏泰再蠢,也能琢磨出个中滋味。
漫天的阴霾顿时消散,布凡的洞府中响起哄堂大笑。
嘱咐爱徒好好稳固一下境界,一年后再来传授金丹期的课程。
三位宗主满带愉悦与满足,有说有笑地飘然而去。
随即遣出服侍的童子,去往无极殿,为徒弟申报月例升级。
由于元婴师尊健在,尽管布凡已进阶金丹,但亲传弟子的身份依旧保留。
不像樊家兄弟,核心弟子的师傅,本就只有金丹修为。
依照修真界的成例,师徒已是平辈论交。
因此自跻身金丹修士行列,两人便不再是苍岚宗弟子,且也已有了收徒的资格。
诚然,兄弟二人在师尊面前,仍须执弟子之礼,以示自己尊师重道。
而布凡则不同,亲传弟子能获取的份例,本就远多于寻常弟子。
并且金丹修士增进修为,所需的修炼资源,能和筑基修士一样吗?
所以三位师尊的当务之急,便是去无极殿为爱徒报备。
从当月起,布凡不仅领取的灵石,足足添了一倍,丹药也从筑基期的换成了金丹期。
对此财迷自然乐观其成,那些丹药他虽然看不上眼,也能交给琴瑶去卖钱。
至于会给外界造成多大的轰动,则全不在小伙考虑之内。
没事,反正一个月后,会有人带给他们更大的震撼!
为何布凡要在琴瑶渡劫成功的当天,就迫不及待地出关?
原因无它:不想耽误师妹修炼。
首要便是为火美人,讲解新苍岚遗卷的金丹篇。
另外闭关前若不见上一面,琴瑶肯定无法安心结丹,此前的云心诺即是例证。
等琴瑶渡完天劫再出关,也是布凡刻意为之。
让外界认为,他足足用了两年才功成圆满。
否则仅一年多即结成了六纹金丹,太过惊世骇俗。
而这么做的话,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生疑。
毕竟苍岚三姝的关系,全宗上下尽皆心知肚明。
认为布凡如果获悉此事,必然会亲临现场。
换言之,就是他在闭关当中,对琴瑶即将渡劫一无所知。
师傅们前脚刚走,小伙便向师妹发出了神识传音。
发现布凡刚一出关,琴瑶就心急火燎地赶去相会,诸位长辈无不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正如小伙所料,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
毕竟无论师兄妹间有无奸情,得知布凡成功凝结了金丹。
即便基于人之常情,琴瑶都要第一时间前往道贺。
于是,小两口得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足足聊了三天三夜。
本来嘛,一个刚闭关两年,另一个又刚渡过结丹天劫,自然有说也说不完的话题。
外间怎知布凡没讲半句废话,只是抓紧一切时间祥释心法。
琴瑶当然明白,要和师兄生娃来日方长。
而这个难得的接触机会,却是布凡处心积虑精心筹谋,才好不容易争取到的。
自当摒弃所有杂念,潜心消化师兄传授的内容。
有心法的创始者,手把手地悉心教导,效果之好毋须多言。
何况转修新苍岚遗卷后,从凝气篇开始,琴瑶就将其近乎悟透。
故而对此心法早已驾轻就熟,尽管只有三天时间,火美人也受益匪浅。
其实凭借九条脑脉,无需布凡详加指点,琴瑶也能明晰八成以上。
同为地阶上品的皓月心经,云心诺就是靠一己之力,领悟到了这个程度。
但能接受大师的熏陶,取得事半功倍之效,又何乐而不为?
三日一晃而过,待琴瑶将对新口诀的理解,大致复述了一遍,布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师傅们心目当中,小伙学什么东西,都是响鼓不用重锤。
而在布凡心目当中,瑶瑶同样是玲珑剔透一点就明。
金丹篇本就出自他手,可以肯定与前两篇相同,达到了地阶上品。
所以对琴瑶而言,参悟的难度不大。
虽不敢保证已完全悟透,至少也超过了九成,一番努力总算没有枉费。
把琴瑶送到洞府门口,布凡洒然一笑,用眼神制止了美妞投怀送抱。
因为他又感应到申宏泰的神识,从此地一扫而过。
不禁在心底狠狠咒骂:不要脸的老混蛋!
“师妹,我就先预祝你成功凝结金丹,出关之日记得一定告知师兄。”
琴瑶暗自一叹,知道临行吻别已不可能,只得无奈离去。
早在布凡拜入苍岚宗时,申宏泰第一次见到琴瑶。
就使劲撺掇徒弟,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只要火丫头肚子一鼓,她背后那位化神大能,还能宰了孩子的亲爹?
所以自琴瑶进入布凡的洞府,胖老头便不时以神识窥探。
想看看这对师兄妹,会不会整出点有趣的事情。
整个苍岚宗的元婴修士,除了他再无第二人,会干出这么无聊的事情。
导致每当大师傅的神识出现,布凡都要中断授课。
装作兴致勃勃地与师妹,回忆在逍遥派的美好岁月。
以琴瑶的聪慧,焉能不懂布凡的意思?
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师兄或用隐晦的小动作、或转移话题,掩盖三人间的亲密关系。
可见定是有修为高深之人,在用神识关注。
但自己和心诺两人,对此从未生出过半点感应,为何师兄每次都能察觉?
不过只要事情涉及到爱郎,两女便不会多问,更不会多想。
因为布凡身上的秘密太多太多,真要探寻,怕不得想到小脑瓜开裂!
安排好琴瑶的事情,布凡心神一松,走进卧室蒙头大睡。
次日清晨,当全宗都在议论着,瑶仙子已闭关结丹的事情。
某人已换下苍岚宗的服饰,脚踏一柄飞剑,出现在了数千里之外!
师尊们没有即刻授徒,是让布凡用一年时间巩固境界,怎知他压根没这个必要。
小伙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破除两处单向通道口,逍遥子设下的禁制。
进而借助传送阵,自由往来于苍岚宗与逍遥派!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况且五年不见故人,早已感觉心痒难耐。
此次又是私自离宗,布凡却有恃无恐,因为金丹修士,已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所以苍岚宗对其外出,没有任何限制。
即算布凡明说要去游历大陆,无极殿也无权阻拦。
虽然他如今仍是亲传弟子,但此“弟子”绝非彼“弟子”!
正常情况下,唯有金丹以下的七脉天骄出去历练。
无极殿才会通知刑堂,遣出金丹巅峰的护道者。
而派金丹修士保护金丹修士,有这个必要吗?
不过也只有某人,才会如此想当然地认为。
尽管还未与金丹修士交过手,但参照筑基时的经历。
布凡一旦结成金丹,便已是同阶无敌!
可他不清楚的是,倘若诸位大佬得知,臭小子又玩不辞而别,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乱子。
因为太上长老早有交代,布凡外出可以,但必须有元婴修士暗中相随!
由此可知,老祖对小伙有多么看重,已把他与八脉之人等同对待。
终于踏入金丹境,布凡立时感受到了不同。
以结晶法力御剑飞行,比筑基圆满近乎快了一倍!
五年前回逍遥派,小伙还是筑基后期修为。
速度虽然不如当下,但好在能用筑基丹回复法力。
可现在快是快了,却苦于没有培元丹。
所以布凡仍花了五天时间,才站在了逍遥派的山门前。
而这次,李平阳没有来迎接。
因为掌门师尊的神识,已远不及徒弟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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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参加三宗试炼时,布凡不过筑基初期修为。
却无需动用化神识海的储备,神识强度也超越了筑基巅峰修士。
即使是主修元神、神识强大的冥殿修士。
若非凭借秘法,将两道神识合二为一,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因此九纹紫金丹一成,小伙的神识强度,便已冠绝同阶!
别说李平阳只是金丹中期,哪怕达致金丹巅峰,也无法望徒弟项背。
当下正值深夜,布凡没惊动任何人,轻易避开了巡弋的弟子。
如入无人之境般,潜进了山腰处的洞府。
没有了九叶草,连具备静心之效的蒲团,也被带去了苍岚宗。
此地已是一座平常的洞府,除了那条诡异的单向通道。
其实对直接破解陵寝的禁制,布凡并非没有把握。
但彼时逍遥老祖,毕竟已是元婴修为。
所以小伙觉得,还是先拿这条通道,练练手比较合适。
关于如何改良这个组合阵,布凡早已成竹在胸。
所以飞到通道口,即并起右手食中二指,快若闪电般连连点出。
只在顷刻间,便将这个融合了迷幻法阵、隔绝法阵、坚固法阵的阵法加以完善。
随即一头钻了出来,又从地表回到了石室中。
可见此阵已解除了单向限制,能够让人任意往返!
一朝凝成金丹,拥有了结晶法力,就达成了这个最大的心愿。
布凡仰天无声狂笑,双肩耸动不停,活似抽风一般。
过了好半晌,才渐渐恢复平静。
从通道口一跃而出,鬼魅般向荒山掠去。
许是有意炫耀,自己在阵道上取得的成就。
某人此次进入假墓,走的是杀阵一途。
五年前回逍遥派,为了图省事,布凡还是经由五行幻阵。
但已能用结晶法力描绘阵眼,自然不怕陷入杀阵。
一路行来,布凡不屑地连连撇嘴,尽情嘲笑了逍遥老祖一番。
哼着小曲一步三摇,晃到了构建传送阵的棺椁前。
将双掌抵在上面,运转逍遥录心法输入法力。
固态法力与液态法力的区别,得以展现得淋漓尽致。
仅仅过了数息,传送通道便被激活,耗时之短令小伙也颇感意外。
布凡没有半点犹豫,即一步迈入其中。
漆黑的洞口由外往内一个盘旋,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
至此整个逍遥派上下,包括掌门李平阳,都不知道布凡曾经回过家。
修为踏入金丹境,元神也与小白的躯体一样,变成了实质般的存在。
因此传送途中,布凡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哪像前两次元神悸动,恶心难受得“哇哇”干呕。
从传送通道出来,某人没敢闲得无聊,用神识去撩拨逍遥剑。
毕竟此剑有灵,曾想改换门庭,随新主人一同笑傲天下。
抛开六百万灵石不提,逍遥老祖已经为隔代人,创造了太多便利条件。
倘若再拿走他唯一的念想之物,试问布凡于心何安?
况且逍遥剑无法暴露于人前,否则怎样解释此剑,是从何处获取?
所以小伙只向师祖的遗骸,恭恭敬敬深施一礼,便扶摇直上来到了通道口。
尽管设下这处禁制时,逍遥子已是元婴修为,较之前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但阵道造诣并无明显加深,故而此阵落在布凡眼里,与逍遥派的石室没有太大区别。
被他轻而易举地破除,实乃顺理成章的事情。
一炷香时间过后,布凡便躺在苍岚宗洞府的石床上,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轻叹。
往后大陆中部与南海边,遥远的空间距离,再也不是困扰!
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小伙美美地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醒来,便想前往中都,采购用四阶魔核,炼制培元丹的材料。
谁知刚走出卧室,便看到一个传讯光团,漂浮在大厅中。
想都不用想,偌大一个苍岚宗,会主动给布凡传讯的唯有樊氏兄弟。
即使夏永峰与鲍云天,也从不敢打扰师兄清修。
至于两个小宝贝……直接找上门来就好,压根无需多此一举。
果然,布凡将其点开,从中传出了樊青松的声音。
“小布子,你太不仗义了吧!结成金丹也不告诉哥哥?”
此时距布凡功成出关,还不到十天。
要不是三位师尊,去无极殿替徒弟报备,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估计樊家二憨获悉此事,正是通过这个渠道。
却明白用两年时间,凝结出一枚六纹金丹,必然导致根基不牢。
所以才没使用神识传音,而是留下口讯,静待布凡稳固境界。
此刻所有人都不晓得,这厮已从数万里外的南海边,依靠传送阵打了个来回。
本以为收到回音,至少是半年后的事情。
孰料仅仅过了片刻,樊老大的识海中,便传来一声轻笑。
“把人叫齐,咱哥们去叨扰钱掌柜。”
樊青松顿时大喜过望,刚通知了另几个吃货,布凡已背负双手走进洞府。
只见小伙仍是一身黑色长衫,愈发衬托出他的白皙。
更由于修为日益精进,本就俊美的容貌,竟透着一股妖异的味道。
时隔数载,看到如脱胎换骨般的布凡,樊青松当即傻在了那里。
犹记得生死试练之际,小伙还是筑基初期。
与筑基巅峰的樊家兄弟,有着一段遥不可及的差距。
如今却已迎头赶上,三人此刻同为金丹初期!
并且樊青松与樊青柏两人,结成的均为五纹金丹。
虽已完成大境界的跨越,但气质上的改变并不明显。
而在外界所知里,布凡的金丹应是六纹。
怎会于举手投足间,便令人兴起自惭形秽的感觉?
更何况这哥俩比小伙,领先几年踏入金丹境。
可布凡的气息却浩瀚如海,樊青松完全看不透他的深浅!
正如当初筑基时,一座拥有莲子的九叶莲台,曾把小雨惊了个目瞪口呆。
一枚九纹紫金丹中蕴含的法力,又岂是五纹金丹所能企及?
樊青松尚未回过神,樊老二已从外面,一个缩地成寸蹿了进来。
然后嘛,便和大哥一样,杵在那成了呆头鹅。
皆为金丹修士,对同阶的感受自然最直接。
他从没在任何人身上,有过如山岳般无可撼动的感觉!
艰难地咽下口唾沫,樊青柏的眼神中全是震撼。
“兄弟,你的金丹……”
“六纹。”
愕然看向大哥,樊老二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也只比我们多一条道纹呀,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高高扬起下巴,用鼻孔瞅着两个憨货,某人不屑地冷哼一声。
“小爷天赋异禀,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比?”
头脑简单的樊老大,对想不明白的事情,自然是将之丢到一旁。
况且布凡的实力有目共睹,两兄弟早已经见怪不怪。
因此听小伙这样一说,樊青松也懒得再琢磨。
毕竟这妖怪尚在筑基初期,便拥有碾压巅峰修士的实力。
那么如今同为金丹初期,看不穿他又有什么稀奇?
“行,你就得瑟吧,反正先说好,这次还是你买单。”
布凡愕然一呆:“啥意思?哦,你们结丹出关是我请客,怎的……”
樊青松冷笑连连,牛泡眼翻得不见一丝瞳仁。
“上次你出了钱吗?那是托小鲍鱼的福好不好!”
樊青柏立刻接话:“就是,再说一名金丹期的亲传弟子,比普通执事有钱多了。”
“对嘛,何况你丫的还能领取三份月例,你不付账简直天理难容!”
喟然一声长叹,布凡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请就我请。不过小爷怎么觉着,今日又是个吃白食的好天气?”
“那我们不管,无论谁掏灵石,只要有得吃就成。”
这边三兄弟正叙着闲话,鲍云天已偕同叶淑怡,急哄哄地冲进了洞府。
立刻朝布凡一揖到地,脸上满带着惊喜。
“云天拜见师……错了错了,是拜见三哥前辈,哈哈哈哈……”
数年前樊家兄弟踏足金丹,鲍云天就要以“前辈”相称。
被大哥二哥瞪了回去,同样的错误他自然不会再犯。
这个不伦不类的“三哥前辈”,还是以调侃的成分居多。
至于布凡带给小两口的莫大威压,筑基修士只认为是理所当然。
因此心中的震撼感,反而不如樊家兄弟。
见两人都已晋至筑基中期,布凡露出愉悦的笑容。
毕竟对剑修来说,每个小等级的跨越,都意外着御剑时间翻倍。
“不错不错,倘佯温柔乡的同时,也没有放松修炼,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某人一边虚捋着颚下,并不存在的胡须,一边以长辈的口吻说教。
逗得叶淑怡“噗哧”笑出了声,竟风情万种地白了布凡一眼。
以金丹修士的眼光,布凡当然能够看出,此女已非完璧。
可知其与小鲍鱼,早就钻进了同一个被窝里。
只是于仙域流传甚广的破身理论,下界无人知晓。
或者说即便懂得这个道理,也没谁会恪守不移。
也对,对鲍云天与叶淑怡而言,能成就金丹即已别无所求。
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享受人生携手登榻。
红颜易老芳华易逝,放着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不睡,难道去睡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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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次吃霸王餐的六名无耻之徒,至此已聚齐五人,独缺一个夏永峰。
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布凡气恼地白眼一翻。
察觉到小伙的不耐,樊青柏扭头看向了鲍云天。
“小夏子最近在忙什么?我们好像有……大半年没见面了吧。”
鲍云天“嘿嘿”贱笑几声,叶淑怡也掩着小嘴忍俊不禁。
筑基修士与金丹修士,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故而夏永峰和樊氏兄弟,还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至于高高在上的布凡,鲍云天等人更是只能敬而远之。
所以夏永峰的近况,只有小两口才知之甚详。
“除了窃玉偷香,永峰还能有什么事情忙?”
三位金丹前辈露出恍然之色,樊老大兴致勃勃地连忙追问。
“快说快说,小夏子看上谁了?居然连哥哥们也瞒着!”
鲍云天却偷瞄了樊青松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慌。
这憨货没有察觉到异样,心思缜密的樊老二,却猛然心里一抽。
随即散发出金丹修士的威压,死死锁定在鲍云天身上。
“有话就直说!若要替他隐瞒,你该知道后果如何!”
立马吓了鲍云天一哆嗦,赶紧起身抱拳施礼。
“云天怎敢欺瞒,只是永峰再三叮嘱,不许我们告诉几位大哥。”
忽听旁边传来一阵怪笑,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问你,永峰的对象是不是姓樊?”
以某人妖孽般的心智,仅凭鲍云天的言辞表情,即已猜了个八开。
按理说把哪家姑娘骗上了床,是男人最值得炫耀的事情。
夏永峰怎会反其道而行,刻意瞒着樊家二憨?
那么就唯有一个解释:此事与两人有直接的关联!
果然,闻言鲍云天当即一呆,樊氏兄弟怎的还不明白,布凡所言正是一语中的。
两个憨货互视一眼,竟同时爆喝一声:“樊青萍!”
樊老大顿时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连指节都已握得发白。
樊老二也以阴鸷的眼神,望着虚空的某处,凶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初夏永峰成为核心弟子,乃是拜樊晓兰所赐。
身为法修第一宗的元婴长老,知晓此子是布凡的故人,老婆婆才会鼎力相助。
谁承想竟然引狼入室,让夏永峰得以结识,同在此宗修行的樊青萍!
此女不但生得绝美,较之苍岚双姝也相差无几。
同时也是樊家的嫡系子弟,与两个憨货算是表亲。
未满二十即已成功筑基,且构筑的是一座六叶莲台。
于樊家年轻一辈里,是为天娇一般的存在!
上至樊晓竹与樊晓兰,下到樊青松和樊青柏,无不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
想当日宗内坊市一场风波,导致“苍岚三姝”谣言四起之际。
樊老大说让布凡“娶个媳妇生个娃”,可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彼时小伙已经获得,樊家兄弟深切的认同。
认为布凡与樊青萍两人,非但皆拥有六叶莲台,容貌也极为登对。
堪称一双金童玉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奈何某人却眼高于顶,居然把目光盯在了云心诺身上。
不过经历过那场宗门大战,二憨已知两位仙子都是弟妹,自然也就熄了这门心思。
毕竟樊青萍虽然不错,可与八脉天娇相比,差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而琴瑶的战力,又和云心诺旗鼓相当。
但樊家兄弟却绝不认为,苍岚宗内抛开布凡,还有谁配得上樊青萍。
更遑论夏永峰的莲台仅有五叶,将来能否晋至元婴,还要看机缘造化。
所以两人才会把小夏子,给恨到了骨头缝里,琢磨着要将这货抽筋剥皮!
此刻鲍云天两口子,察觉到洞府中气氛压抑,已静若寒蝉不敢作声。
尽管他们清楚,正因怕两位大哥着恼,夏永峰才迟迟没有露面。
却万没想到,樊青松和樊青柏会愤怒如斯!
只有布凡老神在在,竟翘着二郎腿,轻敲桌面闭目哼起了小曲。
实际上则散开庞大的神识,往夏永峰的洞府蔓延过去。
核心弟子的师尊,充顶不过金丹巅峰修为。
虽然为徒弟构建了隔绝法阵,却怎能挡住布凡的神识窥探?
但见夏永峰此时,正愁眉苦脸坐在洞府里,与一名美貌女子默然以对。
难怪樊氏兄弟会气得抓狂,樊青萍果不出布凡所料,实为不折不扣的天生尤物。
明眸皓齿柳叶弯眉,下巴尖翘一张典型的瓜子脸。
一袭淡黄色的合体长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亭亭玉立。
当真是添一分则嫌肥,减一分则嫌瘦,令布凡也暗赞了一声“美”!
更让小伙窃笑的是,此女也已非完璧,还和夏永峰四手相执亲密无间。
怪不得小夏子不敢来见两位大哥,原来竟已与佳人偷尝了禁果!
两人互视良久,樊青萍忽然展颜一笑,探手抚上了夏永峰的脸颊。
“峰哥,没什么好怕的,是我自己要跟你,不关别人的事。”
夏永峰喟然长叹,拉过脸上的小手轻轻一吻。
“可我只有五叶莲台,如果让大哥二哥发现,我们……”
轻哼一声,樊青萍满带不屑地嗤笑连连。
“就那两个废物,凭什么来管我?索性不理他们就好。”
“唉……我躲了他们大半年,也是想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萍萍,这次是三哥出关相邀,我岂能……唉……”
“那就一起去见他!这也怕那也怕,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听到这里,布凡怎的还不明白,夏永峰与樊青萍走到一起。
还真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为图日后发展攀龙附凤。
而是不知基于什么原因,樊青萍主动找上了他。
如此人间极品诱惑下,但凡正常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毕竟不是每个人,均具备布凡这么坚毅的心志。
从两人的交谈中就能分析出,是谁滚谁的床单还不一定!
考虑了半天,夏永峰最终把牙一咬。
“萍萍,此事能瞒一天是一天,我先去见几位哥哥,你……”
话没说完,忽听识海中响起阴恻恻的声音。
“怎么,有胆偷腥没胆承认?要么就两个一起来,要么就一个都别来!”
“咣当!”夏永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一头栽倒在地背过气去。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够,无视隔绝法阵的存在,直接破入自己的识海。
师尊是金丹巅峰修为啊,那么布凡的神识,得强大到什么地步?他不是刚刚结丹吗?
夏永峰的表现,自然把樊青萍吓得够呛,赶紧将一颗大头搂进了怀里。
“峰哥!你怎么了?”
过了好半晌,夏永峰才理顺胸中的闷气。
翻身一骨碌爬了起来,拖着樊青萍就往外跑。
开玩笑,再不主动投案自首,只怕片刻后,三名金丹前辈就会打上门来!
低眉顺耳走进大哥的洞府,夏永峰连头都不敢抬,便一揖到地。
“永峰来迟了,还请三位哥哥恕罪。”
樊青萍却大大咧咧,用目光扫过樊家兄弟,然后盯在布凡脸上。
不仅没流露出半点胆怯,俏脸上反而充满了好奇。
显然对“三哥”的种种传闻,她也只源自于道听途说。
压根不知道这个妖怪,到底恐怖在何处。
至于两位五纹金丹的表哥,则全没被她放在眼里。
当然了,以此女的资质,连元婴瓶颈都不存在,又怎会拿正眼去瞅两个憨货?
尚不待樊氏兄弟开口,布凡就越俎代庖,生怕两人压不住火气。
到时候不由分说,劈头盖脸一顿胖揍,凭夏永峰的小身板,还真无法消受。
“恕罪?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需要我们原谅?”
夏永峰用眼角余光一扫,发现大哥二哥正一瞬不瞬地瞪着他。
在金丹修士的莫大压力下,额头顿时冒出细密的冷汗。
“永峰……永峰……”
倒是樊青萍夷然不惧,竟一把牵起了夏永峰的大手。
吓得峰哥浑身一颤,却又不敢抽出来。
不然还真应了樊青萍那句话:“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反正你们早晚会知道,今天干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没错,我是和峰哥在一起了,那又怎么样?”
樊青松敢冲夏永峰撒火,却拿这个刁蛮的妹妹毫无办法,只得仰天一声长叹。
“青萍啊,不是我们要怎样,而是……”
却又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毕竟头脑一根筋的家伙,都不善于打嘴仗。
还是樊老二及时出来救场,才避免了这憨货的尴尬。
“青萍,你有没有想过,若被族中长辈知道,你与夏永峰私定终身,会是什么结局?”
“什么结局,老家伙还能吃了我们?”
樊青柏板着脸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肯定不会吃掉你,但小夏子保证尸骨无存!”
“啊?”樊青萍顿时一呆,傻傻地看着樊青柏。
但无论怎么看,二哥也不像是在吓唬她。
樊青松更是唏嘘不已,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太过孟浪!如今你二人已……唉,说什么都晚了。”
屋里的人都清楚,樊老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旦被长辈们发现,樊青萍已然不是处子之身,还是被个五脉小子盗走了红丸。
那么夏永峰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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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有条不成文的铁律:男子的成就可以比女子高;女子却绝不能超过男子。
此为所有人潜意识里,根深蒂固的认为。
这个定论并非没有道理,而是基于优生优育来考量。
假设夏永峰拥有一座六叶莲台,外界或许还不会诟病。
但六脉天娇下嫁五脉弟子,就绝非樊家能够接受!
苍岚宗内抛开南宫家族,樊家便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能执掌丹宗数万载,可想而知其底蕴之深厚。
毕竟樊家除了灵石多到花不完,光元婴修士便多达四人。
如果樊青萍能在两百年内,成功踏入元婴境,便将一举超越南宫家族!
当然,前提是不计算太上长老。
因为届时樊晓竹还在世,一家拥有五名元婴修士,谁敢撩樊家的虎须?
以樊家的财雄势大,连元婴修士入赘,还需看晓竹老祖同不同意。
区区一个身具五脉的核心弟子?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想背靠大树吃樊家的软饭?行,好歹得体现出一定的价值。
至少也需跻身元婴,为樊家的繁荣添砖加瓦。
依照常识,假如父亲是元婴修士。
那么有五成的希望,将来诞下的孩子,会身怀六条天赐灵脉。
而好的遗传基因,又是以男方为主。
若父母均为元婴修士,则这个概率将超过八成。
由此可知,即使樊青萍的天资再好。
日后孩子能达到何种高度,还是取决于道侣的成就。
所以夏永峰如无法晋至元婴,便等于浪费了此女的六条灵脉!
两人的后代能够拥有五脉,即已属万幸。
这是樊晓竹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的事情!
兼且二师傅一直以来,就想把樊青萍许配给爱徒,可如今这个盘算却彻底成空!
遑论云心诺与琴瑶是黄花大闺女,布凡都未公开与两女的恋情。
又焉能再收下樊青萍,去穿别人的破鞋?
倘若此事被樊晓竹得知,把夏永峰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完全不似鲍云天与叶淑怡,甭说两人共赴巫山,哪怕隔年生娃也没人理会。
实际上,此事正如布凡所料,是樊青萍先勾搭夏永峰。
不管夏永峰凭借哪一点,激起了此女的爱意,反正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与情郎春风一度,只因樊青萍想以此表明心迹。
而面对如此美人的无穷诱惑,夏永峰怎能把持得住?
小妮子却压根不曾想过,一时的率性而为,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此刻琢磨出个中滋味,包括当事人在内,全都傻在了那里。
足足过了好半晌,众人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极度沉闷的气氛中,却隐隐传来个不和谐的声音。
心思活络、最先反应过来的樊青柏,讶然扭头一看。
竟是布大师正泰然安坐,摇头晃脑闭着眼睛,犹在哼着不知所谓的小调。
“兄弟,青萍和永峰都不是外人,你不说帮着想想办法,能不能别再添乱?”
樊青松也凑了过来,一把拥住小伙的肩膀。
“小布子,能在晓竹老祖面前说得上话的,就只有你了,你看……”
某人被打断了雅兴,十分不满地白眼一翻。
“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永峰捅出这么大娄子,哪有我置喙的余地?”
想想也对,摘取樊青萍这朵鲜花,无异于挖了樊晓竹的心头肉。
二师尊对徒弟再看重,也不会凭他一句话,就放过胆大妄为的采花贼。
即便樊青萍再如何强调,是她先挑逗夏永峰。
但在所有长辈思维里,错的肯定不是自家孩子!
眼见事情已无挽回的余地,樊青萍竟“哇”的一声,当场哭了出来。
“峰哥,都怪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随即又一抹眼泪,美目中露出坚毅神色。
“你放心,不论老祖如何处置你,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
闻言众人尽皆心生感动,叶淑怡也走上前,将樊青萍轻轻搂进了怀里。
樊青松憨归憨,却是古道热肠之人,不由急得抓耳挠腮。
“兄弟,我们中属你脑子最活泛,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布凡怅然一叹摇了摇头:“永峰自己管不住胯下之物,我能有什么办法?”
“真的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
夏永峰见布凡回答得如此干脆,不禁露出绝望的神色。
竟双膝一软便欲给三哥跪下,却被一道法力阻挡,死活拜不下去。
开玩笑,如今布凡已经凝结金丹。
筑基修士未得到他的首肯,连哭坟都是痴心妄想!
“三哥,我没别的意思,只望你能求求二师尊,不要过于为难萍萍,永峰……”
发现又有人想折自己阳寿,布凡眼底戏谑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凳子上蹦起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恶狠狠地盯着夏永峰,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操!多大点屁事弄得要死要活?没出息的孬货!”
转而看向傻在那里的樊青萍,抬手一指夏永峰。
“这就是你挑的男人?长了两只狗眼吧!”
深知这厮是个什么脾性,樊青松当即大喜过望。
“小布子,你不是说没有办法吗?”
气呼呼地塌屁股坐下,布凡重重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是没有办法,要解决这事只有靠他自己。”
“靠我?”夏永峰呆愣了半晌,才向布凡一揖到地。
“请三哥指点迷津。”
“废话,只要你能踏足元婴,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可是……”
“可是你个鸡毛!破丹成婴很难吗?你现在主修哪一系?”
“呃……金系。”
“施展个法术我看看。”
至此众人哪还不明白,原来布凡早已有了定计。
就是如同初见鲍云天时,点明御剑一道的真谛般,要为夏永峰晋至元婴铺路!
夏永峰立刻大喜过望,先朝大师深施一礼,才默念口诀抬手施法。
只见一柄金色长枪凭空出现,带着锋利无匹的锐气划过虚空。
于石壁上钻出个尺许深的大洞,才化作漫天金元素消散。
五行之中金系戾气最重,主杀伐,且是攻其一点。
若论面杀伤,攻击力不及火系神通,但点杀伤的破坏力,毫无疑问乃是最强!
不愧是十七个门派里,实力排名第一的天武观,精心培养的杰出弟子。
夏永峰的施法速度之快、法术威力之大,连樊青松也喝了一声彩。
兼且他已将大师御剑的精髓,初步融入了施法当中。
这柄长枪出手之际,显得极为灵动,绝非寻常修士的迟滞呆板可比!
樊青萍眼中露出迷醉之色,可知她倾心夏永峰,肯定不是只图其光鲜的外表。
然而此种程度的金枪术,落在布凡眼里,却只换来一声轻叹。
“结成金丹尚可,可要成就元婴……你仔细看好。”
说完未见布凡有任何动作,空中便接连出现三柄金枪。
首尾相连成一条直线,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相继掼入了洞府石壁中。
仅留下一个寸许大小的缺口,光滑圆润浑然天成!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另六人,无不是连眼睛都不眨,见鬼样地盯着布凡。
众所周知,金系神通形同火球术。
后者是体积越小温度越高;而前者则是攻击力越强!
布凡发出的金枪,直径只有寸许,比夏永峰足足小了一倍还多。
尽管小伙拥有结晶法力,施法威力绝不是筑基修士所能企及。
但能一息连出三枪,足以证明此术乃是瞬发!
在场的除了樊家兄弟,均未参加过上次宗门大战。
以往都是通过外界盛传,说布凡究竟有多么多么变态。
此时亲眼目睹后,才明白那些传说不是夸大,而是缩小了!
其中尤以樊家兄弟,心中的震撼更甚。
万没想到布大师不但水火双修,竟连金系法则,也参悟到了此等地步。
怪不得会对夏永峰施法,感到不屑一顾。
因为必须做到这一点,才能获天道认同打破结婴的瓶颈!
诚然,布凡并未奢望夏永峰现在,就把金系法则悟透。
更何况下界修士不曾开辟脑脉,感悟天道本就万分艰难。
小伙此举的用意,与龙老祭出顶级元素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便是开拓几人的眼界与思维,只有看得更高,才能走得更远!
特别是樊家兄弟,已经迈入了金丹之境,他们的下一步追求,绝不仅止于金丹巅峰。
布凡索性就借这个机会,送两位大哥一程。
至于其他人能从中获益多少,便需看各人悟性如何。
三柄金枪出现前,所有人都对结成元婴,须将法则参悟到何种程度,没有直观的概念。
至此才如拨开云雾见青天,纷纷低头思索,不多时均流露出恍然。
以樊家兄弟为首,全体起身向布凡深深一拜。
只要没人下跪,大师倒也坦然受礼。
若非都是亲近之人,他才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此事你们心知即可,切记不可外传。”
樊青松仰头打了个哈哈:“明白明白,自然无需大师交代。”
忽又一顿:“这还是于事无补呀,小夏子成婴为时尚远,晓竹老祖会容他活到那一天?”
无耻的贱人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转向了逍遥峰。
“你要是答应,请我们去得意楼饱餐一顿,小爷就帮你渡过这一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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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借开导夏永峰之机,为众人展示需达到何种程度,才能打破踏入元婴境的桎梏。
实为布凡早已思虑成熟的问题,自然不是一时兴起。
当年他便曾计划,借助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筑基后即云游天下,四处寻觅机缘造化。
以图早日飞升仙域,解开扑朔迷离的身世之谜。
故而才会尽心栽培琴瑶,欲用此女顶替自己,成为逍遥派未来的支柱。
孰料源于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竟被火美人一举突破了心防。
这下倒好,唯一的五脉之人,跟着师兄一同来了苍岚宗。
导致逍遥派崛起的希望,又彻底化为了泡影。
可对此布凡也没办法,彼时他修为低下自顾不暇。
上哪去为逍遥派,再找一个琴瑶的替代者?
之所以迫不及待地破除,两条单向通道口的禁制,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小伙唯恐逍遥派万一生变,远在天边的苍岚宗鞭长莫及。
毕竟还有虎视眈眈的罗刹门,一直静卧在睡榻旁。
尽管其背后的冥殿,数年前被打得一蹶不振。
不过布凡绝没有天真到,认为罗刹门会就此偃旗息鼓。
因为贪欲是为最大的原罪,此念一起便休想遏止!
如今经过十余年发展,又有大陆第一豪门撑腰。
逍遥派的基层实力,已与罗刹门相差不多。
可人家毕竟拥有元婴老祖坐镇,金丹修士也有两名。
真要再寻衅滋事,李平阳拿什么抵挡?
而开辟了这条传送通道,逍遥派便等于多了一重依仗。
在已结丹成功的布凡面前,罗刹门的金丹修士……不提也罢。
另外打着“苍岚宗南海分宗”,这块硕大的金字招牌。
倘若罗刹门敢出动元婴修士,开启灭门之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此一来,布凡也就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可以慢慢寻访,为掌门师尊拐来个继承衣钵之人。
这是为逍遥派所做的盘算,至于苍岚宗,则全不在某人考虑之内。
大陆第一宗门本就鼎盛,冥殿与万剑门均无法单独抗衡,哪用鸡毛小修操闲心?
所以布凡只在乎,身边的几个小伙伴。
与他产生过交集的人屈指可数,以某人的重情重义,能帮的当然会帮。
然而除了刚和夏永峰勾搭上,天生六条灵脉的樊青萍。
余下诸人想踏足元婴境,都需靠参悟法则。
尤其是樊家兄弟,虽然凝结的皆为五纹金丹。
但即便晋至金丹中期,也必须获天道认同。
而李平阳历时三百余载,却仍未突破金丹后期的门槛!
因此布凡早就琢磨着,要找机会点拨两人一下。
谁承想误打误撞下,逍遥峰突然冒了出来。
倒让小伙省去了不少麻烦,得以不着痕迹地搂草打兔子,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闻听三哥说只要请他吃顿饭,便帮爱郎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樊青萍顿时大喜过望,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表示答应。
当然了,此女于樊家而言,重要性犹在表哥之上。
区区酒资连二憨都从不在意,又岂会被樊青萍放在眼里?
可鲍云天、叶淑怡和夏永峰三人,却当即脸色一垮。
有过前次的经历,他们深知看似简单的一顿饭,到底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夏永峰与樊青萍交往,还真没打着吃软饭的主意。
正准备跟鲍云天偷偷商量,能不能借点灵石应急。
忽然记起这位三哥,神识强大到了何等地步,怎还敢用神识传音?
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冲布凡一揖到地。
“三哥,按理说此等大恩,永峰已是无以为报,可……”
某人不屑地白眼一翻,讥讽的神情溢于言表。
“连顿酒都请不起,还妄想迎娶樊家天娇?你怎么不找块豆腐撞死!”
见小情郎的俊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噎得够呛,樊青萍立马跳出来鸣不平。
“我的东西就是峰哥的东西,谁说我们请不起?走,去中都!”
大大咧咧的模样,颇为豪爽的做派,简直与樊家二憨如出一辙。
可知所有豪门子弟,养尊处优被长辈惯坏,全都是一个德行!
否则樊青萍也不会如此任性,竟放下少女的矜持,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奸计得逞,又能省下一笔开销,无耻的贱人哈哈大笑。
“还是青萍妹妹甚合吾意,好吧,哥哥就给你这个面子,去中都!”
由于中间发生的小插曲,此时已近正午,三个吃货早已经急不可耐。
刚出山门,樊老大就一把拉起夏永峰。
与其心意相通的樊老二,则顺手牵过了樊青萍。
随即爆发出金丹修士的极速,化作两道流光疾驰而去。
无情地扔下了鲍云天和叶淑怡,站在云端面面相觑。
没法子,四个“晚辈”中,有三人是筑基中期。
修为最低的樊青萍,如今仅是筑基初期。
等他们慢慢飞到中都,那就不是吃正餐了,而是喝下午茶!
布凡当然晓得,两位大哥是什么意思。
三人虽都是金丹初期,可他在筑基初期,即可屠戮巅峰修士如同杀鸡。
自然是把这两只拖油瓶,交由三弟来处理。
不过说真的,九纹紫金丹中蕴含的法力,岂是五纹金丹所能企及?
带两个筑基修士飞行千里,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小伙干咳了一声,示意小鲍鱼抱紧媳妇。
然后袍袖一卷,裹挟着二人奋起直追。
踏上布凡的云头,叶淑怡还没回过神来,便吓得惊呼出声。
只见眼前的景物飞速变换,速度比她快了一倍不止!
可由于三哥心细,施法阻挡了扑面而至的罡风,却连发梢都没有扬起。
“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实力?师尊御剑飞行也不过如此吧!”
叶淑怡扭头转向鲍云天,发现他也正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
这才猛然醒悟,扶着爱人的小手,也开始微微发颤。
“天呐……我竟忘了三哥本身就是剑修!若他独自御剑赶路,又将快到什么地步?”
两只傻鸟还在发愣,寻思与妖怪的差距有多大。
布凡凭一己之力携带两人飞行,竟已后发先至撵上了樊家兄弟!
有感于两个憨货,居然敢抢着去喝醉金枝。
某人没有半点停留,径直从两道流光中穿过,片刻即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阵冰冷刺骨的阴笑,激得四人汗毛倒竖。
樊氏兄弟还好点,毕竟对布凡的实力,早已有过最直接的感受。
而夏永峰和樊青萍,则真真吓了个亡魂皆冒!
任两人连着做一个万个噩梦,也绝不会梦到这幅场景。
此前年轻气盛的小妮子,还对三哥颇为质疑。
即使布凡瞬发的三柄金枪,也未令她心悦诚服。
因为凭借六条天赋灵脉,此女没有元婴瓶颈存在。
完全体会不到,另五人为何会那样感慨。
直到刚才亲眼目睹,布凡从身边掠过才幡然醒悟。
包括两个还算不错的表哥在内,众人为何要对他如此尊崇。
樊晓竹试探丫头的心意时,曾言明布凡比樊青萍大不了几岁。
孰料后者犹在为自己,二十岁筑基感到沾沾自喜。
前者却已成就金丹,还是法体双修!且兼具剑修身份!
两相比较,便仿若萤火在与皓月争辉。
樊青萍顿时心中一片苦涩,只感觉她所谓的骄傲,在布凡跟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距离中都城门五里,樊家兄弟落到地面。
而布凡与鲍云天两口子,已不知等候了多久。
眼见二憨到来,某人懒懒地从草地上,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
“你们怎会这么慢?要不是买单的正主没到,小爷饭都吃完了!”
樊青松抬手挠了挠脑袋:“知道你肯定比我们快,我和小柏才先走一步嘛。”
其实两个憨货此举,压根没安什么好心。
想让鲍云天和叶淑怡,成为布凡的累赘,替大哥二哥找回点自信。
谁知这厮竟如此不识趣,仍一骑绝尘,将两人的脸皮剥了个半点不剩。
樊青萍却把大哥往旁边一扒拉,一双美目闪着小星星,屁颠屁颠凑了过来。
“三哥,为何你能飞这么快?教我教我!”
布凡嘴角闪过一抹笑意,捉狭地眨了眨眼睛。
“很容易呀,你去藏经阁五层,把那本玄阶锻体心法,带回去好好参悟。”
说完斜瞄着小美妞,发出一阵邪恶的低笑。
“等你把两条细胳膊,练到和大腿一样粗,就能飞得跟我一样快!”
“轰”的一声,现场当即笑翻一片。
愕然呆了好半晌,心思单纯的樊青萍才算回过味。
赶忙一头扎进情郎怀里,不依地扭动着娇躯。
夏永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满带着万分宠溺的神情。
“好了好了,三哥是逗你呢,法体双修之人,岂是我等所能望其项背?”
樊青松也笑着走过来,搂过布凡的肩头得意洋洋。
“现在知道小布子的厉害了?当初让你嫁给他,还心不甘情不愿,如今后悔了吧。”
此言一出,轮到小伙尴尬不已,狠狠瞪了樊老大一眼。
“皮痒了是不?想找抽你就明说!”
“不敢不敢,我只是开个玩笑,走走走,目标得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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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莅临中都,愈发将城门处的苍岚宗执事,惊了个目瞪口呆。
好嘛,这才过了多久?不但布师兄成了“前辈”,另三人也已再上一个小台阶。
反倒是新近加入的樊青萍,没有招致大家关注。
随着三宗试炼与宗门大战落幕,失去了徒弟的元婴修士,大都已收新徒。
前来中都的亲传弟子,理所当然便越来越多。
因此筑基初期的樊青萍,除了长得养眼,实在激不起众人的兴趣。
毕竟旁边的布凡,袖口上绣的也是金色麒麟。
假设这妮子单独一人,或与夏永峰同路,还能成为瞩目的焦点。
但和布凡同行,则显得黯然无光!
不提两人修为的巨大差距,仅论颜值气质,樊青萍也被“凡妹妹”完爆!
正如当日堪称绝美的云心诺,立于南宫正天身后,根本成了陪衬红花的绿叶。
本来也是,苍岚宗弟子数十万,樊青萍崛起只是近几年的事情。
外放之人在此地值守城门,如何识得樊家的天之骄女?
何况同为筑基修士,他们又看不出此女身怀六脉。
所以众人无不是一揖到地,向布凡恭敬行礼。
对其余闲杂人等,竟似没空搭理。
布凡尚能泰然处之,微笑颔首后步入城中。
樊家兄弟等五人,也觉得再正常不过。
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自然明白无论任何场合,只要有布凡在,其他人便休想引起注意。
而樊青萍则被再次强烈震撼,只是已无半点嫉妒的成分。
自打成功筑基,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苍岚宗。
虽然不懂外面的世界,是一个极为现实的社会。
但在宗内,樊青萍却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抛开此女樊家的背景,仅凭必定成就元婴的资质。
便足以让其成为,众弟子可劲巴结的对象。
正由于见惯了阿谀奉承的嘴脸,樊青萍才会对夏永峰刮目相看。
原因很简单:只有这个貌似木讷的师兄,从未朝她假以颜色。
女孩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是紧赶着献殷勤,人家越瞧不上你;
而表现出对之不屑一顾,反而能博取佳人亲睐。
这并非夏永峰熟谙泡妞技巧,只是他有自知之明。
清楚一个出身下属宗门的外来户,给天娇提鞋都不配。
可夏永峰万没想到,正是源于自卑的心理作祟。
导致非但不用为美女提鞋,还是美女来脱他的鞋!
不过樊青萍长这么大,也只对夏永峰如此。
毕竟众所周知,女子上床前与上床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之前是得意的狸猫凶似虎;之后是落草的凤凰不如鸡。
然而此次途经城门,却给樊青萍生动地上了一课。
原来在这位三哥面前,所有人都会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行至得意楼,樊青萍对此理解得更加深刻。
只见迎宾的两名侍女,一看到布凡便笑面如花。
竟对身后的马仔视若无睹,齐齐深施一礼:“恭贺公子喜结金丹!”
就连体态富贵的钱掌柜,也满脸堆笑地倒履相迎。
“哈哈哈哈……布兄弟果然是人中龙凤!难得还没忘老哥哥。”
当日樊家兄弟结丹后,也曾嚷嚷着让布凡请客,两女却是以“前辈”相称。
也对,两个憨货看上去已三十出头,眉宇间隐现沧桑之色。
怎及布凡玉树临风,若非知晓他的修士身份,便仿若一名弱冠青年。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一眼分辨出,谁是“前辈”谁是“公子”。
至于钱掌柜,则干脆没有露面,此次却接到了大门口。
足以证明在他心目中,樊家子弟可以怠慢,这位小爷却万万不能得罪!
废话,不说同为金丹修士,两人已是平辈论交。
更遑论布凡身后,足足杵着三位宗主师尊!
最重要的是:初见时此子还是筑基中期,低眉顺耳地禀明“家师是申宏泰”。
这一幕仍历历在目之际,竟已抬腿踏入了金丹境!
如此骄子不好好结交,岂非瞎了自己的狗眼?
所以钱掌柜才会一上来,便放低身段以兄弟相称,并以“老哥哥”自居拉近彼此距离。
当即令众人脸色一僵,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啥?你个活了几百岁的老东西,要当布凡的老哥?
那大哥二哥上头,不是又多了个大哥大?
弄得小伙也傻在门口,半天没缓过神来,最终只得讪笑着抠了抠脑袋。
“呃……钱掌柜太客气了,小子怎敢高攀?”
“怎么是你高攀?是老夫妄自尊大才对!快快请进。
没说的,为庆祝兄弟进阶,这顿饭老钱请了,千万不要推辞!”
“那怎么好意思嘛,已经多次让您破费了……”
嘴里说着客套话,某人暗地里却撇了撇嘴。
“推辞?小爷这趟过来,本就打算敲你的竹杠!”
没错,此前让夏永峰付账,只为了挤兑那个穷人。
吝啬鬼却从没想过,要让兄弟买单,至于自掏腰包……有哪个可能吗?
于是一个没安好心的混蛋,便与忘年交把臂登楼,热络得如同亲兄弟一般。
不过路过一间包厢时,布凡先顿了一下,随即示意众人先走。
等一行人进入上次的房间,才露出狐狸般的奸诈笑容,推开了左侧一扇小门。
迈步而入的刹那,已堆起一副诚挚的笑脸,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这个雅厅不大,只在临窗处,放置了一张小方桌。
一名白衣文士正凭栏小酌,桌上摆着几样凉菜。
听到开门声,竟连头也没回,仍在自斟自饮。
某人也不见外,自来熟地走到此人对面,抱拳躬身一拜。
“小子这厢有礼了,多谢前辈上次替我兄弟解围。”
可不正是扔给鲍云天一块玉佩,又被布凡索要彩礼,气得落荒而逃的位面监察者?
此人乃是破虚修为,金丹修士自然不可能感应到他。
但有了敖霸提醒,布凡怎会放弃这个,与之搞好关系的机会?
文士把目光投过来洒然一笑:“小事一桩何足挂齿,你不是来讨账的吧。”
竟没提及小伙成丹之事,仿佛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布凡清楚监察者来自仙域,岂会将下界修士放在眼里?倒也没有在意。
嬉皮笑脸地于空位塌屁股一坐,可桌子上只有一套碗筷。
没看到酒壶,便一把抄起了男子手边的葫芦。
却又未找到酒杯,索性一仰脖,直接举起葫芦往喉咙里灌。
葫芦中装的也是醉金枝,布凡原本以为,憋一口气就可以喝干。
孰料肚子已快被撑满,酒水仍“哗哗”地往外流淌。
布凡焉能不知,这葫芦竟是个空间宝物!
估计如果男子愿意,里面能包容五湖四海。
连忙把葫芦放回桌上,俊脸涨得通红连连咳嗽,喷出来的全是冲天酒气!
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完布凡拙劣的表演,文士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贪得无厌的臭小子,不过能于三十岁前结成金丹,也算天资聪颖,只可惜……”
语气似乎颇为遗憾,取过葫芦斟满酒杯一饮而尽。
背后的意思,布凡怎会听不出来?
换句话说,就是你若身处仙域,绝不止取得目前的成就。
然而布凡却搞不懂,为何监察者晓得他是废柴体质,仍会发出这番感慨。
毕竟敖霸曾言明,非破虚以上的大能,看不透何人身怀隐灵脉!
“难道他早知道小爷?不然怎会对别人,感到无法理解的事情,表现得这么平淡!”
一念至此,布凡顿时头皮发麻,背心也已凉透。
因为他终于想起,为何第一次相见,便会觉得此人面熟。
只在刹那间,男子英俊的面庞,便与脑海中的一条美人鱼,模模糊糊重叠到了一起。
原来监察者跟冷灵儿,竟有五分相似!
尤其是与生俱来的冷漠和高傲,简直如出一辙!
我的妈呀——!他不会是冷灵儿的老爸吧……
就算不是亲爹,也定有浓厚的血缘关系。
否则怎会比樊青松和樊青柏、南宫正天和南宫正云还像?
要知道这两对,都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
若果真如此,那么监察者认识布凡,就一点也不稀奇。
独自参悟凝气诀,竟能用一个月凝成气旋。
此等奇闻轶事即便当作笑话,冷灵儿也会告知亲人。
怪不得监察者会对布凡快速突破,感到十分正常。
参照此子进阶的历程,五年筑基十年结丹,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由此可知此前相助鲍云天,也是出于布凡的缘故。
因是他留心小伙时,无意中听到了三人在商量凑钱。
而某人恬不知耻地得寸进尺,男子竟一语道破了他的身份。
并且除了位面监察者,谁还有那么大本事,让冷灵儿随意穿梭两界?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飞升通道是她们家开的?
哦,必须得承认,还真是她们家开的!
只要捋出一个线头,布凡即能顺藤摸瓜,何况还借助敖霸,洞悉了此人的真实身份。
见布凡坐在那魂游天外,脸色阴晴变幻不定。
监察者下意识地认为,他是在琢磨自己刚才说的话。
因此轻笑一声,把葫芦往腰上一挂。
“多想无益,我只送你四个字:‘凡事随缘’。”
言罢竟与上次一样,就那么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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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布凡的聪明怎不明白,监察者所言意指为何。
因为小伙虽没有天生灵脉,悟性却堪称绝顶。
否则焉能靠参悟法则,获天道认同构筑起六叶莲台?
然而尽管不存在元婴瓶颈,他成就化神的难度也相当大。
所以白衣男子才出于一番好意,让布凡“凡事随缘”。
毕竟以他妖孽般的修炼速度,若晋至元婴后突然大幅减缓。
难免会为此郁结,导致心境不稳,再上层楼终生无望。
但明白归明白,片刻后布凡便嗤笑一声。
“凡事随缘?我命由我不由天!真要一切看缘分,哪能把美人鱼抱回家!”
瞄了眼桌上的四个小碟,某人更是不屑地连连撇嘴。
“堂堂位面监察者就吃这玩意?真是混得连狗都不如!”
因为碟中不但未见荤腥,还都是凉菜。
怎及一帮无耻小人吃白食,尽拣着得意楼最贵的挑?
这次中都之行能再遇监察者,布凡已是不虚此行。
清楚了他与冷灵儿的关系,贱人眼珠一转便已计上心头。
放弃了上门抢亲的计划,决定走高层路线。
只看疑似老丈人的葫芦中,装的也是醉金枝,可知得意楼此人必然常来常往。
那么相应的,此地乖女婿也少不了要时常光顾。
并且监察者肯替鲍云天免单,显然已经认可了这伙子人。
尤其是对布凡,还表现出了有意无意的欣赏。
当然,这只是某人自我感觉良好,才一厢情愿得出的结论。
怎知监察者此番出现,竟是想借酒浇愁!
原因嘛……两年前有个天杀的混蛋,冒然闯进远古战场渡天罚。
竟撬动了仙域设置的封印,倘若此界的魔界通道被打开。
这个天大的黑锅……不!这个天大的火锅,铁定是位面监察者来扛!
白衣文士为了揪出这只替罪羊,足足寻访了两年。
足迹遍布整个苍岚大陆,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可见那孽畜渡完第二重化形劫,已不知躲在何处,吸纳天地灵气闭关进阶。
对此监察者完全束手无策,只得一边将此事上禀仙宫,一边跑来这里喝闷酒。
假设让他知道,罪魁祸首就坐在眼前,怕不得立马将这厮挫骨扬灰!
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任谁都想象不到。
一个人类跨越大境界,竟要承受上古天罚!
既然监察者已不知所踪,布凡当然不会留在这里吃狗粮。
大老远跑来得意楼是为了啥?不就是享受人生满足口腹之欲?
更何况今天这顿,还是“老哥”请客。
所以布凡背起双手,哼着小调走进了伙伴们所在的包房。
主角没到,自然不会上菜,所有人都坐在那里闲聊。
见布凡终于出现,樊青松立刻大吼一声:“传膳!”
随即拍了拍身边的主位,示意三弟落座。
小伙倒也没有推辞,这帮人里边,本就是以他为首。
不多时各色美食,便流水样端了上来,碗碟交错堆满了一整桌。
菜肴数量之多、档次之高,甚至超过了前两次。
可知为巴结这位新贵,钱掌柜也算下了血本。
等菜上齐,老钱站起身举杯相邀。
樊青萍本来还有些犹豫,毕竟小姑娘从未喝过酒。
不过看到包括叶淑怡在内,众人全都一饮而尽。
最终咬了咬银牙,一仰脖喝了个点滴不剩。
然后便发现,男人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叶淑怡也噙着莫名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们什么意思?”
小美妞念头刚起,便感觉有一团烈火,陡然从小腹冲上了天灵盖。
接着神智开始模糊,俏脸变得酡红,美目中流露出迷醉之色。
与情郎亲热的一幕幕,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竟娇吟一声,转身扑进了夏永峰怀里。
和叶淑怡首次饮下醉金枝,发生的场景一模一样!
所有人顿时哈哈大笑,满带着奸计得逞的快意。
樊青松更是笑得举起拳头,不停捶打着桌面。
“老钱,你开的到底是酒楼还是妓院?为何卖的不是酒水,而是春药?”
都曾经年少轻狂,见樊青萍搂住夏永峰,不自觉地扭动着娇躯。
钱掌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上还写满了得意。
“老夫生平最大的成就,便是创出了醉金枝!
酿制此酒的配方中,含有一味银杏草,否则怎能让无数人乐此不疲?”
过了好半晌,樊青萍才恢复清醒。
发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趴在了夏永峰身上,不禁羞得脖颈都已红透。
难免又激起众人一阵调笑,令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樊青柏露出好奇之色,扭头转向了三弟。
“布凡,银杏草是什么东西?”
在座诸人中,唯有丹宗宗主的徒弟,研习过草木经,这样的问题不问他问谁?
屋内虽有三名樊家子弟,但均未拜入丹宗。
毕竟若无炼丹天赋,终其一生也无法叩开丹道的大门。
即便樊晓兰能够炼制丹药,也是在法修第一宗发展。
这正是樊家的高明之处,让族人遍布整个宗门,绝不局限于丹宗一隅。
而哪怕非樊家直系,只要具备成为丹师的潜质。
被收入丹宗便相当于,与樊家绑定在了一起。
布凡微微一笑,端出一副高人嘴脸,为几只菜鸟解惑。
修士的体质远超凡人,想让他们喝酒上头,除非酒性极其猛烈。
银杏草是中阶药草,药性十分霸道,正适合用做酿酒的原料。
可此药却还兼具催情之效,如果将其炼制成丹药,实为采花大盗的必备之物。
不过稀释到酒水中,危害就没有那么大,反而能勾起人一丝旖旎的遐想。
想必这便是得意楼的醉金枝,销售火爆的根源所在。
听着布凡合情合理的分析,众人无不释然。
钱掌柜更是抚掌大笑,朝小伙竖起了大拇哥,表示他说的完全正确。
“不愧是樊宗主的高足,老夫当初选用银杏草,完全忽略这个副作用。
没想到错打错着下,醉金枝竟名声大噪,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言罢向三名金丹修士一拱手:“老朽就不打扰了,你们自便。”
可知久在凡尘,钱掌柜早已精通人情世故。
敬一杯酒,与布凡搭上关系就好,若一直赖着不走,必然惹人生厌。
何况几百岁的老头,与年轻人之间,也的确没什么共同的话题。
更遑论当中还有四个,是筑基境的晚辈。
钱掌柜此举,显然博得了大家的好感,因此尽皆起立相送。
待房门关闭重新落座,樊青松再次端起了酒杯。
“来,为庆祝小布子成功结丹,我们一起敬他。”
众人齐声附和,唯有樊青萍似乎举棋不定。
既怕喝完酒失态,又抵挡不了美妙感觉的诱惑。
最后在叶淑怡的鼓励下,才索性破罐子破摔。
但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小姑娘已没再情不自禁投怀送抱。
竟然还学会了享受这种,如坠云雾的快感。
旁人可以尽情作乐,夏永峰却没忘了正事。
放下酒杯面带忧郁之色,看向了已开始大快朵颐的布凡。
“三哥,你还没说清楚呢,假如萍萍破身的事情,被族中长辈发现……”
小伙一手端杯一手执筷,两边腮帮子快速蠕动,正忙得不亦乐乎。
闻言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勉强咽下了口中的美味。
“天雷不劈吃饭人,这都不懂?”
却见樊青萍嘟起红唇,祭出了所有女孩的杀手锏——撒娇。
拖长音调唤了声“三哥”:“不把这件事情解决,人家怎么吃得下嘛。”
某人最吃不得这套,冲男人还能破口大骂拳脚相加。
可面对娇滴滴的大美女,谁忍心让她掉眼泪?
孰料三哥还没说话,樊青松却重重一拍桌子。
“你现在才知道后悔?以前怎么没考虑这么做,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樊青萍眼眶一红,十分委屈地低头搓起了裙带。
布凡狠狠瞪了樊老大一眼,吓得这憨货猛然打了个寒颤。
“事情已经出了,你怪她还有意思吗?”
转而温和地看着樊青萍,轻声软语宽慰小妹妹。
“别怕,三哥既已答应帮你们,永峰就肯定不会有事。”
樊老二适时插了进来:“布凡,你干脆明说要怎么做吧,不然大伙都不安心。”
小伙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满不在乎地嘬了嘬牙花。
“我去找二师傅,担保永峰日后必定踏足元婴。”
另六人顿时集体呆愣,樊青松瞠目结舌地看着布凡。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老祖会仅凭你一句话,就放过小夏子?”
“当然,不过还需永峰自己争气,别到时候让小爷下不了台。”
布凡语气中透露出的强大自信,无形中便感染了所有人。
即使刚认识他的樊青萍,原本暗淡的美目中,也冒出了异样的神采。
此前搞得人心惶惶,是因为兹事实在体大。
以至众人都挖空心思,在那猛钻牛角尖。
完全没想到原来化解这个,看似近乎无解的局面。
竟只需布凡出头,为夏永峰成就元婴作保!
所以这事绕来绕去,关键还是在夏永峰身上。
想明白这点,小两口当即起身深施一礼。
“多谢三哥,永峰定当加倍努力,必不辜负三哥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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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放下了心事,接下来众人的目标,便是桌上的美味佳肴。
不提三个金丹境的吃货,连叶淑怡与樊青萍,也全无半点淑女形象。
本来嘛,这种顶级霸王餐,可不是天天都能享受到。
何况对醉金枝此等佳酿,两女已经爱不释手。
尤其樊青萍性格泼辣,埋头苦干后竟与两位表哥一样。
打着饱嗝摸着肚皮,躺在椅背上半天不愿动弹。
众人推杯换盏间,一顿饭本就吃了很久。
等磨磨蹭蹭消完食,布凡三人自然再懒得带人飞。
因此被樊青萍的修为拖累,临近黄昏才回到了苍岚宗。
见夏永峰再次施礼表示感谢,布凡淡淡一笑。
“有位前辈送了我四个字——“凡事随缘’,现在我把它转赠给你。
抛开所有杂念,静心感悟天道,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
夏永峰思索片刻,向大师深深一拜,眼神里已带上了崇敬。
接着布凡转向樊青萍:“你主修的是火系吧。”
小美妞诧异不已:“三哥怎么知道的?”
神棍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背负双手傲立于,六人高山仰止的目光当中。
其实他岂能未卜先知?而是在此女身上,依稀看到了师妹的影子。
加之樊家是以丹宗为本,所以直系子弟大多主修火系。
“你虽没有结婴瓶颈,但如果想早日进阶……”
说到这老毛病复发,故意卖个关子顿了一下。
当初敖霸吊主子胃口时,某人冲上去就是一通猛踹。
可耳濡目染下,自己又养成了这个陋习。
逗得樊青萍心痒难耐,竟蹿过来拉住三哥的袖子,荡秋千样连连催促。
“等瑶瑶结丹出关,多去向她请教吧。”
这丫头犹在呆愣,樊家兄弟已大喜过望。
樊青柏仰天打了个哈哈:“能得瑶仙子指点,实乃青萍最大的造化!”
两个憨货曾与苍岚三姝一起,参加过针对冥殿的宗门大战。
彼时琴瑶尚在筑基初期,施放的火龙威力,便超越了筑基巅峰修士。
而渡结丹天劫之际,更是达到了金丹修士的水准。
兄弟俩据此能够断定,若论对火系法则的感悟。
除了妖孽般的布凡,同阶修士无人能出其右!
但琴瑶渡劫时,只有筑基巅峰的弟子,可以到现场观摩,樊青萍自然无缘参与。
因此对火美人恐怖到了何等地步,没有直观的概念。
不过听二哥这样一说,当然已经明白过来,却仍拉着布凡的衣袖不放。
“三哥,瑶姐姐修为那么高,会不会看得上我?”
布凡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妮子的脑袋。
对这个又漂亮又活泼的小姑娘,确实是打心眼里喜欢。
最难得的是,她没有所谓的“门户”观念,能主动追求夏永峰。
“会的,你们性情相似,肯定能一见投缘。”
樊青萍立刻欢呼雀跃:“太好了,等瑶姐姐出关,你一定要把我介绍给她!”
尽管众所周知,琴瑶只有五条天赋灵脉。
但苍岚宗高层都清楚,此女构筑的是一座六叶莲台。
否则背后那位化神大能,根本无需掩盖她的体内世界。
而且琴瑶的修炼速度,竟能与八脉之人相当,早已使之成为了传奇。
任樊青萍再自傲,在此女面前也只能仰望。
得知竟能与那等天娇结识,樊青萍当然喜不自胜。
小丫头的情绪也感染了所有人,尽皆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唯有布凡喟然轻叹:“你们倒是痛快了,可小爷还得去善后,回见!”
说完径自化作一道流光,向核心区域飞去。
要解决此事,当然宜早不宜迟。
当下樊家的长辈还未察觉,掌上明珠已非处子之身。
只要布凡能说服二师傅,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毕竟现在的樊家,是以樊晓竹为尊。
夏永峰若能获他认可,别人怎敢说半个不字?
站在樊晓竹的洞府门前,布凡恭恭敬敬一揖到地。
“师尊在吗?弟子来向您请安了。”
此地小伙还是第一次来,自然不敢造次,不像申宏泰那里可以随意。
反正大师傅早就说过,喜欢招黄鼠狼上门。
投身丹宗宗主门下十载,徒弟竟然破天荒地来请安?
樊晓竹不但没有半分惊喜,心里还“咯噔”一下。
再说要请安通常是早上,哪有黄昏时分,向老人家嘘寒问暖的?
那形同提醒长辈已人到迟暮,巴不得你早死一般!
况且通过数次接触,樊晓竹怎不清楚,徒弟是个什么脾性。
平日里最不屑做这些表面文章,可知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要知道布凡拜申宏泰为师,次日请安被领去了无极殿;
第二次前往,则是为了托付三个儿子;
之后大师尊便再未体会过,爱徒承欢膝下的乐趣。
至于二师尊和三师尊,更仿佛座下没有亲传弟子。
想见小伙一面,还得屈尊去他的洞府。
所以樊晓竹呆坐在那,思前想后了好半晌。
直到发现布凡等得有些不耐,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才传音给服侍的童子,把徒弟领了进来。
丹宗宗主的洞府,规模竟比南宫掌门的还大,简直就是把整座山峰都已掏空!
尽管石门不显山不露水,里面却别有洞天,装饰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非但通道穹顶上缀满明珠,将其中照亮得纤毫毕现。
石壁也经过了精心打磨,镶嵌着类似水晶的墙面。
地上也是如此,光滑平整能倒映出人影。
整个洞府中,没有半块裸露的石头或泥土。
宽达两丈的甬道旁,更延伸出许多分支,也不知通向何方。
让土包子可算开了眼界,至此才彻底明白,丹师究竟富裕到了什么程度!
何况洞府的主人,还是苍岚大陆公认的丹道第一人。
怪不得樊家兄弟得知,夏永峰竟把樊青萍给睡了,会急成那副模样。
即便布凡购买梦魇海葵的花费,也装修不出这样一座洞府!
而区区一个核心弟子,身家能和他相提并论吗?
申宏泰的洞府里,只住着他和童子两人。
南宫正天同样如此,当然,宫殿中还是奴仆成群。
因为洞府乃清修之所,人一多连灵气都会变得浑浊。
但布凡刚踏入大门,没有了隔绝法阵阻挡。
立刻感应到,足有上百道气息此起彼伏,并且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初期!
由此可知,这里不仅是樊晓竹的住处,也是他炼丹的大本营。
否则怎能靠出售丹药,聚敛起海量财富?
当然了,那等丹道大能,一般人哪配请樊宗主亲自开炉。
养一帮打杂的门生,实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随童子一路走一路看,一只土鳖满眼都是小星星,嘴里不停地“啧啧”连声。
忽听心神中传来不屑的嗤笑:“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某人蓦然浑身一颤,随即口水都流了出来。
童子暗地里撇了撇嘴:“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嘲笑布凡的同时,浑不知他为何失态。
因为财迷记起了一件事,一件大事!
于仙域巧取豪夺、敛财万年的龙族少族长,怎么也比樊晓竹有钱不是?
而敖霸又早已应承,他的一切都归主子所有。
自然,前提是要去往龙山,延续龙族的上古血脉。
一念至此,布凡对飞升上界,不由充满了无限期待!
行至洞府最深处,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童子躬身一礼就此告退。
只见樊晓竹正端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徒弟。
身后还有一扇小门,两边各矗立着一具,散发黝黑光芒的人形傀儡。
布凡下意识地用神识扫过,发现竟无法渗透,顿时心中一凛。
想当初樊晓竹与申宏泰交恶,导致被后者布下一座,麒麟锁天大阵封山。
正是由于丹宗宗主,向奇宗宗主索要两具,极品法宝傀儡守护丹房。
看来太师椅后面的密室,便是樊晓竹炼丹所在。
但前事已经了结,为何二师傅最终,还是得到了两具傀儡呢?
想都不用想,必然是基于布凡的原因,申宏泰已与樊晓竹和解。
凭神经病的狗脾气,你想要偏偏不给。
不过若老子愿意,你不开口都会白送!
而且不要还不行,那是削老夫的面子。
以布凡的聪明,当然能琢磨出个中滋味,偷笑两声便欲行叩拜大礼。
本想着会被法力阻止,孰料却“噗通”一声双膝着地,显然樊晓竹压根没这个意思。
废话,二师傅此刻正心里打鼓,不晓得这厮有何图谋。
既然已经铁定要吃亏,便索性先受徒弟一拜。
“承蒙师尊长久以来悉心教导,弟子今日……”
“少来这套,想要什么你就直说。”
布凡讪讪抠了抠脑袋,暗道小爷的吃相真有这么难看?
“呃……弟子别无所求,就是来请个安,顺便陪师傅唠唠嗑。”
樊晓竹人老成精,岂会被轻易糊弄?
虽然用法力扶起了布凡,眼中的狐疑却未消散半点。
“要唠嗑去找龙老,我像闲得无聊的人吗?”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屡次被师尊针锋相对,脸皮极厚的家伙竟似毫无感觉。
还走到樊晓竹跟前盘膝坐下,摆出了一副“唠嗑”的姿态。
“是这样的,弟子有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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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布凡并非索取灵石丹药,而是言及他的故人,樊晓竹却更为紧张。
因为以丹宗宗主的身家,岂会将那等俗物放在眼里?
何况二师傅早就答应过徒弟,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莫说区区浮财,连极品法宝也只是等闲。
如果布凡真请师尊资助,樊晓竹反倒还求之不得。
毕竟自徒弟拜在丹宗门下,连药草都未让师傅操过心。
但徒弟的“故人”……事情就绝没有那么简单!
樊晓竹思忖间,布凡已经把那届宗门大比的情况,向师尊叙述了一遍。
却没说为了盗取苍岚遗卷,最后越级挑战之事。
只刻意强调是夏永峰,夺得了凝气九层的第一名。
并在两年后,被苍岚宗收入了门墙,如今已晋至筑基中期。
听到这里,樊晓竹长吁一口气,竟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联想到布凡曾向南宫正云,举荐鲍云天的事情。
估计这次也一样,应是要为夏永峰谋个好的前程。
所以樊晓竹微笑颔首,看向爱徒的眼神中,满带欣赏之意。
发达后仍顾念旧情之人,本就最能博得老人家好感。
“是不是夏永峰有意投身丹道,你就想让此子,也成为本宗最牛的核心弟子?”
实际上,当樊晓竹自以为,已经猜透了布凡的心思。
便决定成全爱徒,为夏永峰指定一个好师傅。
也就是布凡参加内门考核时,莅临现场的那位金丹巅峰长老。
正因此人与左明月,为争夺小伙起了争执,才引出了背后三尊大神。
樊文轩不但是家族嫡系,兼且在丹道上的造诣,金丹修士无人能出其右。
当然,必须把某个妖怪排除在外。
夏永峰若拜樊文轩为师,也算遂了布凡的心愿。
谁知小伙却没有谢恩,又开始抬手挠头。
“师傅,夏永峰已经是核心弟子了。”
“那就十分难办,丹宗的元婴长老皆已收徒,总不能无故剥夺他人,亲传弟子的身份。”
在樊晓竹意识当中,只当布凡是不满足于,故人以平等的身份转投丹宗。
但也不至于为此仗势欺人,让数百年攒下的名望付水东流。
“我没说他要成为丹宗弟子呀。”
“唔……原来是这样,若想改换门庭,为师应还有几分薄面。”
好嘛,绕了一大圈,樊晓竹还是没明白布凡的意思。
竟以为是哪位元婴长老,一眼看中了夏永峰。
或者是夏永峰想更进一步,当上亲传弟子?
反正不论何种情况,另投明师历来都为修真界所不齿。
倘若夏永峰现在的师尊不允,元婴修士也不能强抢徒弟。
所以樊晓竹想当然地认为,布凡是因此才来求师傅。
毕竟丹宗宗主与人为善,以他积累的良好人缘。
假设出面调解此事,也许能收获皆大欢喜的结局。
眼见二师傅如此不上道,尽琢磨些不靠谱的事情,布凡仰天一声长叹。
“师傅呀,根本不是这码事!我是说,夏永峰虽只有五叶莲台,但日后必定成就元婴!”
樊晓竹明显愣了一下,有点丈八的金刚摸不着头脑。
“能于十七个门派大比中独占鳌头,该当是天资卓越之辈。
可那又怎么样?夏永峰将来如何,与老夫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和您的关系大着呢!”
“说来听听。”
“您想啊,樊家本就鼎盛,要是再添一名元婴修士……”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假如樊晓竹还不明白,也就枉活了这么多年。
立刻从中品味出了异样,坐直腰板讶然看着布凡。
“夏永峰想入赘樊家?你是来做媒的?”
小伙笑眯眯地连连点头:“师尊高明,弟子正有此意。”
寿眉老头恍然大悟:我说臭小子怎会登门求见,原来竟是抱着这个目的!
想想也对,想娶我樊家的女儿,哪有那么容易!
夏永峰不过身怀五脉,充顶配得上筑基修士。
如想与金丹境的女娃成婚,必然需要晋至元婴!
难得此子如此幸运,居然结识了布凡这么好的兄弟。
罢了,凡儿从未向老夫要求过什么,索性便依了他吧。
想到这,樊晓竹哑然失笑摇摇头,探手摸了摸小伙的脑袋。
“你此番前来请安,就是为了这事?”
还特地加重了“请安”二字的语气,调侃之意甚浓。
二师傅此时的态度,说明已经答应了徒弟,一只小鸡随即开始欢快地啄米。
诚然,在二师傅心目当中,只当夏永峰是和哪个,同等资质的本家女子相恋。
又自知身份卑微,才请了布凡当说客。
却压根没想过,布凡指的是樊青萍,毕竟此女必将跻身元婴。
除了南宫家族的同阶天骄,谁都没资格染指!
哦,最理想的如意伴侣,当然是一个法体双修、还能御使飞剑的妖怪。
只不过云心诺与琴瑶两女,实在太过耀眼。
樊青萍尽管还算不错,但无论哪方面都差得太远。
“好吧,这事老夫准了,却非因为夏永峰,而是看你的面子。”
布凡当即跪坐而起,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师尊成全!弟子和永峰定当铭记。”
这也是小伙的聪明之处,三个头叩下去,就算坐实了此事,由不得樊晓竹反悔。
但二师傅连女孩的名字都没问,即应允了这桩婚事。
可见正如他所说,完全是源于布凡,自然令小伙万分心暖。
丹宗宗主哈哈大笑,这才想起非但没见过夏永峰,连要赔上哪个闺女还不知道。
“说说吧,你的故人看上谁了?”
某人心虚地瞄了师尊一眼:“呃……是樊青萍。”
“什么——?”樊晓竹当即白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他做梦都没想到,夏永峰竟然狗胆包天,觊觎樊家的天之骄女!
先不提亲传弟子与核心弟子,身份地位间的巨大差距。
元婴修士相较金丹修士,更是翻手就能摁死一大片。
因此樊晓竹霍然站起,身上已有杀气升腾:“此事断不可行!”
布凡也没料到,樊晓竹的反应会这么大,只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可是师傅……”
“休得多言!好个心比天高的小崽子,老夫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此刻在樊晓竹想来,只当是夏永峰为求攀附樊家。
不知使出什么下作手段,哄骗了人少无知的樊青萍。
其实不仅樊晓竹会这么认为,任何人都会升起同样的念头。
正值樊宗主暴怒之下,打算瞬移去寻夏永峰的晦气。
却听旁边传来一声轻叹:“唉……果然食言而肥了。”
樊晓竹顿时一滞,虚空中的波纹随之消散。
仅在片刻前,才刚刚答应了徒弟,立马就翻脸变卦。
往后还有何诚信可言?难怪布凡会发出如此感慨。
果然又让小伙一猜就中,樊晓竹立身处世,生平最注重名誉。
从来是言出必行绝无反悔,爱惜羽毛甚于性命。
况且假如因为此事,布凡与师尊心生嫌隙。
让行将就木的老头上哪,再去找个能继承衣钵的徒弟?
一念至此,樊晓竹当即恢复了冷静,转而目光灼灼地盯着小伙。
心中再三权衡:是萍儿重要?还是凡儿重要?
布凡之所以敢应承,替偷尝禁果的两人摆平此事,正因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见仅凭一个小小的激将法,便挽救了夏永峰的性命,不禁偷偷松了一口气。
为了避免再刺激樊晓竹,小伙摆出副心悦诚服的嘴脸,向老头躬身一拜。
“我就说嘛,师尊怎会是言而无信之人?”
然后乖巧地走上前,搀扶樊晓竹重新落座,尽到了做孝子的所有本分。
“您先别动怒,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言辞语气中满是关心,将二师傅忽悠得老怀大慰。
“师尊,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而是……”
接着布凡便一五一十,把是樊青萍先主动出击,追求夏永峰的事情说了一遍。
自然,两人已携手登榻他可不敢提及。
耐着性子听完,樊晓竹紧皱的眉头,渐渐得以舒展。
自家的丫头自己清楚,以樊青萍的刁蛮任性,别人无法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并且这妮子打小就眼高于顶,按理说夏永峰那种货色,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连面都见不着,又何谈获取美人芳心?
由此可知,布凡所言都是实情。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樊晓竹仰天长叹。
毕竟依樊青萍的性格,他如果棒打鸳鸯横加干涉,死丫头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与人私奔都算好的,假设刚才一怒之下宰了夏永峰……
如此说来,布凡这次也不是全为了故人。
凭他的思维缜密程度,至少考虑过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事实也确是如此,之前知晓已无转圜的可能,樊青萍可不是要陪冤家一起赴死?
“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师尊,弟子的意思是,姑且听之任之吧。”
“可……”
“您放心,我向您保证,永峰肯定能踏入元婴境,那时再让他们成亲。”
樊晓竹喟然一叹,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
但不这么办还能怎么办?现在唯有寄希望于,夏永峰能不负众望早日结婴。
不至令樊家遭人耻笑,实在已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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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樊晓竹最终无可奈何的表示,就按布凡说的办。
女生外向的道理,元婴修士又何尝不明白?
况且堵不如疏,倘若强行阻拦,必然以惨淡结局收场。
另外樊青萍日后,充顶不过嫁个元婴修士。
假设夏永峰真能晋至元婴,似乎也并非那么不可接受。
只需事先声明,必须达到这个要求,才允许他们成亲就好。
二师尊却压根没有察觉,又掉进了徒弟挖好的深坑。
因为布凡之前说的是“成亲”,而不是“圆房”,此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过了今晚,即使长辈们发现,樊青萍已与夏永峰发生了关系。
两人也可以说,是得到了晓竹老祖首肯。
从而把这个屎盆子,硬扣到丹宗宗主头上!
不过樊晓竹对布凡所言,夏永峰必定能踏入元婴境,反倒没有半点质疑。
既然爱徒说他能做到,那就一定能做到!
凭布凡对苍岚遗卷的领悟程度,只需指点夏永峰一二,便可令其受益无穷!
毕竟已有鲍云天的例证,活生生地摆在了那里。
此子不但是剑宗内,地位最高的核心弟子,战力也已是同阶无敌。
最重要的是,夏永峰是布凡的兄弟!
身边有这样一个妖孽帮衬,樊晓竹甚至觉得。
假如夏永峰止步于金丹,都没脸在世上活下去!
装模作样地陪师傅,愁眉苦脸叹了好一阵气,实际上某人背地里已乐开了花。
又安慰了樊晓竹几句,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转头布凡就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了夏永峰与樊青萍。
让两人总算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也愈发对小伙感激加崇敬。
当然了,连大哥二哥都觉得棘手的麻烦事。
竟真的仅凭三哥一句话,晓竹老祖便答应不再干涉。
可见在宗主师尊心目当中,爱徒拥有多重的份量!
从樊晓竹的洞府出来,布凡回家搂着三狼,美滋滋地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神清气爽,心情愉悦地去了藏经阁。
自结成金丹出关,小伙第一时间就赶往逍遥派,彻底打通了传送阵。
随后又和几个憨货,跑去中都造了一顿白食,却还没来得及拜见龙老。
而龙老对他的帮助之大,苍岚宗内无人能出其右。
不提替小伙背了外出渡劫的黑锅,光传送通道的开启,便铁定瞒不过老人家。
因此布凡才会把炼丹的事情,都暂且放到一边,先来藏经阁尊师重道。
施施然走进凉亭中,尽管龙老早有交代,免去一切俗礼。
布凡仍真心实意地躬身一拜,以示对龙老的感激之情。
龙老掀开眼皮,嘴角露出戏谑的笑意:“终于得空来看我了?”
知道自己在龙老面前,没有半点秘密可言,布凡习惯性地抠了抠脑袋。
“没法子,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既然忙完了……”龙老袍袖一甩,构建了一座顶级聚火法阵。
接着把眼一闭,显然是懒得再费唇舌。
当日布凡创出初级五行元素阵,达致筑基境的极限。
龙老曾经说过,让他凝结金丹后再来。
如今既已完成了进阶,自然就是涉足中级法阵。
此为明摆着的事情,压根无须龙老多言。
这原本也是布凡,先来藏经阁的目的所在。
炼制培元丹随时都可以,凡事总得分清主次。
早一刻改良密室中的阵法,便可早一刻加快修炼速度。
而要把聚灵法阵提升到中级,又不让申宏泰起疑。
来藏经阁吃龙老开的小灶,就是最好的掩饰。
尽管某人只需迈过结丹的门槛,即能布置中级阵法,但必须的程序还是要走。
所以虽掌握了这座顶级法阵,布凡仍陪了龙老一整天。
思考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的同时,也算对老人家尽点孝心。
傍晚时分,小伙进入藏经阁三层,翻看了几本黄阶上品的火系功法。
回到洞府走进密室,盘膝坐下“嘿嘿”一笑。
抬起右手,抽风样地在虚空中快速勾勒。
片刻后一座精美繁复的聚火法阵,便已在虚空中凝成。
随着布凡将其激活,游离于天地间的火元素,顿时蜂拥而至。
因为此阵不是龙老要求的中级,而是顶级聚火法阵!
虽然与龙老的那座不尽相同,吸纳过来的火元素,却起码多了三成。
开玩笑,布凡有轮回果相助,早已悟透天师觉迷图,明晰了成阵的基本原理。
更在龙老提携下,掌握了“一字成阵”的奥义。
此前构建不出中级法阵,只是因修为不够。
而现在,哪还有他布置不了的阵法?
由于下界玄阶功法稀少,所以是用黄阶功法,来划分阵法的等级。
黄阶下品功法对应基础阵法;中品功法对应初级阵法……
以玄阶功法创出的法阵,即为顶级阵法。
龙老是被打落下界后,缺乏灵药恢复修为无望。
百无聊赖才开始研究阵道,自然沿袭了这个分级方式。
因此下界所谓的“顶级法阵”,在仙域中只能招人耻笑。
布凡本就拥有化神圆满的识海,境界已达下界巅峰。
故而一旦将液态法力升华,此等阵法就如同极品丹方,根本是信手拈来!
挥手撤去聚火法阵,接着布凡便将密室中,构建的法阵全部升级。
管申宏泰什么时候来,来了他也不怕。
反正有一年时间巩固境界,大师傅焉能知晓,徒弟是什么时候掌握了中级阵道?
按照预先制定的计划,布凡第二天又改头换面,去了一趟中都药坊。
采购了大量炼制培元丹的辅药,至于筑基丹……
五年前即已预付了定额,现在又能借助传送阵,随意往来两地,完全可以缓一缓。
并且这一家三口,都已用不上筑基丹,炼出来也是卖给八宝斋。
当初布凡参加生死试练,收获的三阶魔核足有上万。
除去三人三狼消耗的,还有近七千之多。
若照五千灵石一颗计算,获利将高达三千五百万!相当于又一株梦魇海葵到手。
可想而知,丹师是个多么赚钱的群体。
当然,布凡不可能把这批丹药,短时间内悉数售出。
但把提供给八宝斋的数量,提高到每年一百颗还是没有问题。
毕竟金丹境的丹师,已能炼制筑基丹。
兼且布凡一炉能成丹数枚,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这样一来,光靠倒卖筑基丹,便可保障七十年能有稳定的收入。
何况养魂类的天材地宝,本就极其罕见,倒也不急在一时。
而培元丹乃增进修为所必备,当然需要优先考虑。
加上云心诺已出关在即,所以办妥前两件事,炼丹便是刻不容缓!
炼制培元丹的难度,绝非筑基丹可比。
因此尽管在筑基阶段,布凡即已悟透了丹方。
但第一次开炉,仍不免有些心里打鼓。
要知道,即使用四阶魔核做主药,炼制此丹仍需四十一种辅药。
看似比筑基丹没增加多少,可当中有几味是高阶药草。
培元丹的珍贵之处,不在于蕴含了多少灵气。
而是结丹时服用,能让修士感悟到凝液成晶的意境。
因此属于二品丹药,通常唯有元婴境界的丹师,才敢开炉尝试。
毕竟炼丹的材料所费不菲,如果是用药草,仅成本便要上万灵石。
四阶魔核则更不能浪费,为避免出纰漏,布凡决定先拿初期的练手。
夜深人静之际,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小伙取出了红色丹炉。
双手虚抱心念一动,小白立刻从黑洞中跃出。
绕着九纹紫金丹盘旋数圈,一团紫色火焰即升腾而起。
颜色深邃到了极致,透着一股诡异的妖艳。
这便是需修为晋至金丹,才能拥有的三味真火。
温度较之道基真火,绝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正常情况下应为红色,而布凡早已将火系法则悟透。
否则也不可能在筑基期,即能完美熔炼中阶药草。
此时跨越了大境界的好处,便得以展现得淋漓尽致。
由于拥有结晶法力,已能施展高阶火系神通,加之三味真火相辅。
布凡虽仍是在顷刻间,就让炉体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亮度却是之前的数倍!
感应了一下丹炉内炽热的高温,布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探手揭开炉盖,把四阶初期的魔核投了进去。
不多时,魔核就在炉中渐渐熔化,化作一团纯净的汁液。
除了这个妖孽,换做其他任何金丹修士,休想做到这一点!
熔炼了最为重要的魔核,那些辅药更加不在话下。
在布凡强大神识的操控下,鱼贯飞入丹炉里。
然后便是最关键的一步——融合。
此丹方是布凡自创,不仅把此步骤简化到了最少。
更将先后顺序了然于胸,按理说绝无可能发生意外。
但由于是首次炼制培元丹,布凡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到四十二团药汁尽皆融合,达到了完美平衡。
未曾化为青烟消散,布凡才放下担心,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因为凝固成丹有小白。
儿子刚一撤去火焰,爸爸就迫不及待地掀开炉盖。
翘起兰花指,从中拈出一枚菩提大小、散发着浓郁丹香的药丸。
意味着布凡第一次开炉,炼制培元丹已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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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出炉的这枚培元丹,虽是用四阶初期的魔核炼制。
却丹香浓郁,当中隐隐还有光晕流淌。
先不论蕴含多少灵气,起码证明品质上佳。
四阶魔兽相当于金丹修士,以其内核炼制的丹药,便理应灵性十足。
此丹无论丹香还是外观,均只比樊晓竹赏赐的稍逊一筹。
然而别忘了那十枚培元丹,用以四阶后期的魔核为主药。
由此可知,徒弟自创的丹方,搭配合理性已经超越了师傅!
回顾炼丹的过程,布凡更感到心满意足。
需要四十二种材料的培元丹,和三十五味的筑基丹,数量本就相差不多。
尽管熔炼高阶药草的难度,比中阶药草更大,用时也更长。
但布凡不仅已凝聚出三味真火,神识强度也有了大幅度提升。
所以他仍有把握,一天能够成丹十枚。
只是熔炼四阶魔核与高阶药草,需要对火候控制得极为精准。
必须全神贯注,出不得半点差池,否则稍有不慎,便是鸡飞蛋打的下场。
故此在结丹阶段,布凡无法一炉同时炼制两颗。
而吸收培元丹的速度,必然无法与筑基丹相比。
所以能节省下大量时间,用于增进修为。
不过仅得意了片刻,小伙接着便脸色一垮,苦恼地把头发挠成了鸡窝。
因为正是想起了此事,刚炼成培元丹的喜悦,顿时一扫而空。
毕竟参照闭关时,服食培元丹的经验,居然要十天才能消化一枚!
那么换算到云心诺与琴瑶身上,不是要三个多月?
但凭布凡当下的丹道造诣,以及对草木的透彻了解。
可以肯定培元丹所含的灵气,没有筑基丹的十倍。
如此一来,两个小宝贝还能不能,延续现在快速进阶的神话?
索性某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没心没肺。
既然这个问题无法解决,也懒得再去多想。
掏出一个玉瓶,把培元丹随手塞了进去,平复心绪打算接着开炉。
无论嗑药的间隔有多长,总比没有吃要好!
只要炼出了第一枚,布凡感觉已不必再循序渐进,干脆直接朝四阶巅峰魔核下手。
此丹一成,立刻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当真比二师傅炼制的品质更高!
时光就在枯燥的炼丹中,不知不觉溜走了十天。
看着面前的十个玉瓶,布凡幽幽叹了口气。
“炼得再多又有什么用?一百颗足够小爷吃三年啊!”
于是自哀自怜中,某人倒出一粒培元丹,一仰脖吞了下去。
反正离云心诺出关的日子,还有小半个月,索性自己先尝尝鲜。
但令小伙没想到的是,这次仅用了三天,即已将其完全吸收。
震撼下不禁霍然睁开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金丹最下方的第一条道纹,已隐隐明亮了一些。
对于九纹金丹而言,如果修为晋至结丹中期。
会有三条纹路被完全点亮,散发出炫目的无尽金光。
所以这个现象意味着,布凡的修为增长了一丝。
但布凡诧异不是因为这个,毕竟培元丹是金丹期所用的丹药。
假如吞下去没一点效果,也不会光成本便要近万灵石。
而是他明明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培元丹比之前吃过的,要多出近一成灵气。
可为何吸收的时间,竟会相差这么多?
愕然愣了好久,布凡才一头钻进轮回果里。
站在二层小塔前,扯起脖子鬼喊鬼叫:“大黑——!”
明白了这座宝塔的重要性,如今哪怕敖霸请主子进去,他也不敢踏足其中。
浪费一次感悟混沌本源的机会,布凡还不得抹脖子自尽?
喊了半天,才从二楼的窗户中,探出一颗睡眼惺忪的大头。
“吵什么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其实当布凡开始炼制培元丹,敖霸便早已醒来。
如同布凡第一次开炉,尝试炼制凝气丹和筑基丹。
竟然比小伙还紧张,时刻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孰料成丹后站在门口,等了主子半天,也不见他进来和自己庆祝。
敖霸怎知彼时布凡又在庸人自扰,琢磨着两个小宝贝,能否永保绝美的容颜。
小心肝已纠结成了麻花,哪还有心思来找大黑龙撒欢?
随后看到主子又开始炼丹,仿佛忘了敖霸的存在。
某龙气恼之下,只得回到塔中蒙头大睡。
此刻见小伙终于想起了自己,敖霸为了出口怨气,才故意不理他。
可布凡却像压根没察觉,被主人冷落宝宝心里有多苦。
径直飘到敖霸跟前,抬手赏了他一个爆栗。
更是脸红脖子粗地放声咆哮,吼得唾沫星子横飞。
“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你怎么不睡死拉倒!”
拳头虽是划过虚无,未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后果却愈发严重,因为这次是伤了敖霸的心。
竟冲主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缩回脑袋把窗户一关。
自此指天发誓,再也不理这个神经病!
布凡从来没见过,敖霸会有如此幽怨的目光。
简直比深闺怨妇还幽怨,不禁傻在了那里。
联想到敖霸的身份,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我靠!一条双爪沾满血腥的大黑龙,啥时候学会了用眼睛说话?
但稍加思索便醒悟过来,这是唯一的一次,没有和大黑分享成功的喜悦。
可是……小爷真的高兴不起来嘛!
眼见“咣咣”敲了半天窗,敖霸就是不理他。
小伙慌了,立马变换一副嘴脸,用上了哄琴瑶时的语调。
“大黑,大黑黑,乖黑黑,你先出来听我解释。”
没法子,往常不顺心的时候,跑来咒天骂地发脾气。
敖霸还只能装聋作哑躲进暗处,布凡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即使成功筑基后,这个情况也没有改观,因为凉亭四面无墙。
然而自打某人结成金丹,情形顿时为之一变。
小凉亭砌成了小阁楼,门窗屋顶俱全,完成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最可气的是,布凡明知道敖霸藏在里面,但就是不敢进去。
这种憋屈的感觉,真真是能把人逼疯!
听外面传来如此肉麻的呼唤,敖霸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把脑袋埋进枕头爆喝一声:“滚!”
只要敖霸肯接茬,事情就好办。
因此布凡蹲在窗沿上,把之前的忧虑讲了一遍。
敖霸一听,果然是件了不得的大事,猛地拉开窗户,与主子大眼瞪起了大眼。
嗯,一龙一人的眼珠子,都大得不同寻常。
大黑岂能不知,小伙最着紧的人,就是云心诺和琴瑶。
倘若他一直担心,两个小宝贝不能百年成婴,必定导致心境不稳。
某龙丝毫都不在乎,主母是妙龄女郎还是白发老妪。
可要是布凡无法在千年内飞升,那以前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成了做无用功!
“此事的确有些蹊跷,可老敖不懂修真,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是问你该怎么办,而是问你为何这次,只用了三天……”
“慢着!你说是,现在只要三天时间,就能吸收一枚培元丹?”
“啊,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敖霸愕然一呆,随即脑袋重重磕在窗台上,双目失焦连瞳孔都已开始扩散。
布凡构筑莲台时,是在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不存在灵气匮乏的问题。
兼且已开辟的一百条灵脉,皆达到了极限吸收效率。
所以非但用不上凝气丹,连筑基丹他都不需要。
正因如此才未体会过,进阶前与进阶后,吸收丹药的速度有何不同。
而这次凝结金丹,则接连服食了十枚培元丹,却花了十天才消化。
较之能一天嗑掉一枚的筑基丹,实为天与地的区别。
毕竟以地阶以上心法修炼,吸纳入体的始终是灵气颗粒。
所以在筑基阶段,只需将结晶法力稀释,吸收丹药速度当然快。
之前布凡在结丹过程中,黑洞气旋转化的灵柱,是倾注在莲子上。
可当时莲子里的法力仍是液态,故而有大半灵气,被用做了压缩气海。
那么消化一枚培元丹,需历时十日实属正常。
但此次嗑药,却是成就金丹后,所有灵气都被直接吸收。
所费时间能缩短数倍,更是再正常不过!
大黑之所以刚才,会陪着主子一起傻傻发呆。
是以为布凡所谓的“忧虑”,指现在仍然用了十天。
谁承想主子话锋一转,就从十天变成了三日,这能混为一谈吗?
一看敖霸这副模样,小伙心里更加不安。
“大黑,你没事吧?可别吓我啊。”
敖霸气得一蹦三尺高,把额头都顶到了布凡脑门上。
“白痴!这是我在吓你吗?根本是你自己吓自己!
教导琴瑶说得头头是道,如今怎的蠢成了这样?”
布凡呀呀张了张嘴,脑海中闪过了逍遥派的场景。
当日琴瑶筑基前,师兄曾赠送了十二枚筑基丹。
并言明吸收一颗至少要一个月,因此足够她闭关一年所需。
而如今琴瑶消化筑基丹,却只需要十天。
可知不必把气态灵气转换成液态,吸收速度加快了三倍。
经由敖霸提醒,布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他。
足见只要事关两个小宝贝,这厮脑筋就会转不过弯。
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不仅恋爱中的女人是傻瓜,男人同样蠢不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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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吸收一枚培元丹,为何能缩短七天的原因。
布凡放下心中大石,仰天长吁了一口气。
按照他的理解,培元丹当中的灵气,应该比筑基丹多出三倍。
那么吸收时间延长三倍,实乃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此一来,云心诺与琴瑶结丹后。
服用培元丹的间隔,即非原先预估的百日,而是一个月。
若以现在的速度修炼下去,百年内踏入元婴境,完全不是问题!
既然这样,便须大量炼制培元丹。
毕竟布凡消化一颗只要三天,一百枚还不够他吃一年。
仍与服食筑基丹时一样,比两女快了十倍。
这也是他进阶所需的灵气,比两女足足多了三倍,仍能不落半步的原因所在。
并且借助九叶草,以及聚灵法阵相助,小伙的晋级速度,还会超越两个小宝贝。
不过炼丹之前,需要先放松一下心情。
所以布凡哼着小曲,探手入怀摸出了一个储物袋。
正是当日于中都郊外,反杀那名金丹剑修所得。
成就金丹布凡一直忙得焦头烂额,直到现在才得空,清点几年前的战利品。
况且此物只是中品法器,原主人又穷得叮当响。
竟为了数万灵石,而起了半道行劫之意。
可见当中没啥值钱的东西,所以布凡压根未放在心上。
但毕竟这个储物袋,是用小命换回来的,此刻得闲自然记起了这事。
凭小伙如今的神识强度,抹去灰衣老道留下的印记,简直是举手之劳。
打开后顿时连连撇嘴,不屑的表情涂满了一脸。
因为里面的灵石,竟连一万都不到。
金丹期所用的丹药,更是一颗也没有,难怪那老头会心生歹意。
把储物袋整个翻查一遍,布凡只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此为一块巴掌大小、五芒星形状的红色物件。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兼且触手生温,不知是何种材质。
遵循惯例,遇到不明白的事情或物品。
某人肯定是第一时间,咨询一条历世万年的大黑龙。
敖霸端详了半天,脸上竟流露出凝重之色。
“奇怪,这是用紫炎玄铁制成,怎会出现在下界当中?”
言下之意就是——“此物只应天上有”!
布凡顿时眼睛一亮,想都不用想,但凡与仙域有关的东西,必然都是好东西。
且不论这玩意有何用途,但可以断定是出自上界。
无须主子追问,敖霸便详细作了说明。
紫炎玄铁只有在灵气浓郁之地,才能历经万载自然诞生。
而下界灵气稀薄,根本孕育不出这种天材地宝。
通常仙域修士会将其,炼制成仙宝级别的火系武器。
因为紫炎玄铁是吸纳地心之火而成,若在武器中融入此物。
不但能平添三成攻击力,还可以加深修士,对火系本源法则的感悟。
依敖霸估算,这块紫炎玄铁,能够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毕竟在上界仙域,交易此物是以仙玉结算!
布凡先发了好一阵呆,接着便大喜过望,口水流了一地。
至于它为何被制作成五角星?为何会出现在苍岚界?又为何落到了金丹劫匪手里?
财迷一概不予考虑,他只看到了一座庞大的灵石山。
当然了,下界的土包子从没见过仙玉,压根不知其长什么模样。
唯有用灵石来臆想,这玩意到底值多少钱。
最合理的解释,是灰衣老道劫杀他人时,无意中得到了此宝。
但以他的眼界见识,定当分辨不出这是紫炎玄铁。
真真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犹在为获取修炼资源铤而走险。
其实哪怕金丹大盗,认识紫炎玄铁也没用。
原因很简单:根本卖不出去!
即使如今被布凡获得,也只能飞升仙域后,才有识货之人高价收购。
冒着莫大风险,越阶诛杀一名金丹剑修。
竟收获了一块紫炎玄铁,小伙自然心情大好。
将此宝慌不迭地收进储物袋,仿佛生怕被别人抢走一般。
然后把老头的所有杂物,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才平复下狂喜的情绪,继续炼制培元丹。
由于奇宗、丹宗、剑宗的三位宗主,去无极殿替徒弟,申报领取的月例升级。
导致布凡凝结金丹的事情,已在苍岚宗传得沸沸扬扬。
若干年前,还质疑“凡妹妹”的一干弟子,无不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不免为他寻了众多借口,解释竟然能比云仙子,更快进阶的原因。
其中又以广大瑶粉们,散播出来的消息,最为大家所接受。
布凡能突破到筑基后期,是凭借吃了一条蛇。
那等奇物蕴含的充沛灵气,应该还没被完全吸收。
加之布凡拥有六叶莲台,不存在结丹瓶颈。
所以晋至筑基巅峰即为圆满,进而结成一枚六纹金丹,又有什么稀奇?
可为何我外出游历,就碰不到此等机缘哩?
然而布凡出关一个月后,这伙人的心理立刻平衡了。
因为……万众瞩目的云心诺,闭关两年终于功成圆满!
六条道纹很了不起吗?云仙子身怀八条旷世灵脉,凝结的至少是八纹金丹。
而且仅比布凡慢了一个月,看你丫的还得瑟!
傻鸟们如何晓得,小伙安排好两口子的出关顺序。
正是要外界这样认为,借此掩盖自己的锋芒。
果如之前所料,座下弟子喜结金丹,南宫掌门竟没有大肆庆祝。
非但不曾昭告天下,更连宴席都未摆,令三位分宗宗主不禁眉开眼笑。
彻底证实了相较于他们,南宫正天的郁闷更大!
却不知云心诺拜见师尊时,布凡也偷偷去了第二峰。
毫不留情面地赶走南宫掌门,与心上人腻歪了一整天。
小两口手拉着手,并肩坐在凉亭里。
布凡遣出小白,顺着云心诺的腕脉直入丹田。
只见那座美轮美奂的九叶莲台,已经连同气海一同消失。
仅余一枚浑圆的内丹,散发着夺目的金光矗立其中,拥有九条绿色的道纹。
虽然早知道结果,布凡仍喜不自胜,在小诺诺脸上“吧唧”了一口。
可云心诺却没有丝毫反应,只瞠目结舌地看着小伙。
因为她发现,此番小白进入体内游走,竟已懂得避实就虚!
灵脉中丹毒积累较多之处,便自主加大了炼化的力度。
而经过其它地方时,则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形同具备了完整的灵智!
尽管云心诺晓得,冤家的儿子不是死物,可这也太吓人了吧!
对此布凡只微微一笑,未作过多解释。
天阶心法能催生出灵龙,本就不是寻常修士,能够理解和接受的事情。
即便出身仙宫的天骄,同样修炼了长生诀,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
然而云心诺的震撼还不仅如此,因为布凡递给了她两个玉瓶。
大美妞心中一动,已经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打开瓶盖倒出一粒细看,还是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作为掌门亲传弟子,云心诺闭关结丹前,南宫正天赏赐了五颗培元丹。
琴瑶得到的更少,只有区区三枚。
并非师尊小气,而是自古以来没有任何修士,会借助丹药跨越大境界。
主要是怕丹毒累积,为日后埋下隐患。
何况两女皆无结丹瓶颈,因此赐丹是表明关爱,不给也在情理之中。
布凡之所以能有十枚,是由于二师傅乃丹宗宗主。
也可以理解为,这是樊晓竹在炫富。
爱徒结丹虽然无需感悟意境,也能借助培元丹快速增进修为嘛。
老子就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你还能咬我一口不成?
而布凡给的培元丹,不但足有二十颗。
并且品质竟然比樊晓竹,亲手炼制的还要高!
“冤家身后那位大黑前辈,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此为云心诺升起的唯一念头,毕竟具她所知,培元丹在百草堂,卖到了五万灵石一枚!
据此估算,二十颗就是一百万下品灵石。
可看布凡云淡风轻的模样,便如同送给小诺诺当零食。
遑论区区金丹修士,元婴修士也没这么大的手笔!
况且樊晓竹身具元婴后期修为,还是苍岚大陆公认的丹道第一人。
要想炼出的丹药比他还好,毋须言明须达到何种境界!
云心诺有心开口,向小冤家问个明白。
可之前琴瑶数次提及大黑,都招致布凡大发雷霆。
当然,小伙骂的是敖霸,而非两个小宝贝。
所以聪慧过人的姑娘,肯定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只眨巴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发出了无声的讯息。
布凡微微一笑:“没错,这也是大黑给的,老家伙有的是钱,放心吃吧。
我早说过,咱家别的没有,就是丹药管够。”
对这点云心诺当然笃信不疑,自打布凡来到苍岚宗,她便已深有体会。
既然极品筑基丹能不限量,培元丹也该当如此。
反正连珍贵的地阶上品心法,小冤家都能送出手。
再吃他几颗丹药,又有什么打紧?
自己连人都是他的了,何必还在乎点点滴滴?
尽管尚在金丹阶段,这“点点滴滴”便需以百万灵石计数!
可以预见到,元婴期的花费又该有多少。
所以云心诺也没再多想,只把头轻倚在爱郎的肩膀,共赏夕阳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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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峰回到洞府,布凡心满意足地倒头就睡。
至此小两口均已踏足金丹境,只待琴瑶两年后传来好消息。
更由于获取了紫炎玄铁,这笔堪称巨大的意外之财,小伙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际,布凡才霍然睁开双眼。
翻身坐起发出一阵低笑,到隔壁叫醒了三只风狼。
爸妈的进阶速度飞快,三个干儿子也丝毫不慢。
如今彻底长大成年,连头带尾超过了一丈,且已是三阶后期魔兽。
何况布凡凝结金丹后,便让已再度进化的小白,温养了三狼的全身经脉与魔核。
在大毛哥仨面前,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
无论人修妖修还是魔兽,修真路必然殊途同归。
初时根基扎得越牢,日后取得的成就越高。
参照三狼进阶的时间表,还表现出一副犹有余力的模样。
敖霸已能万分肯定,三兄弟能够挣脱血脉桎梏。
不过晋至四阶虽已成定局,但可否更进一步,还需继续观察。
为何布凡自己不睡觉,也不让干儿子睡觉?
因为他必须在三狼掩护下,才敢潜进历代化神先辈的坐化之地。
进而借助逍遥子陵寝的传送阵,回到魂牵梦萦的逍遥派。
尽管凭布凡当下的神识强度,巡夜的金丹执事们,已无人能发现其行踪。
可在飘渺峰附近,不时有刑堂的元婴长老出没。
所以万一被逮个正着,布凡就能解释为,是三狼无意中误入禁地。
自己怕惊扰太上长老清修,才追过来想把它们带回去。
可见敖霸评价此子“算无遗策”,确是言符其实。
所幸一路无惊无险,布凡未感应到被任何神识关注。
或许龙族正面带微笑,恶趣味地看着这一幕。
但包括南宫慧在内,没人发现鸡窝里,闯进了一只黄鼠狼。
当然了,一条大绿龙岂能算人?
站在通道口的禁制上,布凡以心念告知,让三个干儿子出宗捕食。
随即便在哥仨目瞪口呆当中,凭空消失不见。
大毛愣了半天,才不信邪地到处乱嗅。
二毛三毛也围着转了几圈,却没找到爸爸的半点气息。
开玩笑,此处禁制本就是元婴修士设置,又经过了布凡改良完善。
别说三阶魔兽,五阶魔兽来了也白搭!
因此徒劳地踅摸一阵,三兄弟只得无奈放弃,化作三道乌光向宗外射去。
换做是奇宗宗主那等大能,自然能发现此处的猫腻。
可这是申宏泰敢来的地方吗?一旦被抓个现行,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况且谁会闲得没事干,大半夜跑坟地里溜达?
隔着一层光幕,布凡欣赏着儿子们的傻样,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等三狼悻悻离去才落到地面,冲逍遥子躬身一拜。
“弟子给师祖请安,您歇着吧,不用招呼我了。”
言罢转身踏入传送阵,再出现已身处荒山的假墓中。
散发庞大的神识,扫过整个逍遥派,一切顿时尽收眼底。
此刻除了值守的弟子,所有人都在住处。
或吸纳天地灵气增进修为;或潜心参悟天道法则。
唯有李平阳背着双手,在静室里踱着方步。
“一晃便是五年,不知凡儿现下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达致筑基巅峰?”
由此可知,师徒俩当真是心有灵犀。
五年前布凡离开苍岚宗,李平阳便冥冥中兴起了感应。
这次刚回到逍遥派,他竟然又心血来潮,脑海里浮现出爱徒的笑脸。
以至无法再静心入定,而这番自言自语,恰被布凡听了个正着。
小伙立刻心中一暖,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一步迈出已在百丈开外!
当初被布凡反杀的金丹剑修,使用此术只能跨越四十丈。
可轮回果的主人,是个能悟透一切功法的妖怪。
任何神通经他施展,皆为同境界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金丹修士缩地成寸,最远的距离即是百丈。
犹如闲庭信步,布凡驾轻就熟地走出荒山,径直踏上了逍遥峰山顶。
片刻后,正心挂小伙的李平阳,悠忽间眼前一花。
竟看到爱徒面带微笑,出现在了静室里!
老人家一呆,随即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只当是思念布凡太甚,导致心神恍惚产生了幻觉。
本来嘛,老夫是什么修为?
得以修炼苍岚宗的玄阶心法,逍遥派掌门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金丹后期的门槛。
而布凡此刻充顶,不过是筑基圆满。
即便此子再如何妖孽,已经结成了金丹。
但金丹初期与金丹中期之间,实力也天差地远!
毕竟修为越高,小等级的差距越明显。
越级挑战几乎不可能成功,除非职业与所修功法能克制对方。
不过仅过了一瞬,李平阳就被吓了个魂飞魄散!
因为面前的“幻影”,竟双膝跪倒以头点地。
用略带呜咽的语气说道:“弟子拜见师尊!”
我的天……这到底什么情况!
李平阳兀自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双手使劲揉了揉。
却见布凡直起上身,正双目通红地看着他。
“嗷——”老人家白眼一翻,当即背过气去。
迷迷糊糊中,似听到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
“师傅,你怎么了师傅?你可别吓我呀!”
李平阳哪还不明白,这绝对不是幻视!也绝对不是幻听!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根手指在使劲掐着人中。
布凡万没料到,本想给师尊一个大大的惊喜。
却把老人家给活活吓晕,差点喜事变成了丧事。
至于么……不就是结个丹?
要是再过几十年,小爷以元婴修为回来,您还不得当场吓死?
小伙却压根不曾考虑,他“结个丹”有多么变态。
如今李平阳是金丹中期巅峰,修为早已经涨无可涨。
没有突破到金丹后期,只因对法则的参悟程度,还未获天道认可。
而师徒距上次一别,时间才过了五载,并且当日布凡还是筑基后期。
那么即便他已成功结丹,也才多大点工夫?
居然能在李平阳毫无察觉下,突然从眼前冒出来。
足以证明徒弟的神识强度,已远非掌门师尊可以比拟!
李平阳只被孽徒吓昏,没有当场嗝屁,已实属难能可贵。
一把拍开鼻子下的臭手,老人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丫的傻了吧!对堂堂金丹修士,竟使用凡人的急救方式?
却不知徒弟也是有苦难言,因为他不敢把法力,灌输到师尊体内。
要知道,布凡的法力携有生之意境,具备温养灵脉之效。
除了两个老婆和干儿子,一旦让外界知晓,怕不得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所以小伙只得掐人中揉胸口,尽一点做徒弟的心意。
毕竟老头不过患了喜心疯,又不是得了什么要命的大病,或身受严重的内伤。
如果是后两种情况,布凡铁定会倾尽全力救助。
从震惊……不对,应该是震撼中回过神,李平阳慢慢恢复了冷静。
他只是惊诧于布凡能在五年内,即一步踏入了金丹境!
在任何人想来,筑基巅峰后面还有筑基圆满,何况凝结金丹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对小伙神识的强大,反而没过于感到奇怪。
因为当年琴瑶刚来逍遥派,布凡还是凝气五层修为。
便曾经轻易抹去,凝气八层的史文通,留在洞府的神识印记。
可知布凡的神识较之寻常修士,至少是以倍数超越!
见李平阳总算已经正常,双目也变得清明。
布凡“噗通”跪倒,重新向师傅行礼。
原本李平阳还下意识地,想用法力阻挡,却发现完全无法如愿。
这才猛然想起徒弟现如今,已和自己是同阶修士!
早不是十余年前,那个从天而降的懵懂孩童。
再想用法力阻止布凡下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念至此,李平阳起身离座,走上前强行扶起了布凡。
掌门师尊早知道,爱徒乃重情重义之人。
否则也不会为了逍遥派,去参加伤亡率高达五成的生死试练。
而按照修真界的惯例,假设徒弟的修为追上师傅,即可不用再行叩拜大礼。
此理在哪都一样,苍岚宗内同样如此。
例如樊家兄弟结成金丹,面见师尊便只需态度恭敬。
说白了,就是仍保留一个师徒的名分。
布凡则更是这样,因为他构筑的是六叶莲台,将来的成就犹在李平阳之上。
但小伙却一进来就跪,足见赤子之心未改,怎不令李平阳感慨?
被师傅硬拉起来,布凡也只好从善如流。
总不能凭借强悍的肉身之力,把白胡子老头往边上一掼。
感受到爱徒身上,真真切切的金丹气息,李平阳眼中隐含泪花,连嘴唇也在微微发颤。
“好,好孩子,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
实际上,布凡何止没让掌门师尊失望,还大大超出了李平阳的预料。
李掌门原来的设想,是徒弟能在自己有生之年,结成金丹接掌逍遥派。
而他还有两百年寿元,寻思着这个愿望极有可能实现。
孰料仅过了十余载,布凡便已与师尊平辈论交。
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李平阳完全能够活着,看到爱徒成婴的那一天。
可见将布凡送来逍遥派的前辈,果真没有骗他,此子实乃不折不扣的修炼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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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为何会深夜出现,布凡给出的解释,是成功结丹苍岚宗给了一年假。
由于实在想念师傅,才马不停蹄赶回了逍遥派。
自然更令李平阳心暖,深感没有白疼这个小家伙。
实际上这句话半真半假,但也无伤大雅。
毕竟布凡借助传送阵,已能随时往来于两地。
而在逍遥派内,连修为最高的掌门师尊,也已无法把握爱徒的行踪。
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此空间的阻隔再不是困扰!
和李平阳叙了好一阵闲话,小伙却差点被赶了出来。
因为老人家觉得,布凡一路奔波应该累得够呛。
怎知这厮才刚刚睡醒,精神饱满法力充沛。
根本用不着休息,所以想多陪师傅一会。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也必须与李平阳达成默契。
“师傅,我回来您知道就行了,别搞得满城风雨好吗?”
李平阳下意识的认为,如今布凡已是苍岚宗弟子。
回娘家不过是小住,总有要分别的时候。
上次布凡在夜间悄悄离去,正因不愿被愁绪感染。
所以压根没有多想,便含笑点头应允。
却不晓得布凡这么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毕竟作为苍岚宗的南海分宗,不提每五年一次的宗门弟子大比。
逍遥派还经常有弟子,去参加主宗的内门考核。
如果这些人多嘴,说前几日见到了布长老。
而在苍岚宗所知里,小伙却跑去了得意楼蹭白食……
天明时分,布凡才从静室离开,李平阳还以为爱徒回了洞府。
小伙却已化作流光,奔向了海边坊市。
山腰处的小窝,静心蒲团和九叶草均已带去了苍岚宗。
已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是布凡落脚的地方。
诚然,这里曾留下了诸多美好的回忆。
即便是当作一个念想,布凡也不会容许他人入住。
修为晋至金丹,区区五百里路程,已无需御剑飞行。
但小伙仍裹好披风带上了斗笠,毕竟坊市距离逍遥派太近。
且如今已有上万弟子,往来的修士太多。
凭布长老的知名度,只要被一人认出,顷刻间便会传遍整个逍遥派。
有过前两次的经验教训,尽管约定的五年之期已至,思曼与小雨却并未在意。
因为以干弟弟的性子,肯定患有极其严重的拖延症。
说好的随师尊云游两载,却足足用了四年,所以指不定啥时候才能回来。
故此姑侄俩已不再牵肠挂肚,反而对重逢愈发期待。
毕竟参照以往,倘若布凡没有如约露面,必定带给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一日,思曼正安坐柜台后面,翻看一沓厚厚的账本。
小雨也在招呼着店中的客人,忽然耳边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请问,你们这里收购丹药吗?”
海族小姑娘一呆,依稀记得曾经听到过这句话,可又想不起是什么时候。
却仍露出职业性的笑容,一边扭头一边接茬。
“当然收购了,不知客……”
说到这竟娇躯一震,木偶样傻在了那里。
当初布凡刚学会炼制凝气丹,为了捞回成本,便藏头露尾来了八宝斋。
第一个就找上小雨,问出了同样一句话,对此小雨自然记忆犹新。
只因她此刻不曾感应到,有人已悄无声息站在了身后。
思曼也未表现出任何异样,才完全没往那上面联想。
可依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场景,小雨下意识地做出应答。
立马便红了眼眶,又患得患失不敢回头,语带哽噎地接着说道。
“不知客官要卖什么丹药。”
然后一股热气便呼进了耳朵眼,传来一句朝思暮想的呢喃。
“呃……凝气丹。”
闻听此言,小雨再也忍耐不住,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猛地转过身,却见一道黑影已悠忽消失不见。
小雨这副模样,令旁人全然摸不着头脑,思曼也愕然看着侄女。
当然了,连金丹中期的李平阳,用神识也感应不到徒弟存在。
金丹初期的思曼,若非用肉眼目睹,就更不知道弟弟已经登门。
不过看到小雨掩面泪奔,掉头便往二楼蹿。
思曼还是隐约明白了什么,手里的账本“吧嗒”掉在柜台上。
她当然清楚,这世间只有一个人,能让小雨如此失态。
呆愣了好半晌,思曼才面露狂喜之色,一个缩地成寸消失在大堂。
等她进入二楼雅厅,果然,有只癞皮狗正斜歪在靠背椅里。
小雨则已经泣不成声,使劲捶着这厮的肩膀。
“我还没死呢,无端嚎什么丧?去,倒茶去!”
一句话,顿时令小雨破涕为笑,狠狠揪住猪耳朵拧了两圈。
“算你守信用,这次便饶了你!不然……哼!”
嘴上虽然嚷嚷得很凶,却又把晾好的灵茶,喂到了弟弟唇边。
思曼走到主位落座,面带哀怨幽幽一叹。
“从筑基后期到成就金丹,竟只用了五年时间……你让姐姐情何以堪?”
当初思曼以金丹修为,认下个凝气三层的小弟弟。
本意是结交好布凡背后的师尊,从而获取海族亟需的丹药。
谁承想短短十余载,弟弟便已与自己修为相当,而小雨却仍在筑基中期徘徊。
假以时日,“弟弟”定当变成“前辈”,届时让思曼如何自处?
懒鬼连手都没有抬,借小雨的玉手喝干凉茶,舔了舔嘴唇洒然一笑。
“姐姐何出此言?哪怕我以后成就化神,你和小雨依然是我最亲的人。”
小雨顿时眉开眼笑,又续满杯子,放在了布凡触手可及的地方。
弯下腰趴在弟弟背上,拈起几根秀发,塞进他耳朵眼里面挠痒痒。
思曼到底境界更高,心中竟“咯噔”一下。
原本还只以为,布凡能够晋至元婴,孰料他的目标,居然是踏足下界巅峰!
这家伙不是没有天赋灵脉吗?何来这么大的自信?
那么从微末时期,便结交好一位化神大能,对海族而言……
这边思曼在心潮澎湃思前想后,小雨停止了逗弄布凡,把小手一伸。
“筑基丹呢?拿来!”
布凡气恼地白眼一翻:“没有!我又不欠你的。”
小雨当即乐开了花,她并非为了海族利益而索要筑基丹。
而是想借此搞清楚这次,布凡又将扔下自己多久。
因为参照以往,布凡若要长时间离开,会预留下足够的丹药。
这回一枚都不给,可知一年内肯定再来八宝斋。
连小雨都能明白的事情,思曼如何不明白?
姑侄俩立刻相视一笑,眼角眉梢中尽是满足。
想想也对,金丹修士在苍岚大陆,已是一方诸侯般的存在。
干弟弟的师尊,确实没必要再限制他的自由。
不过为了证实一下,小雨还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布凡的眼睛。
“布霸,你不会再一别数年,让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见布凡含笑颔首,小雨顿时欢呼一声,赶紧替弟弟捏肩捶背。
反正日后能经常聚首,布凡在八宝斋没有多呆。
午前时分即已告辞,围着逍遥派的千里属地绕起了圈圈。
目的只有一个——为李平**色接班人。
作为逍遥派崛起的希望,布凡和琴瑶都去了苍岚宗。
以至于现在门中,遑论五脉之人,连三脉弟子都没有。
而布凡拐走了琴瑶,总觉得亏欠师傅。
如今修行也算小有所成,自然想为逍遥派,寻一个未来的掌门。
事实上,筑基修士即可看出,凡人是否身负天赐灵脉。
但布凡当时,还未破除传送通道的单向限制,无法长期驻留南海边。
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挖墙脚,历来是修真界的禁忌。
各宗之间发生摩擦,很多是因此而起。
如果涉及到五脉弟子,甚至能掀起一场门派大战!
所以布凡要代李平阳收徒,只有在逍遥派地域内寻找。
每路过一个村庄或城市,小伙便散开庞大的神识,从人群中一一扫过。
最终却颓然一叹,无奈地摇了摇头。
具备修真体质者倒是不少,可仅有一人身怀两脉。
连筑基都没把握,何谈继承李平阳衣钵?
以布凡当下的神识强度,搜寻起来速度极快。
日落前,足迹便已踏遍了五百里方圆。
路过逍遥派时,布凡本想先回去睡一觉,等第二天再继续。
但做事半途而废,又绝非他的性格。
因此索性把牙一咬,决定找完北边半个疆域。
假设实在没有合适的目标,行事从不遵循惯例的小伙,不介意去别的地方偷人。
而逍遥派北方,正是与其有着深仇大恨的罗刹门!
于是,寻遍了逍遥派整个辖区,仍一无所获后,布凡毫不犹豫跨过了两派的分界线。
此时已临近午夜,心怀叵测的某人,却不怕被罗刹门察觉,即便撞到了又如何?
他们那位元婴老祖,必然不会大半夜出来遛弯。
另两位金丹修士,则浑没被这厮正经当成一盘菜,至于筑基长老与凝气弟子……
布凡虽不是嗜杀之人,但如果有谁活腻味了,小伙绝不介意将其送入轮回!
可踏进罗刹门的地盘不到百里,布凡便猛地止步。
收敛所有气息,隐匿在一株大树上,因为他发现前面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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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外的一处密林中,正潜伏着五道黑影。
虽然散发的修为波动很淡,却怎瞒得过神识强大的布凡?
小伙无需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那处的场景也如同亲眼目睹。
其中四人风尘仆仆,显然是远道而来。
五人中竟有两个是金丹初期,余下皆为筑基巅峰修士。
不过现如今在布凡眼里,筑基巅峰与筑基初期,压根没什么区别。
尽管均身穿夜行衣,且用黑巾蒙面。
但有一人的装扮,小伙再熟悉不过,其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因为死在他手下的罗刹门修士,全都是一个德性!
可布凡又有些不解,由于屡遭对方图谋,罗刹门的底细逍遥派早已摸清。
他们只有一名金丹初期长老,就是曾率秦承运父子,参与宗门大比的那个老头。
由此可知另一个同阶修士,不是罗刹门的人!
况且这里是罗刹门的势力范围,他们行事大可明目张胆。
何必于夜深人静之际,换装蒙面掩饰身份?
据此布凡当即断定,这伙人是要对逍遥派不利。
理由很简单:此处离逍遥派太近!
布凡想都没想,便立刻开启双倍神识,倾听他们交谈。
很明显五人也是才汇合,还在彼此抱拳打着招呼。
当然在这种场合,没谁会说一大堆外交辞令,略一拱手即直奔主题。
“陈兄久等了,路上有事耽搁了半日。”
“李兄不必在意,我也刚到不久。”
“情况都查清楚了吗?”
“嗯,幽前辈的猜测正确,史家确实拥有一枚天星寒玉。”
“天星寒玉?竟然是天星寒玉?好!”
远来之人顿时大喜,语气中难掩兴奋之情。
“数年前幽长老途径史家,曾隐约感觉元神振奋。
奈何此为苍岚宗的地盘,才让你们帮忙查证。
没想到小小一个修真家族,居然藏着这样一块瑰宝,哈哈哈哈……”
罗刹门老者抱拳一礼,立刻随声附和。
“区区史家有何德何能,窃据此等宝贝?献给上宗才是物尽其用。”
这句话让另一人极为受用,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罗刹门此次,可算立下了大功一件,老夫定当禀明殿主厚赏!”
“多谢李兄关照,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上路?”
“对对对,事不宜迟,不过切记要鸡犬不留,断去苍岚宗追查的线索。”
言罢五人腾空而起,贴着树顶高度向南疾速掠去。
仅凭三言两句,以布凡的聪明,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不离十。
逍遥派的千里属地内,有四个修真小家族依附。
李平阳的大徒弟史文通,便是出自史家。
被掌门师尊尽心栽培,当作衣钵传人在培养。
孰料此人竟是一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实乃罗刹门为吞并逍遥派,安插下的卧底。
最终于落霞山脉中,戕害布凡未果,反而死在了金刚猿掌下。
并将一株七叶草拱手送上,为小伙大踏步前进奠定了根基。
可见史家与罗刹门早有勾结,成为了逍遥派体内的一颗毒瘤。
搞不好这个修真家族得以崛起,背后就是由罗刹门扶持。
那么另一名金丹修士,不问可知是来自冥殿。
因为“李兄”所称的“幽长老”,也是布凡的熟人。
正是曾经带队参加生死试练,被小伙坑了个灰头土脸的幽崇。
当年一场宗门大战,冥殿遭受了苍岚宗的沉重打击,到现在也没缓过神来。
早已经龟缩不出,外界少有他们活动的踪迹。
即使身为元婴中期修士,幽崇也不敢从大陆中部穿行。
若从万剑门回归,只能绕道南海边,必然曾在史家落脚。
却不知感应到了何物,竟引发元神变得活跃。
由此猜测史家当中,应该有什么滋养神魂的宝贝。
但当下的逍遥派,已是苍岚宗的南海分宗。
幽崇自然不敢妄动,这才交代罗刹门代为查访。
如今果然证实,史家拥有一块天星寒玉。
冥殿便派来这名李姓金丹修士,与三个筑基修士妄图抢夺。
而罗刹门的干瘦老头,则负责指路配合行动。
也对,跑到逍遥派的势力范围杀人越货,罗刹门肯定不敢出面。
当初颠覆大夏王朝失败,苍岚宗的严厉警告,可还言犹在耳。
只能让冥殿出手屠尽史家,造成是散修邪修作孽的假象。
四个修真家族中,连家主都是凝气修士。
冥殿遣出如此豪华的阵容,理应是手拿把攥。
况且深入苍岚宗腹地,来人修为越高越容易暴露,还不如低调行事。
此前四人说之所以迟到,是由于路上延误。
可知尽管他们的修为,已尽量做到了不引人注目,却仍需昼伏夜出万般谨慎。
把前因后果理顺,布凡一边远远吊着五人的尾线,一边喟然长叹。
你说苍岚宗有什么不好,史家非要转投冥殿?
冒着莫大的风险招待幽崇,竟还引来了灭族之灾,真真是何苦由来!
也不想想冥殿历来以魔修自居,又岂是良善之辈?
不过叹息刚落,小伙又不禁轻笑出声。
这次如果能借冥殿的手,拔除逍遥派辖区里的暗桩,也未必不是一桩幸事。
而且布凡虽然不知,天星寒玉是什么东西。
但冥殿修士主修元神,此物竟能让元婴修士生出感应,必然对元神大有裨益。
因此布凡决定,等五个无耻小人东西到手,即刻将其收入囊中。
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于当黄雀这厮已是乐此不疲。
正愁找不到养魂之物成全敖霸,天予不取岂非有悖天意?
假设情况允许,布凡不介意将五人悉数做掉。
充实身家的同时,还能再剁去罗刹门一根爪子!
至于冥殿……堂堂超级宗门,个把金丹执事三名筑基弟子,还真没被他们放在心上。
同为金丹初期,说真的,布凡以一敌二也夷然不惧。
三个筑基巅峰修士,更是嘬牙花的工夫就能搞定。
小伙却从未想过,要挽救史家众人的性命,他才不是悲天悯人之辈。
毕竟“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史家此番面临亡族之祸,皆因其咎由自取!
南行百里,前方五人不再御空飞行,而是落到了地面,证明距离目标已经不远。
布凡随即释然:怪不得史家会投靠罗刹门,原来就在两宗交界处附近。
果不出小伙所料,片刻后数里开外,出现了一片建筑群,灯火俱灭静若鬼域。
引路之人止住身形,向冥殿修士一抱拳。
“在下预祝各位马到成功。”
“呆会我们会从四个方向突入,还请陈兄在外围监控,堵截漏网之鱼。”
“李兄尽可放心,定不叫他们走掉一个。”
商议妥当,冥殿四人分散离去,陈姓长老则跃上一株大树,盘膝坐下守株待兔。
面对一群凝气小修,以两名金丹修士、三个筑基修士的实力,竟还来了个铁壁合围。
可知是要将史家赶尽杀绝,事后放把大火烧掉所有痕迹。
十里外的布凡顿时冷哼一声,对罗刹门已是恨之入骨。
毕竟史家奉献出一个三脉子弟,鞍前马后听凭差遣。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足见对罗刹门已是死心塌地。
而罗刹门非但没有半分感念,反而为了巴结冥殿恶毒至此。
现在布凡只有一个想法:成就元婴后彻底铲除罗刹门!
不管是否为了逍遥派,反正小煞星杀心已起。
被这厮惦记上,罗刹门的命运已经注定。
史家会不会“鸡犬不留”,布凡才懒得在意,但罗刹门必将“鸡犬不留”!
按某人一贯的套路,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眼下便有个当务之急——诛杀陈姓长老!
这老货一死,抛开罗刹门的元婴老祖不提,就只剩一个金丹中期修士。
在即将踏入金丹后期的李平阳面前,可说毫无还手之力。
为了不至打草惊蛇,布凡扯出块黑布蒙住了脸孔。
乍一看去,与夺宝五人组全无二致。
收敛气息一路潜行,抵达了距离陈兄百丈处。
布凡如此谨慎自有道理,李姓修士虽为金丹初期,毕竟出身冥殿。
倘若弄出的动静太大,难免会心生警觉。
到时候中止行动四散逃逸,少收获一个储物袋都是损失!
陈老头安坐树梢,正等着欣赏一出好戏。
忽见从他们来临的方向,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立刻便飘落地面,双手掐诀高度戒备。
谁知此人竟似熟门熟路,径直行至跟前拱手一礼。
“陈兄,李师兄何在?”
黑衣蒙面口称“师兄”,且是金丹初期修为。
又知道自己的姓氏,必定也是冥殿执事!
罗刹门长老顿时放下所有警惕,连忙抱拳回应。
“李兄已潜入了史家,不知这位兄台……”
话没说完,来人已到了面前,语气中满带焦急。
“不好!此事已被苍岚宗获悉,史家是一个陷阱!”
“啊?”老陈脸色骤变,下意识地转身张望,浑不觉已将背心暴露。
因为时间过了这么久,史家仍未出现半点异样。
黑灯瞎火的怎么看,都觉得十分不正常。
却忘了冥殿四人是何等修为,屠戮凝气修士与凡人,完全能做到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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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姓老者此刻惊骇欲绝,因为若真如来人所说,与冥殿勾结之事已经曝光。
史家会如何姑且不论,罗刹门却必定片瓦无存!
当年秦仁于宗门大比时,祭出来历不明的厚土盾符箓,便已引起了苍岚宗猜忌。
而为了图谋逍遥派,不仅史文通和杜林相继出事,连筑基长老也陨落了两名。
导致罗刹门高层一致认为,是苍岚宗已经介入,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收敛锋芒韬光养晦,尽量不引起外界注意,才能偏安一隅至今。
事实上,若非南宫慧想雪藏布凡,刻意封锁了有关他的消息。
苍岚宗对外又是铁板一块,所有人的口风相当紧。
如果让罗刹门得知,当初秦承运截杀的对象,竟拜下了三位宗主师尊。
不晓得他们那位元婴老祖,会不会连肠子都悔青?
可即便如此,这次若不是冥殿要其相助,罗刹门根本不会主动联系。
但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还是忍不住开始助纣为虐。
本想着天星寒玉被冥殿看中,只要罗刹门出面索取,史家应该不会拒绝。
孰料他们竟不识抬举,以此物乃祖上相传为由,坚决不肯交出。
罗刹门万般无奈,只得将实情告知冥殿,这才有了杀人夺宝的计划。
假设做得利索,到时候冥殿修士一走,罗刹门大可一问三不知,推得干干净净。
毕竟此域人尽皆知,史家是逍遥派的附庸。
原该是天衣无缝的一件事,怎会被苍岚宗获悉?
倍感不解的同时,老陈正要向来者询问。
悠忽间背心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神智开始模糊。
低头一看,却见有只猩红的爪子,如同筷子插豆腐般,轻易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随即掌心握拢,于血花迸射中,捏碎了一颗犹在跳动的心脏。
“他不是冥殿的人……”
元神即将消散之际,老头才得出这个后知后觉的结论。
当然了,同为金丹初期的法修,没谁能靠肉身之力,破开对方的护体真气。
唯有体修才能做到这一点,而冥殿当中没有体修!
为了让陈兄死得瞑目,布凡抽回右手,拉下了蒙面巾。
“竟敢叫一个筑基修士,来欺负凝气期的小爷?今天就当先收点利息。”
接着五指间紫焰升腾,将所有血迹连同一坨碎肉,尽皆化作了青烟。
“布凡……”老头发出满是不甘地呢喃,元神彻底消失在虚无中。
任何修士只要肉身破灭,神魂即回归宇宙本源。
顶多弥留片刻,最后看一眼万分不舍的美丽世界。
诚然,修士晋至元婴后,元神凝为了实质。
可以短时间出窍,但那是基于本体还在。
即使修为达到敖霸那等境界,倘若肉身不存,元神依然无法驻留世间。
正因知道如此,布凡才会马上露出真容,气得陈老儿死快一点。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被怨魂缠身,某人压根就不在乎。
要知道小伙轮回前,连元婴修士都宰了两位数,还怕多几条金丹境的杂鱼?
从老者腰间摘下储物袋,布凡刚要毁尸灭迹。
忽又一顿,“嘿嘿”奸笑两声,竟探手破入腹腔,抠出了一枚浑圆的内丹。
当即便不屑地撇了撇嘴:“果然只有三纹,怪不得老成这样也不得寸进。”
将其随手扔进生灵袋,把一条胸腹间被掏出两个大洞,已惨不忍睹的尸体焚化。
原本布凡斩杀老头,这么近的距离,飞剑一出无需弄脏芊芊玉指。
但小伙对罗刹门已恨得牙痒痒,不手撕鬼子难泄心中怒火!
前世的布凡没这么缺德,杀人后还要取丹。
可今生收养了三个干儿子,观念已发生根本上的改变。
在一条小暴龙看来,既然人族能用魔兽的内核炼丹,为什么魔兽不能吃人类的金丹?
现在大毛哥仨已是三阶后期,晋至四阶后完全能消化修士的内丹。
虽然无助于它们感悟风系法则,却能大幅加快进阶的速度。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布凡才不紧不慢地前往史家。
之所以有条不紊慢条斯理,是因为要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冥殿四人将史家杀光。
源于对大师兄道貌岸然、蒙蔽了师尊八年的积怨,小师弟巴不得他们家断子绝孙!
索命无常的分布位置,是金丹修士从南方潜入。
因为依照常理,任何人突遭变故,均会第一时间寻找依靠。
不管怎么说,史家都是逍遥派的下属势力。
若发现被人杀上门来,幸存之人肯定会往南跑。
即使他们自认为,与罗刹门更亲反其道而行,也有“陈兄”坐镇北方。
被两名金丹修士前后堵截,史家之人已是插翅难逃!
所以呢,布凡没有先找“李兄”的麻烦,而是从西边进入。
打算经由北方和东方,最后绕到南方。
收获四个储物袋和天星寒玉后,为此行画上圆满的句号。
不提回家的路更近,毕竟金丹修士的杀戮效率,怎么也比筑基修士要高。
然而某人还是低估了,冥殿惨绝人寰的手段。
四名凶徒杀人,压根不是一个个地杀,而是一群群地杀!
还未进入史家围墙,布凡便用神识看到,令他也眉毛直跳的一幕。
但见这名筑基巅峰修士,就那么仿似闲庭信步,穿行于各处宅院间。
只要感应到活人气息,即屈指一弹,把一颗小药丸射进屋里。
此物便会化为一股甜香,任何人吸入一丝,就在睡梦中再也无法醒来。
无论凡人还是修士,无论男女老少,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无一幸免。
由此可知,南宫正天说若让冥殿得势,必将生灵涂炭绝非危言耸听!
仅为了谋夺一块天星寒玉,冥殿就如此草菅人命。
假设失去制衡,天晓得苍岚大陆会不会,变成哀鸿遍野的人间炼狱!
布凡以神识扫过,发现光这个方向上,便已死去了超过三百人。
并且其中大都没有修为,而看冥殿修士悠闲的模样,形同在享受杀人的乐趣!
小伙立刻心急如焚,竟不顾惊动另三只肥羊,暴起发难从此人头顶掠过。
同时右脚狠狠一跺,将一颗大好的头颅,生生踩进了身体里!
因为死鬼已抵达主楼,再晚一步,史家恐怕真会鸡犬不留。
其实就算史家死绝,布凡也不会皱半下眉头。
可他就是看不惯,冥殿修士这副做派。
要杀人可以,小爷也一样视人命如草芥,但你能不能别这么心安理得?
至少挤出两滴鳄鱼眼泪,让小爷知道,你还没有天良丧尽泯灭人性!
抬手一招,把储物袋往怀里一塞。
布凡没做片刻停留,便顺着墙根折向了北边。
果然,另一名筑基修士,也已赶到了这里。
不消多说,身后铁定没留下任何活口。
瞥见这货惬意的神态,布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冷哼一声欺身而上,左手抄走储物袋,右手使出黑虎掏心。
竟然杀人越货两不误,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飞剑虽能于五十丈外取人首级,却仍需过去收取储物袋。
反正都要近身,索性两件事情一并进行。
嗯,“简单就是最好”,此理原来也适用于抢钱!
相较于凝气修士,筑基巅峰修士即为神一般的存在。
而后者在布凡面前,同样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甚至连死神已到了背后,都生不出半分感应。
布凡下手如此果决,毫不拖泥带水,绝非良心发现,准备能救一个是一个。
毕竟史家背离逍遥派,自有其取死之道,根本不值得同情。
实际上,要是他来得再早一点,还会静待史家灭亡。
只是冥殿修士杀人速度太快,远超之前的预料。
财迷生怕李兄捷足先登,带着天星寒玉逃之夭夭。
所以接下来,布凡没顺着墙角走,而是跃进主楼,锁定了最后一名筑基修士。
使出缩地成寸,凭借强悍的肉身之力,冲破两者间的所有阻碍将其诛杀。
尽管以神识扫过,已断定楼内没有活物,唯在地下深处,隐隐传来灵气的波动。
可知李姓修士已寻到了密室,布凡更不可能放此人离开。
为史家上下报仇?吃饱了撑的吧……某人在意的是那个储物袋!
走进主卧室的书房,只见满目狼藉。
左侧墙面露出一个大洞,斜斜向下似通往阴曹地府。
此前布凡感应到的灵气波动,正是从这里溢出。
还有一名中年男子,仰倒在地已经气息全无。
不过瞪得溜圆的眼里,饱含着惊惧与怨毒,显然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估计是冥殿的金丹修士,为了逼问天星寒玉的下落,对其施以了酷刑。
但男子却至死不说,否则密道应是用机关开启,而非被强力轰开。
稍加思索,布凡即还原了事情的真相,不禁怅然一叹。
谁承想一块天星寒玉,竟为史家招来了弥天大祸。
全族老幼千余口,到现在没留下半个喘气的!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古人诚不欺我。
即便还剩一根独苗,携带此宝躲进了密室。
可被金丹修士堵个正着,最终人财两空已是必然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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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黑漆漆的洞口,布凡犹豫了好一阵。
才把牙一咬下定决心,调用双倍神识往里面窥探。
实际上,小伙并不怕冥殿修士,埋伏在暗处伺机偷袭。
凭他当下的肉身强度,站在那让同阶法修轰,蹭破点表皮都算他赢!
只因布凡深谙阵道,明白这种灵气波动,是由法阵散发。
倘若情况不明便冒进,一脚踏入了未知的大阵……
尽管如今下界的所有法阵,就没他堪不透的。
但破阵需要时间研究,假如李兄带着宝贝远遁千里,上哪去追这个混蛋?
所以最稳妥的做法,莫过于在此处守候。
无论冥殿修士是否得手,最后都要从这里出来。
可布凡又怕节外生枝,谁知道密道有无第二个出口?
况且偌大一个史家,一夜之间死了个干干净净,天一亮必然被外界发觉。
到时候人群一拥而入,布凡便只能先行退走。
毕竟相较天星寒玉,不暴露身份才最重要。
因此权衡再三,小伙还是决定,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上。
神识顺着甬道一路延伸,深入了二十丈才到尽头。
只见李姓修士正站在通道口,呆呆地看着前方一筹莫展。
布凡顿时心中大喜:果然有一座幻阵!
冥殿修士正因摸不清门道,才杵在那里傻傻发呆。
又不敢硬撼两旁的石壁,毕竟金丹修士一旦全力施为。
会不会毁去宝玉姑且不提,连史家大院都将坍塌。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想不想活着回去了?
何况此处是数丈深的地底,修士虽然不会被闷死。
但鬼晓得这座法阵下,还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
此人由于忙着收割人命,所以比布凡只早到了片刻。
小伙干掉首个筑基修士之际,他刚刚进入书房。
立刻制住史家家主,逼问天星寒玉的下落。
无奈任凭此人手段用尽,男子就是不肯交待。
居然还咬破了一颗,预藏在嘴里的毒囊。
然后用充血的双眼,无比怨毒地瞪着仇人,盯得金丹修士也有些头皮发麻。
通过这场无声的抗议,老李怎还不知,对方已洞悉了他的身份。
废话,史家自拥有天星寒玉以来,从未被外界发觉。
并且以其浅薄的底蕴,接触过的最高层级之人,充顶金丹修为。
而天星寒玉的气息,连金丹修士也无法生出感应。
史家迄今为止,唯一接待过的元婴大能,只有冥殿那位幽长老!
加之罗刹门已经出头,索要过这块天星寒玉。
被拒后不到一个月,便有人杀上门来,史家主又不傻,哪还不知来者是谁?
何况逍遥派方圆千里内,只有一名金丹修士——李平阳。
罗刹门的陈姓长老,史家又不是不认识。
那么企图夺宝之人来自何处,连**小儿都能明白!
想起史家对罗刹门,一直忠心耿耿效尽犬马之劳。
却因为不愿交出传家之宝,便落得如此下场。
男子岂能不把罗刹门与冥殿,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所以早就吃下秤砣铁了心:死则死矣,你们也休想得逞!
自知逃不出金丹修士的魔爪,男子索性便吞下毒丸,也好少受点折磨。
待到冥殿修士察觉不对,史家唯一的活口已经咽气,顿时恨得牙根痒痒。
然而除了懊恼不已,他还有什么办法?
即使将男子碎尸万段,也于事无补。
李姓修士本已做了预防措施,封住修为不让其自断心脉,连咬舌自尽都是奢望。
但为了他能说话,特意留下了齿间一道缝隙,毕竟咬破舌尖死不了人。
就是这个小小的疏漏,导致此次行动功亏一篑。
尽管用神识一扫,老李立刻发现了墙后隐藏着密道。
并强行轰开了石壁,却对阵法束手无策。
而当时,布凡也收获了第三个储物袋。
不过因为妖怪的神识,远比李姓修士强大,才对其存在一无所觉。
老李焉能不知,史家不宜久留,可让他就此放弃,却又百般不甘心。
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带个阵法师同行。
毕竟谁能想到,区区一个修真小家族,竟会构建了一座法阵!
由此可知,史家说天星寒玉乃是祖传,的确没有撒谎。
若非早已防备,有人会觊觎此宝上门抢夺,岂会留下诸多后招?
但此刻说什么都迟了,谁叫冥殿行事如此狠毒,竟将史家满门灭绝!
现在唯有寄希望于,带来的三人当中,有谁曾涉足过阵道。
哪怕仅初窥门径一知半解,也能破除这个障碍。
因为以史家的根基,布下的阵法定当高端不到哪去。
只需找到阵眼在何处,金丹修士完全能以力破之!
可是……那三个没用的家伙,怎么还没收拾掉手尾?
冥殿修士此念刚起,突然感到天旋地转。
发现自己的脑袋,不知为何竟然掉了下来。
然后就看到两只大脚丫子,不丁不八立于眼前。
“就这唬小孩的玩意,都能把你吓住,当真是死不足惜!”
随即李兄的元神,便以比陈兄更快的速度消散。
原因嘛……自然是他气得更加够呛。
但见有个黑衣人,脖子上挂着块蒙面巾,几乎与夺宝五人组的装扮一模一样。
正一边出言讥讽,一边伸出右手,在左边石壁上,轻描淡写地勾勒了几笔。
话音刚落,此前喷吐烈焰的险峻山峰,即瞬间消失不见,露出个两丈见方的石室。
“原来,这真是个唬小孩的东西……”
带着最后一丝不甘,李姓修士怅然来到奈何桥头,与三名同伴汇合,凑成了一桌麻将。
其实见老李站那发呆,布凡已经乐开了花。
以结晶法力驱动的飞剑,越过二十丈空间取人首级,不过是心念一动的事情。
遑论这条甬道笔直地一通到底,哪怕弯弯曲曲如同鸡肠。
只要小伙神识能到达的地方,飞剑便能灵动地绕过所有阻碍。
将最后一名冥殿修士诛杀,布凡心满意足地长吁一口气。
探手把老李的储物袋,毫不客气地据为已有,还不忘立刻毁尸灭迹。
至于外面的三具尸体……死人又不会跑,当然先寻找天星寒玉要紧。
凭布凡的阵道造诣,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座初级幻阵。
不知是史家以前出过筑基修士,还是斥资请别人构建。
但不管如何,毕竟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初级法阵。
落在外行人眼里,能找到破解之法才是怪事!
李姓修士对此毫无办法,正因为他看到的东西,与布凡所见截然不同。
到底是不入流的修真小家族,连藏宝的地方都小得可怜。
布凡在逍遥派的石室,都比这里大了一圈。
并且架子上面空空荡荡,两位数的下品灵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连中品灵器都没一件,可见穷到了什么地步。
当然,这是用金丹土豪的眼光来衡量。
毕竟逍遥派潦倒时,外门弟子每个月的份例,也只有一块下品灵石。
但眼下布凡关注的重点,并非些许浮财。
要知道随便卖出一枚培元丹,获利便高达五万。
而养魂类的天材地宝,却是有钱也买不到!
散开神识扫遍整个房间,布凡不禁眉头一皱。
因为他没感应到,元神有任何异动的迹象。
“难道史家被罗刹门威逼后,已经把天星寒玉送走了?”
可转念一想,布凡又觉得这个可能性极低。
毕竟史家宁愿冒灭族的风险,也没有交出传家宝。
那么此玉必定还在史家,只是不知藏在了何处。
这间密室应是用来吸引外人注意,正如布凡所言,实为一个障眼法。
老李和老陈汇合时,便已过了午夜。
经过一番折腾,此刻天际隐隐开始发白。
如果再耽搁下去,被人发现史家成了墓地。
又把布凡堵在了通道里,将这个黑锅扣在他头上……
那才真是羊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骚!
但小伙探察了整个史家大院,也未找到天星寒玉。
实在没撤,只得窜进了轮回果里。
好歹天星寒玉是敖霸享用,难不成还想不劳而获?
既然元婴修为的幽崇,能感应到此宝的气息。
对一条超越了破虚大黑龙而言,就愈发不是问题!
以往但凡主子要与人交锋,敖霸便会高度紧张。
生怕小混蛋头脑发热,做出什么作死的蠢事。
不过随着小伙日益成熟,又已迈入了金丹境,敖霸也不再那么提心吊胆。
兼且布凡此次面对的,只是两个同阶法修。
所以敖霸难得地偷了一回懒,窝在塔中蒙头做春梦。
竟连事情的起因都不知道,更不明白布凡为何,会对那五个修士起了杀心。
但听到主子在外面敲窗,敖霸顿时一跃而起。
唯恐自己一不留神,又发生了脱离掌控的情况。
然而听布凡用极快的语速,说明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敖霸欣喜若狂的同时,又心头一片火热。
“原来他大半夜在死人堆里溜达,是想替老敖恢复元神!”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何况还是为了自己?
大黑龙当即调用化神识海之力,仔细扫过了方圆百里。
片刻后轻笑摇头,意味深长地撇了撇嘴。
“史家还真是机关算尽,难怪你找不到,连幽崇亲至也要空手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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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敖霸这样一说,布凡立刻来了兴趣。
小伙拥有化神圆满的境界不假,但元神毕竟还是金丹层次。
所以感应不到天星寒玉,本也实属正常。
不过竟连元婴中期的幽崇,也找不到此玉藏在何处。
证明敖霸评价史家“机关算尽”,的确言符其实。
“别卖关子了,回去有的是时间扯卵蛋!”
一边催促,布凡施展缩地成寸,一步即回到了书房,第二步迈出已离开主楼。
在敖霸的指点下,向北来到了一处高地。
史家大院不似寻常宗门,为更好地吸纳灵气依山而建,而是构筑在平原上。
此时布凡止步的地方,正是历代先人的埋骨之所。
坐北朝南风水极佳,意欲泽被后代,福佑史家长盛不衰。
谁承想传下一块天星寒玉,却为家族招来了灭顶之灾!
见敖霸将自己带到此地,以布凡的聪明,当即恍然大悟。
此宝具备养魂之效,平日里自当被人带着身边,借以壮大元神。
所以幽崇才会感觉到,元神有雀跃的迹象。
估计自从罗刹门索要未果,史家便已提前做了准备,将此物放进了祖坟。
任何一个修真家族,都至少延续了数百年香火。
史家老幼千余口,日积月累下来,葬在此地的人岂在少数?
而墓地是什么所在?乃阳世间阴气最重的地方!
并且天星寒玉的名字当中,有一个“寒”字,可知此物为阴属性。
那么将其置于阴气浓郁之地,谁能察觉到半点气息?
即便现在布凡已经知道,天星寒玉就在眼前,依然无从着手。
怪不得敖霸能肯定,连幽崇来了也将一无所获。
绵延方圆数里、密密麻麻的近千座坟茔。
如果不晓得具体方位,难道挨个全部刨开?
哪怕冥殿心狠手辣,能屠尽一宗一门连眼都不眨。
但在不曾确认的情况下,也不会有悖天道人伦,如此丧心病狂。
毕竟这么做的话,必将招致怨魂缠身。
一个两个尚且不惧,可有着血脉联系的一大群……
倘若有人真敢如此行事,心中的业火铁定会被点燃。
这种心魔劫,不同于布凡参加三宗试炼时。
由于目睹了少儿不宜的场景,导致****难以遏制。
最终虽然用嗜血替代成功渡过,却仍令敖霸捏了把冷汗。
而在修真界所知里,百鬼炼心从来就是无解!
因为业火灼烧下,无人还能保持清明。
也扛不了这么长时间,逐一了结诸多因果。
故而假设冥殿搜遍整个史家,都没找到天星寒玉。
宁可相信宝物已不在此地,也绝不敢来挖史家的祖坟!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史家家主才一心求死,断去冥殿追寻此物的所有线索。
即使天星寒玉就此隐世,总也是埋在了史家故地。
当然,某人尽管已不是第一次盗墓,同样不敢对死者无礼。
虽然敖霸已经点明,天星寒玉在什么位置,也没有胡乱践踏。
而是沿着史家族人祭拜先辈,修建的小道前行,只不过速度极快。
兜兜转转绕**阵般,来到了一座修葺不久的墓前。
此坟为青冈岩结构,打扫得十分干净,连青苔都没有长。
前方还摆放着瓜果香烛,显然近日曾有人前来凭吊。
但布凡的目光,扫过五尺高的墓碑,顿时瞠目结舌傻在了那里。
因为上面竟赫然写着——史文通之墓!
我靠!这什么情况?此人明明被金刚猿拍碎了脑袋,又让小爷烧成了灰。
按理说已是尸骨无存,那睡在里面的又是谁?
呆愣半晌,布凡心里纠结成了一团。
尽管史文通是为罗刹门,而卧底逍遥派数载,可他已陨落在落霞山脉。
自古便有“人死账消”一说,更何况史家全族俱灭,天大的债也还清了。
所以就算这是一座衣冠冢,布凡也没有将其损毁的道理。
发现小伙有些犹豫不决,并未即刻破开青石,拿了天星寒玉走人。
敖霸倚在塔门前,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虽然早知布凡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与这位逍遥派大师兄,更是没有恩只有怨。
却仍然能坚守本心,没被仇恨和利益冲昏头脑。
先不论小伙将来,能否继承龙族的上古血脉。
得以追随这样的主人,敖霸已是别无所求!
“放心吧,里面是空的。”
“空的也不行啊,假如我毁了这里,史文通不是连香灰都没得吃?”
闻听此言,敖霸更是老怀大慰。
可见布凡心思之缜密,确已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本来也是,毕竟偌大一个史家,不可能没一人外出。
全躺在床上享清福,靠什么维持千余口的开销?所以史家肯定还有族人在世。
只不过遭此一难,日后难免会隐瞒身份,搞不好连“史”姓都不再使用。
但逢年过节潜回故地,替族人扫扫墓还是理所应当。
冥殿此番不留活口,只为了抹去一切蛛丝马迹,让苍岚宗无从追查。
却从一开始,就没想将史家斩草除根。
“白痴,我没说坟是空的,而是……”
“宝贝藏在墓碑里!”
敖霸话未落音,已被布凡生生打断。
随即便一蹦三尺高,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没法子,年月已久的墓地中阴气极重。
像大战或瘟疫过后的乱葬岗,甚至能将阳火不盛之人镇煞。
即算修士拥有真火,不受邪气冤魂侵体。
布凡还就站在距离宝物,触手可及的地方。
也依旧无法感应到,天星寒玉到底在哪。
可既然藏在墓碑当中,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小伙没时间再筑一座新坟,立块碑还是举手之劳。
况且轮回果的主人,早已悟透了土系自然法则。
以结晶法力施展,根本无需震碎墓碑!
诚然,如同申宏泰那般,轻易重组整座山峰的结构,目前布凡还力有未逮。
连隔着青冈石,掏出里面的东西也做不到。
不过要从墓碑中取物,倒是可以试试。
布凡将右掌按在其上,直接把神识渗透进去。
立刻发现在基座处,有一个尺许大小的方形暗格。
原来只需掀开这块墓碑,就能得到天星寒玉!
某人“呵呵”一乐,自嘲地连连摇头。
想想也对,史文通是家族近百年来,唯一有望成功筑基的人。
此处又是一座空墓,把宝贝藏在这里,确实再合适不过。
想必若罗刹门真要把事做绝,看到“史文通”三个字,也会于心不忍。
自然,这只是史家一厢情愿的认为。
怎知为获取这枚天星寒玉,冥殿竟不惜将其灭门!
轻轻推开墓碑底座,果然出现了一个黑匣子。
可布凡现在哪有时间细看,赶紧拿起随手塞进了储物袋。
因为天际已经不是发白,而是曙光初现!
所以将墓碑归位后,一溜烟离开坟地,小伙立刻腾空而起。
尽管修为仅是金丹初期,施法却早就如同元婴修士,只在一念之间。
随着三团紫火飞出,三名冥殿筑基修士的尸体,顷刻化作了青烟消散。
和老陈老李一样,再无半点曾存在于世上的痕迹。
至此这趟狩猎,已达成了所有目的。
不但除掉罗刹门一名金丹长老,剪除了其羽翼;
还搂草打兔子,顺带收获了另四个储物袋。
更借冥殿修士的手,得到了能够养魂的天星寒玉!
至于史家惨遭不幸……好吧,一如被冥殿掳走的十大天骄,只能算是附带伤害。
怨不了天也怪不了地,谁叫你们身怀至宝,又没有自保的能力?
假设大师兄不曾暗害过小师弟,史家还能逃过此劫。
以布凡如今的实力,要抢在悲剧发生前,诛杀这五人简直手拿把攥!
不过那样的话,小伙就无法获取此玉。
可见凡事冥冥中皆有定数,因果循环应验不爽!
回归逍遥派的路上,布凡摸了摸怀里的收获,不禁满心愉悦。
朝史家的方向点了点头,不胜唏嘘地喟然一叹。
“大师兄啊,你先送给我一株九叶草,现在又献上了传家宝。
此等大恩比天还高比海还深,却让师弟何以为报?嘎嘎嘎……”
为了洗脱深夜外出、杀人夺宝的嫌疑。
一大早某人就来到静室,向李平阳磕头请安。
掌门师尊见爱徒精神饱满,两只大眼睛光芒闪烁。
废话,半夜遇鬼竟大发了一笔横财,布凡的情绪已然高涨到极致!
没乐得忘乎所以手舞足蹈,已是心境成熟的表现。
而李平阳还以为,布凡和上次一样,长途跋涉累得够呛,又睡了一天一夜。
“休息好了?”
小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幸福的表情堆满一脸。
“还是家里舒服呀。”
李平阳抚须长笑:“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这还得多谢师傅,为我留了一张床。”
有如此爱徒承欢膝下,李平阳仿佛年轻了几十岁,一张老脸满带红光。
刚要再开口,忽又摆了摆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布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消息来得这么快?
果不其然,片刻后李平阳的面色,已经黑成了锅底,眼中竟闪过一抹厉色。
揣着明白装糊涂,历来是某人的拿手好戏,立刻一脸讶异地看着李平阳。
“师傅,出什么事了?”
“史家……昨夜惨遭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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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布凡顿时一蹦三尺高,震惊到了无以复加:“就是大师兄的家族?”
李平阳脸色凝重点了点头,转而使用传讯玉简,下达了几道谕令。
“凡儿,你回来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您,我没告诉过别人。”
闻言李平阳似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可见此事不是冲你而来。”
随即长身而起,临出门前又叮嘱了一句。
“如果休息好了,你即刻返回苍岚宗,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执掌逍遥派这么久,能仅凭金丹中期修为,牢牢守住这份基业,李平阳岂是等闲之辈?
只有面对爱徒时,老人家才会生出慈父情怀。
实际上除了南海边,逍遥派另三面均有强敌环伺。
东方的宗门名为“无念道”,是万剑门的下属势力之一。
门中弟子人数不多,甚至不如凄凉时期的逍遥派,只有不到三千。
却是苍岚大陆南域里,实力最强大的宗门。
原因很简单:无念道中皆为剑修,且有元婴老祖坐镇!
当初要不是逍遥子,实力强悍得一塌糊涂。
根本不可能于一个剑修门派旁,虎口夺食建立新势力。
即便其已经陨落,但逍遥派有苍岚宗照拂,已是公开的秘密。
而万剑门表面上,又与苍岚宗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所以近百年来,无念道与逍遥派,从未起过龃龉撕破脸皮。
尤其是十年前的三宗试炼,万剑门“为了天下苍生着想”。
竟不惜付出惨重的代价,义助苍岚宗夺取试炼桂冠,此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大陆。
更在苍岚宗与冥殿开战时,隔了半年才劝前者退兵。
以至外界都认为,苍岚宗和万剑门两家,已结成了半公开的联盟关系。
有鉴于此,李平阳自接任掌门以来,便从没刻意提防过对方。
况且无念道若真有兼并之心,逍遥派也毫无反抗的余地。
毕竟人家只需遣出金丹初期的长老,率领十名筑基剑修来袭。
连李平阳能不能跑掉,都是两说的事情。
当然,自从成为苍岚宗的南海分宗,这个情况正在得到改观。
通过内门考核的卓越弟子们,若假以时日成功筑基。
培养出自己的剑修与体修,逍遥派便将具备自保的实力,不过却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逍遥派西方,则是修罗谷的地盘。
这个势力依附冥殿,门下弟子过万,同样拥有元婴修士。
而冥殿与苍岚宗水火不容,所以按理说,修罗谷本该是李平阳最大的心病。
但不知为何,该派却一贯表现得安分守已。
即使逍遥派日渐没落,如今的最高战力仅为金丹中期。
修罗谷也从未主动挑衅,把爪子伸过当年,逍遥子划定的分界线。
令外间都认为,冥殿是被苍岚宗揍怕了。
毕竟两宗爆发的历次大战,大多以苍岚宗完胜收场。
若非万剑门不愿打破,业已形成的鼎足之势。
每每在紧要关头伸出援手,或许冥殿早已被彻底灭门。
因为苍岚宗历史上,诞生飞升修士的那三次,都曾同时拥有三名化神大能!
以三对一完全有把握,拔除冥殿的定海神针。
自然,冥殿与万剑门同样如此。
苍岚宗数度面临存亡危机,正因另两宗有八脉之人出现。
最近数百年,随着南宫慧踏入化神,以及南宫正天兄弟强势崛起。
与冥殿三次交锋,苍岚宗均大胜而归。
十年前更是打上门去,把冥殿堵在家里生闷气。
所以修罗谷不敢朝逍遥派下手,便显得理所当然。
这种情况下,李平阳最感头疼的反而成了,本该是铁杆盟友的罗刹门。
罗刹门位于逍遥派北方,同为苍岚宗的下属势力,却最爱窝里斗。
不敢往两边扩张,蚕食无念道与修罗谷的地盘,成天到晚打逍遥派的主意。
前次就曾企图颠覆大夏国,动摇逍遥派的凡间根基。
结果好死不死的,把火烧到了布凡老丈人家里。
最终被苍岚宗严厉警告,才偃旗息鼓至今。
诚然,这只是外界的认为,实际上罗刹门背后的小动作不断。
非但派人袭杀过布凡,更有谋夺天星寒玉之举。
可这些事情李平阳不知道,他只从史家无端被人一夜灭门。
即敏锐地嗅出了异样:此事必然和罗刹门脱不了干系!
因为逍遥派现在,已是苍岚宗的南海分宗。
无念道跟修罗谷如果妄动,不啻正面挑衅大陆第一豪门。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史家惨遭不幸呢?此为李平阳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但不管这事因何而起,对方既然敢屠尽史家,都是没把逍遥派放在眼里。
李平阳本就不是怕事之人,遑论如今还有苍岚宗撑腰。
所以立刻决定,前往史家勘察现场。
不过无论是谁做的,大陆南域都将不再平静。
故而李平阳第一个念头,便是先让布凡置身事外。
尽管清楚自己的徒弟,乃是妖孽般的存在。
老人家却绝不认为,刚刚结丹的布凡能帮上什么忙,还不如把他摘出去。
见师傅临危之际,第一时间考虑的,仍是自己的安危,布凡不由心中一暖。
实际上,于旁人看来扑朔迷离的事情,远没有那么复杂。
只因冥殿觊觎史家的养魂之物,才酿成了这桩滔天血案。
然而事情的原委,布凡无法对师傅言明。
况且除了思曼和小雨,还无人知晓他回来的事情。
既然宝贝已经到手,倒也乐得全身而退。
因此压根没有挺身而出,为掌门师尊分忧的意思。
而是嘱咐了一句“师傅小心”,便一揖到地恭送李平阳出门。
此时逍遥殿的广场上,秦立辉已集合了两百名内门弟子。
正与另四位筑基长老一起,静待掌门来临。
可见李平阳的能力,确是毋庸置疑。
仅交代布凡两句话的工夫,逍遥派便做好了应变的准备。
也唯有居安思危时刻保持警惕,才能有条不紊处事不惊。
目送李平阳放出飞舟,带领秦立辉等人腾空而去。
布凡立刻鬼鬼祟祟潜进假墓,借助传送阵溜回了苍岚宗。
没法子,已经不能再等到晚上。
夺宝五人组均被毁尸灭迹,李平阳赶到史家,肯定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但通过主楼书房的密室,傻子都能明白,史家惨遭灭族是因藏有重宝。
且史家族人的死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中毒。
而苍岚宗大陆若论用毒,试问何人能及冥殿?
某人故意没把史家付之一炬,正是要找人替他背黑锅!
那么李平阳自然会将此事,禀明上宗定夺。
毕竟背后有超级宗门的影子晃动,已超出了逍遥派的掌控。
相信不久后苍岚宗,即会接获此讯,布凡必须先让自己洗脱嫌疑!
为了私吞天星寒玉还在其次,万一此事扣到他身上……
光“见死不救”这一条,小伙长久以来辛辛苦苦,塑造起的良好形象便将一朝尽毁!
不过大白天出现在禁地中,布凡丝毫不敢大意。
干脆让敖霸出手相助,用化神识海之力,屏蔽了所有气息。
这样一来除了龙老,连南宫慧也不可能发现端倪,所以布凡随即便去了藏经阁。
做贼心虚也好,欲盖弥彰也罢,安抚龙老却是当务之急。
此时恰好日上三竿,修士们刚做完早课外出,因此很多人都看到了布凡。
迈步走进凉亭,小伙笑嘻嘻地往龙老跟前一凑。
“龙老,小子来看您了。”
大绿龙懒懒地一翻眼皮:“全宗上下数你最忙,还记得我这个无聊的闲人?”
布凡当然明白,自从结成金丹出关,一直忙得连轴转。
打通传送阵、炼制培元丹,又为了夏永峰的事情,去做樊晓竹的工作。
随后便远赴南海边,打算为逍遥派寻个接班人。
谁承想小师弟或师妹没找到,却收获了一枚天星寒玉。
要不是被李平阳赶了回来,还指不定啥时候才得空,再拜见这位老前辈。
况且两次使用传送阵,铁定瞒不过龙老。
所以呢,被龙老调侃一下,布凡只得讪笑着挠了挠头。
“这不是没办法嘛,位面监察者见首不见尾,没找到他小子来了也白搭。”
听小伙的意思,外出竟是为了寻觅监察者?
龙老顿时眼睛一亮,满意地含笑颔首。
可知自己虽是随口提及,布凡却把此事放在了心里,也不枉栽培小家伙一场。
“哦?那你找到他了?”
布凡得意地咧嘴一笑:“总算不辱使命。”
“此人现在何处?”
“不知道。”
“你……”龙老当即气结,冲小伙狠狠一瞪眼。
“他在哪落脚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倒是又见了一面。”
为了增加可信度,布凡把监察者的外貌,详细描述了一遍。
接着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尽管在这座凉亭里,说的话不可能落入第三人之耳。
“要是我没有猜错,此人应该姓冷。”
闻言龙老双目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因为若布凡光靠臆想,绝杜撰不出这么一个人。
证明小伙不是信口雌黄,他真的认识位面监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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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布凡能与监察者搭上关系,那是否就意外着,有希望把消息传回龙族?
一念至此,龙老心头顿时一片火热,老脸上也冒出了红光。
察觉到老人家的兴奋,布凡清楚这一把又赌对了。
看来借他洗脱嫌疑,实乃明智之举。
事情牵扯到位面监察者,龙老连南宫慧都不会告知。
何况龙老还要靠布凡,在两人间牵线搭桥,于是赶紧趁热打铁。
“有过两次接触,下回再见面,我会试着把您引荐给他,但这事……”
龙老微微一笑:“放心,此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但要提醒你一点。”
“您请说。”
“传送通道虽然方便,但以慧儿与逍遥子当初的修为,不足以支撑其频繁运转。
如果使用得太多,搞不好会出现意外,到时候……”
布凡立刻一呆,随即额头的冷汗,便瀑布般流淌下来。
以小伙如今的阵道造诣,尽管能堪破下界一切阵法。
但由于尚未晋至元婴,无法掌握空间法则,因此对传送阵却一知半解。
之前数次传送,他便已隐隐感觉,此阵出现了不稳定的征兆。
要不是龙老提醒,真在传送途中突然崩塌。
被扔到天涯海角都算万幸,最怕陷入空间裂缝里出不来!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金丹修士破不开空间壁障。
而灰色地带又没有一丝灵气,布凡简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除了活活哭死,就是绝望到自断心脉。
毕竟构建传送阵时,逍遥子不过元婴初期。
若非南宫慧在这端接应,连坐标点他都找不到,布置的法阵怎么可能牢固?
想起那个可怕的后果,怎不令布凡心惊胆颤?立马向龙老一揖到地。
“还请您明示,多久用一次才不会出事?”
一语点醒梦中人后,龙老沉吟半晌:“一年。”
闻言布凡长出一口气,毕竟对修士来说,尤其是金丹修士,一年时间眨眼即逝。
况且一年看望一次师傅,完成与八宝斋的交易,才显得十分正常。
假设小伙每月都出现在南海边,难免令李平阳和思曼两女起疑。
因此即便这个传送阵,能够无限制开启,也不能没事就窜过去溜达。
另外这次来找龙老,只为了撇清和史家之事的关系。
能达成这个目的,布凡已别无所求。
所以真心诚意地再施一礼:“多谢龙老,小子告退。”
事实上,对布凡借由传送阵外出。
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龙老才懒得去管。
连小伙外出渡劫的锅,都帮他扛了下来,还在乎这点鸡毛蒜皮?
只要有朝一日能重返龙山,哪怕布凡杀人放火,老人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离开藏经阁,布凡径直回到了洞府。
估计此番露过面,即使南宫正天现在,就接到了李平阳传讯,也不会联想到他头上。
况且下属宗门的事务,历来归樊晓兰管理,还不一定能惊动苍岚宗掌门。
而布凡却不曾料到,此时南宫掌门与樊长老,正在为此商议。
史家距逍遥派不到五百里,搭乘灵舟片刻即至。
好家伙,朗朗晴空之下,史家大院却显得阴气森森。
除了几名外出历练,发现了此地异样回禀逍遥派,又在外围警戒的逍遥派弟子。
方圆数里的偌大一片宅院,竟再无半点生气。
遑论活人,连小猫小狗都已经死绝。
正应了冥殿的李姓金丹修士,行动前交代的四个字——鸡犬不留!
其中有超过九成,均为在睡梦里遭了毒手。
唯一没在床上咽气的,便是凝气八层的史家家主。
但是很明显,此人死前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再顺着墙上轰出的大洞,下到甬道底部,众人都找到了惨剧发生的起因。
可知史家被灭门,是由于族中藏有某个宝贝。
又不甘心拱手献予他人,才导致全族一千三百八十四人,竟无一幸免于难!
目睹被弟子们整理好,密密麻麻摆放在一起的尸体。
不仅李平阳,现场所有人都脸色铁青。
只看死者脸色安详,没有丝毫挣扎过的迹象,说明是被人投毒。
足见凶手非但心狠手辣,用毒的技巧更是匪夷所思!
但除了屋里的尸骸,逍遥派未找到任何别的线索。
李平阳据此推断,凶徒应已得手离去。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逍遥派掌门才倍感费解。
换位思考,假设他要杀人夺宝,事后必定一把大火毁尸灭迹。
怎会留下如此大的破绽,让人能轻易分析出,是冥殿犯下了这桩惊天大案?
难道是栽赃嫁祸?但抛开冥殿,谁还能把毒玩得这么溜?
时间仓促也不可能,即使是筑基修士,要烧光此地也只在举手之间。
说有人会听凭史家死绝,才出手干掉了作孽的畜生,则全不在李平阳考虑之内。
任老人家做一万个梦,都不会想到他的乖徒弟,居然生就一副蛇蝎心肠!
当然,李平阳没往这方面联想,还因为直到现在,也不知史家竟早已反水。
而在布凡看来,背信弃义者本就死不足惜!
紧皱眉头,思索答案的同时。
李平阳一边派人,四处寻找史家在世的族人,一边将所有尸体焚化。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由于尸体蕴含剧毒,虽只过去了数个时辰,却已流出了脓水。
散发恶臭尚可忍受,最怕尸毒化开污染环境。
何况不管怎么说,史文通曾为李平阳的大弟子,家族又依附逍遥派。
因此于情于理,老人家都要替他们善后。
并借助灵舟上的传讯阵,将情况禀明了苍岚宗。
以至于布凡找龙老磨牙时,南宫正天和樊晓兰,正为此绞尽脑汁。
自上次宗门大战结束,冥殿迄今已甚少公开露面。
怎的会吃了熊心豹子胆,跑到逍遥派势力范围搞风搞雨?
就不怕苍岚宗以此为借口,再去冥殿辖区刮地三尺?
诚然,为区区一个修真小家族,南宫正天压根没想过,要大动干戈劳师远征。
可派人去南海边调查,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还是题中应有之义。
不过这些自有长辈们劳神,布凡则走进卧室蒙头大睡。
自前夜离开苍岚宗,到此时携宝而归,小伙已是心力憔悴。
尤其是昨晚,寻获天星寒玉的过程,实在太过跌宕起伏。
破解石室的幻阵之际,一只黄雀觉得,犹如从天堂到了地狱。
虽在敖霸的帮助下,又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但患得患失才最折磨人。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整天,临近午夜时分,布凡才悠悠转醒。
进入密室盘膝坐好,眉开眼笑地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黑色的盒子。
用神识稍一感应,尽管未曾钻研过炼器,小伙也知是以寒铁铸就。
天星寒玉属性至阴,又装在寒铁匣中,难怪连元婴修士也生不出感应。
布凡拇指轻推打开盒盖,拈起一块白色玉牌。
两寸大小不方不圆,没经过任何雕琢,内部隐隐有光晕流淌。
刚将其拿在手里,布凡顿感元神一震,情形与嗅到梦魇海葵时相同。
可见只要把此玉贴身佩戴,即无时无刻不在滋养元神。
却不料区区凝气小修,完全不懂元婴修士,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幽崇竟然能凭借,几乎微不可查的元神振奋,断定史家藏有养魂宝物。
即便以布凡当下的神识强度,若非握着这块天星寒玉,元神也没半点异常。
怪不得李姓修士把史家,用神识犁地样的找了数遍,也没发现此玉所在。
最终只得制住家主,严刑逼他自行交出。
怪笑了好一阵,布凡才窜进轮回果,敖霸果然已在塔前恭候。
废话,当日闻口千年海葵的香气,这货就诈尸样蹦了起来。
此刻一枚天星寒玉摆在眼前,大黑龙哪还有心思安睡?
“跟着洪福齐天之人混,你就偷着乐吧!”
敖霸微笑着连连点头,深有同感地表示附合。
十年前参加三宗试炼归来,布凡的收获堪称巨大。
若非如此,即算思曼截留了梦魇海葵,他也休想买得起千年灵药。
而这次,明明布凡已无足够的财力,采购第二株天材地宝。
却跑到南海边逛一圈,便获知了天星寒玉的信息。
并且冥殿为了不激怒苍岚宗,派来的人仅为金丹初期。
毕竟倘若幽崇亲至,一旦事情败露,那遭受灭顶之灾的就不是史家,而是冥殿!
这样一来,只要没有元婴修士插手,同境界布凡就是无敌!
所以主子说自己“洪福齐天”,敖霸自当百分百地认同。
但大黑接着便搂过小伙,语重心长地轻轻一叹。
“你的好意老敖心领,可这个造化我却不能接受。”
布凡不禁一愣,眨巴眨巴大眼睛,探手就去摸敖霸的额头。
“你脑子没烧坏吧!哦,合着小爷忙活一宿没睡,你现在跟我讲客气?”
“老敖不是这个意思,你要知道,此玉带在身边效果才最好。
假如被我吸收,无异于杀鸡取卵暴殄天物。”
谁知某人竟勃然大怒,唾沫星子喷了敖霸一头一脸。
“放屁!小爷拥有两个识海,元神强大得连自己看着都怕!
这只鸡就是捉来给你吃的,给小爷连鸡带蛋一口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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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修真界人尽皆知,灵玉和灵药的最大区别,在于其具备长久功效。
所以同为滋养元神,天星寒玉是温补,而梦魇海葵是恶补。
若论价值,前者显然更胜一筹。
毕竟持有天星寒玉,受益的不止一人,能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可正如布凡所言,他的元神还用补吗?
不提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仅倒挂天际的结丹识海……
面积之辽阔别说布凡,连敖霸看着都怕!
而破丹结婴时,能凝成何等品质的元婴,与神识强度直接相关。
布凡虽尚在金丹初期,可即便不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金丹境也无人能望其项背。
所以呢,小伙压根没有必要,再画蛇添足壮大元神。
只是敖霸怎么想,都觉得吸收这枚天星寒玉,实在有些浪费。
奈何轮回果乃一个虚幻的世界,任何实物都带不进来。
否则若将天星寒玉置于塔中,敖霸便无须依靠外力,也能逐渐补齐元神。
既然这样,便只好依主子的意思,忘掉这只母鸡还能生蛋。
对敖霸在琢磨些什么,布凡当然心知肚明。
见大黑龙脸色阴晴变幻,仍显得有些犹豫不定。
小伙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重重拍了拍敖霸的肩膀。
“你呀,格调还是太低,区区一个修真小家族,能有啥像样的东西?
吃了就吃了,无所谓可惜不可惜,凭小爷的好运气,将来还怕寻不到宝贝传给后人?”
听一个鸡毛小修,竟嘲笑自己“格调太低”,敖霸顿时气得头冒青烟。
咬牙切齿地冲着这厮,飞起一脚猛踹过去:“滚!”
留下“嘿嘿”一声贱笑,布凡悠忽间不见了踪影。
敖霸落到地面,不由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也对,身怀隐灵脉者万年难出,福泽深厚相较八脉之人,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提前世的经历,因为当时此脉已被轮回果屏蔽。
而布凡今生一路走来,得回无名剑法、收获九叶草尚在其次。
最令人无语的,是自私到骨子里的某人,从不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却每于大厦将倾、殃及自身之际,总能在机缘巧合下洞察先机。
进而迫于无奈,为求自保凭一己之力扭转危局。
罗刹门屡次图谋逍遥派,以及三宗试炼时莫不如此。
如今布凡还仅为金丹初期,在灵气匮乏、资源贫瘠的下界苦熬。
真等他日后成就化神,破碎虚空飞升仙域。
遑论这么小的天星寒玉,更好的宝物也将唾手可得。
别忘了,布凡手里现在就握有一块,堪称价值连城的紫炎玄铁!
连那等仙域奇物,都被小伙在下界无意中获取,还有什么东西与他无缘?
况且敖霸清楚,未来的三位主母同为妖孽。
即便资质最差的琴瑶,只身负五条天赐灵脉。
但此女已然构筑起九叶莲台,铁定不存在飞升瓶颈。
届时跑到仙域把娃一生……我的天呐!
敖霸已经不敢想象,隐灵脉的破虚修士,与同境界女子诞下的后代,会变态到什么地步!
更何况培养儿女,但凡父母谁不尽心竭力?
没凝聚气旋前,修士可以修炼长生诀,催生出一条灵龙驾驭法力。
那么布凡肯定会将这部心法,悉心传授给后人。
毕竟轮回果的主人,不受天道誓言约束,无名剑法更是他的天赋神通。
相比之下,皓月心经和新苍岚遗卷,都能赏赐给家丁修炼!
既然连天阶功法都是家传,且还有三部之多。
试问得什么样的宝贝,才能被列入“凡家大院”的传承?
没错,未弄清小伙到底姓啥以前,只有这个“凡”字靠谱。
大黑龙还在胡思乱想,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磨蹭什么呢!小爷都准备半天了!”
只见如同上次熔炼梦魇海葵,布凡已取出红色丹炉,并将其烧得通红。
想必此番也一样,小伙是让敖霸用化神识海之力,包裹住天星寒玉。
因为布凡目前做不到,使之完全与外界隔绝。
而浪费一丝一毫,都会让吝啬鬼心疼得掉眼泪。
对此敖霸只得摇头苦笑,在主子的神识外面,构建了第二道屏障。
凭三味真火的强度,布凡又已悟透了火系法则。
熔炼高阶药草都毫无难度,不过炼器却并非炼丹。
布凡虽能在筑基境,熔化那株梦魇海葵,却做不到完美熔炼。
好在敖霸吸收当中的药力,不存在提纯的问题。
所以历时整夜,最终仍如愿以偿。
而像天星寒玉这类实物,坚硬程度远非药草可比。
加之又是阴属性,本身就具备强大的抗火力。
有些质地极寒的灵玉,甚至能庇护佩带着火毒不侵!
所以想将其熔化成汁液,以供敖霸吸收,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若非布凡已凝结金丹,休想撼动此玉分毫。
于是,灼烧这枚天星寒玉,就变成了拼消耗。
要不是小伙财大气粗,能借助培元丹恢复法力。
一龙一人面对此宝,就仿若仰望天边的月亮,看得见,却吃不着。
不眠不休地狂烧了半个月,某刻布凡忽然仰天大笑,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此时这厮已双目赤红,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便决不罢休的执拗。
事实上期间敖霸曾有数次,想叫主子暂时停手。
毕竟恢复了龙头后,补齐元神并非那么刻不容缓。
只需等布凡踏入金丹中期,三味真火再度以倍数增强,便可轻易熔化天星寒玉。
可小伙之前,显然低估了此玉的硬度。
而以他死不服输的个性,一旦开始就不会半途而废。
所以敖霸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没有吱声。
默默看着缓慢熔化的宝玉,心中感动的同时,又不禁隐隐升起一丝忧虑。
布凡做事能有始有终,绝不轻言放弃,固然值得钦佩与嘉许。
但偏激到这个程度,就不是什么好现象。
敖霸已历世万年阅人无数,明白这种人最喜欢钻牛角尖,并且钻进去就出不来!
无论面前的山峰有多高,只要他决定攀上去,没登临绝顶即誓不回头。
你说这是个优点吧,敖霸自然不敢苟同;缺点就更加谈不上。
毕竟凡事都有两面性,这类性格的人,率性而为极易害人害已。
不过根据对主子的了解,敖霸焉能不知说了也白说,还不如免开尊口。
除非有实例作为参照,否则休想小混蛋低头认错。
当然,这只是敖霸等待时,百无聊赖地瞎琢磨。
眼看主子呕心沥血,终于大功告成,哪敢延误片刻?
只待整块天星寒玉尽成汁液,当即用神识包裹,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了布凡的眉心。
仅剩无法吸收的杂质颗粒,掉落在了炉底。
本以为仅需三两天的工作量,却足足耗费了半个月。
布凡虽然战胜了天星寒玉,却没有半点喜悦之情。
反而仰倒在地,咬牙切齿地狠狠咒骂。
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三字经,不知是怪此玉太硬,还是怪自己太蠢。
过了好一阵,才以元神之体进入轮回果,察看敖霸的情况。
却见紧闭的塔门上,挂着块“请勿打扰”的牌子。
只得翻身爬起走出密室,颓然往石床上一躺。
“再不能这么硬干了,根本是吃力不讨好!”
自言自语做了最后的总结,随即两眼一阖与世长辞。
敖霸此前还在为主子,行事偏激感到忧心。
怎知布凡一转眼,就钻透了这个牛角尖。
善于总结经验,正是小伙越飞越高的原因之一。
然而正全力吸收天星寒玉的敖霸,却未听到主子的表白。
由于跟宝玉死磕半个月,布凡近乎耗尽了心神法力。
导致压根不知道,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次日清晨刚醒来,即心急火燎地窜进了轮回果,发现敖霸仍在闭关。
前次吸收一株千年海葵,大黑龙只用了半柱香时间。
布凡立刻小心肝一抽,暗道莫非除了什么纰漏?
不应该呀,梦魇海葵生长在海底,属性也是偏寒。
既然天星寒玉也一样,吸收起来应该很快才对,怎的过了这么久,敖霸还没有露面?
现在的情况,理应是主仆俩大肆庆祝。
最不济也要坐在台阶上,聊聊那些母龙的事情。
嗯,每当敖霸的精神特别亢奋,便会毒害某个人族小青年。
可奇怪的是,小伙竟还对听大黑将故事,显得乐此不疲。
尤其当说到**部分,就是与数条母龙大被同眠时。
某人往往面带期盼,哈喇子流了一地仍不自知。
“能补充元神,本来是件天大的喜事,千万别整成丧事收场啊……”
生怕日后没了小黄书看,布凡蹲在二楼窗外轻轻敲了敲。
“大黑,大黑?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喊了半天不见回应,小伙的脸色已难看至极。
可轮回宝塔他又不敢进去,只得在外面团团打转。
实在没撤,布凡正要离去,忽听远处狂风大作,并伴随阵阵轰鸣之声。
愕然抬头一看,但见平台外的虚无中,蓦然冒出一条,体长超过三百丈的大黑龙。
浑身被紫色的电光萦绕,照亮了半个天空,着实威风凛凛尽显无敌霸气!
“哎呀我的妈妈……”某人被吓得一个屁墩坐在地上,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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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魔兽而言,实力强弱与体格大小,并无直接的关联。
这一点从布凡的三个干儿子,第一次狩猎的表现便可证明。
当时大毛哥仨只有尺许长,却能轻易虐杀成年虎兽。
可知双方体形虽然相差巨大,战力却绝不在同一档次上。
所以即使五阶的穿云豹,连头带尾超过了五丈,只能证明它活得比较久。
废话,活得久自然吃得多,如果光吃肉不长个,岂非有悖天理?
迄今为止,布凡见过的最大魔兽,莫过于六阶初期的噬山蚯。
但也只看到了一颗,直径五丈的狰狞大头。
并且整条隧道不过十余里,噬山蚯总不会比这还要长。
然而此刻,出现在远处的大黑龙,居然长达三百丈!
常言道云从龙风从虎,可这条龙飞翔时,风起云涌也就罢了,周身居然还有雷电相伴。
骤然目睹如此震撼的一幕,布凡不被当场吓晕才是怪事!
一个出身下界的土包子,却浑忘了这是在轮回果里。
更忘了敖霸的本体,便是一条高达八阶的大黑龙!
接近过程中敖霸迅速缩小,待落到布凡跟前,已经变幻成人形,且恢复了日常的模样。
随即蹲在主子身边,重重往傻鸟脸上扇了两巴掌。
“你不是急着见老敖吗?怎的吓成了这副熊样?”
作为轮回果的代言人,布凡刚踏入平台,敖霸即已知晓。
不过当时玩得正欢,又气恼小伙炼成培元丹后,没进来和自己庆祝。
因此只躲在暗处偷笑,直到布凡打算离开才露面。
更故意现出原形,就是为了把小混蛋吓个魂飞魄散!
开玩笑,龙族少族长修炼有成,于魔界战场大杀四方之际。
一个人类小屁孩,连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反正数不清多少辈前的爷爷,都不晓得在哪玩泥巴。
如今倒好,这厮居然对一条万年大黑龙,张嘴就骂抬腿就踢。
敖霸若不借此机会,狠狠出口恶气,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魂游天外中,某人茫然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熟悉的脸庞。
立马翻身坐起,一把拉住敖霸的衣袖,万分紧张地四处踅摸。
“大黑,我刚才……”
说到这猛然一顿,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因为敖霸揶揄的笑容,终于让布凡记起了之前,忘得干干净净的事情。
却没计较大黑的恶作剧,反而流露出狂喜。
“你能变成本体了?”
敖霸含笑点头,把布凡从地上拉起,便欲行叩拜大礼。
已经有过相同的经历,小伙如何会让大黑得逞?
尚不待敖霸的禁锢之力发出,即一溜烟蹿出去老远。
“还来这套?第一次是无知,第二次是不备,第三次……大黑!你个王八蛋!”
某人为何气急败坏?原因无它,在轮回果的世界里,布凡焉能逃出敖霸的魔爪?
尽管他已躲到了平台边缘,却仍被变成了雕像。
只得在破口大骂中,生生受了敖霸三拜。
等能够重新自由行动,泼皮冲上去就是一脚。
“死没良心的东西!小爷就不该喂你养魂的玩意!”
虽然布凡的修为在不断增长,可敖霸的元神也在持续恢复。
所以在大黑龙面前,当下的某人依旧无力反抗。
敖霸却毫不在意,任由神经病踹在了胸膛上,而不是如同以往般透体而过。
却把某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反弹出去数丈远,抱着脚丫子,疼得“嘶嘶”倒抽凉气。
开玩笑,现在敖霸已能用本体出现,早已不复当初,仿似即将消散的虚幻。
以魔龙圣典第七重,修出来的强悍肉身,岂是区区第二重圆满可比?
尽管敖霸还未完全恢复,也不必再畏惧小暴龙突袭。
布凡坐在地上,揉了好一阵脚指头,才冷冷地剜了大黑一眼。
“不错嘛,都能用实体反击了,忘恩负义……”
轻轻摇了摇头,敖霸对此显然很不认同。
“我说了不吃这只鸡,留着它慢慢生蛋,是你硬要塞给我的,所以这是你自作自受。”
颓然一叹,布凡知道跟大黑拌嘴,少有能占上风的时候。
也就不再纠缠这个,是“忘恩负义”还是“自作自受”的问题。
“能够调用风雷属性,难怪得瑟成那样,快告诉小爷,天星寒玉让你恢复了几成?”
“托你的福,大概两成左右。”
小伙顿时一呆:“这么多?”
前次一株千年份的梦魇海葵,只补充了敖霸的半个龙头。
而这枚天星寒玉,竟恢复了两成身躯。
那岂非意味着,灵玉的功效远超灵药一倍有余?
其实布凡又想多了,通过敖霸的解释才明白。
因为无论人类还是魔兽,脑部都最为重要,毕竟所有的记忆都保存在内。
否则融入轮回果后,敖霸也无法将皓月心经,当作聘礼送给云心诺。
所以补齐头部,所需的养魂之力岂在少数?
至于恢复元神躯体,则没有那么麻烦。
况且天星寒玉能持久滋养神魂,即便是被一次吸收,效果也要好于灵药。
正由于敖霸的身躯,恢复了超过两成,才能以本体出现。
进而感悟轮回果世界中,已拥有的风和雷两系法则。
倘若日后能补齐元神,得以重塑肉身再踏仙途。
对敖霸的帮助之大,不啻布凡教导干儿子时,在魔核中留下了风系法则的真谛。
虽非天道的本源法则,对敖霸再度进阶无益。
但龙族无法修真,只能使用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
假设敖霸重现世间,可以像在轮回果中一样。
挟风雷之势翱翔九天,非但速度激增,攻击力也将暴涨!
难怪他吸收完天星寒玉,发现布凡因身心俱疲陷入了沉睡。
会没有静待主子醒来,即开始熟悉风与雷带来的增幅。
孰料元神融入了轮回果,敖霸竟也能享受附带福利。
只在顷刻间,便已乘风携雷,展现出的无敌风姿,竟把某位小爷当场吓瘫!
搞清了个中详情,布凡自然替大黑感到高兴。
主仆俩畅谈了良久,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平台。
当然,一龙一人不是在展望未来。
布凡如今刚凝结金丹,距离飞升仙域遥不可及。
现在就考虑将来的事情,未免太早了一点。
所以两个雄性动物聊着的话题,是一凤如何应付三凰。
出关后诸事皆已办妥,又意外收获了天星寒玉。
加之依龙老所说,传送阵短时间内无法使用。
因此接下来布凡要做的事情,便是全力增进修为。
但他却还有一个任务:每个月去藏经阁,参悟一天顶级元素阵。
龙老对布凡可谓恩同再造,所以尽管只是走个过场,小伙也不忍让老人家失望。
四个多月一晃而过,距出关拜见龙老时隔半年。
布凡前往藏经阁,交出了中级聚火法阵。
装模作样参悟了一天聚土法阵,傍晚才回到了洞府。
龙老让布凡新创初级元素阵,给了他一个月。
结丹后涉足中级阵道,却没再规定须何时达成目标。
毕竟创出中级元素阵的难度,较之初级何止是以倍数叠加。
不过布凡认为,历时半年应该不至惊世骇俗。
况且早点走完必要的程序,也能留出更多的时间修炼。
果然,对此龙老并未表现出诧异,仅微笑颔首以示嘉许。
可见自拜入苍岚宗,由于布凡创造的奇迹太多。
现如今全宗上下,包括龙老在内,都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凭借近乎无限的培元丹,布凡又只需三天即可吸收一枚。
不到一年时间,小伙便将九纹紫金丹最下方,第一条道纹点亮了三成!
而此刻,也到了与三位师尊约定,传授结丹期课程的时候。
按照惯例,第一个登门的自然是大师傅。
申宏泰满面春风,没有半点宗主师尊的做派,足下生风走进了徒弟的洞府。
布凡心里感到好笑,表面上却十分恭谨,装作要行大礼参拜。
不出所料,连膝盖都没弯下去,便已被申宏泰双手扶起。
可知对上次,无端痛殴了徒弟一顿,胖老头至今仍心有愧疚。
尤其是布凡结丹前与结丹后,他均未给予什么帮助。
哪怕申宏泰脸皮再厚,也知道须拿捏好分寸,免得与爱徒再生嫌隙。
诚如樊晓竹所言,除了一个布凡,满世界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徒弟?
但在小伙心里,从来没怪过三位师傅,更对他们感激不尽。
所以礼让申宏泰于首位落座,自己则盘膝坐在地上,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
于是在融洽的气氛中,师尊将毕生所得倾囊相授,徒弟全神贯注听得不住点头。
有名师教导的好处,布凡已有过深刻的体会。
因此对夯实根基,不仅没有丝毫抵触情绪,还求知若渴。
毕竟阵道博大精深浩瀚如海,布凡自认目前掌握的极为有限。
若非有龙老提醒,他就浑然不觉,传送阵存在随时崩塌的可能。
尽管布凡已将密室中,布置的所有阵法升级。
但听申宏泰以元婴境界,阐述中级阵道的奥义,仍觉得受益匪浅。
等大师傅的授课告一段落,已是在十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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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徒弟的接受能力,原本申宏泰计划,为布凡讲解中级阵道,最多历时三日。
没想到小伙丝毫没有出现,不能消化的迹象。
眼中精光闪烁,神采奕奕不露半点疲态。
以至于大师傅都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能教给徒弟。
毕竟一部天师觉迷图,已经阐明了成阵的基本原理。
因此申宏泰传授的,大都是他浸淫阵道数百年,积累的心得体会。
可看到布凡坐在跟前,一副全没吃饱的样子,申宏泰不知该开心还是苦恼。
徒弟好学师傅当然求之不得,可也要老夫脑子里边,有那么多东西往外掏吧!
所以申宏泰只得临时加餐,又花了七天时间,祥释天师觉迷图的第二部分。
至此于金丹阶段,大师傅对徒弟已是教无可教!
唯有待布凡自己融会贯通,尽早构建出中级法阵。
探手摸了摸小伙的脑袋,申宏泰脸上满是愉悦。
当然了,不管谁收下这么聪颖的徒弟,都会老怀大慰。
“听说你最近,每个月又去打扫藏经阁?”
还特别加重了“打扫”二字的语气,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啊,龙老说他一个人闷得慌,让弟子常去陪陪他。”
“应该应该,完全应该!只是为师很好奇,一年来你可有什么收获?”
小伙暗地里窃笑不已,他早料到大师傅会有此一问。
如今全宗都知道,布凡能随时拜见龙老。
但又谁都不知道,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到底是参什么禅。
毕竟凉亭里那座顶级幻阵,连申宏泰也无法堪破。
为了在成就元婴前,大师傅不会再来烦徒弟。
布凡觉得有必要,适当显露一下目前的阵道造诣。
否则又像筑基时一样,胖老头隔年便询问小伙,能不能构建出中级法阵……
小爷连龙老还没安顿好,哪有闲工夫敷衍您!
所以布凡笑而不答,抬起右手在面前快速勾勒。
不消片刻,一座复杂的中级法阵,即如行云流水般一蹴而就。
随着灵气涌入开始运转,天地间的火元素,立刻汇集过来融入当中。
“中、中……中级聚火阵!”
申宏泰嘴唇哆嗦,目瞪口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吐出这几个字。
任他对徒弟的期望再高,也绝不曾想过,布凡能仅用一年时间,就自创出中阶元素阵!
大师傅更不晓得,除了聚火法阵,小伙还上交给了龙老,第二座聚土法阵。
事实上遑论中阶聚火法阵,如今布凡已能布下,顶级的五行融合法阵!
以申宏泰的眼力见识,可以肯定此阵,未抄袭奇宗任何已有的阵图。
倒像是出自龙老的手笔,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龙老也将此子,当作了衣钵传人在培养!
既然布凡已能轻松随意,于虚空中凝聚中级聚火法阵,那么……
想到这,申宏泰散发神识,往密室石壁一扫。
“咣当!”随即便有一颗大头,重重磕在了桌子上。
好嘛,奇宗宗主一看便知,笼罩布凡修炼之地的,已全是中级阵法!
抛开由他亲自出手,布置的隔绝法阵不提。
类似聚灵法阵、封灵法阵、坚固法阵一个不少,并且皆为新创。
该死的!既然你已经掌握了中级阵道,还要浪费老子十天唇舌,简直其心可诛!
可是……为何没有元素法阵?
也对,臭小子刚创出聚火法阵,五角都未齐全,何谈将其融合?
而以布凡对法则的领悟程度,初级五行阵能起到的作用,已是微乎其微。
申宏泰正趴那翻着白眼,琢磨些不靠谱的事情,从天际传来个虚无缥缈的声音。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师傅?”
言辞中虽然满带焦急,但申宏泰怎么听,都有偷笑的意味在里面。
待眼神重新聚焦,看着一张可恶的漂亮脸蛋。
胖老头立刻一蹦三尺高,重重赏了这厮一个爆栗。
“小王八羔子,老夫要剥了你的皮!”
脑袋上骤然挨了一记重击,布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老混蛋!说了别打头,又发什么神经!”
见臭小子还敢呲毛,申宏泰愈发气不打一处来。
用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孽徒,明显已处于即将暴走的边缘。
布凡顿时心里一虚,说真的,面对元婴后期大能。
小暴龙所谓的强悍肉身,跟豆腐也没什么区别。
光棍不吃眼前亏,因此某人赶紧摆出一副,温良恭谦让的面孔。
一边使劲揉着脑门,一边万分委屈地看着大师傅。
“师尊,弟子怎么惹您生气了?就算要责罚,也要给个理由嘛。”
申宏泰冷笑一声,他早清楚此子最会装。
“理由?我问你,既然已能布置中级法阵,为何不早点告诉老夫?
害老子在这唱了十天戏,你是不是把老夫当猴耍!”
闻言布凡一呆:感情这货气急败坏是因为这个?
虽然自拜入申宏泰门下,小伙就清楚师傅是个神经病,却不知他能神到这个地步!
毕竟布凡从来没有,要愚弄大师傅的意思。
而是想师从阵道大家,为将来腾飞打好基础。
孰料思维另类的申宏泰,却完全不是这么认为。
因此根本不用装,小伙就委屈地嘴巴一瘪:“师傅,您错怪弟子了。”
接着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原原本本地如实道来。
听着听着,申宏泰的满腔怒火,不觉中已烟消云散。
最后轻轻拍了拍小伙的肩膀,仰天一声长叹。
“好吧,为师承认,这次是我不对,千万别放在心里。”
还不等布凡说话,便施展瞬移落荒而逃,似乎已无颜再呆下去。
傻傻愣了半晌,小伙才抠抠脑袋举目西顾,虽然隔着洞府什么也看不到。
“奇怪,太阳打西边出了?申老怪居然也会认错……”
却不知此刻,胖老头正坐在洞府里,笑得浑身颤抖仿若抽风一般。
尽管龙老也在尽心教导布凡,但毕竟每个月只有一天。
何况以龙老所处的高度,也不可能从基本功着手。
所以据此可以肯定,布凡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可为何无故殴打徒弟后,刚认完错这老货便乐极忘形?
当然是因为布凡凝结金丹,至今才刚满一年,就已达现阶段的极致。
而现在,老二和老三还没有起步!
以至布凡破丹成婴前,大师傅无需再操半点心。
在这场三位师尊的斗法中,奇宗宗主毫无疑问已占尽先机!
一念至此,怎不令申宏泰倍感愉悦?故而才会拉下脸面,破天荒地向徒弟承认错误。
不低头不行,如此妖孽的徒弟,绝不能拱手让予他人!
上次布凡被胖揍一顿,好歹有三个师傅共同参与。
可这次却是申宏泰,误会小伙敲了他一榔头。
若不能善加安抚,布凡因心生怨恨,要和大师傅老死不相往来,申宏泰还不得上吊自尽?
然而申老怪穷得叮当响,拿不出能让人动心的东西。
想送给徒弟高级聚灵法阵,小伙又不肯接受。
那么除了赔礼道歉,申宏泰还能怎么办?
所幸以某人的没心没肺,压根不会把这些琐事放在心上。
糊弄走了大师傅,竟哼着小曲往床上一躺。
此番构建那座中级聚火法阵,目的已经达到。
现在就要考虑考虑,如何应付二师傅和三师傅。
毕竟掌握中级阵道的缘由,还可以推到龙老身上。
樊晓竹与南宫正云,却没有这么好打发。
但也不用太担心,两位师尊授课后,至少隔年才会再来。
布凡仍有充足的私人空间和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果如小伙所料,申宏泰离去的次日,樊晓竹便已接踵而至。
到底还是二师傅心细,刚落座即询问布凡,是否已将境界彻底稳固。
得到肯定地答复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递给爱徒十个玉瓶。
小伙逐一看过,发现里面装的,全是适合金丹修士,使用的各种丹药。
增进修为的、恢复法力的、治疗内伤的、愈合外患的……
没法子,谁叫某人的二师傅,是最有钱的丹宗宗主?
当然,最多的还是第一种,却绝非培元丹。
开什么玩笑,培元丹价值五万灵石一枚。
布凡闭关结丹前,二师尊赏赐了十颗,实乃炫富的行为。
毕竟相较其它丹药,培元丹的最大作用,是让修士感悟凝液成晶的意境。
蕴含的灵气虽然只多一倍,价格却是寻常丹药的五倍以上!
除了拥有百分百成丹率的布凡,谁敢拿培元丹当零食?
况且短短三年时间,还不见得能吃完十枚培元丹。
所以尽管樊晓竹爱徒心切,日后会源源不断地提供丹药,但培元丹却是可一而不可再。
最令布凡无语的是,其中竟还有一瓶养颜丹!
我靠!这什么情况?小伙顿时手捧玉瓶哭笑不得。
轮回前布凡渡飞升劫时,仍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模样。
因为随着修为精进,修士的衰老速度将大幅减缓。
至成功晋至元婴,容貌便不会再改变。
但布凡必然在百年内成婴,届时他依旧如当下般风华正茂。
何况男子外表成熟一点,才能给人以稳重感。
那樊晓竹送自己一瓶养颜丹,难不成是把小爷当闺女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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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向樊晓竹询问,却见二师傅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布凡顿时恍然。
因为这瓶养颜丹,并非供金丹修士使用,而是给筑基修士吃的!
丹宗宗主当然知道,布凡与云心诺及琴瑶的关系。
但两女一个已经结丹,一个正在结丹,根本用不上这种丹药。
何况以她们的进阶速度,不说能够百年成婴,也绝不会拖得太久。
所以樊晓竹压根不用多此一举,为儿媳妇炼制养颜丹。
凭布凡当下的丹道造诣,光闻丹香即可确定,这是出自二师傅的手笔。
并且选材极为考究,乃品质上佳的一品丹药。
稍加思索,小伙便已明白,这瓶养颜丹是给谁的了。
毕竟在苍岚宗内,与布凡交好的女子屈指可数。
筑基期的更是只有两个:一为叶淑怡;一为樊青萍。
前者是鲍云天的姘头,岂会被丹宗宗主放在心上?
可见樊晓竹经布凡“开导”,生怕弄死夏永峰,樊青萍会跟着殉情。
最终以必须成婴为条件,勉强同意了两人的事情,却发现此女已非完璧。
迫于无奈,为了樊青萍的幸福着想,只得千方百计保住其青春美貌。
虽然下界修士不懂破身理论,但两个小家伙已有了既成事实。
樊晓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萍儿芳华老去,最终招致夏永峰嫌弃。
不过以丹宗宗主的骄傲,又实在抹不开颜面,送出这瓶养颜丹。
只好借徒弟的手委婉表达,对本家天娇的关爱。
此举足以证明,老人家确是面慈心善之人,且考虑问题十分细致周详。
琢磨出个中意味,布凡对二师傅顿生孺慕之情。
因此未表现出半点异样,便将玉瓶收入了储物袋。
见爱徒如此善解人意,樊晓竹老怀大慰。
没有半句多话,即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把如何控制三味真火,以及金丹期炼丹的心得,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而这些前辈大能,积累下的宝贵经验,正是布凡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至于基本知识与成丹原理,樊晓竹数年前便已悉心传授。
布凡也早就将其掌握,二师傅自然无需重复。
但是接下来,老人家讲述的内容,便纯属浪费小伙的时间。
因为涉及的全是中阶药草,而草木经布凡早已悟透!
不过为了尽点孝心,某人仍显得兴致勃勃,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思绪已飞到九天云外,不晓得在琢磨什么事情。
十日后樊晓竹结束授课,看着布凡明亮的大眼睛,竟还显得意犹未尽。
“好了,这次先讲这么多,你须静心好好感悟,尤其是常用的中阶药草。
初阶药草也不可放下,遇到不解的难题,可随时给为师传讯。”
布凡俯身叩首谢过师尊,心里巴不得樊晓竹快点走。
没法子,老人家通常都喜欢啰嗦。
而布凡感兴趣的内容,却只有第一部分。
要论天师觉迷图和草木经……小爷教你们还差不多!
却又只能装出依依不舍的模样,恭送到了洞府大门口。
毕竟两位宗主的本意,是为了尽心尽力地栽培徒弟。
“师尊,您什么时候再来为弟子解惑?”
有此一问,是布凡想搞清楚,樊晓竹何时会来验收,好安排下一阶段计划。
樊晓竹面带微笑,摸了摸小伙的脑袋。
“今天讲解的这些药草,足够你消化三年,切记贪多嚼不烂。”
得到准确的答复,布凡暗自松了一口气。
该学的都已经学到了手,他最怕二师傅每年都来。
要知道,这都是在耽误宝贵的修炼时间!
打发走樊晓竹,布凡躺在石床上,摩挲着那瓶养颜丹。
“等接待完三师傅,就和朋友们聚聚,也该去看看岳父大人了,嘎嘎……”
果然,次日天刚破晓,南宫正云即如期而至。
还不等徒弟行叩拜大礼,便哈哈大笑一把搀起了小伙。
也只有奇宗宗主那个穷鬼,才会空着手来串门。
既然丹宗宗主赏赐了诸多丹药,剑宗宗主又岂甘人后?
尚未落座,便取出一柄带鞘长剑递给了爱徒。
布凡赶紧跪倒在地,用双手恭敬接过。
“借你巩固境界的空档,为师拜托韦元化锻造了此剑,看看满不满意?”
来到宗门已时日不短,即使布凡与外界少有接触,对这个名字也如雷贯耳。
韦元化,器宗宗主,修为元婴中期。
苍岚宗几乎所有的高品质法宝,均出自此人之手。
虽然拜师时,南宫正云便曾许诺,等布凡结成金丹便更换法宝。
小伙却万没想到,三师傅竟会请韦宗主为他铸剑!
开玩笑,堂堂分宗宗主那等人物,已是传说中的存在。
毕竟樊晓竹往往数年,也难得开炉炼一回丹。
除非同辈修士开口,谁配让他老人家亲自动手?
否则樊晓竹也不会在洞府中,养那么多金丹境的丹师。
不过任韦元化再高傲,剑宗宗主为爱徒求剑,也得给足一万个面子。
别说苍岚宗掌门是他亲哥,仅凭南宫正云的实力,就没人敢拒绝。
器宗宗主历时一年,精心打造出来的飞剑,可想而知必是精品!
光看剑鞘,布凡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到底随着修为提高,修士的心境也会升华。
寻常剑修为了彰显身份,大都把剑鞘装饰得花里胡哨。
更有甚者还在上面,镶嵌珠宝美玉极尽奢华,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而作为元婴中期的炼器师,韦元化岂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修为到了此等境界,怎不明白简单就是最好?
当然于炼器一道而言,简单还须实用。
所以这个剑鞘朴实无华,简直能用平庸来形容。
除了是使用上等材质制成,将剑气锋芒尽皆掩盖。
没有半点引人关注之处,倒符合布凡低调做人的个性。
可也仅此而已,因为在小伙看来,剑鞘根本是多余的摆设。
不提他能在丹田中温养飞剑,从成为剑修的那一刻起。
布凡就从未想过,要将飞剑背负体外。
即便身为剑宗宗主的徒弟,他也不会扛着把飞剑到处显摆。
真是可笑,谁规定剑修身上一定要有剑?
那照这么说,小爷还是丹宗宗主的徒弟呢,要不要头顶丹炉满街跑?
但当着二师傅的面,某人还是装作爱不释手,发出了“啧啧”的赞叹。
毕竟韦宗主也是一番好意,总不能如此不识抬举。
抽出飞剑细看,布凡才真的大喜过望。
此剑刚离鞘一寸,耀眼的光芒就差点晃瞎人眼。
凭小伙对剑气的敏锐感应,当即能够肯定,此为上品法宝!
见猎心喜将三尺青锋整个拔出,随即哈喇子便流了一地。
尽管还未经过祭炼,凌烈的剑气却已喷薄而出,让人感觉隐隐有切肤之痛。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柄上品法宝飞剑!
并且如同南宫正云前次,赏赐的上品法器飞剑般。
剑身两面靠近剑柄处,都刻有一个小小的“凡”字。
可知其的的确确,是为布凡量身定制,您问我满不满意?当然满意!
将此剑握在手里挽了个剑花,小伙朝三师尊纳头便拜。
布凡原本还琢磨,仅靠下品法宝飞剑,便足以横扫金丹境。
毕竟以无名剑法驱动,能提升飞剑四倍攻击力。
哪怕是与极品法宝硬撼,布凡也夷然不惧。
但考虑到剑宗宗主的身份,下品法宝铁定拿不出手。
所以起码也会赐予徒弟,一柄中品法宝飞剑。
孰料南宫正云竟如此大方,赏赐了爱徒上品法宝。
这样一来,布凡就形同如虎添翼!
这么锋利的凶器,再加持破天剑意,同阶修士何人敢摄其锋芒?
看到爱徒因为过于兴奋,连白皙的脖颈都已红透。
南宫正云仰天长笑,坦然受了布凡这个大礼。
当然了,为让韦元化亲手铸造此剑。
抛开灵石与材料不提,他还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而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倘若将来器宗宗主有事,求到了剑宗宗主头上。
即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南宫正云也必须去蹚!
足见三师傅对徒弟有多么看重,所以布凡才会红了眼眶,差点掉下几滴猫尿。
这正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真实写照。
犹记得当年在逍遥派,布凡晋至凝气五层时。
以掌门师尊对他的疼爱,也只赏赐了一件中品灵器。
导致小伙构筑道基后,仍在用这把垃圾杀鸡。
随后布凡刚拜入南宫正云门下,便获赐了上品法器飞剑。
而中都郊外那名金丹剑修,却手持一把中品法器!
可知人与人比较想死,货与货比较想扔。
身为超级宗门的亲传弟子,享受的福泽岂是散修所能想象?
这次若非南宫正云有心,要为徒弟打造一柄专属飞剑。
估计布凡刚出关,就能拥有法宝飞剑。
但考虑到爱徒这一年,当务之急是稳固目前的境界。
压根不会离开宗门,更不会与人厮杀,南宫正云才拖到了现在。
也算弥补了徒弟结丹前后,三师尊都帮不上忙的遗憾。
直接给钱倒省事,可布凡却有个丹道大能当师傅。
没看到火丫头丹药多到吃不完,还把剩下的拿去坊市售卖?
所以说,只有送爱徒一柄上好的飞剑,才能证明剑宗师尊,也是好大好大的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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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布凡虽然对此剑爱不释手,却把玩一阵后,又收进了储物袋。
似乎没有要背到身后的意思,三师傅不由倍感疑惑。
如今内鬼已经清除,而且全宗都知道,布凡是南宫正云的徒弟。
为何仍不愿向外界昭示,自己的剑修身份?
看到南宫正云不解的眼神,小伙讪笑着抠了抠脑袋。
“师傅,我觉得吧,剑是用来杀人的,所以平时藏起来比较好。”
回想起宗门大战的情景,南宫宗主哑然失笑,用力揉了揉爱徒的大头。
“臭小子……不算计别人,你是不是就睡不着觉?”
当初布凡明明是剑修,身上却没有飞剑;明明是体修,手里却没有盾牌。
只以法修的面目,跟在苍岚双姝后边晃荡。
不但把三位宗主气得够呛,大骂这厮是“贪生怕死的鼠辈”。
还令所有苍岚宗弟子,都对凡妹妹心生鄙夷,嘲讽讥笑之声不绝于耳。
直到冥殿修士心神被控,骤变突起之际,布凡才露出锋利的獠牙。
飞剑一出风云色变,手下全无一合之将!
更凭借一面上品法器盾牌,硬扛了筑基修士的自爆。
以至对方尚未反应过来,布凡已带领小队,突进百里杀回了己阵。
那次能够全身而退,固然是由于小伙实力强悍,加之行事谨慎不曾冒进。
更重要的是——他懂得隐藏实力!
假设小伙过早暴露,必将成为冥殿的重点关注对象。
一旦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有数名亲传弟子就是如此,刚加入战场即锋芒毕露。
还自信心膨胀,越过了中间线放肆杀戮。
最后的结局就是:无一人得以生还!
可知尝到了扮猪吃虎的甜头,布凡已经乐此不疲。
试想一下,如果别人不知道他是剑修,将其当作了法修看待。
布凡在对手猝不及防下,祭出飞剑暴起发难,何人能够逃过此劫?
所以南宫正云才会调侃小伙,显然是极不认同这种做法。
因为剑修战力卓越,远超法修一大截。
晋至金丹后,凭借雄浑的法力,也不再受体修制约。
尤其是高阶剑修,面对任何对手都能正面硬撼!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剑修自当堂堂正正。
又何须隐藏飞剑,趁对方不备再发起攻击?
倘若让南宫正云知道,布凡曾在御剑攻敌时。
居然还卑鄙无耻地用暗器偷袭,会不会将他逐出师门?
当然,此事剑宗宗主永远不可能知道。
况且三师傅也明白,唯有布凡才能伪装成法修,令别人放松警惕。
除了这只妖孽,你还见过哪个剑修可以施法?
对南宫正云传统的剑修观念,布凡自然嗤之以鼻。
却不会去跟师傅争论,只不置可否地一味傻笑。
对此三师尊也无可奈何,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脚下的路要如何去走,总归腿长在徒弟身上。
为人正派的剑宗宗主只希望,布凡日后别误入歧途就好。
剑道不像阵道和丹道,有那么多弯弯绕,御剑术其实也是功法的一种。
因此南宫正云首先,便是为布凡阐释其中的金丹篇。
导致小伙听得昏昏入睡,暗地里猛打哈欠。
毕竟他连天阶功法都已悟透,怎会对玄阶御剑术感兴趣?
直到三天后,布凡的噩梦才告一段落。
随着南宫正云终于闭嘴,某人顿时长吁了一口气。
不过较之大师傅和二师傅,长达七天的折磨,三师傅已是大发善心。
说真的,在御剑一道上,布凡根本不用人教。
不似阵道和丹道,还能学到点实际的东西。
两位师尊数百年积累的经验,实乃堪称无价的宝贝!
布凡之所以拜入剑宗,完全是为了掩盖无名剑法的存在。
若论御剑之精妙,南宫正云拍马也赶不上徒弟。
但多一位宗主师尊,也并非没有好处。
至少亲传弟子每个月的份例,便是实实在在的收益。
更遑论自师从剑宗宗主,布凡再没为飞剑发过愁。
即便不曾孕育出剑胚,也有逍遥剑和麒麟剑,两件极品法宝在向他招手。
故而哪怕是报恩,小伙也会耐着性子,把这几天熬完。
还需装出一副仔细聆听、全心感悟的模样,博取三师傅高兴。
恭恭敬敬把南宫正云送到门口,布凡照例询问师尊,什么时候再来教徒弟。
没想到师傅们仿佛约好了,竟都是以三年为期。
想必若没有发现布凡,已在密室中构建了中级法阵,申宏泰也定当如此。
这样也好,只要他们不是年年来,小伙尚可接受。
毕竟绝不能仅隔一年就炼出筑基丹,或操控飞剑达到金丹境的极致。
那样做不啻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恐怕连太上长老,都会跳出来刨根问底。
因为龙老除了阵道造诣高深,不懂炼丹和御剑。
至于三年后怎么应付考核……还是那句老话:到时候再说!
南宫正云前脚刚走,布凡立马往床上一躺。
感觉这二十三天为尽孝心,简直比杀二十三个人都累!
一觉睡到自然醒,布凡终于可以干自己的事情。
眼见外面已日上三竿,向樊青松送去了神识传音。
既然是大师发布的集结令,这憨货哪有不从的道理?
当即便一蹦三尺高,竟忍不住哼着小曲,开始抽风样的载歌载舞。
等候小伙的同时,还不忘通知了另几个吃货。
嗯,三弟说得明白,想跟兄弟们热闹热闹,证明这厮定是酒瘾发作。
看来又能跟着布大师,去得意楼蹭一顿白食!
待布凡走进樊青松的洞府,竟立刻被抱了个满怀。
接着一张大嘴凑过来,就想占小伙的便宜。
某人正憋了二十三天的怨气,没有地方撒,樊大憨此举无异于作死!
连护体真气都没开,布凡双臂轻轻一震,便把色狼弹出去三尺远。
随即曲起中指,狠狠赏了憨货一个爆栗。
其熟练程度相较申宏泰,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开玩笑,被敲打了那么多次,连只猪都能学会。
遑论半个月前,还无缘无故又挨了一记重击。
“靠!跟谁借的胆子,居然敢亲小爷?
没告诉过你们么,小爷是卖身……哦,是卖艺不卖身!”
好家伙,一条人形小暴龙含愤出手,区区法修如何承受得住?
樊青松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嚎,蜷起身子抱着脑袋,在地上左右打滚。
孰料某人却仍未解气,一边狠狠咒骂,紧赶上来就是一通猛踹。
把在师傅们那受的委屈,悉数发泄在了樊大憨身上。
可怜这货打又打不过,躲又没处躲,只得死死护住头部,哭得声嘶力竭。
典型的得意忘形后,便发展到乐极生悲,且还不是一般的悲催!
事实上,也不能全怪樊青松轻佻,谁叫凡妹妹长得那么可人?
加之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亲一口咋了?你丫的又不会少二两肉!
接获大哥的传讯,樊青柏本还满心欢喜。
但他不是因为能喝醉金枝,而是真的有些挂念三弟。
奈何布凡早有交代,非重大活动不得惊驾。
所以别说鲍云天和夏永峰,连樊家兄弟也不敢乱发邀请。
距离上次相聚已经一年,难得三弟肯放下修行,出来调剂一下心情,众人当然要奉陪。
因此樊老二才放下所有事情,立刻赶了过来。
谁承想犹在数里开外,便听到大哥仿佛正被人非礼。
于是藏身在没关的大门后,鬼鬼祟祟地探头窥视。
顿时脸色骤变,慌忙缩回脑袋,小心肝抽抽成了一团。
原因无它:樊青松在洞府中,正遭受狂风骤雨般的虐待!
估计这货不知什么事,竟惹得小煞星雷霆大怒。
而且看布凡的架势,一时半会还消不了火。
现在哪个去劝谏,绝对是脑残到极致的行为。
非但救不了樊青松,搞不好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再说一只已踏足金丹境、兼且法体双修、还陷入了暴走状态的妖怪。
只怕唯有请元婴修士出手,才能制得住它!
然而连樊青松的师傅,也不过金丹巅峰修为。
别忘了,布凡当年尚在筑基初期,便能轻易屠戮筑基巅峰修士!
所以樊老二除了干瞪眼,祈祷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还能咋地?
此时不远处,两道流光划破天际疾速而来。
到得近前细看,只见一男一女脚踏飞剑,眨眼间即已赶至。
正是鲍云天与叶淑怡,接到樊青松传讯前来赴约。
都是核心弟子,住在同一片区域,可想而知有多近。
但听闻是布凡召唤,小两口竟御剑来临。
足以说明在两人心目当中,三哥是何等地位。
于洞府前落到地面,见樊青柏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仿若被冰雨浇透的鹌鹑,牙齿磕得“叮当”作响,显然是吓得不轻。
鲍云天与爱人交换一下视线,刚要开口相询。
却见二哥赶紧竖起食指:“嘘……”
听到里面传出的凄厉惨叫,两口子愈发摸不着头脑。
又不敢用神识察探,只得陪着一起罚站。
不多时,夏永峰与樊青萍也已赶到。
一看三人噤若寒蝉的模样,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樊青柏却似救星来临,慌忙拉过樊青萍,就要往屠宰场里边推。
忽听从中传出一声爆喝:“樊老二!”
这货吓了一哆嗦:“在、在、在……”
“进来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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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布凡传召,五人愕然互视:进去收尸?难道大哥已惨遭不幸?
“咕嘟”咽下口唾沫,樊青柏率先往洞府中走去。
后边两对小鸳鸯,则紧紧搂在一起相随,彼此都感觉到对方在发抖。
脑海中无不臆想着,里面该是幅怎样血淋淋的场景。
因为之前还传出杀猪般的惨嚎,以及拳师击打沙包的闷响,现在却已无半点动静。
此刻众人只希望,布大师能顾念旧情,给樊青松留下一具全尸。
进入厅中,却见三哥已恢复了常态。
脸色一片平静,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首喝茶。
地下却趴着一条死狗,浑身布满脚印气息全无。
其实自樊青柏来临,布凡便已生出了感应。
原以为老二会进来救大哥,这厮才抓紧时间,踩得愈发起劲。
谁知樊青柏却胆小至此,任凭樊大憨遭受蹂躏,也不敢踏入洞府半步。
可见布凡如今,拥有多大的震慑力!
“我有这么可怕吗?你过来一拉,小爷正好借坡下驴,没种的孬货!”
于是,樊青松就更加悲催,因为布凡把对樊老二的气,也撒到了他身上。
直到夏永峰两口子赶至,小伙一看人到齐了,才放过了樊大憨。
毕竟召集这次活动,本就是为了他们。
况且当着几个“晚辈”的面,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所以这厮停止了挞伐,让樊青柏“进来收尸”。
居然还面带和曦的微笑,冲五人点了点头打招呼。
看到布凡的笑容,收尸队顿时长舒一口气。
明白大师只是不待见樊大憨,对他们还是一如既往。
樊青柏蹲在尸体前,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鼻息。
发现大哥还在喘气,转而在额头上重重一拍。
樊青松猛地睁开双眼,快速眨动两下一跃而起。
可见他根本就是在装死,借此来逃避打击。
既然救星已到,小煞星应该不会再继续施暴。
如果还赖在地上,叫哥哥以后怎会混?
浑不知在众人心里,已经对他无限鄙夷。
你说你吃饱了没事干,招惹谁不好,偏要作死样的激怒布大师?
明明实力不济还要自不量力,活该被揍个半死!
当然了,布凡对这伙子人有传道之恩。
日后能否更上层楼成就元婴,全仰仗大师提携。
论重要性,十个……一百个樊青松,也顶不了大师半根脚指头!
所以一看樊老大无恙,樊老二竟冲着这货一通大吼。
“说!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逼得三弟要大义灭亲?”
此言一出,顿时就把布凡笑喷,嘴里刚巧含着一口热茶,差点把自己呛死。
另四人也忍俊不禁,鲍云天和夏永峰还好点。
两个美女却已掩着小嘴,笑得肩头不停耸动活似抽风。
从这里,便可看出樊青柏,确实比大哥聪明。
貌似在朝樊青松发火,实则是替他打圆场。
不管此事因何而起,就算布凡神经病发作,无缘无故暴打大哥。
反正错在樊青松,大师不过是替天行道。
这样一来,双方都好下台。
更何况众人均心知肚明,布凡岂是那种无理取闹之辈?
当然,哪怕樊青松再不要脸,也不敢告诉别人。
此番被胖揍一顿,是因他见色起意,想亲凡妹妹一下。
所以扭扭捏捏了半天,也吱吱唔唔没有开口。
对此布凡自然也不会解释,身为男人竟招来色狼惦记,传出去让他一张俊脸往哪搁?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谁再提小爷就扒了谁的皮!”
随即笑盈盈地转向樊青萍,朝她招了招手。
这妮子先是一呆,立马又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可见虽然已为人妇,却仍旧保持着小姑娘心态。
布凡取出一个小玉瓶,塞到樊青萍手里,此举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不懂三哥为何厚此薄彼,单单对她另眼相待。
樊青萍木然接过,拔开瓶塞放在鼻下一闻。
“养颜丹?这是……”
“喂,你们什么意思!小爷像是挖墙脚的败类么?”
面对一道道饱含莫名意味的目光,布凡赶紧撇清关系。
毕竟在外界所知里,布凡还是首次送人丹药,且为女子所用的养颜丹!
所以这事怎么看,小伙都等同于隔壁老王。
倒是樊青萍没有多想,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布凡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妹妹。
“三哥,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仔细看清楚。”
这句话倒提醒了樊青萍,连忙倒出一粒细看。
丹药放在瓶子里犹不显眼,可刚出现在外界,立刻逸散出醉人的丹香。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此前还真误会了小伙。
尽管众所周知,布凡还是丹宗弟子。
并且结丹修为的丹师,能够炼出筑基修士所用的丹药,可他踏入金丹境才多久?
怎可能不务正业,先学会炼制这种,对修行没有任何帮助的丹药?
另外此丹虽只是一品,其上却隐隐有光晕流淌。
这种品质的养颜丹,遑论金丹境的丹师,连元婴境的丹师也炼不出来!
樊青萍虽然没心没肺,但却绝不是傻瓜,抬头看着布凡眼眶一红。
“是不是晓竹老祖,让你送给我的?”
见三哥含笑点了点头,小妮子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尽管有布凡出面,做通了二师傅的思想工作。
樊家没有对夏永峰,采取什么过激的举动,甚至还默许两人交往。
但发现樊青萍已经破身后,所有人都对夏永峰横眉冷对。
别提准其踏入樊家半步,即使在宗内碰到他,都要冷嘲热讽一番。
导致夏永峰承受了莫大的压力,成天躲在洞府里修行,没事绝不出门。
樊青萍感同身受下,自然替情郎鸣不平。
毕竟两人在一起,并非夏永峰企图攀高枝,而是此女先主动勾引。
既然家族不接受夏永峰,以樊青萍的泼辣个性,怎么可能委曲求全?
于是近一年来,小妮子连家都没回,干脆搬去与夏永峰同住。
这下好了,樊家不但得罪了姑爷,连闺女都再也见不着。
樊晓竹只得亲自出手,炼制了一炉顶级养颜丹。
借此释放善意,修补与小两口之间的关系。
很明显,此举已经奏效,否则樊青萍不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对这丫头的表现,布凡十分满意。
倘若樊青萍一味叛逆率性而为,不能体会长辈的苦心。
那在三哥心目当中,地位必然骤降一大截,小伙甚至会考虑,劝夏永峰另择佳丽。
“抽空多回去陪陪家人,我一直认为亲情淡薄的人,将来难成大器。”
事实上,这真是布凡的肺腑之言。
正因不知自己的家人在何方,他才会把这份感情,寄托在亲朋好友身上。
就连大青山下的乡亲们,小伙也从未忘怀。
只是为了掩盖身世,才不敢回去,但也留下了偌大一笔钱财。
樊青萍收好丹药,向布凡深深一拜:“多谢三哥,萍儿知道怎么做了。”
小伙微笑颔首:“记得带上永峰,女婿再丑也要拜见岳父岳母。”
当即就把樊青萍逗乐了,竟拉住三哥的衣袖,连连摇晃撒起了娇。
“上次说好的,你会帮我引见瑶姐姐,她什么时候能出关呀。”
提起这事,布凡更是心情大好:“快了,最多还有一年。”
话不留神脱口而出,除了樊青萍在欢呼雀跃。
其余几人包括叶淑怡,顿时被惊了个呆。
按理说修士开始闭关结丹,耗时长短连本人也无法预料。
大师怎能如此笃定,瑶仙子一年后必定出关?
察觉到气氛变得异样,布凡知道说漏了嘴,赶紧岔开话题。
“有谁想喝醉金枝?”
十二只手立刻高高举起:“我!”
布凡洒然一笑:“那还愣着干什么,去中都!”
刚起身要走,却传来一个细弱蚊蚋的声音。
“今天……谁付账?”
竟是一直不敢做声的樊青松,问及了这件最重要的事情。
本来樊老大缩在角落里,还没人注意到他。
孰料憨货就是憨货,每到关键时候,就要蹦出来刷存在感。
既然借转交丹药的机会,约见了几个小伙伴,布凡早打算这次自掏腰包。
毕竟若白食吃得太多,难免引发肠胃不适。
可听到有人问是谁出钱,吝啬鬼顿时眼珠一转,扭头含笑不语看着樊大憨。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无需任何交流,五根手指就一齐戳向了某处:“你!”
樊青松当即哀嚎一声哭倒在地,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我叫你多嘴!我叫你多嘴!”
但黑心六人组谁会理他?谈笑风生中已相携出门。
万般无奈之下,樊青松只得一骨碌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追了上去。
暗地里犹自懊恼不已,原本能跟着三弟混吃混喝。
哪承想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不仅挨了顿毒打,还要亏损一大笔灵石。
面子里子都没了,当真是万恶淫为首!
虽然此番光临得意楼,布凡没遇到位面监察者,却并不会影响他的好心情。
师尊们至少三年不会再来,又化解了樊青萍与家族的嫌隙。
更由于有樊青松,挺身而出抢着买单,当然是敞开肚皮吃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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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就在风平浪静中,日复一日地悄悄流走。
对这种安定的生活,布凡感到万分惬意。
毕竟前世身为一名散修,过惯了颠沛流离的日子。
今生好不容易,体会到了家的祥和温馨,自然要好好享受。
除了每月去陪龙老一天,小伙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全力增进修为。
时隔半年,布凡交出了第三座,中级的聚金法阵。
刚把第四座聚水法阵,呈现在龙老面前,苍岚宗又被轰动了。
因为继布凡与云心诺凝结金丹,琴瑶竟也仅历时两载,便已功成出关!
其他人还只是感慨,瑶仙子果然是人中之凤。
布凡的小伙伴们,却只觉得是理所当然。
透过樊青松那张大嘴巴,现在众人都已清楚,苍岚三姝的真正关系。
既然那二位都能两年成丹,火美人理应耗时相同。
况且早在一年前,大师便曾言明,琴瑶会于近日出关。
于是,樊青萍第一个坐不住了。
立刻要夏永峰给布凡传讯,谁知峰哥却死活不肯。
开什么玩笑,三哥和三嫂两年未见,现在哪有空搭理我们?
赶在这当口去触煞星的霉头,下场铁定比樊大憨还惨!
可樊青萍久仰琴瑶的芳名,又知晓若得瑶仙子指点,乃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以这妮子的急性,怎还等得下去?
既然夏永峰不愿做歹人,樊青萍索性跑去央求大表哥。
樊老大倒是干脆,答应了小表妹所请。
不过他也不敢直接打扰布凡,而是留下了一道传音符。
谁知竟立刻接到了答复:“最近不行,我们要回逍遥派探亲。”
如今谁不知道,布凡与琴瑶同出自逍遥派。
离家十余载一朝成就金丹,于情于理都要去看望启蒙师尊。
所以任樊青萍再着急,也只能耐心等待。
但看到表妹失望的表情,樊青松还是追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多半个月,回来请大家喝酒。”
这句话虽然安了樊青萍的心,樊青松却起了担忧。
“就你们两个人去?要不要我和小柏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尽管樊老大比谁都清楚,布凡强悍得一塌糊涂。
可毕竟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所以仍想陪三弟返乡。
却不知对苍岚宗来说,布凡与琴瑶何等重要?
太上长老和南宫掌门绝无可能,让两个小家伙结伴上路。
更何况这次去南域,还不止这二位,而是苍岚三姝悉数出动!
只是具体详情,布凡不会告诉樊青松。
但大哥发自内心的关怀,还是很令小伙感动。
“放心吧,我们跟晓兰前辈一起走。”
在金丹修士意识中,元婴修士即是无敌的存在。
获悉有晓兰老祖护送,樊青松当然放下了所有担心。
因此再叮嘱一句“早去早回”,即切断了与三弟的神识联系。
事实上琴瑶成丹之后,便立刻告知了布凡。
师兄却授意师妹,先去拜见师尊樊晓兰。
等夜深人静偷嘴时,再请大黑前辈出手,封印火美人的体内世界。
当然了,由于云心诺是在苍岚宗筑基。
太上长老知晓此女,构筑的是一座九叶莲台,更替她掩盖了真相。
所以云心诺的九纹金丹,已无隐瞒的必要。
但琴瑶拜入苍岚宗时,却谎称是一座六叶莲台。
而金丹修士与化神大能,相差了两个大阶位,琴瑶的底细必将被南宫慧看穿!
因此布凡早就考虑,要为火美人设置神识屏障。
哪知道师徒俩还没说上两句话,琴瑶便被太上长老召去了飘渺峰。
并且是让她独自前往,把樊晓兰都晾在了一边。
以至于老婆婆倍感郁闷,只得先去无极殿,为爱徒申报当月的份例升级。
所以琴瑶已结丹成功的消息,就此不胫而走。
南宫慧这招可谓正中要害,打了布凡一个措手不及。
小伙万万没有料到,老狐狸竟然如此狡诈!
然而琴瑶毕竟不是布凡,能感应到元婴修士的神识察探。
正因没发现被人关注,他才敢于成丹当晚,让师妹夤夜前来。
何况有了布凡与云心诺做例,傻子也明白琴瑶即将出关。
所以谁知道琴瑶的洞府,会不会早被有心人留意?
若她结丹连师尊都未禀明,便先跑去私会师兄。
而且离开后,体内就多了一道神识封印。
那不等于明着告诉人家,鬼都出在布凡这里?因此小伙绝不能冒这个险。
孰料南宫慧人老成精,就是把握住了这个时间差!
得知师妹正前往飘渺峰,尽管小伙急得抓耳挠腮,却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面见太上长老时,琴瑶也心里打鼓。
全不似第一次获赐手镯,表现得游刃有余,紧张得额头都已微微见汗。
谁承想南宫慧只看了她一眼,便露出莫名的笑意。
“瑶瑶拜入本宗,已有十年了吧。”
琴瑶当即一愣,不明白太上长老所言何意,只得下意识地点了点。
“记挂逍遥派吗?”
“嗯。”
“想回去看看吗?”
闻言琴瑶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李平阳慈祥的笑脸,竟眼眶一红差点落泪。
“那好,明日便随你师尊启程吧。”
以琴瑶的阅历见识,完全搞不懂太上长老,这是唱的哪一出。
讶然站在那,目瞪口呆地看着老祖。
眼见琴瑶的傻样,南宫慧笑得愈发快意。
“你不明白?”
“还请老祖明示。”
“你不明白就对了,去问你师兄,他肯定明白。”
琴瑶还要再说些什么,随着太上长老大袖一甩,已被挪出了洞府。
站在门口想了又想,火美人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
只好轻叹一声腾空而起,依老祖所言去问师兄。
挥手赶走琴瑶,南宫慧低头沉吟半晌。
渐渐地嘴角越扬越高,直到最后变成了仰天狂笑!
自从迫于仙域的莫大压力,与逍遥子黯然分离。
至今南宫慧已经记不起,有多久不曾感到如此开怀。
即便收下个八脉天娇,也没兴奋到这种程度!
透过种种迹象分析,布凡、云心诺、琴瑶三人,修炼的均为地阶心法。
云心诺姑且不提,太上长老已经知道,她结成的是一枚九纹金丹。
至于布凡展现出的六纹金丹,南宫慧全没放在心上。
因为她早已认定,小伙应是不知以何种手段,可以伪装体内世界。
只有这个琴瑶,让太上长老充满好奇。
仅仅身怀五脉之人,凭什么能让化神大能看中?
故而南宫慧猜测,琴瑶的莲台肯定不止六叶!
正如布凡所料,火美人闭关两年将至之际。
太上长老早在一个月前,便已知会南宫正天,必须时刻予以关注。
看琴瑶结丹成功后,第一个见的是谁。
所以布凡谨慎是对的,倘若让师妹先来自己的洞府,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嘛,区区一个金丹修士,竟能屏蔽别人的丹田,连化神中期大能都破不开。
那么任布凡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好在琴瑶先去了樊晓兰那里。
南宫慧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臭小子不露马脚是吧,我就亲自掀开你的底牌!
待发现琴瑶果然凝成了九纹金丹,太上长老当即欣喜若狂。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久后苍岚宗,能一次诞生三名化神修士!
并且参照三人进阶的速度,这个时间绝不会很长!
假设他们能在五百年内,得以踏入化神之境,彼时南宫慧尚未坐化。
凭借四名化神修士,苍岚宗便能剿灭冥殿,乃至一统苍岚大陆!
退一万步讲,哪怕南宫慧已经不在,苍岚三姝的战力也有目共睹。
根本无需联手,单靠布凡一人,即可推倒冥殿的定海神针!
更何况这三个妖孽,将来均可飞升仙域。
一旦修为有成反哺宗门,苍岚大陆可不就是自家后院?
搞不好藏经阁的第五层内,还能再增加一部玄阶极品心法。
当然南宫慧并没有奢望,苍岚宗能得到地阶心法。
因为仙域绝不会允许,此等心法出现在下界。
不过虽然已经证实,火丫头此前扯了谎,太上长老却不会怪罪。
要知道身具地灵脉之人,竟能构筑起九叶莲台,足以巅峰修真界的认知。
而通过刚才的接触,南宫慧清楚琴瑶思想单纯,可见定是布凡的主意。
至此在与太上长老的较量中,号称“心智如妖”的某人完败!
其实并非布凡谋事不周,而是化神老怪太高明。
毕竟直到现在,堂堂苍岚宗掌门,包括三位宗主师尊,皆被小伙耍得团团转。
诚然,南宫慧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几个晚辈。
元婴修士还没有资格,获悉此等隐秘。
另外太上长老笑得如此快意,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当初让南宫正天不再干涉,布凡与云心诺交往,也是基于这个心思。
那就是为了逍遥子英年早逝,狠狠报复仙域宗门!
因为能送出地阶心法的人,毋庸置疑也是来自上界。
琴瑶的这枚九纹金丹,足以证明她所用的是地阶上品心法。
由此可知,布凡身后的势力,毫不逊色于冷灵儿的家族。
所以太上长老断定,假设小伙获悉此事,必定与夺妻之人拔剑相向。
便可借布凡的手,扇上宗一记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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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太上长老算无遗策,可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通过与龙老一番交谈,以及敖霸的推断。
布凡早已清楚,苍岚宗背后有仙域势力撑腰。
所以根本不用南宫慧设套,小伙便曾决定,要把仙域色狼“偷偷杀掉”。
虽然能替老祖出口恶气,但连爹娘是谁、在哪都不知道的某人。
却并非太上长老想象的那样,具备与仙域宗门抗衡的实力。
诚然,南宫慧与敖霸却不这么认为。
前者是压根不明实情,而后者……
拥有天阶御剑术的超级势力,岂是小小一个冷家可比!
不过让琴瑶去问师兄,为何会让他们回逍遥派,布凡还真的明白。
起因是两年前,史家被人一夜灭门。
李平阳当日勘察现场,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只得将此事禀明了苍岚宗。
普通弟子自然无从得知,但高层大佬清楚,布凡与逍遥派的关系。
所以接到此讯,樊晓兰马上通知了小伙。
当时某人表现得十分紧张,起身就要去给李平阳帮忙,却被老婆婆弹压了下来。
最终经南宫正天与樊晓兰商议,遣出了一名元婴长老,前去明察暗访。
历经辗转,寻获了在洪都做生意,以供日常开销的史家族人。
才得知史家被灭门,是源于一枚天星寒玉。
苍岚大陆上,有谁会为了养魂之物,不惜屠门灭派?
兼且整个史家皆为中毒身亡,答案已不言自明。
但尽管知道了结果,事情却远没有结束。
史家存在已经数百年,连逍遥派都不晓得,他们藏有此等宝贝。
那么远在大陆西域的冥殿,又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联想到当年大夏国皇权更迭,苍岚宗很快便把矛头,指向了罗刹门。
众所周知,罗刹门只有两名金丹修士。
而史家惨遭灭门后,却无缘无故少了一人。
哪怕苍岚宗再蠢,也明白下属宗门里出了内鬼。
可即便如此,苍岚宗毕竟是名门正派。
没掌握真凭实据前,不可能像冥殿一样,把罗刹门彻底根除。
更何况苍岚宗无法确定,出卖史家是罗刹门的意思,还是陈姓长老的个人行为。
但在南海分宗领地内,居然出了这种事情。
作为大陆第一宗门,苍岚宗绝不能置之不理。
倘若外界认为,逍遥派势弱可以任意欺负,难免会有人效仿。
一旦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苍岚三姝的根基均在此地。
不提某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假设云家或琴家出事……
所以太上长老才会决定,等琴瑶结成金丹出关,便让三个小家伙回家看看。
一来可以令他们安心修行;二来也借此传达一个信号。
让人知道于苍岚宗而言,南海分宗便犹如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尤其是警告罗刹门、修罗谷和无念道。
若敢把爪子伸进逍遥派的地盘,苍岚宗不介意再启宗门大战!
坐在布凡腿上,头枕爱郎的肩膀,听了这番解释,琴瑶恍然大悟。
旋即又羞愧地低下脑袋,暗道我与师兄的差距,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自己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师兄竟能立刻领悟老祖的用意。
小两口正在耳鬓厮磨,刚巧接到了樊青松留言。
布凡微微一笑,刮了下琴瑶的小俏鼻。
“瑶瑶,我最近收了个妹妹,你见到一定喜欢。”
妹妹?琴瑶立刻坐直身体,脸上流露出万分警惕。
瞪大一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师兄,眼中闪烁的全是狐疑。
哄谁呀?骗鬼呢!那些小姐妹**,哪次不是从“哥哥妹妹”开始的?
看到琴瑶这副模样,布凡心知醋劲极大、且疑神疑鬼的师妹误会了。
赶紧把樊青萍和夏永峰的糗事,当作笑话讲给这妮子听。
琴瑶果然笑得前仰后合,未见面已对樊青萍好感倍增。
小姑娘的性格脾气,与她何其相似,都是敢爱敢恨乖张任性。
犹记得当初,师兄像块榆木疙瘩死不开窍。
面对如花似玉的小师妹,竟视若未见不解风情。
若非琴瑶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撕开了布凡的心防,现在两人已天各一方。
而火美人更是在凝气期,便想勾搭师兄上床。
樊青萍的所作所为,简直与琴瑶如出一辙!
两女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并且小丫头比琴瑶更过分。
作为樊家的掌上明珠,还身具六条天赋灵脉,竟看上了区区五脉的夏永峰。
仅凭这一点,便能博取琴瑶深切的认同。
“好啊,我都巴不得早点见到萍萍了。”
“你再心急,也没那丫头心急,刚才大哥传音,就是为了这事。”
琴瑶不禁一愣:“她为何这么急着见我?”
“因为她也主修火系,这次回去问问你爹,早年是不是认识萍萍她妈。”
火美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还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后才娇躯一颤,随即狠狠一口咬在布凡肩上。
下贱胚仰天大笑,觉得每次逗弄傻师妹,都是那么开心愉悦。
次日天刚破晓,一家三口便于布凡的洞府前汇合,一同去往大殿前的广场。
待三人赶到,已有一艘巨大的战船整装待发。
麒麟大旗迎风招展,甲板上人影绰绰。
布凡用神识一扫,便发现金丹修士足有上百,筑基弟子不下两千人。
樊晓兰与另一名元婴中期长老,则负手立于船头。
可见为了营造声势,让苍岚三姝衣锦还乡。
苍岚宗此番出动的力量,竟比上次把逍遥派,收为南海分宗时还多。
不过想想又十分正常,为保障布凡三人的安全,也由不得苍岚宗不慎重。
尽管南宫正天此时并不知道,琴瑶凝结的也是九纹金丹。
一看连两位元婴前辈,都在静候自己三人,布凡慌忙团团作了一揖。
“小子来迟了,有劳各位久等。”
暗地里却又一撇嘴:是这个时辰呀,只能怪你们太性急。
谁知竟没一个人搭理他,樊晓兰也露出嘲讽的笑意。
布凡茫然不解,只得习惯性地抠了抠脑袋,带着两个小宝贝登上战船。
刚在老婆婆身边站定,却见南宫正天与胞弟,谈笑风生地走了过来。
我靠!感情他们不是在等小爷,而是恭候这两尊大神!
当然了,苍岚三姝再如何惊艳绝伦,也不值得元婴修士迎接。
唯有苍岚宗掌门与剑宗宗主,才当得起如此礼遇。
行至舷梯旁,南宫掌门朝布凡一招手。
小伙赶忙一溜烟窜了过去,向两位前辈深施一礼。
“此行一切须听你师尊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布凡顿时脑门一黑:难道小爷是个惹祸精?又只得老老实实答应。
原以为战船上的阵仗,已是堪称豪华的班底。
孰料南宫正天还嫌不够,竟委派二弟亲自出马。
当即令三人心中一暖,对苍岚宗的归属感再添几分。
剑宗宗主的战力人尽皆知,实为仅次于其兄长的存在。
有他一路随行,谁敢打苍岚三姝的主意?
只待南宫正云就位,随着一声号角长鸣,战船缓缓腾空而起向南驶去。
三日后抵达南海分宗,李平阳已率全派上下,在逍遥殿前等待。
新近拜入逍遥派的弟子们,目睹主宗如此威势,眼中无不迸射出狂热。
就连掌门李平阳,见一次来了三名元婴修士,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然,以金丹修士的眼力,还不知当中竟有两位,乃是元婴中期!
况且除了樊晓兰,苍岚宗高层他还认识谁?
不过看到南宫正云背负飞剑,李平阳心中一凛。
即使此人只是元婴初期,要斩杀中期法修也并非没有可能。
所以李平阳除了纳头便拜,还能做什么事情?
哪承想没等跪下去,已被一道雄浑的法力扶起。
中年剑修面带和善的微笑,竟一把拉住了李平阳的手。
“平阳,身为南海分宗的掌门,你的地位与本座相当,何须行如此大礼?”
本来也是,太上长老颁布的谕旨,说得清清楚楚:逍遥派是一个独立的分宗。
不提实力底蕴如何,逍遥派掌门的身份,的确等同于分宗宗主。
老人家顿时受宠若惊,激动得连胡子都在发颤。
“前辈这是抬举平阳……”
“前辈?你我同为凡儿的师傅,这么叫辈分可就乱了,咱们还是平辈论交吧。”
如同被一柄重锤,“哐当”砸在脑门上,李平阳顿感头晕目眩。
依照常理分析,既然李掌门位同分宗宗主。
那么寻常的元婴长老,便不能与他平起平坐,可金丹修士怎敢在前辈面前托大?
通过这句话李平阳才明白,原来面前这个中年人,竟然是剑宗宗主!
好嘛,一位元婴中期的剑修,竟含笑拉着自己唠家常。
这是李平阳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的幸事!
现如今布凡的光辉事迹,早已在逍遥派广为传唱。
谁不晓得他拜下了三个宗主师尊?而其中一位正是南宫正云!
怪不得南宫宗主刚见面,便对李平阳如此客气,还不肯以前辈自居。
果如他所言,两人都是布凡的师尊。
倘若李平阳唤南宫正云“前辈”,让小伙如何自处?
以前听说过有母凭子贵的,但“师凭徒贵”,还是逍遥派史上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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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南宫正云放开李平阳的手。
看着跪满一地的逍遥派弟子,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都起来吧。”
以前的逍遥派是什么光景,剑宗宗主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直到收布凡为徒后,南宫正云才好奇心顿起。
想知道是何等钟灵毓秀之地,竟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苗子。
并且包括琴瑶在内,还一下为苍岚宗输送了两个。
然而找樊晓兰一打听,才明白当年的逍遥派,混成了何等惨样。
发放给外门弟子的月例,居然只有一块下品灵石!
可就是这么个三流小门派,现在却已今非昔比。
门下的弟子足有上万,且大都已凝聚了气旋。
据樊晓兰所说,她初见布凡时,逍遥派的外门弟子不过数百。
而此刻看来,连内门弟子也超过了两千。
难怪能在宗门大比中,牢牢占据前十的位置。
当然,逍遥派得以崛起,与苍岚宗的大力扶持密切相关。
但李平阳领导有方,才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如此朝气蓬勃的宗门,假以时日必成大气!
由此南宫正云对李平阳,愈发赞赏有加。
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嘉许,顿时惊掉了一地下巴。
自家掌门能得主宗大佬器重,逍遥派弟子当然欢欣鼓舞。
而苍岚宗诸人,才真的吓了一大跳,感觉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
毕竟这位剑宗宗主,是出了名的冷面铁血。
除了夫人左明月,从未对人假以过颜色。
可今天却冲一个金丹小修,屡屡释放善意,南宫宗主莫非出门忘了吃药?
众人怎知南宫正云如此,完全是爱屋及乌的表现。
能栽培出布凡这样的徒弟,并且令小伙至今念念不忘。
仅凭这一点,便让南宫正云心生敬意。
既然南宫宗主自己都说,要与李平阳平辈论交,老头也只得依从。
但对另两位元婴修士,李掌门还是不敢荒废礼仪。
于是先朝樊晓兰一揖到地,毕竟剩下一人他还不认识。
“拜见前……”
“慢着!平阳啊,莫非你忘了,我们也同是瑶瑶的师傅!”
李平阳一愣,随即大力一拍脑门:“是平阳糊涂了,拜见樊长老。”
又转向那名皂衣老者:“这位前辈是……”
元婴长老仰天打了个哈哈:“平阳,你我是家门。”
“哦,拜见李前辈。”
“在南宫宗主面前,老夫焉敢妄称前辈?就叫我李长老吧。”
站在李平阳身后的秦立辉等人,茫然中一同傻在了那里。
以往叫前辈叫得好好的,为何今天都自贬身份?
布凡和琴瑶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掌门师兄如此脸上有光!
此念刚起,便看到从战船上,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如飞而至。
一齐抢到李平阳面前,双膝跪倒五体投地:“弟子拜见师尊!”
其实一眼看到掌门师尊,琴瑶即已红了眼眶。
立刻就想冲下来,却被师兄一把拉住。
火美人自拜入苍岚宗,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师傅,当真想念的紧。
虽然修真路上一路走来,都是由师兄教导和提供修炼资源。
但老人家给予的诚挚关爱,却丝毫做不得假。
况且若没有李平阳慧眼识珠,把琴瑶带进了逍遥派。
怎能遇见坏坏的小师兄,进而化身为凤翱翔万里?
所以琴瑶会升起孺慕之心,实乃人之常情。
可布凡在这期间,已经回来过三次。
加之远比小师妹心境成熟,当然不能连长辈都没下船,便无视尊卑喧宾夺主。
到时候正主还没露面,这边已哭成一片,搞得跟上坟一样。
让南宫正云和两位元婴前辈,一张老脸往哪搁?
所以小伙只得压住琴瑶,等几个前辈寒暄完,才松开了她的衣袖。
与师妹一起飞奔上去,向掌门师尊行叩拜大礼。
一年前才见过布凡,更清楚他已经结丹,李平阳竟压根没有搭理小伙。
而是噙着老泪,哆哆嗦嗦地用双手搀起了琴瑶。
“好,回来就好,让为师好好看看。”
言罢眼中流露出万分慈祥,仔细打量面前这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
抬手擦拭爱徒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因为刚擦掉一滴又掉下来一串。
此刻琴瑶哪像堂堂金丹修士?根本是在外奔波良久,对亲人倍加思念的小女孩。
“师傅,我好想你,你怎么不去看我呀。”
可见三弟子确实没忘了师傅,否则不会激动到如此地步。
令李平阳老怀大慰的同时,只得摸着爱徒的秀发柔声安慰。
“师傅也想你,可俗事缠身实在走不开,不哭不哭,重逢应该高兴才对。”
却压根没提及琴瑶,已踏足金丹的事情。
这一幕让南宫正云和樊晓兰,也兴起了自愧不如的感觉。
瞧瞧人家这师傅当的……师徒一别经年再度聚首。
竟对琴瑶取得的成就视若无睹,只顾互诉离别的衷肠。
难怪能让弟子感念在心,将启蒙师尊视作最亲的人。
哪晓得李平阳是已从布凡处得知,琴瑶近日必成金丹!
所以当徒弟扑上来磕头时,师傅压根没有多此一举,用法力阻止其跪拜。
因为同是金丹修士,李平阳想拦也拦不住!
这里正上演着感人的一幕,忽听旁边传来个不满的声音。
“喂!师傅你怎么两只眼睛瞅人?瑶瑶是你徒弟,我就不是你徒弟?”
众人讶然扭头一看,好嘛,原来地上还跪着一个!
李平阳猛然惊醒: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差点暴露最近才见过的事情。
连忙走过去扶起布凡,还为自己的疏忽寻了个借口。
“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儿子通常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为师当然更疼瑶瑶。”
此言一出,不仅琴瑶立刻破涕为笑,现场也成了欢乐的海洋。
唯有逍遥派一干人等,仍杵在那傻傻发呆。
布凡师兄妹离开时,不过筑基修为,琴瑶更是刚刚构筑莲台。
这才过了多久,怎的回来都成金丹修士了?
特别是布凡,身上的气息浩瀚如海。
无形中散发的威压,竟让所有筑基长老都心生畏惧。
当初的十岁孩童,如今已是不折不扣的前辈!这让我等情何以堪?
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前,对两人执以晚辈之礼。
布凡已经拉着师妹,走过来拱手团团一拜。
“各位别来无恙,小子这厢有礼了。”
目睹布凡成长起来的几人,赶紧抱拳躬身回应,连声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开玩笑,哪有金丹修士,先向筑基晚辈打招呼的道理?
而晚于师兄妹筑基的那人,却欲跪倒在地行叩拜大礼。
无论是谁,生活在布凡的阴影下,都难免感到压力山大。
更何况如今两者间,已经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可连膝盖还没弯下去,便被一道雄浑的法力阻挡。
“都是老熟人,搞这些虚礼做什么,我丑话说在前头,往后谁再跪别怪小爷翻脸!”
众人集体一愣:刚才还自称“小子”,怎么一转眼又成“小爷”了?
但旋即便又恍然,明白布凡是没拿他们当外人,还有刻意拉近距离的意思在里面。
饶正奇手捋长髯哈哈大笑,除了李平阳,就属他和秦立辉,对小伙的期望最高。
本想着能在归墟前,看到布凡结丹即死而无憾。
谁知此子竟如此了得,哪怕老头现在离世,也能含笑九泉。
“难得能飞黄腾达仍不忘旧,我们又何须矫情,辜负了布凡一番美意?”
秦立辉等对此深以为然,纷纷含笑点头,用平辈之礼见过了琴瑶。
火美人本就性格外向,竟以金丹修为欺负筑基修士。
不但没大没小扯了饶正奇的白须,还拍了“火焰郎君”的肩膀。
毕竟当年琴瑶渡筑基天劫,在场很多人都曾为她护法。
没有恩也有义,当然不会以前辈自居。
见这对师兄妹虽均已成就金丹,却仍赤子之心未改。
筑基长老们无不开怀,抛开所有顾忌,和两人追忆往昔趣事,其乐融融相处甚欢。
至此本次久别重逢,以皆大欢喜收场。
自然,已是金丹修士的两人,不会在意那些凝气弟子。
却不知他们的故事,众弟子早就耳熟能详。
很多新人还是第一次,目睹布凡的盖世风采,以及琴瑶的绝代芳华。
不论男女尽皆目眩神迷,只因彼此分属两个天地,才绝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随着苍岚宗诸人,从战船下鱼贯而下,一帮土包子再次陷入了呆滞状态。
因为……云心诺身着一袭水绿长裙,宛如凌波仙子般,出现在了琴瑶身旁。
同样是金丹修为,同样是艳盖群芳!
正面带醉人的微笑,与爱郎的故人一一见礼。
相较琴瑶火一般的热情,愈发衬托出她的恬静淡雅。
只是布凡与师妹的关系,长老们无不心知肚明。
可看三人亲昵的模样,难道云心诺也是当中的一员?
于是乎,众人瞧向绿裙丽人的眼神,都带上了莫名的意味。
竟令云心诺俏脸微红,更显其美艳不可方物。
饶正奇和秦立辉交换一下视线,发出了跟樊晓兰相同的感概。
“这小子,好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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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苍岚宗摆出这么大阵仗,高调前来南海分宗。
就是为了向外界表明,对逍遥派有多重视,避免再出现史家被灭门的情况。
所以预定驻留十天,不像上次一样即来即走。
而这么长时间里,总要找点事情做。
所以这批金丹修士,大都带了自己的凝气境徒弟随行。
让他们和逍遥派弟子,进行一次切磋交流。
苍岚宗的本意,是借此提升南海分宗的实力。
毕竟大陆第一宗门的凝气修士,超过九成能成功筑基。
因此依照常理分析,战力应该远超逍遥派弟子。
临行前,苍岚宗还特意交代,让他们斗法时务必手下留情。
决不允许伤人,更不可让南海分宗输得太难看。
苍岚宗弟子本还信心满满,打算十场里面故意放水一次。
为此曾在战船上抓阄,由手气黑的背时鬼丢人现眼。
孰料交锋的结果,却超出了所有人预料之外。
第一天举行的凝气五层较量,逍遥派的胜率竟达到了三成!
把自视甚高的苍岚宗弟子,打击得体无完肤。
开玩笑,源于布凡毫无保留的传授。
不但“简单即是最好”六个字,已融入了逍遥派的灵魂。
弟子们更通过反复练习,施法速度简直堪称变态!
而低阶修士斗法,就是比拼对法术的理解。
两者同样使用火球术,谁出手快上一线,即可一直压着对方打。
眼看火球的碰撞点,离自己越来越近,是人都难免心慌意乱。
当年布凡欺负鲍云天的一幕,便得以再次重演。
导致苍岚宗的凝气弟子,彻底摒弃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打心底里认可了南海分宗的同门,将之当成同等对手看待。
连金丹修士也无不认为,只要给逍遥派足够的时间。
必将诞生出越来越多的筑基修士,一飞冲天只是迟早的事情。
自然,凝气修士间的小打小闹,前辈们才懒得关注。
次日一大早,南宫正云便留下战船,放出了一条小型灵舟。
正是布凡参加三宗试炼时,乘坐过的那艘。
率领两位元婴长老,与五十名金丹修士、千名筑基修士,陪苍岚双姝回家省亲。
为何不会陌生?因为某人曾在舱室的床上,刻下了“小爷到此一游”。
所以看到这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小伙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说来也巧,两女竟都是出身沂水城。
当初布凡护送云心诺上京,回来后曾向掌门师尊禀明,此女已被樊前辈带走。
彼时李平阳并不知道,那竟是一名八脉天娇。
为了探寻原因,老人家才亲赴云家封地。
不料散开神识覆盖全城,竟发现了正凭栏梳妆的琴瑶。
顿时见猎心喜,收下了这个天生五脉的三徒弟。
可见云心诺与琴瑶两女,当真是缘分匪浅。
非但住地仅隔两条街,还要睡进同一个男人的被窝里。
至于布凡,则肯定不可能去大青山。
否则一旦被有心人追查,进而牵扯出金色书册,无疑是个天大的麻烦。
横竖无事闲极无聊,索性跟着来见岳父岳母。
按照南宫正云的计划,是两女各自回去陪家人十日,然后一同返回苍岚宗。
谁知云心诺与琴瑶却决定,先去云家住五天,再到琴家住五天。
旁人还只认为,两位天娇是姐妹情深。
南宫正云和樊晓兰却明白,两个丫头为何这样安排。
原因很简单:既然铁定要共侍一夫,不如早点搞好关系拉近距离。
对此布凡自然乐观其成,反正先回哪家都无所谓。
苍岚宗只是看重两女,对她们的亲眷却没放在眼里。
尤其于三位元婴修士而言,更不会在意几个凡人。
遣出诸多修士同行,只为了安全着想,所以除了布凡三人,余者皆未下船。
但麒麟飞舟停在半空,还是把沂水城搞得鸡飞狗跳墙。
等看见有三位仙人,化作流光落入了云家,大街小巷更是议论纷纷。
直到城主府发布公告,道明是大小姐修仙有成,回来看望双亲,骚乱才渐渐平息。
虽然云家如今权倾朝野,洪建德对云蒙可说言听计从。
却依旧保留了沂水城封地,不曾举家搬去洪都。
这也是云家的明智之举,倘若把鸡蛋全放一个篮子里。
一旦京城发生变故,便再无翻盘的余地。
有过上次洪建武篡位的先例,云蒙自然不会做出如此蠢事。
当初若非仰仗坚城之利,也撑不到布凡来援。
因此云心诺根本没提,要去洪都看祖父,而是直接回沂水见双亲。
爱女自拜入苍岚宗,这是第二次回来。
如今一别十载再次聚首,云涛夫妇当然喜不自胜。
不过在凡人看来,仙人都是一个德行。
压根分辨不出,云心诺已经从筑基修士,变成了金丹修士。
可一看居然有布凡同行,夫妻俩先是愕然一呆,继而大喜过望!
怎不明白爱女遂了二老的心愿,终于和布上仙走到了一块。
毕竟对自己的女儿,现在厉害到了什么程度,云涛全然不知。
但布凡曾以一己之力,夺旗斩帅吓跑三十万大军。
给人留下的印象,绝对是深刻到没齿难忘!
原本云蒙父子就寻思着,要把闺女嫁给布凡。
此刻见一对璧人相携而归,云涛已乐得忘乎所以。
可琴瑶的出现,又让两位老人心里一抽。
因为无论姿色还是气质,火美人均豪不逊于云心诺。
好在两女把臂而行神态亲昵,显然关系极为不错。
云夫人才脸色一缓,接着又暗自一叹。
没办法,像布上仙此等天之骄子,注定了身边不止一个女人。
只要日后妻妾们相处融洽,不至为了争风吃醋,惹得夫君不喜就好。
自家的女儿可以不管,但仙凡两重天,对布凡云涛却不敢怠慢。
所以赶忙抢前两步,便欲跪倒参见上仙。
无论是不是乘龙快婿,仅凭布凡拯救了云氏全族,就当得起云涛如此大礼。
当然,老丈人根本拜不下去,因为姑爷不答应。
此举愈发坐实了,他已和云心诺喜结连理。
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布凡不肯接受云蒙父子跪拜。
而面对贵为大夏太子的洪建德,小伙却任其磕破了脑袋。
但云涛抱拳躬身口称“拜见上仙”,某人却无法拒绝。
只得讪讪抠了抠鼻头:“呃……那个,那个谁,不必多礼了。”
可见布凡脸皮虽厚到了极致,也不好意思当众叫声“岳丈”。
难得这位叱咤风云、且杀人不眨眼的大师,也有吃瘪的时候。
目睹如此有趣的一幕,云心诺和琴瑶顿时笑弯了小蛮腰。
更让小伙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禁狠狠瞪了两女一眼。
云心诺上前见过父亲,又一头扎进了妈妈怀里。
琴瑶也落落大方,与叔叔阿姨热络地打招呼。
倒把布凡晾在了边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间好生尴尬。
所幸云涛到底精于人情世故,含笑把布凡让到了上首处。
这次小伙倒没有推辞,再惺惺作态只会让人恶心。
况且在修士眼里,世上凡人皆为蝼蚁。
即使是小诺诺的双亲又怎样,数十年后还不是白骨一堆?
待几人分别落座,便有一名小童奉上了香茗。
对此所有人都未留意,包括布凡在内。
可忽然有一个声音,于小伙的心神中响起。
“咦?此子竟身怀金灵根?”
布凡当即一呆,对不懂的事情,只好又翻开一本百科全书。
“大黑,什么是金灵根?”
所谓“灵根”,是比天赋灵脉更难得的上佳体质。
天生灵脉的作用,修真界人尽皆知。
并且数量越多,未来取得的成就越高。
而身具灵根,则可不受灵脉的制约。
只要凝聚气旋成为了修士,最低限度也能踏足元婴!
因为他们参悟法则,远比寻常修士容易。
譬如这个小厮拥有金灵根,便与天地间的金元素自然亲近。
就能凭借悟透金系法则,抬腿迈过结婴的门槛!
但为何下界当中,从无灵根的记载?
因为灵根如同隐灵脉,非破虚以上大能无法看穿!
所以下界宗门挑选弟子,都是看人家身怀几条灵脉。
却不知若具备某一系灵根,实为比地灵脉更妖孽的存在!
难怪布凡散开神识,寻遍了整个沂水城,也没有察觉到这人。
若非此刻出现在敖霸面前,谁也不晓得这个小厮,竟是一名未来的元婴修士!
通过大黑的详细解释,布凡随即恍然。
原来苍岚宗历史上,那位以公认的废柴体质,晋至了化神之境的先辈。
搞不好就是身具灵根,只因下界不懂灵根为何物,才感到不可思议。
可见云家上至数十代前,积攒了多少阴德。
不仅云涛夫妇这两个凡人,生出了一个八脉天娇。
竟连直系家奴当中,也能诞下此等妖孽。
更在机缘巧合下,被一龙一人撞了个正着!
如今布凡正百般苦恼,还没为李平阳寻到合适的接班人。
这小童便冒了出来,可知其命运冥冥中早由天定!
而且此子没有天生灵脉,更令布凡满意。
因为一名六脉天才,肯定会被苍岚宗挖走。
那么现在只剩一个问题:怎么把这个小孩骗回逍遥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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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说“诱拐”?自然不是没有道理。
布凡看中小厮,是因其身怀金灵根。
能够代替他和琴瑶,成为逍遥派的脊梁。
另外金系法则与飞剑无比契合,可知此子最适合走剑修一途。
为了报答李平阳的大恩,与逍遥老祖留下的遗泽。
发现这么好一棵苗子,布凡索性决定,栽培出一名顶级剑修!
小童凭借金灵根,参悟法则可说轻而易举,必然能踏足元婴境。
将来如接掌逍遥派,连无念道也不敢轻易招惹!
当然,此子最终能达到何等高度,还须看他的造化。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成就元婴巅峰还是手拿把攥!
可南海分宗的弟子有资格,去参加主宗的内门考核。
所以布凡现在最担心,目睹了大陆第一豪门的鼎盛,小童会改换门庭拜入苍岚宗。
因此必须未雨绸缪,把他这个念头,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小伙一直坚定地认为,想要打动某个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全是扯蛋。
最有效的手段,莫过于诱之以利,或用天道誓言加以约束。
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弊端,就是若此子日后发现,之前受到了蒙蔽。
定当导致其心生怨恨,到时候得到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
正是基于这个考量,布凡才没在第一时间,便提出要带走小童。
而是不着痕迹地坐在那,对几人的交谈充耳不闻,酝酿诸多阴谋诡计。
直到已思虑成熟,才故意一口喝干热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立于云涛身后,正执壶以待的小厮,马上过来为布凡服务。
对这位年轻俊美、连主人也须竭诚相待的上仙,小孩当然充满了好奇。
忍不住一直偷瞄布凡,对自家小姐与琴瑶,竟仿佛视而未见。
旁人只以为,十二三岁的懵懂少年,还没到发情的年纪。
况且以他卑微的身份,自知与两女如同隔着天堑,怎可能有半点非分之想?
却压根忘了,自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小童再不懂事,又岂会罔顾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盯着个男人猛看?
只因布凡得知此子身具灵根,便已用神识引导,将其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这里!
此刻于小孩看来,这位仙人身上,笼罩着一圈神秘的光环。
不但打心眼里想与之亲近,还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个想法:要是我也能成为仙人该多好?
以至魂不守舍间,茫然不觉香茗即将溢出杯外。
好在仙人展颜一笑,及时托住小童的右手,才避免了失礼的尴尬。
小厮不由对这个和善的大哥哥,愈发充满了感激。
哪晓得他心神失守,正是受卑鄙之人蛊惑!
开玩笑,在堂堂金丹修士面前,区区凡人哪有抗拒之力?
更何况布凡的神识,还是如此强大。
加之某人另类的天赋神通,再辅以和蔼可亲的嘴脸。
可怜的孩子已然入套,却仍毫无察觉!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看着这名小童,布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与李平阳初见时的场景。
下意识地就把掌门师尊,讲的第一句话脱口而出。
回头瞅了云涛一眼,获主人首肯后,小童才微一躬身。
“禀上仙,我叫云帆,今年刚满十二。”
其实以金丹修士的眼力,自然能辨明此子的骨龄。
后一个问题不过是随便问问,就像彼此唠家常。
让人倍感亲切的同时,更能令其敞开心扉。
既然要拐带一个幼童回家,布凡干脆做戏做全套。
“云帆……倒和我的名字一样。”
大宅门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对家仆丫鬟等一众下人,当然是主母比较熟悉。
因此云夫人微微一笑:“帆儿怎能与上仙相提并论,这个‘帆’是风帆的帆。”
云涛也不懂,为何布上仙会对一个,服侍的小童产生兴趣。
但聊起了名字的话题,老丈人还是表了个态。
“虽然同音不同字,毕竟犯了上仙名讳,就请上仙为他改个名字吧。”
这番话说得相当得体,即便布凡是自家女婿,总归仙凡两重天。
倘若召唤小童,“帆儿”怎么听都与“凡儿”无异。
难免让外界感觉,云涛夫妇是恃女自傲,有意怠慢上仙。
况且凡人能得仙家赐名,本也是莫大的荣幸。
谁承想布凡却洒然一笑摆摆手,否决了云涛的提议。
“扬帆远航寓意极佳,为什么要换?足见我与你有缘。”
闻言云夫人笑得更加开心:“说到缘分……云帆与上仙还真是有缘。”
实际上布凡不过是借题发挥,为拐走云帆做好铺垫。
而岳母竟如此识趣,紧赶着上来添了一把柴,小伙不禁满心愉悦。
“哦?愿闻其详。”
“因为帆儿的生母,曾是小女的乳娘,还陪心诺一同去了洪都。”
布凡和琴瑶恍然大悟,云心诺也笑眯眯地连连点头。
当然了,我是吃他娘的奶长大,如今又嫁给了你。
那么从另外一个角度分析,云帆算是布凡的小舅子。
难怪会得主人看重,从小即带在身边培养。
如此一来,根本不用找其它借口,诓走此子便显得理所当然。
“既然这样,云帆,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云帆顿时眼睛一亮,暗想难道真有成仙的机会?
但作为奴仆身不由己,尽管小家伙心痒难耐,也不敢擅作主张。
刚要转身征询云涛的意见,却被一把按住了肩膀。
“不要管别人,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一只不明就里的小鸡仔,随即开始欢快的啄米。
布凡满意地含笑颔首,把目光投向了云涛。
连云心诺与琴瑶都不清楚,布凡因何会看上这个小厮。
毕竟在两女眼里,此子是典型的一块废柴。
经脉虽能承受灵气冲击,也算具备修真体质。
但即使侥幸凝气成功,能否筑基也在两可之间,莫非爱郎想收个童子打杂?
依照修真界的传统,以及苍岚宗的成例。
金丹修士大都会招募一个童子,帮忙领取份例应付访客。
可此念刚起,又被两女即刻抛诸脑后。
先不提布凡身为亲传弟子,月俸有人按时送上门。
再说洞府里多个碍眼的家伙,往后怎么偷嘴?
唯有云心诺,联想到当年洪都发生的事情,美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因为以她对布凡的了解,冤家绝不会无的放矢。
仅凭云帆的母亲喂过我吃奶,就把此子带进仙门?
倘若小孩天生愚钝,始终无法筑基,还不如留在云府孝敬双亲。
但布凡做的一切决定,云心诺都不会置喙,只能留待日后揭晓答案。
至于两个凡人,就更摸不着头脑。
不过布凡的意思,已经表达得明明白白:要送云帆一场天大的造化!
况且从小孩渴望的神情中,可知他是千肯万肯,云涛哪有不允的道理。
云家连宝贝闺女都献给了仙人,哪还会在乎一个小童?
“难得帆儿能入得上仙法眼,云涛自当成人之美。”
得到云家同意,意味着计划第一步已然达成。
布凡用力一握拳头,又赶忙强压下狂喜,免得露出狐狸尾巴。
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只得装作低头呡茶。
然后立马恢复常态,脸色平静地转向了云帆。
“那好,给你一天时间和家人告别,明日我来接你。”
却令云心诺与琴瑶一愣:这么急着走?不是说好在沂水城呆十天吗?
两女怎会知道,布凡此番代师收徒,要安排的事情实在太多。
兼且还需前往八宝斋,完成与思曼的交易,耽搁一日都是罪过!
何况现在和云心诺两人,还属于名不正言不顺,他好意思赖在这里?
因此从云家告辞出来,布凡即向南飞去。
虽然察觉到小伙独自离开,南宫正云却并未在意。
换做谁,面对岳父岳母都难免不自在,遑论还是两个凡人。
所以三师傅认为,布凡是因脸上挂不住,才偷偷溜出来喘口气。
毕竟逍遥派的势力范围,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料想也出不了什么事。
陪小诺诺回家一趟,竟达成了上次未尽的心愿,小伙自然心情大好。
嘴里哼着小曲,化作一道流光奔向海边坊市。
只等南宫正云的神识消失,立刻改换装束,裹起披风带上了斗笠。
大大咧咧走进八宝斋,径直便往搂上蹿。
由于两年前便见过弟弟,所以对布凡突然造访,思曼和小雨并未感到意外。
前次没留下丹药,本就是小伙有意为之。
否则刚踏入金丹境,即可用魔核炼制筑基丹,这样的剧情也太过狗血。
原想着一年后再来卖药,可龙老说那座传送阵,短期内无法启用。
以布凡行事的谨慎,还不如多隔一段时间。
即能令炼出筑基丹的事情,不显得那么突兀,还可以让传送通道恢复稳定。
不过借陪两个小宝贝,省亲的机会回南域,倒省了布凡不少事。
看着桌上的二十个玉瓶,不仅思曼眉开眼笑,小雨更是乐开了花。
足足两百枚筑基丹,相当于往常五年的进账。
可见干弟弟当真没有,拿两个姐姐当外人。
只等自己能够炼制丹药,便大幅增加了销售的数量。
至此十几年前的感情投资,已获取了丰硕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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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现了两年前的承诺,把百万灵石往兜里一揣,布凡起身就走。
小雨立刻追问:“什么时候再来?”
布凡头也没回挥了挥手:“明年。”话音未落已消失不见。
思曼与侄女相视一笑,才检视玉瓶中的筑基丹。
果然,里面的丹药,都是用三阶初期的魔核炼制。
并且品质较之绿色筑基丹,明显相差一大截,可见确是出自小伙之手。
也对,金丹境的丹师和化神大能,炼出的丹药能一样吗?
可尽管如此,也比坊市中拍卖的好。
何况只要蕴含凝气成液的意境,海族根本不在乎,里面的灵气有多少。
当然了,这些丹药又不是自己吃,只为敛财某人怎可能用心?
兼且是一炉成丹两枚,没整出被狗啃过似的寒碜模样,已算给足了干姐姐面子!
毕竟布凡当初糊弄樊晓竹,创造的杰作连师傅看着都汗颜。
离开海边坊市,小伙一溜烟窜回了逍遥派。
此时两宗弟子们,仍在演武场上切磋。
只不过南海分宗的优异表现,已获得了主宗认同。
苍岚宗弟子再未表现出,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
而是仿若面对同门般,交流着施法的心得与体会。
这一幕令李平阳老怀大慰,捋着颚下长髯状甚愉悦。
念及是谁让暮气沉沉的逍遥派,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脑海中浮现出布凡的笑脸。
老话说想什么来什么,忽听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师傅,赢了多少场?”
李平阳下意识地开口回答:“还算不错,胜率堪堪达到了三成。”
随即反应过来转头一看,可不正是自己的爱徒,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身旁。
老人家眼睛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盯着这厮。
“臭小子,你想吓死为师不成!”
本以为布凡此刻,理应在向岳父岳母献殷勤。
孰料一转眼,小伙就溜回了逍遥派。
至于为何徒弟现身前,师尊兴不起半点感应,李平阳反而没太在意。
毕竟早在两年前,布凡即已形同鬼魅来去无踪。
小伙却没接师傅的茬,竟摇了摇头怅然一叹。
“只有三成啊,看来还是底子太薄。”
李平阳却未表现出丝毫沮丧,还拍了拍爱徒的肩膀。
“本派积弱千年,岂是短短十余载所能扭转?能有今日的风光,为师已死而无憾。”
此言可谓一语中的,尽管现在逍遥派的基层实力,不输于周边任何一家。
但最大的短板,便是缺乏领军人物,而且没有元婴修士坐镇。
原来还能指望布凡,带领逍遥派重新崛起。
可不仅他被挖了墙角,还连唯一的五脉之人,也跟着去了苍岚宗。
以至弟子们没有标杆作为参照,就如同精神支柱崩塌。
而心境上的缺失,绝非靠物质所能弥补!
对此布凡当然心知肚明,所以才会四处寻觅,能够激励众弟子之人。
“别呀师傅,您老人家春秋鼎盛,现在说‘死而无憾’多晦气?”
李平阳哈哈大笑,忍不住摸了摸小伙的脑袋。
“是啊,为师还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和瑶瑶成就元婴呢。”
布凡突然神秘兮兮地,把一颗大头凑了过来。
“师傅,弟子刚才在云家,发现个可堪造就之人。”
“哦?”李平阳顿时面露喜色:“走,回去再详谈。”
师徒俩刚走进静室,老人家又被惊了个呆。
只见布凡来到窗台前,并起右手食中二指,快若闪电般连连点出。
而这个地方,正是隔绝法阵的阵眼所在!
李平阳虽然知道,布凡在苍岚宗的三位师尊,其中之一便是奇宗宗主。
却绝不曾料到,小伙的阵道造诣,会高明到这个地步!
非但能轻易堪破阵眼,还可将其改良。
待布凡露出满意的笑容,过去替师尊倒茶,李平阳散发神识一扫……
白胡子老头断定,哪怕金丹巅峰修士,也休想将神识渗透进来!
而苍岚宗的三名元婴前辈,这时都在沂水城。
因此师徒无需神识传音,即可放心交谈。
一看布凡如此慎重,竟刻意避开了苍岚宗,随同前来的金丹修士。
显然是不愿意,“可堪造就之人”再被抢走。
李平阳不由好奇心顿起,也愈发对爱徒赞赏有加。
“凡儿,你说的这人身怀几脉?”
在下界修士意识当中,未来能取得何种成就,近乎全凭天赐灵脉决定。
并且此人出自云家,愈发令李平阳期待。
要知道,那里边曾蹦出一个八脉天娇!
谁知布凡却摇了摇头:“此子叫云帆,没有天生灵脉。”
“没有灵脉?”李平阳愕然一呆,把小伙奉上的香茗,随手搁在了茶几上。
“那你为何说此人可堪造……”
小伙挨着李平阳坐下,好整以暇地品了口热茶:“师傅,弟子有没有天赋灵脉?”
这句话算把老人家问倒了,毕竟现成的例子就在眼前。
这妖孽同样是废柴体质,莲台不也拥有六叶?
可李平阳却绝不认为,还有第二个人,能跟布凡一样变态!
所以呀呀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接口,只好示意小伙继续。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第一眼看到云帆就觉得……
师傅,弟子冥冥中心有所感,他命中注定不会平凡!”
灵根理论只存在于仙域,布凡自然不可能说他识海里,住着条超越了破虚境的大黑龙。
唯有用天机命数,此等玄而又玄的东西忽悠老人家。
可这些连小伙都认为,是不着边际的鬼话,李平阳却笃信不疑。
因为当年把布凡,送来逍遥派的那位前辈,曾言明他是修炼的天才。
但李平阳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也没看出这厮除了长得漂亮,到底天才在哪里。
然而事实证明,布凡何止是天才,简直就是只妖怪!
五年筑基十年结丹,李平阳遑论亲眼见证,连听都没听说过!
常言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想必天才与天才之间,应该能心有灵犀。
所以呢,即使爱徒说此子能成大器,便姑且信他一回。
况且布凡一路走来,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就连身怀地灵脉的师妹,也在他的教导下,构筑了一座六叶莲台!
一念至此,李平阳轻轻颔首:“这孩子多大了?”
“今年十二。”
“你想收他为徒?”
孰料布凡却“嘻嘻”一笑:“不,是您收他为徒。”
李平阳猛然坐直身体,讶然指着自己的鼻头。
“我?”
“没错,弟子和云帆一见投缘,怎可能当他师傅?还是平辈论交比较好。”
为了与小童拉近距离,布凡早决定以大哥的身份出现。
毕竟以感情作为联系的纽带,远比用天道誓言约束,更容易让人接受。
何况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云帆还是布凡的小舅爷。
这样做也可杜绝日后,小孩发觉布凡栽培他,是怀着李代桃僵的目的。
会导致其心生怨恨,进而迁怒于逍遥派。
若果真如此,那布凡的罪孽可就大了。
到时候他和两个宝贝一飞升,遗留个元婴巅峰的剑修在下界……
恐怕连太上长老出马,都制不住云帆!
只有等南宫正天晋至化神,再辅以六阶的紫电大鹏,才能稳操胜券。
而给将来留下隐患,正是小伙要竭力杜绝的事情。
当日布凡从轮回梦中醒来,初见掌门师尊,即兴起了亲近之感。
以李平阳的人格魅力,只要不是灭绝人性之辈,都不可能丧尽天良。
所以让云帆拜在老人家座下,实为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兼且他的金灵根,下界修士无人能够看穿。
当中还包括位面监察者,以及龙老在内。
故而只要云帆不高调出现,理应不会被苍岚宗觊觎。
那么布凡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这个小屁孩,能对逍遥派感恩戴德。
进而视振兴宗门为己任,以求报答李平阳。
诚然,布凡不会把这些想法,一五一十地告知掌门师尊。
毕竟李平阳待人纯朴,尤其是面对门下弟子。
让老人家为了逍遥派腾飞,便昧着良心欺骗无知的孩童,杀了他也不会干!
因此布凡介绍云帆时,特意强调此子卑微的出身。
居然年仅十二岁,就要端茶倒水伺候主人。
言辞语气中满是感概,令心地善良的李平阳,也唏嘘不已长吁短叹。
只当布凡想起自己是孤儿,感同身受下,才会对云帆另眼相看。
希望让小孩进入逍遥派,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至于云帆以后可否踏上仙途,且果如布凡所言,能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
管他呢!就算是达成爱徒的心愿,李平阳也会善待可怜的小孩。
“罢了,既然是你的意思,为师便收此子为徒吧。”
计划的第二步得逞,布凡起身深施一礼:“多谢师尊成全。”
之所以留出一天时间,让云帆与家人道别,你真以为这厮安了什么好心?
布凡是要先回来,做通李平阳的工作,让小童把逍遥派当作自己的家!
即便苍岚宗有朝一日,发现云帆不同寻常,从而起了招揽之意。
哪怕许下再多好处,此子也不会背离逍遥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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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云帆揽入逍遥派,且日后不会生出异心,必须分三个步骤进行。
第一步:获得云家许可放人。
若连这点都没做到,何谈后续的发展?
但无缘无故要带走一个小厮,任何人都会感到不解。
毕竟此子没有天生灵脉,能否凝聚气旋还不一定。
所以布凡只得祭出,“我与你有缘”的谎言糊弄大家。
谁知凭借小孩的母亲,竟喂云心诺吃过奶。
刚巧验证了布凡与云帆,的的确确缘分匪浅!
基于这层郎舅关系,小伙提携此子便是理所当然。
第二步:拜在逍遥派掌门座下。
如果云帆成了布凡的徒弟,某人的如意算盘也打不响。
因为后者已加入苍岚宗,即便对前者有再造之恩,获益的也非逍遥派。
而作为掌门亲传弟子,云帆于情于理,报答的对象都应是李平阳。
况且以布凡对老人家的了解,定当将弟子视作己出。
让云帆深切感受到,何为“师恩重如山”!
要知道即使为了早日飞升,布凡已改换门庭。
但对李平阳与逍遥派,却从未有片刻忘怀!
哪怕是没心没肺如琴瑶,尽管也拜入了苍岚宗,却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以至太上长老刚提及故宗,即不由自主红了眼眶。
假设此子也能心存感念,岂会不竭尽全力振兴宗门?
何况云家封地沂水城,距离逍遥派不过两百里。
即使为双亲族人安危着想,云帆也不可能任逍遥派覆灭。
到目前为止事情的发展,均在布凡计划之内,至于第三步……
回到山腰处的洞府,小伙坐在石室中,仰天看着通道外的夜空,心里好不纠结。
历经两世轮回,此处留下了太多美好的记忆。
布凡之前压根没想过,要将这座洞府让与旁人。
但他又清楚,如今逍遥峰已无半分空地,连琴瑶的住处也早有新主。
李平阳总不能为安置四徒弟,便把原主人赶走。
不仅老人家做不出来,更会招致很多非议,有损宗门的凝聚力。
然而想云帆认同逍遥派,就要让他有家的感觉。
可除了这座洞府,还有何处能让小孩安身?
察觉到主子心情矛盾,敖霸轻叹一声。
布凡重情念旧固然值得钦佩,可太过放不下就成了羁绊,必然导致道心有缺。
“舍不得?”
听到心神中传来的问话,布凡索性进入轮回果,和敖霸并肩坐在台阶上。
“当然舍不得,这里……”
“那你干脆别去仙域了,留在逍遥派养老拉倒。”
此言犹如当头棒喝,令布凡猛然浑身一震,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
迄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尽快找到亲生父母。
而要加快修炼速度,便须依靠海量的丹药。
所以才会为获取高品级丹方,拜入大陆第一宗门。
既然自己早晚要走,下界中还有什么割舍不下?
这次殚精竭虑安排云帆,全为了报答师恩不留遗憾。
如果只是庇佑逍遥派,又何需假借他人之手?
况且此处是逍遥老祖所筑,送给未来的掌门正是薪尽火传!
想到这布凡哑然失笑,拍了拍敖霸的肩膀以示感谢。
有这条大黑龙陪在身边,早不知解开了小伙多少心结。
将意念退出轮回果,布凡没有丝毫犹豫。
双手疾速挥舞,把石室中的阵法悉数升级。
彼时逍遥子的阵道造诣,焉能与现在的布凡相比?
因此聚灵法阵和封灵法阵,这两座最重要的辅助修炼阵法,自然效果更佳。
等布凡忙完,已与他洞府中的全无二致。
不仅如此,小伙还构建了一座中级元素阵,且是五行俱全!
让云帆能更好地感悟法则,弥补其没有天赋灵脉的短板。
当然,成婴前布凡不会布置高级法阵。
逍遥派一个元婴修士都没有,此处又曾是小伙的修炼之所。
一旦被外界发现,让他如何解释?
至于石室中的这条通道,布凡恢复了单向限制。
因为小伙认为,即算云帆不存在元婴瓶颈,犹有闲暇涉猎阵道,也达不到他的高度。
破解不了阵眼就无法自由出入,还不如封上,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走出石室,布凡又将隔绝法阵与坚固法阵,也进行了改良。
至此元婴以下任何修士,休想以神识窥探其中,或强力轰开洞府,能再添一重保障。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布凡长舒一口气,仰面往石床上一躺。
过了今晚,这座洞府便不再属于他,且睡且珍惜吧……
庶日天刚破晓,布凡留恋地绕着洞府,转了最后三圈。
狠下心把牙一咬,自踏出大门伊始,已将其从脑海中抹去。
见布凡再临城主府,南宫正云不由轻笑出声。
证明此前的猜测正确,小伙果然是因脸皮太薄,不好意思在云家留宿。
本来嘛,结婚前有哪个准姑爷,敢当着岳丈睡他女儿?
等布凡走进正堂,昨天的五人都在。
只不过云帆已脱下小厮服饰,换上了一件黑色短衫,不知是不是受布凡影响。
并且也没站在云涛身后,而是坐在云心诺和琴瑶中间。
被两女一边一个拉着小手,正悄声说着什么。
此刻听在兴头上,连连点头小脸满带红光。
开玩笑,被仙家看中是何等荣耀。
云家又不傻,怎会还把云帆当下人对待?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小孩的父母,也已摆脱了奴仆身份。
云夫人还赏了一处单独的院落,让他们颐养天年。
呃……这么说似乎不对,凡人三十多岁精力充沛。
说不定两口子闲着没事干,隔年还能再为云帆,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云心诺和琴瑶更简单,所有获爱郎认可之人,她们全都喜欢!
见布凡从门外步入,众人一同起身迎接。
尤其是云帆,竟连蹦带跳跑了过来,向小伙深施一礼,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自然是两个小宝贝,已把布凡卖了个干净彻底。
将小伙儿时取得的成就,讲给了云帆听。
难怪小孩会这么兴奋,原来大哥哥十岁就成了仙人!
能得如此高人指点,不晓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布凡面带微笑,摸了摸云帆的脑袋:“准备好了吗?”
云帆顿时小脸一垮,开心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请问上仙,我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望爹娘?”
闻言布凡大喜,尚未离家便已挂念双亲,足见其品性上佳。
既然这样,便可用诚意打动云帆,把他的心紧紧拴在逍遥派!
心情大好下,布凡仰天长笑:“逍遥派离沂水这么近,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小孩当即欢呼一声,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云心诺与琴瑶却愕然互视,不解的表情涂满了一脸。
原以为布凡要带云帆去苍岚宗,孰料他竟是为逍遥派收徒!
但凭两女的聪慧,还是隐约明白了小伙,此举用意何为。
约定了去琴家探亲时,会于清晨在府外等候。
又和云涛夫妇打了声招呼,布凡带着云帆腾空而起,径直折返逍遥派。
虽然感应到三股强悍的神识,从身上一扫而过,小伙却并未在意。
反正南宫宗主与两位元婴长老,又看不出此子身怀灵根。
布凡牵着小童走进静室,李平阳已等候良久。
一眼看到云帆,老人家竟神色一僵,不由自主便回想起,与爱徒初见时的情景。
此子虽不及布凡“漂亮”,却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年纪也大致相仿。
思绪飞到九天云外,李平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云帆本还认为,先要去行拜师大礼,谁知却被领来了此地。
这老头须发皆白,怕不得几百岁了吧!为什么上仙带我来见他?
可面对慈眉善目的李平阳,听着他和善的问话。
正如布凡所料,小孩紧张的心神为之一松:“我叫云帆,今年十二。”
李平阳这才清醒过来,此子并非彼子,“哦”了一声微笑颔首。
“老夫李平阳,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啊?这到底什么意思?云帆扭头茫然看向布凡,却见上仙示意自己答应。
但出乎预计之外,小孩却执拗地摇了摇头。
“我不!我要拜布上仙做师傅。”
师徒俩不禁集体呆滞,李平阳更被呛得瞠目结舌。
好嘛,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竟对逍遥派掌门不屑一顾,非要当他徒弟的徒弟。
倘若此事传扬出去,让李平阳一张老脸往哪搁?
过了半晌,布凡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喟然长叹。
“傻小子,你知道他是谁?”
云帆拉住布凡的衣袖,从鼻孔里轻哼一声。
“我管他是谁,总不可能比您还厉害!”
废话,通过与两位大姐姐一番交谈。
如今在小孩心目当中,布上仙已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况且布凡还没来得及见礼,李平阳便已开口相询,也难怪云帆不明白两人的关系。
加之二十岁的哥哥,怎么也比爷爷好相处。
可是这样一来,布凡的第二步计划就会泡汤。
所以为了突显李平阳“厉害”,小伙当即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拜见掌门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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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向李平阳大礼参拜,顿时把云帆惊了个呆。
啥?这老头竟是上仙的师尊?
年仅十岁成为仙人,本已超出了小孩的想象。
那上仙的师傅,又将厉害到什么程度?
何况听他的称谓……“掌门师尊”?
原来老家伙还是一派至尊,那培养出布上仙这样的徒弟,又有什么稀奇!
李平阳右手虚抬让布凡平身,笑盈盈地看着傻小孩。
“你是要当他的师弟,还是徒弟?”
能打小被主人带在身边调教,云帆又岂是蠢笨之辈?
并且布凡带他来见李平阳,可知是早有这个打算。
怪不得从一开始,便不曾以长辈自居。
这不是废话么,如果能做师弟谁愿意跌份?
因此云帆当即跪倒在地,学布凡的样子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拜见掌门师尊!”
见这小孩如此乖巧,李平阳哈哈大笑。
亲自上前扶起了云帆,习惯性地摸了摸小脑袋。
没法子,布凡早已是成人身量,再以这种方式表示宠溺,已显得不合时宜。
“好,从今日起,帆儿便是老夫座下的关门弟……”
说到这李平阳一顿,因为“帆”与“凡”几近同音。
让他不由回想起,布凡当年承欢膝下,是何等开心满足的日子。
奈何为了让小伙飞得更高,李平阳只能忍痛割爱。
如今收下这个四徒弟,顿时令老人家忆及往昔。
竟两眼一红差点掉下老泪,拂在云帆头上的大手,也越发变得轻柔。
李平阳此刻是何种心态,布凡当然明白。
在城主府拒绝为云帆改名,用意正在这里!
能以这个“帆儿”,替自己于师前尽孝,小伙才能放心地展翅翱翔。
另外每当李平阳呼唤云帆,难免想起远隔万里的布凡。
自然会将两者重叠,把对二弟子的爱,转嫁到四弟子身上。
事实上,根本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已经收到了奇效!
此前云帆的父母是下人身份,所以他一出生,即为云府的包衣奴才。
尽管其母凭借姿色过人,被选作了云心诺的奶瓶,但地位与洗衣烧饭的无异。
当然了,若是容貌丑陋之辈,吓着了小姐怎么办?
另外云帆长相颇为俊朗,也能验证母亲是个大美人。
正是源于这个原因,他才得以侍奉在云涛左右。
非但不用干粗活,还学会了识字与礼仪。
哪像某个在乡间长大的孤儿,看上去道貌岸然,实则粗鄙不堪!
面对师尊长辈都开口“小爷”闭口“混蛋”,典型的市井流氓做派。
可尽管云帆已算知书达理,深得云涛夫妇欣赏。
但也只是欣赏,而非将之当作亲人看待。
然而李平阳此举,却让云帆深切感受到老人家,发自内心的疼爱。
竟鼻头一酸,眼中已有晶莹的泪水打转。
好在小孩的眼眶很大,又死死咬住了下唇,才没当场哭出来。
云帆的情绪变化,自然被布凡敏锐地捕捉到,一切皆在掌控之内。
不禁得意地贱笑三声,若论对人性的把握,这厮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咳……恭喜师尊喜得佳徒。”
李平阳暗地里撇了撇嘴:这是老夫挑的徒弟吗?是你硬塞给我的好不好!
不过云帆的真情流露,还是很令老人家心暖。
至少说明了此子,绝非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帆儿,来,为师给你介绍,这是你的……”
谁知话没说完,已被云帆生生打断。
“我知道!他是我二师兄,名字叫布凡!”
见小子这么爱出风头,布凡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饶有兴趣地瞅着小师弟。
“那你知不知道,咱们的大师兄是谁?”
“知道!是史文通!”
“他现在何方?”
“挂了!死在落霞山脉!”
布凡当即脸色一黑,万没想到短短半日一夜,两个长舌妇竟这么多嘴。
真不晓得她们还讲了一些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东西。
为了验证一下,小伙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那你是老几?”
“我……”云帆一滞,因为李平阳只说他是关门弟子,却没有言明排行。
有心想从师傅那里得到提示,却见李平阳含笑不语,显然没有帮忙的意思。
小孩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回答:“应该是老三吧。”
某人顿时长出一口气,看来两个小宝贝还算懂事,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应是为了增加爱郎,在云帆心目中的份量,只讲述了他十岁成仙的故事。
连琴瑶曾拜入逍遥派都只字未提,而布凡与师妹相遇之际,已晋至凝气五层。
那么相应地,云帆就无从得知,二师兄在大陆第一宗门是何等风光。
所以布凡放下担心,开始逗弄这个十二岁的小傻瓜。
“错!你只能排老四!”
“哦,老四就老四,那三师兄是谁?”
“三师兄?你没有三师兄,只有个三师姐。”
“我能见到她吗?”
“你今天不是见过了么?”
云帆彻底懵了,从踏入逍遥派的山门起,一路上碰到了那么多女修士。
小菜鸟怎会知道,到底哪个是师姐?连对方是何修为都分不清!
看到小孩这副傻样,布凡笑得前仰后合全无正形。
哪还有半点身在云府时,成熟稳重的仙家风范?
虽然李平阳此刻并不清楚,小伙提及琴瑶的用意何在。
却不忍新收的关门弟子,被二徒弟耍得团团转。
“你三师姐叫琴瑶,现在回家省亲了,过几天你会见到她的。”
什么?就是那个跟小姐在一起,漂亮得不像话的大姐姐?
这句话犹如一柄重锤,将云帆砸得头晕目眩。
至此对刚拜的师傅,已经敬若神明!
毕竟布凡与琴瑶气质超然,而他们皆出自李平阳门下。
所以云帆看向老人家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火热……不,是狂热之情!
定下师徒名分,且初步建立起彼此的好感,计划第二步已圆满达成。
接下来就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将此子带上仙途!
故而布凡向李平阳躬身一拜:“师傅,琐事就交给我来安排吧。”
老人家手捋长髯,含笑颔首表示同意。
暗地里却腹诽不已:当然是你安排!如今逍遥派已人满为患,老夫想安排也无从安排!
刚牵着小孩走出静室,站在门口布凡心潮起伏。
若干年前,初到逍遥派的一幕幕,不由自主浮现于脑海。
正要唏嘘感慨一番,却又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师兄?师兄!”竟是已急不可待的云帆,见布凡在那发呆,忍不住跳出来大煞风景。
布凡气恼地瞪了小家伙一眼,带着他腾云而起。
循着史文通当初的路线,耐心详细地解说逍遥派的现状与布局,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也算是追忆一遍往日,了却一桩心愿。
途径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布凡特意强调,此地切记不可擅闯。
这倒不是怕云帆无意中,发现隐秘的传送通道。
而是小孩一旦陷入连环阵,真的有性命之忧!
由于此时不当值的弟子,大都在演武场与苍岚宗切磋交流,因此几乎没遇到什么人。
倒也正合布凡心意,让云帆暂时保持低调。
行至无极殿,这里的弟子还是不少。
见布凡带领一个孩童出现,无不毕恭毕敬一揖到地,口称“拜见布长老”。
尽管小伙已去了苍岚宗,但在逍遥派弟子心里,仍当他是本门长老。
况且南海分宗与主宗,本就是一家人。
布凡没有半点倨傲,面带微笑频频点头回礼,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看到小伙如此受人爱戴,云帆也与有荣焉,小脸上满带荣光。
走到条案前,布凡还未开口,已有一人起身施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布师……长老,您回来看我们了!”
正是当初大夏国生变,云家面临亡族之祸,来请布凡相助时,留下传音符的于大宝。
事隔这么多年,布凡却没忘了此人,虽然他仍是凝气二层。
“大宝,别来无恙啊。”
见布凡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于大宝顿感受宠若惊。
“有劳长老挂念,弟子一切安好。”
平日小伙最烦这些俗礼,因此只“嗯”了一声,便把师弟往前面一推。
“这是云帆,掌门刚收的亲传弟子,我带他来报备。”
原本因布凡莅临无极殿,围拢过来的弟子们顿时一愣。
自大师兄陨落,二师兄和三师姐又去了苍岚宗,掌门至今未收新徒。
此刻云帆横空出世,当然引起了众人关注。
于大宝愕然片刻,随即深施一礼:“拜见四师兄。”
他一带头,旁人有样学样纷纷效仿。
当然了,掌门收的徒弟都是妖孽。
有布凡与琴瑶做例,谁敢对云帆不敬?
焉知此刻的小小孩童,日后不会如他的师兄师姐般,一飞冲天笑傲苍穹!
顿时把云帆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到了布凡身后,一群大叔管自己叫“师兄”?
同样的事情某人也曾经历过,不禁哑然失笑。
“你是掌门师尊的徒弟,自当是所有人的四师兄。
不必谦虚推诿了,将来会慢慢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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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史文通这样的大师兄,逍遥派的风气焉能不会带坏?
而自从他被布凡害死,索拿卡要的事情已罕有发生。
因此这次发放物品,执事们并未多添任何东西。
不过原本摆在条案上的,是一件白色衣服。
云帆却要求换成黑色,同时不住偷瞄着布凡。
对此众人无不心知肚明,均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无论是谁,有布凡这么出类拔萃的师兄,都难免受其影响。
说不定随着接触日久,云帆的言行举止乃至性格,也会越来越像他!
当然,师弟目前对师兄还知之甚少。
仅从两个大姐姐那里,听到过一鳞半爪。
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如其他弟子一般,对师兄充满盲目的崇拜。
察觉到小孩的微妙心态,布凡倒也不以为意。
只是暗下决心,绝不能把阴暗的一面,暴露在师弟跟前。
此时掌门师尊李平阳,正坐在静室里挠头。
不晓得布凡所谓的“安排”,到底是要如何安排。
虽然身为金丹修士,完全能开辟新的洞府,可也需有空余的地方!
现在逍遥峰山顶,已经挤得密密麻麻,位置最低处便是布凡的小窝。
难不成把新收的亲传弟子,安置到山脚下?
可那里的灵气浓度,还不及自在峰,岂非连核心弟子也不如!
即便是山腰处这座洞府,李平阳也觉得配不上徒弟。
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此处下方,是逍遥派灵脉的矿根所在。
灵气并非从高处吸纳,而是从地底汲取。
要论灵气浓度,整个逍遥派当属这里最佳!
所以李平阳发现,云帆从无极殿出来,便用神识一路相随。
没法子,二徒弟实在太过妖孽。
如今在掌门师尊神识里,已形同根本不存在!
见云帆正向山腰移动,李平阳立刻恍然。
原来布凡是打算,把自己的洞府送给师弟!
多好的孩子啊……老人家顿时心中一暖,不禁同一天第二次红了眼眶。
于洞府前落下云头,布凡把云帆的身份令牌,插进了旁边的凹槽里。
随着大门开启,领先往里面走去。
“师弟,这就是你往后的住处,进来看看满不满意?”
凡人感觉不到哪里灵气浓郁,因此小孩只好奇地东张西望。
不过等他开始运转心法,尝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便会发现这个洞府,实为逍遥派最适合修炼的福地,没有之一!
更遑论石室里,还有中级的聚灵和封灵法阵。
待云帆发现那座五行元素阵,不晓得会不会乐疯?
介绍完洞府的结构,布凡拉着小孩在石床坐下。
“师弟,这是本派最好的洞府,希望你能努力修行,不要辜负师尊的厚望。”
却未言明此处原为自己所有,更没提及法阵的事情。
目的是让云帆认为,洞府是李平阳赏赐,而且一直拥有诸多阵法。
进而对师傅心怀感激,对逍遥派死心塌地!
接着布凡话锋一转,称眼下门派正值高速发展期。
掌门师尊实在抽不出时间,亲自教导徒弟,所以委托他代师授课。
对此云帆非但没有沮丧,竟还显得愈发兴奋。
早想拜上仙为师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两个姐姐,都曾向他郑重交代。
只要听布凡的话,即可于修仙路上高歌猛进!
按照逍遥老祖定下的规矩,唯有身怀三脉或已成功筑基,才能赐予逍遥录。
可在外界所知里,云帆是废柴体质,当然无缘修炼镇派心法。
诚然,如能通过主宗的内门考核。
逍遥派弟子还是有机会,获取黄阶上品乃至极品心法。
但凝聚气旋前,却只能用凝气诀开辟九脉。
不过这是指在正常情况下,可布凡会依常理行事吗?
拥有灵根的人,优势是体现在感悟法则方面。
实际上若论进阶速度,远慢于身具天赋灵脉者。
假设让云帆修炼凝气诀,天晓得他要几个月,才能打通第一条经脉!
所以布凡一早就决定,将苍岚遗卷传授给此子。
自然,这只是玄阶极品的老心法。
天阶心法与地阶心法,却万万不能让其染指。
一来刚接触不久,还不知云帆心性如何;
二来决不可暴露,布凡能改良苍岚遗卷的秘密。
况且云帆本就身具金灵根,倘若让他开辟出九条脑脉……
小爷是为逍遥派培养未来的掌门,不是替仙域输送飞升的人!
但某人能罔顾天道誓言,泄露苍岚宗的顶级心法,绝不可让外界获悉。
因此布凡神情肃穆,深深看着小孩的眼睛。
“云帆,我既然把你带出来,就肯定让你成为仙人,不过……”
对于吊胃口,某人已是驾轻就熟。
连堂堂苍岚宗掌门,都被唬得一愣一愣,何况是个十二岁的凡人孩童?
云帆当即紧张得要死,一把揪住了布凡的衣袖。
“不过什么?”
“不过想走得更远,就要有好的心法相辅,但功法却不能随便传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指天立誓,不会向第三个人说出,我传你功法的事情。”
闻言小孩顿时心神一松: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发个誓?
刚才在无极殿,云帆看到那个叫于大宝的执事,把一本凝气诀塞进了储物袋。
然而听布凡的意思,以这部心法修炼只是能够成仙。
可要想更进一步,便须使用更好的心法。
既然师兄有意成全,那么发誓不告诉别人,根本就是理所应当!
所以云帆没有半点犹豫,便跪倒在地立下了重誓。
虽然他现在还是凡人,但天道誓言对任何人都起作用。
只不过如果违誓者是修士,天道降下的责罚更重。
凡人遭受天打雷劈时,或许还能侥幸逃过一劫,修士则铁定神形俱灭!
感应到云帆的誓言,已被天道应承,布凡露出奸诈的笑容。
懵懂的小孩茫然不解其意,仍跪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师兄。
“按理说你已发下誓言,我也应该兑现承诺,可我还想让你答应几件事。”
“师兄一块说不好吗?反正发一个誓是发,发两个也是发嘛。”
“你错了,因为这几件事情,我不想用誓言来约束你,而要你自己愿意。”
云帆不禁一呆,随即陷入了沉思。
尽管他只有十二岁,但灵根是超越了地灵脉的存在。
所以若光论智商,云帆毫不逊于琴瑶。
布凡已经说得这么直接,小孩又岂能不明白?
传功之事非同小可,所以师兄才让他以天道起誓。
而接下来的要求,却需出于云帆自愿,明显是尊重师弟的表现。
其实若以功法相要挟,无论任何条件云帆都会答应。
但主动答应与被迫答应,绝不能相提并论!
换言之,就是假如将来云帆修炼有成,完全可以背信弃义,而不必承担任何后果。
一念至此,云帆只感觉胸口发堵。
竟和李平阳一样,同一天差点第二次落泪。
此刻对布凡已非简单的崇敬,而是产生了深切的认同!
“师兄请说,只要云帆做得到,一定不叫师兄失望。”
“很好,我就一件一件地说,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见云帆重重点了点头,布凡用双手扶起了小孩。
“第一:不要去参加内门考核,因为我教给你的功法,连核心弟子也学不到。”
“我答应。”这个压根不用考虑,白痴都清楚该如何取舍。
“第二:不要去参加宗门大比,因为我不想你被招入苍岚宗。”
“我答应。”这个更加不用考虑,毕竟亲人都住在沂水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要你照顾好师尊,并一生守护逍遥派,能不能做到?”
闻言云帆再也忍耐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怎还不懂布凡的三个条件,其实总结出来很简单:为了李平阳和逍遥派!
虽然现在云帆不明白,为什么师兄不亲自守护,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但布凡的重情重义,以及对师弟的信任,足以令云帆感佩莫名。
因此小孩竟“噗通”跪下,向布凡重重磕了个头。
“能做到!云帆以性命起誓,至死也不离开逍遥派!”
得到此子这个表态,布凡长吁一口气,放下了心中大石。
立即沟通敖霸,并起两指抵住云帆的额头,将苍岚遗卷灌输进去。
事实上,传道授业即为师,布凡倒也当得起这一拜,所以没用法力阻拦。
并且想让云帆快速进阶,至少在他飞升前能晋至元婴。
除了布凡亲自教导,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所以此番李平阳,依旧只顶着个师尊的名头。
用浓烈的亲情为纽带,牵绊住云帆即可。
布凡本就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兼且留在逍遥派的时间有限。
故而接下来直奔主题,开始详细讲解凝气篇。
云帆初涉仙道,自然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时近黄昏仍不觉疲倦。
精神上虽然没有问题,但身体却受不了。
整整一天水米未进,肚子已“咕噜咕噜”开始抗议。
布凡这才想起,他自凝成气旋即已辟谷。
浑忘了云帆此时还是凡人,而民以食为天,是人就需要喝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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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犒劳云帆主动应承,自愿终其一生呆在逍遥派。
布凡蹿去杂役弟子的住处,捉来了两只鸡。
有史以来第一次,请人品鉴了他的烧烤技艺。
看着师兄娴熟的手法,闻着扑鼻的肉香,小孩滴落的口水竟把胸襟浸湿。
好不容易等到鸡肉烤熟,迫不及待就往嘴里塞。
随即便深深陶醉在美味当中,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那副贪吃的模样,简直与布凡如出一辙!
于是连如何修仙还没学会,即央求师兄传授烤鸡绝技。
并在赞叹不已的同时,打听逍遥派里,从哪可以搞到鸡。
听完布凡的耳语,两只黄鼠狼相互挤眉弄眼,发出阵阵贼笑。
好嘛,一张原本干净无瑕、出自书香门第的白纸,已被染上了第一滴墨迹!
吃饱喝足,云帆在师兄带领下,一头扎进山脚的小河,惬意地嬉水玩闹。
才拜入逍遥派第一天,抛开感情因素不提,便已轰都轰不走!
自师兄弟进入洞府,李平阳的神识便始终不曾离开。
原本掌门师尊还琢磨,布凡会为云帆修行着想,安排好住处就来索要逍遥录。
老人家也已经决定,只要小伙开口就答应。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讲,云帆现在是唯一的亲传弟子。
即便此子没有天赋灵脉,可有布凡的例子摆在这,任谁也无话可说。
哪承想两人关起门来,嘀咕了一整天,竟似完全忘了师傅。
直到夜幕降临,才躲到洞府旁开起了烧烤晚会!
你说你堂堂金丹修士,烤肉居然还要升明火?
把小孩馋得不要不要的,到底安了什么心!
李平阳怎知,敖霸评价布凡“算无遗策”,绝非没有道理。
既然想把云帆留在逍遥派,就要让他有家的感觉,试问谁会在家里施法做饭?
所以呢,布凡首先便为小师弟,指明了食堂和浴室所在。
可知小伙为报答师恩,的确是煞费苦心。
洗完澡回到洞府,云帆往石床上一躺,满足地长吐一口气。
两人刚才在水里“坦诚相对”,仙人身上的神秘光环已然褪尽。
何况某人偷鸡的举动,更像是个邻家大男孩。
所以云帆如今,只把布凡当成了亲哥看待。
“师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可又怕你生气。”
布凡坐在床沿,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当初我和瑶瑶拜入苍岚宗,也是情非得已。”
“所以我才想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
沉吟了一阵,布凡清楚不把这个结解开,云帆始终不会安心。
但真实原因却不能言明,只得退而求其次。
“因为如果我们不去,逍遥派就不会成为南海分宗。”
闻言云帆沉默了,暗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师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逍遥派!
“师兄,为什么要把师傅和宗门,托付给我呢?”
“不是说过了吗,因为你和我有缘。”
眼见云帆已化身为好奇宝宝,刨根问底聊起来没完,布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天你也累了,先睡吧,我们明天再继续。”
言罢输入一道柔和的神识,云帆顿时神智开始迷糊。
不自觉地打个大哈欠,翻身陷入了深度睡眠。
打发了烦人的小孩,布凡长身而起,前往李平阳的静室。
既然要为云帆修炼铺平道路,便需予以资源上的倾斜。
灵石对凝气修士无益,最有用的自然莫过于丹药。
其实布凡并非没有想过,要亲手炼制凝气丹,以加快云帆的修炼速度。
当然,不是那种绿色的极品丹药,除了琴瑶小伙不会跟任何人分享。
但樊晓竹留下的生灵袋里,装有很多低阶药草。
如今用在云帆身上,倒是再合适不过。
并且以三味真火熔炼低阶药草,完全能做到不含任何杂质。
借用樊晓竹那张丹方,炼出的凝气丹品质也极高。
即便被外界发觉,云帆服食的丹药,不是出自逍遥派也没关系。
要知道小爷的二师傅,是苍岚宗的丹宗宗主,你除了眼红还能咋地?
不过这样一来,云帆便只会感激布凡。
与李平阳没有半点关系,何谈对逍遥派产生归属感?
所以绝不能越俎代庖,做这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事。
尽管逍遥派早已今非昔比,不但有落霞山的灵石矿脉,还有苍岚宗的大力扶持。
可仅凭亲传弟子的份例,无法满足云帆的需要。
毕竟参照琴瑶,修炼未经改良的苍岚遗卷,一天便能消化一枚凝气丹。
因此布凡必须交代李平阳,赏赐关门弟子额外的丹药,并且是多多益善!
还有心法的事情,也要和师傅通气。
要知道云帆没有天赋灵脉,不具备修炼逍遥录的资格。
而且他只是生来亲近金元素,修炼速度与常人无异。
倘若获赐逍遥录,难免招致流言蜚语,对将来的掌门竖立威望,没有利反有害。
但修炼凝气诀,不可能快速进阶。
所以布凡有必要打好铺垫,省得掌门师尊起疑。
此时李平阳正坐在静室当中,十分惆怅地长嘘短叹。
犹记得当年,布凡独自参悟凝气诀,都能在一个月内凝成气旋。
足以证明他对心法的理解,犹在李平阳之上。
那么云帆有师兄指点,的确没师尊什么事。
也难怪老人家郁闷:这师傅当的……实在是无趣至极!
抛开史文通不提,二徒弟乃是自学成才。
修炼没让李平阳操过半点心,光等着迎接一个又一个惊喜。
刚收下琴瑶,想过把教导徒弟的瘾,孰料又被布凡给抢了去。
如今云帆更加离谱,根本就是二弟子代师收徒!
并且看这架势,李平阳依然什么都不用干。
以至于堂堂掌门师尊,成日里闲得蛋疼!
老头正想着这些不靠谱的事情,却见布凡抬腿迈了进来。
微一躬身算是行过了礼,然后嬉皮笑脸凑上去,抻了抻师尊的山羊胡。
“师傅,弟子有一事相求。”
一把拍开颚下的狗爪,李平阳狠狠瞪了这厮一眼。
“已经结成金丹了,还当自己是十岁顽童?”
“嘻嘻,在师傅面前,弟子永远长不大。”
掌门师尊顿时眉开眼笑:“你呀……是不是来取逍遥录?”
暗忖老夫已经坐等了一天,早就为你准备妥当。
却见徒弟摇了摇头:“不是这事,弟子有更好的心法给云帆修炼。”
李平阳一愣,虽然布凡身为亲传弟子,苍岚宗的所有功法均会向他开放。
但是得授功法,皆须立下天道誓言绝不外传。
况且修为未至元婴,无法将脑海中的功法复制出来。
所以老人家才会认为,云帆通过内门弟子考核前,逍遥录就是最好的心法。
看到李平阳诧异的表情,布凡轻笑一声。
“功法的事情您就别管了,但请恕弟子不能说明原因。”
根本未经思考,李平阳便点头应允。
因为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布凡和琴瑶的神识,都不具备逍遥录的特征。
可见两人前往苍岚宗之前,即已改修了别的高阶心法。
并且琴瑶筑基后,有未知的化神大能出手,掩盖了她的体内世界。
故此师兄妹所修心法的出处,已经不言而喻。
何况云帆是被布凡看中,才拜在了掌门师尊座下。
所以负责提供功法,实属顺理成章。
“既然不是讨要逍遥录,那你所为何事?”
“为了凝气丹。”
老人家愕然一呆,万没想到布凡漏夜前来,竟是为了索取丹药。
当年逍遥派陷入低谷时,修炼资源极度匮乏。
为了栽培布凡,掌门师尊只得以权谋私,不时塞给爱徒几颗凝气丹。
直到永久拥有一条灵石矿脉,手头刚宽裕一点。
李平阳立刻把亲传弟子的凝气丹,由每个月五枚提高到了十枚。
由于以逍遥录修炼,消化一颗至少需要三天,已达修士吸收的上限。
所以从那时开始,李平阳即再未赏赐弟子丹药。
以至于收下四徒弟,也压根没想过要给云帆凝气丹。
现在听布凡提起这事,老人家思忖片刻恍然大悟。
堂堂化神修士,拿出手的肯定是玄阶心法!
吸收丹药的效率,岂是黄阶心法可比?
因此十枚筑基丹的月例,对云帆而言根本不够!
但李平阳无从知晓,布凡会传授何种心法,又是什么品级。
只好向爱徒询问,需多少凝气丹才能喂饱小孩。
对此布凡已有定计,为掩饰云帆修炼的,是苍岚宗的镇山心法。
所以绝不能狮子大开口,要求李平阳除去份例以外,还每月提供二十枚。
虽然凭逍遥派现在的底蕴,完全负担得起。
“呃……十颗。”
“每个月十颗?”
“每个月十颗!”
果然,对这个小小的要求,李平阳毫不犹豫便点头同意。
并且想当然地认为,云帆修炼的应是玄阶下品心法。
或者是玄阶中品?反正不会是玄阶极品。
解决了增进修为的事情,接下来便是小孩的口粮。
“对了师傅,明日我们来请安时,请您预备一瓶辟谷丹。”
李平阳猛然睁大老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布凡。
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变的?思虑问题怎会如此周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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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布凡拜在李平阳门下,只要没有长时间闭关,每个月都会来向师尊请安。
如今小伙身属苍岚宗,这个优良传统,便需靠云帆延续下去。
所以第二天早上,布凡就带领师弟,前去拜见李平阳。
当然,苍岚宗的情况不同。
三位宗主只是师傅,小伙从未把他们当作亲人看待。
再说爹有一个即已足够,真要整出来一大群……
见二弟子携四弟子联袂前来,李平阳老怀大慰。
手捋长髯坦然安坐,受了徒弟三拜。
接着把小孩拉倒面前,慈眉善目地嘘寒问暖,令云帆对师傅好感倍增。
源于昨晚与二徒弟的交流,李平阳摸出两个瓷瓶,塞进了小孩手里。
云帆茫然看向师兄,见布凡流露出惊喜,怎还不明白这是好东西?
无耻的戏子大步走上前,压着师弟一揖到地:“多谢师尊赐丹!”
原来此为仙家所用的丹药!懵懂的小孩顿时大喜过望。
拜师第一天即赐下洞府,并委托布凡代师授徒;
第二天前来请安,又给了两瓶仙丹。
可知师尊对栽培门下弟子,当真是不遗余力!
此时云帆彻底明白了,布凡为何对李平阳这样感恩戴德。
即使已离开逍遥派,仍要把守护师尊与宗门的重担,托付给“一见投缘”的师弟。
小菜鸟此前从未见过丹药,自然充满了好奇。
刚回到洞府,便打开瓶盖倒出一粒细看。
在师兄讲解下,才知道这是“辟谷丹”。
听闻吞下这么小的一颗,就能一整天不用吃饭,不禁瞠目结舌傻在了那里。
而第二瓶更不得了,里面竟装着十枚凝气丹!
服用后能大幅加快修炼速度,而别的弟子每个月,只能领到一颗。
自然,布凡是用杂役弟子做例,否则怎能体现出李平阳,对关门弟子的器重与疼爱?
谁知云帆却幽幽一叹:“师兄,我不想吃药,我想吃鸡……”
布凡愕然半晌,真想赏这货一个爆栗,又怕给小孩留下心理阴影。
“白天要学习苍岚遗卷,哪有时间烤鸡?”
云帆顿时眼睛一亮:“那晚上行不行?”
“看你的表现,如果对心法的领悟,能达到我的要求,吃鸡泡澡师兄全都依你。”
小孩当即欢呼出声,仰头服下一枚辟谷丹,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在布凡意识当中,云帆没有天生灵脉,天资悟性理应不如琴瑶。
哪怕有他祥释心法,也需三日才能搞懂,要如何凝聚气旋。
然而万没想到傍晚前,小家伙即已将其掌握,耗时之短远超布凡预料。
并且是将凝气篇的第一层,理解了九成以上!
当初教导琴瑶也没这么轻松,毕竟火美人彼时,尚未开辟九条脑脉。
但仔细一想,布凡又觉得实属正常。
毕竟身具灵根必然成就元婴,而地灵脉充顶进阶金丹。
既然如此,师兄干脆带着师弟一起,熟门熟路地摸进鸡窝。
任小孩挑了两只最肥的,回来手把手教他烧烤。
见师兄屈指一弹,便燃起了一堆篝火,云帆眼中满是小星星,对成为仙人越发憧憬。
第三天,布凡取出云帆储物袋中,领取的那瓶凝气丹交给小孩。
并开启小门,把他送入了石室。
封闭两年,又有聚灵和封灵法阵时刻运转,当中的灵气已十分浓郁。
最适合云帆感应天地灵气,进而将之吸纳入体打通经脉。
何况还有二十枚凝气丹,提供额外的灵气。
想必小孩凝聚气旋,踏上修真路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布凡还是郑重交代云帆,不要长时间一味闭关。
消化完一枚凝气丹,必须出来放松一下心情,舒缓绷紧的神经。
因为开辟经脉时,须承受多大的痛楚,小伙比谁都清楚。
若非经历过前世轮回,已把心志磨砺得相当坚毅。
加之灵龙通脉速度极快,布凡自认绝扛不下来!
而常人非但不必九脉齐开,还可分作多次贯通一脉,所以压根不用急功近利。
目睹师兄严肃的表情,云帆知道兹事体大,重重点头表示已牢记在心。
至此该做的、能做的事情,布凡都已做到仁至义尽。
接下来便需靠云帆自己,小伙帮不上任何忙。
这一日清晨,布凡离开洞府赶往沂水城。
因为已到了与两女约定,一同去往琴家的时候。
为避免再见云涛夫妇尴尬,布凡站在城主府门外,发出了神识传音。
不多时云心诺与琴瑶,便手挽手出来与小伙汇合。
火美人性子急,立刻想打听云帆的事情,却见布凡隐晦地眯了一下左眼。
明白又有人在关注这里,只好悻悻地撇了撇小嘴。
而云心诺则截然不同,无论何事只要布凡不说,她就从来不问。
布凡之所以用小动作制止琴瑶,是由于有三道神识扫过。
倒不是三位前辈多事,而是下意识的举动。
可布凡现在最怕的,就是云帆引起苍岚宗注意。
遑论琴瑶直接开口相询,即便是用神识传音,也避不开元婴修士截听。
所以小伙赶紧岔开这个话题,一行三人有说有笑向琴府走去。
感应到南宫正云等人收回了神识,布凡才轻轻点了下头。
琴瑶已经憋了好久,当即豪爽地一抱拳:“恭喜师兄收了个好徒弟!”
布凡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斜瞄了师妹一眼。
“不是收了个好徒弟,而是收了个好师弟。”
两女同时一愣,之前都没有料到,布凡竟让云帆拜在了李平阳门下。
但稍加思索,便恍然大悟相视一笑。
毕竟布凡已经多次提及,想寻个出类拔萃之人,代替他与琴瑶接掌逍遥派。
虽然她们都不晓得,以云帆的废柴体质,如何能继承李平阳的衣钵。
但爱郎承认“收了个好师弟”,证明云帆定有可取之处。
否则连身怀六脉之人,都没被布凡放在眼里。
仅凭与云帆有缘,便将其引荐给李平阳?
以两女对布凡的了解……哄鬼呢!
可不管内情如何,只要爱郎高兴就好。
而看小伙笑盈盈的模样,显然对云帆很满意。
因此云心诺和琴瑶,也不自觉地感到心情愉悦。
俏脸笑成了两朵鲜花,令小色狼哈喇子流了一地。
相较财大气粗的城主府,琴家只能算小康水准。
临街开设了一间店铺,挂着“通宝钱庄”的招牌,可知是前店后家的布局。
大门两旁挂着副俗不可耐、又脍炙人口的对联。
上曰“财源滚滚达三江”;下曰“生意兴隆通四海”。
布凡顿时便被笑喷,忍不住偷偷瞅了琴瑶一眼:难怪小妮子掉进了钱眼里。
为获取蝇头小利,竟不惜抛头露面,跑去宗内坊市倒卖丹药,原来根源在这!
因为琴家不知从哪辈子开始,就是跟钱打交道。
说不定她爹算盘打得“噼啪”响时,怀里就抱着小瑶瑶!
从小耳濡目染下,爱财当然已经成了本能,倒与某人的脾性不谋而合。
想当日宗门大比折桂,樊晓兰曾送了布凡一个丹炉。
这厮竟还跑去海边坊市,把用九十九块下品灵石,骗买来的垃圾退回了原店。
由此布凡立刻决定,以后“凡家大院”的钥匙,就交予琴瑶掌管。
相信小财迷定会勤俭持家,非必要开支绝不浪费半个子!
察觉到布凡与云心诺,正四目相对连连眨眼,调笑的意味甚浓。
琴瑶怎不清楚,两人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大街上人来人往,出于矜持一个大美女,自然不宜朝男子动手动脚。
但对云心诺,还是无须有啥顾忌。
火美人顿时怒哼一声,在绿裙丽人的纤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死丫头,居然敢嘲笑本姑娘,讨打是吧!”
云心诺一边娇笑着闪躲,一边频频摆手求饶。
眼前美不胜收的一幕,不禁又让某人陷入了呆滞,臆想着大被同眠的旖旎情景。
这边两女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哐当”一声巨响。
只见从通宝钱庄里,撞破窗户飞出一人。
身穿青色的伙计服饰,四仰八叉摔在大街上,鼻青脸肿嘴角带血。
哼哼唧唧挣扎半天也没爬起来,可知是被揍得够呛。
一看有人打架,那些不明真相、又喜欢强势围观的吃瓜群众,立马蜂拥而至。
追着云心诺挠痒的琴瑶,先是愕然一愣,随后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换做是待字闺中时,外面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也根本管不着。
可如今琴大小姐已是仙人,且是修为有成的金丹修士。
哪个狗胆包天的王八蛋,竟然敢欺上门来?还是当着琴瑶的面。
旁边更站着最在意的情郎,和城主大人的千金,这分明是红果果的打脸!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
琴家开得起钱庄,当然不会缺钱;如今又与云家搭上了关系。
官商勾结已是气焰滔天,在沂水这一亩三分地,谁敢打通宝钱庄的主意?
正当琴瑶即将发飙,准备冲进店内之际,里面又飞出一个伙计。
这下火美人彻底毛了,周身的温度骤然攀升,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开玩笑,十年前一场宗门大战,死在琴瑶手下的修士岂在少数?
不说已达到大师的境界,也绝对能杀人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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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不待琴瑶有所行动,从通宝钱庄内,又接连飞出五条大汉。
下饺子样地砸在街面上,激起围观群众一片惊呼。
不但被人打断了手脚,呈诡异的角度朝反方向扭曲。
还大口大口地“哇哇”吐血,摸样比之前的两人更惨!
好嘛,琴大小姐顿时连眼珠子都红了。
刚要蹿进去大发雌威,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扭头一看正是云心诺。
哦,你不说帮忙也就算了,还要拖本姑娘后腿?
火丫头立马暴走:“心诺!你……”
却见小姐妹面带笑意,朝地下一努嘴。
琴瑶一呆,定睛细看才发现,这五人不是店里的伙计。
其中两个打着赤膊,另三人也服饰各异,明显是此前的施暴之人。
转眼又不知被谁,有样学样当沙包丢了出来,并且下手更重!
最惨的一位,断裂的骨茬透体而出,已经疼得晕死过去!
是谁在为琴家鸣不平?还用问么,苍岚三姝只有布凡不见了踪影。
钱庄生变之际,由于色狼正做着左拥右抱的美梦,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第二名伙计被扔出店铺,小伙立刻冲了进去。
某人拜了苍岚宗里,最大的神经病做师傅。
在申宏泰潜移默化下,不但阵道造诣突飞猛进,更将其混账学了个十足!
正常人大多帮理不帮亲,而小暴龙却反其道而行:帮亲不帮理!
加之一条历世万年的大黑龙,反复强调“谁的拳头大,谁讲的话就是真理”。
如今在布凡意识里,这个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只要跟我有关系的人,就不能受半点委屈。
至于跟我没关系的人……老子管你去死!
当初申宏泰为了替傀儡宗出头,曾不惜与整个丹宗为敌。
更何况这间通宝钱庄,是布凡老丈人开的?
所以不论纠纷因何而起,想来琴家闹事,先得问姑爷答不答应!
于是……也就没什么于是了。
除了一个被吓得脸色煞白,正不住筛糠的干瘦老头。
围着他的五条彪形大汉,连风都没摸着,即遭受了突如其来的打击。
揪住老头胸襟的那人,更被生生扭断了臂骨。
原本还有个为首的中年男子,正翘着二郎腿坐那品茶。
悠忽间只觉眼前一花,五条壮汉即已消失不见,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随即便看到,凭空出现一名黑衣青年,俯身低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此人呀呀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已经挨了个大嘴巴子。
眼冒金星中,口腔左边的牙齿,立刻全部脱落。
被惯性带动重重摔倒在地,手里端着的茶杯,也不知飞向了何方。
可是男子的噩梦,这时才刚刚开始。
头晕目眩还未回过神,只见黑衣人左手一招,大汉便被摄到了跟前。
接着“噼哩啪啦”的扇耳光声,仿似炒豆般密集响起。
男子的脑袋顿时成了拨浪鼓,左右快速来回晃动。
想吐出碎裂的牙齿和血沫,可就是无法如愿。
明明口是张开的,却像被贴上了封条,只得一股脑悉数吞下了肚!
开什么玩笑,在金丹修士面前,后天武者哪有半分反抗之力?
这一幕不仅把老头惊得目瞪口呆,也被刚进来的两女看个正着。
将带头大哥揍个半死,布凡左手一松,这滩烂泥便软倒在地。
但小恶魔仍不罢休,又狠狠踏上了一只脚。
男子的胸口当即塌陷,可知所有肋骨均已折断。
按理说,身受这等重伤,一般人早已昏厥。
可此人偏偏神志清醒,甚至骨茬刺入肉中的痛感,还被无限放大!
“师兄!手下留情!”
看清男子的长相,琴瑶立刻惊呼出声。
布凡回头“嘿嘿”一笑:“是脚好吧,你应该叫我脚下留情。”
琴瑶赶紧抢上来,把小伙往旁边使劲一扒拉,气恼地白了这厮一眼。
弯腰扶起这名男子,喂下了一粒丹药:“没事吧二叔?”
啥?被小爷痛扁一番、差点嗝屁的男人,居然是瑶瑶的亲叔?怪不得瞅着有几分挂相!
可是……两兄弟怎么会打起来,还把伙计扔出了店外?
百思不得其解,布凡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只得讪讪挠头。
输入法力察探一番,琴瑶清楚二叔已无性命之忧。
废话,仙家所用的疗伤丹药,于凡人而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别说死不了,连后遗症都不会留下。
至此琴瑶才轻吐一口气,起身扑进了老头怀里。
“爹,我回来了,娘亲还好吗?”
第一次登门拜会岳丈,就把瑶瑶的二叔胖揍了一顿,此地布凡哪还有脸呆?
趁父女俩拥在一起喜极而泣,偷偷冲小诺诺使个眼色,赶紧溜之大吉。
把云心诺逗得美目弯成了月牙,掩着小嘴窃笑不已。
等琴瑶回过味来,发现师兄已不见了踪迹,气得连连跺脚差点咬碎银牙。
事实上,之前并非琴家内讧祸起萧墙,而是事出有因。
按照分工,大哥主内操持生意,二弟负责外部事务。
通宝钱庄数日前为资金周转,由琴老二带队出了一趟镖。
孰料途中遭遇匪盗,非但镖银被劫,护送之人也伤亡惨重。
那五名壮汉正是护镖之人,为安顿死去兄弟的家室,来找东家讨要安家费。
可通宝钱庄蒙此大难,一时之间拿不出大笔现银。
镖师们情急之下,才与琴父起了争执。
想想也是,这帮人刀口下讨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脾气本就十分暴躁。
如今人没了还拿不到钱,谁能保持冷静?
难免便把满腔怒火,撒到了劝解的伙计身上。
琴瑶的二叔更加无辜,他是在主家与护院间打圆场!
谁知道从哪冒出个神经病,二话不说上来就大耳刮子伺候?
打断牙和血吞的情况下,怎还容他开口辩驳。
而琴瑶的老爹,则早被彻底吓傻。
尤其这凶徒浑身杀气腾腾,出手又快又狠。
根本来不及阻止,老二就已经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倘若琴瑶晚来半步,铁定与二叔天人永隔。
一出荒诞的闹剧落幕,把几名伤员抬回后院救治,门前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分别十余载,见琴瑶不仅出落得千娇百媚,还成为了仙人,举家上下无不欢欣鼓舞。
更由于她的闺蜜,竟然是云家的千金,父亲二叔愈发喜出望外。
估计有城主府鼎力相助,定能夺回被抢的钱财。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刻竟来得如此之快!
发现搞错对象,把二叔和保镖们捶了一通,某人自然心有戚戚。
躲在琴府墙根下,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小伙当即向云心诺发出传音。
“问问他们,镖是在哪丢的。”
听云心诺提及此事,琴父还以为她与爱女关系匪浅。
竟如此上心,想为通宝钱庄讨回公道,连忙据实相告。
说来也巧,恰是当日布凡护送云心诺上京,途径的那片荒山。
散开庞大的神识一扫,小伙感应到一处山洞中,有淡淡的修为波动传出。
证明此前猜测正确,能从后天武者手里劫镖,果然是修士干的好事。
对这种人,布凡历来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身为修士竟向凡人出手,已经越过了小伙的底线。
虽然中都郊外那名金丹剑修,同样打着半道行劫的主意,也没让他如此不齿。
山洞里的人不足一百,以一名凝气一层修士为首。
但布凡考虑的并非人数,而是这里有三个出口。
既然要杀一儆百,让通宝钱庄以后无人敢惹,就绝不能让这伙强盗跑掉一个!
因此小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布下了三座中级法阵将洞穴封锁。
一切安排妥当,才背负双手漫步而入。
只要前方有人出现,即施放破天剑意取其首级,立刻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浓重的血腥味道,顷刻间弥漫了整个山洞。
察觉到此地被人攻破,余者顿做鸟兽散,从各个岔道仓皇逃窜。
然而刚跑出洞口,又一脚踏进杀阵被绞成了碎肉。
不到半柱香,这群蟊贼已无半个活口。
连布凡都不晓得,领头的修士死在了何处。
反正如今在他眼里,元婴以下皆为蝼蚁!
行至洞窟最深处,布凡发现了十个大箱子,上面烙有通宝钱庄的标记。
打开一看东西都在,可见这伙劫匪当真命苦。
庆功宴的酒味还未消散,便将赃物原样奉还,而附带的利息,就是他们的小命!
把箱子收进储物袋,布凡一边焚化尸体,一边收集人头。
最后撤去三座中级杀阵,哼着小曲腾空而起。
“九十七个人呀九十七颗头,去送给小瑶瑶当皮球!”
这一天正午,自五日前麒麟飞舟出现,沂水城被再次轰动。
通宝钱庄此次出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本以为琴家损失惨重,搞不好会一蹶不振,甚或就此没落。
谁承想早上打架的地方,竟有十口大箱子从天而降,整整齐齐围成一个圆圈。
然后半空下起血雨,足有近百颗头颅,堆砌成了一座小山!
箱盖上硕大的元宝印记,说明这就是琴家被劫的财物。
而白痴都能猜到,这些脑袋原来属于谁。
借此传达的意思明明白白:敢动琴家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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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宝钱庄门口的场景,给人造成的视觉冲击非同寻常。
只在顷刻间,消息便不胫而走,传遍了大街小巷。
接获伙计飞报,琴父慌忙跑了出来,目睹如此震撼的一幕,差点背过气去。
经过刚才与女儿交谈,老人家已经得知。
那个长相俊美的黑衣青年,便是自己的乘龙快婿。
可哪有姑爷刚进门,就把二叔暴打一顿的道理?
还是琴老二常年奔走在外,懂得人情世故。
推测小伙是重视琴瑶,才爱屋及乌替琴家出头。
不然为何单单放过了老丈人,其余人尽皆遭了毒手?
估计是因为吵了很久,二弟口干舌燥坐下喝茶时,小伙刚巧撞了进来。
于是乎,便将他当成罪魁祸首,进而招呼得格外起劲!
好在琴瑶以雄浑的法力,调理二叔的伤势,又服下了金丹修士所用的丹药。
短短盏茶工夫,便已能行走自如。
否则惨遭小暴龙一通蹂躏,不说命丧当场,未落下残疾已是万幸!
至于那五名闹事的护院,就享受不到这等福利。
敢揪着布凡的岳老子要钱?没把你抽筋扒皮,丫的就偷着乐吧!
不过基于须安抚人心,琴家还是请大夫给他们治疗,也算做到了仁至义尽。
哪知道这边还在琢磨着,如何开口请城主府派兵相助,那边就下起了人头雨。
此刻距云小姐询问歹徒所在,才过了屁大点工夫!
要做到这件凡人,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毫无疑问只有仙人。
联想起琴瑶唤布凡“师兄”,琴父与二弟愕然以对,随即冷汗如瀑布般瞿瞿而下。
我的天呐!瑶瑶到底为我们琴家,招来了怎样一头凶兽!
前往数百里之外,找到强盗的藏身地。
非但拿回了被劫的财物,竟还杀人盈白,却历时不到半日!
琴家摊上这么个姑爷,天晓得是福是祸?
倘若将来与他反目,举族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一干人等犹在傻傻发呆,云心诺和琴瑶却相视一笑。
两女自然明白,这肯定是出自爱郎的手笔。
当年布凡尚在凝气境时,为解沂水之围便曾火烧军营,可知早已视人命如草芥!
那么此番为了琴家大开杀戒,实属再正常不过。
经历过宗门大战,两女的心志已趋成熟。
连筑基修士都宰了那么多,岂会将凡人放在眼里?
只是连她们也没想到,布凡行事如此雷厉风行。
恐怕不全是杀伐决断的体现,应还有几分道歉的意思。
当然了,无故殴打琴瑶的二叔,可视为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火美人真要追究起来,这厮绝对是吃不了还要兜着走!
但是,小伙以为这样做,就能够将功折罪?
尽管琴瑶一颗芳心,已甜到能滴出蜜汁,却仍然把俏脸一板。
反正不管师兄躲藏何处,肯定在用神识关注。
“哼!你要是不出来,下次别想再进我家的大门!”
等了片刻不见回应,琴瑶气恼地一鼓香腮,便欲拉着云心诺离开。
忽然耳朵里被哈进一股热气:“我一直在这呀,你自己看不到怪得了谁。”
原来他就站在我身后!还故意不出声,害本姑娘众目睽睽之下出洋相!
琴瑶顿时娇哼一声,转身的同时举起粉拳就砸。
却被一只大手轻易握住,任她如何挣扎也是无用,只得求助于小姐妹。
无奈云心诺已笑得直不起腰,压根没有要帮忙的打算。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所有人,无论琴家的还是围观的,下巴眼珠掉满一地。
三名俊彦身处头颅堆前,就那么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不知是见惯了大场面,还是情到浓时彼此眼里只有对方。
总之已经超出了凡人们,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范围。
证明外界所传不虚,但凡仙人均为异类!
此时接到群众举报,已有大批城卫军赶到现场。
搞什么!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于闹市当中码人头玩?
当军爷们都是吃干饭的?当沂水是你们家……
好吧,我错了,此城还真是她家后院。
一眼看到云心诺,带队的将军一骨碌滚下马,单膝点地抱拳一礼。
“属下等护驾来迟,还请小姐恕罪。”
有了长官带头,兵士“哗啦啦”跪满了大街。
百姓们这才知晓,绿裙仙子是何身份,赶紧纳头便拜。
云心诺展颜一笑犹如百花盛开:“都起来吧。”
众人感觉心里的紧张,顿时一扫而空,谢过小姐相继平身。
将军转而看向布凡,眼神中竟流露出狂热,毕恭毕敬朝他一揖到地。
“小人曾亲眼见证上仙,凭一己之力喝退三十万大军,今日再会实乃三生有幸!”
布凡愣了一下,十多年前的旧事,这人还记得也算有心。
毕竟彼时他乃弱冠少年,如今却已长大成年,无论身形外貌都相距甚远。
“记性不错,送你一场功劳作为奖赏,数日前的那场劫案……”布凡说着一指前方。
“这帮悍匪共有九十七人,已经尽皆伏诛,被抢财物也全部追回,你据此上报吧。”
此人顿时大喜过望,竟“噗通”跪倒大礼拜谢。
既已投身军旅,想得到升迁便须累积军功。
原本琴家失镖一案,诸同僚都已认定没有半点希望。
因为出动军队去山中剿匪,历来便是费力不讨好。
人一多动静就大,谁会傻乎乎地坐等你去抓?
只需化整为零,或遁入深山、或隐入乡间。
别人脑门上又没有刻字,你能确定谁是山民谁是豪强?
动员的兵力少就更不可取,军队是一个庞大的整体,个人战力并不出众。
若论单打独斗以及小规模交锋,远不是绿林中人的对手。
到时候土匪没捉到,反而损兵折将乃至丢了性命……
所以说,防御城池整肃治安,才是沂水守军的正经工作。
真要派他们进山,保证头天晚上光拉肚子,营里就能减员一半。
孰料光和上仙套句交情,便收获了这么大一份功劳!难怪将军会伏地叩谢。
因为布凡说的很清楚:群盗无一漏网!
从军事角度分析,此非击溃,而是全歼,并且己方无一伤亡。
加之案发数日便已侦结,这份战报如果送去洪都,想不飞黄腾达都难!
只是听着布凡与将军交谈,琴老二不禁猛然打了个寒颤。
遭受姑爷毒打时,他便知这厮是蛇蝎心肠,却未料到竟狠辣至此!
仅为了讨琴瑶欢心,就将一窝贼寇斩尽杀绝,且事后云淡风轻不露半分异样。
故而二叔已暗自起誓,绝不招惹这个煞星!即使他再揍自己一次。
正这样想着,却被人拍了拍肩膀,扭头一看,琴老二差点被吓了个屁墩。
只见一条披着人皮的豺狼,面带阳光般灿烂的微笑,冲他点了点头。
“之前有点误会,这十箱东西算是赔礼。”
一看这货没反应过来,木桩子样杵那发呆,小伙眉头一皱:“嫌少?”
“嗷——”眼见恶魔翻脸比翻书还快,琴老二竟往后仰倒被当场吓晕。
某人悻悻啐了一口:“没点卵用的东西,胆儿比兔子还小……”
忽听旁边传来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重复一遍好吗?”
布凡心里“咯噔”一下,貌似无辜地双手一摊。
“没什么,为了不吓着你二叔,我还是回逍遥派吧。”
琴瑶有心想发飙,又实在不知气从何来。
师兄一大早便到城主府,陪师妹一同返家,足见是诚心拜谒岳父岳母。
刚至门口发现有人砸场子,二话不说撸胳膊就上。
即便他错把冯京当马凉,也只因不认识二叔。
何况为了给琴家长脸,布凡非但将劫镖之人满门抄斩,还夺回了被抢走的东西。
更在通宝钱庄门前,以百颗人头立威,庇佑琴家之心昭然若揭。
相信有此一例,日后通宝镖旗所到之处,谁敢动什么歪脑筋?
搞不好为了洗脱嫌疑,还要护其安然过境。
毕竟一旦在自己的地盘出事,就如同黄泥掉到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成了屎。
而且布凡的聪明之处,还不仅如此。
通过赏给城卫将军一份功劳,无疑让外界都已明白,琴家有深厚的官方背景。
这对通宝钱庄拓展生意,绝对是天大的助力!
要知道云家家主云蒙,乃是大夏国的一字并肩王。
最令琴瑶感动的是,身为天之骄子的师兄,面对云心诺的父母尚且不卑不亢。
竟会对不论身份地位,都远不如沂水城主的二叔,说“之前有点误会”!
如果不是真把琴瑶,疼爱到了心窝窝里。
区区凡人与金丹修士,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布凡凭什么要放低身段,主动向琴老二释放善意?
并且听他的潜台词,似乎假设二叔不满意,还有商量的余地。
谁承想二叔竟如此胆小,直接被吓得白眼一翻,差点魂归故里。
这样一来,哪怕有天赋异禀之人,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
在此事上也绝挑不出任何,布凡有处置欠妥的地方。
与其说是琴家受了委屈,真要仔细想想,究竟谁的委屈更大?
因此琴瑶只能以无比幽怨的眼神,目送师兄落寞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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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沂水城,布凡心里纠结成了一团。
因为眼见云心诺和琴瑶,都能于双亲膝下承欢,戳中了小伙心底的痛处。
但必须用布凡的血脉之力,才能开启的无名剑法贵为天阶,可以肯定是出自仙域。
所以唯有等飞升上界,才能找到他的亲生父母。
想起刚出生不久,便被家人遗弃在了下界,布凡不由悲从心来。
站在云端怅然半晌,没有感应到被神识关注。
旋即把牙一咬,掉头飞向了大青山。
当年消弭了云家的亡族之祸,小伙曾向云蒙索要千两黄金。
结果有感于上仙恩德,云王爷足足多添了一倍,布凡全送给了老村长。
小山村得到这笔意外横财,历经十几年发展,如今早已旧貌换新颜。
不仅把破败的房舍重砌,还修建了一条出山的路,与直通沂水城的官道连接。
有了充足的粮食,村中的人口也大幅增长。
毕竟曾和布凡拖着两条鼻涕,一起斗蛐蛐的小伙伴,现在都已经成家生娃。
用神识扫遍全村,发现乡亲们日子过得不错,布凡露出开怀的笑容。
暂时舒缓了郁闷的心情,仰天长啸一声,化作流光回归逍遥派。
却不知此时此刻,悬于沂水上空的麒麟飞舟中。
南宫宗主与樊长老,正笑得前仰后合,全无高阶修士应有的做派。
原因很简单:小伙在云家和琴家的表现,实在太过搞笑!
尤其是布凡莅临通宝钱庄,所作所为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这样一来,也达成了苍岚宗摆出如此阵仗,替两位天娇助威的目的。
相信只要苍岚宗不倒,就没人敢动两家半根毫毛。
立于石室通道出口,布凡用神识一扫,发现云帆仍在闭目潜修。
这里的禁制是他设置,自然能轻易渗透。
没法子,如今洞府已经易主,不以云帆的令牌开启,连布凡也进不去。
呃……其实也不尽然,小伙可以经由此处潜入,但显然不能这么做。
一来会令云帆没有安全感,更怕惊扰了闭关中的小孩。
察觉石室中的灵气,正被云帆不停吸纳入体,布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知此子已经沟通天地,能汲取灵气打通闭塞的经脉。
既然一切步入了正轨,就没什么好担心了,所以小伙索性去陪李平阳。
没有爹娘能够尽孝,不是还有师傅么?
看到爱徒露面,李平阳老怀大慰。
“你怎么又回来这么早?”
言下之意就是:反正已经是两口子,你咋不在琴家过夜哩?
布凡当即脸色一黑,把午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得李平阳大笑不止。
嗯,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
若非为逗老人家开心,谁会吃饱了撑的,大爆自己的猛料?
对小伙的用意,李平阳焉能不明白。
愈发感慨收布凡为徒,实为此生最大的幸事!
从师傅那告辞出来,布凡在云帆的洞府外盘膝而坐。
时间临近午夜,小伙不禁眉头一皱。
因为他说过修炼须张弛有度,急功近利只会事倍功半。
毕竟凝成气旋开辟识海前,凡人仍需靠睡眠恢复精神力。
如果不注意休息,必然导致思维紊乱,脑子里浑浑噩噩乱成一锅粥。
若连灵台都无法保持清明,修个屁的仙?熬成鬼还差不多!
然而看云帆的意思,压根没有停止的迹象,可知多么渴望成为仙人。
正当布凡犹豫着,要不要惊醒一下师弟,忽然睁开双眼,嘴角渐渐上扬。
因为小孩已经结束修炼,打开了洞府的大门,朝山下撒丫子狂奔。
光看方向就知道要去干什么,布凡差点笑出了声。
果然,小黄鼠狼三绕两绕,即驾轻就熟地溜进了鸡圈。
挑中一只肥硕的大母鸡,一个饿虎扑食罩了上去。
为了销声匿迹,得手后竟立刻拧断了鸡脖子。
随即鬼鬼祟祟地偷瞄一阵,确定没引起别人注意,才拎着战利品沿原途折返。
杂役弟子也是凡人,又正值夜深人静之际。
况且云帆做贼毫不拖泥带水,没被人发觉实属正常。
这条路正是前几天,师兄指明的捷径。
而小孩于黑暗中疾速奔跑,能轻易避开所有障碍,证明他曾一个人走过。
至此布凡焉能不明白,云帆确实已把他的教诲,牢牢记在了心上。
只因年少贪玩兼且嘴馋,才刻意调整了作息时间。
当然了,身为掌门亲传弟子,大白天偷鸡被逮个正着,往后还怎么在逍遥派里混?
何况虽是十二岁的小孩,也不能当着姐姐们的面,光屁股跳进河里玩水。
回到洞府旁专用的烧烤地,云帆掏出一柄小刀,把母鸡去除了内脏。
由于没有水源清洗,弄得满手都是血迹,地上也一片狼藉。
鸡毛就不用拔了,往火上一架就行。
云帆刚取出石燧准备生火,心有所感猛然抬头。
看到布凡笑盈盈出现在面前,当即欢呼一声:“师兄!”
小伙哑然失笑,想起没踏上修真路之前,吃只鸡也要大费周折,竟升起了莫名的感触。
忍不住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我来吧。”
说完食指尖冒出寸许长的白芒,将捉来的另一只鸡开膛破肚。
尽管是第三次目睹这一幕,云帆仍羡慕不已。
“师兄,这是什么光?竟然比刀还锋利。”
“剑气。”
云帆顿时一呆:“师兄是剑修?”
得到肯定的答复,小孩眼中流露出希翼:“我能成为剑修吗?”
废话!身具金灵根不当剑修,难道去做铁匠?
小爷用破天剑意杀鸡,可不就是把你往这条路上领!
布凡暗自腹诽一句,轻轻点了点头:“等你凝聚了气旋,师兄就传你御剑术。”
“太好了!”云帆兴奋下一蹦三尺高,赶紧帮忙拾掇夜宵。
动作倒是蛮利索,可就是血糊糊让人倒胃口,好在有凝水术可用。
得见师兄抬手之间,便要水有水要火有火,连菜刀都是自备。
云帆如今对布凡,已经崇拜到了骨子里。
饱餐一顿又泡了个澡,小孩躺在石床上怅然一叹。
“早上我去请安,师傅说你过几天就要走了……”
然后翻身坐起看着布凡,眼中满是不舍:“那师兄什么时候再回来?”
把小家伙重新压倒,师兄洒然一笑:“明年吧。”
“你还要教我练剑的,可别骗我哟。”
随着布凡的手抚上额头,云帆顿感困意袭来。
轻声嘟哝了一句,即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幸福的时光让人觉得,总是这么短暂。
十天一晃而过,太阳落山前,麒麟飞舟接回了云心诺与琴瑶。
此番苍岚宗高调南行,已完成了所有既定目标。
两女和家人小聚还在其次,最重要是已让外界明白。
谁敢妄动逍遥派、云家与琴家,就是向大陆第一宗门宣战!
至于史家,仅余大猫小猫两三只,且均为凡人,已无再度崛起的希望。
不过历来是一鸡死一鸡鸣,哪怕没了张屠夫,也无人会吃带毛猪。
所以经过修真家族申请,逍遥派查验认可。
已有具备资质者取而代之,依旧维持了原来的局面。
另一个意外收获便是,逍遥派弟子的表现,已经赢得了苍岚宗的尊重。
很多凝气弟子都惺惺相惜,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而对南海分宗来说,发现主宗的同阶修士不过如此。
加之逍遥派正蒸蒸日上,更坚定了留在此地修行的信念。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于凝气小修而言,能否成功筑基还不一定。
即便踏入筑基境,寿元也只有三百年。
因此谁愿意背井离乡,前往大陆中部的苍岚宗?
毕竟逍遥派的门徒,都是在附近收取。
本想着庶日便要离开,布凡辞别李平阳,想再去见师弟一面,嘱咐他好好修炼。
孰料直到曙光初现,云帆都躲在洞府里没出来。
布凡轻叹一声,认为小家伙是怕被离别的愁绪感染。
也对,刚培养出亲人般的感情,相处不到十天就又要分开。
遑论十二岁的孩童,成年人也难免黯然神伤。
于是布凡便坐在洞府门口,打算静静陪云帆到天明。
谁知太阳刚跃出地平线,云帆却突然冲了出来。
看到布凡立刻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师兄竟在这坐了一夜。
泪水当即便夺眶而出,扑进小伙怀里嚎啕大哭。
“师兄,你别走好不好,呜呜呜……”
云帆此时真情流露,也令布凡感到很是心暖。
可知小家伙考虑了整晚,最终还是决定要去送行,却不料师兄就在门外。
某人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尤其是女人和小孩。
如果说有意栽培云帆,一开始布凡的动机相当不纯。
此刻却觉得诱拐小孩回来,替他报答李平阳与逍遥派,实属丧尽天良的行为!
此念一起,布凡顿时眼眶一红,拍打着云帆的后背,放柔了语气轻声安慰。
“小弟,我也舍不得你呀,可是哥哥不能在逍遥派久住。”
心情激荡下,云帆浑然不觉布凡换了称谓。
已经从“师弟”变成了“小弟”;自己也从“师兄”变成了“哥哥”。
但这份感情的升华,无疑却彻底消除了,两人间的最后一道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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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注意到,布凡的称呼发生了变化。
不过对师兄发自内心的真情,云帆还是有最直接的感受。
于是抱着小伙的脖子,抽泣着就是不愿撒手。
“师傅已经说了,我知道你有重要的事情,可记得答应过的,明年一定回来看我。”
“记得记得,到时候师兄保证回来。”
得到布凡肯定的承诺,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抽身抬头眨巴眨巴大眼睛。
“既然师兄要走了,我送你一份礼物。”
布凡不由一愣,暗道你个十二岁的小屁孩,身上一文不名。
储物袋里倒是有灵石,可凡人打得开么?
但为了不伤师弟的自尊,只得含笑点头把手一伸。
却见云帆露出顽皮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小伙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随即便心中一动,散发神识一扫……
我勒个乖乖!这小子莫非是要逆天?
因为云帆的丹田与天地之间,已搭起了一座沟通的桥梁!
史文通身怀三条天赋灵脉,使用黄阶上品心法,开辟第四脉花了半个月。
而拥有五脉的琴瑶,由于初时未把心思放在修行上,竟然两个月才打通三脉。
即便之后在布凡悉心指点下,把逍遥录参悟了超过九成。
贯通最后一脉也用了九天,可云帆却仅历时七日!
尽管凭借玄阶极品心法,修士吸纳入体的是液态灵气。
以苍岚遗卷修炼,速度必然快于逍遥录。
但是别忘了,云帆没有天赋灵脉,实为典型的一块废柴!
原来他一整天没有露面,并非不愿来送布凡。
而是想赶在师兄离开之前,以此当作临别赠礼!
布凡先愕然半晌,旋即大喜过望,一把将小家伙抱进了怀里。
“好小子,想吓死哥哥不成?这份礼物师兄很喜欢!”
云帆得意地“呵呵”直乐,朝布凡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我厉害吧……听说除了大师兄和三师姐,还没人能在一个月内打通全脉。”
当然,小孩没有提布凡,毕竟他已从两位美女处得知。
二师兄九脉齐开凝成气旋,只用了一个月时间!
小伙笑着点点头,揉了揉云帆的脑袋。
“厉害!继续努力,我很看好你哟!”
于是师兄弟就此分手,云帆也明白为何布凡,不许他到现场送别。
因为小伙早已言明,要尽量避免暴露在苍岚宗面前。
否则一旦被南宫正云发现,几天前刚被领回来的孩童。
居然已经开辟了经脉,怕不得立马将其抓走!
更何况一年时间说短不短,却也绝不漫长。
故而云帆并未过多纠缠,便泪眼婆娑地目送布凡离开。
日上三竿之际,逍遥派所有人都来广场送行。
虽然独缺李平阳新收的徒弟,但众人都不曾在意。
苍岚宗甚至都不晓得,云府那个小厮,已经拜入了南海分宗。
只有云心诺与琴瑶明白,铁定是布凡有意雪藏云帆。
战船缓缓腾空而起,双方都在频频挥手道别,显得有些依依不舍。
见两宗弟子相处如此融洽,三位元婴修士倍感欣慰。
南宫正云当即决定,要将此事禀明兄长,加大对南海分宗的扶持力度。
待苍岚宗的战船远去,李平阳回到飘渺峰。
却发现云帆正站在山巅,两眼通红地目视北方。
老人家暗自一叹,走过去拥住小孩:“舍不得你师兄吗?”
云帆默默点头,接着又展颜一笑:“没事,他说明年还会回来。”
一老一少聊着布凡的事情,相携回到静室,小家伙立刻去为师尊倒茶。
在尊师重道这点上,倒是继承了布凡的优良传统。
不但每天早上都来请安,还把服侍童子的工作,也全都揽了过去。
本来嘛,小孩以前在云府,干的就是端茶倒水的活。
看着四徒弟的背影,李平阳不自觉地,便把他与二徒弟重叠到了一起。
下意识地用神识一扫,顿时惊了个目瞪口呆。
原因不言自明,当然是发现关门弟子体内,已经贯通了一整条经脉!
原本对布凡再三强调,不能让云帆出现在苍岚宗视线内,李平阳还不以为然。
孰料师弟果如师兄所言,乃是“可堪造就之人”!
至此李平阳对云帆是天才,再无半点怀疑。
没有天赐灵脉又怎样?要知道此子通脉的时间,比身怀五脉的琴瑶还短!
所以相应的,展望逍遥派光明的未来,掌门师尊对云帆越发看重。
且已不再是可怜小孩卑微的出身,而是喜欢、欣赏……外加万分期待。
毕竟参照布凡与琴瑶,李平阳已经断定,此子必将构筑起一座六叶莲台!
理由很简单:云帆是由师兄亲自教导,并且所用的还是玄阶心法。
因为若以黄阶心法修炼,一个月吃不了二十枚凝气丹。
此时某人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知所谓的小调。
想到李平阳瞠目结舌的模样,两边肩膀开始不停耸动。
“师傅察觉云帆前途无量,应该会更加疼爱吧……”
得知南行的战船回宗,已苦等了半个多月的樊青萍,立刻跑来烦大哥。
樊青松却比表妹更兴奋,笑得铜铃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布子说了,明早集合去得意楼。”
为何憨货会心花怒放?当然是想起了醉金枝。
而樊青萍欢呼雀跃,却因终于能够见到,仰慕已久的瑶仙子。
竖日清晨,布凡与琴瑶来到樊青松的洞府,一干人已经等候了许久。
尤其是樊青柏,接获此讯竟急不可待,昨晚干脆睡在了大哥这里。
鲍云天和夏永峰四人,也是天还没亮便联袂而至。
除了樊家两兄弟,余者皆是第一次,跟琴瑶近距离接触。
特别是夏永峰,当年还曾去宗内坊市追星。
被布凡撞了个七荤八素,由此得以与故人重逢,为日后飞黄腾达埋下了契机。
尽管樊青萍的美貌,并不输于琴瑶多少,可两女的气质却天差地远!
当然了,抛开大境界的差距不提。
拥有九叶的极致莲台,岂是区区六叶道基能够比拟?
更何况琴瑶凭借九条脑脉,已将火系自然法则,参悟到了极高的地步。
身旁竟似有火凤相随,举手投足间尽显高人风范。
于通宝钱庄外杀心一起,四周温度骤然攀升,连虚空都被灼烧到扭曲。
再加上倾国倾城之貌,遑论鲍云天和夏永峰两个男人。
即使同为女子,叶淑怡与樊青萍也心折不已。
四人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个干净,只顾瞪大眼珠子盯着琴瑶猛看。
樊氏兄弟则没有这么失态,毕竟宗门大战时相处了半年。
况且自知与此等天娇,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
两个憨货除了景仰,早无半点非分之想,只为三弟得此佳人感到开心。
看着四个晚辈呆呆的傻样,布凡轻笑一声,替彼此做了介绍。
这还是琴瑶第一次,随师兄在外界露面。
刚入宗时两人修为尚浅,自然要掩盖真实关系。
毕竟大陆第一宗门里,筑基修士数以万计。
而以琴瑶的绝色,如果被人知道已芳心有属。
那布凡啥事也不用干了,每天就应付无穷无尽的挑战!
但随着两人踏足金丹,已无需有这个顾虑。
布凡的超强战力,已在宗门大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敢跟他抢媳妇?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何况苍岚宗的金丹修士中,最年轻的便是樊家兄弟。
连他们都已年过半百,那些金丹后期、金丹巅峰的老家伙,好意思来泡琴瑶?
再说即算脸皮够厚,也要打得过布凡才行。
遑论这丫的身后,还杵着三位分宗宗主师尊。
正是有了诸多依仗,布凡才不再藏着掖着,即使公开了这段恋情又如何?
不过与云心诺的事情,还须严格保密。
因为是仙域宗门觊觎此女,倘若泄露出去,连南宫慧都背不起这个锅!
另外某人已立下“天道誓言”,总不能食言而肥。
不出布凡所料,琴瑶和樊青萍刚认识,立刻一见投缘打得火热。
其实无论在任何场合,女人间都有聊也聊不完的话题。
一看琴瑶虽然名声在外,兼且惊艳绝伦。
却没有半点倨傲,樊青萍与叶淑怡大喜过望。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围着瑶仙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先问了回家省亲的详情,继而从发型谈到衣服,又从衣服讲到了鞋子。
完全无视了三个老公存在,樊家二憨更成了摆设。
既然布凡把琴瑶带来参加聚会,火美人清楚在座的都不是外人。
所以聊着聊着话锋一转,把小伙在琴家的糗事抖了出来。
导致所有人尽皆笑瘫,故事的主角则坐在一旁,悻悻地抠着鼻子。
众所周知一名女子打开话匣,便等同于五百只鸭子鼓噪。
此刻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男人非但插不上嘴,连脑壳都被吵晕。
昏昏欲睡中,不知不觉已时近中午。
早就垂涎醉金枝的樊青松,无奈下朝三弟猛使眼色。
毕竟除去两只单身狗,唯有布凡敢打断三女。
对此小伙自然心知肚明,所以趁姑娘们大笑的机会,连忙干咳了一声。
“你们是在这接着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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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三哥提及得意楼,叶淑怡与樊青萍顿时眼睛一亮。
偷偷互视一下,又用饱含莫名意味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琴瑶。
然后一左一右挽起姐姐的胳膊,连拉带拽便往外面拖。
几个无耻的下贱胚,也相互挤眉弄眼,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其实真要论起来,三女中以叶淑怡最年长,但修真界历来是达者为师。
金丹修士本就是前辈,两个筑基小修能唤一声“姐姐”,已是莫大的荣幸!
毕竟琴瑶与三哥尚未成亲,不宜用“三嫂”相称。
对小姐妹眼神中的含义,琴瑶自然不会明白,还当她们是爱凑热闹。
怎知两个丫头压根没安好心,想看瑶姐姐出洋相。
当日第一次品尝醉金枝,两女都曾情不自禁下,扑进了爱人怀里撒娇。
那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瑶仙子,被银杏草撩动春心,会不会从云端跌落凡尘?
兴起这个龌蹉的念头,只因叶淑怡和樊青萍,喝醉金枝时已为人妇。
却不晓得琴瑶至今,仍保持着处子之身。
一来她们的修为,看不穿结丹修士的底细。
二来在下界修士意识里,简直无法想象,女修晋至金丹还是完璧!
以至琴瑶的表现,令众人大失所望。
尽管她饮下满杯纯酿,顷刻间俏脸即已红透,闭上美目娇吟了一声。
明显已被这种,美妙的感觉深深陶醉,但并未对布凡投怀送抱。
并且仅仅过了片刻,便恢复了神智清明。
随即笑盈盈地看向布凡:“师兄,这么好的东西,你该早点带我来享受。”
证明金丹修士的定力,绝非筑基修士所能企及。
加之琴瑶未经人事,脑海中当然不会浮现出,少儿不宜的旖旎场景。
除了没得见仙子的媚态,这顿酒喝得尽欢而散。
原本布凡打算付账,却被樊青萍抢先一步。
以结识了瑶姐姐为由,吩咐钱掌柜“记在账上”。
两个憨货当即脸色一黑,樊青松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见虽同为嫡系子弟,但五脉之人与六脉天娇,樊家会予以区别对待。
一个要自己掏钱,一个能够签单,而且欠的账肯定不用小姑娘还。
难怪樊家兄弟会忿忿不平,宝宝心里的苦,又有几人能明白?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正合布凡的心意。
否则当着琴瑶的面,付出一大笔中品灵石,还不被财迷管家婆怨死?
此行唯一的遗憾,是依然没碰到监察者。
布凡每年来次得意楼,都抱着同一个想法,却始终无法如愿。
真应了位面监察者说的那句话——“一切随缘”。
以前没指望遇见此人,他偏偏接连出现;
而为了龙老刻意来找,他就是不肯露面!
但要布凡天天守株待兔,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那么多时间耗还在其次,最大的原因毋须言明: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
所以回到洞府盘膝坐下,布凡决定先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再专程寻觅位面监察者。
有心栽花花不开,可说不定啥时候去遛弯,他就会蹦出来吓你一大跳。
时间再过半年,小伙前往藏经阁,上交了第五座、也是最后一座聚木法阵。
龙老连连点头表示嘉许,看向布凡的眼神满带欣赏。
作为既定福利,附赠了一座中级五行元素阵。
某人装模作样参悟了一天,到太阳落山才告辞离开。
至此已经不必每个月,都跑来打扫藏经阁。
啥时候得空了,交出融合法阵就算完事,那至少是一年半以后。
因为龙老说的很清楚,此阵只给布凡观摩一次,能有多少收获全凭本事。
毕竟小伙的悟性有目共睹,如果不设下这个限制。
哪怕是抄袭,布凡也能依样画葫芦,构建出中级五行阵。
那就背离了龙老煞费苦心,让他自创新阵的初衷。
所以交完作业,小伙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全力增进修为!
凝成金丹三年将满之际,借助培元丹和九叶草,布凡终于将三条道纹全部点亮。
此时小伙的修为,已是金丹初期巅峰,再容不下丝毫灵气。
来不及消化的培元丹,蕴含的灵气竟逸散出了体外。
不过密室布置有封灵法阵,倒不存在浪费的问题。
根据以往的经验,布凡知道于修真一途上,已达第一阶段的极致。
未完成魔龙圣典的修炼,以及凝实剑胚之前,他无法将修为推到金丹中期。
但小伙仍然难掩兴奋,第一时间便窜进轮回果,与大黑一起分享喜悦。
果然,此时敖霸正站在塔前,笑眯眯地等候主子。
小伙取得的每一个进步,大黑龙都看在了眼里。
仅仅用了三年啊……布凡已即将再次晋级!
而早他数年结丹的樊家兄弟,却距离金丹初期巅峰遥不可及。
当然了,布凡和两个宝贝的修炼条件,岂是普通人可比?
抛开心法品阶间的差距,以及近乎无限的培元丹不提。
寻常修士仅炼化丹毒,便需花费大量时间。
越是高品质的丹药,所用的材料越多,含有的丹毒也就越多。
尽管金丹修士拥有三味真火,但二品丹药中却有数味高阶药草。
所以要将丹毒炼化干净,必然耗时不菲。
可为何布凡踏入金丹境后,晋级的时间会被延长三倍?
因为跨越三个境界,需要的灵气不一样。
以地阶乃至天阶心法修炼,无论从外界还是丹药中汲取,吸纳入体的皆为灵气颗粒。
在凝气阶段只需转化成气态,进阶速度当然快。
哪怕修为晋至筑基,也是将灵气稀释成气海。
这就是为什么布凡一家子,能五年筑基十年结丹的根源所在!
可到了金丹境,这个优势即荡然无存。
不过相较下界修士,须把液态灵气压缩成固态。
如今的修炼速度虽然减慢了三倍,却仍在布凡可接受范围之内。
因为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法力由液态进化到固态时。
到元婴期增进修为,用时又将缩短到两倍。
况且下界的元婴修士,突破小境界需以百年计。
而布凡轮回前单纯修真,三百年即从凡人晋至化神圆满!
今生所需的灵气,虽是前世的三倍之多,可小伙掌握了阵道与丹道。
凭借聚灵法阵和丹药,能汲取大量额外的灵气。
加之还有九叶草,把修炼之所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一倍。
相信依旧可在三百年内,破碎虚空飞升仙域。
当然,那都是以后考虑的事情。
布凡此番之所以,要迫不及待地来见敖霸。
是由于修为达致金丹初期巅峰,即能修炼魔龙圣典第三重——炼心篇。
尽管布凡已经将其悟透,总归还是咨询一下敖霸为好。
毕竟敖霸把这部心法,修炼到了第七重,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体会过有师傅指导的好处,布凡已是食髓知味。
对主子竟会上门求教,敖霸感到万分满意,当然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却不是为布凡祥释心法,毕竟在轮回果的主人面前,此举只能自讨没趣。
敖霸重点阐述的,是魔龙圣典的修炼顺序,因何会这样设置。
但凡锻体者,无论人修妖修还是魔兽,不管修炼那种心法,终将殊途同归。
均是筋脉为根基,骨骼为支架,血液为力量的源泉。
因此魔龙圣典的前两重,便是拓宽筋脉与锤炼骨骼,进而重组骨髓。
只不过人族肉身孱弱,必须先从增强体质开始。
而龙族不仅生来皮糙肉厚,兼且有坚硬的鳞甲护体,所以省略了这一步。
完成这两个阶段修炼,接下来就是淬炼五腑。
炼体士最大的仰仗,是强悍的肉身和力量,故而心脏乃最重要的中枢。
唯有将心炼得坚如磐石,才能催动高密度的血液流转。
所以五腑中,把炼心放在了第一位。
况且心脏对应火系法则,而七彩天罚的第一道正是火雷!
至于风和雷两系属性,虽然不在五行之列。
却能大幅提升修士,施法的速度与威力。
因此天道将之融入劫雷中,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却并非让修士获得好处,而是增加渡劫的难度。
尤其是最后纯粹的雷系天罚,用意只有一个:将上古遗族灭绝!
普天下只有一个人,在轮回果的帮助下,竟然悟透了风雷两系法则。
不但没被雷劈死,反而收益巨大。
导致体内世界和轮回果中,都拥有了这两种元素,连大黑龙也跟着沾光。
听了敖霸的讲解,布凡“嘿嘿”低笑几声。
虽然现在无从得知,魔龙圣典第四重的具体内容,但举一反三向来为某人所擅长。
“大黑,炼完心是不是炼肺?”
得出这个结论实属正常,因为参照天罚降临的次序,第二道劫雷为橙色。
而人体五藏六腑中,只有肺是金属性!
对布凡能够未卜先知,敖霸一点也不奇怪,可就是看不惯小伙得意的模样。
“想那么远干什么,还炼肺……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完成炼心篇!”
某人当即白眼一翻:“还用你说?这我当然知道。
但只用三年时间,做到了过去九年的事情,你就不能让小爷得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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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布凡渡过结丹天罚,魔龙圣典第三重心法浮现于脑海,就已能开始修炼。
但靠吸纳天地间的稀薄灵气,鬼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
远不如等三条道纹点亮,再用积累的庞大灵气炼心。
前者是“事倍功半”,而后者则是“事半功倍”!
关于这一点,早在修炼拓筋篇与锻骨篇时,布凡已有了深刻体会。
况且长生诀与魔龙圣典,这两部天阶心法相辅相成。
涉及修炼的事情,小白根本不听爸爸指挥。
只要修为晋至金丹初期巅峰,灵气便不再被丹田吸收,而会用来锻体。
即使完成了炼心篇的修炼,还须凝实剑胚。
在两个黑心贼吃饱以前,布凡休想跨过金丹中期的门槛!
而参照之前的经历,既然修真达致第一阶段顶峰,用了三年时间。
那么魔龙圣典和无名剑法也一样,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所以布凡决定,把修炼的事情暂且放下。
因为一年之期已至,他不能失信于某个小孩。
另外与八宝斋的交易,也必须如约履行。
以此来保持这条获取高品质、低价格海药的渠道。
毕竟参加三宗试炼时,布凡抢夺的四阶魔核,只有不到三千枚。
不算云心诺和琴瑶,光他一个人每年,就要嗑掉一百二十颗。
可以预见,用魔核炼制的培元丹,不足以支撑三人踏入元婴境,肯定要用到海生药草。
总不能为获取四阶魔核,就跑去魔兽山脉大开杀戒。
路途遥远不说,还需穿越纵深万里的外围区域。
若真这样做,绝对是得不偿失的愚蠢行为!
何况上哪去搞五阶魔核,炼制元婴期所用的丹药?
毕竟高阶修士一旦进入魔兽山脉,无异于人族向魔兽宣战!
故而巩固与八宝斋的关系,便是重中之重。
要做见不得光的事情,自然需在夜幕的掩盖下进行。
临近午夜时分,一人三狼鬼鬼祟祟溜出了洞府。
仿佛清风拂过山岗,除了某条老绿龙,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即潜入了苍岚宗禁地。
当然,此刻连龙老都不曾发现,布凡已是金丹初期巅峰。
在外界看来,小伙丹田内的“六纹金丹”,连第一条道纹都未充盈。
原本龙老交代,为避免传送通道崩塌,不能频繁使用。
至少需时隔一年,才可维持其稳定,而布凡距上次开启,已经过了三载!
可见他把龙老讲的话,的确当作了金玉良言。
某龙不禁老怀大慰,更有一丝感动在里面。
毕竟小伙曾说过,借由传送阵外出,是想寻找位面监察者。
从假墓中出来,布凡连李平阳都没见,便蹿到了云帆的洞府外。
借由单向通道朝里边一看,小师弟果然在潜心静修,不由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正是天地间的灵气,最为纯净的时候。
除了孤魂野鬼般的夜行人,没谁会四处游荡。
包括魔兽在内,都应在汲取灵气增进修为,云帆自然也不例外。
但布凡高兴不是因为这个,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云帆没有足够的凝气丹可用,就需要仔细划算。
最合理的安排,莫过于白天依靠丹药,夜间吸纳外界灵气。
而云帆的做法正是这样,布凡是为此感到满意。
证明师弟年纪虽小,考虑问题已十分周详。
另外仅一年时间,云帆居然已迈入凝气三层,更令布凡喜出望外。
不要拿此子与苍岚三姝相较,因为所用的心法不同。
况且云帆没有天生灵脉,晋级的难度和普通弟子一样。
加之凝气丹没达到吸收上限,若非有聚灵法阵相助,根本不可能取得现在的成就。
可即便这样,也已让李平阳心满意足。
毕竟常人能否在一年内,凝成气旋还不一定。
诚然,在布凡的光环笼罩下,云帆不算如何惊艳。
但对比起其他人……如今这位亲传弟子,已是众人仰望的对象!
目前云帆正在修炼,布凡自然不会打搅他,因此掉头去了师傅那里。
看到小伙又是在深夜,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李平阳狠狠瞪了这厮一眼。
但随着爱徒“噗通”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老人家脸色一缓,走上前用双手把小伙搀起。
其实对布凡说最多时隔一年,就会回来看望师傅和师弟,李平阳笃信不疑。
可你能不能大白天露面?非要晚上冒出来,把老夫吓一大跳?
不过气恼之余,更多的却是欣慰。
足见小伙是归心似箭,没日没夜地闷头赶路,全没在意到家是什么时间。
李平阳怎会晓得,布凡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窜进苍岚宗化神先辈的埋骨地么?
所以他不但要晚上来,也要在晚上走,否则若被逮个正着……
“师傅,对云帆可还满意?”为李平阳奉上香茗,布凡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提起这个关门弟子,老人家心情更加愉悦,含笑颔首品了口灵茶。
“此子不错,难得的是他每月都来请安,一片孝心可昭日月。”
闻言布凡彻底松了口气,云帆此举足以说明,他不是在装样子糊弄师兄。
而是真的把李平阳,当作了最亲的人对待。
也对,踏上修真路已经一年,小孩应该清楚,修士的寿命之长远超凡人。
父母有养育之恩不假,可数十年后即会撒手人寰。
能长久陪伴修士的,终究只有修士。
两师徒聊着云帆的话题,不觉中天已大亮。
布凡正准备去找师弟,小孩却一头撞了进来。
还在门外就开始大喊大叫:“师傅,我又打通了一条……”
骤然看到布凡在座,云帆先是目瞪口呆,继而大喜过望。
竟连师傅都不管不顾,欢呼出声鱼跃而起,整个人都扑进了小伙怀里。
十三岁的少年,个头已到布凡的肩膀。
这个猛子扎下来,木制太师椅顿时不堪重负,“喀嚓”断了一只脚。
好在布凡的反应极快,兼且肉身强悍,虽措手不及却没出洋相。
两只手端着云帆,屁股下明明空无一物,但依旧保持着坐姿不动如山。
静室里沉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掌门师尊也忍俊不禁,弟子们关系如此融洽,李平阳当然高兴。
尽管凳子已被压塌,但云帆小孩心性,仍赖在布凡膝上不肯下来。
“师兄,你真的回来啦!我已经凝气三层了,厉不厉害?”
云帆对自己的依赖,布凡当然能感受到,可也不能总这么抱着他。
所以小伙站起身,顺势把师弟放下地,抬手揉了揉小脑袋。
“厉害!看来你这一年没有偷懒,回头师兄有奖励。”
一听有好处拿,云帆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拖起布凡就往外面走。
刚到门口又止步转身,向李平阳深施一礼。
“师傅,我先和师兄回洞府,明天再来看您!”
李平阳笑着弹了弹手:“去吧去吧。”
老人家焉能不明白,布凡在逍遥派不能久呆。
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指导云帆修炼。
而关门弟子每天都在,什么时候请安都行。
虽然布凡对云帆可谓恩同再造,可为何师弟会如此亲近师兄?
原因很简单:李平阳把山腰处这座洞府,原是属于小伙的事情告诉了他。
如今云帆对于修真,早不是七窍已通六窍——只剩一窍不通。
初时运转心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时,还不觉得有何异样。
但等他开始修炼,才知道石室中的灵气浓度,竟然超过了师傅的静室!
等凝成气旋后发现,这里还布置了五行元素阵,更是欣喜若狂。
毕竟众所周知,没有天赐灵脉的修士,突破进阶全靠参悟天道法则。
尽管云帆不晓得,自己身具金灵根,只感觉无比亲近金元素。
可对另四系主法则,完全就是摸不着风。
特别是被金系克制的木系,更对云帆天然产生抗拒。
即使他倾尽全力,能调用的木元素,也不及其它系的三成。
但有了这座五行法阵,云帆无需施展法术。
五行元素便会自行从外界,汇聚到石室里供他感悟。
用脚后跟想事都明白,此处果如布凡所言,是逍遥派最好的洞府!
然而师兄却把这个福地,拱手送给了小师弟,怎不令云帆感激莫名?
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看到布凡便失去控制,把师傅忘了个干净。
云帆从静室出来,带着得意的表情,抬手放出了剑形灵器。
利索地跳上去,扭头朝布凡咧嘴一笑:“师兄,我会飞了哦!”
接着催动了灵器中的阵法,忽听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
“你这不叫飞,是爬。”
小菜鸟愕然呆愣,站在半空茫然看着布凡。
却见师兄右手一扬,一柄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飞剑,便已凭空出现。
倒映阳光令人神为之夺,隔着丈许云帆都心生寒意。
随即布凡袍袖一卷,带着师弟跃上飞剑。
于小家伙惊呼尚未出口之际,已远离逍遥派山门足有百里!
再一眨眼的工夫,又回到了山腰处的洞府前。
云帆当即便被彻底震撼,瞠目结舌化身为呆头鹅。
“这、这……这就是剑修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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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得知云帆身怀金灵根时,布凡就已决定,要把此子带上剑修的道路。
用破天剑意杀鸡,以及这次展现御剑飞行的速度。
目的都是为让云帆,对成为剑修充满渴望。
何况五行当中,金系戾气最重主杀伐,与飞剑无比契合。
毕竟两者都是点攻击,云帆堪称是天生的剑修胚子!
况且拥有灵根者,将来必定成就元婴。
越早开始参悟御剑术,对日后发展越有利。
如同万剑门弟子,均是在凝气期便打好基础。
只待成功筑基拥有液态法力,即可仗剑笑傲天地。
但布凡不曾料到,云帆能在短短一年内,即已晋至凝气三层。
原本小伙认为,哪怕用苍岚遗卷修炼,再辅以聚灵法阵和凝气丹。
没有天赐灵脉之人,充顶踏入凝气二层。
不过没关系,随着修为攀升,晋级也将越来越难。
所以布凡倒也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教。
显然,瞬息间远遁百里再折返,取得的效果相当不错。
看着小家伙的表情,布凡心里乐开了花。
本来嘛,以结晶法力御使飞剑,速度何其之快?
区区凝气小修不被吓傻,那才叫活见了鬼!
木然好半晌,云帆才弱弱地问了一句。
“师兄,你说过会教我御剑术的,这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要不我怎么会大老远跑回来?”
小孩顿时喜上眉梢:“那……”
“站在门口教?被别人学去了怎么办?”
云帆这才恍然大悟,忙不迭打开了石门,推着师兄就往里面走,明显已是急不可耐。
对小家伙毫不做作的真性情,布凡还是蛮喜欢。
走进洞府坐在石床上,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蒲团。
“哝,这个送你,祝贺你已成了仙人。”
正是逍遥子留下,具有静心功效的宝贝。
当年布凡去苍岚宗时,曾把此物一并带走。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已完全不必靠蒲团入定。
还不如连同这座洞府,一起转赠给师弟,也算物尽其用。
云帆目前刚刚起步,有蒲团辅助更容易平心静气。
小孩接到手里,好奇地翻来覆去打量个不停。
虽然不明白师兄为何,要送自己一个毫不起眼的蒲团。
但想必出自金丹修士之手,肯定不是寻常的东西。
对此布凡未作说明,相信只要云帆坐在上面,就能体验到此物的妙处。
由于时间有限,所以小伙闲话少叙,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考校师弟把苍岚遗卷,参悟到了何种程度。
如何凝聚气旋,是布凡手把手教的,所以无需赘述。
可尽管云帆已是凝气三层,小伙仍询问了第二层的问题。
果不出师兄所料,师弟能在一年内,连上三个小台阶绝非偶然!
修炼条件好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云帆无人指点,也把此心法参悟了八成。
证明此子天资之高,非但不低于当初的琴瑶,甚至犹有过之!
诚然,自师姐开辟出九条脑脉,研习玄阶功法已毫无难度。
不过与同时期的师弟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至此布凡对灵根是何等存在,总算有了清醒的认识。
能把苍岚遗卷领悟八成,那么苍岚宗历史上的那位前辈。
再悟透另四系法则,踏足化神又有什么稀奇?
即使云帆达不到这个高度,但只要能迈入元婴境。
一名掌握了金系法则的元婴剑修,会可怕到什么地步?
要知道,所有高阶修士皆可将法则,融入施法或御剑当中。
剑宗宗主南宫正云,之所以战力无匹,正因其是靠悟透金系法则成婴。
故此飞剑一出风云色变,连万剑门的同阶长老华阳,也不敢与其正面硬撼!
但南宫正云对法则的领悟,怎及云帆来得深刻?
前者顶多掌握自然法则;而后者却可明悟,金系的天道本源法则!
一念至此,布凡不禁陷入了呆滞状态,只顾展望着云帆光明的前景。
毕竟这个十三岁孩童,在他飞升后,足以稳固逍遥派七百年!
见布凡呆呆地看着自己,小孩茫然不解其意。
探手轻轻扯了扯小伙的衣袖:“师兄,我讲错了吗?”
布凡这才回过神,仰天打了个哈哈。
“没有,大方向是对的,不过有些地方出现了偏颇,你仔细听好……”
随即祥释了苍岚遗卷凝气篇,第二层和第三层的真谛。
这么做并非画蛇添足,而是为云帆夯实根基。
毕竟基础打得不牢,便犹如于沙滩筑塔。
任小孩如何聪明绝顶,对后续心法的领悟,都不会超过八成。
尽管不懂布凡此举用意何在,但云帆坚信一条:师兄绝不会害我!
所以仍全神倾听认真领会,渐渐地眼睛越来越亮。
云帆本已修炼过一次,此刻理论结合实际,根本是一点就明。
一个时辰后布凡停止讲述,云帆已将这两层心法,领悟了九成以上!
甚至超过了对第一层的理解,因为彼时他还是凡人,对如何修真一无所知。
况且初次运转苍岚遗卷,最重要的是能感应到,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气。
从而与之建立联系,可以吸纳入体为己所用。
因此第一次布凡授课,才会花费了近两天时间。
如今云帆已经凝气成功,完全不用布凡再多费唇舌,耗时自然很短。
把师兄传授的内容融会贯通,云帆心悦诚服地俯身一拜。
“多谢师兄解惑,如果早有师兄指点,我的修炼速度还能更快!”
布凡微微一笑,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自行参悟心法利远大于弊,因为只有自己掌握的,才真正是自己的,明白吗?”
一看云帆重重点头,布凡心情大好:这才像话嘛……小爷哪有时间教蠢货!
接着话题一转,开始为云帆讲解第四层。
直到此时小孩才明白,师兄之前的良苦用心。
有了前三层做铺垫,参悟第四层毫无难度可言!
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即已茅塞顿开,形同水到渠成一般。
相信即便没有旁人指点,云帆也能将后几层心法,领悟到极高的地步。
此刻在小孩心里,布凡的地位已经超越了师兄,简直比亲哥还亲!
废话,布凡不但把云帆带进逍遥派,从小厮变成了仙人。
还送洞府、送心法、送蒲团、送美女……好吧,那是以后的事情。
铺就一条通天大道的同时,还不忘回炉淬火,替云帆消除以后的隐患。
念及师兄的诸多好处,小师弟如何不感恩戴德?
其实苍岚遗卷的凝气篇,重点在于如何打通经脉,进而集齐九脉凝成气旋。
而后面几层,主要是指明经脉的位置,和开辟的先后顺序,所以用不了多少时间。
听云帆复述一遍,绝不亚于当日的琴瑶。
布凡露出满意的笑容,愈发肯定了“孺子可教”。
索性乘热打铁,又把第五层一同传授。
虽然次年云帆可能没有希望,迈过凝气期的小门槛。
应该也能贯通几条心脉,所以还是未雨绸缪为妙。
未至午时,有关修真的课程即已结束。
面对云帆期盼的眼神,布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沟通了轮回果中的敖霸,将南宫正云所授的那部,玄阶极品的御剑术印入小孩脑海。
随着庞大的信息量蜂拥而至,云帆再次被强烈震撼。
他修炼过苍岚遗卷,仅凭御剑术的口诀,即可断定此为玄阶极品功法!
并且功法名《麒麟剑典》,而苍岚大陆上除了主宗,还有谁奉麒麟为守护神兽?
难怪师兄要用天道誓言约束,原来他传授的功法,都是苍岚宗的镇山之宝!
废话,拜入南海分宗一年,云帆怎可能没听过《苍岚遗卷》?
另外他也知道,玄阶功法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染指。
可师兄为何能罔顾重誓,将功法私相授受?
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脑筋顿时被打成了蝴蝶结,而且越想解开缠得越紧。
而云帆不知道的是,修为不至元婴,功法便无法外传。
倘若让他获悉,只怕会吓得更加够呛!
云帆的表现让布凡很满意,说明他分析问题比较全面。
不像琴瑶当年,得授苍岚遗卷时,压根没考虑过这些问题。
但糊弄女子和小孩,历来是某人的拿手好戏。
因此布凡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一把搂过云帆压低了声音。
尽管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元婴以下的任何人,都无法把神识渗透进来。
“知道你师姐有几条天赋灵脉吗?”
小孩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若没听闻过布凡与琴瑶的事迹,还是逍遥派弟子么?
“那你知道她的莲台有几叶?”
这次云帆晃了晃脑袋,此事除了李平阳、饶正奇和秦立辉,连一众长老都不晓得。
“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但切记不可外传。”
布凡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彻底激起了小孩的好奇。
赶紧鸡啄米似的答应,小脸因兴奋而满带红光。
打探他人的**乃是天性,无论老幼均无法免俗,尤以女子为甚!
“你师姐的道基……不止五片莲叶!”
“什么——!”云帆顿时诈尸样蹦了起来,差点嗑着布凡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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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修士天生身怀几条灵脉,就能构筑起几叶莲台。
云帆踏上仙途已经一年,当然清楚这个成例。
却从未听说过,有人的道基莲叶数量,会比天赋灵脉多!
果然是了不得的大秘密!难得师兄如此信任师弟。
竟连立誓都不必,就那么随口相告。
单纯的小孩怎会明白,琴瑶凝结九纹金丹的事情,已被南宫慧获悉。
所以没必要再隐瞒,而元婴修士又看不破,火美人的体内世界。
但布凡却未言明,琴瑶的道台究竟拥有几叶。
留下个天大的悬念,让小孩发挥无尽的想象空间。
可小伙不曾料到,“举一反三”这项技能,并非他所独有。
得知琴瑶的莲台不止五叶,云帆震撼过后,便把目光盯向了布凡。
很明显,师兄道出这个秘密,是为了解释为何能够,把苍岚宗的顶级功法外传。
而布凡成功筑基之际,为了给众弟子树立榜样。
李平阳曾公开宣布,二徒弟构建了一座六叶莲台。
但在外界所知里,布凡没有天赐灵脉!
可见第一个秘密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看到云帆神色变幻,显然是明白了个中玄机,小伙露出愉悦的笑容。
之前出卖琴瑶,原本是想糊弄小屁孩。
孰料这家伙竟聪颖至此,稍加思索即恍然大悟,洞悉了师兄的用意。
估计往后谁想跟他玩心机,铁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在心智如妖的某人面前,云帆毕竟还嫩了点。
虽然戳穿了二师兄,抛砖引玉的小把戏。
却仍不清楚布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云帆并没有追问,只静静地看着小伙,等待师兄揭晓答案。
“是不是觉得师兄和师姐,颠覆了你对修仙的认知?”
小孩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我们背后有高人相助,拜入苍岚宗以前,就得到了苍岚遗卷和麒麟剑典。”
闻言云帆心中的疑惑,顷刻间烟消雨散。
难怪师兄可以把功法私自传授,原来他根本没立下天道誓言!
可究竟是何等“高人”,才能送出玄阶极品功法,则完全不是凝气小修所能理解。
况且只要能成为剑修,云帆怎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解开了小孩的心结,布凡开始讲述剑道的起源。
把从剑宗师尊那领会的精髓,以及自己独到的见解,一股脑灌输给了师弟。
自此云帆扎进了幸福湾,刚踏上修真路即可获大师指点。
并且这个名为“师兄”、实为“师傅”的人,还是一位绝顶剑修!
想当初布凡凝气二层时,虽然拿回了无名剑法,可以御剑飞行与攻击。
却是得益于此功法贵为天阶,本身顶多算半吊子剑修。
直到拜入剑宗宗主门下,接受了正统的熏陶,才算真正步入了剑道的殿堂。
随后又跑到书库,把所有藏书搬进轮回果,弥补了理论上的不足。
如今在剑道一途上,连南宫正云对徒弟,也已是教无可教!
尽管小伙现在尚未开宗立派,称不上“一代宗师”。
但一个“大师”的头衔,还是受之无愧。
所以能得布凡调教,不知是云帆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只小菜鸟自然获益匪浅,轻易便推开了剑道的大门。
布凡看似在舍本逐末,栽培师弟不讲天文地理,只唠鸡毛蒜皮。
其实不然,因为要成为剑修,这些知识必须掌握。
起码你得知道,一把长剑为什么,能穿梭虚空取人首级!
何况修士不曾构筑莲台,便无法祭炼飞剑,所以打牢基础才是关键。
至于如何驾驭飞剑,则是下一阶段考虑的事情。
譬如布凡能向鲍云天演示,飞剑并非只能直来直去,对云帆来说就太过深奥。
凝气期的首要任务,是如何快速增进修为。
没有踏入筑基境,一切均为镜花水月。
不过布凡还是为云帆,祥释了“简单即是最好”的意境。
毕竟能御使飞剑前,须靠施法渡过这段空窗期。
布凡还特别强调,让云帆多使用金系法术,借以加深对法则的领悟。
等授课终于告一段落,已是在三日之后!
云帆能把麒麟剑典的序章部分,领悟九成以上,布凡已经十分满意。
心情大好下,取出了一把中品灵器飞剑。
正是小伙晋至凝气五层时,掌门师尊赏赐的那柄。
也是当年逍遥派,擎天阁中唯一的剑形灵器。
见布凡拿在手里把玩一阵,似在追忆什么往事,云帆识趣的没有打扰。
待师兄将此剑递给自己,才用双手接过。
“这把剑是师傅所赐,现在我把它转赠给你。”
云帆一呆:“师兄,中品灵器要凝气五层才能……”
布凡轻笑出声:“迟早的事情,希望我明年回来,能看到你踩着它飞。”
闻听此言,云帆大喜过望,大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隔年能再见到师兄,比收获这把飞剑更让他高兴。
默算时辰已过了中午,布凡长身而起,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陪我去看看师傅,师兄今天晚上就走。”
这次分别跟上次不同,毕竟踏上修真路后,人的心境也会随之成熟。
所以云帆没有半点伤感,喜滋滋地把飞剑收进储物袋,便拉起小伙的手一起出门。
迄今师兄弟仅接触过两次,而且加起来不到半个月。
但不知为何,云帆竟觉得心底深处,早已对布凡无限依恋。
否则也不会刚一见面,就和身扑上把师兄的椅子压塌。
如今虽然又长大了一岁,可不管到哪都想牵着布凡。
因为被师兄这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握着,能让师弟有深切的安全感。
两人来到师尊的静室,一齐跪下磕头请安,令老人家欣慰不已。
李平阳清楚,布凡在逍遥派不能久呆。
所以这三天应该是在洞府里,指导师弟修行。
既然此刻出关,可知已功成圆满。
同时也就意味着,小伙即将回归苍岚宗。
故而李平阳没提修炼的事情,只拉着两个徒弟,叙了一下午闲话。
黄昏时分,布凡起身深施一礼:“师傅,我今晚离开。”
老人家微笑颔首:“路上小心。”
随即师徒互视一眼,尽皆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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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李平阳出来,布凡搂过师弟“嘿嘿”一笑。
“师兄有点小事要办,你回洞府等我,晚上咱们……”
小孩立刻心领神会,露出狐狸般猥琐的笑容。
用力把师兄一推,意思表达得很明白——速去速回!
布凡顺势腾空而起,哈哈大笑着往南飞去。
目送小伙化作一道流光,转瞬间消失在天边。
云帆背起小手,一蹦一跳地踱向了山腰,可知心情有多么愉悦。
飞行途中,布凡便已改换装束。
化身为黑袍加身、斗笠遮面的独行大盗,落在了海边坊市入口。
无需散开威压,路遇的修士即悉数远远避开。
开玩笑,这厮一看就不似善类,兼且身具金丹修为。
倘若不慎惹怒此獠,必将招致杀身之祸!
而布凡正是要给外界,造成敬而远之……哦,是惧而远之的印象。
毕竟他万万不可暴露身份,可坊市中又人来人往。
但刚走进八宝斋,小伙立马放下所有戒备,换了一副嘴脸。
轻佻地冲小雨吹了声口哨,如闲庭信步般迈向二楼。
以往布凡从来没有,在天黑前后出现。
所以无论思曼还是小雨,都已准备回后院歇息。
既然弟弟只会白天来,两女自然不会上晚班。
孰料小伙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这个时候登门造访。
不过只要能看到开心果,管那么多干嘛!
姑侄俩立刻冲进雅间,布凡果然已半歪在靠背椅里。
一只脚翘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左右摇晃。
眼见某人还是这个泼皮做派,小雨只觉有趣,“噗哧”一笑过去倒了杯灵茶。
虽然放了一整天早已凉透,但她毕竟是筑基修士。
掌心红芒微闪,送到布凡手里时,已经不冷不热刚刚好。
思曼却轻叹一声:“小弟啊,不是姐姐说你,结丹数载怎么还不顾及形象?”
仰头喝干香茗,布凡不屑地白眼一翻。
“那照你的意思,金丹修士该是什么样?”
闻言思曼一愣,对呀,别人成丹时已年过半百。
老成持重只是理所当然,可弟弟才多大?
何况此种轻松的表现,足见是把八宝斋当成了家。
这本应值得庆幸,又何必试图改变他?
小弟十岁时是什么模样,便任他放肆到千岁又何妨?
当然,这是源于对布凡能成就元婴,思曼从未有半点质疑。
况且对修士来说,谁会在乎外貌与年龄?重要的是心态!
如果心态不佳,乳齿竖子也形同行尸走肉;
如果心态良好,垂暮之人也能聊发少年狂!
想到这思曼哑然失笑:“好吧,算姐姐多嘴,你爱怎样就怎样。”
事实上,布凡只在面对寥寥几人时,才会撕下所有伪装。
例如敖霸跟李平阳、思曼和小雨、以及云心诺与琴瑶。
除了这几位年幼便已结识、且关系极为亲近之人,谁还见过小伙的真面目?
在其他人跟前,某人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对于惹不起的前辈大能,自然是刻意巴结甚或摇尾乞怜;
对于实力不如自己的人,却又区别对待。
当初布凡刚到苍岚宗,初次见面即出言威胁,要扒了樊氏兄弟的皮。
指点小伙伴更上层楼之际,则端足了大师的派头。
至于朝樊青松那等憨货,张嘴就骂抬手就打,只因其实在无聊加讨厌。
与其说琴瑶与樊青萍,性格外向喜欢行事随意。
实际上某个出身乡间的孤儿,为人处世更加偏激乖张!
所以呢,布凡在八宝斋全无正形,是因为没拿两女当外人。
思曼压根不用担心,他会丢了自己的颜面。
不过干姐姐在瞎琢磨什么,布凡浑没放在心上。
能笑着说出“你爱怎样就怎样”,证明思曼对弟弟简直就是溺爱!
深切感受到这份浓浓的真情,小伙顿时心中一暖。
将之前的不快抛诸脑后,扔给了小雨十个玉瓶。
随即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又开始抽风样地快速搓动。
“知道知道!少不了你的,每次都搞得好像我们要赖账!”
小雨把一个早已备妥的储物袋,气恼地塞进布凡手里。
揪住两只招风耳,使劲拧了几圈,激起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思曼重重一拍额头,暗道我莫非是傻了,这样的小弟才最可爱!
倘若他以金丹修士的身份,一本正经地和八宝斋谈生意,还有鬼的乐趣可言?
其实思曼又想多了,假设不曾结下这段情谊,布凡跟八宝斋哪有生意谈!
遑论每年一百枚筑基丹,海族想得到一颗都要靠竞拍。
布凡不知道的是,思曼和小雨早在数年前,即完成了这次尘世历练。
然而为了维持住这条,稳定的丹药来源渠道,她们的任期已被无限延长!
毕竟提供丹药的神秘人,曾言明除了两女,不会跟任何人交易。
但是众所周知,凡间灵气不但稀薄,兼且浑浊不堪,修炼的效果当然很差。
因此海族主动提出,可以将两女的待遇提高两倍。
却完全不曾料到,自从得遇布凡,姑侄俩怎会舍得离开?
不过思曼执掌八宝斋多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早已学会了圆滑。
心里虽然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出万分为难的模样。
有感于两女这是牺牲小我,为海族的全局利益做贡献。
最终她们的修炼资源,被增加到了三倍!
这样一来,两女的丹药多到吃不完。
完全弥补了白天要打理生意,没时间修炼的缺憾。
更在保障修炼的同时,还可积攒下丰厚的身家。
非但如此,凭借从布凡手里,获取的大量高品质丹药。
思曼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已节节攀升水涨船高。
假如再有一株千年灵药,根本不必偷偷截留,即可一言定其归属!
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小日子过得无比滋润。
都得益于她当年,不惜屈尊以金丹修为,认下的凝气三层小弟。
可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冥冥中皆有定数。
正因如此,思曼才对布凡越发重视,指责弟弟有失礼仪。
当即便惹得小伙不喜,好在她及时醒悟。
说出那句混账到至极的话,从而挽回了布凡的心。
否则若因为此事,导致布凡心生芥蒂……
要知道丹师唯一炼不出来的,就是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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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回到逍遥派,天色已经黑透,云帆正围着烧烤地转来转去。
不时抬头向南张望,显然已等得有些不耐烦。
其实小伙前往八宝斋,售出一百枚筑基丹。
和思曼两女话都没说几句,并未耽搁多少工夫,而是这孩子太心急。
云帆看到师兄,立刻喜形于色,跑进洞府拎出来两只鸡。
不用问,肯定是趁布凡离开的空档,溜去了杂役弟子那里。
这点显而易见,哪有修士会饲养家禽?
听说过养鹰养鹫养魔兽的,但在修炼之所养鸡……
况且两坨烤肉此刻,犹在扑腾着翅膀挣扎,也能证明不是早就备下。
可知云帆是打算,请布凡享受鲜活美味。
虽然偷鸡得手,却没有即刻宰杀,而是静待师兄归来。
小伙不禁轻笑出声,刚想帮忙处理食材,已被云帆用眼神制止。
“师兄,今天让你品尝下我的手艺,看看有没有长进。”
一边说着话,云帆一边用小刀割脖放血。
然后将两只鸡开膛破肚,把内脏往旁边一扔。
嘴里嘀咕了几句,甩出个小火球将其焚化。
又施展凝水术,把所有血迹清洗干净。
接着用一根铁棍穿过鸡身,往架子上一放,再以火球术燃起篝火。
整个过程似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这麻溜的程度,早已经驾轻就熟。
可见这一年来,天晓得有多少只无辜的鸡,成了他的解馋之物。
目睹云帆三次施法,布凡暗自摇了摇头。
因为尽管法术的威力,超过了普通的凝气三层修士。
但这是借助五行元素法阵,才让云帆对法则的领悟更深。
然而在施法速度上,却与寻常修士无异。
不仅需将法诀咏诵出口,并且如同和尚念经般,平淡无奇没有丝毫节奏感。
可这能怪云帆吗?踏上修真路才短短一年,你指望他能达到何种地步?
所以当师弟烤鸡时,布凡也没闲着。
把如何找到与天地沟通的捷径,进而加快施法的速度倾囊相授。
并且虚握起右手,亲自做了示范。
只见一缕红色的火苗,灵动不已仿佛活过来一样。
不停地从这根手指,跳到那根手指。
时而又化作一条小火龙,在掌心间欢快地盘旋。
唯有在见识浅薄的云帆面前,布凡才能如此肆意妄为。
这一幕如果被樊晓竹看到,怕不得当场吓晕!
因为除了火焰不是紫色,小伙施法根本就是瞬发,还是持续不断地瞬发。
兼且控火的精妙程度,已达化神修士的水准!
布凡之所以这么做,目的与龙老当初,构建出顶级法阵相同。
就是为了开阔云帆的眼界,让他明白什么才叫“玩火”!
当然了,对逍遥派其他弟子,小伙都没有半点藏私。
遑论面前这个十三岁少年,还是他的“有缘人”。
听着布凡的讲述,再有师兄言传身教,云帆一时间竟然痴了。
浑忘了要不停转动手柄,差点把鸡烤糊,好在有师兄及时接手。
于是云帆索性便一心一意,练习起了火球术。
仔细体会须以什么节奏,念出施法的口诀,才能让火元素快速聚集。
直到意念濒临枯竭,才无奈地停止摸索,垂头丧气颓然一叹。
“师兄,太难了,我做不到。”
布凡揉了揉云帆的脑袋,他当然清楚这有多难。
凝气三层的小屁孩,距离化神天差地远。
想达到布凡当下的层次……不是太难,而是难比登天!
“别着急,慢慢来,只要坚持不懈,师兄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这便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某人得轮回果相助,能悟透一切法则和功法。
尚在凝气期即形同元婴修士,施法只在一念之间!
既然从未研习过法术,又焉能明白其中的苦楚?
千万遍地反复念诵口诀,是何等枯燥无聊的事情。
一般人压根不可能持之以恒,而布凡正是要以此来磨砺云帆。
因为非意志坚毅之人,无法成为剑修!
另外布凡传授的这个方法,也毋庸置疑是正确的。
逍遥派能在最近几次,参加宗门弟子大比时。
牢牢占据门派前十的位置,且杀进个人循环赛。
并在与苍岚宗的切磋中,取得了三成胜率,即是最好的明证。
没拜入逍遥派以前,便已被两个姐姐洗过脑,小孩本就对布凡深信不疑。
之后小伙的竭诚相待,更建立起了彼此深厚的感情。
此刻亲眼目睹他的实力,云帆已将师兄敬若神明!
因此布凡一句平常的鼓励,于师弟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
小家伙的大眼睛里,顿时迸射出闪亮的光芒。
“真的吗师兄?你相信我能做到?”
无耻的骗子脸色庄重,重重颔首以示肯定。
哦,其实说他是骗子也不对,毕竟身怀金灵根者,必将成就元婴。
只不过届时云帆,可以瞬发的是金系神通。
至于玩火……如果布凡自认天下第二,谁敢恬不知耻地妄称第一?
看着师兄万分笃定的表情,云帆用力一挥小拳头。
对能够达致小伙的高度,自此已充满信心。
决定按照布凡的教导,坚定不移地一条道走到黑,绝不辜负师兄的厚望!
把师弟的表现尽收眼底,某人心下里窃笑不已,觉得小孩就是好哄。
却不知他今日之举,对云帆造成了何其深远的影响。
修士悟透五系自然法则,且当中包含一系主法则,即可踏足化神之境。
掌握两系基础法则,便能晋至化神中期。
而布凡却给云帆,留下了一座五行元素阵。
又在凝气阶段,就把小师弟的眼界,提升到了化神境。
相当于在云帆面前,修砌了一条通天的阶梯!
因此一个小厮出身的孩童,并未如布凡所料止步元婴,而是……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见此行所有目标均已达成,小伙自当心情愉悦。
从铁棍上取下一只,烤得金黄透亮的烧鸡,递给了正陶醉在梦中的师弟。
云帆呆愣片刻,才清醒过来讪讪抠了抠脑袋。
“师兄,说好是我动手的,怎么……”
布凡哈哈大笑,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小孩嘴里。
“下次吧,快点吃完洗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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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啃完鸡泡完澡,布凡本想就此离去。
云帆却死活不肯,非要把师兄送出山门。
没法子,小伙只好去外面兜了一圈。
直到师弟回到洞府,才掉头折返潜进了假墓。
得到龙老提醒,布凡在传送过程中,特别留意其是否稳固。
所幸这条通道三年没有使用,边缘处出现的裂缝,大多已自行修复。
令布凡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了心中大石。
猫在陵寝中,四处踅摸了好一阵。
确定无人关注这里,小伙才幽灵般从地底冒出来。
收敛所有气息隐藏身形,一溜烟窜进了洞府里。
这次去逍遥派教导小师弟,前后只用了三天。
而对金丹修士来说,闭关三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所以没被任何人察觉,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每每要在深夜,做贼样的偷偷摸进坟地。
且决计不能被发现,还是让布凡心神颇为疲累。
因此回家第一件事情,便是蒙头大睡。
次日清晨醒来,感觉精气神皆恢复到巅峰,不禁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从床上一跃而起,溜溜达达去了隔壁。
原本挤作一团、睡得正酣的三个干儿子。
在石门开启的瞬间,立刻扑出来跟爸爸亲热。
一阶的成年风狼,身长便可超过一丈,随着不断进阶还能递增。
如今三狼已晋至三阶巅峰,即将迎来天劫进化到四阶。
所以按理说,体形至少应有三丈。
但由于它们得遇了贵人,刚断奶就已是二阶魔兽。
又被蕴含生之意境的法力,温养过全身经脉。
竟导致长个头的速度,远远落后于进阶的速度!
况且三狼凝聚魔核之际,连头带尾仅有尺许。
因此哪怕跟布凡来到苍岚宗,好吃好喝的成日养膘。
如今也不过两丈多点,让人完全看不出,这是三只三阶风狼。
可即便这样,干儿子四足着地,也已与爸爸等高。
而风狼表达亲昵的方式,就是用舌头舔。
好家伙,此刻三狼一拥而上,争先恐后来问候小伙。
某人没有被口水淹死,那都算他命大!
不过尽管被粘稠的唾液,糊了一头一脸,布凡却丝毫没放在心上。
还乐呵呵地抱抱这个,抱抱那个,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全不似樊青松想亲三弟一口时,差点被踩成了肉泥。
当然了,儿子就是儿子,憨货就是憨货。
虽是做同样的事情,但享受到的待遇却肯定不同。
激活了血脉中的天赋,懂得吸纳天地灵气修炼,即为一阶魔兽。
凝成魔核便是二阶,相当于凝气修士。
但魔兽想要晋至三阶,便形同修士构筑道基。
突破前须通过天道的考验,所以大毛哥仨已经挨过一次雷劈。
可为何布凡对三狼渡劫,显得浑不在意?
原因很简单:基于对它们的绝对信任!
开玩笑,布凡已在干儿子内核中,留下了风系法则的真谛。
它们又一直在不间断的吞食,高出自身一个阶位的同系魔核。
以至于三狼对法则的感悟,远超正常魔兽一大截!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渡进阶天劫还要爸爸操心……那干脆变成狗拉倒!
更何况这是在大陆第一宗门,三狼的师祖又是奇宗宗主。
对魔兽研究最深的御兽宗,便划归在奇宗之内。
御兽宗修士全都拥有契约兽,岂能对魔兽渡劫没有准备?
遑论三狼能借助阵法,削弱劫雷的威力。
即使没有这重依仗,布凡也敢拍着胸脯保证,大毛它们能够安然渡劫!
所以虽然知道三狼进阶在即,小伙也没有半点担心。
反正已把儿子托付给了大师傅,申宏泰自会安排妥当。
因此三狼这次渡劫,依旧不用布凡劳神,他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
故而和干儿子疯闹一阵,并让它们外出捕食后。
小伙用凝水术清洁完自身,随即走进了密室。
却愕然呆愣在门口,因为他发现,静心蒲团已无翼而飞。
这才记起前几天,已把此物带去了逍遥派。
不禁一拍脑门哑然失笑,盘膝坐在了九叶草旁边。
阖上双眼的瞬间,即已进入心如止水的状态。
可见把蒲团送给云帆是对的,因为布凡已经压根用不着。
其实九叶草能聚拢灵气,本就具备凝神之效。
所以拥有蒲团是锦上添花;没有此物也无伤大雅。
把炼心篇的修炼方法,又从脑海中过了一遍。
布凡心念一动,运转起了魔龙圣典,同时嗑下一枚培元丹。
原本锻体与修真,是两个独立的修炼体系。
可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即使法体双修之人,也休想调用修为来辅助炼体。
而单纯的炼体士,虽能借助心法吸纳灵气。
较之无法修真的龙族,修炼起来轻松了无数倍。
但如果把灵气投入到修真上,则于锻体毫无益处。
所以外界才会公认,法体双修的耗时,至少须延长一倍。
可寻常修士即便单修,终其一生也成就有限。
假设还想鱼与熊掌兼得,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若非惊艳绝伦、且极富自信之辈,无人敢修真锻体兼顾。
此理论适用于所有人,无论下界还是仙域。
不过这是指正常情况下,某条人形小暴龙不在此列。
因为在远古时代初期,人类一统星空后,发生了一场大灾变。
非但很多超级大能莫名消失,连宇宙也被撕裂。
待到重新恢复稳定,星空已缩小了近一半。
自那时起,只要天阶功法出现在外间,必定被天道无情抹杀。
即便是统御万族的仙宫,如今也没有天阶的锻体心法。
故而唯有布凡于机缘巧合下,能够用两部天阶心法修真锻体。
虽然修炼的时间也被拉长,却绝不是简单叠加!
因为长生诀汲取的灵气,可以用来拓宽筋脉。
而筋脉拓宽后,又能支持布凡再拓宽灵脉,使吸灵速度更快。
两者相辅相成浑然一体,当真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故而魔龙圣典刚开始运转,根本无需布凡操控,长生诀立刻随之启动。
小白将一百条灵气白线,连同培元丹中蕴含的灵气,悉数融入体内。
扭头扎进布凡的胸腔,开始淬炼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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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魔龙圣典的前两重心法,与炼心篇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在提升身体强度的同时,让修士拥有更大的力量。
修成锻骨篇并重组骨髓后,接下来就是淬炼心脏。
使其收缩扩张越发有力,从而加速血液流转。
否则便不能发挥出,力量源泉的全部功效。
自打所有骨髓变成紫色,血液密度增大一倍,布凡即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明明体内蕴藏着澎湃的力量,可偏偏无法调用。
与具备风属性的法力,能于灵脉中奔涌不同。
布凡的血液连流淌都算不上,简直就是在蠕动!
看来不完成炼心篇的修炼,便犹如坐拥宝山而搬不走。
小伙和捧着金饭碗的叫花子,压根没什么不同。
另外心腑对应火系法则,龙族掌握的第一个天赋神通,正是火球术。
这可不是凝气修士,所能施展的低阶法术。
四阶魔兽相当于金丹修士,所以龙族等同用结晶法力喷火!
想当初敖霸与纯阳子斗法时,施放的火球为紫色。
可见龙族虽然无法修真,却能仰仗完成炼心篇,悟透火系自然法则。
开玩笑,体长超过三百丈的大黑龙,那一颗火球吐出来……说是焚山煮海也没错。
只不过焚的是菩提山,煮的的是无量海!
但这个附带福利,轮回果的主人完全不需要。
相反,布凡还能凭借明悟了法则,大幅加快炼心的速度。
这也间接证明,同时以天阶心法修真锻体,确能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为何四阶龙族却只能,修炼魔龙圣典的第三重?
道理很简单,上古遗族的血脉无不精纯高贵。
龙族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即已拥有魔核。
所以魔龙圣典当中,没有凝聚魔核的内容,因为龙族生来就是二阶魔兽!
不似远古时期,由天道孕育出的魔兽,还需靠吸纳灵气凝成内核。
诚然,龙族如何炼心,某人才懒得去管。
你无法修真又不是小爷害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最要紧。
其实炼心的过程,与锻骨并没什么两样。
然而当小白刚钻进心房,布凡还是猛然打了个哆嗦。
非但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瞿瞿而下,全身也在瞬间湿透。
原因只有一个——痛,这才是真正的痛彻心扉!
不过自踏上修炼的道路,小伙受的苦还少吗?
集齐九脉凝聚气旋时,便曾差点疼晕过去,早已经习惯成自然。
况且与锻骨的奇痒难当相较,他更愿意承痛。
所以只在顷刻间,布凡就已适应,还不屑地嘬了嘬牙花。
然后心念一动,九纹紫金丹上,一道深邃妖异的火焰,顿时升腾而起。
在小白的引导下,将整颗心脏团团包裹。
这便是布凡之所以,要等晋至金丹初期巅峰,才开始炼心的根源所在。
因为随着修为不断精进,三味真火也在持续增强。
而炼心靠的是什么?可不正是用火烧!
当然,如果没有真火辅助,仅凭结晶法力也能淬炼心房。
但进程无疑会很慢,除了生命悠长的龙族,没人有那么多寿元耗。
可布凡却能双管齐下,以法力和真火同时炼心,把法体双修的优势无限扩大!
依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小伙开始修炼,敖霸便已经醒来。
笑眯眯地坐在二楼窗沿上,等着看主子带给他的惊喜。
果如一龙一人所料,布凡气旋外的星云中。
原本无色的第一道光圈,渐渐带上了一抹紅意,并且还在不停加深。
目睹此景,敖霸不禁心中一动。
修炼拓筋篇时,由于全身筋脉被拓宽一倍,导致第五道青色光环被点亮;
随后拓宽经脉,又出现了第九道白色的光环。
进而让布凡渡筑基天罚时,收获了风之属性与生之意境。
基于把锻骨篇修到极致,第七道光环绽放紫芒。
至此星云里九道光圈,已有三道染上了色彩。
那么参照魔龙圣典后几重,必然是依次淬炼五腑。
也就是说,九道光圈中八道已经有主。
那么剩下的最后一道……会不会真应了之前的猜测,是为黑色的死之意境而准备?
但敖霸体内不具上古血脉,只能领悟魔龙圣典前七重。
所以无从得知后面的修炼内容,以至于对此充满了好奇:“第九重到底是炼什么?”
毕竟他听敖山提过,魔龙圣典第八重是炼肾。
唯有最后一重,连老族长也未曾开启。
此念一起,便犹如野草般开始疯长,敖霸顿感心痒难耐。
只盼着布凡能早日飞升,延续龙族的上古血脉。
自然,对敖霸在想起什么,小伙才不会在意。
修炼步入正轨,一切都有大儿子操持。
除了每隔三日服食一枚培元丹,某人简直闲的蛋疼!
距离踏入金丹境,不知不觉已经将满四载。
这一年布凡仅外出了一次,补充消耗的丹药。
最后一个月时,才前往藏经阁,上交了中级五行元素阵。
龙老验收合格后,竟不胜唏嘘地幽幽一叹。
“你以后不用再来了,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
小伙咧嘴一笑:“怎么能不来呢?您就不想有个人陪着说说话?”
实际上,这早在布凡预料当中。
修真界历来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初级阵道与中级阵道,由于成阵需要跨越大境界,所以龙老多送了布凡一程。
而构筑高级甚或顶级法阵,都是用结晶法力描绘阵眼。
重点是考验修士,对阵道的感悟程度。
因此龙老才会认为,已无必要再让布凡成婴后,每个月来观摩一天。
毕竟若造诣够深,修为达到即可水到渠成。
假设布凡死不开窍,天天对着顶级法阵发呆,也不会有半点实质性的收获。
这样一来,自小伙接触阵道起,终于功成圆满达到了下界极致。
尽管除了刚开始,他来陪龙老完全是出于尽孝。
但大绿龙对布凡的帮助之大,苍岚宗内无人能出其右。
光把小伙的眼界与思维,提升到了超越化神的高度,便已令他获益无穷!
所以哪怕是基于报恩,布凡也要找到位面监察者。
把龙老的消息传回龙族,让老人家终有一日能重返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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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岁末来拜见龙老,交出中级的五行融合法阵。
是因为布凡知道,下个月便要应付,丹宗宗主与剑宗宗主的考核。
完事后还要去逍遥派,指点小师弟试炼。
所以干脆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另外还需炼制培元丹,送给云心诺和琴瑶当零食。
化解两女体内淤积的丹毒,更是丝毫马虎不得。
况且能够一亲芳泽,也能让人倍感愉悦。
毕竟成天用三味真火炼心,连布凡也感觉难以持久。
好在魔龙圣典的每一重,均可分三个阶段进行。
以己度人,小伙真不晓得当初敖霸,是如何将这部折磨人的心法,修炼到了第七重!
毕竟龙族无法靠修真聚灵,只能汲取游离于天地间的灵气。
尽管仙域灵气充沛,浓度远超下界。
可经年累月在痛苦中煎熬,且历时须以千年计。
布凡甚至认为,即使有人心志坚毅,能迈过成为剑修的门槛。
倘若修炼魔龙圣典,还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恐怕龙族正是因此才性喜杀戮,毕竟长期受剧痛折磨,极易导致心理变态。
等这一切做完,恰逢月末最后一天。
距离布凡凝结金丹,满打满算已经四年。
当然,小伙没有再服食培元丹,因为现在嗑药只是浪费。
不出所料,次日天刚放光,二师傅即面带微笑,叩开了徒弟的洞府。
对此布凡丝毫不感意外,有了筑基期那份天大的惊喜。
樊晓竹能够等待三年,已属耐性极好。
至于大师傅,则压根没有出现,连神识传音都未发来。
因为三年前申宏泰即已获悉,妖孽弟子的阵道造诣,已达金丹境的极致。
胖老头需要操心的事情,是怎样助三个同样妖孽的徒孙,渡过晋至四阶的天劫!
丹宗宗主手捋长髯,坦然安坐受了布凡三拜。
没法子,师傅不来看望徒弟,休想这厮主动上门请安。
拜入苍岚宗这么久,布凡仅去见了樊晓竹一次。
还并非为了尊师重道,而是替夏永峰擦屁股。
所幸经由小伙劝解,樊家老祖才没有做下憾事。
否则当日真把小夏子骟掉,自家丫头指不定闹出哪样来。
没见这妮子因爱人遭了白眼,竟一年时间没回家?
如今整个苍岚宗都知道,樊青萍已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此事再无商量的余地。
樊家只得捏着鼻子认倒霉,默许了两人双宿双飞。
不仅如此,樊青萍偶尔带领夏永峰,回来探视双亲族人。
一干人等还需倒履相迎,岂敢让小两口受丁点委屈?
毕竟要不是樊晓竹,拉下脸面放低姿态,炼制了一瓶品质上佳的养颜丹。
又有布凡在当中做转圜,樊家不但姑爷捞不着,二十年的呕心沥血也要赔个精光!
不过这样一来,倒让夏永峰因祸得福。
为了加快他的修炼速度,长辈们额外赏赐了许多资源。
尤其是樊晓兰,知晓了此子与布凡关系匪浅。
非但让其当上了核心弟子,还从一开始就打圆场。
樊晓竹肯修补与晚辈的裂缝,舍妹肯定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更何况樊青萍每次回家,不是讨要灵石就是索取丹药。
而所有人当中,又以樊晓兰出手最大方。
加之她又是琴瑶的师尊,后者又是小两口的三嫂。
以至两人如今,对樊晓兰比对爹娘都亲。
当然,这些琐事无需布凡刻意打听。
与师妹偷嘴时,自有小瑶瑶给师兄讲笑话。
毕竟现在樊青萍隔三差五,就跑来腻歪瑶姐姐。
除了和夏永峰亲热之事,小妮子对火美人没有半点隐瞒。
有时候连带着云心诺,也笑得前仰后合。
深为不能公开与冤家的恋情,感到万分不甘心。
尤其是听闻中都的得意楼,竟有醉金枝如此佳酿。
云心诺已经数次提出,想去品尝品尝。
奈何在外界所知里,布凡与琴瑶都是六纹金丹,所以离宗能够不受限制。
可八脉天娇是何等存在?没有太上长老首肯,她休想迈出宗门半步!
所以布凡只好答应,下次带一壶回来。
虽然元婴修士看不破,金丹修士的体内世界。
但二师傅还是能感应到,弟子的修为已日益精进。
起码同为金丹初期,苍岚宗任何同阶修士,都不能与布凡相较。
废话,于修真一途上,某人的修为已是涨无可涨。
遑论樊家二憨,连云心诺和琴瑶也无法企及。
樊晓竹满意地点了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不过白眉寿星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若论修炼资源之丰,谁能超过三位宗主的徒弟?
何况除了无极殿发放的月例,二师傅还赏赐了很多,亲手炼制的高品质丹药。
所以将此事揭过姑且不提,樊晓竹饶有兴趣看着布凡。
毕竟他原本以为,今日应是申宏泰第一个露面。
却发现老神经病天还未亮,就领着三只风狼出去遛弯。
似乎压根没有教弟子的意思,好奇下才随即赶至。
心性善良的老人家,最怕这师徒俩,由于上次的事情起了嫌隙。
若为此耽误了布凡修行,岂非糟蹋了一块良才美玉?
“申老头最近没来?”
布凡“啊”了一声摇摇头:“没来。”
“这三年都没来?”
“对呀,我也正觉得奇怪。”
樊晓竹低头思索一阵,散发神识扫过了密室。
无奈这个隔绝法阵,是由申宏泰亲自布下。
苍岚宗里除了太上长老,无人能够渗透进去。
此时某人暗地里,已经乐开了花。
因为筑基成功之际,是申宏泰最后一个过来,被吓了个半身不遂。
没想到结丹后风水轮流转,换做了樊晓竹先挨第一刀。
果然,在布凡这里没找到答案,二师傅索性直接询问申宏泰。
反正两位元婴后期修士,隔着百里也能相互交谈。
“老申,你不管凡儿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半晌,才传来重重一声冷哼。
“臭小子连中级聚灵阵都已构建,老子哪还有东西教他!”
樊晓竹愕然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以前!三年了啊老樊,三年前他就掌握了中级阵道!”
闻言老人家浑身一颤,失魂落魄地瞪着布凡,犹如活见了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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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宏泰发牢骚意味着什么,樊晓竹焉能不明白?
说明大师傅还没有传授弟子,中级阵道的奥义前,布凡即已经将其掌握!
怪不得神经病的语气,会如此愤慨加幽怨。
收下这么个徒弟,就如同师傅在打自己的脸。
因为此子相当于无师自通,根本不用人教!
既然师尊都是摆设,他为何要不时前来,低声下气地向老家伙请安?
不过樊晓竹还是不相信,布凡现在就能够炼出,筑基修士所用的一品丹药。
毕竟苍岚宗人尽皆知,小伙自成就金丹后。
每个月都去藏经阁,吃一天龙老开设的小灶。
那么阵道造诣突飞猛进,便属情有可原。
而在炼丹一途上,布凡除了樊晓竹,没有外力可以借助。
因为苍岚宗的丹宗宗主,已是大陆公认的丹道第一人!
当然,某人原本就没打算,要把师尊吓出个好歹。
只是密室的阵法等级,与修炼速度密切相关,才会于第一时间加以完善。
至于培元丹,偷偷炼出来有吃就好,筑基丹又已经用不上。
压根不必锋芒毕露,无端惹来一身麻烦。
不过距结成金丹已经四年,小伙暗忖如果此时炼出筑基丹,应该不算太过分。
可截听到两位师傅传音,布凡明白此事给樊晓竹,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所以当即决定,要装傻充愣糊弄老人家。
至少得让他认为,徒弟能布置中级法阵,完全得益于龙老栽培。
因此某个无耻的戏子,看见二师傅这副表情,立刻紧张到了无以复加。
“师尊,是不是大师傅生我的气,不来教弟子了?”
樊晓竹怎会晓得,这厮肚子里藏着什么弯弯绕,闻言顿时气结。
“你做了何事自己不知道?”
小伙茫然挠了挠头:“弟子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师尊不喜?”
二师傅仰天一声长叹:“凡儿,你是不是已在密室中,构建了中级聚灵法阵?”
“啊,这有什么奇怪的,龙老让弟子新创五行阵,稍作修改就能布下。”
“什么——?”樊晓竹猛地坐直腰背,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早在三年前,就创出了中级元素阵法?”
某人不好意思地抠抠鼻子,心虚地瞄了二师傅一眼。
“说是弟子自创,其实不但有实物参照,还有龙老详细指点,所以弟子才侥幸……”
这里布凡又耍了个滑头,没有道明龙老构建的,是顶级元素法阵。
目的是将樊晓竹带进思维误区,下意识地以为是中级法阵。
果不其然,二师尊顿时长吁一口气,接受了这个貌似合理的解释。
本来嘛,能临摹现成的阵图,再加之有龙老悉心辅导。
布凡能在一年内,解析出中级阵法又有什么稀奇?
尽管樊晓竹未涉足阵道,但基本常识还是具备。
五行元素法阵本就是仅次于,聚灵法阵的高端存在。
有了如此扎实的基础,进而布置出后者实属正常。
这样一来,樊晓竹心中疑惑尽消。
但不管如何,布凡能仅用一年时间,即在龙老提携下掌握中级法阵。
还是令樊晓竹惊为天人,不禁抬手拍了拍小伙的肩膀。
“虽说有些取巧,总归也是你悟性奇高。”
“那大师傅……”
“放心吧,他不是生你的气,而是自觉已没什么可以传授。”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接下来樊晓竹便转入正题。
考校这三年里,布凡参悟中阶药草的进度。
与筑基时并无二致,师傅重点讲解过的常用材料,徒弟大多已经掌握。
堪堪达到了总数的五成,至于那些生僻的药草,则干脆一问三不知。
不过对此樊晓竹已万分满意,毕竟研习草木经的难度,绝非常人可以想象。
唯有靠时间慢慢积累,这一点与阵道迥异。
何况只要掌握了常用药草,便能尝试炼制一品丹药。
因此樊晓竹微微一笑,示意布凡取出自己的丹炉。
显然是打算为徒弟,示范如何炼丹。
初次炼制辟谷丹之际,为了让小伙看清龙蜒草,在熔炼时发生的变化。
丹宗宗主是凭借强悍的修为,用天地为炉徒手成丹。
而一品丹药需用到十几种药草,樊晓竹的爪子哪有这么大?
但要教导弟子炼丹,当然是用他的丹炉最合适。
能让布凡清晰地感应到,熔炼不同药草时的差别。
如果是用樊晓竹的丹炉演示,小伙别说学到什么本事。
连神识能不能进入炉内,还须看师傅同不同意。
毕竟元婴后期大能与金丹初期修士,横亘着无法逾越的巨大沟壑。
樊晓竹的神识与真火强度,又岂是当下的布凡所能相比?
况且法宝丹炉与法器,当中的温度肯定不同。
所以用布凡的红炉炼丹,才能让他有最深刻的体会。
尽管感念二师尊的一片苦心,但为了省略中间的繁琐环节……
一看樊晓竹取出的药草,布凡就知道师傅要炼什么丹。
与筑基阶段一样,老人家还是想循序渐进。
先从最简单的一品丹药开始,再过渡到最难的筑基丹。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炼制凝气修士所用的无品丹药,即便凝气丹也仅需六味材料。
所以哪怕布凡陪着师傅胡闹,两天内也能走完所有程序。
可是拿筑基丹做例,按照老丹方的记载,光材料就足有二十七种!
真要把那些增进修为的、提速的、疗伤的、养颜的玩意炼完……
得花上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要知道修真界最大的一个群体,就是筑基修士。
供他们服食的丹药,初略估算种类数以百计!
自然,无人会将凝气小修放在眼里。
倘若在仙域,未构筑道基你都没脸出门。
以布凡对丹道的了解,又阅遍了丹宗所有藏书。
当然明白樊晓竹准备炼制的,是辅助修士飞行的轻身丹!
废话,这东西仅需十味药草即可炼出。
不但成本低廉,融合起来也相对更容易。
初级丹师用此练手,失败多少次都无所谓。
但布凡哪有这么多时间,陪着丹宗宗主逗乐子玩?
所以他虽取出了丹炉,却冲樊晓竹呲牙一笑。
“师傅,这几年弟子也琢磨过怎么炼丹,您先看看,弟子做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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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布凡表现出的自信,樊晓竹丝毫不觉奇怪。
因为早在筑基阶段,小伙便曾将无品丹方悉数掌握。
前次上门考校徒弟时,他那副游刃有余的神态,师尊可还记忆犹新。
估计这回也一样,布凡应是用三年时间,悟透了常用的一品丹方。
况且看樊晓竹炼丹,与徒弟先动手再请师傅指正,取得的效果更好。
毕竟按先辈的老路走,远不及蹚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另外当日布凡能够炼出,须数次融合的凝气丹。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丹师。
如今时隔十余载,想必无论心得、经验还是手法,均已有了很大提高。
也确实用不着,如扶持蹒跚学步的孩童般,手把手教他炼丹。
所以樊晓兰含笑颔首,把手里的药草递向了布凡。
想从弟子炼丹的过程中,发现不足再予以纠正。
谁知小伙却摇了摇头,没有接这十味药草。
而是从自己的生灵袋里,一股脑掏出了二十七种材料!
当然了,布凡不可能暴露,他能改良丹方的秘密。
借用丹宗现有的配方,炼制出筑基丹就算交差。
目睹这一幕,樊晓兰当即脸色一黑。
暗忖臭小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连道都没走顺畅,居然就想撒丫子跑!
以此等大能的高深造诣,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可筑基丹是那么好炼的吗?
所有一品丹药中,最难炼制的就是筑基丹。
非但用到的材料种类繁多,且主药均为中阶药草。
凭金丹初期的道火强度,熔炼起来绝非易事!
关键是想要成丹,须融入凝气成液的意境,可布凡踏足金丹才多久?
但樊晓竹并未阻止布凡犯傻,明显是等着看这厮的笑话。
不过倒也没出言讥讽,毕竟布凡仅凭参悟一次丹方。
即炼出极品凝气丹的情景,可还历历在目。
二师尊此刻在转着什么念头,某人怎会放在心上?
用双手环抱丹炉,顷刻间即将之烧得通红,令樊晓竹暗暗点头赞赏不已。
足见布凡结丹四年,一刻也未放松修行。
至少让炉体上的纹路,迸射出这种程度的红芒。
不仅同时期的樊晓兰做不到,连樊晓竹也自愧弗如。
证明此子已将火系法则,领悟到了极高的地步。
而丹师最依仗什么?就是要会玩火!
因此即使这次布凡炼丹失败,樊晓竹也会给予肯定加鼓励。
却怎知某个妖怪,自从炼出第一枚凝气丹。
迄今为止都保持着,百分之百的成丹率!
遑论筑基丹此种一品丹药,连培元丹都是顺手拈来。
装模作样地屏息静气,努力做出全神贯注的姿态,布凡抬手掀开炉盖。
把第一株中阶药草放进去,熔炼后又投入了第二种。
自然,小伙只是把材料液化,并未将其提纯。
为何没有金丹初期修士,敢于炼制筑基丹?这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倘若药汁中含有杂质,导致丹药品质低下还在其次。
大幅降低炼丹的成功率,才是不可忽视的问题。
而以金丹修士的身家,有几人能承受炼制失败的消耗?
但布凡无需有这些顾虑,他只求能炼出筑基丹。
进而让师傅感到满意,不会三天两头跑来烦徒弟。
见小伙熔炼药草有板有眼,动作娴熟毫无迟滞之感,樊晓竹更是老怀大慰。
可知布凡遵循二师尊的教诲,一直在努力提高炼丹技艺。
相信如今炼出的丹药,必定不会磕碜到没人敢吃。
并且先后顺序无误,说明确实已经悟透了丹方。
不过掌握丹方只是第一步,熔炼药草与之后的融合,才是成丹的关键。
发现徒弟将所有材料尽皆熔化,中间没出半点纰漏,二师傅露出由衷的笑意。
已从最初的质疑,变得充满期待。
希望布凡能再创奇迹,在金丹初期炼制出筑基丹!
这并非没有可能,毕竟小伙的天资被评价为“绝顶”。
虽然凝气丹只需六味药草,无法跟二十七种材料相提并论。
可现在布凡的神识强度,尤其是控火能力,也绝非筑基时可比!
另外小伙说过:这几年都在琢磨炼丹的事情。
因此樊晓竹密切关注着徒弟,开始将各种汁液融合。
身为旁观者,竟比当事人还紧张。
一团、两团、三团……等所有药汁合为一体,没有化为飞灰。
昭示着此丹已成,布凡立刻加大火焰输出。
捏着爱徒奉上的筑基丹,樊晓竹不禁仰天狂笑!
当然,由于丹药中杂质不少,以至功效落了下乘,但二师傅对此浑不在意。
毕竟这是受修为所限,日后随着三味真火不断增强,情况就会得到改观。
何况布凡能炼出筑基丹,哪还有他炼不成的一品丹药?
这才是令樊晓竹狂喜的根源所在,因为布凡于丹道一途上,也已达金丹境的极致。
那么在三位师尊的较量中,老二和老大仍是并驾齐驱!
而且这枚丹药圆润光滑,彻底打消了樊晓竹最后一层忧虑。
丹宗宗主甚至决定,再与老友聚首论道,就把此丹拿出来显摆。
犹记得当初布凡拜入座下,仅仅一年时间便晋升为丹师。
樊晓竹即心痒难耐,想大肆炫耀收了个好徒弟,无奈这厮的杰作实在让人无语。
如今却炼丹手法精湛,至此已是再无瑕疵!
发泄了好一阵,樊晓竹才恢复常态,笑盈盈地看着爱徒。
“凡儿,你真是天生的丹道奇才!是不是已炼制过筑基丹?”
见小伙点头承认顿时释然:怪不得他有现成的材料。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年前吧。”
二师傅立刻喜上眉梢,因为布凡钻研阵道有龙老相助,而炼丹乃是自学成才!
心情大好下又追问了一句:“成功了几次?”
“呃……一次都没成,所以才请您指点。”
老人家当即一僵,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怎还不明白,布凡压根就是没把握,才让师傅“看看做得对不对”。
孰料他自行尝试了半年,均以失败收场。
可当着樊晓竹的面,竟首次开炉即告成丹!
真不晓得是鸿运当头,还是托了二师傅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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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布凡信心满满,樊晓竹还以为,徒弟已经炼出过筑基丹。
此刻才明白,原来压根不是这码事!
不过这枚新鲜出炉的丹药,又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所以樊晓竹轻叹一声后,仍庆幸收了个天资聪颖的好徒弟。
毕竟金丹初期的丹师,无法完美熔炼中阶药草,以至成丹率低得可怜。
因此布凡之前屡次尝试,失败也在情理当中。
但只要成功了一次,不管是否瞎猫碰到死耗子,成了就是成了!
何况虚无缥缈的运气,本也是炼丹不可或缺的东西。
而且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随着布凡的修为提升,开炉的次数增多,成功率也会越来越高!
只是樊晓竹还有一事不明:徒弟这些材料哪来的?
当年丹宗宗主曾经说过,布凡学习炼丹的所有开销,都由二师尊承担。
并在首次教导徒弟时,便赏赐了一个生灵袋。
还留下了大量低阶药草,足够小伙三年的消耗。
可除此之外,弟子从未向师尊,寻求过任何帮助。
而筑基丹成本高昂,那布凡是靠什么来填补,炼制失败落下的巨大亏空?
至于他为何好高骛远,没有从简单的一品丹药开始,樊晓竹反倒觉得正常。
扪心自问,无论谁有布凡这么好的天资,都会从最高处着手。
毕竟炼出十颗轻身丹,也不及一枚筑基丹值钱。
当然,对此某人早有准备。
面对樊晓竹提出的疑问,轻描淡写即搪塞过去。
就是凭借师尊赐予的材料,炼制出了很多无品丹药,将其出售后获利不菲。
加之剑修不必购买法宝,飞剑又有南宫正云提供。
再有三份亲传弟子的月俸,师尊们还曾馈赠了大笔灵石,以至布凡早已富得流油。
既然口袋里不差钱,自然不会来麻烦二师傅。
听了这番解释,樊晓竹对布凡更加赞赏。
因为对比起樊青萍,那些有老可啃、就绝不花自己半个子的败家玩意儿。
布凡自食其力的做法,无疑高尚了太多太多!
老人家怎会知道,布凡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不能泄露改良后的配方!
开玩笑,下界超过九成的丹方,丹宗宗主都了然于胸。
如果向二师傅索取药草,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小伙要拉绿屎还是拉黄屎。
樊晓竹轻叹一声,眼中已隐现泪花。
抬手摸了摸爱徒的脑袋,取出一枚玉简。
“好孩子,这是为师毕生心血所聚,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布凡流露出惊喜的神色,磕了一个响头后,才用双手接过。
用神识扫过其中,果然不出所料,正是一张樊晓竹自创的筑基丹方!
虽然布凡的境界是化神圆满,远超元婴后期一大截。
可樊晓竹浸淫丹道数百年,所积累的经验与心得,却是万金都买不来的东西!
事实证明,尽管得轮回果相助,布凡已悟透了草木经。
但樊晓竹的这张丹方,仍让他受益良多。
毕竟苍岚界的药草数以万计,可想而知能衍生出多少种组合。
何况到了樊晓竹这个高度,已不再考虑成本的问题。
而是一心追求最佳搭配方案,使丹药的效果能达致巅峰。
并且以此方炼制筑基丹,只需二十四种药草,竟比布凡还精简了一味!
所以二师尊的丹方,立刻令小伙脑洞大开。
对“简单就是最好”的领悟,又再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因此布凡心悦诚服地一揖到地,才把玉简恭敬奉还。
对徒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即已悟透丹方,樊晓竹认为只是理所当然。
小伙连用药二十七种的筑基丹,都能炼制出来,说明早已将其掌握。
这张顶级丹方的作用,实为拓展丹师的眼界与思维,进而提升丹道造诣。
真论复杂程度,反而不如融合繁琐的老药方。
收好玉简,樊晓竹示意布凡坐下,开始询问爱徒对此方的理解。
一如丹宗宗主所料,由于使用了很多生僻的药草。
布凡虽已熟记了丹方,却对相生相克的原理一知半解。
当然,这是戏子有意为之装出来的。
否则一个涉足炼丹,仅仅十余载的小青年。
研习草木竟已经超越,苍岚大陆的丹道第一人,让年近千岁的老人家情何以堪?
时至黄昏,樊晓竹心满意足地飘然而去。
刚离开布凡的洞府,识海中便传来一个声音。
“老二,有没有被臭小子吓到?”
自然是整天都关注这里的申宏泰,迫不及待地来寻求答案。
“明知故问……老申,凡儿确实把我惊着了。”
大师傅当即来了兴趣:“哦?他炼出了几种一品丹药?”
“一种。”
“只有一种?那有什么好惊奇的嘛。”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知道他炼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总不可能是筑基丹。”
“你说对了,就是筑基丹!”
正半躺在太师椅中,逗弄三个徒孙的奇宗宗主,立刻诈尸样一蹦三尺高。
任他做一万个梦,也绝不会想到徒弟,竟能于金丹初期炼制筑基丹!
能将意境融入丹药,已是最顶级的一品丹师。
而在苍岚大陆所知里,从未有人在布凡这个年纪,便取得如此高的成就。
不过震撼过后,申宏泰又开始低声贱笑。
因为布凡虽在丹道一途上,也达到了金丹境的极致。
却比构建出中级法阵,足足晚了三年!
尽管大部分功劳得归于龙老,但一部天师觉迷图,对小伙的帮助之大毋须言明。
满心愉悦下,申宏泰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老樊,你说明天正云小子……”
“嘿嘿,等着瞧吧。”
于是次日天刚亮,大师傅和二师傅便用神识,随三师傅一起进了布凡的洞府。
不到半个时辰,果然欣赏了一出好戏。
只见剑宗宗主南宫正云,带着满脸落寞的表情,不胜唏嘘地怅然离去。
两个老货顿时乐得手舞足蹈,焉能不知老三又遭遇了徒弟,一次极为沉重的打击。
布凡虽能布置中级法阵,以及炼制出筑基丹,犹在老大老二可接受范围之内。
但小伙在御剑一道上,却令同时期的师尊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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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踏入金丹境,布凡不但拥有了结晶法力,神识强度也大幅增长。
小白更再度完成蜕变,具备了完整的灵智。
在这种情况下,某人已能用飞剑绣花。
御剑之妙遑论同阶修士,连元婴剑修也无法望其项背!
当然,布凡不可能展现所有实力,将南宫正云打击得体无完肤。
只操控飞剑于空中,写下一个偌大的“杀”字,三师傅即瞠目结舌变成了雕像。
下界剑修观念正统思想保守,飞剑都是直来直去,循着最短的路径攻击。
鲍云天当年参加,苍岚宗的筑基弟子大比之际。
曾御使飞剑中途变换角度,绕过了一名体修的盾牌。
那时他的惊艳表现,即颠覆了所有人认知。
得以拜入左明月门下,成了剑宗最牛的核心弟子。
虽然南宫正云早有猜测,鲍云天是得到了布凡指点。
但此刻亲眼目睹,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三师傅还是被惊了个呆。
低阶体修之所以克制剑修,是凭借强悍的肉身与坚固的防具。
倘若剑修的飞剑会拐弯,体修的盾牌便完全失去了作用。
即使穿了软甲又如何?人家不晓得朝脖子招呼?
还有胳膊、双腿……除了胸腹要害处处都是破绽!
何况布凡的飞剑极其灵动,穿梭虚空根本无迹可寻。
南宫正云认为无论何种职业,与这样的剑修交手,胜率都低到近乎为零!
翻盘的唯一希望,便是放弃防守以攻对攻。
因为你想防也防不住,还不如攻其必救。
然而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要拖着布凡共赴黄泉,也只有攻击力强悍的剑修,才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换做法修与体修……一旦动手下场便只有一个——死翘翘。
这样的徒弟还用教?本座结丹时别说御剑转弯,连这个想法都没有!
并且布凡的飞剑一出,洞府中立刻剑气纵横,仿佛欲斩碎虚无。
固然是由于上品法宝飞剑,本身就具备超强的攻击力。
但也足以证明,小伙至少将麒麟剑典,参悟了九成以上!
毕竟修真界人尽皆知,对功法的领悟程度越高,越能发挥其威力。
因此南宫正云连问都懒得问,即转身寂寥地离去。
把不怀好意的申宏泰和樊晓竹,笑得一张老脸挤成了菊花。
这样一来,布凡于阵道、丹道与剑道上,均已达金丹阶段的极致。
成婴前可不受师傅们打搅,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当天晚上,小伙便借助传送阵,回到了逍遥派。
用神识扫过云帆的洞府,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小家伙果然不负所望,已经迈过了凝气期的小门槛。
自然,与八脉之人相较,这个速度并不算快。
但是别忘了,云心诺两年晋至凝气九层,是由于修炼了地阶上品心法。
加之自出生伊始,全身经脉便得天地灵气滋养。
开辟起来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取得当日的成就又有什么奇怪?
而云帆的进阶速度,才显得符合常理。
不过两年时间晋级凝气五层,是因为初期贯通的经脉,都位于人体躯干部位。
又细又短相对容易打通,可凝气六层以后,所有经脉皆在四肢,又粗又长自不待言。
所以从此刻起,跨越小境界的耗时,便将以倍数延长。
按照布凡的估算,即便云帆修炼的是苍岚遗卷,每个月还有二十枚凝气丹。
能够一年登上一层楼,就可算天资聪颖。
此时云帆正在静修,吸纳外界精纯的灵气,布凡当然不会惊扰。
故而溜溜达达去了静室,见到掌门师尊纳头便拜。
对于小伙深夜出现,李平阳已经习以为常,坦然安坐受了弟子的大礼。
师徒俩聊了一宿,直到天际出现曙光,云帆果然前来请安。
当即令布凡倍感欣慰,对此子的心性再无半点质疑。
时隔一年再见师兄,十四岁的少年立刻欢呼出声。
却未疏忽礼仪,先拜见了师尊,才过来拖起布凡就走。
可知随着修为日深,心境也越来越成熟。
刚出门,云帆放出中品法器飞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师兄,我能踩着它飞了!”
说完一跃而上,驭剑朝山腰飞去。
布凡露出舒心的微笑,背负双手跟着师弟身旁。
花了大半日,小伙详细讲解了凝气篇第六层。
接着去往八宝斋,售出了一百枚筑基丹。
陪思曼和小雨唠了一下午,日落前回到云帆的洞府。
如同上次一样,小家伙立刻拎出来两只鸡。
没让布凡操半点心,就麻溜地拾掇干净。
不知是不是特地炫耀,这一年来取得的进步。
云帆施展火球术与凝水术时,总要有意无意地偷瞄布凡。
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既想得到师兄夸赞,更怕招致讥讽和嘲笑。
对师弟的心态,师兄怎会不明白?
教孩子嘛,自然是一句鼓励,顶得上一万句责怪。
况且云帆的施法速度,较之年前有了很大提高,可见确实没少花心思。
所以布凡连着三次,含笑颔首以示嘉许。
等小师弟开始转动把手烤鸡,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以你现在的实力,有望杀进宗门大比前十。”
云帆顿时大喜过望:“真的吗师兄?那我能不能拿到第一?”
当年布凡凭借一个火球术,力压群雄大比折桂的故事。
尤其是循环赛时,竟然不战而屈人之兵,更被逍遥派弟子编成了歌谣。
任何小孩都崇拜英雄,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师兄?
所以云帆一直以来,都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像布凡般受万人景仰。
可师兄早有交代,不许他去参加宗门大比。
因此想验证目前的战力,只能通过请布凡判断。
不管怎么说,师兄都是金丹修士,眼力自然高人一等。
还曾与另十六个门派的弟子,有过正面接触,对他们应有客观而正确的评价。
“唔……施法威力够了,可速度还慢了点。”
当然了,得益于那种五行元素阵。
云帆对法则的领悟,岂是寻常弟子所能比拟?
“还慢呀,师兄,要达到什么程度才能大比夺冠?”
“一息,能做到一息之内施法,方可傲视同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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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云帆指明,需达致一息施法的地步,才能于宗门弟子大比中拔得头筹。
并非布凡信口雌黄,而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当年越级挑战时,夏永峰就是不到两息,即发出了风刃术。
一个呼吸屁大点工夫,所以布凡才据此认为。
必须做到一息内法术成形,方能将对方牢牢压制。
却忘了彼时夏永峰,已是凝气九层巅峰。
待两年后樊晓兰前往天武观,考察待选弟子之际。
夏永峰已然成功筑基!又岂是当下的云帆所能企及?
不提修为间的巨大差距,仅对法术与法则的理解,便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即使云帆身怀金灵根,毕竟踏上修真路才短短两年。
小夏子吃过的丹药,比小帆子咽下的饭都多,两者如何能够一概而论?
事实上除了依靠轮回果作弊,无人可在凝气五层达到这个高度!
可是对布凡讲的话,云帆从未有过半点质疑。
既然师兄说可以做到,那就一定能够做到!
别人如何姑且不管,至少他可以做到。
那么师兄能做到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行?
有了明确的目标,云帆大眼睛里迸射出精光,倒映篝火显得愈发明亮。
于是趁等待鸡熟的间隙,虚心向师兄请教施法的问题。
只要小师弟肯学,布凡便绝不会藏私。
所以极为细致详尽地,把自己的心得体会娓娓道来。
这等于是化神圆满大能,在手把手教导凝气弟子。
拥有灵根之人的天资悟性,本就远超地灵脉一大截。
再加上布凡悉心指点,云帆的获益堪称巨大!
师兄弟吃完鸡,弄得满手满嘴都是油渍。
却没用凝水术清洁,而是一同扎入了山脚下的小河里。
相携回到洞府,已临近午夜时分。
把云帆送入梦乡,布凡前去辞别李平阳。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假墓,开启传送通道回到了苍岚宗。
由于最近常常教导师弟,布凡当师傅竟然当上了瘾。
第二天一大早,便向伙伴们发出了召集令。
随即带着小瑶瑶,前往了樊青松的洞府。
但并非要去得意楼喝酒,而是想摸摸他们的底。
早在布凡结丹成功时,闹出了夏永峰与樊青萍的事情。
没法子,为了帮两人渡过此劫。
小伙只得向二师尊保证,小夏子定当迈入元婴境。
事后更为筑基期的四个晚辈,上了一堂大课。
连已成金丹的樊家二憨,都跟着茅塞顿开。
感慨道如果早点认识三弟,两人至少能提前数年结丹。
核心弟子均有资格,修习玄阶极品的苍岚遗卷。
既然要让身具五脉之人,日后得以更上层楼,祥释心法便势在必行。
否则凭这几坨菜,想打破天生灵脉的桎梏,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如今四年时间过去,布凡不晓得小伙伴进展如何。
倘若达不到他的要求,便需重新再淬一次火。
总不能为夏永峰担保后,又大耳刮子抽自己的脸。
布凡甚至决定,假设小夏子真的蠢不带发。
哪怕把他拴着身边当猪教,也要助其破丹成婴!
不过此番布凡多虑了,两个小弟绝非不堪造就之辈。
苍岚宗下属十七个门派当中,实力最强的即为天武观与天鹰门。
身为两家最杰出代表人物,夏永峰和鲍云天岂是傻帽?
至于叶淑怡就更不用提,此女是直接拜入大陆第一宗门。
若论潜质,两个外来户拍马也赶不上她!
樊青萍又身怀六条天赋灵脉,资质犹胜于琴瑶。
近两年得瑶仙子提点,已将苍岚遗卷参悟了九成。
废话,琴瑶开辟了九条脑脉,研习玄阶功法毫无难度可言。
教导六叶莲台的萍儿妹妹,还不是小事一桩?
四人已成一个小团体,没事就聚在一起交流修行所得。
所以樊青萍掌握了多少知识,其他人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最重要的是他们,曾目睹过布凡连发三柄金枪。
明白需将法则领悟到哪一步,才能跨过结婴的门槛。
正因眼界思维已经拓宽,才会没有一般修士的局限性。
看待与分析问题时,发现此路不通即另辟蹊径。
樊家兄弟则愈发了得,已不再片面追求增进修为。
反而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感悟天道上。
尽管距离金丹中期遥不可及,但他们对法则的理解,已超越了很多同阶修士。
本来也是,突不破晋级的瓶颈,修为达到也无用。
像逍遥派掌门李平阳,便历时三百年,仍卡在金丹中期不得寸进。
听着小伙伴们你一言我一语,述说对苍岚遗卷的感悟。
布凡先是目瞪口呆,继而倍感欣慰,因为众人的表现令他大为惊叹。
不禁向琴瑶送去个感激的眼神,怎不明白小师妹功不可没?
尤其是大哥二哥,竟然已懂得舍末逐本。
怪不得同为五脉法修,也能在同辈中独占鳌头!
当年十大筑基天骄失踪后,两人便隐隐成了领军人物。
若能照此发展下去,樊家兄弟成婴的几率已达五成!
可惜的是,他们结识布凡为时太晚。
只能在金丹境受益,却无法弥补以前的缺憾。
而四个筑基修士就幸运得多,特别是筑基初期的樊青萍。
得三哥三嫂提携,感觉不仰仗天灵脉也能结婴!
众人开着修炼研讨会,见布大师频频点头表示认可,无不心花怒放。
毕竟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全都清楚。
所以时近中午,夏永峰主动提出,想请三哥搓一餐。
吝啬鬼当即眉开眼笑,重重拍了拍小夏子的肩膀。
在场八个人里,抛开两位金丹执事不提。
居然有三名亲传弟子、外加三个核心弟子。
原本鲍云天和夏永峰两人,根基还尚显浅薄,可一步登天也已十余载。
另外自从傍上樊家这株大树,某个吃软饭的无耻之徒,再没花过半块灵石。
正所谓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如今请客吃顿饭,哪还需跟人商量借钱?
更何况自家的小萍萍,还能在得意楼签单。
因此一帮人以布凡为首,涌出了樊大憨的洞府。
许是急着品尝醉金枝,四名金丹修士各带一人飞行,呼啦啦杀奔中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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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上两次扑了个空,布凡仍没遇见位面监察者。
又不好去问钱掌柜,所以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了美味佳肴上。
想起之前答应过云心诺,临走布凡顺了一壶醉金枝。
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没被任何人察觉,因为他尤其要避开琴瑶。
待回到苍岚宗与众人分别后,立马便给小诺诺传讯。
当然,是传讯,而非传音。
没谁会在修士闭关时,将神识侵入他人的识海。
更何况云心诺的修炼地,是太上长老居住的飘渺峰。
那里除了南宫慧,别人的神识休想渗透。
至于小诺诺什么时候回讯,就需看她什么时候出来。
但布凡没有料到,仅仅过了片刻,便有一道流光飞至。
化作一个绿色的小光团,鬼火样飘荡在半空。
小伙“嘿嘿”一笑将其点开,传出个熟悉到灵魂里的声音。
“何事?”
“醉金枝。”
“我马上过来!”
可知云心诺听琴瑶提过几次,已经有些心痒难耐。
着急上火地冲进狼窝,布凡已在客厅里,摆好了两只酒杯和酒壶。
废话,会客当然是在大厅。
若把人家闺女诓进卧室,没事也成了包藏祸心。
反正假设有人用神识察探,小伙能够感应到。
所以还不如大大方方,摆出一副与好友小聚的姿态。
况且自从苍岚三姝结成金丹,包括五位元婴师尊在内,已没人再做无聊的事情。
落座后,云心诺端起跟前的酒杯,放到琼鼻下一闻,当即便赞叹出声。
“好香……”
“我特意为你带的,尝尝看。”
说完举杯与小诺诺相碰,仰头嘬了个点滴不剩。
云心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爱郎的鼓励下一口喝干。
随即便眼神迷离,俏脸飞起两朵红云,情不自禁娇吟了一声。
琴瑶初饮醉金枝时,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布凡当然不能占便宜。
否则一旦传开,让瑶仙子如何自处?
所以尽管师妹美艳不可方物,小伙也需强行抑制躁动的心。
而此刻洞府里没有别人,连琴瑶亦被支走。
目睹一名绝色大美女,如此醉人的媚态,小色狼哪还按捺得住?
立刻把手里的酒杯一扔,将云心诺揽入怀中,盖上了一张血盆大口。
其实被此等佳酿拨动心弦,金丹修士顷刻间即可恢复清明。
前次琴瑶的表现,已经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但布凡此番有心算无心,可说打了小诺诺一个措手不及。
何况即使云仙子清醒过来,对冤家也早已倾心相许。
因此别说亲个嘴,估计布凡想生个娃,云心诺也该当不会拒绝。
只是银杏草的催情功效极强,当日连布凡都曾着了道。
故而云心诺觉得,这个吻格外美妙。
竟放下了一贯的矜持,反手相拥热烈回应。
还不安地扭动娇躯,尽在一些敏感部位摩擦。
好嘛,平日恬静淡雅的凌波仙子,此刻竟一反常态主动撩拨。
若非某人已久经阵仗,必然整出事来,所幸罪魁祸首及时悬崖勒马。
居然还轻推了三次,才挣脱美人的玉臂。
不过面对云心诺幽怨的目光,布凡只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慌不迭地松开大手,还使了个眼色一抱拳。
“今天就到这吧,下次再与仙子论道。”
云心诺顿时脸色一整,换了个人般微一点头起身就走。
因为她知道,布凡这么做便说明,有元婴修士正关注着此地。
不禁把那个莫须有的存在,恨到了骨头缝里。
这么好喝的酒,这么甜蜜的吻,偏有人这么不识趣!
孰料此次她上当了,哪有人在偷窥?只因布凡已快把持不住。
再跟云心诺独处,绝对会化身为狼做下憾事!
开玩笑,此女的诱惑力本来就大。
再摒弃那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模样。
相较历来奔放的火美人,更是大到无法想像!
原想浅尝羊羔的滋味,却差点作茧自缚。
自此布凡下定决心,飞升前绝不再跟两个宝贝喝酒。
即便要喝也不能单独喝,尤其是醉金枝这种春药!
毕竟经过与琴瑶交心,火美人已甚少投怀送抱。
更不曾搔首弄姿飞媚眼,只想勾引师兄上床。
而云心诺刚才的举动,比当初的琴瑶更加露骨,傻子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这种女人一旦打开心防,试问天下间哪个男人能挡?
况且抛开绝美的容颜,云心诺的超然身份,更易让人产生征服的**。
身怀八条旷世灵脉、苍岚宗掌门的亲传弟子、未来的飞升大能……
笼罩在她头上的任何一个光环,都足以晃瞎人眼!
也就是一个超级初哥,完全不懂什么叫“食髓知味”。
又被师妹磨砺多年,神经大条到坚如钢铁。
真不晓得他抱着如斯美人在怀,还能坚守底线不越雷池半步,究竟是不愿还是不行!
一本正经地把云心诺,送出了洞府大门,布凡的右眼却忽然一跳。
因为他感应到,南宫正天的神识扫过了这里。
根本不用装,小伙的脸色即变得十分难看。
毕竟南宫掌门早就清楚,布凡和云心诺的关系。
更由于小伙立下了天道誓言,南宫正天从未窥探过两人。
可这次为什么多此一举,监控云心诺何时离开?
看到布凡神色凝重,云心诺怎不明白,定是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但只要冤家不说,她就不会询问,只好黛眉微皱着腾空而去。
等云心诺前脚刚走,布凡便回到密室盘膝坐下,将意念融入了轮回果。
“大黑,这事透着古怪。”
“什么事蹊跷?”
“刚才我右眼蹦了一下。”
布凡虽不信天机命数,但对坊间俚语却笃信不疑。
因为“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之类的鬼话,已多次在小伙身上应验不爽。
如同当年樊晓兰一提生死试练,某人的左眼就“突突”狂跳。
后来果然于魔兽山脉中,纵横捭阖大发了一笔横财。
直到现在,那次的收获都没消化完。
而此番是送云心诺出去时,先跳了右眼,然后才察觉到南宫正天的神识。
所以布凡当即断定,此事必然与小诺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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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正如布凡所料,南宫掌门的神识扫过此地,还真与云心诺有关!
当年生死试练开启之际,苍岚宗的十大筑基天骄,却莫名其妙地悉数失踪。
万般无奈之下,太上长老只得交代樊晓兰,一定要把布凡带回来。
谁知小伙竟毫不稀罕,大陆第一宗门的招揽。
提出参加三宗试炼可以,但苍岚宗须整体接收逍遥派!
并且这仅是报答师恩,他自己还有个“小小”的要求——云心诺。
原本南宫正天以为,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孰料太上长老却一口应承。
源于对布凡的底细一无所知,年轻老头才召见懒蛤蟆。
尖酸刻薄地一通挖苦后,让他舍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哪晓得试炼的结果,远超南宫掌门预计之外。
布凡竟力挽狂澜,保住了大陆一成疆域!
还干掉另两家十四名天骄,把三宗的顶尖战力,又拉回到同一水平线上。
对随后爆发的宗门大战,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当然了,虽然冥殿和万剑门两宗,排名前三的筑基弟子无恙。
可与冥殿燃起战火时,冥子等人已闭关结丹,而苍岚三姝却联袂出战!
尤其是布凡,不但数次安抚了一大群,初临杀戮之地的菜鸟。
更凭借匪夷所思的反应、以及碾压同阶的战力,护得云心诺和琴瑶安然折返。
以至于苍岚宗首次出现了,无人继承“麒麟子”称号的怪事。
即使三个妖孽已经结丹,那些后起之秀……
其实哪是什么晚辈,众人与苍岚三姝本属同代!
只因三人的进阶速度太快,令一干弟子望而兴叹,才被拉开了辈份的差距。
现在所有人都已明白,只要布凡还在苍岚宗,便没谁有脸忝为麒麟子。
而当日南宫正天成就金丹后,即已有新人冒了出来。
由此可知,布凡的威慑力比南宫掌门更大!
实际上出现这种情况,仔细想想也十分正常。
毕竟苍岚三姝的实力有目共睹,他们连宗内大比都不屑参与,我们还争个什么劲?
有鉴于此,如今南宫正天早就认定。
要说有人配得上云心诺,毫无疑问当属布凡!
因此来自仙域的莫大压力,已成了南宫正天心头,挥之不去的沉重阴霾。
在上界修士眼里,下界生灵皆是蝼蚁。
苍岚大陆所谓的“第一豪门”,实为上宗的后院。
既然如此,花园里偶有鲜花绽放,还不是任其采摘?
连身怀七脉的南宫慧,尽管贵为掌门千金,仍落得这般凄凉的结局。
那么可想而知,八脉天娇何能幸免于难?
而南宫慧与逍遥子黯然分离,正是在结丹不久之后。
苍岚宗的现任掌门,哪还有心思大摆宴席?
唯恐从飘渺峰传来消息,说仙域之人已经降临。
不过个中详情,除了太上长老,余者均不明就里。
某人的三位师尊犹在庆祝,南宫正天比他们更加郁闷。
怎知南宫掌门现在,万分纠结备受煎熬,成天到晚长嘘短叹。
也是基于这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
才默许一对小鸳鸯,不时借他的禁地幽会。
随着时间推移,南宫正天忧虑更甚。
生怕老祖当初的悲剧,在两个孩子身上重演。
真要说起来,云心诺失贞还在其次,毕竟下界没有破身理论存在。
南宫正天最担心的,是小伙会为此抓狂丧失理智。
倘若为讨好上宗,不仅赔进去云心诺,还要搭上个布凡。
苍岚宗一统大陆的希望,便会彻底成空!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南宫正天前往飘渺峰。
请示老祖,能不能让布凡先回逍遥派。
并且为了安抚住他,还可遣出琴瑶同行,哪承想此议当即遭到否决。
开什么玩笑,南宫慧本就寻思,要借小伙报复仙域上宗。
替英年早逝的逍遥子,与遁入空门的自己出口恶气!
让布凡暂离是非地,或许能够两全其美。
待仙域来人重返上界,小伙仍可同云心诺在一起。
但十多年前允许两人交往,建立起彼此深厚的感情,就全做了无用功!
瞥见老祖的嘴角,噙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南宫正天满头雾水。
完全搞不懂太上长老此举,背后有何深意。
但老祖已经做了决定,他又能怎么样?只得回到洞府生闷气。
下意识地散发神识,寻觅云心诺的踪迹。
事情就是这么巧,刚好看到爱徒从布凡的洞府离开。
南宫掌门仰天一声长叹,抬手抓过酒壶猛灌。
尽管布凡推测出此事,必然与云心诺脱不了干系,却浑没放在心上。
仙域修士又怎样?如果敢朝小诺诺伸爪子……
来一个小爷就杀一个,来两个小爷就宰一双!
布凡只当这次“右眼跳灾”,是因云心诺而起。
压根不知身具隐灵脉者,能得天道眷顾降下启示。
此番这个大灾,绝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跟敖霸商量了半天,最终一龙一人得出结论。
估计是仙域之人将至,南宫正天想防患于未然。
毕竟布凡对云心诺之心,一片赤诚可昭日月。
假如小伙获悉,有人欲染指小诺诺,说不定捅出多大的娄子来!
可南宫正天尚未采取行动,说明还不是迫在眉睫。
所以布凡随即将之抛诸脑后,仰脖嗑下了一枚培元丹。
日子就在平淡无奇中,静悄悄地于指尖溜走。
两年后,布凡终于将炼心篇第一层,修炼到了极致!
吸纳的灵气已不再被用作锻体,而是融入了剑胚。
耗时与他预期相符,同样也是三载。
此刻气旋星云的第一道光环,已经点亮了三成。
红芒虽不耀眼,但较之第二道暗淡的光圈,无疑是天差地远!
经过淬炼的心脏跃动有力,血液的流淌速度也相应加快。
布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无论**强度还是力量,都远非之前可比。
双拳轻轻一握,竟发出了爆豆般的骨鸣。
没有修成炼心篇,布凡获取天星寒玉之际。
便曾经徒手击杀过,罗刹门的金丹初期修士。
如今小伙更是自信心爆棚,哪怕仅仰仗强悍的肉身,也已是金丹境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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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心期间,布凡又回了南域两次。
完成与八宝斋交易的同时,顺便指点云帆修行。
四年过去,当初的云府小厮,已成长为凝气七层修士。
并且无论对法则的感悟,还是施法的速度,均远超同阶一大截!
废话,在大师教导下,连鲍云天等人都受益匪浅。
如果云帆不能一飞冲天,怎对得起师兄的悉心栽培?
布凡估算此子应该,能在三年内晋至凝气九层。
届时他年仅十九,完全有望于二十岁前,抬腿迈过筑基修士的门槛。
照云帆这个修炼速度,搞不好两百年即可踏足元婴!
既然稳固逍遥派后继有人,本身又实力大增,布凡自当心情愉悦。
完成修真与锻体的第一阶段,开始用结晶法力凝实剑胚。
对小儿子横空出世,爸爸早就充满期待。
毕竟仅为液态的剑胚,攻击力即已超越法器。
随着灵气颗粒不断涌入,剑胚渐渐向实体转变。
不过这个过程,实在慢得有些离谱。
但是没关系,布凡仍有把握在三年后,将修为推到金丹中期!
而一块进阶的云心诺,还未将第二条道纹全部点亮。
说明尽管她拥有九条脑脉,但参悟皓月心经的金丹篇,也是越来越难。
导致修炼速度越来越慢,遑论与布凡相较,甚至已不及琴瑶!
没法子,轮回果的主人能悟透一切功法。
逍遥派的小师妹,又有师兄站在创始者的高度,耳鬓厮磨为她解惑。
所以云心诺对心法的理解,必定有所不如,被超越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修为未至元婴,便无法复制脑海中的功法,对此布凡亦无可奈何。
好在琴瑶仅身怀地灵脉,属于生来先天不足,结丹又晚了两年。
只要云心诺不被拉下太远,依旧能在后期迎头赶上。
金丹初期凝实的是剑柄,也许在剑修看来,此为飞剑最无关紧要的部分。
其实不然,长剑乃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
通常由剑身与剑柄组成,两者结合才能称之为“剑”。
自其诞生伊始,历经无尽岁月流传至今。
这种外形已经约定俗成,被所有人所接受。
剑身包括剑尖、剑刃、剑脊;剑柄则包括剑格和剑茎。
绝大多数剑还配有剑首,可以系剑穗。
为了美观与便于携带,剑鞘也不可或缺。
类似双手剑等大型兵器,甚至还开有血槽。
当然,重剑一般只有体修才会使用。
剑修的飞剑大多轻盈修长,追求极致的速度,因此破坏力体现在剑尖与剑刃。
尽管是用法力驱动、神识操控,无需握在手里挥来舞去。
但没有剑柄还叫“剑”吗?那是根放大了的绣花针!
所以即便布凡的飞剑,是在体内孕育而出,依然具备剑柄。
只不过省略了剑颚,方便捅人家一个透心凉。
何况剑胚的雏形当中,以布凡精血构建的脉络。
不仅遍布整个剑身,也蔓延到了剑柄里,可见后者绝不只是摆设。
修炼的事情自有小白操持,爸爸只负责提供培元丹。
时光荏苒再过三年,这一日布凡竟仰天狂笑。
因为剑柄已然全部凝实,不再吸收灵气,意味着小儿子终于吃饱!
这样一来,距离结成金丹九载。
布凡将领先云心诺,一步跨进金丹中期!
对自己突破会造成怎样的轰动,小伙根本懒得去管。
反正太上长老早已获悉,琴瑶拥有一枚九纹金丹。
应当明白此女修炼的,乃地阶上品心法,不是秘密的秘密又何须隐瞒?
并且不久之后,云心诺与琴瑶也会相继晋级。
反正有筑基期的事情做例,历时十年再上层楼,也不算如何惊世骇俗。
实际上,布凡可以拖延一下,等候云心诺先行突破。
有八脉天娇吸引外界视线,便能让他不那么显眼。
但有个最重要的问题,小伙不得不考虑。
就是琴瑶当下的修炼速度,已经超过了云心诺!
他必须抢在师妹以前,率先渡过结婴天罚。
留出足够的时间改良心法,才不至耽误琴瑶修炼。
还有右眼突如其来的那一跳,五年来一直让小伙耿耿于怀。
未知的危机才最可怕,能以金丹中期修为应变,总归能多一分胜算。
但布凡没有即刻付诸实施,而是外出了一趟。
目的地嘛……年前小伙回逍遥派时,云帆只需再通两脉便是凝气九层。
由于此子没有天生灵脉,对金系法则的感悟,又早获天道认可。
所以开辟出八十一脉,即为凝气境圆满,可引来筑基天劫。
因此布凡再三叮嘱掌门师尊,别让师弟着急渡劫,一定要等师兄回去。
尽管云帆拥有金灵根,铁定能构筑起六叶莲台。
但以某人的谨慎,凡事都想做到十全十美。
如能在云帆渡劫后,苍岚遗卷的筑基篇刚刚浮现之际。
便为他详细讲解新心法,取得的效果才是最佳!
虽无法提升莲台品质,也能把基础打得更牢,为日后大踏步前进铺平道路。
故而布凡才会暂缓突破,先把师弟扶上马送一程。
刚踏出传送通道,用神识扫遍逍遥派,小伙就笑了。
因为云帆正蹲在那烤鸡,并且铁棍上还穿着两只。
而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已是凝气九层圆满!
并且法力雄浑凝而不散,可知境界已彻底稳固。
明明是十九岁的俊朗青年,却仍似小时候般毫无正形。
一手转着摇把,另一只手不时掠过唇间,不知是擦口水还是擦鼻涕。
这副做派简直跟师兄一模一样,足见其受的毒害有多深。
至于掌门师尊李平阳,则闭目坐在静室里。
屈起食指在膝盖上轻敲节拍,哼着几百年前的老戏曲。
摇头晃脑“咿咿呀呀”,脸上流露出万分惬意。
看到这一幕,别说聪明如布凡,傻子都明白,另一只鸡是为何人所准备。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除了寥寥数人,谁能品尝到云帆的手艺?
如今师兄师姐均不在逍遥派,当然是孝敬给师尊的。
布凡不由哑然失笑,重重一拍额头。
毕竟他虽感激李平阳,却不是用这些小事来回馈。
而云帆则青出于蓝胜于蓝,把师傅当成了亲爹来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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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帆把两只烤熟的鸡,用铁棍穿着拿回静室。
人还在门外就开始咋呼:“师傅,宵夜来……”
话音未落便呆愣当场,傻傻地看着布凡:“师兄?”
再然后将鸡一扔,猛然冲了过来:“师兄——!”
布凡含笑起身,把已经等高的青年抱了个结实。
两人相互拍打着后背,好半晌才松开,随即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李平阳只得右手一引。
将飞上半空的鸡摄入掌中,免得糟蹋已等候良久的美味。
虽对两个徒弟间,这份浓浓的深情感到欣慰。
却仍不禁摇头苦笑:“浑小子,有了师兄就忘了师傅……”
在师弟胸膛轻轻捶了捶,布凡毫不掩饰对其的欣赏。
“六年多时间晋至凝气圆满,不错,很不错!”
当然了,只看云帆气度沉稳从容,相较当日的夏永峰犹有过之。
可知他处于筑基边缘,至少已有半年。
最难得能压下进阶的冲动,恪守布凡的教诲,静待师兄回归。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师兄接触日久,云帆已深受影响。
无论神态语气举止言行,都像极了布凡。
此刻得到称赞,竟讪笑着抠了抠脑袋,显得很不好意思。
“师兄别夸我了,谁不知道你当年,十五岁就已经成功筑基。”
足见在云帆心目里,是把布凡作为了标杆。
事事都参照师兄的进度,对取得的成就毫不自满。
这倒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有了攀比的对象,便有了前进的动力。
不至终其一生碌碌无为,混吃等死蹉跎岁月。
但云帆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实在有些过高,注定没有实现的可能。
对此布凡当然不会揭破,怕打击了师弟的积极性。
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即扭头转向了掌门师尊。
却见李平阳正捧着烧鸡,埋头苦干啃得不亦乐乎。
布凡顿时脸色一黑:“师傅,这样不好吧!”
“啊,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李平阳含糊其辞地回应一句,仰脖喝下一杯酒,看都没看徒弟一眼。
哪有半分一派之主、金丹修士的高人风范?
事实上,李平阳虽然收了四个徒弟,但大弟子早已夭折。
老二和老三又太过妖孽,承欢膝下时日尚短,便被挖去了苍岚宗。
只有关门弟子才让李平阳,找到了当师傅的感觉。
云帆不但经常来请安,还端茶倒水伺候夜宵,令老人家万分心暖。
尤为重要的是,布凡与琴瑶的进阶速度,超出了下界修士的理解范畴。
特别是布凡,居然踏上修真路五年便已筑基,不似人类更像妖怪!
相比之下,云帆虽然也没有天生灵脉。
却显得更接地气,因为他的修炼速度才正常。
如果说李平阳把布凡视作己出,那云帆就比亲儿子还亲!
毕竟唯有四徒弟为师傅烤鸡,而某个死没良心的东西,却只会吃独食。
因此自云帆拜入逍遥派,李平阳越活越年轻。
人就是这样,得意便容易忘形。
又是在儿子们面前,怎还需一本正经惺惺作态?
加上师徒三人却只有两只鸡,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老吃货在打着什么主意,布凡焉能不清楚?
所以才指责师傅“这样不好”,言下之意就是:您给我们留点!
见李平阳丝毫没有收敛,还啃得愈发起劲。
布凡一个箭步蹿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另一只鸡。
撕下半边递给师弟,立刻开始大快朵颐。
到底是棒小伙子,牙口好胃口就好。
两个徒弟胡乱咀嚼鼓眼一吞,顷刻间就只剩下一堆鸡骨头。
而此时三百多岁的师傅,连半只都没吃完。
师兄弟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油沥沥的嘴唇。
互视一眼后,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了李平阳身边的茶几。
虽然有心再从师口夺食,却终究没好意思下手。
拿起李平阳的酒杯“吱溜”喝干,布凡喟然轻叹。
“年纪大了就要懂得保养,油腻的东西吃多了不好。”
言辞表情中流露出,替老人家身体的无尽担心。
李平阳沉吟片刻,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扯下那只完好的鸡腿,抬手扔给了四徒弟。
目睹云帆在一旁笑得浑身颤抖,布凡顿时白眼一翻。
“唉,今天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此番感慨透着无限凄凉,真真是闻者心酸。
当然,深知这厮是个什么德行,李平阳和云帆只当他放了一个屁。
自顾自把手里的鸡啃完,谁都没搭理那个神经病。
擦干净油渍,接过云帆奉上的灵茶,李平阳才看向了布凡。
“帆儿天明渡劫,你认为如何?”
知道布凡每次回来,时间都很紧张。
所以早在数月前,李平阳便做好了一切准备。
至于云帆,他的修为已是涨无可涨,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
别说天亮渡劫,即刻招致雷劈也无妨。
对此布凡自然没有异议,只满带歉意地看着师弟。
“请恕师兄不能为你护法,因为……”
云帆早从李平阳处得知,布凡回逍遥派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
怎会为了这点小事,而与师兄心生嫌隙?
因此洒然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布凡不必解释。
对小师弟的善解人意,师兄颇感欣慰,并未再婆婆妈妈。
而是详细地向云帆讲述,渡劫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次日清晨,逍遥派忽然传出一个消息。
经过半年时间静修,云师兄终于达致心境圆满,即将迎来筑基天劫!
尽管不能露面,布凡却可用神识关注。
只见被清空的渡劫地,云帆正身着一袭黑衫,负手傲立于最中央。
早不复昨夜的嬉皮模样,充满了顶尖高手才有的自信。
四周不算掌门师尊,足有十名筑基长老,环作一圈团团护法。
更外围,则是凝气九层的弟子们,有幸到现场观摩盛况。
万众瞩目之下,云帆未使用任何宝物与丹药,即轻松扛过了九道劫雷。
眼看天际的劫云消散,布凡惬意地呡了口香茗:“总算没辜负小爷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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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护法的十位长老,云帆第一时间就赶回了洞府。
此刻苍岚遗卷的筑基篇,刚刚浮现于脑海。
遵照布凡的交代,他根本没有细看,便来聆听师兄祥释心法。
即如何将气态法力压缩成液态,进而借之构筑起道基。
直到三日后,自认已理解得相当透彻。
又获得布凡认可,才翻开了第一页。
借鉴师兄打下的基础,云帆犹如醍醐灌顶。
对筑基篇的领悟,瞬间便达到了极高的程度!
至此云帆已经将布凡,佩服得五体投地。
遑论只等待了半年,哪怕是一年……不,两年也绝对值得!
原因很简单,如果云帆靠自行摸索,充顶把筑基篇参悟八成左右。
而有了师兄做好的铺垫,则轻易即超过了九成!
这也证明了某人,的确是高瞻远瞩,且生来就是当师傅的料。
别人教导徒弟,都是只将其领进大门。
日后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再来请师尊解惑。
包括苍岚宗掌门、分宗宗主那等大能,均概莫能外。
但布凡指点云帆修炼,却是在开门之前,就先预示了其中的内容。
等同于授人以渔后,还标明了哪里有鱼可捉!
两相比较,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见之前的预想可行,布凡也心情大好。
本来嘛,照着正确的字帖临摹,怎么也比纠正错误的笔划强。
依据修真界的常识,构筑六叶莲台无须一年。
所以接下来,布凡便为师弟讲解,筑基后怎样祭炼飞剑。
这倒花不了多少工夫,毕竟云帆于凝气阶段,即已夯实了根基。
只是虽通过考核,达到了师兄的要求。
云帆却剑眉一皱,隐现忧郁之色。
为了快速增进修为,他把领取的灵石全买了凝气丹。
以至现在囊中空空如也,混得连核心弟子都不如。
毕竟以黄阶心法修炼,消化不了多少丹药。
可云帆用的是苍岚遗卷,一天就要嗑掉一粒。
而他的份例加上师尊赏赐,每个月也只有二十颗。
凝气丹在逍遥派的售价,是十块下品灵石一枚。
即便现在所有弟子的待遇,提高到了落魄时的三倍。
云帆也不可能每个月,拿出一百枚灵石买糖。
因此除了几件换洗衣服,以及半瓶辟谷丹。
表面风光的掌门亲传弟子,简直就是一文不名!
然而众所周知,一柄飞剑究竟价值几何。
连上品灵器都要两千灵石,遑论法器级别的飞剑?
何况最近十几年来,逍遥派虽有了长足发展。
却亦今为止,都未曾诞生一名剑修。
兼且法器飞剑造价不菲,所以擎天阁中压根没有。
既然如此,就只能去外间坊市购买。
但最大的问题是——老子穷啊!
一名没有飞剑的剑修,还能称之为“剑修”吗?
故而每每念及此事,云帆都纠结得要死。
因为师兄曾再三嘱咐,不许他暴露剑修的身份。
尽管云帆若向师傅开口,肯定不会遭到拒绝,可如何解释用途?
自从知晓徒弟,擅长使用金系法术。
李平阳已经在苍岚宗,为他定制了一件金属性中品法器。
既然不缺灵石不缺法器,那你还要钱做什么?
毕竟云帆不能告诉老人家:我的灵石全都买了药!
一看师弟苦恼的模样,布凡就明白是因何而起。
所以淡然一笑,随手扔出了一柄飞剑。
正是参加三宗试炼时,原属于吴英武的那把。
此剑追随新主人横扫魔兽山脉,杀人越货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自从布凡拜南宫正云为师,已被封藏了多年。
最后一次饮血,还是在中都郊外,力克那名金丹剑修。
有感于此剑为自己,聚敛了海量财富。
当中还包括一块紫炎玄铁,布凡一直没有将其出售。
不过既要把云帆栽培成剑修,这把剑倒正是物尽其用。
当然,三师尊赏赐的专属飞剑,还是要留作纪念。
转交此剑前,布凡已抹去了一切痕迹。
好让师弟不费吹灰之力,即烙印下神识与精血。
眼见继赠予了中品灵器后,布凡又送出一柄飞剑,云帆愕然一愣。
此前他从未奢望,能再从师兄这里得到好处。
毕竟布凡做的已经太多太多,先不说感不感恩,人总要懂得知足。
虽然仅凭散发的剑气,便可断定此为法器。
不过云帆在接过的同时,仍下意识地认为应是下品。
但将剑握在手里,却猛地全身一震,目瞪口呆地看着布凡。
“师兄,这、这……”
成为修士七载,又已渡过了筑基天劫,云帆早非修真路上的小白。
清楚自己将来定成剑修,便曾经打探过行情。
在逍遥派周围,只有一南一北两个坊市,规模较大的自然是海边。
而那里售卖的飞剑,品质最好的仅为下品法器。
中品法器飞剑不是没有,但需要去参与竞拍。
因此在云帆心目当中,最大的愿望莫过于,得到一柄下品法器飞剑。
并且这个梦想对他而言,依旧是那么遥不可及。
至于上品法器飞剑,则根本是传说中的存在。
据传唯有超级宗门里,排名前十的天骄,才有资格持有。
所以云帆获知此事,立刻绝了这个非分之想。
因为他已答应了师兄,要终其一生守护逍遥派。
可除了万剑门与苍岚宗,大陆还有哪个宗门,能锻造出上品法器飞剑?
即便是两大超级势力,这种品质的飞剑也不多。
要知道只有元婴境的炼器师,才有炼制成功的可能。
而现在,就有一把这样的飞剑,出现在云帆面前,怎不令他倍感震撼?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师兄不但是剑修,还是苍岚宗内一等一的剑修!
否则怎会被宗门赏赐,此种品质的飞剑?
欣赏着师弟傻乎乎的表情,布凡不禁轻笑出声。
“看把你吓的,至于么……”
云帆一把揪住布凡的袖子,俊脸涨得通红。
“你说的轻巧,这是上品法器啊师兄!”
“我知道呀,很稀罕吗?其实一点都不稀罕。”
带着满脸不屑的表情,布凡右手一翻,又取出一柄飞剑。
同样是上品法器,只不过剑身两面靠近剑柄处,都刻有一个小小的“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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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两柄飞剑,云帆彻底陷入了呆滞。
外界求一而不可得的上品法器,师兄竟一个人拥有两把!
而且篆刻有“凡”字的飞剑,明显是为其量身定制。
何况这样的专属飞剑,布凡还不止一柄。
数年前师弟便曾留意到,师兄那把法宝飞剑上,同样印有他的名字!
想到这里,云帆大力一拍脑门,终于记起了布凡的师尊是谁。
我靠!有剑宗宗主当靠山,居然能富裕到这个地步?
不能怪云帆没见过世面,一个出身南域的小土鳖。
尽管成为了掌门亲传弟子,每月领取的份例不在少数。
但为了购买凝气丹,焉能有多余的灵石积攒?
要不是师兄送了把中品灵器,现在云帆还踩着下品灵器飞!
因此一堆三位数的灵石,就能让他滴口水。
可在海边坊市里,下品法器飞剑即开价五千!
一把中品法器飞剑至少需要,五位数的灵石才能拿回家。
那么两柄上品法器飞剑,又价值多少钱?
土包子此刻满心震撼,浑忘了布凡在苍岚宗,拜下了三位师傅。
其中的二师尊,正是富得流油的丹宗宗主!
但想起来又如何?云帆对炼丹一无所知。
压根不懂修真界里边,最大的土豪的究竟是谁。
见师弟被几万灵石吓成这样,布凡暗自轻轻一叹,毕竟他也曾是穷人。
若非得轮回果相助,能悟透天下草木。
又有敖霸无意中,道出了“平衡”二字。
从而于机缘巧合下,侥幸学会了炼丹。
估计现在的日子,铁定过得比云帆还惨!
毕竟同时修炼三部天阶功法,所需的灵气庞大到不可想象。
假如循规蹈矩不另辟蹊径,千年化神都是痴人说梦!
当然,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
若觉得正路行不通,还可以走歪门邪路,把脸一蒙出去半道行劫。
可是抢几个凝气小修……当年护送云心诺进京,于荒山遇伏布凡曾连杀三人。
但所有赃物加起来,也买不起一百枚凝气丹。
这点鸡毛蒜皮顶个卵用?给布凡塞牙缝都不够!
要知道某人晋至凝气大圆满,嗑下的凝气丹已不计其数。
不过同情归同情,师兄提供的修炼资源,却绝不能超过师傅。
否则便突显不出李平阳,对弟子的器重与关爱。
何况即使给云帆灵石,也是治标不治本。
没有相对固定的收入来源,这笔钱花光了还是穷光蛋!
总不能一直靠别人资助,才能于世间生存。
一旦养成不劳而获的陋习,对云帆成长没有半点益处。
基于对人性的透彻了解,布凡绝不会做这种,拔苗助长的蠢事。
诚然,云心诺和琴瑶不同,女人本就需要呵护。
可即便如此,除了丹药不限量,他从未给过两女半块灵石。
所以这绝对不是小气,而是要让云帆深切感受到,修炼资源来之不易。
在磨砺心志的同时,也会对拥有的更加珍惜。
但为何布凡又要亮出,两把上品法器飞剑来刺激师弟?
理由很简单:提升云帆的心境。
鼠目寸光之人不可能具备,宽广的胸怀与远大的抱负。
关于这一点,在那名金丹劫匪身上,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印证。
此人的年纪比李平阳还大,却仍在金丹初期徘徊,正是由于格调太低。
可夜路走多了,终究会碰到鬼。
导致其打劫不成,反折损在了猎物手里。
布凡最怕云帆迫于穷困潦倒,跟这老货一样,走上一条不归路。
故而才用两把飞剑做例,把这个极度危险的苗头,彻底扼杀在萌芽状态!
废话,明白了同为剑修的师兄,小日子过得有多么滋润。
云帆怎可能还把,区区数万灵石放在眼里?
不过除了赐剑,布凡不会再给任何东西。
若非私传麒麟剑典的事情,万万不能被外界知晓。
布凡甚至考虑过,让李平阳为云帆购置飞剑。
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发财利器,赠与师弟拉倒。
毕竟作为一名顶级剑修,必须要有趁手的家伙。
以云帆六叶莲台的雄浑法力,再辅以上品法器飞剑。
面对筑基境的法修,越两极挑战也不是问题!
这样一来,只要云帆成功筑基。
逍遥派就相当于,新增了一位筑基后期长老。
不仅让宗门更加稳固,也能增强他本身的安全性。
自然,对布凡的良苦用心,云帆不可能洞悉。
只顾拿着一把飞剑,盯着一把飞剑,哈喇子流了满地。
并起食中二指拂过剑身,布凡似笑非笑地看了师弟一眼。
“想跟师兄换?”
云帆猛然惊醒过来,吸回嘴角滴落的口水,下意识地抬手挠头。
“怎么会呢,就是有点好奇。”
连抠的位置都跟师兄相同,兼且身穿黑衫。
假设从后面骤一看去,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布凡!
难怪李平阳总是从四徒弟身上,依稀重叠出了二徒弟的虚影。
“是不是奇怪,既然我已经有了飞剑,你手里那把是从哪来的?”
被一语道破心机,云帆却丝毫不觉尴尬,只重重点了点头。
毕竟布凡在他心中,早已是神一般的存在!
“反正不是买的,此剑你有钱也买不到。”
闻言云帆愈发来了兴趣,这正是他想弄明白的事情。
因为剑宗师尊不可能多此一举,赏赐两把上品法器飞剑。
那么此剑的出处毋须言明:不是偷的就是抢的!
布凡“嘿嘿”一笑招了招手,显然是打算面授机宜。
师弟立刻把脑袋往前一凑,兴奋得两眼放光。
“当年我行走在外……”
接下来布凡便把在中都郊外,曾遭人劫杀的事情讲了一遍。
只不过没有说明地点,还把金丹大盗换成了筑基蟊贼。
并刻意强调,原本两人的实力相差无几,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由于对方是谋财害命,唯恐被旁人撞破。
因此试图速战速决,铤而走险一味强攻。
最终被布凡抓住一个破绽,绝地反击将其诛杀,获得的战利品即为这把飞剑。
编出这个故事,布凡的目的有二。
第一: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要动什么歪脑筋;
第二: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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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布凡的第一个担心,完全就是多余。
出身云府那等官宦世家,云帆的品行根本不用怀疑。
即使他穷得叮当响,连足够的凝气丹都无法保障。
也从未想过要走歪门邪道,靠劫掠他人筹措修炼资源。
但布凡此举有何深意,云帆还是能体会到。
知道师兄是想用,此剑的原主人做例,为他竖立正确的人生观。
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将来还要狠下心来大义灭亲。
因此云帆心中一暖,立刻向布凡表明态度。
差点以天道起誓,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对师兄第二个意思,云帆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完全搞不懂,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
身为万剑门的亲传弟子,为何要出来打劫。
当然了,其师尊能赏赐上品法器飞剑,必定是元婴修为。
那人的身份也很容易分析,冥殿中没有剑修,苍岚宗弟子又绝不可能内讧。
对云帆心思之缜密,布凡虽然感到万分满意。
却仍摆出一副神棍嘴脸,开始毒害涉世未深的小青年。
“你觉得师兄很有钱吗?”
云帆无比肯定地重重颔首,眼底的疑惑之色更浓。
这不是废话吗?你有三个分宗宗主师傅,手头怎可能不宽裕!
孰料布凡竟幽幽一叹,似带着无尽的唏嘘。
“你错了,除了这三把飞剑,师兄口袋里并无余粮。”
“啊——?”云帆猛然跪坐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刚才你不是还说,上品法器飞剑不稀罕?
怎的一转眼又开始哭穷,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师兄能领取三份亲传弟子的月例,按理说应该不缺钱,可是……”
布凡暗中窃笑的同时,表面上却神色凝重。
言明除了修炼之外,还要随二师傅学习炼丹。
而购买药草所需的灵石,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为增加可信度,某人还扳着手指头,给师弟算了一笔帐。
一枚凝气丹光成本,就要八块下品灵石。
百草堂的售价却仅为十块,可知利润空间极为有限。
不过如果量大的话,还是有钱可赚。
但是别忘了,炼丹是有成功率的。
换言之,就是五次开炉只要失败一次,丹师即等于白干!
当然,金丹境的丹师炼制凝气丹,由于跨越了两个大境界。
因此成丹率可以超过八成,但也获利微薄。
而炼制一品丹药,却连五成都无法达到。
这样一来,便必须不断往里面砸钱,以此提高炼丹技艺。
听着布凡的讲述,云帆彻底明白了师兄为何,从没给过灵石丹药。
原来大陆第一宗门里,貌似最风光的亲传弟子,也是穷人一个!
云帆恍然的表情,落在某人眼里,自然知晓奸计已经得逞。
仰天喟然一声长叹,为此番洗脑做了最后的总结。
“连我都穷得揭不开锅,那个送剑的好心人,处境又和你相同……”
此时云帆的思绪,已经开始跟着布凡转。
“这么说,他是为了杀人越货?”
“嗯,既然宗门发放的物资,无法满足修炼所需,便只能从别的渠道获取。”
“可他如此行事,与邪修魔修何异?”
第一个目的已然达到,布凡不禁倍感欣慰。
拍了拍师弟肩膀,随即把他往第二条路上引。
“你还是没真正明白,其实杀人才是发财的捷径!”
云帆愕然一愣,呆呆地看着师兄,对其所言茫然不解其意。
先前布凡明显是劝诫师弟,千万不要心生歹念。
可又不反对杀人劫财,这岂非自相矛盾?
要领会大师的思想精髓,先得搞清楚他对“正”与“邪”的定义。
事实上,在布凡内心深处,从来就没有正邪之分,只有做人的底线。
类似修士朝凡人下手、违背女子意愿强行苟合……
所有这些禽兽不如的行径,在布凡看来都是“邪”。
但除此之外,凡事皆可率性而为!
为了快速增进修为,得以早日飞升仙域,布凡做的孽还少吗?
到海边坊市偷书,是为典型的剽窃;
蒙蔽史文通谋夺七叶草,是为戕害同门;
于沂水城外屠戮凡人士兵,是为滥杀无辜;
潜进逍遥子的坟地盗墓,是为欺师灭祖;
参加三宗试炼时大开杀戒,是为见财起意……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斑斑劣迹简直令人发指!
更有甚者,这厮还多次欺骗亲近之人。
无论朋友还是长辈,无论爱人还是师尊。
至于撺掇两个大美女,去体验杀人的美妙感觉……
在任何人看来,那都是丧尽天良的行为!
但这些事情,布凡怎可能告诉师弟?
只搂着云帆的肩膀,在他耳边似恶魔呢喃般。
把当日参加宗门大战时,灌输给苍岚双姝和樊家兄弟的理论,又复述了一遍。
云帆降生在城主府,长到十二岁从没出过大门。
自从来到苍岚宗,又很少与人接触,可说单纯到不能再单纯。
闻听这番鬼话,当即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颇为有理。
等到完全消化,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了布凡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师兄的意思是,那个万剑门的人没有做错?”
“不,他错了。”
低头琢磨一阵,云帆猛地把头一抬。
“我知道了,他错在找错了对象!”
布凡仰头哈哈大笑,这么聪明的孩子,教起来当真愉快。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上师兄?”
“他的修为比你高!”
“错。”
“那……”云帆思忖良久,最终颓然一叹:“请师兄指教。”
却见布凡低笑三声,把手里的飞剑塞进了储物袋。
犹如一道流星划过夜空,云帆恍然大悟。
“他不知道师兄也是剑修!”
“记住:懂得隐藏实力,才能活得长久。”
云帆立刻俯身一拜,对布凡已佩服到无以复加。
我说呢,师兄为何给了飞剑没给剑鞘!
对呀,他明明是剑修,却从不把飞剑背在身后。
想想也是,剑修本就能完虐同阶法修,难怪那个万剑门修士会来作死!
至此一张干净的白纸,已经被染得漆黑如墨。
足见相较当师傅的潜质,布凡毁人不倦的造诣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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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大师此番熏陶,云帆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仅靠领取宗门发放的灵石丹药,肯定无法满足修炼所需。
想要获取额外的修炼资源,就只有一个途径——抢!
但却不可昧着良心肆意妄为,那样做必然导致道心有缺。
除非甘愿堕入魔道,否则修成正果终生无望。
这样一来,选择合适的目标,就显得尤为重要。
布凡讲述的这个故事,无疑已为云帆敲响了警钟。
如同万剑门那名亲传弟子,自持战力强悍,竟想打劫苍岚宗的亲传弟子。
他这么做本来无可厚非,毕竟亲传弟子的富裕人尽皆知。
孰料却丧门星当头,好死不死地挑上了布凡。
即使两人的战力相当,但拦路行劫者毕竟心虚。
以致心境落了下乘,最终饮恨在布凡剑下。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不对,这哪是一把米的问题,而是赔上了自己的小命!
导致这一切的根源,只因布凡在扮猪吃虎。
身为剑修,却把飞剑藏在储物袋里。
不知已经有多少背时鬼,死到临头才幡然觉醒!
原来抢劫的最高境界,不是主动去抢别人,而是勾引别人来抢我!
一来不必背上心理包袱,二来即便对方扎手。
也能凭占据道德的制高点,理直气壮地将其诛杀!
发笔横财的同时,还能保持道心圆满。
想明白这层,云帆露出阴险奸诈的笑容。
与师兄对视一眼,即把飞剑收进了储物袋。
布凡为何杜撰出此事?正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因为尽管云帆身具金灵根,却没有一条天生灵脉。
加之修炼的是玄阶心法,战力焉能与苍岚三姝比肩?
布凡能够轻易碾压,所有超级宗门的天骄。
只要被他盯上,那些人的一只脚,就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但云帆较之冥子与闻清雪等人,仍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毕竟三大超级宗门,能排进前十的筑基修士,构筑的至少是六叶莲台。
而拥有天赋灵脉之人,绝不可能只开辟八十一脉!
所以若论法力雄浑,云帆肯定不及他们。
可低阶剑修斗法,御剑时间的长短,直接决定了生死!
除非云帆日后晋至元婴,能将金系自然法则,融入到御剑当中。
在此之前,获胜的几率连五成都不到。
所以布凡虽然为师弟,指明了发家致富的道路。
却必须让他有清醒的认识,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要躲着走。
看着云帆清澈的大眼睛,布凡晓得师弟已经明悟,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离开逍遥派,前往海边坊市走了一趟。
自布凡踏入金丹境,短短九年时间,八宝斋已获取了九百枚筑基丹。
导致思曼和小雨,在族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如今前者已能参与重大决策;后者也早不是单纯的一名领班。
得益于三倍的待遇,两女的修为也再度突破。
现如今一为金丹中期,一为筑基后期。
正可谓春风得意,因此伺候布凡格外殷勤。
不但奉上了醇酒香茗,预备了几样精致的小菜。
还陪着布凡连饮了数杯,叙着浓浓的姐弟情。
让布凡体会到了除逍遥派外,另一处家的温馨。
直至天色黑透,三人才尽欢而散。
回到逍遥派,云帆已准备好了三只鸡。
只待师兄归来,即点火开始烧烤。
见云帆默念法咒仅仅一息,即发出了火球术,布凡赞赏地频频颔首。
连他也没有想到,师弟的悟性竟能高到这个地步!
当然,五行元素法阵固然功不可没。
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云帆能持之以恒。
不通过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练习,根本不可能找到,沟通天地法则的捷径。
以这么快的施法速度,布凡能够断定。
若云帆去参加宗门弟子大比,冠军绝对是唾手可得!
师徒三人围坐在篝火边,谈天说地好不开心。
等喝完酒吃完鸡,云帆立刻决定闭关筑基。
不能怪他如此急不可耐,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半年之久。
对能仗剑笑傲天地,更是充满了无限期待。
而布凡辞别师傅,也直接返回了苍岚宗。
诸事已毕,总算可以安下心来,将修为推到金丹中期!
修真炼体凝实剑胚,均已达第一阶段的极致。
若非记挂着云帆筑基的事情,他早就能完成突破。
不过这样也好,心无旁骛效果自然更佳。
平心静气进入修炼状态,布凡仰头服下了一枚培元丹。
精纯的灵气经由黑洞转化,形成灵柱灌输到金丹上。
与此同时百脉齐开,天地灵气化作一百条白线,也悉数融入了金丹内。
只在刹那间,本已完全点亮的三条道纹。
顿时迸射出夺目的光芒,竟比此前明亮了一倍有余!
一股令人陶醉的强大感觉,从布凡心中油然升起。
尽管经历过多次,仍让他深深迷恋不可自拔。
修为迈入金丹中期,不仅意味着施法威力,已经增大了一倍。
连真火的温度,亦再度以倍数增强!
自然,有小白炼化体内丹毒。
布凡压根就不在乎,服食丹药的间隔缩短。
但于炼丹一途上,却堪称帮助巨大。
不说别的,熔炼高阶药草的时间,便可节省一半。
反正修炼的事情,全由大儿子操心。
因此刚一完成晋级,布凡就窜进了大黑家里。
跟敖霸分享喜悦还在其次,他最想知道随着修为精进,轮回宝塔会不会发生变化。
果不其然,原本平淡无奇的小塔,已经旧貌换新颜。
无论门窗还是墙壁,皆显得更为精致,塔顶也铺上了琉璃。
并且塔身外部,出现了许多浮雕。
都是些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奇兽。
不过除了一条黑色巨龙,其余的布凡均没见过。
可知都是诞生于,混沌当中的星空种族。
目睹这一幕,布凡当即瞠目结舌,满心都是震撼。
看着主子的傻样,敖霸不屑地嗤笑出声:“乡巴佬……”
布凡立刻把眼睛一瞪:“我承认自己是乡巴佬,可这些你都认识么?”
敖霸背负双手踱到跟前,倨傲地扬起下巴:“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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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三个字,就把布凡噎得说不出话来。
龙族也是由混沌孕育而出,且为居于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其在巅峰时期,族地曾占据了星空的十分之一。
包括已经灭绝的种族,哪有他们不认识的上古神兽?
即使敖霸诞生只有万年,但族中肯定会有记载。
你跟他讨论上古遗族,不是找抽是什么?
因此布凡低声嘟哝两句,只得悻悻啐了一口,赶紧岔开了这个话题。
“大黑,外面变得这么漂亮,里面的情形如何?”
飞升仙域之前,布凡不敢进入塔内,可又实在感到好奇。
而大黑龙每天睡在当中,不问他还能问谁?
敖霸微微一笑:“里面当然更漂亮。”
布凡抬头看着轮回宝塔,眼神中充满了憧憬。
“小爷好想进去瞧瞧。”
“别着急嘛,会有那一天的,到时候你也能搬进来。”
“搬进来?我不明白。”
“等你晋至破虚镜,元神发生蜕变,就能住进塔里。”
眼睛骤然一亮,布凡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元神住在里面,有什么好处吗?”
敖霸仰天狂笑:“好处大着呢!”
“哦?说了听听。”
“你以前不是还羡慕,闻清雪有护持元神的宝物吗?”
此事布凡当然记得,当年参加生死试练时。
为了争夺白头金雕的鸟蛋,冥子曾与闻清雪大打出手。
彼时冥子发出神识攻击,意图撼动此女的元神,并以蚀心针将之绝杀。
却被一枚金凤钗轻易化解,最终只能罢手,去寻其他万剑门弟子的晦气。
布凡虽然凭借神识强大,不惧任何人的识海冲击,但也仅限于下界。
而仙域当中能人异士多如繁星,必定不乏专修元神之人。
毕竟冥殿修士的神识强度,就远超寻常修士三成。
那么其背后的仙域势力,又将达致何等恐怖的程度?
要知道,仙域修士均以凝气十层筑基。
布凡与之相较,铁定没有拉开倍数的差距。
即便他比别人多了一个化神识海,可人家一旦用秘法激发潜力。
瞬间便能将神识增强一倍!仍可对布凡造成威胁。
所以要做到万无一失,唯有凭借元神之宝。
此刻听敖霸的意思,似乎轮回之塔就兼具这个功效?
得到肯定的答复,布凡顿时一蹦三尺高。
轮回果连天道都可欺瞒,如有此塔护住元神,试问天道之下何人能够伤他!
布凡心情大好下,索性搂着敖霸的肩头。
坐在塔前的台阶上,又聊起了大被同眠的事情。
次日清晨,布凡溜溜达达去了藏经阁。
龙老见到他,竟轻“咦”了一声。
“原以为你须百年才能成婴,现在看来五十载足矣。”
布凡却没有露出丝毫喜意,反而向龙老歉然施了一礼。
“小子有负龙老重托,虽然经过多方寻找,却再没见过位面监察者。”
龙老洒然一笑摆了摆手:“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一切随缘吧。”
这句话令布凡一呆,此言与监察者简直如出一辙。
可见境界到了他们这个高度,所感悟的已是天机哲理!
但布凡每年都借用传送阵,前往南域教导师弟完成交易。
不管找没找到监察者,总要给龙老一个交待。
当然,他数次莅临得意楼,的确是为了撞见“岳父”。
陪龙老唠了一上午,布凡来到中都,补充炼丹的材料。
刚准备折返,又怎么都不甘心,于是去得意楼转了一圈。
只不过没有进去,让敖霸用元神之力扫视了一遍。
却依然未发现位面监察者,才颓然一叹踏上了归途。
刚回到苍岚宗,打开洞府的大门,当即便被惊了个呆。
因为他的三位宗主师尊,正笑眯眯地坐在厅中喝茶。
一眼看到布凡,申宏泰顿时收敛笑意,重重闷哼了一声。
“臭小子!修为突破都不告知,还要师傅来拜见徒弟?”
尽管板着一张老脸,高声厉喝状甚气恼。
可布凡感觉,老头不但没有生气,似乎还颇为得意。
明白师傅们并非前来兴师问罪,倒是庆贺的成分居多。
故而嬉皮笑脸地走过去,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怎敢托大?只是天刚亮,就被龙老唤去了藏经阁。”
祭出这面免死金牌,申宏泰顿时脸色一僵。
身为奇宗宗主,他对龙老的阵道造诣,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敬畏之心相较南宫掌门等人,甚至犹有过之。
既然徒弟是应龙老传召,老神经病哪敢放半个屁?
但布凡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怎么看都让老头觉得,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所以把绿豆眼一瞪,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
“那离开藏经阁,你又死去了何处?”
“呃……弟子奉龙老差遣,去了一趟中都。”
这下申宏泰彻底火了,恶狠狠地凑到布凡跟前,差点额头顶着额头。
“少拿龙老来吓唬老子!他能有什么事,需要一个金丹小修去办?”
带着无辜的表情,布凡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
“弟子不能说,您直接去问龙老吧。”
这句话正中申宏泰的要害,借他一百个狗胆,也不敢去质询龙老。
况且即算他问了,关于位面监察者的事情,龙老也不可能透露只言片语。
可大师傅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刚想再反驳徒弟几句,那边二师傅看不过去了。
“好了老申,凡儿突破仅历时九载,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你别没事找事。”
申宏泰当即便欲呲毛,忽听耳旁响起一声冷哼。
“他不是没事找事,根本是无理取闹。”
好吧,剑宗宗主一开口,奇宗宗主立刻哑了火。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小孩样地鼓着腮帮子,坐在那里生闷气。
樊晓竹用双手扶起布凡,笑得只见眉毛不见了眼睛。
“好样的,为师及正云已与多位宗主,赌你和云心诺谁能率先晋级。”
南宫正云立马接话:“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连韦元化也已和为师两清!”
布凡顿时被雷得头晕目眩,目瞪口呆变成了一座雕像:我靠!这什么情况?
你们居然拿徒弟跟别人打赌,做师傅的节操被狗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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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布凡以筑基初期修为,拜入苍岚宗仅过了半年,即已晋至筑基中期。
由于师傅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筑的基,所以还没啥特别的感觉。
等到三年后,布凡谎称吃了一条蛇,便一步迈入了筑基后期。
三个宗主立刻眼睛一亮,因为这个速度,已与八脉天娇旗鼓相当!
接下来布凡再过三年,便偷偷摸摸离家出走。
回来时身上赫然已经带着,渡过了结丹天劫的气息!
至此三位师尊全被吓懵,对徒弟的天资之高,再无半点质疑。
还曾私下讨论,布凡会不会比云心诺,更早凝成金丹?
结果事情的发展,证实了三人预测正确。
云心诺功成出关时,较之布凡足足晚了一个月!
弟子的优异表现,自然令师傅脸上有光。
申宏泰第一个便跳了出来,想要昭告天下宴开百日。
然而太上长老严令,不许宣扬有关布凡的事情。
导致宗主们倍感郁闷,尤以大师傅为甚。
好在经由布凡开导,指出在他们背后,其实南宫掌门更郁闷。
老家伙这才释怀,无不幸灾乐祸地抿嘴偷笑。
并且万分笃定,爱徒能一路领先高歌猛进!
但这是基于三位宗主,对布凡已有相当的了解。
而外界却认为,苍岚宗最耀眼的明珠,还是身怀八脉的云心诺。
于是在召开长老会的间隙,分宗宗主们闲聊提及此事。
除了布凡的三个师傅,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此子盖过云心诺不过是侥幸。
奇宗宗主是个什么狗脾气?出了名的混账加护短。
见有人刻意贬损自己的徒弟,且言辞语气中满带不屑。
当即就掀了桌子,同众人打起了擂台。
无奈双拳难敌四手,任申宏泰浑身是嘴,也争不赢这么多宗主。
为何只有老神经病一个人,出面为徒弟鸣不平?
因为丹宗宗主樊晓竹,德高望重地位超然。
他才不会罔顾身份,泼妇骂街般跟一帮无聊的人,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而在剑宗宗主意识里,历来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动拳头。
可是洋洋洒洒的数百条宗规,第一条即为禁止同门相残。
况且在座的均为一宗之主,所以只得在那冷笑连连,并未发表意见。
至于一众元婴长老,包括樊晓兰在内,则完全插不上嘴。
分宗宗主商量“正事”,岂容他们置喙?
当然,抬高云心诺踩低布凡,宗主们的动机哪有这么单纯。
这并非后者不招人待见,而是大家都想拍掌门的马屁。
令南宫正天哭笑不得,百般滋味在心头,却苦于没有倾诉的对象。
事实上,三宗试炼与宗门大战两役,布凡已获取了深切的认同。
如今在掌门心中的份量,不说超过了云心诺,至少也与此女相等。
否则南宫正天也不会,试图让布凡回逍遥派小住。
避免为了云心诺的事情,和仙域来人发生正面冲突,保全之心昭然若揭。
但背后的隐情,又实在无法对旁人言明。
以致南宫掌门魂游天外中,浑忘了要弹压属下扯皮。
好嘛,原本庄严肃穆的长老会,变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
连南宫掌门都置若罔闻,一干人自然折腾得愈发起劲。
眼见老二和老三都不帮忙,单凭一己之力又镇不住场子。
申宏泰蓦然大吼一声,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呔!尔等休要猖狂,敢不敢跟老子打赌!”
法修第三宗的宗主,噙着莫名的笑意,剜了这老货一眼。
“有何不敢?只不过……你拿得出赌注吗?”
某个穷鬼愕然一呆,会场中当即笑翻了一片。
若论钱袋的干瘪程度,苍岚宗所有分宗宗主当中。
若申宏泰自认第二,谁敢忝居第一?
真要说起来,连南海分宗的宗主,都要比他富足。
毕竟李平阳手中,握着落霞山的灵石矿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申老怪的恶名早已风传天下。
谁不晓得这货毫无诚信,实为典型的只进不出。
跟他打赌……赢了你别想拿到半个子,输了却别想赖账!
所以这位宗主出言讥讽,立即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尽皆笑得前仰后合,还有数人趴在桌上,使劲捶打着桌面。
正当申宏泰下不了台之际,忽听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老夫来做这个庄,诸位可有异议?”
会议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太熟悉了。
只见樊晓竹品了口香茗,好整以暇地放下茶杯。
又风轻云淡地掸了掸长衫,才抬头扫视了场中一圈。
开什么玩笑,丹宗的富裕人尽皆知。
抛开器宗不提,估计法修五宗加起来,身家也不及樊晓竹一人。
另外相较于奇宗宗主的无耻,丹宗宗主可谓信誉卓著。
既然樊晓竹接下了盘口,你压再多他都赔得起!
还不待众人回过神,南宫正云又冒了出来。
“樊宗主的桩脚,也算本座一份。”
诚然,剑宗宗主的家底,肯定不如丹宗宗主丰厚。
但是别忘了,作为苍岚宗的话事人,南宫家族会缺钱么?
已经憋了半天的申宏泰,顿时仰天狂笑,状若疯癫把尾巴翘上了天。
“哈哈哈哈……让你们得瑟!现在可以下注……”
话刚说到一半,却被一声爆喝生生打断。
“滚犊子!本座与樊宗主接单,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自然是南宫正云,不想让申宏泰跟着捡便宜。
一句话就把老神经病,噎得白眼直翻,却又无从反驳。
本来也是,你丫的穷人一个,凭什么来借鸡生蛋?
犹在琢磨着,要不要赌上一把的宗主们,立马又笑成了一片。
毕竟除了脾气火爆的申宏泰,连一贯沉稳的樊晓竹也力挺布凡。
难免让人产生一丝遐想:里边莫非有什么弯弯绕?
可申宏泰的插科打诨,当即令众人抛开了所有疑虑。
身为师尊看好自己的徒弟,本就是顺理成章!
于是乎,一干宗主蜂拥而上。
纷纷把赌注烙印在玉简内,急不可待地塞进了樊晓竹手里。
由此诞生了苍岚宗有史以来,一个从无先例的天大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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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是一个天大的赌局,丝毫也不夸张。
因为此次乃所有的分宗宗主,与布凡的三位师尊对赌!
哦,错了,这里面没大师傅什么事。
但毕竟是因这根搅屎棍而起,所以申宏泰也脱不了干系。
而大陆第一豪门中,一宗之主是什么身份?
随便拉出去一个,都顶得上一流势力的掌门。
以往即使只有两人,为某件事情立下赌约,也能引起外界的极大关注。
此刻这么多人聚众赌博,下的注码又岂在少数?
事实上,能掌管任何一个大分宗,没有人是蠢笨之辈。
可正是由于他们太精明,才点燃了当下的火爆气氛。
原因很简单,自云心诺拜入苍岚宗。
一路走来取得的非凡成就,各位大佬有目共睹。
兼且她身具旷世天灵脉,是以八十九脉筑基。
汲取天地灵气的速率,怎会是八十一脉之人所能企及?
因此尽管八纹……甚或九纹金丹修士晋级。
所需的灵气肯定比六纹金丹多,而且多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凭借多出的八条灵脉,足以弥补这个缺憾。
即便布凡与云心诺近乎同时结丹,后者甚至还晚了一个月。
可金丹境登上小台阶,需要的灵气绝非筑基时可比!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众所周知布凡是法体双修。
所以宗主们都不相信,他能比云心诺更快踏入金丹中期。
如此一来,和樊晓竹打赌就是稳赚不赔!
导致这帮人下注格外重,都想借此发一笔横财。
其中还包括傀儡宗,以及御兽宗的两位宗主。
只是碍于申宏泰的面子,才没有跟着起哄。
却不知彼时这个决定,为他们挽回了多少损失!
实际上就连苍岚宗掌门,也认定爱徒会率先突破。
但做庄的是亲弟弟,输赢都在自家饭碗里。
所以南宫正天只是面带微笑,目睹这一幕盛况。
反正不论两个小家伙,谁先迈入金丹中期,最大的受益者皆为苍岚宗。
宗主们在那撸胳膊挽袖子,一边倒地把宝压在云心诺身上。
一众元婴长老坐不住了,谁都不愿放弃这个发财的机会。
可宗主的身份地位,远在他们之上。
即使再如何心痒难耐,也不敢凑上去插一腿。
然而长老中又无人,敢为布凡开下盘口。
至于做庄买云心诺胜出,谁会傻乎乎地来送钱?
所以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孰料偏偏就有人不信邪!
只见樊晓兰沉吟片刻,掏出身份令牌往桌上一摆。
“难得大家的兴致这样好,老婆子就来添个彩头吧。”
众人当即集体呆愣,过了好半晌,才有一位长老试探性地询问。
“樊长老,你接谁的单?”
老婆婆仰天大笑:“当然是布凡,我赌心诺赢你会买吗?”
会议室里“轰”的一声,顿时就炸了窝,却仍有人不敢置信。
“此话当真?”
“当真。”
“我们这么多人,输了你拿什么赔?”
“就算老婆子赔不起,不是还有家兄么?”
樊晓竹一边收着欠条……呃,好吧,是赌注玉简。
结果没出来前,还不能妄下定论。
一边扭头冲这边一笑,牙齿上竟掠过一缕寒芒。
“舍妹有老夫作保,你们尽可放心下注,玩得开心就好。”
有了丹宗宗主这个承诺,众长老立刻喜上眉梢。
饿虎扑食般一拥而上,差点把樊晓兰面前的桌子压塌。
唯独南宫正天若有所思,对之前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默算一下,云心诺从筑基初期到中期,虽然只用了两年半。
但接着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却花了三年时间。
至筑基圆满渡结丹天劫,又延长了半年。
可见随着修为增长,参悟心法正日益变得艰难。
而布凡却似乎没受半点影响,按部就班地稳步推进,三年即跨越一个小境界。
最终竟比云心诺,还早一个月结成了金丹!
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搞不好他真能完成逆转。
毕竟参悟金丹篇的难度,比筑基篇是以倍数增加。
不过管他呢,又不是输本座的钱。
倘若臭小子真的绝地翻盘,正云便将赚个盆满钵满!
待所有人买定离手,樊家兄妹不动神色,相互交换一下视线。
随即便把一大沓玉简,收进了各自的储物袋。
到底樊晓兰的道行,远不及胞兄深厚,忍不住嘴角颤了两颤。
尽管掩饰得极好,但这个奸计得逞般的笑容。
还是令数位明眼人,小心肝抽成了一团。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着掌门与同僚的面,总不好意思即刻反悔。
只能揪着一颗心,静待届时揭晓答案。
此番苍岚宗高层一场豪赌,除了南宫正天和奇宗三位宗主。
余者分为两大阵营,悉数参与其中。
南宫掌门是不好表态,只能两边都不得罪。
申宏泰是人见人厌狗见狗嫌,压根没人拿他当盘正菜。
而奇宗向来同气连枝,另两位宗主只好帮亲不帮理。
不过此举究竟是幸运还是倒霉,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定下赌约之际,布凡和云心诺刚刚结丹。
故此所有人都不晓得,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但布凡的三位师尊,包括樊晓兰均坚信,结局早已注定。
同样的,绝大多数宗主与长老,也只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
一晃四年时间过去,二师傅和三师傅考校过徒弟。
当天晚上就寻了个犄角旮旯,商讨如何分赃的问题。
诚然,此事必须瞒着奇宗那个老匹夫。
樊晓兰就没这么麻烦,她是一个人吞下了整块蛋糕!
以两位宗主的境界,能够直观地感受到。
布凡身上散发的气息,同阶中无人能出其右!
两人并非堪破了轮回果的掩盖,觉察出徒弟已是金丹初期巅峰。
而是修士具备什么修为,便自然拥有何等气势。
果然,距布凡结丹成功时隔九载,终于再次完成突破。
发现爱徒已然晋至金丹中期,师傅们立刻赶了过来。
虽然都替布凡感到高兴,但樊晓竹和南宫正云才是狂喜!
这便是为什么申宏泰,一看见徒弟就破口大骂。
把满腔愤慨,全发泄到了无辜的布凡身上。
令对此一无所知的某人,遭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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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一饮一啄因果循环,冥冥中皆有定数,这次也该当不会例外。
虽然布凡之前不知道,三位师傅与樊晓兰。
用他和云心诺两人,谁先晋至金丹中期之事。
与诸多分宗宗主与元婴长老,定下了一个天大的赌局。
但布凡率先完成晋级,却让几位最关爱他的长辈,获取了无比丰厚的收益!
开玩笑,参赌者均为元婴修士。
想当年元婴初期的逍遥老祖,都能在坐化后,将六百万灵石带进坟墓。
而大陆第一豪门的高层,身家之丰岂是逍遥子可比?
尤其各大分宗的宗主,修为最低也是元婴中期。
兼且无不怀着“反正樊宗主有钱”的心思。
下的赌注数额之大,怎是常人所能想象?
以致如樊晓竹这样的土豪,都被惊出了一声冷汗。
经与南宫正云商议,最终决定两人各取三成。
剩余的四成,则全部送给申宏泰。
毕竟丹宗宗主和剑宗宗主,小日子本就过得滋润,奇宗宗主却穷得叮当响。
何况能收获这笔横财,全靠徒弟争气。
不管怎么说,申宏泰也是布凡的师尊之一。
加之虽没有串通过,要挖下这么大一个深坑。
总归是申宏泰挑起此事,才引得众人入瓮。
只不过两人还没告知申宏泰,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其实遑论分宗宗主们,哪怕那些普通长老,下注也动辄以千万计。
导致樊晓兰计算出总数,顿时被吓了个屁墩。
尽管当日接单时,大概清楚长老们压了多少灵石。
可真等偌大一笔钱,即将从欠条变成现金,是人都难以消化。
所以此刻这位老婆婆,只顾呆坐在洞府里傻笑。
不由自主便回想起,与布凡相识相交的一幕一幕。
闻听二师傅和三师傅,道出个中实情。
布凡暗地里腹诽不已的同时,又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早不知撒下了几多弥天大谎。
虽然都是善意的欺骗,也难免会生出愧疚之感。
但经此一事,算是彻底解开了布凡的心结。
无论之前亏欠了多少,都已连本带利偿还干净!
稍加思量,布凡就明白了大师傅,为何会吹胡子瞪眼睛。
估计此番人人受益匪浅,唯有申宏泰啥都没捞着。
可你丫的没有本钱,又能怨得了谁?
只看二师尊和三师尊,这副乐呵呵的模样,证明两人获利颇丰。
没听南宫宗主说么?连韦元化的人情债,他都已经还清。
而三师傅欠下这个债,又是为了请器宗宗主,为徒弟锻铸专属飞剑。
由此延伸开来,归根结底还是布凡自己,填补了师尊凿下的窟窿。
既然樊晓竹和南宫正云两人,所得不在少数。
布凡眼珠一转,便打算为申宏泰谋点福利。
毕竟胖老头浑归浑,对徒弟却是真的好。
所以布凡先一揖到地,恭贺师傅赌场得意。
然后眨巴着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好奇。
“不知师尊们赢了多少?”
貌似随意的一句问话,实则当中这个“们”字,才是点睛之笔。
这样一来,就等于把三位宗主,视为了一个整体。
不说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最起码你们吃肉,也要让别人有口汤喝。
申宏泰兀自坐在那里生闷气,压根没品出其中的含义。
樊晓竹却与南宫正云互视一眼,流露出万分惊喜。
以他们的心境怎会听不出,布凡的言下之意?
当真不枉大师傅疼徒弟一场,因为这孩子懂得感恩!
原本二师傅和三师傅,压根就没想过要吃独食,早已商定好了分配方案。
但由布凡提出来,效果自然更好,因为三位宗主的身份相当。
如果樊晓竹和南宫正云,没有任何理由便分给申宏泰四成。
肯定会让这个神经病,觉得老二和老三是在可怜他。
老话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好吧,奇宗宗主不是廉者。
但当初立下赌约时,南宫正云曾严词拒绝申宏泰参与。
正因如此,两人才倍感头疼。
既想帮衬老大一把,又怕以他天马行空的思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现在有布凡为申宏泰出头,两位宗主当然乐观其成。
所以为了配合徒弟,樊晓竹“呵呵”一笑。
“具体数目不能告诉你,为师怕把你给吓着。”
南宫正云随即接话:“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
某人讪笑着抠了抠脑袋:“哪能啊,我只想知道师尊怎样分赃。”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申宏泰看似没有在意,两只耳朵却立刻支棱起来。
毕竟赌单是老二老三接的,他虽然感到眼红心热,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
樊晓竹面带愉悦的笑容,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你的意思呢?”
“我觉着吧,既然二师傅和三师傅都不缺钱,应该多分大师傅一点。”
剑宗宗主微笑颔首:“好!为师就给你这个面子,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布凡立刻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师尊!”
装模作样地扳着手指,谋划了好半晌。
才把头一抬,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宫正云。
“这样吧,大师傅独得四成,您二位各拿三成……”
话还没有说完,丹宗宗主已与剑宗宗主,同时抚掌大笑。
因为布凡的提议,正合他们的初衷。
没心没肺的申宏泰,见徒弟一味替他着想,老二老三又并未反对。
竟当即红了眼眶,嘴唇哆嗦了几下,却终究没说出只言片语。
只向樊晓竹与南宫正云,点了点头表示承情。
事实上,申宏泰过得真不是一般的惨。
因为奇宗属于只有投入,没有回报的单位。
既不像丹宗与器宗,能够自己养活自己。
又不似其他主战分宗,可以征讨八方,所以得到的份额相当有限。
并且以申宏泰的耿直个性,绝不可能中饱私囊。
故此堂堂元婴后期的一宗之主,还不如普通的长老富裕。
当年为布凡构筑洞府,嵌入穹顶的那些夜明珠,已是他仅有的家底。
而分得这笔灵石,无疑能大幅缓解申宗主的窘境!
因此大师傅走到徒弟面前,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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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苍岚宗元婴长老的身家,远不及分宗宗主丰厚,却胜在人多。
所以樊晓兰此番的收益,并不逊色于胞兄,毕竟丹宗宗主只拿了三成。
有感于收获这笔意外横财,皆因拜布凡所赐。
老婆婆绞尽脑汁想了一整天,琢磨如何回馈小伙。
可布凡本就能够,领取三份亲传弟子的月例。
飞剑又有南宫正云提供,丹药更是多到吃不完。
樊晓兰实在不晓得,布凡还缺什么东西。
但直接给予一个金丹修士,数千万亮晶晶的灵石。
不仅对他没半点帮助,还必将招致有心人惦记。
因此思前想后,樊晓兰最终还是决定,征询布凡本人的意见。
孰料小伙却微微一笑,婉拒了老婆婆的好意。
在樊晓兰的坚持下,才言明如果方便的话,不妨资助一下逍遥派。
与申宏泰一样,樊晓兰也当即红了眼眶。
尽管她早就清楚,布凡实为重情重义的典范。
可离开逍遥派已经这么久,却仍对故宗念念不忘,足见其心性如何。
为成全布凡的心意,老婆婆借发放当年的物资之机。
将这次所得的一半灵石,亲手交给了李平阳。
并明确告知,这是布凡孝敬给启蒙师尊的。
扫视过手中的储物袋,李平阳立马被惊了个呆。
任他想得脑浆沸腾,都想不出布凡能打哪里,搬来一座灵石大山!
即便以逍遥派如今的底蕴,库藏也从未超过千万。
毕竟积弱太久根基浅薄,哪怕有落霞山的矿脉支撑,又得苍岚宗鼎力扶持。
但现在门下弟子已经俞万,待遇亦提高了三倍。
没入不敷出落下亏空,便算李平阳持家有方。
不过许多发展宗门的计划,却因手头拮据无法实施。
而得到过亿的额外收入,逍遥派就能大展宏图!
除了可以为擎天阁,添置大量的高品质灵器法器,借此提升宗门实力。
还能请专业人士,布置诸如聚灵法阵、元素法阵等辅助修炼的阵法。
大幅加快弟子们的突破速度,催生出越来越多的筑基修士。
看到这个光明的前景,李平阳顿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便欲拜伏在地,向樊晓兰行叩首大礼。
当然,这个愿望没有实现。
用法力制止了李平阳,老婆婆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你谢我做什么,要跪就去跪你徒弟。”
李平阳呆愣片刻一拍脑门:对呀,凡儿才是居功至伟,樊长老不过是跑腿的而已。
仰天大笑了好半晌,又兴致勃勃地询问樊晓兰,这么多钱到底哪来的。
提及此事,老婆婆难掩兴奋,眉飞色舞地据实相告。
听得李平阳目瞪口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您的意思是……凡儿的晋级速度,竟然超过了云心诺?”
“平阳啊,不是我说你,身为师尊,对徒弟怎能如此没有信心?”
老人家呀呀张了张嘴,虽然不曾反驳,神色中却满是委屈。
这能怪他吗?布凡刚成功筑基,就被挖去了苍岚宗。
而云心诺的进阶历程,他又知之不详。
缺乏清晰的概念,李平阳焉能妄下定论?毕竟八脉之人只存在于传说里。
即便对布凡再如何自信,老人家也不敢断言,二弟子会比此等天娇更妖孽。
另外受境界所限,金丹修士的眼力,亦无法同元婴修士相提并论。
哪有某人的三位宗主师尊,与樊长老那么毒辣?
若非通过布凡和云心诺两人,历年进阶的直观对比。
分析出前者对心法的感悟,不受修为精进的影响。
四人岂敢豁出身家性命,跟整个长老会对赌?
当然了,一旦布凡不争气,樊晓竹和南宫正云,必然赔个倾家荡产。
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怕人死了钱没花完;最怕人还活着钱却没了!
所以这次别人只是赌钱,而四个庄家乃是在赌命!
原本债主上门讨账时,众多宗主和长老还心有不甘。
认为布凡率先晋至金丹中期,肯定有侥幸的成分在里面。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输得一点也不冤枉。
因为距布凡突破足足一年后,云心诺才跨过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至此苍岚宗上下再没有谁,还把布凡当正常人看待。
一如当初他在逍遥派,创造的那些神话故事,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但众人的嘴刚合上不久,又被惊掉了下巴。
原因嘛……云心诺突破仅过了一年半。
樊晓兰的亲传弟子琴瑶,即一步迈入了金丹中期!
好家伙,此事给众人造成的震撼,甚至超过了布凡比云心诺更快晋级。
毕竟众所周知,琴瑶结成金丹之际,相较云心诺晚了两载。
而她居然不显山不露水,便把差距缩短了半年!
这还了得?足以证明琴瑶对心法的领悟,远超云心诺一大截。
若从金丹中期踏入后期,距离还能被再次拉近。
因为每步上一个台阶,心法便会更加深奥。
可琴瑶不是只身怀地灵脉吗?难道其天资悟性竟比天灵脉还高?
出自逍遥派的这对师兄妹,到底是什么玩意变的?
怎会参悟心法如此容易,仿佛完全没被修为增长所累!
由于樊晓兰一个人,掏空了所有元婴长老的储物袋。
导致输红了眼的家伙,难免对老婆婆颇有微辞。
但琴瑶的表现,却令所有人心服口服。
不服气又能咋地?有本事,你也培养出个这等妖孽来!
自此一干长老看向樊晓兰的眼神,都带上了钦佩加敬重。
让老婆婆行走在外扬眉吐气,倍感脸上有光。
再次竖立起了一个,“师凭徒贵”的典型。
日子就在平静中缓缓流逝,自琴瑶踏足金丹中期时隔一月,出事了。
苍岚宗的十七个下属门派当中,位于最北端的是天武观。
该派实力超群一枝独秀,才栽培出了夏永峰此种人杰。
因为天武观与魔兽山脉接壤,门下弟子能得到很好的磨砺。
不像逍遥派处在南海边,连三阶魔兽都数十年难得一见。
如果是爆发小规模的兽潮,无需借助上宗之力,天武观一家即可化解。
而这次传回的消息,却是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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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魔兽山脉”,并非一片延绵的群山,而是泛指整个苍岚大陆北域。
只因汇集了大量魔兽聚居,才以此来命名。
得益于高阶魔兽震慑,人族不敢进入当中肆虐,所以繁衍速度极快。
即使偶有偷猎者,充顶也不过金丹修为,造成的危害十分有限。
毕竟一旦高阶修士踏足,无异于向所有魔兽宣战。
为了净化生存空间,大致每隔百年左右,魔兽山脉必然爆发兽潮。
兽潮分为两类,如果密度不是很大。
魔兽会以自相残杀的方式,进行内部消化。
清除个体孱弱的魔兽,给战力强悍的魔兽腾地方。
可倘若风调雨顺,没有天灾**降临。
历经百年休养生息,魔兽的数量,便将疯涨到堪称恐怖的程度!
如此一来,就会出现第二种、也是最可怕的兽潮。
数以百万计的魔兽,会在高阶魔兽率领下,大举入侵人族疆域!
既在厮杀中优胜劣汰,锤炼出一支百战雄师。
又能大幅消耗人族的有生力量,避免其积蓄起压倒性的优势。
尽管人类喜欢内斗,且要斗得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但如果面临亡族之祸,无疑还是会选择抱团一致对外。
因为魔兽的力量与体质,生来就比人族强大。
假设一只三阶魔兽,跟一名筑基修士单挑。
凭借心智健全的优势,获胜的肯定会是后者。
可若有高阶魔兽临场指挥,结果则将完全相反!
毕竟一条六阶初期的噬山蚯,便已懂得算计布凡。
在结阵冲锋的战场上,魔兽如拥有心智全开的首脑,人族拿什么来抵挡?
所以自当下的局面形成,三大超级宗门即划定了责任区。
把整个魔兽山脉,分为了十个区域。
讲得好听点是试练地,实际上也是预防兽潮的前哨站。
并在魔兽山脉边缘,一字排开修建了很多城池。
事实上与其说是城邑,不如说是堡垒。
里面并无任何凡人居住,驻扎的均为修士。
鉴于三宗分布的地理位置,以及苍岚宗乃一家独大。
故而西侧和东侧的各三个地段,归冥殿与万剑门负责。
中间四个试练地的安全,便由苍岚宗承担。
布凡参加生死试练时,假借天机命数讲出一番鬼话,樊晓兰为何笃信不疑?
兼且冥殿和万剑门弟子,开始大批陨落之际。
幽崇与华阳也曾一致认定,是第四试练地中发生了魔兽暴动?
因为彼时距上次兽潮,已经临近百年。
虽然最后获悉,损失是由两家火并所造成,却更令三宗感到忧虑。
尤其百年之期已过,魔兽却毫无异动。
如今三大超级宗门的化神老祖,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南宫慧不仅遣出了许多修士,时刻在魔兽山脉外围巡弋。
还传谕最北端的天武观,必须密切注意魔兽的动向。
毕竟这道屏障被撕开,魔兽便将长驱直入。
不凭借坚城之利,人族休想挡住魔兽大军的攻伐。
与百万魔兽打野战?那跟送菜没什么两样!
然而尽管苍岚宗已提高了警惕,却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某天晚间,天武观发现派出的巡逻队,没有按时返回,就觉得恐怕出事了。
果然,次日天还没亮,密密麻麻的魔兽大军,便已兵临城下!
能想到先剪除人族的耳目,毫无疑问是有高阶魔兽授意。
那么据此可以断定,此番魔兽大举来袭,绝非串串门而已!
好在魔兽发动的第一波攻势,还是以试探的成分居多。
五阶以下的魔兽尚且无法飞行,所以依靠高大坚固的城墙。
首当其冲的镇北要塞,仍顽强抵御住了这次攻击。
但所有人都清楚,先来送死的都是炮灰,以低阶魔兽居多。
可随着大战持续进行,必定会有中阶魔兽加入其中。
要知道,即便最不入流的三阶风狼,体形也超过了三丈。
加之来去如风行动迅捷,只需轻轻一跃,十丈高的城墙就成了摆设。
所以一时间,北疆处处狼烟四起。
不仅天武观在一天之内,连发了三道告急预警。
驻守各个要塞的苍岚宗修士,也频频请求即刻增援。
当然,身为亲传弟子的苍岚三姝,对此并不知情。
除了呆在宗门安心静修,压根不必去边境轮值。
可普通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乃至金丹执事们。
则享受不到这份安逸,通常是每十年当中,便需为宗门效力一年。
尤其兽潮爆发在即,更把轮换期延长了一倍。
哪怕是以核心弟子身份,成就金丹的樊家兄弟。
也在接获警讯的当天,即被派往了最重要的门户——镇北要塞。
而第一批援军的领队,正是元婴长老樊晓兰。
麾下编入了二十名金丹修士,以及两百个筑基弟子。
想必老婆婆这样安排,并非没有私心在里面。
反正都要上前线,当然是把两个直系晚辈,带着身边比较安全。
随同樊长老一起出征的,还有法修第一宗当中,最牛逼的核心弟子夏永峰。
至于为何要主动请缨,前去防守镇北要塞……
此城的背后,即为他的故宗天武观!
作为凝气弟子大比的总冠军,夏永峰对宗门的精心栽培,自当感恩戴德。
假如镇北要塞沦陷,天武观的山门,便将直接暴露在魔兽的铁蹄下!
当然,他的道侣樊青萍,也贵为苍岚宗的亲传弟子,本无须随夫出征。
但这妮子又怎会放心,让爱郎独自承受生死危机?
于是靠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终于说服了家中诸位长辈。
得以牵着夏永峰的大手,面带喜色地一同登上了,晓兰老祖的战船。
仿佛不是要去经历血与火的洗礼,而是陪情郎郊游一般。
既然大哥二哥和夏永峰两口子,都已决定北上御敌。
同为剑宗最牛逼的核心弟子,鲍云天又岂甘人后?
竟无视师尊的劝阻,自愿脱离宗主夫人左明月的庇护。
毅然决然地带着叶淑怡,改投了樊晓兰,与小伙伴们同生共死。
令老婆婆由衷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足见与布凡交好之人,皆为重情重义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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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心诺晋至金丹中期时,布凡正在逍遥派跟师弟烤鸡。
不出所料,云帆闭关半年,即构筑了一座六叶莲台。
接下来便将师兄,赠与的飞剑祭炼完毕,成为了梦寐以求的剑修。
见云帆非但已能御剑飞行,还可发动攻击。
布凡满意地连声称赞,把师弟夸成了一朵鲜花。
随即又指出云帆的不足之处,并传授了如何操控飞剑拐弯。
并嘱咐他不要一味苦修,既然已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就应该适度调剂心情,多出去历练增加阅历。
毕竟入世才能遁世,任何闭门造车之人,都不可能展翅高飞。
况且云府所在的沂水城,距离逍遥派不到两百里。
好歹也是筑基修士,不御剑也能轻松抵达。
探望双亲旧主的同时,还可顺便关照三师姐家。
仅刻意强调了一点:切记飞剑一出便当不留活口!
事实上布凡这个交代,根本就是多余。
明白了“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的至理。
云帆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并且还不止杀了一个人!
只不过貌似忠厚的师兄,完全被貌似忠厚的师弟蒙蔽。
压根不知道,云帆自从能够驾御飞剑。
便多次改换装束,前往两处公开坊市晃荡。
并有意显露大笔灵石,却又什么东西都不买。
只为吸引别有居心的人,来打劫一只筑基初期的菜鸟。
地下黑市是什么所在?邪修魔修鬼魅横行。
很多人留连此地,就是为了寻找猎物。
而一个刚刚筑基的小青年,必定会招致不少豺狼觊觎。
然后嘛……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在拥有金灵根、且御使上品法器飞剑的剑修面前。
连筑基后期的法修,也难逃死神的亲吻!
因为高阶的凝气小修,都能将法则初步融入施法,遑论是筑基修士?
法修的护体真气,跟鸡蛋壳简直没什么区别。
如果察觉到,已被筑基巅峰的修士关注。
云帆兜个圈再次出现,即恢复了本来的身份。
吓得一众鸡鸣狗盗的鼠辈,“呼啦啦”顿做鸟兽散。
开什么玩笑,谁敢在这地界,袭杀逍遥派的亲传弟子?
十年前苍岚宗高调前来,替南海分宗撑腰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
随着云帆屡屡得逞,不但身家越来越丰厚,装逼的手法也越来越纯熟。
竟连逼王之王也被骗过,还以为师弟仍是白纸一张。
一切安排妥当,布凡售出筑基丹返回了苍岚宗。
时间再过一年半,琴瑶也跨过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某人感觉连天空的色彩,也变得格外灿烂。
照这个势头发展,两个宝贝三十年就能结婴,远超之前百年的预期。
尽管下界灵气稀薄,但有小白炼化丹毒,两女嗑药没有时限。
加上高品质的丹药管够,估计即便是仙域修士。
若光论修炼速度,也及不上云心诺和琴瑶。
心情大好下,布凡每天就是嗑着培元丹,将修为稳步向前推进。
只需再有五个月,即可晋至金丹后期。
恰逢此时兽潮爆发,除了云心诺和琴瑶,白食六人组均已应召出征。
原本过家家般的小打小闹,布凡浑没放在心上。
连宗门大战那种场合,双方数万修士打成了一团,大师都认为不值一提。
如今已经是堂堂金丹修士,怎会在意区区魔兽?
毕竟布凡尚在筑基初期,就宰过五阶初期的金毛狮王。
假设当下再遇见那只,五阶后期的穿云豹。
即使无法取胜,也不至于要落荒而逃。
况且此行不但是樊晓兰领军,还有樊家兄弟从旁关照。
也的确用不着担心,四个筑基境的小伙伴,会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除了年纪最小的樊青萍,目前还是筑基中期。
其余三人皆更上层楼,全为筑基后期!
又是立于坚城之上,只要不跳进兽群作死,便可确保安全无虞。
何况凭某人自私的个性,从不以天下安危为己任。
嗯,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
偌大一个苍岚宗,光元婴修士就养了一大群。
如果连兽潮都扛不过去,何以在苍岚大陆立足?
可布凡没有料到,本想呆在家里躲懒,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由于樊青萍与琴瑶两女,早就亲如一家人。
因此得知小萍萍要去打仗,瑶姐姐怎么也放心不下。
距离参与那次宗门大战,已过去了这么久。
成日窝在洞府修炼,性喜热闹的火美人,差点闷出毛病来。
所以早上送别樊青萍,晚上琴瑶就跑到飘渺峰。
以担心萍儿妹妹的安危为由,使劲撺掇云心诺一块去玩玩。
云心诺性情淡雅,从不无事生非给长辈添堵。
但经不住琴瑶软磨硬泡,兼且对实力极具自信,傻姑娘终于被拐上贼船。
做出了她人生当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原本太上长老曾颁下严旨,禁止云心诺无故外出。
尤其是在未报备宗门,又没有护卫的情况下。
可云心诺一贯表现良好,令众人都没想过,她会有离经叛道之举。
故而非但南宫慧不曾在意,连掌门师尊也心生麻痹。
以致不安分的苍岚双姝,偷偷摸摸溜出宗门之际,全然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当然了,要前往北疆参与大战。
别说拉上八脉天娇同行,琴瑶的请求都被樊晓兰严词拒绝。
因此两女不可能,搭乘任何一艘战船开赴前线。
想去“玩玩”?行,麻烦您用两条腿赶路!
不过云心诺前脚刚出山门,心头便立刻升起一丝烦躁。
抬手拖住小姐妹,神色中隐带犹豫。
“瑶瑶,我们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有点……”
火美人大大咧咧叉着腰,从鼻孔中发生一声轻哼。
“筑基中期的萍萍都敢去,金丹中期的云仙子竟打了退堂鼓?”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只不过感到心里没底。”
轻轻拧了眼前这张,吹弹得破的俏脸一下,琴瑶露出会心的微笑。
“懂了懂了,身边没有师兄,云大小姐便走不动道。”
孰料琴瑶本是一句调侃,云心诺却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
对她而言,布凡就是天,就是地,就是生命存在的所有意义!
此番北上路遥万里,没有冤家作陪……遇见坏人怎么办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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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心诺刚离开苍岚宗,闭目潜修中的布凡,小心肝竟没由来地一阵狂跳。
当即便惨哼一声,并起食中二指,摁住右眼使劲揉搓。
发现主子波澜不兴的识海,忽然起了涟漪,敖霸紧张得一蹦三尺高。
“你怎么了?”
“不知道,恐怕要出事,出大事!”
数年前布凡送云心诺出府,察觉到正被南宫掌门关注。
右边的眉毛和眼睛,便曾抖动个不停。
一龙一人讨论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估计是仙域之人即将来临。
所以南宫正天试图未雨绸缪,提前做好预防措施。
最佳的解决方案,莫过于支开布凡。
不让双方碰面,进而为了云心诺爆发冲突,以致逍遥子的悲剧重演。
当然,布凡猜对了,彼时南宫掌门就是如此盘算。
谁知过了这么久,却依旧风平浪静。
布凡也再未有过这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如今已经忘了此事,又蓦然心神悸动。
想都不用想,必定与云心诺有关!
因此没有丝毫犹豫,布凡便欲向小诺诺传音。
孰料刚掏出传讯玉简,其上就亮起了白芒。
吓得布凡手一哆嗦,差点把玉简扔掉。
默念着千万别怕什么来什么,赶紧以神识扫过当中。
其实这根本是关心则乱,在大陆第一宗门里,云心诺能出什么事?
不提有化神中期的南宫慧,坐镇在飘渺峰。
任何人要对云心诺不利,还须先过龙老这一关。
可布凡又万分笃定,此事是因小诺诺而起。
而对他来说,云心诺与琴瑶的重要性毋须言明。
过玉简中的内容,布凡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原来并非云心诺发生了意外,而是召唤冤家去宗外相见。
只要最在乎的人无恙,布凡顿时把心放回了肚里。
暗忖现在大半夜的,小诺诺这是要闹哪样?
连忙用最快的速度赶去赴约,却见林中有两人等待。
布凡讶然张大了嘴,满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们这是……”
此为两女史无前例第一次,主动邀他出来,而且还是在晚上。
以往即使要偷嘴,通常也是在布凡的洞府里。
莫非两个宝贝春心萌动,想于月朗星稀的野外,玩个一凤双凰的小游戏?
此念刚起,布凡便感应到一股强大的神识。
悠忽间从此地掠过,似发出了一声轻笑,转瞬即已消失。
其主人布凡再熟悉不过,又是南宫正天那个老东西!
可见一向老实本分的徒弟,竟会在深夜外出,连掌门师尊也是首次经历。
难免要燃起八卦之火,探寻云心诺的去向。
但看到爱徒约的是布凡,南宫正天立马感到释然。
本来嘛,小家伙情窦初开之际,即已两心相悦私定了终身。
可碍于那个天道誓言,至今未曾逾越红线。
仅凭这一点,南宫掌门对布凡除了赞赏,更有愧疚在里面。
毕竟樊青萍倒追夏永峰之事,已在全宗传得沸沸扬扬。
而她主动献身时,尚处于筑基初期!
哪像苍岚三姝晋至金丹中期,却仍保持着纯洁的关系。
南宫掌门估摸着,布凡是不愿厚此薄彼。
两女虽不至因此心生嫌隙,但自家男人睡一个不睡一个,让她们日后如何相处?
基于云心诺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安分守已。
所以直到离开飘渺峰出了山门,南宫正天都没有发觉。
但是别忘了,苍岚宗掌门身后有两个影子。
南宫正天可以疏忽,影卫却从不会失职,立刻便将此事禀告了掌门。
既然是苍岚三姝雅兴大发,打算把臂夜游,索性由他们去吧。
如今对布凡的操守,南宫正天极为相信。
守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妞,这么多年都把持得住,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因此布凡才感应到,掌门的神识未做片刻停留。
可南宫正天万万没有想到,乖巧懂事的云心诺居然会翘家!
还是前往遥远的北疆,抵御魔兽大军侵袭。
而布凡也万万没有想到,小诺诺竟会提出这个要求。
以某人对两女的宠溺,怎忍心让她们失望?
加之此次的情形,与上回如出一辙。
导致布凡下意识地认为,右眼跳灾均源于仙域。
故而丝毫未经考量,便答应陪着走一趟。
事实上,经历过与冥殿的血腥厮杀。
亲手宰了那么多修士,琴瑶已经极富自信。
所以她的初衷,是跟好姐妹两个人去玩,压根没想拉上布凡。
毕竟魔兽由于心智不高,战力远逊于修士,因此不必考虑安全的问题。
况且了解布凡的人都清楚,他行事谨慎从不莽撞。
最好的明证,即为参加宗门大战时,始终未曾冒进身陷险地。
若非如此,焉能在自爆修士的围追堵截中,最先撤回接应线全身而退?
倘若让布凡得知,师妹竟起了这个心思。
琴瑶遑论想去凑热闹,不被骂个狗血淋头就是万幸!
虽经过了血与火的洗礼,但火美人这么做,还是极不成熟的表现。
完全没有想过,有心智大开的高阶魔兽指挥。
中低阶魔兽爆发出的战力,绝对是以倍数增强!
实际上琴瑶的担心并非多余,如果她先去跟师兄商量,肯定会被严词驳回。
但由好姐妹开口,效果便截然不同。
毕竟云心诺迄今为止,从未向冤家提过半点要求。
难得想去见识一下魔兽,布凡哪有不允的道理?
要知道修士豢养的契约兽,和野生魔兽决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一来,琴瑶便犯下了一个大错。
而云心诺竟被迷了心窍,破天荒地跟着胡闹,则更是错上加错!
所幸八脉之人乃应运而生,福泽深厚自不待言。
临出发前的最后一刻,鬼使神差般地想起了布凡。
假设这次真照琴瑶的计划,两女携手奔赴北域。
不但将一同玉殒香消,还要拖着整个苍岚宗陪葬!
可知任何一个草率的决定,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尽管布凡身具隐灵脉,得以两次获天道警示。
此番大劫将至,也确与云心诺脱不了干系。
却无论如何也没料到,真正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琴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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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带着云心诺和琴瑶,披星戴月夤夜赶路。
至天明时分,已北上了万里之遥。
原本他的想法,是撵上樊晓兰的战船。
除了能多个照应,还可以节省法力。
但第一批援军拂晓即已启程,而三人是午夜才出发。
灵舟前进虽然略慢于,金丹中期修士全速奔驰。
毕竟双方被拉开了一整天,所以仍令苍岚三姝追之不及。
如果布凡单独行动,御剑如同风驰电掣。
未必不能在次日天黑前,登临战船做个好梦。
可与两名法修同行,无疑被拖慢了很多。
尽管金丹修士飞行一天一夜,也不至于法力不继。
但心神疲累,却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眼见两个小宝贝,完全没有了最初的兴奋,已经变得沉默寡言。
俏脸也失去了光泽,眼中似有委屈的泪水打转,布凡暗自窃笑不已。
有心想用毒舌鞭打她们两下,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岂是大丈夫所为?
只于天黑前停下脚步,寻了一处溶洞过夜。
出于一贯的谨慎,此地虽是苍岚宗的势力范围。
布凡仍布下了两座,中级的隔绝与警示法阵。
更好的不是构建不出,而是完全没有必要。
倘若有元婴修士途径这里,发现神识无法渗透进来。
肯定会一探究竟,这让布凡如何解释?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苍岚宗绝不会容许,辖区内有来历不明的高阶修士出没。
到时候把苍岚三姝逮个正着,那乐子可就大了……
哦,尚在金丹期便能布置顶级法阵,你丫的怎么不上天?
所以只需能够屏蔽,金丹修士的察探即可。
千万不要没事找事,招来有心人惦记。
假设被元婴修士堵在窝里,即便苍岚三姝再如何妖孽。
遑论挣扎,连逃跑都是痴心妄想!
当下两女的情绪,已经低落到极致,早不复昨晚的雀跃。
为了安抚她们,布凡出去捉了三只野鸡。
在外面拾掇干净,用树枝穿成一串。
回到洞中燃起篝火,开始秀他的烧烤绝技。
云心诺和琴瑶从不知道,爱郎还有这门手艺。
顿时就来了兴趣,一左一右环绕在旁,美目中满带惊奇。
两女均为掌门亲传弟子,从拜入仙宗伊始,便是靠辟谷丹度日。
琴瑶还曾去得意楼,享用过用魔兽炮制的大餐。
而云心诺自来到苍岚宗,干脆未食人间烟火!
此刻嗅着扑鼻的肉香,自然食指大动。
尤其布凡技艺娴熟,以一个恒定的节奏,缓缓转动着火堆上的食材。
不但让其受热均匀,还撒上了盐粒、孜然等配料。
先不管好不好吃,男人做事时专注的表情,本就最能博取女子倾心。
所以看着看着,苍岚双姝不知不觉便目光迷离。
眼中流露出的柔情蜜意,能融化世间最坚硬的东西。
等到美味入口……完了,自此对布凡更是死心塌地!
老人常常教导媳妇: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这句话固然是金玉良言,但同样适用于女人。
两女一为大家闺秀,一为小家碧玉,生活条件相当优渥。
山珍海味虽吃过不少,可这种起源于乡村的野套路。
别说品尝,连听都没听过。
最离奇的是,竟然还好吃得过分!
云心诺矜持有加,虽已被烧鸡深深吸引,仍用小刀切割细嚼慢咽。
至于性格泼辣的琴瑶,则甩开腮帮子一通猛啃。
不时把沾满油渍的手指,放到嘴里大力吮吸。
吃相比师兄都难看,哪有半分淑女形象?
呃……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布凡根本就没吃。
烤完鸡后“嘿嘿”一笑,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个酒壶。
正是上次藏私,跟云心诺只喝了一杯的存货。
这下更完了,常言道“烧烤配佳酿,神仙也断肠。”
趁师兄取酒杯时没有防备,琴瑶抄起来就仰头猛灌。
吓得布凡赶紧抢了回来,狠狠瞪了火美人一眼。
“真是牛嚼牡丹!醉金枝能这么喝吗?”
说完斟满三个酒杯,与两位佳人轻轻互碰。
“一家人难得有机会独处,来,走一个!”
话不留神脱口而出,并不是布凡想占便宜。
在他心目当中,从决定接受两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家人”。
而听到这三个字,琴瑶当即眉开眼笑,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云心诺也俏脸一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三人边吃烤鸡边喝醇酒,默默享受着家的温馨。
可惜酒只有一壶,倒了数杯便已见底。
不过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谁会在意这个小小的遗憾?
大饱了口服之欲,云心诺和琴瑶已精神焕发,不复之前如霜打的茄子。
最初两人觉得,背着师尊前往魔兽山脉,该是多么刺激的体验。
真上了路才幡然醒悟,事情远没有预想的那么简单!
不说别的,尽管她们能明辨方向,知道要一直往北走。
但毕竟都没独自外出过,离家最远的一次,是打到了冥殿的老巢。
可那是乘坐大型战船,身边又有许多熟人陪伴,压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跟靠一己之力,飞行数万里能相同吗?
沿途充满未知的危机,便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苍岚双姝在宗门养尊处优,何尝吃过这种苦头?
留心周边环境数个时辰,就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离开苍岚宗不到万里,念及前路茫茫没有尽头。
不光云心诺,连始作俑者琴瑶,也有些心生悔意。
所以才越走越感到迷惘,越走越感到凄凉,以致伤心到差点落泪。
但以琴瑶的倔强个性,既然决定要做一件事情,不撞南墙便绝不回头。
哪怕再苦再难,她也会前往镇北要塞!
换言之,就算布凡没参与其中,这场注定的大劫依然无法避免。
他的插手不过是让事情,有可能出现一些变数。
事实上,布凡早就察觉到,两女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不是指身体,而是指心态,因此故意不肯她们停下来休息。
好让两个惹祸精明白,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全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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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出身官宦与商贾世家的大小姐,从来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自拜入仙家门墙,才开了眼界见了世面。
但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离开宗门这么远,还是打娘胎出来头一遭。
当然,为清除冥殿安插的内鬼。
作为诱饵的云心诺,曾去过五千里外的伏牛山脉。
可彼时不仅有太上长老庇护,还有一名元婴修士暗中相随。
云心诺有恃无恐,是如同游山玩水般,去郊游了一趟。
因此两女的野外生存经验,近乎等于零。
可成为修士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
从外出历练的同门那里,即使是道听途说,一些基本常识还是具备。
知道首要一条,是必须密切关注四周的动静。
所以北上千里过了中都,云心诺和琴瑶就散开全部神识。
尽量避开路遇的修士,以及筑有洞府的地方。
毕竟修真界历来弱肉强食,奉行着极为残酷的丛林法则。
非但邪修魔修无处不在,妖修魔兽更以吃人为乐。
还有一点也不能忽视,尽管苍岚三姝保持低调,均未跻身十大天骄排行榜。
外界甚至无从知晓,布凡和琴瑶的存在。
但冥殿与万剑门两家,却早把云心诺,列在了黑名单首位!
不管什么人,只要送来此女首级,即可获取天价酬劳。
无论她在凝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这个承诺始终有效。
开玩笑,一名身怀八脉的天娇,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
若能在飞升仙域以前,将之扼杀在摇篮里,花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自然,倘若云心诺踏入了化神境……
你要是能杀了她,冥殿和万剑门的老祖甘愿让贤!
由于掌管无极殿的王英杰,出卖了云心诺的个人信息。
导致其音容相貌、主修的法则、擅长的神通等,都已是公开的资料。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南宫慧才不许她擅离苍岚宗,除非身边有足够的护卫力量。
因此云心诺这次前往魔兽山脉,绝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否则即便是在苍岚宗的地盘,也必将招致无穷无尽的追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亘古不变的道理。
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理智肯定会被贪婪所取代!
况且得手后只需隐姓埋名,甚或远遁海外,苍岚宗上哪追寻元凶?
就算想疯狂报复,也要有报复的对象。
诚然,苍岚双姝此番出行,像参加宗门大战一样蒙了面。
可通过曼妙的身材、超凡的气质,傻子也晓得,这是两位绝代佳人。
即算不为获得巨额悬赏,也能招来大群色狼。
使用易容术乔装改扮?脑袋被驴踢了吧!
修为比两女高的人,只需以神识一扫,即可看破一切伪装。
修为不如两女的人,能对她们构成威胁吗?
至于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好吧,得是多变态的家伙,才会从死人头上割下一张脸?
这玩意想想就觉得恶心,白送给两位大美女,人家也不敢戴!
长时间全力以赴监控八方,修士的心神负担可想而知。
以致天刚亮,两女便已疲累不堪。
对此布凡只觉得好笑,却并未点醒她们。
至中午时分,两女已实在支撑不住。
若非有护花使者同行,早就停下来好好休息。
然而布凡仍在闷头赶路,只好强打起精神,咬牙坚持又飞了半日。
不过已经完全收回了神识,把安危全寄托在爱郎身上。
可临近黄昏,布凡依旧风轻云淡,显得游刃有余。
并且看他这意思,仿佛能一直飞到天荒地老!
对比起云心诺和琴瑶,差距何其之大?
一念至此,苍岚双姝才倍感羞愧,咬着下唇差点落泪。
之所以在身心两方面,都将她们打击得体无完肤,布凡当然有着明确的目的。
至少要让两女明白,行走江湖有多么不易。
日后才不会由着性子胡来,懂得做事须三思而后行。
所以布凡任凭她们枉费神识,还跟在后面故意不做声。
等两女心神耗尽,便立刻前出充当领头羊,就是为了不让她们止步。
直到发现两个小宝贝,再也无法继续,才寻个这个山洞过夜。
此举取得的效果相当好,两女都已经知道,她们之前的方法不对。
教小孩嘛,自然是打个巴掌给颗甜枣。
因此布凡才用一顿美食,安抚宝贝们受伤的心灵。
不将两女的心态调整到最佳,接下来他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果然,喝完酒吃完鸡,苍岚双姝已把白天的郁闷,忘得干干净净。
乖巧的一边一个,双手挽着布凡的胳膊,把头轻倚在他肩膀上。
第一次享受到如此高规格待遇,某人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正事要紧。
错过此刻,再难有更合适的机会,让两女明悟身处荒野该如何生存。
所以布凡首先肯定,她们行事谨慎是对的。
毕竟云心诺私自离宗的事情,绝不能被外间散修得知。
不然消息一旦传开,天晓得会惹来多少麻烦。
但随即又指出,她们散发全部神识,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因为金丹修士飞行,快若天际划过的流星。
遑论凡人,凝气修士的目光也难以跟上。
就连筑基修士,也只能看到三条模糊的身影。
既然分辨不出这是苍岚三姝,他能把消息告诉谁?
所以正确的做法,是把注意力集中到前方。
发现有人或洞府横亘在路上,便改道绕过即可。
听布凡分析得头头是道,两女频频颔首表示受教。
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心神不会疲惫,原来还有这个诀窍!
凭金丹修士的神识强度,如果只扫视前面数十里。
在回复的同时,近乎没有消耗!
用此法赶路,法力有多雄浑就能飞多久,这才是野外求存的不二王道!
一念至此,云心诺看向布凡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崇拜。
琴瑶更是仰起头,在师兄右脸上“吧唧”了一口,用实际行动表示感谢。
孰料布凡却仍不满足,含笑斜瞄着小诺诺,用食指在左颊上敲了敲。
云心诺当即便俏脸一红,风情万种地白了冤家一眼。
最终还是忍不住,赏了布凡一个香吻,逗得另外两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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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第一件要紧事,接着布凡幽幽一叹。
“还记得宗门大战时,我跟你们讲过的话吗?”
两女顿时一呆,因为大师教导得实在太多,谁知道他指哪一句?
琴瑶只好祭出撒娇绝技,摇着布凡的胳膊拖长声调:“师兄——”
“既然一起行动,就要相信同伴互为依靠,难道你们忘了?”
苍岚双姝互视一眼,相继陷入了沉思。
抛砖引玉后,布凡也不催促,任由她们自行寻找答案。
云心诺到底身具八脉,天资较之琴瑶更高一筹。
片刻后即若有所悟,越过布凡跟小姐妹打起了商量。
“瑶瑶,我们好笨啊,居然在同时浪费神识!”
火美人立刻恍然,抬手抚上额头,俏脸满带懊恼。
“对哟,如果你监控时我休息……”
随即重重拍了一下布凡:“师兄好坏!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对宝贝们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领会自己的意图,布凡倍感欣喜。
“吃一亏才能长一智,早告诉你们,哪有这么深刻的体会?”
仔细想想,布凡确是言之有理。
两女嫣然一笑,没过于纠缠这个问题。
毕竟布凡说过一句名言:只有自己明悟的,才真正是自己的。
有了这次不堪回首的经历,以两女的聪颖,怎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信任也须因人而异,此法仅适用于亲近之人。
换做与陌生人同行,你敢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他吗?
不过关于这一点,无需布凡刻意强调,苍岚双姝也清楚。
发现行走在外,竟有这么多讲究,两女被彻底激起了兴趣。
你一言我一语争相向大师,讨教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
包括何时扎营何时启程为好,过夜地点的选择等等。
这原本也是布凡,马不停蹄赶路的目的所在。
带两个宝贝大肆屠戮冥殿弟子,是为了提升她们的心境。
倘若连人都不敢杀,如何在险恶的修真界安身立命?
可这些宝贵的处事经验,却绝非靠杀人能够积累。
也唯有历经轮回、两世为人的布凡,才懂得这么多。
毕竟前生身为散修,他是一个人默默修炼到了化神圆满。
常年累月游走在生死边缘,没有任何外力相助。
哪怕是块渣铁,千锤百炼后也必成精钢!
而这正是涉世未深的苍岚双姝,最致命的短板。
所以布凡事无巨细,详细向宝贝们做了说明。
并且数度以亲身经历做例,来加强两女的理解。
直到连琴瑶也已明白,把洞府开凿在水底的好处,布凡才暂且告一段落。
三人服下丹药,闭目进入修炼状态,恢复白天亏虚的神识与法力。
次日清晨天空黑压压的,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布凡不禁眉头一皱,回想起当年三宗试炼开启时,也是这种鬼天气。
虽然修士有真气护体,可以不畏寒暑无视雨雪,但没谁愿被乌云盖顶。
感觉晦气不说,心情也会变得烦闷。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均非人力所能更改。
总不能怕被雨淋,就窝在山洞不出去。
所以三人撑起护体真气,将雨水隔绝在一尺开外。
冲天而起化作流光,径直朝北急驰。
有了大师昨夜的指点,启程时两女都未动用神识,只由布凡一人扫视四周。
一个时辰后换云心诺接替,继而再是琴瑶。
如此一来,每人中间能有两个时辰休息。
兼且这样轮换两次,便到了宿营之时。
打坐一晚即可将神识回满,压根用不着节省。
所以三人不但倍感轻松,还把掌控的范围,扩大到金丹修士的极限。
从而像昨天一样,路上没被任何人撞见。
什么叫做“老马识途”?布凡就是最好的明证。
当年樊晓兰带队,前去参加生死试练。
正是先到达魔兽山脉,然后向东与冥殿及万剑门汇合。
划归苍岚宗负责的区域,位于十块试练地中央。
因此樊长老是沿第四试练地西侧,飞抵了魔兽山脉外围。
修士本就能过目不忘,走过一遍的路,布凡自然记得。
得大师标明方向,云心诺和琴瑶顿时后怕不已。
之前她们还单纯地认为,只要朝北飞就一定没错。
却从未想过“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在躲避其他修士的过程中,只要出现半分偏颇,鬼知道会飞去什么地方?
闯进万剑门的疆域,没暴露身份还好点,最怕误入冥殿的地盘!
毕竟每处试练地,宽度仅为三千里,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越界。
而冥殿对于外来修士,如若不能招揽,便会即刻予以灭杀!
想明白这点,晚上两女抱住布凡的小手,都在微微发颤。
再次为这个鲁莽的决定,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同时又庆幸身边,有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爱郎保驾护航。
真不晓得如果失去布凡,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其实假设云心诺受琴瑶蛊惑,没把此事通知布凡,两人懵懵懂懂地一路北上。
那么数日之后,苍岚宗便将接获噩耗——两名绝代天娇陨落北疆!
诚然,假设终究只是假设。
当时云心诺刚离开山门,布凡即已心生警兆,立刻准备给她传讯。
因此不管此劫是因谁而起,注定须苍岚三姝共同承担!
实际上,布凡远没有两女想象的高明。
虽搭乘麒麟飞舟来过北域,可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舱室里睡觉。
但折向东方之际,目睹下方的一座座堡垒,他也曾好奇地打量了两眼。
却压根不知道,镇北要塞的具体方位。
不过没关系,对此布凡已有定计。
只要抵达任何一座城邑,找人一问便知。
所以说,布凡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然而正因苍岚三姝,如没头苍蝇样地到处乱窜,才引发了后续一系列变故。
把一场原本寻常的兽潮,演变为前所未有的大灾。
而三人对此一无所知,第二天早上迎着绚丽的朝阳,有说有笑地携手上路。
依照记忆中的路线,布凡与两个小宝贝经过长途跋涉。
于第四日午前,来到了苍岚宗所辖,最西边的一号据点——靖安要塞的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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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为了封锁北域,不让魔兽进入苍岚大陆腹地。
由西至东划分了十片区域,宽度均为三千里。
第一、第二、第三试练地归冥殿负责;
第八、第九、第十试练地归万剑门防御。
其余则交给了苍岚宗,谁叫你实力最强哩?
实际上人尽皆知,旁边承受的压力肯定比中间要小。
毕竟从两翼集中兵力,远比从一侧调动到另一侧容易。
因此历年来爆发的兽潮,十次当中有八次,魔兽会选择中央作为突破口。
但对这个看似不公平的安排,苍岚宗却从未提出过异议。
自诩为名门正派还在其次,对大陆第一宗门来说,虚名只是浮云。
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其开宗立派的初衷,便是以护佑天下苍生为己任!
所以历代掌门包括南宫正天,动员时必然抬出这个由头。
争夺试炼桂冠如此,讨伐冥殿如此……
可那些傻不拉唧的家伙,还偏偏就吃这一套!
以致在苍岚宗内,“舍身取义”不但成了常态,还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是布凡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尽管当初最看不惯南宫老儿。
用虚无缥缈的所谓大义,诓骗弟子枉送性命,以致对他嗤之以鼻。
却又不得不承认,若论蛊惑人心,这确是最有效的手段,没有之一!
记得当年三宗试炼结束,不幸陨落者的亲友们。
非但没有半点伤感,反而与有荣焉。
将某个人族败类,当场惊了个目瞪口呆。
扪心自问,要他为别人舍弃小命,有那个可能吗?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这什么狗屁逻辑!
前面四个字可以有,后面四个字则提也休提。
哦,这么说似乎不对,至少布凡就把云心诺与琴瑶,看得比自己都重。
没听他说么?为了两个宝贝,他不介意屠遍天下!
诚然,布凡怎么想没人会在意。
但苍岚宗不惜牺牲大量修士,力阻魔兽大军不得寸进,却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其实这么做有利有弊,毕竟凡事都有两面性。
凭借“大陆守护者”的金字招牌,苍岚宗吸引了很多优秀人才加入,此为利。
继布凡参与的那届试炼后,新晋的十大筑基天骄。
仍能稳压冥殿与万剑门一头,轻松卫冕成功。
或许有人会说,冥殿落败是由于,和苍岚宗一战输得太惨。
导致不论人力还是资源,都无法与大陆第一宗门抗衡。
但万剑门呢?他们总没有蒙受过巨大损失。
由此可知,充足的人才储备,才是苍岚宗得以鼎盛的根源。
并且经历过大战的洗礼,幸存下来的皆为精锐。
虽然苍岚宗在人数上,较之冥殿或万剑门不占优势,可质量却完全没得比!
所以没谁敢趁其虚弱之机,发动灭门之战。
那样做无异于,与整个苍岚大陆为敌!
不过苍岚宗为此消耗有生力量,因而始终无法彻底剿灭冥殿,便是弊。
好在多掌控一成大陆疆域,每百年一次的消耗,还算承受得起。
即使爆发了千年难遇的兽潮,凭一家之力无法抵挡。
可事关人族安危,苍岚宗只需振臂一呼。
遑论另两大超级宗门,连诸多散修都会倾力来援!
南宫慧之所以如此紧张,不但提高了北疆的警戒等级,还增加了要塞的守备力量。
正因百年时间已过,兽潮却没有如期来临!
拖延了这么久,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
魔兽是打算厚积薄发,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袭击。
而这个热闹,恰好又让布凡赶上了!
每处试练地都宽达三千里,所以苍岚宗筑有一座大要塞。
另有两个稍小的堡垒,拱卫两翼以作策应。
元婴修士高高在上,平日自然不会在边境值守。
因此要塞的主将,通常是金丹巅峰修为。
率另九名金丹执事、百名筑基修士、千名凝气弟子驻屯。
尽管两座堡垒中的兵力,只有主城的一半。
但彼此相距不到千里,一旦形势告急,要塞随时可以驰援。
当然,推断有次大兽潮即将爆发,苍岚宗已把守卫兵力翻倍。
苍岚三姝到达的据点,正是防卫第四区域的核心,靖安要塞的卫星城。
战船的飞行速度,虽不及金丹修士全力赶路。
却胜在能靠灵石驱动,布凡晚上则必须停下来休息。
向宝贝们详细讲解,如何野外生存的同时,恢复法力与神识。
虽然与随樊晓兰当日,走的是同一条路,却慢了将近两天。
这处堡垒的负责人,是一名金丹后期长老,年前才到此地轮值。
接获城头警戒的弟子飞报,从后方来了三名修士。
顿时眉头一皱,心里骂开了娘。
自魔兽开始试探性进攻,北疆处处烽烟四起。
遑论中部四个区域,冥殿与万剑门也遭受了攻击。
魔兽显然是打算,找出防守的薄弱处。
又不让人族提前察觉到,它们真正的突袭方向。
所以苍岚宗所属的十二座据点,都发出了增援的请求。
但第一批援军,却被派往了镇北要塞,因为魔兽在那的攻势格外猛烈。
当然了,第五和第六试练地,位于人族防线的最中央。
即便没有军事常识的人,光凭想象也知道,他们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可靖安要塞这边,同样没有过片刻安宁。
就在今天上午,西侧堡垒还打退了魔兽一次冲锋。
因此这位长老日盼夜盼,犹如深闺怨妇盼情郎。
盼望着宗门的援军,能够快点抵达。
如今增援来倒是来了,却只有区区三名……
这点人顶个卵用,拿老子开涮是吧!
搞不好还并非苍岚宗所遣,而是仗义相助的散修。
毕竟历次魔兽大举入侵,从不乏这样的先例。
来了就来了吧,多一个人总能多一分力。
主事长老正发着牢骚,忽听外面传来海啸般的欢呼。
不禁愕然一愣,连忙起身奔了出去。
好家伙,只见驻守此城的修士,无论什么身份何等修为。
尽皆围着三道黑色的身影,双臂同时举起又落下。
尤其那些凝气弟子,更显得异常兴奋。
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喊得声嘶力竭。
我靠!到底谁来了,居然能让所有人都如同打了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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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当中有两个是女子,身披宽大的黑袍,又以黑纱遮盖了容颜。
另一名青年虽同样穿着黑衫,却是劲装打扮显得干练精悍。
待看清他的长相,这名长老顿时怪叫一声。
使出缩地成寸的神通,将挡在前面的人悉数撞开,冲到男子面前抱拳一拜。
“在下彭越,不、不知是布……兄弟携两位仙子驾到,有失远、远迎还望恕罪!”
非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连嘴唇都在哆嗦。
完全不复以往的沉稳,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开玩笑,身为苍岚宗的金丹长老,自然识得风头正盛的苍岚三姝。
实际上他是通过布凡,才认出了云心诺和琴瑶。
因为此情此景是何等熟悉,跟征讨冥殿时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旁边少了樊家兄弟做伴,三人又已是金丹修为。
难怪外面的人会如此疯狂,原来援军竟然是这三个妖孽!
驻扎此城的修士,以金丹后期的彭越为首。
加强一倍守备力量后,下辖九名金丹执事充当主力。
近千名凝气境弟子,只能应付低阶魔兽冲击。
等大战第二阶段开启,出现了中阶魔兽攻城。
便须靠百名筑基修士抵御,凝气弟子只能从旁协助。
战时痛打落水狗,闲时修补破损的城墙。
至魔兽出动飞行大军,就只有金丹修士才可抗衡。
因为这波攻势,是由五阶魔兽牵头发起。
尽管筑基修士也能升空作战,但起到的作用有限。
面对可施放天赋神通、且腾云飞行的五阶魔兽,无异于待宰的羔羊。
然而彭越麾下的九名执事,只有两人是金丹中期。
以至于每天都坐立不安,生怕撑不到靖安要塞来援。
谁承想苍岚宗内,战力最强的三个金丹修士,却突然从天而降!
废话,参加宗门大战时,布凡和云心诺尚在筑基中期。
修为最弱的琴瑶,甚至仅为筑基初期,却屠戮巅峰修士犹如杀鸡!
足以证明苍岚三姝都具备,至少越两级挑战的实力。
如今他们均已晋至金丹中期,便等同于三名金丹巅峰修士。
另外亲传弟子的身份地位,本就与普通长老相当。
区区金丹后期的彭越,自然须先向三人行礼。
基于布凡面对冥殿修士自爆,仍能沉着冷静处变不惊。
实为天生的领袖,更是不可多得的帅才。
彭越当即决定,把此地的防务托付给布凡。
却压根没有想过,这里作为辅助堡垒,重要性还不如靖安要塞。
苍岚宗怎可能把最强战力,扔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更不知道三人并非受宗门派遣,而是琴瑶静极思动,想来凑热闹。
云心诺又被猪油蒙了心,居然答应一块见识见识,野生魔兽到底长什么样。
至于布凡……没有任何理由任何原因,只为确保两个宝贝安全。
不过管那么多干嘛,能够近距离接触苍岚三姝。
包括彭越在内,所有人都倍感荣幸。
依照布凡的计划,是打听到镇北要塞在哪就走。
但大伙的热情,又让他不忍决绝地离开。
反正已连着几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索性便在此住上一宿吧,也免得寒了同门的心。
等问完路,再解释为何非走不可。
请彭越去做属下的思想工作,总好过让大家产生误会。
以为苍岚三姝是自视清高,不屑与他们为伍。
心中有了定计,布凡立刻抱拳回礼,表现得极为谦虚恭谨。
“彭长老何出此言?真是折煞布某了。”
当然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拉下颜面跟你称兄道弟,不客气点怎么行?
想必苍岚宗让彭越驻守此城,看重的绝非修为,而是他丰富的经验阅历。
金丹修士寿元五百载,而兽潮是百年一次。
所以保守估计,彭长老至少也经历过了三回。
对魔兽的套路已经门清,知道该如何处置各种情况。
仅此一点即值得尊重,何况他偌大一把年纪,却仍在为宗门效力。
可在同阶修士面前,布凡也不会妄自菲薄。
除了元婴以上的前辈,谁配让他以“小子”自居?
得意而不张狂,某人立刻博取了所有人的好感。
云心诺和琴瑶没插嘴,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只要布凡在身边,两女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姑。
天大的事都不会去想,一切自有爱郎担待。
对两位仙子没搭理自己,彭越显得毫不在意。
他要交好的是布凡,和两个俏丫头哪有共同语言?
但出于礼貌,还是引见了其他九位同僚。
几人中还有七个,修为不如苍岚三姝。
一看布凡含笑抱拳,慌不迭地一揖到地,连两名中期执事也不例外。
能结成金丹之辈,没有一个是白痴。
布凡仅耗时九年即完成晋级,已是苍岚宗的传奇人物。
而且众所周知,他将来铁定成就元婴。
届时再跟布凡打招呼,便须执晚辈之礼,并且这个时间绝不会很长!
所以趁现在还不用磕头,赶紧和他搞好关系才是正经。
一众金丹修士寒暄完,彭越收敛笑容,环顾了四周一圈。
隐隐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端出了话事人的派头:“都散了吧。”
见弟子们压根不为所动,仍围着苍岚三姝不愿离去。
彭越当即老脸一黑,暗道一帮兔崽子,怎的如此不给老夫争气!
要知道领导无法驾驭下属,实乃最丢丑的事情。
老家伙刚想发飙,却见布凡面带和曦的微笑,扬起右手挥了挥。
“来日方长,现在嘛,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此言一出,立刻激起现场哄堂大笑。
众弟子无不觉得,这哪是堂堂金丹修士?根本就是个邻家大男孩。
“好了,我跟彭长老有正事要谈,大家各司其职吧。”
心与心的距离一拉近,布凡讲话就比南宫掌门都管用。
只在顷刻间,过千人即已散得干干净净。
尽管绝大多数人,都在边走边回头,流露出万分不舍的神情。
彭长老不禁百感交集,暗叹来到此城一年多。
对弟子们的统御力,还不及初临贵镜的布凡大!
从而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要将指挥权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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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越引领布凡三人,回到大厅分宾主落座。
待弟子奉上灵茶,挥手将之遣退,取出一块黑色令牌递向布凡。
在彭长老意识当中,既然宗门派来了苍岚三姝。
那么此城的防务,便理应由他们接管。
而云心诺和琴瑶两女,从始至终一言未发,明显是以布凡为主。
加上布凡极受众人拥戴,本已获得了彭越认同,当然要把令牌转交给他。
人老成精的彭越,甚至还琢磨出了宗门高层,为何要这样安排。
估计是想借这次大战,为苍岚三姝再淬一次火。
可把他们放到第五区域,或者第六区域,风险又实在太大。
毕竟那两处要塞,通常是魔兽重点进攻之所在。
相对而言,第四和第七试练地,显然安全系数更高。
并且靖安要塞的西侧堡垒,又位于苍岚宗防区的最边缘。
这样一来,既能起到磨砺的作用,还不用担心三人发出意外。
因为除非已经确定,魔兽的主攻方向。
苍岚宗才会出动,由元婴修士率领的主力迎战。
在此之前,连靖安要塞的主事者,也不过金丹巅峰修为。
战力较之苍岚三姝……差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三名具备金丹巅峰战力的修士,其中还有个法体双修、且能御使飞剑的妖怪。
十只五阶魔兽一块上,也如同给他们送外卖。
这种情况下,守住区区一座小关隘,还不是犹如喝碗鸡蛋汤?
连带着此城的伤亡,也能大幅度减少。
最起码这十名金丹修士,绝不可能有任何闪失。
当然了,如若五阶魔兽来袭,自有苍岚三姝一力抵挡。
其他人只需跟着后面捡漏,哪有半分危险可言?
想到这里,彭越自然心花怒放,连眼角的褶子也闪着油光。
倒令布凡浑然摸不着头脑,难道这老货今晚做新郎?
可请人喝喜酒,该送请柬才对。
摸出块黑不溜秋的废铁……到底是要闹哪样?
不能怪某人不识货,拜入苍岚宗这么久,他只见过各种身份令牌。
晓得亲传弟子的令牌为金色;核心弟子为银色;
内门弟子为黄色;外门弟子为灰色。
却不知苍岚宗的各个职能部门,所有令牌皆为黑色!
其中也包括四座要塞,以及八个堡垒的城主令牌。
所以受好奇心驱使,布凡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
此举愈发让彭越肯定,之前的猜测正确。
把令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晌。
只见与其他令牌一样,正面也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背面却并非修士的名讳,而是“靖安西”三个字。
布凡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不解地看向彭越。
“彭长老,这是什么东西?”
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彭越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暗道战堂做事也太过马虎,竟连令牌都未向新城主交代!
可他又能怎么办?只得耐着性子,说明了令牌象征的意义。
接着喟然一叹摇了摇头,似感到不胜唏嘘。
“据老夫所知,本宗自设立北疆藩镇,从未交予金丹中期修士执掌。
难得你还如此年轻,便被当作一宗之主培养,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废话,北域城主的地位,远高于内陆诸城主。
连中都的城主都无法企及,与各大分宗宗主相当。
只是碍于修为所限,无法跻身长老会,参与宗门的重大决策。
但完成轮值回到苍岚宗,无不是仅次于元婴修士的掌权者!
不过这些人当中,修行时间最短的,也超过了四百年。
而布凡才多大?现在就授予他这么重要的职位。
可知苍岚宗对栽培此子,当真是不遗余力!
听着彭越的讲解,布凡已陷入了痴呆。
至于最后那段感慨,则全然当作了耳旁风。
我勒个去!这下玩大发了,我叫你手贱!我叫你手贱!
手痒痒去抠脚啊!没事接这个劳什子玩意作甚?
这就是剁手党的悲哀,看见什么都想买,看见什么都想拿。
如果事先问清楚,打死布凡也不敢接令牌!
现在自然悔之晚矣,可把它还给彭越?
那傻子都会明白,布凡三人是擅自离宗。
作为镇守北疆的边陲重镇,肯定设有直达宗门的远程传讯阵。
一旦彭越把此事告知苍岚宗,南宫掌门立马就得疯掉!
搞不好还会请老祖出山,将翘家三人组就地正法……哦,是逮捕归案。
倘若成婴前被禁足,对云心诺和琴瑶来说无逑所谓。
可布凡呢?先不提指导云帆修炼,光断绝培元丹的来源,就能要了他的命!
通过一路上交谈,布凡已洞悉了琴瑶的意图。
火美人的想法很简单,因为金丹修士正常闭关,动辄便是一年乃至数载。
所以鼓动云心诺一起落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发现。
等她们到了镇北要塞,见到其师尊樊晓兰。
老婆婆爱徒心切,必定不忍多加苛责。
况且有元婴修士庇护安全无虞,说不定就能如愿以偿。
玩得开心玩得愉快后,与师尊得胜而返!
实际上,这只是琴瑶美好的愿望。
因为思想单纯的火美人,从没考虑过怎样抵达目的地。
最后还是得靠师兄,制定出一个没有计划的计划。
走一步看一步,先赶到魔兽山脉再说。
孰料问个路,却惹出个天大的麻烦!
此刻不仅布凡已经懵掉,苍岚双姝也品味出了异样,但又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到底熟读过《论演员的自我修养》,某人的脑子就是活泛。
目光扫过厅中的一个沙盘,当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万分不舍地摩挲了好久,才将令牌放回桌上,随即发出一声轻叹。
“唉……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跟靖安西只怕暂时无缘。”
布凡这番表演,绝对堪称经典!
遑论不明实情的彭越,连两个小宝贝也认为。
原本苍岚宗确实有这个意思,让布凡接掌靖安西。
可事到临头,不知为何又变更了任命,导致他满心都是不甘。
毕竟但凡是人,尤其是男人,对权力都充满了渴望。
眼见煮熟的鸭子又要飞走,搁在谁身上,都如同被挖走了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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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布凡所料,闻言彭越立刻来了兴趣。
竟隔着茶几,把半边身子都凑了过来:“哦?愿闻其详。”
“你还不知道吧,第一批援军已经到了。”
此事彭越当然不知道!别说是他,连靖安要塞都不知道。
毕竟战事一起,北疆城邑个个求援。
苍岚宗是因镇北要塞,承受的压力格外大,守城弟子已经出现了伤亡。
迫不得已才遣出了樊晓兰,这也是千年来唯一的一次。
尚在大战初期,即出动了元婴修士。
但苍岚宗却未发布这个消息,怕引起其他地方不满,觉得宗门厚此薄彼。
倘若因此人心浮动,进而导致士气低落。
那么仗还没打,就先输了一半。
故而彭越顿时一呆,不可置信地看着布凡。
“什么时候?去了何处?为何我们没接到通知?”
轻呷一口灵茶,布凡淡然一笑。
“彭长老稍安勿躁,你来看。”
言罢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那个巨大的沙盘。
彭越赶紧抢前几步,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帷幔。
苍岚双姝愕然互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他怎会这么聪明!
假设之前没有发生,剁手党乱接令牌的事情。
布凡的本意,是直接询问镇北要塞的位置。
可为了掩盖私自离宗的真相,还须稳住彭越,这个想法显然已经泡汤。
所幸他脑筋转得飞快,看到沙盘便已断定。
作为靖安西的指挥中枢,必然会有北域的地图。
事实证明,布凡的智商果然不是盖的。
只见这个沙盘上,整个人族防线一览无遗!
山川河流以及各处城池,都标注得极为详细。
一眼扫过,布凡就找到了第四区域。
而靖安要塞旁边,即为镇北要塞!
装模作样沉吟片刻,战略大师随即开始指点江山。
说这次魔兽来袭与以往不同,竟然从一开始,就猛攻第五试练地。
所以不但援军去了那里,还变更了原先的计划。
如果明日靖安西依旧如常,苍岚三姝便需去与樊长老汇合。
既然布凡只逗留一天,又何必移交防务?
听得彭越连连点头,总算明白了布凡为何郁闷。
当然了,执掌一城号令三军,是何等风光何等惬意?
却因魔兽捣乱,只得投入樊长老麾下效力。
在元婴修士面前,哪有金丹修士置喙的余地?
难怪布凡握着这面城主令牌,脸色会那么难看。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本就是人之常情!
一念至此,彭越感同身受下,不禁轻轻拍了拍布凡的肩膀。
“诚如你所言,来日方长。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多的是机会历练。”
本来嘛,兽潮每隔百年即爆发一次。
错过今朝虽然有点可惜,但布凡下回再来。
便能以金丹巅峰修为,接任要塞城主。
为将来坐上更高的位置,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番劝慰,显然说到了布凡心里,当即令他神色一缓。
冲彭越轻轻颔首,算是表达了谢意。
而苍岚双姝则坐在一旁,使劲攥着椅子扶手,强忍笑意憋得好不辛苦。
以她们对布凡的了解,焉能不知这厮是个啥尿性?
说的好听是“淡泊名利”,其实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若非放心不下两个小宝贝,你指望他来镇守北疆?
还不如指望明天的太阳,能打西边升起!
办完正事,彭越摆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靖安西十名金丹修士齐聚,为苍岚三姝接风洗尘。
当然,同时也是为“新城主”送行。
祝他此去镇北要塞,能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席间杯斛交错其乐融融,直至华灯初上才尽欢而散。
自离开苍岚宗,布凡三人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谁敢在荒郊野外露宿,还摊抻手脚打呼噜?
所以借着酒劲,苍岚三姝睡得十分香甜。
一夜无话,次日天还没亮,布凡房外就传来敲门声。
竟是彭越亲自前来,请他一同登临城楼巡视。
这本也是题中应有之义,毕竟从严格意义上讲,布凡才是靖安西的城主。
只是由于事起仓促临时变卦,仅呆上一天就要走,才没有正式就任。
但彭越精于人情世故,自然不会荒废礼仪。
不管怎么说,也要让他体验一下当领导的感觉。
谁知两人刚寒暄了几句,忽听外间号角长鸣。
苍岚双姝骤闻警讯,立刻从屋内奔了出来。
彭越微微一笑:“两位仙子勿惊,每日拂晓魔兽都来骚扰,这已是常态。”
言罢悠闲地背起双手,不慌不忙地往外走去。
自此番兽潮爆发,天刚亮低阶魔兽便会发起进攻。
一连几日莫不如此,靖安西的守军已见怪不怪。
况且有坚城作为依托,凝气弟子站在上面扔火球即可。
连筑基修士都不用出手,金丹修士更不会在意。
许是前几天应对得太过轻松,等布凡四人登上北面城头。
发现值守的凝气弟子,竟稀稀拉拉连五百人都不到。
筑基修士也只来了一半,金丹修士更是一个未见!
可知彭城主亲临现场,全是给布凡面子。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懂得在压力不大的情况下,安排守军轮休。
这么做能够让弟子们,无论状态还是士气,都保持在巅峰状态。
彭越面带微笑,指着城外向布凡做起了讲解。
要塞乃拱卫北疆的屏障,也是战略支撑点。
为容纳大批修士驻扎,还需囤积大量修补城墙的材料。
所以筑成了四方形,长宽均为二十里。
建有很多居所和仓库,能同时住下数万人。
每堵城墙皆高达十五丈,厚三丈。
尤其北面的城墙,为抵御魔兽冲击,更是加固到了五丈。
两旁的堡垒则规模减半,毕竟万一守不住,还可退入要塞。
可城墙也有十丈高,以确保低阶魔兽跳不上来。
依据常理分析,千余人防御十里城墙,兵力应该会捉襟见肘。
但是别忘了,这些守军并非凡人,而是修士!
仅以凝气弟子为例,他们的施法距离足有十丈。
而分摊下来的控制范围,还不到两丈。
难怪彭越敢只派出五百人,因为面对低强度交战,动用一半力量已然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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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布凡的玲珑剔透,稍加思索便已明白这个道理。
不由大为叹服,暗忖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同时也对行军布阵,首次产生了兴趣。
其实当年欺负完冥殿,龙老便曾向布凡指出,南宫正天还是“太嫩”。
占尽优势下完全没料到,冥殿会玉石俱焚祭出自爆战术。
如果早有提防,便可把三万筑基弟子、千名金丹修士全部吃掉!
连元婴修士能跑掉几个,都是个未知数。
这样一来,即使无法将其灭门,冥殿再过千年也休想恢复元气。
但龙老从全局的角度着眼,剖析那场宗门大战的得失。
对没接触过军事的菜鸟而言,起点未免太高。
以致布凡浑没放在心上,毕竟他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统帅。
再说要学打仗,轮回果里就有个现成的师傅。
龙族少族长与魔界征战万年,早已杀人盈野斩首百……
不对,他至少达到了万人斩的地步!
可直接向敖霸讨教,也有些不切实际。
那等层次的大战,岂是下界的小打小闹可比?
先不论双方倾尽全力时,动员的修士数以千万计。
光龙族镇守魔界通道,随便一场小战役的规模,即非下界修士所能想象。
因此敖霸的高度,绝对已是战略大师级别。
从他嘴里冒出来的东西,布凡听得懂才是怪事!
迄今为止,某人只指挥过五人小队。
没有扎实的功底,若直接跳到万人方阵。
别说与敌交锋,恐怕大军开进途中,就会乱成一锅粥!
所以既然动了这门心思,布凡当即决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先从彭越这里偷师,看他是如何应付魔兽的进攻。
此战投入的修士只有五百人,最适合夯实根基。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事,布凡需要搞清楚。
记得小时候,听老村长讲评书,孩子们最喜欢战争故事。
布凡印象最深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得,虽胜有殃……
当时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可如今仅凭字面,布凡也能猜出个大概。
修士不畏四季更迭,所以“天时”可以无视。
事关人族的生死存亡,谁敢不尽心竭力?故而“人和”也不用考虑。
唯有“地利”,倒是值得琢磨琢磨。
既然要筑城抵御魔兽入侵,那么按理就应该,把城墙砌得越高越好。
而且凭修士的能力,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但为何要塞的城墙仅高十五丈,堡垒甚至犹有不及?
这个问题别人或许想不通,可布凡对于魔兽,却了解得极为透彻!
思索片刻即已推测出,苍岚宗为何没有这么做。
因为城墙的最大作用,是在战争初期,阻挡如潮水般涌来的低阶魔兽。
毕竟若无坚城之利,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而战场上一旦出现中阶魔兽,城墙则近乎形同虚设。
你修得再高,也挡不住以速度见长的魔兽。
三阶的风狼都能一跃十余丈,遑论更可怕的穿云豹?
你修得再厚,也挡不住以力量见长的魔兽。
三阶金刚猿都能拍碎青冈岩,遑论更可怕的裂地熊?
更何况还有穿山甲这种土系魔兽,能无视城墙挖地道。
所以压根没有必要,将大量的人力物力,浪费在城墙上。
还不如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丹药和其他方面。
心中起了明悟,布凡不自觉地便流露出,胸有成竹的高人风范。
背负双手迎风矗立,面对城下黑压压的魔兽大军,竟满带不屑的表情。
不仅令云心诺和琴瑶,大眼睛里星星乱闪。
彭越也暗自点头,认定布凡为当好一城之主,确实下了一番苦功。
可理论功底再扎实,也须以实践来验证。
因此彭长老觉得有义务,替未来的宗门栋梁铺平道路。
“应与昨日相同,又是一万低阶魔兽聊作试探,你认为该如何应对?”
布凡隐晦地撇了撇嘴,知道彭越是有意考校。
都说了跟昨天一样,你就照昨天那样打呗……
小爷是来偷师的,不是来献丑的!
但表面上却微微一笑,略微躬身以示敬意。
“布某初来乍到,怎可喧宾夺主?还是请彭城主决断吧。”
这个表态愈发博取了彭越好感,如此谦虚的年轻人,当下还真不多见。
以五百名凝气修士,化解低阶魔兽这波攻势,哪还需要指挥?
任他们自由开火,把各种法术一股脑砸下去就成。
可布凡却恪守主次,并未越俎代庖抢着出风头。
所以彭越决定不再藏私,索性拿出点真东西,让布凡能有所获益。
魔兽出现在地平线时,负责瞭望的弟子发出预警。
等布凡四人登上了城头,魔兽正于五十里外开始集结。
但不知由什么魔兽,喷吐出大量雾瘴。
将那片区域团团笼罩,让人感觉犹如雾里看花。
因此彭越才说“应与昨日相同”,可见他也不敢确定。
布凡尝试用神识探察,却发现根本无法渗透。
倒与冥殿借助阵法屏蔽营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说明定是某类高阶魔兽,施展了天赋神通,否则不会连金丹修士都堪不破。
当红日跃上天际,洒下第一抹晨曦。
迷雾中立刻响起一声震天嘶吼,前排的魔兽随即启动。
各种魔兽都有,四条腿的、六条腿的、八条腿的、十六……好吧,这个没有。
八条以上就是数十过百,像那些左右乱扭的蜈蚣。
大部分都是一阶魔兽,二阶的只占三成。
展开成宽达十里的队形,密密麻麻蜂拥而至。
事实上,这个所谓“密密麻麻”,是指给人造成的视觉冲击。
连一阶的斑斓大蜘蛛,都形同方圆一丈的磨盘。
加上八条长腿一通挥舞,起码需五丈空间才能活动开。
如果是二阶魔兽,范围还须增大一倍。
所以同一横列当中,能容纳的魔兽并不多。
那么由万只魔兽组成的阵势,不是“密密麻麻”又是什么?
可想而知这一幕,究竟有多么震撼!
驻守靖安西的修士们,经历过几次已经无动于衷。
只是默默地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准备开始又一场屠杀。
但抛开神经大条的某人不提,苍岚双姝却是第一次目睹这个场景。
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差得抱在一起打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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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经历过宗门大战,云心诺和琴瑶的心境,已磨砺得相当坚毅。
毕竟数万修士厮杀的现场,血肉横飞犹如修罗地狱。
但人跟人掐架,死了的人也还是人。
即便是残肢断臂,或一颗孤零零的头颅摆在地上。
尽管瞅着恶心,至少不觉得恐怖。
哪像这群魔兽大军,外形狰狞千奇百怪。
而且还这么多,妈妈咪呀……可不是吓死人了!
虽然两女自拜入苍岚宗,也见过不少修士的契约兽。
可被驯服的魔兽,野性近乎已经褪尽。
面对人类时,不说对其表示亲近,但也不会展露出敌意。
然而此刻隔着数十里,苍岚双姝都清晰地感觉到。
野生魔兽对人类,深刻到骨子里的无边恨意!
两女正呆呆地看着城外,俏脸煞白娇躯微微发颤。
忽听识海中传来一声轻叹,似带着天大的遗憾。
“唉,走得太急,忘了带上大毛哥仨,不然它们肯定乐疯。”
苍岚双姝互视一眼,竟“噗哧”笑出了声。
脑海里不由自主便浮现出,三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哦,错了,如今三狼已晋至四阶,连头带尾超过了三丈。
这哪是“小家伙”?同时驮着苍岚三姝,健步如飞也毫不费劲!
其速之快遑论筑基修士,普通的金丹修士都望尘莫及。
自然,这是指跑步,毕竟修士皆可御空飞行。
现在布凡一心只盼着,三狼能快点进化到五阶。
可以腾云驾雾、且口吐风刃的风狼……将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这并非没有可能,大毛它们既能打破三阶的桎梏。
便已经挣脱了血脉束缚,那么再进一步又有什么稀奇?
事实上,四阶的风狼已然相当恐怖!
除了南宫掌门那头,五阶后期的紫电大鹏。
苍岚宗内其他契约兽,三只风狼还真不惧谁。
打不赢我可以跑,有本事你来追呀!
开玩笑,三狼的魔核当中,蕴藏着完整的风系法则。
无需窥视天道,根本是开启了几分心智,就能领悟多少!
而对风系魔兽而言,速度即为最大的依仗。
若不是五阶的同系或飞行魔兽,谁都拿它们没办法。
不过女孩子嘛,都喜欢呆萌可爱的宠物。
所以苍岚双姝潜意识里,仍保留着惹祸精幼时的形象。
此刻听布凡提及它们,两女顿时眼睛一亮。
“对呀,我们怎么也没想到,要把三狼带来魔兽山脉玩?”
三兄弟本是一母所生,有着极为亲密的血脉联系,配合起来自然无比默契。
又与干爹干妈心神相连,只要在三人神识可及之处,即形同具备完整的灵智。
因此来到魔兽山脉,绝对是所有中阶魔兽的灾难!
并且经过这场大战洗礼,三狼的实战技巧将飞速提高,连魔核都会吃腻!
妈妈们如何晓得,四阶魔核干儿子早就吃腻了。
由于爸爸没有五阶魔核喂,只好拿获取天星寒玉时,挖出的两颗修士内丹充数。
不愧是亲兄弟,你推我让后,最终大毛一呲牙,逼着二毛三毛吞了下去。
这一幕令布凡顿生感慨:“看来得多找点金丹修士杀。”
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总不能再回苍岚宗接儿子。
但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后,苍岚双姝再看向城外的魔兽,已无半点惊惧。
毕竟此魔兽彼魔兽皆为魔兽,干儿子跟其他风狼有什么两样?
况且相较冥殿的万名修士,结成梅花阵大军压境。
魔兽乱哄哄地一拥而上,当真是贻笑大方!
由于相隔太远,所以魔兽推进,初时并不很快。
直到抵达距离城墙五里处,才开始逐渐提速。
虽然第一排的魔兽,种类各有不同,但阵容齐整分毫不乱。
足以证明那团迷雾当中,有高阶魔兽在统一指挥。
对此苍岚双姝压根没有在意,布凡心里却“咯噔”一下。
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之前他也从没想过,魔兽竟能做到进退有据。
思维依旧停留在,很多年前于落霞山脉。
以区区凝气四层修为,干掉金刚猿一家的桥段。
所以当宝贝们提出,要来北域逛逛,布凡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但目睹上万只低阶魔兽,居然组成了阵势冲锋。
布凡立刻记起了当年,差点被六阶初期的噬山蚯坑死。
基于惯性思维,下界修士均认为,可越阶轻取魔兽。
却都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那是在单挑的情况下!
当然,心智半开的五阶魔兽,绝非元婴修士的对手。
但六阶魔兽的心智,已经开启了八成。
尤其是六阶巅峰魔兽,距心智全开只有一步之遥。
仅凭强大的肉身,便能与化神大能正面硬撼!
若非如此,贪婪的人类早就攻入魔兽山脉。
岂会任由大陆三成地域,成了魔兽逍遥的天堂?
而有高阶魔兽调度,魔兽就不是一盘散沙。
假设一万只三阶魔兽,与一万名筑基修士,于野外在地面交战。
布凡敢以项上人头打赌,人族铁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废话,修士的血肉,对魔兽来说乃是大补。
所以尸体即为最好的战利品,当然会被啃到连渣都不剩。
想到这布凡的额头,不禁隐现汗珠。
立马决定只待魔兽退却,便带两个小宝贝开溜。
毕竟镇北要塞那边,好歹有樊婆婆坐镇。
要协调上万头各类魔兽,以相同的速度开进,五阶魔兽肯定做不到。
足见不论哪路魔兽大军背后,都有六阶魔兽在主导。
而金丹修士面对六阶魔兽,可说毫无胜算!
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趁战争还未升级,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某个贪生怕死之徒,在打着什么小算盘,旁人自然无从知晓。
既有心传布凡两招散手,彭越唤来传令兵耳语了一番。
凝气境修士想来北疆建功,修为至少需在七层以上。
如扔出十多个火球便法力告罄,那也太过搞笑。
高阶凝气修士迎战低阶魔兽,根本就是一场杀戮盛宴。
所以应对这波攻势,只需随意开火即可。
但为了提携布凡,彭越临时改变主意。
打算现场教学,上一堂生动的战术素养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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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彭城主谕令,原本等距排列的苍岚宗弟子。
立刻开始靠拢,组成了一个个两人小队。
对此苍岚双姝自然不解,布凡却若有所思后,轻轻点了点头。
五百人布防十里城墙,相互间隔只有三丈。
而凝气修士的施法范围,却超过了十丈!
即使把法术往下面一通乱扔,也能轻松化解这波攻势。
毕竟魔兽数量虽有上万,但不可能同时抵达城墙。
守军完全能在屠尽第一排后,再迎接第二排的冲击。
不过这样一来,势必有伤害溢出的事情发生。
明明某只魔兽已经挂了,第二个法术却仍落在它身上。
而两名修士互相配合,即可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只需商量好攻击的顺序,就不会无谓地浪费法力。
当然,应对低强度战争时,还体现不出此法的效果。
可如果魔兽持续不断地进攻,节省法力便显得尤为重要。
并且弟子们组队十分迅速,足见早已演练过这种战术。
证明彭越能够执掌此城,确有其独到之处。
此刻在布凡面前展示出来,绝非无聊地炫耀。
当真是想传授点有用的东西,提携之心昭然若揭。
见布凡面带微笑频频颔首,显然洞悉了此举背后的深意,彭越不禁老怀大慰。
其实说真的,能以金丹后期修为,接任靖安西的城主。
彭越已达事业巅峰,完全用不着再拍布凡的马屁。
即便他日后踏入元婴,成为了一宗之主又如何?
彼时彭越早已归墟,收获不到任何回报。
正是有感于此,布凡才越发尊敬此人。
竟不自觉地没大没小,拥住了彭越的肩膀。
这边刚组队完毕,重新站好位置。
魔兽已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撞在城墙上,拉开了攻城战的序幕。
心智未开的低阶魔兽,面对强大的对手时,还会下意识地逃跑。
可一旦被高阶魔兽操控,便全然忘了什么是害怕!
反正不在冲锋中倒下,也会被其他魔兽吃掉。
还不如亡命一搏,搞不好临死前,能咬上一小口人肉。
在前几日的攻城战中,魔兽尽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也把加持在城墙上的阵法,已经破除了大半。
这本就是魔兽遣出大量低阶炮灰,亡命进攻的目的所在。
不攻破人类布置的诸多法阵,魔兽便休想越雷池一步!
因此第一批抵达的魔兽,对密集落下的各种法术置之不理。
只顾以血肉之躯硬撼城墙,导致其上的光幕越来越淡。
作为每个区域的支点,四座要塞构建的是高级法阵。
而由于资源有限,八个堡垒仅布置了中级阵法。
开玩笑,魔兽的力量何其之大。
为抵御它们的冲击,北疆的阵法都是用灵石提供能量。
每日一次的攻城战结束,消耗的灵石都是天文数字。
倘若全使用高级法阵,以苍岚宗的底蕴也要破产!
所以说,魔兽的损失虽然很大。
却是在用不入流的下等物种,耗费人族的宝贵资源!
尽管每当攻城的魔兽,已经死绝或者退去。
靖安西的阵法师,便开始一刻不停地修复法阵。
可宽达十里的城墙上,构筑的阵法乃是一个整体。
只要一处出现破损,修补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兼且此城地处防区最西侧,于苍岚宗而言无关紧要。
所以仅派驻了一名,金丹初期的阵法师。
以其有限的阵道造诣,面对繁复的组合防御大阵。
虽参照现成的阵图,却依然一筹莫展。
以致顾了头顾不了腚,任他绞尽脑汁竭尽全力,仍是杯水车薪。
其实不光靖安西这一处,北域各城莫不如此。
因为只有奇宗宗主申宏泰,是元婴修为的阵法师。
没搞清魔兽的主攻点,苍岚宗绝不会出动这位大能。
毕竟即算他复原了所有法阵,也没那么多灵石来填无底洞。
故而大阵破了也就破了,往往到了这时候,魔兽便会暴露主攻方向。
通常各城依靠法阵,可以支撑五到七天。
即便中阶魔兽加入战场,再坚守三天也不是问题。
有了这段时间缓冲,苍岚宗便可完成全面动员,集结起一支大军枕戈待旦。
不过这是指正常情况下,而此次兽潮显然极不正常!
开战首日,镇北要塞即遭受了猛烈进攻。
在持续一整天的激战中,竟然被突破了城墙防御,还造成了人员伤亡。
若非天武观及时驰援,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苍岚宗才会于第一时间,便派出了由樊晓兰率领的援军。
所幸其他各城还算坚挺,没有再传来噩耗。
因此苍岚宗高层一致认为,此番魔兽是把突破口,选在了第五区域。
并且魔兽发现人族增援到达,非但没有放弃,甚至还变本加厉。
接获樊晓兰回报,南宫正天立刻派出了第二波援军,准备再度加强镇北要塞。
然而所有人都未料到,魔兽狂攻第五试练地。
就是为了要把人族的主力,吸引并牵制在这里!
至于魔兽真正想攻何处……
以一阶魔兽为主的炮灰大军,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很好对付。
五百名凝气修士立于城头,交替施法尽情收割,显得游刃有余。
火墙一起,便烧得魔兽仰头嘶吼连蹦带跳。
不消片刻即化作焦炭,蜷缩成了一团。
与修士斗法时,没人会傻乎乎地杵那让你烤乳猪。
而魔兽唯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攻破人族第一道防线!
尽管脚下烈焰升腾,却仍不管不顾地猛砸城墙。
所以墙根下火墙连成了一片,修士们烧得那叫一个爽!
连琴瑶的手也忍不住抖了两抖,这种场合实为火美人的最爱。
但身为堂堂金丹修士,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跟凝气弟子抢战功。
废话,凭琴瑶对火系法则的理解,再辅以金丹中期修为……
十里防线她一个人全包了!就这点低阶魔兽,还不够给火凤凰塞牙缝!
可这些弟子仅身具微末修为,却不远万里跑来北疆。
就是为在大战中建功立业,进而得到高层赏识。
手上沾染的每一滴兽血,都是日后飞黄腾达的筹码。
你如果断他前程,人家会恨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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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一万魔兽已折损过半,所有人的表情都极为轻松。
尤其出手的凝气弟子,竟很多都哼起了小曲。
两人相互配合依次施法,足以保证负责的区域火墙不熄。
非但可将输出做到最大化,还不会浪费半点法力。
一阶魔兽仅相当于后天武者,面对烈火灼烧哪有反抗的余地?
二阶魔兽也坚持数息便被碳化,轻轻一碰即化为飞灰飘散。
除了那些火系魔兽,用火系法术招呼客人,是人族达成的共识。
因为若留下大量尸体,无疑是给自己找罪受。
腐烂后恶臭熏天还在其次,最根本的原因是不能让魔兽,获得喘息之机。
毕竟魔兽恢复力超强,受伤后如果有肉吃,效果比人族的丹药还好!
所以最恰当的做法,就是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丫的还想吃肉?吃灰去吧!
即便火系魔兽天生抗火,那也没关系。
用其他法术灭杀后,照样要把尸体焚尽。
这是人类与魔兽爆发冲突以来,已形成的一条铁律。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虽然魔兽是用性命在搏,可城墙的光幕也越来越暗淡。
不过兽潮彭越已经历过数次,自然觉得没什么不正常。
连他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布凡就更懒得去管。
战局一边倒的情况下,还搭着老彭的肩头,神态轻松地唠起了家常。
真是巧了,彭越也出自法修第一宗,而且与樊晓兰私交甚好。
有了这层关系,两人的距离被再次拉近。
因此约定回到宗门,定要畅饮一番,地点就选在得意楼。
聊及醉金枝此等佳酿,两个男人互视一眼,皆发出了龌蹉的贱笑。
终于,在大阵将破的最后关头,所有魔兽均被灭杀。
布凡仰天打了个哈哈,冲彭越一抱拳。
“多谢老哥哥提点,布凡铭记在心,请容我日后报答。”
听布凡换了称谓,彭越笑眯眯地频频颔首。
“此等小事何足挂齿,初次相识,我也只有这点见面礼,还算拿得出手了。”
当然,身为亲传弟子本就啥都不缺。
何况布凡还有三位宗主师尊,若论身家,金丹修士何人能出其右?
除了打仗的心得,彭越还能送他什么东西?
此间事了,苍岚三姝同时施了一礼。
“那我们就先告辞,日后定当登门拜访。”
“嗯,到了镇北要塞,替我向樊前辈带好。”
“一定一……咦?”
布凡正要腾空而去,忽然脸色一凝,猛地扭头北顾。
按照惯例,既然今天的攻城已经结束。
随着高阶魔兽退走,五十里外的那片瘴气,就应该随之散去。
可此刻雾霾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愈发厚重!
彭越也发现有些不对劲,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刚要开口说话,忽听远方传来一声咆哮。
接着从云雾当中,又冲出黑压压的一群身影。
“不好!兽袭,示警!”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布凡犹在呆愣之际,彭越已下达了谕令。
传令兵立刻摘下腰间的号角,仰天“呜呜”吹了起来。
只在顷刻间,便有九道流光先后赶至,正是驻守靖安西的金丹修士。
知道今天老城主,要陪新城主视察防务。
所以除了奇宗那名阵法师,在兢兢业业地修复阵法,其余八人皆未露面。
此时听到警号长鸣,哪还不知发生了变故,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城楼。
不仅他们,轮休的五十名筑基修士、五百名凝气弟子也从各处现身。
一边你问我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边往城墙上跑。
然后就变成了一具具雕像,目瞪口呆地看着北方。
但见三十里开外,一大波魔兽正在袭来!
彭越的脸色已然铁青一片,蓦然发出一声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各归本位,一级战备!”
其实通过方方面面,都可看出菜鸟的不足之处在哪里。
尽管布凡最先察觉到异样,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而与此同时,彭越已采取了正确的应对措施。
真不晓得,倘若靖安西真由布凡接管,会捅出多大的娄子!
众人都跟魔兽有过接触,度过了最初的震惊后,立刻恢复了冷静。
凝气修士打散之前的编制,结成了新的三才阵。
筑基修士也一字排开,随时准备支援。
因为……这批魔兽数量虽仍是一万,质量却绝不可同日而语。
当中二阶魔兽占了七成,其余全是三阶魔兽!
而三阶魔兽已非凝气境弟子,能够轻易将之诛杀。
除了主修火系的修士,余者的火墙对它们几乎没有影响。
靖安西主城楼上,布凡与彭越并肩而立,旁边站着苍岚双姝。
九名金丹执事落后一个身位,紧盯着不断迫近的魔兽大军。
实际上,刚才布凡并非已被吓傻。
只是还没适应统帅的身份,反应才不及彭越迅速。
而现在,他正努力摆正位置。
试图从全局的角度出发,思考如何化解当前的危机。
况且目睹突如其来的第二波攻势,此城守军已心志被夺。
即便布凡发号施令,人家也未必会听。
但彭越不同,他执掌靖安西已经一年多。
无论名望还是威信,都远非布凡可及,所以能马上稳定住局势。
此时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把脑袋凑了上来。
“彭长老,要不要通知要塞?”
正牌城主尚在沉吟,冒牌城主即刻接话。
“不可,情况未明冒然传讯,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扭头看了布凡一眼,彭越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没错,倘若此番仍是佯攻,援军一动要塞危矣。”
这就是“将”与“帅”最大的区别。
应对相同的局面,将仅考虑一隅,帅却统筹全盘!
三阶魔兽登场,意味着战况已经升级。
执事只认为靖安西形势危急,最好请要塞前来支援。
压根没有想过,这或许是魔兽的调虎离山之计!
假设靖安要塞没有遭受攻击,定会派人前来协防。
可即使只抽走三分之一的兵力,也将导致主城空虚。
一旦魔兽趁势强攻,第四区域的防御支柱,必定轰然崩塌!
而两位城主,显然都明白当中的干系有多大。
布凡甚至还比彭越,先一步否决了执事的提议。
足见其天资之高,实不作第二人想,怎不令彭越叹服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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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次情况不同,这次魔兽的阵形发生了变化。
为了在烈焰中多撑一会,对城墙持续造成伤害。
所以第一个万兽方阵,是一阶魔兽和二阶魔兽混编。
而现在,却是二阶魔兽嘶吼着一拥而上。
所有三阶魔兽都不慌不忙,看热闹般地跟在后面。
可见是想先让炮灰们,将防御阵彻底攻破后,才会发起进攻。
当然了,三阶魔兽已心智初开。
蝼蚁尚且偷生,它们怎可能用血肉之躯,来硬撼坚固的城墙?
只需破除其上的光幕,区区用青石构筑的屏障,便再也不足为患!
无论跃上城头,还是以蛮力轰开,甚或从地底潜入。
中阶魔兽多的是办法,冲进城内享受人肉大餐。
沉吟片刻,布凡刚要出言提醒,彭越已吐气扬声下达了谕令。
“三阶魔兽未至前,所有筑基弟子均不得出手。”
随即扭头看了布凡一眼,那意思明明白白:小子,学着点!
却只见到一丝揶揄的笑容,显然他想到的事情,布凡也已经想到。
彭越不禁苦笑连连,暗道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变的?
不但能洞悉所有安排,背后蕴含的深意。
并且越来越成熟,越来越迅速,如今都想到老夫前头去了!
难怪年纪轻轻便被委以重任,以金丹中期修为执掌一城。
新老两位城主的意思,其实很好理解。
这批二阶魔兽以初期与中期居多,高阶凝气弟子足以应付。
而三阶魔兽加入进攻,便需靠筑基修士才能抵挡。
因此将状态保持在最佳,才是取胜的关键。
绝不能把有限的法力,浪费在低阶魔兽身上。
全由二阶魔兽组成的方阵,冲锋速度远超第一波。
毕竟之前要放慢脚步,和一阶魔兽齐头并进。
距离城墙还有数丈,竟已拔地而起,狠狠冲击在摇摇欲坠的光幕上。
然后撞了个七荤八素,掉进熊熊燃烧的火堆里。
但它们存在的所有意义,就是发出生平这最后一击!
类似蜘蛛、蜈蚣、蜥蜴等,最不入流的下等物种。
受血脉基因所限,晋至二阶已经充顶。
死则死矣,倒也没什么值得可惜。
为族群发展做一分贡献,总好过被当作废物处理。
由于城头上的守军增加了一倍,又是以三才阵迎敌。
所以化解魔兽这波攻势,比上一次更加容易。
有三人轮流施法,即可同时释放两道火墙。
只要魔兽去势衰竭落地,顷刻间即已灰飞烟灭。
一时间痛苦的嘶嚎响彻天际,听着格外叫人揪心。
而它们体内的油脂,又助长了火势蔓延。
正所谓奉献出了一切,只为点亮生命的烛光。
看到此情此景,多愁善感的云心诺竟幽幽一叹。
转过娇躯,把头埋进了琴瑶秀发里,不忍目睹这惨烈的一幕。
火美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只言片语。
遑论安慰好姐妹,此刻连琴瑶自己,也感到心有戚戚。
之前的兴奋已不翼而飞,对这次前来北疆,由衷地起了悔意。
事实上,所有人都难免同情弱小,感情细腻的女子尤甚。
与冥殿修士厮杀,毕竟人家还会还手。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杀了对方不用背任何心理包袱。
但屠戮毫无反抗之力的魔兽,就让苍岚双姝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它们还死得这么惨……哦,在两女看来,这叫做“凄美”。
察觉到宝贝此种莫名的心态,布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冷冷地一翻白眼,在两女识海里闷哼了一声。
“你们瞎琢磨什么呢,这可是灭族之战!
一旦魔兽攻入大陆腹地,身为修士还能自保,那些凡人怎么办?”
闻言云心诺霍然抬头,和琴瑶一起,呆呆地看着怒目圆睁的布凡。
对呀,魔兽攻打人族疆域,动机岂是那么简单?
既然人类猎杀各种魔兽,将其制成了武器防具还有丹药。
魔兽自然也就把人类,当作了不共戴天的夙敌!
难怪初见魔兽时,能感受到它们苦大仇深的恨意。
这根本不是对与错的问题,而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问题!
如果能粉粹人族的抵抗,占据整个苍岚大陆。
魔兽就不用因为没地方住,无奈地展开内部大清洗。
而把人类当家畜圈养,又不必再为口粮发愁。
此刻魔兽正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向靖安西发起猛烈攻击。
可笑我们还在愁肠百转,怜悯它们死得太难看?
解开了心结,苍岚双姝当即前脸一红,先向爱郎表达了歉意。
然后目露坚毅神色,一瞬不瞬地关注战事进程。
不到半个时辰,朝阳攀上三杆之际。
超过五千只二阶魔兽,即已化作了灰烬。
所有人都心神一松,认为定可扛住本轮进攻。
毕竟三千头三阶魔兽,面对百名居高临下的筑基修士,堪称毫无胜算。
唯有布凡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
到底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绞尽脑汁思索答案,忽然脚下微微一颤。
覆盖整面城墙的防御大阵,已不堪重负彻底崩坏!
所以魔兽的冲击,才引起了震动。
一直徘徊在人类修士,火力射程之外的三阶魔兽。
顿时全体仰天咆哮,越过前面的千余炮灰,向这边疾速扑来!
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布凡脑中灵光一闪。
终于明白了为何魔兽,会一反常态发动这波突袭。
压根没和彭越商量,立刻转身向金丹执事传令。
“火速询问要塞是否遭到袭击,快!”
执事愣了一下,杵在那没有反应过来。
尽管从彭越处得知,这位是宗门委任的新城主。
但被一个毛头小伙使唤,还真有些不习惯。
更何况刚才他就提议,要向主城求援,却被布凡一言否决。
而现在又下令联系要塞,朝令夕改何以服众?
却没有细细品味,两者间的区别。
布凡的命令是询问,而非求援!
直到发现正被两位城主,杀人般目光死死盯着。
执事才慌忙一抱拳:“得令!”
接着腾空而起,尾巴着火似地前往城主府。
眼见布凡不怒自威,一声呵斥便让同阶修士,赶着投胎样地抱头鼠窜。
苍岚双姝美目中一片痴迷:这样的男人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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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花痴在琢磨什么,“可爱的男人”才懒得在意。
双目微咪眉头紧皱,陷入了长考之中。
彭越当然清楚,布凡一定是察觉到了异样。
可任他想破脑袋,也没发现有何不正常。
以往历次兽潮爆发,不都是这样吗?
堡垒的阵法能撑到第七天,已经算功德圆满。
此时魔兽开启第二阶段战役,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刚要向布凡问个明白,却见他眼中精光一闪。
“筑基弟子结成两仪阵,尽量保留法力!”
听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声音,以城主的语气下达谕令。
不光筑基修士,所有凝气修士也倍感错愕。
但命令是从主城楼发出,还是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所以原来分开站位的筑基弟子,一边施法御敌,一边飞快地两两靠拢。
老练如彭越,立刻洞悉了布凡的用意。
“你是说,接下来还有后续攻击?”
布凡表情严肃,重重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老彭,这次我们中了头彩。”
彭越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何出此言?”
为避免后面的八名执事听到,以致人心惶惶。
布凡搂过彭越的肩膀,开始用神识传音,解释他因何会这么认为。
靖安西位于防区最边缘,按理说魔兽进攻此城,应以牵制为主。
那么能否攻破这里,根本无关大局。
可魔兽发现阵法即将崩溃,竟迫不及待地再次发动袭击,足以证明里边有猫腻!
况且开战第一天,魔兽即猛攻镇北要塞,也显得极不寻常。
明显是借此吸引人族的注意,实则企图声东击西。
据此布凡几乎已能断定,此次魔兽的主攻方向,就是第四区域!
要验证这个观点是否正确,再也简单不过。
假设镇北要塞仍在遭受冲击,靖安要塞却一片风平浪静。
靖安西便果如布凡所言,中了天字第一号的大彩头!
言罢布凡轻叹一声,轻轻拍了拍彭越。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还好你刚才用两仪阵迎敌,节省了弟子们不少法力。”
听着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彭越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愈发肯定了布凡,确是天生的军事奇才!
或许是被经验所累,或许是由于眼界太低。
但不管怎么说,布凡想到的这些事情,彭越压根就没有想过!
不多时,遣去的执事即已折返。
却未搭理彭越,而是向布凡抱拳一拜。
“禀城主,要塞没有再次遇袭,还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助。”
废话,之前他是奉布凡的命令行事,复命的对象当然也是布凡。
果然是这样!两位城主互视一眼,脸色已然变得铁青。
思忖片刻,布凡摇了摇头。
“先不着急,如果魔兽的进攻一直没停,黄昏时再请要塞趁夜来援。”
真不晓得布凡是鸿运当头,还是丧门星盖顶。
只因两个小宝贝,想来魔兽山脉“玩玩”,就陷入到如此大一个旋窝当中!
你说你问路就问路吧,还非要手贱去接城主令牌。
导致要呆在靖安西,陪着抵御第一波侵袭。
假如一大清早便离开,也不会踩进这趟浑水里。
何况有了第二波就有第三波,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波!
而布凡又说过,倘若此城今日无恙,才会去与樊晓兰汇合。
现在靖安西“有恙”了,你好意思拍屁股走人?
所以布凡只能喟然长叹:第四区域……当真跟小爷有缘!
参加三宗试炼时,就是在这里抱回了大毛哥仨。
还大发了一笔横财,得以购入千年份的养魂灵药。
嗯?等等!因何要买梦魇海葵?为了补充敖霸的元神。
既然最大的好处被大黑得了,他当然须付出回报!
小爷虽然不懂打仗,不是还有大黑吗。
以那等大能高超的指挥艺术,我看此战未必会输!
一念至此,布凡“嘿嘿”怪笑两声,立刻窜进了轮回果。
身边所有人都摸不着风,不知道这厮发什么神经。
眼下大敌当前,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还笑得这么开心?
蹲在二楼的琉璃瓦上,布凡轻轻敲了敲窗:“大黑?大黑黑?”
片刻后,从中探出一颗打着哈欠的大头。
“靠!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别叫得这么肉麻。”
“这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打扰您老人家么?”
无耻的贱人就这德性,毫无节操可言,天生一副二皮脸。
闲来无事时,冲大黑龙张嘴就骂抬腿就踢;
有求于人时,又摆出张谄媚到恶心的嘴脸。
遑论叫声“老人家”,若能渡过这一劫,唤声“亲爹”又有何妨?
对主子此等下作的行径,敖霸自然极为不齿,当即把眼睛一瞪。
“滚!还老人家……找抽是吧!”
“咳咳,我们家黑黑怎么会老?你是朝气蓬勃风华正茂如日中天……”
“行了行了行了!”重要的事情讲完三遍,敖霸抬手一拍脑门。
“说正事,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哦,是这样的……”接下来布凡如此这般,把目前的局势阐述了一遍。
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敖霸,准备聆听高人指点迷津。
却见大黑低头不语,显然在消化接获的信息,布凡当然只能静候。
过了好半晌,忽听一阵细微的鼾声,似蚊蚋般响起。
布凡气得脸都绿了:****!小爷讲得口干舌燥,丫的居然睡着了!
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一把揪住敖霸的头发,把他整个拖了出来,狠狠往地下一掼。
“嘭”的一声砸在平台上,大黑茫然睁开双眼,傻傻地瞅着面前的布凡。
“你刚才说什么?哦,想学打仗是吧。”
见布凡又要发飙,敖霸赶紧脸色一整,扳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用兵之道无非三十六计,若能将之融会贯通,无人可与争锋!
现在我就从第一篇——‘胜战计’开始教你。”
闻言布凡立刻来了兴趣,大眼睛精光闪烁,盘膝坐好接受大师洗礼。
“第一计瞒天过海;第二计围魏救赵;第三计借刀杀人;
第四计以逸待劳;第五计趁火打劫;第六计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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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布凡第一次进入轮回果,即知道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
换言之,就是“天上方一日,地下已十年”。
当初敖霸为刚认的主子,解释轮回果的来历。
又威逼利诱年仅十岁的小屁孩,修炼龙族的不传之秘魔龙圣典。
讲评书样地讲了半天,可当布凡回归现实世界,却感觉仅仅过了一瞬。
所以值此大战已起,才临时抱佛脚。
师从敖霸学习怎样打仗,应该完全来得及!
想想也对,轮回果驻留在布凡的识海里。
所以他跟敖霸之间交流,等于是转了一个念头。
作为世间万千生灵,解决争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战争从未远离过这个世界。
人类崛起的过程,就是一部充斥着血腥、暴力的征服史。
贯穿了一统星空的始末,故而又得名“战斗种族”。
时至今日战争的艺术,已被人类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源于龙族是与魔界交战的主力,因此人族将战争的真谛,毫无保留地向其传授。
敖霸身为钦定的少族长,故而得以有幸,进入仙宫的战堂深造。
直到学会了如何打仗,如何打胜仗才幡然醒悟。
为什么个体孱弱的人类,能灭绝那么多星空种族。
因为他们够狡猾,够奸诈,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上古各族落败非战之罪,而是输于心机。
试想一下,一方摆开堂堂正正的阵势,准备与对手一决高低。
而人族却偷奸耍滑,酝酿了诸多阴谋诡计。
背后捅刀子、暗里使绊子、甚至挑拨离间造成内讧,这仗还怎么打?
自认光明磊落的敖霸,原本对此种鬼魅伎俩不屑一顾。
可真等上了战场,吃过几次大亏,他才痛定思痛学以致用。
好嘛,正所谓“食髓知味”,尝到了第一次甜头,敖霸已经乐此不疲!
只要战端一启,便忍不住要祭出三十六计。
不将对方坑得灰头土脸,就食不知味睡不安枕。
经过万年征战,这些阴损的套路,已被敖霸运用得滚瓜烂熟。
此刻既然主子想学,他哪有藏私的道理?
而布凡是个什么玩意?本就腹黑到了骨头缝里。
从害死史文通谋夺七叶草伊始,早不知靠耍弄小聪明得了多少便宜。
因此对三十六计非但不排斥,还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一时间敖霸讲得眉飞色舞,布凡听得津津有味。
为了加深主子的理解,大黑还用数个战例作了注释。
布凡的天资悟性本来就高,又对三十六计充满了好奇。
只在顷刻间,便已将前六计悉数掌握!
开玩笑,连天阶功法这厮都能参透。
对主动想学的东西,领悟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把敖霸惊了个目瞪口呆,暗忖这小子实乃天生的坑货!
当然,这并非指布凡会坑自己,也绝不会坑队友。
而是谁若想与他为敌,先就要有被坑死的觉悟!
所以敖霸只得颓然一叹,由衷地替那些人感到悲哀。
三十六计第二篇:敌战计。
第七计无中生有;第八计暗渡陈仓;第九计隔岸观火;
第十计笑里藏刀;第十一计李代桃僵;第十二计顺手牵羊。
三十六计第三篇:攻战计
第十三计打草惊蛇;第十四计借尸还魂;第十五计调虎离山;
第十六计欲擒故纵;第十七计抛砖引玉;第十八计擒贼擒王。
三十六计第四篇:败战计
第三十一计美人计;第三十二计空城计;第三十三计反间计;
第三十四计苦肉计;第三十五计连环计……
事实上,这些挖坑的招数里边,很多布凡已经用过。
只不过坑的都是个人,从未想过能延伸到两军对垒当中。
此时敖霸将之系统归纳,稍加思索布凡即已明悟。
“大黑,第三十六计是什么?接着讲啊!”
斜兜了主子一眼,敖霸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
“还用我教吗?这是你最擅长的一计。”
抬手抠了抠脑袋,布凡脸上写满了不解。
“说明白点。”
“我问你,此城守备力量几何?”
“十个金丹修士、一百个筑基修士、一千个凝气修士。”
“那不就结了,第三十六计就是——走为上计!”
闻言布凡一头栽倒在地,白眼翻得不见一丝瞳仁,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过了好半晌,才颤颤巍巍地指着敖霸,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你个逗逼涮着小爷玩是吧!要是能跑小爷早跑了,还用来找你帮忙?”
敖霸轻叹一声扶起主子,语重心长地开始洗脑。
“你要知道,虽说兵者诡道也,但也要分什么场合。”
布凡气恼地翻了个白眼,使劲拍开了肩头的龙爪。
对此大黑浑不在意,主子啥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当双方的实力相差过大,形成了碾压之势,所有筹谋皆无用武之地。”
支起右手撑着下巴,布凡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何尝不明白,敖霸的话实为金玉良言。
开战第一天,镇北要塞即被魔兽攻破。
彼时那里的守军,是靖安西的一倍!布置的还是高级防御法阵。
连要塞都顶不住魔兽强袭,堡垒又何能幸免?
并且通过种种迹象判断,第四区域即为魔兽的主攻方向。
还不是把要塞当作突破口,而是想从靖安西撕破防线。
为达成这个战略目标,魔兽竟不惜猛攻第五试练地。
把人族的注意力以及援军,牢牢牵制在那里。
最可怕的是,基于要掩盖真实意图,魔兽竟忍了七天不露马脚!
很明显,它们的奸计已经得逞。
若非布凡恰巧途径靖安西,连久经战阵的彭越,也被蒙在了鼓里。
此刻第二波攻势,虽仍是由万只魔兽发起。
但可以想见,接下来的突袭将会越来越猛烈。
一旦魔兽完成集结,战场上出现第二个万兽方阵。
凭目前的兵力,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如果昨天布凡没有进城,而是在城下问完路就走。
哪怕靖安西随即便被魔兽淹没,他也不会皱半分眉头。
可深切感受到,弟子们对苍岚三姝的狂热拥戴。
加上彭越的提点之恩,怎能对他们撒手不管?
走,还是不走,便成了最困扰布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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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布凡脸色阴晴不定,敖霸立刻决定趁热打铁。
他最怕这混蛋头脑发热,为坚守靖安西枉送了小命。
“既然事不可为,你又何必强求?现在魔兽尚未完成合围,我们……”
布凡猛地举起右掌,阻止大黑龙继续劝谏。
敖霸顿时就急了,跪坐起来盯着主子的眼睛。
“你又要作死不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两位主母考虑吧!”
以往只需搬出云心诺与琴瑶,布凡立马就会服软。
因为他最在乎的,就是两个宝贝的安危。
但这次敖霸想错了,因为眼下的实际情况不同。
原本布凡还在纠结着,走与不走的问题。
可敖霸越是撺掇他离开,源于叛逆的心理作祟,竟还起到了反效果!
思虑成熟后,布凡呲牙一笑,显然已经做了决断。
“你力劝小爷临阵脱逃,是不是以前干过这事?”
闻言敖霸瞪起一双铜铃眼,恨不能吃了这个嘴贱的家伙。
由于血脉精纯繁衍困难,龙族数量极为稀少。
所以迄今为止,从未舍弃过任何一个族人。
身为当代少族长,敖霸更把族人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
此刻一个人族败类,居然胆敢质疑他的人……哦,是龙品,怎不令敖霸气炸了肺?
当即便指着布凡放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他一头一脸。
“放屁!老敖从来都是第一个冲锋,最后一个撤退!你……”
布凡把鼻尖上的手一扒拉,扯过敖霸的衣袖,胡乱擦了两下。
“还是的呀,抛开同门独自逃命,你让我于心何安?”
敖霸愕然一呆,随即不屑地冷笑连连。
“当年参加三宗试炼,是谁哭着喊着要远走天涯?”
无耻的贱人晃了晃脑袋,很不认同这个说法。
“那时候小爷还不是苍岚宗的人,他们的死活关我鸟事?”
这句话算把敖霸噎到了,可又实在无从反驳。
“我要走还不简单?但弃他们于不顾,必然导致道心有缺,所以……”
不得不承认,布凡说的有道理。
因为心境不能圆满,实乃修真大忌!
所以敖霸轻轻点了点头:“谈谈你的想法。”
“大黑,需要什么修为,才能控制一万只低阶魔兽?”
除了可以肯定,这支大军的主脑是六阶魔兽。
但具体是初期、中期、还是后期,布凡则全然不知。
没搞清楚这个问题,便无法制定后续的计划。
这倒是问对了人,毕竟龙族也是魔兽。
若论对魔兽的理解,谁能超过敖霸?
“唔……应该是六阶初期,如果是六阶中期,至少能操控一万五千只。”
布凡顿时长吁一口气,脸上的神态更加轻松。
“也就是说,现在靖安西当面,只有一头六阶初期魔兽?”
“不错,说重点。”
“以我目前的实力,那条噬山蚯还能不能吃了小爷?”
敖霸眼睛一亮,之前是关心则乱,总想劝主子独善其身。
既然这一仗毫无胜算,还不如赶紧开溜。
却不曾想过布凡的真实战力,远超寻常的金丹巅峰修士。
若非受境界所限无法瞬移,甚至直逼元婴初期!
在这种情况下,区区六阶初期魔兽,已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云心诺和琴瑶两女,结成的又均为九纹金丹。
那么一家三口在此地,足可确保安全无虞!
“你想先守上一段时间?”
“对,这么做才能全了同门之谊,不至日后抱憾终生。”
“那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魔兽援军赶至,立刻抽身而退!”
终于说服了敖霸,布凡心情大好,忙不迭地指天立誓。
“我保证,只要出现第二头六阶魔兽,马上带她们离开。”
实际上,布凡虽然得授三十六计,但仅提高了他的战术素养。
正如敖霸所言,当交战双方的力量完全失衡,则一切计谋都是浮云。
如同大象面对蝼蚁,一脚踏下皆成齑粉!
任你如何绞尽脑汁运筹帷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能陡遭鄙夷。
布凡此前能越阶完成逆袭,只因两者实力相差并不悬殊。
倘若化神大能想杀他,还三十六计……七十二计都不管用!
但靖安西应付万兽来袭,还是有可供操作的空间。
譬如让凝气修士结成三才阵、筑基修士结成两仪阵。
就符合第四计的精髓——以逸待劳。
现在布凡只有一个念头:撑到晚间靖安要塞援军抵达,便算做到了仁至义尽。
届时和两个宝贝去镇北要塞也好,直接返回苍岚宗也罢。
不但报答了彭越,亦对得起诸多同门。
所以退出轮回果时,布凡无悲无喜表情淡定,让彭越等人愈发摸不着头脑。
因为前一刻这厮还贼笑不已,怎的一转眼,又成得道高僧了?
众人如何知晓,他是掌握了用兵之道后发现。
仍无法化解眼前的局面,才退而求其次,打算撑到天黑就完事。
三阶魔兽虽号称与筑基修士相当,但战力决不可相提并论。
其最大的短板,就是心智与人类孩童无异。
兼且来北疆轮值的修士,除了凝气弟子只能施放法术。
所有筑基修士即使砸锅卖铁,哪怕向别人借钱,也要购置一件趁手的法器!
当然了,面对张牙舞爪的魔兽,这可是玩命!
故此人族能够炼器的优势,便被无限放大。
冲到城下的二阶魔兽,自有凝气弟子们负责。
至于那些三阶魔兽,则由筑基修士招呼。
此前早就说过,苍岚宗之所以能稳压冥殿和万剑门一头。
正是由于均衡发展不偏科,门中各种职业俱全。
靠蛮力硬冲城墙的魔兽,成了剑修优先关照的对象。
区区血肉之躯,怎挡得住锋利的飞剑侵袭?
因此每当一道寒芒掠过,即带走一颗偌大的兽首,扬起漫天血雨。
布凡刚到靖安西时,为何所有人都表现得异常兴奋?
尤其十多名剑修,眼中更是迸射出了精光。
理由很简单:他是剑宗宗主南宫正云的徒弟。
参加宗门大战时,布凡仅为筑基中期,却飞剑一出神惊鬼泣!
纵横捭阖手下全无一合之将,如今已是众人膜拜的偶像。
在偶像面前,剑宗弟子当然表现得格外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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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三阶魔兽体形庞大,所以分布在十里城墙下,数量并不是很多。
十余名筑基境的剑修,完全能以点名的方式,将它们逐个击杀。
而身披厚重鳞甲,不畏飞剑的魔兽,又惧怕法术攻击。
更何况筑基修士施法,能和凝气修士一样吗?
他们扔出来可不是火墙,而是火海!
兼且还借助各种法器,增强了施法的威力。
到底三阶魔兽皮糙肉厚,比低阶魔兽更经烧。
导致天空当中,到处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令苍岚双姝不由自主便回想起,爱郎精湛的烧烤手艺。
虽然布凡不是法修弟子,但他在宗门大战时的表现,早已使之成了传奇。
开玩笑,抬手便能瞬发水火双龙。
除了水火双修的元婴修士,谁也无法做到。
可布凡偏偏就做到了,而且还是在筑基中期!
足见他对两种法术的理解,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导致一众法修如同打了鸡血,尽皆用最快的速度施放法术。
弟子们因何要力图表现?其实很好理解:为了引起布凡关注。
拥有三位宗主师尊,他在苍岚宗的人脉毋须言明。
并且众所周知,布凡将来铁定踏足元婴。
那么跻身宗门高层,成为举足轻重的一员,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若能得布长老、甚或布宗主提携,无疑就能一步登天!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那些体宗与御兽宗弟子,竟急得连连跺脚。
毕竟发起首轮攻击的中阶魔兽,以三阶初期居多。
还来不及跃上十丈高的城墙,即已被屠戮殆尽。
以致这两宗修士,根本没机会出手,向布凡展示自己的实力。
此种心态乃是人之常情,所有人都能理解。
除了布凡在无奈摇头,其余金丹修士均窃笑不已。
唯有彭越感慨之余,又暗自觉得庆幸。
因为在布凡激励之下,弟子们面对魔兽大军攻城。
非但毫无惧意,还由于士气高涨到极致,发挥出了百分之两百的战力!
故而魔兽的第二轮进攻,自然是以徒劳无功收场。
眼见最后一只魔兽嘶吼着,在烈焰中化作焦炭。
靖安西城头上,顿时爆发出山崩海啸一般的欢呼。
而且是全体转身,面朝主城楼挥舞双臂。
彭越微微一笑状甚得意:“布凡,你看这帮弟子如何?”
当然了,演练阵型安排站位,都是他亲力亲为。
能在零伤亡的情况下,化解有三阶魔兽参与的这波攻势。
尽管不可否认,士气爆棚也是关键因素之一,但彭越才是当之无愧的居功至伟。
对此布凡自然心知肚明,因此含笑向彭越一抱拳。
“老哥带兵有方,小弟万分钦佩。”
随即又搂过彭越的肩头,跟他咬起了耳朵。
彭越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轻轻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宣泄完心中的喜悦,立刻下达谕令。
“凝气弟子下去修补城墙,筑基弟子马上服用丹药。”
因为在布凡提醒下,他注意到五十里开外的那团雾霾。
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呈扩大之势!
证明布凡的预测正确,后续攻击马上就会接踵而至。
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恢复法力,便成了当务之急。
但无品丹药里,只有凝气丹里蕴含灵气。
故此凝气修士别无他法,仅能靠打坐缓慢回复。
而扛住前两波进攻,很多人已法力告罄,一时半会又能恢复多少?
可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已形同废人。
还不如利用短暂的空窗期,去维护被魔兽破坏的城墙。
北疆各城乃抵御魔兽入侵的门户,因而囤积了大量物资。
就在墙根下,即堆放着海量花岗石。
接到彭越的指示,凝气弟子便化身泥工师傅,勤勤恳恳地开始工作。
筑基修士则盘膝坐好,仰头吞下丹药闭目吸收。
这些丹药都已发放到个人手里,并且还不在少数。
完全不必抠抠搜搜舍不得吃,补充刚才消耗的法力要紧。
毕竟远处那么大一片迷雾,只要不是瞎子就看得到。
靖安西守军哪还不明白,今天恐怕有一场恶战。
还有人私下里嘀咕,苍岚三姝莫非是灾星?
自从兽潮爆发直到昨天,魔兽都是一日一攻城。
怎的三个背时鬼一来,就招致三阶魔兽加入战场?
并且看这架势,显然是想要没完没了。
唯有希望第三波攻击过后,魔兽会懂得知难而退。
没错,他们都没有猜错。
今日战况之所以升级,正是因云心诺而起!
此城本就是魔兽,预先设定的主攻方向。
自然有飞行魔兽在高空,密切注视靖安西的动静。
头天苍岚三姝刚至,便受到所有人热烈欢迎。
哨探立刻把此事,通知了那头六阶魔兽。
云心诺身怀八条天生灵脉,周边灵气无时无刻不在翻腾。
当日在云王府一露面,连沉睡中的敖霸都被惊醒。
可见魔兽皆具有某种天赋,对灵气的感应极为敏锐。
得知靖安西居然来了个八脉之人,魔兽头子顿时大喜过望。
如能将这块美味吃进肚里,足矣挣脱血脉枷锁飞升仙域!
所以说,云心诺只要前往北域。
无论落脚何处,必然引发一场魔兽暴动!
即使魔兽原先没有打算,把靖安西当作突破口。
但为了云心诺,也会临时调整战略部署。
这就是布凡的右边眉眼,为什么连着跳了两回。
因为有些事情,冥冥中早由天定,绝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换言之,就是这次兽潮一定会爆发;云心诺则一定会来北疆。
而布凡又决无可能,任小诺诺身陷险地!
彼时天道第一次降下警示,正是魔兽策划攻打人族疆域之际。
第二次更明显,只因云心诺已经答应琴瑶,一起来魔兽山脉玩。
可这两个难得的免灾机会,都被布凡轻易错失。
归根结底,还是要怪南宫正天多事。
掌门师尊不用神识追寻徒弟,以布凡行事谨慎的性格。
必然会仔细琢磨,右眼为何跳个不停。
十年前或许想不出端倪,但布凡岂会不晓得,此事定当与兽潮爆发有关?
那么只需让苍岚双姝,取消此行即可。
然而,假设终究只是假设。
这场命中注定的大劫,从一开始就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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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盖真实意图,魔兽干掉人族的耳目后,次日即猛攻镇北要塞。
在连续不停地攻击下,当天就破除了此城的防御大阵。
进而将城墙拱得千疮百孔,有不少魔兽突入了城内。
造成驻守的凝气弟子,出现了重大伤亡。
若非天武观及时遣出救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直到三日后,樊晓兰率领援军赶到,才算稳住了阵脚。
面对魔兽的疯狂进攻,老婆婆立刻将此事回禀宗门。
以致包括南宫掌门在内,所有高层均认定,魔兽想从第五区域撕开防线。
于是乎,大战爆发第七天,第二批增援抵达镇北要塞。
自此魔兽的诱敌目标,已宣告圆满达成。
继续向镇北要塞施加压力的同时,理所当然便将执行下一阶段计划。
由于要隐藏主力所在,大军仍潜伏于魔兽山脉。
所以突袭第四区域,原本应在第八天开始。
但云心诺的到来,令靖安西当面的六阶魔兽,已经急不可耐。
故而没等后续大军赶至,便提前一天发动了进攻。
不过无所谓,无论早一天打晚一天打,反正都是要打。
所以魔兽头子才会迫不及待,派出中阶魔兽参战。
并为了加快战事进程,把一阶魔兽弃之不用。
直接拿二阶魔兽的血肉之躯,来瓦解城墙上的阵法。
当然了,八脉之人必定飞升仙域。
魔兽如果吃掉她,就相当于夺了云心诺的气运。
即可取而代之,跨越突破六阶的门槛!
而这个天大的造化,此兽怎可能与其他同类分享?
事情就是这么巧,倘若魔兽按既定方案行事。
此时布凡已带着苍岚双姝,前往镇北要塞与樊晓兰汇合。
可因为魔兽发动了第二波攻势,才将他钉在了靖安西。
为后续的一系列变故,埋下了最大的伏笔!
自然,此刻布凡并不知晓,魔兽进攻是要抓云心诺。
只认为是阵法将破,才招致后续攻击来临。
第二批魔兽死光,主导者立刻酝酿第三波突袭。
不多时,一万只魔兽便冲出迷雾,向靖安西蜂拥而至。
布凡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像死了亲爹一般难看。
因为这群魔兽全是三阶,而且当中超过一半,是中期以上修为!
而筑基修士的法力,恢复了三成都不到。
尤其是那十多名剑修,本就充顶御剑十息。
收割完三千只三阶魔兽,法力几乎已经用尽。
虽然服食了丹药,但时间毕竟太短。
所以看清魔兽大军的构成,所有人都如丧考批。
这正是六阶魔兽,先出动低阶炮灰的原因——尽可能耗费对方的法力。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当即便把战争升级!
飞剑再如何犀利,也须以法力驱动。
拿在人的手里,和吹火棍有什么两样?
诚然,诸多法修还是有一战之力。
要论持久作战,法修才是当之无愧的千里驹。
其持续消耗的能力,连体修都望尘莫及。
但魔兽的数量毕竟太多,大有无边无尽之势。
就算站在那让你杀,都能杀到人手脚发软。
因此彭越回头扫了一眼,神情凝重地进行动员。
“你们做好准备吧,万一哪处抵挡不住,即刻前往支援。”
九名金丹执事同时抱拳躬身:“得令!”
果然,这批魔兽冲到城下,飞剑的光芒只亮了数次,便再也没有出现。
很明显,由于之前要吸引布凡的眼球,剑修们无不是倾尽全力。
导致第二攻击波结束,便已经法力不继,这才是他苦笑摇头的真正原因!
若依照布凡的想法,完全没必要不遗余力。
既然魔兽想蹦达,你就让它上来嘛!
城墙上杵着这么多体修,正手持凶器严阵以待。
还有御兽宗的弟子们,也偕同契约兽做好了准备。
魔兽只要跃上城头,特定就是有来无回。
非要那么玩命,这下玩大发了吧!
所以布凡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向弟子们做出了明确指示。
“以节省法力为主,不要杀得太快,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彭越讶然看了布凡一眼,若有所思后轻轻颔首。
因为魔兽大军根本杀不完,如能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时间越长,从丹药中吸收的法力越多。
毕竟只有天知道,这一仗打到何时才是尽头。
得到布凡提醒,彭越命令所有凝气弟子,全都撤下了城墙。
法力用尽的修士,已与凡人无异。
在能跳上城墙的三阶魔兽面前,可说毫无还手的余地。
还不如退居二线休息,免得徒增无谓的牺牲。
待法力恢复得七七八八,再贡献绵薄之力不迟。
另外还要靠这些筑基弟子,来修补破损严重的城墙。
让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去搬砖?算了吧,杀了他们也不会干!
吃过一次亏,靖安西守军吸取了教训。
只用法术重点照顾,硬撼城墙的力量型魔兽。
而敏捷性的魔兽跃上城墙,法修们干脆视若无睹,把它们交给伙伴处理。
让急得跳脚的体宗和御兽宗弟子,终于有了表现自己的机会。
但见一头风狼还没站稳,便被一名手持狼牙棒的体修,当即砸成了肉泥。
与魔兽作战不是跟修士斗法,根本无须防御。
因此所有体修都把盾牌,换成了致命的家伙什。
一时间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上下翻飞,肆意收割着魔兽的性命。
同样,宗门大战御兽宗虽无缘参与。
可欺负心智不高的魔兽,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基于对魔兽了解得十分透彻,知道其弱点在哪里。
御兽宗修士应对起来,显得更为轻松写意。
别忘了,布凡也是奇宗的人。
所以逮到这个露脸的良机,众人无不手段尽出。
筑基修士缔结的契约兽,尽管同为三阶。
但在主人指挥下,岂是野生魔兽可以比拟?
兼且两只魔兽相互撕咬时,还有修士在旁施法偷袭。
因而御兽宗弟子的杀戮效率,竟远超体修一大截!
随着兽首翻滚鲜血流淌,城墙上顿成修罗地狱。
场面之惨烈相较宗门大战,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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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万只三阶魔兽突袭,靖安西虽有城墙作为依托,应付得依然十分吃力。
尤其统治战场的主力,剑修已将法力耗尽。
导致第三波攻击开始时,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好在有体宗与御兽宗弟子,半步不退坚守城头,近战又是他们所擅长。
才堪堪稳定住了局面,但也不可能支撑太久。
尤为重要的是,如今四阶魔兽还未登场!
而普通的筑基境修士,甭说来一万只,百八十只就够他们喝上一壶。
魔兽如此疯狂进攻,令布凡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所知里,兽潮爆发的起因,是魔兽山脉已兽满为患。
故此依照常理分析,魔兽攻打人族疆域,应该是一个相互消耗的过程。
可为何低阶魔兽还没死完,战场上就出现了这个,全由三阶魔兽组成的方阵?
但眼下布凡仍未想到,是云心诺的八脉之躯,引起了魔兽头子觊觎。
毕竟基于人类的惯性思维,要看破金丹修士的资质,至少须化神修为!
所以布凡只得皱着眉头,向彭越虚心请教。
“老彭,往常魔兽攻城都是这样吗?”
彭越紧锁的愁眉,足以夹死一只苍蝇。
“前所未有,这也是我首次经历。”
沉思片刻,布凡自言自语般开始低声嘀咕。
“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几乎已能肯定,靖安西就是魔兽的主攻方向!”
随后把头一抬,目露果决之色。
“立刻通知宗门,把所有援军都派来靖安西!”
闻言所有人集体呆愣,彭越更是满带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未免太过草率,我们当面只有一个万兽阵。”
彭越因何会提出异议?自然有他的道理。
毕竟镇北要塞差点沦陷,是遭受了四面围攻。
也就是说,那里有四头六阶魔兽坐镇指挥。
假设靖安西是突破口,绝不会只集结这点力量。
倘若将此事上报,便很可能造成苍岚宗误判。
一旦主力闲置此城,魔兽却在另一处发动攻势。
远水解不了近渴,必然导致救援不及!
要知道魔兽发起总攻,就绝非这种小打小闹。
那是地面魔兽如潮水般涌来,空中还有飞行魔兽配合。
全方位立体打击下,连要塞都将朝不保夕!
届时防线被撕开缺口,魔兽攻入大陆腹地肆虐,是由于靖安西谎报军情……
这么重的锅,遑论区区金丹修士,连化神大能也扛不起!
所以不能怪彭越如此谨慎,因为干系实在太大。
但布凡却笃信不疑,靖安西就是决战地!
因为魔兽头子太想吃掉云心诺,第二次攻击即加入了三阶魔兽。
以致让布凡深切感受到了,对方的急迫之意。
也对,如果次日魔兽大军赶至。
六阶魔兽比比皆是,小鲜肉哪还轮得到它品尝?
飞升仙域的莫大契机,连六阶巅峰的兽皇都求之而不可得。
六阶初期的小瘪三……还不如熄了这门心思,干脆早点洗洗睡。
故而它才会孤注一掷,尽遣精锐前赴后继,只为攻入靖安西独享造化。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错打错着下,暴露了魔兽的真实意图。
让人族提前一天出动大军,得以挽大厦于将倾之际!
否则若拖到次日,苍岚宗才调动主力,路上起码要走三天。
别的地方又已被套牢,抽不出兵力驰援。
小小一个靖安西,能扛住两个时辰都可算是奇迹!
可知苍岚三姝径直跑到此城,产生了何其重大的影响。
诚然,假如没有布凡,这个结果依旧无法更改。
但他准确预测出,魔兽会突袭靖安西,就为事情发展增加了变数。
见彭越不支持这个提议,布凡只能耐心地做说服工作。
“老彭啊,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优柔寡断可是兵家大忌!”
“但你总要给个理由吧,兹事体大怎能如此莽撞?”
“事急从权,这时候你还问我要理由?”
“没有合理的解释,即便我们回禀宗门,他们也不会相信!”
对这个怕背黑锅,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老家伙,布凡拿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毕竟靖安西的令牌,此时仍由彭越掌管。
做出这么重大的决策,没有城主首肯,属下岂敢轻举妄动?
然而值此危急关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因此布凡狠狠把牙一咬,目光灼灼地盯着彭越。
“这事错了我负全责,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行不行?”
孰料彭越竟然嗤笑出声,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
“你!……”
此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激得布凡忍不住要暴走。
第一次后悔不曾接过令牌,让他处处受制于人。
眼看两位城主怒目相视,九名执事茫然不知所措。
因为在这个距离上,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
而布凡眼睛瞪得溜圆,显然并非想亲彭越一口。
忽听旁边响起一阵轻笑,随即银铃般的悦耳声音响起。
“彭长老,你只需回禀宗门,这是布凡的意思即可。”
正是心思聪慧的云心诺,出来调和两人间的矛盾。
琴瑶也挽着小姐妹,笑眯眯地随即接话。
“多大点事呀,吵得脸红脖子粗……
你告诉南宫掌门,我们三人都在靖安西,别的就不用管了。”
彭越明显呆了一下,接着哑然失笑抬手一拍脑门。
暗道真是人一老便不中用,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这三位是何许人也?大名鼎鼎的苍岚三姝啊!
抛开布凡不提,他此来本就是接掌靖安西。
只是第五区域战事吃紧,马上要走才没正式上任。
所以真正说起来,布凡才是话事人。
即使苍岚宗要怪罪,也有他一力承担。
况且听云心诺的言下之意,布凡极受高层赏识。
似乎他讲话,在南宫掌门面前比谁都管用!
另外靖安西遭受连续攻击,确是不争的事实。
哪怕为苍岚三姝的安全着想,也有理由向宗门紧急求援。
难怪琴瑶会满不在乎,还真是个屁大的事情!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又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彭越向布凡打了一个拱手,以示之前的语气太重。
“请恕老哥哥一时糊涂,一切就照你的意思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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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越亲自回到城主府,开启了直达苍岚宗的远程传讯阵。
发送的信息很简单:此城连续遭袭,而苍岚三姝皆在靖安西!
并且着重强调,据布凡分析,这里是魔兽选定的突破口,请宗门即刻倾力来援。
接获此讯,值守的长老岂敢怠慢?
立马便施展瞬移,前往第二峰禀明掌门。
开什么玩笑,八脉天娇身处北疆,还面临生死危机。
倘若出现半点差池,谁也承担不起!
一如布凡所料,闻听这个噩耗,南宫正天顿时一蹦三尺高。
竟扔下这名长老不管,心急火燎地去了飘渺峰。
果然,不仅云心诺芳踪渺渺,连布凡与琴瑶也不知所踪。
随即凄厉刺耳的号角声,便在苍岚宗各处响起。
现在距离兽潮爆发,已经过了七天。
经过全面动员,苍岚宗不但已派出两批援军,还集结了主力枕戈待旦。
只要确定魔兽的主攻方向,随时能都出发。
原本南宫正天还在考虑,要不要带苍岚三姝去见见世面。
毕竟与百万魔兽正面交锋,实为百年难得的机会。
相信通过此番大战洗礼,三个小家伙必定愈发成熟。
等他们成长起来,便可独当一面应对兽潮。
以苍岚三姝的进阶速度,根本用不了一百年,即可成功结婴。
到了那时,便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早点经历第一次,对三人有利无弊。
但是南宫正天做一万个梦,也做不出这么恐怖的恶梦。
一贯乖巧懂事的云心诺,竟然偷偷跑去了魔兽山脉!
最离奇的是,向来谨慎从不冒险的布凡,居然也搀和其中。
那么用膝盖想事都知道,罪魁祸首定是活泼好动的琴瑶!
此刻南宫正天只有一个念头:用最快的速度赶去,确保苍岚三姝不会发生意外。
他们可是宗门的希望,是宗门的未来,是宗门的一切!
正是这个无比睿智的决定,才挽救了三人的小命,乃至整个苍岚大陆。
若非布凡当机立断,证实此前的猜测正确,立即向宗门求援。
假设苍岚宗主力第二天才动身,结局必定无法更改。
遑论靖安西,连苍岚三姝都休想逃出生天!
实际上,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因为此次兽潮不是百年一遇,而是千年难遇!
既然魔兽决意要从靖安西突破,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就在苍岚宗大军出动之际,另一方也已冲出魔兽山脉。
只不过凌晨刚击退一次进攻,各城都在舔伤口。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魔兽主力的异动。
这也是魔兽的高明之处,无论谁自顾不暇时,怎还有空替别人操心?
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已别无所求。
更何况攻城的魔兽虽然退却,但肯定留下了眼线。
哪个会活得不耐烦,前往北境一探究竟?
以致交战双方都不晓得,主力在向同一处汇聚。
由于南宫掌门的紧急******,是仓促间突然下达。
导致众人虽依照预先安排,登上了指定的战船,但全都一头雾水。
直到开进途中,长老们才齐聚掌门座驾,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孰料南宫正天只说了五个字:我相信布凡!
对这个解释,没人可以理解和接受。
因为彭越报告,突袭靖安西的只有一个万兽队。
而镇北要塞那边,却每天须承受四倍攻击!
哦,你挂念徒弟我们可以理解,但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
所以众人无不认定,布凡是小题大作。
长老们如何晓得,南宫慧得知此事,只给了南宫正天一个指示:相信布凡!
废话,三宗试炼的事实证明,此子乃得天独厚之人。
没有他泄露天机,樊晓兰绝不可能擅作主张,临时改两人编组为十人抱团。
那么苍岚宗别说登顶,筑基弟子能幸存几个都在两可之间。
据此太上长老才会认定:既然布凡说靖安西会出事,那就一定会出事!
对于布凡的判断,南宫正天是宁可信其有,绝不信其无。
所以压根未经考量,即点齐大军北上驰援。
当然,这些神乎其神的玄妙,他不会向属下言明。
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总归苍岚宗是老子做主!
正当一众长老面面相觑之际,又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奇宗、丹宗、剑宗的三位宗主,立刻就炸了毛。
居然连招呼都没打,即抛下大队飞离战船,径自向北疾驰!
目睹这一幕,所有人都不再多言,脸色变得极其肃穆。
申泰宏是个啥德行?天塌了都懒得翻下眼皮。
至于樊晓竹,从未有人见他如此着急上火。
而剑宗宗主南宫正云,则干脆撇开老大和老二。
御起飞剑化作一道流光,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都坚信,既然布凡向宗门求援,足见事态有多么严重!
联想到曾为布凡和云心诺,谁先突破的事情,已经输了个倾家荡产。
苍岚宗高层焉能不知,掌门之所以兵发靖安西,绝非无的放矢!
执掌宗门这么久,南宫正天岂是平庸之辈?
立于船头越想越觉得,魔兽狂攻镇北要塞极不正常。
故而放出一艘中型灵舟,调派五名元婴长老,率五百金丹修士奔赴第四区域。
并且下了死命令:苍岚三姝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沉思片刻,南宫正天差点忍不住,让樊晓兰前往靖安西。
但左右权衡,最终还是没付诸实施。
毕竟以苍岚三姝的战力,硬扛一万魔兽应该不是问题。
只要能坚守一天,布凡的三位师尊便可赶至。
然而,没在现场的人不可能知道,此刻靖安西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勉强化解了第三波攻势,此城的守军已近油尽灯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六阶魔兽连续发动三次突袭,也已经精疲力竭。
所以直到午后,第四个万兽方队才冲出了迷雾。
此时不但一千名凝气弟子,连筑基修士的法力也已几近回满。
但布凡与彭越却无半点喜意,因为……
在这个梯队当中,出现了四阶魔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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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除了持续向第五区域,施加巨大的压力。
把苍岚宗的两拨援军,死死钉在此地。
攻打其他关隘时,每天却只发起一次突袭。
毕竟抛开冥殿与万剑门,防御的六片区域不提。
仅在苍岚宗正面,既筑有十二座城邑。
即使每日牺牲一万只低阶魔兽,也有十二万之多。
可想而知七天过去,各城之下已是尸山血海!
这还没有计算,首当其冲的镇北要塞。
任魔兽休养生息了百年,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故而只要破除了防御法阵,第二阶段战役即自行开启。
魔兽会放弃次要方向,集中全力猛攻一处!
所以苍岚宗才据此认定,决战将于镇北要塞打响。
因为魔兽绝不可能,把有生力量徒劳地消耗在这里。
谁承想云心诺的出现,引起了魔兽首领觊觎。
居然置大局于不顾,提前一天猛攻靖安西,直接导致苍岚宗的主力出动。
如果没发生这个意外情况,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魔兽大军。
堡垒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舟,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防线一旦被突破,人族就只能万般无奈下,跟魔兽于野外交锋。
即便最终获胜,也必将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当然,由于布凡循着樊晓兰的旧路,先期抵达了靖安西。
魔兽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
但这是指全局,并非指一隅。
靖安西目前的局势,却是万分危急!
毕竟这个万兽方队里,有上千只四阶魔兽。
四阶魔兽相当于金丹修士,绝非普通的筑基弟子所能抗衡。
在四阶魔兽面前,十丈高的城墙已形同虚设。
无论何种魔兽,轻轻一跃即可攀上城头!
魔兽的体质与力量,本就远强于人类,何况还超越了一个大境界。
所以筑基境的体宗弟子,能勉强自保已属不易。
至于御兽宗修士,三阶契约兽咬得过四阶魔兽吗?答案不言自明。
因此要挡住这波攻势,只能靠金丹修士出手。
可守城的金丹修士,却仅有十三名!并且当中七人还是金丹初期。
而同时登临城墙的四阶魔兽,绝不可能只有十三头。
如不能将其一击必杀,顷刻间便会造成重大伤亡。
尤其那些凝气弟子,脆弱得就跟纸糊的一样。
故此彭越带着凝重的表情,向苍岚三姝深揖到地。
“老夫拜托三位,能救一个是一个……”
话未落音便已哽咽,当即令云心诺和琴瑶红了眼眶。
诚然,四阶魔兽对金丹修士,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自他接掌靖安西,与众弟子朝夕相处一年多,是块石头也已被捂热。
然而靠彭越一人,不可能兼顾十里防线。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布凡三人护得弟子们周全。
毕竟他们均具金丹巅峰战力,杀戮效率连彭越都望尘莫及。
深切感受到这位老人家,悲天悯人高尚情怀。
布凡携两女躬身一拜,郑重许下承诺。
“定当尽力而为,不负彭长老一片苦心。”
接着道明由他居中,云心诺与琴瑶分列左右。
各率领三名金丹修士,抗击四阶魔兽。
并且把中期修为的两人,分配给了苍岚双姝。
“你们只负责一件事:别让魔兽朝弟子们下手!”
九名执事立刻拱手行礼:“得令!”
尽管外界早就风传,苍岚三姝如何如何厉害。
但没有亲眼见证,毕竟是耳听为虚。
不过布凡因何这样布置,傻子都能明白。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只管救人,魔兽自有我宰!
语气里流露出的冷静与从容,无疑倍增了众人的信心。
想到能够有机会,跟苍岚三姝并肩作战,执事们无不感到与有荣焉。
一扫此前的无尽担忧,神情中竟满带兴奋!
唯有彭越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扯了扯布凡的衣袖。
“那我呢?”
“冲锋陷阵有你什么事?呆在这里指挥就行。”
嗯,站得高才看得远。
彭越自然须身居主城楼,密切关注战局发展。
万一哪处吃紧,也可及时增援。
老城主久经战阵,岂能不懂这个道理?
虽然有些心有不甘,但终究还是决定服从安排。
接着布凡看了宝贝们一眼,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事关同门安危,尽可放手施为。”
当年苍岚宗征讨冥殿时,为了不引起对方高层注意。
布凡曾经再三叮嘱,不让两女暴露全部实力。
但今时不同往日,和魔兽厮杀当然不必藏着掖着。
何况也只有倾尽全力,才能以最快的速度。
清除登上城头的四阶魔兽,确保众弟子无恙。
闻言云心诺嫣然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琴瑶则散发出浓重的杀机,令身后的三名执事,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废话,火凤凰此来北疆,正因静极思动憋得发慌。
既然师兄允许她底牌尽出,自当准备玩个痛快!
发现这批魔兽大军里,竟加入了四阶魔兽。
靖安西守军无不心志被夺,士气立刻一落千丈。
不少凝气境的女弟子,俏脸已经吓得煞白。
忽见从主城楼上,十二道身影如飞而至,以四人为单位等距分布。
而为首者,正是久仰大名的苍岚三姝!
特别是布凡,脸色平静地负手往那一站,即尽显巅峰高手的无敌气势。
旁边三名金丹初期的执事,与他相比仿若萤火较之皓月。
以致这段城墙所有人,无形中便觉得心中大定。
本已低迷到极点的气势,随即开始节节攀升。
面带和曦的微笑,布凡扫视了周围一圈。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当四阶魔兽不存在。”
众弟子齐举双臂轰然应是,一众女弟子眼里,更是小星星乱闪。
当魔兽大军将要攻到城墙下,伴随一声高亢的脆鸣。
一柄明晃晃的飞剑,便无中生有般凭空出现。
悬于布凡头顶缓缓旋转,倒映阳光令人目眩神迷。
眼尖之人还可看到,剑身两面皆刻有一个“凡”字。
“这是……上品法宝飞剑!”
剑宗门下的弟子,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之前的惊惧不翼而飞,感觉此时战端未启,便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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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中段暴涨的气势,立刻向两侧飞速蔓延。
只在顷刻间,靖安西守军就恢复到了,化解第二波攻势时的巅峰状态。
毕竟苍岚双姝身为女子,又用黑纱遮盖了容颜。
给人造成的直观感觉,绝非一名顶尖剑修可以企及。
要知道,此剑不但是上品法宝,还为布凡专属。
这等品质的飞剑,整个苍岚宗都不超过十柄!
遑论区区四阶魔兽,连五阶魔兽也不敢摄其锋芒。
因此有布凡镇守一方,必定是上来一只宰一只,上来两只宰一双!
难怪他会夸下海口,让弟子们“当四阶魔兽不存在”。
对于布凡天生就能激励士气,彭越只得自叹弗如。
再次由衷地感到庆幸,宗门把这个妖孽派来了靖安西。
如果没有布凡,老城主还真不敢保证,能挡住千余头四阶魔兽侵袭。
却做梦都不曾想到,正是由于云心诺驾临,才招致魔兽疯狂攻城。
不过退一万步讲,即使今天风平浪静。
只要明日魔兽主力赶至,靖安西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背后有金丹修士撑腰,弟子们自然各司其职。
筑基修士相互配合交替施法,于城下燃起了绵密的火海。
就连一众凝气境弟子,也竭尽全力扔着火墙。
尽管对中阶魔兽几乎造不成伤害,总好过站在一旁啥也不做。
四阶魔兽登场,果然不同凡响。
远离城墙还有十丈,尚在火海覆盖范围之外。
便已纵身一跃,径直向城上扑来。
废话,四阶魔兽体形超过四丈,哪还用得着攀爬?
如果两只直立魔兽叠罗汉,踩着同伴的肩膀,即差不多与城墙等高。
可一只猿类魔兽刚探头,连风都没摸着,身躯就重重摔进了火海。
硕大的脑袋去势未尽,犹自还拔高了数丈。
直到这时才看清,是被一柄飞剑斩成了两截。
以四阶魔兽的心智,此猿顿时破口大骂。
“我靠!那么多三阶魔兽你不杀,觉着老子好欺负是吧!”
念头转到这里,随即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当然了,城头还杵着百名筑基弟子。
金丹修士怎可能把法力,浪费在三阶的垃圾身上?
布凡御剑已达大师的境界,做到了“意之所至,即为剑之所指”。
无论什么四阶魔兽,能突入城墙的唯有脑袋。
因为他使出缩地成寸,能瞬间跨越百丈。
加上金丹剑修的攻击距离,可以远达五十丈。
这种情况下,布凡防御中间三里范围,简直轻而易举游刃有余!
即便两头魔兽同时跃起,相隔太远也没关系。
只需那三名金丹执事,牵制片刻布凡便能赶到。
接着寒芒掠过,令其身首异处一分为二。
将剑修主宰战场的统治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由此剑宗弟子看向布凡的眼神,已尽皆充满了狂热。
下意识地想跟随他移动,却无论如何都追不上!
其实何止是他们,连三名金丹执事亦只能望而兴叹。
毕竟除了布凡,无人能够一晃百丈!
所以没有一头四阶魔兽,可以伤及凝气弟子与筑基修士。
仿佛根本没参与这次进攻,和第三波突袭没什么两样。
目睹这一幕,弟子们彻底放下了担心。
更由于法力充沛,居然还越战越勇,屠戮三阶魔兽的速度远超上次。
渐渐的法修和剑修们,均把攻击延伸到了城墙外。
而体宗与御兽宗众弟子,因为只能近战捞不着肉吃。
竟站在城头上,竖起中指朝下面连连比划,极尽鄙夷嘲讽之能事。
这个卑劣的手势,缘起于很多年以前。
苍岚宗举办了一次,下属宗门的凝气弟子大比。
当时逍遥派的某个败类,曾以此激起罗刹门全体暴走。
后来南海分宗当中,前去参加内门考核的弟子,又将之带到了苍岚宗。
如今已风靡整个宗门,一帮无耻的贱人,动不动就问候别人全家的女性。
此刻目睹布凡的盖世风采,弟子们这才记起此事。
于是当着创始者的面,竟一个比一个戳得来劲。
这一幕顿时便把布凡笑喷,暗道兔崽子脑子进了水吧!
****殊途,就算给你一头大母熊,丫的有福消受么?
到底是四阶魔兽,明显要比三阶魔兽聪明。
察觉到从中央突破绝无可能,连脚跟都休想站稳。
已再无魔兽犯傻,拿脆弱的脖颈去喂飞剑。
居然立刻调整部署,试图从两翼突破。
从而导致布凡无事可干,大战当中竟闲的蛋疼。
要不是自持身份,差点加入竖中指的行列。
另三名执事得空往两边一看,当即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布凡战力强悍,诛杀所有魔兽均只需一剑。
才能让四阶魔兽知难而退,这么快就肃清了防区。
而苍岚双姝作为法修,战况理应十分激烈。
因为普通金丹修士,无法将四阶魔兽顷刻绝杀。
所以三人都遵照布凡的指示,以保障同门安全为主。
让魔兽腾不出手来,祸害那些低阶弟子。
那么布凡既已荡平了中间,便该去支援两位佳人。
可他却负手而立,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欠奉!
直到此时,执事们才发现那两个地段,也没有四阶魔兽能跳上城墙!
但见位于西侧的云心诺,手持一个尺许高的瓶状物件。
只要有四阶魔兽冒头,即轻描淡写地掐诀一引。
然后一条活灵活现的庞大水龙,便从瓶口喷薄而出。
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将目标团团缠绕狠狠一勒。
眨眼的工夫,魔兽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就化为了漫天血雾。
我的天……玄级功法《蟠龙诀》,云仙子居然近乎能够瞬发!
蟠龙诀乃高阶神通,威力之大自不待言。
怪不得左边没有四阶魔兽,既然法术是瞬发,那么理所当然便是瞬杀!
可只有元婴修士才能瞬间施法,金丹中期修士如何能够做到?
仔细打量云心诺的瓶子,其上竟隐隐有蓝色的光晕流转。
三人顿时恍然大悟,这是水属性的上品法宝!
借助此物,不仅能增强水系神通的威力,还可大幅加快施法速度。
足见云心诺被誉为,战力最强的金丹修士之一,的确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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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们会发出如此感慨,实属再正常不过。
毕竟扪心自问,他们即使持有上品法宝。
也无法在一息之内,施放高级神通!
可知云心诺对水系法则的感悟,究竟达到了何等程度。
这根本是只差一线,便能将之完全掌握!
因此不依靠八条天赋灵脉,云心诺也必然成婴。
能于金丹中期,即做到连金丹巅峰修士,都做不到的事情。
故而说她同阶无敌……并非夸大,而是事实!
既然云仙子这么妖孽,那瑶仙子又如何?
三名执事木然扭头看向右边,顿时“咕嘟”干咽了一口唾沫。
相较于云心诺的淡雅,火美人显然奔放得多。
但凡有四阶魔兽跃上城墙,她就晃动手中的一面小圆镜。
让魔兽懂得,什么叫“人不知脸丑马不知脸长”!
当然,魔兽要明白这个道理,须以性命作为代价。
如果同一时间内,有两只四阶魔兽冒头。
从直径半尺的镜子里,会飞出一只翼展过丈的火凤。
毫不拖泥带水,顷刻将其气化。
而剩下的那只魔兽,结局则更加悲惨。
因为它会被一群,尺许大小的火鸟围攻。
带着万分痛苦的凄厉嘶嚎,带着浑身翻腾的烈焰。
于跌落城墙的过程中,步向生命的终点。
对此琴瑶却似乎极为享受,眉宇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这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妞,能干出来的事情么?
居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折磨魔兽之上……
此女到底是身披霓裳的仙子,还是心如蛇蝎的恶魔?
给人造成的震撼之大,尤甚布凡与云心诺一筹。
毕竟那二位出手干净利落,琴瑶却是在以杀戮为乐!
竟导致整个城墙东段,不管火美人走到哪,众人都避之惟恐不及。
因为她已处于极度亢奋状态,没有四阶魔兽杀,就连三阶的也不放过!
犹如瘟疫过境般,吓得众弟子四散奔走。
可从属布凡的三名执事,发呆不是基于这个原因。
毕竟琴瑶之前发飙,大小通吃横扫右侧区域,他们都没有看到。
只表情呆滞地发出一声呢喃:“凤鸣九天、百鸟朝凰……”
没错,三人的震惊正是由此而起。
这两种神通与《蟠龙诀》一样,均为玄阶功法。
《凤鸣九天》注重单体攻击,《百鸟朝凰》则是群伤。
而琴瑶的施法时间之短,法术威力之大,较之云心诺竟毫不逊色!
尽管那面镜子是上品法宝,但也足以佐证,她对火系法则的领悟有多高。
可见外界盛传若论玩火,元婴之下无人能出其右,绝对不是妄言!
三人感到疑惑的是,琴瑶为何要用百鸟朝凰,来对付单独一只四阶魔兽?
全然不知火美人这么做,是怀着怎样恶毒的心思。
诚然,受法则相生相克的影响,法修的破坏力远不及剑修。
布凡面对任何四阶魔兽,都能轻易收割。
上品法宝飞剑本就十分犀利,再有玄阶极品的御剑术,把攻击力提升了一倍。
即使魔兽身覆坚硬的鳞甲,也挡不住飞剑侵袭!
毕竟参与此次进攻的,以初期和中期居多。
但云心诺和琴瑶两女,若遭遇不惧水火的魔兽,便难免有点费劲。
所幸借助法宝,能大幅增强施法威力。
进而超过魔兽承受的上限,将之强行诛灭。
其实踏入金丹境后,布凡一家三口,即全拥有了上品法宝。
不光他的飞剑,是剑宗宗主南宫正云,请器宗宗主亲自锻制。
苍岚双姝的法宝,亦同出自韦元化之手。
身为掌门亲传弟子,云心诺从不用为这些小事操心。
早在爱徒闭关结丹前,南宫正天即做好了准备。
此物名为“青莲净水瓶”,最适合主修水系的云心诺使用。
正因韦元化提前炼制了出来,才得空为布凡铸剑,否则他至少须等上一年。
但琴瑶的“浑元梵天镜”,则并非樊晓兰赏赐。
一名元婴初期长老,在元婴中期的分宗宗主跟前,还真没半分面子可言。
这件火属性的上品法宝,是南宫慧命令韦元化,替琴瑶量身打造!
因为彼时太上长老已经知道,火凤凰结成的是九纹金丹。
自然,布凡的专属飞剑,也有个颇为响亮的名字,可这厮转头就忘了个干净。
连逍遥剑和麒麟剑那等极品法宝,他都全没放在眼里。
谁有空去管这把,过渡性质的玩意叫啥?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苍岚宗确把三人看得极重。
毕竟上品法宝足够他们用到,飞升仙域的那一天。
只是个中详情,很多宗门高层都不知晓。
所以这些基层弟子与执事,除了羡慕以外还是羡慕。
有战力卓越的苍岚三姝,傲立于十里防线上。
任凭魔兽亡命突击,却始终无法驻足城墙。
更没有任何一名低阶弟子,是伤在四阶魔兽爪下。
尤其布凡所在之地,俨然已成了魔兽的禁区。
遑论四阶魔兽,连三阶魔兽都不敢僭越。
发现从两翼突破也是痴心妄想,迷雾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
随即幸存的所有四阶魔兽,便立刻飞速后撤,竟比来时的速度更快!
无情地抛下还剩一半的三阶炮灰,徒劳地发起自杀冲锋。
眼见四阶魔兽如潮水般退去,众弟子无不欢呼雀跃。
待将三阶魔兽屠尽,意味着靖安西渡过了第四次危机。
不少人都将身边的同伴,抓起来扔上了半空。
回到主城楼的九名金丹执事,也笑容满面地互相道贺。
对苍岚三姝更是赞不绝口,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之前谁能想到,他们的实力竟强悍如斯?
说要护得众弟子周全,竟真的没死一个人!
身为顶级剑修,布凡能够不让四阶魔兽,越雷池半步也就罢了。
难得的是云心诺和琴瑶,尽管承受了从中间分摊的压力。
却未表现出丝毫慌乱,仍稳守防区,最终令四阶魔兽临阵退缩。
因此苍岚三姝虽然年轻,而且年轻得有些不像话。
甚至在执事们看来,还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但凭借如此优异的表现,毋庸置疑已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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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凝气弟子修补城墙,筑基修士即刻恢复法力。
彭越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上来亲热地拍了拍布凡。
“幸亏有你们在,否则不知会死多少人。”
布凡却只扯了一下嘴角,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随即目光开始涣散,思绪不知飘去了何方。
彭越轻叹一声,他清楚布凡在担心什么。
四阶魔兽虽然暂时退却,可接下来的攻击,势必将越来越猛烈。
因为五十里外的那团雾霾,仍没有消散的迹象。
说明魔兽已经铁了心,要跟靖安西死杠到底!
一旦四阶后期魔兽出现,尤其是水火两系的加入战场。
那么云心诺和琴瑶,便必定无法将之瞬杀。
毕竟火属性魔兽与生俱来,就具备强大的抗火能力。
譬如用低级的火球术,去烧生活在火山口的炽焰金龟。
只会让它如同吃了补药,反而蹦跶得更欢。
唯有以液态法力施放的火龙,才能把此龟化为灰烬。
而四阶魔兽的耐火性,岂是区区炽焰龟可比?
若非琴瑶施法,火焰颜色已红得刺眼,又得上品法宝相辅。
换做其他金丹修士,根本破不了防!
只要任何一头四阶魔兽,在城上得到喘息之机。
便犹如虎入羊群,一扫就是一大片!
凝气弟子们自然难以幸免,筑基修士动辄也要骨裂筋断。
这种情况下,苍岚三姝便无法,像刚才一样分散布防。
除了布凡可以独当一面,云心诺与琴瑶两女,则必须携手合作。
才能确保面对任何四阶魔兽,均做到一击必杀!
如此一来,三段城墙变成由两人负责,就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遭受下波攻击时,守城修士必定出现伤亡!
你指望那九名金丹执事,能跳出来分担一些压力?
他们没有一人,能一招绝杀四阶魔兽,顶多致其受伤。
百足长虫尚且死而不僵,遑论堪比金丹修士的魔兽?
实际上,假如没有苍岚三姝,靖安西已经有弟子陨落!
所以彭越当然理解,为何布凡没有半点喜意。
好在已向宗门请求增援,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能守多久是多久,希望主力可以快点抵达。
至于弃城而逃……除了贪生怕死的某人,曾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
靖安西守军压根就不曾,动过这个荒唐的念头!
有坚城依托的情况下,拼死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倘若遁入荒野,两条腿的人,跑得过多条腿的魔兽吗?
修士可以飞行不假,但是别忘了,天空魔兽和五阶魔兽也能飞!
还比你飞得更高,飞得更快,因为飞行是它们的本能。
仅为五阶初期的白头金雕,速度即已达瞬移之下的极致。
这个是什么概念?就是快到连布凡的飞剑,都无法伤其分毫!
如果在高空监视的魔兽,发现靖安西已人去城空。
想都不用想,大批追兵必然闻风而至,保证追得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所以敖霸才会撺掇主子,趁此城还没被包围。
又有这么多人吸引魔兽注意,赶紧撒丫子开溜。
却压根不曾想过,不管云心诺跑到哪,魔兽都将如影随形。
即使她没去镇北要塞,直接返回苍岚宗。
假设兽皇获悉此事,也会不顾一切奋起直追。
而彼时援军还未出动,南宫慧亦安坐家中,试问谁能保得住此女?
因此才会说,云心诺前来北域,是人生里最错误的决定!
或者说,是她必须应对的一场大劫。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能化解,而破局的唯一契机便是布凡!
毕竟身具八脉者,无人的命格在其之上。
只有万年难出的隐灵脉,才能令云心诺转危为安!
换一个角度分析,也可以这么认为。
假如谁跟布凡八字相冲,则铁定会被他克死。
典型的天煞孤星一枚,走到哪坑到哪,迄今已害人无数!
不过这次并非布凡坑人,而是被别人坑了。
兼且罪魁祸首还是深爱着他、也被他深爱着的两个小宝贝。
常言道“红颜祸水”……故人诚不欺我也!
最可悲的是,对此布凡并不知道,彭越就更不知道。
自以为两人想到了一块,正牌城主还安慰冒牌货。
“算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尽力而为即可。”
当然,这也是令布凡之前,情绪低落的原因之一。
但他却考虑得更加深远,闻言从沉思当中惊醒过来。
“什……什么尽力而为?”
彭越顿时气结:“没什么,我不过随便问问,你在想什么事。”
“哦,那我先问你一件事。”
“你说。”
“以前魔兽攻城时,出现过退走的情况吗?”
“没有,至少我不曾经历过。”
“不死不休?”
得到肯定的答复,布凡顿时心情一松。
四阶魔兽突然脱离战场,曾让他深感担忧。
因为那只六阶魔兽完全可以,将剩余魔兽尽皆撤走。
怎会只召回四阶魔兽,却留下三阶的继续赴死?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它如此疯狂?
竟不惜牺牲大量三阶魔兽,来消耗人类修士的法力。
对此布凡百思不得其解,而历来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是役,他造下的杀孽并不重,仅有大概百来只。
随后被飞剑震慑,再无四阶魔兽敢跃上城头。
而是绕开中央,试图从两侧突破。
但苍岚双姝同样实力强悍,以近乎瞬发的施法速度,将来犯之兽悉数击杀。
云心诺还好点,约莫宰了一百五十只左右。
火美人却玩疯了,竟在右边大开杀戒。
不计那些三阶魔兽,光四阶魔兽就有不下两百,被琴瑶给点了天灯。
这样算下来,此次对方看似损失惨重。
可出动的千只四阶魔兽,却有一大半得以保存。
六阶魔兽这样做,无疑是想积蓄力量,好发动下一波攻势。
但把五百只四阶魔兽调回去,也证明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所以布凡才长吁一口气,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毕竟一个万兽阵强攻堡垒,远没到事不可为的地步。
只要撑到天黑,靖安要塞赶来增援。
布凡就带着两个宝贝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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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断出当面的六阶魔兽,手中筹码已经不多。
布凡顿时神色一缓,不复刚才忧心忡忡的模样。
至于对方因何会不计代价,一味强攻靖安西……
既然魔兽将这里作为突破口,自然要不断进行袭扰。
令守军身心俱疲的同时,还能让人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可一只六阶魔兽麾下,所辖毕竟有限。
连续出动两个三阶万兽队,理应已后继乏力。
而四阶魔兽肯定更少,否则不会连五百只都送不起。
不过管它呢,只要魔兽打不进来,既定的目标便已达成。
所以想着想着,布凡毫无征兆地“哈”了一声。
然后是“哈哈哈”,继而仰头狂笑!
让众人全都感到莫名其妙,不晓得这厮搭错了哪根筋。
听布凡解释了原因,才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其实只需冷静分析一下,便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因为历史上从未发生,魔兽在进攻中撤退的事情。
实际上,敖霸评价布凡心智如妖,一点都没有说错。
除了靖安西和镇北要塞,其他佯攻方向上,魔兽的力量均十分薄弱。
每天例行公事般,遣出一万只低阶魔兽,折腾完了就回家睡觉。
位于最边缘的第一和第十区域,甚至连三阶魔兽都未配备。
方便指挥的六阶魔兽,在总攻发起后立刻参战。
当然了,若带无法飞行的魔兽一起走……
等它们赶到第四区域,黄花菜也已经凉透!
正因把握住了其中的关键,当布凡发现,第三方阵竟全由中阶魔兽组成。
当即便断定靖安西中了头彩,进而向苍岚宗紧急求援!
但尽管魔兽在这里,预置了三阶与四阶魔兽,主导者毕竟仅为六阶初期。
加上怕被人族侦测到动向,所以数量肯定不会太多。
况且挡住第一轮攻击,仅仅说几句话的工夫,第二波攻击即接踵而至。
主导者却发起第三次攻城后,过了午时才再度行动,说明操控万兽阵绝非易事。
尤其随着魔兽等级提高,耗费的心神更巨。
所以留给人族的准备时间,相应的也越来越长。
直到已近黄昏,从远处的迷雾中,才冲出了第五批魔兽大军。
但此刻城墙上的大窟窿,差不多全部被堵好。
筑基修士借助丹药,也已将法力近乎回满。
一众金丹修士,则根本用不着休息。
有布凡三人力抗魔兽,只负责牵制的九名执事,哪有什么消耗?
而云心诺和琴瑶,凝结的均为九纹金丹。
虽是中期修为,但已有三条道纹完全点亮。
意味着她们的法力,相当于三纹金丹的巅峰修士!
至于九纹紫金丹……好吧,布凡的法力较之两个宝贝,都是以倍数超越!
御剑屠杀百只魔兽,不过是吃完饭剔了下牙花。
更何况他的黑洞气旋,还能自行汲取灵气!
知道这是天黑前,魔兽发动的最后一次进攻,布凡笑了。
再看清这个万兽阵的成色,则笑得愈发灿烂。
因为当中的四阶魔兽,连一千只都不到。
怪不得要将残部召回去,对方果然已经山穷水尽!
尽管补充进来的这些,大都是四阶后期与巅峰魔兽。
可在布凡眼里,所有四阶魔兽都没有区别!
非但布凡笑得开心,苍岚双姝亦笑得如百花绽放。
原来爱郎不仅鸡烤得好吃,连打仗也这么厉害。
居然事事都洞察先机,把魔兽的底牌掀了个底掉,简直堪称“算无遗策”!
只有彭越面带忧郁之色,轻轻拉了一下布凡。
“西侧就交给我吧,你记得及时支援。”
彭长老修为金丹后期,主修法则是土系。
面对同系的四阶巅峰魔兽,施法三次也杀不了它!
因为五行当中厚土主防,用来守城才是最佳。
这种情况下,左边城墙必然出现伤亡。
只能靠布凡清空了中间,再过来将其诛灭。
毕竟唯有纯粹物攻的飞剑,才能无视法则相克。
布凡眨巴眨巴眼睛,露出天然呆的表情,傻傻地看着彭越。
“你手痒了想去活动活动?”
“不是,我怕魔兽会有所针对,把水系的都派去那里。”
抬手一拍脑门,布凡哑然失笑。
“想多了吧老彭,魔兽有这么聪明吗?”
彭越却严肃地重重点头:“有!此为老夫亲眼所见!”
歪着头想了一下,布凡随即做了决断。
“唔……没事,让她们两个互换。”
却见彭越勃然大怒,用欣赏白痴样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布凡。
“如果魔兽跟着换了怎么办?难道两位仙子再换回来?
把时间浪费在走位上,得导致多少弟子蒙难!”
当然了,进攻方可随时调整突袭地点。
任云心诺和琴瑶速度再快,也无法跟上魔兽的节奏。
所以彭越的计划,是让两女单独组队,他带着六名执事尽量拖延。
眼看魔兽将至,正要付诸实施,却被布凡一把按住了肩膀。
“你留在这里掌控全局,下面的事情交给我。”
话未落音已腾空而起,忽又扭头一笑:“对她们有点信心好吧。”
彭越犹在呆愣之际,苍岚三姝已抵达了城头。
依旧是布凡居中,但让两个宝贝换了位置。
可知他对彭越的意见,还是极为重视。
为防范于未然,不管魔兽换不换,我先换了再说!
但彭越焉能安心作壁上观?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一旦哪边出现漏洞,便火速前去帮忙。
事实再次证明,开启了八成心智的六阶魔兽,究竟有多么可怕。
冲击中段城墙的四阶魔兽,居然均有鳞甲护体。
并且悍不畏死蜂拥而上,力求让这个恐怖的剑修,腾不出手来策应两翼。
而原本云心诺的防区,则火系魔兽一只未见。
毕竟魔兽又不傻,自然懂得需要遵循,水能克火的天道规则。
可等跃上城头的水系魔兽,发现是炽热的火焰迎面袭来。
行进中的魔兽立刻转身,扑向了城墙另一边。
决策正确反应极快,令布凡也不由暗赞。
也对,反正这是今天最后一战。
六阶魔兽当然会倾尽全力,把所剩无几的力量悉数投入。
估计它此时才发起突击,正是为了制定战术,毕其功于一役攻破靖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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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魔兽果如之前所料,根据布凡三人的站位,进行了有针对性的部署。
并于攻击受挫后,立刻做出了相应的调整。
试图凭借天然抗性,抵销苍岚双姝的恐怖伤害。
而此时布凡又被身覆重甲、擅长防御的魔兽拖住,无法对左右施以援手。
彭越急得额头青筋暴起,重重跺脚扼腕叹息。
“不听老人言啊……吃亏在眼前!”
刚要动身前往支援,忽又愕然一呆。
因为他发现,十里防线固若金汤,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支援!
虽然苍岚三姝排名不分先后,但地位还是稍有不同。
所以先从掌门亲传弟子,云心诺这里说起。
此刻云仙子位于城墙东侧,也就是被琴瑶此前,烧得漆黑一片的地方。
三阶魔兽她不会去管,自有筑基弟子们招呼。
但第一只火系魔兽刚上来,云心诺即祭出青莲净水瓶。
并起右手食中二指画了个小圈——蟠龙诀。
接着旋转娇躯玉臂轻扬,将一只只魔兽化为血雾。
尽管被黑色的披风,掩盖了曼妙的身姿,仍仿若凌波仙子在翩翩起舞。
目睹这般绝美的情景,众人无不如痴如醉。
竟巴不得四阶魔兽多来点,好再添几团绚丽的烟花。
无奈却事与愿违,这一幕并未延续多久。
后面的火系魔兽察觉换了人,便再也不来这段城墙。
因此看到水系魔兽登场,三名执事立刻想去帮忙。
却万万没有料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云心诺收起净水瓶,双手掐诀举过头顶又猛然落下。
一块方圆五丈的巨石,即无中生有从天而降。
把跃上城墙的四阶巅峰魔兽,轰然砸成了肉泥。
正是玄阶土系神通——《石破天惊》!
执事们顿时止步茫然四顾,到处寻觅老城主的身影。
在他们所知里,靖安西唯有彭越是土修。
可是……不对呀!彭长老凝聚的陨石,哪有这么大一坨?
老家伙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过直径三丈充顶!
众人犹在左右踅摸,忽然城头又微微一震。
从另一块大石头下面,流出好大好大一滩血迹!
随着云心诺收法,形同实质的杀兽凶器,才化作浓郁的土元素飘散。
执事们不敢置信地猛揉眼睛,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黑天鹅。
直到庞大的磨盘接连出现,把诸多魔兽磨成了豆……好吧,是血浆。
才脸色煞白地互视一眼,难掩彼此心中的震撼。
事实上有很多修士,尤其是胸怀大志之人。
除了主修法则外,都会兼修别的法则。
因为晋至元婴后再上层楼,法力的积累已在其次。
必须靠悟透两系法则,才能踏足元婴中期。
当然,这是对普通修士而言,身怀七脉之人不在此列。
可人的精力终究有限,所以绝大多数修士。
还是会专心参悟一系法则,先成就元婴再说。
然而云心诺的表现,却彻底颠覆了这个传统观念!
借助水属性上品法宝,能快速施展蟠龙诀,大家还勉强可以接受。
但同为玄阶的石破天惊,却是土系神通!
徒手施法,也能在一息激发高级法术……
何况威力还这么大,连彭越都望尘莫及,那你到底主修哪一系?
凝气弟子和筑基修士碍于境界,只觉得云仙子跳舞好看。
三名金丹修士却已被吓傻,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另外按常理分析,既然云心诺主修的是水系。
那就应该辅修木系,毕竟五行当中水生木。
并且木系刚好又克制,水修最怕的土系神通,可云仙子偏偏反其道而行!
他们如何知晓,实际上除了水系法则。
云心诺对其他四系主法则,参悟程度都差不多,主修火系的琴瑶同样如此。
因此见跳上城头的是水系魔兽,下意识地就开始搬石头。
自然,凭借开辟的九条脑脉。
虽然是辅修法则,云心诺对其的理解,也远在下界修士之上。
以至于把三名金丹执事,吓了个魂飞魄散。
不过他们负责协助云仙子,相比之下还算幸运。
而在另一边,配属给琴瑶的金丹修士,则差点被活活吓死!
大战刚起,因为先冲上来的是水系魔兽。
所以琴瑶压根未经考量,直接就用土系神通开砸。
嗯,反正师兄讲了,“事关同门安危,尽可放手施为”!
尽管三名执事惊诧于,瑶仙子的施法速度太快、法术威力太大。
但火生土的道理,金丹修士自然明白,琴瑶辅修土系完全可以理解。
其实她才不惧水系魔兽,即便是水能克火。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水,遇到什么样的火。
如今琴瑶对火系法则的领悟,已达金丹境的极致,颜色中隐隐带上了一抹紫意。
哪怕不依靠九纹金丹,也能跨过结婴的门槛。
下界不入流的四阶魔兽,妄图克制翱翔九天的火凤凰?脑子抽抽了吧!
然而随着火系魔兽登上城墙,大美妞顿时怒不可遏。
在本姑娘跟前玩火?真真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于是乎,琴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双手抬起向前一挥——蟠龙诀!
正急急赶来增援的金丹修士,当即一个踉跄。
只感觉瑶仙子扔出的石破天惊,“哐当”砸在了自己头上。
身为火修,居然能施展水系神通?
并将一头四阶巅峰魔兽,轰得连渣都没剩下。
好恐怖的苍岚三姝……这仅是金丹巅峰战力吗?
世间哪有金丹巅峰修士,能够如此变态!
与东西两侧的精彩纷呈不同,防线中段显得平淡无奇。
就是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背负双手似鬼魅般往来穿梭。
所有跃起的四阶魔兽,无论什么修为、性别、类型、属性……
只要进入他周边五十丈,便立刻身首异处,无一幸免!
这哪是凶险万分的魔兽攻城,跟玩“打地鼠”的游戏没什么两样。
对此所有人都已见怪不怪,弟子们全当四阶魔兽不存在。
三名金丹执事神态从容,不停在一里范围内游走。
看见冒头的四阶魔兽,便发出神通阻其片刻。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有一柄飞剑赶在法术之前,将魔兽一分为二。
但总要让弟子们感受到,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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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凌晨魔兽开始攻城,弟子们就是结阵迎敌。
身边有同伴照应,所以并非一个人在战斗。
但四阶魔兽出现后,金丹执事还是很有必要,不时刷刷存在感。
毕竟布凡虽强得一塌糊涂,可防御正面宽达三里。
如果两只魔兽相距太远,难免鞭长不及。
这时就需要有人牵制,否则势必造成伤亡。
尽管金丹初期修士,对同属性的四阶巅峰魔兽,无法做到一击必杀。
不过没关系,只需拖住魔兽刹那,布凡即可赶到。
所以有三名执事从旁协助,城墙中段稳如泰山,哪还用得着别人帮忙?
当然,彭越根本没打算来凑热闹。
顶级剑修的实力毋庸置疑,他最担心的左右两翼。
可苍岚双姝居然,也能瞬杀一切四阶魔兽,就超出彭越的理解范畴。
尤其琴瑶身为火修,却深谙土系法则。
施展石破天惊,无论速度还是威力,均远非寻常土修所能企及。
还能发出那等程度的蟠龙诀,更是彻底颠覆了老头的三观!
以致彭越一时傻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布凡一家子。
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将魔兽最凌厉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既然四阶巅峰魔兽,都扛不住苍岚三姝的伤害。
那么这次进攻与上次,压根就没有区别!
还由于靖安西有了经验,应对得越发轻松。
可以想见,魔兽第五波突袭已经失败。
这场持续一整天的战役,必将以人族获胜告终!
事实上,对苍岚三姝展现出的实力,倍感震撼的不止靖安西守军。
五十里外的魔兽主导者,同样惊骇莫名!
此乃一条六阶初期的大蟒,本身战力并不如何出众。
天赋神通即为喷吐蜃气,能屏蔽化神修士的神识察探。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兽皇才将它派到此地。
一来破除城墙上的防御法阵,让大军能按时发起总攻;
二来就是用迷雾覆盖集结地,让人类搞不清己方虚实。
因为要确保大蟒安全,所以加强了它的护卫力量。
若非如此,即使蟒兽想独吞造化,也没有足够的兵力攻城。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换做是战力强悍的魔兽,根本无需依靠小弟。
便可直接冲进来,将云心诺捉走当点心!
故而布凡三人莅临此地,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原本大蟒以为,区区一座人族堡垒,守军不过千余人。
凭它掌握的军力,就足以粉碎靖安西。
诚然,假如没有苍岚三姝,彭越肯定守不住。
但是云心诺未至,此蟒也不会利欲熏心,提前发起攻击。
然而谁能想到,那个八脉之人竟厉害如斯。
并且不光她厉害,同行的另外两个一样厉害!
可此蟒下辖的魔兽,最高不过四阶充顶。
却连四阶巅峰的冲上城头,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尽管已经孤注一掷,尽遣精锐强攻。
但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依旧是徒劳无功。
因此蟒兽只得仰天长叹,感慨仙域与自己无缘,并命令所有属下回撤。
当然了,连四阶魔兽都是送菜,再出动低阶魔兽……有意思吗?
既然铁定吃不到人肉,总不能把家底全赔光。
眼见城下魔兽退走,靖安西顿时欢声雷动。
凝气弟子竟与筑基修士抱在一起,连蹦带跳疯狂庆祝。
也是,****爆发冲突以来,魔兽很少主动退却。
而此次攻防战中,却一连逃跑了两回!
并且迄今为止,尽管守军伤者很多,但没有一人陨落。
绝对堪称一个伟大的胜利,怎不令众人激动不已?
唯有布凡保持清醒,只含笑挥了挥手,便腾空而起返回了主城楼。
与彭越并肩而立,脸色凝重地看着外面。
虽然夜幕将临,不会再有第六次攻城。
因为对方派不出飞行魔兽,更不可能调动晚上活动的魔兽。
但远处那团迷雾,却仍未消散!
而且越扩越大,从这里看去,方圆百里尽成云海。
这头六阶魔兽已经山穷水尽,断没有不死心的道理。
那就只能说明……魔兽主力即将来临!
因此布凡当即决定,带两个宝贝连夜就走。
废话,一旦魔兽完成集结,再想离开便为时晚矣!
某人本就贪生怕死,极其吝惜自己的小命。
更何况如今身边,还跟着云心诺和琴瑶。
而对面却藏着一头,六阶初期的未知魔兽!
所以只有在樊晓兰庇佑下,才能保障两女的安全。
况且苍岚三姝坚守靖安西一天,护得众弟子未折一人。
也算全了同门之谊,做到了仁至义尽,谁会指责他临阵脱逃?
不过走之前,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
毕竟彭越已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浑不觉更大的危机就在眼前!
开玩笑,能得苍岚三姝相助,任谁都会乐疯。
彭越没有手舞足蹈,已是老成持重的表现。
所以布凡搂过老哥的肩膀,开始跟他用神识交谈。
“联系所有据点,请他们天黑后即刻来援!”
只要战端开启,各处关隘的一举一动,均在魔兽的监视之下。
唯有在夜间进行转场,才能躲过高空的眼睛。
见众人都在狂欢,布凡却于此时大煞风景。
彭越愕然一呆,随即便恢复了冷静。
思忖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恐怕难以如愿,没人会相信,这里是魔兽的主攻方向。”
布凡又何尝不知道,彭越讲的是实情?
虽然靖安西今日,连续遭受了五波攻击,但每次只有一万只魔兽。
仅凭这一点,的确不可能说服众城主。
“你只管把消息发出去,来不来就听天由命吧。”
“唉……如今各城皆自顾不暇,又能派出多少人手?”
“所以呀,等下我就去镇北要塞搬救兵。”
彭越霍然扭头看向布凡,神情由颓丧变成了兴奋。
因为第五区域吃紧,苍岚宗向那里,先后派去了两批援军。
第一拨正是由樊晓兰率领,包括二十名金丹修士,以及两百名筑基弟子。
抛开元婴修士不提,这股力量相当于,靖安西守军的两倍!
对抗中阶魔兽,凝气境弟子已不堪大用。
要撑到苍岚宗主力抵达,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才是主力。
若求得樊长老援助,便如同绝境中出现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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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彭越还担心,次日魔兽前锋赶到。
战场上出现第二个万兽阵,则靖安西堡垒危矣。
即使布凡三人再厉害,守住北面城墙也已是极限。
根本没有余力,抵御魔兽于侧面发起的冲击。
但若樊晓兰前来增援,情况便将大为改观。
别说两万魔兽攻城,三万也不在话下!
况且如果其他城邑求助,樊晓兰或许懒得理睬。
但苍岚三姝开口,则必定不会遭拒。
不为别的,因为琴瑶是樊长老的徒弟!
第五区域距离第四区域,只有三千多里地。
只要樊晓兰肯来,今夜便可抵达。
完全来得及,应对凌晨的首波攻城。
所以彭越巴不得马上天黑,好让布凡早去早回。
浑忘了只需通过传讯阵,告知苍岚三姝此时身处靖安西。
樊晓兰立刻便会不顾一切,点齐所有人马倾巢来援!
开什么玩笑,太上长老曾经言明。
三个小家伙如有半点闪失,即拿南宫掌门与樊长老是问。
这也是为何南宫正天接获此讯,会急成那样的原因。
只是彭越不明实情,又认定没人相信他,才未看穿布凡的阴谋。
实际上,这厮哪是想去搬救兵?
而是觉得既然事不可为,索性早点全身而退!
他最怕由于镇北要塞,承受的压力过大。
令樊晓兰无法抽出,足够的兵力支援第四区域。
更何况与其在这坐等,不如前去投奔。
不管怎么说,那里也是主城,还有元婴修士坐镇。
然而苍岚三姝都不曾料到,自己于苍岚宗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
上午得知他们在靖安西,正遭受魔兽的持续进攻。
南宫掌门不但于第一时间,即亲率主力开拔。
布凡的三位师尊,更是抛下大军,凭借强悍的修为全速赶来!
并且南宫正天还安排了后手,遣出一支精锐紧急驰援。
当中包括五位元婴长老,以及五百名金丹修士。
只要他们一到,即可确保靖安西无虞!
当然,近在咫尺的樊晓兰,也接到了掌门谕令。
却并非让她即刻前往靖安西,而是需等到晚上再行动。
因为南宫掌门估计,布凡三人扛住一万魔兽,应该没有问题。
却决不能让魔兽察觉,人族已洞悉其突破方向。
进而提前发起总攻,陷苍岚三姝于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樊晓兰只得心急如焚,抬头死死盯着,盘旋在高空的一个小黑点。
眯起的眼里凶光闪烁,却又倍感无奈。
没法子,面对高阶飞行魔兽。
遑论元婴修士,化神修士也拿它们没辙。
你能够瞬移又如何?发现人类升空它就跑,始终游离于百里之外。
除了狠狠剜两眼以泄愤,还能怎样?
而天空魔兽晚上会视力骤降,最多看清数十里内的东西。
在这个高度,连金丹修士都能将其诛杀。
因此通常没有飞行魔兽,敢跑到城邑上空作死。
也唯有在夜幕掩盖下,樊晓兰才能去接应苍岚三姝。
当太阳沉下地平线之际,她已迫不及待地传令,所属修士准备出发。
恰在这时,一名金丹执事奏报。
从靖安西传来消息,他们正向所有据点求援!
老婆婆顿时长出一口气,竟虚脱般往椅背上一靠。
还好还好,请求增援说明尚未陷落。
以三个小家伙的实力,就更不可能发生意外。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散尽。
感应到在此城上空,徘徊了一整天的飞行魔兽,已然不见了踪影。
樊晓兰立刻放出战船,却没有鸣响号角。
早已分散隐蔽、却又待命多时的修士,随即从各处现身。
二十名金丹修士、两百名筑基弟子一个不少。
可见老婆婆照顾得有多好,虽历经数日血战竟未亡一人!
要知道,镇北要塞承受的压力,远非靖安西可比。
否则也不会在第一天,即被攻破了城墙。
更不可能把人族的两拨援军,牢牢钉死在这里!
从这时开始,事情出现了两个分支。
依照布凡的既定计划,是天一黑即脚底抹油。
那么他与樊晓兰的援军,便将失之交臂。
为了避开魔兽的地面耳目,所以老婆婆是从南边出城。
先往西南、再转西北,绕了个大圈子兜向靖安西。
而布凡带领两女笔直东进,故此双方都会扑空。
靖安西得到如此强援,自然没什么问题。
尤其布凡的三位宗主师尊,正星夜兼程赶往此地。
但是别忘了,靖安西今日是因何遭受攻击!
区区一条战力羸弱的大蟒,凭那点兵力都敢强攻坚城。
可知只要能吃掉云心诺,抢夺她的气运飞升仙域,魔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基于想造成人类误判,魔兽在镇北要塞当面,部署了四头六阶魔兽。
以致此地本就危如累卵,时刻面临破城的危机。
如今樊晓兰一走,则更是雪上加霜。
假设这些六阶魔兽发现,镇北要塞来了个八脉之人……
好在命运的车轮,在这里拐了一个弯。
而幕后推手,是一条寄人篱下的大黑龙。
布凡本非文人雅士,可两个小宝贝偏要拉着他,静赏日薄西山的美景。
于是百无聊奈下,某人干脆窜进轮回果,去找敖霸唠嗑。
对五十里外那团雾里,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布凡觉得十分好奇。
特别是那只魔兽接连两次,召回了攻城的属下。
布凡更想知道,对方还剩多少家底。
可凭他的神识强度,又窥探不到当中的玄机。
呃……既然金丹中期的神识无用,那化神圆满的有没有用?
主子这么个小小的要求,大黑当然会予以满足。
散发神识扫过,敖霸不屑地耻笑连声。
“哪个不嫌粗糙的家伙……真是给龙族脸上抹黑。”
一听这话,布凡顿时来了兴趣。
“里面趴着一条龙?”
“不是,连亚龙都算不上,应该是亚龙留下的孽种。”
“那你怎么说,是给龙族脸上抹了黑?”
“因为它的血脉里,有一丝极为淡薄的龙族气息。”
“哦——”阴阳怪气地拖长语调,布凡刚要出言讥讽。
敖霸忽然一蹦三尺高,仿佛被人踩了尾巴尖。
“坏了!老敖忘了一件事,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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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类的体质,分为三六九等一样,龙族也有高低贵贱之别。
由于身怀皇族血统,自出生伊始,魔龙圣典便会自然浮现于脑海。
因此黑龙一脉,无疑位于金字塔最顶端。
在其之下,则是其他五系巨龙,譬如龙老所属的绿龙一族。
虽然所有龙族均法力免疫,但还是具备各种属性。
红龙属火、橙龙属金、黄龙属土、青龙属木、蓝龙属水。
根据各自的属性,能领悟的天赋神通也不尽相同。
真正算起来,敖霸其实是暗黑属性,五行神通俱可施展。
唯有这六系巨龙,才是诞生于混沌当中的星空种族。
无法修真只锻肉身,战力强悍宇内无敌!
直到远古时代,天道孕育了无数物种。
卑鄙的人类强势崛起,并发展出炼器之术。
龙族最大的优势自此荡然无存,才被迫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深感屈辱又无力反抗,意志薄弱之辈难免悲观失望。
加之龙族天性喜淫,一些自暴自弃的巨龙,就开始出去乱搞。
于是,便衍生出了亚龙一族。
亚龙又跟下等种族交配,催生出了更多奇葩。
尽管杂交品种的实力,完全无法与纯粹的巨龙相比。
但流淌的血液里,总归含有龙族的基因。
当然,作为龙族少族长。
哪怕敖霸再淫邪,也从不宠幸本族以外的物种。
兼且本就诞生在龙山,因此亦不觉仙域有什么稀奇。
此刻发现进攻靖安西的主导者,竟是一条亚龙留下的后裔。
这才猛然想起,即便大蟒的龙族血脉再稀薄,也能隐隐感应到龙山的召唤。
而它飞升仙域的唯一途径,就是吞食一个八脉之人!
见敖霸诈尸样蹦了起来,布凡当然知道出了大事。
听大黑说明原委,却仍觉得不可思议。
“不对呀,天上的魔兽只有五阶,怎能发现心诺身具八脉?”
“你不明白,魔兽是凭灵气翻腾的程度,来区分修士的体质。
况且五阶魔兽已心智半开,别说金丹修士,连元婴修士也能看穿!”
布凡这才恍然大悟,蟒兽因何会强攻靖安西。
“大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了,小爷真是服了你!”
说完一跃而起,就想带着两个宝贝立马开溜。
还并非去找樊晓兰,而是径直返回苍岚宗!
等不到晚上了,最终的决战一触即发,可想而知会来多少六阶魔兽。
除了化神中期的太上长老,谁也护不住云心诺周全!
谁知却被敖霸一把摁住,随即冲主子放声咆哮。
“蠢!你现在离开靖安西,只能是死路一条!”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牵涉到小诺诺,布凡就会乱了心神慌了手脚。
被敖霸吼了一通才幡然觉醒,此时还真不能轻举妄动。
大蟒突袭靖安西,可见是没有把握。
硬扛这么多修士集火攻击,直接抓走云心诺。
尽管白天没有得逞,但肯定在时刻关注着这里。
假设布凡三人离开此城,不管往哪跑,都逃不过六阶魔兽的追击!
至于前往第五区域,则更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这边还只有一条蟒蛇,觊觎美味的小鲜肉。
镇北要塞那,却蹲着四头六阶魔兽!
而两名元婴初期修士,决计挡不住它们的疯狂进攻。
当然了,飞升仙域的诱惑,足以令任何魔兽丧失理智。
人类能撑到现在,只因六阶魔兽要操控大军,不曾亲上前线。
可一旦嗅到云心诺的气息,别说两个元婴修士,四个也顶不了卵用!
因为这不是破城,而是斩首,注重的是个体实力。
想到这布凡脸色铁青,围着敖霸团团打转。
“你是说,目前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呆在靖安西?”
敖霸重重点了点头:“没错,这里好歹有坚城作为依托。
倘若到了野外,你跑得过六阶魔兽吗?”
“那你能不能用化神威压,让……算了,当我没说。”
这不是废话么,六阶魔兽相当于化神修士。
为获取飞升的机遇,人家怕你个球!
但坐困愁城束手待毙,却绝非布凡的性格。
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头:“对面还剩多少兵力?”
“低阶魔兽五万,中阶魔兽不到两万,四阶的只有数百……
慢着!你不是想去宰了它再溜吧!”
与主子相处日久,大黑怎不知他打着什么主意?
若非五阶魔兽和飞行魔兽,余者皆对布凡构不成威胁。
那么用无名剑法御使上品法宝,再加持破天剑意。
从高空挟雷霆之势扑击而下,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只要干掉这条六阶大蟒,苍岚三姝便再无掣肘,天高海阔任其遨游!
布凡“嘿嘿”一笑,冲敖霸一竖大拇哥:“聪明。”
却见大黑龙露出鄙夷的神情,不屑地耻笑连连。
“老敖只能说,你想得太多了。”
“嗯?什么意思?”
“六阶魔兽已开启八成心智,连元婴修士都不敢招惹,你杀它?去送死还差不多!”
“所以才要请你帮忙嘛,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到五十丈以内……”
显然,布凡一旦动了某个念头,便再也无法遏制。
打算让敖霸动用元神之力,屏蔽他的所有气息。
只需抵近到飞剑的攻击范围,即可一击建功!
孰料正鼓动如簧巧舌,试图说服大黑支持他冒险一搏。
敖霸骤然神色一凛,摆手止住了布凡。
“唉,你的计划虽好,却终究赶不上变化。”
“难道是……”
话还没有说完,已闻外间警号长鸣。
布凡脸色一垮如丧考批,连忙把意识退出了轮回果。
这时云心诺在左,琴瑶在右,三人仍站在一起,共赏夕阳落山。
如此和谐安详的场景,却被突然打破。
数名弟子于城墙上狂奔,扯起喉咙不停高喊。
“敌袭——!敌袭——!敌袭——!”
但见从五十里外的迷雾当中,涌出密密麻麻的黑影。
粗略一数,竟已不下两万,并且分成了两个方阵。
一个直朝正面扑来,另一个则斜插向西侧城墙!
我靠!布凡顿时大爆粗口,咒遍了魔兽的十八代祖宗。
谁能想到,夜晚即将来临之际,魔兽前锋居然提前赶到了靖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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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预定计划,魔兽主力是于今日出动,赶往靖安西集结。
但百万大军开进,肯定要安排前锋。
一来清除人族的眼线;二来接应喷吐瘴气的大蟒。
所以这头六阶魔兽,才带领属下先期抵达。
却见城下的云团,已铺开了方圆百里。
究其原因,竟得知对面的守军当中,有一个身具八脉之人!
蟒兽提前发动进攻,正是为了抢夺云心诺的气运。
谁承想人肉没有吃着,还差点把老本赔光。
此刻援军赶至,自然大喜过望。
当即便将实情相告,并约定二一添作五共享造化。
获悉此事,前锋统领比大蟒更兴奋,简直就是急不可耐。
别说现在天还没黑,就算黑透了也要攻城!
但堡垒不是要塞,城墙仅有十里宽。
两万只魔兽发起进攻,必然施展不开。
一个一个冲上去,就成了添油战术。
这是所有军事将领,都要极力避免的事情。
况且分袭北、西两个方向,还能分薄人族的兵力。
因此两头六阶魔兽,用不着商量即达成了默契。
只不过那条大蟒,已被苍岚三姝打怕了。
所以有意识地抢先一步,扑向了西面的城墙。
由于重重迷雾阻挡,负责警戒的修士未曾察觉,魔兽增援已到。
加上大家都认为,魔兽不可能在晚上进攻,愈发放松了警惕。
直到魔兽冲出雾霾,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血战一整天,很多人已经身心俱疲。
此时正疗伤的疗伤,睡觉的睡觉。
听到城上示警,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还有人嘟囔了一句:“谁那么讨厌,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
随后把脑袋埋进枕头,翻了个身接着打呼噜!
事实上,不能怪弟子们大意。
连布凡也未料到,魔兽会来得如此之快!
就在片刻前,他还在琢磨怎么干掉那条大蟒,然后带两个宝贝跑路。
压根没有想过,要如何应对两个万兽阵。
事起仓促,布凡分开食中二指,向西方遥遥一点。
自己则化作流光,赶往了北面的城墙。
与此同时施展扩音术,将谕令传达到四面八方。
“凝气弟子全部退下城头,筑基弟子分一半去西边,各自为战。”
语气显得极为平静,似乎魔兽这次攻击,早在他预料当中。
此举对稳定守军的情绪,起到了立竿见影之效。
慌慌张张奔赴战位,正傻傻发呆的凝气弟子,立刻恢复了冷静。
井然有序地撤到墙根下,准备随时修补破损的地方。
因为来袭的均为中阶魔兽,他们留在城头只能陡增伤亡。
接到明确指令,原本不知所措的筑基修士,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解散之前的两仪阵,空出来的人悉数前往西侧城墙。
当然了,五十个两人小组,分布在十里防线上,本就捉襟见肘。
若再拉宽一倍,更显得稀稀拉拉。
远不如分散站位,至少能让魔兽觉得,靖安西根本不缺人。
苍岚双姝与爱郎心有灵犀,用眼神即可交流一切。
因此两女没有半句多话,便赶赴了新的战场。
这批魔兽中,四阶的占了三成。
没有她们坐镇,西侧城墙瞬间便会坍塌!
毕竟除了北边的正面防线,另三方厚度只有三丈。
遑论四阶魔兽,三阶魔兽都能一砸一个大窟窿。
自然,云心诺和琴瑶一动。
配属的六名金丹修士,也半步不落紧紧跟上。
彭越正无所适从,布凡的声音适时在识海中响起。
“老哥,左边就交给你了,别光顾着救人,当务之急是杀兽!”
三个执事也接到了命令:配合彭长老行动。
可知布凡是打算,一个人防守右侧,宽达五里的城墙!
见布凡只在顷刻间,便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自己当时,却被突如其来的魔兽吓蒙,脑子里一片空白。
彭越唯有暗自感慨,此子实乃天生的领袖!
仅仅一天时间,即已从初涉战阵的菜鸟,成长为合格的统帅!
这边刚部署完毕,两路魔兽大军,便轰然冲击在城墙上。
城上顿时各种法术翻飞,姹紫嫣红蔚为壮观。
然而每面城墙的筑基弟子,毕竟只有原先的一半。
交战不到一炷香,即已有数处开裂。
最大的破洞,居然能钻进一头三阶魔兽。
好在凝气弟子及时补位,把大量青石一通乱扔,总算填上了这个缺口。
面对魔兽如潮的攻势,北面城墙左侧,陨落了第一名筑基修士。
毕竟彭越的战力,如何能与苍岚三姝相比?
一个石破天惊砸下去,那头四阶巅峰的魔兽居然没死。
随即反手一巴掌,将它身边的修士拍成了肉泥。
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彭越只得仰天悲啸。
没法子,四名金丹修士,防守五里城墙,不可能面面俱到。
虽然明知道,裂地熊是土系魔兽,理应交由别的执事来处理。
可最近的一名金丹修士,尚在百十丈开外。
即使彭越不出手,那边也来不及救援。
听到这声凄厉的哀嚎,布凡的心猛然一抽。
怎还不明白,防线左翼已相当吃紧。
连金丹后期的彭越,都已无法瞬杀四阶魔兽,那三名金丹初期的执事……
一念至此,布凡顿时双目微眯,开启了疯狗模式。
操控飞剑斩落一颗兽首,接着使出缩地成寸,晃身越过了百丈距离。
左手扬起——石破天惊,将一头水系魔兽砸成齑粉。
右手扬起——凤鸣九天,将一头金系魔兽烧成灰烬。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筑基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失去了布凡的踪影。
眨眼的工夫,这只疯狗又出现在另一处。
竟从一头猿猴的后背钻入、前胸穿出,生生将其撕成了两半。
而同一时刻,五十丈外的另一只魔兽,又被飞剑斩去了头颅。
就这样,飞剑无暇时,布凡便遵循五行相克的原则,瞬发神通杀敌。
前行路上遇到任何魔兽,不论三阶的还是四阶的。
即凭借强悍的肉身,直接将其撞成碎片。
从城墙右边一直杀到左边,又从左边再度杀回右边。
化身为一尊修罗煞神,肆意收割着魔兽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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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逆天存在的轮回果,布凡能悟透世间一切功法。
所以自从结成金丹,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即可达百丈的极限距离。
当然,有九条脑脉沟通天地,苍岚双姝同样如此。
但三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布凡可以无限制连续使用!两女却做不到这点。
因此在十里城墙上,从一端杀到另一端。
布凡所用的时间,只够凡人眨十五下眼皮。
毕竟他无论御剑或者施法,均可瞬杀任何魔兽。
至于贴身肉搏……下界普通的四阶魔兽,遇到一头人形小暴龙。
哪有“搏”的机会?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此刻晓得同门已经有人陨落,布凡再无保留火力全开。
筑基弟子只隐约见到,一条残影从眼前划过。
不但四阶魔兽无一幸免,连所有三阶魔兽,都被撞得支离破碎。
而四名金丹修士,却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与布凡境界相当,缩地成寸更是经常使用。
所以能够堪堪看清,某人在高速突进的过程中,到底干了些什么。
尽管苍岚宗上下都知道,布凡兼具三重身份。
可之前只需防御三里范围,靠一柄飞剑已足矣应对。
现在少了云心诺和琴瑶,北面城墙顿时压力陡增。
逼得布凡唯有使出浑身解数,方可护得众弟子无恙。
彭越四人这才想起,布凡不仅是顶级剑修,同时也是顶级法修与体修!
并且尽皆具备,超越金丹巅峰的无匹战力!
这就等同于,有三名金丹巅峰修士在防守此地。
哦,错了,能瞬发威力绝伦的五系高级神通,布凡是一个顶七个!
唯一的美中不足之处,在于他分身乏术,否则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诚然,源于所有修士的惯性思维。
四人只认为布凡施法速度极快,简直快到不可思议。
却绝不相信,金丹修士能够瞬间施法。
但是尽管如此,也足以令他们倍感震撼。
呆呆地看着布凡,如同秋风扫落叶,将左侧的所有魔兽屠戮一空。
等彭越回过神,他又仿若鬼魅般,杀回了城墙右侧。
以至于四人只顾杵在那里发呆,浑忘了此刻大战正酣。
因为……经过妖孽这轮扫荡,城头上再无一只魔兽!
而右边的魔兽刚刚冒头,即再次为布凡的强大,做了新的注释。
到底是久经风浪、经验丰富的老麻雀。
发现布凡竟恐怖如斯,彭越立刻调整了战术。
不再与三名执事抱团死撑,改为四人等距分散站位。
反正守也守不住,还不如尽最大可能,保障弟子的安全。
非但金丹修士学聪明了,筑基修士也学聪明了。
按照分工,是法修招呼呆在下面,猛砸城墙的三阶魔兽。
那些不惧火烧的魔兽,则由剑修负责诛杀。
至于跃上城头的魔兽,自有体宗与御兽宗修士解决。
若有四阶魔兽出现,弟子们往往会稍作抵抗,等待金丹修士救援。
可自打一名同门,惨死在裂地熊掌下。
加之城上有条嗜血的恶犬,在疯了样的到处乱窜。
弟子们再看到四阶魔兽,立马就躲得远远的。
甚至还有意勾引,将其往布凡身边带。
然后饶有兴致地猜度,它会以何种方式完蛋。
是被剁掉脑袋?还是被烧成灰烬?甚或被撕成碎片?
管它的,总而言之一句话,魔兽肯定会后悔,来到这世上走一遭。
既然布凡已呲出獠牙,北面城墙顿时稳如泰山!
相比之下,西面的战事则显得波澜不惊。
有云心诺和琴瑶分列左右,压根不用到处救场。
在六名金丹执事配合下,这条防线由始至终都固若金汤!
就算城墙偶有破损,也有五百名凝气弟子即时修补。
哪怕魔兽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依旧徒劳无功,无法越雷池半步。
刚到的那头六阶魔兽,原本还对大蟒心生鄙夷。
区区一座人族堡垒,居然猛攻了整天都没有拿下。
还牺牲了那么多中阶魔兽,连四阶魔兽都差点死光。
不过没关系,有自己鼎力相助,攻破靖安西还不是小菜一碟?
只要将里面的人类灭绝干净,八脉之人便是插翅难逃!
然而,理想虽然丰满,现实却太骨感。
直到这时它才发现,此城究竟有多么难啃!
前锋大军中,没有一只低阶魔兽。
即将对人类发起总攻,炮灰已经无用。
统领带来的皆为中阶魔兽,并且阵容庞大。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给大蟒的方阵,补充进新鲜血液。
可尽管参与攻击的四阶魔兽,占到了总数的三成,却仍是上去多少死多少!
靖安西就仿佛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魔兽生来性情暴戾,像大蟒这种孬货还真没有几个。
也难怪,此兽的天赋神通是喷吐瘴气。
本身实力并不强,只能以辅助身份龟缩在后方。
假设跟同阶的噬山蚯冤家聚首,谁吃了谁还不一定。
兼且手中已无兵可派,才会接连两次临阵退缩。
但前锋统领不同,虽然也是六阶初期,却是实打实的强力魔兽。
到了决战阶段,必然亲自冲锋陷阵!
此刻被激起凶性,竟放弃了指挥城下的小半残军。
直接重组新的方阵,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中阶魔兽已心智半开,出于本能哪有不怕死的?
此前亡命进攻,只因有高阶魔兽操控。
现在失去了主导,目睹前方同类的悲惨下场,后面的居然转身就跑!
如虹的士气一泻千里,整齐的阵形顿成一盘散沙。
只要有一个带头,众兽纷纷有样学样。
幸存的四阶魔兽奔逃中,把三阶魔兽撞得到处抛飞,全然一副末世来临的景象。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对垒比拼的就是气势。
历史上以少胜多者,无不是凭借精神意志强大。
今日一战,靖安西把魔兽击退了两次,吓跑了一次。
尽管疲惫不堪,还有很多带伤,士气却已攀至巅峰涨无可涨!
而这些败军回去,肯定会把低迷的情绪,像瘟疫般传染给其他魔兽。
可见前锋统领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正应了肌肉发达,便头脑简单这句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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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的前军统领形同白痴,大蟒却不是傻瓜。
虽然为酝酿新的攻势,也舍弃了城下的数千残部。
但它却明白,若任由败军退回己阵,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然而蟒兽的地位远不及统领,岂敢忤逆对方?
只得与其沟通后,再采取补救措施。
于是,当靖安西的守军,正忙着修补千疮百孔的城墙。
并服用丹药治疗伤势、补充法力之际,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出现了。
但见从迷雾当中,霍然冲出两万只魔兽。
与上次的编成一样,四阶的约占三成。
分成两个方阵,迎上了临阵退缩的残军。
却不是接应它们回归,而是将之就地正法!
顿时嘶吼震天血肉翻飞,场景极其惨烈宛如修罗地狱。
刚败退下来的魔兽,四阶的尚不足两千,其余都是三阶。
数量相差一倍的情况下,焉能是行刑者的对手?
再加上已被人类打得肝胆俱寒,因此根本是一边倒地屠杀!
只在顷刻间,攻城的魔兽便已悉数伏诛,生力军却几乎没有损失。
尽皆仰天咆哮后,开始疯狂吞吃同类的尸骸。
目睹此情此景,众人无不感到毛骨悚然。
包括云心诺和琴瑶,所有女子均脸色煞白,移开视线不忍再看。
布凡也神情凝重,第一次开始检讨,是不是过于轻视了魔兽。
之前彭越便提醒过,要预防魔兽针对人族站位,做出有针对性的部署。
当时布凡浑没放在心上,还反问道:“魔兽有这么聪明吗?”
可事实证明,魔兽的聪明程度,远在他预料之上!
不但懂得审时度势,见事不可为即保存实力。
还为了杀一儆百,不惜将脱逃者斩尽杀绝!
相信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魔兽的攻击定当愈发猛烈。
因为回去也没有活路,所以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经此一役,天色已然黑透。
待魔兽将尸体分食一空,竟全都精神抖擞,眼中凶光大盛!
连厮杀中造成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作为一名资深财迷,尤其是吝啬到极致的财迷。
布凡曾认为将魔兽的残骸焚尽,实乃暴殄天物的行为。
抛开魔核不提,魔兽全身都是宝。
就这么一把火烧掉……烧掉的可都是灵石啊!
而且对某人来说,还不止是灵石如此简单。
参加三宗举行的生死试炼,布凡抢劫的四阶魔核不到三千。
将其炼制成培元丹后,光他一个人,每年就要嗑掉一百二十颗。
再算上两个宝贝的零食,还有三个干儿子的甜点,时至今日已所剩无几。
这次布凡之所以答应,陪苍岚双姝来北域,绝非没有私心在内。
如果能借此机会,再搞点魔核回去……
不仅能满足炼丹所需,最重要的是可以省下,购买海药的开销!
但今天杀了那么多四阶魔兽,却没收获一枚魔核,布凡急得眼珠子都绿了。
因为被飞剑斩落的兽首,还不等他去抠。
即有旁边的筑基修士,用一个火球烧成了灰。
直到现在布凡才算明白,为何彭越会再三强调,务必不能留下兽尸。
原来啃食同类,居然有这么好的效果!
况且魔兽大军远道而来,肯定已经饥肠辘辘。
于进攻发起前,能够美美地饱餐一顿。
可想而知,魔兽无论状态还是士气,都将回复到巅峰!
然而魔兽在城外内讧,靖安西守军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鬼火似的绿光越来越亮。
按理说,除了擅长晚上活动的夜猫子。
一般魔兽天黑以后,都会回归巢穴或修炼或睡觉,高阶魔兽也不例外。
据此布凡才打算,撑到白天结束就开溜。
但这是指正常情况下,实际上,魔兽夜晚并非不能活动,而是懒得出来溜达!
诚然,魔兽不同于修士,皆可黑夜视物如同白昼。
不过这个缺点,却并不影响它们发挥战力!
既然大头领已经告知,对面有很多鲜活的美味。
被血食激发出野性、能以双足站立的魔兽。
用上肢大力捶打胸膛一阵,即率先向靖安西疾速冲来。
隔着数十里,修士都能感受到,群兽对人类血肉的渴望。
两波进攻之间,衔接得如此紧密。
以至于筑基弟子的法力,恢复了三成都不到!
这帮修士构筑的莲台,大都为三叶与四叶,连五叶都是凤毛麟角。
即便晋至筑基巅峰,又能有多少法力?
兼且原本两个人防守的区域,变成须一个人负责。
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中,早将法力消耗殆尽!
而一万魔兽屠戮五千逃跑的败类,犹如烙铁融化冰雪。
至于吃肉,更耽搁不了多少工夫。
可对此布凡也莫可奈何,只得喟然一叹。
与两个宝贝互视一眼,即率先赶往了北面城墙。
同时向彭越与九名执事传音,让他们记得及时补防。
发现哪处告急,切不可吝惜法力。
赶紧撒下一片火海,免得城墙被魔兽攻破。
毕竟后面站着的,全是凝气境弟子。
只要一头三阶魔兽冲进来,瞬间便会死伤一片!
果然,补充了体力之后,这批魔兽显得格外凶猛。
借前突之势竟蹿升了十余丈,如一座小山般扑击而下。
同时跃起的还不在少数,以致布凡都有些应接不暇。
为何说魔兽统领如此凶残,是干了件天大的蠢事?
人类的顽强抵抗,固然激起了它的狠劲。
但自打修炼了魔龙圣典,某人的暴力因子,早已融入了骨髓里!
想跟小爷比狠?好,好得很!
惹恼一头人形小暴龙,魔兽能有啥好果子吃?
更何况布凡还清楚,对方见第一次突击注定失败。
立刻将手下弃之如敝屐,重新策划再次攻城。
其目的只有一个:要吃掉他的小诺诺!
因此布凡重重冷哼一声,直吹得鼻毛漫天飞舞,随即小宇宙轰然爆发。
竟舍弃飞剑不用,而是脚踏其上御剑飞行!
嗯,既然挖不到魔核,何必再留下兽头?
还不如依靠近乎瞬移的速度,将伤害输出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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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修士御剑飞行,本就快得连目光都跟不上,何况是布凡这样的绝世剑修?
不对,由于有剑宗弟子在场,所以他不敢祭出无名剑法。
可即便用麒麟剑典御剑,那也是顶尖剑修!
至于手撕魔兽……还是算了吧。
有那闲工夫,早不知宰了多少头!
因为布凡驾御飞剑,虽是贴着地面飞行,速度也超越了缩地成寸。
两手挥舞间,针对魔兽的各种属性,五系神通犹如疾风骤雨般发出。
五十丈范围以内,所有四阶魔兽均难逃一死。
将顶级法修的恐怖,展现得淋漓尽致!
剑修是依仗强大的攻击力,单挑堪称无敌。
但以寡击众的情况下,便远不及法修得心应手。
毕竟御使飞剑诛杀一兽,肯定会有伤害溢出。
况且极其耗费法力,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而法修的优势,正是不畏群攻!
轮回前作为一只单身狗,最困扰布凡的地方,就是没好的功法可用。
并常常为此自哀自怜:为何堂堂化神大能,还在用黄阶下品法术烤鸡?
虽然越是高阶神通,越需要雄厚的法力支撑。
可布凡以凝气十层筑基,构筑的又是九叶莲台。
因此灵石、丹药、法宝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法力!
轮回后拜入苍岚宗,总算偿了他最大的心愿。
超级宗门光玄阶心法,即收藏了十多部,神通功法更是多不胜数!
单体的、群伤的应有尽有,差点把布凡给乐疯。
只是他行事向来低调,从未在外人面前显摆。
连苍岚双姝都不曾见过,爱郎全力施为。
此刻被魔兽的狠劲,引燃了心底强烈的嗜血**。
布凡终于抛开所有顾虑,放肆张扬了一把!
但见北面城墙上,各色烟花竞相绽放。
更由于他是御剑飞行来去如风,施法又皆为瞬发。
竟导致于旁人看来,便如同有十名金丹修士,同时向魔兽痛下杀手!
之前对云心诺和琴瑶施法,彭越等人仅是自愧弗如。
但此刻目睹布凡发飙,竟令他们感到无地自容!
因为无论何种法术,妖怪都是信手拈来。
遵循五行相克的天道规则,将所有魔兽一击必杀。
这简直就是一堂,极为生动的施法教学课!
不过一众筑基弟子,还只看得目眩神迷,对布凡充满了景仰与崇拜。
而四名金丹修士,则已被吓了个魂飞魄散!
理由很简单:布凡的施法速度实在太快。
似乎完全不必靠咏诵口诀,来获取法则认同。
这不是瞬发是什么!他怎可能掌握那么多神通?
彭越四人会这样琢磨,并非眼界太低。
只因布凡施展的火系神通,颜色倶为深红。
而琴瑶的火焰中,已隐隐蕴含紫意。
可见布凡对火系法则的理解,相较琴瑶尚有一段距离。
连火美人施展凤鸣九天,都须借助浑元梵天镜,才能在一息之内激发。
布凡连法宝都没有,施法焉能比琴瑶还快?
并且他使用百鸟朝凰时,虽有大半火鸟在延烧四阶魔兽。
但剩下的却四散开来,将周围数只三阶魔兽化为灰烬。
由此可知,布凡的法术威力犹胜琴瑶一筹!
加上布凡根据对方修为高低,施法威力也因兽而异。
总是恰到好处地干掉就行,绝不浪费半分法力。
能如此精准地把握伤害,金丹修士当中,再不作第二人想!
所以彭越等才会认为,布凡不是悟透了法则,而是悟透了法术!
此为修真界当中,众所周知的道理。
我的天呐……得要多高的悟性,才能掌握这么多玄界神通!
这家伙莫非是千年老妖涅槃,将前世的感悟带入了今生?
呃……我们只能说,这个猜测虽未中亦不远矣。
有布凡在这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
攻城的魔兽虽已吃饱喝足,战意盎然玩命冲锋。
但只要跃离地面,就等于奔赴黄泉。
遑论攻破人族防线,连驻足片刻都是奢望!
即使有幸运的四阶魔兽,趁布凡位于彼端时,从此端跳上了城墙。
还需应付由彭越等人发出,迎面袭来的一道法术。
能够不死已是万幸,怎还来得及,朝筑基修士递爪子?
尽管西面的战况也很激烈,但结果却没什么不同。
不论魔兽蹦上去多少,都是有去无回。
但两只六阶魔兽却并不在意,因为它们知道:人类的法力有限!
前锋统领舍弃第一波残军,迫不及待地组建第二个万兽阵。
就是为了不让人类,得到片刻喘息。
只是万没想到,那帮杂碎已被吓破了胆。
竟放弃攻城逃了回来,未向靖安西持续施加压力。
否则两拨突袭无缝衔接,破城只在弹指之间!
逼得它为了保持士气,还要狠下心来大义灭亲。
不过这样也好,能用它们的死以儆效尤,肯定不会再发生这类事情。
此前两兽已经商定,等这批手下只剩一半,立刻准备第三波攻击。
那个人类小子不是厉害吗?倒要看看谁更狠!
首轮攻城失利,统领便算跟布凡杠上了。
在它意识里,任你战力再强,总归法力有限。
别看现在是得意的狸猫凶似虎,呆会就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哼,鸡好歹还能飞上瓦;耗尽了法力的修士,却连咸鱼都不如!
事情的发展,确实没偏离魔兽预想的轨道。
靖安西修士历经连番恶战,无论身体还是神经,均已至崩溃的边缘。
何况法力仅恢复了三成,不多时便已用光。
尤其是筑基初期修士,竟连火球都已发不出来。
憋了半天,才从指尖喷出一丝小火苗。
扑闪了几下后,似油尽灯枯般熄灭。
至于那几名剑修,早就扶着墙垛,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作为一名优秀的统帅,必须时刻关注战局发展,以及部下的状态。
至少要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继续打下去。
这一幕落在布凡眼里,只得无奈地暗自一叹:这就是差距呀……
参加宗门大战时,琴瑶虽同为筑基初期。
却没服用任何丹药恢复法力,也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而这些普通弟子……算了,燕雀焉能与鸿鹄比肩?
因此布凡吐气扬声,向所有筑基弟子下达谕令。
“法力不继者,退下城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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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耗尽了法力的修士,便形同没有牙齿的老虎。
无法施放法术驾御飞剑,修士便不能称之为修士,顶多算一个后天武者。
可面对无论体魄还是力量,都远超人类的魔兽。
你拿把飞剑去捅,还不如用脑袋撞墙。
法修就更不用说了,连凶器都没有,只能用拳头砸!
魔兽肯定会仰天狂笑:丫的这是来打架,还是来挠痒?
因此接到命令,众弟子如蒙大赦,呼啦啦跑了大半。
只剩那些体修和驭兽者,仍在城墙上坚守。
但他们只能近战,对城墙下的魔兽毫无办法。
唯有靠十名金丹修士施法,才能维持火海不灭。
不过这样一来,又将导致他们法力消耗加剧。
由此便陷入了一个,几近无解的恶性循环!
一旦金丹修士法力告罄,靖安西即如同待宰的羔羊。
可见魔兽先锋大军提前抵达,对战役的进程,造成了多大影响!
所幸布凡与两个宝贝,法力雄浑战力强悍,把防御城头的重任一力承担。
总算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彭越等人的压力。
本来嘛,没有那么多弟子需要救援,近战修士又均可暂时自保。
金丹修士也的确用不着,在城头的魔兽身上浪费法力。
让它蹦达两下又何妨?反正不消片刻,便会死在苍岚三姝手里。
战至此时,云心诺思维已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想法,成了一具傀儡般,下意识地屠杀着杀之不尽的魔兽。
至于琴瑶,也早没了玩得开心的快感。
于西方城墙右侧疲于奔命,生怕有弟子陨落在自己的防区。
哪还敢用百鸟朝凰戏耍魔兽?出手便必定将其绝杀!
在如此高效率地收割下,一万只魔兽看似不少。
可杀着杀着苍岚双姝竟然发现,城头已经没有魔兽可杀!
不光四阶魔兽,连三阶魔兽也不再往上跳。
而是聚集在城墙下边,用前肢砸,用犄角拱。
宁愿承受火焰灼烧,也绝不离开地面半寸!
到底怎么回事哩?琴瑶愕然看向云心诺,却见小姐妹也正呆呆地看着她。
唯有布凡清楚,魔兽头子是重施故技。
只待攻城的手下,死亡超过一半。
便立刻放弃了指挥,转而调集生力军,策划发动下一波攻击!
没有主导者操控,残存的魔兽随即恢复了神智。
眼见冲击城头的同伴,上去多少死多少,没有一只能熬过三息。
蝼蚁尚且偷生,心智半开的魔兽自当也不例外。
可有了前车之鉴,又不敢掉头往回跑。
所以干脆不往上跳了,就呆在下面敲砖挺好!
想法虽然没错,但它们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此时延绵的火海,并非筑基修士施放,而是由金丹修士布下!
除了天然抗火的魔兽,遑论三阶的,连四阶的杵在里边。
也扛不住三息时间,便会缩成一堆焦炭。
接着被后面的魔兽践踏,化作黑色的飞灰飘散。
于是乎,在上面活不过三息;在下面亦活不过三息。
群兽顿时感觉,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见密密麻麻的魔兽在城下,沙丁鱼样地挤成了一团。
琴瑶眼珠一转,嘴角掠过一抹邪恶的笑意。
掏出浑元梵天镜,一路走一路烧。
把魔兽的存活时间,生生压缩到了两息!
看到这一幕,云心诺当即便被笑喷,暗道小妮子就是贪玩!
手里却没闲着,同样取出青莲净水瓶,将那些火系魔兽挨个点名。
这种情况下,要论清除魔兽的效率。
苍岚双姝与六名执事加起来,也没有布凡一个人高!
尽管为掩饰轮回果的存在,他不曾施放极境火焰。
却胜在御剑飞行极快,而且能瞬间施法!
但布凡并非在玩,而是要赶在下拨进攻到来前,将这批魔兽尽数诛杀!
以靖安西目前的状态,应付一万魔兽已极为吃力。
倘若百上加斤雪上加霜,遑论筑基弟子,连金丹修士都将被拖垮!
因为即便修士能够,靠服食丹药恢复法力。
可凭玄阶心法,一时半会又能恢复多少?
以这么高的强度不停施法,彭越等人必然入不敷出。
没他们从旁协助,就算苍岚三姝浑身是铁,又能打出几根钉?
所以布凡虽也是且走且烧,却是在一个地方,同时撒下两片火海!
全身被炽热的烈焰缠绕,魔兽无不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但西方的嘶吼尚能持续两息,另一边却短促到了只有一息!
说明没有任何一只魔兽,能在布凡手下撑过这个时间。
琢磨出个中滋味,几名执事差点吓了个屁墩。
那个妖怪的施法威力,竟是我们的三倍?
如果跟他交手……想到这众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赶紧大力摇晃头颅,把如此荒唐的念头,忙不迭地驱除出脑海。
云心诺何等聪颖?立刻领会了布凡的意图。
收起了嬉闹的心态,配合琴瑶一起,加速屠戮当面的魔兽。
主导者原本以为,两边加起来一万只魔兽。
即使站那不动让你杀,也要杀上好一阵。
足够第三攻击波赶到城下,让人类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欠奉。
然而它们还是低估了,靖安西的防御实力。
当两个万兽阵冲出迷雾,城下已无一只魔兽站立!
至此领军的前锋统领,已完全打消了对大蟒的鄙夷。
以双倍力量突袭,尚且犹如蜉蝣撼树,一万魔兽又焉能攻下靖安西?
可魔兽生来好勇斗狠,特别是战力强悍的高阶魔兽。
两次冲击未果,愈发激起了头领的狠劲。
决定放弃之前的计划,亲自督促这个方阵强攻墙头。
我承认你厉害,可老子就是人……好吧,是兽多。
一只吐一口唾沫,淹也要淹死你!
况且连续发动三次攻击,六阶初期魔兽精神力已经衰竭,短时间内难以为继。
但是不着急,漫漫长夜寂寞空虚。
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只要你别被玩哭了就好!
可恰在此时,从东方传来破空之声。
两头六阶魔兽愕然望去,首领顿时暴跳如雷,竟一巴掌拍死了身边一个随从。
原因无它:值此关键时刻,人类的援军也已赶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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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靖安西向北域所有城邑,都发出了增援请求。
但并未指望冥殿和万剑门,会在危难关头拔刀相助。
虽然从表面上看,苍岚宗与万剑门关系和睦。
可万剑门的防区跟靖安西,中间还隔着第五、第六、第七试练地。
所以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况人家也未必真的想来。
冥殿倒是离得近,却与苍岚宗是夙敌!
二十年前两宗爆发战争,还吃了那么大一个亏。
正巴不得苍岚宗全部死绝,又怎会伸出援手?
唯有事关人族存亡,凭一家之力应对不了。
化神老祖们达成一致后,三宗才有联手的可能。
但就目前来说,任谁和魔兽打得轰轰烈烈,另两家都只会袖手旁观。
这本是人之常情,包括苍岚宗在内,都乐见对方跟魔兽拼个两败俱伤。
只要整条北疆防线崩溃无虞,你死得越多我越开心!
因此求人不如求己,苍岚宗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接获此讯,近在咫尺的靖安要塞,立刻做出了反应。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此城的主事者,也是布凡的老熟人。
当年代表逍遥派,来参加宗门弟子大比,便是由金丹巅峰的孔平主持。
以他的修为与资历,成为一方诸侯执掌要塞,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作为第四区域的防御支柱,所驻修士是堡垒的一倍。
可尽管靖安西说得明白,已连续遭受了五次攻击,孔平仍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倘若要塞失守,第一板子肯定打在他身上。
但见死不救也不可能,靖安西一丢,仍须孔长老承担责任。
去?还是不去?就成了令他左右为难、倍感头疼的问题。
为何孔平会不慌不忙,仔细权衡要不要出兵?
因为夜幕将至,而历史上,魔兽从未在晚上发起过攻击。
万般无奈下,最终孔城主还是不敢乾纲独断。
召集要塞的十九名金丹修士,开了个军事民主座谈会。
谁知众人居然泾渭分明,面红脖子粗地吵了起来。
少壮派主张必须救援,因为魔兽狂攻靖安西,可知其中必有猫腻。
老成持重者则认为,对方只出动一个万兽方阵,搞不好是想声东击西。
两帮人讲的都有道理,因此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所以然。
谁都无法说服对方,反倒把孔平闹得头昏脑胀。
而此时,靖安西正在浴血奋战。
若非布凡三人力顶,必定已经城破人亡。
实在无法定夺,一名金丹后期的长老提出,干脆直接请示宗门。
那么去也好,不去也罢,镇北要塞都能撇得干干净净。
孰料得到的答复却是:上午掌门便已亲率主力,启程奔赴第四区域!
这下孔平慌了,连忙追问原因。
当获知苍岚三姝皆在那里,只觉一柄重锤“咣当”砸在了头顶。
立刻委任金丹后期长老,代行城主职责。
自己点齐一半人马,火速驰援靖安西!
当然,他没带凝气弟子同行。
飞行速度太慢姑且不提,去了也起不了作用。
靖安西的城廓印入眼帘之际,正值两万魔兽冲出迷雾之时。
孔长老不禁大呼侥幸,若晚到半步,那后果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两万中阶魔兽的进攻,堡垒不可能挡住。
假设苍岚三姝发生意外,孔平自认献出项上人头,都不足以平息掌门的怒火!
此刻他哪晓得,靖安西已经硬扛了两波攻势。
还以为魔兽的后续是刚刚抵达,竟颇为得意地以救世主自居。
仅凭靖安西当下的力量,魔兽倾尽全力都冲不进去。
眼见人类增援赶至,且足有十名金丹修士,一百名筑基修士。
雾霾中传来一声低吼,召回了跑到半路的魔兽。
当然了,此城的守备增强一倍,还是法力充沛的生力军。
两头六阶魔兽怎不明白,再攻也是枉然。
已面如死灰的靖安西修士,看到第一批援军来临,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而孔平挟王八之气闪亮登场,便把两万中阶魔兽吓退,自我感觉已极其良好。
面对矜持的微笑,冲迎上来的众人点了点头,便径直落入了主城楼。
彭越带着受宠若惊的表情,恭恭敬敬向孔平一揖到地。
“多谢孔长老前来救援,属下感激不尽!”
之前彭越早已认定,没人会相信这里,是魔兽的主攻方向。
更何况即使有心援助,也抽不出多余的兵力。
谁承想要塞竟如此给面子,不但派来了一半人,还是城主亲自带队!
怎知这哪是他的面子,这是苍岚三姝的面子好不好!
果然,孔平压根就没搭理他,而是左顾右盼。
“布凡与两位仙子呢?”
彭越这才明白,感情人家不是冲我来的,是冲着那三位来的!
只得讪讪笑了笑,借以掩饰自作多情的尴尬。
孔平率众来援,布凡又不是瞎子,怎会没看见?
但一名金丹长老关我屁事,当然是两个宝贝要紧。
因此孔平没搭理彭越,布凡也没搭理孔平。
而是第一时间赶往西侧城墙,一把拖起琴瑶的柔荑,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关怀。
尽管不必担心两女安危,也怕她们累着不是?
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念及此事,布凡当即心疼得发颤。
本来还想抱抱师妹,可众目睽睽之下。
某人可以不要脸,却须维护瑶仙子的形象。
自然,对云心诺就更加不能放肆。
毕竟解决掉仙域的麻烦前,决不可暴露两人的关系。
对此两女尽皆心知肚明,岂会怪他厚此薄彼?
深切感受到爱郎的怜惜之意,便如同喝下了一大罐蜜糖。
心里甜得不要不要的,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虽然隔着一层黑纱,别人不可能看到。
但布凡已快至金丹后期,修为远超两女一大截,当然可以饱餐秀色。
三人在这边卿卿我我,以神识交谈互诉衷肠。
浑忘了主城楼上,有二十名金丹修士在翘首以待。
不过管他呢,爱等不等。
即便金丹巅峰又如何,你打得过苍岚三姝吗?
左等左不来,右等右不来,孔平的脸色已然十分难看。
不禁重重冷哼了一声:“苍岚三姝……倒是好大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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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靖安要塞的九名金丹修士,纷纷颔首表示附合。
虽说亲传弟子的地位,与金丹长老相当,毕竟仍是弟子。
在手握实权的长老面前,有何值得骄傲的本钱?
要知道金丹巅峰长老,在各大分宗仅次于元婴修士,堪称数人之下万人之上!
譬如樊文轩,晓竹老祖外出云游时,偌大一个丹宗就是他当家。
更何况孔平还是要塞城主,身份尊崇自不待言。
苍岚三姝不过是师傅来头大点,论声望、论修为,你们哪点比得上他?
居然还不前来拜见……怠慢了孔长老你可知罪!
并且众人都清楚,布凡参加的那届宗门大比,正是由孔平主持。
因为自布凡强势崛起,老孔逢人就吹嘘。
彼时他便慧眼识珠,看出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所以当布凡痛下辣手,把罗刹门的秦仁整成了废人,孔长老曾一味偏袒。
否则真要深究,取消布凡的参赛资格,将之驱逐出大比。
即意味着苍岚宗的大门,已经对他永远关上,何谈铸就今日的辉煌?
故此于布凡而言,孔长老算有提携之恩。
况且这次夤夜率人来援,更是救命大恩!
哪承想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一个忘恩负义的败类,居然草鸡头顶插根葱,飞上枝头装凤凰。
竟对孔平视若未见,只顾着在那边泡妞!
而靖安西的十名金丹修士,则面露古怪之色,偷偷互视了一眼。
您说苍岚三姝架子大?可人家有这个资格摆谱嘛!
是,我们承认,您比他们痴长了几百岁;
可要论名气,你真的确定,会比苍岚三姝大?
我们同样承认,您的修为比他们高两级;
可要论战力,你真的确定,会比苍岚三姝强?
不提某个万年难得一见的妖孽,仅以修为最差的琴瑶为例。
身为一名火修,竟能施展威力绝伦的水系神通,你做得到么?
如果告诉您,布凡能瞬发所有五行神通,你的心脏受得了么?
彭越等人这些小动作,身为金丹巅峰修士,孔平自然看在了眼里。
却下意识地认为,他们也在为此鸣不平,所以故作大气地摆了摆手。
“算啦……年轻人劫后余生,心情可以理解,就不要苛责他们了。”
九名直系下属立刻大拍马屁,盛赞孔长老大人有大量。
靖安西虽已遭受七波侵袭,以致现场满目疮痍。
但没有任何一只魔兽,突破防线攻入了城内。
所以当镇北要塞援军赶到,都不晓得天黑前后发生了什么。
孔平甚至犹在庆幸,此次来得非常及时。
因为在正常修士思维里,凭堡垒这点力量,不可能挡住两万中阶魔兽冲击!
尽管外界都在风传,苍岚三姝皆具备金丹巅峰战力。
可孔平即是金丹巅峰修为,当然敢拍着胸脯保证。
别说三名金丹巅峰修士,六个也挡不住刚才那次进攻!
魔兽为何会连夜攻城,老孔当然摸不着风。
不过他一来就吓得魔兽退兵,救了全城修士的性命,却是不争的事实。
见苍岚三姝非但不感恩,还如此荒废礼仪,难免要阴阳怪气地发句牢骚。
毕竟抛开修为的差距,也该尊重一下老人家。
通过“劫后余生”四个字,彭越等人怎还不明白,孔平因何会生闷气?
但却不会解释原因,反正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一座堡垒竟能生生扛住,两个万兽方队的轮番突袭。
还并非靖安西庇护了苍岚三姝,而是苍岚三姝救了所有弟子!
既然布凡三人不来,孔平总不可能拉下颜面去请。
只得端出要塞城主的架子,边喝茶边扫了彭越一眼。
“击退魔兽已经这么久,为何还是一副破败景象?老夫看你是越活越……”
话没讲完,忽听一个温和的声音传遍全城。
“凝气弟子加速修补城墙,筑基弟子救助伤者恢复法力。”
经此一役,布凡已在所有人心目当中,树立起了崇高的威望。
当然了,面对魔兽的疯狂进攻,靖安西仅陨落一名修士。
何况这个锅,还是由彭长老来背。
苍岚三姝负责的地段,则迄今为止未损一人!
并且布凡火力全开之后,再没发生过同类事情。
此刻接到谕令,众弟子轰然应是,中气十足响彻云霄。
孔平讶然看向彭越:“谁在传令?”
“呃……是布凡,午前起便是他在指挥。”
“什么?”孔平一拍桌子霍然起立,怒目圆睁地瞪着彭越。
“彭越!你胆敢将城主之职私相授受,老夫定要禀明宗……”
谁知彭越竟毫不在意,只象征性地打了一个拱手。
“孔长老息怒,请容属下解释……”
接着把布凡编出的那套说辞,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知晓原委,孔平神情木然,颓然坐回了椅子上。
能以金丹中期执掌北域一城,此为苍岚宗前所未有的事情。
遑论布凡还如此年轻,足见宗门对其有多么看重!
但两位城主都不曾料到,这是布凡在假传圣旨。
因为没谁狗胆包天,敢如此胆大妄为。
不仅孔平傻了,靖安要塞的九名金丹修士,也低头陷入了沉思。
开始在心中称量,孔平与布凡孰轻孰重。
其实还用得着想吗?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取舍。
毕竟孔长老已行将就木,再上层楼终生无望。
而布凡却如日中天,且将来必定成就元婴!
现在抱孔平大腿,对布凡妄加菲薄。
若他有朝一日结成元婴,得以跻身宗门高层,会不会记恨此事?
主城楼上寂静无声静若鬼域,众人尽皆低头不语,琢磨着一些不靠谱的事情。
三道黑影如飞而至,布凡携苍岚双姝终于露面。
“多谢各位前来相助,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除了孔平兀自安坐不动,余者慌忙起身回礼,连称“不敢当不敢当”。
开玩笑,这可是未来的一宗之主。
不趁现在好好巴结,日后再去烧他的冷灶,鬼才会拿正眼瞅你!
布凡面带真诚的微笑,向九名金丹修士挨个表示感谢。
随即走到孔平跟前深施一礼:“一别经年,孔长老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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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凝气小修眼里,堂堂金丹巅峰修士,便犹如无可逾越的高山。
因此孔平留给布凡的印象,可谓极为深刻。
虽然戕害秦仁未受惩处,背后实乃樊晓兰授意。
但毕竟是孔平出面,弹压了暴走的罗刹门。
所以布凡对这位长老,还是有几分感恩戴德。
只不过自从拜入苍岚宗,他就住进了核心区域。
平时又很少外出,两人才一直无缘聚首。
故此布凡并非有意怠慢,而是先得做好本职工作。
首要一点,就是慰问云心诺与琴瑶。
没有两女确保侧翼安全,靖安西早已被攻破!
所以于情于理,都必须妥善安抚一番。
再则魔兽虽暂时退却,却决不可有丝毫松懈。
因为前锋既已抵达,后续便会接踵而至。
若不利用短暂的空隙,抓紧时间备战。
一旦出现第三个万兽阵,脆弱的堡垒拿什么抵挡?
相比当务之急,与一众金丹修士寒暄,自然可以先放一放。
好在来了一百名筑基弟子,有他们帮忙救助伤者,其他人便可安心恢复法力。
直到安排妥所有事情,布凡才领着两女前往主城楼。
此刻见到孔平,竟执弟子之礼竭诚相待。
这一幕顿时将众人,倶皆惊了个目瞪口呆。
苍岚双姝再清楚不过,夫君实为心高气傲之人。
在师尊面前都没大没小,更不曾将任何同阶修士,正经当成一盘菜。
刚跟彭越聊了两句,便已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却对孔长老如此客气,而且是以晚辈自居。
足以证明,但凡对其有恩之人,他都会铭记于心。
绝非那种得意忘形、薄情寡义的白眼狼。
不但旁人对此感到错愕,孔平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发现自己没搭腔,布凡便一直拘着礼,可见之前是误会了他。
连忙起身用双手搀扶:“无恙无恙,老夫一切都好。”
布凡笑得非常开心,把孔平又让回太师椅,随即奉上了香茗。
“得见孔长老风采依然,小子不胜欣喜。”
顿时把孔平逗得老怀大慰,将此前的些许小郁闷,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拉着布凡在身边坐下,手捋颚下长髯状甚愉悦。
“当年一个十二岁、凝气八层的小娃娃,如今竟已是金丹修士。
好!老夫果然没看走眼,难得你还如此念旧。”
城墙多处破损,筑基弟子法力耗尽。
如何化解眼前这波攻势,布凡心里完全没底。
值此紧要关头,恰逢孔平及时赶到!
所以布凡对这位长老,当真是充满了感激。
“今天我才明白,什么叫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北疆数十城,只有您率众来援,我不念您的好念谁的好?”
事实上,这话半点都没讲错。
若非苍岚三姝在这里,孔平根本不可能,扔下要塞驰援靖安西。
因此布凡这么说,正对老头的胃口。
不禁仰天大笑,颇有同感地频频颔首。
当然了,无论是谁,能被如此天骄倚为故人,都是莫大的荣幸!
接着孔平一扭头,朝众人打开了话匣子。
把布凡参加宗门大比时,那些糗事和盘托出。
一众金丹修士,都是首次听亲身经历者,用第一视角还原真相。
因为他们无权调阅,保存在无极殿的影像玉简。
得知这厮明明实力强悍,能轻易碾压凝气九层的冠军。
却装傻充愣扮猪吃虎,把当值裁判吓得心惊胆颤,无不捧腹大笑。
琴瑶也趴在云心诺肩头,笑得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
只有故事的主角,一脸无奈地干坐在那,讪讪抠着鼻头。
暗地里犹自腹诽不已:陈芝麻烂谷子的老黄历,说这些有意思么?
可孔平正在兴头上,又不好打断他。
何况一帮无聊的家伙,还听得津津有味。
彭越等人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布凡能掌握那么多神通。
原来他尚在凝气境,即已悟透了火球术!
而金丹修士施展此术,虽能将施法间隔无限缩短,但仍然不是瞬发!
追忆完往昔,还须看今朝。
毕竟眼下魔兽大举犯境,不是唠嗑的好时机。
所以孔平老脸一板,十分严肃地看着布凡。
“宗门让你接掌靖安西,说明你也下过不少工夫。
但因何拖到现在,才想起整备城防?”
由于增援赶到之际,靖安西已将第二批魔兽屠尽。
所以孔平压根不知道,此城遭受了怎样的蹂躏。
发现伤兵躺满一地,城墙到处漏风,还以为是布凡疏于防范。
可身为主帅焉能如此懈怠?所以孔平便想警醒他一下。
否则做事这么马虎,日后怎堪大任?
见孔长老不问青红皂白,便翻脸向布凡发难。
靖安西的金丹修士,纷纷收敛笑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竟同时向孔平一抱拳,便欲为布凡叫屈。
当事人却丝毫不以为意,摆摆手阻止了众人。
“孔长老,是这样的……”
孰料布凡刚开口,忽闻外间警号长鸣。
屋内两名正牌城主、一名假冒城主,当即神情一凝。
下一刻,便已于窗前并肩而立。
只见从五十里外的迷雾中,霍然冲出了密密麻麻的中阶魔兽。
分成三个方阵,其中四阶魔兽超过三成。
一队作正面强攻,另两队一扑东一扑西分袭左右。
想都不用想,魔兽的主力正陆续来临!
之前靖安西发出的通报,是只有一万魔兽攻城。
所以包括孔平在内,几乎没人相信,这里是魔兽的主攻方向。
但亲眼见到第二个万兽阵,居然连夜发动了突袭。
孔平已有八成相信,布凡绝对不是谎报军情!
兼且魔兽刚撤退不久,就又多出一个方阵。
如今已能百分百地肯定,靖安西即为决战之地!
当然,没人知晓魔兽发了什么疯。
居然片刻都不愿多等,只待后援赶至,便以疲惫之师开始进攻。
唯有布凡心知肚明,因为魔兽也有私心。
那条喷吐雾瘴的大蟒,用一万魔兽也敢强攻坚城,正是想要独吞造化!
撞了个头破血流后,才悻悻缩了回去。
可魔兽前锋刚到,它便立刻撺掇统领加入。
估计这次也一样,在飞升仙域的诱惑下,谁能保持淡定?
别的美女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云心诺倒好,她居然是“兽见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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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黑压压扑来的魔兽大军,众人脸色均一片铁青。
靖安要塞的九名金丹修士,自然是把眼神投向了孔长老。
等待城主发号施令,调派人手部署防守方略。
而彭越等十人,则瞅都没瞅孔平,只目光灼灼地看着布凡。
显然连番大战下来,冒牌货已获取了大家的深切认同。
毕竟布凡反应迅速决策正确,兼且战力强悍,又天生具备领袖气质。
只要他在场,弟子们即如同打了鸡血,用不着激励,士气便自然爆棚!
更何况除了布凡,谁能指挥得动苍岚双姝?
连金丹巅峰的孔长老,两女都浑没将其放在眼里。
金丹后期的彭越……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可是孔长老初来乍到,完全搞不清眼下的状况。
因为在他意识里,靖安西坚守一整天,连续打退魔兽五次进攻。
理应蒙受了重大伤亡,否则也不会紧急向各城求援。
即便金丹修士可以用神识,瞬间清点出人数。
但弟子的伤势轻重、法力多寡、状态如何等等,却无法准确掌握。
唯一能肯定的是,靖安西的士气已达巅峰。
毕竟布凡之前下达谕令,众人的回应惊天动地。
然而士气不能当饭吃,没谁能用眼珠子瞪死魔兽。
连弟子们可否一战都不知道,让孔平如何分配有限的兵力?
正当老头一筹莫展之际,旁边的布凡已吐气扬声。
“本城修士各归本位,要塞援军去东面城墙。
两方各抽一百五十名凝气弟子,随时准备补漏。”
接着向孔平躬身一拜:“右侧有劳孔长老了。”
言罢已穿窗而出,径直奔向北方。
彭越率三名执事略一抱拳,即追随布凡离去。
云心诺与琴瑶两女,则没有这么多虚礼。
和布凡近乎不分先后,带领六名执事赶往了西边。
无情地扔下十只呆头鹅,面面相觑傻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靖安西所属闻风而动。
只在顷刻间,便已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如青松般傲立在城头上!
得益于孔平率众来援,魔兽取消了第三波突击,弟子们难得有了喘息之机。
加上为抵御魔兽大军入侵,北疆各城物资储备充足。
等这批魔兽冲出迷雾,不仅城墙已经修缮,筑基修士也法力尽复。
至于伤势……由于是近战兵种,体修和契约兽还是个个带伤。
但大都是轻伤,对他们的影响微乎其微。
毕竟同体型庞大、战力强悍的魔兽对垒,蹭一下就是死。
所以没人会蠢到不自量力,去跟四阶魔兽硬杠。
而三阶魔兽对筑基修士,则几乎构不成威胁。
凝气弟子又躲在城墙下补洞,魔兽压根碰不到他们。
因此除了不幸陨落的那名弟子,情况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体修本就血气旺盛肉身强悍,只要不是骨断筋折,服药后很快便能恢复。
契约兽更简单,边打边吃边吃边打,时刻处于回血状态!
之前靖安西的弟子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其实并非身受重伤,而是累的,浑身的血迹也是兽血。
因为布凡每次御剑斩掉兽头,都会洒下漫天血雨。
导致众弟子尽皆成了血人,看上去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故而孔平才会认为,他们能爬起来就算不错,哪还有余力打仗?
眼见一群痨病鬼接到谕令,立马便生龙活虎地登上了城头。
怎不令靖安要塞的修士,万分诧异倍感震撼?
尤其他们反应之快、执行力之强,实为生平罕见!
这根本是一支精锐雄师!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前来增援的百名筑基修士,虽然听到了布凡的命令。
但孔城主没有发话,仍杵在那里发呆。
直到靖安西守军各就各位,连三百名凝气弟子,也已赶到了东侧城墙。
这才下意识地开始移动,并有样学样地严阵以待,却又怎么学都学不像!
人家那边只有五十人,他们这里足足多了一倍。
可散发出来的气势,竟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实际上,出现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
自兽潮爆发以来,靖安要塞每天只需承受一次攻击。
还是由低阶魔兽发动,连中阶魔兽都未曾出现。
既然堡垒也能轻松扛住,主城愈发不在话下。
而靖安西今日,已化解了魔兽七波攻势。
其中有五次,参战的均为中阶魔兽!
经过如此残酷的战争洗礼,守军的心志已磨砺得相当坚韧。
最重要的是:他们背靠着三株参天大树!
苍岚三姝的实力有目共睹,与他们并肩作战,弟子们便形同有了主心骨。
见识了布凡屠戮四阶巅峰魔兽,仿佛捏死一只臭虫,哪还有半点惊惧?
以至于大战当中,一帮闲极无聊的贱人,还朝魔兽竖起了中指!
碍于境界有限,筑基弟子们只能看到这一层,而金丹修士则想得更多。
因为布凡说的是——本城修士各归本位!
随即所有人便轻车熟路,赶赴了北面和西面防线。
事先没有商量,却立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十名金丹修士焉能不明白,布凡是已未雨绸缪,提前演练过这种站位!
那么问题来了:一名如此优秀的统帅,怎会犯下低级错误?
不趁大战空档修补城墙、救治伤者、恢复法力。
非要等魔兽出现的前一刻,才临时抱佛脚?
想到这里,孔平脑袋“嗡”的一声,顿感眼前金星乱闪。
难道是……靖安西已遭受过两万魔兽攻击?
可凭十三名金丹修士,一百名筑基修士。
还有不堪大用的千名凝气弟子,他们是怎么扛过来的?
孔平犹在胡思乱想,靖安西的所有修士,已高举右臂齐声大吼:“杀!”
中阶魔兽奔行速度何其之快,五十里距离瞬间即至。
尚不待孔长老下令,九名下属已腾空而起,心急火燎地赶赴东墙。
当然了,没有金丹修士坐镇。
一旦四阶魔兽跃上城头,筑基弟子们非死即伤!
另两处的守备力量,只有此地的一半。
倘若这边率先出现伤亡,靖安要塞情何以堪?
听到堡垒同门的那声咆哮,一百名筑基弟子竟被吓了个哆嗦。
迟疑了片刻才有样学样,稀稀拉拉地喊了一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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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从东墙上传来的口号,靖安西修士差点笑瘫。
丫的这是给自己打气,还是在**?
参差不齐绵软无力……此刻是迎战凶残的魔兽,不是接客好不好!
一百人的吼声,还不及五十人来得大。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众人的自豪感顿时油然而生,竟打心眼里,有些瞧不起刚到的援军。
其实不能怪那些人气短,自从来到北疆效力。
至今还是首次,得见魔兽的鼎盛军容。
数量虽然也是一万,却均为中阶,四阶的更占了三成。
先不论战力如何,光体形就比低阶魔兽大了数倍!
况且要塞的城墙长达二十里,而堡垒仅为主城的一半。
也就意味着,承受的压力必然以倍数叠加!
以致这群筑基弟子,未战便已心怯,竟无人胆敢靠近城垛。
直到九名金丹修士赶至,才堪堪稳住了阵脚。
总算没给孔长老丢脸,被吓得落荒而逃。
说起孔平……此时仍杵在主城楼发呆。
原本麾下的筑基弟子,没跟着起哄还好。
可他们偏要吱声,把孔平一张老脸臊得通红。
不懂啥叫“献丑不如藏拙”?吃饱了撑的瞎嚷嚷什么!
待用神识扫过另两处,立马便陷入了呆滞状态。
北墙现有筑基弟子四十九人,金丹修士五名;
西墙现有筑基弟子五十人,金丹修士八名。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靖安西战至现在,仅仅陨落一人!
由此孔平心中大定,既然魔兽如此不堪一击。
那么有属下镇守东墙,一万中阶魔兽要突破防线,无异于白日做梦!
所以他干脆稳坐钓鱼台,想搞清楚靖安西到底有何依仗。
竟敢把这点兵力一分为二,还能将伤亡降到最低。
随着魔兽开始攻城,答案立刻揭晓。
只见北方防线上,绚烂的烟花竞相绽放。
筑基境的法修纷纷施法,于城下燃起一片延绵的火海。
剑修则专门负责招呼,那些天性抗火的魔兽。
发现有三阶魔兽跃上城头,便闪转腾挪稍加躲避。
体修及驭兽者总会及时插上,将其尽数诛杀。
沉着冷静进退有据,配合默契分毫不乱。
仅凭这一点,已足以证明靖安西,的确遭受过两万中阶魔兽攻击!
没有这份通过浴血鏖战,培养起的绝对信任。
谁肯将自己的性命,放心交到别人手里?
怪不得初临此城,会见到一幅破败的景象。
竟是他们刚刚击退魔兽,还没来得及收拾残局!
这也解释了布凡之前,为何会冷落援军,因为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回想起对他的责问,孔平第二次臊红了脸。
琢磨等此役结束,便主动去修补关系。
对于靖安西的筑基弟子,能如此镇定地应对魔兽进攻,老头反而不觉得奇怪。
相信带来的一百名筑基修士,只需经过数次磨合,亦可达到同样的水准。
当然,那是指以后,但现在嘛……
要塞诸人虽是结成两仪阵迎敌,身边有同伴照应,却仍显得手忙脚乱。
比起一派从容、游刃有余的靖安西所属……算了,压根就没得比!
不过他们居然心无旁骛,只顾屠杀三阶魔兽。
便让孔平有些摸不着头脑:四阶魔兽上来怎么办?
区区五名金丹修士,分散于十里城墙,不可能首尾兼顾。
可为何这些弟子,全当四阶魔兽不存在?
嗯?等等……四阶魔兽呢?
不对,这哪是五个金丹修士在施法,分明有十名以上!
由于所有修士的法术,都是于同一时间释放,所以孔平最初并未察觉到异样。
此刻想起四阶魔兽,才发现它们不是没参与进攻。
而是刚跳上城头,即被轰成了渣渣,没有一只能站稳脚跟!
在孔平认识里,布凡是火修、彭越是土修。
至于另三名金丹初期执事……老夫管他是什么修!
可正面防线上,五行神通却到处翻飞。
莫非布凡有意这样安排,五名金丹修士刚好五行俱全?
也不对呀!因为孔平看到,那里竟同时落下了三块大石头!
其中一坨直径三丈,可以肯定是彭越所发。
另两块却足有五丈方圆,将两头水系魔兽压成了血浆。
而孔平同为土修,自认这种程度的石破天惊。
金丹修士遑论施放出来,连想都不敢想!
苍岚宗委任地方首长,不仅看资历经验修为,更注重其主修的法则。
五行之中厚土主防,最适合执掌北域城邑。
因为万一哪处发生大面积崩塌,金丹修士可以快速修复。
像申泰宏此等元婴后期大能,甚至能重组一座山峰!
可布凡才什么修为?金丹中期便能瞬发玄阶土系神通。
足以证明让他接掌靖安西,是何等英明的决定!
一念至此,孔平第三次臊红了脸:老夫居然还想调教布凡?
此子无论作为统帅,还是作为修士,均非我所能企及!
所以从这刻开始,老头的目光便再无法离开布凡。
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脚踏飞剑,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于城墙上往来穿梭。
如天神下凡般,将前进路上的所有魔兽,尽皆撞了个稀烂!
同时双手接连扬起,将五行神通雨点样地扔出,疯狂收割冒头的四阶魔兽。
金枪呼啸,木属性魔兽无不被扎成了筛子;
藤蔓缠绕,土属性魔兽无不被勒成了肉沫;
蟠龙飞舞,火属性魔兽无不被击成了血雾;
火凤盘旋,金属性魔兽无不被烧成了灰烬;
陨石轰鸣,水属性魔兽无不被砸成了齑粉……
最可怕的是,这些高级法术居然全都是瞬发!
目睹如此震撼的一幕,孔平的脸上已无半点血色。
苍白得如同死人,不停在心里咆哮:打哪冒出这样一只妖怪!
可知布凡把五行基本法则,究竟参悟到了何等地步。
谁敢说他不能成就化神,老子就死给你看!
反观彭越等四人,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顶多是布凡尚在数百丈开外,出手骚扰一下突然出现的四阶魔兽。
能杀则杀,杀不死也无逑所谓,反正那尊煞神顷刻即可赶至。
有这么一个妖孽驻守北墙,孔平甚至揣测。
死了的那个筑基弟子,是不是自己失足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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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境界越高,小等级的差距越明显。
对布凡御剑飞行能如此之快,金丹后期的彭越,只觉得是正常现象。
毕竟老彭不是剑修,剑宗弟子又修为有限。
压根不懂一名金丹剑修,究竟能快到什么地步。
但孔平不同,金丹巅峰剑修他认识不少。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快到连目光都追之不及。
孔长老能万分肯定,连剑宗的宗主夫人左明月,也达不到这个程度!
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让布凡能来去如风?
受好奇心驱使,孔平用神识仔细感应。
终于察觉到,那柄上品法宝飞剑外,蒙着一层淡淡的青芒。
我的天……布凡的飞剑竟有风元素加持!
原来他不仅对五行基础法则,领悟得如此之高,就连风系法则也分毫不差。
而晋至化神之境,却只需掌握五系!
难怪南宫掌门得知,苍岚三姝皆在靖安西,会立即尽起主力来援。
因为这里边,有两名未来的化神修士!
想起身具八脉的云心诺,孔平艰难地咽下口唾沫,把视线转向了西方。
顿时便打了个摆子,愕然张大的嘴里,足能塞进一整只鸵鸟蛋!
原因很简单,他恰好看到此女施展凤鸣九天。
将一头金属性的四阶巅峰魔兽,顷刻间化为了飞灰。
我的天……云心诺不是主修水系吗?
可施放的火系神通,威力竟比正常的火修还大!
等等!老夫没看错吧,她居然还会石破天惊?
这岂止是具备金丹巅峰战力,五行相克的情况下。
谁跟云心诺交手,都只有被虐的份!
况且施法速度这么快,神通威力这么大,剑修见了她也要退避三舍!
既然云心诺已强悍如斯,与其齐名的琴瑶又如何?
恰在此时,火美人正大发雌威。
甩出一条庞大的水龙,把一头火系魔兽瞬杀。
我的天……一名火修居然能施展蟠龙诀?
孔平呆愣了半晌,才仰头吼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苍岚三姝……你们到底是要闹那样!”
怪不得自从两女露面,便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把靖安要塞的十名金丹修士,压根没放在心上。
因为仅身怀五脉的琴瑶,同样具备进阶化神的潜质。
有这三根中流砥柱在,两万魔兽能打进来才怪!
尽管北墙和西墙的筑基修士,只有东墙上的一半。
却坚如磐石固若金汤,迄今未曾出现伤亡。
而要塞修士驻守的防线,竟已显得摇摇欲坠。
三百个凝气弟子忙得焦头烂额,不停填补着被轰出的大窟窿。
当然了,九名执事分布于十里城墙,每人的防区超过一百五十丈。
金丹修士的施法距离仅为五十丈,他们缩地成寸又不及百丈。
若碰到同属性魔兽,还无法将其一击必杀。
以致城头上险象环生,更有数名弟子血染战袍。
说明孔平之前认为,靖安西能扛到现在。
是由于魔兽战力很差,根本是个天大的笑话!
真正的原因在于,苍岚三姝太过妖孽。
除了御剑飞行的布凡,两女均可一晃百丈。
兼且面对任何魔兽,都是抬手间即灰飞烟灭。
杀戮效率之高,连金丹巅峰的孔平犹望尘莫及!
眼见再不去东墙,筑基弟子必然有人陨落,孔平哪还坐得住?
赶紧腾空而起,尾巴着了火般前往支援。
同时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差距呀……
北墙上仅有五名金丹修士,整条防线却稳如泰山。
而东墙杵着九名金丹修士,竟四处告急危如累卵。
何况两方驻守的筑基修士,数量足足相差了一倍!
直到孔平加入战场,才堪堪稳定住了局面。
毕竟金丹巅峰的一城之主,实力比普通执事强得太多太多。
得到如此强援,弟子们顿时心中大定。
度过了开始的慌乱期,感觉中阶魔兽也没那么可怕。
终于从初临战阵的菜鸟,逐渐变得成熟,彼此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再未出现两人施法,攻击同一个目标的情况。
战至此时,筑基修士们的法力,大多已消耗了五成。
忽听北面城墙上,布凡的声音传遍八方。
“伤者优先,筑基弟子撤下去一半,恢复法力蓄势待战。”
下达这个谕令,是因为布凡知道,魔兽头领肯定会如法炮制。
不等攻城的手下死完,便放弃指挥重组新的攻势。
而魔兽失去操控,就会变得怕死。
只呆在下边猛砸城墙,不敢再飞蛾扑火似地跳上城头。
那么只需留下一半弟子,放火焚尸即可。
现在已经宰了近五千头魔兽,布凡估计这一刻很快便会到来。
对于布凡的命令,靖安西所属自当毫不犹豫地执行。
所有剑宗、体宗、御兽宗、以及筑基初期的法修五宗弟子。
立即跃下城头,盘膝坐好服用丹药。
东墙上的筑基弟子,却把目光投向了孔平。
对此孔长老也倍感疑惑,不明白布凡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片刻后,众人便恍然大悟。
因为已没有任何一只魔兽,再悍不畏死地往上蹦,于墙根下密密麻麻挤作了一团。
孔平顿时大为叹服,右手一挥,示意弟子们依令行事。
暗自喟然一叹:“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随即又轻笑出声,看向布凡的眼神满带欣赏。
“本宗在此子带领下,必将步入新的辉煌!只可惜,老夫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正要回到主城楼,等待与布凡冰释前嫌,孰料这厮又吼了一嗓子。
“请所有金丹修士出手,用最快的速度杀光魔兽!”
孔老头不禁一愣:这么着急干什么嘛,慢慢炖肉多好玩?
可他想他的,麾下九名金丹执事,显然已对布凡心服口服,竟立刻采取了行动。
金丹修士施法,果然不同凡响。
筑基弟子们施放的火焰,大都是浅红色。
烧烧三阶魔兽还行,却对四阶魔兽伤害甚微。
而金丹修士随手撒下的火海,不但颜色深邃得多。
且无论面积还是威力,均绝非筑基弟子可比!
一时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天际,空中到处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唯有一名金丹初期的剑修,傻傻站在那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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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攻击力之强毋庸置疑,历来是统治战场的绝对主力。
若非这名金丹初期剑修,位于中央瞬杀一切四阶魔兽。
在孔平赶到前,恐怕筑基弟子已有人陨落。
可剑修擅长的是单体攻击,杀一只魔兽如同砍瓜切菜。
面对成群的魔兽时,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金丹法修一片火海扔下去,即烧得数十只魔兽连蹦带跳。
而剑修攻击一次,仅能斩落一颗兽头。
况且御剑极其消耗法力,以致令该执事犯了愁。
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只得把目光投向了孔平。
孔长老洒然一笑:“杀鸡何须用牛刀?你节省法力养精蓄锐吧。”
执事这才长出一口气,把飞剑收回了背后的剑鞘。
毕竟布凡是靖安西的话事人,下达的谕令谁敢不遵?
之前虽然说了个“请”字,但那只是客气而已。
大战正酣之际倘若抗命,是可以执行战场纪律的。
唯有获得孔城主首肯,这名执事才不算违令。
当然,凭布凡的资历与威望,还指挥不动孔平。
加上对这道命令本就感到不解,所以老头初时并未放火烧兽。
直到他发现,北墙虽仅有五名金丹修士。
但收割魔兽的速度,竟远超八人所在的东墙!
西墙就更不用说,有苍岚双姝全力出手,杀戮效率与北墙几近相当。
这样一来,孔平的老脸挂不住了。
为了不让麾下输得太难看,只好一撸袖子开始纵火。
虽然仅多出一名金丹巅峰修士,取得的效果却立竿见影。
毕竟参悟火系法则多年,老头施法的威力极大。
但凡他走过的地方,所有魔兽都活不过两息。
当北墙下的魔兽死光,布凡立刻传令。
让筑基弟子赶紧服用丹药,就地打坐恢复法力。
自己则赶往东墙,如瘟神降世般,布下了一片死亡地带。
此举令要塞修士极为不爽:居然嫌我们杀得慢?根本是红果果地打脸!
可是片刻后,众人便恍然大悟,布凡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从远处迷雾里,又冲出了三个万兽阵!
原来他已经预见到了,魔兽会采取此种战术。
持续向靖安西施加压力,令人类不得丝毫喘息之机!
所以才让一半弟子退下城头,提前服用丹药恢复法力。
并号令所有金丹修士出手,加速诛杀上一批魔兽。
此刻明白了真相,怎还有人怪布凡?
如果之前仅是心服口服,那现在就是五体投地!
只有孔平眉头紧锁,朝布凡发出神识传音。
“这样下去不行,老夫建议立刻向其他城邑求援。”
布凡一边回归北墙,一边做了回应。
“没用,要来早就来了,何需等到现在?”
“可凭这点人手,我们肯定守不住!”
“别着急,扛住这波进攻,我们就能缓过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
“这已经是魔兽第四次攻城,两个头领也该累了吧。”
能得出这个结论很正常,因为蟒兽凌晨开始进攻,一上午却只发动了三次突击。
下午更是仅有两次,可知控制一万头中阶魔兽,六阶初期统领十分吃力。
那么相应的,这波攻击过后。
不算刚到的六阶魔兽,前两头必定后续乏力。
而区区一个万兽阵,又岂会被靖安西放在眼里?
孔平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眺望布凡的眼神充满了敬意。
我们赶到前,他已遭受了魔兽两次攻击,却连半句都没提。
可笑老夫还对其横加指责,真真是荒唐透顶愚不可及!
正当孔平为此懊恼不已,识海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放心吧,我估计樊长老应该快到了。”
“樊……樊长老?哪个樊长老?”
第一拨援军去了镇北要塞,并未通知其他各城,怕引起人心浮动。
所以孔平当然不晓得,老婆婆已经来了北疆。
“樊晓兰呀,除了她老人家还能有谁?”
“樊长老现在何处?”
“镇北要塞,如果天黑就出发,应已进了第四区域。”
由于彭越求援时,道明了苍岚三姝皆在靖安西。
因此关于这点,布凡更是笃信不疑。
不为别的,就凭琴瑶在这里,老婆婆也会倾力来援!
得知这个好消息,孔平顿时大喜过望。
原以为掌门率领主力,至少需三天才能抵达,孰料樊晓兰竟顷刻即可赶至!
可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但孔平毕竟是久经世故,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蕴含的深意。
“樊长老带了多少人?”
“二十名金丹修士,两百名筑基修士。”
闻言孔平更是心中大定,只要他们一到,抛开元婴修为的樊晓兰不论。
此城便有了四十名金丹修士,以及四百……哦,是三百九十九名筑基弟子。
那么即使魔兽四面围攻,靖安西也能顶住!
毕竟以要塞的力量镇守一方,魔兽即无法攻破城墙。
等弟子们愈发成熟后,让一半人轮休也没问题!
因为北墙和西墙上,筑基修士便只有五十人。
却在布凡三人带领下,愣是守得密不透风!
当然,孔平自认实力远不及苍岚三姝。
但有九名金丹执事配合,他还是很有把握,护得筑基弟子周全。
眼见魔兽如此疯狂,第一波还未死绝,第二波即已冲出。
靖安要塞所属的弟子们,情绪出现了波动。
神色紧张地交头接耳,不安的气氛火速开始蔓延。
值此关键时刻,又是布凡跳了出来。
把援军将至的事情,通过扩音术告诉了所有人。
全城立刻爆发出震天欢呼,不少女弟子更是喜极而泣。
毕竟在筑基修士意识里,元婴大能简直无所不能!
区区一万头中阶魔兽,随手施法即可诛尽。
哼!我让你得瑟……我让你张狂……
等樊长老来了,定当会叫你们好看!
然而,这些基层弟子都是第一次,经历百年难遇的兽潮。
压根不清楚,如果五阶魔兽没有登场。
人类即出动元婴修士,大肆屠杀低阶和中阶魔兽。
便等于破坏了两族之间,长久以来达成的共识。
这么做的后果,与高阶修士闯进魔兽山脉一样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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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人族间彼此争斗,是以大境界为界线。
分成了筑基、金丹、元婴三个战场。
低阶修士交锋时,高阶修士不得干预。
除非一家的元婴修士,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杀光或者赶走同阶对手,才会朝金丹修士开刀。
不过真到了这个地步,一个宗门就注定覆灭在即。
****大战同样如此,低阶魔兽对应凝气修士;三阶魔兽对应筑基修士。
当然,基于双方的数量完全不相等。
因此筑基修士朝低阶魔兽下手,还是在许可范围之内。
可当魔兽遣出炮灰,破除各城的防御阵法之际。
金丹修士只能袖手旁观,除非战场上出现了四阶魔兽。
否则在他们蹂躏下,低阶魔兽瞬间便会被屠尽。
这是自从人类与魔兽,爆发冲突以来。
已然形成的一条潜规则,谁都不敢违反!
试想一下,倘若战争刚开始。
魔兽便遣出飞行大军,突袭由金丹修士驻守的关隘。
遑论十人,百人千人也挡不住!不过这种事情却不会发生。
因为魔兽攻打人类疆域,最大的目的在于净化生存空间。
况且未歼灭对方的有生力量,何谈占据苍岚大陆?
即使能冲进腹地肆虐一番,亦会被分割包围最终吃掉。
最可怕的是,假设魔兽真这么做,必定会激怒人族大能。
若一名丧失理智的化神修士,杀进魔兽山脉核心区域。
将高阶魔兽的幼崽,一股脑宰个干干净净,那才真的是断子绝孙!
越是血脉精纯的魔兽,繁衍越困难。
不入流的风狼,一窝还能生出好几只。
五阶后期的白头金雕,却毕生仅产一枚卵!
可想而知,六阶魔兽孕育后代有多难。
要是被人类大能一锅端,此界魔兽便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这就成了一条,****都不敢逾越的底线。
即算樊晓兰到了靖安西,也不会参与到战事当中。
如同画饼充饥般,看得见,却吃不着。
诚然,对此布凡肯定不会说明。
用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来提振弟子们的士气,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光是他,两位正牌城主均心知肚明。
只得感慨这厮心肠歹毒,骗死了人都不偿命!
由于之前有一半筑基修士,撤下了城墙恢复法力。
因此等这批魔兽攻至,大多已回复得七七八八。
而仍在城头坚守的修士,又均是后期和巅峰修为,所以仍有一战之力。
仔细感应了一下当面的魔兽,布凡咧嘴一笑。
这股味道是如此熟悉,可见那头前锋统领,还真跟小爷杠上了!
由此好奇心顿起,将一缕心神沉入了轮回果。
“大黑,这是个什么玩意?怎的如此好勇斗狠。”
敖霸散发元神之力扫过那团迷雾,忽然眼睛一亮。
“一条暗黑属性的亚龙?怪不得越挫越勇,原来血液里流淌着皇族基因。”
布凡露出诧异的表情,讶然看着敖霸:“它是黑龙留下的孽种?”
“嗯。”
“你的族人出来到处乱搞,你也不管管?”
“世间黑龙那么多,我只能管住自己不犯错。”
谁知某人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两眼中闪烁的全是狐疑。
“喂!你这什么意思?我跟你讲……”
“等打完这仗,回头再找你慢慢唠。”
战事的进程,一切都在布凡预计之中。
既然筑基弟子状态都还不错,因此化解魔兽这波攻势,完全不是问题。
并且果如布凡所料,当五千只魔兽哀嚎着化为飞灰。
三名统领并未放弃指挥,而是一直督促手下往城墙上跳。
可知此战过后,靖安西将迎来难得的休整良机。
孔平也彻底放下担心,仰天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组建一个万兽方阵,绝非一时半会可以完成。
而等六阶魔兽恢复精神力,说不定樊长老已率众抵达!
果然,连续打退魔兽两轮进攻,雾霾中再未涌出新的生力军。
城墙上顿时欢声雷动,城墙下也成了欢乐的海洋。
大战当中,筑基修士还好点,毕竟他们皆具备自保的能力。
可面对穷凶极恶三阶魔兽,凝气弟子则触之必死。
隔着被砸开的大洞,便与魔兽仅相距数丈。
能够闻到从兽嘴里面,传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故而凝气弟子唯有一个念头:用最快的速度填补缺口!
一场大战下来,这些人忙得不亦乐乎。
此刻再度化险为夷,当然要纵情发泄心中的喜悦!
用不着布凡下令,众弟子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
二十三名金丹修士,也回到主城楼互相道贺。
经此一役,众人对布凡已尊崇有加。
孔平更是拉下老脸,率先向他一揖到地。
吓得布凡一溜烟蹿出去老远,躲过了这个受之有愧的大礼。
开玩笑,德高望重的老者,朝毛头小子鞠躬?
怎么看都像冲遗体告别,毕竟死者为大的道理人尽皆知。
“孔长老,您这是做什么,无端来折小子的阳寿。”
原本呆愣当场的诸人,这才明白过来,不禁哑然失笑。
老头向布凡一招手,把布凡拉到身边坐下,还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实在惭愧,老夫未明实情便妄加责难,千万不要介意。”
“哪能啊,您也是为了我好,小子感激还来不及。”
解开这个疙瘩,孔平老怀大慰,对布凡愈发赞赏有加。
众执事也竭尽所能,把一顶顶高帽接连送上,把某人夸成了一朵鲜花。
苍岚双姝目睹这一幕,自然心比蜜甜。
夫君能获得认可,两女亦与有荣焉。
唯有布凡表面平静,实则暗自苦笑连连。
因为他刚刚获知,第四只六阶魔兽已经露面!
不由万分思念樊晓兰,盼望老婆婆能早点赶到。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孔平正与布凡商议。
先留下五十名筑基弟子不参战,以备不时之需。
忽闻外面传来一阵,地动山摇似的欢呼。
三位城主立马相视一笑,同时冲出了主城楼。
但见从南方远处,有艘灵舟正疾速驶来,其上遍插麒麟大旗。
布凡用力一挥右拳,仰头哈哈大笑状若疯癫。
“亲人啊——!您可算是到了,如果再晚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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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布凡知道,五十里外的瘴气中,第四只六阶统领已经抵达。
所以生怕樊晓兰赶到前,魔兽会用四个万兽队发动进攻。
那么任他有三头六臂,弟子们也将出现重大伤亡,而且还不一定能扛住!
此刻话不留神脱口而出,顿时令金丹修士们倍感诧异。
孔平愕然看向布凡:“如果再晚片刻又如何?”
“啊,没什么,就是有点兴奋过头。”
布凡讪笑着抠了抠脑袋,这副天然呆的模样,让众人不禁莞尔。
暗道毕竟还是个孩子,虽于阵前镇静从容处置得当,显得胸有成竹。
但依然不够成熟,这才是应有的正常表现。
却万没想到,他竟能透过重重迷雾,洞悉当中的玄机。
六阶魔兽本就与化神修士相当,因此大蟒施展的天赋神通。
化神初期大能亲至,也休想将其看穿!
随着麒麟飞舟越来越近,但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面带忧郁地立于船头。
距离靖安西尚有数里,琴瑶便眼眶一红。
化作流光迎了上去,一头扎进老婆婆怀里。
当着外人的面,瑶仙子自当稳重矜持,以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但师尊是外人吗?
加之血战一整天,早已经身心俱疲。
若非不愿在好姐妹跟前跌分,咬牙硬撑到现在。
早就抱着师兄,哭成了一只花脸猫。
其实若论心志坚毅,外表恬静淡雅的云心诺,远超琴瑶一大截。
由始至终保持着淡定,除了布凡,谁都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眼见爱徒无恙,樊晓兰立刻放下担心。
虽恼怒琴瑶擅自离宗,跑到北域瞎胡闹,却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
竟抚着丫头柔顺的长发,轻声软语不停安抚。
待灵舟莅临靖安西,火美人已擦干眼泪。
激荡的情绪恢复稳定,俏脸满带荣光,与师尊并肩站在一起。
出于题中应有之义,布凡率众人弯腰一拜,齐声高呼“恭迎樊长老”。
老婆婆微微一笑:“免礼。”
随即让麾下的所有修士,自行寻找住处休息。
将飞舟收入储物袋,当先落入了主城楼内。
心下里却有些疑惑不解,因为孔平与彭越两名城主。
居然自觉地落后半个身位,明显是以布凡为尊。
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众人如此推崇?
既然樊晓兰已至,两城的十八名金丹境执事。
自认无论身份抑或地位,与元婴长老均相去甚远。
因此都未再进主楼,而是去和同阶修士寒暄。
最终除了樊晓兰,落座的便只有三位“城主”与苍岚双姝。
对徒弟老婆婆不忍苛责,但三人捅出这么大娄子。
搞得全宗上下鸡飞狗跳墙,自然不能放过罪魁祸首。
所以樊晓兰连茶杯都没有端,即重重一拍桌子:“布凡!你可知罪?”
当然了,在长辈们看来,犯错的永远不会是自家孩子。
云心诺又乖巧懂事,故而老婆婆认定。
两女此来北域,是受了布凡挑唆。
哪承想位高权重的元婴长老,在某人面前屁都不是。
这厮竟嬉皮笑脸地走过去,绕到樊晓兰身后,替老人家捶起了肩膀。
“知罪知罪,但知罪即不怪罪,您消消火,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却未言明,真正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对此苍岚双姝相视一笑,皆读出了对方眼中那分甜蜜。
孔平还好点,毕竟当年布凡参加宗门大比时。
樊晓兰便授意,不要追究他刻意伤残对手,可知两人关系匪浅。
因此孔长老只感觉,布凡的脸皮实在是……厚的有些离谱。
彭越却当即被惊了个呆,完全搞不懂。
敢在元婴修士跟前没大没小,这货是神经大条还是脑残。
偏偏樊长老还不以为忤,居然喟然一叹,可见是拿滚刀肉没有办法。
“我是不会怪罪,可你想过没有,怎么过掌门那一关?”
提到南宫正天,布凡的表现令两个老头大跌眼镜。
用双手奉上香茗后,竟嗤笑着白眼一翻。
“我确定了魔兽的主攻方向,是天大的功劳好不好!他还敢治我的罪?”
别人言及苍岚宗掌门,无不遥遥抱拳以示恭敬。
布凡倒好,居然满带着不屑的意味!
如此目无尊卑,光这一条,就可治他个以下犯上之罪。
足见其年纪轻轻便被委以重任,绝对不是侥幸!
至少说明布凡,极受宗门高层赏识。
琢磨出个中滋味,孔平轻笑一声,露出恍然的神情。
真是人一老就难免糊涂,怎忘了他的师尊是谁?
三位分宗宗主啊……当中还有两人是元婴后期修为!
最可怕的当属南宫正云,不但是掌门的亲弟弟。
战力之强除了胞兄,余者皆无法望其项背!
有这层关系在,难怪布凡敢对元婴初期长老不敬。
何况樊晓兰还有另一重身份——丹宗宗主的亲妹妹!
假设两位城主获悉,布凡最大的靠山实为南宫慧,会不会当场吓尿?
自然,他们在想些什么,樊婆婆才懒得在意。
接过灵茶抿了一口,又讶然看着布凡。
“你是如何断定,魔兽把此城当作了突破地?”
靖安西是上午向宗门求援,当时只有一万魔兽在攻城。
尽管樊晓兰挂念三个小家伙,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
但直到现在她仍不相信,决战将于第四区域进行。
神棍高深莫测地一笑:“直觉。”
此言一出,孔平与彭越愕然互视,不可思议的表情涂满了一脸。
毕竟玄而又玄的天机命数,连化神大能也不敢妄言。
樊晓兰却脸色凝重,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布凡得天道启示,做出准确的预估。
挽救云心诺如此、三宗试炼如此。
以致对小骗子讲的话,老婆婆是宁可信其有,绝不信其无!
假若此番又被他一语中的,那布凡就非但无过,还立下了大功一件。
毕竟主力提早一日出发,对结局的影响极其深远!
要知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决定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遑论耽搁大半天,主帅如稍有犹豫当断不断。
败局即已注定,再也无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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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入为主的情况下,樊晓兰对布凡所言,已经信了九成。
再有彭越与孔平两人,告知此城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终于彻底相信,第四区域即为决战地!
同时也明白了布凡为何,能折服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
不禁倍感欣慰,看向他的眼神满带欣赏。
当然了,樊晓兰与布凡结识最早,亲眼见证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布凡每登上一个新台阶,都由衷地替他高兴。
如今能成为优秀的军事统帅,樊长老自然乐观其成。
浑忘了乳臭未干的布凡,因何能跻身决策层。
若非他来头太大,彭越压根不可能,交出靖安西的指挥权。
孔平通过彭越获悉此事,也未曾想过要核实一下。
即使樊晓兰此刻,就坐在他们面前。
只需随口一问,便可戳穿布凡的谎言。
不过管他呢,既有樊长老坐镇此地,已经没两人什么事。
部署用兵方略自有前辈操心,两位城主正好卸下肩头重担。
之前布凡还琢磨,想个什么法子,让自己不至于穿帮。
两个老头没有多事,倒省却了一桩麻烦。
但某人毕竟心虚不已,所以不等孔平说完,他打仗有多么多么厉害。
立刻话题一转,准备提出自己的想法。
由于目前情况危急,因此敖霸已在密切关注,那团迷雾中的动静。
发现魔兽统领正重组阵形,即将发起新一轮进攻,马上通知了主子。
“前辈,我觉着吧……”
孰料刚开口,便被樊晓兰抬手打断。
既然布凡的指挥艺术,已获得全城修士一致认同。
又何不成人之美,让他铸就一个新的传奇?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问我,也不要管别人。”
布凡一呆,只觉心头火热,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孺慕之情。
对这位老婆婆,他是当真充满了感激。
最难得是樊晓兰,一直对无耻的骗子信任有加。
竟不惜违抗掌门谕令,私自变更三宗试练的编组。
要知道,那是长老会全体商议的结果。
即便参加试炼的筑基修士,全都折损在魔兽山脉,也不用她承担任何责任。
而倘若为保全弟子,丢掉了大陆一成疆域。
樊晓兰则无异于整个苍岚宗、乃至整个苍岚大陆的罪人!
让她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天地之间?
因此上次相信这厮,老婆婆是用身家性命在赌,怎不令布凡感佩莫名?
所以樊晓兰说是这么说,布凡却不能真的这么做。
当即把心中所想和盘托出,还美其名曰“请您指正”。
布凡是根据当下的局势,才精心制定出这个计划。
一:千名凝气弟子每边二百五十人,随时修补破损的城墙;
二:四百筑基弟子分作两批,一半参战一半休息;
三:苍岚三姝率四名执事防御正面,另三方各安排十二名金丹修士;
四:樊晓兰在主城楼掌握全局。
并指出东墙和西墙,分别由孔平与彭越负责。
至于南墙,镇北要塞历经数日鏖战。
弟子们配合已十分默契,守住次要方向应该不是问题。
对这个部署方案,两位城主自然不会提出异议。
哪怕以他们的经验阅历,也拿不出更合理的建议。
兼且孔平早就跟布凡商量,要组建一支五十人的预备队。
现在新增了两百生力军,人手不足的窘境,已得到极大缓解。
如此一来,便有五成的筑基修士,能时刻保持法力充盈。
即算魔兽再祭出车轮战术,靖安西也夷然不惧!
因为有十二名金丹修士照应,用五十人驻防城头足矣。
第一条很好理解,无论在任何战场上,工兵都不可或缺。
既然中阶魔兽已加入战场,凝气修士即失去了作用。
没让他们撤离,正是为了留在这里打杂。
用两百五十人维护十里城墙,看似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别忘了,这些弟子并非凡人,而是修士,且均为高阶凝气修士!
只要城墙未整体倒塌,遑论一座堡垒,驻守要塞也够了,所以根本用不着商量。
樊晓兰原本以为,第二条是让筑基弟子轮休。
毕竟当她赶到时,靖安西一片风平浪静。
而两百名筑基修士,足够挡住三万头魔兽突袭。
但是第三条,说明布凡想要四面布防!
他如何能够肯定,魔兽下一波会出动四个万兽阵?
难道又是靠“直觉”?这未免有点太过儿戏!
反倒布凡把三十六名金丹修士,布置在另外三方,樊晓兰一点都不奇怪。
苍岚三姝战力几何,樊晓兰比谁都清楚。
既然布凡说七个人能守住,那就一定能守住!
有心想问个明白,可记起那句“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最终还是没有表态。
默默点了点头,示意布凡尽管放手施为。
时不我待,布凡当即起身走到窗前,向新到的修士传达谕令。
让第四区域的筑基修士,能获得最大程度的恢复。
毕竟樊晓兰共带来两百名弟子,而且都是精锐,足以应付接下来这次进攻。
得知可以自由组队,所有弟子立马发了疯。
到处找熟人托关系走后门,削尖了脑袋也要挤上北城墙!
虽然刚从镇北要塞过来,但苍岚三姝的事迹,却已经如雷贯耳。
以致布凡话未讲完,便接到了樊青松的神识传音。
“四个四个!金丹修士的名额哥哥全包了,谁你都别答应!”
然后是樊青柏,平静的语气中难掩激动。
“我预定筑基弟子二十名。”
布凡愕然一愣:“你神经病吧,萍萍和永峰……”
“你才是神经病!他们没有朋友吗?朋友没有朋友吗?还有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布凡重重一拍脑门。
“打住!五十个人情全送你,这总满意了。”
随即便听到北城墙上,传出一阵杀猪般的咋呼。
“呔!那个谁谁谁,再挤直接取消资格!”
“男的去左边找鲍云天,女的去右边找叶淑怡,报名费十块下品灵石!”
“靠近布凡的位置二十块,两位仙子翻倍!”
“修为不限,名额奇缺!欲购从速,欲购从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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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让弟子自行挑选伙伴,当然不是无的放矢。
例如鲍云天与叶淑怡、夏永峰与樊青萍两对冤家。
经过长期磨合,应已形成了相当的默契。
夫妻档联袂上阵,能发挥出的战力,肯定是一加一大于二!
尽管其他弟子不可能,像他们一样心有灵犀。
但冒然打散既定的编组,绝非智者所为。
另外布凡如此安排,当然也有私心。
魔兽主力正陆续赶到,接下来的战斗定当万分惨烈。
如今樊家两个混世魔王,还在金丹初期徘徊。
应付中阶魔兽尚可,倘若高阶魔兽登场,他们势必岌岌可危。
况且四个小伙伴当中,樊青萍仅具筑基中期修为。
唯有在眼皮子底下,布凡才能护其周全。
另外琴瑶一时头脑发热,前往北域就是为了萍儿妹妹。
万一樊青萍发生意外,火凤凰必将为此抱憾终生!
而道心不稳,实乃修真大忌。
既已决定要带师妹飞升,以布凡防微杜渐的谨慎性格,自然不容节外生枝。
孰料樊青松那个孽障,居然借此机会敛财!
布凡更没想到,众弟子竟还踊跃报名。
并且鲍云天两口子跟前,全都挤满了人!
虽然购买一个接触苍岚双姝的机会,价格比勾搭布凡要贵一倍。
可男弟子们依旧无比疯狂,上赶着把亮晶晶的灵石往前递。
还生怕鲍云天不收,七大姑八大姨地乱攀亲戚,吵吵嚷嚷形同菜市场。
只听混乱中有人高喊:“鲍师兄——!我从天鹰门来的,是你的铁杆拥趸!”
嗯,想登上北城墙,决定权在鲍云天手里,所以弟子们谁不可劲巴结?
而这位剑宗最牛的核心弟子,却是出自天鹰门。
想必以此为纽带,定能与其拉近距离!
谁知旁边一人不乐意了,立刻跳出来检举揭发。
“放屁!你七岁就拜入了苍岚宗,敢骗鲍师兄其心可诛!”
樊青松顿时怒不可遏,牛眼睛瞪得溜圆,恨不能吃了这货。
“靠!丫的连天鹰门弟子都假冒,拖出去斩了!”
随即一片哄笑声中,此人被直接扔下了城头。
这时传来个弱弱的声音,不仔细听还以为是蚊子叫。
“师、师兄,我是逍遥派弟子……”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你跟鲍云天搞好关系?
脑子被驴踢了吧!麻烦先搞清楚,靖安西现在谁主事!
对三哥的昔日同门,鲍云天怎敢怠慢?
刚要接话,樊青松立马把大头凑了过来。
“逍遥派的?有何为证!”
“我们的四师兄,是布前辈的小师弟……”
“滚!布凡哪来的师弟,扯谎也不……哦,你被收下了,记得呆在中间别乱跑。”
由于逍遥派刻意封锁消息,云帆又没参加过大比和考核。
以致苍岚宗全然不知,十年前李平阳收了个四徒弟。
哪承想此刻,却被这名弟子抖了出来。
布凡当然要第一时间灭口,免得樊青松这张大嘴巴,将此事到处张扬。
又深深看了那人一眼,记下了他的容貌特征。
既是从南海分宗前来进修的,布凡当然不会自外于心。
因为此人说得清楚——“我是逍遥派弟子!”
并且那句“我们的四师兄”,喊得极为顺口,可知其是以云帆为荣。
未满三十岁即成功筑基,又能主动请缨来北疆历练。
实为逍遥派未来的中流砥柱,布凡自然对其另眼相看。
自从剑宗宗主南宫正云,带人护送苍岚三姝去南域省亲。
回来便向兄长进言,加大了对南海分宗的扶持力度。
以往逍遥派弟子通过内门考核,虽能学到玄阶极品功法。
可也仅此而已,如果未转投各大分宗,而是选择返回逍遥派。
便得不到悉心栽培,但这个限制已经不复存在。
如今他们能进入各个分宗深造,却仍保留逍遥派弟子的身份。
也可领受各种任务,获取额外的修炼资源。
享受内门弟子待遇的同时,又不必承担应尽的义务。
足见苍岚宗已兑现承诺,逍遥派的地位,竟犹在其他分宗之上!
但有些志存高远之人,还是不甘于混吃等死。
像这名逍遥派弟子,就申请来北境效力增长阅历。
真不知以他筑基初期的微末修为,是如何得到战堂批准。
因为布凡能够一眼看穿,该弟子构筑的仅为四叶莲台。
不过凡事皆具两面性,此举亦有利有弊。
安全系数不足乃是弊端;但早点经受大战洗礼,对他将来成长万分有利。
何况有布凡保驾护航……真不知是这人几世修来的福气!
某人正神游天外,忽然腰眼上被狠狠掐了一记。
想都不用想,场中如此火爆的气氛,打翻了一个醋坛子。
布凡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幽怨地扭头看着小师妹。
“瑶瑶,我根本没出去嘛,她们一厢情愿我能怎么办?”
樊晓兰顿时哑然失笑,干咳一声低头喝茶。
二位城主也赶忙移开视线,免得惊扰小两口打情骂俏。
时至今日,整个苍岚宗谁不知道,这对璧人早已暗通款曲。
只是两人始终未曾完婚,令大家有些莫名其妙。
唯有云心诺掩着小嘴,“噗哧”笑出了声。
接着隐晦地瞟了琴瑶一眼,似乎在鼓励她借机发难。
得到好姐妹支持,琴瑶两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布凡。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不去招蜂引蝶,这些妮子怎会如此抓狂!”
还真不能怪火美人醋劲大发,因为北墙上已乱成一锅粥。
苍岚宗女修原本就多,布凡又早已名声在外。
但见叶淑怡如汪洋中的孤舟,被七八十个女子围得水泄不通。
连声呼唤樊青萍快来帮忙,小姑娘却怎么挤都挤不进去。
至于夏永峰与樊家二憨……三个无良的贱人正交头接耳。
目光不时瞄向主城楼,显然是等着看笑话。
身为高高在上的亲传弟子,居住于苍岚宗的核心山脉。
所以那位玉树临风的布前辈,平日里普通弟子压根见不着。
如今得此天赐良机,能与他并肩作战。
说不定在浴血厮杀中,培养出了一段患难真情哩?
是,瑶仙子我们招惹不起。
可本姑娘不求天长地久,只愿曾经拥有。
哪怕无缘正室,侍妾也行啊!
再不然……一夜情我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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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男追女如隔墙,为了接近苍岚双姝,男弟子这么疯狂还可以理解。
毕竟当年宗门弟子大比时,云心诺到现场观摩。
曾招致获知消息的众人,如狂蜂浪蝶般趋之若鹜!
但女追男隔层纱,所以如此火爆的场面,便显得极不正常。
要知道,以布凡今日的身份地位修为,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
只需勾勾手指头,遑论凝气境与筑基境的女修,金丹境的也是予取予求!
证明他确是洁身自好,从未出去沾花惹草。
对此两个宝贝当然心知肚明,毕竟连琴瑶这等佳人。
勾引了无数次,都没把师兄骗上床。
云心诺也有过相同的经历,因此对爱郎的品行,她们是一百个……一万个放心。
可一群小浪蹄子,居然在那边状若疯癫大呼小叫,争着要给布凡暖被窝。
搁在谁心里,都会感觉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所以琴瑶才借题发挥,指责师兄是个开了缝的蛋。
万般无奈之下,布凡只得把气撒在樊大憨身上。
况且魔兽进攻在即,哪还有时间让他胡闹!
“皮痒了你干脆直说,十息处理不好提头来见!”
樊青松怎不明白,这次玩得有些大。
估计两位仙子已经暴走,否则三弟不会发飙。
当即摆出金丹前辈的做派,扯起公鸭脖嚎了一嗓子:“都别吵吵了!”
又随手在面前一划拉:“你你你,还有你,其他人都散了吧。”
顾不上收取报名费,就近指定了十多名女弟子,还尽拣歪瓜裂枣挑。
废话,开罪了两位弟妹,比惹恼煞星更可怕。
人家只需吹个枕边风,那后果……绝对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压根没用十息,五息即已经摆平,组建了拱卫北墙的五十人小队。
而且法修、体修、剑修、驭兽者一应俱全。
办事效率之高,令众人不由刮目相看。
琴瑶顿时转怒为喜,送去了一句神识传音:“算你识相……”
憨货赶紧冲着主城楼上,谄媚地连连点头哈腰。
哪有半分金丹修士的模样?典型的一副奴才嘴脸!
没被选上的弟子们,发出一片失望的叹息。
纷纷呼朋唤友寻找搭档,去往了另三个地方。
这边刚安排妥当,远处便传来数声低沉的兽吼。
然后足足四万头中阶魔兽,迈着小碎步冲出了迷雾。
组成严整的队形后,逐渐开始加速。
中间走得最慢,左右两翼稍快,另有一个方阵直插靖安西南面。
可见是打算同时发起攻击,分散此城的防御力量。
樊晓兰心里一动:果然是四个万兽阵!他真是凭直觉在打仗?
待要寻觅布凡的踪迹,却见三道流光已奔赴了北墙。
两位城主互道珍重,又向樊晓兰抱拳施礼,才分别赶往防区。
苍岚三姝联袂登临城头,顿时激起了山呼海啸之声。
布凡面带和曦的微笑,扫视了周围一圈。
“都不是初上前线的菜鸟,知道怎么做吗?”
弟子们立刻振臂高呼:“知道!”
“那好,各就各位准备迎战,只当四阶魔兽不存在。”
众人早已经知道,苍岚三姝有多强。
更明白布凡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即便如同吃了定心丸,声嘶力竭地齐声应是。
未战气势便已达巅峰,樊晓兰不禁微笑着频频颔首。
虽然激励部下士气,是每个统帅的分内之事。
但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便让弟子们犹如打了鸡血。
除了布凡,无人可以做到!
因为另三面城墙上,负责人还在发表长篇大论。
讲什么现在人族安危大陆兴亡,全维系在尔等身上……搬出这套大道理有用吗?
诚然,也不能说没一点作用。
可与布凡相较,效果简直天差地远!
见布凡终于得空,樊青松带着两名金丹初期修士,屁颠屁颠凑了过来。
“都是自己人,介绍一下:南宫浩、樊青林。”
两人立刻深施一礼:“久仰三位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
大敌当前,布凡怎有心情文绉绉地讲客气?
敷衍性地打了个拱手:“有幸有幸,打完这仗再聊。”
光听名字就晓得,这二位是什么来头——南宫家与樊家的嫡系子弟!
怪不得樊青松这么安排,原来还真是自己人。
毕竟他们的族中老祖,是布凡的二师傅和三师傅。
并且结成的均为五纹金丹,又是初期巅峰修为,距离突破仅一步之遥。
比普通执事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因此樊青松倒也不算任人唯亲。
这时魔兽已开始提速冲锋,苍岚双姝立刻赶赴战位。
仍是布凡居中、云心诺在左、琴瑶在右。
“你四人等距分布,不求杀敌,救人为主。”
樊家兄弟没有半句多话,便奔向了两端。
因为中央承受的压力,肯定比侧翼大得多。
他们的战力不及另外两人,当然不会拿弟子的性命开玩笑。
南宫浩与樊青林一抱拳,随即依令而行。
五十名筑基修士不用指派,爱怎么站怎么站。
但自持与三哥关系亲近,小伙伴们理所当然便依附于布凡。
唯有那个逍遥派弟子,茫然无措地左看右看。
之前樊青松曾交代,让在他中间不要乱跑。
可据守此地的筑基修士,大多是后期和巅峰修为。
还有鲍云天与叶淑怡,两名高端剑修在场。
一条筑基初期的小杂鱼,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开,耳边响起个温和好听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该弟子愕然回头,却见布凡就在身旁。
连忙一揖到地,恭恭敬敬施了一礼:“禀前辈,我叫杨威。”
“放松点,掌门师尊和云帆可好?”
“好,他们都好!云师兄还让我给前辈带好,可是我见不到您,才、才……”
布凡仰头大笑,轻轻拍了拍杨威的肩膀。
怎不知自己日益威重,无事连樊家二憨都不敢打扰。
区区一个内门弟子,想见他一面自然难比登天。
但杨威如此聪明,得知布凡就在靖安西。
竟懂得用逍遥派弟子的身份,来引起他的注意。
如果雕琢一番,日后未必不能成为,匡扶云帆的左膀右臂。
“你就呆在这里吧,我自会保你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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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布凡这个承诺,杨威顿时大喜过望。
连忙一揖到地,向前辈表示感谢。
此来北疆,他本是以历练为主,压根没指望能遇见布凡。
孰料机缘巧合下,竟与这位传说中的神人,产生了一丝交集。
回去后若将此事宣扬开,不知会羡煞多少逍遥派同门!
毕竟连布凡的小师弟,都无缘与师兄并肩御敌。
相信定可从此番大战中,学到不少好东西。
如能将其消化吸收,获益之大简直不可想象!
所以杨威立马便斗志昂扬,胸脯挺得比女弟子还高。
志得意满地左顾右盼,已浑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以致众多女修们,妒忌得差点发狂。
因何甘冒风险,登上防守压力最大的北城墙?
就是为了接近这位天之骄子,混个脸熟后自荐枕席。
如今瑶仙子不在附近,正是难得的天赐良机!
可最终却是杨威,有幸站在了布凡身旁。
倘若眼神能够杀人,这小子早已被千刀万剐!
其实李平阳与云帆近况如何,布凡根本无需问杨威。
每年他都通过传送阵,去南域看望师尊,并指点小师弟修行。
不过于外界所知里,苍岚三姝已有十年没回家。
因此布凡与杨威交谈,才未使用神识传音。
否则碰到昔日同门,却不慰问启蒙师尊,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而这么做的话,既体现出他不是一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又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把杨威带在身边照顾。
这时在明眼人看来,北墙俨然已是布凡的私人领地。
七名金丹修士中,姑且不提对他而言,最重要苍岚双姝。
作为驻守北墙的绝对主力,只有两女救别人,何须别人相救?
负责协防的四名执事,则三个是樊家的,一个是南宫家的,皆与其颇有渊源。
尤其是樊青林,乃樊晓竹一脉的直系后代,血缘关系比樊青萍还亲!
当年樊家兄弟和布凡,参加那届三宗试炼时,此人即已成功结丹。
倘若出现什么闪失,连樊晓兰都无法向大哥交待!
所以樊青林能和布凡在一起,老婆婆由衷地感到心安。
至于众人的心肝宝贝儿,正俏立于布凡右方,左侧是修为更弱的杨威。
樊青萍旁边是夏永峰,再过去是鲍云天两口子。
这样一来五名筑基修士,便被布凡牢牢护在了羽翼下!
有云心诺与琴瑶分列左右,他的防御正面仅宽三里。
以布凡御剑飞行的速度,眨眼工夫即可赶至。
何况还有樊青林,能于危急关头及时救援。
实际上,八人小团体在镇北要塞,就一直这么站位。
守望相助配合无间,从未出过半点纰漏。
如今再加入苍岚三姝,五阶魔兽参战前已是万无一失。
以至于樊晓兰认为,这条防线人虽最少,却比其他三方更坚固。
魔兽想攻破北面城墙?还不如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到底在第五区域时,即遭受过中阶魔兽攻击。
无论筑基弟子还是金丹修士,面对汹涌而来的魔兽,无不表现得从容镇定。
远不似靖安要塞的援军,第一次差点吓得腿抽筋。
待三阶魔兽冲到城下,才不慌不忙开始施法,令布凡也不由暗赞。
可知之前判断正确,用五十名筑基弟子,足以挡住这波攻击。
完全能以轮换的方式,抵销魔兽的数量优势。
五名筑基修士当中,率先出手的是樊青萍。
只见小妮子玉臂扬起,亮出双腕上的一对红色手镯。
默念法咒不到一息,即挥洒出一大片火海。
将墙根下的三阶魔兽,烧得连蹦带跳四处闪避,可又能躲到哪里去?
往左跑是杨威,往右跑是夏永峰。
这两人竟以樊青萍为基准,将三片火海衔接得天衣无缝!
夏永峰也就罢了,夫妻俩理应心有灵犀。
难得的是杨威机灵,与两人初次搭档,便能闻弦歌而知雅意。
布凡当即一愣,这对玉镯……怎的如此眼熟?
思忖片刻恍然大悟:肯定是琴瑶送的!
此镯原是太上长老年轻时所用,为火属性的上品法器。
或许承载了许多美好的回忆,故而一直保留至今。
生死试练结束后,因为对布凡赞赏有加。
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思,才背地里赏赐给了琴瑶,此事连南宫掌门都不知道。
直到宗门大战爆发,琴瑶祭出此宝虐杀冥殿弟子。
众人才明白,火美人竟这么受老祖看重!
琴瑶结丹以后,自然不再需要法器。
哪承想居然把这对手镯,转赠给了樊青萍。
可见她说前来北疆,是因挂念此女安危,绝不只是寻个借口而已!
无须樊青萍脱掉外衣,布凡也能断定。
她里面还穿着一件,火属性的上品法器软甲!
正是当年布凡干掉冥殿八妹,无意中收获的战利品。
既然琴瑶送了武器,哪有不送防具的道理?
况且通过樊青萍的火海威力,亦可证明这一点。
因为她虽仅是筑基中期,但施法速度和威力,竟超过了筑基后期的夏永峰!
当然,小夏子主修金系法则。
对火系法则的参悟程度,必然不及樊青萍,可他的修为毕竟摆在那里。
玉镯带来的法术增幅,铁定没有这么大。
唯有加上那件火属性软甲,才能烧兽如同烤鸡般容易。
因此三人同时施法,杀戮效率却不可同日而语。
三阶魔兽在樊青萍的火海中,没有一只能扛过三息。
夏永峰与之相较相差不多,最逊色的是杨威。
所以樊青萍不时甩过去一个白眼,讥讽的表情溢于言表。
“你刚才不是还得瑟么?哼哼!”
以至于杨威一张脸涨得通脸,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知双方差距如此之大,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毕竟樊青萍主修火系,在琴瑶教导下,已领悟到了极高的地步。
还有两件火属性上品法器,来增强法术威力。
况且没有琴瑶馈赠,以樊家的财大气粗,樊青萍亦从不稀罕宝物。
杨威却一切要靠自己,起点实在太低。
即使付出了相同的努力,硬件上的缺失也无法弥补。
可见修真界虽以实力为尊,但归根结底仍是个拼爹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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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青萍那对精美的红色手镯,已让杨威羡慕不已。
忽见右方掠来一柄飞剑,将一只火属性魔兽斩成了两截。
随即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回到了鲍云天的头顶。
杨威当即于心底哀嚎:哪来这么多上品法器!
身为剑宗宗主夫人,左明月赏赐弟子的东西怎么会差?
鲍云天正是依靠此剑,得以跻身十大筑基天骄之林!
凭借强大的攻击力,剑修本就能越级挑战法修。
故而筑基后期的鲍云天,无疑已具备筑基巅峰战力。
其实不仅他们二人,连夏永峰与叶淑怡,持有的也是上品法器!
前者无需多说,女婿若使用中品法器,等于是打樊家的脸。
只因施展火系法术,不必祭出金属性法器,夏永峰才没拿出来显摆。
叶淑怡的上品法器飞剑,则是鲍云天请器宗为其定制。
成为天骄后待遇翻倍,鲍云天又已有飞剑傍身。
两口子积攒这么久,能买得起飞剑实属正常。
不过若非看左明月的面子,换作旁人有钱也买不到!
见别人的装备如此豪华,自己却在徒手施法。
杨威正有些后悔,不该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识海中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不要管别人,做好自己的事情。”
可知是布凡察觉到,杨威产生了自卑心理,适时给予了安抚。
才算稳定了他的情绪,抛开诸多杂念,也不再理会樊青萍的挑衅。
配合两旁修士,全力维持火海不熄。
这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反倒博取了大家认同。
樊青萍也收敛了鄙夷的神情,还不时帮小菜鸟一把。
但筑基弟子们打着打着,都发现有些不对劲。
明明有大量四阶魔兽,前仆后继地往上蹿,可为何一只都没看见?
心中倍感疑惑,这才想起了布凡。
却只能隐约捕捉到,一条如真似幻的虚影,往来穿梭飘忽不定。
绚丽夺目的各系神通,则犹如疾风骤雨般落下,诛杀了所有跃起的四阶魔兽!
天呐!我不是眼花了吧……
终于明白了布凡那句“就当四阶魔兽不存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遑论一帮土包子,樊晓兰也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自此诸人对守住靖安西,无不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正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唯有布凡剑眉紧锁心情沉重。
因为他刚刚得知,又有两头六阶魔兽赶至!
不应该啊,怎会来得这么快?
暗黑亚龙作为前锋,先期抵达还可以理解。
但魔兽绝不可能,把行军队列拉得如此之长。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四头高阶魔兽,是从第五区域过来的!
兴起此念,布凡立刻联系樊晓兰。
请她感应一下,进攻东墙和南墙的魔兽气息。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是指无论哪个军事统帅。
都会把脾气与作风,不自觉地融入到带兵当中。
通过麾下的表现即可大致看出,主帅是什么个性。
譬如亚龙喜欢好勇斗狠,便罔顾手下性命一味强攻。
而喷吐瘴气的大蟒蛇,则明显奸猾得多。
非但懂得避实就虚,见事不可为立即抽身而退,还绕开最难啃的骨头去了西墙。
既然当面的魔兽如此疯狂,西侧的攻击又颇有章法。
据此布凡可以肯定,这是两个老对手。
没和另两头高阶魔兽接触过,却不好妄下判断。
但樊晓兰在镇北要塞,必然跟它们交过锋。
只要仔细分辨,应该能发现端倪。
此时老婆婆正在主城楼上,欣赏着苍岚三姝的表演。
尤其是琴瑶,以地灵脉的资质,战力竟能与八脉天娇旗鼓相当。
更令她老怀大慰,深感当年没收错徒弟。
事实上自从琴瑶崛起,樊晓兰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尽管修为仍是元婴初期,权力却大得吓人。
虽是法修第一宗长老,但分宗宗主参加的会议,她也有资格列席。
不止旁听,还能发表意见,且经常被南宫掌门采纳。
对此宗主们虽颇有微词,却只能私下嘀咕两句。
毕竟能教出琴瑶这样的徒弟,足见师傅能力出众,你不服又能咋地?
况且那面浑元梵天镜,是韦元化替火美人量身打造。
诸位高层又都晓得,此为太上长老授意。
以致如今樊晓兰行走在外,俨然已是掌门的代言人一般。
别说元婴长老,各宗宗主也对她竭诚相待。
否则苍岚宗遣出的第一波援军,怎么都轮不到樊长老带队。
至于其他三条防线,樊晓兰压根未放在心上。
毕竟每面城墙上,都杵着十二名金丹修士!
此刻听布凡提及此事,老婆婆不禁一愣。
虽然不明其意,但源于对布凡的信任。
仍散发出庞大的神识,关注起这两处的战况。
片刻后,樊晓兰勃然色变,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对这两波魔兽的操控者,她依稀觉得有几分熟悉。
当然了,白天才与其斗了个不亦乐乎,老婆婆怎可能认不出来?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魔兽之前猛攻镇北要塞,实为处心积虑谋定而后动。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引诱人族派出增援!
只待第二波援军抵达,竟立刻从第五区域撤走,星夜兼程赶往靖安西。
但由于中阶魔兽无法飞行,加之大部队行动迟缓,速度不及灵舟快。
才导致尽管先动身,却与樊晓兰几乎同时来临。
可以预见,魔兽突然转变进攻方向,人族定当被打个措手不及!
等靖安西被攻破,再从镇北要塞来援,已失坚城之利。
又不得不堵口,便将被迫与魔兽进行野战。
那么在人族主力赶到前,就能先吃掉这两批援军。
而人类大军赶到后,魔兽已荡平第四区域,以逸待劳严阵以待。
此消彼长下胜利的天平,将彻底向魔兽一方倾斜!
一念至此,樊晓兰的冷汗瞿瞿而下,连背心都已湿透。
若非布凡来到此地,提前洞悉了魔兽的意图。
不仅南宫掌门已亲率大军出动,还让樊长老驰援靖安西,此战的结果可想而知!
因为在野外跟魔兽开战,人族处于绝对的劣势。
即便获胜也是惨胜,数十年都休想恢复元气。
这对人族而言,无异于一场惊天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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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人类的繁衍速度极其恐怖。
短短百十年时间,便能在既有的基数上不断翻倍。
但一万个凡人里面,也难得诞生一名修士。
而一万个修士里面,又有多少能成功筑基?
魔兽却不同,其繁衍速度本就不输人类,且生下来便会修炼。
倘若这次大战当中,人族修士伤亡殆尽。
那么数十载之后,双方的力量对比,将发生根本性的逆转。
这对人类而言,不啻于一场灭顶之灾!
魔兽每隔百年左右,即可积蓄起如此庞大的力量。
足以证明人类跟魔兽拼消耗,绝对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原本二十年前就该爆发的兽潮,却一直拖延到现在。
且还声东击西围点打援,可见魔兽筹划了多久。
然而兽皇这个堪称,可毕其功于一役的完美计划。
却由于苍岚三姝误打误撞下,来到靖安西而彻底破产!
犹记得多年以前,樊晓兰受太上长老所托。
前往逍遥派,欲带回刚刚筑基的布凡。
因为三人的进阶历程,实在太过与众不同。
老婆婆曾认为将有大劫降临,而他们便是应劫而生之人!
孰料当初这个莫名升起的念头,今日竟得到了验证。
布凡没参加宗门大比,就不会蹂躏夏永峰;
没去参加生死试炼,又不会结识樊家二憨;
没有这两层关系,便不会认樊青萍做妹妹;
而琴瑶此次来北疆,正是放心不下樊青萍!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对结局仍未造成影响。
可她硬要拉上云心诺,布凡便自然须同行。
有识途老马带路,三人即直接奔赴靖安西。
这里又恰恰是魔兽,为人类预设的埋骨地!
偏偏在靖安西对面,趴着一条亚龙的后裔。
可以感应到龙山的召唤,对飞升充满渴望。
发现城里来了个八脉之人,哪还按捺得住?
于是乎便罔顾大局,提前一天发动了进攻。
而凭布凡的心智,当即洞悉了其中的玄机。
因此向宗门紧急求救,导致人族主力出动。
加之有樊晓兰率众来援,及时巩固了城防。
才稳住了目前的局面,双方仍是半斤八两!
如果没有布凡三人,为此番浩劫增添变数。
蟒兽静待大军抵达,次日凌晨才开始攻城。
那么事情的走向,便将按魔兽的预期发展。
即使这次拼得两败俱伤,最终仍无功而返。
但只要能把人族打残,战略目的便已达到。
蓄势百年后再卷土重来,人类拿什么抵挡?
可见发生的一切事情,冥冥中早已经注定。
天道之下的任何生灵,谁都休想篡改命运!
当然,樊晓兰虽能分析出,此事的前因与后果。
却压根不曾想过,对方为何要以一万魔兽强行攻城。
还以为魔兽是想用袭扰战术,将靖安西守军弄得疲惫不堪。
只待后援赶到,即可一击奏效!
不料布凡三人竟强悍至此,硬扛到现在也没倒下。
所以若能消弭这场弥天大祸,苍岚三姝毫无疑问当居首功!
因此樊晓兰看着布凡,不知不觉已有些泪眼模糊。
无论他们是否应劫之人,可一次诞生了三名此等天骄。
实乃苍岚宗之幸、苍岚大陆之幸、整个人族之幸!
胡思乱想中,樊晓兰竟忘了马上告知布凡。
直到他再次追问,才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心里却又一动,搞不懂布凡究竟从哪点。
判断出突袭东墙与南墙的魔兽,是来自第五区域。
还有,此前他制定防御方略,即为四面部署。
莫非这小子开了天眼,能看透五十里外那片迷雾?
毕竟六阶魔兽喷吐的瘴气,连化神大能的神识也无法渗透。
布凡给出的解释很简单,只有两个字——直觉。
差点把樊晓兰气疯,暗道这个臭小子,就会糊弄老婆子玩!
随即布凡便提出建议,把镇北要塞的第二拨援军调来。
对此樊晓兰举双手赞成,并立刻付诸实施。
本来嘛,那边魔兽都走了,居然跟人类玩起了空城计。
再把有生力量闲置在那,靖安西肯定守不住!
毕竟仅在当下,这里便已有六只魔兽统领。
假如每次只出动四个万兽阵,便能将进攻一直持续下去。
估计接连四波后,所有筑基弟子均将精疲力尽。
别说他们,连金丹修士都会被拖垮。
而一千名凝气弟子,则根本熬不到那一刻。
修补城墙本就是体力活,没有人替手,不被累死才是怪事!
接到樊晓兰报告,苍岚宗派遣的第二批援军,实力更为强大。
由一位元婴初期长老率领,编入了四十名金丹修士,以及四百个筑基弟子。
并且因为镇北要塞之前,已经被攻破过一次。
导致凝气境弟子伤亡惨重,所以额外补充了两千人。
数量刚好是镇北要塞,原来守军的一倍。
足见宗门高层早就考虑到了,让修士能轮流休息。
天黑后樊晓兰带队离开,另一名元婴长老顿觉压力山大。
但又没办法,毕竟这是掌门亲自下达的谕令。
为应对次日魔兽攻击,长老特意做了调整,重新分配驻守城头的修士。
可樊晓兰在时,镇北要塞都抵挡得十分艰难。
如今她一走,众人越发感到心里没底。
正当这位长老,坐在城主府唉声叹气之际。
传讯阵骤然亮起白芒,吓了他一哆嗦。
“靖安西……难道已经破城?”
一个箭步窜过去,慌忙将之开启。
樊晓兰的声音从中传出,听着倒还算平静。
“请屠长老即刻来援,迟恐不及。”
只要没出大事,这名长老顿时松了一口气:“带多少人?”
“你所属的全部。”樊晓兰言简意赅,似乎情势相当危急。
屠姓长老不由一愣:“全部?那镇北要塞怎么办?”
“镇北要塞用不着担心,那边的六阶魔兽此刻全在靖安西!”
“什么?”屠长老一蹦三尺高:“此话当真?”
“军机大事岂有儿戏?你马上出发!记得带上两千凝气弟子。”
见屠长老对此居然持怀疑态度,樊晓兰当即火冒三丈。
竟陡然提高了声调,语气也变得极为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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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元婴初期长老,彼此间并无从属关系。
更何况屠长老所辖的军力,是樊晓兰的一倍还多。
所以老婆婆这种,以上级吩咐下属的口气,令他感到十分不爽!
毕竟临出发时,战堂交付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镇北要塞。
那么靖安西沦不沦陷,又关老夫毛事?
况且樊晓兰以普通长老身份,经常参与宗门重大决策,已经令很多高层不满。
懂不懂什么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懂不懂什么叫“名不正则言不顺”?
总而言之一句话,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所以屠长老冷哼一声,毫不留情面地予以回击。
“樊长老,都是援军统领,你好像没资格命令我吧!”
谁知他在冷哼,樊晓兰却哼得比他更冷。
“不错,以援军统领身份,我的确指挥不动你,那用掌门助理的身份呢?”
此言一出,犹如一柄万钧重锤,将屠老头砸得眼冒金星。
早在琴瑶结成金丹之际,外间便有传闻。
说太上长老亲下谕旨,委任樊晓兰,为苍岚宗掌门特别助理。
平时督察元婴高层的言行举止;战时拥有便宜行事的权力。
如此一来,其地位犹胜分宗宗主。
毕竟诸位宗主们只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说了算。
樊晓兰却对宗内的所有事务,都有话语权!
只因她从未仗着这个身份,对各位宗主指手划脚。
众人才尽皆认为,那只是一个谣传而已。
因为琴瑶毕竟只有五脉,即便构筑了一座六叶莲台,充顶不过成就元婴。
所以再如何师凭徒贵,太上长老也不可能,赋予樊晓兰这么大的权力!
这帮傻鸟怎会知晓,琴瑶凝结的是一枚九纹金丹。
若非樊晓兰仅是元婴初期,修为不足以服众。
照南宫慧的想法,是提拔她当副门主!
此刻听樊晓兰的意思,这事居然是真的?
怪不得她能列席宗主会议,并屡屡出言献计,制定宗门的发展方向。
逍遥派得以凌驾于,各大分宗之上,正是源自樊晓兰的建议!
由于屠长老在傻傻发呆,没有及时给出回应。
以致樊晓兰认为,老家伙是兀自不信,立刻又补了一灶火。
“目前形势万分紧急,请屠长老先领军来援。
到了靖安西后,本座自会让你查验令牌!”
好嘛,连“本座”都说出口了,且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屠长老哪怕再蠢,也晓得她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通过传讯阵交谈,看不到对方的动作表情。
这老头也双手抱拳,恭恭敬敬一揖到地:“屠文章得令!”
随即命人吹响集结号,并用瞬移赶到广场,抬手放出了战船。
废话,苍岚宗门规森严,遑论阵前抗命,连以下犯上都要受重罚!
当年鲍云天身为内门弟子,在斗法中击伤一名核心弟子。
便被刑堂直接踢出剑宗,发配到了中都看城门。
此刻樊晓兰既已表明身份,且下达了明确的谕令。
倘若屠长老拒不执行,她是可以先斩后奏的!
尽管两人修为相当,谁打得过谁还不一定。
但屠文章胆敢还手的话,便与叛宗无异。
那就不止是杀他一人,而是株连九族!
知道已激起樊助理的怒火,屠文章焉能不心惊胆颤?
生怕晚到片刻,让老太婆逮到把柄,治他一个延误战机之罪!
闻听凄厉的号角响彻全城,正闭目静修的修士们。
纷纷从住处奔了出来,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可看到巨大的灵舟,第二拨援军所属立马开始登船。
原城主飞至船楼,向屠文章躬身一拜。
“屠长老,您这是……”
“老夫接到命令,要即刻赶往靖安西。”
“靖安西?那这里怎么办?”
“没事,明日你们不会遭到攻击。”
此人还待再问,屠文章的麾下已悉数就位。
行动迅速井然有序,紧张却绝不慌乱。
足见此乃一支精锐之师,除了两千名凝气境弟子。
其中超过八成,都经受过宗门大战的洗礼。
屠文章挥了挥手,将金丹巅峰的城主,像赶苍蝇样地轰走。
随即启动战船,全速向西疾驰,形同尾巴着了火一般。
可知其是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第四区域。
弥补之前与樊晓兰扯皮,所耽误的丁点时间,免得被老太婆捏住痛脚。
想想也对,门中修士数十万的超级势力。
若不以严明的纲纪,令众人心有忌惮下循规蹈矩,岂不天下大乱?
唯有某个极不要脸的乡下泼皮,才敢目无尊卑没大没小。
但人家有太上长老护着,别说三位宗主师傅拿他没辙。
连堂堂苍岚宗掌门,也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
平日里有多远躲多远,绝不会没事找事,将其召来第二峰。
事实证明,南宫正天遣出樊晓兰前来北疆,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换做其他任何一名元婴长老,都无法从镇北要塞调动援军。
而凭靖安西微薄的力量,肯定撑不到主力赶至!
樊晓兰驰援第四区域,由于怕被魔兽侦测到动向。
所以是从南方出城,绕了一个大圈子,又从南方进入了靖安西。
因此几个魔兽头领都不晓得,这是从镇北要塞来的支援。
还以为是今天的一通猛攻,让人类从后方又调来一支部队。
既然战略意图尚未暴露,便可慢慢陪你玩一整夜!
证明樊晓兰的谨慎之举,确实起到了惑敌之效。
但屠长老为了讨好樊助理,是径直往西一路飞奔。
途经了镇北西、靖安东、靖安要塞。
将三城修士唬得一愣一愣,浑不知这老头发了什么疯。
而负责监控的魔兽,则立刻将此事通知了前锋统领。
直接导致靖安西承受的压力,陡增以倍数激增!
因为亚龙明白,人类已识破了魔兽的计划。
竟派出飞行魔兽传令,取消次日对各个关隘的佯攻。
所有六阶主导者各率手下,赶往靖安西参与攻城!
离得最近的两个据点,距离此地不过千里。
故此屠文章的援军未到,靖安西当面,便集结了八头六阶魔兽!
以至于双方的决战一触即发……不,是已经提前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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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退魔兽第一次攻城,布凡立刻传令。
让这些筑基修士下去休息,换上另外两百人。
至于凝气弟子们,就只能先咬牙坚持。
不过布凡也已告知,援军正在路上。
目的是让人看到希望,免得这帮苦力哗变。
果然,获悉另一拨强援将至,众人无不欢欣鼓舞。
本就高昂的士气,再度暴涨到巅峰。
但是战至现在,靖安西所属已筋疲力竭。
尤其一千名凝气境弟子,几近到了身心崩溃的临界点。
若非有苍岚三姝身先士卒,鏖战至今仍不退半步,激励着他们的斗志。
恐怕早已一头栽倒在地,两眼一阖与世长辞!
布凡万般无奈下,只得让恢复了法力的筑基修士,也投入到修补城墙的工作中。
此举取得的效果立竿见影,总算暂时稳定住了局面。
毕竟筑基境的土修,砌墙速度远超凝气弟子。
就这样,连续扛住了魔兽三次攻击。
第四波魔兽冲出迷雾时,驻守靖安西的筑基修士,竟似连登上城墙的力气也欠奉。
这不是法力充不充盈的问题,而是心理承受极限的问题。
连金丹修士都已经杀到手发软,遑论一众筑基弟子?
如果援军再不出现,天晓得凭他们,能不能渡过眼前的危机。
恰在此时,敖霸传来一个坏消息:迷雾当中又多出两头六阶魔兽!
并且是从东西两侧赶至,而非来自后方。
稍加思索布凡便明白,是谁招来了附近的魔兽,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这样明目张胆地飞过来,简直是个脑残到极致的蠢货!”
樊晓兰与屠文章的谈话内容,布凡无从得知。
但既然老婆婆晓得,要避开魔兽的眼线。
同为元婴修士,怎会连这点都不懂?
不然樊晓兰要来早就来了,何须等到天黑后再出发!
可布凡万万没有料到,这老货为洗脱救援不力的罪名。
居然当着魔兽的面,大摇大摆地一路西进!
这样一来,必然导致魔兽再无顾忌。
索性便集结全部力量,与人类提前决战!
八头六阶统领啊……完全能分作两批操控手下,而且出动的皆为生力军。
布凡想不出任何办法,可以挡住魔兽的轮番冲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堡垒不是要塞,每面城墙仅长十里,充顶展开一万只魔兽。
倘若八万魔兽同时发起进攻,城破便只在旦夕之间!
还不能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樊晓兰。
否则根本不用打,此仗即已输了一半!
如今只有祈祷那个蠢货,能早点赶到靖安西。
正当某人咬牙切齿,咒遍了屠文章十八代祖宗之际,东墙上忽然爆发出震天欢呼。
布凡顿时长舒一口气,抽空往东方瞄了一眼。
只见一艘庞大的麒麟战船,以极速向靖安西冲来。
尚在数十里开外,密密麻麻的黑影便腾空而起。
位于最前方的,是足足四十名金丹修士。
各率一百个筑基弟子,奔赴东南西北四面城墙。
与此同时,战船上传来一阵粗犷的长笑。
“诸位辛苦了,现在交给我们吧。”
可不正是那位屠长老,意气风发地立于船头。
与孔平当初一样,感觉颇为良好地以救世主自居。
也难怪,此刻靖安西实在惨不忍睹。
城墙多处破损,已经摇摇欲坠。
并且防守的筑基修士,居然只有五十名!
其他人则死狗样,在广场躺满了一地。
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不晓得活着还是已经嗝屁。
值此危急关头,镇北要塞的援军赶至。
这绝非什么锦上添花,而是真真正正地雪中送炭!
屠文章原本以为,靖安西残部听到这句话,理应会如蒙大赦。
孰料大批增援就位后,居然没一个人撤下城墙!
竟还有人翻着白眼,把救星往旁边一推,怪他踩了自己的脚。
然后再次卖力地施法,似乎屠杀魔兽已经成了本能、成了习惯。
停下来就手痒脚痒心也痒,难受得全身都痒痒!
怎么看都不像已走到穷途末路,下一刻便会法力不继城破人亡。
直到两千名新到的凝气弟子,接过了填补窟窿的重担。
北面城墙上,才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
虽然此刻大战正酣,也带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所有人退下去休整,此城防务由援军全面接管。”
听到这个命令,众人才轰然应是,井然有序地离开城头。
金丹修士还好点,待筑基弟子全部撤离后。
才回到广场上,盘膝而坐服下丹药。
而筑基修士刚脱离前线,便如虚脱般歪倒在地,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特别是凝气弟子们,很多人竟立刻双腿一软。
趴在石料堆当中,就地打起了呼噜,可见体力早已经严重透支!
真不知是什么力量,让他们硬撑到了现在。
这一幕令援军深受感动,天性柔弱的女弟子,更是紧咬下唇哭得梨花带雨。
不用金丹修士交代,便将累瘫的修士从地上抱起。
轻手轻脚地送回广场,摆成一个最舒服的睡姿。
凝气与筑基弟子,这么做仅是出于对同门的怜惜。
屠文章却顿时一凛,把目光投向了一道,略显消瘦的黑色身影。
以苍岚三姝的名气之大,整个宗门谁人不识君?老头自然认得布凡。
更何况正是此子,比云心诺提早一年晋级,让他输了个倾家荡产。
这些弟子明明已油尽灯枯,却兀自死战不退。
非要等布凡开口,才肯退下城墙。
说明靖安西的指挥权,便是在此子手里!
可樊晓兰呢?在元婴长老面前,哪有金丹修士置喙的余地?
此时布凡携云心诺与琴瑶,已回到主城楼内。
屠长老沉吟片刻,才化作一道流光进入。
当然了,在樊助理跟前,他怎敢使用瞬移?
第一个误会还未消除,难不成再去给老太婆添堵?
所以见到樊晓兰,屠文章当即向她一抱拳。
“屠某此前未明实情,还请樊长老见谅。”
老婆婆微微一笑,摊开右手,露出一块金色令牌。
正面没什么好说的,仍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背面却篆刻着“苍岚”二字,下方印有樊晓兰的名讳。
屠文章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苍岚宗的门主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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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宗内权限最高的,莫过于掌门令牌。
自开山老祖伊始,一直传承到现在。
至于化神修为的太上长老,乃是超级势力的定海神针。
已经是一个图腾、是精神支柱、是全宗膜拜的对象!
一言即可废立掌门,怎还需要此等身外之物?
掌门令牌之下,便是各大分宗的宗主令牌。
虽然苍岚宗有过副门主,但距今已时日久远。
至少最近几千年,门主令牌未曾出现过。
哪承想此刻在樊晓兰手里,就握着一块门主令牌!
背面的“苍岚”两个字,代表着令牌持有者,全宗事无巨细都可以过问。
而且令牌刻有樊晓兰的名讳,证明确是太上长老亲赐。
因为只有化神修士,才能在坚硬的令牌上留下烙印。
外界还以为,樊晓兰当上掌门助理都是谣传。
怎知其真实身份,竟是除去太上长老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门主!
估计若非靖安西危在旦夕,她还不会张扬。
可事实摆在眼前,岂容屠文章质疑?
当即便执下属之礼,向樊晓兰一揖到地。
开玩笑,分宗宗主见了她亦须如此,何况是一名普通长老?
“属下……”
谁知话刚出口,已被樊晓兰生生打断。
“屠长老不必如此,你我还是平等论交吧。”
“这……这不合规矩……”
“此事你知晓即可,切勿四处宣扬。”
能晋至元婴之人,哪有蠢笨之辈?
屠文章当即明白过来,樊晓兰是自认修为不济。
怕万一传扬出去,招致闲言蜚语四起。
毕竟苍岚宗历史上的副门主,无不是元婴中期以上修为。
区区元婴初期修士,实在难以令人心服。
怪不得樊晓兰虽屡屡参与制定,宗门发展的方针大计。
却挂了个不伦不类、颇为搞笑的“掌门助理”头衔!
不过屠文章倒也乐得如此,谁愿意有事没事,就向个老太婆点头哈腰?
兼且樊晓兰身居高位却不倨傲,本就能博取他人好感。
故而老头再施一礼,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既然这样,屠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化解了两人之间,因出兵与否产生的不愉快。
加之樊晓兰又不清楚,这货大张旗鼓地径直西行,造成了怎样严重的后果。
还认为他来得正好,自然也心情舒畅。
礼让屠文章在旁边落座,向布凡三人招了招手。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一引身边的精壮老者:“屠文章,法修第二宗长老。”
说完指着苍岚三姝轻笑出声:“他们就不用我多嘴了吧。”
既然又一位元婴修士驾到,孔平与彭越也已回避,因此屋内只有五人。
布凡与两女赶紧躬身一拜:“参见屠长老。”
屠文章示意三人免礼,仰头哈哈大笑。
“大名鼎鼎地苍岚三姝嘛,老夫怎会不认识?”
源于多年前,宗内坊市发生的一出闹剧,苍岚三姝的芳名自此不胫而走。
虽然后来均已知道,布凡并非伪娘,而是琴瑶在恶搞。
但喊顺口以后,却没人刻意纠正。
对此布凡也无可奈何,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身上。
可弟子们开开玩笑也就罢了,堂堂元婴修士竟也为老不尊,便令某人挠头不已。
这副郁闷到极致的模样,逗得苍岚双姝芳心大悦。
取下蒙面的轻纱,笑成了两朵鲜花。
两位前辈也捧腹大笑,难得这位叱咤风云的骄子,也有吃瘪的时候。
不过笑着笑着,屠文章的笑容渐渐收敛。
因为布凡怎么看,都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樊晓兰如何会把指挥权交给他?
对屠文章在琢磨些什么,樊晓兰自然心知肚明。
转而笑吟吟地,把布凡的表现叙说了一遍。
听得老头瞠目结舌,见鬼样地盯着布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个不停。
直到老婆婆停止讲述,才算回过神来,“咕嘟”咽了口唾沫。
“樊长老的意思,是让老夫也将所属修士……”
“不错,战场上只能有一个声音,倘若令出多门,必然导致众人无所适从。”
其实说真的,叫屠文章把麾下托付旁人,肯定心有不甘。
毕竟靖安西的守军,他带来的人即占了一半。
何况布凡还如此年轻,又只是金丹中期。
而第二批援军里,光金丹巅峰修士就有四名!
如果是樊晓兰要夺权,屠文章纵然万分不情愿,也只能遵照执行。
但把这么多人移交给布凡……他玩得转吗?
清楚屠文章此刻,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樊晓兰也不催促。
对布凡了解得不够深,任何人都不可能,无条件地相信他。
诚然,以权压人也可逼屠老头就范。
可没有他亲自授意,下面的人难免阳奉阴违。
若不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人再多也是一盘散沙!
此番欲将两千名凝气修士、四百名筑基修士、四十名金丹修士。
纳入统一的指挥体系,并不是布凡当官当上了瘾。
压根无需他开口,樊晓兰早就决定要这么办。
但若真能如此,布凡倒也乐观其成。
因为从请求樊晓兰,调来镇北要塞的援军起。
一个完善的兵力部署方案,便已在他脑海中成形。
只不过布凡之前不晓得,樊晓兰成了副门主的事情。
所以还想着等屠长老一到,即通过这位老婆婆,双方深度勾兑一番。
即使让他做主也无所谓,一切以守住靖安西为重!
孰料樊晓兰事先没露半句口风,就直接提出要屠文章交权,便令布凡倍感错愕。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他自认没人能有这般高风亮节。
当然,获知樊晓兰大权在握。
布凡已下定决心:哪怕当一回恶人,也要把指挥权抢到手!
因为只有他,才能精准把握魔兽的动态,做出及时和正确的决策。
然而,布凡终究还是小看了元婴修士。
先不提门主与长老之间,极为悬殊的身为地位。
仅凭靖安西全体修士,包括第四区域的两名城主,都对布凡俯首听命。
屠文章焉能不知,布凡已经靠自己,征服了所有人!
因此仅低头思索片刻,这位长老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布凡。
“好!老夫姑且便信你一次!”
随即吐气扬声,将谕令传遍各个角落。
“本座所属从即刻起,皆须听从布凡号令,违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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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开战第一天,镇北要塞被攻陷之际,有天武观及时驰援。
稳住阵脚以后,已再无城破之虞。
所以樊晓兰的第一批援军,素质有些良莠不齐。
不但没带凝气弟子同行,连杨威这等筑基初期修士,也得以混了进去。
事实上,这正是魔兽有意为之。
目的只有一个:引诱人类前来救援!
等援军刚刚抵达,便立刻加大进攻力度,导致镇北要塞险象环生。
因此屠文章的第二拨增援,所辖皆为精锐。
这四百名筑基修士,不仅全是后期以上修为。
更有超过八成,参加过征讨冥殿。
其实下界的筑基修士,十年晋级才算正常。
哪像某些妖孽耗时三年,便能登上一个小台阶。
毕竟以地阶心法修炼,汲取灵气的效率,是玄阶心法的三倍以上!
四十名金丹修士里,修为最差的也是金丹中期。
兼且状态良好法力充沛,因此数量虽与原守军相当,战力却绝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两千名凝气修士,更是靖安西亟需的工兵!
所以布凡的第一个命令,便是将他们分作了两组。
一组接替靖安西所属,负责修补城墙;
另一组玩蛐蛐也好,斗地主也罢,爱干嘛干嘛。
之前屠文章说的明白——违抗布凡者斩!
故而尽管大家都搞不懂,为何要让一半人闲置。
但仍有一千人,退回到广场上休息。
不让帮忙就不帮呗,乐得清闲正好睡觉。
见布凡刚开始就犯糊涂,屠长老嘴唇蠕动了一下。
想要说些什么,樊晓兰微笑着端起杯:“来,喝茶。”
此举的用意不言自明:不让他干预指挥。
屠长老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干脆闭目往椅背上一靠。
你就瞎折腾吧,反正凡事有樊门主……哦,是樊长老担待。
孰料第一道谕令他还没想通,第二道便已接踵而至。
布凡居然又把四百名筑基修士,也给撤下了一半!
屠文章霍然睁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布凡,那模样怕不是要吃了这厮。
“你……”
“屠长老稍安勿躁,布凡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自然是樊晓兰跳了出来,替某人擦屁股打圆场。
“樊长老,这不是胡闹吗?放着一半人不用,就让他们在那晒月亮?”
“呵呵,喝茶、喝茶。”
“我……”
仰天一声长叹,此时屠文章已后悔不迭。
暗忖怎会被猪油蒙了心,仅凭老太婆一句话,便把指挥权拱手相让?
简直是在拿人族安危、属下性命开玩笑!
可已经明示众人,必须听从布凡号令。
倘若朝令夕改,便如同反手抽自己的大耳光。
况且樊晓兰如此相信布凡,白痴都晓得她会站在哪一边。
因此屠长老除了叹气,还能怎么办?
他怎知布凡是通过敖霸,获悉现在迷雾里,蹲着八头六阶魔兽。
那么当四只进攻时,另四只便可组建万兽阵。
完全能向靖安西,发起持续不断的突袭。
还并非待第一批死绝,第二批才冲出雾瘴。
而是首尾相连,两波攻势间衔接得极为紧密!
靖安西的凝气弟子们,已经累到爬不起来,短时间内无法重上前线。
所以必须保留一千生力军,以应对魔兽如潮水般的冲击。
另外之前用五十名筑基弟子,即可稳守一面城墙。
新到援军的战力,比第四区域修士更强,自然愈发不在话下。
当然,布凡不会向别人解释,因何要这么安排。
毕竟在两位前辈所知里,当面只有六个统领。
何况将魔兽的底细据实相告,实为有百害而无一利。
果不出布凡所料,新增两只六阶魔兽后。
城下的魔兽还剩三成时,便有四个万兽阵加入了战场!
屠文章当即勃然色变,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樊晓兰则淡然一笑:“屠长老,喝茶。”
老家伙呀呀张了张嘴,颓然软倒在椅子里。
至此终于明白,樊晓兰为何会如此信任布凡。
唯有感慨这小子,当真是天生的军事奇才。
竟然每一步都想到了前面,而且走到了前面!
如果不留下一半人以逸待劳,靖安西所属又尚未恢复战斗力。
尽管扛住这波攻势没问题,但下一波呢?下下一波呢?
所以屠文章看向布凡的眼神,已经不是欣赏,而是惊骇莫名!
如此高瞻远瞩、算无遗策之人,是谁培养出来的?
难道是奇宗宗主申宏泰?算了吧。
除了会出幺蛾子,老神经病简直一无是处!
难道是丹宗宗主樊晓竹?也不对。
除了会炼丹,从未听闻他上过战场。
难道是剑宗宗主南宫正云?这家伙杀人是把好手,可要论行军布阵……
既然三位师尊都不擅长指挥,那布凡这门手艺跟谁学的?
想到这屠文章灵光一闪,莫非是他?
于是主动端起杯子,向樊晓兰遥遥一敬,随即送去一道神识传音。
“樊长老,屠某有一事不明,还望不吝赐教。”
老婆婆好整以暇地轻呷口香茗:“请说。”
“布凡的战争之道,是不是从藏……”
樊晓兰嘴角掀起,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屠文章露出释然的表情,与老婆婆互视一眼,开心地笑了。
与此同时,布凡也开心地笑了。
此前樊晓兰便已经问过,他是师从何人研习战道。
只因老婆婆认为,要达致布凡此种境界,至少需下数十年苦功!
某人便把宗门大战归来后,龙老曾教导过他的事情。
装作吞吞吐吐、含糊其辞地透露了一点。
既然想骗人,尤其是骗人老成精的元婴修士。
就必须做到七分真三分假,甚或九分真一分假!
布凡总不能告诉樊晓兰,他是到了靖安西才临时抱佛脚。
窜到轮回果里,找龙族少族长学习用兵之道。
显然,小骗子这次又得逞了。
龙老确实向他指出过,南宫正天的失误之处在哪里。
这已经不是九分真一分假,而是九成九为真!
自从布凡拜入苍岚宗,便常去打扫藏经阁,全宗上下早已人尽皆知。
所以樊晓兰压根未经思量,即对此笃信不疑。
并且不仅是她,连屠文章也在第一时间,就把矛头指向了龙老。
打着这块硕大的金字招牌,再次轻易蒙混过关。
布凡不由喟然一叹:有人背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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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那个奇怪的指示,屠文章所属全都摸不着风。
让我们听布凡指挥?他算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哪根葱哪头蒜!
是,我们承认,这家伙战力无匹同阶无敌。
然而别忘了,单挑厉害并不代表群殴也厉害!
独自冲锋陷阵,能跟指挥千军万马一样吗?
要知道,前者是一个人吃饱即全家不饿;
而后者,是要对属下生命负责滴!
正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布凡才多大,拜入苍岚宗不过二十年。
哪怕在娘胎里就学习打仗,又能学会多少?
众人如何晓得,当初龙老有心提点布凡,他还对此兴趣乏乏。
直到前来北疆结识了彭越,才觉得打仗有点意思。
接着被赶鸭子上架,师从敖霸掌握了三十六计。
才真正开始用心,琢磨起用兵之道。
靖安西成为决战地,又恰好提供了一个,磨砺布凡的绝佳舞台。
让他从指挥百名筑基弟子、十名金丹修士起步。
至靖安要塞来援、樊晓兰率人抵达,已积累了相当的经验。
依据敖霸的标准评判,布凡带兵已臻小成境界,指挥一万大军绰绰有余!
而这四十名金丹修士当中,后期修为的长老虽占了五成。
可就连他们也无缘统领,这么庞大的一股力量!
即使是金丹巅峰修士,有幸执掌北域主城。
麾下充顶两千名凝气弟子、两百名筑基弟子、以及十九名金丹执事。
哪像布凡一步登天,如今所辖的军力。
已达三千名筑基修士、八百名筑基修士、外加八十名金丹修士!
哦,还有两名元婴修士,也须遵从他的谕令。
我的天……这样一支大军,足以荡平任何一个二流势力。
但是在此之前,却从未听闻这厮,有过带兵的经历!
并且布凡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把众人惊了个呆。
有识之士无不在心里嘀咕,莫非屠长老今天出门忘了吃药?
竟把第二拨援军,交给了一个愣头青。
这是应对兽潮啊我的哥,不是玩小孩子过家家!
而布凡随即把城头的筑基弟子,也给裁下去一半,则让金丹修士们差点暴动。
无端放着一半人不用,丫的到底是要闹哪样?
体现你手握大权能号令三军?要玩也别太过分!
所幸这支精锐纪律严明,任他们再如何不满,仍不折不扣地予以了执行。
不过回到广场上,由于精神饱满法力充沛。
一帮闲人无事可干,难免对布凡发了几句牢骚。
却招来了靖安西诸人,包括第一拨援军在内,极为鄙夷的眼神。
纷纷用看白痴般的目光,打量着这群傻鸟。
尤其那些女弟子们,更是白眼翻得不见一丝瞳仁。
至于鲍云天、叶淑怡、夏永峰、樊青萍、杨威等人。
则一边恢复着法力,一边冷笑连连。
金丹修士虽未跟着起哄,嘴角却在不时抽搐。
令众人大惑不解:到底是我们在嘲笑布凡,还是在被人嘲笑?
事实上,凭布凡还真镇不住场子。
只因屠文章未曾表示反对,他的“瞎指挥”才没激起兵变。
待第一波进攻尚未完结,第二波魔兽又冲出了迷雾,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
此时身边的同门,终于爆发出轰天大笑,抬手一指城墙。
“小三,别愣着了,上吧……”
为了便于指挥,布凡把手下进行了编号。
筑基弟子中,第四区域的为第一队;
樊晓兰所部为第二队;在城上御敌的为第四队。
撤下来的两百人,便理所当然便为第三队。
谁知竟因此得名“小三”,自然令他们倍感郁闷!
小三寓意着什么,人人心知肚明。
对男子而言,等同于隔壁老王!
对女子而言,等同于被人包养!
此刻被这么多人,小三前小三后喊个不停,这些人气得脸都绿了。
可又怪得了谁?谁让他们出言不逊,讥讽众人心目中的偶像?
所以只能打落牙齿吞下肚,还不待布凡传令,即臊红了脸往城头上窜。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闲得发慌的一千凝气境弟子,偷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无不暗自大呼侥幸,还好我们是老二!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谁跟布凡做对,就是跟所有人过不去!
于是同样不等谕令下达,便自觉前往四处墙根,接替第三组修补匠。
弟子们能够轮休,金丹修士也不例外。
只不过需连续扛过两次攻击,才可退居二线补充法力。
一起臊红了脸的,还有主城楼上的屠长老。
毕竟此前他也不曾领会,布凡这样部署的真实意图。
此刻正低头喝茶,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却见布凡走上前来,心悦诚服地躬身一拜。
“前辈御下有方,小子不胜钦佩。”
屠文章一呆,半天才回过神,仰天打了个哈哈,暗道这小子当真识相。
竟用弟子们无需指派,即主动参战之事,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故而对布凡的些许质疑,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为表示承情,还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此将帅之间再无隔阂,屠文章甚至暗下决心。
哪怕豁出这条老命,也要确保此等天骄无恙!
当然,至于谁是“将”谁是“帅”,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目睹此情此景,樊晓兰微笑着频频颔首。
云心诺与琴瑶亦手拉着手,笑得美目完成了月牙。
对布凡的爱意,浓到化也化不开。
暗忖夫君的魅力真是无可抵挡,简直是男女老幼大小通杀!
鉴于刚到的都是生力军,布凡让他们承受了四波进攻。
等第五批魔兽出现,才遣出了第二队筑基修士,以及第一组凝气弟子。
同时撤下了四十名金丹修士,与两个宝贝奔赴北墙。
随着苍岚三姝露面,全城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北墙上的五十名弟子,更是兴奋得满脸荣光。
仍在打坐的第一队筑基修士,也朝三人行着注目礼。
眼中流露出的狂热,足以点燃虚空!
屠文章背负双手立于窗前,不禁摇了摇头轻轻一叹。
“气势高昂将士用命,该服的是老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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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火爆的场面,自然令第二批援军倍感诧异。
完全搞不懂苍岚三姝登场,这些人激动个什么劲。
因为他们都没见过,布凡三人展示绝世风姿。
毕竟随着屠文章赶到,有十名金丹修士登上了北墙。
只有白痴,才会傻乎乎地继续浪费法力。
等看清金丹修士的布局,众人更是瞠目结舌。
北边防线仅安排七个,另三方竟足有十二人之多?
你从那三处城墙上,再调一个过来不好吗!
唯有四名金丹巅峰修士,以及屠文章若有所思,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第四区域与樊晓兰所辖,大多是金丹初期修为。
十个人守住城头尚可,但筑基修士必然出现折损。
足见布凡身为统帅,把属下的安危看得多重。
宁愿自己承受莫大的压力,也要护得众弟子周全,堪称爱兵如子的绝佳典范!
可是……仅凭这七坨菜,还是三个金丹中期、四个金丹初期。
真能在防御十里城墙的同时,确保筑基修士不折一人?
待十名金丹修士与小三们,诛尽了上一批魔兽。
纷纷撤下去休整后,答案很快揭晓。
当四阶魔兽刚跃上城头,各色烟花即竞相绽放。
红的火凤、橙的金枪、黄的巨石、绿的藤蔓、蓝的蟠龙。
遵循五行相克的天道规则,将所有魔兽瞬间绝杀!
尤其城墙中段,仿佛有无数修士在施法。
将各系高级神通,似雨点般洒遍八方。
如此蔚为壮观的一幕,把第三和第四队的筑基修士,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尽皆杵在广场上,把眼睛揉了又揉。
直到揉得泪水长流,也未发现任何端倪。
废话,布凡御剑飞行速度之快,连近在咫尺的人,都只能依稀捕捉到幻影。
隔着这么老远,筑基修士如果能看清,除非他是火眼金睛!
但以金丹修士的敏锐目光,还是可洞察真相。
正因如此,他们才被吓得愈发够呛!
特别是屠文章,此刻已经傻了。
嘴唇哆嗦了好半晌,才梦呓般开始自言自语。
“瞬发五行神通,还能借风系法则增速……”
与冥殿爆发战争之际,他曾目睹布凡瞬发水火双龙,当时便已惊为天人。
却万万没有料到,这厮居然变态到了这个地步!
木然转头,却见樊晓兰皱着一张橘子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要将指挥权交给布凡了?”
屠文章愕然半晌,随即仰天狂笑,肩头耸动不停仿若抽风。
能将法则领悟到此等程度,可知布凡必定成就化神。
一名战力强悍、且精通用兵之道的化神大能……当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世人皆知,想踏足化神之境有多难。
全心感悟天道的情况下,谁有闲工夫琢磨怎么打仗?
所以苍岚宗历史上,虽从不缺少化神大能,却无人擅长行军布阵。
这一代元婴修士当中,南宫正天最有希望晋至化神。
可即便身为掌门,多的是机会提升指挥能力,终究投入的精力十分有限。
以至于压根不曾预见到,冥殿自知不敌会玉石俱焚。
不仅痛失好局,还搭上了数千筑基弟子的性命。
而布凡则永远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连魔兽的战略考量、以及采用何种战术。
他都能悉数堪破,并提前做好相应的部署。
倘若踏入化神领军出征,试问苍岚大陆何人能敌?
不,根本不用等到那时候。
只需布凡结成元婴,即可作为主帅统筹宗门大战!
遑论此子指挥得这么好,在屠文章想来。
即使他偶有错漏,导致弟子出现伤亡。
可为了增加经验阅历,哪怕死再多人也值!
念及光明的前景,老头露出惬意的微笑。
“好一个苍岚三姝……嗯?既然布凡这么妖孽,两个女娃又当如何?”
但见北墙两端,同样是五行法术到处翻飞。
唯一的区别在于:左侧的蟠龙蓝得耀目;右侧的火凤则红得刺眼。
对此没人会觉得奇怪,因为云心诺本就主修水系,而琴瑶是一名火修。
所以这两系神通的威力,要比布凡施法稍大,根本是顺理成章!
别人还只是感慨,苍岚双姝实在厉害。
屠文章却心中一动,隐隐明白了太上长老,为何如此看重樊晓兰。
因为琴瑶无论施法威力还是速度,均与云心诺相差无几!
可见两名天之骄女,对法则的参悟也近乎相当。
既然云心诺能进阶化神,那么琴瑶……
想到这,屠文章转身向樊晓兰一抱拳:“恭喜樊长老收得如此佳徒。”
老婆婆回了一礼,笑得只见眉毛不见了眼睛。
“同喜同喜,瑶瑶若日后成就化神,获益的终究还是本宗。”
至此,苍岚三姝凭借优异的表现,已折服了所有人。
对于布凡,不仅两位元婴前辈赞赏有加,众弟子更是将之敬若神明。
毕竟照这样发展下去,靖安西绝对可以撑到,苍岚宗主力抵达的那一刻!
唯有布凡,表明上从容淡定,还不时与樊家兄弟调侃两句,实则忧心忡忡。
原因很简单:北境所能抽调的兵力,此刻全在靖安西。
各处关隘当中,必须留下最低限度的守备力量。
但作为进攻的一方,主动权掌握在魔兽手里。
可以把所有城邑当面的兵力,全部调到第四区域!而且魔兽正在这么做。
随着第三区域、第五区域的头领不断来临。
此时那团迷雾里,已经聚集了十三只六阶魔兽!
时至午夜,尽管布凡刻意隐瞒了严峻的形势。
但樊晓兰与屠文章,仍然察觉到了异样。
因为一只六阶初期统领,最多连续发起三次攻击,精神力便将耗尽。
然而魔兽却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不断涌来。
可知现在对面的六阶魔兽,绝不仅止六头!
并且四阶魔兽的比例越来越大,现在已经达到了五成。
以致北城墙上,终于有一名筑基修士陨落。
尽管三阶魔兽越来越少,加之还能四班轮换上阵,筑基弟子的压力越来越小。
但金丹修士却越来越忙,简直忙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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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名金丹修士防守一面十里城墙,本就有些捉襟见肘。
尽管均为金丹中期以上修为,但碰到同属性的四阶巅峰魔兽,仍难以一击致命。
因此有一人猝不及防,被魔兽钻了个空子。
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仍把一名筑基弟子,拦腰咬成了两段。
目睹如此惨烈的一幕,两名元婴修士仔细感应。
发现冲击北墙的魔兽气息,竟接连三次都不相同!
说明那团雾霾当中,至少隐藏着十二只统领。
怪不得四阶魔兽这么多,原来附近三个区域的掌控者,全都到了靖安西!
樊晓兰眼神一凛,扭头死死盯着屠文章。
“你来时没有绕路?”
屠文章面如死灰,呀呀张了张嘴。
“您说情势万分危急,所以……”
老婆婆重重一拍座椅扶手,仰天发出一声长叹。
可事已至此,即使杀了老屠也无用。
金丹修士虽然法力雄浑,但毕竟人数太少。
分作两批御敌,休息的时间也十分有限。
而魔兽却越杀越多,仿佛杀之不尽。
并且可以预见,还会有更多六阶头领,率手下陆续加入战场。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唯有寄希望于,南宫正天能快点抵达。
否则倘若金丹修士不支倒下,城破便是必然的结局!
随着战事持续进行,渐渐的已经有人,出现了精神恍惚的现象。
北墙一名金丹女修竟施法两次,攻击同一只四阶魔兽,却对另一头魔兽视若未见。
也难怪,长期处于神经紧绷状态,已让她神情麻木,彷如行尸走肉。
看着眼前的景物,居然出现了重影。
但在血与火交织的战场上,如果无法集中注意力,会造成何等严重的后果?
只在顷刻之间,那头跃上城墙的魔兽。
便连撕带咬,将三名筑基修士送入了黄泉!
至此已经有五名筑基弟子,陨落在北墙之上。
真不晓得布凡是否天煞孤星降世,用与生俱来的霉运克死了他们。
眼见由于自己疏忽,导致门下弟子惨死。
这名女修顿时彻底崩溃,竟抱头蹲下放声尖叫。
此举无疑会对士气,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樊晓兰当即便用瞬移赶到现场,一指点在此女眉心上,令她晕厥在地。
然后将其抱起,送到了一处居所静养。
这种非战斗减员,最是让人懊恼,却又倍感无奈,可谁能忍心苛责?
城墙上无端少了一人,剩下的金丹修士顿感压力陡增。
此时中流砥柱的作用,便被无限放大。
原本在主城楼小憩的布凡,立刻腾空而起赶去补防。
有这般强援来临,已经心慌意乱的北墙守军,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看似一触即溃的防线,再度变得固若金汤!
见爱郎的出现,对众人的激励如此之大。
云心诺与琴瑶相视一笑,一左一右奔赴了另两处城墙。
果不其然,东西两面城墙上,高涨的气势立马直冲云霄。
樊晓兰和屠文章不禁感慨:真是本宗的苍岚三宝!
于是,轮到自己出手时,布凡三人便驻守北墙。
当别人都回到广场上休息,又分别四处救场。
唯有实在支持不住,才回到主城楼上调息片刻。
有三人以身作则,自此再未发生,类似那名女修的情况。
而此女清醒过来后,见布凡犹如山岳一般,矗立在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
顿时倍感羞愧,连忙重新参战。
无休止的杀戮中,残月不知不觉已经西斜。
布凡三人正在北墙上,力抗天明前的最后一波攻击,心神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快退回主城楼!”
尚来不及做出反应,身边一阵氤氲,樊晓兰与屠文章一齐露面。
前者右手一扬,一只巨大的火凤随即幻化而出,袭向虚无一片的夜空。
后者则瞬发一柄直径数尺、长达数丈的金枪,攻击同一个地方。
靖安西所有人尽皆呆愣当场,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却见数里外的空间,竟如同镜子般破碎。
从中伸出一只毛茸茸、黑乎乎的大掌,重重拍在火凤上。
宛如实体的紫色火鸟哀鸣一声,化作了漫天的火元素消散。
与此同时,金枪也被一条钢鞭似的尾巴,缠绕数圈禁锢在了空中。
接着狠狠一勒,将之消弭于无形。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居然是两只六阶魔兽,遁入了空间裂缝。
企图靠近北墙再现身,向人类发起突然袭击!
除了能够瞬移的元婴修士,谁都感应不到这种空间波动。
而六阶魔兽面对金丹修士,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片!
守城将士顿时破口大骂,谴责魔兽太卑鄙。
可是……如今五阶魔兽还未登场,六阶魔兽怎会提前动手?
要问谁能回答这个问题,当然只有布凡。
因为只有他知道,魔兽为何疯狂攻城。
之前喷吐瘴气的蟒兽认为,凭一己之力即可攻破靖安西。
孰料八脉之人与两个同伴,竟然如此强悍。
即使遣出四阶魔兽,也无法突破防线。
大蟒蛇本已心灰意冷,感叹飞升仙域跟自己无缘。
前锋统领偏偏赶至,由此又让它看到了希望。
孰料这边的兵力增加一倍,刚巧孔平率众来援。
见人族援军也增加了一倍,二兽只得知难而退。
根据既定计划,结束今日的攻城。
黄昏时分,镇北要塞的四头六阶魔兽开拔。
但在天黑后,樊晓兰亦带人驰援靖安西。
以致双方的力量对比,依旧没有失衡。
最让亚龙气愤的是,人类居然没完没了,竟敢明目张胆地从镇北要塞调兵!
等这批援军一到,仅靠中阶魔兽破城已无可能。
可五阶魔兽与飞行部队,是随主力行动。
所以想抢在兽皇驾临之前,将八脉之人吞进肚里,唯有亲自赤膊上阵!
因此才遣出两头,擅长隐匿行踪的六阶魔兽。
看能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抓走云心诺。
哪承想布凡对此早有防范,让大黑一直紧盯魔兽的动向。
并且不仅敖霸已经发现,晓得对面统领众多,两位元婴修士也有留意。
通过几乎微不可查的空间震荡,洞悉了魔兽的险恶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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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布凡知道,六阶魔兽的目标是云心诺,却苦于无法言明。
作为防御靖安西的绝对主力,总不能一直让她,躲在主城楼里不出来。
唯有嘱咐敖霸,发现魔兽异动便立刻告知。
所幸两位元婴修士并非傻瓜,早就在提防高阶魔兽偷袭。
六阶魔兽虽然号称,能与化神大能相提并论。
实际上若论战力,顶多和元婴修士相当。
毕竟人类能够借助宝物,大幅增强神通的威力。
而魔兽唯一的依仗,仅是强悍的肉身。
将这两只六阶初期统领,从空间裂缝内逼出之后。
樊晓兰立刻祭起一座,尺许高的暗红小鼎悬于头顶。
元婴修士施法本就能瞬发,所以此物的作用不言而喻。
但见老婆婆向前一指,鼎中便飞出一只紫色火凤。
神形兼备活灵活现,体积却比之前徒手施法,缩小了足足三成!
振翅袭向一头身高超过六丈,很是威武不凡的黑色猿猴。
正是此猿刚才用一只手掌,即化解了第一个凤鸣九天。
进化到六阶的大猿猴,布凡还是首次得见。
不由自主便回想起,落霞山脉中的一家三口。
脑海里立刻闪过一段资料,将其优劣尽皆了然于胸。
金刚猿,土属性魔兽,天赋神通为巨力加持。
此刻面对威力更盛的火凤,且已无空间壁障阻挡,此猿显然不敢托大。
低吼一声,双臂瞬间便粗大了一倍。
然后十指交叉合拢,竭尽全力硬撼神通!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响起,尽管火凤被蛮力驱散。
猿猴也仰头痛呼,嚎得撕心裂肺直欲催人泪下,可知两掌差点被烤熟。
同一时间,屠文章亦取出两只锣钵,“咣”地相互一敲,激发一柄金枪。
拖着重重叠叠的尾迹,刺向一条长达数十丈的大蛇。
此物名唤森蚺,乃木属性魔兽,天赋神通为匿踪。
难怪亚龙会派它协助金刚猿,通过空间裂缝试图接近北墙。
森蚺原想重施故技,用尾巴将金枪缠住。
因为被修士的神通锁定,便已经避无可避。
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用中品法宝催发的神通,威力岂能与此前相比!
加之金与木法则相克,故而蛇尾当即便被洞穿,洒下了漫天血雨。
仅仅一个照面,金刚猿和森蚺即告双双受伤!
靖安西的绝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元婴修士出手,尽皆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眼见两位前辈一击建功,喝彩声顿时响彻天际。
樊晓兰与屠文章得势不饶兽,后续攻击瞬间便已发出。
嗯,趁你病要你命,自古不变的道理。
不料却从远处,飞来一红一蓝两个光团。
依照火能克金、水能克火的天道规则。
将神通威力抵销了大半,帮助两兽逃过了一劫。
布凡当即心中一凛,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因为他清楚,能瞬发五行神通的魔兽,定是那条暗黑亚龙!
果然,眨眼的工夫,一个小山般巨大的黑影,便挟着腥风扑面而至。
在其后面,还有数只六阶魔兽紧紧相随!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云心诺身边,布凡拉起她就往主城楼跑。
开玩笑,除了维持攻势的四个主导者,已有九头统领来抢肉。
还有条黑龙留下的后裔,光它一个,就能与元婴初期修士平分秋色!
除了躲进主城楼,根本护不住云心诺。
毕竟为预防高阶魔兽斩首,那里布置有高级阵法极为坚固。
否则战端一启,六阶魔兽就直接吃掉人类主将。
没有人主持大局,这仗还怎么打?
然而,布凡还是低估了亚龙的智慧。
这边刚一动,便有个黑色的巨大光球袭来,横亘在两人前方。
如果继续退往主城楼,即犹如拿胸口往刀尖上撞。
但六阶魔兽飞行何其之快?因此留在原地更是作死!
见所有统领都扑向了云心诺,樊晓兰与屠文章大惊失色。
倘若此女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以命相抵都嫌不够!
想要上去拦截,却被八头六阶魔兽死死缠住。
想要用瞬移脱身,却发现这片空间已被封锁!
而亚龙则任由其他修士的法术,雨点样地落在身上。
即使已将其轰得血肉模糊,仍不顾一切地朝云心诺冲去!
只要光团能阻挡刹那,亚龙便可赶至。
将这个八脉之人吞进肚里,进而夺取她的气运,打破血脉桎梏飞升仙域!
值此危难关头,布凡忽然向云心诺咧嘴一笑。
随即飞蛾扑火似地拖着她,冲进了黑色光团里。
沸油融冰般将其洞穿,为云心诺开辟一条逃亡的通道!
只听两声凄厉的悲啸同时响起:“不要——!”
六阶魔兽施展的天赋神通,连元婴修士都不敢硬接,金丹修士绝对是触之即死。
布凡却想用自己的性命,为云心诺争取一线生机!
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男女泪水均奔涌而出。
云心诺被布凡护在身后,大脑当中一片空白。
身体虽未受半点伤害,但伤的是心,且是伤心欲绝!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布凡旺盛的生命之火,正在快速熄灭。
恐怕冲出黑球之时,便是爱郎陨落之际。
此刻云心诺只有一个念头:假如布凡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当然,站在城墙右侧,泪流满面的琴瑶,也抱着同一个想法。
两个傻丫头怎知,以布凡贪生怕死的个性,肯定是有所依仗才敢这么做。
首先,他相信凭借魔龙圣典第三重,修出来的强悍肉身。
六阶初期魔兽的天赋神通,想杀小爷哪有这么容易?
况且这个黑色光球,起到的吓阻作用。
既然体积那么大,威力自然便会被分散。
换做是压缩到极致的光团,打死布凡都不敢摄其锋芒!
不过死虽然死不了,但不死也要脱层皮。
其次,这条亚龙是暗黑属性。
黑暗代表死亡、代表寂灭、代表能摧毁一切。
死的对立面即为生,而布凡恰恰领悟了生之意境!
连九彩天罚的第八道死雷,都没要了他的小命。
区区一条下界亚龙,会比天道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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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有这两重依仗,布凡才会以命换命。
说不定无需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能挽救云心诺的性命。
所以之前那个微笑的本意,是为了让小诺诺放心。
但在云心诺看来,却是冤家视死如归。
欲用他的牺牲,换取爱人无恙!
不禁感动得一塌糊涂,甚至决定要以死殉情。
非但云心诺被深深感动,所有人都已经被感动,堪称感天动地。
琴瑶哭得肝肠寸断自不待言,小伙伴们以及两位元婴前辈,更是目疵欲裂!
一众女修则无不掩面而泣,竟比琴瑶哭得还伤心。
这么好的男人,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
试问天下间,有几人能为挚爱献身?
相比之下,那些一心想骗小姑娘上床的败类,连给布凡提鞋的资格都欠奉!
身处黑色光团当中,四面八方皆受到死之意境压迫。
万分紧张的布凡与敖霸,都没注意到气旋星云里。
第八道无色的光圈,竟然暗淡了一分!
但在第九道光环映照下,显得几乎没什么变化。
叙述起来虽然很慢,其实一切都发生于弹指之间。
尽管布凡的躯体不停被破坏,却又在时刻恢复。
只是生之意境修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死之意境摧残的速度。
以致他的生机越来越弱,浑身皮开肉绽成了一个血人。
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根本就是惨不忍睹!
一路御剑飞行一路抛洒血珠,还有几滴落到了云心诺身上。
然而,布凡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六阶魔兽。
见亚龙以极速追击,已经到了布凡二人的头顶。
樊晓兰急怒攻心之下,狠狠一咬钢牙。
随即瞬发三个神通,逼退在前面和左右纠缠的三只统领。
并把第四条火凤扔向亚龙,试图阻其片刻。
导致被身后的魔兽偷袭得手,重重击打在背心上。
老婆婆当即狂喷一蓬血雾,其中竟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人还未曾救下,反倒身受重伤!并再度陷入重围。
而亚龙却转过头,连吐两颗蓝色光球,便将樊晓兰的攻势化解。
此时布凡虽已冲破死亡屏障,并侥幸残留了半口气。
可要将云心诺送入主城楼,仍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在他们抵达之前,必定会被亚龙追上。
所以布凡再次咧嘴一笑,把云心诺往反方向一推。
自己却挺身而上,试图阻挡亚龙刹那。
只要刹那工夫,云心诺即可施展缩地成寸,躲进主城楼之内。
凭几头六阶初期魔兽,想用蛮力破除高级阵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何况还有两名元婴修士干扰,更须承受众多修士的集火攻击,便只能就此退走。
可知亚龙选择在此刻突袭,正是趁云心诺位于北墙之上。
这一幕,顿时令全城哭成一片,哪怕上坟也不过如此。
足见布凡对小诺诺之心,的确可昭日月!
不过凭他现在的状态,遑论一头六阶魔兽。
一只五阶初期的轻轻一戳,即可取了某人的小命。
正当所有人,包括布凡自己都认为,绝无幸免的可能之际。
天边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朝暗黑亚龙兜头劈下!
亚龙似乎感受到了生死危机,竟顾不得再追云心诺。
连吐五颗各色光团,迎向了那道流光。
证明蕴含死意的黑色光球,亚龙也不是想放就能放。
同时也间接证明,它为图谋云心诺,究竟精心策划了多久!
可是,五行神通挡得住闪电吗?答案是否定的。
流光轻易便将光团一一湮灭,速度没有减慢分毫,接着掠过了亚龙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过了一瞬才重新开始流转。
然后一颗巨大的龙首,以及更为庞大的龙身,即分作两截从半空跌落。
“嘭”地砸在城内,压塌了一大片建筑,溅起冲天的尘土。
直到此刻,瞠目结舌的众人才看清。
这哪是什么闪电?分明是一把上品法宝飞剑!
眼见老大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剁掉了脑袋,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另八头主导者又不蠢,哪还不明白来人,绝非它们所能招惹!
前锋统领的战力,至少比普通魔兽强了一倍。
连它都不是此人的对手,除了六阶中期、甚或后期的统领,谁可与之抗衡?
顿时树倒猢狲散,连尸都不敢收,即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飞剑旁的虚空波纹扩散,一名白衣修士从中一步迈出。
看年纪貌似中年,生得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配合上超凡脱俗的气质,实乃万中无一的美男子一名。
见到此人出现,布凡顿时心神一松。
跟那条亚龙一样,直挺挺地从天空摔落。
只不过口里嘟囔了一句:“师傅……”
男子身形一晃,将布凡接了个正着。
看到他这幅惨样,竟然眼眶一红,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好孩子,都怪为师来迟一步,让你受苦了。”
获知苍岚三姝皆在靖安西,且正遭受魔兽的疯狂进攻。
布凡的三位宗主师尊,便立刻脱离大军,以强悍的修为前往第四区域。
南宫正云嫌老大老二速度太慢,干脆丢下了两人。
御起飞剑犹如流星赶月,日夜兼程径自北上。
连金丹修士都比战船稍快,何况是元婴中期的绝顶剑修?
因此临近天明时分,剑宗宗主已然抵达了目的地!
刚好看到八头魔兽统领,将樊晓兰与屠文章牢牢牵制。
而一条黑色的亚龙,则疯狂扑向了云心诺。
为保此女无恙,布凡迫不得已冲进了死亡地带。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开辟出一条通往主城楼的道路。
可亚龙兀自不依不饶,竟硬扛众人的集火伤害亡命追击!
彼时南宫正云尚在百里开外,有心救援却鞭长莫及。
好在有樊晓兰豁出老命,以自身重伤为代价,延缓了亚龙的脚步。
争取到了万分宝贵的瞬间,让飞剑能及时赶至。
南宫正云的战力,本就堪比元婴后期修士。
此刻含怒出手,区区六阶初期的魔兽,能有啥好果子吃?
于是,也就没有什么于是了。
不仅八头统领跑了个精光,攻城的魔兽也已悉数退却。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本该是魔兽发动总攻之际。
靖安西的黎明,却静悄悄地仿若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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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云心诺没来靖安西,蜃蟒便不会提前行动。
等镇北要塞的四头统领一到,汇聚六只六阶魔兽的力量。
天明后调集四个万兽阵,仅需数轮攻击即可破城。
哪怕樊晓兰与屠文章驰援,也已于事无补。
没有坚城作为依托,包括两名元婴修士在内,能走脱一人就算万幸。
大战初期即损兵折将尚在其次,尤为重要的是:人族将被迫与魔兽进行野战!
然而,由于大蟒抵挡不住飞升的诱惑,让布凡洞悉了魔兽的计划。
当机立断向宗门求援,以致剑宗宗主南宫正云来临。
至此兽皇挖下的巨大深坑,已经被彻底填平!
有这样一个煞星在,十二个头领明白。
主力未到前,攻破靖安西已无可能。
真要不识时务发动进攻,惹恼那位人族大能。
他一个人冲进迷雾里,便可诛尽所有六阶魔兽!
幸亏那条喷吐瘴气的大蟒,隔绝了修士的神识察探。
实情未明的情况下,人类不敢轻举妄动。
故而本该打得轰轰烈烈的靖安西,此刻却一片宁静。
双方颇有默契地休兵罢战,****伤口各自休整。
既然徒弟还没咽气,三师尊也未考虑报仇,自然是救人要紧。
此时布凡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连心跳亦变得时有时无。
可知受创极重,再不施救恐命不久矣。
南宫正云抱着布凡回到主城楼,轻轻放在长桌上,将一大把各种丹药灌了进去。
然后取出传讯玉简,冲着里面一通大吼。
“老樊!凡儿现在生命垂危,你快点来啊!”
丹道高人均为疗伤圣手,像丹宗宗主此等大能。
不说生死人肉白骨,至少可让人断肢重生。
而剑宗宗主擅长的是杀人,叫他救人,还不如找头驴给孕妇接生。
但等了半天,都未收到任何回应,显然樊晓竹没在传讯范围内。
证明他犹在千里之外,足见剑修与法修的差距有多大。
云心诺与琴瑶一齐扑过来,伏在尸体上放声恸哭。
愈发搞得南宫正云心烦意乱,把玉简往地上重重一摔。
“哭哭哭!就知道哭!说,这次来北疆是谁的主意!”
南宫正云怎不晓得,徒弟是个啥尿性?
身为苍岚宗弟子,对参加宗门大战都百般推诿。
指望他自觉来北疆抵御魔兽入侵?赶一头母猪上树可能更容易!
因此定是这两个丫头贪玩,才导致差点害死徒弟。
孰料琴瑶竟霍然抬头,用红肿的双眼瞪着南宫正云。
“是我!你放心,若师兄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给他偿命!”
脾气火爆的剑宗宗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此番草率行事,不但让布凡遭了殃,还连累了师尊。
闯下大祸仍不知悔改,真当一死就能谢罪?”
闻言琴瑶立刻呆愣,泪眼婆娑地看向樊晓兰。
此刻老婆婆正盘膝而坐,情况似乎比布凡更不妙。
虽已服下固本培元的丹药,却未见丝毫好转。
当然了,魔兽的力量本就远超人类。
被一只六阶统领击中背心要害,樊晓兰没当场陨落已属奇迹。
好在有屠文章源源不断地,输入精纯的法力护住其心脉。
但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如得不到及时救治。
遑论撑到苍岚宗大军赶至,半日之内樊晓兰便会伤重而亡!
所以南宫正云才会大发脾气,严厉斥责琴瑶不懂事。
见自己一个荒唐的念头,竟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琴瑶流下万分悔恨的泪水,呜咽着颓然跪下,用额头不停撞击地面。
“南宫宗主、师尊、师兄,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我……”
吓得云心诺赶紧抱住她,两姐妹当即相拥而泣。
只要警醒了琴瑶,南宫正云的目的便已达到。
轻轻叹了口气,用法力扶起两女。
“你能知错就好,切记不管什么事,皆须三思而后行。”
说完将传讯玉简摄入手里,再次呼叫丹樊晓竹。
这次从中传出一个声音,且极为清晰,可知丹宗宗主已在附近。
“何事急召老夫?”
“快快快!凡儿与晓兰均身受重伤,再晚便将天人永隔!”
“什么——?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座赶到之时,九只六阶魔兽正突袭靖安西!你说……”
“别说了!最多半柱香老夫就可抵达!”
获知这个好消息,众人顿时放下了心中大石。
樊晓兰忽然喷出一口黑血,剧烈咳嗽起来,如同风箱破了个大洞。
琴瑶连忙冲过去,替师尊揉着胸口。
老婆婆勉力睁开眼睛,将爱徒搂入怀里。
“不要难过,既然家兄稍后即至,我和凡儿便已无性命之忧。”
然后居然展颜一笑,弄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说她笑个什么劲?
“南宫宗主,瑶瑶此次虽然莽撞,却也立下了大功一件。”
“此话怎讲?”
“若非他们在这,你道此战结果如何?”
南宫正云岂是傻帽?沉吟片刻即已理顺利害关系,不禁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接着又皱起双眉,提出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六阶魔兽怎会提前参战?
在下界修士思维里,晋至化神都是个遥远的梦。
而要破碎虚空,更须完全掌握五行自然法则!
所以若非身怀旷世天灵脉,无人具备飞升的意识。
加之对魔兽知之甚少,当然不明白吃掉云心诺,对统领而言意味着什么。
对此樊晓兰同样不明白,却通过苍岚三姝的表现。
揣测魔兽想杀云心诺,是恼羞成怒的报复行为!
三人据守此城一天一夜,早不知宰了多少中阶魔兽。
萦绕的怨魂已近乎凝成实质,远超其他金丹修士数倍。
换位思考一下,假设哪头魔兽杀人如麻,我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而三个屠兽凶手当中,最恐怖的无疑是布凡。
琴瑶由于主修火系,看上去也不好惹。
所以魔兽便将袭杀的目标,锁定在了云心诺身上。
此刻听着樊晓兰,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南宫正云等于是将今日的战况,在脑海中重演了一遍。
得知靖安西能坚持到现在,居然全是布凡的功劳。
剑宗宗主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本座收徒二十载,怎的从来不晓得,他还是一个军事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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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布凡竟会深谙兵事,南宫正云虽然感到诧异,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毕竟同为元婴修士,樊晓兰与屠文章能想到的事情,他肯定也能想到。
这么优秀的一棵苗子,当然不容其中途夭折!
因此剑宗宗主一个箭步窜过去,握住布凡的左手。
将法力不要命似地输入,助爱徒化开药力。
其实有小白持续修补,被死之意境破坏的身躯,某人只是看起来很惨。
之前当场昏厥,是由于南宫正云驾临,意味着云心诺已经无恙。
绷紧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但凡是人都会犯晕。
可身受如此重伤,却能即刻下地行走,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所以布凡只得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装死人。
任由两个小宝贝,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不过无所谓,只要二师傅一到。
有他老人家妙手回春,便可顺理成章地痊愈。
非但不耽误打仗,还能顺带撩妹。
相信经此一劫,两女必将对他死心塌地!
知晓徒弟与妹妹情况恶劣,樊晓竹自当心急如焚,恨不能肋生双翼。
竟不惜以瞬移赶路,根本未用半柱香,便已到达了靖安西。
眼见虚空当中涟漪四起,走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名老者。
正静静矗立忧心忡忡、仰望主城楼的修士们,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这二位苍岚宗谁人不识?抛开奇宗宗主申宏泰不提。
丹宗宗主樊晓竹,才是令众人狂喜的原因。
只要布凡与樊晓兰尚未死透,他就能将人从鬼门关上拽回来!
浑不顾数千修士跪满一地,樊晓竹立马飞向主城楼。
人在途中,感应到两股微弱的气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暗忖没死就好,既然我到了,你想死便须看老子答不答应!
并万分庆幸来得及时,倘若乘坐战船与大军同行。
等三位宗主赶至,樊晓兰和布凡铁定已经身陨!
没听南宫正云说吗?此城遭受了九头六阶魔兽攻击。
假设他晚到片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用“千钧一发”都不足以形容,彼时的形势有多么危急。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基于血浓于水的手足关系,丹宗宗主自然会先救樊晓兰。
却万万没有料到,樊晓竹只朝胞妹略一颔首,即来到布凡身边。
以神识关注这里的修士们,顿时“嗡”地一声炸了窝。
对樊宗主的高风亮节,充满了无上的敬意!
此刻一众修士焉能不知,苍岚三姝皆有望成就化神。
樊晓兰却终其一生,充顶踏入元婴中期。
堂堂化神大能与区区元婴修士,孰轻孰重白痴都分得清!
所以于情应该救妹妹;于理应该救徒弟。
不管樊晓竹救哪个,任谁也无话可说。
但丹宗宗主压根未经思量,便选择先救布凡。
说明在亲情与理智之间,毋庸置疑后者占了上风!
能为了宗门利益,而置血脉之情于不顾。
如此强大的凝聚力,正是苍岚宗得以鼎盛的根源所在!
事实上,如果两人中只能救回一个,樊晓竹也会这样取舍。
因为无论于公还是于私,布凡的价值均远超樊晓兰。
此子在丹道上展现出的超高天赋,实为樊宗主平生仅见。
这已非能否继承衣钵的问题,而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问题!
当然,最为感动的人还是布凡。
心头火热的同时,眼皮竟颤了两颤,差点一骨碌爬起来大礼叩拜。
好在樊晓竹已搭上他的腕脉,检视伤情有多严重。
为隐藏大儿子这个逆天般的存在,才强忍着没露出马脚。
神识进入布凡体内,樊晓竹眉头皱成了铁疙瘩,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虽有灵龙疗伤,毕竟时间太短。
所以布凡五腑郁结,筋脉与灵脉也多处破损。
在樊晓竹看来,南宫正云说“再晚便将天人永隔”,绝没有半分夸大!
这哪是什么重伤?这是致命伤好不好!
若非布凡法体双修肉身强悍,岂能活到现在?
也就是丹宗宗主此等大能,换做其他元婴丹师。
面对这么严重的伤势,肯定束手无策。
即使能保全布凡的性命,修真路亦将就此断绝。
当然了,一条六阶初期的暗黑亚龙。
所施放的本命神通,连元婴修士都不敢硬扛,因为死之意境超越了法则。
寻常修士不但无法克制它,反而被它牢牢克制。
尽管为阻挡云心诺逃遁,光球体积扩大了无数倍。
然而别忘了,布凡仅身具金丹中期修为!
见樊晓竹苦着老脸如丧考批,性格最急的申宏泰当即慌了饺子。
“老樊,凡儿还有没有救,你倒是给个话……”
却被南宫正云厉声喝止,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樊宗主正制定治疗方案,你别咋咋呼呼地添乱!”
“你……”
“你什么你!再吵本座剁了你!”
剑宗宗主本就在懊恼,迟到片刻以致爱徒蒙此大难。
犹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自然是一点就着。
凛冽的杀气随之逸散,吓得申宏泰猛然打了个寒颤。
赶紧一缩脖子,因为感觉到那里直发凉。
老大和老三的小插曲,对老二未造成半点影响。
思虑成熟,樊晓竹探手入怀,取出个十分精致的玉匣。
刚打开盒盖,醉人的清香即溢满整个房间。
待拈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白色药丸,其上竟闪过了一抹七彩霞光!
四名元婴修士勃然色变,申宏泰更是惊呼出声:“天命丹!”
天命丹,下界最顶级的续命圣药。
从来只流传于传说里,众人这还是第一次得见。
丹药的品质,是按服食者的境界来区分。
对凝气修士起作用的,即为无品丹药;
筑基修士吃的是一品;金丹修士吃的是二品……以此类推。
依据常理分析,元婴境的丹师,顶多炼制出三品丹药。
而天命丹,却无限接近四品!
理由很简单:即便化神修士吞下此丹,同样有疗伤的功效!
樊晓竹是进阶元婴后期之后,才炼制出了天命丹。
并且整个苍岚界当中,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因为若想炼成此丹,不仅须具备极高的丹道造诣。
最重要的是,天命丹的原料为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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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师的等级划分十分严格,通常可以炼出几品丹药,即为几品丹师。
这是源于炼丹必须熔炼药草,而汁液纯净与否。
又直接关系到,丹药的品质高低以及成丹率。
一般来说,凭凝气修士对火系法则的理解,根本无法将药草提纯。
所以从未听闻,有凝气小修能够炼丹。
毕竟药液中含有大量杂质,成丹率便几乎为零。
唯有构筑莲台后借助道基真火,方可精炼普通材料。
因此晋升丹童的最低标准,就是炼出无品丹药。
修士踏入金丹境,以三味真火的强度,便能熔炼低阶药草。
得以炼制出,供筑基修士使用的一品丹药。
此乃修真界的常识,万万年来无人打破,自然不是没有道理。
哪怕布凡仰仗轮回果,凝聚气旋即可释放极境火焰。
但以气态灵力施法,也只能熔炼普通药草。
最多是把各种原材料,提炼到近乎纯净的地步,进而炼出极品凝气丹。
并依靠小白控火,达致百分之百的成丹率。
即使他已结成金丹,却仍无法精炼高阶药草,遑论更高一等的灵药?
那株养魂的梦魇海葵,布凡仅是将其熔化,以方便敖霸吸收。
否则也不会在炉底,留下那么多黑色的颗粒。
若用这种品质的药汁炼丹,海量灵石便等于打了水漂。
以此作为参照,可想而知丹宗宗主樊晓竹,要炼制天命丹有多难!
因为正常的元婴后期修士,肯定做不到完美熔炼灵药。
就算成功,也属于撞了大运,可成功一次亦是成功!
正是凭借天命丹,樊晓竹才被公认为丹道第一人。
毕竟于外界所知里,目前整个苍岚界,没有化神境的丹师存在!
思曼据此才认定,布凡的师尊是一位隐世大能。
当然,尽管丹师为修真界当中,最有钱的一个群体。
樊晓竹也绝不会奢侈到,采购灵药来炼丹。
开玩笑,一株灵药动辄数千万。
既然无法将之提纯,成丹率便非常低,低到几近可以忽略不计。
哪怕樊晓竹富甲天下,也不可能这么败家。
之所以炼制天命丹,其实是受人之托,而且并非花他的钱。
苍岚界的辽阔水域中,星罗棋布着许多岛屿。
独立于大陆之外自成一体,被统称为“海域联盟”。
当年逍遥子与南宫慧,跑到天涯海角也没跑掉。
是由于跑来跑去,还是围着苍岚大陆转圈圈。
没有详细的岛屿分布图,茫茫大海到何处落脚?
别说金丹修士,元婴修士也不敢随便出海!
可苍岚大陆的人出不去,不代表外面的人进不来。
很多年以前,便有一位海盟的化神修士。
仰慕樊晓竹的大名,不远万里寻到了苍岚宗。
请他治疗已昏迷不醒、被封印在万年寒冰里的儿子。
常言道医者仁心,丹宗宗主又与人为善,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更何况病人的老爹,还是叱咤风云的化神大能。
多个朋友多条路,如能与其结下善缘,倒也是美事一桩。
然而,等樊晓竹察看过患者,却立刻犯了难。
因为那人的伤势,和此时的布凡一样重!
既要保住他的性命,又不会影响日后修行,寻常丹药断无可能。
所以樊晓竹提出,唯一的解决办法。
便是尝试用灵药为材料,以元婴后期修为,炼制高达四品的天命丹!
并且由于成功率极低,所以炼丹的主药需对方提供。
废话,众所周知一株灵药价值几何。
倘若炼制失败,谁背锅的问题必须讲清楚。
孰料那位化神修士,没有半点犹豫即满口答应。
毕竟爱子之心人皆有之,只要有一线希望,父亲就不会放弃。
并当场拿出三株灵药,叫樊晓竹尽管放手施为。
还曾言明:不够老夫再去取!
对下界巅峰大能而言,旁人求一而不可得的天材地宝,只不过是信手拈来。
可知他为救儿子,已经提前做了准备。
却因灵药易得,丹道高人却如凤毛麟角,才辗转找到了樊晓竹。
于是,丹宗宗主便有了这个,可以借鸡生蛋的天赐良机。
毫不心疼地用别人的灵石,提升自己的丹道造诣。
但四品丹药哪这么好炼?所以前三次均以失败告终。
不仅累得精疲力竭,还将材料消耗一空。
好在人家也清楚,越阶炼丹有多难。
非但不曾怪罪,时隔数月,竟又送来了三株灵药。
樊晓竹虽再度失败两次,却已积累了不少经验,第六次开炉终获成功!
化神修士大喜过望,当即便化开坚冰喂给了儿子,令其完全康复。
千恩万谢后携子而归,从此将樊晓竹倚为知已。
可樊宗主毕竟仅有元婴修为,所以他炼的天命丹。
尽管具备四品丹药的功效,却只能归类于三品绝顶。
此事苍岚宗内人尽皆知,也成就了樊晓竹的显赫名声。
用六株灵药换来一枚天命丹,简直堪称无价之宝!
除了身家丰厚的化神大能,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兼且从那以后,樊晓竹再未炼过天命丹,自此已成绝唱。
如今忽然掏出一粒,怎不令众人倍感震撼?
还以为他是偷偷摸摸,背地里鼓捣出了一颗防身。
怎知樊晓竹当年,乃是一炉成丹三枚!
要知道一株灵药里边,所蕴含的庞大灵气,足以将金丹修士撑爆。
炼出三颗还算少的,假设布凡晋至化神,成丹十枚也不在话下!
自然,樊晓竹爱惜羽毛甚于生命。
肯定不会告诉大伙,这是从别人那截留的回扣。
况且让他再炼,开炉十次也没把握成丹!
因此压根没理会申宏泰,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屈指一弹,将此丹送入了樊晓兰嘴里。
然后打开盒盖,又取出一枚天命丹。
捏着布凡的腮帮子,将之硬塞了进去。
不愧是下界的疗伤极品,此丹入口即消失不见。
化作一股暖流,游走于布凡的四肢百骸。
樊晓竹施法将徒弟悬浮在半空,双手似急风暴雨般点出。
让药力能通过闭塞的节点,修补和滋养破损之处。
只听布凡全身骨骼,仿佛爆豆般响成一片。
体表破裂的皮肉与血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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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申宏泰那声惊呼,假装昏迷的某人便已明白,天命丹有多么珍贵。
可他无需借助这枚丹药,也能在数日内康复。
而樊晓兰的情况,则远比布凡严重得多。
连肺叶都咳了出来,足见老婆婆已处于陨落边缘。
因此,如果续命丹药仅有一枚,布凡说什么都不会吃。
哪怕暴露能自行疗伤的底牌,也要先救回樊晓兰!
好在丹宗宗主认为,妹妹毕竟身具元婴修为。
不必别人相助,亦可打通堵塞的地方。
况且还有屠文章,双掌抵在樊晓兰背心上。
故而樊晓竹理所当然,便把第一枚天命丹给了她。
然后才亲自出手,治疗爱徒的伤势。
正是这个无心之举,才让布凡悬崖勒马。
把即将冒出来的狐狸尾巴,又藏了个严严实实!
见布凡服食天命丹后,效果立竿见影。
非但外伤已经愈合,脸色亦重现红润。
云心诺与琴瑶竟又蹦又跳,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令申宏泰与南宫正云,只得无奈地摇头苦笑。
女人就是这样:伤心的时候哭;开心的时候也哭……真不知脑子里边想什么!
调理好布凡的身体,让药力能到达每个角落。
樊晓竹将其放回桌子上,擦了把额头细密的汗珠。
千万不要以为,大夫是个轻松的职业。
恰恰相反,救人比杀人累上无数倍!
杀人只需一刀捅中要害,即可拍拍屁股回家睡觉;
救人虽然有时也需用刀,却是米粒刻字的细致活。
此番布凡受创极重,甚至超过了当年参加三宗试炼。
在魔兽山脉里,遭到一条六阶的噬山蚯追杀。
彼时为了逃出生天,他冒然动用魔龙圣典的全部力量,导致肉身崩坏几成废人。
但那次是由于负荷过大,因此可算是撕裂伤。
而这次,却是被死之意境腐蚀全身。
很多地方并非断裂,而是萎缩!
当然,渡结丹天罚时,布凡也承受过死雷轰顶。
可为筑基修士降下的天劫,能和六阶初期的暗黑亚龙,施放的本命神通一样吗?
以致有些灵脉与筋脉,已如深秋的黄叶般枯萎。
遑论二品丹药,吃再多三品丹药都没用。
若无生之意境护体,樊晓兰或许还能撑一会,布凡却早已步入黄泉!
所以丹宗宗主要做的,是理顺所有蜷曲的脉络。
唯恐疏忽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对布凡日后造成负面影响。
故此时间虽然不长,却已令樊晓竹心力憔悴。
此刻功成圆满,竟升起了虚脱的之感。
金丹修士吞下一枚伪四品丹药,作用到底有多明显?
若把生之意境比喻成温补,那天命丹便是恶补!
所有续命的丹药,都是以木属性材料炼制。
因为当中蕴含旺盛的生命力,灵气越多疗伤效果越佳。
天命丹是用灵药制成,灵气又岂在少数?
何况还有外力引导,在布凡体内运行了一个大……哦,是一个小周天。
毕竟下界修士意识里,没有开辟脑脉的概念,因此樊晓竹只疏通到了脖颈处。
但仅仅于躯干流经一趟,便宛如春风吹遍大地。
原本蜷缩的部位,尽皆散发出了无穷生机!
等樊晓竹撤去法力,布凡立马催动小白。
辅以风之速度,从百脉当中呼啸而过。
如此循环三个大周天,躺在桌上的某人,竟霍然睁开眼睛。
随即诈尸样地坐了起来,把周围人吓了一跳。
因为此时樊晓兰,仍在闭目吸收药力。
虽然气息沉稳悠长,不似刚才那么紊乱,显然已渡过生死危机。
可要想完全恢复,还隔着从苍岚宗到靖安西的距离!
而布凡的伤情更重,却已能活动自如。
众人唯有感慨: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呆愣片刻,琴瑶尖叫一声,猛地扎进了师兄怀里。
眼泪像决了堤的小河,“哗哗”流个不停。
“师兄……对不起,我以后再不胡闹了……”
布凡显得十分错愕:“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琴瑶扬起小脸,更加错愕地看着他:“怎会跟我没关系?”
谁知却听到一句:“那你倒是说说,怎会跟你扯上关系?”
“要不是我吵着来北域玩,就不会差点害死你和师……”
“傻丫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倒霉喝凉水都会被呛死。”
插科打诨转移注意力,历来是某人的拿手好戏。
为了避免师妹为此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无可自拔,布凡又一指云心诺。
“再说魔兽的目标是心诺,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歪着头仔细想了想,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但琴瑶又隐隐觉得,师兄讲的全都是歪理!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小傻妞只得向好姐妹求助。
却见云心诺正俏立一旁,与爱郎眉目传情。
事实上,最想投怀送抱肯定是云心诺。
因为当时的情况一目了然,那条亚龙就是冲她而来!
远在城墙中段的布凡,完全能够独善其身。
却疾速赶至替她挡下了这个,堪称是必死的大劫。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别说抱一抱亲一亲,即刻圆房我都愿意!
可记起布凡曾再三叮嘱,现在切不可曝光两人的关系。
云心诺只能强行忍住,让琴瑶抢先了一步。
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过听着两人的交谈,又看到布凡隐晦地朝她眨了下眼睛。
以云心诺的聪慧,怎不明白冤家的意思?
更何况布凡这次以命换命,本也是为了小诺诺。
对此等为了保全爱侣,连性命都可舍弃的人,你会怀疑他的忠诚吗?
解开这个心结,云心诺顿感满心甜蜜。
察觉到琴瑶正眨巴着大眼睛,扭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脸上的泪渍尚未干涸,便“噗哧”笑出了声。
“是呀瑶瑶,这次该死的本来是我,真的和你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若我不想来凑热闹,你能背着我远涉几万里?”
有了小姐妹佐证,琴瑶好像信了几分。
又回过头看着布凡,浑忘了众目睽睽之下,还赖在他臂弯里没挪窝。
“真的吗师兄,你们不怪我?”
布凡笑着站起身,顺势把小妖精放下地:“真的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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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瑶由于家境殷实,打小就被父母宠坏。
被李平阳带入仙途后,又有长辈与布凡一味娇纵,瑶粉们争相阿谀奉承。
尤其之后构筑起九叶莲台,难免便眼高于顶,养成了诸多陋习。
什么事都喜欢率性而为,从不经过大脑!
以致静极思动,以挂念樊青萍为由,鼓动云心诺与布凡来北域。
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搭进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不过琴瑶看似没心没肺,实则绝不仅是漂亮的花瓶。
毕竟身怀五条天赋灵脉者,若论智商,远超常人一大截!
虽然闯下这么大的祸,师兄和师尊并未责怪,云心诺也在宽慰她。
但琴瑶再如何神经大条,也能琢磨出个中滋味。
加之有南宫正云点醒,自此终于将浮躁的毛病褪尽!
否则以她的性格,在下界有大陆第一宗门庇护,或许出不了什么大事。
但飞升仙域后,在那等破虚满街走、化神不如狗的地方。
行事莽撞草率的结果,便是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最怕像这次一样,连累身边的亲近之人。
此番若非南宫正云及时赶到,苍岚三姝必将只剩一根独苗!
而到了广袤无垠、人生地不熟的仙域。
堪称处处陷阱步步惊心,谁都指望不上,一切只能靠自己。
正如南宫正云所言:凡事皆须三思而后行!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琴瑶未再纠缠这个问题。
表面虽已恢复常态,心境却提升了一大截。
事实上为救两女,布凡即便真的死翘翘,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怨天尤人绝非他的个性,要怪就怪小爷丧门星罩顶!
这世上吃饭噎死的、走路摔死的还少吗?
搞不好一个人坐在家里,都有房梁掉下来砸死你!
当然了,死则死矣,也要看怎么个死法。
至少那些明明实力不济,又妄图越阶挑战的蠢货,布凡就对其嗤之以鼻。
眼下某人最想做的事,便是以金丹修为蹂躏筑基修士。
唯有出现以下几种情况,他才会主动招惹元婴大能——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决战于紫禁之巅!
布凡虽在凝气境与筑基境时,成功反杀了秦承运和剑修大盗。
可筑基修士以及金丹修士,能跟元婴修士相提并论吗?
修为晋至元婴,已获天道酬勤。
初步掌握空间法则,百里之内能够瞬移。
故而冒然挑衅元婴修士,那不是勇气可嘉,而是愚不可及!
所以呢,别人怎么死布凡不管,反正他不会傻到去作死。
既然连这都没挂掉,某人难免便开始沾沾自喜。
“看来我并非霉运当头,简直是洪福齐天!”
突破黑色光团之际,布凡哪有闲心考虑别的事情?
但化险为夷后,二师傅定会检视伤势。
九纹紫金丹倒不怕暴露,有轮回果掩盖,没人能堪破他的体内世界。
无论用神识还是法力察探,均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六纹金丹。
可灵脉就不好说了,毕竟樊晓竹是元婴后期修士。
身为医者,又对人体构造无比熟悉。
而沟通天地的桥梁,乃位于血肉之中。
若被樊晓竹顺藤摸瓜,一路摸上了脑瓜顶……那里可藏着足足十条灵脉!
遑论脑脉必须隐藏,躯干上的也要隐藏,最多让他看到八十七条。
因此布凡一边躺着装死,一边将意念内视。
不仅让敖霸动用元神之力,于脖颈处设置了一道壁障。
还隐藏了晋至凝气十层之前,开辟的最后三条灵脉。
忙完这一切,再次确定万无一失时。
终于发现他因祸得福,“点亮”了星云中第八道光环!
尽管第九道光晕太过明亮,导致这个变化显得毫不起眼。
但作为黑洞气旋的主人,怎会疏漏任何细节?
布凡两次进阶均为双劫同渡,得以开启了天罚第二阶段。
筑基天罚姑且不提,但第二道死雷却是有意招来。
目的正是为了领悟死之意境,试图与生之意境达致阴阳和谐!
可尽管在死气浓郁的远古战场渡劫,又准备充分足足感悟了数息。
他也确实获益匪浅,却由于星云内没有黑色光圈存在。
总觉得中间隔着一层轻纱,越想看清反而越模糊。
谁承想为救云心诺,误打误撞下穿越暗黑光球,这层轻纱竟然已经消散!
所以静候樊晓竹的时间里,布凡都在与大黑讨论这个问题。
亚龙是黑龙留下的孽种,既然变故是因何亚龙而起,不问敖霸问谁?
对此敖霸虽同样感到不解,但毕竟修行万年见多识广。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终脸色平静地把头一抬:“唔……不知道。”
布凡本还满怀希翼地等待答案,闻言“咣当”栽倒在地。
过了好半晌才爬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敖霸。
“不知道……不知道你想这么久,跟小爷装深沉是吧!”
纵身飞踹他是不敢了,如今敖霸已能展现本体,再动手动脚只能自取其辱。
“我说的不知道,是指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
“那先说你知道的。”
黑龙因何被尊为皇族?理由很简单:能完克另五系巨龙!
连一条血脉稀薄的暗黑亚龙,都能瞬发五行神通。
别的巨龙在黑龙面前,哪有还手的余地?
但这还不是真正的原因,黑龙最恐怖之处在于,能施放本命神通!
也就是此前那种,几乎宰了布凡的黑色光团。
仙宫之所以重视黑龙一族,便是由于其战力强悍。
即使龙族参与叛乱,也只封印血脉传承十万年。
虽然亦算严苛,却没像惩处其他上古遗族般,将之彻底灭绝。
因为要抵御魔族入侵,黑龙不可或缺!
其实龙之一族并非仅有六系,而是七系。
五行俱全的也并非仅有黑龙,还有白龙!
只是自人族一统星空后,仿佛一夜之间便消失无踪。
同时不见的还有很多人类大能,以及更多的其他物种。
并且从那时起,天阶功法只要出现在外界,必定被天道即刻抹除!
直到过去了无尽岁月,宇宙忽然被打开一个虫洞。
随即大量魔物涌出,拉开了位面大战的序幕。
而白龙一族……赫然便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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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上古时期,龙族是由黑龙与白龙共管。
虽皆可施展五行法术,本命神通却不尽相同。
暗黑巨龙代表死亡;光明巨龙则寓意重生。
喷吐的黑色和白色光球,便如同天罚的死雷与生雷。
从表面看来,两者似乎不分轩轾,实际上白龙更胜一筹。
这并非指战力,同境界的黑白双龙,打起来肯定平分秋色。
可黑龙无论途经何处,带去的只有死亡,而掌握了生之意境的白龙……
渡筑基天罚时,布凡仅将魔龙圣典,修炼到了第一重圆满。
领悟生命意境后,即可迅速修复受创的躯体。
随着修为不断进阶,效果也越来越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只能治疗自己。
而光明巨龙不同,作为其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
白色光团非但能杀人,还能救人!区别在于剥夺还是赋予目标生机。
可谓掌控生死只在一念之间,故此白龙也被称作神龙。
诞生于混沌的上古诸族中,龙族数量始终敬陪末位。
却能在人类崛起以前,占据整个星空的十分之一。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与各族厮杀时,白龙拯救了无数族人的性命!
否则凭龙族低下的出生率,早已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
孰料白龙一族消失了万万年,居然重现于魔族阵营当中!
在位面之争的战场上,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修士。
毕竟若无法瞬移,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那么所有参战的白龙,至少是五阶以上。
如果奶同伴一口,濒死者也会立马康复如初!
更何况光明神龙战力强悍,杀起人来亦是行家里手。
除了天性相克的黑暗魔龙,实为战场上无敌般的存在!
正因如此,人类才这般倚重黑龙一族。
即使敖霸盗取轮回果败露,也不曾迁怒于龙山。
毕竟每当魔族入侵,仙宫都抵挡得极为艰难。
假如没有黑龙抵销白龙的优势,此域沦陷便只在旦夕之间!
这也是敖霸胆敢铤而走险,犯下滔天大案的根本依仗。
若非他所属的黑龙一族,干系着位面安危。
别说偷轮回果,去仙宫偷个女人,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见这个无耻的家伙,对行窃之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还唾沫星子横飞地大放阙词,某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暗忖脸皮得厚到什么地步,才能达到此等境界?
不由抻了抻敖霸的衣袖,打断了这货的自吹自擂。
“咳咳……别扯那么远行不?我问的是第八道黑色光环。”
此时敖霸正说到兴头上,却突然被主子打断,立刻气恼地白眼一翻。
“别急呀!马上就到重点了。”
布凡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接受历史再教育。
谁知大黑却话锋陡转,问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觉得亚龙的光团威力怎么样?”
“嗯……不怎么样。”
六阶魔兽与金丹修士之间,相差了两个大阶位。
换做布凡欺负凝气小修,仅靠剑气即可屠光一城!
相比之下,当然对光球评价很低。
“那就对了,你知道黑龙一族,是怎样培养后辈的吗?”
“小爷是人又不是龙,我怎么会知道嘛……”
“不知道你乱插什么嘴!”
“好吧,我保证不再做声,你接着说。”
龙族是由混沌本源孕育,孵出来脑内便有魔核,得以接受血脉传承。
但必须将魔龙圣典修到第三重,方可施展天赋神通。
譬如敖霸,完成拓筋锻骨后,便能瞬发五彩以及黑色光球。
不过这并非掌握了法则,而是类似人类悟透了法术。
虽然所有黑龙都可以瞬发,威力却有大有小。
本命神通尤其如此,因为意境高于法则。
而要提升神通的威力,唯有靠无穷无尽地杀戮!
通过残杀万千生灵,来加重心中的戾气。
但凡黑龙族裔,只要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便会开启地狱之旅。
这便是为何所有黑龙,均无比狂暴的根源所在!
闻听这番惊天隐秘,布凡不禁满心震撼。
呆呆地看着敖霸,木然半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靠杀人盈野来增强实力?这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
没错,光明巨龙是能够救人。
可神通的疗效越显著,证明之前掠夺的生机越多!
布凡虽不是悲天悯人之辈,甚至历来视人命如草芥。
但也太夸张了吧!此种做法与邪修魔修何异?
即便某些精神失常的异类,为增进修为而采阴补阳……当然,采阳补阴的也有。
要不就损人利己,直接吸取别人的法力。
更有甚者,还拿童男童女炼丹。
可在广大修士群体里,毕竟是个别现象,且为修真界所不容。
而像黑白两系巨龙这样,举族都热衷于杀人,是不是有点太……那个啥?
布凡眼神里的意思,大黑龙岂能读不懂?
顿时冷笑一声,露出鄙夷的神情。
“看什么看,你以为人族又能高尚到哪去?”
“我倒不是反对杀人,可杀这么多人……”
“真是好笑,那我问你,破天剑意要怎样凝聚?”
闻言布凡一呆,讪讪抠了抠脑袋。
欲修习破天剑意,须在心中积蓄磅礴杀意。
仅培育出剑意种子,便不知要沾染多少血腥。
万剑门作为超级势力,门下起码拥有数万剑修。
倘若人人凝聚了破天剑意,造下的杀孽之重不言自明!
一念至此,布凡哪还有脸指责敖霸?
何况当年十大天骄中,只有闻清雪的剑意已臻大成。
此女彼时已是筑基圆满,而布凡尚在筑基初期。
可凝聚的破天剑意,却连上品法器飞剑,都几乎承载不下!
因此要论杀人,同阶修士中若布凡自认第二,谁敢窃据第一?
不过这厮刚从某个奇葩那里,学会了什么叫恬不知耻。
所以挠完头即呲牙一笑,就此岔开了这个话题。
“你是说,黑环以前没有反应,是我的戾气不够?”
左绕右绕兜了一大圈,终于说回到正事上。
敖霸重重点了点头:“根据老敖分析,应该是这样。”
“那你怎么又说不知道?”
“这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
“啊?我说什么了?”
“因为你是人不是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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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一族自诞生伊始,魔龙圣典便会浮现于魔核中。
并同时开启一扇,窥探死之意境的大门。
虽须晋至四阶以后,才能喷吐出去远程伤敌。
但在此之前,近身搏斗时也可使用。
所以黑龙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为此龙山曾明确规定,禁止小黑龙到处乱窜。
因为它们对这股力量的控制,做不到收发由心,简直摸房房倒摸树树枯!
并且随着杀戮增多,心中的戾气越来越盛。
对死之意境的感悟加深,破坏力便理所当然的与日俱增。
若任由这帮家伙胡闹,不用别人来打,龙山便将成为一片废墟!
正常情况下,所有黑龙的成长历程都一样。
唯独布凡这个异类,让敖霸实在有些搞不懂。
渡筑基天罚之际,由于所有古籍里,均无第二阶段的记载。
布凡又面临生死危机,所以一龙一人只顾着发呆。
后来才明白,黑白双雷中竟蕴藏着意境!
因此渡结丹天罚时,布凡才刻意引来第八道天罚。
既然他对死之意境起了明悟,为何没掌握寂灭的真谛?
按理说,这厮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
连破天剑意都能轻易凝聚,怎会点不亮黑色光环?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布凡的九道光圈中,没有死之意境的位置!
正当敖霸已心如死灰,认为人就是人,始终成不了龙。
孰料布凡在光球里溜达一圈,气旋星云竟随之产生了异变!
敖霸对此完全无法理解,所以才直言“不知道”。
既然龙族少族长都解释不通,布凡只得自己寻求答案。
把之前的经历,又仔细梳理了一遍。
重点从渡完结丹天罚开始,一直回忆到现在。
想着想着忽然抬起头,眼睛里迸射出精光,重重一拍敖霸的大腿。
“我明白了!”
吓了敖霸一哆嗦,顿时火冒三丈,冲着布凡放声咆哮。
因为不记得从何时起,某人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非但经常一惊一乍,还喜欢用肢体语言表达情绪。
尤其喜欢拍大腿,而且是拍别人的腿,拍得最多的便是敖霸。
当然了,布凡与外界本就很少接触。
两个宝贝又是用来抱的,不是拿来拍的,不拍大黑还能拍谁?
此举让敖霸倍感气恼,曾多次向布凡提出严正抗议。
并指出乱拍别人属于患了好动症,希望他能积极配合治疗。
谁知治了这么久,布凡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还有日趋加重的迹象。
正值敖霸冥思苦想、试图探寻真相之际。
居然又遭突袭,怎不令他暴跳如雷?
“跟你讲过多少遍了!要拍就拍自己……”
吼到一半猛地打住,眨巴了两下鱼泡眼。
“你明白什么了?”
“我全都明白了!”
敖霸立刻来了兴趣,暗忖连我都想不明白的问题,他竟然弄明白了?
“说来听听。”
拉着敖霸在身边坐下,布凡搂着他的肩膀,又开始颇有节奏地左摇右晃。
“你想想,我从结丹到现在,杀过一个人吗?”
低头思索一阵,敖霸轻轻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慢着!你是说……哈哈哈哈!老敖也明白了!”
虽然每当布凡遇到麻烦,却无法动用肉身的全部力量。
都会心有不甘地感慨:为何小爷是人不是龙?
但实际上,既然他修炼了魔龙圣典。
在很多方面,已与黑龙压根没什么两样。
最好的例证就是嗜杀成性,兼且手段残忍暴戾令人发指!
否则小恶魔怎可能面带微笑,把冥殿淫贼拆成人棍?
可任他结丹前杀戮再多,由于不曾领悟死之意境。
所以黑洞外的光圈,始终未发生变化。
而领悟死之意境之后,布凡又没有杀生,才会感觉被一道帷幔阻隔。
直至此番前来北疆,屠戮了大量中阶魔兽。
其时第八道光环,已处于变黑的临界点。
再有穿越亚龙的光团时,切身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终于水到渠成,就此迈出了最后一步!
之前敖霸没想到这点,完全是惯性思维作祟。
毕竟黑龙自打降世,即可领悟死之意境。
浑忘了布凡“是人而不是龙”,这个最根本的前提!
此刻真相大白,主仆俩大眼瞪着大眼,默默互视了好一阵。
随即布凡仰天长叹,敖霸则仰天狂笑!
两人的表现反差之大,就如同一个刚死了亲爹,另一个刚当上爸爸。
布凡会因此而苦恼,自然不是没有道理。
坚守靖安西一天一夜,死在他手下的魔兽数以千计。
却仿佛仅在白纸上,渲染了一丝墨迹!
那么欲将其全部涂黑,需要多少生灵来献祭?
这个念头刚起,布凡顿觉头皮发麻,小心肝变得哇凉哇凉。
因为点亮黑环的最后一步,也是令其圆满的最初一步!
要在这条路上走到终点,沿途必然留下尸山血海!
敖霸会因此而狂喜,当然也有他的道理。
身为轮回果的代言人,大黑龙比谁都清楚,死之意境有多么重要。
生与死本就是一体两面,没有生哪有死?
由于布凡领悟了生之意境,轮回果中已经有“生”。
可没有死又何谈生?因此若无死之意境融入,这个世界绝无可能孕育出生命!
唯有生与死达致完美平衡,方为真真正正的“轮回”!
源于白色光晕存在,所以布凡可以吸收生雷。
正因黑洞中有了“生”,轮回果中才有了“生”。
黑色光环却刚点亮,距离圆满相差甚远。
所以布凡还不能引死雷入体,顶多承受天罚时更加轻松。
但只要九道星云光圈中,有死之意境的一席之地,敖霸即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至于须死多少人,才能填满这个坑……关老子屁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敖霸没有对主子说明。
想当年,因何不惜手段尽出,也要逼布凡修炼魔龙圣典?
正是为了让他延续老族长身上,硕果仅存的上古血脉。
敖山也是黑龙,且是高达九阶的大黑龙!
可想而知已将死之意境,领悟到了何等程度。
那么布凡的杀孽越重,便与敖山越契合。
而契合度越高,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因此敖霸当即决定,要鼓励布凡大开杀戒,杀得越多老敖越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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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霸的想法虽然挺好,但此刻布凡正一脸苦瓜相,坐在那唉声叹气。
可知他对为了提升实力,而大肆杀戮感到心有戚戚。
若不解开这个死结,多年前便开始酝酿的计划,便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此敖霸眼珠子乱转,琢磨如何开导主子。
据实相告肯定不行,这厮一贯是事不关己则高高挂起。
指望他为龙族复兴出力?根本是想也休想提也休提!
不过为了自己嘛,倒是屠遍天下亦浑不在意。
想到这敖霸低笑两声,心中立刻有了定计。
只要掌握了布凡的性格,摸透他的脾气,请君入瓮便是举手之劳!
对典型的自私鬼而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全不管用。
唯一能打动他的,只有关乎切身的莫大利益。
于是敖霸先轻叹一声,感慨主子心怀仁慈,实为我等楷模。
要不是没有办法,谁愿意荼毒天下苍生?
以致某人听着听着,便开始不自觉地频频颔首。
不多时非但愁眉尽展,竟连唇角也渐渐扬起,证明高帽战术已然奏效。
既然这只鸡蛋已出现裂缝,还怕苍蝇叮不进去?
所以接着敖霸似闲聊般,唠起了别的话题。
明显是想转移主子的注意力,让他不再深陷于,杀与不杀的矛盾不可自拔。
尽到了作为一名忠仆,应尽的所有本分,令布凡感动不已。
横竖本尊还躺在那装死,索性安心听大黑讲起了故事。
妖修只需构筑道基后,即可化作人形,魔兽却不同。
魔兽想拥有化形的能力,首先必须突破六阶。
才能塑造出人体、最适合修炼的完美结构,进而加快进阶速度。
并且模拟程度越高,效果就越明显。
而在龙山上,有一座深不见底的化形池。
所有已至七阶的巨龙,均可接受一次洗礼。
潜得越深,变幻人形也就越彻底!
说到这,敖霸故意顿了一顿,静待布凡消化。
到底和主子相处日久,对他的秉性已经十分了解。
敖霸洒下诱饵仅仅片刻,好奇宝宝果然上钩!
“使劲往水底下钻……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好处,而且好处大着呢!”
布凡立刻跪坐而起,贪婪的神色藏也藏不住。
“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算了,告诉你也没用,非我族裔进不了化形池。”
“谁说的,等我继承了上古血脉,不就变成龙了么?”
心下里已经乐开了花,表面上敖霸却一脸凝重。
“还是没用,进去了你也下不去。”
某人顿时就急了,扯住敖霸的衣袖摇了摇。
“那你总得给个理由吧!”
能把平时最擅挖坑的某人,一步步带进预设的深坑,敖霸自当心情大好。
但布凡毕竟心思缜密,机敏似兔狡诈如狐。
如果这时候直接掀开底牌,搞不好就会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所以敖霸只能侧面迂回,引诱他自己埋了自己。
“这么跟你说吧:最近十万年来,潜得最深的是现任族长敖山。
不仅为他接掌龙族增添了砝码,更在日后踏入了九阶!”
话已至此,连傻子都明白。
倘若能潜到化形池深处,好处简直大到无法想像!
令布凡犹如百爪挠心,迫不及待地马上追问。
“他能下去我为什么不能?”
到了关键时刻,大黑龙却叹息着摇了摇头。
“因为你不愿意杀人啊……”
“潜水跟杀人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想深入化形池不是凭修为,而是凭对死之意境的感悟!”
终于讲出了心里话,敖霸当即把心提到嗓子眼。
用眼角余光不住偷瞄主子,生怕他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谁知布凡的反应,远没有敖霸预料中那么大。
低头思忖半晌,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而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五行巨龙能潜入多深?”
此言一出,顿时令敖霸大为折服。
暗道此子当真聪明过人,一下就把握住了重点。
“最多五千丈。”
“你呢?”
“八千丈。”
“老族长呢?”
“超过九千丈。”
布凡轻舒一口气,似乎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也就是说,血脉越精纯高贵潜得越深?”
“也对,也不对。”
“知道知道,五千丈再往下,就只有黑龙和白龙能做到。”
敖霸冲主子一竖大拇哥,示意他英明睿智天下无双。
然后开始详细介绍,有关龙池的情况。
实际上,龙山所谓的化形“池”,实为一个巨大的湖泊。
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龙血!
依照龙族传统,族人若非在外陨落当场,死前皆须回到龙山。
将所有血液灌入化形池,为族群壮大贡献最后一分力量。
所以这个龙池中,汇聚了无数龙族先辈的毕生精华!
无论什么物种,只要体内拥有一丝龙族基因。
哪怕稀薄如亚龙,甚或亚龙的后代,也能感应到龙池的召唤。
浸泡过的所有龙族,均将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便是靖安西当面的蜃蟒与亚龙,不顾一切强行攻城的根源所在!
因为别的六阶魔兽吃掉云心诺,虽也有机会飞升仙域,但也仅此而已。
但伪龙一入龙池,即可进化为亚龙;
而亚龙一入龙池,即可进化为真龙;
真正的上古巨龙,获得的好处更大!
化形池以千丈为一层,普通巨龙的血脉浓度较低,自然浮在最上面。
越往下密度越大,压力也随之增加。
承受的压力越大,就能最大限度地激活与提纯血脉!
龙族最为仰仗的就是肉身,而鳞甲的防御力,便与血脉浓度直接相关。
当然,第一层是给伪龙和亚龙准备的。
毕竟真龙的数量实在太少,必须培育些夹杂品种来干粗活。
但只需潜入第二层,防御力便能增加五成。
抵达第三层,在原有基础上再添五成,以此类推。
当年敖霸曾下到第八层,可知他的抗打击能力,达到了怎样恐怖的地步!
加之天生法术免疫,怪不得号称同阶无敌。
五行巨龙的极限,是五千九百九十九丈,因为再往下就是自杀。
没有领悟生死意境,敢多走一步铁定神形俱灭。
可布凡不怕,非但不怕,还对龙山化形池充满了向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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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渡劫与杀敌时,布凡曾多次开启魔龙圣典。【风云网.】
但凭他“孱弱”的体质,顶多动用一半力量。
只有经过完美重铸的骨骼,才可发挥出八成而不受伤。
以致经常自哀自怜:有劲不敢使、有钱没处花……实为人生最憋屈的事情!
可传承龙族的上古血脉前,此事没办法解决。
因此布凡早已经决定,飞升仙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龙山!
不过即便能够全力施为,也仅具备强大的攻击。
而布凡最大的短板,乃是防御不足!
龙族天生就皮糙R厚,且有坚硬的鳞甲护体。
布凡却细皮嫩R,还跳过了人类锻体的第一步。
在下界他当然可以称王称霸,无所顾忌地四处横行。
可一旦到了上界,现在的优势便将荡然无存!
要知道,天阶功法在仙域并不稀罕。
譬如仙宫骄子们,便同为修习长生诀。
而他们持有的各种宝物,更非下界的土包子所能比拟!
彼时纯阳子飞剑一出,连敖霸都毫无还手之力。
布凡真不敢保证,凭这副小身板,能不能扛住同阶修士的攻击。
更何况敖霸早就说过,心智全开的魔兽,能使用武器和防具。
假设一只七阶的金刚猿,徒手与布凡展开近身R搏,他或许尚且不惧。
但人家若拿把鬼头刀剁下来,你敢硬接吗?
呃……七阶魔兽已能化作人形,用“人”来描述应该还算贴切。
现在得知进入化形池深处,可以大幅增加防御力,怎不令布凡欣喜若狂?
有句老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还有句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杀再多人我也不在乎!
遑论如今是魔兽入侵人族,宰了它们没半点思想负担。
为点亮第八道黑色光环,让布凡冲进魔兽山脉,大开杀戒也在所不惜!
正是抱着这个想法,某人才未继续假装昏迷。
伤势刚刚好转,便从桌子上一跃而起。
安抚好琴瑶,谢过三位师尊的救命之恩。
即出现在主城楼露台,伟人样地向下面挥了挥手。
曙光初现之际骤变突起,竟有九头六阶魔兽突袭靖安西。
眨眼的工夫,布凡与樊晓兰即已重伤。
若非南宫宗主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以至于所有修士,都环绕在主城楼下。
忧心忡忡地默默祷告,布凡能够吉人天相,安然渡过这场危机。
毕竟经此一役,他已在众人心目当中,竖立起了崇高的威望!
作为运筹帷幄的统帅,其用兵方略堪称无懈可击;
作为冲锋陷阵的勇士,其卓越战力堪称同阶无敌!
更何况布凡还那么年轻,此等天骄倘若陨落。
对苍岚宗而言,不啻一场灭顶之灾!
因此这段时间里,没人还记得本职工作。
尽皆心里空落落的,目光痴呆地看着主城楼。
至于樊晓兰……除了几个樊家的嫡系子弟,在为老婆婆捏着一把汗。
其他人则压根忘了这事,只替布凡感到担心。
毕竟相比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奶油小生无疑更接地气。
刚开始众人还能散发神识,时刻关注失态发展。
可随着申宏泰来临,出于习惯使然,抬手便布下了一座隔绝法阵。
故而大家都没有见到,樊晓竹拿出了两枚天命丹。
正所谓关心则乱,不明实情的情况下。
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往最坏的方面联想。
况且之前苍岚双姝哭成那样,如同在向遗体告别。
以致神识无法渗透后,全城顿时炸了窝!
一众金丹修士自持身份,还只是扼腕叹息。
筑基修士与凝气修士,则顿足捶胸嚎得惊天动地。
更有不少女弟子,哭晕在同伴怀里。
为了让两名伤员修养,申宏泰还布置了静音法阵,所以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
等布凡走出屋内,手挥到一半当即目瞪口呆。
因为城中非但搭起了灵堂,还有雪白的纸钱在漫天飞舞!
从樊晓竹进入主城楼,才多大点工夫?
布凡唯有感慨,修士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废话,建筑材料都是现成的,且堆得到处都是。
像孔平这种金丹巅峰土修,仅凭一己之力。
只在顷刻之间,即可建起一座四合院。
何况还有那么多人帮忙,光金丹修士就有足足八十名!
“难道他们在悼念,北墙陨落的五个筑基弟子?”
这是布凡第一时间升起的念头,毕竟到目前为止,靖安西只阵亡了这几人。
但随即一想,不对呀!
与冥殿爆发大战时,陨落的修士足有上万。
回到宗门前,也没举行这么盛大的追悼仪式。
现在才挂了五个人,至于么?
等看清灵堂正中,挂着的那幅巨大画像……
某人差点狂喷一口鲜血,从主城楼上掉下来摔死。
去你姥姥的,你们这是要闹哪样!
此时云心诺与琴瑶两女,也走到了爱郎身边。
虽然也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用神识扫过发现,大家缅怀的对象居然是布凡。
先猛地长大檀口,接着便被笑喷。
扶着栏杆不停颤抖,犹如抽了羊癫疯。
见布凡已经伤势尽复,而且没留下任何隐患。
三位宗主如释重负,把注意力放到了樊晓兰身上。
服下疗伤的极品丹药,又有屠文章相助,老婆婆也已无恙。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樊晓兰当然不必拜谢胞兄。
只睁开双眼,向大哥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忽听身后传来震天咆哮,仿佛流浪狗被人砍了尾巴。
“我靠!老子还没咽气呢,用不着你们来哭坟!”
五名元婴修士愕然转头一看,只见布凡漂浮在半空。
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下面破口大骂。
滔滔不绝的三字经,便如江河决堤般汹涌而出。
等他们回过神来,老成持重的樊晓竹还好点,仅嘴角抽了两抽。
申宏泰却伏在茶几上,握起拳头不断捶打桌面。
南宫正云背负双手,先瞄了一下老大,又看了一眼老二。
最终还是没忍住,仰头朝天笑得眼泪长流。
唯有樊晓兰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嘟哝了一句。
“浑小子……看老身不扒了你们的皮!”
因为只有她知道,是谁搞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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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宗虽有修士数十万,可与布凡关系亲近之人,两只手就能数清。
几个筑基弟子就算了,他们讲话也没谁会听。
只有金丹修士才能发动群众,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所以想都不用想,此事的始作俑者,定是樊家二憨无疑!
可伤重濒死者,又不止布凡一个。
如果他嗝屁着凉,樊晓兰何能幸免?
但此刻灵堂里,却仅挂着布凡的遗像。
难道在两个憨货心目当中,有着血缘联系的至亲,份量还不及一个外人?
想到这里,怎不令樊晓兰气炸了肺?
琢磨着等此间事了,定要将他们抽筋扒皮!
其实,樊晓兰还真错怪了两人。
搭灵堂撒纸钱,缅怀逝去的英烈,确是樊家兄弟鼓捣出来的。
却并未忘了自家老祖,提出要把樊晓兰一同挂上去。
孰料除了樊家子弟附和,竟遭到其他人集体反对。
本来嘛,让我们心悦诚服的是布凡,要悼念就只悼念他。
至于樊长老……追悼会上你们家开去!
樊家诸人势单力孤,最终胳膊拗不过大腿,只得悻悻作罢。
况且樊晓竹已经来临,凡事自有他老人家做主。
于是,这场盛大的追思活动,便成了为布凡单独举办。
此时好几千人正排着队,轮流去给某人上香。
谁都没有注意,本该躺在棺材里的主角,竟出现在了露台上。
直到听闻那声大吼,以及随之而来的连篇咒骂。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布凡还没挂!
全城顿时寂静一片仿若鬼域,无不傻傻地看着这个神经病发飙。
唯有主城楼上,传来“哧哧”的阵阵窃笑。
见苍岚双姝笑得这般开心,众人岂能不知死者已经还阳。
仅仅过了片刻,靖安西便爆发出,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更有数道身影拔地而起,疾若流星射向了半空。
速度最快的当然是樊青松,毕竟小伙伴中属他修为最高。
冲过去刚想给布凡一个熊抱,谁知迎上来的却是一只大脚丫。
猝不及防下,樊老大当即被踹了个透心凉。
如同一个破麻袋,“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说!是不是你巴望小爷早点死?”
这一幕顿时惊呆了所有人,瞠目结舌傻在了那里。
有过前车之鉴,晓得激怒小煞星是什么下场。
因此樊青松哪敢答话,死狗样地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樊晓兰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布凡怎可能不明白?
他生平最恨别人动不动就磕头,认为会给自己带来霉运。
孰料这次更过分,居然连追悼会都开上了。
锣鼓喧天哀乐齐鸣,男女老幼哭成一片,给他玩起了活出丧!
是可忍孰不可忍,如不把危险的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
说不定下次这帮牲口,还会搞出什么花样!
见樊老大不做声,布凡立刻把矛头,对准了及时止步的樊老二。
“是你?”
樊青柏激灵灵打了个摆子,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还不待布凡的手移过来,鲍云天袜子脱得飞快。
“不是我们。”
夏永峰一拉樊青萍,赶紧捂住她的小嘴。
“也不是我们。”
虽然布凡非常疼爱萍儿妹妹,但筹备葬礼他们全都有份。
正所谓言多必失,哪怕樊青萍多说一句。
以布凡妖孽般的心智,肯定会被他听出破绽!
此刻三哥正处于即将暴走的边缘,这个时候顶风撒尿……
当年樊青松的惨状,可还历历在目呢!
布凡脸色铁青,在几人身上扫视了一圈:“那是谁出的馊主意?”
五只手同时指向樊青松:“他!”
三哥轻轻点了点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
无良五人众齐声高呼,随即挟雷霆之势扑击而下。
把自己的鞋底,在可怜的大哥身上擦了又擦。
嗯,一人背锅总好过众人受罚,更何况罪魁祸首本来就是他!
呆呆地看着此情此景,数千修士“咕嘟”咽下口唾沫。
都是第一次得见,布凡也有如此强势的一面,当然免不了满心震撼。
樊家这两个混世魔王,恶名早已传遍全宗。
尽管不曾霸女,但欺男的事还真没少干!
可包括刑堂在内,只要二憨没有杀人放火,无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樊家财雄势大,谁敢得罪丹宗宗主樊晓竹?
哪承想臭名昭著的两兄弟,在布凡面前竟似老鼠见了猫。
非但连大气都不敢喘,樊老二为表清白,还冲着大哥一通猛踩!
足见布凡积威之重,犹胜其族中的元婴老祖。
修士们正揣摩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人对他敬畏如斯。
布凡却仍怒气未消,朝城墙一划拉放声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都破成这样了,等着我去修呐!”
轮值的千名凝气弟子,立刻把手里的纸钱一扔,抱头鼠窜赶着去搬砖。
“魔兽下波进攻马上就到,你们不抓紧时间回复法力,等着我发红包呐!”
犹在呆愣的筑基修士,顿时跑了个精光。
“慢着!把这玩意拆了再走!”
众人又只得回头,三下五除二,把偌大的灵堂铲平。
至于一干金丹修士,布凡为给他们留面子,没有加以训斥。
仅用冰冷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眼。
但连同几名金丹巅峰长老,也不敢与他对视。
装作若无其事般,准备溜回各自的住处。
“大敌当前,谁再煽风点火蛊惑人心,休怪我军法无情!”
所有修士悉数躬身一拜:“谨遵城主谕令。”
霸气侧漏地平息了这场闹剧,布凡回到主城楼。
塌屁股坐在帅位上,拄着下巴生闷气。
直到两张如花俏面出现在眼前,才脸色稍缓,苦笑着摇了摇头。
琴瑶分明已笑得快要虚脱,却仍趴在师兄肩头笑个不停。
只有兰心蕙质的云心诺,才知道爱郎因何大发雷霆。
她虽然不懂打仗,总也明白对军队而言,士气有多么重要。
此前布凡倒下生死未明,靖安西修士便顿失主心骨。
一个个彷如行尸走肉,竟连城墙都忘了修补。
倘若魔兽突然来袭,全城守军却斗志全无……
所以布凡才会严令属下,切不可捕风捉影动摇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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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布凡暴怒的真正原因,云心诺没像琴瑶一样取笑他。
而是温言软语开始劝慰:“好了,别生气了,他们也是担心你。”
对比起乖巧懂事的俏佳人,布凡反而更觉郁闷。
“樊老大就是欠抽!不说帮我安抚军心,居然还带头起哄,唉……”
听到两人交谈,琴瑶也已醒悟过来,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开导师兄。
“心诺说的没错,要不是关心你,谁会在乎你的死活?
师兄刚才又不是没看到,大哥连眼睛都哭肿了,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布凡顿时轻笑出声,牵起师妹的玉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嘉许。
因为琴瑶的意思,明显是在替樊青松求情。
怕布凡余怒未消不依不饶,再去找那憨货的麻烦。
一个原本成天到晚,只会疯闹的小丫头,如今正变得越来越成熟。
竟已能透过表象看本质,布凡自然欣慰有加。
“放心吧,要不是为了保大哥,我怎会让二哥他们出手惩戒?”
两女互视一眼,同时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他是早有预谋!
也对,樊青松妄传主帅死讯,已造成士气低落人心涣散。
行为之恶劣、后果之严重,无异于煽动军队哗变!
如果这样都不追究,叫布凡日后如何服众?
可依照军规,此乃杀无赦的大罪。
布凡能狠下心来大义灭亲,将樊青松枭首示众吗?
以某人帮亲不帮理的混账个性,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所以才有了那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把定罪和执法权交给樊青柏等人,保全之心已昭然若揭。
无论那帮憨货明不明白,布凡这句话里的真实含义。
总不会对大哥下狠手,把他往死里整。
如此一来,便给了大家一个交待,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随后又喝令弟子整饬防务,让众人都觉得自己没做好。
心生愧疚下,谁会揪着此事不放?
何况布凡还警告全军下不为例,杜绝了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处置正确举措得当,可说挑不出半点毛病。
足以证明布凡已是一位,合格且高明的领袖。
洞悉人性御下纯熟,连统兵多年的名将,与之相较也要自叹弗如!
跟上布凡的思维节奏,苍岚双姝喜不自胜芳心大悦。
若非边上还有闲杂人等,早忍不住要送上香吻。
至于那五名“闲杂人等”,则倶皆瞪大双眼,见鬼样地盯着布凡。
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啥!
这小子怎会如此聪明,竟把什么都想周全了。
当五位元婴修士还在感叹,布凡人未死便可享受香火供奉。
他却已轻描淡写地,将一场莫大的风波消弭于无形!
而这些事情,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还在等着看布凡的笑话。
直到听布凡道出真实意图,才明白如果不迅速平息此事。
若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硬要治樊青松一个“动摇军心”之罪。
别说丹宗宗主,连南宫掌门都保不住他!
樊晓兰和屠文章两人,由于知道布凡多受守军爱戴,还只是感叹他实在精明。
申宏泰与樊晓竹却差点疯掉——谨遵城主谕令?
这话是从何说起?布凡什么时候当上城主了!
两位宗主再清楚不过,苍岚三姝是偷偷翘家跑到北疆。
为确保三人安全,南宫正天才尽起主力驰援。
在此之前,宗门从未考虑过,要带他们前来历练,毕竟这次兽潮太过凶险。
所以太上长老早有交代:不许拿宗门的未来开玩笑!
事实证明,老祖此举确为高瞻远瞩。
若不是三位宗主挂念徒弟,抛下大军全速赶路。
哪怕晚到片刻,苍岚三姝必损其二!
但布凡三人已在此地,便姑且不讨论这个问题。
可靖安西的城主不是彭越吗,怎么会变成了布凡?
就算徒弟跑到这里说:我是宗门委派的新城主,也要有人信啊!
红口白牙无凭无据,难道彭越的脑子进水了?
最离奇的是孔平,作为第四区域的负责人,他为何也对布凡这般恭谨?
还有樊晓兰,还有屠文章,这可是两名实打实的元婴长老。
别人蠢他们也蠢?竟将如此规模的大军,交给臭小子来胡闹?
而且布凡刚从外面进来,即熟门熟路坐上了帅位。
樊晓兰与屠文章却习以为常,似乎这根本是理所当然。
苍岚双姝更是一左一右,娇憨地倚在扶手上。
说明除了刚到的三位宗主,众人均已司空见惯!
申宏泰和樊晓竹交换一下视线,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南宫正云。
“老三,这到底怎么回事?”
剑宗宗主哑然失笑:“你们问我?我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接着一指樊晓兰:“还是问晓兰吧,她比我来得早。”
无需两位宗主开口,老婆婆即满带微笑做了解答。
“什么怎么回事,此战一直是由凡儿在指挥,就这么回事。”
“什么——?”申宏泰顿时一蹦三尺高:“你们简直是瞎搞!”
这下屠文章不乐意了,连身都没起敷衍性地一抱拳。
“敢问申宗主,我们怎么瞎搞了?”
见区区元婴初期的长老,居然敢对一宗之主不敬。
申宏泰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冲着屠文章厉声大吼。
“布凡从来没带过兵,你们让他指挥就是瞎搞!”
哪承想屠文章竟嗤笑出声,满不在乎地白眼一翻。
“仅凭两百个筑基弟子、二十三名金丹修士,即撑到樊长老天黑后来援是瞎搞?”
樊晓兰“呵呵”一笑,惬意地呡了口灵茶。
“我补充一点,当时靖安西正遭受三面围攻。”
南宫正云猛然坐直身子,惊讶得合不拢嘴。
接着又转向徒弟:“靠这点人手,你怎么做到的?”
布凡抬手挠了挠头:“同门给力呗。”
目睹爱郎傻傻的模样,苍岚双姝“噗哧”笑出了声。
性情直爽的屠长老,却在一旁冷笑连连。
“嘿嘿……以有限的兵力坚守据点,战至现在仅亡五人是瞎搞?”
“嘿嘿……屠某倒想冒昧地问一句:换做是您,会死多少弟子?”
“嘿嘿……既然申宗主回答不了,那凭什么指责我们是在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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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挂念徒弟安危,申宏泰与樊晓竹莅临靖安西之际。
根本没留意别的事情,即心急火燎地马上救人。
此刻听屠文章为布凡鸣不平,才用神识扫遍全城。
果然,三千名凝气修士、八十名金丹修士一个不少。
八百名筑基修士当中,也仅仅陨落五人。
两位宗主立刻呆若木鸡: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之前南宫正云曾言,此城正遭受九头六阶魔兽突袭。
而城下,还有四个万兽阵在冲锋。
由此可知对面,至少集结了十三只统领。
完全能向靖安西,发起连绵不绝的轮番冲击!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不谙兵事的奇宗与丹宗两位宗主。
压根想不出有任何办法,能在稳守城池的同时,还可将伤亡降至最低!
因为众所周知,一名筑基初期修士。
扛住魔兽一波攻势后,法力肯定告罄。
即便将八百人分作两批御敌,也顶不住如此猛烈的进攻。
可分作三批的话,凭普通弟子的战力。
防御正面一旦拉宽,又必然出现重大伤亡,但靖安西硬是做到了!
难怪申宏泰说他们在瞎搞,屠文章会毫不留情面地予以驳斥。
全不似平日面对各位宗主时,低眉顺耳地恪守本分。
申宏泰虽被噎得够呛,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偏偏还无言以对。
见现场气氛凝重,申宏泰与屠文章怒目相向,樊晓兰只好出面打圆场。
把之前的战况,详细叙述了一遍。
听得三位宗主目瞪口呆,终于得以解开心中的谜团。
看向布凡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欣赏。
毕竟他们从未考虑过,士气能对军队造成多大的影响。
况且三门同修的情况下,布凡竟犹有余力研习用兵之道。
足见此子天赋之高,已达匪夷所思的程度!
能够得徒如此,怎不令师傅老怀大慰?
南宫正云轻笑一声,用戏谑的目光斜瞄着布凡。
“同门给力?没有主帅身先士卒,焉能激励出他们的斗志?”
布凡照例抠了抠脑袋,显得很不好意思。
“不止我呀,心诺和瑶瑶也功不可没。”
得到爱郎夸奖,两女顿时满心甜蜜,美目弯成了月牙。
樊晓竹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晓兰说的没错,不愧是本宗的苍岚三宝。”
唯有申宏泰,鼓起绿豆眼死死盯着布凡。
“臭小子,居然又从龙老那里偷师,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
“就这一件。”布凡立刻回答。
可看到大师傅狐疑的眼神,赶忙又解释了一句。
“不是弟子不说,是龙老不许弟子说。”
“真没了?”
“真没了!”
某人带着问心无愧的表情,理直气壮地再次确定。
谁知脑门上竟挨了重重一个爆栗,当即疼得抱头蹲下,“嘶嘶”倒吸着凉气。
见老神经病又虐待布凡,南宫正云刚要发作。
已接到申宏泰的神识传音:“你们别插手,让老夫来问。”
剑宗宗主顿时一愣,摒弃了制止的想法。
丹宗宗主也神色变幻,张开的嘴唇随即闭合。
至于苍岚双姝,虽然心疼得要命,却不敢过来劝阻。
樊晓兰与屠文章更不用提,人家师傅管教徒弟,你凭什么干预?
安抚住另两位宗主,申宏泰揪住布凡的头发,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放屁!你小子从头到尾,就没讲过一句真话!”
眼底里隐隐闪动着泪光,某人万分委屈地看着大师傅。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并无欺瞒呀。”
申宏泰早已认定,这厮就是会装,岂能被他骗到?
摆出这副恶心的嘴脸,明显是想博取他人同情,希望另两位师尊出手相助。
好在胖老头有先见之明,提前跟老二老三打了招呼。
否则无需布凡掉眼泪,另两位师尊便会护短。
“并无欺瞒?那我问你,既已能瞬发五行神通,为何不禀明师尊?”
“弟子……”
“我再问你,风系法则连我们都未曾涉猎,你如何能以之加持飞剑?”
“弟子……”
“最后一个问题:世上哪有废材体质的人,能开辟出八十七条灵脉!”
三句话,犹如三柄重锤,把小骗子砸得眼冒金星。
布凡之前从未想过,此番在守城战中全力施为,竟会露出这么多破绽!
到底是元婴后期修士,且是毕生精研阵道的大能。
心思之缜密细致,远非常人所能企及!
连樊晓竹都没注意到的细节,竟被申宏泰悉数留心。
此刻骤然发难,顿时将布凡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为他展现的实力看似正常,实则完全经不起推敲。
靠一百个筑基修士,以及十三名金丹修士。
应对两万魔兽分头进击,本就十分吃力。
尤其北墙上,只有五名金丹修士,却要抵挡三千头四阶魔兽。
以致彭越救援不及,陨落了一个筑基弟子。
万般无奈之下,布凡只得在御剑之外,再辅以五行神通,以护得众弟子周全。
随后发现无法获取魔核,索性不再用飞剑斩兽。
而是凭借御剑飞行的速度,力求将杀戮效率最大化。
由于他刻意削弱了神通威力,水火两系尚不及苍岚双姝。
这一幕落在外界眼里,还只惊叹于布凡天赋过人。
连两位元婴长老,都未曾发现端倪。
甚至樊晓竹与南宫正云,也没察觉到异样。
孰料却被申宏泰,把握到了其中的关键。
布凡的百密一疏之处,在于他凝结的仅为六纹金丹!
通常这样的修士,能成就元婴中期即已别无所求。
毕竟虽无结婴瓶颈存在,但掌握的那系法则,实为获天道恩赐。
若想更上层楼,则必须悟透两系。
故而所有人都会集中精力,先着重参悟一系。
并且大多选择衍生法则,毕竟支系法则参悟起来,远比五行法则容易。
唯有身怀七脉之人,欲有朝一日晋至化神中期,才会同时参悟两系主法则。
可是布凡却有悖常理,竟将五行法则,均参悟到了相同的地步!
更为离谱的是,连风系法则也分毫不差。
而参悟风系法则的难度,几乎跟参悟主法则相当。
因为风、雷、时间、空间,与金木水火土一样,皆为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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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布凡能瞬发五行神通,并以风之力为飞剑增速。
换言之,就是他在同时参悟六系主法则。
可晋至化神圆满破碎虚空,也仅需掌握五系而已!
这是一个正常的六纹金丹修士,所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听樊晓兰讲述布凡的表现时,申宏泰便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由于布置大型法阵,经常需要改变地形地貌,所以他主修的是土系。
却直到结婴时,仍未将其悟透。
只得借天道酬勤之机,把土系法则的线条理顺。
也就是说,申宏泰得以晋至元婴后期,是成婴后才掌握了两系衍生法则。
哪像布凡这样,竟能将六系主法则,参悟到几近相同的程度?
毕竟连身怀八脉的云心诺,也是以钻研水系为主。
其余四系法术的威力,远不如施展水系神通。
故此申宏泰才疑惑顿起:布凡的金丹……真的只有六纹?
所以立刻询问老二,检视徒弟的伤情时,发现了多少条灵脉。
彼时樊晓竹犹在消化,布凡深谙兵事的消息,随口即给出了答案。
毕竟能构筑起六叶莲台之人,拥有八十七脉实属正常。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申宏泰顿时便心头剧震。
这事正常吗?仔细想想,其实一点都不正常!
因为全宗皆知,布凡没有天生灵脉,实为典型的废材体质。
必定是以八十一脉筑基,且充顶构建三叶莲台。
之所以长出六片莲叶,是由于他悟透了三个法术,已获天道认同。
可即便如此,也理应只有八十一条灵脉!
更何况渡过筑基天劫,吸灵的途径便已固定。
那么另外六脉从何而来?天上掉的?路边捡的?
据此申宏泰已能断定,布凡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故而才用龙老之事作引,想掀开这个锅盖。
谁知布凡竟一口咬定,没有任何事情欺瞒师尊。
还摆出那般丑陋的模样,一味充可怜装无辜。
气得申宏泰干脆祭出三把榔头,把臭小子直接砸蒙。
看你再信口雌黄,看你再死鸭子嘴硬,看你到底交不交待!
第一个问题很好回答,布凡尚在筑基初期时,即可瞬发三个法术。
这么多年过去,再掌握两个一点都不奇怪。
可还没等他狡辩,申宏泰就发出了第二记杀招。
这个问题也好应对,完全能用三只风狼作为挡箭牌。
但最后一个问题,便犹如一把尖刀,狠狠戳在了布凡的命门上。
他做梦也没有料到,此事连二师傅都已忽略,竟会被申宏泰抓着不放!
无缘无故多出六条灵脉,让布凡如何解释?
说是天上掉的?说是路边捡的?真当别人都是白痴不成!
此刻不仅布凡傻了,苍岚双姝也已经傻了。
尽管两女不明白,为何胖老头会说,夫君只有八十七条灵脉。
可她们比谁都明白,布凡肯定不止这些。
因为只要踏入凝气十层,最少也可开辟九十一脉!
既然他能随意伪造灵脉数量,怎么不干脆整成八十一条?
非要惹来这么大的麻烦,看你如何收场!
事实上,此事布凡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无法做到。
由于伤重昏迷时,南宫正云曾助徒弟化开药力,已经游走过他的全身。
如果再让敖霸设置神识屏障,便无异于欲盖弥彰。
所以最多封印脖颈处,避免樊晓竹的法力进入头部。
但躯干上的九十条灵脉,布凡隐藏三条已是极限!
毕竟凝气九层的灵脉皆位于四肢,又粗又长自不待言。
唯有寄希望于,樊晓竹心系弟子安危,不会察觉到这个破绽。
然而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二师傅是没留意,大师傅却留意到了!
并当场提了出来,令四名元婴修士心头如遭重击。
两名长老时至今日,仍在元婴初期徘徊,深知悟透一系法则有多难。
当然,樊晓竹与南宫正云也不例外。
起码剑宗宗主就自认,即使再过两百年,也无法突破元婴中期。
不过布凡同时主修六系,还不是令他们震惊的最大原因。
而是突如其来的六条灵脉,让四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布凡是以八十七脉筑基!
他的六叶莲台并非天道厚赐,实乃必然的结果。
可从古至今从未听闻,有人能超脱天赋灵脉的限制,这到底怎么回事哩?
以致足足五头老狼,一瞬不瞬地瞪着小肥羊,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为了给自己编织谎言争取时间,布凡使劲摇晃一根铁柱。
“放手!重刑之下必多冤狱,你还想屈打成招?”
没法子,头发让申宏泰紧紧攥着,某人只得蹲在地上仰起脑袋。
被五名元婴修士盯着,怎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见徒弟这个姿势实在难受,最终还是二师尊心软。
“老申,要问就好好问,先让他起来。”
谁知申宏泰非但没有撒手,反倒用力往下一摁。
“不行!这家伙满肚子鬼主意,缓过神就能骗死人不偿命!”
布凡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你放不放?”
“不放!”
“不放我就不说!”
“不说我就不放!”
“不放我就不说!”
“……”
如是循环了十几遍,谁劝也不听。
两个神经病一人站一人蹲,只顾大眼瞪着小眼,脸红脖子粗地争执不停。
并且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还收不了工。
尽管苍岚宗上下都知道,申老怪脑子里边少根筋。
经常捣鼓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令太上长老也啼笑皆非。
可他居然罔顾师尊的身份,以近千岁的年纪跟徒弟较真。
遑论四名元婴修士,连苍岚双姝亦感到无法理解。
原本五堂会审的现场,气氛紧张而又肃穆。
经过这一折腾,已成闹哄哄的集市。
苍岚双姝蜷缩在太师椅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樊晓兰和屠文章索性隔着茶几,聊起了别的话题。
丹宗宗主一如既往,取出紫砂壶泡起了功夫茶。
剑宗宗主则坐享其成,不时分上一杯羹。
直到一壶茶见底,才听那边的语气起了变化,众人立刻扭头关注。
“我放你就说?”
“你放我就说!”
“耍赖怎么办?”
“骗你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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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骗你是小狗”,把所有人当场雷翻在地。
这是金丹修士向元婴修士许诺吗?根本是小孩子逗乐好不好!
最让人无语的是,申宏泰偏还就信了!
“你说的啊,敢扯谎的是小狗!”
接着松开右手走到桌子边,抄起茶壶摇了摇。
发现里面没水,竟夺过樊晓竹手中的小盏,一仰脖喝个精光。
可见跟徒弟吵了这么久,胖老头已经口干舌燥。
估计若非如此,他还不一定肯罢休。
捋了捋鸡窝似的头发,布凡起身冲着神经病的后背,狠狠一竖中指。
才垂头丧气地回到帅位,死狗样地往里边一瘫。
等五位前辈把目光,重新聚焦在自己身上。
布凡才坐直身体,干咳数声清了清喉咙。
“我先回答师尊的第一个问题……”
申宏泰立刻把眼睛一瞪:“休得避重就轻,说重点!”
“好吧,那我就回答第二个问题……”
“滚犊子!我问的是你为何会有八十七条灵脉!”
“呃……这个嘛……”
胖老头重重一拍桌子,吓了苍岚双姝一哆嗦。
“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您硬要我说,就是让我违背天道誓言。”
一句话,把众人尽皆惊呆。
五位元婴修士,低头陷入了沉思。
接着便清晰地感应到,一股强横的神识从屋内扫过。
南宫正云勃然色变:“这不是苍岚遗卷!”
修士所用的心法不同,神识特征也不尽相同。
而往常布凡散发的神识,皆带有苍岚遗卷的气息,这次却明显不一样。
证明他以前是在伪装,实际修炼的是其他心法!
并且这道神识如此强大,已达金丹巅峰修士的程度。
足见布凡所修的心法,品阶远超苍岚遗卷!
联想到琴瑶拜入苍岚宗时,体内有化神修士设置的神识壁垒。
连化神中期的太上长老,也无法撼动分毫。
可知背后那位未知的大能,修为尚在老祖之上。
说明逍遥派这对师兄妹,绝非表面看来这么简单!
几人犹在震撼不已,布凡已主动给出了答案。
“多年前,我遇到过一位高人,将一部心法印入了脑海。
不然你们以为,凭黄阶上品的逍遥录,我能在两年内晋至凝气八层?”
樊晓兰立刻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布凡。
“你说晋级速度如此之快,是因为吃了筑基丹的缘故,都是在骗老婆子咯?”
布凡起身向樊晓兰一揖到地,脸上满带羞愧。
“情非得已,请您见谅。”
老婆婆仰头大笑,用法力扶起了无耻的骗子。
“无妨无妨,既有天道誓言约束,老身能够理解。”
依据修真界的传统,任何人得授高阶心法,皆须立下天道誓言不得外传。
那么布凡除了这个借口,还能如何解释?
但樊晓兰随即又露出好奇的神色,目光灼灼地看着布凡。
“不过我还是没明白,这跟你的八十七脉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详情我不能告诉您,但有一点还是可以说明。”
五位元婴修士闻听此言,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申宏泰更是两耳竖起,兀自还抖动了几下。
“修习超越了玄阶的心法,能够增加灵脉数量!”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将五人砸得头晕目眩。
悉数张大嘴巴,陷入了痴呆状态。
此等惊天隐秘除了化神修士,下界中从来无人知晓。
可有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尤其布凡言明:这是“超越了玄阶的心法”,更令众人满心震撼。
不禁扭头看向琴瑶,终于明白了一个五脉之人,进阶速度为何能与八脉天骄相当。
事实上布凡拖延良久,也没想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只能据实相告。
但却未曾言明,即使是地阶下品心法,也能让修士开辟九十脉以上。
反正此等心法绝不可能出现在下界,连南宫慧也无法查证。
这样一来,既能渡过眼前的难关,还不用变成“汪汪”叫的小狗。
不过布凡亦郑重交代,请五位前辈切勿外传。
免得引来旁人觊觎,会对布凡与琴瑶不利。
元婴修士无不人老成精,自然清楚此事的干系有多大。
区区一部玄阶心法,都能在苍岚大陆掀起腥风血雨。
倘若让外界得知,布凡脑子里藏着地阶心法,后果不言自喻。
这边五堂会审刚刚结束,忽听北墙上警号长鸣。
众人顿时一跃而起,登上了主城楼的露台。
只见从五十里外的迷雾中,再次冲出四个万兽阵,三阶和四阶魔兽各占一半。
南宫正云冷笑一声:“明知打不下还要来,真是长了颗猪脑袋。”
当然了,八十名金丹修士两班轮换;筑基修士四班轮换;凝气修士三班轮换。
魔兽用这样的兵力结构,既然冲了整夜都徒劳无功。
那么五阶魔兽参战前,来再多也是送菜。
唯有布凡剑眉紧蹙,脸色一片凝重。
因为只有他知道,魔兽的主力正陆续抵达。
此时那团雾霾当中,已经汇聚了二十头统领,且有五只是六阶中期!
赶到后发现同伴没有攻城,而是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才明白城里来了个可怕的大能,曾一剑诛杀了暗黑亚龙。
所以先到的几只六阶魔兽,同样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招来那个煞星。
直至集结的力量,无需忌惮人类修士斩首,终于麻起胆子发动了进攻。
于是乎,渡过短暂的中场休息,靖安西战端再起。
苍岚三姝立刻腾空而去,分赴北、西、东三面城墙。
刚一现身,欢呼声顿时响彻天际。
三位宗主互视一眼,皆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有如此高涨的气势打底,就这点魔兽想攻下靖安西?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老三,回去跟正天说说,把凡儿编入战堂吧。”
“老申言之有理,凡儿的表现有目共睹,足以独当一面。”
“还用你们说?我已经想好了,平定妖族之乱就派他领军。”
听到这番交谈,樊晓兰与屠文章愕然一愣。
“哥,凡儿还不是战堂统帅?那彭越怎会交出指挥权?”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臭小子肯定是假传谕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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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次五位元婴修士,还真是冤枉了布凡。
他带两女前来此地,只想弄清楚镇北要塞在何处。
从没想过要抢班夺权,过一把当官的瘾。
只因苍岚三姝已名声在外,三位宗主的来头又太大。
彭越才会想当然地,拱手奉上了城主令牌。
为了擅自离宗的事情不暴露,布凡只好假戏真做。
正是耽搁了一晚上,再引发后续的一系列变故。
由于已经有二十只统领聚集,因此战况异常激烈。
魔兽没有再分波次,而是连绵不绝地涌出迷雾。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看不到头。
初略一数不下三十万,将靖安西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见南宫正云来临,起到了极大的威慑作用。
连六阶中期的主导者,也不敢强冲靖安西。
唯有尽遣手下压阵,试图在气势上先声夺人。
但历经一天一夜鏖战,守城修士的心志,已被磨砺得相当坚韧。
只当魔兽是吃完了早饭,撑得发慌出来遛弯。
况且中阶魔兽再多,又有什么用?
据点不是要塞,每面城墙仅宽十里。
展开一个万兽阵已是极限,后面的只能杵在那旁观。
不过这样一来,却加重了布凡的负担。
因为他必须时刻关注,筑基修士还剩多少法力。
只要有一个人力竭不支,便需换上另一批。
毕竟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中,丧失一分战力都难免出现差池。
并且撤下两班人马后,布凡还要亲自上阵。
这种情况下,能够一心多用的优势,便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让他在坚守北墙的同时,还可兼顾其他三面的形势。
自宗门大战结束,师尊们还是首次,有幸目睹爱徒大展神威。
脚踏飞剑纵横捭阖,将所有冒头的四阶魔兽顷刻绝杀。
五行神通犹如流星雨,砸得北墙上哀嚎四起。
一人往来穿梭,竟似五名修士在施法。
不对,由于布凡施法是瞬发,所以是一个顶十个!
申宏泰猛地瞪圆眼珠子,嘴唇哆嗦不知想说些什么。
“他、他居然只用七个人,就能守住一面城墙?”
樊晓竹斜兜了老大一眼,不禁轻笑出声。
“之前是谁说凡儿在瞎搞?”
南宫正云随即附和:“就是,收下这样的徒弟,你便偷着乐吧!”
胖老头震惊过后,刚露出一丝笑容,可接着又老脸一垮。
“有什么好高兴的,等他踏入化神之境,让我们如此自处?”
“化神?彼时你已是白骨一堆,考虑那么多作甚?”
谁知奇宗宗主竟面色一整,扭头认真地看着剑宗宗主。
“正云,你敢不敢跟老夫打赌,凡儿定当在我等有生之年成就化神!”
闻言三师傅愕然一呆,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废话,参照布凡的进阶速度。
凝结金丹不到十年,即已再上一个小台阶。
据此可以估算出,布凡三十年内必定踏足元婴。
因为六纹金丹修士,没有结婴瓶颈存在!
而凭他对法则的参悟程度,只要一朝破丹成婴,离化神还会远吗?
所以借南宫正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与申宏泰对赌!
就这样,伴随着魔兽如潮水般的攻势,日头不知不觉移到了天际正中。
此城守军在布凡调派下,有条不紊地轮番上阵。
不但将靖安西守得密不透风,更不曾陨落一名弟子。
令五位元婴修士唯有感慨:此子当真是天生的军事奇才!
南宫正云喟然一叹:“倘若上次征讨冥殿,是由凡儿领军……”
申宏泰嗤笑出声:“你想多了吧,那时他尚未涉足用兵之道。”
剑宗宗主何尝不知,这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此前布凡已经言明,是自大战归来后,龙老才教他如何打仗。
更何况筑基中期的毛头小子,凭什么指挥苍岚宗数万大军?
只是见证布凡调度有方,此刻有感而发而已。
沉默良久的樊晓竹,忽然眼神一凝。
“老申、正云,到目前为止,你们见过凡儿服食丹药吗?”
由不得他有此一问,因为连几名金丹巅峰修士,都已靠丹药补充过法力。
而苍岚三姝直到现在,仍未回到主城楼打坐休息!
申宏泰一愣:“嗯?好像没有。”
“当年宗门大战时,老夫就觉得奇怪,他的法力为何如此雄浑。”
“本座似乎有点印象,凡儿说是提前把丹药含在了嘴里。”
“唔……看来又被这小子骗了,御剑何其耗费法力?何况他还在不停施法。”
“心诺身怀旷世天灵脉,结成的起码是八纹金丹,她能坚持到现在还说得过去。”
“嘿嘿……逍遥派的这对师兄妹,掩藏得好深!”
“哎,你们说臭小子的金丹到底有几纹?”
“此事毋庸置疑,老夫已经查证过,确是一枚六纹金丹。”
“可六纹金丹的中期修士,法力怎可能超过五纹的巅峰修士?”
“正云言之有理,心诺的法力消耗速度,绝对不及凡儿。”
“莫非……”
商量来商量去,三位师尊浑身一震,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
“九纹金丹!”
这并非没有可能,因为布凡说过,以地阶心法修炼,能打破天赋灵脉的限制。
那么借此增加莲叶数量,又有什么稀奇?
况且当年琴瑶的体内世界,曾被化神大能出手,屏蔽了外间的感知。
既然能够封印,也就能够制造假象。
搞不好布凡与琴瑶两人,凝结的均为九纹金丹!
念及太上长老曾颁下严旨,禁止任何人探察琴瑶。
并亲令器宗宗主韦元化,为她量身定制了浑元梵天镜。
如果琴瑶的金丹仅有六纹,绝当不起老祖如此厚待!
将种种不寻常之事,全部串联在一起。
三位宗主已有八成把握,肯定猜测属实。
这就是修为高深者的可怕之处。
即便元婴初期的樊晓兰与屠文章,已在靖安西督战了整夜。
也从未兴起这个念头,要探寻布凡的金丹有几条道纹。
而抛开元婴后期的两人不提,仅为元婴中期的南宫正云。
亦可通过抽丝剥茧,几乎掀开了布凡的所有底牌。
其实呢,也不能怪樊晓兰等人境界太低。
毕竟大战进行得如火如荼,需要留意的事情太多。
哪像这三个闲人,光站在主城楼上欣赏风景。
盯着徒弟看了一上午,要是还没发现端倪,哪还有脸执掌一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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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三位宗主满心震撼、却又惊喜不已之际。
布凡换上另一批金丹修士,携苍岚双姝一同返回了主城楼。
对师尊连招呼都没打,即盘膝坐下,服食丹药闭目调息。
可知经历连番苦战,早已经身心倶疲。
况且战况胶着,必须抓紧时间调整状态。
自然,当着元婴修士的面。
三人吃的并非培元丹,而是恢复法力的普通丹药。
开什么玩笑,培元丹价值几何人尽皆知。
如果被外界发现,苍岚三姝居然将其当作零食,不晓得会吓死多少人!
而靖安西的指挥权,便由樊晓兰暂时接掌。
看着精疲力竭的三个小家伙,老婆婆露出心疼的表情。
不仅是她,屠文章也摇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因为没有布凡三人坐镇,守军的气势便明显一衰。
足见他们已经成为,力抗魔兽进攻的中流砥柱。
但五阶魔兽尚未参战,五名元婴修士压根帮不上忙。
尽管之前曾遭受过,九头六阶初期魔兽突袭。
可彼时城里驻有元婴修士,倒也不算魔兽违规。
静坐当中的布凡,忽然睁开眼睛,起身向南宫正云深施一礼。
“师尊,掌门率主力何时可以到达?”
这一幕又把三位宗主,给惊了个目瞪口呆。
毕竟云心诺与琴瑶,此刻仍在吸收药力。
布凡竟能超过两女这么多,已率先将法力回满?
他们怎知徒弟丹田内,藏着的是一枚九纹紫金丹!
同为金丹中期的情况下,法力本就比苍岚双姝多出一倍。
而且他距离晋至金丹后期,仅仅一步之遥!
更何况长生诀吸收丹药的效率,是地阶心法的三倍以上。
所以能够快速恢复法力,又有什么稀奇?
事实上,布凡并不是法力不继,才回到主城楼休息,而是心神消耗过甚。
毕竟身为一城主帅,岂能只专注于北墙,必须面面俱到。
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布凡通过敖霸。
晓得有大量飞行魔兽,在六阶后期主导者率领下,正陆续抵达靖安西!
可是用八十名金丹修士驻守此城,已经显得捉襟见肘。
倘若魔兽发起立体攻击,拿什么抵挡天地侵袭?
但南宫正天派出前军的事情,三位宗主并不知情。
雾霾当中魔兽的具体兵力,他们就更无从获悉。
故而南宫正天微微一笑:“明天日落前应可赶至。”
布凡眉头紧皱,神情一片肃穆。
“如果这样肯定来不及,请师尊即刻催促他们加速。”
五位元婴修士闻言,尽皆讶然看向布凡。
他如何能够确定,靖安西撑不到明日?
难道此子开了天眼,可以看破瘴气里边的玄机?
不可能啊!历次爆发的兽潮,只要有蜃蟒加入战场。
连化神初期修士,也无法将神识渗透进去。
但基于对爱徒的绝对信任,南宫正云还是瞬移到城主府。
开启大型传讯阵,直接联系其胞兄。
南宫正天的座驾上,当然设置有远程通讯法阵。
只不过北疆诸位城主,不敢轻易打扰掌门。
所以孔平也是透过战堂,才知道主力已经出动。
别说区区金丹长老,就连各大分宗的宗主。
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前往第二峰也会被影卫挡驾。
而作为亲兄弟,剑宗宗主自然没有丝毫顾及。
这也是为什么布凡,要请三师傅协调此事的原因。
接到弟弟传讯,南宫掌门心里“咯噔”一下。
生怕他们赶到时,靖安西已被攻破。
直到获知布凡三人无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随后听南宫正云提及,让他加快行军速度,顿时大惑不解。
“正云,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胞弟将情况大致说明,南宫正天当即汗如雨下。
第四区域当面,竟已集结了数十万中阶魔兽?
可见布凡的判断完全正确,此番魔兽的突破口,就选择在靖安西!
万幸由于之前此子,创造的奇迹实在太多。
以至于老祖与苍岚宗掌门,均已对他深信不疑。
否则遑论延误一天,倘若南宫正云晚到片刻,布凡与云心诺便铁定身陨。
连带着还要搭上樊晓兰,如此巨大的损失,苍岚宗焉能承受得起!
但不用南宫正云催,数十条战船早就是以极速开进。
现在只能希望,靖安西再坚持坚持。
坚持到由五名元婴修士、五百名金丹修士组成的援军抵达。
将此事告知南宫正云的同时,南宫掌门立刻禀明老祖。
恳请老人家出面,要求冥殿与万剑门来援。
理由很简单:为救布凡,南宫正云剑斩了暗黑亚龙。
然而那条孽障,却绝不是想杀就能杀。
因为亚龙的老爹,正是现任兽皇!
三大超级宗门的高层,对此无不心知肚明。
早已达成了共识:两族交锋时,顶多把它击伤赶走,万万不可将之诛杀!
道理不言自明,试想一下,谁要是杀了你儿子,你会不会疯狂报复?
而统御万兽的兽皇大人,乃是六阶巅峰的恐怖存在!
剑修的攻击之强人尽皆知,可万剑门的那位化神老祖。
曾与兽皇交手数次,竟从未占到过半点便宜!
苍岚宗与冥殿更不用说,身为法修,必然被五行神通牢牢克制。
最可怕的是那种黑色光球,元婴修士简直沾之即死触之即亡!
南宫正云并非不知此事,只因当时的情况太过危急。
假设迟疑刹那,布凡和云心诺即断无幸免的可能。
对于剑宗宗主而言,已将爱徒视若己出。
哦,你的儿子要杀我的儿子,如何取舍根本不必权衡!
反正事已经出了,龙已经杀了。
以南宫正云的性格,爱咋地咋地!
我还真就不信,凭三位化神大能联手,治不了一条黑不溜秋的大长虫?
诚然,下界修士从未见过真龙,难免会产生这种想法。
换做是仙域的人类修士,绝不会去招惹暗黑巨龙。
一条六阶巅峰的黑龙,区区三个化神初期和中期修士?别搞笑了。
即使是五名化神巅峰大能,也会被啃到连渣都不剩!
不过可以想见,兽皇的独子命丧人类之手,已是无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从天亮前的那一刻起,这场两族之间的大战,才是真真正正的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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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亚龙居然是兽皇的儿子,此刻布凡并不知情。
只是因宝宝心里的苦,却无法对旁人言明,才倍感懊恼丧气。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有时候明白对手有多强,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如同南宫正云,便对城下的魔兽大军,完全不屑一顾。
哪晓得第一头六阶后期统领到了,就会有第二头、第三头接踵而至。
假设主力明日才能来临,肯定远水解不了近渴!
得知如此规模的前军,正在驰援的路上,布凡立即松了一口气。
因为目前那片迷雾当中,飞行魔兽还只有数千。
并且皆为三阶和四阶,五阶魔兽尚未露面。
如果魔兽敢用这点力量攻城,靠筑基修士升空也可扛住!
云心诺与琴瑶两女,虽均以九十九脉筑基。
但前者毕竟身负八脉,自打出生伊始,便受到天地灵气滋养。
所以贯通后的经脉,较之寻常修士起码宽阔三成。
尽管经过生之意境调理,琴瑶的全身灵脉坚韧了不少。
可地灵脉相比天灵脉,先天性的不足却无法弥补。
所以继布凡之后,云心诺率先恢复了法力。
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提出了困扰她已久的问题。
“布凡,魔兽为何非要攻下靖安西?从旁边绕过去不好吗?”
对此琴瑶同样好奇,闻言也睁开美目,一瞬不瞬地看着师兄。
证明她虽稍逊云心诺一筹,但差距十分有限。
五位元婴修士相视一笑,他们当然明白个中原委。
却有意想考校布凡,故而都没有做声。
毕竟修士未曾踏入元婴,很难把握到其中的关键。
怎知布凡的脑子里,住着条历世万年的大黑龙。
真要论对魔兽的了解,可说三千下界无人能出其右。
更何况布凡的境界岂是金丹?那是化神大圆满好不好!
所以布凡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即给出了答案。
因为避开城邑深入大陆腹地,便等于在后方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成年魔兽举族尽出,家里就只剩嗷嗷待哺的幼崽。
倘若人类静待大军远去,抽冷子杀进魔兽山脉端老窝。
无异于刨了魔兽的绝户坟,此其一。
其二,没消灭人类的有生力量,魔兽休想占据整个大陆。
所以两族爆发的历次大战,都是在关隘跟前互拼消耗。
听了布凡这番解释,两女露出恍然之色。
几个前辈对此子,则更是赞赏有加。
能看到这一层,说明布凡的军事素养,已从战役上升到战略级别!
毕竟连很多金丹巅峰修士,都对魔兽因何要舍易取难。
放着通天大路不走,一味强攻坚城感到不可理解。
苍岚三姝既已法力尽复,当然不会赖在主城楼磨洋工。
见琴瑶功成圆满,布凡立刻发出一声长啸,领头奔赴了北城墙。
三人刚一出现,全城再次爆发震天欢呼。
之前略显低迷的士气,顷刻间即攀至巅峰。
“诸位同门需再接再厉,下拨援军日落前就能赶到!”
获悉只要再顶半天,便可再获强援,靖安西修士差点陷入疯癫。
毕竟仅凭当下的兵力,就已守得固若金汤。
别说撑到日落,撑到第二天黎明也行!
浑不觉主帅此时激励众人,用意到底何在,因为这似乎完全没有必要。
布凡唯恐飞行魔兽突然出现,把这伙子吓得屁滚尿流。
所以才提前打下铺垫,好让大家明白:魔兽虽然在增兵,我们也并非孤军!
不过从上午魔兽发动攻势,到现在一直没停。
精明如布凡,还是隐隐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既然光靠中阶地面魔兽,根本冲不下靖安西,那些头领为何还如此疯狂?
换做是他,肯定不会形同添油般,把手下一批批送入黄泉。
只需等五阶魔兽到达再攻城,即可毕其功于一役,何必枉做无谓的牺牲?
由于切不可动摇军心,五位元婴修士都未言明。
南宫正云为救徒弟,已将兽皇的独子切成了两段。
诸头领怕承担护驾不利的罪名,才罔顾手下的性命,向靖安西不断发起冲击。
否则待兽皇亲临,发现非但亚龙死了,属下还不敢报仇。
必定会拿这帮统领开刀,以祭爱子在天之灵。
所以当另一只六阶后期魔兽,知道了这件事情。
立马伙同先期抵达的同伴,拼凑起近五千飞行魔兽。
配合地面的步兵,仿若乌云盖顶般直扑靖安西!
看到这一幕,所有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顿时勃然色变。
经历过兽潮的人都清楚,只有六阶后期统领麾下。
才会配属天空魔兽,而且数量极为有限。
五千只飞行魔兽加入战场,说明至少有两头这样的主导者,已经赶到了此地!
那么凭目前这点兵力,还能不能坚守到天黑?
而八百名筑基修士,则全都吓得手脚发软。
包括不久前才结丹樊家兄弟,都从没见过这么多飞行魔兽。
一只三阶的食尸鹫,体长便超过了三丈,翼展更是宽达六丈。
这批飞行大军里,更有三成是四阶的大鸟。
此刻五千只集结在一起,用“铺天盖地”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场面之震撼!
早已洞悉魔兽的动向,布凡当即于心底狂吼。
“又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至于这么玩命吗?慢着!杀父之仇……杀父之仇……”
随即把一丝意念,沉入了轮回果里。
“大黑,对面在交流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替太子报仇雪恨。”
“太子?什么太……我靠!那条亚龙是兽皇的儿子?”
“恭喜你一语中的。”
“哎哟我的师傅,你杀了它干什么呀!”
敖霸顿了一下,仔细琢磨主子这句话里的含义。
“唔……也对,将之击退便可,确实用不着宰掉,招来魔兽报复。”
“扯蛋!要是我就逮活的!你想想,能向兽皇换回多少宝贝?”
轮回果中传来一声闷响,显然敖霸已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得是贪心到什么地步的家伙,才能想出这般馊主意?
先不提活捉一条六阶初期、暗黑属性的高阶亚龙。
于元婴修士而言,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胆敢勒索六阶巅峰的兽皇?你丫的还能不能再蠢一点!
这已经不是富贵险中求,而是近乎必死的行为。
足见某人贪婪的境界,远超化神圆满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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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大陆幅员辽阔,南北跨度很大,因此气候相差非常明显。
由于每年的七月十五,乃是血月之夜。
魔兽渡过血月后,会陷入极度的衰弱期。
所以三大超级宗门,选择在次月举行筑基弟子试炼。
逍遥派所在的南域海边,八月份早就酷热难当。
而布凡参加试炼时,魔兽山脉的河流小溪,竟已冰寒刺骨!
到了十月,连外围区域也银装素裹。
并且越向北气温越低,实为名副其实的苦寒之地。
因此在魔兽山脉的核心地段,生长了大量属性至寒的灵药。
基于两族之间达成的默契,高阶修士不得踏入魔兽山脉。
那些金丹境的偷猎者,又不敢招惹高阶魔兽。
故而在魔兽山脉核心区域,天材地宝数不胜数,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宝藏!
尤其这里孕育的灵药,蕴含的狂暴因子很少。
以之炼出的丹药品质极高,丹师们自然趋之如骛。
但即使偶有一株现世,也是金丹修士冒死采来。
开出一个令人咂舌的天价,亦在情理当中,有几人能够买得起?
遍览丹宗典籍后,布凡觊觎此等灵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可当年遭到噬山蚯追杀,差点一命呜呼,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所以再如何心痒难耐,某人也不敢深入魔兽山脉作死。
只得深深感叹,魔兽生在福中不知福。
实际上,高阶魔兽心智大开,焉能不清楚灵药的珍贵。
却由于不懂炼丹,除了暴殄天物直接吃掉,还能怎么办?
换做是在仙域,魔兽肯定不会牛嚼牡丹。
必然拿灵药与人族交易,换回武器防具增强实力。
但下界魔兽无法使用宝物,便只能空守宝山。
按照布凡的想法,如果逮住这条亚龙,手里就握有厚厚一摞筹码。
平常难得一见的寒药,还不是予取予求?
不过现在嘛,说什么都晚了,亚龙已经被剁掉脑袋。
活着的太子是无价之宝;死了的太子则一文不名。
以致布凡顿足捶胸,大肆埋怨三师傅,错失了成为暴发户的天赐良机。
却压根不曾想过,元婴修士要活捉六阶亚龙,实在力有未逮。
更不曾想过,当时那种情况下,倘若南宫正云稍有迟疑。
某人早死得不能再死,何谈大发一笔横财?
所幸凡事有利有弊,宰掉亚龙对靖安西而言,并非一点好处都没有。
至少两只六阶后期头领,为了表明坚决为太子复仇的态度。
竟不待主力赶至,便迫不及待地出动了飞行魔兽。
否则只要再来一头,让空军的数量超过七千。
凭靖安西当下的力量,休想挡住这波突袭!
眼见五千头飞行魔兽冲出迷雾,南宫正云眼神一凛。
明白是亚龙之死,招致了魔兽疯狂报复。
以剑宗宗主从不求人的性格,历来是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解决。
当即便欲腾空而去,化解魔兽这波攻势。
却被樊晓竹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元婴修士向中阶魔兽出手,有违万万年以来的成例。”
“但……”
“相信凡儿吧。”
两人刚交谈两句,布凡的声音已传遍全城。
“所有轮休的筑基弟子与金丹修士,随我升空御敌。
不必吝惜法力,用最快的速度将其诛尽!”
第一批飞行魔兽刚到,布凡即已想好了对策。
只不过最初的计划,是动用两队筑基修士,留下另一队应变。
既然魔兽的数量翻了一倍,那么之前的方案已不可行。
但是无所谓,只要杀光这些大鸟,短时间内对方再无空军可派!
有了缓冲之机,足够守军恢复法力。
以六百名筑基修士,迎战三千多三阶魔兽,胜负毫无悬念。
以四十名金丹修士,迎战一千五四阶魔兽,更是一边倒地屠杀。
唯一的变数,就是筑基弟子会陨落多少。
这完全取决于,金丹修士可以杀多快!
因为魔兽选择突击的时机,屠文章所属正被地面魔兽牵制,布凡无法尽遣精锐出战。
能挽救多少弟子的性命,归根结底,还是看苍岚三姝的表现。
听到布凡平静的声音,所有修士不知为何,顿感心中大定。
除了驭兽者的三阶契约兽,无法飞行只能干着急。
余者立刻追随苍岚三姝,化作流光直插天际!
见布凡反应如此迅速,守军又闻风而动。
南宫正云打消了此前的念头,面带忧郁地注视着半空。
他当然晓得若亲自出手,后果有多么严重。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首先破坏两族间的协议。
可四十三名金丹修士,对比蜂拥而至的四阶魔兽。
宛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船,仿佛瞬间便会倾覆。
假设不能阻其兵锋,让四阶魔兽杀到低空,筑基弟子们定会死伤惨重!
高傲的四阶魔兽,自然不屑与三阶魔兽为伍。
以致空中与人族内斗一样,战场分为了上下两层。
金丹修士速度极快,苍岚三姝又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尚在五十丈开外,三人即已开火。
特别是位于中央的布凡,抬手即瞬发出各系神通。
落在体长四丈、翼展八丈的魔兽身上,无不是顷刻将其绝杀!
过来一只死一只,布凡三人当面,就仿佛一个无底洞。
任这群傻鸟如何前仆后继,却怎么填都填不满!
飞行魔兽还没近身,即死了一大片。
而此时,三阶魔兽与筑基弟子还未接触。
既然正面突不破,战线就无法向两旁延伸。
苍岚三姝竟仅凭三人之力,便将魔兽前锋生生遏止不得寸进!
等其他金丹修士来临,立刻在城墙上方,构筑起一条坚不可摧的防线。
即便魔兽再怎么悍不畏死,却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人类修士借助法宝之利,战力本就远胜魔兽。
之前筑基弟子阵亡了五人,是由于防守区域太宽来不及救援。
此刻足足四十三名金丹修士,分布在区区十里范围内。
四阶魔兽又体形庞大,没有闪转腾挪的余地。
加上天空魔兽的防御力,远不及地面魔兽。
又密密麻麻挤作一团,丧失了灵活机动的最大优势。
导致靖安西上空,如同展开了一场射火鸡大赛。
不到盏茶工夫,千余四阶大鸟即已折损过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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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这一幕,五位元婴修士长吁一口气。
南宫正云更是频频点头,对爱徒欣赏到了心窝窝里。
由于不必四处救场,所以布凡能够御使飞剑大开杀戒。
瞬发五行神通力扛正面,飞剑则上下左右往来穿梭。
经常御剑一次,即可斩落数颗鸟头。
如死神挥舞起镰刀,肆意收割着魔兽的性命!
面前方圆五十丈空间,犹如成了死地。
任何一只魔兽进入,便休想再活着离开。
将剑修强大无匹的战场统治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这正是剑宗宗主,最引以为傲之处!
众所周知,无论何种魔兽都具有盲从性。
只要前面的没停下,后面的便会沿途跟进。
因此靠布凡一人,就能稳住整个阵脚,何况还有苍岚双姝在旁辅助。
飞行魔兽根本不可能,向两翼施加压力。
从而让金丹修士们,更加应付得游刃有余。
魔兽用四阶巅峰的为先导,硬撼人族防线中央。
无异于飞蛾扑火,过去多少都是白送,竟还显得供不应求。
以致布凡杀着杀着,竟越众而出杀出了城外。
直到闻听识海中,传来三师傅的声音。
“凡儿,切不可孤身冒进。”
这才猛然惊醒,退回了己方阵线。
不能怪某人自恃战力强悍,便只顾冲锋陷阵,忘却了统帅身份。
只因战至现在,星云中第八道黑色光环,正愈发变得深邃。
布凡不免乐极忘形,朝魔兽痛下死手疯狂杀戮。
但此地相距蜃蟒的迷雾,不过五十里之遥。
凭六阶魔兽的速度,眨眼便可赶至。
而不管布凡走到哪里,苍岚双姝就跟到哪里。
所以他找死事小,若连累了云心诺,那才真的悔之莫及!
可此举在旁人看来,却无不想当然地认为。
主帅忘我冲杀,是为了尽快将四阶魔兽宰光。
进而加入低空的战场,力保筑基弟子周全。
能在此人麾下效力,即便战死也无半点遗憾!
以至于大伙杀得格外起劲,都想在射火鸡大赛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近六百名筑基修士,应对三千余头三阶魔兽。
平均算下来,一人还分不到六只,当然是手快有手慢无。
况且这么多弟子,聚集在十里范围内。
虽然叠成了好几层,也必然导致出现数名修士,攻击同一只魔兽的情况。
于是乎大军中,渐渐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
“好你个赵二赖!居然敢抢老子战功?”
一名虬髯壮汉瞪起双眼,冲旁边的秃头矮子大声咆哮。
“呸!你要不要脸……明明是我先出手的!”
“那好,这只扁毛畜生算咱们一人一半。”
视线转到苍岚三姝下方,距离城墙二十丈高的半空。
某个美妞随手一划拉,用连珠火球画出好大一个圆圈。
“夫妻包场,闲人回避。”
“姐姐带上我!”
“哦,是杨威呀,快过来吧。”
“樊青萍!你别太过分了,五个人占这么大一块地,也不怕被撑死?”
“怎么,不服气?要是能打过鲍云天,这片区域就让给你!”
抬头瞄了眼那两把,闪闪发光的上品法器飞剑。
皂衣男子悻悻哼了一声:“行!算你们狠,老二,我们去那边。”
谁知刚走了几步,忽闻惊雷凭空炸响。
“滚!此地有人了!”
两兄弟顿时脸色一黑:靠!剑修我们惹不起,法修老子怕个逑!
正要呲毛,待看清楚对方长相,赶紧把脖子一缩。
“原来是嵩阳五杰呀,哈哈,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一时间低空战场上,到处演绎着相同的剧目。
十里防线按修为高低、组队人数渐次排开。
那些筑基初期的单身狗,就只能去边缘处捡点残羹剩饭。
如果杨威不是出自逍遥派,受到布凡另眼相看。
遑论呆在正中间吃肉,连汤都不一定能喝上!
把所有筑基弟子调来参战,本也是布凡有意为之。
就是要用压倒性的优势,将这批飞行魔兽悉数诛杀。
让众人感觉到,与其交锋也没那么可怕。
只要位于中空的四阶魔兽,突不破金丹修士的防守。
便无法俯冲而下,祸害低空的筑基弟子。
由于双方的数量太过悬殊,所以中空的战况还略显胶着。
但在低空,三阶魔兽死得差不多时,人族的损失却微乎其微。
仅有十多名弟子受伤,却无一人陨落。
因此布凡的判断,自开战以来首次出现了失误。
万没料到经过血与火的洗礼,靖安西守军已经百炼成钢!
筑基修士的屠宰效率,竟超过了金丹修士。
当四阶飞行魔兽还剩一半,低空已经结束了战斗,哪还用得着他们去救?
眼见事不可为,远处响起一声低吼。
幸存的六百只四阶魔兽,立刻掉头仓皇逃窜。
数名金丹修士正要衔尾掩杀,布凡已及时传下谕令。
“不得追击,所有人回去恢复法力。”
原本看似铺天盖地的飞行魔兽,仅余这点残寇得以逃脱。
弟子们哪还有半分惧怕,高涨的气势直冲云霄。
而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魔兽发起的地面攻势,也罕见地出现了片刻断档。
一众头领都知道,五阶魔兽赶到前,想攻下此城形同白日做梦。
可不攻又不行,倘若兽皇驾到时,这边一片风平浪静……
那后果光是想想,便让所有六阶魔兽不寒而栗。
所以统领们只得硬着头皮,派中阶魔兽前去送死。
在人类修士的功劳簿上,持续添加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黄昏时分,虽然又来了两只后期统领,以及更多的六阶初期和中期魔兽。
但光凭此等规模的天地进攻,肯定打不下靖安西。
故而四个老大一商量,最终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它们清楚,依照之前的计划,天黑前五阶魔兽必定赶至!
此时城中修士全都喜气洋洋,盘算着凭借积累的军功。
待魔兽退却回归宗门,能换来多么丰厚的奖赏。
唯有布凡不时扭头南顾,眼巴巴地盼着援军早点来。
毕竟五阶魔兽均可御空飞行,简直是说到就到!
不知道为什么,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
备受煎熬下,布凡干脆走到主城楼南窗,向着虚空深深一拜。
“各位大爷行行好,紧走一步让我安心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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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布凡蹲在南墙根下,拱手作揖嘟哝着“各位大爷行行好”。
五位元婴修士与苍岚双姝,愕然片刻即全体笑喷。
毕竟这厮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叫花子,在乞求路人施舍。
若非主城楼上,由申宏泰布置的隔绝法阵尚未撤除。
被守军见到布凡这副模样,他好不容易竖立起的光辉形象,便将瞬间坍塌!
众人如何晓得,此城面临的数次危机。
都是在刻不容缓间,援兵赶至才得以化解。
苦日子过惯了,人自然就穷怕了。
更何况鬼晓得五阶魔兽,会于何时登场?
因此布凡才盼望前锋大军,能先于魔兽抵达。
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几人闲人自然不懂。
身为靖安西主帅,数千修士的身家性命,都干系在布凡身上。
偏偏他还能掌握魔兽的动态,才愈发觉得时不我待。
根据对方增兵的速度,布凡已将魔兽的计划了然于胸。
如果没有云心诺,亚龙和镇北要塞的四个统领,在昨天陆续来临。
休息一晚后,于次日凌晨发起突袭,午前即可攻破靖安西。
等人类获知这个消息,必然从第五区域调兵,企图夺回据点。
那么魔兽就能以逸待劳,先吃掉人族的这两拨援军。
而苍岚宗的大部队,需要三天才能赶到。
所以魔兽的主力,便须提前一日布下口袋阵。
据此布凡可以断定,最迟明日上午,兽皇必定亲临前线!
好在布凡三人的出现,打乱了兽皇的精心部署。
反倒像人类设下一个陷阱,在不断消耗魔兽的有生力量。
挖坑者与被坑者,完全调换了位置。
真不知兽皇大人到来,获悉此事会不会当场气疯。
俗话说心诚则灵,布凡神神叨叨的祷告,还真起了作用。
距离天黑还有大半个时辰,南方地平线上,突现一艘中型飞舟。
由于速度太快,船头与空气摩擦,竟传来阵阵爆鸣。
显然除了是用全功率开进,还有元婴修士在以法力驱动。
废话,南宫掌门下了死命令:倘若苍岚三姝有失,便拿你们是问!
前锋大军岂敢怠慢?当然要全速赶路。
眼见援兵先于五阶魔兽赶到,布凡不禁痛哭流涕,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苍天啊……您总算是开眼了!”
要知道,这可是五名元婴修士,外加五百名金丹修士。
筑基修士来了多少姑且不论,光靠这股力量,便可横扫苍岚大陆!
布凡甚至决定,要抢在兽皇来临前。
汇集十名元婴修士,辅以所有金丹长老。
一改被动防御的态势,向魔兽发起反戈一击!
先不管能干掉多少六阶统领,主要目标就是那条蜃蟒。
只要消除了那片迷雾,魔兽的底细便一目了然。
对于稳定军心提振士气,无疑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得见果如布凡所言,黄昏前增援已至。
靖安西守军欢呼雀跃,不少人把同伴扔上了半空。
等看清增援的构成,已血战两天一夜的弟子们,更是喜极而泣。
因为从战船里,足足飞出来五名元婴长老、五百名金丹修士、以及五千名筑基弟子。
让魔兽张狂了这么久,老子也算忍够了!
如果此时冲出城去,定能将外面的中阶魔兽斩尽杀绝!
五名元婴长老进入主城楼,向南宫正云躬身一拜。
毕竟所有修士当中,以剑宗宗主地位最高、战力最强。
孰料南宫正云却面带微笑,抬手一指身边的爱徒。
“你们拜我做什么,靖安西的主帅是他。”
闻听此言,五人同时一愣,不可置疑地瞪着布凡。
但眼下不是寒暄的时候,必须先抓住这个空档,给予魔兽毁灭性地打击。
所以布凡当机立断,仅向五位长老略一抱拳,算是打过了招呼。
随即便行使城主职权,将声音传遍靖安西。
“所有金丹后期以上修士,全部到广场集合!”
接着把自己的想法,向十位元婴修士做了简单说明。
刚到的一位元婴中期长老,立刻举手表示反对。
“不行!雾气当中情况不明,冒然……”
南宫正云怒哼一声,身上隐隐已有杀气升腾。
“现在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下达谕令!莫非你想抗命?”
长老顿时呆滞,呀呀张了张嘴,最终躬身一揖到地。
“张某不敢,谨遵南宫宗主谕令。”
“不是遵循我的谕令,而是布凡的谕令!你还没搞懂吗?”
“是,谨遵布……布……”
好吧,布凡在宗内没有职务,连金丹执事都不是。
张姓修士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
现在是人族方面,唯一一次实力超过了魔兽。
布凡怎可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虚礼上?
“好了好了,如有得罪之处,回头小子再负荆请罪。
趁五阶魔兽未至,请各位前辈即刻出击,诛杀那条喷吐迷雾的大蟒!”
此言一出,屋里所有人倶皆浑身一震。
他怎么知道那片雾瘴,是由一条蟒兽释放?
他怎么能够确定,五阶魔兽尚未来临?
他怎么有把握,靠十名元婴修士可以成功?
心直口快的申宏泰刚想问个明白,布凡已带着苍岚双姝腾空而去。
远远丢下两个字——直觉!
事实上,布凡早把双方的力量,在心中仔细做了对比。
四头六阶后期魔兽,可交给三位师尊与张姓长老。
除了它们,余者皆对元婴修士构不成威胁。
而金丹修士的袭杀对象,则是五千多只天空魔兽。
只要宰光了空军,中阶魔兽又飞不上天,小爷怕它个毛!
目睹从主城楼内,掠出十三道身影。
偕同近百名金丹后期、金丹巅峰修士,径直向魔兽阵营冲去。
众人齐举右臂,高喊了一声“杀”!
这是自两族爆发冲突以来,人类第一次向魔兽发起绝地反攻。
不仅算是空前,亦可算是绝后!
因为唯有布凡依靠敖霸,能看穿那片雾霾。
发现从靖安西里,杀出这么多人族修士,六阶魔兽尽皆吓了个魂飞魄散。
压根不敢迎战,竟稀里糊涂操控围城的魔兽回援。
可这些爬虫,又能拿高来高去的修士怎么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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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从主城楼里,传出一个如此年轻的声音。
前军所有修士都愕然一愣,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但看见靖安西守军里面,金丹长老立刻闻风而动。
这些人才明白过来,是城主大人在下达谕令。
顿时便有样学样,前往广场待命。
不多时,苍岚三姝即连同十名元婴修士,一齐冲了出来。
没有片刻停顿,径自向城外掠去。
“金丹长老随我诛杀天空魔兽,其他人等候下一步指示。”
先锋大军的修士,此刻犹杵在那里在发呆。
靖安西麾下已轰然答道:“得令!”
二十多名长老更是腾空而起,虽然位于布凡身后。
却依旧执下属之礼,朝他恭敬一拜。
足见众人对这位主帅,乃是发自内心的尊崇。
目睹此情此景,前军修士彻底傻了。
可数千修士均向一人,抱拳躬身一揖到地,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所以近七十名金丹长老,只得赶紧跟上。
生怕落后半步,被治一个“临阵畏缩”之罪。
心里却纳闷不已:就凭这点人手,去突袭魔兽的大本营?
但既然连十位元婴修士,对此都未表示反对。
那跟着去就是了,反正锅再大也不用我背!
不过看着布凡三人的背影,仍有人私下泛起了嘀咕。
“陈兄,命令不是说,修为需在金丹后期以上吗?那他们……”
“李兄有所不知,苍岚三姝的真实战力,全都超越了金丹巅峰!”
“啊?超越巅峰的战力是什么战力?”
“就是元婴之下已经无敌!”
以金丹修士的飞行速度,五十里距离也只够说上两句。
李姓修士还待再问,一百零一名金丹修士,以及十名元婴修士,已一头冲进了迷雾里。
靖安西守军原本以为,此刻强援已至。
布凡会集齐筑基弟子与金丹修士,冲出去屠杀围城的中阶魔兽。
谁都没有料到,他竟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将目标对准了飞行魔兽!
并且临出发之前,还留下一句“其他人等候指示”,显然是另有后招。
搞不好收拾完这批,最令人头疼的天空魔兽。
这厮便会把锃亮的屠刀,架到地面魔兽脖子上!
事实上,布凡确实萌生了此念。
只是未将天空魔兽诛尽或者驱散,出动筑基弟子只能陡增伤亡。
况且行动的最终目标,是那条喷吐蜃气的大蟒。
至于中阶魔兽……想什么时候杀,小爷就什么时候杀!
要问除了苍岚双姝,谁最能领会布凡的意图,当属心思活络的樊青柏。
琢磨出个中滋味,樊老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几个小伙伴。
樊青萍当即兴奋得俏脸通红,竟已显得急不可耐。
杨威则陷入呆滞状态,他做梦都没想过。
原来流传在逍遥派当中,有关布凡的光辉事迹。
不但没有半分夸大,反而还有缩小的嫌疑!
援军所属修士,初时还对布凡居然反攻魔兽,感到不可思议。
认定情况不明之下,这绝对是形同豪赌的莽夫行为!
但管那么多作甚?人族出动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完全能做到进退自如。
有便宜占就占,没便宜占就撤。
要打要走全在一念之间,战场主动权自此已经易手!
等进入雾气里边,洞悉了魔兽的全部家底,众人顿时便被深深折服。
因为魔兽居然跟人类,唱了一出空城计!
除了二十多头六阶统领,以及五千多只飞行魔兽,就仅剩一些低阶炮灰!
可知所有中阶的地面魔兽,都被派了出去,向人族炫耀武力施加压力。
也对,连续进攻这么久,每波至少折损四万。
即使手下的性命再不值钱,也没有这么多魔兽来填!
无论布凡是通过直觉,还是通过分析,甚或通过猜测。
估算出魔兽已外强中干,都让他蒙对了!
哪晓得布凡根本不是靠蒙,而是对魔兽知根知底。
于是,一场血腥残酷的单方面屠杀,就此拉开了帷幕。
无需指定与分配目标,三位宗主与张长老,便主动迎上了四头后期统领。
六名元婴初期修士,则跟其余头领战作了一团。
修真界公认,普通的同阶修士面对魔兽,至少能够以一敌十。
类似十大天骄此等精英,越阶诛杀也只是等闲。
三大超级宗门的筑基弟子试炼,便是把四阶魔兽当做取分对象。
像布凡、冥子、闻清雪三人,甚至能够独力击杀,五阶初期的地面魔兽!
因此尽管元婴修士跟六阶魔兽,相差了一个大阶位。
但即便战力最弱的樊晓兰,一人牵制四头初期统领也不在话下。
所以双方刚一接触,人类一方便已占尽上风!
见所有六阶魔兽均被套牢,布凡长笑一声。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抢肉啊!”
随即便手段尽出,“嗷嗷”怪叫脚踏飞剑。
放肆追杀扑楞着翅膀,四处逃窜的烧鸡烤鸭。
云心诺和琴瑶毋须多言,自然是与布凡结成三才阵,守望相助同进同退。
不求建功但求无过,守护着夫君的侧翼和后方。
余者却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之前压根不曾想过。
此番冲进迷雾里,非但没有丝毫危险可言,还可以赚取大把军功!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苍岚三姝已收割了数十条兽命。
前锋所属的金丹修士,才对什么是“超越巅峰的战力”,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感佩不已的同时,再无半点犹豫,兴高采烈地加入了狩猎的行列。
高阶金丹修士,屠戮中阶飞行魔兽,便犹如虎入羊群一般。
不消片刻,除了跑得飞快、令人追之不及的少数大鸟。
五千余中阶天空魔兽,竟已尽数伏诛!
而直到此刻,围城的地面魔兽才赶过来,站在下面仰头嘶吼。
有心救援却无力回天,只得把磨盘大的巨石,徒劳地扔上了半空。
首战告捷布凡心情大好,立刻向靖安西修士传令:“出击!”
消除了四阶空军威胁,筑基修士即可踩着五彩祥云。
向地上的爬虫展开报复,尽情发泄胸中积蓄已久的怒气!
何况还有那么多金丹执事,可保弟子们无恙。
早已蓄势待发的众人,接到谕令立马齐声高呼:“杀!”
纷纷撸胳膊挽袖子,如蝗虫般涌出了靖安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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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尖剑修究竟有多恐怖?南宫正云为此做了最好的诠释。
四头六阶后期统领里,剑宗宗主一眼就瞄中了那只,最不好惹的金刚猿。
原应无他:此兽不仅力大无穷,兼且防御力超强!
除了南宫正云,元婴初期修士的飞剑,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法修就更不用提,即使元婴后期的申宏泰与樊晓竹,也拿它束手无策。
而剑宗宗主与金刚猿对上,却是压着对方打!
每当飞剑掠过,必定带起一蓬血雨。
伤势虽不足以致命,但猿兽已被激得暴跳如雷,完全丧失了理智。
撵着南宫正云的屁股到处跑,全不顾同伴险象环生。
宝贵的五千多只天空魔兽,更是已被人类杀光!
可追击能够瞬移的元婴修士,实为脑残到极致的愚蠢举动。
如果大猿猴聪明点,干脆不理南宫正云。
无论支援任何一处战团,人族修士都只能避其锋芒。
但它偏偏没有大局观,只顾跟南宫正云较劲。
说明尽管六阶后期魔兽,心智已开启八成以上,仍远不及人类狡诈奸猾。
让剑宗宗主单凭一己之力,就牵制了魔兽的最强战力!
另两只后期统领,则根本不是二位宗主的下饭菜。
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只有被虐的份。
一条三角头颅的蛇兽,更被申宏泰砸得遍体鳞伤,眼看即将不支。
恰在此时,布凡已经腾出手来。
分析了场上的局势后,立刻下令全体金丹修士,集火攻击一只六阶初期魔兽。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此理可说人尽皆知。
好家伙,一百零一名金丹修士,朝一头魔兽下毒手,结果可想而知。
彼时那条暗黑亚龙,肉身比金刚猿只强不弱。
却仅承受靖安西修士一次洗礼,即已皮开肉绽。
而这批高阶金丹修士,施法威力之大,能和那群杂鱼相提并论吗?
这只统领立马便惨呼一声,从空中一头栽了下去。
旁边的樊晓兰随即补刀,将濒死的六阶魔兽化为灰烬。
四百多名金丹执事,以及五千多名筑基弟子。
刚冲进迷雾之中,便看到了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
顿时欢声雷动,这是自开战以来,诛杀的首只六阶魔兽!
两族之间交锋无数次,往常六阶魔兽死亡,都是发生在决战阶段。
哪像这回,五阶魔兽尚未登场,人类即取得了丰硕的战果!
实际上,此刻在靖安西。
已经集结了十名元婴修士、五百八十三名金丹修士、五千七百九十五名筑基修士。
抛开最后一项不算,这相当于征伐冥殿时,苍岚宗出动的一半军力!
所以站在魔兽的角度来看,决战可能还没开启。
但由于苍岚三姝,鬼使神差般来了北域,导致人类方面不断增援。
因此从这拨援军抵达伊始,决战的序幕便已拉开!
至于五阶魔兽未曾参战……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你自己磨磨蹭蹭拖了后腿,导致交战双方力量失衡,又能怪得了谁?
布凡之所以力排众议,坚持己见发起绝地反攻。
正是要趁魔兽主力未至,给予对方毁灭性的打击!
此刻一击奏效,布凡立即指定了新目标。
第二轮集火过后,六阶初期魔兽再陨一头。
听到接连两声哀嚎响起,金刚猿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遑论攻破人族堡垒,连自己能否跑掉都要看天意!
情急之下顾不得又被飞剑,在肩头划了一个大口子。
狂吼一声施展巨力加持,再不与南宫正云纠缠。
冲过去解救那只,之前随亚龙突袭靖安西时,被樊晓兰伤过的金刚猿。
毕竟两兽同根同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屠文章一看此猿扑至,且双臂已然粗大了一倍,自然不会蠢到硬挡。
瞬发两柄金枪袭向金刚猿双眼,略作牵制即识趣地闪到了旁边。
剑宗宗主正要再度拖住此兽,忽然接到布凡的神识传音。
“不要管它,先杀蜃蟒!”
南宫正云心里一凛:“好冷静的娃娃!”
大战正酣一片混乱的情况下,连他都忽略了主要目标,布凡竟时刻不忘初衷。
这恰恰是身为统帅,最优秀的基本素质!
可身在迷雾当中,神识本就受到极大制约,最多散发到目所能及之处。
虽然知道该做什么,南宫正云却苦于无从着手。
一筹莫展之际,识海中又传来一个声音。
“西北方向,十里开外,那畜孽躲在小山地底!”
闻听此言,南宫正云如遭雷击,仿佛中了定身符般呆愣当场。
进来这么久,连申宏泰与樊晓竹两人,都未找到喷吐瘴气的罪魁祸首。
布凡却不但道明,这是一条大蟒。
居然还能指出,此獠当下藏在哪里!
难道他的神识强度,竟超过了化神修士?哄着你爹玩吧!
不过心念电转间,南宫正云还是依言行事,化作一道流光扑向了山丘。
见他一动,几只后期统领立刻大惊失色。
尽皆舍弃了对手,慌慌张张便欲过来救援。
何止南宫正云,另外九人全都清楚,此举捏住了魔兽的痛脚!
立马就一拥而上,死死缠住统领不放。
与此同时,布凡也和金丹长老从旁协助,再次轰杀了一只六阶初期魔兽。
若问他的效率为何如此之高?说白了,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发现哪个背时鬼战力最弱,便优先去寻它的晦气。
只要是六阶主导者,干掉一只少一只。
没有它们操控,就相当于从战场上,剔除了一个万兽阵。
等到决战爆发时,那些实力强悍的魔兽,便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是指挥中阶魔兽进攻哩?还是亲自赤膊上阵哩?
此消彼长下,即可将人类心智健全、具备主观能动性的优势无限放大!
对于金丹修士而言,六阶魔兽绝对不能招惹,平常见到掉头就跑。
但今时今日,却在布凡率领下灭杀了三头!
进而把元婴修士解放出来,得以缠住其他首领,让剑宗宗主能放手施为!
高阶修士施法,原本就是瞬发。
况且人族一方越战越勇,魔兽一方越打越怂。
以致樊晓兰与屠文章互相配合,用一只火凤外加一柄金枪。
呈前后夹击之势,将那条森蚺顷刻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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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岚宗高层心目当中,历来认为樊晓兰实力垫底。
只配管理十七个下属宗门,外出征战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樊长老偏还没有自知之明,从十年前开始,居然对宗门发展指手划脚。
更招来一些宗主,与诸多长老们非议。
尤其苍岚宗派出的首批援军,竟是由樊晓兰率领。
南宫掌门很明显,是把北疆安危托付给了她。
以致非但屠文章不服,前锋大军的五位元婴长老,对此愈发腹诽不已。
谁承想老婆婆展现出的战力,却令众人不禁刮目相看。
诛杀的四头六阶魔兽,已有三只与她直接相关!
而三位分宗宗主,包括元婴中期的张长老,至今仍无斩获。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此战如若获胜,谁居首功已一目了然!
怎知老婆婆能够接连得手,皆与布凡脱不了干系。
虽说同为苍岚宗修士,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总有厚薄之分。
这不是老妈和媳妇,掉到河里先救谁的问题;
而是老妈和陌生人,同时落水先捞谁的问题!
眼下人族已占据绝对优势,诚如布凡所说:正是抢肉的最好时机。
连筑基弟子们都在疯狂敛功,更遑论一众宗门大佬。
要知道,一只三阶魔兽的价值,焉能与六阶魔兽划等号?
既然集火目标的选择权,如今掌握在布凡手里。
当然是重点照顾,樊晓兰身边的几头统领。
将附近的四只主导者诛尽,布凡才带领金丹长老,去给屠文章帮忙。
人总要懂得感恩,让樊晓兰吃饱了肉,也该给这老头分口汤。
毕竟申宏泰责难徒弟时,屠长老还曾仗义直言,旗帜鲜明地力挺布凡。
其他元婴修士与樊晓兰相比,孰轻孰重布凡压根不用考量。
可六阶后期的金刚猿,却陷入了难以取舍的纠结之中。
因为一票高阶金丹恶人,正汇合了一个元婴初期的老婆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如果去救蜃蟒,六阶初期的同类,必然会命丧黄泉;
如果先救同类,藏身地底的蜃蟒,又铁定难逃一劫。
这才是真正的,先救老妈还是先救媳妇的天大难题!
毕竟另三只后期头领,均已被申宏泰、樊晓竹与张长老截停。
蜃蟒究竟是生是死,便只在金刚猿一念之间。
最郁闷的还在于即使去了,也不一定能救下来。
因此经过再三权衡,大猿猴最终还是决定。
与其博取蜃蟒的五成生机,不如先确保同类无恙。
况且蟒兽藏得如此严实,都被人类挖了出来,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
所以金刚猿飞到一半,又紧急掉头回援,将人族修士逼退。
随即仰天嘶吼,把胸脯捶得震天响,显然已经快要气疯。
而布凡带人杀奔此处,正是为了逼迫大猩猩掉头!
因为猿类魔兽无限接近于人类,极为重视血脉亲情。
布凡有八成把握,在同类与蜃蟒之间,金刚猿理应会保全前者!
没有这头身高将近七丈、实力堪比化神修士的大猩猩阻挡,谁还能拦住南宫正云?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金刚猿止步回身的刹那,布凡已领着众人,扑向了另一名元婴长老所在。
于是队列中,除去樊晓兰之外,便又多了一个屠文章。
这股力量汇集在一起,已能瞬杀六阶中期魔兽!
与此同时,剑宗宗主飞临小山上空,立刻掐诀向下一指。
本命飞剑便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宛如闪电般贯进了山体!
南宫正云是以悟透金系法则,才得以踏入元婴。
以之融入飞剑,足以令其威力倍增!
竟将偌大一座山峰,从中间生生劈成了两半。
目睹如此震撼的场景,所有修士顿时惊呼出声,所有魔兽则尽皆肝胆俱寒!
连六阶后期的金刚猿也自认,它绝不敢以肉身硬接这一剑。
由此看来,先救同类实为明智之举。
唯有布凡暗地里撇了撇嘴,不屑地嗤笑连声。
暗忖换做是他,绝不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因为某人不仅悟透了金系法则,还悟透了风系法则。
加持在同一柄飞剑上,非但穿透力惊人,速度更是暴涨!
根本无须破开山峰,即可如毒蛇般钻进去。
当然,南宫正云并非做不到这点,而是源于性情所致。
身为堂堂正正的高阶剑修,自当以强横的实力,破除飞剑前方的一切障碍!
取人性命犹在其次,摧毁对方的心神意志,才是最终的目的所在。
剑宗宗主的无敌风姿,显然收到了立竿见影之效。
不但极大鼓舞了己方士气,更令所有魔兽心惊胆颤。
片刻后,从山丘的地底深处,蓦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嚎。
于裂开的缝隙之中,喷出一股粗有数尺、高达数丈的血泉。
足足过了数息才停息,剧烈抖动的地表随之平静。
接着四周朦朦胧胧、宛如实质般的迷雾,渐渐开始飘散。
南宫正云召回飞剑大袖一挥,狂风顿时呼啸而过。
众人的神识不再受到羁绊,方圆数里即刻回复了清明。
显然这条施展天赋神通,屏蔽修士察探的六阶魔兽。
不仅八脉之人没吃着,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若非它觊觎云心诺,差点把睚眦必报的某人害死。
布凡绝不会以身犯险,冲进迷雾誓要将其灭杀!
为此竟还不惜暴露底牌,向南宫正云指明,蜃蟒到底藏身何处。
否则在诸多统领干扰之下,任人类找上一百年也是白搭。
直到云开雾散,就此达成了最大的战役目标。
南宫正云才向布凡询问,怎会知晓蜃蟒躲在哪。
得到的回答却依然只有两个字——直觉!
所以继大师傅后,三师傅也被噎得白眼一翻。
直你妹啊!看来老申没讲错,这小子压根就没一句实话!
这片雾瘴覆盖了方圆百里,连化神初期大能,都无法确定蜃蟒的具体方位。
布凡却似早已知晓,径直带人向此处窜。
可即便南宫正云距离此兽,仅有十里之遥,仍未感应到半点气息!
既然你的直觉这么厉害,怎会被亚龙率众偷袭?
既然你的直觉这么利害,咋不见你上天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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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剑宗宗主在心里,破口大骂小骗子无耻。
并将矛头再度指向,那头六阶后期的金刚猿之际。
所有修士见蜃蟒被诛,神识不再受到阻隔。
皆以为是南宫正云的功劳,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剑宗所属更是高喊“宗主威武”,清剿残兽愈发卖力。
当然,对此南宫正云亦未作说明。
这倒不是贪功,即便他直言是布凡找到了蜃蟒,也没人会相信。
局势发展到现在,胜负已无任何悬念。
随着迷雾逐渐飘散,此地顿成修罗地狱!
大量中阶魔兽躲没处躲、藏没处藏,遭受了人类的无情屠杀。
六阶魔兽也只能聚集在一起,合力对抗元婴修士。
却顾了头顾不了腚,左支右挡频频告急。
最恼火的是那群高阶金丹修士,从旁不时发起偷袭。
一个两个诸统领尚且不惧,可十个百个呢?
更何况现在,足有一百零一人,还是攻击同一个目标!
只要南宫正云能拖住大猩猩,等旁人将其余六阶魔兽歼灭。
最终金刚猿也难免一死,此战必将以人族完胜告终!
那些无法飞行的地面爬虫,更是无一能逃出生天。
二十多万中阶魔兽啊……换算成灵石,所有人做梦都会笑醒!
然而值此关键时刻,某人的“直觉”再次发挥了作用。
用数轮集火攻击,带走一头六阶中期的裂地熊。
布凡忽然神色剧变,立刻吐气扬声下达谕令。
“所有筑基弟子即刻回城,金丹执事殿后!”
玩得眉飞色舞的众人,闻言悉数愕然,一同扭头看向了布凡。
没有高阶魔兽掩护,中阶魔兽面对从天而降的法术飞剑,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数千名修士杀得正嗨,肆意赚取着海量军功。
这个时候下令撤退,无异于让他们吐出,已经含在嘴里的肉骨头!
见一帮蠢货没有反应,布凡顿时勃然大怒。
“靠!五阶魔兽马上就到,你们要钱还是要命!”
黄昏刚至的前锋大军,尚在傻傻发呆。
对布凡已敬若神明的靖安西所属,当即犹如丧家之犬。
“呼啦”一声掉头就跑,转眼间跑了个精光。
不过遵照谕令,金丹执事刻意落在了后面,提防四阶魔兽趁势反补。
但布凡显然多虑了,群兽已被杀得抱头鼠窜。
以速度见长的风系魔兽,更向北跑出了数十里。
能保住小命便是万幸,哪还有心思发起追击?
何况六阶统领均自顾不暇,失去主导的中阶魔兽,本就是一盘散沙。
榜样的力量总是无穷大,不仅魔兽,人类同样具有盲从性。
譬如有苍岚三姝亲临前线,靖安西守军便士气如虹。
此刻一旦有人带头逃跑,大伙便纷纷有样学样。
纵然筑基弟子再如何心有不甘,也只得狠狠一咬牙,转身追着大伙去了。
废话,在灵石与小命之间,白痴都知道如何取舍。
金丹执事们则将信将疑,瞥了一眼仍在高空缠斗的元婴修士。
最终衔着大队的末尾,井然有序地退往靖安西。
待属下全部撤离屠宰场,布凡指着一只六阶魔兽高声厉喝。
“听我号令,三、二、一,跑!”
之前这一百零一人,已经用相同了方式,干掉了四头初期和一头中期统领。
只不过剩余的魔兽一抱团,便无法再轻易得手。
毕竟若有五头主导者,同时施放天赋神通,即可抵销掉集火的大半威力。
果不其然,布凡话音刚落。
数只统领立刻张开大嘴,喷吐出各色光球,横亘在布凡所指的同伴前方。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布凡喊出的最后一个字,居然是“跑”!
接到主帅的神识传音,金丹长老早有准备。
竟连小火球都没扔出一个,即施展缩地成寸,与六阶魔兽迅速脱离了接触。
然后在苍岚三姝压阵下,头也不回地退入了坚城。
元婴修士就简单了,只待所有人安然撤走,便集体瞬移到了主城楼。
脸色黑成了锅底,看着站在北面露台的布凡。
因为此子下令撤退时,十位大佬都不曾察觉异样。
尤其统率前军的五名长老,更怪他疑神疑鬼,放弃了这般大好的局面。
占尽优势下,最多再过盏茶工夫,就能把六阶魔兽诛尽!
没有了目击者,人类一方便再无顾忌。
假设由元婴修士出手,瞬间即可将中阶魔兽杀绝!
直到闻听布凡那声大吼,申宏泰与樊晓竹才心生感应。
随即便在神识中看到,数百里外涌来一片乌云,顿时心头巨震。
接着是南宫正云与张长老,另外六人则发现得更晚。
而彼时,筑基弟子和金丹执事,已经退回了城内。
连金丹长老亦虚晃一枪,开始有条不紊地撤离战场。
等元婴修士们也脚底抹油,北方破空之声已响彻天际!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高阶魔兽,正以极速向靖安西冲来。
其中六阶魔兽不下二十头,五阶魔兽则足有上万。
要不是布凡见机得快,倘若慢上半拍,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没有坚城作为依托,这批高阶魔兽只需一个俯冲。
便能如秋风扫落叶般,将数千筑基弟子悉数送入黄泉。
连执事能跑掉几个,都要看谁命不该绝。
至少那些金丹初期修士,能幸存一人就是奇迹!
此刻天色尚未黑透,目睹魔兽中军如此鼎盛的阵容。
原本对布凡抱持怀疑态度的人,全都偷偷抹了一把冷汗。
不由对这位年轻睿智的主帅,充满了感激之情。
竟无须有人领头,便发自内心地向主城楼深深一拜。
被十位前辈死死盯着,布凡当然感到头皮发麻。
借故赶紧转过身,溜溜达达走回了帅位。
“搞什么嘛,小爷年富力强如日中天,现在拜坟早了点吧……”
见这小子又开始装逼,申宏泰闷哼了一声。
“休要回避重点!我问你……”
话没说完,已被布凡抬手打断。
“您别问了,问了也白问,我只能告诉您,这是直觉。”
胖老头立刻把眼睛一瞪,冲到这厮面前放声大吼。
“直觉你个大头鬼!”
“爱信不信,小爷打仗就是靠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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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宏泰被噎得无话可说,南宫正云却跳了出来。
“哦?在偌大一片迷雾里,准确定位蜃蟒也是靠直觉?”
屋内所有人同时呆愣,尤其是奇宗宗主与丹宗宗主。
之前他们都曾感觉奇怪,连元婴后期修士,都未发现此兽的踪迹。
元婴中期的剑宗宗主,怎会如此笃定并一击得手?
此刻才终于明白,原来三师傅立下大功,竟是得益于徒弟指点!
布凡“嘻嘻”一笑,抬头抠了抠脑袋。
“呃……除去直觉以外,有时也要看运气。”
但众人显然不可能,接受这个糊弄鬼的说法,申宏泰更是怒吼出声。
“扯蛋!你小子讲句真话会死不成?”
某人却似蒙受了极大的委屈,满脸无辜地双手一摊。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你们不信怪得了谁。”
南宫正云一摆手,阻止了即将发飙的申宏泰。
“那好,你倒说说,什么是运气?”
好整以暇地喝了口灵茶,脸皮极厚的骗子根本不用编,瞎话张嘴就来。
总不可能告诉大伙,锁定蜃蟒与察觉五阶魔兽将至,是通过一条大黑龙作弊。
只能说昨日凌晨魔兽的进攻,便是由这条蜃蟒发起。
当时喷吐出的瘴气,仅笼罩了方圆十里。
可第一次攻城结束后,此兽不但没有退走,还持续扩大雾霾的范围。
布凡觉得不对劲,所以记下了蜃蟒的大概方位。
而各路援军到达之际,靖安西当面已成云海。
茫无头绪下,自然找不到蟒兽所在。
因此最早抵达此城,就是最大的运气!
决定反攻魔兽后,布凡直接带人往这里冲。
当然,彼时他也不知道,此蟒躲在哪个犄角旮旯。
但这片区域虽有好几个山丘,位于统领环伺内的却仅有两座。
据此布凡断定,蜃蟒必然藏身其中之一!
孰料随手押注即中了头彩,这不是撞了大运是什么?
听完这番鬼话,众人露出恍然之色,无不对布凡敬佩加赞赏。
这哪是什么运气?完全是透过留意诸多细节,再加上缜密细致的分析。
才得出的万分正确、且又合情合理的结论。
既有五成胜算,哪怕南宫正云第一剑徒劳无功,第二剑也必定中的!
对达成战役目标,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何况只要杀光那批飞行魔兽,就等于解了燃眉之急。
没有空军配合,仅凭地面上的爬虫,魔兽拿什么攻破靖安西?
更别说还搂草打兔子,赚了足足六只统领!
南宫正云喟然一叹,带着无尽感慨摇了摇头。
“我等忝居高位,看待问题竟还不如凡儿透彻,真是枉活了数百载……”
樊晓竹却洒然一笑,捋着颚下长髯频频点头。
“难得凡儿非但战力超卓,还有气运傍身,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申宏泰却眨巴着绿豆眼,疑惑不解地看着徒弟。
“那你从何得知,雾瘴是由蟒兽释放?”
布凡同样眨巴着大眼睛,更加疑惑地看着师傅。
“难道您忘了,我是奇宗弟子啊!”
几位元婴修士愕然片刻,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御兽宗划归在奇宗,布凡又养了三只风狼,自然研究过魔兽。
只要看过御兽宗的文献,肯定晓得擅长幻术的魔兽,只有蜃蟒一种!
原本奇宗编制内,还有一个傀儡宗,但应对兽潮却不会出动。
以契约兽对抗魔兽,还能靠吞食兽尸保持战力。
可若与妖族交锋,契约兽便不堪大用。
因为妖修大多精于蛊惑,极易导致魔兽临阵反戈。
届时动用没有灵智的傀儡,才算物尽其用。
受到同阶修士嘲笑,申宏泰并未着恼。
把脑袋往前一凑,差点顶到布凡的额头。
“我还是不懂,你怎能肯定出击时,不会碰到五阶魔兽?
又怎能比我们更早发现?莫非真是靠直觉?”
布凡竭力扭过脸,以躲避大师傅的口水。
装模作样地轻叹一声,开始接着忽悠。
正常情况下,人族须确定魔兽的主攻方向,才会出动大军。
所以南宫掌门率主力赶至,理应是在两天以后。
为了提前集结兵力严阵以待,兽皇明日必定亲临前线部署。
那么掰着脚指头也可算出,五阶魔兽会于黄昏时分抵达。
但既然人类援军先到了,布凡焉能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故而才没与五位前辈见礼,更未曾阐明自己的想法。
便尽起精锐绝地反攻,力图打魔兽一个措手不及!
按布凡的说法,他当时就是在赌!赌人族增援来得更快。
因为假如五阶魔兽已至,绝不会仅用五千只飞行魔兽攻城。
况且凭人族先期出动的兵力,即使赌输了也能全身而退。
当然,布凡赌赢了,说得直白些,这也是靠运气!
但却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是走了****运。
布凡绝非盲目瞎赌,而是根据魔兽的表现,精准把握到了对方的增兵时机。
抓住这个难得的空档,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至于为何在刻不容缓间,下令所有人回撤……
说到这布凡坐直身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申宏泰。
“不瞒您说,这次不是靠运气,真的是直觉!”
随即并起食中二指,按在右边眉眼上一通猛揉。
“您要是不明白,可以去问晓兰前辈。”
目睹此景,老婆婆神色一凛,立刻接过了话头。
“不错,当年三宗试炼开启前夜,凡儿也是右眉跳得厉害。”
申宏泰依旧一脸茫然:“这跟打仗有关系吗?”
“怎会没有关系!左跳财又跳灾啊师傅!”
“嘶——”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种神乎其神的天机命数,本就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此前凡儿曾多次得天道示警,真要论起来,连心诺的命都是这样救回来的。”
见大家露出好奇的神情,樊晓兰便无心之下当了一次托。
把某人由于眉毛乱跳,进而数度化险为夷之事,极为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听得众人啧啧称奇,感慨布凡当真得天独厚!
正如樊晓竹所言,连上天都如此眷顾,不知前辈子积下了多少阴德。
有这般深厚的福泽庇佑,此子一飞冲天,便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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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当事人言之凿凿,以及樊晓兰从旁佐证。
布凡种种出人意料之举,就都能解释通了。
凭借冷静客观的推理,和虚无缥缈的好运气。
再辅以玄而又玄的“直觉”,不打胜仗才是怪事!
由不得众人不信,毕竟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无论如何,金丹修士的神识强度,都绝不可能超过元婴修士。
偏偏布凡就先于所有人,知道了五阶魔兽即将来临!
可见有时候,真的能靠直觉行事。
若非主帅心生警兆,果断下达了撤退的谕令。
如果被五阶魔兽黏上,遑论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人族没全军覆灭便已是万幸!
估计除了三位分宗宗主,连七名元婴修士亦难以脱身。
你能瞬移又怎样?只需四头六阶魔兽合力,即可将空间封锁。
当初亚龙来抓云心诺,樊晓兰与屠文章就只能干着急。
而魔兽这批大军里,足有二十个统领!
加上之前的十多头六阶魔兽,双方的实力对比,已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
明白了这次布凡的眉毛,跳得有多么及时。
十名元婴修士连同苍岚双姝,不免心中后怕不已。
但目前此城的守军,仍挡不住魔兽的进攻。
毕竟三十多只六阶魔兽,倘若不顾一切突袭靖安西。
人族即使豁出老命,也休想化解这波攻势!
张长老愁眉紧皱刚要说话,忽听旁边响起一声轻笑。
“放心吧,借魔兽一百个狗胆,它们也不敢来!至少短时间内不敢来。”
带着满心不解瞬移回主城楼,急于向布凡征询答案。
以至于直到现在,十位前辈都没得空,关注一下魔兽的动态。
这时听布凡打了包票,才散发神识扫过城外。
随即愕然互视片刻,便露出舒心的微笑往椅背上一靠。
此前魔兽之所以敢把集结地,设在距离靖安西五十里处。
是由于有蜃蟒存在,人族摸不透迷雾中的虚实。
局势未明下,自然就不敢冒然出击。
何况两族爆发的历次大战中,一直被动防御的人类,从未发起过反攻。
可随着雾霾消散,魔兽已不可能再装神秘。
兼且元婴修士百里之内能够瞬移,因此魔兽大军已狂退一百里!
这样一来双方之间,便拉开了一百五十里间隔。
即使魔兽要发动攻击,人族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看着城前这片缓冲地带,守军心头的压迫感,自此荡然无存。
每个人都神态轻松,不少情侣居然还有闲情逸致。
手拉手站在城头,数起了北域夜空的星星。
足见布凡提出诛杀那条蜃蟒,是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并且成功后人族的获益,绝不只体现在此战中。
蜃兽的数量本就极为稀少,能晋至六阶的更是凤毛麟角!
目前整个苍岚界,也仅此一条而已。
如今暴毙在第四区域,不晓得兽皇会不会哭死?
没有诞生新的六阶蜃蟒,时隔百年魔兽还敢不敢进犯人族,都是两说的事情!
可知苍岚三姝这次充当搅屎棍,从一开始,就改变了战事的进程。
蜃蟒与亚龙想吃掉云心诺,提前暴露了战略意图姑且不提。
最可悲的是,它们持续一天一夜的疯狂进攻,消耗了魔兽大量有生力量。
开玩笑,一波四万这样送,有多少中阶魔兽供人族杀?
而两头后期统领更蠢,为替太子报仇,竟葬送了宝贵的五千飞行魔兽!
还有一点尤其重要,接到布凡求救,南宫掌门不仅立刻动身。
并遣出张长老率军驰援,导致双方的力量发生逆转。
有敖霸这双天眼,布凡对魔兽的底牌了如指掌。
稳赚不赔的情况下,他当然敢压上全部身家豪赌一场!
不但如愿以偿宰掉蜃蟒,狠狠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还顺带捎上了一头中期统领、四头初期统领、外加五千空军这笔利息。
中阶魔兽更是不计其数,方圆数十里皆被兽血染红!
以致五阶魔兽赶到时,场景一片凄凉。
按照预定计划,此刻靖安西早已被夷平。
原址上应该迷雾重重,里边兽头攒动一眼看不到边,可现实却与预想完全相反!
一万飞行魔兽仅余不足一百,中阶魔兽只剩下十几万,犹在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逼得后援抵达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拢残部清点损失。
待中军统帅追问详情,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死点炮灰还当不得什么大事,竟连最重要的蜃蟒都挂了,还搭上了兽皇的独子。
相较之下,再死几个统领又算啥?
用“凄凉”来形容都是轻的,说“惨不忍睹”都毫不夸张!
高阶魔兽已经心智大开,自然也怕背黑锅。
废话,伤亡……错了,人类下手忒毒,只有亡哪有伤?连尸体都未曾留下。
牺牲如此之大,这个火锅谁也背不起!
因此为了撇清责任,六阶后期的金刚猿,与同伙仅仅交换一个眼神,便已达成了共识。
纷纷大义凛然地指责,人类实在太过卑鄙。
竟用一个八脉之人当诱饵,给魔兽设下了天大的陷阱,并集结了远超己方的力量。
城中藏了足有十名元婴修士、近千名金丹修士,上万名筑基修士!
而蜃蟒与太子经不起勾引,于凌晨冒然亲赴济南西,不慎落入了圈套里。
遭到众多修士集火攻击,不幸当场双双身陨。
等六阶后期统领赶到,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
所以说,它们的死是咎由自取,跟俺们没有半点关系。
随后人类顺势反扑,双方展开激烈交锋。
然而统领是陆续加入战场,对方却已占据绝对优势。
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下惨遭人族屠戮,连飞行魔兽也无法幸免。
尽管俺们拼死血战,还是折损了五个统领。
怎么,您不信?俺们身上的伤就是明证!
大帅呀,老猿您还不了解吗?
凭俺的肉身强度,一般修士怎可能把俺伤成这样?
偷偷告诉您,您也当心点,城里有个剑修。
天呐……那叫一个厉害,蜃蟒和太子都是死在他手里!
要是您晚来半步,恐怕老猿也已遭不测。
唉,不说了,再说全是眼泪。
哎呀,差点忘了,除了剑修可怕,还有两个元婴后期的老头。
您想想,跟这样的人打架,俺们打得过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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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躺在轮回果里,列席了六阶魔兽的会议。
布凡窃笑不已的同时,才敢拍着胸脯保证:对方现在不敢攻城!
金刚猿又不蠢,当然不会言明。
蒙受了如此巨大的损失,是由于众统领傻不拉唧。
把一批批中阶魔兽,当礼物送给了靖安西。
当然,为体现不是自己无能,还须夸大人族的实力。
否则实在解释不了,那么多地面魔兽与天空魔兽,是怎么死得连渣都没剩!
只不过元婴修士气息浩瀚如海,仿若黑暗中的明灯。
遑论六阶魔兽,五阶魔兽都能清晰感应到。
所以十个就是十个,在此事上猿兽不敢撒谎。
却也特别指出,其中不仅有个超级恐怖的剑修,还有两人是元婴后期!
嗯,把对手描述得越厉害,越能证明我等已倾尽全力。
奈何人类实力太强,因此落败便是理所当然。
但金丹修士与筑基修士的数量,还是需增加一倍。
否则血战整日,而且是于野外交锋。
人族修士却没挂一个,戏份太假,显得太不合逻辑。
由此亦可说明,俺们也宰了不少人类!
听老猿道清原委,更有其他统领在旁附和,岂由中军统帅不信?
况且它尚在百里之外,便发现此间已宛如炼狱。
十多个统领被团团围住,已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更有大批金丹修士与筑基修士,面目狰狞地立于半空。
祭出种种凶残的手段,虐杀无法飞行的中阶魔兽。
如果增援迟到片刻,必然是全军覆灭的结局!
因此大头领未经仔细思量,即对猿兽所言信以为真。
但它又能怎么办,替战死的英烈报仇雪恨?脑子抽抽了吧!
是,此时己方的高端战力,确能稳压人类一头。
可没有大量炮灰,负责分散对方的火力。
靠一万头五阶魔兽进攻?那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如今残存的中阶魔兽不足二十万,且还士气低落斗志全无。
真把它们遣上战场,面对有坚城作为依托。
气势高涨的六千名筑基修士、六百名金丹修士,用不了多久便将折损殆尽。
之前任兽皇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所以中军只有二十头六阶魔兽,以及一万头五阶魔兽,没有任何中阶魔兽同行。
毕竟高阶魔兽飞行速度何其之快,菜鸟们想跟也跟不上。
而城中的高阶金丹修士,足有上百人之多。
这些人尽皆具备,抗衡五阶魔兽的战力。
也就是说,只需一轮攻击,即可轰杀近百只,因此这点兵力完全不够看!
尽管出动六阶统领,可以压制住元婴修士。
可只要三阶魔兽崩盘,筑基修士便能腾出手来,支援金丹修士的战场。
击溃四阶魔兽后,又可参与围剿五阶魔兽。
优势一旦建立,就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由此可知,目前攻防双方已经易位。
魔兽需要考虑的不是进攻,而是固守待援。
等待兽皇亲率主力来临,方可与人类展开最终决战!
故此斟酌良久,中军主帅打消了攻城的念头。
收拢残部,退到靖安西一百五十里开外,抱成一团绝不分散。
相信有三十多头六阶魔兽压阵,人类同样不敢主动挑衅。
如此一来,双方便颇有默契地休兵罢战。
自南宫正云赶到后,再次进入了中场休息。
事实上,大头领做出这个决定。
金刚猿“偷偷”告诉它的那句话,起到了很大作用。
此兽自认若论战力,尚不及六阶后期的老猿。
连这货都差点被剁成肉泥,足见那个剑修有多么可怕!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智慧生物全都明白。
大统领毫不怀疑,只要它亲上前线,必然成为人族集火的对象。
远不如先稳住阵脚,安抚惊魂未定的手下。
既然事不可为,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去做那根出头的椽子?
魔兽趴在远处舔伤口,人族这边也没闲着。
历经两天一夜鏖战,虽有凝气弟子时刻修补,靖安西的城墙也早已千疮百孔。
好不容易获此喘息之机,布凡立刻请大师尊出手相助。
申宏泰何许人也?乃是掌握了土系自然法则、修为已至元婴后期的大能!
让北墙上的所有弟子滚蛋后,随即施展无上**。
只见长达十里的城墙一阵颤动,破损之处便形同血肉般快速愈合。
顷刻间即已复原,各块青冈岩严丝合缝,竟如新砌的一般!
开玩笑,申宏泰替徒弟构筑洞府时。
连整座山峰的结构都能重组,修缮城墙还不是小菜一碟?
目睹如此震撼的一幕,筑基弟子无不惊骇莫名。
终于对“元婴修士”这四个字,有了最直观的深刻认识。
随后申宏泰如法炮制,令其余三面城墙也焕然一新。
在徒弟满眼闪烁着小星星,仿似江河决堤的阿谀奉承声中。
得意洋洋地回到主城楼,接过了儿媳妇奉上的香茗。
某人当然晓得,申宏泰是头顺毛驴。
把大师傅哄舒服了,甭说做这点小事,屠遍天下他也不会介意!
不过加持城墙的阵法,布凡没有多此一举加以恢复。
此阵连低阶魔兽都能攻破,对中阶魔兽几乎无效。
如果要修复,凭他的阵道造诣足矣,根本无需等到现在。
接下来布凡要做的事情,是把所有修士重新进行编组。
毕竟随着大批五阶魔兽登场,原来的用兵方略已不可取。
今天晚上虽能平安度过,但最大的压力来自于明日。
无论如何,都必须撑到苍岚宗大军赶至!
好在那群统领帮忙,用海量中阶魔兽的生命,为人族历练了一支铁军。
既然至此防御架构已成,并且相互间配合娴熟,所以靖安西所属不必大动。
但可以相见,兽皇为给亚龙报仇,定然会发动歇斯底里的狂攻。
因此布凡从援军当中,抽调了八百名筑基修士,补充进原来的四个编队里。
优先选择筑基初期弟子,以及所有的体修和驭兽者。
让每面城墙每一班,均有一百名筑基修士轮守,可结成两仪阵迎敌。
并通过观察弟子们的表现,任命了十六名百夫长。
更把权力下放,任他们自行挑选十人长。
用正规的军队体系,将各自为战的修士们,凝聚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团体!
(新年伊始,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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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布凡站在主城楼露台上,驾轻就熟地调配人手指定官吏。
十名元婴修士赞叹之余,又不禁疑惑顿起。
因为纵观苍岚宗历史,虽与外部势力屡屡爆发大战。
却从未将如此严密的组织架构,纳入到指挥体系当中。
可布凡的用兵之道,是从龙老那学的。
那么枯坐了一千多年的老汉,到底什么来头?
未曾投身军旅,便不可能明白,基层指挥官的重要性。
就连历任苍岚宗掌门,对此都一知半解。
充顶参照古籍依样画葫芦,让修士结成五行梅花阵。
继而再用五个小阵,组建更大的阵形。
看上去虽然很美,却一点都不实用。
二十五名修士只要减员一个,大阵便会土崩瓦解。
究其原因,还是彼此并无统属关系。
一旦被对方冲散,那就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
其实在历次战事中,这个弊端早已显现。
愣是没有一个人,对此提出过质疑,更遑论加以纠正。
岂止苍岚宗,冥殿与万剑门同样如此。
明知道应该引入,凡人军队的那一套做法。
但身为修士的优越感,又让他们潜意识里无法接受。
而此时此刻,布凡却打破成例站了出来!
不但任命了百夫长,还设置了十人长的职位。
元婴修士们见识高远,稍加思索便已恍然。
布凡这个颠覆传统的做法,必将造成极其深远的影响!
试想一下,如果二十年前征讨冥殿,苍岚宗即采用这种方式编组。
由五人长指挥一个五行阵;小队长指挥五个五行阵。
进而又以百夫长为核心,紧密团结在他的周围。
完全能做到形同一体,如臂使指攻防兼备!
据此无限延伸,还可设立指挥五百人的中队长,指挥一千人的千夫长。
乃至指挥五千人的大队长,以及指挥一万人的万夫长!
这样一部结构精密、环环相扣的战争机器。
面对形同散沙的冥殿修士,根本是一边倒的屠杀!
一念至此,南宫正云不禁再次感慨:为何当年领军的不是布凡?
也只有不走寻常路的爱徒,才能抹开所谓的面子。
以高高在上的仙人身份,学习凡人怎么打仗。
至于龙老?我管他当没当过兵,只要把毕生所得教给了布凡就好!
此时不仅南宫宗主这样认为,另九名元婴修士,也抱着相同的想法。
焉知这压根不关龙老毛事,布凡统兵的师傅是敖霸!
实际上,初临战阵的龙族少族长。
对人族用无数血的教训,总结出来的经验完全不屑一顾。
直到与魔界交战时,吃过数次大亏才幡然觉醒。
自此不但潜心钻研三十六计,并将之运用得滚瓜烂熟。
对军队各个指挥层级,更是闭着眼都能倒背如流!
当然,布凡早想学以致用。
无奈这帮新兵蛋子,见到魔兽脚都发软,毫无执行力可言。
况且守军本就人手不足,每面城墙上就那几只鸟,相互间隔太远。
又是各扫门前雪,自顾尚且不暇,哪有空指挥别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通过优异的表现,获得大家认同,你指手划脚鬼才会听!
但抛开刚到的援军不提,历经两天一夜的苦战。
靖安西所属当中,已有不少俊彦崭露头角。
至少布凡提拔鲍云天,便没传出任何反对的声音。
这位剑宗宗主夫人的弟子,自从登上北城墙,就一直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非但将几个小伙伴,牢牢护在了羽翼之下。
更不时出言提醒布凡,有筑基初期弟子已法力告罄,展现出了天生的领导才能。
能得鲍云天相助,的确省了主帅不少事。
起码第二队筑基修士驻防北墙时,压根不用布凡操半点心。
至于其他的百夫长,也无人提出异议。
仅凭布凡能知人善用,证明其已日臻成熟。
况且外举不避嫌,内举不避亲。
以布凡如今的崇高声望,谁敢指责他任人唯亲?
自然,与魔兽开战用不到梅花阵,所以无须任命五人长。
直接以十人为基本单位,反而更合时宜。
关注此事的敖霸不由暗自点头,深感孺子可教。
剩下的四千一百九十五人,布凡亦将其分为了四队。
却未指定干部,明言有能者居之。
有了十六名百夫长做例,顿时激发出众弟子的极大热情。
纷纷决定要好好表现,以求借此迈入仕途,直至踏上人生巅峰!
因为无论先来的还是后到的,众人全都眼明心亮。
既然连十名元婴修士,包括三位分宗宗主,都要听从布凡的号令。
足见他虽修为尚浅,却已跻身战堂高层!
况且苍岚宗人尽皆知,布凡必然成就元婴。
此番在布长老麾下抵御魔兽入侵,便相当于天子门生。
若能留下深刻的印象,假设日后再起战事。
只需布凡点头,即可作为嫡系随他出征!
以其堪称完美的指挥艺术、爱兵如子的优秀作风,海量军功还不是唾手可得?
而军功便等同于灵石,灵石便等同于修炼资源。
如果傍上这棵大树,修真之路定成坦途!
看到如此光明的前景,怎不令众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诚然,有此想法的大都为男弟子。
女弟子则简单得多,她们唯有一个念头:能跟在凡哥哥身边就行!
处理好筑基修士的事情,接下来自然是金丹修士。
布凡把自己连同两个小宝贝,从北城墙上剥离出来。
另委派了十五名金丹执事,外加一名后期长老——彭越。
毕竟决战即将打响,他的工作重点,肯定要从地面转向空中。
只有把樊青松、樊青柏、樊青林、南宫浩托付给老城主,布凡才能安心。
并且不止北方防线,其余三处也一样。
每边都安排了十九名金丹初期修士,由一名金丹后期修士掌总。
而在广场上,还预备了相同配置的修士替手。
其实布凡内心里,是想把北墙交给樊青柏。
二哥被小伙伴们倚为智囊,兼且参加过生死试练,足以堪当大任。
但樊青柏修为太低,实在不足以服众。
布凡只得私下传音安抚,让他先多看多学,以后有的是机会出人头地。
可见他对保全与栽培亲近之人,确实是煞费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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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锋大军未至,靖安西的兵力捉襟见肘。
可为了应对魔兽的如潮攻势,布凡又不得不采用轮换机制。
以致一面城墙上,仅有五十名筑基弟子,外加十名金丹修士驻守。
时时刻刻险象环生,每当轮值的修士退下城头,必定有人带伤。
若非布凡仰仗自己三人,战力强得一塌糊涂。
匀出了六名金丹执事,支援其他三方,早已有筑基弟子饮恨北疆。
如今峰回路转,从穷光蛋骤然变成暴发户,当然要尽情挥霍!
重新调整部署后,同一时间东南西北四条防线。
均有一百名筑基修士、二十名金丹修士布防,守备力量暴增一倍。
任中阶地面魔兽如何张狂,也可做到万无一失!
此番布凡将初期修士们,尽量安排在城内,自有他的考量。
因为应对天空魔兽与五阶魔兽,修为太低实在不堪大用。
至少站在城头施法,还可节省飞行所需的法力。
多发出一道火墙,也能将伤害输出最大化!
没法子,对于斤斤计较的奸商来说,精打细算已经成了习惯。
哪怕是只跛脚鸭,都会被某人赶上架!
四百二十个金丹修士,布凡同样将其分成四队。
并额外抽出十九名,金丹巅峰长老作为机动力量,交给了孔平统一指挥。
其实说白了,这些人就是救火队。
何处告急便驰援何处,必须保证防线不被魔兽撕裂!
倘若形势不妙,他们还肩负着一个重要使命。
配合苍岚三姝行动,加入元婴修士的战场!
做完这一切,布凡才朝两个宝贝点点头。
“抓紧时间睡一觉吧,天一亮恐怕会累得够呛。”
其实坚持到现在,两女身心已疲惫不堪。
可夫君在那边上蹿下跳,忙得焦头烂额不亦乐乎。
自己却躲在主城楼里休息,让两女于心何安?
因此云心诺和琴瑶,完全是憋住一口气,才硬撑着没有倒下。
此刻听布凡说,今夜可以睡个好觉,立刻感觉眼皮已重若千钧。
竟同时掩着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相携步入了内室。
目送两道疲惫的背影离开,布凡心疼得犹如针扎,暗地里狠狠一咬牙。
“天杀的魔兽!哪个不开眼地撞见小爷……哼!哼哼!”
随即歪倒在帅位上,一边嘟哝着三字经,一边暗下决心,以后定要善待两女。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脑袋一歪。
鼻翼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扇动,不知跑去了哪里找周公下棋。
十名元婴修士目睹此景,倶皆摇头叹息。
连外面那些凝气小修,都能靠打坐舒缓绷紧的神经。
三名金丹中期修士,却陷入了深度睡眠。
足见自打来到靖安西,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事实上,已经累瘫的不止苍岚三姝。
除了张长老率领的援军,只冲出城外大赚了一笔军功。
靖安西所属修士,全都东倒西歪躺满了一地。
震天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真真是闻者心酸见者落泪。
尽管修士不畏寒暑,状态正佳的弟子们。
仍将一条条毛毯,盖在了同门身上。
用这种无言的方式,表达自己对英雄的敬意。
一夜无话,临近天明时分,沉睡中的布凡猛然睁开眼睛。
旋即诈尸样坐直身体,脸色变得铁青。
把十名元婴修士吓了一哆嗦,还以为他在做噩梦。
南宫正云晃身来到帅位旁,抚上了爱徒的额头。
“离天亮还早,再睡会儿吧。”
却见布凡摊开手掌,捂住右眼猛揉片刻。
然后一跃而起,吐气扬声下达命令:“第一队修士登城备战!”
因为临睡前,布凡便已委托敖霸,时刻关注魔兽的动向。
而魔兽中军辖下的地面魔兽,已经赶到了靖安西!
听到布凡这句话,元婴修士散发神识扫向北方。
顿时勃然色变,瞬移到了露台上,站在布凡身后极目远眺。
只见从地平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应有尽有,粗略一数竟不下百万之众!
地面魔兽犹不可怕,凭靖安西当下的兵力,来多少都是送菜。
然而那十万头天空魔兽,以及一万头五阶魔兽,才是最要命的东西!
一旦被它们冲破防线,挟雷霆之势扑击而下。
驻防城墙的修士,便将沦为血肉大餐!
至此诸位前辈,对布凡的“直觉”再无半点怀疑。
毕竟又是他得天道示警,才先于所有人,发现了魔兽大军来袭。
接获城主谕令,四百名筑基修士、八十名金丹修士闻风而动。
化作流光奔赴战位,紧张却绝不慌乱。
眼看着海量魔兽蜂拥而至,神色却冷静而坦然。
说明他们的的确确,已成为一支百战雄师。
面对强敌仍能一派从容,源自于对主帅以及自己的强大自信!
此刻苍岚双姝也从内室奔出,一左一右立于爱郎身侧。
琴瑶还不自觉地,牵起了布凡的大手。
“师兄,怎会来得这么快?”
“如果咱们的儿子被人杀了,你会不会上赶着去报仇?”
两女不禁俏脸一红,却又感觉满心甜蜜。
火美人娇嗔地白了师兄一眼,怪他大庭广众之下口花花。
云心诺却浑身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条亚龙……”
“若我没有猜错,它应该是兽皇的儿子。”
“啊——?”苍岚双姝瞪大美目,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对此十位前辈倒没觉得奇怪,因为以布凡妖孽般的心智。
既然能透过蛛丝马迹,准确把握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那么根据魔兽明知事不可为,仍一味强攻的表现。
得出这个结论,实在再正常不过。
跟人类的化神大能一样,决战没开始前,兽皇不会亲临前线。
所以布凡认为,死鬼的老爹最快要上午才至。
估计自亚龙命丧靖安西,此地的统领已飞报兽皇。
得知儿子死了,那条六阶巅峰的暗黑亚龙,当然要不顾一切地立刻动身。
即使路途太过遥远,无法短时间内赶到。
也必然催促属下,加快行军速度。
因此从这一刻开始,两族的大决战已提前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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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与上次相同,魔兽并未即刻攻城。
而是先四下散开,将靖安西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有迷雾遮掩,索性就大大方方展现所有实力。
好家伙,放眼望去,城外已尽成兽海!
足足四十三只魔兽统领,带着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势,傲然矗立于云端。
其中六阶后期的便有七头,与人族的高端战力,已彻底拉开了距离。
若非怕遭受修士的集火攻击,仅凭它们,足以将靖安西夷为平地!
六阶魔兽下方,是一万只五阶魔兽。
能够御空飞行的地面魔兽,人类还不怎么放在心上。
可晋至五阶的天空魔兽,却连金丹巅峰修士,都对其倍感头疼。
类似白头金雕等,以速度见长的魔兽。
除了金丹境的高阶剑修,法修的神通追都追不上!
最可怕的是紫电大鹏,非但攻击犀利,还兼具麻痹之效。
一旦被它黏上,下场不言而喻。
即使是五阶初期的穿云豹,普通金丹修士也避之惟恐不及。
没有中期以上修为,能否自保都是个问题。
这便是为何布凡,要把筑基初期和金丹初期修士,布置在城墙的根本原因。
五阶魔兽下方,是铺天盖地的飞行魔兽。
数量足有十万之多,其中四阶的约摸占了三成。
扇动双翅悬停在半空,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
想抵御它们侵袭,便须靠四千筑基修士,与四百名金丹修士。
目睹魔兽如此强盛的阵容,靖安西所属还好点。
毕竟自开战以来,已经见识过不少大场面。
而张长老麾下的修士,则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
一众女弟子更是脸色煞白,不时发出牙齿打颤的声音。
面对魔兽压倒性的优势,心生畏惧实乃人之常情。
所以布凡没有讥讽与苛责,反倒轻笑了一声。
“害怕了?可以申请与守城的同门互换,我相信他们没人会拒绝。”
闻言四面城墙和广场上,顿时传来震天大笑。
夏永峰等人随即跟着起哄,唯恐天下不乱地跳起脚嚷嚷。
“跟我换跟我换!上次射火鸡大赛,我还没玩过瘾呢!”
啥?这帮牲口竟把应对天空魔兽,当成了一场射火鸡大赛?
一名背负飞剑的筑基后期修士,指着夏永峰纵声狂笑。
“飞行魔兽的分值,是地面魔兽的两倍,跟你换?当爷们傻呢!”
听到这段对话,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正在筑基弟子中蔓延的不安情绪,立刻一扫而空。
看向大鸟的眼神,竟从惊惧变成了贪婪。
众所周知,天空魔兽有多么难缠。
因此人族把猎杀飞禽的奖励,提高到了走兽的两倍。
也就是说,宰一只飞行魔兽获取的战功,相当于宰两只地面魔兽。
怪不得第一波三千多空军来袭,六百筑基弟子会兴奋成那样。
居然以小队的实力强弱,来划定各自的地盘。
直言谁敢过来抢肉,老子就跟谁翻脸!
毕竟天空魔兽除了速度极快,防御力远不及地面魔兽。
耗费相同法力的情况下,杀起来更加容易。
尤其剑修御剑一次,所需法力是恒定的。
故而除非被门缝夹了脑袋,谁会蠢到跟别人调换位置?
另外三阶大鸟翼展宽达六丈,在十里范围内展开的兵力有限。
人族以千人为单位,迎战七万三阶飞鸟,劣势并不明显。
况且空中战场层次分明,上面有一百名金丹修士,负责抵挡四阶魔兽。
只要那条防线不崩,筑基弟子便无性命之忧。
总好过身处城墙,还须时刻提防跃上来的四阶魔兽。
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众人一扫心头的阴霾。
特别是主帅也会亲自参战,离他越近,越有图表现的机会!
见布凡仅凭一句话,便稳定了弟子们的情绪。
之前略显低迷的士气,又重新攀上了顶峰。
十名元婴修士相视一笑,老怀大慰地频频颔首。
五阶魔兽厉害吗?那得看对谁而言。
在筑基修士们眼里,自然是不可招惹的对象。
在金丹修士们眼里,亦是能避则避。
但在元婴修士眼里……若无六阶统领掣肘,来多少都是送菜!
一万只五阶魔兽看似吓人,却绝不会轻易出动。
毕竟大头领知道,城里有十个元婴修士坐镇。
没有六阶魔兽牵制,号称能与其比肩的五阶魔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与金丹修士诛杀四阶魔兽,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道理很简单:元婴修士不仅法力无边,施法更是瞬发!
连六阶初期统领,和元婴初期修士单打独斗,一个照面便已身受重伤。
换做五阶魔兽,瞬间施法即意味着瞬杀!
所以若要动用五阶魔兽,必然需六阶魔兽配合。
而且至少须四个初期头领,才能压制住一名同阶元婴修士。
可中军统帅目睹老猿的惨状,已对南宫正云万分忌惮。
因此决战爆发的初始阶段,它绝不会亲自以身犯险。
那一万头五阶魔兽,起到的作用乃是震慑。
并且确实达到了目的,靖安西守军当即便气势一衰。
孰料人类的主帅,天生就能激励属下,所以魔兽这招便只能陡遭鄙夷。
许是受冲天的戾气影响,太阳公公今日没有露面。
狂风卷积着乌云,将鹅毛大雪吹得漫天飞舞。
天色发白之际,伴随着一声低吼,地面魔兽终于开始冲锋。
排着整齐的队形,向四面城墙同时发起攻击。
如怒海生涛般蜂拥而至,天空魔兽则暂时没有行动。
显然大头领这次进攻,以试探的成分居多。
想摸清人类的虚实,寻到破绽再投入飞行魔兽。
毕竟地面炮灰死再多,它也不会心疼。
而空中魔兽如果使用得当,却能左右此战的结果!
不过中军统领想多了,随着战事逐渐升级,布凡亦在逐渐成长。
非但制定了周密完善的防御方案,还将修士重新进行了编组。
就连本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城墙,也已修缮一新。
何况各处城墙的驻守力量,比之前增加了一倍!
所以任凭地面魔兽如何狂攻,都注定是徒劳无功。
布凡站在主城楼上,眯眼眺望着远方,不屑地耻笑连连。
只要五阶魔兽不加入战场……小爷怕你个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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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战端一起,布凡之前任命指挥官的效果,立刻得到了充分展现。
当北墙上诛杀了近万魔兽,一名筑基初期修士。
便向所属的十人长汇报,自己即将用光法力。
十人长又将此事,禀告了百夫长,百夫长则上报彭越。
彭越随即下令,第二队筑基弟子登城。
等鲍云天等人全部就位,第一队修士才撤回广场休息。
见这边开始换防,另三方也同时行动。
其间进退有据,衔接得极为紧密,没用统帅操半点闲心。
不但元婴修士们频频颔首,布凡更是“龙心大悦”。
敖霸对他说过,主帅只需统筹全局,切记不要事无巨细亲历亲力。
古籍有载,“江南七怪”所在的那一界,曾有个叫“诸葛亮”的傻逼。
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用兵如神实为不世奇才。
却连军中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亲自过问,终因心力耗尽陨落于五丈原。
听到这个典故,某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手掌数十万兵马的大佬,为何要去管伙夫马卒的事情。
这样劳心劳力,别说区区凡人,修士也扛不住。
居然还北伐了六次,当然会被活活累死!
布凡只据守靖安西两天,即感觉心神憔悴仿佛老了几十岁。
若非离开坚城是死路一条,前天上午他就已经落跑。
将世俗军队的指挥体系,引入修士群体当中。
绝不是布凡高瞻远瞩,说白了,就是为了偷懒!
此时布凡万万没有料到,他的这个自私之举。
竟在十年之后,拯救了整个苍岚大陆!
自然,那些都是后话,现在还是说回当下。
待第二队筑基弟子,也出现了法力不继的情况。
八十名金丹修士与第三队筑基修士,旋即登上城墙换防。
而第一队再度参战时,早已将法力回满。
压根用不着布凡下达谕令,全由八名金丹统领主导一切。
主帅只需与十名元婴修士一同,站在主城楼上看风景。
这样一来,战事便回到了昨日的老路上。
正如布凡所言:只要五阶魔兽未参与进攻,靖安西便固若金汤!
并且由于守备力量加强了一倍,修士们应对得游刃有余。
遑论有人身陨,连受伤都成了奢望。
仔细分辨守城人类的气息,中军统领怅然长叹。
明白光靠中阶地面魔兽,休想攻破人族防线,只得传令飞行魔兽出击。
于是七千头三阶、三千头四阶大鸟,便如乌云盖顶般冲向了北墙。
本以为如此震撼的一幕,会把人类吓得屁滚尿流。
孰料随着布凡一句:“发财的时候到了,第一队上吧。”
靖安西城内,竟爆发出山崩海啸似的欢呼!
一千名筑基修士,以及一百名金丹修士,纷纷脚踏祥云飞上了半空。
看着城墙上的同门在那吃肉,这些人早已眼红心热。
此刻飞行魔兽终于登场,也该轮到我们大展拳脚!
毕竟十万空军数量虽不及陆军,却是决定战役胜负的关键。
如果天上挡不住,靖安西便将遭受屠城之灾!
所以无论地面魔兽死了多少,若能成功化解这次兽潮。
在空中与魔兽肉搏的修士,毫无疑问当居首功!
当然,如今这种小场面,已无须苍岚三姝亲上前线。
他们只要立于露台上,就是对弟子们最大的激励。
布凡也能从中慧眼识珠,发掘出可堪造就的好苗子。
之前飞行魔兽第一次攻城,布凡仅凭六百个筑基修士、四十个金丹修士即可顶住。
况且当中还有不少,是筑基初期与金丹初期。
而经过挑选的空战修士,最差的也是中期修为,金丹修士更多出了六十人。
假设这样还打不过……除非他们是泥捏的!
因此,第二场射火鸡大赛,就此拉开了帷幕。
发现扁毛畜生除了速度极快,确实比地面魔兽好杀。
众人自然越杀越顺手,越杀越开心。
毕竟为了减轻体重,天空魔兽非但没有鳞甲,连骨骼都很脆弱。
而普通飞禽的速度优势,对修士来说近乎无用。
只需以神识锁定目标,法术便会自行追击。
那些风属性的大鸟,则自有剑修招呼。
这种情况下,仅靠一万只飞行魔兽,焉能突破人类的防御?
大头领见事不可为,立刻出动第二个万禽队,从东侧发起了突击。
谁知靖安西里边,又冲出一个相同编制的方阵,可知人族对此早有防备。
中军主帅不由兽性大发,干脆再派两队四面围攻。
人类一方却不慌不忙,遣出了第三与第四队。
这下魔兽统领毛了,刚要把剩下的六万只飞禽,全投入进去拼个鱼死网破……
开什么玩笑,此刻飞行魔兽正如雨点般,自空中坠往地面。
足见即使祭出亡命一波流,也只有鱼死的份,那张大网铁定安然无恙!
因为六阶魔兽能清晰感应到,城中还有二十名金丹巅峰修士。
坐在那抽烟喝茶扯卵蛋,压根不曾出手。
该死的人类,居然还留了一支最精锐的预备队!
所以六阶后期的金刚猿,赶忙制止了大帅头脑发热。
就这样,白送四万空军后,魔兽统领打消了破城的念头。
明白唯有等兽皇亲至,才有获胜的可能。
而通过这次交锋,布凡立刻指定了从最基层的十人长,直到千夫长的各级指挥官。
将四队参与空战的修士,彼此的从属关系彻底理顺!
最令人信服的是他任用干部,完全不看其性别与修为。
当中有半数人,仅是筑基后期与金丹后期,更有近三成是女子。
若论战力远不及巅峰修士,却无不具备冷静的头脑,以及良好的大局观。
毕竟类似鲍云天那样,又能指挥又能杀敌的栋梁,实在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常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战力强悍的打手随处可见。
但一名合格的高级军官,尤其是千夫长这种层级的军官,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既然两者不可兼得,布凡当然更注重指挥才能。
可是修为太低也不行,如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难不成还要抽调有限的人手,给他配备一个亲卫队?
这也是为何樊青柏的能力够了,也未被三弟委以重任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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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凭鲍云天展现的才能,当个千夫长绰绰有余。
但基于一贯的私心作祟,布凡思虑再三,还是把他留在了北墙。
其一:兽皇为给儿子报仇,午前必定赶到靖安西。
那个大家伙一来,空中的战事将立马升级。
尽管鲍云天实力不俗,但在有高阶魔兽参与的搏杀中。
区区筑基后期剑修,便犹如惊涛骇浪里的小船,根本是说翻就翻!
其二:小伙伴们自从来到北疆,即一直组队同进同退。
如果把鲍云天调到天上,其他人肯定不甘其后。
遑论叶淑怡、夏永峰与樊青萍,连樊家兄弟也会跟着凑热闹。
可小萍萍仅具筑基中期修为,杨威更是筑基初期的垃圾。
号称前辈的两个憨货,也在金丹修士里垫底。
综上所述,假设任命鲍云天为千夫长,有可能害死一票人。
既然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布凡岂敢轻举妄动?
再说只要是金子,早晚有发光的那天。
相信经过此番历练,鲍云天与樊青柏定将日趋成熟。
尤其是后者,如能晋至金丹后期,交给他一万修士布凡也放心!
虽然中军统领撤回了天空魔兽,但地面的进攻却始终未停。
毕竟就算打不下靖安西,即使杀一百万头猪,也能杀到你恶心得想吐!
谁承想战至此时,人类守军已经心如磐石。
竟一边赚取海量功勋,一边连说带笑唠起了嗑。
“恭喜王师姐,你们家那位当上千夫长啦!”
“你的虎哥哥也不错呀,中队长统辖五百人呢。”
“唉……眼下虽然看似风光,可是打完这一仗,谁还会记得他?”
“傻妮子,宗内早有传言,若非要预防兽潮,数年前就去平定妖族之乱了。”
“师姐的意思是……”
“下次如果仍由布长老领军,你说他会不会带上我们?”
“嘻嘻,一定会的!”
“所以呀,我和风哥商量好了,回去后便用兑换的灵石,买两件中品法器。”
“中品法器?以千夫长享受的待遇,上品法器也不是梦想吧。”
“那就先承你吉言,要是真……怎么又换班?本姑娘还没杀够呢!”
此前宣布干部名单时,布凡便已言明,会在战堂设立奖励机制。
换言之,就是你官做得越大,发的薪水越丰厚。
这与杀敌多少完全无关,主要看其是否指挥得当。
所以两女才会说,有望购得起上品法器。
但布凡提高军官的薪酬,却是出于另一个目的。
主帅的职责,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将领的职责,是把麾下战士凝为一个整体,通常均不用亲上前线。
经过敖霸熏陶,对此布凡深以为然。
何况连好勇斗狠的魔兽,都将之奉为至理。
要不是彼时形势危急,他才不会去冲锋陷阵。
自张长老率领大军赶到,好逸恶劳的某人,即当起了甩手掌柜。
尽管造下的杀孽愈重,黑色光环便愈发深邃。
因此布凡绝不提倡指挥者,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以身犯险。
非但不提倡,还要尽量避免。
首批提拔的四名千夫长,假如在此战中折损一个,都会令布凡心疼得打摆子。
故而他才用高薪作为诱饵,让干部们千万不要犯傻,留着小命享受幸福的人生。
毕竟不管是谁,一旦有钱就会变得格外怕死。
理由很简单:获取的灵石再多,也要有命去花才行。
当然,此事未获长老会通过以前,布凡纯属假传谕旨。
可见证了任用各级将领,收到了多么显著的效果,十名元婴修士不可能反对。
加上樊晓兰这个副门主支持,形成决议便仅需走走过场而已。
果不出布凡所料,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
得知爱子已亡的兽皇,便亲率主力抵达了靖安西!
原本让亚龙出任前军统帅,它是怀揣磨砺儿子的心思。
借以竖立并提升其威望,日后好顺理成章地登基。
况且在兽皇想来,人类都知道太子动不得。
亚龙本身又实力强大,面对区区两名元婴初期修士,理应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孰料昨日接获众头领回报,独子竟命丧一名高阶剑修之手。
兽皇怎不暴跳如雷,尽起部下赶来复仇?
犹在千里之外它便发现,情况竟比想象的还糟。
因为不仅亚龙死了,连蜃蟒都死了!
五十只统领挂了七个,其中还有一头是六阶中期。
一万五阶魔兽虽然还在,飞行魔兽却仅剩六万。
地面魔兽的数量,更与兽皇的预期严重不符。
显然除了中军所辖,前锋与攻打各处关隘的中阶魔兽,居然已悉数阵亡!
可见这帮败家的玩意儿,是如何崽卖爷田心不疼。
明晓得仅凭地面力量,绝无可能杀进城去,仍然不停地送。
而四十三头六阶的蠢货,就那么抱臂在旁边看戏。
你哪怕偕同所有五阶魔兽,跟天空魔兽一块发起进攻。
死则死矣,总好过眼睁睁地看着,儿郎们无谓地飞蛾扑火!
这到底是本皇给人类,挖了个巨大的深坑?还是替自己刨好的坟?
一念至此,兽皇顿时怒不可遏,仰天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抛下大军挟着滚滚乌云,疾如闪电般射向靖安西。
落在相距百里的一座高山上,立刻下令攻城的魔兽撤退。
眼见兽皇驾到,且浑身散发着滔天杀气。
诸统领吓得噤若寒蝉,慌忙迎上去跪满了一地。
此为一条超过百丈的大长虫,但尽管身怀黑龙血统,却与上古巨龙明显不同。
本该是龙角所在的位置,仅鼓起两个浅包,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除了没有龙鳞覆体,还四肢皆无,整个一放大版的噬山蚯。
目睹兽皇真容,靖安西修士无不心志被夺。
毕竟那条六阶初期的亚龙,不过长达二十余丈。
相较体形渺小的人类,百丈巨兽的威慑力可想而知。
一时间不论筑基修士还是金丹修士,全都瞠目结舌傻在了那里。
就连十名元婴修士,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因为他们有自知之明,倘若单打独斗,没谁是兽皇的一合之将!
唯有主城楼露台上的某人,竟带着满脸的不屑,嗤笑连声摇了摇头。
废话,见识过一条高达八阶、身长三百余丈的暗黑真龙。
区区六阶巅峰的杂交品种……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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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布凡那声轻笑,所有人都转过头,讶然看着这个神经病。
兽皇亲临前线,意味着两族间的决战即将打响。
但南宫掌门率领的人族主力,还不知何时才能赶到。
大军压境局势不明,我们愁都快愁死了,你说你乐个什么劲?
任众人怎样臆想,都不会知道布凡为何发笑。
因为……敖霸偷偷告诉主子,南宫慧也已抵达靖安西!
布凡之前最担心的,便是元婴修士无法牵制兽皇。
假如它誓要替儿子报仇,不顾一切冲进城来袭杀云心诺。
仅靠目前的力量,还真没把握护得此女周全。
不过现在好了,太上长老已至。
配合十名元婴修士,兽皇敢来就是找死!
所以某人才心中大定,居然嘲笑亚龙长得太磕碜,远不及大黑威武霸气。
兽族太子暴毙,统领的信使路上飞了一天。
而兽皇接获消息前,南宫正天亦将此事禀明了老祖。
得知剑宗宗主闯下如此大祸,太上长老焉能等闲视之?
以己度人将心比心,如果自家子弟惨遭他人毒手。
南宫慧必然举全宗之力复仇,哪怕此举是与全天下为敌!
何况那条六阶初期亚龙,还是兽皇的独子。
此仇堪称不同戴天,足以掀起灭宗亡族之战。
故而太上长老可以肯定,对方绝咽不下这口恶气!
正因人族拥有远程传讯阵,所以南宫慧比兽皇早一日启程。
虽然路途远了一倍,却几乎同时到达目的地。
由此可知,人类得以傲立于万族之巅,并非事出无因。
假设魔兽能够制作命简,第一时间即获悉亚龙身陨。
兽皇铁定会立刻南下,那么昨天便已将此城修士,杀了个鸡犬不留!
凭它的强横战力,连南宫正云都要望风而逃。
六名元婴初期法修,更休想跑掉一个!
当然,此刻太上长老虽未现身,并不代表兽皇没有察觉。
若非感应到这个老对手,正在百里开外严阵以待。
万兽之皇早带着四十三个统领,将靖安西彻底碾成齑粉!
尽管它单挑不惧任何人,却怕遭受修士的集火攻击。
这跟中军统帅不敢妄冲坚城,是一样的道理。
况且苍岚宗的老祖到了,冥殿与万剑门的老祖还会远吗?
毕竟三个巅峰大能都明白,无法独力抗衡六阶巅峰的亚龙。
所以兽皇才下令撤退,等待后面的大军。
此时听完战况汇报,大长虫差点气得吐血而亡。
因为六阶后期的金刚猿,又搬出了之前那套谎言,将兽皇也一并蒙蔽。
本欲将第四区域,作为人类的埋骨地。
孰料事情居然这么巧,双方都想到一块了!
只是人类太过狡诈,竟用八脉之人做饵,这招实在恶毒无比!
即使这次的主攻方向,不是选择在靖安西。
在飞升仙域的巨大诱惑下,此城也将变成吸铁石。
把所有六阶魔兽,从四面八方吸引到这里!
足见战役进程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兽族预定的轨迹。
战场主动权迄今为止,都牢牢掌握在人族手中!
最可气的是,人族挖的坑太大太深。
一名化神修士、十名元婴修士、千名金丹修士、万名筑基修士……
难怪能将陆续赶至的魔兽,啃得连渣都不剩!
同时也解释了中军主帅,因何会疯狂攻城。
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连太子和蜃蟒都赔了进去。
若不采取报复措施,那还是魔兽吗?
不过问明详情后,兽皇竟平复了稍许怒气。
毕竟人类尚未逾越红线,出动化神修士以大欺小。
否则中军到来前,对方已占据绝对优势。
一旦老婆子加入战场,二十多个统领必将无一幸存!
魔兽在开着战情分析会,人类这边也没闲着。
既然全城修士都麻了爪子,唯有布凡仍保持冷静。
大家便想当然地认为,他已有了应对之策。
因此南宫正云轻咳一声,率先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凡儿,大敌当前,你怎还笑得……”
“啊,没想到闻名遐迩的兽皇,会长得这么丑陋。”
此言一出,云心诺与琴瑶立时笑喷。
樊晓兰等人无不莞尔,深感这厮的神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就算兽皇再难看,也是一条长达百丈的巨龙。
得脑残到什么程度,才敢拿它开涮?
只有南宫正云老脸一黑,狠狠瞪了徒弟一眼。
毕竟不管怎么说,太子与蜃蟒均死于他手。
兽皇肯定恨不能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而六阶巅峰的暗黑亚龙,带给人的压力之大不言自明。
“休得胡闹!我是问你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愿闻其详。”
“首先,把小龙的尸体还给它爹。”
将六阶初期亚龙斩落尘埃,南宫正云随即便收入了储物袋。
本想着等此战结束,再抽筋扒皮大发一笔横财。
谁知布凡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居然是把此兽原物奉还!
剑宗宗主绝非舍不得,送出已经到手的灵石大山。
而是这段血海深仇已无可化解,两族乃是不死不休!既如此又何必示弱?
就在南宫正云愣神的工夫,空间波纹荡漾。
身穿道袍的太上长老,已从中一步迈出。
“凡儿的意思是借此拖延时间,身为师尊居然不如徒弟,唉……”
屋里所有人顿时狂喜,连忙起立行叩拜大礼。
南宫慧却淡然一笑,竟对旁人视若无睹,仅用双手扶起了布凡。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掩饰对其的欣赏加满意。
“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自蜃蟒连续发起进攻,布凡向宗门紧急求援。
南宫正天前来请示老祖,太上长老即下旨立马出兵,随后便时刻关注战局发展。
并通过樊晓兰知晓,靖安西能坚持到现在,全是布凡调度得当的功劳。
待莅临此地发现,守军不但士气如虹,还仅折损五名筑基弟子。
老祖自此已将布凡,视为了苍岚宗的绝世瑰宝!
尤为难得的是,连她都尚未想出办法,如何撑到人类主力赶至。
布凡便提出送回太子尸身,让魔兽先开个追悼会。
怎不令南宫慧赞叹之余,又倍感欣慰?
此举正是对“上兵伐谋”,所做的最好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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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相较南宫正云而言,某个财迷才万分不舍,送还亚龙的残骸。
但兽族主力已至,且有兽皇亲自督阵。
可以想见,接下来的战况,必然达致白热化的地步!
仅凭手里这点兵力,即使能扛到南宫正天来援。
若魔兽持续发动猛攻,也将出现重大伤亡。
以布凡的个性,如果不曾前来靖安西,死多少人他都懒得在意。
既然已与他们同舟共济,便绝不会再独善其身。
况且作为主帅,必须替部下的性命着想。
尤其这里边,许多人都跟他关系匪浅。
所以经过和敖霸商议,布凡认为想延缓魔兽进攻。
唯一的选项,便是交出亚龙的尸身。
进而得以暂时缓解,与兽族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此举的用意,是向对方传递一个信号。
两族大战虽是为争夺生存空间,没有是非对错之分。
但我们对你们,也算做到了仁至义尽。
以往战死的人类,无不被魔兽当作了美味吃掉。
可人族呢?不但未抠取任何一枚魔核。
更没亵渎太子的遗体,表示出了尊重对手的极大诚意。
再说激烈交锋当中,谁死了都正常。
历次攻伐时,陨落的人类天骄同样数不胜数!
假设兽皇能领会这个意思,布凡的奸计即告得逞。
哪怕仅拖延半个时辰,也可少阵亡几个人。
因为靖安西的最大短板,在于空战修士没有备份。
假如对方出动空军,像地面魔兽一样四面攻城。
仅需数轮,筑基中期修士就将法力告罄!
若他们撤回城里休息,驻守区域便需其他弟子协防。
空中又无城墙可为依托,******实乃面对面的“狗斗”。
这种情况下,势必有修士陨落。
余者承受的压力就会越大,死伤的弟子就会更多。
骨牌效应一旦形成,便是兵败如山倒。
所以归根结底,布凡的中心思想就一个字——拖!
能拖多久是多久,最好能拖到人族主力来临。
然而他的这个意图,除了化神境界的太上长老,元婴修士都没读懂。
故此南宫慧才会不顾苍岚双姝,只对布凡假以颜色。
直到布凡谢过老祖,用眼角余光扫过两女。
太上长老才轻笑一声:“都起来吧。”
跪在那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终于长出一口气。
虽然依言平身,仍不敢直视这位貌似花信、实则已一千多岁的擎天巨挚。
当然了,元婴修士距离晋至化神,看似仅有一步之遥。
可三个分宗宗主都清楚,太上长老若想杀他们,简直就是举手之劳!
元婴后期又如何?不过悟透了三系自然法则。
而化神中期修士,却已掌握了六系,且包含两系主法则!
最重要的是,大境界之间的差距,乃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即便南宫正云身为剑修,能够无视法则相克。
但他的飞剑攻击化神大能,连护体真气都无法撼动!
因此众人对太上长老敬畏有加,根本是顺理成章。
只要两个宝贝不用跪着,布凡即已别无所求。
嬉皮笑脸地就想拉着老祖,将其请上帅位。
却拉了两下没拉动,只好讪讪挠了挠头。
看着这货的傻样,太上长老哑然失笑:“先办正事。”
然后瞄了一眼南宫正云,剑宗宗主立刻奉上了储物袋。
南宫慧随意摄入掌中,笑盈盈地看着布凡:“跟我一起去?”
“呃……这不太合适吧。”
事实上,南宫慧只是开个玩笑。
布凡未成就元婴前,她绝不会让此子暴露于外界。
“怎么,自己闯的祸叫别人背,岂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某人愕然一呆,张口结舌地看着南宫慧。
“老祖,兽族太子不是我杀的呀!”
“推卸责任,更非大丈夫所为。”
“您……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不去。”
随即一条癞皮狗,便翻着白眼往椅子上一蜷。
见把这小子逗得差不多了,南宫慧轻笑着摇摇头。
迈步融入虚空,径直去与兽皇交涉。
目睹这一幕,除去苍岚双姝与樊晓兰。
另九名元婴修士终于明白,在太上长老心中,布凡拥有多重的份量。
因为两人不似前辈在谴责晚辈,更像祖母在调侃孙子。
就连南宫正云,也从未见过自家老祖,对任何人如此和颜悦色!
如果太上长老未至,布凡压根不会走这步棋。
毕竟靖安西所有修士,以南宫正云的战力最强。
而他恰恰正是,诛杀了亚龙与蜃蟒的元凶。
让剑宗宗主去归还遗骸,无异于送肉上砧板。
所以三师傅绝对不能,独自一人出现在魔兽面前。
但南宫慧不同,就算兽皇怀有真龙血脉。
她即使取胜无望,全身而退还是小事一桩。
果如布凡所料,等魔兽主力悉数赶到。
兽皇正准备全军尽出,以雷霆万钧之势扫荡靖安西!
因为此时魔兽集结的力量,已经远超人类。
抛开地面魔兽不提,光中阶天空魔兽,便达到了五十万之众。
哪怕不动用高阶魔兽,亦可将靖安西夷为平地!
然而兽皇刚要下令进攻,面前忽然荡起涟漪。
只见南宫慧面带和曦的微笑,右手一挥,留下了一具庞大的龙尸。
接着一句话都没说,便已遁入了空间裂缝。
废话,无法化形的魔兽听不懂人言。
任你舌绽莲花,也如同对牛弹琴。
更何况群兽环伺下,化神修士亦不敢久留。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魔兽惊了个呆。
人类搞什么?居然把死在城里的太子送了回来?
此举令众头领完全无从理解,毕竟魔兽全身都是宝。
中军主帅之所以玩命攻城,就是为了抢回太子!
到底是心智已近全开、只差一步即可飞升的六阶巅峰魔兽。
兽皇思忖片刻,取消了此前的计划。
既然人族释放了善意,本皇也不能大意。
爱子虽已身首异处,总好过被人抽筋剥皮!
况且以往人类主力前来,起码需要三日。
完全来得及先妥善安置后事,再攻破此城慰其在天之灵。
于是乎,基于对魔兽心态的透彻了解。
布凡的“上兵伐谋”宣告成功,为靖安西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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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长老亲临靖安西,元婴以下的修士并不知情。
更不晓得基于布凡的提议,南宫慧已送回了亚龙的尸体。
眼见从百里外的山谷里,中阶飞行魔兽拔地而起,密密麻麻布满了天空。
顿感心头一片沉重,不少修士还与熟识之人,彼此互道了“珍重”。
因为在这种程度的大战中,生死只能各安天命。
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活到第二天的黎明。
自兽皇发现蜃蟒已死,便将大军的集结地,设立在了这片群山之中。
毕竟有山脉阻挡人类视线,总好过让对方一览无遗。
可是这样一来,对人族同样有利。
看不到此番魔兽,究竟动员了怎样恐怖的力量。
筑基弟子与金丹修士,才不至未战心怯。
空战修士本已做好准备,只待主帅下令迎敌。
哪承想等了半天,主城楼上却毫无动静!
接着便看到那群大鸟,在空中扑棱一阵又落了下去。
围城的地面魔兽,也停止了继续向前推进。
靖安西守军顿时长舒一口气,竟升起了劫后余生之感。
兽皇暂缓进攻,是由三方面的因素促成。
第一:之前统领们告知,太子身亡后,城中曾搭建了灵堂。
哀乐齐鸣纸钱飞舞,撕心裂肺的恸哭声响彻天际。
说明己方突袭靖安西,并非一无所获。
因为人类一方,明显是摆出了国葬的规格。
足见我们这边死了太子,那边的损失亦近乎相当!
随后人类一反常态,竟弃守坚城主动出击。
这是以往大战中,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由此可知,对方铁定是想报复。
搞不好陨落的那个修士,在人族的地位等同于兽族太子!
得出这个结论,兽皇的心理自然平衡了不少。
虽没有完全猜中,却已与事实极为接近。
在旁人看来,或许布凡的重要性,远不及身怀八脉的云心诺。
但南宫正天知道,如果此子陨落北域,太上长老必然发狂!
即使凭苍岚宗一家之力,打不进魔兽山脉深处。
老祖也会孤身潜入核心区域,将六阶魔兽搅得鸡犬不宁!
好在樊晓竹及时赶到,从鬼门关前把布凡拉了回来,否则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假如南宫慧真的放手屠杀,六阶魔兽的幼崽泄愤,兽皇又岂能坐视不理?
而六阶巅峰的暗黑亚龙,冲到人类疆域肆虐,试问谁可抵挡!
三大超级宗门本就面和心不和,冥殿更与苍岚宗是世仇。
若借题发挥指责南宫慧,为逞一己私利罔顾人族大义,苍岚宗必成全民公敌!
第二:人族虽在第四区域,设置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但最大的目的,应是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
未确定兽族的突破方向前,不可能出动全部主力。
即便认为魔兽将错就错,把决战地选择在了靖安西。
大部队行军,路上也至少要走三天。
绝不会料到兽族主力,已提前一日赶到了此地。
所以兽皇有充裕的时间,先处理儿子的事情。
第三:依照兽族传统,绝不允许死者暴尸荒野。
既然人类归还了亚龙的遗骸,攻破靖安西又非当务之急。
兽皇做出这个决定,便显得完全合情合理。
正是出于对魔兽的透彻了解,并参考敖霸意见。
布凡才会用这个方法,试图拖延对方的进攻节奏。
当然,他成功了。
源于以上三个原因,兽皇撤回了攻城的大军。
此刻奸计得逞,布凡软倒在帅位上,背心已全部湿透!
魔兽面对死亡的同族,通常是将其吃掉。
不仅能摄取所需的营养,还可修复受创的躯体。
但太子身份贵重,自然不会被群兽分食。
兽皇用尾巴轻轻一勒,将盘踞的山尖抹平。
把龙尸放置其上,并接好了头颅。
随后仰天喷出浓郁的黑雾,萦绕于虚空凝而不散。
与此同时所有六阶统领,也团团环绕在四周,发出低沉的呢喃。
显然是在进行某种,兽族独有的特殊仪式。
以致无序飘落的雪花,竟循着诡异莫名的路径。
开始从左往右,于雾中疾速盘旋。
将原本几不可见的空气流动,清晰呈现在外界。
约莫过了个把时辰,便有一条极其虚幻的迷你小龙。
自雾霾里显现,朝下方无声地张嘴嘶吼。
见爱子魂魄归来,兽皇立刻调集天地间的金元素,劈开了亚龙的脑袋。
一枚漆黑如墨的硕大内丹,即顺势浮上空中。
看似就要消散的龙影,立刻钻入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兽皇才如释重负。
把此丹吞进肚里,盘拢身躯闭目调息。
那团黑雾旋即落下,似轻纱般覆盖在龙尸上。
只在顷刻间,长达二十余丈的骸骨,便如同冰雪于夏日下消融。
随着所有雾气随风飘散,仅带走无数飞灰。
盘膝坐在轮回果里,看完现场直播。
布凡满心震撼,目瞪口呆地瞅着敖霸。
“这就是你让我,送回亚龙的根源所在?”
抬手撤去面前的光幕,敖霸微微一笑:“不错!”
白龙与黑龙代表生死两面,自有其独到之处。
前者不但可以剥夺,也能赋予万物生机。
而后者的独家秘术,便是从幽冥中招魂!
领悟死之意境,就形同在阴阳之间,打开了一扇大门。
只不过开启的程度,是由钻研的深浅而定。
六阶巅峰的暗黑亚龙,毋庸置疑已能沟通生死!
无论任何生灵死后,魂魄均将回归宇宙本源。
但修士与魔兽拥有元神,魂魄中具备一丝真灵。
只要尚未再入轮回,即可通过印记将其寻回!
当然,人类死了就是死了。
一旦生机断绝,哪怕躯壳还在,找到魂魄也休想还阳。
因为只有修士的元神,方可夺舍他人重生。
况且肉身早晚会腐,即算召回亦难以驻留阳间。
可魔兽的魂魄却能够,长期保存在自己的内丹里。
尽管元神消散无法夺舍,但只需魂魄还在,一切便皆有可能!
假设兽皇的某位妃子,能有幸再怀龙种。
待幼龙晋至二阶结成魔核,就可与太子进行融魂。
诚然,这么做有很大的风险。
如果成功:二阶亚龙便将拥有,六阶初期的记忆以及修炼经验。
如果失败:轻则性格分裂,重则身死道消。
但兽皇为救独子,万分之一的希望都必定要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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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兽皇暂停进攻的三个原因,前两个布凡想到了。
还不是拿全城,数千修士的身家性命在赌。
而是通过理性客观的分析,才认定有五成机会可以成功。
但最后一个原因,却是敖霸提出来的。
当时布凡以为大黑这么说,是想给他增加信心。
压根没当一回事,典型的左耳进右耳出。
毕竟在某人潜意识里,所谓悼念亡灵。
不过是拿来哄鬼,以示自己重情重意的小伎俩。
真要有心的话,不如生前对人家好点,非要等人死了才哭?
所以兽皇得回亚龙的遗骸,会不会举行一场追悼会,都是两说的事情。
如果对方照旧攻城,那不是赔了灵石又折兵?
布凡却万没料到,抛开前两个因素不论。
仅凭这一点,兽皇就铁定入瓮。
因为敖霸说的很清楚,魂魄消散数日即可重入轮回。
怪不得自亚龙身陨,尸体被人类得到。
六阶魔兽会疯狂进攻,即使明知攻不下来也要攻!
原本布凡还揣测,统领们是怕兽皇迁怒。
至此才算明白,对方是想抢回亚龙的魔核!
获悉领悟死之意境可以招魂,布凡骤然眼睛一亮。
暗忖若能掌握这门绝技,日后定将受益无穷。
就算无法复活,也能撬开死人的嘴!
常言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可假设那人刚死不久,便落到布凡手里。
根据真灵印记循着蛛丝马迹,把他的魂魄寻来……
现成的例子就是,当年冥殿遣出杀手。
配合罗刹门的眼线,欲谋夺史家的天星寒玉。
却因史家家主服毒自尽,从而功败垂成。
换做带队的那名金丹修士,懂得如何招魂。
把史家主的魂魄,从幽冥拘到阳间严刑拷问。
也不会面对幻阵一筹莫展,以致耽误大量时间,最终便宜了布凡。
想到这,某人嘴角抽了两抽,露出无比邪恶的笑容。
令某龙顿感头皮发麻,从心底冒出了一丝凉意。
“大黑,能把这活教给我不?”
以敖霸对主子的了解,焉能不知他打着什么主意?不禁激灵灵筛了个寒颤。
“不行。”
“嗯?”布凡立马把眼睛一瞪,恶狠狠地凑到敖霸跟前。
“连魔龙圣典都送给我了,这点小玩意还要藏私?”
敖霸学布凡的样子,扯过他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唾沫。
“不是我不教,是你学不会。”
“胡扯!死之意境小爷早已掌握,怎么可能学不会?”
“理由很简单,你是人不是龙啊小祖宗。”
这下算把布凡噎到了,感觉犹如从万丈云端,一头摔了下来,还是脑门先着的地。
实际上,他虽然修炼了魔龙圣典。
在很多方面,都已与黑龙一族无限接近。
譬如贪财、好色、绝情、冷血、无理取闹……
然而皇脉真龙的天赋技能,却一样都没领悟。
法术免疫姑且不提,布凡再怎么贪心,也从未奢望能如此逆天。
可无法叩开冥府的大门,就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从希望到失望、乃至绝望的巨大落差。
当即令布凡脸色一垮,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见主子这般失落,敖霸轻笑一声,拍了拍他肩膀。
“你急什么,等继承了龙族的上古血脉,还是有可能感应到幽冥所在。”
“真的?”
“老敖啥时候骗过你?”
布凡顿时喜形于色,可刚跪坐起来,又颓然软了下去。
“那也不行啊,大虫有那么多手下帮忙,招魂都用了一个时辰,我……”
通过雪花旋转的轨迹,布凡晓得兽皇喷吐的那团黑雾,蕴藏着极为浓郁的死之意境。
因此才得以沟通阴阳两界,寻获了儿子的魂魄,却无法直接将其带回。
只能借助诸多六阶统领,强行打破幽冥隔阂。
可即便这样,事成后众兽也累得够呛。
动用了本源之力的兽皇,更是连气息也变得紊乱。
而布凡历来喜欢独行,身边不可能有这么多大能相随。
倘若一个人在野外招魂,即使找到了也是白搭。
一念至此,怎不令他倍感郁闷?
孰料话没讲完,已被敖霸不屑的耻笑声打断。
“那条孽障算什么东西?不过仗着稀薄的黑龙血脉,略懂皮毛而已。”
“哦?”布凡立刻来了兴趣:“那你呢?你招魂需要多久?”
“那得看对方什么修为,越阶没有成功的可能。”
“不说那么远,换做你是六阶巅峰,招六阶初期的魂呢?”
“唔……半炷香足矣。”
“一个人?”
“一个人。”
“哇哦——!”平台上忽然出现一个神经病。
手舞足蹈尖声**,围着小塔不停疯跑。
见主子身为金丹修士,在下界已属一方诸侯,却仍是小孩心性。
某龙仰天长叹,不知是欣慰还是无奈。
绕了十几个圈圈,布凡才回到塔门台阶前。
躺倒在敖霸大腿上,心满意足地吁了一口气。
“大黑,谢谢你。”
敖霸噙着莫名的笑意,捋了捋主子散乱的额发。
“谢我什么?”
“你是不是早知道,只要送回龙尸,兽皇就一定会招魂?”
“嗯。”
“你是不是早知道,亚龙招魂须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嗯。”
“你是不是早知道,没有手下帮忙,它带不回儿子的魂魄?”
“嗯。”
“所以你才……”
“所以我才让你这么做,现在人事已尽,接下来只能听天命。”
经过这番交谈,布凡眼眶一红,感觉心头火热。
起初敖霸提出此议,他还不懂背后有何深意。
仔细考虑后,认为确有五成胜算,才做出这个决定。
哪晓得左想右想全是瞎想,敖霸早已有了百分百的把握!
然而别忘了,龙族也是魔兽大家庭中的一员。
尤其暗黑亚龙父子俩,更与黑龙一族有着直系血缘!
可敖霸身为龙族少族长,却帮着人类算计魔兽。
若说布凡卖给八宝斋丹药,是不折不扣地人族败类。
那么敖霸此举,背叛兽族却愈发彻底!
尽管布凡要是挂了,他也跟着完蛋。
但是老话讲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足见一龙一人厮混日久,已经模糊了种族的界线。
如今敖霸完全是站在主子的角度,来看待与处理问题。
故而没心没肺如布凡,才会肉麻兮兮地冒出一句。
“大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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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兽皇自然不晓得,已被龙族少族长无耻出卖。
只当人类根本不知道,暗黑亚龙能够招魂。
又被己方鼎盛的军容所慑,才识趣地奉还了太子遗骸。
诚然,之前人族确实不明就里,否则南宫慧绝不会答应这么做。
毕竟若兽族太子融魂成功,无异于留下了莫大隐患!
如今距离亚龙死亡,已经过了一天半。
兽皇唯恐爱子坠入轮回,哪还顾得上攻城?当然是急不可待地就地招魂!
不过无所谓,反正人类也看不懂。
事实也是这样,见所有六阶魔兽聚在一起,神神叨叨不知念些什么。
众人还以为这就是兽族,为亡灵举行的祭悼仪式。
只要你们不进攻,我们倒也乐得清闲!
随着时间推移,大伙也越来越放松。
倚在城头打着哈欠,看远方的魔兽跳大神。
折腾了足有一个时辰,兽皇才吞掉儿子的魔核,并将尸体化作了飞灰。
靖安西守军立刻高度戒备,提防魔兽发动新一波攻势。
却听主城楼上,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别紧张,接着休息。”
愕然抬头一看,只见布凡斜靠着露台栏杆,满脸轻松地挥了挥手。
既然主帅让休息,那就继续休息呗。
数千修士轰然应是,除了第一队不敢懈怠。
余者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因为大家均已看到,布凡之所以让他们休息,其实是六阶魔兽更需要休息!
废话,协助兽皇把儿子的魂魄,从幽冥地府里拽回来。
耗费的精神力之巨,远超指挥万兽队!
六阶初期的统领,已几乎油尽灯枯。
连六阶后期的魔兽,也趴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只不过当下的阵容太过强大,不怕人类敢来撩虎须。
此时所有修士都对布凡,产生了近乎盲目的崇拜。
毕竟他说魔兽会进攻,魔兽就会进攻。
他说援军什么时候到,援军就什么时候到!
居然还带领人族修士,史无前例第一次,向魔兽发起了反击。
并在形势一片大好时,果断下令全军撤退。
于不容缓间,挽救了无数修士性命!
仿佛未卜先知的神人般,洞悉了魔兽的所有意图。
大战进程,便完全落入了他的掌控。
在这样的统帅麾下效力,打仗怎可能会输?
尤其现在兽族的实力,明明已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如果天地同时发起冲锋,仅需数轮就能攻破靖安西。
布凡却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用那条死了的亚龙,将所有六阶魔兽累到虚脱。
看这架势,再过两个时辰,它们都难以爬起来!
嗯?那具龙尸谁送去的?
升起这个念头,类似樊青松等痞子。
闲极无聊下,竟以此开起了赌局。
其中剑宗宗主一赔一、奇宗宗主与丹宗宗主一赔二,张长老一赔三。
另七位元婴修士,则统统是一赔五。
令人无语的是,布凡居然也有份,而且盘口为一赔十。
更令人无语的是,买布凡的人居然最多!
当然,上赶着来送钱的傻鸟,大都是凝气弟子和筑基弟子。
金丹修士则无人下注,毕竟他们都清楚,修为未至元婴便无法瞬移。
布凡去送的?他去了还回得来么!
所以金丹修士们,绝大部分都把宝,押在了三位分宗宗主身上。
樊家兄弟此举,不过是为了好玩而已。
毕竟以低阶修士的身家,赌注能下几个子?
凭樊家的雄厚财力,输再多我也赔得起!
再说为了给布凡造势,哪怕输个倾家荡产也愿意!
两个憨货的底气,当然是来自樊青萍。
况且开下必输的盘口,本就是由小萍萍所提议。
小伙伴却做梦也没想到,此次一时心血来潮,竟赚了个盆满钵满。
因为……去送龙尸的是太上长老!
故而所有参赌的修士,注定了无人会赢。
见南宫慧扔下兽族太子,瞬移回到主城楼。
布凡立刻一跃而起,紧赶着上去拍马屁。
低头哈腰地搀着老祖,欲将其让到帅位落座。
太上长老走到椅旁,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城主当得这么好,就一直当下去吧,回宗后升任副堂主。”
闻听此言,众人尽皆心知肚明。
老祖亲下谕旨,意味着无需长老会任命,布凡业已位列战堂高层!
三位师尊互视一眼,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苍岚双姝更是手牵着手,美目弯成了月牙。
七名元婴修士也觉得,太上长老做出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毕竟实事求是地讲,要论指挥艺术之高超,苍岚宗已无人能出其右!
若非战堂历来归掌门直隶,搞不好布凡便能再创一个奇迹。
以金丹中期修为,荣膺一堂堂主!
地位与各大分宗宗主相当,犹在元婴长老之上。
连无极殿、刑堂等部门的负责人,见了他也须先行致礼!
开玩笑,兵为国之大事。
战端一启,整个苍岚宗的人力、物资,全归战堂调配。
权力大得吓人,若是心怀叵测之辈,完全有能力谋朝篡位!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战堂堂主一职才由掌门兼任,从来不曾外放。
布凡虽然当不上堂主,但听老祖的言下之意。
是想委任他为,主管军事的第一副堂主,自此南宫掌门仅挂个虚衔。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因为北疆城主全都主管军事!
从这个位置上直接提拔,太上长老的用意已昭然若揭。
由此亦可看出,老祖对布凡是何等信任加倚重。
无论何人荣登高位,都难免欣喜若狂。
因此大家都认为,布凡理应先叩谢老祖,然后接受众人道贺。
哪承想这厮竟愕然一呆,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呃……老祖,小子何德何能……”
以某人懒惰到极致的性格,自家油瓶倒了都不见得会扶。
这次是为保全一家三口,才迫不得已接过了指挥权。
布凡早想好了,只待此战结束,就回到宗门龟缩不出。
两耳不闻窗外事,为破丹成婴做准备。
要是套上战堂的笼头,成日里被俗务缠身,还怎么潜心修炼?
所以这顶从天而降的官帽,能推掉最好,推不了也要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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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感念老祖的提携之恩,但布凡的处世原则,历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魔兽入侵与我何干?妖族作乱与我何干?
只要苍岚宗没有灭门之虞,天塌下来某人都不会管。
但他的真实想法,没有人能够理解。
见布凡把到手的官位往外推,无不呆愣当场。
战堂副堂主,是何等显赫、且举足轻重的职务。
别人想当都当不了,布凡居然还不愿意?
樊晓竹、南宫正云与樊晓兰,刚要出言相劝,申宏泰却已跳了出来。
“脑子抽抽了吧!犯傻是种病,来,为师帮你治治!”
边说边往徒弟跟前凑,若非太上长老在场,早冲过去赏了一个爆栗。
布凡当然晓得,老神经病想要干什么,连忙往老祖身后躲。
南宫慧狠狠瞪了申宏泰一眼,吓得矮胖子立刻止步,讪讪杵在那进退维谷。
任申老怪如何张狂,借他一万个肥胆儿,也不敢在太上长老面前呲毛。
转过身时,南宫慧已满带笑容,看着似惊弓之鸟般的布凡。
脸色变幻之快,连某个戏子都自愧弗如。
其实自布凡拜入苍岚宗,便没再与南宫慧照过面。
因为老狐狸实在太过精明,每当小狐狸想起初见时的场景,仍心惊胆颤后怕不已。
加之两人数次斗智,布凡皆处于绝对下风。
尤其是琴瑶刚结成金丹出关,便被召去了飘渺峰,令布凡根本来不及应对。
并且事后又未再提及,让小狐狸压根不知道,老狐狸究竟明白了什么。
所以别说没事,有事布凡也不敢去见老祖!
但南宫慧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布凡,却始终宛如雾里看花。
除了惊叹于他的进阶速度,竟比云心诺还快,再未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千年难遇的大兽潮爆发,布凡竟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天赋。
怎不令南宫慧惊为天人?由此愈发坚定了之前的信念。
要将这个不世奇才,牢牢捆绑在苍岚宗的战船上!
故而任布凡如何推诿,都休想推掉战堂的差事。
“何德何能?受万众爱戴即为德,坚守住此城便是能。
如此德才兼备若不委以重任,别人会不会说我是老糊涂?”
要论对布凡的了解之深,无人能及南宫慧。
老祖焉能不知,跟此子讲道理全然无用,想打动他唯有剑走偏锋。
换言之,什么人族大义宗门兴衰都是扯蛋!
远不如打出亲情牌管用,即使这张牌小到不能再小。
果然,闻言布凡抠了抠脑袋,露出一副天然呆的表情。
“不至于吧,谁敢说您老人家糊涂?”
第一步计划奏效,南宫慧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只要布凡接这个茬,接下来一切都好办。
“今次你的表现有目共睹,如果不加封赏,可不就是个老糊涂?”
“那……”
“若不愿我被人说闲话,就不要推辞了。”
“可……”
“名分虽是副堂主,却享受分宗宗主待遇。”
“我……”
“平时你尽可安心修行,战时再领军出征。”
“但……”
“后勤琐事不用你管,只负责指挥打仗。”
“云……”
“心诺与瑶瑶参不参战,也由你说了算。”
只要布凡开口,便会被太上长老即刻打断。
还不惜许以重利,以及诸多宽松的条件,一定要逼他就范!
由此亦可看出,凭某人当下的火候,与化神修士相比仍有差距。
布凡能想到的所有借口,均被太上长老提前封堵。
所以只得仰天长叹,万分委屈地点了点头。
见这厮终于不再推三阻四,南宫慧开怀大笑,将此子按坐在帅位上。
心思聪慧地云心诺,立马搬来一张太师椅,摆在了布凡右边。
琴瑶笑眯眯地扶着老祖坐下,随即奉上了香茗。
说真的,两女比任何人都希望,布凡能接掌于苍岚宗而言,最为重要的战堂。
这绝不是虚荣心作祟,而是出于人之常情。
试问世间哪个女子,不想自己的夫君飞黄腾达?
尽管太上长老一言九鼎,说出的话从无更改。
可名不正则言不顺,必须的程序还是要走。
而布凡与太上长老并肩而坐,便意味着此事已成定局!
云心诺和琴瑶相视一笑,走到帅位前豪爽地一抱拳。
“参见布堂……哎呀错了错了,是布副堂主。”
两女话没讲完礼没行完,即已笑得抱作了一团。
把布凡气得白眼一翻,撑住额头使劲揉着太阳穴。
众位前辈忍俊不禁,申宏泰更是已经笑瘫。
太上长老呡了一口灵茶,轻轻摇了摇头。
“凡儿,身居高位有些事情你要习惯。”
说完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下面,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
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一记惊雷,于众人脑际炸响!
自古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上至天潢贵胄,下至贩夫走卒,皆不可荒废礼仪。
否则何谈构建起,一个文明法治的和谐社会?
无论修真界还是凡间,无论人类还是异族,此理适用于所有生灵。
作为传承数万年的超级势力,对此苍岚宗自然遵循不移。
弟子就是弟子,执事就是执事,长老就是长老,宗主就是宗主。
官大一级压死人,谁敢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必定严惩不贷!
假设徒弟的地位超过师傅,后者也需向前者致敬。
要叙师徒之谊?可以,回去关起门来,磕破头也没人管你。
但在任何公开场合,却必须恪守身份高低!
之前苍岚双姝向某人行礼,元婴修士们还以为,这是小夫妻间开玩笑。
况且布凡看上去,只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修为又仅是金丹中期。
所以一众元婴前辈,都没把此事当真。
哪承想南宫慧却借题发挥,要替布凡树立威望!
这才醒悟过来,此时的布凡,已非昔日那个毛头小伙。
而是由太上长老钦定、位高权重的战堂副堂主!
六名元婴初期修士,除了樊晓兰仍坦然安坐。
余者当即起身步入厅中,向帅位一揖到地。
“参见布副堂主。”
布凡勃然色变,刚想习惯性地躲开这个大礼。
孰料却被太上长老,生生禁锢在了椅子里。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俊脸涨得通红。
有生以来第一次,承受了五位元婴修士纳头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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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苍岚宗的官吏制度,各个分宗、殿、堂、阁的级别相当。
只因掌握的实权有大有小,才会出现两个一把手,谁先向谁见礼的情况。
当然了,像法修五宗、剑宗、体宗等部门。
不但所属修士众多,且均为主战分宗。
每个月发放的灵石丹药,甚至远超外界的一流势力!
因此宗主手里的权力,岂是类似无极殿、刑堂等所能比拟?
况且各大分宗的负责人,修为至少是元婴中期。
奇宗宗主与丹宗宗主,更是元婴后期的恐怖存在!
百草堂、擎天阁的堂把子,在他们面前当然矮了一头。
但总的说起来,对其表示尊敬,完全是出于自觉。
没有哪条律法规定,傀儡宗和御兽宗的宗主,非要先跟奇宗宗主打招呼。
而战堂不同,虽非一个常设机构,却是由苍岚宗掌门兼管!
所以即便是副堂主,也与分宗宗主平级,元婴长老自然更加不如。
更何况此刻布凡背后,还有太上长老撑腰。
故此这五名元婴初期修士,立刻端正态度摆正位置。
向金丹中期的小伙,恭恭敬敬一揖到地。
被南宫慧压在椅子上不能动弹,布凡无可奈何地受了这一拜。
可接着就发现,这种感觉……似乎挺不错!
莫非当了三天官,还当上瘾了?
看来大黑说的没错,权力这东西,真的很容易让人着迷。
若非双方地位相差了半级,堂堂元婴修士,怎可能向金丹晚辈致敬?
原本元婴中期的张长老,也想随同僚一块上前见礼。
可看到樊晓兰居然安坐不动,才稍许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片刻迟疑,当即令南宫慧极为不喜。
重重冷哼一声,张姓修士顿觉如遭雷击。
竟吓得“噗通”跪了下来,朝太上长老磕头如捣蒜。
“晚辈知罪,晚辈知罪……”
还不敢开启护体真气,直接拿脑袋往地上砸。
“嘭嘭嘭”一下接一下,听着就叫人揪心。
自然,以元婴修士的肉身强度。
让金丹修士用铁锤敲,也蹭不掉他半块头皮。
但重要的是表示出惶恐,好平息太上长老的怒气。
化神修士的积威之重,由此可见一斑!
“罢了,起来吧。”
张长老顿时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身。
刚想要弥补之前的过失,却又被太上长老喝止。
“站住,先见过你们副门主。”
我靠!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布凡不是副堂主吗,怎的又成副门主了!
非但张长老感到莫名其妙,屋里绝大多数人同样莫名其妙。
唯有屠文章十分淡定,转身走到樊晓兰面前躬身一拜。
“参见樊副门主。”
老婆婆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右手虚抬。
“屠长老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至此布凡焉能不明白,南宫慧是要借这个机会,为樊晓兰正名上位!
赶紧携两个宝贝蹿过去,诚惶诚惶地往地上一跪。
齐声唱道:“晚辈参见樊副门主!”
同为元婴修士,屠文章只需执下属之礼,当然不必跪拜。
但三个金丹境的小家伙嘛,还是要叩头以示崇敬滴!
自从二十年前,樊晓兰带队参加三宗试炼。
在十大天骄缺席的情况下,仍力挽狂澜载誉而归。
南宫慧便已经有心,要给她再压压担子。
尽管那次最大的功臣是布凡,但樊晓兰能够事急从权,足见其可堪大任。
至琴瑶结成九纹金丹,太上长老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然而樊晓兰的修为,实在不足以服众。
所以南宫慧经过深思熟虑,才给她安了个“掌门助理”的头衔。
不过背地里,却赏赐了一块门主令牌。
为此老祖一直在发愁,拿着助理的工资,行使门主的职权。
先不说当事人有没有意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从化神修士的角度来看,樊晓兰在短时间内,晋至元婴中期的可能性极低。
可布凡的横空出世,却彻底解决了这个难题!
此子凭借如此精彩的表现,已经折服了所有人。
连十名元婴修士,包括三位宗主师尊,都甘愿听从他的号令。
因此将其拔擢为战堂副堂主,没谁敢提出疑议。
不服气?那好,给你同样的兵力,能不能守住靖安西?
即便能守住,能不能保全这么多弟子?
连化神修士都自认,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其他人就愈发不用提!
因而南宫慧有绝对把握,任用布凡不会遇到半点阻力。
既然开了越阶提拔的先河,越级提拔又有何不可?
只要无人反对布凡,就更没人会反对樊晓兰!
不服气?那好,下届生死试练由你领队。
但是有个先决条件,不许带十大天骄同行!
何况樊晓兰最大的筹码,是如同妖孽般的琴瑶。
此女不论修炼速度,还是展现出的战力,都与八脉之人相差无几!
前有布凡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后有樊晓兰做出的诸多贡献。
若不趁此机会推她上位,错过这一村,可就没有下个店!
见三个小辈如此懂事,紧赶着往灶里添了一把柴。
南宫慧老怀大慰,不着痕迹地朝樊晓兰使了个眼色。
樊门主立马心领神会,用法力扶起了三人。
“你们跟我还搞这套虚礼?唉……忝居此位老身实感惭愧。”
此言一出,便算承认了她是副门主。
另四名元婴初期修士,连同张长老连忙上前一拜。
“参见樊副门主。”
“各位长老快快请起,折煞老婆子了。”
话虽这样说,却高坐上首坦然受礼。
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可知终于正名后,老太婆已心花怒放。
这下把分宗宗主们难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纠结成了一团。
论战力,三人都能够随手摁死樊晓兰;
论年纪,南宫正云都比她大上好几辈。
但苍岚宗的副门主,地位又确在宗主之上!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仅他们为难,樊晓兰也为了难。
忽听旁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布凡抚着琴瑶的小手,正愁眉苦脸长吁短叹。
“瑶瑶,要是师傅们以后见了面就拜,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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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南宫慧让几个元婴长老,向新任战堂副堂主行礼,并非不近人情。
私下里接见南宫正天、樊晓兰等人时,甚至不许他们磕头。
苍岚双姝就更甭提,经常一边一个,缠着“大姐姐”讲故事。
毕竟南宫慧貌似花信少妇,与两女不像祖孙更像姊妹。
老祖此举的用意,是想替布凡和樊晓兰立威。
浑忘了在主城楼内,还杵着三位分宗宗主!
申宏泰倒无所谓,反正全宗皆知,这老货早已没皮没脸。
别说鞠个躬,磕个头又能怎样?
南宫正云虽然桀骜不驯,却从不敢忤逆老祖。
若太上长老坚持,他最终一定会屈服。
然而丹宗宗主,乃是樊门主的亲哥!
如果这次碍于门规森严,用大礼参见了小妹。
以丹宗宗主的傲气,估计从此便与其老死不相往来!
好吧,太上长老这下,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个尴尬的局面。
只得阖上双眸做老僧入定状,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无情地扔下了四个晚辈,坐在那面面相觑傻傻发呆。
至于另六名元婴修士,则相互间挤眉弄眼,等着看兄妹翻脸的好戏。
正值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又是布凡适时出来插科打诨。
忧心忡忡地询问师妹,小两口夹在诸位师尊中间,日后该如何自处。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当然是境界最高的南宫慧。
虽然仍闭着眼睛,嘴角却已不自觉地扬起。
心中暗赞一声:“好聪明的小娃娃!”
通常徒弟的辈分高低,是由师傅的地位所决定。
仅以苍岚宗做例,不提那些为了套近乎,师兄师妹一通乱喊的小辈。
由于亲传弟子的师尊,皆为元婴修士。
因此依照常理,所有人都份属同辈。
可云心诺的师傅,是地位最高的苍岚宗掌门。
故而亲传弟子当中,理所当然便以她为尊。
众人见了云心诺,皆须称呼“师姐”率先行礼!
但不管真实年龄几何,很多人看上去比她老得多。
面对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叫他们怎能喊出口?
所以根本无需商量,全宗弟子即达成了共识。
用“云仙子”三个字,解决了所有问题。
自然,“瑶仙子”的称谓,也是由此而来。
毕竟琴瑶的师傅是元婴长老,除了亲传弟子可以唤她“师妹”。
包括核心弟子在内,所有弟子都需口称“师叔”!
具体到一对出自逍遥派、后拜入苍岚宗的小鸳鸯身上。
基于布凡的三位师尊,贵为一宗之主,地位高于琴瑶的师尊。
因而沿袭旧习,仍以师兄师妹相称,也不算乱了辈分。
可随着樊晓兰突然间,从“长老”变成了“门主”。
布凡就从“师兄”变成了“师弟”;琴瑶也从“师妹”变成了“师姐”!
却让两人回逍遥派,如何面对启蒙师尊李平阳?
厘清其中的关系,十名元婴修士表现各异。
六个局外人愕然呆愣,四个当事人则眼睛一亮。
琴瑶为了配合演出,“苦恼”地走到樊晓兰身边,唇角闪过狡黠的笑意。
“是呀师傅,我和师兄该怎么办?”
宠溺地抚着爱徒秀发,老婆婆瞄了布凡一眼。
“放心吧,师傅自当不叫你们为难。”
随即转向三位宗主,笑眯眯地打起了商量。
“老一辈的瓜葛,别牵连到小辈身上,我看,咱们仍平辈论交如何?”
申宏泰仰天打了个哈哈,用力一拍大腿。
“晓兰言之有理,甚合吾意!”
当然,奇宗宗主拍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丹宗宗主的腿。
躺在轮回果看戏的敖霸,立刻跳起来破口大骂。
“操!我说小混蛋打哪学的坏毛病,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受害者却似毫无所觉,沉吟片刻摇了摇。
“这恐怕不妥吧,有些不合规矩……”
南宫正云马上凑了过来,语重心长地开始劝导。
“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嘛!我等已是风烛残年,难不成还要连累孩子们?”
接着向太上长老深施一礼:“老祖,您说呢?”
“唔……你们拿主意吧,总之一切以宗门的未来为重。”
见南宫慧已经表明态度,樊晓竹好像打开了心结。
“既如此,那就平辈论交吧。”
“对对对对!平辈论交,平辈论交,哈哈哈……”
一出闹剧以皆大欢喜收场,吃瓜群众却白眼一翻。
真拿我们当白痴糊弄?你们这戏演给谁看呢!
太不要脸了!剑宗宗主才多大,有没有六百岁?
元婴修士寿元千载,目前正是如日中天。
你丫的已经“风烛残年”?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
居然连太上长老也跟着搀和……也对,南宫家与樊家,本家穿同一条裤子。
我们这些外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于是乎,六名元婴长老竟显得,比副门主和三位宗主还开心。
舔着脸嚷嚷“平辈论交”,兴高采烈地自己糊弄自己。
略施小计平息一场风波,某人心情大好,惬意地往帅位上一躺。
张长老见状,紧走几步上前,毕恭毕敬一揖到地。
“法修第五宗张绍辉,参见布副堂主。”
当下心情大好的,自然还有南宫慧。
见布凡本想起身避开,最终却受了此礼,不由轻笑一声。
“布副堂主……太拗口,把‘副’字去掉吧。”
此言一出,将主城楼内所有人,悉数惊了个呆。
啥意思?刚当上副堂主不到一炷香,这就扶正了?
我的天呐……太上长老今日抽了什么风!
这个职位一直由苍岚宗掌门兼任,布凡再如何出众,也终究是外人。
难道太上长老竟想把苍岚宗,拱手让予此子?
不过仔细想想,也并非没有可能。
众所周知,布凡凝结的是一枚六纹金丹,成就元婴可说板上钉钉。
以他展现出的才华,若真想竞逐下任掌门,谁可与其争锋?
即算老祖没这个意思,战堂堂主的级别也比分宗宗主高。
那么在座的除了樊晓兰,连布凡的三位师尊,都须向他见礼!
“我说的是称谓,凡儿依旧是副堂主。”
大伙这才松了一口气,否则……
那边刚理顺樊家兄妹的关系,这要是再添个更大的乱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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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为了偷懒,也为了提高指挥效率,布凡私自委任了各级统领。
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也为了让他们珍稀性命,更许以了高额津贴。
原想等见到南宫掌门,再奏报此事寻求认同。
谁知太上长老刚至,就把布凡拔擢为战堂副堂主。
并明确指出,是主管军事的第一副堂主。
倒省去了不少麻烦,因为这些事本就该他管。
但布凡仍将自己的想法,向大家详细阐述了一遍。
毕竟未获老祖支持,以及诸多高层理解,根本推行不了。
要知道,军官的俸禄属于额外开支。
而且数额不菲,苍岚宗却并未编列这笔预算。
听布凡坐在帅位上,条理分明地侃侃而谈,众人尽皆陷入了痴呆状态。
连太上长老也从不晓得,统兵竟有这么多弯弯绕!
五人长、十人长、小队长、百夫长、中队长、千夫长、大队长、万夫长……
若真能以之为纽带,把属下有机结合起来。
形同一盘散沙的修士,必将成为组织严密的战争机器!
怪不得布凡能用微薄的兵力,于兽族的如潮攻势下守住靖安西。
更在张绍辉率军赶到前,仅折损了五名筑基弟子。
可如此浅显的道理,明明所有人都懂。
却为何直到现在,也无人将其付诸实施?
岂止南宫慧,在座诸位高层大佬,皆与南宫正云一样,兴起了同一个念头。
“当年征伐冥殿,若是由布凡领军……”
因此太上长老当场拍板:准!
并以丰富的人生阅历,以及征战无数的经验。
为布凡出谋划策,极力完善当中的不足。
元婴修士们也参与进来,建议正好借这次机会练兵。
念及若能磨砺出一支铁军,日后再与冥殿开战……
嘿嘿的贱笑声,便不时在屋里响起。
还立刻形成决议,此战中表现出众之人,全部加三级记录在案。
只要下次战端开启,征召令一下即刻就任。
久而久之,全宗便会习惯成自然。
指挥关系一旦理顺,诸事即可按部就班地进行。
这对提升战斗力与执行力,有着莫大的好处!
听着诸位前辈们商议,苍岚双姝茅塞顿开,再非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小菜鸟。
爱凑热闹的琴瑶,甚至提出要当个百夫长玩玩,却被布凡狠狠瞪了回去。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
兽皇已完成招魂,把儿子的魔核吞进了肚里。
旁人均未察觉异样,太上长老却眼神一凛。
因为只有她,感应到生死两界的平衡,似被某种神秘力量打破。
原本不该出现在阳世的东西,竟挣脱了阴间的束缚!
当然,南宫慧并非看见了亚龙的魂魄虚影。
但化神修士的感知何等敏锐?不由低头陷入了沉思。
发现随着招魂仪式结束,外面的气氛陡然变得萧杀肃穆。
布凡起身前往露台,安抚躁动不安的属下。
现在已是货真价实的战堂副堂主,他自然心情愉悦。
所以才笑眯眯地挥手打招呼,让全城修士“接着休息”。
正所谓人一得意便会忘形,此举别人未曾放在心上。
南宫慧却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布凡的背影!
此子如何知道,归还龙尸可以延宕兽族攻城?
又如何能够肯定,魔兽短时间内不会发起突袭?
莫非是早已成竹在胸?在他背后,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招魂完毕已至正午,可直到时近黄昏,兽族那边也没半点动静。
连一直戒备的第一队修士,都逐渐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在城头和广场玩蛐蛐斗蝈蝈,尽情享受着大战间隙,这份难得的安逸。
反正我们有位神级主帅,能预知魔兽所有举动。
兽族想偷袭?先得躲过悬于高空的那双天眼!
浑不觉在潜意识之中,已对布凡产生了严重的依赖心理。
可以想见以后出征,若换一个统帅领军。
能不能指挥得动他们,都是个两说的事情!
临近黄昏时分,南边城墙忽然爆起震天欢呼。
令正在居所小憩的修士,全然摸不着风。
但仅迟疑刹那,即大喜过望地跑出来,加入了狂欢的人群。
因为他们记起布凡说过,天黑前主力一定会赶到!
待升上半空极目远眺,只见从南方地平线上,冒出一排小黑点。
不多时便已可看清,是遍插麒麟大旗的数十艘战船!
本以为魔兽大军比人类,提前半日抵达靖安西。
谁都不晓得,在对方绝对优势的碾压下,能否撑到援军来临。
然而,布凡却靠送出兽族太子遗骸,拖延了近三个时辰。
居然只睡了一个午觉,就在风平浪静中,等来了苍岚宗大军!
最先获悉此事的人并非南宫慧,而是拥有化神圆满识海的布凡。
尽管脸色一片安详,眼皮还是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太上长老虽也在闭目静坐,却始终用神识关注着布凡。
毕竟随着时间推移,她的疑虑也越来越重。
魔兽折腾了一个时辰,超度太子的亡灵,可时至现在也没发动进攻。
到底是何种原因,把所有六阶魔兽累成那样?
这里边肯定有什么除了布凡,余者皆不知晓的内幕。
恰在此时太上长老察觉到,此子的心神明显一松。
过了片刻才发现,千里外苍岚宗的飞舟群。
南宫慧顿时大惊失色:他的神识怎可能比我还强大!
联想到琴瑶体内那道封印,连化神中期修士都无法撼动。
太上长老怎还不明白,布凡身后的那位大能,至少是化神后期修为!
怪不得他事事均可洞察先机,还能在重重迷雾之中,准确锁定蜃蟒的位置。
原来是有如此高人,在为布凡指点迷津!
可兽族太子突袭靖安西之际,情势堪称万分危急。
若非南宫正云及时赶至,此子铁定已经归西,那位大能怎不出手相救?
头疼啊……有太多的事情想不通,更加解释不通。
以致主城楼上所有人,都去迎接南宫掌门时,太上长老仍在开动脑筋瞎琢磨。
数十艘巨大的战船齐头并进,是怎样一幅震撼的场景?
当真是天地呜咽风云倒卷,前行路上的虚空也仿佛被撕裂。
漫天飞舞的雪花根本落不下来,尚在高空便已被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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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获胞弟传讯,南宫正天自然心急如焚。
可张绍辉率领的援军,足有五名元婴修士,又是乘坐一艘中型飞舟。
才能用接力的方式,以强悍的修为驱动加快速度。
但苍岚宗主力规模庞大,战船的数量远多于元婴修士。
便只能将功率开启到极限,能不能赶上全凭天意。
本以为现在靖安西,理应是满目疮痍。
天上地下两族殊死厮杀,时刻都有修士与魔兽阵亡。
孰料此城竟一片宁静,似乎不是在打仗,而是在以文会友。
毕竟南宫掌门用神识扫过,便发现靖安西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局势哪有昨日剑宗宗主,描述的那般恶劣,难道是正云谎报军情?
不对呀!因为四面城墙上,青色的砖石已皆成暗红,空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
足以证明死亡的魔兽,起码数以百万计!
而且守城修士的激动情绪,丝毫做不得假。
可知他们对于大军抵达,已至望眼欲穿的程度。
只有绝处逢生的人,才会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但从远处群山里,散发的魔兽气息判断,那里集结了对方的全部主力。
攻破靖安西可说不费吹灰之力,为何不进攻哩?
战船开进途中,任南宫正天想得脑浆沸腾,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掌门大人也就懒得再想,反正见到弟弟一问便知。
南宫正天的麒麟巨舟,率先降落在广场上。
刚在船头露面,靖安西所属修士,即全体跪下五体投地。
齐声高呼“拜见掌门”,声振寰宇响彻天际。
毕竟南宫正天誉满苍岚大陆,其战力之强,化神之下实不作第二人想。
所以众人对这位元婴后期修士,乃是发自内心的景仰。
苍岚宗掌门微微一笑,右手虚抬示意大家免礼。
“诸位辛苦了,此战过后本座定当论功行赏。”
云心诺飞身上前刚要叩拜,已被一道柔和的法力阻止。
只得深深一揖到地:“拜见掌门师尊。”
眼见爱徒无恙,南宫正天露出由衷的笑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把为师担心死了。”
此次不告而别前来北域添乱,师尊不仅未加责怪,还在接讯后即刻往援。
这份浓浓的关爱之情,云心诺怎会感受不到?
立刻眼眶一红,乖巧地站到了师傅身后。
而始作俑者琴瑶,则心虚地瞄了掌门两眼。
有心过去见礼,又怕被骂个狗血淋头。
正搓着衣角犹豫不决,却听南宫正天轻笑一声。
“怎么,有胆闯祸没胆面对?”
琴瑶赶忙紧走几步,跪倒一半已跪不下去,只好就此作罢。
“掌门,我错了。”
“既已知错,本座即不加罪。靖安西能坚守到现在,你也出力不少,算是功过相抵吧。”
火凤凰当即大喜过望,笑盈盈地敛了一福。
“多谢掌门大度,瑶瑶以后绝不再犯。”
只要琴瑶没被追究,布凡顿时放下心头大石。
走上去正欲行礼,已被两只大手扶住肩膀。
“好小子,干的不错!你为苍岚宗做出了多大贡献,本座心里有数,先随我去拜见老祖。”
言罢未再理会十名元婴修士,竟拉着布凡的手飞向了主城楼。
数千修士立马一呆:太上长老也来了?
樊青柏到底脑瓜子最活络,偷偷向樊晓兰发去神识传音。
“老祖,龙尸是太上长老送的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这货一蹦三尺高,搂着大哥仰天狂笑。
“哇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恭送南宫掌门离去,数十艘飞舟才依次落地。
待所有修士下船,便由元婴修士收入了储物袋。
原本空空荡荡的靖安西,顿成热热闹闹的菜市场。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连房屋都似乎不够!
当然了,两族以往的决战,大多在要塞打响,所以主城方可容纳十万修士驻扎。
而据点的城廓只有十里,面积这么小能住下才怪!
但是无所谓,往单人间里塞进去两个人就好,并非解决不了的难题。
不过看着主城楼下方,不知被什么东西,压塌的一大片建筑。
还有散布于各处,未及清扫的纸钱。
刚到的修士无不感到好奇,纷纷向先来的同门打听。
明白是由六阶初期的亚龙造成,顿时把嘴张成了“哦”型。
“死了一头魔兽而已,为什么要开追悼会?”
旁边的筑基修士白眼一翻,倨傲地仰起头冷哼一声。
“你们懂个屁,说出来吓死你!”
此言愈发激起了大伙的兴趣,扯着他的衣袖连连催促。
“哦?快说快说,看能不能吓死我们。”
“那好,尔等听仔细了,嗯哼!这条巨龙……是兽族太子!”
“啊——?”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吓死倒不至于,但尽皆被吓了个魂飞魄散。
“谁干的?”
“南宫宗主。”
“剑宗的南宫宗主?”
“废话,本宗有几个南宫宗主?”
“我听师尊提过,魔兽太子不能杀呀!南宫宗主怎会如此糊涂?”
“哼!谁叫那头畜孽不开眼,竟敢袭杀我们的主帅!”
说完这句话,该弟子眼中迸射出狂热,下意识地看向了主城楼。
接着在大伙追问下,添油加醋地将布凡,塑造成了须顶礼膜拜的偶像。
得知魔兽三个时辰没有攻城,是由于人类送回了太子遗骸。
众人倶皆心悦诚服,一名弟子更是大彻大悟。
“能想到用悼念亚龙的办法,拖延魔兽的进攻,真是令我等望尘莫及。”
正讲得眉飞色舞的弟子,闻言脸色一僵,扔下句“你们明白就好”。
随即大吼一声:“喂!这房子有主了……”急急转身离去。
他敢据实相告,这些纸钱是为布凡撒的么?怕不得笑得人家的大牙!
这一幕,在全城四处同时上演。
以致布凡的光辉事迹不胫而走,在人民群众当中广为传唱。
此刻主城楼上,已聚集了二十八名元婴修士。
而当初征讨冥殿时,也仅出动了二十一人而已。
足见为应对此次兽潮,苍岚宗已然底牌尽出。
除了留下龙老和元老堂看家,所有元婴修士均已来到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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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冥殿开战前,苍岚宗便用云心诺做饵,于伏牛山脉白赚了两头肥羊。
南宫正天据此断定,对方的高阶战力已不足二十名,所以只动员了二十一人出征。
随后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即使巫泗亲自出马,冥殿也仅余十七人!
但苍岚宗呢?诛杀了吴英武的情况下,竟还有二十八名元婴修士。
足见大陆第一宗门,确是名副其实。
虽无法同时抗衡另两宗,可单吃一家还是没有问题!
并且连同影卫,元婴后期修士竟有四人之多。
还没算元婴巅峰的龙老,以及不问俗事的元老们。
而在元老堂颐养天年的人,大都是卸任的掌门和影卫。
尽管人数寥寥,却至少是元婴后期修为!
外面是靖安西所属修士,把布凡传得神乎其神。
因此很多人认为,难免有夸大的嫌疑。
可主城楼上,却是副门主樊晓兰,在向南宫掌门做详细汇报。
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没有掺杂半点水分。
除了已略知一二的南宫正天,把其余十七名元婴修士,倶皆惊了个呆!
纷纷用见鬼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布凡。
哪怕杀了他们也不敢相信,此子竟能妖孽到如此地步!
但南宫慧坐在这里,又由不得众人不信。
嗯?慢着,布凡怎会与太上长老比肩而坐?
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南宫慧当场宣布了两个新任命。
除了影卫外,二十五名元婴修士按职务高低,一同向副门主和战堂副堂主行礼。
樊晓兰还好点,毕竟元婴修士的心境摆在那里,至于布凡……
见十多个前辈朝他致敬,口里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实则已在轮回果中,仰天狂笑状若疯癫。
“大黑,我终于明白了,世人为什么都想当官!”
敖霸倚在塔门上,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等你有朝一日登临权力的巅峰,那种感觉才是……”
“算了吧,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过把干瘾就行,我才不会傻到去争权夺利。”
“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可是手中无权,如何实现自己的理想?”
这句话把布凡问倒了,因为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如果没执掌战堂,遑论号令三军,连指挥官制度都推行不下去。
但现在,只要太上长老与南宫掌门,未曾明确表示反对。
提出这个改革方案,便不是跟诸位大佬商量,而是传达指示精神!
管你理不理解接不接受,遵照执行即可。
更何况南宫慧、南宫正天和樊晓兰,全都旗帜鲜明地站在布凡一边。
南宫掌门还寻思着,既有布凡劳神费力,他便能卸下肩头重担。
自此退居二线,潜心感悟天道,争取早日踏入元婴巅峰!
并获南宫慧首肯后,当即移交了大军的指挥权。
彻底坐实了布凡,战堂第一副堂主之位!
这也是某人第一次,以统帅身份登上历史的舞台。
以金丹中期修为,执掌最重要的战堂。
在苍岚宗……不,在苍岚大陆……不,在三千下界……不仅空前,亦属绝后!
此时布凡统辖的军力,已达令人咂舌的程度。
抛开超然世外的太上长老,苍岚宗所属悉数归他调配。
共计元婴修士二十八名;金丹修士一千三百多名;筑基修士将近六万名!
当然,决战阶段凝气修士无用,所以主力大军没带一个。
南宫掌门可说已把全部家当,拱手交予了布凡。
足见他与太上长老一样,对此子是何等信任。
否则万一所托非人,苍岚宗数万年基业,便将毁于一旦!
敖霸曾多次强调,身怀隐灵脉者,必有大气运加身。
何况如今在靖安西,还另有一个八脉之人。
所以此城看似危如累卵,其实每每在紧要关头,援军总会及时出现。
经过两个时辰静养,所有六阶魔兽都已恢复如初。
兽皇正要出动大量飞行魔兽,在天黑前拔除这根眼中钉。
继而排兵布阵以逸待劳,静候次日与人族主力决战。
恰在这时,南宫正天已率众抵达。
令兽皇只得仰天长叹,深感时运不济。
却从未想过,对方送回太子遗骸,与大军提前一天赶到有何关联。
非但大长虫没兴起此念,人类同样不曾起疑。
压根不知这种种偶然之间,其实皆为必然!
既然人族主力已至,短时间内便无破城的可能。
因此兽皇决定,晚上干脆睡个好觉,等天明再启战端。
焉知这样一来又给对方,留出了重新编组的时间!
得此天赐良机,布凡岂会错过?
立刻把经历过战火洗礼、原属的五千多筑基修士打散编制。
充斥到六万大军里,全部担任十人长,所有干部则官升一级。
更将鲍云天拔擢为千夫长,此为目前的最高军阶。
毕竟大队长与万夫长太重要,指挥得当与否,直接关系到战役胜负。
未确定何人可以胜任前,绝不能拿数千修士的性命开玩笑!
况且新来的筑基弟子那么多,定能发现可堪造就的人才。
留下几个官职虚位以待,还能激励众人玩命表现。
夏永峰担任中队长,杨威也混了个小队长。
连金丹初期的樊青柏,布凡亦拨给他五十人指挥。
既有心栽培小伙伴,自然是宜早不宜晚。
趁现在新兵蛋子一大堆,任用军官无人质疑,先占个茅坑再说。
真等大战开启,冒出众多出类拔萃之辈。
再想以权谋私任人唯亲,就不是凭某人一句话,可以办到的事情了。
不过为确保安全,布凡仍不许他们升空作战。
原本那些筑基后期、筑基巅峰修士,见要听命于筑基初期弟子。
都感到有些忿忿不平,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可当南宫掌门宣布,金丹中期的布凡升任战堂副堂主。
且是主管军事的第一副职,所有非议之声顷刻平息。
南宫正天的威望足以镇住场子,当然是一个重要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众人从同门身上,感受到了极其浓郁的铁血气息!
当然了,坚守此城达三日之久。
特别是最初的十名金丹修士、以及幸存的筑基修士,早已涤尽铅华完成蜕变。
气度沉稳一派从容,仅负手往那一站,便由衷地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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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大肆杀戮有违天和,自从苍岚宗大军抵达,气候变得更加恶劣。
狂风卷积着鹅毛大雪,整整肆虐了一夜。
不过对修士跟魔兽来说,哪怕下冰雹也不会在意。
可坏天气总会带来坏心情,所以魔兽全都蜷缩成团,紧挨在一起相互取暖。
而人类就舒服多了,毕竟有房舍可以遮风挡雪。
并且无人安睡,遵照布副堂主的指示,在与小队中的战友培养感情。
其实说白了,就是听十人长讲故事。
他们是如何用有限的兵力,硬扛到一批批援军赶至。
当得知张绍辉领军来援,布凡竟率人杀出城去,取得了史无前例的丰硕战果。
筑基弟子们无不悠然神往,后悔不曾主动请缨前来北疆效力。
先不提这帮先到的同门,已赚取了海量军功。
连筑基初期修士,都当上了十人长乃至小队长。
可见能给布堂主留下印象,才是最让人眼红心热的造化!
好在之前大人已经言明,各级官位有能者居之。
你有本事你就上,所以大伙都还有机会。
尤其是大队长与万夫长,均为炙手可热的高级军官!
如能通过杰出的表现,入得布凡法眼。
即便无法晋至金丹,亦可跻身战堂上层。
而战堂统领享受的待遇,比金丹长老只高不低!
至此这套军阶体系,在布凡不遗余力地推动之下,已经深入人心。
如今大家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混个一官半职!
特别是怀揣英雄梦的男弟子,已感觉百爪挠心一般。
恨不能马上就天亮,好让他们得以大展拳脚。
当然,对于能位列战堂高层,金丹修士同样眼馋。
因为依据条例,金丹境的千夫长位同元婴长老!
在双方焦虑的等待中,天际渐渐开始发白。
折腾了一整夜,老天爷似乎也累了,风雪减弱了不少。
随着兽族阵营里,响起一声高亢的龙吟。
不计其数的中阶地面魔兽,便嘶吼着蜂拥而出。
将靖安西从四面八方,围了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闻听兽皇咆哮,第一次经历兽潮的修士,尽皆心神剧震。
唯有站在主城楼上的某人,抠了抠鼻屎屈指一弹。
“大清早的嚎什么鬼丧?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语调虽然不高,却如水银泻地般,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靖安西所属修士,顿时爆发出震天狂笑。
打着赤膊、性情粗犷的体修,更是笑得顿足捶胸。
即使举止优雅的女弟子,也掩着小嘴笑得花枝乱颤。
这一幕,将主力大军彻底惊呆。
身边的十人长豪气干云,说明其根本未将魔兽放在眼里。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众人具备了强大的自信?
目睹百万魔兽围城,竟还笑得如此开心。
布堂主只是开了个玩笑,不是给你们打了鸡血好不好!
由于兽皇驾临前线,战况从一开始便已升级。
地面魔兽完全分不清波次,悍不畏死地猛冲城墙。
却犹如蜉蝣撼树般,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按照惯例,只要有弟子即将法力不继,便会禀明自己的十人长。
再经由小队长、百夫长、中队长逐级上报,最终传到千夫长那里。
随着指挥架构越来越完善,修士运用越来越娴熟。
布凡昨夜便下达谕令,筑基修士的战场,不许金丹修士干预!
此时四面城墙上,满编已非一百人,而是一百零三人。
多出来的三个,是在现场督战的两名小队长,以及一名百夫长。
把他们从厮杀里解放出来,更好地投入到指挥当中。
城内还有四名中队长,与一名千夫长统筹全局。
彻底贯彻了布凡所提倡,指挥官非紧要关头,不得亲上前线的中心思想。
中队长每人负责一个方向,直接向千夫长负责。
而地面战场的统领,正是布凡以权谋私,提拔上来的鲍云天!
此人虽个性刚烈,为了叶淑怡不惜凭内门弟子身份,以下犯上剑伤核心弟子。
导致被刑堂逐出剑宗,发配到中都看大门。
但当年参加宗门大比时,面对布凡竟选择了不战而降。
可知鲍云天莽是莽,但却绝不傻!
加之仅看布凡,御剑写下一个“杀”字,即能顿生明悟。
证明其无论心性还是天资,都堪称上上之选!
鲍云天在大战爆发当天晚间,便随樊晓兰驰援此地。
耳濡目染下,早不知学了布凡多少东西。
此刻指挥一千六百名筑基修士,分作四班轮流参战,当然是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驻防北墙的中队长,除了夏永峰还能有谁?
不过他没有一直呆在中枢,轮到杨威的小队登城时,即始终伴随在樊青萍身旁。
并且展现出的战力,远超同阶法修一大截,已直逼筑基巅峰修士!
令樊家两位老祖暗自点头,首次打心眼里认可了他。
先不论是否能晋至元婴,仅凭夏永峰对爱侣呵护有加,便足以打动任何老人家。
倒是申宏泰闲来无事,和南宫正云扯起了卵蛋。
“老三……”
“咳!”
奇宗宗主讶然扭头:“你喉咙不舒服?”
剑宗宗主老脸一黑:“要说多少遍你才会记事?当着外人别叫我老三!”
“唔……”申宏泰沉吟片刻:“那叫你小三?”
南宫正云抚额长叹:“你还是叫我老三吧。”
“贱人就是矫情。”
“你!”
“我说老三,明月这个徒弟不错呀。”
“当然了,也不看谁教出来的。”
“可还是不如老夫的徒弟。”
“滚犊子!”
惹毛南宫正云,老神经病贱笑两声,转身看向了樊晓竹。
“老二,你们家这个女婿不错呀。”
丹宗宗主捋着长髯,面露得色点了点头。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但比起老夫的徒弟,还是差得远啊。”
“你有病吧!来,老夫这有一剂九转断肠散,包你药到命除!”
三人此番对答,把余者全部笑喷。
体宗宗主已笑得直不起腰,哆哆嗦嗦地指着申宏泰。
“你们都是布凡的师傅,有啥好得瑟的?”
主城楼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哄堂大笑。
“难怪人家会说,炼体士的头脑简单,今日本座终于信了!”
“韦宗主!你……”
“申宏泰是跟老二老三炫耀吗?他是在向我们炫耀啊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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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申宏泰这么得意,因为现在的战况,已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任魔兽如何疯狂进攻,也无法撼动人族防线分毫!
由于指挥关系已被理顺,一众军官又均为骨干。
在他们带领下,新丁渡过最初的忐忑,便渐渐稳定了情绪。
结成两仪阵守望相助,肆意收割着城下的爬虫。
至于跳上来的三阶魔兽,自有体修和御兽者招呼。
虽然所有剑宗弟子,都被编入了空战序列,仍将十里城墙守得固若金汤!
连筑基修士都能照章办事,金丹修士愈发不用操心。
毕竟能凝结金丹者,无论境界还是见识,都远非筑基弟子可及。
北墙的防御,是由樊青柏负责。
尽管小队长不必亲上一线,但他仍身先士卒,冲杀得格外卖力。
因为樊老二清楚,凭金丹初期修为不足以服众。
若不通过出彩的表现,博取属下认同。
别人说他无能事小,丢了三弟的面子事大!
一旦被扣上“识人不明”的高帽,叫布凡往后如何号令三军?
另外三弟曾郑重交代,几个筑基境的小伙伴,就交给他和大哥照顾。
所以哪怕杨威发生意外,樊家兄弟也须以死谢罪!
加上樊青柏与夏永峰、鲍云天之间,配合得已无比默契。
故此压根不用协调,必定是一队金丹修士,跟两队筑基弟子同上同下。
与魔兽激战三天,北墙又是布凡的崛起之地,便俨然已成为风向标。
只要这边开始换防,另三方即有样学样。
一千六百多名筑基修士,和一百六十多名金丹修士。
宛如一个严丝合缝的整体,进退有据分毫不乱。
照这样打下去,中阶地面魔兽来再多,也休想攻破靖安西!
而不败的既定套路形成,又是得益于布凡首创。
现在的各级指挥官,只要不顶着颗猪脑袋。
沿着主帅铺就的康庄大道,一直走下去就能到达胜利的彼岸!
因此申宏泰才会说,左明月的弟子和樊家的女婿,固然十分厉害。
可归根结底,还是老子的徒弟最厉害!
地面战场情况如此,空中又是怎样一幅光景?
没错,随着兽皇亲率大军来临,集结的力量已经堪称恐怖。
然而别忘了,人类也不是吃素的!
距离上次两族开战时隔百年,兽潮却没有如期爆发。
苍岚大陆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已暗流汹涌。
三大超级宗门内斗归内斗,但如果事关人类兴衰,当然还是一致对外。
故而早在十年前,三宗便已开始整军备战。
要知道,这次苍岚宗出动的修士,比讨伐冥殿时还多。
尽管千年难遇的兽潮,凭一家之力无法化解。
但兽族即使能从正面突破,也将崩掉一排门牙!
所以兽皇虽在第一时间,便发动了立体进攻,人族这边却早有防范。
眼见第一批升空的飞行魔兽,数量不下二十万之众。
把初临北疆的弟子们,全都吓得肝胆俱寒。
布凡轻笑一声,右手扬起甩了个响指:“去吧。”
早已待命的四千筑基修士、四百金丹修士,同时抱拳躬身一拜:“得令!”
尤其昨天已经吃掉魔兽,四个万禽队的众人,更是吼得气冲云霄。
随即腾空而起,在城墙上方严阵以待。
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兴奋得满脸红光。
哪像是修士对抗异族入侵?确切地说,更形同市井流氓准备打群架!
当然了,一场大战下来,布凡便任命了四名千夫长、八名中队长。
如今这帮得志的小人,全把尾巴翘上了天!
以往核心弟子面对亲传弟子,是极尽阿谀巴结之能事。
可自从当了官……好嘛,竟学会了拿眼角瞅人!
因此第一战中有些畏手畏脚,尚未完全放开的修士。
此刻自然憋着一口闷气,恨不能立刻取而代之。
受身边同门影响,小菜鸟心头的恐惧竟不翼而飞。
握持法器的手虽还在微微颤抖,却仍努力挺起胸膛,做睥睨天下状。
其实以靖安西目前的兵力,已能一次出动万名筑基修士,但布凡不会这么做。
因为三阶魔兽展翅超过六丈,活动范围起码需要十丈。
所以十里宽度内,充顶同时容纳两百只。
用千名筑基弟子迎战,相当于五人对付一头。
尽管飞行魔兽速度极快,很容易摆脱修士的神识锁定。
不过只要五次攻击命中一次,即可将其重创!
故而一批出动四千人已然足够,再多就是浪费得不偿失。
另外地面魔兽站在火海中,会受到法术的持续伤害。
但与天空魔兽厮杀,却只能使用单体攻击的神通,还必须计算躲避几率。
因此参与空战的修士,消耗法力的速度,是守城修士的十倍以上!
诚然,三阶魔兽躲不开飞剑侵袭。
可筑基境的剑修,御剑时间仅有数息。
他们起到的最大作用,是克制风系魔兽,并不会随便出手。
这种情况下,同为筑基初期弟子。
假设在地面作战的修士,可以坚持一炷香。
于空中作战的修士,盏茶工夫便须轮换!
且留给他们落入城内,恢复法力的时间极其有限。
若没有足够的预备队候命,布凡如何能够安心?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在这般高强度的对抗中,修士稍有不慎即会身陨!
毕竟飞行魔兽来去如风,无论尖喙、利爪、乃至翅膀。
加持以速度的惯性,攻击力比地面魔兽更强大。
除了靠盾牌抵挡的体修,法修假如躲闪不及,根本没有伤只有亡!
攻高防低速度快,本就是天空魔兽的最大特点,也是最令人头疼的地方。
两族历次大战当中,人类绝大部分损失,都是由扁毛畜生造成。
要不是首战只来了三千余头,靖安西六百名筑基弟子,早有人遭遇不测。
有鉴于此,布凡还需留下后手,随时补充战损。
想在决战阶段不陨一名修士……只能说你想太多了!
反正铁定会死人,区别在于死多死少而已,因而布凡早有思想准备。
唯有尽人事听天命,希望能将伤亡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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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三人抵达北域时,靖安西仅有十三名金丹修士、一百名筑基弟子。
庶日天黑前兽族太子赶到,竟向北墙和东墙,同时发起了攻击。
迫使人类只能分兵迎敌,人手不足难免顾此失彼。
以致彭越救援不及,陨落了一个筑基修士。
从那时起,布凡才火力全开。
并引入指挥体系,将所有修士凝成整体。
所作所为目的只有一个——护得同门周全!
至此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诚如敖霸所言:人事已尽,接下来只能听天命。
毕竟在这种程度的大战中,遑论筑基弟子,连金丹修士都有性命之忧。
尽管四阶魔兽不足为虑,但五阶魔兽尚未参战。
能够腾云飞行、施展天赋神通……
这群堪比元婴修士的牲口,才是最要命的玩意!
一千三百多名金丹修士看似不少,实则远远不够。
守城就须一百六十人,分作两批升空作战,又起码需要八百人。
故此由布凡直辖的金丹修士,还不到四百名。
却要应对数万头五阶魔兽突袭,承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所幸除了百夫长与中队长,布凡所辖均为后期以上修为。
即使五阶魔兽也从四面围攻,亦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现在就等着吧,看兽皇何时将战况升级。
但布凡可以肯定,午前五阶魔兽不会加入战场。
因为魔兽进化到五阶,至少需耗时数百年。
人族的金丹修士死不起,兽族的五阶魔兽同样死不起!
不出布凡所料,筑基修士迎战三阶飞禽。
还不到盏茶工夫,已有初期弟子将法力耗尽。
而百人队便犹如大桶,能装多少水,完全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
好在布凡未雨绸缪,提前给筑基修士编了号。
并且由于没有任命大队长,所以他是亲自指挥。
见第一队已后继乏力,立刻派遣第二队前往接替。
尽管换防的时机恰到好处,然而在此过程中。
仍有数名弟子急于脱身,把后背暴露给了魔兽,导致惨遭不幸。
对此布凡也莫可奈何,都是初上前线的新兵。
怎可能指望他们和那些,经历过血与火的老鸟一样保持镇定?
唯有将第一队撤回后,马上补齐缺额。
随后是第三队、第四队……
至第十队轮战完毕,第一队再度登场,已有近百名筑基弟子陨落。
战损率之高,远超此前的预料!
不过布凡也没过于担心,这就好比大浪淘沙。
无论凡间还是修真界,无不奉行着极为残酷的丛林法则。
向来是适者生存,你不能适应这个社会,便注定被无情淘汰!
虽然有些人具备修真体质,甚或身怀天赐灵脉。
被苍岚宗收入门墙踏上仙途,一路顺风顺水修炼到成功筑基。
却心性不佳遇事慌乱,命丧北疆实乃必然的结局。
但是淘来淘去,淘到最后剩下的就是金沙!
可以想见,众弟子经历过第一次,必将越来越成熟。
随着心境提升与经验增加,战陨率便会大幅降低。
如能安然渡过此劫,即是未来的栋梁!
当初从冥殿修士的自爆中,侥幸生还的那批人。
便在应对这次兽潮时,尽皆成为了中流砥柱!
布凡任用的干部,尤其是高级干部,绝大多数都是老面孔。
只不过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曾经并肩杀敌的战友。
如今布凡当上了战堂副堂主,而另一些人,则沦为了被选拨的对象。
其实主帅能稳坐钓鱼台,还是源于对形势的准确判断。
通过昨日惊鸿一瞥,所有人都知道,飞行魔兽约摸五十万左右。
若按以往的作战方式,靠不到六万筑基修士,确实难以抵挡。
可现在嘛……布凡有绝对把握。
即使每轮阵亡一百人,手里的补充兵员耗尽前,三阶天空魔兽肯定先死光!
毕竟除去前线将士,此时广场上待命的人,还有不下一万五千名。
虽大多是辅助分宗的弟子,但好歹也是筑基修士!
况且之前有人身陨,很大一部分原因。
是千夫长各管一亩三分地,彼此衔接并不紧密。
而布凡此刻要做的事情,正是理顺他们的统属关系!
第一轮战罢,八个大队长、四名万夫长新鲜出炉。
全部是筑基后期与巅峰修为,且皆为亲传弟子,其中一个还是布凡的老熟人。
当年琴瑶在宗内坊市倒卖丹药,便是这名剑宗弟子跳了出来。
直斥布凡乃“男儿败类”,从而令“凡妹妹”的芳名不胫而走。
当然,那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布凡之所以相中此人。
是基于其不仅战力强悍,还拥有极好的大局观。
尽管连十人长都不是,却总能于紧要关头,出现在最需要他的地方。
非但及时封堵防线缺口,还数次挽救了同门性命。
这样的人才不提拔,岂非白长了一双丹凤眼?
足见元婴修士收的徒弟,不论任何方面,都远非常人所能比拟!
事实上,凭他们的修为与能力,全有资格担任万夫长。
但以布凡任人唯亲的个性,当然要分谁是手心谁是手背。
既然此子身负飞剑,还用得着斟酌吗?
索性便顺水推舟,卖剑宗师叔一个天大的人情。
于是,布凡先装作被强烈吸引,死死盯着此人的背影。
抻了抻南宫正云的衣袖,抬手向前一指。
“师傅,那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南宫宗主放眼望去,随即哑然失笑。
“身为本座的亲传弟子,你何时才得空回剑宗看看?”
此言把立于露台上,观战的众人都逗笑了。
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位剑宗宗主的徒弟,居然不曾去过剑宗。
难怪连同门师弟都不认识,那是本宗的风云人物好不好!
此子身具六条天赐灵脉,十二岁拜入苍岚宗,历时八年即已构筑道基。
参加过二十年前的宗门大战,并立下赫赫战功。
还参加过十年前的三宗试炼,为宗门夺回桂冠。
自从踏入筑基巅峰,便稳居十大排行榜前三。
可就是这位被大家誉为,苍岚宗明日之星的天骄,布凡竟然没听说过?
打哪冒出来如此一朵奇葩,丫的到底是不是剑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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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正云这句调侃,让布凡俊脸臊得通红。
也对,自拜入三师傅门下。
除了去翻阅过一次典籍,他便再未踏足剑宗的山峰。
别的弟子隔三差五,总要恳请师尊指点修行。
布凡倒好,反而是三位师尊有求于他。
想要教徒弟?行,麻烦您亲自登门!
况且布凡成天到晚缩在洞府里,只顾捣鼓自己的事情。
抛开申宏泰和樊晓竹,还有南宫正天,从未拜会过任何宗门高层。
连元婴修士都没见过几个,怎可能去理那些贫下中农!
当然,对这只风头正盛的妖怪,苍岚宗谁人不识君?
但别人认识他不假,还得他认识别人!
因此被诸多大能讥笑嘲讽,布凡只得讪讪抠了抠脑袋。
“呃……我不是忙嘛,那位师弟是谁?”
剑宗宗主却未答话,抬手虚引旁边一名,身着道袍的丑陋老者。
“给你介绍一下,剑宗长老仇乐语,方永逸便是他徒弟。”
布凡连忙一揖到地:“拜见师叔。”
其实依师门辈分,他该向此老行叩拜大礼。
可按照职务高低,又该当仇乐语向他见礼。
所以布凡干脆折中,用鞠躬还给师叔半礼。
这位元婴初期的剑宗长老,虽然名为“乐语”。
却苦着一张脸沉默寡言,仿似全天下人都欠他两斤大米。
眼见布凡如此客气,只面无表情地微一颔首。
竟连“免礼”都懒得说,把战堂副堂主晾在了那里。
南宫正云干咳两声,一拍徒弟的肩膀。
“别介意,仇长老就是这脾气。”
布凡顺势放下抱拳的双手,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没事没事,脾气更臭的我都见识过。”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即化解了现场尴尬的气氛。
众人集体扭头看向申宏泰,数位女长老更是轻笑出声。
老神经病躺着也中枪,刚要发作忽感背心一凉。
知道是太上长老,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赶紧收回本已曲起的中指,把脖子一缩退回了原地。
目睹如此有趣的一幕,元婴修士们再也按捺不住。
索性仰头开怀大笑,苍岚双姝更是笑得抽成了一团。
令仇乐语亦忍俊不禁,嘴角一牵,再一牵。
随即从喉咙眼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动静。
“嘎嘎嘎嘎”越来越大,如同夜枭在唱咏叹调。
自此布凡终于明白,仇长老因何不言苟笑。
其声音难听不说,犹如用钉子在铁板上画画。
问题是他一笑起来,五官便尽皆走了样。
两只眼睛像在脸上迷了路,居然还一只大一只小、一只上一只下!
我滴个妈妈咪呀!大白天连布凡都吓得够呛,这要是晚上出门……
好在仇乐语尚有自知之明,片刻后即恢复成了那副棺材脸。
“布堂主,提及永逸所为何事?”
咬字生涩吐词不清,不知有多少年没有说过话。
布凡能弄懂他的意思,完全是通过嘴型瞎蒙。
估计若非涉及到得意弟子,仇长老压根不会吱声。
怪不得从进门伊始,便始终不曾开口。
哪怕得罪这位新晋的权贵,也要献丑不如藏拙。
若把云心诺说话,比喻成珠落玉盘。
那么仇乐语说话,就如同钝刀割铁。
令布凡的小心肝一通抽搐,差点捂住耳朵转身就逃。
发现其他人没有反应,讶然扭头一看。
却见包括苍岚双姝在内,都在平静地关注战事进程,对这边置若罔闻。
证明众人皆知仇乐语的声音,具有多大的杀伤力,居然已提前屏蔽听觉!
布凡于心底哀嚎一声,本打算借提拔方永逸的机会,卖剑宗师叔一个面子。
谁承想弄巧成拙作茧自缚,给自己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还不能表现出,对仇乐语有多么厌恶,怕人家下不了台。
“啊,我看永逸不错,想让他出任万夫长,不知师叔意下如何?”
于是乎,某人面前又出现一张鬼脸,令他不禁亡魂皆冒。
仇乐语不笑还好点,这一笑起来,简直比哭还难看!
“侥幸得布堂主赏识,是永逸这孩子的造化,老夫岂有不允之理?”
方永逸明明与布凡同辈,甚至比他还大上几岁。
老仇却用“这孩子”来称呼,可见已把战堂副堂主,当作了同阶修士来对待。
让布凡不由深深感慨:权力……真的是个好东西!
得到方永逸的师尊首肯,苍岚宗历史上,第一位万夫长由此诞生。
并且布凡还把最重要的北墙,交给了他防御。
生生羡煞了一票人,方永逸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因为筑基境的万夫长,等同于金丹境的千夫长。
而金丹境的千夫长,地位又等同于元婴长老!
筑基修士享受高层待遇,无疑能让方永逸,获取充足的修炼资源。
为他早日凝结金丹,大踏步前进铺平了道路!
正当旁人对一步登天的方永逸,无不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平地惊雷已接连炸响。
布凡站在主城楼露台上,朗声宣布了另三名万夫长,以及八名大队长的名单。
并言明每名万夫长,辖两名大队长,负责一个方向的防务。
八百名金丹修士,则由两个中队长指挥。
至此地面战场与空中战场,上下关系全部确定。
主帅便可将所有心思,专注于即将展开的最终决战!
原本在兽皇想来,用二十万头飞行魔兽,虽不足以攻破靖安西。
至少也能给人类一方,造成重大伤亡。
只待守军气势衰竭,即立刻投入五阶魔兽。
赶在另两宗援兵到来前,将此城从北域彻底抹去!
然而,此战的结果,却与往常大相径庭。
只见人类以四千筑基修士、四百金丹修士为单位,有条不紊地轮番升空。
自身仅付出极小的代价,放肆屠杀着宝贵的中阶天空魔兽!
以前双方的战损比,大致是十换一。
也就是说,用五十万只飞行魔兽,几乎能将人族的中阶修士换光。
现在二十万空军已消耗殆尽,可对方呢?死了有没有两千人!
要知道,有兽皇亲自督战,手下敢不用命?
故而所有魔兽的战力,都凭空暴增一倍。
类似布凡用六百名筑基修士,便屠尽三千大鸟的事情,绝无可能再次发生。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人类的战斗力与以往,竟相差如此悬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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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兽皇不休息一晚,连夜便发动进攻。
彼时刚到的苍岚宗大军,尚来不及完成编组。
就只能像往常一样,用修士的生命硬扛,必将蒙受惨重伤亡!
所以如果说布凡,撩拨仇乐语是作茧自缚。
那么兽皇耽搁整夜,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所有人都已恍然,布凡为何会说“有你哭的时候”。
因为任命了高级军官后,一切均已步入正轨。
有了布凡亲自示范,四名万夫长只需按部就班。
何况还有八名大队长,从旁协助指挥。
再未出现过换防过程中,两队修士手忙脚乱的情况。
况且大浪淘沙越淘越干净,剔除了鱼目混珠之辈。
任何一队筑基弟子,撤回城内调息时,陨落的人数都在逐次减少。
以致呆在广场上,无缘参战的修士,竟集体向主帅请愿。
却被布凡无情驳回,毕竟术业有专攻的道理,他焉能不明白?
这些辅助分宗的弟子,擅长的是炼丹炼器研究法阵,正面厮杀绝非强项。
真把他们派上前线,能不添乱即是万幸。
再说把未来的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葬送在北疆。
无异于刨了丹宗、器宗与奇宗的祖坟。
毕竟具备专业天赋的人才,远比具备修真体质的打手要少。
战至午时,首批出击的天空魔兽,近乎已损失殆尽,兽皇再也坐不住了。
最高进化到四阶的秃鹰狮鹫,死了尚且无所谓。
可类似紫电大鹏、白头金雕等飞禽。
无不血脉精纯,将来能晋至五阶乃至六阶!
每死一只,兽皇的心都在滴血。
因此大长虫骤然发出嘶吼,怎么听都似在嚎丧。
但是这次,已无人感到心惊胆颤。
反倒彼此击掌相庆:看吧,我就说布堂主言出必灵,兽皇果然哭了!
接到谕令,剩余的三十万飞行魔兽,便从群山中升上天空。
衔着残存同伴的末尾,疯狂扑向了靖安西。
兽皇此举无可非议,既然已经赔进去二十万空军,肯定要向人类持续施加压力。
不仅如此,同时起飞的还有一万头五阶魔兽,战况就此升级!
南宫正云眼神一凛,便欲飞身前往拦截。
当然了,五阶魔兽与元婴修士对等,他加入战场不算违规。
更何况这帮孽畜战力强悍,寻常的金丹修士,或许不惧地面魔兽。
但面对天空魔兽,则能否自保都不一定!
却听屋内传来一声干咳,显然是太上长老在提醒他,要听主帅的号令行事。
剑宗宗主这才想起,如今苍岚宗已不是各自为战!
当即止步扭头看向布凡,本以为爱徒不会忤逆师意,谁知竟然事与愿违。
“师尊稍安勿躁,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您歇着,歇着,哈哈哈……”
未待南宫正云有所表示,便带领苍岚双姝腾空而起。
“本座所属听令:跟我去吃肉发大财!”
好嘛,金丹修士自称“本座”,倒也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说明被这么多元婴前辈拜了又拜,这厮的感觉已极其良好。
可令人无语的是全城修士,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早已待命多时的将近四百名,金丹后期与金丹巅峰长老。
立马抱拳齐声应道:“得令!”
随即化作流光,追随苍岚三姝升上了半空。
换做是昨天,即使布凡已被南宫掌门,任命为战堂副堂主。
但若以“本座”自居,必定招来一片耻笑谩骂。
不过今日一战,他已经征服了所有人。
因为绝大多数金丹长老,都有过抵御兽潮的经历。
虽是万名筑基弟子升空作战,却犹如秋天的黄叶般不停往下掉。
而布凡仅仅出动四千人,便取得了远超一万人的效果。
并且将凡人军队的指挥体系,引入修士群体后,战损率竟低到了如此地步!
何况把四万名修士,分作十批轮战。
除了法力微薄的筑基初期弟子,余者皆显得游刃有余。
尤其是那些筑基巅峰弟子,既然知道不久就能撤下去休息。
竟毫不吝啬法力,出手必是大威力神通!
死的人最少,杀的兽最多。
基于以上两点,众人如何不对布凡心悦诚服?
况且战堂副堂主的地位,本就与分宗宗主相当。
别人能口称“本座”,布凡为什么不能?
另外还有一点尤为重要:驻守靖安西的数千修士,全对苍岚三姝推崇有加。
说三人尽皆具有,超越金丹巅峰的无匹战力,可他们目前才金丹中期!
既有足够的实力相衬,当个“本座”又有何不可?
更别说布凡凝结的乃六纹金丹,成就元婴只是时间问题。
见徒弟如此受人爱戴,大师傅和二师傅,不禁露出由衷的笑意。
唯有三师傅板着一张臭脸,重重冷哼了一声。
“臭小子,难不成还怕为师抢了你的军功?”
忽听从后面大堂里,响起一声轻叹。
“正云啊,你这个师傅当真不如徒弟。”
剑宗宗主赶忙转身一揖到地,神色中满带恭谨。
“请老祖指教。”
“凡儿精选出这批高阶金丹修士,正是为了应对五阶魔兽,何须你去画蛇添足?”
“可是……”
“若元婴修士加入战团,六阶魔兽会不会坐视?”
“这……”
“所以假如你轻举妄动,就是给凡儿帮倒忙,打乱他的全盘部署!”
话说到这份上,连傻子都清楚,布凡因何让南宫正云“歇着”。
明显是想趁六阶魔兽未至,先消灭一部分五阶魔兽!
因为兽族统领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一百头,还有十只是六阶后期。
它们的战力,均等同于元婴后期修士。
而反观人类一方,算上剑宗宗主也仅有五名!
是,辅以五阶后期的紫电大鹏,南宫正天能轻易诛杀,任何六阶后期魔兽。
但高阶魔兽不是蠢猪,必定会用三个、甚至四个统领加以牵制。
就能腾出至少两只后期主导者,朝元婴初期修士下毒手!
布凡绝对是已经预见到,元婴修士提前参战,对人族只有害没有利。
破局的唯一办法,便是率领本部以最快的速度,将五阶魔兽诛尽。
然后支援元婴修士的战场,用集火的方式助其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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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如同魔神一般,傲立于北方防线正中央。
苍岚双姝则一左一右,伴随在夫君身旁。
三百多名金丹修士,分成上下三层一字排开。
已做好一切准备,恭迎五阶魔兽光临。
修士晋至元婴,能获天道酬勤。
自行领悟空间法则,从此百里之内可以瞬移!
如果是以六纹金丹成婴,还能额外掌握一系自然法则。
但这等优厚的福利,却并非人类独享。
若魔兽晋至五阶,同样能得到天道恩赐。
无论天上飞的、地下跑的、还是水里游的。
全都能腾云驾雾,并施展天赋神通!
因此五阶魔兽与四阶魔兽,看似仅相差一阶。
可前者相较于后者,却绝对是质的飞跃!
昨日由苍岚三姝领衔,迎战四阶天空魔兽时。
源于双方实力差距过大,根本是场一边倒的屠杀。
而此刻五阶魔兽来袭,犹在五十丈开外。
便纷纷张开大嘴,喷吐出一个个各色光球。
五光十彩煞是好看,令城中观战的修士,竟兴起了目眩神迷之感。
这就是高阶魔兽的可怕之处,懂得用远程火力压制对手。
四阶魔兽为何抗衡不了金丹修士?正因近身以前,只能被动挨打。
类似苍岚三姝这种妖孽,完全能做到将其瞬杀。
所以收割四阶魔兽犹如放烟花,毫无危险性可言。
但五阶魔兽不同,修士发出的第一波攻击,能被对方抵销。
而短短五十丈距离,遑论天空魔兽,连地面魔兽也是眨眼即至。
金丹修士施法无法瞬发,故此短兵相接前,压根来不及发出第二击!
这便是布凡挑选直系,只要金丹长老的根源所在。
因为金丹中期修士的护体真气,挡不住五阶魔兽侵袭!
可是,人族与五阶魔兽遭遇,真的就只能狗斗?
眼见对面一个红中带紫的火球,径直朝自己飞来。
布凡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满不在乎地嘬了嘬牙花。
左手一挥——蟠龙诀,将巨大的火球顷刻湮灭。
右手掐诀一指,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白光,便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
将那头张牙舞爪、疾速扑来的碧瞳金狮剁掉了脑袋。
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把目睹此景的众人,悉数惊了个目瞪口呆!
当然了,布凡尚在筑基初期时,即可御剑诛杀五阶狮兽。
自从踏入金丹境,不仅拥有了结晶法力,飞剑也换成了上品法宝。
宰头五阶后期的火狮子,还不是小事一桩手到擒来?
正当旁观者犹在呆愣,更吓人的一幕已接踵而至。
御剑袭兽的同时,布凡也没闲着。
左手扬起——凤鸣九天,将袭向小诺诺的金色光球冲散。
右手扬起——石破天惊,将袭向小瑶瑶的蓝色光球冲散。
以致苍岚双姝发出的神通,未受任何阻挡,直接轰击在两只魔兽身上。
一条蟠龙与一条火凤,便带走了两条鲜活的生命。
与此同时,布凡的双手一刻不停接连挥舞。
把方圆五十丈内,所有光团照单全收!
随后进入这个范围的五阶魔兽,就仿佛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不管喷出的是那系光球,都会被相克的神通消弭。
而一柄裹挟着青芒的飞剑,则肆意收割着兽首。
事实上,若非要隐藏最大的底牌,布凡用不着这么麻烦。
对付任何属性的魔兽,都只需施展雷系神通!
布凡面前的五十丈区域,俨然已成为魔兽的禁地。
来多少死多少,没有一只能撑过半息!
昨日刚到的修士这才明白,什么叫“超越金丹巅峰的战力”!
原本还有数名金丹巅峰修士,跟在布凡身边,打算保护金丹中期的主帅。
却发现位于他附近,非但吃不到肉,竟连汤都捞不着半口。
不禁自嘲地一笑,干脆离苍岚三姝远远的,嗯,有多远躲多远!
宗门大战过后,首次看布凡出手的元婴修士,无不勃然色变。
一众法修面面相觑,张大的嘴里,足能塞进自己的拳头。
金丹修士瞬发五行神通……元婴修士能不能做到?
你能不能?他能不能?反正我不能!
仇乐语则已经傻了,以他的眼光怎会看不出来。
布凡的飞剑之所以快逾闪电,是由于那上面,有浓郁的风元素加持!
培养出方永逸此等天骄,本是仇长老最引以为傲的事情。
当年琴瑶拜入苍岚宗,第一个上门求亲的正是他。
虽然摄于此女背后,杵着位未知的化神大能,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剑宗长老却认定,苍岚宗除了他徒弟,谁都配不上火凤凰。
直到琴瑶的修为火速窜升,把方永逸远远甩出去三条街。
老头也曾自我安慰道:并非永逸不够优秀,而是火美人太过变态!
可此刻见识了布凡的英姿,仇乐语才大彻大悟。
原来在琴瑶之上,还有个更加变态的存在!
因为布凡御剑根本无迹可寻,七扭八拐形同喝醉了酒。
一头以灵活见长的穿云豹,看似避开了沿直线袭来的飞剑。
不料此剑竟中途折向,硬是绕着它的脖子旋了一圈。
并且斩落一颗兽头之后,完全不用再次蓄势,便可发动下一次攻击。
这还是飞剑吗?简直就是拥有灵智的毒蛇!
遑论方永逸,仇乐语扪心自问,若仅论御剑之精妙,连他都难以望布凡项背。
如果把十大天骄喻为麒麟,那苍岚三姝便是龙凤。
两相比较的话……算了,压根就没得比!
之前还仅对布凡用兵有方,感到叹服不已的众人。
见证了他的无敌气概后,已对其以金丹修为执掌战堂,再无半点疑议!
本以为抵御五阶魔兽突袭,该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连南宫正云也忍不住,要操刀上阵化解这波攻势。
孰料在布凡精心调度下,居然应付得颇为轻松。
令二十八名高层大佬,立刻把心放回了肚里。
参战者均为高阶金丹修士,固然是一个重要原因。
但归根结底,还是布凡三人展现出的战力,极大地鼓舞了众修士。
有他们坐镇于此,便犹如在惊涛骇浪中,立下了三根定海神针。
只要苍岚三姝不倒,兽族就休想攻破靖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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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阶魔兽体形庞大,十里宽度内,能同时展开的数量更少。
而布凡、云心诺、琴瑶三人,就控制了一百五十丈。
所辖又均为高阶金丹修士,所以中空的防线堪称稳如泰山!
御剑诛杀一头白头金雕,布凡却心头一颤。
因为,他记起了当年参加三宗试炼时,结识的那两个“老熟人”。
一只五阶后期的雕妈妈,以及五阶初期的热心肠。
两族之间的惊天大战,它们不可能没来北疆。
现在唯有寄希望于,两只大雕不会傻乎乎地往这里冲。
如果真的照了面……杀?还是不杀?
白头金雕本就以速度见长,破坏力何其巨大。
除了金丹境的高阶剑修,法修的神通追都追不上!
倘若被它们撕开一个口子,整条防线便将岌岌可危。
何况此次是兽族入侵人类疆域,因此于情于理,都应该大义灭“亲”。
不过以布凡的个性,分得清大是大非么?
事实上,晋至五阶的白头金雕,乃为兽族征战的绝对主力。
布凡的两个故交,已随兽皇一同抵达了靖安西,只是目前尚未参战。
并且高阶魔兽已心智大开,布凡的表现又如此抢眼。
犹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两雕怎可能没看见?
感应到布凡身上熟悉的气息,立刻偷偷打起了商量。
要论知恩图报,心思单纯的魔兽,远比薄情寡义的人类靠谱。
先不提布凡曾“义助”雕妈妈,夺回了被盗走的鸟蛋。
经他温养过的三枚雕卵,孵化后居然产生了异变!
头顶一撮白毛,本是白头金雕最显著的标志。
而那三个小家伙,却结出了一朵金冠!
自从破壳而出,便已凝成了魔核,随后更是突飞猛进。
得以被兽皇看重,带在身边亲自调教,魔核与灵药予取予求。
以致它们短短二十年时间,即已晋至四阶初期!
据此兽族高层无不认定,三雕有望挣脱血脉束缚踏入六阶。
因而未随大军出征,与所有统领的后代一起,留在了魔兽山脉里。
这对白头金雕一族而言,实为须以死相报的大恩,两只大雕焉能不铭记于心?
别说如今布凡,已拥有格杀它们的能力。
就算仍是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两雕也断然不会与他为敌!
所以经过一番筹谋,兽族中出现了三个叛徒。
三个?没错,还有布凡栽赃嫁祸时,抢走那两颗鸟蛋的母亲。
于是乎,没等轮到它们上阵,白头金雕族群中,便爆发了一场小内讧。
为什么要打不清楚,反正有一只五阶后期、一只五阶初期、一只四阶巅峰的大雕。
在祸起萧墙中身受重伤,就此丧失了战斗力。
待兽皇好不容易,弹压下这场突如其来的哗变。
鉴于三只幼雕的关系,又拉不下颜面严惩。
唯有仰天咆哮发泄怒气后,把它们遣送回了原籍。
当然,这段小插曲布凡无从知晓。
犹在那里庸人自扰,小心肝纠结成了一团。
却万万不曾料到,他已经引起了兽皇的高度关注!
有轮回果掩盖,没有任何生灵,能看穿布凡的绝世隐灵脉。
但魔兽分辨人类的资质,却并非靠神识与眼睛,而是凭对灵气的感应!
布凡体内百脉全开,黑洞气旋又无时无刻,不在自主吸纳天地灵气。
因此灵气翻腾的范围,比身怀八脉的云心诺还大五成。
这种情况正常吗?仔细想想,其实一点也不正常!
哪有金丹中期修士,都瞬杀五阶巅峰魔兽的?
可兽皇又实在想不通,那个人类青年,怎会比八脉天娇还可怕。
不过毋庸置疑,此等妖孽绝不可留!
否则等他成长起来,苍岚界还有魔兽的容身之地吗?
从族群生存的角度出发,兽皇如此思量确是无可厚非。
怎知布凡的本质,实乃不折不扣的人族败类!
他从未想过要为杜绝兽患,便将此界魔兽赶尽杀绝。
毕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为亘古不变的真理。
况且有来自外部的压力鞭策,人类方可保持长盛不衰。
总好过一天到晚窝里斗,还要斗个不死不休!
但布凡的真实想法,兽皇才懒得琢磨。
眼见凭这点力量,根本撼不动人族防线,更遑论灭杀那个小煞星。
立刻再动用一万头五阶魔兽,从东面扑向靖安西。
对此布凡早有防范,随即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抽调两百名金丹修士前去迎战。
北方虽然少了一多半人,局势却并未朝兽皇预想的发展。
尽管由于对方分兵,兽族的损失骤降,但两条防线依旧固若金汤!
兽皇差点被气得嗝屁,因为人类的反应太快了。
这边五阶魔兽刚刚起飞,那边就已闻风而动。
显然在那座主城楼内,藏着个十分厉害的家伙。
若非提早制定了周详的计划,面对此等规模的大军压境,这些人怎会一派从容?
魔兽毕竟是魔兽,生性喜欢好勇斗狠。
既然两面突击无法建功,那就三面围攻!
谁知之前的一幕再度上演,人类竟从北方和东方,各分出五十人奔向了西方。
这下兽皇彻底火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第四个万兽队出动!
人族一方却仍然不慌不忙,调集一百名修士赶赴了南边。
至此战况已趋白热化,如果从远处眺望,靖安西仿佛已被兽潮淹没。
但仔细一看,魔兽又沿着十里城廓,被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当前的态势是,四面城墙上打得热闹非凡。
每处一百名筑基修士,与二十名金丹修士轮番上阵,将靖安西守得滴水不漏。
低空则是一千名筑基修士、一百名金丹修士,跟中阶天空魔兽殊死搏杀。
而在中空,虽然东、西、南三面,只有一百名金丹修士。
北边更仅有不足七十人,阵脚却丝毫不乱。
并且人数最少的这条防线,屠兽效率反倒最高!
金丹后期与巅峰修士,法力雄浑自不待言。
即使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中,坚持两个时辰也不是问题。
最可耻的一点还在于,拥有结晶法力的金丹修士,吸收丹药速度极快。
即使边打边嗑药,也不耽误他们消化。
换言之,就是六阶魔兽如不参战。
照这样耗下去,铁定是五阶魔兽先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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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只要五阶魔兽加入战场,便离两族决出胜负已为时不远。
因为三大超级宗门加起来,金丹修士也不足五千人。
而参战的五阶魔兽,通常都将近十万!
采取四面围攻的战术,能给人族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到了此刻,人族定当出动元婴修士。
三宗的高阶修士数量,又非兽族所能抗衡。
故此兽皇便会适时出面,与三位化神大能商议,双方就此休兵罢战。
净化生存空间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不必再牺牲高阶魔兽。
尽管这次兽皇谋定而后动,意图于互为世仇的苍岚宗、冥殿两家防区中间。
声东击西围点打援,先吃掉人族两拨援军。
然后再摧毁坚城,逼迫对方在地面展开决战,进而歼灭大量筑基修士。
那么百年后卷土重来,即可一举攻占整个苍岚大陆!
但随着卑鄙无耻的人类,竟用八脉之人设套。
并好死不死地把巨坑,挖在了靖安西这里。
兽皇自认万无一失的计划,至此已经彻底破产。
且赔进去了太子与蜃蟒,典型的羊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骚!
好在人类识相,送还了亚龙遗骸。
让兽皇得以招回独子魂魄,总算留下了一线希望。
不过杀子之仇岂能善了?所以大长虫仍想抓住,另两宗援军未到的机会。
强行攻破靖安西,发泄心头这股怨气!
孰料苍岚宗竟仅凭一家之力,在元婴修士不曾参战的情况下。
即顶住了足足四万头,五阶魔兽的四面夹击!
废话,往常人族修士是各自为战。
碰到属性相克的魔兽,当然会殒落如雨。
而现在,却经过了精心编组,并构建了完备的指挥体系。
每个小组均法修、体修、剑修俱全,没有任何短板!
遇到五行属性的魔兽,则由法修负责;
遇到速度极快的魔兽,则由剑修处理;
遇到力量强悍的魔兽,则由体修硬扛……
并在十人长指挥下,往往是数名修士攻击同一个目标,将其瞬间绝杀。
况且出手的修士身边,必定有同伴协防。
因此战至现在,挂掉的全是五阶魔兽,金丹修士却未亡一人。
将人类心智健全、且能炼丹炼器的优势,发挥到了无限大!
何况布凡最初的设想,便是要尽快灭杀五阶魔兽。
力争在六阶魔兽登场时,能腾出手来支援元婴修士。
岂料他展现出的实力,与激发灵气翻腾的范围,已引起兽皇万分忌惮。
怎可能让他有充裕的时间,慢慢收割掉五阶魔兽?
发现凭目前的进攻强度,无法突破人类防线。
加之鬼晓得冥殿与万剑门,派出的增援会于何时到达。
因而兽皇当机立断,仰天发出震天咆哮。
除了留下战力孱弱的统领,继续操控手下攻城。
竟带领近百只六阶魔兽,腾空而起扑向了靖安西!
布凡立刻脸色骤变,不禁怅然一叹苦笑连连。
尽人事听天命……尽管他已经做得足够好,奈何终究是天不遂人意!
光靠太上长老一人,肯定无法制衡兽皇,此战的结局已不言自明。
十头六阶后期的魔兽啊……均为相当于元婴后期的存在。
只需牵制住南宫正天兄弟、影卫、申宏泰与樊晓竹,元婴初期修士几无还手之力!
一旦高空战场崩盘,接下来就是毫无悬念的屠杀。
连元婴修士能走脱几人,都要各安天命。
谁承想绞尽脑汁殚精竭虑,坚守孤城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一败涂地!
以化神修士的能力,顶多携带一人瞬移。
想都不用想,在布凡与云心诺之间,南宫慧毫无疑问会选择前者。
可如果两个宝贝香消玉殒,他独存世间又有何意义?
心中升起无奈的挫败感,布凡有生以来第一次。
为自己修为不济回天乏力,感到懊恼不已。
假设他已迈入元婴之境,六阶后期的金刚猿何足为虑?
要是成就化神,诛杀六阶巅峰的暗黑亚龙,便如同摁死一只蝼蚁!
现在布凡只有一个念头,倘若亲近之人发生不测。
待他踏足化神之日,定要把魔兽山脉夷为平地!
还有冥殿,还有万剑门,也将从苍岚大陆上彻底除名。
当然了,苍岚宗的求援讯息,三天前便已发送。
可这帮心怀叵测的东西,竟任由双方在此互拼消耗,硬是拖着见死不救!
难不成当年,乌鸦嘴般的那句调侃,今日真的一语成箴?
还没等飞升仙域,就要为复仇而屠遍天下?
一念至此,布凡神情变得狰狞可怖,识海里骤然泛起血红。
眼见二十九道流光,从主城楼内飞向了高空。
当即便欲恳求太上长老,一定要先带云心诺走。
毕竟凭他御剑飞行的速度,在混乱中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怎知兽皇的首要目标,并非身怀八脉的云心诺,而是更加妖孽的布凡。
元婴修士都可以暂且不杀,此子却绝对不可放过!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一股莫大的威压蓦然降临,笼罩了整片战场。
无论兽皇还是南宫慧,心神剧震慌忙止步。
以他们的境界当然明白,神识的主人……乃是化神圆满!
我的天!苍岚大陆上,啥时候冒出这样一位大能?
假如得罪此人……或是此兽,或是此妖。
六阶巅峰的兽皇?化神中期的南宫慧?够不够给人家塞牙缝?
修为最高的一人一兽尚且如此,余者就愈发不用提。
元婴修士与六阶统领,如遭雷击般落回了地面;
筑基修士与三阶魔兽,顿感胸口烦闷差点吐血;
凝气修士与低阶魔兽,干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可见这股威压何等强横,让众生觉得已不逊天威!
唯有兽皇和南宫慧,还敢飘在半空当风筝。
前者却已低下高傲的头颅,后者则恭恭敬敬向着苍穹一拜。
“不知何方高人莅临,此时现身有何指教?”
虚空当中响起一声轻笑,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回荡在所有生灵脑海里。
“老夫云游路过此地,见你们玩得热闹,忍不住想讲句公道话。”
别说人类,连魔兽也能听懂,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位域外大能。
而且自称“老夫”,证明其身份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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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界只有三成面积是陆地,剩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占地八成的苍岚大陆之外,还有个由零星岛屿组成的海域联盟。
按理说,孤悬海外的蛮荒之地,应该催生不出顶级修士。
然而事实却是:时有海盟的化神大能造访内陆!
究其原因,在于人家不墨守陈规。
由于四面皆被大海环绕,地少人稀资源匮乏,环境极为恶劣。
所以一众大陆修士,引以为傲的人族身份,海盟修士从未放在眼里!
反与诸多妖族交好互通有无,尤以海族为甚。
以致当年前往苍岚宗,请樊晓竹救治其子的那位大能。
提供炼制天命丹的灵药,丹宗宗主连见都没见过!
不是生长在妖气浓郁之地,就是生长在海底。
若非樊晓竹精通草木,数百年积攒的名声与面子,怕不得当场丢尽!
并且海盟历史上,不乏成功飞升之人。
那么突然窜出一位超级大能,又有什么稀奇?
明白了来者是人类,面临绝境的守城修士,当即欣喜若狂。
而群兽的一颗心,则已跌到了谷底。
化神境圆满,意味着已悟透五行自然法则。
冥冥中能感应到本源的召唤,距羽化成仙仅有半步之遥。
兽皇跟他呲毛?还不如找棵歪脖树自己上吊!
是,蕴含死之意境的黑色光球。
元婴修士触之必死,连化神修士亦不敢硬接。
但五行齐备后,即可将之融合在一起。
哪怕仅融合两成,也能轻易破解掉,暗黑亚龙的本命神通!
此刻兽皇未曾退走,是因为听此人的言下之意,似乎没打算拉偏架?
这并非没有可能,海盟与妖修杂居甚至通婚,对人类身份的认同度极低。
否则要相帮本族的话,即使不向魔兽出手。
只需喝令兽皇撤军,它敢不乖乖从命?
大长虫能想到的事情,南宫慧当然也能想到。
因此倒始终保持着冷静,未像其他人那样惊喜。
“敢问这位道友,您所说的公道……”
“哦,本来你们打你们的,不关老夫的事,只是我这人最看不惯以多欺少。
依老夫所见,尔等还是按修为高低,一对一单挑吧。”
闻言兽皇与南宫慧同时呆愣,竟颇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非但两个主事者傻了,随着这股威压降临。
已休兵罢战的双方,眼珠下巴顿时掉了一地。
兽皇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气得差点当众暴走。
啥?一对一单挑?你丫的没病吧!
先不提兽族数量几何,光人族修士就有好几万。
如若遵照他的提议,从低阶魔兽与凝气修士,捉对厮杀开始打起,打到何时是个头?
哦,你反正突破在即,濒临坐化前一刻,引来升仙劫也没问题。
那我们呢?放着所有正事不干,就在这陪你逗乐子?
看来此前想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货明显是偏袒人族,可你明说要我们滚蛋不行么?
非要绕着弯子等后续援军来临,真真是欺人……欺兽太甚!
兽皇能明白的事情,南宫慧焉能不明白?
立马展颜一笑点了点头,冲着虚空一抱拳。
“既然道友是这么个意思,老身自然没有异议,却需看对方愿不愿意。”
九天之外传来一声闷哼,覆盖全场的威压悉数散去。
人和兽顿觉云开雾散,却见兽皇刚刚扬起的脑袋,竟缓缓向下垂落。
与脖颈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连周身气息也变得不稳!
可知那位超级大能,向它施加了极大的震慑。
以至于高高在上的兽族皇者,不得不摆出这副俯首贴耳的姿态。
“你不愿意?”
“昂……”
“那你为何抬头!”
“昂昂昂……”
“唔,挨个较量时间确实有点长,老夫也没那么多工夫耗。
这样吧,你和化神丫头除外,元婴修士与六阶魔兽对决,三局两胜。”
“昂昂……”
“吾意已决,休得多言!如若不从,嘿嘿……
老夫或许不会杀你,但定会将你儿子魂魄打散,让它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此言一出,南宫慧当即心头狂跳。
终于明白了兽皇之前累成那样,是在为亚龙招魂!
可提出归还太子的是布凡,因此立刻寻觅此子的踪迹。
果然!当下某人虽然低着头,似乎在数地上的蚂蚁。
但太上长老以神识扫过,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厮嘴角掠过的一抹阴笑。
难怪他不怕亚龙融魂,原来杵在其背后的,竟是一位化神圆满大能!
事实上布凡压根就没想过,要请大黑出手相助。
毕竟敖霸每动用一分元神之力,都需海量灵石方能补回。
只因他决意血洗天下时,神识之海翻起了惊涛骇浪,才引发敖霸高度警惕。
大黑龙自然清楚,即使南宫慧带走云心诺,布凡也趁乱成功脱险。
但琴瑶呢?樊家兄弟呢?还有那么多小伙伴呢?
只要有一人战死北疆,可以想见,日后苍岚大陆必成修罗地狱!
然而无差别地大开杀戒,毫无疑问会将布凡魔化。
道心一旦有缺,则修成正果终生无望!
所以别说耗费点元神之力,哪怕即刻魂飞魄散。
敖霸也要阻止事态,往无可挽回的地步发展。
换做吸收天星寒玉前,如果想威慑六阶巅峰魔兽,大黑龙还真是力有未逮。
不过现在嘛,自然是小菜一碟。
就算无法对兽皇,造成半点实质性的伤害。
但敖霸在散发的威压中,融入了一丝真龙气息。
这对任何魔兽,特别是龙族,具有血脉上的绝对压制力!
正因怕被别的生灵感应到,他才刻意收回神识,只针对兽皇施威。
要不是引起了此兽心灵悸动,即算是化神圆满修士,亦休想让亚龙如此认怂!
此时的兽皇,才真正是苦不堪言。
因为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它,此人万万不可得罪!
而魔兽的直觉,比人类更加准确。
实际上,假设它真的一意孤行,将来必将追悔莫及!
以后的事情可以先不管,头疼的是眼下。
大能已经划下道来,三打两胜。
无论输赢,看完热闹他就走。
可人类方面,拥有战力强悍的美男子两兄弟。
倘若单打独斗,没有一头统领是其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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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霸的高明之处,在于捏住了兽皇的痛脚。
即使只是一条亚龙,血液里总归流淌着,远古真龙不屈的基因。
如果逼得太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万一兽皇拗劲上来宁死不从,那不就穿帮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用其独子迫它就范。
经过这番交谈,兽皇岂能不明白,此人已经到了很久。
起码昨天招魂时,他肯定在一旁观看。
不然连对面那个化神修士,都未察觉阴阳两界贯通,大能怎会知晓此事?
搞不好正因生死的平衡被打破,才将此人引来了这里。
倘若没补充最后那句,一如敖霸所料。
兽皇决不可能答应,这个近乎无理的要求。
毕竟世所公认,人族修士均可越阶诛杀魔兽。
即使魔兽有幸踏入六阶,已开启八成心智,仍无法与元婴修士匹敌。
毕竟元婴修士施法是瞬发,还可借助各种宝物,增强攻击和防御。
靠本体厮杀的魔兽,凭什么与对方抗衡?
假如碰到个高阶剑修,更是只能自求多福!
魔兽唯有晋至六阶巅峰,近乎心智全开。
并具备金刚猿这般强大的肉身,才堪与化神修士一战。
当然,现任兽皇是个特例。
亚龙虽对法术做不到完全免疫,可至少能削弱其三成威力。
尽管没有鳞甲护体,但龙皮也绝不是蛇皮!
南宫正云之前,迎战六阶后期的金刚猿,还能剑剑见血。
可万剑门那位化神老祖,却拿兽皇没一点脾气!
不过除了暗黑亚龙,寻常魔兽哪有这么变态?
而苍岚宗掌门南宫正天,本身就实力不俗。
再辅以配备了上品法宝防具,且是五阶后期的紫电大鹏。
试问所有六阶统领中,谁是他的三合之将?
南宫正云虽然没有契约兽,但剑修的恐怖毋须言明。
连实力仅次于兽皇的金刚猿,都被他欺负成那样。
一对一单挑?实力毫不对等的情况下,我挑你娘个大头鬼!
故而照兽皇的本意,即便域外大能以性命相威胁,也不愿手下去送菜。
但现在却不得不屈服,因为这关系到一尸两命!
并且它死了就死了,本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儿子生生世世不入轮回,换做哪个老爹都无法接受!
于是乎,兽皇只得忍辱负重,万分憋屈地表示同意。
只不过再次询问大能,是不是三战结束就算完事。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遣出了一条六阶初期大蟒。
这并非兽皇知晓,“田忌赛马”的异界典故。
打算仿而效之,用战力最弱的蟒兽,换掉对方战力最强的南宫正天。
而是怀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思,决定将大蟒牺牲掉。
反正这个无聊的家伙,提出此议是想看热闹,那就让他看呗。
为了早点将其打发,别说付出三个无足轻重的手下,五个本皇也认了!
等他一滚蛋,再从人类那找回场子即可。
说什么也要在另外两宗,援军抵达前为儿子报仇雪恨!
可是,兽皇想跟人类玩智商,显然还太嫩太嫩。
见对面派出这么个垃圾,所有修士都明白,大长虫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当着兽皇的面,南宫慧自然不会暴露,布凡是人族大军的统帅。
装模作样精挑细选一番,把目光落在了樊副门主身上。
“晓兰,此战便交给你吧。”
老太婆躬身一拜:“谨遵老祖谕旨。”
随即眼角眉梢抽搐了几下,脸色凝重地腾云而起。
虽然域外修士没有直言,要兽族大军马上退走。
但此举背后的用意,连白痴都能读懂!
堂堂化神圆满的大能,已傲立于下界最巅峰。
连太上长老都被唤作“丫头”,怎会对元婴修士斗法感兴趣?
此刻让两族进行三场对决,并不许兽皇出战。
明显是认定南宫慧,绝非暗黑亚龙的对手。
只要兽皇不参与其中,人族即已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凭苍岚宗掌门,与剑宗宗主的战力。
第三局根本无需开打,人类便已稳操胜券!
想想也对,海盟与异族关系匪浅。
在大陆各种纷争中,始终保持中立两不相帮,的确不宜出手对付兽皇。
可不管怎么说,这位大能也是人类。
焉能眼睁睁地看着,同根同源的本族,被魔兽以多欺少?
虽然无论决斗结果如何,三场战罢他便不再干预。
但有了这个缓冲,苍岚宗便可拖到另两家赶来!
既然兽皇想速战速决,樊晓兰岂会让它如愿?
故此与大蟒对上后,竟一反常态没有抢攻。
被兽皇指定第一个登场,此蟒本已心如死灰。
毕竟蝼蚁尚且偷生,何况心智大开的六阶魔兽?
只是忤逆兽皇的结局,比死还要悲惨。
抽筋扒皮都可算是善终,最怕连累后代子孙跟着受罚。
因而大蟒才硬着头皮,飞上半空准备慷慨就义。
哪承想人类派出的老婆子,竟和它一样怕死。
就那么杵在对面,一动不动地磨洋工!
一人一蟒仿佛心有灵犀,携手共创和睦相处的绝佳典范。
这是生死决斗吗?怎么瞅都像在举办鹊桥会。
目睹如此奇葩的场景,人族修士无不脸涨得通红,肩头耸动如同抽风。
魔兽也浑然摸不着头脑,仰首望天傻傻发呆。
兽皇顿时勃然大怒,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老子既叫你上去,就该有必死的觉悟,早死还能早超生。
哦,就这样干耗着,舍不得那个老混蛋走还是咋滴!
大蟒被兽皇催促去送死,顿觉心中无比凄凉,鼻头一酸差点落下眼泪。
但为了族群后裔着想,还是吐出了巨大的紫色光团。
眼见极境火球袭来,樊晓兰面露惊恐之色。
连忙右手挥舞,激发同等颜色、同等体积、同等威力的神通对抗。
“嘭”的一声炸响,光球与火凤互撞,绽放出漫天的绚烂光芒。
在地面观“战”的数万修士,不禁“啧啧”赞叹:不愧是元婴修士啊……
一击未果,大蟒立刻故技重施。
樊晓兰见招拆招,频频施展凤鸣九天,将光球消弭于无形。
双方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打得甚是热闹。
并且实力旗鼓相当,可知短时间内休想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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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六阶初期魔兽,跟元婴初期修士,相距百丈以神通隔空互射。
把一场高阶生灵斗法,演变成鸡毛小修胡闹,兽皇气得浑身直哆嗦。
该死的人类,还能不能再卑鄙一点!
遣出这条火属性大蟒,是因其战力低下最容易杀。
明明人族阵营中,元婴水修不在少数。
却偏偏派来个火修,陪你于半空大放烟花!
即使抛开属性相克不提,连防御强悍的六阶初期金刚猿。
都被这个老太婆,一招就打成了残废。
可现在呢?面对肉身孱弱的大蟒,竟应付得好像多么吃力。
莫非你的法宝是摆设?倒是拿出来用啊!
况且之前老猿禀明,此人已伤重濒死,如今怎的又生龙活虎了?
足见能够炼丹的人族,相较魔兽与妖修优势有多大!
当然,南宫慧让樊晓兰出战,用意正在这里。
好让兽皇明白,跟人类拼消耗,是何等愚蠢的行为。
连死人我们都能医活,恢复法力还不是小事一桩?
另外借此机会,也可增加樊副门主的曝光度。
相信她为宗门做出的贡献,定会被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就算兽皇明白守军,是想借此机会拖延时间,可他又能怎么办?
送给对面杀人家都不杀,难道叫大蟒自裁?
若域外大能要求重赛,岂非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但这样折腾下去,别说三场决斗,光此战就能打到天荒地老。
堂堂元婴修士,法力何其雄浑。
估计大蟒已经累趴下,万恶的老婆子仍在那上窜下跳!
因此,兽皇蓦然仰天咆哮。
命令贪生怕死的小蛇,冲过去与其近身肉搏。
毕竟魔兽的力量远超人类,对方绝不敢跟大蟒互掐。
眼见一条巨蟒迎面杀来,樊晓兰吓得转身就逃。
可若论飞行速度,修士肯定不及魔兽,所以两者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正当蟒兽几乎,已能把樊晓兰吞进肚里,却忽然呆在了原地。
因为……那个老太婆不见了!
转瞬过后,随着不远处虚空波纹荡漾,才重新现身而出。
作为天道孕育的第一个物种,人类得天独厚自不待言,晋至元婴即可瞬移。
除非集数头六阶魔兽之力,强行封锁这片空间。
否则想追上樊晓兰,无异于大白天睁着眼睛做春梦!
至此兽皇已彻底抓狂,头脑发热正欲不顾一切,下令全军突击。
一股沛然无匹的莫大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令它不由自主心惊胆颤,此为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兽皇诞生于下界,自然无缘得见上古真龙。
压根不晓得上位龙族,在下位龙族面前拥有无上权威。
遑论区区亚龙,即便是五系巨龙,也不敢违背龙族皇者的意志!
更何况兽皇性属暗黑,与某条大黑龙血脉相承。
只当域外大能实在太强,绝非自己所能反抗,赶紧打消了荒唐的念头。
正是源于这个原因,敖霸才吃定了兽皇。
换成是其他统领掌管兽族,哪怕散出化神圆满的神识,亦无法收到这么好的效果。
所以呢,这出闹剧便得以继续。
一个人在前面飞,一条蛇在后面追。
眼看即将命丧兽口之际,便用瞬移再次拉开距离。
绕着靖安西上空,往来穿梭兜了一圈又一圈。
本以为断难幸免的大蟒,发现非但没有性命之忧,还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自然越玩越开心,越玩越起劲。
不知不觉中,两个时辰已悄悄溜走。
而兽皇未曾发话,所有魔兽就集体摆动头颅。
从左转到右,再从右转到左。
木然张大的嘴里,哈喇子不停往下滴答。
至于人族修士,则干脆坐的坐躺的躺。
时不时抬头瞄一眼半空,欣赏着猫戏耗子的游戏。
当然,谁是猫谁是鼠,******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天色渐暗,海盟大能显然也已不耐。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居然还轻轻一叹。
“本想看场好戏,谁知尔等这般无趣。罢了,你们打你们的,老夫回家睡觉。”
接着再无声息,可见是已经遁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让兽皇一时没回过神。
可樊晓兰的反应何等之快?闻言眼中闪过狠辣的戾气。
追了老娘这么久,你也算够了吧!
翻手取出那座尺许高的小鼎,掐诀向着身后一指——凤鸣九天。
紧随而至的蟒兽猝不及防,实打实将紫色火鸟接了个正着。
当即发出凄厉的惨嚎,从空中直挺挺摔了下去。
樊晓兰早就憋了一肚子怒气,得此良机岂会放过?
第一只火凤发出仅仅片刻,立马买一送一附赠了第二只。
待那条大蟒跌落尘埃,已化作了满地焦炭。
杀兽凶手却已功成身退,瞬移回了城内。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此时,群兽连嘴角的口水还没擦干净。
与此同时,南宫正天高声喝到:“备战!”
旋即数千修士便腾空而起,结成阵势严阵以待。
更由于樊门主大展神威,再度干掉了一头六阶魔兽。
不禁爆发出震天欢呼,气势直冲云霄已涨无可涨。
直到此刻,兽皇才醒悟过来,它又被人类坑了,且是坑了又坑一坑再坑!
那位大能刚消失,这边即暴起发难,说明其早有准备。
自己却基于内心的惶恐畏惧,犹在满足此人的怪癖。
被耽误了一下午不说,竟又赔进去一个统领。
你说你身为化神圆满修士,没事跑来添什么乱!
但在兽皇潜意识里,仍认定域外大能是心血来潮,才整出这么个小插曲。
毕竟他若真想偏帮人族,根本无须搞这些花样。
不论诛杀兽皇也好,直接逼其退兵也罢,靖安西之围立解。
况且就算要拖,总得拖到人类援军抵达吧。
而兽皇用神识扫遍千里,也未发现一兵一卒。
既然大能已经离去,便再无任何顾忌可言。
操蛋的人类们,承受本皇的怒火吧!
但立刻率六阶魔兽出击,铁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城里的修士密度如此之高,若遭到一轮集火洗礼,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恢复业已停摆的攻势,借以分散人族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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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域外大能莅临此地,以庞大的威压覆盖整片战场。
元婴修士之下,已无人能在空中立足,因而两族早已暂止干戈。
随后见一人一蟒玩得不亦乐乎,原本围城的魔兽,自然退回了进攻出发地。
而且看了两个时辰戏,脖子都已经扭酸,哪还有半分斗志?
此刻兽皇一声令下,要再度发动进攻,事起仓促岂是那么容易。
群兽推推搡搡熙熙攘攘,过了好一阵才重组阵形。
伴随着有气无力地哼哼声,溜溜达达涌向了靖安西。
尽管兽皇对此火冒三丈,却又倍感无奈。
兵法有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文绉绉的词句它虽不懂,但道理还是明白。
不算前几天,兽族遭受的沉重打击。
仅在今日,即便出动了四万头五阶魔兽。
可狂攻一上午,亦未能冲破人类防线。
并且两族的损失,完全不成比例!
正当魔兽尽起六阶统领,试图毕其功于一役之际,偏又来了个捣乱的。
连兽皇都被迫低头,众手下还有鬼的士气可言?
但就此退回魔兽山脉,它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因此索性竖起龙颈,冲着下边吼了一嗓子。
只见一圈涟漪凭空出现,呈弧形向兽皇前方扩散。
懒懒散散的中阶地面魔兽,顿时如树叶般被卷上半空。
再落到地面时,竟已七窍流血气息全无。
软绵绵地摊在那里,遑论五腑内脏,全身骨骼也已成齑粉!
一声咆哮震死上万爬虫,兽皇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杀鸡儆猴的效果,可说立竿见影。
原本消极怠战的手下,当即凶相毕露。
蜂拥而上将兽尸分食干净,然后嘶嚎着向前猛冲。
地面大军刚接近城墙,兽皇马上下令,中阶飞行魔兽随即参战。
接着再调四万只五阶魔兽,把人族的高阶金丹修士,牢牢钉死在中空!
至此战场态势,又重新回到了“决斗”以前。
唯一的不同之处,是人族得到这个缓冲。
不仅已将状态回满,气势也愈发爆棚。
废话,连化神圆满的域外修士,都有意无意站在己方这边。
加上鏖战大半日,已经熟悉了新的编组方式。
与身边的同伴,以及各级指挥官之间,配合亦越来越默契。
因此对赢得此战胜利,无不充满了信心!
别看六阶魔兽的数量远超人类,焉知兽皇亲自上阵时,不会再发生一个奇迹?
当然,所有人都猜对了。
或者说,根本不用猜,结局便早已写入了剧本里。
敖霸收回神识蒙头大睡,正因感应到东南方向,出现了细微的修为波动。
这种波动,即使化神圆满修士也无法察觉。
只有高阶魔兽方可通过,天地灵气的涌动心生感应。
事实上,冥殿与万剑门两家,虽已动员了大军枕戈待旦。
但魔兽的主攻方向未明前,他们自当不会轻举妄动。
尽管接获了靖安西的求援讯息,可依照惯例,还须再予以“确定”。
不是确定情报的真伪,而是有意消耗苍岚宗的实力。
只要此城不丢,你死得越多我们越高兴!
幸灾乐祸本也是人之常情,换做苍岚宗骤闻警讯,亦不会在第一时间出兵。
但两宗万万没有想到,兽族此次是有备而来。
而且由于太子殒命,直接导致兽皇提前赶赴了一线!
两家尚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悠哉悠哉奔赴第四区域。
忽然接到南宫慧传讯,直言靖安西已十万火急。
这才慌了饺子,尾巴着火样地全速赶路。
开玩笑,万一靖安西被攻破,人族将顿失坚城之利。
那遭殃的就不是苍岚宗一门一派,而是整个苍岚大陆!
可源于私心作祟,两宗毕竟晚动身了一天。
任他们如何紧赶慢赶,仍迟了将近半日。
如果没有敖霸施威,震慑住了兽皇。
等冥殿与万剑门赶到,靖安西早成一片废墟!
整条防线一旦被撕开口子,人类为阻挡兽族推进。
便将迫不得已在地面,跟擅长近战的魔兽玩命死磕!
这样一来,造成的伤亡之巨可想而知。
即使最后能化解此次兽潮,但百年以后呢?
万幸某人的脑袋里,住着一条大黑龙。
否则这枚苦到不能再苦的苦果,任谁都吞不下去!
不过现在嘛……兽皇刚率六阶魔兽,咬牙切齿地腾空而起。
还没等扑向靖安西,将恨毒了的人类斩尽杀绝。
忽然身形一滞,旋即升上高空,向东南方极目远眺。
片刻后南宫慧才若有所感,也把视线投向了那里。
说明六阶巅峰魔兽的神识强度,超过了化神中期修士。
不多时,但见从天边极远处,一排小光点正疾速向此冲来。
到得近前细看,竟是十柄巨大的飞剑齐头并进。
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划破长空呼啸而至!
每柄飞剑的剑尖处,皆矗立着一名元婴修士。
身后是五十名金丹修士,以及上千名筑基修士。
靖安西立马炸了窝,无数人把炫目的法术射向了天空。
很多女弟子更是喜极而泣,相互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众所周知,由于可以无视法则相克。
剑修均能越阶挑战法修,这一点对魔兽同样适用。
筑基境的十大天骄,甚至能越阶诛杀五阶魔兽!
所以万剑门在三大超级势力之中,虽然人数最少,也可与另两宗三足鼎立。
此刻十个元婴剑修、五百个金丹剑修、上万个筑基剑修来临。
以魔兽这点力量,还想攻破靖安西?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之前苍岚宗感到压力山大,是因为二十八名元婴修士,挡不住一百头六阶魔兽。
而地面、低空与中空三处战场,无需别人帮忙。
苍岚宗靠一己之力,也能守得固若金汤。
因此万剑门的元婴修士和金丹修士,便可加入高空的战团。
凭他们以一敌二的实力,就相当于人类的元婴修士,已经达到四十八人!
在五百名金丹剑修支援下,一百头六阶魔兽……还不如回去洗洗睡。
故而此战的结果已毫无悬念,怎不令靖安西守军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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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门的领军之人,是一名身着白袍的清瘦老者,仙风道骨气度非凡。
背负双手,立于中间的飞剑之上,竟连飘舞的雪花也要退避三舍!
如果把剑宗宗主南宫正云,喻为一柄出鞘的利刃。
此人则锋芒内敛,连半分剑气都未外泄,不似修士倒像凡人。
布凡当即心中一凛:元婴后期!
在其左侧,是他参加三宗试炼之际,有过一面之缘的华阳。
彼时与樊晓兰客套时,曾问候过双方的兄长。
原来华阳的大哥,竟是万剑门的堂把子。
怪不得老婆婆如此恭谨,毕竟樊晓竹与之相较。
无论地位还是战力,差得都不是一星半点!
眼见万剑门援兵已至,兽皇审时度势下令撤退。
因为凭这股力量,足以将东面和南面,围城的魔兽扫荡一空!
早就不想打下去的群兽,顿时惶惶如丧家之犬。
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回了北方的山脉。
十柄飞剑抵达城内,南宫正天携所有元婴修士迎了上去。
向白衣老者抱拳一礼,笑得甚是愉悦。
“华罡兄别来无恙,多谢故友倾力来援。”
老头仰头打了个哈哈,同样拱手回礼。
“正天兄言重了,此事干系到大陆苍生,本门自当义不容辞。”
待两位掌门寒暄完毕,除了未曾露面的影卫。
苍岚宗的二十六名元婴修士,倶皆向华罡躬身一拜:“见过华门主。”
万剑门的九个元婴修士,也朝南宫正天一揖到地:“见过南宫掌门。”
开玩笑,这二位均为不世出的卓越人物。
可说化神之下已然无敌,跺一跺脚,整个苍岚大陆都要为之一颤。
接着南宫正云走上前,擂了华阳胸膛一拳。
“一别经年,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华阳哈哈大笑,一把搂过南宫正云的肩膀。
“打架虽然打不过你,但是喝酒嘛,你几时喝赢过我?”
南宫正云嗤笑一声,从鼻孔里哼出两道白气。
“当然了,你跟弟妹轮流强灌,我又焉能不醉!”
“那能怪我吗?你也可以拉上明月助阵,自己怕老婆怨得了谁?”
旁边众人立马跟着起哄,纷纷嘲笑南宫正云惧内。
孰料这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扭头看向正跟鲍云天说话的左明月。
不禁嘴角上扬,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深情。
剑修通常性情直爽,两人又修为相当,难免会英雄惜英雄。
况且最近数百年,苍岚宗与万剑门从未起过龃龉,当然相处甚欢。
岂止是他们,所有元婴修士都其乐融融,亲热得如同一家人。
至于百里之外的魔兽……目前人族一方已实力占优,谁还有空管它们!
说到惺惺相惜,布凡的目光不自觉地,便扫过了万剑门的金丹修士群体。
根本不用找,一眼就看到了艳冠群芳的闻清雪。
二十年没见面,此女已晋至金丹初期巅峰,并且风采依然。
只不过仍习惯性地板着俏脸,明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摆出不屑与鸡犬为伍的高傲姿态。
但布凡关注的重点,却并非闻清雪的绝色。
而是插在她发鬓之间,那支貌似普通的金凤钗!
能护持元神的极品法宝啊……看着看着,某人的口水便浸湿了衣襟。
贪婪的神色藏都藏不住,一副典型的猪哥嘴脸。
心系夫君的云心诺和琴瑶,自然发现了布凡在瞅啥。
火凤凰当即醋意升腾,伸手掐住师兄的腰间软肉,狠狠地拧了又拧。
疼得布凡“嘶嘶”倒抽凉气,赶紧移开了视线。
“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盯着人家猛看!”
“就是不认识才看嘛,要是认……”
“对呀,要是认识就冲过去抱了,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你是个十足的大坏蛋!”
心虚的某人只得摇头苦笑,干脆闭上嘴不再吱声。
“瑶瑶,你又被他骗了,他们肯定认识。”
“哦?此话怎讲。”
“你想啊,那个美人才金丹初期,二十年前的生死试练……”
得到云心诺提醒,琴瑶猛然娇躯一颤,扭头死死盯着布凡的眼睛。
“心诺说的对不对?”
我靠!这个死丫头聪明过头了吧!
于心底发出一声哀嚎,布凡却仍企图狡辩。
“我只能说,你们想多了。”
但这句鬼话能骗的了谁?火美人明显就是不信,眼里的狐疑之色更甚。
“不交待是吧,行,我直接去问大哥。”
“别别别,好吧,我认识她,但她肯定不认识我。”
“好啊……原来你们真的认识!说,那个狐狸精叫什么?”
“闻、清雪。”
“哟哟哟,还清雪呢,叫得这么亲热,你们是不是有奸情?”
布凡重重一拍脑门,瞳孔翻得不见一丝瞳仁。
“姑奶奶,我只是忘了她的名字,你别瞎想好不好。”
“哼!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扯蛋,闻清雪不光我认识,参加试炼的人全都认识。”
“为什么?就因为她长得漂亮?”
“你去无极殿看看,人家是万剑门的十大筑基天骄之首啊!”
琴瑶蓦然一呆:“这么厉害?”
“瑶瑶,我惦记的不是她,而是那把极品法器飞剑,现在你相信我了?”
“唔……算你过关。”
话虽这样说,但火美人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事先声明,除了我和心诺,你不许再纳第三房!”
“嘘……大庭广众之下,你瞎嚷嚷什么!”
此言一出,吓了琴瑶一哆嗦,左右瞄了两眼。
见没人留心这边,才吐了吐舌头就此打住。
可是,真的没人注意布凡吗?答案是否定的。
三宗试炼关系到未来十年,人族疆域的重新分配。
因此筑基初期修士,绝无可能参与其中。
当年华阳与幽崇,还认为苍岚宗已放弃争冠,才遣出元婴初期的樊晓兰带队。
老太婆也破罐子破摔,私自夹带族中子弟来增长阅历,为下一届试炼做好铺垫。
然而十年之后,布凡却并未出现。
令两位元婴长老倍感诧异,并自此多留了一个心眼。
谁承想此刻一见,此子赫然已是金丹中期!
我的天……这究竟是个什么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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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布凡虽用披风和斗笠,遮盖了身形相貌。
但参与试炼的三百名弟子中,仅有他一人是筑基初期。
加之临近尾声时,这厮还抱回了三只,最不入流的小风狼。
因此留给众人的印象,绝对是深刻到了骨子里。
事隔二十年,这个在魔兽山脉外围区域,晃荡了三个月的小屁孩。
再次现身人前之际,居然已经是金丹中期!
而修为最高的闻清雪,也不过金丹初期巅峰而已。
所以不仅华阳留意到了,那次侥幸生还的万剑门修士,全都留意到了。
原来布凡没去参加下届试炼,是因其踏入了金丹境!
故此元婴修士寒暄之际,已悉数结丹的四十六人,均在向妖怪行着注目礼。
尤其是闻清雪,之前布凡觊觎金凤钗时,便激起了她的感应。
只不过身为绝世美女,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对象,所以才未曾在意。
可等此女发现,彼时那条筑基初期的杂鱼,如今居然超过了自己。
当即便瞪大两只凤目,一瞬不瞬地看着布凡。
接着竟俏脸一红,因为……有了足够的修为相衬。
貌若潘安、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质出众的布大公子。
已足以成为全天下,所有女子的深闺梦中人!
特别是像闻清雪这种,视寻常男子为粪土的心高气傲之辈。
一朝春心萌动,便再也无法遏止!
此刻左边眼睛里一个布凡,右边眼睛里一个布凡。
竟对俏立于他身边,那两个同样惊艳的大美人视若无睹。
知晓师兄并非贪恋闻清雪的绝色,而是想谋夺那柄极品法器飞剑。
琴瑶不由长出一口气,压下了剧烈翻腾的醋意。
毕竟闻清雪的姿色,较之苍岚双姝丝毫不差。
若加入夺夫大战当中,绝对是最大的劲敌!
恰在此时琴瑶发现,闻清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向布凡眉目传情。
小宇宙轰然爆发,马上抽身挡在了师兄跟前。
同时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并发出一道神识传音。
“小浪蹄子看什么看!再看抠了你眼珠子!”
当然了,初见云心诺时,为争夺布凡的归属权。
火凤凰竟不惜以凝气修为,与筑基修士玩命。
此刻有人当着她的面,明目张胆地挖墙脚,却叫琴瑶如何能忍?
见布凡前方突然冒出一头,作风极其彪悍的母老虎。
闻清雪先是一愣,待回过神来,不禁勃然大怒。
“小浪蹄子?死丫头骂谁呢!”
“骂你!勾搭本姑娘的男人,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玉手叉着纤腰,闻清雪冷笑连连。
“真是好笑,你的男人?你在他脑门上刻字了?”
臭不要脸还敢犟嘴,足见闻清雪是霸道惯了的主儿。
可要论性情乖张,琴瑶又岂是省油的灯?
“刻个字还不简单,本姑娘这就刻给你看!”
说完竟踮起脚尖,在布凡脸上盖了个章。
这突如其来的香艳一幕,顿时把所有修士惊了个呆。
一时间全城静若鬼域,浑然摸不着是打哪来的风。
这位黑衣丽人……也太奔放了吧!
当着数万人公开献吻,就不怕刺激到那群单身狗?
金丹修士之中,唯有布凡能截听到,两女正在隔空交火。
明白琴瑶这么做,是为了向闻清雪宣示主权。
可他历来喜欢低调行事,师妹如此瞎搞,当然把师兄推上了风口浪尖!
要知道,这里除了本宗修士,还有万剑门一万多人在场。
因此布凡脸色一黑,皱着眉瞪了琴瑶一眼。
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嫌添的乱不够多么?
却万没想到,此举竟令闻清雪心花怒放。
“呵呵,主动投怀送抱都遭人嫌弃,还恬不知耻地说,他是你的男人?”
这下把琴瑶彻底惹毛了,居然仰起头,将樱唇印上了布凡的大嘴。
“哗——”靖安西立马掌声雷动,唿哨声响彻云霄。
“瑶仙子好样的!敢爱敢恨实为我等楷模!”
“弟妹,干脆回去就把亲事办了,明年我们就能当上叔伯!”
“瑶姐姐,我和淑怡支持你!是好男人就不要放过!”
“好感动啊,呜呜呜……”
俗话说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苍岚宗诸人一起哄,万剑门修士也跟着鼓噪。
“这般果敢的女孩当真少见,我喜欢!”
“屁话,如此佳丽是男人都喜欢,可你有那个艳福吗?”
“哎,那男的是谁呀,怎么还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好像叫布……布什么来着?哦,布凡!我们一同参加过生死试练。”
“难怪此女会公然示爱,连闻师姐也才金丹初期,他竟已是金丹中期!”
“嘿嘿,你猜他当时是什么修为?”
“还用猜么,肯定是筑基圆满。”
“错!”
“筑基巅峰?”
“错!”
“难道是筑基后期?”
“站好了,别被吓死,他当时仅为筑基初期!”
“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布凡亦是束手无策。
反正由于琴瑶争强好胜,他的大名已传遍八方,想夹紧尾巴做人也不可能了。
索性便抱着美女一通乱啃,将两人的关系就此确定。
这样也好,省得俏师妹一天到晚被人惦记。
吃饱喝足后,才推开琴瑶幽幽一叹。
“瑶瑶呀瑶瑶,你这是要把师兄架在火上烤啊……”
谁知火美人竟嫣然一笑,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小嘴。
“我都不怕,你个大男人怕什么?这样也好,省得坏师兄一天到晚被人惦记。”
此言一出,差点把布凡雷个大跟头。
证明师兄妹还真是心有灵犀,连这都能想到一块去。
却做梦也没料到,更雷人的还在后面。
见一众苍岚宗修士,亦对琴瑶的举动大加吹捧。
闻清雪便想当然地认为,两人之前并未暗通款曲。
布凡是有感于琴瑶当众示爱,才被打破了心防。
竟从万剑门那边腾空而起,径直飘落到布凡面前。
一句话都没说,把琴瑶往边上一扒拉,扬起俏脸与布凡四唇相接。
“咣当!”数万修士有一半人,目睹此景立马晕倒。
剩下的则“噼哩啪啦”,将眼珠和下巴扔了一地。
我勒个去!这到底什么情况?
小白脸究竟何德何能,竟让两位绝代佳人竞相表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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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琴瑶的师尊樊晓兰,此前只是一名普通的元婴长老。
虽然已被正名为副掌门,但布凡的师傅亦是分宗宗主。
且有三个之多,故而堪称门当户对极为般配。
况且全宗上下都清楚,布凡与琴瑶同出自逍遥派,相处时间已经不短。
正所谓日久生情,因此两人最终走到一起,大家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而闻清雪不同,虽在生死试炼时,双方算是见过一面。
可一个筑基初期的瘪三,怎会被筑基圆满的万剑门大妹,正经当作一盘菜?
所以此女对布凡上心,应是片刻前才发生的事情。
这就爱上他了?还爱得死心塌地轰轰烈烈。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奉上自己的初吻。
等于是昭告世间,此生非布凡不嫁!
数万修士昏倒一半,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闻清雪的师尊,正是万剑门门主华罡!
获赐金凤钗意味着此女,已经被内定为下任掌门人。
先不管布凡接不接受闻清雪,假设两人真要成亲。
那么唯有一个可能:前者入赘万剑门!
苍岚宗修士晕倒,是由于不想失去这位,用兵如神的战堂副堂主。
万剑门修士晕倒,是压根就不知晓,布凡是不是剑修!
一个靠飞剑吃饭的超级势力,未来门主的夫君,居然不会使用飞剑?
这要是传出去,让万剑门诸人情何以堪?
此刻所有人都没想过,布凡有任何拒绝的可能。
毕竟任他做出的贡献再大,苍岚宗也不会交予外姓人执掌。
而成为万剑门的女婿,将来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哦,错了,两人若钻进同一个被窝,谁在上谁在下还真不一定。
与两个宝贝偷嘴多年,某人的吻技岂是闻清雪可比?
四唇刚一接触,立刻断定这是个雏儿。
天下所有男人都喜欢尝鲜,布凡自然也不例外。
以致虽未拥美入怀,却也没舍得马上分开。
还用灵巧无比的舌尖,探入闻清雪唇齿之间,挑逗了她两下。
令初涉此道的菜鸟,连脖子都已经红透,不由自主娇吟了一声。
芳心窃喜不已:我就知道,他定会对本姑娘有意!
情不自禁下,正要抬手拥住布凡的蜂腰,岂料却搂了个空。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爱郎是被另一个黑袍美女,强行拖离了数尺。
并横亘在布凡身前,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瞪着她。
正在兴头上的闻清雪,气得狠狠一跺脚。
“你又是谁!”
“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叫……”
被推到一边的琴瑶,当时已被闻清雪的胆大妄为惊呆。
毫不怀疑这个狐狸精,必定跟自己和樊青萍一样。
即便布凡要与她即刻生娃,也该当不会拒绝。
搞不好还会主动撩拨,****师兄上床!
直至布凡被云心诺扯开,琴瑶才反应过来。
当即便冲了过去,站在云心诺身边一致对外。
“晓得你叫闻清雪,是万剑门排名第一的浪蹄子!”
“你才是浪蹄子!”
“我是浪蹄子?是谁不要脸到处抢男人!”
“优秀的男人就像天材地宝,自古有缘者居之!”
琴瑶不屑地白眼一翻,走到布凡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呸!你都不认识他,凭什么说与他有缘?”
“谁说我不认识他?我们还一块参加过三宗试炼!”
云心诺眼底闪过讥讽的笑意,抬手一指布凡。
“那你倒是说说,他叫什么名字?”
因为布凡之前曾言,两人从未发生过交集。
况且太上长老一直将其雪藏,封锁了有关他的一切消息。
除了逍遥派,其余十六个下属宗门,尚且摸不清布凡的底细。
万剑门要能掌握他的详细资料,那才是大白天活见了鬼!
“布凡!”
“他师尊是谁?”
“这……”
果然,闻清雪愕然一呆,左顾右盼寻求帮助。
却见同门摊开双手,纷纷无奈地摇头叹息。
正茫然无措之际,识海中适时传来师尊的声音。
“奇宗宗主申宏泰、丹宗宗主樊晓竹、剑宗宗主南宫正云。”
闻清雪大喜过望,立马将答案复述了出来。
但随即又被自己说的话,吓得娇躯一颤。
不是吧……他一个人竟拜下了,三位分宗宗主做师傅?
嗯?既然剑宗宗主是他师尊,也就是说……布凡是一名剑修!
哈,真是天助我也。
如今连最担心的障碍亦不复存在,他便注定了是本姑娘的人!
这边发生的事情,当然惊动了元婴修士。
连华罡都不曾料到,一贯面冷心更冷的徒弟。
竟会为一个陌生男子,罔顾矜持献吻示爱。
听华阳用神识传音,大致介绍了布凡的情况,才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转而看向苍岚宗掌门,面带微笑抱了抱拳。
“正天兄,究竟是哪位高人,调教出了如此俊彦?”
南宫掌门暗自轻叹,明白像布凡这等天纵之才。
即使再如何掩盖,也无法遮住其万丈光芒。
尤其是当下,布凡已成为战堂副堂主。
只需领军出征一次,必将名动天下!
既然早晚要于外界亮相,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所以南宫正天便索性,将布凡卖了个干净。
倒显得他胸怀坦荡,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
毕竟万剑门好歹,还算苍岚宗的盟友。
如果是冥殿……南宫掌门也不会说,当然人家也不会问。
虽然闻清雪回答正确,但之前明显顿了一下,可见是有旁人相助。
能获悉如此详尽的情报,唯有元婴修士才能做到。
毕竟南宫掌门曾严令,不许弟子们乱嚼舌根。
但她师傅是元婴修士又怎样?琴瑶倨傲地扬起下巴,拿鼻孔瞅着闻清雪。
“既然明白了师兄的身份,你还不乖乖知难而退?”
谁知闻清雪呆愣片刻,竟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笑得弯下小蛮腰,掩着小嘴花枝乱颤。
“你让我知难而退?该知难而退的是你吧!”
琴瑶连闻清雪是谁都不清楚,就更不清楚她师傅,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狐狸精竟笑得如此快意,还是令她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师尊是本宗副门主,凭什么叫我知难而退?”
“哈哈哈哈……好吓人的副门主,告诉你,我的师尊是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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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得意洋洋的闻清雪,不但琴瑶傻了,云心诺同样傻了。
两女之前从未想过,狐狸精的来头居然这么大!
云心诺的本意,是用布凡的身份吓退闻清雪。
毕竟三位分宗宗主的徒弟,地位仅次于掌门亲传弟子。
否则以布凡的出类拔萃,早不知招来多少色狼觊觎。
能守身如玉直到现在,正因狂蜂浪蝶们晓得,与他之间仿若隔着天堑!
如果闻清雪的师尊,只是万剑门一名寻常长老。
那么便正如琴瑶所言,理应乖乖地知难而退。
可她竟贵为万剑门的门主爱徒……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此乃苍岚双姝自视清高、孤陋寡闻造成的恶果。
由于两女均以凝气十层筑基,构筑的又是九叶莲台,实力远超下界修士。
参加宗门大战时小试牛刀,即可越两级虐杀冥殿弟子。
故而遑论身怀八脉、并拜南宫正天为师的云心诺。
连仅具地灵脉的琴瑶,也早不将所有同辈放在眼里。
在她们思维中,位列无极殿悬赏榜,那些所谓的十大天骄。
不过是群跳梁小丑,动动手指头就能摁死,自然不会刻意留心。
因此苍岚宗上下全都知道,闻清雪的师傅是谁,唯独两个傻妞不知道!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闻清雪的身份犹胜琴瑶一筹,你让小浪蹄子滚蛋?
真要论起来,还是布凡在高攀!
正当两女手足无措、全城修士都等着看笑话之际。
倍感有趣的元婴修士们,先后抬头向西南方向眺望。
只见天边涌来一片巨大的乌云,隔着老远便隐闻鬼哭之声。
待悬于靖安西上空,黑雾才渐渐消散,出现数十座庞大的骷髅殿。
此次兽潮两族的决战,是在第四区域进行。
路途遥远的万剑门都已抵达,近在咫尺的冥殿却姗姗来迟。
足见若非唇亡齿寒,是人人都懂的道理。
别说倾力往援,冥殿不从背后捅刀子,苍岚宗便要感激不尽!
但人家既然来了,也算为本族尽了一分力,总不能对其置之不理。
所以南宫正天与华罡互视一眼,同时腾空迎了上去。
从最大的宫殿中,冒出条如真似幻的魅影。
浑身上下阴魂萦绕,天晓得是人还是鬼。
“巫殿主,抛开彼此的恩怨不谈,你此番出兵共抗兽族入侵,本座承情。”
南宫正天虽然不卑不亢,但仍向巫泗抱了抱拳。
“能来就好,我等三人难得聚首,别提不愉快的事情了,哈哈哈……”
华罡亦打了个拱手,在一旁开始和稀泥。
“本座此行并非欲救苍岚宗,而是为了整个族群,无须你感念在心。”
巫泗回了华罡一礼,却没给南宫正天半点面子。
可知当年被苍岚宗打上门去,堵在家里不敢露头。
冥殿已将这个万年夙敌,记恨到了何等地步。
对此南宫掌门压根没有在意,这本也是人之常情。
被当着全大陆的面,扇了个响亮的耳光,换做谁也不会笑脸相迎。
“不是说此城已危在旦夕吗?莫非苍岚宗谎报军情?”
于巫泗想来,当下靖安西应是狼烟四起。
修士与魔兽浴血厮杀,地上到处是残肢断臂。
孰料靖安西非但风平浪静,苍岚宗也未蒙受巨大损失。
远非往常增援赶到时,筑基弟子的伤亡,至少在五位数以上。
而且万剑门修士状态正佳,明显还不曾参战。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来临之际,兽族已经退兵!
“巫兄言重了,老夫可以作证,仅在片刻前,靖安西还是万分危急。”
接着华罡将他所见所闻,简要叙述了一遍。
并强调倘若万剑门晚到半步,此城即已被攻破。
至于苍岚宗力抗兽族数日,为何只陨落了数千人……
南宫正天给出的解释是,自确定对方想从这里突破,就一直在持续增兵!
次日凌晨便汇集了五名元婴修士,黄昏前更是已达十人之多。
外加近千名金丹修士、以及过万名筑基修士。
到了第三天,连太上长老亦亲临靖安西。
因而此城的守备力量,始终与魔兽相差无几。
闻言两位掌门恍然大悟,怪不得苍岚宗战损这么低。
原来兽族主力未至前,人类一方拥有绝对优势!
可新的问题来了:苍岚宗如何能够断定,魔兽会狂攻靖安西?
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南宫正天抬手向云心诺一指。
皆为元婴后期大能,且执掌着超级宗门,巫泗与华罡岂是傻瓜?
我靠!你们太……那个什么了吧!
为化解千年难遇的兽潮,居然不惜用八脉之人做饵?
难怪会预置如此规模的守军,并向另两家告急,至此真相已大白于天下!
一个铁定飞升之人,兽族焉能放任其成长?
只要云心诺晋至化神后期,即可凭一己之力压制兽皇!
若成就化神圆满,灭杀那条亚龙也不在话下。
亡族之祸即在眼前,哪怕魔兽原本选择的决战地,不是第四区域。
也必将随机应变,把所有大军调来靖安西!
而想保云心诺万无一失,南宫慧当然要向两宗求助。
毕竟六阶魔兽的数量,绝非一家所能抗衡。
万幸啊……还好这次来得及时。
可以想见,为把八脉之人扼杀在摇篮里,兽皇必定会孤注一掷。
事实也是如此,近百头六阶魔兽打算强袭靖安西,乃是华罡亲眼目睹。
一旦失去坚城之利,那先亡的就不是兽族,而是人类!
这个不成功便成仁的计划,是谁琢磨出来的?
肯定不是南宫正天,以巫泗和华罡对其的了解。
他没有这么大的胆魄,更没有这么大的格局。
那么想都不用想,除了南宫慧还能有谁?
说到太上长老……此刻正立于云端,神秘兮兮地故作高人状。
面对旁人探询的眼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像极了天桥底下算命的瞎子。
白袍老者喟然长叹,不胜唏嘘摇了摇头。
“罢了,南宫道友既不愿说,我们问了也是白问。”
黑袍老者深以为然,默然半晌点了点头。
“好吧,先去见见那条老龙,要战便战不战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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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慧,苍岚宗太上长老,年龄不详,修为化神中期。
身穿一袭青色道袍,容颜绝美酷似花信少妇。
巫惑,冥殿太上长老,年龄不详,修为化神中期。
从头到脚被宽大的黑袍笼罩,头帽下隐现两团幽幽鬼火。
华有缺,万剑门太上长老,年龄不详,修为化神初期。
麻布白袍裹体赤着双足,看上去形同苦行僧。
此为苍岚大陆外界所知里,三位声名显赫的擎天巨挚。
当然,作为传承万载的超级宗门。
究竟还有没有遁世的化神大能,谁也无从知晓。
出来行走江湖,必须具备基本常识。
有三种人不可轻易招惹——和尚、道士、小孩。
万剑门这位化神老祖,是除了布凡外。
唯一没有将飞剑,背负在体外显摆的剑修。
从凡人的角度观之,任谁都不会相信。
这个行将就木的秃驴,仅凭一缕破天剑意,即可诛杀金丹修士!
而那位貌若桃李的道姑,尽管杀不了老和尚。
但华有缺想杀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得罪这样的和尚与道士,会是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第三类愈发不用提,那是比前两者,更加可怕的存在!
毕竟人尽皆知,修士须踏入元婴才能岁月永驻。
可即使在上界仙域,试问何人能够十岁成婴?
因此孩童模样的修士,定是心理变态的破虚大能幻化!
所以若方外之人来化缘,你拒绝或许没有大事。
但假设弱冠少年来讨糖,你拒绝必然难逃一死!
足见修真界的任何一条铁律,都是由无数事例总结而成。
遵不遵守没关系,自己承担一切后果就行。
至于不人不鬼的巫惑……能与南宫慧与华有缺比肩而立者,你敢跟他呲毛么?
为化解此次兽潮,三人时隔百年再度齐聚。
不必散发威压,只随意往那一站,便是天地色变万物呜咽!
既然人类大军已经汇合,何必还杵在这里干耗?
三名化神修士联手,制衡兽皇轻而易举。
冥殿有元婴修士十七名,加上苍岚宗与万剑门的三十八人,高端战力已能碾压六阶魔兽!
故此巫惑才底气十足,吼出那句“要战便战不战就散”!
诚然,感应到华有缺的气息时,兽皇便知大势已去。
开始收缩兵力防备人族反扑,自此攻防双方彻底易位。
没法子,虽然苦心积虑筹谋这么多年,奈何人类实在太过狡诈!
此番南侵无功,下次更没有翻盘的希望。
尽管只需短短数十载,兽族即可积蓄力量卷土重来。
然而别忘了,届时八脉之人羽翼已丰!
一旦此女成就元婴,再想杀她无异于白日做梦。
尤为关键的一点,相较旷世天灵脉而言。
那个人类青年的战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他一朝崛起,才是整个兽族最大的梦魇!
之所以没有立即退走,只因兽皇觉得完全有必要,与三个老对手见上一面。
不为别的,至少要跟人族,签订一份和平协议。
能签多长签多长,能签多久签多久,最好能一次签下五百年!
只有拖到那两个妖孽飞升之后,魔兽才无灭族之虞。
兽皇正打着小算盘,随着跟前的虚无波纹扩散。
一个道姑、一个和尚、一个幽魂同时显现。
三人一兽均为傲立于下界,金字塔顶峰的不世奇才。
之前虽打得你死我活,碰了面竟还相互致礼。
没啥好奇怪的,历史上从不乏这样的先例。
战场中虽已是尸山血海,双方的主帅却在一旁谈笑甚欢。
毕竟在此等大能眼里,芸芸众生皆为蝼蚁!
以人类和魔兽,那堪称恐怖的繁衍力。
手下将士如同韭菜,割完一茬又长一茬,再割再长永无止境!
否则也不会每隔百年,魔兽山脉便需净化生存空间。
人族则更过分,无论修真界还是俗世。
征伐不休战事不断,天天都在自相残杀。
所以当兽皇提出,此役两族的伤亡已经够多。
建议就此罢手,三位太上长老均表示同意。
不过当兽皇提出,想跟人类和睦相处,三人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们虽然明白,兽皇是忌惮云心诺身具八脉。
终有一日能晋至巅峰之境,迫于无奈才低头认怂。
在此番谈判中,人族握有绝对的主动权。
却也不会逼得太狠,反倒还乐观其成。
毕竟无需抵御魔兽寇边,将大量有生力量消耗在北疆。
对三宗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故而南宫慧不仅没有异议,还笑吟吟地问兽皇,准备与人族休战多久。
结果当兽皇提出,两百年不嫌短、五百年不嫌长时。
老祖们假模假样商讨片刻,最后达成共识选择了后者。
于是乎,苍岚大陆有史以来。
人族与兽族之间,有效期最长的互不侵犯条约,就此于靖安西上空签订!
而最离奇的是,两方都认为自己赚大了。
在兽皇想来,有了五百年的缓冲期。
不仅儿子能成功融魂,兽族也可好好休养生息。
等五百年后再举兵南下,定能一雪前耻!
嗯,足足五百年,够那两个妖孽飞升了吧……
在人类想来,有了五百年的缓冲期。
能培养出多少筑基修士?多少金丹修士?多少元婴修士?多少……
算了,化神修士绝非大白菜,能诞生一个即是万幸。
但有一事可以肯定:足足五百年,云心诺必然踏入化神!
搞不好还能晋至化神中期,成为人族的泰山北斗。
并且人类频繁内耗,也是个优胜劣汰的过程。
只要三大超级势力间,不爆发灭门之战。
等止战合约到期,高阶修士的数量,必将增长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我们只能说,签约双方都想多了。
前世布凡仅历时三百载,即已达致化神大圆满。
今生修行所需的灵气,虽增加了三倍之多。
但他已百脉齐开、学会了炼丹,获取了九叶草,还能布置顶级聚灵法阵。
因此目前的进阶速度,比轮回前只快不慢!
遑论五百年,三百年苍岚三姝便可飞升。
等他们修为有成重返下界,魔兽还敢来进犯人类疆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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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宗的化神修士们,经过与兽皇商议。
双方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城内的修士并不知情。
直到魔兽开始有序北撤,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众人才反应过来,欢呼声顿时直冲天际。
等获悉兽族此番退走,五百年都不会南顾,数万修士尽皆陷入了疯癫。
毕竟魔兽生性暴戾战力强悍,给人类造成了极大困扰。
不说别的,光驻防北域三十座城邑。
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之巨,便是个天文数字!
况且苦寒之地灵气稀薄,在此值守的修士,便如同混吃等死。
尤其对凝气弟子而言,都想趁年轻时开辟灵脉。
即使和平时期,只需在此为宗门效力一年,逝去的青春也无法挽回。
毕竟除了布凡一家子,还有谁的丹药吃不完?
诚然,亲传弟子凝气丹管够。
可他们有师尊的余荫庇佑,根本无需来北疆轮值。
所以能呆在宗门,灵气浓郁之地安心修行,是每个修士最大的梦想。
这份止战协议一签,意味着仅苍岚宗。
便能撤回过百名金丹修士、过千名筑基修士、过万名凝气修士。
而一年时间,布凡已从懵懂无知的小屁孩,一路飙升到了凝气六层!
或许有人要问,弃守北方整条防线,兽族就不会违约偷袭?
当然不会!背信弃义的永远只有人类。
即使在此次碰撞中,魔兽亏了个血本无归,人族则赚了个盆满钵满。
但兽皇既然签订了城下之盟,那就是宁死无悔!
血本无归,是指兽族的损失之大,实为近万年来所罕见。
那份长长的阵亡名单,令兽皇的心都在滴血!
最在乎的独子挂了、蜃蟒挂了、六阶魔兽亦挂了六个。
五阶魔兽折损好几万,中阶低阶魔兽不计其数!
人族的战损却微乎其微,自兽皇即位以来,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尤为重要的是,没有蜃兽的迷雾掩盖,己方的实力和动态便一目了然。
即便百年后兴兵再战,依旧是毫无胜算!
毕竟两个可恶的人类妖孽,那时必定已踏入元婴境。
凭他们展现出的战力,六阶后期的金刚猿,是不是其对手还在两可之间。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先缩回魔兽山脉。
****伤口励精图治,静待两人飞升后再征服大陆。
由于布凡的光芒太过耀眼,且云心诺身怀八条天赐灵脉。
以至于直到此刻,兽皇都忽略了琴瑶的存在。
如果让它知道,此女凝结的也是九纹金丹,会否把条约期限延长到千年?
盘满钵满,是指苍岚宗通过此役,锤炼出了一支精兵。
各级指挥关系全部理顺后,修士能发挥的战力,绝对是以几何倍数提升。
若非如此,焉能凭一宗之力,扛住百万魔兽的疯狂进攻?
魔兽是走了,满怀憋屈地铩羽而归。
可布凡的麻烦,却才刚刚开始。
十年前的三宗试练,冥殿与万剑门两家,仍是由幽崇与华阳领队。
因为两位长老都想看看,那个筑基初期的苍岚宗弟子,会有何等惊艳的表现。
岂料此子竟压根没有露面,虽令他们大失所望,但又觉得实属正常。
理由很简单:一个罔顾宗门荣耀,抱着小狼躲在山洞里,玩耍了三个月的败类。
肯定是坨烂泥巴,怎么扶都扶不上墙。
兼且苍岚宗新一代筑基天骄中,从未出现过布凡的名字。
所以幽崇和华阳转过头,便把此子扔到了脑后。
然而,冥殿抵达靖安西之际,虽未欣赏到三女争夫的好戏。
但布凡本就气质出众,又被三位绝代娇娆团团环绕,自然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待幽崇用神识扫过此子,当即吓了个魂飞魄散!
冥殿曾假手罗刹门,企图对云心诺不利,自然对她的进阶历程了如指掌。
可八脉之人修炼至今,也不过才金丹中期。
此等堪称恐怖的晋级速度,已经颠覆了下界修士的认知。
而与其同时筑基的布凡,竟亦是金丹中期!
并且气息沉稳内敛,修为明显超越了云心诺,这家伙吃啥长大的?
故此幽崇回过神,赶紧将此事禀明了巫泗。
以致尽管兽族撤军后,冥殿也随即离去。
布凡却在一无所觉之下,登上了必杀榜首位!
开玩笑,化神修士无不见多识广心机过人。
巫惑岂能不知,布凡明明是废材体质。
修炼速度竟可与云心诺旗鼓相当,甚至犹有过之。
那就唯有一个解释:此子身怀地阶心法!
但是得授高阶功法者,必定已立下天道誓言,所以不可能获取这部心法。
既如此,就只剩下一个选项:杀!
日后云心诺成就化神,冥殿尚且不惧。
毕竟万剑门绝不会袖手旁观,任由鼎足之势被打破。
然而倘若苍岚宗一家,拥有三名化神修士……真是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所以布凡非死不可,并且死得越早越好。
一旦他结成元婴,再想灭杀此子,便须元婴后期修士出手!
巫惑能看清这层利害关系,华有缺当然也非睁眼瞎。
但老和尚却未即刻指示,将布凡列为决杀对象。
因为,他对闻清雪极富自信,竟意图凭借此女招揽布凡!
一万个凡夫俗子当中,也难得有一人具备修仙体质。
而有幸成为剑修者,则更是凤毛麟角。
基于这个原因,虽然苍岚宗和冥殿,牢牢掌控在南宫家与巫家手里。
万剑门却没有这个限制,门主之位历来是有能者居之。
纵观全宗数十万修士,最有希望晋至化神的人,就是身怀六脉的闻清雪。
所以华有缺才会在此女,成功筑基后即赐予金凤钗。
国色天香的候任门主,既已主动抛出了橄榄枝,布凡怎可能拒绝?
华有缺甚至决定,若此子真能转投万剑门。
并立下天道誓言绝不叛宗,便将万年基业交予他掌管!
毕竟闻清雪能否化神,还需看日后的机缘造化。
而布凡以地阶心法修炼,铁定能登临绝顶!
化神圆满的剑修啊,啧啧……
假设梦想成真,万剑门必将取代苍岚宗,成为这片大陆的第一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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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定计,待巫惑离去后,华有缺即含笑看着南宫慧。
“道友,如果布凡愿意跟雪儿走,希望你不要阻拦。”
和尚笑得十分开心,道姑却笑得更开心。
“只要凡儿答应,我保证不干涉。”
“多谢道友,事成之后老夫定当重谢,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华有缺是和尚打扮,因何自称“老夫”而非“老衲”?
能成为剑修者,大多是冷酷无情杀伐决断之人。
这老头一路走到化神,双手早不知沾染了多少血腥。
人到晚年自觉杀孽太重有违天和,才放下屠刀披上袈裟。
却绝非每天吃斋念佛,端出这副慈善模样,不过是做给外界看。
所以此举实乃欺世盗名,是为不折不扣的冒牌高僧!
当下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商量聘礼的事情,可见他对布凡是势在必得。
也从未想过此子能够,抵挡住权力与美色的双重诱惑。
尽管琴瑶的容貌,较之闻清雪分毫不逊。
但其师尊仅为副掌门,即便娶了她又有什么用?
入赘万剑门则截然不同,睡在门主老婆身边。
哪怕无门主之名,也有门主之实。
这样的例子并不罕见,譬如南宫正云的夫人左明月。
虽是一名金丹长老,可剑宗事无巨细皆可做主!
更何况华有缺的本意,是待布凡成婴后,便把宗门直接交给他执掌。
一个是权倾天下的万剑门门主,一个是苍岚宗副掌门的老公。
有半点可比性吗?傻子都明白该如何取舍。
提及琴瑶……此女的骨龄与闻清雪相当,怎的修为还要超过一筹?
兴起这个疑惑,华有缺以神识扫过火美人,不禁愕然呆愣。
因为琴瑶的体内世界,竟被一道强横的神识封印。
任假和尚怎么看,都如同在雾里看花,旁边的云心诺亦是如此。
但华有缺对此并未在意,毕竟南宫慧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
堪不破化神中期修士,设下的禁制本也正常。
还颇为不屑地暗自撇嘴,嘲笑其太过谨慎。
生怕云心诺行走在外,那枚八纹金丹引起有心人注意,以致遭遇不测。
至于琴瑶,华有缺想当然的认为。
苍岚宗是试图混淆视听,在关键时刻用她李代桃僵。
没见两女连穿的衣服,颜色款式都一模一样?
说明苍岚宗早就未雨绸缪,提防着别人朝云心诺下手。
怎知南宫慧这么做,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
决战阶段巫惑与华有缺,肯定会赶来合力对抗兽皇。
修为相差两个大阶位,即可看穿金丹修士的底细。
而云心诺和琴瑶肚子里,皆藏着一枚吓死人的九纹金丹。
若被两个老家伙发现,怕不得立马联手,誓要置苍岚双姝于死地!
因此太上长老刚到济南西,便施法屏蔽了两女的丹田。
到省了布凡的事,他本还打算请敖霸帮忙。
既然老祖如此善解人意,自然不必暴露大黑龙的存在。
反正同为化神中期,连巫惑都休想洞悉真相,更甭提化神初期的华有缺。
正值三女夺夫的紧要关头,冥殿跑来插了一脚。
众人只得收起小心思,先关注事态的发展。
现在魔兽已经退走,布凡的归属便又被提上了日程。
闻清雪白了琴瑶一眼,面对凡哥哥时已满带柔情。
“跟我回去吧,只要你……”
琴瑶用力抱紧师兄的胳膊,瞪着闻清雪冷笑连连。
“跟你回去?华门主已经有了徒弟,难不成拜四个堂主做师傅?”
狐狸精顿时一呆:对呀,除了云心诺,布凡的地位在苍岚宗,已是无人能出其右。
其他师叔也均已收徒,上哪找四个分宗宗主当师尊?
一筹莫展之际,忽听主城楼上传来一声干咳。
“无妨,布凡可成为老祖的记名弟子,由本座亲自教导。”
竟是接获太上长老传音,华罡迫不及待跳了出来。
这样安排的话,布凡便位同门主亲传弟子,与闻清雪身份相等。
立于云端看着广场上的一幕,南宫慧苦笑着摇了摇头。
“插手小辈的事情,有些不太合适吧。”
当然了,没有死和尚授意,华罡岂敢擅作主张代老祖收徒?
谁知华有缺却奸笑两声,压根没理这个茬。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谁叫你之前没想过,要许以其位极人臣的名分和待遇?
苍岚宗自己小气留不住此子,便休怪别人用高官厚禄挖墙脚!
若论玩心眼,琴瑶毕竟还嫩了点。
面对得意洋洋的闻清雪,虽然恨得牙痒痒,却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忽听旁边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只见云心诺抬手指着闻清雪,正笑得前仰后合。
冥殿与万剑门掌握的资料当中,八脉天娇素喜穿着绿裙。
所以初见一袭黑衣的云心诺,闻清雪当时没有认出来。
但姿色能与她媲美的女子,这世间能有几人?
加之那句“我的师尊是门主”,把琴瑶都唬住了,此女却丝毫不为所动。
那么她的身份已呼之欲出:苍岚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云心诺!
见这丫头笑得如此快意,闻清雪重重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是谁了,有个好师傅很了不起吗?”
“我没说自己了不起呀。”
“那你笑个什么劲?”
“笑你蠢呗。”
“你……”
闻清雪立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伴随着清脆的剑鸣,一柄闪烁着五彩流光的长剑,便从她背后的鞘中一跃而出。
滴溜溜一个盘旋,悬于闻清雪头顶微微起伏,剑尖直指云心诺。
苍岚宗修士尽皆惊呼出声:“乾罡琉璃剑!”
乾罡琉璃剑,极品法宝,万剑门的镇山名器。
对万剑门的重要性,与苍岚宗的麒麟剑不相上下。
原本一直由华罡持有,孰料此刻竟出现在闻清雪手里!
哪怕不晓得金凤钗的人,至此也已能万分笃定。
毫无疑问,此女便是下任万剑门门主!
一言不合即拔剑相向,足以证明闻清雪,与琴瑶本是一丘之貉。
为了抢男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何况是云心诺先出言不逊,无论官司打到哪,闻清雪都占着理。
嗯,自作孽不可活,正好借这个由头铲除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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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剑修都可以越级挑战法修。
尽管闻清雪是金丹初期,而苍岚双姝是金丹中期。
但前者面对后者仍夷然不惧,横刀夺爱怎么了?
两个情敌均为法修,就算本姑娘抢你的男人,还能咬我一口不成!
眼见闻清雪暴起发难,全城数万修士都被惊了个呆。
双方相距不足一丈,这要是一剑捅下去……
变生肘腋,寻常人确实反应不过来,却不能一概而论。
敖霸说主子的反应速度乃是神级,绝没有半分夸大。
琉璃剑刚离鞘半寸,散发出一丝剑气,布凡即已心生感应。
故而完全来得及,御剑挡在云心诺身前。
却未采取任何行动,只喟然一叹摇了摇头。
“唉……长得太帅也是罪过……”
并非布凡喜新厌旧,漠视糟糠之妻的安危。
而是通过冷静的分析,他有万分把握不会出事。
开什么玩笑,此刻苍岚宗主力全在靖安西。
当着二十八位元婴修士的面,袭杀南宫掌门的徒弟?
布凡唯有感慨,闻大小姐还没睡醒。
真要是撕破脸皮,信不信除了华有缺以外,把你全家老小都埋在这里?
兼且经历过那场宗门大战、以及抵御兽潮的洗礼,苍岚双姝已然蜕茧成蝶。
闻清雪利剑出鞘之际,两女便同时娇叱一声。
云心诺右手一扬,青莲净水瓶凭空出现,浓郁的水元素迅速开始聚拢。
琴瑶亦祭起浑元梵天镜,炽热的高温将虚空,都烤出了重叠的幻觉。
可以想见,即使琉璃剑袭向云心诺,亦休想突破两道神通的拦截。
事实上,由于蟠龙诀与凤鸣九天尚未成形。
旁人还感受不到,其威力究竟有多大,唯有苍岚三姝心知肚明。
极品法宝飞剑又如何?有破天剑意加持又如何?
假设闻清雪真的敢动手,云心诺靠一己之力,即可将她的攻势化解。
而琴瑶发出的火凤,则必定把狐狸精燃成灰烬!
遑论两女是金丹中期,哪怕仅为金丹初期,这个结果也不会更改。
没错,剑修的确能越级诛杀法修,可得分是什么样的法修。
开辟了九条脑脉参悟天道,苍岚双姝的施法威力,岂是下界修士所能比拟?
既然知道两个宝贝,足可保自身无虞。
布凡当然不必暴露底牌,从而引发万剑门忌惮。
何况他还截听到了华门主,正以神识传音怒斥徒弟:“胡闹!”
闻清雪当即一愣,脸色由红转白。
沉吟片刻后,终于咬了咬牙收剑回鞘。
眼下可不是在万剑门里,可以任她率性而为。
但死鸭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硬,因此仍恶狠狠地瞪着云心诺。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蠢了?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哼!”
见闻清雪已经认栽,苍岚双姝收回法宝相视一笑:算你识相!
云心诺好整以暇地背起双手,上下打量了狐狸精一番。
“说你蠢还不服气?那好,今天姐姐就大发善心教教你。”
闻清雪的眼睛都已喷出火来,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只是紧握两只粉拳,连指节也捏得发白。
“我问你,太上长老是何修为?”
“化神!”
“你师尊如何称呼他?”
“老祖!”
“那不就结了,老祖收的弟子,即算是记名弟子,也与你师尊同辈,你该叫他什么?”
“这……”
“如果嫁给自己的师叔,天地之大何处可以容你?”
一席话,仿若晴天霹雳般,把闻清雪轰得头晕目眩。
不但她懵了,万剑门所有人都懵了。
反观苍岚宗修士,则无不在掩嘴偷笑。
南宫慧扭头看着华有缺,南宫正天扭头看着华罡,心里那个美呀……
我让你得瑟!刚才不是还自以为,走了一招妙棋吗?
现在呢,连死的心都有了吧!
世间自有纲常伦理,谁都不敢逾越这条鸿沟。
忘年恋可以有,表哥娶表妹也可以有。
但乱了辈分的婚姻,却绝不可以有!
因为这是道德的底线,也是人类与野兽最大的区别。
尤其是类似父亲搞女儿、师傅睡徒弟……必遭全天下唾弃!
云心诺仅凭三言两语,便彻底粉碎了万剑门,用闻清雪招揽布凡的企图。
既然不能与“师叔”成亲,狐狸精带他回去还有何意义?
可不拜华有缺为师,又无法抬高布凡的身份。
假设闻清雪非但得不到人,还要让出门主之位……换做是你,会不会答应?
不过能在筑基境,即被钦定为下任接班人,说明此女亦是足智多谋之辈。
待平复心绪后,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向华罡送去了神识传音。
“师尊,可否让阳师叔收布凡为徒?”
“嗯?你师叔已经有了亲传弟子……”
“那个废物怎能与布凡相比?”
“你的意思是……”
“先把布凡带回去,再将师叔任命为副门主。”
“呵呵,就按你说的办!”
得到掌门师尊首肯,闻清雪嫣然一笑,差点晃花众人的眼睛。
参加三宗试炼时,见识过她的绝情冷血,布凡从未将其视作女人。
此刻骤然从夜叉变成淑女,自然格外动人心魄。
“凡哥哥,你是剑修吗?”
这是自两人见面以来,闻清雪对布凡讲的第一句话。
而且开口便称“凡哥哥”,令某人简直酥麻到了骨子里。
以致连想都没想,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御剑是南宫前辈教的吧。”
鸡啄米。
“他是剑宗宗主吧。”
鸡啄米。
“那你愿意拜在华阳师叔门下吗?他可是本门副门主哟。”
小鸡刚要习惯性地继续啄米,所幸及时悬崖勒马,不禁傻在了那里。
靠!这几个死妮子,怎的一个比一个机灵?
稍微不留神,就差点被带进陷阱!
好聪明的闻清雪,发现第一条路行不通,立马便另辟蹊径。
实际上,布凡焉能不知,他堪称恐怖的进阶速度,足以让任何势力动心。
却苦于无法一口回绝,那只会逼对方来杀自己!
以敖霸的万年阅历,已将人类的劣根性,进行了系统地归纳总结。
其中一条,早在布凡渡筑基天罚时,便曾告诫过他。
对于惊艳绝伦之辈,无论是人族、兽族还是妖族。
如不能为我所用,必将其无情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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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布凡最初的想法,成婴前决不会在外界露面,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可自抵达靖安西的那一刻起,便被困在此地无法脱身。
导致尚在结丹阶段,便被冥殿与万剑门,获悉了他的存在。
如同妖孽般的修炼速度,肯定已引起两宗注意。
想都不用想,与苍岚宗互为世仇的冥殿,必已欲除之而后快。
那么就要竭力避免,再树万剑门这个强敌!
否则若两大超级势力联手,连苍岚宗都护不住自己周全。
所以布凡才未严词拒绝,让万剑门心灰意冷。
反而在华罡许诺,化神老祖会收他为记名弟子时。
装作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无限光明的前景。
好让万剑门认为,此子对苍岚宗并非死心塌地。
在招揽有望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彻底倒向冥殿一方。
至于眼前的麻烦,就交给两个宝贝解决。
苍岚双姝确也善解人意,在尽心尽力地配合演出。
特别是云心诺,聪慧过人见招拆招,几乎将闻清雪压得喘不过气。
见对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不屑地嗤笑连连。
“瑶瑶的师尊便是本宗副掌门,布凡娶了她,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又何需多此一举,去拜你的副门主做师傅?”
闻清雪却置若罔闻,只顾含情脉脉地看着布凡。
继续冥殿来临前,被琴瑶打断的那句话。
“凡哥哥,只要你拜入本门,我们马上举行双修大典!
我的师尊是门主,你的师尊是副门主,还有何人的地位在你我之上?”
苍岚宗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原来万剑门竟打着这个主意!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布堂主还能不能扛住?
闻听此言,布凡双眼迸射出精光,还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显然是已经被打动。
华有缺当即大喜,不禁瞄了南宫慧一下,生怕她出面干预。
岂料对方仍一派从容,仿佛压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布凡,只要你留在苍岚宗,我就嫁给你。
我的师尊是掌门,瑶瑶的师尊是副掌门,同样没谁的地位在我们之上。”
苍岚宗修士呆愣片刻,“哗——”雷鸣般的掌声差点把城墙掀翻!
兽族太子突袭靖安西之际,布凡毫不犹豫地冲进黑色光球。
用血肉之躯替云心诺开辟生路,很多人都目睹了这一幕。
可知他把云大小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
当时便感动了所有人,众女子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扪心自问,若哪个男子肯为爱献身,即刻就死我也愿意!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当事人又何能例外?
因此哪怕没有闻清雪示爱,估计云心诺也会以身相许。
捅破这层窗户纸,南宫慧笑了,斜兜了华有缺一眼。
假和尚此刻已经傻了,怅然一叹摇了摇头。
他原本以为,布凡凝结的仅是六纹金丹,与闻清雪还算般配。
但相较于八纹金丹,差得便绝非一星半点。
所以无论苍岚宗,还是云心诺本人,应该都不会做倒贴的买卖。
谁知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条件相当的情况下,拜入万剑门只能收获闻清雪;
而留在苍岚宗,却能将云心诺和琴瑶,同时揽进怀里。
那么白痴都晓得,布凡会如何选择。
同样傻了的还有南宫正天,如遭雷劈样呆在了那里。
为了两个小鸳鸯的孽缘,不被仙域来人获悉。
南宫掌门曾经让布凡,发誓要保守秘密。
但此刻却是云心诺,当着数万修士抖落了出来。
相信立马便会传遍天下,这还如何隐瞒?
其实南宫掌门深知,布凡不可能转投万剑门。
装出意动的样子,不过是在演戏。
以防万剑门拉拢不成恼羞成怒,与冥殿合作意图对他不利。
可这样一来,日后上宗修士降临下界,又该如何是好?
听云心诺当众答应婚事,布凡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心诺。
“真的?”
“真的。”
“嗷——”
一只野狼当即仰天狂啸,猛地窜上去拖起云心诺的柔荑。
脸上展现出万分激动与惊喜,内心里却苦笑不已。
不过布凡也知道,云心诺之所以这么做。
是想给他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婉拒万剑门的邀请。
否则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借口,推辞闻清雪的美意。
哪承想此番前来北域,竟把与两个宝贝的恋情,搞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不了依之前的计划行事,把觊觎小诺诺的色狼偷偷杀掉!
闻清雪万万没有想到,连身怀八脉的云心诺。
居然也加入到夺夫大战当中,以一对二岂有半分胜算?
只得紧紧咬着下唇,双目通红地凄然看着布凡。
“凡哥哥,你真的忍心抛下我?”
抬手挠了挠头,布凡一副好不为难的模样。
“呃……我也有些舍不得你呀,可又能怎么办?”
眼见冤家这般纠结,可知对自己颇为在意,闻清雪脸色稍缓。
但正如布凡所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即使再如何中意闻清雪,也只能挥泪斩情丝。
事实上,无耻的戏子这么做作,正是想给她造成错觉。
只要闻清雪心里揣着布凡,就肯定不会赞同宗门,对情郎痛下杀手。
对欺骗人家姑娘的感情,没心没肺的某人没半点思想包袱。
果然,清楚了布凡的心意,闻清雪眼里的水雾更甚。
唯有哀叹两人有缘无份,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凡哥哥来不了万剑门,雪妹妹也去不了苍岚宗,除了黯然分别还能如何?
可只要知晓布凡心里有她,闻清雪便已别无所求。
此事非人力所能更改,唯有彼此记挂着对方,默默祝祷爱人幸福安康。
所以闻清雪把银牙一咬,竟腾空而起向东飞去。
眼角滑落两颗晶莹的泪珠,“吧嗒”落在了布凡脸上。
唯恐爱徒有失的华罡,长叹一声放出飞行法宝。
待本部所属就位后,急忙追赶闻清雪。
另九名元婴修士亦有样学样,纷纷祭出庞大的飞剑,化作流光消失在天边。
华有缺向南宫慧一抱拳:“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有幸再见,道友保重。”
道姑躬身回了一礼:“回去好生开导雪儿,切勿使其道心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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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慧貌似在关心闻清雪,背后自然另有深意。
其实是提醒华有缺:你们家雪儿心系我们家凡儿,你明白该怎么做了?
如果日后闻清雪知道,万剑门企图对布凡不利……
之前闻清雪提出第二个方案时,布凡明显已经心动。
若非云心诺忽然跳了出来,搞不好真可能良禽择木而栖。
最终虽然功亏一篑,却也表明了他确实中意闻清雪。
既然两人已结下善缘,于万剑门而言便只有利没有害。
兼且布凡晋级虽快,但凝结的仅为六纹金丹。
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踏入化神之境。
等云心诺有朝一日率先完成进阶,必将对布凡心生鄙夷。
受不了白眼与冷落,他自当念及闻清雪的好。
所以说,当下就盖棺定论为时尚早。
何况布凡身为剑修,转投万剑门没有任何问题。
地阶心法只存在于仙域,故而下界修士全然不知,以之修炼能拥有脑脉感悟天道。
华有缺基于上述原因,已彻底打消了要与冥殿联手,把布凡置之死地的念头。
却压根不曾想过,这个看似随意的决定,消弭了万剑门的灭门之祸。
不然惹怒这个煞星,倘若布凡日后成就化神。
一个人仗剑打上门去,即可将高阶修士斩尽杀绝!
万剑门走后,此地便只剩苍岚宗修士。
太上长老传下谕旨,扫尾工作交由樊晓兰负责,率众登上战船即刻南返。
至此这场千年难遇的兽潮,源于苍岚三姝抵达靖安西,得以完美化解。
但所有人都未料到,布凡把军队架构引入战堂,造成了何其深远的影响!
通过此役,某人已树立起崇高的威望。
风头之盛一时无两,意气风发地携美而归。
对苍岚双姝花落凡家大院,全宗无不觉得是理所当然。
唯有南宫掌门忧心忡忡,看着手牵手并肩而立的三只小鸳鸯,眉头皱成了铁疙瘩。
回到苍岚宗,再无顾忌的云心诺,索性从飘渺峰搬来,与布凡和琴瑶同住。
并于光天化日之下,频繁出入冤家的洞府。
偶尔去趟飘渺峰,还需南宫慧下诏请她。
当然了,苍岚三姝筑巢的地方,灵气浓度虽然不如主峰。
但是别忘了,布凡的密室中不仅有聚灵法阵,还种着一株九叶草!
三人在里面静修半日,便顶得上平时一天之功。
何况他们增进修为全靠培元丹,哪还在乎天地间的稀薄灵气?
大战结束,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南宫慧兑现了当初的承诺,把各级指挥官登记造册,没用布凡费半点神。
让他能安下心来修炼,在五个月后,将修为推到了金丹中期巅峰!
九条道纹已然点亮了六条,只不过未修成炼心篇第二层,以及浇灌剑胚前。
还无法迈入金丹后期,否则仅耗时三年便再次突破,不知会吓死多少人!
待布凡等到夜深人静之际,经由传送阵前往南域,看望师傅和师弟。
李平阳拂须颔首,毫不掩饰对爱徒的赞赏。
云帆则朝他纳头便拜,自然,拜到一半即已拜不下去。
“臭小子,想讨打是吧!”
“您是战堂副堂主啊,地位与师傅相当,弟子见了焉能不拜?”
布凡怎不晓得,定是杨威回来后,将北疆战事大肆宣扬。
时间过了近半年,逍遥派弟子谈及此事,仍眉飞色舞难掩兴奋。
不由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抬手赏了云帆一个爆栗。
“居然敢取笑师兄,胆子越来越大了。”
云帆却毫不在意,一把搂住布凡的肩膀。
“师兄,下次出征带上我吧,我好想见见两位嫂子。”
这下算把布凡难住了,云帆成婴之前,岂可让他进入苍岚宗的视线?
要知道,此子虽仅为筑基初期。
但将金系法则融入御剑当中,其战力已能挑战筑基后期法修!
假设此等天才被南宫正云发现,怕不得立刻将其挖走。
毕竟三师傅掌握了金系法则,清楚能用金元素加持飞剑的剑修,究竟意味着什么。
另外,如何解释麒麟剑典的事情?
所以布凡只得顾左右而言他,刻意岔开了这个话题。
“此事以后再说,师傅,我看杨威不错,可以将之重点培养。”
实际上,根本无需布凡提起,李平阳已经开始这么做。
如今逍遥派里除了云帆,就属杨威获取的修炼资源最多。
与布凡共御兽潮数日,且担任过小队长之职。
即便是块朽木,也能雕出一朵狗尾巴花!
遑论亲身经历者,连云帆获悉了此战的经过,也不禁悠然神往。
刚见到布凡,即提出想追随大师左右学点东西。
但师兄不肯答应,师弟也无可奈何。
嘟着嘴巴闷闷不乐,低头不停地踢着椅子腿。
“好了,师兄答应你,平定妖族之乱带你去玩。”
云帆猛地窜过去,惊喜地看着布凡的眼睛。
“真的?”
“真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哇哦……太好了!”
师弟顿时一蹦三尺高,竟原地跃起翻了个跟头。
温室中的幼苗难成大器,此理布凡自然会懂。
反正在西陲兴风作浪的小妖,充顶不过金丹修为。
既然元婴修士不会出马,又没什么危险性,带师弟去长长见识也好。
随即两人辞别师尊,回到山腰处的洞府。
考校了一年来,云帆的进展如何,布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子的修炼速度虽然不快,可根基打得极为坚实。
并且得益于那座五行元素阵,对法则的感悟亦十分深刻。
能否化神姑且不论,但破丹结婴还是手拿把攥。
接着布凡为师弟,讲解了一番苍岚遗卷与麒麟剑典。
直至次日黄昏时分,才改头换面前往海边坊市。
兽潮爆发之事,已传遍整个苍岚大陆。
不但妖族对此万分关注,更有不少人类散修自发赶赴北域。
孰料犹在半路,却风闻人族已大胜而归。
以至于很多人认为,此次兽潮只是小打小闹,要不怎会赢得这般轻松?
但思曼看到布凡,却不着痕迹地和弟弟聊起此事。
目的不言自明,想摸摸他的底细。
当然,对此某人是一问三不知。
好像震动大陆的兽族入侵,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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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数次旁敲侧击,思曼早已经认定。
布凡身后的师门,是个不为外界所知的隐世势力。
因为三大超级宗门里,没有精通丹道的化神修士存在。
而海族得到的消息,此次人族与兽族爆发大战,却冒出了一位化神圆满的大能!
联想到当初,布凡随师尊外出云游,竟去了三年之久。
那么他的师尊……莫非是海盟修士?
毕竟苍岚大陆虽幅员辽阔,可即使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一年时间足矣。
只有远赴海外,才能解释得通。
为验证自己的猜测,思曼才故意言及此事。
布凡的装傻充愣,则愈发坐实了她的想法正确。
如果干弟弟是本地土著,岂会不在乎人族的安危?
也唯有与妖族交好的海盟,才一直两不相帮恪守中立。
得出这个结论,最开心的并非思曼,而是小雨。
因为海盟修士与妖族通婚,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而嫁给干弟弟,正是小雨最大的心愿!
通常人类男子娶个妖修,孕育的后代称作“人妖”;
妖族男子娶个人类女子,生出的小孩便是“妖人”。
非但不好听,甚至还颇为刺耳,更有贬损的意味在里边。
但有句老话讲得好:伟大的爱情是不分种族滴!
对半人半妖的杂交品种,人类虽然嗤之以鼻,妖族却如获至宝。
人体本就是世上,最适合修行的完美结构。
身怀这么优秀的基因,妖修便无须化形!
思曼家族的现任老族长,正是海妖与人族结合的产物。
既能用人类形态加快修炼速度,还具备本体的强悍战力。
进而割据一方称王称霸,又有什么稀奇?
并依靠这重身份,将八宝斋开成了连锁店,充当起海族与人族联系的纽带。
当然,看到小雨眼中,迸射出豺狼般的幽光。
布凡怎还不晓得,她打着什么鬼主意?
忙不迭扔下一百枚筑基丹,钱都没收立马落荒而逃。
气得小雨差点咬碎银牙,连连跺脚却又追之不及。
思曼只得搂过满怀委屈的侄女,安慰她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况且修为未至元婴,便无法永久变幻成人形。
即便布凡愿意跟你生娃,还需你生得出来才行!
正当苍岚宗紧锣密鼓,准备挟大胜的余威,一举荡平西疆之际。
得知魔兽与人类,已签订了长达五百年的和约。
原本颇不安分的妖族,竟主动偃旗息鼓,退回了深山不再搞风搞雨。
布凡自然乐得如此,他的处世原则,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苦了云帆,失去随师兄大开眼界的机会。
成天到晚咬牙切齿,诅咒妖族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有两个宝贝相陪,躺在宗门安享和平红利。
某人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
在海量培元丹帮助下,按部就班地大踏步向前迈进。
期间除非采购炼丹材料,和每年去看一次李平阳。
便窝在洞府从不外出,一心争取早日成婴。
没法子,冥殿设在中都的情报据点,尽管已被连根拔除。
但时隔二十多年,天晓得有没有重新建立?
即算爆发兽潮前没有,现在也肯定有了。
目的显而易见:把握布凡的动态,伺机袭杀此子!
所以任小伙伴们多次相邀,布凡也未踏进得意楼的大门。
毕竟假设遭遇元婴修士,便是必死的结局。
嗯,小心驶得万年船,为了自己,为了两女,也为了不连累他人。
耐得住一时寂寞,方能免百日之忧。
历时三年,布凡完成了魔龙圣典炼心篇,第二阶段修炼。
令心脏跃动更加有力,催动着粘稠的血液,在血管中呼啸奔涌。
布凡明显感觉,无论肉身强度与力量,均有了大幅提升。
如能达致圆满境地,即可将血液的流速,恢复到重组骨髓前的程度。
继而最大限度地发挥出,天阶锻体术的恐怖功效。
看着气旋星云中,第一道红色光环已十分耀眼。
敖霸发出满足地叹息,缩回脑袋关上窗子,拍松了枕头蒙头大睡。
再过三年,液态剑胚亦逐渐凝实。
这一日,由黑洞转化的灵气,终于不再被小儿子吸收,而是滴落在金丹上。
第四、第五、第六条道纹,同时光芒大炽。
一种全新的感觉,从布凡心头油然升起——金丹后期!
当下三味真火的温度,较此前足足暴涨一倍。
换做现在熔化天星寒玉,何须煎熬半个月?三天就能把鸡汤炖熟!
由于有六条道纹绽放绿芒,意味着法力更加灵动。
无论施法还是御剑,威力皆非金丹中期可比。
适应了再度激增的实力,布凡走出密室,站在厅中仰天狂笑。
吓得三个干儿子,一阵风般刮出洞府,躲去了师祖那里。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爸爸动不动就发神经。
把两个妈妈摁在石床上一通乱咬,疼得她们“哼哼唧唧”,蛇样地扭个不停。
三狼一致认为,这样下去势必搞出人命。
废话,大毛哥仨即将晋至四阶中期。
出于魔兽的本能,怎不晓得添个兄弟姐妹,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见三个徒孙慌慌张张,蹿到角落里挤在一起打摆子。
申宏泰蓦然一呆,不禁开始自言自语。
“臭小子,又在玩少儿不宜的游戏?这次是谁来了?”
待以神识扫过布凡的洞府,却并未发现云心诺和琴瑶。
刚要就此作罢,忽听识海中响起一个声音。
“老申,突破了。”
“嗯?什、什么突破?”
“金丹后期呀!莫非你从不关心徒弟?”
“啊——?”
奇宗宗主顿时大惊失色,赶紧仔细分辨布凡的气息……
没错,确是金丹后期!
犹记得布凡凝结金丹后,仅耗时九年即再上层楼。
导致一众高层输了个倾家荡产,三位师尊与樊晓兰,则数钱数到手抽了筋。
但随着修为精进,每跨越一个小台阶,难度都会随之增加。
因此所有人无不认为,布凡踏入金丹中期,至少需要十年以上。
孰料妖怪就是妖怪,竟完全打破了这个成例。
筑基境三年突破;金丹境九年晋级。
那他究竟把所修的心法,参悟到了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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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申宏泰惊骇莫名,因为布凡的表现,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云心诺构筑道基后,从初期晋至中期仅用了两年半。
速度甚至超越了冷灵儿,令苍岚宗上下无不惊为天人。
但随后每次突破,时间都会延长半载。
说明随着心法口诀日益晦涩深奥,参悟起来也越来越难。
导致虽领先布凡半年筑基,两人却几乎同时结丹。
只因筑基境的晋级门槛不高,才未被彻底拉开距离。
可布凡呢?不管迈入哪层境界,耗时均一成不变。
出现这种现象唯有一个可能:他已将所修心法近乎悟透!
布凡开辟了八十七条灵脉,让三位师尊知道。
徒弟用的并非苍岚遗卷,而是地阶心法。
那他的天资,究竟高到了何等程度?
云心诺是在布凡踏足金丹后期,两年零八个月后才完成突破。
足见八脉之人的悟性,尚不及没有天赋灵脉的废材!
而更令人无语的是,再过十个月,琴瑶也成了金丹后期修士。
把跟云心诺之间的差距,生生压缩到了不足一年。
可知火美人对心法的感悟,亦在好姐妹之上!
不过这完全能够理解,布凡与琴瑶同出自逍遥派。
即使两人此前没有私情,师兄指点师妹修行也属正常。
况且琴瑶修炼的心法,本就来源于布凡,自然能将之参悟到极高的地步。
而云心诺却是魔兽退去后,才与救命恩人确定关系。
在此之前,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买卖,换做谁也不会做!
以至于云心诺结丹之际,还领先小姐妹两载。
到金丹中期时,已被追回了半年,这次更被拉近了八个月。
却并非琴瑶快了,而是云心诺慢了!
前者仍能在十年内完成突破,后者却已有些跟不上节奏。
若非身怀旷世天灵脉者,资质远超地灵脉一大截,搞不好已被迎头赶上!
可以想见,两女踏入金丹巅峰的那一刻,必定会并驾齐驱。
不过无所谓,只要云心诺成就元婴。
能把脑海中的心法复制出来,请布凡加以指点,此题便将迎刃而解。
以她的聪颖辅以九条脑脉,至少能把皓月心经参悟九成以上!
据再次率先突破三年后,一骑绝尘的某人,赫然已是金丹后期巅峰。
恰在此时,于静坐中竟惨哼一声。
仰面往后躺倒,并起两根手指拼命揉搓右眼。
敖霸以为主子修炼出了意外,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
“怎么了?”
“眼睛跳得厉害,比前几次都厉害。”
“不应该呀,安然渡过兽潮,云心诺已无杀身之祸,因何还会如此?”
“搞错了,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天道数次示警不是为了心诺,而是为了我!”
闻言敖霸当即呆愣,但仔细回想过往,还真是这么回事!
毕竟兽族太子突袭靖安西,虽是想吃掉八脉之人。
但不可否认,第一个死的肯定是布凡!
所以天道应是提醒他:千万不要前往北疆。
那么这次呢?如今整个大陆歌舞升平。
兽患不再妖祸已息,苍岚宗压根用不着出征。
布凡身为战堂副堂主,便只需呆在宗门享清福。
历来未知的危机才最可怕,百思不得其解,敖霸索性散开庞大的神识。
扫遍方圆千里后打了个摆子,定定地瞅着布凡。
“我终于懂了,万年难出的隐灵脉,究竟有多受上天眷顾。”
“说明白点。”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该来的迟早会来。”
“哎呀你想急死我……”
敖霸未再说话,抬手在轮回宝塔上方,布下了巨大的光幕。
只见一艘美轮美奂的小型灵舟,正向苍岚宗疾驰而至。
长约百丈通体洁白,外面萦绕着厚重的雾气。
没有任何旗帜,也没有任何标识,不知承载着何方神圣。
但其速之快,却超过了万剑门的极品飞行法宝!
值守的弟子显然已接获谕令,不仅未做阻拦,还冲着灵舟行叩拜大礼。
并且是由副掌门樊晓兰,站在山门处亲自接待!
目睹这一幕,布凡怎还不明白,什么叫“该来的迟早会来”。
因为此等品质的飞舟,下界根本炼制不了。
这不是法宝,而是仙宝!主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待灵舟悬停于巨大的牌楼上方,樊晓兰腾云飞到船头,露出愉悦的笑容。
朝舱室里躬身一拜:“老身参见少宫主。”
“婆婆免礼,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伴随着黄鹂般悦耳的声音,从中步出一名身着紫裙、容颜绝美的女子。
何谓“口若悬河”?某人为这四个字,做了最好的诠释。
见到这名少女,布凡先是一愣,继而目瞪口呆。
然后止不住的哈喇子,便似瀑布样涌了出来。
猪哥却毫无察觉,梦呓般呢喃了一句:“冷灵儿……”
当年布凡凝聚气旋出关,跑到逍遥峰山脚清洁自身时。
曾误打误撞下,跟美人鱼洗了回鸳鸯浴,并被讹诈了九十九粒辟谷丹。
但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竟浑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直到接受了琴瑶,才时常念及这位绝世娇娆。
孰料两年后,去苍岚宗参加凝气弟子大比,此女竟已凭空消失。
想起冷灵儿临走之前,俯视自己形同面对蝼蚁。
布凡早已以心盟誓,等修为有成飞升仙域,定要将她抢回来暖被窝!
一别经年,冷灵儿已出落得倾国倾城,怎不令某人心如猫抓?
于逍遥派初见时,此女便是以樊晓兰弟子的身份出现。
难怪再次莅临下界,苍岚宗会派老婆婆前来迎接。
此刻樊晓兰称其为“少宫主”,令布凡不由心中一凛,可知冷灵儿的地位着实不低。
搞不好苍岚宗背后的庞然大物,话事人就是她爹!
可冷灵儿在下界闯荡,竟需以此掩盖身份。
让布凡兴起了别样的心思:这丫头……难道是来偷鸡摸狗?
两人打过招呼后,从船舱里又走出四个年轻男子,个个气宇轩昂相貌出众。
分左右立于冷灵儿身侧,五人居然全是金丹巅峰修为!
樊晓兰抱拳深深一揖到地:“拜见四位公子。”
(祝书友们小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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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元婴修士,对金丹晚辈以礼相待,却拿热脸贴了冷屁股。
四个青年仅微一颔首,脸上满带倨傲之色。
可见来自仙域上宗,他们的感觉有多么良好。
这也从侧面证明,宰相门童七品官,古人诚不欺我也。
樊晓兰倒没怎么在意,含笑看着冷灵儿。
“少宫主请吧,老祖已恭候多时了。”
冷灵儿回复了一贯的清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飞舟随即启动直奔飘渺峰。
苍岚宗主峰以半山为界,上面白雪皑皑,下面郁郁葱葱。
所有人都清楚,飘渺峰山顶是为绝对禁地。
太上长老也从未踏足其中,只站在山腰处迎接。
许是与樊晓兰朝夕相处三年,冷灵儿面对老婆婆时,还展现了一丝笑容。
却对南宫慧置之不理,显然根本未将其放在眼里。
停下灵舟等樊晓兰离船,一名青年冷声开口。
“待小姐安顿妥当自会召见,尔等退下吧。”
躺在轮回果里的某人,不禁啐了口唾沫白眼一翻。
“好大的架子!来了四只大色狼,是哪个惦记小诺诺?”
本来嘛,太上长老已位于下界巅峰,众人无不是见了就拜。
仙域来人却称其为“尔等”,简直把她当作了奴仆对待,却叫布凡如何能忍?
“不管是谁觊觎云心诺,你都不可能偷偷杀掉。”
“哦?为什么?”
“等着瞧吧,很快你就明白了。”
但见白色灵舟扶摇直上,径直登临绝顶。
一名白袍老者走出舱室立于船头,向下方挥舞袍袖。
笼罩山巅终年不散的云雾,竟往两旁分开,露出一片气势恢宏的巨大宫殿群。
布凡猛地瞪圆眼珠子,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
“破、破虚修士!”
对飘渺峰隐藏着什么秘密,好奇宝宝早想一探究竟。
可是用神识扫过,及至山腰便再不得寸进。
布凡当然明白,整个飘渺峰半山以上,被一座繁复的阵法掩盖。
但凭他的阵道造诣,却连阵眼在哪都找不到。
原来,此阵竟是由破虚大能布置!
“没错,估计此人是冷灵儿的护道者。”
不过布凡还是没搞懂,他想宰的又不是冷灵儿,跟这个老头有何相关?
然而下一刻,某人便在轮回果里仰天咆哮。
“靠啊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随着宫殿显露阵容,白袍老者收起灵舟。
与冷灵儿一起,落入了山顶处的阁楼。
四名同行的青年,则分赴海拔稍低处的院落。
而在每人身后,都跟着个化神巅峰的老头!
五名子弟出来遛弯,冷家竟动用了一位破虚修士、四位化神修士护道。
足以佐证仙域势力的强大,绝非三千下界所能想象!
怪不得多年前布凡杀机刚起,敖霸会竭力劝阻。
这样的庞然大物,岂是凭个人之力可以对抗?
那么苍岚宗对其畏之如虎,根本就是顺理成章。
哪怕对方索要掌门千金,也断然不敢拂逆!
以致布凡的脑际“嗡嗡”作响,瞠目结舌傻在了那里。
未得仙宗之人首肯,苍岚宗修士怎敢越过半山腰?
当然,即使想上也上不去。
但随着宫殿已经开放,经过精挑细选的近千名筑基弟子,立刻奔赴各处充当杂役。
约摸半柱香后,山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少宫主有令,传南宫慧觐见。”
早已等候多时的苍岚宗老祖,立马腾空而起。
让布凡唯有感慨,当真是形势比人强!
废话,不提那位破虚大能,四名化神修士任何一个。
只需动动手指头,就能取了她的小命。
向高居主位的冷灵儿一揖到地,南宫慧神色极为恭谨:“参见少宫主。”
冷灵儿右手虚抬:“南宫前辈免礼。”
“下界之中一介寒修,焉敢以前辈自居?”
“前辈言重了,本宫于此界历练三载,承蒙苍岚宗多番关照。
仅凭这点,便当得起‘前辈’二字。”
话虽说得客气,冷灵儿却未见半点笑意,且还自称“本宫”。
证明她在苍岚界寻访三年,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故而才心怀怨气。
对仙域上宗之事,南宫慧既不敢问,亦不敢提,只得讪讪笑了笑。
“不知少宫主此次下凡,本宗可否助上一臂之力?”
默然半晌,冷灵儿低头思索一阵,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南宫慧站在堂下,连大气也不敢喘。
足见那个深不可测的白衣老者,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过了好一阵,冷灵儿才把头一抬。
“据你上次回报,已将八脉之人收入了苍岚宗?”
“确实如此。”
“是叫云心诺对吧,唤来让本宫看看。”
半躺着的布凡顿时翻身坐起,暗道好戏开锣了!
云心诺向少宫主深施一礼,态度谦逊却又不卑不亢。
本是一脸淡然的冷灵儿,竟腾地坐直身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大美人。
毕竟两女无论容貌、气质,均处在同一档次。
区别仅仅在于:冷灵儿天生冷艳;云心诺恬静淡雅。
若硬要分个高下,便是“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但冷灵儿倍感震撼的地方,并非云心诺的姿色,而是她的修为。
下界当中灵气稀薄,兼且最好的心法只是玄阶极品。
原本冷灵儿以为,即算此女身怀八脉,目前能否结丹犹在两可之间。
然而事实却是,云心诺已晋至金丹后期,距她仅有一步之遥!
怎么可能哩?要知道,冷灵儿非但同样拥有八脉。
还是在灵气浓郁的仙域福地,以地阶上品心法修行!
此时不仅冷灵儿懵了,破虚境界的护道者也懵了。
因为以他的修为,一眼即可看出,云心诺凝结的是九纹金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女所修的心法,起码是地阶下品。
但此等品阶的心法,一直被仙域严格把控,绝无可能流失到下界!
何况云心诺的进阶速度,较之冷灵儿也不遑多让。
不,确切地说,是比她更快!
毕竟冷灵儿迈入筑基中期之际,云心诺尚未踏上修真路。
如果算上凝气与筑基的时间,便理应同为金丹巅峰!
天哪……此女莫不是从仙域遁世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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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云心诺以八脉资质,结成了一枚九纹金丹。
故此护道者才会臆测,此女莫非出身仙域?
但冷灵儿却敢肯定,云心诺是土生土长的苍岚界修士。
多年以前,有擅长推衍的大能算出。
在此界蕴藏着大造化,非福泽深厚者不可得。
而要论天道眷顾,何人能超越八脉天娇?
因此冷灵儿才会在筑基后,被派到苍岚界撞大运。
当然,这份机缘绝不是指轮回果。
诚如敖霸所言,此物乃等同于天道的存在。
成熟后会出现何处,岂是人力所能揣度?
不过冷灵儿来到此地,落脚于苍岚宗。
在樊晓兰带路下,以师徒之名踏遍名山大川。
历时三年明察暗访,确也获益匪浅。
岂料即将功成圆满之际,却恰逢云心诺横空出世!
众所周知,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呃……也不对,即使两口子也不行。
因为小小一个苍岚界,所能承载的气运,不足以支撑两名八脉之人共存。
所以自云心诺凝成气旋,冷灵儿便受到此界的界灵排挤。
迫不得已下,只能抱憾回归仙域。
这就是为什么,她面对南宫慧和云心诺时,始终板着一张脸的原因。
毕竟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任谁都会感觉,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如果云心诺与南宫慧相同,仅身怀七条天赐灵脉。
此番仙宗之人下凡,便难免会沦为侍妾。
哪怕她跟老祖一样遁入空门,也将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但拥有旷世天灵脉,结局当然天差地远。
灵儿此行的其中一个目的,正是要杜绝族中子弟的非分之想。
破身理论本就出自上界,仙域宗门岂会毁掉这株,千年难得的好苗子?
想把云心诺收入帐中?行!等她飞升以后再说。
理由很简单:八脉之人必定踏入破虚境!
届时只需让云心诺,改修任何一部地阶心法。
冷家即可再添一名破虚修士,而且这个时间绝不会很长。
当然了,就算下界修士是以凝气九层筑基。
但云心诺生来即身具八脉,至少能开辟出八十九条灵脉。
除了感悟法则不及仙域修士,其他方面甚至犹有过之。
哪承想见到云心诺,竟远超此前的预期!
修炼了地阶心法,凝结了九纹金丹。
可知云心诺未来的成就,决不在冷灵儿之下!
故而少宫主先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神色一变。
因为此女得授高阶心法,搞不好已被别的仙域宗门招揽。
“云心诺,本宫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据实回答。”
“请说。”
“你所修的是否地阶心法?”
“不知道。”
冷灵儿顿时火冒三丈,重重一拍座椅扶手。
“巧言令色!修士岂能不明白自己,修炼的心法是何品阶?”
自被樊晓兰带入苍岚宗,云心诺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此刻一个臭丫头片子,居然腆着副棺材脸。
用上位者的姿态冲她颐指气使,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自觉地便轻哼一声,将裙裾一甩转身便走。
“爱信不信,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站在冷灵儿身后的护道者,见状厉声呵斥:“放肆!”
犹如被万钧重锤,“咣当”砸在心头上。
云心诺喉头发甜,几乎喷出一口逆血,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南宫慧赶紧上前深施一礼,顺势挡在此女面前,替她抵御莫大的威压。
“心诺年轻不懂事,还请少宫主海涵。”
布凡却一跃而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死老儿……你给我等着!”
源于敖霸进行现场直播,动用的是元神之力。
所以白袍老者压根感应不到,此间正被一条八阶大黑龙监控。
更不晓得他的护主之举,差点招来杀身之祸!
谁知云心诺出言顶撞,冷灵儿非但不恼,嘴角还微微掀起:好一个“不知道”!
应是传授心法之人,未向她道明实情,那云心诺就还是自由身!
“好吧,此事暂且不提。我再问你,心法是何人所授?”
“不能说。”
开玩笑,这是云心诺许下的第一个、亦是最重要的承诺。
即便没有誓言约束,杀了她也不会出卖布凡!
两个问题,问了跟没问没啥两样,护道者刚要发作,已被冷灵儿摆手制止。
“既然你不愿意说,本宫又何必强人所难?不过有件事,倒是想跟你商量商量。”
云心诺素日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性格倔强宁折不弯。
假设冷灵儿一味相逼,必然激起她的反感。
可对方放低身段话锋一转,反而解开了心里的疙瘩。
见云心诺脸色稍缓,握紧的拳头也已松开,冷灵儿笑了。
“本宫想待你飞升后,将你引荐入冰魄神宫,不知你意下如何?”
眨巴眨巴大眼睛,云心诺茫然不解其意。
刚才还仗势欺人剑拔弩张,怎的又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布凡则恍然大悟:原来苍岚宗背后的仙域宗门,叫做冰魄神宫,难怪宫主姓冷。
能拿得出地阶上品心法,可见定是一流势力。
并且冰系是水系的衍生法则,也与小诺诺十分契合,倒是个不错的去处。
本以为云心诺会满口应承,事情却出乎布凡预料之外骤然反转。
黛眉紧皱思索了一阵,绿裙丽人轻轻摇了摇头。
“我暂时不能答应,需仔细斟酌才能做决定。”
冷灵儿当即呆愣: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还用得着考虑吗?
“心诺,你可能不清楚冰宫的底蕴,我只告诉你,若拜入其中无异于一步登天!”
“我没说不去,只是要跟人商量商量。”
“你的老祖就在这里,现在便可以商量呀。”
“跟她商量没用,因为……”
“有话直说。”
“因为我夫君主修火系,他恐怕不愿意我加入冰宫。”
“咔嚓!”冷灵儿的玉座扶手,被她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什么?云心诺居然嫁人了?
“糟糕!”布凡急得围着敖霸团团乱转。
他怎么也没料到,云心诺竟把自己给捅了出来,这岂非拨出萝卜带出泥?
压根不知小诺诺此举,完全是出于太上长老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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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灵儿身居豪门,对男女苟且之事早就习以为常,从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只因八脉之人比较特殊,将来能够成就破虚。
为保持云心诺的修炼速度,才强势弹压族中子弟,此女飞升前不许他们染指。
毕竟仙域修士下凡,如果能取其处子元阴,对任何男人都大有卑益。
可即便如此,作为冰魄神宫的下属势力。
苍岚宗所有身怀七脉的女子,均已被视为禁脔,云心诺又何能例外?
最多于下界暂保清白,去往仙域后,能否成为正室还不一定!
但话又说回来,凭云心诺的绝代芳华。
若真的拜入冰宫,谁会舍得拿此女当侍妾?
不搞得冷家休妻风波频发,演武场上决斗不断,那都算她没本事!
当然,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可七脉女修必须谨守红丸,留待仙宗的金丹修士采摘。
是苍岚宗历代化神老祖,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此刻骤闻云心诺已经有了婆家,怎不让冷灵儿勃然大怒?
同为金丹修士,仅相差一个小境界。
冷灵儿自然看不出,云心诺还是不是处女。
不过即使她通过护道者,得知此女尚未失贞,私定终身也断不可饶恕!
而南宫慧叫云心诺这么做,正是要激出冷灵儿的真火。
哼哼!当年正是由于身怀七脉,才被迫与逍遥子叛宗私奔。
导致在逃亡过程中,爱人身受重伤最终含恨离世。
若非南宫慧斩断凡尘昄依三真,难免会情意贞洁两不存!
仙域宗门很牛逼么?是,下界的土包子确实惹不起。
但杵在布凡背后的势力,却能一下拿出三部地阶心法!
哦,错了,是四部。
因为用玄阶锻体心法,炼不出布凡这般强悍的肉身。
据此可以推断,假设这两家爆发冲突,冰宫定然被揍得满地找牙!
诚然,想于下界立足,上宗的支持必不可少。
毕竟冥殿与万剑门背后,都晃动着仙域势力的魅影。
可南宫慧的初衷,只是为她和逍遥子出一口恶气。
况且即便冰宫输得一败涂地,大不了换棵更大的树庇荫。
太上长老自认,多年来对三个小家伙,已算做到了仁至义尽。
相信以布凡的重情重意,一定懂得乌鸦反哺、羊羔跪乳的道理。
如今万事俱备,我倒要看看,洞悉布凡的底细后,丫的敢不敢跟他较劲!
在南宫慧意识里,冷灵儿的护道者乃破虚大能。
不管布凡是用何种方法,掩盖了体内世界,也休想瞒过此人!
连身怀五脉的琴瑶,都整出了一枚九纹金丹。
布凡的进阶速度,却比苍岚双姝只快不慢。
他的金丹仅有六条道纹?除非从即日起,太阳便打西边升起!
自然,对老狐狸打着什么主意,小狐狸完全无从领会。
正揪着自己的头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忽见暴怒当中的冷灵儿,居然立马恢复了冷静。
往椅背上一靠,曲起手指轻轻敲打,尚完好无损的另一边扶手。
“南宫前辈,你胆子不小嘛。”
暗地里冷笑连连,表面上太上长老却万分错愕。
“少宫主何出此言?”
“嘿……没有你点头,云心诺岂敢明知故犯?”
犹被蒙在鼓里的傻姑娘,扭头看了看老祖,又看了看冷灵儿。
“明知故犯?你们在说什么?”
冷灵儿嗤笑出声摇了摇头,刚伸出右手,护道者便奉上了香茗。
足见此女亦是久居高位,养尊处优惯了的主儿。
这派头,这风范……远非沂水城主的千金,与通宝钱庄的小姐所能望其项背。
废话,伺候那二位的都是凡人。
而站在冰宫少宫主旁边的,却是修为已至破虚的大能!
好整以暇地呡了口灵茶,冷灵儿焉能不知,云心诺绝不是装糊涂。
“自你拜入苍岚宗,便已是冷家的人了,南宫慧没有告诉过你?”
云心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刚要问个究竟,却猛然娇躯一颤。
终于明白了布凡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不许张扬两人的事情。
以前修为低下时,还可解释为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宗门大战归来后,布凡已被筑基弟子奉若战神。
走在路上无不是见面就拜,哪还有人敢向他发起挑战?
尤其等布凡结成金丹,一众长老也对其礼敬有加。
按理说,已完全不必隐瞒两人的恋情。
可直到云心诺在靖安西,借闻清雪逼婚的机会表明心迹。
布凡一直都小心翼翼,偷嘴时从未让人抓到过现行。
联想到掌门师尊每当提及此事,都长吁短叹唏嘘不已。
并于北疆归来之际,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
云心诺哪还不懂,原来根源在冰魄神宫这里!
一念至此,顿觉心中万分凄凉,大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任何办法,能逃出仙域色狼的魔爪。
悔不该当初一时冲动,当着数万人的面,说要嫁给小冤家。
又在老祖唆使下道出了这个,绝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自己以死殉情事小,最怕连累布凡像逍遥子一样,遭到全天下追杀!
云心诺悲从心来,不由转身想向南宫慧求助。
毕竟于下界修士思维之中,化神大能就是无所不能!
却见太上长老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躬身施礼。
“少宫主此言差矣,心诺之前对此一无所知,加之至今仍守身如玉,何来明知故犯?”
冷灵儿歪着头思索片刻,幽幽叹了口气。
“似乎有几分道理,罢了,本宫也不能落人话柄,被妄议为不教而诛。
唔……这样吧,只要她与登徒子撇清关系,本宫即不予追究,可好?”
本以为法外施恩网开一面,南宫慧和云心诺理应即刻叩谢。
孰料前者竟摇头轻叹:“不行。”
后者则干脆严词拒绝:“不行!”
自打冷灵儿出生,白袍老者即被指定为护道者。
凭冰宫在仙域的地位,他从没见过小姐,一日之内数次吃瘪。
而且还是在下界,被个化神小修与金丹丫头,噎得瞠目结舌愕然以对!
刚要挺身而出,冷灵儿却已怒极反笑,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那你们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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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灵儿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云心诺仍保持处子之身,便不会拖慢进阶速度。
等此女飞升仙域,最终还是会便宜自家人。
所以才破天荒地从宽处理,只要云心诺回头即不严惩。
孰料本是出于好意给足了面子,对方却毫不领情!怎不令她气炸了肺?
南宫慧却一派从容,把万剑门欲挖墙脚之事,极为详细地娓娓道来。
指出若非云心诺见机得快,苍岚宗定当留不住此子。
现在这事已天下皆知,假如冒然无故悔婚,大陆第一宗信誉何存?
听着南宫慧的叙述,冷灵儿渐渐平息了怒火。
正所谓无信不立,倘若苍岚宗因此而人心尽失,便休想再吸引天才加入。
可以预见到,其日益走向没落直至消亡,实乃必然的结局。
为宗门长远着想,难怪南宫慧会说“不行”。
作为冰宫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冷灵儿岂能看不到这一层?
故而南宫慧此番解释,已经被少宫主接受,至于云心诺的“不行”……
语气这般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足见她对夫君,早已是情根深种!
于公于私均不可放弃此子,就引申出另一个问题。
须何等资质出众之人,才能让八脉天娇不惜委身下嫁?
至少以冷灵儿的择婿标准,迄今为止,从未有任何男子可让她动心。
三千下界当中,无法同时容纳两个八脉之人。
因此云心诺的姘头,充顶不过拥有七脉。
况且以玄阶心法修炼,再惊艳又能惊艳到哪去?
常言道姐儿爱俏,可知此子定是美男子无疑!
低头琢磨了好半晌,最终得出这么个结论。
冷灵儿不由暗笑两声,对云心诺充满了鄙夷。
怎知绝世隐灵脉,是为逆天般的存在,不受任何一界的气运影响。
苍岚界的界灵能挤走冷灵儿,却拿布凡毫无办法!
接到太上长老传召,某人怅然一叹。
虽于午夜梦回时,经常忆及光溜溜的美人鱼。
但这次见面来得太突然,布凡压根没有思想准备。
可不去又不行,唯有焉头耷脑地走进大厅,冲着上面躬身一拜:“参见少宫主。”
尽管冷灵儿猜测,能让云心诺死心塌地的人,应是个极为俊俏的小白脸。
不过看到玉树临风的布凡,仍在心中点了个赞。
“抬起头来,你叫什么……”
“咔嚓!”无辜的玉质太师椅,另一个扶手也被捏得粉碎。
冷灵儿腾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美男子。
“布、布凡?你是布凡?”
旋即又似虚脱般坐下,眼神涣散开始喃喃自语。
“竟然会是布凡?怎么会是布凡……”
这一幕,将护道者、南宫慧、云心诺惊了个目瞪口呆。
护道者从未得见,小姐面对一名男子时会如此失态;
南宫慧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冷灵儿居然认识布凡;
云心诺从未料到,世间所有的美女都跟冤家有一腿!
以至于愕然片刻后,全都扭头死死盯着这厮。
布凡讪讪挠了挠头皮:“呃……那个……你还好吗?”
当年冷灵儿下凡前,其父曾郑重交代。
冰宫老祖算出,苍岚界隐有龙腾凤舞之象,嘱咐她多加留意。
谁承想在逍遥派初见布凡,两人就来了个“坦诚相对”!
随后获悉他没有一条天生灵脉,却独自参悟凝气诀,仅用二十天即凝成了气旋。
更通过读取布凡的唇语,明白他对飞升仙域,有着百分百的信心。
彼时冷灵儿便寻思,此子莫非就是那条,潜藏于深渊的巨龙?
但布凡毕竟为废柴体质,又是在下界灵气稀薄之地。
蜗居于三流小门派,修炼不入流的黄阶心法。
所以冷灵儿临走之际,才会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然而云心诺的横空出世,昭示着“凤”已然诞生,那么“龙”又在何方?
带着这个疑问,冷灵儿回到了仙域。
却被告知,此界的龙气愈来愈盛!
可根据苍岚宗的资料,这里并无耀眼的新星冉冉升起。
让冷灵儿不由自主,便想起了那个无意中,把她看了个通透的小屁孩。
为何从轻发落云心诺?正因此女的表现,足以验证其已凤舞九天。
而如今布凡的修为,居然同样是金丹后期!
怪不得万剑门要倾力招揽,试问这样的人中之龙,谁看了不眼馋?
心念电闪间,冷灵儿便理顺了其中的关联。
不禁万分庆幸,多亏有云心诺挺身而出,才把布凡留在了苍岚宗。
但不知为何,又蓦然觉得鼻头发酸,心弦颤了两颤。
念及云心诺的夫君是布凡,顿感天空一片灰暗。
冷灵儿的落寞与失意,众人皆能感受到,却不晓得是因何而起。
唯有布凡明白,应是美人鱼从未曾忘了他,所以才问了句“你还好吗”。
闻听此言,冷灵儿猛地惊醒过来。
察觉到旁人异样的目光,顿时俏脸一红。
“我……还行,你呢?”
“那就好,我也还行吧。”
堂堂金丹后期修士,在下界已能叱咤风云开宗立派。
某人却带着天然呆的表情,傻乎乎地说“我也还行吧”。
另外云心诺与布凡,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冷灵儿眼睛一亮,竟掩着小嘴“噗哧”笑出了声。
护道者当即就傻了,瞠目结舌如同大白天活见了鬼。
自从冷灵儿踏上修真路,老头便再未见她笑过,起码没发自内心地笑过。
尤其在同辈异性面前,更是从不假以颜色。
任他们花样百出,只为博佳人一笑,却至今无人如愿。
孰料这个下界的土鳖,竟仅仅讲了两句话。
第一句差点把冷灵儿整哭;第二句立刻把冷灵儿逗笑。
撩妹的功底之深,连破虚大能也自叹弗如!
不服不行啊……毕竟在护道者看来。
布凡非但没有天赋灵脉,且结成的仅为六纹金丹。
日后顶多踏足元婴境,却能把云心诺迷得神魂颠倒。
连是否拜入冰宫,都要征询他的意见。
如今连眼高于顶的冷灵儿,也仿佛被左右了情绪。
而且看这意思……莫非小姐早已经暗许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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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护道者是震惊,那南宫慧就是失望,而且是极度失望!
此前因何要教唆云心诺,把布凡给抖落出来?
正是想扇阴风点鬼火,好挑起两大仙宗正面碰撞!
谁知这两人居然是旧识,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太上长老唯有感叹,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云心诺表面坦然,平静地看着冷灵儿,脑筋却在高速运转。
凭女人与生俱来的直觉,她笃定这里边有猫腻!
布凡之前欲言又止,此为心虚的表现。
冷灵儿骤然失态,同样是心虚的表现!
要说二人之间没有私情……你信吗?
反正我不信,打死也不信!
废话,跟布凡泡澡时,冷灵儿已年满十五。
尽管身体尚未完全长开,却也凹凸有致初显曼妙。
否则某人初见小师妹之际,怎会讥讽火凤凰,发育得不如美人鱼好?
彼时年纪还小,双方还不觉得如何尴尬。
如今皆已长大成年,忆及那一幕,当然会口干舌燥血脉偾张!
特别是布凡,跟两个宝贝偷嘴无数次。
除了捅破最后一道屏障,能做的都已经做过。
乍见已经蜜桃成熟的冷灵儿,即差点暴露猪哥嘴脸。
此刻满脑子都是旖旎场景,哪还敢与其对视?
冷灵儿也是如此,想起冰清玉洁的身子,已经被这个男人看光。
只红了俏脸都算好的,要不是吃瓜群众在场,怕不得立刻掩面而逃!
不过布凡最擅长插科打诨,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凭借卓越的表演天赋,顿时便把冷灵儿逗乐。
“你当然行了,拜入第一宗门,迎娶第一天娇,谁日子过得有你好?”
啥?冷灵儿居然跟布凡……开起了玩笑?
护道者刚合上的嘴,又霍然张得老大,同时惊呆的还有南宫慧。
云心诺却在心里冷笑不迭,看向冷灵儿的眼神,已带上了莫名的意味。
因为只有她,品出了话里的醋意。
冰魄神宫少宫主……我呸!
瑶瑶说的对,天下女人全是浪蹄子、是狐狸精、是不要脸的第三……好吧,是第四者。
见我们的男人这么优秀,无不想来插一脚!
刚赶走一个闻清雪,又冒出一个冷灵儿。
哎哟我的娘亲,照这样下去,防到哪天是个头?
一看布凡又开始抠脑袋,眼神飘忽无言以对。
冷灵儿笑得宛如百花盛开,竟不自觉地摸了摸袖子里,一个早已褪色的小瓷瓶。
“南宫前辈,布凡何时来的苍岚宗?”
“筑基后。”
“为何未上禀冰宫?”
南宫慧老脸一黑,暗道本宗弟子数十万。
我又不晓得你跟此子有奸情,难不成个个都奏报?
“哦,是老身疏忽了。由于有关布凡的消息,都已被封锁不曾外泄,所以……”
轻轻点了点头,冷灵儿自然知道,苍岚宗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那万剑门怎会前来抢人?”
没法子,南宫慧只得把兽潮之事,又讲述了一遍。
听得冷灵儿美目闪亮,护道者恍然大悟。
终于明白了云心诺,因何会坚决不肯退婚。
原来此子不仅修行速度奇快,还是个不世出的帅才!
只不过紫裙丽人是真明白,白袍老头则是假明白。
因为冷灵儿回去后,曾把布凡的事迹,讲给了族中长辈听。
有了高人指点,她岂能不明白。
要做到这个下界中,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只有一条途径:修习地阶心法!
怪不得布凡对飞升仙域,似乎有着绝对的把握。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现在冷灵儿已能断定,云心诺所用的心法,也是来自于布凡!
没有这等再造之恩,八脉之人岂会对其倾心?
如此一来,有件事情便必须慎重考虑。
答应布凡与云心诺成亲,冰宫即可得到两名破虚修士。
不承认两人的婚事,就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那么是冰宫的颜面重要,还是补充新鲜血液重要?
况且如果是由冷灵儿,将二人带进宗门。
便将成为她这一脉的助力,任何人都只能干瞪眼。
当然,涉及到冰魄神宫的名声,冷灵儿无法妄作决断。
只能将此事暂且搁置,待回去后再请父亲定夺。
何况也不急在一时,两人不是还没圆房么?
可是……布凡和云心诺,毕竟已是名义上的双修道侣。
这一点让冷灵儿很不舒服,所以鬼丫头眼珠一转。
“南宫前辈,本宫此次下凡,的确有事要苍岚宗帮忙。”
太上长老连忙躬身一拜:“敬请少宫主吩咐,本宗义不容辞。”
“那本宫先在此谢过,事情是这样的……”
岂料冷灵儿刚讲到这里,忽听背后响起一阵干咳。
显然是负责护道的老家伙,在提醒她注意场合。
这次冰宫不惜耗费海量资源,强行开启仙域与下界的通道。
乃是为了执行一个,已经酝酿许久的计划。
因此才遣出五名金丹巅峰修士,并由少宫主亲自带队,携护道者来到苍岚界。
策划周详准备充分,压根无需苍岚宗插手。
再说凭下界修士的实力,能不帮倒忙即已是万幸!
冷灵儿却不知抽了什么风,竟提出要苍岚宗派人相助。
历来忠言直谏,便是身为奴仆的本分。
见少主子行事如此莽撞,白袍老者立刻患上了喉疾。
哪承想冷灵儿居然置若罔闻,自顾自开始发表长篇大论。
按照惯例,仙宫外放的修士卸任后,都会返回上界安享晚年,但凡事总有例外。
数千年以前,就有个位面监察者,选择了在下界坐化。
尽管此事干系重大,被仙宫列为了绝密,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竟招致上界修士蜂拥而出,于三千下界当中,疯狂寻觅他的埋骨地。
诚然,区区破虚修士的遗产,不会被一流势力放在眼里。
但是别忘了:位面监察者出身仙宫!
众所周知,自远古时代那场大灾变后。
天阶功法只要出现在外间,必定被天道无情抹杀,以致存世的越来越少。
时至今日,仅有仙宫尚延续了几缕传承。
所以众人并非图财,而是为了获取监察者,有可能留下的天阶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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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域修士虽能穿梭两界,但需付出极大代价。
否则没事就到处溜达,下界必将被搅得鸡犬不宁。
因此上界的众多一流势力,尽管获知了这个惊天隐秘。
却无法寻遍三千下界,只能去各自的地盘碰运气。
然而,任他们找来找去,也没找到那名位面监察者,到底坐化在哪里。
久而久之,事情就慢慢淡化下来,不少宗门选择了放弃。
但仍有一些极具野心者,锲而不舍地坚持探索。
这完全可以理解:若能获取天阶功法,足以让其跻身顶尖势力之林!
冰魄神宫在仙域中,实力强于一流宗门,却又达不到超级。
故而对监察者留下的宝藏,自然充满了渴望。
可把苍岚界翻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只得就此作罢,认为这等造化与己无缘。
事隔多年,冰宫老祖偶然福至心灵,闲极无聊卜了一卦。
冥冥之中感应到,海量气运正向苍岚界汇聚!
有了明确目标,自当仔细观察,竟见此界隐现龙凤呈祥之兆。
可知不仅有大造化即将出世,还诞生了福泽深厚的人。
于是便派遣八脉天娇,前来苍岚界一探究竟。
当然,这一段冷灵儿没有讲,怕吓到三个乡巴佬。
只说她由于年少贪玩,筑基后想来开开眼界。
漫无目的地四处瞎逛时,无意中得到了一枚五芒星令牌。
因为搞不清这是什么东西,便将此物的图样发送回去。
经冰宫高层研究后,最终确定这块令牌,是开启某位破虚修士墓地的钥匙!
而且一套应该有五枚,当即让冷灵儿接着查访。
但把苍岚界视作后花园的,除了冰宫还有另两个仙域宗门。
为避免引起对方注意,冷灵儿才与樊晓兰,以师徒之名游历天下。
历时三载,收获了四枚令牌,却因冰宫突生变故,只好返回了仙域。
直到如今才得空,继续之前的行程,却遍寻不着最后一块。
不过有四枚钥匙在手,倒也知晓了陵寝的大概方位。
所以此番来苍岚宗,就是想找一个带路之人。
见冷灵儿并未道出实情,而是编出这么个故事。
护道者长吁一口气,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南宫慧与云心诺也已恍然,少宫主要苍岚宗帮什么忙。
唯有布凡在轮回果里,跟敖霸勾肩搭背左右摇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冷灵儿的鬼话能骗过化神修士,却绝不可能骗得了他!
堂堂冰魄神宫的少宫主,吃饱了饭没事干。
跑到鸟不拉屎的下界来历练?真当你爹……你老公好哄呢!
是,冷灵儿最初可能确实不知道,这份机缘具体是什么。
但拿到了第一块令牌,当然已经明白过来。
因为……铸造此物的材料,下界当中压根不存在!
冷灵儿不愧是奉天承运之人,误打误撞也能寻获此宝,更在三年之内集齐了四枚。
若非云心诺出生在此,自从踏上仙途,便身系苍岚界所有气运。
外来者受界灵排挤,无法再获天道眷顾,搞不好五枚令牌已尽入其手!
所以冷灵儿哪是家里有事,根本是感应不到令牌所在,无奈之下才回去睡觉。
翻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暗红的物件,布凡仰头无声狂笑。
正是当年于中都郊外,反杀金丹剑修收缴的赃物!
彼时一龙一人还搞不懂,谁会把价值连城的紫炎玄铁,做成五角星形状玩。
现在如何不清楚,这竟是五枚钥匙的其中之一!
自然,主仆俩依旧不懂,陵寝的主人是位面监察者。
不过管他呢,只要是破虚大能就行!
至于天阶功法……某人已修炼了三部之多,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因此所有寻宝人都不是图财,唯独布凡图财!
除了五名护道者,冷灵儿等皆是金丹巅峰修为。
说明只有金丹修士,方可进入陵寝,而同阶修士何人是布凡的对手?
即使五人均来自仙域,他也夷然不惧。
这份天大的造化,简直如同为布凡量身定制!
更何况最后一枚令牌,就掌握在他手里。
心中贪念一起,某人早将右眼剧跳的事情,抛到了爪哇国外。
满脑子都是灵石仙玉,在那里飘来荡去。
所幸敖霸还保持着清醒,重重捏了捏主子的肩膀。
布凡愕然一呆,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毕竟已有无数事例证明,贪婪实乃最大的原罪。
参加三宗试炼时,布凡为了发财,冒然追进魔兽山脉核心区域。
不慎误入噬山蚯的老巢,即差点丢了小命。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兼且他早已经答应敖霸,再不会重蹈覆辙。
更何况此次天道示警,比兽潮爆发来得更加强烈。
哪怕一座金山摆在面前,也要有命去花才行。
正当布凡下定决心,最多私下里找个机会。
把这枚令牌赠与冷灵儿,自己绝不以身犯险之际。
忽见南宫慧躬身一拜:“不知少宫主可有合适的人选?”
依次扫过布凡和云心诺,冷灵儿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本宫欲让心诺同行,南宫前辈意下如何?”
太上长老面露踟躇之色:“这……”
“心诺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由她引领自然事半功倍。”
这番话极为有理,任谁都难以反驳。
连护道者也不禁认定,这是少主的真实想法。
焉知小姐此举,竟是搞了一个恶作剧!
千万别以为冷灵儿,是要害死云心诺取而代之。
因为她知道,即便再如何中意布凡,两人也断无可能走到一起。
若彼此表明心迹,只会劳燕分飞害人害已。
可冷灵儿又实在受不了,云心诺看向布凡时,眼中流露出的似水柔情。
便想在两人之间制造点麻烦,哪怕是添添堵也好!
在钥匙不齐的情况下,去挖破虚修士的坟,危险之大毋须言明。
如果布凡任云心诺前往,就是罔顾道侣生死,此女肯定会心生不满。
如果布凡甘愿以身相替,便将和冷灵儿独处,此女肯定会心生猜忌。
所以呢,无论谁陪少宫主走这一趟,都难免产生裂缝。
就算日后睡在了一块,也定当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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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灵儿这招可谓正中要害,刚好捅在了布凡心窝里。
明知此行有巨大的危机,他焉能让云心诺前往?
尚不待太上长老表态,便不顾敖霸的阻止跳了出来。
“破虚修士的陵寝,啧啧……老祖,能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云心诺顿时心中一暖,用火热的眼神看着布凡。
她当然明白,夫君绝非想去凑热闹,这与冤家的个性不符。
假设冷灵儿点名要布凡陪同,他铁定会百般推诿。
此刻挺身而出,必然是为爱人的安危着想。
冷灵儿暗自幽幽一叹,知道离间的小伎俩已经失败。
布凡毫不犹豫地答应代妻应征,可见是将道侣看得重若生命。
而云心诺的目光业已说明,她决不会怀疑老公偷腥。
南宫慧微微一笑,她本就打算让布凡去带路。
毕竟不论心境、阅历、经验、修为、战力……
遑论苍岚宗,整个苍岚界的金丹修士中,何人能出其右?
更令太上长老开怀的,是再次证实了此前的猜测:布凡绝对有着仙域背景!
因为在下界修士所知里,对化神以后的境界,全都两眼一抹黑。
尽管冷灵儿言明,躺在墓里的是一名破虚大能。
但云心诺仍一脸茫然,以为这是对仙域修士的统称。
布凡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明他不仅听过,很可能还见过破虚修士!
事实上,某人真见过破虚境的大能。
岂止见过,还聊过天、还喝过酒、还敲诈过、还把人家当成了岳父!
同样惊诧不已的还有护道者,不由眯起双眼打量着布凡。
重新审视以及评估,此子究竟是何来历。
因为连化神中期的南宫慧,在他跟前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而金丹后期的鸡毛小修,居然能不卑不亢坦然面对!
何况布凡的骨龄做不得假,比冷灵儿都小了五岁,修为却仅相差一个小境界。
下界这种犄角旮旯,怎能栽培出如此奇才?
老头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赶紧把此番分析告知了少主。
其实冷灵儿早就清楚,布凡修炼的是地阶心法。
并且品级不低,否则不可能进阶这么快。
既然布凡主动请缨,正好借此摸摸他的底。
故而南宫慧还没开口,冷灵儿已点头表示同意。
让他今日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晨出发。
“布凡,你这样做太草率了,怎可……”
回去的路上,敖霸又喋喋不休地开始说教。
“没事,把他们送到地方我就走,保证不进去。”
孰料敖霸居然嗤笑一声,言辞语气中流露的全是不信。
“刚见面便旧情复燃,你忍心看冷灵儿孤身犯险?”
“呃……话不能这么说,她的同伴出自冰宫,实力应该不弱……”
“自欺欺人!就这四坨菜?真要发生意外,还指不定谁救谁呢!”
“照你的意思,我必须保护冷灵儿咯?”
“你敢!”
“那好吧,我呆在外面不进去。”
兜了一大圈,主仆俩最终达成的协议,与之前压根没有区别。
敖霸晓得不管斗智还是斗嘴,如今均非主子的对手,只得恨恨翻了个白眼。
“无耻……”
“嘿嘿……”
大黑倒是好打发,可某人的两个宝贝,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了。
布凡刚回到洞府不久,云心诺便拖着琴瑶,杀上门来兴师问罪。
当然了,一个美女眼里,永远容不下另一个美女。
犹记得苍岚双姝初次见面,即为争夺布凡以死相搏。
要不是布凡左右逢源,两女又对他言听计从。
别说共侍一夫,苍岚宗早被闹腾得鸡飞狗跳墙。
闻清雪妄图横刀夺爱之举,已令两女恨得牙痒痒。
经常凑在一块嘀嘀咕咕,打算教训教训那个浪蹄子。
现在又冒出个威胁更甚的冷灵儿,苍岚双姝顿感压力山大。
开玩笑,此狐狸精非彼狐狸精。
冰魄神宫的大小姐,且漂亮得不像话!
如果抛出绣球,敢问天下男人谁可拒绝?
此时两女尚不知晓,冷灵儿身怀八条旷世灵脉,不然会吓得愈发够呛。
但冷若冰霜的少宫主,自打见到布凡,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而且两人眉来眼去你侬我侬,明显超越了一般的男女友谊。
最令苍岚双姝心悸的是,从未听夫君提及冷灵儿!
布凡认识闻清雪,对方却不认识他,两女还能够接受。
可夫君竟不知何时,背地里勾搭上了冷灵儿,就万万不可原谅!
因此云心诺和琴瑶商议,今天定要刨根问底,不问出个子丑卯寅誓不罢休。
谁知急哄哄地赶过来,却吃了个闭门羹。
正要撒泼,忽听里面响起一个声音。
“瑶仙子请回吧,今日布某有事情亟待处理,就不接待二位了。”
苍岚双姝同时一愣,但立马便反应过来。
毕竟布凡从没用这种口气,跟她们说话过,更不会躲着不见。
琴瑶紧绷的俏脸突变,笑盈盈地石门敛了一福。
“是小妹唐突了,只因方才偶有感悟,才硬拉着心诺前来叨扰。
既然布师兄不方便,小妹改日再登门请教。”
言罢与云心诺腾空而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绿裙丽人奔赴第二峰,红裙丽人则去找樊晓兰。
这正是两女聪明的地方,绝不能让仙宗之人发现,三口子住在同一座山峰上。
毕竟云心诺此前,撺掇琴瑶来审夫时便曾言明。
冰宫狐狸精的护道者,是个十分可怕的老头。
连太上长老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执晚辈之礼。
只因琴瑶被妒火烧昏了头,才非要即刻赶来问个明白。
直到现在才猛然惊醒,定是那位大能,在监控着夫君的住处。
慌忙见机行事配合演出,刻意撇清与布凡的关系。
两个傻姑娘怎知,她们又被下贱胚骗了。
冷灵儿连八脉之人都未放在眼里,岂会在意其他人?
刚到此地,护道者便用神识扫遍了全宗。
明确告诉少主,除了云心诺,苍岚宗资质最好的仅有六脉。
因此三人离去后,冷灵儿便将四名同伴召来。
商榷明日行动的具体细节,谁有空管布凡那点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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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不见苍岚双姝,虽有心虚的原因,却也是谨慎之举。
毕竟冷灵儿的护道者,若用神识窥探此地,他生不出半分感应。
云心诺的体内世界暴露,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就绝不能再让琴瑶,出现在冰魄神宫的视线里。
如果她与布凡的关系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身怀五脉之人,居然凝结了九纹金丹。
仙域修士焉能不知,此女修习的心法是地阶上品?
据此便可推断出,云心诺所用的也是同一品阶。
好嘛,布凡一个人身上,居然携带有三部高阶心法,而且还能随意外传。
要不被捉去冰宫榨成人干,那都是活见了鬼!
当然,在南宫慧想来,冰魄神宫不敢朝布凡下手。
但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他身后没有仙域巨挚撑腰!
况且只要能获取地阶上品功法,谁都会铤而走险。
偷偷杀人与偷偷掳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好在两个宝贝还算懂事,家都没回即投奔了师傅。
令布凡长舒一口气,盘膝坐在石床上,将意念沉入轮回果。
见主子来临,敖霸一如既往做起了现场直播。
依照常理,冷灵儿贵为冰宫少宫主。
同行的四人应是随从身份,见了她应大礼参见。
可布凡万万不曾料到,四个青年进入殿中,竟连拱手之礼都没有行!
一名白衣男子大大咧咧,走到冷灵儿右首处径直落座。
另三人也有样学样,刚坐下便吩咐上茶。
冷灵儿脸色铁青抿了抿嘴唇,但还是挥了下手。
示意苍岚宗派来,负责服侍的弟子奉上香茗。
立于她身后的护道者,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凶光。
随即又恢复常态,垂下眼睑作老僧入定状。
白衣青年面带微笑,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竟看都没看冷灵儿。
“灵儿妹妹,刚才召见八脉之人,为何没请为兄过来呀?”
许是习惯了此人不恭,冷灵儿同样没有看他。
刚想把双臂搭在扶手上,才记起两边已空无一物。
干脆顺势掸了掸裙裾,倒显得对此人十分不屑。
“方宇轩,云心诺之事早有定议,你这次不能取她红丸。”
男子好整以暇地放下茶盏,似乎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早晚是本公子的人,先见见有何不可?”
旁边的蓝袍青年轻笑出声,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宇轩兄言之有理,区区一介下界女修,即便身怀八脉又如何?我看……”
冷灵儿哈哈大笑状甚愉悦,但无论声音还是表情,均与面对布凡时截然不同。
“杨子敬,即便是下界女修,也好过溜须拍马、见风使舵之辈!”
蓝衣男子勃然大怒,重重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你……”
“怎么,不服气?你敢签生死状吗?”
“我……”
坐在对面的青衣男子,生怕杨子敬中了激将法,连忙出来打圆场。
“少宫主,你的地位虽在我们之上,但子敬好歹也是……”
“哦?唐风,亏你还知道,本宫的地位在尔等之上,何不自去刑堂领受大不敬之罪?”
坐在最末的绛衣青年,掏出块丝巾擦了擦嘴。
姿态优雅犹胜女子,看得布凡一阵恶寒。
“少宫主果然牙尖嘴利,奴家真是大开眼界。”
“唐柔呀唐柔,你既心系柯文俊,怎么又与方宇轩狼狈为奸?”
噎得对方当即呆滞,好半天才“娇”哼一声,把脸转向了殿外。
冷灵儿与四人博弈却占尽上风,尽显少宫主的威武霸气。
布凡自然赞叹不已,抬手在敖霸腿上拍了一记:“好样的!我喜欢!”
至此他岂能不懂,冰魄神宫和苍岚宗一样。
虽由冷家把持大位,分宗却掌握在其他家族手里。
只不过南宫家太过强势,非但有化神老祖坐镇,还执掌着剑宗。
又与财大气粗的樊家联盟,一家独大便是理所当然。
但冷家,竟似完全压不住旁支势力。
至少方家、杨家、唐家就不买冷家的账。
估计此次下凡获取造化,亦是各方协商平衡的结果。
通过五人交谈,布凡大致摸清了冰宫结构。
方家应该实力最强,否则不可能得到八脉天娇。
不过从方宇轩说,云心诺迟早是他的人,脑门便刻上了一个“死”字。
可怜这货的一只脚,已踏进黄泉仍不自知,犹在得意洋洋地自我感觉良好。
加之他竟敢对灵儿妹妹无礼,更是其非死不可的理由!
杨家则是方家的附庸,不然冷灵儿又怎会,讥讽杨子敬为走狗?
至于唐家,也明显站在了冷家的对立面。
不过有没有与另两家勾搭,目前还无法定义。
但唐柔竟心仪男人,令布凡有些哭笑不得,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阳之癖?
可是……既然方家势大如斯,为何不向冷家逼婚?
倘若娶了冷灵儿,绝非没有鸠占鹊巢的可能!
还有那个柯什么俊,又是什么玩意儿?
布凡此念刚起,方宇轩便洒然一笑,及时给出了答案。
“灵儿妹妹,等与柯文俊成了亲,冷家即后继无人。
你现在把我们往死里得罪,真以为日后凌天堡会替你出头?”
我勒个去!布凡顿时一跃而起暴跳如雷。
难怪方宇轩不敢觊觎冷灵儿,原来美人鱼已经名花有主!
想都不用想,冰魄神宫少宫主,许配的对象必然是凌天堡少堡主。
也对,以冷家当下的处境,也唯有用联姻的方式,借助强大的外部力量。
才能让群狼投鼠忌器,不至于被诛灭九族!
可听方宇轩的意思,即使冷灵儿嫁给了柯文俊。
假设冰宫爆发权力之争,凌天堡并不一定会相助冷家?
局势实在太过复杂,简直盘根错节欲理还乱。
布凡只有哀叹,想抱回冷灵儿……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首先,需要灭掉环伺的宫内势力,尤其是方家。
擒贼先擒王,只要压服了虎视眈眈的方家,杨家唐家便是树倒猢狲散。
其次,需要凌天堡同意退婚。
我的天……这才是最令人头疼的地方。
凭冷灵儿的绝色,但凡是个男人都会为之疯狂。
更何况她还身具八脉,未来成就无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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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发了一通脾气,布凡仰面躺倒在地。
感觉纠结得要死,小心肝抽成了一团。
毕竟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足以把任何人逼疯!
要处理这个问题,必须等到飞升以后。
然而布凡现在距离化神,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根据破身理论,女子结成元婴,与人双修即再无影响。
那么等他到了仙域,冷灵儿早嫁给了柯文俊。
况且冰魄神宫挑选的亲家,必定也是超一流势力。
遑论布凡形单影孤,哪怕率领十万大军,亦休想从对方手里抢人!
想起冷灵儿即将被一个陌生男子,压在身下婉转娇吟。
自己却束手无策,布凡的心都要碎了。
茫然看着光幕中的紫裙佳人,双目已然赤红!
方宇轩的警告,显然并未收到预期的效果。
冷灵儿嗤笑摇头,回复了一贯的清冷。
“本宫的事情用不着方公子操心,这次叫你们过来,是商量一下明日的行程。”
提及正事,四名男子……好吧,是三个男人一个伪娘。
立马将云心诺忘了个干净,一齐扭头注视着冷灵儿。
当然了,为获取这份莫大的造化,冰宫足足酝酿了数十载。
一直等到冷灵儿踏入金丹巅峰,才前来苍岚界盗墓。
即便五块令牌尚缺其一,亦有了应对之策。
如果这次能够得手,收益之大不言自明。
据外间风传,位面监察者选择在下界坐化,是为了留下自己的传承。
因为若在仙宫终老,只能是人死如灯灭。
假设消息属实,监察者肯定在道消前,用某种方法记录了天阶功法。
正是怕冷家借此再度崛起,其他几家才硬要来分一杯羹。
另外,既然此人的目的是择徒。
很可能还预置了不少,可以增进修为的宝物。
金丹巅峰修士得到的话,就此破丹成婴绝非奢望!
事实上,当年四枚令牌虽是冷灵儿获取。
但刚刚回到冰宫,便被方家、杨家和唐家抢走了三块。
逼得冷家不得不忍气吞声,“邀请”三家共同行动。
方宇轩毕竟有求于人,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脸,变得一本正经。
“请少宫主明示,我等一定尽力配合。”
废话,没有冷灵儿引领,他们想挖坟都找不到地方。
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方宇轩态度前倨后恭。
反差如此之大,让冷灵儿极为不齿。
却仍起身走到厅中,取出蓝色的五芒星令牌,轻轻放到一面罗盘上。
“把你们的令牌都拿来,集齐四块才能确定方位。”
众人立刻连声应是,纷纷依言行事。
掏出一枚金色、一枚绿色、一枚黄色令牌,交给了冷灵儿。
五行已汇聚四角,独缺一块红色令牌。
四枚令牌凑在一起,竟同时散发出微光。
但由于五角尚未齐全,光芒显得十分黯淡。
罗盘中央的指针,顿时开始疾速旋转,片刻后抖了两抖,定在了西北方。
见状所有人都吁了一口气,唐柔的额头居然微微见汗。
“本宫已命苍岚宗,推荐了一个带路之人,明晨出发各位可有异议?”
杨子敬愕然一愣:“此事干系重大,我们自己去不好吗?”
方宇轩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少宫主做得对,我同意。”
唐风随即接话:“不错,我们初来此界人生地不熟,有人领路可以少费周折。”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各自散去准备吧。”
说着冷灵儿便打算伸手,把罗盘收入储物袋。
哪承想三人下手更快,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令牌。
摩挲着紫炎玄铁,布凡不屑地白眼一翻:“小样儿……”
忽然扭头看着敖霸,呀呀张了张嘴,大黑龙神情肃穆地轻轻颔首。
“怪不得找了几千年,也没人发现陵寝所在,原来是藏在了远古战场。”
“聪明啊,有这么浓郁的死气掩盖,八阶魔兽也闻不到味吧。”
“记得你答应的事情,送到门口即可,千万别进去找死。”
“知道知道,我就是跟去看看热闹。”
其实一龙一人都想多了,事关天阶功法,人家会让他进去么?
不把他杀人灭口,还是看在苍岚宗为冰宫,鞍前马后效力无数的面子上!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红日高升。
白色灵舟腾空而起,向西北方飞速驶去。
目送夫君消失在天际,琴瑶扯了扯云心诺的衣袖。
“师兄跟狐狸精一路同行,不会整出点什么事来吧。”
云心诺面带忧郁之色,黛眉轻皱摇了摇头。
“难说,我总觉得这个冷灵儿,在布凡心中份量极重。”
“有多重?”
“生死相许的那种。”
“啊——?”
布凡如青松般立于船头,向冰宫诸人介绍,苍岚大陆的势力分布情况。
冷灵儿倒听得很认真,方宇轩等则浑未在意。
对布凡这个人,就愈发没放在眼里。
区区下界土包子,仅仅金丹后期修为。
凝结的又是六纹金丹,日后冲顶成就元婴。
于仙域天骄看来,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欠奉!
不过此子对本界地理,了解得还算透彻,难怪苍岚宗会派他做向导。
灵舟飞行三天,布凡向下一指。
“前方是冥殿的地盘,还继续走吗?”
正手持罗盘,不时调整方向的冷灵儿,闻言停下了飞舟。
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物绝非下界所能炼制。
冥殿肯定会把消息,第一时间上禀仙域宗门。
而节外生枝,正是冰宫要竭力避免的事情。
此刻识途老马的好处,便得以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初不赞同布凡跟来的杨子敬,也不禁暗道了一声“侥幸”。
但折返更不可能,因为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四枚令牌也越来越亮。
可见最多再走半日,便能抵达监察者的埋骨地。
稍加思索,冷灵儿率先飞离灵舟。
众人当即明白过来,纷纷落向了地面。
破虚镜的护道者袍袖一挥,偌大的飞舟顿时消失。
冷灵儿俏立于树梢,不停掐诀打入罗盘中。
再次确定方位后展颜一笑,化作流光朝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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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当中,有一名破虚修士、四名化神巅峰修士、五名金丹巅峰修士。
以布凡的修为最低,仅是金丹后期。
在前方贴着树顶高度、领先飞行的冷灵儿,原想放慢速度等等他。
可回头一看,布凡竟似闲庭信步般,如影随形半步不落。
冷灵儿大感惊奇,毕竟修为越高,小境界间的差距越明显。
金丹后期与金丹巅峰,虽然只相差一级,却决不可同日而语。
有心摸清布凡的极限在哪,冷灵儿立刻提速。
但即便已倾尽全力,某人仍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当然了,布凡不仅法体双修,且所用的均为天阶心法。
金丹修士想扔下他?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破虚镜的护道者眼神一凛,死死盯着布凡的背影。
由于动用了肉身之力,导致他澎湃的气血翻腾不已。
落在此等大能眼里,便仿若一条人形小暴龙。
同样被震撼的还有那四名,替方宇轩等护道的化神修士。
毕竟他们皆可看出,布凡与少主份属同辈。
却在法体双修的情况下,只落后了一个小台阶!
若此子单纯修真,岂非已能闭关结婴?
反倒是四个冰宫的年轻俊彦,压根没察觉到异样。
谈笑风生地跟在后面,点评着两旁的风景。
话说苍岚界虽然灵气稀薄,却也称得上人杰地灵。
否则那个位面监察者,亦不会利用职务之便。
借助仙宫构建的飞升通道,足迹踏遍三千下界后,终将传承地选在了这里。
事实证明,老家伙眼光的确不错。
连万年难得一见的隐灵脉,都在苍岚界冒了出来。
而布凡的气运之旺,犹在八脉天娇之上。
若非冷灵儿下手太早,五枚令牌必定被他收入囊中!
并在其引领下,找到陵寝获取造化。
实际上世间生灵万物,旦夕祸福早由天定。
这个莫大的机缘,本就是为布凡而准备!
不然苍岚界每隔千年,便会诞生一名八脉之人。
却为何从未感应到,这座墓葬有现世的迹象?
但走着走着,方宇轩四人笑不出来了。
因为愈靠近远古战场,萧杀的氛围愈浓。
遑论金丹修士,当初布凡尚在筑基境,便感受到万分压抑。
冷灵儿当即止步,放眼四处打量。
“布凡,这是什么地方?”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远古战场。”
“远古战场?”
众人尽皆惊呼出声,四名化神修士亦不例外。
出身冰宫他们自然知晓,远古战场是怎么形成的。
不仅苍岚界,三千下界很多都曾经,被魔界当作了进攻仙域的跳板。
只是万没想到,位面监察者会选择在此地坐化。
难怪任凭上界宗门探访数千年,亦未寻到陵寝所在。
但这也说明,冷灵儿借助罗盘与四枚令牌,确实找对了方向。
“你以前来过?”
“没有,只听师傅提过一次。”
对此众人并未感到奇怪,更不曾起疑。
远古战场被浓郁的死气萦绕,连灵气都已被侵蚀。
只要是正常人,没事谁会来此处溜达?
方圆数百里内草木凋零,即是最好的明证。
既然大方向是对的,那还犹豫什么?
在方宇轩等人催促下,冷灵儿手持罗盘继续前行,渐渐深入了远古战场腹地。
途径渡结丹天罚的山谷,布凡刚兴起一阵莫名的感慨,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因为……他的右眼已经不是跃动,而是抽搐!
恰在此时,冷灵儿停了下来,更令布凡心头狂跳。
“难道我当年,就是在陵寝上面渡的劫?”
果不其然,罗盘的指针正疯狂旋转,四块令牌也散发出忽明忽暗的强光。
方宇轩四人大喜过望,眼中的贪婪藏不住分毫。
冷灵儿收起罗盘,向五名护道者躬身一拜。
“有请各位前辈出手,按计划行事。”
唐风的护道者微一颔首,将大袖一挥——封锁空间。
当然了,现在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
若开启墓穴后,被人瞬移过来捡了漏,这伙子还不得哭死?
杨子敬的那名护道者,则噙着矜持的笑容,示意小辈们退开,两手往左右一分。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地表的黑泥竟似活过来般,迅速朝四面蠕动。
只在顷刻间,小洼地即变成了大盆地,露出下方一个巨型湖泊。
原来,山谷内居然别有洞天。
厚达数丈重若万钧的泥土,竟是覆盖在水面之上!
布凡被这一幕深深震撼,瞠目结舌喃喃自语:这就是仙域土修的实力?
元婴后期的申宏泰,仅能改变一座山峰的结构。
而护道者此刻展现的神通,却是移山倒海!
仿佛其意之所至,山川河流莫敢不从。
重塑地形地貌,便犹如孩童堆沙成塔般容易!
轮回前,布凡虽同样晋至了化神圆满,同样悟透了土系法则。
但作为散修,他连玄阶神通都搞不到手。
因此从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能力。
直到现在才明白,地阶功法带给修士的增幅,竟能恐怖到如此程度!
完全能用一个天一个地来形容,足见神通的品阶何其重要。
可为何世间至柔的水,能承载住海量山石?
下一刻,冷灵儿的护道者给出了答案。
只见白袍老头阖上双眼,悬于湖面仔细感应。
然后嘴角上扬露出舒心的笑意,掐诀向下一指。
“嗡”的一声,随着数圈涟漪扩散。
文丝不动的水面,顿时像镜子样破碎。
老者摄来一颗小石子,随手往下面扔去,“噗通……”竟应声沉入了水里。
可知之前这个湖泊,是被加持了坚固法阵。
且是由破虚大能布置的法阵,故而方能藏于地底。
接下来,便轮到唐柔的护道者登场。
此人轻笑一声,就那么背负双手向前迈步。
湖水便自行向四周分开,走到哪让到哪,形成了一条水下甬道。
并且似被无形的墙壁阻挡,再也不曾合拢!
未等冷灵儿有所表示,方宇轩已大笑着举步跟上。
杨子敬、唐风和唐柔紧随其后,难掩心中的兴奋与激动。
眼底闪过鄙夷之色,冷灵儿转身看向布凡。
刚要招呼他一同进入水中,却猛然一呆。
因为此时此刻,布凡的俊脸已然黑成锅底。
朝冷灵儿隐晦地快速眨了眨眼,不知想表达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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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灵儿获得的四块令牌,制作的材料各不相同。
金、木、水、土俱全,独缺火系一脉。
但均源自于仙域,而且是十分罕见的天材地宝。
据此不难推测,监察者因何要在下界坐化。
理由很简单,此人已将五行法则,参悟到了极高的地步。
毕竟令牌皆为五芒星形状,取的是五行齐全之意。
这等惊艳绝伦之辈,岂会甘于泯然世间?
因此想留下传承以待有缘人,完全可以理解。
精心策划数十载,仙宫自然做了周密部署。
遣出五名各怀绝技的护道者,绝非无的放矢。
为撕去墓地的伪装,已有四人贡献了力量。
唐风的护道者周身上下,不时出现一个个小裂缝,可知是主修空间法则。
由他出手封锁空间,破虚镜以下无人能够瞬移。
杨子敬的护道者主修土系,让陵寝面世只是小事一桩。
白袍老头出力最多,也唯有他才能破除,同阶修士布下的阵法。
唐柔的护道者则是顶级水修,在此人面前遑论湖泊,汪洋大海也形同虚设!
现在仅余方宇轩的护道者,尚未体现作用。
布凡却感觉,最需要提防的就是他!
不晓得为什么,此人虽只是化神巅峰。
可拥有化神圆满识海的布凡,目光扫过老头时,总会兴起心悸的感觉。
下意识地便试图离他远点,此为要规避危险的本能使然!
况且刚才的天道示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因此当所有人都眼热造化,急欲收取之际。
布凡非但自己不愿意去,还挤眉弄眼地想阻止美人鱼去!
然而,此举只是白费心机。
冷灵儿为这部天阶功法,不惜放弃仙域优渥的修行条件。
刚刚成功筑基,便跑到苍岚界游荡了三年。
加之冷家能不能摆脱困境,就看此次寻宝成功与否。
遑论前方已成坦途,哪怕横亘着刀山火海,她也要一闯到底!
不过从布凡眼中,流露出的担忧和关怀。
还是被冷灵儿读懂了,毫无由来便心弦一颤。
“你如果不想去,就在这等我们吧。”
“别去!”敖霸当即大吼出声。
“我去。”布凡坚定地点了下头。
冷灵儿当然清楚,不管此番有何收获,都与布凡无关。
根本是只有付出没有回报,还须冒未知的风险。
布凡却仍义无反顾,所为何来傻子也能明白!
可是……唉,罢了罢了,且行且珍惜吧。
今日与君一别,再相见时必然已物是人非。
由此冷灵儿竟眼眶一红,赶紧掉头踏入了甬道。
生怕被旁人看到,尤其是不能被布凡看到!
要知道,相思是种病,一旦患上即无药可解。
轻则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如若病入膏肓,动辄便可要人性命!
此刻冷灵儿已经有些后悔,不该搞出那场恶作剧。
现在好了,离间布凡和云心诺未果,反倒弄得自己心绪不宁。
典型地作茧自缚,还有比我更傻的人么?
该死的家伙,竟生来就是我的克星。
不但把本姑娘看了个通透,偏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若非如此,我焉能对他念念不忘?
冷灵儿在想些什么,布凡自然无暇理会,因为他正跟一条大黑龙拌嘴。
“说好了送到地方就走,你怎可言而无信!”
“这不是还没到吗?”
“食言而肥的癞皮狗!必将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放屁!我说的是不进坟里面,你看到入口了吗?”
“行,那咱们走着瞧,你要是进去了怎么办?”
“趴在地上学狗爬!”
“不够,还要学狗叫。”
“汪汪汪!”
敖霸仰天长叹,两眼中已有泪花闪烁。
事实上,布凡脑海里的第一道倩影,便是冷灵儿所留,兼且还没穿衣服。
对男人来说,从来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彼时布凡刚凝成气旋,冷灵儿却已晋至筑基中期,两人的修为天差地远。
再辅以仙域修士的身份,若能征服此女。
无疑是作为一个男人,所能取得的最大成就!
最要命的还在于,时隔多年骤然重逢,万年坚冰竟有了融化的征兆。
假设冷灵儿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且对布凡表现得毫不在意。
即便某人脸皮再厚,也不会送上门去给人羞辱。
可郎有情妾有意……敖霸已经预见到,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这厮已经提前学了狗叫,证明他已打定主意,势必护得冷灵儿周全。
如同遭受兽族太子强袭时,奋不顾身冲进黑色光球里。
至于右眼跳得厉害,布凡已经选择性失忆。
敖霸只能求遍龙族历代先贤,保佑小祖宗能吉人天相化险为夷。
在水修老者引领下,众人潜入了百丈才脚踏实地。
一道无形的帷幔,则将湖水隔绝在了上方。
由于是在远古战场深处,水里竟无半点生命波动。
漆黑寂静宛如鬼域,十一人倶皆感到头皮发麻。
这与修为无关,与心境无关,与性别年龄更不相干。
而是身处幽闭的陌生环境,一般人都应有的正常反应。
好在修士黑夜视物如同白昼,否则唐柔早吓得落荒而逃。
但抵达湖底只是初窥门径,陵寝入口仍未显现。
没理会方宇轩等人期盼的目光,冷灵儿再度取出罗盘。
不停打入法诀,于数十里区域内转起了圈圈。
四只傻鸟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东南西北到处乱蹿。
甚至当冷灵儿倒退时,也亦步亦趋萧规曹随。
和五名护道者站在一起,布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懂不懂什么叫“荣辱不惊”?凭这几坨菜,是怎么修炼到金丹巅峰的?
“没想到,冷灵儿居然还是风水师,把她娶回家可就赚大了。”
风水师,堪与阵法师比肩的存在。
通常自称开了天眼,能洞悉某地的气运之所系。
凡间不论兴建房屋还是埋葬先人,皆须请大师来指点江山。
当然,那都是些江湖骗子,摇晃着铃铛到处骗吃骗喝。
修真界则没有鱼目混珠之辈,赖以生存的土壤。
试想一下,人家本欲开宗立派,你却给他寻了个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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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冷灵儿还是一名风水师,布凡当即陷入了沉思。
估计冷家的独门技艺,便是能感应到气运所在。
同时也解释了当年,她为何会前来苍岚界,茫无头绪地寻觅机缘。
估计正是冷家的老祖,吃饱了饭闲得慌,才整出这档子事。
而凭方家、杨家、唐家的强势,完全能撇开冷灵儿,携四枚令牌下凡盗墓。
却没有这么做,足见她在此次行动中不可或缺。
也对,云心诺同为八脉天娇,按理说气运不输冷灵儿。
但紫炎玄铁最终,却是被布凡无意中得到。
至此他怎的还不明白,原来美人鱼能收获四枚令牌,实为循着气运汇集处顺藤摸瓜。
我说呢,哪怕运气再好,也不会好到弯腰就能捡到钱吧!
身怀八脉者本就得天独厚,何况冷灵儿还是风水师。
那么能在三年内,收集四块令牌又有什么稀奇?
另外方宇轩没强上云心诺,明显是给少宫主面子,不想把她得罪得太狠。
证明于冰魄神宫而言,冷灵儿仍有利用价值。
既然这样,冷家就暂无覆灭之虞。
只要柯文俊不逼婚,能否拖到布凡飞升仙域?
想到这里,本已心如死灰的某人,蓦然眼睛一亮。
是,即使布凡踏入破虚境,依旧无法与顶级宗门抗衡。
可解决冰魄神宫的问题,应该并非难事。
毕竟除了白袍老头,另三家遣出的护道者,均是化神巅峰修为。
以布凡同阶无敌的战力,谁敢来撩他的虎须?
等清除了体内的毒瘤,外部的癣疥之疾何足道哉。
同是仙域一流势力,冰宫未必就怕了凌天堡!
而在同辈修士里,柯文俊跟布凡抢媳妇……知不知道“死”字咋写?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正如敖霸描绘的美好画卷。
两口子一个拥有绝世隐灵脉;一个拥有旷世天灵脉。福泽深厚自不待言。
一个身为超级阵法师;一个身为超级风水师。要是携手出去遛个弯……
想着想着,某个神经病便旁若无人般,“嘿嘿”低笑起来。
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双肩不停耸动仿似抽风。
可此刻布凡的视线,正随着四个跟屁虫转来转去。
怎么看都像是以下犯上,在嘲笑仙域宗门的公子哥。
方宇轩的护道者,不禁重重冷哼了一声。
正沉醉在幻境里的布凡,立刻张嘴喷出蓬血雾,脸色惨白地骇然看向此人。
“咦?居然心脉未断,且记下你这条贱命,倘若再敢放肆,哼!”
布凡如遭五雷轰顶,应声跪倒在地“哇哇”吐血,胸襟瞬间便已红透。
红衣老头第一击,便想震碎他的心脉。
万幸布凡肉身强悍,才未在猝不及防下暴毙当场。
哦,错了,即使布凡完全做好准备,结果依然没什么两样。
但护道者口说放过他,却紧接着便发出第二击。
以致布凡伤上加伤,已经伤及了根基!
换做其他任何金丹修士,即算是金丹圆满修士,不死也必定残废。
这种残废不是指断手断脚,而是灵脉与五腑破损,进阶元婴已终生无望!
旁边三名化神修士,对眼前一幕视若未见,蝼蚁的生死与我何干?
唯有白袍老者双目微眯,沉吟片刻后轻轻一叹。
“柳承志,稍加惩戒即可,你下手未免太重。”
孰料此人压根没有搭腔,竟转头看向了别的地方。
显然由于冷家势衰,他全然未将破虚前辈放在心上。
这边发生的事情,自然惊动了冷灵儿。
顾不得确定陵寝入口的方位,翻手将罗盘收进储物袋,心急火燎地飞了过来。
“白叔,怎会搞成这样?”
破虚老者朝柳承志一努嘴:“你问他。”
柳承志无所谓地掸了掸袍袖:“此子对少主不敬,本座有权教训。”
看了眼犹在咳血的布凡,冷灵儿取出一颗疗伤的丹药,抬手甩进了他嘴里。
“这是教训?你这是杀人!”
“目无尊卑之徒,杀了亦不为过。”
“哦?那照柳长老的意思,方宇轩多次对本宫不敬,也是死有余辜咯?”
言罢冷灵儿一扭头:“白叔,你都听到了?”
白袍老头嘴角抽了抽,随即躬身行礼:“谨遵少主谕令,再有藐视宫规者……杀无赦。”
原本站在旁边抱臂看戏的四人,集体呆愣愕然互视。
任他们做一万个噩梦,也料想不到冷灵儿,居然会借题发挥。
方宇轩狠狠瞪了柳承志一眼,怪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形势比人强,五名护道者属白叔修为最高。
四个化神巅峰加起来,也不够给他塞牙缝!
只得抱起双拳抖了两下,以示并未“藐视宫规”。
“少宫主,下界一介草修,岂可与我等相提并论?他……”
冷灵儿露出讥讽的笑意,抬手指向服下丹药后,正闭目盘膝调息的布凡。
“下界一介草修……真是好笑,你知道他师尊是谁?”
反倒令方宇轩愈发摸不着风:一块没有天赋灵脉的废材,能拜下什么像样的师傅?
“柳长老,若老祖获悉苍岚宗背离冰宫,是因你废了其最重要的弟子……”
说到这冷灵儿故意顿了一顿,留时间给两个蠢货消化。
“会不会牺牲掉你,来换取苍岚宗回心转意?”
“什么——?”方宇轩和柳承志勃然色变!
余者也惊讶得合不拢嘴,瞠目结舌地打量着布凡。
毕竟此子怎么看,都是个仅有六条道纹的金丹修士。
苍岚宗真会为了他,不惜与冰魄神宫决裂?
语不惊人死不休,目的既已达到,冷灵儿自当心情大好。
“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布凡自筑基成功拜入苍岚宗,便被三人收做了徒弟。
奇宗宗主姑且不提,只是个潜心阵道的老糊涂。
可丹宗宗主在任何势力中,影响力之大都毋庸置疑。
最重要的是苍岚宗,牢牢掌控在南宫家族手里。
而布凡的三位师尊其中之一,正是剑宗宗主南宫正云!
并且他还是战堂副堂主,位同分宗宗主。
柳长老,你如果杀了布凡,是否意味着与整个苍岚宗为敌?
一边是偌大的苍岚界,一边是区区化神境长老,您认为老祖会如何取舍?”
(大年三十除夕夜,祝书友们合家欢乐,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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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冷灵儿风轻云淡的叙述,除了她的护道者,所有人都傻了。
在此之前,谁能想到布凡,来头居然这么大?
若冷灵儿所言属实,众人毫无怀疑。
如果布凡有个什么闪失,苍岚宗必然发狂!
此刻柳承志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为刚才的草率举动后怕不已。
诚然,以其化神巅峰修为,在下界已是无敌般的存在。
但苍岚宗拿他没辙,却肯定会与冰宫反目成仇!
仙域势力要控制下界,必须借助本土宗门。
假设失去苍岚宗的供奉,就等于失去了整个苍岚界。
如此严重的后果,绝对是冰魄神宫,无法承受的重中之重!
当然了,冰宫完全有能力剿灭苍岚宗。
但这样做的话,只会便宜冥殿与万剑门,以及两家背后的仙域势力。
那么为了挽回苍岚宗的心,进而保住在苍岚界的既得利益。
冰宫老祖会如何抉择,还用得着猜么?
至于冷灵儿有没有夸大其词,旁人或许还有几分疑虑。
但柳承志却能断定,布凡有这个份量!
开玩笑,来自仙域的化神大能,居然震不死下界的金丹小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下留情,但柳承志自己知道,是真的两次都没有得逞!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此子的肉身强度,远超寻常体修。
而法体双修之人,本就极为难得。
况且没听冷灵儿说吗?布凡还是战堂副堂主。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苍岚宗基于这一点。
便宁愿奉献七脉天娇的元阴,也决不可能放弃布凡!
故而杀掉或者废掉此子,即相当于刨了苍岚宗的祖坟。
明白了布凡的安危,竟牵扯到苍岚界的归属。
冰宫众人无不揪着一颗心,由衷地祝祷他千万要挺过来。
其实凭借逆天的小白,只要布凡当时没挂。
除非他自寻短见,哪怕想死都死不成。
何况还吞下了冷灵儿,“亲手”喂的由仙域丹师,炼制的疗伤丹药。
所以模样虽然惨不忍睹,却已伤势尽复,且没留下任何后遗症。
仍未起身是因为某人,正倘佯在爱河里不可自拔!
为救云心诺伤重濒死时,布凡曾服食过伪四品的天命丹。
而冷灵儿给的这枚,乃是货真价实的四品丹药。
遑论金丹修士,化神修士吃了也能还阳!
用四品丹药治疗布凡,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足见美人鱼对他有多么着紧,怎不令某人心花怒放?此其一。
其二:冷灵儿刻意强调,布凡对苍岚宗的重要性,庇护之心已昭然若揭。
有了这个铺垫,谁还敢朝他递爪子?
洞悉了冷灵儿的心意,即便神经大条如布凡,也难免深受感动。
只因冰宫形势错综复杂,背后还有凌天堡的影子晃动。
冷灵儿是不愿布凡涉足其中,才未曾表明心迹。
不能与美人鱼两情相悦,都是拜方家、杨家、唐家所赐。
从这一刻起,冰魄神宫三大家族,已被布凡恨到了骨头缝里!
尤其是柳承志,更被列入了必杀名单。
但这货仅能屈居第二位,因为在他前面,还有个觊觎云心诺的方宇轩。
可怜两人却浑然不知,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
毕竟在他们思维里,六纹金丹之人想飞升难比登天!
还以为苍岚宗看重此子,是想巩固其大陆第一宗的地位。
见布凡脸色恢复红润,另几人也已被镇住。
冷灵儿暗地里送了口气:“你没事吧。”
布凡睁开双眼,起立向美人鱼躬身一拜。
“多谢少宫主赐丹,伤势已无大碍。”
“须知不管到哪都要恪守礼仪,下次本宫可护不住你。”
“承蒙少宫主教诲,布凡敢不铭记?”
小暴龙与美人鱼一唱一和,彻底打消了众人的猜忌。
看来冷灵儿替布凡出头,完全是出于公心。
也对,区区下界的土包子,怎会被仙域天娇放在眼里?
唯有白袍老者心知肚明,这两个小家伙是在演戏,竟不屑地撇了撇嘴。
恪守礼仪?哦,布凡昨天问“你还好吗”之际。
哪有半点恭敬之意,怎不见你斥其失礼?
某人则在轮回果里白眼一翻,同样不屑地撇了撇嘴。
恪守礼仪?行啊,等入了洞房,我自会跟你行周公大礼!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在冷灵儿干预下就此平息。
布凡心有余悸,离四名化神护道者远远的,有意无意躲到了白叔身后。
毕竟刚才唯有此老,替他讲了句公道话。
无论是否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布凡都已承情。
不着急,我一点都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你!
冷灵儿重新取出罗盘,继续探寻陵寝入口。
四只傻鸟也再度化身跟屁虫,追随那道曼妙的倩影到处乱蹿。
有了前车之鉴,布凡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压根不理会那边的事情。
虽听识海中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却神色平静未露半点端倪。
“老夫有几事相询,望你能据实相告。”
“白叔请说。”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小姐?”
“是。”
“你是不是出身仙域?”
“是。”
“你修炼的是不是地阶心法?”
“是。”
“云心诺的心法是不是你所传授?”
“是。”
“很好!小姐欲将云心诺带进冰宫,你会不会同意?”
“会。”
“你会不会加入冰宫,助小姐一臂之力?”
“会。”
“多谢小友如此坦诚,最后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
“这么巧,小子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你先说。”
“请白叔在我飞升前,不论用什么方法,也要护得灵儿周全。”
“这个……老夫无法保证,但定当尽力而为。”
“有您这句话,小子就放心了。”
“那老夫的事情……”
“什么?哦,等我到了冰宫,您即可功成身退。”
“但一定要快,照目前的局势发展下去,恐怕没有千年时间让你磨蹭。”
“用不了那么久,嗯……力保灵儿三百年不嫁人,没有问题吧。”
“哈哈哈哈……一言为定!”
“哈哈哈哈……一言为定!”
于是乎,在当事人毫不知情下。
一老一少便以冷灵儿为纽带,达成了长达三百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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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根本不必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就好。
能成就破虚者,无不是天资卓越之辈,白叔自然也不例外。
布凡当下修为虽低,境界却是化神圆满。
所以两人仅通过三言两语,即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白叔跟布凡打开天窗说亮话,当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谋定而后动。
没有天赋灵脉的修士,能凝结出六纹金丹,在仙域已是司空见惯。
毕竟地阶心法上界并不稀罕,因此冰宫诸人均见怪不怪。
但久居福地的他们,却从未想过这是在下界。
元婴修士距离羽化成仙,须迈过足足两个门槛!
而看冷灵儿的意思,似乎笃定布凡可以成功飞升。
这正常吗?仔细想想,其实一点都不正常!
自冷灵儿出生伊始,护道者只在她前次,来苍岚界时分开过三年。
因为破虚境修士,会扰乱下界的气运走向,那还怎么寻觅造化?
所以白叔无从知晓,少主曾被某人看了个精光。
可冷灵儿与布凡相见的场景,说明两人早已结识。
还不是一般的泛泛之交,否则你脸红个什么劲?
当然,六纹金丹修士,晋级的难度远低于九纹金丹。
故而布凡法体双修,却仅落后少宫主一个小台阶,才能被众人所接受。
但冷灵儿的表现,明显震惊到了无以复加。
足以佐证布凡所用的心法,绝不逊于地阶上品!
可这种品阶的心法,只存在一流势力当中。
既然布凡的出身如此显赫,又怎会流落到苍岚界?
因此白叔才问他:是否来自仙域。
怎知完全想岔了道,冷灵儿认定布凡能破碎虚空。
绝非通过心法,而是通过云心诺!
冷家老祖说的明白,苍岚界已现龙凤呈祥之兆。
身怀八脉、且结成了九纹金丹的云心诺,毫无疑问即为凤,而她的夫君是布凡。
能与凤比肩翱翔者,不是龙难道是屎壳郎?
更何况布凡尚在凝气一层时,即对飞升满怀信心。
而且云心诺也明确表示,去不去冰宫要经过夫君同意。
可见她比谁都清楚,布凡必将与其同登仙境!
实际上,白叔想到的事情,冷灵儿也已经想到。
这是明摆着的嘛,云心诺修炼的是地阶心法,却未被仙域宗门招揽。
那她的心法从何而来,还用得着问吗?
但为了证实一下,冷灵儿等布凡离去后,便向南宫慧了解他的详细情况。
太上长老本就想借助此子,打压冰宫的嚣张气焰。
自然竹筒倒豆子般,把布凡卖了个干净,只刻意雪藏了琴瑶。
不仅如此,还加上了自己的分析。
综合得到的信息,与亲眼所见的事实。
尤其布凡竟能扛住柳承志的威压,更令白叔充满了好奇,由此提出了那一连串问题。
只是不曾想到,此子会一股脑全部承认。
非但坐实了之前的猜测,同时也让他老怀大慰。
毕竟布凡与云心诺加入冰宫,意味着冷家将多出两名破虚修士。
这对缓解内外交困的局面,有着莫大的好处!
最后那个不情之请,白叔虽是临时起意,却为他的终极目的。
原因很简单:布凡是苍岚宗的战堂副堂主!
先不管其战力如何,但必定是足智多谋之人。
冷家若得此强援,又何须假手凌天堡,方可与另三家角力?
可还没等白叔开口,布凡就先说出了他的不情之请。
两人竟完全想到了一块,起因都是为了冷灵儿!
而且白叔原本预期,即使布凡用地阶上品心法修行。
但晋至化神圆满,至少也需五百载以上。
孰料布凡给出的期限,居然是短短三百年!
并直言只要他抵达冰宫,便将冷家之事一力承担。
天可怜见……值此危难之际,竟有这般天骄应运而生!
类似冰魄神宫这种,跻身超一流势力的顶级宗门。
一旦卷入其权力纷争,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包括凌天堡少堡主在内,旁人皆避之惟恐不及。
唯独布凡怀着舍我其谁的气势,挺身而出迎难而上!
可见其对冷灵儿之心,赤诚一片可昭日月。
倒也不枉美人鱼乍一见面,即被左右了情绪又哭又笑。
有感于布凡对冷灵儿的浓浓真情,白叔看向小姐时,眼中已隐有泪光闪动。
不禁暗下决心,遑论三百年,五百年老夫也等!
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履行与布凡的约定,护得少主周全。
嗯?慢着,好像有点不对。
布凡的原话是……力保灵儿三百年不嫁人?
白袍老者顿时一拍脑门,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刚巧冷灵儿后退时,踩了紧跟在后的方宇轩一脚。
于旁人看来,竟似这位方家大公子,继布凡之后又遭白叔嘲讽。
柳承志当即老脸一黑,低头干咳装作没看见。
接受白叔问询时,布凡没有藏着掖着,是因为有些事想瞒也瞒不住。
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省得老家伙盘根问底。
起码他就解释不清,为何身怀高阶心法,却要通过飞升重返仙域。
总不能告诉白叔,小子生来便是天煞孤星。
家里人怕我克死爹娘,所以留下一本金色书册后,把小爷扔在了大青山喂野猪。
就算你肯说,也要有人信。
毕竟敖霸曾经言明,除了仙宫整个上界,没有第二部天阶御剑术!
因此布凡干脆一概不予否认,以示心怀坦荡无所欺瞒。
并顺着白叔的话,请老人家替自己拖延三百年,好就此堵上他的嘴。
反正以此老的眼明心亮,应该早已察觉,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毕竟连云心诺都能瞧出来的事,白叔又岂是睁眼瞎?
果然,出于对少宫主的耿耿忠心。
展望熬到布凡拜入冰宫后,冷家即翻盘有望的光明前景。
白叔差点老泪纵横,哪还记得细究其他事情?
这是自布凡踏上仙途以来,第一次把底牌暴露于人前。
若非躺在轮回果里,看到白叔面对方宇轩等人时。
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机,布凡岂敢这么做?
尽管仍无法百分百地确定,白叔不是另三家安插的卧底。
但为保冷灵儿的清白,他也必须要赌!
(大年初一喜迎新春,牛牛给大家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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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护道者与布凡闲的蛋疼,冷灵儿却忙得不亦乐乎。
没法子,虽在罗盘和四块令牌帮助下。
美女风水师一路寻来了此地,但终究五行不全独缺火系。
以致罗盘上的指针,喝醉了酒样地转个不停,始终没有准方向。
方宇轩初时还兴趣勃勃,跟着冷灵儿窜来窜去。
可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不但毫无收获,还被踩了好几脚。
终于不耐地止住身形,愤愤啐了口浓痰。
“少宫主,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还是请谭长老出手,直接轰开……”
冷灵儿不屑地嗤笑摇头,看都都没看这货一眼。
“白痴……不懂就别瞎掺和。”
“你!”
“既然监察者留下了五把钥匙,你当是画蛇添足?”
唐风一把拉住方宇轩,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等愿闻其详。”
“白叔,解释给他们听。”
“此地被庞大的连环法阵笼罩,倘若不循正途,冒然以强力破之,必定激活阵法。”
众人露出恍然之色,方宇轩也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破虚大能构建的阵法,威力何其恐怖?
一旦被激活,除了同阶修士,所有人都会当场殒命!
连白叔深陷其中,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难怪冷灵儿会不厌其烦,仔细搜寻陵寝的入口在哪。
如果没有获知冷家,和另外三家不对付。
布凡本还打算把紫炎玄铁,当作见面礼送给美人鱼。
可现在,却巴不得他们无功而返。
毕竟有四个化神巅峰修士在,盗墓所得他休想染指。
但布凡低估了冷灵儿,这位身怀八脉的风水师,历经数个时辰反复确定。
终于站在湖底一处崖壁前,向五名护道者招了招手。
方宇轩当即欣喜若狂,眼里流露出极度贪婪:“就是这里?”
冷灵儿脸色凝重地轻轻颔首:“嗯。”
“有几成把握?”
“八成。”
由不得方宇轩如此慎重,毕竟这关乎到他的小命。
闻听冷灵儿的把握高达八成,立刻向杨子敬点了点头。
后者向护道者抱拳躬身:“有劳谭叔。”
化神巅峰的土修袍袖一挥,泥土山石顷刻消融。
露出一扇高约五丈、宽约两丈的黑色拱门。
四名青年仰天哈哈大笑,毫不吝啬溢美之词,盛赞少宫主实为冰宫至宝。
冷灵儿却黛眉紧皱,举手示意他们闭嘴,捡起块小石子往前一扔。
“吧嗒。”石头砸在门上又落到地下,并无任何异状出现。
但她的谨慎之举,还是博得了众人认同。
长舒一口气,冷灵儿拭去额头的香汗,轻移莲步走上前。
将那枚蓝色令牌,嵌入了梅花形的凹槽当中。
立即便被大门吞噬,彼此融为了一个整体,门上的五芒星也亮起了一角。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随着四个尖角被依次点亮,所有人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唯有布凡窃笑不已:“没有第五枚钥匙,我看你们怎么办!”
当然,此事压根用不着他操心。
仙宫为获取这部天阶功法,早已有了替代方案。
只见柳承志取出一个红色物件,居然也是五芒星形状!
不过并非用紫炎玄铁制成,却同为不可多得的火系材料。
所以此物插进缺口里面,自然未被大门接受。
但是没关系,柳承志噙着胸有成竹的笑容,伸手按在了假令牌上。
随即掌心红光迸发,将极其精纯的火属性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其中。
布凡终于明白,原来这老货竟是名顶级火修!
至此五名同行的护道者,均已体现了各自的价值。
用这个方法偷梁换柱,绝不是冰宫异想天开。
替代品上虽无墓葬主人的气息,但其余四块令牌之中。
蕴含的五行元素,大致与元婴修士的施法威力相当。
因此若由化神修士出手,即可打破这个界线。
更何况柳承志的修为,乃是化神巅峰!
果不其然,原本黯淡的第五个尖角,渐渐冒出了红光,并且越来越亮。
可就在此刻,布凡蓦然抱头蹲下,发出凄厉的惨嚎。
抬手捂住右眼,疼得脸孔都已经扭曲。
众人愕然回头之际,忽听“喀嚓”一声脆响,假令牌竟碎成了粉末。
从门上涌出沛然无匹的反震力,把柳承志轰得如树叶般抛飞。
破麻袋样地重重摔在地上,张开嘴狂喷鲜血,模样比布凡之前更惨。
与此同时,方圆数十里的湖底,护道者设置的光幕消散。
海量湖水压了下来,把所有人浇成了落汤鸡。
白叔大惊失色,高声厉喝“不好,快走!”
旋即卷起冷灵儿与布凡,化作利剑冲出了湖面。
杨子敬、唐风、唐柔三人,亦在护道者裹挟下脱离了险地。
等方宇轩万分狼狈地出现在半空,后面却不见柳承志的身影。
唐柔的护道者沉吟片刻,轻叹一声潜入湖中,把仍在吐血的同僚救了出来。
可知柳承志的瞒天过海之举,已然以失败告终。
并招致墓主报复,一击将他打成了重伤。
能让堂堂化神巅峰修士,如死狗般飞出数十丈。
并丧失行动能力,这一击的威力可想而知。
但柳承志死不死关布凡鸟事?为何他的右眼会疼痛难当?因为……
破虚修士感悟了天道本源,自然为下界所不容。
不管打伤柳承志的是阵法之力,还是蕴含于门上的莫大威压。
本源法则的气息一出,已引发天地色变!
一时间电闪雷鸣风起云涌,连空间也隐隐变得不稳。
而笼罩远古战场的死气,则即刻开始沸腾!
正当所有人傻傻发呆,看着天际发生的变故。
虚无中波纹扩散,走出一名文士装扮的美男子。
三十出头面白无须,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冷灵儿大喜过望,冲过去喊了一声:“二叔!”
布凡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此人。
当年他便觉得,苍岚界的位面监察者,跟冷灵儿有几分挂相。
尤其是那股清冷的气质,简直同美人鱼如出一辙。
彼时这厮还暗自揣测,这位莫不是岳父大人?
直到现在才知道,虽未中亦不远矣,此人竟是冷灵儿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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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神宫的现任宫主,以及冷家的现任家主,正是冷灵儿的父亲——冷泽山。
这名白衣文士,则是其同父同母的胞弟冷泽川。
只不过此人自幼,便被一位云游的大能看中,从而领进了仙宫。
并在踏入破虚境后,成为了苍岚界的位面监察者,须在这里值守千年。
仙宫乃执人类牛耳的超然存在,肩负的责任之大自不待言。
所有拜入仙宫的修士,即意味着需了却尘缘,为族群的兴亡与发展效力。
故而冷泽川平时很少回家,并在名义上已脱离冰魄神宫。
若非如此,冷家背靠仙宫这株大树,怎会被旁系家族欺负成那样?
但律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试问血浓于水的至近亲情,谁能割舍的下?
即使冷泽川已身系一界安危,却仍借百年一次的述职机会,经常回去探望大哥。
尤其对冷灵儿,更是将之视若己出。
当然了,不提小侄女身怀八条天赐灵脉,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仅凭其乖巧可人且貌美如花,便足以令任何长辈,把她疼爱到心窝窝里。
冷泽川虽碍于仙宫的规定,不得插手冰魄神宫的内部事务。
可方家等未曾欺人太甚,他的威慑仍起了很大作用。
冷灵儿来苍岚界寻觅造化,三年间自然不时与二叔聚首。
正因从侄女处获悉布凡,仅用二十天即凝聚了气旋,冷泽川才会对他格外关注。
否则一个没有天生灵脉的废物,焉能入得破虚大能法眼?
冷泽川见到小侄女,似乎愣了一下。
显然冷灵儿此番下凡,之前他并不知情。
应是感应到远古战场突发变故,才过来一探究竟。
见到娇俏的小美人,冷泽川原本铁青的脸色,露出了一丝宠溺的微笑。
旁若无人地抬手,轻抚着冷灵儿的秀发。
“你跑到这来做什么?也不告诉二叔一声。”
虽同为破虚境修士,但白叔无论身份还是地位,均远不及位面监察者。
因此当即向冷泽川躬身一拜:“白灼参见监察者大人。”
对冷灵儿的护道者,美男子还是颇有好感:“免礼。”
同时有意无意地扫了布凡一眼,嘴角噙着莫名的笑容。
以前未与冷灵儿心心相印,厚脸皮的家伙尚能坦然面对此人。
现在却手足无措,不知该怎样跟他打招呼。
叫冷泽川二叔?显得太热络,你跟冷灵儿是啥关系?
叫监察者大人?显得太生分,毕竟两人曾一起喝过酒聊过天。
何况下界的金丹修士,理应不懂位面监察者为何物。
想来想去,只得跪在云端叫了声“前辈”。
见布凡手足无措十分尴尬,冷泽川眼底的笑意更浓:“起来吧。”
但当方宇轩四人,连同护道者磕头见礼时。
立刻便换了副嘴脸,重重冷哼了一声。
“尔等简直胆大包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监察者代表着仙宫,地位尊崇身份显赫。
在苍岚界这一亩三分地,他就是天,他就是地!
即便对仙域超级宗门的骄子,亦可一言决定其生死。
而且杀了也就杀了,甚或不必上禀仙宫。
这不是先斩后奏,而是权势滔天!
废话,仙宫派驻位面监察者,除了引领飞升之人,并监控魔界通道有无开启的迹象。
还有另一层用意:不许上界修士随意下凡,扰乱三千下界的正常秩序!
方家、杨家和唐家,联手打压冷家之事,冷泽川焉能不知?
唯恐他挟私报复,置家族大敌于死地。
八人倶皆吓得噤若寒蝉,卑躬屈膝连头都不敢抬。
心下里却又腹诽不已;这事你侄女才是主犯,要追究也该从她开始吧!
当然,冷泽川只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并未起意欲将其诛杀。
毕竟彻底撕破脸皮,于冷家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眼见镇住了场子,不禁神色稍缓,刚要让这伙子起来。
“轰隆隆——”只听天际巨雷炸响,将众人轰得耳鸣眼花。
冷泽川瞳孔骤然收缩,眯眼死死盯着高空。
随即顾不得再理会众人,竟然头下脚上一个猛子,扎进了黑色巨湖里。
方宇轩等茫然站起身,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布凡脑海中却响起惊恐的咆哮:“不好!魔气外溢!此地封印已经崩溃!”
“魔气外溢?说明白点。”
“你道苍天为何示警?陵寝所在即为封印阵眼!”
“啊——?”
渡结丹天罚之际,布凡曾在墓地上方,引来了第八道天罚。
以致天雷勾动地火,让远古战场浓郁的死气,处于被点燃的边缘。
彼时由仙宫大能构建,封锁异界通道的封印已经出现松动。
最终冷泽川历经二十余载,耗费无数心血和资源,才将其加固了少许。
这就是为何布凡找他这么久,都徒劳无功的真正原因。
孰料此次冰宫尚未集齐五枚令牌,即前来收取造化。
陵寝主人的那道神念,不仅把柳承志击成重伤,也撼动了本就不牢的封印阵眼!
敖霸同魔族交战数千年,对魔气的感应极为敏锐。
自然清楚远古战场魔气泄漏,后果有多么严重。
魔界图谋仙域已久,既然从正面无法突破,便转而打起了下界的主意。
如今苍岚界通道封印开裂,空间坐标已经暴露。
那么想都不用想,魔族大军不日即将来袭!
难怪天道会向布凡示警,而且强烈程度远超以往。
因为与魔族打过交道,敖霸深知对方的战力,非但不逊于仙域修士,甚至犹有过之!
在元婴修士充当炮灰的战场上,区区金丹小修……
听着敖霸的解释和分析,此刻布凡已经傻了。
怪不得老天爷会提醒自己,千万别跟冷灵儿来盗墓。
整个大陆的元婴修士,全加一块也不足百人。
一旦空间虫洞打开,拿什么抵御魔族入侵?
而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别说他,连化神修士亦无自保的能力!
可即算布凡没来凑热闹,冷灵儿还是会找到这座墓葬。
柳承志还是会企图鱼目混珠,继而招致陵寝主人的反击。
换言之,此劫从一开始就无法避免,除非能肋插双翅遁出苍岚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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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哀叹时运不济之际,压根就不晓得,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若非他妄图感悟死之意境,刻意招来了黑色天罚,空间封印岂会被撬动?
冷泽川身为破虚修士,凭一己之力修补法阵,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事实上,根本无法将其复原,只能维持大阵暂时不崩。
而陵寝主人的气息外泄,导致此地空间紊乱,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布凡更不晓得,多年前封印出现松动,虫洞彼端的魔族当然有所察觉。
因此早已做好准备,只待通道打开便即刻出兵。
也就是说,魔族抵达的时间,将会比以往大为提前!
可对此遑论布凡,连冷泽川也一无所知,仍在遵循标准程序处置。
片刻后,监察者从湖底一跃而出,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灵儿!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此时天色已漆黑如墨,仿佛一口大锅,倒扣在远古战场上方。
到处跳跃着紫色的电弧,不时隐现一条条空间裂缝。
目睹此景,所有人都被吓蒙,尤以布凡为甚。
完全想不出有任何办法,能逃过这场命中注定的大劫!
冷灵儿面露惶恐之色,声音带着哭腔,把此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毕竟二叔从没有板着脸,用这般严厉的语气质问过她。
听完冷泽川喟然长叹,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今冷家势微,身为嫡子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谁都会感到憋屈。
然而仙宫宫规森严,倘若有人扯虎皮做大旗,卷进世俗的争斗里。
废掉修为就此除名都算轻的,以前曾有违律者被株连九族。
正因清楚冷家二爷,不敢明目张胆地替大哥出头,另三家才会如此张狂。
所以冷泽川只能背地里,为家族尽点绵薄之力。
譬如对侄女当年前来苍岚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做其他仙域修士,未经通报私自下凡,哪有情面可讲。
只将之赶回上界,还得冷二爷心情好;
要是看谁不顺眼,直接宰掉又有何妨?
这也解释了三家的人因何,不许冷灵儿把此事告知其二叔。
冷泽川本还想着,福缘深厚的侄女能获取机缘,进而带领冷家重新崛起。
岂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造化没捞着,还差点捅破了天……
不对,是已经捅破了天!
事已至此,冷泽川除了想办法善后,还能怎么做?
此刻方宇轩等人大气都不敢喘,不住拿眼睛偷瞄着冷泽川。
唯愿这位苍岚界的监察者,能看在冷灵儿的份上,替他们扛起这口锅。
自然,冷泽川心知此事如若败露,别说冷家,连冰宫也承受不住仙宫的怒火。
开玩笑,你挖坟就挖坟呗,如今宝贝没有挖到,倒挖出了数也数不清的魔族大军。
无论此战结果如何,冰魄神宫必将片瓦不存!
冷泽川脸色阴晴不定,沉吟半晌狠狠把牙一咬。
“你们先去苍岚宗暂避,切记不可返回仙域,等事情过去再说。”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放下了心中大石。
可知冷泽川已经决定,要以权谋私替冰宫推卸责任。
尽皆向其一揖到地,白灼随即放出飞舟,待所有人登船后,以极速向东南方驶去。
其实无需冷泽川交代,他们也不敢于此时重返上界。
毕竟一旦消息走露,极易让人联想到,封印损毁跟冰宫有关。
不过现在嘛,有监察者出面掩饰,事后冰宫大可推得一干二净。
冷泽川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为了延续祖宗留下的千秋基业,为了冷家的香火不灭,不管怎样都要隐瞒真相!
何况他早在数十年前,便曾上禀过仙宫。
封印松动是源于有一只,来历不明的上古异兽,在远古战场渡化形天罚。
相信有了这个铺垫,应该能糊弄过去,总好过冰宫就此土崩瓦解!
目送白色灵舟消失在天边,冷泽川袍袖挥舞,施展时间逆流的神通。
此刻远古战场时空均已错乱,自然看不到有人从湖底冲出。
冷泽川轻吁一口气,身形扭曲融入了虚空。
显然是去往飞升通道处,使用传讯阵将此事通知仙宫。
辽阔无垠的海域里,有个被视为绝对禁地的小岛,人们称之为“蓬莱仙境”。
终日被云雾笼罩,不论修士用眼睛看,还是用神识扫,都无法窥探到其中的奥秘。
岛屿面积不大,约摸数十里方圆,还不及凡人国度的郡县。
里面却内有乾坤,坐落着一片巨大的宫殿群。
雕梁画柱极尽奢华,栽种的很多奇花异草,苍岚界别处几不可见。
深不可测的地下密室里,随着涟漪荡漾,凭空冒出个白衣文士。
走到一座繁复的法阵跟前,掐指打入了数道法诀。
令人光看上一眼,便会目眩神迷的阵法,随之开始运转。
非但用仙玉构筑的基座,迸发耀眼的光芒,天地间的灵气亦蜂拥而至。
足见此阵启动一次,耗费的灵气庞大到了何等地步!
不多时,从中传来个威严的声音:“何人?”
尽管彼此看不到对方,白衣男子依旧恭敬一拜:“苍岚界监察者,冷泽川。”
“何事?”
“此界封印已破,请仙宫即刻来援。”
那边沉默了好半晌,才由一名女子接过话头。
“苍岚界?你是否已经奏报过一次?”
“是。”
“你未曾尝试修复?”
“属下数十年来一直不敢懈怠。”
“有无魔气外泄?”
“有,但不是很浓。”
“何故导致阵眼破损?”
“属下已去察探过,情况不明。”
“唔……好吧,开启飞升通道,准备接引仙宫执事。”
“谨遵长老谕令。”
直到法阵渐渐黯淡,最终归于沉寂,冷泽川才挺直腰杆,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可知对方的身份地位修为,远在位面监察者之上,否则断不至让他压力山大。
当着此等大能的面,红口白牙地说瞎话,冷二爷没有当场虚脱,也算心志坚韧之辈。
瞬移到宫殿中央,位置最高的摘星楼顶层。
冷泽川取出五枚玉简,小心翼翼地插入凹槽。
盘膝坐在一颗直径丈许、通体浑圆、晶莹剔透、不知以何种材料制成的大球前。
将自身精纯的法力,不要命似地灌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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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五枚玉简确定坐标,加之整座摘星楼是用仙玉搭建。
蕴含的灵气之巨,绝非下界修士所能想象。
兼且接人下来,远比送人上去容易。
因此个许时辰后,屋内有五道身影慢慢显现。
待从模糊逐渐凝实,冷泽川收回双掌长身而起,脸上已带着一抹潮红。
说明引领这五人下凡,已达他能力的极限。
双方同时抱拳致礼,可知仙宫来人均为破虚修士。
并且由于位面监察者,是手握实权的一方诸侯。
普通执事的地位明显不及,所以五人对冷泽川更加客气。
就好比在苍岚宗里,虽同为金丹巅峰修士。
但寻常长老偶遇各城城主,皆须首先打招呼。
而殿主、堂主等面对各分宗宗主,甚至要点头哈腰大献殷勤。
可目前情况紧急,冷泽川自然不会讲这套虚礼。
直接带领众人,使用瞬移赶赴远古战场。
时间虽仅过去一个时辰,此地空间裂缝的数量,相较之前竟增加了一倍有余。
紫色闪电也愈发粗大,已非只在天际跳跃,而是蔓延到了地面附近。
目睹这一幕,五名破虚执事脸色凝重,因为形势之严峻,远超他们的预料!
一名秃头老者手掐法诀,五指快速交替接触,口中念念有词闭目感应。
随即如同冷泽川般,扎进了剧烈翻腾的湖水里。
看着面带忧郁的监察者,一名老妪拍了拍他的肩膀。
“泽川不必焦虑,高执事精通阵法,等他上来就都明白了。”
其余三人均频频颔首,显然对此言十分赞同。
怎知现在冷泽川最担心的事情,便是被老高发现端倪。
倘若借此顺藤摸瓜,查出封印崩溃是冰宫所为……
半柱香过后,这名老者跃出水面,脸色已然黑成了锅底。
“冷监察,最近可有修士来过这里?”
此前冷泽川下去察探时,由于大阵的阵眼损毁,导致魔气与死气沸腾。
那座陵寝的入口,已被完全掩盖。
既然他感应不到墓葬所在,高老头应该同样感应不到。
所以装模作样回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老妪是仙宫此行的负责人,见状思忖了一阵。
“记不清楚也没关系,我等五人联手施法,可让时光回溯三日,来吧。”
接着和另四名执事,升上高空各据一方,试图重现三天前的情景。
却只看到无数碎片掠过,根本无法组成完整的画面。
心下里暗松一口气,表面上冷泽川却喟然一叹。
“没用,此法我之前试过,但随着空间紊乱,时间也已不连贯。
不过冷某可以肯定,封印若是被人为破坏,必然来不及逃离。”
五人悻悻落回湖岸边,老妪眉头皱成了铁疙瘩。
“这点老身相信,下界修士即便瞬移,也避不开破虚修士的感知。”
“那就是说,封印是当日松动后,长期受魔气侵蚀才彻底崩坏。”
秃顶老者这个结论,正是冷泽川想要的!
暗自窃喜的同时,又义愤填膺地大吼起来。
“此事冷某早已禀明!为何过了这么久,也不见你们派人来处理!”
与四名同伴交换一下视线,老妪不胜唏嘘地轻叹一声。
“近段时间魔患猖獗,仙宫一直疲于应付,实在没有精力关注下界琐事。”
“下界琐事?位面虫洞即将开启是琐事?大战一触即发是琐事?”
由不得冷泽川发脾气,毕竟在他意识当中。
若多年前即恢复了封印,根本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何况魔界通道假设在苍岚界打开,最后板子还得他挨。
另外,冷泽川这么说,也是想转移事件的焦点。
让众人集中注意力,先琢磨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不再深究封印破损的原因。
果然,见冷泽川动了真怒,老妪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冷监察息怒,此番我等联袂下凡,正是来弥补此前的疏忽。”
紧接着如此这般,将仙宫的计划和盘托出。
魔族企图从下界突破防线,已经不是一回两回。
不过依照惯例,无论哪个位面的封印,因年久失修也好,被人无意中损坏也罢。
即使对方在魔气指引下,获取了准确的传送点。
可破除空间壁障至少需要七天,集结大军则耗时更长。
当然,大阵既已崩塌,短时间无法修复。
但只要仙宫能在十日内,构筑起直通此界的大型传送阵。
凭借主场之利,就能封堵住这个缺口。
这便是为何来了五名破虚修士,且有深谙阵道的高执事同行。
况且仙宫高层明白,此次错不在冷泽川。
所以临行前曾嘱咐老妪,一定要跟他讲清楚,完全不用背负思想包袱。
只需配合五名执事,做好分内工作即可。
获悉仙宫已有应对之策,还制定了完善的方案,冷泽川如释重负点了点头。
“冷监察,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回蓬莱布阵。”
“需要我做什么?”
“你密切关注此地,局势如果恶化,马上通知我们。”
言罢五人身形一阵扭曲,就此消失不见。
冷泽川则形同吃了定心丸,盘膝坐下开始魂游天外。
然而,事情哪有仙宫预想的这么简单。
远古战场的封印,当年遭受死之天罚冲击,已经出现松动。
若非布凡渡的仅为结丹天劫,死雷威力有限,早就彻底崩溃!
陵寝主人的那股神念,蕴含天道的本源法则之力,超出了下界所能承受的范围。
所以此处空间的塌陷速度,岂是正常情况下可以比拟?
仅仅过了两天,原本稀稀拉拉的裂缝,便有连成一片的趋势。
冷泽川坐不住了,立刻瞬移到蓬莱仙境告知老妪。
而现在,尽管有四个同僚协助,高姓老者却连阵基都未构建好!
跨越两界的传送阵,布置起来异常繁琐。
毕竟冷家送盗墓小队下凡,尚且耗费了海量资源。
可想而知,要从仙域传送一支大军,该有多么困难?
经六名仙宫修士商议,为了以防万一,冷泽川下达了全面******。
苍岚宗、冥殿和万剑门,三大超级势力顿时闻风而动。
尽遣门中精锐,火速向远古战场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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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宫派驻的位面监察者,平时并不会干预下界纷争。
但魔界入侵,关系到整个仙域安危。
因此事态严重时,有权征召此界所有修士参战!
不仅人族修士,如有必要,连妖族与兽族也须出兵。
可只是采取预防措施,冷泽川不想搞得风声鹤唳。
况且十年前,爆发了一场千年难遇的兽潮。
此役人类的损失虽微乎其微,魔兽却已经伤筋动骨。
即算来了,又能贡献多大力量?
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未到万不得已时,冷泽川不会动员妖族和兽族。
省得到了战场上,三族碰头先彼此打个你死我活。
别说异族,冷泽川连海盟都没惊动。
毕竟海域占了苍岚界七成面积,修士居住于各个岛屿极为分散。
等他们远涉重洋赶到大陆,黄花菜都凉了!
通道封印崩溃第三天,布凡正在洞府里,心神不宁地团团打转。
忽有金丹执事前来求见:“布堂主,掌门请您去参加长老会。”
某人愣了片刻,才记起如今已跻身宗门高层,能与元婴修士同堂议事。
可是……在对抗魔界的战争中,下界修士有用吗?
带着不解,带着疑惑,苍岚宗唯一不能瞬移的堂主,步入了会议室。
朝高居首位的南宫正天躬身一拜:“参见掌门。”
继而转向坐在右侧的樊晓兰:“参见副掌门。”
接着是奇宗、丹宗、剑宗的三位宗主:“弟子拜见师尊。”
当然,跪就不用跪了,毕竟布凡的地位与师傅相当。
要磕头回去任你磕个够,但在议事堂中,却只论职务高低,不叙师徒之情。
最后向围坐一圈的元婴修士,团团作了一揖:“参见各位前辈。”
等布凡见礼完毕,除了各大分宗宗主。
元婴长老们竟集体起身,冲他深施一礼:“参见布堂主。”
顿时把布凡闹了个大红脸,慌忙摆手谦逊不已。
南宫正天仰天长笑,一指左手边的太师椅。
“过来坐,在靖安西不是挺享受的吗?假仁假义假客气。”
此言将众人尽皆逗乐,偌大的会议室中一片欢声笑语。
面对地位在己之上的人,布凡满带恭谨是恪守本分;
面对三位恩重如山的师尊,执弟子之礼亦属人之常情;
但对余者均以晚辈自居,便是难能可贵。
加之靖安西一战,布凡无以伦比的惊艳表现,早已折服了所有人。
更难得他得意而不嚣张,腾达却不忘本,自然博得了大家一致认同。
跟布凡熟识的樊晓兰、屠文章等,则笑得格外开怀。
可此刻某人别说笑,连哭的心都有了。
“你们乐个啥?有啥好乐的?魔界通道一旦打开,就凭在座的二十八坨菜……”
一念至此,布凡愁眉苦脸地坐下,忍不住叹了口气。
给人的感觉,似乎对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显得很不习惯。
诸位前辈不禁顿生感慨,此子无论能力、心性、品行皆无可挑剔。
太上长老说的对:本宗能得到布凡,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当然了,苍岚双姝既已表明心迹,换作旁人,只怕当晚便会与两位佳丽圆房。
但大战归来十载,两女却仍是处子。
足见布凡绝非贪恋美色之辈,而是一心想要踏上巅峰!
仅凭这点,便令前辈们赞赏加满意。
南宫掌门双手虚压,止住了众人喧哗,转头含笑看着布凡。
“凡儿,本宗刚接到紧急征召令,必须即刻出兵。
如今战堂由你负责,找你来就是商量此事。”
回苍岚宗的路上,所有人即已统一口径。
万不可言及陵寝之事,否则冰魄神宫便将面临灭门大祸!
尽管布凡已经猜到,征召令必定是由二叔下达,却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征召令?什么征召令?苍岚大陆还有人能号令本宗?”
大佬们不禁暗暗点头,布凡这么说,显然是对身为苍岚宗的一分子,感到无上荣光。
“呵呵,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有些事情早点知道也好。”
南宫正天洒然一笑,把位面监察者的存在,大概向布凡讲述了一遍。
“去哪?”
“远古战场。”
“在哪?”
“这个你别管,自然有人引路。”
“需要出动多少人?”
“全部。”
“靖安西之战的全部?”
“苍岚宗的全部!”
闻言布凡腾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正天。
吃错药了吧!同魔界交战元婴修士都顶不了卵用。
你把凝气弟子和筑基弟子派上战场,莫不是想断子绝孙?
也不对,既然知晓是去远古战场,苍岚宗肯定清楚是去做什么。
这些人却在谈笑风生,好像没把抵御魔界进攻当回事。
难道大黑骗我?不可能呀!
对于布凡会如此震惊,众人全都可以理解。
毕竟他经历的两次大战,均无凝气境弟子参与。
所以南宫正天这位正经堂主,只得耐心向副堂主解释。
苍岚界遭受魔界突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先辈们留存的典籍当中,对那一战的经过有着详细记载。
由于魔族入侵仙域,须打破位面间的壁垒,其难度之大不言自明。
兼且下界的空间,远不及上界稳定。
故而连接两地的虫洞,刚开始极其脆弱,只能供凝气修士通行。
因此位面战争最初,便是凝气境修士交锋,拼死争夺中央的关键节点。
仙域一方获胜,即可摧毁这处通道,将对方就此赶回魔界。
魔族一方获胜,则可加固这条通道,从而让筑基修士登场。
倘若仙域再输,金丹修士出现;接着是元婴修士、化神修士……
事情真到了这一步,意味着此界已被占领,魔族获取了前沿基地!
能以此为跳板,集结更强大的力量攻打仙域。
因为破虚修士超越了自然法则,不被下界所容。
如强行动用本源之力,结果只有一个:此界烟消云散!
至于苍岚宗一众高层为何,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下界仍有三千之数,可知仙域迄今未尝一败!
更何况监察者已经言明,正在构建大型传送阵,此番征召只为有备无患。
所以这次说不定,就是去远古战场遛个弯。
根本不用咱们出手,看完热闹便能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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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南宫正天的解释,布凡表面上神色一松,陪着大伙笑得十分愉悦。
暗地里却心情沉重,知道冷泽川此番说辞是在哄鬼。
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天道降下的警示,绝不会如此强烈!
可见情况相当恶劣,否则既已在构建传送阵,怎还需动员三宗前去应变?
估计那处空间塌陷的速度,远快于法阵成形的速度。
冷泽川担心仙域大军不能按时抵达,迫不得已才发布征召令。
这样一来此役的胜负,便将由金丹修士决定。
因为苍岚大陆的元婴修士,无论数量还是战力,皆无法与魔界抗衡!
思忖片刻,布凡向南宫正天微一躬身。
“不知掌门这次打算,出动多少凝气弟子?”
布凡身为战堂第一副堂主,所有用兵事宜均可自行决定。
却仍征询堂主的意见,以示对掌门的尊敬。
此举让南宫正天极为受用,笑吟吟地递给他一块金色令牌。
正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背面一个“战”字。
最下方刻有布凡的名字,正是苍岚宗的战堂副堂主令牌。
至此凡少名正言顺,成为了手握重权的高层一员。
“监察者大人的意思,是有多少派多少,但军事归你管,由你说了算。”
“既然这样,我只要凝气七层以上的弟子。”
众人倶皆一愣,这明显违背了监察者的谕令,却均未表示反对。
毕竟修为太低去了也没用,将这些弟子投入战场,只会徒增无谓的伤亡。
稍加思索,南宫正天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办,倘若监察者怪罪,自有本座担待。”
可知他铁了心要当甩手掌柜,只负责替布凡擦屁股。
有南宫正天明确支持,余者更没有意见,此事已无需再论。
“前往远古战场要走几天?”
“五日。”
“唔……时间应该够了,路上我会把他们进行编制,任命各级指挥官。”
元婴修士们顿时老怀大慰,对布凡尚不熟悉的人,自此亦再无半点疑虑。
此前南宫正天说的明白,这次奉召出兵的本质是走秀。
布凡却欲将指挥体系,引入凝气弟子当中。
足见新任的战堂副堂主,确是谋事周祥、心思缜密之辈。
焉知布凡这么做,是笃定这批弟子需要参战。
而向敖霸虚心请教后,他清楚魔族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
假如苍岚宗修士仍像以前,如同一盘散沙般各自为战。
遑论挡住魔界兵锋,能活着回来几个都是未知数!
至于筑基弟子和金丹修士,则不必多此一举。
毕竟他们已在靖安西,经历过实战锻炼。
只需将原先的十人小队,变更为五人一组即可。
说是请布凡来商量,实际上哪有什么商量,根本是他在唱独角戏。
把用兵方略极为详细地阐述清楚,令元婴前辈大为叹服,可事情到这还没完。
接着布凡又提出,须预备大量护持元神的丹药,把众人惊了个目瞪口呆。
苍岚宗参不参战都不一定,有必要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吗?
况且并非与冥殿交手,何需提防神识冲击?
但太上长老的旨意,是打仗的事放手让布凡去管,宗门只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因此尽管连南宫正天,对此都感到万分不解,这个提议还是获得了通过。
诸事已毕,掌门一声令下开始行动,布凡更是忙得焦头烂额。
首先召集筑基境的干部开会,传达宗门的指示精神,并进行战前动员。
自然,与会者都是千夫长以上级别,中下层军官无缘参与。
布凡晓得此战的凶险程度,远胜十年前抵御兽潮。
基于一贯的私心作祟,把所有筑基境的小伙伴,全编入了由方永逸领衔的万人队。
同时抽调精兵强将,将其打造成了自己的杀手锏。
万夫长方永逸,修为筑基圆满,剑宗元婴长老仇乐语的亲传弟子。
大队长鲍云天,修为筑基巅峰,剑宗宗主夫人左明月的核心弟子。
大队长夏永峰,修为筑基巅峰,法修第一宗战力最强的核心弟子。
这三人组成的领导核心,不论指挥能力还是个人实力,均让全宗上下无话可说。
再加上筑基巅峰的叶淑怡、筑基后期的樊青萍等。
足足囊括了苍岚宗,超过半数的亲传弟子与核心弟子!
对布凡如此安排,所有人都无可厚非。
于公,将实力强悍者聚在一起,充当整场战役的预备队。
是每个英明的统帅,必然采用的编成方式。
当年讨伐冥殿时,南宫正天便曾组建了麒麟队。
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被迫祭出自爆战术,才避免了全军覆没的结局。
于私,亲传弟子的师尊们,已与布凡同堂议事。
核心弟子的师傅,更和他在靖安西并肩鏖战。
因此无不认为,布凡此举是爱屋及乌。
故而别说提出质疑,反倒乐观其成,毕竟谁都关心自己的徒弟。
能加入这个万人方阵,安全性无疑将得到最大保障。
没见布堂主散会后,还把方永逸、鲍云天、夏永峰三人,叫到一旁面授机宜?
安排好筑基修士的事情,接下来自然是金丹修士。
同样,关系最好的孔平、彭越等人,被编入了布凡的直属队,几个老家伙当即乐开了花。
开玩笑,苍岚三姝尚在金丹中期,即具备超越金丹巅峰的战力。
如今皆已踏入金丹后期,有这三个妖孽顶在前面,其他人自当安全无虞。
处理完公事,布凡偷偷摸摸窜去了飘渺峰。
没有碍眼鬼在场,压根未向少宫主行礼,径直踱到冷灵儿面前,深深看着她的眼睛。
“二叔下达征召令,说明形势已万分危急,我这一去……”
冷灵儿获悉白灼与布凡,达成了一个三百年的协议,岂能不知他的心意?
闻言眼眶一红,连忙打断这厮妄留“遗言”。
“别说不吉利的话,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么遭。”
其实谁都明白,冷灵儿是在自欺欺人,但布凡和白叔都没有点破。
见美人鱼这般在意自己,凡少心满意足地洒然一笑:“要是我能活着回来……”
孰料话没讲完,又被冷灵儿生生打断:“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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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冷灵儿居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几乎是吼出那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布凡开怀大笑,而且笑得还挺得意。
“好,我答应你活着回来,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察觉到刚才太过失态,差点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冷灵儿俏脸一红。
“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等我回来再说。”
言罢布凡转身要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娇呼:“等等!”
愕然扭头,却见一个闪亮的物件迎面飞来。
下意识抬手接住,发现是个非常精美的小瓶子。
通体白色冰冷刺骨,外面隐隐有雾气萦绕,竟是用整块的上等寒玉雕琢而成。
若光论价值,犹在盛装梦魇海葵的玉盒之上。
“这是……”
“天命丹,我身上仅余一颗了,你好自珍重。”
冷灵儿贵为冰魄神宫少宫主,尽管有破虚修士随行护道,但续命丹药仍是必备。
原本玉瓶中装了两枚,但之前布凡被柳承志所伤。
为了他不会留下暗疾影响修行,冷灵儿已经用掉了一颗。
现在获取造化未果,反捅下这么大的娄子,却要布凡替冰宫承担。
少宫主索性便把最后一枚天命丹,也送给他拉倒。
忆及当年用九十九粒辟谷丹,即买走了美人鱼的初夜……哦,是初看权。
如今却换回来一颗,高达四品的疗伤圣药。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赚了个盆满钵满,布凡顿时心情大好。
噙着暧昧的笑容向她躬身一拜:“多谢少宫主赐丹。”
目送布凡大笑着离去,冷灵儿不禁俏脸再红。
因为从那道眼神里,她知道对方想起了月夜春色。
可恶啊……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他却借机大饱眼福。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了个血本无归!自然令冷灵儿倍感郁闷。
想到这忍不住探手入怀,摸出个小瓷瓶狠狠揉搓,以致其上的花纹越来越淡。
忽闻刺耳的号角声响彻天际,冷灵儿娇躯一颤,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使出缩地成寸遁出宫殿,立于房顶向下眺望。
只见苍岚宗巨大的广场上,近百艘战船正整装待发。
接获宗门集结令,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各处赶至,开始按既定编组鱼贯登船。
气氛紧张却绝不慌乱,有条不紊秩序井然,将超级宗门的风范尽显无遗。
放眼望去,苍岚宗此次动员的力量,仅凝气修士便多达二十万!
另有筑基修士六万人、金丹修士一千三百余人,元婴修士二十八人。
宗门高层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待所有修士就位后,竟是布凡高举起右臂。
施展扩音法术,将谕令传达到各处:“出发!”
然后与南宫正天一起,飞上了最大的掌门座驾。
数十万修士立马齐声应道:“得令!”
场面恢宏声震寰宇,随即在麒麟战船带领下,先后升空朝西北方急驰而去。
前来送别的留守修士,立刻跪倒以头点地:“恭祝诸位凯旋归来!”
目睹这一幕,冷灵儿不知何故,竟滑下了两行清泪。
与此同时,猫在不远处偷窥的方宇轩,也跟三个同伴骇然互视。
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已经不是后怕,而是震撼!
因为苍岚宗此番,实乃举全宗之力前往远古战场,居然是由布凡下令出征。
兼且上至元婴修士,下到凝气弟子莫敢不从。
尤其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们,见这次是布凡领军,便犹如打了鸡血般兴奋。
足以证明冷灵儿所言不虚,假设毁在了柳承志手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白灼喟然轻叹:“想不到布凡小小年纪,竟如此受人爱戴,小姐真没看错他。”
冷灵儿的俏脸第三次红透,娇嗔地跺了下脚。
“白叔——!您说什么呢!”
“原来小姐并不是喜极而泣,那你为什么哭?”
“唉……如果冰宫有苍岚宗一半凝聚力,也不会被凌天堡欺上门来吧。”
“所以呀,你就更应该抓住布凡,他要是成了冷家的女婿……”
“白叔——!不跟你说了!”
看着冷灵儿落荒而逃的背影,白灼顿时仰天长笑。
就你那点小心思,当谁不知道似的,若非已心属此子,岂能默认他叫冷泽川“二叔”?
由于从未关注过小辈,对凝气弟子的情况可说一无所知。
大军行进途中,布凡只得通过同阶评价、毛遂自荐、民主投票等方式。
亲自严格考核后优中选优,拔擢了二十名万夫长。
至于其下的各级官吏,则交由他们自行任命。
废话,二十万大军从上到下,需要多少指挥人员?
一个个审核还不得累死?再说时间也来不及。
第二天,麒麟战船便收到宗门远程传讯:监察者大人让他们加速赶路。
布凡的心当即跌至谷底:完了,位面通道已开启在即!
南宫正天等亦察觉到,事实跟监察者描述的有出入。
很可能这次不是来郊游,而是来救火!
第三天,监察者更是连下两道敕令,敦促大军快点,再快点。
第四天,苍岚宗接到的已经是最后通牒:十二个时辰之内,必须抵达远古战场!
此时距魔界封印破损,刚刚过去七日。
而仙宫修士布置传送阵,至少需要十天!
可知空间崩塌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之前的预计。
现在苍岚宗高层唯有感慨:幸亏布凡有先见之明,已将凝气弟子进行了编组。
否则打毫无准备的仗,就是毫无意外的败!
实际上,苍岚宗历来心系大陆福祉,将护佑天下苍生视作己任。
获悉事态严重,已在心急火燎地全速开进。
但比苍岚宗更着急的,还是此界的位面监察者。
短短数日时间,原本丰神如玉的冷泽川,仿似苍老了几百岁。
不仅耳鬓隐见白发,连鱼尾纹亦在眼角浮现。
因为远古战场的空间,业已整个向内塌陷!
一旦形成虫洞,即意味着两个位面之间,牢固的屏障被彻底打破。
魔界生物便可经由这条甬道,降临到苍岚界!
可连接仙域的传送阵,还须三天才能运转。
在此之前,只能靠本界的力量硬扛。
那么这些土著修士,能不能挡住魔族大军的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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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崩溃第八天,黎明时分距离最近的冥殿,率先抵达了远古战场。
冷泽川当即长吁一口气,暗道总算不至于让魔族大军,未受阻挡便跨越位面界线。
但刚向巫泗介绍了大致情况,骤然脸色剧变。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以黑色湖泊为中心,整个空间如同镜子般碎裂。
出现了一条直径十里、直插云霄的白色甬道。
一端连接远古战场,另一端则没入了空间裂缝。
只见其内五彩霞光流淌,团团星云缓缓旋转,观之令人目眩神迷。
此地电闪雷鸣的天空,亦蓦然恢复了祥和。
从极动到极静的巨大反差,难受得差点让人吐血。
不,冥殿修士虽然刚到不久,却已习惯了仿若末世来临的景象。
可眨眼之间,四处跳跃的紫色闪电不见了,择人而噬的空间裂缝也不见了。
这种突兀的感觉,竟导致低阶凝气弟子如遭锤击,不少人喉头一甜喷出了逆血。
片刻后岸边波纹荡漾,五道身影从中一步迈出。
“冷监察,空间塌陷怎会这么快?”
仙宫高层原本以为,位面贯通该当在十日之后,岂料第八天虫洞即已涌现。
在两界交锋史上,从未发生过类似事件,自然引发了众人不解。
见秃顶老头俨然是在质问自己,冷泽川顿时火冒三丈,背起双手重重冷哼了一声。
“你莫不是怀疑本座,监守自盗破坏了此界封印?”
“冷监察,老夫并非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眼看两人怒目相视剑拔弩张,马上就要翻脸开打,老妪只得出面劝解。
“大敌当前岂可同室操戈?都少说两句吧。”
“哼!”
“哼!”
老高和小冷同时扭头,再也不看对方。
“位面战场提前两日开启,虽出乎意料之外,不过那又如何?”
“没错,魔界破除位面隔阂后,至少还需三天集结大军。”
“而我们的传送阵,只要两天即可架设完毕。”
“对嘛,既已稳操胜券,大家份属同僚,切勿伤了和气。”
“何况冷监察还未雨绸缪,征召了此界修士前来应急,更加万无一失。”
“依老身之见,你们还是放下心中芥蒂,都是为了公事嘛,哈哈哈……”
见四名破虚修士你一言我一语,替两人打圆场,高老头脸色稍缓,向冷泽川抱拳为礼。
“冷监察,刚才老夫情急之下多有得罪,望你不要介意。”
人就是这样,你若敬我一尺,我自会敬你一丈。
既然高执事拉下颜面主动和解,冷监察当然乐得借坡下驴,同样打了个拱手。
“你我往日并无嫌隙,待消弭魔患回归仙宫,定要畅饮……嗯?”
冷泽川话未落音勃然色变,抬头望向了空间裂缝处。
其余四人的脸色,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但见洁白的甬道外壁,竟渐渐开始变黑,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不好!魔族大军已越过中央节点,正向此界推进!”
“行动如此迅捷,证明他们早有准备。”
“空间隧道宽达十里,足以容纳一万修士参战。”
“冷监察,请你命此界修士前去抵挡,我等立刻回蓬莱布阵。”
“泽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拖过两日便是胜利!”
五人说完再不迟疑,融入虚空就此消失不见。
其实他们讲的全是废话!同为仙宫修士,兼且执掌一界。
这几坨菜知道的事情,冷泽川又岂是白痴?
压根没搭理他们,便向巫泗送去了神识传音。
随即屈指一弹,将两枚棋子射向天空,化作流光一闪而逝。
于是,苍岚宗与万剑门的大本营,立马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磨磨蹭蹭消极怠战,两宗老祖皆受到严厉训斥,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巫泗则遵照监察者大人指示,调集一万名凝气修士冲进了甬道。
随着冥殿修士加入战场,正快速变黑的通道,立即止于灰色。
可当所有人刚送了一口气,仅仅过了盏茶工夫,颜色竟又开始逐渐深邃。
冷泽川暗自长叹:到底是下界土著,与魔族的战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不过仙域的位面战场上,参战者修为最低也是元婴。
所以双方的低阶修士差距有多大,冷泽川还真不清楚。
但照这样打下去,遑论力阻魔族两天,连两个时辰都是痴心妄想!
巫泗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超级宗门收取的凝气弟子,筑基的成功率高达九成。
一万人就这么没了,就犹如在用钝刀子割他的肉。
仿佛看到众弟子留下的命简,“噼哩啪啦”碎了一地,巫殿主那个痛哟……
可又不敢忤逆监察者,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吐下肚,再次遣出一万人去送死。
这条连接位面战场的隧道,似乎具有灵性一般。
吃进去一万人,竟将上一批的幸存者,又给吐了出来。
不到五百名残兵败将,下饺子样落了一地,情形可谓惨不忍睹。
非但个个带伤,且明显已被吓破了胆。
眼中流露出万分惊恐的神色,连嘴唇都在不停哆嗦。
任同门如何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只拼命摇晃着脑袋。
几个女弟子更是抱头放声尖叫,显然已经惊惧失常,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不仅参战修士吓傻了,外面的人同样吓傻了。
因为被驱逐出来的数百名弟子,伤势简直千奇百怪。
皮肤烧焦还算正常,一看便知是遭受了火系法术侵袭。
可有些人的伤口参差不齐,貌似被狗啃过一样,难道里面有魔兽?
更有甚者,整条手臂竟齐肩断去,这是……我的妈妈咪,这是剑伤啊!
不是说只有凝气修士能进入吗?世上哪有凝气境的剑修?
冥殿高层正待稳定弟子情绪,进而探寻真相。
盏茶时间过后,通道即继续向着黑色转变。
说明一万名筑基弟子,又已被屠戮殆尽,这哪是打仗,根本就是一边倒的残杀!
双方数量相等的情况下,冥殿修士竟似待宰的羔羊。
且连半柱香都撑不到,足见双方的实力对比,可以用天差地远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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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泽川下达的征召令,是要苍岚大陆三大超级势力,尽起门下修士前来远古战场。
所以冥殿动员的凝气弟子,足足超过了三十万。
数量看似不少,实则素质良莠不齐,其中低阶和中阶弟子,竟占了一半还多。
把这样的炮灰送上战场,真不知冥殿高层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作为进攻一方,魔族又已筹备多年,肯定是派遣精锐充当开路先锋。
高阶凝气修士施法,能将法则初步融入其中。
即便只扔个火球过去,凝气七层以下修士也无法抵挡!
因此双方人数虽然相当,但战力完全不可相提并论,这不是屠杀又是什么?
五轮战罢,冥殿五万名凝气弟子,侥幸生还的尚不足三千之数。
巫泗想死的心都有了,可监察者大人没有发话,他敢不继续填坑吗?
倘若被扣上罔顾族群存亡的高帽,仙宫打个喷嚏,一万个冥殿也将鸡犬不留!
事实上,巫泗同南宫正天一样,以为此次出兵毫无风险可言。
怀着拍马屁、献殷勤的心思,才猴急猴急赶赴远古战场,力求博取监察者的好感。
哪承想兽潮爆发之际,故意拖延没收到效果;这次第一个抵达,却摊上这么个烂摊子!
此刻巫泗唯有掩面而泣:宝宝心里的苦,你们谁能体会到?
好在脱离战场的人,均为实力强悍的精英弟子,总算没把老本赔个精光。
等第六个万人队,带着必死的觉悟进入位面战场。
巫泗有史以来第一次,无比思念起苍岚宗与万剑门,盼望两家能早点赶到。
正所谓心诚则灵,许是他的祷告起了作用,日上三竿之际,苍岚宗大军终于抵达!
看着远处浩浩荡荡,开过来的近百艘麒麟战船,巫殿主竟已有些热泪盈眶。
监察者却仍然愁眉不展,因为苍岚宗动员的规模,跟他的预期相距甚远。
在以往的交锋中,仙域大体能和魔界打个平手。
是由于上界修士大多修炼地阶心法,仙宫更拥有天阶心法。
冷泽川自幼离家拜入仙宫,正是被天阶心法所吸引。
可下界功法充顶不过玄阶极品,故而修士的实力,肯定无法与魔族比肩。
但凝气九层修士,面对凝气十层尚可勉强一战。
而以凝气九层筑基的修士,面对以凝气十层筑基的修士,则会被完全碾压。
因此想拖延至关重要的两天,唯有用凝气修士的性命来扛!
一旦魔界获胜,巩固并拓宽了空间隧道,让筑基修士加入战场,即意味着此战已败。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冷泽川才命三大宗门倾力来援。
所谓“倾力”是指凝气境弟子,有多少就来多少。
毕竟在仙域修士意识中,下界的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来多少都是送菜!
元婴修士更不用提,整个苍岚界全加一块,能不能凑足三位数?
而下界之争第四阶段,参战的元婴修士数以万计!
冥殿倒还识相,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命令。
全家老少齐上阵,连凝气一层的杂鱼都带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哪怕能消耗对方一丝法力,也算为此域做了贡献。
可大陆第一宗门……就来了这么点人?当本座好糊弄是吧!
隔着老远,南宫正天便腾空而起,飞到冷泽川跟前跪伏在地:“拜见监察者大人。”
当着此等大能的面,他焉敢使用瞬移?
冷泽川脸色铁青,低头俯视着南宫正天,没有叫他平身,声音冷若冰霜。
“南宫掌门,你好大的胆子!难道拿本座的话当儿戏?”
切身感受到破虚修士的莫大威压,南宫正天筛糠样抖个不停,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晚、晚……晚辈不敢。”
“不敢?本座问你,带来了多少凝气弟子?”
南宫正天心中陡然一凛,想起之前曾大放阙词,说什么“倘若监察者怪罪,自有本座担待”。
现在人家果然怪罪了,却叫本座如何担待?
但监察者的问话,又不能不回答,只得麻起胆子小声应道:“二十万。”
“哈哈哈哈……”冷泽川怒极反笑,抬手一指站在旁边,正幸灾乐祸的巫泗。
“连冥殿都来了三十万,你堂堂苍岚宗,就来了二十万?”
“晚辈……”
“休得狡辩!先叫他们以万人为单位,接替冥殿前往位面战场,回头再找你算账!”
这边发生的事情,苍岚宗高层全都看在了眼里。
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南宫正天,被训孙子样骂得头都不敢抬,无不吓得噤若寒蝉。
樊晓兰轻叹一声转向某人:“凡儿,你这次害苦掌门了。”
布凡竟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没事,等着瞧吧,有他扬眉吐气的时候。”
随即传令筑基修士列阵,并将所有万夫长,叫到身边如此这般嘱咐了一番。
冥殿对侥幸生还的弟子们,居然带着咬伤以及剑伤,都感到不可理解。
但龙族少族长的主人,对此却了然于胸。
有咬伤很奇怪吗?位面战场上连白龙都到处乱窜,可知魔兽参战已是常态。
有剑伤很奇怪吗?如果修习地阶御剑术,凝气修士同样能挥剑砍人!
待苍岚宗的凝气境弟子,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二十个方队,冥殿顿时便傻了眼。
因为这批修士里,修为最低的都是凝气七层。
并且体修、驭兽者、控傀者占了一半,显然苍岚宗是有备而来!
目睹这一幕,冷泽川眼睛一亮,竟右手虚抬,以法力扶起了南宫正天。
“刚才本座错怪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南宫正天受宠若惊,连忙躬身一揖到地:“雷霆雨露莫非天恩,晚辈怎敢见怪。”
“好,此事本座记下了,去吧。”
此时冥殿已经投入第七个万人队,甬道变黑却仅暂停了盏茶时间。
所以冷泽川才让南宫正天,指挥门下弟子加入位面战场。
南宫掌门却老神在在,仅点头陪着笑了笑,未见有任何举动。
而苍岚宗所属的第一个万人方阵,竟蓦然爆发出震天大吼:“杀!”
然后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空间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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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有一条万年大黑龙当参谋,布凡未上考场即已获知考题。
正因洞悉了魔族一方,兵力组成是什么结构。
他才力排众议,将体宗、御兽宗和傀儡宗修士带上。
体修的作用毋须言明,只为克制对方的剑修。
你有魔兽了不起吗?那就让契约兽去跟它们狗咬狗。
至于傀儡,遇见精神力强大的妖修,优势真不是一般的大。
小队中再辅以两名法修,可谓攻守兼备没有任何短板!
冥殿是帮什么货色?敌情不明心里没底,未战即气势已衰。
又是纯粹的法修编成,且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焉有不败的道理?
加上前面数轮交锋,输得实在太惨,以至于奔赴战场时,人人都如丧考批。
而布凡刚到此地,即通过查验冥殿弟子的伤势,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编组方式正确。
更何况布堂主用兵如神,已是苍岚宗一致公认的事情。
众弟子自然斗志昂扬,对此战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当然,凝气九层与凝气十层之间,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没关系,布凡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字——拖!
所以他交代万夫长: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用不着杀敌自保即可。
毕竟凝气修士法力有限,七轮战罢,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说不定有运气好的,碰到个法力不继的,那可就赚翻了。
苍岚宗修士投入战场后,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依旧挡不住……
一盏茶时间过后,甬道没有继续变黑。
半柱香时间过后,居然开始逐渐褪白。
可见又让布凡赌对了,魔界第一批参战的修士,已然法力告罄!
远古战场顿时欢声雷动,冷泽川也自封印崩溃以来,首次露出了笑容。
唯有布凡暗中长叹,以八搏一方可挽回少许颓势,这场仗可说毫无胜算!
现在能做的便是想尽办法,尽量减少苍岚宗的损失。
但位面通道刚出现转机,变白的速度竟骤然加快,仅仅过了片刻,又陷入僵持状态。
冷泽川与布凡同时明白过来:对方换班了!还可以这样玩?
随着魔界的生力军加入,半柱香后甬道又慢慢转黑,说明苍岚宗修士已处于下风。
布凡立刻有样学样,调遣第二个万人队接替。
一万筑基修士冲进去,“呼啦啦……”掉出来近四千人。
尽管折损率超过了六成,可相较冥殿而言,无疑好了太多太多。
要知道,前七波登场的修士,幸存者加一块也不足这个数。
面对如狼似虎的魔族大军,这批修士本还以为,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孰料值此紧要关头,竟在天旋地转中回到了苍岚界!
故而尽皆在第一时间,向布凡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什么叫爱兵如子?这就是爱兵如子!眼见事不可为,便决不会坐视麾下枉送性命。
跟着这样的统帅征战沙场,死了也能含笑九泉!
冷泽川和巫泗正在纳闷,此等程度的大战,居然不是由南宫正天亲自指挥。
此刻循着众人关注的焦点看去,终于发现麒麟巨舟船头上,矗立着一名玉树临风的青年。
我靠!这什么情况?苍岚宗竟把数十万修士,交给了布凡执掌?
前者眼睛一亮:假如此子能飞升仙域,当可成为冷家的绝佳助力。
后者眼睛一眯:冥殿若想于此界立足,此子便断不可留!
因为巫泗在靖安西初见布凡时,他尚是金丹中期。
这才过了十年,竟已一步迈入了金丹后期!
而依照下界惯例,金丹修士跨越小境界,普遍需耗时三十载以上!
由于苍岚宗出动的均为高阶凝气修士,兼且各种职业搭配合理。
第一队不仅坚持了大半柱香,更一度将局势逆转。
因此所有人都认为,布凡会待通道再次变色,才派遣第三队弟子登场。
可谁都不曾料到,第二个万人队加入战场,仅过了盏茶工夫。
随着布凡一声令下,第三队修士即已冲进了空间裂缝。
与之前一样,正在鏖战的第二批修士,立刻被天道规则排挤出来。
麻袋样摔在远古战场上,粗略一数竟不下五千之众!
当然了,既然知道可以提前换人,以布凡的聪明,怎会傻乎乎地跟对方拼消耗?
毕竟他比谁都清楚,凝气十层相较凝气九层,战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即使众弟子再如何悍不畏死,也要打得过才行!
一旦双方的数量拉开差距,只会败亡得更快。
所以必须在尚未崩盘前,把他们撤回来,否则定将重蹈冥殿的覆辙。
冷泽川嘴角上扬,看向布凡的眼神满带欣赏。
暗忖跟此子比起来,冥殿殿主一大把年纪,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巫泗则脸色阴鸷,眼底掠过一抹杀机,愈发坚定了要将此子,扼杀在结婴前的想法。
基于魔界始终不曾,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刚占据上风,苍岚宗便由生力军接手,所以双方暂时进入了胶着状态。
虽然甬道的颜色仍在持续变黑,速度却已大幅减缓。
遣出第七个万人队进入空间隧道,某人“嘿嘿”贱笑几声,向南宫正天送去了神识传音。
“掌门,下面该轮到冥殿了吧。”
一名破虚修士、两名元婴修士同时呆愣,愕然扭头看向了布凡。
区区金丹修士的传音,他们怎可能截听不到?
南宫正天强忍笑意,向监察者深施一礼:“大人,本宗已连续出战七次,是否……”
冷泽川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扭头注视着冥殿殿主:“接下来你上,五轮过后换苍岚宗。”
巫泗此时对布凡,简直恨得牙根痒痒:好个奸猾的小崽子!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但当着监察者的面,却只得躬身一拜:“谨遵大人谕令。”
心下里却又冷笑连连,你晓得不等人死光就换,本座莫非是傻帽?
只要……巫泗念头还没转完,忽听耳边响起个阴恻恻的声音。
“每批弟子的交战时间,不得低于盏茶工夫!”
抬头一看,监察者正恶狠狠地盯着他,吓了巫殿主一哆嗦。
可见他想到的事情,冷泽川早已经想到。
妄图在破虚大能跟前耍小聪明,巫泗不是傻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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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过前两轮交锋,布凡知道冥殿一个万人队,最多扛住盏茶工夫,就会损失殆尽。
所以时间一到,立刻遣出第二队接替,但即便如此,仍陨落了近半数弟子。
这还是源于指挥关系已经理顺,五人小队又结构合理,且参战者皆为高阶凝气修士。
换做由南宫正天指挥,损失只会更大!大到苍岚宗掌门心疼得掉眼泪。
巫泗本想依法施为,却被冷泽川一语道破了心机。
除了哀叹天要亡冥殿,他怎敢不遵令执行?
有心照搬苍岚宗的做法,把凝气七层以上修士,拧成一个拳头出击。
可如此一来,充顶组成十二个万人方队。
照这样消耗下去,以五队为单位轮番上阵,只需三轮,冥殿的后备力量便将全部拼光!
还不如把所有人混编,能拖多久是多久。
何况苍岚宗折损的皆为精锐,我死一个凝气一层弟子,你死一个凝气七层弟子。
这笔买卖怎么看,冥殿都不亏。
而且这边有三十个方阵,那边只有二十个,最终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理想虽然很丰满,但现实毕竟太骨感。
五轮战罢,冥殿的幸存者还不足三千人。
十二批残余弟子加起来,尚凑不齐一个万人队!
反观苍岚宗再战五轮,生还者超过了两万五千人。
至此连白痴都明白,苍岚宗和冥殿谁更亏。
最令巫泗郁闷的地方,是两家修士加入位面战场时,甬道变黑的速度明显不一样。
尽管冥殿死的弟子更多,魔族大军却推进得更快。
以致监察者与苍岚宗修士,斜瞄过来的眼神都满带不屑!
正当巫殿主硬着头皮,出动第十三个方队之际。
远在大陆最东方的万剑门,由门主华罡亲自挂帅,紧赶慢赶到达了远古战场。
足足来了十名元婴修士、五百名金丹修士、一万名筑基修士、二十万凝气修士。
尚在数百里开外,目睹融入空间裂缝的巨大隧道,无不惊了个目瞪口呆。
位面通道开启,意味着双方已经开战。
兼且受伤的两宗弟子躺满一地,足见战况有多么惨烈,而万剑门却姗姗来迟……
华罡慌忙离开飞行法宝,落于冷泽川面前纳头便拜。
“万剑门驰援不及,任凭监察者大人发落。”
由于苍岚宗有备而来,大幅迟滞了魔界的进攻节奏。
加之布凡的表现极为亮眼,冷泽川本就心情不错。
另外万剑门地处东陲,距离远古战场太过遥远,亦是不争的事实。
故而冷泽川并未多加责难,反因华罡竟带来二十万凝气弟子,还面带微笑嘉许了两句。
当然了,成为剑修门槛极高,所以万剑门择徒极严,这二十万人已是其全部家底。
但修习玄阶御剑术,唯有筑基后方可驾御飞剑。
在此之前凝气境剑修,还不能称之为“剑修”,毕竟他们仍须以法术对敌。
把未来的剑修当普通法修使用,无异于暴殄天物,万剑门却仍奉召而至。
冷泽川只是姓冷,并非真的冷酷无情,对此自然感念于心。
将情况做了大致说明,监察者大人喟然一叹。
“华门主,此番征召实属无奈,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再次深施一礼,华罡笑得颇为洒脱。
“事关苍岚界存亡,万剑门岂可独身事外?谨遵大人谕令便是。”
“哈哈……好!此战如能获胜,本座定将禀明仙宫论功行赏!
你且在旁观摩制定计划,出战顺序排在苍岚宗之后。”
随着冥殿第十四批凝气弟子登场,近五百名残兵败将,从位面通道里掉了出来。
大都带伤十分狼狈,更有数人趴在那,重重捶打着地面嚎啕痛哭。
一万修士就剩下这点了?万剑门众人尽皆错愕,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眼见仅过了盏茶时间,下个万人队即已参战,更被吓得亡魂皆冒。
这是去打仗还是去送死?战陨率居然超过九成五,打个毛啊!
直到苍岚宗修士参战,却回来了五千多人,很多弟子才稍微安心。
还道是冥殿菜鸟不堪一击,可用灵识扫过苍岚宗的方阵后。
“哇”的一声,不少女弟子当场就哭了:“师傅,我要回家……”
开什么玩笑,全由凝气七层以上修士,组成的战阵都死了一半人。
一个全是剑修的门派里,凝气弟子的重点是参悟御剑术,对研习法术并不用心。
战力还不及冥殿修士,要是到了位面战场上,能活下来百人即是万幸!
事实证明,万剑门为此深感忧虑是对的。
五轮交战过后,五万名凝气修士,幸存者竟不到千人!
宛如用一把生锈的小刀,在剜着华罡的心。
毕竟这些弟子一旦成功筑基,即拥有不逊中期法修的强悍战力!
而此刻,却于蜕茧成蝶前,葬送在了魔族手里。
并且死得毫无价值,死得毫无意义!因为他们连盏茶工夫都撑不到!
更由于万剑门来临之前,苍岚宗与冥殿已血战十七轮,所以要一直打下去。
目送弟子们一**踏上不归路,华罡双眼已经赤红!
虽是三宗共同御敌,可冥殿跟万剑门相加,延宕的时间亦肯定不及苍岚宗。
因为两家的生还者均已心志被夺,再无一战之力。
但苍岚宗二十万修士轮战完毕,完全能休整过后重新上场。
然而,苍天并没有给他们,再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盏茶等于半柱香;一炷香等于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够喝四杯热茶。
自魔界凌晨发动进攻,临近黄昏时分,已经过去了十二个时辰。
战至现在,苍岚宗和冥殿共出战三十四次。
万剑门因凝气弟子实力不济,拖延的时间更短,故此也轮战了十六场。
换言之,就是苍岚界的七十万凝气修士,还来不及悉数参战。
整条甬道已经漆黑如墨,显然位面战场的中央节点,已被魔界全面掌控。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与摇晃,原本直径十里的隧道,骤然扩展到百里方圆!
虽然空间裂缝这一端,外壁又恢复了洁白,但所有人的脸色却黑成了锅底。
因为甬道完成拓宽,意味着凝气修士阻击失败,魔界的筑基修士已能加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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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界之战第一阶段,三大超级宗门已经尽了全力。
尤其是苍岚宗,若非他们拖慢对方脚步,根本撑不到现在。
此役共牺牲超过八万五千人,且均为高阶凝气弟子。
将大陆第一宗门为了此界安危,为了天下苍生。
不惜舍生取义的高尚情操,就此展现得淋漓尽致!
远古战场发生惊天变故,消息数日前便已不胫而走,招致大批散修来一探究竟。
亲眼见证了此战进程,只要不是天良丧尽之徒,尽皆深受感动。
苍岚宗的名声本就极佳,自此愈发再上层楼。
不少胸怀大志向者,都寻思着要拜入大陆第一宗。
正所谓有所失必有所得,苍岚宗损失虽大,却更能吸引优秀人才,足见塞翁失马又焉知非福?
反观冥殿与万剑门,尽管各自阵亡的凝气修士,都高达十五万之众,几乎是苍岚宗的一倍。
但由于很多是中低阶弟子,且取得的战果远不及苍岚宗,反而遭到了大家鄙夷。
随着空间甬道被拓宽,位面战场上积蓄的海量死气,立刻逸散出来。
阴风阵阵呼啸而过,辅以夕阳落山的破败景象,更令此地显得鬼气森森。
仅凝气修士交锋,苍岚界就死了近四十万人,远古战场的怨气之重可想而知。
加之还有魔气侵蚀,难怪不仅无生灵驻足,连草都长不出半根!
唯有冷泽川和布凡清楚,此番失利非战之罪,而是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己方没有凝气十层修士制衡,魔族便能横行位面战场。
能够用四十万人的性命,熬过白天这十二个时辰,已经是最理想的结局。
可是同凝气弟子相比,以凝气十层筑基者优势更大!
拿身怀三脉的修士做例,下界中人最多构筑三叶莲台。
而修习地阶心法,只需破除人体脖颈处的壁障,即可获天道认同。
但四叶莲台还不算完,即使修士所用心法为地阶下品,也能拥有五片莲叶。
地阶中品六叶、地阶上品七叶,至于传说中的地阶极品心法……天晓得能长出多少叶!
法力雄浑犹不可怕,可怕的是晋至凝气十层,能开辟脑脉感悟法则。
譬如仅身怀地灵脉的琴瑶,筑基初期时参加宗门大战。
施展火龙术就足以,将筑基后期修士燃成灰烬!
况且布凡从敖霸处得知,魔族之人使用的是地阶功法。
地阶功法和玄阶功法的区别,相当于皓月心经与苍岚遗卷!
施法威力超出三倍,叫下界修士如何抵挡?
因此冷监察跟布堂主都认为,大战第二阶段拉开帷幕,苍岚界必然败得更快!
可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只能咬紧牙关硬扛。
即使此界的筑基修士全死光,也必须坚持到仙域大军抵达。
当然,这仅是冷泽川的个人想法,布凡才没那么傻。
老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冥殿和万剑门可以死光,苍岚宗却不可以。
至少小伙伴们不能死,没有凡爷点头,你们谁都不许死!
随着战事升级,三宗召回了凝气境修士,遣出筑基境修士开始集合。
大陆第一宗的深厚底蕴,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足足六个万人队,于空间隧道边一字排开。
麒麟大旗遮天蔽日,汇聚的气势直欲冲破苍穹!
一众散修不禁瞠目结舌:经历过千年难遇的兽潮后,苍岚宗竟还能动员六万人。
那么击退魔兽前,拥有的筑基修士岂非超过十万?
并且法修、体修、剑修、驭兽者、控傀者一应俱全。
这样一支大军,试问天下谁可与其抗衡!
冥殿?尽管也列出了四个万人方阵,却是清一色的法修班底。
如果跟苍岚宗正面硬杠,保证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万剑门?虽皆由攻击力强大的剑修组成,毕竟数量只有一万。
即便具备以一敌二、甚或以一敌三的战力,可就算他们浑身都是铁,又能打出几根钉?
所以继凝气修士之后,若想延缓魔界兵锋推进,毫无疑问仍须靠苍岚宗!
关于这一点,在场所有人均心知肚明。
故而冷泽川露出亲切的笑容,史无前例第一次,拍了拍下界土著的肩膀。
“正天啊,此界安危全干系在你身上,莫要令本座失望。”
破虚大能居然勉励元婴小修?目睹这一幕,无数眼珠下巴顿时掉了一地。
作为当事人,苍岚宗掌门更是激动得全身哆嗦。
刚想跪倒指天盟誓,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大人重托,却被法力阻挡死活拜不下去。
只得呜咽着连连点头表示承情,满带荣光的脸上一片潮红。
布凡不屑地撇了撇嘴,对二叔邀买人心之举极为不齿。
“看吧,我就说掌门有扬眉吐气的时候,现在你们信了?”
二十七名元婴修士哈哈大笑,至此对布凡岂止是信了,根本是心服口服!
自苍岚宗开山立派以来,历经大小阵仗无数,用兵方略早已形成套路。
通常人类间的内斗,仅出动剑宗、体宗与法修五宗。
抵御兽族南侵和平定妖族作乱,才会调御兽宗或傀儡宗随军出征。
因此在所有人思维里,这两宗压根不算主战分宗。
说白了,就是一帮打酱油的,有他们不嫌多,没他们不嫌少。
以致拨给的资源越来越少,后来干脆取消了独立分宗编制,将其并入了奇宗。
而此次对抗魔界大军,布凡却坚持要带两宗参战。
诸高层才对他们的价值,有了直观的清醒认识。
因为弟子们回来后无不坦言,能够生还这么多人,驭兽者和控傀者功不可没!
除了诞生于混沌中的上古遗族,普通魔兽修炼全凭本能。
故而对方的魔兽与苍岚界的魔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众所周知,对抗剑修最有效的即为剑修;同理,对抗魔兽最有效的也是魔兽!
要不是布凡在万人队里,编入了大量的二阶魔兽。
只怕双方刚一照面,苍岚宗的严整阵形,便会被冲得七零八落!
而傀儡在此战中,起到的作用亦无可替代。
魔族大军里的妖修,见到控傀者全都掉头就跑。
这便是苍岚宗能比冥殿和万剑门,少折损这么多人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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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契约兽和傀儡,实为军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无须经过商议,苍岚宗高层即已达成共识。
这次回去后,立刻加大对御兽宗与傀儡宗的投入。
待发展到一定规模,便恢复其独立分宗地位。
因此扬眉吐气的不止南宫正天,两宗宗主同样如此。
有感于能够再度崛起,全是拜布凡所赐,二人看向他的眼神,除了欣赏更多的却是感激!
毕竟经此一役,御兽宗和傀儡宗毋庸置疑,已跻身主战分宗之林。
但以元婴修士的心智,又不约而同延伸出一个问题。
布凡如何能够确定,带两宗修士前来可收到奇效?
魔界通道开启,苍岚界只经历过一次,他从何得知魔族大军是什么结构?
左想想不通,右想想不通,想到脑仁差点炸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包括南宫掌门在内,所有人索性懒得再想。
反正发生在布凡身上,不可思议的灵异事件太多,真要全部想清楚,想上千年也没个头。
下界修士百思不得其解,位面监察者还是心知肚明。
既然布凡修习的是地阶心法,可知定当有着仙域背景。
得以获悉下界之战的详情,又有什么稀奇?
那么根据对方军队编成,做出有针对性的部署,根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冷泽川得出这个结论,亦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因为空间隧道刚刚稳定下来,尚不待此端颜色出现变化。
苍岚宗第一队筑基修士,便大吼了一声“杀”,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所有人先是愕然呆愣,稍加思索后又竖起大拇哥,由衷地为布凡点了一个“赞”。
这么做的用意显而易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趁着甬道尚未变黑,赶紧出兵抢占位面战场的中央节点!
不管能不能抢在魔族前面,但起码不能落在后面。
倘若失去先机,必然跟初战一样,再次陷入被动防守的困境。
此举愈发坐实了冷泽川的猜测:布凡肯定来自仙域的顶级势力!
假如族中未曾诞生过监察者,不可能了解下界之争的步骤。
但这次冷二爷想多了,某人本就擅长举一反三。
即使没有敖霸指点,仅通过咨询生还的凝气弟子,他也知道了这场仗该怎么打。
遣出第一个万人队的同时,还向南宫正天发去了神识传音。
其实布凡压根不必多此一举,拿苍岚宗掌门当传声筒。
金丹修士的传音,冷泽川、巫泗、华罡皆能截听到。
只不过他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修为,跟三人相较都天差地远,冒然进言恐有僭越之嫌。
南宫正天刚向监察者躬身一拜,尚未开口说话,冷泽川已看向了华罡:“你认为呢?”
万剑门门主沉吟片刻:“布凡言之有理,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晚辈没有异议。”
冷泽川转而把目光,投向了皱眉思索的巫泗:“你的意思呢?”
冥殿殿主轻轻点了点头:“连华门主都答应联手御敌,晚辈自然更无异议。”
监察者大人当即一锤定音:“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照此执行吧。”
随着两位掌门下达谕令,万剑门一万名筑基剑修,立刻融入了冥殿阵容当中。
这样一来,两宗便共同组成了五个方队,且为法修与剑修混编。
有了攻击犀利的剑修加入,冥殿修士顿时心中大定。
有了战力持久的法修辅助,万剑门修士亦心中大定。
双方均弥补了各自最大的短板,可谓皆大欢喜,这种一加一的组合,效果远远大于二!
由此,两大超级宗门首度并肩作战,开了历史之先河。
能够不墨守陈规,打破门派间的隔阂,提出这个合理化建议。
此刻某人在冷泽川心里,好感度已然爆棚:他就不怕两家尝到甜头,日后会对苍岚宗不利?
怕,布凡当然怕,而且怕得要死。
可是不这么做,倘若苍岚界被魔族攻占,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届时遑论一门一派,所有生灵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浅显的道理,南宫正天岂能不懂?怅然一叹后又倍感欣慰。
现在布凡的眼光便已长远如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华罡亦喟然一叹:可惜了啊,此等盖世奇才,为何本门没有早点发现?
巫泗则已经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布凡统领苍岚宗大军,将冥殿彻底夷平的场景。
时不我待,不论用什么方法,必须将此子尽早铲除!
显然,布凡竟敢率先抢攻,非但己方不曾料到,对方同样不曾料到。
猝不及防下,居然被实力不如的土包子,短时间内占尽了上风!
直至过了大半柱香,天色已经黑透,甬道外壁才开始变色。
布凡一击建功绝不贪心,立马请求两宗联军出兵。
尚不待巫泗和华罡两人发话,冷泽川已越俎代庖接过指挥权,命第一队筑基修士参战。
破虚大能的威压一出,筑基修士莫敢不从。
竟似神智被控般,身不由己地冲进了空间裂缝。
紧接着宽达百里的通道中,“哗”的一下掉出来近五千人。
虽然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却难掩脸上兴奋的神情。
不用说,他们这次以有心算无心,提前就位结阵以待,绝对占了个天大的便宜!
数名体修更是仰头大笑,浑不顾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不止,频频高喊“痛快”。
在布堂主指挥下首战告捷,尽管战损率高达五成,苍岚宗修士仍爆发出震天欢呼。
看向船头那道略显消瘦的身影,目光中无不充满了狂热。
布凡重重挥了下右拳,继而朝位面甬道里,伸出中指狠狠一戳。
可见第一批修士能坚持这么久,并回来了这么多人,远超他的预料之外。
众弟子立马有样学样,一时间十多万根中指,差点把天给捅破。
冥殿、万剑门、以及看热闹的散修,倶皆惊了个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有谁打仗,死了一多半人还高兴成这样。
自此布凡的大名传遍天下,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全大陆都在传唱着这场成名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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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亲身体会过,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可怕,就不能理解苍岚宗众人,因何如此振奋。
之前凝气弟子们回来,详细描述过位面战场的情形。
虽然魔族也是人类,却与此界的人类截然不同。
对方施展的火系法术,颜色竟带着一抹艳红。
凝气修士施法,居然可媲美筑基修士,你见过吗?
有数名不信邪的凝气九层弟子,试图与其一较高下。
却仅仅一个照面,便被轰破护体真气身受重伤!
凝气八层修士,则干脆直接气化成烟,连渣都没留下。
还有能驾御飞剑的凝气修士,你见过吗?
若非小队当中编入了体修,一剑即可带走一颗人头!
还有一种双头恶犬,不但拥有风系魔兽的速度,且兼具雷系魔兽的攻击,你见过吗?
若非小队当中编入了驭兽者,法修遇上别说对抗,逃跑都是痴心妄想!
还有貌似雪狐般可爱至极、却精于蛊惑的妖兽,你见过吗?
若非小队当中编入了控傀者,斗法时一旦心神失守,会是什么下场不言自明。
可即便如此,同魔界大军交锋盏茶工夫,苍岚宗也陨落了过半修士。
对方却近乎毫发无伤,足以证明彼此的实力,完全不在同一水准!
这还是得益于布堂主英明睿智,不仅尽遣高阶凝气弟子参战,而且职业搭配十分合理。
换做冥殿跟万剑门,折损率居然高达九成五!
苍岚宗首批登场的凝气弟子,曾让甬道短暂转白。
是由于魔族已法力不继,主动选择了撤退,但随着生力军加入,局势瞬间便被逆转!
并且自此以后,空间隧道即持续变黑,苍岚界再未挽回颓势,直至彻底崩盘。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战役第二阶段亦将如此。
胜负毫无悬念,区别仅在于盏茶时间内,会死多少人。
哪承想筑基修士第一战,竟然取得了开门红。
非但拖延了大半柱香,更生还了超过五千修士,怎不令苍岚宗欣喜若狂?
然而,众人高兴得太早。
布凡抓住甬道拓宽的良机,打了魔界一个措手不及,实乃可一而不可再。
尽管第二个万人队里,在八千名法修的基础上,加强了两千名剑修。
整体战力相较单一编组而言,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可盏茶时间刚过,通道外壁的黑化便开始加速。
某人只得仰天长叹,内心泛起深深的无力感,同时又觉得有些忿忿不平。
搞什么搞嘛!自打凡爷轮回后,人生轨迹便与前世南辕北辙。
百年不遇的三宗试炼;千年不遇的魔兽暴动;万年不遇的封印崩溃……全让我赶上了!
用膝盖想事都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激活了轮回果。
丫的到底是来助凡爷成仙,还是想坑死凡爷?
总不是我命犯太岁,才招来了连番大劫吧!
否则轮回前怎会顺风顺水,屁事没有就晋至了化神圆满?
但事到如今,怨天尤人又有何用?诚如大黑所言,该来的迟早会来。
因此布凡摇了摇头把手一挥,出动了第二队筑基弟子。
不救不行,必须要救!倘若这批修士死光,接下来的仗更不好打。
布凡摇头叹息给人的感觉,似乎对两宗联军如此不堪,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孰料这个无心之举,越发激起了苍岚宗弟子的豪迈,立誓要替布堂主争一口气。
以至于一帮打了鸡血的混账,竟嗷嗷怪叫着奔赴了位面战场。
好像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抢亲,跟死气沉沉的联军那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甬道虽已开始变黑,但只代表魔界逐渐占据了上风。
何况下一波修士换班及时,所以幸存了三千之数,令所有人长舒一口气。
如果还跟之前一样,只回来几百人,此战也就没必要再进行下去。
毕竟以筑基剑修的法力,支撑盏茶工夫问题不大。
尤其是筑基巅峰、筑基圆满的剑修,若不留后手全力输出,连仙域修士亦不敢漠视。
此刻明眼人都清楚,战力不对等的情况下,和魔界拼消耗是自寻死路。
只有在双方数量,未被拉开过大差距时便派人接替,方可将损失降到最低。
故而小半柱香过后,甬道变黑刚一加快,冷泽川立刻遣出了第二波联军。
然后……所有人都懵了,茫然看着远古战场,满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因为被排挤出来的修士,仍有将近五千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哩?
尽管苍岚宗在每个方阵里,也混编了一定数量的剑修,却连一千都不到。
而联军一个万人队中,却有足足两千名!
按理说短时间内,爆发出的战斗力,两者毫无可比之处。
可苍岚宗不但坚持得更久,并且死的人更少!
怪不得他们看不起两宗联军,还冲着魔族竖中指。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苍岚宗的战力,居然能强悍至此?
靠那几百个驭兽者跟控傀者?你信吗?反正我不信,打死也不信!
理由很简单:剑修才是统治战场、左右战局走向的绝对主力,没有之一!
这正是下界修士最大的悲哀,身为仙人高高在上自以为是。
凡间的任何东西,他们都看不上眼。
凡间的任何体系,他们都嗤之以鼻。
哪怕稍微虚心一点,随便找个凡人士兵问问。
就能明白为何绿林豪强盗贼流寇,虽然精通技击孔武有力。
但遭到官府的正规军围剿时,便几乎不堪一击!
众人皆醉我独醒,别人对此感到不可思议,冷泽川却若有所悟眼睛一亮。
怪不得苍岚宗会将数十万修士,交给金丹修为的布凡节制。
原来他已将仙域的军队架构,引入了下界之中!
六纹金丹……嘿嘿,此子隐藏得好深。
也对,尽管布凡是废柴体质,但以凝气十层筑基,应能构筑起四叶莲台。
何况凭他的天资,五叶莲台亦并非没有可能。
若所用心法为地阶上品,即可凝结出一枚八纹、甚至是九纹金丹!
如果不加掩饰,岂能活到现在?
到底是踏入了破虚境的高人,先有白灼、后有冷泽川。
竟然仅通过种种蛛丝马迹,便将布凡的祖坟刨了个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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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连化神修为的南宫慧,都能透过表象看本质,推断出布凡修炼的是地阶功法。
凡少心知肯定瞒不过,破虚境界的白叔和二叔。
不过无所谓,这两人均出自冷家,估计非但不会加害,还将竭力维护。
况且飞升后布凡业已晋至破虚,同阶修士想打他的主意,谁吃了谁还不一定!
所以需要担心的不是以后,而是现在。
毕竟此役若败,何谈破碎虚空羽化成仙?能否保住小命都是个问题。
好在源于布凡的提议,冥殿与万剑门已联手御敌。
第二轮战罢,仍回来了三千多筑基修士。
换做单独上阵,两个万人队必然已折损殆尽。
孤掌难鸣独木难支,仅凭苍岚宗六万弟子,焉能挡住魔界兵锋推进?
至此,筑基修士交锋,走上了凝气修士的老路。
只要甬道变黑的速度加快,苍岚界立刻遣出生力军接替。
然而三宗的凝气修士加起来,足有七十万之多,筑基修士却仅有十一万。
所幸苍岚宗参战时,不仅能坚持小半柱香,还可保存五千修士。
否则十轮过后,苍岚界便将无兵可派!
为了给众人以信心,布凡背负双手傲立船头,脸色一片平静,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表面上显得胸有成竹,仿佛战事进程皆在预料之中,实则心里比谁都焦急。
因为参照隧道黑化的速度,若不设法扳回一城,连撑到午时都是奢望!
而三宗的金丹修士全拢一块,都凑不足三千之数。
靠这点人手跟魔界一万修士撕逼?哈、哈哈、哈哈哈……
故此战罢第七轮,布凡阻止了两宗联军进入通道。
狠狠把牙一咬,传令方永逸领衔的麒麟队出战!
之前凝气修士交锋时,第八轮便是由苍岚宗登场。
恰逢对方法力告罄,甬道颜色不但没再变黑,反倒褪白了片刻。
战至现在,魔界仍然没有换人。
所以布凡推算,在这么高强度的对抗中,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用战力最强的麒麟队,于当下发起绝地反击,应能收到不错的效果!
随着方永逸率人越众而出,远古战场当即炸了窝。
苍岚宗能动员六万筑基修士,本就令诸多散修倍感震撼。
此刻看到这个方队的编成,更是心神剧震吓了一哆嗦。
好嘛,近万修士里,筑基后期以上的占了一半。
队中的数百头契约兽,则皆为三阶巅峰的强力品种!
可这并非让众人惊诧的主因,最吓人是修士手里的家伙。
下品法器几不可见,大都持有中品法器,连上品法器都有好几十件!
天呐……布凡莫不是把所有亲传弟子,全都划拉在了一起?
倘若出现什么闪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战将十大筑基天骄葬送干净,无异于开罪了所有元婴高层。
往后苍岚宗内,岂还有他容身之地?
但事实证明,这帮人是在瞎操心。
不错,除了肩负指挥重任的另五名万夫长。
布凡确把筑基境的亲传弟子,以及过半核心弟子编进了方永逸麾下。
但这个万人队的战力,亦属当之无愧的史上最强!
加之布凡选择的出击时机,正是魔界青黄不接之际。
因此刚加入位面战场,空间隧道立即停止了变化。
僵持盏茶工夫后,居然开始渐渐转白。
随即速度骤然加快,情形与凝气修士那次一模一样!
由此可知,布凡对局势的把握何其精准。
得到这个缓冲,魔族的进攻节奏又已被打乱!
并且对方主动退却,在下一波抵达战场前,苍岚界即可严阵以待。
事情发展这一步,便将再现筑基修士首战的场景。
至此所有人都对布凡的指挥艺术,打心眼里叹服不已。
当然,冥殿修士不在此列,他们恨不能把此子挫骨扬灰!
万众期待当中,麒麟队没有让大家失望。
直到半柱香过后,空间隧道才再度开始变黑,接着速度越来越快。
位面监察者当机立断,出动了第四批联军换班。
这样一支精锐力量,足以影响大局走向,冷泽川焉能任其无谓消耗?
布凡则把心提到嗓子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甬道口。
鲍云天、夏永峰、叶淑怡、樊青萍……
看到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掉落在远古战场各处,布凡顿时呼出了胸中的闷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伙伴们倘有个三长两短,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虽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但布凡完全有权力,把亲近之人留在后方看戏。
可除去身怀六脉的樊青萍,其他人想要踏入元婴境。
皆须经受血与火的洗礼,方可破除先天不足的体质桎梏。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他们的将来着想,布凡唯有狠下心来冒险一搏!
幸亏十年前靖安西一战,伙伴们已然涤尽铅华。
若非如此,布凡还真不敢把几只菜鸟,带到更加残酷的位面战场上。
此番用上驷对下驷,非但拖延了大量时间,生还者竟达六千之众。
并且陨落的修士,大多是修为低下的普通弟子,更令布凡喜出望外。
将第七波参战的幸存修士补充进来,麒麟队随之恢复了满编。
由于能在这种程度的交锋中,活到最后的弟子,无不是战力卓越、心思活络之辈。
因此大浪淘沙后,整体实力不仅没有降低,反而得到了增强。
相信已跟魔界打过交道,定当应付得愈发从容。
紧接着布凡又传令,让第一队和第二队完成整合。
只待第六队轮战归来,便可与第三队再组一个万人方阵。
喻示着苍岚宗打完六仗,不计已重伤丧失战斗力者,还能以全员编制至少再战三场。
而冥殿和万剑门联军,前三战残存的修士摞一块,都拼不起一个万人队!
以往全大陆公认,三大超级势力里,苍岚宗实力最雄厚,单挑任何一家都不在话下。
不过若另两宗联手,则能占据绝对优势。
可随着布凡将军队指挥体系,纳入到修士群体之中,这个认知已被彻底颠覆。
要不是两家的高端战力,仍能稳压苍岚宗一头,后者已可独霸苍岚大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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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一利便必有一弊,因果循环应验不爽。
十年前魔兽大举南侵之际,布凡若不将指挥关系理顺,凭有限的兵力肯定守不住靖安西。
即使兽族最终被赶回了老巢,人族的损失也会大到无法想像。
那么此番位面封印崩溃,苍岚界拿什么来抵挡?此为利。
至于弊……眼见苍岚宗已然强大如斯,能以一己之力荡平大陆,冥殿和万剑门岂能坐视?
兼且还是由布凡这个妖孽领军,巫泗与华罡扪心自问。
若论排兵布阵,谁都不是此子的下饭菜!
所以不管此战结果如何,苍岚宗这次暴露全部实力,都为将来的浩劫埋下了伏笔。
当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正经。
待筑基修士全数登场,尚可再战的仅剩四万余人。
时间却刚过正午,还多亏了布凡两次成功偷鸡。
而空间隧道的外壁,颜色却已相当深邃,距离完全变黑仅有半步之遥。
苍岚界能用四十万人的性命,撑过位面大战第一天。
是由于凝气修士法力有限,五十轮战罢,魔界至少替换了七次。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前,便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窗期。
甬道不但停止变黑,反而褪白了少许,因此才能拖延十二个时辰。
可大战第二阶段,魔界迄今只换了一次班。
除了麒麟队争取到喘息之机,甬道始终在持续转黑。
遑论熬到次日,连熬到天黑都不可能。
尽管有万剑门一万名剑修参战,筑基修士交锋依旧败亡得更快!
布凡只得暗自长叹,再度遣出了一万筑基弟子。
准备等另两宗剩余的人拼光,就撸起袖子亲自上阵。
尽人事听天命吧……能拖多久算多久,总好过把苍岚宗的家底赔干净。
忽听东北方传来密集的破空声,不禁讶然放眼望去。
只见密密麻麻的天空魔兽,正风驰电掣向远古战场飞来!
半空一阵狂风刮过,一条长达百丈的大黑虫,“噗通”扎进了巨湖里,却未激起半点浪花。
仅露出硕大的狰狞头颅,匍匐于位面监察者面前,对三宗掌门视若无睹。
当然了,六阶巅峰的暗黑亚龙,岂会将元婴修士放在眼里?
和它对等的唯有那三位,超级势力的化神老祖!
“昂——”
“来了就好,若非情况紧急,本座断不会征召兽族。”
兽皇眼中流露出感激,将脖颈弯曲超过九十度,以示对破虚大能的崇敬。
“连输两阵,本座别无他法,为今之计,只能事急从权,你且听仔细……”
接收指令的过程中,兽皇竟显得很不情愿,发出了数声沉闷的抗议。
冷泽川不由勃然大怒,身上已隐有杀气升腾。
“咄!此界覆灭魔兽焉能独存?如若不从,本座现在就诛尔全族!”
见监察者动了真火,且感受到能撼动灵魂的可怕气息。
兽皇立刻怂了,忙不迭地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仰首向天嘶吼,召来了近万只四阶巅峰大鸟。
压服兽皇冷泽川面带微笑,安抚宠物般摸了摸它的天灵盖。
“本座答应你,此役过后便还它们自由,如何?”
大长虫万分委屈地呜咽了一下,哪还有万兽之皇的半点威风。
随即冷泽川吐气扬声,将谕令传遍了三宗营地。
“所有金丹修士,皆可挑选一只四阶魔兽,但只能缔结主仆契约,且战后必须解除。”
众人先是呆愣片刻,继而纷纷弹冠相庆,盛赞大人实在英明。
事实上,最初冷泽川的确没打算,征召兽族与妖族参战。
可位面战场提前两日开启,令他兴起了莫名的危机感。
尤其魔族反应如此迅速,甬道刚形成即开始变黑,说明其早已蓄势待发。
那么仅靠此界的土著修士,休想坚持到传送阵构建完毕!
但妖族分散在大陆各地,远水救不了近火。
便只有近在咫尺的兽族,方可解燃眉之急。
源于苍岚宗在阵营中,编入了驭兽者效果不错。
冷泽川本就想依法施为,将魔兽充斥进冥殿和万剑门的联军里。
然而兽族接令太晚,迟迟未到让他只能徒唤奈何。
此刻终于抵达远古战场,冷泽川当即便与兽皇打起了“商量”。
众所周知,心智初开的中阶魔兽,远不是奸猾的人类对手。
若将其单独投入战场,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想要发挥它们的全部战力,与人类组队实为最好的选择。
如果能早来半日,说不定筑基修士还能多扛一会儿。
所幸现在也不算晚,甚至堪称是及时雨,因为……
苍岚界的金丹修士数量,是苍岚宗一千三百多人、冥殿一千人、万剑门五百人。
三宗加一块,亦不足三千名,焉能与魔界的一万大军抗衡?
但每人签下一只契约兽,便可超过五千之数,缺额再用魔兽补足。
不管怎么说,也要拼凑起一万生灵投入位面战场!
当然,冷泽川征召的均为天空魔兽。
毕竟四阶的地面魔兽不能飞行,等它们跑到远古战场,黄花菜都已经凉透。
跟数量对等的魔族交锋,尚且毫无胜算,何况相差了三倍?金丹修士们本已心如死灰。
可获悉能签下一头,四阶巅峰的天空魔兽以作臂助,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因为它们体形超过四丈,不仅行动迅捷战力强悍,还能承载修士飞行。
倘与心智健全的人类搭配,双方都如虎添翼,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故而金丹修士立马一拥而上,在过万魔兽当中,挑选适合自己的坐骑。
法修攻防均衡善打持久战,最怕遇上法则相克的敌人。
所以火修选择土系魔兽,土修选择金系魔兽,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众剑修则毫无例外,选择了速度最快的风系魔兽。
而擅长防御的体修,攻击力最强的雷系魔兽,即为他们的不二选择。
由于和人类结盟,是兽皇下达的命令,群兽都不敢违背。
以至于大鸟们倶皆敞开魔核,任由修士烙下神识印记。
只有苍岚三姝站在船头,没参与到轰轰烈烈地抢兽活动中。
屠文章忍不住捅了布凡一下:“现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去呀。”
“呵呵,我们有自己的契约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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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布凡说已经有了契约兽,众人无不愕然呆愣。
待看到随着他一声唿哨,从舱室里窜出三条硕大的黑影,顿时恍然大悟。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布凡的大师傅,不是养了三头变异的风狼么?
跟着爸爸来到苍岚宗,于灵气浓郁的核心区域修行。
成日里啥事不干混吃等死,如今三狼已晋至四阶后期。
从头到尾一身黑毛油光水亮,体形已经超过四丈。
实力最强的大毛,往琴瑶身边一站,亲昵地用鼻头蹭了蹭她的俏脸。
火凤凰顿时“咯咯”娇笑不止,抬手挠着它的温软的下巴。
二毛则调皮得很,不时从鼻孔中呼出白气,撩动云心诺柔顺的长发。
至于三毛,干脆推金山倒玉柱般,“咣当”趴于布凡脚下。
方便爸爸身子一歪,斜靠在无比舒服的狼皮褥子上。
苍岚宗众人早已经习惯,三人三狼经常一同出去踏青。
只不过当时都以为,这三只风狼是申宏泰的宠兽。
直到现在才晓得,布凡等竟与它们缔结了契约。
并且看样子,达成的还不是主仆契约,而是平等契约!
毕竟心智被控的魔兽,绝不会有此等人性化的表现。
怎知三狼亲近爹妈,乃是发自内心的本能使然!
大陆第一宗对此习以为常,却惊呆了冥殿、万剑门和诸多散修。
风狼不是最多进化到三阶么?打哪冒出这样三只异类?
而幽崇、华阳、以及参加过生死试炼的人。
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这不是布凡当年,抱回来的三个小狼崽吗?
我勒个去!难道丫的随便捡坨屎,也能变成金元宝?
这边挑选魔兽签订心灵契约,忙得不亦乐乎之际。
甬道外壁的变黑速度,竟骤然开始加快,意味着苍岚界一方,已居于绝对劣势。
按照轮换机制,本该是冥殿跟万剑门联军加入战场。
可冷泽川正与兽皇商量,派遣那些魔兽补足缺额,因此不曾关注此事。
而监察者未下令,两宗修士便装傻充愣,压根没有主动求战的意思。
布凡只得把牙一咬,再次出动麒麟队,接替幸存的本门弟子。
看向联军的目光饱含杀机,滔滔不绝的三字经汹涌而出,咒遍了两宗的十八代祖宗。
这一幕落在散修们眼里,对冥殿跟万剑门愈发鄙夷。
基于义愤,当即便有数名金丹修士,从远处飞掠过来,冲着冷泽川叩首一拜。
“监察者大人,苍岚宗已为大陆牺牲太多,请允许我等参战!”
冷泽川讶然转头,才发现冲进空间隧道里的,又是苍岚宗弟子。
不禁重重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巫泗和华罡一眼。
却又不好发脾气,毕竟两家的筑基弟子相加,尚不足一万五千人。
再打一仗的话,未来百年势必出现断层。
估计坐化的金丹修士,都比新诞生的金丹修士多!
有人带头请缨,众散修当即有样学样。
眨眼间冷泽川面前就跪满了一地,粗略一数竟不下两百人,令巫泗与华罡倍感汗颜。
仰天打了个哈哈,冷泽川老怀大慰,挥舞袍袖,用法力搀起了众人。
“好!本座便如你们所愿,自去挑选契约兽……”
说到这又猛地一滞,眨巴眨巴眼睛,死死盯着人群当中,一道裹在大氅里的身影。
“简直是胡闹!白灼呢?立刻把灵儿带回苍岚宗!”
“二叔!苍岚界生变皆因冰宫而起,我若袖手旁观于心何安?”
“你一个人能起什么作用?别给二叔添乱!”
“大人,殿下说得对,老奴赞成小姐的做法。”
“灵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之前两战你不是没看到,魔界的战力有多强!”
“二叔,我不是下界的土著!”
“那也不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兄长交待?”
“正是为了让二叔好交待,我才必须参战!倘若日后事情败露,您还能以此来搪塞。”
不得不承认,冷灵儿言之有理,毕竟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正因想明白了利害关系,等苍岚宗大军走后,她才说服了白叔赶来弥补。
这样一来,即便仙宫获悉位面封印崩溃,是冰魄神宫闯的祸。
但冰宫少宫主亲上前线,力阻魔界大军推进,也算将功折罪之举。
并且冷灵儿此番,绝非头脑发热莽撞行事。
她以地阶上品心法修炼,又是金丹巅峰修为。
魔界修士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八脉天娇更厉害!
当然,仅冷灵儿有此觉悟,方宇轩等人则躲在飘渺峰山顶。
寻思着万一此界被攻占,就立刻逃回仙域避难。
事实上,冷灵儿乘坐仙器灵舟,比苍岚宗更早抵达远古战场。
亲眼目睹了布凡,号令数十万大军的盖世风采,不知不觉中已身陷爱河不可自拔。
但这个看光了自己身子的男人,凝结的金丹毕竟仅有六纹。
所以冷灵儿已然决定,要同布凡并肩作战,竭尽全力护他无恙。
尤其筑基修士落败在即,金丹修士马上就要登场。
苍岚双姝自当现身,一左一右伴于夫君身旁。
见除了云心诺外,还有个姿色丝毫不逊的俏佳人,亦为布凡的红颜知己。
冷灵儿眼珠子都绿了,嫉妒得差点咬碎银牙。
听白叔说此女仅身怀五脉,却结成了九纹金丹。
还用问吗?定是布凡送了她地阶上品心法!
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如果没人跟她抢,再优秀的男人也不会懂得珍惜。
可一旦有别的狐狸精、还是无论哪方面都不比她差的狐狸精,成为了竞争对手。
哪怕这个男人再如何不堪,她都要挺身而出一较长短!
自然,此等荒诞的念头,决不能让二叔知晓,所以冷灵儿才搬出了宗门大义。
其实她能明白的事情,冷泽川岂能不明白?沉吟片刻默许了小侄女胡闹。
因为两位破虚大能清楚,这个貌似平凡的布凡,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相信有此子照应,冷灵儿该当安全无虞。
但二人仍通过神念传音,将此事告知了布凡,吓了小伙一哆嗦。
什么?小灵儿来了远古战场?
靠!两个女人就一台戏,要是三个老婆碰面,还不得立马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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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冰魄神宫不被仙域迁怒,堂堂少宫主以散修身份,前来远古战场效力。
这个堂而皇之的理由,非但蒙蔽了白灼,也蒙蔽了冷泽川。
常言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对美人鱼的真实用意,某人到底知不知道哩?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临别前,冷灵儿把仅余的一颗天命丹,送给布凡以防不测,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却仍然放心不下,自恃身怀八脉且以地阶心法修炼,战力远比下界修士强悍。
居然欲以身犯险直面魔族,保全布凡之心已昭然若揭!
毕竟魔界中亦拥有地阶功法,修士施法的威力,远超玄阶功法三倍。
因此在冷灵儿意识里,即使布凡再如何妖孽,和魔族相较仍相距甚远。
整个苍岚界除了她,无人能跟魔物抗衡,琢磨出个中滋味,怎不令凡少倍感心暖?
冷灵儿没有像其他散修一样,去挑选四阶的天空魔兽。
反倒对布凡那个真皮靠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么奇葩的风狼,谁见了不心动?最重要的是另两个女人都有,冷灵儿当然也想要。
只是不晓得,如果向布凡开口他会不会割爱?
怎知某人抱回三狼之际,本就打算三个老婆一人一只。
由于冷灵儿怕进入空间隧道时,相隔太远会被传送到天各一方。
获得二叔首肯后,竟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腾空而起飞向了麒麟巨舟船头。
眼见一道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径直向这边冲来。
苍岚宗修士刚想阻拦,却听布凡轻咳一声示意放行。
哦,原来是布堂主的熟人,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况且此女虽是金丹巅峰修为,可同阶修士里,有人能对苍岚三姝构成威胁吗?
别人不清楚冷灵儿是谁,元婴修士们还是心知肚明。
但只当仙域来人落脚飘渺峰,自然是与本宗并肩作战。
冷泽川与白灼却若有所悟,苦笑着摇了摇头,终于洞悉了小妮子的心思。
当然,同样明白的还有云心诺和琴瑶。
后者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狠狠瞪着大粽子飘落在跟前。
好不要脸的狐狸精!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当着本姑娘的面勾搭师兄。
我管你什么来头,敢打夫君的主意,是可忍孰不可忍!
故而赶紧上前一步,横亘在布凡与冷灵儿之间,如同防贼般盯着那具紫色大氅。
云心诺则洒然一笑,暗道爱郎的魅力当真无可抵挡。
冰宫少宫主竟也春心萌动,情不自禁下追出了几万里!
深切感受到琴瑶,强烈到不可遏止的敌意。
冷灵儿藏在头帽下的嘴角微微上翘,满带着不屑的意味。
身具地灵脉的垃圾,就算侥幸凝结了九纹金丹,那又怎么样?
不过是拜高阶心法所赐,若论真实战力,下界土著全都弱爆了!
由此,敖霸的三位主母首度聚首,就碰撞出了闪亮的火花。
万幸大敌当前,冷灵儿又不能暴露自己来自仙域,才未当众撕破脸。
时间不长,即将参战的修士们,尽皆签下了合适的魔兽。
共计金丹修士三千名,四阶巅峰的契约兽三千头。
另有四千只大鸟独立作战,好歹算凑足了一万之数。
自打麒麟队进入甬道,不到盏茶工夫,天际便传来“轰隆”巨响。
近七千名筑基修士,被破麻袋样扔了出来,“噼哩啪啦”摔了一地。
整条空间隧道已变得漆黑如墨,随即一阵剧烈摇晃。
从宽达千里快速扩大,直至三千里才停下。
与此同时,随着浓郁的死气宣泄而出,外壁又恢复了一片洁白。
位面之战第二阶段,苍岚界陨落筑基修士超过七万人。
虽不及凝气修士的四十万,汇聚的死气却犹有过之!
当然了,一名修士晋至筑基巅峰,需要何等庞大的灵气支撑?
而在仙域和魔界交锋中,阵亡的元婴修士都数以万计!
远古战场的死气能镇煞草木,也就显得不足为奇。
用神识扫过,发现最在乎的小伙伴,均已安然回归,布凡放下心中大石。
高喝一声“备战”之后,率先奔赴了通道入口,俨然是此役的总指挥。
苍岚宗所属轰然应命,携各自的契约兽紧随而上。
显然,布凡又想如法炮制,只待甬道完成拓宽,便立刻进去抢占先机。
由于金丹修士数量有限,冥殿与万剑门未再混编。
而是分列苍岚宗左右,可知是把正面主战场,交给了实力最强的大陆第一宗。
冷灵儿自出生伊始,十人参与的群架都没打过,遑论万人扎堆的位面大战?
所以众修士闻风而动时,她明显楞了一下。
见一红一绿两道倩影,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布凡移动,才慌忙追了上来。
不过并未遭人耻笑,因为别说散修们进退失据,冥殿和万剑门的队形,同样稀稀拉拉。
哪像苍岚宗阵容严整分毫不乱,一个个五人小队看似泾渭分明。
又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纽带,紧密连接在了一起。
苍岚三姝的五行阵,依然延续了宗门大战时的编成。
布凡、云心诺、琴瑶,再加上已是金丹中期的樊家二憨。
可冷灵儿硬插一脚,就打乱了既定部署。
感觉严丝合缝的磨盘间,被掺进了沙子样甭提多别扭。
冰美人却犹不识趣,跗骨之蛆般黏在布凡身边,默默承受着四人的白眼。
废话,冷灵儿参战的初衷是保护布凡,离开他还怎么保护?
趁空间通道尚未完全稳定,凡少向五人发去了神识传音。
“介绍一下,这位是冷灵儿;灵儿,心诺你见过了,这是琴瑶,这是樊青松,这是樊青柏。”
灵儿?好亲热的称呼呀,莫非紫氅丽人也是弟妹?
两个憨货互视一眼,发出一阵猥琐的低笑。
云心诺置若罔闻,琴瑶则轻哼出声。
“师兄,把你的灵儿拉进来,想赶走大哥还是二哥?”
“呃……怎么可能呢。”
“那是要赶走我和心诺咯?”
“你想哪去了,改五行阵为**阵就行,我居中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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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靖安西一战,布凡堪称变态的进阶速度,使他首次暴露在外界。
更由于闻清雪公然示爱,自此已成万众瞩目的对象。
所以从万剑门抵达远古战场,闻清雪的目光便始终不曾离开布凡。
可已经被拒绝过一次,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过来搭讪。
冷灵儿虽然用一件宽大的披风,遮盖了如花容颜。
但紫色几乎为女子专用,加上她身材娇小,傻子也明白这是个姑娘。
见一名不入流的散修,如影随形跟在布凡身后,居然未被苍岚双姝当场分尸。
闻清雪气得狠狠一跺脚:你们就会欺负我!
忽听最疼爱她的师叔,送来了一句神识传音。
“雪儿,万万不可招惹此女。”
站在甬道口的闻清雪,顿时愕然回头,却见华阳一脸严肃重重颔首。
“师叔,我不明白。”
“岂止你不明白,师叔也不明白,此为老祖的谕旨。”
获悉是出自华有缺授意,闻清雪疑惑地扫了冷灵儿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此番来苍岚界寻宝,白灼当然在少宫主丹田内,设下了神念屏障。
以免她的八条旷世灵脉,以及九纹金丹被外人看穿。
毕竟世人皆知,一界的气运容不下两个八脉之人。
修习地阶心法可增加莲叶数量,更乃仙域禁忌。
魔界封印崩溃,无异于天塌了下来,三宗的太上长老,怎可能不亲临现场?
只因怕朝位面监察者磕头,有损老祖的崇高形象,才躲着没有露面。
不过冷泽川之前,向散修训话时那一顿,可知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三人好奇下,忍不住用神识扫遍了所有人。
两百多金丹修士里,别人都还正常,唯有冷灵儿,差点把他们吓死。
化神修士的神识何其强大,可窥视此女的体内世界。
却似冒犯天威般被弹了回来,而且受到了强烈的反震!
当然了,神念与神识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轮回果在布凡飞升前害死他,正因修士成就破虚后,元神会发生蜕变。
用神识去撞神念,跟用鸡蛋撞石头没什么两样。
以至于修为最弱的华有缺,竟连元神也变得不稳。
说明施法掩盖真相者,至少超出他一个大境界!
超级宗门的老祖都知道,另两家背后有仙域势力撑腰。
那么冷灵儿的出身不言自明,定是来下界历练的上界天娇!
所以不仅华有缺,巫惑亦跟冥子打了招呼:切记要离此女远点。
但真正的原因,却不敢告诉两个小家伙。
怕他们一时兴起好胜之心,去试探冷灵儿的深浅,而这么做的下场……
开什么玩笑,遑论对方是金丹巅峰修为,远超金丹中期的冥子和闻清雪。
仅凭此女身怀地阶功法,战力便绝非两人可望其项背!
诚然,连化神修士亦看不透冷灵儿,余者就越发不用提。
除了布凡和两个宝贝,谁都不清楚这个散修,因何能加入苍岚宗的最强小队。
根据他们的站位,众人均知这是标准的**阵。
包括金丹巅峰修士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三名、金丹中期修士两名。
另有四阶巅峰大鸟两头、四阶后期风狼三头,若他们自认全场第二,谁敢妄称第一?
事实也是如此,布凡用的是天阶御剑术,冷灵儿用的是地阶功法。
假设同下界修士交战,光这二位出手,即可屠尽一个五人小队!
午时刚过不久,甬道内急速盘旋的星云,逐渐减缓最终恢复了平静。
布凡叮嘱了句“跟紧我”,随即高喝一声“杀”,带头冲进了空间隧道。
苍岚界本就势弱,所有人又都晓得此战若败,即意味着死无葬身之地。
故而冥殿和万剑门不敢怠慢,竟破天荒地与苍岚宗齐头并进。
众人踏入通道,顿觉天旋地转时空错乱,恶心得比害喜还难受。
好在仅过了刹那,便已脚踏实地,再没有失重的无助感。
这是个万籁俱静的死寂空间,到处飘荡着巨大的陨石碎片。
唯有一条十分宽阔、放眼望不到头的驿道通向远方。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进来,倶皆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
“这就是位面战场?”
“不是,战场应该在空间裂缝处。”
“好像没有灵气……此地没有灵气可供吸收!”
自然,说这些话的都是散修。
三大宗门却已从此前,参战的凝气修士和筑基修士那,获悉了位面之战的详情。
凝气修士不仅法力有限,且施法距离只有十丈。
因此方圆百里的战场,足以容纳双方两万生灵交锋。
而筑基修士无论法力还是破坏力,较之凝气修士均有质的飞跃。
所以需要千里范围,才能让他们可劲折腾。
金丹修士则又不一样,没有三千里的广大区域,两万大军根本施展不开。
估计第四阶段开启,战场纵深至少超过了五千里!
参战者被传送到起始处,便可沿着通道前行,抵达真正的位面战场。
若魔界一方数量占优,随着魔气愈来愈盛,甬道会持续变黑。
直至充斥整个位面战场,从而将战场拓宽令战况升级。
若仙域一方数量占优,则能把十个节点悉数摧毁。
让魔界耗费无数心血与资源,构建的位面虫洞彻底崩塌!
空间裂缝中没有灵气,是三宗都已知晓的事情,早就预备了大量恢复法力的丹药。
孰料彼此实力相差太大,往往不等法力用完,人就已经死光。
但布凡未雨绸缪,让本宗修士携带护持元神的丹药,还是起了很大作用。
这也是苍岚宗的损失,远低于冥殿和万剑门的原因之一。
诸多菜鸟犹在呆愣,布凡已升上半空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重新组队!”
因为在传送过程当中,严整的阵形均被打乱。
苍岚宗、冥殿、万剑门、散修、魔兽混杂在一起,谁都找不到自己所属的小队。
到底是经历过实战锻炼的精锐之师,苍岚宗的效率高得可怕。
五人抱团后,立刻寻找小队长;一支小队归建后,随即向百夫长靠拢。
继而以中队为单位,紧密团结在了布凡周围。
等苍岚宗已整好队形,其他人还在推推搡搡挤成一窝蜂。
布凡不由仰天长叹:就靠这帮乌合之众……是要坑死凡爷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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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修士首度交锋,由于参战者均为苍岚宗弟子,彼此配合非常娴熟。
因此完全能在开进途中重组队形,不会耽误片刻工夫。
最终抢先到达位面战场,予以对方迎头痛击。
常言道吃一亏长一智,大战第三阶段开启,魔界必然已有防备。
所以布凡再想偷鸡,几无成功的可能。
但战局形势瞬息万变,胜负通常决定于旦夕之间。
落后半步便将陷入被动,翻盘的难度堪比登天!
毕竟双方战力本就相去甚远,故而布凡才会在第一时间出兵。
哪承想苍岚宗已准备就绪,另两宗却仍是一盘散沙。
两百多名散修更不用提,还在寻觅自己的契约兽!
我的天……布凡除了手扶额头欲哭无泪,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带着本宗千余人,先跑去位面战场作死吧!
也难怪,众修士刚和魔兽签订契约,彼此长什么模样还未熟悉,更遑论达成默契。
尤其所有大鸟都是四阶巅峰,七千只一齐扑楞着翅膀,任谁看了都会眼晕。
以致战端未开,苍岚界便已落了下乘。
还想去堵着人家打?没被人家打上门来即是万幸!
过了好半晌,才恢复冥殿在左、苍岚宗居中、万剑门在右的格局。
每人头上挂着一个风筝,开始向位面战场挺进。
至于那些散修,干脆就是散兵游勇,没头苍蝇样地到处乱窜。
忽东忽西忽前忽后,越发搅得人心烦意乱。
目睹此情此景,布凡郁闷得********,压根想不出有任何办法,可以撑过这至关重要的半天。
一旦仙域大军赶到前,金丹修士便已被击溃……
甬道貌似很长,但奔行片刻即已至尽头。
前方出现一团厚重的迷雾,放眼望去方圆不下千里。
洁白中参杂着黑丝,可知魔族不出所料已然先期抵达!
而在外间看来,苍岚界大军虽踏入通道良久,可外壁却在迅速变黑。
冷泽川脸色铁青,皱眉盯着空间隧道,暗忖三宗修士竟如此不堪一击?
怎知此刻双方尚未接触,位面战场由魔界一方把持,颜色当然会快速转化。
平时喜欢算计别人者,自然最怕被别人算计。
源于当下情况不明,布凡停下举起右拳,苍岚宗所属立即止步。
一千三百余人宛如整体,步调一致严丝合缝。
冥殿和万剑门修士,则冲到战场入口才反应过来,回头讶然看着布凡。
数名散修和十几头魔兽,却因事起仓促一头撞了进去。
仿佛往一锅沸油里,泼进了几滴生水,顿时引发了爆鸣。
但见无数耀眼的神通迎面袭来,其中还有飞剑掠过的寒芒。
将这些冒失鬼顷刻绝杀,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
好嘛,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由于整队浪费了大量时间,魔族果然已在严阵以待。
苍岚界刚抵达位面战场,即遭到了早有预谋的伏击。
众人额头的冷汗瞿瞿而下,自认承受此等规模的集火突袭,元婴修士也将饮恨当场!
幸亏布凡见机得快,不然一千人进去死一千,两千人进去死两千。
刚开战即蒙受如此惨重的损失,苍岚界又无后备力量补充。
那么此战不用打,结局已不言而喻!
用微小的代价,躲过了魔族第一轮攻击,凡少大手向前一挥:“飞剑开路,冲!”
布凡的指挥艺术之高超,众人皆有目共睹,早已对他信任加肯定。
故而不仅苍岚宗所属的剑修,万剑门五百修士亦毫不犹豫。
纷纷祭出飞剑,尽管没有明确的目标,仍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了位面战场。
与此同时,布凡装模作样掐诀一指,刻有他名字的专属飞剑,最先消失在迷雾之中。
只听里面传来凄厉的嘶嚎,可知其已拿到一血。
除苍岚宗修士外,绝大多数人均心神剧震:原来布凡是剑修!
可是……他为何没将飞剑背负体外?
唯有冷灵儿对此见怪不怪,毕竟仙域的剑修,皆把飞剑置于丹田温养。
但她心里的震撼,却比任何人都大。
因为数百柄飞剑攻入位面战场,传出了密集的金铁交击之声,却只有布凡一击建功!
说明他使用的御剑术,起码是地阶上品,否则不可能突破对方的防御。
事实上,由于剑修杀伤力太过恐怖,布凡自然优先朝他们下手。
趁着旁人的视线被白雾阻挡,他是磕飞了魔界剑修的武器。
本命飞剑受损,导致主人心神遭创,才发出了那声惨叫,随即便被布凡斩掉首级。
开玩笑,贵为天阶的无名剑法,能增加上品法宝飞剑四倍攻击。
何况还有破天剑意加持,岂是地阶御剑术所能抵挡?
不过当着外界的面,特别是万剑门修士,布凡必须有所收敛。
要杀人可以,躲到一边去偷偷的杀,绝不能暴露他掌握了破天剑功法。
在大量飞剑引导下,蜂拥而上冲进位面战场,苍岚界终于得以站稳脚跟。
眼前的景象一览无遗,众人悉数呆若木鸡。
没有山、没有水、没有灵气、没有花草树木、更没有生命迹象。
就是个直径宽达千里的巨大平台,分布着十座圆形祭坛。
此刻正有近五千异界修士,环绕着五座祭坛施法。
而丝丝魔气便不断从中逸散出来,将白色的雾瘴侵蚀得越来越黑。
负责在苍岚界一方通道口,阻击的生灵亦有五千之数。
其中一千双手双足顶着个脑袋,和苍岚界的人类全无二致!
只是瞳仁倶皆闪烁红芒,显得诡异莫名,遑论与其对视,瞄一眼就感觉瘆得慌。
另有两千魔兽和两千妖修,配合他们在此设伏。
若非魔界的首要目标,是占据十个祭坛,加固位面虫洞并将之拓宽。
假设把全部力量集中在入口处,苍岚界焉能轻易取得落脚点?
估计他们也知道,下界修士的战力远不及己方,才会仅投入一半兵力。
谁知五千生灵的集火攻击,居然斩获甚微。
紧接着对方即在飞剑开道下,一窝蜂冲进了远古战场。
其实苍岚界能够得手,还基于魔族被布凡的飞剑所震慑。
一名金丹巅峰剑修,竟被一剑剁掉了脑壳,让他们不禁以为,仙域的援军已经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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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柄极为灵动、攻击力超强的飞剑,一个照面即斩杀了金丹巅峰的剑修。
魔界修士认为仙域大军已到,自然陷入了呆愣当中,苍岚界修士同样如此。
对方仅凭半数兵力,而且只动用一千名修士,即可将己方打得落花流水。
终于让众人明白,彼此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若非魔界要分出五千修士,同时占据五座祭坛,岂不是连盏茶工夫都撑不过去?
更何况魔族阵营中的魔兽和妖修,很多品种苍岚界修士见都没见过。
历来未知的生物最可怕,怎不令土包子们心惊胆颤?
以至于双方一时之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谁都没有出手。
可四千只独立参战的大鸟,到底心智初开想不到这么多。
压根不用下令,即挟着滔天气势扑击而下。
两方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大战轰然爆发!
炫目的各系神通漫天飞舞,你来我往打得热闹非凡。
由于苍岚界的一万生灵,悉数进入了位面战场,甬道变黑的速度立刻大为减缓。
令外间的冷泽川等人,尽皆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
但毕竟有五座祭坛,正被魔界修士施法占领,所以颜色仍在持续转化。
然而,苍岚界的人类修士虽有三千,魔界则仅有一千。
可后者的战力远在前者之上,又有两千妖修辅助,苍岚界竟越打越吃力。
好在四阶巅峰的飞行魔兽,能够牢牢压制地面魔兽,并对余者构成很大威胁。
尤其是有修士操控的契约兽,弥补了心智低下的最大短板,战局才呈现了胶着状态。
否则尽管苍岚界是以一万对五千,此时也早已溃不成军!
眼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分散对方的力量,形成局部优势方有胜算。
布凡当即带领苍岚宗所属边打边走,直奔距离最近的一座祭坛。
并向冥子与闻清雪发去神识传音,让他们率人分赴两翼。
至于两百名散修,则全加强给了万剑门。
当年参加三宗试炼时,布凡已经获悉两者,实乃冥殿和万剑门的接班人。
因此他们修为虽是金丹中期,地位却一点也不低。
接获布凡传讯,冥子疑惑顿起:他如何知晓本殿修士,是由我全权指挥?莫非……
行动却无半分拖拉,传令冥殿修士即刻赶往,百里开外的左侧祭坛。
而听到布凡传音,闻清雪竟眼眶一红:他终于跟我说话了!
随即依言行事,率五百剑修连同散修们,前去防守右侧祭坛。
如此一来,除了四千头不受指挥的天空魔兽,有组织的六千战士分成了三部分。
迫使魔族不得不分头拦截,集火的优势自此荡然无存。
地阶功法的施法威力,是玄阶功法的三倍以上。
所以魔界修士用一千打三千,火力集中仍可应对得游刃有余。
但冥殿修士加上契约兽,足有两千之数,必须分走三百名修士。
万剑门里皆为剑修,战力强悍不提,还有两百法修配合,又需分走三百人。
以致在战场中央对抗苍岚宗的,就只剩四百人类修士。
战线一旦被拉长,集火威力自然随之大幅衰减。
其实布凡支走另两宗和散修,还有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方便自己放手施为!
闲杂人等刚离开,他立即脱离**阵,化作一尊修罗杀神向前冲去。
美人鱼踟躇了一下,正欲举步紧随其后,识海中响起了悦耳的男低音。
“灵儿,我把大哥和二哥交给你了,请一定保护好他们。”
“那你呢?”
“我?我是剑修你知道吧。”
“什么意思?”
“你看好……”
布凡话音未落,左手扬起——凤鸣九天;右手扬起——石破天惊。
不仅两个神通皆为瞬发,并且威力十分惊人,已达金丹修士施法的极限。
冷灵儿眼睛一亮:原来他非但是顶尖剑修,还是顶尖法修!
然而,苍岚宗毕竟只有玄阶功法,尽管布凡施放的火凤,深红中隐带一抹紫意。
但和魔界修士的金枪互撞,在法则相克的情况下,居然被消弭于无形。
逼得布凡再度挥手两次,才堪堪挡住这柄直径尺许的长枪。
“呃……这次不算,你再看……”
既然不使用极境神通,便无法与魔界修士抗衡,布凡索性身形一晃。
施展缩地成寸逾越百丈空间,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啥?下界体修竟敢玩肉搏,能破掉护体真气就算你赢!
金丹巅峰的魔界法修,嘴角噙着讥讽的笑意,理都没理布凡。
向五十丈开外的苍岚宗修士,抬手甩出条硕大的火龙。
这可不是布凡在筑基阶段,用过的垃圾火龙术,而是货真价实的地阶神通!
但见此龙长达一丈,活灵活现神形兼备。
竟令苍岚宗的五人小队中,三名法修合力都没挡住,只缩小了火龙八成体积。
还是靠金丹后期的体修,用盾牌硬扛才将其化解,事后无不吓出一身冷汗。
投往火龙袭来方向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惊惧。
却看到此君被一头人形小暴龙,用黑虎掏心捅了个对穿。
带着骇然、带着不甘、带着悔恨命丧当场。
目睹这一幕的苍岚宗修士,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体宗的执事和长老们,更用盾牌“嘭嘭”敲打着胸膛,以示对布凡的崇敬。
作为剑修布凡一击得手,首开苍岚界修士诛杀魔族之先河。
让三师母左明月万分庆幸,当初慧眼识珠替夫君收下了此子。
而作为体修,他又是第一个用拳头,捶死了魔界修士的人,怎不令体宗诸人倍感振奋?
冷灵儿一双美目中,迸射出璀璨的精光:法体双修!
能一拳轰死金丹巅峰的异界修士,足见布凡所用的起码是地阶锻体术。
怪不得会跟白叔说,只要他到了冰魄神宫,老人家便可退休。
兼具剑修、法修、体修三重身份,且修习的均为地阶功法。
这样的妖怪还用我保护?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罢了,我便姑且乖乖听话,保护好他的大哥和二哥。
至于这两个死丫头……哼哼,那就得看本宫心情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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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跟仙域交战时,由于双方修士实力相当,所以也是采用五行阵。
可三千下界之中,土著的战力与魔界修士天差地远,怎还需结阵迎敌?
譬如被布凡做掉的金丹巅峰法修,一个人即逼得整支小队手忙脚乱。
假设五人一齐施法,必定可将其瞬杀!
那些魔界剑修更加可怕,毕竟地阶御剑术,能增强飞剑两倍攻击力。
万剑门弟子与之正面硬撼,只飞剑受损都算幸运,不少人都莫名其妙就丢了脑袋。
但魔界为了尽快达成战略目标,开启位面大战第四阶段。
不可能把所有修士投入交锋,占领关键节点才是首要任务。
故而用半数力量压制苍岚界修士,方可做到效率最大化。
正因魔族托大各自为战,布凡才能占到便宜。
如五人抱团共同进退,任他再如何自信,也不敢单独行动展开猎杀之旅。
然而,尽管苍岚宗的各支小队,用指挥体系凝成了一个整体。
却由于战力太不对等,仅能自保却无法杀敌,更别提摧毁这处祭坛。
况且除非把十个祭坛全部摧毁,不然根本没用。
哪怕对方手里仅剩一座,也依旧能散发魔气!
只不过整条空间隧道,变黑的速度会降到最低。
苍岚宗能顶住对方进攻,体修、驭兽者和控傀者居功至伟。
冷灵儿所在的小队里,五头契约兽更是不可或缺。
尤其一母同胞的三只风狼,发挥出了极强战力。
遑论四阶后期魔兽,即便是四阶巅峰,只要跟大毛哥仨对上,定然被顷刻肢解。
并且速度超快来去如风,简直是战场上噩梦般的存在!
即使被魔界修士的神通锁定,也有云心诺等人及时救援。
以致五人附近,已无地面生灵敢于靠近。
这也是所有苍岚界修士之中,唯一具备反击之力的小队。
若无他们在此坐镇,整条防线恐怕早已土崩瓦解!
当然,最令魔界头疼的是布凡。
遇到剑修和法修,直接御剑取其首级;
遇到魔兽和妖修,便靠上去近身肉搏。
反正他一晃百丈纵横捭阖,沿途必然留下尸山血海。
不管何种生灵,手下全无一合之将!
搞得魔界人心惶惶,躲瘟神样避之惟恐不及,哪还有心思围剿下界菜鸟?
但也仅此而已,无法改变大局走向,毕竟万众交锋的战场上,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
布凡能扰乱一个地方,却对其他方向无暇顾及。
而魔界修士亦并非白痴,发现正面暂时无法突破,便改以牵制为主。
只向苍岚宗持续施加压力,让他们腾不出手来捣毁祭坛。
并抽调正朝祭坛施法的千名修士,腾空而起优先诛杀飞行魔兽。
凄厉的鸣叫顿时响彻天际,兽尸和鲜血雨点般落了下来。
以致须臾之间,四千只天空魔兽即已损失殆尽。
没法子,这些大鸟没有修士操控,岂是心智健全的人类对手?
看到明晃晃的飞剑袭来,还傻乎乎地沿着直线飞行。
换做是契约兽,必定会改变轨迹躲避,并向主人靠拢寻求帮助。
喝杯热茶的工夫,仅过了盏茶工夫。
和凝气修士及筑基修士一样,冥殿与万剑门便已溃不成军!
两宗虽组成了五行阵,彼此之间却并无统属关系。
只要小队减员一个,阵形一乱便是树倒猢狲散。
哪像苍岚宗,在小队长指挥下,十朵梅花衔接紧密不停转动。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守望相助不离不弃,故而战至此时,陨落的修士尚不足百人。
可据守左侧祭坛的冥殿,与据守右侧祭坛的万剑门,盏茶时间竟已折损过半!
冥子与闻清雪万般无奈下,只得带领残部退向苍岚宗的防区。
至此两人怎的还不知晓,凭一家之力休想守住侧翼!
形势已然万分危急,但由于魔界为了先杀大鸟,暂停了魔化一座祭坛。
导致甬道变黑为之一缓,竟让冷泽川等人大喜过望。
焉知冥殿和万剑门,被赶回中央祭坛后。
加上新投入的一千魔界修士,双方的力量对比已完全失衡!
魔界两千修士、两千魔兽、两千妖修,围歼苍岚界两千修士和两千契约兽。
就连瞎子也能看出,胜利的天平倾向了哪方。
更何况魔族生灵的数量,已是苍岚界的一倍有余,空间隧道黑化自然越来越快。
因此冷泽川只惊喜了片刻,便神情黯然地仰首长叹。
这才过了多久?通道变黑就快到如此地步,而现在离黄昏还有两个时辰!
之前高执事已经言明,从仙域直达苍岚界的传送阵,最快要天黑才能构建完成。
倘若甬道变化再度加快,肯定拖不到那一刻。
如今所有人都在心底祷告:你们千万要坚持住啊……
外界能明白的事情,布凡又岂能不明白?可他确是有心无力回天乏术。
因为察觉到他战力无匹,魔界修士居然祭出了三才阵!
面对一人……即算两人布凡尚且不惧,可三人抱团便绝非他所能招惹。
只得于战场边缘游走,寻找稍瞬即逝的机会,抽冷子宰一个就跑。
冥殿跟万剑门被打了回来,魔界此前分散的兵力,自然随之重新集中。
以至于苍岚宗压力陡增,这便是“帮倒忙”的绝佳范例!
每当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总有英雄会挺身而出,挽大厦于将倾之际。
这个人就是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紫氅女子。
遭受远程神通攻击时,四个队友如能抵挡,冷灵儿便绝不出手。
唯有樊家兄弟险象环生,才帮他们化解危机。
气得琴瑶牙根痒痒,大骂狐狸精是拖油瓶。
此刻魔界新增一千修士,火力密度加大了何止一倍。
众人均已应接不暇,冰宫少宫主终于大展雌威。
只见她取出一支尺许长短、通体洁白的玉箫,遥遥向前一点。
一只冰凤便凭空出现,将袭来的庞大火龙消弭于无形。
施法速度之快几近瞬发,并且威力超大无与伦比!
这一幕顿时惊呆了所有人,特别是身边的四个小伙伴。
毕竟连苍岚双姝应对魔界修士,也须三招才能抵销一个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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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灵儿能用一只冰凤,抵消掉魔界修士的火龙。
说明她的施法威力,至少是苍岚双姝的三倍!
而且那支晶莹剔透的玉箫,下界修士都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又是什么品阶。
但可以肯定,此为冰属性的宝物。
受门中老祖提醒,一直关注冷灵儿的冥子和闻清雪,见状猛然打了个摆子。
还好听了太上长老的话,没去招惹此女,人家灭杀自己只是举手之劳!
两人均拥有极品法宝,用惯了自然眼光毒辣。
觉得玉箫的品质,似乎犹在幽冥甲与金凤钗之上!难道是传说中的仙器?
他们如何知晓,冷灵儿用的乃是极品法宝,想驾驭仙器需破虚修为。
只因下界修士坐井观天,评定宝物比上界高一个小等级。
包括麒麟剑和逍遥剑在内,下界所谓的极品法宝,放在仙域只能算上品。
这便是布凡修习魔龙圣典后,肉身强度跟防具不匹配的根本原因!
尚在筑基初期时,他自认已和中品法器盾牌相当。
实际上在仙域之中,那只是下品法器。
既然已经暴露真正实力,冷灵儿索性不再保持低调。
化解火龙后挥动玉箫,竟连发三只冰凤分袭三人,就此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体态曼妙举止优雅,宛如月中仙子在翩翩起舞。
把众多男子看得如痴如醉,迷得神魂颠倒!
遇袭的三名魔界修士,首当其冲的一人为金丹后期。
慌不迭地布下一堵土墙,试图用法则相克的自然规则,抵御这波攻势。
毕竟冰系是水系的衍生法则,会被土系神通削弱五成威力。
岂料一切都是徒劳,冰凤轻易便穿透阻挡,轰击在此人身上,将他冻成了冰雕。
当然了,身怀八脉者得天独厚,天资悟性本就奇高。
再辅以九条脑脉参悟天道,对法则的理解程度,岂是寻常修士所能比拟?
因此施法威力大得离谱,根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何况金丹巅峰欺负金丹后期,能一招制敌又有什么稀奇?
趁你病要你命!苍岚双姝没有半点犹豫,便施展蟠龙诀与凤鸣九天,突袭同一个目标。
伴随“咔嚓”一声脆响,雕像先是碎成了冰渣,继而被炽热的高温气化。
这是除已杀人如麻的布凡外,苍岚界收割的首个魔界修士。
对鼓舞跌至谷底的士气,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欢呼声顿时直冲云霄,冥殿和万剑门亦精神为之一振!
毕竟他们皆不知晓,布凡鬼魅般地东飘西荡,到底宰了多少人。
还认为既然能干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相继伏诛,原来丫的并非金刚不坏之身!
破除了魔界的不败神话,苍岚界修士眼中的惊惧,已然一扫而空!
事实没有让众人失望,冷灵儿的下个对象,是名金丹中期修士。
没有任何意外,此人也步了同伴后尘。
樊家兄弟岂是蠢笨之辈?两条火凤紧随而至,将其烧成了飞灰。
第三名金丹初期修士,也被冻在冰块里,让三只风狼轰成了肉沫。
三息之内,五人小队火力全开,诛尽魔界一个三才阵。
令苍岚界修士都已明白,对方除了施法威力超大,防御力跟我们没什么两样!
于是乎,众人开始有样学样,用集火的方式攻击同一人。
只需四名法修出手,魔界即须两人合力才可抵挡,剩下一人便已不足为患。
而苍岚宗两个五行阵配合,甚至能逼迫对方暂且退却。
令本已摇摇欲坠的防线,再度变得坚不可摧!
尤其冷灵儿那支小队,已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走到哪杀到哪,打得魔界的三人组合,全无还手之力。
凡家大院的三位主母并肩作战,即使金丹巅峰的魔界剑修,见了她们也掉头就跑!
毕竟三女联手施法,飞剑休想突破神通阻拦。
没有飞剑傍身,剑修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若遭到两只四阶巅峰的飞鸟偷袭,下场便是被撕成碎片!
但冷灵儿的惊艳表现,也引起了魔界修士的高度警惕。
连杀数十人后,便很难再有斩获,因为……对方已改三才阵为五行阵!
不过这支小队一路横冲直撞,将位面战场搅得鸡飞狗跳墙。
魔族有心调集数个五行阵,进行有针对性的围杀。
可是别忘了,苍岚宗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布凡作为节制数十万大军的主帅,配备了百名精锐充当直属队。
因此冷灵儿等不管到哪,身边都有二十个梅花阵环绕。
魔界修士拿他们毫无办法,根本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还须提防一头凶残的恶狼偷袭,好歹算是稳住了阵脚。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
由于此地一片死寂没有灵气,很多金丹初期修士,明显已经法力不继。
众人服用恢复法力的丹药之际,异变突起!
先前四座被魔界占据的祭坛,已经彻底完成魔化。
从中逸散出大量黑气,以致此刻笼罩位面战场的雾霾。
早已不是白色,而是灰中带黑,并且仍在快速持续转黑!
腾出手来的四千名修士,立马赶赴了另四座祭坛。
假若八座祭坛同时喷吐魔气,最多半个时辰,空间隧道便将再度拓宽!
布凡不由心急如焚,可面对五人抱团,已无偷鸡得手的可能。
为今之计唯有放手一搏,前去干扰魔界修士施法!
因为打到现在,本方修士仅余千人,且已被对方牢牢压制,没人能助他一臂之力。
若非苍岚宗残存的五百修士,充当绝对主力死战不退。
极大激发了另两宗的斗志,全线早就崩盘。
然而……凭一己之力妄图挑衅千名修士,真是明智的选择吗?
正当布凡制定行动计划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飞而至。
裁剪合体的劲装,衬托出此人的伟岸不凡。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略显苍白的面孔棱角分明。
除了一双骇人的血瞳,实为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一名。
距离五十丈时张嘴一吐,一柄寸许长的小剑当即迎风暴涨,化作了三尺青锋。
这么年轻的金丹巅峰剑修,布凡还是首次得见,不禁嘟囔了一句: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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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透同阶修士的骨龄,但布凡几乎可以断定:此人的年纪比他还小!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要知道,偷鸡贼十岁便已踏上仙途。
以天阶心法修行,目前也才金丹后期。
尽管下界灵气稀薄,布凡又是法体双修,还需孕育剑胚,进阶难度是常人的三倍。
可他百脉齐开,吸灵范围比八脉之人都大五成。
再有用之不竭的丹药,加上九叶草聚灵,已足矣弥补这个缺失。
如今仅比冷灵儿落后一小步,即为最好的明证。
而这个魔界青年,居然已晋至金丹巅峰,还是可将飞剑置于体内的顶级剑修!
怎不令布凡倍感震撼?当然想弄清楚他的身份。
有心开口相询,又怕对方听不懂下界方言。
就在一愣神的工夫,那柄温养于丹田的飞剑,已挟着滔天剑气迎面袭来!
事实上,鉴于下界土著战力孱弱,魔界修士全然未将其放在眼里。
认为只出动一千人、两千魔兽、两千妖修,即可将对方压得喘不过气。
实力强悍者甚至不屑出手,本来也是,屠鸡杀狗有意思么?
因此剩余的五千修士,职责是尽快魔化祭坛,连带着在一旁看戏。
诚然,苍岚界的凝气修士忒不争气,支撑盏茶时间已是极限。
筑基修士稍微好点,可是除了苍岚宗,冥殿与万剑门仍不堪一击。
直到位面大战第三阶段,随着布凡登上舞台。
魔界修士才发现,原来下界也有出类拔萃之辈!
但占点需要千名修士,少一个都不行。
所以除了先前那一千人,为清除碍事的天空魔兽,不得已放弃了魔化祭坛。
余者再如何心热同布凡切磋,也苦于无法脱身。
现在四座祭坛皆入其手,那些极富自信者怎还按捺得住?
故而这名金丹巅峰的剑修,连第五座祭坛都没占,便见猎心喜即刻赶了过来。
当然了,难得碰到个像样的对手,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
以致剩下的九百九十九人,只能傻子样杵在祭坛边,眼巴巴地等着他归队。
布凡本就打算,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魔族占点。
即使这人不来找他,他也会过去充当搅屎棍。
见一名修士擅离职守,其他人便集体歇菜,布凡顿时大喜过望。
若能把四个千人队全部打残……当然,不是说要杀多少人。
只需干掉一个,亦可延缓魔界的占点节奏!
况且对面主动上来送,总好过布凡身陷集火的险境。
而要论单打独斗,凡少还真不怵谁!
何况此人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也激起了布凡的反感。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遑论睚眦必报的小心眼?
此时冥殿和万剑门修士自顾不暇,当然无人有闲心留意布凡。
另外乱成一片的战场上,找个人哪有这么容易。
所以布凡懒得做作,心念一转,悬于头顶的飞剑,便化作流光迎了上去。
有浓郁的风元素加持,又是以无名剑法催动,凡字剑居然后发先至。
两剑在双方中央处激烈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差点震破人的耳膜。
布凡的飞剑名为上品法宝,实则按仙域的评判标准,只能算中品法宝。
魔界剑修持有的,才是货真价实的上品法宝飞剑,两剑的品质相差一个小等级。
所幸天阶御剑术增强了四倍攻击力,才未断裂或被磕出缺口。
反倒是那柄上品法宝飞剑,发出哀鸣打着旋,不知掉向了何方。
黑衣青年当即闷哼出声,脸色骤变的同时,嘴角滑下了一丝血迹。
可知其与飞剑的心神联系,已被布凡生生斩断!
得势不饶人,凡字剑压根没有蓄势,便掠过了青年的脖颈。
随着一颗大好的头颅,与一蓬血雨冲天而起,这名金丹巅峰的剑修——卒!
依照小暴龙的贪婪个性,命丧他手的修士,都难逃人财两失的悲惨结局。
但此刻布凡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满心都是不甘。
因为他早已发现,位面战场不同于外界。
只要修士身陨,不仅尸体立马成灰,储物袋和宝物亦随之消散。
以至于某人愤愤不平地感慨,老天爷不该贪心到这个地步。
若非如此,可以想见,这场大战下来,布凡能发多少死人财?
这名金丹巅峰剑修死亡,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所属的千人队“轰”地炸了窝。
估计此人在魔界当中,也是赫赫有名之辈。
为了吸引更多修士前来送死,布凡马上开启了嘲讽技能。
嘴角噙着冷笑,昂首挺胸背负双手,扫了对面一圈,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还有谁?
布凡的鄙夷与高傲,自然令魔界修士气炸了肺。
立马便有数百道身影,离开四座祭坛向他疾速冲来。
哪承想这厮竟掉头就跑,还不忘朝他们狠狠一竖中指。
显然要单挑可以,群殴嘛……恕大爷概不奉陪!
面对法体双修、且用风元素提速的妖孽,魔界修士当然追之不及,怒发冲冠却又莫可奈何。
神识波动于众人之间此起彼伏,布凡却听不懂他们的谈话内容。
“大黑,这帮傻鸟在说什么?”
“上古梵文啊,你不是认识吗?”
“靠!凡爷只认字,又不知道读音,你故意气我是吧!”
“哎呀,老敖把这事给忘了,回头再教你吧,这也是仙域的通用语言。”
“那你先告诉我,他们在咋呼什么?”
“商量派谁来******。”
“哦,哈哈……凡爷等着!”
布凡认识上古梵文,是源于拥有轮回果,否则以此书写的长生诀,怎可能一看就明白?
不过认识归认识,却从未跟人交谈过。
听魔族修士在那边“叽哩咕噜”,当然会感到蒙圈。
接着又疑惑顿起,魔界怎会用上古梵文交流?
如果是和仙域修士谈判,使用这种语言还可以理解。
可商议内部事务也用梵文……难道他们没有自己的文字?
算了,既然想不通,以某人的禀性,也就懒得再想。
反正飞升仙域后,早晚有明白的时候。
只是上古梵文这么重要,便须教给云心诺和琴瑶。
不然到了上界,被人嘲笑是文盲,脸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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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布凡被数百名魔界修士,围追堵截撵得东逃西窜。
时刻关注着他的三个宝贝,顿时心中大急,但想伸出援手却不现实。
一来距离太远鞭长莫及,二来根本冲不出包围圈。
何况加上直属护卫队亦不足百人,自保都有些力有未逮。
凭这点微薄的力量,如何从魔族手里救人?
不过为追杀布凡,四座祭坛停止了魔化,还是所有人喜闻乐见的事情。
毕竟此战若败,苍岚界便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兼且布凡跑得比兔子还快,即使对方撒开了大网,仍有闪转腾挪的余地。
因为魔兽和妖修,谁敢挡路直接被剁掉脑袋,唯有修士才能参与围捕。
以致方圆千里的位面战场,上演起一鼠戏群猫的闹剧。
见布凡短时间内没有性命之忧,冷灵儿等人把心放回了肚里。
反正这座祭坛守也守不住,干脆率残兵败将打起了游击。
经过一番商议,魔族终于有了决定。
忽然全都停止追赶,仅有一名赤膊壮汉越众而出。
浑身肌肉坟起,扛着面硕大的菱形盾牌,显然是个顶级体修。
目睹此景,布凡笑了,止步转身静静地看着他。
剑修不是对手,就派体修上场?也对,剑修天生便被体修克制。
魔界制定的战术无疑十分正确,奈何遇到的对手是布凡。
他可不仅仅是剑修,还是修炼了魔龙圣典的绝世体修!
壮汉向布凡大步奔来,布凡同样大步迎了上去。
一看凡少居然收起了飞剑,大汉亦将盾牌纳入了储物袋。
两人刚照面,立刻朝对方轰出一拳。
“嘭”的一声巨响,犹如两颗陨石相撞,场面极为震撼,一圈巨大的震荡波扩散开去。
接着魔界壮汉抛飞而起,尚在空中即已气息全无,掉到地上时形同一滩烂泥。
可知全身骨骼碎成了粉末,随即化作血水浸入黑土里。
一拳,只用一拳,布凡便将魔界体修击杀,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寂静一片彷如鬼域。
正与苍岚界修士交锋的人,也脱离接触升上半空,瞠目结舌地瞪着布凡。
由于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大战之初魔界修士单独行动,因此没少吃他的苦头。
直到发现无人是其一合之将,才组成了三才阵自保。
但压制下界土著的修士,大多是魔族中战力平庸之辈,所以布凡还未获得足够重视。
而现在,挑战者均为翘楚,无不具备以一敌二的超强实力。
可金丹巅峰的剑修,炼体三重巅峰的体修,竟被一剑一拳轻易诛杀!
法修愈发不用提,去了也是白送菜,谁敢拿脖子喂飞剑?
一时间魔界修士皆呆在了那里,压根忘了正在打仗!
苍岚界的金丹修士,至此仅剩不到五百人,契约兽更已近乎死光。
本以为此战绝无幸免的可能,哪承想对方突然停止了进攻。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立马便被悉数惊呆。
只见一名相貌俊朗的黑袍青年,正带着睥睨天下的气概,傲然立于一座祭坛中央。
不远处团团围了好几百人,半抬头仰望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充满了景仰、还有几分畏惧……是布凡!
凭借无匹的战力震慑全场,某人冲着下面一划拉,轻蔑地勾了勾手指。
看到数人冲了过来,布凡立刻腾空而起,绕着位面战场开始兜圈子。
唯有挑战者仅余一个时,才会同其“切磋切磋”,然后一招制敌。
试想一下,往茅坑里扔石头会是什么下场?布凡为此做了最好的诠释。
激起众怒后,五千多魔界修士全都急红了眼……好吧,他们不急眼睛也是红的。
浑不顾战役目标是魔化祭坛,参与到了追捕行动中。
尽管布凡的速度极快,但对方的人数毕竟太多。
即使是三人一组抱团行动,包围圈依旧越缩越小。
苍岚界修士又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小半柱香过后,布凡渐渐被逼进了角落里。
万般无奈之下一咬牙,冲向了左侧的三人组合,因为只有击溃他们,才能再度冲出重围!
小队当中一名剑修,两名法修,相对而言实力较弱。
只需用飞剑捅死那个剑修,用拳头捶死一个法修,剩下一人焉能挡得住他?
然而,这次布凡上当了。
这个三才阵后面,看似没有其他魔界修士,是整个包围圈的薄弱环节。
但凡字剑与对方的飞剑碰撞,居然未能将其磕飞!
心里咯噔一下,布凡立刻明白,掉进了对方精心布设的陷阱。
因为这名金丹巅峰剑修,修习的是天阶御剑术!
虽然布凡把无名剑法悟透,能发挥出飞剑的最大攻击力。
但凡字剑毕竟仅为中品法宝,而对手却持有极品法宝!
两剑的攻击力,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兼且当着外人的面,又不能使用破天剑意。
故而布凡跟魔界剑修强强碰撞,竟然拼了个半斤八两!
事情的发展与预计不符,凡少懊恼得想找棵歪脖树上吊。
哎哟我这个脑子……此人拥有极品法宝飞剑,明显是魔族的领军者。
别人躲他都来不及,你还主动迎难而上?
凡字剑一击无功,造成的后果很严重、非常严重、极其严重,是布凡不能承受之重!
擅长近战的体修最怕什么?当然是能远程攻击的法修。
说时迟那时快,两名金丹巅峰的法修,眼见布凡的飞剑被黏住,当即暴起发难。
一柄直径尺许的金枪,与一条长达丈许的火龙,封死了他前进的道路。
用威力最大的金系和火系神通,来制衡兼具体修身份的布凡。
说明他为拖延时间浪遍全场之际,魔界统领已想好了应对之法。
没错,悟透法则神通可以瞬发,但布凡毕竟只掌握玄阶功法。
而地阶功法的施法威力,是玄阶功法的三倍以上!
导致布凡须连用三次凤鸣九天,方可将袭来的金枪化解。
当然了,五行之中,金系戾气最重主杀伐。
即使小暴龙的身体强度,已堪比上品法宝防具,也不敢用血肉之躯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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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十丈距离,金丹修士的神通转瞬即至。
布凡虽能抵销掉第一柄金枪,却绝来不及应对第二条火龙。
于魔界修士的喝彩声、苍岚界修士的惊呼声中。
长达丈许隐带紫意的火龙,结结实实轰在了布凡身上!
令他当即狂喷一口鲜血,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施法的这名魔界修士,本就是金丹巅峰修为。
又掌握了地阶功法,神通的威力何其巨大。
换做任何金丹后期修士,遭此重击都将陨落当场!
万幸布凡法体双修,除了护体真气外,还具备强悍的肉身。
否则岂止吐口血,早已经被烧成了飞灰。
凡少不禁万分后悔:结丹后为何从未想过,要配备一块法宝盾牌?
假设刚才有盾牌挡在前面,便可毫发无伤地躲过此劫!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世上唯一买不到的就是后悔药。
用上品法器盾牌,来抵御金丹修士的神通?别搞笑了。
况且从冥殿修士那里搜刮的盾牌,已经变成了亮晶晶的灵石。
被火毒极其霸道地侵入体内,布凡全身灵脉筋脉俱已受损。
既然从这边冲不出去,只得转身就逃。
可刚催动修为,立刻疼得脸色煞白,密集的冷汗从额头渗出,顺着眼角眉梢瞿瞿而下。
目睹布凡此时的惨状,冷灵儿等人心如刀绞。
急欲赶过来救援,却死活突不破魔界修士的阻拦。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魔界统领挖坑成功,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见有任何动作,极品法宝飞剑竟与凡字剑一样。
压根未经蓄势,便如同毒蛇般无声无息,掠向了布凡的脖颈。
凭这点足以证明,此人使用的确为天阶御剑术!
好在布凡神识强大,兼且对剑气的感应极为敏锐。
所以奔行途中头都没回,凡字剑即从斜刺里疾速冲出,把要命的凶器荡开。
并随即调转方向,将袭来金枪挡住,化作漫天的金元素消散。
另有三条蟠龙首尾相连,化解了火龙的攻势。
可是,被一名绝顶剑修黏住,想脱身哪有这么容易?
御剑与施法的同时,布凡速度立即为之一缓。
而右侧的一个三才阵,眨眼间便已赶至,进入了五十丈的攻击范围。
一柄上品法宝飞剑,挟着凛冽的杀气,横亘于布凡前方。
如果再向前走,简直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左边是一堵厚重的土墙,右边则凭空冒出了一排地刺。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立刻让布凡陷入了几近必死的危局!
轮回果里的敖霸,心急如焚已然目疵欲裂。
但当他想释放化神威压,扰乱魔界修士的心神时。
发现竟被轮回果完全屏蔽,一丝一毫也散发不出去!
可知位面战场在空间裂缝内,任何超出了其承载极限的东西,都能引发时空错乱。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轮回果才不允许敖霸,动用化神识海之力。
以致大黑龙除了疯狂咆哮,没有任何办法能帮到主子。
犹记得当年布凡参加三宗试炼,只需三名筑基天骄抱团,便令他不敢招惹。
面对下界修士尚且如此,更何况魔界修士?
而此刻向布凡出手的足有六人,还包括一名顶尖剑修!
更有数千修士,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遑论布凡已经受伤,就算在全盛状态下,亦休想逃出生天!
难怪随着冷灵儿来到苍岚界,天道会向他强烈示警。
因为此局根本无解,只要布凡踏入位面战场,即意味着踏入黄泉!
诚然,假如布凡隐藏锋芒,自然不至于被魔族刻意针对。
但八座祭坛喷吐魔气,只需再过半个时辰,甬道便将全部变黑。
一万名元婴境生灵参战,别说苍岚界,连仙域都岌岌可危。
所以归根结底,此劫从布凡渡结丹天罚时,撼动了魔界封印便已注定。
自酿的苦果自己吞,硬要作死怪得了谁?
虽然存亡只在刹那之间,布凡仍保持着绝对冷静。
心念电闪间,便已将情势了然于胸。
手中没有盾牌,正面的飞剑不可硬撼,那么生路便在左右两方。
魔界土修是金丹中期,木修是金丹初期,两者的施法威力相差一倍。
所以这一线生机,就干系在右侧修士身上。
有了定计布凡当机立断,对迎面而来的飞剑视若未见,转身冲进了地刺阵里。
果不其然,又被他赌对了,金丹初期修士的神通破不了防!
完成炼心篇第二层修炼,布凡的肉身强度,已经堪比中品法宝防具。
披荆斩棘高速推进,尖锐的地刺纷纷碎成齑粉。
尽管衣服被划成碎布,一条条挂在身上随风飘扬,皮肤却丝毫无损。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所有人,不管魔界修士还是苍岚界修士。
皆未见过第三重的体修,可以无视金丹初期修士的法术伤害!
毕竟魔族的施法威力有目共睹,那么布凡所用的锻体心法,到底是什么品阶?
或许有人会问,凡少为何不升空躲避?
蠢!身处重围之中,倘若飞行便犹如黑夜中的明灯。
除了被当作火鸡射下来,哪有活路可言?
而在地面逃遁,情况就截然不同。
由于前方拦截的三人,是站在半空施法。
上品法宝飞剑一击未果,便带着惯性直接插入了地底。
位面之战第三阶段,斗法者均为金丹境生灵,破坏力简直大得惊人。
因此整座平台极其坚固,连金丹巅峰修士,亦休想将其损毁。
那把飞剑钻进地下,好半晌才挣脱束缚飞了出来,而此时布凡已在百丈开外!
只有魔界万夫长的飞剑,接近地面时才拥有灵性般,优雅地盘旋一圈重回空中。
至于其他人,则压根没有想过,要操控着神通或飞剑拐弯。
恰恰是这柄灵动异常的飞剑,对布凡造成了极大威胁。
凡字剑自此已失去杀敌的作用,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抵挡此剑侵袭。
法修发出的神通,布凡是凭借风骚的走位能避则避。
实在躲不过去,才连续三次施法将其消弭。
毕竟无论施法还是御剑,都会拖慢他的速度。
以致围拢的修士越来越近,越来越多,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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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苍岚界进入空间隧道算起,一个时辰后,四座祭坛被彻底魔化。
正当某人盘算着,如何干扰魔界占点时,黑衣青年向他发起了挑战。
将其诛杀后布凡一个人,牵着数百名修士开始遛弯,足足拖延了大半柱香。
换言之,要撑到仙域大军抵达,起码还须坚持半个时辰!
然而,布凡单挑无敌的超强实力,以及连战连捷的辉煌战绩,引发了魔族极度忌惮。
居然招来了五千多人追杀,誓要把他的小命留在这里。
趁对方尚未完成合围,布凡又挨过了盏茶工夫,可好日子也就此到头。
魔界万夫长竟故意卖了个破绽,守株待兔请君入瓮,静候凡少自己送上门去!
毕竟一名法体双修、且有风元素加持的剑修,想追上他无异于白日做梦。
此人既能掌握天阶御剑术,那么毫无疑问,所用心法必定也是天阶。
何况还是金丹巅峰修为,比布凡高出一个小境界。
故而若论真实战力,本就与他相差无几,所欠缺的仅为肉身强度和力量。
却因统领身边,有两名顶级法修掣肘。
布凡无法靠上去贴身肉搏,体修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好恨啊……要问凡少现在最恨谁,无疑是轮回果里的大黑龙。
当年布凡曾经向敖霸,讨要过地阶功法,这货却说没有。
可你既然搞到了皓月心经,为啥不弄几部好点的神通?
如果有地阶法术在手,布凡怕他个逑!
连冷灵儿都有能力,把三名魔界修士冻成冰雕。
换做能瞬发一切神通的妖怪,此刻早将三只拦路虎铲除,进而突出重围继续逍遥!
自然,若祭出极境法术,布凡也能与魔族对抗。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敢暴露自己悟透了法则么?
好嘛,区区金丹后期修士,居然掌握了五行自然法则。
布凡毫不怀疑,除了苍岚宗的同门,冥殿和万剑门两家,也必欲置他于死地而后快!
至于他下界土著的身份,则被魔界修士自动忽略。
能和万夫长斗剑者,毋庸置疑乃仙域天骄!
并且下凡历练的还不止一人,没看到那个紫氅女子,也拥有碾压同阶的强悍战力?
魔界统领已经下令,干掉布凡后,下个目标便是冷灵儿。
此等妖孽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绝不能放他们返回仙域!
事实上,万夫长能想到的事情,麾下修士大多也已经想到。
只不过除了他本人,没谁能够与冷灵儿匹敌。
即使魔界修士恢复了五行阵,依然拿这个小队束手无策。
是,除了紫氅女子,另四人皆不足虑。
但那三头快若闪电的风狼,却是无法忽视的可怕存在!
不仅行动迅捷,而且仿佛已心智全开,竟懂得合起伙来算计人类。
看似要攻击左侧修士,却于右侧修士施法救援后,立刻变更突袭方向。
有数个魔界背时鬼,便在猝不及防下着了道。
以法修十分羸弱的身体,遭受三只四阶后期的魔兽蹂躏,可想而知会是什么下场。
当然了,三狼和爹妈之间,并非达成了平等契约,而是建立了精神链接。
布凡、云心诺、琴瑶,不管谁只需心念一动,干儿子即可心领神会!
因此有冷灵儿的小队扛住压力,苍岚界的幸存修士犹可支撑。
而布凡的处境,却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
被万夫长牢牢牵制,还须应对不时袭来的神通和飞剑。
布凡已被逼得手忙脚乱,眼睁睁地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
可知不宰掉这个绝世剑修,便休想摆脱他的纠缠,更遑论逃出生天!
所以布凡狠狠把牙一咬,决定不惜暴露另一张王牌,也要玩把大的亡命一搏。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总好过被拖离水中窒息而亡!
瞅准两名法修施法的空档,布凡突然扭头欺身而上。
非但避开了前方拦截的修士,更令拦截的神通悉数落空。
紧随在后的三人,显然没有想到,这厮穷途末路还敢反咬一口。
两个法修愕然一呆,手下顿时慢了半拍。
那名剑修却反应奇快,处变不惊微微一笑,操控飞剑袭向布凡。
只要能阻挡刹那,等两个随从回过神来,激发金枪与火龙,便能令其知难而退。
恰在此时,万夫长的余光瞥见,布凡嘴角闪过一抹奸诈的笑容。
你说你死到临头,开心个什么劲?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没错,下一刻确实有人哭了,却不是布凡。
这次两柄飞剑交击,没像之前一样发出爆鸣,并随即相互弹开。
反而磁铁般紧紧相贴,其上电光萦绕,似被紫色的绳索捆在了一块。
魔界剑修全身剧震不停颤抖,七窍之中溢出血丝。
本是位翩翩佳公子,此刻却形同厉鬼狰狞可怖。
目睹如此诡异的一幕,苍岚界修士全然摸不着风。
魔界修士和冷灵儿,却瞠目结舌呆愣当场。
这幅场景再熟悉不过,说明万夫长遭受了雷属性攻击。
原来布凡除了能调动风元素,还能调动雷元素!
这里说的“调动”,可不是施展风刃术,用风元素凝聚成神通。
而是调动法则为我所用,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好比“授人予鱼”跟“授人予渔”!
譬如布凡能借用风元素增速,别人就只能干瞪眼。
这也是当初三位师尊在靖安西,发现徒弟的飞剑竟有风元素加持,感到万分震惊的原因。
毕竟此为悟透法则的迹象,连很多元婴修士都无法做到!
雷系神通不但攻击最强,且兼具麻痹之效。
当然,布凡连地阶功法都没有,更不可能掌握雷系法术。
但将雷系法则融入飞剑,还是小事一桩。
而现在,他正是这么做的,并且效果相当好!
飞剑与修士心神相连,因此遭受重创的并非躯体,而是泥丸穴中的识海!
一击得手,布凡狞笑着扑了过去,打算用黑虎掏心送此人上路。
岂料此时两名法修,已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双双施法阻止他靠近。
为了定住万夫长,使其丧失反抗之力,所以飞剑暂不可用。
布凡只得连发三条火凤抵销金枪,并用肉身硬扛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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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魔界统领的威胁最大。
不摆脱此人,势必被聚拢过来的修士,用集火的方式轰成渣!
何况有灵龙持续修补,他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相信再硬扛一次火龙攻击,问题应该不大。
只要干掉万夫长,布凡即可顺势冲出包围圈,方圆千里的位面战场任他翱翔!
失去天阶御剑术制衡,凡字剑即为无敌的存在。
完全能用无名剑法诛杀剑修、魔龙圣典对付体修、施法抵销法修的神通。
魔界的三人组合,便休想再将他困于牢笼!
其实布凡想杀这名统领,背后还有一层深意:为了冷灵儿。
万夫长打着什么主意,以他的聪明怎会猜不到?
面对此等绝世剑修,除了布凡谁可自保!
第二次遭受火龙侵袭,凡少闷哼一声,张嘴喷出一大口逆血。
尽管伤上加伤,但并未丧失战斗力,仍在向前突进。
可毕竟在此之前,他浪费了太多时间,魔族已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距离统领还有二十丈,一柄飞剑竟从左侧骤然袭来!
与此同时,对面的两名法修,亦再度激发了金枪与火龙。
如果仍不变向,便无异于自杀!冷灵儿等人当即齐声高喊:不要!
但布凡能控住万夫长,是出其不意侥幸得手。
若错过这次机会,对方一旦有了防备,必定不会再次中招。
统领不死便是我死,而且三个宝贝都要跟着陪葬!
一念至此,布凡的瞳孔蓦然迸发血芒,双目已经赤红。
让人感觉他比魔界修士,更像魔界修士!不,在魔族看来他就是同类!
莫非这名下界修士,身具魔族血统?此为魔人的共同想法。
自然,感受最深的当属敖霸,因为主子平静的神识之海,泛起了红色的惊涛骇浪!
当年布凡参加三宗试炼,把冥殿修士拆成人棍时,识海便曾有过这种变化。
充满了怨毒、残忍、暴戾等负面情绪,嗜血程度犹在龙族之上!
透射出不可遏止的、欲与天争命的强烈气息。
仿佛挣脱不了宿命的枷锁,即甘愿成魔,令敖霸毛骨悚然心惊胆颤。
而这次,非但化神识海如此,倒挂于天际的金丹识海同样如此。
说明随着布凡修为日深,魔化的现象也越来越严重。
当然,对此有所警觉的只有敖霸,毕竟他住在主子的识海里。
相隔甚远的苍岚界修士却认为,布凡是面临生死危机,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了眼眶。
只见他右手一挥,在左侧接连布下三堵土墙,阻挡那柄要命的飞剑。
由于布凡速度太快,身形几乎化作了幻影,才给人造成抬手施法的错觉。
实际上,妖孽施法均为瞬发,心念一动神通已成。
此举的真正目的,是把冷灵儿送的天命丹,于刻不容缓间塞进了嘴里。
并让小白护住内腑要害,开启了魔龙圣典的全部力量!
轻微的骨裂声,炒豆般密集响起,小暴龙全身皮开肉绽,立马成了一个血人。
与此同时,金枪和火龙来临,布凡实打实承受了百分百的伤害!
但外间看去,仿似他是被两个神通所伤。
包括魔界修士在内,众人扪心自问,均认定换做谁都无法幸免。
苍岚宗那边立刻炸了窝,云心诺与琴瑶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连冷灵儿和闻清雪,亦滑下了两行清泪。
前者左手捂胸心如刀割,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曾哭出声来。
然而片刻后,恸哭声便戛然而止,因为……
吃了一柄金枪与一条火龙,布凡居然没当场陨落。
虽然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并且大口大口“哇哇”吐血。
却也突破了两名法修的拦截,冲到魔人统领面前,把爪子递进了对方心窝里。
掏出犹在跃动的心脏,随手捏得粉碎,接着一晃百丈脱离了险境!
一边跑一边咳血,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癫狂大笑。
“哈哈……想杀你凡爷?哈、咳咳……倒要看看谁的命硬!咳、咳、哈哈哈……”
随着万夫长死亡,那柄极品法宝飞剑,竟一阵模糊消失不见。
凡字剑则化作流光,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着,回到了布凡头顶,并顺走了那名火修的脑袋。
当然了,连续三次伤在这货的火龙之下。
君子报仇才会傻不拉唧等上十年,小人却历来是现仇现报!
眼见布凡模样虽惨,可御剑诛杀金丹巅峰法修,仍如同砍瓜切菜般容易。
己方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小伙伴们无不喜极而泣。
悲痛欲绝的泪水未干,又流下了开心的泪水,一哭一笑场面感人肺腑。
但他们都不知道,布凡因何要不顾一切,竟不惜以命换命,做掉这个貌似普通的剑修。
唯有美人鱼心知肚明,他是为灵儿的安全着想!
毕竟布凡宰别的剑修犹如杀鸡,却拿此人毫无办法,足见两者御剑的实力旗鼓相当。
要不是魔界剑修想先杀布凡,率两名护卫来找冷灵儿的麻烦。
冰宫少宫主真不敢保证,凭四个下界修士和三只风狼,能够与其对抗!
事实上,冷灵儿此前的赠药之举,实为种瓜得瓜善有善报。
若无这枚高达四品的救命仙丹,布凡焉敢动用魔龙圣典的十成力量?
只有这样,才能将肉身强度提升到最大。
不然被两名顶级法修合力攻击,小暴龙必将即刻身陨!
可布凡虽暂时脱险,局面却依旧不容乐观。
天命丹仅吊住了一口气,他的伤势实则极其严重。
之前收割火修的性命,是为了起到震慑作用,让那名金修不敢追击。
否则再来柄金枪,绝对能捅他个透心凉!
但这最后一击,也耗尽了布凡最后的气力。
全身骨骼悉数裂开、灵脉筋脉多处破损、五腑更是受创严重。
此刻完全是求生的**,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所幸万夫长毙命,给魔人造成了极大震撼,好一阵才恢复镇定,重组阵形追捕凶手。
而布凡亦借助大儿子,化开与催动天命丹的药力疗伤。
不过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他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能否绝处逢生全由天定!
(过年应酬太多,牛牛为没有按时更新致歉,并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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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霸有句话确为金玉良言:身怀隐灵脉者,必有大气运加身。
此番空间封印崩溃,本是布凡命中注定的浩劫。
却由于外部因素影响,事情发展的轨迹,出现了意料之外的转折。
冷灵儿送给布凡一枚天命丹,助其灭杀了魔人万夫长。
不仅挽救了自己的性命,同时也挽救了布凡的性命。
魔界统领外表看上去,比挑战凡少的黑衣青年更年轻。
却得授了天阶心法与御剑术,而且出任位面之战第三阶段的前锋。
可知其在魔界中的地位,起码是仙宫天骄级别。
随着他的命简破碎,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魔人认为,提前两日贯通位面虫洞,仙域大军必然来不及增援。
而跟下界土著交锋,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凝气境和筑基境两战,已经验证了这个观点无比正确。
空间隧道快速变黑,说明金丹境的魔族,亦占据了绝对上风。
谁承想实力最强的万夫长,居然毫无征兆地陨落了!
此时布凡正披头散发,身上挂着几条破布,沿途挥洒血迹简直惨不忍睹。
尽管疯狗样地亡命逃窜,仍眼看就要被魔界修士追上。
并且若再度被围,即全无幸免的可能!
当离他最近的数个魔人,即将进入五十丈的攻击范围。
其中一名剑修已目露凶光,准备御剑取其首级之际。
位面战场上的所有魔界生灵,竟悠忽间凭空消失,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众人先愕然呆愣,随即恍然大悟:对方换班了!
此地仅剩苍岚界修士,不但四座已被魔化的祭坛,停止了喷吐黑雾,甬道也开始迅速褪白。
外间的三宗弟子与散修,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呐喊。
元婴以上修士,则仅舒缓了紧皱的眉头,毕竟他们清楚,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但由三千名金丹修士、以及七千头天空魔兽,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
竟能迫使魔界率先换人,还真让他们有些摸不着风。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得此天际良机,布凡未经考量掉头就往回跑。
冷灵儿刚要前来接应,却见他指向了靠近苍岚界一方的入口。
能活到现在的人,大多是金丹中期以上修士,且无不思维敏捷。
稍加琢磨便明白过来,布大公子意欲何为。
凭五百人和寥寥可数的契约兽,怎可能堵住魔族的大门?
最理智的做法,莫过于据守最近的这座祭坛。
新参战的魔界修士,肯定不知道此间发生了什么事,断不至于放弃占点围剿布凡。
估计刚抵达位面战场,便会分派五千人,魔化剩余的五个祭坛。
另遣出千名修士,偕同两千魔兽、两千妖修压制苍岚界。
而布凡单凭一己之力,已经拖延了大半个时辰。
那么不等五个节点占完,仙域大军必定抵达!
事关家乡生死存亡,兼且历经惨烈鏖战,残存修士皆有了患难与共之感。
并且苍岚界能坚持到现在,可说全是布凡的功劳。
源于这个原因,尽管凡少正向这边全速奔行。
苍岚宗修士仍一拥而上,迎接英雄凯旋。
之前布凡遭受两名魔人夹击时,闻清雪便已为之落泪。
此刻看到他的惨样,更是心疼得不行,竟罔顾矜持腾空而起,追着苍岚宗众人去了。
未来的门主一动,万剑门修士自当紧随其后。
毕竟布凡御剑的无敌风姿,足矣令所有剑修折腰。
冥殿与苍岚宗本是世仇,但三宗修士抱团后。
全仗冷灵儿大发雌威,才保住了冥殿几缕香火,因此冥子犹豫片刻,还是率人跟了上去。
不说投桃报李,做人总要懂得感恩,何况还是救命大恩!
如果冥殿表现得太不近人情,只会招致全天下耻笑。
于是,场面便演变成,三宗修士全体恭迎,笼罩着耀眼光环的布凡回归。
至于两百名散修,则早已陨落殆尽,无一人生还。
当然了,超级宗门拥有玄阶功法,尚且被魔族揍得满地找牙。
那些修习黄阶功法的散修,要能幸存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隔着百里之遥看布凡,对他的情况还没有直观认识。
可到了近前细察,但凡是个正常人,都难免感到鼻头发酸。
遭受了两名金丹巅峰魔修,施放的一柄金枪、三条火龙直接轰击。
更于逃遁过程中,仅凭肉身蹚过刀山火海。
导致布凡伤势极重,竟连周身气息也变得不稳。
脸色苍白如纸,不见半点血色,丰润的嘴唇亦干涸开裂。
好在魔界生灵刚消失,布凡便借收起飞剑之机,取出了一件黑袍换上。
不然自己家的满园春色,全会被别人瞧光。
堂堂金丹后期修士,还是后期巅峰修士,居然喘成了一头牛。
呼吸声忽轻忽重忽长忽短,不时夹杂着阵阵干咳。
每咳一次都痰中带血,活似命不久矣的痨病鬼。
许是牵动了内伤,疼得呲牙咧嘴浑身直哆嗦。
真不晓得他是如何,硬扛了金枪和火龙后,还强撑着轰杀了魔人剑修。
并御剑收割火修的人头,还一路狂奔了数千里!
见布凡伤重如斯,苍岚宗众人尽皆红了眼眶。
樊青松立马冲过来,将三弟拥了个结实。
布凡刚强露出一丝笑容,想先安慰安慰大家伙。
却因高度绷紧的神经蓦然放松,脑袋一歪,昏倒在了樊青松怀里。
本还强装淡定的冷灵儿,赶紧把琴瑶往旁边一扒拉,探手搭上了布凡的左腕。
被头帽掩盖的俏脸,旋即黑成了锅底:“快走!”
虽然冷灵儿并非丹师,但毕竟出自仙域见多识广。
焉能不知布凡,几近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若非天命丹具备逆天功效,能以药力强续心脉,他早已命丧黄泉!
知晓三弟处境不妙,樊老大抱起布凡就跑。
“冷……敢问这位仙子,他情形如何?”
樊青松方寸大乱,差点喊出冷灵儿的真名。
幸亏樊青柏仍保持清醒,不着痕迹地掐了大哥一把。
“不好,很不好!”
“那怎么办?这里就像个大囚笼,外面的人不进来,我们根本出不去。”
“撑住!再撑盏茶时间,仙域大军即可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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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灵儿说的“撑住”,听着是要苍岚界修士撑住,但实际上,她是要布凡撑住!
只需再咬牙坚持盏茶工夫,仙域援军一定会到。
等他们加入战场,苍岚界修士就能传送出去。而外面,杵着两位破虚大能!
冷泽川或许抽不开身,须负责指挥接下来的战斗。
白灼却是护道者,唯冷灵儿之命是从!
有天命丹护住心脉不断,布凡短时间内便无陨落之虞,如施救及时定能康复如初。
现在冷灵儿最担心的,是他五内郁结,灵脉和筋脉开始萎缩。
倘若留下后遗症……遑论三百年后去往冰宫,进阶元婴都终生无望!
事实上,这已经是布凡第二次,动用魔龙圣典的全部力量。
既然那次没挂,这次也该当无恙。
毕竟随着他踏入炼体三重境,肉身强度已有了大幅提升。
所以看似万分凄凉,实则只要未当场咽气,有逆天般存在的小白疗伤,真是想死都难!
何况布凡还提前,吞下了一枚天命丹,更不会为日后修行埋下隐患。
只因逃亡当中,需催动修为与锻体之力。
导致灵脉筋脉刚修复一点,随即又被崩开,伤势更有恶化的趋势。
若非魔界换班换得恰到好处,此刻布凡已是死人一个。
但有句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如今某人对天道昭昭,已奉为至理笃信不疑。
第一次大难不死,布凡领悟了生之意境。
否则当日误入噬山蚯的巢穴,那等重伤足以断绝他的修真路!
第二次大难不死,促使他恶补了魔兽知识。
否则十年前的靖安西之战,与兽族对垒绝不会那般轻松。
第三次大难不死,激活了黑洞星云里第八道光环。
否则即使将来到了龙山,亦休想深入化形池!
至于这次……好处暂时还未体现,自然愈发值得期待。
布凡却不知道,此次同魔界交锋的经历,带给他的收益简直大到无法想象!
光是现在,切身感受到美人鱼的心意,小暴龙便已别无所求。
因为一行人回到入口处的祭坛,只待樊青松把三弟放下。
竟是冷灵儿动手,帮布凡盘拢双膝摆正了修炼姿势。
并冲哭哭啼啼的琴瑶,没好气地一通大吼,东宫娘娘的霸气展露无遗。
本来嘛,三女若论资排辈,布凡跟冷灵儿结识最早,其次是云心诺,然后才轮到琴瑶。
只不过偷嘴的顺序正好相反,火美人才以凡家大房自居。
“闭嘴!吵得人心烦意乱,要哭等上坟的时候,任你哭个够!”
见识过冰美人出手,火凤凰哪还敢呲毛,只得委屈地瘪着小嘴,退到了云心诺身边。
“瑶瑶,布凡现在需要静养,别哭了。”
云心诺搂过琴瑶的香肩,轻言软语小声安抚。
没法子,形势比人强,碰到闻清雪那样的,苍岚双姝当然吃定了人家。
可哪怕她们联手,也打不过这个狐狸精……哦,是母老虎,不认怂又能咋样?
其实布凡已经苏醒,对老大教训老三只觉得好笑。
但冷灵儿接下来的一番话,却令他感动到差点以身相许。
尽管到目前为止,众人还搞不懂魔界为何突然撤走。
不过显然是与布凡之前,干掉的那名剑修有关,且此人身份显赫地位极高!
众所周知,能杀顶尖剑修只有顶尖剑修,而布凡的飞剑,却是藏在储物袋里。
所以他躲在这里疗伤,应该不会引起魔人关注。
而苍岚界其他剑修,均不具备和魔界剑修抗衡的实力。
对方就会想当然地认为,那人是由于一时大意,折损在了战力最强的紫氅女子手里。
据此冷灵儿提出,由她去外围游走,吸引魔界的注意。
余者则抱团固守此地,千万不要分开。
总而言之一句话:无论如何都要撑到最后。仙域大军抵达,自然逢凶化吉!
旁人还以为冷灵儿这么做,是有感于布凡的舍身忘死。
打算仿而效之,为保住苍岚界尽一分心力。
唯有布凡、苍岚双姝、樊家兄弟明白。
冷灵儿这么做,是想用自己的安危,来换取布凡的生机!
毕竟能和凡少匹敌的修士,此地没谁是其对手。
假设无人在外牵制,魔界必定会集火攻击苍岚界修士。
以五百对五千,能不能熬过盏茶时间都不一定!
正当众人默默点头,表示同意冷灵儿的方案。
并向她投去敬佩的目光时,后面突然响起一声大吼:“不行!”
所有人讶然扭头看去,只见布凡瞪圆了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冷灵儿。
“为什么不行?”美人鱼口里这样问,其实心里比蜜还甜。
当然知道布凡不同意,是为她的安全担心。
既然第一个魔界万夫长,修习了天阶御剑术,那么第二个肯定也是!
而面对此等盖世剑修,冷灵儿遑论获胜,可否自保都是问题。
“要去我去,反正你不能去。”
“但你已身受重伤……”
“没事,凡爷天赋异禀,再过一会儿就能恢复。”
当初在靖安西,布凡穿越黑色光团,伤势比现在还重。
服下一颗伪四品丹药,真气运行数个周天即已复原。
冷灵儿送给他的,可是冰宫丹师炼制的天命丹,效果自然更佳。
未曾妄动修为安心疗伤,此刻布凡已能再战!
只是不愿惊世骇俗,才赖在那里没起来。
低头思忖片刻,冷灵儿轻轻颔首。
“好吧,我们先静观其变,如果实在顶不住你再去。”
就说了几句话的工夫,魔界第二波金丹境大军,便犹如旋风般刮进了位面战场。
组织严密行动高效,确是一支精锐之师。
难怪能抢先赶到在此设伏,试图打苍岚界一个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外边的魔人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生怕对方在入口处堵门,竟跟布凡之前的做法相同。
用数百柄飞剑开路,不料却扑了个空。
待看清苍岚界仅剩五百来人,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哈哈大笑。
分出五千名修士,同时魔化五座祭坛。
另有一千人、两千魔兽、两千妖修,饿虎扑食般冲向最后一个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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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万夫长毙命,令魔人高层以为,仙域大军已经抵达。
毕竟三千下界当中,连地阶功法都没有,焉能诛杀绝顶剑修?
所以再三叮嘱第二批修士,一定要提防对方有埋伏。
以致他们在飞剑掩护下,才敢踏入位面战场。
谁知进来一看,哪有什么仙域修士,仅余大猫小猫两三只,龟缩于甬道口的祭坛处。
既然如此,便仍执行既定计划,以占领祭坛为首要目标。
至于那个统领是怎么死的……管他呢,只需将五百修士诛尽,即可告慰其在天之灵。
因为双方数量相差悬殊,结成五行阵的魔界修士,立刻打散了编制。
但刚进入五十丈之内,便有一人被冻成了冰雕。
接着飞来一条水龙一只火凤,将其顷刻灭杀,余者当即大惊失色。
怪不得万夫长会阵亡,原来对面有人修习了地阶功法!
可是……不对呀!此女战力虽强,那也不足以对抗天阶御剑术!
莫非统领自恃同阶无敌,急功近利冒然深入,遭受了数名修士的集火攻击?
这是唯一的解释了,除此之外,魔人想不出更合理的原因。
说到集火……抛开魔兽和妖修不提,光修士就有一千名。
炫目的神通、耀眼的飞剑顿时竞相绽放,转瞬间苍岚界便有十多人陨落。
战力最强的冷灵儿,更受到魔界修士重点关照。
只见一柄闪亮的飞剑迎面袭来,逼得她连发两只冰凤,才堪堪将其挡住。
但飞剑去势已尽后,竟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即又从侧面攻至。
而云心诺、琴瑶、樊青松、樊青柏合力,亦未能拦截成功!
此剑连破一条蟠龙和三只火凤,仍朝冷灵儿的脖颈掠去。
冰美人却来不及再次施法,眼看就要玉殒香消,苍岚界修士尽皆惊呼出声:“小心!”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流光越过她的头顶,迎上了那把夺命利器。
“叮!”震耳欲聋的脆鸣响起,附近的人立刻抬手捂住了耳朵。
飞剑被阻无法建功,五十丈外传来轻呼:“咦?”
一名面覆轻纱的黑衣女子,背负双手未见有任何动作,飞剑便回到了她的头顶。
这个女剑修感到惊讶,自然不是事出无因。
理由很简单:其持有的飞剑非但是极品法宝,而且是以天阶御剑术驱动。
而令她无功而返的,却是柄中品法宝飞剑,两者的品质足足差了两级!
可知对手所用的御剑术,不仅同为天阶功法,并将之参悟到了极高的程度。
否则两剑相击,怎可能平分秋色?
那把刻有“凡”字的飞剑,虽不至断成两截,也必定被磕出缺口!
难道是下凡历练的仙域天骄?此为女子兴起了第一个念头。
难怪万夫长会遭遇不测,原来竟碰到了如此高手!
循着凡字剑的来处放眼望去,但见一名丰神如玉的黑衣青年,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女剑修不禁心弦一颤:好帅呀!难得他也酷爱黑色,还跟我穿了件情侣衫!
有心弄清楚此人的身份,女剑修向布凡发去了神识传音。
“你是谁?”
当然,她用的是上古梵文,下界的土鳖听不懂。
不过没关系,轮回果里边住着个现成的翻译。
布凡立刻将意念融进去,临时抱佛脚向敖霸现学现用。
轮回果中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很多很多。
以布凡的聪明,连三十六计都能学会,何况一门语言?
再说上古梵文他早就认识,只是不懂发音。
故而仅过了一瞬,魔界女子便收到回复。
“你又是谁?”
由此女剑修愈发肯定,布凡是来自仙域。
因为只有超级势力的弟子,才有缘研习上古梵文。
“我叫端木晴,你呢?”
“布凡。”
“尉迟恭是你杀的?”
“嗯。”
“一个人杀的?”
“嗯。”
根本没必要隐瞒,反正此女出去后一问便知。
端木晴美目蓦然一亮,似乎只对帅哥的实力感兴趣,丝毫未把尉迟恭的死放在心上。
“你是仙宫弟子?”
“不是。”
“那……”
“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对此端木晴倒并未在意,她同样不会向布凡,透露魔界的任何信息。
“这丫头是你道侣?”
“现在还不是,但以后肯定是。”
“她长得漂亮吗?”
“漂亮。”
“跟另两个丫头比,谁更漂亮?”
“梅兰菊竹各有所长。”
“真有艳福……那她们呢?也是你道侣?”
某人老脸一黑,暗忖这女人怎的如此八卦!凡爷跟你很熟么?
从开头一直问到现在,脑子里是不是装着十万个为什么!
但能够不用动手,就拖到仙域大军赶到,总好过又被几千人追杀。
所以布凡索性微微一笑,施展世上最另类的天赋神通,陪此女唠起了嗑。
“对,三个都是。”
端木晴诧异地忽闪着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到底有几个道侣?”
“只有三个。”
“只有三个?三个还少吗?”
“当然算少的,很多人光侍妾就有几十个。”
“啊——?真没想到,仙域道德沦丧到了此等地步!”
“等等等等,听你的意思,魔界的人不纳妾?”
“当然了!我们实行一夫一妻制,对出轨者严惩不贷!”
“这怎么能叫出轨呢?准确的说是博爱。”
“胡扯!你把一颗心分成三份,对她们公平吗?”
“呃……”
“如果她们每人也找三个道侣,你会是什么感受?”
“这个……”
“归根结底,仙域中人就是男权至上,把女人当作玩物,当作附庸!”
“也不尽然吧,我师傅就只有师母一个伴侣。”
“所以呀,你是个花心大萝卜!”
“喂,聊天就聊天,别进行人身攻击行不?”
“花心大萝卜!花心大萝卜!”
“神经病,就算我是花心大萝卜,关你什么事?”
“因为我想把你带回圣域去!”
“什么——?”
此言一出,立马将布凡雷得头晕目眩。
合着端木晴见我人帅又厉害,打起了收压寨老公的主意?
可话又说回来,这姑娘长得还挺养眼,尤其那双血瞳别具韵味。
要是能把她留在仙域……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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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身怀天阶心法和御剑术,却莫名其妙死在了下界的位面战场。
同为魔界翘楚的端木晴,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所以她没去占领祭坛,而想先搞清楚,尉迟恭陨落的真正原因。
发现紫氅女子竟掌握了地阶功法,岂能坐视不理?
可见布凡不许冷灵儿,肩负起牵制重任是对的,端木晴确非她所能匹敌。
即使有苍岚双姝跟樊家兄弟,四人合力从旁协助,亦挡不住那柄极品法宝飞剑!
这便是下界土著修士,最大的悲哀之处。
如果云心诺与琴瑶,修习的也是地阶功法,只需一人出手,魔族剑修即休想得逞。
为避免再次遭到对方围剿,布凡本还想隐藏锋芒。
奈何冷灵儿已面临生死危机,才迫不得已挺身而出。
谁知端木晴的飞剑被荡开,非但未调集麾下诛杀布凡,反跟他聊得挺热络。
直到最后凡少才明白,这姑娘居然是动了春心。
仔细琢磨琢磨,端木晴欲同布凡喜结连理,实为人之常情。
某人本就天生丽质万人迷,不论男女老幼大小通杀,靠卖萌骗取了无数好处。
再有强悍的实力相衬,端木晴当然会一见钟情。
实际上,仙域所称的“魔界”,也就是对方自称的“圣域”,生存环境极度恶劣。
奉行着残酷的丛林法则,各天骄之间实为竞争关系。
谁能脱颖而出,展现最大的发展潜力,方可被重点栽培,获得珍稀的修炼资源。
故而尉迟恭死亡,端木晴不仅没打算替他报仇,对布凡还有几分感激。
何况这位公子生猛得一塌糊涂,竟能独力干掉魔界天骄。
若跟端木晴强强联手,试问同阶中何人能与争锋?
正因如此,她才会暂且罢手,试探带布凡回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反正此刻已经有五座祭坛,正被属下修士魔化。
泡帅哥和攻占苍岚界,公私兼顾完全不影响大局。
双方最强之人只交手一次,便再未发生碰撞,相距五十丈遥遥互视,旁人无不感到莫名其妙。
布凡与端木晴交谈产生的神识波动,自当瞒不过金丹巅峰修士。
皆兴起了一个荒诞的念头:莫非两位老大在通敌?
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没见姑娘正含情脉脉,小伙则噙着暧昧的笑意。
最离奇的是,两人还穿着情侣衫!
以至于魔界修士停止了攻击,苍岚界修士也呆头鹅样杵那看戏。
原本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顿时陷入了沉寂,令占点的五千魔人倍感讶异。
唯有冷灵儿若有所思,愈发肯定布凡出身仙域,理由嘛……两人交流必然是用上古梵文!
目前这种局面,布凡当然求之不得。
毕竟当事人最有发言权,端木晴的实力半点不逊尉迟恭。
倘若此女黏住布凡,在魔界五千生力军围攻下,五百苍岚界修士毫无生还的希望。
端木晴显然看出了这一点,才用他们的性命当筹码,不怕此子不低头!
已经道明目的,却未收到回应,黑衣女子眼中红芒大盛。
“说,你跟不跟我回圣域?”
“跟你回去做什么?”
“成亲呀!只要我们结成道侣,同辈修士无人可以抗衡,日后圣堂高层必有你我一席之地!”
布凡暗中冷笑连连,原来此女并非对我倾心,只把我当作了争名夺利的工具。
从来只有凡爷算计别人,哪轮得到你算计凡爷?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不把你玩哭老子从此便姓熬!
此刻离踏入位面战场,已过了近两个时辰,换言之,苍岚界修士随时会被传送出去。
想拿三个宝贝来威胁凡爷?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一念至此,布凡笑得越发灿烂。
用玩味的眼神验货般,在端木晴娇躯上扫来扫去。
黑色本就充满诱惑,一袭紧身劲装,更将其衬托得凹凸有致。
加上此女又以黑纱蒙面,再添三分神秘感。
以致连魔界修士也认为,布凡已被端木晴迷了心窍。
焉知某人是用鉴赏的目光,欣赏着一件艺术品,压根不会对此女动情。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我便将你三个道侣杀光,其他人一并殉葬!”
端木晴头顶的飞剑,立刻指向了冷灵儿,配合主人用武力胁迫布凡就范。
无耻的戏子虎躯一震,皱眉想了半天才把头一抬。
“看来我非答应不可咯?可你这样做,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呀。”
眼见布凡服软,端木晴露出自信的微笑:“等成了亲,你自会对我死心塌地。”
“你还擅长床第之事?谁教的?”
“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我仍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
“这样啊,让我再想想……”
“别妄图拖延时间,你该知道,此战已无胜负的悬念。”
“唔……有道理,不过我有个更好的提议,你想不想听听?”
“愿闻其详。”
“不如你留在仙域吧,我也可以保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
端木晴愕然呆愣,随即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笑得花枝乱颤。
“仙域……此役过后哪还有仙域?你还是趁早加入本方吧,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占领整个仙域?你们打算怎么做?”
“别枉费心机套我的话,老实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可再过一个时辰,此界必将陷落!”
布凡忽然仰首向天幽幽长叹,似带着无尽惆怅。
“可惜了呀。”
“可惜什么?”
“可惜你的想法虽好,却恐怕难以如愿。”
“此话怎讲?”
“因为我根本不想去魔界。”
闻言端木晴脸色骤变,暗道本姑娘这般苦口婆心,他怎的如此不识趣!
立刻便催动飞剑袭向冷灵儿,却被凡字剑挡住不得寸进。
万夫长暴起发难,说明她劝降未果,两人已经谈崩。
千名魔人刚要动手,将苍岚界修士斩尽杀绝,猛然听到一声爆喝。
“且慢!”
循声看去,正是布凡于刻不容缓之际,阻止了魔族进攻。
端木晴举起右拳,示意部下们稍安勿躁,一瞬不瞬地盯着布凡。
“你还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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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眼中流露出浓浓深情,令端木晴不禁心弦一颤。
其实她试图招揽此子转投魔族,固然是因其实力强悍,能成为自己的绝佳臂助。
但对剑眉星目、玉树临风的布凡,的确有几分动心。
“常言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今日一见也是缘分。”
嗯,打悲情牌,历来是某人的拿手好戏,尤其对老人和女人,堪称屡试不爽!
果然,端木晴身上升腾的杀气,悠忽间即烟消云散。
眼中的红芒亦蓦然黯淡,显然布凡这句话,已撩动她多愁善感的神经。
“那又如何?机会我已经给你了,你却不懂得珍惜!”
死鸭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硬,此女明明已经心软,却仍厉声谴责布凡不识抬举。
在她想来,只要己方在下界中,取得了稳固的前进基地。
即可构建直达这里的传送阵,将圣域大军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远胜仅凭一万生灵,在位面战场打生打死。
毕竟仙域拥有主场之利,跟对方拼消耗根本不现实。
通过位面虫洞往这边送人,须消耗海量资源姑且不提,最重要的是:修士的状态不在巅峰!
这便是历次大战中,魔界打不过仙域的根本原因!
三十年前此界封印出现松动,可谓万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从那时起,圣域即开始厉兵秣马,打算毕其功于一役。
为配合这个计划还不惜血本,向仙域持续施加巨大压力,逼迫其无暇加固封印。
事实证明,魔界这步棋走对了。
仙宫明知靠冷泽川一己之力,无法将封印修复,但偏就腾不出人手下凡帮他!
即使冷灵儿没来寻宝,若干年后,待魔界积蓄起足够的力量,也能彻底轰开封印。
且时间绝不会很长,此劫布凡注定躲不过去!
魔界这次谋定而后动,历经凝气境与筑基境两战,可说已鼎定大局。
只需金丹境再补一灶火,便能把此界修士击溃。
实际上,如果没有布凡搅局,魔人的战略目标已然达成。
一万元婴境生灵参战,苍岚界拿什么抵挡?
所以端木晴现在考虑的,是占领仙域之后的事情。
这才不厌其烦地劝说,甚至以武力逼迫布凡跟她回家。
诚然,作为浩劫的始作俑者,某人自己造的孽需自己摆平。
发现端木晴舍不得杀他,布凡当然能拖多久算多久。
至于欺骗人家的感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此刻端出一副恶心嘴脸,连樊大憨看了都感到恶寒。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造化弄人,你我分属不同阵营……”
好一句“我本将心向明月”!足见某个痞子撩妹,功底之深犹胜修为。
再配合上眼神表情,端木晴岂会不知,布凡对她有意?
却因彼此身处两个位面,才发出有缘无分的感慨,傻姑娘美目顿时闪闪发光。
“没关系呀!只要你随我回圣域,还是可以在一起!”
“那你留在仙域,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嘛。”
“你怎么还不明白?仙域已危如累卵覆灭在即,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去魔界。”
见布凡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味胡搅蛮缠始终不肯松口,端木晴勃然大怒。
“说来说去,你是舍不得那三个臭丫头!”
凡少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傻子也能读懂他的意思,这等于是在默认。
“好,既然这样,我便先杀光所有人,再把你绑回去!”
哪承想端木晴刚要下令出击,布凡又跳出来吼了声:“且慢!”
之前二人以神识传音,旁人均无从得知谈话内容。
毕竟他们一个金丹巅峰,一个金丹后期。
特别是布凡,神识之强大无人可及,同阶修士焉能截听?
可接连两个“且慢”,却是用眀语喊出口的,并且中气十足声震全场。
吓了众人一哆嗦:丫的有病吧,且慢且慢……我慢你妹啊!
端木晴亦未曾搭话,只冷冷地盯着布凡,看他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你就这么肯定,此役魔界稳赢?”
“当然,只要五座祭坛占完,谁都回天乏术。”
“那好吧,我等着,但你不许朝他们下手……对了,能不能带几个朋友一起去?”
见布凡终于低头,开始思考退路,端木晴露出由衷的笑容。
这才乖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世上哪有蠢笨之人,能学会天阶御剑术?
“朋友可以带,三个丫头不行,从今往后,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你会杀了她们?”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许不会,废掉修为任她们自生自灭,你看怎么样?”
“废掉修为?未免太过残忍,叫我于心何安?”
“嘻嘻……你是人不是鱼,自然不存在心安不心安。”
“能不能从轻发落?”
“能,要么废掉修为,要么毁去容貌,二选一。”
“我靠……”
此时此刻,端木晴完全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在享受猫戏耗子的乐趣。
开什么玩笑,位面战争实乃灭族之战。
获胜者当然拥有一切,落败者连苟活的资格都欠奉!
何况魔界一方为攻打仙域,仙域一方为守卫家园。
自远古时期以来,死伤的修士不计其数,这岂是“血海深仇”?根本是“不死不休”!
布凡能以金丹后期修为,诛杀金丹巅峰的尉迟恭。
足见其天资之高,同辈修士中实不作第二人想!
因此端木晴才有把握,带他回圣域会被族人所接受。
届时用换血仪式将布凡同化后,圣域无异于再添一员大将!
另外只需抹去此子的记忆,端木晴自然有办法,让他脑海中仅驻留自己的印象。
可苍岚界如若沦陷,除了布凡以外,所有生灵都将被灭绝。
尤其冷灵儿来自仙域,更不能让她活着返回!
毕竟位面战场上,除了端木晴余者皆非其对手。
若放任此等天娇成长起来,毋庸置疑是养虎为患!
自然,这些事情端木晴不会告知布凡。
用武力威胁也好,哄骗欺瞒也罢,只要帅哥肯跟她回去,暂时留下这五百垃圾又何妨?
怎知布凡的“我等着”,不是等魔界修士占完点,而是等仙域大军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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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好运气的作用,甚至超过一万……不,十万……不,犹胜百万大军!
假设魔人第二名统领不是女子,换做任何男子带队,后果都不堪设想。
一个盖世剑修,辅以魔界五千生力军,对战下界的五百残兵,结果如何无需言明。
退一万步讲,即使能撑过盏茶时间,幸存者亦将寥寥可数。
特别是冷灵儿,地阶神通一出,已引起魔族极大关注。
布凡纵然护得了一时,可在对方集火攻击下,连自己都岌岌可危。
倘若三个宝贝发生意外,他必然抱憾终生,道心一旦有缺,何谈登临绝顶笑傲苍穹?
可来的偏偏是端木晴,还被布凡的美色所迷。
于是某人便凭借“长得漂亮”,这个世间最另类的天赋神通,又一次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此时位面战场的场景,实在有些诡异。
靠近苍岚界入口的祭坛前,龟缩着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衣衫褴褛的的一群叫花子。
嗯,这个形容非常贴切,因为人堆里还趴着三条大黑狗,带狗出门不是要饭的是什么?
四周环绕着足有千名修士、两千魔兽、以及两千妖修。
虽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却并非发动进攻。
双方无精打采地或坐或立,茫然注视着场中,一男一女两道黑色的身影。
浑不知这二位居然,是在商量结婚后住哪的事情!
按布凡的意思,将来和端木晴成了亲,仍想留在仙域。
后者认为,仙域迟早尽归圣族所有,自然答应了他的要求。
只不过布凡必须保证,恪守圣域一夫一妻的光荣传统。
除了端木晴,别说侍妾,通房丫头也不容许有!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布凡勉为其难地表示接受。
条件是端木晴需做出承诺,非但现在不能杀人,占领苍岚界后,还要保障残余修士的安全。
你退一步我退一步气氛融洽,最后达成共识皆大欢喜。
故而郎情妾意眉来眼去,连白痴都能看出来,这二位已经勾搭成奸。
以致冷灵儿、云心诺、琴瑶三女,全在心里骂翻了天。
可她们又能怎么办?摊上布凡这样的男人,注定此生将不得安宁!
况且夫君此番出卖色相,实为牺牲小我拯救苍生。
自然,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公,当面跟别的女子**。
任谁都会觉得,生吞了一只活苍蝇,心里甭提多别扭,尤以苍岚双姝为甚。
类似闻清雪那种货色,两女还能弹压的住。
但冷灵儿的实力有目共睹,她们加一块也不是人家的下饭菜!
魔界剑修则更加可怕,之前哪怕五人联手,冰美人都差点玩完。
有鉴于此,尽管三女倍感郁闷,还不敢表达出来,这种憋屈的感觉,简直能把人逼疯!
诚然,布凡和端木晴看似相处甚欢,实则是各怀鬼胎。
前者只盼着下一刻,即可全须全尾地被传送到外面。
后者的目的是稳住布凡,只要他不自戕,现在什么事都先顺着他来。
等此战结束,还怕帅哥飞到天上去?至于抢了头香的三个死丫头……
敢坏布凡的清白,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当然了,端木晴仍是处子之身,布凡却已娶妻多年。
这笔买卖怎么算,本姑娘都亏大了!
怎知我们的布大公子,迄今仍是如假包换的初哥一枚。
只因同为金丹修士,端木晴看不透冷灵儿三人,跟她一样也是黄花大闺女。
才妒由心头起,嫉从胆边生,一心想置三女于死地。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正当布凡实在不晓得,再跟端木晴聊些什么之际。
忽然被一股沛然无匹的强大吸力,拽进了空间旋窝里。
头晕目眩极其难受,片刻后“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黑土地上。
尚未睁开眼睛,便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发自灵魂深处的亲切感,令布凡不由为之狂喜。
这是……苍岚界!天可怜见,凡爷终于回来了!
某人一骨碌爬起身,双手叉腰仰首狂笑,如同患了失心疯。
其实多次面临绝境又死里逃生,布凡的心境已相当成熟。
况且尉迟恭所属突然消失,接着在天命丹帮助下伤势尽复。
加之端木晴率众进入位面战场,袭杀冷灵儿未果即停止了攻击。
意味着苍岚界五百修士,已无性命之忧,本不至于让布凡如此失态。
但其他人备受煎熬劫后余生,此时皆已陷入疯癫,肆意宣泄着心中的激动与喜悦。
如果布凡表现得十分镇定,未免太不正常,暴露其已不是初次经历存亡危机。
因此他这么做,根本就是装的,目的是让自己合群。
毕竟十头猪关在同一个圈里,吃饱了九只喜欢倒头就睡,一只却喜欢四处溜达。
到了过年的时候,主人肯定宰掉标新立异的那头猪。
而布凡和大家一起狂欢庆祝,这才是人之常情。
至少远古战场所有人,都未察觉出异样。正如他所说:低调,低调才能活得久。
装疯卖傻好半晌,布凡止住大笑打量周围,顿时心里一酸。
此次前往位面战场对抗魔族,共计金丹修士三千名、天空魔兽六千多只。
另有苍岚宗的驭兽者和控傀者,所属的契约兽与傀儡若干。
可一场大战下来,折损率居然高达九成五!
苍岚宗一千三百多名修士,仅余三百人,这还算好的,冥殿一千修士只剩一百。
万剑门更惨,尽管加强了两百散修,生还者仍不足百人。
除了有干妈照顾的大毛哥仨,所有散修、魔兽、傀儡损失殆尽。
这岂止是伤筋动骨,简直差点把老本赔光!
很多熟悉的面孔,包括孔平,包括彭越,再也无缘得见。
连金丹后期、金丹巅峰的长老都无法幸免,更遑论金丹初期、金丹中期的执事?
万幸于布凡而言,最重要的三个宝贝,以及大哥二哥均安然无恙。
但即便如此,亦足以令布凡,把魔界生灵恨到了骨头缝里!
没事干在家呆着不行吗?非要跑来此域兴风作浪。
这是丧心病狂的侵略,而对穷凶极恶的侵略者,唯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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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宽达千里的空间甬道,距离完全变黑仅差一线。
心急火燎赶至此地的仙宫大能,本意是干脆任其完全魔化。
静待下界之战第四阶段开启,再全力发起反击。
因为到目前为止,远古战场集结的仙域力量,金丹修士仅有数百,元婴修士却超过了两万。
并且从西南蓬莱仙境方向,络绎不绝疾速飞来的修士。
竟超过七成为元婴境,两成是化神境,金丹境的不足一成。
说明仙宫高层认为,靠苍岚界土著拖延不了两日。
故而自一开始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第四战与第五战上面。
派来些金丹修士不过是应景,让下界不至于寒心。
当然了,凭苍岚界修士的战力,坚持一天也须付出惨痛代价。
倘若仙域不做点表面文章……合着我们生来就该当炮灰?
可苍岚界的位面监察者,毕竟是冷泽川,这里由他说了算。
即使构建完传送阵,已抵达此处的五名破虚修士,也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
毋庸置疑,放弃幸存的苍岚界修士,实为应对当下局面的最佳方案。
既然事不可为,何必再徒增无谓的伤亡?
但冷泽川怎么可能同意?要知道,他最疼爱的小侄女在里边!
如果冷灵儿发生不测,二叔有何颜面再回家省亲?
所以,当陆续到达的金丹修士,刚刚凑足一万之数。
监察者大人立刻传令,让他们进入位面战场。
不过为保全冷灵儿以权谋私,阴暗的心思自然不能公诸于众。
因此冷泽川给出的解释,是参战的这批金丹修士,三大超级宗门的接班人俱在其中。
要是见死不救,被飞升者宣扬出去,仙宫必将人心尽失!
哪怕仙宫再如何势大,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
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搞得三千下界人尽皆知。
那么将来魔界再度入侵,谁还会拼死抵挡替你卖命?
这样做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五名仙宫执事岂能不明。
沉吟片刻默许了冷监察,牺牲掉一万仙域修士,换回数千……或是数百个土著。
冷泽川出动仙域修士,接替苍岚界修士之举,当即博取了所有人认同。
三宗的化神老祖现身而出,跪倒在地行叩拜大礼,以示对其的万分感激。
五名破虚修士目睹此景,暗自喟然一叹。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上一方诸侯,我们就只能混吃等死?
这邀买人心的手段,啧啧……够咱学一辈子!
见冷灵儿被排挤出位面战场,冷泽川和白灼同时放下了担心。
还好还好,总算没出意外,不过凭她的实力亦属正常。
压根未想过魔人万夫长,掌握了天阶御剑术有多么厉害。
金丹修士又无法瞬移,法修一旦遇上,连逃跑都是痴心妄想。
若不是布凡干掉了尉迟恭,迷倒了端木晴,冷灵儿早已香消玉殒!
冷泽川立马嘱咐白灼,速带小姐回苍岚宗暂避,毕竟有另五名同阶修士在,此地不宜久留。
所以没等冷灵儿回过神,即被一股狂风卷走,睁开眼时已在千里开外。
五个仙宫执事被冷泽川引导,正密切关注着战局走向。
因此都不曾留意,有道人影一闪即逝,其他人就更不用提。
随着布凡、云心诺、琴瑶、冥子、闻清雪等纷纷露面,三宗修士无不长吁一口胸中闷气。
而一众仙域修士,则全然未将下界土著放在眼里。
但看到一万人仅回来五百,兼且个个带伤,还是升起了几分钦佩之情。
布凡飞临麒麟巨舟船头,所有高层均过来嘘寒问暖。
和师尊前辈敷衍性地打个招呼,说自己一切安好让大家放心。
随即布凡便把目光,投向了空间通道下方。
两万多元婴修士,排成整齐的队列聚在一起,是何等震撼的场面?
遑论在其旁边,还杵着数千化神修士!
随便拉个化神初期的出来,光论气度之沉稳,都远超南宫慧一大截。
以致远古战场上空,风云色变天地呜咽,仿佛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威压。
让布凡终于明白,敖霸多年前跟他讲故事。
为何说即将飞升的下界修士,是自己把自己蠢死的。
估计彼时那一战,打到了第五阶段才分出胜负。
区区一名下界修士,已能飞升干嘛不拍屁股走人?
硬要自不量力,搀和到此等程度的大战里……即算你晋至化神圆满又如何?
苍岚界死的凝气圆满、筑基圆满、金丹圆满修士还少吗?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此时布凡却忘了,他参加三宗试炼、力阻兽族南下、乃至踏入位面战场。
有哪次是心甘情愿有意为之?全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为!
可见敖霸跟主子说过的话,皆为金玉良言有感而发。
有些事情必须要做,有些压力必须要扛,且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是身为男人,必须要有的担当,根本不由人的主观意志所决定!
其实仙域修士既已赶到,此战就没苍岚界什么事了,三宗却均未离去。
都想见识见识,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有何值得骄傲的本钱。
尽管靠沾冷灵儿的光,最终没死在位面战场,但众人都被打怕了。
于井底之蛙看来,魔人跟己方的实力,完全是天与地的差距!
但布凡不同,他仍呆在这里并非凑热闹,而是有着明确的目的。
亲自指挥过两次大战,某人对打仗已兴趣盎然。
之前布凡认为,既然魔界的目标是占据祭坛,便应该全部动用修士。
两千妖修参战还好理解,毕竟妖族筑基后便能化作人形。
不仅具备完整的心智,亦可使用宝物增加攻击和防御。
所以跟人族相较,实力相差并不悬殊。
可中阶魔兽心智初开,即使与人类签订了平等契约,战力也不及同阶修士。
并且可以肯定,这些魔兽没有修士操控,否则不会被天空魔兽全面压制。
更让布凡想不通的是:仙域大军的结构几乎一模一样!
也是六千元婴修士、两千五阶魔兽、两千妖族修士,多么奇怪的编成。
这完全不合常理,当然激起了布凡的好奇心,急欲弄明白两方这样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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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思不得其解,布凡习惯性地抠了抠鼻梁。
将意念沉入轮回果,去咨询一条万年大黑龙。
得知主子竟是为此而迷惑,敖霸愕然片刻,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能怪布凡见识浅薄,没在仙域正面抗击过魔族,谁都会感到无法理解。
上界的位面战场,自远古时代便已永恒存在。
在那里征战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却如同下界的凝气境修士,只能充当炮灰。
决定胜负的关键,是破虚境生灵!包括人类、魔兽、妖修和傀儡。
魔兽不论体质还是力量,都远非人族可以比拟。
之所以在下界当中,沦为被猎杀的对象,只因不如人类狡诈。
而七阶魔兽已灵智全开,和成年人没有区别。
辅以各种宝物,便是攻高血厚防御变态,实为左右战事进程的绝对主力!
当年上古遗族谋求独立失败,仙宫平叛后的处罚措施,便是勒令龙族镇守远古战场十万载。
由此不难看出,连人族也自认,战力远不及上古巨龙强大。
要制衡魔兽,非擅长精神攻击的妖修莫属,妖修又拿没有元神的傀儡毫无办法。
所以仙域和魔界的部队编成,均为人类修士与异族各半。
并在下界之战中,也采用这种搭配方式,让彼此熟悉如何协同作战。
只因四品以下傀儡作用不大,前三个阶段交锋,才未将之带进位面战场。
但在仙域,一具相当于破虚修士的六品傀儡,乃是所有妖修的噩梦!
不过这些事情,此前布凡并不知道。
在凝气修士对垒时,即编入了一品傀儡凑数。
这个打破惯例的做法,孰料竟收到了奇效,把魔界的妖兽坑了个正着!
可苍岚界未曾征召妖族参战,魔界祭出傀儡也没用。
凝气境、筑基境、金丹境三役能拖这么久,控傀者堪称居功至伟。
而仙域的元婴境方阵里,却出现了大量傀儡。
确切地说是五千修士、两千魔兽、两千妖修以及一千傀儡。
但由于这些傀儡皆为人形,且眼中的神采十分灵动,乍一看去,难免被误认作修士。
听了敖霸此番解释,布凡恍然大悟。
仙域修士以地阶心法修炼,无不拥有脑脉参悟法则。
成婴率起码高达八成,因此迟早须前往位面战场效力。
若未与己方的异族形成默契,攻防时必然进退失据手忙脚乱。
并且布凡清楚,仙域修士的战力,和魔界修士不相上下。
也唯有他,才没跟别人一样等着看笑话。
果然,仙域修士进入位面战场后,甬道变黑的速度立刻大幅减缓。
开玩笑,凭一千魔人、两千魔兽、两千妖修,如何与一万生灵抗衡?
只得放弃魔化五座祭坛,将全部力量投入交战。
就在片刻前,端木晴还和布凡正聊得高兴。
谁知眼睛眨一眨,小鸡变小鸭,帅哥突然凭空消失了!
不应该呀,下界连一万金丹修士都凑不出,怎会有多余的人手轮换。
难道他们眼见不敌,便打算用一万四阶魔兽,来保全最后的火种?
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换位思考一下,我也会舍卒保帅!
但你们想多了,一万魔兽顷刻间即可屠光。
开启战役第四阶段,此界所有生灵都插翅难逃!
可真正想多的是端木晴,她万万不曾料到。
冲进位面战场的并非魔兽,而是数百把寒光四射的飞剑。
其中一柄格外闪亮,犹如流星直欲晃瞎人的双眼,端木晴焉能不知,此为极品法宝!
凭下界粗糙的炼器术,岂可锻造出此等品质的飞剑?其主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我好恨!至此端木晴怎的还不明白,之前布凡是在拖延时间。
原来他早就晓得,仙域大军即将抵达,偏还说什么,等祭坛占完便随我回家!
被无耻之徒欺骗了感情,急怒攻心下端木晴喉头一甜,差点喷出口逆血。
催动飞剑迎了上去,却被硬顶了回来。
可见对方亦修习了天阶御剑术,毫无疑问当为仙宫骄子!
紧随在飞剑之后的,是密密麻麻的修士身影。
刚冲进战场入口,璀璨夺目的地阶神通便漫天绽放!
双方数量相差数倍、战力却几近相等的情况下。
导致仅一个照面,魔界修士即伤亡过半!而占点的五千魔人,直到现在还没回过神。
等他们急忙赶来支援,仙域大军已悉数加入战场。
一方是士气高昂状态正佳,一方因突逢变故心志被夺,两相碰撞高下立判!
仙域修士占据上风后,得势不饶人穷追猛打。
优势一旦建立,随即越扩越大,把战线向魔界一边稳步推移。
少了五座祭坛散发魔气,而且魔人数量越来越少,空间通道黑化自然变慢。
但将魔族赶过中线后,仙域修士竟停止了追击。
结阵以待稳守六座祭坛,只要你不过来,我也不过去。
目的十分明确:既然已有四座祭坛被魔化,而且甬道已近全黑。
那么试图挽回败局,便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需要做的就是拖,拖到越来越多的元婴修士抵达,为接下来的战斗积蓄力量。
端木晴那个恨哟……银牙咬得“咯吱”作响,血瞳已然迸射出红芒。
可光靠目前的人手,想突破对方的防线,简直是痴心妄想!
只得收拢残存的半数兵力,与仙域大军遥遥对峙。
静待被占领的四座祭坛散发魔气,将战役拉进下一个阶段。
临近午夜时分,整条空间隧道最终变得漆黑如墨。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宽达千里的甬道一阵摇晃。
喷突出近七千道身影,与浓郁的死气后开始快速扩张。
直至万里方圆才慢慢停下,外壁也重新恢复了洁白。
而此时,远古战场集结的仙域大军,已超过二十万之众!
其中八成是元婴境生灵,连化神修士都来了两万。
喻示着苍岚界土著众志成城,历经两日鏖战,终于撑到了增援到达。
虽然付出了极大代价,三大超级宗门近乎被打残,却拯救了此界无数苍生。
实乃人族当之无愧的泰山北斗、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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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越来越多的仙域元婴修士,从西南方不断赶到远古战场。
苍岚界土著无不欢欣鼓舞,毕竟能够保住家乡,牺牲再大也值得。
可仙域的金丹境生灵,竟坚持了近三个时辰,以利大军集结。
且事后回来了超过七成,当即惊掉了一地下巴。
说明在位面战场里,他们占据了绝对上风,是压着魔界在打!
土包子们愕然互视仰天长叹,感慨人跟人相比,差距咋就这么大哩?
唯有布凡露出愉悦的笑容,这个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
暗忖换做自己指挥,取得优势后,也不会将端木晴赶尽杀绝。
不然再招来一万生力军,便休想拖延这么长时间。
足见仙宫这名万夫长,该当是天资绝顶、聪明过人之辈。
至少在领军这方面,较之布凡亦不遑多让!
如有机会定要与其好好结交,即使做不成朋友,也需避免树此强敌。
空间隧道刚稳定下来,随着冷泽川大手一挥,一个万人队立刻冲了进去。
甬道开始忽黒忽白,但变化均不明显,可见战况极为胶着,双方正激烈交锋难分高下。
这时候,拥有主场之利的益处,即体现得淋漓尽致。
仙域修士通过传送阵抵达,与魔人经由位面虫洞抵达,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前者对人几乎没有影响;而后者跨越空间裂缝后,战力起码锐减两成!
以致三个时辰过后,魔界一方被迫率先换班。
甬道外壁不仅再无一丝黑色,竟还变得透明了三分。
可知仙域修士趁着战场上,没有魔界生灵干扰,已将某座祭坛撼动了根基。
并且达成目标绝不贪功,冷泽川马上遣出了第二个方阵。
废话,对面来了个满员满状态的万人队,若不及时轮替便将是一边倒的屠杀!
到底是元婴修士,被抛出空间隧道后,竟悉数用瞬移定在了半空。
哪像凝气境、筑基境、包括金丹境的垃圾,全都摔了个狗啃泥。
掉到水里的背时鬼更狼狈,恢复清醒跃出水面之际,活似一只只落汤鸡。
就算运功蒸干了水分,但蓬乱的发型如何处理?
然而此次生还的仙域修士,尚不足两千之数,怪不得仅能破坏一座祭坛。
把苍岚界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八千多元婴境生灵啊……就这么没了?
我的天……整个苍岚大陆加起来,元婴修士都没有一百。
可见所谓的位面战场,便形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那么时隔无尽岁月,这里依旧草木不生,又有什么稀奇?
此刻布凡同样倍感震撼,首次对位面战争的残酷性,有了直观的认识。
这还是在下界,参战的生灵有着数量限制。
却于三个时辰之内,阵亡了八千多元婴境生灵。
可想而知,龙族镇守位面通道十万年,究竟陨落了多少族人!
难怪敖霸会不惜铤而走险,盗取轮回果延续老族长的寿元。
因为若撑不到上古血脉解封,龙族的战力势必愈来愈弱,死伤的族人也就相应增多。
照这样下去,敖霸说亡族之祸即在眼前,并非夸大,而是事实!
一念至此,布凡对飞升仙域的渴望,顿时变得无比强烈。
不是想揭开身世之谜,而是去继承敖山的上古血脉,为龙族保留仅存的香火!
与前次一样,双方鏖战三个时辰,仙域修士的数量又开始领先。
魔界万般无奈下,只好选择主动退却,因此空间通道的颜色,再度透明了三分。
战至午夜,经过四次轮换,仙域终于彻底捣毁了一座祭坛!
共计阵亡元婴境生灵三万余,魔界当然死得更多,却由始至终没占到半点便宜。
至此苍岚界众人都已明白,因何双方从远古打到现在,三千下界无一沦陷!
尽管仙域的优势并不大,但丁点优势也是优势。
将小优势累积起来,即可转化为胜势!
就这样,仙域每日摧毁一座祭坛。
到了第十天,通道外壁已几近透明,仿佛一阵风刮过便会消散。
看来无需化神修士出战,就能打破这个位面虫洞,把魔族赶回老家睡觉。
但魔界仍未放弃,还在不停派兵投入交战。
这分韧劲固然值得钦佩,却把此域修士恨得牙根痒痒。
丫的到底跟咱有啥深仇大恨?明知已无半点胜算,犹在垂死挣扎。
典型的市井流氓做派:打不过也要糊你一脸血!
苍岚界之战第四阶段历经十日,午夜时分明月高悬。
魔人清楚落败在即,没再出动当天的第五队。
眼睁睁地看着一万生灵,被仙域杀了个鸡犬不留。
随即将最后一座,本已摇摇欲坠的祭坛轰成渣。
平地惊雷炸响,连接空间裂缝的甬道,产生一阵剧烈摇晃。
喷突出海量死气和千余道身影,如同镜子般轰然崩塌!
然后宽达万里的巨大豁口,居然瞬间便已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天空月朗星稀微风习习,可知破碎的空间恢复了牢固。
目睹这一幕,远古战场所有人,呆愣片刻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仙宫六名破虚修士仰天长笑,老妪拍了拍冷泽川的肩膀。
“泽川,干得漂亮!这次回去述职必获封赏。”
“那就承各位吉言了,其实此番全靠大家齐心协力,冷某只是恪尽职守而已。”
冷泽川向五人打个拱手,虽装模作样谦虚了几句,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
当然了,若非他乾纲独断力排众议,调派金丹修士参战,不可能争取到宝贵的三个时辰。
非但令苍岚界土著感激不尽,更让刚到的大军,得以养精蓄锐商议战术。
并且各队之间衔接紧密,出击时机恰到好处。
既避免了无谓的牺牲,又达成了战役目的。
此战大获全胜说他当居首功,确是实至名归无可争议。
相信回到仙宫后,凭借如此出彩的表现,绝对有望更上层楼跻身长老行列。
看明白这层,五名执事争相大拍马屁。
毕竟提前与“冷长老”拉近距离,远好过待其高升后,再去烧他的热灶。
“哈哈……冷监察不必妄自菲薄,公道自在人心。”
“我等定将此役经过据实回奏,必然不叫白璧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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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远古战场封印出现松动,魔界才获取了苍岚界的空间坐标。
尽管筹备了数十载,耗费无数心血和物资。
仍须借助天道的本源法则之力,方可轰开此地的坚固屏障。
此番铩羽而归,苍岚界空间重新恢复稳定。
魔界再想开辟一条位面虫洞,短时间内休想办到!
何况此战过后,仙宫必将亡羊补牢,出动大能前来苍岚界,构建封印阻挡魔气外溢。
没有精确的坐标指引,魔界便是两眼一抹黑。
即使可以再次破除空间壁垒,也得有目的地才行。
并且这个“短时间”,动辄是以千年计,届时布凡早已飞升仙域。
因此随着魔人退走,命中注定的死劫就此安然渡过!
正当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布凡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怅然一叹背起双手,步履沉重地步向舱室。
自筑基后拜入苍岚宗,切身感受到诸位前辈、师尊、同门的深情厚意。
布凡已在内心里,将苍岚宗视为自己的家。
可领军出征时,麾下阵容何其鼎盛?
光高阶凝气修士便达二十万,外加筑基修士六万、金丹修士一千三百余人。
但一场大战下来,凝气修士仅剩一半,筑基修士幸存一万五,金丹修士陨落上千名。
这里边,很多都与布凡熟识,现在却已天人永隔。
来时百艘战船全部满载,回去则变得空空荡荡。
如此惨重的损失,足以令他痛彻心扉!
倘若有人刨了布凡的祖坟,还能杀之以泄愤。
然而这么多人死在魔族手里,他竟连报仇都是奢望!
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仿佛犹在眼前晃动,如今只能于梦中追忆。
想到这,布凡的心已碎成八瓣,两行英雄泪不禁夺眶而出。
其实历经前世轮回,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布凡绝非悲天悯人之辈,反倒视人命如草芥。
例如短短十日内,仙域的元婴境生灵,即阵亡了将近四十万,他就压根没放在心上。
至于冥殿和万剑门……哪怕死光了又关凡爷鸟事?
可逝去的是家人和朋友,感受便完全不同。
经此一役,尽管苍岚宗高阶战力无损,但数百年都难以恢复元气。
毕竟低阶凝气弟子晋至圆满,然后构筑道基,便须耗费大量时间与资源。
而下界的筑基修士,能成功结丹者向来百中无一!
布凡坐在房间里长嘘短叹,为宗门的将来深感忧虑之际。
却不知此刻苍岚宗众人,尽皆对他充满了感激。
毕竟如果没有布凡,建立了完善的指挥体系,并带御兽宗跟傀儡宗修士参战。
苍岚宗在目前的基础上,还要多死一半人!
况且庇佑大陆苍生,本就是苍岚宗义不容辞的责任。
因此虽在归途中,无人来打扰布凡。
但回到宗门后,却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
麒麟战船刚一落地,顿时锣鼓喧天唢呐长鸣,吓了布凡一哆嗦。
“瞎搞嘛,吃了这么大的败仗,你们高兴个屁……”
某人嘴里嘟哝了几句,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觉得无颜面对牺牲将士的亲眷。
哪承想舱门被猛地推开,樊晓兰满脸带笑走了进来。
“凡儿,外面都在迎接大军凯旋,主帅怎可躲在这不露面?”
扭头看向老婆婆,布凡眼神中充满了讶异。
“凯旋?我把宗门的家底败光……”
话没讲完已被打断,樊晓兰站在床边伸手相邀。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来吧,老祖要见你。”
搬出南宫慧这尊大神,布凡岂敢怠慢,慌忙蹦起来往外冲去。
樊晓兰没有骗他,此时太上长老正携所有元婴高层,立于门旁静静等待。
见到这位战堂副堂主,无不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太上长老摸了摸布凡的脑袋,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哭了三天,居然没把眼睛哭肿,莫非你光打雷不下雨?”
此言一出,激起众人哄堂大笑,二十八位元婴修士,均用戏谑地目光看着布凡。
自从空间隧道消失,布凡即缩进房间再未出现。
苍岚双姝本想来陪他,却被太上长老制止。
随即发现没心没肺的某人,竟然抱着被子在哭,顿时惊掉了一地下巴。
远古战场一片欢声笑语,已成欢乐的海洋。
唯独布凡不合时宜地大煞风景,怎不令人倍感不解?
但稍加思索,便能明白他悲从何来。
用神识看到这一幕的人,由此对布凡愈发敬佩加满意。
可知他是把自己,当作了苍岚宗的一分子,否则绝不会替阵亡的同门痛心。
为解开此子的心结,南宫慧才亲下谕旨,特意安排了这场欢迎仪式。
眼见布凡俊脸涨得通红,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太上长老眼底的笑意更浓。
牵起他的手,转身走向船头,后边跟着一大票元婴随从。
此刻巨大的甲板上,已经铺设了红地毯,并搭建起一个小高台。
快到目的地时,太上长老把布凡往前一推,示意他独自过去。
带着满肚子疑惑,某人一步三回头地登上台阶。
随着布凡现身外界,震天的鼓乐戛然而止,接着“呼啦啦”跪倒一片。
密密麻麻不下数十万之众,可见苍岚宗所属已悉数到场,且均为五体投地。
“参见布副堂主,恭迎布副堂主凯旋!”
布凡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被雷晕过去。
因为只有对前辈高人,修士才须磕头见礼。
此刻却有数百名金丹修士,匍匐在那叩拜同阶修士。
即便布凡位同分宗宗主,他们也只需鞠躬致意!
尚在傻傻发呆,南宫慧走到布凡身边,洪亮的声音响遍全宗,传进了每个人心神里。
“从即日起,布凡升任战堂堂主,地位与樊副门主相当。”
数十万修士直起上身,齐声应道“谨遵太上长老谕旨”。
旋即再次拜伏下去:“参见布堂主,恭贺布堂主得胜回宗!”
布凡彻底蒙了,感觉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识海中仿若有十万匹野马奔腾。
战堂堂主,意味着他已被南宫慧,钦定为下任苍岚宗掌门。
难道……太上长老要逼我改姓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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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布凡这是瞎琢磨,南宫慧压根没有想过,要让他加入南宫家族。
开玩笑,出身仙域的不世天骄,怎可能为接掌下界势力改换门庭?
况且相触日久,太上长老对此子的脾性,已了解得相当透彻。
布凡绝非那种利欲熏心之辈,相反,淡泊名利才是他的真实写照。
说白了,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愿踏上巅峰。
但布凡做出了多大贡献,南宫慧自然心知肚明。
仅参加三宗试炼时,力挽狂澜勇夺桂冠,便等同于拯救了大陆苍生!
于靖安西化解兽族南侵,布凡再次成为了救世主。
此番苍岚界能以微薄之力,拖到仙域大军来临,全大陆都知道,何人该居首功。
若不将其再提半级,岂非有功不赏识人不明?至于下任苍岚宗掌门……
实际上,南宫慧还真起了这个心思。
毕竟布凡论战力,同阶修士无人能出其右;
论统兵打仗,化神修士亦要自叹弗如!
要是由布凡执掌苍岚宗,大陆第一豪门必将再铸辉煌登临绝顶。
等他成就化神,一统苍岚界也并非痴人说梦!
但这个美好的愿望,终究没可能实现。
因为布凡进阶速度太快,众人均已认定,二十年内此子必然结婴。
恐怕掌门之位没坐热,连业务尚未熟悉便晋升太上长老了。
何况以布凡的懒惰,最怕被俗事缠身。
假设非要把这副万钧重担,强压在他肩上。
搞不好苍岚宗历史上,就会出现第一个在位时间最短、并翘家落跑的掌门。
让堂堂大陆第一宗,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所以南宫慧这次将布凡,拔擢为战堂堂主,事情远没有想的那么复杂。
不过是为了开导他,提前做的铺垫而已。
所以接下来,太上长老当着全宗修士,历数了布凡立下的种种丰功伟绩。
从生死试练开始,一直讲到力抗魔族两日,把数十万人听得如痴如醉。
看向船头那道并不伟岸、甚至略显削瘦的身影,无不心潮澎湃。
最后南宫慧话锋陡转,指出远古战场一役,苍岚宗虽付出了惨痛代价。
但倘若没有布凡,不仅死的人更多,且铁定撑不到仙域援军抵达!
以至于众修士无需有人带头,即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行起了三拜九叩之礼。
每磕一个头,都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嘶吼:“万岁……”
一边放声咆哮,一边热泪奔涌,场面感人至极。
说明他们都未曾料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低调得再不能低调的青年。
竟为苍岚宗、为苍岚大陆、为苍岚界付出过这么多。
因此完全是发自肺腑地,向他致以崇高的敬意。
毕竟很多人都已获悉,布凡于北疆之战时,便身受重伤差点陨落。
由此可知,在座座丰碑后面,他经历了多少存亡危机!
初时布凡还没搞懂,太上长老为何要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但数十万修士朝他磕头,唯恐折寿的某人焉能无动于衷?
可躲又没处躲,藏又没处藏,想跪下同大家互拜,却发现被南宫慧禁锢在了那里。
只得目眦欲裂地红着眼眶,硬生生承受了这通大礼。
待众人行礼完毕,南宫慧走上前,拍了拍布凡的肩膀。
“立下这般盖世奇功,自然当得起如此礼遇,你何必拒绝大家的美意?”
“老祖,我……”
“凡人皆有一死,只是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们能为大义献身,正是死得其所!”
此言立刻引发众人共鸣,广场上的修士尽皆振臂高呼。
“大义所趋,虽千万人吾往矣!”
南宫慧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把视线投向布凡。
“莫说你用兵有方,替本宗保全了这么多人。
只要苍岚界无恙,亿兆生灵无恙,即算大军折损殆尽又有何妨!”
至此布凡岂能还不明白,老祖此举是要疏散他的心结。
怕这十几万条性命,会成为一个道德枷锁,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才用全宗修士的感恩戴德,让布凡知晓他只有功没有过。
避免其终日自责,以致道心有缺无法圆满。
其实此事已经让布凡,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
尽管某人并不晓得,位面封印松动便是因他而起。
但布凡始终认为,如能不理睬方宇轩等人,把第五枚火系令牌交给冷灵儿。
墓葬定当安全开启,那么之后的一系列劫难,即可提前消弭。
故而从某种意义上讲,苍岚宗阵亡的修士,都是被布凡害死的!
若非如此,他怎会躲在房间里以泪洗面,陷入痛苦的懊悔之中不可自拔?
即使敖霸多次劝解,然而布凡一旦钻进牛角尖,便如同陷入了死循环。
大黑龙正为此一筹莫展,南宫慧却善解人意跳了出来!
并采取旁敲侧击的迂回方式,让布凡顺着她的思路走下去。
走着走着忽然觉醒:原来我竟是苍岚界的大恩人!
对呀,假如三十年前试炼失利,被冥殿抢走一成疆域。
何必等到现在,大陆早已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那么十年前魔兽大举压境,冥殿挡得住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何况远古战场封印崩溃,又不是我一手造成的。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方宇轩跟他的护道者!
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由于你们贪心才招致魔族来袭。
既然无法打到魔界去复仇,就先拿这爷俩开刀,以祭本宗英烈的在天之灵!
自以为找到了“元凶”,某人顿感心头一片敞亮。
浓郁的阴霾一扫而空,终于回复了灵台清明!
向南宫慧深深一拜,无比感念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又朝下面团团作了一揖,以示对大伙认可万分承情。
布凡随即奸笑两声,向太上长老送去了神识传音。
“老祖,今天开会不只是宣布我升官吧。”
见臭小子刚走出低谷,脑瓜子即变得比谁都活泛。
南宫慧仰头“哈哈”大笑,连带着二十八名元婴修士,亦纷纷弹冠相庆。
这才是众人喜闻乐见的布凡,如果他就此消沉一蹶不振。
估计连苍岚宗的天空,都将变得阴沉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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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苍岚宗一众高层,从未想过不知不觉之间,布凡已变得如此重要。
不仅能鼓舞弟子的士气,连金丹长老都对他心服口服。
甚至可左右元婴修士、以及太上长老的情绪。
毕竟布凡自我幽闭三天,大佬们无不揪着一颗心。
此刻终于恢复常态,怎不令众人倍感欣慰?
所以南宫正天未加思索,便甩给了他一枚玉简。
下意识地抬手接住,布凡用神识扫过其中,不禁愕然呆愣。
“掌门,这……这不合适吧!”
“苍岚界得以保全,你堪称居功至伟。何况你已是名正言顺的战堂堂主,有什么不合适的?”
布凡扭头看向太上长老,却见老祖面带微笑轻轻颔首。
又把视线投往师尊,三位分宗宗主亦含笑点头。
再往旁边一扫,所有元婴修士均报以鼓励的眼神。
再矫情就是装逼,所以布凡只得干咳一声,清了清喉咙。
岂料广场上数十万修士,竟“唰”地全体肃立,向他行着注目礼。
尤其随布凡征战归来的人,眼中的狂热丝毫不加掩饰,犹如接到军令一般。
目睹这一幕,某位掌门喟然长叹,暗忖如今本座的威望,怕也不及这个臭小子!
当然了,南宫正天虽以麒麟子的身份,替苍岚宗拿回过试练第一。
但彼时他已晋至筑基圆满,还有另九名天骄辅助,夺冠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而布凡,却是凭筑基初期修为,对抗冥殿与万剑门二十牛人,并宰了当中十四个!
两宗共有五十三人命丧其手,且不乏筑基巅峰、筑基圆满的剑修。
布凡可说是凭一己之力,为苍岚宗保住了大陆一成地域。
两相对比……拿什么跟他比?压根就没得比!
获悉那届试炼的详情,布凡在苍岚宗修士心目里,已然成为传奇。
对这位战神、军神、撩妹之神……好吧,姑且称其为男神,众人岂能不顶礼膜拜?
“受掌门委派,下面我宣读位面监察者大人,颁发给苍岚宗的嘉奖令……”
位面之战第四阶段,仙域修士浴血十日,彻底摧毁了所有祭坛。
自连通两界的空间虫洞崩塌,这边随即展开了善后工作。
将参战修士传送回仙域,当然不用冷泽川操心。
五名竭力巴结的仙宫执事,自当做好他们分内的事情。
所以冷监察的当务之急,乃是论功行赏。
尽管人尽皆知,此役获胜究竟谁出力最多。
但不可否认,冥殿和万剑门的损失,比苍岚宗更大!
倘若厚此薄彼,两家难免会心生不满,必然导致后者成为众矢之的。
故而冷泽川索性一视同仁,让三宗共享殊荣。
对此苍岚宗未提出半点异议,尽显第一豪门的气度,更令所有散修钦服。
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只要能吸引优秀人才加入,假以时日定能再现荣光。
玉简前面一大段,洋洋洒洒数万字,都是用华丽的词藻。
盛赞苍岚宗敢为天下先,不惜做出重大牺牲守护家园。
估计冥殿与万剑门,乃至三千下界的所有势力,收到的嘉奖令全部相同!
不然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鬼才相信冷泽川,还有闲工夫咬文嚼字。
况且凭他喝的那点墨水,肯定写不出此等溢美之词。
这些东西毫无新意,不但朗诵者倍感无趣,听的人也昏昏欲睡。
但不管怎么说,在庆功会上领导作报告必不可少。
出于题中应有之义,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完。
精神上的奖励固然不可或缺,但物质上的奖励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念完最后一部分,布凡忽然停下,过了好半晌才继续。
大打哈欠的众人,心知肉戏来了,立马精神矍铄地竖起了耳朵。
布凡眼中迸射出幽幽绿光,更有一条晶莹的哈喇子,顺着左边嘴角不住流淌。
“玄阶极品心法一部、玄阶极品功法两部、上品法宝十件、上品法器一百件,上品灵石……”
艰难地咽下口吐沫,某人才沙哑着喉咙,梦呓般冒出一句话。
“上品灵石一亿……”旋即垂下玉简抬起头,目光涣散开始魂游天外。
功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实为任何势力赖以壮大的根基。
苍岚宗本就拥有玄阶极品心法——苍岚遗卷。
靠它培养出了高阶修士无数,才能力压冥殿与万剑门一头。
可有些弟子明明天资悟性极佳,初次参悟苍岚遗卷时,却偏偏不得其门而入!
最终只好退而求其次,转修玄阶上品心法。
以致刚迈入仙途即落了下乘,输在了起跑线上。
如今再获赐一部玄阶极品心法,便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难题。
东方不亮西方亮,即使苍岚遗卷学不会,换门心法总行了吧!
要是两部顶级心法均与你无缘……干脆别修仙了,回去捡块豆腐撞死拉倒。
诚然,连地阶心法布凡都不稀罕,怎可能在意玄阶心法?
因此读到这里时,尚且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显得十分平静。
还不屑地耻笑连连,暗道仙宫太小气,哪怕给个地阶下品……
算了,地阶心法被仙域严格把控,决不允许出现在下界。
苍岚宗真要得到地阶心法,搞不好还是灭门之祸。
这也是布凡改良出了新苍岚遗卷,也不敢外传的原因所在。
但于苍岚宗而言,仅这部玄阶极品心法,即令众人觉得,所有牺牲都值了!
何况还有两部玄阶极品功法,能大幅增强门下修士的战力。
不过相较于心法,功法的价值便根本不值一提。
至少见识过冷灵儿发威,苍岚双姝已完全看不上玄阶功法,更遑论掌握了天阶御剑术的布凡。
一百件上品法器没啥好说的,只能便宜筑基境修士。
可十件上品法宝,激起了布凡几分兴趣,却并非为了自己,而是替两个宝贝着想。
这里说的上品,是指仙域的评判等级,放在下界,即相当于极品法宝!
证明仙宫虽有感于下界的付出,不吝给予一定的补偿,但仍有不可逾越的底线。
毕竟赏赐下界顶级法宝,无异于打破了平衡,只会引发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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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仙域的极品法宝飞剑,都不会引起布凡觊觎,何况区区上品。
因为只要他结成元婴,小儿子即可横空出世!
当年参加三宗试炼,布凡曾从吴英武手里,不劳而获了一柄上品法器飞剑。
随后剽窃破天剑功法成功,在剑胚上凝聚的剑意,竟差点将此剑撑爆!
诚然,按照仙域标准,吴英武的飞剑只能算中品法器。
但彼时布凡仅为筑基初期,剑胚尚未完成第一阶段浇灌。
意味着二儿子面世后,品质将比极品法宝更好!
其实正常情况下,以无名剑法孕育的剑胚,攻击力理应与极品法宝相当。
可某个拥有轮回果的异类,能悟透世间一切功法,竟导致生出的儿子也是异类。
这算什么?超越了法宝,又不及仙器,该如何给它定级?
布凡常为此挠头不已,眼看小儿子即将哇哇坠地,无奈之下窜进了轮回果里。
到底龙族少族长见多识广,立刻给出了答案——准仙器!
毕竟仙域的炼器大师,如于锻铸仙器的最后关头,偶有闪失品质就会骤降半级。
说他成功了吧,当然不是;说他失败了吧,亦不尽然。
在这一点上,炼器师远比炼丹师幸运。
因为后者哪怕出现半点失误,即是血本无归的结局。
虽然没做到尽善尽美,但由于所用的材料、炼器的手法均属上乘,便催生出了准仙器。
这种半成品破虚修士不屑一顾,却令金丹修士、元婴修士、化神修士趋之若鹜!
不过能炼制仙器的修士,毫无疑问当为一代宗师。
呕心沥血却功亏一篑,没谁会拿出来丢人现眼,败坏自己的名声,所以准仙器比仙器更稀少。
没想到布凡误打误撞下,竟在肚子里整出这么个宝贝。
相信再遭遇尉迟恭与端木晴之流,定能将他们的飞剑击退!
当然,极品法宝布凡不需要,云心诺和琴瑶还是需要。
因此战堂堂主当即决定,只待物资发放到位,便先下手为强,扣下两件水与火属性的再说。
毕竟嘉奖令本该是掌门宣布,却把这份荣耀给了布凡。
可知是把分配权也一齐拱手相让,好人做到底嘛,道理谁都懂。
事实上南宫正天确有此意,并获得了所有高层一致赞同。
况且苍岚三姝的表现有目共睹,十件法宝当然先可着他们挑。
前面这些功法和宝物,布凡还没真个放在心上,然而最后一个……
十块下品灵石,才可兑换一块中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方能兑换一块上品灵石。
那么一亿上品灵石价值几何?一百亿下品灵石啊我的亲爹!
一家三口所需的培元丹,一个月便要十六枚,一年将近两百枚。
布凡参加生死试炼时,收获的三千颗四阶魔核早已用光。
所以现在吃的糖,都是用药草炼制,一枚的成本即高达上万!
而培元丹决不能在中都出售,结婴前亦无法卖给八宝斋。
采购炼丹材料,便成了一个沉重的财政负担,毕竟一年下来就是两百万。
依靠倒卖筑基丹,布凡每年可获利五十万,然而最大的一笔进项,却只是杯水车薪。
至于三份亲传弟子的月例,以及战堂副堂主的酬劳。
在别人眼里是大财,对布凡来说压根不值一提!
故而近五年,他完全是靠积蓄填补亏空,更别说攒钱替敖霸购买养魂灵药。
但又能怎么办?总不至于为了身外浮财耽误修行。
唯有等布凡踏入元婴境,可以将培元丹出售给海族,才能缓解目前窘迫的财务状况。
一个吝啬到骨子里的财迷,看着钱袋越来越干瘪,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别的丹师都是大富翁,只有布凡穷得叮当响,没法子,谁叫自己太能吃哩?
如今一百亿下品灵石摆在眼前,怎不令某人差点咬掉舌头?
可这笔巨额财富,是用十几万条人命换回来的,实为真真正正的血汗钱!
因此布凡心热归心热,却绝不会中饱私囊,眼冒绿光口水长流,不过是本性使然。
连曾经坐拥数千万灵石的大款,都被惊成了这副模样,其他人更不用提。
布凡话刚出口,广场上顿时晕倒了一片。
另一些人则扳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算清,一亿上品灵石能买多少凝气丹。
遑论凝气弟子,苍岚宗金丹长老的身家,亦从未超过百万下品灵石。
一时间全都傻在了那里,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表示,才能彰显自己见过大世面。
但毋庸置疑,有了这笔天降横财,苍岚宗便能广收门徒。
丹宗与器宗亦可大展拳脚,炼制海量丹药和宝物,助新生力量快速成长。
从震撼中恢复清醒,布凡向南宫慧送去了神识传音。
“老祖,这些奖赏如何处置?”
“你的意思呢?”
“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把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提高三倍。”
“准!”
让布凡宣读嘉奖令,除了解开他的心结,众高层还有一层意思:为此子树立威望积累人气。
因为任何宗门都需要一个标杆、一面旗帜,激励众弟子奋发图强。
尤其当下苍岚宗,处于青黄不接的关键时刻。
而高高在上的南宫正天,不仅贵为掌门,且修为已至元婴后期。
基层弟子望尘莫及,明显太不接地气,把布凡抬出来才最合时宜!
所以这个合情合理的要求,太上长老岂能不允?
果不其然,当布凡公布完好消息,广场上立刻欢声雷动。
此前他最怕面对的遗属们,无不对其充满了感激,竟拜伏在地低头抽泣。
飘渺峰山顶,偌大的宫殿群中,冷灵儿亦不禁红了眼眶。
立于她身后的白灼,已从少主处获悉了此战经过。
见布凡非但实力强悍,还如此受人爱戴,老怀大慰地捋着颚下长髯。
“努力吧,等你飞升仙域到了冰宫,小姐终身有了托付,老夫便可颐养天年了。”
“白叔——!谁说要嫁给他了!”
“此等天骄小姐不嫁,难道嫁给柯文俊?”
“我……我还没想好呢。”
“那你慢慢想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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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惯例,盛大的庆功会结束,下一项活动当然是聚餐。
虽然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却是为护佑苍生舍身取义。
而按苍岚宗的传统,亲朋好友只会替他们骄傲。
毕竟哭哭啼啼又有何用,难不成还能把死人哭活?
加上既得到仙宫褒奖,又获取了相应补偿,所以气氛仍非常热烈。
不过众人喝酒时,前一刻犹在开怀大笑,下一刻却已痛哭失声。
忆及陨落同门的音容,任谁都会心如刀绞。
宴会便在嘻笑恸哭声中,进行到了午夜时分。
数十万修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皆不愿回家独守空房。
缅怀也好,守灵也罢,总好过睹物思人徒增悲伤,故而直到次日凌晨才各自散去。
一场轰轰烈烈的苍岚界保卫战,亦就此拉上了帷幕,逝者已矣,接下来的日子还要过。
酒席刚摆开,布凡即独自去了飘渺峰。
并非冷灵儿想与情郎独处,而是受位面监察者之邀。
通过询问三宗修士,冷泽川已知金丹修士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此处理好所有后续事宜,送走五位仙宫同僚。
即赶赴苍岚宗,向侄女的救命恩人表达谢意。
两人并肩坐于宫殿屋顶,中间只摆了一个小葫芦,里面装的是醉金枝。
当年在得意楼,布凡抄起此物仰脖就灌,差点把自己呛死。
可知这是一件空间宝物,能够容纳五湖四海。
现在布凡自然不会再犯傻,陪二叔你一口我一口,浅尝即止绝不孟浪。
见此子较之二十年前,不论修为、气度、心境等等方面,均有了长足进步。
冷泽川露出愉悦的微笑,竟抬手搭上了布凡的肩膀。
某人当即受宠若惊,禁不住身躯一颤,讶然扭头看向美男子。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破虚大能,居然跟金丹小子勾肩搭背?
自然,冷泽川摆出亲热的姿态,绝非吃饱了饭没事干。
而是源于从白灼嘴里,获悉了侄女的心意,以及那个三百年的约定。
既然早晚是一家人,何不放低姿态提前招揽?
“看什么看,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您……”
布凡初识冷泽川,还敢替鲍云天索要彩礼,并不请自来直接抢酒喝。
但自从知道他是冷灵儿的二叔,竟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吾名泽川,家兄泽山是灵儿的父亲。”
“前辈……”
凡少原本想问的是:前辈找我不知有何赐教?
孰料话刚出口,又被冷泽川生生打断。
“你叫我‘前辈’?真虚伪,当着灵儿是怎么叫的?”
“不是……”
“我问你当着灵儿怎么叫的!”
“二、二……”
冷泽川顿时把眼一瞪,恶狠狠地盯着布凡。
“你才二!”
敖霸正斜靠于轮回宝塔二楼窗檐,兴致勃勃欣赏主子的窘样。
闻言立马便被笑喷,一头栽倒“咕噜噜”滚了下去。
哪怕已重重摔在地上,仍抱着肚子抽搐不停。
原因嘛……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无数次讲某人有点“二”。
布凡追问其意时,敖霸说是夸主子聪明。
并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划出“二”的手势,解释这在仙域代表着胜利。
以致布凡信以为真后,每当有什么得意之举,总会跟敖霸炫耀:“我又二了吧!”
大黑龙便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频频颔首表示赞同。
于是乎,某人就愈发得意,晃动着两个“v”字,边跑边喊“我真二”!
可听冷泽川的意思……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看他愤慨的模样,证明说他有点二,是在骂他蠢啊!
此刻终于明白过来,布凡重重一拍额头:哎呀我这个脑子……
有心去找敖霸的麻烦,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只得连连摆动双手,急得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二、二叔……”
冷泽川当然清楚布凡不敢骂他,定是因脸皮薄,第一次不好意思叫出口。
不过既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后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何况布凡肯叫“二叔”,可见他是真的喜欢灵儿。
因此冷泽川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个贤侄婿。
“放松点,破虚境于你而言,并非遥不可及。”
侥幸蒙混过关,布凡偷偷擦了把冷汗:“多谢二叔鼓励。”
还别说,凡少这次几乎是脱口而出,冷泽川也听着愈发顺耳。
“灵儿告诉我,你修习的是天阶御剑术?”
“嗯。”
“谁教的?哦,如有天道誓言约束,便不必讲了。”
“呃……家传的。”
既然冷泽川已有言在先,布凡完全可以随意搪塞。
但敖霸说过,他很可能出自一个隐世家族。
并且仅留下名而未留下姓,可知是不想布凡以此为线索找上门去。
那么即使他到了仙域,人生地不熟又如何寻觅双亲?
所以布凡索性便坦诚相告,希望能预先埋下伏笔。
将来好借助仙宫与冷家,庞大的人脉和关系网打探消息。
冷泽川眼中闪过夺目的精光,旋即又眉头一皱。
拥有天阶功法的家族,毫无疑问乃仙域的顶级豪门!
相比之下,类似冰魄神宫、凌天堡等超一流势力,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
若能得此强援,平定冰宫内乱该当轻而易举!
但仙域万千势力里,只有仙宫拥有一部天阶御剑术。
况且也从未听闻,有哪个家族是姓布!那他……
心念电转间,冷泽川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布凡。
“可否告知令尊名讳?”
布凡满脸肃然地看向冷泽川,摇了摇头后站起身,向其一揖到地。
“二叔,小子有一事相求。”
一看布凡的表情,冷泽川便晓得他不是开玩笑。
“你说,只要我帮得到的,必定不叫你失望。”
有了冷泽川这句承诺,布凡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于破虚修士来不及阻止前,“噗通”跪下用头点地。
“请二叔助我寻找亲生父母!”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凭空炸响,将冷泽川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布凡居然不知晓爹妈是谁?
那他的天阶功法哪来的?上古梵文哪学的?你个二货拿本座开涮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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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愣好半晌,冷泽川才用双手去搀布凡。
“别着急,慢慢说,既已答应了你,我自当一帮到底。”
再次重重磕了个响头,无耻的骗子才爬起身。
随即盘膝坐在冷泽川对面,泪眼婆娑地开始讲故事。
五名仙宫执事离去,偌大的苍岚界,便只余二叔与白叔两位破虚大能。
白灼是自己人,所以不必瞒他,冷灵儿更加不用提防。
估摸着此时此刻,白叔即如同敖霸一样,在向少主做现场直播。
这样也好,反正布凡寻亲之事,也需冷家鼎力相助。
诚然,苍岚宗里还有个龙老,亦曾为破虚修士,但身受重伤后已修为跌落。
尽管仍拥有破虚境界,神识强度却仅为元婴巅峰。
因此布凡可以放心大胆,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有冷泽川的神念笼罩此地,四个化神巅峰的护道者。
遑论躲在旁边偷窥,连只字片语都休想听到!
故事里十岁前的记忆,布凡完全一片空白。
想不起爹娘是谁,也想不起出生在哪,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懵懵懂懂四处流浪,其间数次几乎饿死,还差点被野兽叼走。
直至被启蒙师尊李平阳,见他可怜带去了逍遥派。
往事不堪回首,说着说着某人竟潸然泪下。
嗯,欲要骗过别人,必先骗过自己,骗子界亘古不变的至理!
布凡杜撰的儿时经历,连本人都相信是真的,兼且声情并茂语带哽噎。
冷泽川深受感染,焉能看出这厮在做戏?
更有甚者,冷灵儿此时已泣不成声,紧抿双唇,眼泪似断线的珍珠往下淌。
原来他的童年竟如此凄凉!看似无限的风光背后,不知藏着几多心酸!
一念至此,冰美人恨不能将布凡拥入怀里,任其倾吐苦水述说衷肠。
讲到这布凡顿了一顿,吁了口胸中闷气,擦了把脸上的猫尿。
大黑不是教导过吗?参加任何海选,首要即是比惨。
只要能惨到不能再惨,引发评委同情心泛滥,便一切都好办!
自然,布凡讲的都是实情,如果刚开始就谎话连篇,真拿破虚大能当傻瓜?
他不过是用艺术的手法,突出了拜入逍遥派以前。
过的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经常面临葬身兽口的日子。
以此撕开冷泽川的心防,为接下来的重点做铺垫。
很明显,布凡的目的达到了,表演得以继续。
当他看到凝气诀的刹那,竟有另一部心法浮现于脑海。
虽然其中很多文字,是用上古梵文书写,布凡却一看就明白。
据此修炼即在十五日内,莫名其妙凝聚了气旋!
听到这里,冷泽川、白灼、冷灵儿倶皆满心震撼。
用上古梵文书写……此为天阶心法!
怪不得布凡没有天生灵脉,也能在半个月内踏上仙途。
并且一路高歌猛进,晋级速度居然超过了八脉天娇!
冷灵儿恍然大悟,布凡为何对飞升仙域,有着百分百的把握。
看来族中老祖推衍无误,布凡正是那条潜藏于深渊的巨龙!
故事讲到这里,和事实并无太大出入。
三名仙宫修士非但笃信不疑,更因布凡毫无隐瞒,对他产生了深切的信任感。
所以,某人撒的弥天大谎得以顺利过关。
凝气成功后布凡学习火球术,另一个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空空荡荡的脑子里,又冒出部天阶御剑术!
导致冷泽川张口结舌,见鬼样地看着布凡。
身怀两部天阶功法,此子究竟什么来头?毕竟仙宫那等擎天巨挚,也仅拥有三部心法!
而且布凡的天资悟性之高,同辈里无人可望其项背。
能用中品法宝飞剑,对抗魔人的极品法宝飞剑。
足见其对功法的参悟程度,远超对方一大截!
可此等不世奇才,竟被遗弃在苍岚界自生自灭,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应是布凡诞生于仙域,却不知何故被送到了下界。
说明上界无他容身之所,难道是私生子?
眉头紧皱思忖良久,冷泽川灵光一闪:对,肯定是这样!
能擅自将天阶功法印入布凡脑中,其父母当为身份显赫之辈。
最起码也和冷灵儿,在冰魄神宫的地位相当。
搞不好就是家主本人,跟外遇春风一度却珠胎暗结!
未经明媒正娶即诞下后代,无异于给超级势力脸上抹黑。
为保住这个孽种,最好的办法,便是掩盖他的存在。
既要远离险境,还有什么地方比下界更合适?
冷泽川越想越觉得合理,想到妙处,不禁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接着又脸色骤变,情绪变化之快,把布凡给唬得一愣一愣。
本不该降世的私生子,享受的待遇竟比长房长子更高!
布凡的父亲……哦,也有可能是母亲,虽然抹去了他的记忆。
却将上古梵文与两部天阶功法,塞进了其脑子里。
看到任何心法与神通,便会自行解封。
有天阶心法相辅,布凡铁定踏入破虚之境;有天阶御剑术傍身,安全更加无虞。
待他修为有成飞升仙域,已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
届时父子或母子相认,谁敢说半个不字?真是好精妙的算计!
较之日后坦途,布凡悲催的童年压根不值一提。
尚在襁褓之中即有人替他,铺就了一条通天大路。
而冷泽川为出人头地,自幼离家拜入仙宫,苦巴巴地熬资历。
初时以地阶下品心法修行,直到结成元婴后,才凭借出众的表现获赐天阶心法。
并借此晋至破虚境,被委以位面监察者的重任。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实不足为外人道,满腹都是辛酸泪。
对比起布凡的一帆风顺,怎不让冷泽川羡慕嫉妒外加恨?
其实若无轮回果,破虚修士一眼便可看穿,布凡还身具万年难出的隐灵脉。
要是冷泽川洞悉此事,不晓得会不会哭着上吊?
当然,此刻他只是感慨布凡的好运。
压根没有想过,无名剑法并非驻留于此子脑际,而是后天寻回来的。
见冷泽川脸色阴晴不定,布凡的心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二叔,二叔?二叔!”
最后一声大喝,才把冷泽川从梦中惊醒。
“此事交给我吧,且容二叔慢慢查访,你只管安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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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炉火纯青的演技,布凡不但隐瞒了轮回果的存在。
还解释了因何会身怀天阶功法,并识得上古梵文。
有悲惨的童年际遇打底,三名仙域修士对他充满怜惜,未曾有半分起疑。
冷泽川当即决定,欲动用仙宫的私人关系,替布凡寻找双亲。
但时间长短却无法预计,所以才叫他不要心急。
当然了,其家人安排得如此周详,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只能四处打听,哪里有掌握了天阶御剑术、又非仙宫之人出现过。
毕竟迄今为止整个上界,没有第二部此等功法面世。
加之仙域广袤无垠,查访的难度之大不言自明。
不过一旦找到,让布凡得以落叶归根,那可就赚翻了!
拥有天阶心法和御剑术,可想而知定是顶级豪门。
若能与布家联姻……对方至少也会送出,地阶极品心法当做聘礼吧!
展望如此光明的前景,冷泽川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焉知他只觊觎地阶极品心法,小侄女却所图更大!
此刻冷灵儿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因为布凡把他的天阶心法,传授给了云心诺和琴瑶!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毕竟苍岚界的八脉之人,尚未踏上仙途之际,冷灵儿已是筑基中期。
可现在,云心诺却仅落后她一个小等级!
还有那个身怀五脉的垃圾,骨龄与冷灵儿相仿,两人修为却几乎相当。
下界灵气这般稀薄,若非修习了天阶心法,怎可能追上仙域天娇的进度!
可恼啊……你既已对我有意,为何不一视同仁?
心中满怀愤慨,冷灵儿又摸出个小瓷瓶,狠狠地揉了又揉,如同在蹂躏某人的小鼻头。
自少宫主携带四块令牌,从苍岚界返回仙域,白灼便不时看到这一幕。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早已筑基成功的冷灵儿,为何会在意九十九粒辟谷丹。
怎知这瓶最不入流的丹药,是小姐冰清玉洁的身子,被布凡看光光的代价!
几十年过去,上面的花纹已几不可见,说明冷灵儿经常拿出来把玩。
不晓得是在思念布凡,还是在诅咒布凡,但爱也好恨也罢,都是浓浓的牵挂。
女人本就是世间,最为感性的动物,且血液里天生流淌着母性。
冷灵儿刚嘟起小嘴生闷气,可念及布凡竟这么可怜,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晓。
感同身受下,满腔怒火立刻烟消云散,决意为寻访公公婆婆尽一分心力。
解决了困扰已久的难题,布凡自然心情大好。
等他飞升时日不短,相信凭仙宫与冷家的人脉,应能打探出些许眉目。
因此立马便向冷泽川,喜形于色地躬身一拜:“多谢二叔成全!”
接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好奇的神情:“对了二叔,您这次找我来……”
冷泽川一拍脑门哑然失笑,举起葫芦连喝了好几口。
“都怪你扯开话题,差点把正事忘了,二叔是来答谢你。”
“谢我?”
“对,谢你从魔人天骄剑下,保全了冷家的独苗。”
三大超级宗门联手御敌,力阻魔族两天一夜,撑到仙域大军抵达。
该给的补偿仙宫已经给了,冷泽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只在乎冷灵儿。
苍岚宗赏赐布凡多少本座不管,但他救下小侄女,必须另外酬谢。
闻言财迷眼睛一亮,察觉到若吃相太难看,未免给二叔留下不好的印象。
连忙讪笑着抠了抠脑袋,借以掩饰尴尬。
“不用了吧,我对灵儿的心意,您又不是不知道。”
“哈哈……灵儿怎么谢你是她的事情,但二叔是代表冷家。”
“当真要谢?”
“当真要谢。”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刚巧有件小事,想请二叔帮忙。”
“你说。”
“苍岚宗有位前辈,曾提过想见您一面,请二叔俯允。”
布凡指的当然是龙老,此事他一直没有忘怀。
可自从位面封印出现松动,冷泽川便窝在远古战场没露面。
致使布凡数次去中都,均无缘得见监察者大人。
现在冷泽川自己送上门来了,可不正是天赐良机?
由于下界中孕育不出疗伤圣药,意味着龙老重返故里终生无望。
这种情况下,唯有求助于位面监察者,利用职务之便把消息传去龙山。
相信获悉有条木系真龙流落下界,以龙族对族人的重视程度,定将设法搭救。
凭上古遗族的深厚底蕴,接其回家只是小事一桩。
但个中详情,布凡不可能告知冷泽川。
区区金丹小修,居然能看破大绿龙的真身,这叫他如何解释?
冷泽川明显一愣,本以为布凡会索取实际利益。
灵石、丹药、法宝……无论他要什么,二叔都会答应,孰料此子竟提出这么个请求。
沉吟片刻,冷泽川面带为难之色,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却并非摆臭架子,不愿见下界土著,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
作为苍岚界的位面监察者,这里什么事情能瞒过他?
冷泽川当然晓得,苍岚宗里藏着一条,曾达致七阶的大绿龙。
但凡此龙有任何轻举妄动,都属于破坏下界的正常秩序。
那么冷泽川不必请旨,即可将其诛杀!
万幸龙老自落户苍岚宗,便安分守己从不惹事。
别看他如今仅相当于元婴巅峰,可破虚境界仍在。
下界的化神修士嘛……化神中期不好说,化神初期肯定是送菜。
所以龙老呆在苍岚界,总归是个不安定因素。
让冷泽川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为此头疼了数百载。
此刻布凡无端提及此龙,二叔当然有些摸不着风。
“你是说藏经阁的守护者?”
“对。”
“你清楚他的身份吗?”
“不清楚。”
“那你缘何替他求情?”
“因为龙老对我恩同再造!”
嗤笑一声,冷泽川不屑地摇了摇头。
哄鬼呢!你进阶有天阶心法,对敌有天阶功法,一条无法修真的绿龙……
慢着!布凡是法体双修啊!能一拳打死魔界体修,岂是玄阶炼体士所能做到!
莫非这个“恩同再造”,是指此龙传给了他锻体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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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泽川这个猜测,虽未中亦不远矣。
布凡确实掌握了龙族的炼体心法,却非大绿龙所传授。
但龙老对其的帮助之大,丝毫不逊于龙族少族长!
不提开阔了他的眼界、拓展了他的思维,提升了他的心境。
光让布凡明晰了“一字成阵”的真谛,便令他终生受益无穷!
所以当冷泽川隐晦地询问,“恩同再造”是否与其法体双修有关时。
布凡既未承认亦未否认,只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对他有再造之恩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敖霸也是其中之一。
不置可否即能达到目的,又不算欺骗了二叔。
以致冷泽川想当然地认为,继揭破布凡是私生子的隐秘后。
又掀开了他一张底牌,不免还有些洋洋得意。
“他既于你有恩,二叔便代你还了吧。”
自修为跌落来到苍岚界,龙老本已心如死灰。
毕竟位面监察者高高在上,遑论请他出手相助,连见上一面都难比登天。
直到获悉布凡与监察者相识,才又燃起了一线希望。
可龙老也清楚这事急不来,因为蓬莱仙境位于辽阔的大海上。
没有详细的海图,别说金丹修士,元婴修士也难以找到。
今日正盘膝坐在凉亭里,寻思监察者何时会现身,并再次被布凡“偶遇”。
忽然接到神念传音,叫他去一趟飘渺峰觐。
龙老嗑着的双目猛地睁开,愕然片刻竟已热泪盈眶。
因为拥有神念者,毫无疑问当为破虚修士。
而除了位面监察者,还有谁敢在苍岚界到处晃悠!
难道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布凡竟将其请到了苍岚宗?
带着疑惑、带着不解、带着激动、更带着忐忑,龙老身形一晃即到了飘渺峰山脚。
这也是他时隔数百年,第一次离开藏经阁,但进出的修士,仍向凉亭鞠躬致礼。
因为于外间看去,龙老依然枯坐在那里!
在前辈面前瞬移极不礼貌,难免招致对方厌恶,何况还有求人家。
尽管龙老曾达到过七阶,但现在已跌至五阶巅峰。
只能和南宫慧一样,徒步登山以示尊敬。
此举令冷泽川非常满意,尚未见面即平添了三分好感。
除了两名破虚修士,余者均看不透龙老的底细。
冰宫的四个化神护道者和南宫慧,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不明白冷泽川抽了哪门子风,要召见一个元婴修士。
循着神念指引,龙老径直飘飞到宫殿穹顶,却惊了个目瞪口呆。
只见两名丰神如玉、气质超然的男子并肩而立。
其中一个二十岁左右,另一个顶多三十出头,乍一看去貌似亲哥俩。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发出阵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布凡不消多说,龙老当然认识,但那名白衣文士……
在所有人意识当中,执掌一界的监察者,都该是老成持重、仙风道骨的老头。
但冷泽川的年纪,却与他的职位绝不相符。
然而那股浩瀚如海的气息,龙老再熟悉不过,确是破虚镜无疑!
修为晋至破虚位列仙班,已不受自然规律约束,寿元长达五千年。
下界凡人的生老病死,跟他们完全无关。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活神仙,皆可随意变幻年龄。
不过随着心态日趋成熟,没谁还怀念那段青葱岁月。
身居高位者尤其注重形象,即算有颗十八岁的心,外表看上去也是八十岁。
毕竟已儿孙晚辈一大堆,总不能让个中年汉子,管**孩童叫爷爷。
可这位监察者却反其道而行,当然令龙老倍感诧异。
犹在呆愣当中,两个美男子同时转身。
布凡露出灿烂的笑容,抬手一引旁边的文士。
“您来了,这位是冷泽川,苍岚界的位面监察者。”
看两人的热络模样,龙老心知布凡没有骗他。
此子不仅早认识监察者,而且相处甚欢。
紧走几步便欲行叩拜大礼,却被一道法力阻挡。
“你我份属同辈,免了吧。”
龙老心中一凛:监察者毫不避讳布凡,可知两人关系匪浅。
也难怪,此子识得上古梵文,自然见惯了破虚修士。
只是不晓得,冷泽川有没有透露我的出身。
既然监察者不许跪拜,龙老只得恭恭敬敬一揖到地。
“敖朴拜见监察者大人。”
布凡虽做了详细介绍,但龙老显然不可能直呼其名。
毕竟没跟人家熟到那份上,还不如以职务相称。
这次冷泽川没有拒绝,示意敖朴平身后微微一笑。
“布凡说你要见我?”
龙老心头一暖,暗忖当真没白疼这个小家伙。
此番监察者现身相见,绝对是受布凡所请,因为敖朴知道,他没有这么大面子!
既然冷泽川没把此子当外人,我又何必藏着掖着?
更何况布凡如此受监察者重视,说不定此事真有办成的可能。
故而龙老再施一礼,抬头看向冷泽川时,眼神中满怀期待。
“不错,敖朴恳见监察者大人,是有一事相求。”
“想要一枚六品丹药,还是叫仙域来人接你?”
都是修行了千年的老狐狸,大绿龙打着什么主意,冷监察焉能不清楚?
答应见敖朴时,冷泽川便决定帮他,否则也不会说出,要替布凡报恩那句话。
被监察者一语道破来意,龙老丝毫不觉奇怪。
如果冷泽川连这都看不穿,岂非是仙宫高层瞎了眼?
敖朴暗自喟然一叹,因为冷监察只说了“仙域”,却并未言及“龙山”。
证明他不想让布凡知道,对其恩同再造之人,实为一条七阶大绿龙。
人族啊……自私排外的劣根性,何时才能改一改?
冷泽川虽然语气平淡,仿似六品丹药可以随意拿出来。
但在场三人均心知肚明,他不过是在骗小孩。
敖朴的伤势之重,连五品丹药都无法治愈。
而能让破虚修士康复如初,毋庸置疑已是仙丹!
即便冷泽川贵为位面监察者,仙宫有可能赐他一枚以防不测。
但若说他肯将之转赠敖朴,谁信谁是傻瓜!
所以龙老讪讪笑了笑,第三次躬身一拜。
“落魄之人岂敢奢望仙丹,只求大人能代为传讯,敖朴便已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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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条绿龙还算识相,没有挟恩图报索要六品仙丹,冷泽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次回宫述职,本座定将此事告知你的族人,耐心等待便可。”
敖朴当即大喜过望,下意识地便想磕头表示感谢,却又被法力阻止跪不下去。
“你对布凡有恩,我只是代为偿还,两不相欠何须如此?”
言下之意就是:这点破事以后休再提及!
不能怪冷泽川如此刻薄,他毕竟出自仙宫,耳濡目染下,早没把任何异族放在眼里。
即使龙族再强大,可当年胆敢参与叛乱。
还不是被封印了上古血脉,并须镇守魔界通道十万载以赎罪?
若非怕布凡对龙老感恩戴德,却因无法报答导致道心有缺。
遑论帮敖朴返回仙域,冷泽川根本懒得搭理他。
不过这样做,既遂了贤侄婿的心愿,又提前与其背后家族,结下了一段善缘。
三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又何乐而不为哩?
颇感欣慰的当然还有布凡,毕竟龙老的事情,已经成了他一块心病。
当年替逍遥派赢回一条灵石矿脉,并拥有永久开采权。
更被苍岚宗收编为南海分宗,让弟子们得以修习玄阶功法。
假以时日,逍遥派崛起已成定局,现在除了无元婴修士坐镇,基层实力已全面超越罗刹门。
在历届凝气弟子大比中,均可稳居前三。
何况布凡还培养出了云帆,这名未来的元婴剑修当接班人。
因此逍遥老祖和李平阳的深恩,也算报答得差不多了。
至于苍岚宗,布凡做出的贡献更大,已上升到保全一界苍生的层面。
无论对太上长老、对掌门、对三位师尊……完全能做到问心无愧!
可敖朴不是苍岚界的人,更不是苍岚宗的人。
况且他根本不是人,是龙,所以布凡报恩的唯一途径,便是助其重归龙山。
如今总算达成了目标,布凡自然心情愉悦。
虽是拆东墙补西墙,刚还清龙老的账,又欠下了冷泽川的账。
但二叔是外人么?呵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连冷家最重要的宝贝,早晚都是凡爷的,还在乎这点鸡毛蒜皮?
等飞升仙域去往冰魄神宫,再多的债也能慢慢还!
遣走敖朴,冷泽川勉励了布凡几句,随即一步迈入虚空消失无踪。
位面之战的详细报告都没准备好,他哪有闲工夫在这干耗。
眼见广场上闹哄哄的庆功宴,一时半会儿收不了场。
布凡又最烦交际应酬,干脆背起双手,溜溜达达走进了宫殿大堂。
不出所料,冷灵儿正呆坐在那,手托香腮黛眉紧皱。
“乖灵儿是在想我吗?”
嬉皮笑脸地往前凑,某人口花花地毫无遮拦,全当旁边的白灼不存在。
护道者顿时老脸一黑,身形氤氲不知遁去了哪里。
但布凡还是能模糊感应到,此地被庞大的破虚神念所笼罩。
没好气地白了这厮一眼,冷灵儿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
“本宫记得跟你讲过,不论到哪都不可荒废礼仪,莫非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此女本就生得绝美,紫色长裙将其白皙的皮肤,更衬托得仿若凝脂。
玉带不仅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愈发突显了胸脯的饱满。
忆及那幅月下美景,布凡立马心头火热,不自觉便走过去,牵起了冰美人的双手。
冷灵儿娇躯一颤,俏脸“唰”地变得通红,暗忖你也太放肆了!
刚想抽回玉手,却又猛然一呆,凤目圆睁死死盯着布凡。
因为有股雄浑的法力,竟形同活物般,顺着她右手腕脉进入了丹田。
环绕九纹金丹盘旋一圈,然后于九十九条灵脉中,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再经由左手腕脉,最终回到了布凡体内。
而冷灵儿淤积的些微丹毒,便已犹如冰雪消融荡然无存!
这就是布凡修炼的天阶心法?太玄妙了!
不但可以炼化丹毒,还兼具温养灵脉之效……但他为何这么做呢?
看到布凡隐晦地快速眨了两下眼,冷灵儿恍然大悟。
他是在告诉我,云心诺和琴瑶两人,用的并非天阶心法!
之所以能快速进阶,是由于她们服药没有限制。
我说呢,天阶功法只要现世,必定被天道无情抹杀。
布凡修为未至元婴,怎可能将脑海中的心法外传?
原来是这样……他不惜暴露最大的秘密,只是为了安抚我!
洞悉了布凡的用意,冷灵儿眼眶一红,竟反手紧紧扣住了他的十指。
在白灼看来,就仿佛两人早已心心相印,正用此种方式互诉衷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凡是人都明白。
却不知心有灵犀的美妙,需达致何等默契方能体会到。
梦里念你千百回,一朝愿望成真,布凡露出万分满足的微笑。
却未解释云心诺与琴瑶,所修的地阶心法从何而来。
毕竟在破虚大能面前,金丹修士就好像没穿衣裳。
要是被白灼获悉,布凡居然能改良出地阶上品心法,后果不堪设想!
“等我。”
“等你。”
“好好保重。”
“好好保重。”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甜言蜜语,可这寥寥数语,却犹胜千言万语。
说完布凡缓步后退,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常言道“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但当下的布凡,做不到!
如果冷灵儿不回去,可以预见,冰宫立时便将祸起萧墙。
男人必须肩负起万钧重任,很多情况下女子亦须担当。
当初的南宫慧身不由已,现今的冷灵儿同样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前者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后者却有人可以指望!
四手分离后,布凡毅然扭头转身就走。
生怕再多看美人鱼一眼,便会忍不住将其搂进怀里,打死也不让她回家。
冷灵儿咬着下唇收回双臂,目送布凡的背影渐行渐远。
没入门外的那一刻,两行热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却似毫无察觉,任由其肆意奔涌流淌。
白灼仰天发出一声长叹,满带着唏嘘与无奈。
有情人却要被迫分离,还有比这更让人痛心的事情吗?
然而即便他身为破虚修士,对此亦无能为力。
“正所谓好事多磨,风雨过后方见彩虹,相信布凡吧,他必然不会令殿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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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和朝思暮想的冷灵儿,确立了恋爱关系,布凡本该欣喜若狂。
可事实却是,他非但笑不出来,情绪反而低落到了极致。
之前二叔答应代为寻亲,并义助龙老的喜悦,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念及冷灵儿要用柔弱的双肩,承担起一个家族、乃至一个宗门的重担。
布凡小心肝疼得一阵抽搐,差点掉头重回飘渺峰。
但去了又能如何,难道陪灵儿默默无语两眼泪,干坐着哭上一整年?
有这自哀自怜的工夫,还不如尽快提升修为,争取早日破碎虚空!
因此布凡根本没出席酒会,离开飘渺峰即一头扎进洞府,任谁传讯都不予理睬。
其实冷泽川这次来,除了答谢布凡,便是告知侄女需马上返回仙域。
因为仙宫构建封印的大能,不日即将抵达苍岚界。
屏蔽魔气外溢是其主要目的,同时带来发放给三宗的奖励。
有白灼施法掩盖寻宝小队的气息,五名破虚执事尚且生不出感应。
而那等大能用神念一扫,冰宫众人肯定无法遁形!
哦,刚巧你们来苍岚界历练,远古战场的位面封印就崩溃了?
典型的黄泥巴糊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成了屎。
况且此番浩劫本就因盗墓而起,现在不走还等着人来抓现行?
冷灵儿已经获悉,布凡的爱人不止她一个。
对感情不能专一的登徒子,她向来嗤之以鼻。
因此当云心诺坦承,去不去冰宫须老公说了算。
她便已决定斩断情丝,绝不与此人产生任何交集!
可目睹布凡领军出征时,八面威风的盖世风采,冷灵儿又有些动摇了。
自古英雄爱美女,美女也一样爱英雄。
何况布凡这样的统兵大将,正是冷家亟需的人才。
于是冷灵儿便给自己,也给布凡留了条退路。
毕竟云心诺非但身怀八脉,兼且貌美如花,试问天下哪个男人能不动情?
所以呢,如果布凡将冷灵儿立为正室,而把此女收作侍妾,她未必不会应允。
可接着冒出来的琴瑶,就让冷灵儿完全死了心。
好嘛,苍岚双姝交相辉映,你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还一个温柔如水,一个激情似火,倒是蛮会挑的!
直到布凡在位面战场上,展现出了同阶无敌的强悍实力。
更为了护住锋芒已露的冷灵儿,不惜以命换命斩杀尉迟恭,她被深深打动了。
加上白灼告知,云心诺和琴瑶至今仍是完璧,更被彻底撕开了心防。
既然如今连自己,也没逃出布凡的魔爪,那就很有必要,与两个姐妹深度勾兑一下。
至少要让她们明白,谁才是布家的大奶奶!
现在不把两女治得服服帖帖,以后一旦争风吃醋……
故而临走之前,冷灵儿打算再会会苍岚双姝。
毫无征兆地接到飘渺峰传召,云心诺同琴瑶一琢磨,这事透着古怪呀。
怎的布凡前脚刚离开,少宫主跟着就抽风?
并且连发十几道传音符,夫君都未回复,可见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糟了,恐怕狐狸精会把一肚子邪火,撒到我们头上。
可两人加起来,也不是冷灵儿的对手,怎么办呢?
最终琴瑶眼珠一转,提出带上大毛哥仨壮胆。
老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夫君对此女可是有着救命大恩。
本姑娘就不信,她敢宰了布凡养的三只风狼!
正是这个无心之举,导致剧情发生了颠覆性的反转。
由于布凡此前遣出灵龙,游走过冷灵儿全身,她体内自然蕴含小白的气息。
干儿子嗅到爸爸熟悉的味道,竟自来熟地一拥而上。
围着冷灵儿又蹭又舔,乖巧得如同三只小猫咪。
并自觉自愿地敞开魔核,与其建立起了心神联系,和面对苍岚双姝时一模一样!
发现这三只中阶魔兽,居然能感知自己的心意,冷灵儿吓了一哆嗦。
试探性地发出一道指令,三狼立刻凶相毕露摆出战斗姿态。
喉咙深处响起沉闷的低吼,随即分成三个方向,化作三道乌光向白灼扑去。
其速之快仿若闪电,三名金丹修士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到了目标跟前。
压根不受破虚修士,那沛然无匹的威压影响。
不仅冷灵儿惊了个目瞪口呆,白灼更是满心震撼!
开什么玩笑,破虚修士凌驾于自然法则之上,连六阶魔兽都不敢朝他们呲牙。
而三头不入流的四阶风狼,竟然没有半点惧意。
可见是冷灵儿的意志,压制了它们的本能。
只要主人下令,莫说破虚修士,九阶魔兽三狼也敢杀!
当然,杀不杀得了是一回事,但这足以证明,它们的护主之心多么强烈。
换做别的魔兽如此张狂,白灼用神念即可震碎其心脉。
但对这样的风狼,他怎么舍得下手?更何况是少主一时兴起在贪玩。
为了不让它们受到伤害,护道者赶紧收敛护体真气。
否则三狼以此等速度撞上来,铁定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好在冷灵儿及时下令,命它们即刻停止攻击。
令人匪夷所思的诡异一幕,再次把冰宫两人惊得瞠目结舌。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在冷灵儿转念的下一瞬。
三道流光即戛然而止,硬生生停在了原地,简直是行随意动如臂使指。
换言之,就是主人想什么,三只风狼便做什么,如同人的思维在主导魔兽的躯体!
至此冷灵儿终于明白,为何位面战场那一役。
七千头四阶魔兽悉数死绝,唯独三狼能存活下来。
因为与苍岚双姝心神共鸣后,它们无异于灵智全开!
怪不得会算计魔界修士,声东击西避实就虚,并且屡屡得手。
原来阴险狡诈的并非三只风狼,而是云心诺和琴瑶!
可冷灵儿和白灼如此震惊,还不是源于这个原因。
而是三狼对风系法则的参悟程度,远超一般的金丹后期修士!
能从极速突进中说停就停,似乎丝毫不受惯性支配。
足见它们可以调动法则为己用,但正常情况下,只有掌握了风系法则才能做到。
这样的风狼……可不是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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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的修炼速度比修士慢,完全是受心智低下所限。
三阶初期魔兽的智力,仅相当于人类的三岁孩童,而三岁孩童岂能读懂天书?
故此人类通常是满十岁以后,才研习心法踏上仙途。
但大毛哥仨不同,出生不久眼睛都没睁开,爸爸即温养过它们全身经脉。
刚刚凝聚魔核,布凡便将完整无缺、且条理分明的风系法则塞了进去。
尽管低阶魔兽尚未开蒙,修炼厮杀全凭本能。
可三狼无需感悟天道,因为风系法则就在脑中!
加之布凡一直让干儿子,服食高一阶的同系魔核。
以致它们只需完成灵气积累,便自然突破进阶,压根不存在瓶颈。
如今与爹妈修为相当,是由于布凡手里,没有五阶魔核可喂。
否则必定已超越苍岚三姝,率先晋至元婴境!
因而三狼目前虽是四阶后期,实际上对法则的感悟,已达五阶水准。
绝非单纯的运用法则,而是彻底掌握了法则。
如同元婴修士瞬间施法,心念一动,天地间的风元素莫敢不从!
既然能借风元素增速,当然也能借风元素减速,不受惯性影响实乃顺理成章。
对此苍岚双姝早已见怪不怪,却把冷灵儿和白灼吓得够呛。
呆呆地瞅着三只风狼,张大的嘴巴半天都未合上。
见干儿子主动亲近冷灵儿,并遵从她的指令。
云心诺与琴瑶互视一眼,露出暧昧的笑容。
琴瑶颇为不屑地耸了耸俏鼻,心中对冷灵儿充满了鄙夷。
好威风的冰魄神宫少宫主,开口“本宫”闭口“本宫”……我呸!
还不是被师兄摸遍了全身,乖乖地束手就擒?
想收拾咱姐妹?等进了凡家大宅门,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愕然半晌,冷灵儿浑忘了召见两女所为何事。
“心诺,这三只风狼哪来的?”
“布凡捡回来的。”
“哪捡的?”
“这个……对不起,我们不能告诉你。”
苍岚双姝皆曾以天道立誓,未经夫君允许,不得透露三人间的事情。
因为任何一个秘密泄漏出去,都将招致杀身之祸!
诚然,布凡替冷灵儿调理过灵脉,可见没拿她当外人。
确切的说,应该已经是内人,很多事情本无需隐瞒。
但边上还有个护道者,被他知道了怎么办?
此刻冷灵儿已被三狼彻底迷住,毕竟众所周知,风狼充顶晋至三阶。
可它们不但突破了四阶,而且看样子,还有继续进化的潜力!
女人的好奇心一起,未搞清真相岂能善罢甘休?
正要刨根问底,却见云心诺瞄了白灼一眼,冷灵儿立刻心领神会。
“白叔,你且退下吧,不许偷听!”
“是。”
白灼晓得三个女儿家,有私密的悄悄话要讲,而且肯定牵涉到布凡。
虽然迫切地想搀和进来,但身为护道者,主子的意志不容违背。
只得以神念屏蔽了整座大殿,却不敢渗入一丝一毫。
赶走碍事的白叔,冷灵儿一把拖起云心诺的小手,急不可待地连连追问。
“快说快说,从哪捡回来的?”
哪还有半分少宫主的架子,根本就是在和闺蜜聊天。
云心诺微微一笑,朝琴瑶努了努嘴嘴。
“让瑶瑶说吧,此事她比我清楚。”
这正是云心诺的聪明之处,既然三女注定要同侍一夫,怎能将琴瑶排除在外?
冷灵儿此时已心如猫抓,哪还想得了这么多。
立马甩开云心诺,转而握住琴瑶的双手连连摇晃。
“快说,哎呀急死我啦!”
其实冷灵儿并非不近人情,只因背负的压力实在太大。
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才不得不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旦卸下带刺的外壳,便与同龄女子并无两样。
源于云心诺与琴瑶,凝结的同为九纹金丹,因此冷灵儿没把她们当下界土著看待。
不经意间展露本性,竟博得了琴瑶三分认同。
这才像样嘛,成天板着副死人脸给谁看?
却不愿轻易便宜冷灵儿,毕竟此女之前没少得罪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句话算把冷灵儿问倒了,对呀,人家凭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因为……”
目睹冷灵儿的窘样,云心诺“噗哧”笑出了声。
“因为她跟我们一样,也会嫁给布凡。”
冷灵儿顿时臊得俏脸通红,扭头就来追杀云心诺。
“死妮子,谁说要嫁给他了!我只是问三头风……”
忽听背后传来一阵冷笑:“不想嫁给师兄,你还让他到处乱摸?”
琴瑶自认某些部位,发育得远比云心诺要好,而男人……都喜欢大!
所以日后争宠,她有着足够的本钱。
可冷灵儿的出现,却让琴瑶感到自惭形秽。
经常在私底下琢磨,莫非仙域的木瓜奶比苍岚界好喝?
如今迷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居然也加入了分沾雨露的行列,琴瑶当然恨得牙根痒痒。
此番挖苦更令冷灵儿无地自容,止步转身恶狠狠地瞪着火凤凰。
“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让他摸了,你才让他摸了!”
岂料琴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得意洋洋地手叉纤腰挺起胸膛。
“对呀,我是让他摸了,师兄就喜欢摸我,你咬我啊……”
冷灵儿当即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琴瑶:真不要脸!
却绝不相信,两人既已有了肌肤之亲,她怎可能还保持处子之躯。
转头去看云心诺,欲结成联盟戳穿琴瑶的谎言,竟发现此女脖根都已红透。
可知两个浪蹄子都被布凡摸过了,否则不会羞成这样。
眼见琴瑶在那得瑟,冷灵儿不知怎的,热血猛然冲上了天灵盖。
俯身向前,冲着火美人放声咆哮:“被他摸过很了不起吗?我们还一块洗过澡!”
“啊——?”
两声高亢的尖叫同时响起,差点掀翻宫殿屋顶。
云心诺傻了,琴瑶傻了,冷灵儿愈发傻了。
之前少宫主做梦也没想到,她竟会为一个男人,吃醋吃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但既然话已经说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今日定要叫两个贱人俯首称臣,省得她们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进而觊觎东宫娘娘的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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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悉如此骇人听闻的大隐密,苍岚双姝脑子里一片空白。
琴瑶不自觉地目光下移,落在冷灵儿直欲裂衣而出的双峰上。
难怪她发育得这么棒,原来是跟师兄一起洗过澡!
两人脱光了衣服抱在一块,定已做过苟且之事。
和她比大简直自讨没趣,因为女人就是女人,女孩就是女孩!
自以为把握住了关键,琴瑶竟如释重负,些许自卑感顿时一扫而空。
毕竟同布凡圆房后,从女孩变成女人,她还有后来居上的希望。
而云心诺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谁的胸更大。
连琴瑶她尚且自愧弗如,何必以己之短攻彼所长?
常言道胸大无脑,要比咱就比谁的智商高!
自打被樊晓兰领回苍岚宗,云心诺便常听弟子们议论,冷灵儿多么多么变态。
从筑基初期晋至中期,居然只用了短短三载,却从来无缘得见。
直到冷灵儿日前莅临下界,才明白此女竟是出身仙域。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布凡认识她时才十岁!
中都临别的场景,云心诺仍记忆犹新。
彼时布凡胎毛都没褪干净,根本是个不谙人事的小屁孩!
哈哈哈……真是好笑,跟儿童洗个澡也值得炫耀?
而布凡和苍岚双姝偷嘴时已经成年,拥抱热吻毛手毛脚之际。
两女常被一个不知名的物件,顶得下腹生疼!
若非布凡怕耽误宝贝修行,说不定连娃都生了。
想到这云心诺噙着莫名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冷灵儿。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们从未听布凡提过?”
冷灵儿无言以对,心虚不已狠狠一瞪眼:“要你管!”
经云心诺提醒,琴瑶也立刻反应过来。
自拜李平阳为师,师兄便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视线,怎可能结识仙域天娇?
那么唯有一个解释:此事发生在琴瑶来逍遥派之前!
况且同布凡耳鬓厮磨这么久,他始终恪守底线不越雷池半步。
焉能跟素不相识的狐狸精,初次见面即失了童贞?
另外琴瑶为了诞下凡家长子,将来好母凭子贵窃居正室。
早从瑶粉们那里,打听清了很多男女之事。
当然明白十岁的小男孩……即算布凡有那个心,也要硬得起来才行!
因此琴瑶冷笑连连,死死盯着冷灵儿的眼睛。
“你说是就是?证据呢,没有证据我们凭什么相信。”
闻言冷灵儿笑了,她正等着两个死妮子入瓮。
翻手取出个略显陈旧、表面花纹都已被磨平的小瓷瓶。
“要证据是吧,哝,这便是布凡临别前,送给我的念想之物。”
任何势力或家族,所用物品上均印有独一无二的标志。
譬如苍岚宗的麒麟、冥殿的骷髅、万剑门的飞剑即随处可见,逍遥派当然也不例外。
云心诺和琴瑶可以肯定,药瓶是出自逍遥派。
并且已年代久远,绝非冷灵儿此番下界后获取。
更何况进入位面战场前,布凡替众人相互介绍时,便是以“灵儿”相称。
由不得苍岚双姝不信,冷灵儿所言属实。
看来狐狸精没撒谎,三人之中,她确与布凡最早结识!
琴瑶接过小瓷瓶,拔开塞子放到琼鼻下嗅了嗅。
“辟谷丹?”
冷灵儿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杀手锏一出自然占尽上风。
“这是布凡身上唯一的东西,他却送给了我,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怎么只有九十九粒?”
“还有一颗他吃了,证明布凡没有骗我。”
心知此番大位之争已无胜算,琴瑶扭头看向盟友,希望她能扳回一城。
云心诺果然没让人失望,竟不屑地嗤笑出声。
“定情信物是吧,我也有啊。”
说完摊开右手,露出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釉光暗淡图案模糊。
“九十九颗残缺不全,一百枚才是圆满,你又有什么可说的?”
此物一出,令冷灵儿和琴瑶呆愣当场。
前者差点跳脚大骂:你骗女孩子,莫非只会送辟谷丹!
后者则心神剧震,感觉与云心诺的距离,瞬间拉开了一大截。
因为布凡赠丹之事,云心诺从未告诉过琴瑶,背地里却经常独自赏玩。
亏我还把她当亲姐妹看待,这岂是亲姐妹所为!
冷灵儿呆愣片刻,才弱弱地问了一句。
“布凡什么时候送你的?”
“那他什么时候送你的?”
“凝气一层。”
“凝气二层。”
冰美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抢过琴瑶手里的瓷瓶,显摆似地晃了晃。
“所以呀,我这九十九颗的价值,远胜你的一百枚!”
孰料云心诺丝毫不以为意,摩挲着小瓶流露出万般柔情。
“你懂什么,当时布凡穷困潦倒,护送我去洪都,所得只有两块灵石。
那种情况下都肯分我一半,你猜他爱我多一些,还是爱你多一些?”
“什么——?”
这次惊呼出声的,换成了冷灵儿和琴瑶。
逍遥派掌门的亲传弟子,会为两块下品灵石折腰?布凡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然是爱我多一些,我说过了,这九十九枚辟谷丹是其所有!”
“不对,正所谓礼轻情意重,他的心意只有我能感受到。”
冷灵儿正待再度反驳,忽听旁边传来一声大吼。
“别吵啦!一瓶辟谷丹把你们高兴成这样,有意思吗?”
两女同时把视线投向琴瑶,满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也送了你一瓶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冷灵儿和云心诺发誓,定要将布凡挫骨扬灰!
“辟谷丹倒没有,可我一路修炼到筑基,所用凝气丹全由师兄提供。”
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冰美人看傻瓜般看着火凤凰。
“区区黄阶上品的逍遥录,能吃掉多少凝气丹?心诺,你缺凝气丹吗?”
“呵呵,不缺,管够。”
“还是的呀,凭布凡亲传弟子的份例,足以支撑你修行所需吧。”
“瞎说!师兄给我的是地阶心法!”
云心诺拍了拍琴瑶的肩膀:“地阶心法又怎样,布凡也给了我。”
“咣当!”躺在轮回果里看好戏的某人,当即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为争夺大位,三个臭丫头居然各爆猛料。
把凡爷那点事抖落个底掉,你们究竟是要闹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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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苍岚双姝亲自证实,布凡未曾将天阶心法外传,冷灵儿芳心大悦。
毕竟两女口无遮拦,说明已经接受了她,成为凡家大院的一员。
三人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乃是确定日后由谁说了算。
尤其冷灵儿,晓得布凡身后的家族,实为巨无霸般的存在,越发要争夺主事权。
开玩笑,拥有一部天阶心法,一部天阶御剑术。
除了超然世外的仙宫,谁可与其争锋?
布凡虽是意外产物,地位不及嫡生子女,父母却对他格外看重。
煞费苦心地送来苍岚界,使其远离风暴的中心,保全之意昭然若揭。
何况布凡无论哪方面,同辈中何人能够比肩?将来未必不能克成大统。
如能当上布家主母,便可谓权势滔天!
冷灵儿深知,在此等庞然大物面前,冰魄神宫压根不值一提。
所以她的少宫主身份,相较苍岚双姝毫无优势可言。
因此排名的先后,关键就看布凡属意谁。
论容貌,三女均为人间极品;论资质,皆凝结了九纹金丹。
布凡虽看光了冷灵儿,也已把苍岚双姝摸了个遍。
并且美人鱼最大的劣势,在于她离开了苍岚界,另两人却常伴布凡身边。
故而现下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几十年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心中有了定计,冷灵儿眼珠一转,笑嘻嘻地一边一个,拉起了两女的小手。
走回高台挤进玉座里,亲热得如同三姐妹。
“好了好了,布凡爱谁只有他知道,我们分出高低又有何用?”
琴瑶轻哼出声,不满地白了云心诺一眼。
此刻在火凤凰心中,觉得此女虽看似与世无争,却比冷灵儿更危险!
当然了,枉我对你以诚相待,你却有这么多事瞒着我。
毕竟傻姑娘一直以为,布凡是参加宗门大比时,才认识了云心诺。
直到今日方才知晓,师兄竟尚在凝气二层,两人即已勾搭成奸!
可不管怎么说,冷灵儿也出身仙域,和下界土著之间仿若隔着天堑。
苍岚双姝唯有携手抗衡,方能与她一较长短。
所i琴瑶轻轻晃动香肩,避开了冷灵儿搭过来的爪子。
“是我要斗吗?明明是你说跟师兄洗澡……”
提及此事,冷灵儿脑门滑下三条黑线。
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为何会话不留神脱口而出。
“算姐姐错了,姐姐向你道歉。”
火美人立刻炸了毛,鼓起眼珠瞪着冷灵儿。
“慢着!你是谁的姐姐?”
“好好好,我是妹妹,我是妹妹成不?”
“这还差不多。”
“其实呢,做妹妹有什么不好,男人都喜欢年轻女子。”
琴瑶手扶额头哀叹一声,使劲揉着太阳穴。
不论斗智还是斗嘴,她跟冷灵儿相比,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
“那就请姐姐……”
“打住!你还是喊我名字吧,叫姐姐听着怪别扭的。”
“行,那就请瑶瑶告诉我,布凡打哪捡回了三只风狼?”
要不怎么说,心思单纯的人最易上当受骗?
被冷灵儿转移开话题,琴瑶眨眼就忘了,此番争执是因何而起。
兴致勃勃地将师兄彻底出卖,讲得手舞足蹈声情并茂。
继而又延伸出布凡那段,领着三条变异的小狗四处遛弯。
逢人便说这是自己的干儿子,将逍遥派上下全体笑翻的糗事。
听得冷灵儿和云心诺眉飞色舞,于脑海中臆想着那幅奇葩的场景。
接着你一言我一语连连追问,把布凡在逍遥派的底细,刨了个干干净净。
以致空荡荡的大殿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唯有轮回果里的当事人,苦着张脸长吁短叹。
布凡原以为宝贝们论资排辈,会闹出多大的笑话,没想到最后居然他成了笑柄。
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便是对其含义的最好诠释!
至于布凡带着三狼,拜入苍岚宗后的经历,更让冷灵儿笑弯了小蛮腰。
有这么个开心果常伴身旁,难怪两女会容光焕发。
一旦打开话匣子,非但琴瑶再也关不上,连云心诺也参与进来。
把所知的布凡从小大到事无巨细,完完整整地梳理了一遍。
尽管召开庆功大会时,南宫慧已经历数了他的所作所为。
但毕竟有很多事情,外间根本无从得知。
包括于中都送出皓月心经;为师妹剽窃苍岚宗的镇山心法;
为保全云家解沂水城之围;为琴家出头荡平贼寇追回失物;
为两女不间断地供应丹药;并悉数炼化其体内淤积的丹毒……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能为所爱之人付出这么多,乃至连性命也不顾。
苍岚双姝对其死心塌地,便是理所当然。
冷灵儿唯有深深感慨,云心诺与琴瑶当真没看错人。
既然两女掏了心窝,她也索性敞开了心扉。
幽幽一声长叹后,述说了在冰魄神宫的无尽烦恼。
得知貌似风光的少宫主,小小年纪竟背负着如山重任,苍岚双姝顿生怜惜之意。
三双小手紧紧相握,不住宽慰着泪如泉涌的冷灵儿。
感同身受下,琴瑶也陪着哭肿了眼睛。
毕竟对比起冷灵儿,有师兄精心呵护的火凤凰,什么事都不用想,什么事都不用管。
小日子过得舒心无比,宛如掉进了幸福湾里。
云心诺默然半晌,搂过冷灵儿的香肩,轻抚她柔顺的长发。
“别哭了,灵儿放心,我跟瑶瑶定会力劝布凡,飞升后去冰宫帮你。”
琴瑶马上擦干眼泪,咧嘴一笑随声附和。
“对,只要有师兄在,所有难题都可迎刃而解!到时候我也去,我们都去帮你!”
闻听此言,冷灵儿破涕为笑长舒一口气。
“其实他已经答应我了,不过若你们肯来,便可再添几成胜算。”
废话,苍岚三姝一并加入冰宫,冷家立增三名破虚修士。
仅能派出化神护道者的方家、杨家和唐家,拿什么来同其对抗!
兼且布凡身怀天阶御剑术,云心诺和琴瑶倶为九纹金丹,欠缺的不过是地阶神通。
因此冷灵儿几乎已有九成把握,能将冰宫的异己分子完全铲除!
而这也是她放柔身段,与苍岚双姝搞好关系的目的之一。
谁是老大姑且不提,你们都须先帮本宫出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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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心诺与琴瑶愕然互视,不由哑然失笑:真是多此一举,还用得着我们劝?
布凡既温养过冷灵儿全身灵脉,飞升后自当去往冰魄神宫。
那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三女早晚睡在同一个屋檐下。
怪不得冷灵儿肯喊琴瑶姐姐,原来她晓得此事无法避免。
但苍岚双姝不知道,眼高于顶的少宫主这么做,是因白灼说过,琴瑶确实比她大两岁。
经过深刻且细致的交流,凡家三位主母之间,彼此已无任何秘密可言。
自此放下所有芥蒂,当真成了亲姐妹。
苍岚双姝不用说,早知布凡对她们一视同仁,向来相处非常融洽。
何况被夫君左拥右抱,啃完这个啃那个,也已经不是第一次。
只有冷灵儿试图盖过两女,争坐妻妾中的头一把交椅。
可听完布凡的故事,怎不明白想独霸东宫,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果非要窝里斗,特别是仗势欺人,必将招致布凡厌恶。
天资聪颖的冷灵儿,岂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蠢事。
若非如此,她焉能向两个下界修士,透露冰魄神宫的内幕?
现在宝贝们的关系,正是布凡乐见的结果。
他最怕冷灵儿出身仙域顶级势力,会看不起苍岚双姝。
而以云心诺和琴瑶的傲气,三人一旦闹翻,即再无转圜的余地!
因此布凡原本打算,是等飞升仙域后,再把她们撮合到一起。
哪承想他刚离开飘渺峰,冷灵儿随即便传召苍岚双姝。
以布凡的聪明,怎不晓得美人鱼打着什么主意?
这才暂停了功课,让敖霸做起现场直播。
毕竟万一宝贝们爆发冲突,除了他谁也拦不住!
实际上,布凡为此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因为冷灵儿的本意,还真是想让苍岚双姝认怂。
假设事情真朝着这方面发展,局势绝对一发不可收拾。
岂料由于大毛哥仨出现,引发了后续一系列变故。
让冷灵儿不得不放低姿态,善待并结交两个下界土著。
既然独占鳌头已无可能,那么唯一的出路,便是和平共处。
此刻三女早不复初见之际,剑拔弩张的紧张模样。
笑盈盈地相互挤作一团,说着体己的悄悄话,主题当然离不开老公。
最大的危机解除,布凡轻笑着摇了摇头,闭上双目进入修炼状态。
决定了飞升后的去向,云心诺还无逑所谓,她本就主修水系。
琴瑶却歪着脑袋想了又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冰宫……冰宫……
旋即诈尸样蹦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冷灵儿与云心诺。
她们都是水修,可本姑娘是火修啊!
一个火修拜入水系势力,送上门去给人家克?脑袋被驴踢了吧!
当下琴瑶在琢磨什么,另外两人当然不明就里。
冷灵儿讶然看着火凤凰,浑不知她一惊一乍又要唱哪出。
“瑶瑶,你怎么了?”
待琴瑶道明自己的顾虑,两名水修呆愣半晌,随即相拥大笑。
云心诺探出玉手,刮了下她的小俏鼻。
“傻丫头,你想多了吧!世上哪有专收水修的门派?”
“是啊瑶瑶,冰宫因位于北方极寒之地故此得名,与所修何系完全无关。
若真像你想的那样,随便来个土系宗门,我们不就彻底抓瞎?”
听了冷灵儿这番解释,琴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样啊,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说呢,师兄也主修火系,你又怎会害他?”
三女相见恨晚聊得正欢,忽闻虚空传来一声轻咳。
“小姐,监察者大人再三叮嘱,我们天黑前必须离开。”
扭头看向殿外,好嘛,此时太阳已经落山。
大半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可见女人当真聊起来就没完。
冷灵儿喟然长叹,牵着苍岚双姝走向门口。
“今朝一别,不知何日才得聚首,姐妹们保重。”
云心诺倒很洒脱,从头上取下一条丝带,替冷灵儿扎了个马尾辫。
“布凡说过,三百年,于我们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琴瑶却带着疑惑的表情,拔出发髻的玉簪,插在了冷灵儿耳鬓。
“期间你不能再来苍岚界吗?”
苦笑着摇了摇头,冷灵儿一脸的无奈。
“前往下界哪有这么简单,如果位面监察者不是二叔,谁都不敢轻易下凡。”
“哦,那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去找你。”
接受了两女的小礼物,冷灵儿拿出两个玉瓶。
“我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两枚天命丹都给布凡了,这是……”
“灵儿忘了,我们连培元丹都吃不完,怎还需别的丹药?”
一拍脑门,冷灵儿把玉瓶收了起来。
据苍岚双姝所说,布凡身后藏着位莫名的大能。
不仅从凝气阶段伊始,即源源不断地提供高品质丹药。
皓月心经亦是出自他手,更替琴瑶完善了苍岚遗卷。
即使以冰魄神宫的深厚底蕴,也没阔绰到能用培元丹,来增进金丹修士的修为。
因为这种做法不是摆谱,而是败家!而且压根没有必要。
丹药含有的灵气越多,蕴藏的丹毒也就越多,相应的炼化起来耗时越长。
哪像布凡一家三口嗑药,居然能无视丹毒存在?
况且一枚培元丹价值数万灵石,除非须感悟凝液成晶的意境。
否则没事谁会吃那玩意儿?就算想吃也要买得起才行!
低头思索片刻,冷灵儿似下定决心把牙一咬。
“这样吧,我把这座宫殿留给你们,此地的灵气……”
“灵儿忘了,布凡的洞府里种有九叶草,灵气比飘渺峰更浓郁。”
再次一拍脑门,冷灵儿唯有仰天长叹。
布凡怎的如此好运?连九叶草都能在下界找到。
他真是个无依无靠的私生子?此事值得推敲,太值得推敲了。
莫非名为“大黑”的人,其实是布凡的护道者?
还真有这个可能,不然他怎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无需炼化丹毒,按最保守的估计,三人一年至少消耗百枚培元丹。
折算成下品灵石便是五百万!十年五千万,二十年一个亿!
没有护道者支持,就凭布凡那点微薄的份例?
要说这是真的,我宁愿长眠梦中永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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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灵儿如此思量并非没有道理,“大黑”这个称呼足以令她起疑。
护道者肩负着少主安危,重要性不言而喻,地位犹在普通长老之上。
所以大都以“叔伯”相称,即便薄情寡义之辈,也顶多直呼其名。
而布凡的护道者,却起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外号。
当然是外号,世上哪有人姓“黑”?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布凡没把他放在心上,将之当作了奴仆或下人看待。
毕竟在那等豪门家族里,化神修士也只能打打杂。
破虚修士倒是有,可布凡的父母敢派来下界吗?
其二:主人与其十分亲近,感情之深已超越了彼此的身份。
联想到布凡的儿子叫“小白”,因此冷灵儿认为,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较高。
不过管他呢,有位化神圆满修士替冤家护道,少宫主自然乐观其成。
靖安西之战正值紧要关头,忽然冒出个域外大能横加干涉。
此事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苍岚双姝。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哦,布凡快死了,您就现身了。
等您刚离开,苍岚宗大军便到了……戏份太假,只能哄鬼。
连琴瑶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遑论两个八脉天娇?
据此可以断定,所谓“域外大能”就是大黑前辈!
估计布凡濒死之际,假设南宫正云未曾赶到,此人也会出手灭杀龙族太子。
三女互道珍重后,依依不舍地洒泪而别。
目送苍岚双姝离开飘渺峰,冷灵儿让白灼召来方宇轩等人,传达了冷泽川的指示。
此番下界盗墓,竟捅出个天大的娄子,这伙人正巴不得早点滚蛋。
故而不仅未提出任何异议,还连连催促冷灵儿上路。
但临走之前,需开启大阵封闭宫殿群。
并和南宫慧打声招呼,遣散苍岚宗服侍的杂役。
一切安排妥当,寻宝小队才踏着夕阳的余晖。
乘坐白色灵舟迅即远去,赶紧遁回了仙域。
当然了,冷灵儿怎敢让两个倾国倾城的佳人,暴露于色狼们眼前?
云心诺还好点,毕竟此女身怀八脉,成就破虚指日可待。
因而连方家高层也同意,待飞升后再取其处子元阴。
可仅具地灵脉的琴瑶,资质虽然平庸,容颜却是绝美。
万一那四个混蛋见色起意,非要来个霸王硬上弓……
就这几坨菜,若论单打独斗,在布凡手下走不了一个回合。
你有化神巅峰的护道者?人家的护道者可是化神圆满!
估计为了不引起监察者注意,大黑前辈乃自行封印了修为。
如果真是这样,于破虚意境跟前,莫说四个化神巅峰,八个也是自取其辱。
假设方宇轩、杨子敬、唐风、唐柔全死在苍岚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诚然,现如今四人已如惊弓之鸟,哪还有闲心猎艳。
至于那座陵寝……未获取最后一块火系令牌,谁也无法打开!
因为除了同阶修士,没人能强行破除禁制。
而动用天道本源之力,难不成又挑起一场位面大战?
所以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故人诚不欺我。
这座不知哪个位面监察者,留在苍岚界的传承之地,注定属于拥有紫炎玄铁的布凡!
伤离别,是某人极力要避免的场景。
因此冷灵儿什么时候走的,忌疾讳医的布凡一无所觉。
仍沉浸在修炼当中,力争早日去跟灵儿团圆。
事实上,魔界入侵前他的真实修为,便已达金丹后期极限。
九条道纹悉数点亮,只是尚未散发绿芒。
但这也意味着,布凡距离金丹巅峰仅半步之遥。
而他晋至金丹巅峰,即为金丹圆满!
若非冷灵儿来得不是时候,已能引来结婴天罚。
自然,三个小宝贝同样如此,毕竟九纹金丹连破虚瓶颈都不存在。
要不是只有金丹境修士,方可进入墓葬之内,冷灵儿早就能渡过天劫闭关结婴。
一个月后,在培元丹与九叶草帮助下,布凡终于将修为推到了金丹巅峰!
最后三条绿色道纹,蓦然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整枚九纹紫金丹外面,皆被盎然的生机所笼罩,导致其内的法力灵动异常。
无论施法还是御剑,威力均不可同日而语。
三味真火的强度,亦在金丹后期的基础上暴增一倍。
代表布凡炼制培元丹,能节省大量时间和精力。
随着修为提升,心境也日趋成熟,况且已过了爱做梦的年纪。
所以布凡没像筑基圆满后一样,狂妄地叫嚣着要“日天”。
仅逸散一丝气息,感应到即刻被天道关注,瞬间便已收敛。
露出愉悦的笑容仰面躺倒,将意念融入了轮回果,同敖霸击掌相庆。
凝结金丹时,颇为简陋的二层阁楼,已然变得金碧辉煌。
塔身外部隐有七彩霞光流淌,显得庄严、古朴、厚重、神秘……
原本略显模糊的神兽浮雕,此刻已变得清晰无比。
只是给人的感觉,却非常不和谐,浑然一体的图案中,仿佛缺少了一部分。
布凡背起双手,绕着宝塔转了好几圈,停在雕梁画栋的大门前。
“大黑,怎么有些不连贯?就像一条巨龙少了很多鳞片。”
敖霸喟然轻叹,不胜唏嘘地摇了摇头。
“你知道自远古时代以来,有多少盛极一时的上古遗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你的意思是,一个种族被灭绝后,便会从上面除名?”
“也对,也不对。”
“说来听听。”
诞生于混沌之中的星空种族,数量须以亿兆来计算。
因此唯有靠感悟宇宙本源,创出了修炼之法的精英族群,方可被馄饨认同。
所谓“修炼之法”,便是现在的天阶功法。
据龙族留下的文献记载,万族争鸣的上古时期,这样的生灵不下百万!
但自从人族崛起,争霸过程中动辄发动灭族之战。
至一统星空前,早不知诛尽了多少巅峰族群。
促使残存的上古诸族联手与人类,进行了事关生死存亡最后一役。
败北后皆受到了疯狂报复,有超过八成被彻底屠灭。
时至今日,上古遗族已百不存一。
那么轮回宝塔上的图腾,出现大量残缺又有什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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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上古遗族的角度看待此事,敖霸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实属正常。
布凡却认为,这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必然结果。
你不能适应这个世界,便该当就此湮灭了无痕迹。
至于图腾缺失了百分之九十……塔身上简洁一点更美观!
反正除了龙、风、金乌、饕餮等,在小人书里看过的寥寥数种,布凡一概不认识。
百万上古遗族图案,密密麻麻重叠于一起,瞅着都让人眼晕。
但既然存世的均已显现,好奇宝宝还是在敖霸带领下,逐个看了下去。
毕竟飞升仙域之后,所有下界土著都必须,先去位面战场效力。
积攒的军功达到了要求,才能恢复自由之身,挂了自然万事休提。
因此这些上古生灵,均为将来的战友。
搞清他们的实力与底细,对布凡有百利而无一害。
尤其位于塔顶位置,是一条白龙和一条黑龙相互缠绕,旁边环绕着五条各色巨龙。
可见上古真龙在星空族群当中,战力亦为数一数二。
所以对旁边的上古生灵,布凡格外留意。
全部看完后才搂着敖霸的肩膀,坐在了塔前的台阶上。
“大黑,我来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这次上哪渡劫的问题。”
废话,远古战场布凡还敢去吗?
之前等待敖朴时,冷泽川曾与他谈及。
当年是有只上古神兽,冒然在那里渡化神天罚,才导致位面封印出现松动。
可等他赶到现场却遍寻不着,仿佛从苍岚界蒸发了。
故此二叔提醒贤侄婿,日后行走在外一定要当心。
毕竟上古遗族自诞生伊始,即已具备完整灵智,绝非普通魔兽所能企及。
晓得渡劫成功即隐藏所有气息,远遁万里闭关进阶,便是最好的明证。
所以尽管布凡掌握了天阶御剑术,碰到此兽也须能避则避。
如果是精神力强大的妖兽,更万万不可招惹。
因为没有元神之宝护持识海,人类极易被其蛊惑。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于耳畔炸响,把布凡震得头晕目眩。
怎还不明白那场惊天浩劫,竟是因他而起!
彼时布凡引来的第八道死雷,恰巧轰在构建封印的湖泊上方。
难怪他渡过结丹天罚,会兴起那般心悸的感觉。
连敖霸也慌不迭地催主子快走,说恐有大事发生。
果然,二十年后,布凡便差点死在位面战场。
什么叫“咎由自取”?这就是咎由自取!
傻子都知道,结婴天罚的威力,岂是结丹天罚可比?
倘若布凡再去此地应劫,仙宫刚修补好的封印,定当被再次撼动。
说不定无需二十年,魔界大军便将再度来袭!
敖霸幽幽一叹,拍了拍布凡的后背。
“近段时间我也在为此烦恼,可冥思苦想了一个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要不,我们回南域渡劫?就去上次渡筑基天罚的海边。”
“实在没办法,也只有这么办了。”
午夜时分,布凡离开苍岚宗,鬼鬼祟祟地前往中都,补充消耗的培元丹。
路上极为小心谨慎,时刻散开神识监控八方。
发现别的修士立马规避,宁可多绕上百里,也要确保不泄漏行踪。
因为位面战场那一役,他已经彻底暴露实力。
换位思考,假若冥殿诞生了如此天骄,苍岚宗会不会任其成长下去?
即使于外界所知里,布凡凝结的仅为六纹金丹,能否成就化神尚在两可之间。
但毋庸置疑,一旦他踏入元婴境,即为同阶无敌!
凭借金丹后期修为,能与金丹巅峰的魔人剑修抗衡,布凡战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况且剑修本就可以越级斩杀法修,那么包括巫泗在内,试问何人是其对手?
故而布凡万分笃定,现在冥殿的当务之急,便是寻个机会做掉自己。
小心驶得万年船,为了保住性命,再如何谨慎都不过分!
改头换面进入中都,布凡没有直奔药坊,而是刻意途经了凡人聚居区。
期间多次感应到有神识扫过,可知冥殿和万剑门的眼线,业已遍布全城!
但发现他是金丹巅峰修士,哨探们当即不再予以关注。
这正是布凡有意为之,毕竟谁都不会料到,此子事隔月余便可完成晋级。
得以有惊无险地抵达目的地,分作数十个店铺,购齐了炼丹的材料。
离开中都先朝东南飞,确定无人盯梢后才转往西南。
快至苍岚宗山门时,脱下披风摘下斗笠,恢复了金丹后期修为。
与在此等候的干儿子汇合,向值守的筑基弟子挥了挥手。
对某人深夜携狼而归,刑堂执事均已习以为常,同时深施一礼。
“布堂主,又带三狼出去捕食了呀。”
“嗯,夜间活动的魔兽生性残暴,我怕它们发生意外。”
“布堂主多虑了,三阶魔兽怎能伤到四阶魔兽?”
“小心无大错,这点你们也须谨记。”
众执事尽皆躬身一拜:“承蒙布堂主教诲,弟子定当铭记终生。”
好嘛,布凡外出买趟药草,活似去跟有夫之妇偷情。
不仅要瞒着苍岚宗修士,更需提防心怀叵测之徒。
以致身心倶疲地回到洞府,竟连背心都已湿透。
索性往石床上一趟,闭目做起了春梦。
满脑子都是冷灵儿的如花俏面,在那里晃来晃去。
压根没睡踏实,天未亮就爬了起来开炉炼丹。
果然,修为晋至金丹巅峰,炼制培元丹不但更加得心应手,耗时亦大幅缩短。
金丹初期时,布凡一日最多成丹十颗。
可如今炼制百枚培元丹,却仅用了不到三天!
为避免打扰两个宝贝修行,布凡没发神识传音,而是抬手弹出两道传讯符。
哪承想片刻后云心诺和琴瑶,便急哄哄地冲进了洞府。
自庆功宴当天布凡离开飘渺峰,就再也没有露面,任谁留言都不回。
苍岚双姝虽然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获知布凡终于出门,去大黑前辈那领取了丹药,不仅大喜过望。
所以从那时起,两女便在云心诺的洞府里,傻傻干坐了三日。
此刻忽然接到夫君传讯,当然反应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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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云心诺与琴瑶揣度,布凡自我幽闭一个月,绝非在刻苦修炼。
应是由于冷灵儿面临的处境,可谓内忧外患非常不妙。
行差踏错一步,遑论保住冰宫的主导地位,整个冷家都岌岌可危。
布凡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压根帮不上任何忙。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是种什么体会?简直比杀了他都过为!
加之受离别的愁绪感染,换做心志不坚之人,就此沉沦也并非没有可能。
所以尽管培元丹已快用光,云心诺和琴瑶也不敢来找布凡。
唯有等夫君自行觉醒,跳出这个无能为力的泥潭。
怎知布凡的脾性,决不是怨天尤人之辈。
有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鞋,区区一个金丹小修,能左右冰宫的局势走向吗?
之所以闭关一个月,只因到了晋至金丹圆满的最后关头。
况且每次炼制百枚培元丹,分配方案为两女各十八枚,剩下六十四枚自己嗑。
布凡三天消化一颗,足够吃上六个月;苍岚双姝一个月吸收三颗,亦可支撑半年。
因此只要布凡没断粮,两个宝贝就不可能断粮。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肯定不会耽误苍岚双姝修行。
可这些事情,云心诺跟琴瑶一无所知,只想当然地认为,布凡是舍不得冷灵儿。
故而两女进入洞府,皆满带忧郁地看着夫君,有心出言安慰,又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谁知布凡却咧嘴一笑,朝云心诺招了招手。
等她走到近前竟暴起发难,猛地搂过其大快朵颐。
猝不及防遭此突袭,云心诺徒劳地挣扎了两下。
被攻破防线后,才反手拥住冤家的猿背蜂腰。
这一幕把琴瑶惊了个呆,因为师兄怎么看,都不似在为冷灵儿伤怀。
根本和以前一样,看到两女就大占便宜。
只不过云心诺脸皮薄,每次都把琴瑶往前推,岂料这次居然送上门去自投罗网。
被亲得脸红心跳娇喘不止,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直到云心诺已完全失去抵抗,浑身乏力地软倒在布凡怀里。
这厮才抬起头,眼冒绿光地盯着琴瑶。
“瑶瑶,来给师兄抱抱。”
见这个坏坏的小色狼,已完全恢复常态,火凤凰嫣然一笑。
轻移莲步走过去,用樱唇在血盆大口上点了一下。
“师兄,我们给你发了好多传讯符,为什么都不理睬?”
左手搭着云心诺,布凡抬起右手,抚上琴瑶的纤腰。
“修炼到了关键时刻,容不得出现半点差池。”
苍岚双姝同时“哦”了一声,立刻放下心中大石。
这样的布凡才为她们喜欢并且熟悉,若夫君因冷灵儿而消沉,两女自当恨毒了冰美人。
估计爱郎此番闭关,是第七条道纹即将完全点亮。
云心诺虽已平复了心绪,却仍赖在布凡怀中不愿离开,直接询问这个猜测是否正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与琴瑶愕然互视怅然一叹。
“你也太快了吧!我是大战开始前,才稳固了后期境界。”
没心没肺的火凤凰,却不合时宜地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来是躲起来修炼啊,让我们担心死了,心诺还说你是为了灵儿……”
从布凡膝上腾地蹦了起来,云心诺一把捂住琴瑶的小嘴。
暗忖这丫头忒不懂事,非要撩拨他抽风才好?
哪承想布凡却仰首大笑,在两女**上拍了一记。
“瞎琢磨,灵儿远在仙域,记挂她有什么用?努力提升修为才最重要。”
琴瑶立马反应过来:“对对对,师兄千万别想她,不然我和心诺会吃醋哟。”
见夫君心态如此良好,云心诺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前次深夜外出,是不是去会大黑前辈?”
布凡没有回答,翻手取出两个小玉瓶。
火美人欢呼一声,俯身在师兄脸上“吧唧”了一口。
自己先拿一个,把另一个塞给云心诺,随即有说有笑地携手而归。
修为已达金丹境极致,接下来自然是修炼魔龙圣典的炼心篇。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这日布凡终于功成圆满!
心脏停止吸纳灵气的那一刻,蓦然迸射出夺目的红芒。
无比强大的感觉,当即于布凡心头油然而生。
骨髓完美重组之后,全身血液密度相应加大了一倍。
以致在血管中的流淌速度,变得极其缓慢,甚至可用“蠕动”来形容。
随着布凡炼心初见成效,这个情况才逐渐得以改观。
心房收缩扩张有力,自然催动血液运行越来越快,得以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至完成第二阶段修炼,已达致锻骨前的程度。
否则岂能仅用一拳,就把魔人的顶尖体修活活打死?
而现在,血液流速竟激增一倍,这岂是“流淌”,而是“奔涌”!
布凡双拳虚握,便如同握住了两座活火山。
这种沛然无匹的充实感,顿时令小暴龙深深迷醉。
震撼不已的还有敖霸,杵在轮回宝塔前,双手叉腰仰天狂笑状若疯癫。
龙族对炼心篇领悟了多少,方能修出何种效果。
像敖霸未获血脉传承,充顶将其掌握七成,所以血液流速便为锻骨前的七成。
即使在上古时期,那些惊艳绝伦之龙,也不过提升到九成九。
可轮回果的主人,却已将炼心篇彻底悟透!
血液运转提速一倍,意味着布凡的力量,依然胜过敖霸一倍有余。
尽管人族败类的肉身强度,仅能支撑他动用五成。
一旦超出这个界限,就是未伤人先伤己。
但主子强悍得一塌糊涂,身为奴仆当然与有荣焉。
联想到布凡继承上古血脉后,即可改变体质化身成龙,怎不令敖霸欣喜若狂?
此刻黑洞星云当中第一道光环,亦随之蜕变为红色光晕。
与第五道青色光晕、第七道紫色光晕、第九道白色光晕相较丝毫不逊。
唯有第八道黑色光环,明显差得太多太多。
尽管布凡自激活死之意境,历经靖安西一役、位面战场一役,已造下无边杀孽。
可黑环仅深邃了少许,远不及修成拓筋篇第一层时的异象。
对此小暴龙根本无法可想,只得喟然长叹。
这个巨坑又大又深,估摸着用一界生灵来填都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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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布凡拓宽所有筋脉和灵脉,晋至真正的凝气境大圆满。
竟能让力量和法力,在凝气十层的基础上再度翻倍。
一龙一人便明白,将心法完全悟透可收到奇效。
所以布凡不论修真还是锻体,较之寻常修士至少强大一倍,主仆俩都觉得是理所应当。
见主子满脸轻松地走过来,敖霸笑吟吟地迎上去,四掌互击以示庆祝。
“怎么样?”
“已经感应到了天罚气息。”
敖霸顿时长吁一口气,搂着布凡的肩膀席地而坐。
“那就好,我最怕你今生修行变数太多,会引不来第四重升仙劫与化神劫。”
“我呸!你个乌鸦嘴,既然筑基和结丹时没事,以后应该也……嗯?”
“别一惊一乍的,弄得老敖提心吊胆。”
“回头再说,掌门召唤。”
布凡因何如此紧张,竟连片刻都不敢耽搁?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自他离开飘渺峰,连庆功宴都没参加即闭门不出,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随后上宗来客当天便折返仙域,一众高层愈发找不着北。
毕竟冷灵儿前次下界,足足呆了三年之久,这才半个月就回家?
构筑一座连通两地的传送阵,需付出多大代价?你们当是从卧室到客厅呢!
莫不是布凡那个小混蛋,见少宫主长得漂亮起了歹心。
色胆包天前去纠缠,不但气走了小仙女,自己也躲起来没脸见人?
唯有太上长老老神在在,竟还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布凡与冷灵儿初见时,南宫慧便已察觉,两个小家伙之间有猫腻。
否则冷若冰霜不言苟笑的少宫主,岂会那样失态?
尤其此女临走前,居然特意召见苍岚双姝,三人关起门来唠了大半天。
想都不用想,她必定已对布凡倾心相许。
真是解气,当年冰宫拆散我和逍遥子,时隔多年报应总算到了!
如今云心诺没捞着,反倒搭进去冷灵儿,哈哈哈哈……
但此事旁人无从知晓,所以南宫兄弟、樊家兄妹,当晚便去找了申宏泰。
因为除了奇宗宗主,无人能将神识渗入布凡的密室。
孰料神经大条的申老怪,竟似对徒弟漠不关心,压根未发现异样。
原因嘛……有不要钱的酒喝,爱贪小便宜的老神经病醉了,正躺在洞府里呼呼大睡。
这也是苍岚宗唯一醉掉的元婴高层,当然没空去管布凡的死活。
被四个人找上门来,才运起修为驱散酒意,用神识窥探徒弟。
“很正常啊,他在里边修炼。”
“没哭?”
“宗内谁死了,为什么要哭?”
“没闹?”
“苍岚双姝又不曾偷人,为什么要闹?”
掌门、副掌门、两位分宗宗主如释重负,南宫正天轻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布凡没事,我等也可安心,散了散了。”
言罢身形一阵氤氲,融入虚空就此消失。
申宏泰茫然不解其意,傻乎乎地看看这个望望那个。
布凡又不是第一次逃席,闭关不出更是常事,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可惜了一肚子好酒,不行,趁着现在宴会没散,赶紧再去喝个八开。
另三人却没要走的意思,樊晓竹竟还塌屁股坐下,一如既往泡起了功夫茶。
“自凡儿结成金丹,向来是九年登上新台阶。”
南宫正云微笑着连连颔首,端起小盏接过话头。
“至今踏入金丹后期已经三载,你们猜他此番会不会来禀报?”
樊晓兰哈哈大笑,取过茶杯一饮而尽。
“多想无益,六年后自见分晓。”
胖老头这才明白过来,几人因何对布凡如此着紧。
抠着酒糟鼻一寻思……我的天!臭下子拜入苍岚宗才多久,这就结婴在望了?
旁人百年成婴都是痴心妄想,他倒好,五十年有没有?
算算,十岁踏上仙途,五年筑基十年结丹,现在不到三十载,已即将达致金丹圆满。
还是法体双修,还是绝顶剑修,进阶速度竟远超单纯法修,这小子真的是人类?
一念至此,申宏泰哪还有心思喝酒。
干脆跟其他三人一起,回忆起了有关布凡的点点滴滴。
次日午前时分,位面监察者大人亲临苍岚宗,送来了仙宫许诺的所有奖励。
由于布凡正在闭关,所以南宫掌门决定,十件法宝等他出关后再做分配。
却依照战堂堂主提议,把阵亡修士的抚恤金,统统提高三倍足额发放。
以致笼罩在苍岚宗上空的阴霾,顷刻间即烟消云散,并引发了空前的抢购浪潮。
百草堂与擎天阁的库存一扫而光,订单下到了十年之后。
中都坊市的各种药草和矿石,亦被苍岚宗大肆席卷。
此举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布凡购买炼丹材料时,价格疯涨了近五成。
好在苍岚宗亟需的是凝气丹与筑基丹,高阶药草所用不多。
不然布凡哪怕兜里有钱,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因为商家手里根本没货!
但这点难得住别人,对他而言却并非问题,大不了通过传送阵前往八宝斋。
一个月后,获悉布凡曾带着三只风狼,晚上出去捕食。
南宫正天据此认为,他的修行已告一段落,于是留下了传讯符。
谁知道臭小子半点面子都不给,居然对掌门置之不理。
直到发现苍岚双姝手牵手,喜形于色地从布凡的洞府里出来。
盛怒之下,南宫正天索性径自把神识,送进了他的识海。
吓了布凡一哆嗦,连忙心急火燎地赶赴第二峰。
事实上,真不能怪他故意怠慢掌门。
因为一个月来龟缩不出,整个大厅已被各色光团挤满!
仅云心诺和琴瑶,就发了近百个之多。
加上小伙伴人人牵挂三哥,以至于布凡的洞府里,到处飘荡着幽幽鬼火。
何况堂堂苍岚宗掌门,以前从未使用过传音符,鬼晓得哪个是他的?
导致布凡面见南宫正天时,假模假样装作要行叩拜大礼。
却未受到法力阻挡,毫无防备下“噗通”跪倒在地,差点摔个狗啃泥。
接着遭受好一通奚落,说他地位高了,贡献大了,连掌门都请不动了云云。
有了前车之鉴,此番掌门召见布凡岂敢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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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次南宫正天传召,是为十件上品法宝之事,需要征询布凡的意见。
毕竟按下界标准评判,此乃极品法宝,对提升战力效果显著。
而修士早一日完成祭炼,便能早一日发挥作用,所以掌门才如此迫不及待。
到底是仙域出品,抛开灵气浓度的差异不提。
这批法宝非但选材相当考究,炼器手法更加精湛。
看着十件流光溢彩的宝贝,布凡亦难免眼红心热狂咽口水。
但喜欢归喜欢,他却压根用不上。
悟透法则施法即可瞬发,轮回果的主人无需靠法宝加快速度。
有小白提升神通一倍威力,外物的增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况且玄阶功法就是玄阶功法,即便布凡动用极境法则,依旧无法与地阶功法抗衡。
而面对下界修士,他徒手施法已然无敌!
至于飞剑,一如之前所言,布凡的小儿子即将横空出世。
上品法宝有何稀奇?要知道以无名剑法孕育的剑胚,乃是不折不扣的准仙器!
可布凡最想要的法宝盾牌,却一块都没有。
说明仙宫潜意识里还是认为,下界体修的力量,驾驭不了此等品质的防具。
因此布凡只得照预定计划,挑了火属性和水属性法宝各一件,余下的便交给掌门处理。
令南宫正天大惑不解,拿起唯一的一把飞剑舞了两下。
“你不是剑修吗?怎么不选飞剑?”
布凡当然不会告诉掌门,凡爷有准仙器可用。
并且逍遥子的陵寝里,还有柄逍遥剑闲置,所以貌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呃……三师尊曾经答应,等我结成元婴就把……”
“麒麟剑!”
南宫正天一拍脑门哑然失笑,此事他早听胞弟提过。
苍岚宗拥有两把顶级飞剑:一为逍遥剑;一为麒麟剑。
前者随逍遥子叛宗而去,已渺无音讯下落不明。
其实谁都清楚,此剑就藏在逍遥派。
但前任太上长老交代不许追讨,后辈弟子岂敢违背老祖谕旨?
后者现供于剑宗,被誉为所有剑修的精神支柱。
可苍岚宗高层清楚,南宫正云不是像外界所传舍不得用,而是无法获得此剑认可!
麒麟剑并非如同逍遥剑,是由本宗修士炼制。
而是开山老祖飞升仙域后,和苍岚遗卷一起带回下界的,指明皆为镇山之宝。
不过苍岚宗历史上,仅有寥寥数人与其产生过共鸣。
且日后均踏足元婴巅峰,造就了一段不朽传奇。
南宫正云心里有数,此生能否晋至元婴后期,还需看机缘造化。
故此麒麟剑不屑与他为伍,亦属人之……好吧,是剑之常情。
当年收徒之时,三师傅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却并不是诓骗徒弟。
待布凡踏入元婴境,肯定会让他尝试跟此剑沟通。
一旦两者能建立心神联系,即意味着徒弟将来的成就,犹在师尊之上!
当然,如今全宗上下对此再无质疑。
诸位高层甚至盼望着,苍岚宗能够诞生有史以来,第一个化神剑修!
况且凭布凡的天资,获取麒麟剑认同轻而易举。
所以南宫正天老怀大慰,随手将仙域法宝收进了储物袋。
“既然你有麒麟剑,此剑便送给正云吧。但你立下的乃旷世奇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此言正合布凡的心意,立刻向南宫正天一揖到地。
“掌门,我想要一面法宝盾牌,不知……”
南宫正天一愣,显然因布凡身为绝顶剑修,攻击力之强同阶无匹。
基于惯性思维作祟,竟忘了他还能借助盾牌,大幅提升防御力。
“唔……这倒是我疏忽了,本座马上传令韦元化,优先为你打造上品法宝盾牌。”
一只小鸡随即开始欢快地啄米,道谢后便欲辞别南宫正天。
去找苍岚双姝献宝的同时,顺带着毛手毛脚大占便宜。
孰料却被掌门厉声喝住,扔过来一枚传讯玉简。
“下次召见顷刻不至,罚俸三年!”
相处日久,但凡是人都掌握了布凡的弱点——贪财。
毕竟于外界所知里,布凡拜入苍岚宗这么久,已领取份例薪酬无数。
何况仅参加三宗试炼归来,太上长老便奖励了两百万灵石。
别说筑基修士,搁在金丹修士群体里,也是不折不扣的大富翁。
他却从未花过半块灵石,丹药是二师尊给的,凡字剑是三师傅送的。
连学习炼丹所需药草,都由樊晓竹提供,典型的只进不出。
可知这厮得吝啬到什么地步,因此要治他,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便是罚款!
果然,布凡顿时就急了,义愤填膺地瞪着南宫正天。
“掌门,这招也太狠了吧!”
南宫正天仰头大笑,暗道总算捏住了臭小子的痛脚。
“三年确实有点不合适,要不……五年?”
某人立马掩面泪奔,惶惶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此时正和敖霸聊着天,察觉掌门的专用玉简剧烈颤鸣,布凡当然起身就走。
尾巴着了火般赶往第二峰,致使巡视的刑堂执事们,还以为苍岚双姝快生了。
布凡压根没有在意,影卫的神识从身上扫过。
也未理会于门前等候的童子,腾云直奔瀑布旁的水榭。
生怕迟到片刻,会被扣掉五年的工资。
见布凡来得这么快,南宫正天笑了,而且笑得挺开心。
尚不待他膝盖弯下去,即已用法力将其扶起。
“拜见掌门,我没晚吧。”
“没晚,本座很满意。”
“呼……那就好,唤小子前来所为何事?”
南宫正天右手一扬,便有个硕大的物件迎面飞来,布凡下意识地接住,不禁大喜过望。
此为一面三尺高、尺许宽的菱形红色盾牌。
布凡拿在手里稍一感应,便知这是上品法宝,而且还是火属性。
可见苍岚宗掌门没有食言,竟真的命器宗宗主韦元化,替他量身定制了此物!
因为盾牌握把上,篆刻着一个小小的“凡”字。
更令布凡感动之处,在于其为火属性法宝,说明南宫正天确是用心良苦。
不但为他锻铸了专属盾牌,还考虑到了契合的问题。
毕竟众所周知,布凡的主修法则是火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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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之战布凡跟魔人斗法,正因没有趁手的防具,才导致差点嗝屁。
若有盾牌抵御神通攻击,做掉尉迟恭哪能那么费力?
所以自大战归来,他便寻思要弄块盾牌防身。
本以为仙宫的赏赐里,会有一件极品法宝护具,谁知却事与愿违。
不过现在好了,南宫正天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布凡偏爱使用火系神通,是由于掌握了风系法则,可平添三成威力。
而这面火属性的专属盾牌,即为最好的搭配。
有同系法则加持,凡字盾的防御力,甚至不逊于厚土盾!
因此布凡真心诚意地躬身一拜,满带着感激之情。
“多谢掌门厚赐,小子定当铭记。”
南宫正天右手虚抬,以法力扶起布凡,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何须如此,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我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情。”
居功而不自傲,乃至甘当无名英雄,南宫正天本就对此子颇为欣赏。
况且凭布凡的贡献值,遑论区区一块法宝盾牌。
把十件仙域法宝全给他,别人也无话可说!
故而南宫掌门看向布凡的眼神,已与太上长老全无二致。
“这次叫你来,还有一事需特别嘱咐。”
“恳请掌门明示。”
“最近大陆形势波诡云谲,无事切记不要随意外出。”
中都是苍岚宗的后花园,无端冒出许多陌生修士,自然引起了众高层警惕。
可人家老老实实呆着做生意,总不能无故驱逐,更不能无故诛杀。
仅能密切关注其一举一动,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眼线的任务很明确,只为把握布凡的行踪。
数名金丹修士散开神识,就可监控整个中都,根本无需轻举妄动。
况且现在天下皆知,布凡的战力同阶无敌。
想杀他,唯有元婴修士出手才行,所以这些人只负责收集情报。
对此苍岚宗完全无可奈何,毕竟即使盯得再紧,也挡不住秘法传讯。
好在布凡自大战归来,除了偶尔带三狼夜间捕猎,从未离开过宗门百里。
避免了被元婴修士截杀,安全可得到最大保障。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南宫正天觉得很有必要,为布凡再敲敲警钟。
“多谢掌门提醒,我会注意的。”
当然,某人比谁都怕死,可消耗的培元丹必须补充。
因而小心归小心,一味躲在家里却根本不现实。
见布凡不问缘由即已心领神会,南宫掌门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此番打算在宗内渡劫,还是跑出去独自挨雷劈?”
“这个嘛……还早呢,到时候再说。”
“还早?最多再过三年,便该金丹圆满了吧,哈哈哈……”
犹记得一老一少,两个美男子初次相见。
南宫正天曾质问布凡:你能否于百年内成婴?
没想到掌门当年一句调侃,居然是自己扇自己的脸。
布凡非但用不了百年,五十年就能踏足元婴境!
何况苍岚宗的妖孽还不止一个,云心诺与琴瑶同样如此。
加上这三位,大陆第一豪门涉世的元婴修士,即达三十一人之多。
且拥有布凡和南宫正云,这两名无比强悍的顶尖剑修,高端战力已能碾压冥殿!
展望这般光明的前景,怎不令南宫掌门心花怒放?
此为苍岚宗千年来,最辉煌的鼎盛时期!
布凡却从没想过,具备压倒性的实力之后,要彻底铲除冥殿这颗大陆毒瘤。
唯愿风平浪静地晋至化神圆满,然后携苍岚双姝去与灵儿团聚。
“龙老曾教导小子,只有承受满威力的天劫,才能……”
“这事好办,不开启大阵即可,老祖和我都希望,你能留在苍岚宗应劫。”
南宫正天此番力劝,甚至搬出太上长老,自然是为布凡着想。
你怕法阵削弱了劫雷,激发不出所有潜力?不启动就是。
毕竟有这么多元婴修士护法,总好过一人面对未知的危机。
可布凡敢在苍岚宗头顶,铺开一片百里劫云吗?更遑论降临的还是九彩天罚!
因此只得点头答应,表示会慎重考虑掌门的建议。
反正他已经决定,经由传送阵跑去南域渡劫。
不声不响地走,不声不响地回,渡过天罚立马闭关结婴。
届时把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能吃了凡爷不成?
时光荏苒再过三年,布凡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期待。
意念内视死死瞧着剑胚,手指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历经数十年精血喂养,彼此间的心神连接已极其紧密。
爸爸能清晰感应到,小儿子不时传递出,浓浓的依恋之情与雀跃之意。
如今血线脉络已遍布剑身,缓缓蠕动宛如活物。
布凡可以肯定,此剑灵性绝对超越极品法宝,形同灵龙般,诞生了独立的意识!
这已经不是如臂使指,也不是心随意动。
而是只需指定一个目标,飞剑便会自行规划最佳的攻击路径!
当年布凡参加凝气弟子大比,施放的火球就在小白控制下,诡异地绕过了前方障碍。
想必同以天阶功法孕育出的剑胚,主观能动性应也丝毫不差。
这点毋庸置疑,因为随着降世的日子愈来愈近,剑胚正变得愈来愈兴奋。
岂止是兴奋,简直就是急不可耐!若非已灵智初开,不可能表现得这么人性化。
但布凡不知道,别人使用无名剑法,催生的剑胚远不及儿子。
由于修炼了魔龙圣典,小暴龙血气之旺盛,岂是寻常法修可比?
所以自诞生伊始,凡家二公子即赢在了起跑线上。
兼且布凡领悟生之意境,法力蕴含着无穷生机。
以这般灵动的法力塑造躯体,剑胚怎可能不灵动?
加之小儿子一直以来,都是由大儿子照顾,为了弟弟竟不惜忤逆爸爸的意志。
那么剑胚成长到这个高度,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此时在结晶法力浇铸下,剑身绝大部分已经凝实,唯独剑柄末端尚缺一角。
某一刻,随着黑洞中的法力,不再被剑胚吸收,化作灵气逸散到了体外。
布凡丹田中,蓦然响起一声高亢的剑鸣!
寸许长的小剑再无半点瑕疵,浑然一体迸射出闪亮的光芒。
喻示着经过数十年培育,这枚剑胚终于彻底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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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胚刚一凝实,便散发出夺目的精光,亮度甚至超过了星云光晕。
并且红色、青色、紫色、白色交替闪耀,美不胜收观之令人目眩神迷。
悠忽间又光芒内敛,剑身浮现一抹淡淡的黑色,透着股诡异莫名的味道。
证明自诞生伊始,爸爸领悟的所有属性,皆可被二儿子悉数继承!
此时寸许长的小剑,悬于九纹紫金丹顶端,剑尖朝上缓缓旋转。
不论哪一色亮起,均引发同色光晕交相辉映。
由于布凡祭炼过凡字剑,所以脑海里驻留有该剑的虚影。
可随着小儿子成形,立刻极其霸道地自作主张,将这道烙印完全抹去!
并向爸爸传来一个念头,满带着不屑的意味。
似乎在责怪父亲饥不择食,竟让这么个垃圾睡了儿子的床位!
随即布凡便接收到了,浓浓的孺慕之情与极度开心。
可见之前没有猜错,此剑确实拥有完整的灵智!
与此同时,小白亦从黑洞中一跃而出,围绕弟弟欢快地飞舞盘旋。
爸爸能于心神中感应到,两个儿子竟在互致慰问!
现下布凡已经蒙圈,呆呆地看着体内的场景。
因为小剑并非显现在识海中,而是犹如小白般,与他的意念完美融合!
别的修士御剑,是以神识操控法力驱动。
布凡倒好,居然只需心意一动,大儿子就带着小儿子一起飞。
岂止能用飞剑绣花,简直可以在米粒上刻字!
有心想试试,小剑究竟灵动到了何等程度,布凡命其离开丹田。
孰料竟感受到了一丝沮丧,等儿子解释清楚才恍然大悟。
原来欲将之祭出体外,需踏入元婴之境!我勒个去……这不是坑爹么?
既然你还发挥不了作用,猴急把凡字剑赶走作甚!
但布凡任何情绪波动,两个儿子都能感同身受。
察觉到小剑此刻万分委屈,爸爸只好连忙赔不是。
元婴就元婴吧,也不急在一时,何况这小子刚诞生灵智,难免有些不懂事。
为了安抚二儿子,爸爸干脆让它自己取名字。
“什么——?小小白……”
布凡一头栽倒在地,哼唧了半天没爬起来。
当初为了图省事,某人丝毫不负责任地整出个“小白”。
更为了图好玩,为了图喜庆,以貌取龙衍生出“大黑”。
为此没少受苍岚双姝挤兑,说他没文化、没素质、没修养、没内涵……
也对,这俩怎么听都不是人名,尽管灵龙和黑龙本来就不是人。
可这能怪我吗?“不凡”……也不是正经人名好不好!
原以为金丹圆满状态下的小儿子,能想出个顺耳点的名字。
但“小小白”……还不得让三个宝贝取笑一辈子?
没办法,布凡只能窜进轮回果里边,去向万年大黑龙求助。
说到起名字,真不是某人的强项。听听,大毛、二毛、三毛,亏他想得出来!
此时敖霸已经笑得满地打滚,张开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在主子再三催促下,才绞尽脑汁引经据典,搜刮着脑子里的词汇。
“成形之时发出剑鸣,龙吟剑?”
“想跟龙扯上关系?也行,要不就叫屠龙剑。”
“滚!嗯……天生具备五行属性,五行剑?”
“怎会只有五行?风不算?雷不算?还有生死意境呢?”
“真武剑。”
“太俗。”
“玄天剑。”
“不够响亮。”
“星罗、至尊、天命、太初、长虹、灵犀、屠神、灭魔、斩妖、追魂夺魄宇内无敌!”
打了个哈欠,翻了个白眼,凡爷满带鄙夷地咂了咂嘴。
“龙族少族长就这水平?”
“倚天剑,怎么样?”
“听着有点耳熟,靠!尼姑用的吧。”
“呃,这把剑是黄蓉传给女儿,郭襄创立峨嵋派后,才落到灭绝师太手里。”
“那还是尼姑用过了呀!你就没点新鲜的创意?”
“布凡,你要知道,现在起个名有多难!好白菜都让猪拱过不止一回了!”
“那我不管,反正不能叫小小白。”
敖霸仰天一声长叹,揪着自己的头发原地转了三圈,忽然眼睛一亮。
“既是无名剑法催生出来的,干脆飞剑也无名。”
“无名剑?”
“对呀,刚好符合你低调的个性。”
“我问问……儿子不同意。”
“你白痴啊!它只是一把剑,犯得着征求它的意见?”
“当然,叫大黑前我也问过你。”
“爱咋地咋地,老敖才懒得管你这点破事!”
大黑龙说完逃命似地躲回了窝里,“嘭”的一声将门窗紧闭。
怔怔看着金碧辉煌的宝塔,布凡脑际灵光一闪。
轮回果,轮回果,诸事皆因轮回果而起……“儿子,你名轮回可好?”
于是,日后十大灵宝排行榜上,稳居首位的轮回剑就此问世。
不知怎的,一听到这两个字,小剑即与其产生了共鸣。
仿佛它生来就该叫此名,自然兴高采烈地满口答应。
解决了棘手的大难题,布凡才想起比轮回剑更憋屈的凡字剑。
心有戚戚地掏出来一看,好嘛,被湮灭了神识印记,此剑竟已成无主之物。
可你丫的好歹也是中品法宝,被鸠占鹊巢就没半点脾气?
布凡如何知晓,轮回剑爆发剑鸣的那一瞬,苍岚宗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剑宗里所有飞剑倶皆震颤,如同在向某个恐怖存在表示臣服。
连最为超然的麒麟剑,亦诚惶诚恐发出呜咽。
而所有剑修,包括南宫正云在内,都感觉与飞剑的联系,竟似被生生斩断。
立刻瞬移到半空探寻原委,却又一无所获。
出现这种情况,下界土著自当茫然不解。
但仙域修士却明白,这是飞剑品阶上的绝对压制!
尽管轮回剑目前无法现世,却已经彻底成形。
准仙器较之法宝,好比半步破虚面对化神修士,实为大境界与法则的跨越!
至此历经二十七年苦修,布凡终于晋至金丹境圆满。
而云心诺和琴瑶犹在金丹后期徘徊,彼此间至少已被拉开三年。
有了这个缓冲,布凡即可渡过天罚后,于结婴过程中,完善新苍岚遗卷的元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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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最关心布凡的长辈,六年前还在寻思,此子达致金丹圆满会不会禀告。
毕竟他曾不声不响,独自外出渡过了结丹天劫。
可时至今日,整个苍岚宗、乃至整个苍岚大陆都知道,这厮的修炼速度骇人听闻。
按理说已无掩盖的必要,完全能在宗门安心渡劫。
南宫正天甚至提出,不启用大阵削弱劫雷威力。
只为布凡护法,避免有魔兽和心怀不轨之辈,潜入渡劫之地对他不利。
但诸位高层一番美意,某人却不敢承情。
轮回剑成形当天,即于午夜时分潜入了逍遥子的陵寝。
遑论知会掌门和师傅,连云心诺与琴瑶亦未惊动。
自从布凡凝结金丹,巡察的同阶执事,再也生不出半分感应。
无需拿三只风狼当幌子,便可来去自如形同逛花园。
照例朝老祖躬身一拜,布凡转身走进传送通道里。
抵达逍遥派,先向云帆发去神识传音。
接着施展缩地成寸,步入启蒙师尊的静室,恭恭敬敬拜伏在地。
收布凡为徒时,李平阳便已至金丹中期顶峰,隐隐触摸到了突破的门槛。
修习玄阶功法后,随着对法则的感悟加深,终于得以迈入金丹后期!
可即便如此,对二弟子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依旧毫无察觉。
每次都要等布凡跪在他面前,才发现屋里多了一道魅影。
证明徒弟的神识强度,起码是以倍数超越了师傅。
不过李平阳对此浑不在意,毕竟布凡越厉害,老人家只会越高兴。
彼时这个从天而降的十岁孩童,如今已是名动天下的风云人物。
却仍保持赤子情怀,见了师尊纳头便拜,更令李平阳开怀。
亲自上前用双手搀扶,尚来不及开口说话,云帆已从门外如飞而至。
理都没搭理师傅,冲过去把布凡抱了个满怀。
“师兄——!想死我了!”
布凡仰头哈哈大笑,推开云帆捶了捶小伙坚实的胸膛。
“才一年没见,有那么想吗……咦?原来筑基后期了,不错不错。”
鲍云天等人身怀五脉,修习苍岚遗卷都需十年才能晋级。
而云帆没有一条天生灵脉,也在二十年内连登两个小台阶,当然值得嘉许。
小师弟深知能取得当下的成就,全仗师兄悉心教导。
此番跨越小境界,第一个念及的自然是布凡。
所以惊喜过后便一揖到地,表达对师兄提携之恩的感激。
拍了拍小伙的肩膀以示鼓励,布凡心情十分愉悦。
“师傅,师弟,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们,再见可能要几年以后。”
云帆一时没回过神:“师兄要出远门吗?”
李平阳却面露狂喜之色,抬手敲了四徒弟脑袋一记。
“傻小子,你师兄是要闭关结婴!”
愕然好半晌,见布凡含笑点了点头,云帆顿时一蹦三尺高。
“哇哦!本派终于有元婴修士了!我看还有谁敢欺负咱!”
手捋长髯仰天长笑,李平阳一张老脸满带红光。
显然爱徒能踏足元婴之境,最开心的就是他。
“说话注意点!布凡现为上宗的战堂堂主。”
“师弟没有讲错,我生是逍遥派的人,死是逍遥派的鬼……”
“凡儿!休得胡言乱语!”
“好吧,我生是逍遥派的人,死是逍遥派的死人。”
“哈哈哈哈……”
师徒三人唠了一整夜,天明后布凡带云帆回到洞府。
详细为师弟阐释,筑基篇第三阶段的精义。
由于这一别不知要多久,所以此次授课长达三天。
直到夜幕低垂,布凡才去拜会李平阳,没有云帆在旁搅合,两人才能说点体己话。
“瑶瑶近况如何?”
二徒弟每年都回来省亲,三徒弟却已多年未见,师尊当然挂念得紧。
“一切无恙,请师傅放心。”
“既然你已成婴在即,那她……”
“也快了,到时候我和师妹一起回来看您。”
老人家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隐现泪花。
“那就好,那就好。”
当初收下这两个徒弟,李平阳做梦也没想到。
短短五十年时间,他们竟能达到此等高度。
虽然名义上被苍岚宗挖了墙角,但逍遥派业已并入其中。
所以主宗的堂主与长老,亦是南海分宗的堂主与长老。
有这二位照拂,诚如云帆所言,逍遥派在南域还真不惧谁!
更何况布凡身为战堂堂主,位同副掌门且大权在握。
哪个不开眼的敢招惹逍遥派,他一声令下便是地动山摇!
如今只需待云帆结成金丹,接过掌门的重担,李平阳哪怕即刻归墟,亦可含笑九泉。
被师尊的情绪感染,布凡也不禁湿了眼眶。
口称要回苍岚宗渡劫,实则腾云而起直奔南海边。
并非不想御剑飞行,而是小儿子太过跋扈。
凡字剑此刻已成摆设,总不能踩着根树枝飞。
得益于能从布凡那,源源不断地获取高品质丹药,思曼与小雨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尽管身处尘世,但凭借双倍份例,她们的修行并未落下。
不仅思曼已晋至金丹后期,小雨也已凝结金丹。
海边店铺驻有两名金丹修士,倒也是海族有史以来头一遭。
毕竟人类丹师早有明示,只会同她们进行交易。
见布凡这次掏出五百枚筑基丹,两女就明白其意欲何为。
思曼幽幽一叹,满带着唏嘘与感慨。
当年以金丹修为,认下个凝气三层的干弟弟,本意是讨好他的师尊。
谁承想往事仍历历在目,布凡竟已然一飞冲天,将两女远远甩在了身后!
尤其是小雨,清楚和弟弟位于两个世界,两者之间天差地远。
不自觉地便欲摒弃非分之想,把情愫深深埋藏于心底。
“下次再来,是不是就该叫你前辈了?”
斜歪在靠背椅里的某人,一把扯过两条粗大的麻花辫,左摇右晃荡起了秋千。
“前辈个毛!胆敢这么叫,屁股打成八瓣!”
小雨满腹哀怨顿时不翼而飞,回头风情万种地嫣然一笑。
“算你识相……不过以后想玩姐姐的辫子,得拿培元丹交换!”
“没问题,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笑嘻嘻地把手一伸,小雨已彻底恢复常态。
“清单呢?我去帮你筹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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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布凡周密细致、未雨绸缪的性格,结婴前肯定要处理好所有事情。
首先便需跟师傅和师弟打招呼,并预付八宝斋五年的筑基丹。
但最重要的是闭关期间,不能耽误苍岚双姝修行,必须留下足够的培元丹。
按每人每年三十六枚计算,三年就是两百一十六颗,而布凡所需更多!
没掌握元婴境的丹方前,成婴只能靠培元丹提供灵气。
而为避免泄露自创的新丹方,即使在中都这座天下第一城。
布凡时隔半年,也只敢购齐一百份药草,还须分作几十家商号采买。
毕竟连大陆第一豪门,数年时间也用不了十枚培元丹!
好在位面之战结束以后,苍岚宗为尽快恢复元气,于中都药坊大肆搜罗各种材料。
趁这个难得的良机,布凡亦浑水摸鱼,囤积了一些培元丹备用。
然而闭关三年,至少需嗑掉三百六十枚。
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这点余粮,压根如同杯水车薪。
所以唯一的解决之道,便是借元婴境丹师,可以炼制培元丹的由头,从八宝斋获取海药。
此次布凡决定到南域渡劫,这正是最大的原因,没有之一!
经过多年相处,两个姐姐对弟弟,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
见小雨这般懂事,布凡心情大好洒然一笑,递出张已开列好的清单。
“五百枚筑基丹分文不取,都换成上面的海药。”
正副老板娘愕然互视,思曼连忙抢过来细看。
两百五十万灵石,全部购买药草?这足以炼制五百枚培元丹!
当然,布凡只是把所有主药,和特别贵的几味辅药,改以海药替代。
为了掩盖丹方,其余大路货还是从中都购买。
因此这笔巨款折算成海药,即相当于五百余份。
小雨讶然张大檀口,瞠目结舌地瞪着布凡。
“这么多培元丹,你打算开药铺?”
某人不屑地撇了撇嘴,看傻瓜般斜瞄了小雨一眼。
“你懂个屁,培元丹那么好炼?头百次能够成丹一枚,我就偷着乐了!”
对布凡的粗言秽语,两女早习以为常,干脆只当没听见。
思曼将清单交给小雨,不懂装懂地点了点头。
“想炼出培元丹,需融入凝液成晶的意境,的确难度颇高。
元婴丹师的成功率亦不足三成,别问了,去准备吧。”
支走侄女,思曼亲自把茶杯送到布凡手里。
“小弟,此丹方是否令师新创?”
好整以暇地呷了口香茗,布凡偏头吐出根茶叶梗。
“你说呢?”
“不知尊师肯卖给海族多少?”
“姐姐想要多少?”
“这个……当然越多越好。”
“一年十枚如何?”
“成交!”
思曼当即大喜过望,忙不迭地执起茶壶替弟弟续上。
开玩笑,培元丹于海边坊市几不可见。
即便在中都,海族数年也难得竞拍到一枚。
原本思曼认为,哪怕跟布凡关系再好,弟弟也从未把姐姐当外人。
但培元丹属于战略物资,历来被人族严格把控。
因此每年能收获一颗,她便已心满意足。
孰料这位自幼相交的小弟,居然全不顾族群禁忌。
一年十枚培元丹,即意味着十名金丹修士。
此事倘若宣扬出去,就算他师尊是化神大能,也必将遭到全人类唾弃!
可见小弟何止没拿姐姐当外人,根本是当作了内人。
嗯?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对,内人嘛,小雨还有点可能,至于思曼……
其实布凡也曾考虑过,凭借出售培元丹来弥补亏空。
不过权衡再三后,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每年一百枚筑基丹还好点,毕竟海族的筑基修士再多,也撼动不了人族的主导地位。
但三大超级宗门加一块,金丹修士都不足三千之数。
如果把培元丹批发给海族,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人族的金丹修士累积不起来,是碍于寿元有限。
短短五百年够干啥?新一茬尚未接班,老一辈即已坐化。
而绝大多数妖修的寿命,远比人类悠长!
仅以海族为例,一条筑基境的八爪鱼,便活上千年也不奇怪。
何况还有句老话人尽皆知:千年王八万年龟……
有鉴于此,每年售出十颗培元丹,已是布凡的底线。
既全了与两女的情义,又不至于让两族力量对比失衡。
有了这五百多枚培元丹,加上此前的存货。
布凡便有绝对把握,在不影响宝贝修炼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破丹成婴!
每年售卖百枚筑基丹,可以获利五十万;售卖十枚培元丹,亦可获利五十万。
仅此一项即能大幅缓解,只出不进的财务窘况。
另外将部分材料替换为海药,培元丹的成本骤降三成,而且还不限量。
仰仗百分百的成丹率,虽然做不到扭亏为盈。
可对亏红了眼的布凡而言,少亏一点都是盈!
诚然,炼制元婴期使用的丹药,成本必定翻着跟头往上涨。
但金丹期每年一百五十万的尽亏损,也已一去不复返。
况且丹药中蕴含的灵气越多,修士吸收起来越慢。
真要负担太重难以承受,大不了一直吃培元丹。
用七千灵石置换五万,利润空间高达七倍,即使再亏又能亏到哪去?
怀着少输当赢的莫名心态,感觉未来前景一片光明,布凡心情一片大好。
轻佻地逗弄小雨一番后,怀揣着装得鼓鼓囊囊的生灵袋,踏着月色扬长而去。
沿着海岸线向东疾驰,片刻后即已抵达多年前,渡筑基天罚时的地方。
忆及往昔,布凡不由自主止住身形,踱到了数过蚂蚁的大树下。
“故地难忘,大黑,今次还在此地渡劫好吗?”
“没问题,你爱怎样就怎样。”
“情况照旧?”
“嗯,一切如常。”
敖霸此言,意味着方圆千里无修真门派存在,三百里内也没有散修的洞府。
附近修为最高之人不过金丹,且身在七百里开外。
“那人现在什么修为?”
大黑龙不屑地嗤笑连连,言辞语气中满带鄙夷的意味。
“当日是金丹初期,如今还是金丹初期,这辈子算白活了,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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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布凡一路高歌猛进,眼见彼时的凝气境少年郎,已即将迎接结婴天罚。
那人却修行数十载,仍在原地踏步未得寸进。
依敖霸看来,丫的怎还有脸苟活于世上?
压根忘了他光修成拓筋篇,就花了五十年时间,且为龙族万年来的最快纪录!
布凡自然不会去揭大黑的疮疤,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盘膝坐在树根下。
“调整状态,明晚渡劫!”
庶日艳阳高照,闭目调息中的布凡睁开双眼,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野外生存第一条:时刻关注周遭动静。
所以虽有敖霸监控八方,布凡仍散开神识,覆盖了附近方圆十里。
求人不如求己,安全才是第一,若习惯了依靠外力,对磨砺自身并无益处。
况且凭他当下的修为,神识恢复速度极快,几乎不存在消耗。
因此布凡发现,从天亮到黄昏,已有数人途经这里。
凝气修士、筑基修士、金丹修士都有,急急赶路奔赴东北方。
当然,即便从里许外掠过,也无人能感应到,此地蹲着一条流浪狗。
没法子,双方神识强度差距太大。
布凡无需动用化神识海的储备,都以倍数超越了金丹圆满修士。
毕竟九纹紫金丹容纳的法力,相当于两枚九纹金丹。
而识海的范围大小,又与法力多寡直接相关。
“大黑,真有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
“你不会告诉我,又是上次那个女娃吧!”
“恭喜你,猜对了,还真的是她。”
“我靠!缘分啊……”
当初布凡渡筑基天罚之际,恰好有个修习阴属性功法的女孩,跟他同时应劫。
而渡劫的地点,正位于东北那座庄园——金丹修士之所在。
错打错着下,吸引了一大票吃瓜群众去凑热闹。
为布凡争取了大量时间,得以从容渡过生死天罚。
等那帮好事者再前来赶场,此间已曲终人散芳踪渺渺。
没想到时隔多年,两人居然又在同一个地方,做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布凡渡的是结婴天劫,而此女渡的是结丹天劫。
当然了,下界之中怎可能有人,比妖怪进阶更快?
但能在四十年内踏足金丹,亦可算天资聪颖资质上乘。
毕竟鲍云天、叶淑怡、夏永峰三人,尽管修习的是玄阶极品心法。
也是于不久前,才先后跻身金丹修士之林。
他们着急找三哥,是想请大师讲解,苍岚遗卷金丹篇的精髓。
却被布凡婉言回绝,因为樊青萍已至筑基巅峰。
不如等小妹妹也凝结金丹,再给六个小伙伴上堂大课,为他们进阶元婴铺平道路。
经历过两次九彩天罚,布凡对双劫同渡已驾轻就熟。
安然渡过没有问题,所虑只是耗时长短。
凡少最怕渡劫渡到一半,百里劫云会招致旁人围观。
那么说不得,只好狠下心来杀人灭口。
可在万剑门疆域内搞风搞雨,引来了元婴修士怎么办?
当年布凡前脚刚走,华阳即已抵达现场。
而面对能够瞬移的元婴中期剑修,连逃跑都是痴心妄想!
但现在好了,有此女转移外界注意力,风险系数便可降至最低。
何况布凡还有一重保障:即使有人赶来,就让敖霸动用化神识海逼其滚蛋!
一如之前,随着那边开始聚拢劫云,月朗星稀的夜空天气突变。
乌云盖顶狂风大作,远方隐隐传来沉闷的轰鸣。
主仆俩早已默契有加,无需交流,敖霸即驱走了百里内所有魔兽。
布凡亦毫不犹疑,撤去轮回果的掩盖,散出了金丹圆满、以及炼心圆满的全部修为!
时不我待,迟恐生变,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察觉到有条小龙妄图篡改命格,天边顿时风起云涌。
劫云从四面八方快速汇集,其中电闪雷鸣挟着无尽天威!
不到半柱香即已达百里范围,厚度起码比上次增加了一倍。
除了布凡,换做其他金丹圆满修士,抑或锻体三重圆满魔兽。
仅凭劫云中逸散出的威压,就能令其心志被夺,甘愿于劫雷下神形俱灭!
布凡却嘴角噙着微笑,背负双手仰首望天,眼神中满带着不屑的意味。
“轰隆”一声巨响,直欲震破人的耳膜,更兼具撼动心神之效。
劫雷完成蓄势后,一道直径三尺的红色劫雷,朝着目标当头劈落。
天道就是这么无聊,乃至堪称无耻。
法修侧重于参悟法则,肉身十分孱弱,天劫威力却一道强于一道;
体修从来只锻肉身,天道偏偏要考验他们,对法则的掌握有否达到要求。
摆明了要玩死你,你又能奈我何?
事实上,像布凡法体双修又两劫同渡。
天罚应在蕴含法则的基础上,同时威力不断以倍数叠加。
可在天道记忆里,某人是一条上古真龙,而龙族无法修真。
受抹除一切星空遗族的强烈**驱使,天道便将针对布凡的天罚,全加强到了法则上!
因此降下的劫雷,才会蕴含着极境属性。
即算你法体双修又怎样?总不可能五系同修!
即算你五系同修又怎样?总不可能风雷兼顾!
更何况天罚第二阶段,劫雷中包含生死意境!
故而这条小长虫被当场劈死,简直毫无悬念!
却怎知轮回果的主人,能悟透所有接触过的自然法则。
考验布凡对法则的理解?无异于班门弄斧,又形同关公面前耍大刀。
若天道一味增强劫雷威力,才是正确的杀人方法。
所以呢,说天道懵逼了也好,说小暴龙鸿运当头也罢。
只要天罚威力一成不变,便休想对布凡造成威胁!
“小白,新玩具来啦……”
对看似吓人的天谴,布凡浑未放在心上,轻松至极地跟儿子开起了玩笑。
第一道星云光环蜕变为光晕,意味着火雷已可被黑洞吸纳。
赤色天罚与其说是索命,不如说是奖赏。
火雷尚未冲下云端,小白便感应到了万分浓郁的火系气息。
当即从黑洞之中一跃而出,于爸爸脖颈处翘首以待。
这道劫雷落在布凡头上,立刻从张牙舞爪的猛虎,变成了温顺可爱的小猫。
顺着九条脑脉与天脉,直贯而下进入了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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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顿时欢呼雀跃,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两只龙目中神采奕奕,两条龙须亦上下飘舞。
随着爸爸修为日增,大儿子也在与时俱进。
如今不但已神形兼备,身体上还鼓起了四个小包。
布凡知道,自己成就元婴之际,便是小白平添四足之时!
此刻灵龙激动得浑身颤抖,急不可耐地转身就走,径直牵着火雷回家。
与此同时,星云中第一道光晕,也迸射出耀眼的红芒。
一个带路一个接引,赤色天罚没有半点抗拒,即乖巧地进入了气旋。
黑洞中顿时温度陡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里面只有狂风呼啸,并夹杂着电闪雷鸣。
但火元素加入其中后,又出现了第三种奇观异象。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且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将虚无都灼烧出重叠的感觉。
自此风火两系完美融合,火焰呈现妖艳的紫色,竟能与最为霸道的雷元素分庭抗礼!
仰头发出畅快的长笑,布凡不由大喜过望。
修士必须踏入化神,方可将相辅相成的法则融为一体,这也是超级大能的典型标志。
譬如布凡施放的火系神通,便威力更大速度更快。
若非南宫慧与巫惑均做到了这点,焉能令华有缺心生忌惮?
所以剑修皆可越级斩杀法修,此条定律仅适用于化神境以下。
但布凡之前施法,只能在火元素中掺入风元素,而且最多不超过三成。
没想到因悟透长生诀,筑基后黑洞气旋依然存在。
吸收了风元素和火元素,居然于金丹期便可完成融合。
那么再施展火系神通,威力增幅就不是三成,而是一倍!
毕竟“掺入”与“融合”,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得到这份意外收获,怎不令布凡欣喜若狂?
唯一可惜的是,由于他此刻正处于巅峰状态,故而火雷带来的充沛灵气无用。
只能任其逸散出体外,心疼得某人眼皮子直哆嗦。
要知道,布凡渡过结丹天罚便已身具雷属性。
因此火雷所能补充的法力,足有三成之多,这相当于多少枚培元丹?
事实证明,风与火相互交融后,绝对是质的飞跃。
布凡应对第二道橙色天罚,根本毫无难度可言!
火系法则本就克制金系,面对紫色极境火墙阻挡,金雷自然无法逾越。
甚至布凡扛过此雷,连一成法力都未消耗。
而根据以往渡劫的经验,在法则相克的情况下,消弭天罚至少需要一成半。
证明此前没有想错,别人渡劫是越来越难,布凡却是越来越简单!
第三道土雷与第四道木雷,凡少尽皆轻松挡住。
吃掉第五道风雷后,法力竟又恢复到了九成。
抵消第六道蓝色水雷,再吞食第七道雷系天罚,小暴龙的法力直接回满。
这哪是渡万分凶险的上古天谴,简直就是过家家!
由始至终,某人都背负双手一动没动,嘴里犹在哼着黄色小调。
当然了,得到风元素加持,法力运行速度已加快一倍。
又有小白自主操控灵气,布凡施法只在一念之间,怎还需手掐法诀念念有词?
眼见头顶的劫云再度汇聚,即将开启天罚第二阶段,日天的痞子喃喃自语。
“黑色光环已被激活,用几成力量可以化解?”
尽管布凡当下法力充裕,但第八道天罚蕴含死之意境,仅靠施法难以抵挡。
因而小暴龙心念一动,用生之意境护住了脆弱组织,打算动用肉身之力硬撼死雷。
骨骼和心脏已不足为虑,肯定能承受八成力量不致受损。
少一个重要器官无需护持,其他部位的防御自然更强,渡过此劫已成定局。
布凡只想搞清楚,星云中的第八道光环,能获得死雷几分认同。
半柱香过后,厚重了一倍的劫云中,跳跃的已是黑色闪电,令人灵魂都在发颤。
可对布凡来说,死神之舞犹如跳梁小丑扮鬼脸,竟冲百里劫云狠狠一竖中指。
遭到卑微的生灵挑衅,黑色天罚完成蓄势挣脱束缚,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扑击而下。
然而由于布凡在双臂中,注入了生之意境,是为死之意境的天然克星。
故此两相碰撞跟此前一样,没发出惊天动地的爆鸣。
唯有一圈巨大的涟漪,以布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无论花草树木还是鸟兽虫蚁,倶皆被瞬间剥夺了生机!
布凡身边那株大树,也化作了黑色的飞灰,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方圆数里之内万物凋零,场景与远古战场一模一样。
渡筑基天罚时,死雷除了把布凡劈得差点玩完,对周围环境未造成任何影响。
渡结丹天罚时,因为那里本就一片死寂,他也没有直观的认识。
直到此刻布凡才明白第八道天罚,具备多么恐怖的破坏力!
双膝双肘同时弯曲,可知用五成力量顶不住,小暴龙立刻加大输出。
六成,还是不够!那就七成……行了!
这次布凡仅释放七成力量,便在死雷轰击下不动如山。
证明星云中第八道黑环,确实可以抵销掉部分天罚威力。
有生之意境护体,布凡开启八成力量尚且不惧,何况区区七成?
不仅骨骼心脏无恙,灵脉、筋脉和其余四腑,受创也非常轻。
只因全身皮肉未经淬炼,还是已悉数崩裂,又成了个血人。
可布凡看似凄惨,实则并无大碍,远不如渡筑基天罚时那般严重。
没有生死之忧,五息时间一晃而过。
待黑色劫雷消散在空中,布凡当即仰天狂笑。
“就这还想劈死凡爷?也不掂量掂量你有几斤几两!”
至此结婴天罚已经安然渡过,因为最后一道生雷,某人都懒得笑纳。
如今法力是满的,伤势微乎其微,并且在小白调理下正快速复原。
而生之意境布凡早已掌握,这道白雷非但算不上雪中送炭,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但不管怎么说,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完。
趁生雷蓄势的工夫,布凡尚且有闲情逸致,换下了身上的血衣。
轻描淡写地挥散最后一道天罚,小暴龙不曾耽搁片刻,便向西方全速掠去。
因为劫云还未完全消散,心神中已响起敖霸的大吼。
“快走!有元婴修士正在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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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第八道死雷轰顶之际,布凡的星云黑环已被激活。
用一息时间调整,估算七成力量足以抗衡后,即开始静心参详死之意境。
却无半点收获,可知已将其彻底领悟。
发挥不出生之意境那样的功效,只因点亮的程度不够。
换言之,就是杀的人太少!对此布凡完全莫可奈何。
好在渡劫刚结束,三部天阶功法的后续口诀,便已于脑海中显现。
布凡正要冲进轮回果庆祝,就接到了敖霸示警。
只得先离开此地,避免被元婴修士抓个现行。
当下情况紧急,敖霸动用化神识海之力,屏蔽了主子所有气息。
故而别说元婴修士,破虚以下无人能够感应。
由不得主仆俩如此谨慎,毕竟元婴天罚的威力,与筑基天罚毫无可比之处。
一道黑色劫雷劈落,方圆数里便尽成焦土。
若被逮个正着,那后果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因此布凡没有片刻停留,径直遁向逍遥派。
直至潜入假墓借助传送阵,回到苍岚宗的洞府里,才拍着胸脯长吁一口气。
而在南海边,此时已乱作一团,狼奔豸突仿若末世来临。
当日万剑门长老华阳,巡视领地途径这里。
察觉到有上古神兽在此应劫,立刻赶来一探究竟。
最后虽无果而终,却并没有就此放弃。
遣出个元婴初期长老常驻南域,追寻此兽的行踪。
废话,心智全开、肉身强悍的魔兽,本就是剑修的天敌。
诚如敖霸所言,万剑门如果无法招揽,定要将其灭杀,省得日后成为心腹大患!
可事隔多年并无异状,但凡是人都难免放松警惕。
况且魔兽进阶耗时悠久,于是寻着寻着,这名长老就不知“寻”去了何方。
尽管一道天罚的时间只有五息,可布凡两次聚拢劫云,便需一炷香之久。
所以庄园那边渡完劫,并未云开雾散重见星空。
就连傻子都明白,方圆千里内还有人在渡劫!
撒开人手四处打探,终于发现西南方向,竟笼罩着一片百里劫云。
联想到当年之事,此间修士立马将这个情况上禀。
待该长老接获传讯,紧赶慢赶抵达现场,当即吓了个魂飞魄散。
因为,如此浩荡的天罚余威,足见是第三重化神劫!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万剑门辖区内,至少隐藏着两头上古异兽。
理由很简单:世上没有任何魔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接连跨越两个大台阶!
搞不好两兽还一脉相承,不是父子就是母子,可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故此万剑门长老一边回报宗门,一边发动所有力量遍地撒网。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活要见兽死要见尸,找不到你们全都别回来!
连附近的海族修士,也加入了搜索行列。
这其中,就有很多是吃着布凡提供的丹药,一路成长起来的。
但进抵无念道和逍遥派交界处,却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开玩笑,现如今谁不知道,这是布凡发迹的地方、腾飞的摇篮。
靖安西与远古战场两役之后,此人业已名动天下风头无两。
除非你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大陆第一宗做对。
否则招惹其南海分宗,便等同于打布凡的脸。
常言道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大夫之怒,杀人盈城;君王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而苍岚宗的战堂堂主发脾气……整片大陆都要为之心惊胆寒!
但兹事体大,所以万剑门长老还是指示,由无念道出面告知了逍遥派。
李平阳虽满口答应协助查访,背地里却阴笑连连。
我说找了这么久都没头绪,原来孽畜跑去了对面作乱,好,好的很!
居然想请逍遥派帮忙……吃饱了撑的吧,老夫有那个闲工夫么?
压根未将天罚降临之事,跟他的爱徒扯上边。
诚然,南疆闹腾得鸡飞狗跳墙,关罪魁祸首毛事?
美美地睡了一觉,次日神清气爽地爬起来,将意念沉入了轮回果。
矗立在美轮美奂的塔楼前,摊开双手闭目感应片刻,露出舒心的微笑。
“啪”地甩了个响指,一团紫色火焰便凭空出现。
于掌心宛如活物般翻腾跳跃,变幻着各种形状与图样。
时而是冷灵儿、时而是云心诺、时而是琴瑶、时而又化作一个虬髯大汉。
简直跟敖霸全无二致,逗得他开怀大笑,感到万分欣慰和满足。
因为布凡此举,喻示着在其心中,大黑与三个宝贝同样重要。
“果然已拥有火元素了。”
“这是自然,你的体内世界拥有什么,轮回果的世界就拥有什么。”
“你可以参悟吗?”
“当然,别忘了我是轮回果的代言人。”
言罢敖霸竖起的右手食指,便冒出一缕紫色火苗。
只是颜色没有布凡那么深邃,亦没有那么灵动。
一条无法修真的上古巨龙,机缘巧合下神魂融入了轮回果。
不仅能掌握风雷属性,竟连火系法则也已悟透,布凡不禁倍感愉悦。
假以时日补齐敖霸的元神,得以重塑肉身再踏仙途,白龙见了他都要望风而逃!
“大黑,你说我这次结婴,去远古战场好不好?”
敖霸岂能不知,布凡是惦记那座未曾开启的墓葬。
毕竟每年一百多万灵石,亏得吝啬鬼眼珠子都绿了。
自然,迄今一龙一人还不晓得,此为何人所留。
“这事我也考虑过,若要快速进阶,那里确为首选,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大战刚过不宜前往。”
其实布凡明白,此役死了数万元婴修士,远古战场的死气何其浓郁。
金丹修士如冒然踏足其中,极易受到侵蚀堕入魔道。
“可等我成婴后,就进不去了呀!”
大黑龙“呵呵”一笑,拍了拍主子的肩膀。
“别人进不去,不代表你也进不去。”
“你是说,用轮回果伪装修为?”
“没错。”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大黑,你好奸诈!”
“有其主必有其仆,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滚蛋!凡爷有那么……对了,死气一般要多久才会沉寂?”
“至少百年。”
“但那时我都已经……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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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白天布凡都无所事事,干脆向敖霸请教一凤如何应付三凰。
临近午夜,才鬼鬼祟祟地离开苍岚宗,改头换面潜往中都。
压根无视数道神识在身上扫来扫去,驾轻就熟地经由西城进入药坊。
分做多家店铺,购齐了炼制五百枚培元丹的辅药。
这些均为中阶药草,市场上随处可见,且是炼制一品丹药所必需。
金丹境丹师采买再正常不过,因此没引起任何人关注。
其间布凡还去了趟得意楼,出城后化作长虹折返苍岚宗,钻进洞府将大门紧闭。
接下来每天的工作便是炼丹,将所有培元丹炮制完毕,时间已过去半个月。
算算日子,苍岚宗高层们清楚,布凡即将晋至金丹圆满。
所以见他离宗无不揣测,臭小子莫非又想偷偷跑出去渡劫?
经过一番神识交流,委派了剑宗宗主尾随其后,务必要将这厮绳之以法。
谁知布凡却只到中都买了壶酒,即老老实实掉头回家。
令诸位大佬纳闷不已,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啥时候变成酒鬼了?
哪晓得他已渡过元婴天罚,只不过在轮回果掩盖下,外表看上去仍是金丹后期。
正因感应到了三师傅的神识,布凡才前往得意楼,并且归途中没有绕路。
不然以他的谨慎个性,决不可能如此冒失。
次日用传音符招来苍岚双姝,给了每人十个小玉瓶。
琴瑶拔开瓶塞闻了闻,不禁勃然色变。
“师兄,这么多培元丹,你……”
布凡微微一笑,散开了一丝天劫气息。
两女顿时欢呼出声,在他脸上赏了个香吻。
火凤凰幽幽长叹,懊恼地看着云心诺。
“好快呀,我才刚点亮第九条道纹,你呢?”
云心诺满带唏嘘地摇摇头,把玉瓶收进了储物袋。
“我也是,布凡,你既已渡过了天劫,怎么修为不符?”
“这是大黑的杰作,他怕掌门和三位师傅逼我在宗内应劫。”
苍岚双姝同时“哦”了一声,露出恍然的神情。
“接下来我会闭关结婴,你们知道怎么做吗?”
“放心吧,在你出关前我们不会渡劫。”
满意地点了点,布凡取出醉金枝,与两个宝贝缠绵了大半日,天黑后才放她们离去。
安排好所有事情,走进密室盘膝坐于九叶草旁边,闭目参详长生诀的元婴篇。
不多时便将其完全悟透,仰头服下一枚培元丹。
修士渡过结婴天劫,意味着已获天道许可,能在修炼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随着长生诀启动,九纹紫金丹立刻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外壳产生了细密的裂纹,进入不可逆转的破丹成婴程序。
通常修士凝结元婴,无人会服用丹药,因为丹毒将导致根基不纯。
故而都是靠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耗时一般需十年以上。
但布凡拥有小白炼化丹毒,兼且辅以九叶草和聚灵法阵,自然能把这个过程大幅缩短。
感应到爸爸结婴的心意,最高兴的莫过于灵龙。
发出一阵高亢的龙吟,绕着丹田盘旋数圈后,即回到黑洞里。
将百条灵气白线,以及从培元丹中转化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金丹内。
如同用一把无形的凿子,从顶部开始,敲下了许多细小的碎片。
这些粉末汇集到金丹下方,凝成了一座道台雏形。
元婴的品质高低,是由底座的层数所决定。
道台越高,能够容纳的法力越多,而元婴金身,不过是修士元神实质化的表现。
但凡踏入元婴境者,均为天资卓越之人,所以最差的也有六层。
轮回之前布凡铸就的元婴,是坐于高达九层的道台上。
有如此雄浑的法力支撑,元婴出窍的时间当然更长。
可今生修行已与前世大相径庭,因此最终会发生什么事情,一龙一人心里都没底。
毕竟九纹紫金丹蕴含的法力,便超越了九纹金丹一倍。
在此基础上破丹结婴,若还与以往相同,打死布凡也不相信!
每隔三日嗑下一枚培元丹,时间就在枯燥乏味中不停流逝。
反正修行全由小白打理,故此布凡需要做的,是替琴瑶改良完善新苍岚遗卷。
三个月后,道台第一层已全部凝实,把布凡惊了个目瞪口呆。
“紫色?居然变成了紫色?”
令布凡震惊的原因,并非基座变了色,而是元婴变了色!
随着道台第一层成形,金丹也被凿出了天灵盖。
眉眼之间同布凡一模一样,却不是上次修炼时的金色,而是呈现诡异的紫色!
敖霸发出一声轻笑:“既然你的金丹是紫色,整出个紫金元婴有何稀奇?”
“不是,紫色的罗汉金身,你以前见过吗?”
“这不就见到了?不过瞅着是挺瘆人的。”
年许时间一晃而过,布凡的道台已然构筑起四层。
元婴的头部亦彻底显现,活脱脱就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小暴龙。
这厮在悠然自得地闭关结婴,却急坏了外界一票人,因为据他迈入金丹后期已经十年!
依照之前的晋级历程,应已能引来元婴天劫。
南宫掌门坐不住了,伙同樊晓兰、樊晓竹、南宫正云一起,心急火燎地跑去找申宏泰。
奇宗宗主散发神识一扫,当即愕然呆愣。
“这股气息波动……好小子,他正在密室里凝结元婴!”
“什么——?”
此言一出,把四人震了个头晕目眩,剑宗宗主腾地站了起来。
“年前从中都回来后,布凡即再未外出,他何时渡的劫?”
丹宗宗主仰头大笑,轻轻拍了拍老三的肩膀。
“你管他于何时、在何地渡劫作甚,安心等着吧,等待凡儿再创一个奇迹。”
当然是奇迹,自踏上仙途算起,五十载内成就元婴,遑论亲眼见证,简直闻所未闻!
时光荏苒再过一年,布凡的道台已有八层,第九层显形之际,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如果是九层封顶,那么元婴金身应已塑造完成。
然而时至今日,却仅雕琢了九成!
果然,在海量灵气浇铸下,美轮美奂的白色底座并未就此打住。
而是于九层之上,又出现了第十层的虚影!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前世修炼布凡的道台仅有九层,而且元婴也是金色。
可今生不但构筑起十层底座,还凝结出紫色的罗汉金身。
元婴尚未完全成形,具体产生了何种变异,目前犹不得而知。
但一座十层道台,即意味着布凡的法力,要比六层底座多出四成!
闭关结婴两年半后,随着第十层道台完全凝实,蓦然散发夺目的七彩流光。
内部浮现无数虚幻的纹路,正是构筑莲台时,那些宛如天书的大道脉络。
盘膝坐于其上的紫色小人儿,亦霍然睁开眼睛,然后张嘴一吸,将轮回剑吞进了肚里!
紧接着布凡便感应到,心神中凭空出现了小剑的虚影。
怪不得二儿子会说,面世须爸爸晋至元婴境。
因为祭炼此剑并非使用神识,而是需要元婴金身!
令布凡不由冒出个奇怪的念头:麒麟剑到底是何等法宝?
当年逍遥子成就金丹后,即获赐了逍遥剑。
通过几次直接接触,布凡肯定此剑在仙域只能算上品。
而麒麟剑却需修士踏入元婴,方可尝试跟其沟通。
可知至少是上品法宝,甚或是极品法宝!
但此念刚起,随即便被布凡抛诸脑后。
因为成婴的同时,他脑海中莫名其妙兴起了一丝明悟。
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简直是朝思暮想日夜期盼。
布凡身形一阵模糊,轻而易举地融入了虚无。
再出现时已在百里开外,立于半空仰首狂笑活似抽风。
随即经由空间裂缝,回到了苍岚宗的洞府。
获天道酬勤赠予空间法则,喻示着布凡已是不折不扣的元婴修士!
而任何天道之下的自然法则,轮回果的主人顷刻即可悟透。
此番结婴历时三十个月,期间消耗了三百枚培元丹。
加上九叶草与聚灵法阵之功,布凡吸纳的灵气已然庞大到无法想像!
况且十层道台和紫色元婴,均超出了修真界的认知,堪称绝无仅有史无前例。
所需灵气之巨,岂是六层底座的元婴修士可及?
若无海量极品丹药相助,仅靠汲取天地间的稀薄灵气,十年之内可否成婴都不一定!
要知道,三百枚培元丹按市价,相当于一千五百万下品灵石。
除了炼丹师和炼器师,即使苍岚宗的元婴长老,身家也从不过这个数。
因此布凡迫切地想弄清楚,紫金罗汉的真正作用。
虽然之前早有猜测,但闭目感应片刻,某人便哈哈大笑。
一头冲进轮回果里边,抱着敖霸又蹦又跳。
“又是一倍?”
“又是一倍!”
这个所谓的一倍,自然是指抛开十层道台不提,光元婴小人本身,便能容纳底座的所有法力。
其功效与莲子、九纹紫金丹相同,让布凡较之同阶修士,法力至少雄厚一倍有余!
疯狂庆祝好半晌,敖霸才拍了拍主子的肩膀,抬手指向轮回宝塔。
果然不出所料,阁楼已再度拔高一大截。
只是对比富丽堂皇的前两层,第三层显得十分寒酸。
不过没关系,随着布凡日后修为精进,早晚会从茅舍变成金屋。
终于踏入元婴之境,某人立刻将此前的设想付诸实施。
当务之急就是在洞府中,布置一座封锁空间的法阵。
还想瞬移进来敲凡爷的头?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随后布凡把所有阵法全数升级,不是修炼的密室,而是整座洞府。
隔绝法阵、坚固法阵、聚灵法阵、封灵法阵……
除用不上的五行元素阵外,其余阵法一应俱全,且均为顶级。
至此苍岚宗内唯有太上长老,以及龙老可将神识渗透。
包括奇宗宗主申宏泰,都无法知晓洞府的主人,在里面搞什么名堂,俨然已成独立王国。
忙活完手头的事情,布凡坐下长舒口气,张嘴吐出一物。
寸许长的小剑顿时迎风暴涨,恢复成三尺长短,流光溢彩闪烁着霞光。
布凡心念一动,轮回剑即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掼入了坚硬的石壁。
切口处圆润光滑浑然一体,如同筷子捅豆腐般毫不费力。
引发敖霸赞叹不已:“竟然这般锋利,不愧是天阶功法孕育出的准仙器!”
废话,布凡的洞府有坚固法阵加持,元婴修士施法根本无法撼动。
轮回剑却似完全不受影响,自然令大黑龙啧啧称奇。
将小儿子召回手中,布凡连着亲了好几口,亲着亲着忽然一愣。
因为……他发现剑身两边靠近剑柄处,居然用上古梵文刻有两个“凡”字!
这绝不是出于布凡授意,甚至剑胚只有寸许长时,都未曾察觉二小子动了手脚。
再次证明轮回剑已经通灵,具备独立的意识和思维能力。
自从徒弟闭关结婴,尽管三位师尊都明白,这决非一朝一夕之功。
却仍然隔三差五便用神识,扫过布凡的洞府。
察觉到密室里的元婴气息愈来愈浓,不禁老怀大慰。
这一日,樊晓竹处理好丹宗事务,照例散发神识一扫。
发现连外壁也渗透不进去,并且此地空间已被封锁,当即大惊失色。
一个瞬移赶到申宏泰洞府外,抬手“咣咣”砸门。
石门应声而启,露出个蓬头垢面的大脑袋。
“吵什么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申,你有没有加固凡儿的洞府?”
“没有啊,咋地了?”
申宏泰一边说话,一边下意识地扫过徒弟家里,立马呆愣当场。
我的天……这什么情况?
以他在阵道上的造诣,又是元婴后期修士,神识居然被隔绝法阵生生挡住。
说明此人对阵法的理解程度,犹在奇宗宗主之上!
能让申宏泰感到束手无策,毋庸置疑乃是顶级法阵。
而苍岚宗可布下此等阵法者,仅有龙老一位!
但布凡正在里面闭关,当然不会让人前去打扰。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是布凡自己改良了隔绝法阵!
当然了,凡少的神识强度虽不如大师傅,却明晰了“一字成阵”的真谛。
经他构建的阵法,无不是用上古梵文作为阵眼。
下界修士皆为文盲,怎可能堪破当中奥妙?
申宏泰刚想使用瞬移,直接找徒弟问个明白,竟然找不到熟悉的坐标点。
由此越发笃定,布凡已成功破丹成婴!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根据常识分析,布凡的金丹拥有六条道纹,因此理应构筑起六层婴台。
而要吸纳如此庞大的灵气,起码需耗费十年之功。
可这才过了多久?仅仅两年半啊……他就结成元婴了?
怎不令申宏泰和樊晓竹,愕然互视傻傻发呆?
片刻后虚空涟漪再起,南宫正云从中一步迈出。
“凡儿的洞府……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没法子,剑宗宗主的神识强度,在三人中本就最弱。
所以他的震撼程度,远不及申宏泰来得大。
“正云,凡儿已破丹成婴了。”
“哈哈哈!说什么胡话呢,他……”
“老三,是真的。”
“怎么可能嘛!世间何尝有过三年成婴的先例!”
樊晓竹苦笑着摇了摇头,满带唏嘘与感慨。
“世上也无人在五十年内,晋至金丹境圆满。”
申宏泰颇为赞同地频频颔首,尖锐的指甲刮得头皮火星四溅。
“不信?你仔细感应一下,凡儿洞府的坐标已被阵法屏蔽。”
没有确切的坐标指引,修士若冒然遁入空间裂缝,便有迷失其中的可能。
发现果然无法获取目的地坐标,南宫正云大白天见鬼般瞪圆了眼睛。
“我刚才还以为,是你怕有人干扰凡儿结婴,才布下的隔绝法阵。”
“你错了,是他自己升级了阵法,现在连我的神识也无法渗透。”
这下由不得南宫正云不信,因为金丹修士构建的法阵,挡不住元婴修士的神识!
“臭下子是要逆天啊……”
嘟哝了一句,三师傅掏出传讯玉简,闭目留言后将之发出。
毕竟受隔绝法阵阻挡,连神识传音也无法奏效!
仅仅过了半瞬,虚空中波纹荡漾,显现一道黑色身影。
恭恭敬敬跪伏在地,冲三位宗主磕了个响头。
“弟子布凡拜见师尊。”
能够以瞬移来临,说明其的的确确已跻身元婴修士之林。
三个师傅木然半晌,紧接着欣喜若狂!
南宫正云欲以法力搀扶,却似泥牛入海没起半点作用。
开什么玩笑,师徒同为元婴境,焉能阻止同阶修士跪拜?
只得赶前两步,用双手扶起了尊师重道的爱徒。
实际上,自布凡就任战堂堂主,地位即已超过分宗宗主半级。
但他面见三位师尊时,依旧坚持叩首请安。
不管怎么说,大境界的差距毕竟摆在那,所以师傅们犹能坦然受礼。
可如今布凡修为已至元婴,乃是货真价实的宗门高层。
仍能谨守本心,对师尊礼敬有加,怎不令三人感佩莫名?
即便没心没肺如申宏泰,也不知不觉湿了眼眶,拍着徒弟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
当年收布凡为徒后,大师傅便将天师觉迷图私下传授。
正因想培养出他,日后把阵道一脉发扬光大。
而布凡也确实没令申宗主失望,刚踏入元婴之境,即可布置连师傅都堪不破的顶级阵法。
当真是得徒如此夫复何求?以致申宏泰满脸潮红嘴唇啰嗦。
刚想说些什么,又被南宫正云抢先打断。
“凡儿,你此番结婴怎会如此之快?”
某人习惯性地挠了挠头,仿佛比师傅更加不解。
“我也不知道,坐着坐着一不留神,就结成元婴了。”
逗得三位宗主仰头大笑,忽听旁边响起个揶揄的声音。
“好个‘一不留神’,意思是你如果用点心,踏足化神也指日可待咯?”
竟是南宫正天亦闻风而至,后边还跟着副门主樊晓兰。
现在掌门最关心的事情,便是布凡构建了几层道台,假设是七层……
但修为相差未达两阶,他看不破对方的体内世界,只得打开天窗说亮话。
此刻连太上长老南宫慧,也休想洞悉布凡的婴台真相。
南宫正天此言的深意,小狐狸自然心知肚明,却“嘻嘻”一笑。
“您猜。”
樊晓兰顿时哑然失笑,揪住布凡的耳朵拧了半圈。
“已是位高权重的元婴堂主,还这么顽皮!”
惹得众人忍俊不禁,纷纷取笑他太淘气。
布凡装模作样歪着脑袋,扳起手指头开始数羊。
“一、二、三、四、五、六……”
说到这故意停顿,急得申宏泰差点动手打人。
“一二三四五六七!不好意思,刚才没数清楚,小子的道台有七层。”
拜入苍岚宗之际,布凡在丹田里捏造了一座六叶莲台。
毕竟若莲叶数量太少,肯定引不起高层注意。
而数量太多的话,没有天赐灵脉的废柴,弄出个七叶道基太过骇人听闻。
所以经过再三权衡,能结成元婴的六片莲叶,才不多不少刚刚好。
可时至今日,所有人都已知道,布凡尚在金丹中期,便可瞬发五行神通。
假如构筑的道台仅有六层,实在无法自圆其说。
况且适当展现一下化神潜力,也能宽诸位长辈的心。
不出所料,关系最为亲近的几人,呆愣一阵后开怀大笑,南宫正云更是老泪纵横。
七层婴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布凡日后铁定成就化神。
天可怜见,苍岚宗终于要诞生有史以来,首个化神剑修了!
因此剑宗宗主一把抓起布凡的手,激动得连连摇晃。
“太好了,太好了,快随为师回宗,看可否获得麒麟剑认同!”
谁知却被申宏泰拦住去路,冲着南宫正云吹胡子瞪眼睛。
“别忘了论资排辈!凡儿踏入元婴应该先回奇宗!”
“你……”
“老申说的没错,告慰完奇宗先贤,还需去丹宗祭祖,至于剑宗嘛,只能先等一等了。”
丹宗宗主手捋颚下长髯,笑得两条寿眉抖成了麻花。
本来嘛,老大和老二未曾发话,啥时候轮到老三咋咋呼呼?
眼见弟弟被噎得面红耳赤,哥哥适时跳了出来救场。
“说到论资排辈,谁也大不过苍岚宗。”
樊副掌门立刻接话:“依照惯例,本宗新增一名元婴修士,该当昭告天下宴开百日。”
太上长老之所以雪藏布凡,是想护其平安成长。
如今此子既已成婴,完全具备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何况位面之战时,他的表现是那般惊艳。
故而把布凡推出来,还能威慑冥殿与万剑门。
毕竟众所周知,此妖无论踏入哪一境,均可做到同阶无敌!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十天后,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苍岚大陆。
苍岚宗的战堂堂主布凡,已于日前破丹成婴!
自从收下这个称心如意的徒弟,申宏泰便曾不止一次,想要昭告天下宴开百日。
奈何源于太上长老不允,只能跟老二老三弹冠相庆。
现在好了,此番将布凡推上前台,实则出自老祖授意。
毕竟再添一名元婴修士,尤其还是顶尖剑修,冥殿再想兴风作浪,理应三思而后行。
三名元婴剑修的战力,起码等同六名法修。
这样算下来,苍岚宗的高阶修士已达三十二名!
就凭冥殿那十几坨菜,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
接到苍岚宗邀请,万剑门立刻备下丰厚的贺礼,由华阳亲自率人前来。
出动元婴中期修士带队,可算给足了苍岚宗面子。
但随行的近百人中,却不见闻清雪的身影。
说明她深知与布凡之间,已被拉开了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早把小女儿心思埋藏起来,甚至躲着不愿露面。
某人正好乐得清静,席间跟华阳喝了三杯酒,提都没提这个茬。
眼见当年举办三宗试炼时,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如今已跟自己平起平坐。
而同来的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皆须口称“前辈”以大礼参拜。
华阳心里五味杂陈,只得深深感叹后生可畏。
因为苍岚宗新晋的元婴修士,绝不止布凡一位。
六纹金丹的小子背后,还杵着个拥有八纹金丹的云心诺!
如今苍岚宗即将迎来光辉岁月,若不提前搞好关系。
待云心诺成就化神,真不晓得冥殿和万剑门联手,能否与其一较长短。
毕竟同魔界一战过后,两派的金丹修士加起来,也没有苍岚宗多!
形势比人强,万剑门能预见到的事情,冥殿亦非睁眼瞎。
尽管两家历来互为死敌,却仍由幽崇领衔,送来了大量礼物以示道贺。
同样,冥子也没有随队出现,对此无人会觉得奇怪。
此人本为不世奇才,现在却需向布凡执晚辈之礼。
换做谁,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尤其是心高气傲的天骄。
两大超级宗门尚且如此,小门小派愈发上赶着抱大腿。
特别是苍岚宗的下属势力,获悉此讯的那一刻,便猴急猴急跑了过来。
一船就是上千人,一住就是个把月,席开百日嘛,不要钱的酒,不喝白不喝。
至于布凡的故宗逍遥派,更是全家老小齐上阵。
除了留下饶正奇坐镇,所有筑基长老都赶赴主宗凑热闹。
两艘灵舟载了一千五百多人,李平阳、秦立辉、云帆、杨威俱在其中。
连无极殿执事于大宝,也凭借与布凡的私交,获得了一席之地。
好家伙,这三个月前来恭贺者络绎不绝,差点踏平了苍岚宗的山门。
广场上终日大摆流水席,喝掉的酒吃掉的菜,简直不计其数。
布凡以前最烦应酬,即使不得不出席,也经常醉遁尿遁各种遁。
但今时不同往日,宴会原本便是为他而举行。
加之所有礼品均归入布凡名下,竟已令这厮乐此不疲!
仅万剑门送来的奇珍异宝,折合成灵石就超过两百万之巨。
逍遥派更大方,备下的礼金竟比冥殿还多!
有感于昔日同门厚爱,布凡好意思不盛情款待?
陪着师傅和师弟,以及一帮旧友游山玩水,把偌大的苍岚宗逛了个遍。
将逍遥派收编为南海分宗时,主宗便拨出一座单独的山峰,当作其落脚之地。
但来参加内门考核的弟子,自觉身份卑微甚少外出。
可随着布凡踏足元婴,众人顿感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杆。
苍岚宗的战堂堂主,亦为逍遥派的名誉长老,还是元婴长老。
此刻布长老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该咱们咸鱼翻身了!
布凡如今的威望之盛,已隐隐超越了南宫掌门。
因而对布堂主的门生故吏,苍岚宗上下均非常客气。
以致这群土包子,都体会到了回家的感觉。
至此终于有生以来第一次,融入了苍岚宗的大家庭里。
但布凡居住的核心山脉,不容许外人进入。
所以只带李平阳和云帆两人,前去参观过一次。
身处这座貌似简陋,却规模宏大的洞府,师弟满眼都是小星星。
“师兄,三师姐住哪?”
“就在旁边不远的地方。”
“她怎么不来陪师傅?”
“瑶瑶正在闭关,我没告诉她。”
“既然师兄已凝结元婴,师姐也快了吧。”
“嗯,快了,到时候我们一块回去看望师傅。”
云帆先鸡啄米样地连连点头,接着又脸色一垮。
“真羡慕你们,不知我何时才能成婴。”
以苍岚遗卷修炼,云帆的晋级速度与鲍云天等人相当。
此刻虽已是筑基后期,但距离结婴仍为时尚早。
布凡哈哈大笑,大力搂过师弟的肩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身怀一座六叶莲台,晋至元婴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跟师兄相比,我感觉自己好没用。”
李平阳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论谁笼罩在布凡的光环下,都要跪求心理阴影的面积。
“师弟,若你能在十年内结丹,师兄送你一份大礼。”
小伙顿时眼睛一亮,因为他持有的上品法器飞剑,即为布凡所赠。
既然礼物和结丹有关,以云帆的聪明怎不明白,很大可能是上品法宝飞剑!
但当着师傅的面,又无法向师兄问明。
毕竟直到现在,李平阳都不知晓他是剑修。
孰料识海中竟响起个好听的声音:“想问就问,把自己憋死了我可不负责。”
云帆当即恍然大悟:师兄已是元婴修士了啊!
在他的掩盖下,金丹修士岂能截听到两人交谈?
“师兄,是不是飞剑?”
“对。”
“上品法宝?”
“错。”
“中品法宝也行,其实下品的我也不嫌弃。”
当然了,逍遥派的炼器师,只能鼓捣些不入流的飞行灵器。
遑论法宝,连法器都无法炼制。
所以结丹后更换法宝,便须去外间坊市,或者苍岚宗的擎天阁采购。
而云帆领取的份例,都已买了增进修为的丹药,此事就成了最令他头疼的难题。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其实云帆清楚,布凡既给了他玄阶极品的心法和御剑术,送的飞剑怎么会差?
可一柄法宝飞剑,价值几何人尽皆知,所以就算是下品也能接受。
哪承想布凡却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呷了口香茗。
“师兄有那么小气吗?”
不是上品,也不是中品,更不是下品,难道是……
“极品法宝飞剑想不想要?”
自打布凡决定,把云帆栽培成逍遥派的接班人,心中便萌生了一个念头。
筑基阶段经由传送阵往来两地,逍遥剑对他压根不屑一顾。
毕竟下界的极品法宝飞剑,无不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但布凡凝成金丹后,感应到其沛然无匹的凛冽剑气,远超原主人一大截。
逍遥剑已经不止一次,传递出想随新主人纵横天下的愿望。
然而布凡觉得,亏欠逍遥子太多太多,怎能再拿走老祖唯一的念想之物?
所以再未用神识撩拨过逍遥剑,甚至躲它都来不及。
不过云帆既然结丹在即,布凡心动了。
把逍遥派开山老祖的成名利器,交由隔代掌门承袭,可不正是物尽其用?
云帆的金灵根下界修士无法洞察,但通灵的飞剑不在此列。
估计逍遥剑刚与他接触,便将立刻转投明主!
况且抛开麒麟剑不提,轮回剑贵为准仙器,绝不可能容忍爸爸心神里,出现另一把飞剑。
因此将逍遥剑转赠给师弟,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果然是极品法宝!云帆顿时一蹦三尺高,猛地冲过去抱住了师兄。
“要要要!”
布凡不禁仰头大笑,把李平阳唬得一愣一愣。
可二徒弟已是元婴修士,此刻在和四徒弟聊些什么,师傅全然被蒙在鼓里。
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视线投向了布凡。
“凡儿,你又许了何等好处,竟把他高兴成这样。”
“哦,我问师弟想不想娶媳妇,谁知这厮居然要三个。”
“噗哧!”李平阳立马笑喷,口中的茶水糊了云帆一头一脸。
无辜小伙则眼珠鼓得溜圆,咬牙切齿地瞪着师兄。
但实际情况又无法解释,除了用眼神杀掉这个贱人,还能怎么办?
“师兄!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样好色?”
“我好色?我哪里好色了?”
“哼!现在谁不晓得,你有了三师姐和少主后,还勾搭万剑门的闻清雪!”
“兔崽子,我……”
“说起小姐,人呢?我想见少主一面。”
“不许见!她正闭关冲击金丹圆满。”
“可我临来之前,东家再三嘱咐,一定要见到小姐。”
“为什么?”
“因为……”说到这云帆语带哽噎,“吧嗒吧嗒”掉下了眼泪。
“云老爷子和小姐的双亲,都已不在人世了。”
修士从踏上仙途伊始,与亲眷便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
成功筑基寿元即达三百载,结成金丹五百,迈入元婴可活千岁!
短短数十年,于苍岚三姝眼里只是弹指一挥间。
凡间却已物是人非,遑论云心诺的父母,连琴瑶的父母也已驾鹤西游。
但此题根本无解,绝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布凡除了胸口发堵,陪着长吁短叹一番,难不成还干嚎几嗓子?
薄情寡义的某人,只认为这是必然的结果。
可云帆不同,自幼被云涛夫妇带在身边调教,已培养出深厚的感情。
而他每次回云府探亲,两位老人家必定言及爱女。
乃至弥留之际,仍念念不忘云心诺,哀叹临终前都未能再看一眼。
听云帆诉说此事,一时间洞府中充满了压抑,此前的欢乐气氛不翼而飞。
最终布凡怅然一叹,拍了拍师弟以示安慰。
“既已走上修真的道路,就该着力避免被世俗亲情牵绊。
日后你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切勿因此导致心境有缺。”
云帆刚才只是有感而发,却决非多愁善感之辈,拭去脸上的泪水把头一抬。
“师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好,这事先不要声张,最多三年后,我带她们一起回南域。”
距离苍岚双姝首次省亲,已过了将近三十载。
其间潜心修行,更有开心果陪伴在身边,两女哪有工夫想家。
这次若能再上新台阶,于情于理都该回去看看。
某人内心里同样万分挂念,养育他十年之久的乡亲们。
苍岚宗优惠大酬宾的三个月,是布凡过得最轻松的日子。
完全不去想修行的事情,每天就是收礼、喝酒、外加当导游。
因为三品丹药的丹方,藏在樊晓竹脑子里。
而三位宗主师尊已经疯了,成日端着酒杯到处乱窜。
碰到金丹修士也要大肆吹嘘,自己教出了个得意高足。
别说领着徒弟回宗祭祖,传授元婴期的修炼心得,根本把他忘了个干净。
即使布凡想增进修为,也得有丹药嗑才行。
光靠吸纳天地间的稀薄灵气?还不如早点洗洗睡。
欢宴持续了足足百日,方才告一段落,逗留的外宗修士纷纷散去。
最后离开的当然是逍遥派,在此盘桓了两个多月。
布凡一直送到灵舟上,握着李平阳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师傅保重,明年我再回来看您。”
李平阳状甚洒脱,伸手摸了摸爱徒的脑袋。
虽是堂堂元婴修士,更在大陆第一宗位高权重。
但布凡看上去,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且已然音容永驻!
正因按捺不住喜悦与激动,李平阳才无意识地做出这个,早就习以为常的动作。
“你也好自珍重,希望为师有生之年,能看到你踏足下界巅峰。”
当着这么多人,布凡自然不敢大放阙词,说什么搞不好,您还有送我飞升的可能。
故此只笑眯眯地点点头,转而搂过云帆的肩膀。
“记住,十年,做不到别想娶老婆,一辈子打光棍!”
云帆反手拥住布凡,言辞语气中满带自信。
“定当不负师兄厚望,不过能否提前告诉我,她长得漂不漂亮?”
这段时间里,布凡非但给他开足了小灶,还额外赠送了很多丹药。
遑论十年,云帆有绝对把握,九年内即可凝结金丹!
“漂亮。”
“有多漂亮?”
“跟你嫂子一样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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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盛宴曲终人散,苍岚宗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但这份宁静,却只是更大风暴降临的前兆。
因为布凡晓得再过数月,两个宝贝便将达致金丹圆满。
而一下子诞生两名元婴修士,整个苍岚大陆都将为之疯狂!
逍遥派离去当天,布凡前往藏经阁面见敖朴。
得到冷泽川的肯定答复,大绿龙的心态已极其良好。
等着吧,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就能回归魂牵梦萦的龙山。
所以布凡刚走进凉亭,龙老即露出愉悦的笑容。
“布堂主终于得空,来陪陪我这个闲人了?”
尴尬地挠了挠头,布凡毫不客气地塌屁股坐下。
“没法子,这不是忙么?”
“你那个师弟……很不错,如能善加引导,当为此界的擎天玉柱。”
敖朴曾经晋至七阶,自然能看出云帆身怀金灵根。
此等剑修若一朝踏入化神,试问下界何人可敌?
提及云帆,布凡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向敖朴抱拳恭敬一拜。
“我来正是想请教龙老,拥有隐灵根之人该如何培养?”
事实上,一条无法修真的上古真龙,对法修可说七窍已通六窍,仅剩一窍不通。
同样的问题,布凡也咨询过敖霸,得到的回答却是白眼一翻。
可龙老流落到苍岚界,并没有混吃等死蹉跎岁月,反而醉心于钻研阵道。
因此大黑龙不懂的事情,大绿龙未必也不懂。
果不其然,敖朴微微一笑后,布下那座顶级五行法阵,指向湛蓝色的尖角。
“明白了?”
布凡恍然大悟重重一拍脑门,起身向敖朴一揖到地。
“多谢龙老指点迷津!”
身具一系灵根,成就元婴已是板上钉钉,但想更上层楼,便需悟透别的法则。
五行之中金生水,因此于云帆而言,水系即为他的不二选择。
当然,靠参悟金系的衍生法则,此子也有望跻身化神。
但是化神修士晋级,须掌握五行自然法则。
云帆若胸怀大志,或者说布凡对他期望颇高。
那么最恰当的做法,莫过于从一开始,就把目光延伸到无限远!
先借助金系参悟水系,得以踏入元婴中期;
再借助水系参悟木系,得以踏入元婴后期;
继而借木系参悟火系,得以踏入元婴巅峰;
最终借火系参悟土系,得以踏入元婴圆满。
中间不走半点弯路,沿着一条笔直的通天大道直达化神!
假设云帆能按布凡的规划执行,初期可能难度很大,以至于耗时不菲。
但化神后即无任何瓶颈存在,只需完成法力积累便能突破。
而他最大的依仗,正是顶级五行元素融合法阵!
毕竟云帆不是布凡,后者成婴之际,已将五行主法则悉数掌握。
若非如此,焉能凝结出一座十层道台?
估摸着罗汉金身呈现紫色,是与生死意境有关。
解决了第一个难题,布凡自然心情大好,却仍向敖朴躬身一拜。
“龙老,小子还有一事,未获您的许可不敢擅作决断。”
大绿龙不愧是布凡肚里的蛔虫,闻言再度洒然一笑。
“是否已修为有成,便想报答师恩?”
这话简直说到了布凡心窝窝里,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得授天师觉迷图时,他已洞悉申宏泰意欲何为。
既然有能力助阵道一脉崛起,布凡当然不会自外于心。
可一字成阵是龙老教的,即使有意外传,总得问问人家答不答应。
但这件事情,此前凡少想得太过简单。
敖朴并非敝帚自珍之辈,否则也不会手把手地悉心教导布凡。
然而上古梵文,却万万不可随意泄露,尤其是传授给下界修士。
倘若此事被仙宫得知,必将引发惊涛骇浪!
布凡没在上界呆过,不懂其中干系到一系列隐秘。
只想当然地认为,上古梵文有啥了不起?至少他就从未将之放在心上。
怎知曾有飞升修士重返下界,无意中留下本用梵文书写的典籍。
仙宫竟大动肝火,遣出海量化神修士追索其下落。
在此过程中,把所有接触过此书的人,全部斩尽杀绝没留半个活口。
假如布凡真这么做,无异于将给苍岚宗,招致一场灭门之祸!
所以斟酌良久,敖朴干脆直言相告,此举实为引火烧身。
欲报师恩可以理解,却不能好心犯大错。
低头沉吟片刻,布凡知道龙老不会、也没必要骗他。
因为凭敖朴的阵道造诣,只需将苍岚宗的护山大阵稍加改良,下界便无人能破。
但龙老除了在凉亭里,布下顶级幻阵用以掩盖行藏,连藏经阁的阵法都分毫未动。
证明上古梵文一旦外泄,后果之严重连他也无法承担!
见凡少愁眉紧锁,纠结得来回踱步,敖朴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使用上古梵文,你就创不出更好的阵眼了?”
布凡猛然止步转身看着龙老:“您的意思是……”
龙老微笑不语抬起右手,蝴蝶穿花般在空中一蹴而就。
如今布凡已至元婴,神识之强大、眼力之敏锐,同阶修士无人可出其右。
敖朴自然不必再放慢速度,好让他看个清楚。
此为一座用途不明的迷你法阵,但阵眼不是由任何梵文组成。
而仿似有个小人,盘旋坐于山川河流之间。
“象形文字,认不认识?”
小土鳖茫然摇头,毕竟他识字是通过小人书,上面都是白话文。
“那就对了,我也不认识。”
心知又被龙老耍了,布凡气恼地一瞪眼:“小子没心情跟您开玩笑!”
“所谓象形,就是相由心生。你看他像不像正在修炼?”
布凡若有所思轻轻颔首:“您接着说。”
“修炼需要什么?”
不待布凡接话,龙老即自顾自激活了阵法。
而游离于天地间的灵气,便立刻朝此地蜂拥而至。
吸灵之效虽不及顶级聚灵法阵,但远胜高级聚灵法阵!
接着敖朴又在旁边,勾勒了一座类似的阵法。
只不过阵眼是一条龙在仰天嘶吼,汇拢过来的灵气却几近相当!
“心之所想,即为意之所至;意之所至,即为吾心所向。”
低声重复两遍,布凡欣喜若狂,“噗通”跪下冲敖朴大礼参拜。
“以心证道,小子悟了!多谢龙老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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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朴此次传授的成阵之法,不啻在布凡面前,又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
原来只要心中有道,世间万物皆可成道!
脑海里臆想着有个人,或者有条龙,正在吸纳灵气修行。
那么以此为阵眼,便能构建出一座聚灵法阵!
举一反三向来是布凡的强项,挣脱了思维的局限,立刻盘膝坐下闭上双目。
竭力在心神之中,幻化一座喷吐岩浆的活火山。
随即并起双指,以神识为笔法力为墨,将其描绘出来。
进而把此山当作基点,用繁复的线条连接,形成近乎完美的循环!
悟透天师觉迷图,布凡明晰了成阵的根本原理。
作为主干的阵眼已成,添加旁枝末叶自然是小事一桩。
不消片刻,凡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轻轻一点将之激活。
肉眼不可见的火元素,便朝阵中急速涌至。
昭示着一座犹胜高级的聚火法阵,就此凭空诞生!
布凡仰天狂笑状若疯癫,一鼓作气又新创了聚土法阵、聚金法阵、聚水法阵、聚木法阵。
接着两手盘旋,搓出个黑白双色的太极圆环。
犹如信女拈花般,将五行元素法阵先后拽入其中,构成了一座五芒星小阵。
“嗡”的一声轻鸣,金、木、水、火、土五系元素,即无比乖巧地各归其位。
龙老立刻在旁抚掌大笑,冲布凡竖起拇指顶了顶。
可于顷刻间,创出全新的五行融合法阵。
足见此子天资之高,当世实不作第二人想!
“布凡,你于阵法一道已趋大成,造诣尚在老夫之上,难怪监察者会另眼相待。”
满怀感激以头点地,凡少眼中洋溢着璀璨的神采。
“全仗您老教导有方,要让我自己琢磨,一辈子也难窥门道。”
敖朴笑着摆了摆手,拉着布凡在身边坐下。
“不用妄自菲薄,你未来成就无可限量,我不过为助巨龙腾飞,奉献了一分绵薄之力。”
能够以心证道自创阵眼,且新阵的效果远超旧阵五成。
还不必泄露上古梵文,至此布凡报答申宏泰的深恩,再无任何困扰!
因而布凡没有急着离去,陪龙老叙了一日闲话,时近黄昏才告辞。
回到洞府走进密室,将意念遁入了时空裂缝。
掌握空间法则后,此地已非绝对禁区,却与身处的世界迥异。
元婴修士之所以能瞬移,是源于可通过折叠空间,一步迈出即跨越百里!
譬如某人想从甲地前往乙地,只需在目的地留下神识印记。
凭元婴修士的神识强度,覆盖方圆百里简直轻而易举。
进入裂缝后,即能循着之前的坐标指引,破开壁障回归现实世界。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小型虫洞,所谓“咫尺天涯”,用在此处再合适不过。
当然,修士领悟了几成法则,便可将空间折叠几层。
像现任的苍岚宗掌门、冥殿殿主、轮回果主人均已将之悟透,才能达致极限距离。
想要飞得更远,如同冷泽川那等破虚修士,身形一晃即是万里。
除非参悟空间本源法则,再辅以时间法则大幅延缓流速。
等他们踏出裂缝,空间已被折叠了无数次。
时间却刚刚过去刹那,方为真真正正的大瞬移!
但在下界,化神修士亦仅可瞬移百里。
而封锁某处空间,杜绝别的修士用瞬移抵达。
其实并非加固了空间壁障,令其无法现身。
准确地说,是借助神识或阵法,起到屏蔽干扰之效。
致使对方在时空隧道中,感应不到坐标点,从而迷失方向。
此刻布凡将意念融入裂缝,竟遍寻不着逍遥子的陵寝。
可知墓穴里构建了禁空法阵,避免被人无意中一头撞进去。
所以他只得把瞬移地点,设在了单向通道口,然后踏进空间裂缝之中。
此前烙印的神识标记,便宛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示了出口所在。
随着布凡心意一动,空间仿佛镜子般开始重叠。
如此数次后,标识即已出现在面前,待他举步脱离时空隧道,已立于陵寝入口处!
用文字叙述似乎很慢,然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何为瞬移?这便是瞬移!自打布凡破丹成婴,百里内已尽成坦途!
并且他最大的优势,在于可以无限瞬移,根本无需与法则沟通。
条理分明的空间法则线团,正和其他各色线团一起,在化神识海里随波逐流。
兴之所至,天下法则莫不为其所用!
哪像别的元婴修士,施展瞬移需耗费大量意念,从而获取法则认可。
即使南宫正天和巫泗,同样已悟透空间自然法则。
但他们仅是运用,而非彻底掌握!因此依旧无法频繁使用瞬移。
自然,凭此布凡虽已是元婴境无敌,可若跟化神大能呲毛,却无异于自寻死路。
跑不过你?没事,化神修士有能力封锁整片空间。
毕竟靖安西之战时,四头六阶初期魔兽联手,便可令樊晓兰无法瞬移。
布凡此来并非要前往南域,而是想研究带给他无数便利的传送阵。
逍遥派一行今日启程,这时还在路上,去八宝斋就更不可能。
因为整个大陆均已知晓,苍岚宗有名修士刚结成元婴。
现在送上门去,极易让思曼与小雨联想到,“布凡”和“布霸”根本是同一个人!
悟透空间法则后,立于传送通道前,凡少仅扫过一眼,即解析出此阵的奥妙。
那是逍遥子凭借莫大毅力,耗费无穷心血,才构建起了这座传送阵。
应为当年从逍遥派出发,每瞬移一次,便记下该处的坐标点。
不知历经多少周折,才跋涉数万里到达苍岚宗。
最后在某个大内鬼策应下,确定了坐化之地的坐标。
并将所有节点串联起来,形成完整的空间通道,得以常伴爱人身旁。
当然了,不通过远距传送阵,叛宗之人岂能深入苍岚宗核心区域?
此间付出了几多艰辛,实不足为外人道!
证明逍遥子用情之深可昭日月,便休怪南宫慧把冰魄神宫恨得牙痒痒。
洞悉了个中原委,布凡只觉心头一片火热,泪水于眼眶里团团打转。
立誓要好好善待三个宝贝,定不让老祖的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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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前布凡发现这座传送阵,是化神后途经逍遥派,察觉到了轻微的空间波动。
毕竟构建此阵时,逍遥子不过元婴初期修为,且并非专业阵法师。
肯定无法屏蔽所有气息,焉能避过化神修士查探?
切身体会到两位老祖,不离不弃的患难真情,布凡自当深受感动。
既然此处陵寝如此重要,就必须将之改良完善。
换位思考一下,说不定南宫慧归墟之际,便会选择在这里坐化。
所以布凡思忖片刻,并起食中二指连连点出,把简陋的阵眼用上古梵文替换。
尽管他目前仅为元婴初期,却是不折不扣的阵道大家。
布置的隔绝法阵,连元婴后期的奇宗宗主,都休想以神识渗透。
下界土著不识上古梵文,相信有顶级阵法掩盖,必然可将空间波动完全掩盖!
化神修士想找到此地?除非是破虚大能亲自前来,还须抵近仔细感应。
接着布凡又将聚灵法阵、封灵法阵等全部升级。
万一南宫慧来陪伴爱侣长眠,逍遥老祖却肉身已腐……那乐子可就大了!
忙完此事,布凡走到高台前恭敬跪倒,行起了三拜九叩之礼。
“老祖,当年我偷了您的灵气筑基,实在是情非得已。
如今修为有成定会恪守承诺,助逍遥派重现辉煌再登巅峰!”
逍遥子坐化时,曾在此留下一道元神印记,以期能与挚爱团聚。
然而盗墓贼拿走五十万块中品灵石,已然随之消散,根本听不到隔代人告白。
但这却是某人以本心道念,立下的无悔誓言!
祭奠完老祖,布凡起身“嘿嘿”一笑,用神识轻抚逍遥剑。
“跟凡爷走吧,我替你找了个上好的婆家。”
飞剑有灵,似乎明白了布凡的意思,竟迸射出夺目的精光。
可刚欲投向布凡的怀抱,又猛然停下,显得有些踟躇。
开玩笑,当着准仙器的面,上品法宝怎敢放肆?
逗得布凡哑然失笑,只好先安抚小儿子:放心吧,你的地位无可取代!
直到轮回剑撤去威压,逍遥剑才战战兢兢飞了过来。
持在手中双指掠过剑身,布凡发出由衷的赞叹。
“好剑!不愧是老祖的成名利器、逍遥派的镇山之宝!”
当然是好剑,懂得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可知其灵性十足。
凡少抬头大笑三声,将逍遥剑收进储物袋,直接一个瞬移回了洞府。
自己布设的禁空法阵,当然不会限制自己瞬移,因为坐标已烙印在了心神里。
说起储物袋,之前的布凡当真可怜。
用的还是获取天星寒玉时,从冥殿修士那抢来的下品法宝。
不过自四阶魔核吃光,积蓄即开始日益缩水,倒也没觉得空间不够。
但成婴后宴开百日,各方送来的贺礼堆积如山。
仅灵石就超过两千万之巨,这下凡少挠头了。
见爱徒的东西多到没地方放,可知是储物袋容积太小。
财大气粗又心神缜密的二师尊,才私下给了他一个上品法宝。
如今这里边,奇珍异宝扔得四处都是,不管谁看到,都难免被晃瞎眼睛。
然而对布凡来说,他稀罕这些赏玩之物么?凡爷缺的是灵石啊!
想到灵石,又牵扯出了培元丹。
云心诺与琴瑶即将结婴,闭关三年至少需预备两百枚。
于是布凡喟然一叹,施展瞬移离开了苍岚宗。
刚在百里外现身,未经丝毫停顿,即再度融入虚空。
鬼魅般连闪十几次,直接抵达中都药坊,漫步走进一间药铺内。
时值深夜,没有大客户上门,留连此处的人,多为意图销赃的鸡鸣狗盗之徒。
老板正无精打采地看账簿,三个伙计则在旁边斗地主。
但见一人身披斗篷突然出现,掌柜顿时一蹦三尺高。
能用神识遮盖相貌,让金丹修士都无法看穿,毫无疑问当为元婴大能!
有元婴修士夤夜造访,众人敢不倒履相迎?
挥手遣退筑基伙计,老板满脸堆笑躬身一拜。
“前辈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前辈有何需要?”
在大陆第一宗的后花园,中都商贾无惧宵小打劫。
可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若能结交一位元婴修士,当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此人没有吭声,抬手甩出一张清单,比划了个“五”的手势。
掌柜露出恍然之色,连忙命伙计备货。
“前辈初次莅临鄙店,照例可享受五折优惠。”
黑袍修士却无任何表示,接过药草放下灵石转身就走,明显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目送前辈离开,老板自嘲地摇了摇头,因为对方有骄傲的本钱!
细数柜台上的灵石,居然一块不多一块不少,可见对市场行情极为了解。
也对,元婴丹师身家巨万,哪会贪这点小便宜?
五次开炉成丹一枚即是稳赚!只不晓得他要炼制何种丹药?
依法施为,布凡分作数十家店铺,购齐了一百五十份培元丹的材料。
加上此前没嗑完的,应该足够苍岚双姝破丹成婴。
由于布凡在一个商号,仅采买十余种药草,导致接待者尽皆满头雾水。
浑搞不清按照这张丹方,能炼出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
更未将这名元婴丹师,与两年多前的金丹修士联系起来。
而遍布中都的眼线,亦因布凡已晋至元婴,竟全都失去了踪迹。
本来嘛,派金丹修士盯元婴修士的梢……脑子被驴踢了吧!
放纵了三个月,今日方得重归正轨,布凡竟没有半点愧疚之感。
因为即使他进阶再快,也需等两个宝贝一同飞升。
何况修炼一途张弛有度,效果才是最好。
哼着轻松的小调,片刻后凡少即回到洞府,仰面往石床上一躺。
如今已踏入元婴境,某人自认同阶修士,已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至于化神大能……如果巫惑和华有缺亲至,太上长老自然会心生警兆。
正想好好做个春梦,布凡却蓦然一呆:我多久没关心过干儿子了?
自从布凡闭关,大毛哥仨就搬去了师祖家小住。
毕竟三头四阶魔兽睡在隔壁,无疑会分薄洞府中的灵气。
而布凡结婴是苍岚宗的头等大事,诸高层绝不容许出现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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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古战场归来,布凡就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压根没空顾及三狼。
况且他成天到晚缩在密室闭关,有时半年都难得见干儿子一面。
破丹结婴后被喜悦冲昏头脑,更把三只风狼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今诸事已毕,只安心等待两个宝贝,晋至金丹圆满出来渡劫。
终于记起至少有十年,未曾头枕狼皮褥子睡个好觉。
更令布凡汗颜的是,洞府的法阵已经全面升级。
也就是说,大毛哥仨想回家都打不开大门!
假如爸爸身处密室,更连神识传音也送不进去。
这厮却终日沉迷于喝酒收礼,将此事忘了个干净彻底!
忆及三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迈着四条小短腿,跟在后边撒欢的温馨场景。
布凡顿时心如刀绞,翻身坐起散开神识,扫遍了整个苍岚宗。
然而,除了无法渗入的几处要地,方圆数百里内,到处不见儿子的踪影。
可飘渺峰、元老堂与藏经阁,三只风狼根本不可能去。
以致布凡立刻麻了爪子,因为他下达过明确指示:捕食范围仅限于宗门周围百里!
难道三狼备受冷落翘家了?不应该呀!我没空照顾儿子,还有心诺和瑶瑶呢。
何况它们打小就来了苍岚宗,爹妈也全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上哪?
莫非我躲着不露面,冥殿朝三狼下手了?如果真是这样……
现如今布凡的神识强度,足以堪比元婴中期。
倒挂天际的神识之海,面积远超轮回前一倍有余!
证明他今生取得的成就,绝非前世可比。
因此用神识扫视全宗,元婴后期以下无人能够察觉。
但多数人感应不到,不代表所有人都感应不到。
正值布凡着急上火之际,识海中忽然响起个苍老的声音。
“何事如此惊慌?竟导致心境也变得不稳。”
“龙老,三狼失踪了!”
“现在才想起它们,你不觉得有些过分?”
“我……”
“怎么不去问你大师傅?”
“找过了,三狼不在那里!”
“我是叫你去问,不是叫你去找。”
若非布凡清楚与敖朴传音,连太上长老亦休想截听,断不至这样无所顾忌。
因为尽管只有寥寥数语,当中却包含极为重要的信息。
第一:能从布凡的神识里,发觉他情绪出现波动。
足见龙老修为虽是锻体五重巅峰,境界却超越了化神修士。
第二:布凡刚凝结元婴,竟能无视奇宗宗主构建的隔绝法阵。
可知徒弟的阵道造诣,已远非师尊所能企及。
这两个秘密若被外界获悉,不晓得会吓死多少元婴高层。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师傅清楚三狼的去向!
布凡当即施展瞬移,来到申宏泰洞府前“噗通”跪倒。
“弟子拜见师尊。”
并非布凡处变不惊,怕瞬移到里边会暴露底牌。
其实由于挂念干儿子安危,爸爸业已方寸大乱心急如焚。
只是他的神识可以进去,肉身却不可以!除非放弃本尊元婴离体。
紧闭的石门应声开启,胖老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又抽哪门子风?”
事实上,百日宴结束,申宏泰本打算明天再去找徒弟。
谁承想太阳竟从西边升起,布凡居然托付三狼后,时隔数十年再度登门。
并且是在深夜,连面都没见着纳头就拜!怎不令申宏泰诧异?
毕竟徒弟即使尽孝心,也应大清早恭祝师尊福寿与天齐。
这时辰过来算怎么回事?丫的到底是请安还是送终!
心里憋着火,申宏泰才没让布凡即刻平身。
“师傅,三狼是不是在您这?”
原来又是为了他儿子!洞悉徒弟的来意,老神经病立马放下心中大石。
因为依布凡的行事作风,一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迄今为止,包括这次,也仅求见过两次大师傅;
多年前为了替夏永峰说情,求见过一次二师傅;
三师傅最惨,收徒这么久弟子竟从未主动拜会!
即便跨越大境界,三位师尊还得上赶着去教导徒弟。
所以天晓得他漏夜前来,又打着什么鬼主意?
“不在。”
“那您知道它们去哪了?”
“老夫当然知道,苍岚宗就你不知道!”
布凡顿时长舒一口气,绷紧的神经得以舒缓,顿觉背心都已湿透。
“呃……没人告诉我呀。”
“那是因为你没问!”
老脸一红,布凡讪讪抠了抠后脑勺,却又无从辩驳。
自打与冷灵儿重逢,他连魂都已被勾走,接着就爆发了那场惊天浩劫。
跟美人鱼两情相悦后,即埋头苦修一心想早日飞升。
以至于直到刚才,才想起已有多年未曾理会三狼。
典型的有异性无人性,堪称是丧尽天良的绝佳典范!
见徒弟已经知错,正为此感到懊恼不已,申宏泰轻叹一声右手虚抬。
“起来吧,进来再说。”
布凡再次恭敬一拜,低眉顺耳地站起身,随师尊步入洞府。
恭请老头于太师椅上落座,又屁颠屁颠跑去斟茶倒水。
听着申宏泰的讲述,才明白近几年发生了什么。
与魔界一役,参战的七千头四阶魔兽,最后仅三只风狼生还,由此引起了太上长老关注。
故而亲下谕旨,允许它们前往飘渺峰修炼。
毕竟能突破三阶的风狼,已经颠覆了修真界认知,而大毛哥仨仍显得后劲十足。
这就是为何布凡自此,即很少见到它们的真正原因。
无需感悟法则,又在大陆灵气最浓郁的福地修行,三狼一路突飞猛进。
于布凡成婴前半年,便已晋至四阶圆满,速度比两个妈妈还快!
为替三狼渡化神劫护法,苍岚宗竟动用了十名元婴修士。
由副掌门樊晓兰领衔,奇宗、丹宗、剑宗、器宗、御兽宗、傀儡宗六位宗主悉数到场。
另有与布凡关系不错的仇乐语、屠文章以及张绍辉。
三狼渡劫所享受到的待遇,简直和苍岚双姝全无二致!
这多么元婴大佬给面子,固然有布凡的因素在其中。
但更重要的是,它们进化到五阶后,苍岚宗等同于再添三名高端战力!
评估出三狼的价值,太上长老如此慎重,根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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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听着布凡已经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申宏泰。
“您是说,三狼在飘渺峰闭关进阶?”
那里的隔绝法阵,是由苍岚宗的开山老祖构建。
后经诸多大能不断完善,早已达致下界巅峰。
布凡的神识焉能渗透?当然找不到三只风狼的踪迹。
毕竟化神修士与元婴修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大境界间的绝对压制,岂是靠法阵等级所能弥补。
谈及三个徒孙,申宏泰笑得五官挤作一团,显然心情非常愉悦。
“不然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还以为它们遭了冥殿的毒手。”
胖老头不屑地轻哼出声,看白痴般瞄了徒弟一眼。
“灵智初开就懂得算计修士,灵智半开后还不得把人坑死?
如今这三个宝贝,已是太上长老的心头肉,你死了它们都不会有事!”
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南宫慧肯让三狼入住飘渺峰,可知对其的确十分重视。
心情大好下,布凡自然不会顶撞老混蛋,反倒用双手奉上了香茗。
“那我就放心了,弟子告辞,您接着安睡。”
说完打个拱手转身便走,若非怕对师傅不敬,干脆直接瞬移回了洞府。
哦,合着你就是来打听儿子的消息,压根没把师傅放在心上?
申宏泰不由勃然大怒,两只绿豆眼瞪得溜圆。
“给老子站住!”
“呃……您还有什么事?”
“在你心目当中,儿子重要还是师傅重要?”
“都重要。”
“那为何只管儿子不管师傅?”
“您没病没灾又没失踪,用得着我管吗?”
论斗嘴,十个申老怪也不是布凡的下饭菜,当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木然半晌,眼见徒弟已快到大门口,才回过神大吼一声:“站住!”
于是乎,布凡便有样学样,掩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深更半夜不睡觉,您又抽哪门子风?”
申宏泰唯有仰天长叹:收下这么个奇葩徒弟,我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少孽?
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还没被活活气死,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原本天亮也要去找你,既然已经来了,就别走了。”
“有啥事您倒是说呀。”
“跟我来。”
言罢申宏泰领先出门腾空而起,布凡只得紧随其后。
师徒二人抵达奇宗,降下云头落于申家祠堂前。
向来玩世不恭的申老怪,刚到供奉历代先祖的圣地,立即换了副嘴脸。
神情肃穆地默然片刻,才袍袖一甩负手入内。
布凡亦神态恭谨地一揖到地,踩着申宏泰的步点相随。
行至祭台前同时跪倒,行起了叩拜大礼。
只是在此过程中,布凡总感觉心里别扭浑身不得劲。
因为摆在架子上的众多牌位,无不是以“申”字打头。
那块写有“布凡”字样的铭牌,自然显得不伦不类。
况且人还没死就享受香火,某人始终认为会折寿。
行罢大礼将三柱清香插进炉鼎,申宏泰遣退殿中所有人,拉着布凡在蒲团坐下。
“将你列入祠堂,是为传授天师觉迷图,不要多想。”
“弟子明白,师尊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除了苦思如何报答,没有其他想法。”
拜入苍岚宗日久,布凡已知得授天师觉迷图着,即为阵道一脉的嫡系传人。
没事绝不招惹大师傅,甚至避之惟恐不及。
正因生怕这副千钧重担,有朝一日落在他肩上。
但此事凡少想多了,申宏泰从没考虑过,要用一家一宗的枷锁,束缚爱徒的翅膀。
早在太上长老当众宣布,拔擢布凡为战堂堂主之际。
宗内元婴高层即闻风而动,探寻下任掌门是否已有归属。
南宫正天却曾明确表示,尽管布凡不论哪方面均足以胜任,但并非最合适的人选。
理由很简单:苍岚界不过是其龙腾九天的跳板!
既然天下第一宗的大位,都只能成为此子的羁绊,区区奇宗更加不值一哂。
何况战堂堂主的权力地位,远在分宗宗主之上。
所以申宏泰叫布凡“不要多想”,是指不会逼他改换宗庙。
这次带爱徒前来拜祭先贤,实则以告慰的成分居多。
因为布凡的阵道造诣,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就不是继承衣钵的问题,而是上升到能否将阵道一脉,发扬光大的问题。
在大师傅想来,徒弟既然大器已成,便该当重振奇宗雄风。
毕竟申宏泰浸淫阵道近千载,从未碰到过类似情况。
元婴初期修士布下的隔绝法阵,连元婴后期都堪不破?
证明布凡是从龙老那里,学到了超出他理解范畴的东西。
以申宏泰的豪爽性格,压根懒得拐弯抹角。
干脆直抒胸臆,道明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对此布凡早有准备,就在不久之前,他还为怎样报恩百般苦恼。
故而先向申宏泰俯首一拜,以示对师尊的尽心栽培充满感激。
随即默不作声抬起右手,于虚空中快速勾勒出一座小法阵。
申宏泰当即满心震撼,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此阵结构之精妙、阵眼之繁复,实为他平生仅见。
以致堂堂奇宗宗主,竟连具体功效都分辨不出!
目睹师尊吃惊的模样,布凡心中满是快意。
犹记得两人初见时,为吸引小伙拜在自己门下。
申宏泰正是以一座聚灵法阵、一座迷你杀阵,勾起了此子对阵道的兴趣。
可布凡不仅当场临摹出了前者,还知晓后者的用途。
然而时过境迁风水轮流转,眼下他随手描绘一个阵法,即可将阵道宗师镇住!
要是祭出用上古梵文,组成阵眼的顶级法阵,还不得把师傅当场吓死?
钻研好一阵,申宏泰也没看出半点端倪,不禁又开始制造噪音。
指甲划过头皮,如同钉子摩擦铁板,令布凡的寒毛尽皆竖起。
不自觉地打了个摆子,连忙一点阵眼将其激活。
随着阵法启动,浓郁的灵气立刻蜂拥而至,效果犹胜高级聚灵阵五成!
发现这竟是一座聚灵法阵,申宏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循着灵气运行的轨迹,将意念延伸开去……
“咣当!”奇宗宗主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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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宏泰堪不破布凡的法阵,实属情有可原,此乃受境界所限。
毕竟能够以心证道者,无不感悟了天道本源。
而元婴修士距离破碎虚空,还差着足足两个大台阶!
布凡可做到这一步,是基于起点太高。
识得上古梵文,他连顶级阵法都能彻悟,更遑论退而求其次。
兼且得轮回果相助,明晰了天师觉迷图的奥义,自创新阵便只是信手拈来。
此刻申宏泰按图索骥,发现阵眼居然是个盘坐修炼的小人。
天地灵气正是以其为中心,被源源不断地汇入阵中……还可以这么玩?
完全打破了阵道的条条框框,根本是随心所欲率性而为!
偏偏新阵的聚灵之效,又远超老阵一大截。
何为顺应天意?这便是顺应天意。
或者说,是此阵符合大道规则,才能获天道认同……不,是嘉许!
凭申宏泰的深厚功底,布凡能瞬间明悟的道理,他自然更不在话下。
这岂止是颠覆传统认知,根本是开辟了一个崭新的天地!
念及一旦掌握此法,对提升阵道造诣帮助有多大。
申宏泰只被吓晕没被吓死,全仗他修行千年心志坚毅!
见大师尊躺在地上眼神涣散,无耻的贱人“嘿嘿”一笑。
张开五根手指,在胖老头跟前晃了晃:“师傅,您怎么了?”
死猪没有半点反应。
“师傅?师傅!您可别吓我呀师傅……”
布凡正要掐人中揉胸口,申宏泰突然诈尸样翻身坐起。
猛地握住徒弟两只爪子可劲摇晃,激动得面带潮红喘着粗气。
“此阵是龙老所授?”
小鸡开始欢快地啄米。
“就这一个?”
看到徒弟目光下垂,大师尊愕然呆愣,才反应过来赶紧撒手。
但见布凡并起食中二指,于聚灵法阵旁边,又勾勒了一座小法阵。
灵气刚涌入阵法,便逸散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是……杀阵!有了前次的经验,申宏泰一眼便判明其作用。
阵眼由一柄染血的飞剑组成,观之令人心悸不已。
好嘛,彼时大师傅用聚灵法阵和杀阵,将徒弟带入阵道的殿堂。
如今布凡还他两座同样的阵法,亦可算是投桃报李!
目睹此景追忆当年,申宏泰不由感慨万千,一时间竟痴在了那里。
布凡知道,仅凭这两座法阵,只能动摇老头根深蒂固的旧观念。
申宏泰亟需解放思想开阔眼界,因此绕着他一边走一边画。
将聚火法阵、聚土法阵、聚金法阵、聚水法阵、聚木法阵逐个呈现在师傅眼前。
再回到原点两手并用,最终以五行元素融合法阵收尾。
每座阵法的阵眼均为新创,从未在任何已有的阵图中出现。
看似天马行空,却又有迹可循,一切都暗合天道昭昭!
待布凡抬头看向师尊时,申宏泰已然老泪纵横。
其实聚火法阵刚成,奇宗宗主即彻底顿悟,感觉神清气爽意念通达。
之后的五座法阵,布凡等于做了无用功。
但大师傅清楚,爱徒绝不是在炫耀,而是为了更好地点拨他!
果然,接着申宏泰便听到一段,仿若来自天外的呢喃。
声音虽然不大,却犹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立刻引起了他的共鸣。
“心之所想,即为意之所至;意之所至,即为吾心所向。
只要心中有道,世间万物皆可成道!宏泰,你可悟了?”
言罢戏子浑身一颤,茫然四顾后抠了抠脑袋。
“师傅,我刚才怎么了?”
并非布凡装疯卖傻,假借敖朴之名糊弄申宏泰。
这么做是为了让师尊明白:以心证道之法出自龙老!
否则凭奇宗宗主的自负与骄傲,徒弟反过头来教师傅?
哪怕这货再如何没皮没脸,也无颜再苟活于世上!
布凡此举显然收到了预期效果,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
脑子里一根筋的笨老头,竟真当徒弟被鬼上了身。
五行法阵以及最后的理论总结,是龙老烙印在布凡心神里的。
毕竟最后那个“宏泰”,哪是弟子对师尊的称谓?
故而申宏泰瞬间便蒸干泪花,仰首哈哈大笑。
“没怎么,就是梦游了一小会儿。”
“扯蛋!大白天我会梦游?你……”
夸张地大喊大叫一番,布凡忽然呆若木鸡,傻傻看着那六座元素法阵。
“这、这是我画的?”
自此申宏泰终于确定,这是龙老的杰作。
不然布凡自己做过的事情,怎会转眼就忘?
“不是你画的。”
布凡扭头看看申宏泰,又扭头看看五行阵,眼中闪烁的全是狐疑。
“那是谁画的?”
“鬼画符,听说过吗?这是鬼画的。”
遭受愚弄某人当然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鬼画的!鬼画的……”咆哮着将八座法阵一一湮灭。
随后怒哼一声,狠狠翻了个白眼,抬腿迈入虚空消失不见。
看着小混蛋发癫,申宏泰笑得前仰后合,直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该是幅多么感人肺腑的画面。
而奇宗某位亲传弟子报答师恩,却演变成一场荒诞的闹剧。
自以为奸计得逞,布凡回到洞府低笑两声,决定睡个回笼觉。
打着龙老的金字招牌,用五行元素阵佐证此法正确。
既全了师徒情义,又不致在申宏泰心里,留下道迈不过去的坎。
但布凡低估了元婴修士的智慧,尤其是人老成精的元婴后期修士。
徒弟前脚刚走,大师尊即依法施为,力求加深印象巩固境界。
虽然变更了阵眼,仍轻易将聚灵法阵描绘成功。
可吸纳过来的灵气,却仅比之前多了三成,而布凡的阵法足有五成!
不过申宏泰犹未在意,认为徒弟是抄袭了龙老的阵图。
然而,当他照搬布凡的阵眼,发现依旧达不到弟子的程度。
胖老头不信邪,又布下了一座杀阵。
由于布凡身为剑修,因此阵眼是柄摄人心魄的飞剑。
但阵法师很少亲手沾血,以致神经病绞尽脑汁,抄起了一把硕大的杀猪刀。
而此阵散发出的凛冽气息,较之布凡却仍相距甚远。
申宏泰岂能还不明白,爱徒对阵道的理解,确实已超越了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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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钻研阵道的人,皆为心思细腻之辈。
得出这个结论,申宏泰沉吟片刻,抬手布置了一座聚火法阵。
随即便身躯剧震,遥望布凡的洞府,滑下两行浑浊的老泪。
因为尽管是依样画葫芦,可新阵汇集的火元素,依然仅有旧阵的三成。
说明之前布凡被龙老附身,完全就是在装神弄鬼!
只有自己领悟的东西,才真正是自己的。
如此浅显的道理,元婴修士焉能不懂?
他是怕我拉不下颜面,日后相见难免尴尬!
体会到爱徒的良苦用心,怎不令大师尊心头一片火热?
别人施以小恩小惠,都恨不得你记他一辈子,布凡倒好,居然生怕被师傅知道。
足见其心性上乘品行优良,能取得现下的成就,根本是理所应当!
此时申宏泰感念的对象,浑不知已被戳穿了小伎俩。
升级阵法寻找三狼,折腾了整夜累得够呛。
刚躺下准备睡觉,识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凡儿,还不出来迎接为师?”
静修中不可受到外界打扰,所以布凡的密室,连神识传音也送不进去。
但洞府其余地方,还是未在绝对屏蔽之列。
按理说,欢宴过后第一天,本该是布凡去奇宗祭祖的日子。
可挂念徒弟的二师尊,仍怀着逗趣的心态,问大师尊肯不肯割爱。
在樊晓竹想来,以申宏泰的狗脾气,定会跟他争个面红耳赤。
谁承想这老货竟然转了性,把烧头香的机会拱手相让。
虽然颇感意外,樊晓竹依旧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后猴急猴急赶了过来。
却不知晓某人的头柱高香,已经插在了申家祠堂。
事实上,布凡现在最想见的便是樊晓竹。
因为没有三品丹药相辅,接下来的修行之路压根无从起步!
原本布凡还寻思,倘若炼丹材料太贵,大不了一直服食培元丹。
然而进阶后他才发现,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长生诀的元婴篇,吸灵之效相较金丹篇,何止是以倍数增强。
如果吃培元丹,每天可以消化一枚,也就是五万下品灵石。
我的亲娘……照这样吃下去,金山银山都会被吃光!
更何况苍岚双姝结婴后,三日便能吸收一颗。
尚在金丹境布凡即已入不敷出,一家三口晋至元婴境,必定都是饿死的命!
正因无法可想,他才干脆放下修行,胡吃海喝放荡了三个月。
所以樊晓竹来临,布凡如同看到了救星般,打开大门立刻大礼参拜。
将爱徒从地上搀起,二师尊越看越开心,越看越满意。
初见时小伙便是这副可人的模样,数十年过去毫无变化。
修为却已从筑基初期,狂飙到了元婴初期,最难得赤子之心未改。
毕竟元婴修士叩拜元婴修士,修真史上从无先例!
“凡儿,你可知表达孝意,原不在这些虚礼?”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孝要尽,头也要磕。”
樊晓竹纵声大笑,摸了摸爱徒的小脑袋。
“好孩子,为师当真没有看错你。”
师徒把臂步入大厅,樊晓竹顿时一愣。
“收下那么多奇珍异宝,为何不将洞府善加装饰?”
丹宗宗主的居所极尽奢华,比南宫掌门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前布凡穷也就罢了,如今却早已脱贫。
又贵为高阶修士,再住得这般寒酸,樊晓竹当然感到无法理解。
怎知凡少不是装穷,而是真穷!简直穷到揭不开锅。
连饭都没得吃,即便睡在金窝里又有什么用?
但此事岂可向樊晓竹言明,只得讪笑着挠了挠头。
“弟子一心向道,没考虑过这些事情。”
却愈发博得了师尊好感,还当他生性淳朴不愿铺张。
待爱徒奉上香茗微微一笑,取出个通体红色的精致丹炉。
“元婴真火的强度,远超三味真火,法器丹炉于你已不适用。
为师特地拜托韦宗主,穷数年之工锻铸了此炉,看看喜不喜欢。”
布凡当年初涉丹道,在海边坊市花九十九块灵石,骗买了下品灵器丹炉。
由于宗门大比时表现惊艳,事后樊晓兰赏赐了中品法器丹炉。
此炉能自行均衡温度,被布凡一直沿用到现在。
虽然二师傅答应,等徒弟破丹成婴便换更好的丹炉。
可丹炉的价值犹胜飞剑,所以下品法宝即能让他满足。
却万没料到,樊晓竹竟如此大方,送出了一座上品法宝丹炉!
五尺见方两耳三足,周身密布麒麟图样。
刚出现在外界,洞府中的温度便陡然攀升!
证明炉体内篆刻有高级聚火法阵,这不是上品法宝是什么?
诚然,丹师皆靠悟透火系法则成婴。
但有阵法辅助,就能轻松调集火元素。
不必花过多心思熔炼药草,丹师便可专注于融合,大幅提升成丹率。
这样一座丹炉,堪称下界至宝,天晓得樊晓竹付出了何等代价!
布凡岂止是喜欢,简直爱不释手,哈喇子立马浸湿了胸襟。
只要徒弟高兴,二师尊当然更高兴,至于高昂的造价,则浑没放在心上。
抱着丹炉摩挲好半晌,布凡才恢复常态躬身一拜。
“多谢师尊厚赐,不过……”
“有话直说。”
“为了我,您又欠下韦宗主的人情了吧。”
见徒弟思虑周祥且通晓世故,樊晓竹顿时老怀大慰。
“傻小子,你要习惯自己的丹师身份啊……”
炼器师和炼丹师,包括阵法师在内,均为修真界的富裕群体。
特别是后者,替他人构建阵法,做的全是无本买卖。
唯独心高气傲的申宏泰,从来不屑外出接活,才会穷成那副德行。
但一件趁手的宝物,修士便能用上好多年。
结成金丹后直到突破化神,都无需再更换法宝。
而丹药,却自踏上仙途起至死不可或缺!
因此只有修士欠丹师的人情,哪有丹师欠修士的?
可布凡迄今为止,除了售出少量收回成本,炼制的丹药都是自己吃。
以致打心眼里,就没想过他还是炼丹师!
此刻经樊晓竹无意中提醒,马上眼睛一亮:对呀,我是丹师呀!
恐怕为钱而发愁的丹师……古往今来也仅有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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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怪某人神经大条如斯,竟忘了他还是一名丹师。
事实上曾经有段时间,布凡为这个身份深深感到自豪。
炼制经过改良的绿色凝气丹,材料仅需三块灵石,售价却高达十五块。
凭借投机倒把,某人非但满足了修炼所需,还积累下不菲的财富。
此后小日子过得更加滋润,因为筑基丹成本只要五百,获利却高达五千。
并且参加生死试炼时,抢来的万枚三阶魔核,到现在还没卖完!
财迷心里那个美呀……走路都摇头晃脑活似征收户。
大陆第一豪门的份例?对凡爷来说算个屁!
可自从布凡踏入金丹境,立刻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初期还好点,毕竟有三千颗四阶魔核打底。
但之后,每年一百多万灵石的巨额亏损,差点要了他的亲命!
对,靠倒卖丹药是可以发财。
然而一品丹药中最值钱的筑基丹,也不过数千灵石一粒,辅助类的更卖不起价。
得捣鼓出多少大力丸,才能让吝啬鬼的心不再淌血?
如果把大量精力花在算小账上面,估计布凡此时还在金丹期徘徊。
二品丹药倒是贵,可布凡敢公开出售么?
金丹境丹师炼制培元丹……要不被劈开脑子当标本研究,那都是活见了鬼!
人嘛,都有种莫名其妙的超强适应性。
连续十几年亏下来,亏着亏着布凡就习惯成自然。
时至今日早已经忘了,他还能靠炼丹赚钱。
此刻樊晓竹不经意的一句话,立马点燃了某人的小宇宙。
凡爷是丹师!还是元婴境丹师!可以炼制二品丹药的大丹师!
如今连最顶级的培元丹,都能一炉成丹数枚,而一枚便价值五万灵石。
三品丹师……好吧,暂且算二品丹师。
二品丹师会被钱给憋死?哈哈哈……当真是天底下最搞笑的笑话!
一念至此,凡少眼中精光闪耀,仿佛又看到了灵石大山,在向他频频招手。
这副贪婪的恶心嘴脸,逗得丹宗宗主哑然失笑。
曾几何时,樊晓竹也经历过只出不进的悲催岁月,自然不会讥讽徒弟。
还当布凡之前全心扑在修行上,从未真个着意钻研丹道。
没听他说吗,即使收获了海量贺礼,仍没闲工夫装修府邸。
也是,光一份亲传弟子的月俸,就能让修士化身土豪。
而布凡不仅有三份之多,还是待遇优厚的战堂堂主。
既然钱多得没处使,何需刻苦锤炼谋生技艺?
但这个上品法宝丹炉,明显已激发出他对丹道的兴趣。
这就好,这就好,只要肯琢磨炼丹就好。
不然还真枉费老夫一番苦心,搜罗来这么多珍贵的材料。
又请韦元化亲自出手,才锻造出堪称精品的麒麟丹炉!
“凡儿,为师虽不欠韦宗主人情,但你对他却有所亏欠。”
正趴在灵石山上打滚,玩得不亦乐乎的布凡,闻言倍感讶异。
翻手将丹炉收进储物袋,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樊晓竹。
“师傅,我跟韦宗主从没打过交道,怎会欠他的债?”
见这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樊晓竹手捋长髯洒然一笑。
“你的专属飞剑哪来的?专属盾牌哪来的?受人滴水之恩,便该当涌泉相报。”
我勒个去!布凡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刚拜入苍岚宗,南宫正云便赏了上品法器飞剑。
结成金丹后,又给了徒弟上品法宝飞剑。
另外南宫掌门应他所请,赐予了上品法宝盾牌。
这三样物品都刻有“凡”字,可知是为布凡量身定制。
诚然,尽管剑宗宗主曾言,法器飞剑是师母从擎天阁取来的。
但布凡能清晰感应到,几件宝物均出自同一人之手。
就像丹师炼制的任何丹药,皆带有其独特的气息。
再加上这座麒麟炉,布凡的全套装备,都是由器宗宗主打造!
这样说来,还真有必要向韦元化表示感谢。
可是若论身家,除了丹宗宗主,谁可与他一较长短?
论修为韦元化是元婴中期,犹在战堂堂主之上。
因此冥思苦想好半晌,布凡压根不知该如何报答,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师傅。
“我问你,炼器师最渴望得到什么?”
“呃……上等矿石。”
“你收的贺礼中,有没有像样的好材料?”
布凡歪着脑袋仰首向天,片刻后“呼啦”一下,掏出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全在这了,都不晓得是谁送的,师傅帮我看看哪些合适。”
见徒弟如此识趣,且没把师尊当外人,樊晓竹笑得愈发愉悦。
随手将一块绿色石头摄入掌心:“就是它了。”
“这点怎么够?多拿……”
“够了。”
“不够不够,再拿点。”
樊晓竹开怀大笑,把石块握在手里掂了掂。
“你呀,叫为师怎么说你。”
“我又咋的了?”
“实话告诉你吧,此物名‘绿焰石’,是难得的养魂类宝贝。”
凡少露出天然呆的表情,眨巴眨巴大眼睛。
“养魂之物?那是冥殿送的咯?他们干嘛这么客气?”
丹宗宗主脸色变得铁青,五指收拢闷哼一声。
“客气?冥殿简直其心可诛!”
“还请师尊赐教。”
绿焰石,只在死气极为浓郁之处,方有机率自然诞生。
这里指的并非凡间乱葬岗,而是众多修士的埋骨地!
之所以呈现诡异的绿色,实为受到冤魂侵蚀,颜色越深怨气越重。
这枚绿焰石仿似青苔,证明起码已成形五百年,可想而知吸收了多少煞气!
假设布凡懵懂无知带在身边,久而久之必定深受其害。
轻则元神萎靡,重则修为跌落,心志不坚者甚或就此入魔!
这般歹毒的害人之物,偏还可令修士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因为绿焰石确有养魂功效,只是用其滋补元神,无异于饮鸩止渴。
当日冥殿送来的各种礼品不少,此物混杂当中显得毫不起眼。
诸高层以神识仔细查验,均未察觉有何不妥。
万幸樊晓竹跟域外大能有过接触,隐约对绿焰石有点印象,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回去后翻阅了许多古籍文献,才最终确定此为绿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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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晓竹识得绿焰石,源于拯救过海盟修士的独子。
那位化神大能为了爱子肉身不腐,是将之冷冻于万年寒冰当中。
而在病人眉心处,便有一颗绿到几乎发黑的小石头。
当时樊晓竹不明就里,直到炼出伪四品的天命丹。
域外修士化开坚冰,才解释此举的用意,是滋养元神不致萎缩。
并强调绿焰石千万不能,让神志清醒的人佩戴!
只是事隔多年,两者颜色又相差过大,樊晓竹才没往那方面联想。
最重要的是:此物为深海特产,苍岚大陆几不可见。
怪不得冥殿敢当作贺礼送给布凡,因为没人知晓绿焰石的存在!
某日樊晓竹突然福至心灵,依稀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可身为丹师,对炼器材料知之甚少,于是跑去咨询器宗宗主。
两人查遍宗内资料,才找到有关绿焰石的记载。
至于说布凡欠了韦元化的人情,不过是樊晓竹开的小玩笑。
目的是索取这块害人的石头,避免他毫无察觉下着了道。
听二师尊道明原委,布凡脸色已然黑成锅底。
浑身杀气升腾,眼中凶光闪烁,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无论是谁,被人如此算计,都不免将其恨到骨头缝里。
冥殿……为了图谋凡爷,居然手段尽出无所不用其极,好,好得很!
布凡个性鲜明,历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事不关己则高高挂起。
尽管冥殿心狠手辣,为了一枚天星寒玉,竟不惜屠灭史家满门。
也从没想过要路见不平一声吼,率领苍岚宗大军为民除害。
但此次,冥殿绝对是干了件得不偿失、愚不可及的蠢事!
无端招惹这个煞星,就此覆灭已成定局。
大陆第一宗的战堂堂主决定,待他成就化神之日,即是兵发冥殿之时!
既已洞悉对方的险恶用心,要么就不做,做就把事做绝。
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欲杜绝后患,便须将冥殿下至凝气杂役、上至化神老祖全部诛尽!
而灭杀化神修士,唯有布凡出手才行。
若让巫惑逃出生天,苍岚宗必将从此不得安宁!
此念一起,便犹如野草般在心头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导致小暴龙的瞳孔红芒一闪,好在及时低头,才没被樊晓竹看到。
布凡杀机这般强烈,是由于冥殿触碰了他的底线。
如果正面斗法技不如人,输了就输了,死了就死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可暗里使绊子背后捅刀子,则最为布凡所不齿!
这便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型范例。
历经两世轮回,被布凡坑过的人早已不计其数。
这厮却一直坚定地认为:我害别人可以,别人害我就不行!
若非布凡曾身家巨万,压根没把这点浮财放在眼里。
收下的所有礼物,都胡乱塞进储物袋再未动过。
换做任何人,骤然从土鳖变成土豪,都会仔细品鉴哪些更值钱。
只要把绿焰石握在手中,元神就会为之振奋。
发现此物居然能壮大神魂,食髓知味后怎还舍得放弃?
而将绿焰石贴身收藏,时间一长肯定深受其害。
最可怕的是,当事人还浑然不觉!
既然冥殿要断凡爷的修真路,凡爷就断冥殿的生路。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谁也怨不得谁!
正因绿焰石的诱惑力太大,二师尊才寻了个蹩脚的借口。
即使徒弟已经尝到甜头,也要逼他交出绿焰石!
孰料根本是多此一举,布凡非但毫不在意,还让师傅“多拿点”。
可知尚未遭受毒害,樊晓竹顿时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但恨归恨,通过此事,心思缜密的布凡想得更多。
只有在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方,方可孕育出属性阴寒的绿焰石。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冥殿跟海盟有勾结,而且关系匪浅!
否则他们从何得知,绿焰石能腐蚀修士的元神?
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难道说两家……
见布凡先是错愕,继而愤怒,接着又陷入沉思。
二师尊为平复弟子激荡的心情,“呵呵”笑出了声。
“未曾知晓绿焰石的特性,自然危害很大,但知晓了嘛,便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被樊晓竹打断思绪,布凡讶然抬头露出好奇的神色。
“啥?这玩意儿还是宝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凡事皆有两面性,绿焰石也不例外。”
“请师傅明示。”
“将其精炼后融入武器,可兼具撼动神魂之效,算不算宝贝?”
“宝贝宝贝,当然算宝贝!”
“但这样做的话,只是暴殄天物。”
获悉此物的第一个妙处,布凡即已为之心动,可听樊晓竹的意思,还有第二个?
马上把绿焰石抢过来,眼里的贪婪根本掩饰不住。
同为元婴修士,有了防备的情况下,既然师傅能不受影响,他当然也不惧。
“快说快说!”
“想要物尽其用,莫过于将其炼制成元神之宝!”
“哗——”某人的口水立刻汹涌而出。
能护持元神的宝物,价值几何人尽皆知,布凡虽然不需要,但能换回多少灵石?
“所以韦宗主托为师问你,换取绿焰石需付出何等代价。”
靠!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无耻啊……简直太无耻了!
先历数韦老头的好处,让凡爷觉得亏欠他很多。
然后指出绿焰石是坑爹之物,带在身边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你拿走就拿走呗,我纯当送老韦一个顺水人情。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元神之宝,凡爷的元神之宝!啊啊啊——
尽管万分不舍,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正所谓覆水难收。
况且两位宗主本可以诓骗布凡,搞不好他还会心存感激。
却直接说明了绿焰石的珍贵,愿意用等价物品交换。
哪怕布凡再贪财,也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因此干咽一口唾沫,把绿焰石塞回了樊晓竹手里。
“弟子把它献给师尊,您如何处置与我无关。”
樊晓竹笑容一僵:“凡儿,你知不知道元神之宝为何物?”
“知道,修真界的无价之宝。”
“那你还……”
布凡当即俯首磕了个响头,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师恩如山无以为报,一块绿焰石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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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布凡言明绿焰石的价值,实乃樊晓竹有意为之。
说白了,就是对徒弟的最后一个考验。
元神之宝虽好,但对财大气粗的丹宗宗主来说,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很多人都不晓得,樊青萍胸口就挂着这样一个玉坠。
何况自从收布凡为徒,抛开提供的海量药草不提。
二师尊额外赐予的丹药,便足够苍岚三姝修行所需。
对两个如此出众的儿媳妇,樊晓竹自然不会自外于心。
只是三个小家伙嘴巴刁得很,除了筑基丹和培元丹啥也不吃。
以致樊晓竹的一番好意,都被琴瑶兑换成了现金。
而二师傅赠送的麒麟丹炉,则同样是无价之宝。
区区一枚绿焰石,压根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不过冥殿机关算尽,最终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非但没害到布凡,还被他恨得牙根痒痒。
更献上了一份大礼,比万剑门都慷慨百倍的超级大礼!
樊晓竹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证实有没有看错布凡。
因为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兹事体大由不得他不慎重。
万一所托非人,千年心血就全打了水漂。
毕竟丹宗宗主一生最大的财富,便是自创的那些顶级丹方!
元婴丹师能炼出伪四品丹药,足见樊晓竹的丹道造诣有多深。
要知道,他创出的那张凝气丹方,比悟透了草木经的布凡更精妙。
故而不管谁继承了樊晓竹衣钵,立时便将名动天下!
哦,错了,应是在名动天下的同时,兼且富甲天下!
当然,这是从药草相生相克的搭配原理,纯学术的角度出发。
若论节约成本……如果布凡自认第二,谁敢恬不知耻地窃居第一?
见徒弟明知元神之宝,即使有钱也买不到。
却仍将绿焰石拱手相让,聊作报答师恩,樊晓竹老怀大慰。
赶忙用双手扶起布凡,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徒儿,即刻随为师回去,祭拜丹宗历代先贤!”
布凡顿时大喜过望,心知献宝之举已获师尊认可。
那么只需走完必要的程序,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三品丹方!
尽管身为樊晓竹的亲传弟子,可除了去丹宗偷过一次书,布凡便再未踏足其中。
以致几乎所有人都忘了,本宗还有这么个大师兄。
看到师徒二人出现,竟“呼啦啦”跪了满地。
尽皆口称“拜见布堂主”,搞得布凡好不尴尬。
毕竟带三狼去食堂时,奇宗弟子都是喊他“师兄”。
金丹修士也仅微笑颔首致意,让人感受到了家的温馨。
自然,结丹后布凡再未前往奇宗,怕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哪承想这次来丹宗,竟被当成了领导般接待!
樊晓竹噙着揶揄的笑容,斜兜了徒弟一眼。
“好威风的战堂堂主,但你别忘了,作为老夫的弟子,你还是丹宗长老。”
讪笑着抠了抠鼻梁,布凡赶紧一揖到地。
“那是当然,弟子从没拿自己当外人。”
丹宗宗主笑眯眯地点点头,替布凡重新做了介绍。
“在宗外叫布堂主,在宗内叫布长老,记住了?”
众弟子轰然应是,兴高采烈地躬身一拜:“参见布长老!”
同一个人两重身份,地位却相差悬殊。
战堂堂主位同副掌门,见了面当然要行叩拜大礼。
而对本宗长老,管你是元婴长老还是金丹长老,不都是一家人?
所以从“堂主”变成“长老”,便只需“参见”而非“拜见”。
对此布凡倒也乐观其成,他本就最烦这些虚礼。
见礼完毕,人群中步出一人,金丹巅峰修为。
须发皆白道骨仙风,目光灼灼地看着布凡。
“一别经年未得聚首,布长老可还记得老朽?”
布凡两手虚抬,施放出一道柔和的法力,阻止了此人弯腰。
“怎么会不记得,文轩长老别来无恙。”
当年布凡来参加内门弟子考核,正是樊文轩慧眼识珠,一眼看出他决非池中之物。
跟左明月争得面红耳赤后,又用玉简传讯通知了樊晓竹。
因此他对布凡算有知遇之恩,若非丹宗与剑宗争徒,把奇宗也绕了进去。
布凡想拜在申宏泰门下,不知要费多少周折。
眼见彼时的黄口小儿,已成为丹宗首位元婴长老。
而且还不忘旧,而且还如此客气,樊文轩激动得嘴唇直哆嗦。
“无恙无恙,能看到丹宗后继有人,老朽生平再无遗憾!”
这番话确是发自肺腑,毕竟布凡一看便知,此人已然风烛残年。
但岁月是把杀猪刀,被卡在金丹境无法结婴,大限将至谁也莫可奈何。
所以布凡只得强颜欢笑,执起了樊文轩的双手。
“文轩长老无需伤怀,笑一笑十年少,您没事多笑笑,说不定笑着笑着就突破了呢?”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众人哄堂大笑,樊文轩更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那就借布长老吉言了,哈哈哈……”
樊晓竹手捋长髯微笑颔首:少年得志仍谦卑恭谨,此子的确秉性上佳!
可惜,浅滩注定容不下蛟龙,倘若能将丹宗交予布凡……
“丹宗时隔数百年,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元婴长老,传本座谕令,开坛祭祖!”
数万人立刻齐声高呼:“奉宗主谕令,开坛祭祖咯——”
吓得布凡浑身一颤,偷偷向樊晓竹送去神识传音。
“师傅,要不要搞得这么隆重嘛……”
“你懂什么!诞生一名元婴境丹师,不仅对丹宗,对整个苍岚宗而言都是幸事!”
“弟子……”
布凡正要禀明师尊,他没工夫接掌丹宗,已被樊晓竹抢先打断。
“为师知晓你不会久留下界,但只要在此一日,便须为宗门强盛贡献心力!”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布凡只好点头答应。
可丹宗修士均已散去准备,唯有宗主大人兀自不动。
不多时,两道霞光凌空而至,竟是南宫正天与樊晓兰联袂来临。
本以为丹宗祭祖只是内部事务,之前布凡还真没当回事。
然而正副掌门驾到,却令他马上摆正了心态。
诚如樊文轩所说,丹宗兴盛与否,直接关系到整个苍岚宗的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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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布凡构筑的是六叶莲台,亲临考核现场的各分宗长老,当时就炸了窝。
为抢夺此子吵吵嚷嚷,撸胳膊挽袖子差点动手。
但当樊文轩指出一名元婴丹师,对苍岚宗意味着什么,大都选择了放弃。
唯有骄横跋扈惯了的左明月,犹在胡搅蛮缠“据理力争”。
由于轮回前是无牵无挂的散修,布凡对此感到完全无法理解。
小爷炼丹还是练剑,关整个宗门毛事?
就在一刻前,还认为来丹宗祭祖,不过是走个过场。
毕竟申宏泰带他回奇宗,只磕了几个头便告完事。
可南宫正天和樊晓兰亲临,终于令他茅塞顿开!
弟子们因何努力修行玩命表现?为了晋升更高的职位。
自拜入宗门起,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亲传弟子。
乃至执事与长老,每跃升一步,待遇都天差地远!
而“待遇”,不就是各种修炼资源?
要问最重要的修炼资源是什么……当然,所有人都会回答——灵石。
却又毫无例外都会把灵石,用来购买丹药。
所以归根结底,丹药才是最重要的修炼资源,没有之一!
即使前世作为流浪狗,布凡穷得叮当响,压根买不起增进修为的丹药。
但实力微末时期,哪怕砸锅卖铁,有些丹药也必须预备。
没有辟谷丹,开辟经脉时还每天生火做饭?
没有风行丹,风紧扯呼跑不过人家怎么办?
没有生肌丸,被砍得血肉模糊拿什么保命?
没有固心丹,万一灵脉受损上哪买后悔药?
至于筑基丹……咳咳,别说吃,可怜的娃连见都没见过!
虽然自私鬼炼制丹药,目的是保障一家子修炼。
不过随着修为提高,思维方式也日渐成熟。
怎还不明白一个宗门要发展,层出不穷的人才是关键。
而培养人才靠什么?当然是丹药!
多年前申宏泰跟樊晓竹置气,布下麒麟锁天大阵隔绝丹宗山峰。
表面上两位大佬斗法,最后以奇宗宗主获胜告终。
可如今布凡知道,樊晓竹低头实为顾全大局。
两人真要僵持下去,影响到所有修士的丹药供应,吃亏的终究还是苍岚宗。
由此可知,丹宗宗主确是把宗门利益,看得重于一切!
思想觉悟上升到新的高度,布凡感觉心头豁然敞亮。
用以心证道之法,回馈了大师尊的提携之恩。
布凡此前还在发愁,如何报答二师尊。
毕竟不论修为、身家还是丹道造诣,樊晓竹都远在他之上。
既然丹宗是宗门的支柱脊梁,布凡当即决定,就按老人家的意思办!
只需源源不断地炼出高品质丹药,寄放到百草堂售卖。
非但能赚取海量灵石,亦遂了樊晓竹的心愿!
一举数得皆大欢喜,又何乐而不为哩?
打定主意,布凡面带开心的笑容,向南宫正天与樊晓兰躬身一礼。
“哟,小子来丹宗祭个祖,居然惊动了您二位,受宠若惊啊。”
谁承想南宫正天却不言苟笑,狠狠瞪了小痞子一眼。
“如此庄重的场合,你嬉皮笑脸成何体统!”
到底是打小相识的老婆婆亲,樊晓兰伸手扯过一只猪耳朵。
“丹宗唯有诞生元婴长老,才会开坛祭祖,历任掌门皆须到场观礼,你当是闹着玩?”
研习旁门左道者,进阶难度远超修真与锻体之人。
即便樊家强盛至此,算上身怀六脉的樊青萍,一门拥有五名元婴修士。
却唯独樊晓竹,于炼丹一道已臻大成。
这也从侧面说明,丹宗新晋一名元婴长老有多么不易!难怪连苍岚宗掌门也要出席。
布凡装作疼得呲牙咧嘴,“嘶嘶”倒抽着凉气。
“小子知错,饶了小子这回吧。”
樊家兄妹顿时哈哈大笑,南宫正天也不禁莞尔。
同为元婴初期,若非布凡有意为之,樊晓兰焉能“偷袭”得手?
更何况此子法体双修,强悍的肉身岂是法修所能撼动!
可见布凡这么做,只为逗三位长辈高兴。
这哪是位高权重的元婴堂主,根本还是那个初见时的小泼皮。
礼让两位正副掌门先行,樊晓竹拉着布凡紧随其后。
尽管樊晓兰是妹妹,在公开场合却不可荒废礼仪。
四人走到丹宗祠堂前,广场上早已经人山人海。
所有未曾外出的丹宗所属,悉数神情肃穆垂手静立。
眼见四位高层露面,齐刷刷地跪下同声高呼。
“拜见掌门、拜见副掌门、拜见宗主、拜见长老。”
按理说,布凡身为战堂堂主,地位高于分宗宗主半级。
因此应该先拜见堂主,然后才是宗主。
但举办这场仪式,是为了恭贺布凡荣膺丹宗元婴长老,自然以宗主为尊。
示意众人免礼平身,南宫正天背负双手步入大殿。
丹宗的金丹长老可以跟进,余者只能在外等候。
祭祖典礼早由弟子准备妥当,此刻祠堂中烟雾缭绕,平添了几分庄重的气氛。
随着三声悠扬的钟鸣,樊文轩唱道:“祭祖开始——”
布凡万没想到,居然是两位掌门率先拜倒在地!
足见于苍岚宗而言,丹宗究竟有多么重要。
已被淡忘的丹师身份,立刻激起他无限豪迈之情!
三跪九叩之礼行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南宫正天和樊晓兰到上首落座,长老们则分列两旁。
左瞅瞅右看看,布凡正不知所措,像根木桩子傻傻杵在香案前。
樊晓竹严肃地走过来低喝一声:“跪下。”
跪就跪呗,用得着瞪眼么?
嘟哝了两句,某人也只得再次跪倒,却不料更大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丹宗宗主竟半转身,指点着上面的牌位,讲述起了诸位先贤的生平事迹!
我的天……密密麻麻这么多死鬼,得唠叨到何时才算完?
凡少的眼神立马开始涣散,内心里腹诽不已。
好家伙,这场革命历史再教育,足足持续了大半日。
等樊晓竹告一段落,连太阳都已快落山。
不过百无聊奈中,布凡还是发现了丹宗与奇宗的不同。
摆在奇宗祠堂里的铭牌,除了他均以“申”字开头。
而丹宗供奉的先祖,却仅有三成是姓“樊”。
怪不得阵道一脉会没落如斯,究其原因,正是其固步自封所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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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祭祖典礼完毕,布凡当上了名正言顺的丹宗长老,地位仅次于宗主。
但除了樊文轩,其余金丹长老看向他的眼神,尽皆满带疑虑。
布堂主领军打仗厉害,这点我们承认,可炼丹是个细致活,您……
也难怪,自成为丹宗的亲传弟子,没人见过布凡炼丹。
连宗主师尊都不清楚,徒弟能否炼制二品丹药。
不过樊晓竹相信,以布凡的天资悟性,以及在筑基境与金丹境的表现。
抛开培元丹,炼制普通的二品丹药应该没有问题。
况且布凡已晋至元婴,无论控火能力还是神识强度,均远非金丹期可比。
搞不好真能跟以前一样,炼出培元丹带给师傅莫大的惊喜。
取出块丹宗长老令牌,樊晓竹不禁轻笑出声。
“你已有战堂堂主令牌,这个还想不想要?”
“有特权吗?”
“当然有,购买任何药草只需半价。”
“要!不要是傻瓜!”
某人当即从地上蹦起,夺过刻有他名字的令牌。
翻来覆去把玩不停,眼中闪烁着无尽贪婪,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想靠炼丹敛财,成本因素便是重中之重。
嗯,居家过日子,能省一个是一个,更何况足足便宜了一半。
成本降低,即意味着利润提高,这样的好处都不要,脑袋被门缝夹了?
实际上,丹宗修士采购药草,都享有不同的折扣。
内门弟子一成;核心弟子两成;金丹执事三成;亲传弟子与金丹长老四成。
开出如此优厚的待遇,是鼓励大家多加尝试,不要怕炼废材料不敢开炉。
只是布凡从不晓得,他的亲传弟子令牌有这么值钱。
毕竟提高炼丹技艺的练手材料,均为二师尊无偿提供。
再说筑基期炼制筑基丹,金丹期炼制培元丹,所用药草布凡敢从丹宗收购吗?
但今时不同往日,元婴丹师炼制二品丹药,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目睹布凡这副财迷嘴脸,众人无不哑然失笑,却又觉得十分正常。
因为整个苍岚宗,只有樊晓竹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炼制培元丹稳赚不赔!
而金丹境丹师,想追求丹药品质,成丹率就很低,低到你欲哭无泪。
想五次开炉成丹一枚,丹药品质又很低,低到没人愿意买。
这便是培元丹如此珍贵,最为关键之原因所在。
即使布凡已拥有元婴真火,而且悟透了火系法则,熔炼高阶药草毫无难度。
可要熟悉炼制培元丹的流程,消耗的材料也将以百万灵石计算!
此刻得到这枚令牌,能够节省一半开销,谁都不免欣喜若狂。
丹宗新增一位元婴长老,开坛祭祖后照例是全体会餐。
哪像奇宗逢此喜事,竟连鞭炮都没放一挂。
老神经病抠门是主因,再则正沉迷于研究新阵法,哪有闲情逸致大摆宴席?
由于看到了光明的“钱”景,布凡陪着大伙开怀畅饮。
时至午夜才回到洞府,蒙头睡了过去。
庶日清晨,樊晓竹如约而至,来教徒弟炼制二品丹药。
但在此之前,先向布凡交代了一件事。
这座洞府是他拜入苍岚宗时,申宏泰为爱徒构筑。
途经百丈长的甬道后,是一个直径二十丈的圆形大厅。
周围呈五芒星布局,还开凿了五间石室。
右起第一间是三狼的窝;第二间是布凡的窝;第三间是九叶草的窝。
第四间和第五间一直空闲,百日宴期间住着李平阳与云帆。
如今布凡已凝结元婴,不管为自己还是为宗门,肯定要开始大规模炼丹。
因此准备一间专用丹房,便显得刻不容缓。
毕竟堂堂元婴境丹师,总不能老坐在客厅里炼丹。
故而樊晓竹的第一堂课,是阐明布置丹房需要注意的事项。
第一:灵气越浓越好,所以聚灵法阵必不可少;
第二:温度越高越好,所以聚火法阵必不可少;
第三:炼丹不能分心,所以隔绝法阵必不可少;
第四:为了预防炸炉,所以坚固法阵必不可少……
总而言之一句话,修炼的密室中构建了什么阵法,全部照搬过来即可!
基于跟申老怪关系不睦,樊晓竹丹房的法阵,之前是请外界的阵法师布设。
直到收布凡为徒后,俩老头冰释前嫌,好得能穿同一条裤衩。
奇宗宗主才自告奋勇,为丹宗宗主完善了所有阵法。
二师尊原本想着,把徒弟的丹房也交给大师尊。
岂料申宏泰竟直言相告,布凡已能自己构建顶级法阵!
故此樊晓竹这次来,正是想亲眼见证,爱徒的阵道造诣到底有多夸张。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便将丹宗宗主彻底惊呆。
樊晓竹不是没见过,别的阵法师如何布阵。
先闭起眼睛神神叨叨,求遍师傅师祖师公后,才手掐法诀四处踅摸。
知道的他是在勘察环境,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找地建坟。
接着祭出阵旗阵盘一大堆,这里插那里摆,搞得凌乱不堪看着就头晕。
还需不断调整位置,方能寻到适合灵气运行的通道。
如果是在洞府,这种相对狭小又封闭的地方,当然不用这么麻烦。
但仍需使用精心调配的犀角粉,于石壁上描画出阵图,以利灵气流转。
此物是引导灵气的绝佳载体,且风干后会变得透明。
除非用意念仔细感应,不然看上去便似空无一物。
当然,逍遥子的坐化之地内,没有活人会进去。
因而未曾刻意隐藏,绘制在石台的那座聚灵法阵。
得以被盗墓贼抄袭回去,改良了逍遥派洞府的密室。
据樊晓竹所知,现在仅有奇宗宗主申宏泰,能够不借助外物徒手成阵。
毕竟元婴后期修士神识之强,足以规范灵气按他的意志运转。
但布凡,则彻底颠覆了樊晓竹对阵道的认知。
只见他站在第四间石室内,面带轻松愉悦的微笑,右手疾如闪电般连连点出。
不多时一座无比精美,观之令人目眩神迷的繁复法阵,即已于虚空中成形。
随着布凡袍袖一挥,立刻向四周扩散,融入墙内消失无踪。
而极其浓郁的天地灵气,便朝此间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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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稍一感应,樊晓竹便发现,此阵汇集过来的灵气,比他的丹房还要浓郁。
没错,的的确确是顶级聚灵法阵!
而且布凡凝阵速度之快,阵法等级之高,申宏泰均无法与其比肩。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跟老申头提及此事,他的神情会那般寂寥和失落。
虽然都是徒手成阵,师傅只能布下高级法阵,徒弟却能布下顶级法阵。
将心比心,叫申宏泰一张老脸往哪搁?
但布凡的表演还未结束,继聚灵法阵之后,一座座顶级阵法即接踵而至。
或没入壁中、或没入地下、或没入穹顶。
任樊晓竹如何感应,都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寻常阵法师布阵,皆须根据洞府构造,用阵笔涂抹犀角粉。
即使风干后肉眼已不可见,总归还能用神识窥视到。
布凡倒好,于空中描绘出的阵图仿若活物。
居然因地制宜自行融入各处,听凭樊晓竹如何用眼睛看、用神识扫皆一无所获。
然而,第四间石室当中,倍增的灵气与温度万万做不得假!
申宏泰布置的阵法,如果仔细查探尚且有迹可循,布凡的法阵却犹如遁入了虚无。
这还了得?假设把辅助法阵换成其他阵法,譬如幻阵和杀阵。
别人压根不知此地预设了陷阱,一脚踏进去哪还有活路!
徒手布阵的精髓,在于修士用意念引导灵气运行。
可论神识强度,元婴初期必然不及元婴后期。
能做到这点,说明布凡构建的法阵已获天道认同!
此时二师尊满心震撼,瞠目结舌地看着徒弟反复自问:他究竟是人是妖?
直到布凡画完最后一笔,樊晓竹的神识被无形的墙壁阻挡。
才艰难地咽下口唾沫,举步走进石室里。
目睹师尊精彩万分的表情,徒儿显然颇为得意,咧嘴一笑呲出两颗小虎牙。
“您看怎么样,算不算一间合格的丹房?”
“岂止合格,简直是顶级丹房,为师那处也不如此地。”
“要不,咱俩换个地方住?”
“滚!”
开玩笑,樊晓竹洞府的豪华程度,在苍岚大陆都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换个地方住?亏丫讲得出口,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嘻嘻,我也就那么一说,您千万别生气。”
关闭石门,布凡取出两个精致的蒲团,恭请师父落座。
不用问,此物肯定是成婴时收取的贺礼。
二师傅洒然一笑,盘膝而坐掸了掸长衫下摆。
“待你继承了为师衣钵,那样的洞府唾手可得。”
小财迷乐得眼睛完成月牙,马上拿出了麒麟丹炉,满脸红光地跃跃欲试。
樊晓竹轻笑摇头:“上次你直接炼制筑基丹,这次是否从培元丹开始?”
本是调侃布凡一句,杀杀这厮的傲气,免得他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毕竟全宗皆知,布凡经常去吃龙老开设的小灶。
因此在阵道上突飞猛进,也就不足为奇。
但炼丹不同,其根本在于精通草木,明晰各种材料间相生相克的关系。
丹宗宗主穷毕生心力,才掌握了将近七成,而布凡才多大年纪?
能按既有的丹方,炼出丹药便已算天资绝顶。
筑基阶段布凡炼制凝气丹,由于成丹只需七味药草,所以樊晓竹还可以接受。
即便进阶后炼制筑基丹,也不过二十七种材料。
可培元丹须用到四十五味材料,且主药均为高阶药草。
能够提纯已属不易,更遑论融合步骤繁琐,容不得出现半点差池。
布凡刚踏入元婴,肯定不曾开炉尝试。
因为他三个月来忙着喝酒应酬,连干儿子都忘了个干净。
这要是都能一次成功,让樊文轩等人情何以堪?
尽管凭三味真火的强度,不可能完美熔炼高阶药草。
但金丹巅峰丹师,将之熔化还是小事一桩,故而很多人都曾炼制过培元丹。
当然,源于须把大部分精力,集中在熔炼药草上,导致丹中凝液成晶的意境稀薄。
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培元丹。
而樊文轩耗费无数心血与材料,至今成丹亦不足百枚,足见炼制培元丹有多难!
原以为布凡会慌忙推脱,恳请师尊放他一马,从最简单的二品丹药入手。
孰料该死的徒弟竟似早有准备,笑嘻嘻地伸出爪子。
“既然师尊有令,弟子怎敢不从,材料呢?”
废话,培元丹成本上万灵石,抠门到骨子里的某人岂能自己掏?
樊晓竹冷笑数声,随手扔过来一个生灵袋。
我让你得瑟!我让你嚣张!炼制失败看老夫如何拾掇你!
没提丹方的事情,是因为二师尊知道,徒弟铁定已经悟透。
否则不会笑得这么贱,并直接讨要炼丹材料。
取出四十五味药草置于地上,布凡连花架子都懒得摆。
“啪”地甩了个响指,妖艳的紫色火焰便升腾而起,将整座丹炉包裹其中。
樊晓竹拈须微笑频频颔首,施法由心,证明其确已掌握火系法则。
只是不晓得,他除此之外还悟透了几系?
管他呢,此子凝结的是七层婴台,成就化神已指日可待!
在极境火焰灼烧下,硕大的丹炉顷刻间即已红透。
密布炉体的纹路光晕流淌,麒麟双目中的神采极为灵动,竟形同马上就要活过来。
“好宝贝!”由衷地发出一声赞叹,布凡看向樊晓竹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之情。
尽管当着师傅的面,他没暴露已然风火融合的底牌。
但麒麟丹炉自带的聚火法阵,便将温度激增三成,意味着成丹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即使金丹境丹师使用此炉,也可炼出高品质的培元丹!
因为炉内温度虽高,却均匀而柔和,剔除药草杂质的同时,还能不伤药性。
这不是武火,而是文火,最适合用来熬药炖汤。
说明打造麒麟炉的原料中,添加了十分珍稀的矿石。
既能增强火力,又能平复狂暴特性。
通常请器宗宗主锻制法宝,材料须自行提供。
巨额加工费且放一边,炼烂了还不负责,所以至少需要预备两份。
由此可知樊晓竹对待布凡,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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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爱徒的心意,樊晓竹愈发开怀,却故意把脸一板,示意他专心炼丹。
打开炉盖,布凡将第一味主药放入其中。
果然,用文火炼药就是不同,并未发出“噼哩啪啦”的爆鸣。
哪像从前熔炼龙涎草,丹炉里如同炒豆一般。
有麒麟炉的聚火法阵相辅,布凡无需动用风火之力,便把药液提炼到近乎纯净。
不由满足地轻叹一声,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有句老话说的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布凡使用中品法器丹炉,都能炼出最顶级的培元丹。
如今拥有此等至宝,遑论三品丹药,四品丹药他都敢炼!
此番感慨却让樊晓竹误会了,以为布凡初掌极境火焰。
肯定做不到收发由心,第一株高阶药草已经报销。
不过没关系,千把灵石而已,二师尊微微一笑,向徒弟投以鼓励的眼神。
何谓“财大气粗”?这便是财大气粗!
一千下品灵石,可炼制一枚筑基丹,或购买百枚凝气丹。
而陷入困顿的逍遥派,外门弟子每月才能领到一块。
此刻化作飞灰消散,丹宗宗主却压根未放在心上!
理都没搭理师傅,布凡径自把第二味主药扔进了丹炉。
接着是第三味、第四味……速度越来越快。
樊晓竹哪还不知,刚才是他想多了。
徒弟露出这副表情,实乃体会到了麒麟炉的妙处。
我说呢,此子的控火能力本就出类拔萃。
如今已彻底明悟法则,又怎会将材料炼废?
但熔炼药草只是第一步,成丹与否关键看融合。
将四十五种药材悉数投入炉中,布凡把盖子一捂,装模作样地闭上了眼睛。
培元丹,数十年间早不知炼过多少回,且保持着百分百的成功率。
说滚瓜烂熟都是谦虚,实际上应是信手拈来!
为避免干扰布凡,樊晓竹自然不会将神识渗入丹炉。
所以无从得知个中详情,只能暗地里捏着一把汗。
感应到炉内温度陡然升高,顿时浑身一哆嗦:完成融合了?
因为只有固化药液时,丹师才会加大火力输出。
片刻后布凡霍然睁开双眼,跪坐而起右手按着炉盖,却没有马上开启。
恰到好处地彰显出,结果即将揭晓之际,极度紧张又患得患失的复杂心理。
其实布凡紧张,樊晓竹比他更紧张。
只不过戏子紧张是假的,老人家紧张却是真的。
见徒弟不敢打开丹炉,樊晓竹把没用的孬种往边上一扒拉。
在某人的惊呼声中,伸手掀开了炉盖。
浓郁的丹香立刻扑鼻而至,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探首望去,一枚浑圆的褐色丹药,正悬于炉内缓缓旋转。
以樊晓竹的丹道造诣,根本不必细看,仅凭丹香即可确定,此为货真价实的培元丹!
而且不论品质还是外观,均远胜金丹境丹师炮制的垃圾。
根据布凡以往的表现,尽管二师尊已经预见到,弟子可以炼出培元丹。
但此丹非彼丹,耗材四十五种的培元丹,能跟筑基丹和凝气丹相提并论吗?
捏着这枚新鲜出炉的丹药,樊晓竹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空白。
丹道天才?丹道奇才?丹道怪才?……
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合适的词汇,才能表达樊晓竹内心的震撼。
布凡把脑袋凑过来,惊喜的表情涂满一脸。
“成了?哈!居然成了!”
随即转身抱着麒麟炉,患了失心疯般一通猛亲。
“宝贝呀……真是好宝贝!”
相同的伎俩,炼制凝气丹时布凡就曾用过。
意思是我能一次成丹,全靠您送的丹炉给力。
但常言道戏法不可久玩,布凡能糊弄师傅一次两次。
第三次还用这一套,真当丹道宗师是白痴?
没错,好丹炉确实可提升成丹率,品质越高增幅越大。
然而丹炉的作用,是减轻丹师熔炼药材的负担,对融合没有任何帮助。
否则樊文轩也拥有法宝级丹炉,为何成丹率依旧低下?
布凡首次开炉即告成功,足见其掌握了“融合”的真髓。
还不是现在才掌握,而是初涉丹道时就已掌握!
能按樊晓竹自创的丹方,炼出需要融合的顶级凝气丹,便是最好的明证。
联想到布凡于阵道和剑道上,同样成就斐然,樊晓竹不禁纵声狂笑。
笑声在五丈方圆的丹房里回荡,震得某人赶忙捂住了耳朵。
“师傅,侥幸炼出颗培元丹,至于这么高兴吗?”
樊晓竹止住大笑,看着布凡犹如在看瑰宝。
“侥幸?好一个侥幸!为师能收你为徒,便是此生最大的侥幸!”
“这次真是碰巧,您别……”
“何止是为师之幸,更是苍岚宗之大幸!”
“弟子……”
“老夫只问你一句:炼制大量高品质丹药,以供本宗弟子修行,能不能做到?”
“师尊的意思是……”
“如果能做到,为师便将毕生所得倾囊相授!”
布凡因何省略掉中间环节,直接炼出培元丹达到师父的要求?
正是为了获取三品丹方,以利元婴期增进修为。
况且他本就打算,靠倒卖丹药支撑接下来的修炼。
兼且樊晓竹又把宗门利益,看得高于一切,为此甚至不惜向申宏泰敬茶认错。
所以欲报师恩,襄助苍岚宗即为最好的方式。
因此布凡不再做作,面带肃然俯首一拜。
“这是弟子分内之事,不用师尊嘱咐,弟子也会全力以赴。”
“好!不枉本宗如此厚待于你,果真没让为师失望。”
樊晓竹用双手扶起布凡,满怀欣慰地连连点头。
“虽然炼出了培元丹,但你可知为何要这样搭配?”
要问布凡最怕什么,当然是二师傅喋喋不休地讲解草木经。
我堂堂轮回果的主人,已将天下药材尽皆了然于胸。
而您呢?连陆生药草也仅明悟七成。
若光论对草木的理解……咱俩谁是师傅谁是徒弟?
所以布凡干脆不再装萌新,把四十五种材料间,相生相克的关系叙述了一遍。
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仿若已得道多年的世外高人。
丹宗宗主听着听着就傻了,瞠目结舌地瞪着这个妖孽。
木然半晌才抚掌大笑,直至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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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将炼制培元丹所需,四十五种材料间的关系理顺。
说明布凡不仅已是二品丹师,草木造诣亦达到了相应水准。
哪像当日炼制凝气丹跟筑基丹时,只靠悟透丹方依样画葫芦。
修为与境界不符,实乃修士要竭力避免的事情。
布凡能历时数十年,即弥补了理论上的不足,怎不令樊晓竹大喜过望?
不管徒弟领悟了多少,只要能搞懂培元丹的配方,二师尊便已别无所求。
所以接下来,丹宗宗主取出一枚玉简,含笑递了过去。
用神识扫过布凡就知道,白胡子老头意欲何为。
因为里面记载的内容,是一张堪称顶级的培元丹方。
非但把所用药材精简到了四十二味,还足足更换了超过八成!
樊晓竹此举的目的,是要考校弟子对药草的理解,究竟达到了何等程度。
感受到爱徒的心意,樊晓竹愈发开怀,却故意把脸一板,示意他专心炼丹。
打开炉盖,布凡将第一味主药放入其中。
果然,用文火炼药就是不同,并未发出“噼哩啪啦”的爆鸣。
哪像从前熔炼龙涎草,丹炉里如同炒豆一般。
有麒麟炉的聚火法阵相辅,布凡无需动用风火之力,便把药液提炼到近乎纯净。
不由满足地轻叹一声,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有句老话说的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布凡使用中品法器丹炉,都能炼出最顶级的培元丹。
如今拥有此等至宝,遑论三品丹药,四品丹药他都敢炼!
此番感慨却让樊晓竹误会了,以为布凡初掌极境火焰。
肯定做不到收发由心,第一株高阶药草已经报销。
不过没关系,千把灵石而已,二师尊微微一笑,向徒弟投以鼓励的眼神。
何谓“财大气粗”?这便是财大气粗!
一千下品灵石,可炼制一枚筑基丹,或购买百枚凝气丹。
而陷入困顿的逍遥派,外门弟子每月才能领到一块。
此刻化作飞灰消散,丹宗宗主却压根未放在心上!
理都没搭理师傅,布凡径自把第二味主药扔进了丹炉。
接着是第三味、第四味……速度越来越快。
樊晓竹哪还不知,刚才是他想多了。
徒弟露出这副表情,实乃体会到了麒麟炉的妙处。
我说呢,此子的控火能力本就出类拔萃。
如今已彻底明悟法则,又怎会将材料炼废?
但熔炼药草只是第一步,成丹与否关键看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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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元丹,数十年间早不知炼过多少回,且保持着百分百的成功率。
说滚瓜烂熟都是谦虚,实际上应是信手拈来!
为避免干扰布凡,樊晓竹自然不会将神识渗入丹炉。
所以无从得知个中详情,只能暗地里捏着一把汗。
感应到炉内温度陡然升高,顿时浑身一哆嗦:完成融合了?
因为只有固化药液时,丹师才会加大火力输出。
片刻后布凡霍然睁开双眼,跪坐而起右手按着炉盖,却没有马上开启。
恰到好处地彰显出,结果即将揭晓之际,极度紧张又患得患失的复杂心理。
其实布凡紧张,樊晓竹比他更紧张。
只不过戏子紧张是假的,老人家紧张却是真的。
见徒弟不敢打开丹炉,樊晓竹把没用的孬种往边上一扒拉。
在某人的惊呼声中,伸手掀开了炉盖。
浓郁的丹香立刻扑鼻而至,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探首望去,一枚浑圆的褐色丹药,正悬于炉内缓缓旋转。
以樊晓竹的丹道造诣,根本不必细看,仅凭丹香即可确定,此为货真价实的培元丹!
而且不论品质还是外观,均远胜金丹境丹师炮制的垃圾。
根据布凡以往的表现,尽管二师尊已经预见到,弟子可以炼出培元丹。
但此丹非彼丹,耗材四十五种的培元丹,能跟筑基丹和凝气丹相提并论吗?
捏着这枚新鲜出炉的丹药,樊晓竹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空白。
丹道天才?丹道奇才?丹道怪才?……
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合适的词汇,才能表达樊晓竹内心的震撼。
布凡把脑袋凑过来,惊喜的表情涂满一脸。
“成了?哈!居然成了!”
随即转身抱着麒麟炉,患了失心疯般一通猛亲。
“宝贝呀……真是好宝贝!”
相同的伎俩,炼制凝气丹时布凡就曾用过。
意思是我能一次成丹,全靠您送的丹炉给力。
但常言道戏法不可久玩,布凡能糊弄师傅一次两次。
第三次还用这一套,真当丹道宗师是白痴?
没错,好丹炉确实可提升成丹率,品质越高增幅越大。
然而丹炉的作用,是减轻丹师熔炼药材的负担,对融合没有任何帮助。
否则樊文轩也拥有法宝级丹炉,为何成丹率依旧低下?
布凡首次开炉即告成功,足见其掌握了“融合”的真髓。
还不是现在才掌握,而是初涉丹道时就已掌握!
能按樊晓竹自创的丹方,炼出需要融合的顶级凝气丹,便是最好的明证。
联想到布凡于阵道和剑道上,同样成就斐然,樊晓竹不禁纵声狂笑。
笑声在五丈方圆的丹房里回荡,震得某人赶忙捂住了耳朵。
“师傅,侥幸炼出颗培元丹,至于这么高兴吗?”
樊晓竹止住大笑,看着布凡犹如在看瑰宝。
“侥幸?好一个侥幸!为师能收你为徒,便是此生最大的侥幸!”
“这次真是碰巧,您别……”
“何止是为师之幸,更是苍岚宗之大幸!”
“弟子……”
“老夫只问你一句:炼制大量高品质丹药,以供本宗弟子修行,能不能做到?”
“师尊的意思是……”
“如果能做到,为师便将毕生所得倾囊相授!”
布凡因何省略掉中间环节,直接炼出培元丹达到师父的要求?
正是为了获取三品丹方,以利元婴期增进修为。
况且他本就打算,靠倒卖丹药支撑接下来的修炼。
兼且樊晓竹又把宗门利益,看得高于一切,为此甚至不惜向申宏泰敬茶认错。
所以欲报师恩,襄助苍岚宗即为最好的方式。
因此布凡不再做作,面带肃然俯首一拜。
“这是弟子分内之事,不用师尊嘱咐,弟子也会全力以赴。”
“好!不枉本宗如此厚待于你,果真没让为师失望。”
樊晓竹用双手扶起布凡,满怀欣慰地连连点头。
“虽然炼出了培元丹,但你可知为何要这样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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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堂轮回果的主人,已将天下药材尽皆了然于胸。
而您呢?连陆生药草也仅明悟七成。
若光论对草木的理解……咱俩谁是师傅谁是徒弟?
所以布凡干脆不再装萌新,把四十五种材料间,相生相克的关系叙述了一遍。
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仿若已得道多年的世外高人。
丹宗宗主听着听着就傻了,瞠目结舌地瞪着这个妖孽。
木然半晌才抚掌大笑,直至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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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全宗皆知,布凡是樊晓竹的亲传弟子,却都没见过他炼丹。
所以大多认为布长老这次来,应购买低阶药草以练手为主。
孰料布凡采购的药材,不仅数量惊人,而且品阶很高。
消息顿时不胫而走,在宗内传得沸沸扬扬,纷纷揣度他要炼制何种丹药。
可猜来猜去,也没人往培元丹上面联想。
毕竟炼制此丹难度太高,而且一份材料价值不菲。
失败一次,即意味着上万灵石打了水漂。
但结果还没揭晓,布凡便被三师尊抓去了剑宗。
开坛祭祖后,成为了第三名元婴剑修。
仪式结束,南宫正云让他尝试与麒麟剑沟通。
供奉剑宗先贤的香案上,摆放着一柄带鞘长剑。
造型简约古色古香,折射出厚重的沧桑感。
布凡丹田内藏着一把准仙器,压根没有收服麒麟剑的可能。
可总不能忤逆师尊美意,所以他仍一本正经,散发神识包裹住此剑。
刚一接触,布凡就肯定了当初的猜测:这确为上品法宝,距离极品也仅一线之隔!
怪不得需要修士晋至元婴,才有望获取麒麟剑认同。
毕竟此等品质的宝物,无不具备与生俱来的傲气。
南宫正云本以为,布凡既然构筑起七层婴台。
理应能够轻而易举,便与麒麟剑达成心神联系。
若得此剑相助,他的战力必将飙升一大截。
谁知麒麟剑竟自惭形秽般,于鞘中哀鸣一声,仿佛觉得配不上布凡。
这种现象以前从未发生,历来是此剑不屑与修士为伍!
该剑是苍岚宗一代老祖飞升后,请仙域的炼器师锻铸而就。
并且为了不违成例,留在下界以作传承之物,特意把品质降低了半级。
因为仙域决不会允许,地阶功法和极品法宝流落到三千下界。
但今天,却出现了麒麟剑不敢认主的情况,这究竟怎么回事哩?
一脸茫然地抠了抠鼻子,布凡表面上颇感懊恼,心里却乐开了花。
唯有他知道,麒麟剑是被轮回剑威压所摄,才慌忙表示无意喧宾夺主。
南宫正云不由大失所望,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弟子已与此剑彻底无缘。
只得摇摇头黯然离去,让麒麟剑呆在架子上继续沉睡。
至此继昭告天下宴开百日后,布凡在奇宗、丹宗和剑宗都已祭完祖。
不仅贵为战堂堂主,还身兼三宗的元婴长老。
当然,奇宗和剑宗没啥好说的,只有丹宗的那枚令牌,能带给他实质性的好处。
此间事了,布凡跑回洞府开始闭关。
一个月后前往百草堂,掏出许多玉瓶,密密麻麻堆在桌上。
从一品丹药到二品丹药,增速的、疗伤的、养颜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尤其筑基丹和培元丹,品质之高简直令人咂舌。
至于凝气丹……元婴境丹师炼制无品丹药?吃饱了撑的吧!
百草堂的金丹执事可以断定,这么好的丹药除了樊晓竹,谁也炼制不出来!
实际上布凡这批丹药,都是依二师尊的丹方按图索骥。
他也曾寻思过,添加一部分海药降低成本。
奈何结成元婴为时过短,目前不宜去八宝斋。
况且在丹宗购买药草,能享受五折优惠。
姑且先打开销路吧,等竖立起“凡少出品”的金字招牌,再考虑其他问题。
负责接待的执事,满心震撼地看着布凡。
原来这个丹宗的亲传弟子,居然真的会炼丹!
连培元丹都能炼制,已是名副其实的二品丹师。
不但法体双修,还会布阵、还会炼丹、还会御剑……他怎么做到的?
毕竟人的精力终究有限,文武双全的异类,可说千年难出一个!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布凡离去后,执事买了颗培元丹服下。
当即确定此丹的灵气,至少比寻常丹药多了三成。
尝到甜头后,这货竟未曾大肆宣扬,便将这批丹药全部包圆。
次日前往布凡的洞府,奉上灵石的同时,恳请他赶紧炼制第二批。
此人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布凡的丹药上架当天即告售磬,傻子都明白其中有猫腻。
执掌百草堂的元婴堂主下令严查,金丹执事迫不得已,交出了私吞的丹药。
待堂主亲自验过,苍岚宗立马炸了窝。
天天和丹药打交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丹药的品质已达下界极致。
苍岚宗的元婴境丹师,本就只有樊晓竹与布凡两人。
而丹宗宗主已经很少开炉,且懒得炮制诸如筑基丹这类小玩意。
因此苍岚宗的元婴丹师,相当于仅有布凡一名。
这种情况下,何人炼制的丹药能够与其比肩?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草堂堂主当即决定,为布凡开辟了精品专区。
并且一品丹药每人限购三枚,二品丹药每人限购一枚!
可近水楼台先得月,百草堂执事无不以权谋私。
使用传讯玉简呼朋唤友,第一时间赶过来凑人头。
百草堂自然门庭若市,将布凡的首批丹药瓜分干净,连养颜丹都未放过!
当然了,这么好的驻颜极品,送给佳人定可博取欢心。
毕竟这世上有几人,能如同苍岚三姝百年成婴?
以致销售场面之火爆,甚至超过了当日的丹宗宗主。
因为樊晓竹晋至元婴时,不论境界还是对丹道的理解,均无法跟布凡相提并论。
先辈们留下的丹方都没领悟,更别提自创新的顶级丹方。
很多人虽然趋之若鹜,丹药却已被抢购一空。
处于筑基与结丹边缘的修士,只得花大价钱从别人手里淘换。
特别是培元丹,苍岚宗内仅有两人可保证质量。
而错过这次机会,天晓得下一批要等到什么时候?
导致布凡炼制的培元丹,价格便水涨船高节节攀升,竟被炒到了六万灵石一枚。
非但当事人没想到,更出乎所有人预料,根本是供不应求!
樊文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获取一颗培元丹。
与自己炼制的一比,立马臊得无地自容。
此丹内部隐有光晕流转,说明蕴含的灵气和意境,远非金丹境丹师可及。
足见其品质之好,即算同丹宗宗主相较亦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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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收布凡为徒,樊晓竹是想寻个传人继承衣钵。
让他成婴后自创的那些丹方,以及丹宗精华得以延续。
更重要的是,为宗门强盛源源不断地提供丹药。
但知晓布凡三门同修,难免会分散很多精力。
故而二师尊之前并未奢望,徒弟能像他一样全心炼丹。
岂料仅过了一个月,布凡就送去了首批丹药。
捏着樊文轩拿来的培元丹,丹宗宗主仰首大笑。
因为一看便知,这是按他的丹方炼制。
刚结成元婴,布凡即炼出了用料四十五味的培元丹。
时隔月余更加离谱,竟连顶级丹药亦炼制成功,怎不令樊晓竹倍感欣慰?
照这种效率,完全能做到公私兼顾。
既不耽误爱徒修行,苍岚宗亦不会缺乏高品质丹药。
“文轩,凡儿买了多少培元丹的材料?”
丹宗的首席金丹长老,取出一枚玉简用神识扫过。
“十份。”
“在百草堂留下了几枚丹药?”
“五枚。”
二师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见鬼样地瞅着樊文轩。
“一半的成丹率?”
樊文轩苦笑着摇摇头,一扬手中的药材清单。
“本来我也不信,可布凡采购了百份筑基丹的药草……”
“五十枚?”
“五十枚。”
丹宗宗主平摊右手,紫色火焰便凭空升腾,活物般绕着五指翻飞。
“老夫目前炼制筑基丹,成丹率可以达到七成,培元丹则仅为一半。
那布凡的控火能力……莫非犹在老夫之上?”
樊晓竹会如此思量实属正常,因为师傅是元婴后期,又浸淫丹道近千载。
而徒弟才元婴初期,学会炼丹满打满算才多久?
两者成丹率却几乎相当,樊晓竹当然感到不可思议。
其实,此事丹宗宗主想多了,同为元婴修士,且皆已悟透火系自然法则。
所以樊晓竹、樊晓兰、包括布凡在内,对控火的理解没什么区别。
樊婆婆成丹率低下,是源于术业有专攻。
身为法修第一宗长老,炼丹只是她的业余爱好。
但布凡不同,得益于轮回果相助,虽然涉足三道,却并未花费过多心思。
而他炼丹最大的依仗,实乃逆天存在的灵龙!
大儿子成长至今,早已诞生完整的灵智。
熔炼药草不必布凡亲力亲为,皆由小白一手操持。
布凡的法力本就灵动异常,风火两系相辅相成之后,火焰温度陡然暴增一倍。
莫说高阶材料,连灵药都能提炼到纯净!
至于最后阶段的融合,则愈发是小事一桩。
既有无比强悍的神识支撑,又熟谙一心多用之法。
遑论二品丹药,某人已有把握炼制三品丹药!
初涉丹道时由于眼界太低,布凡只能在现成丹方的基础上改良。
可时至今日,他早能创造属于自己的顶级丹方。
不管谁想出了新丹方,都拥有毫无争议的命名权。
所以元婴阶段增进修为的丹药,被布凡称之为“固婴丹”。
没有马上大规模炼制,只因造价太过高昂。
尽管布凡的成丹率为百分之百,但他刻意截留下了一半药材。
如此就能不显山不露水,用五成的价格收购草药。
否则十万灵石的单价,足以让吝啬鬼疼得心尖尖发颤!
研究丹方,是每名高阶丹师的必修课程,因而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十枚培元丹成本十万下品灵石,卖掉两颗即可赚回。
剩下三枚便是利润,可弥补炼制固婴丹的亏空。
第一批五枚仅是投石问路,接下来布凡肯定会大规模量产。
毕竟培元丹中含有凝液成晶的意境,能够被金丹修士直接吸收。
怕他们没钱买?仙宫不是刚送来一百亿么!
而五十份筑基丹的药草,则变成了那些杂七杂八的辅药。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果然,随着布凡的培元丹一炮走红。
樊晓竹正为爱徒的成丹率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洞府已被传讯光团挤满。
如今樊青萍也已踏入金丹境,而且樊家子弟从不缺钱。
别说五万灵石一颗,只要能快速提升修为,十万我们也认了!
事实上,为了补充新鲜血液,苍岚宗开出了史无前例的优厚条件。
所有弟子采购宝物和丹药,一律由宗门补贴五成。
也就是说,市值五万的培元丹,百草堂只收两万五,余额由苍岚宗支付。
这么做的用意很明确:尽快恢复因位面之战造成的巨大损失。
而二品丹药中,效果最好的莫过于培元丹。
可金丹境丹师炮制的垃圾,真没人看得上眼。
另外凭苍岚遗卷的吸灵效率,培元丹足够修士消化一个月,还须炼化丹毒。
加之金丹后期、金丹巅峰的长老用不上。
这样算下来,全宗百余名金丹执事,一年所需也不过千枚左右。
那么布凡完全能够满足,还不至于影响自己修炼。
现在某人只担心,届时会数钱数到手抽筋。
接到樊大憨留言,布凡笑了,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轻轻将其激活,传出个粗犷且满带兴奋的声音。
“小布子!想死哥哥了,别忘了答应的事情!”
点开第二个,樊青柏的语气倒还算平静。
“布凡,你要再不露面,我真压不住青萍了。”
实际上百日欢宴,这伙子没少在一块厮混,唯独樊青萍在闭关结丹。
等小妮子功成圆满,布凡却又开始专心炼丹。
丹房中布置有顶级隔绝法阵,神识传音送不进去,留言得不到回复。
樊青萍便每天跑去烦表哥,搞得两个憨货头大如斗。
获知布凡终于现身,还炼制了堪称极品的培元丹,小伙伴们顿时闻风而动。
这里边数樊青萍修为最低,因此她比任何人都积极。
看着十多个粉色光球,布凡不由轻笑出声。
“三哥,我结成金丹啦!”
“三哥,我想喝醉金枝!”
“三哥,我要吃培元丹!”
“……”
前面的还没听完,数道流光疾速而至,鬼火样漂浮于半空。
看颜色就知道,又是樊青萍所发,好个黏人的小妹妹!
布凡干脆懒得理睬,抬手将所有光团消弭,不管是鲍云天的还是夏永峰的。
接着散开庞大的神识,把传音送进了每个人识海里。
“大哥处集合,去得意楼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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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布凡的集结令,最高兴的当然是樊青萍。
尽管此女身怀六条天赋灵脉,日后没有结婴瓶颈存在。
但三哥仍然提出,要等她成丹后再上大课,足见对小妹有多么看重!
因此樊青萍拖起夏永峰就走,急哄哄冲向樊青松的洞府。
刚走到半路,两道流光从斜下里疾速而至,正是鲍云天与叶淑怡小两口。
虽然伙伴们的居所近在咫尺,却一如既往地御剑赶路,可知也已经急不可耐。
于是几人结伴同行,激动得满脸红光如同去朝圣。
呃……错了,不是如同,就是朝圣!
樊家两个憨货原本修为最高,布凡筑基初期时,他们已至筑基巅峰。
自宗门大战归来闭关结丹,至今尚在金丹中期徘徊。
这个速度说快不快,但也绝对不慢,对五脉之人而言还算正常。
布凡却已经一骑绝尘,将大哥二哥远远甩在了身后!
五年筑基十年结丹,并于三十年内破丹成婴,这不是圣人是什么?
抵达目的地,只见樊青松和樊青柏,正站在门口翘首以待。
樊青萍顿时一愣,不自觉地踮起脚尖,朝布凡洞府的方向极目远眺。
“三哥还没到?他怎会这么慢!”
忽听背后响起揶揄的笑声,似乎来自樊青松的洞府中。
“谁说我没到?是你们非要在外傻等。”
小妮子发出一声欢呼,扭头便往里面跑,众人尽皆恍然大悟。
元婴修士啊……三哥已贵为可以瞬移的元婴修士,我们在这等还真是够笨!
哄笑着走进洞府,布凡果然翘着二郎腿,毫无正形地歪在椅子里。
已为人妇的樊青萍,则毫不避嫌倚在他肩头,“咯咯”娇笑着索要好处。
“什么意思?”
“培元丹!”
“没有。”
“去炼呀!”
“没钱。”
此言一出,当即激起震天嘘声,六人冷笑连连斜瞄着这厮。
哼!你成婴之际八方来贺,光灵石就收了两千万!现在跟我们哭穷?
无耻的戏子怅然长叹,满带唏嘘地摇了摇头。
“你们知道炼制一枚培元丹,购买材料要花多少钱?”
众人愕然互视傻傻发呆,非丹宗弟子怎会明白这些内幕。
“站好了,别吓着,足足一万灵石!”
“啊——?”小伙伴们是真被惊着了,鲍云天连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这么多年下来,两口子省吃俭用也算有了点积蓄。
但他们构筑的均为五叶莲台,结丹无需依靠丹药感悟意境。
因此从没想过一颗培元丹,仅成本就会这么贵。
再算上炼制失败的消耗,怪不得被炒到六万灵石一枚,而且还有价无市!
出现这种情况,其实是樊晓竹有意为之,师傅焉能跟徒弟争抢市场?
况且丹宗宗主的敛财途径,是倒卖三品丹药!典型的十年不开炉,开炉吃十年。
而布凡的根基太过浅薄,兼且炼制丹药劳心费力。
没有巨大的利益回报,他何必为了宗门放松自己的修行?
只有樊青萍没搞懂背后的含义,忽闪着两只大眼睛。
“可炼制成功就能卖五万,还是有钱赚呀。”
布凡忽然用双手捂胸,心疼得嘴角一阵抽抽。
“炼废几十份药材,才整出五颗培元丹,你倒说说,这是赚了还是陪了?”
听三哥道明真相,樊青萍怎还不晓得,觊觎培元丹实乃与虎谋皮。
“那好,我不白要,出灵石买总行了吧。”
“萍萍啊,真不是三哥小气,我实在……唉……”
当然了,一家三口所需的固婴丹,便已令布凡挠头不已,哪有余力资助他人?
况且这帮人均为金丹执事,樊青萍还是亲传弟子。
每月领取的份例颇丰,还用得着凡爷养?
“不过我有一个小条件。”
“你说。”
“如果炼出培元丹,必须优先提供给我们。”
“哦,这个自然没问题,你要多少三哥都能保证。”
基于培元丹售价不菲,所以没有金丹修士,会以此来增进修为。
但远古战场一役后,苍岚宗同意补贴五成差价。
故此购买的丹药和宝物越好,个人占的便宜越大,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类似樊青萍此等天之骄女,家里本来就不差钱。
如今宗门还出一半,当然是什么丹药最有效,就挑什么丹药吃。
但鲍云天与叶淑怡两人,也包括樊青松和樊青柏,岂有这么大的手笔?
毕竟每个月两万五,并不是常人所能承受。
糊弄完樊青萍,某人情绪相当不错,土豪嘛,实为丹师的最爱!
再说他根本未曾想过,除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萍萍,还有谁嗑得起培元丹。
“丹药虽然送不起,但我既已成婴,还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众人喜形于色,以为大师要替他们讲解苍岚遗卷。
却见布凡“嘿嘿”一笑,朝樊青松招了招手。
“带我去静室。”
樊老大虽然满头雾水,但还是开启小门走进修炼之所。
源于族中老祖是丹宗宗主,故而樊家子弟大都主修火系,此事布凡多年前便已知晓。
所以踏入其中抬起右手,勾勒出一座高级聚火法阵。
阵眼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效果远超奇宗的既有阵图五成。
随即袍袖挥舞,将此阵融入石壁,直到浓郁的火元素蜂拥而至,樊青松才反应过来。
大喜过望向布凡躬身一礼,却被法力阻挡硬是拜不下去。
憋得樊青松老脸通红,竟立刻湿了眼眶。
下界修士皆未开辟脑脉,进阶的最大障碍即为参悟法则,汲取灵气反在其次。
而一座元素法阵,论价值仅次于聚灵法阵。
樊家再如何财大气粗,也不会给每个子弟都配备阵法。
因此樊青松之前从未奢望,能拥有辅助修炼的高级法阵。
请阵法师构建初级法阵难度不大,即使中级法阵也并非梦想。
但布凡为小伙伴定下的目标,却是踏足元婴之境!
要汇集这般浓郁的火元素,则非高级法阵不可。
为此樊家兄弟经过商议,原打算合伙找人构建聚火法阵。
孰料正筹措资金之际,布凡竟随手就送来了一座!
感应到此阵的功效,实为平生仅见,樊青松为表达感激,当然是纳头就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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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布凡最恨别人动不动就跪。
搞得跟上坟似的,莫不是咒我早点死?
但随着他日益威重,尤其跻身宗门高层后,此事已成为常态。
真要说起来,除了同阶修士,余者见了他都要行叩拜大礼。
久而久之,也就渐渐习惯,反正跪烂了裤子我不管。
但对亲近之人,凡少还是坚辞不受,毕竟幼时结下的情谊最珍贵。
所以见樊老大又来这套,老三把眼睛鼓得溜圆。
“再跪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把此阵收回?”
樊青松当即破涕为笑,连连打着拱手赔不是。
“不敢不敢,你说怎样就怎样。”
“这还差不多……”
负手向外走的同时,又低声嘟哝了一句,噎得憨货白眼一翻。
“贱人就是矫情……”
在外等候的小伙伴,看到老大立刻围了上来,打听三哥的“小礼物”是什么。
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樊青松把头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呀。”
越发逗得众人心痒难耐,老实巴交的夏永峰,竟开始跟鲍云天交头接耳。
“难道三哥给我们找了个大嫂?”
鲍云天思忖片刻,深以为然地频频点头。
“有可能,很有可能,不然大哥的表情怎会那么贱?”
叶淑怡和樊青萍顿时掩住小嘴,挤眉弄眼笑得抱作一团。
樊青柏端出二哥的威风,在两人头上重重敲了一记。
“扯蛋!布凡的礼物人人有份,我只问你们……敢要吗?”
两个妮子扭过头,狠狠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但转念一想:对呀,三哥洁身自爱眼高于顶,断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于是乎,两对小鸳鸯便凑在一块,绞尽脑汁追寻答案。
猜天猜地猜蛤蟆,压根忘了布凡还是奇宗弟子。
毕竟凡少去奇宗祭祖,简直低调得近乎没人知道。
而申宏泰自得授以心证道之法,即回到洞府再不曾露面。
樊青柏正要直接相询,布凡已搂着他径直离去。
所有人看方向,便知是前往老二的洞府。
可当他们赶到之际,二哥和三哥已经进入静室。
片刻后石门洞开,只见黑衣青年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没点卵用的东西,就知道拿猫尿恶心凡爷,滚!”
身后樊青柏一边急急追赶,一边用袖管擦着脸。
“兄弟,别生气,刚才是沙子迷了眼睛。”
“去得意楼喝酒你掏钱!”
因何要挤兑樊老二?自然并非事出无因。
抛开霸王餐不提,第一次是鲍云天想答谢布凡。
结果偶遇位面监察者,冷泽川替他免了单。
但不管怎么说,也算鲍云天请过客了。
第二次是樊青萍,为夏永峰的事情掏腰包。
第三次樊青松被胖揍一顿后,被逼无奈下咬牙大出血。
到目前为止,唯有樊青柏一毛未拔,所以即使轮,也轮到他贡献酒资。
况且用一桌饭菜,换回一座高级聚火阵,这笔买卖怎么看,樊老二都是稳赚!
“是是是,当然是我付账。”
这下四人彻底懵了,三哥的礼物到底是什么,竟能把两条大汉先后整哭?
修士有真气护体,灰尘雨雪皆不可沾身。
堂堂金丹中期修士,居然被沙子迷了眼睛?当我们好糊弄是吧!
而且此前樊青松眼眶通红,明显已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知三哥这个小礼物,绝没有那么简单!
解决了买单的问题,某人心情大好,含笑看向了小鲍鱼。
“云天,带路吧,我还没去过你们的新房呢。”
两人的关系已经全宗皆知,早该举行双修典礼。
但鲍云天自认能有今日,全仰仗三哥提携。
如今布凡都未娶妻,他好意思大摆宴席?
何况大哥二哥也还单着,至于夏永峰,未晋至元婴前只能先同居。
对此叶淑怡倒十分通情达理,与夫君心心相印即可,无所谓名分不名分。
朝三哥嫣然一笑,做了个“有请”的手势,牵起鲍云天在前方引路。
步入洞府,布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鲍云天设置了两间静室。
否则若修炼亦共处一地,难免会互相影响到对方。
“我记得那届宗门大比时,你是用火球术跟我死磕吧。”
提起这件事,鲍云天流露出追忆的神情。
虽败在了布凡手下,且败得心服口服败得毫无脾气,却没有半点懊恼。
“嗯,但在三哥面前,任何伎俩都是自取其辱。”
“战术没错,可惜能力不及,你能想到这点已属难得。”
“三哥谬赞了,那是家师的意思,云天岂敢居功。”
布凡顿时哈哈大笑,对鲍云天的心性,他本就极为欣赏。
“你的主修法则是什么?”
鲍云天讪笑着抠了抠脑袋:“呃……正是火系。”
这也难怪,作为最常用到两系主法则,水与火人人都有涉猎。
尤其剑修进阶,难度之大犹如登天,筑基后更不会无故转修其他系。
所以布凡想都没想一指叶淑怡:“你主修水系咯?”
本来嘛,假设夫妻同修火系,碰到水修必定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叶淑怡轻笑颔首:“三哥目光如炬,小妹叹服不已。”
“水火搭配阴阳和谐,不错不错,确是天生一对。”
听布凡漫无边际地东拉西扯,樊青萍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拽着三哥的胳膊连连摇晃。
“你到底要送他们什么呀?我都快急死啦!”
“别着急,你和永峰也有份。”
言罢走进左侧石室,发现里面竟构建了一座初级聚火法阵。
不禁讶然回头看着鲍云天:“我师母送的?”
废话,凭两个核心弟子,每月领取的那点灵石。
保证修炼都嫌不够,怎还有余钱请人布阵?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左明月收下鲍云天后所赐。
只不知是小鲍鱼讨人喜欢,还是三师母对布凡爱屋及乌。
兼且初级法阵只对筑基修士有效,如果财务状况允许,肯定已将其升级。
凝结金丹仍沿用此阵,只能说明两口子穷呗。
鲍云天向剑宗山峰遥遥一拜:“此乃师尊厚赏,云天无以为报实在惭愧。”
“没事,等你成了本宗第四名元婴剑修,天大的恩情都能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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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轻描淡写一句话,竟让小伙伴们都认为,鲍云天铁定能晋至元婴。
具备如此强大的感染力,毫无疑问是天生的领袖。
可除了樊家兄弟,两对小鸳鸯均不知晓,三哥的信心来自哪里。
叶淑怡在身边,鲍云天自然不会关闭小门。
只见布凡抬手一蹴而就,随即将高级聚火法阵融入了石壁。
四人无不心头剧震,面面相觑后接着便是狂喜!
通常筑基修士感悟法则,使用初级元素法阵足矣。
但实力微末时期,是以快速晋级为主,因此假如条件允许,大多会选择聚灵法阵。
左明月赠送聚火法阵,源于剑修突破的难度远超法修。
结成金丹后,必然出现境界跟不上修为的情况。
让鲍云天提前打好基础,有利于他日后成长。
不过中级元素法阵,只有金丹境阵法师能够布置。
可苍岚宗精通阵法的元婴修士,乃是人见人厌的申老怪。
平常躲他都来不及,谁还会主动往上凑?
故而左明月所用也是此等法阵,当然不可能再送徒弟一座。
阵法刚成,浓郁的火元素即快速汇集。
在场的皆为金丹修士,鲍云天等人稍一感应,便知这是高级聚火法阵。
怎还不明白三哥的“小礼物”,实乃求之不得的豪礼!
难怪大哥二哥会哭鼻子,因为苍岚宗的金丹修士,没人享受过这种待遇。
即使樊家富甲天下,也只替身怀六脉的樊青萍,配备了中级聚灵法阵。
毕竟她不存在结婴瓶颈,提升修为才最要紧。
此阵聚火之效如何姑且不论,布凡凝阵时的举重若轻,才令人倍感震撼。
传说中的徒手成阵……而且构建的还是高级阵法。
那么大师的阵道造诣,究竟达到了何等程度?
没搭理几只傻鸟,布凡走进旁边的石室,又布下一座高级聚水法阵。
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转身恶狠狠地盯着鲍云天。
“敢滴猫尿试试?拖你媳妇去喂狗!”
已有过两次前车之鉴,必须防患于未然。
不出所料,小两口此时浑身直哆嗦,晶莹的泪水在眼窝里团团打转。
正欲叩谢布凡,就遭到了这通当头棒喝,吓得鲍云天猛然一颤。
“没有没有,只是眼睛……”
“只是眼睛进了沙子,过会儿就没事了。”
叶淑怡接过话头,拉着夫君向布凡躬身一拜:“多谢三哥。”
把众人逗得哄堂大笑,尽情嘲讽面红耳赤的小鲍鱼。
布凡先双手虚抬,示意鲍云天和叶淑怡平身。
然后心念一动,从两间静室召唤水火元素。
就那么于掌心之中,凝聚出一白一紫两柄小飞剑。
随着对水系法则的感悟加深,神通颜色会逐渐变蓝。
这点与风系法则恰恰相反,因为风刃的颜色会越来越淡。
可一旦将之掌握,则是殊途同归:前者将近似无色;后者将完全透明。
凡少此举是彰显这两座法阵,可汇拢多么浓郁的元素。
“有了此阵相辅,能不能破丹成婴?”
“能!”
两人异口同声振奋嘶吼,脸上皆带着万分自信的表情。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达到预期目的,布凡非常开心,甩开大步率先出门。
前往夏永峰与樊青萍的洞府,布设了聚金法阵和聚火法阵。
却未将聚灵法阵升级,毕竟两人的修为不宜拉开太远。
六座高级元素法阵,足以替小伙伴进阶铺平道路。
假设他们还无法结婴,便是烂泥扶不上墙,任谁都无可奈何。
靖安西之战结束,布凡必定已进入冥殿与万剑门视线。
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这伙子没再去过得意楼。
一行七人这次莅临,钱掌柜自当倒履相迎。
为恭贺布堂主晋至元婴全部免单,白白便宜了樊青柏。
喝着不要钱的酒,吃着不要钱的菜,直到华灯初上才尽欢而散。
竖日清晨,大师兑现了早已许下的承诺。
在樊青松的洞府里,详细阐明苍岚遗卷的金丹篇。
鲍云天、夏永峰、叶淑怡三人结丹之际,布凡没这么做自有其深意。
还是那句老话:唯有自己领悟的,才真正是自己的。
等他们已经有了心得,再补上一灶火,远比直接开课效果要好。
事实证明,布凡不仅是益友,而且是良师。
教导云帆如此,教导小伙伴们同样如此。
大师的讲述本就言简意赅,再结合之前的感悟,众人自然获益良多。
鉴于六人仅主修三系,并有四个是火修,布凡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
以自身做例,着重解释了火系、水系、金系的奥义。
原本全宗都在琢磨,布凡是以悟透何系成婴。
发现他居然三系同修,六人无不惊了个目瞪口呆!
我的天呐……算上阵道、丹道和剑道,布大师究竟在研习多少道?
这堂大课持续了三天三夜,方才告一段落。
待布凡施展瞬移离去,众人满怀感激地躬身一拜。
经过此番淬火,他们均已心生明悟,把苍岚遗卷吃透了八成以上。
即便不借助高级元素阵,也有五分把握能成功结婴!
处理好此事,布凡也放下了心中大石。
回到洞府蒙头便睡,午夜时分溜去中都药坊,采购了海量高阶药草。
别人的事情忙完,接下来就该考虑固婴丹。
不但要炼出此丹以供修行,还须做到收支平衡。
实际上除了布凡,没人会炼制这类三品丹药。
因为哪怕成丹率达至五成,依旧得不偿失!
这意味着固婴丹,起码需要二十万灵石一枚。
用此种天价丹药增进修为?于任何人想来,都是愚不可及的傻帽行为!
就算按布凡的计划,使用海药炼制此丹,并确保百分百的成功率,成本仍然高达五万。
若不靠出售二品丹药弥补亏空,金山银山都会被吃光!
好在每年卖给八宝斋,百枚筑基丹和十枚培元丹,能稳定进账一百万。
而且还是灰色收入,外界无从得知,更加无据可查。
不然苍岚宗的利润摆在这,布凡却穷得叮当响,叫他如何向二师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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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并非没想过,可以靠出售三品丹药赚钱,元婴丹师炼制此类丹药本也正常。
但高端市场,一直牢牢把握在樊晓竹手里。
倘若冒然插一脚,难免招致闲言蜚语,更会惹得师尊不喜。
哦,呕心沥血教出的徒弟,反过头抢师傅的饭碗。
非但传出去不好听,还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况且苍岚大陆的元婴修士,加起来就这么多。
只要没爆发宗门大战,连疗伤的丹药都没人买!
所以深思熟虑后,布凡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决定老老实实炼制二品丹药,总好过被扣上欺师灭祖、贪得无厌的高帽。
虽然学会炼丹多年,炮制的各种丹药已不计其数。
但初次开炉尝试炼制固婴丹,布凡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为别的,一份原料就价值十万灵石……谁能亏得起?
盘膝坐在丹房里,好半晌布凡才平复心绪,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随后取出八十一味高阶药草,以及那座麒麟丹炉。
没有二师尊在旁碍事,便尽可放手施为。
风火交融的极致火焰一出,炉体瞬间迸射红芒。
把虚空都烘烤得扭曲,令人如同置身幻境。
麒麟纹路竟呈现妖异的紫色,眼中的神采亦极为灵动。
此时丹房里的温度,足以灭杀金丹修士。
丹炉内部的温度更高,熔炼高阶药草简直轻而易举。
布凡只需将一株株材料,依次放置进去,剩下的事情自有小白操持。
文火炼药的妙处,就此得以展现得淋漓尽致。
假设是狂暴猛烈的武火,为了在提纯的同时不伤药性,必须减弱火焰强度。
可使用麒麟丹炉,则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换言之,就是温度越高熔炼越快,并且药液愈发纯净!
而汁液纯净与否,又直接关系到成丹率高低。
当年樊晓竹炼制四品丹药时,之所以接连失败,正因无法完美熔炼灵药。
即使最后侥幸成功,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还只能被列入伪四品。
但布凡的火焰增温一倍,却可将灵药彻底提纯。
故此若炼制天命丹,成丹率同样是百分之百!
只不过四品丹药他目前用不上,更何况手里也没有灵药。
当然,能快速熔炼药草,意味着可以节省时间。
大半柱香过后,原材料即悉数化作了汁液,速度比樊晓竹都快上一倍!
接下来,便是成丹的关键——融合。
其实凭布凡的神识强度,控制八十一团药液没有问题。
难点在于融合的步骤,容不得出现任何闪失。
此丹方又是新创,更是头一次炼制,以致他因为全神贯注,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凡事有一弊即必有一利,正由于丹方是布凡创造,才比谁都清楚搭配原理。
所以紧张归紧张,却胸有成竹顺序分明。
真要说到紧张,其实此刻有个人……有条龙比布凡更紧张。
紧张到什么地步?连指甲抠进了掌心都浑然不觉!
当然了,轮回前布凡单纯修真,晋至化神圆满都历时三百年。
而今生不仅法体双修,还要孕育和滋养轮回剑,所需灵气是前世的三倍之多!
别以为小儿子业已横空出世,结婴后便不再消耗灵气。
于修士体内诞生的飞剑,提升品质并非靠天材地宝,而是灵气!
从下品准仙器伊始,中品准仙器、上品准仙器、极品准仙器、直至成为真正的仙器。
可想而知要投入多少灵气,这压根就是个无底洞!
根据布凡之前的进阶历程推断,三部天阶功法胃口相当。
并且一个不曾吃饱,另两个就休想晋级。
因此某人结婴后,仍须将长生诀修炼三遍!
获悉樊晓竹传授的三品丹方中,没有增进修为的丹药,敖霸当即便心如死灰。
虽然主子经他提醒,自创出了固婴丹,但未曾炼制成功,谁晓得管不管用?
老族长寿元已所剩无几,怎不令敖霸急昏了头?
眼下成败在此一举,他自然比谁都紧张。
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布凡,时而融合两团药液,时而融合三团药液。
到最后仅剩两大坨时,敖霸已经差点窒息!
当所有汁液汇集后,没化为青烟消散,轮回果中顿时响起了凄厉的狼嚎。
陪伴布凡多年,至此大黑龙已知丹方是正确的,否则不可能聚拢成团。
而主子的炼丹手法更是精湛,堪称炉火纯青巧夺天工!
足足八十一团各色药液,散布在丹炉各处,看着就让人眼晕。
布凡却有条不紊,巧妙地将其尽皆融合到了一起。
说明他于丹道一途,确实已达下界巅峰!
完成融合布凡长吁一口气,虚脱般仰倒在地。
至于凝液成丹……懒惰的某人才懒得去管。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布凡炼丹便只负责融合,其余事项全交由灵龙打理。
毕竟论控火之精妙,大儿子犹胜爸爸一筹。
不信?好吧,操控火球拐弯,试问哪个凝气修士能做到!
自打风与火两系法则相辅相成,极境火焰即进化为极致火焰。
这是除天地异火外,修士施展火系神通所能达到的极限。
诚然,如若悟透天道的本源法则,则又另当别论。
加之还有麒麟丹炉相助,现今小白也是越来越轻松。
无需担心药草因火力过大被气化,便只要保持最大输出。
熔炼材料以及凝固丹药,爸爸的灵气统帅闭着眼,也不会出半点纰漏。
在极致高温灼烧下,仅过了盏茶工夫,小白即撤去火焰。
一边打着哈欠折返黑洞睡觉,一边向布凡传递出清晰的意念。
“这次炼的啥玩意,怎会那么难烧?可把小爷累坏了!”
好嘛,随着修为跃升年龄增长,布凡再自称“小爷”显然不适合。
但不久前刚升格到“凡爷”,大儿子就迫不及待跳了出来接班。
立马将敖霸笑翻在地,左右翻滚别提多开心。
想都不用想,轮回剑没当成“小小白”,一个“小小爷”肯定跑不了。
两个儿子在爸爸面前称“爷”,倒也是古往今来罕见的奇葩!
布凡却毫不在意,翻身坐起掀开炉盖。
翘着兰花指,拈出一枚拇指盖大小、通体赤红的浑圆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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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惯例,只要布凡有什么得意之事,都会第一时间来跟敖霸分享。
眼见固婴丹炼制成功,大黑龙便站在塔前等候主子。
谁知连这枚新鲜出炉的丹药,长啥模样都没看清,就被布凡扔进了嘴里!
随即阖上双目屏蔽感官,运转心法进入了修炼状态。
敖霸当即一愣:他想干什么?
直到五日后,布凡才睁开双眼,嘴角上扬露出微笑,逐渐演变成纵声狂笑!
将意念融入轮回果,冲大黑高举起双臂。
虽然不明就里,敖霸仍与主子四掌互击以示庆祝。
“啥意思?”
“消化完了。”
“消……”
话刚出口,敖霸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明白了主子用意何在。
当年布凡闭关结丹时,樊晓竹曾赐予十枚培元丹,却需要十天才能吸收一颗。
导致他心神乱成一锅粥,炼出培元丹都没向敖霸炫耀。
待服食后发现,时间被缩短了三倍才放下担心。
自布凡完成进阶再未使用丹药,这种固婴丹又是新创。
肯定要先搞清楚,长生诀的元婴篇吸灵效率如何,以及丹中蕴含了多少灵气。
很明显,结果让布凡相当满意!
以天阶心法修炼的人,吞食凝气丹压根没有限制。
吸收灵气的速度,完全取决于开辟经脉的速度。
所以布凡构筑道基后,无法准确评估与凝气期的差距。
但通过服用培元丹,可以断定每跨越一个大境界,心法的吸灵效率即陡增三倍!
此次消化固婴丹历时五日,比消化培元丹延长了近一倍。
喻示着前者蕴含的灵气,几乎是后者的六倍之多!
当然了,高阶药草足有尺许长,即便经过熔炼提纯,剩下的皆为精华。
但八十一株汇聚起来,汁液也有好大一团。
被压缩在一颗小小的药丸之内,灵气极其浓郁自不待言。
虽然以海药为主炼制培元丹,成本仅为七千灵石,固婴丹则高达五万。
灵气与材料貌似不成比例,显然培元丹比固婴丹更便宜。
但是别忘了,修为晋至元婴,布凡嗑药的间隔,已经从三日一枚变成每日一枚!
三天吃掉两万灵石,跟五天吃掉五万灵石,到底哪个划算?
更何况培元丹和固婴丹之间,灵气足足相差了六倍!
哪怕刚识数的小孩,扳着手指头也能算清这笔帐,遑论善打小算盘的精明鬼。
这也就不难理解,布凡因何会乐成这副德行。
金丹期一家三口消耗的培元丹,每年将近两百万灵石,结婴后便是六百万。
而服食固婴丹,除去炼丹的时间,布凡一年大概只要六十枚。
苍岚双姝合计四十枚,仅需五百万灵石就能搞定。
不仅丹药效果更好,折算下来每年还节省了一百万!
听布凡分析的头头是道,敖霸自然也满心欢喜,更对主子叹服不已。
五百万下品灵石,何等骇人的一笔巨款,相当于逍遥老祖的毕生积蓄。
但为了保持最快的晋级速度,布凡却每年都要花这么多钱!
足见修真路之艰难,岂是常人所能涉足?
若非布凡实乃天纵奇才,仅凭“偷书”即学会了炼丹。
此刻别说成就元婴,能否凝结金丹都不一定!
况且看他的样子,已经想好上哪筹措资金。
果然,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布凡便向敖霸道明下一步准备怎么走。
抛开八宝斋的一百万固定收入,尚有四百万缺口。
看似多得吓人,其实换算成培元丹不过八十枚。
因此只需每年在百草堂出售两百颗,不但可以收回成本,还能赚个盆满钵满!
展望如此光明的前景,布凡忍不住又搂着敖霸,坐在台阶上左摇右晃。
“两百颗?怎么不多卖点?”
“你神经病啊!有几个金丹修士吃得起培元丹?”
“哦,老敖把这茬给忘了。”
“再说‘饥饿营销’的策略懂不懂?有时候东西越少越值钱。”
“不就是奇货可居么,连这都能琢磨明白,你没去经商简直埋没人才!”
“嘿嘿,捣腾丹药不算经商?”
“算!当然算!你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奸商!”
离开轮回果,布凡又独自坐着傻笑半晌,才平复心情开始炼丹。
第二枚固婴丹出炉,既然已确定效果奇佳,当然要好好品鉴一番。
以纯净汁液凝成的丹药,品质之高不言而喻。
不仅丹香浓郁令人闻之欲醉,其上还有光晕流淌。
事实上,布凡炼制的筑基丹和培元丹,同样灵性十足。
但高阶药草含有的灵气,岂是中低阶药草可比?
兼且固婴丹所用材料均为顶级,因此竟蒙上了一层七彩霞光!
细看这枚灵动异常的丹药,敖霸已然目眩神迷,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
“这玩意要是能卖,得值多少灵石?”
“你算呀,成本十万,再添五倍加工费。”
“五、五十万?”
“放屁!五十万想吃固婴丹?至少六十万起价!”
“你吼什么,我也就那么一说,何况即算你想卖,有人会买吗?”
这下把布凡噎得够呛,木然片刻后,悻悻把固婴丹收入瓶中。
三品丹药只适用于元婴修士,而他们,又无不是境界落后修为。
风行丹?人家能够瞬移;养颜丹?人家已音容永驻。
所以元婴修士唯一需要的,是治疗内外伤的丹药。
而一枚此类丹药,售价不过数万灵石。
毕竟具备生肌活血、固本培元之效的药草,远比灵气充沛的药草多得多。
量多价就低,亘古不变的道理。
至于增进修为的丹药……别说五十万,五万也没人愿意买!
故此想靠出售固婴丹发财,还不如洗洗早点睡。
数日后布凡前往丹宗,用五折优惠购买了海量药材。
月底跑去百草堂,留下一堆瓶瓶罐罐,大都是杂七杂八的辅药。
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则只有一百枚筑基丹与二十枚培元丹。
因为一品丹药和二品丹药中,这两种利润最高!
至于养颜丹之类的零碎,自然是布凡施放的烟雾弹。
外界还以为他是精心炼制,实际上用的都是边角余料。
兵法有云:后勤不继,以战养战。
既然凡爷囊中羞涩,那就以丹养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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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丹药刚上架即被哄抢一空,买家服用后纷纷表示,相较那些普通丹药。
不但蕴含的灵气多了三成,而且丹毒少了七成!
即便是风行丹、固心丹等辅药,效果也远比其他丹药要好。
能以五成的价格,买到此等顶级丹药,当然令众修士趋之若鹜。
尽皆盼望着第二批丹药,能够尽快上市。
为了不像前次一样,又比别人慢半拍。
很多筑基修士与金丹修士,甚至花钱雇人在百草堂蹲守。
务求第一时间获知消息,免得又被这帮无耻之徒捷足先登。
毕竟之前那批丹药,全落入了百草堂执事的亲友手里!
这次布凡没让大伙久等,仅过了一个月即发布新品。
并且故意没施展瞬移,而是经由大门腾云而去。
接到哨探玉简传讯,好家伙,百草堂顷刻间便人满为患。
初略一数便不下千人,全都涌向布凡的专属柜台。
推推搡搡挤挤攘攘,热闹得如同菜市场。
更有数名性急的体修,仗着肉身强悍蛮不讲理。
把法修把边上一通扒拉,引发众人破口大骂。
场面顿时失去控制,气氛之火爆,堪比当初琴瑶于宗内坊市卖药。
百草堂执事试图维持秩序,奈何势单力孤寡不敌众。
又因上次之事遭人记恨,不仅没起到半点作用,反倒挨了许多黑拳黑脚。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执事们,只好一边禀告本部堂主,一边请刑堂派人协助。
而为了争抢位置,最前方已经打了起来!
一名三重境的体修使出黑虎掏心,将挡路的法修捶得鼻血长流。
可刚霸占首位,脚跟都没站稳,又被一名金丹剑修手持凶器,狠狠剁在了右臂上。
大陆第一宗法纪森严,明令禁止同门相残。
即使当年邢飞与左明月,为布凡吵得面红耳赤剑拔弩张。
也只是嘴上叫得凶,谁都不敢真个挑起战端。
但现在,这些人非但动了手,还见了血。
不过摄于刑罚严苛,尚且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拉开架势亡命相搏。
那名剑修也未曾御剑伤人,而是当成菜刀使用。
生怕事情搞大不可收拾,会被废掉修为逐出苍岚宗。
筑基修士则更加含蓄,毕竟都有自知之明,他们的重要性远不如金丹修士。
彼此揪着胸襟扭打在一块,没谁敢祭出法术神通。
高高在上的仙人们,居然如同凡人用摔跤的方式肉搏!
这也从侧面证明,布凡的丹药多么吸引人。
当然了,减少七成丹毒,能省下几多炼化的时间?
在宗门补贴一半的情况下,服食这种筑基丹和培元丹,效费比之高毋须言明。
而第一批丹药中,只有五十颗筑基丹,培元丹更是仅有五枚。
估计这次也差不多,自然是手快有手慢无。
若非如此,金丹修士们焉能为了前五位,打得皮开肉绽头破血流?
什么是“饥饿营销”?布凡控制丹药数量的做法,为其做了最好的诠释。
但他万没想到,竟然会引发流血事件!
好在接获属下告急,百草堂堂主反应神速,立刻用瞬移赶到现场处置。
释放元婴修士的威压怒哼一声,吓得所有人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随即刑堂执法队也已抵达,在四周围成了一圈。
这里有必要交待一下,百草堂的堂主是何许人也。
毕竟布凡既已打算“以丹养丹”,便少不得跟他打交道。
樊奇瑞,男,年龄不详,修为元婴初期,干巴瘦一个小老头。
若论真实战力,绝对在苍岚宗垫底,每次开会都坐在最末。
只因其出身樊家,才盖过了普通长老执掌百草堂。
地位与擎天阁阁主相当,犹不及无极殿殿主。
相较同阶无敌的战堂堂主,无形中便感觉矮了一大截。
自从布凡晋至元婴境,便一直可劲巴结,不然怎会设置精品专柜?
要知道,这在苍岚宗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此刻镇住了场子,樊奇瑞冷冷扫视一眼下方。
“买药就买药,弄成这样成何体统!”
诚然,元婴修士训话,哪有人敢搭腔?肇事者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心思活络的某人,却往旁边一歪,躺在地上大口吐血。
正是此前那名来得最快,占据了头名又被体修抢走的法修。
至于为何鼻子上挨了一拳,竟会牵动这般严重的“内伤”……
自然是想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免受责罚的同时,还能买到梦寐以求的培元丹。
樊奇瑞眉头一皱:“何人所为?”
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行凶者”,这货的泪水夺眶而出:“他……”
百草堂主勃然大怒,作为体质孱弱的法修,最痛恨那些霸道的体修。
刚要传令将此人拿下,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体修的状况比法修更惨,整条胳膊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
“你又是被何人所伤?”
体修一指那名剑修:“他!”
如果说法修对体修是恨,那么对剑修就是怕,逮到如此良机,当然要狠狠收拾!
樊奇瑞正欲严惩,跪伏的剑修却直起上身露出胸膛。
小老头当即脸色一僵,脑门滑下数条黑线。
只见剑修的衣服已成碎布条,连胸毛都被高温燎光,明显是遭了火修毒手。
法修烧伤剑修、剑修砍伤体修、体修打伤法修……绕来绕去,就成了一笔糊涂账。
三人均为施暴者,同时又都是受害者,板子该打在谁身上?
低头思忖片刻,百草堂主喟然一叹,正所谓法不责众,更何况他们人人带伤。
“尔等罔顾手足情谊互相伤害,真真是何苦由来?”
这自然是明知故问,但樊奇瑞的本意,实则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他们说是为购买丹药,情急下才起了冲突,并认个错即不再予以追究。
能结成金丹者,有哪个是蠢笨之辈?三人立马心领神会。
面带羞愧之色以头点地,一切都按樊堂主架构的剧情来发展。
这场购药风波眼看就要平息,岂料却横生枝节!
哦,总共五枚培元丹,你们打一架便想拿走三枚。
莫非真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还得问我们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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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奇瑞虽是一堂之主,但在元婴高层里,向来没什么话语权。
见老儿为平息事端,竟打算许出三枚培元丹,马上就有人不干了。
买得起培元丹的,均为身家颇丰之辈,当中不乏金丹境的亲传弟子。
这些人本就有望结婴,又仗着师尊撑腰,自然不惧樊奇瑞。
譬如剑宗元婴长老仇乐语,所收的徒弟方永逸。
不但早已踏入金丹境,且荣膺战堂万夫长。
每月领取的俸禄不在少数,绝对是苍岚宗土豪中的一员。
而他来得较晚,距离前五的位置遥不可及,正披荆斩棘拼命往前挤。
鉴于仇乐语身为剑修,战力在元婴修士中稳居前五。
又从来不言苟笑,成天板着副棺材脸。
所以很多人都不敢招惹,连带着对其弟子亦敬而远之。
正当方永逸堪堪进入前列,百草堂主恰好赶到现场!
他心里那个恨哟……您晚来片刻不行么?
假设樊奇瑞秉公处理,取消三人的购药资格,众人也就算了。
说不定还会感激樊堂主,替他们踢走了三块绊脚石,但妄图息事宁人……
方永逸本就憋着一股无名火,当即便跳出来表示质疑。
您即算不把三人移交刑堂,也要将其赶出百草堂吧!
有人带头起哄,余者立马跟风,虽然都还跪着,却群情激愤据理力争。
眼看这样做犯了众怒,樊奇瑞好不为难。
那名体修为何敢在百草堂发飙?因为他师傅是体宗宗主邢不悔!
而一同挑事的法修则姓樊,若非接待布凡的执事通风报信,他怎可能来得这么快?
位面大战结束,苍岚宗的金丹修士仅剩三百多人。
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不清楚谁的底细?
因此若樊奇瑞一味偏袒,其余亲传弟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回去禀明师尊捅到掌门那,搞不好还要治他个处事不公之罪!
思前想后好半晌,樊奇瑞简直一筹莫展:都是丹药惹的祸啊……
但元婴修士被晚辈指责加诘问,焉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故而樊堂主干脆把心一横:你们不是想买丹药吗?今天老子一颗也不卖!
“由于事态失控,百草堂必须停业整顿,购药者明日请早。”
此言一出,顿时差点激起民变,所有人腾地站了起来。
哦,合着我们打了半天,您一句话就让咱全部滚蛋?
以方永逸为首,数名金丹境的亲传弟子刚要炸毛。
只见樊奇瑞袍袖一甩,便如断线的风筝飞出了殿外。
破麻袋般砸在地上,无不摔了个灰头土脸。
开玩笑,尽管全宗的元婴修士都能欺负小老头。
但面对金丹修士,仍是无可匹敌的恐怖存在!
方永逸等人这才回过神,摆正心态朝百草堂深施一礼,随即夹紧尾巴落荒而逃。
连几个刺头都已服软,众人尽皆有样学样,佝偻着身子倒退离开。
“代本座向施堂主致谢,诸位也请回吧。”
刑堂执事恭敬一拜,依次退出百草堂腾云而去。
整座大殿即刻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衣衫褴褛的几个叫花子。
称呼他们叫花子还是客气,至少讨个饭不会挨打。
可一众百草堂执事,不仅衣服被撕得稀烂,还个个眼歪鼻斜,可见刚才被凑得不轻。
目睹属下的惨状,樊奇瑞无奈摇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前次那批丹药你们占了便宜,怎的不闷声发大财?
非要去满世界嚷嚷,说布堂主的丹药如何如何神奇。
搞得全宗皆知心痒难耐,别人买不到手当然会拿你们撒气!
不过能怪执事们吗?布凡炼制的培元丹就是好嘛。
自从战堂引入官阶机制,位面之战的抚恤金,苍岚宗又是以三倍发放。
有些人甚至领取了不止一份,导致大伙口袋里多出不少闲钱。
区区五枚培元丹……给他们塞牙缝都嫌不够!
今日到场的金丹修士不下百人,全是冲培元丹而来。
而五十枚筑基丹,更是被千名弟子争夺。
僧多粥少玩命哄抢,局面混乱便是理所当然。
怪只怪布凡炼的丹药太少,才给百草堂惹来天大的麻烦!
今天虽然躲过一劫,可明天又该怎么办?
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众修士照样会打作一团。
樊奇瑞怅然长叹招来一名执事,询问布凡留下的丹药数量。
用神识扫过清单,立刻眼睛一亮:这么多?
抛开一百枚筑基丹不提,光培元丹便有二十颗!
我勒个去!早知如此你们争个什么劲?
看来布凡预见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才刻意提高了丹药产量。
可笑之前老夫还在怪他,有钱都不晓得赚!
吸收培元丹足足需要一个月,因此次月即可减去二十人。
算上炼化丹毒的时间,起码要到第三个月,才会再来购买第二枚。
而一颗培元丹售价两万五,除了南宫家和樊家子弟,谁能不间断地满负荷服用?
假设布凡每月都提供二十枚,即可让所有人雨露均沾!
好聪明的小娃娃……哦,是布堂主。
这样一来,既保障了同门修炼,又让培元丹始终紧俏不至跌价。
只是筑基丹未免太少,根本满足不了庞大的需求,找机会提醒下他吧。
樊堂主自然是一番好意,却怎知这是布凡有意为之。
金丹巅峰丹师完全有能力,炼出高品质的筑基丹。
如果布凡独霸市场,企图把满天的麻雀抓尽,肯定会引起别人不满。
目前苍岚宗处于千年来的最低谷,当然是稳定压倒一切。
而“和谐”真谛,便是有饭大家吃,有钱大家赚。
况且独家销售培元丹,已能满足一家三口修行所需。
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就成了毫无意义的数字。
你即便攒下座金山,亦休想带入轮回。
所以每月一百枚筑基丹,乃是布凡经过深思熟虑,才定下的配额。
并非为了敛财,而是想帮苍岚宗恢复元气。
毕竟凡少出品必是精品,任何人只需一粒便可顺利筑基。
诚然,布大师的崇高胸怀,岂是樊奇瑞之流所能体会?
此刻正调集百草堂所属,在殿中筑起了两条回廊,为明日售丹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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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百草堂发生的事情,不多时便已传遍全宗。
获悉三哥炼出了第二批丹药,樊青萍立刻闻风而至索取培元丹。
对此布凡早有预料,把小妮子叫到了洞府前。
“要几颗?”
“两颗!”
“想帮永峰买一颗?”
“嗯。”
“萍萍,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
“为什么?”
“男人都是有自尊的,明不明白?”
樊青萍默然良久,先轻轻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
“那他一旦被我超过,还是会产生自卑心理呀。”
见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已开始动脑筋想问题,布凡露出愉悦的微笑。
“没事,你在后面紧追不放,只会激励他更加努力。”
“怎么努力?他又没有聚灵法阵。”
“别忘了他是千夫长,有能力自己购买培元丹。”
小妹妹茫然看着大哥哥,美目中充满疑惑。
“就他那点俸禄,怎么买得起嘛。”
“买得起。”
“买不起!”
“又跟三哥抬杠,我说买得起就买得起。”
“你的意思是……”
“给你们的培元丹,我只收成本费。”
“一万灵石?”
“嫌贵?那就两万。”
樊青萍顿时欢呼出声,抱着布凡的胳膊雀跃不已。
“多谢三哥!”
笑着刮了下她的小俏鼻,凡少心中尽是满足,递过去一个小玉瓶。
“六颗,每人一粒,算我送给你们尝鲜,不过下次就要收钱了。”
“三哥最好啦!”
再次送上一记马屁,樊青萍接过玉瓶转身要走,却又被布凡叫住。
“等等。”
“这是什么?”
“养颜丹,给你和淑怡的,别让那几个混蛋知道。”
晓得天一亮百草堂就会开门迎客,很多人干脆午夜便已来临。
于殿外台阶上、地上、树上……盘膝而坐静待黎明。
并且人数之多,相较昨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新来的都是筑基修士,金丹修士早已悉数到齐。
天刚破晓,百草堂开启半扇小门,从中步出一人。
众修士无不一跃而起蜂拥而上,却被喝止在了原地。
“想买布堂主炼制的丹药,有几点规矩需要声明。”
竟是百草堂堂主樊奇瑞,亲自出面镇场子。
没办法,昨天那一幕犹在眼前,若再发生骚乱,让他一张老脸往哪搁?
“第一:丹药有限先到先得。”
“轰”的一声现场立马炸了窝,数千人守了整夜,你怎知哪个先来那个后到?
对此樊堂主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给出了答案。
就按现在的位置,从靠近殿门处依次往外围数!
闹腾得最欢的体宗亲传弟子,随即便老毛病复发,想冲上前来凭拳头吃饭。
“第二:敢恃强凌弱或仗势欺人者,即刻列入黑名单,从此百草堂再不予接待。”
不温不火一席话,马上镇住了蠢蠢欲动的贱人们。
我靠!这明显就是针对老子,故意设立的霸王条款!可不遵守又能怎么办?
既然布堂主每个月都会开炉炼丹,那么错过今朝还有下次。
但要是被拉黑,便与此等顶级丹药终生无缘!
不过公然械斗三人组,还是没受太大影响。
因为对培元丹志在必得,所以他们距离殿门都不远。
尤其那名樊家子弟,居然就睡在了大门口!
可见新条约尚未公布,他便已获知详情,否则谁会在门廊上蹲一宿?
废话,百草堂主是自家老祖,常言道朝中有人好做官。
哪怕今次培元丹仅有一枚,也必定会被他购得!
向那个莽夫冷笑数声,此人再度占据了首位。
还背起右手狠狠一竖中指,差点激得体宗修士暴走。
“第三:还照前次一样,筑基丹与培元丹每人限购一枚,一品丹药最多三枚。
购买一品丹药在左,购买二品丹药在右,现在开始吧。”
有元婴修士在场监督,谁敢不老老实实依规行事?
只不过都在心里发下毒誓,半个月后即使付出再大代价,也要雇个凝气弟子在此排队!
随着百草堂大门开启,售丹大会终于得以有序进行。
进入殿中的修士,顺着连夜搭建的围栏,排成一条逶迤的长龙,分别前往两个窗口。
第二批丹药具体有多少,现下谁也不知晓,只能参照上一批的数量。
故而发现自己排在第六位,那名体修已经没抱什么指望。
哪承想等他行至柜台前,询问还有没有培元丹时,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不禁大喜过望,付出两万五千灵石后,将一个玉瓶揽入了怀中。
体修虽能使用心法聚灵,但体内并未凝聚气旋,因此无法驻留灵气。
所以对体修而言,丹药的重要性远胜法修。
此人一路晋至锻体三重境,早已服食过海量丹药,自然比谁都识货。
像这种灵气更多、丹毒更少的丹药,正是体修的最爱!
因为用肉身之力炼化丹毒,无论速度还是效率,均不如法修的道火给力。
难怪他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同门手足拳脚相加,也要抢到一枚培元丹。
此刻终于如愿以偿,竟手捧玉瓶哈哈大笑。
朝冷眼旁观的樊家法修,竖起了两根中指以示嘲讽。
见昨天打死打活的两个败类,都已经得偿所愿,剑修的心里一片凄凉。
原因很简单,他的位置在十名之后!
罢了,这次先买一颗固心丹吧,下个月再图谋培元丹。
孰料他前面那人狂笑三声后,也获取了一模一样的小玉瓶。
以致剑修希望重燃,竟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培、培……”
百草堂执事不耐烦地白眼一翻,依稀记得这货昨天也踹过他。
“你要陪酒还是陪睡?”
“我要培元丹。”
事情的发展果如布凡所料,等第三批培元丹上市,买到丹药的二十人未曾出现。
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过后,已进入一个良性循环。
虽然每次都有人失望而归,但大致做到了供需平衡。
为他疯狂敛财的同时,又极大刺激了众人的消费**。
最离奇的是,不仅是筑基丹和培元丹。
布凡炼制的所有丹药,都在上架当日被抢购一空!
每个月的最后几天,百草堂都是苍岚宗最热闹的地方。
无数人都在翘首以盼,布堂主能够携丹药早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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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达致元婴,神识再度暴涨,风与火两系法则又已完成融合。
火焰温度增高一倍,又得麒麟丹炉相助,可以大幅加快成丹速度。
故此仅需两天,布凡就能把所有丹药炼制完毕,送到百草堂兑换灵石。
剩下的时间,便是服食固婴丹充盈婴台。
但他每个月仅炼制五枚,满足最低的修行需要,连一颗都未囤积。
因为……太贵了!一枚十万灵石,让吝啬鬼心疼得眼角抽抽。
只有等能去八宝斋购买海药,将成本降到五成,布凡才会大规模炼制。
而重回南域,需待两个宝贝达致金丹圆满,闭关结婴后才行。
毕竟在此之前,必须把新苍岚遗卷的元婴篇,印入琴瑶的脑海。
参照两女的进阶历程,理应已为时不远。
金丹期布凡是九年登上小台阶,苍岚双姝比夫君落后一年。
如今他成婴已经三载,因此云心诺和琴瑶很快就会出关。
由于从丹药中汲取灵气,全由大儿子一手操持,压根不用老爹操心。
所以这日某人又窜进轮回果里,拉着某龙研讨大被同眠的课题。
“哎,你说心诺和瑶瑶谁先出来?”
“还真不好妄下判断,因为云心诺现在越来越慢,琴瑶却始终按部就班。”
“我估计心诺的赢面比较大,她不但拥有皓月心经,也比瑶瑶更早踏上仙途。”
“那咱就拭目以待,反正答案即将揭晓。”
“不知道灵儿怎么样了,我好想她。”
“放心吧,冷灵儿有白灼护道。”
“也只能听天由……嗯?”
话未落音,布凡已消失不见,将意念拉回了现实世界。
立刻结束修炼离开密室,一溜烟跑到大厅里。
看见两个小光团正悬于半空,不禁欣喜若狂发出震天狼嚎。
绿色的代表云仙子,红色的代表瑶仙子,两女居然同时功成圆满!
布凡凝气二层时,云心诺便被樊晓兰领回苍岚宗,并以地阶上品心法开启修仙之旅。
而琴瑶半年后才拜李平阳为师,所用心法是黄阶上品的逍遥录。
心法品阶间的巨大差距,加之五脉相比八脉的先天性不足。
导致琴瑶打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云心诺踏入凝气九层之际,她尚且在凝气四层徘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布凡把苍岚遗卷,提升至地阶上品才得以改观。
可自琴瑶开辟出九十九条灵脉,并构筑起九叶莲台,则就此发生了逆转!
源于有师兄在身边,耳提面命为她祥释心法。
琴瑶把跟云心诺的距离不断缩短,至结成金丹已经仅落后两载!
从金丹初期晋至中期,拉近了六个月;
从金丹中期晋至后期,拉进了八个月;
从金丹后期晋至巅峰,也就是金丹圆满,更拉近了十个月!
以至于凡家大院两位主母,竟在同一时间向官人报喜。
怀着激动的心情,布凡轻轻点开了两个光团。
“布凡,你成功结婴了吗?我等你。”
“师兄快点呀!这次我抢在心诺前头了吧,哈!”
云心诺温婉恬静淡泊名利,当然不会与人攀比谁更快晋级,心里只装着小冤家。
琴瑶则性如烈火争强好胜,兼且来到苍岚宗起,便被八脉天娇的阴影所笼罩。
发奋图强刻苦修行,固然是为日后争宠积累资本,但更想为自己争一口气!
从寥寥数语中,布凡便深切感受到两女的区别,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不由自主地散开神识,扫过她们的洞府。
元婴修士布置的隔绝法阵,焉能阻挡他的窥探?个中情形一览无遗。
苦修经年成婴在即,任何人都难免志得意满,但表达的方式却各有不同。
只见云心诺慵懒地斜倚在蒲团上,手里摩挲着一个褪色的小瓷瓶。
布凡一眼就认出,正是中都临别之际,他送的那瓶辟谷丹。
没想到小诺诺居然保留至今,可知其闲时最爱做的事情,便是睹物思人。
至于琴瑶……“噗哧!”布凡抬手捂面差点喷出鼻血。
向来泼辣大胆的火凤凰,虽然也在心系师兄,却远没有云心诺那么含蓄。
此刻竟仰躺于石床上,轻轻做着****按摩。
揉着揉着俏脸越来越红,眼神迷离地开始呢喃:“师兄应该会喜欢吧……”
可知受小姐妹们毒害匪浅,认定了男人都喜欢大胸脯。
“真是个要命的小妖精!”某人嘟哝了一句,大力晃动脑袋驱赶旖念。
接获爱郎的神识传音,两女先愕然呆愣,继而大喜过望,不约而同坐直了娇躯。
原本在她们想来,布凡破丹成婴至少需要三年,因此都以为自己走在了前面。
孰料刚送出留音符便收到了回复,说明夫君已然跻身元婴境!
苍岚双姝立马喜极而泣,琴瑶更掩着小嘴哭成了花脸猫。
尽管布凡极尽安抚之能事,说现在是白天,等晚上见面再详谈。
可两女哪还按捺得住?不管不顾即刻赶赴爱郎的洞府。
走到半路看到对方,皆露出万分震惊的表情。
接着又相视一笑,携手同行去与爱郎相聚。
分开三年并不算长,于金丹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布凡迈入元婴修士之林,意义却非同寻常!
犹记得刚到苍岚宗时,他曾再三叮嘱两女,不许泄露彼此间的亲密关系。
生怕为此招致有心人惦记,皆因缺乏自保的实力。
直到在靖安西抵御兽族南侵,受形势所迫底牌尽出,才公开了与两女的恋情。
但这时最大的威胁,已变成了冥殿和万剑门!
那段时间布凡过得提心吊胆,在外界所知里从未离开苍岚宗。
对此所有人都能够理解,毕竟万一遭遇元婴修士,便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元婴初期与金丹巅峰,一个天一个地。
掌握空间法则后施展瞬移,打不过我还可以跑。
只要不作死深入另两宗腹地,几乎已无性命之虞!
更何况凭布凡的战力,元婴修士想杀他?单挑小暴龙同境界无敌。
除了巫惑跟华有缺,这两只化神老妖,余者皆不足为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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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苍岚双姝怎还能等到天黑?
三人的事情早已传遍全大陆,又何须再躲躲藏藏掩人耳目!
焉知夫君的用意,并非怕好事者说三道四,而是顾及长辈们的感受。
毕竟经过长时间闭关之后,哪有不先拜见师尊,就跑来会情郎的道理?
自从布凡结成元婴,全宗关注的焦点,便集中在了两女身上。
三年之期将至,无不盼望着她们早日晋至金丹圆满。
说来也巧,布凡正跟敖霸聊着此事,几位高层也在欢聚一堂。
地点虽位于南宫掌门的宫殿,发起人却是樊晓竹。
原因无他:徒弟成为丹宗元婴长老后,已切实接过了师尊衣钵!
每个月均按时定量,供应给百草堂顶级丹药。
不仅满足了大伙修行所需,更难得布凡知道把握尺度。
尽管樊奇瑞曾数度进言,筑基弟子也多次恳求,请他提高筑基丹的产量。
布凡却始终不为所动,一百枚就是一百枚!
刚开始很多人都不理解,甚至妄议他是自命清高。
身为二品丹师,不屑炼制一品丹药。
况且培元丹的售价,较之筑基丹足足相差十倍!
享受过山珍海味的人,怎可能再去吃糠咽菜?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人感到不理解,丹师怎可能不理解?
元婴丹师若放手炼制筑基丹,每月成丹千枚也不在话下。
可如果布凡这么做,别的丹师哪还有活路可言?
说明他炼制少量筑基丹,只为方便筑基修士进阶!
于是,在樊晓竹授意、樊文轩推动下,众丹师将此内幕广为传播。
洞悉了布堂主的良苦用心,当即为他赢得了全宗上下一致好评。
有鉴于此,大家无需商议便已达成共识。
均自觉地把筑基丹和培元丹,优先让给面临突破的同门。
再未发生过为哄抢丹药,争得面红耳赤、乃至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情。
大陆第一宗本就口碑极好,作为其中一分子,每个人都与有荣焉。
而随着布凡强势崛起,继南宫正天之后,已成新的旗帜和标杆。
个人战力卓绝姑且不论,修真界历来崇拜强者。
没有碾压同辈的实力相衬,任你其他方面再出色,也无法获取众人认同。
所以说,成为偶像的先决条件,便是让人升起无法对抗的挫败感。
当然,历经宗门之战、靖安西之战、位面之战三役,布凡已竖立起无敌的形象。
同门修士遑论与其争锋,连心生此念都不敢!
可他居然还是优秀的统帅,居然还会炼制极品丹药……
连白痴都明白,在布凡引领之下,任何势力都能登临绝顶!
故而苍岚宗的凝聚力与向心力,自然而然便攀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目睹宗门正从低谷中以极速跃升,一众高层怎不乐开了花?
因此当樊晓竹提议,应该小酌一番以示庆祝,南宫正天马上同意。
与会者有正副两位掌门,以及布凡的二师尊与三师尊。
原本大师尊也在被邀之列,但邋遢老头却没有露面。
上次叫他来喝酒,是源于布凡出去溜达一圈,便已从筑基中期晋至后期。
其间仅仅历时三年,让关心他的长辈无不惊为天人。
老神经病之所以缺席,实乃在闭关思索,徒弟缘何要吃掉一条蛇。
而此次,奇宗宗主未曾瞎琢磨,而是专注于以心证道。
可见这老儿确是脑子一根筋,布凡片刻即已明悟的事情,他直到现在还没想透彻。
不过管他呢,爱来不来,只要我们喝得开心就好。
喝着喝着,四人便提到了云心诺与琴瑶。
毕竟前者的师尊是掌门,后者的师尊是副掌门。
尽管没有师徒之实,但好歹也有师徒之名。
事到如今,众人皆心知肚明,两女修炼速度这么快,用的肯定不是苍岚遗卷。
樊晓兰和琴瑶同为火修,或许还教了弟子些有用的东西。
南宫正天却并非水修,因而只顶了个师父的名头坐享其成。
对此大陆第一宗的话事人,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惬意地曲起食指轻敲节拍。
“布凡成婴已满三载,心诺应该也快了。”
老婆婆举杯相邀,同南宫掌门互碰后一饮而尽。
“没错,瑶瑶应该也快了。”
两人随即开怀大笑,神色中尽是满足跟得意。
忽听旁边传来“叮”的一声轻响,讶然扭头看去,立刻老脸一黑。
但见樊晓竹与南宫正云,正用揶揄的目光斜瞄着两人。
“来,为祝贺二位大掌门,收了两个就要结婴的好徒弟,我们满饮此杯!”
南宫正天顿时火冒三丈,挺直腰杆重重一拍桌子。
“你们得意什么?有什么可得意的?布凡是你们教出来的吗!”
樊晓竹冲南宫正天使个眼色,互敬一下“吱溜”喝干了杯中酒。
“当然是老夫教的,否则那些上等丹药从何而来?”
一句话,立马让南宫正天无言以对,只得悻悻地端起酒杯。
“当然是我教的,你见过谁生下来就会御剑?”
好吧,算本座自讨没趣,南宫正天苦笑着摇了摇头,仰脖吞下了这杯苦酒。
“你们虽然言之有理,但布凡修为提升,总跟你们无关吧。”
胞弟轻笑一声,俯身执壶替几人再次斟满。
“这点我们从未否认,不过凡儿法体双修仍能后来居上,便是我和樊宗主得意的本钱。”
互视片刻,四人均纵声狂笑,同时举起了酒杯。
“能收此子为徒,既是你们之幸,更是本宗大幸!来……咦?”
话没说完,南宫正天与樊晓兰腾地站起,惊喜的表情涂满一脸。
“终于出关了,好!”
但紧接着便笑容一僵,因为爱徒没有即刻禀明师尊,而是飞向了布凡的洞府。
南宫正天怅然长叹,心中满是悲愤与不甘。
“都说女生外向,养大了胳膊肘往外拐,古人诚不欺我也。”
樊晓兰倒非常洒脱,知晓早在凝气期,两女即已对布凡情根深种。
老话说养儿子是“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这点对闺女同样适用。
获悉夫君业已成就元婴,喜不自胜下还记得师傅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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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布凡的本意,三人白天先不见面,等到夜深人静再聚首。
既能互诉衷肠相互慰藉,又可把改良的心法交给琴瑶。
只待次日奏明师尊,便立刻渡过天劫闭关结婴。
谁知平时千依百顺的两个宝贝,这次却根本不听指挥。
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跑来寻夫,你们让两位掌门师尊情何以堪?
事实证明,布凡的担心并非多余。
没等他想好如何善后,识海中便传来震天咆哮。
“臭小子!你别太过分了!”
某人百思不得其解,不禁习惯性地抬手挠头。
“请问掌门,我做了什么让您生气?”
没法子,苍岚宗掌门居所的阵法,是由化神大能布置。
布凡虽能解析出阵图,凭元婴阶段的神识强度却无法破除。
怎知南宫正天此时,正被二师尊和三师尊可劲嘲讽。
说什么你栽培的徒弟再好,最终也是我徒弟的人!
自打收云心诺为徒,南宫正天还真没少花心思。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灵石丹药功法……好吧,这个不用给,她有更高级的心法可用。
但灵器、法器、法宝,只要云心诺完成进阶,顶级宝物便早已备妥。
南宫正天膝下无后,是把徒弟当作了心肝宝贝来疼。
可即便这样,云心诺此番出关,竟第一时间跑去会布凡!
就如同凡间一位老员外,好不容易把掌上明珠养大,却便宜了别家小子。
将心比心,换做谁都无法感到释怀!
加上樊晓竹和南宫正云,幸灾乐祸地在旁挤兑。
苍岚宗掌门岂能不大发雷霆,把这笔烂账全算到“臭小子”身上?
“说!是不是你把心诺叫去的?”
“没有啊,我只告诉她……”
“自古便是师尊如父,你这般丧尽天良,就不怕屋檐水滴原处,将来有报应?”
“掌门……”
“休得狡辩,马上带心诺来见本座!”
至此布凡怎不晓得,南宫正天是真生气了,否则焉能诅咒他日后必遭天谴。
慌忙施展瞬移离开洞府,截停苍岚双姝拖着就跑。
前方虚空一阵氤氲,随即布凡便凭空出现,两女顿时欢呼出声。
瞬移呀……夫君果然已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
刚要扑过去投怀送抱,却已被拽起小手直奔第二峰。
“布凡(师兄)……”
“什么都别说了,你们……唉……”
两女同时一愣:看他心急火燎的模样,难道我们闯了大祸?
想起是谁住在第二峰,片刻后恍然大悟。
晋至凝气圆满、筑基圆满之际,布凡都曾让两个宝贝稍安勿躁。
静待天黑碰面商量好一切,再于庶日去拜见师尊。
但此次布凡踏入元婴境,两女欣喜若狂罹患失心疯,还真给他惹了麻烦。
老公比师父重要?修真界中从无先例!
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苍岚双姝是受了布凡蛊惑。
毕竟在任何长辈思维里,犯错的永远不是自家孩子!
何况两女是一同前往,任谁都不免臆想,她们是早就商量好的。
云心诺与琴瑶互视一眼,倍感羞愧地低下了头。
听凭爱郎裹挟着她们,风驰电掣般急急赶路。
结丹后来这座宫殿,布凡是直接飞到凉亭才落地。
这次却老老实实停在门前,拉着两女躬身一拜。
“弟子布凡求见掌门。”
樊家兄妹和南宫正云仰首大笑,南宫正天亦忍不住嘴角一抽。
可知布凡此刻已乱了方寸,才导致其语无伦次。
弟子?你是战堂堂主啊……地位犹在各大分宗宗主之上!
南宫掌门脸色稍霁,却重重冷哼一声:“唱名觐见!”
瞟了两个宝贝儿一眼,布凡目光中满带哀怨。
意思表达地很清楚:瞧瞧你们干的好事!
但苍岚双姝仍能感受到,夫君没有半点责怪,不由“噗哧”一笑芳心大悦。
所谓“唱名觐见”,是上位者对有罪下属,给予的惩戒手段。
既然肯见你,说明在老大心目当中,你依旧备受宠信。
可对你又十分不满,才会让你喊着自己的名字上堂。
就是要把你的面皮剥个干净,煞煞你的威风傲气。
同时警醒其他人,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用这种方式对待布凡,显然南宫正天气得不轻,却不至于真个降罪。
嘟囔了一句“你说我冤不冤”,某人只得干咳两下清了清喉咙。
然后耷拉着脑袋,一边高呼“布凡觐见”,一边沿着长廊前往大殿。
其间感应到无数道强悍的神识,在身上扫来扫去。
可见苍岚双姝功成出关,已经惊动了所有高层。
行至大殿门口,偷偷往里边一瞄,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不是觐见么,人哩?
门前的童子一扬拂尘:“掌门有令,着布凡在此跪等。”
接着笑眯眯地右手虚引:“二位仙子请随我来吧。”
啥?把凡爷叫来又让搁这跪等?我等你妈个大头鬼!
闻言布凡立马炸了毛,刚要发作,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跪等?我等你妈个大头鬼!”
竟是已半年不曾露面的申宏泰,大步流星蹿过来,攥着布凡的胳膊扭头便走。
“别在这丢人现眼,跟师傅回家!”
布凡一呆,苍岚双姝一愣,童子一傻,笼罩此处的神识一滞。
虚无中却响起个阴恻恻的声音:“放肆!”
申宏泰瞪起绿豆眼,扭头恶狠狠地盯着右方。
“装神弄鬼,有话滚出来当面说!”
南宫正天的影卫,乃元婴后期修为,但奇宗宗主同样是元婴后期。
在他跟前玩虚无缥缈?恐怕有点搞错了对象。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所有人,当然,够资格关注此地的均为元婴修士。
影卫手中虽无实权,只是一名暗藏的护卫,却等同于掌门分身!
敢公然顶撞……不,申宏泰的语气和态度已经是蔑视。
敢公然蔑视影卫,无异于公然蔑视南宫正天!这老货今天发什么神经?
就为了掌门让布凡在此跪等?抽风也没这个抽法!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之际,一道影子从右侧柱子后面现身。
隐匿在宽大的黑袍中,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奇宗宗主。
“申宏泰,你如此作为,莫非想要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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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将偌大一顶高帽扣下来,众人无不心头剧震。
不但布凡面色骤变,眼中掠过一道精芒,苍岚双姝更骇然掩住了小嘴。
叛宗之罪犹胜欺师灭祖,罪大恶极杀无赦,并株连九族鸡犬不留!
一旦罪名坐实,申家数万年传承便将彻底断绝。
当年逍遥子携南宫慧私奔,虽然性质恶劣,尚属情有可原。
加之当代掌门心中有愧,所以追回女儿便未再深究。
甚至允许逍遥子保留逍遥剑,还暗助其建立了逍遥派。
可一名金丹修士,能与分宗宗主相提并论吗?
倘若申宏泰真要叛宗,绝对能撼动苍岚宗的根基。
即使奇宗先贤做出过再大贡献,太上长老也不会网开一面!
如此严重的后果,申宏泰怎可能不明白,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现在布凡只希望师傅能幡然觉醒,主动向南宫掌门磕头请罪。
然后再去求太上长老,凭他为宗门立下的赫赫战功,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哪承想申宏泰竟夷然不惧,背负双手冲影卫冷笑连连。
“老夫叛宗?哈哈哈……叛宗者实为南宫正天!”
什么——?所有元婴高层顿时大惊失色。
南宫掌门本只想逗逗布凡,出口小怨气就算了,不会当真让他跪等。
开玩笑,位极人臣的战堂堂主,为其竖立威望都来不及,岂能自折羽翼?
但申宏泰与影卫起了冲突,就绝非南宫正天所能容忍!
目无尊卑以下犯上,不予严惩何以服众?
要不是樊晓兰、樊晓竹、南宫正云竭力劝阻,掌门已经下令将其锁拿。
申宏泰和影卫修为相当又如何,倘若胆敢抗拒,申家上万条人命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动起手来,潜心阵道的胖老头,还真打不过专业杀手。
可奇宗宗主这句指控,不啻一记惊雷平地炸响,将南宫正天震得头晕目眩。
掌门叛宗?丫的晨酒喝多了吧……到底在讲什么胡话!
随着主殿中波纹扩散,四道身影先后显现。
与此同时,元婴修士均接获谕令:即刻召开长老会。
见到掌门亲至,影卫不着痕迹地融入了虚空。
脸色铁青于主位落座,南宫正天用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申宏泰。
孰料这老儿却无意行礼,高昂头颅狠狠瞪了回去。
樊晓兰喟然长叹,与丹宗宗主及剑宗宗主相视苦笑,这顿酒喝的……
宗门形势一片大好,苍岚双姝又已结婴在即,该是多么开心的事情。
然而这根搅屎棍一来,喜事立马变成丧事。
皇帝一怒即血流成河伏尸百万,大陆第一宗的掌门发脾气……得死多少人才算完?
知晓事态紧急,南宫正天已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
众长老尽皆瞬移到门口,才步入大殿各归本位。
只有战堂堂主与奇宗宗主,连同苍岚双姝木桩子样杵在下方。
南宫掌门左右扫视一圈,命人搬来了两张太师椅。
安置在左首最末尾,紧挨着百草堂堂主樊奇瑞。
“云心诺和琴瑶已至金丹圆满,不日便将成就元婴,提前与会诸位可有异议?”
这不是废话么,一个是掌门的徒弟,一个是副掌门的徒弟。
在座的谁敢说半个不字?纷纷颔首表示同意。
况且金丹修士列席高层会议早有先例,而且还是在金丹中期!
樊晓兰示意两女坐下,她们却看向了布凡。
得到夫君许可,才惴惴不安地走了过去。
唯一一次没听布凡的话,就捅了个天大的娄子。
此刻两人后悔不迭,连肠子都已悔青!
谁能想到此番率性而为,不仅连累了爱郎,还连累了大师尊。
如果无法善了,两女宁愿以死谢罪当场自尽!
云心诺与琴瑶一走,便仅剩师徒二人,南宫正天冷冷扫了布凡一眼。
“你为何不坐?”
“这事皆因小子而起,我还是站着听候发落吧。”
布凡虽面带恭谨一揖到地,却摆明了要同申宏泰共进退。
背离苍岚宗当然不可能,但有他的莫大功劳相抵,相信应能减免师尊的罪责。
申宏泰探手搂过徒弟,重重拍打着他的肩背。
“好小子,为师没有看错你!”
在场诸人皆露出欣赏之色,亦促使南宫正天立刻做了决定。
无论此事最终如何收场,都万万不可牵连到布凡。
如果他一定要力保,说不得只能去找老祖唱出双簧。
法外开恩就法外开恩嘛,既然他们师徒情深,总好过杀了师傅逼走徒弟。
要知道,失去布凡即意味着失去苍岚双姝。
三名现在的元婴修士,未来的化神修士,还换不回申老怪一条贱命?
“各位应该都已经清楚,因何要召集这次长老会。”
众人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毕竟兹事实在体大。
影卫指控奇宗宗主叛宗,奇宗宗主又反咬一口指控掌门叛宗。
不管哪一项指控成立,都势必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那好,就请申宗主当着整个长老会陈述理由。
说的在理本座自然认罪,即便是信口雌黄,也休怪本座不教而诛。”
申老怪毕竟是申老怪,人家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却像没听懂般“嘿嘿”一笑,压根没接南宫正天的茬。
泰然自若地抬起手,在面前疾如闪电般快速勾勒。
片刻后描绘出一座小法阵,其繁复程度令人观之目眩神迷。
噙着莫名的笑意,申宏泰在众高层脸上依次扫过。
见这帮菜鸟均满带茫然,才轻轻一点阵眼将其激活。
“嗡”的一声轻鸣,随着天地灵气涌入其中,此阵顿时逸散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除了布凡不屑地摇头轻叹,所有人都勃然色变!
申宏泰的阵道造诣之深,实为苍岚大陆公认的第一人。
但相处数百载,宗门高层人尽皆知,他布下的杀阵仅能诛杀元婴初期。
而这座法阵,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仅凭散发的凛冽杀气,便令元婴中期修士肝胆俱寒!
一举震慑全场,申宏泰傲然看向南宫正天。
“你道此阵老夫是从何处学来?”
苍岚宗掌门木然摇头:这世间居然还有人,布阵比申老怪更厉害?
奇宗宗主抬手一指布凡:“他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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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今时之前,苍岚宗除了寥寥数人,余者皆不知布凡还会布阵。
而申宏泰一句“他教的”,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无不惊呼出声。
徒弟反过头来教师傅,说明布凡不但深谙此道,且已可谓之精通!
难不成他经常去藏经阁,就是师从龙老研习阵道?
但诸高层还是没明白,这与掌门叛宗有何关联。
大师尊好整以暇地背起双手,一边绕着徒弟转圈圈,一边口若悬河开始长篇大论。
自从在布凡帮助下,明晰了以心证道的奥义。
经过半年时间闭关钻研,申宏泰的阵道造诣突飞猛进。
如今自创的新阵,效果已超过既有阵图四成!
证明此法不仅正确可行,且为一条沟通天道的捷径。
这对阵道一脉而言,无异于颠覆性的变革!
试想一下,若能将苍岚宗修士所用阵法,尤其是辅助修炼的阵法悉数改良。
譬如聚灵法阵,哪怕只提升一成功效,即可多汇集一成灵气。
换算成修炼资源,相当于多少灵石与丹药?
并且从天地间吸纳灵气,修士不必炼化丹毒,没有任何副作用!
听到这里,一众高层倶皆动容,两位掌门展望光明的前景,竟已开始魂游天外。
这还仅是从小处着眼,据此往大处延伸……
苍岚宗的护山法阵,虽是化神先辈亲手构建。
但能发挥出几分作用,全看主持者对其参悟程度如何。
目前此阵由申宏泰掌控,他的阵道造诣提高四成,便意味着护宗大阵加固了四成!
这时申宏泰已激动得不可抑止,快步走到南宫正天跟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抛开以往种种,仅此一点,布凡便为本宗立下了不世奇功!
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人,你非但不赏还让他跪等?”
至此众人终于恍然,原来说了半天这才是重点!
南宫正天老脸涨得通红,呀呀张了张嘴。
有心解释这些我都不知道,而且只是想跟臭小子开个玩笑。
可话没出口,已被申宏泰生生打断。
“老夫的徒弟受了天大委屈,要带他回去你就说我叛宗。”
随即义愤填膺地霍然转身,用手指划过在座所有人。
“你们倒是给评评理,南宫正天赏罚不明戕害忠良,到底是谁叛宗!”
大殿中顿时死寂一片静若鬼域,高层们全都肃然安坐。
眼观鼻鼻观心仿似得道高僧,竟没有一个人搭腔。
自打布凡拜入苍岚宗,便一直是品行优良的乖宝宝。
从未惹过半点麻烦,修炼上更没让人操过心,连渡劫都未依靠宗门。
加之从三宗试炼伊始,至位面大战截止,早已积累了不朽功勋。
如今又在为宗门,源源不断地提供高品质丹药,更促成全宗上下团结一心。
再算上申宏泰刚才所言,此子对宗门的贡献值已然爆棚!
真要论起来,非但他不曾亏欠苍岚宗,反倒是苍岚宗亏欠了他。
众人实在想不明白,南宫正天为何要让他跪等。
故此奇宗宗主为爱徒鸣不平,完全可以理解,换做谁都会这么做。
仅凭顶撞影卫,便说申宏泰叛宗实在荒唐,最多治其一个大不敬之罪。
既然事情是因布凡而起,那么问题来了:维护他不算叛宗……作践他算不算叛宗?
可令其跪等的是南宫正天,说掌门叛宗岂不愈发荒唐?
思前想后,此事就如同善恶的两面——非黑即白。
如果丹宗宗主没错,错的便是苍岚宗掌门。
陷入这场零和博弈当中,试问哪个敢轻易表态?
毕竟申老怪的脾气……他既跟影卫起了冲突,就不怕把官司打到底。
足见是铁了心要踢狗欺主,让南宫正天下不来台!
老东西此刻的阴暗心理,元婴修士岂能不懂?
申宏泰可不正在得意洋洋,围着徒弟转了一圈又一圈。
瞅完这个瞅那个,见没人敢跟他对视,竟抖肩甩腿迈起了螃蟹步。
然而二十七名元婴高层,虽恨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因为人家占着理呢!
樊晓竹倒是想打圆场,劝老申得饶人处且饶人,见好就收算了。
何必让掌门和大伙都难堪,奈何这老货居然屏蔽了识海!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现下这个僵持的局面,唯有布凡才能应付。
使劲揉搓两边太阳穴,好半晌后探手拽住了申宏泰。
“别转了师傅,您不晕我都晕。”
“你晕什么,该晕的是叛宗败类!”
“瞎咧咧啥呢,谁叛宗了?”
朝主位飞去一个白眼,胖老头不屑地嗤笑连连。
“当然是南宫掌门,难道还是我?”
布凡仰天长叹以手扶额:“搞错了呀师傅。”
胖老头一愣:“嗯?什么搞错了,我搞错什么了?”
“您知道掌门为啥让我跪等?”
“为啥?”
“我是来求亲的啊!您这样一闹,他还肯把徒弟嫁给我吗!”
“啊——?”
大殿之中立马惊呼一片,笼罩此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申宏泰扭头看看布凡,又扭头看看云心诺,抬手刮了刮头皮。
“你们不是已经……”
“心诺是答应我了,她师傅何曾答应过?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靖安西之战临近尾声,随着万剑门援军抵达,闻清雪曾向布凡当众示爱。
当时是琴瑶先跳了出来,道明她师尊为副掌门。
岂料那丫头来头更大,其师尊居然是万剑门门主华罡。
迫于无奈,掌门弟子只得亲自出马,以身相许慰留布凡。
此事早已天下皆知,都认为三人喜结连理已成定局。
直到现在才记起,由始至终两位掌门师尊都未置可否!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讲,三个小家伙只能算私定终身。
兼且布凡的长辈……加上启蒙师尊一共四位,也不曾赠送聘礼交换合欢帖!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没有明媒正娶,他们厮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未曾举行双修典礼,即便将来同居生了娃,孩子到底跟谁姓?
更何况布凡一夫娶双妻,云心诺与琴瑶何人居正室?
这些关系没理顺,日后遗产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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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修真界的传统,徒弟的亲事是由师尊做主。
至于凡间父母,自踏上仙途成为修士,已被所有人无视。
故此布凡想跟云心诺拜堂,必须经过南宫正天首肯。
而靖安西之战结束多年,此女却仍是完璧,说明南宫正天还未曾同意!
当然了,想娶大陆第一宗的掌门爱徒,哪有这么容易?
毕竟众所周知,布凡实乃废材体质,云心诺却身怀八条旷世天灵脉!
尽管整个宗门都认为,除了他谁也配不上此等天娇。
但布凡为苍岚宗奉献了多少,是从远古战场归来,太上长老才将其公诸于众。
在这之前,若冒然提亲难免被人诟病,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即便如此,布凡仍未轻举妄动,而是一直拖延到现在。
因为夏永峰想娶樊青萍,先决条件都是需晋至元婴。
所以布凡待成婴后再开口,实为审时度势的明智之举。
洞悉个中内情,众高层无不暗自窃笑:好奸猾的小娃娃!
如今云心诺已至金丹圆满,下一步肯定是渡过天劫闭关结婴。
挑这个时候求婚,显然有胁迫南宫正天的意思在里边。
你答应,皆大欢喜;你不答应,势必导致云心诺情绪出现波动。
道心有缺遑论破丹成婴,能否安然渡劫都不一定!
我们能想透彻的事情,南宫掌门岂是傻瓜?
居然狗胆包天算计老丈人,难怪会气得让这厮跪等。
很明显,布凡与申宏泰的交谈,收到了预期效果,众人全被套了进去。
唯有南宫兄弟与樊家兄妹,以及云心诺和琴瑶知晓原委。
隐晦地交换一下视线,对布凡的急智叹服不已。
没有他跳出来插科打诨,这事真不晓得该如何收场。
毕竟申宏泰形同一条疯狗,逮谁咬谁,咬住了就不会松口。
倘若搞得南宫正天颜面扫地,对苍岚宗有百害而无一利!
不过现在嘛……苍岚宗掌门噙着莫名的笑意,冷冷注视着申宏泰。
眼神中饱含的各种意味,但凡是个人都能瞧明白。
我让你得瑟!我让你张狂!我让你蹬鼻子上脸……
还敢来逼宫对吧,本座就是不允这门婚事,看你如何向徒弟交待!
此刻申宏泰已经傻了,偷偷瞄了南宫正天一眼,赶紧做贼样避开了那两道凶光。
见某人正万分沮丧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数蚂蚁,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呃……那个,这么大的事,你怎的不先告诉为师?”
布凡猛地站起身,冲着胖老头放声咆哮。
“告诉你!告诉你有用吗!你来了还不是添乱!”
“别着急别着急,师傅帮你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有个屁的办法!回吧回吧,这辈子你是抱不上徒孙了。”
目睹这般有趣的场景,殿中女子无不掩嘴偷笑。
男子则低着脑袋,双肩耸动不停活似抽风。
奇宗不愧是精神病院,尽出一些奇葩!
就这二位,师傅不像师傅,徒弟不像徒弟。
师傅被徒弟大吼一通却不敢还嘴……这是欺师灭祖呀我的哥!
心知事情被自己搞砸了,申宏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樊晓竹。
“布凡发春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老夫与正云正是为此事而来。”
“为何不通知我!”
“没通知你吗?仔细想想,想好了再回答。”
“我……”
“原本掌门已经松口,可被你这样一搞,黄了。”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只要老神经病不再无理取闹,布凡的目的便已达到。
再说他虽不至因叛宗获罪,但目无尊卑却是事实。
真要追究起来,哪怕只严厉申斥一番,面子上也不好看。
因此布凡扳过大师傅的身子,推着便往外面走。
“您先回去吧,大不了我多跪上三天三夜。”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把所有人当场惊呆。
行至大殿门口,申宏泰竟把牙一咬突然转身。
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闪到南宫正天跟前“噗通”跪倒。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恳请掌门千万别迁怒凡儿。”
我靠!这什么情况……申宏泰居然给南宫正天跪下了?
抛开修为不提,要论年纪,苍岚宗内除了太上长老,便属奇宗宗主与丹宗宗主最大。
正因如此,只有南宫正天就任掌门时,两人恪守礼仪拜过一次。
以后别说磕头,平常见面都是以“正天”相称。
没想到今日为了徒弟,申老怪竟行起了叩拜大礼!
布凡焉能不知,大师傅是个啥德性?当即就红了眼眶。
南宫掌门愕然一愣,连忙离座紧走两步,用双手搀起了申宏泰。
“申老何须如此,折煞正天了。”
人都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申宏泰平日里眼高于顶桀骜不驯,自然为南宫正天所不喜。
可年近千岁的老人家行此大礼,若坦然受之于心何安?
虽然这是为了布凡,并非折服于南宫掌门,也足以感动所有人。
以致南宫正天连称谓都变了,“申老”……
苍岚宗里除去龙老,还有谁够格当一个“老”字?
自此南宫掌门与申宗主,非但已冰释前嫌,关系还显得越发亲近。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胖老头这么做的本意,是不想徒弟因此记恨自己。
就势起身后“嘿嘿”干笑两声,紧紧攥住了南宫正天的猪蹄。
“那布凡跟心诺……”
南宫掌门笑容一僵,暗道这老儿真是会做买卖。
磕个头,不仅免了以下犯上之罪,还寻思替徒弟搞定亲事,想得美!
“这个嘛……还须从长计议。”
申宏泰一听就急了,把眼瞪得跟绿豆一样圆:“你什么意思?”
仰天打个哈哈,南宫正天抽了几次都没抽回爪子。
只好把申宏泰牵到太师椅前,硬摁着他坐下才得以脱身。
“心诺与凡儿两情相悦,本座自当成人之美,不过……”
“什么不过,把堂一拜万事大吉,还不过个逑!”
眼见申宏泰刚获掌门原谅,便原形毕露咄咄逼人,所有人都感到齿冷。
亏我们刚才还为他心暖,这老货压根就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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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接获樊晓竹传讯,相约去第二峰小酌,申宏泰本没有在意。
喝酒?哪有闲工夫喝酒,参悟以心证道才是正紧!
但创出一座新阵后,放松时随意散发神识一扫,竟发现苍岚双姝已功成圆满。
申宏泰这才想起,已有半年没踏出过洞府。
正打算去凑个热闹,便看到布凡被勒令跪等,不禁勃然大怒!
当即瞬移赶去拖起徒弟就走,由此触发了后续一系列狗血剧情。
谁承想一个头磕下去,居然达成了布凡的心愿,胖老头还颇有几分得意。
当然了,老二跟老三磨叽一上午,掌门都未松口,没点卵用的操蛋货!
虽然最后那个“不过”,让申宏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只要南宫正天已经应允,任你一万个“不过”又何妨?
邀功似地扫了布凡一眼,见徒弟果然快乐哭了,申宏泰老怀大慰。
下意识地看向儿媳妇,顿时心中一动。
因为云心诺虽眉开眼笑,旁边的琴瑶却低着头在揉裙角。
对呀!布凡此来只向掌门求亲,却将青梅竹马的小师妹置于何地?
你现在就厚此薄彼,日后可有的是罪受!
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搞定了云心诺,何不一并搞定琴瑶?
想到这申宏泰一摆手,打断了南宫正天下面的话。
浑不顾掌门脸色黑成了锅底,起身向副门主抱拳为礼。
“晓兰啊,常言道福寿俱全好事成双,你看……”
老婆婆微笑不语,抬手把琴瑶招到跟前。
“你愿不愿意?”
“师傅——!”
琴瑶娇嗔地一跺脚,跑回去挤进云心诺的椅子里,抱在一块开始咬耳朵。
两张俏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逗得诸位长辈开怀大笑。
假借提亲化解南宫正天,与申宏泰爆发的冲突,布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正琢磨如何安抚琴瑶,胖老头就善解人意蹦了出来,他自然乐观其成。
因此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向大师尊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一场叛宗风波就此平息,接下来临时召开的长老会,变成了布凡的婚礼筹备会。
二十八位宗门高层踊跃发言,献计献策一个比一个积极。
浑忘了连申宏泰都已回座,堂下就剩准新郎傻杵在那。
能够嫁给布凡,是苍岚双姝梦寐以求的事情。
早不知已经等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
此刻憧憬着美好的婚后生活,竟把夫君忘了个干净彻底。
因为……此番大婚没有冷灵儿参与!
即使飞升仙域去往冰魄神宫,两人再次举办双修典礼,意义也截然不同。
头婚跟二婚能一样么?第一次叫“娶妻”,以后的都叫“纳妾”!
更何况大典既成,三人便必须圆房。
毕竟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若成亲后仍是处女……
最好能春风一度怀上龙种,到时候在下界把娃一生。
看那位高高在上的冰宫少宫主,还如何跟咱争宠!
苍岚双姝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快意,挤眉弄眼笑作了一团,哪还有空去管布凡?
以致某人只得喟然长叹摇摇头,席地而坐手撑下巴,看着满屋子人发神经。
整个苍岚界的元婴修士,加起来都不足百人,任何一个都举足轻重。
而大陆第一宗的战堂堂主,身份地位何其尊崇。
你当是凡间百姓保个媒拉个纤,喝顿酒就送入洞房?不好好筹划怎么行。
更重要的是,布凡固然自身显赫,其师尊亦非等闲之辈!
奇宗宗主申宏泰,被誉为苍岚大陆阵道第一人;
丹宗宗主樊晓竹,被誉为苍岚大陆丹道第一人;
而剑宗宗主南宫正云,不仅身为掌门胞弟,战力之强更是同阶无敌!
任何一位的亲传弟子大婚,都是轰动天下的盛事,何况三人乃同收一徒。
至于两位新娘,则一个是苍岚宗掌门的爱徒,一个是副掌门的爱徒……
嗯?慢着!言及此事,全场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布凡来第二峰是为了云心诺,压根没提琴瑶。
申宏泰向樊晓兰求亲,属于临时起意节外生枝。
那么这场婚宴庆典,便理应是为布凡与云心诺举行!
可刚才商量怎么操办时,都把琴瑶算了进来,这该如何是好?
现在把火凤凰剔除出局,无异于打樊副掌门的脸。
但两女同时与布凡成亲,南宫掌门又岂会甘心?
因此包括三位宗主师尊在内,所有高层均闭上了嘴,在两位掌门脸上扫来扫去。
樊晓兰作为师父,肯定不愿让弟子受委屈。
可琴瑶相较云心诺,无论身份还是资质,差得均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在此事上,老婆婆既然不好置喙,便只能低头思故乡。
而在南宫正天意识当中,当然想云心诺独霸东宫。
但这个明显高人一等的心理,又不好当众表露出来,干脆把视线投向了布凡。
本座黄土埋半截的人了,操这些闲心做什么。
孩子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正悄声说着体己话的两女,察觉到殿中的诡异气氛,不由愕然四顾。
却见全场关注的焦点,都集中在了打瞌睡的布凡身上。
长辈们这是咋的了?夫君咋的睡着了?
等了半天没反应,众人还以为布凡也在装傻。
又把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掌门,南宫正天只好轻咳一声。
识海发生轻微震荡,某人回过神来茫然抬起脑袋。
“你们说完了?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众人集体往椅背上一靠,尽皆频频摇头长吁短叹。
商量他的婚事都能睡过去,神经得大条到什么地步!
这厮的智商与情商完全不成比例,莫非天才跟白痴之间,当真仅有一线之隔?
南宫正天也顿时气结,拍了拍右手边的座椅。
文左武右,左起第一位坐的是樊晓兰,战堂堂主自然位居右侧首位。
布凡极不情愿地登上高台,他最烦的就是开会。
“掌门有什么指示?”
“不是本座有何指示,而是我们都要听你的指示。”
吓得布凡赶紧站了起来,冲南宫正天躬身一拜。
“小子岂敢,敬请掌门明示。”
“那好,本座问你,先娶心诺还是先娶瑶瑶?”
某人瞠目结舌愣了半晌,见鬼样地瞪着南宫掌门。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两个一起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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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此言一出,大殿中顿时“嗡嗡”声四起,众高层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樊家的四名老祖,以及与其关系不错的人,均面带微笑轻轻颔首。
在他们想来,琴瑶虽算不错,但比云心诺终究矮了一头。
屈居二房我们认了,只要两场婚礼能同时举行,便已别无所求!
对此南宫正天倒也赞同,毕竟维持和樊家的良好关系,才是重中之重。
仅需事先声明,云心诺的拜堂仪式摆在前头即可。
两家结盟归结盟,主次还是要分清。
可当南宫正天提出此议,布凡的表情却比刚才更震惊。
“掌门,我说的是两个一起娶!”
“是一起娶呀。”
“那为什么要分两次拜堂?”
“你的意思是……”
“一块拜堂不是更省事?”
“轰——”大佬们立马笑翻一片,成亲还有嫌麻烦的,老子真是服了你!
南宫掌门亦忍俊不禁,随手端起了香茗。
跟这厮说话有趣是有趣,可咋就那么累哩?讲得本座喉咙都干了。
“布凡,一块拜堂省事倒省事,可日后妻妾如何区分?”
“什么妻啊妾的,心诺和瑶瑶都是妻,我从没想过要纳妾!”
“哐啷!”数个杯盏先后着地摔得粉碎。
南宫正天讶然看着布凡,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说的两人一起娶是这个意思?”
“对嘛!不然您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哈哈哈哈!好个有情有义的小子,行,就按你说的办!”
终于弄懂布凡的意思,众人对他的好感再添三分。
唯有苍岚双姝倍感不解,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长辈们因何这般开心?
确定布凡要两个老婆一起娶,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那些极为繁琐的礼仪,自有负责祭祀的长老操持。
首先便要告知逍遥派掌门李平阳,作为新郎的启蒙师尊,老人家必须到场。
然后会同三位宗主师傅,准备好布凡的生辰贴,正式向女方的长辈提亲。
还需备下天价彩礼,当然,这个锅铁定是由丹宗宗主来背。
搞不好连琴瑶的嫁妆,樊晓兰也会从哥哥口袋里掏,二师尊等于要送出双倍灵石。
双方交换合欢帖,再择一良辰吉日举办双修大典。
而这个时间点,必然在苍岚双姝成婴之后。
好家伙,三名元婴修士喜结连理,在苍岚大陆堪称史无前例!
可想而知,到场祝贺的该有多少人,连海盟都须派化神大能出席。
至于冥殿和万剑门,则除了巫惑与华有缺亲临,谁来都不算给面子!
诚然,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助苍岚双姝平安渡劫。
所以定下大方针,南宫正天即遣散所有高层。
示意布凡三人、樊家兄妹、申宏泰、南宫正云去凉亭详谈。
见五位长辈皆使用瞬移离开,布凡下意识地便想迈入时空裂缝。
可看到苍岚双姝那羡慕的眼神,又把脚缩了回来。
一手牵着一个腾空而起,由此换取了两张如花笑脸。
等他们赶到目的地,另五人已开始推杯换盏。
某个脸皮极厚的老混蛋,前一刻还在指控掌门叛宗。
转眼便紧挨人家坐着,点头哈腰地频频举杯相邀。
以布凡对大师傅的了解,当即面带鄙夷之色耻笑连连。
正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像申老怪这种到处混酒喝的主儿。
自然想可劲巴结亲家,看能否减免一点彩礼钱。
没法子呀,以往他还能凭手艺充顶灵石。
但如今徒弟已能布置顶级法阵,大师傅就失去了最后一重依仗。
其实申宏泰态度转变,源于樊晓竹已经向他说明,掌门并非寡情薄义蓄意苛待布凡。
并且早在三宗试炼完结之际,即默许两个小家伙暗通款曲。
两人初次幽会的地点,便是在南宫正天的洞府里。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皆因苍岚双姝太可气,布凡则更可气!
把掌门爱徒的魂都勾走了,现下眼里只有老公没有师父。
以己度人,申宏泰立刻与南宫正天产生了共鸣。
毕竟布凡两次拜见大师尊,都是为了三狼,靠!什么玩意儿……
可知在徒弟心里,师傅的重要性还不如牲口!
因此眼见主角登场,原本欢声笑语的凉亭即刻冷场。
两名叛宗的败类,不约而同一撴酒杯,重重冷哼一声冲某人横眉冷对。
苍岚双姝还算懂事,上前欲以大礼参拜师尊,却被两道柔和的法力阻挡。
当然了,南宫正天和樊晓兰,都把两女疼到了心窝窝里。
如今又已晋至金丹圆满,倍感欣慰下怎会让她们跪?
拉着心肝宝贝在身边坐下,两位掌门师尊笑得只见眉毛不见了眼睛。
好嘛,七个人围成一桌其乐融融,就是没有布凡的座位。
导致某人挠得头皮屑漫天飞舞,浑不知为何这样不受待见。
眼看夫君受窘,云心诺祭出屡试不爽的杀手锏——撒娇。
甜腻腻地喊了声“师尊”,差点把南宫正天当场麻翻在地。
接过爱徒喂到唇边的酒杯,仰头喝了个点滴不剩,才把视线投向布凡。
“说说吧,让心诺和瑶瑶一齐出关,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废话,两女凝结金丹相差数载,怎可能同时达致圆满。
同一年还说得过去,同一个月我们也能够接受,但同一天……
因而该当是出于布凡授意,背后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南宫正天之所以把他先晾在一边,正是想从苍岚双姝嘴里套话。
毕竟比起心智如妖的小狐狸,两个丫头显然更容易对付。
蒙受如此不白之冤,布凡想死的心都有了,颇为无奈地苦笑一声。
“掌门,这真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关掌门的事?臭小子就是不老实!”
好不要脸的王八蛋!某人于心底破口大骂,咒遍了大师傅的十八代子孙。
仅在片刻前,申宏泰还跟南宫正天较劲,不斗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可一转眼,又旗帜鲜明地站到了掌门那边。
最可气起因是源于他兜里没钱,替徒弟买房买车讨媳妇。
看来敖霸没讲错,世间哪有真情在?这根本是鲜廉寡耻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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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怒申宏泰背信弃义的同时,布凡压根不曾想过。
大师傅此番倒戈相向,全是他咎由自取!
虽然用不着师父指点修行,但云心诺与琴瑶拜入苍岚宗后,隔三差五便去登门请安。
哪像某人这么多年来,仅主动拜会过大师尊两次,二师尊一次。
三师尊最惨,时至今日都没有享受过,爱徒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
尽管师傅们收有亲传弟子,却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嘴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比谁都别扭。
只因布凡的表现太过妖孽,樊晓竹与南宫正云欣慰之余,并未计较这些小事。
而申宏泰有三狼陪伴,干脆就当徒弟已经死了。
苍岚双姝于尊师重道上,堪称做得相当不错,不知羡煞了多少宗门高层。
可这次出关先跑去见情郎,还是令南宫正天倍感失落。
想起某个不孝之徒,申宏泰自然义愤填膺。
此刻跳出来针对布凡,根本是下意识的举动!
你自己薄情寡义也就罢了,还要带坏人家的乖徒弟?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忍了舅舅也不能忍!
初次拜会掌门之际,布凡暗地里曾对这个年轻的老头,并非百年成婴不屑一顾。
谁承想竟被南宫正天,施展读心术当场揭破,而且这门绝技连龙老也会。
自此决定以后骂人绝不在心里骂,要撒泼就去轮回果。
但随着布凡踏足元婴境,神识强度以倍数超越同阶修士。
南宫正天再想通过识海波动,掌握他的心理变化,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布凡越骂越开心,越骂越得意,压根没接申宏泰的茬。
当然,他诅咒的是大师傅十八代子孙,而非十八代祖宗。
反正老家伙已经风烛残年,这辈子铁定无嗣而终!
可布凡的沉默,却令在座众人又想歪了。
认为他是被申宏泰逼问得无言以对,正苦思冥想琢磨对策。
因此南宫正天一拍桌子,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布凡当即脸色一垮,恨不能把心挖出来给大伙看。
“真的不关我事,她们啥时候突破又不是我说了算。”
“哦——”拖着长长的尾音,掌门眼中闪过一丝讥笑。
“何时晋级你左右不了,却可指定她们何时出关嘛……”
于心底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布凡抱着脑袋往地上一蹲:他娘的这就叫什么事?
我说的假话他们笃信不疑,好不容易说次真话,居然没人相信!
见布凡的心理防线显然已被击溃,另一名帮凶立马落井下石。
“小布子,你要说实话,在掌门面前扯谎可是欺君大罪!”
某人“噗通”跪倒以头点地,嚎啕痛哭声泪俱下。
“冤枉啊——”
经过数十年相处,对这厮的演技之纯熟,众人早已深有体会。
南宫掌门丝毫不为所动,好整以暇地再干一杯。
“真有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不信您问心诺和瑶瑶。”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她们的证词不能作数。”
“哐当!”布凡一头栽倒口吐白沫,白眼翻得不现半点瞳仁。
面慈心软的樊晓竹看不下去了,轻叹一声开始做思想工作。
“凡儿呀,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难道我们还会不允?”
“不错,你身后是整个宗门,无论何事为师一定鼎力相助。”
南宫正云也适时插了进来,不胜嘘嘘地摇摇头,抽空与老大老二碰了一杯。
樊晓兰嘴角噙着笑意,语气却满带真诚。
“即使你想带她们外出渡劫,只要明白相告,我们未必不会答应,说吧。”
心知再怎么辩解,老东西都认定自己别有所图。
布凡一骨碌翻身坐起,干脆发起绝地反击。
“既然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小子倒有几个问题请教。”
以为这厮在高压态势下,迫不得已准备交待,五人面露喜色异口同声:“你说。”
“我为什么要让她们同时出关?”
“因为……”
还不待性子最急、脑子却最笨的申宏泰说完,布凡马上补了一句。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呃……那就得问你自己。”
“就算如樊门主所说,我想带她们出去渡劫,不晓得晚上再行动?”
接着有意无意地兜了申宏泰一眼:“我有那么蠢?”
接连三个问题,将五位长辈问得哑口无言。
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尽皆感到一头雾水:以此子的聪明睿智,这完全讲不通啊!
布凡的个性人尽皆知,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做的每件事情都有其明确目的。
要我去越级挑战?可以!功法、丹药、丹炉、包括灵石矿脉统统拿来。
要我参加三宗试炼?没问题!不过苍岚宗必须整体接收逍遥派。
要我当战堂堂主?行!但除了打仗本座什么也不管。
只一点,我任命的各级指挥官,该给的灵石半个子都不能少!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总而言之一句话,布凡就没干过吃力不讨好的活。
那他让苍岚双姝同时出关,好处在哪呢?
毕竟哪怕杀人,也得有个杀人动机吧!
布凡离开宗门渡劫,是源于龙老刻意提醒。
为了日后能飞得更高,法体双修者必须承受满威力劫雷。
可云心诺与琴瑶倶为法修,只需顺利渡过即可,所以这条肯定不成立。
带她们私奔?有这个必要么?说出去能笑掉人家大牙。
尤为关键的是最后一条,时间不对!
正如布凡指出的那样,他若真有别的念头。
大可等到夜深人静再动手,怎会于光天化日之下图谋不轨?
莫非……此事仅是巧合?还真有这个可能!
仔细回想一下,布凡之前接到南宫正天传音。
立即就用瞬移截住了两女,其间不曾耽搁片刻,绝对没有时间串供。
并且三人数年不见,再度重逢应该言谈甚欢,此子却苦着张脸如丧考批。
唯一的合理解释便是:苍岚双姝此举并非布凡授意!
元婴修士哪个不是人老成精,稍加思索即还原了事件真相。
难怪布凡会冤枉得要死,云心诺和琴瑶又后悔得要死。
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错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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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苍岚双姝等不及夜幕降临,便迫不及待地想跟布凡亲热。
导致申宏泰发神经,引发了一场莫大的叛宗方波。
不过经由此事,也让所有元婴修士明白。
布凡当年拜入奇宗、丹宗和剑宗,如今修为有成,终于到了反哺宗门的时候!
因此对这三位分宗宗主,皆充满了景仰与钦佩,但更多的却是感激。
毕竟是他们呕心沥血,才造就出布凡这么好的徒弟。
所以对两位掌门单独宴请三人,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按照布凡师尊的排序,先从奇宗宗主申宏泰说起。
尽管经过龙老精心调教,布凡的阵道造诣已经超越师傅。
但不可否认,没有申宗主引领他入门,并赐予天师觉迷图,何谈取得现下的成就?
如能将以心证道之法推广开来,苍岚宗获益几近无穷!
而樊晓竹培养出一名元婴境丹师,好处更是大得无法想像。
只是目前众人均不知晓,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至于南宫正云……布凡御剑时的无敌英姿,全宗上下有目共睹。
能得如此强悍的剑修护佑宗门,剑宗宗主功不可没。
抛开三位师尊姑且不提,最要紧布凡自己争气。
一人身兼三家之长,战堂堂主已成为苍岚宗的擎天玉柱!
因此诸高层无不弹冠相庆,刚离开第二峰,消息便不胫而走。
原本众人还以为,三门同修布凡在阵法上领悟最低。
没想到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可以预见,阵道一脉再度崛起已成定局。
故而某人遭受五堂会审之际,却不知他的声望,又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但只要能沉冤昭雪,布凡便已心满意足。
见五位长辈自嘲地摇头轻叹,立刻翻身爬起,想挤进小诺诺的椅子里。
吓得云心诺慌忙躲避,跑去与琴瑶同坐,招致五人哄堂大笑。
南宫正天端起酒盏,递到被冤枉的某人面前。
“既然我们错怪了你,这杯算向你道歉,别往心里去。”
布凡赶紧起立用双手接过,诚惶诚恐地俯身施礼。
“不会不会,丁点小误会而已,说清楚了就行。”
“那好,一同满饮此杯,庆祝心诺和瑶瑶晋至金丹圆满!”
众人轰然应是,苍岚双姝也喝了个点滴不剩。
虽已确定此事并非布凡捣鬼,但南宫正天还是有些疑惑,扭头看向了云心诺。
“你今日刚刚突破?”
“嗯。”
“瑶瑶呢?”
“我也是呀。”
“竟然这么巧?”
云心诺觉得很有必要,向几位长辈详加解释。
不然夫君被人当骗子看待,作为妻子总归颜面无光。
于是将实情娓娓道来,还特意强调去找布凡时,碰到琴瑶也曾大吃一惊。
火凤凰亦在旁附合,直言是获知师兄已成功结婴,才急着想见他。
但云心诺和琴瑶又不约而同,隐瞒了布凡的既定计划。
当然了,这事能随便往外说吗?
听得五位长辈顿生感慨,直呼苍岚双姝当真有缘。
不仅同一天功成出关,还要嫁给同一个男人。
与掌门商定两女明日渡劫,布凡牵着她们回到洞府。
刚关上大门,拖过师妹抱着就啃,活脱脱一头饿极了的大色狼。
琴瑶反手拥住师兄的猿背蜂腰,踮起脚尖热烈响应。
尽管对两个宝贝一视同仁,往常布凡是逮谁亲谁。
可今天在提亲的事情上,琴瑶毕竟受了委屈,自然要善加安抚。
对此云心诺完全能够理解,扔下两人在那打嘴仗。
沿着甬道漫步而行,饶有兴致地参观起这座新洞府。
虽然被布凡左拥右抱,亲完这个亲那个已经不是头一遭。
但云心诺也绝没开放到,能站在旁边看好戏。
实际上此地称不上“新”,装潢摆设与之前全无二致。
除了一张小……好吧,是足以容纳三人的大石床。
与厅中的石桌石凳,没放置任何多余的家具跟杂物。
这还是为方便三位师尊,来教徒弟时有地方可坐。
既简约又简单,像极了太上长老南宫慧的洞府。
可云心诺就是觉得,这里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布凡成婴前,在此间构建的是中级法阵。
跟宝贝们亲个嘴还须躲去密室,毕竟那有申宏泰布下的高级隔绝法阵。
然而现在,布凡却进门就开始大快朵颐,说明整座洞府都已被屏蔽!
好奇下云心诺散开神识,发现可以随意扩散到外界。
但扫过种有九叶草的石室时,却被狠狠弹了回来,还受到强烈的反震。
若非此阵的防御是对外不对内,金丹修士如果用神识硬闯,连识海都会遭创!
这是什么等级的阵法,居然具备反噬之效?
云心诺满心震撼,不禁瞠目结舌傻在了原地。
看来申宏泰此前说,布凡已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真是言符其实!
一双大手从后面探出,将大美妞拥了个结实。
“喜欢吗?”
舒服地倚入布凡怀里,云心诺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等级的法阵?”
“顶级。”
“顶……顶级?不对吧!”
云心诺娇躯一颤蓦然回首,美目中充满不解。
南宫正天洞府里的阵法便为顶级,是由奇宗宗主申宏泰构建。
但跟此处相比,仿若中级法阵较之高级法阵,两者间足足差了一个大等级!
事实上,由于下界没有地阶功法存在,所以阵法的等级划分与上界不同。
所有基于黄阶功法创造的法阵,在仙域都只能列入低级。
只不过和功法一样,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玄阶功法等同于中级法阵,唯有地阶功法方可谓之高级。
至于顶级法阵,特指以上古梵文为阵眼的阵法,但此事下界土著焉能知晓?
因此把用玄阶功法成阵的统称为顶级,实乃坐井观天夜郎自大。
布凡布置的虽为仙域中级阵法,却是以上古梵文一字成阵。
故而说这里的法阵是顶级,倒也不算吹牛皮。
对比申宏泰布置的“顶级法阵”,差别之大便犹如准仙器面对极品法宝!
得意地咧嘴一笑,布凡搂着两女走向卧室。
“这事说起来有点深奥,想弄懂我得先给你们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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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坐在石床上背靠墙壁,左边肩头枕着云心诺,右边肩头枕着琴瑶。
仔细向两个宝贝道出,上古梵文的起源与意义。
等布凡的讲述告一段落,苍岚双姝貌似恍然点了点头。
但云心诺是似懂非懂,琴瑶却是不懂装懂,或者说压根就没听懂!
“师兄,上古梵文这么重要?”
“当然重要,如果不懂上古梵文,我们早就死在了位面战场,还能坐在这里聊天?”
“你跟那个黑寡妇说话,用的是上古梵文?”
“没错,这也是仙域的通用语言,所以你们必须学会。”
“冷灵儿也会吗?”
“你说呢?”
“她会的所有东西我都学!”
此刻琴瑶只想着,若能掌握上古梵文,也是日后争宠的本钱。
云心诺则反正无所谓,布凡的任何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况且未来的舞台注定在仙域,总不能买条裙子都无法跟人侃价。
可三人都不知晓,布凡在飞升前传授两女上古梵文,是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马上就教自然不现实,因为时间不允许,明日苍岚双姝便要渡结婴天劫。
所以布凡让琴瑶平心静气后,并起食中二指点在了她眉心上。
修为晋至元婴,无需借助敖霸的元神之力。
布凡即可将新苍岚遗卷的元婴篇,自行印入师妹脑海。
随着一个光团没入消失不见,片刻后琴瑶睫毛颤动睁开眼睛。
“好丰富的信息量,师兄,大黑前辈是不是破虚修士?”
众所周知,元婴修士能创出黄阶心法,化神修士能创出玄阶心法。
以前云心诺与琴瑶懵懂无知,认为太上长老便是神一般的存在。
但在远古战场见过冷泽川,才晓得化神之后还有破虚。
而完善后的苍岚遗卷,已是货真价实的地阶心法。
因此琴瑶只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毕竟能创出地阶功法的人,毫无疑问当为破虚大能。
谁知布凡却傲然一笑,眼中迸射出闪亮的神采。
“破虚修士?哼哼!大黑翻手就能拍死一片!”
开玩笑,一条高达八阶的上古真龙,不仅鳞甲坚硬力大无穷,兼且天生法术免疫。
破虚修士跟他呲毛?来多少都是免费送餐!
当日因盗取轮回果之事败露,仙宫遣出那么多人围追堵截。
敖霸却纵横了大半个仙域,其战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要不是纯阳子身为顶尖剑修,修为又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
恐怕唯有仙王出手,才制得住这条大黑龙。
元神遁入轮回果之际,无比凄凉的龙族少族长,仅剩下半个脑袋。
本以为此生永无出头之日,连转世投胎都是奢望,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遇见布凡这么个主子,真不知敖霸祖上积了多少阴德。
刚筑基便买到一株,生长了千年的梦魇海葵,得以补全最重要的龙头。
随即结成金丹回南域探亲,又从史家收获一枚天星寒玉。
凝实三成身躯后,敖霸已能以本体出现,挟风雷之威把某人当场吓晕!
并且布凡吸收的任何属性,轮回果的代言人均可一同明悟。
假设有朝一日元神完全恢复,进而夺舍肉身再踏仙途……
云心诺与琴瑶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惊骇欲绝地愕然互视。
能轻易灭杀破虚修士,大黑前辈究竟何等修为?
下界修士贯通第一条灵脉后,目标是集齐九脉凝聚气旋。
凝气成功后渴望筑基,筑基成功后渴望结丹,这已是绝大数人一生的追求。
结丹成功后渴望结婴,结婴成功后渴望化神,苍岚双姝却渴望能早日破虚。
但破虚之后是什么?竟能将玄阶心法提升到地阶上品,还拥有无限财力供三人修行。
“布凡,皓月心经也是大黑前辈所赐吧。”
“嗯,当年他见你长得漂亮,说用这部地阶上品心法做聘礼。”
这倒并非布凡卖乖哄美人开心,实情便是如此。
只不过彼时某个十岁小屁孩,压根没把八脉天娇放在眼里。
果然是这样!他初见我时就已动心,也不枉我在苍岚宗苦侯数载!
云心诺立刻眉开眼笑,破天荒地凑上去香了布凡的脸颊。
这下琴瑶不乐意了,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
因为刚到逍遥派之际,小师兄竟对其完全不屑一顾。
若非她放下少女的矜持,三番两次主动勾引,说不定眼下还在逍遥派种菜!
布凡赶紧搂过师妹,温言软语好生宽慰。
说敖霸只有一部皓月心经,送出后便已在脑际消失。
为了琴瑶能跟上他们前进的脚步,才苦心孤诣地改良苍岚遗卷。
火凤凰当然知道师兄没有骗她,毕竟随着修为日深,云心诺的晋级速度越来越慢。
可知这部心法是大黑前辈,私下送给云心诺的。
布凡也未曾看过,才无法指点她修炼。
而在师兄悉心教导下,琴瑶却一路高歌猛进。
仅凭地灵脉的资质,如今已同八脉天娇比肩而立!
琴瑶懊恼的原因,是布凡当时对她的态度,真个让人恨不能生吞了这厮。
见师兄如今这般在乎自己,当即便转嗔为喜,学云心诺的样子回了一个香吻。
“我们何时才能面谢大黑前辈?”
“唔……估计要等飞升以后。”
两女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即将迎接结婴天劫,已非修真路上的小白。
深知在那等大能面前,金丹修士……即算化神修士又如何?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不过无所谓,急也不急在一时,早晚有相见的那天。
做完最重要的事情,布凡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又给了每人一百枚培元丹。
对此苍岚双姝早就习以为常,各自收起了十个小玉瓶。
加上之前吃剩下的,应该足够闭关三年所需。
其实南宫兄弟与樊家兄妹,在第二峰喝酒时也曾言及此事。
问樊晓竹有没有炼制一批上好的丹药,以利苍岚双姝快速结婴。
丹宗宗主却取出一枚培元丹,含笑递给众人品鉴。
“还用我操心吗?凡儿的炼丹水准,已不在老夫之下!”
诸事已毕,琴瑶似乎想起了什么,跪坐而起一瞬不瞬地看着布凡。
“师兄,你破丹成婴用了多久?不会也是在今天吧。”
“我出关已经九个月。”
“啊?你结婴居然只用了两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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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日,苍岚宗迎来了罕见的盛事:两名金丹圆满修士同时渡劫!
此前虽有过这种先例,却绝不可能造成这么大轰动。
因为应劫之人,乃是万众瞩目的苍岚双姝!
云心诺不消多说,自从拜入宗门,其进阶历程人人耳熟能详。
用四年半时间构筑道基,已超出所有人对修仙的理解。
继而耗时九载达致筑基圆满,更惊掉一地下巴。
谁承想成丹短短三十年,便迎来了结婴天劫!
修炼速度不仅空前,而且绝后,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但众人对此还勉强可以接受,毕竟八脉天骄时隔千年才诞生一个。
可只身怀地灵脉的琴瑶,则彻底巅峰了修真界的认知!
战堂堂主就不必提了,全宗上下早已认定,这厮乃千年老妖转世。
因此接获此讯的人,全都托关系走后门,想观摩苍岚双姝渡劫的盛况。
以至于渡劫地周围三十里区域,密密麻麻挤满了修士。
连凝气期的亲传弟子与核心弟子,也跑来凑热闹。
在刑堂布置的警戒线外,怀着激动的心情翘首以待。
这本也是宗门大佬有意为之,因为他们均有望踏足金丹甚或元婴。
早点见识修士渡劫,尤其是渡结婴天劫,能激励小辈更加努力。
二十里范围之内,唯有金丹修士方可进入。
近距离感受浩荡天威,为将来自己渡劫积累经验。
十里边缘处,由元婴修士负责护法,任何人不得靠近。
违者不论修士还是魔兽,杀无赦!
昨天商议此事时,南宫正天并未指定护法人选。
就用两女渡结丹天劫时,那套原班人马挺好。
其实光靠布凡的三位宗主师尊,加上两女的掌门师尊,即可确保安全无虞。
毕竟封锁方圆十里的渡劫地,避免修士和魔兽潜入,一名元婴修士足矣。
没想到全宗二十八……哦,是二十九名元婴修士,居然悉数到齐!
当然了,苍岚双姝破丹成婴后,便成为长老会一员,与他们平起平坐。
不趁现在送点顺水人情,以后再无半分机会!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苍岚宗的凝聚力,确实已达到史无前例的顶峰。
至少往常从未发生过,元婴修士全体护法的事情。
原本大家都以为,应是云心诺率先渡劫。
孰料站上平台的却是琴瑶,令众人大惑不解。
云仙子的师尊是掌门,兼且身怀八条天赐灵脉,怎会甘居人后?
焉知由于提亲之事,让琴瑶受了委屈,这是云心诺主动相让。
事实上,昨夜琴瑶曾突发奇想,建议今天两姐妹一并渡劫。
凭她们九纹金丹的雄浑法力,以及对法则的超高领悟。
硬撼双倍威力的天劫,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既能彰显彼此之间的信赖,又可杜绝外界对妻妾之争的非议。
自然,话刚出口即被师兄严词否决。
布凡岂能不知,此为琴瑶与云心诺相比,深埋于骨子里的自卑感作祟。
论出身:云心诺贵为王府千金;琴瑶只是小家碧玉。
论资质:云心诺生来拥有八条;琴瑶仅具五条灵脉。
论地位:云心诺乃是掌门爱徒,苍岚宗无出其右者。
因此不论哪方面,琴瑶均自觉低人一等,两女偏偏又将同侍一夫!
而那位冰魄神宫少宫主,更令云心诺亦自惭形秽。
所以琴瑶便想通过双人渡劫,向外间、也向夫君证明。
抛开这些先天性缺陷,本姑娘不输任何人!
可渡劫是闹着玩吗?同样修习地阶心法的仙域修士,也有人被雷劈得渣都不剩。
一人渡劫尚且万分凶险,两人结伴挑衅天威,那不是渡劫,而是作死!
从未见师兄板着张脸,如此严厉地训斥过自己,琴瑶吓得噤若寒蝉。
想起当日由于静极思动,挑唆云心诺一块去北疆“玩玩”。
不但差点害死师兄,连师傅也身受重伤生命垂危,赶紧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正因云心诺明白,琴瑶是想借此表明,苍岚双姝的实力不相伯仲。
才善解人意地提出,让她在全宗关注下先行渡劫。
火凤凰自然倍受感动,抱着云心诺“吧唧”亲了一口。
随即便嬉笑着相互哈痒,撩拨得某人色心大动,将两女一起压在了身下。
除了没捅穿最后一层窗户纸,三人相拥而卧到天明。
开辟出九十九脉者,渡升仙劫简单至极。
凭苍岚双姝现今的实力,应劫毫无难度可言。
何况专供宗内修士渡劫之地,还有大阵辅助对抗劫雷。
迄今云心诺和琴瑶已应劫两次,早失去了对天道的敬畏。
根本无需做任何准备,索性与爱郎缠绵了整夜。
直到日上三杆,连护法的高层都已苦等良久。
才在布凡连声催促下,慵懒地起床梳洗后,由夫君拖着赶赴渡劫的山峰。
一切准备就绪,眼见已近正午,奇宗宗主申宏泰启动法阵,示意琴瑶可以开始。
此时天地之间的火元素最为活跃,便于火修以最佳状态渡劫。
故而琴瑶自信满满,傲立在高台平伸双臂,散开了金丹圆满的全部修为。
感应到有人妄图篡天改命,天边顿时风起云涌,厚重的劫云快速向此地汇聚。
其中电闪雷鸣“轰隆”作响,仅逸散出的莫大威压,即令金丹境以下无不胆颤心惊。
废话,第三重升仙劫蕴含的气息,岂是筑基天劫与结丹天劫可比。
若能平安渡过凝成元婴,便可跻身高阶修士之林!
金丹后期和巅峰的长老还好点,意志薄弱的金丹执事,却兴起了不敢结婴的想法。
而天道降下劫雷的初衷,就是要让人断绝此念!
不过位于近处的樊家兄弟、鲍云天和夏永峰两口子,表现则截然不同。
六人的神情并非畏惧,而是满怀期待!
皆在脑海中描绘着,自己迎接结婴天劫的美丽画面。
无论修士的金丹是何品质,劫雷威力均一成不变。
尽管除了身具六脉的樊青萍,另五人凝结的皆为五纹金丹。
但他们仔细评估后,都有把握承受这场,被削弱了三成威力的天道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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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樊青松、鲍云天等人,皆有信心渡过结婴天劫。
但接下来发生地一幕,却将他们彻底惊呆!
因为劫雷完成蓄势后,向琴瑶径直劈落之际。
火凤凰竟噙着不屑的微笑,幻化出一只火焰巨掌,将其攥在了手里!
感觉像渔翁捉泥鳅,显得是那么轻松而随意。
琴瑶于逍遥派渡筑基天劫时,施展的火系法术,是黄色中隐带一抹嫣红。
说明她对火系法则的领悟,已达筑基初期的层次。
渡结丹天劫时神通已变成赤红,令许多金丹执事亦自愧弗如。
而这次,火焰手掌的颜色居然隐带紫意。
足见琴瑶对法则的理解程度,已获天道认同。
无需仰仗六纹金丹,亦可踏入元婴之境!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琴瑶刚结成元婴,便能立即掌握另一系法则,晋至元婴中期已无半点瓶颈。
这般妖孽的徒弟,真是樊晓兰教出来的?
非但老婆婆自己不相信,旁观者愈发满心震撼!
劫雷与擎天巨掌僵持三息,后者纹丝不动占尽上风。
这道天劫只得哀鸣一声,倍感无奈地消散在空中。
目睹此情此景,布凡和云心诺相视一笑,充满了欣慰与自豪。
毕竟依靠九纹金丹,修士虽能轻易成就破虚。
但之后再想晋级,即需参悟天道本源。
而没把自然法则悟透,掌握本源法则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欲飞得更高,必须彻悟五行基本法则!
显然,琴瑶对布凡的话如奉纶旨,并未躺在九十九条灵脉上睡觉。
已然触摸到极境边缘,天道的进阶考验,就等同于走个过场。
九道劫雷相继落下后云开雾散,喻示着琴瑶已成功渡过结婴天劫!
且未借助任何宝物,更不曾服食任何丹药。
整个过程波澜不惊十分顺利,有如喝下一碗鸡蛋汤。
当阳光重新洒在琴瑶脸上,火美人闭目感应片刻。
随即便喜极而泣,化作流光扑进了布凡怀里。
不怪琴瑶会这样失态,于大庭广众之下投怀送抱。
若没得遇布凡,她此生充顶凝成金丹,而现在……
再说有啥好害羞的?全宗所有人都知道,苍岚双姝结婴后便将同夫君完婚。
轻抚师妹柔顺的长发,布凡温言软语安抚了好一阵,琴瑶才恢复正常。
被师兄牵着来到樊晓兰面前,恭恭敬敬拜伏在地。
“多谢师尊悉心教导,瑶瑶定当铭记终身。”
樊晓兰畅然大笑,用双手搀起爱徒,拭去她脸上的泪花。
“傻孩子,应该高兴才对,不哭不哭……”
嘴里劝琴瑶别哭,老婆婆却又眼眶湿润,场面感人至极。
布凡向诸多高层抱拳躬身,团团作了一揖。
“多谢各位赏脸替瑶瑶护法,请容布凡日后报答。”
明知琴瑶渡劫毫无风险,大佬们因何要跑来凑热闹?
就是为了锦上添花,给布堂主一个面子嘛!
故而除去掌门和三位宗主师尊,余者尽皆拱手回礼,口称“不敢当不敢当。”
“还望众位再辛苦一下,晚上还有一场。”
“那是自然,哈哈哈……”
与至刚至阳的火修不同,水修渡劫的最佳时机是午夜。
见识过琴瑶白天的优异表现,云心诺渡劫显得平淡无奇。
连五脉之人都能把法则,参悟到如此高的地步,八脉天娇更不待言。
果然,掌门爱徒施展的水系神通,颜色已返璞归真近乎纯白。
面对劫雷轰顶又是以柔克刚,爆鸣都未发出便将其消弭于无形。
待漫天劫云慢慢散去,明月再度露出笑脸,苍岚宗顿成欢乐的海洋。
所有弟子均抱在一起连蹦带跳,尽情抒发着喜悦与激动之情。
当然了,门中再添两名元婴修士,至此高端战力已达三十一人。
这是个什么概念?比另两大超级宗门加起来都多!
何况凭苍岚双姝的实力,说她们能以一敌二亦不为过,兼且还如此年轻。
身处这样朝气蓬勃的宗门,谁都会感到与有荣焉。
不过云心诺渡完劫,没像琴瑶一样乐极忘形。
第一时间便去向师尊表示感谢,令南宫正天老怀大慰。
本来也是,云心诺身怀八条旷世灵脉,晋至元婴实乃板上钉钉。
所以接下来掌门大摆宴席普天同庆,并恩赏了全宗弟子三个月份例。
三个月?嗯,布凡一个月,云心诺一个月,琴瑶一个月。
只因某人未在宗内渡劫,才留到此刻一块发放。
其间准新郎带着两位准新娘,绕着偌大的广场四处敬酒。
可无论苍岚双姝喝不喝,布凡都会被连灌三杯。
好在樊青松、樊青柏、鲍云天、夏永峰跟在身后护驾。
否则尽管布凡能用修为化解酒力,这么多水喝下去也能把肚子撑爆。
直到天边露出晨曦,众人虽意犹未尽,却仍各自散去。
毕竟今天这顿,只是盛大庆典的小前奏,后面还有的是酒喝。
等苍岚双姝破丹成婴,必定要昭告天下席开百日,而三人的双修大典才是重头戏!
原本按修真界惯例,徒弟渡劫成功之后。
师傅会手把手地言传身教,闭关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但这一条,对南宫正天和樊晓兰不适用。
他们只顶着个师尊的名头,并未教授过实际的东西。
两女真正的师傅是布凡,而此子已有结婴的切身体验。
故此二位掌门干脆懒得插手,径自回到了洞府休息。
说真的,今次布凡喝的酒虽然很多,两位师尊喝的也不少。
并且压根没有作弊,喝到现在岂能不头晕?
只不过樊晓兰是在全心享受,琴瑶带给她的荣耀和惊喜,南宫正天却有些忧心忡忡。
因为火丫头窜升速度太过变态,竟后来居上跟云心诺同时渡劫。
南宫正天生怕琴瑶会比爱徒,更快踏足元婴中期。
正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因而他醉得更厉害。
诚然,南宫正天实乃杞人忧天,这种情况永远不可能发生。
毕竟云心诺只需迈入元婴境,即可把皓月心经复制出来。
只要布凡看过一遍,就能将之悟透并指点小诺诺修炼。
所以从这一刻起,苍岚双姝肯定会齐头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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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从宴会现场离开,布凡迎着朝阳,先去了云心诺的洞府。
不是飘渺峰那座,而是一家三口共筑爱巢之所在。
当年布凡决定拜入苍岚宗后,便选择这里作为落脚点,并让琴瑶先来抢地盘。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不知是出于太上长老授意,还是其他人自觉。
即使云心诺搬来此地,方圆数里的偌大山峰,仍仅有三个洞府。
其实想想也正常,苍岚宗的核心区域,只容许元婴修士与亲传弟子筑窝。
而近年并无新的元婴修士诞生,布凡又是最后入宗的亲传弟子。
加之慑于申老怪淫威,大家都不愿跟大小神经病沾上边。
所以这处灵气浓郁的福地,便俨然成了“凡家大院”的后花园。
何况随着布凡名声鹊起,谁会跑来分薄他的灵气?
首次走进小诺诺的闺房,某人顿时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因为这处洞府不但规模很小,只有以供修炼的密室和小憩的卧室。
并且仅布置了极为粗陋的隔绝法阵,一看便知是云心诺的杰作。
要论品级……恐怕连中级都算不上。
但由于是以金丹修为构建,应能挡住同阶修士的神识窥探。
也难怪,非潜心专研阵道者,你指望他整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现在布凡已至元婴,且掌握了土系自然法则。
再让云心诺住在这样的蜗居,岂不等于说老公没用?
于是拉着两女退到外面,装模作样地袍袖一挥,学足了申宏泰当初的做派。
此处当即便地动山摇,飞禽走兽落荒而逃彷如末世来临。
重组山石结构!苍岚双姝愕然互视,两双美目中充满讶异。
夫君居然已悟透土系法则?怪不得阵道造诣能够超越申宏泰!
布凡留给外界的印象,历来主修火系,这也是所有丹师的首选。
而要研习阵道,又必须领悟土系的奥义。
如此方能在布阵时,随心所欲塑造出所需的地形地貌。
火生土的道理人人都懂,但凡火修成婴后,下一步铁定是涉足土系,这点毋庸置疑。
因为水能克火,而水修的天敌又是土修。
若修士身兼两职,即能攻防兼备无所畏惧。
令苍岚双姝好奇的是,布凡明晰土系自然法则,靠自行参悟还是借助天道酬勤?
两女念头还没转完,琴瑶正想出言相询。
一座气势恢宏的洞府已然成形,摇晃的山峰重新归于平静。
外观与布凡的那座一模一样,只把门楣上的“布”字换成了“云”字。
“走,进去看看满不满意。”
布凡拖起两女的柔荑,行至近前大门已轰然开启。
云心诺刚迈过石门,便兴起了回家的感觉。
因为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条长达百丈的甬道!
其后是直径二十丈的圆形大厅,周围呈五芒星布局,构筑了五个稍小的房间。
洞府内外和布凡的全无二致,根本是将其照搬了过来。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布凡没那么多夜明珠装点。
灵石龙脉脖颈处发生惊天异变,元婴高层焉能不知?
待以神识扫过此地,皆升起了与苍岚双姝相同的念头。
不过管他自己明悟也好,天道恩赐也罢,布凡越厉害众大佬越开心。
况且这个山头已被一家子独霸,索性由着他们去折腾。
毕竟元婴修士跨越小境界,所需灵气之庞大,够不够三人分还不一定!
“喜欢吗?不行的话我再改。”
“不必改了,正合我意。”
云心诺此时满心欢喜,如同喝下了三斤蜜糖。
两人虽然分府独处,但住在其中跟同居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
“就这样。”
“那好……”
言罢布凡抬起右手快速划过虚空,勾勒出一座无比繁复的法阵。
轻轻一点阵眼将其激活,宛如活物般融入了山体。
徒手成阵!苍岚双姝不禁心神剧震。
而正用神识关注此间的元婴高层,则被吓了个肝胆俱寒!
因为随着此阵开始运转,他们的神识立刻被狠狠弹了回来。
云心诺的洞府顿成一个独立王国,这是什么等级的隔绝法阵?
然后,禁空法阵、坚固法阵等接踵而至,把这里从内到外打造为铜墙铁壁。
浑不顾两女已瞠目结舌,呆头鹅般杵在原地,布凡洒然一笑指向穹顶。
“洞府中枢在那,先完成祭炼吧,不然回不了家哟。”
云心诺这才娇躯一颤,依言留下了神识烙印。
“打算把哪个房间做密室?”
还用问么?当然也是最中央那个,云心诺笑而不语打开了小门。
对此布凡早有预料,背起双手步入其中。
聚灵法阵、封灵法阵必不可少,最后布下一座顶级五行融合阵。
尽管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翻来覆去有厚薄。
布凡送给伙伴们的,仅为高级单系元素法阵。
却并非他小气,而是上古梵文不可外泄。
另外对五脉之人来说,境界必然落后于修为,因此连聚灵法阵也能省略。
但苍岚双姝不同,她们没有破虚瓶颈存在。
更何况迟早要飞升仙域,必须学会上界的通用语言。
所以布凡自己享受的是什么阵法,就给两个宝贝布置什么阵法,压根毫无顾忌。
大不了临走之前,将阵眼用以心证道之法取代。
某人只觉得,是做了件微不足道、且为举手之劳的小事,却把苍岚双姝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此阵汇聚过来的五行元素,竟然如此浓郁,差点把两人熏了个跟头!
“布凡,这也是顶级法阵?”
“对,怎么了?”
“你从哪学来的?为何比飘渺峰那座效果还好?”
“龙老教的呀。”
“他也会上古梵文?”
“哦,忘记告诉你们了,龙老出身仙域。”
“什么——?”
“龙老是被别人追杀,身受重伤修为跌落,才流亡到了苍岚界。”
“那可如何是好?他对你有此等大恩……”
“放心,二叔已经答应……”
“哪个二叔?”
“灵儿的二叔嘛,就是冷监察,你们以后也要叫二叔。”
“哦。”
“二叔已经答应,会把这个消息传回仙域,估计过不了多久,龙老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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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从云心诺的洞府离开,下一站当然是琴瑶那里。
抛开指点修行之事不提,通过樊晓兰为徒弟构建的住处。
便可看出老婆婆对火凤凰,究竟疼爱到了何等地步。
五十丈长的甬道,方圆十丈的客厅,已尽显元婴修士的博大胸襟。
当初布凡构思的洞府,也是此等规模,毕竟一人独居足矣。
只因申宏泰修为已至元婴后期,格局远非元婴初期的樊晓兰可及。
故而大师尊擅作主张,把徒弟的洞府扩大了一倍。
但奇宗宗主虽好讲排场,却着实穷得揭不开锅。
除了嵌入顶部的那些明珠,再未赏赐任何值钱的东西。
而樊晓兰作为族中老祖,能从丹宗领取固定分红,自然身家颇丰。
因此装修琴瑶的洞府,堪称倾其所有非常大方。
从通道至大厅,几乎镶满了红色的火焰珠。
不但将此处照亮得纤毫毕现,还散发着淡淡的火系气息,以助琴瑶更好地感悟法则。
卧室里则梳妆台、大衣柜一应俱全,连床都是用火属性玉石雕砌而成。
把初临贵境的布公子,羡慕得哈喇子流了满地。
啧啧……看看人家慷慨的师傅,再对照自己抠门的师傅。
真真是人比人想死,货比货想扔!
事实上,云心诺在飘渺峰山腰的洞府,较之此地非但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里面不仅构筑有聚灵法阵,还有元素法阵以利修行。
只不过自打公开与布凡的恋情,她更愿意身处冤家附近。
而琴瑶的洞府中,仅有樊晓兰以元婴修为,布置的各种寻常阵法。
辅助修炼的阵法则一个不见,原因嘛……当时樊晓竹与申宏泰简直水火不容!
这样一座洞府,若冒然重置未免太过可惜。
不但枉费了樊晓兰一番苦心,琴瑶也会失去念想之地。
所以征询过师妹意见,布凡只把之前的阵法湮灭,再以顶级法阵悉数替换。
并非不能改良,而是没有必要。
毕竟那些阵法太过简陋,若在此基础上加以完善,便形同用麻袋绣花。
至此,洞府、阵法、丹药诸事齐备,苍岚双姝已可安心结婴。
三人在琴瑶的豪宅里,拥在一起缠绵了整日,至午夜时分才各回各家。
感应到从苍岚双姝洞府中,逸散出淡淡的元婴气息。
布凡躺在石床上,志得意满地咧嘴一笑。
两个小宝贝,三个干儿子,如今都已闭关进阶,想想都美得冒泡。
参照自己的晋级历程,最多三年之后,他们必将功成圆满。
届时三名元婴修士、三头五阶风狼结伴回南域省亲,该是件多么风光的事情!
想到这,某人又觉得有些愧对大毛哥仨。
索性爬起来窜到隔壁,在三狼的小窝里边,也构建了聚灵法阵和封灵法阵。
至于聚风法阵……则压根是多此一举。
魔核中蕴藏着完整的风系法则,三狼还用感悟天道吗?一路突破有灵气就行!
三个月后,距离布凡晋至元婴已满一年。
月末去百草堂留下丹药,当夜便使用瞬移,溜进了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
接着经由传送阵,远涉万里抵达逍遥派的假墓。
立于荒山出口沉吟片刻,决定将屏蔽此地的法阵全数升级。
毕竟一旦事态有变,逍遥派落入他人之手,肯定会暴露陵寝所在。
而世上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陷!
假设数名元婴修士,通过传送阵潜入苍岚宗核心区域,相当于一刀捅进心窝。
如此严重的后果,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冥殿与万剑门业已元气大伤,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因此布凡一路走来,把逍遥子布置的中阶法阵,尽皆提升到了高级。
更极为恶毒地在五座幻阵里,阴笑着添加了封灵法阵,让身陷当中的修士无法吸灵。
宰不了你没关系,被困在里面就是耗,也能把你耗成干尸!
至于杀阵……布凡有绝对把握,元婴修士胆敢踏入便是死路一条。
申宏泰布设的杀阵,之所以仅能诛灭元婴中期修士,是由于尚且有迹可循。
如果是元婴后期大能,还有机会以蛮力破阵而出。
而布凡挖下的任何陷阱,看上去都如同仙境!
连杀机都察觉不到,却叫人如何规避?更遑论顺藤摸瓜找到阵眼。
故此即使元婴巅峰修士,要么眼明心亮别进去,进去了就休想逃出生天!
实际上,布凡这么做乃是未雨绸缪,源于一贯的谨慎使然。
当下却万万没有料到,此举消弭了日后最大的一个隐患!
自然,逍遥派的护山大阵他就懒得管了。
毕竟凭李平阳的金丹修为,连旧阵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哪怕给老人家一座高级法阵,也得他有能力玩转才行。
瞬移到师尊静室门口,布凡举步而入纳头便拜。
“师傅,我回来了。”
早在布凡凝结金丹之际,李平阳便已完全摸不着徒弟的风。
更何况元婴修士比金丹修士,足足高出一个大境界。
因而虽耳闻清晰的请安声,也以为是心挂爱徒由此产生了幻听。
可睁开眼睛一看,弟子却真真切切地趴在那磕头行礼。
掌门师尊顿时喜出望外,紧走两步用双手扶起徒弟。
“讲了不用跪,怎么说都不听!你是主宗的战堂堂主,要懂得自持身份。”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儿子拜爹天经地义。”
“你呀……”李平阳倍感欣慰地摇摇头,拉着爱徒在身旁坐下。
“每年都来看师傅,成天飞来飞去也不怕耽误修行。”
“没事,花不了多少工夫,我这次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李平阳眼睛一亮:“瑶瑶渡过结婴天劫了?”
布凡含笑颔首:“嗯。”
“哈哈……”李平阳当即开怀大笑,忽又脸色一僵,显然是收到了神识传音。
“臭小子,鼻子还挺尖,对,你师兄回来了。”
“呀呼——!”
伴随着欣喜若狂的长啸,云帆从门外冲入,一把将布凡抱了个结实。
“我就知道,这几天师兄肯定回来!”
“为什么?”
“成婴一年了呀!师兄说一年就肯定是一年,从不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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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陪师傅和师弟,唠了一晚上嗑,天明时布凡前往云帆的洞府。
当着小菜鸟的面,把所有法阵全部升级。
到底是身处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感应到如此充沛的灵气与五行元素。
云帆虽为此咋舌不已,却并未从中品味出什么内涵。
徒手成阵?土包子压根不懂;顶级法阵?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这样也好,倒省得布凡徒费唇舌同云帆解释。
话不投机半句多,跟个门外汉聊阵道?
就像某龙当初和某人言及魔兽,那叫一个劳神费力!
接着考校九个月来,师弟有了多少进步,结果还算令布凡满意。
看来给云帆定下十年之期让他结丹,完全有实现的可能。
谎称想出去随意走走,布凡连续施展五次瞬移,径直到了八宝斋门外。
海边坊市一个元婴修士都没有,他自然可以肆意妄为。
逍遥派北边的罗刹门,相距太过遥远,元婴老祖根本不可能跑这来溜达。
东边的无念道和西边的修罗谷,老祖也不过元婴初期。
倘若不开眼跟布凡杠上,我们只能祈祷这二位好运。
此地修为最高者,乃八宝斋的掌柜思曼,也仅是金丹中期。
要不是须维系获取丹药的途径,她早就能回归海族全心修行。
即便习惯了喧闹的尘世,也可去中都那种大城邑轮值。
还呆在这座小庙里,显然是舍不得干弟弟。
布凡用神识扫过,见姑侄俩坐在店里傻傻发呆,对络绎不绝的客人不理不睬。
可知她们又犯了相思病,当即便心中一暖。
顽心顿起,瞬移到二楼雅厅干咳数声:“老板,上茶!”
思曼置若罔闻,小雨魂游天外。
当然了,八宝斋生意兴隆,吵吵嚷嚷形同菜市场,两女听得清才怪。
再说她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直接登上二楼。
居然怠慢贵客?某人重重一拍茶几提高语调。
“人都死哪去了!上茶上茶上茶……”一连喊了十好几遍。
这下不但思曼听到了,整个八宝斋都听到了。
全都讶然抬头看着搂上,不明白究竟是何方凶徒,竟敢来八宝斋撒野。
拜布凡的丹药所赐,两女值守八宝斋,能享受海族发放的双倍待遇。
初见时筑基初期的小雨,如今也已晋至金丹初期。
一间商号坐镇两名金丹修士,这在海边坊市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八宝斋门庭若市,很大一部分原因,实为大伙觉得在此交易安全无虞。
而今日,却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砸海族的场子?
更令众人吃惊的是,下一刻,老板娘和领班就面露狂喜之色。
不加思索即使出缩地成寸,悠忽间消失不见。
小雨速度不及思曼,蹿到楼梯口时为躲闪姑姑。
还不慎撞倒架子上摆放的一丛珊瑚,“啪”地摔了个满堂红。
正挑选海货的一名文士,看着满地碎片咂了咂嘴。
“这位姑娘,敢问是谁来了?”
老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这货此番开口相询,即注定了要破财消灾。
正对着珊瑚发愣的海族少女,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两位前辈的弟弟。”
“他住在八宝斋?没看到有人上去啊。”
“嘘……那人是元婴修士。”
吓得此人脸色骤变,赶忙一指地上那堆破烂。
“这个我买了,算给三位前辈赔罪。”
还不待导购员有所表示,便扔下一袋灵石落荒而逃。
开玩笑,筑基小修打听元婴大能的隐秘,莫不是活腻味了?
若惹得那位前辈雷霆震怒,十个脑袋也不够人家砍!
实际上,如果换做旁人,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任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元婴修士的瞬移。
因为布凡绝无可能,任这货到处瞎咧咧,从而泄露自己的行踪。
即便不想坏了规矩当众行凶,但此人离开坊市便必将授首。
但他穿着逍遥派服饰,便替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
何况还见机得快,买下那株破碎的珊瑚,弥补了小雨的损失。
再说要怪也只能怪,店中的小丫头口无遮拦。
布凡时常出入八宝斋,这里的侍女哪有不认识他的。
即使那几个刚来的新人,也从姐妹们口口相传中,听闻了一段天方夜谭。
第一次数年未至,布凡再露面已然筑基,第二次结丹,而这是第三次。
并且众所周知,除了元婴修士,还有谁可以瞬移?
另外思曼和小雨的急不可待,也从侧面验证,来人正是她们的小弟。
不然一株珊瑚价值不菲,碰碎了就跑谁负责赔?
加之八宝斋都晓得,两位金丹前辈成日梦游,只因思念干弟弟过甚。
能让见惯大场面的小雨,慌了饺子的也唯有布凡。
其实苍岚宗新增一名元婴修士,此事已传遍整个大陆。
姑侄俩也曾背地里寻思,“布凡”与“布霸”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事隔年许,弟弟却始终未露面,两女才摒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苍岚宗没有化神丹师,与小弟的师门不符,此其一;
其二:布凡仅历时两年半即破丹成婴,超出了修真界的认知。
由于两女对小弟的声音,已熟悉到了骨子里,当然能确定来的是他。
心急火燎地冲进雅厅,看到一条黑色的癞皮狗,正斜歪在凳子上拍桌打椅。
思曼立马便被笑喷:这是堂堂元婴大能吗?怎的还跟以前一样全无正形?
小雨则双目通红地扑过去,一口咬在某人肩上,却差点被崩掉门牙。
疼得捂着小嘴倒抽凉气,跳起来狠狠跺了布凡一脚:“死疙瘩怎会这么硬!”
此举更令思曼笑得花枝乱颤,暗道侄女太不识相。
金丹修士去咬元婴修士,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布凡却没搭理两女,犹在拼命捶着桌子:“上茶上茶上茶……”
小雨气恼地抛去两个卫生球:“没有!”
“没有?那就是不做我生意咯,你可别后悔。”
说完某人站起身,抄过茶几上一个小玉瓶扭头便走。
姑侄二人愕然相顾,刚才怎么没留意这东西?难道是……培元丹!
小雨马上前冲想抱住布凡,双臂却搂在了空处。
眼见这道黑色的背影即将消失,思曼慌忙高喊了一句:“前辈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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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曼和小雨终日愁眉不展,固然是由于思念这个,曾带给她们无穷欢乐的小弟。
但背后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培元丹。
人类得以一统无垠星空,成为一枝独秀的巅峰族群。
其最大的依仗,便是发展出了炼丹术与炼器术。
而这两门独步天下的绝技,唯有人族修士方能掌握,且严格把控丹药和宝物外流。
所以对妖族与兽族而言,简直求一而不可得。
源于同布凡结下的深厚情谊,他曾偷偷向八宝斋,出售了大量高品质凝气丹。
可没有筑基丹相助,海族子弟即便晋至凝气圆满也是枉然。
万幸布凡为应付考核脑洞大开,想出了用海药炼丹的馊主意。
并得到师尊认可,八宝斋才获取了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当然,布凡晋至金丹后,已能炼制一品丹药。
随即每年都向八宝斋,提供一百枚筑基丹,数十载来从未间断。
但一百个筑基修士,重要性也不及一名金丹修士。
故此海族想崛起,拥有大批金丹修士乃是根本前提。
而这个希望,便全寄托在布凡身上。
因为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元婴境丹师,会把培元丹批发给异族。
孰料此刻培元丹就在眼前,却差点与其失之交臂。
情急之下,思曼竟未加思索,便喊出了那句“前辈留步”。
闻言布凡如同中了定身符,骤然止步呆立在楼梯口。
好半晌才僵尸样转过头,瞪圆眼珠子看着思曼。
“你叫我什么?”
“前辈呀,元婴修士可不就是前辈?”
“哦,现在前辈不想理你,回见。”
见布凡修为虽突飞猛进,却仍是这副孩童心性,思曼笑了,而且笑得挺开心。
“前辈要走,晚辈岂敢挽留?不过……”
“不过你个逑!”
“不过晚辈有一事需要声明。”
“有话就说,有屁……哼!”
“小雨泡的茶只有一个人能喝,前辈来了也不行。”
“扯蛋!以前为什么能喝?”
“因为以前你是小弟。”
“我……”
三言两语,把布凡噎得白眼一翻,呀呀张了张嘴,又实在无从辩驳。
思曼是何许人也?偌大一间八宝斋的掌柜。
常年与各路客商打交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要斗嘴还真没怵过谁。
交锋中全面占据上风,思曼好整以暇地在主位坐下,轻轻掸了掸裙裾。
“一别数年你连面都不见,就跑到二楼大呼小叫,可见是不认我这个干姐姐。”
“谁说我……”
“既然你是以元婴前辈自居,还想喝茶?”
呆愣中的小雨也反应过来,“嘻嘻”一笑,伸手便把布凡往楼下推。
“前辈不是要走吗?请便请便。”
“谁说我要走了!是你们赶我走的!”
某人被挤兑得无言以对,恼羞成怒下凶相毕露。
一把扯过小雨的两条麻花辫,倒拖着往思曼跟前凑。
海族小姑娘则借势跃起,趴到布凡肩膀上,偏头咬住一只猪耳朵。
“我赶你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你自己要走怪得了谁?”
“谁叫她不给我上茶!”
“说了这茶是给弟弟喝的,前辈只能喝白开水。”
布凡仰天发出一声长叹,心中充满深深的挫败感。
走到思曼跟前,万般无奈地躬身一拜。
“好好好,算我错了,弟弟给姐姐赔罪。”
小雨使劲啃了半天耳朵没啃动,干脆懒得再啃。
从布凡背上滑下地,蹦跳着去拿早已晾好的灵茶。
谁知思曼却毫不领情,轻哼一声扭过头,看都没看布凡。
“不敢当,晚辈怎敢做前辈的姐姐。”
此举差点把布凡逼疯,揪着自己的头发原地转了三圈。
“你到底要闹哪样!”
“真想认我这个姐姐?”
“嗯。”
“那好,用培元丹来赔罪。”
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思曼终于道出了目的所在。
我勒个去……原来在这等着凡爷呢!
布凡恍然大悟,气呼呼地塌屁股坐下,接过小雨递来的灵茶一口喝干。
“好吧,这次我认栽!”
说完掏出玉瓶随手抛向思曼,仿佛在扔一粒辟谷丹。
如今在布大丹师眼中,区区培元丹算个毛。
一家三口从成就金丹到现在,早不知嗑了多少枚。
况且布凡迈入元婴一年来,连固婴丹都吃了六百万灵石。
相比之下,成本仅需一万灵石的培元丹,可不就形同辟谷丹?
但财大气粗的某人不在乎,思曼却紧张得要死。
培元丹啊……海族对其堪称望眼欲穿!
人族作为天道长子,自然得天独厚备受亲睐。
福泽深厚之人刚出生,体内便或多或少拥有天赋灵脉。
仅需身怀三条,即不必依靠筑基丹,亦可感悟凝气成液的意境成功筑基。
五脉金丹、六脉元婴、七脉化神、八脉飞升……
刚踏上仙途,便具备无与伦比的巨大优势!
而天道孕育的其他种族,则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只能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沿着荆棘密布的道路向上攀登。
具体到海族修士,哪怕天资绝顶悟性奇高,对法则的参悟程度已获天道认同。
可没有筑基丹,便将终生被卡在凝气境圆满!
即使构筑了道基又如何?能晋至巅峰者历来百中无一。
若费尽周折终致圆满,好吧,最痛苦的事情来了。
没有培元丹,就领悟不到凝液成晶的意境。
苦修经年却无法凝结金丹,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诚然,妖修中也有异类,刚诞生即已数脉皆通。
譬如思曼家族的现任老祖,便是人族与妖族通婚的混血儿。
得益于父亲的人类基因,瞒天过海身具六条天赐灵脉。
不仅修炼速度超快,而且不依赖丹药也能顺利进阶。
但这个几率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说是凤毛麟角亦不为过。
由此足见丹药,尤其是筑基丹与培元丹,对海族而言不可或缺!
这也就不难理解,思曼为何不惜玩点小手段,也要逼弟弟交出培元丹。
毕竟布凡曾经允诺,每年供应八宝斋十枚。
而十枚培元丹,即相当于十名金丹修士!
思曼手里握着这个玉瓶,竟激动得有些无法控制情绪。
嘴唇哆嗦手脚发颤,患得患失不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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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虽已晋至金丹境,但考虑问题终究不如思曼周详。
所以对姑姑竟会这样失态,感到完全无法理解。
对,培元丹是异常珍贵,她结丹所用的这颗。
便是思曼抬出布凡的师尊,才从族中讨要而来。
而在小雨前面,不知有多少筑基圆满修士,已经排了好久的队。
但她得到一枚培元丹,却没谁敢提出异议。
毕竟这些人当中有许多,是靠布凡的丹药才构筑道基。
并且海族知情者清楚,那位人族丹师肯与八宝斋进行交易,全因姑侄俩招呼得好。
所以赐给小雨一枚培元丹,她绝对会赚回更多,这笔投资实为一本万利!
事实证明做生意,眼光就是要放得长远。
遑论撤换思曼和小雨,仅由于后者不给布凡茶喝,便差点错失求之不得的培元丹!
可知让两女驻留八宝斋并善待她们,乃是海族高层最英明的决定。
现在目标已然达成,小雨虽然满心欢喜。
却不懂一年十枚培元丹,将对苍岚大陆局势,造成何其深远的影响。
别说小雨,连布凡也未曾寻思,此举究竟是福是祸。
只想着用筑基丹和培元丹,能从八宝斋换取大量低价海药。
唯有某条历世万年的大黑龙,才洞若观火预见到了一切。
早在数十年前便言明,布凡把丹药出售给海族,与背叛人族无异。
你卖点凝气丹、筑基丹也就罢了,然而事关重大的培元丹……
不过管他呢,主子如今已踏足元婴境。
海族的金丹修士再多,亦对他构不成半点威胁。
何况两百年内布凡铁定飞升,到时候拍屁股一走,苍岚大陆谁主沉浮关我们鸟事!
思曼攥着玉瓶,是在展望海族的未来。
一年十名金丹修士,十年一百,百年一千……
而苍岚大陆第一宗门,最鼎盛时期金丹修士也不过千余人!
布凡看着思曼,是在品味报复的快感。
直接瞬移到二楼,就从弟弟变成了前辈?
大把培元丹砸下去,看你还让我喝白开水!
小雨看着布凡,是在感慨弟弟的变态。
初识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彼时一个凝气三层的小屁孩,今日居然已破丹成婴!
并且不仅身为剑修,还会炼丹!他师尊到底是谁?
一时间雅厅里陷入了沉寂,各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敖霸本欲劝主子三思而后行,但知道说了也白说。
挨个扫过三只呆头鹅后倍感无趣,干脆拍松了枕头接着睡觉。
直到布凡敲了敲茶杯示意满上,小雨才算回过神。
“姑姑。”
“啊!”
彷如从梦中惊醒,思曼把目光聚焦到玉瓶上,轻轻拔开了塞子。
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鼻而至,当即令她大喜过望。
倒出丹药细看,内部竟有霞光流淌,可知其品质有多高。
尽管思曼经手的各种丹药,早已经不计其数。
但这枚培元丹,是她见过最好的一枚!
“布霸,这是你炼制的?”
“不是我炼的,是我捡来的。”
思曼立刻腾地站起,向布凡躬身一拜。
可腰刚刚弯下,已被一道雄浑的法力阻挡。
“干什么,又想折我阳寿?”
“小弟误会了,姐姐是感激不尽,不知该用什么方式表达。”
“你买我卖两不相欠,谈感情多伤钱呀。”
此言把姑侄二人全逗乐了,小雨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别人都说谈钱伤感情,所以思曼之前,才用姐弟关系索取培元丹。
这位倒好,明摆出一副奸商嘴脸,没钱什么都别谈!
刻意强调这是一笔买卖,免得思曼为此心存感念。
对布凡因何这么做,金丹修士当然能够领会。
毕竟培元丹属于最重要的战略物资,向来被人族严密监控。
倘若此事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布凡才“告知”两女,培元丹是“捡”来的,言下之意很明白。
“千万别说是我卖给八宝斋的,就算说了我也不认账!”
这样一来,既全了数十年姐弟情义,又不会被扣上“判族”的高帽。
但布凡此番欲盖弥彰,却有一个明显的漏洞。
人族的金丹修士积累不起来,是由于受寿元所限。
五百年大限一到,无论后继有人与否,老一辈都将坐化。
妖修的寿命本就远比人类悠长,又有那么多筑基圆满修士嗷嗷待哺。
如每年获得十枚培元丹,金丹修士的数量必然飞速增长。
可以想见,只需短短百余载,便将疯涨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倘若海族实力暴露于外界,势必招致人族大能追查。
万一查来查去,查到了小弟头上……
毕竟苍岚大陆数来数去,能炼制培元丹的就那么些人。
一念至此,思曼渐渐收敛笑容,摩挲着这枚培元丹,眉头皱成了铁疙瘩。
既想海族就此崛起,又不愿弟弟受到牵连,纠结得不要不要的。
小雨帮布凡斟满灵茶后,好奇地把头伸了过来。
“绿色的培元丹,跟凝气丹和筑基丹一样,也是用海药炼制的吧。”
这正是布凡结婴时特意没吃,留着糊弄思曼和小雨的。
不然五百枚培元丹的去向,实在无法向她们解释。
见小雨这般善解人意,某人笑眯眯地连连颔首。
抓过两条大辫荡起了秋千,居然还玩得不亦乐乎。
而侄女不经意的一句话,却犹如凭空一记闷雷,震得思曼娇躯一颤。
“用海药炼制培元丹……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将此丹收入小玉瓶,随手揣进怀里,思曼不胜唏嘘地怅然一叹。
“姐,你怎么了?对丹药不满意?”
“什么丹药?”
“培元……嘿嘿,你莫非想要黑吃黑?”
“我可没见过培元丹,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吧。”
某人愕然呆愣,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一蹦三尺高。
“靠!信不信我砸了你的黑店?”
思曼幽幽一叹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呡了一口。
“唉……你‘遗失’几枚培元丹还算万幸,八宝斋的损失更大呀。”
布凡脑中灵光一闪,听出思曼加重了“遗失”二字的语气。
“哦?不知思曼掌柜又‘遗失’了何物?”
“别提了,价值数十万的海药啊……该如何向家族交待?”
“我遗失丹药,你遗失材料,咱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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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苍岚界七成面积是水域,海族的数量远超人族。
唯恐主导地位会被取代,人族才严格管控丹药流向海族。
不过类似凝气丹这种无品丹药,只是丹童练手的附属产物。
满大街随处有售,所以布凡能无所顾忌地肆意倾销。
筑基丹也经常出现在拍卖会上,毕竟一品丹师基数庞大。
即使海族每年诞生一百名筑基修士,人类大能亦无从追查。
而培元丹不同,所有丹师均已达成共识,决不将其出售给海族。
因为若涌现大量高阶海妖,无疑会威胁到人族的统治。
诚然,凝气丹和筑基丹的来历,除了族中长辈,思曼从未向任何人透露。
但此前那名侍女泄密之事,还是引起了布凡的警惕。
尽管她并不知晓,两位掌柜的弟弟是否丹师。
可一名元婴修士刚现身八宝斋,海族的金丹修士即层出不穷,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故而布凡才会说,培元丹是他捡来的,妄图借此洗脱嫌疑。
但久居尘世老谋深算的思曼,显然比弟弟想得更加深远。
地上到处有培元丹捡?此等蹩脚的借口只能哄鬼,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于是乎,同病相怜的姐弟俩,便一个不慎“遗失”了海药,一个不慎“遗失”了丹药。
海族获取了培元丹?又不是我卖的,你没丢过东西么?
就算人族挨个盘查二品丹师,最后将嫌疑对象锁定了布凡,也能以此来打马虎眼。
八宝斋这边,湮灭证据则更加彻底,因为丢失的药材根本不入账!
两只狐狸心照不宣,达成默契后哈哈大笑。
唯有小雨仍一头雾水,茫然地瞅瞅姑姑,又瞅瞅弟弟,浑不知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思曼亲手帮布凡斟满灵茶,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小弟呀,你真令姐姐刮目相看。”
“我是不是又变帅了?”
还不待姑姑表态,小雨便忙不迭地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迷醉之色。
布凡小时候容颜绝美,仿似瓷娃娃般惹人怜爱。
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向英俊发展,如今已是不折不扣的大帅哥一名。
成为高阶修士后气质愈发超然,身上如同笼罩着一圈神秘的光环。
除了相处日久的亲近之人,寻常女子压根不敢拿正眼看他。
但思曼指的不是这个,而是弟弟仅历时三年半,即已破丹成婴。
见这厮半抬头摆出四十五度角,仰首向天开始装逼,不禁哑然失笑。
“帅!可你再帅也没布凡帅。”
某人心里“咯噔”一下,暗忖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表面却不露半分异样,把大长腿搭在扶手上左摇右晃。
“布凡?布凡是什么鬼?”
小雨猛地把头凑过来,惊讶的神情涂满一脸。
“你不认识布凡?”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哦,我以为你杜撰出‘布霸’的假名,是想跟他分庭抗礼呢。”
“真是好笑,那小子哪点比我强?”
“他……他比你早一年结婴。”
“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他年纪比我大。”
“他还娶了苍岚双姝。”
“苍岚双姝又是什么鬼?”
无奈地以手扶额,小雨只得怅然长叹。
居然连大陆第一宗的战堂堂主、名动天下的苍岚双姝都没听说过……
但布凡装傻充愣,也间接证实了姑侄俩的判断:他并非出自苍岚大陆!
可知其背后的隐世师门,应是孤悬于海外。
得出这个结论,思曼的目的便已达到,摆手阻止了小雨继续开口。
“好了,不扯这些没用的。”
接着弯下腰在地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四处踅摸。
“姐,你怎么了?”
“不见了九枚培元丹,快帮姐找找。”
布凡嘴里的灵茶喷涌而出,脸涨得通红咳嗽不止。
“咳咳……这呢这呢。”
思曼十分淡定地接过玉瓶,随手纳入储物袋,转头看着小雨。
“我们丢了多少海药?”
现在小雨怎的还不明白,姑姑和弟弟在唱哪一出。
嘴角抽了抽,眼角挑了挑,然后把视线投向了布凡。
“我们丢了多少海药?”
“呃……大概五十万灵石。”
八宝斋掌柜一愣:“不止吧,起码有六十万。”
“瞎说,明明只有五十万。”
“你怎么知道?”
“小雨给我看过清单。”
“是吗,清单呢?”
至此,一场“遗失”丹药与药材的闹剧,以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拉上了帷幕。
但事情还没完,这仅是至关重要、不容有失的第一阶段。
抛开培元丹,正常交易便可大大方方地进行。
收下第一个生灵袋,布凡含笑递出了第二枚玉简。
思曼用神识扫过,不由勃然色变:“这么多?”
开玩笑,炼制固婴丹共需八十一种材料,且皆为高阶药草。
尽管布凡为掩饰丹方,没有全数以海药替换。
可一年六十枚的消耗量,加在一块又岂在少数?
另外供应百草堂,须炼制两百四十颗培元丹,以及一千两百颗筑基丹。
再算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辅药,此番布凡采购的海药之多,自然超出思曼想象之外。
就这张材料清单,价值不低于灵石六百万!
我的天……小弟到底想干嘛?
“布霸,莫非你真如小雨所言打算开药铺?”
“我哪有闲工夫琢磨炼丹,很多是替师傅置办的,他要捣鼓新丹方。”
思曼当即松了口气,这个解解就显得合情合理。
毕竟即使元婴境丹师,炼制二品丹药成功率也不足五成。
这批材料用来实验丹方尚可,敛财则肯定不现实。
况且只有炼制三品和四品丹药,才需要海量高阶药草。
元婴初期的布凡,还达不到那等层次。
既然弟弟是为师尊采买药材,思曼焉敢怠慢,立刻指示小雨依单备货。
怀揣着装得满满当当的生灵袋,扔下六百万灵石巨款,布凡心情愉悦地准备离去。
毕竟别的姑且不论,仅固婴丹的成本开销,便已节省了一半!
而在其他丹药中添加海药,更可赚个盆满钵满。
前次假装要走是下楼梯,这次真的要走自然用瞬移。
可一只脚刚踏入空间裂缝,小雨便紧跑两步追问了一句。
“明年还来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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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师尊和师弟,布凡径直回归苍岚宗。
从次月起,百草堂的精品专柜里,所售丹药发生了变化。
功效虽然一样,色泽却从深邃转为清亮。
筑基丹和培元丹更是呈现纯绿,看着便令人心旷神怡。
买家服食后,发现不仅药性平和,炼化丹毒也似乎越发容易。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以致井然有序的柜台前,再度变得火爆异常。
当然了,普通人尽管不懂烹饪,但菜好不好吃还是心里有数。
而那些专业厨子,则研究来研究去也没搞明白,布大师在里面搁了什么调料。
毕竟为了避免受制于海族,人族炼丹甚少使用海生药草。
很多丹师甚至穷极一生,都不曾花心思琢磨海药。
通常只有元婴境丹师,譬如樊晓竹那等大能。
在目前境界下,阵道造诣已经涨无可涨,才会另辟蹊径借以突破瓶颈。
因此当樊奇瑞将一枚培元丹,专门送交丹宗宗主品鉴,樊晓竹不禁勃然色变!
立刻瞬移到布凡的洞府前,待徒弟出来迎接,没见礼就把他拖了进去。
“凡儿,此丹是否用海药炼制?”
深知以海药炼丹,会给丹师界造成多大的震撼,布凡自然早有心理准备。
也想好了如何说服大师尊,所以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
果然,樊晓竹当即便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徒弟。
“你呀……思维开阔是好事,但你可知大陆丹师,因何从不使用海药?”
“知道啊,怕被海族掐住命脉。”
“那你还明知故犯!”
“两族现在不是没开战吗?”
被徒弟噎得无言以对,大师傅呀呀张了张嘴。
“万一开战了呢?”
“再用回老丹方呗。”
愕然呆愣半晌,白胡子老头忽然觉得以前好傻。
居然为这么简单的问题,几乎纠结了一辈子!
丹道宗师清楚,海生药草相较陆生药草,具有无可比拟的天然优点。
由于水底不会受到阳光直射,海药蕴含的狂暴因子很少。
要中和其药性非常简单,故此用海药炼出的丹药品质极高。
毕竟减少一味辅药,即能减少一分丹毒,此理可说人尽皆知。
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已在人族心中根深蒂固。
因而尽管丹师们晓得,用海药炼丹好处多多,却没人打破传统勇于尝试。
此刻布凡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却令樊晓竹不啻打开一扇天窗,只觉心头霍然敞亮!
对呀!人族与海族向来和睦相处,从未爆发过大规模冲突。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物尽其用拿海药炼丹?
诚如布凡所说,即便海族妄图挑战人族的霸主地位。
既有的老丹方又不会消散,回过头再使用陆地材料即可!
并且海生药草的种类,占了全部药材的七成。
多出七成范围可供选择,丹药效果在目前的基础上,肯定还有提升空间。
如能将此法推而广之,相当于开辟出一片崭新的天地!
可笑老夫拘于惯性思维作祟,选取材料时一直刻意摈弃海药。
近千岁的人了,眼界居然不如徒弟,当真是自缚手脚愚不可及!
可是……布凡连陆生药草都未完全掌握,怎还有余暇钻研海生药草?
莫非他从涉足丹道伊始,就打着天下大同的主意?
很有可能,完全有这个可能!
布凡批量炼丹仅有年许,却能在所有丹药中添加海药。
证明这些丹方他早已创出,只是结婴后才开始实践。
经过这段时间反复验证,确定最佳搭配方案,成功后才将丹药推向市场。
如此敢想敢做敢于颠覆丹界认识,老夫究竟收了个什么妖孽当徒弟?
丹宗宗主魂不守舍之际,忽听耳边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
“师傅,弟子还有一事相禀。”
思绪被拉回现实,樊晓竹看向布凡的眼神,已变得截然不同。
饱含着赞赏、欣慰、还有……钦佩!
“你说。”
“苍岚界海域辽阔物产颇丰,药草量多就会便宜,所以弟子打算……”
“成本降低,你便想把丹药价格随之降低?”
“对,可这事弟子不敢自作主张,必须禀明师尊定夺。”
布凡此举决非邀买人心,而是题中应有之义。
他炼制的丹药品质,本就比其他丹师要好。
如今售价相等的情况下,都在上市当日被哄抢一空。
倘若再降价销售,让别的同行怎么活?
因此最恰当的做法,是通过丹宗宗主居中协调统一物价。
再说单独降价属于烂行市,历来为所有人所不齿。
哪怕没谁敢当面质疑战堂堂主,背后也会被戳破脊梁骨。
知晓布凡的本意,乃是想减轻大家的购药压力,樊晓竹自然老怀大慰。
但思忖片刻后,轻轻摇头予以了否决。
毕竟迄今为止苍岚宗内,唯有布凡掌握了如何用海药炼丹。
你想降价随时能降,别人却想降也降不下来!
为维持众丹师安定团结的局面,此法暂不可行。
樊晓竹能想到的事情,布凡当然也已经想到。
所以马上便提出,并不是所有丹药都降价。
只把筑基丹降至四千灵石一枚;培元丹降至四万灵石一枚。
这两种丹药本就供不应求,不会对市场造成冲击。
至于其他丹药……你们爱降不降!
如此一来,受损的便只有布凡,于大局没有丝毫影响。
既能降低同门的修炼成本,也能刺激丹师们潜心研习海药。
切身感受到爱徒,所作所为全是为宗门发展着想,大师尊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此等损己利人的惠民之举,岂有不允的道理?
布凡把以心证道之法推广到奇宗,已引发阵道一脉深度变革。
假以时日,苍岚宗修士所用的法阵,定能比过去效果更佳。
如今又将海药炼丹公诸于众,必然掀起一场大地震!
若能在保证品质的前提下,大幅降低炼丹成本。
那么受益的不仅是丹师,而是所有人!
因为前者可借此提高丹道造诣,后者则能用更低的价格,买到更好的丹药。
何谓修为有成反哺宗门?这便是对苍岚宗的最好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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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族与海族处于和平时期,为什么不能使用海药炼丹?
非但丹药效果更好,而且炼制成本更低!
打开这个心结,樊晓竹顿觉天空也变得明亮。
可接着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收敛笑容看着布凡的眼睛。
“你的海药从何处购得?”
“中都,满大街都是。”
其实,情况根本不像布凡描述的这样。
由于海药用量极小,导致几乎没有商家进货。
海族开设的店铺中虽有库存,售价也比6生药材便宜,但数量简直少得可怜。
兼且大多是中低阶药草,高阶材料几不可见。
毕竟从遥远的海边运货到内6腹地,本就所费不菲。
以致高阶海药价格昂贵,没谁会闲置在那霉。
假设真的唾手可得,某个吝啬到骨子里的小气鬼,怎会吃十万灵石一枚的固婴丹?
还吃了足有一年之久,疼得他心都在滴血。
但这些事情,高高在上的丹宗宗主岂会知晓?
樊晓竹起码已有五百年,不曾出入过市井药坊。
况且苍岚宗所需的一应药材,都有供货商定期送上门来。
布凡正是了解此点,才敢信口雌黄糊弄老人家。
闻听此言,丹宗宗主轻轻点头。
“好吧,明日为师便让人取些回来……”
听听,到底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级土豪。
或许在樊宗主心里,“买”跟“取”压根没什么两样?
“这恐怕不行。”
“为何?”
“中都的高阶海药都快被我买光了。”
“你……”樊晓竹顿时气结:“那你还说货源不缺?”
“师傅呀,有买才有卖,我一个人当然用不完,可整个丹宗有多少人?”
“唔,言之有理,商人皆为追本逐利之辈。”
不过此等小事,自然难不倒丹宗宗主。
只需放出话去欲购海药,送货的人就会踢破门槛。
消息一旦传开,中都的商户肯定跟风。
用不了多久,坊间的海药便将堆积如山。
而布凡用海药炼丹,并说动樊晓竹认同他的观点,这正是其最大的目的!
若全宗丹师都开始研究,如何用海药替代6药,需求量必然大增。
某人就能凭元婴长老身份,以五成价格从丹宗采购。
毕竟思曼给的折扣再大,也决不可能大到一半!
更重要的是,分别从丹宗和八宝斋采买海药,方可掩盖固婴丹的存在。
因为樊晓竹这等丹道大能,一看那张材料清单便知,徒弟是想炼制三品丹药。
故而此举正合布凡心意,连忙在旁敲边鼓,怂恿二师尊马上付诸行动。
但樊晓竹对异族的不信任,于内心深处已根深蒂固。
虽认为以海药炼丹可行,却仍显得顾虑重重。
“如果人族大量收购海药,又对海族实施丹药封锁,他们会不会哄抬物价?”
这个担心并非多余,常言道“物以稀为贵”。
6生药草之所以贵得离谱,正因那些贩子不愁销路。
现在海药确实便宜,可销量激增后,谁敢保证海族不会坐地起价?
当然,这个问题布凡也曾考虑过,面对樊晓竹质询,洒然一笑摇了摇头。
海生药材没人买,放在那就是一堆杂草。
哦,错了,草还可以饲养牛羊,而药家畜能吃么?
因此人族肯收购海药,是海族求之不得的事情。
用百无一用的东西换灵石,这笔买卖怎么看,海族都是稳赚不赔!
何况使用海药炼丹,还将导致6药的消耗锐减。
那么相应的,其居高不下的价格也必定一路走低。
为了跟6生材料抢夺市场,海族敢随意涨价吗?
退一万步讲,即使两种药草售价相当,海药的品质也比6药好。
而丹师的选择面扩大七成,就把单方供货变成了双向竞争。
海药和6药的价格非但不会涨,还会跌,最终获益的将会是谁?
听布凡分析得头头是道,樊晓竹不自觉地连连颔。
等爱徒讲完长身而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
恭送二师尊离去关上大门,某人仰向天无声狂笑。
此番放出这批,以海生材料炼制的丹药,布凡的想法有三。
先:用价格优势促使本宗丹师,绞尽脑汁钻研海药,刺激消费拉低炼丹成本;
其次:分散海药来源渠道,借以掩盖正炼制固婴丹;
最后:万一倒卖培元丹之事败露,把屎盆子扣到别人头上!
第一条不消多说,对财迷而言,价格因素永远排在位。
其实第二条是第一条的附带福利,有没有都无所谓,元婴丹师炼制三品丹药本也正常。
但炮制增进修为的三品丹药,能够不为人知自然更好。
至于第三条……这才是重中之重!
因为在此之前,全大6只有布凡使用海药炼丹。
倘若那种绿色培元丹现世,白痴都晓得是出自何人之手。
而把所有丹师拉下水后,这个难题便迎刃而解!
樊晓竹做事一贯雷厉风行,何况采购海药干系到宗门福祉。
故此等不到次日,回去后就安排樊文轩,亲自率人前往中都药坊。
把市面上所有海生材料,统统搬回了苍岚宗。
大6第一宗急需大量海药!消息顿时不胫而走,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位于中都的海族商号,立刻开启远程传讯阵,让大本营火筹措。
并出动元婴境妖修专程护送,务必抢在所有人前面抵达中都。
同时主事者前来接洽,意图与苍岚宗签订一份,不限期的供货协议。
对此丹宗自然乐观其成,海药生长在海底,海族采摘拥有无人可及的便利。
从海族手里直接进货,总好过让人族商贩从中赚取差价。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达成了始作俑者的最大心愿!
八宝斋反应这般迅,即刻便与苍岚宗签约,当然不是事出无因。
因为海族获取的凝气丹、筑基丹和培元丹,都是用海药炼制。
并且思曼曾向族内高层汇报,神秘丹师与苍岚宗关系密切。
可见是那位丹道大能,将改良的丹方传授给他们,才引这场变故。
而八宝斋这么做,既可拉近与苍岚宗的距离,又讨好了一名化神丹师,何乐而不为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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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丹师们还满头雾水,浑不知宗主大人这是要唱哪一出。
纷纷去找樊文轩打听,才知道布凡的丹药呈现绿色,是由于添加了海药的缘故。
浸淫丹道多年,稍加思索众人便已明白,为何炼化丹毒会更加容易。
加之百草堂随后便贴出告示,说布堂主下批丹药将降价销售。
四千灵石一枚的筑基丹;四万灵石一枚的培元丹……
我的天!用海生药草炼丹,居然能压缩这么多成本?
因此就在当日,批海药即被瓜分一空。
整个丹宗静若鬼域,人人都在埋头钻研如何完善丹方。
自然,那些筑基境的丹童,只能从无品丹药入手。
金丹境的丹师,则大多打起了筑基丹的主意。
毕竟四千灵石一枚与五千灵石一枚,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
品质较差的丹药,反倒比布堂主卖得更贵,叫他们哪还有脸在丹师界立足?
至于培元丹,也激起了金丹后期、金丹巅峰丹师的浓厚兴趣。
以前不敢开炉尝试,是源于光材料即价值一万,炼废一份都让人心疼得不行。
而使用海药炼丹,成本则只需七千灵石。
换言之,七次开炉成功一次便不亏!
于是以樊晓竹为,丹宗由上而下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新炼丹运动。
不到三天时间,从中都搜刮的海药便已消耗殆尽。
万幸八宝斋急客户之所急,想客户之所想。
恰在将要断炊之际,从南域送来大量海生药草,解了丹宗的燃眉之急。
而那些人族的二道贩子,也不知从何处调集货源,源源不断地运抵此地。
以致中都药坊里,到处充斥着质优价廉的海药,数量竟过了6药!
正如布凡所料,市场受到这么大冲击,6生药材的价格飞流直下。
可即便诸多商号亏本甩卖,也成了无人问津的大白菜。
原因不言自明,相较药性霸道的6生药草,海生药草极为温和。
既然以海药炼丹品质更好,价格也更加便宜。
谁会脑子抽风,还使用贵了一倍的6药?
最重要的是,海生药材种类繁多,可供选择的组合方式也多。
远不如流传甚广的老丹方,数来数去就那么几种,导致常用药草价格一路攀升。
而丹师用到的海药品种增多,价格均衡便是必然的结果。
渐渐的,纯以6药炼制、颜色深邃的各种丹药,6续从百草堂下架。
一个月后,已皆被丹香扑鼻、颜色清亮的丹药取代。
甚至还出现了通体绿色,品质极高的筑基丹和培元丹。
因何会生这种情况?当然有幕后黑手推动。
为了跟海族的金丹修士数量,即将大幅飙升撇清关系。
布凡把自创的顶级丹方,“无私”地贡献了出来。
摆放在丹宗书库中公开展示,任何人都能参详和借鉴。
没法子,炼制培元丹需耗材四十多种。
以下界丹师的草木造诣,别说金丹境丹师想不出来,连丹宗宗主也想不出来。
等他们琢磨出最佳搭配方案,黄花菜都已经凉透!
待苍岚宗所有丹师,都习惯了使用海药炼丹。
应大伙所请,樊晓竹召开了一次全体大会。
一致通过布凡半年前的提议,把所有丹药的售价压低了两成。
此后在百草堂购买筑基丹,仅需四千灵石一枚。
除去宗门补贴的一半,等于只要两千灵石一枚!
新价格一经颁布,筑基弟子们立马陷入疯癫。
百草堂囤积的近万颗筑基丹,半日之内即告售磬。
逼得樊晓竹不得不传谕,让丹师们全力赶制筑基丹。
至于其他提升修为的一品丹药,索性已被苍岚宗彻底放弃。
毕竟依布凡的丹方,炼制筑基丹成本只需五百灵石。
而服食筑基丹的效费比,远寻常丹药一大截!
故此虽降价两成销售,丹师们却获利更多。
致使众人忙得焦头烂额亦毫无怨言,反而干劲十足。
尽管一直以来布凡每个月,只供应二十枚培元丹。
不过没关系,如今能炼制的丹师已不下十人!
按老丹方炼制培元丹,丹师们往往失败在最后一步。
因为6生药草狂暴不稳定,所以融合的过程非常繁琐。
在专心融合的同时,还需注入凝液成晶的意境。
金丹境丹师很难做到不出纰漏,这才导致成丹率极其低下。
而布凡所用四十一味材料皆为海药,且已将融合步骤减至最少。
如果这样还炼不出培元丹,干脆捡块豆腐撞死拉倒!
像樊文轩那等金丹巅峰丹师,已把成丹率提高到了三成。
两万灵石一枚的培元丹,自此批量投放市场,当即令金丹修士们欣喜若狂。
当然,面临突破进阶的众人,选还是布大师炼制的精品。
毕竟即使别人参照布凡的原丹方,炼出的丹药也没他好。
以海药炼丹之法普及开来,苍岚宗就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
不但丹师们的炼丹技艺突飞猛进,且倶皆赚得盆满钵满。
而受益最大者,无疑还是广大苍岚宗修士。
能用更低的价格,买到品质更高的丹药,任谁都会心花怒放。
所有既定目标均已达成,布凡自然倍感愉悦。
可静下心来却现,他居然变得无所事事!
成天就是坐在密室里,百无聊奈地嗑着固婴丹充盈婴台。
一边思念着冷灵儿,一边期待两个宝贝、三个干儿子早日出关。
庶年,布凡再临八宝斋时,未再大肆采购炼丹材料。
扔下十颗培元丹后,捡回了思曼“遗失”的一袋海药。
因为,这玩意在大6腹地已经烂大街,而布凡在丹宗购买,还能便宜一半!
含笑看着弟弟同小雨疯闹一阵,思曼摆出唠家常的姿态。
言及苍岚宗不知了什么疯,居然开始用海药大规模炼丹。
布凡顿时喟然长叹,不胜唏嘘地晃了晃脑袋。
“赌博是万恶之源啊……酒也不是好东西!”
“此话怎讲?”
“老家伙那天喝多了猫尿,跟苍岚宗的丹宗宗主打赌,结果输了。”
“然后呢?”
“然后就赔了人家十张丹方呗!”
思曼与小雨相视一笑,哈哈……果然是这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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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申宏泰整出一场叛宗风波,到布凡将海药炼丹之术引入丹宗。
短短年许时间里,苍岚宗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方面,自远古战场之役结束,源于控傀者与契约兽的优异表现。
借仙宫怜惜苍岚宗损失惨重,补偿了百亿下品灵石的东风。
傀儡宗和御兽宗已经由奇宗剥离,与其他分宗比肩而立。
“奇宗”亦得以重现昔日荣光,再度成为阵道一脉的专属名词。
申宏泰把以心证道之法,毫无保留向门下弟子悉心传授后。
奇宗修士即如同打了鸡血,开始近乎狂热地钻研新阵。
仅以聚灵法阵做例,依各人天资悟性、以及对阵道的理解不同。
现今普遍已将聚灵之效,提升了一成以上。
其中半数能达到两成,申家嫡系子弟则为三成。
当然,唯有奇宗宗主布置的聚灵法阵,能超越既有阵图四成。
至于五成……好像布堂主能做到?
不过大伙虽全都听说过,可谁也没见过,姑且便以讹传讹传得不亦乐乎。
仅凭一座法阵,即可多吸纳一成、两成、乃至三成灵气,能节省多少修炼资源?
竟导致往常在苍岚宗内,极不受待见的阵法师,顿成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登门请神的修士络绎不绝,数位造诣颇深的金丹长老,甚至预约到了数月之后!
如今奇宗所属行走在外,无不抬头挺胸春风得意,对阵法师的身份倍感自豪。
目睹这一幕,某日深夜申宏泰竟跑到祠堂里。
跪在申家历代先祖牌位前,忽而哭忽而笑一直折腾到天明。
但据知情者事后透露,隐约看见奇宗宗主当时,怀里抱着的铭牌是以“布”字开头。
另一方面,丹宗就更不用说,所有丹师都痛并快乐着。
虽然数钱数到手抽筋,可炼制的丹药依然供不应求。
奈何多次让樊文轩去向宗主进言,想请布长老出手相助,却被樊晓竹严词拒绝。
足见在二师尊心目当中,不耽误爱徒修行才最要紧。
阵法与丹药的功效,均在以前的基础上大幅提升。
苍岚宗修士修炼起来一日千里,短期内便接连有人突破进阶。
导致渡劫地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成天到晚电闪雷鸣。
尤其筑基修士的数量,更以堪称恐怖的速度飙升。
因为凝气弟子们现在吃的,都是绿色的顶级凝气丹!
灵气多出三成,且无需炼化丹毒。
百草堂丹药降价,又有宗门补贴一半,便仅需四块灵石一枚。
所有凝气弟子无不玩命嗑药,修炼速度不快才怪!
这也是筑基丹只要上市,就被抢媳妇般哄抢一空的根本原因。
眼看为抵御魔界入侵,遭受重创的元气正快速恢复。
诸高层尽皆笑弯了眉毛,弟子们更对布堂主感激涕零。
全宗都陷入疯狂的修炼状态,日子就在平静中一天天流走。
时光荏苒,距离苍岚双姝闭关结婴,两年半一晃而过。
静坐中的布凡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
“大黑,心诺和瑶瑶应该快出关了吧。”
“你这是白日做梦,还早着呢。”
“可我结婴只用了两年半呀,整出的还是十层婴台,外加一个紫金元婴。”
“但你吸收培元丹的效率,是她们的三倍以上。”
“哦,你不提我还真忘了这茬,无聊啊……”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暴龙仰面往地上一躺。
金丹期以极速增进修为,是由于要抢先晋至元婴,才能替琴瑶完善苍岚遗卷。
然而成婴后,布凡便失去了继续前行的动力。
毕竟即使他修炼再快,也须等苍岚双姝一并飞升。
此刻正琢磨上哪去渡个小长假,放松下始终紧绷的神经。
忽听识海中传来一声轻笑:“你倒是蛮悠闲的嘛。”
布凡立刻翻身坐起喜形于色:“二叔!啥时候回来的?”
这间密室布置有顶级隔绝法阵,化神以下的神识无法渗入。
南宫慧从不会无故打扰,龙老的声音又极为熟悉。
苍岚界除了冷泽川,还有谁会来找贤侄婿唠嗑?
彼时仙宫遣出大能下凡,重建封印屏蔽魔气外溢。
位面监察者便随他们一起,返回上界述职。
本以为做个小报告多大点事,谁知二叔竟在仙域呆了十几年!
而布凡最关心的,莫过于冷泽川有没有帮敖朴,把消息送去龙山。
此刻骤然接到二叔传音,怎不令他大喜过望?
“速来得意楼,边喝边聊。”
“好嘞!”
还是二楼那间临街雅座,冷泽川与布凡第一次喝酒便在这里。
冷监察刚吩咐钱掌柜,去预备两样下酒的小菜。
话还没讲完,面前的虚无波纹荡漾,布凡已举步踏出时空隧道。
二叔不禁愕然呆愣:来得好快!莫非这小子可以无限瞬移?
钱掌柜赶紧一揖到地:“钱铭拜见布堂主。”
布凡畅然长笑右手虚抬:“都是老熟人了无须多礼。”
“小人岂敢荒废礼仪,二位前辈安坐片刻,在下这便命人上菜。”
“有劳有劳,记得小鹰……”
“小鹰炖灵菇,此为布堂主的最爱。”
“还有猴脑……”
“猴脑焖鱼肚、什锦苏盘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糖熘芡仁糕……”
“打住!谁叫你报菜名,随便拣几样可口的上,十个八个就行,多了咱也吃不完。”
老钱头强忍笑意躬身一拜,倒退着离去顺手关闭房门。
这位大爷随口点下十个大菜,居然还谦虚说会“吃不完”?你就扯犊子吧!
上次只有七个人来,差点把得意楼的主菜全造光。
估计这十个碟子,堪堪够您一个人打牙祭。
冷泽川则面色一黑,暗忖这厮的脸皮,只怕比中都的城墙还厚。
知道跟本座吃饭不要买单,竟然什么菜贵就点什么!
而钱掌柜对布凡的口味了如指掌,可见曾被他祸害得够呛。
仙宫的位面监察者大人,为何每次来都仅点两样素菜?
只因其位高权重,早已吃惯了山珍海味,还是上界的山珍海味。
下界这些所谓的“大菜”,还真入不了冷泽川法眼。
可布凡只要不用花钱,米汤泡饭他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何况还是二叔请客,享受以魔兽和灵药为主料,由名厨精心炮制的大餐?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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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十几年,尽管布凡心里有很多问题,但这次主要是来吃白食。
酒足饭饱之前,天大的事都要先放下,主次还是得分清。
有一搭没一搭地叙着闲话,某人的眼角不时偷瞄房门。
直到小二将热气腾腾的佳肴,流水样端了上来。
假模假样谦让两句后,见冷泽川没有举箸的意思,便毫不客气地立刻开动。
根本当二叔不存在,连筷子都懒得用。
直接抬手抓过来就啃,吃得那叫一个爽快!
抽空抄起酒壶仰脖猛灌,这副饿牢鬼般的做派,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瞠目结舌地呆愣半晌,冷泽川幽幽一叹。
这是堂堂元婴修士?怎么跟叫花子没啥两样!
得意楼是中都最富盛名的销金窟,登堂入室者非富即贵。
还不是有钱就能来,得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即便做生意的商贾大亨,没人引荐得意楼也不会接待。
因而在楼下用餐的筑基修士,都气度雍容很有教养。
哪像这位,吃着吃着竟站了起来,把一只脚踏上了板凳!
我冷家好歹也算豪门大户,如今收下这么个女婿,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钱掌柜没有猜错,冷泽川一筷未动,桌上的碗碟即被一扫而空。
喝下最后一盆靓汤,某人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嘬了嘬牙花,摸着圆鼓鼓的肚皮,仰面往椅子里一躺。
肉虫样蠕动两下,出惬意的呻吟:“舒服……”
额头滑下三条黑线,冷泽川鄙夷的神情涂满一脸。
“吃饱了?”
“大夫说过:吃饭只吃三分饱,吃的太多死得早,现在这样刚刚好。”
我呸!狠狠啐了一口,此时冷泽川恨不能拍死这个王八蛋。
“既然吃好了,那就说正事。”
虽然布凡竭力想坐直身子,以示对二叔的尊重。
但努力了数次,终究还是没成功,只得讪讪笑了笑。
“灵儿结婴了吗?”
原本冷泽川想谈敖朴的事情,见布凡先言及的却是小侄女,不禁心中一暖。
“当然。”
“呼……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连你都能破丹成婴,对灵儿有何不放心?”
“要是她因为思念我,导致心境不稳无法结婴……”
冷泽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滚!还真当自己是盘正菜不成!”
“嘿嘿,开个小玩笑,二叔别生气。那龙老……”
“找你来正是要说此事。”
“小子洗耳恭听。”
“我已将消息传回仙域,估计他的族人不日便将抵达。”
“太好了!”
布凡立马一蹦三尺高,郑重地躬身一拜:“多谢二叔成全。”
对此子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真性情,冷泽川显然十分欣赏。
面带微笑点了点头,示意贤侄婿免礼坐下。
“回去告知敖朴,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本座虽网开一面,但时间只有半天。”
未渡过第四重升仙劫,便冲不破笼罩下界的罡风屏障。
所以龙山遣出的接应修士,必然是破虚以上修为。
而此等大能私自下凡,又是位面监察者绝不允许的事情。
难怪冷泽川要特意交代,免得因事起仓促。
届时敖朴临走之前,还要搞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对此布凡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冷泽川此举属于以权谋私。
若拖拖拉拉延宕太久,消息走露肯定会对二叔不利。
要知道,这是偷渡,且为明目张胆地偷渡!
商量好联络的方式和细节,冷泽川挥手赶走布凡。
看着一片狼藉的桌子,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位面监察者堪称权势滔天,压根没把一条小绿龙放在眼里。
此番助敖朴重返仙域,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布凡。
一来让他觉得不再亏欠龙老,得以恢复道心圆满;
二来让他对冷泽川感恩戴德,日后能死心塌地地襄助冷家。
苍岚界的位面封印崩溃,招致魔族大军进犯。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全仗冷泽川处事不惊调度有方。
最终挽大厦于将倾之际,力保此界不失。
立下这般盖世奇功,冷泽川业已深受仙宫高层赏识。
本无需再到苦寒之地值守,能留在上界安享荣华。
但冷泽川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坚持回了苍岚界,因为他想亲自接引布凡飞升!
三千下界的土著初临仙域,必须先去位面战场效力。
等赚取了足够的功勋值,才能恢复自由之身,这个时间可长可短没有定数。
而冷泽川最怕这只破虚初期的菜鸟,死在极度凶险的搏杀中!
唯有手持位面监察者的推荐函,方可免去这一劫。
不过下界修士被分配到何处,却是由掌管升仙池的人说了算。
向上边汇报战事进程,历时不过数日。
冷泽川于仙域逗留这么久,除了回冰宫看望大哥和族人,并见证冷灵儿踏入元婴境。
剩下的时间,都在请客送礼拉关系走后门!
既拜托诸位同僚,留意哪里出现过天阶御剑术。
尤为重要的是:定要将苍岚界的飞升之人,列进北域名单里!
所做的一切,皆是替布凡探寻身世,并让其顺利拜入冰魄神宫。
付出了海量财帛不说,还欠下还不清的人情,真可谓用心良苦且不惜血本。
自然,个中辛酸冷泽川未向布凡道明,刚回来还要请他吃大餐。
毕竟贤侄婿早晚有知晓的那一天,刻意施恩图报反而不美。
获悉敖朴很快就能回归龙山,布凡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接连施展瞬移直奔藏经阁,怪叫着冲进凉亭当中。
感受到布凡喜悦的心情,龙老微笑着睁开眼睛。
“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布凡神秘兮兮地往龙老跟前一凑:“您猜。”
“捡了个储物袋。”
“不对!再猜。”
“捡了两个储物袋。”
“瞎说什么呢,再猜再猜!”
“捡了三个……”
万分气恼地白眼一翻,布凡赶紧摆手止住龙老。
人生三大快事: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怎的到了龙老这,除去捡钱就剩下捡钱?
“得得得!算我怕了您,提醒一点,跟您有关。”
“你想把捡到的储物袋送给我。”
“咣当!”某人一头栽倒口吐白沫,只有出气没了进气,已经完全可以放弃治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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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修为跌落两个大境界,敖朴本已心如死灰,彻底断绝了重返仙域的念头。
毕竟下界之中灵气稀薄,孕育不出疗伤圣药。
况且即使找到此等天材地宝,也没人能炼制五品丹药。
而去向位面监察者求助,更无异于痴心妄想。
万般无奈之下,大绿龙索性既来之则安之,混吃等死静待坐化。
可龙族的寿命何其悠长?苦日子不知熬到何时是个头。
百无聊赖,总要找点事做打发辰光,因此才潜心钻研阵道。
直至那日听布凡提及,认识此界的监察者,龙老顿时希望重燃。
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任凭某人,打着他的金字招牌屡次消灾。
哪承想真没白疼小家伙,布凡竟把监察者请来了苍岚宗。
得到冷泽川亲口许诺,会把消息传回龙山,敖朴再无任何烦恼!
正因这段时间心情舒畅,他才会逗弄这个小娃娃。
原本龙老对回家满怀期待,可获知离别在即。
却未升起半分喜悦,反感觉胸口发堵鼻头发酸。
这倒也是人……龙之常情,毕竟敖朴寄居苍岚宗已过千载。
连南宫慧都是他看着,从呱呱坠地一路成长到化神。
更别提申宏泰、樊晓竹等,这些个只有几百岁的小屁孩。
经年累月相处下来,哪怕是块石头也已被捂热。
如今即将分别,且日后再难有相见之日,谁都难免黯然伤怀。
察觉到敖朴的依依不舍,布凡备受感动下,只得想办法宽慰大绿龙。
“老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您懂我啥意思吧。”
言下之意便是:元婴修士寿元只有千年,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他们迟早也会归墟。
难道您喜欢白发人送黑……呃,这个形容似乎有点不妥。
但不管怎么说,该走便走吧,遑论苍岚宗,三千下界里也没人耗得过您!
此理大绿龙焉能不明白?故而探手抚上布凡的脑袋,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懂,难为你遇事如此看得开。”
“您安心回去跟家人团聚,等小子飞升再来找您玩。”
“哈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对了,冷监察怎么跟你说的?”
龙老只当布凡是为了尽孝,才用此言来宽他的心。
因为冷泽川未曾道破,这条大绿龙的真实身份。
而除了龙山和位面战场,敖朴不可能出现在第三个地方。
更何况仙域极度辽阔广袤无垠,没留下确切的住址,布凡上哪去“找他玩”?
却怎知某人已决定飞升后,第一站便前往龙山。
继承老族长仅存的上古血脉,并潜入化形池锤炼肉身。
所以顶多再过两百年,一龙一人即可异地重逢!
只不过敖朴此时顾左右而言他,布凡也刻意没做说明。
臆想着龙老再次见到自己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有趣场景。
怀着如此恶毒的心思,这厮干脆顺着敖朴的话。
把刚才发生在得意楼的事情,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逗得龙老开怀大笑,之前的些许离愁自然烟消云散。
半年后,冷泽川果真没有食言。
某日午夜时分,闭关静修中的布凡,接获了二叔的神识传音。
当即便瞬移赶到藏经阁,与敖朴腾空而起向北飞驰。
有半年时间缓冲,龙老已告诉南宫慧,自己恐大限将至。
故此会择机离开苍岚宗,寻一钟灵毓秀之地魂归故里。
这么说倒也不算欺瞒,只是他不光魂要回去,连人也要回去!
对这位默默无闻从不索取,尽心守护藏经阁的老前辈,南宫慧当然感念在心。
然而任她如何慰留,说核心区域必有其一席之地,龙老却仍一意孤行。
苦劝无果,南宫慧只得以弟子之礼叩拜,预祝老人家“一路走好”。
凉亭有顶级幻阵掩盖,此前无论敖朴在不在里边,外面都休想看出端倪。
但这次不同,随着龙老离去,当中竟变得空无一人。
可见他深知上古梵文干系重大,临行前已将阵法湮灭。
同时也喻示着,之后再也不会回来!
以神识“目送”龙老渐行渐远,南宫慧不禁潸然泪下。
朝北方遥遥一拜喃喃自语:“凡儿,便请你代我略尽孝道吧。”
苍岚宗人人晓得,平日里龙老与谁关系最亲近。
既然通知了南宫慧,岂有不通知布凡的道理?
因此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认为此子是想送龙老最后一程。
所有元婴高层均已获悉,龙老近期便将“远行”。
可老人家未曾召唤,无人敢冒然相随。
申宏泰等人只能眼含热泪,施以三跪九叩之礼。
当然,这些“身后事”龙老懒得在意,布凡就更不会放在心上。
两人风驰电掣般径直北上,顷刻间即已远遁千里。
敖朴的修为是锻体四重巅峰,布凡的修为是元婴初期。
故而大绿龙本还琢磨,要不要放慢速度等等他。
孰料眼看有些跟不上节奏,小暴龙立马动用肉身之力。
见这小子果然法体双修,还摆出副较劲的姿态。
龙老轻笑一声,把速度提升至锻体四重中期,也就是元婴中期层次。
发现还是被愈拉愈远,某人居然一咬牙御剑飞行,却仍摸不到龙老的衣角。
因为布凡速度加快,敖朴即随之加快。
始终在他前方百里处,悠哉悠哉地漫步而行。
这下把布凡逼得急红了眼,身上蓦然涌现一层青芒。
并非形同靖安西之战时,仅以风元素加持飞剑。
而是人剑合一完全融入了风中,其速即刻暴增一倍有余!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去,布凡犹如化作一缕清风。
速度已达瞬移之下的极致,相较五阶天空魔兽亦不遑多让!然而……
还是追不上?凡爷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下一刻,布凡抬腿便迈入空间裂缝,再出现时已身处百里开外。
但睁眼一看,敖朴仍领先他百里之遥。
于是,小暴龙连续撕开空间壁障,于虚无中忽隐忽现形似鬼魅。
可任他底牌尽出也无济于事,敖朴就那么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一步百里。
即算不间断地施展瞬移,却依旧追之不及!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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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念俱灰下,布凡仰天出凄厉的悲啸,在云端抱头蹲下嚎啕痛哭。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您这是想玩死我啊……”
根本未曾施展瞬移,敖朴转身踏出一步,即到了布凡跟前。
乐呵呵地探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自以为掌握了空间法则,便已天下无敌?”
布凡愕然抬头,脸上没有半滴泪珠,显然刚才是光打雷不下雨。
两只大眼睛眨也不眨,怔怔地看着龙老。
因为这简单的一步,竟暗合天道昭昭。
其之快,不是瞬移却胜似瞬移,怪不得任他如何追赶也是徒劳!
敖朴早知布凡天资之高,实为平生仅见。
此刻竟仅凭一句话便似有所悟,满意地微微颔。
并起食中二指,点在了小家伙眉心上。
在龙老引领之下,布凡的意念仿佛穿透虚无,接触到一个全新的层面。
只见天地间,无数白色丝线纵横交错,结成密集的蛛网。
这是……空间法则对万物的束缚!
此景此景将布凡彻底惊呆,下意识地抬手在面前拂过。
所到之处,网状线条虽然立刻断裂,但随即又恢复如初。
反观敖朴周围,则压根没有蛛网存在!
布凡顿时恍然大悟,七阶魔兽相当于破虚修士,已开始参悟天道本源。
成年龙族体内自成空间,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远其他族裔。
明晰本源空间法则后,自然法则的丝线怎敢捆绑他?
换言之,就是敖朴在三千下界中,完全不受空间约束!
意之所至,即为身之所处。
想去哪里去哪里,随意迈步便等同瞬移!
可是,敖朴向元婴小修展示本源法则,究竟有何深意?
总不会是为了炫耀,那也太过搞笑。
没等开口相询,答案马上揭晓。
龙老执起布凡的右臂,循着怪异的轨迹向前挥出。
避开了所有阻挡的丝线,没有扯断任何一根!
用文字描述当然很慢,却令布凡满心震撼。
因为,从蛛网的缝隙中穿行,他的动作简直快到不可思议!
依照常理,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
故此法修的神通、体修的拳头、剑修的飞剑,无不是直来直去不走弯路。
这样做本无可厚非,但必须挣脱空间束缚。
而布凡此时是在钻空子,手臂虽划出一道弧线,却能更快到达目的地!
“唯有因循利导,方可越法则,懂了?”
有如一记惊雷在脑际炸响,布凡感觉茅塞顿开,双目中闪过一抹精芒。
尝到甜头后,开始不断进行尝试。
双手在空间丝线中舞动,从外界观之,只能看到重重幻影。
于是,继仰悲鸣后,某人又对月出狼嚎,声振寰宇直冲天际!
尽管天地之间蛛网密布,人的身躯肯定不能通行,但飞剑却可穿过。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布凡的飞剑,已几近可以瞬移!
但刚兴奋了数息,小暴龙又脸色一垮如丧考批。
我是在龙老引导下,才能看到空间法则丝线,没有他又该怎么办?
念头转到此处,敖朴已收回手指含笑而立,漫天蛛网即刻消失不见。
“龙老,您这是给我画饼充饥。”
“对别人而言自当如此,你却未必。”
“怎么说?”
“风。”
脑海中灵光一闪,布凡觉得隐约把握到了什么。
“风无所不在,任何事物在其中都无可遁形,包括法则。”
闻言布凡顿生明悟:对呀!这正是风的最大特性!
连细小的头丝,都能被柔风吹起。
若将风元素融入意念,扫过虚空定能感应到空间丝线!
心动不如行动,布凡马上把这个想法付诸实施。
果然!随着一股微风拂过此地,立刻被蛛网割裂。
但由于风元素之间连接紧密,导致整体移动度持续减缓。
而布凡的意念随风飘荡,便清晰“看”到了无形大网中的空隙!
欣喜若狂下长啸一声,旋即祭出凡字剑,沿一条七扭八拐的路径前行。
说时迟那时快,在正常人看来,此剑刹那就逾越了百丈空间!
收回飞剑向敖朴躬身一拜,布凡激动得热泪盈眶。
“多谢龙老提携,小子……小子……”
说到这已语带哽噎,再也接不下去。
龙老畅然大笑袍袖一挥,拭去布凡眼角的泪花。
“无需如此,若非你悟透风的法则,我道明此理亦是枉然。”
“可您对小子恩同再造,却叫小子何以为报?”
“能返回仙域等于重获新生,论起来我欠你更多。”
“您……”
“好了,这便当作我的临别赠礼,谁再矫情就是贱人。”
“哈!哈哈……”
“哈哈哈……”
一人一龙相视狂笑半晌,才向北飞掠继续之前的行程。
冷泽川跟布凡约定的地点,位于魔兽山脉与人类疆域交界处。
自两族签下一份,长达五百年的和平协议。
三宗将驻防修士悉数撤走,这里已经人迹罕至,最适合敖朴偷渡。
当年南宫正云为救徒弟,不惜耗费法力御剑飞行。
从苍岚宗赶到靖安西,足足用了半日一夜。
而布凡和敖朴夜半启程,却在天明前即抵达了目的地。
不过频繁施展瞬移以极赶路,把小暴龙累得喘成一条狗。
大绿龙却如同从客厅溜达到厨房,连鞋底都没打湿。
此时冷泽川正傲立于山巅,背负双手等候了良久。
要不是知道布凡能无限瞬移,他也不会选择在此地碰头。
但这么做的好处,是可以甩开所有人盯梢。
毕竟这世上除了布凡,谁还能用瞬移远涉数万里?
现下在冷泽川身边,还站着一名绿袍老者。
两人虽未交谈,神态却极为恭谨。
不仅刻意落后半个身位,还下意识地佝偻着肩背。
敖朴与布凡飞临山头,见到此人骤热一呆,接着露出狂喜之色。
但七阶巨龙的心境何其沉稳,落下云头仍先向冷泽川致敬。
“承蒙大人垂怜,敖朴不胜感激。”
冷泽川露出亲善的笑容,右手虚抬示意对方免礼。
“要走了还不忘教导凡儿,倒不枉本座为你破例徇私舞弊。”
可知龙老点醒布凡之事,都被冷泽川看在了眼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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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冷泽川打过招呼,敖朴紧走两步,与那名绿袍老者紧紧相拥。
“兄长……”
“三弟……”
自从敖朴失踪,绿龙一脉无不猜度,他已遭遇不测。
毕竟除了人族没谁会炼制命简,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从不为任何人的意志所左右。
活不见人总归还有一线希望,而确定其死讯,也只能徒增伤悲而已。
谁知时隔这么多年,竟获悉敖朴流落在苍岚界。
以龙族对族人的重视程度,立刻便启动了营救计划。
即使没有冷泽川默许,杀到下界也在所不惜!
此时兄弟重逢,当然喜不自胜,两条大绿龙竟同时湿了眼眶。
啥?这老头是敖朴的大哥?
好家伙,起码是条几百丈长的木系巨龙!
虽然看不透此龙的修为,但布凡无形之中便已心生敬意。
修炼魔龙圣典后,他便感觉跟所有真龙都自然亲近。
这也是龙老第一眼看到布凡,便将其视作同类的根本原因。
敖朴的兄长也不例外,舒缓了喜悦激动的情绪,扭头好奇地打量着小暴龙。
“这位是……”
“布凡拜见前辈。”
“就是你替三弟请动了监察者大人?请受敖粟一礼。”
锻体六重境的超级大能,向一个元婴小辈鞠躬?
吓得布凡赶紧往旁边一蹦,俊脸涨得通红,摆动双手连连说着“不敢当”。
三位前辈呆愣须臾,不禁哈哈大笑,对此子越看越喜欢。
“事不宜迟,你二人即刻动身,记得严守秘密。”
不同于三千下界分布在星空,仙域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位面。
想进入其中,必须突破分隔两界的空间壁障。
而要做到这点,无外乎两种方法。
一:借助位面传送阵;二:凭强悍的修为以蛮力硬闯。
构建超远程传送阵所费不菲,消耗的资源之多堪称天文数字。
目前仅有仙宫,能通过传送阵接引修士飞升。
余者包括冷灵儿等人下凡,都是靠破虚镜的白灼护佑。
破开位面间的屏障后,再驾驭灵舟从时空隧道穿行。
此次敖粟来迎三弟回家,亦是使用此法。
向冷泽川再施一礼表示感谢,便裹挟着敖朴冲天而起。
化作流光扶摇直上,突破罡风屏障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而跑去看热闹的某人,却被狠狠弹了回来,眼冒金星撞了个七荤八素。
万分狼狈地连翻数个跟头,差点从云端跌落尘埃,逗得冷泽川哑然失笑。
来到万籁俱寂的星空,敖粟探出双手往两旁一分。
将极其坚固的空间壁垒,硬生生撕开一个裂缝。
但见其内五光十色,观之令人目眩神迷。
扭头向布凡洒然一笑挥了挥手,两条大绿龙迈步踏入当中。
尺许宽的豁口旋即愈合,未留下半点痕迹。
不用说,龙族定当在时空隧道沿途,设置了清晰的标识,引领他们不致迷失方向。
只为这次前来苍岚界,接回一个失散多年的族人。
龙族竟足足筹备了十数载,不知耗费几许人力物力财力。
仅凭此点,即能博得布凡的深切认同!
要知道,绿龙只是旁支之一,论重要性远不及皇脉龙族。
况且敖朴修为已骤降两阶,更显得无足轻重。
然而即便这样,族群仍未将之放弃!
龙族的凝聚力之强,由此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想而知,身为少族长的敖霸下落不明,足令整个龙山心急如焚。
因此布凡立马决定,飞升前不管用什么办法,誓要补齐大黑的元神!
进而夺舍其他黑龙重生,以报答这位亦师亦友的大恩人。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但这是对那些背时鬼而言。
身怀隐灵脉者,本就有大气运眷顾。
安然化解远古战场的死劫,布凡再未接到过天道示警。
因而这句话应反过来说,变成“再无祸事福不单至”!
此番送敖朴“魂归故里”,小暴龙已达成最大的一个心愿。
可正当苍岚宗所有人,仍沉浸在“哀悼”之中,次日便再传喜讯。
大陆第一宗“轰”的炸了窝,无数人都在普大喜奔。
奇宗宗主申宏泰,更亲自跑到徒弟洞府前,抬手“咣咣”砸着石门。
唬得布凡一愣一愣,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打开大门还来不及行礼,已被大师尊拖起就走。
“咋的了师傅?三师母快生了?”
“不是你师母快生了,是你小子快生了!”
“讲啥胡话呢,咱这是去哪?”
“飘渺峰!”
“飘……三狼出关了?”
布凡立即反应过来喜形于色,施展瞬移悠忽间消失,无情地扔下了大师尊。
“快了,据服侍太上长老的小童说……喂!你倒是等等老子!”
此时在飘渺峰四周,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自然,能踏足核心重地的,均为元婴修士与亲传弟子,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眼见布凡现身而出,弟子们“呼啦”跪了满地,齐声高呼“拜见布堂主”。
元婴高层则恭敬行礼,皆口称“参见布堂主”,谦卑之情溢于言表。
当然了,布凡本就战力卓绝,同阶修士无人能出其右。
若三只风狼顺利完成进阶,更是如虎添翼!
风系魔兽以速度见长,实为最让人头疼的对手。
譬如晋至五阶的穿云豹,遑论法修,连剑修的飞剑也难以伤它。
而能够腾云飞行、且施放天赋神通的风狼,又将恐怖到何等地步?
远古战场一役,所有参战的四阶魔兽,仅三头风狼存活下来。
足见在苍岚双姝指挥之下,三狼实力之强已不输同阶修士。
如今踏入五阶心智半开,更具主观能动性。
便不再是简单地算计人类,而是有把握将其灭杀!
不管谁能得一只相助,即可战力倍增,布凡却有三头之多。
日后无需主人动手,光遣出契约兽,就能咬死元婴初期修士!
有鉴于此,众高层何人敢跟布堂主呲毛?
唯有樊晓兰、樊晓竹和南宫正云老神在在。
他们才不怕臭小子翻到天上去,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还不过瘾干脆用脚踹!
布凡微笑着双手虚抬:“诸位免礼。”
然后屁颠屁颠蹿到三位长辈跟前:“还没出来吗?”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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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狼是在布凡结婴期间,渡过化神劫进入飘渺峰闭关。
由于没有丹药相辅,所以耗时肯定比爹妈更长。
眼下距苍岚双姝破丹成婴,已经过了三年。
在飘渺峰值守的童子,今日忽然告知申宏泰。
洞穴中灵气生剧烈波动,估计三狼即将功成圆满!
消息立马不胫而走,在全宗传得沸沸扬扬。
五阶的风狼啊……以前别说亲眼得见,听都没听说过!
大毛哥仨一旦完成突破,苍岚宗便等于再添三名元婴修士。
以至于奇宗弟子奔走相告,大师傅更屈尊去找徒弟。
樊晓兰微微一笑:“我们也刚到,稍安勿躁。”
南宫正云“啧啧”连声:“真不知你是从哪儿,抱回来这三只孽障。”
布凡顿时就不干了,撇了撇嘴白眼一翻。
“孽障?是宝贝好不好!”
樊晓竹仰头打个哈哈:“没错,五阶风狼确实是宝贝。”
虚空中波纹扩散,申宏泰压根不曾理会,众弟子向他请安问好,急哄哄冲了过来。
“还没出关吧,幸好赶上了!”
自把三狼托付给师尊照料,布凡便甚少予以关注。
毕竟基于自身太过强大,某人是把它们当作宠物在养。
干儿子两次渡劫进阶,都是由申宏泰一手操持。
说真的,胖老头挂念三狼甚至过布凡。
因为三个小家伙懂得感恩,吃饱后时常在师祖膝下承欢。
而某个丧心病狂的徒弟,却从不知什么是尊师重道!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时光仿佛流逝得格外慢。
布凡背着双手走来走去,把这里草地都踩低了一层。
可举目一看,太阳还没移到天际中央。
而此刻,核心区域边缘处,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下万人。
都想第一时间目睹,最不入流的风狼创造奇迹。
樊青松已向布凡传音数次,询问三狼何时能够亮相。
但布凡的神识进不了飘渺峰,只得冲这憨货破口大骂,引小伙们窃笑不已。
终于,万众期待当中,飘渺峰山腰传来“轰隆隆”一阵闷响。
随即三道乌光直冲天际,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狼啸!
修士的眼力何其敏锐,隔着数里也能数清苍蝇的腿毛。
却无人可以用肉眼,探明一闪即逝的流光是什么。
唯有元婴修士以神识扫过,方可洞悉此为三只,连头带尾长达五丈的大风狼!
正用匪夷所思的度,绕着飘渺峰欢快地飞舞盘旋。
不时张开血盆大口,从尖锐的獠牙间,喷吐出一个个青色光团。
三颗互撞在一起,虚空立刻便猛烈震颤。
一圈无色的涟漪扩散八方,威力之大绝不逊于元婴修士施法!
这一幕,将在场众人悉数惊呆,瞠目结舌地看着三狼撒欢。
离得较近的筑基境亲传弟子,感受到青色光球的余威,更吓得脸色煞白。
别说让光团正面击中,哪怕被其波及,也必将化成齑粉!
不能怪三狼如此得意忘形,刚出关即罹患失心疯,竟在飘渺峰上空肆意玩闹。
源于远古血脉不纯,从风狼这个物种诞生伊始,能达致三阶便已充顶。
即使晋至四阶,也仅是度更快、力量更大、爆更强。
仍只能在地面奔行,与三阶时相比没有本质上的提升。
而突破到五阶后,情况就变得完全不同!
五阶风系魔兽的飞行度,已达瞬移之下的极致。
招惹了六阶魔兽又如何?打不过我还可以脚底抹油。
仅此一点,和魔兽互撕就已立于不败之地!
加上能施展天赋神通,正可谓进可攻退可走。
若三兄弟联手对敌,守望相助谁也不惧!
事实也是如此,南宫正天缔结的契约兽是紫电大鹏。
作为五阶后期的天空魔兽,还是攻击力最强的雷系魔兽。
紫电鹏鸟一直是苍岚宗,契约兽中的大哥大,哪个不开眼的敢忤逆它?
像当年王英杰那只碧瞳金狮,见了巨鸟连屁都不敢放。
但此时大毛哥仨,当着紫电鹏鸟的面这般放肆,大哥却管都懒得管!
并非不想管,而是没法管。
因为要打小孩的屁股,总得先抓住他才行。
五阶风狼与大鹏度相当,即算追到天荒地老也休想撵上。
再说三头五阶初期魔兽集火,五阶后期魔兽亦无法漠视。
真要撕破脸,以寡击众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另外位面之战结束后,太上长老便允许大毛哥仨,前往飘渺峰山腰修行。
经过这段日子相处,大鹏已与三狼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况且那么多元婴修士都没吱声,它何必跳出来越俎代庖?
见干儿子们闹腾得有些过火,居然在飘渺峰大放烟花,布凡出了心神召唤。
感应到爸爸熟悉的气息就在附近,处于疯癫状态的三狼蓦然一滞,从极瞬间转为静止。
“噼哩啪啦”立时惊掉了一地下巴:此乃悟透法则的迹象!
循着灵魂链接指引,三狼从空中直扑而下。
在所有人未及反应之前,便落到了布凡身边。
“嘶啦——”大毛伸出数尺长的舌头一舔,把口水糊了布凡满头满脸。
“呸、呸呸!”某人倍感恶心,刚用袖子擦干净。
“嘶啦——”这次表示亲昵的是二毛。
“靠!”布凡干脆不再多此一举,主动把脑袋送到三毛颚下。
“嘶啦——”既然爸爸这么善解狼意,那还客气啥?
至此,等三个干儿子全部亲完,布凡浑身粘稠湿答答。
众人尽皆笑喷的同时,又心中一凛,立誓日后绝不招惹三只风狼。
因为它们的表现,明显是在拿布凡开涮!
尤其一众金丹修士,忆及当初三狼在位面战场上,算计魔界修士的场景。
忍不住猛地打了个摆子,背心的冷汗瞿瞿流淌。
当然,此时的三狼极具震撼力,也是令人胆寒的重要因素。
体长五丈的魔兽威风凛凛,绸缎般的黑毛油光水滑。
猩红的大舌瘆白的獠牙,绿色的瞳仁更摄人心魄。
尽管现在静静矗立,全身也被诸多小风旋萦绕。
定睛细看,三狼四蹄下青芒涌动,竟是贴地悬浮于空中!
这样三只风狼功成出关,试问同阶魔兽如何能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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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三个徒孙,脱胎换骨后竟只顾腻歪爸爸。
师祖忿忿不平地啐了一口:养不亲的白眼狼!
察觉到申宏泰的郁闷,某人贱笑数声心念一动。
三只风狼立即调转方向,冲过去帮师祖也洗了个澡。
与在冷灵儿带动下,已养成洁癖的布凡不同。
邋里邋遢的矮冬瓜非但浑不在意,反而老怀大慰纵声狂笑。
踮起脚尖挠着三狼的下巴,挠完这个挠那个,一张槐树脸兴奋得满带红光。
执掌御兽宗的老婆婆,携傀儡宗宗主举步上前,向奇宗宗主拱手致礼。
“恭喜申老造就出三头五阶风狼,这在苍岚大6尚属例!”
有南宫掌门带头,如今诸高层已把“申老怪”的“怪”字去掉。
不仅让本人听着无比受用,还显得尊敬与亲近。
事实上,基于全宗修士仅有布凡一人,可以调动风元素加持飞剑。
申宏泰焉能不知,三狼能破除血脉桎梏,全仗徒弟教导有方。
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脸皮极厚的胖老头,竟恬不知耻地将天功据为己有。
“同喜同喜,晚上由老夫做东,都来喝一杯!”
众大佬顿时轰然叫好,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风狼晋至五阶虽绝无仅有,可申宏泰说要请客,亦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忽听旁边传来杀猪般的嘶嚎,把众人吓了一哆嗦。
放眼望去,只见战堂堂主紧握双拳,咬着牙关在那使劲跺脚。
奇宗宗主心里“咯噔”一下,暗忖难道小混蛋想当众打脸?
刚要严厉弹压徒弟造反,布凡已怪叫着凌空翻了个筋斗。
当所有人皆莫名其妙之际,虚空中骤然荡起涟漪。
眼下除了南宫正天,全宗二十八名元婴修士俱在此地。
大伙第一时间便认为,定是掌门也赶来凑热闹。
至于太上长老……人家就在飘渺峰呢,还用得着施展瞬移?
唯有申宏泰猛地张开大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三狼竖起耳朵聆听片刻,竟将师祖弃之如敝履,化作乌光扑向了布凡。
但见从空间裂缝里,先优雅地探出一只绣花鞋。
昙花一现后又缩了回去,仿似美人入浴前在试水温。
旋即又探出一只,紧接着同样缩了回去。
嗯?南宫掌门啥时候转变角色,从小生改唱花旦了?
等等……这事透着古怪呀!
世上哪有人穿鞋,会穿一只绿一只红?莫非是……
急不可耐下,布凡抬手破入虚无用力一拽,拖出来一红一绿两道倩影。
正是身着水绿长裙的云心诺,以及身着火红劲装的琴瑶。
苍岚双姝果然已破丹成婴!在场修士立马疯掉。
元婴高层老泪纵横,年轻弟子仰天狂啸。
南宫正天从时空隧道中一步迈出,行起了叩拜大礼。
“恭迎老祖!”
手舞足蹈的诸人悉数愕然,东张西望好半晌。
才现南宫慧不知何时,已含笑站在布凡身旁,立刻“呼啦啦”跪了满地。
“拜见太上长老!”
“三狼与两女同日完成进阶,实为本宗当兴之兆。”
“天佑苍岚!天佑苍岚……”
无数人一齐大吼,脖子上青筋暴起喊得声嘶力竭。
喊着喊着便已泪流满面,却仍尽情宣泄着心中的振奋。
三年前,云心诺和琴瑶同时晋至金丹圆满,很多人还认为那只是巧合。
然而今天,苍岚宗陡增五名元婴级战力,意义即非同寻常!
此等盛事不但空前,亦必将绝后。
要不是大6第一宗鸿运当头,岂能得天道如此眷顾?
修士历来不敬鬼神,唯信天机命数。
获悉苍岚宗乃气运之所系,众人自然欣喜若狂!
实际上,云心诺自诞生之日起,全身经脉便受天地灵气滋养。
因此开辟出的九十九条灵脉,都比常人坚韧宽阔三分。
按理说,她跟琴瑶凝结的均为九纹金丹,成婴度应该更快。
此番与火凤凰同时出关,还是源于对心法的领悟不及后者。
琴瑶筑基和结丹前,布凡曾讲解心法三天三夜,可跻身元婴后已无需如此。
将新苍岚遗卷印入师妹脑际时,其中便包含一份附件。
详细阐明了元婴篇的奥义,以助火美人顺利结婴。
云心诺却只能独力参悟,当然不免落了下乘。
正因清楚自己的劣势所在,她才于突破的第一时间,便向布凡和琴瑶去了留音符。
不出所料,竟马上就接到小姐妹回复,夫君却渺无音讯。
索性散神识扫遍全宗,并告知两人已功成圆满,把某人乐得顿足捶胸不能自抑。
初掌空间法则,苍岚双姝自然充满了好奇。
以至于施展瞬移前往飘渺峰时,上演了一出装神弄鬼的闹剧。
别人磕头太上长老不管,却以法力阻止了三个小家伙。
“你们,很不错!”
五年筑基十年结丹,再用三十年晋至金丹境圆满。
岂止不错,简直骇人听闻!
“呃……老祖,连掌门都跪着呢,我们站着不好吧。”
两名元婴修士、三头五阶风狼,居然同一天跨越大境界。
要说苍岚宗谁最开心,当然非太上长老莫属!
导致南宫慧压根就忘了,此处还黑压压跪了一地人。
“哈哈……平身!”
南宫正天率先起立,朝太上长老弯腰一拜。
“敢问老祖,是否将此事昭告天下?”
见太上长老微笑肯,众弟子再度欢呼出声。
因为这便喻示着苍岚宗,又将举行一场长达数月的盛大庆典!
诚然,此等琐事自有专人操办,当事者只需坐享其成。
布凡向大伙告了一个罪,牵着宝贝领着儿子,美滋滋地结伴回家。
刚关上大门,即搂过云心诺疯狂热吻。
琴瑶则毫不避嫌,笑嘻嘻地站在旁边看好戏。
每当爹妈开始“斗嘴”,大毛哥仨便赶紧开溜,有多远躲多远。
毕竟接下来,铁定生少儿不宜、不堪入目的事情。
但离开温馨的小窝数载,三狼还是有些想念。
所有没像往常一样,溜去申宏泰的洞府。
谁知刚进石室,差点被浓郁的灵气熏了个跟头。
三只风狼呆愣半晌,随即欢快地打闹成一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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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完云心诺亲琴瑶,直到把舌头亲成了腊肠。
布凡才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和两女并肩坐在石床上。
执起云心诺的右手,把神识轻柔地蔓延进去。
压根不必细数,便知其构筑的是九层婴台。
美轮美奂矗立于丹田中央,顶部盘膝而坐的小人,周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琴瑶的婴台也大同小异,较之云心诺那座分毫不差。
但布凡探寻两女体内世界,并非想查看婴台品质。
以九叶莲台进阶,必然成就九纹金丹;
以九纹金丹进阶,必然成就九层婴台。
此为修真界的常识,根本无需验证,布凡这么做其实另有深意。
根据苍岚遗卷的篇幅判断,这部玄阶极品心法,最高境界只到化神。
凝气篇、筑基篇、金丹篇、元婴篇,能达到地阶上品的水准。
是由于布凡在天阶心法的基础上,对其进行了改良完善。
诚然,等他再上层楼,只要长生诀的后续口诀显现。
将化神篇提升到地阶上品,也该当不在话下。
可是,破虚初期修士,肯定创不出全新的地阶功法。
所以琴瑶飞升后,必须改修的别的心法!
自决定带俏师妹前往仙域,布凡就一直琢磨着,把皓月心经传授给她。
奈何云心诺未至元婴前,无法复制出脑海中的内容。
此事就拖啊拖的,一直拖延到现在。
通过对比两座婴台的繁复程度,能够百分百确定,新苍岚遗卷目前仍是地阶上品。
因此让琴瑶于化神阶段,即转修皓月心经完全可行!
听布凡道明意图,琴瑶满心甜蜜,娇吟一声扑进了师兄怀里。
能得夫君如此厚爱,实乃天下女子最大的幸福。
对此云心诺当然没有异议,何况她早想让布凡指导修行。
毕竟小姐妹在身后穷追不舍,且已经后来居上,任谁都会感觉压力山大。
云心诺闭目片刻,把整部皓月心经录入玉简,嫣然一笑随手递给布凡。
仿佛在仙域中,也能掀起腥风血雨的高阶心法,跟凝气丹方一样烂大街!
布凡用神识扫过玉简,发觉蕴含的信息量极其丰富,满意地连连颔首。
证明这部货真价实的地阶上品心法,连破虚境都不是尽头!
将皓月心经收进轮回果后,掌心紫焰升腾把玉简焚化。
开玩笑,此物一旦现世,势必地动山摇。
如冰魄神宫那等仙域超一流势力,亦将为之发狂!
什么叫天资绝顶?以前云心诺颇具自信,她就是这四个字的代言人。
毕竟拥有九条脑脉者,能把玄阶功法近乎悟透。
然而,今日在夫君面前,云心诺却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仅仅看过一遍,布凡即面带笑意,抬指点在小诺诺眉心上。
静心感悟半柱香,云心诺霍然睁大眼睛,惊骇欲绝地瞪着冤家。
终于明白了之前琴瑶,因何修炼得那么快!
若将对皓月心经的理解度设定为十,八脉天娇凭一己之力可掌握九成。
而此刻得布凡注释,竟距全部悟透也仅半步之遥。
这是地阶上品心法呀我的天……不是黄阶下品的火球术!
心法领悟得如此透彻,怪不得布凡法体双修依然一骑绝尘。
无论晋级还是进阶,均可领先于苍岚双姝。
凝结的同为九层婴台,布凡就能把时间生生压缩半年!
解决了琴瑶破虚之后的修炼问题,也省却自己一桩麻烦。
更为云心诺扬起远航的风帆,小暴龙心情大好,拉着两女去隔壁看望干儿子。
感应到此地的灵气浓度,较之飘渺峰亦不遑多让。
三狼疯闹一番竟已陷入沉睡,明显是在巩固跟熟悉,骤然暴涨的境界和实力。
挨个抚过三只风狼,云心诺与琴瑶赞不绝口。
毕竟此前两女从未想过,最多晋至三阶的风狼,有朝一日能突破五阶的瓶颈。
基于不愿在这个开心的时刻,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布凡未曾言及,两女的双亲已不在人世。
孰料琴瑶不晓得搭错哪根筋,竟毫无由来地提出,要带三狼回南域探亲。
心思细腻的云心诺一听,宛如鲜花盛开的笑脸当即收敛。
黛眉轻皱幽幽长叹,似带着无尽唏嘘。
“一别三十余载,年迈的父母应已驾鹤西游了吧。”
此言一出,感同身受下琴瑶眼里升起水雾。
“是啊,我们回去意义何在?”
“回去显摆呀!告诉那帮乡巴佬,昔日通宝钱庄的大小姐,已是叱咤风云的元婴修士!”
某人的插科打诨,将愁肠百转的苍岚双姝瞬间逗乐。
一左一右拥住布凡,展露出醉人的笑容。
“师兄,有你在身边真好,那我们何时启程?”
“百日宴后再说。”
琴瑶一愣,抬头茫然看着布凡。
“你不是最烦应酬吗?”
某人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刮了下师妹的小俏鼻。
“傻丫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云心诺稍加思忖,便洞悉了布凡有何企图。
“瑶瑶,他是想收礼!”
“原来如此……对了师兄,你成婴时收了多少东西?”
如同云心诺之前抛出玉简般,布凡随意扔出个储物袋。
“喏,全在这了。”
待以神识扫视其中,琴瑶一双美目瞪得溜圆。
“哈!居然有这么多?”
大土豪咂了咂嘴,满带着不屑的表情。
“这还多?可惜最值钱的被二师傅要走了。”
“是什么宝贝?”
“一枚数百年份的绿焰石。”
“绿焰石?没听说过。”
“可用来炼制元神之宝。”
“啊——?”
素来无欲无求的云心诺,闻言还能勉强保持淡定。
以凡家大院管家婆自居的琴瑶,则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能护持元神的宝物,皆为可遇而不可求,布凡竟拿去酬师了?
“师兄,谁送的?”
“说出来你们也不信,冥殿。”
“冥……”两女讶然互视:“他们这么大方?”
布凡冷笑数声,眼底掠过一抹凛冽的寒芒,浑身隐有杀气外溢。
今生小暴龙造下的杀孽犹胜前世,尚在凝气期即已双手沾满血腥。
尤其靖安西与位面战场两役,伏诛的皆为金丹境生灵。
在风水师看来,缠绕其身的怨魂业已铺天盖地!
故而虽只散出一丝,也令两女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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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布凡道明绿焰石的出处和用途,苍岚双姝面露恍然之色。
随即琴瑶眼里似要喷火,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无论谁欲对布凡不利,都会被她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思维缜密的云心诺,则低头思考了好一阵。
“这么说,冥殿与海盟有勾结?”
对云心诺表现出的聪慧,布凡显然十分欣赏。
竖起大拇哥顶了顶以示嘉许,换来一张如花笑脸。
每次跟云心诺较智,琴瑶总感觉自己笨得可怜。
此时又被姐妹拔了头筹,便努力开动脑筋试图扳回一局。
想了半天面带得色,邀功似地看向布凡。
“二师尊拿走绿焰石,是不是替你打造元神之宝?”
嗯,完全有这个可能嘛,毕竟哪有师傅会占徒弟的便宜。
孰料又跟平日一样,这妮子的自作聪明,只招致师兄喟然轻叹。
翻手取出个通体红色的大丹炉,“咣当”砸在地上。
“认识吗?”
“丹炉谁不认识。”
“什么品阶?”
“嗯……”
摸着麒麟炉品鉴良久,琴瑶笃定地重重点头:“法宝。”
拜入苍岚宗已时日不短,她知晓樊晓兰成为丹师后,先是使用法器炼丹。
直至踏足元婴境,彻悟火系法则才更换法宝。
据此推断,布凡必定也已完成升级换代。
况且此炉刚出现在外界,石室内的温度即陡然升高。
“什么法宝?”
这下把琴瑶难住了,因为不是丹师,很难准确分辨丹炉的好坏。
毕竟有些丹炉从选材上,仅能算做下品法宝。
但若具备某种特效,譬如能自行均衡温度,便可被列为中品。
既然外行人不明就里,就只好不懂装懂,或者干脆瞎蒙。
在琴瑶所知里,布凡的二师尊是丹宗宗主,财大气粗自不待言。
而三师尊在徒弟成丹之际,即赐予了上品法宝飞剑。
所以这座丹炉,应该也是上品法宝。
可火凤凰给出答案后,却见师兄脑门滑下三条黑线,心虚不已赶紧改口。
“中品!这是中品法宝!”
众所周知,丹炉不像武器防具,锻铸工艺远比后者复杂。
原因很简单:为提高温度,须在炉体内篆刻各种阵法。
故而下品丹炉的价值,也在中品飞剑之上。
至于极品……迄今苍岚大6唯独樊晓竹,拥有极品法宝丹炉。
布凡仰天长叹一声,师妹不识货怎能怪她?只得将双手环抱炉体。
法力刚倾注其中,密布麒麟炉的纹路,立刻迸射出耀眼的赤霞。
两只眼睛里紫芒闪烁,更显得灵动异常!
云心诺和琴瑶大惊失色,齐声娇呼“极品法宝”。
把麒麟炉收回储物袋,某人似笑非笑地瞄了琴瑶一眼。
“这宝贝值钱还是元神之宝值钱?”
琴瑶讪讪揉着裙带,俏脸涨得通红。
一枚数百年份的绿焰石,顶多炼出中品法宝,说不定还只是下品。
跟麒麟丹炉比?压根就没得比好不好!
别说绿焰石乃是害人之物,即便真能化毒液为琼浆。
收下二师尊如此贵重的至宝,你好意思再要元神之宝?
但当着云心诺的面,又被可恶的师兄戏耍了一番。
火美人那个憋屈……顿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怎么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灵石呢?”
毕竟刚才布凡曾言,除了那块绿焰石,所有东西都在这里。
可八方宾客前来祝贺修士成婴,怎可能不送礼金?
既然是师兄先打诳语,就怨不得师妹踩你痛脚!
要论耍脑壳,琴瑶连云心诺都玩不过,还想跟心智如妖的小狐狸斗?
布凡“嘿嘿”一笑没有答话,摸出个玉瓶丢给了琴瑶。
修真界人尽皆知,没有任何丹师,会炼制增进修为的三品丹药。
不过苍岚双姝并未放在心上,大不了一直吃培元丹。
大黑前辈修为越破虚,还在乎这点小钱?
但看布凡的意思,瓶中装的显然不是培元丹。
茫然不解地打来瓶塞,浓郁的丹香即刻扑鼻而至。
光闻着这股清香,琴瑶体内法力马上变得活跃。
与服用前几种丹药时全无二致,足见此丹品质极高!
连忙倒出来细瞧,愈证实了之前的判断。
因其不仅呈现生机盎然的绿色,内部还隐有七彩光晕流淌!
苍岚双姝晋至金丹圆满,只出来呆了一天。
次日便渡过天劫闭关结婴,当然不晓得近四年间,苍岚宗生了什么事情。
布凡将引领奇宗做出重大变革,还是听申宏泰扯皮时提了一嘴。
更不知道使用海药炼丹,已彻底颠覆所有丹师的固有观念。
如今非但苍岚宗如此,其他宗门亦有样学样,百草堂还开设了布凡的精品专柜。
只不过每个月仅营业半天,便因丹药售磬而关门歇菜。
可绿色的凝气丹、绿色的筑基丹、绿色的培元丹,两女已嗑得长蛀牙。
山珍海味享用多了,便会习惯成自然。
以致丹宗宗主和两位掌门师尊,私下给的那些零食,都被琴瑶拿到宗内坊市变卖。
此刻聊及灵石,布凡却取出这枚丹药,到底用意何在?
所以琴瑶抬头看看师兄,又低头看看丹药,脸上的神情满是疑惑。
“你不是问灵石吗?手里就捏着五万。”
这话怎么说的?以往丹药都是大黑无偿提供,怎会与灵石搭上边?
“师兄,我不明白。培元丹也是五万一颗,为何……”
“我说的五万是炼制成本,市场售价应高达五十万。”
琴瑶吓了一哆嗦,赶紧把这枚烫手的山芋扔向云心诺。
我滴个乖乖,光材料就要五万灵石,加上炼制失败的损耗。
这已经不是吃药,而是吞山!把灵石大山往嘴里塞!
琴瑶还只为灵石震撼,云心诺却想得更多。
堂堂元婴丹师,辅以极品法宝丹炉,能不能炼出三品丹药?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难道此丹出自布凡之手?否则他怎知所用药草的价格?
一念至此,云心诺仰脖把固婴丹咽下肚。
盘膝而坐阖上双目,仔细感应丹中蕴含的神识气息。
没错!这股味道早已熟悉到灵魂里。
云心诺敢以性命打赌,几种绿色丹药都是同一人炼制,原来他一直会炼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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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心诺的吞丹之举,让琴瑶完全摸不着风。
张大嘴傻傻地瞅着好姐妹,浑不知她在搞什么名堂。
布凡则笑而不语,对小诺诺简直深爱到了骨子里。
有句老话叫“胸大无脑”,师妹某些部位虽然育得很好。
但相较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云心诺,遇事从不走心的琴瑶。
在未经沧海的初哥跟前,并无多少优势可言。
至于又有胸又有脑的冷灵儿,那属于人间极品,加之身怀八脉且家世显赫。
除了提倡“博爱”的布凡,嫁给任何男子都将是专房之宠!
见云心诺睁开双眼,神色中满带骇然,琴瑶立刻蹲下追问缘由。
“怎么了?”
云心诺却压根没理火凤凰,只顾直勾勾地盯着布凡。
筑基前由于小两口分居两地,所以她没吃过绿色的凝气丹,仅听琴瑶说过这事。
但布凡拜入苍岚宗后,即开始不间断地供应筑基丹。
可当时他不过筑基修为,岂可炼制一品丹药?
并且刚结丹就炼制二品丹药,刚成婴就炼制三品丹药。
还均是提升修为、品质上佳的顶级丹药,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面对云心诺征询的目光,布凡含笑点了点头。
“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
“可参加宗门大比时,你出的火球是黄色呀!”
听着两人对答,琴瑶满头雾水。
“你们在说什么?”
云心诺木然转过头,一把握住琴瑶的双手。
“你吃的那种绿色凝气丹……”
“嗯?”
“是布凡炼制的!”
“啊?这怎么可能呢?”
“我也觉得不可能,因为黄色火焰熔化不了药草!”
于是两女便一齐看向布凡,如同大白天走路撞见一只猛鬼。
此事本也无需刻意掩盖,毕竟苍岚双姝已经出关。
明日就会知道,如今百草堂出售的筑基丹和培元丹,多年前她们便已吃腻。
还不如主动告知,倒显得夫君心怀坦荡,对两个宝贝无所欺瞒。
何况敖霸早晚重现人前,无法修真的龙族焉能炼丹?
等两女自己洞悉真相,与主动交待性质截然不同。
故而布凡立起右手食指,祭出一缕深邃的紫色火苗。
接着颜色由紫转红,直至淡化到橘黄。
苍岚双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布凡能随意变幻火焰颜色!
怪不得当年仅凭一颗黄色小火球,就把凝气八层的秦仁烧成了废人。
可知彼时其对火系法则的感悟,已达筑基修士层次!
云心诺和琴瑶本还觉得纳闷,尚在凝气期的布凡,为何会向樊晓兰讨要丹炉。
现在当然已经明白,因为他已能熔炼低阶药草,并炼出堪称极品的凝气丹!
但她们仍不晓得,布凡这门绝技究竟从何处学来。
毕竟修真界有个常识:修士领悟了多少法则,神通就呈现什么颜色。
这也是评估元婴境以下,修士实力的唯一标准。
目睹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琴瑶摊开右掌燃起一团紫火。
可任她如何尝试,颜色也毫无变化。
见猎心喜又万般不甘下,只得向布凡求助。
“好神奇,师兄教我!”
布凡洒然一笑,弹熄了琴瑶掌心的火焰。
“教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没法学。”
“不信!”
既然解释不清,布凡索性懒得解释,举起爪子心意一动。
一条小白龙便凭空出现,绕着柱子欢快地飞舞盘旋。
不仅五官与四肢兼备,腮边还有两根龙须飘荡。
龙目中神采奕奕,根本已具备完整的灵智!
以往布凡仅可遣出大儿子,帮别人温养灵脉炼化丹毒。
而随着他晋至元婴境,灵龙亦能以实体现身外界,等同于修士的元神出窍。
这一幕将苍岚双姝彻底惊呆,一瞬不瞬地观摩这幅奇景。
琴瑶美目中异彩涟涟,竟出梦呓般的呢喃。
“真漂亮……这是小白?”
“对。”
“它跟法术变色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小白是我的灵气统帅,它是什么颜色,法术就是什么颜色。”
似乎想替爸爸佐证此言,原本纯白的灵龙立刻为之一变。
先展现红色,然后是橙色,继而黄、绿、青、蓝、紫……
最后竟闪过一抹很淡的黑色,只不过夹杂在五光十色中毫不起眼。
旋即度越来越快,快到形同变色龙一般。
源于小白正围着布凡的五指转圈,便宛如拉出了梦幻般的绚烂彩虹!
察觉琴瑶嫉妒得即将丧失理智,竟不自觉地探手来摸灵龙。
布凡慌忙握拢拳头,小白顿时烟消云散。
当然了,尽管极境火焰伤不到琴瑶,可轮回果的主人五行俱全!
况且布凡最怕懵里懵懂的小师妹,被死之意境沾染。
突袭靖安西的五阶暗黑亚龙,基于血脉中的龙族基因稀薄。
对本命天赋的理解,还只是初涉皮毛。
施放体积庞大的黑色光团,威力更削弱了数倍。
这种情况下,都把用天阶心法锻体的小暴龙,侵蚀到差点生机断绝。
换做肉身羸弱的法修,毫无提防铁定触之即亡!
小白忽然消失,两女渐渐恢复了正常。
同时也终于相信这招……她们的确学不会!
但刚才心神俱醉,云心诺未曾运转心法吸收丹药。
此际清醒后才觉,全身灵脉已快被撑爆!
可知小小一枚丹药中,蕴含着何等充沛的灵气。
立即闭上双眼启动皓月心经,将之纳入空空如也的婴台。
见云心诺脸红得似要滴血,脖子上青筋都已突显。
琴瑶岂能不知,炼制此丹需耗费五万灵石,绝对是物所值!
毕竟对元婴修士来说,消化培元丹像呼吸般简单。
而当下云心诺却须全力以赴,才能化解汹涌的药力。
“师兄,这是什么丹药?”
“固婴丹。”
“你炼的?”
“不是我还有谁。”
“那凝气丹和筑基丹……”
“都是我炼的。”
“哦,我还以为是大黑前辈炼的。”
“他只负责出钱,我负责出力。”
“为何不早告诉我们?”
开什么玩笑,我敢告诉你们吗?
凝气境炼制凝气丹、筑基境炼制筑基丹、金丹境炼制培元丹……
不是怕你泄密,而是怕说出来吓死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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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师妹轻轻揽进怀里,布凡道出了不得已的苦衷。
想起那句“咱家别的没有就是糖多”,琴瑶终于清楚了其中的含义。
犹记得刚到逍遥派之际,师兄便送了她六十枚凝气丹。
当初琴瑶也曾起疑:哪有人能不依赖丹药,仅历时八个月即达致凝气五层?
原来他并非没有嗑药,而是看不上黑红色的垃圾货!
可笑我还妄自猜度,小色狼是觊觎本姑娘美色。
若非师兄参加大比得胜归来,自己乐极忘形主动投怀送抱,绝无可能撕开他的心防!
不过虽已真相大白,琴瑶却没怪布凡藏私。
当然了,在这之前人家根本未接受你,凭什么暴露他能够炼丹?
苍岚双姝原本以为,那些丹药是大黑所赐,才心安理得地坦然受之。
一位超越破虚的大能,吃他几粒丹药多大点事?
但时至今日,吃着吃着两女已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她们私下算过,每年三十六枚培元丹,两个人便是七十二枚。
而布凡法体双修,进阶所需的灵气必然翻倍。
那么一家子加起来,大概要一百五十枚。
如果按市价购买,相当于灵石七百五十万!
抛开凝气丹和筑基丹不提,仅最近这三十年,三人花掉的灵石已是天文数字。
遑论金丹修士,化神大能也支撑不了这般消耗!
常言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长此以往,日后还不得卖身还债?
但获悉丹药皆为布凡炼制,两女当即长舒一口气。
同时也明白了他的储物袋中,缘何没有灵石的踪影。
因为布凡为保守这个惊天隐秘,无法靠出售丹药收回成本,只能让大黑负担炼丹材料。
然而只有出项没有进项,这么多年吃下来,是座金山也已被吃光。
尤其炼制固婴丹,光材料就要五万灵石。
即使布凡的成丹率高达五成,一枚起码也价值十万!
按丹师界的惯例,通常是加利五倍销售。
难怪布凡会说,买一颗固婴丹最少需要五十万!
想到这,琴瑶把头深深埋进师兄胸膛,禁不住泪如雨下。
此前她从不知晓,布凡肩上竟压着一副万钧重担!
大陆第一宗的战堂堂主,喜结元婴八方来贺,收取的灵石该当以千万计。
而现在师兄口袋里,却连半毛钱都欠奉!
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师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无端提什么灵石嘛,这岂非在他千疮百孔的伤口上撒盐?
极度自责下琴瑶把指甲,抠进了布凡肉中仍不自知。
火凤凰可是实打实的元婴修士,加之又是朝腰间软肋下手。
立马疼得某人呲牙咧嘴,“嘶嘶”倒抽着凉气。
“死丫头,想谋杀亲夫不成!”
琴瑶当然晓得师兄嘴贱,但这句“谋杀亲夫”,却令她即刻破涕为笑。
满怀歉意地送上香吻,并喜滋滋掏出了怀里的储物袋。
“师兄,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灵石,给你。”
布凡的本意只是想解释,为何这批财物里没有现金。
毕竟每个男人都要藏点私房钱,况且他这么做决非小气。
欲替敖霸补全残破的元神,便须借助养魂之物。
而此等天材地宝,却无一不是喊出天价!
当年思曼虽然照顾弟弟,私自截留了那株梦魇海葵。
可倘若布凡无力购买,就只能眼睁睁地与其失之交臂。
所以必须保证荷包里边,始终有足够的资金储备。
方不至于事到临头干着急,天晓得下一株千年灵药何时出世?
孰料打小在通宝钱庄耳濡目染,早已掉进钱眼里的琴瑶。
见师兄穷得揭不开锅,竟毫不犹豫地奉献出全副身家!
你不买漂亮衣服了?不买名牌包包了?不买……
念头还没转完,已经强压下药性的云心诺,也嫣然一笑站了起来。
从腰带摘下精致的储物袋,硬塞进布凡大手里。
“你们啥意思?”
“集资呀。”
“集资干什么?”
“买药呀。”
“买……我靠!”
下意识地念叨了两句,布凡顿时一蹦三尺高。
“养家是男人的事,你们瞎掺和什么!”
心知此举会伤夫君自尊,生怕他大男子主义作祟,不肯接受娇妻馈赠。
两女相视一笑,颇有默契地一边一个,挽起布凡的胳膊往外走。
免得到时候他发脾气,吵醒了干儿子可不好。
“布凡,有你提供丹药,我领取的份例根本没地方花,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物尽其用。”
“师兄,宗门发放的丹药我都拿去卖了,所以我和心诺是小富婆哟。”
某人气恼地白眼一翻:“还小富婆……你们能有多少钱?”
本来也是,两个身家清白的小姑娘,即便贵为掌门亲传弟子。
可拜入苍岚宗毕竟才短短几十年,就算不吃不喝能省下几口余粮?
大陆第一宗的元婴修士,虽大都富得流油,打个赌动辄押注百万灵石。
但人家成婴数百年的深厚底蕴,怎是苍岚双姝所能企及?
琴瑶面带得意之色,一指那个红色的储物袋。
“嘻嘻,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布凡拿在手里掂了掂,不屑的表情涂满一脸。
“我不看也知道,有没有五十万?”
你想啊,冥殿同属超级宗门,可吴英武作为十大天骄之一,也不过积累了十万家当。
而他晋至筑基巅峰的时间,大抵与两个宝贝结婴相当。
因此这个数字,布凡还往上抛了又抛。
谁知琴瑶却轻哼一声,气呼呼地嘟起小嘴。
“五十万?你也太过小瞧大名鼎鼎的苍岚双姝!”
“那好,有没有一百万?”
“一百万?再猜!”
“好吧,算我怕了你们,两百万成不?”
说出这话时,布凡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怎么可能嘛!
“两百万?我都不止这个数,心诺比我只多不少!”
这下把师兄噎得够呛,不禁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由不得布凡不服,一百万即已超出他的想象。
万没料到两女的财富,居然能在此基础上再度翻番!
并且听琴瑶的语气,两百万灵石还只是大头,后面的余额亦不在少数。
以致布凡“咕嘟”咽下口唾沫,不胜感慨地摇了摇头。
“厉害呀厉害……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苍岚两富婆!”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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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双姝拜入宗门时间虽短,却不能和寻常修士相提并论。
以樊青松跟樊青柏做例,由于核心弟子的师尊是金丹境长老。
两兄弟凝结金丹后,已与师尊平辈论交。
因此每月的份例,只是从弟子升格为执事。
而两女在领取执事俸禄的同时,依然享受着亲传弟子的待遇!
并且一领就是三十多年,积累下来自然相当可观。
被布凡拿来对比的吴英武,尚在筑基期便已死翘翘,他的身家怎能做数?
尤为重要的一点,即便是苍岚大陆三大超级宗门。
也断无可能向所有人,敞量供应修炼资源。
所以包括亲传弟子在内,仍须用灵石购置丹药增进修为。
云心诺和琴瑶则不同,她们非但无需买药,还有多余的出售!
何况两人的师尊,一个是苍岚宗掌门,一个是樊家老祖。
加上布凡的二师傅爱屋及乌,更额外获赐了不少丹药。
而这些丹药,全被琴瑶换成了灵石!
另外位面之战结束,二人又各得一件极品法宝。
原来的青莲净水瓶与浑元梵天镜,便被琴瑶拿到宗内坊市公开拍卖。
源于这两件上品法宝,已在靖安西和远古战场名声大噪。
导致竞拍修士疯狂举牌,最终的成交价格,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浑元梵天镜竟是被樊青萍拍走,而彼时这丫头犹未结丹!
这么做只因对瑶姐姐充满崇拜,况且她身为火修与此宝属性契合。
经年累月只进不出,苍岚双姝晋升为苍岚两富婆,根本就是顺理成章!
既然布凡已低头认怂,琴瑶骄傲地昂起脑袋。
忽听旁边传来黄鼠狼般的贼笑,而且笑声越来越大。
扭头一看,果然是布凡正双肩耸动活似抽风。
“笑什么笑!这些钱……”
“行了,我知道这些钱是哪来的,那你知道师兄有多少钱?”
小妮子摸出刚才那个,装满了奇珍异宝的储物袋。
眯眼瞅了瞅里边,又瞅了瞅布凡。
“你还有钱吗?”
却见师兄仰天狂笑三声,扬起右手袍袖一挥。
“哗啦啦……”闪闪发光的上品灵石,便几乎堆满了整间大厅!
“咔嚓!”琴瑶的下巴立马脱臼,若非如此,怕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云心诺也懵了,张大的嘴里足可塞进一个鸵鸟蛋。
因为按一比一百的汇率,这座灵石大山价值不下千万!
此前布凡装穷,是想留笔钱以备不时之需。
却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敖霸。
哪承想苍岚双姝竟如此大方,不惜倾其所有倒贴小白脸。
虽体现出了对夫君的深情厚意,却与布凡的初衷背道而驰。
若因此导致两女,不敢再肆意服食丹药,岂非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所以布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海量灵石吓死她们拉倒!
当然,丹宗长老绝不止这点家当。
毕竟光出售筑基丹和培元丹,布凡每月进账便将近一百二十万。
而使用海生药草炼丹,又大幅降低了成本。
还没算八宝斋那一百万,论敛财谁能超过丹师?
但洞府面积就这么大,一千万下品灵石……无论如何也装不下!
不出所料,发现两人的财富加起来,也不及夫君一半。
苍岚两富婆当场便被镇住,好半晌没有缓过神: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大土豪!
“师兄,你、你不是打劫了宗内宝库吧。”
某人傲然一笑,收起了这堆白花花、亮晶晶、直欲晃瞎人眼的宝贝。
“咳!不瞒你们说,成婴前我真是穷疯了,不过现在嘛……”
“现在已能名正言顺地炼制二品丹药,所以终到了收获的时候。”
云心诺适时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冤家,流露出的爱意浓得化也化不开。
“不错,还是那句老话:咱们家别的没有丹药管够!”
琴瑶欢呼着扑进师兄怀里,刚要献上香吻又猛然一呆,握起两只小粉拳拼命捶打。
“师兄坏死了!这么有钱还装穷……”
云心诺移步上前,笑着捏了捏火美人的脸蛋。
“他不是装穷,是真穷。”
“什么意思?”
“五十万一枚的固婴丹,一千万够我们吃多久?”
“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心知又错怪了师兄,琴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逗得布凡哑然失笑。
两位绝代佳人,一个贤惠睿智,一个天真烂漫,当真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布凡满心愉悦下,在师妹额头轻轻一吻,把两个储物袋塞回了她们手里。
“没有五十万那么夸张,如今已完全都做到以丹养丹,放心吃吧。”
却未言明他开炉炼丹,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
否则实在解释不清,购买养魂之物的灵石去向。
既然夫君已渡过啃老的艰苦岁月,往后不再需要大黑前辈资助。
且凭借售卖丹药,足以支撑一家三口接下来的修炼。
云心诺与琴瑶也不矫情,揣起了各自的储物袋。
女孩子嘛,给老公钱是爱意使然;而花老公的钱才是理所应当!
牵着苍岚双姝回到卧室,布凡在每人脸上亲了一口,取出四个小玉瓶。
琴瑶随手拿起一个,调皮地在耳边晃了晃。
“固婴丹?”
“对。”
“我算算,一颗五十万,四十颗……天呐,两千万!”
布凡哈哈大笑,对这个小师妹简直又疼有爱。
“哪有屠夫吃肉还上菜场买的,没那么多。”
“两百万?”
见死妮子居然以牙还牙,用他之前的口气来调侃自己,某人恶狠狠地一瞪眼。
“别跟我谈钱!”
“那谈什么?”
“不如……我们来谈谈怎样生娃?”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布凡不经意的口花花,便为此做了最好的诠释。
和师兄深入探讨生命起源,是琴瑶在凝气期的梦想。
就连云心诺,也曾主动勾引冤家上床。
屡次图谋均未得逞,皆因布凡怕耽误两女修行。
而苍岚双姝此刻已破丹成婴,得以音容永驻,这个理由即再也站不住脚。
更何况她们都想着,最好飞升前就当妈妈。
于是乎,两女虽羞红了俏脸,却毫不迟疑一拥而上。
急哄哄地替夫君宽衣解带,洞府中顿时满室春光。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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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贪恋美色,布凡在逍遥派就能从男仔变成男人。
之所以未与琴瑶生关系,确是为师妹日后着想。
当然,此举也收到了不错的效果,毕竟好人都有好报。
樊晓兰对布凡关爱有加且深信不疑,正因彼时琴瑶仍是完璧。
云心诺肯和火凤凰共侍一夫,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否则以八脉天娇的骄傲,怎可能捡别人的残羹剩饭?
而布凡最大的获益,是借此博取了冷灵儿欢心。
但凡事有一利便必有一弊,假设冰魄神宫少宫主现,苍岚双姝已经抢了头香。
哪怕冷家覆灭冰宫易主,她也绝不会嫁给布凡!
以某人妖孽般的心智,焉能理不清当中的利害关系?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日后的幸福生活……姑且再忍耐忍耐吧。
与其现在跟苍岚双姝携手登榻,导致飞走一只冰凤凰。
远不如等飞升仙域后,再痛痛快快来个一炮三响!
可这般龌蹉的心思,自然不能让苍岚双姝知晓。
所以呢,面对急欲将生米煮成熟饭的两女。
无耻的贱人虽未做任何抵抗,却面带忧郁地幽幽一叹。
把腰带解到一半的琴瑶,立刻停止了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
“哦,继续呀,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在这里逍遥快活,不知灵儿那边情况如何。”
闻言苍岚双姝顿时兴致尽失,悻悻往布凡身边一躺。
洞房花烛夜,本该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老公却在挂念别的女人,叫妻子情何以堪?
布凡竟似没有察觉,两女的情绪已一落千丈,正满带哀怨的看着他。
翻身坐起揉搓太阳穴,犹在自说自话。
“冰宫内外交困形势严峻,灵儿稍有行差踏错,就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可我呢?干坐着什么忙都帮不上,真是憋屈……”
其实自获悉冷灵儿小小年纪,便已背负如山重任,苍岚双姝已对她充满怜惜。
此刻听布凡言及此事,当即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思想单纯的琴瑶掩好衣襟,从后面探手抱住布凡。
“但我和心诺刚刚结婴,再着急也鞭长莫及。”
“是啊,唉……”
一片长嘘短叹声中,片刻前还热火朝天的石室中陷入沉寂。
云心诺仰躺着思忖良久,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跪坐而起。
“为今之计,只有用最快的度破碎虚空!”
嘴角抽了抽,某人强压下心底的笑意。
“可一旦有了夫妻之实,你们修炼度会骤降两成,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
根据仙域的破身理论,女子成婴后不忌房事。
是由于再度晋级须悟透一系法则,耗费时日长久。
但这一条,对苍岚双姝不适用。
因为构建九层婴台者,没有破虚瓶颈存在!
若当下沉迷于床第之欢,必将导致进阶度减缓。
这个弊端云心诺显然已经考虑到,一扬手中的玉瓶。
“不是有固婴丹吗?”
“元婴期可能影响甚微,但你们想过没有,化神期怎么办?”
“此话怎讲?”
“炼制三品丹药只需高阶药草,而四品丹药……”
琴瑶猛地娇躯一抖,连声音都有些颤。
“难道需要灵药?”
见布凡脸色阴沉地微微颔,两女颓然向后一倒。
灵药价值几何人尽皆知,动辄便以百万灵石计。
而一株仅能成丹数枚,岂是仅需五万的固婴丹可比?
最为关键的是:即便布凡拥有充足的财力,也不是想买就能买!
除了闲人免入的魔兽山脉腹地,别处根本找不到灵药。
毕竟此等天材地宝,全生长于灵石矿脉附近,而这些地方都有人正在开采。
故而只要有灵药面世,无不是第一时间被人现并挖走。
以致堂堂大6第一宗门,现今也没有灵药库存。
兼且灵药也分很多种,有疗伤的、有养颜的、有固本的、有培元的……
唯独七叶草这类,蕴含着充沛灵气的,堪称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想靠四品丹药增进修为,压根是不现实的事情!
化神修士跨越小境界,所需灵气何其庞大,苍岚双姝想想已觉得不寒而栗。
倘若修行度再被拖慢两成,何时才能前往冰宫?
指出炼制四品丹药之难,无异于缘木求鱼,布凡没再给两个宝贝添堵。
看似为此纠结得要死,然则背地里窃笑不已。
实际上,这痞子早就打定主意,成就化神便去魔兽山脉抢药。
别人怕六阶巅峰的兽皇,小暴龙怕他个逑!
届时带着两个化神境老婆、三个六阶干儿子直接打上门去。
乖乖地从了大爷便罢,若不识相……哼哼!
苍岚双姝以眼神默默交流半晌,把牙一咬似乎做了决定。
她们自然知晓,布凡对冷灵儿用情极深。
不然怎会在与两女亲热时,脑海中浮现另一道倩影?
可见即使在下界同夫君圆了房,以后也休想凌驾于冷灵儿之上。
况且没把冰宫的问题解决,布凡定会终日忧思,每晚睡在一起也是同床异梦。
得到夫君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绝非智者所为!
“师兄,我们想好了,飞升后再帮你生娃。”
“啊?那还得等上多少年?”
大吼一声,某人状甚懊恼地抬起爪子,把头挠成了一个鸡窝。
原来他真想跟我那个什么……苍天有眼,这颗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傻师妹不禁满心欢喜,轻柔地倚在师兄肩上。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云心诺眼睛一亮,讶然看向琴瑶。
“好美的意境,瑶瑶,这句词跟谁学的?”
“还有谁,师兄呗。”
这个不解风情的莽夫,居然还会作词?
又一个上当受骗的傻姑娘,美目中流露迷醉之色,柔情似水地盯着爱郎猛看。
盯得某人头皮麻,一张老脸阵红阵白。
“算了,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就再忍忍吧,只是委屈了你们。”
琴瑶“噗哧”一笑,凑上去赏了师兄一个香吻。
“我们天天有你陪伴,该委屈的是灵儿丫头。”
“哦,哈哈!你们能这样想当然最好。”
“那这个储物袋,我就收起来了?”
“嗯,留着将来装修新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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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布凡结婴仅过四年多,整片大6再次被轰动。
因为名动天下的苍岚双姝,已经破丹成婴!
消息一经传开,顿时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好嘛,别人家诞生一名元婴修士都难,你们家居然一下冒出三个。
至此苍岚宗明面上的高阶战力,已达三十一人之众。
而冥殿只得十七,万剑门更仅有十二,这叫另两大宗门怎么活?
接获此讯,华阳不禁感到万分庆幸。
好在当年那场生死试练,虽然冥殿费尽心机,掳走了苍岚宗十大筑基天骄。
万剑门不但未配合冥殿助纣为虐,临走前还卖了个天大的人情。
并且之后爆的宗门大战,也明智地选择了没有出兵。
否则若被大6第一宗记恨上,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苍岚宗的整体实力,在三大级势力中独占鳌头。
却并不具备以一敌二的绝对优势,故而三宗方可鼎足而立。
但位面之战过后,苍岚宗幸存的金丹修士将近三百人,比冥殿和万剑门加起来都多。
筑基修士的数量虽不及两宗,可麒麟队展现出的强战力,至今仍令人心悸。
如今除去化神修士,三宗均只有一名。
大6第一宗面对另两家,已完全能够碾压!
正因如此,万剑门才会于布凡成婴之际。
由华阳带队前往道贺,力求与新任战堂堂主搞好关系。
可这次,苍岚宗有两名修士喜结元婴。
不仅其师尊是正副掌门,还都是布凡未来的道侣。
则唯有化神老祖亲自出马,才算给大6第一豪门面子。
审时度势下,万剑门庶日即备下重礼,遣出了堪称豪华的使节团。
更在苍岚宗盘桓了半月之久,借以巩固两家的同盟情谊。
万剑门尚且如此,其余大小势力越不用提。
每日登门贺喜者络绎不绝,差点踏平苍岚宗的门槛。
尤其十七个下属宗门,逢此盛事岂甘人后?
都在第一时间就跑过来,胡吃海喝造了三个月白食。
呃……这么说似乎有点欠妥,因为吃喝虽然不要钱,可也不能空着手来。
以致海量贺礼堆积如山,把云心诺和琴瑶忙得焦头烂额。
最后实在没辙,只好让布凡的小伙伴过来协助。
樊家兄弟负责维持秩序;鲍云天和夏永峰清点礼物;叶淑怡与樊青萍负责登记。
目睹这般盛况,六人都在臆想着自己结婴成功的场景。
琴瑶也终于明白,师兄因何要等百日宴后再回南域。
两百万灵石积蓄算多吗?相较金丹修士当然算多。
可对元婴修士来说,压根就不值一提!
苍岚双姝光收取的现金,即达两千万之数。
不是加一块,而是每个人!大致与夫君的红包等同。
唯一的区别在于:布凡仅注重灵石有多少,对其他物品全然不屑一顾。
两女则与龙族秉性无二,只要是亮晶晶的东西都喜欢!
一家三口五年内相继成婴,不知令多少小宗门濒临破产。
只有逍遥派有备无患,因为李平阳早已获悉,近期两女必定晋至元婴。
何况经过数十年跨越式展,今时今日的逍遥派,论底蕴已不输天武观。
历届宗门大比的前两名,皆把持在两宗手里。
不过逍遥派现在参加大比,目的是提升弟子的实战技能。
毕竟南海分宗所有人,都能接受主宗的内门考核,根本不存在入宗的资质问题。
说到逍遥派,请柬出第五天,即倾巢而出抵达了苍岚宗。
尚在百里开外,便有元婴修士前来迎接。
当然了,布凡和琴瑶均出自逍遥派。
怠慢这二位的故宗友人,谁能吃罪得起?
倒是为难了李平阳,毕竟依照常理,金丹后辈拜见元婴前辈理所当然。
可掌管祭祀礼仪的这名长老,却死活不让他弯腰。
还搂着李掌门的肩头,亲亲热热套起了近乎。
说什么老夫跟布堂主夫妇情同手足,何必讲这些虚礼?
更何况南海分宗的宗主,本就与其他宗主地位相当。
因此真要论起来,应该老夫先向你鞠躬。
把李平阳唬得一愣一愣,连声说着“岂敢岂敢”。
暗忖凡儿成婴时,负责迎客的是金丹修士呀,而且也没见你和他把酒言欢。
怎知在布堂主面前,区区元婴初期长老……有啥资格跟他称兄道弟?
不过此次接待规格提高,的确是源自于布凡。
现今苍岚宗由上至下,无不感念他做出的巨大贡献。
所以该长老来接李平阳,并非受人指派,实乃自行为。
刚落入逍遥派的专属山峰,飞舟还未停稳。
虚无中波纹扩散,一黑、一红、一绿三道身影凭空显现。
逍遥派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目睹元婴修士施展瞬移,立马惊了个目瞪口呆。
没等土包子们回过神,前二人紧走几步纳头便拜。
“弟子叩见师尊!”
李平阳激动得无法自已,山羊胡抖成筛糠一般。
“起来,快起来,让师傅好好看看。”
当然,老人家想看的是三徒弟,至于二徒弟……每年都见面有啥好看的?
琴瑶依言站起身,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团团打转。
自结成金丹回南域省亲,师徒一别三十余载,火凤凰对李平阳着实想念。
毕竟没有启蒙师尊慧眼识珠,将其带到逍遥派踏上仙途。
她便不会得遇布凡,更遑论爱情事业双丰收。
此刻满怀孺慕之情地看着师傅,顿时就把老头的眼泪勾了下来。
收琴瑶为徒时,李平阳本以为她只能成就金丹。
哪承想仅历时五十余载,三弟子已经迈入元婴境!
更难得的是,琴瑶跟布凡一样不忘本。
竟以元婴修为叩拜金丹修士,怎不令李平阳倍感心暖?
师傅一哭,徒弟自然也跟着流泪。
眼看两人就要相拥而泣,忽听旁边响起一阵干咳。
“大喜的日子,怎么搞得跟上坟似的,也不嫌晦气。”
能在如此感人肺腑的场合,说出这样一番浑话,除了布凡还能有谁?
李平阳不由勃然大怒,有心赏他一个爆栗,又怕失了战堂堂主的颜面。
只得吹胡子瞪眼睛,冲着这厮放声咆哮。
“滚一边去!看见你就闹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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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平阳当众吼了一嗓子,布凡竟显得毫不在意。
嬉皮笑脸地走过去,抻了抻老头的山羊胡。
“师傅别生气,我这都是为您好。”
“为我好?”
“没错,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哭得越多死得越早。”
“轰”的一声,旁边诸人尽皆笑翻,云帆更冲着师兄挤眉弄眼。
“你……”李平阳顿时为之气结,恨不能扒了孽徒的皮。
但不可否认,布凡仅凭这三两句话,便将现场气氛陡然逆转。
受众人情绪感染,老人家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也对,仅具地灵脉的琴瑶,结成元婴实乃天大的喜事。
启蒙师尊本是率团来贺,可刚见面就抱头痛哭,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知道的是师徒重逢喜极而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汉卖女。
如今琴瑶已位列元婴长老,如果还像小姑娘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何以服众?
可见布凡跳出来充当搅屎棍,是为了维护师妹的“威严”。
想明白这层,李平阳满腔怒火不翼而飞,抬手摸了摸爱徒的脑袋。
“你呀,还是这么顽皮。”
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云心诺轻移莲步,毕恭毕敬向李平阳敛了一福。
“心诺给师尊请安。”
结丹前,云心诺是称呼“李前辈”;结丹后,则变成了“李掌门”。
今日突然叫起了“师尊”,令李平阳不禁一呆。
但立刻就明白过来,随即捻须大笑老怀甚慰。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用想吗?她这是顺着老公的辈分来!
其实苍岚双姝将与布凡喜结连理,此事早已经传遍天下。
可第一次听云心诺改口,李平阳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心里那个美呀,简直是美得冒泡!
南海边区区三流势力的小掌门,且修为不过金丹。
却有三名元婴修士,对其执弟子之礼,谁都会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不光李平阳,逍遥派所有人都与有荣焉。
见到本家小姐,云帆本欲上前叩拜,却被布凡以眼神制止。
当然了,四师弟是逍遥派唯一的火种,岂容再被苍岚宗挖墙脚?
既然布凡不允,小伙只好作罢,堆起满脸笑容一揖到地。
“二师兄好!三师姐好!云仙子好!”
本来面对元婴前辈,筑基修士理应大礼参见。
但云心诺管李平阳叫“师尊”,便跟云帆份属同辈。
等这几位寒暄完,杨威才率逍遥派所属,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拜见布长老、拜见琴长老、拜见云前辈!”
毕竟在众人心目当中,布凡与琴瑶虽已加入苍岚宗,但始终是逍遥派长老。
有幸追随某位传奇大能,在靖安西力抗魔兽南侵。
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如今杨威俨然是遥派的三号人物。
不仅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兼且气度沉稳颇具大将风范。
布凡看人的眼光何其精准,用神识扫过即可断定:此子必将凝结金丹!
然而,从获取落霞山的灵石矿脉算起。
逍遥派数十年间,优秀弟子虽不断涌现,连筑基长老亦新增了数名。
可除了杨威,余者均结丹无望,对此布凡也只能徒唤奈何。
尽管现在苍岚宗的所有功法,都向南海分宗开放。
并一律享受外门弟子待遇,还能留在主宗进修。
但修炼条件好是一码事,最重要得看天资悟性如何。
唯有三大级宗门,方能吸引优秀人才加入。
那些身怀五脉前途无量者,谁会投奔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
像鲍云天的故宗天鹰门、夏永峰的故宗天武观。
抛开有元婴老祖坐镇不提,更能学到黄阶上品心法。
而逍遥录是啥玩意,人家听都没听说过。
加之逍遥派地处边陲,管辖范围又不过千里。
只能招到具备修真体质的平庸货色,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能收史文通为徒,都不知是李平阳几辈子积下的阴德。
好不容易在沂水城,掘出凭栏梳妆的琴瑶,还被拐去了苍岚宗。
之前李平阳说“看见布凡就闹心”,正因此事而起。
毕竟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屁孩,实乃一枚天煞孤星。
刚拜李掌门为师,就克死了逍遥派大师兄。
你想去苍岚宗就去呗,还要带师妹一块双宿双飞。
现如今若非有云帆承欢膝下,老人家早已抑郁身亡!
对李平阳缘何郁闷以致“闹心”,布凡当然心知肚明。
所以才祭出“我与你有缘”的蹩脚由头,把云帆骗回来悉心调教。
相信此子成婴之日,定会将老头乐疯!
云帆最多五年即可结丹,再过百年踏足元婴。
李平阳寿元还有一百五十余载,绝对能亲眼见证,逍遥派崛起后再含笑九泉。
想到这里,某人露出舒心的微笑,示意大家免礼平身。
正要带师傅和师弟回家,天边数道流光以疾先后来临。
行至近处细看,竟是几名眉清目秀的小童。
现苍岚三姝俱在此间,慌忙“噗通”跪下五体投地。
“拜见布堂主、拜见云长老、拜见琴长老。”
明明是筑基修为,却对李平阳这位金丹前辈视若无睹。
没等布凡说话,云心诺已抢先搭腔。
“小天?你来此作甚?”
逍遥派诸人不认识,布凡等怎可能不认识,其中一个乃南宫掌门新收的近侍。
但无论其此前叫什么,皆会被冠以“小天”的称谓。
需长大成人离开第二峰后,才能恢复本名。
某人对此完全无法理解,并取笑了掌门好多年。
小天……小天……怎么听都仿似“啸天”,你当是养狗呢!
直到从云心诺处获悉原委,竟对自己恶趣味的揣测心生愧疚。
因为,“小天”是南宫正天道侣的闺名。
自爱人结婴未果玉殒香消,掌门非但再未续弦。
更将服侍的童子全都称作“小天”,以此寄托对亡妻的哀思。
当初南宫掌门棒打鸳鸯之事,让癞蛤蟆恨得牙根痒痒。
即便三宗试炼归来,掌门已向他真诚道歉,布凡仍有些耿耿于怀。
但知晓小天是谁之后,不仅彻底原谅了年轻的老头,还对其产生了深切认同。
原来逍遥子、南宫正天、南宫正云,包括鲍云天和夏永峰,都跟他一样是多情种子。
只不过别人的老婆仅有一个,负心汉却找了三位之多!
(清明时节雨纷纷……牛牛就不祝大家节日快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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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侍在大6第一宗掌门身边,诸童子自然眼高于顶。
布凡初次觐见南宫正天,那人对樊晓兰都没假以颜色。
遑论大礼叩拜,连“前辈”也懒得喊,只以“樊长老”相称。
直至布凡的表现已折服全宗,才开始陪起了笑脸。
但修士虽能大幅延缓衰老,却无法长期遏止体貌成长。
此人结丹时已是青年,最终万般不舍地光荣退休。
而这名新晋小童自懂事伊始,即生活在苍岚三姝的耀眼光环下。
即算敢对影卫不敬,也不敢对布凡三人不恭,见了面当然俯便拜。
不过金丹后期的李平阳嘛……还真没被他正经当盘菜。
听到云心诺问话,小天直起上身,毫不掩饰眼神中的狂热。
“启禀云前辈,是掌门想见李平阳。”
布凡和云心诺未及做声,琴瑶立刻把眼睛一瞪。
“大胆!本座师尊的名讳是你叫的吗?”
同时释放出元婴修士的莫大威压,吓得小天磕头如捣蒜。
“弟子不敢,这是掌门的原话。”
“还敢拿掌门来压本座,你莫非不想活了!”
凛冽的杀气轰然爆,身边已现无数火凤萦绕。
可知只需心意一动,童子立将化作飞灰。
错了,元婴火修诛杀筑基修士,根本是直接气化!
眼前生的一幕,将在场所有人彻底惊呆,这还是刚才那个琴瑶吗?
面对夫君时,形同依人小鸟般温婉;
面对师尊时,仿若离家游子般动情;
而此刻,却已化身俏面修罗,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
冰冷似铁的“本座”,浩瀚如海的气息。
更明白无误地彰显出,元婴修士不可冒犯的天威。
众人毫不怀疑,小童再敢多说一句,必定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遑论逍遥派那帮凝气弟子,连金丹后期的李平阳,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便是大境界之间的绝对压制!
事实上,琴瑶对李平阳是真的感念在心。
只因布凡大包大揽搞定了一切,她才从无缘报答师恩。
刚想用两滴眼泪告慰师尊,又被师兄说这是“哭坟”。
正憋着一肚子委屈没地方撒,不开眼的小天就跳了出来触霉头。
李平阳是你叫的吗?别说只是个下人,谁敢对老头……
嗯,我可以喊他老头,你们就不行!
谁敢对老头无礼,元婴修士本姑娘也照宰不误!
历经数场惊天大战,火凤凰早已满手血腥。
跟师兄相比自然远远不及,但可以肯定,李平阳造下的杀孽也没她重!
虽然仅逸散出一丝杀机,亦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能从众多候选者中脱颖而出,小天又岂是蠢笨之辈?
切身体会到存亡危机,心知直呼“李平阳”已触及琴瑶底线。
而百鸟朝凰的神通已然成形,再开口必死无疑!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事情是因逍遥派掌门而起……
小天连忙转向李平阳,脑袋“嘭嘭”砸在地上,听着就让人揪心。
“晚辈一时失言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为何不向云心诺求助?毕竟她是南宫掌门的徒弟,理应站在自己人这边。
这正是小天的聪明之处,因其知道苍岚双姝是啥关系。
铁杆闺蜜啊……假设有人跟琴瑶生冲突,云心诺绝对帮亲不帮理。
莫说是个无关紧要的奴仆,跟师傅翻脸她也会在所不惜!
何况要帮早就帮了,显然云心诺有袖手旁观的意思。
童子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别人都说你机灵,今天怎的蠢到这份上?
李平阳是谁?抛开琴瑶不论,他还是布凡的启蒙师尊!
当着这么多人驳李掌门的面子,等同于打布堂主和琴长老的脸。
而云心诺跟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为这点小事处死掌门的近侍?李平阳自然不可能坐视。
况且童子传个话就招来杀身之祸,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没得让外界非议他师仗徒势,败坏了一世清名。
所以老人家洒然一笑,用法力阻止了小鸡继续啄米。
“无妨,起来吧。”
童子虽然晓得李平阳开口,小命便算保住了。
却仍跪在那不敢妄动,神色凄凄地看向了琴瑶。
“我师傅叫你起来,没听见?”
其实小天向李平阳请罪时,笼罩此地的威压即已悠忽间消失。
旁人都感到心神一松,只有命悬一线的当事人,由于太过紧张浑然不觉。
但琴瑶从“本座”变成了“我”,还是令小天长吁一口气。
这时才觉背心早已湿透,元婴修士的震慑力由此可见一斑。
忙不迭从地上爬起身,竟不自觉地佝偻着肩背。
“李前辈,掌门请您前去一叙。”
态度谦卑语气恭顺,与刚才的倨傲有着云泥之别。
恢复常态的琴瑶,也同此前判若两人。
把全场修士吓个半死后,还仿佛什么事都没生,笑面如花地挽起李平阳的胳膊。
“走,我陪师尊去见掌门。”
对琴瑶变脸比翻书还快,布凡和云心诺已经习以为常,却把逍遥派众人惊了个呆。
云帆不由顿生高山仰止之情:这便是传说中的二皮脸吧……
李平阳微笑着点了点头,内心里充满了欣慰与自豪。
好个威风八面琴长老!连南宫掌门身边的人也说杀就杀。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都是为了给老夫长脸!
经此一事,日后谁敢怠慢逍遥派弟子?
师徒俩刚要腾云而起,又一阵不和谐的干咳响起。
“就这样走了?”
李平阳于心底哀嚎一声,瞪圆眼珠死死盯着布凡。
“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环保双臂看了半天好戏,某人似乎仍意犹未尽,吧唧吧唧嘴用手一划拉。
心神被摄的诸人,这才现除了闯祸的童子,地上还跪着好几个。
逍遥派掌门愕然半晌,没有搭理二徒弟,扭头看着三徒弟。
“瑶瑶,他们是谁?”
琴长老先朝师尊甜甜一笑,转过来时已变成一副棺材脸。
“自报家门!”
差点把众儿童吓尿,你望着我我望着他,额头的冷汗瞿瞿而下。
生怕不小心讲错只言片语,会落得跟小天一样的下场。
这是自琴瑶拜入苍岚宗,第一次在人前立威。
貌似……效果还相当不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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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布凡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师兄的意图琴瑶自然能够领会。
师徒聚真情流露可以,回去关起门来任你哭个够。
可身为元婴长老,当着门下弟子掉眼泪,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事。
一旦威信尽失,再想重树难比登天!
所以布凡才会插科打诨,化解之前的尴尬局势。
不过琴瑶知道柔弱的一面,已被众人看在了眼里。
索性便来个借题挥,用小天不尊李平阳之事立威。
既然想儆猴,杀的鸡就一定要够分量!
拿元婴修士开刀?好意思吗你。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想飙也须有个恰当的理由。
这帮眼明心亮的老家伙,怎可能无缘无故开罪战堂堂主。
拿金丹长老开刀?显然也不行。
都好几百岁的人了,无端被个小丫头片子训斥,日后一张老脸往哪搁?
根本不用动手,人家自己便会找棵歪脖树了此残生。
那就只剩筑基修士,而全宗上下还有谁,比南宫掌门的童子更合适?
其实所有大佬的近侍,都不怎么招人待见。
仗着主子位高权重,难免狐假虎威骄横跋扈。
倒并非元婴修士有意纵容,而是日理万机疏于管教。
仅以小天做例,求见掌门请他通禀一声,还得私下里塞点好处。
否则若南宫正天刚巧不在,这货能把你晾在那一整天!
琴瑶跟云心诺打得火热,见惯了小天盛气凌人的霸道嘴脸。
早就对其心生不满,想寻个由头修理修理他。
奈何这小子做人八面玲珑,向来扒高踩低欺软怕硬。
对苍岚三姝点头哈腰恭敬有加,所以一直没逮到机会。
孰料此番被猪油蒙了心,竟对李平阳直呼其名,总算被琴瑶抓住了把柄!
事实上,小天这次并没做错什么。
云心诺问他“来此作甚”,他回答“来找李平阳”。
交谈的对象既非逍遥派掌门,当然不存在失礼的问题。
总不能先向南方遥遥一拜,才满怀敬意地说:“弟子是来请李前辈。”
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被琴瑶踩住尾巴,只能怨小天倒了八辈子血霉。
正好也敲打敲打其他童子,倒不失为两全其美。
布凡当然明白师妹意欲何为,毕竟琴瑶压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所以非但自己没有干涉,还用神识传音制止了云心诺。
原因嘛……小诺诺太过与人为善,天生不具备上位者气势。
只有果敢泼辣的琴瑶,才是管家婆的最佳人选。
以破虚修士的悠长寿元,如果三个老婆一同开枝散叶。
凡家大院搞不好会百世同堂,成为人丁兴旺的庞大家族!
早点让琴瑶熟谙御下之术,自当有百利而无一害。
诚然,这方面的行家里手推冰宫少宫主。
但多个人帮衬,也能减轻冷灵儿的负担。
至于未来的家主大人……看见油瓶倒了都懒得伸手去扶。
你指望他操心这些琐事?还不如指望公鸡下蛋。
实际上,整个苍岚宗也唯有琴瑶,才压得住这群小人得志的侍从。
一来她有闲工夫,二来无人敢跟此等天娇呲毛。
而布凡是不屑去管,云心诺则不愿得罪人。
连小天都已服软,其余童子愈不堪。
听琴瑶让他们自报家门,均噤若寒蝉地跪在那,琢磨如何度过这一关。
小天刚才怎么说的来着?哦,“李前辈,掌门请您前去一叙。”
于是按主人地位高低,以及与布凡的亲疏远近,众小童神态恭谨依次奏报。
“奉樊副掌门之命,有请李前辈前去一叙。”
“奉奇宗宗主之命,有请李前辈前去一叙。”
“奉丹宗宗主之命,有请李前辈前去一叙。”
“奉剑宗宗主之命,有请李前辈前去一叙。”
此情此景,令接逍遥过来的元婴长老顿生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以前这帮杂碎传话,都是说“那谁谁谁,我家主人要见你。”
还“有请”?请你娘个大头鬼!
对元婴修士尚且如此,更遑论金丹修士与筑基弟子。
当然了,这五位要么有权、要么有钱、要么战力强悍、要么倚老卖老。
在普通元婴长老跟前,确有拿捏的资本。
而此刻,却跪请金丹修为的李平阳。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过李掌门栽培出两名元婴徒弟,倒也当得起这份礼遇。
嗯?五人来请李平阳……对呀,应是商量布堂主与苍岚双姝的婚事!
等他们喜结姻亲,苍岚宗岂不成了布凡的家天下?
一念至此,该长老立刻堆起笑脸,紧走几步向某人躬身一拜。
“参见布堂主。刚才场面混乱,老朽有失礼仪还望海涵。”
他猴急猴急蹿出来插话,可害苦了四名童子。
琴长老不曾吱声,他们还在那跪着呢!
布凡顿时一愣,显然没想到逍遥派的灵舟上,竟杵着个元婴长老。
但此人主动去迎李平阳,还是很令他心暖,满带笑容拱手回礼。
“原来是赵长老,辛苦辛苦。”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尊师既已送到,老朽这便告辞。”
“我还有事,就不留您了,赵长老慢走,改日布某再登门致谢。”
“哈哈……那老朽倒履恭候。”
老赵与李平阳勾肩搭背,原是想通过师傅向徒弟卖好。
能直接让布堂主承情,效果自然更佳。
言罢未再逗留,心情愉悦地化作长虹瞬即远去。
当着同阶修士的面使用瞬移,是很不礼貌的举动。
不过赵长老这样做,竟让逍遥派众人浮想联翩,以为他是怕了布凡。
直到此时,琴瑶才学师兄的做派,右手虚抬示意诸童子平身。
然而五位长辈同时相邀,却让火凤凰犯了难。
按理说应去第二峰,可在她内心里,又想先见樊晓兰。
但提亲的是男方,所以布凡的宗主师尊才是主角。
举棋不定下,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师兄。
琴瑶大雌威敲山震虎,让童子以后都老实点,布凡对师妹的表现已经很满意。
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当然是他亲自出马。
“小天,你回禀掌门请他备下宴席,九人份。”
“你们几个,请主人都去第二峰喝酒。”
“师傅,我们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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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指气使地安排两位掌门、三位分宗宗主的行程。
苍岚宗除了化神老祖,还有谁能做到?
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接到童子回奏。
南宫正天马上吩咐设宴,樊副门主、三位宗主也即刻动身。
等他们抵达第二峰,一桌丰盛的酒席已经备妥。
并按布凡的交代,不多不少刚好九副碗筷!
消息一经传开,全宗对布凡的评价,顿时再上一个新台阶。
皆认定宁可得罪南宫正天,也绝不能得罪他!
李平阳这还是第一次,有幸踏足苍岚宗掌门的住所。
当即便被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庞大宫殿群,给惊得目瞪口呆。
也难怪,逍遥派什么档次?
位于南海边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所辖不过千里。
开山老祖仅为元婴初期,毕生积蓄也只有六百万下品灵石。
而苍岚宗雄踞大6三成疆域,且地处丰裕富饶的中部。
每月光放的俸禄,便数以百万计!
类似落霞山那种贫瘠的矿脉,随手就打赏给逍遥派了。
堂堂大6第一豪门,岂是三流小势力可比?
尽管李平阳傻鸟样站在殿前,形同乡巴佬进了皇宫。
但有过前车之鉴,小天非但不敢鄙视嘲笑,还满怀谦卑地伸手延客。
废话,元婴修士施压岂是儿戏?何况琴瑶毫不掩饰浓郁的杀机。
小天不仅被吓得肝胆俱寒,更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已下定决心要痛改前非,往后绝不再狗眼看人低。
因为元婴修士寿元长达千年,这辈子注定要受琴长老约束。
倘若虚与委蛇,难免百密一疏,再落到她手里焉能善终?
不光小天,其余童子亦引以为戒。
此番琴瑶的立威之举,也算根治了苍岚宗的皮癣顽疾。
对此布凡自然乐观其成,背地里向师妹挑了挑拇指。
难得被师兄嘉许,琴瑶笑得宛如百花盛开,冲云心诺捉狭地挤了挤眼睛。
在小天引路下,一行四人顺着长廊漫步而行。
李平阳越走越吃惊,越走越揪心:逍遥派何时才能混到这成色?
被琴瑶搀着梦游一样,游到瀑布旁的凉亭前,南宫正天已等候良久。
没办法,其他人都能瞬移,只有李平阳要慢慢飞。
而南海分宗所居的外围山峰,距离此地足有数十里。
沿途再欣赏花鸟鱼虫灵鹿仙鹤,几位元婴前辈已然喝得半醉。
亭中坐着五人,李平阳只认识樊晓兰与南宫正云。
尽管另三位从未见过,但一眼即可辨明是谁。
一个不修边幅的矮胖子,连长袍都已看不出本来颜色。
不用说,此为奇宗宗主申宏泰。
一个仙风道骨的瘦高个,白衣如雪寿眉齐肩。
不用说,此为丹宗宗主樊晓竹。
那么二十岁左右的俊俏青年,其身份便已呼之欲出!
况且此人高居位,虽面带微笑却不怒自威。
因此无需引荐,李平阳即抢前两步欲行叩大礼。
“南海分宗李平阳拜见掌门。”
当然了,南宫正天不管地位还是境界,都远非他所能望其项背。
对这位上司和前辈,即使三跪九叩亦不为过!
却被雄浑的法力阻挡,仅弯下了一半腰身。
“论公本座该当受你一拜,不过论私我们是亲家,姑且承你半礼吧。”
见李平阳面带惶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南宫正天展露春风般和曦的笑容,借以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平阳啊,这里都不是外人,过来坐。”
南海分宗能够蓬勃展,李掌门功不可没。
兼且基于布凡与云心诺的关系,南宫正天对他越欣赏。
加之施展读心术,感应到李平阳的尊崇确是自肺腑。
南宫掌门便干脆破例,免了诸多繁琐的礼仪。
目睹主子对这老头如此客气,小天退下的同时,偷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庆幸还好见机得快,否则琴瑶真把自己宰了,掌门绝对理都不理!
李平阳还待推辞,已被琴瑶推着后背,摁坐在南宫正天身边。
而此处,原本是战堂堂主的位置。
等九人全部落座,亲家会盟就此拉开帷幕。
五位长辈要见李平阳,当然是为筹备三人的大婚。
布凡和琴瑶皆出身逍遥派,生辰八字自当要问启蒙师尊。
其实连云心诺也诞生在沂水城,可知大6南域实为人杰地灵。
或者说,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因为琴瑶今日初露狰狞,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已彻底颠覆大家对她的认知。
可布凡自己都不清楚,是哪天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李平阳也不敢告诉大伙,此妖乃某位大能隔空挪移而至。
只得根据布凡的骨龄推算年纪,并把拜入逍遥派当天作为生日。
对此倒也无人在意,毕竟这几位早已认定,此子是来自仙域。
不然怎可能身怀地阶心法?并以匪夷所思的度一路窜升。
况且太上长老早有严令,禁止任何人探寻布凡的身世。
这次请李平阳来,说白了只为走个过场。
管布凡哪天生的干嘛,难道还能因八字相冲,便不许三人结婚?
云心诺和琴瑶就简单得多,土生土长的苍岚界人士,父母族谱均有据可查。
在座九人,竟有八名元婴修士,仅李平阳是金丹修为。
老人家本还有些放不开,但涉及爱徒的终身大事,不知不觉便忘记了自卑。
席间,男女双方六名长辈,一边喝着酒,一边扯着蛋。
糊弄天糊弄地,糊弄别人的同时也糊弄自己。
于皆大欢喜中交换了合欢帖,至此订婚已走完法定程序。
短期内成亲当然不可能,苍岚宗还没蠢到这份上。
布凡三人五年内破丹结婴,已经掏空了人家的腰包。
紧跟着就举行双修庆典,红包铁定大幅缩水。
估计还有囊中羞涩者,会装病的装病,旅游的旅游,以种种借口不来参加婚礼。
还是再等等吧,也让大伙喘口气休养生息。
等他们攒够了份子钱,再狠狠捅上一刀来次大放血!
何况这么多年过去,苍岚双姝仍是完璧。
当事人都不着急,又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
至于聘礼……布凡三人也没问,六位长辈也没说。
反正不管彩礼还是嫁妆,最终都将落入小夫妻兜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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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逍遥派刚抵达苍岚宗,五位高层即分别召见李平阳。
事先没有经过商量,完全就是巧合。
不管李平阳赴谁的约,最后都将殊途同归,到第二峰敲定三个小辈的婚事。
随着时间推移,百日庆典逐渐临近尾声。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冥殿始终未曾露面!
此前恭贺布凡成婴,是由于他们不知晓琴瑶存在。
尚且抱有安抚和拖延心理,并借机送来绿焰石。
可苍岚宗五年陡增三名元婴修士,实力与另两家彻底拉开了差距。
因此绝大多数人均以为,冥殿已经熄了争雄之心。
唯有布凡觉得,平静下实则暗流汹涌。
以他未雨绸缪的谨慎性格,绝不相信绿焰石的事情是偶然!
当然,南宫正天等亦心知肚明,老对头和海域联盟有染,却没过于在意。
毕竟自三宗鼎足而立以来,海盟从无干涉大6事务的先例。
三个月一晃而过,布凡、云心诺、琴瑶,准备和逍遥派一同前往南域。
等大毛哥仨登上飞舟,顿时把众人当场惊呆,这是当年那三只变异的小狗?
布凡带三狼遛弯时,小家伙连头带尾不过尺许长。
迈着四条小短腿,屁颠屁颠跟在爸爸后边撒欢。
如今呢?身长五丈霸气侧漏,而逍遥派的土包子,连五阶魔兽长啥样都没见过!
但众人都将三狼得以进阶,归功于苍岚宗的悉心栽培。
焉知主宗对此事,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苍岚双姝结丹后回家省亲,南宫正天派了三名元婴修士护送。
现如今布凡三人皆已破丹成婴,则压根不必再多此一举。
战堂堂主的实力有目共睹,两个丫头也并非省油的灯。
毋庸置疑布凡乃是同境界无敌,云心诺与琴瑶亦能以一敌二。
再辅以三头五阶风狼,想袭杀他们至少需要十人!
而往苍岚宗辖地内,派遣十名元婴修士……有那个可能吗?
五十年,对修士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凡俗界却已物是人非。
不仅云涛夫妇寿终正寝,通宝钱庄里也均为新面孔。
至于洪建德和云蒙,谁去管他们死活?
二女立于沂水城上空,竟没现半个熟识之人,干脆懒得跟亲眷相见。
毕竟仙凡两重天,她们外表虽是妙龄少女,实则已忝居族中长辈。
难道让几十岁的老人家,管小丫头片子叫祖母?
唏嘘不已地长叹一声,苍岚双姝偕布凡转身欲走。
却见夫君脸色阴晴不定,眼中精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布凡(师兄),怎么了?”
“啊?哦,没怎么,你们先回逍遥派,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言罢布凡举步融入虚无,出现时已身处大青山。
沿着捡到轮回果时,摔破头的那条林间小径,漫步走向小山村。
果然,眼前场景一片狼藉,残垣断壁满目苍夷,起码荒废了十年以上。
早在沂水布凡便已察觉,此地死气沉沉没有任何活物,必定要来一探究竟。
房舍犹存,说明不是山洪暴、泥石流等自然灾害。
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人畜尽皆死光或远走他乡?
行至村中水井旁,布凡从中摄入一捧泥土,置于鼻下嗅了嗅。
“是瘟疫!”
而村边一处乱葬岗,也证实了这个判断。
实际上,之前布凡一直担心,有人从这里追查他的来历。
毕竟轮回果和金色书册,都绝不可暴露在外界。
故此最稳妥的做法,莫过于凝气成功即斩草除根!
但乡亲们十年养育之恩,又让他有些不忍。
所以不仅没抹去所有线索,还从云家索要了一笔黄金馈赠。
如今小村庄烟消云散,倒也算遂了布凡心愿。
可他长舒一口气后,却突然眼神一凛!
能破开环绕苍岚界的罡风屏障,足见其父母修为已至破虚,肯定对天命所归心有所感。
选择这处作为托孤之地,正因大青山乃附近气运之所系!
事实也是如此,九叶草以及逍遥子的陵寝,都像替布凡量身定制。
而这样一个世外桃源,怎会滋生瘟疫?
蹊跷啊……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联想到冥殿屠灭史家的手段,布凡身形一晃抵达乱葬岗。
袍袖挥舞,拂去上层浮土,露出堆积如山的黑色骸骨。
正常人即便病死,骨头也不会变色。
能将全身骨骼腐蚀到漆黑,必然是中毒!
刚得出这个结论,敖霸的声音适时在心神里响起。
“不好,你的身世恐怕已经泄露,否则冥殿不会杀人灭口。”
“他们怎的没有毁尸灭迹?放把火岂不干脆?”
“并非不愿,而是不敢,此地距逍遥派不过两百里。”
沉吟片刻,布凡默然颔表示认可。
靖安西一战,他乎常人想象的进阶度,便已被冥殿重点关注。
加之为阻魔界入侵时,强悍的战力更加展现无遗。
估计正是从那以后,冥殿开始深究布凡的底细。
既然此子出自逍遥派,大致范围即已确定。
而方圆千里之内没人姓“布”!所以冥殿就把调查方向放到了乡间。
对方从这个无名小山村,打探到多少信息无从得知,但可以断定必有收获。
因为布凡散开庞大的神识一扫,数十里外另一个村庄安然无恙。
可见是他给众乡亲,招来了这场灭顶之灾!
冥殿在逍遥派左近作孽,自然不敢明火执仗。
将全村付之一炬倒是省事,但势必引起李平阳彻查。
只得伪造成瘟疫肆虐,借以掩人耳目。
毕竟即使全村失火,也不至于逃不出一个!
怪不得冥殿会借道贺之机,埋下绿焰石此等伏笔。
定是金色书册的事情,致使其惶惶不可终日。
这个叫“不凡”的十岁小孩,踏上仙途五十载即已结婴。
且身怀地阶功法,一旦化神何人可敌?
其实冥殿这么做不算疏忽,只因在广大修士思维里。
没谁认为堂堂元婴修士,会在乎几个凡人的生死。
焉知此事,已令布凡对冥殿恨之入骨,简直恨不能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既然获取了想要的情资,为何还将全村赶尽杀绝?
一念至此,布凡双瞳蓦然转红,钢牙咬得“嘎嘣”作响。
冥殿……等凡爷化神之日,即为你灭门之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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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书册已经暴露,那么冥殿定当获悉,此物是被云家获得。
布凡浑身一颤,终于明白刚才在沂水,缘何会焦躁不安。
唯恐云家已在冥殿监控之下,立刻瞬移到城主府,却不敢用神识窥探。
因为若有元婴修士在,察觉布凡已经起疑,心念一动便是鸡犬不留!
只能盘膝坐在钟楼上收敛气息,随即施展元婴出窍。
“大黑,守护好肉身,别让凡爷变成孤魂野鬼。”
“放心吧,巫惑来了也找不到你。”
由不得布凡心急如焚,毕竟苍岚双姝均家世清白。
而身怀五脉之人,怎可能百年成婴?
别说琴瑶,连云心诺做不到这点。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布凡已解开金色书册之谜!
地阶功法在上界仙域当中,都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要说没引冥殿觊觎,打死布凡都不信!
所以不光云家,搞不好琴家也已沦陷。
如用族人性命作为要挟,冥殿还真有得手的希望。
毕竟凭布凡和两女的关系,未必让她们立下了天道誓言!
要不是情非得已,没谁会元神离体。
但布凡有敖霸监护,倒不怕被人湮灭本尊。
元婴小人从泥丸穴遁出后,化作流光直奔云府内堂。
神魂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乃实质化的精神体。
即算元婴修士以神识探查,也如同扫过虚空。
何况布凡这尊紫金罗汉,还能穿墙过壁无孔不入!
之前位于云端时,苍岚三姝都未曾现异样。
可刚进入内宅,布凡马上感应到,有一股强横的气息隐藏其中。
“幽崇!又是这个老混蛋,你给爷等着。”
近似透明的紫色虚影,鬼魅般从地下冒出,里边的情形顿时一览无余。
竟是冥殿在此间布置有单向法阵,类似于逍遥子坐化之地中那个。
幽崇的神识可以扩散,外面的神识却进不来。
难怪以布凡的神识强度,也未曾看出半点端倪。
而在此地,还构建了一座高级幻阵,且为复合法阵!
非但能让人迷失,还隔断了天地灵气。
不出布凡所料,冥殿已在府中设下天罗地网。
如果云心诺顾念亲情,前来与族人聚,便正中对方下怀!
有幽崇主导此阵,元婴初期可说插翅难飞。
证明冥殿此番是谋定而后动,要将云心诺生擒活捉!
用膝盖想事都晓得,琴家也有相同的陷阱,只不知是谁在那守株待兔。
即使苍岚双姝携手而至,落入其中也无法幸免。
而有法阵屏蔽遮挡,外界压根不知屋内生了什么事情!
好在两女得布凡多次开导,已将凡间羁绊悉数放下,足见有时候薄情寡义也并非坏事。
只要捕获苍岚双姝任何一个,冥殿的战略目标即已达成。
不论有没有天道誓言约束,都会被化神修士强行破开识海。
既能获取那部地阶功法,又能将此等天娇彻底铲除,消弭日后的天大祸事。
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真可谓一举数得!
万幸布凡前往小山村,通过遇害者遗骨洞悉了冥殿意图。
否则两个宝贝回趟老家,他根本不会多加留意。
等觉情况不对木已成舟,届时想哭都找不到坟头!
尤为重要的是,基于小心驶得万年船。
布凡没用神识窥视,而是选择了元婴金身亲临。
直接导致剧情生反转,结局如何自然另当别论。
此时此刻,某人正咬牙切齿冷笑连连,琢磨着怎样反过头来坑幽崇。
由于恨毒了冥殿的行事作风,以至于布凡心底的杀机格外浓重。
闭目养神的幽崇居然生出警兆,眉头一跳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四顾却又一无所获。
“奇怪,布凡三人皆已离去,会是谁呢?”
废话,能让元婴中期修士感到心悸,毫无疑问应为同阶修士。
虽然幽崇的神识出现波动,明显在跟别人传音,布凡却苦于无法截听。
肉身扔在塔楼里,没有化神识海和敖霸相助,当然只能干瞪眼。
不过诚如大黑所说,身具隐灵脉者必得天道眷顾。
正值布凡一筹莫展之际,书房中波纹扩散,凭空冒出一道人影。
此为一名穿着蓝袍、须皆白的老者。
气息凝而不散极度内敛,一看便知乃是元婴中期!
“何事急唤老夫?”
见到此人,幽崇似乎松了口气,暗忖刚才只是疑神疑鬼。
“琴家有无异常?”
当日布凡参加三宗试炼,华阳和幽崇交谈时,还互称“华兄”和“幽兄”。
现在双方却没有任何寒暄,连半句客套都欠奉。
说明打交道已不是一天两天,兼且相处颇为融洽。
布凡正揣测此人的身份,老者轻轻摇了摇头。
“奇怪,两女专程回来探亲,又过其门而不入,莫非……”
“老阮多虑了,布凡那小子奸猾似鬼,如若心生警觉早已动手。”
“唔,有理。可她们不进来,干等也是徒劳,依老夫所见……”
“万万不可!别看我二人是元婴中期,但布凡的战力不容小觑!”
“再怎么说也是元婴初期,何况他们刚刚进阶,能厉害到何等程度?”
“你久居海外有所不知,此子能诛杀魔人万夫长,而且彼时他仅为金丹后期!”
听到这,蹲在椅子腿旁的紫色小人笑了。
久居海外……还真是海域联盟修士。
没见识过凡爷宰人对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为何布凡内心的杀意,会强烈到无法遏止?
原因很简单:这货是海盟遣出的水修。
明知琴瑶是火修,便动用一名水修来克制,其用心之歹毒不言而喻。
再加上海盟提供给冥殿绿焰石,更是其非死不可的理由!
最气人的地方,在于苍岚宗为护佑天下苍生,力抗魔界大举来犯。
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致使实力大损已跌至谷底。
海域联盟不但未心存感念,反认为此乃天赐良机。
竟同冥殿狼狈为奸,妄图染指苍岚大6,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华阳对幽崇尚且避而远之,显然不愿跟魔修搅在一起。
阮老头却与其言谈甚欢,可见两人本是一丘之貉。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这样,我又何须对你客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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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盟此番同冥殿勾结,究其原因,还真被布凡猜了个八开。
源于辖区太过辽阔,又罔顾种族差异与妖族通婚。
群岛联盟的底蕴,远非外界想象中浅薄。
论实力非但不输三大超级势力,甚至犹在苍岚宗之上!
只因一直孤悬海外,被大陆修士视作异类。
故此历史上数度企图登陆,都被三宗联手痛击,不得已灰头土脸缩了回去。
而这次,三大势力在远古战场折损过巨,本就令海盟蠢蠢欲动。
促使他们下定决心的关键因素,实乃有冥殿做内应!
位面之战与魔人交锋,布凡已经锋芒毕露。
老对手诞生这样一只妖孽,冥殿虽然如坐针毡,但仍没想过要引狼入室。
毕竟三宗分制的局面,远胜海盟一家独大。
因此冥殿最初,只派遣大批筑基修士分头前往南域。
在罗刹门暗助下查访布凡的身世,欲弄清此子缘何战力强得一塌糊涂。
自然,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苦寻无果,冥殿只能剑走偏锋,把矛头对准了云氏一族。
毕竟罗刹门曾言,当年策动大夏国皇权更迭。
最终功败垂成是由于,有逍遥派修士解了沂水之围,方才护得太子周全。
苍天不负有心人,通过收买云家败类,冥殿获知了金色书册之事。
继而顺藤摸瓜,寻到了大青山脚下的小山村。
生性淳朴的乡民们,又把布凡卖了个干净彻底。
不料却招致亡族之祸,可说是害人害已皆无善终!
由此可知,布凡当年的妇人之仁,给自己留下了多大的隐患。
所幸这是在下界,否则无名剑法一事泄露。
遑论逍遥派,苍岚宗也要跟着玩完儿!
但诸事早已注定无法避免,对此布凡也莫可奈何。
哪怕他能狠下心肠,超度众乡亲早登极乐,可岳父一家怎么办?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杀了云蒙做掉云涛烧光云府,还只是禽兽。
而独留云心诺在凡家生娃,那就是禽兽不如!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冥殿依旧没动过招惹海盟的念头。
假设那枚绿焰石,能让布凡元婴萎靡无法化神,谁愿意沦为丧家之犬?
可苍岚双姝同时结婴,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便戕害了布凡又如何?另两女照样踏入化神境。
要知道,那本金色书册中,藏着的可是一部地阶心法!
不然仅具地灵脉的琴瑶,焉能于五十年内破丹成婴?
算上南宫慧,在不久的将来,苍岚宗将拥有三名化神大能。
既然横竖都会被灭门,索性便亡命一搏拼个玉石俱焚!
于是乎,冥殿与海盟一拍即合。
约定剿灭苍岚宗后,其所属地盘由前者全数接管。
万剑门如果碍手碍脚,则由冥殿负责牵制。
原本三家合力对抗海贼进犯,还能牢牢占据上风。
而这样一来,就变成了苍岚宗单挑岛屿联盟!
莫说大陆第一宗已实力大减,即使在全盛时期也只余败亡一途。
因为,海盟背后还有妖族,在帮着摇旗呐喊敲边鼓!
事实上,岛屿的生存环境相当恶劣,经常遭到飓风海啸侵袭。
海盟向往内陆的安逸生活已久,只因实力不济才与妖修互通有无。
为取得大陆居住权,他们连人类的尊严都可舍弃,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冥殿压根未看清“盟友”的本质,才一厢情愿地助纣为虐。
真等海盟灭掉苍岚宗,下一个便轮到万剑门。
待其一统苍岚大陆,会把五成疆域拱手让给你?
所以说,冥殿是被苍岚三姝逼急了,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功成之际能否延续数万年传承,还得看人家的心情。
当然,对日后冥殿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必须抢在布凡三人化神前,把他们扼杀在萌芽中!
而要袭杀元婴修士,唯有借助海盟的力量。
否则五十年前那场宗门大战……可还历历在目伤痛犹存!
以致苍岚宗两名修士喜结元婴,不但冥殿没去道贺,海盟与妖族亦置若罔闻。
百日宴期间精心筹谋,才有了在云家和琴家设伏之举。
在他们想来,既然苍岚双姝结丹后回来探过亲,结婴后也该当如此。
出动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再辅以高级组合阵,毫无察觉下两女必定入瓮!
不论可否获取那部地阶功法,擒获云心诺和琴瑶才是重中之重。
只需有任何一女在手,还怕布凡蹦达到天上去?
如能借助法阵将三人一网打尽,也算根除了灭宗之战的最大变数。
谁承想千算万算,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两个亲情淡薄的死丫头,居然门都没进就回去了!
最离奇的是布凡,沂水城距逍遥派不过两百里,就这几步路你还要瞬移?
而一旦迈入空间裂缝,鬼晓得他去了何方!
前往大青山?冥殿自认做得利落绝没留下手尾。
万没料到这厮居然,会无聊到去刨乱葬岗!
但能怪冥殿思虑欠妥吗?他们怎知布凡已见惯破虚修士。
把儿子放在瘟疫横行的地方,显然不是父母的首选。
个中隐情布凡虽无从获悉,但阮姓老头已被列入必杀名单。
敢针对我们家瑶瑶,丫的活腻味了吧!
可笑这老货还兀自不信,一个结婴不久的黄口小儿,能有何过人之处?
本来嘛,自古便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此人成婴多年,修为已至中期顶峰。
即算面对元婴初期剑修,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既然老头在这里跟幽崇扯蛋,那琴家就暂时无人值守。
可乘之机布凡岂容错过,或许……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事不宜迟,何况呆下去已无意义。
为避免两个元婴中期的老鬼再生警兆,紫色小人悠忽间没入地底。
径直潜行到主城楼下面,才一跃而出遁回本尊,同时瞬移至琴府内堂。
眼见主子元婴归窍,敖霸顿时放下了担心。
毕竟神魂离体万分凶险,一旦被灭肉身便成行尸走肉。
而他的元神被困于轮回果,就算想夺舍亦有心无力。
“情况如何?”
“两个死鬼”
“什么修为?”
“元婴中期。”
“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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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和城主府过从甚密,通宝钱庄有了官方背景,业务自然蒸蒸日上。
加之布凡曾诛尽群盗,并夺回被劫财物,又得逍遥派就近照拂。
琴家在大夏国境内无人敢惹,数十年来取得了长足发展。
原本前店后居的三进院落,规模已扩大了数倍。
导致布凡放眼望去,竟未找到主宅所在。
毕竟他怕此地还有别的元婴修士,所以不敢随意散发神识。
也难怪,高来高去的仙人,岂会留心凡间的建筑布局?
时不我待,来不及详细解释,布凡立刻向敖霸求助。
“快找法阵在哪。”
为了磨砺自身,非万不得已布凡从不假手他人。
之前便宁可兵行险招元婴出窍,也没让敖霸动用化神识海之力。
但当下,却不是自命清高的时候。
必须抢在蓝袍老者回来前,完成所有部署!
因为两人一旦开打,幽崇知晓事已败露,风紧扯呼尚在其次。
若临走之际杀光了云家,叫布凡如何跟小诺诺交待?
开玩笑,元婴修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假如全力施为,整个沂水城都要跟着陪葬!
敖霸心知事态紧急,马上依言而行。
“前方百丈,有轻微的灵气波动。”
我靠!怪不得凡爷找不到。
某人气得差点吐血,狠狠爆了一句粗口。
在任何人意识里,家主都会住在最豪华的地方,所以布凡尽拣着高楼广厦踅摸。
可百丈开外,却是片毫不起眼的平房!
回想一下,上次陪琴瑶南归,她爹娘正是住在这里。
足见冥殿和海盟为抓住火凤凰,还真煞费了一番苦心!
布凡蹿进室内,发现当中空无一人,所有摆设均与当年毫无二致。
只是正墙挂有琴瑶双亲的遗像,桌上则供奉着二老牌位。
这一幕落在敖霸眼里,感觉再正常不过,布凡却顿时暴走。
三字经滔滔不绝地汹涌而出,咒遍了冥殿和海盟的十八代祖宗。
原因无他,于布大师看来,屋里构建的法阵共有两处阵眼。
一个在琴父的牌位上;一个在琴母的牌位上。
如果琴瑶步入此间,肯定过去焚香叩拜,便会在毫不知情下激活阵法。
当真是好精妙的算计,为达目的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现在嘛……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即使阮老儿今日葬身在这,也是你自己挖好的坟!
此地阵基已成,只需破除原有阵眼就能用。
旧阵仅可困住元婴初期修士,而经布凡改良后,便能祸害元婴中期!
这还是由于时间紧迫,换做条件允许容他慢慢布置。
元婴巅峰修士陷入顶级法阵,亦等同踏进绝地!
下界土著不识上古梵文,连阵眼都堪不破何谈破阵而出?
布凡噙着邪恶阴毒的贱笑,并起食中二指疾速挥舞。
须臾间阵眼即已成形,旋即向四周扩散融入墙内。
两块牌位里的中枢随之失效,至此法阵已被布凡全面接管!
“有没有别的修士在?”
“没有,沂水城仅你一名修士。”
闻言布凡微微颔首,这本也在他预料之中。
对方图谋的对象是苍岚双姝,金丹修士根本无用。
何况多个人就多分暴露的风险,冥殿跟海盟不会蠢到这地步。
诚然,有师兄特意交代,云帆时常来城主府和琴家。
但区区筑基修士,焉能感应到元婴修士存在?
所以此事怪不到云帆头上,只能怪这帮龟孙太过狡诈!
刚于刻不容缓间准备就绪,虚空中涟漪骤起,海盟老者已瞬移归来。
若非布凡能够徒手成阵,必定被撞个正着!
源于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故意在阵中留下了后门。
故而此地的空间坐标清晰可见,从外界观之一切如常。
可进入屋里后,情形则变得完全不同。
呈现在蓝衣老头眼前的场景,竟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湖泊!
沸腾的岩浆“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炽热的高温令人连呼吸都觉困难。
后退无门,只有一条吊索桥通向彼岸。
阮姓老者当即呆若木鸡,以元婴修士的阅历怎能不知,他已身陷幻阵之中!
在逍遥派盗墓时,布凡曾经历过五行幻阵,此刻只是将其照搬过来。
不过逍遥子构建的为中级阵法,而他这座乃是顶级!
欲破此阵,唯有循正确的途径凌空虚渡,从桥上走则永无尽头。
但这条唯一的生路,下界修士根本看不到!
踏上湖面貌似十分简单,却极其考验人的神经有多粗。
况且倘若行错一步,便将坠落深渊并被传送回原点。
待到重新举步,路径已再度变幻,这就是顶级幻阵的可怕及无解之处。
深知已着了别人的道,阮老儿心神剧震……不,简直是魂飞魄散!
站在桥头茫然四顾,不晓得该先迈哪条腿。
试着往前走,桥面却开始无限延伸,由此可知此路不通。
连后退亦是痴心妄想,只得把牙一咬投湖自尽。
接着,便一次又一次掉进水里。
最远一次走出了三步,距离对岸是那么遥不可及。
尤为可怕的是被困幻阵,能让人如同身临其境。
无数次被滚烫的岩浆淹没,已把蓝袍老者折磨得疲惫不堪。
此时堂堂元婴中期修士,就像迷途的孩童般无助。
折腾了好一阵,等他冷静下来,坐在桥头苦思对策,却愈发惊骇欲绝。
因为……阵中没有丝毫灵气!时间一长必将导致修为跌落。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混蛋,竟把替琴瑶预备的死劫,转嫁到了老夫头上!
等我出去……这种情况下还出的去么?
可是,布阵者为何不出手对付我,还想看老夫的笑话不成!
孰料欲逮琴瑶失败,反被人倒打一耙。
且慢!苍岚双姝不回家,莫非已洞悉我们的计划?
该死的,怎忘了布凡的师尊之一,正是奇宗宗主申宏泰!
仅在片刻前,此人还对布凡充满不屑,转眼即遭了现世报。
而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左思右想都没有活路,此地又没有灵气可供吸纳。
为保存实力,静候幽崇发现不对前来救援。
蓝袍老者未再进行无谓的尝试,索性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闭目等死。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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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为何未借阵法之利,先行剪除海盟修士?
原因很简单:阮老头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想啥时收拾就啥时收拾!
而目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处理——干掉幽崇。
蓝袍老者落入陷阱的同时,布凡即屏蔽所有气息朝城主府摸去。
由不得他如此谨慎,毕竟对手均为元婴中期修士。
凭这座顶级幻阵,真不敢确保能掩盖交手时,产生的剧烈法力波动。
万一幽崇觉琴家生变,逃遁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把云府屠个鸡犬不留,那乐子可就大了!
毕竟元婴修士随便扔颗火球,便能烧光整座沂水城。
凡事总得分清轻重缓急,任阮老儿如何扑腾也是徒劳。
而在幽崇看来,同伴正好端端坐着数蚂蚁,自当趁其不备诛杀此獠!
苍岚双姝先折返逍遥派,老公却没跟她们同行。
百无聊赖下,只能跟李平阳叙闲话。
可彼此三百岁的年龄差距,形成了一条无法逾越的代沟。
尽管两女已千般迁就,却仍无法找到共同语言。
本来也是,元婴修士跟金丹修士相差一个大境界,又怎能唠到一块去?
偏偏李平阳还倚老卖老,正用长辈的口吻喋喋不休。
强调与布凡成亲之后,切记要相夫教子恪守妇道。
听得她们头大如斗,眉梢嘴角直抽抽。
所幸有云帆在旁妙语连珠,不然二位仙子早已落荒而逃。
恰在此时,接到了布凡的神识传音。
琴瑶个性本就急躁,又被师傅东一句西一句搅得心烦意乱。
还没听全便开口插嘴,只为打断李平阳絮叨。
“不是刚从沂水回来吗,叫我们去干嘛?”
但是下一刻,火凤凰脸色骤变腾地蹦了起来,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杀人?快走!”
李平阳和云帆犹在呆愣,两女已融入虚空消失无踪。
趴在静室门外的三只风狼,亦化作闪电瞬即远去。
布凡急召云心诺与琴瑶前来协助,当然不是无的放矢。
元婴修士因何难杀?缘于他们可以瞬移!
通常至少需两名同阶修士,方有五成把握将其留下。
只要攻势稍缓让他获得喘息之机,遁入空间裂缝便追之不及。
天晓得他会在何处现身?最怕人家躲在里面不出来!
虽然这个时间很短,短到几乎能忽略不计。
可当中的时间流与外界迥异,而失之毫厘即谬以千里!
这个道理苍岚双姝焉能不懂,琴瑶之所以这样兴奋,是源于对师兄的极度信任。
凭布凡的卓越战力,等闲之辈无人是他一合之将。
若同为元婴初期,完全能用飞剑辅以施法,把对方压得喘不过气。
手忙脚乱心胆俱寒之下,哪有工夫沟通天道获取法则认同?
故此这次面临的对手,可以肯定是元婴中期!
毕竟只有他们,才能靠护体真气硬扛神通,避开布凡的飞剑后用瞬移逃离。
念及刚进阶元婴境,就有机会宰个中期修士玩玩。
喜凑热闹的琴瑶当然按捺不住,却忘了布凡没叫她带上三狼!
之前突如其来地心生警兆,已令幽崇坐立不安。
因为布凡的杀机是如此强烈,虽由罗汉金身释放,却代表他本尊的意志。
这才唤来阮姓修士,询问琴家有无异常。
待蓝袍老者离开,幽崇越想越不对劲:苍岚双姝怎会过门不入?
焉知她们结婴之后,压根就没想过要来南域!
既然父母均已不在人世,那还回家做什么?没得刺激到身为孤儿的布凡。
何况自从踏上仙途,最亲的便是师尊与同门。
而南宫正天和樊晓兰,又一直将两女视作己出。
实际上,此次布凡坚持要回来,是为兑现数年前的承诺。
毕竟他曾对云帆说过,等云心诺成婴便带她去祭祖。
只是没想到,现熟识之人尽皆过世,二女竟连家门都懒得进。
枉费了冥殿与海盟,煞费苦心布下的必杀死局!
还被布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琴家的阵法困住了阮老汉。
足见身具旷世天灵脉者,亦无时无刻不得天道眷顾。
布凡不敢用神识扫视沂水城,是因冥殿诸人主修元神。
神识较寻常法修起码强大五成,况且幽崇还是元婴中期顶峰。
即使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也难保其不会生出感应。
因为越是高阶修士,小等级间的差距越显著。
同样,幽崇潜伏在云府,亦不敢轻易散神识。
毕竟三人如有元婴中期修士护送,他必定暴露行藏。
所以幽崇无从得知布凡他们,现下究竟身在何处。
但经年累月行走在外,早养成了谨慎的习惯。
故而还是忍不住,用稍纵即逝的神识窥探了一下。
谁知竟然看到,苍岚双姝偕同三条大黑狗,正向沂水城疾扑至!
他们果然清楚此地有埋伏!刚才去逍遥派实为佯动。
只待我二人放松警觉,便接来三狼杀个回马枪!
没有其他元婴修士随行,说明消息此前并未走漏。
因是布凡抵达沂水城以后,不知通过哪点看出了端倪。
于是支走了苍岚双姝,并逸散出那等蓬勃的杀意。
真乃明察秋毫目光如炬,此子断不可留!
心念电闪间,幽崇勃然色变腾空而起。
如果仅苍岚双姝来临,他尚且能保持镇定静观其变。
可三头风狼的度,已达瞬移之下的极致,显然不是在陪主人散步。
既然设伏之事彻底败露,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倘若被五阶风系魔兽黏上,再想脱身难比登天!
老话说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事不可为还不撒丫子跑路?
毕竟冥殿跟海盟只是互相利用,幽崇与老阮更无半点交情可言。
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外加三头五阶初期魔兽。
任何人只要不是傻帽,都会第一时间望风而逃!
最要命的一点:此刻布凡犹未露面。
历来会咬人的狗不叫,谁知他躲在何方蓄势待?
毕竟布凡作为顶尖剑修,绝对拥有越级挑战的实力。
幽崇没立即施展瞬移,正因怕遁出数十里后,刚现身就被这条疯狗咬一口。
兼且外面搞出这么大动静,阮姓修士却无任何反应。
搞不好已经遭遇不测,便休怪老幽不顾你死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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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布凡制定的作战计划,是让琴瑶装作陪云心诺回家,进入城主府再暴起难。
她们虽去而复返,但幽崇理应不会起疑。
当然了,两个结婴不久的小姑娘,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遑论幽崇是元婴中期,同为元婴初期也夷然不惧!
毕竟冥殿所擅长的神识冲击,可以撼动同阶修士识海。
即便打不过,只需两女出现刹那恍惚,便足够他施展瞬移。
而有敖霸相助,幽崇不知道布凡已潜藏在院内。
届时由他御剑主攻,两女在旁施法牵制,定能弄死这个老鬼!
岂料琴瑶竟自作聪明,把三头风狼也一并带了来。
摆出这么大阵仗,傻子也明白你意欲何为!
对此布凡只得仰天长叹,他不是没想过要叮嘱师妹。
可话没出口,二人三狼便已抵达!
得益于九条脑脉悉数洞开,两个老婆皆已悟透空间法则。
一个瞬移即是百里,再过一息便到了沂水城。
三个儿子虽无法瞬移,但其之快能够追风逐电!
若论比拼脚力,元婴修士亦望尘莫及。
南宫正天号称半步化神,正因仰仗紫电大鹏,近乎可无限瞬移。
你这是打草惊蛇呀我的乖乖,咱低调点不行么?
原本手拿把攥的事情,现在能不能成还须看天意!
果不其然,包围圈尚未形成,一道乌光即从云府向上窜升。
虽然布凡早有防备,已祭出凡字剑恭候多时。
但第一剑却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并非伤敌而是守护。
布凡唯恐幽崇临死之前拖人垫背,所以是从下而上以封堵为主。
即使老货意图行凶,出的神通也会被飞剑湮灭。
不过这次布凡想多了,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面对三人三狼围剿,幽崇能逃出生天已是万幸。
压根就不曾心生歹意,要将云家满门灭绝。
毕竟修真界有许多约定俗成的铁律,其中一条便是“祸不及家人”。
哪怕双方仇怨再深,也不得迁怒凡夫俗子。
堂堂修士因泄愤屠杀平民,必遭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例如罗刹门欲动摇逍遥派的俗世根基,也只能撺掇二皇子谋朝篡位。
并派遣凡人大军追杀太子,绝不可让修士取其项上人头。
当然,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又另当别论。
幽崇与布凡三人并无嫌隙,只是身处立场不同。
假设冥殿跟苍岚宗交恶,他却伤害云氏一族,性质就完全变了。
不死不休都算轻的,若此事传扬出去,谁还会拜入冥殿?
所以要杀人可以,偷偷地杀,像屠灭史家那样,决不能明目张胆。
对此布凡虽心里有数,但有无名小山村的前车之鉴,他怎敢掉以轻心?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老痞子狗急跳墙哩?
看到袭杀目标出现,且下方有飞剑的寒芒闪烁,苍岚双姝娇叱一声同时动手。
修为晋至元婴,已获天道认同,施法只在一念之间。
云心诺双臂虚推施展蟠龙诀,瞬出一条庞大的水龙。
神形兼备活灵活现,颜色近乎趋于透明。
琴瑶的凤鸣九天亦分毫不差,通体艳紫火爆异常。
然而,由于事起仓促,两女均来不及取出法宝。
没有飞剑威胁,仅面对水龙火凤夹击,幽崇竟应付得游刃有余。
待神通近身才挥舞袍袖,激两柄金枪分袭二人。
震耳欲聋的爆鸣过后,其不仅安然无恙,还借扩散的余波再次提。
与某人当日参加三宗试炼,被五阶穿云豹穷追不舍时,用盾牌趁势逃窜有异曲同工之妙。
证明幽崇的经验阅历相当丰富,远非苍岚双姝此等菜鸟所能企及。
布凡愈不用提,历经前世三百年修行,时间虽然不是很长。
但一路登临下界巅峰,吃过的盐比两女吃过的饭都多!
各种千奇百怪的应变方法,想都不用想即信手拈来。
云心诺和琴瑶初上战场,能够越两级蹂躏冥殿的筑基修士。
是基于她们对法则的感悟,远下界土著一大截。
可元婴修士皆已掌握一系自然法则,这个优势成婴后便荡然无存。
九层婴台的作用,只是法力更加雄浑,神识更加强悍。
诚然,还须加上前途无量,不过化神前体现不出来。
反倒源于元婴中期的施法威力,比初期修士大上一倍。
两女以二对一竟还隐居下风,只能眼睁睁看着幽崇遁走。
况且即算想追也不可能,因为情况不允许。
尽管三人是于高空生碰撞,但元婴修士正面硬撼堪称惊天动地。
如果沂水受到波及,连城墙都会坍塌大半,民房里的百姓必将死伤无数!
估计幽崇没朝城主府下手,是早就算到了这步棋,用云心诺族人的性命逼其回救。
何况琴瑶的根基也在沂水城,如此一来便少了两个制衡。
很明显,幽崇这么做收到了奇效。
苍岚双姝顾不上追敌,赶忙飞到城市上方,抵御两股沛然无匹的冲击波。
目睹此情此景,布凡简直恨得牙痒痒。
一恨琴瑶太鲁莽,带三狼前来根本是画蛇添足;
二恨幽崇太卑鄙,竟用全城人的性命做挡箭牌!
而他为护云家周全已失先手,这混蛋此际已脱离飞剑攻击范围。
好不甘心……如能照之前的预想,等两女抵近再行动。
彼时幽崇仍在屋内,只要布凡抢得先机用飞剑压制住他。
苍岚双姝仅需从旁协助阻其退路,老货铁定饮恨当场。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瑶瑶啊瑶瑶,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正当布凡打算就此放弃,幽崇也以为已逃脱险境。
再行数里,即能出元婴修士瞬移的最远距离。
到时候便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心情大好下,冥殿长老差点哼起了小曲,至于老阮……你且自求多福吧。
就在此刻,远处忽现三个硕大的青色光团。
呈“品”字形携风雷之声呼啸而来,竟将他前方和左右的去路全部堵死!
竟是御空飞行的三狼,仅比使用瞬移的干妈慢了半步。
于干爹策动的此次猎杀行动,即将功败垂成之际及时赶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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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不已的布凡顿时大喜过望,深感没白养三个干儿子。
早在三狼凝聚魔核苏醒后,他便亲自教导其捕猎技巧。
大毛哥仨本是一母所生,有着极为紧密的血脉联系,配合默契自不待言。
这么多年联手御敌,已形成了既定套路。
外加晋至五阶心智半开,具备了一定的思维能力。
竟无需爹妈明示即自行动,施放天赋神通从三面围攻幽崇!
冥殿长老不由大惊失色,万没料到三狼能快到如此地步。
原以为化解苍岚双姝的攻势,并逼迫她们回援沂水城。
布凡又在飞剑不可及之处,合该已能安然退走,却还是低估了风系魔兽的度!
其实修士对五阶魔兽的战力,大多了然于胸。
如果来的是穿云豹、白头金雕等物种,幽崇绝不会掉以轻心。
定当不待离开沂水百里之遥,即施展瞬移遁入空间裂缝。
可五阶风狼谁都未曾见过,自然无范例可供参考。
所以幽崇总想着必须先到达,即使布凡能瞬移百里,也无法御剑攻击的地方才算安全。
对这个妖孽他是真的心存忌惮,毕竟魔人的强悍有目共睹。
布凡却凭金丹后期修为,斩杀了金丹巅峰的绝世剑修。
说明此子越级挑战,可无视任何职业且战而胜之!
有鉴于此,幽崇岂会像老阮那等白痴,自认能挡住布凡的飞剑?
正是这种既稳妥又保守的做法,导致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得再度瞬两柄金枪,抵消了侧翼袭来的光球。
至于正面那个,绝来不及再施法对抗,便须靠护体真气硬扛。
不过为削弱光团威力,幽崇出了蓄势已久的识海冲击。
本想留着阻挡布凡,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度过眼前的危机才最要紧。
元婴中期顶峰,神识何其强大,冥殿修士更比常人至少多出五成。
假设攻击金丹修士,甚至能生生摧毁识海!
作为兄长大毛历来责无旁贷,承担诱敌或主攻任务。
当其冲立刻遭到重创,呜咽着直挺挺从空中向下摔落。
青色光团也随之暗淡三分,虽轰碎了护体光幕,目标却毫无伤。
倾尽全力应对三狼突袭,幽崇自然不能分心,集中意念沟通空间法则。
正是这宝贵的刹那,已足以改变战局走向!
大毛身受重伤生死不明,布凡已然瞳仁尽赤目眦欲裂。
不加思索便融入虚空,出现在幽崇百丈之内。
把这老货吓得亡魂皆冒:看来此前的决定无比英明,此子果然能达致极限距离!
但旋即又心神一松,无声地咧嘴笑了。
因为,修士是可以瞬移,飞剑却不能瞬移,此刻还留在百里开外。
而没有飞剑的布凡,就形同没有牙齿的老虎。
元婴初期跟中期较量施法,脑子进水了吧!
你能瞬我也能瞬,何况威力还比你大一倍。
若自恃战绩彪炳便膨胀到目空一切,本座不介意教教你怎么做人!
即便你法体双修又如何?能破开老夫的护体真气么?
事实上,由于布凡未至元婴初期顶峰,不曾修习魔龙圣典的炼肺篇。
凭锻体三重境的力量,真无法对元婴中期修士构成威胁。
所以幽崇完全搞不明白,布凡瞬移过来干什么。
难道想用牙齿咬?还是临死前溅我一身血?哈哈哈……可不笑死人了!
可接着幽崇就勃然色变,头帽下的老脸苍白如纸。
原因嘛……只见布凡竟张开嘴,吐出个寸许长的小东西。
此物随即迎风暴涨,瞬间变成了一柄三尺青锋!
布凡居然有两把飞剑?最要命的凶器还能藏于体内?
我的天,这厮到底是人还是妖怪!
缘何说是“最要命”的凶器?因为幽崇完全鉴定不出此剑的品阶。
古色古香的造型,下界中从未得见。
剑身内密布血线纹路,竟似活物般缓缓蠕动。
幽崇以神识扫过,当即断定此剑的攻击力,犹在极品法宝之上。
原来,这才是此子真正的杀手锏!
怎知以前布凡并非不想用,而是不能用。
久而久之,居然忘了轮回剑的存在,刚才祭出的仍是使惯了的凡字剑。
不过同其建立的心神链接,已被霸道的二小子强行斩断。
故此只能像普通剑修一样以神识操控,远不及往常那般灵动。
直到大毛被幽崇所伤,布凡怕干儿子遭到追杀。
情急下瞬移赶来施以援手,才现凡字剑没跟上。
于是机缘巧合之下,轮回剑终于闪亮登场!
并且出世第一战,即面对元婴中期修士。
此剑已经诞生灵智,被雪藏多年早已急不可耐跃跃欲试。
因而一朝纵横天地间,便如求偶的孔雀锋芒毕现!
尽管下界土包子不认识,准仙器这等仙域才有的高级货。
但感应到其无匹锐气,幽崇立马神魂剧颤。
虽已施展瞬移远遁数十里,仍觉得毛骨悚然心有余悸。
他毫不怀疑,哪怕幽冥甲这类极品防具,在此剑跟前也是纸糊的垃圾!
竟在内心以天道起誓,日后见了布凡就躲,绝不再招惹这个煞星。
可吓人归吓人,但也仅此而已。
飞剑犀利又怎样?还须够得着老夫才行。
布凡刚用过一次瞬移,短期内肯定无法故技重施。
本座好歹也是元婴中期,难道意念恢复度还不如元婴初期?
等你能再次瞬移我也可以,照这样一个跑一个追,根本毫无意义。
说不定追着追着他便会主动放弃,笑到最后的终究还是老夫!
毕竟之前与三狼交锋,致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苍岚双姝只能守护沂水城百姓,压根无暇顾及这端。
那边一头风狼受伤坠落,另两头为接住同类也已转向。
所以只要摆脱布凡,即可捡回这条老命。
然而,理想虽然丰满,现实却太骨感。
幽崇迈出时空隧道刚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真乃福星高照。
方能于铁壁合围前跳了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仅一个布凡就那么可怕,倘若加上苍岚双姝和三狼……
谁知急跃动的小心肝还未抚平,却见布凡仰脖吞下飞剑,亦凭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又已身处百丈之外,竟似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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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可以连续瞬移!得出这个结论,幽崇顿觉心如死灰,同时连场子都已悔青。
早知如此,便该在三宗试炼时,摁死这只筑基初期的小臭虫!
如今放虎归山终成大患,可世上哪里有后悔药买?
但意志薄弱甘于束手待毙之人,显然不可能修炼到元婴中期。
幽崇心念电闪间,便已定下应对之法。
一边疾向前飞掠,一边冲后方连两柄金枪。
虽是困兽犹斗,但意图十分明显:拦住布凡争取时间。
毕竟他除了施法威力更大,并非已黔驴技穷。
冥殿长老还有一重依仗,就是神识远比寻常修士强悍!
五行当中金系主杀伐,所以幽崇施法一次,布凡要两个神通方可化解。
那么另一柄金枪,需靠飞剑才能抵销。
这样一来,便可暂保性命无虞。
若布凡瞬移到前方,幽崇即动神识攻击。
趁对方识海震荡心神失守,足够他再度拉开距离。
待其第三次使用瞬移……对不起,老夫的技能也已冷却!
只要始终朝一个方向跑,苍岚双姝和三只风狼肯定跟不上。
仅需应付布凡追击,未必没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因为两人互拼法力消耗,元婴中期自然不惧元婴初期。
不管怎么说,幽崇凝结的也是六层婴台,且修为已涨无可涨。
即使布凡的婴台有七层……好吧,算你八层……不,九层!
可你破丹成婴才多久?点没点亮第一层婴台?
尤为关键的是:御使飞剑极其耗费法力。
所以要打持久战,最终不支的人必将是布凡!
幽崇这个方案可谓合情合理,实为最正确、最明智、也是唯一的选择。
奈何他此番遇到的,是个不能按常理度之的异类!
不错,元婴中期修士的神通威力的确惊人。
之前以一敌二仍占尽上风,连余波都能荡平沂水城。
然而别忘了,布凡修为虽是元婴初期,施法却有小白增强一倍威力!
他光凭法修身份,即可同幽崇斗个半斤八两。
妄想撼动布凡的元神?在化神圆满的识海面前,区区元婴中期压根不值一提!
故此幽崇用完那次瞬移,就已经是个死人。
这是基于双方的实力上分析,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布凡生平最恨被人要挟,或对其亲近之人不利。
幽崇却图谋苍岚双姝在先,算计两女举族及全城无辜平民在后。
仅此一点,便是他非死不可的理由!
而以布凡的混账程度,其打伤大毛更无异于触碰龙之逆鳞。
再加之这是轮回剑第一次面世,无功而返岂不晦气?
况且修士能于丹田温养飞剑,此事泄露定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综上所述,布凡对幽崇是急欲杀之而后快。
任这老货怎么想怎么做,只要被贴身结局便已注定。
布凡本想瞬移到幽崇身边,直接御剑取其级。
但元婴修士移动度实在太快,等他重归现实世界已在百丈之外。
幸好目标依旧处于剑击范围以内,至此幽崇一只脚等于踏进了鬼门关。
眼见两柄金枪迎面袭来,布凡出一阵不屑地讥笑:垂死挣扎……
背负双手未见有任何动作,两条硕大的火凤便****而去。
与此同时嘴唇微张,祭出极度渴望饮血的轮回剑,全身蓦然涌现一层青芒。
从幽崇冲天而起伊始,迄今时间仅过去数息。
沂水城的诸多庶民,则只听到天上响了几声闷雷。
当然了,鼠目寸光的凡人们,连筑基修士飞行都视而未见,何况是元婴大能?
战况却峰回路转高潮迭起,只好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由于苍岚双姝与三狼,跟幽崇交手时产生的余威过大。
以致为护沂水城免受池鱼之殃,两女无法分神必须全力以赴。
还寻了个理由宽自己的心:也罢,跑了就跑了吧。
再怎么说,此人也是元婴中期修士,杀起来确实有点难度。
心有戚戚下,居然连大毛受伤、布凡追去都不知情。
直到消弭灭城之祸后,才察觉夫君不见了踪影。
茫然散开神识,他竟已尾随那道黑影,远离沂水城近两百里!
这么快?苍岚双姝不禁倍感错愕,因为此刻她们仍无法二次瞬移。
等现大毛躺在地上,没有外伤却一动不动。
二毛和三毛两兄弟,正焦急地围着它团团打转。
而城主府上空,还悬浮着那把凡字剑,才知道生了大变故。
云心诺连忙抱回受伤的大毛,琴瑶则收起师兄遗留的飞剑。
并命二毛与三毛即刻支援布凡,毕竟夫君没有飞剑,战力将骤降五成。
但大毛魔核遭创已陷入深度昏迷,必须留下一人照料,金修又被火修完克。
因此两女仅互视一眼,即商定由琴瑶前去送剑。
刚要动身,恰逢布凡朝幽崇呲出獠牙。
目睹如此骇人的一幕,立马将两女两狼变成了雕像。
同为徒手施法……不对,布凡连动都没动,释放的火凤却远二人想象!
相较于琴瑶而言,非但颜色更加妖艳,体积也庞大了一倍有余。
我的天!这已是元婴中期水准,夫君吃什么饲料长大的?
尤其轮回剑横空出世,更令苍岚双姝心神剧震。
毕竟连她们亦从不晓得,布凡体内竟有第二柄飞剑!
隔着数百里都能隐约感受到,那股森寒刺骨的凛冽剑气。
这名黑衣修士……至今苍岚双姝还未知其姓甚名谁,来自哪个单位。
不过既然夫君想杀他,此人便必有取死之道,一拥而上乱刀分尸就好。
但设身处地想想,面对这等绝世凶刃,恐怕连抗衡之念都兴不起!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幽崇初见轮回剑即已心志被夺。
正因吓破了胆,才会被个元婴初期修士,撵得惶惶如丧家之犬。
可布凡果然如他所愿,瞬了两道神通并吐出飞剑,还是令幽长老长舒一口气。
假设事情按预想的展,今日定可全身而退!
然则,下一瞬幽崇便傻了。
因为两只火凤不但威猛绝伦,还分别迎击两柄金枪。
而那把“最要命的凶器”……嗯?飞剑呢?飞剑哪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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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的飞剑哪去了?心生疑问的不止是幽崇,还有苍岚双姝和两头风狼。
因为他们之前,都看到了那把古朴无华,却又摄人心魄的飞剑。
但是下一瞬,答案便已揭晓。
只见正疾飞掠的幽崇,突然毫无征兆地一分为二。
项上人头抛飞而起,身躯却仍前行了数里才去势已尽。
有如一个破麻袋,呈自由落体状从高空垂直下坠。
冥殿元婴中期修士幽崇……卒!
以一敌二、乃至以一敌三仍从容不迫的黑袍修士,就这么死了?
目睹如此诡异的情景,两人两狼浑身剧震,活见鬼样瞪圆了眼睛。
脑袋虽在空中翻滚,但幽崇意识尚存,对此同样感到莫名其妙。
我怎么死的?谁干的?用什么杀的?
直到轮回剑竟似无中生有,重现于如战神般矗立的布凡头顶。
一个死鬼、两个活人、两只清醒的风狼才恍然大悟。
随即歇斯底里地仰天嘶吼:这不可能!
因为此时,火凤与金枪还未接触,难道这柄飞剑能瞬移?
没错,布凡的飞剑就是会瞬移。
准确地说并非瞬移,但度之快却相当于瞬移。
快到连元婴修士的神识感应,都无法捕捉其飞行轨迹!
敖朴重返仙域前,曾赠送某人一份临别大礼。
第二次瞬移到幽崇附近,见布凡周身被青光笼罩。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想借风元素提追击。
怎知布凡此举的用意,实乃规划剑袭的最佳路径。
轮回剑循着网格的空隙突进,等于不受空间丝线束缚羁绊。
与修士经由空间裂缝穿过,瞬间抵达目的地大同小异!
待布凡张嘴吞下轮回剑,四个神通才轰然互撞。
足见掌握了“因循利导”之法,飞剑能快到何等地步!
为化解两批共四个冲击波,苍岚双姝必须竭尽全力。
毕竟杀人容易救人难,欲将沂水城守得密不透风。
自然需全神贯注,容不得出现半点差池。
布凡却仅心意一动,即在两个碰撞点周围,筑起了四重庞大的围栏。
由内而外,依次为土墙、木障、水幕、风屏。
土系厚重主防御,自当排在最前面。
在风暴席卷下,土墙虽逐渐消融层层瓦解,神通余威却被削弱了四成。
越过密林阻挡再减三成,至突破以柔克刚的水幕仅剩一成。
最终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此地重新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生。
而布凡从始至终,不论行凶还是善后,均背负双手杵在那一动未动。
可见其对伤害的计算、法术威力的把握,究竟达到了何等程度。
这一幕再次惊呆了苍岚双姝:他竟已明悟五系法则!
毕竟布凡施法全是瞬,且看神通颜色便知,数道屏障皆为极境。
错了,抛开风系不提,五行既已吃透其四,金系焉能独外?
妈妈呀……我嫁给了一只妖怪!
布凡出手消弭斗法余波,当然不是多此一举。
因为若任其肆虐,方圆数里将尽成焦土。
连地表都会被压实,数十年以至数百年寸草不生,而这里归属逍遥派。
况且明眼人一看就晓得,这里曾有元婴修士激烈交锋。
被好事者传扬出去,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处理完手头的要紧事,布凡朝沂水方向咧嘴一笑。
“瑶瑶,杀人是为了什么?”
“啊?哦,为了财。”
“对咯!孺子可教。”
此为今生宰掉的第一名高阶修士,而且还是元婴中期。
布凡不由心情大好,竟哼起了“杀杀人跳跳舞”的黄色小调。
悠哉悠哉走到幽崇的尸体旁,还不忘顺来了那颗死人头。
认识此獠这么久,还未曾得见其相貌。
此刻既已天人永隔,自然要看看他长什么样。
不过瞻仰遗容并非什么趣事,所以布凡想了想,最终没掀开那块遮羞布。
只从幽崇怀里掏出储物袋,便把两个零件化成了青烟。
虽然如今已身家巨万,且财富还在不断增长,但没人会嫌钱多。
“师兄,你到底杀了谁?”
“冥殿长老幽崇。”
“他怎么会在沂水城?”
“说来话长,等下再跟你们解释。”
“你快点回来,大毛的情况很不妙!”
经琴瑶提醒记起此事,布凡刚才的喜悦不翼而飞。
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恶狠狠盯着半空,尽管幽崇的元神已经消散。
“要是大毛有个三长两短,凡爷定叫你全家陪葬!”
祸不及家人……这什么狗屁倒灶的逻辑!对布凡而言根本就是扯蛋。
哦,你能杀我儿子,不许我杀你儿子?
压根没想过幽崇授,纵然天大的仇也已经报了。
但一命还一命,显然不为布凡所接受。
他的原则是你敢动我一人,我就杀你全家!
毕竟某人早已认同了某龙的观点:世间哪有道理可讲?
谁的拳头大,谁的话便是真理!
筑基修士欺负凝气修士,会跟你讲道理吗?
只有平庸之辈才会遵守规则,实力强悍者却能制定规则!
挂念大毛安危,布凡心急如焚,身形一晃即是百里。
苍岚双姝本以为剩下的路程,他要慢慢飞过来。
却见魅影一闪,夫君刚出现又再度消失,随后便站在了自己身旁。
无限瞬移!太变态了,妈妈呀……我想改嫁!
浑不顾苍岚双姝被吓丢了魂,布凡探手抚上大毛额头,将神识蔓延进去。
全身无伤气息平稳,可知是神魂受创导致昏厥不醒。
布凡曾多次攻击他人识海,对这种症状十分熟悉。
大毛刚晋至五阶,神识强度本就远逊元婴中期顶峰。
又是毫无防备下遭到偷袭,后果之严重不言自明。
竟导致魔核中乾坤颠倒,元神已隐有分裂迹象。
大夫最感棘手的疑难杂症,并非内郁外患,而是脑震荡。
因为头颅是生物最精密、最复杂的部位。
时至今日,医学界也未将之研究透彻。
病人脑子有病,通常只能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以利其慢慢自行恢复。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没谁能攻克这个难关。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神经病,在大街上到处砍人!
而大毛头部受伤,还不是让驴踢了或门夹了。
是被人用一根钢针,直接戳在了元神上!
以至于布凡完全束手无策,小心肝纠结成了一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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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半会儿苦无良策,总不能呆在屋顶上吹风。
布凡带着老婆孩子,飞去了之前隐匿肉身的那座钟楼。
这里是全城的制高点,不借助扶梯连兵士也上不来。
见布凡愁眉紧锁,背着双手走来走去,说明大毛的情况不容乐观。
琴瑶刚想开口,却被云心诺拉了拉衣袖,示意她不要打扰夫君思考。
每当布凡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自然是去咨询敖霸。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何况是个活了万年的老古董。
不说别的,龙族少族长的见闻阅历,便远非人族小屁孩可比。
当然,如果真的无法可想,布凡也只得带着大毛,全赶回苍岚宗。
可元神裂开的度正越来越快,真不知它能不能坚持住。
因此能就地医治最好,求助丹宗宗主实乃最后一步。
“大黑,怎么办?”
“凉拌呗。”
听到这个懒洋洋的声音,布凡顿时火冒三丈。
爷都急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正经点!”
“大毛被何人所伤?”
“明知故问!再这样我……嗯?你是说……”
布凡正要飙忽又双目一亮:对呀,我怎的没想到!
冥殿修士主修元神,最擅长攻击他人识海。
既是独门秘技,定有独门解药。
譬如蕴含剧毒的蚀心针,别人中了必死无疑,冥殿修士则不一定。
否则制造和使用时,万一不小心刺破手指。
命丧在自己的夺命利器下,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门内弟子相互切磋,尤其争夺天骄排名时,必然手段尽出爆全部战力。
虽禁用烈焰弹、蚀心针等大杀器,但神识攻击应该不受限制。
而落败者识海受创,冥殿难道见死不救?
所以幽崇的储物袋中,铁定有治愈元神的丹药!
难怪敖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原来他是成竹在胸。
如果让这老鬼跑了,估计大黑现在比谁都焦虑。
毕竟他最怕布凡因干儿子陨落,会道心有缺影响修行。
可幽崇的储物袋,不就在我怀里揣着吗?
想到这布凡哑然失笑,塌屁股坐下摇摇头,取出之前收获的战利品。
琴瑶顿时就急了,甩开云心诺的手冲了过来。
“师兄!你还有心情数灵石?”
此番大毛蒙此一劫,正由于琴瑶做事不经大脑。
师兄还没来得及教训,她居然率先难?
故而布凡罕见地把眼睛一瞪,吓得火凤凰打了个摆子。
呐呐张了张嘴,被云心诺拖到了一旁。
无需调用化神识海的储备,仅凭倒挂天际的元婴识海,布凡即抹去了幽崇的神识烙印。
尽管已经知晓结果,却仍有些忐忑不安。
不愧是元婴中期修士,又出自冥殿此等级势力。
幽崇的身家之丰,令某位土豪也不免咋舌。
中品灵石堆积如山,粗略一数便不下百万之巨,上品灵石都有数万块。
这还仅是现金,没计算海量奇珍异宝。
统共加起来,怕不得价值数千万下品灵石!
但素日最贪财的某人,此时却对这些东西视若无睹。
只掏出几十个瓶瓶罐罐,逐一拔开塞子,置于鼻下细细嗅着。
闻完一个丢掉一个,渐渐的神色愈来愈难看。
至此苍岚双姝怎不明白,夫君是在替大毛找疗伤丹药。
心知又误会了师兄,琴瑶俏脸涨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幸有善解人意的好姐妹,捏了捏她的小手以示宽慰。
勘验过大半玉瓶,布凡忽然苦笑着仰天长叹,当即令两女心里一紧。
琴瑶有意询问,又怕惹得师兄不喜,只好把目光投向云心诺。
“布凡,有什么不对吗?”
“成婴好几百年的老头子,竟带着一瓶******,莫非这货人老心不老?”
苍岚双姝愕然互视片刻,随即“噗哧”一声同时笑喷。
压抑的气氛得以缓解,琴瑶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师兄,刚才都是些什么丹药?”
“那不是丹药,是毒药。”
“毒药?”
两女不由惊呼出声,在她们想来,丹师皆具医者仁心。
炼制丹药无不是为了救人,怎会用来害人?怪不得夫君脸色铁青。
布凡拿起个瓶子扬了扬,毫不掩饰憎恶之情。
“只要半粒,就能毒死沂水全城生灵!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杀这个老混蛋了?”
此言一出,连恬静淡然的云心诺,亦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死有余辜!”
“心诺说得好!师兄杀他可算为民除害!”
“别给我戴高帽,切记凡家的宗旨:杀人是为了财。”
“哦,嘻嘻……哈!”
实际上,布凡此前把眼一瞪,现琴瑶竟瘪着小嘴差点落泪,便已经后悔不迭。
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耐心点慢慢教就是了,干嘛给人甩脸子?
有心想弥补过失,才借春药之事舒缓师妹的情绪。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多言,继续寻找恢复元神的丹药。
可今天手气实在太差,安慰奖都没抽到,撕开的彩票全是谢谢惠顾!
直至剩下最后五瓶,布凡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
“大黑,不会没有吧。”
“不可能,应是你出门忘了看黄历。”
第五瓶,不是;第四瓶,不是;第三瓶……中了!
刚打开瓶塞,浓郁的丹香即扑鼻而来,令布凡的元神为之一振。
以他的丹道造诣,立刻确定此丹具有养魂之效。
并且效果相当不错,因为这是三品丹药!
也对,幽崇身为元婴修士,一旦受伤别的丹药根本不起作用。
但这显然不是给弟子预备的,毕竟筑基修士仅需一品丹药。
而苍岚大6……整个苍岚界也仅有冥殿一家,会施展神识攻击之法。
那幽崇炼制养魂灵丹,难道是为提防同门?
不过管他呢,狗咬狗一嘴毛,你们窝里斗得越厉害凡爷越高兴!
得见布凡喜形于色,连眉毛都跳动不已,琴瑶马上凑了过来。
“找到了?”
“找到了!”
“能救大毛吗?”
“应该……”
“别应该呀,肯定点。”
“好吧,肯定能。”
琴瑶立即欢呼雀跃,在布凡脸上“吧唧”香了一口。
“我就知道,师兄最有本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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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瓶中仅装着一枚丹药,让布凡有些挠头。
如果是两枚,他就能吃掉一颗进而解析出丹方。
毕竟对神魂缺乏了解,创不出滋养、壮大以及修补元神的丹药。
不然随着布凡进阶元婴,敖霸也可跟着沾光。
虽然三品、甚至四品丹药,对八阶魔兽几乎没有效果,总也聊胜于无。
最起码敖霸耗费的元神之力,能通过服食丹药获得补充。
可凡事总得分清主次,现在救治大毛才是当务之急。
抠下一点皮屑?很可能非但研究不出丹药构成,还会减弱功效。
所以布凡把牙一咬,将丹药弹进了大毛嘴中。
并输入具备生之意境的法力,助干儿子化开药力。
吞下这枚丹药,效果立竿见影。
不仅剧烈翻腾的魔核当即归于平静,开裂的元神亦开始愈合。
片刻后大毛竟苏醒过来,伸出舌头舔了布凡一下。
苍岚双姝紧紧相拥喜极而泣,二毛和三毛也亲呢地向爸爸表示感激。
至此布凡长舒一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珠。
接下来只需让大毛好好休息,相信很快就能康复如初。
打开最后两个瓶子,布凡老脸一黑。
因为一个装着二品丹药,一个装着一品丹药,而且都是养魂的!
可见之前的猜测有误,幽崇携带三品丹药并非要跟同门内讧。
估计冥殿所有元婴修士身上,都是相同的配置。
一品丹药治疗筑基弟子;二品丹药治疗金丹修士;三品丹药则以备不时之需。
我靠!莫非爷出门真忘了看黄历?要不爪子怎会黑成这样!
其实不是布凡手臭,因为在他想来,养魂丹药何等珍贵?
当然先查验外观精致的玉瓶,谁知冥殿修士竟更看重毒药!
反倒把三种养魂丹药,塞进了毫不起眼的普通瓶子里。
也难怪,冥殿修士内部斗法,频繁使用神识攻击。
恢复元神的丹药消耗颇多,自然就成了大白菜。
既然大毛已经无恙,布凡觉得很有必要,替两个宝贝,特别是琴瑶敲响警钟。
毕竟日后面临的对手,均为元婴修士。
倘若琴瑶遇事还不走心,照此次这样瞎搞,肯定会捅出更大的娄子!
但教育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师妹毕竟是娇滴滴的大美妞。
总不能像对待樊青柏那等憨货,张口就骂抬手就打。
所以布凡带着和曦的微笑,招呼两女到身边坐下。
“瑶瑶,你知道错在哪了吗?”
不出所料,哪怕大毛差点被她害死,琴瑶仍不觉得是自己造成的,茫然摇了摇头。
“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做错什么,错在生性太毛躁。”
“不明白。”
“知道今天要对付谁吗?”
“元婴中期修士。”
“那你为何还把三狼带来?”
“我……”
“别委屈,听师兄慢慢跟你讲。”
按照布凡写好的剧本,只叫云心诺和琴瑶过来帮忙。
幽崇自恃实力强悍,定当不至于立刻逃窜。
等她们就位后,布凡才会动突袭,用飞剑将其牢牢压制。
而苍岚双姝需要做的,是封堵幽崇退路的同时,阻挡神通的余波外溢。
本是天衣无缝的围歼计划,却由于三狼出现彻底破局!
事实证明,包围圈尚未形成,仅凭两女拦不住幽崇。
布凡未施展瞬移追击,固然是为护得云家周全。
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不能这么做!
如果布凡先瞬移,便正中幽崇下怀。
届时这老货遁入空间裂缝,即可摆脱神识锁定。
仅需在当中逗留刹那,出现时两人必然已相距将近两百里!
就算布凡可以无限瞬移,但元婴修士的度何其之快。
只要占得先机,即可始终位于飞剑攻击范围以外。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次猎杀行动已经失败。
而这一切,都源于琴瑶自作主张召唤三狼!
缘何布凡敢断定,此事不是云心诺所为?
因为小诺诺的处世原则,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从不会拂逆爱郎心意。
没有夫君明确交代,遑论三只风狼,连琴瑶她都不会带!
好在干儿子及时赶到,逼得幽崇须全力应对,布凡才敢用瞬移抵近。
能再次瞬移到幽崇附近,是因其完全不曾料到,妖孽可连续施展此技。
加之被轮回剑所慑,才沿直线闷头行进。
可即便布凡提前做了预判,仍被拉开了百丈之遥。
若非轮回剑的度近乎瞬移,必定已被他逃之夭夭!
说到这里,布凡停了下来,留时间让师妹消化。
而琴瑶已眼眶通红,倍感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紧紧攥着双拳,才强忍住没有落泪。
“师兄,我错了,下次绝不再犯。”
琴瑶既已幡然醒悟,布凡的目的便告达到。
微笑着拭去师妹眼角的泪花,打完巴掌又给个甜枣。
“不过瑶瑶也是错有错着,算功过相抵吧。”
“怎么说?”
“让三狼亲身领教元婴修士的厉害,对它们有好处。”
果然,琴瑶立马转忧为喜,抬起头时美目中已无半点水雾。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下次再跟别人交手,三狼定将注意防护元神。”
“呼……幸好大毛没事,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
“还有你们,虽然在下界神识强度无人能及,但到了仙域就要多加小心。”
两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经此一事,也算给她们提了个醒。
“对了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们,幽……幽什么来着?”
“幽崇。”
“哦,他怎么会在沂水城?”
于是布凡便把之前生的事情,向两个宝贝讲述了一遍。
却未言及小山村,只说是感应到法阵波动才心中起疑。
听得云心诺咬牙切齿,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不管是谁,知道有人不但企图谋害自己。
还想对其家人不利,都难免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唯有没心没肺的琴瑶惊喜万分,抓住布凡的胳膊连连摇晃。
“我家里还有一个?”
“嗯。”
“那还等什么?夜长梦多呀师兄!”
“别心急,他困在幻阵里又跑不掉,当然要先救大毛。”
“阮……阮什么来着?”
“这个我真不晓得,只听见幽崇叫他老阮。”
“好吧,老阮也是元婴中期?”
“对。”
“太棒了!这次我定要将功折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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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敖霸吸收梦魇海葵和天星寒玉,仅半柱香即功成圆满。
而大毛只是元神遭创,服下的又是三品丹药。
所以布凡三人还没聊完,便接到干儿子传递的意念:我已完全复原!
琴瑶当即冲过去,抱着大毛猛挠它的下巴,眼含热泪连声说着“对不起”。
把儿子搞得一头雾水,浑不知是打哪边来的风。
技不如人被揍得满地找牙,受伤乃至陨落再正常不过,关妈妈啥事哩?
见诛杀幽崇的大戏虽一波三折,最终还是以大圆满结局落幕。
布凡与云心诺相视而笑,理所当然地依偎在一起。
表达完心中的歉意,琴瑶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凡字剑物归原主。
“师兄,你还有一把飞剑?”
“嗯。”
“我能看看吗?”
像变魔术般,布凡从喉咙里抽出轮回剑,笑着递给了琴瑶。
现如今他在两女面前,几乎毫无秘密可言。
呃……这么说也不尽然,毕竟轮回果、长生诀、魔龙圣典、无名剑法还是必须隐瞒。
不过小儿子嘛,想看就看呗,反正大儿子她们已经见过。
之前隔着两百多里地,都能感受到此剑的不凡。
此刻拿在手中赏玩,两女愈满心震撼。
云心诺好奇地转过头:“此剑何名?”
“轮回。”
“好贴切的名字!杀人可不就是将其送入轮回?”
“正是此意。”
“比凡字剑还要犀利,什么品阶?”
“准仙器。”
苍岚双姝愕然互视,毕竟她们从不晓得,极品法宝之上是什么。
“什么档次?”
“应该算下品吧。”
“下品准仙器也了不得呀,宰元婴中期如同杀鸡,哪来的?”
这下算把布凡问倒了,总不能告诉两个宝贝,此剑是由天阶功法孕育而出。
只得眼珠一转信口胡诌:“路边捡的。”
两女拖长声调“哦”了一声,狠狠甩过去四颗卫生球。
但夫君不想说,她们也不会刨根问底,琴瑶交还轮回剑话锋一转。
“师兄,你的神通威力怎会那么大,竟能与幽崇势均力敌?”
“你忘了,我施法有小白相助。”
“小白还具备这般妙用?”
“当然,它是我的灵气统帅,而且本人放火有风元素加成。”
两女貌似恍然点了点头,身为火修的琴瑶更羡慕得不行。
事实上,布凡用火凤抵销金枪只为自保。
踏入元婴境的头一口鲜汤,肯定要留给二小子。
若祭出风火融合的绝活,岂是幽崇之流所能抗衡?元婴后期来了还差不多。
只不过同为极境法术,杀人的确有点费事,远不及飞剑利索。
顶多如当年欺负鲍云天般,将双方的碰撞点不断往前推,等推到人家面前再将其烧成灰。
而施展另四系神通,则没有这个优势可言。
即便利用五行相克的天道规则,布凡亦仅能压制元婴中期修士。
魔龙圣典也一样,完成炼肺篇第一阶段修炼,可以生裂元婴中期。
所以锋锐无匹的轮回剑,才是他笑傲元婴境的本钱。
期间琴瑶的眼神,不时扫过地上那个,原本属于幽崇的储物袋。
对此布凡早已察觉,却装作不知逗着小财迷玩。
叙完闲话才拿起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块黝黑的令牌。
“哟呵,没想到老家伙还是冥殿的外事堂主。”
说完把所有药瓶和令牌揣进怀里,将储物袋抛向了师妹。
至于这两样东西,布凡自有别的用途。
琴瑶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不可置信地眨巴着大眼睛。
没搞错吧!元婴中期修士本就身家不菲。
何况还是级势力的一堂之主,地位等同于苍岚宗的分宗宗主。
想都不用想,幽崇这个储物袋的价值,该当以千万灵石计!
“都给我?”
“你是管家婆,不给你给谁?”
听到师兄赐予的新头衔,琴瑶乐得美目弯成了月牙。
美滋滋地扑过来,在猪嘴巴上啃了一口。
“你们家还放着一座灵石大山,想不想要?”
“想!”
“那还不走?”
“走!”
三人三狼随即腾空而起,兴高采烈地直奔琴府。
通过刚才的诉说,苍岚双姝已经知道任务是什么。
和夫君呈三角形站位,大毛哥仨则在外围警戒,把老宅堂屋围了个水泄不通。
同幽崇一战让布凡明白,除了他,两女均无法越级挑战。
对抗元婴初期或许能以一敌二,但小境界的差距却仿若天堑。
五阶初期的风狼愈不堪,三打一不仅徒劳无功,反被幽崇重伤了大毛。
故而诛杀阮姓修士,老婆孩子只能打酱油。
负责不让猎物以瞬移逃脱,并消弭斗法的余波就好。
诚然,如果布凡有足够的耐心,完全可以过几年再来。
法阵中隔绝了天地灵气,时间一长蓝袍老者铁定修为跌落。
等他降至元婴初期,杀起来自然更加容易。
但琴瑶说得对,夜长梦多迟恐生变。
万一有别的海盟修士来临,只需轰平房屋此阵自破。
尽管已经知晓屋内有人,可苍岚双姝用神识扫过却一无所获。
琴瑶不禁黛眉轻皱:“师兄,他真在里面吗?”
布凡微微一笑,万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在,不信你们进来看。”
身陷顶级幻阵,蓝衣老头已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只静静坐在那里,有如入定高僧一般,唯愿幽崇能早点过来搭救。
在此人思维中,从未想过三个元婴初期的小鬼,能对老牌修士构成威胁。
起码他就可凭一己之力,把三人悉数做掉,前提是对方不使用瞬移。
况且布凡虽靠阵法困住敌人,却又不敢动手。
亦证明此子自认,他们对付不了元婴中期修士,只能回苍岚宗搬援兵。
怎料到其最大的指望,已挂在了布凡剑下。
还挂得极为憋屈,挂得死不瞑目。
至死也不相信,布凡的飞剑能够瞬移。
小心翼翼走进屋里,果然看到有个人傻乎乎坐那呆,琴瑶笑了。
“师兄,他在干什么?”
“闭目等死。”
苍岚双姝同时掩嘴偷笑,好像生怕老头听见。
“他能看到我们吗?”
“看不到。”
“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听不到。”
“那他……”
“别问了,他已经是个死人。来,我们一块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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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送他上路”,布凡说得轻巧,苍岚双姝却立刻绷紧了神经。
由于凭借对法则的高领悟,成婴前能够轻松碾压同阶。
难免让两女有些骄傲自满,已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以致琴瑶明知道,即将围剿元婴中期修士,仍保持一贯的麻痹作风。
竟带着三狼来凑热闹,试图向对方施压阻其瞬移。
但此前同幽崇短暂交锋,终于让苍岚双姝端正了心态。
别说三只风狼,连她们也不是那人的对手!
元婴中期何其强悍?若非幽崇畏惧布凡一味逃遁。
正常情况下,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外加三头五阶初期魔兽,真不是人家的下饭菜!
毕竟元婴生灵斗法,施展的均为极境神通。
而元婴中期相较元婴初期,不仅行动度更快,法术威力亦强一倍。
如果在缠斗过程中,被幽崇逮到机会。
先全力攻击一个目标,试问除了布凡何人可保无恙?
事实也是如此,幽崇在三狼围攻下,非但能全身而退还重创了大毛!
要不是布凡瞬移赶来,随便补上一记即可将其收割。
因而,面对元婴中期的蓝袍老者,苍岚双姝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玄天幽梦伞,水属性宝物,放在仙域亦属上品法宝。
霓裳曲凤绫,火属性宝物,放在仙域亦属上品法宝。
此为位面大战过后,仙宫赏赐的十件法宝之二,能提升修士四成施法威力。
被战堂堂主以权谋私,第一时间扣下博取姘头欢心。
当时苍岚宗还获得了一柄飞剑,按理说最适合布凡使用。
但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因何会让南宫正天打造盾牌。
毕竟那把飞剑,以下界的评判标准属于极品,而盾牌仅为上品。
纷纷猜测布堂主已有凡字剑傍身,这样选择应是想攻守兼备。
如今苍岚双姝自然知晓,夫君既手持准仙器,怎会在意区区法宝?
见二人神情凝重,取出宝物严阵以待,布凡满意地微微颔。
可知刚才与幽崇一战,两女已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这就对了,你们在旁策应,我去逗逗那个家伙。”
云心诺和琴瑶一愣:不是说送老阮“上路”么,他还有闲情耍宝?
随即又露出钦服之色,用高山仰止的目光看着布凡。
什么叫艺高人胆大?在夫君跟前元婴中期修士,也不过是只蹦达得更欢的蚂蚱!
蓝袍老者正在桥头安坐,忽听熔岩巨湖对岸传来一阵轻笑。
霍然睁开眼睛,只见一名丰神如玉的黑衣青年,正面带微笑负手而立。
苍岚宗的战堂堂主早已名动天下,整片大6可说无人不识君。
未知几多怀春的少女,更将其俊朗的相貌,绣在香囊上贴身佩戴。
此人高居必杀名单位,老阮自然不会陌生。
“布凡?”
“本尊是不是比影像更帅?”
一句话,便令苍岚双姝笑弯了小蛮腰,之前的紧张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又不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你挑逗个老头……有意思吗!
“何不过来一叙,莫非你是银样蜡头枪?”
“激将法?布某不吃这一套。”
“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随你怎么说,要不先自我介绍一下?”
海盟修士闷哼一声,竟阖上双目不再瞅他。
“喂,醒醒嘿!想聊天又不自报家门,没这道理吧老阮。”
闻言老头虎躯一颤,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
怎么可能!他从何得知老夫姓阮?
莫非苍岚双姝过家门而不入,正因事情已经败露。
否则焉能借老夫离开之机,设下此阵把我困住?
“你究竟知道多少。”
“一点点。”
“例如?”
“冥殿送给我的绿焰石,是由海域联盟提供。”
老阮哈哈大笑,冲布凡顶了顶拇指,这点早在他预料当中。
毕竟此举如已奏效,苍岚宗必定乱成了一锅粥。
“不错!还有呢?”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毒害我未果便在云家与琴家设伏。”
“不错!还有呢?”
“你们已经达成秘密协议,意图瓜分苍岚大6。”
“不错!还有呢?”
阴谋诡计被人识破,阮老儿竟显得浑不在意。
非但全部承认,还盛赞布凡三个“不错”,并连连挑起大拇哥。
与此同时,眼底的讥讽亦愈来愈浓。
因为……彼此间隔太远不好下手。
唯有将其引到近前才能难,以雷霆之势制住此子。
不然身陷阵中,任他实力滔天也是枉然。
而得到“前辈”夸奖,布凡明显有些得意忘形。
竟不自觉地踏上了吊桥,往这边越走越近,此刻已过了中央。
琴瑶本想阻止,却被云心诺一把拖住。
小诺诺才不相信,智计百出的布凡会蠢到这地步。
夫君假装入瓮,背后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果然,抵达桥中间布凡即不再前行,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还有嘛……你先看看这个。”
言罢抬手一甩,扔去个黑乎乎的物件。
阮姓修士此等诱敌的小伎俩,岂能对布凡起作用?
其实他也想拉近双方距离,好坑一坑这老货。
换做平时,没谁会接敌人丢来的东西,鬼晓得那是啥玩意儿?
假设是烈焰弹,怕不得把手给炸断;
假设是蚀心针,更连小命也要交待。
可布凡飞蛾扑火之举,已令老阮放松了警惕。
况且其神秘兮兮的做派,越勾起了他的兴趣。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同样也能害死人。
接过此物细看,海盟修士立马吓了个魂飞魄散!
因为这是幽崇的身份令牌,落在布凡手里,说明其主人已遭遇不测。
正值老头心神剧震之际,一道流光迎面而至——剑袭!
身处幻阵之中,当事者感觉相距遥远。
但在苍岚双姝看来,布凡与老阮是在面对面交谈。
近在咫尺当然不必钻法则的空子,直接举刀就砍岂不痛快!
到底是元婴中期修士,不仅实力强悍,且临阵经验极为丰富。
根本未经思考,完全是条件反射,老阮的右手便已扬起。
然而,法力运行却突的一滞,这才现整条臂膀竟漆黑如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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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鉴于袭杀幽崇时,在高空生神通碰撞,都差点波及沂水全城。
布凡曾考虑是否将要老阮,引到外边再动手。
因为若在城内激烈交锋,造成的破坏势必更大。
总不能在御剑杀人时,还要负责消弭斗法的余波。
但幽崇储物袋里那些毒药,却令他兴起了别样的心思。
若能先削弱对方战力,宰起来自然更加轻松。
媒介也是现成的——幽崇这枚身份令牌。
所以布凡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乎每种药丸都捏碎一粒,把粉末涂在了此物上。
只不过做得相当隐蔽,连苍岚双姝都未察觉。
当然了,两女彼时正忙着数钱,还有那些难得一见的珍玩。
哪有空注意旁边某人,在搞些什么小名堂。
再说让两个宝贝现老公,居然生就一副蛇蝎心肠,晚上睡觉还敢闭眼吗?
修炼魔龙圣典,历经拓筋和锻骨两个阶段,布凡的肉身已近乎纯净。
领悟生之意境后,更可谓百毒不侵,所以才敢徒手触碰。
正因如此,老阮才不加思索便接了过来。
孰料令牌拿在布凡手里没事,而到他手里就成了烙铁。
嗯,好奇心害死猫,算死人亦不偿命!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刹那即已决出。
老阮虽在刻不容缓间,便用意念沟通了法则。
可法力运行度陡然迟滞,神通却没有随之成形!
开玩笑,幽崇修为元婴中期,炮制的毒药同阶修士何能免疫?
何况布凡唯恐毒性不够强,所以下的还是混毒。
换做是个元婴初期,怕不得立马嗝屁!
遭遇元婴境剑修,立刻拉开距离摆脱接触,是所有法修的不二选择。
然而事起仓促变生肘腋,此前又已被令牌撼动心绪,老阮的反应本就慢了半拍。
再加上右臂中毒灵脉萎缩,飞剑转瞬即到了眼前。
这老货倒也算意志坚毅,现来不及施法抵挡。
兼且毒性还在迅向躯干蔓延,竟毫不犹豫以肩迎剑。
壮士断腕不外如是,而老阮付出的代价是整条胳膊!
寒芒掠过手臂离体抛飞,失去强悍修为支撑,尚在空中即已腐蚀成灰。
足见令牌上的毒性何等霸道,难怪布凡说仅需半粒,就能毒死沂水满城生灵。
目睹如此骇人的一幕,苍岚双姝不禁瞠目结舌。
终于明白夫君来“逗逗那个家伙”,此言背后的深刻含义!
回想起布凡掏出令牌时,曾爱不释手笑得贼贱贼贱,两女顿觉头皮麻。
好几十个瓶瓶罐罐,他到底往上面抹了多少毒药?
你这是逗他玩吗?这是要弄死人家的节奏啊……
当然,此时老阮已恨毒了某个无耻的贱人。
怪不得幽崇曾评价此子“奸猾似鬼狡诈如狐”,果真名副其实!
得法阵之利本已占尽上风,竟还下作手段频出。
原来他走上吊桥,是为了传递这块令牌!
偏又假作那副得意模样,诱使老夫放松警觉。
卑鄙呀……生出这样的儿子,我都替他爹娘害臊!
血光迸溅中,老阮趁飞剑一击建功,循惯性冲往后方的空档。
挥舞仅剩的左臂,瞬一道锐利的水箭射向布凡。
没有飞剑护身,看你如何抵御。
死则死矣,定要以命换命拖着这厮共赴黄泉!
即便他操控飞剑回援,与神通相击则此阵立破。
届时只需遁入空间裂缝,便可逃离绝地以图后报!
但接着生的事情,却将老阮彻底惊呆。
未见布凡有任何动作,一堵厚重的土墙即凭空出现,横亘在水箭前方。
看其凝实程度,毋庸置疑乃是极境。
老阮恨不能扇自己一个大嘴巴:此子阵道造诣如此高深,必然是以悟透土系法则结婴!
而后面,则响起飞剑袭来的刺耳音爆。
法剑同修!一心多用!
可知幽崇当真没有夸大,布凡的战力足以灭杀元婴中期!
不过,此刻才得出这个结论,是不是有点晚?
应该不算太晚,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土修本是水修的天敌,尽管两人修为相差一个小等级。
但法则相克下,极境水箭决计突不破极境土墙。
既然同归于尽的目标无法达成,老阮十分明智地放弃了初衷。
竟切断与水箭的联系,转而连两道神通对抗飞剑侵袭。
只要躲过此劫,法阵失效立马瞬移走人!
然而,老阮猜到了故事的开头,却没猜到故事的结尾。
即使水箭失去修士主导,仍狠狠掼入了土墙内。
虽未攻破后者防御,可随着一圈涟漪荡开,熔岩空间顿时仿佛镜子般碎裂。
熟悉的堂屋场景再现眼前,老阮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身陷幻阵当中,任他左突右冲猛神通,也似泥牛入海徒劳无功。
可有了外力协助,法阵焉能挡住元婴修士轰击?
并且续的两支水箭,亦将那柄夺命利器弹上了半空。
正当老阮准备融入虚空遁走,忽见从左侧袭来一只火凤,从右侧袭来一条水龙。
急怒攻心不由破口大骂:我去你老母……天杀的苍岚双姝!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光应付布凡已倍感吃力,两个丫头跑来添什么乱!
何况老夫现在只有一条臂膀,你们非但不爱护残疾人,居然还痛打落水狗?
但目前面临生死危机,骂得再凶仨歹徒也不会住手。
老阮只得调集意念,施法化解两女的攻势。
这样一来,便无暇再沟通空间法则。
尽管成功抵消了水龙和火凤,不过老阮亦几近油尽灯枯。
元婴修士施法能瞬不假,但意念的消耗才是关键。
即便妖孽如布凡,御剑的同时,一次也仅可瞬一个神通。
当年反杀秦承运时,他虽不间断地扔过数十个火球。
可黄阶下品的初级法术,跟玄阶极品的高级神通,耗费的意念能相同吗?
而老阮却以极限度,连续施法五次。
还是在身中剧毒被斩一臂、法力流转不畅的情况下,没当场虚脱即是万幸!
值此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却见一柄飞剑又已呼啸而至。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是何等憋屈的感觉?
蓝跑老者只得仰悲啸,开启最大程度的护体真气,并于体外凝成一面凝水盾。
然后面带绝望的表情,眼睁睁看着飞剑来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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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其实闭目等死更容易让人接受。
但老阮觉着自己修为元婴中期,指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不当场身亡,下一刻便可施展瞬移。
却没想过他与幽崇实力相当,布凡既能宰掉冥殿那位,海盟这位岂可幸免?
明摆着的事情,自苍岚三姝离开沂水城,迄今不到一个时辰。
根本来不及去别处求援,幽崇肯定是死在布凡手里!
只因一切生太快,双方距离太近,飞剑是何品阶都无法辨明。
所以他才眼巴巴地看着,期待会有奇迹降临。
假设面对别的元婴初期剑修,老阮还有可能只伤不死。
毕竟极境凝水盾并非摆设,同阶法修都难以攻破其防御。
但凭神通硬扛,用天阶功法御使的准仙器。
飞剑又可无视修士的护体真气,结果如何便毋须言明。
凝水盾立刻被轮回剑粉碎,化作漫天水元素消散。
接着环绕老阮脖颈,旋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滴溜溜回到了主人身边。
独臂老人的头颅随即抛飞,血柱冲起足有尺许高。
尸身则呆立片刻,才犹如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左扑落尘埃。
应是由于少了一条右臂,两侧重量失衡所致。
继冥殿外事堂主幽崇之后,海盟的蓝袍老者亦宣告陨落!
可怜二人苦心积虑,布下大阵坐等数月之久。
最终不仅图谋苍岚双姝未遂,还双双毙命于轮回剑下。
正应了那句老话:算计他人者人恒算之!
但事情至此远没有结束,某些情况下善后工作,远比杀杀人跳跳舞繁重得多。
水箭轰击土墙,余威被顶级幻阵吸收了大半,所以布凡轻易便将之化解。
然而此后同轮回剑硬撼两次,却令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此间非但挂着琴瑶双亲的遗像,还立有二老的牌位,倘若塌了贤婿于心何安?
导致轮回剑再度起攻击,竟比苍岚双姝都迟了刹那。
而最后这场风暴才要命,倘若任其肆虐,整座城市都将化作齑粉!
所以布凡来不及检视战果,便祭出四道坚固屏障,把两个焦点重重包裹。
旋即撕开空间壁垒,将两枚惊天爆弹丢了进去!
三名元婴修士全力出手,威力之强不言而喻。
诛杀幽崇是在无人的旷野,因此布凡可以把篱笆尽量做大。
承受的压力相对较小,自然应付得游刃有余。
可这次,却必须将余波压缩在数尺范围内。
以至于凭小暴龙的强悍肉身,亦被神通反噬崩得皮开肉绽!
空间裂缝刚愈合,即颓然坐下大口吐血,脸色苍白如纸。
除了脖子上多颗脑袋,模样比无头死尸还惨。
深知布凡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两女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琴瑶更泪流满面地扑进师兄怀里,拼命捶打他的胸膛。
一间破屋子,倒了重建就行,犯得着如此忘我守护?
焉知某人的另一个目的,是怕大爆炸毁掉老阮的储物袋!
不过这般龌蹉的心思,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因而平复下翻腾的气血,目光扫过未受波及的厅堂,居然往后仰倒咧嘴一笑。
只是雪白的牙齿上挂着血丝,格外透着股悲壮和凄凉。
“谋、咳咳……救命,有人谋杀亲夫……”
逗得两女瞬间破涕为笑,还有心思调侃琴瑶,证明情况不是很糟。
云心诺掏出丹药就往夫君嘴里塞,琴瑶亦有样学样。
为了不让宝贝们担心,布凡索性照单全收。
虽有小白自主疗伤,娇妻的一番美意却不好辜负。
见夫君脸色逐渐恢复红润,两女长舒一口气。
没有打扰布凡静养,开始用神识传音总结经验。
“好厉害,在师兄面前,元婴中期竟这么不堪一击!”
此战她们仅出手一次即已结束,连冲击波都是由布凡消弭。
而要阻止老阮瞬移,靠三只风狼足矣。
忆及灭杀幽崇曾大费周章,怎不令琴瑶顿生感慨。
“这是自然,老阮即使未曾中毒,结局也不会更改。”
“我真蠢,不但差点害死大毛,还把简单的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唉……”
“引以为戒吧瑶瑶,布凡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日后听安排就是了。”
“嗯,这个教训我一定牢记在心。”
截听到两女谈话,某人嘴角抽了两抽。
正自责不已的琴瑶,还以为布凡伤势作,紧张兮兮地凑了过来。
“没事吧师兄?”
“杀人是为了什么?”
“啊哈!”
知晓布凡已无大碍,琴瑶搜出老阮的储物袋,献宝似的递给师兄。
刚才某人的情形实在惨不忍睹,以致小财迷压根忘了,这具尸体等同于一座灵石大山!
足见在火凤凰心里,师兄的安危胜于一切。
当然,云心诺对冤家的挂怀,绝不在琴瑶之下,只不过表达的方式更加含蓄。
抹去老阮的神识印记,布凡却眉头一皱。
原因很简单:同为元婴中期修士,里面的财物尚不足幽崇两成!
这也就不难理解,海域联盟缘何会对大6心生向往。
因为岛屿岂止环境恶劣,资源亦极度匮乏!
了大财还脸色阴沉?苍岚双姝不明就里正待询问。
却见布凡摆手示意噤声,只得面面相觑大眼瞪着大眼。
灵石仅有五百万左右,在土豪看来简直寒碜。
堂堂元婴中期大能,身家竟不及落魄的逍遥子。
拥有的法宝也是中品,而幽崇的却为极品。
哦,不能这么比,毕竟冥殿从仙宫获赐了十件。
为提升宗门整体战力,必定优先配备给高阶修士。
可在此之前,苍岚宗几乎所有元婴高层,使用的法宝倶为上品!
丹药也少得可怜,且一看便知是出自大6丹师之手。
当然了,贫瘠的小岛上能孕育几株药草?
如无大量材料提升炼丹技艺,海盟连丹师都培养不出来!
炼器师越不用提,因为高等矿石的珍稀度远在药材之上。
老阮那块质地低下的湛蓝色令牌,也能从侧面印证这点。
没有炼丹师,没有炼器师,连日常所需都要从苍岚大6采购。
加之岛屿上矿脉有限,可想而知海盟窘迫到了何等地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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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偏安小岛难以生存,海盟才和妖修互通有无乃至联姻。
不然由海族掌控的水底矿脉,凭什么让人类开采?
可凡事都有两面性,那些不人不妖的混血儿。
正是导致海域联盟修士,被视为异类的根本原因!
数此试图登6均以失败告终,皆因遭到所有势力联手抵制。
通过查验战利品,据此布凡可以断定。
抗击魔界入侵,三大级宗门损失惨重,对海盟而言不啻天赐良机。
即算冥殿没有反水,也必将大举兴兵来犯!
数年前送给布凡绿焰石,以及这次图谋苍岚双姝只是前奏。
毕竟三人的实力有目共睹,乃是开战最大的变数,没有之一!
估计冥殿同意做内应,先决条件便是剪除三个妖孽。
说不定正因害怕他们即将化神,才促使双方勾结到一起。
幽崇和老阮命简碎裂,喻示着事情已经败露。
用膝盖想事都晓得,冥殿和海盟铁定会加快部署。
必须马上回苍岚宗禀明此事,同时通知万剑门备战。
如今两家唯有摒弃前嫌,携手合作方能双赢。
唇亡齿寒的道理人人都懂,倘若还抱着门户之见,必然被分头击破!
然而,布凡前世身为散修不问俗事,一味躲在深山闷头苦修。
压根不知海盟的强大,远他的想象!
另外自拜入大6第一豪门,便被其深厚的底蕴深深折服。
一帮海贼能剿灭苍岚宗?打死俺也不信!
因此虽把握住了关键,却未当作燃眉之急。
洒然一笑摇了摇头,只留下老阮那块身份令牌,把储物袋甩给了琴瑶。
管家婆喜滋滋地接过去一看,当即大失所望。
掏出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随手乱扔,脸上溢满不屑的神情。
“他怎么穷成这样?”
当然了,成婴之际琴瑶光红包,就收了两千万之巨。
还不包括其他实物,身家之丰已不亚于幽崇。
区区五百万下品灵石……实在不值一哂!
“要不是穷疯了,怎会想打劫苍岚两富婆?”
此言立马让琴瑶转嗔为喜,扭头冲师兄甜甜一笑。
毕竟若无布凡提携,她还在逍遥派种菜养猪。
算了,师兄说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姑且勉为其难收下吧。
趁两女清点收获的工夫,布凡张嘴吞下轮回剑。
猛然一呆后,表情竟变得极其精彩!
因为,小儿子刚出世,即斩杀两名元婴中期修士。
尤其第二次,连布凡也未曾料到,此剑能那般轻易破除凝水盾。
形同筷子捅豆腐,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欣慰欢喜下,爸爸自当将意念内视,打算夸奖勉励二小子。
孰料竟然现,气旋星云中第八道光环……变黑了!
绝非幻觉,而是真的愈深邃,到底咋回事哩?
要知道,布凡领悟死之意境后杀戮无数。
黑环的颜色却转变极慢,慢到令他欲哭无泪!
而今次只宰两个人,居然黑化了一大截,莫非幽崇和老阮的脑袋更值钱?
百思不得其解时,心神中传来敖霸的声音。
“现了?”
“大黑,是不是因为轮回剑?”
“你当初起错名字了。”
“什么意思?”
“此剑不该唤作轮回,而应叫……噬魂剑!”
“啊——?”
小暴龙立即窜进轮回果,满心震撼地瞅着敖霸。
两个老货授之际,由于要平复斗法余波,他哪有闲心留意别的事情。
故而当获悉大毛伤重时,还曾指天咒骂幽老鬼。
在他思维里,元婴修士凝结了罗汉金身,可以元神出窍。
即使肉身破灭,也不会消散得那么快,应该还在阳间徘徊。
可现在仔细回想,幽崇和老阮死后,他未感应到半丝元神气息!
难道死在轮回剑下的生灵,神魂会被小儿子吞噬?
而修士的元神,承载着其毕生记忆和杀意……我的天呐!
那岂不是说,他们造的孽都将算在凡爷账上?
这两人一路修炼到元婴中期,身后必定已留下尸山血海。
怪不得饮恨轮回剑下,黑环的变化会如此显著!
琢磨出个中缘由,布凡呆愣过后便是狂喜,搂着敖霸又蹦又跳。
这与参加生死试练何其相似?不,简直一模一样!
有小弟在外辛勤劳作,包工头便只需躺在家中纳福。
到了收获的季节,这些人猎取的所有魔核都将尽入其手!
唯一的区别,在于那次是获得分数助苍岚宗登顶,当下却是黑化第八道星云光环。
万没料到无名剑法孕育出的飞剑,竟还有这般神奇的功效!
对此敖霸在骇然之余,也替主子感到高兴。
毕竟龙族晋至七阶踏进化形池前,均于位面战场厮杀过千年。
可就算死在他爪下的生灵不计其数,也不过潜入了八千丈。
而苍岚界的元婴修士,全拢一块都不足百人。
即便布凡将其屠光,亦难以抵达六千丈!
此际得知轮回剑能加光环转黑,敖霸自然大喜过望。
下界高阶修士虽少,但无不满手血腥。
只要收割一个,就等于在靖安西和远古战场又走了一趟!
而苍岚宗与海盟战端将启,再加上冥殿的元婴修士,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假如能宰掉巫惑……这可是一名化神中期大能!
那么等布凡飞升时,第八道光环得黑到什么程度?
展望如此光明的前景,敖霸索性敞开胸怀,陪主子跳起了“嘣嚓嚓”。
于是乎一龙一人一老一少,便在宝塔前玩得不亦乐乎。
浑忘了他们的开心,是建立在万具尸骸之上!
“真的,我建议你换个名字吧,噬魂剑比轮回剑霸气。”
“深有同感,可刚告诉心诺和瑶瑶,朝令夕改似乎有点……”
“贱人就是矫情!”
“说谁贱人呢。”
“谁是贱人自己清楚。”
“我呸!老子偏要矫情,就叫轮回剑!”
“噬魂剑好听,叫起来也顺口。”
“慢着!”
布凡突然停下舞步,瞠目结舌地瞪着敖霸。
“噬魂……被此剑吞掉的元神,岂非再也不入轮回?”
敖霸也猛然清醒过来,呀呀张了张嘴。
“啊?唔……大概是这样吧。”
“大概个屁,就是这样!”
“那你以后不用此剑杀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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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霸最感忧心之处,便是布凡放不下所谓“道德正义”。
轮回剑能吞噬修士神魂,大幅加快光环转黑,固然值得庆幸。
然而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死者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实际上,对此敖霸亦有些心有戚戚。
同是天涯沦落人,当年他便差点被纯阳子诛灭元神。
直到现在,每每午夜梦回,敖霸仍感到后怕不已。
好在他得遇明主,非但不用考虑转世后,是人是龙是牛是马的问题。
还有望补全神魂再踏仙途,而死在轮回剑下的生灵……
如果布凡悲天悯人,决定不再祭出此剑行凶。
尽管颇为可惜,但敖霸感同身受下,仍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不过,这次大黑龙显然想多了。
主子岂止未顾及芸芸众生,死后还能否投胎,根本是天良丧尽!
听敖霸有此一问竟嗤笑连连,白眼翻得未见半点瞳仁。
“啥?不用轮回剑杀人,我怎么进龙山化形池?”
眨巴眨巴铜铃眼,某龙不可置信地傻傻望着某人。
“你就不怕有违天和?”
“扯蛋,他们杀人无数都没遭天谴,我杀一个就有违天和?”
“那……”
“何况冤有头债有主,我替死鬼们报了仇,这是替天行道好不好!”
明明是信口雌黄,在替自己为非作歹找借口,布凡偏还说得振振有词。
敖霸不由勃然大怒,冲着这厮放声咆哮。
“闭嘴!听我把话讲完!”
拉过敖霸的衣袖,擦了把脸上的唾沫,某人竟还觉得挺委屈。
“哦,你要说就说嘛,一万多岁的龙了,还动不动发脾气。”
如今无论斗智还是斗嘴,敖霸都拿滚刀肉毫无办法,只得喟然长叹甘拜下风。
“我是想问,那你刚才一惊一乍做什么。”
“我有一惊一乍吗?”
“有,把老敖吓了一哆嗦。”
“没怎么,只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何事?”
“心诺说我名字起得贴切,因为杀人就是把他送进轮回。”
“那又怎样。”
“其实不许别人再入轮回,才算彻底杀死了,你说对不对?”
我对你个大头鬼!说白了还是不想改名呗。
既然规劝无用,敖霸索性懒得再跟这厮啰嗦。
转身步履沉重地踱向塔门,寂寥的背影令人观之心碎。
本以为布凡诈尸,是心悸祭出轮回剑作孽,会断绝生灵的转世之路。
岂料他居然在探究,“轮回”二字的真正含义!
敖霸只得在内心反复自问:小混蛋到底是啥玩意儿变的?
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布凡刚出生就被扔到苍岚界,当然不能怨他没有家教。
可启蒙师尊李平阳,实为面慈心善的活菩萨。
起码到目前为止,都未见他有过杀生之举。
因此徒弟残忍暴戾极度嗜血,甚至“不许别人再入轮回”,与老人家没有半点关系。
那就唯有一个解释:此獠生来便非善类!
大黑既已离去独舞无趣,布凡将意念退出轮回果,长身而起走到尸体前。
“老阮,你牺牲来世成全凡爷,堪称高风亮节义薄云天。
不过咱们永无后会之期,该怎么报答你呢?嘎嘎……”
见夫君在那边神神叨叨自言自语,苍岚双姝愕然扭头。
“你在说什么?”
“啊,念段经文超度老阮的亡魂。”
两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他怎么死的?凶手是你呀我的亲!
捡起那块身份令牌,又将两个零件化为灰烬,至此琴府这边诸事已毕。
布凡到二老灵前躬身一拜,算是尽到了女婿的本分。
火凤凰却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亲生女儿嘛,当然不像白眼狼那样薄情寡义。
“瑶瑶,要不要见见你的族人?”
“不用了,徒增伤悲而已,走吧。”
接着三人前往城主府,布凡先撤掉法阵,再与云心诺一块凭吊双亲。
也算兑现了数年前,答应云帆的事情。
正准备带着举家老小,去南海边共赏日出,忽然接到李平阳神识传音。
“凡儿速归,南宫掌门找你。”
心中一动,布凡隐约觉得此事,应与幽崇及老阮陨落有关。
当然了,对任何势力而言,高阶修士均为砥柱脊梁,何况二人还是元婴中期。
随着他们的命简碎裂,冥殿和海盟只怕已鸡飞狗跳墙。
沉吟片刻,布凡嘱咐苍岚双姝回去后,务必三缄其口免得吓着师傅。
毕竟在金丹修士心目中,元婴大能乃神一般的存在。
要是让老头知道,徒弟出去遛一圈就宰了两个,怕不得立马疯掉!
故而步入李平阳的静室,三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南宫正天原本给了一个月假,让布凡带苍岚双姝回南域祭祖。
谁知今日接到天鹰门上奏,说西南边陲又有妖修为祸。
迫不得已才通过远程传讯阵,将敌情即刻通报战堂堂主。
苍岚宗独占大陆三成地域,境内历来妖患不断。
今日袭击一座城邑,明日骚扰一个门派。
劫掠得手即作鸟兽散,来去如风防不胜防,令苍岚宗倍感头疼。
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反正造成的损失也不是很大,最怕群妖聚众作乱!
上次千年难遇的兽潮爆发,三大超级势力倾巢而出北上御敌。
以致大陆腹地守备空虚,妖族觉得有机可乘。
居然纠集了数十万大军荼毒苍生,令所有宗门皆深受其害。
毕竟即便凝气小妖,也不是凡人武者能够对抗。
而俗世根基动摇,修真门派必定元气大伤。
从靖安西归来,挟完胜之余威,苍岚宗本欲发兵围剿。
可得知魔兽与人类,签订了长达五百年的和平条约。
妖族深感人族势大不可招惹,立刻化整为零遁入了深山,并时至今日未再兴风作浪。
但这次不晓得发了什么疯,竟吃了熊心豹胆卷土重来。
据天鹰门回报,目测仅筑基妖修即数以万计!
凝气小妖更是铺天盖地,靠一宗一派之力绝难抗衡。
经苍岚宗高层分析,应是妖族见位面战场一役,人类折损过巨,打算又来占便宜。
此等规模的战役,当然须战堂堂主亲自指挥。
所以南宫正天才中止布凡休假,让他立即赶回领军出征。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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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宗所属十七个门派中,天武观和天鹰门实力最强。
前者处于东北边境,负责盯防万剑门以及驰援各处关隘。
后者处于西南边境,负责关注冥殿动向并镇压妖族叛乱。
地位举足轻重,不但皆有元婴修士坐镇,而且还不止一名。
放眼整个苍岚大陆,在一流势力里亦稳居上游。
正因如此,才培养出了夏永峰和鲍云天这等人才。
倘若他们不堪造就,哪怕有布凡精心调教也难成大器。
道理毋须言明——麻布袋绣花底子太差!
应对前次兽潮时,天武观即发挥了巨大作用。
不仅及时向苍岚宗报信,还兵发镇北要塞挽大厦于将倾。
所以此番天鹰门示警,压根无人质疑消息的可靠性。
南宫正天更是第一时间,便急召战堂堂主回宗统筹全局。
但诸高层不清楚,妖族作乱是因何而起,布凡当然心知肚明!
听李平阳传达完掌门谕令,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幽崇和老阮才咽气多久?反应这样迅速,说明对方早已经蓄势待发!
无论袭杀苍岚双姝是否成功,后续计划都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可是,云心诺和琴瑶结婴只有几个月。
海盟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分布八方的力量集结起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妖族现下动手,无异于打草惊蛇,那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等回去再说。
既然心里没底,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布凡立刻辞别师尊。
偕同两女三狼腾空而起,流星赶月般往北疾驰而去。
早在多年前,他就寻思要搞艘灵舟代步。
见识过冷灵儿的白色飞船后,此念愈发不可遏止。
然而,下界的炼器水准,焉能与仙域相提并论?
想将极其繁复的御空法阵,篆刻在小小的飞舟内,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还有屏蔽罡风的法阵、远程通讯的法阵、加固船身的法阵……
尤其重要的一点:驱动灵舟的熔炉体积庞大,小飞船根本装不下。
因为下界烧的是灵石,而上界烧的是仙玉!
所以苍岚宗最小的飞舟,也能容纳千人。
把造价昂贵的战船,让区区数人乘坐……
即使堂堂大陆第一豪门,也没奢侈到这种地步!
简陋的小舢板倒是有,但飞行速度跟筑基修士差不多。
叫布凡在那上面蹉跎青春,没得活活急白少年头!
以法力催动来提速?有病吧……那还不如用瞬移赶路。
故而目前只能先慢慢飞着,唯有等去往冰宫后,再把冷灵儿的座驾“借”来玩。
当然,这个“慢”得看拿什么人做对比。
相较小暴龙和三头风狼,云心诺与琴瑶乃是拖油瓶。
但于李平阳看来,一家子瞬间便已消失在天际。
风驰电掣抵达苍岚宗,两女三狼均累得大口喘着粗气。
只有布凡不但法体双修,兼且没用全速赶路,神态还算从容。
众高层都未曾料到,他竟会不眠不休星夜兼程。
还以为是李平阳,没把掌门的意思传达明白。
妖修作乱年年都有,又不是家里着了火,何须急成这样?
让三狼自行回家休息,布凡带领两女直奔第二峰。
此时所有元婴高层,正在开会研究出兵事宜,倒省得再临时召集。
看到三人风尘仆仆冲进殿内,老头老太们心怀大慰。
多好的孩子啊……当真是以宗门要务为己任!
南宫正天刚想赞扬小家伙几句,却见布凡甩出两个物件,“哐当”落在了长案上。
目光一扫立时勃然色变,腾地站了起来。
岂止苍岚宗掌门,在座众人倶皆目瞪口呆。
同各大势力争雄数万载,这种身份令牌谁不认识?
走进战堂荣誉室,三面墙上左边挂着黑色的,中间挂着白色的,右边挂着蓝色的。
分别对应冥殿、万剑门和海岛联盟,已淹没于历史长河的宗门不在此列。
均为历次大战当中,陨落的三宗元婴修士所携带。
旁边标注着其主人的姓名、修为、职务,于何时何地被何人斩杀。
以表彰苍岚宗先辈们,曾立下的丰功伟绩,只是最近数百年没有新增收藏。
可布凡刚进门就扔出来两块,自然令众人满心震撼。
南宫正天正欲拿起细看,当即被布凡厉声喝止。
“别动!蓝色那块蕴含剧毒,元婴初期沾之即亡!”
吓得掌门把手一缩,牵了牵嘴角以掩饰尴尬。
能把元婴初期修士毒死的东西,元婴后期摸了也够呛!
“何人所有?”
布凡没有落座,站在桌前随手一指。
“冥殿外事堂主幽崇,海盟外事长老阮富贵。”
“嘶——”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引发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两个名字可说如雷贯耳,元婴修士无不耳熟能详。
因为外事堂主形同公关部经理,本职工作便是跟其他势力打交道。
二人常年在外抛头露面,不为人知才怪。
特别是幽崇,数年前还来过苍岚宗,与在座诸人把酒言欢。
阮富贵也时常去中都采办物资,跟不少人有过一面之缘。
可两名元婴中期修士……人死如灯灭了?
对此南宫正天同样感到不解,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布凡。
“从何得来?”
“嘿嘿,我说路上捡的您信吗?”
见掌门把眼一瞪,某人讪笑着抠了抠脑袋。
“好吧,是我抢来的。”
“你抢的?那他们人呢?”
“死了。”
“你杀的?”
“我杀的。”
闻言南宫掌门脸色阴晴不定,直勾勾盯着布凡的眼睛。
“袭击元婴修士,等同于公然宣战,给我个杀人的理由。”
当年十大筑基天骄被虏,苍岚宗为铲除内鬼,也为出口恶气。
南宫正天曾命影卫做掉王英杰,并以此嫁祸冥殿出师讨伐。
正因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万剑门才不好即时干预。
让苍岚宗在冥殿地盘上,以破坏性的方式疯狂开采矿脉,足足赚取了半年收益。
更于临走前刮地三尺,导致其下属势力离心离德。
可此次,却是布凡杀了幽崇,若无正当借口,苍岚宗必将陷入被动境地。
并且他杀一个还嫌不够,竟把海盟也牵涉其中。
而两面树敌绝非智者所为,布凡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哩?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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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南宫正天的睿智,绝不相信布凡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宰两个元婴修士玩。
至于他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在座诸位没有一个人质疑。
自打布凡成功结婴,三师傅即认为战力已不及徒弟。
倘若能侥幸战个平手,还需借助仙宫赏赐的极品法宝飞剑。
毕竟法剑同修的人,能在御剑的同时辅以神通攻击。
而纯粹的剑修只有一把飞剑,难以做到尾兼顾。
只有法体双修者,才可依靠盾牌化解其中一波攻势。
大师傅和二师傅更不用提,修为虽是元婴后期。
可潜心旁门左道者,均不擅长与人正面斗法。
如今整个苍岚宗,唯有掌门和影卫或许不惧布凡。
其他人嘛,还是别去招惹战堂堂主为妙。
布凡的处世格言之一,便是“杀人不需要理由”。
但人怕出名猪怕壮,实力微末时期可以胡来,晋至元婴境后却不行。
身为高层一员,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苍岚宗。
而袭杀外宗元婴修士,动辄就会挑起宗门大战!
所以干掉幽崇和阮富贵,肯定要给个交待。
于是布凡便把此次去沂水城,生的事情大致叙述了一遍。
重点强调冥殿已与海盟勾搭成奸,企图在云家和琴家伏击苍岚双姝。
却被他感应到了阵法波动,才得以洞悉两家的阴谋。
两个老家伙怎么死的,则含糊其辞一笔带过。
总不能告诉大家,爷肚里藏着一柄准仙器。
可元婴修士哪个不是人老成精?皆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还用说吗?布凡应为先诛幽崇再杀阮富贵,否则那块黑色令牌怎会染毒?
有绝顶剑修充当主力,再加上苍岚双姝和三头风狼。
恐怕只有南宫正天在紫电大鹏相助下,方有可能全身而退。
而元婴中期修士,连施展瞬移都是痴心妄想!
好奸诈的小子,明明具备压倒性的优势,竟还使出了用毒的伎俩。
幽崇与阮富贵此番遭遇布凡,也算是踢到了铁板。
他们怎么知晓这厮的阵道造诣,早已经越奇宗宗主。
在此子跟前玩这个?无异于班门弄斧只能陡遭鄙夷。
岂料他根本未察觉有陷阱,并且下毒也是为保护沂水百姓。
待布凡汇报完毕,南宫正天脸色已然黑成锅底。
能够执掌大6第一宗,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别人犹在感慨某人手段太卑鄙,他却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难怪布凡会急着赶回来,冥殿与海盟勾结岂是小事?
“你是说,妖族作乱并非偶然?”
“绝对不是偶然!”
“唔……你的意思呢?”
“以不变应万变。”
“放任不管?”
“对。”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樊晓兰眉头紧蹙思忖良久,才目光灼灼地看着布凡。
“凡儿,你可知数十万妖修肆虐,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当然知道,但我怕对方这是调虎离山。”
南宫正天身躯一震,隐隐把握到了其中的关键。
假设布凡的判断无误,海盟已经完成集结,此时就在冥殿疆域内隐蔽待机。
等苍岚宗主力一走,便即刻兵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对方行动有这么迅吗?
苍岚界海域何其辽阔,调集大军登6至少耗时几年。
而云心诺和琴瑶结婴不过数月,海盟理应来不及完成部署。
并且苍岚宗的立宗之本,乃是为了护佑天下苍生。
任由妖族荼毒黎民,岂非跟这个信条背道而驰?
“布凡,你的建议虽好,但却不可行。”
“为什么?”
“与本宗的宗旨不符。”
我靠!一帮硕果仅存的蠢货,简直无可救药!
灭宗之祸即在眼前,还考虑什么平民安危?
布凡抬手重重一拍额头,颇感无奈地仰天长叹。
“掌门,冥殿跟海盟谋定而后动,怎能还依常理处置?”
“不是常理,而是常识,本座料定他们没这么快。”
“但您别忘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有何不同?”
“现在有冥殿做内应,海盟能使用他们的远程传送阵!”
“这……”
一句话噎得南宫掌门无言以对,毕竟布凡讲的很有道理。
以往海盟进犯大6,需在海上整军后再开拔。
可假如冥殿提供坐标并开放空域,便能从四面八方顷刻抵达!
正在犯难之际,虚空生扭曲,南宫慧从中一步踏出。
众人慌忙起身跪倒叩头:“拜见太上长老。”
“免礼。凡儿能看到这一层殊为难得,要不你来当这个掌门?”
“轰——”屋里立马笑翻一片。
南宫正天抚掌大笑半晌,重重拍了拍某人的肩膀。
“老祖此言甚合吾意,我早想去元老堂一心感悟天道,怎么样,考虑考虑?”
“掌门!你……”
“若你同意,本座将影卫也一并赠送!”
“我……”
“算了,反正你也不需要,还是让他荣升元老吧。”
“哈哈哈哈……”众人笑得越开怀,纷纷表示赞同此议。
缘何南宫慧一出现,高层们便把正事忘了个干净?
皆因在元婴修士心目当中,化神大能即为无所不能!
莫说区区妖修作乱,即算海盟倾力来犯又怎样?
布凡也不明白,为何老祖会拿他开涮。
只得苦笑着频频摇头,朝诸位大佬打着拱手。
毕竟在他意识里,苍岚宗掌门实为第一苦差事。
哦,你到元老堂去躲清闲,把担子往我肩上一撂?想也休想提也休提!
目睹布凡的窘样,南宫慧眼底的笑意更浓。
苍岚宗掌门的宝座,权倾天下不知令多少人眼红。
好嘛,别人想要都得不到,布凡却三番五次坚辞不受。
仅此一点,即让南宫慧认定,他能取得当下的成就实乃必然!
“怎么,不想干?”
“跟您说过多少次了,不想!”
“既然这样,那便遵从正天号令平定妖患吧。”
感情在这等着凡爷呢!某人立刻脸色一垮,觉得老狐狸就是厉害。
你想以不变应万变?行,当上掌门全由你说了算。
不当掌门的话,老老实实领军出征。
二选一,决定权已经给你了,自己看着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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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太上长老和南宫掌门,包括所有高层都明白,布凡静观其变的做法最正确。
因为幽崇和阮富贵刚死,妖族随即便动叛乱。
傻子也明白其中必有关联,搞不好正是为了调虎离山!
但苍岚宗不出兵,非但凡人要遭殃,连天鹰门亦有灭亡之虞。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用最快的度击溃妖族,然后抢在海盟兵临城下前及时回援!
就任掌门当然不可能,所以布凡只得兵西南。
既然一定要去,就必须马上行动。
时间,现在时间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
接获战堂堂主谕令,苍岚宗立刻钟鼓齐响号角长鸣。
无数修士满怀激动地奔走相告,升官财的机会来了!
如今全宗上下都知道,在布堂主统御下打仗,简直形同白捡军功。
靖安西一战,即已为他铸就无敌威名。
用那等轻微的代价,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
并迫使兽族五百年不敢南顾,苍岚界堪称史无前例!
在位面战场伤亡惨重,实乃非战之罪。
双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绝不是靠指挥艺术所能弥补。
可即便这样,布凡也靠调度有方,最大限度保全了参战弟子。
毕竟冥殿和万剑门两家,蒙受的损失比苍岚宗更大!
故而所有人都相信,跟随布凡想败都难。
需要考虑的事情,是怎样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崭露头角。
赚取多少灵石姑且不论,最重要是凭出众的表现,入得布堂主法眼。
若能谋个一官半职,名利双收自不待言!
致使******刚刚下达,全宗便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开始运作。
和赶赴远古战场时一样,布凡只要凝气七层以上修士。
但根据这次作战对象不同,傀儡宗弟子被放宽到凝气五层。
因为面对精于魅惑的狐狸精,没有识海的铁疙瘩是其天然克星。
各主战分宗的筑基修士、金丹修士则全员出征,元婴宗主和长老亦尽皆随行。
既然要战决,便须用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建功!
随着编组方案颁布,入选者无不欣喜若狂,落选者则如丧考批。
许多奇宗、丹宗、器宗修士私下里,托人来向布凡求情,却被一概驳回。
这些优秀的技术人才,是宗门强盛的根基,怎能葬送在战场上?
得益于仙宫补偿的百亿灵石,苍岚宗元气已有了极大恢复。
只要具备修真体质,研习玄阶心法凝聚气旋轻而易举。
并且在级宗门晋级飞快,故此凝气修士多达二十万之众。
而布凡将以心证道之法,以及海药炼丹之术推广后,苍岚宗的渡劫地成日电闪雷鸣。
以致筑基修士的数量,虽未达到巅峰时期水准,亦拼凑起了四个万人队。
不过凝结金丹难度太大,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因此仅能出动五百名。
至于元婴修士,则跟讨伐冥殿时相同——二十一位。
按理说布凡三人破丹成婴后,应该是二十四个,为何仅只二十一人?
皆因南宫正天、申宏泰、樊晓竹懒筋作,不想跑去凑热闹。
有战堂堂主亲临前线,掌门自然呆在家里歇菜。
何况后方也需留下一位大佬,负责协调物资转运。
但南宫正天遣出了影卫,交代必须确保云心诺无恙。
这也是此行中唯一的一位,元婴后期修士,令掌门爱徒很是心暖。
奇宗宗主与丹宗宗主那次随军,是由于挂念弟子安危。
可现下布凡战力之强,连剑宗宗主亦自愧弗如,他们还跟着起什么哄?
而无极殿、百草堂、擎天阁、刑堂等部门的负责人。
所长是管理,不是打仗,当然也无需在外奔波。
毕竟以往平定最大一次妖患,仅需十名元婴修士足矣。
苍岚宗高层全体出动,是应位面监察者征召前往远古战场,除此之外再无先例。
趁大军领取丹药、分配战船、明确统属关系之机,布凡将南宫正天拉到一旁。
“掌门,请您立刻将此事知会万剑门。”
南宫正天沉吟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没用,万剑门不会帮我们。”
“并非让他们出兵,而是提防冥殿在背后捅刀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南宫掌门又不是蠢猪,当然明白布凡意指为何。
“好吧,尽人事听天命,本座便送华罡一个人情。”
忽见南宫慧走了过来,笑着摸了摸布凡的脑袋。
“本宗能收下你,也算是列祖列宗显灵。”
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弄得某人很不好意思。
俊脸涨得通红,连声说着“老祖言重”,令两位长辈忍俊不禁。
“实情而已,不必谦虚。此事正天别管了,老身亲自告知华有缺。”
布凡当即大喜过望俯身一拜,化神大能讲话的分量,自然远非南宫正天可及。
南宫慧哪怕患了失心疯,说昨日有只公鸡下了蛋。
万剑门那位化神老祖,也会派人考证一番。
况且冥殿与海盟暗通款曲,兹事体大由不得他们不慎重对待。
只要未在毫无防备下,被打个措手不及攻破山门。
凭万剑门的实力,当真不怵皆为法修的冥殿。
“小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太上长老这个表态,喻示着如今布凡的地位,已经不是掌门胜似掌门。
“我想使用宗门传讯阵。”
“和逍遥派联系?”
“嗯。”
“好个不忘本的布堂主,去吧。”
毋须言明,南宫慧也晓得某人意欲何为。
此等规模的大战十分难得,既然拥有碾压性的实力,正是磨砺基层弟子的良机。
布凡便想借此替逍遥派,打造出一支铁血雄师,为日后扩张积累资本。
凝气境修士打架,级宗门虽只当小孩子过家家。
但逍遥派周边各个势力,若起争端凝气弟子才是主体,布凡此举也算高瞻远瞩用心良苦。
不过事态紧急,肯定不可能再去南海边接人。
只得让他们自行启程,到约定的地点与主力汇合。
跟苍岚宗一样,接到通知逍遥派立马就疯了。
李平阳拂须狂笑状若疯癫,云帆反倒显得很淡定。
只是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偷偷摸了摸储物袋中的飞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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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北疆之战结束,苍岚宗便想荡平境内妖患。
云帆曾为此兴奋不已,只因布凡答应带他一起去玩。
毕竟杨威从靖安西回来后,那副得瑟的模样,简直让他嫉妒得发狂!
怎料慑于苍岚宗打下的赫赫威名,群妖一夜之间即已销声匿迹。
此事就一直延宕至今,成了云帆的一块心病。
生活在师兄师姐的耀目光环下,可想而知小师弟,承受的压力该有多大。
尽管云帆的表现岂止不错,相较同辈甚至堪称惊艳。
但跟布凡和琴瑶比起来,却只能跪求他的心理阴影面积。
小伙早就暗地发誓,定要寻个机会,让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总算苍天不负有心人,苦等经年,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在布凡刻意栽培下,杨威曾出任小队长一职。
以筑基初期修为,统领着五十名同阶修士。
因此苍岚宗的指挥体系,自然被引入了逍遥派。
经过这么多年操演,业已炉火纯青,各级官吏都是现成的。
故而仅用了不到半天,一艘飞舟便已腾空而起。
其内承载者一千名凝气弟子,且修为均在七层以上。
这是布凡交代的重点,毕竟修为不济去了也只能枉送性命。
筑基修士则以云帆为首,竟有二十人之多。
可见自打被苍岚宗收编为南海分宗,逍遥派的确取得了长足发展。
要知道布凡从天而降前,门中筑基长老仅有十名,如今却翻了一倍有余。
此次出动的皆为中青一辈,行将就木的饶正奇等人未在此列。
不过临行前,李平阳执着帆儿的手再三叮嘱。
一定要多看多学少插嘴,千万别给你师兄丢脸。
老人家生怕云帆仗着裙带关系,颐指气使会招致非议及诟病。
当然了,师兄乃位高权重的战堂堂主,两个嫂嫂又是元婴长老。
即便这个衙内跑到苍岚宗欺男霸女,人家也必定敢怒不敢言!
逍遥派人少行动当然迅捷,苍岚宗就不一样了。
二十多万修士出征,大小事务何其繁琐。
想当初讨伐冥殿,尽管苍岚宗已经筹划多年,仍用了三天才准备完毕。
但此时非彼时,布凡已将一盘散沙的修士,整合成组织严密的战争机器。
故而庶日曙光初现之际,数十艘庞大的灵舟便已整装待发。
不过现在众人还只是感慨,自布凡接掌战堂,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却不知争取到宝贵的两天时间,对战局进程造成了多大影响!
一如既往,南宫掌门偕留守的高层们,前来为大军送行。
这也是苍岚宗历史上首次,发动此等规模的战役,却并非由掌门领衔。
仰脖喝下烈酒,布大帅摔碎瓷碗,昂首阔步登上麒麟战船。
顿时激起所有将士,山呼海啸一般的震天欢呼。
尚未开拔,士气便已攀至巅峰涨无可涨!
布凡立于船头大手一挥:“出发。”
语气虽然十分平静,但透露出的强大自信,却立刻感染了所有人。
广场上的人群热烈挥手道别,飞舟上诸将士亦频频抛着飞吻。
似乎不是要去打仗,而是要去迎亲。
毕竟在众人想来,于这位无敌统帅麾下效力,有输的可能吗?
以前大军出征,奏的乐曲通常是“将军令”。
而这次,“凯旋归”的欢快调调却响彻天际。
足见全宗对布凡的信任与崇拜,已近乎盲目和狂热。
以致娴静如云心诺,站在夫君身旁也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琴瑶则偷瞄小姐妹一眼后,嘴角掠过一抹讥笑。
“挺什么挺嘛……你再挺也没有本姑娘大!”
整个苍岚宗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唯有布凡刚回到舱内,眉头便拧了起来。
群妖乱舞当然不足为虑,只需一巴掌拍下去,即可收拾收拾回家睡觉。
但他就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妖族叛乱的时机,同幽崇二人身亡衔接太过紧密。
如果真是调虎离山……希望凡爷想多了吧,再说老家并非空巢。
不算元老堂诸位前辈,仍有十名元婴修士坐镇。
何况那些隐世的老家伙们,又无不是元婴后期乃至巅峰修为!
此前布凡之所以提出,不带南宫正天和两位师尊,正是想留下后手以防万一。
掌门战力强悍堪比半步化神,有他在足以令人心安。
而奇宗宗主申宏泰,开启护宗大阵自然少不了他。
加上同为元婴后期的樊晓竹,理应出不了大事。
并且若布凡能以雷霆之势,歼灭或驱散妖族,该当来得及回兵救援。
因而此役的胜负手,总而言之只有一个字——快!
正坐在屋内愁肠百转,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布凡不由愕然抬头。
两个宝贝善解人意,从不会在他思考时惊扰。
可除了她们,何人敢打搅布堂主做梦?
散发神识一扫,布凡顿时轻笑出声:“皮痒了是吧。”
只见从门缝中探出一颗大头,不是樊青松那憨货还能是谁?
“别怪我,是小鲍鱼非要来见你。”
“那就进来呗,好久没踹你了有点脚痒。”
“靠!踢我做什么,要撒气拖他媳妇去喂狗。”
房门洞开,樊家两兄弟、鲍云天两口子、夏永峰两口子鱼贯而入。
也唯有这几个小伙伴,才能不用通禀随时来找布凡。
毕竟随着战堂堂主日益威重,如今想见他比见掌门都难!
因为假如汇报公事,南宫正天再忙也要抽时间接待。
而战堂堂主只管打仗,烽烟未起压根没由头烦他。
苍岚双姝更不用提,虽晋至元婴位列高层。
但只挂着个长老名头,连份属哪个分宗都无人知晓。
说白了,等于只拿俸禄不干活,每天的正经工作便是陪老公。
大战将至,布凡也觉得要跟几人聚聚,最起码需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可鲍云天因何要见自己,他还真有点莫名其妙。
刚想问明缘由,小鲍鱼已抢前几步深深一拜。
“多谢三哥。”
搞得布凡越发摸不着风,讶然看着满怀感激的鲍云天。
“谢我什么?淑怡终于怀上了?”
还没进门的苍岚双姝,闻言立马笑喷,双肩拼命耸动活似抽风。
能嘴贱到这种程度,不愧为苍岚宗的第一奇葩!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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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云天的师尊,乃剑宗的宗主夫人左明月。
自然第一时间便获悉,故宗天鹰门正遭受妖族围攻。
可任他心急如焚亦于事无补,毕竟救不救援、何时救援需宗门高层决断。
而此刻,身为战堂堂主的三哥,还远在万里之外的逍遥派!
一筹莫展之际,却见布凡已带着两位仙子和三头风狼,星夜兼程赶了回来。
并且随即便下达******,除元婴修士外,几乎是举全宗之力驰援西南!
因此鲍云天想当然地认为,三哥这么做是看他的面子。
怎不令其胸口发堵,特意跑来向布凡表达感谢?
焉知这根本是自作多情,某人原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听凭天鹰门自生自灭!
听鲍云天道明原委,云心诺和琴瑶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揶揄的眼神斜瞄着夫君。
无耻的贱人却哈哈一笑,随手拍了拍小鲍鱼的肩膀。
“跟我还客气?咱们是兄弟。”
此言一出,鲍云天当即便湿了眼眶。
想要说点什么,却哽噎着啥也没说出来。
苍岚双姝愕然互视,皆读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他这邀买人心的手段……跟谁学的?
“好了,一个大男人滴猫尿,也不怕老婆笑话,坐下说。”
接着便明确指出,六人须以樊青柏为首共同进退。
毕竟不论心思之缜密、行事之谨慎,老二均独占鳌头。
“二哥,我把他们交给你了,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被三弟委以重任,樊青柏脸色肃然点了点头。
“放心,不过……”
“有话现在就讲明,出了事可别怪我踢你屁股。”
“别人我不担心,就怕萍萍不听话。”
顿时把众人全逗乐了,唯独樊青萍不依地嘟起红唇扭动娇躯,恨不能咬表哥一口。
宠溺地摸了摸小丫头脑袋,布凡对她是打心眼里喜欢。
此等天之骄女能主动,向草根阶层的夏永峰示爱并委身下嫁,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对混迹山野的孤儿而言,最认同这种毫无门户观念的人。
当年初识冷灵儿,临别前冰凤凰那种诛心的眼神,正是激励布凡不懈前行的最大动力。
为此他曾不止一次指天发誓,等到修为有成,定要将此女抢回来暖被窝!
“打仗不是儿戏,切记要听从二哥安排,明白了?”
在樊青柏跟前张牙舞爪的雌虎,面对布凡时顿成温顺的小猫。
樊青萍狠狠剜了表哥一眼,旋即笑面如花地颔首表示答应。
为何布凡这次,没让伙伴们承担指挥职责?
原因他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着心里不踏实,恐怕会有大事发生。
否则以布堂主任人唯亲的秉性,白捞军功的机会焉能拱手让与他人?
以往南宫正天领兵时,慑于掌门权威,没人敢直接向他传讯。
即使突发紧急军情,也是通过苍岚宗中转。
可如今麒麟战船在布凡手里,他才不会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故而大军刚出发,便建立了和天鹰门的联系。
凡间作战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修士则需即时掌握对方态势。
减少一道中间环节,能提升多少效率?
这是布凡与南宫正天的第一个不同,至于第二个……
掌门最喜欢有事没事,就把随行高层召集起来开会。
哪怕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仍乐此不疲。
而布凡领军出征,则只一个人呆在传讯阵旁边,并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包括两名娇妻在内,爱干嘛干嘛,别来打扰他就行。
是,有时候三个臭皮匠,确实能顶一个诸葛亮。
但熟谙三十六计后,某人已压根看不起,这个把自己活活累死的蠢货。
本来嘛,身为堂堂三军统帅,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鸡毛蒜皮。
事无巨细什么都要操心,活该你丫的壮志未酬身先死!
布堂主是如何做的呢?不好意思,只要能假手他人绝不亲力亲为。
譬如此次,下达编组指令后,所有事宜压根就未曾过问。
连掌门都忙得焦头烂额,在那边上窜下跳打理后勤。
筹措丹药分发符箓,完了还要去祠堂为大军祈福。
某人却搂着苍岚双姝,在洞府里美美一觉睡到了天明!
但领军开进途中,他便浮生难得半日闲。
时刻都在通过远程传讯阵,了解妖族目前的一举一动。
并与敖霸坐在轮回宝塔台阶上,制定周详的计划及应变措施。
一帮不懂打仗的土包子,跟他们能聊到一块去吗?
而布大帅身边的军师,是在仙域已征战万年的龙族少族长!
之前两场大战,苍岚宗都属于被动防御。
尤其在靖安西力抗魔兽,双方比拼的是意志和韧性。
致使敖霸优秀的军事才华,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但此次不同,数十万大军奔袭数万里,打的是一场运动战。
最注重统帅的用兵能力与经验,这方为敖霸的拿手好戏!
妖族的兵锋走向刚标示在地图上,大黑龙即准确判明了对方意图。
并至少给出三套应对方案以供主子选择,尽到了忠仆和参谋的所有义务。
连带着布凡耳濡目染下,战术素养亦突飞猛进。
战争,本就是促使人快速成长的捷径!
初时布凡还需在敖霸提点下,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思维节奏。
但一日后,即已可与其同步起舞。
第三天,竟然堪堪想到了敖霸前面,让龙族少族长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得不深深感慨:此子生来便是军事天才!
傍晚时分,一艘灵舟从南方疾速而至,其上遍插麒麟大旗。
接到哨探奏报,布凡立刻迎了上去,正是云帆率逍遥派赶来汇合。
目睹主宗这般鼎盛的军容,一群土包子无不目瞪口呆。
尽管已听杨威讲述过无数次,但未曾亲眼得见,谁也想象不出此等恢宏的场面。
特别是麒麟战船,彷如一座漂浮的空中城市。
而这支足能毁天灭地的力量,全归布长老统辖!
一念至此,逍遥派诸人无不感到与有荣焉,兴奋得满脸红光。
眼见黑衣青年突现船头,云帆大喜过望,扑过去就是一个熊抱。
“师兄!我没来晚吧。”
“来得正好,归队。”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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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很多人感到不解,为何凝气境第一个万人队,只编入了九千人。
而筑基境的麒麟队,亦空出了二十个位置。
却又没谁敢提出质疑,布堂主行事连掌门都不过问,我们管得着么?
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缺额是为逍遥派预留。
也对,此次平定妖族作乱,苍岚宗拥有压倒性优势。
换做是我大权在握,也会提携故宗一把。
两名万夫长眼明心亮,立刻离开战船往这边飞来,后边跟着各自的大队长。
小天因直呼李平阳之名,差点被琴长老就地正法的事情,早已在全宗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谁敢开罪逍遥派?偶遇在主宗进修的弟子,大伙也都客客气气。
既然布堂主把门生故旧,放到我的万人队里,该是多大的荣耀?
以致这二人马上决定,要将他们视作国宝对待。
即算把全队拼光,也不能让逍遥派出现重大伤亡,否则怎对得起布堂主这份信任?
谁承想一记响亮的马屁,却结结实实拍在了马蹄子上。
布凡亲自引领逍遥派的灵舟归建,抬手招来两个万夫长。
“一视同仁不得偏私,违者革职查办严惩不贷。”
两只傻鸟立时呆愣,半天未曾回过神来。
“没听明白?”
“是,谨遵堂主谕令。”
消息一经传开,彻底颠覆了众人三观。
原以为布凡想让逍遥派捞点油水,孰料全不是这码事!
足可谓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怀瑾握瑜宁静致远。
真不愧是我辈楷模,为官者的典范!
怎知布凡的初衷实为练兵,不是让他们来捡现成的便宜。
毕竟逍遥派收取的门徒资质低下,若不承受血与火的洗礼。
遑论凝结金丹,能成功筑基者都百中无一!
哪像苍岚宗挑选弟子标准极高,历来筑基率都过九成。
但话虽这样说,布凡也不会让这帮雏儿轻易送死。
毕竟这两个万人队战力强悍,倘若连他们都打不过此战必败!
尤其麒麟队中,囊括了所有亲传弟子与过半核心弟子。
让菜鸟们见识见识,苍岚宗十大筑基天骄的实力,对其成长有好处。
一看布凡要走,云帆贼笑着凑了上来。
“师兄,师傅叫我多跟你学点东西。”
布凡一呆,讶然回头看着云帆:没搞错吧,筑基巅峰距元婴初期天差地远。
就算我肯教,也要你听得懂才行,老头子乱出什么馊主意!
“哦,那你想学什么?”
“学御下、学打仗、学斗法、学撩妹……”
话音未落,已吓得某人融入虚空落荒而逃。
臭小子瞎琢磨什么呢!好吧,先说御下。
除了南宫掌门和樊副掌门,我麾下二十多个高阶修士,比逍遥派的长老数量都多。
而驾驭元婴修士,能跟喝斥筑基修士一样吗?
再说打仗,战堂堂主统兵数十万,随便遣出个万人队,就过了逍遥派所有修士。
真当亡宗灭族之战,是凝气境小屁孩互扔板砖玩?
最后说斗法,你身为剑修斗的哪门子法,操刀就捅岂不干脆!
至于撩妹……我承认三个老婆都是人间极品。
但凡爷长这么大何尝撩过妹?一直在被妹撩好不好!
其实云帆岂能不知,李平阳嘱咐他要“多看多学少插嘴”,指的是同阶修士。
师兄弟相差两个大境界,跟布凡只能学学怎样装逼。
瞅瞅,刚才万夫长们那副熊样……
哪天等我接掌逍遥派,定要抖一抖上位者的威风!
不过难得看到师兄出糗,师弟自然颇为得意。
“嘿嘿”贱笑一阵拉着杨威,去找所属的小队长熟悉战友。
逍遥派的二十名筑基修士,刚好组成四个五行阵。
遵照布凡指示,划入了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第一小队。
承担着撕破对方防线的突击重任,绝对是主力中的主力,尖刀中的尖刀。
故而小队长修为筑基巅峰,放在其他方队足以胜任百夫长。
尽管布堂主的意志不容违背,然则此人内心里,对逍遥派还是十分不屑。
可云帆貌似法修实为剑修,且距离结丹仅半步之遥,更“为了财”已造下不少杀孽。
因此气度沉稳不怒自威,竟令小队长兴起了心悸的感觉。
而杨威曾在靖安西从头打到尾,加之同样是筑基巅峰修为。
该名小队长虽也是剑修,在这二人面前却有些自惭形秽!
连忙收起轻视之心,跟南海分宗的同门谈笑风生打成了一片。
云帆结丹在即,修行上已无需布凡指点。
这几年见到师兄,都在虚心请教用兵方略。
当然了,作为未来的逍遥派掌门,怎能不懂打仗?
所以跟小队长言及战法,竟分析得头头是道,欠缺的不过是实战经验。
很快便赢得对方敬重,将彼时经历位面之战的心得,毫无保留地与其分享。
诚然,他们讨论的都是战术层面,而布凡考虑的却是整场战役!
妖族对天鹰门围而不打,只派出凝气小妖扫荡周边。
目的显而易见:用如山压力迫使苍岚宗援救。
据此布凡已能断定,这就是调虎离山!
凭妖族此番集结的力量,攻破天鹰门简直轻而易举,没这么做足见是别有所图。
毕竟西南屏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苍岚宗绝不会坐视其沦陷。
事实也是如此,天鹰门告急,南宫正天立即召布凡回宗,并已提前开始着手准备。
只不过妖族万没料到,人族会来得这样快!
以己度人,冥殿推算苍岚宗出兵至少需要三天。
谁知他们竟把这个时间,生生压缩到了一日以内。
抢得先机,布凡便有把握利用对方的误判,击溃妖族再领军回援!
你不是要调虎吗?现在虎来了,就看你能不能拖得住。
胆敢算计凡爷,别弄得赔了夫人又折兵才好!
天鹰门四周都是平原,只要被苍岚宗咬住,跑都没地方跑。
敖霸曾经评价,布凡的临机应变能力乃是神级。
当年在海边坊市遇袭,顷刻间即已想好如何反杀秦承运。
这次给他三天精心筹谋,又得龙族少族长在身边辅佐。
有极其完善的作战计划打底,此役的胜负已经毫无悬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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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殿基于布凡三人即将化神,主动向海盟抛出橄榄枝,当真如同引狼入室。
他们也不想想,海岛联盟数度进犯折戟,皆因三大宗门联手御敌。
无数亲朋挚友血洒疆场,一笑泯恩仇?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海盟表面上答应与冥殿共享天下,实则背地里另有盘算。
只要苍岚宗和万剑门灰飞烟灭,冥殿同样难逃覆灭的命运。
毕竟于海盟而言,有着血脉姻亲的妖族才最可信。
而海盟全力攻打苍岚宗时,将由冥殿负责牵制万剑门。
势均力敌必定拼个两败俱伤,届时冥殿拿什么同海盟对抗?
因此苍岚宗的地盘最终会归属妖族,成立一个自治领。
至于冥殿余孽……就只能捡块石头去打天。
苍岚大6原本的格局,是人族独霸七成面积。
北方是兽族的家园,妖族则只能混迹于大6各处。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源于唯有人类能够炼器和炼丹。
魔兽晋至七阶能够化形前,无法使用宝物,乃是靠本体战斗。
又可吞食魔核增进修为,故而对人族的依赖近乎于零。
正由于无欲无求,才敢跟人类撕破脸皮裂土封疆。
但妖族肉身孱弱与人族无异,兼且筑基后便能化形,所以宝物和丹药不可或缺!
既然有求于“人”,就只得卑躬屈膝陪着笑脸。
除了广袤无垠的大海,焉敢在6地谋求独立?
更何况只有与人类杂居,方有机会获取筑基丹和培元丹。
妖修频繁作乱,也是因人族的丹药封锁而起。
不过谁愿意寄人篱下?群妖也渴望像兽族那样,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乐土。
故此当海盟提出,用三成地域换取妖族出兵,后者未经考虑即踊跃响应!
如果大功告成,便将形成三族分治的局面。
你好我好大家好,又何乐而不为呢?
兼且岛屿修士和妖族早已通婚,亲戚间总不至于反目成仇。
即便海盟得势后翻脸不认人……好吧,翻脸不认妖,情况也不会比目前更遭。
有感于妖族的鼎力相助,说不定还将解除对丹药的禁令。
尽管被布凡这张乌鸦嘴不幸言中,冥殿确实向海盟提供了远程传送阵。
以利于快聚集兵力,但毕竟时间仓促,眼下确实没有部署到位。
然而幽崇与阮富贵双双陨落,说明事情已经败露。
众所周知,三个元婴初期修士,干不赢一名元婴中期。
那么定是元婴后期大能出手,才能在一个时辰内诛杀二人。
唯恐苍岚宗跟万剑门兵合一处,海盟才让妖族即刻行动,务必要将其主力调至西南!
尽管妖修大都安分守己从不闹事,从而已被大6修士所接受。
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族仍严格管控丹药和宝物外流。
导致绝大部分妖修,均没有趁手的兵器。
筑基境使用灵器,金丹境使用法器,在妖界极为普遍。
布凡参加生死试练归来,倒卖给八宝斋一批高品质法器,曾令思曼的家族欣喜若狂。
上品飞剑和盾牌,海族遑论拥有,连做梦都不敢奢望!
并且最差的也是中品,远他们手里的烧火棍。
正因如此,思曼和小雨才备受器重,得以跟小弟长相厮守。
可6地妖修哪有这般好运,很多元婴境大妖,连下品法宝都未曾摸过。
这与在中都郊外劫杀布凡不成,反拱手献上紫炎玄铁的老道,处境一样悲惨。
毕竟金丹大盗吃饭的家伙,居然是中品法器飞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寻常妖修的战力,较之人类相去甚远。
故此按照约定,妖族袭扰五天便会主动撤离。
缘何以五日为期?这是依冥殿给出的参考所制定。
苍岚宗接讯后,动员耗时三天,路上要走三天,加起来便是六天。
等他们赶到此地,妖族已功成身退遁入山林!
你来追我呀,正好巴不得,海盟集结主力需要时间。
不追随你便,回去还得三天,这样一算,前前后后即已浪费九天。
而海盟大军杀到苍岚宗……仅须七天而已!
至于大6第一宗会不会出兵,则压根不在考虑范畴之内。
对下属势力见死不救,岂是名门正派所为?
何况战端未启即被斩去一臂,任何人都承受不了这等损失。
所以妖族动叛乱,只为调虎离山!
也压根没想过,要牺牲大批族人的性命,强攻坚如磐石的一流势力。
因此只在外面摇旗呐喊,尽量把声势造大,促使天鹰门向上宗紧急求援。
于凡间也没可劲折腾,毕竟以后这里,会成为妖族的自留地。
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孰料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率军开进过程中,布凡便密切关注妖族动向。
每隔两个时辰,便询问天鹰门有无受到猛烈进攻,得到的答复却始终一致。
妖族是排山倒海而来,但遭遇迎头痛击后,即扔下屈指可数的尸体,汹涌如潮而去。
这也太假了吧!作为群众演员,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犹记得当初兽族南侵,意图在镇北要塞围点打援。
那可是做戏做全套,竟不惜付出惨重代价。
用血肉之躯撞破城墙,造成守城修士巨大伤亡!
以致除了布凡,苍岚宗所有高层均认定,那次兽潮的决战地是在镇北要塞。
可妖族这样雷声大雨点小,遑论敖霸此等沙场老将。
连初临战阵的新丁,也明白这当中有猫腻!
实际上,兽皇舍得下血本,是因为低阶魔兽基数庞大,死再多都无所谓。
妖族却经不起这样消耗,毕竟他们跟人族一样,踏上仙途殊为不易。
小雨的本体是条粉嘟嘟的八爪鱼,但一万只乌贼里边,有几个能凝成气旋?
另外常年和人类打交道,妖修深知这个族群的可怕。
不管他们内斗时多么凶残,外族倘若深度介入,必将招致灭顶之灾!
假设妖修大肆屠戮人类,便休想再于苍岚大6立足。
大局未定之际还能暂保无忧,可海盟一统天下后。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人人都懂。
妖族自认留下了转圜余地,却不知从助纣为虐的那一刻伊始,结局便已经注定。
布凡来都来了,不好好教你如何做妖,怎对得起几十万大军奔袭数万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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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作乱五天,是自幽崇和阮富贵陨落次日算起。
因为布凡从远在南域的逍遥派,赶回苍岚宗亦耗时不短。
怎知南宫正天急召战堂堂主之际,就开始做着各项筹备工作。
并凭借高效的动员机制,大军第二天即已出!
当然,数十艘战船开拔铺天盖地,肯定瞒不过冥殿的眼线。
可看到了又怎样?却苦于没办法通知妖族。
原因很简单:妖修已高度融入人类社会,散时为良聚时为匪。
既没有固定的大本营,也没有远程传讯阵。
苍岚宗能提前两天出兵,虽坐实了之前的猜测。
海盟即将登6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已经泄漏,才导致未战先折两员大将。
而且苍岚宗应变这么快,可见是早已整军备战!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一切仍只能按预定计划进行。
现在唯有指望妖族能拖延两天,让事情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然而,布凡深知时间是此役胜负的关键。
主力倾巢而出老家空虚,必须做到战决!
所以海盟和冥殿高层这个美梦,没有半点成真的可能。
调虎离山第四日,距离妖族退走还有整整一天。
群妖无不认为,此刻苍岚宗大军犹在半道。
晚间于帐篷里饮酒作乐,传出阵阵丝竹之声,显然心情相当不错。
当然了,明日只需留下一座空营,借夜幕掩盖悄然四散。
不管此战结果如何,妖族的任务都已经完成。
海盟赢了更好,万一输了也无妨。
妖族没把事情做绝,想必日后亦不会遭到清算。
大不了说是受海盟胁迫,把屎盆子扣到他们头上。
其实真不怪天鹰门谎报军情,将此次妖患描述得有多么严重。
因为周边到处狼烟滚滚,派出去的斥候亦无一生还。
外加天际不时有元婴大妖,挟鬼哭狼嚎之声疾掠过。
以至于天鹰门只得开启护宗大阵,元婴老祖都不敢冒然升空。
仅远远瞥见营寨中“人”头攒动,粗略一数便已过万!
而妖族唯有构筑道基,方可化作人形。
故此才禀告苍岚宗,来袭的筑基妖修数以万计。
假设南宫正天知晓实情,定会采纳布凡的建议静观其变。
但假设终究只是假设,掌门大人毕竟太“年轻”,识不破对方奸计也在情理之中。
时至午夜,众妖已喝得酩酊大醉倒头就睡。
且由于苍岚宗援军尚在万里开外,竟导致戒备松散无人在哨位值守。
悠忽间清风拂过,送来一片淡淡的雾霭。
仿佛给此地覆上一层轻纱,似幻似真宛如梦境。
令外出小解的某妖,激灵灵筛了个冷颤。
不经意往地上啐了一口,刚提起裤子往回走,又形同中了定身符般骤然止步。
凝成气旋即可无视四季更迭,筑基后怎会被风吹得背心凉?
散出神识仔细感应,才现其中掺杂着几缕黑丝,却又略带甜香。
受好奇心驱使嗅了嗅,随即翻着白眼往后一仰,“嘭”地摔进了粪坑里。
见同伴喝酒尿遁居然遁入了尿池,另一小妖仰头狂笑。
可仅笑了两声,便仿佛被人掐住脖子,双手抚喉颓然软倒。
同样的场景,于偌大的营地里到处上演,终于被一名元婴大妖察觉。
闭目感应片刻勃然色变,冲破帐篷飞到半空放声咆哮。
“雾中有毒!屏息!”
与此同时快挥舞袍袖,激两股飓风形成旋窝,将黑白相间的毒气汇拢过来。
数名高阶妖修亦瞬间赶至,施放极境紫火炼化当中的毒素。
然而为时已晚,小半个营寨被毒风吹遍,群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凝气妖修全身漆黑悉数气绝,筑基妖修则口吐白沫不醒人事。
除元婴妖修未受影响,连金丹妖修都感到头晕。
十名高层驱散毒雾,脸色均已黑成锅底。
目前的当务之急,自然是搞清遭了谁的暗算。
苍岚宗乃名门正派,行事光明磊落从无下毒的先例。
更何况如今还在赶路,应该不是对方所为。
而若论擅长用毒,谁及得上冥殿?
能在须臾之间,便将十几万修士放翻在地,怎么看都像他们的手段。
但三家业已结盟了呀!哪有敌踪未现,先朝自己人下手的道理?
百思不得其解,诸妖视线扫过修罗地狱,忽然全身一震面面相觑。
依据族人扑倒的方向,毒瘴是从西南飘来。
而那里,正是冥殿所在!莫非……
算了,先救治伤者火化死者吧,总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毕竟毒性太过霸道,尸体已经淌出臭水,别酿成一场瘟疫才好。
众高层刚要下令处理后事,明月的光辉似被什么东西遮挡。
讶然抬头西顾,顿时被吓了个魂飞魄散!
只见数十艘遍插麒麟旌旗的战船,正以极向此处驶来。
不是说要六天吗?苍岚宗怎会到得这样快!
念及此前那阵毒风,诸妖恍然大悟,自己被人给卖了。
冥殿已与苍岚宗联手,欲置本族于万劫不复之地!
天杀的……天鹰门根本是个巨大的圈套。
我们也够蠢,两家确实经常窝里斗,可面对外辱哪次不是同仇敌忾?
估计历经位面之战三宗实力大损,料定海盟会借机难。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才唆使妖族来围困天鹰门。
美其名曰“调虎离山”,实则乃是“请君入瓮”!
冥殿当真够毒,简直毒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不仅谎称苍岚宗需后日抵达,进而让妖族未做任何防范,还在进攻前起毒袭!
难怪阮富贵会命丧沂水城,原来是冥殿通风报信。
那还用想吗?幽崇必定是假死,然后偷偷摸摸跑来下毒。
毕竟除了元婴中期修士,谁能用一阵风吹死十万人!
人?没错,自从可以化形,所有妖怪都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当作了人类。
非但喜欢保持人体形态,更以迎娶人类女子、嫁给人类男子为荣。
然则人是人,妖是妖,正所谓人妖殊途。
即便两族和平共处时期,在高高在上的人族眼里,妖族也始终是二等公民。
所以三大级宗门与海盟开战前,先消除异族威胁又有什么稀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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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盟此番入侵苍岚大6,本质上还是人族内战。
不论谁笑到最后,族群都难免元气大伤。
而有一纸合约保证,兽族五百年内不足为患,人类又岂容妖族坐大?
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众妖深悔不该来蹚这趟浑水。
但此时大敌当前,哪还有工夫顿足捶胸?
虽已将“背信弃义”的冥殿,给恨到了骨头缝里,可渡过此劫才是正经。
最先觉异样的元婴后期大妖,神色严峻地高声下令。
“驱散酒意,清理现场安置伤员,天明迎战!”
为何没有立刻列阵?实乃惯性思维使然。
当初苍岚宗与冥殿爆宗门大战,头天双方皆安营扎寨养精蓄锐。
庶日才兵对兵将对将,摆开阵势一决高下。
所以在此妖意识里,苍岚宗长途跋涉赶到天鹰门,应已疲惫不堪。
诚然,他们有战船代步不用自己飞,但懂不懂啥叫“舟车劳顿”?
何况时辰又已过午夜,但凡正常人都不会马上开打。
可妖族这次碰到的,恰恰就不是正常人!
时不我待呀……懂不懂什么叫“兵贵神”?
源于洞悉了对方的战略意图,布凡认定海盟大军已集结完毕。
日落前同逍遥派汇合后,没聊上两句掉头就走,真是被云帆给气的?
非也非也,实为麒麟战船接获宗门传讯,樊晓兰急唤他归位。
只因据哨探回报,海盟与冥殿联军已越过边境线!
从那里抵达苍岚宗,以飞行法宝的度路上要走五天。
故而布凡必须在一日之内,将妖族彻底打垮方可及时回援。
正由于形势万分危急,某人才将指挥权移交给樊晓兰。
并且再三强调,要按他制定的路线行进后,借故探察敌情独自离船。
目睹布堂主身形一晃即是百里,随后化作流光一闪而逝,数十万将士出震天欢呼。
这是苍岚宗继南宫掌门后,第二位可瞬移到极限距离的元婴修士。
难能可贵的是,布凡刚刚结婴五载。
而成婴已五百年的影卫,也做不到这一点!
况且其飞行度堪比元婴中期,将法体双修的优势展现无遗。
众人顿时记起,战堂堂主还兼具剑修身份。
能在此等统帅麾下效力,自当令所有人倍感荣耀。
逍遥派弟子无不面带倨傲之色,向身边战友述说着布长老,于凝气阶段谱写的神话篇章。
把这帮菜鸟听得傻傻呆,“咕咚咕咚”吞咽口水。
啥?独自参悟凝气诀,二十天踏上仙途?
二十天凝气二层,一个月凝气三层,两年后凝气八层顶峰……
至于后面生的故事,苍岚宗弟子已耳熟能详无需赘言。
只是大伙都没想到,布堂主大比折桂之际年仅十二岁!
十五岁的筑基修士啊……你这么大的时候断奶没?
兴起此念,麒麟队那名小队长,忍不住扭头瞄了云帆一眼。
“看什么看,以为我在吹牛?”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
“觉得你很没用?唉……实话跟你讲,我也觉得自己很没用。”
小队长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探手搂过云帆的肩膀。
“听哥哥一句话,咱不跟传奇比,那是找罪受。”
“我师姐倒是说过,要多跟不如你的人比,心里就平衡了。”
“对对对!师姐言之有理……哎,你师姐是谁?咱哥俩一见投缘,来个亲上加亲任何?”
“你认识的。”
“我认识?”
噙着戏谑的笑意,云帆抬手指向目送布凡的琴瑶。
“喏,想要亲上加亲,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哐当!”此人立马一头栽倒晕死过去。
靠!怎忘了他是布堂主的师弟,师姐不是琴长老还能是谁?
筑基境的鸡毛小修,妄想追求元婴大能。
这不是有没有本事的问题,而是脑子有没有积水的问题!
感情这货是在提醒我,老子还跟他差着两辈。
不愿意做兄弟你就明说,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埋汰人么?
云心诺与琴瑶俏立于船头,听弟子们对布凡大加吹捧,彷如喝下了一罐蜜糖。
随即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牵手步入舱房。
一个瞬移就把尔等镇住了?要是知道他能无限瞬移……
可见隐藏锋芒已成为夫君的本能,我们往后也要尽量低调。
未得布凡传召,随行的元婴修士都不敢进入会议室。
只能竖起耳朵偷听,布堂主和樊副门主在里边嘀咕啥。
一无所获下布凡刚离开,众高层即刻蜂拥而入,追问他去干嘛了。
樊晓兰却笑而不答,冲桌上的地图努了努嘴。
十几颗大头凑上去猛瞅,却压根没看出半点名堂。
在场诸人修为最高是影卫,但他从不干预宗门事务。
只静静站在云心诺身后,尽心履行着掌门交代的职责。
所以探寻真相的重任,便落到了剑宗宗主肩上。
当然,其他分宗宗主与南宫正云地位相等。
更何况法修五宗和体宗的负责人,修为同样是元婴中期。
可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布凡的师尊。
亲家的面子樊婆婆肯定要给,于是放下茶杯,屈尊过来一点图上那条黑线。
“这是我们第一日的行程。”
“直奔西南有什么不对?”
“你看第二段。”
“嗯?偏离航向了。”
“估计凡儿当时,已经在考虑不去天鹰门。”
“为何?”
“他一个人躲在里面接收讯息,我哪晓得他想什么。”
目光顺着线条延伸,片刻后众人倶皆呆愣。
“怎么插进冥殿境内了!”
“还不明白吗?他这是要关门打狗,让妖族插翅难逃!”
“啊——?”闻言诸高层不禁惊呼出声,愕然互视大眼瞪着小眼。
此次兴兵的初衷是驰援天鹰门,让万千黎民免遭涂炭。
布凡竟走到一半,即自作主张变更了战役目标?
绕个大圈子去抄妖族后路,他脑子没烧坏吧!
如果天鹰门陷落,就算诛尽元凶又有何用?
这厮胆子也太大了!南宫掌门统兵凡事都跟我们商量。
正因集群策群力,苍岚宗才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
可布凡呢,第一次放单飞便独断专行。
少年郎的通病啊……得志就膨胀,膨胀就张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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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第一天,布凡确是率军直接赶赴天鹰门。
毕竟虽通过妖族的拙劣表演,判明了对方意图,却未想好该如何应对。
况且两地相距遥远,索性便走一步看一步。
但在敖霸提点下,随着布凡的眼界不断拓展。
既然天鹰门没有灭亡之虞,次日即把战役目标,由救援改成了歼敌。
因为尽管仍不知晓,海盟这次动员了多少人。
可敢跟苍岚宗正面硬撼,证明其实力不容小觑。
先剁掉妖族这只爪子,总归能解除后顾之忧。
故此地图上的开进路线,向西生了偏转,并将新的汇合点通知了云帆。
而海盟联军越界,让布凡觉得没时间跟妖族磨叽。
必须用最快的度将其打垮,才能抢先赶回苍岚宗严阵以待。
所以最终决定从背后接敌,避免妖族逃进冥殿的势力范围。
毕竟那里人生地不熟,即使想清剿亦无从着手,何况哪有闲工夫!
更怕大军刚刚退走,群妖便又卷土重来。
连敖霸都认为,这是当前态势下的最佳方案。
但不懂打仗的众高层,对此压根无法理解,就成了得志小人在独断专行。
当然,战堂堂主统管军事,没必要跟老家伙们解释。
不过想去“探察敌情”,便需有人带领船队开进。
樊晓兰身为苍岚宗副掌门,又与布凡结识最早。
兼且对他信任关爱有加,自然是不二人选。
所以布凡只把自己的计划,大致向老婆婆做了说明。
至于其他元婴修士……爱咋想咋想关我屁事!
面对诸多质疑,樊晓兰用打量白痴的眼神,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由琴瑶搀着回到主位落座,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
“今日老身算是明白了,为何凡儿能够做掌门,你们却不行。”
南宫正云摆手示意大家噤声,向老太婆躬身一拜。
“愿闻其详。”
樊晓兰修为虽是元婴初期,但自从率队参加三宗试炼载誉而归。
这么多年过去,良好的大局观和行事果决的作风,已博得全宗上下一致认同。
靖安西之战要不是她力排众议,把全城修士交给布凡指挥,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治理宗门方面,樊晓兰同样政绩斐然。
如今不仅深受弟子爱戴,亦折服了一众元婴修士。
因此剑宗宗主对其执下属之礼,也就不足为奇。
樊晓兰微微一笑呷口灵茶,开始剖析布凡的心路历程。
诚然,初时她也感到不能接受,毕竟这么做完全背离了初衷。
掌门是叫你来救人,并非叫你来除妖!
驱散群妖保全天鹰门即可,何必甘冒风险多此一举?
但听完布凡的讲叙,樊晓竹彻底服了。
既佩服老祖看人的眼光,也佩服此子的思维敏捷。
短短三天时间,竟两度修改作战计划。
并且获悉海盟最新动态后,立刻便拿出了终极版本!
所有大佬包括南宫正天,此次出兵都只为解天鹰门之围,布凡却想得更多。
若能吃掉这股主力,不但此战无须再提防妖族掣肘。
之后数十年乃至数百年,苍岚宗境内都没有妖修胆敢作乱!
可知布凡现在所处的高度,业已过元婴后期大能。
樊晓兰甚至怀疑,太上长老有没有看到这步棋!
听完这番讲述,元婴修士们也彻底服了。
能从一条行军路线中,分析出这么多东西,难怪樊晓兰能做副掌门,我们却不行。
至于布凡……刚才谁说的“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咳咳,瞅什么瞅,反正不是我。
你们懂个屁呀,这叫“独断专行”吗?这叫“乾纲独断”!
前者是“刚愎自用”,后者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见大伙皆已心悦诚服,樊晓兰欣慰地微微颔,扭头看向爱徒。
“传令,全军养精蓄锐,午夜起突击。”
琴瑶乖巧地答应一声,可刚走两步又愕然回头。
“传谁的令?”
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毕竟战堂堂主下令大军莫敢不从,副门主下令则未必有人会听。
樊晓兰顿时老脸一黑,暗道真是个傻丫头。
我当然晓得讲话不管用,数十万将士已将臭小子奉若神明。
为何叫你去传令?正因你是布凡的老婆!
到底云心诺比较懂事,抿嘴一笑拖起琴瑶就走。
凑到她耳边嘀咕两句后,两女便嘻嘻哈哈携手出了门,令众长辈无不莞尔。
南宫正云之前已经丢过一次丑,师不及徒本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但低头想了一阵,终究还是没忍住。
摩挲着下巴貌似自言自语,又像在询问旁人。
“晚上进攻?凡儿打着什么主意?”
可等了好半晌,屋里竟无人搭他的茬。
掀起眼皮左右一扫,老头们都在闭目养神,老太们都在垂帘听政。
再偷瞄樊晓兰,却见万恶的老婆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剑宗宗主虽在内心里,大骂这帮老货不仗义,表面上又装出恭谨模样。
“还请副掌门指点迷津。”
“什么迷津,老身不明白。”
揣着明白装糊涂!南宫正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但樊副门主的威信还是要维护,只好偷偷送去了神识传音。
“晓兰,凡儿究竟干嘛去了?”
“我问你,阮富贵是怎么死的?”
“被凡儿杀的呀。”
“怎么杀的?”
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剑宗宗主隐约把握住了什么,立刻瞪圆了眼珠子。
“你是说……”
“哪有大白天给人投毒的?”
“不是吧!倘若混小子敢跑去下毒,我非……”
剑宗宗主作为正统剑修的典型代表,向来行事光明磊落。
当年收布凡为徒时,便痛斥过他隐藏飞剑的卑劣行径。
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就罢了,如今竟变本加厉打算用毒?
哦,还不是打算,而是已经有过前科!
只是南宫正云自欺欺人,宁死也不愿相信那是事实。
此刻樊晓兰捅破这层窗户纸,照他的意思,把孽徒逐出师门都是轻的。
若非自认已打不过徒弟,最理想莫过于清理门户!
退一万步讲,毒杀阮富贵之事毕竟死无对证。
而当着数十万修士毒害妖族……你欲将苍岚宗的颜面置于何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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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南宫正云闻知此事勃然大怒,咬牙切齿眼中凶光闪烁,樊晓兰重重冷哼一声。
“记得老祖曾言,你别的方面都好,就是太过迂腐!”
搬出这尊大神,剑宗宗主一愣:“此话怎讲?”
樊晓兰轻轻一叹不再传音,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仅为劝导南宫正云,也是在所有高层面前替布凡正名。
先把从琴瑶处听来,围剿幽崇的经过叙述一遍。
用意很简单,让大家明白元婴初期修士,想杀元婴中期有多么不易。
然后让剑宗宗主扪心自问,能否在诛杀阮富贵的同时,护得沂水全城百姓周全!
一席话,立马将南宫正云变成了雕像。
对,尚在元婴初期之际,他曾斩杀过冥殿的元婴中期修士。
却是在同门配合下,于高空毫无顾忌地放手施为。
那一战打得惊天动地,别说一座凡人城邑,十座百座都会被夷平!
若在城内交锋,任南宫正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有任何方法能不伤及无辜。
但是布凡做到了,足见他用毒的出点,并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时至今日,苍岚宗高层均已知晓,当年王英杰之死的真相。
可非但无人谴责南宫掌门,还暗赞他懂得将计就计顺势而为。
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有人对此都能理解。
其实除了剑宗宗主,诸高层都知道布凡去干嘛了。
但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才没人搭理这只傻鸟。
南宫正云沉思片刻默默颔,表示布凡在琴家下毒之事就此揭过。
接着樊晓兰便指出,海盟五日后即可兵临城下,而大军归程需要三天!
如还遵循惯例,跟妖族打一场常规战争。
尽管苍岚宗取胜毫无悬念,但时间允许吗?
哪怕妖修战力再弱,假设坚守不出拖延几日绝非难事。
现下亡宗之祸即在眼前,你是要名声,还是要性命?
樊晓兰语气虽然十分平静,却将南宫正云问得哑口无言。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此理三岁孩童都能搞懂。
苍岚宗这棵大树一倒,何谈庇佑天下苍生?
然而,太上长老评价南宫正云“迂腐”,还真没看错他。
即便心知布凡这么做,实乃事急从权不得已而为之,依旧不晓得变通。
没法子,有些人爱惜羽毛胜于生命,剑宗宗主即是一例。
苍岚宗从创建起,便一直把控在南宫世家手里。
历任掌门和太上长老,均为家族嫡系子弟。
正因如此,对南宫正云而言,往苍岚宗脸上抹黑,便形同往自己脸上抹黑。
你问我要名还是要命?命是我一个人的,而名是整个家族的!
故此南宫正云没有半分犹豫,即大义凛然地看着樊晓兰。
“你可曾想过,倘若此事传扬出去,苍岚宗必定声名狼藉?
布凡将数万年盛誉毁于一旦,此举与叛宗何异!”
可知南宫正云虽然承认,布凡实属情有可原,但并不认可这种做法。
一顶“叛宗”的高帽扣下来,当即令大佬们目瞪口呆。
最看不惯剑修的推体修,脾气暴躁的体宗宗主邢不悔,气得重重一拍桌子。
“冥顽不灵!”
南宫正云竟冷笑一声,狠狠瞪了回去。
“与你何干?”
“叛不叛宗岂是你一人说了算!我们投票表决,支持布凡的起立!”
“呼啦!”除了樊副门主和剑宗宗主,顿时冒出一片青葱。
并且大家都相信,要是苍岚双姝还在屋里,肯定也会站在夫君这边。
至于影卫……从来就没人见他坐过。
邢不悔仰天狂笑,向同僚们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南宫正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说什么了吗?真是好笑。”
这句话让体宗宗主听出了异样,瞬也不瞬地盯着剑宗宗主。
“你待怎样?”
“本座如何处置徒弟,哪轮得到外人来管。我说不许用毒就不许用毒!”
“轰——”会议室里立刻炸了窝,南宫正云顿成千夫所指的对象。
废话,当年十大筑基天骄被虏,在座很多人都曾提议,要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被太上长老强势弹压后,又拼命撺掇南宫掌门对冥殿开战。
可见人性本恶,古人诚不欺我!
当日布凡说幽崇的令牌有毒,一众高层即相互挤眉弄眼。
尽管有些话好说不好听,因此都未曾道破,暗地里却直竖大拇指。
之前按樊晓兰的说法,布凡离船是“探察敌情”,大家还有些信以为真。
不过听完讲解,傻子都晓得这是哄鬼!
既能制定出完善的作战计划,证明布凡对妖族态势已了然于胸。
此刻大军正前去瓮中捉鳖,还有什么敌情需要探明?
加上樊晓兰已经传令,午夜过后便起攻击。
那么布凡铁定是想故技重施,先放毒削弱妖族战力。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即蒙受惨重伤亡,必将对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妙啊……根本不用动手,苍岚宗已能提前庆祝胜利。
孰料大好的局面,竟要就此葬送在南宫正云手里?
邢不悔立马怒不可遏,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你敢!”
“有何不敢,本座这便召回布凡!”
言罢南宫正云竟起身就走,看样子绝不是在开玩笑。
彷如斗败的公鸡般,邢不悔颓然往椅背上一躺。
任他恨得牙痒痒,也拿南宫正云毫无办法。
为人处世自当恪守纲常伦理,否则同禽兽何异?
古语有云: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而在修真界,师尊的地位犹胜生父!
莫说南宫正云只让布凡罢手,即算令其自裁,别人也无法置喙。
如若徒弟抗命,便是欺师灭祖,人神共愤天地共诛之!
别看布凡已离开很久,但天色尚未黑透,距离午夜还有数个时辰。
眼下南宫正云御剑赶去,铁定来得及阻止。
众高层唯有仰天长叹:多好的孩子,怎摊上这么个蠢师父!
眼看剑宗宗主即将出门,恶人们本已心如死灰,忽听上处响起一声轻笑。
樊晓兰随手放下茶杯,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正云,你因何不许凡儿施毒?”
南宫正云虽然止步,却没有转身。
“为了不让本宗名誉扫地!”
“如果外界不知道,毒是苍岚宗放的,你还会不会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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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正云虽为光风霁月之人,却非刻板固执之辈。
除掉无极殿主并嫁祸冥殿,他也是参与者之一。
常言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可理解为遇人做人事遇鬼做鬼事。
对冥殿这种邪恶势力,自然无需讲什么“光明正大”。
可在任何人观念里,但凡用毒的均为邪修。
已经逾越了南宫正云的道德底线,被他碰到铁定是杀无赦!
布凡毒害阮富贵是为保全平民,尚且能够理解。
企图削弱妖族战力也是从大局出,亦并非不可接受。
但是有个前提:不能让别人知道。
毕竟此事宣扬出去,苍岚宗的金字招牌必定轰然崩塌!
杀人灭口?一个两个还好办,可妖族修士数十万,焉能将其斩尽杀绝?
这正是南宫正云顾虑所在,故此其他高层都支持布凡,他却反其道而行。
不过听樊副门主的意思,似乎有把握瞒天过海?
剑宗宗主讶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瞪着老太婆。
“怎么可能?”
“老身是说如果,如果可能呢?”
“要是这样,我当然不反对!”
闻言樊晓兰笑了,笑得还挺开心。
当初与老祖及掌门密谋,欲借吴英武之死堵住悠悠众口时,剑宗宗主也在场。
非但积极献计献策,还让左明月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
冥殿内鬼刚伏诛,即赶赴中都端掉其联络窝点。
可见这厮亦非善类,只不过做了那啥还想立牌坊。
因而若苍岚宗能置身事外,南宫正云断不至装什么正人君子!
“呵呵,亏你还是当师傅的,竟对徒弟这般没信心。”
“凡儿跟你交底了?”
“没有。”
“那……”
“稍安勿躁,我只问你,凡儿行事可曾出过纰漏?”
见南宫正云一边回想,一边缓步往桌边走,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之前生怕他跑去坏布凡的“好事”,全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的徒弟是啥货色,三师尊岂能不了解?
历时三载从筑基中期晋至后期,布凡给出的解释是吃了一条蛇。
把争论不休的申宏泰和南宫正云,简直臊得无地自容!
并且迄今为止,无论他做任何事情,从未被抓到过把柄。
思维如此缜密的人怎会考虑不到,下毒将对苍岚宗造成多大影响?
一念至此,南宫正云不自觉地轻轻颔。
“没错,只是……凡儿会怎么做呢?”
“多想无益,你别去添乱就好。”
此言一出,诸大佬立马爆出哄堂大笑。
剑宗宗主刚要作,苍岚双姝从门外手牵手走了进来。
“什么事呀,把你们高兴成这样?”
南宫正云轻哼一声,悻悻地塌屁股坐下。
“心诺,说说你们杀阮富贵的事情。”
“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
“就是……就是……”
“幽崇的毒药真这么厉害?”
云心诺唯恐三师傅,因染毒令牌之事怪罪夫君,所以才不敢直言相告。
既然他好奇的是这个,那就没啥好顾忌的了。
于是把老阮陨落的经过讲了一遍,听得所有人目瞪口呆满心震撼。
元婴中期修士啊……瞬间即已丧失战斗力,两剑就被削去级。
尝到甜头后,难怪布凡会食髓知味!
当然,轮回剑的存在以及如何消弭斗法余波,云心诺没有告诉长辈们。
嗯,夫君说过:低调,低调才能活得长久。
那么已食髓知味的某人,现在又在干什么哩?
脱离大军视野,布凡立刻如鬼魅般于空中忽隐忽现,连续使用瞬移奔赴目的地。
现途经的凡人城镇并未遭袭,冲天的大火是从旁边燃起,愈肯定妖族是想调虎离山。
而在天鹰门看来则遍地狼烟,辖地已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但妖族的“手下留情”,不仅未让布凡感念在心,反而激起他更大的杀意。
还没开打呢,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地盘了?有没问过凡爷答不答应!
弯月攀上树梢之际,布凡到达天鹰门。
不愧为苍岚宗的左膀右臂,占地竟比逍遥派大了十倍有余。
也对,一流势力的底蕴,原就不是三流门派所能比拟。
且天鹰门拥有三名元婴修士,只论高端战力的话,已不输苍岚宗的主战分宗。
加上有护山大阵加持,正是令妖族不敢强攻的真正原因。
只不过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数量远不及级势力。
被群妖团团围困,天鹰门虽有些忧心忡忡,却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人尽皆知,上宗获悉此事必然倾力来援!
像冥殿那样打不过人家,便置下属势力于不顾的事情,在苍岚宗身上永远不可能生。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天鹰门也越来越安心,因为布堂主的大军不日将至。
只是连他们也没料到,苍岚宗会来得这样快!
三名元婴高层正在商讨,妖族每天虚晃一枪就撤,背后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须皆白的老者忽然神色一动,继而大喜过望。
竟没和两个晚辈打招呼,即施展瞬移不见了踪影。
从五十里外现身而出,再飞百里果见一名黑衫青年,含笑负手立于山巅。
丰神如玉气度然,不是布凡还能是谁?
如今名满天下的战堂堂主,整个苍岚大6何人不识君。
老头赶紧上前诚惶诚恐一揖到地,充分表达出自己的敬畏之情。
“天鹰门梁赞拜见布堂主。”
布凡久居高位,对此已习以为常,微笑着右手虚抬。
“免礼,我没来晚吧。”
见布凡这样挂念天鹰门,老头不禁心中一暖,连声说着“无妨无妨”。
苍岚双姝喜结元婴,他前往道贺便曾备受礼遇。
当时还不明就里,因为十七个下属门派,去了那么多元婴修士。
而席间布凡面对其他人,仅敷衍性地小酌一杯。
却拉着天鹰门与天武观两名老祖,喝了个酩酊大醉。
后来才晓得,这是源于鲍云天和夏永峰,跟战堂堂主成了把兄弟。
所以梁赞比任何人都笃定,布凡绝对会来救天鹰门!
况且能和麒麟战船直接通联,亦是前所未有的莫大荣幸。
既然布凡亲临,可见大军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因此别说天鹰门无恙,即算病入膏肓也能药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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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住受宠若惊的梁赞,布凡只交代他下面该如何配合,却未作详细说明。
两人的战术素养天差地远,跟这老头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
对于午夜起进攻,梁赞没提出半点异议,躬身领命后随即离去。
本来嘛,战堂堂主做事岂容属下质疑?
接着布凡将肉身藏于密林深处,嘱咐敖霸好生守护。
施展元婴出窍潜入妖族大营,把对方实力摸了个底掉。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做好情报工作自然是重中之重。
实际上,布凡之前的的确确,是想把这股妖修一网打尽。
毕竟诚如南宫正云所虑,堂堂大6第一宗居然用毒,此事万万不可泄露。
可勘察敌情时才现,元婴境大妖竟多达十名!
其中后期一个;中期两个;余下皆为初期。
当然,苍岚宗来了二十一名元婴修士,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
而根据往常的经验,平定妖患只需出动十人。
本以为小妖跑掉几个姑且不管,应能将老妖尽数收入囊中。
谁知妖族为向海盟示忠,居然不惜全家老小齐上阵!
最大的战役目标无法达成,以致布凡小心肝纠结成了一团。
因为苍岚宗人数虽多,但仅有影卫是元婴后期,可堪与妖族统帅匹敌。
想杀这头大妖,算上南宫正云都不行!
幽崇的毒丸再厉害,也只能威胁到元婴中期。
至于元婴后期……除非把药喂进他肚子里!
早知道这样,就应多带一尊大神!凡爷这次是不是太过谨慎小心?
算了,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既然事不可为,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宰不光妖族高层,就拿诸多小妖出气!
故此布凡放弃了原定计划,没把毒药投到元婴大妖酒中。
紫金小人在营地里东飘西荡,寻找下手的最佳时机。
临近午夜回归本尊,绕了个大圈子,兜向妖族背后二十里处。
将缴获的毒丸全部捏碎,用一阵清风送了过去。
随后顾不上查验结果,即施展瞬移回归麒麟战船。
苍岚宗大佬正谈笑风生,猜测布凡要怎样祸害群妖,又不致留下把柄。
影卫忽然朝云心诺拱手施礼后,身形一阵氤氲融入了虚无。
作为掌门的贴身护卫,他历来只对南宫正天负责。
此次随军虽然换了主子,仍无需理睬其他人。
琴瑶扯了扯云心诺的衣袖:“什么事?”
后者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由于两女进阶太快,尽管已跻身宗门高层,但见识阅历尚浅。
不明白影卫为何抽风,倒也在情理当中。
樊副掌门却嘴角噙着笑意,冲剑宗宗主眯了下右眼。
南宫正云呆愣片刻,旋即露出恍然的神情。
毕竟他清楚现如今除了掌门,能调动影卫的唯有一人!
元婴中期的几位宗主,交换视线后纷纷仰头大笑。
邢不悔更大力拍打脑门,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苍岚宗、冥殿和万剑门的元婴大能,外界均已耳熟能详。
即便是海盟的阮富贵,同阶修士也大都有过一面之缘。
因此众人此前压根搞不懂,布凡要如何洗脱用毒的嫌疑。
原来,基于影卫几乎从不现身人前,大家竟忘了他的存在。
布凡却一早就想到了这点,好聪明的战堂堂主!
由此便可看出,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影卫刚瞬移离开,樊晓兰就知晓他去干什么。
所以能当上副门主,哪怕仅为元婴初期。
紧随其后的是各宗负责人,足见能坐稳这个位置亦非偶然。
而其余元婴长老,则需看到宗主癫才心生所感。
至于苍岚双姝,倘把一个部门交给她们管理,不搞得鸡飞狗跳墙才怪!
随着会议室里波纹荡漾,布凡从空间裂缝一步迈出,跟影卫简直就是前后脚。
“啥事把你们高兴成这样?”
见这厮做完孽回来,还没事人般地满脸无辜,众大佬笑得越开心。
只有南宫正云板着副臭脸,重重哼了一声。
“你去哪了?”
“探察敌情呀。”
“哦……”拖着长长的尾音,三师尊脸色古怪地盯着徒弟。
“打探到什么了?”
偷偷瞄了樊晓兰一眼,布凡心知此行的目的已经穿帮,否则南宫正云不会阴阳怪气。
可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何况死鸭子最大的特点便是嘴硬。
“元婴妖修十名,金丹妖修三百,筑基妖修两万,凝气妖修三十万。”
其实这些情况,除第一项天鹰门都已做过汇报。
况且区区十只大妖,相较二十一名元婴修士,压根不值一提。
另外抛开贪心不足的布凡,没谁打着全歼妖族的主意。
因此南宫正云再次“哦”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继续追问:“还有呢?”
“还有……”
某人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示意大伙围拢过来,唯恐隔墙有耳的模样。
“他们在喝酒!”
正伸长脖子、聚精会神倾听答案的诸人,闻言集体往后仰倒。
见这厮顾左右而言他,南宫正云气得重重一拍桌子。
“你……”
“别打岔呀师傅,重点不在这里。”
好奇宝宝们立刻把身子前探,异口同声地急急追问。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酒里有毒!”
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言一出,“哐当!”屋里顿时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还用你说么,若不施毒跑去作甚?这并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
大家只想搞明白,要如何维护苍岚宗的名声。
故而琴瑶呀呀张了张嘴,扭头瞅瞅云心诺,见她没有插嘴的意思,才把视线投向布凡。
“师兄,谁下的毒?”
“是冥殿。”
“不可能啊,冥殿和妖族是盟友。”
“当年冥殿跟万剑门也结盟了,还不是在魔兽山脉狗咬狗?”
“你是说那场三宗试炼?但这次……”
“来不及了,传令全军备战!”
言罢布堂主扔下满屋的呆头鹅,急哄哄蹿了出去。
毕竟目前他并不晓得,南宫正云已经被樊晓兰说服。
唯恐三师傅会揪住此事不放,治徒弟一个“自甘堕落”之罪。
更何况“剧透死全家”,待会你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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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臭小子想溜,南宫正云刚要阻拦,樊晓兰轻轻摆了摆手。
“大战在即,以后再问吧。”说完起身便走。
高层们均点头表示赞同,剑宗宗主只好悻悻作罢,跟着大伙前往船头。
接到谕令,闭目养神的修士霍然睁开眼睛。
精神矍铄地一跃而起,彼此双掌互击以示互勉。
大队长以上干部,则先后腾空而起飞向麒麟战船。
领受各自的任务后,回归本队传达指示。
远眺布凡伟岸……实际上某人哪来的“伟岸”,甚至可以说“削瘦”。
但他的卓绝战力与不败战绩,已在属下心目中变得无限高大,因而这样形容也算贴切。
远眺布凡伟岸的身影,数十万修士眼中倶皆充满狂热。
云帆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低声喃喃自语。
“要开始了吗,师兄,我定当不会叫你失望!”
毕竟是初临战阵的菜鸟,激动下连手指都开始无意识地颤抖。
反观杨威,经历过靖安西的殊死搏杀,此际显得一派从容。
探手搭住云帆的肩膀,试图安慰这名小初哥。
“别紧张……”
只因在逍遥派所知里,掌门的四弟子从没与人斗过法。
哪晓得深受师兄毒害的师弟,为财双手早已经沾满血腥!
所以杨威的一番好心,自然被云帆当作了驴肝肺,拍开肩头的爪子白眼一翻。
“我紧张了吗?”
“没紧张你哆嗦啥。”
“我这是激动好不好!”
“行行行,激动,但别太激动了,记得保持队形跟紧我。”
“滚!你别拖我后退就成。”
向万夫长们面授机宜后,布凡转身看着南宫正云。
“师傅,那只大妖我就交给您了。”
言及正事,剑宗宗主神情肃穆地微微颔。
尽管以悟透金系法则成婴者,战力远比寻常剑修强悍。
南宫正云尚在元婴初期,便曾斩杀过元婴中期法修。
可越是高阶修士,小等级间的差距越明显。
故而面对元婴后期修士,他心里没有丝毫底气。
不过如得影卫相助,牵制妖族统帅应该并非难事,可也仅此而已。
“除了没办法干掉这妖怪,其余的一个不留。”
啥?两头元婴中期,七头元婴初期,布凡竟想一锅端?你丫的没疯吧!
众所周知,围剿可以瞬移的修士,至少须以三对一才能做到必杀。
换言之,想宰两只中期妖修,需要六人出手!
诚然,法修五宗与体宗及剑宗,加起来共计七名元婴中期宗主。
但南宫正云和邢不悔,要配合影卫拖住元婴后期大妖,方可确保其无法干预其他战场。
万一拖不住,便须再添一至二人支援。
因为此妖战力极其恐怖,比南宫正天也仅稍逊一筹,否则苍岚宗岂能容它祸害至今?
也就是说,当下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对付两名元婴中期妖修。
剩下七个元婴初期,亦不是想吃就能吃。
苍岚宗只来了十三名同阶修士,算上天鹰门也才十六人。
真不明白布凡何来的自信,竟欲把它们全部包圆!
即便他再妖孽,也是集三人三狼之力,才堪堪做掉了幽崇。
而在形势混乱的战场上,哪能让你从容围杀?
只要有任何一妖干扰,对方即可使用瞬移脱离接触。
再想形成包围圈,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时间众高层七嘴八舌,均力劝布凡改变计划,此战依旧以击溃妖族为佳。
唯有云心诺和琴瑶面带微笑,淡然自若地立于夫君身旁。
布凡也目视前方一言不,把长辈们的话全然当做耳边风。
苍岚双姝却在频频点头,可见夫妻三人是在商量着什么。
眼看布凡铁了心要一意孤行,诸位长辈无不摇头轻叹。
正待苦口婆心尝试再劝,妖族的营地已然映入眼帘。
但见其中狼奔豕突乱作一片,地上则密密麻麻布满了尸体。
二十多万意志坚毅的修士,心头顿时如遭雷击,张口结舌尽皆陷入痴呆。
毕竟放眼望去,大战未起妖族即已伏尸十万!
且隐隐传来一股恶臭,整个大营彷如修罗地狱。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哩?
尽管已知晓罪魁祸是谁,可眼前一幕,仍令十九名元婴修士目瞪口呆。
简直是蛇蝎心肠!此獠造下这般重孽也不怕天怒人……妖怨?
南宫正云当即脸色铁青,狠狠盯着布凡的背影。
假如目光能够杀人,某人必定已被凌迟活剐!
始作俑者却似毫无所觉,举起双臂往左右一挥:“出击。”
高层大佬怀疑布凡疯了,怎知十名元婴大妖才是真的疯了。
于妖族统帅想来,苍岚宗长途跋涉理应先安营扎寨,养精蓄锐后天明再战。
岂料齐头并进的数十艘战船,不仅没有减,还往两旁延伸开去。
人类想要干什么,就连傻子都明白:这明显是包饺子的节奏啊!
为抵挡天鹰门反补,妖族营寨的防御正面位于东北方。
此刻苍岚宗大军从西南来袭,可不是被爆了菊花。
“迎敌——!迎敌——!”
凄厉的尖啸立马响彻天际,傻傻杵着的凝气小妖这才反应过来。
慌忙丢下手里的尸体,东张西望寻找自己的同伴。
可他们此前接到的命令,是救治伤者火化死者。
而人类骤然暴起难,顷刻间哪能恢复原先的编制。
并且这块区域已成死地,到处尸水横溢难以驻足。
因此群妖你推我搡熙熙攘攘,这边叫朝这边跑,那边叫朝那边跑。
急急如惊弓之鸟,惶惶如丧家之犬,俨然已是末世降临。
好不容易归建到一半,双方已相距仅有百里。
数十艘战船呈半弧形散开停下,截断了通往冥殿疆域的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灰蒙蒙的光幕亮起,显然是开启了禁空法阵,避免有人使用瞬移攻入。
毕竟以元婴修士的强大破坏力,摧毁一艘战船只在旦夕之间。
旋即无数蝗虫离巢,于前方开始列阵。
明明是妖族先动,人族的方队却率先成形。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杀!”竟有二十个万人队向前开拔。
阵型严丝合缝不露半点空隙,连步调都踩在同一个鼓点上。
什么叫“铁壁合围”?苍岚宗修士的表现,便为此做了最好的诠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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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气修士不能使用法器,因此厮杀都在地面进行。
二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原本就叫人心寒。
尤其苍岚宗这次出动的,皆为凝气七层以上的高阶修士!
目睹人族如此鼎盛的军容,妖族未战便已被吓破了胆。
事实上,面对一帮乌合之众,苍岚宗用二十万打三十万仍能稳操胜券。
加之妖族被“冥殿”从背后捅了一刀,士气已经低迷到极致。
此消彼长下,输赢更加毫无悬念。
另外,凝气修士开进途中,又有四万筑基修士列阵完毕。
不提宝物的品质,光数量就比妖族多了一倍!
这样一来,群妖还有鬼的士气可言。
双方发生碰撞高下立判,根本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魔兽敢同人类争雄,是由于天生皮糙肉厚力量强悍。
尽管心智低下,却个个都是顶级体修。
否则怎能用低阶魔兽的肉血之躯,攻破有法阵加持的坚固城墙。
晋至五阶可以施放天赋神通,更等同于法体双修。
金丹修士都见了就躲,没事谁会招惹高阶魔兽?
而妖修体质与人类无异,又无上等宝物强化攻击和防御。
平时斗法惯用的伎俩,乃是撼动对手的心神。
这一点,跟冥殿修士大同小异。
可苍岚宗冲在最前方的,为一具具没有灵智的傀儡,以致妖族的蛊惑完全不起作用。
悍不畏死直扑过来,遭受集火攻击后,只要未被轰成渣。
断手断脚仍在地上爬,看着就令人瘆得慌。
藏身傀儡后面的是各种契约兽,在主人操控下,竟十分灵活经常变向。
等它们冲到近处呲出獠牙,众小妖已无时间反应。
毕竟凝气修士施法范围仅有十丈,以魔兽的突进速度,眨眼的工夫就够死上好几回。
然后……也就没什么然后了,残肢断体便伴随血雨四处抛洒。
想要升空躲避?此刻炫目的法术正漫天飞舞。
呆在地面尚有一线生机,而冒然跃起必成众矢之的!
妖族的阵形本就稀稀拉拉,遭受洪流冲击立马溃不成军。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
纷纷以五人小队为单位,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只在须臾之间,伤亡即已过万,并且数字还在飞速增长。
有备而来士气高昂的苍岚宗,蒙受的损失却微乎其微。
战争的真谛是互拼消耗,但大陆第一豪门恰恰底气十足!
傀儡烂了没关系,回收材料重炼即可;
魔兽挂了又怎样,后山还养着一大群。
兼且此行是来平定妖患,丹宗发放了大量护持元神的丹药。
凝气小妖神识冲击无法建功,论战力怎及拥有玄级功法的超级势力?
一追一逃间,战场很快向四周铺开,以营地为中心,蔓延到了百里方圆。
而妖族力量分散后,却只会败亡的更快!
事实也是如此,苍岚宗用二十万对二十万,又进行了有针对的部署,本已经占尽优势。
群妖一触即溃四处奔逃,打着打着就变成了十九万对十五万。
并且人类一方是越战越勇,妖族一方却越战越怂。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却怎么也冲不出巨大的包围圈。
因为双方虽犬牙交错,但有近两万修士并未加入战团。
竟在外围结阵以待,专司拦截企图逃窜的小妖。
而从服饰上判断,这批凝气修士属于天鹰门!
原来苍岚宗刚发起进攻,梁赞即命人冲了出去。
兼且动用的均为凝气五层以上修士,顶级宗门的雄厚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要知道,逍遥派数十年间虽取得了长足发展。
可高阶凝气修士全拢一块亦仅有千人,当下全在战场上!
诚然,三流势力跟一流势力没法比,但天鹰门相较苍岚宗同样天差地远。
经历过位面之战洗礼,布凡着实打造出了一支雄师。
虽然大部分人已成功筑基,这股铁血精神却传承了下来。
特别是相互间的配合,默契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必定集火攻击对方五行阵中,修为最低的一环。
一旦得手剩下四妖,便沦为被猎杀的对象。
况且同战力强悍的魔人对照,牛头马面简直孱弱得可笑。
目睹上宗修士有如砍瓜切菜一般,谈笑间诸妖即灰飞烟灭。
天鹰门收割落网小妖之余,悉数被惊得目瞪口呆。
扪心自问他们这两万人,只怕连苍岚宗五千人都干不过!
但天鹰门的震撼还不止于此,因为,在战区最中央,有一千名紫衣修士正纵横捭阖。
兵锋所到之处无妖可挡,挟势如破竹之势涤荡八方。
周边的九个千人队,则明显以其马首是瞻。
牢牢护住两翼与侧后,让他们只需应对当面之敌。
一旦后继乏力攻击受挫,便有生力军从左右插上接替。
紫衣队获此喘息之机,很快就能恢复锐气,杀得小妖们哭天喊地亡命奔逃。
这是……逍遥派内门弟子的着装!
而且论战力,较之苍岚宗修士亦不遑多让。
当然了,南海分宗弟子有资格修习玄阶功法,又大多在主宗深造过。
与苍岚宗可谓一脉相承,不管斗法还是打仗均丝毫不差。
众人这才想起,战堂堂主的娘家在哪。
我勒个去,典型的以权谋私啊……
经此一战后,天鹰门和天武观参加弟子大比,便只能打生打死争夺门派第二。
至于总成绩冠军,谁抢得过这帮混蛋!
眼见徒子徒孙被苍岚宗修士,分隔成一个个小块肆意蚕食,十名大妖眼珠子都绿了。
人类攻势如此猛烈,显然是欲将妖族一网打尽!
联想到之前那片毒云,元婴后期统帅已目眦欲裂。
正冥思苦想对策,忽又眼神一凛,遥遥看向了麒麟战船。
只见一名黑衣青年傲立其上,向左侧拱手一礼。
“多谢幽兄鼎力相助,现在交给我们吧。”
幽兄?难道真是幽崇那厮下的毒手?
不仅大妖兴起了此念,苍岚宗同样感到茫然。
毕竟除了元婴修士,谁都不晓得这次有影卫随军。
依照惯例,南宫正天的影子,自然是呆在掌门身边。
而妖族营地里伏尸遍地,怎么看都是中了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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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晓兰所料不错,布凡早在决定用毒时,就想好了要如何栽赃嫁祸。
而影卫的存在,正是他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
临行前,战堂堂主便已求得太上长老敕令,有权调动影卫。
此人虽是元婴后期,与幽崇修为不符。
但仅需稍稍压制气息,元婴中期修士即难以分辨。
况且幽崇那老鬼成婴数百载,堪堪摸到了晋级门槛本也正常。
未获太上长老授意,影卫的确只受苍岚宗掌门节制。
可化神老祖的意志不容违背,所以接到布凡传音,他立刻辞别云心诺赶去赴约。
彼时无极殿主吴英武,连同那头五阶初期的碧瞳金狮,便是死在影卫手里。
何况这么多年下来,更没少替南宫正天作孽。
故而布凡要唱出双簧,影卫想都没想即满口答应。
穿起幽崇的衣服,奸笑着预先就位。
不过看到妖族营地的惨状,以元婴后期大能的心志,也激灵灵打了个摆子。
一夜之间毒杀十万修士,兀自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家伙真的是人类?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影卫当即释然。
若非妖族受此打击已斗志全无,且对盟友开始疑神疑鬼。
尽管苍岚宗最终仍可取胜,也须付出一定的代价,哪能赢得这般轻松?
既然主角已粉墨登场,总不能让他演独角戏。
随着虚无当中波纹荡漾,一道魅影从空间裂缝现身而出。
一袭宽大的黑袍,将其由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
抱拳回礼后“嘎嘎”一笑,仿若冥界乌鸦在放声歌唱。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只可惜他们发现太早,不然……。”
“够了够了,还要多谢贵殿深明大义,相助本宗消弭妖患。”
“好说,外辱当前私怨皆须放下,此役过后你我定要畅饮一番。”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旋即一老一少纵声狂笑,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至此,不但妖族明白了“真相”,苍岚宗修士也尽皆恍然。
众妖均气得七窍生烟,众人则长舒一口胸中闷气。
毕竟于名门正派弟子而言,下毒的劣行无人可以接受。
他们之所以拜入苍岚宗,其盛名起到了关键作用。
自然,现在很多人都不晓得,幽崇所说的“外辱”意指为何。
但那是长老会考虑的事情,我们只需跟着布堂主捞取军功。
压根没人想过,布凡掩人耳目究竟是想蒙谁。
因为若苍岚宗名声扫地,人心尽失队伍还怎么带?
眼见吃瓜群众这样好糊弄,某人自当笑得开怀。
唯有南宫正云脸色阴沉,喟然一叹摇了摇头。
哄鬼呢,仅凭三言两语骗得了哪个?三岁孩童都不会上当!
然而,能踏上仙途者皆极具自信。
这种狗血剧目或许骗不了凡人娃娃,在场数十万修士却对此笃信不疑!
苍岚宗高层大家全认识,能够肯定未曾见过这名黑袍人。
所以,下毒的必然不是本宗修士。
对,布堂主确实有段时间去向成疑,但世上哪有丹师会制毒?
况且大军抵达之际,惨案已发生了很久。
即便他肋生双翅也赶不回来,此为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而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一众妖修听完这番交谈,更不曾心生半点疑虑。
毕竟说堂堂大陆第一宗施毒,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更何况幽崇已亲口承认,与苍岚宗联手是由于外辱当前。
果不其然,任凭妖族怎么努力,亦休想彻底融入人类社会。
可笑我们还一厢情愿,为海盟唱了出调虎离山。
群妖发表感慨时,也没想过冥殿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幽崇却因何主动露面,替苍岚宗扛下这口黑锅。
忿忿不平又急怒攻心下,导致妖族统帅魂游天外了片刻。
等他回过神,幸存的凝气小妖已不足十万!
大妖猛然一拍脑门,气得差点咬舌自尽。
好奸诈的布凡,他召唤幽崇竟是为拖延时间!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太……那个什么了。
可是,苍岚宗的战力怎会强成这样?
自布凡下令发起突袭,迄今仅过去盏茶工夫,妖族却已然伤亡过半!
人类的战损却不足两万,而且陨落者甚寡,大都是因伤撤出战斗。
本来嘛,七阶以下的凝气小修,连对方的护体真气都攻不破。
分摊到每个万人队里,减员还不到一成!
妖帅正要细究原因,旁边一名大汉连忙躬身施礼。
“老祖,不能再等了,必须当机立断!”
十名大妖先被毒雾乱了心神,又听布凡讲了段相声。
以致现在三十万凝气妖修仅余三成,仍未拿出应对方案。
杵在半空傻傻发愣,下面却每一刻都在死妖!
然而,目前妖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凝气妖修继续打下去,显然是全军覆灭的结局。
事不宜迟,只能马上开启战役第二阶段!
可出动筑基妖修,就真的有用吗?
源于人族的丹药封锁政策,妖族筑基难上加难。
这次只来了两万多人,还有不少身染剧毒正昏迷不醒。
苍岚宗却有四个齐装满员、士气高昂的万人队,在那边虎视眈眈严阵以待!
更别提他们的各种宝物,最差也是法器。
小队长以上干部,包括所有核心弟子用的均为中品。
中队长和亲传弟子们,则手持明晃晃的顶级法器。
因为仙宫曾赐予苍岚宗,十件法宝以及一百件法器,而这批宝物放在下界皆属极品!
反观妖族阵营,很多筑基初期修士,还端着灵器级别的烧火棍。
仅有聊聊几柄中品法器飞剑,勉强可以撑一撑门面。
布凡在魔兽山脉大发横财,曾卖给海族一批高品质法器不假。
可思曼的世家位于南域,没有参与海盟这次行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事关苍岚宗生死存亡。
八宝斋真要助纣为虐,布凡亦丝毫不会心慈手软!
但能不撕破脸皮自然最好,没得让姐弟聚首时彼此尴尬。
事实上,海盟确曾邀请海妖一同起事,却被思曼的家族婉言拒绝。
毕竟有种种迹象表明,域外那个恐怖的隐世宗门,与苍岚宗关系匪浅。
正是这个明智之举,为海族南域一脉消除了亡族之祸。
不然布凡一旦成就化神,试问谁挡得住这头煞神?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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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布凡何日化神,他师尊本身就具备强大的威慑力。
海盟充顶不过两名化神修士,三大超级势力尽皆只有一人。
冥殿和万剑门抵销后,光靠海盟的力量杀不了南宫慧。
倘若再有一名化神大能相助,胜负更是在两可之间。
别忘了,布凡背后那尊大神是丹师。
而丹师均以悟透火系法则成婴,晋至化神毫无疑问能做到风火融合!
跟这样的人站在对立面,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除了同阶顶级剑修,普通法修包括体修,见了他全要落荒而逃。
当然,实情也是如此。
点亮星云中第一道红色光晕,布凡仅凭施法即可越级挑战!
因为他已将风火两系完美融合,神通威力直逼元婴中期。
思曼虽然不清楚这点,却晓得干弟弟乃是剑修。
一名元婴初期剑修,本就拥有不输元婴中期的战力。
更何况每年十枚培元丹,一百枚筑基丹,对海族而言不可或缺。
故此不论苍岚大陆谁主沉浮,八宝斋都绝不会、也不敢得罪布凡!
获悉老祖这个决定,思曼和小雨顿时放下了心中大石。
两女最怕同布凡兵戎相见,届时弟弟的师门偏帮苍岚宗,却叫姐姐如何自处?
要知道,这妖怪短短五十年即已结婴,他师兄必定也踏入了元婴境。
而两名绝顶剑修联手,足以将思家闹得鸡犬不宁!
源自对布凡堪称“知根知底”,所以八宝斋明哲保身,没有蹚进这趟浑水里。
但作乱的妖修可就惨了,凝气弟子被无情屠杀,等同于在刨绝户坟!
眼见两万筑基妖修越众而出,企图援救剩余的徒子徒孙。
布凡眼底闪过一抹讥笑,扬起右手甩了个响指。
于是乎,四个万人队即刻出动,开始尽情享受这场杀戮盛宴。
天鹰门的数百名筑基修士,则结成梅花阵在外围游走。
追剿被打散编制,急欲脱离死地的大猫小猫。
基于法器品质上的巨大差距,妖修阵形一个照面便被撕裂。
仿似一盘散沙,以五人为单位各自为战。
其实哪还有心思抵抗,说白了就是四散奔逃。
只不过由于筑基战场在低空,腾云飞行跑起来比凝气小妖更快。
唯恐师弟有失,布凡始终密切关注着云帆。
却见小伙已如出闸的猛虎,挟一往无前的气势突入战团中央。
在杨威等人拱卫下,结成了一朵二十五人的大梅花。
除去逍遥派的二十人,另一个五行阵赫然是由小队长领衔。
证明短短数个时辰相处,两人已将对方引为知己。
否则没谁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素昧平生之人守护。
刚开始,小队长用中品法器飞剑开路,杀得群妖人仰马翻。
目睹这一幕,云帆全身血液都已经沸腾。
仰天放声长啸,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随着一道寒芒掠过,轻易便斩落一颗妖修首级。
将身边众人悉数惊呆:原来云帆是剑修!
之前南宫正云还忧心忡忡,生怕布凡那出双簧骗不过天下人。
岂料不仅本宗修士信了,妖族居然也已经信了。
影卫能明白的道理,剑宗宗主自然也懂。
双方眼下一边倒的战况,说明布凡投毒收到了奇效。
正感叹于徒弟对人性的精准把握,忽然发现他在注视着一条身影。
恰好看到云帆御剑,大发神威收割妖修的头颅。
随后形同虎入羊群纵横捭阖,简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手下全无一合之将!
南宫正云当即眼神一凝,视线再也离不开那名黑衣青年。
筑基巅峰修为,上品法器飞剑,逍遥派还有这号人物?
并且剑身上,有层淡淡的金芒涌动,怪不得诛杀同阶修士犹如宰鸡!
剑宗宗主以悟透金系法则结婴,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此子对金系法则的理解,居然超越了同时期的自己?
诚然,破虚境界以下看不破隐灵根,但并不妨碍南宫正云见猎心喜。
若将此人收作弟子悉心调教,绝对是继承衣钵的最佳人选!
“凡儿,他是谁?”
“啊,我的四师弟。”
“你当年从云府带走的那名小厮?”
“对,名字叫云帆。”
师徒俩的交谈,难免引起旁人注意,众高层顿时一齐扭头,盯着这厮猛看。
抱回三头五阶风狼,还可解释为撞了大运。
但探亲相中个小屁孩,也具有成为剑修的潜质,便绝非偶然这么简单!
“上品飞剑你送的?”
“嗯哪。”
南宫正云眼睛一眯,看清并非赐给布凡的专属飞剑,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以丹师的身家,替师弟购置一把趁手的兵器,倒也合情合理。
“麒麟剑典你教的?”
“嗯哪。”
南宫正云眼睛一瞪,在此等大能面前,凭飞剑的速度便可知晓,云帆用的是何种御剑术。
“你好大的胆子,竟背着宗门私传功法!”
某人满不在乎地抠了抠鼻头,用打量白痴的目光瞄了师傅一下。
“用得着私传吗?云帆位同亲传弟子,藏经阁五层随便上!”
一句话,把南宫正云噎得哑口无言。
南海分宗的宗主,地位与其他宗主相当。
布凡与琴瑶早已转投苍岚宗,李平阳现在膝下无徒。
他收的徒弟,不是亲传弟子是什么?
尽管云帆从未参加内门考核,甚至今日之前都没人知晓其存在。
可遑论麒麟剑典,连苍岚遗卷也有资格修炼。
故而布凡顶多算给师弟开小灶,绝谈不上私相授受玄阶功法。
一念至此,南宫正云只感觉万念俱灰,不禁怅然长叹频频摇头。
本想再撬一次墙角,谁知他竟是李平阳的关门弟子,你好意思再挖走云帆?
估计这次布凡让师弟公然示众,早就防着三师尊这一手。
但南宫正云对云帆,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年纪轻轻便已结丹在即,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怎么办?去找李平阳做做工作,让成婴无望的老头割爱?
换作是你会不会答应?反正我不会答应,想都别想!
“嘿嘿”贱笑两声,布凡心里充满了快意。
只要是璞玉,早晚要发光,何况云帆身怀金灵脉,进阶元婴板上钉钉。
此际带他于外界亮相,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毕竟还有柄逍遥剑在翘首以待。
加持了金元素的极品法宝飞剑,连极品法宝防具都能捅穿!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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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方面士气高昂,妖族方面却无心恋战。
加之筑基修士数量相差一倍,此役的结果已不言自明。
尤其麒麟队,普遍装备了中品以上法器,战力更是强得一塌糊涂。
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第一小队,在云帆带领下高歌猛进,当面的妖族莫不望风而逃。
至于那名小队长,则干脆成了陪衬,只能跟在背后捡漏。
没法子,云帆用的本就是上品法器飞剑,又有金系法则加持。
筑基巅峰妖修假设施法度够快,还可以挡小队长一剑。
但在云帆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
可见他当下的攻击力,已不亚于使用极品法器飞剑。
身边四名同伴,包括杨威仅需做一件事情:保证云帆的侧翼和后方安全。
至此众人终于明白,开战前他缘何那样自信。
杨威亦彻底摆正心态,竭尽全力替云帆保驾护航。
筑基巅峰修士充顶御剑十息,而小队长服用第一枚丹药,恢复告罄的法力之际。
云帆却一脸风轻云淡,再次将一名妖修斩于剑下。
因其表现太过惊艳,兼且来去如风,众高层都忽略了探寻他的莲台。
这时用神识扫视云帆丹田,立马被惊得目瞪口呆。
明明没有天生灵脉,居然构筑了六叶道基!
为何布凡认识的家伙,都是凡脱俗的异类?
既然想不通,大佬们索性懒得再想,毕竟这事早有先例。
布凡自己也是废材体质,不也整出来一座六层婴台?
云心诺和琴瑶更过分,后者竟凭借五条地灵脉,后来居上逾越了八脉天骄!
此刻南宫正云有如百爪挠心,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云帆收归门下。
毕竟布凡结婴后,已与三位师尊平辈论交。
所以他们手里的亲传弟子名额,等于又空了出来。
另外唯有由剑宗宗主调教,日后云帆方可飞得更高!
李平阳是什么鬼?区区金丹后期法修,怎能当元婴剑修的师父。
大不了又跟布凡和琴瑶一样,两人共享同一个徒弟。
事实证明,修士筑基后借助法器,才能挥出人族炼器的优势。
四万筑基弟子围剿两万妖修,外面还有天鹰门敲边鼓。
于低空到处逃窜的妖修,就仿佛深秋的黄叶往下掉,盏茶工夫即已死伤过半。
苟延残喘的凝气小妖,现在仅剩不足五万。
而且随着苍岚宗的优势越来越大,便可腾出更多人手加歼灭。
逼得妖族统帅万般无奈,出动金丹修士做垂死挣扎。
稀稀拉拉三百多妖,在士气如虹的五百人跟前,压根不值一哂。
因为金丹修士手持法宝,对攻击防御的增幅犹胜法器!
双方在中空集火对轰数轮,漫天的神通消失后。
人族几乎毫无损,妖族却顷刻陨落了近百。
“呼啦”一声顿做鸟兽散,扔下重伤的同类掉头就跑。
万没料到对方如此不堪一击,众修士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衔尾掩杀。
奈何先手已失慢了半拍,除了剑修都有些追之不及。
当然了,这批修士均参加过位面大战。
能从那种环境下全身而退,其意志、经验、实力等,皆非散时为民、聚时为匪的妖修可比。
所有剑修都只顾杀敌,把性命寄托给体修的盾牌,流光划过必有斩获。
法修的配合则妙到毫巅,针对妖修的属性将其牢牢克制。
布凡早知道,此战的本质是一场屠杀。
因而未交付小伙伴指挥任务,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看吧,漫天的神通砸过去,就能洗洗睡了,哪还用得着排兵布阵?
樊青萍祭出浑元梵天镜,连三条火凤将对手轰成渣,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小嘴。
这件火属性宝物原为琴瑶所有,属于量身定制的上品法宝。
被她竞拍得到后,还是第一次用来为非作歹。
可再想找个妖怪烧着玩,五十丈内却已空无一人。
只得牵起夏永峰,追着樊家兄弟的脚步去了。
至于鲍云天与叶淑怡,夫妻双剑合璧全场无敌。
即使记着布凡的嘱咐,连诛数妖也已前出上百里。
最后还是鲍云天拽住老婆,赶去同另四人碰头。
随即逮到一个五妖小队,结阵玩起了猫戏耗子的游戏。
两名剑修主攻,四名法修衔接紧密从旁策应。
这也是整个战场上,唯一过五人编制的阵形。
干掉金丹初期妖修后,四象阵更无法与六合阵抗衡,相继殒命只是必然的结局。
事已至此,傻子都清楚妖族已回天乏力,再打下去铁定全军尽没。
妖帅扼腕叹息,心中满是后悔跟不甘。
孰料应海盟所请,意图围困天鹰门以此调虎离山。
如今老虎倒是来了,但你打得死么?
最可恨由于冥殿倒戈,苍岚宗不仅提前两日抵达,还截断了妖族退路。
为今之计,只能跑掉一个算一个,尽量将损失降至最低。
因此三战皆败大妖再不犹豫,弹指激一支响箭。
冲上高空旋即爆裂,形成绚丽的白色烟火,方圆百里都能清晰看见。
而此时,距离开战还没有半个时辰!
接到撤退谕令,众妖如蒙大赦,完美演绎了何为“树倒猢狲散”。
连同队战友都弃之不顾,慌不择路遁入了山林。
其实按照预定计划,妖族大军应该再耗一天,才朝西南方退却。
但冥殿已经反水,逃往该处岂非自投罗网?
所以无需妖帅明示,即一窝蜂奔向东北。
因为苍岚宗修士实在太过可怕!在那里拦截的好歹是天鹰门。
再说往西南跑,跟迎风撒尿有什么两样?
此番带来三十万凝气小妖,未战即已被毒害三成有余。
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冲出重围者竟十不存一!
而苍岚宗二十万人,死了有没有一万?
这是打仗吗?这是人类级势力联手设局,欲将大6妖修赶尽杀绝!
两万筑基妖修更惨,生还不到一千,金丹妖修仅有数十。
要不是他们见机得快,加之金丹境生灵比较难杀,恐怕下场还不仅于此。
但能够化形者,都是花了大价钱,用筑基丹和培元丹堆起来的。
冥殿算把俺们坑苦了,看来所有人类都不可信,特别是这种邪恶门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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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苍岚宗驰援西南,本意只是为解天鹰门之围。
故而在所有高层意识里,能打成击溃战即已便无所求。
谁承想布凡统兵出征,心里憋着一股恶气。
你想啊,明知对方是调虎离山,还被牵着鼻子溜出几万里。
对睚眦必报的小人而言,绝对是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所以呢,要么不打,打就把丫的打疼。
和兽族一样疼彻心扉,至少百年之内不敢作乱!
因此,即便布凡手里没有毒药,正面硬杠他也会吃掉这支大军。
毕竟古语有云:只有死了的妖怪才是好妖怪。
万一在前方同海盟激战正酣,后方又冒出这伙子臭虫。
到时候想管无暇兼顾,不管又如芒刺在背,斩草不除根绝非智者所为!
局势展到这一步,最大的战役目标彻底达成。
三十万凝气妖修、两万筑基妖修、三百金丹妖修,已足以平息任何人的怒火。
哪怕是杀父夺妻之仇,用滔天血海都已能洗尽。
这是苍岚宗修士乃至妖族,共同兴起的念头。
故此妖帅下令撤退后,并没有立即施展瞬移离去。
还想着能保一个是一个,毕竟那些金丹巅峰焉能放任不理?
以妖族悠长的寿元,将来未必无法踏足元婴境。
况且在场仅有他是元婴后期,外加两名元婴中期。
就算苍岚宗来了二十名元婴修士,亦休想对同阶构成太大威胁。
既然你们已大获全胜,给咱留条生路行不行?
杀人不过头点地,凡事都不要做绝。
倘若把这批后辈诛尽,你就不怕我们十个报复?
真要有十头元婴大妖潜伏周边,伺机袭杀门下弟子,苍岚宗也将永无宁日!
何况凭妖帅的自负,他坚信可以做到进退自如。
苍岚宗二十名元婴修士,眼下都没有动手的迹象,显然也是心存顾忌。
那么根据惯例,理应是默许了大妖救人。
只要不以大欺小,出手对付苍岚宗的金丹修士,走了就走了吧。
然而,剪除几十万头小妖,只是某人收取的利息。
布凡真正的报复对象,实为这九头元婴生灵!
众妖急欲赶去拯救亲朋挚友,竟不加思索地纷纷融入虚无。
人命关天生死一瞬,慢慢飞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而布凡,等待的正是这一刻!
常言道先制人,后受制于人,但此条定律对元婴修士不适用。
对方瞬移后,你却随时能瞬移,斗法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妖帅刚现身一处山巅,化解了人类修士的连绵攻势。
正要带着该名金丹青年离去,“幽崇”忽然出一阵怪笑。
直接瞬移到妖帅百丈附近,抬手便是凤鸣九天!
与此同时,南宫正云亦在不远处露面,掐诀遥遥一点。
只见一道流光划过天际,挟着滔天剑气呼啸而至。
啥意思?一个剑修一个法修,且修为均是元婴中期。
竟敢撩元婴后期的虎须,活腻味了吧!
尽管事起仓促,妖帅却镇定自若,噙着讥讽的笑意双手一挥。
先施放水龙迎向火凤,继而幻化出一堵冰墙,横亘于飞剑前方。
在他想来,元婴后期的施法威力,比元婴中期要大一倍,且已悟透三系法则。
虽是以一敌二,挡住这波侵袭应该没有问题。
可妖帅随即便脸色骤变,因为火凤抵销水龙后,竟依旧朝他飞来!
我勒个去!幽崇已晋至元婴后期?
满心震撼下压根就忘了,凤鸣九天是苍岚宗的招牌神通,并且对方未曾动识海冲击。
这么大的破绽,在混乱的战场竟无一人起疑!
万幸飞剑受极境冰墙阻挡,挣脱束缚后去势一缓,为妖帅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于刻不容缓间布下一面凝水盾,轻易将断翅的火凤抹去。
摇晃一阵重新恢复稳定,又把强弩之末的飞剑攻势消弭于无形。
水为世间至柔之物,抵御锋锐无匹的飞剑,冰墙加水盾确是最佳组合。
厚土盾防御虽强,效果却远不如水系神通显著。
毕竟后者刚柔相济,而以柔克刚的道理人人都懂。
随着两圈巨大的涟漪扩散,元婴修士尚能不受影响。
可那名金丹巅峰妖修距离太近,却连惨呼都未及出,即于能量风暴中化成了齑粉。
经过这次短暂接触,老妖准确评估出了对手实力。
幽崇……姑且将之当作幽崇吧。
不怪此妖不认识幽长老,因为在人类眼里,妖修始终是二等公民。
连普通的元婴修士,都很少跟妖族产生交集,更遑论级势力的一堂之主。
所以对幽崇,妖帅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别说他擅长的神通,连真实修为都不晓得。
此人在法则相克的情况下,仍可湮灭水龙不容小觑。
但火修面对水修天生居于劣势,倒无需太过担心。
如果掌握的是两系衍生法则,则愈可以无视。
唯独这名剑修,尽管只有元婴中期,却能用金系法则加持飞剑。
若施法对抗稍有不慎,便是身异处的下场,不得不防。
不过苍岚宗何来的底气,居然妄图把老夫留在此地?
心念电闪间,妖帅散神识一扫,立马勃然色变。
下意识地甩出一道冰锥,轰击在左方百丈处,虚空顿时响起“嗡”的一声爆鸣。
旋即一名虬髯大汉,手持巨盾从时空裂缝踉跄而出。
接连狂喷三口鲜血洒满衣襟,场景触目惊心。
毕竟这次妖帅乃全力施为,没有降低神通威力。
光凭邢不悔元婴中期的肉身强度,还真有些无福消受。
如无盾牌护体,只怕吐血都是轻的,搞不好就会陨落当场。
由此即能看出元婴后期修士,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仅仅一个照面,体宗宗主便告重伤。
剑宗宗主亦唇角挂着血丝,手抚胸口脸色煞白。
开玩笑,剑修攻击之强虽天下无双,也得看同何人交锋。
极品法宝飞剑与坚硬的冰墙硬撼,然后又陷入凝水盾羁绊。
本命飞剑尽管无碍,南宫正云却已心神受创。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生在眨眼之间。
正是这刹那延误,才导致他来不及救援邢不悔,而第二道冰锥又已迎面袭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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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正云内心一片苦涩,悔不该被猪油蒙了心,竟冒然同意布凡的提议。
高阶修士有那么好杀?更何况还是元婴后期!
在对方毫无防备又心存轻视下,起偷袭都无法得手。
此刻妖帅回过神来,能不被反杀就算万幸!
出于法修对剑修一贯的忌惮,刚才老妖是用四成力量,应对影卫的火凤。
仅将六成施法威力,叠加在了那堵冰墙上。
但即便这样,飞剑也仅能勉强突破防御。
证明此妖实力之恐怖,可堪比没有紫电大鹏的南宫正天。
尤为重要的一点,剑修历来攻强防弱,是所有对手优先关照的对象。
而体宗宗主邢不悔借助盾牌,都被一枚冰锥击成了重伤!
但眼下,咒遍孽徒十八代祖宗也于事无补,想想怎样渡过危机才要紧。
被坑的师傅只得硬着头皮,御剑斩向袭来的神通。
柿子先拣软的捏,此为妖帅打着的如意算盘。
毕竟法修乃是元婴后期,想杀他明显不切实际。
而宰那名锻体四重境的体修,也不比挖个菜窖容易。
所以全力攻击威胁最大的剑修,即为必然的选择。
想救?怎么救?火修的悲哀莫过于遇到水修。
即使幽崇来得及施以援手,火凤亦抵消不了满威力的冰锥。
体修更加不用提,自顾不暇且相距甚远,等他飞去只能替剑修收尸。
并且妖帅的下一步计划,就是给南宫正云再补一灶火,相信两根冰锥足以将其灭杀!
然而,美好的理想与残酷的现实之间,往往隔着无从逾越的天堑。
只见三道人影从远处疾来临,同时激神通拦截妖帅的冰锥。
竟是法修第一、第二、第三宗的元婴中期宗主,尽管不能用瞬移直接抵达这里。
却相较前三人仅晚了刹那,仍及时赶到加入了战团。
其实邢不悔比他们瞬移距离更短,只不过凭借肉身强悍,在力抗时空隧道排挤向前潜行。
怎料被妖帅感应到空间波动,给硬生生逼了出来,十足的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一柄金枪、一株藤蔓、一条水龙,三个神通与冰锥轰然互撞。
出一阵响彻天际的雷鸣,相继消弭于无形。
随着爆炸余波扩散,整片山脉当即便被夷平,连江河都倒灌上半空。
方圆十里之内遑论花草树木,元婴以下没有任何生灵得以幸免!
目睹如此毁天灭地的一幕,地面、低空和中空三处战场。
两族修士暂息干戈,惊骇欲绝地霍然抬头,旋即不约而同地撒丫子跑路。
既然元婴大能已经交锋,我们还打个什么劲?
倘若遭受池鱼之殃,岂不死得冤枉!
苍岚宗修士在各级军官指挥下,有条不紊地退往战船。
并且依照惯例,是凝气修士先撤,筑基修士居中,金丹修士殿后。
天鹰门则径直回归本宗,开启护山大阵抵御斗法余波。
残存无几的妖修摆脱追兵,竟都兴起了庆幸之感。
毫不停留地四散离去,誓此生绝不再触苍岚宗的霉头!
同一时刻,剑宗宗主的飞剑和影卫的火凤,失去目标干脆直奔妖帅。
邢不悔亦飞临南宫正云身旁,祭出那面硕大的盾牌。
善攻的剑修与善守的体修,本就是一对最佳组合。
南宫正云得邢不悔守护,方可放手抢攻而无后顾之忧。
见苍岚宗占了天大便宜仍不罢手,妖帅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竟出动一个元婴后期、五个元婴中期对付老夫,倒是蛮看得起我。
只可惜……你们打错了主意!今日老夫便大开杀戒,替惨死的儿孙讨个公道!
由不得大妖这般自信,他确有值得骄傲的本钱。
尽管高阶修士斗法,使用的均为极境神通。
但元婴后期跟元婴中期,实力决不可同日而语!
按常理推断,前者施法威力只比后者大一倍。
那么妖帅这道冰锥,仅需两名法修宗主即可化解。
为何四个神通一并消散?正因他已完成水与冰的初步融合!
冰源自于水,是一种物质的两种形态,故此等同风系和雷系,也是主法则之一。
而主法则皆能相辅相成,类似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化神修士之所以可怕,亦是基于此理。
譬如南宫慧晋至化神中期,说明已掌握两系主法则。
将其融合后,就连华有缺都不敢招惹。
此间一人一妖虽均为元婴后期,可影卫是靠悟透火系的衍生法则晋级。
加之水能克火,故而二者虽修为相当,战力却不在同一层次。
假设大妖铁了心要杀南宫正云,另五人还真不一定拦得住。
毕竟元婴中期修士施法,攻不破元婴后期的护体真气!
就凭这几坨菜,居然想把老夫留在此地?
真是好笑,简直笑死人了!南宫正天亲至还差不多!
轮交手过后,正当妖帅准备痛下杀招,忽又心中一动。
他们明知对我造不成伤害,缘何还要前来纠缠?莫非……
之前斗法过程太过凶险,以致妖帅完全无法分心。
现在自认稳操胜券,抽空散神识一扫,立马被惊得魂飞魄散。
因为他这边虽进退随意,别处却已经物是人非!
十名元婴妖修悉数用完瞬移,正是布凡苦侯良久的狩猎时机。
把小妖们逼入绝地并袖手旁观,此举背后岂能没有深意?
将心比心,如果樊青松等人遭到追杀,布凡同样不会独自逃离。
果然,见人类没有干预的意思,群妖纷纷施展瞬移援救亲朋。
除去三头大妖,七名元婴初期妖修中,一个白衣女子竟瞬移到了百里!
在她想来,这已是近乎极限的安全距离。
毕竟同阶的人类修士,通常仅可瞬移五十里。
此妖能在元婴初期做到这点,是由于其本体为一只玉兔。
非但行动迅捷,且对空间法则有着高的领悟。
另外兔子天生胆小不擅搏击,又怎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然而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恰因兔妖自恃悟透空间法则,才致使其现身时戒心全无。
刚要救助金丹巅峰同类,忽见身边涟漪骤起。
竟是那个恶魔般的黑衣青年,阴笑着从中一步踏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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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布凡尚在金丹后期,就斩杀过金丹巅峰魔人。
所以外界早将其传得神乎其神,说他不但同阶无敌,还具备越级挑战的实力。
如今既已破丹结婴,估计宰个把元婴初期修士,应该只是举手之劳。
况且苍岚宗这名战堂堂主,领军打仗也无人可与争锋。
以至于除了妖族统帅,余者皆对布凡充满敬畏。
此刻骤然见到煞星出现,兔妖不禁吓得亡魂皆冒。
因为她是以悟透空间法则成婴,战力相较同阶几近于零。
打是肯定打不过,就只能夹起尾巴跑。
但此念刚起,便感觉天旋地转,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头颅犹在空中翻滚,元神却已被某种神秘力量禁锢,且永世不得生!
布凡想杀九头元婴大妖,真正目的当然是噬魂。
故而已经把轮回剑,预先藏在了储物袋里。
不然让人目睹他口吐飞剑,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于是在旁观者看来,布凡是瞬移到兔妖附近后,才抬手一拍储物袋。
随即一柄飞剑便冲天而起,化作流光削去了对方级。
本尊陨落元神消散,貌美如花的白衣女子,立刻被打回原形。
变成四尺来长的无头兔尸,从半空笔直坠落。
虽然失去了脑袋,身上却挂着个精美的储物袋,那场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可有幸得见这一幕的人,没谁感到滑稽,只觉得惊悚。
毕竟布凡不仅晃身即达百里,兼且诛杀元婴修士仅需一剑!
紧接着双手一招,将飞剑和死者的储物袋摄入掌中,再度融入了虚无。
杀兔夺宝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
当然,对此赏心悦目的唯有苍岚双姝。
原因很简单:谁都未获悉布凡的具体安排。
除去这两个闲人,现下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无人有闲工夫左顾右盼。
遵照战堂堂主指示,苍岚宗外加天鹰门,二十四名元婴修士,各有各的明确分工。
只是时间紧迫,为杜绝争论不休,布凡乃刻意私下里逐个交流。
导致连南宫正云都不晓得,法修三位宗主会来支援他。
目前的态势是,苍岚宗用最强的五个元婴中期修士,配合影卫务必死死拖住妖帅。
法修第四宗、第五宗两名宗主,则分别牵制另两头同阶大妖。
诚然,修为相当人家想走就能走,所以必须有所加强。
而为了阻止两妖瞬移逃离,布凡可谓是下了血本。
元婴中期生灵光靠护体真气,便能承受初期修士的神通攻击。
但一个姑且不惧,两个呢?三个呢?
以布凡追求稳妥的行事作风,竟将六名元婴初期修士,投入到了禁空行动当中!
这样一来,就仅剩十人围歼七个妖修。
此方案一旦公诸于众,但凡正常人,都会认为布凡患了失心疯。
六个人缠住妖帅,八个人缠住中期妖修,其余七妖怎么处理?
尽管打断两妖瞬移的修士,是十六人当中战力最低者。
包括天鹰门三人以及樊晓兰,足见布凡确实做了周密部署。
可苍岚三姝能压制三个,这点毋庸置疑,但剩下七人能压制四头妖怪么?
故而之前布凡才一言不,只用神识传音下达谕令。
省得这帮倚老卖老的老家伙,扯起皮来没完没了。
费口水解释还在其次,倘若贻误战机放跑一个,对凡爷来说都是天大的损失!
在布凡思维之中,哪有七名元婴初期妖修?
老婆和干儿子即可控制三个,自己于众妖再次瞬移前能解决两个。
你们七个元婴修士,还看不住剩下三名同阶生灵?
更何况那位剑宗长老仇乐语,拥有元婴中期的强悍战力!
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布凡只把计划告知了两女三狼。
并着重强调,切记要先黏上指定目标。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求人不如求己。
这次能否让黑环颜色愈深邃,关键还是要靠凡爷!
所以布凡思前想后,最终决定祭出轮回剑作孽。
正源于兔妖心神被准仙器所慑,反应慢了一瞬才被斩掉头颅。
尽管她根本没看见这把凶器,但轮回剑不仅可以噬魂,还可以夺魄!
皆因敖霸已动用元神之力,看穿了群妖的本体。
特别叮嘱要先诛此妖,因为大白兔能够无限瞬移!
此乃她的本命神通,亦可算是天道酬勤。
高阶玉兔在仙域,无尽岁月以来,皆为最称职的搬运工和信使。
让布凡再度顿生感慨,当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没有敖霸指点迷津,一击不中便意味着与其失之交臂。
并且他还把另两个跑得快、跑得远的指了出来,当作云心诺和琴瑶的目标。
因为鹿妖和狐妖一样能瞬移百里,大黑唯恐主子追之不及。
而兔妖授之际,妖帅刚同影卫和南宫正云,生第一次碰撞。
其他人也均与各自的对手,亲亲热热打了声招呼。
只有苍岚双姝,瞬移到极限距离便已完成任务。
充当牛皮糖而已,实在有点大材小用。
毕竟这二位完全有能力,独自诛杀这两名妖修。
她们尽管主修火系与水系,但对另四系主法则的参悟程度,绝非同阶修士所能比拟!
例如云心诺面对的狐妖虽也是水修,彼此不存在相生相克的问题。
但神通威力相等的情况下,她却可利用土能克水的天道规则,施放土墙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打不过幽崇是基于结婴时间太短,刚回南域探完亲便又随夫出征。
假以时日,待云心诺在水系大成的基础上掌握木系。
琴瑶则由火生土,进而悟透土系法则。
区区元婴中期修士,压根不值一提!
但现在,同阶妖修也未被她们放在眼里。
假如依琴瑶的个性,索性底牌尽出做掉这只老鹿。
毕竟鹿妖是木修,刚好被火系完克。
奈何师兄不肯,说要留着喂养小儿子,据说轮回剑饮血越多就会越锋利。
明明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却苦于不能痛下杀手。
两女百无聊赖下,便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布凡身上。
因此就成了整个战场里,唯一见证了兔妖殒命,并赏心悦目的有福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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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只有妖帅明白,柿子要挑软的捏。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获取最大的收益,布凡才先拿能连续瞬移的兔妖开刀。
其余六名元婴初期妖修,也根据实力强弱被他排了号。
鹿妖和狐妖让苍岚双姝黏住,已经插翅难飞可以先放一边。
所以布凡的下个目标,是被三狼围困的鲨妖。
毕竟五阶魔兽心智半开,修出妖灵者却已心智健全。
兼且干儿子不能瞬移,猎物一旦遁入空间裂缝便悔之晚矣。
海域联盟孤悬大6之外,拉拢的帮凶自然以水妖居多。
作乱的元婴大妖里有海族,倒也没什么稀奇。
估计这回一下冒出十头,便与海盟脱不了干系。
由于幽崇与阮富贵死得太突然,事起仓促肯定来不及应变。
不过为表示结盟的诚意,因而还是派来了海妖助阵。
也唯有高阶妖修,方可通过远程传送阵及时赶到。
怪不得苍岚宗以往应对妖患,仅需出动十名元婴修士。
若非战堂堂主一早便打算,要用雷霆万钧之势荡平妖寇,真就阴沟里翻了船!
但此次布凡想多了,三狼哪有他预料中这般不堪。
再怎么说也是以众击寡,且一母同胞配合起来心有灵犀。
鲨妖刚结束瞬移不久,即遭到三个青色光团围攻,还是从不同的方向袭来。
忙不迭施法抵销了两枚,另一枚却已无能为力。
如果神通均来自正面,还可借冲击波起到削弱作用。
然而光球间隔太远,除了干瞪眼还能咋滴?
这正是三狼的聪明之处,大毛每次都会等二毛三毛就位后,才同时起进攻。
迫使对方只能用护体真气硬扛,立马被轰得口吐鲜血。
二十一名元婴修士中,没有人主修风系,这三个神通哪来的?
等看清袭击者是三只五阶风狼,鲨妖不可置信地猛眨眼睛。
倍感震撼下,浑忘了要琢磨琢磨,怎样化解第二波攻势。
其实就算琢磨也是瞎琢磨,瞬移技能在冷却,以一敌三焉有半分胜算?
况且正疾接近的三狼,喉咙内又已涌现青芒!
即使没挂在神通下,被三头五阶魔兽贴身,将落得何等下场不言而喻。
心中既有必死的觉悟,鲨妖虽察觉到了空间波动,也只茫然转过头。
只见一道黑影现身而出,冲着他呲牙一笑。
寒芒掠过,至死鲨妖也没搞懂,布凡究竟在笑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干儿子的表现远预期。
居然不必爸爸相助,也能抢在鲨妖再度瞬移前将其分尸。
但肉你们可以吃,魂必须给爹留下!
知晓此妖的本体是一条大鲨鱼,布凡抄起轮回剑、摄取储物袋后立刻融入虚空。
之前未曾焚化兔妖尸身,只因那是给孩儿们预备的美餐。
元婴境生灵的血肉,对魔兽而言实为大补之物,一把火烧了岂非暴殄天物?
没有马上收进储物袋,是由于时间不允许。
死尸扔那又不会跑,可活着的都能瞬移!
三狼自幼生长在内6,还真不认识鲨鱼是啥玩意儿。
骤见庞大的尸体从空中跌落,二毛三毛刚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听到大毛低吼赶紧掉头,循着爸爸的气息迅疾远去。
鲨妖毙命时,正值邢不悔被逼出时空隧道,足见布凡的度有多快!
算上苍岚双姝圈养的两只肥羊,七头元婴初期大妖已折其四。
而此刻,仍无任何修士能够二度瞬移!
接着落入魔爪的是条青斑鱼,不问可知也是来自海盟。
当下正被剑宗长老仇乐语,和另一名法修逼得手忙脚乱。
妖修不同于魔兽,通常是以人类形态战斗。
因为妖族本就肉身孱弱,更何况现出原形便无法使用宝物。
面对手持上品法宝飞剑的剑修,两个回合即已险象环生。
布凡急急赶来,是生怕此妖死在仇乐语剑下。
脸上长着数块胎记的青年,此时满头大汗苦苦支撑。
一边躲避要命的飞剑,一边施法对抗神通攻击。
悠忽间心生警兆,却不知危机来自何方。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便已坠入永恒的黑暗。
仇乐语战前接到的谕令,正是拦截这名妖修。
不过假设下一剑无法建功,就会被其施展瞬移逃离。
但要杀一名同阶修士,即算有法修配合亦非易事。
正准备散开神识,重新锁定此妖方位,布凡已幽灵般冒了出来。
竟比他的飞剑后先至,带起一颗头颅与漫天血雨!
难道布凡没用过瞬移?还是能比我们更快恢复?
刚兴起此念,又被轮回剑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尽管未成为攻击对象,仇乐语仍感觉头皮麻,背心冒出丝丝凉意。
以高阶剑修的眼光,当即确定此剑的品质优于麒麟剑!
加之轮回剑连斩三名大妖,已吞噬三道元婴境元神。
没有反哺星云光环,目前仍驻留在剑身里。
致使血线脉络间黑雾萦绕,隐有鬼哭之声传出,摄魂夺魄令人肝胆俱寒!
姑且不论此剑有否越极品法宝,但明显是邪恶之物。
那布凡身为剑修居然用毒,是不是受了此剑侵蚀?
对这种状态下的轮回剑,把仇乐语和法修长老变成了雕像,某人压根不曾在意。
因为默算时间,群妖已能再次瞬移!
而那只大螃蟹仅有两人牵制,必定会借此机会脱离接触。
所以布凡抬手召回小儿子,全神贯注留意他的落脚点。
不出所料,蟹妖化解一道神通后,竟拼着硬挨一记重击,抬腿迈进了时空裂缝。
于数十里外再次出现,头也不回便向远方飞掠。
两名法修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刻施展瞬移追击。
无奈一人的瞬移距离远远落后,只好忿忿挥了下拳头以示不甘。
另一人虽预留了提前量,却因蟹妖是依“之”字形变向前进,亦出了攻击范围之外。
同阶修士飞行度几近相当,故而已无再追的必要。
念及有负布堂主重托,好几百岁的老太婆,居然像小女孩样悻悻啐了口唾沫。
但众所周知,两个元婴修士很难留住一个同阶。
逃了就逃了吧,想用十六人吃掉七名妖修,本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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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劳无功的两人正待汇合,赶去支援其他战团。
忽见逃遁的蟹妖前方,虚空中荡起一片涟漪。
此妖冲破对手的围追堵截,也认为已能够全身而退,故而正沿直线前行。
刚好迎头撞了上去,觉不对时压根来不及转向!
眼看一柄飞剑直奔面门袭来,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
蟹妖能在两名同阶修士围攻下,坚持到瞬移技能恢复,正因其亦是剑修。
对飞剑的理解远在法修之上,所以也就被吓得更加够呛。
连不是攻击目标的仇乐语,面对轮回剑都已心志被夺。
可想而知当其冲者,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要知道元婴中期的幽崇,初见轮回剑也兴不起对抗的念头。
更何况诛杀三妖后,此剑的煞气已呈几何倍数叠加!
因度太快激的音爆声中,隐有无数怨魂哭嚎,竟可撼动人的元神。
以致蟹妖直到飞剑临头,才幡然觉醒御剑抵挡。
元婴境剑修使用下品法宝,倒也是布凡平生仅见。
不由咧嘴笑了,獠牙上闪过一抹幽光。
尽管为掩盖无名剑法存在,布凡用的是麒麟剑典,只能增强飞剑一倍攻击力。
并且未加持破天剑意,然而别忘了,轮回剑贵为准仙器!
小木舟跟大铁船迎面互撞,会是什么结果?
下品法宝立刻剑身布满裂纹,哀鸣着不知抛飞去了何方。
如果布凡使用天阶御剑术,此剑铁定当场解体!
本命法宝被毁,蟹妖自然遭受重创。
清晰感应到与飞剑的联系,已被彻底斩断。
最离奇的是,心神中的小剑虚影居然消失了!
但逆血尚未喷出,头颅便已离体,化作原形掉落尘埃。
青斑鱼死时,妖帅正出冰锥袭向南宫正云。
被三位法修宗主化解后,随手抵销了飞剑和火凤。
这才缓过一口气,抽空用神识扫视战场。
恰巧看到布凡御剑诛杀蟹妖,同时也现了另外三妖的尸体。
怎么可能!刚过了多久,便已有四个元婴初期妖修陨落?
然而,更骇人的一幕还在后面。
把蟹妖的储物袋扔向吐痰的老太婆,布凡身影氤氲没入了虚空,转瞬又出现在一名龟妖处。
老乌龟遭到三名法修围攻,左支右挡根本无暇瞬移。
若非已经放弃反击,幻化出龟壳护住身后,估计都撑不到现在。
可妖修毕竟不是魔兽,本体的防御力不足以承受轮番轰击,导致龟壳已多处开裂。
被一柄摄人心魄的飞剑,从后背掼入前胸穿出,磨盘样打着旋摔往地面。
三个神通则紧随而上,眼看就要把尸体湮灭。
杀龟凶手蓦然大吼一声:“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不要什么?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元婴修士施法收由心,既是布堂主的意思,神通临身前一齐消散于无形。
此时此刻,三个站圈已经罢手,呆呆地看着那名黑衣青年。
毕竟影卫六人杀不了妖帅,其他八人也杀不了两只中期大妖。
唯独云心诺与琴瑶,逗着狐妖和鹿妖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至此已有五妖伏诛,千万不能让最后两只,煮熟的鸭子从锅里飞了!
而空闲下来的苍岚宗高层,也终于明白了布凡的部署。
无不充满挫败感地仰天哀嚎:人跟人的差距怎会这么大!
我等七人围剿三妖,还差点被跑掉两个。
错了,要不是布凡及时截杀,实际上蟹妖已经成功逃脱。
反观苍岚双姝,一个人就压得对手无法瞬移。
兼且斗法宛如在翩翩起舞,明显有能力将两妖格杀。
可为何没这样做哩?难道是……懂了,她们想留给布凡喂剑!
那不许损毁妖尸,就是要便宜三头风狼咯。
很难猜吗?毕竟随着蟹妖与龟妖陨落,轮回剑亦变得愈诡异。
剑身内似有黑色光晕流淌,看一眼都能让人元神悸动。
而三狼也正追着布凡到处跑,却怎么追也追不上。
提及邪恶之剑的主人……难怪他说要诛尽九妖,原来这厮可以无限瞬移!
九名修士牵制五个,三只风狼牵制一个。
布凡辅以那把可怕的飞剑,完全能做到一个不留!
众高层想到这里,不自觉地便都把目光,投向了两只元婴中期妖修。
压根无需商量,大战即刻爆。
而且打得格外卖力,只为了不让两妖瞬移!
某人“嘿嘿”贱笑两声,冲那边一努嘴。
“还不过去帮忙?”
“得令!”
“记得捡储物袋!”
言罢布凡抬腿跨进空间裂缝,临走前往下方戳了戳。
仇乐语等人倶皆心头一暖,顿生“士为知己者死”之感。
这三妖都是布凡所杀,他却把战利品拱手相让。
就连蟹妖的储物袋都交了出来,此等高风亮节怎不令人心折?
大伙也不矫情,收取了另两个储物袋后,即以最快的度赶去参战。
妖帅仰一声长叹,深感大势已去。
常言道“所信者听也,而听犹不可信”。
今日亲眼得见,方知外界有关布凡的传闻属实。
本以为对方用六名修士拖住自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还想着伺机反杀几个,教教他们如何做人。
现在看来,布凡非但有绝对的把握,更具备相衬的实力。
海盟结下这等强敌……你们就自求多福吧,请恕老夫不再奉陪。
苍岚宗的元婴后期修士一个未至,可见是皆在宗门留守以防不测。
调虎离山?真是好笑,大老虎趴在窝里动都没动。
人家只来了一群狼,便把我们啃得连渣都不剩!
五名元婴初期妖修殒命,意味着苍岚宗已可腾出七人。
稍后加上布凡夫妻与三只风狼,两个元婴中期亦决无幸免的可能。
倘若晚走半步,只怕我这把老骨头也要葬在此地。
罢了罢了,就当用三十万儿郎的性命,买了一个教训。
这世上有些人,万万不可招惹!
打定主意,妖帅怅然摇摇头,在强敌环伺下融入了虚无。
不仅心中一片悲凉,竟连报复之念也不敢升起。
如今的布凡已恐怖如斯,待到他化神之日,试问普天下何人能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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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晋至元婴后期,且悟透两系主法则,妖帅岂是蠢笨之辈?
独善其身任由四妖自生自灭,当然并非薄情寡义。
否则想走早就走了,在场的人类修士谁能留得住他。
皆因妖帅通过布凡斩妖的顺序,从中嗅出了异样的味道。
修为未相差一个大境界,人类理应看不穿妖修的原形。
那布凡怎么晓得,要先诛杀可无限瞬移的兔妖?
并且战力强悍的苍岚双姝,恰恰对上了敏捷型的鹿妖和狐妖。
这是巧合吗?打死我也不信!
诚然,妖帅当时自顾不暇,无从得知鲨妖和鱼妖谁先遭殃。
但此后的蟹妖与龟妖,却一个比一个难缠。
足见布凡是根据对手的度、战力来将之逐个击杀。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不但已识破诸妖本体,而且对其特点了如指掌!
那就唯有一个解释:布凡背后有高人指点。
搞不好苍岚宗那个老尼姑,此时就猫在一旁!
既然自身都难保,哪还管得了别人死活?
另外人类修士袖手放妖帅离去,也让他起了一丝别样的心思。
认为这是苍岚宗网开一面,不愿把事情做得太绝。
不然化神大能出手,宰元婴修士犹如摁死蝼蚁!
而留下妖帅性命,至少他这一脉日后还有望东山再起。
焉知即使化神圆满修士,对妖族也不至于了解得如此透彻。
只有见惯了吞天巨妖的八阶真龙,才能成为百科全书!
实际上,布凡比任何人都想杀妖帅,只是苦于力有未逮。
因为他虽在全心猎妖,敖霸却关注着那边的战况。
布凡本想着用影卫、南宫正云和邢不悔,应该足以牵制住那头大白熊。
但在敖霸劝说下,还是派出了三位法修宗主协助。
原因很简单:跟大黑龙打过交道的白熊,全都掌握了水系法则与冰系法则!
熊妖天性喜食鱼类,涉足水系法则自不待言。
而白熊居于极寒之地,能悟透冰系法则亦属正常。
故此决不能把妖帅,当作普通的元婴后期生灵看待。
后来的事实证明,万幸布凡采纳了敖霸的建议,要不然三师傅铁定被徒弟坑死。
好家伙,熊妖扔出一枚冰锥,竟须三名宗主合力才能抵挡。
况且除了影卫,谁都跟不上他的施法频率与度。
想杀妖帅,唯有南宫正天偕紫电大鹏亲至,申宏泰和樊晓竹来了都是送菜!
既然事不可为,布凡怎会不懂得取舍?
要走就走吧,别妨碍凡爷喂剑就行,等我晋至元婴后期再来找您玩。
却不知熊妖是真被打怕了,自此呆在老巢甚少外出,安心调教子孙颐养天年。
因而天鹰门一役,便成了布凡跟此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交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先说说眼前的事情。
眼见熊妖离去,剩下四妖虽然感到绝望。
不过兔子急了还咬人,所以拼得更加疯狂。
可垂死挣扎有用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一名元婴后期、七名元婴中期、十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将两个元婴中期妖修团团围住。
神色轻松谈笑风生,间或出神通阻止二妖瞬移。
招呼熊妖的六人干脆只作壁上观,怕不小心弄死布凡的猎物。
此前诸高层还有些怀疑,布凡用毒是因受邪剑影响。
但他相让三个储物袋之举,让大佬们全都放下了担心。
既然那柄飞剑饮血越多越厉害,糟蹋了饲料怎么跟布堂主交待?
何况什么样的凶器,也看把持在什么人的手里。
同样一把菜刀,屠夫是用来杀猪,歹徒却用来杀人。
所以即算此剑再邪恶,只要没迷失心志,导致人被剑操控即可。
原本所有高层都在惋惜,布凡身为绝顶剑修,却无法获得麒麟剑认同。
现在当然已经明白,原来他有更好的飞剑!
能轻易贯穿龟妖的背甲,可知其锋利到了何等程度。
加之还兼具摄魂之效,怪不得屠戮元婴修士如同杀鸡。
当下的布凡,已是名副其实的“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一战收割九名元婴修士,且有两名是元婴中期。
此等战绩不仅空前,亦必将绝后。
定会在苍岚宗历史上,书写浓墨重彩的一笔!
目睹爱徒仗剑杀敌的英姿,剑宗宗主满心欢喜。
早忘了获悉布凡企图下毒时,他恨不能亲手清理门户。
在这之前,谁能想到原本一场击溃战,硬是被打成了一场歼灭战?
三十万凝气妖修、两万多筑基妖修、三百余金丹妖修命丧黄泉。
凭此一战便可鼎定数百年之内,苍岚宗属地再无妖患!
虽然最后四妖包括龟妖,不用布凡动手也难逃一死。
但没有他精心筹谋调度有方,遑论九名妖修,很可能一个都干不掉。
毕竟连影卫也制衡不了那头大妖,说不定除妖不成,己方还会出现伤亡。
有鉴于此,所有高层均把这笔功劳,记在了布凡头上。
为了让他成就大圆满,也为了让他收尾更容易。
大佬们心照不宣一轮集火,把两个元婴中期妖修轰得奄奄一息。
快点过来吧,佳肴已经装盘,就等你举箸了!
得益于苍岚宗高效的指挥体制,妖帅与三位宗主硬撼时。
由于波及范围极广,万夫长们立刻下令撤退。
云端上“轰隆隆”的闷雷响成一片,苍岚宗大军正全回归战船。
可眨一下眼,声音便小了点;再眨一下眼,声音又小了点。
须臾后,已经只有四个地方还在打雷。
怎么回事?传说中元婴修士交锋,不都是打得天崩地裂吗?
而且往往耗时长久,战上几天几夜也不足为奇。
今次怎的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难道妖族眼见不敌已经分头逃离?
心存疑惑,几十万人都在抬着头跑路,忽见一具无头兔尸从天而降。
接着是鲨尸、鱼尸、蟹尸、龟尸、狐尸、鹿尸、象尸、鲸尸。
一连九具尸体,彷如下饺子“噼哩啪啦”落了满地。
最小的兔尸仅有数尺,最大的鲸尸则长达数十丈。
兼且前后间隔时间极短,短到只够人呼吸一次。
有些凝气弟子接到撤离命令,才刚刚跑出了几步路。
如此骇人的一幕,将现场众人悉数惊得目瞪口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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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名元婴大妖伏诛,布凡只收取了四个储物袋。
毕竟没有众高层牵制,不可能取得如此丰硕的战果。
自己捞完肉,总要留口汤给别人喝,吃独食极易导致众叛亲离。
此举令长辈们称颂不已,元婴修士虽不在乎这点小钱,布堂主一番心意却不好辜负。
有感于布凡的大度,所以当他索要妖尸时,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栽培三狼也是为了苍岚宗,提升它们的修为可谓物尽其用。
二十四名元婴修士一同现身,场面堪称蔚为壮观。
苍岚宗大军却视若无睹,只顾瞅着离自己最近的妖尸呆。
尽管数十万妖修战殁,尸体横七竖八布满了方圆百里。
但修士晋至元婴境,所需的灵气何其庞大。
陨落之后仍能引天地灵气翻腾,夹杂在尸堆中很好分辨。
像逍遥子虽已坐化千年,却于灵气滋养下至今未腐。
平日里见到一具都难,现在这么多大能遗骸呈现在眼前。
九个死人……死妖,当然比二十四个活人更具震撼力。
樊晓兰清楚,此景此景简直匪夷所思。
可由布凡述说详情,就成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有损于他的高大形象。
所以这时候便需要有人出头,替战堂堂主本已厚重的光环添彩。
而若论人选,谁能比苍岚宗副掌门更合适?
因此樊晓兰先重重干咳两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随即用抑扬顿挫的语气,将之前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重点突出这九名大妖,都是布凡杀的!
等老婆婆说完,全场死寂一片静若鬼域。
片刻后“轰”的一声,二十多万人立马炸了窝。
不知是谁带头,众人用力挥舞着右臂,动作整齐划一。
“堂主威武”的呼声响彻云霄,持续了盏茶工夫仍未停息。
看向布凡的眼神,已经不是狂热,而是宛如仰望神明!
云帆、樊青松等亲近之人,更是热泪盈眶喊得声嘶力竭,场面感人至极。
虽然樊晓兰似乎在讲天方夜谭,却没有一个人质疑其真实性。
因为除了布凡一直频频压手,示意大家冷静。
其余二十三名……哦,当下只有二十二人。
那位“义助”苍岚宗的黑袍人,已经功成身退悄然离去。
另外二十二名元婴修士,目光中的崇敬之情丝毫做不得假!
要知道,这里边不仅有副门主,还有七位分宗宗主。
剑宗宗主南宫正云,更是战堂堂主的师尊。
连他们都对布凡心悦诚服,足可验证樊晓兰所言不虚。
眼见这些人已经疯了,怎么压都压不住。
布凡索性收敛笑容把脸一板:“全军听令!”
废话,海盟都快打到家门口了,哪还有时间在这胡闹。
可看他们的意思,难不成还要开个庆功会大醉三天?
凭借三战积累下的崇高威望,这招果然奏效。
数十万将士顿时集体收声,肃然抱拳躬身洗耳恭听。
“火化所有尸体,保管好本宗烈士的骨灰,带回忠义陵园安葬。”
“得令!”
军令如山,再说怎么看,布堂主也不似在开玩笑。
苍岚宗修士立刻以小队为单位,开始极为细致地打扫战场。
布凡则亲自将九具元婴妖尸,冰封后收进了储物袋。
同时向垂涎欲滴的干儿子,传递出安抚的讯息。
别猴急,都是你们的,当着这么多人啃尸体,也不怕吃相太难看?
刚要带老婆孩子回麒麟战船,樊青柏忽然飞过来一揖到地。
并非当着外人假装恭谨,而是现如今二哥对三弟,真的是又敬又畏。
能在一个呼吸间做掉九名元婴妖修,这样的煞神谁不怕?
“什么事。”
“呃……”
“有话直说。”
“禀堂主,现场有不少妖修还未断气,属下们不知该如何处置。”
“唔……让我想想。”
这还是布凡第一次面对俘虏问题,自然要去向行家请教。
“大黑,怎么办?”
敖霸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杀无赦。”
布凡抠了抠脑袋:“这样不好吧。”
他虽不是悲天悯人之辈,却也不是残暴嗜杀之人。
两军交锋各为其主,胜负未分当然不死不休。
但此时大局已定,小妖又重伤丧失战斗力。
倘若在人家脖子上抹一刀,与屠戮妇孺何异?
况且这次妖族作乱,并未大肆祸害乡里。
既已付出这般惨痛的代价,也算赎清了罪孽。
所以大黑说要杀无赦,布凡还真下不了手。
其实敖霸只是在逗弄主子,顺便看看他是否铁石心肠。
得到满意的答复,大黑龙开心地笑了。
我说呢,参加生死试炼时,他连三只小狼都舍不得扔下,又怎会干出屠俘的事情。
“你傻呀,老敖的俘虏都是魔界妖孽,不杀掉还带回去好生伺候?”
闻言布凡也笑了:“可他们不是魔界生灵嘛。”
“还记得长平之战的故事吗?”
“白……白什么来着?”
“白起。”
“哦,记得,老白坑杀了赵国四十万战俘。”
“最后他落得什么下场?”
“被秦王赐死。”
“屠城杀俘皆有违天和,自古无人能有善终,你明白该怎么做了?”
布凡若有所思地轻轻颔,拥着敖霸大笑三声,将意念退出了轮回果。
把这个典故以及敖霸的总结,向樊青柏复述了一次。
樊老二真心诚意俯一拜:“多谢堂主赐教。”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
“说来听听。”
“赐予疗伤丹药,生死各安天命。”
布凡露出愉悦的微笑,重重拍了拍二哥的肩膀。
“孺子可教!”
这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证明樊青柏确是可堪造就之才。
谕令一经传达,不但苍岚宗修士对布堂主愈敬服,妖修们也感激涕零地连连道谢。
事实上,苍岚宗因境内妖患频繁,虽是癣疥之疾却不胜其烦。
怀着杀鸡儆猴的心理,战后均将俘获的妖修屠光。
但这么做只能加深两族的仇恨,以致冤冤相报何时了。
而布凡此番出征,却将数十万妖修几乎一网打尽,连元婴大妖也仅逃脱一名。
这就不是杀鸡给猴看,而是杀虎给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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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苍岚宗一贯的做法,妖俘们都以为必死无疑。
何况半个时辰屠杀三十多万妖修,足见布凡此獠心狠手辣。
当然,其中有三分之一是被幽崇毒害。
但不论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是冥殿的集体决策,总归都跟布凡有关。
连元婴境大妖都宰了九个,又怎会饶过俺们的小命?
毕竟在亡宗灭族之战中,没谁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岂料人类不仅赠与妖修丹药,还解开了禁制任其离去。
此举收到的效果之好,竟远所有人预料!
不少妖修临走前,都朝立于麒麟战船上的黑衣青年,恭恭敬敬纳头一拜。
弄得布凡颇不好意思,赶紧扭头躲回了船舱里。
敖霸确曾跟他讲过,身居高位要懂得如何邀买人心。
通常的做法是,打完巴掌再给个甜枣。
可凡爷差点将妖族大军杀光,这哪是扇个耳光,根本是砍了脑壳好不好!
就放走这么几个,你们至于感动成那样?
怎知苍岚宗以往平定妖患时,对方往往是闻风而散。
让数十万大军围又围不住,追又追不上,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劳师远征却收效甚微,众高层自然万分憋屈。
因此历来所有统帅,无不以杀俘泄愤。
却更加激两族对立,致使矛盾越来越尖锐。
而布凡这次不但把妖帅打怕了,也把群妖打怕了。
堪称一劳永逸,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尤其最后的释俘之举,更是画龙点睛的神来之笔。
众妖本自认断无幸免的可能,谁承想黑暗中突现一线曙光。
死到临头又绝处逢生,个中滋味除了当事者,实不足为外人道。
布凡先以霹雳手段,彰显了大6第一宗不可冒犯的天威。
继而又善待战俘,展现了名门正派的大气。
一正一反刀刀诛心,怎不令残存的小妖灵魂震颤?
日后妖族还会不会作乱姑且不管,毕竟他们也是被人族的封控政策所逼。
但可以肯定这一代妖修,有生之年永不敢叛!
诚然,将来如何不关布凡的事,他答应冷灵儿三百年内前去生娃。
不过樊晓兰到底精于世故,目睹此景喟然一叹。
“正云,你还会怪凡儿用毒吗?”
剑宗宗主老脸一黑,气恼地瞪了老太婆一眼。
原本在他思维里,布凡此举实属黑了心肝。
现在看来,之前的判断简直错得离谱!
两军对垒本就你死我活,而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所以布凡才会不择手段。
而大战过后,貌似蛇蝎心肠的这厮却又救治俘虏。
说明布凡本性善良,很多事情都是从大局出不得不为。
“一派胡言!凡儿何曾用过毒?”
樊晓兰愕然一呆,旋即讶然失笑拍了拍额头。
“对对对,是老身糊涂了,下毒者为幽崇。”
“谁敢败坏凡儿名声,休怪本座翻脸不认人!”
撂下狠话,南宫正云袍袖一甩,大义凛然地转身回房。
走着走着忽然一个踉跄,然后肩头耸动仿似抽风,跌跌撞撞没入了舱内。
呆头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他,终于忍不住爆出哄堂大笑。
待笑声渐渐停歇,樊晓兰扭头扫了天鹰门三人一眼。
梁赞闻弦歌知雅意,慌忙抱拳躬身一拜。
“副掌门放心,我等知晓轻重。”
本来苍岚宗高层没打算,把布凡施毒之事告诉他们。
可凤鸣九天是苍岚宗的独门绝技,冥殿修士又岂可施展?
加之影卫瞬移回了麒麟战船,元婴修士焉能感应不到。
凭上述两点傻子都知道“幽崇”,实为苍岚宗派人假冒。
故而樊晓兰干脆把话挑明,倒显得没把天鹰门当外人。
要说邀买人心,结婴数百载的诸位大佬,才真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而布凡历经两世轮回,也不过活了三百多年。
跻身高层时间更短,还有的是东西要学。
其实不用樊晓兰警醒,梁赞也不敢出去瞎咧咧。
某人战力之强有目共睹,往他头上泼粪,别逼其带着苍岚双姝来灭口。
况且布凡同影卫唱双簧在前,释放妖族战俘在后。
就算梁赞肯说,谁会相信仁心义胆的战堂堂主,会行此卑劣之事?
更何况布凡不远万里率军来援,诋毁他无异于恩将仇报!
人多事好办,苍岚宗加天鹰门足有近三十万修士,很快便将偌大的战场清理完毕。
妖修的尸体就地焚烧,残骸化作养分滋养草木。
苍岚宗修士的遗骨,则被分别装入小坛子,依布堂主交代带回本宗落叶归根。
待全员登上战船,明月尚未西斜到树梢,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梁赞正要请大军去宗内落脚,布凡背负双手踱了出来。
“天鹰门这次干得不错,回去我替你请功。”
“岂敢岂敢,都是分内之事,属下……”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就不要推辞了,好走不送。”
老梁一愣,在他想来大胜之后,怎么着也要喝杯庆功酒吧。
可刚想出言慰留,布凡已吐气扬声,将谕令下达到每艘战船。
“班师回宗。”
“得令!”
实际上所有苍岚宗修士,都想去天鹰门休息一晚。
但如今布凡一言九鼎,谁都不敢、也不愿违背他的意志。
于是以麒麟战船为中心,其余飞舟分列左右,排成雁形阵向东北方急驰而去。
天鹰门三名元婴修士,只得深施一礼后告辞离开。
至于他们回去会怎么折腾,就不是战堂堂主操心的事了。
可想而知大宴三天都算少的,逢此大捷喝上一个月都不过分!
错了,由于天鹰门是在外围堵截漏网之鱼,伤亡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对他们而言,此战乃是完胜!
并且布堂主临行前说了,会亲自为天鹰门请功。
凭他今时今日的威望,南宫掌门岂有不允的道理?
可以想见,丰厚的赏赐必将于近期放。
没出多少力,却赚足了功劳。
经此一役,天鹰门无疑将迎来腾飞的契机!
只可惜,战事进程太过紧凑,没来得及跟鲍云天好好叙叙。
不过无所谓,布堂主清楚义弟的启蒙师尊,正是梁赞的徒弟。
有这层关系打底,上宗的封赏又能少到哪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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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刚启程,诸高层便涌向布凡的房间,想零距离品鉴那柄邪恶之剑。
孰料苍岚双姝却守在门外,竖起食指示意大伙噤声。
众人顿时色变,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次以微乎其微的伤亡,取得这样一场大捷,全军上下均笑逐颜开。
唯独布凡未现喜色,打扫战场时还消失了一段时间。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莫非他出了什么意外?
于一个呼吸间,接连瞬移九次、御剑九次诛杀九名大妖。
普天下除了布凡,还有谁能做到?
这已经不是达到极限,而是超越了极限!
正所谓过刚易折,难不成布凡因此造成了隐疾?
忧心忡忡之际,屋内传出个平静的声音。
“我没事,大家散去吧。”
见布凡气息沉稳不似受伤,诸高层这才放下心中大石,冲里边打个拱手各自回房。
其实长辈们是关心则乱,小暴龙岂有那么脆弱。
当日送龙老返乡时,某人曾连续瞬移数千里,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并且御剑不同于施法,后者需要耗费意念。
前者却是法力有多雄浑,飞剑就能盘旋多久。
布凡第一次躲入船舱,是想接小儿子回家。
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张嘴把飞剑吞进肚里。
此后之所以愁眉不展,只因云帆请示是否回逍遥派时,竟无端兴起了心悸的感觉。
自从魔界入侵天道示警,布凡的右眉已经很久没有跳过。
这次虽无杀身之祸,他却格外心烦意乱。
按理说,逍遥派十名筑基修士不但未损一人,还获得了宝贵的实战经验。
一千名高阶凝气弟子,也仅陨落五十多个。
在各级干部刻意维护下,伤亡率比苍岚宗还要低。
怎么看都算一场完胜,绝对值得大肆庆祝。
可布凡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而且同逍遥派有关联!
毕竟随着修为不断精进,如今已踏足高阶修士之林。
布凡对天机命数,冥冥中的感应也越来越准确。
故而立刻开启远程传讯阵,向宗门询问海盟的动向。
连南宫正云过来都被挡了驾,气得三师尊大骂孽徒不孝。
得到的答复却是,联军越界后正稳步推进,抵达苍岚宗至少还需五日。
这当然算一个好消息,因为布凡速战速决回去只要三天。
但坏消息也有:南宫慧与华有缺会晤后,万剑门虽然同意跟苍岚宗结盟。
却不愿即刻派兵相助,只答应危急时刻会伸出援手。
靠!万剑门地处大陆东陲,现在不动身结个卵盟!
凭苍岚宗一家之力,如何与两大超级势力抗衡?
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华有缺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成!
其实换位思考,万剑门做出这个决定再正常不过。
毕竟现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证明冥殿已与海盟联手。
南宫慧红口白牙几句话,实在不具多少说服力。
以此就让万剑门扔下万年基业,举全宗之力驰援苍岚宗?
如果华有缺真这么做,那才是不可理喻!
换做这老头跑到苍岚宗,说海盟大军将从东岸登陆。
请求马上支援,南宫慧同样会置之不理。
人嘛,都是自私的,没有切肤之痛当然先看看再说。
即便冥殿引狼入室属实,也有苍岚宗充当第一道屏障。
以大陆第一宗的深厚底蕴,坚持数日还是不成问题。
等到局势明朗,万剑门再发兵来个前后夹击,倒也是美事一桩。
既消耗了三家的实力,又能捡现成的便宜。
正因洞悉了华有缺的意图,布凡才认为这老货当真无可救药。
苍岚大陆已危如累卵,竟仍想着隔岸观火!
急怒交加下,以致布凡对梁赞都没半点好脸色。
立马传令全军开拔,并带上逍遥派同行。
既然心慌是因云帆而起,布凡唯恐他们归途中发生不测,毕竟跑了个元婴后期的熊妖。
万一小师弟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跟李平阳交待?
不管怎么说,他手里掌握的这股力量,都足以应付任何突发事件。
而十名筑基修士千名凝气修士,路上碰到妖帅可就全完了!
至于此时闭门不出,当然是怕老家伙来啰嗦。
爷正烦着呢,哪有工夫陪你们扯蛋!
到底老婆最体贴,眼见老公坐立不宁,两女默默起身守在了门外。
此举令布凡备感心暖,躁动的情绪亦随之渐渐平复。
元婴修士走后,向苍岚双姝送出神识传音。
“你们也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要论对布凡了解之深,除了敖霸便是两女。
仅闻其声便知夫君已恢复常态,云心诺与琴瑶相视一笑,手牵手回到闺房咬耳朵。
数日前与幽崇一战,二人的自信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直到刚才尽情蹂躏狐妖和鹿妖,才晓得原来自己依旧同阶无敌。
留不住幽崇并非实力不济,而是由于元婴修士之间,小等级的差距太大所致。
毕竟双方皆可使用极境神通,施法威力便成为左右胜负的关键。
这也是她们首次与同阶修士交手,当然有很多经验可以总结,有很多心得可以交流。
去向布凡请教?算了吧,他杀阮富贵都仅需三剑。
何况剑修的战斗方式,也和法修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诚然,夫君本身亦为法修,但他已将五行法则尽皆悟透。
面对任何属性的对手均可克制,跟这妖孽能学到啥?还不如两姐妹关起门来自己琢磨。
忙活大半夜,到此刻才算清静下来,布凡第一时间便将意念内视。
之前师弟那道神识传音,导致师兄心乱如麻。
所以只把轮回剑归位,还未及查验战果清点收获。
果不出所料,吞噬了九个元婴妖修的元神,第八道黑环已变得愈发深邃。
某人当即仰首无声狂笑,此为兵发西南的最大收获,没有之一!
为勉励小儿子做出的杰出贡献,布凡用意念轻柔地抚摸剑身。
谁知轮回剑竟全无反应,仿佛已陷入了沉睡。
累了?不至于吧……嘟哝两句,布凡正欲去找敖霸唠嗑。
忽然心神剧震,霍然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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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剑次横空出世,是在沂水城袭杀幽崇。
由于尚未饮血,所以除了剑气冲天,与其他飞剑并无二致。
可即便这样,也把幽崇吓得肝胆俱寒。
建功后布凡心挂大毛安危,哪有闲情仔细观察。
压根不知吞噬掉幽崇的元神,轮回剑便已激活了摄魂功能。
只因苍岚双姝不是剑修,对飞剑一知半解。
又从没见过准仙器,竟认为元神悸动理所应当。
而布凡作为主人,自然不受飞剑影响。
因此斩杀阮富贵后,才现其具有噬魂之效。
直到兔妖面对轮回剑时,明显一滞以致反应慢了刹那。
布凡才隐隐猜测,小儿子可以撼动修士心神。
随着妖修逐个授,他终于确定轮回剑不但能噬魂,而且能摄魂!
但既已知晓答案,布凡当然并非为此震撼,而是剑身内部生了变化。
轮回剑是以无名剑法为基础,于修士丹田里无中生有孕育而出。
也就是说,此剑乃用天地灵气铸成,未曾掺杂半点外物。
所以除了那些血线脉络,通体透明纯净到了极致。
仇乐语等人觉得轮回剑邪恶,是基于吞噬的元神没有释放,致使剑身愈来愈黑。
回归紫金罗汉体内后,业已回复成原貌。
而现在,剑尖上却冒出了一个小白点。
虽然显得毫不起眼,但这才是令轮回剑沉睡的真正原因!
二愣子吃了什么邋遢东西,不会拉肚子吧……
布凡皱着眉头,把此战经过在脑海里慢慢回放。
现仅诛杀蟹妖时,跟那把下品法宝飞剑生过碰撞。
当时他浑没在意,还暗自讥笑元婴剑修是穷鬼。
此刻想来,恐怕问题就出在这里!
海底既然有绿焰石,搞不好蟹妖的剑中,也融入了某种害人的物质。
一念至此,布凡心急如焚,立刻施展瞬移离开麒麟战船。
魅影般忽隐忽现,全赶往蟹妖陨落之地。
被三十万人反复梳理几遍,整个战场像被狗舔过般干净。
所有值钱的玩意儿,哪怕下品灵器都已被搜刮一空。
当然了,战争实属家致富的捷径。
历来打扫战场,都是获胜一方最爱做的事情。
但已经损毁灵性尽失的宝物,却被扔在那里无人问津。
堂堂仙人卖废铁?没得为了几个蝇头小利,丢光自己一张老脸。
远不如让凡夫俗子捡回家去,熔炼以后铸剑为犁。
下品法宝跟准仙器硬撼,会落得什么结局不言自明。
布凡散庞大的神识一扫,这把破烂果然还在。
将飞剑摄入掌中看过,某人左边嘴角抽了抽,右边嘴角抽了抽,接着仰天一声长叹。
“我说儿子,你……也太贪了吧!”
屈起食指轻轻一弹,此剑竟如同风化的岩石,化作齑粉簌簌掉落。
仅剩个光秃秃的剑柄,握在绝世剑修手里。
若被旁人见到,怕不得立马笑掉大牙。
原来当中的精华已荡然无存,只余过九成九的渣铁。
光泽黯淡虽仍保持剑形,却连下品灵器都算不上!
要不是残留着蟹妖的气息,任何人都难以相信,这竟是一件下品法宝。
还用想吗,定是早前接触时,轮回剑已将其敲骨吸髓!
汲取对方的矿质精华充盈己身,虚不受补才陷入了昏睡。
万事开头难,毕竟这是轮回剑自诞生伊始,由虚化实迈出的第一步。
也对,一柄以结晶灵气构建的飞剑,成长空间终究有限。
跟随布凡于下界闯荡,自然可气吞山河横扫八方。
但去往仙域之后,如遇到相同品质的飞剑。
先天性的不足便将显露无遗,故而必须蜕变为实体。
对此布凡哭笑不得,因为小儿子……口味太刁了!
尽管他不懂炼器,但基本常识还是具备。
想要炼出法宝,必须添加精铁,加得越多品质越好。
而下品法宝中的精铁含量,通常都达到了三成。
可轮回剑将之榨干后,白点还没有绿豆大。
说明是自行将精铁再度提纯,只吸收精华中的精华!
我勒个去!要把三尺青锋全部填满……
这根本是个无底洞,布凡看不到丝毫功成圆满的希望!
不过查明原委,总归是天大的好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两剑互撞的那一瞬,蟹妖心神中的剑影便已被抹去。
废话,连飞剑都报废了,怎还会有虚影驻留。
由此可见,日后与布凡交锋的对手,怎一个“惨”字了得。
尤其那些剑修,除非所用飞剑品阶与轮回剑相当,不然干脆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心情大好下回到战船,布凡哼着小曲一步三摇,晃去了琴瑶的舱室。
现没人“嘿嘿”一笑,又摸进了云心诺的闺房。
混不顾两女拼死抵抗,硬挤上床一通乱啃乱摸,顿时搅得满室春光。
折腾到天明时分才消停,左拥右抱有点昏昏欲睡。
真是有点累了,从到达沂水城起,神经就一直高度紧绷。
杀幽崇、诛阮富贵,接着马不停蹄赶回苍岚宗。
庶日出征又绞尽脑汁,只想着毕其功于一役消除后患。
此际大功告成领军回援,二小子又已开始自主进化。
好歹能暂时松口气,于温柔乡里小憩一番。
毕竟谁都不晓得,五天后会生什么。
见布凡躺在云心诺臂弯里,鼻翼煽动睡得十分安详。
琴瑶心中满是甜蜜,探手摩挲着师兄耳际丝。
任谁找到这般出众的郎君,都难免感到别无所求。
“师兄?”
“嗯。”
“轮回剑呢?”
“吃饱睡着了。”
两女“噗哧”一笑,连咽九道大菜不撑着才怪。
“还是那么黑吗?瞅着怪瘆人的。”
“傻瓜,咱儿子会变色,他是为了唬妖修。”
“哦,现在白了吗?”
“白了,比以前更白。”
“就会瞎说……”
一看布凡答得有气无力,琴瑶心疼师兄不再吵他。
轻吻额头后拥住两人,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世事就是这么奇怪,每当布凡满口胡言、乃至撒下弥天大谎,所有人都笃信不疑。
而好不容易讲次真话,却总没人信他。
轮回剑是比以前白了嘛,虽然只白了一点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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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鹰门战役结束不久,苍岚宗接到布凡传讯赶紧上禀掌门。
南宫正天以为出了什么状态,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获悉是打听海盟到了何处,气得连摔了三个茶杯。
白天不是刚问过么,深更半夜不睡觉就为这点破事?
压根不知那边已经打完了,而且是大获全胜!
毕竟按惯例,劳师远征应该先安顿下来。
次日再与妖族摆开阵势决战,将其击溃后即刻回援。
这个心理跟熊妖如出一辙,认为没人会于午夜起攻击。
即使苍岚宗大军已至,仍下令先清理营地凌晨迎敌。
而付出的代价,便是三十余万妖修的生命!
被夜猫子吵醒好梦,谁都会火冒三丈。
南宫正天有心也给布凡添点堵,才告诉他万剑门不愿现在兵。
怎知布凡是因云帆几句话,导致烦躁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才向宗门落实海盟是单独行动,还是和冥殿一同开进。
对布凡思维之缜密、行事之谨慎,南宫正天其实十分欣赏。
他也怕对方会派遣一支偏师,扫荡苍岚宗的下属势力。
但据哨探回报,行军序列中有数十座飞行宫殿。
说明联军的要目标是攻陷苍岚宗,可见这个顾虑有些多余。
正因如此,布凡才放心搂着娇妻安睡。
只要把云帆等人带着身边,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不过由于预感一贯灵验,所以布凡取胜后立刻班师,第三天下午即已凯旋。
把全宗上下弄得莫名其妙,南宫正天闻讯后更是满头雾水。
还当获知万剑门的决定,布凡竟率领大军中途折返。
毕竟下属势力没有重要事情,平时不敢随便联系上宗。
当然,全歼妖族兹事体大,但梁赞下意识地认为,布堂主早已报捷。
如果他越俎代庖,反有邀功之嫌。
以至于苍岚宗完全不晓得,前方战事进程如何。
况且船队旌旗招展军容鼎盛,怎么看都不像经历过恶战。
另外时间也不对,大军从出到回归,满打满算只有五天半。
你们到底是去平定妖患,还是公费旅游了一趟?
麒麟战船刚停稳,所有高层步出舱室。
见布凡眯眼对着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南宫正天差点当场暴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货。
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此次出征的目的很明确。
难道布凡竟阳奉阴违,没有去解天鹰门之围?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打一开始,他就主张以不变应万变。
好在其余高层及时出现,倶皆洋溢着愉悦的笑容,南宫掌门才没有飙。
樊晓兰傲立于船头,习惯性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本来嘛,伤亡不足一成,战果如此辉煌,下边理应已成欢乐的海洋。
更何况她也想当然地以为,布凡已将捷报传回了宗门。
哪承想居然无一人喧哗,只傻傻瞅着自己呆。
老太婆顿感无比尴尬,就势把手往身后一背,干咳两声清了清喉咙。
“此战,本宗共计歼灭凝气境妖修三十万。”
“哦?”
“筑基境妖修两万。”
“噢。”
“金丹境妖修三百。”
“啊?”
“元婴境妖修九名。”
“哈!”
第一个“哦”明显以质疑的成分居多,都认为樊晓兰在说胡话。
历史上苍岚宗剿匪无数次,却从未一次歼敌过三万。
三十万?丫的吃撑了吧!
第二个“噢”里边隐含释然,不少人有些将信将疑。
因为这个数字比较靠谱,再说堂堂副门主应不至于大放阙词。
第三个“啊”则全是惊讶,起码有九成人相信此事。
相比前两个数字,这个的可信程度最高。
但樊晓兰最后一句话,顿时令在场修士全体笑翻。
南宫掌门及留守诸高层,亦忍俊不禁频频摇头。
唯有樊晓竹老脸一黑,毕竟妹妹丢人就等于哥哥丢人。
妖族哪来的九个元婴修士?吹,接着吹,不吹牛你会死啊!
底下的人笑得开心,船上的人笑得更开心。
早知道你们不信,笑吧,接着笑,待会儿别哭就行!
樊晓兰仰头狂笑半晌,忽然收声挥舞袍袖。
甩出九枚拳头大小的各色光球,一字排开漂浮在面前。
世间生物踏上仙途,兽族的特征是凝聚魔核,妖族则为修出妖灵。
前者可用来炼丹,后者能壮大神魂。
而这九个光团正是妖灵,且修士一眼即可辨明,此乃元婴大妖毕生精华之所聚!
由于一家三口皆以凝气十层筑基,神识远较下界修士强大。
故此作为交换,布凡仅取妖尸没要妖灵。
九枚妖灵形同一只大手,立马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包括南宫正天在内,均把眼珠瞪出了眼眶。
连元婴大妖都宰了九个,证明前三个战绩也是真的!
换言之,布凡岂非已将苍岚宗境内,大妖小妖悉数诛尽?
有如得胜的斗鸡,樊晓兰骄傲地昂起头颅,嘴唇向下弯出个鄙夷的弧度。
笑啊,怎么不笑了?你们倒是讲清楚,到底谁罹患失心疯!
沉寂好一阵,全场才爆出雷鸣般的欢呼。
南宫正天率众高层,趋前几步躬身一拜。
“有劳诸位,此等伟绩必将彪炳千秋,本座定禀明老祖论功行……”
樊晓兰却摆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南宫正天。
老婆子一生从不打诳语,你们居然说我吹牛?是可忍孰不可忍!
瞧瞧,刚才这帮人脸上都什么表情,简直像在看猴戏。
还论功行赏……看完猴戏想起扔铜板了?对不起,嫌少不要!
实际上船队浩浩荡荡驶入宗门之际,全军就觉得气氛颇为诡异。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连迎接的人群都没有。
全宗修士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似大白天活见了鬼,还当他们不相信报来的喜讯。
焉知布凡料定没人会信,因此根本未和苍岚宗通气!
致使连南宫掌门都无从得知,大军将于今日抵达。
否则无论打了胜仗还是打了败仗,都要举行隆重的犒军典礼。
决不能让浴血奋战的将士,感到受了冷遇以致寒心。
所以造成这个误会应该怪布凡,其他人只是陪绑的无辜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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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晓兰留给外界的印象,向来是谦虚恭谨彬彬有礼。
毕竟在元婴修士里,她的战力只能算垫底。
因此即使已荣任副掌门,依旧显得平易近人。
眼下却一反常态,居然破天荒地打断南宫正天言。
大伙便知晓,樊晓兰肯定还有话要说。
事实上,此番如秋风扫落叶般取得完胜,连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现在,还犹如活在梦中。
但南宫正天此前的态度,让老婆婆极为不喜!
居然连欢迎仪式都没准备,真当我们出去搞了次武装游行?
所以樊晓兰抬起右手,指向懒散倚在栏杆上的小泼皮。
“不必论功行赏,赏他一人即可。”
南宫正天倍感错愕,看了看左边的申宏泰,又看了看右边的樊晓竹。
毕竟如今苍岚宗明面上,仅有这二位是元婴后期,可以与掌门比肩而立。
“此话怎讲?”
“因为这九头大妖,都是布凡杀的!”
话音刚落,底下人还来不及反应。
悬停于半空的数十艘战船上,出征将士立刻振臂高呼。
“堂主威武!堂主威武!堂主威武……”
引下方众人亦先后响应,声振寰宇久久不息。
申宏泰与樊晓竹不禁老泪纵横,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把视线投向爱徒时,却见他正俊脸通红,用力晃动着双掌。
“不不不,不是我一个人杀的,大家都出了力……”
然而,此刻谁会听他辩驳?
蚊蚋般的哼哼声,淹没在数十万修士的大吼里,显得是那么无助。
借此机会,影卫用神识传音将战役经过,事无巨细向掌门作了说明。
听得南宫正天脸色阵红阵白,好半晌没回过神。
臭小子居然狗胆包天,当着数十万修士的面毒杀妖修?
不过能借影卫嫁祸幽崇……哈哈哈哈,本座喜欢!
自古成大事者,便该当不拘小节。
当年正因二弟不懂变通,老祖才会传位于我。
真是造化弄人,布凡本应拜在我门下,却阴差阳错成了正云的弟子。
这两师徒性情迥异,可惜糟蹋了一块良才美玉。
但布凡与心诺喜结良缘,得此佳婿也是幸事!
当然,南宫正天会这么想,绝非自认能教导布凡修行。
而是他满肚子阴谋诡计,至今没找到合适的传人。
现在终于碰到个一丘之貉,日后少不得要跟他深度勾兑。
可转念一想,南宫正天又气不打一处来。
施展缩地成寸神通,悠忽间出现在布凡跟前,探手揪住了他的胸襟。
此举又如同有只铁爪,卡住了几近癫狂的众人喉管。
全场顿时静若鬼域,浑不知南宫正天又抽什么风。
“说!逢此大捷为何不上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掌门!”
樊晓兰等人恍然大悟,原来错怪了南宫正天。
竟是布凡隐瞒不报,宗门才未敲锣打鼓。
“反正说了你们也不信,所以我干脆没说。”
“轰——”众将士当即笑得前俯后仰,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说真的,得胜归来连鞭炮都没响,实在令他们难以接受。
但解开这个心结,谁会责怪布堂主?
却令广场上的人群好生难堪,因为布凡猜中了,刚才没一个人相信他。
眼见兴师问罪反被打脸,南宫掌门眼珠一转马上岔开话题。
“九名元婴妖修真是你杀的?”
“这个……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
斩钉截铁一个字,仿佛往滚油里倒了凉水,群众反应可不是一般的大。
“嗷呜——”男弟子尽皆化身为狼仰头长啸。
女弟子则双手捧胸放声尖叫:“我要跟你生猴子……”
一人斩九妖,堪称旷古绝今的史诗级成就,闻知此事众人不疯才怪。
至于布凡怎么做到的,反倒无人关心。
至于他如何仅用不足六天,即荡平妖寇班师凯旋,更加无人在意。
我们只要知道,苍岚宗有此擎天巨挚便已足够!
飘渺峰,南宫慧立于树梢随风摇曳,目睹下方盛况,眼角隐现泪花。
“好孩子,你当真没有让我失望。”
按说这种场合,由太上长老亲自出面,对布凡厚加封赏才算皆大欢喜。
可自他拜入苍岚宗,立下的大功一个接着一个。
时至今日已位极人臣,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南宫慧早想让布凡接掌宗门,奈何这厮死活不从。
总不能让他小小年纪,就进元老堂混吃等死吧!
故而南宫慧索性在远处眺望,把难题丢给南宫正天去头疼。
这是难题吗?当然是难题,掌门大人正为何苦恼不已。
如今布凡贵为战堂堂主,又位同副门主。
除了掌门宝座,还有什么能让他动心?但难就难在兔崽子不肯当掌门!
赏钱?元婴丹师缺钱么?
赏物?布凡有越极品法宝的飞剑可用。
赏女人?最美的苍岚双姝都是他娇妻!
左想右想想到脑浆沸腾,南宫正天依旧无法可想。
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又是苍岚宗的立宗之本,不赏布凡何以服众?
到底久居高位历事无数,南宫正天脑瓜就是好使。
一边满脸堆笑,执起布凡的右臂举过头顶,接受全宗修士顶礼膜拜。
一边送去神识传音,道明难处后直接开门见山。
“你闯的祸你负责善后,解决不了我当场宣布让贤。”
闻言布凡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却又不敢表现出异样。
“我善后?那你别叫爷去闯祸嘛!”
“本座不管,你自己看着办。要么帮我渡过难关,要么洗干净屁股坐上掌门之位。”
在场南宫正天修为最高,同布凡传音无人能够截听。
不然这番对话传出去,怕不得掀起惊涛骇浪!
立功变成了闯祸,以后谁还敢替宗门效力?
而南宫正天的威胁,居然是撂挑子让布凡当掌门!
可偏偏某人还就怕这剂猛药,倒也算古往今来最奇葩、也最有效的威胁了。
“行,算你狠!这次凡爷认栽,你别指望还有下次!”
“我没指望下次,妖族作乱、海盟来犯算一次,你总要善始善终吧。”
“靠……掌门,我只想说,做人要厚道!”
“本座不厚道吗?”
“你觉着呢?”
“那我还是退位……”
“别别别!您厚道,天底下属您最厚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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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停当,南宫正天两手虚压止住喧哗。
转而看着布凡,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你为本宗立下不世奇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某人心里虽骂翻了天,却面带恭敬拱手一拜。
“都是分内之事,我没有任何要求。”
此言一出全场修士,无不被布堂主的高风亮节所折服。
长辈们动不动就训诫弟子,“要以宗门安危为己任”。
可漂亮话谁都会说,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别人是只说不做,布凡则是只做不说!
就连最亲近的苍岚双姝,也从没听他讲过什么“我生是苍岚宗的人,死是苍岚宗的死人。”
即使做了也不求回报,真真是我辈楷模!
焉知以前宗门的所有奖励,某人是来者不拒统统笑纳。
只不过当下于他而言,已可谓别无所求。
我现在独缺灵药,但苍岚宗有吗?有的话凡爷怕少不嫌多!
而南宫掌门正想借此机会,给众人上一堂生动的爱宗教育课。
目前看来成效喜人,因此老狐狸开怀大笑。
“非也非也,有功必赏,说吧。”
装模作样思忖半天,布凡倒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此战多亏有天鹰门鼎力相助,方能胜得这般干净利落。
所以恳请掌门考虑,可否赐予丰厚的奖赏。
诚然,没有梁赞三人牵制,岂能一战击杀九名妖修?
对此布凡自当感念于心,毕竟他的收益最大,况且许下的承诺就一定要兑现!
嗯?之前没商量过这事呀,臭小子节外生枝唱的哪一出?
实际上布凡的确是临时起意,想起哪壶提哪壶。
尽管将此议拿上长老会,也肯定能获得通过。
但在眼下这个场合替天鹰门讨赏,效果自然更好。
于情于理,哪怕是给布凡面子,苍岚宗都会大幅增加奖赏额度。
虽遭突然袭击,南宫正天沉吟片刻,还是点头表示了同意。
已经讲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怎可当众反悔抽自己耳光?
见南宫正天果然当场表态,布凡笑嘻嘻地一抱拳:“多谢掌门俯允。”
站在后面的鲍云天,则向三哥的背影一揖到地。
直起身时已眼眶湿润,深感没白交这个兄弟。
伙伴们也围拢过来,拍打着他的肩背以示祝贺。
掌门却又指出,当年在北疆抵御兽族南侵,天武观一样出力不少。
事后苍岚宗亦曾给予厚赐,因此犒赏天鹰门实乃题中应有之义。
既然这个要求与布凡个人无关……重提。
边说边隐晦地瞪了下眼睛,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别再给我出幺蛾子!
布凡敛去笑容,肃然朝南宫正天深施一礼。
“我的想法很简单,赎罪。”
数十万修士全体呆愣,唯有南宫正天心知肚明。
“你何罪之有?”
“阵亡将士皆因我而死,罪孽深重啊……”
言罢不胜唏嘘地仰天长叹,好一位菩萨心肠的战堂堂主!
事实上,此役苍岚宗凝气修士仅陨落数千,筑基修士数百,金丹修士不到十人。
因为境界越高,人族的宝物优势越大!
连蟹妖都在使用下品法宝飞剑,金丹妖修更不用提。
用法器跟法宝硬碰,便如同以卵击石。
故而金丹修士第一轮集火,即干掉了过百妖族。
之后就是一边倒的追杀,挂了的人都属于短命鬼。
所以能用微小的代价,收获歼敌三十余万的丰硕成果,根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付出与回报完全不成比例,简直堪称一本万利!
犹记得当初与冥殿那场大战,是由南宫掌门亲自指挥。
却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被巫泗用自爆战术生生扳回了颓势。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那才真是罪孽深重。
但南宫正天决非心胸狭隘之人,否则也不可能傲视同辈。
加之脸皮极厚,厚到连申宏泰都自愧弗如。
因此布凡揭他的疮疤,旁人皆微微色变,掌门却似全无所觉。
“那你的意思呢?”
“死者抚恤金以三倍放,伤着慰问金以两倍放,不知这个要求算不算过分?”
南宫掌门纵声狂笑,随即重重拍了拍某人肩膀。
豪气干云地大喝一声:“准!”
两只狐狸已经敲定的事情,岂有不准的道理。
什么叫“邀买人心”?这才叫邀买人心!
用公家的资源慷自己之慨,成全战堂堂主的仁义之名。
南宫正天不但乐观其成,还替布凡的逐渐成熟感到高兴。
这才是上位者该有的气度,抠抠搜搜何能成事!
混小子究竟长了颗什么脑袋?为何我挠头不已的问题,到他手上都能迎刃而解?
封无可封赏无可赏,是指布凡自己。
然而土豪不需要灵石,土鳖需不需要?
人固然都有一死,只看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鸿毛。
能为宗门献身自当死得其所,若还能获得丰厚的补偿。
没有后顾之忧,苍岚宗将士敢不用命?
这样一来,赐予战堂堂主的奖赏,便等于转嫁到了伤亡者身上。
大伙得到了实惠;布凡邀买了人心;掌门解决了难题,你好我好皆大欢喜!
别看自从布凡执掌战堂,已经两次额放抚恤金。
但因此而聚拢的人气,却是看不见的宝贵财富。
更何况讨伐冥殿时,折损了一万七千名筑基修士,而此役只陨落数百。
哪怕以十倍放,苍岚宗都稳赚不赔!
这是从物质层面来衡量,而精神层面获得的好处更大。
统帅的凝聚力如何,直接决定部下能挥多少战力。
倘若人人都“士为知己者死”,往往可收到奇效扭转战局。
对大6第一豪门来说,能用钱办到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花费灵石即可把全军将士,更加紧密地团结在布凡周围,又何乐而不为哩?
果不其然,见战堂堂主放弃私利,一心为属下着想,数十万修士无不心中火热。
跟随这样的统帅外出征战,死了也值!
那些陨落者的亲人挚友,竟“噗通”跪倒在地,行起了叩拜大礼。
众人再次齐声欢呼,只不过由“堂主威武”变成了“堂主万岁”。
南宫正天不由老脸一黑,背地里狠狠啐了口浓痰。
元婴修士寿元千载,“万岁”?
岂非喻示着在全宗上下心目当中,布凡的地位已越化神老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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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这次邀买人心,并非沽名钓誉,而是不得不为。
与海岛联盟大战在即,必须想尽一切方法提振宗门气势。
放三倍抚恤金,将士们才会悍不畏死奋勇杀敌。
毕竟这次要面对的,是两大级势力。
而且据说海盟的实力,犹在苍岚宗之上,万剑门又没有马上出兵。
凭一己之力独抗两家联军,布凡心里真的没底。
当然,到目前为止,还不清楚敌方动员了多少力量。
但位面之战过后,冥殿同样获得了一亿上品灵石。
既然苍岚宗能恢复到现在的水平,他们也该当差不多。
由于幽崇伏诛,元婴修士虽仅余十六人。
但拿出四百金丹修士,四万筑基修士还是没有问题。
光冥殿一家便可与苍岚宗抗衡,何况还有个底蕴更加深厚的海盟?
不过布凡没想到,众人竟会山呼“万岁”。
这是凡间对帝王的称谓,放在修士身上显然有些不伦不类。
但他哪有心思在意此等小事?时不我待,抓紧时间整军备战才是正经。
把麒麟战船交还南宫正天,后续的飞舟6续降落,卸完人便由掌门收起。
如今联军越界已经三日,自然不可能再御敌于国门之外。
况且与数量占优的对方打野战,绝非智者所为。
因此布凡一早就决定,要借主场之利在家门口迎敌。
一来便于救治伤员补给丹药,二来万一打不过,还可退回来封山固守。
只要撑个五到七天,万剑门必定往援。
我还真就不信,华有缺会坐视苍岚宗被灭。
如果大6第一宗都扛不住,实力稍逊的万剑门更不用提!
将天鹰门之战的伤者,送到丹宗静养是头等要务。
接下来布凡便命傀儡宗、御兽宗修士,立刻补充战损的傀儡和契约兽。
然后同南宫正天去往第二峰,召集所有元婴修士开会。
并启用远程传讯阵,向万剑门通报了天鹰门之役的结果。
重点强调此次,有五名元婴海妖参战!
你不是要海盟入侵的证据吗?这算不算?
获悉苍岚宗一战斩杀九名元婴大妖,万剑门那边沉默了。
可以想象,华罡必定正呆若木鸡满心震撼。
尽管他对布凡三人结婴,将促使苍岚宗高端战力有质的飞跃。
为此曾由化神老祖亲自领衔,来恭贺两女成婴之喜。
但任万剑门做一千个梦,也梦不到苍岚宗已膨胀至这个地步。
一战全歼作乱的妖修,在此之前史无前例!
那么就要仔细推敲,这次是否坚定地与其结盟。
毕竟若冥殿勾结海盟属实,便唯有同苍岚宗紧密联手,方能渡过这场浩劫。
实际上,数日前南宫慧登门造访,华罡和华阳是主张立即兵。
毕竟化神修士乃金字招牌,老尼姑不可能拿此等大事开玩笑。
但处于华有缺的高度,他看问题的眼光更加深远。
就肯定要救,但不是现在。
假设双方次碰撞能拼个势均力敌,或者苍岚宗仅略居下风,华有缺才会考虑援助。
倘若苍岚宗一触即溃,万剑门去了也白搭。
还不如像以前那样置身事外,为将来跟海盟议和增添砝码。
但接获此讯,老家伙坐不住了。
无论锦上添花也好,雪中送炭也罢,都必须马上动身!
该死的,苍岚宗怎会强成这样,竟能格杀九头元婴大妖。
还用想吗?这肯定是布凡干的好事。
什么叫同阶无敌……好恐怖的同阶无敌!
联想到位面之战时,苍岚宗的损失远低于冥殿和万剑门,华有缺顿觉心生悔意。
海盟人多又怎样?未必就干得过大6第一宗。
另外双方宝物间的巨大差距,亦是左右胜负的关键因素。
目前去了还算帮助盟友,等苍岚宗一战鼎定乾坤,再烧人家的热灶有意思么?
故而华有缺立刻传谕,十名元婴剑修、三百金丹剑修、一万筑基剑修紧急出动。
脚踏十柄巨大的飞剑法宝,挟冲天剑气驰援苍岚宗。
从远古战场归来,这已是万剑门的全部家底。
凝气小屁修就不用带了,宗门大战没谁有工夫,看他们互扔火球玩。
虽然比南宫慧要求的迟了近六天,但万剑门好歹已经出。
不管能否赶上趟,总归表明了与苍岚宗共进退的态度。
闻清雪立于师尊身后,紧抿双唇一言不。
满脑子都是一名黑衣帅哥,在那里东飘西荡挥之不去。
然而,如今布凡不但贵为战堂堂主,且已晋至元婴。
有鉴于两人的距离正越拉越大,闻清雪只得将这份情愫,深深埋藏在心底。
却不知此番前往苍岚宗,却无心插柳柳成荫。
竟与云帆一见钟情,找到了属于她的最佳归宿。
布凡偕两女飞升仙域后,整个苍岚大6皆由夫妻俩把持。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一个手持逍遥剑,一个手持琉璃剑,两名化神剑修自然说一不二!
兵马未动情报优先,布凡兵西南之际,和天鹰门是两个时辰联系一次。
此际他却要求,苍岚宗的哨探每个时辰均须禀报。
看着地图上从西边,笔直插过来的粗大红线,战堂堂主眉头锁成了铁疙瘩。
明目张胆地公然开进,未做任何掩饰和保密工作。
海盟是信心十足,还是欲盖弥彰?
因为随着联军兵锋越来越近,布凡也越来越觉得心神不宁。
假如换做是他,行军途中铁定会搂草打兔子,先收服苍岚宗的下属势力。
这支大军却秋毫无犯,径直杀奔苍岚宗山门而来,这正常吗?
毕竟当年征讨冥殿之际,南宫正天曾兵分几路扫荡全境。
此举对敌方士气,无疑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越想越不对劲,布凡通过传讯阵联系了天鹰门。
告知苍岚宗会加倍厚赏的同时,命梁赞遣出弟子四处打探,附近有无海盟修士的踪迹。
尽管已经心中有底,布堂主没拿天鹰门当外人。
但接到好消息,梁赞仍不禁心花怒放。
双倍奖励……双倍奖励……真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因而执行布凡的指示,也就愈不打折扣。
竟派金丹修士出马,将方圆千里筛子样梳了数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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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鹰门没现敌踪,并不意味着天下太平。
事实上,苍岚宗数十艘战船拔地而起,冥殿立刻便得到了消息。
虽无法传达给妖族,却果真派遣一支偏师前去助阵。
且是搭乘海盟的战船,黑色飞行宫殿照常行军。
因此不仅瞒过了南宫正天,也瞒过了布凡。
毕竟后者是通过前者掌握敌方动向,而南宫掌门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只不过谁都未曾料到,妖族会败得这么快,败得这么惨。
等冥殿援军赶至,布凡已经踏上了归途。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
所以冥殿高层决定,绕过天鹰门去偷袭逍遥派!
这便是布凡心慌意乱的真正原因,当下却仍一无所觉!
皆因在他潜意识里,大6第一宗何其威风。
海盟唯有同冥殿联手,方可跟苍岚宗一较长短。
他们还敢分兵?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然而,两日后,眼前一幕彻底颠覆了布凡的认知。
只见一百多艘造型各异的飞行宝物,从西方铺天盖地而来。
有塔形的、有鼎形的、有蚌形的、有鱼形的……
千奇百怪不一而足,又尽皆体积庞大载员众多。
可知海盟确为一个松散组织,疆域辽阔导致风土人情也各不相同。
真难为这么多虾兵蟹将,是怎么划拉到一块来的。
塔形鼎形的飞舟,明显是人类修士所有。
那些蚌形鱼形的玩意儿,则为一众海妖乘坐。
立于山门之外,此刻布凡已经傻了。
前次救援天鹰门时,由于要带二十万凝气弟子同行,所以苍岚宗动用了数十艘战船。
如果仅承载四万筑基修士、五百金丹修士,自然无需此等规模的船队。
而海盟出动的均为筑基境生灵,得多少人才须出动一百多艘飞舟?
二十万?三十万?还是四十万五十万?
怪不得以前海盟企图登6,需要三大级势力联袂抵抗。
这笔帐根本不用算,如同秃驴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
前往远古战场,鼎盛时期的苍岚宗,也不过动员了六万筑基修士。
冥殿和万剑门更少,三家累积也仅有十万出头。
可一场大战下来,即便经过休养生息,苍岚宗亦只能勉强凑足四个万人队。
海域联盟却未遭受半点损失,双方的力量对比已完全失衡。
这仗该怎么打?之前也没人告诉过凡爷,海里能养出这么多鱼呀!
并且还没计算冥殿那几十座,外观狰狞的骷髅宫殿。
但见到这些能吓哭小孩的东西,布凡反而放下了最大的担心。
只要冥殿修士都来了就好,至少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可接着布凡又心中一动,因为联军到达后,仅有十万海盟修士开始列队。
骷髅殿内却全无动静,难道他们在唱空城计?
一念至此,布凡将意念融入轮回果。
“大黑,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全是空的,但海盟还有十万筑基修士未露面。”
闻言布凡如遭雷击,脸色已然黑成锅底,终于明白了心悸是缘何而起。
无论冥殿是去拦截万剑门,还是扫荡苍岚宗疆域,都成了此战最大的变数!
而且很有可能,他们会杀奔逍遥派。
因为那是布凡迹的摇篮,亲朋好友俱在其中。
如能攻破逍遥派,擒住李平阳等当做人质,定能动摇战堂堂主的心志!
只是冥殿万万不曾料到,最重要十名筑基修士、千名高阶凝气弟子已随云帆出征。
不然此计如若得逞,无异于正中布凡要害!
难怪布凡那日听到云帆传音,便感觉要出大事。
右边眉眼没跳,实乃并非他有杀身之祸,而是冥殿图谋逍遥派!
十六名元婴修士啊我的天,只要去一个就能屠光逍遥峰。
在元婴后期的巫泗面前,金丹修为的李平阳可说插翅难飞!
彼时逍遥子什么修为?破丹结婴不久即已坐化,他布下的护宗大阵形同虚设。
遑论元婴后期修士,连元婴中期都挡不住!
我说联军为何没朝途经的宗门下手,原来黑色宫殿里无人。
他们唯恐惊动下属势力,暴露最大的战略意图!
心急如焚下,布凡连忙瞬移进入战堂,患得患失地启动通讯阵。
果然,逍遥派那头没有回应!
布凡顿时慌了饺子,恨不能立马通过传送阵前往南域。
南宫正天却已紧随而至,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大战一触即,主帅居然不辞而别,谁都晓得生了变故。
等布凡说明情况,南宫正天“嘭”地拍碎了桌案。
“好狡诈的巫老鬼!竟釜底抽薪奔袭逍遥派!”
别看布凡平时遇事从不慌乱,但只因未触及他的核心利益。
可这么多年来,却已将李平阳视为生父!
老爹现在生死未卜,布凡哪还能保持冷静,当机立断转身就走。
“不行,我必须回去救师傅!”
孰料背后响起一声怒吼,震得梁上的金漆瑟瑟掉落。
“站住!你此时过去也于事无补,一切须以大局为重!”
布凡霍然扭头,眼睛喷火地盯着南宫正天。
“狗屁大局!师父若有什么闪失,我……”
话音未落,无极殿主惊慌失措地用瞬移赶到。
见布凡在场愕然呆愣,把嘴边的话又强行咽了进去。
南宫正天没好气地把眼一瞪:“说!”
“启禀掌门,南海分宗李平阳的命简……已碎。”
布凡“蹬蹬蹬”连退三步,张嘴喷出一大口逆血,随即直挺挺往后跌倒。
万幸虚空中涟漪乍现,太上长老及时现身而出搂住他,才不致摔个四仰八叉。
输入醇和的法力护住布凡心脉,南宫慧喟然长叹。
过了好半晌,伤心欲绝的某人才回复清明,泪眼婆娑地轻声念叨:“师傅……”
对这位启蒙师尊,布凡是真的感念于怀。
先不论老人家的百般呵护,仅李平阳为让爱徒解脱自断心脉,便可令他铭记终生。
冥殿之所以突袭逍遥派,必定是欲用掌门掣肘布凡。
故此理应好生看管,再押赴苍岚宗扰乱战堂堂主心绪。
可以断定,李平阳正是洞若观火,识破了冥殿的奸计才自尽,全因不愿爱徒难做。
布凡的师尊价值几何人尽皆知,若非他一心求死,根本想死都死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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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鹰门之役刚结束,李平阳就获知打了大胜仗。
兼且逍遥派十名筑基修士无损,凝气弟子也仅阵亡数十人。
但布凡没放他们回来,而是带去了苍岚宗。
李平阳便想当然地认为,二弟子欲借宗门大战为四弟子淬火。
孰料前夜正于静室里安坐,连警兆都未兴起即被生擒。
接着逍遥派中火光冲天,凄厉的惨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等被人拎上云端,李平阳顿时目眦欲裂!
只见数十艘怪模怪样的飞舟,已将逍遥派围得水泄不通。
过千名各阶修士,正肆意屠戮毫无还手之力的众人。
下至杂役弟子,上至筑基长老,任他们如何拼死抵抗都无济于事。
筑基巅峰的饶正奇,仅一个照面便被火龙烧成了灰烬。
可知施法者定是金丹修为,比饶长老起码高出个大境界。
在李平阳身旁,矗立着十六名黑袍人。
悉数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毫无疑问均为元婴大能!
旁边满脸谄媚之人李平阳也认识,乃罗刹门的老祖。
这帮穷凶极恶的歹徒,便绝大部分是其爪牙!
至此李平阳怎还不明白,逍遥派今日在劫难逃。
除了超级宗门,谁能出动十六名元婴修士?
罗刹门数度图谋逍遥派未遂,还搭进去一个金丹长老、两个筑基长老,早将之恨到了骨子里。
可碍于有苍岚宗照拂,却只能敢怒不敢言。
如今两大势力已经开战,冥殿一方有海盟撑腰稳操胜券。
早生异心的罗刹门,自然就迫不及待跳了出来。
既要交纳投名状,还有什么比剿灭苍岚宗的下属势力,更表衷心的事情?
故而无论于公于私,逍遥派都将被斩尽杀绝!
但杀着杀着,罗刹门以及冥殿帮凶察觉了异样。
因为不仅青壮的筑基修士一个未见,凝气弟子修为也大抵在七层以下。
抓住几名弟子拷问,才知道那些人去了苍岚宗。
罗刹门老头顿感万分不甘,毕竟逍遥派的精英都跑了!
刚想拿李平阳撒气,却被一声冷哼吓得静若寒蝉。
最终只得把满腔怒火,发泄在普通弟子身上。
当即传令将逍遥派屠光,制造了一起鸡犬不留的灭门惨案!
若非布凡未雨绸缪,云帆等人也必将遭殃。
总算保留下这批火种,作为日后东山再起的资本。
对此巫泗也感觉有些无语,谁能想到机关算尽,结果却仍不如人意。
其时经过多年发展,逍遥派早已今非昔比。
不但逍遥峰和自在峰人满为患,两座主峰外围的房价也一路飙升。
算上杂役已达数万之众,然而高阶凝气弟子,与中青筑基修士不在宗内。
即使将小猫小狗全部诛尽,仅余李平阳得以幸存,却未伤筋动骨。
足见是天不绝逍遥派,巫泗亦唯有徒唤奈何。
但罗刹门做事却如同冥殿,胡作非为心狠手毒!
稍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尽皆被辱,男子则大多死无全尸。
搬空所有值钱的东西后,还放火将全宗烧个精光。
导致已存世千载的逍遥派,一夜之间片瓦不存!
尽管李平阳心中的恨意,即算倾三江之水也难以洗净。
却只能被抓上飞舟向北疾驰,显然是前往苍岚宗。
老人家岂能不知,冥殿打着什么主意?
加之逍遥派千年基业,最终毁于他的任内。
已经万念俱灰,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因而先假作答应,会帮着规劝布凡退出这场大战。
继而趁冥殿长老疏于防范,立刻自断心脉以死明志!
你能不让人活,还能不让人死?
别说修士,凡夫俗子咬舌旁人亦休想阻止。
看着冰冷的尸体,巫泗气得暴跳如雷,恨不能掐死看守者。
哦,他说投靠冥殿你就信,元婴修士脑残成这样,我也算是服了你!
还用李平阳游说?到时候把老头往阵前一戳,小畜生敢呲毛么?
没有这厮排兵布阵,苍岚宗战力必将锐减五成!
但此刻冥殿还未知晓天鹰门一役,布凡击杀了九名元婴大妖。
皆以为妖族眼见苍岚宗势大,又如往常样已做鸟兽散。
可不管怎么说,调虎离山之计也算成功了。
苍岚宗劳师远征数万里,希望海盟能比他们早一日抵达。
压根不晓得布凡领军回援,居然还抢先了一天半。
正是得益于高效的动员机制,节省了至关重要的两日时间。
布凡又速战速决未曾耽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帮老弱残兵留守宗门,面对海盟数十万虎狼之师,是何结局显而易见。
但主力大军及时折返并完成备战,孰胜孰负还真不好说。
故此天鹰门之战只是热身,压轴大戏犹未开锣!
李平阳虽已陨落,但按常理分析,非苍岚宗修士不会留下命简。
所以巫泗仍心存幻想,若消息尚未走漏,还可用这具尸体做点文章。
布凡骤闻师尊身陨,怎么着也会悲愤交加,以致心智失常吧。
对他造成的任何伤害,都有助于改变战局走向。
却不知李平阳身为南海分宗宗主,早在数十年以前,王英杰便替他制作了命简。
因而老人家刚刚自戕,布凡便已获悉。
连掌门师尊都难逃一死,其他人的下场不言自明。
饶正奇、秦立辉、于大宝……一张张鲜活的脸孔于脑际浮现。
布凡手捂胸口面容扭曲,脖子上青筋暴起再次吐血三升。
也是从这一刻起,冥殿打开囚笼放出头远古凶兽。
之后报应在他们身上的一切,都可以说是自作自受!
对海盟,布凡尚且没什么成见,不论谁久居域外,都难免向往大陆安定富足的生活。
但冥殿,先灭绝史家在前,又端掉逍遥派在后,天良丧尽行事压根没有底线。
布凡以道心起誓,要用尸山血海以祭李平阳在天之灵!
可眼下说什么都迟了,悔不该棋差一招被骷髅宫殿蒙蔽,导致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
然而现实却是,即便布凡提前发现不对,也救不了逍遥派!
海域联盟大军压境,双方都在和时间赛跑,哪有工夫去南域接人。
最多通知李平阳率众转移,还不能保证走得掉。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战端一启逍遥派灭亡便已成定局!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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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布凡表情狰狞血染衣襟,银牙咬得“嘎嘣”作响,太上长老心疼得差点落泪。
毕竟逍遥派乃爱人一手创立,凝聚了其毕生心血。
仅凭宗门大致布局,乃至功能型建筑的名称,皆与苍岚宗如出一辙。
便可知逍遥子是以此来寄托,对故宗和南宫慧的深切思念。
虽日渐没落终至跌入谷底,却在苍岚宗关照下延续至今。
如今随着布凡崛起,好不容易有望再铸辉煌,竟又遭受灭顶之灾。
足见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万事因果循环屡验不爽!
没有布凡,逍遥派便不可能被苍岚宗收编。
遑论重回巅峰,挖完逍遥峰的地下矿脉,最终也将烟消云散。
而正因布凡太过妖孽,才令冥殿万分忌惮,以致必欲除之而后快。
否则一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怎会被超级势力正经当盘菜?
毕竟如要断去苍岚宗羽翼,天鹰门才是最好的选择。
十六名元婴修士出手,足以将其灭绝!
冥殿却舍近求远兜个大圈子,跑去南海边找逍遥派的麻烦。
所以南宫慧最怕布凡因此而自责,致使道心有缺影响日后修行。
挥手遣退无极殿主,扶着他在椅子上落座。
太上长老将一颗大头拥入怀里,尽量放柔语气安抚布凡。
“不要想太多,这并非你的过错。”
布凡执拗地抬起脑袋,怔怔看着南宫慧发呆。
“怎么不是我的错?如果回来时就让逍遥派撤离,师傅和那么多人就不会死。”
南宫正天怅然长叹摇摇头,轻拍布凡以示宽慰。
“真要追究责任也在我,跟你没有关系。”
当然了,布凡接收的任何情资,都是由南宫正天提供。
掌门说骷髅宫殿正同船队一起行军,战堂堂主怎疑有他?
并不是南宫正天太好骗,而是冥殿实在狡猾!
实际上这招瞒天过海,几乎瞒过了所有人。
毕竟直到现在,南宫正天都不相信,那几十座飞行堡垒是空的!
因为连化神修士的神识,亦无法渗透其中。
加之海盟仅排出十万筑基修士,谁能保证冥殿不是隐藏实力?
唯有布凡敢百分百地确定,对方这次玩了一手空城计。
敖霸的元神之力遑论骷髅殿,下界就没他看不穿的地方!
李平阳的陨落,逍遥派的覆灭,简直令布凡痛彻心扉,痛到整个世界也成了灰色。
发觉他情况很不妙,精神恍惚已处于崩溃边缘,太上长老喟然一叹。
“你先回去休息,此战交给正天指挥。”
南宫掌门亦随声附和,建议今日干脆先高挂免战牌,等布凡恢复常态再从长计议。
岂料言及正事,布凡竟腾地站起身,眼底掠过一抹冷厉的凶光。
他这般急着赶回来,就是想以逸待劳给予对方迎头痛击。
倘若今天不打,获得喘息之机,受益的无疑是海盟。
逝者已矣,以后的日子还要过下去。
总不能李平阳死了,我们就都不活了,那岂非有负师尊自裁的一番好意!
况且目前形势对苍岚宗有利,冥殿偷袭逍遥派的副作用,便是暂时无法赶来参战。
而海盟众人包括妖修,使用的宝物品阶远不及苍岚宗!
今日凡爷就用尔等的小命当利息,等冥殿抵达……黄花菜都凉了!
感应到布凡的凛冽杀意,太上长老轻轻颔首。
非常人行非常事,刚才还沉浸在无比悲痛当中。
能这么快驱散心头阴霾,说明布凡的意志远较同辈坚毅!
南宫正天也露出释然之色,这种状态下战堂堂主,无疑将比平时更具杀伤力!
因为布凡太冷静了,简直冷静得可怕!
完全无法想像,片刻前他还在大口吐血,脸色苍白如纸仿似行尸走肉。
而当下,眼中已闪烁着璀璨的精光。
根本不必担心其会因李平阳陨落,进而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情。
苍岚宗的根基,是建立在一条龙脉之上。
此处钟灵毓秀地杰人灵,周围群山密布江河横溢。
飘渺峰更是大陆海拔最高之所在,全宗面积不下方圆两百里!
凭海盟这点兵力,不可能全面封锁大陆第一宗。
且苍岚宗已开启护宗大阵,获胜的唯一途径便是强攻山门。
其实海盟没打算今日便动手,远道而来站稳脚跟要紧。
毕竟苍岚宗大军已经回归,调虎离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远不如放弃初衷,做好准备打持久战、消耗战。
故而才出动十万筑基修士压阵,所有战船则落地结营,将苍岚宗山门重重包围。
先形成关门打狗的态势,如同前次苍岚宗欺负冥殿。
因为护山大阵是柄双刃剑,外面的人固然进不去,里面的人同样出不来。
只要把苍岚宗堵在家中,再逐步蚕食和消化其地盘。
数十年前发生在冥殿身上的悲剧,便将于苍岚宗身上重演!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尽管道姑亲自去拜会了秃驴。
但慑于联军威势,万剑门已拒绝同苍岚宗联盟!
焉知天鹰门之役结束,获悉布凡一战诛杀九名元婴妖修后,华罡正率军星夜兼程。
却因冥殿与万剑门分列大陆东西两端,中间还隔着苍岚宗疆域。
此等最重要的情报,就这么被轻易忽略了!
可海盟和冥殿不知道,布凡却知道万剑门已经发兵。
为了给盟友以信心,首战必须打,而且必须胜!
布凡本还想着,等局势明朗再动员下属宗门。
集结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从背后狠狠捅对方个透心凉。
但随着逍遥派遇袭灭亡,这个计划已无实现的可能。
除了超级势力修士,其他人根本突不破包围圈!
再如何追悔莫及,亡羊补牢也为时已晚。
可以肯定,冥殿为报一箭之仇,必将沿途荡平所有反抗者。
因此扭转战局的希望,便全寄托在了万剑门头上。
他们来的人虽少,但十名元婴剑修、三百名金丹剑修,万名筑基剑修,实力何其强悍。
如果连万剑门都不战而降,苍岚大陆势必沦为海贼的天堂。
正因理顺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布凡才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打这一仗!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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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海岛联盟进犯大6,集结之际便已被现。
然后三大级宗门携手合作,于滩头打一场抗登6战役。
海盟军力虽然占优,但宝物不及内6修士,因此双方可谓旗鼓相当。
且三宗占有天时地利人和,以致海盟立足未稳,历次登6均铩羽而归。
可此番由于冥殿反水,开放空间坐标并提供远程传送阵。
故而海盟得以长驱直入,没费吹灰之力即取得落脚点。
本以为兵临城下,苍岚宗会被吓破胆。
只能躲在大阵里做缩头乌龟,假以时日必定活活饿死。
哪承想伴随号角长鸣,居然冲出一票人马,排成四个整齐的方阵。
于山门前结阵以待,并且士气如虹斗志昂扬!
不计算冥殿那支偏师,光我们就来了二十万筑基修士。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垂死挣扎有意思么?
所以十万海修愕然半晌,竟爆轰天大笑。
就怕你们不出来,既然出来了,就别回去了!
于是乎,一万妖修“嗷嗷”怪叫着,争前恐后地扑向山口。
海盟中人族居主导地位,自然是妖族充当炮灰。
尽管决策者们清楚,这个方队干不过苍岚宗。
但试探对方底细也好,耗费对方法力也好,消磨对方锐气也好,总得有人往火坑里跳!
因为海盟对苍岚宗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交锋的层面。
压根没意识到,布凡已将军队体制引入修士群体。
今日苍岚宗将士的表现,必将令他们终生难忘!
海盟那边笑得开心,这边却笑得更开心。
瞅瞅,人族手持下品法器,妖族手持下品灵器。
灵器是供凝气修士飞行所用,材质与寻常菜刀无异,拿这玩意怎么跟咱斗?
毕竟苍岚宗从仙宫那里,获得了一百件极品法器。
对比海盟手中的垃圾,众弟子的自豪感和优越感油然而生!
苍岚宗入口的地形是两山夹一沟,最狭窄处顶多容纳万余人。
基于要用一场大捷来提振士气,并将万剑门绑上战船。
见妖族方阵向山门冲来,布凡毫不犹豫即遣出了麒麟队!
却特别交代万夫长,切记要把战线控制住。
于高处俯瞰,妖修们是蜂拥而上赶着去投胎。
麒麟队则慢条斯理,进至布凡指定的地方即不再前行。
从表面看,不提宝物的品阶天差地远,妖修的构成倒也有模有样。
各个梅花阵职业搭配合理,有些小队甚至编入了剑修和体修。
所以海盟高层均认为,战即便输,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然而,麒麟队刚越众前出,就把他们惊了个呆。
因为苍岚宗组成的不是五行阵,而是六合阵!
众所周知,小队人越多越难配合。
只要一人走位失误,整个团体都会手忙脚忙。
故此小门派间爆冲突,通常使用两仪阵或三才阵。
类似天武观那种一流势力,也大多结四象阵迎敌。
唯有级宗门修士,才具备足够的执行力玩转五行阵。
可海盟万没想到,苍岚宗居然能祭出六合阵!
实际上,历经三场惊天大战磨合,众人已熟悉了团队作战。
冥殿和万剑门虽也惯用五行阵,但彼此并无统属关系。
苍岚宗却是九朵梅花,以小队长为中心转个不停,如同车轮滚滚向前碾碎一切!
所以天鹰门之战时,才能用微小的代价歼敌三十万。
何故?皆因一支小队攻击完毕立刻轮换。
由第二支小队接着出手,衔接紧密如同瞬间施法!
既然属下默契度已达如此地步,所以布凡觉得,改五行阵为六合阵时机已经成熟。
其实临时变阵风险不小,他却依旧一意孤行。
因为苍岚宗入口宽度有限,同时展不开两万修士,只能交替上阵。
那么每个小队多出一人,该是多大的优势?
事实证明,布凡这个决定无比英明。
海盟与苍岚宗进入山谷后,队形皆被拖得老长。
横列仅有不足百人,相距二十丈开始交火高下立判。
妖修的宝物本就不济,又是五个打六个,轮碰撞便挂了一半!
麒麟队却由体修们顶盾,承受了绝大多数伤害。
另有法修在旁协防,因而几乎没有伤亡。
前排一击得手毫不贪功,当即升半给身后战友让位置。
一轮集火过去,妖修前锋即告死光!
第二批人亦腾空而起,追随第一批同门退向队尾。
接着是第三批、第四批……往来反复连绵不绝!
苍岚宗高层顿时大为叹服,弹冠相庆笑弯了眉毛。
海盟一方则愁云惨淡,之前他们都没想到,双方的差距竟大成这样!
难怪冥殿会提出,开战前必须先抓苍岚双姝,用以制衡战堂堂主。
当初还认为是多此一举,现在看来实为高瞻远瞩!
好厉害的布凡,非但破天荒地编成六合阵,居然还用车轮战。
等于用两列修士对付一列妖修,试问己方谁能扛得住。
你们傻呀!就不晓得有样学样飞上天?
真不怪众妖修反应迟钝,而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沿着山间甬道随大队开进,后面怎知前面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布凡刻意把深坑,挖在了山崖拐角处。
等妖修转过弯,刚抵销对方第一波攻势。
孰料出手者竟驾云便走,第二波已转瞬即至!
导致这里成了无底洞,妖修来多少死多少。
跟进者却还以为,战友们正向纵深展。
旁观者清的海盟上层,不禁大骂布凡可耻。
有心道明实情,又怕影响军心。
就这纠结的工夫,一万妖修已死丧殆尽!
初战告捷,苍岚宗大佬笑逐颜开,只有布凡脸色阴沉。
众人正感到纳闷,南宫正天轻叹一声,告知了李平阳陨落之事。
樊晓兰的笑容悠忽消失,明白南海分宗已遭不测,只觉得心如刀绞。
毕竟所有元婴修士里,她跟逍遥派交集最多。
也清楚于布凡而言,李平阳的重要性无可替代!
想要安慰他两句,又不知如何开口。
默然良久,才送出了神识传音。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先渡过眼前难关再思复仇吧。”
布凡岂是不懂轻重之人,若非顾全大局他早去了逍遥派。
但接到樊晓兰传音还是轻轻颔,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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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役,麒麟队全歼一万妖修,自身伤亡却不足百人。
将六合阵与车轮战的优势,挥得淋漓尽致。
最妙之处在于,布凡精心挑选的接战地位置极佳。
对方刚拐过弯便遭遇迎头痛击,而后续的妖修还懵懂不知。
轻松取得完胜,弟子们尽皆击掌相庆。
云帆尚不知李平阳已经身陨,回头冲布凡骄傲地扬起下巴。
师兄固然同阶无敌,现在师弟亦是同阶无敌!
毕竟将金系法则融入御剑当中,云帆诛杀任何对手都仅需一剑。
所属小队长本有意让贤,却得知他已被拔擢为百夫长。
只得独自感慨,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布凡有意先瞒着云帆,所以硬挤出一丝笑容,向小伙挥了挥手。
暗忖此战过后,便让其升任中队长。
如今重建逍遥派的担子,已义不容辞地落在云帆肩上,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麒麟队战告捷,其余三个万夫长坐不住了。
集体跑来向布堂主请战,却被当场驳回。
开什么玩笑,麒麟队以百人为单位轮番出手。
虽吃掉了妖修一个万人队,法力消耗却微乎其微。
况且布凡不仅想把海盟打疼,还有把他们打怕。
而战力最强的麒麟队,正是手里最大的王牌。
只要其建制未残,布凡就不会派人接替。
刚才不是还笑得张狂么?现在应该哭了吧!
布凡没有猜错,海盟高层确实哭了。
不到半个时辰死了一万妖修,苍岚宗怎会强悍如斯?
但仔细想想,编组合理战术得当,造成这个结果也实属正常。
可见用筑基修士强突山口,没有半点成功的可能。
刚才太冲动了啊,悔不该头脑热葬送儿郎。
二十万修士看似很多,可看苍岚宗的意思,一万人还只够塞牙缝?
所以上层们商议后,决定先休兵罢战。
本来就没准备今日开打,只因被四个方队撩拨起火气。
又想摸清苍岚宗的虚实,才决定做一次试探性进攻。
好吧,我错了,大6第一宗果然名副其实。
既然这样,干脆休息一晚商量对策,明天再来找回场子。
布凡只是因地制宜才侥幸得逞,换做在空旷地带,四万人肯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要不多等两天,等冥殿挥师汇合再行动?
毕竟布凡既已领军回援,他们应不日亦可抵达。
冥殿修士也拥有高品质法器,论实力当不输苍岚宗。
可这样一来,巫泗难免居功自傲尾大不掉。
算了,还是按预定分工,让冥殿去对付万剑门吧。
待他们自相残杀内耗过甚,收拾起来才更容易。
海盟高层却压根不知,冥殿支援妖族未果,并没有即刻赶赴苍岚宗。
而是前往南域,意图擒拿布凡的师尊。
当然,他们成功了,但李平阳为让爱徒解脱选择了自尽。
最终这口天大的黑锅,便无端扣到了海盟头上!
并且从逍遥派到苍岚宗,战船至少要飞五天。
可是另一边,万剑门从东域赶来也仅需五天!
眼见海盟足足九个万人方阵,面对四万筑基修士却不敢妄动。
非但没再次起攻击,还退入了以飞舟构筑的营地。
苍岚宗将士爆出震天欢呼,与海盟低迷的士气形成强烈对比。
废话,一万妖修冲进去,半个时辰便已死绝,强悍的战力已然展露无遗。
该死的,他们怎会有那么多极品法器!
同为筑基巅峰,苍岚宗弟子施放火龙术,威力起码要大四成。
妖修往往一个照面即已重伤,何况他们还结成六合阵,使用车轮战。
而且那个狭小的入口,人再多也展不开。
左想右想都无丁点胜算,念及明日自己上去也是送菜,海盟还有鬼的士气可言。
打扫战场收兵回宗后,南宫正天立刻将战报通告了万剑门。
内容只有四个字——初战告捷。
对面反问:“歼敌多少?”
掌门答曰:“筑基妖修一万。”
“贵宗伤亡几何?”
“不足一百。”
华有缺沉默了,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但布凡聚歼三十万妖修的战例,又由不得他不信。
“然后呢?”
“海盟退走。”
“明白了,老夫会命华罡加紧赶路,用最快的度前来参战。”
“有劳前辈。”
布凡率军驰援天鹰门,申宏泰留在家里也没闲着。
带领大小阵法师,在徒弟指定的地方忙活了好几天。
近乎将库存的阵旗阵盘全部用光,把一毛不拔的老抠货,心疼得眼角直抽抽。
毕竟炼制这些东西所费不菲,而奇宗本就穷得叮当响。
最后硬逼南宫掌门写下一张欠条,才迈过了心里这道坎。
一夜无话,庶日天刚破晓,海盟大营便响起低沉的号角声。
这次没再藏着掖着,十九万筑基修士悉数出动。
于苍岚宗山门前整装列队,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
犹记得大夏国祸起宫闱之际,洪建武兵三十万攻打沂水城。
尽管气势恢宏,却只能吓唬老百姓。
而十九万筑基修士,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聚在一块引天地灵气翻腾,简直就是气吞山河!
但苍岚宗将士虽仅有四万,却完全没将其放在眼里。
你人多又怎样?再多也无法一拥而上!
不过今次海盟明显是有备而来,制订了完善的进攻计划。
竟然用人族修士打头阵,后面跟着一个妖修方队。
再接一个人类方队,循环预备了不下十万人。
可知海盟是打算,即便用性命来填,也要填平扼喉的山口!
与此同时,立于半空的一众高层目睹,另有两个万人队绕到了侧面。
准备两翼包抄?大佬们互视一眼,出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
筑基修士可以腾云飞行,不受地形限制。
昨天一味从地面强攻,皆因着了布凡的道。
经过整晚谋划,海盟必定已吸取教训,以车轮战术对车轮战术。
并用两万人族修士突袭侧翼,好让苍岚宗三面受敌。
只不过你能想到的事情,算无遗策的战堂堂主焉能想不到?
此前那个坑还算小的,装进去一万妖修纯当开胃菜。
而今日挖的这个更大,大到远你们想象之外!
等着瞧吧,一出大埋活人的剧目即将上演。
但我等看着是喜剧,尔等看着便是悲剧。
估计待会儿海盟别说哭,连死的心都会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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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宗的应对方式与昨日相同,麒麟队补充减员后,兴致勃勃地溜达到拐角处就位。
海盟的人类修士虽持有法器,但大都为下品,连中品都难得一见。
混得那叫一个惨,处境跟没落时的逍遥派差不多。
麒麟队却囊括了所有亲传弟子,以及过半核心弟子。
而一百件极品法器,肯定是优先配备给他们。
况且鲍云天等人结成金丹,已将之前的宝物作价处理,汰换下来的上品法器不在少数。
落到筑基境的弟子手里,战力亦决非海盟修士所能企及!
跟这样的对手交锋,根本形同白捡军功。
以至于麒麟队开进途中,心态良好者诸如云帆和杨威,竟然吹着口哨哼起了小曲。
不过见海盟企图突袭两翼,另三个万人队如临大敌。
于麒麟队身后结阵以待,随时准备分担压力。
双方就绪,随着海盟吹响进攻的号角,第一个人类方阵开始冲锋。
有过前车之鉴,这批修士未曾冒进。
刚转过山脊立即后退,导致麒麟队轮集火落空。
但是没关系,前排一击不中,并不意味着海盟就占了便宜。
等他们再次露头,接踵而至的第二波攻势,仍造成了很大伤亡。
很明显,经过整夜筹谋,海盟进行了有针对性的部署。
修士施法之后亦腾空而起,毫不停留掉头就走。
麒麟队却没有追击,把目标锁定在了第二排。
但两边都使用车轮战术,海盟的伤亡率立刻骤降一半。
对此布凡亦莫可奈何,真当人家都是傻瓜?
把戏不能久玩,用这法子坑杀一万妖修也该知足。
正面战场打得如火如荼,分列左右的海盟修士随即行动。
化作流光朝山顶疾进,试图扑击而下扰乱对方阵形。
眼见苍岚宗两个万人队,也开始勇攀高峰,海盟大佬笑了。
昨天怎么没想到这招?三面受敌看你怎样应付!
毕竟海盟用十九万对四万,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
突不破关隘是吧,两座大山如何封堵?
尽管苍岚宗反应很快,可终究起步慢了半拍。
以致海盟修士登上山头时,他们还在山腰处跋涉。
既然已失居高临下之利,布凡弹出一支响箭。
两万苍岚宗修士接令即返,显然打算于山脚处迎敌。
晓得知难而退就好,我还当布凡此獠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嘛……
占据先机,海盟高层哈哈大笑状甚愉悦。
可笑到一半却猛地收声,活见鬼般瞪圆了眼睛。
因为,海盟奇兵刚登临绝顶,原本平静的峰峦异变突起!
浓郁的白雾陡然出现,将山头遮盖得严严实实。
身处其中不仅伸手不见五指,连元婴修士的神识也无法渗透。
旋即凄厉的惨呼声便接连响起,仿佛众人已堕进炼狱。
而一同爬山的苍岚宗修士,则站在原地仰天狂笑,然后勾肩搭背地回到山脚。
真以为咱跑不过你?只因布堂主交代,要陪着演场好戏。
跑啊,跑得越快死得越早!
开玩笑,奇宗宗主被誉为苍岚界阵道第一人。
又已掌握以心证道之法,阵法造诣再上新台阶。
用了那么多辅助布阵的物品,还有徒子徒孙们帮忙。
他老人家构建的杀阵,筑基修士如何能够消受?
门外汉并不知道,申宏泰兢兢业业捣鼓数日,连山峰结构都已重组。
岂会仅整出杀阵这么简单,此乃融合了数种阵法的组合大阵!
加上兼具封灵之效,遑论筑基小修,元婴大能一旦踏入也断无活路。
即便化神修士,堪不破阵眼亦休想以蛮力破除!
于是乎,两万海盟修士彻底悲剧了。
被幻阵迷失心志,慌不择路四处乱窜。
只要激活杀阵,立马身死道消!
当年收布凡为徒之际,申宏泰曾言杀阵一出可以屠尽天下。
诚然此言有些夸张,但宰筑基修士还是轻而易举。
大战正酣,布凡为避免妄造杀孽业火缠身,招致天道突降心魔劫。
另外不是死于轮回剑下者,无法吞噬其元神黑化第八道光环。
所以把这个露脸的机会,拱手让给了大师尊。
而申宏泰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已如坠云端有些飘飘然,压根未洞悉徒弟的险恶用心。
侧面攻击失败,且赔进去两万筑基修士,典型的羊没吃着反惹一身骚。
海盟十几名元婴修士心有不甘,合力轰击大阵试图解围。
却如泥牛入海没起半点作用,只得仰天长叹颓然罢手。
因为神通被大阵吸收后,灵气翻腾愈猛烈。
可知打得越狠阵法效果越好,这并非救人而是催命!
山口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海盟修士全力突击,却均无功而返。
并且人越打越少,士气也随之更加低下。
麒麟队却显得游刃有余,进退有据分毫不乱。
轮战罢干掉五千,第二轮尚未转完,现对面已空无一人!
海盟不是排出了十个方阵吗?还当今天能笔横财。
谁承想第二个万人队,竟木桩子样杵在谷口外死活不进来!
丫的怕个逑呀……我们只有这么点人,来吧来吧爷还没过足瘾呢。
忽听海盟大营响起密集的锣声,居然送完一万人已鸣金收兵。
哦,算上陷入大阵的枉死鬼,此役总计折损筑基修士三万。
兼且皆为人类,果如苍岚宗高层所料,那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事实上,海盟昨夜曾遣出元婴修士踩点,但并未现异样。
怎知凭申宏泰的阵道造诣,布下的陷阱若让外行人看出端倪,让他一张老脸往哪搁?
故而阵棋阵盘如非深埋于地下,便是藏在岩石内部。
如果苍岚界有人能嗅到危险气息,那就是布凡!
经此一役,海盟明白不得冥殿相助,靠他们休想突破苍岚宗防御。
如今人家还有三万人没动手,自己便阵亡了四万修士。
足见双方的实力对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极品法器啊,都是法器惹的祸!
其实海盟只看到宝物不如苍岚宗,却未洞悉真正原因:功法上的巨大差距。
诞生过飞升修士的级势力,均拥有玄阶极品神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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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麒麟队又在山口清点战利品,后边三个方队眼珠子都绿了。
两万海盟修士陨落,喻示着每人起码可收获两个储物袋。
哪怕那些下品灵器和法器,也都是白花花的灵石!
掉在杀阵里的储物袋不用指望,都归奇宗所有没咱的份。
因此众人均暗下决心,一定要刻苦提升实力,争取加入麒麟队。
而布凡两度动用王牌打头阵,正是抱着这个目的。
等冥殿赶到参战,他肯定舍不得牺牲精英弟子。
以上驷对上驷,中驷对中驷,方为明智之举。
至于下驷……苍岚宗只养良驹不养驴!
唯有冥殿主力登场,布凡才会遣出麒麟队针锋相对。
此战过后,应该能清静两天,办点自己的事情了。
毕竟若仍使用添油战术,海盟剩下十六万人根本不够看。
所以布凡下令撤军后,独自回到洞府。
可刚阖上双眼,脑际便浮现出李平阳的笑脸,禁不住潸然泪下。
就那么呆坐了一整天,回想与师尊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布凡在黯然神伤,外界却已成欢乐的海洋。
申宏泰更是趾高气扬,志得意满地接受同僚道贺。
源于苍岚宗底蕴深厚实力强大,近千年从未被人欺上门来。
阵法一道又宜守不宜攻,致使奇宗没有挥的空间,一贯被视为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今日,申宏泰却用两座大阵,彰显了阵道无可比拟的群伤能力。
令胖老头着实威风了一把,兴奋得脸上满带油光。
浑忘了布凡算准海盟会动侧袭,请申宏泰去挖坑时,这货曾对此嗤之以鼻。
毕竟在这之前,没人料到布凡敢出去迎敌。
苍岚宗的护山大阵,是由化神先辈构建,堪称固若金汤。
除非集数名同阶之力攻其一点,否则没有破除的可能。
而海盟和冥殿相加,哪来那么多化神修士?
再说南宫慧又不是死人,岂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攻击山门。
故此海盟大军压境,打不过韬光养晦就好,何必跑到外面去布阵?
凭大6第一宗的丰厚家底,封山百年也不成问题!
得到这个缓冲,足够布凡三人晋至元婴后期。
所以主动求战殊为不智,若非弟子答应,如徒劳无功损失由他来补。
打死这个穷酸鬼,也不会掏空奇宗的库存。
孰料布凡说要大埋活人,就要大埋活人!
一次坑杀两万名筑基修士,连申宏泰亦感到匪夷所思。
但现下除了苍岚双姝,诸高层皆知逍遥派已经覆灭。
因此即使大师尊再开心,也没去打扰徒弟哭坟。
云心诺和琴瑶则以为,这段时间夫君累坏了,趁大战空隙只想好好休息。
故而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在师尊跟前略尽孝道。
南宫正天却没闲着,赶紧把最新战况通知了万剑门。
好嘛,日歼敌一万,次日歼敌三万。
接获这个消息,华有缺的立场自然更加坚定。
要不是必须留在宗门坐镇,他都想亲临苍岚宗,看看布凡是怎样做到的。
可惜了啊,如果此子能与雪儿成亲……
临近午夜时分,布凡霍然睁开双眼长身而起,瞬移至逍遥子的坐化之地。
接着一步跨进传送阵,从逍遥派的假墓冒了出来。
闭目感应片刻,顿时放下了心中大石。
他最怕被冥殿破解法阵,继而现这条传送通道。
昨天晚上就想来,可挂念今日战事没有成行。
横竖海盟已经被打怕,布凡怎还按捺得住?
万幸他破丹结婴后,便将此地的阵法全数升级。
否则倘若这座传送阵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最外层的迷阵,明显遭到过人为破坏。
只因阵道造诣未及布凡者,肯定堪不破阵眼所在。
故此屡做尝试仍不得其门而入,最终无奈选择了放弃。
连笼罩的云雾都驱不散,谁敢冒然踏足其中?
毕竟之后的五座幻阵与杀阵,愈能要人老命。
布凡本还松了口气,可步出荒山却虎躯一震,热泪当即夺眶而出。
昔日朝气蓬勃、人声鼎沸的宗门,如今已成一片荒芜。
惨剧生虽已过去两天,逍遥殿遗址上却犹有袅袅青烟升腾,足见这把大火烧了多久。
其他房舍亦仅余瓦砾,居然连水井都被尸体填平!
男尸大都四肢不全,女尸则倶皆****。
杀人不过头点地,即使在凡间两军交锋。
打完后也会把战殁者火化或掩埋,因为暴尸荒野灵魂将不得安息。
究竟是何等心肠歹毒之辈,才能干出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
一路走一路看,布凡的心都在滴血。
行至逍遥峰山脚小河边,竟双拳紧攥指节白,瞳仁瞬间变成赤红。
但见足有上万具尸体堵塞了水道,很多已经被泡得浮肿。
而这里,曾给布凡留下了此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初识冷灵儿,便是缘于那场香艳的鸳鸯浴。
可现在,宁静的河湾却已被尸山填满!
布凡狂喷一口逆血,感觉胸腔中塞着块烧红的烙铁。
冥殿屠灭史家姑且不论,但前次祸害小山村、今次诛尽逍遥派。
手段卑劣惨绝人寰,就绝对替他们贴上了必死的标签!
没有毁尸灭迹,实为以儆效尤。
好让依附苍岚宗的势力看看,跟冥殿做对将落得什么下场。
目睹弟子惨遭不幸,估计也是促使李平阳,决意赴死的因素之一。
布凡无从得知始作俑者是罗刹门,当然要把账记在冥殿头上。
强压下剧烈波动的情绪,布凡正欲收敛同门遗骸,心神中传来敖霸的声音。
“不妥。”
“为什么?”
“非但于事无补,还会殃及无辜。”
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可每当涉及到布凡的切身利益,他便会失去惯有的冷静。
此刻敖霸的提醒不啻暮鼓晨钟,显得是那么必要而又及时。
稍加思索布凡点了点头,接着又怅然一叹。
现在谁都知道苍岚宗已被堵门,逍遥派的幸存者皆在当中。
假设有人为惨死的弟子料理后事,冥殿会怎么想?
毫无疑问,先遭殃的便是周边势力。
所以很有可能,这口锅要由无念道来背。
既然逍遥派已经蒙了难,布凡怎忍心再连累万剑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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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以前,布凡才不会在乎无念道死活。
但这次必须借助万剑门,方能同冥殿与海盟抗衡。
所以把火烧到无念道头上,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假如万剑门因此打了退堂鼓,那才真是欲哭无泪悔之晚矣。
最重要是苍岚宗封山后,传送阵便成了和外界通联的唯一途径。
故而绝不能因小失大,让对方现荒山中别有洞天。
毕竟在冥殿想来,解不开迷阵是由于南宫慧亲自出手,屏蔽了逍遥子的埋骨之地。
巫惑没有强行破除,也是对同阶修士表示尊重。
当然了,自古晋至化神境者能有几人?
三大级宗门的老祖相识千余载,总结下了一丝香火情。
况且南宫慧一天不死,谁敢挖她老公的坟?
真把这道姑惹毛了,冥殿必将被搅得鸡犬不宁!
有位化神中期大能在旁虎视眈眈,日后除了巫惑谁还敢出门?
可这是基于冥殿目前,不清楚荒山里边有什么。
万一通过布凡焚尸之举,分析出苍岚宗有直达南域的传送阵。
哪怕掘地三尺,也会冲进去将其毁掉或者占领。
因为苍岚宗所有高层,如今都被关在家里。
而除了元婴修士,谁能在瞬息间烧掉数万具尸体?
布凡脸色阴晴不定,思忖半晌还是摒弃了刚才的念头。
无法借传送通道外出,采买炼制固婴丹的材料,何日才能进阶化神?
所以想报仇可以,却不能小不忍而乱大谋。
再说弟子们生前已饱受****,还介意死后无人收尸?
故此布凡轻叹一声,步向山腰处的洞府。
果不出所料,不但这里被捣毁,整个逍遥峰都已经夷平。
也好,只要没鸠占鹊巢就行。
若那些高级法阵让人窃据,无论如何布凡都要杀之泄愤!
可能恰是通过这座洞府,居然具备这么好的修炼条件。
冥殿才想当然地认为,此乃南宫慧所赐。
毕竟只有化神大能布置的隔绝法阵,元婴修士的神识才无法渗透。
毁了就毁了吧,反正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云帆都休想再回来。
走到李平阳的静室原址,布凡“噗通”跪倒以头点地,哭得肝肠寸断。
再世为人,他便是于此处得以重生。
老人家的音容笑貌犹存,师徒却已阴阳两隔!
记得上次相聚布凡还调侃,说李平阳有望亲眼见证他化神,岂料彼时分开即是永别。
李平阳见南宫正天急召爱徒回宗,讲的最后两个字是“小心”。
往昔一幕幕从布凡脑中闪过,怎不令他触景伤情?
现主子沉浸于巨大的悲痛之中,敖霸倚在轮回塔前频生感慨。
一直以为主子冷面冷血冷心肠,简直杀人不眨眼。
原来是伤心未到情深处,才惯用玩世不恭的姿态示人。
而李平阳陨落,几乎对布凡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他确是重情重义之辈。
不像某些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
跟着这样的主子闯天下,应算天大的福分吧。
至于李平阳活着还是挂了,敖霸压根没放在心上。
区区金丹小修,吐口唾沫就能砸死一片!
再说自布凡拜入逍遥派,李平阳啥也没干尽跟着享福,即便再大的恩情也已还请。
死了就死了呗,早死还能早轮回。
可怜老敖想死都死不成,要比惨谁有我惨?
胡思乱想间,敖霸忽然神色一动。
刚要出言提醒主子,布凡已施展缩地成寸遁上一株大树。
证明他虽在凭吊恩师,却仍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
不多时,两道黑色人影悠哉悠哉飞了过来。
区区筑基小修,自然逃不过布凡的神识监控。
这副打扮十分熟悉,毕竟死在他手下的罗刹门修士远不止一个。
只听一人笑道:“师兄,此番故地重游,是否还惦记那美妞?”
“呵呵,知我者莫过于你,的确令为兄回味无穷。”
“可惜了,要能收作侍妾倒是美事一桩。”
“唉……但老祖严令不留活口,也只得辣手摧花。”
闻言布凡眼神陡然一凛,终于明白作孽的并非冥殿,而是罗刹门!
他们屡次图谋逍遥派未成,反而损兵折将,难怪下手如此狠辣。
我说呢,冥殿既已剿灭逍遥派,怎会放过近在咫尺的另一个下属势力。
原来罗刹门果真已经倒戈,并助纣为虐冲在了最前面!
但这二人时隔两日又跑来作甚?绝不可能只为重温施暴的场景。
师弟颇为惋惜地轻笑两声,意犹未尽咂了咂嘴。
“那女子如此水灵确为天生尤物,光想想我就又起了冲动。”
“哈哈!还得多谢你,礼让为兄尝了头口鲜汤。”
“师兄客气了,好东西有能者居之,哈哈……”
随即两人落在本属琴瑶的洞府处,开始大谈当日此女是怎样拼命反抗。
可凝气小修怎斗得过筑基修士,落入魔爪便是必然的结局。
而她挣扎得越厉害,就越能激起二人****。
能住在史文通、琴瑶用过的洞府,毫无疑问当为核心弟子,地位仅在云帆之下。
身份显赫兼且貌美如花,竟成了她惨遭蹂躏的最大诱因!
还原了事件真相,布凡气得浑身颤抖,眼睛喷火地死死盯着两个畜生。
有心出手替天行道,但罗刹门两名筑基长老失踪,势必打草惊蛇。
此举造成的后果,甚至比收敛逍遥派弟子遗骸更严重。
唾沫星子横飞讲了盏茶工夫,二人才告一段落。
师兄搂过师弟的肩膀,笑得贼贱贼贱。
“听闻这个洞府原归琴瑶所有,你说如能一亲那等佳人芳泽……”
“嘿嘿,即刻便死也值得!”
何为“自作孽不可活”?两个蠢货最后一句话,相当于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休止符。
原本布凡没打算宰掉二人,毕竟到现在还不知那名女弟子叫什么。
可他们居然敢意淫琴瑶……叔叔能忍舅舅也不能忍!
布凡杀机一起,罗刹门贱人同时打了个摆子。
师弟心虚地四处踅摸一阵,扯了扯师兄的袍袖。
“走吧,这里怨魂不散鬼气森森,还是赶紧办完正事回宗交差。”
“嗯,我也觉得心里毛,先去探明矿脉位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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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殿不远万里突袭逍遥派,是打着抓人质的主意。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李平阳后,本欲劝降其他弟子。
谁知逍遥派所属极具归属感,竟没有一个人低头就范。
逼得冥殿只好杀一儆百,却引发弟子们殊死抗争。
罗刹门早就恨毒了逍遥派,于是下手更不留情,最终导演了一场灭门惨案。
可即便杀光了人,冥殿仍想保留逍遥派基业。
以便让修罗谷完整接收,当作掌控南域的据点。
至于罗刹门……背叛旧主的无耻之徒,岂能获得新主子信任?
因此原属逍遥派的地盘,将全部并入修罗谷。
不料罗刹门洞悉了冥殿意图,居然趁乱把逍遥派付之一炬。
想独吞蛋糕哪有这么容易,除非修罗谷肯斥巨资重建!
巫泗虽气得牙根痒痒,但木已成舟还能如何?
最终干脆把千里疆域一分为二,新欢旧爱各取五成。
可修罗谷毕竟是自家孩子,所以冥殿将落霞山的灵石矿赐给了他们。
尽管罗刹门仅得到这片废墟,但目的也已经达到。
因为据史文通传回的消息,逍遥峰地底也有一条矿脉!
对此冥殿自然不知情,连夜便带着李平阳北上。
但为了稳妥起见,罗刹门仍事隔两天,才派筑基长老前来勘探。
具体内幕布凡虽不知晓,可通过二人交谈,也已猜出了大概。
自此对罗刹门愈发恨之入骨,恨不能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只为得到这个灵石矿,就把逍遥派毁于一旦?
好……好得很!日后你们定会明白,将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纯当先收点利息。
罗刹门两人死到临头尤不自知,从逍遥派山顶一路向下。
循着罗盘指引,寻觅矿脉之所在。
行至山腰处的洞府时,师兄停下脚步面露喜色。
布凡等的正是现在:找到矿根了对吧,爷就要让你看得见吃不着!
化作一只大鸟腾空而起,先用神识攻击摧毁二人识海。
随即重重落下,将两颗脑袋生生踩进了胸膛!
完事后没有毁尸灭迹,收取储物袋后便已离去。
自打参加三宗试炼归来,布凡已多年不曾施展冥殿秘术,因为历次动手总有旁人在。
假设被人看到,他居然身兼三大超级势力之长,怕不得掀起滔天巨浪!
但此次,却是嫁祸冥殿的最佳时机。
两名筑基长老陨落,罗刹门肯定派人来寻。
验尸后必将发现,二人的泥丸穴已彻底破裂。
那罗刹门就会想了,冥殿是否对自己起疑才于此蹲守,毕竟攻打逍遥派时实在太过激进。
杀人留尸实乃一次严厉警告:别当老子是傻瓜!
无论罗刹门怎么善后,但铁定不敢再开采逍遥峰的矿脉。
同时也可洗脱苍岚宗的嫌疑,掩盖传送阵的存在。
做掉两个鸡毛小修,布凡强压下杀奔罗刹门的想法。
回到苍岚宗跪在逍遥子面前,手抚胸口郑重承诺。
“老祖放心,弟子不但会重建逍遥派,还要助其登临绝顶!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这趟布凡前往逍遥派,获取了很多有用的讯息。
特别是确定无人生还后,暗地里竟似松了一口气。
之前最担心冥殿会用李平阳,以及众弟子以作要挟。
现在了无牵挂,反倒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今次逍遥派覆灭,归根结底还是布凡过早暴露了实力。
倘若他已晋至化神,借冥殿一百个狗胆,也不敢撩苍岚宗的虎须!
看来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增进修为。
师尊陨落满门遭劫,要不要告诉云帆他们?
布凡眉头紧锁想了半天,直接瞬移到了南海分宗落脚的山峰。
并用神识传音,唤来云心诺与琴瑶。
不说不行,这些人的根基都在逍遥派。
纵然瞒得了一时,终究瞒不了一世。
反正最近两天没有战事,刚好让他们接受和消化噩耗。
总强过冥殿主动爆料,把大家心绪搞乱。
见布凡夤夜造访,云帆屁颠屁颠迎了上来。
孰料师兄却满脸严肃,让他召集所有弟子开会。
云心诺和琴瑶瞬移赶至,亦茫然摸不着头脑。
待众人于堂下站定,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布凡却又犯了难。
逍遥派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叫他怎么开口?
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长痛不如短痛,默然片刻布凡把牙一咬。
“深夜惊动大伙,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接着斟词酌句,用尽量和缓的语气,道出逍遥派遭冥殿偷袭,自李平阳以下已悉数蒙难。
这个消息犹如平地惊雷炸响,把所有人惊得头晕目眩。
琴瑶猛地捂住小嘴,转身抱住云心诺掩面而泣。
云帆则两行热泪肆意奔涌,余者无不顿足捶胸嚎啕痛哭。
修士踏上仙途,便已斩断尘缘,师尊和同门是为最亲的人。
相处多年一朝天人永隔,试问谁可无动于衷?
虽已预见到这一幕,布凡仍感到心如刀割。
但作为主心骨与顶梁柱,他此时绝不能倒下!
布凡深有体会,化解悲痛的最佳方法是用仇恨取代。
因此释放庞大的神识笼罩全场,在众人心头怒哼了一声。
“叫你们来不是嚎丧,是商量怎样给同门报仇雪恨!”
第一个恢复清明的是琴瑶,毕竟元婴修士的心境摆在那里。
尽管依旧梨花带雨,美目中却闪过一抹狠辣之色,立马随声附和。
“没错!与其徒增伤悲,不如血债血偿!”
伴随布凡经历大小阵仗无数,连元婴修士都宰了十一个。
火凤凰自然已深受影响,血液里充满暴力因子。
何况师兄曾谆谆教诲:你敢杀我一人,我便屠你满门!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是云帆,身上竟已有杀气升腾。
扭头瞪了杨威一眼,抬手就是个大嘴巴。
“哭哭哭!你能把谁哭活?有本事让冥殿哭!”
杨威泪眼婆娑傻了半晌,朝旁边某个背时鬼飞身踹去。
“别嚎了!明天跟我报仇去!”
挨踢的那货立刻有样学样,将满腔愤慨转嫁到别人头上,一个爆栗敲得他呲牙咧嘴。
“听到没!擦干净猫尿准备报仇!”
再然后,逍遥派众人便开始振臂高呼:“报仇!报仇!报仇……”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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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一声大吼先是把琴瑶,从哭泣的猫咪变成凶残的雌虎。
接着云帆马上跟进,用巴掌扇醒了杨威。
小威子又找背时鬼撒气,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余下众人都怕挨打,立刻蒸干眼泪高喊“报仇”。
见弟子们一扫之前的颓丧,群情激奋已化悲痛为力量,布凡笑了。
却未现半分开心,而是不屑地嗤笑连连。
“报仇……你们拿什么报仇?用牙齿咬,用脑袋撞?”
一群傻鸟顿时面面相觑,放下爪子脸臊得通红。
十个筑基修士,九百多凝气修士……
就这几根葱去找冥殿报仇?可别笑掉人家的大牙!
倒是云帆不顾嘲讽,昂挺胸看着布凡,眼神中透露着倔强。
“不是还有你吗?”
“我?我是苍岚宗的人。”
云帆当即一蹦三尺高,脖子上青筋都已暴起。
“师兄!你不帮师傅报仇?”
然后扭头恶狠狠地盯着琴瑶:“师姐,你怎么说?”
火凤凰呀呀张了张嘴,看看布凡,又看看云帆。
“别急,师兄不是那意思,他……”
“我就是这意思。”
小伙毛了,紧蹿几步冲到布凡跟前。
刚想对忘恩负义之徒口诛笔伐,脸上已经挨了一耳光。
向来和颜悦色的师兄,今天居然打我?
云帆不禁呆若木鸡,浑不知哪边来的风。
“蠢!师尊身故你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逍遥派的仇当然由新掌门报!”
闻听此言,所有人沉思片刻,均微微颔表示赞同。
是,不算夭折的史文通,李平阳膝下现有三徒。
但二弟子和三弟子已拜入苍岚宗,那么从严格意义上讲,应该由四弟子传承衣钵。
因此李平阳生不测,于情于理逍遥派掌门都是云帆。
若替师傅报仇,布凡和琴瑶自然义不容辞。
可他刚才说的是:“商量怎样给逍遥派报仇!”
布凡身为苍岚宗战堂堂主,贸然出头确实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然而凭云帆的微末修为,逍遥派的丁点实力何谈报仇?
见没人吱声,布凡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白沫。
“江山代有才人出,筑基修士当掌门,也算古往今来头一遭吧。”
都这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云帆气恼地一翻白眼,正欲开口已被布凡打断。
“你们,还不过去拜见新掌门?莫非不认自己是逍遥殿弟子?”
感情奥妙在这呢!布凡是想借此机会扶云帆上位!
也对,蛇无头不行,未确定继位人,谁领着大伙干?
而在所有人心目当中,都把布凡视作了救世主。
难怪他说自己是苍岚宗的人,原来目的是为云帆正名!
想到这杨威眼睛一亮,傻帽又焉能晋至筑基巅峰?
况且论关系,也属他和云帆最亲近。
对拜把子兄弟接掌逍遥派,自然乐观其成。
因此赶紧走到云帆跟前跪倒在地:“拜见掌门。”
世间生灵皆具盲从性,如果有人站那仰止鼻血,路过的都会抬头望天。
一看云帆行起了叩拜大礼,余者立马跟风。
近千人“呼啦啦”跪满一地,齐声高喊“拜见掌门”。
以云帆的聪明,怎还不明白布凡实乃用心良苦。
此前的愤慨不翼而飞,充满感激地看向师兄。
“不想当掌门?那把逍遥派解散算了。”
“不不不,我当!”
“还不叫他们起来?”
云帆这才回过神,面前乌泱泱趴着这么多人。
当初布凡受万人朝拜时,小伙曾立誓有朝一日,也要像师兄一样威风。
可真到了这天,竟压根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布凡捉狭地眨了下左眼,才忆及战堂堂主是怎么做的。
连忙双手虚抬:“免礼平身。”
这样一来,云帆的掌门之位便已算坐实,布凡终于展露由衷的笑容。
到底云心诺思维缜密,黛眉轻皱提出一个问题。
李平阳陨落,掌门信物肯定落在了冥殿手里。
万一逍遥派重建后,有人拿着令牌来夺权,又该怎么办哩?
毕竟当中滴入了逍遥子的精血,任何人都无法伪造。
而持有开山老祖令牌者,即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别空忙活一场,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云心诺能想到的事情,布凡岂会想不到?
先向小诺诺竖起大拇指,夸赞她是称职的贤内助。
旋即变戏法样,凭空抽出一柄长剑。
尽管自逍遥子坐化,就没人再见过此物。
但老祖当年的成名利器,门下弟子谁不认识?
且无鞘长剑锋芒毕露,毫无疑问是为极品法宝。
故而众人倶皆惊呼出声:“逍遥剑!”
金丹期的逍遥子与南宫慧私奔,遭元婴修士追捕无力反抗。
黯然离别之际,剑归男鞘归女以作念想,从此逍遥剑就一直裸奔。
逍遥派供奉的老祖遗像,早被后人瞻仰过无数遍。
因此一眼看到,即可断定此乃逍遥剑。
并起食中二指轻抚剑身,布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师兄成婴时答应,如能十年结丹就给你一个惊喜,可现在……”
言罢神情肃穆地行至云帆跟前:“跪下。”
小伙当然记得此事,只不过万没想到,这份大礼居然是逍遥剑!
极品法宝飞剑虽然难得,但此剑的意义却非同寻常。
毕竟是逍遥剑先成就了逍遥子,才有了后来的逍遥派。
在弟子们心里,此剑是象征、是图腾。
只要逍遥剑还在,逍遥派就在。
相较于此剑,掌门信物算个屁啊!
云帆激动得两眼放光,直挺挺跪在了师兄面前。
布凡用双手捧起逍遥剑,郑重往前一递。
“望你日后能振兴逍遥派,不负老祖遗愿。”
新任掌门连磕三个响头,才满怀虔诚地接过逍遥剑。
站起身爱不释手把玩半晌,忽又脸色一垮。
“师兄,这是法宝,我现在用不了呀。”
众人哄堂大笑,布凡回座轻呷一口灵茶。
“那就快点结丹。”
“你说得轻巧!家都没了上哪弄钱?”
云心诺过来捋顺云帆的乱,显然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不管怎么说,能从一名小厮成长到今天,足见其经历了几多艰辛。
“别忘了,逍遥派仍是苍岚宗的南海分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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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强调自己是苍岚宗的人,只为让云帆顺利登上掌门之位。
毕竟在弟子们心里,他永远是逍遥派的长老。
况且元婴修士与筑基修士天差地远,谁都想抱最粗的那条大腿。
所以众人喊“报仇”,才会喊得那么起劲。
之后立刻就蔫了,说明布凡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他也从没有否认,逍遥派等同于苍岚宗分宗。
不仅能研习玄阶功法,还可按月领取份例,地位远在下属势力之上。
此刻经云心诺提醒,云帆等人倶皆一愣:对呀,怎的忘了这茬?
然后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布凡身上,都晓得了他因何脱袜子。
想扶师弟上马干脆明说!咱还会不答应?
李平阳的徒弟只有你们仨,女流之辈无意争权夺利,反正除了你就是他!
被看穿小心思,某人丝毫不觉难堪。
居然还咧嘴一笑,可见脸皮厚到了何等地步。
“没错,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修行,月例照常放。”
众弟子顿时喜形于色,毕竟为争夺去主宗深造的名额,以前经常要打破脑袋。
现在好了,烧掉大杂院,住进大豪宅。
福祸相倚世事无常,谁能说得准呢?
何况据最新消息,在苍岚宗购买的丹药,不但品质更佳,而且便宜一半。
运气好的话,还能抢到布堂主炼制的极品。
灵气多了三成,丹毒少了七成……想想都美得冒泡!
尤其逍遥剑的回归,更令众人喜出望外。
逍遥派虽然山门被毁,可所有精英弟子尚存。
在苍岚宗和布凡大力扶持下,未必没有重建的那一天!
展望光明的前景,有些人已开始欢呼雀跃。
尽管内心的创伤还在,但起码此时无人再感到悲凉。
唯有云帆面带忧郁,凑过去跟布凡咬起了耳朵。
他担心寄居苍岚宗时间一长,逍遥派会被彻底同化。
小伙能考虑到这层,某人“老”怀大慰。
这些事情他早想过了,还用得着云帆操心?
遣散所有凝气弟子,留下十名筑基修士,索性跟他们促膝长谈到天明。
果不出布凡所料,庶日海盟大营一片沉寂。
可知的确被打怕了,冥殿未至前不敢再动进攻。
本来也是,筑基修士干不赢,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也一样。
毕竟修为越高,越能挥出宝物的功效。
海盟修士手持下品法器,或许还能跟中品法器拼一拼。
因为筑基修士法术威力就那么大,增幅一成与两成差距并不明显。
而元婴修士举手投足焚山煮海,法宝稍逊一筹即可决定生死!
得到喘息之机,布凡去往第二峰恳请召开长老会。
如今战堂堂主的威势一时无两,南宫正天自然有求必应。
当布凡提出由于逍遥派覆灭,所以想在内门弟子区域,划拨一座单独的山峰给南海分宗。
二十八位元婴高层,压根未经讨论即一致通过。
甚至樊晓兰建议逍遥派避难期间,享受与苍岚宗弟子同等待遇,亦无人表示反对。
时至今日,谁都能看清宝路。
从海盟大军压境那一刻起,苍岚宗存亡便全靠布凡。
能否撑下去,能撑多久姑且不论。
至少苍岚宗唯一的翻盘点,便是仰仗他早点完成进阶。
换言之,得罪布凡就等于给自己挖坟。
万一宗门沦陷,他带着两女三狼还有望突围,可我们怎么办?
何况即便几名客座长老,落户苍岚宗也已多年,家人朋友门生故吏岂在少数。
跑不跑得掉是一码事,谁愿意抛妻弃子独走他乡?
这种情况下,无论布凡要什么苍岚宗都会给,加倍给。
遑论内门区域,核心区域我也给!
谈完正事,一看南宫正云欲言又止,布凡忍不住牵了牵嘴角。
三师尊打着什么主意,心智如妖的徒弟怎会不清楚?
有什么话就说吧,可别憋出病来,我正等着您开口呢。
“凡儿,既然李平阳已经陨落,逍遥派又……”
“哦,我正想找机会跟您聊聊这事。”
“那太好了,现在就聊呗。”
“现在?这里?”
“有什么不方便吗?”
“那倒不是,就怕您不答应。”
“你没说怎么知道。”
“这样啊……就算我肯聊,他们也不愿意听嘛。”
见师徒俩在那边打机锋,诸高层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体宗宗主邢不悔第一个举手:“愿意愿意!我们愿意听!”
挖了这么久坑,总算有兔子掉了进来。
布凡隐晦地投去个“算你识趣”的眼神,转而一本正经看着南宫正云。
“师傅,弟子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尽管说。”
“您那天看到了,我师弟云帆是剑修,所以我想把他放到剑宗。”
南宫正云差点仰天狂笑,到底知师莫若徒,臭小子真懂我……
嗯?慢着!“放到剑宗”是什么鬼?
见南宫正云脸色一僵,布凡幽幽叹了口气。
“看吧,就知道您不会答应。”
“我没说不答应,只是没搞懂你意思。”
“怪弟子没讲清楚,意思是让云帆去剑宗深造。”
“嗨!你直接说拜入剑宗不就完了吗?”
“您还是没搞懂,云帆去剑宗修习御剑术,但仍归属逍遥派。”
闻言剑宗宗主火冒三丈,立马就想掀了桌子。
哦,合着是让老子帮逍遥派培养剑修?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刚要作,忽然接到神识传音。
“恩师新丧,眼下叫云帆改换门庭不合适,不过只要进了剑宗,还怕他飞出您的手掌心?”
南宫正云恍然大悟,深感误会了贴心的爱徒。
也对,李平阳刚死两天,就让云帆背弃逍遥派且另拜师尊。
不仅感情上接受不了,此子亦无颜再于世间立足。
但诚如布凡所言,只要让他在剑宗感受到家里温暖。
久而久之,万年坚冰也必将被融化!
何况此等旷世良才,悉心栽培云帆不令白璧蒙尘,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至于他叫不叫“师尊”,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念至此,南宫正云立刻点头同意,并言明会赐予云帆亲传弟子名分。
万没料到又掉进了布凡,费尽心机为他构建的陷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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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云帆的修行问题,事情还不算完。
接着布凡便趁热打铁,提出有意投身剑道的逍遥派弟子,都要“放到剑宗”。
用最大的香饽饽,引诱南宫正云接收了第一个。
口子一开,他好意思不要第二个?
了半天呆,南宫正云才醒悟过来:又上了这小子的当!
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西,索性表态来吧来吧,来几个我收几个。
因为在剑宗宗主意识里,逍遥派拢共残存千人。
可成功筑基的更是凤毛麟角,即使全收下又能亏多少?
却忘了至关重要的一件事:幸免于难者皆为高阶凝气修士!
凝气五层是个小台阶,跨过后便成一片坦途,而他们均在七层以上。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本就没有蠢笨之辈。
逍遥派数万弟子当中,仅遴选出千人随云帆参战。
证明他们的资质与悟性,已达到苍岚宗的择徒标准。
历经天鹰门与前两日大战洗礼,心境愈成熟。
如今又居于苍岚宗这等福地,筑基率必将过九成!
当然,哪怕千人全部筑基并加入剑宗,南宫正云也养得起。
只不过被骗的感觉,尤其是被徒弟骗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坑完三师尊,布凡把视线移往二师尊。
“师傅,逍遥派有些人对丹道心仪已久,不知您可否成全?”
樊晓竹不同于南宫正云,轻易便被狡猾的徒弟蒙骗。
通过老三的脸色瞬息数变,最后竟答应了这个近乎无理的要求,就晓得里边肯定有猫腻。
云帆是谁他不认识,但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意味着什么,在座无不心知肚明。
诚然,李平阳的徒弟也算亲传弟子,可毕竟是逍遥派的人。
所以苍岚宗一直以来,都按内门弟子放份例。
而云帆现在却能享受到,和布凡当年相同的待遇!
既然南宫正云连这都能拿出来,樊晓竹又有何舍不得的?
并且布凡飞黄腾达仍心系故宗旧人,亦令他很受感动。
不过为逗弄小家伙,老人家手捋寿眉“呵呵”一乐。
“是‘拜入’丹宗还是‘放到’丹宗?”
刻意加重了四个字的语气,揶揄的意味甚浓。
布凡略显尴尬俊脸微红:“放,您那水深好养鱼。”
招致众高层捧腹大笑,可不是吗?若论有钱,谁能比丹宗更有钱?
众所周知,炼出筑基丹以前,研习丹道只有投入没有回报。
许多具备炼丹天赋的人,都因经不起开炉失败的消耗,被迫选择了放弃。
故而所有丹师,都是用海量灵石喂出来的!
很明显布凡是想借鸡生蛋,用二师尊的雄厚财力,替逍遥派培养出一批丹师。
毕竟日后光重建宗门,便须花费海量灵石。
而弟子提升修为、增强战力、构筑道基乃至凝结金丹,都离不开各种丹药。
以前逍遥派正由于没有自己的丹师,才会沦落到那般田地。
布凡显然是看到了这层,足见其拥有高瞻远瞩的战略性眼光!
樊晓竹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行,我养肥后等你来捉。”
“瞎说什么呢,我是苍岚宗的战堂堂主。”
“你记得这点就好。”
又往坑里踹进去一个,某人笑眯眯地转向大师尊。
申宏泰吓了一哆嗦,两只胖手不停挥舞。
“奇宗是小水洼,连泥鳅都会渴死!”
“噢——”拖着长长的尾音,布凡眼底闪过戏谑的笑意。
“那您掏灵石,我们自己买水喝。”
“哐当!”申宏泰脑门重重磕在茶几上,白眼翻得不见一丝瞳仁。
其他宗主的笑容也立马僵滞,惊恐欲绝地瞅着某人。
听布凡的意思……不出力就出钱?太无耻了,简直是巧取豪夺!
胖老头掰着手指,偷偷算了一笔帐。
替逍遥派培训阵法师,尽管奇宗捞不到实惠,但好歹用的是公帑。
而请人构建辅助修炼的法阵,却要老子来买单!哪个更划算一目了然。
见吝啬鬼趴那装死,布凡轻笑着走过去,“体贴”地替老人家揉搓背心。
“师傅,师傅?您咋的了?”
“啊,突然有点头晕,没事,你让他们来。”
眼看躲不过去,申宏泰只得捏着鼻子,同意逍遥派弟子去奇宗进修,而且免费。
罢了,既然老二和老三出了钱又出了力,身为老大岂甘人后?
小混蛋当真是坨毒药,谁沾谁死谁也跑不了!
凡人讲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今生找了这么个徒弟,我欠他几辈子嫖资没还?
摆平全宗最抠门的奇宗宗主,某人心情大好,满脸带笑地看向器宗宗主。
韦元化虎躯一震,堂堂元婴中期修士,竟被个小辈盯得额头见汗。
“好说好说,逍遥派弟子来学炼器,老夫定当竭诚相待。”
“啊哈!还是韦宗主大方,不像某些人……”
说完有意无意瞄了申宏泰一眼,从鼻孔里哼出两道白气。
还不待布凡点名,其余几位分宗宗主赶忙认捐。
皆非睁眼瞎,焉能看不出布凡已经铁了心,欲替逍遥派崛起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个宗门要强盛,必须做到面面俱全。
布凡安排云帆只为抛砖引玉,让三师尊给大伙做个表率。
随后便是炼丹师、阵法师、炼器师……循序渐进按部就班。
还用想吗?接下来就该轮到体宗、傀儡宗、御兽宗以及法修五宗。
横竖都要吐血,不如主动应承卖布堂主一个好!
更何况如今大敌当前,身家性命都攥在此子手里。
也正因捏住了众人痛脚,布凡才敢狮子大张口,而且不怕他们不屈服!
两位掌门含笑旁观,暗忖今日也算开了眼界。
懂得挟威自重索拿卡要,足见布凡对人性的把握,精准到了何等程度!
南宫正天洒然一笑:“目的都已达到,可以散会了吧。”
谁知某人竟一脸无辜模样,下意识地抠了抠脑袋。
“目的?我有什么目的?得闲聊天嘛。”
扭头环顾全场:“诸位说对不对?”
此时邢不悔已经后悔不迭,恨不能把自己的脸抽肿:我叫你多嘴!
又只得仰天打个哈哈:“对,刚才只是在聊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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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却硬被说成是“聊天”。
自此大佬们对布凡的脸皮厚度,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不过倒正合南宫掌门的口味,畅然大笑状甚愉悦。
“那你们聊完了吗?没事散了吧。”
诸高层如蒙大赦,立即起身就想逃回家。
孰料布凡不温不火一句“慢着”,又将众人定在了原地。
几位宗主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这厮。
某人却视而未见,朝无极殿主客客气气抱拳施礼。
“逍遥派有几个管理型的人才,所以我想……”
靠!这是要把满天麻雀捉尽的节奏啊!
可分宗宗主都认怂了,无极殿主怎敢拒绝布堂主?
何况布任务保管档案,又不耗费修炼资源,所以马上堆起笑脸表示欢迎。
心知这一劫谁都休想躲掉,没等布凡再次开口。
百草堂、擎天阁、刑堂等职能部门负责人,便纷纷出了盛情邀请。
南宫正天老脸一黑:丫的不是想打造个小苍岚宗吧!
大功告成,布凡向所有高层团团作了一揖。
“多谢诸位,都挺忙的,我就不耽误大家了。”
未及南宫正天话,二十多名元婴修士即同时融入虚空,逃难样不见了人影。
这是来开会吗?这是来募捐!
下次一定得打听清楚,长老会是由谁起。
屋内仅剩正副掌门和战堂堂主后,布凡的笑容悠忽消失无踪。
南宫正天知道他有事商量,待小天续满灵茶挥手将之遣退。
“掌门,冥殿北上定会扫荡下属势力,要不要警醒他们一下。”
樊晓兰愁眉紧锁,曲起食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此事我已同师兄议过。”
老婆婆虽是副掌门,底层弟子却大都称其“樊掌门”。
因此曾生过樊晓兰叫南宫正天“掌门”,别人又叫她“掌门”的囧事。
拍马屁本是人之常情,怎好多加苛责?
所以南宫正天索性便让樊晓兰,像以前一样唤他“师兄”。
布凡微微颔,毕竟这二位均为治世能人。
逍遥派遇袭已经两天,他们必定讨论过如何应对。
“结论呢?”
“我建议告知实情,师兄主张隐瞒不报。”
“唔……老祖什么态度?”
樊晓兰与南宫正天相视而笑:“老祖说让你拿主意。”
某人当即脸色一垮,搞什么搞嘛!
哦,两位掌门意见相左,就把难题推给我?
可知布凡名义上虽为战堂堂主,实则已是苍岚宗的最高决策者!
事实上,他对此也颇感头疼。
按理说应该知会下属门派,避免被冥殿打个措手不及,以致步逍遥派后尘。
但即便有了防备又如何?照样挡不住级宗门进攻。
类似天鹰门这种一流势力,老祖修为也仅是元婴初期。
冥殿却拥有十六名高阶修士,且有两人乃元婴后期!
只需数轮集火,即可轰破其护宗大阵。
撤离倒不失为明智之举,然而又能撤到哪去?所以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拼死对抗玉石俱焚;
二:投降冥殿明哲保身。
说来说去,还是苍岚宗对海盟军力估计严重不足。
如果早点让所属势力,将精英凝气弟子、筑基、金丹、元婴修士全部送来。
非但能够加强防御,还可保住香火以图东山再起。
可现在再讲这些,根本是放马后炮。
苍岚宗已自顾不暇,怎还能解救下属门派?
思忖良久,布凡内心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按他的想法当然是至死不降,但螳臂挡车只能陡增无谓的伤亡。
因此只得仰天长叹,决定命令那些宗门放弃抵抗。
这么做的话,既保存了实力,又留下了退路。
毕竟目前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布凡手里还有一座传送阵!
总不能叫属下都去送死,赶走海盟后仅余满目苍夷。
道出自己的想法,南宫正天和樊晓兰均表示认可。
当布凡问要不要请示太上长老,掌门微笑着摆了摆手。
“不必了,老祖交代由你全权决断。”
并随即开启远程传讯阵,将谕令下达到十五个宗门。
原本有十七个势力依附苍岚宗,但逍遥派灭亡,罗刹门反水。
当然,对于后者南宫正天虽无真凭实据。
但布凡说罗刹门叛变了,那就铁定叛变了。
况且其狼子野心苍岚宗早有所觉,皆因优柔寡断终至养虎成患!
害了逍遥派不提,还令冥殿羽翼更丰。
毕竟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一名元婴修士足以倾斜胜利的天平。
因而从此刻起,冥殿的高端战力须以十七名计算。
至于其他投靠的元婴修士,则暂时无需担心。
一来他们不敢噬主;二来冥殿也怕其临阵倒戈。
实际上苍岚宗被海盟堵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致使十五个下属势力惶惶不可终日,真可谓百味杂陈在心间。
本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谁承想大6第一宗也会吃瘪。
故此心思活络之辈,都开始琢磨以后的路如何去走。
天武观和天鹰门,毋庸置疑乃苍岚宗的死忠。
两家老祖唯有一个想法:举全宗之力前去增援!
而某些见风使舵之徒,则在考虑如果冥殿杀上门来,是战是降的问题。
打肯定如以卵击石,可倘若不战而降,往后有何颜面在修真界立足?
管他呢,当年冥殿那些下属势力,不也降了苍岚宗么。
面子能值几个钱,留得性命最要紧!
正当随时应召者有之,心怀鬼胎者有之,各宗皆忙活自己的事情时。
开战第三日,所有人都不必纠结了。
因为,苍岚宗已明令下属势力向联军纳降!
忠实拥趸不由目瞪口呆,数名老祖立刻追问缘由。
几丛墙头草则喜出望外,盛赞上宗懂得体恤下情。
不过等南宫掌门道明原委,各宗修士都感觉胸口堵。
出了“苍岚宗这是怕我们难做,真没跟错老大”的感慨。
却怎知旁听的战堂堂主正冷笑连连,把十五名老祖做了分类。
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梁赞等不用说,从此已被布凡视作自己人。
门中老祖重情重义,难怪鲍云天和夏永峰亦重情重义。
而表达感激的那几个,则在不知不觉中穿上了小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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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间隙无事可做,布凡索性全心安顿逍遥派弟子。
离开第二峰,便领着大伙开始搬家。
此前南海分宗虽也拥有专属山峰,却位于外门弟子区域。
毕竟他们老家在南海,分配居所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尽管布凡只要求,于内门弟子区域划出一块地盘。
副门主樊晓兰却以权谋私,送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
这座山峰毗邻核心弟子区域,灵气比原来不知浓郁多少。
而且面积之大足抵两个逍遥峰,植被茂盛风景秀丽。
别说千把人,上万人也不存在分薄灵气的问题。
另外山脚处的集体宿舍、山腰处的独立院落、山顶处的花园别墅皆是现成的。
半柱香前还有人居住,卫生都不用打扫搬进去就行。
为何原房客给逍遥派腾地方,效率如此之高?
皆因这次征收行动,有刑堂堂主施明派人配合。
外加执法队告知此乃布凡授意,苍岚宗修士自然愿意主动挪窝。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当初南宫掌门的近侍怠慢李平阳。
被琴瑶治其大不敬之罪,差点当场处死,这一幕大家可还记忆犹新。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如今谁敢得罪逍遥派的人?
至于如何安置拆迁户,罪魁祸才懒得管。
如今苍岚宗空地方多的是,爱住哪住哪关我屁事!
勘验后布凡相当满意,立刻将此地命名为“新逍遥峰”,取不忘旧宗之意。
众弟子初临贵境,犹在惊叹这里灵气浓郁景色怡人。
闻言倶皆眼眶湿润,暗暗立誓日后定要加倍努力。
因为新掌门说了,去找冥殿报仇只带筑基修士,不成功筑基便只能抱憾终生!
云帆按布凡的意思,将凝气九层弟子安排在山腰下方。
凝气八层次之,凝气七层垫底,并言明筑基后方可越过中线。
对此弟子们全无异议,毕竟修为越高晋级所需灵气越多。
只能眼巴巴看着九名筑基长老,美滋滋住进了宽敞的豪宅里。
屁股还没坐热的掌门,本想在杨威旁边随意挑座洞府,却被布凡传音制止。
刚想询问缘由,师兄已悠然踱向山脚下的大殿。
苍岚宗每座山峰均有这个建筑,方便就近召集修士议事。
当然,于旁人看来布凡似在闲庭信步,但那只是错觉。
元婴修士缩地成寸一晃数里,令云帆倾尽全力亦追之不及。
颓然停下啐了口浓痰,喝斥众人快点安顿,然后去大殿开会。
其实有啥好安顿的,修士一应物品都在储物袋里。
所以确定住所后,便急哄哄赶去聆听,布堂主又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等弟子们聚齐,布凡先宣布自即日起,所有人都能依据天赋,去所有地方深造。
云帆一直被雪藏在逍遥派,当然不明就里。
杨威却是识途老马,竟不屑地撇了撇嘴。
逍遥派名义上虽是南海分宗,但苍岚宗修士从不收其弟子为徒。
故此进修者全部要靠自学,而入藏经阁是须付灵石的!
特别像器宗、丹宗等专业性极强的分宗,有关炼器炼丹的秘笈均不外传。
即便剑宗的书籍也不让你白看,最恼人的地方在于不得名师指点,你出了钱也未必能看懂!
因而布凡此言如同画饼充饥,对知情人士并无太大吸引力。
其余弟子刚露出喜色,见来过苍岚宗的同门不为所动,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布凡自然通晓内幕,否则也不会找各个负责人聊天。
所以接下来便直言相告,从今往后逍遥派弟子,去任何分宗学习都不要钱!
与苍岚宗内门弟子的待遇完全相同,而且购买丹药亦可享受五折优惠。
这下众人疯了,怪叫着把头巾手绢四处乱丢,只有杨威依旧苦笑。
即便免费又如何?你手捧秘笈坐那看半年,搞不好出来后仍一知半解!
对这小伙布凡其实挺欣赏,欲将其塑造成云帆的得力臂助,也知道他在愁什么。
微笑着招招手,把杨威唤到跟前。
“是不是没人教导,参悟功法不得其门而入?”
杨威倒也坦诚,毫不做作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可丢人的?我就是形同读天书嘛!
逍遥派收录的功法以黄阶下品居多,连黄阶中品都寥寥无几。
骤然接触黄阶上品、黄阶极品、乃至玄阶功法,能品出个所以然来才怪!
毕竟下界修士均未开辟脑脉,哪像苍岚双姝可以无师自通。
没有前辈传帮带,靠自己琢磨能琢磨出啥名堂?
对此布凡早有考量,已经跟宗主们打过招呼。
逍遥派弟子虽然不拜师,但无论向何人请教均不得藏私。
凝气修士找筑基修士,筑基修士找金丹修士,谁不给布某人面子……
下边的话不用挑明,大佬们也晓得后果有多严重。
因此回宗办的第一件事,便是传达布堂主的指示精神。
责令属下们不但要教,还要用心教。
谁教出第一个筑基修士,第一个金丹修士,本座重赏!
不过万事开头难,必须有人起模范带头作用。
所以布凡便想拿杨威,为全宗修士竖立一个典型。
“我记得你主修火系法则?”
“是。”
“那好,你去法修第一宗找樊青柏,跟他结成帮扶对子。”
“这位前辈……”
“修为金丹中期,教你足够了。”
杨威大喜过望俯身一拜:“多谢布长老提携!”
布凡含笑颔,转向呆立堂下的一干弟子。
“你们看谁厉害就去黏谁,哪个敢推诿直接告诉我,回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轰——”众人顿时乐开了花,女孩们忍不住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云帆也心痒难耐凑了过来,殷勤地为师兄献上茶盏。
布凡替杨威都安排了金丹中期,估计至少给我指定个金丹后期。
诚然,没人比师兄教得更好,可战堂堂主日理万机。
何况也不能为一己私利,便耽误他自己修行。
“那我呢?该去剑宗找谁?”
接过茶杯小呡一口,布凡故意卖个关子没有马上搭腔,把云帆急得抓耳挠腮。
“你等下跟我走。”
“去哪?”
“见师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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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嫌云帆飞得太慢,索性袍袖一卷裹挟他腾空而起。
在小伙未及反应前,便到达了南宫正云的洞府。
三师尊偕师母已等候良久,不用通禀即宣爱徒进去。
见布凡恭恭敬敬行叩拜大礼,云帆赶紧跟着跪了下来以头点地。
当然了,南宫正云的盛名如雷贯耳。
此乃元婴中期的级大能,拥有匹敌元婴后期的强悍战力。
于筑基修士而言,便仿佛无可撼动的山岳!
以致云帆非但不敢抬头偷瞄,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弟子布凡拜见师尊,拜见师母。”
“晚辈云帆拜见二位前辈。”
南宫正云示意布凡平身,毕竟师徒同为元婴修士,即使想搀他亦有心无力。
却用柔和的法力扶起了云帆,令小伙顿生受宠若惊之感。
左明月虽已听夫君提过,现棵天然亲近金元素的好苗子。
但初见云帆仍然眼睛一亮,用力捏了捏南宫正云的手掌。
掘出布凡与鲍云天,宗主夫人俨然已将慧眼识珠,当作了她的天赋神通。
而云帆身上的独特气质,竟与南宫正云如出一辙!
相濡以沫数百年,左明月对此再熟悉不过。
当即确定此子若专注剑道,日后成就必定不在夫君之下!
南宫正云扭头与爱人交换视线,露出会心的微笑。
布凡却没管师父师母在那眉目传情,大煞风景地干咳了一声。
“师傅,这是我师弟云帆,今日特地带他来拜见您。”
“所为何事?”
“呃……弟子想请师尊教导他,不知您肯否屈尊?”
云帆当即释然,怪不得布凡没让他挑选洞府,原来是嫌新逍遥峰灵气太少!
而如果南宫正云应允此事,便可去亲传弟子区域筑巢。
南宫正云何许人也,相貌俊朗神采斐然。
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立刻便折服了云帆。
暗道若能拜在此人门下,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可是……启蒙师尊刚故就另攀高枝,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毕竟布凡转投苍岚宗时,李平阳尚且健在,两者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也许我想多了吧,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呢。
果然,闻言南宫正云剑眉轻皱,对这个请求显得有些为难。
尽管他是按布凡写好的剧本演戏,却也的确在考虑事情。
因为云帆不仅没表现出狂喜,脸色还阴晴变幻不定,可见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证明布凡讲的有理:对此子不能操之过急,欲擒故纵才是最好的办法。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寂,气氛颇为尴尬。
以至于云帆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竟越来越希望南宫正云答应。
要论心境沉稳,筑基修士自然远不及元婴修士。
眼见温水煮青蛙火候差不多了,左明月适时粉墨登场。
“正云,凡儿难得有求于你,我看……”
剑宗宗主轻叹一声,摆手止住了爱侣。
“我知道,可李平阳陨落不久便收云帆为徒,难免招致外界非议。”
云帆顿时心中一暖,认为南宫正云并非看不上他,而是爱惜彼此的羽毛。
怎晓得早在天鹰门之战时,剑宗宗主就铁了心要挖墙角。
但南宫正云替云帆着想之举,还是博取了后者好感。
只不过跟你学剑可以,“师傅”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
忽听旁边响起一声轻笑:“这事好解决。”
见事情出现转机,云帆目光灼灼地看着师兄。
南宫正云亦配合得非常到位,饶有兴趣地立马搭腔。
“哦?愿闻其详。”
“有师徒之实即可,何须在乎师徒之名?”
“你的意思是……”
“您赐予云帆亲传弟子名分,但他以‘宗主’相称,别人哪有闲话可说?”
“唔……好主意,好主意!”
剑宗宗主拍案而起,狂笑半晌方才停息。
“云帆,你可愿虽本座修习剑道?”
既然师兄把一切都思虑周详了,师弟岂有不允的道理。
跪倒在地三拜九叩后,喜气洋洋地斟上一杯灵茶。
“弟子拜见师……宗主。”
云帆惊喜若狂下,差点把真实想法表露出来,逗得另三人开怀大笑。
师傅收了个称心的徒弟,徒弟找了个如意的师傅,可说皆大欢喜。
至于叫“师尊”还是叫“宗主”,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想必在云帆内心里,自见到绝顶剑修那一刻起,便已认下了这个师父。
否则怎会在那患得患失,既怕对不起李平阳,又怕南宫正云驳回这个提议?
布凡取出自己那块亲传弟子令牌,用双手呈给三师尊。
此物每名元婴高层仅有一枚,既然他不需要了,交给云帆才算物尽其用。
南宫正云以悟透金系法则成婴,改个名字自然轻而易举。
随着令牌背面的“布凡”被“云帆”取代,喻示着剑宗的宗主亲传弟子就此换人。
接下来,南宫正云亲自前往无极殿,为新收的徒弟报备。
但令执事不解的是,却没让云帆留下命简,但又无人敢问。
后经多方打探才明白,他仅享受亲传弟子待遇,实则乃逍遥派新任掌门。
只师从剑宗宗主研习御剑术,压根就不是苍岚宗的人!
为便于云帆经常讨教,南宫正云把徒弟的洞府,建在了同一座山峰上。
听说掌门搬去了亲传弟子区域,逍遥派众人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因为苍岚宗的金丹长老均已收徒,且核心弟子名额仅有一个,所以他们永无再进一步的可能。
除非核心弟子夭折或结丹,又有人能凭借出众的表现,入得诸位长老法眼。
其实布凡已掌握土系自然法则,构筑洞府只在一念之间。
但为了让南宫正天过把当师傅的瘾,他没有傻不拉唧越俎代庖。
只待洞府成型后,才进去布置了各种高级阵法。
这就不是像对待小伙伴们,仅赠送一座单系元素阵。
而是所有法阵一应俱全,并构建了五行元素融合法阵!
相当于把逍遥派的洞府照搬过来,兼且更大更奢华,灵气也更浓郁。
自此除了苍岚双姝,云帆的修炼条件一举越所有弟子。
正因这样,他才得以快凝结金丹,抱回了闻清雪那个大美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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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果不出布凡所料,冥殿并未急着赶来参战。
而是从逍遥派开始,一路扫荡苍岚宗的下属势力。
由于已接到明确谕令,所以各门各派无不望风而降,让巫泗颇有些沾沾自喜。
我就说嘛,这世上哪有硬骨头?
在无可抗衡的力量面前,任何人都会低头!
什么狗屁大陆第一宗,也不过网罗了一批贪生怕死之徒。
连天鹰门都降了,还有谁敢顶风撒尿?
为了安抚人心,冥殿非但不曾大开杀戒,还让各宗保有目前的领地。
想留待灭亡苍岚宗后,再做重新分配。
所属门派未遭荼毒,根基得以保存,布凡的目标便已达成。
只要苍岚宗屹立不倒,他们就不可能死心塌地投靠冥殿!
并且接收一个宗门的后续工作,远比将之斩尽杀绝繁琐得多。
而布凡正是要以此拖慢冥殿脚步,好完成与万剑门的整合。
剑修战力卓绝,如把一万筑基修士打散编制,融入苍岚宗群体当中。
与体修搭配之后,无疑能大幅提升小队的攻击力。
可培养默契度需要时间,况且万剑门之前从未用过**阵。
连续两天发动进攻,海盟不仅撞得头破血流,还损失了四万筑基境生灵。
因此再没有轻举妄动,老老实实等候冥殿来临。
海盟大军压境第五日深夜,万籁俱静伸手不见六指。
巡视的哨探突然发现,东方天际划过数颗流星。
速度极快瞬息即至,竟是十柄巨大的剑形飞行法宝!
与此同时从苍岚宗内,无声无息冲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顷刻间便已结成鱼鳞大阵,防御正面朝向海盟营寨。
显然是试图接应来人,并且早有准备!
斥候刚欲示警,身旁波纹乍现。
竟是元婴修士用瞬移赶至,惨呼都未发出便已身陨。
待海盟高层察觉异样,飞剑群已没入苍岚宗山门,四万筑基修士随即撤退。
列阵、灭口、收兵,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前后仅历时盏茶工夫。
等人都走光了,海盟大营才警号长鸣。
数十道身影瞬移至半空,气得顿足捶胸破口大骂。
并非骂巡夜的人无用,在元婴大能跟前,金丹修士岂有还手之力?
而是远在天边的万剑门都到了,近在咫尺的冥殿却仍未露面!
焉知此时此刻,盟军还在清点收缴的那些坛坛罐罐。
因为巫泗压根不晓得,万剑门已经派出了援兵。
当年苍岚宗从咱那刮走一层地皮,如今时移势易,怎么着也要先捞回点油水!
海盟大佬当即通过传讯阵,敦促冥殿加速前进。
获悉万剑门已然抵达,巫泗才隐约感觉,又中了苍岚宗的奸计。
顾不得再贪小便宜,急忙传令全速赶赴战场。
毕竟苍岚宗加万剑门,完全有可能打破海盟的封锁!
一旦主力被击溃,冥殿必然难逃覆灭的下场。
当然,巫殿主高估了两家的实力。
以五万对阵十六万,若不借助山谷地利,于野外开战没有半分胜算。
海盟也曾尝试祭出无上**,摧毁或移除碍事的两座山峰。
奈何化神修士出手之后,已彻底断绝这个念头。
作为拱卫宗门的屏障,这里有数重大阵加持。
不但岩石坚硬如铁,而且被钉死在了原地,与周围群山形同一个整体。
可知苍岚宗的历代先贤,为此花了多少心思,堪称不惜血本!
废话,冥殿和万剑门诞生八脉之人时,皆曾企图一统大陆。
最后虽未得逞,亦将另两宗压得抬不起头。
苍岚宗香火能够延续至今,正基于篱笆扎得结实。
冥殿也一样,南宫正天带人堵门可以,但想攻进去却是痴人说梦。
飞剑法宝依次降落在广场,万剑门修士兀自满心震撼。
本以为冲进苍岚宗要历经一场血战,孰料居然如此轻松!
尤其四万筑基修士来去如风,阵型严整丝毫不乱。
似乎……苍岚宗组的是**阵?
很明显啊,身处空中一看便知。
使用这般复杂的阵形,还能做到进退有据。
现在众人终于相信,他们真的已干掉四万敌人!
南宫正天率所有高层迎上去,隔着老远便拱手大笑。
“华兄!辛苦辛苦,别来无恙?”
苍岚宗的话事人虽已易主,可南宫正天毕竟还是掌门。
只有他跟华罡身份对等,连樊晓兰都矮了半截。
华门主亦哈哈大笑,边走边向南宫掌门抱拳回礼。
“南宫兄好精妙的算计,竟让海盟完全来不及应对,华某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全仗布凡部署周密,我可不敢贪功。”
某人心里顿时骂翻了天:又把爷抖落出来,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
“自古英雄出少年,布堂主不愧为后起之秀第一人!”
有了华罡带头,九名万剑门元婴修士纷纷附和。
连带着苍岚宗高层也跟着起哄,把战堂堂主吹得天花乱坠。
目睹这一幕,站在师尊身后的闻清雪,竟觉得锥心的疼。
反复念叨着“有缘无分,有缘无分……”
忽然感应到一道火辣辣的目光,死死盯在自己脸上,不禁火冒三丈狠狠瞪了回去。
但见不远处,有个英俊的黑衣青年,正直勾勾的瞅着她,连魂都被勾走一般。
平时闻清雪最恨这副猪哥嘴脸,动辄便要拔剑杀人。
发生了几起血案后,加之其实力强悍,又是化神老祖钦定的接班人。
遑论同门男子,行走在外也没谁敢拿正眼瞅她。
因此这么多年来,闻清雪早习惯了孤芳自赏。
哪承想今天竟碰到个奇葩,毫无顾忌在那饱餐秀色,而且还是个筑基期的娃。
天呐……本姑娘已至金丹中期,是你前辈好不好!
可不知怎的,往常必定已经暴走的闻清雪,同此人对上视线竟然痴了。
因为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没有丁点淫邪,只有浓浓深情。
而且看着看着,她仿似能读懂其中的含义——“我喜欢你”。
一见钟情?心有灵犀?不是吧!
闻清雪不知不觉便已迷失在这道,突如其来的火热眼神里。
心中两个黑色身影也渐渐重叠,片刻后与布凡再也不分彼此。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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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女人伤心失意的时候,最适合趁虚而入。
布凡本身已光芒万丈,旁边还有苍岚双姝艳盖群芳。
兼且三人均已成婴,闻清雪深知跟他决无可能走到一起。
恰在此时,云帆好死不死蹦了出来!
原本以他的微末修为,没资格参与这种盛大场合。
但是别忘了,如今云帆已贵为宗主亲传弟子!
徒弟陪师傅接见外宾,一来可以增长阅历,二来也能混个脸熟。
所以他在人群里,立刻瞄中了容颜绝美的闻清雪。
我的天……这世上居然还有女子,长相能和两位嫂嫂不分伯仲?
这已经不是惊艳,而是震撼!雷得云帆浑忘了东南西北。
只顾傻傻看着闻清雪,眼睛里“呲啦啦”火花四溅。
当此女被盯着俏脸发红,云帆更是心花怒放,立誓这辈子非她不娶。
娶不到就抢!抢不到就请师兄师姐帮忙。
反正我今生最大的宏愿,便是要抱得美人归!
作为跟布凡一样的小初哥,云帆至今没有开过荤。
既然不知羊羔美味,目光当然清明透亮。
与旁人看闻清雪的眼神截然不同,当即便获取了美人好感。
万剑门大妹参加生死试练之际,便已经名动天下,彼时小色狼尚未出生。
即便踏上仙途后,也窝在逍遥派那种犄角旮旯。
压根没听过看闻清雪一眼,就要被废掉双目的恐怖传说。
机缘巧合下,云帆竟成了自此女筑基后,唯一敢注视她的男人。
把闻清雪盯得心如鹿撞,数度想避开却又舍不得。
于是乎,两人就那么旁若无人地互相望着,时间也仿似被定格。
直到元婴修士们寒暄完,准备去客房下榻仍呆立在那。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是布凡,因为闻清雪居然没有关注他。
在靖安西还哭着闹着要嫁给凡爷,远古战场一别后终于想通了?
散发神识一扫,布凡随即恍然,原来是跟云帆对上了眼!
我靠!兔崽子眼光够毒,刚刚春心萌动,就瞧上了此等绝世娇娆。
闻清雪身怀六脉,将来必定成就元婴,跟云帆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可她的身份乃万剑门少门主,比逍遥派掌门不知尊贵多少倍。
嗯,得想个法子帮上一把,别被人捷足先登才好。
故而布凡一边敷衍华罡,一边琢磨着怎样撮合这段姻缘。
但没等想出良策,南宫正天见礼完毕,已经请万剑门修士先去休息。
元婴修士一动,事情立刻穿帮。
因为华罡和南宫正云举步,徒弟们却没跟上!
诸高层谁不是人老成精,脉脉对视的两只傻鸟自然备受瞩目。
大庭广众之下,跟个小子眉来眼去成何体统?
华罡脸色微变轻喝一声:“清雪!”
“啊?”大美妞娇躯猛颤惊醒过来,心虚地垂下脑袋。
俏脸红得似要滴血,更显其美艳不可方物。
苍岚宗大佬则尽皆强忍笑意,憋得好不辛苦。
我勒个去,想嫁师兄未果又看上了师弟,足见闻清雪此生,注定了要做苍岚宗的媳妇!
诸多同阶暧昧的眼神,令华门主老脸黑成了锅底。
恼怒地看向云帆,立马如遭雷击。
在场的苍岚宗亲传弟子中,仅有仇乐语的徒弟方永逸背负飞剑。
所以万剑门一干人等,都未注意到不显山不露水的云帆。
而用神识扫过,都发现此子身上,散发着极为凛冽的剑修气息!
并且凝而不散如同实质,甚至能媲美已经结丹的方永逸。
最离奇的是,此子未具一条天赐灵脉,竟构筑起了六叶莲台。
又把飞剑藏在储物袋里,同当初的布凡何其相似!
这也解释了闻清雪,因何会对此子起意。
可数月前苍岚双姝喜结元婴,华罡曾随老祖前来道贺。
当时还未见此人,他打哪冒出来的?
华门主讶然转向南宫掌门:“正天兄,这位是……”
“哦,他叫云帆,是正云新收的亲传弟子。”
南宫正天扭头招来小伙,将其引见给万剑门众人。
亲传弟子均客客气气抱拳行礼,毕竟谁都晓得处在这个位置,踏足元婴只是等闲。
况且云帆已是筑基巅峰,不日便将结丹。
唯有闻清雪无意识地揉搓着裙带,居然连头都不敢抬。
华阳好奇地打量云帆一番:“你的飞剑呢?”
谁知小伙竟没看师尊,而是回首征询布凡的意见。
某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慌不迭地猛眨眼睛。
开玩笑,云帆的飞剑本属吴英武所有,出自万剑门炼器大师之手。
要是被华阳拿在手里把玩,那乐子可就大了!
对师兄的意思云帆心领神会,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元婴修士目光如炬,当然清楚当中必有隐情。
华长老端出一副和蔼的笑容,令人感觉如沐春风。
“怎么,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
可恨南宫正天为与盟友拉近距离,还不待云帆开口便抢先发话。
“帆儿,把你的飞剑给华前辈品鉴一下。”
这下完了,掌门谕令小伙岂敢违背?
只得从储物袋中取出飞剑,心不甘情不愿地递向华阳。
压根不必细看,十名元婴修士即勃然色变。
因为剑身靠近握把处,还烙印着万剑门的独有标志!
华阳眼中幽光一闪,盯得云帆头皮发麻。
“此剑从何得来?”
“师兄送的。”
“谁?”
布凡赶紧趋前两步,把云帆把身后一拉。
生怕华阳压不住火气,一巴掌将小伙拍成肉泥。
“我。”
岂料华阳却仰头大笑,随手把飞剑交还了云帆。
“就知道是你送的,说说吧,那次试炼你杀了本门多少天骄?”
此刻南宫正天连肠子都已悔青,可这能赖他吗?鬼晓得布凡把赃物转赠了云帆!
“没有没有,吴英武不是我杀的,他跟冥殿修士同归于尽,我碰巧在场捡到了此剑。”
“哦?多年前老夫于南域诛妖,曾缴获了一柄飞剑。”
说到这向后招手,将一名弟子的飞剑摄入掌中。
流光溢彩寒气逼人,毫无疑问当为上品法器。
“此剑原归清雪的五师弟持有,而据本门所知,他陨落在了魔兽山脉核心区域里。
你莫非想告诉我,是魔兽捡到后卖给了海族?”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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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参加生死试炼,曾诛杀另两宗十四名筑基天骄。
除了留下吴英武的飞剑,将其余上品法器全卖给了八宝斋。
谁知万剑门老五这把,碰巧落在了华阳手里。
而据闻清雪奏报,他是死于高阶魔兽爪下!
联想到樊晓兰那次,居然带来条筑基初期的杂鱼。
加之于靖安西再见布凡,他的修为竟已超过闻清雪。
说明此子决非表面上这么简单!傻子都能明白,试练地中鸡飞狗跳是谁搞的鬼。
当然,这次华阳只是想证实,彼时自己看走了眼。
现在找布凡寻仇?万剑门还真没这个胆。
况且三宗试练各为其主,为争夺桂冠弟子们均无所不用其极。
别说万剑门仅陨落五十四人,就算全挂了也只能认命。
正因通过此事,预见到了布凡的可怕,万剑门才会坚定地同苍岚宗结盟。
不过见某人讪笑着猛抠脑袋,众大佬都觉得有趣。
布凡这副模样,哪像权倾天下的战堂堂主?完全是个偷糖吃,被逮到现行的小顽皮。
所以华罡仰天打个哈哈,将这笔糊涂账一笔勾销。
反倒对云帆把飞剑塞进储物袋之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能成为剑修是莫大的荣耀,他居然反其道而行?
“你为何不将飞剑背负体外?”
云帆“啊”了一声,依依不舍地从闻清雪脸上收回目光。
“师兄说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唬人的。”
原本万剑门修士以为,云帆唤布凡“师兄”是源于南宫正云。
但看其受后者影响的程度,以及赠剑的时间,两人显然关系匪浅。
连崇高的剑修身份都掩盖起来,可知云帆是将布凡讲的话奉为天条!
而且师兄弟不但长得挂相,连气质都极其相像。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从云帆身上看到布凡的重影。
若果真如此,那闻清雪跟他之事未必不能考虑,眼下要做的便是验证这一点。
因此华罡一改之前,恨不能生吞云帆的嘴脸,和颜悦色唠起了家常。
“你师兄实乃当代人杰,能得他教诲是你的福气。”
云帆深有同感地重重颔首,布凡在他心目当中,本就为神一般的存在。
所有夸赞师兄的人,都能博得小伙深切认可。
而老谋深算的华门主,正是要以此攻破他的心防!
“得遇布凡越早获益越大,苍岚双姝即为最好的明证。对了,你何时结识他的?”
到底是一只未经风浪的小菜鸟,兼且云帆素喜跟别人谈论师兄。
浑没察觉某人正冲他丢眼色,眉飞色舞地立即接话。
“十四岁!师兄就把我带上了仙途!”
果然是这样!华罡眼底闪过隐晦的笑意,白袍后面露出一截狐狸尾巴。
“那你修炼了多久?”
“这个……记不太清了,反正那时候师兄刚刚结丹。”
“噼哩啪啦”,眼珠下巴立马掉了一地。
如今布凡的光辉事迹无人不知,他是五年筑基十年结丹。
而云帆竟也在三十多年间,从一个凡人修炼到了筑基巅峰?
没有高人耳提面命悉心调教,可能吗?当然不可能!
毕竟超级宗门弟子,以玄阶极品心法修行,也从无五十年内结丹的先例。
所以樊家兄弟初见布凡,得知他才十七岁时,会吓成那副德行。
樊大憨还掰着手指头,回忆当年他是凝气几层。
闻清雪则眼睛一亮,不自觉地走了过来。
“你还需多久才能结丹?”
被一双美目盯着,小伙俊脸竟“唰”地红透。
压根不敢与心上人互视,低头用脚尖磨起了地面。
这副怯弱的模样,非但令众人忍俊不禁,闻清雪亦嫣然一笑宛如百花盛开。
“一两年吧,最多三年。”
“这么有自信?”
“当然了,师兄成婴后只给我十年时间,不努力怎么行。”
听云帆开口“师兄”闭口“师兄”,闻清雪用力耸了下小俏鼻。
“你是你他是他,别成天到晚师兄长师兄短,要做回你自己!”
在场修士脸皮扯了扯,都记起了闻清雪公然求婚遭拒之事。
布凡则无奈地白眼一翻,挡住袭向腰间软肉的两只玉手。
华罡与二弟交换视线,皆露出万分满意的笑容。
既然云帆这样优秀,又与布凡关系亲密,这门婚事可以有!
小伙下意识地抬手挠头,连这个动作也学足了某人十成神韵。
“师兄就是厉害嘛,没有追赶的目标,哪来前行的动力?”
闻清雪默然半晌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云帆言之有理。
可你这个目标……未免定得有些高。
“那好,如果你能于年内结丹,我送你一柄上品法宝飞剑。”
布凡与两位娇妻相视一笑,成了!
没想到不用自己帮忙,云帆即获取了美人芳心。
连定情信物都预备好了,两人的亲事已是板上钉钉!
众所周知,万剑门锻造的飞剑品质冠绝天下。
乾罡琉璃剑便为他们自己铸就,而苍岚宗的两柄镇山之宝,却是飞升修士从仙域带回。
故而在闻清雪想来,云帆理应大喜过望。
孰料小伙却带着腼腆的微笑,婉拒了大美妞的好意。
“不用了,师兄已经赐予我法宝飞剑。”
糟糕!布凡差点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捂住云帆的臭嘴。
难怪人家都讲红颜是祸水,见了美女你咋啥都往外咧咧?
听说这事又跟师兄有关,闻清雪狠狠瞪了布凡一眼,将其生生定在了原地。
把小手伸到云帆面前,气鼓鼓地嘟起红唇:“拿来我瞧瞧。”
前次华阳索要飞剑,云帆还记得先问过布凡。
可当下见色忘本,竟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逍遥剑。
此举再次将所有人深深震撼,谁不认识苍岚宗的二宝之一?
布凡连极品法宝都送给了师弟,这岂是寻常师兄能做到的事情!
自此华罡再无半点怀疑,估计除了苍岚双姝,云帆便是他最在乎的人。
结亲!打完这仗就跟苍岚宗结亲!要不……先订个婚也行。
云帆飞剑在手,整个人顿时为之一变。
极品法宝飞剑与绝顶剑修强强结合,无敌的气势立刻冲天而起。
筑基修士虽不能御使法宝,天地间的金元素却蜂拥而至。
于剑身上形成一层金芒,令人神为之夺!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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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逍遥子带着逍遥剑离去,苍岚宗便再未见过此宝。
本想等他坐化后就将其收回,奈何太上长老不允。
而逍遥派覆灭,南宫正天最担心的事情,便是此剑被冥殿获得。
镇山之宝都被人抢走,无异于丢尽了苍岚宗的脸。
看到逍遥剑出世,苍岚宗高层倶皆长舒一口气。
原来此剑早被布凡得到,还转赠给了逍遥派新掌门。
南宫正云也终于明白,云帆因何不去撩拨麒麟剑。
可浑小子告诉我实情会死啊!简直跟他师兄一脉相承。
什么事都喜欢藏着掖着,还把师父当外人不成!
也好,唯有极品法宝飞剑,才配得上本座的亲传弟子。
再辅以锋锐无匹的金元素加持,试问同阶中何人是云帆一合之将?
眼下万剑门尚不知晓,逍遥派已经被冥殿攻陷。
只以为类似赏赐闻清雪金凤钗,云帆是李平阳敲定的接班人。
逍遥派的底蕴虽远不及超级势力,但此子好歹是一宗之主。
有这重身份做铺垫,与闻清雪倒也算门当户对。
况且逍遥派是苍岚宗的南海分宗,因此两家联姻后,关系必然牢不可破。
那么赶走海盟除掉冥殿,均分苍岚大陆的时机已经成熟!
想到这里,华罡目光灼灼地盯着云帆,如同在看一块瑰宝。
不管这二人是否两情相悦,即算强扭的瓜不甜,也要把他们塞进同一个被窝里!
闻清雪之所以心高气傲,皆因同辈修士无人可入其法眼。
只有冥子堪做对手,却连那货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当初放下矜持向布凡示爱,实乃崇拜强者、渴望呵护为所有女子的天性。
而仗剑傲立的云帆,亦令她兴起了无力对抗之感。
故此堂堂金丹中期修士,已被区区筑基小修彻底征服!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王八看绿豆一旦对上眼,便为一生一世的缘分。
谁能料到云帆和闻清雪初次相会,便将携手走过千年,谱写下一段万世佳话。
自然,大敌当前无人还有闲情逸致,来商讨两人的婚事。
只要他们心心相印,以后多的是时间秀恩爱。
因而一段小插曲奏罢,南宫正天转回正题。
请十名元婴修士去第二峰落脚,亲传弟子们亦可同往。
其实在苍岚宗各个区域内,都有专门的馆舍供外宾小憩。
譬如宴开百日之时,便是依来人的尊卑做相应安排。
诚然,元婴修士皆可入住宫殿,徒弟却只能去亲传弟子区域。
但如今两家已休戚与共,对盟友自当需竭诚以待。
闻清雪是什么人?初见布凡就敢当众抢亲,可知其个性鲜明敢爱敢恨。
否则也不会主动提出,要送云帆上品法宝飞剑。
此刻既已心有所属,师尊又没表示反对。
竟一把握住云帆的右手,说想去参观他的洞府。
把众人雷得目瞪口呆,华罡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的小姑奶奶……你这般奔放让老夫颜面何存?
实际上云帆有色心无色胆,之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大美妞,实因被此女的容貌强烈震撼。
之后闻清雪过来搭讪,却压根不敢跟她对视。
两手相牵,感受到那醉人的温软,俊脸竟变成了猪肝色,呐呐杵在那半天没反应。
倒更令闻清雪心花怒放,暗道这辈子已吃定云帆!
“傻小子,去呀!但我提醒你一点,成婴前管住裤裆里的玩意儿,不要害人害己。”
听师兄讲的如此直白,小伙臊得无地自容。
拖着闻清雪一溜烟消失在天边,似乎已急不可耐想去圆房。
元婴修士们开怀大笑,揶揄的目光不时扫过华罡。
老头眼角抽了抽,嘴角抽了抽,最终无奈地喟然长叹。
“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南宫兄,请吧。”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如非闻清雪自己千肯万肯,筑基修士肯定占不到金丹修士便宜。
可即使两人已把生米煮成熟饭,那又怎么样?
到时候来个“奉子成婚”……哈!
走进云帆的洞府,闻清雪暗地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因为此地面积虽大,但仅平整了地面和墙壁,没做任何装饰。
她的洞府则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住惯金窝的富贵鸟,焉能瞧得上贫民窟?
不过凭女子与生俱来的敏锐嗅觉,能够确定这里从无异性踏足。
对此闻清雪显然非常开心,偏头朝云帆抿嘴浅笑,把小伙迷得神魂颠倒。
献宝似地打开密室石门,顿时令大小姐差点一头栽倒。
隔绝法阵、禁空法阵、坚固法阵、聚灵法阵、封灵法阵一个不少。
而且倶为高级法阵,效果远超闻清雪洞府布置的阵法!
尤为重要的是,此间还构建有五行元素融合阵。
聚拢过来的各系元素,至少超过闻清雪那里五成!
此地灵气浓度本就仅逊飘渺峰,再得这么多法阵辅助。
怪不得云帆有把握,最快一年最慢三年即可结丹!
可他的师尊,不是剑宗宗主南宫正云吗?
在其之上还有掌门、还有副掌门、还有战堂堂主。
云帆身为普通亲传弟子,怎能享受到这等规格的待遇?
对闻清雪在诧异什么,小伙当然心里有数。
执着美人的玉手轻轻摇晃,笑得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正所谓习惯成自然,渡过初时的心慌期,牵久了便再也舍不得放开。
“都是师兄送的,厉害吧!”
“布凡?”
“嗯,你是没看到,师兄徒手成阵一挥而就,那分潇洒从容,啧啧……”
闻清雪美目眨了又眨,满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外界盛传布凡拜下了三位宗主师尊。
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岂能于法体双修研习剑道的同时,还琢磨布阵与炼丹?
因此除了苍岚宗一众高层,谁都认为此乃笑谈。
说不定为栽培布凡,申宏泰和樊晓竹只借此由头,让他多领两份修行资源。
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证明妖怪就是妖怪。
布凡非但精通阵道,并且造诣极高!
那么据此延伸,他很可还会炼丹。
一念至此,闻清雪对布凡的不忿立即消散,唯余敬仰与叹服。
差距太大了,难怪他能取得当下的成就,这决非偶然而是必然!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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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押对宝sho(tent_a);第二峰偌大一片宫殿群,安置万剑门来客自然绰绰有余。
九名……原本是十个,不过闻清雪已随云帆私奔,所以仅剩九人。
万剑门的亲传弟子自有同辈接待,十位元婴修士则被请进了会议室。
苍岚宗这边只余正副掌门、战堂堂主作陪,其他高层均自行散去。
一干人等分宾主落座,待小天奉上香茗,布凡直接开门见山。
提出天亮后欲将万剑门修士,拆分编入苍岚宗小队。
见南宫正天和樊晓兰均未发声,苍岚宗明显是由布凡做主。
华罡没有片刻犹豫,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早在指挥位面之战时,布凡便展现了超强的掌控能力。
总能恰到好处地派遣生力军接替,以致苍岚宗的伤亡远低于另两家。
此次又两役斩获四万首级,打得海盟数日不敢妄动。
因而华有缺明确交代,到了苍岚宗须一切听从布凡号令。
另外万剑门大军抵达后,没费吹灰之力就冲了进来。
南宫正天也直言不讳,完全得益于战堂堂主运筹帷幄。
所以欲用绝对劣势兵力打赢这仗,信任布凡实乃唯一的选择!
并且远古战场之役在他建议下,万剑门曾与冥殿混编,已让华罡尝到了甜头。
毕竟剑修攻强守弱,若有法修从旁协防。
不仅能发挥出全部战力,安全性亦可大幅增加。
而苍岚宗的体修,更是剑修的最佳搭档!
何况两宗弟子联袂参战,也可避免盟友之间,产生谁吃肉谁喝汤的分歧。
谁愿意自己死扛对方主力,却让别人捏了软柿子?所以布凡此议正合华罡心意。
兼且只有深度融入苍岚宗群体,老虎才能学会狸猫上树的本领。
毕竟三大超级势力,以前虽然都使用五行阵。
释放的战力却有着天壤之别!这里边没有蹊跷吗?
尤其苍岚宗已祭出**阵,此乃万剑门从未涉足的领域。
相信一场大战下来,学不到精髓总能学到点皮毛。
怀揣这个目的,华罡干脆言明。
老祖指示万剑门十名元婴修士,也归布凡统一调度!
华罡如此开诚布公,倒令某人感到有些汗颜。
因为他确曾私下里寻思,要在万剑门修士面前留一手。
但这样做却弊大于利,毕竟上级对部下做不到如臂使指,整体战力必将大打折扣。
罢了,你既有君子之心,我也就不行小人之事。
即便日后两宗翻脸,李鬼也终究干不过李逵。
商量完正事,华罡散发神识寻觅爱徒踪迹。
老头也怕冰清玉洁的闻清雪,第一天来苍岚宗就失了身。
不管被动还是主动,传出去总归有伤风化。
却发现云帆那座洞府彷如铜墙铁壁,连元婴后期神识也无法渗透!
这下华罡慌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可别整出点什么事来。
正要请南宫正天……还是叫上布凡吧,他说话肯定比谁都管用。
一同前去捉奸在床,忽然大门洞开,云帆和闻清雪十指紧扣,谈笑风生地腾空而起。
检视徒弟仍是处子之躯,华罡顿时放下心中大石。
接着又好奇心顿起,他们想去哪?
岂止华罡,看到这一幕的元婴修士均开始盯梢。
待二人落下云头,苍岚宗大佬面露笑意,万剑门高层则备感震惊。
因为这里也位于亲传弟子区域,而且整座山峰仅筑有三个洞府!
呈等边三角形分布,卡住了最关键的位置,灵气向当中汹涌而入。
有这三座洞府夺天地之精华,其余地方只能捡点残羹剩饭。
金丹以下或许影响不大,但元婴修士定当欲哭无泪!
众人以神识扫过,皆被狠狠弹了回来。
元婴初期修士与其硬憾,竟难受得几乎吐血!
何人如此霸道,竟独占了这么大一片福地?
还构建有品阶极高的各种法阵,明显是不容第四人插足!
未等云帆叩门,一位绿裙丽人已迎了出来,正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八脉天娇——云心诺。
华罡等恍然大悟,原来此峰乃布凡的自留地!
我说呢,哪怕苍岚宗底蕴再深,也不可能奢侈到这种程度。
但布凡一家三口均已结婴,分薄他们的灵气岂非作孽?
足见师兄没让师弟在此筑巢,铁定不是自私,只因大势已成。
然而布凡拜入苍岚宗时才筑基初期,这地方应该早就有人居住。
山石结构却又严紧厚实,数十年未曾动过。
更无别的洞府存在,难道那时布凡便已决定要圈下此地?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止可怕,而是恐怖!
冥殿招惹下此等煞星……数万年气运算是已消耗殆尽。
云帆抱拳俯首一拜,却因还牵着闻清雪的小手,格外显得滑稽。
可最终还是没舍得松开,索性用鞠躬的方式代替。
“小姐,我……”
云心诺板起俏脸,重重闷哼一声。
小伙讪讪抠了抠脑袋:“不好意思,叫顺嘴了。嫂子,我带清雪来拜见您。”
“串门就串门,拜什么见?要拜去拜你师兄,看他不踢烂你屁股。”
“不敢不敢,您千万别告诉他。”
虽只三言两语,当中却蕴含丰富的信息。
其一:云帆唤云心诺“小姐”,可知此子出自云家;
其二:布凡名为“师兄”实为亲哥,不然理应叫“师嫂”而非“嫂子”;
其三:连屁大点事都要隐瞒,说明世间能让云帆敬畏者仅有一人!
得出这个结论,华罡低头陷入沉思。
断定此番把宝压在云帆身上,这把赌对了!
当然,把一个十二岁的云府小厮,培养成拥有六叶莲台的顶尖剑修。
布凡不知花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资源。
还在云帆结丹前即赐予逍遥剑,可见他提携此子当真不遗余力!
事实上,布凡最初把小孩拐回逍遥派,本意是让其替自己报答师恩。
但云帆此后的一系列表现,已深获师尊师兄认同。
无论李平阳有没有出事,布凡都把他当成了亲弟弟。
所以华罡这回不仅押对了宝,而且必将赚得盆满钵满!
只不过修为未至破虚,看不破云帆身具隐灵根。
压根不晓得,一名掌握金系法则的化神剑修,足以颠覆大陆格局!sho(sougou1)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sho(tent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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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是你不对sho(tent_a);带闻清雪参观完洞府,云帆立刻犯了难。
完全不知道跟女孩子独处,除了聊天还有很多事情可干。
闻清雪也是黄花大闺女,仅听闺蜜们偶尔提过一嘴。
牵完手做什么来着?先抱后亲还是先亲后抱?要不然一边亲一边抱?
女子本就比男子早熟,何况闻清雪已结丹多年。
又身在万剑门那种超级势力,对********虽一知半解,却也见怪不怪。
可云帆只会坐那傻笑,总不能摁住他就啃,然后一起探讨生命如何起源。
倘若吃相太难看,吓坏了宝宝怎么办?
所以两人只得默然互视,不似约会倒像守灵。
万幸小伙不算太木讷,想起得此佳人该去告诉小姐。
于是便领着闻清雪,大半夜跑来吵云心诺。
两女初次见面是在靖安西,当时前者金丹初期,后者金丹中期。
加上琴瑶,三人携手演绎了那场,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夺夫大战。
至今仍被全大陆津津乐道,成了闻清雪心里永远的痛。
然而事过境迁,一个尚在金丹中期徘徊,一个却已成就元婴。
所以见出来的人是云心诺,闻清雪差点掩面泪奔。
本以为是夤夜拜见云帆的师尊,谁承想小伙卖了半天关子。
最后竟牵着闻清雪,送上门给情敌打脸!
但这能怪他吗?虽听杨威讲述过那段趣闻,可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笑眯眯地跟小姐叙着闲话,浑忘了这二位曾剑拔弩张抢老公。
闻清雪有心想溜,玉手却被死死攥着,抽了几下没抽动,进退维谷好不难堪。
可恨云帆犹未察觉异样,还频频示意她上去打招呼。
你是个死人么?不管怎么说,金丹修士见了元婴前辈,都理应大礼参拜。
我到现在没有表示,证明喉咙里噎着一粒梅子榧!
真真是榆木脑壳死不开窍,气得闻清雪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云心诺不是琴瑶,本就淡泊名利与世无争。
再说还得感谢闻清雪,若非借此机会公开恋情,怎能跟布凡明目张胆地偷嘴?
况且随着心境升华,些许不愉快何足挂齿,毕竟现在的闻清雪是弟妹!
故而云心诺巧笑嫣然走过去,一把拍开云帆的禄山爪。
闻清雪的柔荑已香汗凛冽,可知从被握住那刻起便再没挣脱过。
其实论年纪,云心诺当然小得多。
但是论修为,又远在闻清雪之上。
加之我嫁的是师兄,你嫁的是师弟,致使云心诺无形当中便成了姐姐。
凑到闻清雪耳边悄声嘀咕一句,顿时令其不依地扭动娇躯,用力跺了跺脚。
云心诺掩嘴偷笑片刻,拉起闻清雪步向洞府。
忽见虚空波纹荡漾,一道火红的人影旋即现身。
毫不客气探出手,掐了掐闻清雪吹弹得破的精致脸蛋。
大美女根本来不及反应,往后一跃高声惊呼。
“哎呀!你让云帆牵也牵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本姑娘摸一下怎么了?”
可不是火辣辣、大咧咧的琴瑶,接到云心诺传音即刻赶来凑热闹。
闻清雪立马懵逼,这都什么人啊!
你怎知我们……哦,原来牵完手以后要先抱,抱完以后才可以亲。
“瑶瑶!众目睽睽之下瞎说什么,要疯进来疯。”
如今苍岚双姝均已成婴,焉能感应不到正有数十道神识,兴致盎然地关注此地?
但这里的隔绝法阵乃布凡构建,除了太上长老和他,谁也无法得知里边发生了什么。
故而琴瑶吐了吐舌头,揪着云帆的耳朵,推着闻清雪的后背,闪身没入了洞府。
随着大门轰然关闭,外面的叹息之声不绝于耳。
没有好戏可看,只得蒙头睡觉。
华罡也就此放下担心,有苍岚双姝在旁,云帆应该不会乱来。
唯有布凡贱笑两声,瞬移到床上拍松枕头,把脑袋重重摔了进去。
“闻清雪惨了,别把云帆带坏才好。”
缘何这么说?因为知妻莫若夫。
琴瑶是啥性子,布凡当然比谁都清楚。
死丫头尚在凝气期,就惦记着要跟师兄生娃。
却晋至元婴仍未如愿,心里早长出了绿毛。
而布凡虽然喜欢乱亲乱摸,却每每止步于临门一脚。
正可谓“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
以至于琴瑶对夫妻间那点事,充满了无限遐思。
并且叶淑怡和樊青萍,尚在筑基期便已开始享受床第之欢。
愈发搅得琴瑶心痒难耐,毕竟哪有元婴修士还是雏儿的?
当然,不忿归不忿,布凡总是为早日飞升着想。
但别家姑娘有没有人疼我不管,闻清雪嘛……
对记仇的琴瑶来说,胆敢觊觎师兄岂能容她!
以前你躲在万剑门咱没撤,可现在既已来了苍岚宗,怎么着也要坏你清白!
云帆与闻清雪眉目传情之际,布凡发现琴瑶在那边冷笑连连,就清楚师妹打着什么鬼主意。
所以才传音警告小伙,成婴前切不可破身。
不单只闻清雪,云帆也不可以!
毕竟女修失去元阴,修炼速度将骤降两成。
男修****一开危害虽没这么大,但保持童子之身修行起来才最快。
两人均无结婴瓶颈,完成法力积累便能进阶。
想滚床单以后多的是时间,凡爷却没工夫再等你们数百年!
最怕二人食髓知味后沉迷其中,不能全心感悟天道。
而布凡对云帆的期望,是有朝一日踏足化神境!
将两只小菜鸟拽进洞府,琴瑶无声一笑,贝齿间闪过幽幽寒光。
偷瞄闻清雪****,不屑地撇了撇嘴:居然比心诺还小,可知还没经过开发。
云帆年轻忒不懂事,看来得从女方身上打开缺口。
因此琴瑶边走边伸头过去,问了个跟云心诺此前相同的问题。
“你们到哪一步了?”
闻清雪当即呆若木鸡:这是元婴前辈吗?怎的比青楼窑姐还八卦!
“哟,还害羞呢,这里又没外人,来,和姐姐说说。”
浑不顾云帆就跟在身后,俊脸虽比柿子还红,却正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我们……只拉了手。”
“没亲没抱?”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哦……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家帆帆还小,凡事你要主动点嘛。”sho(sougou1)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sho(tent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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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煮饭就是生小孩sho(tent_a);搂着闻清雪行至大厅,挤进同一张椅子里,琴瑶开始如师兄一般毁人不倦。
说什么男人其实像孩子,况且云帆本来就还是孩子。
你不善加引导,他怎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既然已经拉过手,也算有了肌肤之亲,还有啥好顾忌的?所以呢……
后面的话云帆听不到,因为琴瑶用的是神识传音。
闻清雪脸色虽越来越红,却一直在不断点头。
间或媚眼如丝地瞟下云帆,差点勾走小伙的魂。
对此云心诺只觉得可笑,她当然晓得琴瑶没安好心。
但闻清雪若早点委身云帆,便消弭了下界中最大的隐患,故而倒也乐观其成。
絮叨老半天,琴瑶的“授课”方告一段落。
“世间好男子可遇不可求,碰到了就千万别错过!去吧。”
聊了这么久女儿家的私密话题,闻清雪早忘记在靖安西结下的芥蒂。
竟已将琴瑶引为知己,认定她是一心为自己考量。
有道理啊,云帆此前不显山不露水,皆因被刻意隐藏在了逍遥派。
不过是金子迟早会发光,而他天资悟性原就上佳,更经过布凡悉心教导。
如今又已拜南宫正云为师,还拥有无以伦比的修炼条件。
可以预见,其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等他凝结金丹,逍遥剑一出谁与争锋?
而功成名就之后,必将招致狂蜂浪蝶光顾。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有了痛失布凡的前车之鉴。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心中有了定计,闻清雪站起身甜甜一笑:“走吧。”
倒把云帆搞得莫名其妙:“去哪?”
“回去呀。”
“回去干嘛?”
这句话把闻清雪气得够呛,可总不能说是回去行周公之礼。
只得瞪圆眼珠,狠狠盯着不解风情的莽夫,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忆及布凡也曾蠢不带发,琴瑶差点当场笑瘫。
“傻小子,你喜不喜欢清雪?”
“喜欢。”
“想不想娶她?”
“想!”
“可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万剑门会答应吗?”
“这个……”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等木已成舟,华门主即算想阻止……”
“等等等等!先等等,师姐,煮什么饭?我不明白。”
闻言琴瑶立马暴走,冲到云帆跟前放声咆哮。
“煮饭就是、”话刚出口又猛然一滞:“就是……被你气死了,煮饭就是生小孩!”
用神识在旁偷听的某人,立马捂着肚子从床上滚到地下。
哈哈哈……煮饭就是生小孩,唉哟我的亲亲小师妹,真亏你想得出来!
随即手扶额头喟然长叹,足见遇人不淑,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华罡还以为徒弟有苍岚双姝做伴,云帆应该绝无下手的机会。
万没料到正是这两位元婴前辈,在把闻清雪往火坑里推!
她们并非不知女修一旦破身,进阶速度便将大幅延缓。
琴瑶却极尽蛊惑之能事,竭力撺掇两人偷尝禁果。
云心诺必定已洞悉其意图,居然面带微笑只作壁上观。
证明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心眼狭小的女人。
两女这样做的目的昭然若揭:彻底杜绝闻清雪成为小三的可能!
好在布凡未雨绸缪,提前给云帆打了预防针。
不然未经阵仗的单纯小伙,怎堪如斯美人诱惑?
终于弄懂“煮饭”是啥意思,云帆连脖根都已红透。
低头数起地上的蚂蚁,看都不敢看闻清雪一眼。
实际上,连杨威都收了几房侍妾,他对男女之事岂能一窍不通?
只不过为了不令师兄失望,以前把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
又无人能让云帆动心,才从未想过这些事情。
但今日得遇意中人,沉寂多年的火山,实则已处于喷发的边缘。
然而,布凡的告诫却仿似在他跟前,画下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哪怕云帆再怎么想跟闻清雪上床,也不敢违拗师兄教诲,才会小心肝纠结成了一团。
看到小伙这副扭捏模样,三个无良的女人竟“噗哧”笑出声。
琴瑶背起双手,绕着云帆转起了圈圈。
“清雪这等美人我见犹怜,你居然不愿意?”
“不不不,我愿意。”
“那好,趁天还没亮,回去煮饭吧。”
“可……”
“可什么可?错失良机你可别后悔!”
“可是师兄说,结婴前不许我们胡来。”
琴瑶当即吓了个趔趄,死死瞧着云帆的眼睛。
“师兄说的?”
“嗯。”
“何时说的?”
“就刚才。”
“啊……哈!”琴瑶变脸比翻书还快,马上展颜一笑拍了拍小伙的肩膀。
“师姐果然没看错你,美色当前仍能稳守灵台,日后定成大器!”
转身回座的同时,背着云帆和闻清雪,向云心诺努了下嘴。
第一个计划已经失败,执行第二套方案吧。
既然促不成两人的夫妻之实,那就先确定夫妻之名。
总而言之一句话:必须断绝狐狸精对夫君的念想!
琴瑶的态度骤然转变,轮到闻清雪傻傻发呆。
她做我的思想工作,居然是为了考验云帆?
我说呢,女人怎会坑害女人,琴瑶绝不至唆使我去喂狼。
没想到云帆的心境竟远超修为,这次当真捡到了宝!
正胡思乱想瞎琢磨,忽听琴瑶干咳一声。
“师弟,之前是跟你开玩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吧。”
元婴大能糊弄筑基小修,还不是手到擒来?
此时不但闻清雪,连云帆也信以为真,琴瑶是用此女测试他的意志。
竟对师姐顿生感激之情,更庆幸得到了师兄提醒。
拉着闻清雪上前刚要叩拜,却已被柔和的法力阻挡。
只得抬手一引绿裙佳人:“这位是云心诺。”
闻清雪脸色阵红阵白,最终还是咬牙敛了一福。
“晚辈……”
“叫嫂子。”
“这……清雪见过嫂子。”
云心诺扭头看向琴瑶,皆读出了对方眼底那抹隐晦的笑意。
记住,你是云帆的老婆,敢勾搭大伯是要浸猪笼滴!
“这位是琴瑶,我的三师姐。”
“晚辈……”
“叫姐姐。”
“清雪见过姐姐。”
记住,你是我的妹妹,敢勾搭姐夫也是要浸猪笼滴!sho(sougou1)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sho(tent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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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天壤之别sho(tent_a);其实自靖安西一别,闻清雪便深知自己和布凡,是分属两个世界的人。
早对他不抱任何幻想,连成婴之喜的百日宴都没来参加。
所以苍岚双姝打压闻清雪,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对此布凡只觉得幸福,怎会怪她们着紧夫君?
坐实嫂嫂与姐姐之名,两女终于放下担心。
毕竟有这么个大美人在身边,谁都会防贼一样防着她。
常言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世上本就没有不偷腥的猫,何况闻清雪还曾当众示过爱。
不过见闻清雪行完礼,便自然而然与云帆两手相执。
云心诺与琴瑶相视一笑,把二人招到了面前。
“云帆,能得清雪亲睐,是你莫大的福气,日后定要善待她。”
“如果云帆欺负你,就来告诉姐姐,我替你出气。”
按理说不管作为家中长辈,还是作为元婴前辈,苍岚双姝都要送出见面礼。
可闻清雪贵为万剑门少门主,又身怀乾罡琉璃剑,根本啥也不缺。
所以云心诺同琴瑶一商量,干脆什么都不送。
只把她拉到中间坐下,讲起了云帆的童年趣事,却绝口不提布凡。
什么十岁还尿炕啦,喜欢偷鸡吃啦,故意示弱引人来劫杀啦……
云帆虽连连打着拱手,请求给他留点面子,两位嫂嫂却越说越起劲。
把从布凡那听来的笑话和盘托出,逗得闻清雪“咯咯”娇笑不停。
此前的郁闷一扫而空,感觉苍岚双姝已把她当作了家人。
因为两女言谈中,包含了许多重要情资。
至少天鹰门之战前,谁都不知道云帆曾宰过修士,而且是满手血腥!
闻清雪当即断定,扮猪吃虎让别人先动手,进而避免将其反杀后道心有缺。
此等卑鄙而又精明的伎俩,决不是云帆能想出来的主意。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布凡曾多次前往南域。
但于外界所知里,他仅在结丹和成婴后回去探过亲!
可见基于云帆的关系,苍岚双姝对闻清雪已毫不设防。
导致她备感心暖下,竟在一无所觉中被逐渐同化。
而布凡临时决定让两女这么做,正是要收到这个效果。
毕竟如今他施展读心术,元婴以下无可遁形。
能够肯定闻清雪对云帆确是真心,小伙也已陷入感情的旋窝无法自拔!
尽管排除了美人计,但此女毕竟乃万剑门的人。
苍岚宗封山期间,这批修士也会留在这里。
既然凭闻清雪和云帆的关系,可以接触到某些核心机密。
那么与其时刻提防,不如干脆用情将之感化!
显然,布凡此举起到了奇效。
闻清雪在万剑门一枝独秀,跟平庸之辈哪会有共同语言?
而不提苍岚双姝,连云帆的光芒也能盖过她。
面对比自己更强者,任何人都更容易敞开心扉。
所以当云心诺与琴瑶喝茶时没人做声,闻清雪竟面带微笑,述说起她的儿时经历。
布凡大力一挥双臂,发出阵毛骨悚然的贱笑:“妖怪,我看你往哪里跑!”
当年于魔兽山脉追杀闻清雪,追至一处悬崖边,他便嚷过这句话。
谁承想却被那条带血长裙,坑进噬山蚯老巢差点嗝屁。
万没料到尘世当中兜兜转转,闻清雪竟会看上云帆。
最后还是没逃脱某人魔爪,沦为了凡家大院一名杂役。
心情大好下,布凡任由三女聊得火热,彼此相处越来越融洽。
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眼皮一阖与世长辞。
苍岚宗仅有四万筑基修士驻守山谷,海盟都不敢发动强攻。
昨夜万剑门援军已至,愈发显得士气低落。
天际露出晨曦,竟连巡视的哨探都无精打采。
忽闻苍岚宗内号角长鸣,吓得赶紧示警。
等海盟修士慌慌张张整好队,却没一个人冲出来。
隔着护山大阵的金色光幕,又看不清里边在搞什么名堂。
还以为苍岚宗是替万剑门接风,索性回去洗洗接着睡。
焉知布凡大清早吹响集结号,是要尽快让两宗修士完成融合。
天晓得冥殿大军何时抵达,弟子们配合愈默契胜算愈大!
三个女人一台戏,是暗喻雌性动物多么会唠。
云心诺、琴瑶、闻清雪三位大美女,唠了整晚竟仍乐此不疲!
可把云帆坑苦了,插嘴插不上,走又不敢走。
正垂头丧气坐那昏昏欲睡,听到号声响起顿时一蹦三尺高,扭头就往外面跑。
闻清雪腾地站起追上来,一把拽住他:“怎么了?”
“战堂传令集合。”
“关你什么事?”
“我是麒麟队的千夫长。”
“千夫长?什么意思。”
“快点放手,来不及了!”
“怕啥,战堂堂主是你师兄。”
“你不懂,贻误军令他连亲爹也照罚!”
“啊——?”
云心诺与琴瑶长身而起,她们反正不着急,元婴修士能瞬移。
“云帆说的没错,去了你就会明白。”
言罢袍袖挥舞,每人裹挟一个腾云赶往广场。
接到谕令苍岚宗所属闻风而动,四万筑基修士、五百金丹修士正快速整队。
苍岚双姝飞行不可谓不快,此地却已有过半人聚集,连元婴修士都来了十多位。
但见布凡背负双手,面无表情傲立于高台上,两边是南宫正天与樊晓兰。
而包括分宗宗主在内,其余高层均只能站在下方。
到底修为境界不同,行动效率也高下立判。
顷刻间三十一名元婴修士便尽数到齐,并且不少人是以瞬移来临。
紧随其后的是五百名金丹修士,或化作流光、或使用缩地成寸。
以百人为单位,排成五个方阵肃然而立。
当中不乏白发苍苍的老者,却在黑衣青年面前昂首挺胸,示意已老夫聊发少年狂!
筑基修士自然以麒麟队最快,等他们全部就位,另三个万人队刚集结一半。
但这个“慢”要看跟谁比,起码等苍岚宗倶皆列阵完毕,万剑门修士才三三两两抵达现场。
而此时,连看热闹的凝气境弟子,都已经围拢了不下十万!
这就是因何苍岚宗能提前两日,兵发西南的根源所在。
万剑门与其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差距大到无法想象!sho(sougou1)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sho(tent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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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完成编组sho(tent_a);苍岚宗的快速集结让闻清雪明白,云帆因何说布凡会六亲不认。
元婴修士都令行禁止,更遑论那些基层弟子。
即使未被编入战阵的吃瓜群众,也在广场四周聚集了十几万。
这哪是自由散漫的修士,而是纪律严明的军队!
为打造这支铁血雄师,可想而知布凡花了多少心思。
倘若有人敢往酒里掺水,任谁都会暴跳如雷!
况且部队作风如何,直接决定其战力如何。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云帆被闻清雪拖住会急成那样。
实际上布凡还真立过威,不然众将士焉能对他畏之如虎?
在靖安西被黑色光团吞噬,樊青松认为三弟必死曾私设灵堂。
布凡便顺势拿大哥开刀,给全宗上下敲响了警钟。
小伙伴与他的关系人尽皆知,连樊老大都差点被抽筋剥皮。
自那以后,还有谁吃了熊心豹胆敢违抗军令?
当然,苍岚双姝和云帆并非怕布凡,只是不想让他难做。
故而才会接令即行,以身作则为别人竖立榜样。
闻清雪犹在呆愣,华罡走到她身边轻叹一声。
以一门之主的眼光怎会看不出,苍岚宗战力卓绝的真正缘由。
因为布凡的意志,已被所有人秉承并且执行。
这是什么?此乃军魂!
拥有灵魂的军队,是一支多么可怕的力量?
只要优良传承延续下去,日后不管布凡在不在,苍岚宗都能长盛不衰!
其实万剑门没有这么不堪,否则怎能与另两大势力分庭抗礼。
皆因在众人想来,苍岚宗吹号与我何干?
毕竟他们尚不知晓,布凡与华罡达成的协议。
零散抵达的修士,也只是早起遛弯顺便过来赶集。
但接获华门主谕令,修士们立刻冲出居所奔赴广场。
行动虽不及苍岚宗迅速,倒也让布凡微微颔首。
不过万剑门的筑基修士列阵完毕,看着旁边四个万人队,竟频生自惭形秽之感。
尽管他们着装统一煞是养眼,更尽皆背负飞剑。
苍岚宗服饰则姹紫嫣红,甚至有人打赤膊,气势却明显盖过万剑门一头!
当然了,后者自位面之役结束,即再未经历战事。
而前者不但已干掉三万妖修、一万海盟修士,兼且取得完胜!
刀不磨要生锈,人不吃肉就会瘦,打过仗的跟没打过仗的能一样么?
尤其麒麟队,冲天的杀气几近凝为实质。
万剑门虽隔着老远,仍感到头皮发麻心惊胆颤。
加之三百名金丹修士,是稀稀拉拉随意站位。
完全不似苍岚宗,排成五个齐整的百人队。
十名亲传弟子包括闻清雪,还呆头鹅般杵在师傅身边,哪像云帆、方永逸等人均已归建。
目睹此情此景,万剑门高层不禁仰天长叹。
终于体会到了老祖的深意,因为此战欲胜唯有仰仗布凡!
昨晚除了华罡和华阳,余者还对他的提议持保留态度。
但今日看来,将两宗修士混编参战,获益的乃万剑门而非苍岚宗!
用超高的效率、鼎盛的军容震住这帮土鳖,布凡心底很是得意。
脸上却带着谦虚的笑容,行至华罡跟前抱拳致敬:“如何?”
华门主连忙拱手回礼:“真令老夫大开眼界,不愧是大陆第一宗。”
“既然这样,可以整编了吗?”
“听凭布堂主安排。”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言罢布凡也不矫情,立刻让万剑门一万筑基修士,按修为高低分成五部分。
首先把所有亲传弟子,以及五成核心弟子编入麒麟队。
元婴修士的高足,则划归第一大队第一中队,该队的千夫长即是云帆。
且替每个人都指定了贴身体修,明令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此举令万剑门大佬十分感动,纷纷传音向布堂主表达了谢意。
这本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谁不在乎自己的徒弟?
对五行阵苍岚宗早已驾轻就熟,编制都是既定的。
仅需新增一名剑修,便恢复成了**阵。
苍岚宗修士面色从容,万剑门修士却有点心中打鼓。
也难怪,五名战友均为外宗修士,以前又从没玩过**阵,都怕配合出现失误。
不过他们多虑了,布凡敢这么做自然有把握。
假设往基本单元当中,硬塞进去两名万剑门弟子,还有可能搞得大伙手忙脚乱。
但五人带一人,剑修又主攻,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若再全员合练一到两天,根本想出错都难!
而且这次是防御狭隘山口,横列最多展开百人。
万剑门弟子只需熟悉小队战术,不必掌握中队规模协同。
金丹修士就简单多了,毕竟他们境界摆在那里。
轻易便被整合成八个百人队,阵型铺开倒也有模有样。
再不像刚才形同一盘散沙,令万剑门高层脸面无光。
对怎样安置闻清雪,布凡着实头疼了大半夜。
因为樊家兄弟、鲍云天和夏永峰两对夫妻,恰好结成一个**阵。
天鹰门之战布凡正是借他们,验证了单位扩容的可行性。
回来后便将此阵推广全军,从而收获首日那场大捷。
可就目前来说,他们使用七星阵尚力有未逮。
多出个极其强悍的闻清雪,必然导致整体实力不升反降!
布凡思忖良久,最后把体宗宗主邢不悔的徒弟,丢给了此女做肉盾。
并抽调四名金丹巅峰长老,充当弟妹的专职护卫。
完成全部修士编组,布凡传令马上操演。
冥殿不日将至,必须抓紧时间,培养两宗将士间的信任与默契。
万剑门众人本有些不知所措,但在五名同伴带动下,很快适应了新的节奏。
原来**阵看似复杂,其实也没那么难嘛……
压根没想过假如他们擅用,别说杀敌,自己先就撞了个人仰马翻!
午前完成初步磨合,接着是尝试融入体系之中。
当六个小组形同齿轮开始转动,万剑门修士立马懵圈。
废话,连五朵梅花他们都开不齐,六盘大阵可不是要人老命?
不但筑基修士疯了,金丹修士也疯了。
十名元婴修士则呆立半空,默默无语两眼泪。
至此怎还不懂,苍岚宗战阵缘何能强到那种地步!sho(sougou1)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sho(tent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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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苍岚宗强令下属势力不战而降,冥殿又目光短浅爱贪小便宜。
只顾忙着接收地盘搜刮财物,因此比万剑门足足晚到了两天!
而借这段宝贵的时间,布凡已将两宗修士彻底整合。
每个小组均拥有至少一名剑修,攻击力无疑已呈几何倍数提升。
万剑门修士虽然初来乍到,犹未熟谙大兵团作战,但百人结阵还是能够玩转。
毕竟各级官吏都由苍岚宗修士担任,他们只需随大流而动。
五个筑基修士万人队,八个金丹修士百人队,本就是一股堪称恐怖的力量。
通晓团队协作之后,更加不容小觑!
高端战力虽仅有四十一人,数量还不及海盟一家。
但是别忘了,当中却有十三名剑修!
万剑门主华罡更具元婴后期修为,另有南宫正云、华阳等四人是元婴中期。
实际上所有人都以为,布凡结婴刚刚六载,理应刚点亮第一层婴台。
然而事实却是,他已晋至元婴初期顶峰!
只因未完成炼肺篇第一阶段修炼,以及喂饱轮回剑,无法迈过元婴中期的门槛。
若非如此,岂能一次诛杀九名大妖?
毕竟没有强大的神识作为支撑,意念恢复度必将大幅减缓。
万剑门抵达庶日,黄昏时分有弟子奏报,联军大营飞入了一批战船。
众高层均神色严峻,一齐把视线投向布凡。
战堂堂主却无动于衷,挥手遣退哨探。
南宫正天对布凡信心十足,根本没有多嘴的意思,华罡却显得欲言又止。
“华门主有话请讲。”
“冥殿已至,是否停止训练整军备战?”
“没事,他们现在不敢动手,继续操演到午夜。”
华罡思忖片刻随即释然:也对,哪有劳师远征后马上动进攻的?
有三个时辰调息,天明前足够将士们恢复状态。
焉知天鹰门之战时,布凡就是连夜把妖族包了饺子。
但具体详情,苍岚宗高层自然不会言明。
因为结盟并非合并,谁敢说将来两宗不会反目成仇?
况且布凡只演练到中队战术层面,可见他对万剑门也怀有戒心。
虽然华罡此番率军来援,携带了海量物资,足够一场宗门大战所需。
但苍岚宗为表示诚意,仍按己方标准,向万剑门修士放了丹药。
华罡再三推脱未果,才勉为其难命众人收下。
先吃着吧,等苍岚宗存货告罄再用我们的。
怎知早在布凡结婴宴开百日,冥殿送来那枚绿焰石时,他便猜测其已同海盟勾结。
所以近几年来苍岚宗不惜血本,疯狂采购囤积了大量战备资源。
各种药草、矿石堆积如山,即便打上十年亦绰绰有余!
按布凡的习惯,真想元婴出窍去联军那边摸摸底。
不过在敖霸劝诫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因无他:海盟营中蹲着一位化神大能!
当然了,两战皆败,老东西们怎还在家坐得住?
但来人仅为化神初期,应该主要是稳定军心。
估计打到白热化的程度,连巫惑也将亲临前线。
结束整训,布凡召集伙伴们去樊青松处汇合。
云帆也偕同闻清雪次参与聚会,把这憨货嫉妒得眼珠子都绿了。
靠!莫非全天下的美女,都是给你们家准备的?
对金丹中期的哥哥瞅都不瞅,却看上个筑基巅峰的小白脸,太欺负人了吧!
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念叨,压根不敢说出口。
闻清雪筑基天骄中排名第一,樊青松算哪根葱哪头蒜?
眼见同布凡关系亲近者,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
自己的小男友却尚未结丹,闻清雪不得不收敛傲气,罕见地跟众人客客气气打招呼。
没法子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挑着走。
既然注定要嫁给云帆,就得融入他的朋友圈。
布凡此次开会主旨很明确:提醒大家注意安全,特别是以樊青柏为的六人。
冥子晓得闻清雪有金凤钗护体,铁定不会去自讨没趣。
而遑论四名法修,夏永峰和叶淑怡的飞剑,也攻不破他的幽冥甲!
所以碰到冥子,必须有多远躲多远,交给金丹巅峰修士对付。
毕竟布凡身为主帅既要统筹全局,亲自参战后更无暇分心照拂旁人。
所以此战不用小伙伴负责指挥,结阵自保即可。
至于云帆与闻清雪二人,皆具备同阶无匹的强悍实力。
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布凡对他们反倒最放心。
获师兄肯定,云帆得意洋洋把尾巴翘上了天,闻清雪则当即目瞪口呆。
樊青萍蹿过来抱住布凡的胳膊,左摇右晃开始撒娇。
“凡哥哥,金凤钗是什么?”
察觉自己已经说漏嘴,布凡“啊”了一声指向闻清雪。
“就是那根簪。”
“有什么用?”
“能护持元神免受伤害。”
樊青萍“嘻嘻”一笑,从领口摸出块用细绳拴着的玉佩。
“元神之宝我也有,不稀罕。”
见闻清雪面带苦笑摇摇头,布凡刮了下萍儿的小俏鼻。
“傻瓜,你这是法器,她那是极品法宝,快收起来。”
“极、极品法宝?”
小萍萍口水“唰”地流了出来,猛扑上去一把搂住闻清雪。
“好姐姐!给我看看行不?”
拿在手里把玩半晌,忽然亲了闻清雪一口。
“好姐姐!送给我行不?”
闻清雪哭笑不得,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布凡。
毕竟白痴都能看出来,这里是以谁为主。
说不定岂止云帆,所有人都只听布凡的话。
某人大力一拍脑门,起身上前揪住樊青萍的麻花辫。
把她拖回来扔进夏永峰怀里,没好气地白眼一翻。
“送给你?此为万剑门的镇山之宝,你当是糖葫芦呢!”
逗得满屋哄堂大笑,唯有樊青萍满腹委屈地瘪了瘪小嘴。
“哦,人家又不知道,凶什么凶嘛……”
鲍云天则露出凝重之色:“三哥,幽冥甲为何物?”
“极品法宝防具。”
“冥子是冥殿少主?”
“孺子可教。”
“明白了,我们一定避其锋芒。”
“既然都明白了,回吧,天亮还有一场恶战。”
闻清雪却蓦然站起厉声喝道:“慢着!”
“咋了?”
“你怎知我有金凤钗,冥子有幽冥甲?”
“噢,我看过你们打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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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轻描淡写一句话,让众人又笑得前俯后仰。
打架?那叫斗法好不好!
一个冥殿少殿主,一个万剑门少门主,还能无聊到摔跤玩?
唯有闻清雪满心震撼,怔怔地瞅着布凡眼都不眨。
她此前与冥子共交手两次,是在魔兽山脉争夺雕卵之际,才获悉对方穿上了幽冥甲。
布凡看过我们打架,说明当时他就潜伏在一旁!
原本闻清雪还压根不信,本门老五是被修士袭杀。
有可能死在白头金雕爪下后,飞剑让路过的人侥幸拾到。
但此刻几乎已能确定,五师弟是折损于布凡手里。
因为整个试练地中,除了这厮还有何人,能当着两个老大的面偷走鸟蛋!
他躲在暗处,我和冥子竟一无所觉?
假设最后没和二弟三妹抱团,后果不堪设想!
妈呀……那时布凡才筑基初期,怎会强成这样?
某人本以为二人作为夙敌,应该隔三差五就会打上一架,因此才话不留神祸从口出。
怎晓得冥殿和万剑门分列大6西东,两宗修士数十年都难得碰面!
毕竟除了三次外出渡劫,布凡也从未离开过苍岚宗疆域。
没事跑到敌对势力地盘闲逛?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而闻清雪的表情,说明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故此布凡心虚地干笑两声,竖起食指压在唇上。
那意思“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出去乱说”。
闻清雪当然清楚,布凡是怕万剑门深究此事,以致影响到双方结盟。
但终于踩住小狐狸痛脚,竟显得比云帆还开心。
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兜了这厮一下,要挟的意味甚浓。
这下所有人都觉出异样,不由看看云帆,又看看闻清雪,眼中闪烁的全是狐疑。
忽听旁边响起一阵冷笑,令人毛骨悚然背心凉。
愕然扭头,只见琴瑶正恶狠狠瞪着师兄,鼻孔里似要喷出火来。
“你上次还诡称不认识清雪,今天露馅了?”
“呃……我是说她不认识我,没说过我不认识她。”
“那好,我和心诺倒很感兴趣,你在哪见过她跟冥子打架?”
“过去这么多年的事了,问这个有意思吗?”
哪承想云心诺竟一掸裙摆,不阴不阳接了句“有意思。”
布凡当即舌头打结,抓耳挠腮冷汗直冒。
“是在……是在……”
“到底在哪!”
琴瑶大雌威,吓了某人一哆嗦。
“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
撂下这句话,抬腿迈入虚空落荒而逃。
“师兄!你……”
火凤凰正待瞬移追去,却被云心诺拽住了衣袖。
“没用,他不开门你进的去吗?”
“可……”
云心诺展露和曦的笑容,转而看向了白衣俏佳人。
“清雪,何处桃花开得最美?”
琴瑶恍然大悟,暗道还是心诺聪明,布凡能够瞬移逃掉,这妮子怎么跑?
被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闻清雪彷如掉进了狼窝。
只得把那次三宗试炼经过,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说布凡于魔兽山脉核心区域内,盗雕卵杀天骄无恶不作。
最后她和冥子大打出手时,还企图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闻清雪越说越觉后怕,额头上竟呈现细密的汗珠。
大伙对此笃信不疑,因为她眼里的惊惧丝毫做不得假!
加之其胸怀坦荡言之凿凿,又分析的头头是道,听得众人“啧啧”称奇悠然神往。
樊青松重重拍向鲍云天大腿,出“啪”的一声脆响。
小鲍鱼虽疼得呲牙咧嘴,却只能闷头吃鳖。
“有理!他救下我们是在六千里地段,原来竟是从核心区域折返!”
兴奋得两眼放光,樊青柏立马接话。
“没错!时间上完全吻合,哈哈……这家伙瞒得再深,还不是被咱掀了个底掉?”
尽管二憨曾郑重承诺,决不向旁人泄露此事。
但揭开盖子的是闻清雪,怎能怪他们违誓?
澄清了布凡和此女确实没照过面,所有人不由长吁一口气。
否则弟妹跟大伯真闹出啥绯闻,让可怜的云帆怎么活?
其实在场只有师弟,从未对师兄起过疑心。
如果布凡想娶闻清雪早娶了,还能白赚一个万剑门。
不过得知师兄当年,曾差点宰掉自己的老婆,云帆也吓出一身冷汗。
云心诺思维缜密虑事周全,别人都在表感慨,她却黛眉轻皱。
琴瑶此时情绪高涨,竟轻佻地勾起她下巴:“美人思春了?”
云心诺一把拍开颚下的爪子,抬手作势要打。
火凤凰娇笑着飘飞到闻清雪身边,将大美妞抱了个满怀。
“别闹!瑶瑶,布凡既拿走了一枚、甚或两枚雕卵,为何没有带回来?”
“咦?对呀,白头金雕怎么也比风狼值钱吧。”
“尽瞎说,你想想,靖安西之战时见过高阶大雕吗?”
闻言琴瑶一愣,低头思索片刻轻轻摇头。
“师兄收买了雕族?不至于吧!”
云心诺似乎想通了什么,轻笑着盈盈而起。
“走,回家聊。”话未落音已融入虚无。
“等等我!”琴瑶紧赶举步跟上,扔下了一屋傻鸟坐那呆。
樊青松抠了抠脑瓜皮,扭头看着樊老二。
“两位仙子打什么哑谜?”
“你问我?我问谁!”
“回去问你妈。”
“我妈不是你妈?”
“靠!怎把这茬给忘了。”
“哈哈哈哈……”
不明就里的小伙伴如何知晓,三狼能晋至五阶的奥秘是什么。
但冰雪聪明的云心诺,还是隐约料到应与灵龙有关。
既然小白能打破风狼的血脉桎梏,那么对其他魔兽也同样有效。
搞不好白头金雕一族没有参战,便与那颗鸟蛋有关!
当然,云心诺的猜测虽未中亦未远矣。
错漏之处仅在于,她没料到布凡滋养了三枚雕卵。
师兄嫂子均已离去,云帆和剩下的人又不熟。
因而告了个罪牵着闻清雪的手,夫妻双双把家还。
见二人这般亲昵,樊大憨狠狠啐了口浓痰。
原因很简单,自闻清雪来到苍岚宗,便已与云帆公然同居。
对此华罡亦束手无策,谁叫他打小就惯坏了掌上明珠?
而作为“过来人”,鲍云天等则相视一笑。
樊青松忽露出一脸贱相,探手搂过他的肩膀。
“小鲍鱼,你说他们有没有那个……那个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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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殿在海盟催促下紧赶慢赶,黄昏时分终于赶到战场。
见苍岚宗毫无动静,巫泗竟还埋怨其小题大作。
不过堵截万剑门援军,本属冥殿分内之事。
为了安抚盟友,还是答应第二天由他们打头阵。
得到两日时间缓冲,布凡已完成所有部署,这一觉睡的好不舒坦。
海盟和冥殿高层,则通宵达旦制定进攻计划,熬得眼珠子通红。
一方以逸待劳有备无患,又占据主场之利;
一方远道而来仓促决断,兼且还各怀鬼胎。
以致战端未启,冥冥中胜负即已有定数。
偏偏天公还不作美,次日狂风呼啸乌云盖顶。
晨曦刚现,瓢泼大雨便如约而至。
布凡手搭凉棚极目远眺,惬意地嘬了嘬牙花。
“雨下的这么大,要不再休息一天?”
诸位高层纵声狂笑,性情豪放者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仅仅合练两日,万剑门修士就熟悉了苍岚宗的作战方式。
倘若再操演一天,默契程度必然更高。
所以拖得越久对己方越有利,我们不介意天天“休息”!
被堵门还笑得如此开心,不说绝后也肯定空前。
皆因众人受战堂堂主感染,都觉得他是胸有成竹。
虽不知布凡缘何这样底气十足,但其领袖气质已彰显无遗!
南宫正天心情颇为愉悦,因为太上长老私下跟他交了底。
难怪布凡不惧封山,原来手里竟握有一座传送阵!
其实南宫慧之前并不知晓,某人曾潜入逍遥子陵寝盗墓。
但逍遥剑再度出世,说明这厮已刨了老祖的坟!
实际上海盟与冥殿清楚,级势力定有传送阵直达四方,可那是指和平时期。
而战时,为避免对方在彼端获取空间坐标,致使被一刀捅进心窝里,苍岚宗绝对已将其关闭。
譬如前次,冥殿御敌于国门之外失利。
虽经由传送阵撤退以保存实力,但随即便把阵基捣毁。
并且不止这一座,而是封闭了所有传送通道。
眼下苍岚宗的处境与冥殿相同,辖地已尽入敌方之手,他们敢留后门吗?
事实也是如此,当日得知联军大举越界。
南宫正天召回驻外人员后,便命申宏泰彻底毁掉传送阵,必须做到即使有内鬼也修复不了!
但逍遥子这座传送阵,苍岚宗官方资料中从无记载。
在此之前连掌门都不知道,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即便王英杰曾经向冥殿,泄露了苍岚宗全部传送点。
他们也断不至料到,还有条密道直通南海边。
况且逍遥派已然沦陷,要现早现了,现在没现以后更难现!
凭此一点,苍岚宗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何时吹响反攻的号角,全看布凡何时成就化神!
故而南宫正天探手搭上他肩头,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
两个盖世美男子拥在一块,不像隔代人更似亲哥俩。
“位面之战冥殿曾与万剑门混编作战,巫泗明白上了你的当,只怕会即刻动进攻。”
华罡讶然扭头:“上当?”
于是南宫正天便将战堂堂主建议,让所属门派纳降之事直言相告。
万剑门高层不禁大为叹服,布凡当真是算无遗策!
用此法争取到两天时间,已足以改变战局走向。
某人咧嘴一笑,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
“随他便,要打就打谁怕谁?别被揍哭了就好!”
果然,尽管雨越下越大,对面营地依旧海螺长鸣。
众大佬面色一整,皆将目光投了过去。
十六万杂牌军布凡全没放在心上,只关注冥殿来了多少人。
因为他们亦拥有百件极品法器,外加十件极品法宝。
仙宫补偿三大级宗门,是按统一标准放。
由于飞剑杀伤力太大,所以数量不到一成。
防具则根本没赏,毕竟下界修士施法威力有限,以后还死不死人了?
苍岚宗的十件法宝中,便仅得一把飞剑。
但大6第一宗各种职业俱全,所以可说来者不拒。
而万剑门只得到十柄极品法器飞剑,以及一柄极品法宝飞剑。
冥殿却有九十件法器和九件法宝,战力增幅何其之大!
万剑门虽倍感吃亏,可满腹苦水向谁倾诉?
置换倒不失为一条良策,然而三大宗门彼此敌对。
谁会蠢到用飞剑去换宝物?想也休想提也休提!
正因这样,万剑门筑基不久的那名亲传弟子,才只能使用五师兄的上品法器飞剑。
毕竟将极品法器赐予筑基初期修士,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有鉴于此,冥殿的战力必定强于万剑门,甚至不输苍岚宗,他们动员了多大力量才是重点。
原本在布凡意识里,远征西南自己仅带去四万筑基修士。
万剑门这次更只派出一万援兵,冥殿理应与苍岚宗差不多。
然而谁能想到,黑袍修士竟组成了五个筑基万人队,金丹修士更多达五百名!
一众高层同时惊呼出声:“这不可能!”
布凡脸色铁青,眯起眼睛紧盯冥殿方阵。
“大黑,是不是有海盟修士鱼目混珠?”
“你错了,这些人均出自冥殿。”
“他们底蕴竟比苍岚宗还深?”
“不是底蕴更深,而是心机更深。”
“难道对抗魔界入侵冥殿留了一手?”
“恭喜你,答对了。”
“我去你大爷!事关一界安危他们还敢不出全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苍岚界失守大不了另投新主。”
“……”
对此布凡备感无语,连娘都懒得骂了。
冥殿脑子里琢磨啥呢,这是亡宗灭国之战吗?这是亡族灭种之战!
当年端木晴说过,若攻占苍岚界只会留下布凡。
亿兆生灵都将被灭绝,魔人岂会接收冥殿?
见过一厢情愿的,也见过白日做梦的。
但蠢到冥殿这地步的,真是古往今来平生仅见!
还用想吗?当初受位面监察者征召,巫泗虽带去了三十万大军。
可高阶凝气弟子、筑基巅峰与金丹巅峰修士的人数,和另两宗完全不成比例。
足见冥殿是把精英藏在家里,仅遣出炮灰来送死。
巫惑堂堂化神大能,焉能不懂“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证明是还没开打,就考虑好了形势不对转投魔界。
能自私自利到这个境界,老子也算是服了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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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通过敖霸洞悉了真相,其他高层却犹被蒙在鼓里。
毕竟在众人想来,冥殿绝无可能比苍岚宗恢复还快!
南宫正云一如既往嗤笑连连,神情中满带嘲讽。
不知为何,苍岚宗属他最不待见冥殿。
“装神弄鬼,里边起码有两成海盟修士。”
一干大佬皆露出微笑,先声夺人的伎俩谁不会?
唯有布凡面色凝重,轻轻摇头表示不敢苟同。
“师傅看走眼了,这都是冥殿的人。”
“何以见得?”
“您回想一下,位面大战时冥殿的表现,是否与其盛名不符?”
剑宗宗主虎躯剧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你是说……”
“对,他们的确藏了一手,否则怎会连万剑门都不如。”
在场的均为亲历者,用神识扫过后勃然色变!
因为当年与魔界拼死血战,修为低下者大多已经身陨。
所以苍岚宗与万剑门,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明显出现断层。
要么是巅峰,要么是初期,中期和后期很少。
反观冥殿修士群体,却呈阶梯式分布结构合理。
可三大宗门有目共睹,他们没那么多低阶修士生还!
参照正常晋级历程,短短三十年时间。
够幸存的筑基修士完成进阶,并窜升到金丹中期吗?
别搞笑了……你当自己是布凡?我呸!
元婴修士人老成精,怎不明白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便是冥殿对冷监察阳奉阴违,刻意雪藏了部分精英弟子!
得出这个结论,好几百岁的老头老太顿时破口大骂。
邢不悔嘴里的三字经,更如江河决堤般汹涌而出。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逼得布凡都只能暂时屏蔽听觉。
但生气归生气,唇枪舌剑终究捅不死人。
即算你骂得再难听,他们也不会少半两肉。
不过冥殿的无耻行径,对于提振士气还是颇有裨益。
故此布凡“嘿嘿”一笑,施展扩音术把这件事情,告知了全军将士。
苍岚宗士气本就已经爆棚,竟怪叫口哨满天飞,朝冥殿那边猛戳中指。
以名门正派自居的万剑门修士,则义愤填膺气炸了肺。
当初接到征召令,苍岚宗为力阻魔界入侵,调集了六万筑基修士参战。
而宗门大战时也仅动员五万人,确是以护佑天下苍生为己任!
可冥殿呢?虽然只来了四万筑基修士。
却端出那副敢为天下先的恶心嘴脸,原来是偷完腥还要立贞洁牌坊!
两相对比,万剑门修士无不自认,此次站在了正义一方。
士气立时节节攀升,很快就达致顶峰涨无可涨!
看到这一幕,布凡得意地笑了,心中满是偷鸡成功的快感。
万剑门高层则均被折服,自此对听从他的号令,再无半点抵触情绪。
随着五万强援抵达,海盟低迷的士气也有了起色。
毕竟冥殿修士所持宝物,较之苍岚宗分毫不差!
况且联军兵力占绝对优势,二十一万对五万,相当于四个打一个。
只要冥殿轮进攻能站稳脚跟,把苍岚宗拖进消耗战,胜利即唾手可得!
因此海盟修士强行抹去心头的阴影,气势如虹地快列队。
二十一万名筑基修士组成军阵,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加之皆有真气护体,于头顶撑起一层光幕。
雨水落在上面,放眼望去,仿佛种下了二十一朵大蘑菇。
目睹联军骇人的阵势,万剑门弟子自然有些怵,但凡事均具两面性。
巫泗原以为用五个万人队,就能把苍岚宗活活吓死。
即便吓不死,若让对方认定冥殿乃虚张声势,低估本方战力亦可收到奇效!
想法虽然挺好,也确实达成了预期目的。
起初包括布凡在内,所有元婴高层都已中计。
然而千算万算,毕竟人算不如天算。
巫殿主怎知苍岚宗的席军师,乃是一条万年大黑龙!
因此非但惑敌不成,反被布凡以此反制。
不仅苍岚宗修士对冥殿充满鄙夷,还把万剑门的士气推向了极致!
布凡是把指挥部,设在了离山门最近的峰顶凉亭里。
从震惊中回复镇定,摊开双手往两旁一引。
“好戏开锣,诸位请坐,小天,上茶!”
然后率先居中落座,吆五喝六地大耍主帅威风。
只要已看穿冥殿虚实,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管他四万也好五万也罢,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多出一万筑基法修很可怕吗?爷这边加强的可是一万剑修!
就算冥殿阵中编入了海盟修士,导致其实力有所下降,布凡也不会犯轻敌的低级错误。
来吧来吧快点来,正好替逍遥派先收点利息!
布凡且放宽心坦然安坐,南宫正天却老脸一黑。
“小天上茶”?他是本座的近侍,不是你的仆从!
可眼见童子乐颠颠地跑去端茶倒水,好像伺候布堂主是多大的荣幸一般。
掌门大人只得颓然轻叹,倍感失落摇了摇头。
本来也是,此时这里仅有小天服侍在旁,不使唤他使唤谁?
果不出所料,波冲进山谷的是冥殿修士。
无需布堂主下令,苍岚宗第一个万人队立即迎了上去。
接战地点却已经变更,不是在之前的山崖拐角处。
毕竟时至今日,联军已知弯道那端有什么。
所以布凡选择的新战场,距山门更近宽度更窄。
两边陡峭的石壁直插云霄,便于以寡击众。
而敌方进入山谷后,想临机变阵则难度更大。
苍岚宗的五个万人队,却能一字排开随时轮替。
得知海盟两战皆败,固然是由于宝物不及苍岚宗。
但最大的原因,实乃布凡祭出了六合阵。
巫泗本欲效而仿之,奈何门下弟子执行力太差,行进间连自己人都能撞到一块。
只好摒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仍使用烂熟于胸的五行阵。
和宗门大战时一样,冥殿虽未动用战力最强的万人队。
但参与战这批修士,却配备了大量盾牌跟烈焰弹。
特别前三排,不仅修为均在筑基后期以上。
还用中品法器组成了盾墙,稳扎稳打向前步步推进,拉开了苍岚宗攻防战的盛大帷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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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不断接近,进抵二十丈之处大战轰然爆。
一个基本作战单位中,冥殿五人全数举盾,抬手施展各系神通。
却未激烈焰弹,毕竟炼制这种大杀器所耗不菲。
以冥殿的底蕴也无法量产,要留到关键时刻起决定性作用。
按照往常同苍岚宗交战的惯例,如果小组中有剑修,即先集火此人。
毕竟剑修攻击力太强,威胁程度自然最大。
次选目标是修为最低者,拆掉短板五行阵马上土崩瓦解。
然而,冥殿想要战争胜,借以提振本方士气,苍岚宗亦不例外。
前锋不仅均为筑基后期和巅峰修士,而且编入了两名剑修!
废话,得到万剑门增援,剑修本就已成标配,何况苍岚宗自己还设有剑宗。
这下冥殿傻眼了,五人分袭两个目标,那还叫什么集火?
此时此刻,六合阵的优势便被展现得漓淋尽致。
用六人打五人,冥殿修士的攻势,被体修和三名法修轻易化解。
随即空中寒芒掠过,顺走了两颗大好头颅!
两名剑修的聪明之处,在于舍弃拥有上品法器盾牌者,先拿中品法器盾牌开刀。
尤其万剑门弟子修出了破天剑意,中品法器飞剑捅穿同阶盾牌,就如同筷子捅豆腐!
假如冥殿修士释放土墙术,还可不惧飞剑,但施法攻敌的同时如何自保?
因此一个照面即告折损两人,仅比海盟的结局稍好。
双方战力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苍岚宗明显呈现碾压之势!
若非使用车轮战术,余下三人出手一次便腾空后退。
再度交锋就变成六个打三个,冥殿修士决无幸免的可能!
苍岚宗弟子一击得手并不贪功,拔地而起撤向队尾。
反正第二轮不管遇到谁,都不会是一个完整的五行阵。
想财机会多的是,还在乎这点鸡毛蒜皮?
不愧是级宗门的精英弟子,反应度极快。
后排修士见同伴一触即溃,纷纷选择了施放防御神通。
这种情况下,苍岚宗修士更可放手抢攻,以多打少每轮起码斩获一颗人头!
巫泗脸色骤变,此前任他做一万个梦,也梦不到门下弟子如此不堪一击。
也终于明白海盟为何要一日三催,并且四万大军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当即改变原定计划,传令第一个方队不再动二次进攻,而是直接退出山谷。
这怎么打?编制不齐上去也是送死!
总算他见机得快,让冥殿弟子逃回去了近七千人。
而第二波海盟人类修士,就没有这么幸运。
一轮战罢,仅残存不到五成,兼且半数挂彩。
其后的妖修境遇更惨,仅剩千余哭爹喊娘跑了回来。
苍岚宗伤亡却微乎其微,目前为止陨落者尚不足百名。
但战端一开,即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否则阵亡的弟子就算白死。
故此巫泗当机立断,遣出了第二个万人队。
苍岚宗一方亦随之而动,用生力军衔上了前队末尾。
于是乎,同样的剧情再度上演,在血肉横飞中诠释战争的残酷。
只不过遵照殿主谕令,这次冥殿修士上来便用烈焰弹开路。
哪怕剑修能够及时格挡,在大爆炸中也必然心神受创,体修则均被震得大口吐血。
可即便如此,仍无法将烈焰弹悉数拦截。
致使第二次碰撞结束,苍岚宗亦蒙受了惨重伤亡。
竟有过千弟子身陨,损失与冥殿几近相当。
对此布凡完全无可奈何,毕竟级宗门就是级宗门。
不过没关系,冥殿的烈焰弹终究有限。
等他们完这波疯,正面硬撼依旧打不过苍岚宗!
但布凡还是心中一动,向师弟送去了神识传音,让他务必提防蚀心针。
因为凭云帆的战力,肯定会成为冥殿重点关照对象。
而用一枚蚀心针换取此子性命,绝对是大赚特赚!
目睹战况如此惨烈,包括麒麟队,待战的弟子皆把视线投向主帅。
见布凡在那稳坐钓鱼台,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与一众高层谈笑风生。
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顷刻恢复到巅峰!
我还就不信了,丫的有多少烈焰弹可以扔?
等这种歹毒器物消耗殆尽,老子定要让你好看!
第二队遭受沉重打击,没等与海盟修士交手,布凡就出动了第三队。
一来补全被打残的编制;二来让他们稍做休息稳定情绪。
果然,冥殿在第二波攻势中放炮仗,实为打压苍岚宗的嚣张气焰。
第三个万人队登场,仅丢出了零星几颗烈焰弹。
察觉冥殿已经后继乏力,苍岚宗士气暴涨。
“嗷嗷”怪叫着痛下杀手,誓要替阵亡的战友报仇!
逼得巫泗迫不得已,提前打出了最大的王牌。
眼看冥殿精锐于山口处就位,布凡随手甩了个响指。
早已摩拳擦掌的麒麟队,立马齐声爆喝:“杀!”
在万夫长率领下,有条不紊地接上同门队尾。
以上驷对上驷,爷等的便是这一刻!
看到云帆霸气侧漏,仗剑站在了排正中,闻清雪美目中一片迷醉。
什么样的男人最可爱?不怕死的男人最可爱!
可接着闻清雪便跺了跺脚,懊恼地狠狠盯向布凡。
因为,这厮剥夺了小情人大出风头的机会!
布凡显然向万夫长下达了明确指示,故而此人即刻调整队形。
竟把筑基后期和筑基巅峰体修,全都顶上了前三排!
打仗如下棋,你用当头炮,我把马来跳。
结合冥殿第二波的进攻模式,布凡岂会坐视师弟被炸成肉泥?
事实再一次证明,若论斗心眼玩阴谋,巫泗拍马也赶不上心智如妖的某人。
双方刚进入杀伤范围,冥殿修士即挥手扔出数十颗黑珠。
接着毫不停留掉头就走,第二排、第三排概不如此。
直到第四排修士出现,才开始顶盾动突袭。
巫殿主不禁噙着恶毒的笑意,等着看布凡哭鼻子。
嗯,这三轮下来,苍岚宗先锋必将无人存活!
麒麟队里边都是精英,敢冲到前面的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说不定能炸死好几个亲传弟子,足够布凡那畜生喝上一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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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总隔着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但见麒麟队的前排修士,明明穿着法修服饰,却齐刷刷举起了硕大的盾牌。
严丝合缝交汇在一起,将己方防线守得密不透风!
剧烈的爆炸过后,虽在“哇哇”吐血,却又“哈哈”大笑。
腾云而起回归所属的小组,第二排、第三排亦是如此。
不仅扛住了最凶猛的三波攻势,并且未损一人!
而迎接冥殿第四排修士的,却是数十道寒芒。
连上品法器盾牌都被撕得粉碎,顿时血雨挥洒人头抛飞!
当然了,先锋每个**阵里皆编有两名剑修。
不但修为均在筑基后期以上,且大多手持上品法器飞剑。
云帆御剑有金元素加持,万剑门修士祭出破天剑意。
冥殿弟子又未曾施法防御,同阶盾牌自然被轻易洞穿。
双方碰撞的结果,与之前三次全无二致。
麒麟队面对冥殿精锐,依然占据绝对上风!
其实若苍岚宗修士单独组队,也能牢牢压制住对方。
毕竟**阵比五行阵本就多出一人,兼且各种职业搭配合理。
再把法修换成剑修,出现一边的情况又有什么稀奇?
正等着看布凡笑话的巫泗,当即喉头一甜差点喷出逆血。
好奸诈的小子,怎把什么都算到了!
冥殿将大量烈焰弹集中到前三排,是想对苍岚宗士气造成严重打击。
孰料布凡竟抽调体修针锋相对,令巫泗的美好愿望顿成泡影!
此消彼长下,反倒是冥殿士气陷入了低谷,不再攻敌只求自保。
苍岚宗修士安全性无疑大增,开始狂笑着肆意赚取军功!
眼见即将崩盘,巫泗命亲传弟子底牌尽出,用蚀心针击杀了数名筑基巅峰剑修。
兼且不时扔出几颗烈焰弹,让苍岚宗修士心存忌惮,才堪堪稳住阵脚。
冥殿已然黔驴技穷,布凡笑得愈发畅快。
他比谁都清楚,即使亲传弟子手里边,也仅有一枚蚀心针!
烈焰弹亦并非二踢脚,只看每隔数轮才响几下,可知冥殿存货已经不多。
等用完这些杀手锏,你还拿什么负隅顽抗?
另外由于冥殿弟子畏惧破天剑意,所以遭袭者均为万剑门修士。
不是自家孩子,死再多爷都不心疼!
但冥殿这个万人队的装备,普遍强于另四个方阵,而且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除了剑修能够偶有斩获,法修间大都势均力敌。
加之还需时刻防备,冥殿那防不胜防的神识冲击。
因此总体而言,伤亡率远低于普通弟子。
有鉴于此,战至当下巫泗仍不愿放手。
竟动用最后一个万人队,从空中越过海盟修士扑了上来。
对老鬼打着什么主意,布凡自然心知肚明。
还想咬住麒麟队白占便宜?爷岂能让你得逞!
随即便派遣第五个方阵出战,接替蒙受了一定损失的麒麟队。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毕竟唯有他们能压住冥殿精锐,其他四个军团都不行。
此次打的是山口防御战,横列顶多展开百余人,规模局限于小队层面。
并且修士出手一次便即退走,并未展现出天鹰门之役时,那种精妙的战阵配合。
故而联军虽惊诧于苍岚宗战力超强,却没有看出半分端倪。
只想着我是二十一万打五万,就算用性命堆也不可能输!
所以紧随冥殿之后,海盟一个满编万人方队,又悍不畏死接踵而至。
试图持续施加强大的压力,务求令苍岚宗不得喘息之机。
别说二十万修士,哪怕二十万头猪。
站那一动不动让你杀,也能杀到你手脚发软肝胆俱寒!
况且冥殿凭借第二波烈焰弹,已经打破了苍岚宗的不败神话。
尤其数名顶尖剑修陨落,更大幅提升了联军士气。
只要你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哪怕用四个换一个,换到最后也是我们赢!
然而,实情果真如此吗?
打了整整一天一夜,至次日晌午时分,苍岚宗五个军团才轮替完毕。
筑基修士总计阵亡两千余,另有数百人因伤重丧失战斗力。
减员大概百分之五左右,绝大多数折损于烈焰弹和蚀心针之下。
但经过此番鏖战,冥殿的大杀器已全部耗尽,所以这个结果不可复制!
而联军这边,冥殿损失过万;海盟损失两万五;妖修损失四万多。
掰着脚指头都能算清,这是四换一吗?双方战陨比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皆因万剑门虽只来了一万筑基修士,却令苍岚宗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难怪他们人数最少,仍能与两大超级势力鼎足而立。
剑修战力之恐怖,由此可见一斑!
诚然,假设万剑门跟冥殿硬杠,或许只会斗个两败俱伤。
但与苍岚宗强强联手后,有了体修在旁主防,剑修便可火力全开。
照目前局势发展下去,恐怕苍岚宗五万人没死光,联军便将先玩完!
明白仰仗数量优势拼消耗,是个多么愚蠢而又可笑的想法,巫泗首先打了退堂鼓。
毕竟自私如冥殿,岂会真同海盟精诚合作。
大乱之世什么誓约都不可信,没有雄厚的资本如何逐鹿?
因此与海盟高层商议后,立刻开启了战役第二阶段。
并且为保留足够的军力堵门,筑基修士于山口外结阵未再冒进。
反正在这种特定环境下,优势兵力根本展不开。
两边又布置有破解不了的恐怖大阵,无法从侧翼夹击只能正面强突。
既然去了也是送菜,何必让弟子们白白牺牲?
联军此举早在布凡预料之中,能晋至元婴者哪有白痴。
但死了八万人才决定放弃,可见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然则对方终于退兵,布凡也长舒胸中一口闷气。
因为战至此时,苍岚宗弟子已近油尽灯枯。
特别是第三军团与第五军团,皆独抗了五个万人阵。
换言之,他们打退冥殿进攻以后,又接连迎战了两万海盟修士和两万妖修。
非但恢复法力的丹药已经用尽,心神更是疲累不堪。
可冥殿修士未动,布凡焉敢随意打乱部署。
两方战力相差无几,倘若不以全盛状态应对,伤亡必然激增,好在这帮弟子还算争气!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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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假设联军不曾驰援妖族,集齐二十六万大军兵临城下。
彼时万剑门尚远在天边,当真有望一举攻破苍岚宗。
即便大陆第一宗占据地利,但毕竟仅有四万筑基修士。
若使用人海战术,耗都能把他们耗死。
因为这已经不是四打一,而是近乎七打一!
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扛不住如此高强度的轮番冲击。
何况冥殿修士的战力,同苍岚宗修士不相上下。
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守住,那才是大白天活见了鬼!
可假设终归只是假设,巫泗偏就脑子抽抽,做出了这个糊涂透顶的决定。
估计还是源于目光短浅,认为凭海盟即可搞定一切。
也对,若以五倍军力还拿不下苍岚宗……你们是泥捏的不成!
所以巫殿主便寻思,用解救妖族的借口前往西南。
既可保存实力,又能抢先接收苍岚宗的地盘。
事实上岂止冥殿这么想,海盟也是这么想。
否则又怎会盲目自信,连续两日强攻苍岚宗山门?
不但赔进去四万人,更促使万剑门即刻出兵。
把超过六打一的上好局面,生生变成了四打一。
攻取大陆的唯一机会就此葬送,真真是何苦由来!
正应了敖霸那句话:苍岚宗得到布凡和云心诺,已是此界气运汇聚之所在。
一个身怀万年难出的隐灵脉;一个身怀千年难出的天灵脉。
有二位福泽深厚之人庇佑,想灭苍岚宗不啻缘木求鱼!
当然,玄而又玄的天机布凡堪不透,况且他始终坚信一点:我命由我不由天。
因此打退筑基修士进攻,立即下令金丹修士整队。
位面之战时处于鼎盛期的苍岚宗,也不过动员了一千三百多人参战。
此刻看着眼前八个百人队,顿时豪气干云信心满满。
要知道,这其中近半数为剑修,攻击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冥殿有五百金丹修士又怎样,法修能干过剑修么?
另外实力最强的冥子,自有同样妖孽的闻清雪制衡。
真以为布凡昨晚带云帆小两口,去开会没有任何目的?
持这种观点的人,若非装疯卖傻,便是蠢得挂相!
布凡早就告诫樊青柏,此战须以自身安危为重,压根不必再画蛇添足。
道出金凤钗和幽冥甲之事,只为提醒闻清雪,别忘了你的对手是谁!
不承想这对冤家仅交手过两次,反被此女推敲出一系列隐秘。
虽然吃着了羊肉,可也弄得满身腥臊!
但等看清海盟阵势,布凡差点吓了个屁墩。
因为他们以五百人为单位,居然排出了五个方阵!
怪不得以往需三大超级宗门联手,方能击退海贼进犯。
算上冥殿所属,金丹修士竟有三千之多。
也就是说,双方数量差距高达近四倍!
万幸海盟修士宝物参差不齐,相当一部分还手持法器。
换做他们全拥有法宝,布凡怕不得转身就逃,躲进护宗大阵里打死也不再出来!
自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现实情况不允许。
真要这么做,就等于把盟友给彻底卖了。
如不将联军死死钉在苍岚宗,万剑门便唯余覆灭一途。
只有展示出有打破封锁的能力,对方才不敢分兵。
这本也是布凡力排众议,坚持主动出击的真正原因!
尽管力量不对等,但苍岚宗未必没有胜算。
毕竟金丹修士无论施法还是御剑,破坏力均远超筑基修士。
而借助宝物即使只增幅一成,亦足以决出高低。
先打打看吧,万一不行只好操刀子亲自上阵。
嗯,首要目标就是罗刹门那个老东西,不杀他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金丹修士出手威力不俗,故此依峡谷宽度,横列充顶容纳三十多人。
并且施法速度极快、间隔时间极短,又是在空中交锋,之前的车轮战术明显不再适用。
所以按预定方案,苍岚宗七百人分成二十一排,于最狭窄处严阵以待。
闻清雪那个百人方阵,被布凡留作了预备队。
冥子不动我不动,毕竟金丹修士有谁可以伤他?
布凡最怕此人会朝小伙伴们下手,他身为元婴前辈又不能以大欺小。
只有御使乾罡琉璃剑的闻清雪,方可对其构成威胁。
为何金丹修士要飞到半空去打架?并非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作祟。
皆因随着八万多人阵亡,整个山谷已成尸山血海,仿似修罗炼狱一般!
厮杀正酣时,谁有闲情逸致清理战场,施放火墙不用耗费法力?
更何况剑修都是刽子手,只管杀人不管埋。
导致战线接壤处,往两端延伸数里范围之内,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一层层的尸体越码越高,散落的储物袋都无人捡。
金丹修士不到天上打,还能怎么办?
飞得太高也不行,人家根本不会鸟你。
想歼灭苍岚宗的有生力量,或将之压回去再全力轰击山门,只能在低空开战!
跟筑基境交锋一样,这次仍由冥殿先行发动进攻。
毕竟只有他们的法宝品质,可堪与苍岚宗匹敌。
故而出战顺序是一百名冥殿修士、接一百名海盟修士、再接一百名妖修如此反复。
不过由于炼制法宝级盾牌,所耗比武器更大。
且以法修的孱弱体质,已承受不住高阶神通的巨大反震力。
所以金丹修士大多选择了攻击型法宝,不像筑基修士几乎人手一盾。
而这恰是冥殿修士的可悲之处,因为苍岚宗的**阵中,编入了三名剑修!
经过研究,五名法修虽已达成一致,先集火修为最低那个屠夫。
但苍岚宗早有准备,一柄飞剑、一面盾牌、辅以两个法术,便将冥殿的攻势消弭于无形。
另两名剑修则面带微笑,御剑轻取两颗人头。
同样仅一轮接触,冥殿五人立折其二!
剩下三个魂飞魄散,慌不择路掉头便跑。
尽管逃过一劫,却将后面阵形搅得七零八落。
得此良机苍岚宗修士岂容错失,趁你病要你命!
第一排六个小组,随即结成阵势衔尾追杀。
六盘大阵一出风云色变,顷刻间便将前三排冥殿修士冲散。
一击建功向上跃起,高奏凯歌得胜而归。
而第二个六盘阵,则如同死神挥舞起镰刀,狞笑着撞进了海盟修士当中……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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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盘大阵一旦开始运转,磨的可不是豆浆,而是血浆!
冥殿修士都一触即溃,海盟修士更被吓破了胆。
按照布凡的分工,是法修、体修、控傀者、驭兽者主要负责防御,三名剑修则自由发挥。
如果对方集火威力够猛,苍岚宗剑修会适时相帮。
万剑门修士却可放手施为,用飞剑勾勒出一朵朵绚烂的血花。
海盟修士宝物本就不及苍岚宗,因此五人的攻势,后者通常靠三人即可化解。
毕竟体修肉身强悍,辅以法宝盾牌一个顶仨。
而三柄飞剑纵横过后,必然带起蓬蓬血雨与颗颗首级!
有海盟修士想抓住对方攻击间隙,趁机占点小便宜。
岂料人家行完凶,旋即便转到了另一方。
接着又冒出个满状态的**阵,打得海盟修士叫苦不迭抱头鼠窜。
这样一来,又把身后的妖修冲散,惶恐情绪如瘟疫般快速蔓延。
击溃三排海盟修士,苍岚宗第二横列仰天长笑。
丢下一句“好走不送”,志得意满折返队尾。
等苍岚宗第三波修士上来,妖修阵脚已乱,根本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但也仅向前推进三排,便哼着小曲功成身退。
当然了,再往后又是冥殿修士,留给战友招呼为妙。
眼见三百金丹修士溃不成军,惊慌失措亡命奔逃,第四排犹不知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个巨大的磨盘突破中央,连两旁的同门也遭了殃。
冥殿众人才尖叫着做鸟兽散,跑得那叫一个快!
联军六百金丹修士,不到盏茶工夫即被驱散,且陨落超过五成。
苍岚宗已掩杀到十里开外,再前进就会冲出山谷。
千夫长下令停止追击,当着冥殿修士的面,施施然开始后撤。
神态从容井然有序,还有人轻蔑地勾动着食指。
那意思“你倒是过来呀”,可他们敢过去吗?
本方阵亡三百多个,苍岚宗却一人未伤……谁去谁是傻瓜!
原来筑基修士一击即退,只是最简单的轮换战术。
什么叫车轮战?这才叫车轮战!
三十六人结成阵势滚滚向前,碾碎一切当面之敌。
快速转换间施法有如瞬发,并且三方兼顾,试问天下何人可挡!
苍岚宗山顶凉亭里,众大佬眉开眼笑,不吝溢美之词盛赞布堂主英明神武。
联军大营中则死寂一片,所有高层都为此挠头不已。
之前谁能料到,苍岚宗非但能玩转**阵,还能娴熟使用组合阵?
破不了六盘大阵,去再多人也是白搭!
反正巫泗已无法可想,毕竟这绝非修为与装备问题;
而是主帅的排兵布阵,与麾下将士能否执行的问题。
至此巫殿主与布堂主首次较量,不论哪方面……完败!
由于筑基修士交锋,是于山涧最窄处形成拉锯战。
因此数里之内虽尸骸密布,靠近谷口处却空无一物。
但随着苍岚宗不断向前推进,沿途已留下遍地人尸妖尸。
而且倶为金丹境生灵,令联军修士看着格外心寒!
最可气的是,苍岚宗退走时他们不敢追,让对方得暇收走了所有储物袋。
这对士气的打击尤为沉重,山口外顿时一片死寂。
巫泗正考虑要不要就此罢手,一个干瘦老头连连咳嗽踱了过来。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现在撤军岂非前功尽弃?”
正是海盟先期抵达的化神大能,及时现身替高层们鼓劲打气。
站着说话不腰疼!本殿修士的命不比你们金贵?
但巫泗虽腹诽不已,却又只能躬身一拜。
“前辈所言极是,莫非已有良策破解**阵?”
“很简单,用车轮战对车轮战。”
我去!还以为你多高明,居然整出这么个馊主意!
可见这老儿是想让金丹修士,也像筑基修士那样交替接战。
前排出手一次即升上高空,给后面的人腾位置。
但仔细琢磨琢磨,这确为目前唯一可行、且又最好的办法。
不管怎么说,联军就是依仗人多,可真能管用吗?
然而已投入血本骑虎难下,总不能让数万修士就这么白死。
正当巫泗踌躇之际,虚空中涟漪再起,一黑一绿两道幻影刹那凝实。
黑袍人的身份显而易见,乃冥殿的化神老祖——巫惑。
绿袍人巫泗不认识,元婴修士尚无缘涉足那等领域。
但只看其气息浩瀚如海,较之巫惑丝毫不差,便知亦为化神中期。
随着这二位驾到,联军一方已有三名化神修士。
收拾南宫慧……足够了!毕竟华有缺不敢离开万剑门。
在场的元婴修士大喜过望,向二人恭恭敬敬一揖到地。
“拜见老祖(盟主)。”
巫惑全身虽被重重黑雾萦绕,看不清面目与表情,但语气显得十分愉悦。
“邹副盟主想必你们识得,介绍一下,这位是封盟主。”
海盟尽管是松散组织,但万里行船靠舵手,自当选出话事人。
因而便推举了两位当家,以封元一为正,邹开诚为副。
事实上自打前者执掌海盟,从未起意要染指大陆。
一来他经年游历苍岚界,对彼此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
二来嘛……樊晓竹救过他儿子!
倘若攻打苍岚宗,无异于恩将仇报。
更何况化神修士全心感悟天道,视权势富贵为浮云。
故此海盟这次登陆,皆由邹开诚一手促成。
美其名曰为盟内众生谋福祉,封元一怎好竭力反对?
可他也有言在先,任何人不得伤害樊晓竹,否则休怪老夫翻脸!
其实这话只是讲给巫惑听的,除了化神大能,余者想杀元婴后期修士,岂有那么容易?
巫泗偕冥殿所属再施一礼:“拜见封盟主。”
我们只想干掉布凡三人,况且留下这位丹道宗师亦不无裨益。
封元一神态冷漠微微颔首,打心眼里极度鄙视这帮龟孙。
什么玩意儿!居然借助外力铲除异己……
为表达对救子恩人的歉意,冥殿必须给苍岚宗陪葬!
虽不懂盟主因何会提出此议,但邹开诚等主战派举双手双脚赞成。
所以,从冥殿引狼入室那一刻起,灭亡的结局即已注定。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循环屡验不爽!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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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盟此番倾力来犯,若能一统苍岚大陆,下个目标便是灭绝冥殿。
把苍岚宗的三成疆域,划归妖族繁衍生息。
如果失败,苍岚宗亦断不至于放过冥殿。
可笑巫惑还在白日做梦,臆想着今后的无限风光。
当然了,原属自己和万剑门的地盘,将由海盟与妖族接管。
大陆形势就变成冥殿、兽族各占其三,另两家瓜分余下四成。
压根不知无论哪方得势,他们都定然不得善终!
将来虽仍是三足鼎立,却成了海盟独霸四成疆域。
兽族和妖族则一北一南,任两族打得热火朝天,也跟人族无关!
然而世事难料,海盟的愿景再好,也要问布凡答不答应。
尽管以他当下的格局,还没想过把冥殿抹去后,将其势力范围交给谁。
布凡未做重新分配,冥殿却已经分配好了。
占据最富饶的中部腹地,便可取代苍岚宗成为大陆第一殿!
所以为达成这个目标,必须继续打下去。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岂是智者所为?
邹开诚的提议,两位老大没听到,即使听到了也会嗤之以鼻。
用车轮战对车轮战?丫的扯什么卵蛋!
苍岚宗的六盘大阵严丝合缝,正面和两翼主攻的同时,侧后还有三个小组协防。
而联军的五行阵,本就比**阵要少一人。
拿十五个打十八个,焉有本分胜算?
因此巫惑的方法更直截了当:金丹修士只管上!
与此同时,元婴修士亦悉数出动,迫使苍岚宗不得不战。
凭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只要在高空取胜,立即挟雷霆之势扑击而下。
金丹修士面对元婴修士,战阵再精妙也只是一个笑话!
你怕打不过?蠢!有我等三人在此坐镇,南宫慧敢出来吗?
化神大能杀元婴小鬼,形似摁死蝼蚁,老夫第一个要宰的就是布凡!
此子一死群龙无首,届时筑基弟子亦可全军突击。
只要把对方压得龟缩不出,仅需数日就能攻破山门,把苍岚宗屠个鸡犬不留!
哦,差点忘了,必须留下樊晓竹,开罪封元一可不是闹着玩的,懂了?
当然,最后一句是说给冥殿所属听的。
众人听完巫惑布道,茅塞顿开轰然叫好。
任你智计百出用兵如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某人惬意地躺在轮回果里,翘起二郎腿观看现场直播。
见堂堂化神大能只会一味蛮干,不屑地翻着白眼嗤笑连连。
唉……没法子,形势比人强。
既然来了三名化神修士,说不得只好请“老家伙”再度出马。
忽又神色一动,元神之体即刻消散,于外界慌忙起身俯首行礼:“拜见老祖。”
倒把南宫慧惊了个呆,因为她用瞬移赶至,其他人均未反应过来。
焉知敖霸正用识海之力窥探联军帅账,化神中期修士自然无可遁形。
见到苍岚宗的定海神针,四十名元婴修士赶紧大礼参拜。
又都有意无意扫了布凡一眼,令他尴尬不已猛抠脑袋。
靠!这下玩大了,老祖还在空间裂缝里没露面,你着什么急嘛!
南宫慧若有所思展露笑意,亲自上前扶起了布凡。
因为能察觉化神中期修士来临,毋庸置疑当为化神后期!
联想到靖安西之战时,曾有位化神圆满大能戏弄兽皇。
提出让樊晓兰与一头六阶魔兽单挑,硬拖到万剑门与冥殿援军抵达。
加之琴瑶的道基莲台亦被人掩盖,南宫慧马上推断,布凡又请来了大靠山!
“好孩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谁叫我是战堂堂主呢?”
太上长老哈哈大笑:“好!不过……”
后面的话众人没听到,皆因南宫慧已开始神识传音。
“三名化神修士如何应对?”
“没事,他们不敢动手,但小子有一事相求。”
由此南宫慧愈发确定,布凡的“师尊”就在附近!
不然区区元婴初期修士,怎知化神大能有几人?
之所以避开他人耳目,正是怕动摇军心。
得知布凡已然成竹在胸,太上长老顿时放下了心中大石。
“但有所请无不应允。”
“冥殿来了十七个,海盟来了五十三个,高端战力差距太大,所以我想……”
“开启元老堂。”
“老祖明鉴。”
“我正为此事而来。”
苍岚宗掌门即位时皆为元婴初期,有新秀崛起便告让贤,通常在任两至三百载。
然后与影卫一起荣升元老,可在飘渺峰安享荣华。
南宫正天已至元婴后期,仍未退休实属特例。
首先他天纵奇才晋级飞快,而同期结婴的胞弟尚在元婴中期。
其次最近几百年间,苍岚宗不曾诞生一名元婴修士!
原本有数名翘楚必定能够成婴,却由于种种原因均已夭折。
等某个天煞孤星踏上仙途,苍岚宗更是天灾**不断。
三宗试炼将起,十大筑基天骄失踪;
爆发宗门大战,亲传弟子又死一批;
跟着兽族南下、魔界入侵,尤其远古战场一役,苍岚宗已可谓伤筋动骨!
江山没有才人出,南宫正天就只得老骥伏枥。
好不容易熬到布凡破丹成婴,这厮却死活不当掌门!
至于苍岚双姝……算了吧,能力威望均无法服众,何况至多百年她们一定化神。
不过在南宫正天之前,苍岚宗新老交替还是按部就班。
尽管布凡未知元老堂家底任何,可随便拉出来两个,也至少是元婴后期!
要能挖出元婴巅峰的老古董,此战凡爷怕个逑!
故而听南宫慧说正是为这事来找他,布凡立马眼珠子一亮。
但见虚空中波纹扩散,诸位元老已应召出山。
天际刚巧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更替大咖强势登场平添声威。
一个、两个……足足六道人影相继现身。
看岁数竟都是中年,可知其成婴当在两百载之内!
并且除两名女子为元婴后期,四名男子皆是元婴巅峰。
不愧是创建了数万年的超级势力,苍岚宗居然有这般深厚的底蕴。
布凡张口结舌呆愣半晌,随即双手叉腰仰天狂笑状若疯癫!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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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是听闻两名化神修士已至,才让敖霸动用元神之力一探究竟。
等看到光幕中的场景,尽管已有思想准备,却仍被当场吓蒙!
苍岚宗讨伐冥殿时,元婴修士是以二十一打十七。
天鹰门之战更不用提,仅需面对十头大妖。
以致布凡认为得万剑门增援后,双方高端战力理应差不到哪去。
岂料海盟竟来了五十三个元婴修士!尽管其中近半数是妖族。
冥殿虽未战即在沂水城,损失了一名外事堂主。
但加上罗刹门那个老混蛋,依然拥有十七名元婴修士。
这样算来,此役实乃七十对阵四十一!
两边的力量对比已完全失衡,任布凡眼睛睁得再大,也看不到半点获胜的希望。
因为联军三名化神修士定会封锁空间,所有人都休想使用瞬移。
最大的优势无从发挥,这场仗怎么打都是输!
所以布凡当机立断,便欲收兵封闭山门。
要知道,他已经做掉了幽崇、阮富贵及五名元婴境海妖,更有四个是元婴中期。
若非如此,联军的高端战力将多达七十七名,这股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可这么做的话,姑且不论护宗大阵,在旷日持久地轰击下能撑多久。
万剑门肯定会首当其冲,落得跟逍遥派一样的结局。
故而布凡背起双手,绕着轮回宝塔转了好几圈,也没想出两全之策。
却见悠然斜倚在立柱上的某龙,轻笑着摇了摇头。
“布凡,你的境界还有待提高呀。”
某人立刻火冒三丈,蹿过来恶狠狠地盯着敖霸。
“啥意思?”
“只算数量不计实力,说你两句还不服气?”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敖霸提醒布凡虎躯一震,仰望光幕掰起了手指头。
联军七十名元婴修士貌似很多,后期修为的却仅有七个。
反观己方,南宫正天、影卫、申宏泰、樊晓竹、华罡五人都是元婴后期!
两位掌门皆具以一敌二的强悍战力,斗起来并不落下风。
再比元婴中期:联军十六;苍岚宗十一。
但四名剑修足抵八名法修,也不是很吃亏!
也就是说,对面有四十七个是元婴初期,质量上并不占优,大多能视作酱油客。
而这边二十五人中却有八名剑修,论战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加之自己和两个老婆同阶无敌,连三狼也能咬死元婴初期……这一仗有得打!
不能瞬移的情况下,法体双修和风狼的速度,便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只要动作够快,杀一个少一个决非没有翻盘的可能!
况且别忘了,苍岚宗还有元老堂。
联军一方未见元婴巅峰修士,假设能从中搬出一两尊大神……当真连睡觉都会笑醒!
诚然,冥殿与万剑门也有荣休的前任掌门,但非面临存亡危机不会出动。
毕竟苍岚宗历次征战,亦从未请过元老随行。
正因布凡通过缜密细致的分析,又重新竖立起了必胜的信念,才会放松心态躺那看戏。
即便众元老不参战,如无高阶修士干预,他也能展开一场杀戮盛宴!
有则自然更好,哪怕仅一名元婴后期修士,也能扭转不利的局面。
只是布凡万没料到,太上长老竟送来这么大的惊喜。
四名元婴巅峰,两名元婴后期,哈哈哈……此战已是想败都难!
估计任联军做一万个噩梦,也梦不到苍岚宗还藏着这张底牌。
没有同阶对手掣肘,四位巅峰元老冲进敌阵就如虎入羊群。
解除空间封锁,让自己人能用瞬移逃离?
那太好了,正合吾意!凡爷可以无限瞬移,杀鸡屠狗效率更高!
布凡在那肩头耸动活似抽风,竟未上前与元老们见礼。
把大伙搞得一愣一愣,暗道这厮莫非患了失心疯?
唯有南宫慧清楚,这小子是刚从地狱飞升天堂。
可把六个元老晾在一旁算怎么回事?只得传音让布凡注意场合。
某人从狂喜中惊醒,连忙肃容跪倒以头点地。
“小子护宗不力,打扰诸位前辈清修罪莫大焉。”
三名退居二线的历任掌门,无不为惊艳绝伦之辈,自然当得起此等大礼。
对布凡做出了多大贡献,众元老虽已超然世外,但还是偶有耳闻。
见他又这般敬老尊贤,越发赞赏有加。
中间一名文士拈须微笑,右手虚抬示意布凡平身。
“此事岂能怪你,我们的战堂堂主已经做得足够好!”
女性元老随即接话:“久居深山静极思动,也该出来透透气。”
余下那人却板着臭脸闷哼出声,令布凡小心肝一通抽抽。
“正天!你怎还不如一个娃娃争气!”
南宫兄弟立马拜伏,掌门额头的冷汗瞿瞿而下。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让您失望了。”
剑宗宗主则面带孺慕之情,眼中有晶莹的泪光闪烁。
“正云拜见父亲,祝您福寿与天齐。”
啥?这老头是三师傅的亲爹?
以前布凡只听说,南宫家族是苍岚宗绝对的掌控者。
却不知竟如同凡间皇朝,也搞子袭父位家天下这一套。
既然这样,干嘛还赶鸭子上架逼我当掌门?吃饱了撑的吧!
好在凡爷机灵,只学读心术不入南宫家。
不然真改名叫“南宫凡”……哦,应该是“南宫不凡”,一世清誉不就毁了?
老帅哥拍拍南宫正云肩膀,明显更喜欢二小子。
“你很不错,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吾心甚慰!”
南宫正云偏头看向布凡,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不止战堂堂主跪了,包括万剑门修士,所有人都朝六位元老大礼参拜。
这与修为无关,只是向前辈先贤表示尊敬。
况且华罡同南宫正天乃平辈论交,得见后者的父亲焉能不跪?
南宫慧噙着笑意,在云心诺搀扶下落座,又接过琴瑶奉上的灵茶。
“有他们六人相助,能不能守住本宗万年基业?”
“能!”
“很好,从此刻起,自我以下全部听你调遣。”
太上长老这么说,当然是为给布凡撑腰。
毕竟一个黄口小儿忝居高位,镇得住三位前掌门才是怪事。
但连老祖都表态服从,他们怎敢我行我素违抗军令?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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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短暂休整,战端再度开启,且双方都自认已稳操胜券。
联军为稳住阵脚,毫无意外地派遣冥子打头阵。
并且前三排,大多是金丹后期与巅峰修为。
对此布凡早有预料,立刻动用预备队,让闻清雪去跟夙敌做个了解。
当年苍岚宗十大筑基天骄陨落,二人已是年轻一辈之中,当仁不让的领军人物。
自然,某个妖孽……哦,错了,是三个妖孽不在此列。
毕竟下界修士百年成婴已属奇迹,布凡与苍岚双姝,却均于五十年内得以音容永驻。
倘若闻清雪和冥子单打独斗,还能公平竞争谁是同辈第一人。
但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就没有半点公平性可言,因为双方都有同门帮衬。
而苍岚宗的**阵,肯定比冥殿的五行阵更具优势。
巫惑显然也考虑到了这点,所以不等金丹修士爆发大战,便命七十名元婴修士出击!
并与封元一、邹开诚分开站位,加固了方圆两百里的空间壁障。
目的不言自明:让数量居于劣势的对方无法瞬移!
如果你们出来迎战,必然损失惨重;
如果你们不出来,就把金丹修士斩尽杀绝。
任布凡再怎么狡诈如狐,此题无解看小畜生如何应对!
可随即联军修士就傻了,只见从苍岚宗内,足足冲出了四十七道人影。
其中元婴巅峰四名、元婴后期七名、元婴中期十一名,元婴初期二十五名。
这跟此前掌握的情报迥然不同,该死的,苍岚宗怎会有四个老妖怪!
元婴巅峰何其可怕,那是悟透了四系法则的恐怖存在。
元婴初期在他们面前,根本形同待宰的羔羊!
其实冥殿也有两名退休掌门,并且均已晋至元婴巅峰。
不过基于海盟实力强超,所以此次并未随军。
但感到震惊的都是元婴修士,巫惑与邹开诚却嗤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元婴巅峰在化神大能面前,一样形同待宰的羔羊。
况且巫惑的首选目标并非这四人,而是布凡!
黑衣青年刚现身,立马便被神识锁定。
巫惑正待扑上去踩死这只臭虫,孰料骤变突起!
悠忽间一道沛然无匹的强悍神识,骤然降临笼罩整片战场。
元婴以上所有人脑海里,同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元婴小辈斗法,化神不得插手,否则立斩不赦!”
封元一当即浑身剧震;巫惑面如死灰;邹开诚则差点吓尿。
他们自然明白,此人修为化神圆满!
这不是恫吓,而是警告,三人焉敢跨过这条红线?
毕竟在化神圆满面前,化神中期亦形同待宰的羔羊!
你融合两系法则了不起?人家已将五行法则悉数融合。
即便仅融合一成,亦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该死的,打哪冒出个此等大能,而且明显站在苍岚宗一边。
难怪布凡有恃无恐,晓得巫惑必欲杀之而后快,还敢愣头青样送上门。
我道一个元婴初期的小鬼,怎会把**阵玩得滚瓜烂熟。
搞不好六盘大阵的奥义,就是这尊大神所授!
有他罩着苍岚宗,这仗还怎么打?此为三名化神修士共同的顾虑。
海盟两人立刻就想罢手,带领残兵败将退回岛屿,有生之年永不登陆。
巫惑却着实心有不甘,因为封元一撤走,便意味着冥殿万劫不复!
故而面带恭谨向虚空纳头一拜,满怀侥幸地轻声开口。
“敢问前辈,我等三人如不参战,您是否也不干预?”
毕竟听此人话里的意思,没打算强令联军退兵。
“那是自然,老夫只看不惯以大欺小。”
闻言三人心弦一松,可见此前判断有误,这家伙是路过看热闹的。
这就没啥好担心的了,你有四名元婴巅峰又怎样?
四十多名元婴初期一轮集火,照样轰得连渣都不剩!
早在靖安西之战时,苍岚宗便知有名化神圆满前辈暗助自己。
此刻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马士气如虹直冲斗霄。
万剑门虽到得较晚,不清楚苍岚宗为何能坚持那么久,但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原因。
原来布凡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杵着尊下界无敌的大神!
联军高层则心有戚戚,虽已确定此人不会出手,但心境无形中已落了下乘。
况且如何对付四个元婴巅峰修士,之前压根未曾打过商量。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苍岚宗和万剑门已冲到眼前,而金丹修士尚未接战!
南宫正天脚踏紫电大鹏,豪气干云杀奔巫泗。
另六名元婴后期也各寻对手,你来我往战得不亦乐乎。
由于元婴中期比联军少了五人,所以南宫老爹选择了去帮小儿子。
其余三位元婴巅峰则挟着滔天杀气,冲进了元婴初期人堆里。
随意施法即把三妖,打回原形坠落尘埃。
元婴中期施法威力比初期大一倍,后期比中期大一倍,巅峰又比后期大一倍。
故此元婴初期面对元婴巅峰,唯有束手待毙的份!
兽族的自治领在苍岚大陆,导致海盟修士无缘签下契约兽。
而苍岚宗与万剑门修士,却可借六头五阶魔兽提升战力。
兼且十三个剑修实力强劲,一时间竟全面占据上风,压得各自的对手喘不过气。
剩下的海盟元婴初期修士只得抱团,以集火的方式对抗三位元婴巅峰大能。
高空百余名元婴修士战成一片,闻清雪和冥子相距百丈同时止步。
因为再如何打生打死,此役结果都已同他们无关。
以致金丹修士均抬头仰视,默默祝祷本方大佬旗开得胜。
随着四具尸体从天而降,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
等看清死者倶为妖修,苍岚宗修士顿时爆出震天欢呼!
却又都不晓得,三名元婴巅峰修士怎能诛杀四妖。
闻清雪则娇躯一颤,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原因很简单:她目睹了事件全过程!
基于妖修没有上等法宝,布凡铁定先捏软柿子。
尽管不能瞬移,却爆发出五成肉身之力用以提速。
见布凡迅若流星般冲了过来,虎妖大吼一声抬手施法。
金枪竟被火凤轻易消弭,旋即寒芒闪过身首异处!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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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布凡最想杀谁?当然非罗刹门老祖莫属。
但这货改弦易帜投靠冥殿,唯恐苍岚宗找他算账。
所以远远躲在后边,令布凡鞭长莫及。
况且联军的元婴初期修士,比己方足足多出二十二人。
现在应以大局为重,不能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因此布凡选择的第一个目标,为距他最近的虎妖,但突击方向却直奔那老儿。
先用凤鸣九天抵销金枪,并以轮回剑斩其首级!
施法的同时还可御剑,证明布凡不仅能够一心多用,而且神识强度远超同阶。
闻清雪脑际“嗡嗡”直响,心中被深深的挫败感瞬间填满。
何况布凡还法体双修、还会布阵、还会炼丹、还娶了两位绝世******……
差距太大了,两人之间仿若草鸡较之蛟龙。
还好我的帆帆也不错,屠戮筑基巅峰修士犹如砍瓜切菜,战力比本门天骄还强!
这辈子能与他白头偕老,也算不枉此生。
傻姑娘在琢磨不靠谱的事情,空中战况却已趋白热化。
宗门大战时敖霸便曾对布凡说过,南宫正天得紫电大鹏相助。
近乎可以无限瞬移,战力之强化神之下不作第二人想。
巫泗却能与其分庭抗礼,足见其不容小觑。
此际方才知晓,原来冥殿殿主走的乃双魂路线!
说直白点,就是巫泗早在凝结金丹时,便已将元神一分为二。
这样做弊端固然不小,直接导致他修为暴跌至筑基境,而且很可能造成人格分裂。
不过一旦成功,好处却大到难以想象!
因为拥有两个元神者,能够同时参悟两系法则。
可知巫泗抱负远大,今生的愿望乃成就化神,并且起码要晋至化神中期!
至今仍未退位一心感悟天道,估计是缘于冥子尚未结婴。
很明显巫惑已渡过低谷期,开始收获裂魂的丰厚回报。
不但掌握了土、金两系主法则,且已完成初步融合!
故而能够攻防兼备,战力同南宫正天不相上下,两人竟陷入胶着斗了个半斤八两。
至于五阶后期的紫电大鹏,则压根成了摆设。
原因还是由于巫泗已修出两个元神,能持续不断地发动神识攻击。
只要鹏鸟尖喙中紫芒涌现,准备施展雷系天赋神通。
必定被一柄利刃狠狠扎入魔核,哀鸣着猛晃脑袋。
对此南宫正天完全莫可奈何,毕竟连他也须提防不慎中招,怎能还兼顾契约兽?
可不借助大鹏的速度黏住巫泗,又怕这老鬼去祸害别人。
同阶修士中除了苍岚宗掌门,没谁能与冥殿殿主抗衡。
而战力强悍的万剑门门主,则跟一头元婴后期的白鲸在玩命死磕。
因为此妖与白熊相同,也悟透了水系与冰系法则!
飞剑攻击力虽强,亦突不破融合冰墙的阻挡。
以致双方十四名元婴后期修士,捉对厮杀谁也无法快速结束战斗。
申宏泰和樊晓竹两人,竟还隐隐居于下风。
不管怎么说,术业有专攻,阵法师与炼丹师本就不擅长斗法。
所幸元婴中期的战场上,苍岚宗和万剑门是压着对方在打。
海盟的三名剑修,自有南宫老爹一力担当。
南宫正云、华阳等四人,则撵兔子样追赶着法修对手。
但在短时间内,却无法将优势转化为胜势。
毕竟单挑的情况下,元婴中期修士岂有那么好杀?
而一个照面即被干掉四人,联军的元婴初期修士见势不妙立马汇合。
三位巅峰修为元老施法威力虽强,一时之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不过近二十人被三个人围殴,这幅场景倒也实属罕见。
说时迟那时快,布凡宰掉虎妖毫不停留,召回飞剑摄取储物袋,就近扑向另一名剑修。
当然,听敖霸道明别处形势,尤其得知巫泗竟强到这个地步,他也感到颇为震惊。
时不我待,必须尽快消灭元婴初期修士,缩小彼此间的数量差距。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化神圆满“师尊”实为稻草人。
万一巫惑回过神,想起要试探大能的底线,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才不惧与其正面硬撼。
倘若本方修士得以解放,一轮集火化神修士也无法漠视。
故此杀得越多越好越快越好!而要做到这点舍我其谁?
该名海盟剑修刚与万剑门修士,御使飞剑连续碰撞,正被震得头晕眼花嘴角溢血。
毕竟上品法宝飞剑加持破天剑意,岂是下品法宝所能对抗?
忽然陡生警兆背心发凉,连头发丝都根根竖起。
危机感如此强烈,说明自己命悬一线!
想都没想便欲施展瞬移,却发现无法如愿,只得慌不择路转身就跑。
好死不死看见一名黑衣帅哥,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迎面冲来。
海盟修士吓得亡魂皆冒:这个布凡是人是鬼,为何感应不到半点气息?
紧接着眼前寒光一闪,竟导致其神魂惊颤心悸不已。
等回复清明轮回剑已至面门,只得不顾后方另一柄飞剑来袭,咬牙御剑抵挡。
两剑交击发出一声脆鸣,下品法宝竟当场解体!
仅余剑柄与无数碎片,纷纷洒洒漫天飞舞。
天鹰门之战时,轮回剑还只汲取了矿质精华,那把飞剑尚可保持原样。
但剑尖凝实米粒大一点后,攻击力增幅居然恐怖如斯!
这是连布凡也没想到的事情,因此他的震撼丝毫不啻旁人。
邪恶之剑却无需操控,绕着海盟剑修的脖子盘旋一圈,收割头颅之际顺带吞噬元神。
于下方观战的云帆,不禁大力挥舞拳头:“好!”
接着又梦呓般嘟哝了一句:“好过头了吧……”
因为在这一刻,同时落下了三具尸体!
布凡杀人仅需一剑,法修却打不出这么高的伤害。
故而他建功两次,苍岚双姝方告得手。
毕竟飞剑可以无视护体真气,神通却不行。
所以云心诺与琴瑶两女,只能借极品法宝提升四成威力。
并根据五行相克的天道规则,先抵销对方法术,再顺势破掉碍事的光幕。
但这也是继三位元老与布凡之后,首个诛杀同阶修士者,而且是凭法修身份!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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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不消多说,早已名声在外,全大陆公认的同阶无敌。
毕竟他凭金丹后期修为,做掉金丹巅峰的魔界剑修,乃很多人亲眼所见。
不过苍岚双姝留给外间的印象,却只是修炼速度奇快。
谁都没想到两个柔弱女子,居然会强成这样!
云心诺不是水修吗?因何能把金系法则参悟到如此程度?
通过神通的颜色便可知晓,距离完全掌握仅一步之遥!
琴瑶亦是如此,身为火修竟在攻敌的同时,施展土系神通抵销水箭。
两女对同阶修士虽做不到瞬杀,但绝对能轻松碾压!
元婴巅峰宰初期本也正常,毕竟修为的巨大差距摆在那里。
可苍岚双姝的表现,却将旁观者全数惊呆。
是,她们均手持极品法宝,却只能增强水系和火系神通威力。
而使用金系与土系神通,则根本等同于徒手施法!不像剑修一招鲜吃遍天。
说明两女对法则感悟之深、实战经验之丰富都远胜同辈,怎不令人倍感讶异?
如今布凡身家巨万,当然不在乎海盟穷鬼那几个铜板。
况且吞掉元神目的便已达到,所以把这个储物袋,甩手扔给了万剑门修士。
向呆愣的傻鸟咧嘴一笑,旋即奔赴下一个战场。
该名剑修激灵灵打个摆子,才赶去支援最近的同门。
布凡杀人干净利索犹不可怕,可怕的是下品法宝飞剑,与其互击居然形同废铁。
他没有破天剑意加持,足见白中带黑的那柄利器,品阶高于极品法宝!
而布凡一击得手未取战利品,愈发令人心折。
焉知最大的好处已被这厮收走,谦让储物袋实为邀买人心。
显然,此举效果不错,看到这一幕的两宗修士,全都冲他猛竖大拇哥。
开战仅仅数息,联军已陨落七名元婴大能。
当然,先遭毒手的都是海盟所属。
毕竟冥殿修士拥有极品法宝实力不俗,布凡肯定不会先啃硬骨头。
往昔高高在上的元婴境生灵,今日却如同凋零的黄叶,谁都难免心惊胆颤。
可随后发生的事情,才是最吓人的。
继布凡一家子诛杀四名联军修士,第五具尸体……哦,只能说是碎片。
几个物件打着旋,从高空飞速往下掉,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又死数人什么情况?元婴修士的命啥时候贱如狗了?
用神识扫过方才辨明,此为几坨大肉块。
上半截身躯拖着条长长的鼻子,竟是一头大象被分了尸!
由于布凡太过吸引眼球,自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之前连苍岚双姝都无人在意,谁有空关注三只大狼狗?
故而都没看到大毛哥仨,把象妖包围后先用青色光团一通乱轰。
近身后呲出獠牙利爪,立马将其大卸八块!
血肉横飞场面极具震撼力,只可惜没有粉丝点赞打赏。
发现导致象妖身陨的始作俑者,乃三头威风凛凛的黑色风狼,吃瓜群众们疯了。
因为另六只契约兽,都在与主人并肩作战,三狼却是独自行动!
尤其万剑门修士从未见过五阶风狼,更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难道……这是布凡带去远古战场那三只?
你晋至四阶也就罢了,居然能突破到五阶,还让不让人活了!
除了组团对抗三位元老的联军修士,原本散户们都有各自的对手。
但随着前五人相继毙命,战力最强的布凡、云心诺、琴瑶均已得闲。
外加一名万剑门修士,以及善打群架的三头五阶风狼。
不论加入哪个战团,都能将对方修士顷刻绝杀!
可以预见,联军败亡已成定局,并且拖得越久损失越大。
特别是布凡,以化神修士的眼光,怎不知锋锐无匹的轮回剑,极品法宝盾牌都防不住。
虽不知此剑能够噬魂,但摄魂之效是人就能感受到。
堪称剑出必饮血,在场无人是其一合之将!收割元婴初期宛如信手拈花。
单打独斗尚且如此,何况还有别人帮忙?
之前我们加固空间壁障,到底是为帮自己还是帮他?
本方元婴修士无法使用瞬移,根本连跑都跑不了!
苍岚宗之役打到现在,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三战皆败。
唯一能吃定对方的化神修士,却由于外部因素干扰不敢出手。
莫非当真天不亡苍岚宗?招惹下这般强敌以后咋整?
冥殿至此未损一人,巫泗尚能保持淡定。
封元一却已经慌了饺子,浑不顾那位前辈的警告,挥手在布凡前方构筑了一道土墙。
毕竟再晚刹那,第九名海盟修士亦难逃魔掌!
与此同时向所有人发出传音,并即刻解除空间封锁。
联军修士已肝胆俱寒,毫不迟疑便施展瞬移,悉数聚首再不分开!
但封盟主此番只为救人,并未攻击布凡,可见仍未丧失理智。
小暴龙正寻思借此天赐良机,再让轮回剑吃个饱。
不仅全身青光缭绕,还启用了五成魔龙圣典,速度何其之快?
猝不及防下一头撞上去,当即被震得气血翻腾眼冒金星。
好几只乌鸦绕着脑壳,“呱呱”叫着欢快盘旋。
开玩笑,化神修士施法非同凡响,土木融合威力倍增。
要不是布凡肉身强度堪比法宝,换作法修只怕已成人皮壁画。
苍岚宗与万剑门修士,打着打着目标忽然不见了,才察觉对方已经遁走。
随即集体瞬移到山门上方,混不知变故是因何而起。
毕竟元婴修士斗法必须心无旁骛,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后果都相当严重。
咦?有点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先检视己方无一伤亡,顿时放下了心中大石。
再看对面……才屁大点工夫,怎少了这么多人!
三位元老率先发难,诸高层有目共睹,可另五个是谁杀的?
兴起这个疑惑,立刻把目光齐刷刷投向了布凡。
因为联军死的都是元婴初期,四十七仅剩三十九。
而这个层次修士中,布凡的战力毫无争议当属第一。
可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干掉五个,空间被封锁,肋生双翅都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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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见证完整经过的人,只有四名化神大能,毕竟他们的神识可以覆盖千里。
元婴修士虽然也能监控全场,但激战正酣焉敢左顾右盼?
其他人则仅关注特定对象,因而对后三人怎么死的一概不知。
封元一和邹开诚之前听巫惑描述,布凡如何如何变态,都认为有点耸人听闻。
但事实证明,这厮的确是千年老妖转世!
两剑诛杀两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同阶无敌”。
没有元婴中期修士、甚或元婴后期压制,四十七个元婴初期……
倘若分头击破,他一个人就能包圆!
可联军的高阶修士均已被套牢,此间便成了布凡肆意张狂的舞台。
这也是封元一即刻施法,阻止他继续作孽的原因。
另外苍岚双姝与三头风狼,也把两位盟主吓得够呛,最终促使其决定休兵罢战。
尽管眼下联军数量仍然占优,但一次陨落四个,不多时便会死光光!
等二十五……算上三狼是二十六人腾出手来,被三名元老困住的也难逃一劫。
滚雪球效应一旦形成,接下来就是围剿元婴中期。
最后七十名元婴修士必将全军覆灭,替布凡成就以少胜多的不朽传奇。
而究其缘由,皆因此子背后有尊超级大神撑腰!
苍岚界的化神修士屈指可数,彼此不说耳熟能详,也曾互相照过面。
为何从无人知晓他的存在?仿佛从石头缝里冒出来一般。
并且通过布凡的晋级历程即可判明,想要五年筑基十年结丹,除非修炼地阶心法。
那么此人极有可能来自仙域,是把修为封印在了化神圆满!
一念至此,封元一懊恼得几欲自杀。
立刻就想抽身而退,再也不蹚这趟浑水。
因为他刚才用土墙拦截布凡,识海中响起一阵轻笑。
可见那位大能仍未离去,只默许了他的救人之举。
封盟主不禁万分庆幸,好在没朝布凡下狠手。
既然靠元婴修士休想攻破苍岚宗,何必再让他们去送死?
所以顾不上跟巫惑打招呼,便传令鸣金收兵。
联军所属如蒙大赦,“呼啦啦”跑个干干净净。
元婴高层则压根不管他人死活,居然施展瞬移回到大营。
扔下苍岚宗和万剑门修士,傻傻杵在那面面相觑:就这么走了?
直到某人装模作样,面带恭谨向虚空纳头一拜。
又狂笑半晌大喝一声“撤”,大伙这才缓过神来。
顿时爆出震天欢呼,踏着夕阳的余晖,喜气洋洋得胜而归。
昨天大战将起万物萧杀,天际电闪雷鸣暴雨磅礴。
之后雨水混合着血水,将整条山谷变成了赤地!
但随着胜负的天平彻底倾斜,谁都未曾注意乌云已经消散。
此时阳光洒在脸上,众人自当心情大好。
是役,历经两天一夜血战,共计歼灭敌军筑基修士八万;金丹修士三百;元婴修士八名。
苍岚宗与万剑门的损失却微乎其微,筑基弟子伤亡不足三千,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未折一人!
四十名元婴高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布凡前往凉亭。
沿途所有修士均振臂高呼“万岁”,惊天动地声震寰宇。
云帆等人喊得尤为起劲,已至声嘶力竭热泪盈眶。
没等落座,南宫正天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老祖,联军另五个元婴修士是谁杀的。
太上长老“呵呵”一乐,抬手指向布凡,示意由他解答。
“我干掉一个,心诺一个,瑶瑶一个,三狼一个。”
诸高层愕然互视,显然苍岚双姝和风狼的战力,远超他们预计之外。
“还有一个呢?”
布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引那名万剑门修士:“从他饭碗里抢的。”
当即引发哄堂大笑,剑修顺手掏出个储物袋。
“既是我二人合力击杀,好处分一半。”
某人赶紧摆手婉拒:“那货本已必死无疑,我只是送他早点上路,哪有抢了战功还抢钱的?”
苍岚宗大佬均知,布凡向来不吃独食。
因此南宫正天仰头打个哈哈:“你还怕丹师缺灵石?收下吧。”
剑修重重一拍脑门,露出恍然的神情:“啊哈!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见两宗修士相处甚欢其乐融融,南宫慧自然老怀大慰。
毕竟只有精诚团结通力合作,方能渡过这场史无前例的灭门危机。
但内部虽无不和谐的声音,外部因素才是关键。
“凡儿,经此一败联军会否知难而退?”
闻言布凡渐渐收敛笑容,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海盟什么态度无法妄断,但冥殿绝无可能善罢甘休。”
华罡颔首表示认同这个看法,眉宇间隐带忧色。
“明日他们还会继续进攻?”
“不会。”
“为什么?”
“没有元婴巅峰牵制诸位元老,来了也是自取其辱。”
“唔……有理,有理!那今日当摆酒庆功!”
所有高层都大笑着抚掌附和,唯独布凡白眼一翻。
“被堵门了还喝什么酒?建议大家勒紧裤腰带准备吃糠咽菜!”
废话,尽管联军一时攻不进来,但苍岚宗也冲不出去。
毕竟能守到现在是借助地利,让对方的人数优势无从发挥。
但山谷之外,尚有十三万筑基修士、两千七百金丹修士、六十二名元婴修士在虎视眈眈。
凭本方这点军力,若同联军于野外开战,必然被连皮带骨嚼得粉碎!
况且吃一堑长一智,巫惑定会急调冥殿元老前来增援。
假设下次不再限制瞬移,苍岚宗更无半分胜算!
闻言众高层皆低头陷入沉思,华罡随即提出他最感担心的问题。
“联军攻不下苍岚宗,会不会转而突袭万剑门?”
布凡展颜一笑,没大没小拍打着老头肩背。
“华门主且放宽心,他们别说分兵一半,哪怕敢抽走三成,我也有把握将其全歼后驰援贵门!”
战堂堂主流露出的强大自信,立刻感染了所有人。
因为布凡并非吹牛,六盘阵的威力已得到充分展现。
可盟友不远万里倾力来援,逢此大捷讨杯水酒都遭拒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故而南宫掌门乾纲独断,微笑着起身相邀。
“大摆宴席就不必了,我们去第二峰小酌一番吧。”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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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长老“呵呵”一乐,抬手指向布凡,示意由他解答。
“我干掉一个,心诺一个,瑶瑶一个,三狼一个。”
诸高层愕然互视,显然苍岚双姝和风狼的战力,远超他们预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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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内部虽无不和谐的声音,外部因素才是关键。
“凡儿,经此一败联军会否知难而退?”
闻言布凡渐渐收敛笑容,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海盟什么态度无法妄断,但冥殿绝无可能善罢甘休。”
华罡颔首表示认同这个看法,眉宇间隐带忧色。
“明日他们还会继续进攻?”
“不会。”
“为什么?”
“没有元婴巅峰牵制诸位元老,来了也是自取其辱。”
“唔……有理,有理!那今日当摆酒庆功!”
所有高层都大笑着抚掌附和,唯独布凡白眼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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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尽管联军一时攻不进来,但苍岚宗也冲不出去。
毕竟能守到现在是借助地利,让对方的人数优势无从发挥。
但山谷之外,尚有十三万筑基修士、两千七百金丹修士、六十二名元婴修士在虎视眈眈。
凭本方这点军力,若同联军于野外开战,必然被连皮带骨嚼得粉碎!
况且吃一堑长一智,巫惑定会急调冥殿元老前来增援。
假设下次不再限制瞬移,苍岚宗更无半分胜算!
闻言众高层皆低头陷入沉思,华罡随即提出他最感担心的问题。
“联军攻不下苍岚宗,会不会转而突袭万剑门?”
布凡展颜一笑,没大没小拍打着老头肩背。
“华门主且放宽心,他们别说分兵一半,哪怕敢抽走三成,我也有把握将其全歼后驰援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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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布凡并非吹牛,六盘阵的威力已得到充分展现。
可盟友不远万里倾力来援,逢此大捷讨杯水酒都遭拒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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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此番寄居苍岚宗时日非短,万剑门修士索性既来之则安之。
况且海盟与冥殿势头正盛,这里是大陆最安全的所在。
万剑门门主地位尊崇,所以南宫正天邀华罡住进了宫殿。
另九名元婴修士和亲传弟子们,则分别在飘渺峰外围落脚。
至于闻清雪,自然是跟云帆公开同居。
但久而久之仍能保持着处子之身,大家就都接受了这个现实,更对二人的操守倍加赞赏。
苍岚宗鼎盛时期,筑基修士曾一度超过六万,金丹修士亦有千余名。
因此核心区域闲置的洞府不少,倒免得万剑门众人多费手脚。
华罡原本以为,南宫慧说丹药半价只是故作姿态。
毕竟照这样坐吃山空,能坚持十年已属不易。
然而,苍岚宗库存的药材仿似无穷无尽。
各种丹药不但敞量供应,居然还有养颜丹之类的玩意儿出售!
有心提醒这是败家的做派,南宫掌门却神秘一笑浑不在意,令华门主满头雾水。
怎知布凡已立下保证,以后的海药他全包了!
如今忧患并非缺衣少食,而是没有新鲜血液加入。
不过无所谓,参照三十年破丹结婴的时间表,布凡有信心于六十载内化神。
而且他最大的依仗,是远古战场那座古墓!
在源源不断的固婴丹支撑下,距布凡成婴六载,他终于将修为推到元婴初期顶峰。
但奇怪的是,十层婴台却仅亮其三。
以致某人挠破头皮,也搞不清究竟是福是祸。
揣测这次达致元婴巅峰,很可能不像以前一样即为圆满。
管他呢,今生的修炼道路已与前世完全不同,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再说充盈一层婴台……多大点事!
从逍遥派搬到苍岚宗,众弟子有如自茅棚进了豪宅。
加之百草堂售卖的丹药,均是按布凡的丹方炼制。
不仅灵气比普通药丸多出三成,丹毒反而少了七成,还能便宜一半。
因而布凡虽给云帆十年时间结丹,小伙却当真替师兄长了回脸。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当中,成为了逍遥派首个进阶的修士。
离他与闻清雪约定之期刚满一年,便昂首阔步晋至筑基圆满!
好家伙,这次云帆渡结丹天劫的盛况,较之苍岚双姝也不遑多让。
布凡、云心诺、琴瑶、南宫正云、申宏泰、樊晓竹、樊晓兰、仇乐语、外加大毛哥仨。
护法的元婴境生灵多达十一名,而彼时两女的亲友团亦仅有十人!
更有南宫正天与华罡,偕多位高层在旁观礼,给足了战堂堂主面子。
闻清雪则满心甜蜜双目痴迷,看着小情人当众遭雷劈。
因为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等云帆结丹之日,便是南宫正云提亲之时。
有布凡这样的师兄,琴瑶这样的师姐,云心诺这样的主子。
再加上逍遥剑这样的聘礼,门主师尊有可能拒绝吗?当然不可能!
其实华罡正殷切期盼着,早点把死丫头嫁出去。
跟人双宿双飞这么久,除了云帆还有谁愿意娶她!
按封元一、巫惑的想法,苍岚宗落到这步田地,弟子们理应人心浮动不思修行。
哪承想苍岚宗上空,竟成天到晚劫云不散。
而每到这个时候,护山大阵便会打开一个缺口,可联军修士敢趁机强攻吗?
进入十里劫云笼罩范围内,无异于老寿星吞砒霜。
并且苍岚宗只需牺牲一名弟子,就能拖着无数人陪葬。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将亏得血本无归,海盟和冥殿有那么蠢?
所以便只能眼睁睁地瞅着,苍岚宗修士一个一个成功进阶。
好在绝大部分都是筑基天劫,金丹天劫很少。
导致联军将士还相互安慰:没事,吃完这点存药,他们就该哭了。
焉知布凡经由传送阵,每年都可去八宝斋采购药草。
升仙劫雷的威力一道强过一道,而剑修恰恰不惧正面硬杠!
故此云帆这次渡劫轻松至极,无需阵法相助也断无失败的道理。
化解第九道劫雷,天际云开雾散,逍遥派弟子顿时齐声欢呼。
云帆刚想去向布凡道喜,顺便感谢为他护法的诸高层。
太上长老忽然现身,吓得小伙赶忙往地上一跪。
平时南宫慧定会以法力阻止,但这次却任由云帆拜伏。
探手摸摸他的脑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逍遥剑既已找到新主人,也该剑鞘合一了。”
云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当然不知晓昔日那场旷世苦恋。
直到太上长老打开黄绸,露出个非常精致的剑鞘才恍然大悟。
原来逍遥剑不是无鞘,而是被南宫慧贴身收藏。
如今云帆已安然渡过天劫,接下来即可闭关结丹。
功成之际逍遥剑必定大放异彩,一直裸着算怎么回事?
实际上,云帆对自己的剑修身份十分自豪,奈何师兄曾再三交代不得暴露。
但经此一战,又已拜剑宗宗主为师,他的名声已不胫而走。
别人都知道你是剑修,就无需再把逍遥剑收进储物袋。
云帆正寻思请师傅或师兄帮忙,去器宗配个合适的剑鞘,老祖便善解人意送上了门。
小伙当即大喜过望,毕竟什么东西都是原装的好。
用双手毕恭毕敬将其接过,再次向南宫慧大礼参拜。
“无须多礼,背起来我看看。”
不用言明云帆也懂,老祖是想从自己身上,寻觅逍遥子的踪影。
废话,一人持剑一人持鞘,傻子也清楚二者必有奸情。
点头答应站起身,把剑鞘系挂在背后。
取出逍遥剑正待归鞘,却已被南宫慧摄入掌中。
眼底隐现泪花,用手指轻抚三尺青锋,轻声反复呢喃。
“逍遥剑……逍遥子……逍遥子……逍遥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南宫慧却念叨起来就没完。
情到浓时不禁潸然泪下,把女孩们感动得一塌糊涂。
云心诺和琴瑶一左一右,伸手挽住夫君臂膀,将头倚在他肩上。
相较太上长老,自觉幸福得太多太多。
毕竟二女均已获悉,当年苍岚宗棒打鸳鸯实属情非得已。
来自仙域势力的如山威压,岂是下界宗门所能承受?
若非远古封印崩溃魔界入侵,想必云心诺一样难逃魔爪!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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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往昔好半晌,南宫慧才把思绪拉回到现实世界。
暗道今天这是怎么了,竟当着后生晚辈掉眼泪。
俗话说的好,打铁还需自身硬,古人诚不欺我也。
前次冰魄神宫来人下界,布凡亦面临相同处境,他为何就能完美解决?
不但保住了云心诺的清白,还把少宫主迷得神魂颠倒。
逍遥子如有隔代传人一半本事,也不至于劳燕分飞身死道消。
下意识转向布凡,见他正与两位娇妻秀恩爱。
南宫慧洒然一笑摇摇头,抬手将逍遥剑抛上半空,化作流光归入鞘中。
老祖初见布凡时,便隐隐看到了情郎的影子。
但此时背负逍遥剑的云帆,才活脱脱是逍遥子的翻版!
同样的潇洒飘逸,同样的俊朗不凡,致使南宫慧竟然痴了。
盯得小鲜肉头皮发炸心里打鼓,手足无措脸色潮红。
所幸逍遥子跟云帆二人,虽均具顶尖剑修气质。
但前者金袍加身犹如帝王;后者则一袭黑衫形同乌鸦。
看着看着南宫慧便发现了不同,为掩饰尴尬抬腿迈入了虚无。
化神大能一走,众人心头的压抑随之消散。
闻清雪不顾廉耻地冲过去,抱着云帆就香了他脸颊一口。
因为岂止太上长老被美色所迷,负剑而立的云帆玉树临风。
与斜插琉璃剑的闻清雪,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双。
被大美女公然献吻,云帆却显得比刚才更囧。
做贼似的垂下头东瞄西看,逗得在场众人忍俊不禁。
关键时刻还得师兄挺身义助,干咳一声跳出来打圆场。
“要亲热回去亲热,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浑忘了苍岚双姝正一边一个,牛皮糖样黏在他身上。
布凡发话云帆焉敢不从,顾不上跟护法的前辈打招呼,尾巴着了火般往回蹿。
刚跑两步又转身,一把拖起了闻清雪的小手,把大伙笑得前俯后仰。
这是逍遥派的新掌门?怎么看都像乳臭未干的鼻涕虫。
苍岚宗攻防战拉上帷幕,事情发展与布凡的预期如出一辙。
一天后,敖霸告知联军大营里,来了两名元婴巅峰修士,看衣着就知是冥殿元老。
海盟则由于相隔太远,兼且关门饿死狗之势已成,因而并未打扰诸位前辈清修。
何况苍岚宗四人均拥有极品法宝,举手投足间天崩地裂。
除了冥殿同阶堪与一战,海盟来多少都是送免费外卖!
既已打算长期围困,封盟主干脆懒得多此一举。
但联军阵营多出两个元婴巅峰,亦让布凡打消了袭扰的念头。
毕竟这二位的战力,远超充当接收大员的十名元婴初期。
日子就在平静当中缓缓流逝,直到他的修为涨无可涨。
时至午夜,布凡瞬移至逍遥子陵寝,通过传送阵抵达逍遥派。
果不出他之所料,摧毁那两名筑基修士识海。
罗刹门笃信是冥殿下的手,哪还敢开采逍遥峰地底的矿脉。
倒省去布凡许多麻烦,不必刻意掩饰行藏,直接大大咧咧飞向海边坊市。
苍岚宗被海盟和冥殿堵在窝里,此事早已传遍天下。
所以见到弟弟夤夜登门,思曼同小雨压根没想过,他会是大陆第一宗的人。
依照惯例,先完成百枚筑基丹、十枚培元丹的交易。
可这次布凡开列的清单,把见多识广的两个姐姐,吓得花容失色一蹦三尺高。
因其不仅种类繁多包罗万象,从低级药草到高级药草一应俱全。
而且光论市价,便高达下品灵石两千万!
当然了,苍岚宗加万剑门数十万修士,一年下来所需丹药本就是天文数字。
虽已预留海量存货,但时间一长难免入不敷出。
所以布凡与南宫正天商量后,决定每年从八宝斋采购一点。
既能掩人耳目,也可有备无患。
不过这批药材对八宝斋而言,却是难得的大买卖。
毕竟小弟一直以来,大都以物易物。
从未出现过药草价值超过丹药的情况,更何况还超出这么多。
对此某人早想好了说辞,面带得色地往椅背上一靠。
眯缝眼睛品着香茗,摇头晃脑哼起了黄色小调。
小雨习惯性地往他背上一趴,拈起几根秀发,塞进耳朵里边挠痒痒。
“何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啊,升官了。”
“什么意思?”
“霸爷结婴后,老家伙已经把有关炼丹事务,全部交由我打理。”
思曼和小雨互视一眼,随即开怀大笑,总算明白了弟弟喜从何来。
犹记得凝气三层的布凡,初临八宝斋是倒卖凝气丹。
十五块灵石一粒仍乐此不疲,已为其贪财程度作了注脚。
如今一朝成就元婴,竟把持了门内药草采购,可想而知能捞多少油水!
并且若每次进货都是这个数,八宝斋也将获利颇丰,岂非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毕竟苍岚宗封山后,两家之前签订的协议已无法履行。
失去这个最大的客户,家族高层正为此头疼不已。
恰在这当口弟弟便来雪中送炭,真可谓八宝斋的及时雨!
小雨心情大好下,任布凡抓着两条大辫荡秋千。
还不时回头抿嘴一笑抛个媚眼,令某人顿生赏心悦目之感。
思曼则放下茶盏,貌似不经意地叙起了闲话。
“小弟,苍岚宗与万剑门联手,已同海盟及冥殿开战,你听说过此事吗?”
原因无他,某人第二次来销赃之际,只出售了飞剑和盾牌,法器却一件都没有。
当时思曼便认定,布凡的师门只怕跟苍岚宗关系匪浅。
目前形势已非常严峻,“老家伙”缘何不出手相帮?
“知道啊,师傅带我去看了场热闹。”
“就只为看热闹?”
“当然不是,还喝止了三个化神修士,不许他们妄动。”
果真如此!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正确,思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事联军方面当然极力隐瞒,所以外界无从得知战役详情。
但思曼晓得海盟盟主与冥殿殿主,皆为化神中期大能。
布霸的师尊却仅凭一句话,就让三名化神修士不敢参战。
说明其修为起码是化神后期,甚或化神巅峰!
难怪布霸的师兄,敢带他去猎杀超级宗门的弟子。
万幸啊,此次咱家没跟着瞎掺和,否则得罪这样一位超级大神……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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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只在疼爱自己的长辈面前,偶尔流露出孩童心性。
但当着外人,则完全是一副强势嘴脸。
三宗试炼归来,被诓进樊晓兰的洞府软禁,便曾扬言要扒了二憨的皮。
而彼时布凡犹在筑基初期,樊家兄弟却已是巅峰修为。
此后更对樊青松那货,张嘴就骂抬脚就踢。
以至于留给外界的印象,一贯是趾高气昂嚣张跋扈。
另外远古战场的惊天一战,既展现了布凡的盖世风采,也已令他名动天下。
所以流传出去的画像,均被塑造成英明神武、气吞山河的救世主。
自然,对叱咤苍岚大陆的风云人物,海族肯定会建立档案予以关注。
冥子和闻清雪尚且如此,更何况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布凡。
刚看到玉简之际,思曼和小雨虽被惊了个呆。
又怎么都无法将其,与年仅十岁的泼皮联系到一块。
皆因画虎画皮难画骨,丹青高手造诣再深,亦难以描绘得神韵十足。
况且布凡除了进阶凝气十层,以及初到苍岚宗消失过一段时间。
几乎每年都会来八宝斋,跟干姐姐耍宝逗乐。
仅此一点,就能打消两女的疑虑。
因为苍岚宗远在大陆中部,筑基修士不可能经常往来两地。
但两人的年纪、长相又着实接近,并且都喜欢穿黑衣。
故而小雨才忍不住旁敲侧击,问弟弟是否认识苍岚宗的天之骄子。
得到的答复却为——“布凡是什么鬼?”
不过苍岚宗这次封闭山门,总算让姑侄俩彻底相信,两者并非同一人。
你说传送阵?当然,正常情况下空间产生波动,绝对避不开化神大能监控。
轮回前布凡故地重游,便是据此发现了逍遥子的坐化之地。
但他成婴后已将迷阵提升至高级,元婴修士看不破荒山内有乾坤。
苍岚宗的陵寝也是这样,又有护山大阵屏蔽。
遑论巫惑,化神圆满亦休想察觉端倪!
布凡只需临行前确定,联军三名化神修士都在苍岚宗,即可放心使用传送通道。
并且他此来除采购海药,还有一个重要目的。
之前讲曾随“师傅”去凑热闹,用意正在这里!
如今大陆人族疆域已尽入联军之手,八宝斋就成了唯一的指望。
搬出那尊莫须有的大神,便是为稳住其不至倒向海盟。
因为换位思考,对方必将采取严厉措施,杜绝苍岚宗获取战略物资的一切可能。
所以八宝斋这条渠道必须保持畅通,否则肯定撑不到布凡踏入化神境。
毕竟思家名义上属于海盟阵营,封元一岂会管控自己人?
殊不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正因未曾提防八宝斋吃里扒外,才为联军败亡埋下了伏笔!
另外苍岚宗被堵,万剑门封山,发展便被限制在了现有基础上。
海盟和冥殿却能大肆扩张,将优秀人才悉数招致麾下。
常言道一鸡死一鸡鸣,此消彼长即使布凡日后晋至化神。
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击退联军,只能借助外力!
这些年来,八宝斋从布凡那购买的丹药,早已经不计其数。
并且在他化神前,仍将持续得到筑基丹和培元丹。
既然拿了凡爷这么多好处,关键时候你岂能不搭把手?
反攻时若思家大军,能跟苍岚宗来个里应外合……
显然,布凡的阴谋诡计已再次得逞。
闻听“老家伙”吱一声,居然可镇住三名化神修士,思曼当然晓得该如何取舍。
现在仅需搞清楚,苍岚宗之战的具体进程。
胜负不必探究,联军无法攻破其山门,白痴都知道这仗谁赢了。
令思曼好奇的是:海盟加冥殿这股力量何等可怖,又怎么会输哩?
故而不着痕迹地使个眼色,小雨立马心领神会。
笑嘻嘻地续满灵茶,接着坐在椅子扶手上,替布凡梳理散乱的鬓发。
因为某人从来不修边幅,全无高阶修士的稳重与矜持。
兼且动不动就抠脑袋,又酷爱往苍岚双姝怀里拱,以致头上活似顶着一个鸡窝。
“大戏好看吗?”
问得妙!爷正等着你开口,不让思家明白苍岚宗战力有多强,怎会死心塌地站在我这边?
“何止好看,简直震撼。”
“哦?说来听听。”
“那一战……啧啧,堪称惊天地泣鬼神,足足打了两天一晚。”
“讲重点呀。”
“联军死了八万多,加上先前那四万,惨到不能再惨。”
“什么——?”
这是除交战双方外,外界首次获悉此役结果。
尽管曾有万剑门修士广为散播,但普遍被视作自吹自擂胡说八道。
加之联军对此坚决否认,谁会信苍岚宗胜得这般辉煌?
但布霸身为局外人,没任何必要替苍岚宗捧场。
所以思曼腾地站起来,小雨也双手一抖,无端扯下了几根鸡毛。
疼得某人猛翻白眼,偏头照着玉臂“吭哧”就是一口。
海族小姑娘尖叫着抽身飞退,旋即又张牙舞爪扑过去跟这厮互掐。
思曼颓然举手一扶额头,对两个活宝倍感无语。
一个元婴修士,一个金丹修士,居然在揪耳朵堵鼻孔,让旁人看见情何以堪?
“聊着聊着正事,你们能不能消停点!”
“哼!”
“哼!”
二人大眼瞪大眼怒视片刻,才同时把头扭往另一方。
“小弟说详细点,姐姐要向族中汇报。”
“说完了。”
“海盟和万剑门真阵亡这么多人?”
“亲眼所见,骗你干嘛,双方实力太过悬殊,根本是一边倒的屠杀。”
“为何?”
“苍岚宗用的是**阵,懂了?”
“噢……死的皆为筑基生灵?”
“也不全是,还有三百金丹修士,八个元婴修士。”
“什么——?”
两女被此言再次惊呆,小雨记起本职工作,转到布凡身后,继续未竟的梳头大业。
“那苍岚宗和万剑门损失多少?”
“不到三千。”
思曼表情呆滞神色茫然,连目光都已开始涣散。
“高阶修士呢?”
“一个没挂,揍得联军满地找牙。”
替弟弟拢好长发,小雨忽然想起一事。
“你见到布凡了吗?”
“嗯。”
“他厉不厉害?”
“厉害个屁!霸爷一坨鼻屎就能砸死他!”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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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知苍岚宗攻防战的内幕,思曼当即便欲奏报家族高层。
无论如何,都不能旗帜鲜明地选边站队。
小弟的师门尚未出手,海盟跟冥殿就拿苍岚宗没撤。
等布凡与云心诺成就化神,更无法同大陆第一宗抗衡!
别忘了,苍岚宗背后还有万剑门,华有缺也不是省油的灯。
届时不算布霸的师尊,化神修士便成了四对三。
况且外界早就风传琴瑶,亦可百尺竿头再上层楼。
那么光苍岚宗一家,便将拥有四名化神大能,足以主宰大陆格局!
所以思家非但不能支持海盟,还需找机会暗中表明立场。
而最适合的中间人,现下不就坐在这里吗?
一念至此,思曼竟于未获授权的前提下,决意要通过弟弟递话。
八宝斋既已与苍岚宗,签订有长期贸易协议,就绝不会落井下石百上加斤!
达成预定目标,某人满心愉悦,忙不迭答应会把话带到。
只要八宝斋继续供应海药,苍岚宗就有底气跟联军耗。
耗到凡爷突破化神,新仇旧怨一起报!
不管以后能不能借到兵,仅凭这点即让布凡感觉,数十年感情投资没有白费。
思曼审时度势也好,力挺干弟也罢,总归没当白眼狼!
所以接下来的重中之重,还是努力增进修为。
等完成魔龙圣典第一阶段修炼,并再度凝实轮回剑。
宰个把元婴中期,就如同裤裆里边捉麻雀——手拿把攥!
但连夜回到苍岚宗,布凡没有马上闭关,而是偷偷从山门潜出往东急驰。
联军焉能不知,苍岚宗的存粮吃一斗少一斗。
肯定会设法突围补充消耗,因此外松内紧,时刻都有元婴修士值守。
致使布凡刚冲出百里,即被数道强悍神识锁定。
巫惑右拳一握,空间壁障便已加固,任何人不能施展瞬移。
正想过去捏死这只蚂蚁,识海中却响起一声闷哼。
令这老鬼勃然色变,虽恨得牙根痒痒,终归还是没敢动手。
用化神修士的命换元婴修士的命,这笔生意怎么看都不划算。
而布凡正因有此依仗,才会玩耗子戏猫的把戏。
首先他法体双修速度极快,其次有“老家伙”的警告打底。
换做别人出来,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
某人内心虽偷笑不已,表面上却装作大惊失色,惶惶如丧家之犬逃了回去。
封元一端起茶杯,示意巫惑不必介怀。
布凡企图深夜冲出包围圈,恰好说明饥饿策略已经奏效。
才过年许,苍岚宗就顶不住了,假以时日不攻自破!
压根没想过布凡此举,正是要联军这样认为。
即算被有心人查出,八宝斋有大批药材不翼而飞,也联系不到他身上。
做戏做全套,计划失败为接应布凡折返。
苍岚宗一大票元婴修士,以南宫正天为首“呼啦啦”涌出山门,避免战堂堂主遭到追击。
目睹此景,巫惑才脸色稍霁,放松心态轻呷灵茶。
华罡等十名万剑门高层,则浑不知盟友这是唱哪出。
深更半夜不睡觉瞎折腾啥?苍岚宗已被铁壁合围飞鸟难渡。
一个大活人想要跑出去,除非丫的能隐形!
实际上,如果华罡跟布凡打赌,并且赌注大到能让其心动。
后者绝对会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晃进联军营寨。
原因不言自明:轮回果里住着条八阶黑龙。
有敖霸以元神之力掩盖气息,别说化神修士,布凡在破虚大能面前也等于透明!
只不过既有传送阵可用,吝啬鬼当然舍不得糟蹋灵石。
毕竟仅恢复敖霸半个龙头,即花光了布凡毕生积蓄。
缩进护宗大阵光幕内,某人状若惊魂未定抹了把冷汗。
跟掌门隐患地交换一下视线,皆露出狐狸般狡诈的笑容。
脑子一根筋的申宏泰不明就里,竟随手赏了徒弟一个爆栗。
“蠢!外面蹲着三个化神老妖怪,你还想瞒天过海溜出去买菜?”
布凡委屈地瘪了瘪嘴,死命揉着脑瓜皮。
自他成功结婴,已经好久没享受过大师尊的“亲情”。
可知申宏泰实乃“爱之深责之切”,才未顾及战堂堂主颜面。
万分心暖下,便忍不住想逗逗胖老头。
“难道就在家活活饿死?”
矮冬瓜当即把眼一瞪,尽管瞪到极限也只有绿豆大。
“还敢犟嘴?饿死也比被打死强!”
“长痛不如短痛,我觉着还是饿死最凄凉。”
“哟呵!翅膀硬了对吧,居然顶撞师父?”
“哪能啊,弟子只是直抒胸臆。”
“那好,既然你怕饿死……来来来,老夫便大发慈悲了解你的痛苦!”
说完指节捏得“嘎嘣”作响,狞笑着逼向小肥羊。
布凡双手抱头惊恐怪叫,夹紧尾巴落荒而逃,申宏泰则拔腿就追。
要问苍岚宗谁最护短,当然是无比耿直的南宫正云。
刚想治治申老怪的间歇性癫痫,忽又记起如今已是云帆的师尊。
所幸樊晓竹适时出面,制止了老混蛋继续施暴。
“行了行了!凡儿也是为数十万弟子着想。”
申宏泰这才悻悻停步,点了布凡几下提醒他记下这顿打。
随即却又“呵呵”直乐,看向爱徒的眼神满带欣赏。
毕竟众所周知,修士构筑道基便能辟谷,何况布凡已成婴六载。
可凝气弟子还须食人间烟火,几十万个吃货嗷嗷待哺。
靠苍岚宗那点存粮,顶多数年时间就会断炊。
而在封山期间,没有龙蜒草何来辟谷丹?
足见布凡尝试外出,实乃心系众多凝气弟子。
大半夜被掌门召集起来,就为看两朵奇葩发神经?
但二人的蹩脚表演,还是逗笑了傻傻发呆的诸高层。
却不明白布凡情绪因何这样高,典型的少年不知愁滋味,苦中作乐无外如是。
布凡朝樊晓竹躬身一拜,谢过老人家的“救命”之恩。
接着掏出个法宝级别的生灵袋,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二师傅本还不以为意,毕竟丹宗药草储备颇丰。
但以神识扫过其中,立刻明白了徒弟为什么犯病。
可是……布凡从哪搞来这么多海药?他仅在外面兜了一圈好不好!
(也祝小盆友们六一快乐)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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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丹宗宗主的想法跟万剑门主一样。
都认为海盟大军压境,应对有限的资源精打细算。
除凝气丹、筑基丹与培元丹,这三种进阶的必备丹药,连风行丹都能舍弃。
疗伤及恢复法力、护持元神的丹药,大战期间虽不可或缺,也仅需维持在最低水准。
总而言之只有两个字——节约!
把所有药材交由丹宗长老,务必保证成丹率。
至于栽培新丹师,赶走联军以后再说。
谁知这个合理化建议,却被南宫掌门和布堂主双双否决。
不但指示丹宗运作一切照旧,就连养颜丹都不许下架!
当然,前者是想稳定军心;后者则完全出于私心。
琢磨啥呢,暂停培训逍遥派弟子怎么办?
我还指着靠您这口肥塘,养出来几尾大鱼!
正是为消除樊晓竹的顾虑,布凡才把生灵袋呈给二师尊。
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安啦!有我在,根本不用担心缺材料。
对此樊晓竹自然心知肚明,不动声色地揣进怀里。
就那么背起双手,施展缩地成寸扬长而去。
两只狐狸心照不宣挤下眉眼,南宫掌门仰天打个大大的哈欠。
“今晚为防万一有劳诸位,现在回家补觉吧。”
旋即扔下这群呆头鹅,身形氤氲融入虚空。
申宏泰跟南宫正云满头雾水,正要拉着徒弟探寻究竟,某人已逃难样瞬移离去。
对布凡想什么做什么,苍岚双姝从来不过问。
何况等大灰狼下次使坏时,就全都知道了。
毕竟不给他摸不给他亲,这招比辣椒水老虎凳更管用!
因此二女手牵手结伴而行,钻进云心诺的被窝睡得格外香甜。
相濡以沫数十载,她们的喜怒哀乐早已随夫君而动。
而自打李平阳陨落,布凡就再没笑过,很多时候都是强作欢颜。
尽管两人目前未曾任职,可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但守住苍岚宗、重建逍遥派的担子,都压在了布凡肩上。
即便没心没肺如琴瑶,每当看见师兄皱眉都不免眼眶一红。
可今夜布凡居然破天荒,又跟申宏泰开起了玩笑。
证明他不知基于何种原因,正逐渐从悲怆之中恢复。
只要爱郎不再终日消沉,便是两女最大的幸福。
现今局势已趋于稳定,世间终于又多了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
事实上,布凡决非那种怨天尤人、自哀自怜的懦弱之辈。
只因变故来得太突然,一时承受不住那般沉重的打击。
但憾事既无可挽回,就唯有坦然面对。
加之确定八宝斋会鼎力相助,已令布凡斗志重燃!
几位主角都走了,其余高层亦纷纷散去。
可申宏泰还是不死心,硬拖着南宫正云前往樊晓竹的洞府。
然而任他如何追问,丹宗宗主始终三缄其口。
气得这货连摔好几个杯子,却也只能徒唤奈何。
樊晓竹当然明白,能购得海药干系有多大。
他并非不相信老大和老三,而是申老怪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香油。
倘若喝高了酒后失言,抖露出这个惊天大隐密……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担保那些客座长老不会通敌?
况且爱徒如此信任自己,就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布凡瞬移回丹房平复心绪,取出樊晓竹赠送的麒麟炉。
心念一动释放风火融和的极境紫焰,开始全力炼制固婴丹。
继而又一鼓作气,捣鼓出大量其他顶级丹药。
这不是拿去百草堂卖的,而是无偿给逍遥派吃的!
盗墓时布凡曾从隔代老祖那,顺走了六百万下品灵石。
现在逍遥派正陷入低谷,刚好能派上用场!
逍遥子彼时留下这笔巨款,本意也是遭逢不测还能东山再起。
不过若非布凡行事谨慎,最终将便宜冥殿那帮王八蛋。
足见从踏上仙途伊始,他就跟逍遥派绑定在了一块。
因果关联冥冥中早由天定,绝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按布凡自创的丹方,一枚凝气丹成本仅需三块灵石,六百万能炼出多少?
当下逍遥派弟子只剩不足千人,足够把他们活活撑死!
至于筑基丹,九个长老能嗑掉几颗?
培元丹就更好办,毕竟逍遥派的金丹修士仅有云帆一名。
但布凡没把这批丹药,以自己的名义发放。
本想交给新任掌门,用以增强凝聚力,无奈云帆已闭关结丹。
只好让杨威代劳,并告知此为逍遥子遗泽,不必对他感念于心。
布凡能够送出逍遥剑,可被视作老祖的代言者。
所以杨威毫不客气,统统笑纳连“谢”字都没有。
还舔着脸问布凡,什么时候去领下批丹药。
随即屋里“嘭嘭”的闷响声,便夹杂着凄厉的惨嚎响彻逍遥峰,令人不忍卒闻。
片刻后但见杨威鼻青脸肿,跌跌撞撞冲破房门掩面泪奔。
自此某人的出气包中,除樊青松外又多一个替代品。
处理完手头琐事,布凡爬上石床美美睡了一觉。
毕竟从陪苍岚双姝去沂水探亲起,就没像此刻这么放松过。
护两女、平妖患、马不停蹄率军回援,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之后海盟远超预计的强大军力,以及逍遥派传来的噩耗。
有如两座大山,差点把布凡的脊梁压断!
不过百炼方可成精钢,毋庸置疑经过这番磨砺。
布凡无论心境还是意志,都已攀上新的高峰!
苍岚宗修士忙着渡劫,联军所属又在忙什么呢?
还用说吗,当然是练兵。
领教过六盘大阵的恐怖威力,封元一和巫惑肯定眼热。
所以战役结束次日,即下令改五行阵为**阵。
在两位大佬意识当中,每个基本作战单元添加一人应该不难。
理同卖油老翁,熟能生巧而已。
等本方掌握这套军阵,覆手可灭苍岚宗!
毕竟冥殿修士的实力及装备,本就与其旗鼓相当。
前次落败非战之罪,皆因苍岚宗借助六盘阵,形成了局部优势以多打少。
然而,事情哪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阵看似只比五行阵增加一人,但前者结阵为三十六人,后者则仅需二十五人。
数量虽只多出三成,难度却是以倍数提升!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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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小组想要严丝合缝,必须明确统属关系。
不然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各自为战,依旧形同一盘散沙。
可海盟跟冥殿大佬,恰恰忽略了这个关键因素!
其实,非但封元一和巫惑不懂军阵,苍岚宗与万剑门高层同样不懂。
使用五行阵时,布凡设置的小队长指挥五十人,简言之便为两个梅花阵。
但基于运转**阵太过复杂,配合出现丁点失误即会自乱队形。
所以现在小队长麾下仅有三十六人,也就是一个六盘阵。
让他们能够集中注意力,足见操控**阵有多难。
而源于身为仙人的优越感作祟,联军对凡间军队体制不屑一顾。
故此任其如何挥汗如雨玩命操演,都注定是做无用功!
听联军大营天天喊杀声不断,南宫正天与华罡忧心忡忡。
为此专门咨询战堂堂主,对方熟悉六盘阵需要多久。
哪承想布凡浑不在意,探手搭住二人的肩膀。
“凭那几坨菜还想玩转六盘阵?别偷师不成反受其累就行!”
两位掌门本还将信将疑,但仅过了一个月,联军修士便开始哼得有气无力。
三个月后,营地里已悄无声息,自此所有人均放下了担心。
当然了,如果联军结阵成功必定发动进攻。
证明布堂主所言不虚,那几坨菜已经选择了放弃。
实际上,经过这段时间演练,联军六人组队已能做到同进同退。
然而封盟主与巫殿主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将六个战阵整合到一起!
遑论像苍岚宗那样攻守兼备,转着转着就乱了节奏。
三十六人当中只要一个拖后腿,六盘阵立时土崩瓦解。
废话,战阵配合何其精妙,无人居中调度焉能不乱?
冥思苦想也找不出原因,联军便只得退而求其次。
咱没有化神圆满大能指点迷津,还是玩玩**阵算了。
至于六盘阵……踩坏的鞋子谁来赔?
但**阵铁定打不过六盘阵,所以目前攻山仍将一败涂地。
既然这样,拖着吧,静待完全消化大陆七成疆域。
等实力膨胀到一定地步,再用排山倒海之势推平苍岚宗!
鼾声如雷睡了十二个时辰,布凡神清气爽一跃而起。
念及年许没跟老婆亲热,心头即刻变得火热。
逝者已矣日子还要过下去,总不能因为我情绪低落,就一直冷落两位如花似玉的小娇妻。
瞬移至云心诺闺房外轻声呼唤,某人竟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期待感。
同时又心生愧疚,说好要善待她们岂可食言?
苍岚双姝正聊着女儿家的话题,顿时一个箭步冲到门口。
琴瑶猛然扑进布凡怀里,泪水夺眶而出浸湿大片胸襟。
一年多了啊……师兄总算想起我们了。
说明他已渡过低潮期,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布凡满怀歉意地轻抚师妹秀发,沉寂的心湖瞬间荡起涟漪。
“这么多人看着呢,先进去再说。”
“我要抱。”
“说了有无聊的家伙在偷窥……”
“就要抱!”
“好好好,抱抱抱。”
实在拿这妮子没办法,布凡将琴瑶拦腰抱起步入洞府。
随着石门轰然关闭,诸位长辈皆露出开怀的笑容。
毕竟若论对他的关心程度,众人丝毫不亚于苍岚双姝。
刚才还在讲,女子的似水柔情,实乃抚平男子心灵创伤的良方。
以致云心诺亦放下矜持主动索吻,一时间弄得满室皆春。
夫妻三人这通折腾,差点把坚固的石床压塌。
眼看再闹下去肯定会整出事来,布凡赶紧叫停。
搂着能要人老命的两个妖精,仰望天花板开始发呆。
云心诺静静伏在冤家胸口,用玉指画着小圈圈。
“前日你给二师傅的生灵袋,里边装了什么?”
“药草。”
“有多少?怎把他惊成那样。”
“没多少,两千来万灵石。”
“啊?”
苍岚双姝立马风中凌乱,同时翻身坐起。
顾不上穿戴已被扯掉的肚兜,一瞬不瞬瞪着布凡。
“哪来的?”
“我种的。”
御兽宗能腾出一座山峰豢养魔兽,丹宗当然也有自己的药园。
但仅用来培育和试验新品种,根本无法量产。
布凡虽是当笑话在讲,苍岚双姝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丫要能种出两千万灵石药材,咋不上天哩?
“师兄,你是不是出去过?”
两女现下衣襟大开春光无限,某人忍不住探手想摸琴瑶一把,却被拍开了禄山爪。
只好讪笑着竖起大拇哥,夸赞师妹的脑瓜终于开窍。
“对。”
“上次突围是做给联军看?”
“聪明!”
有了前车之鉴,从震惊中回过神,云心诺连忙整理好裙裾。
“宗内传送阵不是都封闭了吗?”
“那是公开的,我手里有座秘密的。”
“通向何处?”
“获取逍遥剑的地方。”
苍岚双姝当即恍然:“逍遥派!”
“嗯。”
“可那里不是沦陷了吗?”
“逍遥子的坐化地他们进不去。”
“明白了。”
琴瑶却紧抿双唇垂泪欲滴:“师兄,我想回去看看。”
感同身受下,布凡不禁心如刀绞,把师妹轻轻揽入怀里。
“睹物思人徒增悲伤,还是免了吧。”
“但我好想师傅,呜呜呜……”
“传送阵每年只能开启一次,频繁使用就会崩塌。听话,打完这仗我们再去凭吊师尊。”
诚然,布凡说的都是实情,却有一事未曾言明。
假设罗刹门开采逍遥峰的地底矿脉,定会清理掉满山遍野的尸骸。
可两名负责勘探的筑基修士暴毙,导致其取消了原定计划。
因此时至今日,逍遥派白骨累累怨气冲天,已成活人禁入的死地。
布凡断定琴瑶目睹此景,必然当场崩溃!
所以他不敢、也不愿师妹去逍遥派,至少现在不能去。
对布凡琴瑶向来言听计从,故而未再纠缠此事。
忽又把手伸到师兄面前,拇指和食指熟稔地快速搓动。
“收缴的储物袋已全数上交,还不知足?”
“谁要钱了,固婴丹!”
某人不禁大力一拍脑门,取出了四个小玉瓶。
今天来找两女,可不就为这事,怎的一入温柔乡啥都忘了?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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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盟跟冥殿打不进去,苍岚宗和万剑门冲不出来。
至此谁都知道,双方比拼的就是时间。
如果联军能依托充沛的修炼资源,培养出大量筑基、金丹乃至元婴修士。
将实力差距彻底拉开,那么不靠宝物也可稳赢。
苍岚宗的希望则全在布凡身上,唯有他成就化神之日。
方可与南宫慧及华有缺,三人联手打破僵局。
布凡自然比谁都清楚,五十年太久必须只争朝夕。
因为对方的筑基修士若达到二十万,即可分兵攻打万剑门!
如今盟友家里唯余老幼妇孺,仅需五万大军集火,护山大阵便岌岌可危。
很可能除了化神老祖,连元婴巅峰都跑不掉!
故而留下四十枚固婴丹,布凡吻别两女即回到洞府闭关。
决定以后每年只买一次药炼一次丹,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行,力争用最快的速度进阶化神。
往常布凡奋发图强,是想早日飞升仙域解开身世之谜。
但诚如敖霸多年前所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现在已非自己吃饱全家不饿,苍岚宗加万剑门近百万人的性命,全系于布凡一身!
何况这其中还有那么多,与他关系亲近的人。
覆巢之下无完卵,布凡岂容老婆、儿子、师傅、朋友,落得跟逍遥派相同的结局?
当然,即便海盟一统苍岚大陆,他也不会死。
抛开虚张声势的稻草人,真到了千钧一发之际,冷泽川亦定将护得贤侄婿周全。
尽管位面监察者不得干预下界事务,但只救一个谁也无话可说!
不过布凡从未想过,要靠二叔渡过眼前难关。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实力微末当然须夹紧尾巴,例如三宗试炼时,布凡得知冥殿欲对苍岚宗不利。
立刻乱了方寸,央求敖霸偷出云心诺,然后带着两女浪迹天涯。
但今时不同往日,既然已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又何必倚赖他人?
走进静室盘膝而坐,布凡仰头吞下固婴丹,长生诀与魔龙圣典一并开始运转。
小白从黑洞里探出脑袋,传来个清晰的念头。
“啥事?”
“炼肺。”
“不干。”
“你敢!”
当真是什么主人养什么宠物,多年下来大儿子早已被惯坏。
以前只要有额外灵气,小白就兴高采烈地主动拓宽筋脉。
如今倒好,听老爹说想修炼魔龙圣典,居然还威胁加恐吓。
已心智健全的灵龙白眼一翻,径自缩回被窝蒙头大睡!
当即便把敖霸笑得抽筋,从三楼窗台“咕噜噜”滚下来,摔到地上犹在左右翻滚。
某人含着一泡热泪,无限悲催地仰天长叹。
“小白,出来,爸有话跟你说。”
“听着呢。”
“不修成炼肺篇,喂饱你弟弟,就无法晋至元婴中期。”
“那又怎样。”
“别的龙都有四条腿,你却长着四个包,不觉得寒碜么?”
这话显然戳到了小白痛处,立马飞出气旋打量自己。
可不是吗?身体两侧虽鼓起四个疙瘩,但怎么看都不像龙足。
“修为突破就能进化?”
“当然了,到化神期还能披上鳞甲,想想有多威风!”
哄小孩是人都会,尽管布凡实属信口胡诌。
但无比单纯的儿子,怎经得起此等诱惑?
昂首吼出高亢的龙吟,旋即化作幻影钻进了布凡左肺。
疼得他浑身剧震握紧双拳,脖颈上青筋悉数突起。
其实没有灵龙相助也能锻体,不过耗时定当大幅延长,长到布凡难以想象!
可随着百条白线进入丹田,加上从黑洞涌出的晶体颗粒。
在灵气统帅调动下包裹肺叶,星云中第二道无色光圈骤然迸射金光!
人体五腑对应五行:心主火;肺主金;脾主土;肝主木;肾主水。
布凡已修成魔龙圣典第一重拓筋篇,因而星云里有了青色光晕。
第二重锻骨篇紫色,第三重炼心篇红色。
现在开始涉足第四重炼肺篇,自然就出现了橙色光环。
如无元婴初期顶峰的雄浑法力支撑,光靠吸纳天地灵气肯定效率低下。
但长生诀与魔龙圣典相辅相成,效果便是立竿见影!
布凡虽痛得额头冷汗直冒,连背心都已湿透,嘴角却噙着满足的笑意。
六年!必须完成炼肺篇第一阶段,才能赶上联军扩张的脚步。
不是为了凡爷,而是为了全家、为了苍岚宗、为了万剑门、更为了逍遥派和李平阳!
某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却怎知他成日闭关,却影响了所有人。
连素喜东飘西荡的琴瑶,竟也半年未曾出门。
去向樊晓兰请安时,获悉布凡和云心诺仍没露面。
随即便一头扎进洞府,任谁留言都不回。
把樊青萍委屈得直瘪小嘴,还以为瑶姐姐不待见她了。
跑到二哥那去诉苦,方知三哥三嫂已身系全宗安危。
于是乎,最贪玩的小萍萍自此痛改前非,同夏永峰一起埋头苦修。
而背负血海深仇的逍遥派弟子,更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丹药,疯狂提升修为。
不仅苍岚宗修士,万剑门众人也深知,当前形势就是和时间赛跑。
想于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便需付出百分百的努力!
所以包括金丹修士亦勤勉不缀,短期内便接连有人晋级。
但由于此次出征没带凝气弟子随行,故而暗流上方风平浪静。
毕竟在渡劫地遭雷劈的,迄今皆为苍岚宗修士。
修炼无岁月,一年时间眨眼即逝。
苍岚宗高层正担心布凡,照这样下去会出问题。
考虑要不要提醒他,张弛有度方为可持续发展之道。
午夜时分忽然接到掌门谕令:待会儿有行动。
集合后才发现,全员俱在独缺布凡!
联想到年前那一幕……这小子又想出去买菜?
可布凡洞府中的隔绝法阵,足令所有元婴修士望而兴叹,鬼晓得他在不在里面。
因此只好随南宫正天,杵在山门处的峰顶凉亭傻等。
不多时,只见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直接闪现到护宗大阵边缘。
笑眯眯向大伙挥了挥手,然后御剑朝南方疾掠。
好奸诈的小鬼,上次往东这次往南,竟还用飞剑提速。
我要是巫惑,也会被搞得晕头转向吧!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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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元婴修士当然知晓,布凡又想故技重施,趁夜深人静尝试突围。
但或站或坐的人里边,站着的姑且不论,坐着的却苦笑摇头。
你想多了吧!就算能冲出去,可买完菜怎么回家?
唯有南宫正天和樊晓竹,老神在在无动于衷。
眼看布凡遁出近百里,突然如遭蛇噬转身就跑。
南宫掌门大手一挥,率先奔出山门以作策应,余者立马紧随。
好在联军虽已封锁空间,却并未派人截杀。
布凡有惊无险逃进护宗大阵,沮丧地将一个生灵袋抛向丹宗宗主。
“师傅,又让您失望了。”
樊晓竹随手接过塞进兜里,摸了摸爱徒脑袋。
“无妨,能成最好,不必勉强。”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明年我再去!”
“行,记得提前禀告掌门。”
听完师徒俩这番交谈,诸大佬尽皆释然。
原来去年那个生灵袋和今年这个……是空的!
压根不知布凡已经从八宝斋,采购回了两千万灵石各种药草。
申宏泰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蹿到樊晓竹跟前放声咆哮。
“是你让凡儿去冒险的?亏你想的出这种馊主意!”
布凡慌忙拽住大师傅,生怕他情急之下又犯病。
“您误会了,是我自己想试试。”
“试你个大头鬼!发生意外怎么办?再说你出去了也回不来!”
“哪能啊,巫惑不敢动我,只要能出去就能回来。”
这话等于变相承认,那位化神圆满大能是布凡的大靠山。
众人顿时长舒一口气,怪不得他两次孤身犯险,对方都只以封堵为主。
既然安全无虞,布凡这么做便属合情合理。
亦不能怨南宫掌门和丹宗宗主,允许他如此胡作非为。
只有奇宗宗主仍未消气,暗忖早点告诉老子会死啊,把我提心吊胆吓了两回。
“好吧,你既有依仗为师也不拦着,但一味闭关有时会适得其反,切记。”
言罢嘬嘴打了声唿哨,带着三个徒孙飘然而去。
布凡心暖下向大师尊一揖到地,又朝众高层拱手为礼。
“多谢诸位。”
“布堂主何出此言,你为宗门将生死都已置之度外,我等理应奉献绵薄之力。”
“那下次……”
“好说,只要布堂主召唤,老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哈……痛快!那就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告辞。”
“好走不送。”
买完药接下来当然是炼丹,为此布凡忙活了一整天。
云心诺和琴瑶横竖要等,干脆放松心情把臂出游。
先拜会南宫正天与樊晓兰,也算略尽孝道。
又去樊青松的洞府跟伙伴们欢聚,顺便指点一下大伙修行。
由于云帆正闭关结丹,故而闻清雪虽然收到邀请,但心里其实不想赴会。
可又不好驳嫂嫂跟姐姐的面子,更何况人家还是元婴前辈。
只得硬着头皮赶过去,恰逢琴瑶在演示火系法则的奥义。
但见一条紫色火龙,于其五指间游走灵动不已,将众人看得目眩神迷。
这就是琴瑶的真正实力?难怪屠戮同阶修士如同杀鸡!
直到云心诺拉着她坐下犹未回过神,满心震撼地喃喃自语。
“姐姐好厉害。”
琴瑶却无半分得色,摊开左掌凝聚出一只火鸟,龙凤呈祥相得益彰。
“三脚猫功夫不值一哂,你姐夫才是真厉害。”
大嘴巴的樊青松马上接话,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同意!小布子能幻化出人脸,简直是主宰火焰的帝王!”
闻清雪立刻化作雕像,杏目圆睁无言以对。
琴瑶已经厉害如斯,那布凡得厉害到什么地步?
御剑超越纯粹的剑修;施法超越纯粹的法修;
那么不问可知,他炼体也超越了纯粹的体修。
且还身为顶级阵法师,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女子性情温婉,所以大都主修水系或木系。
但闻清雪却跟琴瑶一样,选择了参悟火系法则。
不过基于身怀六脉,踏入元婴只是等闲。
故而她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研习御剑术当中。
正因如此,闻清雪才通过琴瑶的谦虚,愈发觉得布凡不是人。
用火焰画画别说亲眼目睹,简直想都不敢想!
一年未见琴瑶,几名火修自然有很多问题请教。
尤其樊青萍,不时弹出一只迷你火凤让瑶姐姐指正。
闻清雪这才明白,云心诺为何传讯叫她过来。
这哪是一次普通聚会?实乃元婴修士现身说法,提携大家共同进步!
没看到亦为剑修的叶淑怡,也虔诚地坐在云心诺跟前聆听天音?
只有夏永峰魂不守舍,频频扭头东张西望,显然其主修法则并非水火两系。
难道……他是在等布凡?
布凡还精通另外的五行法则?太不可思议了吧!
震惊过后,闻清雪深感机会难得。
因为即算金丹初期的樊青萍,对火系法则的理解也远在她之上!
当然了,小姑娘本就为专职火修。
况且所用聚火阵乃三哥赠送,功效比高级法阵要好五成。
又有琴瑶解惑,岂是业余人士所能比拟。
但闻清雪不晓得这些,只想着若能自行悟透火系法则。
成婴时再借天道恩赐掌握另一系,便可打破元婴中期的瓶颈!
所以不自觉便走过去,把鲍云天往旁边一扒拉。
毕竟除了布凡,寻常剑修在她眼里都是渣,占着这么好的位置干啥?
鲍云天敢怒不敢言,只好绕到大哥二哥背后,硬把大头挤了进去。
受师兄教导多年,琴瑶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业已成为合格的良师。
讲述起来言简意赅,闻清雪很快便听得如痴如醉。
至此已彻底融入这个温暖的大家庭,某人欲将之同化的目标宣告达成!
夜幕降临,见厅中空间发生扭曲,夏永峰大喜过望一蹦三尺高。
云心诺与琴瑶亦停止授课,含笑看向现身而出的黑衣青年。
樊青萍雀跃着扑上前,抱住来人的胳膊可劲摇晃:“凡哥哥!”
未曾晋至元婴,布凡最恨三个老东西不打招呼,就径直瞬移到他洞府里。
如今浑忘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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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本打算每隔五到十年,才给小伙伴上堂大课。
但在当前局势下,增强他们的实力已刻不容缓!
短时间内突破当然不现实,毕竟玄阶心法吸灵有限。
不过哪怕对法则的感悟加深一分,也能多一分自保的本钱。
所以才让苍岚双姝提点众人,并且需做到每年一次!
两个宝贝亦可聊作调剂,避免一味苦修导致根基不牢。
见大伙均已受益匪浅,唯独自己身为金修一无所获。
夏永峰眼巴巴望着三哥,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颇为搞笑。
某人却故意不睬他,转而看向了樊青柏。
“二哥,杨威有没有找过你?”
“嗯,那小子悟性不错有望结丹。”
“没办法,逍遥派底子太差,能帮就帮一把。”
“放心,我保证还你一个金丹修士。”
这下夏永峰更不乐意了:哦,合着您帮外人都那么上心,咋就忘了我哩?
刚想冲老婆使眼色,毕竟三哥最疼小萍萍。
却见布凡正似笑非笑斜瞄着他:“你有话说?”
“三哥,嫂子只讲火系和水系法则,我听不懂啊!”
“哦……那你想怎样?”
“您要能大发慈悲开个小灶,永峰感激不尽。”
勾出这货的真心话,布凡虽窃笑不已,却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夏永峰当即脸色一垮,把求助的目光投往樊青萍。
这丫头便又使出压箱底的绝活——撒娇。
“凡哥哥,你帮帮永峰好不好嘛……”
嘟起红唇嗲声嗲气拖长尾音,曼妙娇躯扭得宛如风中杨柳。
此等杀招一出别说男人,连闻清雪都自认无可抵挡。
逗得布凡畅然大笑,探手捏了捏精致无暇的粉嫩俏脸。
但轻佻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却无半点淫邪意味,根本是长辈向晚辈表示宠溺。
“别着急,我已经想好了由谁教他。”
“谁?”
“你认识。”
“不会是韦宗主吧!”
“再猜。”
“屠长老?”
“再猜。”
“唔……猜不出来!”
樊青萍当然猜不出来,在场没一个人能猜出来。
原因很简单:夏永峰已至金丹境,只有元婴修士教得动他。
但苍岚宗诸位高层里,擅长金系法则之人屈指可数。
南宫正云是剑修,首先排除。
就只剩器宗宗主韦元化、法宗长老屠文章……自然,还有南宫掌门。
且不说他们都已收徒,退一万步讲,谁又会看中名不见经传的夏永峰?
布凡明知无人敢催,故而慢条斯理地低头品茶吊胃口。
直到樊青萍小脸憋得通红,才微笑着一指闻清雪。
“就是她老公。”
“啥——?”
除了苍岚双姝依旧安坐,余者全都蹦了起来。
“云帆闭关已经一年,再过两年定可结丹,到时候你去找他。”
夏永峰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瞎子都能看出其内心充满茫然。
法修向剑修求教法则?三哥没疯吧!更何况我比云帆早结丹这么久。
对此布凡也不说明,跟身具金灵根者玩这个?
只怕刚聊上两句,小夏子就会被吓哭!
尽管一屋人满头雾水,却没谁质疑这个安排。
再次让闻清雪深刻感受到,他们已将布凡奉为神明。
妖孽啊……身为剑修不但会玩火,居然还掌握了金系法则。
若加持在那柄恐怖飞剑上,试问何人敢摄其锋!
怎知布凡没这么做,一来是想隐藏实力,二来条件不允许。
现阶段的轮回剑,品阶虽高于法宝却逊于仙器,所以只能施加一种增幅。
而众目睽睽下,布凡焉敢暴露飞剑能够瞬移?
况且凭准仙器的攻击力,足以摧毁下界任何防具。
因此附着金元素,远不如附着风元素实用。
毕竟天鹰门与苍岚宗两役,都是以尽快杀敌为首要。
即便飞升仙域后,轮回剑会略显疲软,布凡也将舍金系而取雷系。
当然了,论攻击之强雷系法则天下无双,更兼有麻痹之效!
布凡这些底牌连娇妻都不知晓,怎会无端告诉闻清雪?
想不通回去慢慢想,还想不通就干脆别想!
摸出三个玉瓶随意丢给樊青松、鲍云天和夏永峰。
三人喜滋滋地抬手接住,立刻分给樊青柏、叶淑怡与樊青萍一半。
接着屁颠屁颠跑到琴瑶那,各支付了四万下品灵石。
这一幕又把闻清雪惊了个呆,因为瓶子里装的是培元丹!
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后三者每人分得两粒。
可培元丹按正常市值购买,需要五万灵石一枚!
即使苍岚宗补贴五成,单价也须两万五。
布凡居然只收一万,这是烂行市啊我的亲!
并且就算他成丹率再高,亦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所以做的压根是赔本生意。
祥释法则还赠送丹药,足见其有多照顾小伙伴!
想到这闻清雪眼珠子都绿了,妒火中烧完全无法自抑。
怎知云帆闭关前,布凡已给了他足够三年所需的培元丹,而且没要一分钱!
察觉到闻清雪的心态变化,某人暗地里贼笑不止。
掏出个玉瓶扬了扬:“想不想要?”
闻清雪已知加入这个小团体,可以享受到多么优渥的福利。
见布凡给她也预备了一份,毫不犹豫便重重颔首:“想!”
开玩笑,培元丹是最好的二品丹药。
还仅需一万灵石一枚,谁不要谁脑残!
某人眼底闪过戏谑的笑意,暗道果然是有钱能使鬼……不,有钱能使磨推鬼!
之前还唯恐闻清雪碍于颜面,不肯接受小恩小惠。
这才让云心诺召来此女,先用琴瑶将其镇住,践踏她那一文不值的尊严。
继而再抛出物美价廉的培元丹,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当日万剑门还企图撬走凡爷?嘿嘿……我今天倒要反问一句:到底是谁挖谁的墙角!
“想也不能白给你,有个附加小条件。”
“什么条件?”
“叫声师兄来听听。”
“轰——”屋里顿时笑翻了天,弄得闻清雪好生尴尬。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这里人人对布凡倍加尊崇,只有自己从未假以颜色。
既然“嫂嫂”和“姐姐”都已叫过,再叫声“师兄”总比叫“前辈”强。
因此在众人鼓励的目光注视下,闻清雪终于扭扭捏捏认了栽。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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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蚋般喊布凡一声“师兄”,闻清雪的“弟妹”身份便已算坐实。
不但苍岚双姝松了口气,其他人也就此放下心中大石。
某人含笑把玉瓶递向闻清雪,逼得她还要上前用双手来接。
一人坐着一人站着,活似晚辈在给长辈俯首敬茶。
知道冤家是做给自己瞧的,云心诺掩嘴偷笑的同时,风情万种地抛去个媚眼。
琴瑶亦心花怒放,一双美目弯成了月牙。
闻清雪丹药到手哪还顾得这些,立刻打开瓶塞。
嗅着浓郁的丹香立时呆愣,皆因她从没见过,品质如此之高的培元丹!
倒出一粒细看,内部竟隐有光晕流转。
遑论万剑门,即使在苍岚宗,也买不到这么好的丹药!
当然了,剑修将全副身心寄予飞剑,哪有闲工夫琢磨炼丹?
万剑门丹师充顶不过元婴初期,且均为高薪聘请的客卿。
那种半吊子能炼出啥像样玩意儿?这也是其不及苍岚宗的重要因素之一。
而百草堂的精品专柜,自封山起便再未开过张。
樊晓竹不出手的情况下,谁的丹道造诣可胜布凡?
因此闻清雪一时间竟然痴了,好半晌才把视线投向刚认下的“师兄”。
“这是你炼的?”
“怎么样,还算凑合吧。”
大美妞呀呀张了张嘴:“妖怪呀……”
忽又似想起什么摇晃瓶子:“为何只有两枚?云帆的呢?”
“等他出关后每年四粒。”
“哦,多谢师兄。”
人就是这样,叫过第一声,叫着叫着便会叫顺嘴。
闻清雪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次几乎是脱口而出。
收起玉瓶走向琴瑶,显然是准备付账,却见布凡摆了摆手。
“不用了,算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那怎么好意思?”
琴瑶笑着拉过闻清雪,拍了拍她的脸蛋。
“傻妹子,能省一个是一个。”
“可……”
“长此以往,每年数万灵石花下去,姐姐只问你带了多少钱。
哝,我这还有两颗培元丹,也送给你吧。”
这正是琴瑶的精明之处,一句话就切中了闻清雪软肋。
身为通宝钱庄少掌柜、凡家宅院大总管,算起账来自然比谁都门清。
万剑门劳师远征焉能背着座金山?所以众人没有份例可领。
仅用积蓄购买丹药保障修行,谁也撑不下去!
估计要不了多久,万剑门修士便须靠举债度日。
好在苍岚宗已经答应,可以先赊着以后再还。
尽管闻清雪贵为门主亲传弟子,论身家元婴之下无人可及。
但一年四万灵石,不到二十年就能把她榨干!
你指望云帆?他拜入南宫正云门下才两载。
此前一文不名,实为不折不扣的穷光蛋!
有些话不用琴瑶讲透,闻清雪也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脸色阴晴不定犹豫好半天,真心诚意向布凡夫妇深敛一福。
“清雪谢过师兄,谢过姐姐。噢,还有嫂子。”
某人眉开眼笑频频颔首,终于收服此女自当心情大好。
别忘了她的身份,这是挖墙角么?这是拆房梁!
相信时间一长,被同化的决不仅止闻清雪。
何况两宗将士并肩作战,结下的乃过命交情。
要是再多几起跨宗恋,指不定能搬走万剑门多少块砖!
布凡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得意。
哼着小曲突然全身剧震,萌生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如果把云帆推上苍岚宗掌门之位,就成了两大超级势力的门主结亲。
遵循男尊女卑的纲常,兼并整个万剑门绝非没有可能!
假设这个宏伟蓝图得以实现……“咔嚓!”某人竟捏碎了太师椅扶手。
琴瑶不满地白了师兄一眼,还以为小气鬼怪她败家,明明是你先大方的!
况且如今咱富得流油,多给两粒培元丹至于心疼成那样?
“这是我结婴时吃剩下的,没用公款!”
心知管家婆误会了,布凡讪笑着抠了抠鼻子。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弟妹,我跟你讲,只出不进你养活自己都够呛,再养小帆肯定双双饿死。”
见布凡把话题扯到她身上,闻清雪愕然抬头。
“我知道啊,但又能怎么办?”
“凉拌,你们都有好师傅,可以去啃老嘛……”
此言一出,把众伙伴横七竖八雷翻在地。
本以为布凡会免了云帆的单,或准许闻清雪记账。
孰料竟整出这么个鬼点子,不啃老婆去啃老,简直丧心病狂!
不过仔细一想……有几分道理呀。
云帆的师尊乃剑宗宗主,他背后可是南宫世家!
闻清雪就更不得了,放着这两尊大神不啃岂非傻瓜?
事实上仅凭布凡的个人财富,支持小伙伴修炼也根本不在话下。
但安逸滋长惰性,这般浅显的道理他岂能不懂。
只看身世清贫的鲍云天与夏永峰,能于修仙路上披荆斩棘奋勇向前。
而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樊家三人,特别是娇生惯养的樊青萍。
虽已赢在起跑线上,却正被两个寒儒逐步迫近,可知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再对比云帆,正因要扮猪吃虎劫财购丹,方能不负师兄厚望。
才在逍遥派那种灵气匮乏之地,以不啻苍岚宗天骄的速度高歌猛进!
所以说,即算布凡再有钱,也断不至让小伙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若非怕耽误鲍云天和夏永峰修行,他连价都不会降!
事实证明,这二人深知资源有限来之不易,故而更加上紧。
毕竟樊家丹药敞量供应,如不以勤补拙,就会被大哥二哥越甩越远。
可樊青萍直到受布凡三人影响,才开始闭门苦修。
因此两个穷棒子率先表态,赞成云帆与闻清雪去啃老。
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三哥每年只提供两枚培元丹,不足以达到吸灵上限。
而百草堂丹药贵得离谱,没钱如何快速晋级?
接着叶淑怡也提出,鲍云天可以向左明月求助。
目前提升修为乃当务之急,想必宗主夫人不会拒绝。
有这三人带头,本还对朝师傅伸手要钱,感到心有戚戚的闻清雪。
为了云帆竟也不管不顾,狠狠把牙一咬表示附议。
樊家兄弟挤眉弄眼后,亦开始“吃吃”贱笑。
小萍萍最无所谓,反正她连去得意楼请客都是签单。
于是乎七名单纯少年,便再次被无良之徒洗脑,决定组团回去啃老!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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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打算用师傅的棺材本倒贴小白脸,闻清雪起身就走,竟已有些急不可耐。
忽听背后传来一声干咳:“等等。”
不禁愕然回头:“还有何事?”
布凡变戏法样拿出三个小玉瓶:“带上这个。”
樊青萍欢呼着一把夺过:“多谢凡哥哥!”
叶淑怡也喜形于色:“多谢三哥!”
什么好东西,竟把她们高兴成这样?而且看样子,两女知道里边装着啥。
闻清雪满带疑惑接过来,拔开瓶塞后立马躬身一拜:“多谢师兄!”
世上所有女子,尤其漂亮女子,最害怕岁月这把杀猪刀。
修士虽能大幅延缓衰老速度,但未至元婴境终究无法青春永驻。
所以已然结婴的苍岚双姝,不知羡煞了几多姑娘家。
像闻清雪此等绝代娇娆,从筑基起就开始服食养颜丹药,只为保住如花容貌。
即算炼化当中的丹毒,会拖慢进阶脚步亦在所不惜!
因此布凡自多年前伊始,便替樊青萍和叶淑怡炼制养颜丹。
并且选材和工艺极其考究,花费灵石与耗费心血之多,甚至不亚于炼制筑基丹!
随着两女迈入金丹期,养颜丹也升级到了二品,每枚的成本竟已超过培元丹。
为何?当然是为将丹毒减至最少。
布凡如此不惜血本,美其名曰是替兄弟的性福着想,实则还有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古语云摸着小姑娘的手,仿佛回到十**;
摸着情人的手,则一股暖流心上走;
而最后一句才是关键:摸着老婆的手,就象左手摸右手!
经年累月对着两张旧面孔,很容易产生审美疲劳。
所以樊青萍和叶淑怡,便成了某人滋润爱情的添加剂,要是老得太快……
两女长期享用顶级丹药,不但炼化丹毒十分容易。
兼且数十年过去,更未留下半点被时光侵蚀的痕迹!
故此樊青萍犹若豆蔻少女,也就一直长不大。
而鲍云天带叶淑怡去中都狂街,居然被误会是老牛吃嫩草!
闻清雪本还在惊诧,同拥六脉的樊青萍,因何小小年纪便已结丹。
此时方才知晓,原来是得益于养颜丹药保养!
看到能以现貌结婴的希望,怎不令她惊喜若狂?所以这句“多谢师兄”确为发自肺腑。
并就此横下一条心,即便围困解除也要待在苍岚宗。
至于回去看师傅……啥时候都行,但成婴前绝对不行!
可效果这么显著的养颜丹,不会比培元丹还贵吧。
瓶中装着两枚,说明是每半年服用一颗。
为了美容一年花费两万灵石,必然无法保证修行,好纠结啊!
傻妞正在修为与容颜间取舍难定,却见樊青萍已揣起玉瓶,拉着夏永峰径直离去。
叶淑怡也朝布凡深施一礼后,边走边同鲍云天商量,到了左明月那该如何开口。
怎还不知这两枚养颜丹,是女孩子的特别福利?
刚想再向体贴的师兄表达感激,洞中已无布凡三人的踪影。
樊青松“嘿嘿”一笑,与二弟同时站起身。
“都走了,我们也去办‘正事’吧。”
樊青柏做个“请”的手势,明显在下逐客令,闻清雪只好举步相随。
“不用跟老三客气,元婴境丹师钱多得花不完。”
“就是,仙子有所不知,这厮抠门到了何等地步,有机会打土豪千万别错过!”
听二憨言辞语气中,似乎对布凡充满鄙夷,闻清雪顿时来了兴趣。
“师兄这么大方,你们还说他小气?”
樊青松当即鱼泡眼一翻,把闻清雪恶心得差点想吐。
“他大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去得意楼就没买过一次单!”
闻清雪正待追问那是什么地方,却已被樊老二打断。
“来日方长下次再跟你细说,现在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去找妈,你去找爸。”
“为什么让我顶缸?”
“上次爹把我训了个狗血淋头,所以小柏,你懂的。”
“我不懂!我要去找妈。”
“我去找妈!”
“妈一般比较疼小儿子,我去。”
“靠!你目无兄长不怕天打雷劈?”
“老三揍你那么多回都没事,我怕个屁。”
“你小子……”
两个憨货还没到门口,就撸胳膊挽袖子差点打起来。
某美女只得仰天一声长叹,腾云而去溜之大吉。
实际上布凡教唆闻清雪啃老,说是怕小两口饿死,然则背后另有深意。
失去全部灵石矿和城邑,苍岚宗已无任何进项。
而几十万人吃喝拉撒,是笔多大的开销?
想当初冥殿被掐住喉咙,仅半年时间便差点窒息。
皆因巫泗穷兵黩武盲目扩军,试图与苍岚宗一较长短。
能做到收支平衡已属不易,一旦财路断绝,必定无以为继。
乃至不惜签下巨额欠单,也要请万剑门出面调停。
但苍岚宗即使同样被堵在家里,也不会惨到那等地步。
毕竟其独占大陆三成疆域,财源广进每年都有盈余。
日积月累下来,存款已达令人咋舌的程度!
并且如想一夜暴富,便是大发战争横财。
彼时苍岚宗在冥殿地盘,以掠夺性开采的方式,足足赚取了半年收益。
班师之际又刮地三尺,卷走了其下属门派所有财物。
更何况由于力抗魔界有功,获得了百亿下品灵石奖赏,这一点至关重要!
对冥殿和万剑门来说,甚至对开战前的苍岚宗来说,此笔巨款都只能算锦上添花。
但坚守不出后即为雪中送炭!也是硬撑下去的底气所在!
不过南宫正天只把翻盘的希望,全寄托于布凡何时能够化神,后者却看得更远。
封山期间苍岚宗全部物资,都归战堂统一调配。
布凡自然清楚,若照两位掌门商量好的办,停止发放一切份例。
储备的灵石可以熬到他进阶,但这样做却有个最大的弊端:将导致士气一落千丈!
人心散了队伍怎么带?如果化神修士能包打天下,还要低阶弟子干什么。
故而当樊晓兰提出此议,只保证最低额度的丹药供应,立即便被布凡否决。
非但苍岚宗修士月俸不能停,还要允许万剑门修士借贷。
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全军斗志旺盛,待他化神再新账老账一块算!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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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如此罔顾现实大手大脚,南宫正天和樊晓兰虽均表示反对。
但战堂堂主手持尚方宝剑,两位掌门最终只得保留意见。
不过内心里还是认为,这么做确实值得商榷。
因为炼的丹药再多,也要下边人有灵石购买才行。
苍岚宗修士姑且不论,毕竟他们犹能领取月例。
可万剑门弟子花光积蓄,铁定开始大肆赊欠!
是,你经由传送阵外出买菜,回笼的资金能够派上用途。
然而拿宝贵的丹药换白条,终有一日也会被拖垮!
掌门能考虑到的事情,布凡怎会考虑不到?
并且早想好了应对之策,那便是鼓励大伙去啃老!
一个宗门是否强大,并不只体现在公库存款有多少。
中产阶级和高产阶级的数量,才是最重要的衡量指标。
海盟外事长老阮富贵,虽身具元婴中期修为,却仅有数百万灵石家当。
而刚刚结婴的苍岚双姝,彼时资产则已超过两千万!
“藏富于民”,便为大陆第一豪门的真正底蕴。
布凡之所以发动群众回家啃老,就是要挖掘出这座巨大的宝藏!
譬如鲍云天的师尊左明月,修为已达金丹巅峰涨无可涨。
只因感悟法则尚欠火候,才无法迈过结婴的门槛。
何况作为南宫正云的道侣,在剑宗乃一人之下……
错了,她明显能当老公的家,这样的阔太太会缺灵石吗?
既然您不需要用钱,那就帮帮徒弟吧。
毕竟苍岚宗整体战力上不去,最后铁定落得鸡飞蛋打!
遑论左明月,夏永峰、叶淑怡的师傅亦情况相似。
只不过名气没有左明月那么大,家底也不及她厚实。
但堂堂金丹巅峰长老,拿出百来万灵石还是小事一桩。
樊家兄弟更不用提,他们无需啃师尊,直接啃父母。
至于掌上明珠小萍萍……樊晓竹的宝库随便搬!
还有云帆,虽然管南宫正云叫“宗主”,但师傅岂能亏待他?
再加上每月的份例,绝对可以让修炼速度达致极限!
有这七个家伙做示范,其余弟子肯定有样学样。
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宝贝不正是用来啃的么?
诚然,修真界从无徒弟挤兑师傅的先例。
当作赏赐师尊想给就会给,但弟子不能主动开口要,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若还循规蹈矩讲究尊师重道,干脆大家一齐玩完!
你是想把浮财带进坟墓,还是在卖好的同时增添生存砝码?
相信哪怕最吝啬的守财奴,都能算清这笔帐。
尽管万剑门修士暂无月例可领,但毕竟同属超级势力。
仙宫的百亿灵石他们也有份,众长老必然身家不菲。
剑修又最要面子,如非走投无路,谁好意思腆着脸举债?
就算欠也只欠同门,不会欠苍岚宗。
据此布凡敢断定,所有长辈都将心甘情愿让晚辈啃,即便啃得仅剩一把老骨头!
自然,有一个群体无法啃老,因为逍遥派连家都没了。
但是没关系,可以啃布凡。
就现下这千把人,能啃光六百万灵石算你胃口好!
带着苍岚双姝前往新逍遥峰,布凡留下丹药实在闲极无聊。
竟寻个晋级太慢的由头,又把杨威那背时鬼胖揍了一顿。
也怪这货忒不争气,让某人看见就闹心。
樊青萍结丹已近十年,你咋还没招来雷劈?
杨威心里那个委屈……泪水“哗哗”的止都止不住。
他是悲愤欲绝吗?当然不是,实乃被一招双龙戏珠插中了眼球。
毁人不倦后,某人志得意满地偕妻返家。
庶日清晨诸高层才发现两女,摇摇晃晃飞回了洞府,可知昨晚上被折腾得够呛。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又过一载。
闭关中的布凡自然不晓得,外间发生了多大变化。
经过两年时间朝夕相处,许多修士已结下深厚友谊。
尤其同属一个**阵中者,已将战友视作了家人。
然后朋友圈不断扩大,统管六盘阵的小队长便趁修行间隙,经常发起聚会。
某夜又相约小酌,众人喝着喝着就喝高了,开始天南地北侃大山。
“哎,樊老大为何又没来?”
“人家忙……哪有咱们这么闲。”
“忙着生娃?”
“胡扯,侍妾都没有跟谁生娃。”
“那他忙什么?”
“还能忙啥,忙着修炼呗。”
聊起这个话题,旁边的人也凑了过来。
“你说他一个普通执事,怎有那么多丹药?”
“我也正纳闷呢,这大半年就没见他露过面。”
明白人嗤笑着摇摇头,仰脖猛灌一口烈酒。
“普通执事……也架不住投胎投得好啊!”
说着颓然往后一仰,不胜唏嘘且又满带艳羡。
“你是说,樊家在资助他修炼?”
“很奇怪吗?近段时间你们几曾见过樊老二?”
“不对吧!夏永峰总不是樊家人……”
“白痴,谁娶了樊青萍起码少奋斗三百年!”
“那鲍云天呢?他跟叶淑怡能攒下这么多灵石?”
听大伙咋呼半天,终于踩到了点子上。
没做声的真明白人神秘一笑,探手抢过假明白人的酒囊。
“你们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队长知道内情?”
“叶淑怡是芬儿的闺中密友,你说我知不知道?”
已云里雾里的众人立马驱散酒意,兴致勃勃围成一团。
“愿闻其详。”
“樊家三人且放一边,论财雄势大谁可匹敌丹宗?”
“对。”
“但鲍云天两口子和夏永峰,都是找师尊借钱买丹!”
二十多人不由惊呼出声,毕竟徒弟孝敬师父天经地义。
可他们居然反向师傅伸手要钱,实属大逆不道!
但小队长显然并非迂腐之人,早在获知此事时便已坚定了立场。
直言在当前局势下,保住性命最要紧。
名声灵石什么的全是浮云,故而鲍云天等人的做法才正确!
只要守住苍岚宗,想尽孝以后多的是机会。
目前我口袋里还有点余粮,但吃光后便去师尊那蹭饭。
你们要笑话尽管笑话,反正我已跟老人家打过招呼,而且他也答应了!
闻言大家陷入沉思,慢慢都接受了这个观点。
假明白人感觉有如醍醐灌顶,猛地一拍大腿,背负的飞剑离鞘而出。
承载他化作流光迅即离去,远远传来句“我现在就去找师傅……”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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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宗修士都清楚,将在护山大阵内龟缩很多年。
何时能够重见天日,完全取决于布凡与云心诺何时化神。
至于仅具地灵脉的琴瑶,底层人士基本没抱什么指望。
可这二位目前刚元婴初期,谁晓得要熬到哪一天!
苍岚宗修士还好点,因为他们份例照发,万剑门修士则只能坐吃山空。
正因怀着细水长流的心思,才会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尽管明了增进修为乃重中之重,亦不敢购买丹药全力冲刺。
通常炼化掉体内丹毒,就邀上队友小聚一番。
既能疏散心结,顺带交流经验。
苍岚宗虽曾明确表态,万剑门修士可在百草堂赊账。
但他们再如何心动,也没谁会那样做。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况且利滚利息滚息,真滚上百十年别说人情,连灵石你都还不起!
然而鲍云天等人无耻啃老,却无异于黑暗中的明灯,为他们照亮了前路。
令这名万剑门修士茅塞顿开:还可以这么玩?
有道理呀!师傅已至金丹巅峰,灵石再多也是摆设。
而我当下才金丹初期,提升的空间近乎无限!
若得师尊相助,渡过此劫无疑更有把握。
等将来回到万剑门,再衔草结环尽心报答即可!
打开心结此人怎还按捺得住?竟立马御剑去拜财神。
不求现在就拿到灵石,我好歹还有点小积蓄。
只要师父同意借钱,明日就开始闭关!
有剑修起模范带头作用,其他人随即一哄而散。
顾不得此时已是深夜,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四面八方。
事实上众所周知,靠核心弟子和金丹执事的月俸,支撑不住高强度修炼。
废话,一枚培元丹价值两万五,吃得起的都是富二代。
但樊青柏小组全员失联,令很多“明白人”嗅到了异味。
连秦桧都有仨朋友,更何况布堂主的嫡系巴结者众。
真相便通过各种管道,悄悄扩散开来。
不过大家都觉着吧,啃老这事好做不好说,故而初时只在小范围内传播。
可今日该名队长喝多了猫尿,索性抖落个底朝天。
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站墙根“嘘嘘”的排一溜,何人敢指责你是耍流氓!
好嘛,这个先河一开,等于彻底撕掉了遮羞布。
顿时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啃老运动,踊跃参与者不计其数,更从地下变成了公开。
偶有清高者跳出来声张正义,也顿成千夫所指。
我啃老不要脸?对,我就是不要脸,咋地?
你咬我啊……有本事你也去找个人啃呀!
在排山倒海的讥讽嘲笑浪潮中,些许不和谐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
赶走绕圈反跑的异类,于是众人啃起老来愈发心安理得。
其实所谓“清高者”皆为故作清高,根本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因为他们没师尊没长辈,也就无老可啃。
缘何无人收其为徒?自然是由于资质太差,或者表现不佳,把钱借给这类弟子实属浪费。
女孩生来脸皮薄,所以闻清雪一边啃老,一边还让华罡替她保密。
但半年后突如其来的这场风暴,把师徒俩立时吓傻。
华罡本还当此为闻清雪,福至心灵自己想出来的主意。
但现在看来,幕后必定有黑手操纵和推动!
不然怎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即形成气候并席卷全宗?
最可气这帮欺师灭祖的兔崽子,居然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从闻清雪处得知前因后果,华罡心中当即升起一丝隐忧。
并非担心门下修士已被带坏,而是直觉告诉他,布凡这样做所图非小!
此子若只谋财犹不可怕,毕竟欠下的账迟早要还。
兼且用现金购丹钱货两清,日后无需加倍酬谢,对万剑门反而更有利。
最怕弟子们吃惯这种顶级丹药,会产生严重的依赖感。
尽管华罡不懂丹理,但一看便知苍岚宗出产的丹药,品质远超万剑门。
当然了,以海药炼丹之术,虽已在整个大陆推广。
但全部使用海生药草为原料,除苍岚宗一家别无分号!
抛开灵气多寡不论,起码毒素含量远低于寻常丹药。
因为除了布凡,以前没有丹师潜心钻研过海药。
致使纯绿色的筑基丹方和培元丹方,唯有樊晓竹师徒能够创出来。
万剑门修士长期服食这种灵丹,久而久之难免上瘾。
如果布凡唆使他们借钱买药,是为了将其拉入苍岚宗……我的天呐!
想到这华罡脸色骤变,倒把闻清雪吓了一跳。
“师尊,您怎么了?”
“我问你,布凡有没有说过让你转投苍岚宗?”
闻清雪仔细回忆片刻,断然摇了摇头。
“没有。”
“有没有提及你和云帆的事情?”
“没有。”
“有没有叫你成亲后留在这里?”
“没有。师傅您琢磨什么呢,云帆是逍遥派掌门,怎可能留在苍岚宗。”
“你们谈过这事?”
“云帆说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替李平阳报仇后,回到南域重建逍遥派。”
“有志气,那他有没有请你帮忙?”
“没有,但我肯定会去帮他。”
“好,为师支持你。”
华罡聊到这里就此打住,暗忖既然布凡无欲无求,是不是我想多了?
实际上万剑门主不是想多了,而是想少了。
布凡费尽心机挖下深坑,岂会满足于拐走几个弟子那么简单?
终极目标乃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把万剑门从上到下一锅端!
苍岚宗被困第三年,再次试图冲破包围圈。
对此联军方面早有防备,没等布凡跑出百里便已封锁空间。
见这厮夹着尾巴滚回了护宗大阵,巫惑不屑地耻笑连连。
此次布凡懒得再装逼,便欲遣散群众演员打道回府,却被诸高层来了个瓮中捉鳖。
南宫正云率先发难,脸色铁青盯着徒弟。
“是你让鲍云天向明月借钱的?”
装傻充愣历来为某人的看家本领,倍感震惊眼睛瞪得溜圆。
“您说什么?我不知道这事啊!”
“少来!除你之外谁还能想出这等损招?”
仿似蒙受了天大冤屈,无耻的戏子满脸无辜。
“真不是我呀师傅……”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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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苍岚宗……不,整个苍岚大陆……不,整个苍岚界!
唯有布凡敢不走寻常路,已多次颠覆修真界的传统观念。
仅举一例:万万年来谁想过要用海药炼丹,把人族命脉交给异族把控?
因而啃老风潮骤起,所有高层便认定,又是布凡搞的鬼!
见他兀自狡辩,立马蜂拥而上,对误人子弟的败类口诛笔伐。
剑宗宗主更是火力全开,骂得尤为起劲,唾沫星子喷了某货一头一脸。
当然了,左明月是谁?实乃南宫正云最着紧的人。
鲍云天缺灵石跟我说呀,怎能去打扰夫人清修?
浑忘了此子为左明月的徒弟,有困难不找师尊找哪个?
任布凡浑身是嘴舌绽莲花,也应付不了这么多人齐力声讨。
干脆抱头往地上一蹲,摆出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
看到小混蛋吃瘪,南宫正天、樊家兄妹、申宏泰、苍岚双姝不禁眉开眼笑。
因为一干元婴修士里,只有他们未受牵连。
声嘶力竭吼了半天,剑宗宗主已有些口干舌燥。
用手指大力一戳鸡窝头:“起来回话!”
受尽委屈的小媳妇站起身,万分幽怨地看着恶婆婆。
“尽出幺蛾子……让他们坐享其成不思进取,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非常时期这也是迫不得已。”
在高压态势下套出实话,南宫正云露出戏谑的笑意。
“承认是你做的了?”
其实诸位大佬是源于惯性逻辑,才对后辈造反感到不可容忍。
但又都心里有数,拿出闲置的灵石提升弟子实力,方为物尽其用。
毕竟倘若苍岚宗被灭,纵然家财万贯也带不进轮回。
所以只要徒弟开口,无不即刻应允。
若非众师尊有意成全,啃老族遭拒后谁还敢尝试?
故而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前辈的推波助澜起了很大作用。
换个角度来看,亦算他们竭力促成,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此番结伴兴师问罪,只因看不惯布凡自作聪明,每次都拿元婴修士当傻瓜。
你直接道明原委多好?煽动小辈逼宫是几个意思!
不过得知布凡确为首恶,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又满带欣赏。
南宫正云刚想说:以后有事先跟我们商量,不要哄骗无知青年闹事云云。
却见徒弟茫然抠了抠脑袋:“什么承认,我承认什么了?”
把三师傅噎得剧烈咳嗽,差点咳出肺叶:众目睽睽之下还敢翻供?
不由怒极反笑,强压住想一脚踹死这厮的冲动。
“好好好……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指使鲍云天,跑去跟师母借灵石?”
“不是!”
斩钉截铁大气凛然,由不得任何人质疑。
主审官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咬牙切齿重重一拍惊堂木。
“那你为何说是迫不得已!”
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嚎,某人“嘶嘶”倒抽凉气猛搓天灵盖。
先有樊晓兰,后有申宏泰,现在连南宫正云也学会了敲脑袋。
搞什么搞,还让不让人活了!
以前大师尊拾掇孽徒时,总是三师尊第一个阻止。
这回恰好相反,还不待二师尊有所表示,申宏泰便一个箭步蹿了过来。
“敢打老子徒弟,你想死不成!”
南宫正云恶狠狠瞪了回去,他怎会怕这个老混蛋。
“你徒弟?他难道不是我徒弟?”
樊晓竹原本也打算护短,只是反应未及申宏泰快。
“咳……正云,如今你作为云帆的师傅,已无资格管教布凡。”
剑宗宗主虎躯一震,但愕然片刻又仰天狂笑。
“云帆乃进修的逍遥派弟子,本座依然是布凡的师傅!”
老三此言一出,轮到老大和老二傻傻发呆。
申宏泰眼珠转了几圈,色厉内荏地强词夺理。
“放屁!谁不知道云帆是你的亲传弟子?”
“他只享受亲传弟子待遇,至今仍称呼本座为‘宗主’!”
接着南宫正云揪住某人头发,拽死狗样从地上拖了起来。
“你自己说,还认不认本座作师尊。”
“认认认!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无论何时您都是我师傅。”
三师尊噙着冷笑兜了矮冬瓜一眼,挑衅的意味甚浓。
“能不能骂,嗯?”
“能。”
“能不能打,嗯?”
“能。”
“能不能……”
“先撒手行不,头皮都快扯掉了师傅。”
南宫正云这才发觉,他“嗯”一下扽一下,竟把徒弟晃成了拨浪鼓。
虽貌似不忿地松开了爪子,嘴角却已微微扬起。
人尽皆知布凡法体双修,其肉身之强、力量之大有目共睹。
那是尚于炼体二重境初期,即可借助上品法器盾牌,硬扛烈焰弹的恐怖存在!
当下已晋至锻体四重,岂会畏惧近身的元婴修士?
如果他愿意,能把南宫正云给撕成碎片!
装模作样连声告饶,不过是为了取悦师尊。
在场众人均眼明心亮,自然更对布凡赞赏有加。
惨遭三师傅蹂躏,某人已披头散发形同厉鬼。
悻悻地胡乱挽了个马尾,如若换上女装便为苍岚第三姝。
“师傅,我说过多少遍了,您怎么总是不信呢?”
“真不是你?”
“真的不是!”
南宫正云眉头一皱,背起双手踱了两步。
“那会是谁呢?”
三师傅揪着此事不放,皆因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左明月虽对鲍云天和颜悦色,并当场赐予灵石一百万。
却转背便把这笔烂账,全数算到了丈夫头上!
废话,左明月肯收鲍云天为徒,本就是源于布凡。
你兄弟那么富裕不去找,却跑来挤老娘的黑?
归根结底都是布凡惹的祸,常听人说“父债子偿”四个字,反过来也一样!
尽管剑宗宗主在外边威风八面,实则惧内到了极致。
工资奖金加班费统统上缴,干瘪的荷包连凝气弟子看到,亦要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收徒之际塞给布凡的百万灵石,是其经营多年才积攒的私房钱。
现下无端落下偌大一个亏空,怎不令南宫正云气急败坏?
诚然,替布凡打造两柄专属飞剑,所需费用左明月自当承担。
但除此之外,剑宗宗主常年游走于赤贫边缘,让他上哪去搞这一百万?
左想右想实在无法可想,三师傅便想起了徒弟。
只要证实罪魁祸首是布凡,这口黑锅当然由他背!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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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高层除了强忍笑意、把脸都憋成猪肝色的南宫掌门。
布凡与旁人均不知晓,剑宗宗主搭错哪根筋,非要揪出这个始作俑者。
鲍云天向师娘讨点灵石,至于吹胡子瞪眼搞刑讯逼供?
这点小钱于一宗之主而言……毛毛雨啦!
其实以南宫正云的身家,百万灵石等同散碎银两。
但问题是:财政大权不归他管!
加之其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出了名的君子表率。
铁定干不出克扣门下弟子月俸,从而中饱私囊的事情。
因此这个缺口,南宫宗主真不知该如何填上。
跟大哥借?算了吧,咱丢不起那人,所以一定要找个背锅侠。
既然不是布凡,还能是谁呢?
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教唆鲍云天打明月的主意?
布凡虽不知由于他和小鲍鱼的关系,才让南宫正云遭受无妄之灾。
但看到三师傅愁眉紧锁,背着手在那转来转去。
没由来便心里一软,轻声给出了答案:“是闻清雪。”
南宫正云眼中凶光闪烁,身上竟已有杀气升腾。
“原来是她!此女……其心可诛!”
照剑宗宗主想来,闻清雪这么做绝对没安好心。
如果左明月肯借灵石,苍岚宗啃老成风定成天下笑柄;
如果左明月不借灵石,师徒间又将心生嫌隙。
压根忘了万剑门修士亦在啃老,还啃得不亦乐乎!
并且布凡也已言明,此乃非常时期的非常之举。
南宫正云这样说,喻示着已将闻清雪恨到骨子里,布凡只得马上出面澄清。
“师傅误会了,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呃……我叫闻清雪去啃华罡,鲍云天估计是有样学样。”
终于真相大白,苍岚宗高层纵声狂笑:原来没安好心的是布凡!
难怪会一直坚称不是他,人家真没打算祸害苍岚宗。
皆因鲍云天闻之心动,才引发后续一系列风波。
但大佬都只认为,布凡是想以此掏空万剑门。
万没料到他的最终目的,实乃将其囫囵吞下肚!
这下南宫正云犯了难,此事既不赖徒弟,那一百万灵石……
忽接到兄长的神识传音:“要多少?”
“什么要多少?”
“不是雨伞就别撑着了,明月给鲍云天的灵石让你出对吧?”
作为亲大哥,南宫正天自然对弟妹知根知底。
左明月并非守财奴,相反比绝大多数男人更豪爽,不过眼里却也揉不得沙子。
凭她的鲜明个性,灵石可以给,但你不能要!
实际上鲍云天凝结金丹后,虽已与左明月份属平辈。
却依旧经常去请安,且执弟子之礼下跪叩首。
此举令左明月很是心暖,深感没白疼这个徒弟,所以封山后本就准备伸出援手。
可没等付诸行动,鲍云天即已寻上门来!这让她如何能忍?
女人的心思远比男子细腻,遇事又喜欢钻牛角尖。
所以当时便猜测,应是鲍云天向布凡寻求帮助,这厮却舍不得灵石。
或者跟三师傅一样,被苍岚双姝把住了命脉,便给他出了这么个鬼点子。
你抠门是吧,老娘偏要让丫大放血!
正因如此,左明月才逼南宫正云。
她晓得老公弄不到钱,肯定会去逼徒弟!
而弟妹的如意算盘,又怎能瞒过南宫掌门?
既然大哥已经把话挑明,二弟也不再藏着掖着。
南宫正天听完后哑然失笑,立马答应这事他来处理。
云心诺已踏入元婴境,又傍着布凡此等土豪,压根无需师尊资助。
区区百万灵石……多大点屁事!
谁知掌门一番好意,却被剑宗宗主婉拒。
说只要回去告知实情,左明月决非不明事理之人。
对此南宫正天倒也赞同,一段小插曲就此画上休止符。
庶日黄昏,布凡炼完丹药前往樊青松的洞府。
包括闻清雪所有人都在,正听云心诺与琴瑶授课,见他出现立刻起身相迎。
某人却铁青着脸,径直走到鲍云天跟前,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疼得小鲍鱼呲牙咧嘴,惨呼着蜷缩成虾球,浑不知打哪来的风。
孰料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紧接着便被薅住头发,拖死狗般拖了起来。
叶淑怡吓得花容失色,慌忙上去求情。
“三哥!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狞笑着把鲍云天拽到眼前,恶魔鼻孔里喷出两道长长的白气。
“还认不认我这个三哥?”
“认认认!”
“能不能骂,嗯?”
边说便用力左右摇晃,激起闻者心酸的凄厉哀嚎。
“啊——!能。”
“能不能打,嗯?”
“啊——!能。”
“能不能……”
目睹这般惨绝人寰的一幕,小伙伴们均被雷晕。
叶淑怡“噗通”跪下抱住某人大腿,阻止他继续戕害夫君。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试图解救鲍云天。
然而面对一条人形小暴龙,修为又比他们高个大境界。
即便樊家兄弟和夏永峰,使出吃奶的劲也掰不开那五根手指,拉扯中反倒让鲍云天更遭罪。
闻清雪已经惊呆,樊青萍已经急哭,连连摇晃琴瑶的胳膊。
“瑶姐姐说句话呀!凡哥哥只听你的。”
哪承想非但琴瑶无动于衷,云心诺也把脑袋扭到另一边。
肩头不停耸动活似抽风,间或传来“噗哧”的偷笑声。
苍岚双姝当然清楚,布凡是要把昨晚上吃的亏,从鲍云天这找回来。
尽管根本不关鲍云天的事,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讲完三师傅的台词,某人就此卡住。
骂完打完还能做什么,难不成宰了这货?
于是借坡下驴把手一松,吹散指间的断发,施施然走向太师椅。
众人顿时长吁一口气,樊青松屁颠屁颠赶紧上茶。
却见布凡落座右手捞空后,随即眼睛一眯死死盯着他。
憨货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最近忙着专心修炼,竟未修缮去年被布凡捏碎的扶手。
刚想解释,面前残影闪过,狂风暴雨已骤然降临。
见有人比自己还惨,倍感愤懑的鲍云天心理立马平衡,探手搭上樊青柏肩背。
“三哥这招叫什么来着?”
“佛山无影脚。”
“啧啧……出腿如风迅若闪电,当真配得上‘无影’二字!”
“那还用说,一眨眼的工夫,留下几十个脚印了吧。”
“扯蛋,我看至少过百,三哥威武!”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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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完鲍云天,连带把樊大憨收拾一通,布凡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重新坐下习惯性一抬右手,却又压了个空。
樊青松颤颤巍巍爬起身,谄笑着凑过鼻青脸肿的猪头。
“是小人疏忽,这就替您做个新的。”
“算了,现做也来不及。”
言罢掌中迸发黄芒,施展土系神通重组石凳结构。
残破的太师椅只在顷刻间,便凭空长出了扶手,顿时引发雷鸣般的掌声。
无端被暴打一餐,鲍云天和樊青松竟还甘之如饴,已经让闻清雪感到难以理解。
目睹此景更是满心震撼,张大的嘴里足能塞进鸭梨。
布凡悟透火系法则、悟透金系法则、居然还悟透了土系法则?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旦进阶,已无化神后期瓶颈。
难怪众人将其敬若神明,雷霆雨露莫非天恩!
当事人挨揍不敢吭声,小萍萍却充满好奇。
见布凡已恢复常态,笑嘻嘻一指鲍云天。
“凡哥哥,你为什么要打他?”
“不为什么,手有点痒。”
这个奇葩回答,立时把大家笑喷。
鲍云天当然不是蠢人,隐约明白应由借钱之事而起。
“三哥,南宫宗主找你谈话了?”
“瞎咧咧啥,不吱声没人拿你当哑巴!”
果然如此!一干小伙伴挤眉弄眼,皆露出会心的笑容。
布凡放下茶盏,朝鲍云天勾勾手指头。
“你到底拿了多少灵石,把我师娘气成那样?”
“呃……我只开口借五十万。”
“不对吧,这点钱值得着急上火,把状告到师傅那?”
“还没说完呢,结果她给了一百万。”
“哟呵!师母还挺器重你。”
“那是自然,她老人家……”
“什么老人家,我师母风华正茂,叫美女!”
“是,美……有点别扭啊。”
屋里顿时笑翻一片,看布凡笑得打跌,鲍云天才醒悟又被耍了。
也对,徒弟管师傅叫“美女”……找抽呢!
直到布凡示意继续,小鲍鱼才停止腹诽。
“而且师尊说,花光了只管去找她,云天真不知日后如何报答。”
“你能有朝一日破丹成婴,就是对师娘最好的报答。”
“云天明白,自当加倍努力不负三哥厚望。”
“怎么是我的厚望,不负师尊厚望!”
“是是是,必定不负三哥与师尊厚望。”
鲍云天因何这么说?自然不是没有道理。
他能成为苍岚宗最牛逼的核心弟子,本就全仗布凡提携。
左明月虽也悉心栽培,却未曾额外赐予过修行资源。
而布凡不仅讲解苍岚遗卷、阐释法则真谛。
更在结婴后赠送法阵和丹药,替伙伴们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
因此岂止鲍云天,在所有人心目当中,布凡的地位都已超越师尊。
闻清雪不知晓内情,竟不屑地撇了撇嘴。
区区五纹金丹妄谈结婴,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不过……有苍岚双姝教导,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获悉所有人、尤其万剑门修士都已开始啃老,布凡当然心情愉悦。
等你们吃刁了嘴,嘿嘿嘿……
故而发放培元丹和养颜丹后,应闻清雪所请,表演起了大变活人。
妖艳的紫火于掌心跳跃,幻化出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发现自己也成了模版,闻清雪正心花怒放。
岂料云帆的大脸突然冒出来,从额头开始一路往下亲。
眉毛、眼睛、鼻子……眼看就要四唇相接,大美妞急得连连跺脚。
把小伙伴逗得大笑不止,好在布凡右拳一握,将少儿不宜的内容消弭于无形。
“还害羞?又不是没亲过。”
“就是没亲过!”
死鸭子犹在嘴硬,琴瑶已探头过来,在闻清雪耳边窃窃私语。
“傻丫头,别忘了云帆洞府里,隔绝法阵是谁布置的。”
闻清雪愕然一呆,旋即羞红了俏脸夺路而逃,身后则响起漫天嘘声。
等布凡抵达逍遥峰,却没看见出气筒。
刚想散发神识将其逮捕归案,那名当年曾与他一起,参加过宗门大比的长老适时奏报。
原来杨威感应到天道召唤,已闭关稳固境界准备应劫。
某人轻轻点了点头:“棒打出孝子,惯养忤逆儿。古人诚不欺我也……”
闻言苍岚双姝当即笑作一团,逍遥派修士则老脸一黑。
感情杨长老能够结丹,是您用棍子打出来的?
还别说,没有布凡那两顿揍,以及替他指定樊青柏。
再加上无穷无尽的筑基丹,凭杨威的资质终生结丹无望!
倒令布凡不由来了兴趣,询问三年间可有逍遥派弟子筑基。
提到这个话题,此人面露自豪表情。
拉长音调冲外面喊道:“布长老传召,所有筑基修士觐见……”
布凡每次来送丹,都是逍遥派的大日子,因此外面早围满了好事者。
以致该名长老话音刚落,立刻“呼啦啦”涌进三十多人。
集体跪倒齐声高呼:“拜见布长老!拜见琴长老!拜见云前辈!”
木然张了张嘴,布凡简直震惊到无以复加。
从获取落霞山的灵石矿算起,逍遥派历时五十余载,新晋长老亦不足十名。
怎的封山才三年,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这么多?
这很奇怪吗?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南海分宗的月俸,苍岚宗是按内门弟子标准发放。
众人长期在温饱线上挣扎,晋级速度当然慢。
而苍岚宗的灵气浓度,本就远胜南域那等犄角旮旯。
凝气丹又任他们可劲造,所以修练起来飞快!
不过如果仅止如此,也会有很多人卡在凝气九层巅峰。
因为对法则参悟程度未获天道认可,无法引来筑基雷劫。
但布凡找宗主们“闲聊”后,苍岚宗修士岂敢不教?
并且高阶凝气弟子都不蠢,既然布长老说可以找筑基修士,那么要找就找筑基巅峰!
这种情况下,继云帆渡过结丹天劫,逍遥派接连有人达致凝气圆满。
不但凝气九层弟子正陆续筑基,凝气八层也亦步亦趋。
如今凝气七层仅剩不到百人,即将迎来另一波进阶高峰!
稍加思索布凡便已清楚,是无比强烈的复仇渴望,激励着弟子们奋勇向前。
既然大伙这么争气,下一步的工作重点,便需从凝气丹转换到筑基丹。
别说明年,这次就已经炼少了。
必须马上回去赶制一批,否则真不够他们吃的!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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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企图偷渡的小混混撵回家,巫惑抬手一拍脑门。
明知出不去还每年要试,你丫不烦我都烦!
怎知布凡这么做,正是要把联军三名化神修士,给死死钉在苍岚宗。
避免万剑门遭袭是其一,最怕他们察觉逍遥派的空间波动!
尽管布凡已有预料,但在樊青松的洞府,看到已功成出关的云帆,依然大喜过望。
三年未见师兄,小伙竟眼眶湿润,冲过来就是一个熊抱。
语带哽噎话都讲不完整,场面感人至极。
成功跨越大境界,不论气质、修为均是飞跃。
当下的云帆已颇具威势,但在布凡跟前却仍像小屁孩。
反复念叨“我好想你”,念着念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布凡最忌讳别人掉猫尿,老子还没死呢,用不着你来哭坟!
因此赶忙推开云帆,轻轻扇了个嘴巴。
“骗子。”
众人尽皆呆愣,这般温馨的场景,为何这厮要焚琴煮鹤?
“我怎么成骗子了?”
“你是想我呢……还是想清雪?说!”
厉声爆喝吓了云帆一哆嗦,只得讪笑着抬手挠头。
“都想,都想。”
闻言所有人都笑了,记起去年“亲嘴”那一幕,不禁大感有趣。
把丧事变成喜事,布凡惬意地靠向椅背端起灵茶。
“什么时候出关的?”
“三个月了。”
“逍遥剑祭炼了吗?”
云帆没有说话,用实际行动作答。
心念一动伴随清亮亢鸣,逍遥剑瞬间离鞘而出。
在空中疾速飞舞数圈,悬于头顶缓缓旋转。
不愧是苍岚宗的镇山名器之一,且贵为极品法宝。
逍遥剑非但摄人心魄,凛冽寒气更令此间温度骤降。
布凡微微颔首,飞剑能够御空,说明已与主人建立起心神链接。
也是,云帆身具金灵根,生来便为绝顶剑修。
并且历经数场大战,杀气已近乎凝成实质,岂是同时期的逍遥子所能企及。
能获此剑认同,根本理所当然!
有意考校人剑结合得如何,布凡随口说道:“杀”。
云帆心领神会,手掐剑诀遥遥一指。
逍遥剑便犹如通灵般,于虚无中写出个工工整整的大字!
洞里顿时剑气纵横,将在场众人悉数惊呆。
这一幕大家不是没见过,当初布凡为成全鲍云天,便曾在得意楼御剑秀书法。
但这么多年过去,任后者如何苦练不掇,亦休想做到这点。
谁承想刚结丹的云帆居然可以,而且看其娴熟程度,搞不好筑基期即深谙此道!
而在小集团之中,感触最深的当属闻清雪。
同为顶尖剑修,唯有她才明白,御剑一次数度转向有多么不易。
写个“杀”字需要六笔,而闻清雪自认凭她的剑道造诣,五笔便已达极限!
有鉴于此,美妞看着云帆竟满带痴迷。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做我老公!
然而布凡似乎并不满意,因为大伙没猜错,云帆在筑基期就能御剑写字。
但法宝远胜法器,何况还是极品,两者的灵动毫无可比之处。
如今云帆又已拥有结晶法力,按理说连写两次轻而易举。
所以布凡放下茶杯,顺手竖起二指。
云帆早知糊弄不了师兄,倒也早有准备。
“嘿嘿”一笑御起逍遥剑,竟当真写出两个“杀”字!
只是不及上次漂亮,歪歪扭扭仿佛鬼画道符。
可即便这样也了不得!屋里人眼珠下巴“噼哩啪啦”掉满地。
小伙面带得色扫视全场,遭遇闻清雪火热的眼神,心里比蜜还甜。
但接着就目瞪口呆,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因为……布凡已好整以暇伸出三根手指!
见状闻清雪顿时就不干了,这不是欺负人么?
护窝的母鸡样,一把将小情郎拉到身后,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师兄!你不要强人所难!”
“哦?那你说说,我怎么为难云帆了?”
“写三个‘杀’字根本不可能,这世上没人能做到!”
“是吗?”
“是!”
“你肯定?”
“我肯定?”
“要是有人能做到呢?”
“你想怎样就怎样!”
闻清雪怒火中烧已完全丧失理智,被某人一步步带入深坑尤不自知。
压根没注意到,云心诺正连连叹息,琴瑶则叹息连连。
樊青松等人也一脸坏笑,等着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他们再熟悉不过,每当布凡起了歹心,都会流露出这种表情。
“假如……咳、我是说假如,假如我能够做到,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行不?”
“行!”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如若反悔……”
“天诛地灭!”
“痛快!跟女汉子打交道就是痛快!”
“说谁呢……说谁女汉子呢……”
“口误!不好意思,我想说女中豪杰来着,哈!”
言罢某人一拍腰间储物袋,凡字剑立马呼啸着冲上半空。
化作流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空中接连写下四个“杀”字。
笔画工整横平竖直,形同刀削斧砍一般。
并且不是三个是四个,足见布凡游刃有余。
这还是用神识操控的凡字剑,若祭出心意相通的轮回剑。
他能把“儿歌三百首”这本名著,从头到尾抄一遍!
“哐当!”闻清雪一头栽倒背过气去。
若非云帆抢救及时,布凡今天又将搞出人命。
我是在做梦吗?倘若真是做梦,拜托让我马上醒!
闻清雪茫然看着闪闪发光的凡字剑,泪水如决堤的江河肆意奔涌。
修士怎能祭炼两柄飞剑?难道布凡亦为裂魂之人?
抱着烂泥似的闻清雪,云帆心急如焚。
“干嘛呀师兄,把她吓成这样。”
某人收回飞剑呷口灵茶,状甚无辜双手一摊。
“怪我吗?是她不信非要打赌。”
闻清雪双眼渐渐聚焦,勉力站直娇躯。
“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待会儿再说,记着,你欠我一个承诺。”
“愿赌服输,请师兄划下道来。”
“现在没想好,以后会告诉你的。”
布凡真没想好吗?当然不可能!
其实他的要求很简单:等你成为门主后,带着万剑门加入苍岚宗!
只是目前不能说,真要说了闻清雪铁定疯掉。
还没圆房就逼死云帆的老婆,小师弟还不得跟爷玩命?
所以套用敖霸那句老话——佛曰:不可说。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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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小团体中仅有鲍云天、叶淑怡两名剑修,故而布凡从未当众教授过如何御剑。
但云帆与闻清雪加入后,剑修和法修已各有四人。
尤其前者又刚晋至金丹境,因此布凡发完丹药,索性阐述起剑道精髓。
并非讲解麒麟剑典,而是怎样培养同飞剑的默契,进而达致“心之所向即为剑之所指。”
为云帆点明前路的同时,亦让另三人获益匪浅。
至此闻清雪已被彻底折服,简直拿棍子撵都撵不走!
距布凡开始炼肺六载,终于晋至第一阶段圆满。
左边肺叶全部完成重组,肉身强度与力量,再次暴涨一大截。
布凡虚握双拳,便如同攥着两座火山,已可生裂元婴中期修士。
当然,前提是能够接近对方。
在预定时间内达成目标,看着第二道金色光环布凡心情大好。
破天荒地中途出关,跑去祸害了苍岚双姝一整天。
并埋头睡到日上三竿,才进入密室检视轮回剑。
再次吞噬一把下品法宝飞剑,剑尖又实化了米粒大小。
某人却没有丁点喜意,反而喟然轻叹。
理由很简单:上哪去弄这么多铁精?
破丹成婴十八年,随着小儿子满足地打个饱嗝,布凡不禁仰天长啸。
灵气被婴台吸收的刹那,下三层一齐迸发万丈光芒。
昭示着布凡率先突破,已抬腿踏入元婴中期!
施法威力激增一倍,宰同阶修士有如探囊取物。
但布凡沉吟片刻,用轮回果将修为伪装成了元婴初期。
毕竟这个晋升速度太过惊世骇俗,他担心会引起巫惑万分忌惮。
倘若孤掷一注提前发动总攻,苍岚宗或许尚可暂保无虞,万剑门却定然危矣。
所以每年假作外出,必须以元婴初期示人。
渡完天劫即开启那座古墓,获取造化直接进阶!
到了那时候,再联络华有缺与南宫慧,同联军大能一决高下。
封元一和巫惑不好说,但邹开诚铁定插翅难逃。
只要赶走这两个老东西,杀元婴修士就像踩死臭虫!
假设再多点耐心,静待苍岚双姝任何一人化神。
如有三名化神修士联手封锁空间,即可一战鼎定乾坤!
修为迈入元婴中期,不出所料轮回宝塔亦随之升级。
因此敖霸第一时间便得知,布凡已然百尺竿头更上层楼。
不由双手叉腰站在塔前,笑得仿佛羊癫疯发作。
照这样下去,小暴龙两百年内必定飞升,继承敖山的上古血脉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为提振己方士气,布凡以元婴中期修为,在外面晃荡了一圈。
把南宫正天、华罡等吓了个半死,太上长老更是惊为天人。
可当晚突围时,见布凡又散发着元婴初期气息。
很多人都不免揣度,他参加生死试练之际,是否真为筑基初期。
封山二十载,云心诺和琴瑶也带来一场惊喜,同以元婴中期现身外界。
尽管苍岚宗仅三人晋级,但他们的战力足可匹敌元婴后期。
故此所有修士均信心满满,认为已经稳操胜券。
因为抛开布凡不提,剑修本就能越级挑战。
而云心诺已掌握水系与木系,琴瑶已掌握火系与土系,并均完成了初步融合。
实力较通过悟透衍生法则,得以跻身元婴中期的人,强得岂是一星半点?
这二十年间,啃老族们得长辈扶持,皆取得了长足进步。
尤其凝气弟子无需炼化丹毒,筑基时便能洗精伐髓,竟导致渡劫还要排队。
闻清雪、樊家兄弟先后踏足金丹后期,鲍云天等人也各上一个小台阶。
云帆更加争气,凭借布凡构建的法阵闷头追赶,居然距离金丹中期仅半步之遥!
逍遥派的凝气九层弟子,均告成功筑基,其中近两成进入剑宗深造。
为此布凡又出一次血,替他们置办法器和飞剑。
并且大多为上品,最不济也是中品。
让土包子们切身感受到,什么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如今两宗的筑基修士,已能满编六个万人队。
目睹本方实力与日俱增,气势无形中便攀至顶峰。
但众高层清楚,苍岚宗发展不算慢,雄踞大陆七成疆域的联军只会更快!
短短二十年,筑基修士即已超过十五万,而且家伙什亦全面汰换。
海盟战力与刚登陆时相比,压根不可同日而语。
兼且把五行阵升格为**阵,已有能力歼灭万剑门。
只是未曾攻破苍岚宗,联军尚不敢分兵奔袭东域。
一旦猛虎冲出牢笼,二十年围堵便将前功尽弃。
但封元一、巫惑怎么也想不明白,冥殿只能坚持半年,苍岚宗缘何可以撑到现在。
渡劫地天天电闪雷鸣,他们究竟囤积了多少药材和矿石?
于是邹开诚建议,也抱着练兵的心态,遣出五万筑基生灵突入山谷。
布凡立刻动用麒麟队予以迎头痛击,揍得这帮妖修哭爹喊娘逃了回去。
开玩笑,即使他们均已拥有法器,但**阵焉能同六盘阵对抗?
最后还是冥殿弟子适时补位,才用烈焰弹吓阻了苍岚宗追杀。
不然打头阵的妖修要能走脱一个,都可算是奇迹!
吃过这次大亏,也让联军高层明白,双方的战阵差距无法弥补。
未积蓄起压倒性的兵力前,试图攻山只能自讨没趣。
故意以元婴中期修为现身八宝斋,又把此役经过详细告知,思曼的立场自然越发坚定。
同时亦清楚苍岚宗能屹立不倒,小弟师门肯定起了很大作用。
很明显嘛,除了超级势力,谁每年要吃掉两千万灵石丹药?
估计正是布霸的师尊,把生灵袋一个接一个送进苍岚宗,才让联军的饥饿战术难以奏效。
否则别说二十年,很可能连十年都熬不过去。
因为弟弟的采购清单中,包括很多龙蜒草。
炼制的辟谷丹,足以保证数十万凝气弟子不至饿死。
苍岚宗还好,能通过八宝斋买到海药,万剑门可就惨了。
修行资源全都被联军封控,致使其虽未遭围困,处境却极其艰难。
华有缺亦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苍岚宗是靠种田自给自足?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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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两宗高层打算,待云帆踏足金丹境,南宫正云便会向华罡提亲。
但布凡撺掇万剑门修士啃老,又已彻底收服闻清雪。
做贼心虚生怕老头起疑,因而提议把此事,压到二人结婴以后。
见他没有挖走闻清雪的意思,华门主就此长舒一口气。
压根不知自己这位爱徒,连心都已归属苍岚宗!
虽对苍岚双姝何时晋级早有预估,但晚上照例遛狗时,还是把巫惑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布凡连同两女,均已迈入元婴中期!
没法子,尽管他能掩盖真实修为,云心诺跟琴瑶却不行。
又不可能比两个宝贝慢,索性便大大方方展示出来。
导致巫惑马上与封元一商议,必须加快扩军速度。
哪怕拔苗助长,也要于五十年内完成部署。
否则等布凡三人晋至元婴巅峰,化神之下即无人可以制衡!
按照之前规划,苍岚宗势力范围已被冥殿接管。
大陆东西各两成地域,则成了海盟乐土。
冥殿看似占了天大便宜,其实精于算计者人恒算之。
中南部虽资源充沛物产丰饶,但苍岚宗屡次护佑天下苍生,实乃万众归心。
以至于有识之士宁可拜入其下属宗门,都不愿投身魔道。
直接造成二十年过去,冥殿的发展竟还不及苍岚宗!
封元一就比巫惑精明得多,反正这三成疆土将来会交给妖族,先让你们去折腾。
海盟却可从现在起即长期经营,并且方便就近登岸。
只不过二人都不知晓,当下布凡不是刚刚突破,而是已达元婴中期顶峰。
换言之……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本来也是,欲消化掉七成领土,哪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尤其海盟同妖族通婚,更非大陆修士所能接受。
一个宗门要鼎盛,优秀人才方为根本。
无人投奔,任你资源再多又有何用?
于是,苍岚大陆便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怪事——超级势力去底下门派抢人!
这样一来,海盟与冥殿更加声名狼藉人心尽失。
有些身怀三脉者虽被强征入伍,居然卡在凝气九层经年无法渡劫。
把封元一跟巫惑气得牙疼,却又无计可施。
牛不喝水强按头,只能令基层弟子怨声载道乃至激起哗变!
当然,这与布凡无关,通过八宝斋随时掌握联军动向,心情相当不错。
炼完左肺炼右肺,随着他按部就班稳步前进,第二道光环也越来越耀眼。
十二年后,轮回剑亦完成第二阶段浇铸。
布凡本就比苍岚双姝结婴更早,兼且突破仅需耗时十八载。
所以两女进阶元婴后期之际,他已是元婴巅峰修为!
但从此刻开始,布凡未再现身外界,唯恐刺激到巫惑那老鬼。
婴台仅点亮九层,兼且无法调动灵气修炼魔龙圣典,更感应不到天道召唤。
证明当初所料无误,此次达致元婴巅峰并非圆满。
不过无所谓,充盈最后一层婴台顶多两年,更何况法力愈雄浑炼肺愈快。
直到十层婴台与罗汉金身,倶皆散发出万丈光芒。
终于嗅到劫雷气息,一条野狗不禁仰天狂吠!
休怪布凡欣喜若狂如此失态,要知道封山四十年间,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忘我修行。
如今一朝功成,倘若对方妄动,大不了即刻引来化神天劫。
而联军的筑基修士迄今不足二十万,他们敢进攻吗?此战已断无可能落败!
再过十余年苍岚双姝亦将化神,踏足下界巅峰堪称惊天动地。
搞不好封元一见事不可为,便会抛弃冥殿抽身而退。
即使联军孤注一掷也夷然不惧,因为布凡会先行进阶!
左右肺叶完成重组,最后一步乃强化气管。
有十层婴台法力支撑,仅用五年布凡即已修成炼肺篇。
当金色光环蜕变为光晕,化形劫的气息亦如期而至。
再用五年浇铸轮回剑,三部天阶功法已悉数完满!
随即便告知南宫正天与樊晓兰,自己即将外出渡劫,差点把两位掌门乐疯。
立刻答应会依他叮嘱,即使苍岚双姝出关也先稳固境界。
毕竟天晓得联军会不会狗急跳墙,遣出炮灰冲进劫云企图害死两女。
倘若宝贝发生意外,对布凡而言不啻灭顶之灾!
如今联军掌控全大陆,当然不能随便找个地方挨雷劈。
百里劫云一旦铺开,肯定瞒不过冥殿眼线。
所以布凡抵达逍遥派,连八宝斋都没去。
让敖霸用化神识海之力屏蔽一切探察,频频使用瞬移赶赴西北。
并且为杜绝节外生枝,还刻意兜远路绕开苍岚宗。
“大黑,先渡劫还是先盗墓?”
“我建议先渡劫,这座陵寝乃位面封印所在,万一弄坏怎么跟你二叔交待?”
“要是渡完劫后进不去了怎么办?”
“放心,有轮回果在你怕啥。”
“倒也是,那就先渡劫!”
心中有了定计,布凡笔直深入远古战场腹地。
远离黑色巨湖足有两百里,跃上一株大树闭目调息。
在那场惊天大战中,元婴境生灵都陨落了数万。
虽已过去几十年,浓郁的死气却未消散半分。
遑论人迹罕至,方圆千里简直寸草不生。
只要不让死雷直接轰击封印,可说实为最理想的渡劫地。
有鉴于这里阴气太重,故而布凡准备等到次日午时,阳气最盛时再应劫。
心里还未免有点小激动,毕竟渡过化神天劫,即意味着下界无敌!
给老子等着,敢关凡爷五十年……哼!
远古战场之外晴空万里,内部却似被大锅罩住,一缕阳光都撒不下来。
因此获敖霸提示,布凡方知已至正午。
大笑三声后跳到地面,散开法体双修的全部修为!
天边顿时风起云涌,厚重的劫云迅速开始汇聚,盏茶工夫即扩张到百里方圆。
布凡已拉开渡劫序幕,敖霸就躲在轮回果中不敢露面。
压根未曾察觉,高空中一座法阵已随之启动。
当然了,有过前车之鉴仙宫怎会不做预防措施。
如果再出一次纰漏,责任由谁來负?
故此蓬莱仙境阁楼上,立时呈现一道光幕。
冷泽川腾地蹦起,可看清渡劫之人面目,又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果然是他,臭小子藏得好深!”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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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监察者的职责,乃查探远古封印有无出现松动。
以及接引飞升者,却不许插手下界事务。
当日一战仙宫大获全胜,冷泽川该居首功,本可留在上界享清福。
之所以选择仍回苍岚界值守,正是为了布凡!
毕竟未获监察者推荐,飞升修士皆需去位面战场效力。
可是破虚初期的小瘪三,挂在了那里怎么办?
冷灵儿殉情尚在其次,冰魄神宫已内忧外患危如累卵,仙宫所属又不得干预。
没有布凡此等强援加入,如何破解当下困局?
三名破虚修士在仙域不算什么,但放到一家一宗,却足以改变力量平衡。
因此冷泽川早就决定,无论苍岚宗覆灭与否,布凡、云心诺、琴瑶均不容有失!
默默关注下,发现某人明明能借传送阵购买海药。
偏偏每年都戏耍联军一番,冷监察对贤侄婿越发赞赏。
等发现布凡仅用五十年,便已晋至元婴圆满,更是心头剧震。
正考虑当他渡劫时,要不要出手相助,贱人忽然失踪了!
犹在寻思其会否跑去海岛渡劫,远古战场的监控法阵已被激活。
看着这片百里劫云,冷泽川怎还不知上次是谁捅的娄子?
但人类修士须承受天罚,已完全颠覆修真界认知。
冷二叔不由疑惑顿起,此子究竟有多少秘密?
天罚只会为上古遗族降临,那就唯有一个解释:布凡修习了天阶锻体术!
谁教他的?决无可能是敖朴,五行巨龙不具皇族血脉。
难道此子背后,还藏着条上古真龙?
也说不通啊,私相授受不传之秘,必遭血脉反噬。
冷泽川对此倍感困扰,只得紧盯着光幕发呆。
换做别人胡作非为,定被无情湮灭,可监察者大人从未想过惩处布凡。
况且他选在此地渡劫,说明是特意避免闯祸。
而这时,布凡压根不晓得正有人看着他。
仙宫大能构建的法阵,下界菜鸟岂可感应?
不过随着第一道劫雷落下,冷泽川面前的光幕轰然破碎,可见阵法已经崩溃。
当然了,天道抹杀上古遗族,焉能让旁人窥视。
前次冷泽川施展时光回溯,出现的画面即残缺不全。
因此倒也并未在意,背起双手缓缓踱步。
有心去现场替布凡护法,但最终还是打消了此念。
法阵损毁他犹可托词不知,可到了远古战场又未采取行动,如何自圆其说?
好在冷泽川为装糊涂没凑热闹,否则必定被活活吓死。
自然,前提是他神经够粗,能够亲眼见证这一幕。
升仙与化形的双重天罚,还开启了第二阶段,万万年来史书上从无记载!
但对布凡来说,却像洗桑拿一样应付得轻松愉快。
直径四尺的天罚当头劈落,即被黑洞照单全收。
更由于婴台已经饱和,庞大的灵气无处可去,只得满溢到了体外。
吝啬鬼虽眼角眉梢直抽抽,又能怎么办?
不仅第一道火雷,接下来的金雷亦是如此。
星云中拥有橙色光晕,自此已对他造不成半点伤害。
直到土系天罚出现,才勾起了某人几分兴趣。
幻化出一棵巍峨巨树,横亘于头顶上方,将黄雷牢牢遏止不得寸进。
五息后劫雷消散,竟不屑地撇了撇嘴。
第四道木雷以火海化解,第五道风雷直接吃掉。
第六道水雷筑坝挡住,第七道雷系天罚纯当饭后甜点。
也就是说,布凡渡劫只需挨三次雷劈,并能将法力近乎回满!
待天际劫云再度聚拢,方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五腑已祭其二,包括骨骼都不必再管。
此番用生之意境护住脆弱组织,防御当然更强。
渡元婴天劫之际,基于有黑色光环存在,所以布凡用七成肉身之力即可应对。
但自打轮回剑横空出世,相继吞噬十三个元婴境元神。
现如今黑环业已相当深邃,究竟会发生什么他心里也没底。
想那么多作甚,总不会比上次还难扛!
双手举起呈擎天之势硬撼死雷,刚接触布凡就笑了。
元婴修士神魂中,包含着其生前所有记忆。
杀过多少人,做过多少孽,均已被布凡全数继承。
只是连他也没料到,扛住第八道天罚仅需五成力量!
并且最大的惊喜在乎:光环转化过半,显然已获天道认同,竟在对抗中越来越黑!
具体获利多少无法准确判断,但一龙一人敢肯定这不是错觉。
好一柄噬魂之剑,带给布凡的益处几近无限!
若靠他自己慢慢杀,即便屠尽苍岚界生灵,黑环也难以达到目前程度。
龙族潜入化形池以前,全都已满手血腥,布凡才修炼多久?
真要入宝山而空回,他还不得哭死?哭不死也会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以致某人深深感叹五息太短,浑忘了渡筑基天罚时的惨状。
最后这道生雷,更像为布凡成功渡劫燃放烟花,毕竟动用这点力量完全无伤!
云开雾散的同时,三部天阶功法后续口诀浮现于脑海。
布凡当即仰头狂笑,窜进轮回果欲同敖霸疯狂庆祝。
却被大黑龙摆手阻止,歪着脑袋静心感应。
“咋的了?”
“奇怪,怎会有阵法波动。”
“什么类型的法阵?”
“不知道,老敖对此是七窍已通六窍,仅剩一窍不通。”
“那好,先进陵寝再说。”
言罢接连两个瞬移抵达湖底,用轮回果将修为压制到了金丹巅峰。
彼时冷灵儿带人来挖坟,源于五把钥匙独缺紫炎玄铁,故而试图用化神火修代替。
孰料引动墓穴主人神念反击,把大伙弄得狼狈不堪逃离此地。
而布凡渡过化神天罚后,身上已带有进阶气息。
却又不具化神修为,如被轰中一记铁定嗝屁!
何况冷灵儿五人皆是金丹期,证明进入陵寝有限制。
某人胆小怕死又行事谨慎,当然不会傻不拉唧去触碰机关。
柳承志修为化神巅峰,却被一道神念击成重伤。
傻子都明白,墓穴主人定是破虚修士!
只因冷灵儿认为,没有火系令牌打不开大门,才未向布凡道出实情。
所以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晓里面埋着谁,又有何机缘造化可寻。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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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虚修士参悟天道本源法则,施法威力已超出下界承受极限。
因此柳承志遇袭,湖底被搅得天翻地覆,石门也没入了废墟中。
致使冷泽川与仙宫修士赶到,都未觉察这里内藏玄机。
那名位面监察者选择在此坐化,本就是想借大阵掩盖位置。
而封印崩溃,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谁还顾得上四处踅摸?
仙宫大能虽于此地重建法阵,亦不曾发现陵寝,倒给布凡留下了一座宝藏。
循着多年前的记忆,盗墓贼行至崖壁前,发出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干笑。
双臂往两边一分,土石消融后黑色大门即再度面世。
由于已有四枚令牌被接受,上面只剩下一个缺口。
布凡取出紫炎玄铁,患得患失插入凹槽里。
此物蕴含陵墓主人一道神念,自然不会遭到排斥。
但见浓郁的红光闪过,五芒星已然全数集齐!
各色异彩交相辉映,片刻后“轰隆”一声巨响。
高达五丈、宽达两丈的厚重石门,开始徐徐朝左右开启。
里边的场景布凡再熟悉不过,竟是个拱形传送门,却不知通向何方。
某人哈喇子立马浸湿胸口,眼中的贪婪藏不住分毫。
刚想冲进去发财,已被敖霸及时阻止。
“等等!”
“又怎么了?”
“此地有些诡异。”
“啥意思?”
“这是……跨界传送阵!”
“啊——?”
以前小屁孩修为尚低,敖霸除了敦促他修行,很少谈及别的事情。
但自从布凡踏入元婴境,对外面的世界已非两眼一抹黑。
仙域统辖三千下界,意指灵气相对浓郁的修真星。
而整个宇宙广袤无垠,诞生有智慧生物的行星数以亿兆计!
仅苍岚界附近,便存在着许多资源星、矿物星等功能型星球。
可下界修士冲不破罡风屏障,所以是由仙域派人管理。
谁承想这个传送门居然通往异界,难怪敖霸会这般慎重。
毕竟布凡犹未化神,要是出去后无法折返,那乐子可就大了!
如果彼端为修真星还好,渡过破虚天罚终有一日能够回家。
但要是荒无人烟的采矿地,没有灵气如何晋级?
这下布凡抓了瞎,之前的狂喜已不翼而飞。
若只在苍岚界范围内腾挪,到哪他都有自保之力,但跨界的话……
万一是单向通道,或者一次性传送阵,不就被踹进粪坑了?
想到这某人好不纠结,几欲干脆打道回府,靠服食固婴丹成就化神。
时间虽然长点,却胜在安全,鬼知道拱门后边有什么!
但隐忍多年,好不容易撬开保险柜,又真他娘的不甘心。
因为这个造化乃用命搏来的,当年爷差点挂在这里!
光柳承志就两次想杀我,迎战尉迟恭更几度面临生死危机。
如非天生丽质万人迷,还碰巧识得上古梵文。
端木晴只需动动手指头,就能把爷摆成十八个姿势任她蹂躏。
走,还是不走?苍岚宗还可撑多久?
常言道“富贵险中求”,要不把心一横赌上这把!
可倘若输了,非但我前途未卜,整个苍岚宗都将跟着陪葬。
天杀的!整出这么个玩意儿不是坑爹么?
嗯?慢着!假设墓主想以此考验后来者心志……
他在苍岚界散布五把钥匙,说明是想寻觅有缘人。
金丹修士即使结婴,跨界传送也无法再回来。
那么很有可能,传送门只是故布疑阵!
哈哈!跟凡爷玩心理战,你可算找对了人。
就让我见识见识,破虚大能道行有多深!
打定主意布凡举步前行,把敖霸吓了一哆嗦。
“你干嘛?作死也得挑时候!”
“没事,我昨日夜观天象吉星高照,而且左边眉毛一直跳。”
“等等等等,咱再合计合计……”
然而话未落音,布凡已即将跨过黑色大门,孰料却被弹得猛然倒退数丈。
照他估计若是金丹修士,怕不得立马吐血三升!
“咦?这门有点意思,居然能逮到我作弊?”
“扯犊子!轮回果连天道都可欺瞒,破虚小修焉能识穿!”
“那咋回事哩?”
“你的根骨被扫描了,应是资质太低人家看不上。”
布凡抬手一拍脑门,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他展露人前的是六叶莲台,久而久之早已经习惯成自然,这次也不例外。
但获取四块五行令牌的冷灵儿,不仅为风水师且身怀八条灵脉!
若非云心诺踏上仙途扰乱此界气运,宝藏早没布凡啥事了。
所以区区一枚六纹金丹,岂能入得破虚修士法眼?
为验证这个猜想是否靠谱,布凡好玩多添了一条道纹,却依旧不得其门而入。
也难怪,天生七脉之人充顶晋至化神,可见仍未达到墓主要求。
好奇宝宝顿时来了兴趣,捣鼓出八纹金丹再试……成了!
刚过巨门,心神中便响起苍老的声音。
“八纹金丹虽算不错,却无法继承本座衣钵。念你寻来此地不易,故赐地阶心法半卷,去吧。”
随即从传送门中飞来一道白光,径直钻入布凡眉心。
再接着,又把他扔死狗样扔了出去,气得这厮跳着脚破口大骂。
这是在下界,你以为在仙域呢!
修炼玄阶心法,旷世天灵脉也只能构筑八叶莲台。
还“赐地阶心法半卷”……打发叫花子不成!这东西很稀罕吗?
布凡忿忿不平咒天骂地,敖霸却眼睛一亮。
“别咋呼了,这事透着蹊跷哟……”
“讲人话!”
“冷灵儿下界寻宝,方宇轩几个杂碎为何要跟来?”
“当然是怕她独吞好处……”
说到这布凡虎躯一震,傻傻与敖霸四目相对。
方家、杨家和唐家均遣嫡系子弟随行,证明这个“好处”有点大。
“能拿出半卷心法,就是还有完整的咯?”
“不给灵石不给丹药,他想收徒弟!”
“再想想,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嘿嘿,灵儿修炼的是地阶上品心法,冰宫不至于为此劳师动众。”
“嗯,假定为一部天阶心法……”
“不是假定,而是肯定!”
“倒也并非绝对,地阶极品心法也能让冰宫眼馋。”
“别说他们,连我都眼馋,要能弄到手送给心诺和瑶瑶……”
“那还等什么?跨界也要去!”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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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墓主是依资质择徒,而且传承极有可能是地阶极品、乃至天阶心法。
布凡索性撤去轮回果的掩盖,将百条灵脉展示出来。
即便仙域骄子又如何,顶多拥有九十九脉。
唯独身怀万年一逢的隐灵脉,方可达致百脉齐开!
你不是嫌弃八脉之人么?凡爷能不能让你满意?
然而,主仆俩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门框上青芒闪耀,掠过布凡后陡然大炽。
六纹金丹直接被拒,兼且需遭受强烈反震;
七纹金丹好点,虽被赶出来尚可全身而退;
八纹金丹千年难求,能获赐半卷地阶心法;
九纹紫金丹现世则惊世骇俗,竟于布凡未及反应前,把他扯进了传送阵当中!
原本一人一龙认为,陵寝主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害徒弟。
但踏出时空隧道恢复感官,布凡勃然色变,一颗心拔凉拔凉仿佛坠入冰窖。
因为,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约莫直径五丈的圆形密室。
自己正不分上下左右悬浮于中央,并且传送口已消失无踪!
基于悟透了自然空间法则,稍加感应布凡便断定。
此前敖霸没有说错,那座拱门确为跨界传送阵。
只不过并非沟通两界,而是直达这个与世隔绝的场所!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实乃布凡当下处境的真实写照。
大意了啊……破虚大能何许人也。
居然已有能力自辟空间,身陷其中即等于被幽禁!
布凡试着将意念融入时空裂缝,发现四周壁障极其坚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可知此人是凭领悟的空间本源法则,把密室藏于了维度夹层里。
通俗地讲,对破虚以下修士而言,这个地方形同不存在!
难怪仙域势力探访那么久,都无人寻到蛛丝马迹。
皆因除去开辟者,没谁知道确切坐标,更不知道密室位于第几层空间夹缝!
心知这下玩大发了,敖霸立刻散发元神之力扫视八方。
在布凡紧张的注视中,颓然一叹摇了摇头。
“找不到参照点,便如横渡虚空没有星辰指引方向。”
“意思是出不去了?”
“至少靠我们自己出不去。”
“靠别人可以?”
“从理论上分析可以,但希望极度渺茫。”
“说详细点。”
“若有人瞬移刚好经过,或许能……”
“得得得!打住,别吹泡泡了。”
布凡焉能不知,大黑只是在宽他的心。
下界修士施展瞬移,皆为经由第一层空间通行,压根到不了这里。
而能将空间折叠数次者,进来出去仅只一瞬。
被敖霸发现的机率近乎于零,何况哪有这么多元神之力耗费?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可否脱困关键还在墓主身上。
我就不信,他把凡爷圈禁只图好玩,其背后定有深意!
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布凡反而恢复了冷静。
独立的密闭空间还是第一次来,不由好奇地四处打量。
走到帷幔处想伸手触摸,却被敖霸厉声喝止。
“且慢!空间越深压力越大,以你锻体四重境的肉身强度,会被挤成饺子馅。”
吓得布凡赶紧缩回爪子,心有余悸地看着薄如蝉翼的灰色外壳。
也对,连化神修士都进不了第二层,元婴修士探手探脚,岂非沸油锅里捞铜钱?
这次被困深层空间也让布凡,直观认识到了破虚大能的可怕。
同时亦对飞升更加渴望,暗想如能掌握这门绝技,简直妙用无穷!
日后看谁不顺眼又无法下手,譬如冰魄神宫那位方大公子。
毕竟命简一碎,指不定造成何等严重的后果。
那么将方宇轩放逐,这个难题即迎刃而解!
八阶大黑龙都束手无策,试问谁可逃出囚笼?
想到这布凡低笑几声,转而把目光投向除他之外,此间另外一个“人”。
谓其是“人”也不尽然,只不过看上去像。
但敖霸早就说过,仙域不管何种生灵,晋至破虚镜均爱化作人形。
因此布凡怎知这家伙是人?还是兽?抑或是妖?
只见此人……姑且先称之为“人”吧。
身穿青色道袍,足登白底云鞋,头插木质发簪,盘膝坐于蒲团上。
面白无须相貌俊朗,虽无任何气息,却犹如尚在人世。
貌似三十来岁,可破虚修士能随意变幻年龄,故而真好不妄断。
失重环境下难辨东南西北,亦为导致布凡蒙圈的重要原因。
不过有了参照物,无形中便心中大定。
走到此人跟前凑上去,看了半晌幽幽一叹。
“太上长老是为情所困,心如死灰才投身道门。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比那个潘……”
“潘安。”
“对,比潘安长得还漂亮,吃饱撑的出什么家?”
尽管同主子相处多年,已对他神经之大条深有体会。
但眼下还琢磨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仍令敖霸佩服到无以复加。
“这位爷、我叫你祖宗成吧!咱能不能……”
“知道知道。”
“你知道什么?”
“无端被关在这个破地方,让我过完嘴瘾再干正事。”
“你有办法了?”
“当然!”
此人既想选个徒弟延续香火,便肯定要行拜师礼。
等磕完头,再讲他坏话即为大不敬。
布凡的心眼本就比针眼还小,性格又是锱铢必较,在这之前自然要发泄一番。
示意敖霸闭嘴后,连绵不绝的三字经,便似滔滔江水汹涌而出。
咒半个时辰都不带重样,直到心里痛快了,嘴也痛快了才停止撒泼。
记得某人初次盗墓时,五百万灵石搁在那却搬不动。
所幸福至心灵大礼参拜,才让逍遥子解除了封印,可见诸多前辈都讲究礼数。
故而骂完后,布凡收拾好心情跪在蒲团前,诚惶诚恐恭敬叩首。
一个头,没反应;两个头,没反应;三个头,还是没反应;再磕一个依旧没反应!
“难不成刚才太过分,他记仇了?”
“蠢!你以前怎么拜师的!”
靠,连三拜九叩都能忘,爷今天出门忘了吃药?
嘟哝两句,布凡悻悻起身再次拜伏、磕头,再拜伏、再磕头。
最后一个头磕下去,脑袋还未离开地面。
“嗡”的忽感天旋地转,意念竟被带入了情景再现!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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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景再现不同于影像玉简,能让人以第一视角身临其境。
唯有破虚境以上修士,方可用神念将记忆有选择性地播放。
于布凡面前展开的,是一幅堪称宏大的画卷,放眼望不到边际。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没有星辰……
而在灰蒙蒙的空间里,无数生灵正浴血奋战,人类、傀儡、妖修、魔兽犬牙交错。
仅目光所及处,粗略一数便已不下十万,且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初期!
虽听敖霸多次讲述,仙域的位面之战有多么多么残酷。
但布凡只当成惊悚故事在听,此际却已被强烈震撼!
不由臆想着轮回果种子被发现时,数千万高阶生灵交锋的场景。
当然了,面前对手均双目赤红,显而易见是魔界修士。
原来墓主犹在化神期,即已投身位面战场。
摧毁一具傀儡,见左侧飞剑来袭,立刻向后急退。
反应不可谓不快,然而混战中危机四伏。
导致背心遭受重击,喷出一篷血雾无奈遁入时空裂缝。
尽管一切发生在弹指之间,但作为旁观者仍有闲暇琢磨:怎么没人帮他?
不过随即便心中释然,暗嘲凡爷真是够笨。
下界惯于结阵迎敌,源自中低阶修士无法瞬移。
而在仙域,元婴境生灵只能充当炮灰!各自为战实属正常。
但此人敢突入厮杀最惨烈的地方,足见其当为同辈翘楚。
待他现身却再遭重创,吐出的已非血雾而是血雨。
情急下化作流光笔直坠落,堪堪避开了一柄飞剑两个神通。
如此受魔人关照,说明已成众矢之的。
形同陨石般砸进山峦,布凡才发现大地其实存在,只不过于此鏖战者皆为元婴修士。
难怪他不敢往上飞,因为那里都是破虚大能!
这也解释了魔界众生,缘何要竭力阻止其下来。
此时此刻命悬一线,陵寝主人哪顾得上拿小辈开刀,毕竟后边还有追兵。
只得隐藏身形收敛气息,躲进了一个天然溶D中。
位面战场布凡并非没去过,晓得石质坚硬犹胜钢铁。
即便已悟透土系法则,亦休想潜入山体或者地底。
逃窜途中频频回首,布凡已知追击的魔界修士共有三名。
想靠鸵鸟伎俩躲过此劫,只怕难以得逞。
果然,稍顷后即有一名女子走进山D。
某人立马开动脑筋,思考如何将其反杀。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把布凡彻底惊呆!
此女容颜堪称绝美,身材更是上佳。
但步入此间不仅没有丝毫戒备,瞳孔中妖异的赤芒也已褪尽。
蹲在“自己”跟前幽幽一叹,眼角眉梢竟满带似水柔情。
“你……何苦。”
“我……想你。”
靠!还道为何三人同行只进来一个,原来他们是老相好!
“化神圆满能于仙宫安心进阶,此役你本不必参与。”
“情缘未了如何心安,你不也没留在圣域?”
闻言女子滑下两行清泪,轻轻倚入男子怀里。
通过两人交谈,布凡得以慢慢厘清头绪。
很多年以前,陵寝主人与此女同为化神初期。
实力不分轩轾,打着打着居然渐生惺惺相惜之意。
可随着仙域方面占据主动,另有两人先后加入战团。
以一敌三的情况下,魔界女子本自认必死无疑。
哪承想墓主不知何故,竟故意卖个破绽被击成重伤,让她趁机突围而去。
但临别之际,此女透过其火热的眼神,与隐晦的笑意已被叩开心门。
仙宫同圣殿本为一对夙敌,且修士实力远超常人。
因此战端再起理所当然,便又强强碰撞在一块。
已是化神后期的两人相遇,眼神交汇竟心头火热。
于是且战且走渐行渐远,跑到这个溶D内聊起了人生!
还用想吗?俊男美女互诉衷肠,彼此铁定心生情愫。
导致第三次聚首,虽均已进抵突破边缘,却没法达致心境圆满。
搞不好陵寝主人径直前来此地,本就抱着再续前缘的目的!
跨界苦恋前路未明,痴男怨女最易动情。
但布凡只看到二人轻解罗裳,却无缘欣赏最精彩的部分。
画面转换,墓主再临战场已至破虚初期,可寻遍高空都未找到梦中人。
只得屏蔽气息穿越化神修士群体,一头扎进了幽会地。
坐立不安走来走去,到耐心快要耗尽时,终于等来一名魔界的化神女修。
这才获悉爱人因未婚产子,且诞下个仙域孽种,已被判处终生监禁!
场景回放到此结束,让布凡不仅明白了墓主身份,也明白了其因何要跑到下界收徒。
堂堂仙宫骄子,居然与魔界妖女暗通款曲。
此事倘若走漏半点风声,怕不得掀起惊涛骇浪!
化神初期时墓主虽救过魔女,但化神圆满后魔女亦救过墓主。
毕竟凭圣殿天娇一句话,即可支走两个跟P虫。
更何况委身墓主后珠胎暗结,还替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前有救命之恩,后有育嗣之德。
此女情深意重感天动地,但凡是人都绝不可能将其辜负!
可知墓主擅离上界,实为避开仙宫耳目。
然后用顶级心法教出一个妖孽徒弟,向魔界交换娇妻爱子!
好个重情重义的铮铮男儿,无论他的计划能否实现。
仅凭其把家人放在首位,就能博取布凡深切认同。
况且墓主得知此事即斩断红尘,亦可视作明志之举。
嗯,有句老词说的好:曾经沧海难为水。
否则以他的出身和修为,万千佳丽还不是予取予求?
世间薄情寡义之徒数不胜数,这样的人堪比凤毛麟角。
故而布凡当即决定,能帮的势必一帮到底!
刚想到这里,识海中闪现一段信息,大意如下:
本座道号“青冥”,乃隋阳界位面监察者。
相信看过情景再现后,汝已知事情原委。
能进入此地当为八脉之人,如愿秉承本座遗志即可获天阶心法!
但有个附加条件,并需用天道誓言加以约束。
学成者须转投圣殿换吾妻儿自由,想必对方不会拒绝。
而以你的天资潜力,到了那边亦将备受优待。
却只可护她母子二人周全,休得助纣为虐进犯仙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至此布凡恍然大悟,同时亦惊喜若狂。
果真是一部天阶心法?哇哈哈哈……
不过照青冥子所说,付出的代价未免有点大。
研习天阶心法,修为固然可以突飞猛进,却须投靠魔界阵营。
从此跟亲朋挚友天各一方不提,还会落下千古骂名!
怪不得他要从下界择徒,应是觉着土包子好蒙。
也对,仙域修士见多识广,且天阶功法并不罕见。
青冥子若抛出此等诱饵,没有一条鱼会上钩。
但想达成目标,只需将徒弟送进位面战场。
而八纹金丹已足以飞升,他为何把凡爷踢了出来?
啊……我懂了,青冥子是看有多少天赋灵脉,而不是几条道纹。
爷乃典型废柴体质,如非百脉齐开,估计九纹紫金丹也会被淘汰。
这老道好精妙的算计!用徒弟拯救妻儿,还不必担心功法外泄。
更不怕对方上层不答应,毕竟天阶心法太过变态,谁愿意树此强敌?
释放那对母子,成本近乎于零,还能白赚仙域一名八脉天骄。
此消彼长下,这笔买卖魔界稳赚不赔!
布凡被敖霸评价为心智如妖,岂能猜不透青冥子的心思?
实际上,后者舍隋阳而选苍岚,当然并非事出无因。
第一:利用职务之便访遍三千下界,他发现此处远古封印最不稳固。
第二:身怀八脉才有望破虚,而最后一人飞升距今已近千年。
营救妻儿越快越好,所以才会把传承地设在苍岚星。
本意是只待此人降世,便即刻将之招致膝下。
以天阶心法助其早日成仙,前往位面战场同魔界交涉。
即使修炼慢点也没关系,只需一直在远古战场渡劫,松动的封印亦将崩溃。
双方一旦开战,魔人定会察觉此子不凡。
届时直接跟高层接触,更是一条捷径!
事实证明,修炼天阶功法者犹如鹤立鸡群,布凡便曾遭所有魔修围剿。
假设他走投无路愿意归顺,尉迟恭必然倒履相迎!
由此可知,青冥子实乃当世人杰算无遗策。
缘何他不亲自去往魔界,与妻儿团圆共享天伦?
因其加入仙宫之际,即已立下天道誓言永不背叛。
倘若青冥子跟魔界做交易,定将由于违誓神形俱灭!
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没等他找到八脉者,那人便已拜入下界宗门。
而有现任位面监察者盯着,青冥子焉敢去抢徒弟?只得感叹时运不济。
并且岂止这个,其后数名八脉骄子均与他无缘。
导致其开辟空间密室、构建勘验资质的石门、打造五枚令牌后,终因思念妻儿太甚撒手人寰。
之前布凡是冲着快速化神而来,压根没想过收取其他好处。
但获知这里有部天阶心法,才冒冒失失一头撞了进去。
被困此地万般无奈,行完三跪九叩……十叩之礼。
终于洞悉真相,不禁喟然长叹频频摇头。
“青冥前辈,怎么说您呢?这样安排再等万年也是枉然!”
当然了,八脉之人千年一遇,超级势力无不虎视眈眈。
仅以云心诺为例,尽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刚满十五岁。
冥殿便已决意杀她,苍岚宗决意保她,万剑门则选择冷眼旁观。
即使诞生在海盟,也会被接回总部悉心调教,谁会没事四处溜达!
直到冰魄神宫老祖那年,不惜折损寿元窥探天机。
心有所感遣出冷灵儿下凡,散落的五芒星令牌从未被集齐!
故此按青冥真人这搞法,遑论苍岚界,放在任何一界都是摆设。
试问有几个拥有旷世天灵脉者,还兼具风水师身份?
退一万步讲,就算冷灵儿开启了外层石门,方宇轩等人也进不去。
而这位冰宫少宫主,修炼的是地阶上品心法,会为一部天阶心法抛家舍业?
可能吗?当然不可能……嗯?慢着!
我知道为啥要装传送门了,这老道压根没安好心!
天阶功法无法暴露于天道之下,只能保存在青冥子脑海里。
他躲进深层空间坐化,其一是避免肉身被毁心法消散。
其二嘛……说得好听为赶鸭子上架,实则无异于逼良为娼!
假设凡爷没猜错,想回苍岚界只有一条路:掌握这部天阶心法。
譬如逍遥派假墓内的传送通道,便需用逍遥录激活。
而要学此心法,又必须答应青冥子的霸王条款,且要以天道起誓。
也就是说,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只能用自己的自由,换魔女母子自由。
任你仙域天骄也好,下界土著也罢,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诚然,若碰到宁折不弯之辈,想自尽没人拦着你。
只不过这边刚咽气,彼端入口也将随之关闭。
然后五枚钥匙各奔东西,留待下一个背时鬼收集!
但能活着谁会想死?因此布凡断定所有人都会屈服。
毕竟青冥子描绘的蓝图还算美丽,远没到让你绝望的地步。
身怀八条天赋灵脉,又修习天阶心法,真可谓前途无可限量。
不管在仙域还是魔界,都将被当作重点培养对象。
而且碍于天道誓言,无需随军征战,能够心无旁骛参悟天道。
将来有朝一日攀上权力巅峰,便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于公,青冥子替仙宫,在冥界顶层埋下了一颗钉子;
于私,又能解救出娇妻爱儿,并为他们找好大靠山。
实乃公私兼顾两全其美,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中间对得起良心。
唯一的缺憾之处,在于将心法外传定然牺牲自己,并且永不超生!
布凡不由对青冥真人大为叹服,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上了崇敬。
绑架行为虽然无耻,却属于事出有因。
况且这已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起码布凡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毕竟连他也认为,如果让不愿拜师者泄露此事,会把天捅个大窟窿!
敖霸出不去,是基于身处密室当局者迷。
但在现实世界,仔细搜索未必寻不到此处。
如若仙宫晓得有天阶心法流落在外,一场风暴定将席卷苍岚界!
听敖霸提过何谓“净化行动”,布凡光想想都不寒而栗。
仙域为杜绝地阶功法、上古梵文传到下界,曾不止一次屠灭修真星。
所以换个角度分析,青冥子这么做还是悲天悯人,免得连累无辜苍生。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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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真人为制定这个计划,堪称绞尽脑汁煞费苦心。
既考虑到了妻儿,又考虑到了仙宫,更考虑到了徒弟,唯独没考虑自己。
但正因如此,才让布凡对他愈加心折。
毕竟私相授受顶级功法,遭誓言反噬不入轮回,非大毅力者不可为!
扪心自问,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某人,就决计做不到这点。
然而堪称天衣无缝的方案,却还是被钻了空子。
皆因世上除了一主一仆,再无人知晓轮回果的存在!
布凡剽窃苍岚遗卷时,也曾发誓终生不会外传。
可刚回逍遥派,就当礼物送给了俏师妹,咋不见五雷轰顶劈死爷哩?
证明所谓“天道誓言”,不过是哄鬼的小把戏。
既然青冥子非要自欺欺人,我便成全您吧,兹当做善事了。
故而看完情景再现,接收这段留言,分析出前因后果,消化掉所有信息。
痞子即高举右手,并起食中二指,郑重其事地对天盟誓。
尽管在轮回果里讲的任何话,都不会被天道应承。
青冥子却发出声如释重负的叹息,显然人已故但魂未消。
否则焉能在柳承志企图鱼目混珠时,用神念将其击成重伤?
自然,留下一缕残魂守护肉身,元神不会完整。
但违背誓言外泄仙宫秘法,必将魂飞魄散!
所以从决定要救赎妻儿伊始,青冥子便已做好彻底消亡的思想准备。
拜师是第一步,立誓是第二步,走完程序,笼罩遗骸的荧光随即黯淡。
从道袍中飞出三枚玉简和一个扳指,悬停于新收的徒弟头顶。
可知未获青冥子认可前,化神修士亦休想探囊取物。
就在灵气全无的密闭空间,等着修为跌落直至身死道消。
强压下心中狂喜,布凡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
恭恭敬敬再磕一个头,才用双手接过最近的玉简。
当然了,四件物品呈直线排列,明显有着先后顺序。
刚以神识覆盖上去,意念又被拽入其中。
但见一名丰神如玉的美男子,正负手傲立于山巅。
也不管来者何人是何修为,自顾自开始发表长篇大论。
用的却并非仙域语言,证明青冥子认定徒弟乃下界土著。
没有谈及他的生平履历,话题首先围绕魔界女修展开。
说明在其心目当中,爱人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身为仙宫骄子,青冥的实力远在同阶之上。
此女能跟他战个平手,可见亦为魔界中的佼佼者。
两人初次相遇,大帅哥即怦然心动,以致最后网开一面放其离开。
然而直到把人家肚子搞大,都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此前之所以情景再现,正是要徒弟记住师母长什么模样。
听到这布凡顿时鼻头一酸,差点挤出两滴眼睛水,对青冥子用情之深感动莫名。
靖安西之役时,云心诺遭逢兽族太子突袭。
某人也曾奋不顾身冲进黑色光球里,燃烧生命之火博取爱侣一线生机。
同为痴情种子,自然很容易产生共鸣。
可青冥子不知已坐化多久,此女尚在人世否?
但布凡还是下定决心,飞升后如去往位面战场,有机会就抓个魔人问问。
嗯,抓个端木晴那种级别的,应该能打听到。
毕竟圣女偷人,还是去异界偷人,不说闹得满城风雨,魔界高层定有耳闻。
母亲生死且放一边,起码不能再把儿子宰了。
前提是这么多年过去,圣……呸呸呸!魔殿已撤销禁足令。
布凡虽压根没拿青冥子当师尊,传授功法之恩却须铭记在心。
尽管他不需要,但三个宝贝必将受益无穷!
天阶心法较之地阶上品,吸灵效率至少提高三倍。
只有这样,她们才能跟上老公前进的步伐。
毕竟遑论成就破虚,晋至化神即已无药可嗑。
炼制四品仙丹需要灵药,那玩意儿又不是大白菜!
布凡进阶的灵气多出三倍不假,然则他有轮回宝塔,领悟本源法则远比常人容易。
而三女即便拥有九条脑脉,也不至于完成法力积累就能晋级。
吩咐完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事,青冥子话锋一转,道出了把徒弟关在这里的苦衷。
不过无需焦躁,将天阶心法明晰五成之后。
把修出的法力注入蒲团,传送通道即会开启,于八脉之人而言理应不难。
觉得无从着手?第二枚玉简里,收录有一部地阶下品心法,能以此作为过渡。
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具体怎么做悉听尊便。
如果你极富自信,可以跳过此环节,地阶心法纯当坐牢的补偿。
第三枚玉简吧,里面记载着上古梵文。
此乃与魔人沟通的桥梁,并且未将之通篇掌握,看不懂天阶心法!
翠玉扳指名为“大须弥戒”,功效等同于储物袋。
装着修行所需的丹药,祭炼后即可打开。
最后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务必仔细听好。
此等心法天道不容,只能存留于为师泥丸穴中。
没彻悟上古梵文前万勿触碰,切记切记!
因为传你心法必遭天谴,躯壳湮灭玉简亦将破碎,届时悔之晚矣。
言尽于此,愿你能早日达成为师遗愿。
见青冥子脸色凝重,语气铿锵一字一顿。
布凡唯恐错漏关键讯息,意念虽已被排挤出玉简,又再次进去重温了一遍。
旋即向青冥真人俯首三拜,对其简直佩服到五体投地。
真是把什么都想周全了,不服不行!
下界最顶级功法方为玄阶极品,骤然接触天阶心法难免如雾里看花。
倘能先修习地阶心法,无疑可大幅开阔眼界拓展思维。
换做布凡是把苍岚遗卷,直接提升到了地阶上品,根本未顾及琴瑶能不能接受。
三枚玉简内蕴含青冥子神念,故而布凡对其所言笃信不疑。
趁现在记忆犹新,先把“师母”的尊容刻画下来。
至于“师傅”就算了,万一影像玉简遗失,指不定惹出多大的麻烦。
第二枚玉简好办,地阶心法收藏在轮回果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布凡早已通宵上古梵文,还以之跟端木晴谈了场恋爱。
但用神识扫过后,还是用空白玉简复制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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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三枚玉简,某人哈喇子顺着两边嘴角,顷刻间便将胸襟湿透。
青冥子介绍扳指轻描淡写,没有详加解释,是基于下界只能锻造出法宝。
怎知布凡不但见识过冷灵儿那艘飞舟,自己也拥有轮回剑。
稍加感应当即确定,大须弥戒……乃一件储物仙器!
眼冒绿光盯着绿色扳指,布凡喝了三坛烈酒般脸色潮红。
破虚大能的家当,别把爷吓晕过去才好。
颤颤巍巍捧在掌心,连着亲吻十几遍,才烙下神识印记将之开启。
然而,下一刻布凡就懵了,眼神涣散目瞪口呆。
让正倚在塔柱上,抱臂看戏的敖霸浑然摸不着风。
主子自打学会炼丹开始敛财,大场面也算经历过不少。
就任战堂堂主后,更掌控着苍岚宗所有资源。
数十亿灵石都没令他如此失态,尽管那都是公款。
区区一名破虚修士,即便身为位面监察者,也决不可能有百亿身家!
“多大一笔横财,怎把你惊成这样?”
布凡没有答话,从中掏出几十个瓶瓶罐罐,然后双手一摊。
“啥意思?”
“哝,这就是师傅留给我的横财。”
“没了?”
“没了。”
“啊——?!”
这下连敖霸也傻了,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
“不会吧……堂堂位面监察者,居然穷成这德性?”
贪财鬼猛然跪坐而起,万分不甘地把戒指晃了又晃。
仿似能晃出一座金山来,可现实却把他打击得体无完肤。
“唔……我明白了。”
某人气恼地仰面躺倒,看着须弥戒不知想些什么。
“喂,老敖跟你说话呢!”
“还用你明白,爷早就明白了。”
布凡当然已经明白,从神识进入扳指起便已明白。
此物名称中这个“大”字,绝不只为体现霸气。
仙器层次的辅助宝物,肯定出自破虚境炼器师之手。
所以运用的已非自然法则,而是天道本源法则!可想而知存贮空间有多大。
但里边除了那堆破烂,连半块灵石都欠奉。
说明青冥子为寻找并构建传承地,已经耗光全部积蓄!
位面监察者虽有权使用仙宫传送阵,却也不能白坐。
足见他为尽快救出妻儿,已是不惜血本。
可你环游世界时,想过徒弟要吃糠咽菜么?
这才是导致布凡由满怀希望到失望,再由失望的愤慨的症结所在。
于是乎,片刻前某人还替“重情重意”歌功颂德。
转眼就改变基调,痛斥青冥子实为一只白眼狼,定会娶了媳妇忘了娘。
幸亏不但媳妇没娶着,连儿子也没见着。
你娘才逃过一劫,可最后却让徒弟遭了殃!
只不过由于已行过拜师礼,用词不像以前那么恶毒。
但一个男人成天到晚碎碎念,绝对比绕舌妇更招人嫌。
某龙实在听不过耳,有心出来讲句公道话。
毕竟人家啥也不欠你,还白送一部天阶心法、外加一部地阶心法。
又怕主子犹未解气,转移目标把战火烧到他头上。
只得一忍再忍,实在忍无可忍才干咳两声。
“知足吧,光这个扳指便是无价之宝,做人总要……”
“放屁!空有金屋没有娇,那还不如住茅棚!”
“你自己不是有娇吗?塞进金屋就行了。”
“我有是我的!他送了金屋不送娇,等于敬烟不点火!”
早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敖霸就晓得论斗嘴,已经干不过牙尖嘴利的小泼皮。
无奈下抬手大力一拍额头,白眼翻得不见半点瞳仁。
“那把金屋拆了吧,又没人逼着你要。”
“扯蛋!烧了房子睡猪圈?”
“自己说没娇的金屋不如无,怎又赖上我了?”
“你丫断章取义!我只是不承他的情,没说不要大金屋!”
某人重重呼出两道白气,把须弥戒戴上左手大拇指。
当然了,玉扳指容物空间之大,堪比十个极品法宝储物袋。
不要?除非脑袋被门夹扁后,又让驴给踢开了瓢。
无理取闹发完邪火,胡说八道过足嘴瘾。
一边把万贯家财往戒指里搬,贱人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察觉被困时如丧考批,为何此刻跟大黑开起了玩笑?
原因很简单:把天阶心法参悟五成就能回家!
或许于八脉之人而言,需穷百年之功方可达成目标。
但对轮回果主人来说……眨一下眼?眨两下眼?
之前布凡还不懂,青冥子因何要把择徒标准,限定在金丹境以下。
现在当然已经明了,是缘于这部天阶心法。
众所周知,功法开篇最简单,其后越来越复杂。
云心诺独自研习皓月心经,成婴前进阶速度渐次减缓,即是最好的明证。
而参悟地阶心法的难渡,能跟天阶心法相提并论吗?
仙宫四大护法之中,战力最强的纯阳子,也仅修出六道星云光圈。
证明他只明悟七成长生诀,但这才是凝气篇!
于相同时间内,假设筑基篇犹可达到六成,那么金丹篇顶多五成。
到了元婴篇……仙宫历史上从无参透五成的先例!
这也是修为愈高,晋级愈慢的根本原因。
诚然,纯阳子身具八脉,假以时日定可将元婴篇领悟七成。
但是别忘了,仙域天骄拥有九条脑脉。
要说下界土鳖能做到这点,你信吗?反正青冥子打死不信!
既然元婴修士进来也是自寻死路,又何必误人误已?
而不把天阶心法明悟五成,无法脱颖而出引起魔界注意。
所以对师尊如此设定,徒弟举四个蹄子赞成。
哼着欢快的小调,把娇娇们藏进金屋。
布凡正打算一指点在青冥子眉心,拿完最大的好处就走人。
忽听敖霸嘀咕了一句:“这些丹药你不要?”
孰料主子连看都没看那边:“不要。”
“为什么?”
“金丹期的丹药,我吃有用吗?”
“你没用可以给云帆嘛,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听敖霸这样讲,布凡不屑地咂了咂嘴,才把视线投向那堆药罐。
事实上,既要培养个妖孽去救老婆孩子,青冥当然不会让他饿死。
不仅预置的丹药数量惊人,且只具备一种效果——增进修为。
但对此布凡并不知情,毕竟苍岚界某位顶级丹师认为,就这点瓶子能装下几粒丹药?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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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中只有烂大街的辟谷丹,才每瓶打包一百粒。
凝气丹等无品丹药,包括筑基丹这种一品丹药,皆为十枚一瓶。
培元丹此类二品丹药,至多不超过五颗。
为了体现价值与珍贵性,三品丹药每瓶一枚,四品丹药更是用玉盒盛装。
有鉴于此,青冥子留下的这些玉瓶,布凡认为充顶不过数百枚培元丹。
缘何肯定是二品?因为陵寝入口设在湖底,凝气修士和筑基修士根本下不来。
前者抵御不了死气侵袭;后者则承受不了庞大威压。
毕竟这是远古战场,当年冰宫的寻宝小队,乃靠化神巅峰大能驱散湖水。
而青冥子亦正想借此,剔除凝气境与筑基境的杂鱼。
以天阶心法修行,三天即可吸收一枚培元丹。
不计炼化丹毒的时间,每年需消耗一百二十枚。
三十年下来,布凡已服用三千余颗。
还没算闭关结婴嗑掉的那些,以及苍岚双姝的零食。
就这几十个瓶瓶罐罐……都懒得弯腰去捡!
即使捡了也不能拿回去卖,因为解释不清丹药来源。
别忘了青冥子娘家是哪,仙宫丹师炼制的灵丹,品质之高不言而喻。
这批丹药出世无异于昭告天下:老子刨了个仙域大能的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大财没发着,还在乎丁点蝇头小利?
但经敖霸提醒,布凡转念一想:有道理呀!不能卖可以给云帆吃。
只要叮嘱他闭紧臭嘴,能给爷节省多少灵石?
修炼苍岚遗卷,消化培元丹需要一个月。
再加上炼化丹毒,每年只要六枚左右。
那么五百多枚培元丹,足以支撑云帆破丹成婴,并且用时更短速度更快!
一念至此,某人展露由衷的笑容。
冲敖霸顶了顶大拇哥,活似在炫耀他的翠玉扳指。
顺手抄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准备验货。
刚嗅到瓶中溢出的丹香,竟翻着白眼晕死过去,把敖霸吓得一蹦三尺高。
可一具虚幻的魂体,又没法掐人中揉胸口,只能急得团团打转。
好半晌布凡才悠悠转醒,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爬起身向青冥子纳头便拜。
“你怎么了?可别吓老敖,我不想白发龙送黑发人。”
布凡却压根没理他,九个响头磕罢才右手一扬。
瓶内丹药便密密麻麻挥洒而出,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颗!
我滴个娘亲哟!培元丹单价五万下品灵石,一百枚就是五百万。
十瓶五千万,二十瓶一个亿……不对呀!
化神修士身家过亿都正常,更遑论破虚大能,何至于感激涕零磕破脑袋?
心知敖霸不解其意,布凡信手拈过一粒,其余的就任它飘着。
反正在这种密闭环境里,自然不存在药性流失的问题。
“这不是培元丹,唔……定义不够准确,应该说这不是二品丹药。”
傻大龙眨巴眨巴眼,依旧满头雾水。
“啥意思,难道是一品丹药?”
不能怪敖霸会这样想,因为金丹修士以服食二品丹药最佳。
一品丹药也可以吃,只不过效果没那么好。
但乱嗑三品丹药,动辄是要死人的!
却见布凡“嘿嘿”一笑,抬手把糖果扔进了嘴里。
“不是一品,也不是二品,更不是三品,你猜猜究竟是几品?”
“猜不着。”
“蠢!我都能吃你猜不出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敖霸要还不明白,一万多岁也就白活了。
“伪三品?”
“算你答对一半,加五分!”
“何以见得?”
“此丹流光溢彩清香扑鼻,可知添加了灵药在里边!”
“灵、灵药?炼制二品丹药掺灵药?”
“不错!所以丹毒是二品水准,灵气却媲美三品!”
这下敖霸算彻底明白了,布凡因何会高兴得迸眼泪。
二品丹药中含有部分中阶药草,丹毒自然比三品丹药多。
可拥有灵龙的某人,最无惧丹毒积累!
布凡本就想着,收获天阶心法便回苍岚宗,靠固婴丹化神拉倒。
但消化三品丹药需要五天,二品丹药则为三天,两者灵气却几乎相当!
而且五千多枚……嗯?这玩意叫什么?
提及此事布凡咧嘴一笑:“我看叫青冥丹吧,喝水不忘挖井人。”
“照你估计,得卖多少钱一粒?”
“呃……还真不好说,但绝对比固婴丹贵。”
“不可能!这毕竟是二品丹药,就因为掺了点灵药?”
“你懂个屁,凡爷消化青冥丹跟筑基丹一样!”
“吧唧!”闻言某龙当即栽倒在地,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敖霸就算再不懂炼丹,总也看主子玩了上百年。
难怪布凡把一品丹药也列入选项,原来奥妙在这!
简言之:青冥丹吸收起来是一品丹药;丹毒含量是二品丹药;灵气之多是三品丹药。
这是丹药吗?这是货真价实的灵……不,这是千金难求的仙丹!
从海边坊市偷书、炼出第一枚凝气丹算起,迄今布凡可说成丹无数。
俗话说久病成良医……貌似这样比喻有点欠妥?
但不管怎么说,他仅闻丹香,便解析出了青冥丹的构成及功效。
此丹低阶药草占四成;中阶药草三成;高阶药草两成,剩下一成是灵药!
所含灵气虽比三品丹药略少,可丹毒相应也少。
最逆天之处,在于能将吸收时间大幅缩短!
炼制固婴丹成本五万灵石,投放市场起码开价五十万。
青冥丹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敖霸之前算法错误。
确切衡量的话,一瓶不是五百万,而是五千万!
十瓶五个亿,二十瓶十个亿,这里足有五十多瓶。
所以也就不难理解,布凡为何会被吓晕,敖霸为何会被吓死。
怪不得青冥子兜里没现金,原来他把灵石都换成了丹药!
可笑某人抖搂须弥戒时,还大骂老道缺心眼,现在则恨不能把自己抽成猪头。
一个金丹小屁修,且被关在深层空间里。
哪怕给你再多灵石、再多宝物又顶个卵用?远不如变废为宝。
徒弟即便是金丹初期,晋至元婴也仅需数百颗。
这五千多枚青冥丹,足够助其踏入化神境!
等到修为有成破关而出,灵石宝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故而别说九个头,九十个、九百个布凡也会磕!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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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会到青冥真人的良苦用心,布凡不由羞愧难当。
同时也第一次打心眼里,认可了这位便宜师尊。
毕竟灵石再多也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而五千余枚青冥丹,却能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晋至化神!
筑基阶段,布凡每天能吸收一枚筑基丹。
随着修为增长,金丹期三枚;元婴期九枚。
只因高阶修士服食筑基丹,收效甚微且所费不菲,才炼制培元丹和固婴丹。
但青冥丹是伪三品丹药,当然可以敞开胃口吃。
并且布凡最大的优势,是无需炼化丹毒!
本以为此次来盗墓,仅能收获一部天阶心法。
孰料这竟成了附带福利,于短期内化神的目标,仍有希望达成!
心情大好下,某人背起双手哼着小曲,绕龙尸转一圈踹一脚。
从极度震惊中魂归来兮,发现正遭受主子虐待。
敖霸腾地冲天而起,放声咆哮化作本体。
低下头死死盯着这厮,却只能用一只眼睛。
谁叫他龙目比布凡整个人还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小混蛋,你别太过分!”
“哟呵,踢丫两下还敢炸毛?拜托先正确摆正自己位置。”
把敖霸噎得哑口无言,悻悻恢复人形落到地面。
布凡为主他为仆,自古长幼有序尊卑有别!
当然,大黑龙并非被青冥子的身家吓蒙,而是此丹太过骇人。
不愧是位面监察者,竟能请动仙宫丹坊高人。
能炼出此种极品仙丹者,毋庸置疑当为破虚镜丹师!
除了他们,还有谁可将四种不同等级的药材,完美融合到一起?
可悲啊……龙族镇守边关十万载伤亡惨重,仙宫却熟视无睹置若罔闻。
每次去领取丹药皆备受冷落,还只能拿到残次品。
而青冥子为替徒弟铺路,居然搞来了这么多顶级仙丹。
证明在人类眼中,连上古真龙亦属下等种族!
不行,一定要给布凡打上龙族烙印。
等咱有了自己的高阶丹师,就再也不用去求仙宫!
咦?想起布凡……人哩?
靠啊靠!原来正拿老敖擦鞋底,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慢着,既然他乃本族的未来,不好生伺候怎么行?
于是某龙谄笑着俯首哈腰,为主子掸抻了长袍下沿的褶纹。
“千万别误会,老敖是看您化神在即,欣喜若狂才现出原形。”
长达三百丈的大黑龙,散发的滔天杀气布凡焉能感应不到?
可在轮回果里,莫非孽畜还敢弑主不成!
正因为有恃无恐,某人才倨傲地冷笑一声,浑没将其当回事。
忽见敖霸态度骤变卑躬屈膝,立刻满带狐疑地看着他。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哪能啊,小的真是替您感到高兴。”
“替我高兴?你是替自己高兴吧。”
敖霸立马面现悲愤之色,跳着脚大叫撞天屈。
俺也会,且已参悟了百余年!
“还不承认?轮回塔再涨一层谁受益?”
见主子指的是这个,并没有看穿他的花花肠子,敖霸当即长吁一口气。
“我只不过住得舒服点,你却能多悟一系本源法则,谁的好处更大?”
“唔……倒也是。”
“再说青冥丹价值数十亿灵石,老敖又捞不着半文钱。”
“哈!算你有良心,好吧,此事就此揭过。”
终于把小暴龙糊弄过去,大黑龙偷偷抹了把冷汗。
“老敖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言者无罪。”
“进阶前先别拿天阶心法,毕竟若青冥子R身破灭,这里恐将不稳。”
敖霸提出此议决非多虑,实乃谨慎使然。
因为青冥子预计收的徒弟,应是金丹修为。
故而构建的这间密室,坚固程度顶多承载元婴。
有残念撑着或可容纳化神修士,但魂飞魄散后就不好说了。
万一传承之地崩塌,布凡掉进深层空间必被压成齑粉!
沉吟片刻,小暴龙采纳了这个建议。
青冥子坐在那又不会跑,还是先完成进阶要紧。
待突破之后再取造化,即使外壁发生龟裂。
他悟透天阶心法仅需刹那,也来得及马上离开。
再次深深看了青冥真人一眼,布凡盘膝坐下阖上双目。
嘴唇微启,将一颗仙丹吸进了肚里。
由于婴台与罗汉金身早已充盈,因而无法吸收之前那枚青冥丹。
布凡服下只为印证,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况且在密闭空间当中,满溢的灵气无处可去,再吸回来便是。
渡过化神天罚,意味着已获天道认同。
所以从黑D转化的灵气灌入婴台,布凡的体内世界立时改天换地!
修士凝气期贯通经脉,是为将来夯实基础,开辟的灵脉越多吸灵越快。
到成功构筑起莲花道台,才算真正踏上仙途。
但布凡与常人迥异,源于法体双修均至大圆满,竟破天荒地结出一枚莲子。
其作用是能包容整个气海,自此已经赢在起跑线上!
凝结金丹之际,别人都是无中生有,他却能以莲子为基。
九纹紫金丹一成,法力较之苍岚双姝雄浑倍余,生动诠释了何为“一步快步步快”!
正因根基打得无比牢靠,才整出了一座十层婴台。
至于紫金罗汉,则由紫金丹承袭而来。
可自化神境往后,都将在婴台胚胎上不断进化。
就好比布凡的轮回宝塔,筑基期时是凉亭,金丹期时变阁楼。
故此仅具六层婴台者,即便有朝一日再攀高峰。
抛开实际战力不提,论法力多寡肯定不如,以七层婴台化神之人。
而布凡的十层婴台加紫金罗汉,已至十全十美极致境地,试问普罗大众何人可及!
既然道台莲子法力反哺,能极大加快结丹进程,那么这次也一样。
并且效果还会更显著,因为紫金小人身体里,蕴含着十层婴台的沛然灵气!
自从爸爸渡过天劫,儿子便一直翘首以待。
当第一枚青冥丹落入丹田,还当布凡准备化神。
刚要摩拳擦掌大干一场,可候了半天却再无下文,让小白好不沮丧。
此时婴台地动山摇开始演变,急欲长出四足的灵龙竟仰天狂啸。
诚然,再怎么高亢的龙吟,也只有布凡跟敖霸能听到。
哪承想小白喜不自胜纵情高歌,却令某人眉头一皱。
“嚎丧啊!快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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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对早日化神充满渴望,灵龙也同样如此,不然怎会一直守候在洞口。
但无缘无故被老爸,劈头盖脸呵斥一通,换做谁都受不了。
怎知正因它唱的难听,声音又大,才招来这场无妄之灾。
有心想要罢工,但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什么糖?以前没吃过,味道还不错……
儿子砸吧嘴的同时,布凡则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青冥丹不是筑基丹,未经实践验证,谁晓得一天能消化几颗?
不过即算一天三颗……一天一颗……两天一颗我也认了!
总好过嗑三日一枚的培元丹,或五日一枚的固婴丹。
将意念内视有了直观认知,布凡首先肯定一点。
青冥丹中所含灵气,只比固婴丹少两成,确是伪三品丹药无疑。
第二点:小白炼化丹毒的难度,近乎与培元丹相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吸收效率还有待观察。
难道长生诀的化神篇,布凡完全不用参悟吗?当然不是。
而是云开雾散、心法显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彻悟!
刚接触三部天阶功法,渡过筑基天罚后,某人还曾闭关用心琢磨。
因为不论何事何物初上手,都需要一个熟悉过程。
但长生诀、魔龙圣典和无名剑法,布凡看过一遍即可了然于胸,还有鬼的神秘感。
何况凝气篇、筑基篇、金丹篇、元婴篇、直至化神篇,千篇一律毫无新意可言。
如今布凡甚至已有把握,自创出一部地阶心法!而且是地阶上品。
当然,目前最高境界只到元婴,后续章节等爷飞升以后再说。
随着浓郁灵气不断注入,婴台最下方一层开始向外扩张。
可布凡没有关注化神进度,专心默数过去了多久。
一盏茶、一炷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眼看两个时辰将至,小白传来清晰的念头——“爹,添饭。”
要不是正在修炼当中,布凡差点凌空翻个筋斗。
这说明吸收青冥丹,每天可达七枚之多!
虽离预想的九颗尚有差距,但两者蕴含的灵气何其悬殊?
究竟是哪位丹道大能,能炼出这般逆天的仙丹。
如果拜其为师学会这手,我五十年就能化神!
到底是仙域巨无霸……果然藏龙卧虎。
到底是位面监察者……果然面比天大!
看来真不能小觑仙宫骄子,他们除了研习天阶功法,还拥有无与伦比的修行条件。
难怪当年我说要杀上界来人,大黑会那么紧张。
也是,方宇轩几个跟爷年纪差不多,却均已晋至金丹巅峰。
而这几坨菜,能跟青冥真人相提并论吗?
说到灵儿,她也快化神了吧。
等我,最迟再过两百年,爷一定来跟你圆房!
左想右想胡思乱想,某人浑忘了还有正事没办。
“爹!我饿啦——!”
听到儿子怒吼才回过神,慌不迭吞下一枚青冥丹。
心神里却响起另一个声音,疑惑中又带着凝重。
“这么快?”
密切关注此事的不止布凡,一条大黑龙亦忧心忡忡。
他唯恐主子操之过急,不待第一枚青冥丹吸收完,就提前塞进去第二颗。
这样做绝对会适得其反,如同用柴火把灶膛堵个严实。
跟凝结金丹相同,婴台一旦开始进化即不可逆转。
并且灵气将不再逸散到体外,说白了就是只进不出。
长生诀虽贵为天阶心法,总也有吸灵上限。
而只要丹药入喉,小白便会将其转化成灵气。
若供大于求婴台来不及汲取,多余灵气就只能倒灌进灵脉。
最后不堪重负“嘭嘭嘭嘭”……宣告某人彻底玩儿完。
布凡晓得敖霸担心什么,却故意叹息着摇了摇头。
“估计有误,每天只能吃掉七粒而非九粒。”
敖霸本还心里一紧,闻言顿时开怀大笑。
“知足吧您嘞!青冥丹毕竟是三品。”
“伪三品。”
“贱人就是矫情……”
“我贱我骄傲,你来咬我呀!”
修炼自有儿子操持,横竖无事可做,跟敖霸拌嘴最能打发辰光。
气得大黑龙七窍生烟:“算你狠!”
但骂又骂不过,打又不敢打,便只得转移话题。
“每日七枚尚可接受,需要多久化神?”
“三年左右,就怕丹药不够。”
“五千五百颗是少了点,你能不能自己炼?”
这话可算捅了马蜂窝,某人正为此郁闷的要死。
立马冲进轮回果里,眼睛喷火地瞪着敖霸,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
“不能!”
“悟透草木经后,还有你炼不出来的丹药?”
“爷脑子里装着苍岚界的草木经,没看过仙域的草木经!”
诚然,布凡并未撒谎,所说都是实情。
他虽能辨明青冥丹的成分,但很多材料压根不认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药草生长在仙域!
作为彻头彻尾的门外汉,敖霸立刻信以为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见荤腥怎么炒鱼香肉丝?
焉知令布凡气急败坏的原因,是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将不同品阶的药材整合成丹!
凝气丹仅需用到低阶药草,闭着眼也能捏扁搓圆;
筑基丹虽加入了中阶药草,融合两阶亦并非难事;
培元丹与固婴丹同上,只不过将低阶换成了高阶;
青冥丹则是把所有药草统统用上,还须增添灵药!
凡爷连融合三阶都做不到,更遑论整出四味拼盘。
如今正烦着呢,天杀的混蛋偏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这能怪敖霸吗?谁让某人成天到晚得意洋洋,恬不知耻地以苍岚大陆第一丹师自居?
前世经历过一次化神,又有兢兢业业的小白打理一切,布凡简直闲的蛋疼。
索性百无聊赖躺在轮回果里,跟敖霸商讨如何划分地盘。
化神后塔高四层,破虚后塔高五层,到时候布凡就能搬进来了。
所以某人提出,大黑龙不许再水涨船高,从此就安心呆在四楼养老。
对此敖霸倒也不曾反驳,毕竟哪有仆从骑在主子头上的道理。
但他偏就有点看不惯,这厮盛气凌人的恶心嘴脸。
“要是砌到第六层,您不挪地了?”
“真有那一天,爷当然芝麻开花节节高。”
“嘿嘿,老敖可否攀龙附凤更上层楼?”
“劝你死了这条心。”
“为啥!”
“因为等爷到了仙域,就助你重塑肉身再踏仙途!”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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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敖霸蓦然呆愣,随即便感觉心里发堵,眼眶一红“噗通”跪倒。
布凡也就随口那么一说,躺在地上根本没留神。
正想躲开却发现,又被生生禁锢在原地。
身体虽然失去自由,但并不妨碍毒舌发威。
还不等敖霸“谢”字出口,即已咒遍他十八代祖宗。
大黑龙老脸涨得通红,干脆闷声不响自顾自磕了三个响头。
刚收回元神之力,主子便如蒸发般凭空消失。
敖霸哑然失笑站起身,突见虚无中探出颗脑袋。
“死没良心的东西!趁早收拾行李给爷滚蛋!”
意念退出轮回果,布凡甩手轻轻抽了自己一耳光。
“我叫你多嘴,我叫你多嘴!这下完了,大黑肯定再也睡不着。”
经年累月朝夕相处,这位亦师亦友的老前辈,已成为布凡生命里最着紧的人。
在他心目中份量之重,丝毫不亚于三个小宝贝。
授业、传道、救命……不知帮过主子多少回。
所以布凡早就以道心起誓,定要让大黑重现人前,伴自己笑傲在这苍穹间!
筑基期一株梦魇海葵,补全了敖霸的龙头。
金丹期一块天星寒玉,令其身躯凝实三成。
本欲结婴后再寻机缘,奈何却被联军封家。
不过没关系,等晋至化神赶走这帮畜生,连本带利一块还!
冥殿修士最擅长什么?专修元神精研魂魄。
打到巫惑老巢去,还怕寻不着养魂之物?
即算没法如愿也无妨,干脆带老婆孩子杀奔魔兽山脉。
区区六阶暗黑亚龙,爷叫它跪着就不敢蹲着,叫它趴着就不敢仰着。
我还不信了,在万万年来无人踏足的地方,挖不出几棵养魂灵药!
总而言之一句话,飞升前必须将敖霸元神回复圆满。
等到了位面战场上,寻一具陨落的黑龙尸身,即可让他夺舍重生!
没被剁成十七八截就行,长虫只要不死,再生能力极强。
修为低点亦无所谓,八阶大黑龙境界还在。
加之仙域灵气本就浓郁,辅以丹药修炼起来飞快。
若夺舍七阶以下黑龙,还能再进一次化形池。
凭他当下对魔龙圣典感悟之深,应可轻松突破八千丈,晋至九阶绝非痴心妄想!
这便是布凡替敖霸做的规划,只不过一直没有宣诸于口。
但今天聊着聊着轮回宝塔,竟无意中说漏了嘴。
展望如此光明的前景,大黑龙难免心痒难耐。
可别经常大半夜爬起来,硬拉着凡爷唠嗑才好。
敖霸借助轮回果,能把天阶功法参悟九成。
那么布凡将长生诀完全悟透,又是怎样一幅光景?
密室中虽无灵气,却有取之不竭的青冥丹。
一颗接一颗塞进嘴里,已达长生诀吸收的极限。
这种情形下,仅过一个月,第一层神台轮廓便已显现。
巍峨耸立美轮美奂,比上面的婴台粗大一倍有余。
两相比较,彷如瓷杯置于玉碗上。
体积不对等尚在其次,精致程度愈发天差地远!
不仅布凡傻了,敖霸更是满心震撼。
之前一人一龙都未曾料到,化神速度居然这么快!
布凡破丹成婴之际,乃三个月构筑一层婴台。
按理说搭建神台应以倍数延长,怎可能只用一个月?
诚然,目前成形的仅为虚影。
但依筑基时的经验判断,凝实莲台与构建虚影所需灵气相当。
那岂不是喻示着,布凡化神将比结婴耗时更短?
证明紫金罗汉反哺神台,远比紫金丹反哺婴台效果明显。
既然这样,还想什么,接着吃糖呗。
自此布凡再无半点担心,因为照这个进度。
二十个月即可铸就十层神台,三年之内铁定完成进阶。
届时联军应无力分兵攻打万剑门,或用人海战术突击苍岚宗。
两位娇妻亦尚未渡劫,有望以天阶心法化神!
其实布凡想偏了,紫金小人固然功不可没。
但做出最大贡献者,还是那位便宜师傅。
三天一枚培元丹吸纳的灵气,能和一天七枚青冥丹一样吗?
百里劫云消散不久,冷泽川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看看。
因为苍岚宗已被海盟和冥殿封锁,贤侄婿上哪去闭关?
如果实在不行,索性便将他带回蓬莱。
大不了再把苍岚双姝接来,远离那个是非之地也好。
反正三人必将破碎虚空,这么做不算违例。
早一天到升仙台,跟晚一天到有区别吗?
可动身前还能感应到布凡的气息,待冷泽川踏出时空隧道……人哩?
散发庞大神念,扫视万里方圆,依旧芳踪渺渺。
这下冷二叔麻了爪子,不会让雷给劈死了吧!
毕竟布凡无限瞬移跑再快,也快不过掌握本源法则的破虚修士。
而青冥子选定传人,黑色石门即已关闭并没入湖底。
位面监察者皆为破虚境,冷泽川自然探察不到,顿时心急如焚。
废话,人类修士渡上古天罚,光想想都头皮发麻。
尽管布凡有过成功先例,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为搞清他是死是活,冷监察立刻赶往苍岚宗。
径直窜进无极殿要地,却见已有数人聚集。
房中架子上,摆放着一枚枚命简,最顶层那块赫然写着“南宫慧”。
第二排仅有三块,从右至左依次是“布凡”、“云心诺”、“琴瑶”。
看到贤侄婿命简未裂,冷泽川当即放下心中大石,并微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第三排供奉的,才是两位掌门与六名元老的命简。
说明三个小家伙在苍岚宗内,地位仅次于太上长老,其中又以布凡为尊。
此时南宫慧脸色黑成锅底,紧抿双唇看着布凡的命简。
南宫正天和樊晓兰两人,则拜伏在地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凡儿几时离宗?”
“禀……”
“闭嘴!没问你。”
从未见过老祖动怒,南宫正天抖成了冰雨中的鹌鹑。
樊晓兰额头豆大的冷汗,如断线的珍珠往下滴落,却怎敢抬手去擦。
可这里没有第四人在,太上长老不是问掌门,那就是问我咯。
“禀老祖,两日前。”
“怎么说的?”
“说是外出应劫。”
“你们就让他去了?”
“老祖,我们拦不住啊。”
“为何不来告诉我?现在这种局面,踏错半步即万劫不复!”
“呃……就是他不让告诉您。”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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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苍岚双姝晋至元婴后期,布凡再未上演猴戏,怕刺激巫惑发癫。
但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海盟高层焉能不知?
由此还产生了反效果,推测那位化神大能已经离去。
本来也是,封山五十年,谁会一直呆在这里?
巫惑提议再发起试探性进攻,却遭到封元一与邹开诚反对。
因为在海盟看来,浪费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力量愚蠢至极。
远不如集齐二十万筑基修士后,再毕其功于一役。
时至今日,联军距离这个目标已为时不远。
南宫慧正因察觉对方蠢蠢欲动,才想招布凡前去商议。
谁知神识扫过D府,里面却空空如也,找遍全宗也不见踪迹。
这才唤来南宫正天和樊晓兰,竟获知布凡已外出渡劫!
把太上长老急得不行,立刻查看他的命简是否无恙。
当然了,苍岚大陆已尽入联军之手,倘若布凡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只需把几头魔兽扔进渡劫地,混小子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以化神修士的智慧,稍加思索便已清楚,布凡为何要瞒她。
南宫正天元婴后期,樊晓兰元婴初期,自然拦不住一个元婴圆满。
可在宗内应劫,明显不切实际。
化神雷劫惊天动地,巫惑等人又不傻。
恐怕劫云刚开始汇聚,便将遣出一大票炮灰来凑热闹。
不用多,百十个筑基修士涌进渡劫范围,就够布凡喝一壶。
所以出去应劫实属无奈,南宫慧岂会不明白?
她大发雷霆是由于布凡擅作主张,你跟老身商量商量,我自会指点一个好去处!
太上长老认为,最理想的渡劫所在是万剑门。
那里不但有大阵削弱劫雷威力,还有华有缺护法。
联军三名化神修士均在苍岚宗,谁能威胁到布凡?
却不知这个选项,早就被一人一龙摒弃。
开什么玩笑,抛开吓死人的百里劫云不提。
构筑神台岂是一朝一夕之功?普遍需耗时十年以上。
何况巫惑获悉布凡已渡过天劫,并且没在苍岚宗坐镇指挥。
想都不用想,立马便会发动总攻。
估计还不是突袭苍岚宗,而是攻打万剑门,势要把布凡扼杀在化神前!
从这点上讲,南宫慧的战略眼光已不及战堂堂主。
但她心挂布凡安危是真的,不然怎会冲南宫正天大发无名火。
毕竟已过去两天,这孩子如成功渡劫,应会回宗闭关化神。
然而到现在音讯全无,怎不令南宫慧把心揪到嗓子眼?
干脆命小童取来一个蒲团,席地而坐对着那枚命简发呆。
南宫正天和樊晓兰苦笑摇头,只得陪着老祖一块守灵。
冷泽川则转身离去,疯了样地在苍岚界满世界踅摸。
但宁可掘地三尺,也未想过要寻去维度空间里。
半年后苍岚双姝出关,不见布凡露面,倒没有长辈这般焦虑。
因为二女知道,夫君会去远古战场渡化神天劫,并在那里完成进阶。
还给小伙伴留下了五年的丹药,嘱咐他们安心修行。
却被各自的师尊叫去无极殿,*问布凡下落。
两女本还有些支支吾吾,因为爱郎曾交代要保守秘密。
可看到南宫正天已急出白头发,又实在于心不忍。
最后把银牙一咬,将某人卖了个干净彻底。
南宫慧顿时开怀大笑,连眼泪水都笑了出来,让四个小辈浑然摸不着风。
又没作任何解释,即背负双手飘然而去。
多年前冷灵儿曾经,要布凡带路寻觅一处墓葬。
虽未道明欲前往何方,可随后位面封印就发生崩塌。
白痴都能联想到,魔界入侵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太上长老由此断定,布凡是去了远古战场。
搞不好还潜入破虚大能陵寝,借那里的浓郁灵气踏足化神境!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何况要出事早就出了,命简半年没碎,说明布凡已在闭关构建神台!
只是不晓得,他何时方可功成返家。
一定一定要快啊……联军日夜C演军阵,可见最终决战已一触即发!
六个月过去,布凡的神台虚影窜升至六层。
上面四层婴台与之相较,简直简陋得滑稽可笑。
某人当真想不通,结婴后怎会兴奋成那样。
但这个进度虽然喜人,却隐隐感觉有点心慌意乱。
布凡焉能不知,假设按预计三年化神为时晚矣!
苍岚宗被堵二十年,自己三人一并晋至元婴中期。
即使依常规逻辑,修为越高突破越慢,巫惑也不会再给苍岚宗四十年时间。
因为八脉之人没有化神瓶颈,元婴巅峰即为圆满!
换位思考,联军必欲在此之前攻破苍岚宗,而且愈早愈好。
毕竟加上布凡三人,本方元婴巅峰修士已有七名。
那么无论三个妖孽化不化神都要打,拖得越久越无胜算。
闭关十个月,所有婴台终于演变为神台。
更高更大更漂亮,观之令人目眩神迷。
此时布凡已吃光二十一瓶青冥丹,折合下品灵石多达十个亿!并且还有价无市。
足见修真路之艰难,决非常人所能涉足。
尤其修炼长生诀无需炼化丹毒,除了仙宫那等庞然大物,小门小派哪怕获此心法也会被吃垮!
历时一个月,将下方神台完全凝实,布凡总算长出一口气。
照此速度三年之内定可化神,老封老巫等等我。
因何没提老邹?区区化神初期……一脚就能踩成R泥!
十层神台全部凝实后,接下来便是重塑紫金小人。
需用时多久布凡心里没底,此为最大的变数,没有之一。
毕竟前世他仅整出九层神台,兼且罗汉金身不具容灵之效。
而要吞下十层神台的法力,肚量该有多大不言自明。
但布凡目前并不知晓,这个变异的紫金罗汉意味着什么。
正常修士元神出窍,大都形同开天目。
布凡也不例外,之前曾以此法数度窥探军机。
可别人的神魂没有攻击性,他则不然。
因为紫金罗汉体内,蕴含极度浓缩的精纯灵气。
换句话说,倘若两具元神遭遇,布凡是能仗剑杀人滴!(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肆意侵吞青冥丹提供的海量灵气,紫金罗汉亦从虚幻逐渐凝实。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这一日布凡正无聊地打着哈欠。
忽然丹田巨震,一丝明悟升上心头。
已有过一次化神经历,这种感觉布凡再熟悉不过,且期盼已久。
昭示着距他踏上仙途百年,终于登临下界绝顶!
于是乎,一条野狗仰天长吠,震得空药瓶四处翻飞。
二十六个月,五千五千颗青冥丹已消耗殆尽。
布凡正打算用固婴丹续上,无论如何也要晋至化神再出去。
哪承想皇天不负有心人,正是最后一枚助其突破!
可见敖霸说身怀隐灵脉者,必得天道眷顾,果为金玉良言。
冰魄神宫精心筹谋多年,耗费资源无数,最后全替布凡做了嫁衣!
最离奇的是,青冥子预备这批丹药,恰好让他完成进阶。
连敖霸也不得不感慨,当真傻人有傻福。
如果给徒弟留下灵石宝物,那才是害苦了他。
顶级丹师缺钱吗?财富再多也如同摆设。
至于仙器,布凡拥有可无限成长的轮回剑!
因此在当前局势下,增进修为的丹药方乃及时雨。
何谓化神?就是天仙之下无所不能!
掌握五系自然法则,并包含一系主法则,战力之强毋庸置疑。
说焚山煮海都是谦虚,实则能够改天换地!
类似南宫慧、封元一、巫惑等化神中期修士,可将两系主法则融会贯通。
施法威力之大,堪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布凡,已把五行法则悉数悟透,兼且能深度融合,破虚以下再无对手。
欣喜若狂下一声长啸,竟令空间帷幔瑟瑟发抖!
世上最枯燥无聊的事便是修炼,何况是看别人修炼,所以敖霸正于轮回塔中蒙头大睡。
睡着睡着就被丢了出来,破麻袋样砸在地上,把他摔个七荤八素。
浑不知发生什么事,抬手揉揉惺忪睡眼。
但见轮回宝塔剧烈摇晃,竟又凭空拔高了一层!
当即一个鲤鱼打挺,双手叉腰仰首狂笑。
百年化神遑论下界土著,连仙域天骄也罕有先例,可布凡做到了!
还是在法体双修、且需喂养剑胚,所需灵气远超常人三倍的情况下。
已经不是奇迹,而是神话!
不过敖霸刚笑三声,发现空间壁障即将破裂,赶紧出言警醒布凡。
“闭嘴!此间一塌死无葬身之地!”
吓得布凡激灵灵打个摆子,冲进轮回果时还竖起食指直“嘘嘘”。
让敖霸哭笑不得,在这里你“嘘”个逑啊,捅破天也没人管。
上前两步一个熊抱,大力拍打主子肩背。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老敖真替你骄傲!”
某人虽已笑得浑身乱颤,却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有啥好骄傲的,轮回前爷也是百年化神。”
“不不不,这次进阶难度大了三倍,两者毫无可比之处。”
千穿万穿马P不穿,念及主子飞升后,自己有望再踏仙途,敖霸自然不吝高帽。
“嗯,如果没学会炼丹术,千年化神都是奢望。”
“需要稳固一下境界吗?”
“我倒是想,可时间不等人啊。”
“那即刻就走?两年多了迟恐生变。”
“等等,我先完成五行融合,否则出去也干不过巫老鬼。”
布凡当下仅为化神初期,御剑突不破法术阻挡。
毕竟化神中期修士,已将两系主法则融合在一起。
所以想杀巫惑,必须在剑袭的同时辅以神通。
仅靠轮回剑必定无法建功,不然华有缺早就一统苍岚大陆。
对此敖霸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再急也不差这点工夫。
平复下跌宕起伏的激动情绪,布凡离开轮回果将心神内视。
只见紫金罗汉手掐法诀,盘膝端坐于巍峨神台之上。
不仅足足壮硕了倍余,全身亦散发万丈光芒,仿若一个夺目的小太阳。
小白欢快地围着金尊飞舞盘旋,不时吼出高亢的龙吟。
接触到爸爸的意念,立刻停下扭了扭躯体。
“爹,我长出龙脚啦!”
随即手舞足蹈活似抽风,让布凡忍俊不禁。
有了风元素加成,灵龙动如脱兔只余一道残影。
此刻定睛细看,可不是吗?四个鼓起的小包已蜕变为龙足。
五指张开末端锐利,映S金光令人望而生畏。
除了没有鳞片,活脱脱一条神形兼备的迷你小白龙。
与轮回果中的大黑龙一文一武,是为布凡的左膀右臂。
安抚了大儿子好半晌,老爸心念一动,化神金身张嘴吐出小儿子。
随着布凡修为暴涨,明显感觉到轮回剑已变得不同。
却又说不出不同之处在哪,但只要是好事就行。
见到轮回剑,小白亲昵地缠绕上去,两兄弟“叽叽喳喳”聊得火热。
某爹心情大好咧嘴一笑,将意念退出了体内世界。
既是以玩火起家,当然先融合土系法则。
布凡摊开左掌,无处不在的火元素迅速开始汇聚。
右掌扬起召唤土元素,旋即双掌合拢左右一搓——大功告成!
别人要想融合两系法则,至少须历时百年方能初窥门径。
而布凡得轮回果相助却仅需刹那,且是完美融合!
火生土、土生金,迈出第一步,接下来照章办事即可。
片刻过后,水系法则与木系法则亦融入其中。
五行元素生生不息循环不止,首尾相连达致大圆满。
令一条无法修真的大黑龙,倍感艳羡“啧啧”称奇不已。
化神初期融合两系,施法威力即堪比化神中期。
整合三系可媲美化神后期,四系化神巅峰,五行相融下界无敌!
而布凡做到这一点,前后不过数息。
逆天的轮回果固然功不可没,但最重要的是布凡自己,已将所有法则线团理顺。
换做轮回前,他是在化神后期才达此境界。
当然,彼时其已打遍苍岚无敌手,人在高处不胜寒。
说到化神后期……倒挂天际的神识之海,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兴起此念,布凡将意念涌入泥丸。
好家伙!两个识海的面积已几乎相等,可见迈入化神中期就能将其合二为一!
证明今生修为之强悍远胜前世,毕竟神识强度同法力多寡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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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终至化神境,并不意味着天下已经太平。
毕竟苍岚宗之围未解,而双方兵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旦战火重燃,联军用性命堆也能攻破山门!
且算上他也仅有三名化神修士,与海盟和冥殿仍然对等。
高阶修士想杀同阶岂有那么容易,尤其人家速度之快,不是瞬移近似瞬移。
没有三人封锁空间,即便布凡可无限瞬移,巫惑等要打要走也只在一念之间。
因此未拔掉这根定海神针,挑起灭门大战必将遗祸无穷!
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冥殿作为羁绊,巫惑尚且不敢远行。
而化神大能成脱缰野马,一界之大何处去寻?
最怕这老鬼了无牵挂,会四处游荡伺机袭杀门下弟子。
化神以下谁碰到他,都毫无还手之力形同待宰羔羊!
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去万剑门联络华有缺。
能杀则杀,杀不了就只能先把三尊大神赶走。
解除围困后趁势收复失地,坐等苍岚双姝完成进阶。
只有到了那时,方可彻底铲除这颗毒瘤!
但临走之前,还有个最大的造化亟待收取。
想到这布凡眼睛一亮,心头火热地看向青冥子。
位面监察者并非出身仙宫,必不会打小便被赐予长生诀。
而修士凝聚气旋后,已无法再催生出灵龙。
故此能够断定,青冥真人所留乃另一部天阶心法!
关于这一点,冷泽川即是最好的明证。
既然他们可以中途专修,三个宝贝也同样可以!
所以布凡再次跪下,真心诚意大礼叩拜。
因为心法到手,青冥子定当肉身湮灭魂飞魄散。
不提五千五百枚丹药,已帮助布凡两年化神。
仅凭他对妻儿情深意重,便能获所有人深切认同。
抬头环顾密室,布凡眼中竟流露出不舍。
此处藏于深层空间夹缝内,实为最理想的闭关场所。
尽管没有一丝灵气,但青冥丹足以弥补缺失。
某人前世化神历经十余载,对这里心生感触亦属人之常情。
沉吟片刻,布凡将空玉瓶收进须弥戒以作念想。
何况瓶底皆烙有仙宫独特印记,说不定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哦,错了,不是日后,现在就能派上用场!
平心静气跪坐于青冥子面前,布凡并起食中二指,轻轻点向其额际。
“嗡”的一声,海量信息立时蜂拥入脑海,粗略看过即令他欣喜若狂。
修炼过三部天阶功法,焉能不知此心法是何品级。
况且一段段晦涩难明的上古梵文,亦可佐证青冥子所言不虚。
毕竟即便人族崛起后,能创出地阶极品功法,也只需用白话文书写。
当下布凡已经化神,故而前五重口诀均告显现。
得轮回果相助全无意外,顷刻间便被悟透。
后续内容则不得而知,乃是功法本身在保护主人。
因为境界未到,强行参悟必遭反噬,对此布凡早有深刻体会。
接受传承仅只一瞬即已结束,某人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忽听心神中响起尖叫:“快走,迟恐不及!”
茫然睁开眼睛,布凡差点被吓尿。
修士违背誓言泄露不传之秘,天道岂能容他。
青冥子遗骸正肉眼可见地,似阳春白雪般快速消融,三枚玉简亦同时破碎。
随之而来的,便是空间壁障已裂成蛛网。
当真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若非敖霸及时提醒,布凡迫不及待先取心法。
搞不好神台刚成之际,就已掉进时空隧道一命呜呼!
此间有青冥子神念守护,尚可暂保稳固。
但失去残魂支撑,为金丹修士准备的摇篮,哪装得下布凡这尊大神!
万幸啊……敖霸凭万年经验阅历,可说又救了主子一命。
没有大黑龙尽心辅佐,小暴龙早不知已暴毙多少次!
刻不容缓间布凡探出右手,按在已空无一物的蒲团上。
把带有这部心法特征的法力,不要命样灌注其中。
青冥真人对出师的要求,是仅需将其明晰五成。
感应到徒弟竟已把心法彻悟,蒲团上方青芒大炽。
凭空出现一个洞口将布凡吞没,旋即空间密室轰然解体。
自此这世间,再无青冥子存在过的痕迹,连元神都已消散永不入轮回!
当然,传送中头晕目眩的某人,压根不知身后发生的事情。
脚踏实地兀自心有余悸,呆呆杵在那后怕不已。
青色拱门消失,说明跨界传送阵已经关闭。
好在玉简内记录的讯息,皆被复制下来,须弥戒与天阶心法也得以保存。
某人塌屁股坐下,连连拍着小心肝,仍有些惊魂未定。
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才发觉全身都已湿透。
好险,用千钧一发形容亦不为过,再晚刹那必然嗝屁着凉!
但刚渡过存亡危机,贪财鬼即故态复萌。
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黑色巨门,不晓得打着什么主意。
“逃过一劫你还舍不得走?”
“不是,把爷吓成这样怎能空手而回。”
闻言敖霸抬手一拍脑门,这都什么人呐!
短期化神的最大目标达成,还顺便收获一部地阶心法……好吧,这个可以无视。
但一部天阶心法、一个仙器级别的储物戒指,足可算做旷世机缘!
如果这还叫“空手而回”,那什么是“满载而归”?
可知人心……真乃世上最难满足的东西!
缘何地阶下品心法不值一哂?因为迄今为止,凡家大院已得两部天阶心法。
外加一部天阶御剑术,还有皓月心经。
将来娶了冷灵儿,能再添一部地阶上品心法。
区区地阶下品,给家丁修炼都嫌寒碜!
“我的爷,难不成你还想把整座石门扛回去?”
“白痴,我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那你瞅啥?”
“嘿嘿,它吃了爷的紫炎玄铁。”
敖霸顿时恍然大悟,以高山仰止的目光,万分崇敬地看着某人。
一枚紫炎玄铁已价值连城,而门里还有另四块令牌。
怪不得主子会眼冒绿光,这也是一笔大财!
“你打算怎么做,把它抠出来?”
“不用,让轮回剑自己吸!”
说完布凡张开嘴,二小子现身后迎风就长,瞬间变成三尺青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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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溜溜盘旋一圈,轮回剑懵了,因为除去爸爸,此地再无生人。
唤我出来干嘛?耍着小爷玩是吧!
正要把不满告知父亲,便接到一个明确指令。
“去吧,门里边有好东西。”
轮回剑茫然不解其意,黑不溜秋一块大石头,难道用来磨牙?
但基于对老爹的绝对信任,小儿子还是依言而行。
下一刻,轮回剑就疯了,钉在门框上,以极高的频率震颤不止。
剑体红芒掠过,紫炎玄铁便被榨干。
然后黄色、橙色、蓝色、绿色接连亮起,霞光闪耀美不胜收。
吸收五行精华的顺序,同布凡融合法则时全无二致,足见轮回剑已然通灵!
当日获取这块紫炎玄铁,敖霸便曾言明,此乃顶级炼器材料。
放在仙域亦为抢手货,成交须以仙玉进行结算。
锻造火属性宝物仅需掺入一星半点,就能大幅提升成功率与品质。
那么另四枚五芒星令牌,肯定也不可多得,此等宝贝当然正对轮回剑胃口。
开怀畅饮饱餐一顿,随着大门化作碎石散落满地。
轮回剑不但前端已凝实寸许,并由纯白变得五彩斑斓。
吞噬两把下品法宝,剑尖不过实化两粒米。
效果这般显著,说明五行精铁的价值,丝毫不逊于那批青冥丹!
仙宫位面监察者身家之丰,由此可见一斑。
实际上,青冥真人用紫炎玄铁打造钥匙。
决非无聊到炫富,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一则传承天阶心法兹事体大,唯有下界修士无法熔炼的物品,才能历久弥新无惧损毁。
二则虽未给关门弟子留下灵石,但五枚令牌实为硬通货。
等他飞升后便会明白,这东西的珍贵之处。
当然,假如是个不识货的睁眼瞎,就此错过也没什么可惜。
不过以八脉骄子的聪慧,岂会入宝山而空回?
青冥真人算对了,一条蠢大龙虽压根忘却此事,但小暴龙怎可能忘!
只是万没想到,布凡会拿来喂剑。
轮回得以充盈己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披着五色斗篷上下翻飞,围绕布凡可劲撒欢。
让爸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儿子哄回肚里,打个饱嗝陷入沉睡。
空间已塌,石门已碎,再留此地没有任何意义。
布凡性情本就洒脱至极,或者干脆说他没心没肺。
噙着心满意足的笑意,袍袖往两旁一挥,分开湖底漫步而行。
散发庞大的神识扫过外面,随即挟滔天气势扶摇直上。
冲出水面纵声长啸,正想融入时空裂缝忽又一顿。
当下他意念之强远胜突破前,虽已过去两年又两个月。
仍可隐约感应到,空中确实存在淡淡的阵法波动。
这是……监控法阵!
敖霸不懂阵道,布凡却立刻辨明阵法类型。
难道当初渡劫时,有人猫在一旁窥视?
不过那又如何,这里是二叔的地盘。
估计除了他,也没谁敢在远古战场布下天眼!
法阵崩坏,可知冷监察无缘得见整个过程。
只是那片百里劫云,没把二叔吓出好歹来吧,嘎嘎嘎嘎……
能于三年内成功进阶,布凡即已便无所求。
何况还收获了天阶心法和须弥戒,连轮回剑都跟着沾光。
因此布凡哼着欢快的小曲,在罡风屏障里,鬼魅般忽隐忽现赶往东域。
这个高度化神以下无人可至,而苍岚界所有顶级大能,都在苍岚宗那斗地主!
元婴初期送龙老重返仙域,某人刚接近边缘就撞得鼻血长流。
如今总算可以进入当中,尽管欲飞得更高依旧力有未逮。
事实上修为晋至化神,可谓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其速之快不啻连续瞬移。
但布凡还未曾适应,自己这个新身份。
直到瞬移出千里开外,念及此前差点死在纬度夹层里,才浑身一颤当即止步。
撕开个小口子往里面扫了一眼,只觉头发丝都根根竖起。
无声地咒骂几句,干脆化作流光御空飞行。
这才于景物极速飞退中,醒悟凡爷已是化神大能!
离开远古战场第一站:万剑门。
反攻在即于情于理,都要先同华有缺深度勾兑一番。
毕竟少了这老头,此仗根本没法打。
假设南宫慧被封元一缠住,布凡则与巫惑硬杠。
若邹开诚扑进元婴修士群体里,那可真叫要了老命。
最理想莫过于四个老大捉对厮杀,他腾出手来压制邹副盟主。
两人地位修为……尽管老邹乃是化神初期顶峰,但布凡怕他个鸟!
既然不论哪方面都旗鼓相当,自然遵循兵对兵将对将。
只要打跑这老儿,胜利天平便会彻底倾向本方。
傻不拉唧去帮华有缺?扯蛋……先把小儿子喂个饱!
联军那么多元婴境生灵,凭此一战即可将黑环完全点亮。
龙山化形池,九千丈很了不起?我倒要看看这潭水有多深!
万剑门虽无联军大兵压境,但山口外亦驻扎有两万筑基修士。
并且由于主力均被困苍岚宗,导致日子混得那叫一个惨。
布凡与南宫正天未雨绸缪,一早便开始囤积战略物资。
又能经由传送阵,每年去八宝斋补充消耗,所以丹药无忧衣食不愁。
只不过封山五十载,没有新鲜血液加入。
最初十年的进阶狂潮过后,已经罕有弟子突破。
本来嘛,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巅峰不用挨雷劈。
躲在被窝里偷偷长肉就好,没人会嚷嚷他积了一身膘。
眼见苍岚宗弟子,渡劫的密度越来越稀薄。
直至最终偃旗息鼓,联军高层还以为,饥饿策略已经奏效。
这也是为什么封元一与巫惑,能隐忍到现今的重要原因。
可万剑门仅余老幼妇孺,擅长炼丹炼器的客座长老,无力冲破包围圈。
又不能让华有缺亲自去买菜,超级势力的颜面总归还得顾及。
况且就算去了也没用,除非他肯杀人越货。
因为任何商铺,出售百人所需的药材,都要经过联军方面批准。
以至于开战仅仅三年,万剑门即吃了上顿没下顿。
只能勒紧裤腰带惨淡度日,至今跨越大境界者尚不足千人!
除了贡献一名化神修士,布凡的合击计划顿成泡影。
逼迫他不得不走最后一步棋,前去找干姐姐借兵!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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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万剑门尚有千里之遥,目睹下方一幅破败情景,布凡喟然轻叹。
拥有数十万修士的超级势力,外边却几乎看不到人。
偶尔露面的弟子们,也焉头耷脑无精打采。
这其实很好理解,往昔万剑门何等风光,所属修士行走在外无不昂首挺胸。
闻清雪领衔的那届生死试练,更缘于苍岚宗十大天骄失踪。
众人傲立于飞行法宝上,面对大陆第一宗修士如同俯视蝼蚁!
不过时移势易,正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失去收入来源尚在其次,最难受没有药材补充。
如今遑论二品丹药,连凝气丹也早已断炊。
基层弟子本就心志不坚,濒临绝境愈发惶惶不可终日。
鬼晓得联军何时来袭,今晚一觉睡下去,谁都不敢保证,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可恨老祖不知抽了什么风,居然把主力派往苍岚宗。
自顾不暇还管别人家那点破事,吃饱了撑的吧!
正因前途渺茫,万剑门修士干脆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全宗上下死气沉沉,凋零的落叶也无人清扫。
归根结底,真只能怪华有缺,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成婴之际通过冥殿赠送绿焰石,布凡便猜测其与海盟有染。
苍岚宗不消多说,老祖和掌门对战堂堂主言听计从。
从那时起即开始储存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但幽崇跟阮富贵图谋苍岚双姝,已可算铁证如山。
布凡亦曾告知万剑门,然而华有缺死活不信!
或许他内心里已经相信,只是不愿面对残酷现实。
之后妖族作乱明显有悖常理,苍岚宗第二次为万剑门敲响警钟。
却仍被当作耳旁风,因此沦落到这步田地,实属咎由自取!
可不管怎么说,布凡得胜归来再度求援。
万剑门能即刻出兵,雪中送炭还是值得嘉许。
所以呢,爷这次就大发善心带你一起飞。
前提是万剑门……整体并入苍岚宗!
当然,这事好做不好说,好说不好听。
清雪妹妹,到时候就靠你了,可别辜负我一番美意。
这日华有缺正愁眉不展,苦脸数着白天的星星。
突觉一道庞大的神识骤然降临,悠忽间扫遍整个万剑门。
沛然无匹比他只强不弱,直逼化神中期层次!
华有缺顿时面如死灰,心间似有万马奔腾。
与南宫慧及巫惑相识千余载,对二人神识再熟悉不过。
那么这个陌生人,便只能是来自海盟!
尽管布凡乃妖孽中的妖孽,五年前华罡便回禀,此子应已快至元婴巅峰。
但首先他犹未渡过天劫,其次无人可以五年化神!
更何况哪有化神初期修士,神识能强大到这等程度?
因而华有缺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此人应为海盟盟主。
虽知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未料来得这样快。
有巫惑制衡南宫慧,老衲如何抵挡两名化神大能?
难道祖宗创下的万年基业,今日便要毁于一旦。
到了九泉之下,吾有何颜面再见师尊!
嗯?有点不对劲,联军欲攻万剑门,怎会只来两万人?
况且那边如果分兵,苍岚宗理应传讯示警。
心念电闪间,华有缺识海中响起轻笑。
“瞎琢磨啥呢,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咦?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呀,可怎么就想不起他是谁哩?
但显然此人是友非敌,而且还是老朋友!
让他进来不可能,撤去护宗大阵无异于自掘坟墓。
也罢,我便亲自去会会,身为剑修未必就怕了元婴中期法修。
打定主意,华有缺用瞬移离开万剑门,随即向西飞掠千里。
片刻后只见一名黑衣青年,正含笑负手立于山巅。
长衫下摆随风轻扬,道不尽的潇洒飘逸。
配合英俊的面庞、出尘的气质,根本形同仙人下凡!
华有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猛地掐住了喉咙。
身形戛然而止,见鬼样死死瞪着某人。
“布、布凡?”
六十年还是七十年前,华有缺初识此子是于靖安西,彼时后者尚在金丹中期。
正因看出其绝非池中之物,万剑门老祖才不惜许以厚利拉拢。
只要布凡肯改弦易帜,别说闻清雪,门主之位都是你的!
最终苍岚双姝出来搅局,才坏了华有缺这桩好事。
哪承想眼睛眨一眨,草鸡变凤凰。
当年的小屁孩时过境迁,竟已同自己平辈论交!
任华有缺做一万个梦,也梦不到面前这一幕。
才过多久,这小子就踏入化神了?
而万剑门第一天骄闻清雪,当下犹未结婴!
刚见面便把老和尚吓傻,早在某人预计当中。
别说他,南宫慧也定将是同一种表情。
因为下界修士从无百年成婴的先例,布凡却是百年化神!
“如假包换,您老别来无恙?”
华有缺呆愣半晌,才把张大的嘴给合上。
“无恙,老衲无恙。你……何日成就化神?”
“啊,就今天。”
“今天?”
“今天。”
“渡劫这么大的事,怎不闻华罡禀报?”
“他们不知道,连老祖也不知道,我出关第一个来见您。”
“哦,那你何时闭的关?是不是五年前?”
“差不多吧,您怎么晓得的?”
没法子,有时一句善意的谎言,比真相更易让人接受。
总不能告诉华有缺,爷进阶仅用了两年多点,嗯,只多一点点。
万剑门老祖立马风中凌乱,五年化神已彻底颠覆修真界认知。
毕竟布凡轮回前修炼长生诀,突破也历时十余载。
而天阶心法的吸灵效率,超出玄阶心法九倍!
虽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华有缺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若非布凡气息与神识做不得假,他甚至怀疑这厮凭借宝物伪装修为。
但高阶修士压低境界可以,低阶修士却休想充大尾巴狼。
见老和尚仍在傻傻发呆,布凡重重干咳。
“好了,别纠缠鸡毛蒜皮,我找您有正事。”
“噢,愿闻其详。”
“请您做好准备等消息,反击时机已经成熟。”
即便以华有缺的心境,亦立时喜上眉梢。
无论谁饿上五十年,胸中都难免积蓄起一座火山。
还是同一句话,含义却截然相反。
虽知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未料来得这样快!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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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华有缺刚露出喜意,随即又面色一凝:反击时机已经成熟?这话从何说起。
我怎么觉着,这八字才写一撇哩?
即使布凡成就化神,双方顶尖战力仍然相当。
剑修虽能压制同阶法修,但邹开诚是老牌修士,你才突破多久?
论法力和实战经验,两者可说天差地远。
何况联军筑基修士已达二十万之众,更别提金丹修士与元婴修士。
若非凭借护宗大阵,且山门地形易守难攻,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如果苍岚双姝一并化神,此战尚有胜算,目前嘛……我看还是洗洗睡吧。
老和尚心里想些什么,布凡自然明白。
为给他增添信心,故作洒然仰天打了个哈哈。
“今天过来就是跟您知会一声,告辞。”
见布凡转身要走,华有缺情急之下,竟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当然了,万剑门已是山穷水尽,最后这根救命稻草焉能放跑。
“请留步,说详细点。”
一个“请”字,证明华有缺已端正心态,将布凡视作同辈看待。
毕竟妖怪实力之强有目共睹,天鹰门一役诛杀九名元婴大妖,此战绩足以彪炳千秋。
而当时布凡尚在元婴初期,实乃当之无愧的同阶无敌!
如今他已踏足化神境,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非对碾压邹开诚极具把握?
既然万剑门数十万弟子性命,当下都捏在布凡手里,华有缺下意识便用上了敬语。
另外何时反击,如何反击,你总得讲清楚吧,不然叫我怎么配合?
假设只通知华有缺来搭把手,布凡压根不必跑这一趟。
没用传讯阵,是想从万剑门带走一批新生力量。
同为封山五十载,苍岚宗已新晋筑基弟子将近两万。
于布凡想来,盟友拿出数千该当问题不大。
然而,任他千算万算也未曾算到,万剑门居然如此不堪。
用神识扫过就知道,筑基剑修与金丹剑修,加起来都不足千人!
我勒个去,你丫吃草长大的吧。
把偌大宗门治理成这样,咋不去寻棵歪脖树上吊?
可秉承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布凡总不能冲华有缺破口大骂。
只愈发坚定一个信念:决不能让万剑门毁在老秃驴手上!
不过来都已经来了,还是必须稳住华有缺。
毕竟能否打破联军封锁,该名化神剑修至为关键。
因此戏子虽大失所望,却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天机不可泄露。”
华有缺顿时老脸一黑,气不打一处来:不可泄露……不可泄露你咋呼什么!
刚要开口,却已被布凡摆手制止。
“恕我先卖个关子,日后您自然会明白。”
“但本门情况你也知晓,恐怕帮不上多大忙。”
“无妨,我这次来只为请您出山。”
“就我一个?”
“您一人足抵千军万马!”
闻言华有缺老怀大慰,不禁抬手拍了拍布凡肩膀。
“好!老衲便静候佳音,但有差遣随叫随到!”
某人虽腹诽不已,表面上则状甚愉悦打个拱手。
“那就这样说定了,回见。”
“不送。”
此番前来万剑门,预期目标仅达成一半。
转过头布凡笑容即瞬间收敛,化作流光径自南下。
第二站:八宝斋。
众所周知,源于人族严格管控丹药与宝物外流,导致妖修战力十分低下。
所以布凡原本打算,将万剑门修士与其混编。
毕竟五行阵中加入剑修,整体实力乃是质的飞跃。
苍岚宗攻防战,已经证明这点。
岂料华有缺却当头一记闷棍,把某人敲得眼冒金星。
罢了,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况且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指不定坏事还能变好事。
布凡两年未临八宝斋,思曼和小雨颇感意外。
因为药草供应断绝,苍岚宗不可能撑下去。
难道小弟那位师尊见联军势大,选择了明哲保身?
也难怪,现今这种局面,已非任何人所能掌控。
即使联军三名化神大能不出手,其余三阶修士也能形成碾压。
毕竟坐拥苍岚大陆七成地域,人才与资源取之不竭。
布霸的师门虽然强大,敢拿冥殿和万剑门修士当试炼对象。
但终归数量有限,在此等规模战役之中,或可左右局部胜负,却无法影响最后结果。
不过管他呢,苍岚宗被灭与思家何干,与小弟何干?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超然世外坐看花开花谢就好。
深夜时分,姑侄俩正品茶闲聊,臆测着等苍岚宗完了,小弟就该来了。
面前虚无波纹荡漾,那道熟悉的身影从中一步跨出。
两女同时起身,思雨欢呼着向前奔去。
刚跑两步又愕然呆滞,满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
思曼虽已晋至金丹巅峰,却拿不稳手里的茶盏。
毫无觉察中向下滑落,足见此时有多么震撼。
布凡上次来八宝斋,展现出的是元婴后期修为。
这才两年未见,居然化神了?
万幸看弟弟一路走来,两女对他的窜升速度早已麻木。
否则就不是吓蒙,而是活活吓死!
掉落的杯子连同茶水,刚倾覆便被定在空中。
然后飞到小雨面前,“哗”地浇了她一头一脸。
傻姑娘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放声尖叫纵身而起,张牙舞爪扑向某人。
可布凡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任小雨如何努力,也没法拉近距离。
落在思曼眼里,侄女正徒劳地绕着布凡转圈,偏还尤不自知。
只得上前抱住小雨,把她按回了椅子里。
省省吧,金丹中期跟化神大能撕逼,有意思么?
愤愤蒸干水分,小雨气呼呼坐在那里,一瞬不瞬盯着这厮,恨不能生吃了他。
记得刚认下弟弟那会儿,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但布凡凝气九层时,便再也刮不到猪鼻。
等他成功筑基,施暴者者与被虐者就此易位。
你后来居上我认了,领先一个大境界我也认了。
眼下甩我两条街不说,还变本加厉拿水泼我,究竟是要闹哪样!
想到这思雨美目一红小嘴一瘪,差点当场掉泪。
发现某女要哭,贱人赶紧过去赔不是,却被狠狠一口咬在脖子上。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撕心裂肺令人不忍卒闻,激得思曼赶紧捂住了耳朵。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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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修士站那一动不动,金丹修士拿刀捅都划不破表皮。
何况布凡已经化神,还是以天阶心法锻体的小暴龙。
小雨咬他?跟蚍蜉撼树有什么两样。
尽管是挑脖颈软R下嘴,却连牙都差点崩断,当然疼得哭天喊地。
某人则根本是在演戏,只为博小雨一笑。
女孩就像鲜花,的确需要浇灌。
可别人都用爱心和灵石,泼茶自然有点过分。
眼见两个长不大的小家伙,一个捂着嘴,一个捂着脖,顿足捶胸干嚎不止。
思曼未免头大如斗,苦笑着叉开手指猛揉太阳。
每逢布霸进阶就闹上一回,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现如今小弟已位于下界巅峰,还这样瞎搞成何体统!
诚然,当初看这娃娃着实养眼,思曼曾笑言让他嫁给小雨。
但自某人结成金丹起,二女已绝了这门心思,彼此间仅余浓浓姐弟情。
而布凡一来就作弄小雨,没半点前辈高人做派,可见赤子之心未改。
因此思曼貌似在怪弟弟不长进,实则由衷地感叹,不枉与他相识相交一场。
小雨就没想这么多,屡次吃亏已恨得牙根痒痒。
趁其不备一个饿虎扑食,薅住两只耳朵往死里扭。
杀猪般的嘶嚎顿时响彻天际,震得烛火都摇摆不定。
思曼实在看不下去,正要起身出去透透气,突闻某人一声大吼。
“放手!”
“不放!”
“要断了。”
“断了正好,我爱吃爆炒猪耳。”
“美得你!成了独角兽我怎么见人?”
“不吃耳朵也行,拿……”
“拿丹药来换对不,先下去。”
“算你识相。”
思雨目的达到,依依不舍从布凡背上出溜下来。
殷勤地伺候弟弟落座,又顺手递过灵茶。
甩甩两只招风耳,某人无奈摇头轻叹。
“上辈子不知欠你多少嫖……咳咳,拿去。”
“多少什么?”
“多少债!你要不要。”
“哼哼,前世的债今生还,天经地义!”
单纯的小雨显然没听懂,贱货背后的潜台词。
思曼却笑弯了小蛮腰,弄得某人好生难堪。
不禁又在心里嘟嘟囔囔,咒遍了老混蛋十八代子孙。
申宏泰正枕着三毛睡大觉,忽然翻身坐起连打数个喷嚏。
“谁在骂老子,估计又是小混蛋。两年已过,可别死在外边才好。”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时至今日苍岚宗高层全都知道。
布凡又跟以前一样,独自跑出去偷偷应劫,并且化神后才会回家。
只瞒着万剑门那群呆瓜,宣称他在闭关稳固境界。
却并非不信任盟友,而是替布凡进阶做好铺垫。
避免他贸然以化神修为出现,把华罡等人吓出个好歹。
所幸太上长老有此交代,不然就在半日前,布凡便已经弄出人命。
死的还是万剑门那位,威名赫赫的化神老祖!
每年百枚筑基丹,十枚培元丹已成常例。
本没什么大惊小怪,但思雨一眼就发现了不同。
因为这三十三个玉瓶……太漂亮了!
非但选材上乘雕琢精细,而且图案不是描绘在外面,而是融入了瓶体。
小雨好奇地翻来覆去看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干脆走过去将其交给思曼,并探手指向瓶底。
“姑姑,这画的什么?”
布凡隐晦地抽了抽嘴角,此乃用上古梵文篆刻的“丹”字。
笔划繁复形同一座小丹炉,下界土著怎可能认识。
但是没关系,不识字可以看图。
仙宫丹坊大能所用药瓶,皆出自炼器名家之手,做工极其考究。
花鸟鱼虫神形兼备,看上去犹如活物。
正因此瓶唯独天上有,才方便某人扯起虎皮做大旗。
执掌八宝斋百余年,思曼已练就一双慧眼。
哪怕再不识货,也清楚这种玉瓶决非下界所能炼制!
再联想到布霸的师尊不为人知,且身具化神巅峰修为……
“小弟,此物从何得来?”
“哦,我的瓶子都给苍岚宗了,只好拿老家伙的应急。”
此言一出,算彻底证实了思曼的猜测,弟弟的师尊乃仙域大能!
怪不得他五年筑基十年结丹,三十年成婴六十年化神。
原来竟是修炼了地阶心法!否则压根没有半点可能。
直言把药瓶留在苍岚宗,等于已表明其师门立场。
随着布霸成功突破,加上“老家伙”、南宫慧、华有缺,化神修士已达四人!
即便仙域修士不得干涉下界事务,联军一方也无优势可言。
其他修士再多又如何,化神大能分出高下即大局已定。
那小弟此番不惜暴露底细……其中是否另有深意?
如果他决定反攻,思家该何去何从不言自明!
见思曼脸色先阵红阵白,继而一双美目越来越亮,最后炯炯有神看着自己,布凡乐了。
响鼓无需重锤,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明白了?”
“似乎有点明白了。”
“姐能做主吗?”
“恐怕不能。”
“那找个能做主的来,我等着。”
“好,姐即刻传讯……算了,我亲自回去请老祖。”
布凡面带微笑点点头,冲思曼顶了顶大拇哥。
干姐姐呆愣片刻,竟白眼一翻昏厥过去,立马便把小雨急哭。
傻丫头听弟弟和姑姑打机锋,浑摸不清哪边来的风。
焉知布凡往常给丹药,是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今天腰带上明明空空如也。
却又仿佛变戏法般,左手随意划过便把三年所欠,整整齐齐摆放在茶几上。
当时思曼还未曾在意,看到须弥戒才幡然醒悟,此乃一件空间宝物!
下界最顶级的极品法宝储物袋,体积也有巴掌大小。
那么这个扳指毋庸置疑,肯定亦为仙域出品!
思家如傍上这株大树,就岂止太阳大了好乘凉?
别说刮风下雨,落刀子咱也不怕!
想到这思曼马上站起,门都没走竟穿窗而出,远远丢下一句活话。
“小雨招呼好弟弟,姑姑速去速回。”
木然呆愣半晌,直到布凡连连敲着桌子,而且越敲越重。
思雨才惊醒过来,走上前续满灵茶。
“姑姑去哪了?哦,请老祖。请老祖来做什么?”
“谈买卖。”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跟老祖……好吧,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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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雨结识布凡时,后者还是年仅十岁的小娃娃,修为凝气三层。
因而在她潜意识里,仍驻留着弟弟那副呆萌模样。
何况布凡筑基、结丹、成婴乃至化神后,从未有过高人风范,谁会拿他当头蒜?
加之某人第一次来八宝斋,神神秘秘把老板娘诓上二楼,竟只为倒卖凝气丹。
对日进斗金的海族商号而言,这算什么大买卖?
即使试炼结束,布凡采购那株梦魇海葵。
思曼也能说了算,根本不用请示族中高层。
所以小雨认为,还有什么生意值得老祖出面接洽?
可冷嘲热讽刚出口,猛然想起布凡如今已是化神大能。
而自家老祖才元婴修为,当然须来拜谒前辈,只得悻悻打住。
久经世故的思曼,虑事就远比侄女周详。
怕通过传讯阵讲不清楚,索性亲自走一遭。
最要紧是把她的分析和想法,明明白白禀告老祖。
如果此次押对宝,思家便能飞黄腾达。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这一村就没有下个店!
布凡用仙宫玉瓶装筑基丹与培元丹,并故意展露大须弥戒。
正是欲将八宝斋,牢牢绑上他的战船。
相信只要不是长着颗猪脑袋,都该晓得如何选边站队。
那老妖……思曼和小雨皆为章鱼,家里莫非还有条更大的?
管它本体是什么,闻悉凡爷有仙域背景,怕不得上赶着来拜神。
等着吧,等老章鱼来了,再好好给他洗洗脑。
我算算啊,从凝结金丹起出售筑基丹。
刚开始虽是每年十枚,但成婴后已提高到一百粒。
那么八宝斋凭此,至少能培养出六千筑基修士。
加上从另外渠道获取的,很有希望凑齐一万。
一年十颗培元丹,六十年下来即是六百……五百我就万分满足。
元婴修士有多少不好估计,但以八宝斋的雄厚财力。
哪怕用灵石砸,也能砸出七八上十个。
毕竟其设在中都的分店,便有元婴修士坐镇。
不计质量,起码数量已超过万剑门,尤其金丹修士几乎多一倍。
关键时刻要是从背后捅一刀,绝对疼得联军心窝窝发颤!
某人边有一搭没一搭跟小雨聊着天,边把算盘珠子打得山响。
约莫个许时辰过后,外面响起敲门声。
回自己家还敲门?忘带钥匙了不成。
可见得知来见一位化神前辈,思家老祖不敢有半点造次。
布凡好整以暇放下茶杯,架子端得十足。
“进来。”
八宝斋掌柜便推门而入,后边跟着个驼背老头。
当着族长的面,思曼正欲行叩拜大礼,已被一道雄浑法力阻挡。
“姐姐免礼。”
但皂衣老者行礼时,布凡虽没让他下跪,却任由其一揖到地。
思曼愕然片刻,才向弟弟眯了下右眼,接着抬手虚引。
“介绍一下,这位是布霸,顶级丹药便均由他提供。”
老头慌忙诚惶诚恐再施一礼,堆起满脸笑容。
“思有德拜见布前辈,承蒙前辈一直垂怜鄙族,晚辈感激不尽。”
当然了,化神大能不怒自威,元婴修士岂敢不敬。
布凡洒然一笑摆了摆手,久居高位早已习惯受他人恭维。
“族长客气,你买我卖两厢情愿,谈不上垂怜不垂怜。”
旋即饶有兴趣地打量思有德,盯得老头背心发凉。
果然是条老章鱼,修为元婴后期还算不错。
布凡稍加思索,即D悉他能快速进阶的缘由。
其体内含有人族基因,可知是两族杂交的混血儿。
苍岚宗的战堂堂主见惯元婴修士,现在家里就住着四十多个。
面对思有德当然风轻云淡,却把那姑侄俩惊了个呆。
皆因两女从没觉察,弟弟貌似泼皮的表象背后,居然颇具大将之风。
老祖非但不敢跟他对视,还被瞅得直冒冷汗。
事实上布凡并未散发威压,完全是思有德自惭形秽所致。
“听小曼说,前辈唤我来是有事相商?”
“没错。”
“有德洗耳恭听。”
“别站着了,都坐吧。”
“谢前辈赐坐。”
思有德深鞠一躬,才走到布凡下首落座,小雨随即奉上香茗。
老族长目光扫过桌上玉瓶,当即脸色微变。
偷瞄布凡一眼,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不禁倍感尴尬。
“放松点,这是你的东西。”
“喔,那老朽就放肆了。”
说完就近拿起一瓶拔开塞子,没错,正是纯绿色的筑基丹。
八宝斋所获已数以千计,自然不会认错。
而思曼未曾收起玉瓶,实乃让老祖眼见为实。
“我确有一事劳烦思族长,不知你肯不肯帮忙。”
思有德放下瓶子,神情肃穆打了个拱手。
“但请吩咐。”
闻言布凡面露笑意,说明此前思曼已做通老头的思想工作。
看到这些药瓶后,已旗帜鲜明地站到自己这边。
否则便应为“商量”,而非“吩咐”。
“我想先知道,你手里现有多少力量。”
老头毫不犹豫张口就来,可见是知晓布凡意欲何为。
“凝气……”
“筑基以上。”
“是是是,老朽糊涂了。筑基修士一万,金丹修士五百,元婴修士九名。”
“嘭!”某人起身一拍桌子,把仨章鱼吓了一激灵。
“不好意思,有点小激动。”
布凡背起手踱了两步,走到思有德跟前定定地盯着他。
“如果我征用思家大军,你答不答应?”
老家伙往椅背上一靠,坦然直视布凡的眼睛。
尽管来之前就明了,前辈想要借兵。
但族人性命并非钱粮,岂能轻易交予外人?
赢你肯定会赢,毕竟不算布凡与云心诺,当下便已有四尊化神大能。
帮我肯定会帮,却不是帮苍岚宗,而是替自己打出一片新天地!
故此有些事情必须先声明,免得到时候口说无凭。
万一您要是不认账,我的人死了等于白死,上哪说理去?
“这个……得看前辈能用什么交换。”
“好,在商言商,我当然不会让你白出力。”
“愿闻其详。”
“第一,此战若胜,冥殿所属疆域日后归你。”
思有德腾地蹦起,激动得满脸红光嘴唇直哆嗦。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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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源源不断的丹药供应,百年来思家一脉已取得长足发展。
思有德正是凭此开疆拓土,吞并了周边数个小势力。
尽管这股力量纵横南海所向披靡,但放眼苍岚界实在不值一提。
海盟同冥殿结盟,对决苍岚宗与万剑门。
动员筑基弟子即将近三十万,元婴修士更是超过百名。
思家这条小舢板,陷入此等激流顷刻就翻!
故而思有德虽打算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狠敲竹杠,也只想多索取丹药。
岂料还不等张嘴,布凡就扔出个馅饼,把他砸得头晕目眩!
苍岚大陆两成地域多辽阔?老章鱼没有半点概念。
以致压根未意识到,这仅为出兵的“第一个”福利。
正所谓境界决定眼界,封山期间布凡尚未想过,未来如何规划大陆格局。
但处于化神高度,此事便必须要考虑。
海盟乃人族与妖族的结合体,历年来屡次试图登陆,皆因岛屿生存环境十分恶劣。
可人不能久居水中,妖却视其为乐土。
而没有大量海妖帮衬,仅靠人类何能成事?
所以布凡赶路途中冥思苦想,又经过与敖霸深入探讨。
认为要杜绝海上入侵,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釜底抽薪!
如在苍岚大陆划出一片自治领,让妖族得以繁衍生息,他们还会跟着添乱吗?
毕竟人、兽、妖都是自私的,我吃饱了谁管你饿不饿肚子。
像兽族偏安大陆北方,就从不参与人族内斗。
假设妖修也拥有自己的天堂,海域联盟势必土崩瓦解!
失去铁杆帮凶、或者说爪牙支持,凭封元一那大猫小猫三两只,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个宏伟蓝图倘能实现,不仅再无海贼叩边,妖患亦将随之消弭。
一举数得皆大欢喜,又何乐而不为哩?
实际上海盟对此也心知肚明,为安抚和笼络妖族,甚至许之以苍岚宗的地盘。
只因大局未定,才让冥殿暂时窃居宝地。
真等灭掉苍岚宗和万剑门,已嚣张数万载的三大超级势力,定将携手走进历史里!
不过诚如刚才所言,世间生灵谁无私心?
布凡虽已有定计,却绝舍不得让出飘渺峰。
此处灵气浓郁尚在其次,要知道,半山以上皆姓冷!
既然苍岚宗不能动,万剑门不能动,就只能牺牲冥殿。
反正此役过后,这个邪恶势力铁定不复存在。
但把偌大一片疆土交由谁管理,也需仔细斟酌。
简言之,便为扶持起一个妖族皇者。
妖修中谁跟爷关系最亲近?当然非八宝斋莫属。
此际见到思有德,布凡当场拍板,就是他了!
这老妖修为元婴后期,又身具人族血脉,不论哪方面均足以服众。
最重要的是:由思家统领万妖,永无可能兴兵作乱!
并且基于苍岚宗提携有恩,五百年后如兽族再度南犯,妖族还会偏帮人族。
自此三族便可和睦相处,共创苍岚大陆繁荣鼎盛!
当然,化神大能的真实意图,岂是“小辈”能够领会。
不但思有德眼神空D呆若木J,姑侄二人更已变成雕像。
仅在片刻之前,弟弟还跟小雨嬉笑疯闹,上蹿下跳全无正形。
怎的一转眼,就把冥殿属地打包赠送?
一言即定大陆未来走向,将巅峰大能的豪迈展现无遗。
可谁又敢心存质疑?毕竟化神修士确实凌驾于众生之上。
见思有德得到肯定答复,却被立马吓懵,某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怎么,你不愿意?”
八爪鱼这才惊醒,把思绪从九天云外拉了回来,面带惶恐躬身一拜。
“并非不愿,而是不敢。”
布凡轻呷一口香茗,右手虚抬示意“妖皇”免礼。
“有何不敢,说来听听。”
未待小雨执壶,思有德便快步上前,替布凡斟满茶杯。
“且不提陆妖什么态度,仅海妖一族,威望修为胜于晚辈者即大有人在,老朽……”
“那又如何,我说西域是你的谁敢来抢。”
“晚辈不是怕抢,而是怕无人会服。”
“若你掐住他们命脉,谁敢不服?”
“这……请恕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明示。”
老祖平日高高在上,在思家一言九鼎主宰万千族人生死。
今天面对布凡,竟卑躬屈膝抢着端茶倒水。
佝偻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相较从前判若两人。
反观那名黑衣帅哥,则端坐首位从容不迫。
尤其那句“谁敢来抢”,语气平淡却又霸气侧漏。
使人毫不怀疑,倘若谁真这么不开眼,便将如触龙之逆鳞不得善终!
思曼和小雨虽满心震撼,但无形中就挺直了腰杆。
有这个弟弟护短,苍岚大陆已可任我横着走!
尽管某人示意老头坐下,别晃来晃去晃得他眼晕。
但思有德让布凡的大气彻底镇住,心志被夺焉敢再同其平起平坐?
连声说着“不敢当不敢当,在前辈面前哪有老朽的座位”。
布凡只得轻叹一声,干脆听凭他罚站。
“给你的第二个好处……”
说到这故意停顿低头喝茶,急得老章鱼抓耳挠腮。
“从今往后,我授予八宝斋丹药独家代理权,怎么样,满不满意?”
思有德呆愣片刻,随即“噗通”跪倒纳头便拜。
“叩谢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连老祖都跪了,思曼两女哪敢站着,却被法力阻止死活拜不下去。
本来嘛,元婴晚辈跪化神前辈理所应当。
可姐姐跪弟弟,便是没安好心想折爷的阳寿!
休怪思有德如此激动,他焉能不知这个“独家代理权”,究竟意味着什么。
妖族受制于人族,皆由丹药而起。
若只有八宝斋能够公开销售,便正像布凡所说,等于摁住了所有妖修的命门!
人在矮檐下,岂能不低头?
难怪布霸这般有把握,整个妖族都将奉思家为尊。
再加上大陆第一宗在背后撑腰,思有德即可稳坐头把交椅。
丫不服咋滴?打赢四名化神大神再说。
不对,算上布凡和云心诺,是六个!
何况布霸解除丹药禁令,获益最大的当为八宝斋。
假以时日羽翼渐丰,实力亦定可盖过其他支系。
有鉴于此,思家无疑已迎来独领风S的契机。
你问我满不满意?简直太满意了。
莫说磕几个头,管您叫“爹”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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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对异族的丹药封锁,并非布凡临时起意。
早在那次千年难遇的兽潮爆发之际,他便认定此乃大势所趋。
兽族独霸大陆三成领地,繁衍速度又不逊人族。
兼且修炼厮杀全凭本能本体,无需依靠丹药宝物。
因此每隔百年,当实力膨胀到一定程度,必将举族南下逐鹿中原。
为抵御魔兽进犯,三宗枉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仅北疆筑城三十座,加上驻守其间的修士所需,每年消耗都是天文数字!
诚然,人类掌握炼丹术与炼器术,毋庸置疑可傲立于万族之巅。
但也架不住喜欢窝里斗,且要斗得你死我活!
故而历次兽族入侵,都应付得焦头烂额并损失惨重。
魔兽如果展开内部清洗,必定是三宗近百年不曾开战。
事实上妖修筑基成功就能化形,从内心里早把自己当作了人。
又已同人类社会高度融合,本该是最得力的帮手。
却由于没有筑基丹、培元丹等进阶必备丹药,导致其整体实力非常低下。
逢此大劫非但帮不上忙,还因心生怨恨时常作乱,搞得人族不胜其烦!
既已决定让妖族自治,布凡认为是时候一视同“人”了。
尽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在下界,妖修总比魔兽看着顺眼。
况且三族鼎立的局面一旦形成,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六阶魔兽化不了形,难免会把妖修视作人类。
还是源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么再要兴风作浪,就得思忖妖族如何站队。
而把人族和妖族同时得罪……魔兽山脉还有宁日可言吗?
当然,苍岚界七成面积是大海,水族数量远超人类。
但只要严格控制宝物外流,人族的主导地位便无可撼动。
既卖了妖族天大人情,又无需担心其喧宾夺主。
毕竟杀光人类,谁帮你炼丹炼器?
倘若苍岚大陆仅余兽族和妖族,后者连骨头都会被嚼得粉碎!
两相对比,封盟主较之布堂主就差远了。
他不但把最富庶的三成区域,当作群妖乱舞的根据地,更将丹药和宝物一齐开放。
可这样做,极易造成妖族尾大不掉。
何况妖修领地同魔兽山脉接壤,也方便两族暗通款曲。
届时若联手欺凌人族,海盟地处东西彼此不能相顾,捡块石头去打天?
哪像布凡其J似鬼,不仅只给妖族两成陆地,还位于西陲。
千万要记得那里,乃抗击海盗袭扰最前沿!
而“合并”之后的“大苍岚”,则雄踞中部与东部五成疆土。
非但人杰地灵物产丰饶,更斩断了兽族和妖族之间的鹊桥。
并且这厮的狡诈之处,在于接连抛出两个大绣球。
哄得候任妖皇心花怒放,压根忘了提宝物这茬!
某人大笑着双手将思有德搀起,随即布下顶级隔绝法阵。
思曼和小雨便只看到,两人勾肩搭背不知密谋着什么。
聊到精彩处传来阵阵低笑,两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也挽在一起开始左右摇晃。
封闭的房间内悠忽刮过瑟瑟寒风,令人顿感毛骨悚然。
小雨俏脸煞白一把搂住思曼,牙关都有些打颤。
“姑姑,他们在讲什么?”
“不知道,元婴修士传音怎能听到,但肯定没好事。”
“是啊,他们要害谁?”
“别瞎说,不是老祖要害谁,而是布霸要害谁。”
当然了,因为思有德几乎没开口,光顾着J啄米样频频颔首。
布凡则嘴唇无声地快速蠕动,唾沫星子横飞滔滔不绝。
只看屋里气氛越来越压抑,仿似乌云盖顶电闪雷鸣。
二人头上也已浮现夜叉虚影,可知绝非在商议婚丧嫁娶。
“以往怎么不晓得,小弟这么Y险?你看你看,连耳朵都变尖了。”
“很奇怪吗?当初他第一次来销赃,就是坐收渔翁之利。”
“对喔,金刚猿一家死得好冤。”
“这次恐怕不止死一个人,起码会死十万人!”
“姑姑姑姑,我想去看热闹!”
“别说你,我也想去,待会儿再去求老祖。”
两个时辰后,天际已露出晨曦,布凡才挥手撤去结界,拍了拍思有德肩膀。
老头本就驼背,身材又不及他伟岸,场景便显得十分滑稽。
脸上却带着无比景仰之情,冲布凡点头哈腰,以示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
“尺度你自己拿捏,切不可马上答应。”
“有德明白。”
“不妨把条件提得苛刻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有德明白。”
“但推辞三次一定出兵,戏演过头了只会适得其反。”
“有德明白。”
“还有,带上她们同行。”
“有德明……有德不明白。此战凶险万分,小曼和小雨留在后方……”
“这是必须的,因为,我欠两位姐姐一个交待。”
“谨遵前辈吩咐。”
思曼不禁愕然,弟弟欠我们什么?
小雨则雀跃着连连拍手,兴奋的表情涂满一脸。
在八宝斋当值百年从未离开,对外面世界可说两眼一抹黑。
总算有机会出去长长见识,还能目睹小弟大发神威,当然喜不自胜。
布凡掏出玉简,留下神识印记递给思有德。
“记住,接讯立刻行动,但须以自身安危为重。”
废话,万一老章鱼有个三长两短,让布凡上哪另立妖皇?同时也提醒他关照两女。
对此思有德自然心里有数,接过玉简俯首一拜。
“恭送前辈。”
抬起头时,布凡却已踪迹全无,就那么莫名消失了。
连空间波动都未感应到,愈发令老头深有感触,化神修士何其可怕。
人家瞬移到你身边都浑然不觉,取尔首级便犹如探囊取物!
迅若流星抵达逍遥派,布凡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凭借化神修为,将笼罩荒山的法阵再次升级。
这样一来,即算他明目张胆使用传送阵,巫惑亦休想察觉,更别提破除外围阵法。
正因当年一念之差,留下这个后门,才为冥殿覆灭埋下了祸端。
你说你琢磨啥呢,既要发动灭宗大战,还在乎什么同阶之谊?
但布凡却决不认为,巫惑会蠢到此等地步,估计还是怕南宫慧将来报复。
毕竟联军并无十足信心,能留下这个化神中期的老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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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逍遥子假墓,往棺椁里输入法力,传送通道随即开启。
布凡沉吟片刻,还是打消了将其变更的初衷。
其实以他当下境界,已有能力把激活阵法的钥匙,从逍遥录改为长生诀。
那么除了自己,再无人可以使用这座传送阵。
但转念一想,外面迷阵、幻阵、杀阵均已升格到顶级,压根用不着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假若有人能解开这些,便可轻易堪破山门外,由申宏泰布置的两座高级连环阵。
甚至破解护宗大阵也并非难事,何必借传送阵偷渡?
例如万剑门的护山法阵,布凡就能一眼看穿。
毕竟构建此阵者,修为充顶化神圆满,而他亦曾踏足巅峰之境。
不提以上古梵文一字成阵,仅掌握以心证道之法,下界修士便无人可及。
因此联军不知苍岚宗中情形如何,某人却可数清万剑门里有多少剑修。
但说到逍遥录……自打成为南海分宗,已经罕有弟子修习该心法。
而随着李平阳身故,那本秘籍也不知所踪。
真要就此失传,怎对得起逍遥子助我筑基之恩?
还有六百万下品灵石,更省了卖药筹款的诸多麻烦。
故此布凡轻叹一声,抬腿迈进传送阵。
抵达苍岚宗后席地而坐,取出一枚玉简,当着逍遥子的面,将其毕生心血印入其中。
就把逍遥录送去藏经阁吧,弟子们爱学不学,横竖我已尽到了义务。
当然,布凡可以将此心法提升到玄阶极品,乃至地阶上品,却根本没有必要。
因为逍遥老祖的遗物,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
如果南宫正天同意,便算接纳昔日叛宗者重归门墙。
而落叶归根,可不正是逍遥子的最大心愿?
但这件事,由太上长老提及不合适,难免会招致流言蜚语。
看来还得我这个隔代传人,来圆苦命情侣的鸳鸯梦。
还用想吗?苍岚宗唯有化神修士,方可于龙颈处挑选坐化地。
南宫慧显然是打算在此归墟,与逍遥子生前虽有缘无分,死后亦要结成阴亲!
可背着口叛徒的黑锅,总归名不正言不顺。
我便索性成人之美,把逍遥子的牌位列入祠堂吧。
更何况只有这样,云帆才能于成婴之际,顺理成章接掌苍岚宗。
抱回闻清雪后,进而兼并万剑门!
不过这事儿……该怎么跟掌门开口呢?
头疼,只能骑驴看唱本,找个恰当的场合顺带提一嘴。
布凡坐在那绞尽脑汁,却不知完全是庸人自扰。
因为,他已晋升为苍岚宗第二位太上长老!
所有人包括南宫正天,在布凡跟前都要执晚辈之礼。
金口玉言已非谕令,而是谕旨!苍岚宗所属莫敢不从。
唯一有权表示反对的南宫慧,会驳布凡面子吗?怎么可能!
毕竟替逍遥子正名,是她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加之苍岚双姝化神在即,到时哪怕投票也为一比三。
说白了,大陆第一宗从此时起,已彻头彻尾成了某人的一言堂。
然而很明显,布凡还未曾适应新身份。
竟为这么点屁事百般纠结,若让旁人知晓,怕不得笑掉大牙!
施展瞬移回到洞府,某人当即目瞪口呆。
只见大厅里飘荡着无穷鬼火,初略一数怕不下数百。
可还未及细看,三道黑影便“嗖嗖嗖”飞蹿过来。
猩红的舌头一通猛舔,把他全身搞得湿答答,比被茶水“浇灌”的思雨更惨。
布凡大笑着往地上一躺,拥住三颗狼首猛力揉搓。
话说三头风狼真给干爹长脸,非但与两个妈妈同日结婴,且修炼速度半点不慢。
如今已晋至五阶巅峰,令苍岚宗上下无不侧目。
为何?当然是源于三狼卧室里,构筑有顶级聚灵法阵。
另外五阶魔兽已心智半开,领悟内核中的风系法则越发简单。
再加上常年吞食元婴境妖尸,这玩意儿比灵药更补,修行起来焉能不快?
现在不仅爸爸已抢班夺权,苍岚宗的魔兽老大亦悄然易主。
紫电大鹏见了三狼都礼敬有加,其他契约兽更加不用提。
毕竟大毛哥仨战力之强人尽皆知,已有过瞬杀同阶修士的丰功伟绩!
和干儿子亲热好一阵,布凡才想起要办正事。
首先把全部法阵,以神台法力重描一遍。
使聚灵法阵、封灵法阵、坚固法阵等效果更佳。
特别是禁空法阵与隔绝法阵,至此连化神修士也只能望而兴叹!
诸事已毕才走回大厅,散发庞大的神识讯息光团。
这当中超过一半,是小伙伴们嘘寒问暖,光云帆就送来百多个。
因其不晓得布凡已离宗渡劫,纷纷规劝他不要一味闭关。
剩下的则为苍岚宗众高层,闲来无事发着好玩。
人在不在里边无所谓,要紧的是表达关怀。
苍岚双姝甚少留言,但均只有三个字——我想你,反倒最让布凡心暖。
哪承想刚把光球清空,突然又冒出一颗。
全不似之前那些五光十色,让人一看就清楚主人是谁。
留言光团不是传讯玉简,更非传音符。
拥有灵识便可使用,只不过修为不同送达距离也不同。
修士通常会添加各种色彩,彰显个性或者爱好。
云心诺恬静淡雅又主修水系,便喜欢用蓝色。
琴瑶性如烈火热情奔放,发出的光球形同小太阳。
云帆金色樊青萍粉红,每个人都有独特而鲜明的特点。
布凡仅在逍遥时,收到于大宝的留讯没有颜色。
凝气一层的执事弟子,对法则感悟近乎于零,自然无法给光团增彩。
可谁能把无色的传音火光,送进苍岚宗的核心重地?
茫然挠了挠头,布凡探手将之点开。
“凡儿,速来飘渺峰。”
听闻当中竟传出南宫慧的声音,某人顿时虎躯一震,表情变得极为怪异。
他从未想过堂堂化神修士,居然会用最不入流的留言球!
以往太上长老召见,都是直接神识传音。
因此接到这个朴实无华的光团,才一时摸不着头脑。
真不怪布凡,为炫耀自己是元婴后期修士,申宏泰的光团三色杂陈。
而化神中期大能,怎会整出个凝气弟子那样的小光球?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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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入苍岚宗年许左右,为避免移植九叶草引起他人觊觎。
布凡破天荒地拜访申宏泰,央其构建了一座高级隔绝法阵。
打那以后每当布凡翘家,大师傅便****关注徒弟洞府。
但随着他结成元婴,胖老头也已无能为力。
因此某人很久未曾感应到,有人以神识窥探自己行踪。
而这次,布凡能否安然渡劫、何时完成进阶,干系到苍岚宗甚或全大陆福祉。
加之联军调动越来越频繁,致使南宫慧心急如焚,自然每天都扫视一遍。
今晨早起,例行查看布凡有没有归家,却发现神识居然无法渗透!
太上长老顿时大喜过望,便欲亲自登门去找小救星。
这完全是习惯使然,毕竟身为化神修士,天下之大何处不是坦途?
孰料意念融入空间裂缝,竟找不到布凡洞府的坐标。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已跻身巅峰大能之林!
南宫慧不禁仰天狂笑,可笑着笑着又陡然噎住。
掰起手指头一算,才过去二十六个月呀……
布凡莫非真的洪福齐天,拱进了破虚大能陵寝里?
不过多想无益,将其唤来一问便知。
可化神中期修士悟透六系法则,且包含两系主法则。
心境已达返璞归真的高度,焉能捣鼓出个华而不实的六色彩蛋?
所以某人接获的传音球,才会是透明的小光团。
化神之前,飘渺峰对布凡而言等同禁区。
遑论半山以上,任何地方他的神识都进不去。
但成就化神再看,山腰处冬夏两季分割线往下,所有景物一目了然。
南宫慧的洞府、六名元老的洞府、紫电大鹏的洞府、原属云心诺与三狼的洞府……
不仅神识扫过一览无余,而且空间节点悉数清晰呈现!
换言之,就是南宫慧瞬移不过来,布凡却能随时瞬移过去。
由此某人自当心情大好,何为下界巅峰?哇哈哈哈……
然而能不能做到是能力问题,会不会去做是态度问题。
小人得志才猖狂,凡爷是君子,敬老尊贤方乃大丈夫所为。
故此某货虽羊癫疯发作抽了好一阵,却老老实实腾云前往见老祖。
到达目的地,南宫慧已含笑在门外迎候。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没有南宫正天与樊晓兰作陪。
当然了,化神大能间聊天打屁,元婴小辈瞎掺合什么劲?
布凡落下云头,紧走几步一揖到地。
“小子给老祖请安。”
南宫慧并非师尊,另外两人已份属同辈,自当无需再行叩拜之礼。
鞠个躬意思到堂就成,会晤华有缺时他连腰都懒得弯。
毕竟皆为化神初期剑修,那位万剑门老祖……嗯哼!
见布凡仍是这般恭谨,南宫慧发自内心地笑了。
当年守护云心诺时,得见这个凝气一层的小娃娃。
通过卖笑反杀三名强敌,太上长老便感觉捡到了宝。
这才有了后来宗门大比之际,利诱布凡越级挑战,以及逼他参加生死试练。
事实证明,南宫慧眼光之毒辣无与伦比。
布凡不仅凭一己之力,替苍岚宗勇夺试炼桂冠,其后更屡建奇功。
并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高歌猛进,于百年间昂首阔步踏足化神境!
兼且还不是一个人飞,而是带着苍岚双姝一块飞。
再过数年,云心诺与琴瑶亦必将化神。
只要撑过这段最艰难时期,苍岚宗便可铸就史无前例的辉煌!
但问题是,现下双方实力差距正越拉越大,布凡还能够力挽狂澜吗?
这本为南宫慧急召的用意所在,但看到他不知怎的即心中大定。
上前扶起布凡,顺手捋好其耳鬓乱发。
“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要懂得维护形象。”
面带慈祥轻声絮叨,仿佛年迈的祖母教诲孙儿。
可南宫慧看上去乃花信少妇,所以更像母亲对待儿子,或姐姐对待弟弟。
毕竟其与思曼年纪相仿,只不过二者修为天差地远。
布凡历来不修边幅,又动不动就抠脑袋。
故而头发经常乱成鸡窝,一般是老婆和小雨帮他梳理。
但昨夜光顾着向思有德面授机宜,压根就忘了这茬。
只好讪笑着点头答应,心里却浑没当回事。
太上长老会这么说,皆因化神修士已达下界极致。
并且有幸迈入此境者,无不历经千年苦修。
既已登临绝顶,就要有寂寞高手的样子,成日蓬头垢面像什么话?
而布凡由于进阶太快,以致心理年龄同修为极不相符。
何况在他眼里……化神修士很牛逼么?
光喝过酒唠过嗑的破虚大能,就有敖朴、白灼、冷泽川、敖粟……好吧,青冥真人也算一个。
更别提轮回果之中,还住着条高达八阶的大黑龙!
正因追赶的对象太多,布凡不自觉便把自己,摆在了后生晚辈的位置上。
又不是年逾古稀的老头老太,何来“自持身份”一说?
但布凡当下的眼界见识,已远非南宫慧所能企及。
见小家伙虚心受教,不由露出宠溺的微笑,牵起他的手步入洞府。
内心却揪成一团,泪水几欲夺眶而出,暗忖若逍遥君还在……
对南宫慧的情绪变化,布凡当然能感受到。
立马下定决心,未完成逍遥子遗愿誓不罢休!
什么遗愿不言自明,仅凭逍遥派所有功能型建筑,都跟苍岚宗名称相同。
又不远万里跑到这里坐化,可知其定是想要认祖归宗。
但认祖归宗并常伴爱人身旁,目标似乎定得有点低?
彼时没当上苍岚宗掌门,才是七脉天骄最大的遗憾吧!
没关系,既收了您那么多好处,今次就连本带息一并还清。
逍遥派掌门问鼎苍岚宗,九泉之下能不能瞑目?
若再铲平冥殿收编万剑门,只怕您会诈尸样笑醒!
想到开心处,某人忍不住“嘿嘿”低笑起来。
“化神固然值得高兴,但偷着乐就好,还是那句话:注意形象。”
心知南宫慧误会了,布凡再次抬手挠头。
“老祖,小子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但说无妨。”
布凡刚欲直言不讳道明意图,忽闻甬道中还有脚步声,讶然扭头看去。
原来是一名小童手持拂尘,正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算了,等下再说。”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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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之所以打住,并非顾虑区区筑基小童,能截听到化神修士谈话。
而是有外人在,倘若太上长老哭鼻子,一世英名不就毁了?
但于南宫慧意识里,既然想法尚未“成熟”,便容他再琢磨琢磨。
两人的思路可谓南辕北辙,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
其实最懵圈的是童子,行尸走R样跟在后边,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服侍太上长老这么久,他从没见过有人敢与其比肩!
连南宫掌门也须落后一个身位,这位战堂堂主究竟何等修为?
尽管布凡周身并无法力波动,不似修士更像凡人。
可小童偏就觉得,他比太上长老还要可怕。
有句话怎么讲的来着?哦,会咬人的狗不叫!
行至大厅,待南宫慧与布凡已分宾主落座,童子犹杵在那傻傻发呆。
太上长老不由轻笑出声,一挥袍袖令其退下。
也难怪,化神修士的如山威压,决非寻常筑基小辈所能承受。
当年布凡能够不卑不亢,正是南宫慧最欣赏他的地方。
“仅用二十六个月完成进阶,看来你此番造化不小。”
心中疑惑太多,当然从最不可思议的问起。
对此布凡早有应付之法,总不能告诉她,我收获了天阶心法和须弥戒。
“这个……碍于天道誓言约束,还请老祖见谅。”
南宫慧微笑着摆摆手,表示完全可以理解,这个回答本也在预料之中。
何况涉及到破虚大能的传承,知道了未必是福,不知道未必是祸。
毕竟修士化神需吸纳多少灵气,作为过来人怎会不清楚?
布凡能在短期内突破,肯定是凭借仙丹或者灵药。
至于地阶心法他自己就有,且达三部之多。
传给苍岚双姝无伤大雅,反正一家子迟早飞升仙域。
但这些宝贝倘被苍岚宗得到,搞不好便会引来灭顶之灾!
“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要介意。”
“哪能啊,小子独吞好处其实心里有愧。”
“行了,此事就此揭过休再提起,你知我知便可。”
“小子明白。”
“这次急着找你,知晓所为何事吗?”
“嗯。”
“可有良策应对?”
“良策谈不上,做了点小准备。”
南宫慧顿时眼睛一亮,暗忖他莫不是,已向那尊超级大神求助?
“能否告知?”
太上长老坐直了身躯,某人却拽过旁边蒲团,把两个摞起来慵懒地往上面一靠。
说真的,现在布凡面对南宫慧已毫无压力。
因其泥丸中的化神圆满识海,来源于前世的九层神台。
而今生的十层神台外加资金罗汉,虽然目前空空如也。
可倒挂天际的识海大小,竟已同其几近相当!
南宫慧的神台最多不过七层,因此虽比布凡高出一个小境界。
然而化神中期顶峰,相较化神初期白板无半点优势可言!
这亦是南宫慧那名童子,感觉布凡瘆人的根源所在。
眼见小家伙如此放松,太上长老愈发开怀。
但凡他已成竹在胸,就从未打过败仗!
“我出关后……”
“等等,你是否在远古战场成就化神?”
“老祖明鉴。”
美貌道姑会心一笑,示意布凡继续。
“我出关后先去了万剑门。”
“联络华有缺?”
“是的。”
“万剑门能发动多少人?”
言及此事,布凡用力一捶地板。
“说起来就有气!全加一块都不足千名!”
南宫慧脸色当即黑成锅底,秀眉紧蹙低头思忖了好半晌。
“怎么会这样,华道友也太过使人失望。”
“就是!所以老祖,我想……”
某人差点把Y谋诡计和盘托出,万幸南宫慧适时接了一句。
“你想怎样?”
“喔,所以我想着这点人顶个逑用,干脆没要。”
“也好,新晋弟子未经淬火,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
布凡借翻身之便,偷偷抹了把冷汗,暗道好险,以后一定要管住这张臭嘴。
“可外无救兵,此战堪忧。”
“老祖放心,昨晚我去搬了援军。”
闻言南宫慧愕然呆愣,实在想不出除开万剑门,还有谁能相助己方。
“何来外援?”
“嘿嘿,让我先卖个关子,到时候自见分晓。”
南宫慧畅然大笑,袍袖一甩取出火炉杯壶,亲手泡制功夫茶。
有布凡在真是省心,苍岚宗能得此子,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谈完正事,南宫慧似乎记起了什么。
“你刚才说有个想法?”
“不提还忘了,我和瑶瑶都出自逍遥派,对吧。”
“对。”
“那逍遥派算不算为苍岚宗做了贡献?”
“算。”
“既然这样,逍遥老祖能不能再入宗祠?”
果如布凡所料,南宫慧眼眶瞬间湿润。
执壶的右手一抖,竟把茶水洒出了杯外,足见心情有多么激动。
这件事已成她的心结,朝思暮想却又无法可解。
毕竟太上长老以权谋私,必将招致非议。
而由别人提出来,尤其由逍遥派弟子提出来,方属名正言顺!
布凡身为直系传人,替逍遥子达成未竟心愿理所应当。
并且其已为苍岚宗立下不世奇功,哪怕算功过相抵,任谁都无话可说!
难得他还如此善解人意,讲出了南宫慧想讲又无从开口的话。
以致看向布凡的眼神,已经不是赞赏而是感激!
见真把南宫慧整哭,小泼皮嬉皮笑脸凑过去,抻了抻老祖衣袖。
“眼里进沙子了?行不行您倒表个态嘛。”
太上长老借坡下驴拭去泪水,没好气地把茶壶重重一撴。
“行!”
“那就好,劳烦您先跟掌门通个气,别到了会上让我下不来台。”
南宫慧双目睁得溜圆,讶然打量面前白痴。
“为何要我去说?”
“小子怕他不肯通融。”
某尼姑仰头长叹拍了拍脑门:这孩子平时挺聪明,怎的犯起傻来比谁都蠢?
“你直接颁旨即可,何需正天通融!”
“我?颁旨?”
“废话!你已贵为本宗太上长老,废立掌门只在一念之间!”
“太、我成太上长老了?哈!今后想干啥就干啥?”
“想干啥就干啥!”
“那……想让云帆当掌门呢?”
“可以,不过必须等他破丹成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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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化神刚一天,布凡连暴涨的修为都未习惯,更谈不上适应新身份。
因此现在替逍遥子正名,日后扶云帆上位,首先考虑怎么过南宫正天这关。
经南宫慧提醒才觉悟:如今我也是太上长老。
手握滔天权柄,全部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任何势力诞生一名化神修士,绝对是普天同庆的幸事。
特别在眼下这当口,对于提振士气尤为有效。
但苍岚宗钟鸣九响之际,所有人都茫然不解其意。
满头雾水赶往大殿,路上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毕竟上次召集全宗修士齐聚,乃昭告南宫正天荣任掌门。
难道说……布堂主终于想通决定继位了?
其实布凡接南宫正天的班,实为众望所归。
无奈这厮死活不肯就范,令全宗上下扼腕叹息。
时至今日众人才明白,他缘何会坚辞不受。
五十年即已晋至元婴后期,如果布凡当掌门,屁股还没坐热就要退位!
所以大伙猜虽这样猜,又都明白此乃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景。
到得广场一看,咦?怎把万剑门修士也请了来?
尽管苍岚殿规模宏大,足以容纳万人。
但凝气弟子和筑基弟子,还是只能站在外面。
唯有结成金丹,方可登堂入室。
故此数十万人相互打听消息,声音大得能掀翻天。
大殿里边则静悄悄,毕竟金丹修士于元婴前辈面前怎敢喧哗。
而元婴修士见六位元老在场,也无不陪着小心。
万剑门十名高层,接到邀请本还倍感诧异,认为苍岚宗开会与我何干。
可华罡看到最上方,居然摆放了两张太师椅。
并且所有人都在独不见布凡,还是隐约明白了什么。
当即眼神一凛,向南宫掌门发去神识传音。
“正天兄,是否布凡已达元婴圆满?”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若非为此子渡劫做准备,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
且布凡已五年未曾露面,显然是在闭关冲击最后壁垒。
而一旦渡过化神天劫,便可与南宫慧平起平坐!
南宫正天嘴角一牵,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是。”
华罡猛力一握双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太好了!今次是否欲让老夫等人替他护法?”
“不是。”
这下华门主傻了,不为此事唤咱来作甚?
但转念一想,也对,于强敌环伺下渡化神天劫,必遭联军竭力干扰。
凭我们这点力量,冲出去不啻送死。
苍岚宗应是打算发起绝地反击,才组织这场战前总动员。
眼见一道霞光从飘渺峰方向飞来,广场上的弟子立刻闭嘴。
童子面无表情步入大殿,一扬手中拂尘高声唱道:“太上长老驾到——”
都说主角才最后一个出场,可为何布凡未至,南宫慧却先来了?
还不待大家伙酝清神,虚空中波纹扩散,两道身影同时显现。
青袍道姑谁都认识,正是苍岚宗的擎天巨挚。
数十万人尽皆跪倒以头点地,齐声高呼“拜见太上长老(南宫前辈)”。
当然了,您是苍岚宗的太上长老,又不是万剑门的太上长老,唤声前辈更恰当。
至于黑衣青年……有南宫慧在谁会鸟他?
对山呼海啸充耳不闻,布凡殷勤地搀着老祖,礼让到右首落座。
然后走到旁边太师椅前,一撩长衫下摆坦然安坐。
习惯性地倚在扶手上,就差没把大长腿也架起来摇晃。
南宫慧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于这货脑际重重“哼”了一声。
某人这才想起,现下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八宝斋,更不是在樊青松的狗窝。
赶紧收敛痞子作派正襟危坐,还心虚地偷瞄老祖一眼。
好在这无比滑稽的场景,未被底下的磕头虫看到,不然铁定笑翻全场。
南宫慧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免礼平身。”
众人抬头才发现,布凡端坐于高台上,还以为是太上长老恩赏。
凝气修士、筑基修士、金丹修士再次跪倒在地,高喊“拜见布堂主(布前辈)。”
万剑门大佬则无动于衷,毕竟同阶修士无需叩拜,即便你是元婴圆满。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除了苍岚双姝美目放光,巧笑嫣然地看着夫君。
大陆第一宗全体元婴修士,竟“噗通”跪下五体投地:“拜见布长老。”
无数人顿时愕然相顾:布、布什么?
他不是战堂堂主吗?怎的降为长老了!
更何况战堂堂主位同副掌门,南宫正天和樊晓兰何需行此大礼?
休怪华罡等大惑不解,因为自布凡晋至元婴后期,即再无人能看穿他的修为。
况且元婴境修士,只能做到法力收发由心,化神修士却已经返璞归真。
如不散发气息走在街上,没谁知晓此乃巅峰大能!
布凡面带和曦微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冲娇妻挤下右眼后双手虚抬:“免礼平身。”
南宫慧发出爽朗的畅笑,显见心情十分愉悦。
“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事情。”
接着探手一引左侧,笑得比苍岚双姝还灿烂。
“布凡已于昨日进阶化神,成为本宗第二名太上长老!”
死一般的沉寂过后,华罡偕同门跪下大礼参拜。
“拜见布前辈!”
竟连声音都有些发颤,诚惶诚恐如同敬神。
为何?皆因化神中期的南宫慧犹不足惧,毕竟自家老祖尚可抗衡。
而布凡,曾以金丹后期修为,宰过金丹巅峰的魔界剑修!
假设华有缺跟他交手,只怕走不了三个回合,这样的妖孽骇不骇人?
事实上,华罡真有点高估他们家老祖。
极品法宝飞剑又怎样,与轮回剑对上立成废铁。
剑修失去吃饭的家伙什,就形同没牙的老虎。
所以布凡要杀华有缺……仅需一剑!
反倒法修由于忌惮剑修,始终保持距离杀起来比较费劲。
若论短兵相接,无论谁碰到吞噬之剑,下场都只有一个——死翘翘。
华罡纳头便拜除去敬畏布凡,更多的还是振奋。
因他未在苍岚宗渡劫,说明有密道通往外面!
怪不得封山期间,连养颜丹都没下架。
如今顶级战力双方已经拉平,这一仗有的打!
哦,不是拉平,是超出。
邹开诚一名化神初期法修,要干得赢布凡老子跟你姓!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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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堵在苍岚宗里五十多年,吃惯各种顶级丹药,万剑门修士已产生深厚的归属感。
闻悉布凡晋至化神,竟与身边人抱作一团,又蹦又跳又哭又笑。
事实上,有闻清雪起模范带头作用,两宗修士很多已经勾搭成奸。
要不是大军压境前路未明,连娃都生了一大群。
如今看到解困有望,自然不分彼此疯狂庆祝。
其实出现这种现象再正常不过,万剑门中男弟子超过九成,实乃名副其实的和尚庙。
骤然掉进百花丛,岂能片叶不沾身?
而苍岚宗的姑娘们,也愿意找个剑修做老公。
倍儿有面子不说,生逢乱世安全亦可保障。
两宗弟子拥在一起激情热吻,令南宫正天面筋直抽抽。
当然了,自家闺女被外宗小子占便宜,任谁都不免觉得生吞一只活苍蝇。
唯有某人笑得贼贱贼贱,暗忖凡爷这不是嫁女,而是招婿!
公然同居数十载,云帆虽恪守师兄教诲。
没跟闻清雪捅破最后一道屏障,但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已是常事。
见别人啃得热火朝天,也加入了亲嘴大军行列。
把华罡气得直哆嗦,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有情侣的秀恩爱,单身狗们也没闲着。
樊青松这憨货居然双手叉腰,扯起脖子放声长啸。
其他人亦有样学样,激起满大殿一片狼嚎。
南宫慧敲响九声法钟,正是为了鼓舞本方斗志。
此刻数十万修士悉数陷入疯癫,显然目的已经达到。
面带微笑转向布凡,朝下边一努嘴。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法力扶起华罡等十人。
验证自己是化神大能的同时,顺便邀买人心。
万剑门十名元婴修士,感应到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神态越发谦卑。
心中又都有些忐忑,因为算上云心诺与琴瑶,苍岚宗将拥有四名化神修士!
那么击退海盟、灭掉冥殿后,万剑门该如何自处?
诚然,这事不用他们操心,有人已经替大伙想好了退路。
让众人尽情宣泄半柱香,布凡散发神识笼罩全场:“肃静。”
所有修士均感觉元神一震,赶紧噤声把视线投向高台。
“被圈禁五十多年,你们受够了吗?”
见没人搭腔,云帆左手环着闻清雪纤腰,却举起右臂厉声暴喝:“够了!”
布凡露出嘉许的笑意,冲小师弟微微颔首。
“想不想出出这口恶气?”
近一半人轰然答道:“想!”
“好,联军不日即将发起总攻,到了那天,我就带你们打出去。”
这下全体将士都疯了,整齐划一地振臂高呼。
“打出去!打出去!打出去……”直至喊得声嘶力竭,喊得热泪盈眶。
三言两语燃爆现场气氛,布凡满意地咧嘴一笑。
“从明日起,白天演练战阵,晚上自由活动。”
众修士尽皆抱拳躬身:“谨遵布长老(布前辈)谕旨!”
封山五十余载虽无新人入宗,但在生存与否的庞大压力下。
一干人等忘我修行,还是取得了十足进步。
终于晋至化神,布凡也能够把精力,从修炼转到战备上。
可回战堂翻阅花名册,还是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苍岚宗加万剑门,现共计化神修士三位,元婴修士四十六名。
毕竟修士结婴决非一朝一夕之功,漫说这边无人进阶,联军方面亦是如此。
但金丹修士已远超千人,筑基修士将近七万。
经过深思熟虑,布凡把奇宗、丹宗、器宗所属全数剔除。
这些专业人才不善斗法,却是宗门发展的基石。
那次在位面战场损失惨重,便已令布凡备感肉痛。
没有存亡危机的情况下,自然无需他们牺牲。
这样一来,金丹修士虽仅余千名,但均为主战力量。
筑基修士则整合成六个万人队,另有五千多人补充战损。
最令布凡感到欣慰的是,逍遥派所属已全部筑基!
战堂堂主毫不犹豫,便将他们编入了麒麟队里。
此外云帆已至金丹后期,杨威修为金丹中期,另有五人成功结丹。
诞生七名金丹修士,这是逍遥老祖在世时,也没发生过的事情。
说到云帆……布凡“嘿嘿”低笑一阵——开会!
布大长老传召,众高层岂敢怠慢,立即施展瞬移赶至战堂。
其实南宫慧早前便曾提议,让布凡搬去飘渺峰,却被后者婉拒。
原因很简单,他怕瞎折腾会弄死九叶草。
况且一家子独霸整座山峰何其快哉,有顶级聚灵法阵相助,何必在乎那点灵气?
另外境界达到化神,布凡发觉洞府所在,坐北朝南风水极佳,颇具帝王之兆。
能数度死里逃生化险为夷,定与气运加身脱不了干系。
飘渺峰有什么好的,又不能住进山顶那座宫殿。
因此布凡没有更换居所,办公则在第二峰。
以往开会战堂堂主虽也乾纲独断,总归还跟南宫正天有商有量。
可这次,某人不但把云帆从千夫长拔擢为万夫长。
还借此机会,直言欲让逍遥子重归门墙!
理由是我、琴瑶、云帆都出自逍遥派。
两个化神一个元婴,论贡献谁能大过逍遥子?
如今布长老可谓一言九鼎,在座诸人谁敢反对。
南宫正天刚想说这有违祖制,苍岚宗历史上从无此种先例。
但看见布凡正一瞬不瞬盯着他,只得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对此樊晓兰与各分宗宗主,自然乐观其成,尤其是南宫正云。
毕竟逍遥派弟子在其门下进修,实属出力不讨好。
那么整体并入苍岚宗后,是不是就能挖墙脚了?
可剑宗宗主提出此议,却被布凡当即驳回。
因为,逍遥派将成为一个独立大分宗!
目前虽暂居新逍遥峰,但打破封锁后便回南域重建山门。
只不过把名称由“逍遥派”,变更为“逍遥宗”。
待遇则从南海分宗的外门弟子,提高到与各大分宗等同。
譬如云帆将来收的徒弟,就不再是内门弟子而是亲传弟子。
但诸高层现今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布凡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压根不晓得他这样安排,是在为云帆接掌苍岚宗铺路!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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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布凡这次召集会议,是欲商讨备战事宜。【全文字baoliny】
孰料他对此只字未提,竟挖空心思替逍遥派谋福利。
但诚如南宫慧所说,如今布凡讲话就是颁旨。
众高层不仅需遵照执行,还要即刻就办!
因而经南宫掌门授意,无极殿主首先表态。
会把逍遥子重新列入宗谱,并将此事通告天下。
这倒引起了布凡的兴趣,毕竟他还不知道老祖宗叫啥。
立马命无极殿主去取资料,看完后居然怅然一叹。
莫逍遥……谁脑残起了这么个破名?明显是咒你一辈子别想逍遥快活!
人哪,一是命二是运,三是风水四是姓名。
难怪你虽身具七脉,又得掌门千金亲睐,最终却劳燕分飞身死道消。
要不是遇到我,别说落叶归根,叛宗骂名还不知要背负多久。
其实若南宫正天坚决反对,布凡也无可奈何,除非将其撤掉另立掌门。
但他除了考虑老祖感受,背地里还有个小九九。
早在多年前,南宫正天便想索回逍遥剑,毕竟此乃苍岚宗镇山二宝之一。
可太上长老死活不允,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当日云帆在闻清雪面前炫耀,拿出逍遥剑时南宫正天大喜。
原本打算用其他飞剑作为交换,哪怕坑蒙拐骗也要获取此剑。
谁承想云帆渡过结丹天劫,太上长老居然当众赐鞘!
明显已认可其所有权,这下南宫正天傻了眼。
其后云帆拜南宫正云为师,令掌门长舒一口气。
却不料此子只师从胞弟研习剑道,名义上实乃逍遥派新任掌门。
换言之,云帆人在苍岚宗,剑在苍岚宗,但看得见吃不着。
这种憋屈的感觉,折磨了南宫正天五十多年!
然而看似无解的死结,却被布凡轻易破解。
莫逍遥再入祠堂,意味着其门人后裔皆为苍岚宗弟子。
无论云帆是剑宗所属,还是逍遥宗宗主。
有一点不可否认:他生是苍岚宗的人,死是苍岚宗的鬼!
南宫正天亦算得偿所愿,终令逍遥剑重归宗门。
正因想通此点,他才指示无极殿主马上履行手续。
并且内心里,还对布凡有三分感激。
看吧,爷爷没做到的事,爹爹没做到的事,我做到了!这算不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布大长老下诏,南宫掌门首肯,殿主大人C办,效率自然极高。
片刻后这则消息即不胫而走,在苍岚宗传得沸沸扬扬。
因为莫逍遥是以元婴修为坐化,所以牌位被奉进了相应宗祠之中。
而元婴修士归墟,按礼制该当钟鸣三响!
逍遥派弟子听到敲钟,本还不知发生何事。
赶到苍岚殿才晓得,自家老祖已被重新接纳。
并据可靠情报,这事乃由布长老一手促成。
从此逍遥派变逍遥宗,所有人的月俸立马翻倍!
七名金丹修士中,杨威等人皆成执事。
从外门弟子到核心弟子,一步跨越两个大台阶。
云帆更不得了,位同分宗宗主,跟南宫正云平起平坐。
压根用不着再啃老,养活闻清雪都绰绰有余!
尤为重要的是,逍遥宗修士自成一体,各种职业俱全。
目前虽因根基浅薄,尚需去其他分宗拜师深造。
但假以时日,随着金丹境长老越来越多,必将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
展望光明前景,众人无不心头火热,一齐涌进逍遥殿。
央杨威代替大伙,去向布长老表达谢意。
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出来。
也对,化神老祖岂是想见就见?除了云帆,谁也没那么大面子!
一百岁的老祖,叫起来有点别扭啊……
可人家境界摆在那,确是货真价实的化神老祖。
先叫着吧,叫着叫着就会习惯。
况且有这样一位老祖坐镇,该是多大的荣光?
处理完公务……其实就是用手里的权力替逍遥派谋私。
但常言道“天子无私事”,故此布凡做的任何事便均为“公务”。
某人毫不顾及影响,左手牵起绿裙佳丽,右手牵起红裳美女,腾云驾雾飘然而去。
目睹绝代三骄划过天际,不知羡煞几多旁人。
两位掌门相视而笑,毕竟苍岚双姝是他们的徒弟。
“师兄,还记得那年你曾棒打鸳鸯吗?”
南宫正天老脸一黑,狠狠瞪了樊晓兰一眼。
“别误会,我并非揭你疮疤,而是记起一事颇感有趣。”
“哦?何事?”
“作为准许两人交往的条件,你让布凡保证化神之前,不会盗走心诺红丸……”
闻言南宫掌门哈哈大笑,摇摇头一步迈入虚无。
当然记得,这事怎可能会忘。
为了表明心迹,布凡还曾立下天道誓言。
彼时三位前辈还觉得,小家伙当真傻的可爱,你以为筑神台是垒J窝?
然而事实证明,成就下界巅峰于布凡而言,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并且明明是废柴体质,速度却比八脉天娇还快!
眼下云心诺仍为元婴后期,尚未完全点亮最后一层婴台。
想起某人发誓时,那副干脆痛快的模样,南宫正天和樊晓兰当然觉得好笑。
却非讥笑布凡,而是嘲笑自己。
未至化神不得圆房,如今究竟是谁等谁?
估计他今天回去就会督促两女:快点进阶吧,完了好生娃!
我的天……父母皆为化神境,得整出个啥妖孽?
身怀八脉不可能,因为苍岚界气运已被云心诺占有。
但七条天赋灵脉肯定没跑,自此凡家子弟最不济亦能晋至化神!
碍于境界局限,两位掌门还仅想到这一层。
布凡的计划却是飞升之后,再考虑添嗣之事。
原因不言而喻,唯有在仙域,方能催生八脉之人!
布凡身具绝世隐灵脉,云心诺与冷灵儿身具旷世天灵脉。
连琴瑶也构建起了九叶莲台、九纹金丹、九层婴台。
如改修天阶心法,九层神台指日可待。
区区化神岂能让他满足?凡家后代至少也要破虚!
自然,老话说P股决定脑袋。
南宫慧处在化神高度还是明白,布凡隐忍这么多年定然所图非小。
倘若贪图床第之欢,云心诺不好监守自盗,琴瑶总可任君采摘。
足见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在下界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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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布凡能安然渡劫并成功进阶,苍岚双姝极具信心。
申宏泰还曾暗自嘀咕,徒弟别死在外面才好。
两女却百分百笃定,夫君回来时绝对已经化神!
只是没想到,他用时居然这么短,短到仅够做一个梦。
由此可知爱郎在远古战场,自当获取了天大造化。
布凡离开维度夹层,便马不停蹄赶赴万剑门,之后又前往八宝斋。
刚进洞府则被唤去飘渺峰,随即召开全宗大会,以及助莫逍遥落叶归根。
云心诺与琴瑶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先憋在心里。
诸事告一段落被牵回家,二女已有些急不可待。
好一通缠绵过后,才鬓乱钗横枕着爱郎,询问此行经过。
对两个宝贝自然无需隐瞒,布凡竹筒倒豆子娓娓道来。
听得苍岚双姝惊呼不止,深感夫君真乃福泽深厚。
原来冷灵儿那次下凡,竟是谋夺位面监察者的遗产。
结果却白忙活一场,最后全便宜了布凡!
接过须弥戒细看,管家婆的瞳仁立马化作铜板。
翻来覆去把玩良久,又沮丧地嘟起红唇。
当然了,此物经过祭炼,已烙下布凡的神识印记。
别说元婴修士,下界中无人可以打开!
布凡晓得她在郁闷什么,笑着一刮师妹小俏鼻。
“青冥丹虽好,可数量太少。数十亿灵石吃进肚,还真有点消化不良。”
琴瑶当即眉开眼笑,把扳指戴回师兄手上。
因为布凡言下之意很清楚:值钱的是须弥戒本身,舍此以外并无横财。
“师兄,传承心法是何品阶?”
布凡轻晃储物戒指,便有一枚玉简落入琴瑶手中。
火凤凰看过后递给云心诺,不可置信地眨巴着眼睛。
“地阶下品?”
“嗯。”
琴瑶不屑地耻笑连连,失望至极地往师兄胸前一趴。
“还位面监察者呢……穷鬼!”
本来也是,她目前修炼的新苍岚遗卷,与皓月心经皆为地阶上品。
区区地阶下品心法,实在入不了琴瑶法眼。
云心诺就没傻妞这么好糊弄,神色淡然地伸出右手。
某人畅然大笑,冲她顶了顶大拇哥。
随手把玉简塞进扳指,旋即取出另一枚。
火美人翻身坐起,在师兄排骨上敲起了架子鼓。
“叫你使坏!叫你使坏!”
被捉住柔荑后,才美目放光地转向好姐妹。
“心诺,是不是地阶极品?”
感应好半晌,云心诺霍然睁开双眼,跪坐而起死死盯着冤家。
“这是……上古梵文?”
“真聪明。”
琴瑶一把抢过玉简,将神识笼罩上去。
“师兄,现在就教是不是有点早?”
布凡没有答话,只顾同云心诺脉脉对视,“噼哩啪啦”火光四溅。
“喂,我问你呢!打什么哑谜呀。”
两人同时扭头用食指压住嘴唇:“嘘——”
胸大无脑的琴瑶犹未回过神,“嘘什么嘘,这里又没外人。”
云心诺心虚地指了指上方:“抬头三尺有神明。”
“别吓我喔,一点都不好玩。”
探手搂过琴瑶,云心诺压低声音,兴奋得满脸放光。
“我问你,什么功法需用上古梵文书写?”
“你的意思是……啊——!”
惊恐至极的尖叫,震得布凡和云心诺赶紧捂住耳朵,做万分痛苦状。
“天、天、天……”
然后三颗脑袋往中间一凑:“嘘——”
捏了捏师妹脸蛋,某人笑得如同偷鸡成功的黄鼠狼。
“明白了?”
“哈哈哈哈……师兄我爱死你啦!噢,还得感谢灵儿丫头!”
布凡心满意足往后仰倒,翘起二郎腿不停抖动。
“复制一份,这段时间着重参悟上古梵文,越早掌握越好。”
“为什么?”
话刚出口琴瑶已后悔不迭,暗道跟师兄在一起啥事不用想,久而久之连脑子都生锈了!
还用问吗?天阶功法一旦现世,必定被天道无情抹杀。
所以布凡无法教导她们,只能靠自己慢慢参详。
而对心法感悟愈深,修炼效果愈好!
这个时候,九条脑脉的逆天作用,便得以充分发挥出来。
但苍岚双姝较之旁人,还有个无可比拟的巨大优势。
青冥子缘何给徒弟,留下一部地阶下品心法?
正因天阶功法参悟难度太大,能以此作为过渡。
可两女成婴后得布凡指点,均把地阶上品心法近乎悟透。
高屋建瓴相比逆水行舟,就已经赢在起跑线上!
当然,未彻底通晓上古梵文前,布凡不会把天阶心法植入她们识海。
毕竟若一知半解强行剖析,非但一无所获还将适得其反。
得此无上机缘,一家三口可说已别无所求。
和衣而卧静静相拥,享受大战前的安逸时光。
本想浮生偷得半日闲,岂料偏有人不让其如愿。
琴瑶慵懒地探手摸出传讯玉简,忿忿不已往旁边一掼。
“谁招我们家瑶瑶生气?不想活了是吧!”
师兄的宠溺于火凤凰而言,便为最美味的心灵鸡汤。
“吧唧”香了布凡一口,两只大眼睛弯成月牙。
“是萍萍想见你。”
布凡此番外出应劫,除了寥寥数人知晓内情,小伙伴都以为他在闭关苦修。
哪承想再次见面,这妖怪竟已成太上长老!
即算平日关系再好,如今也差了两个大阶位,谁敢轻易惊扰?
故而夏永峰先叫上鲍云天,相携去找樊氏兄弟,刚巧云帆两口子也在。
可商量来商量去,却无人敢给布凡传音。
到底樊青柏脑子活泛,提出让樊青萍联络瑶姐姐。
这倒不难理解,毕竟求见高官无门,便只能走夫人路线。
对此布大长老亦没法免俗,师妹的颜面总归要维护,苦笑着起身整理衣衫。
“走吧,我正好想见见闻清雪。”
琴瑶把布凡压坐回石床,细心地替他梳理长发。
“见她做什么?”
言辞中没有半点醋意,因为这妮子一颗芳心,已全系于云帆身上。
“看她何时引来结婴天劫。”
“跟我们有关系吗?”
“怎会没关系,关系大着呢!我跟你讲……算了,讲了你也听不懂。”
这事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更深层次的想法,实不足为外人道。
你指望对军国大事一窍不通的师妹,能体会到布大官人的良苦用心?
既然如此,又何必徒费唇舌对牛弹琴?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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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未见答复,樊青萍倍感委屈小嘴一瘪。
夏永峰只得温言软语好生安慰,说什么三哥三嫂一别数年,你懂的。
小姑娘……事实上樊青萍身负六脉,修炼速度仅次于闻清雪。
只因常年服食顶级养颜丹,看上去仍是豆蔻年华。
但正由于貌似萝莉,心态也就一直长不大。
见夏永峰一句“你懂的”,令几个下贱胚挤眉弄眼“嘎嘎”怪笑。
狠狠跺脚咬着银牙,娇嗔地猛掐老公腰间软肉。
“要死呀!敢取笑三哥,看他不活扒你的皮!”
一边作势告饶,一边夺路飞逃,夏永峰兀自强辩。
“怕啥,三哥一凤应付二凰,哪有空搭理……”
话未落音,虚无中冒出个拳头,“咣”地捶在他后脑勺上。
小夏子当即痛呼一声,蹲下身猛揉脑瓜皮,噩梦却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飞出只大脚,将这货踹个嘴啃泥。
头晕目眩中,耳畔传来恶魔的呢喃。
“你懂的不少嘛,教教我呗。”
夏永峰吓得亡魂出窍,死狗样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并非不敢动,而是不能动,因为背心上踏着的那只脚重如山岳。
开玩笑,樊青松府中的隔绝法阵,岂能阻止化神修士窥探?
布凡从接讯起,就防着这帮牲口讲他坏话。
本以为能借此由头,把樊大憨拾掇一顿。
不料却是夏永峰蹦了出来,所以立马瞬移赶至杀鸡儆猴!
至于苍岚双姝,还在织辫子系裙带,女孩出门怎么着都会慢半拍。
这一幕将众人全体笑喷,樊青萍蹲在夏永峰跟前猛戳他脑袋:“活该!”
前次鲍云天挨打,叶淑怡为护姘头哭得死去活来。
此刻樊青萍却笑靥如花幸灾乐祸,足见其没心没肺同琴瑶一脉相承。
“小的知错,三哥饶命。”
“我就是太惯纵你们,今日定要严惩不贷,樊老大!”
“在!”
“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那得看依宗规还是家规。”
“有区别吗?”
“呃……按宗规的话斩立决。”
把樊青萍招致身前,听其甜腻腻地唤声“凡哥哥”,某人总算脸色稍霁。
“萍萍,要不宰了拉倒,哥帮你另寻好婆家。”
小母鸡开始欢快啄米,似乎已沉浸在美好的憧憬当中。
当然了,化神大能指婚,无异于掉进蜜糖里。
“樊青松樊青柏。”
“在!”
“拖出去斩。”
“得令!”
哼哈二将一拥而上,好歹算把夏永峰从铁蹄下解救出来。
欠抽的货虽脸无血色,但被拖着总强过被踩着。
偷瞄樊青松一眼,似乎在说“多谢大哥”。
云帆已经抱着闻清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简直快要笑断了气。
见夏永峰即将逃出生天,觉着还没玩够,赶忙大喝一声:“且慢!”
“何事?”
“师兄啊,你杀他问过我没?”
“哈!杀他需要问你吗?”
“当然,教他这么久金系法则,您一刀下去,我几十年心血不就打了水漂?”
无需质疑,此乃实情。自打云帆结成金丹,夏永峰初次登门便被折服。
因其对金系法则感悟之深远超后者,可以用一个天一个地来形容。
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已有师徒之实。
故而要杀夏永峰,于情于理都该征得云帆同意。
“怎忘了这茬,好吧,请问我能杀他吗?”
“唉……小夏深肖朕躬,还请师兄网开一面。”
“不能杀?”
“能不杀则不杀。”
师兄装模作样沉吟片刻,状甚无奈微微颔首。
“唔,本座就给你这个面子。”
师弟装模作样躬身一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多谢师兄。”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樊老大。”
“在!”
“照家规如何处置?”
“废掉修为打断手脚,扔进山里喂狼。”
“这法子挺好,不过呢,打断一条腿即可,你懂的。”
小伙伴们倶皆愕然,樊青松抬手抠了抠脑袋。
“敢问布大长老,左边的、右边的、还是中间的?”
“蠢!自己看着办。”
“好嘞,反正萍萍也要改嫁,当然不怕守活寡,小柏!”
“干什么。”
“拖出去骟了!”
“哐当!”屋里人终于彻底崩溃,横七竖八倒了满地,抱着肚子直抽抽。
恰逢苍岚双姝瞬移抵达,浑不知这又是唱哪出。
“瑶姐姐!”
樊青萍雀跃着踱过去,一头扎进火凤凰怀里。
她才不信夏永峰会真被阉掉,从“老公”变“公公。”
“你们在干嘛,怎笑成这副德性。”
“三哥说……”
“咳!好了好了,谈正事。”
某人叫停这出闹剧,缓步走到主位落座。
用神识扫过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闻清雪与樊家兄弟三人,都已是金丹巅峰。
但她晋至巅峰即为圆满,可以引来结婴天劫。
而樊青松和樊青柏,则必须悟透火系法则,方能获天道认同。
其他人包括最晚进阶的云帆,均具金丹后期修为。
毕竟依靠高级聚灵法阵,能比别人多吸纳五成灵气。
也就是说,大伙在最终决战当中,已拥有一定自保能力。
可见封山期间有老可啃,兼且各人勤勉不掇,成效还算喜人。
不似战端初启之际,连闻清雪都尚在金丹中期。
让布凡提心吊胆时刻关注,生怕他们有危险。
因为面对冥殿修士时,哪怕修为相差一个小等级,也足以决定生死。
而现在,樊家兄弟与鲍云天、夏永峰夫妇组队。
就为两名金丹巅峰带四名金丹后期,且有双剑修压阵。
加之相识相交已达百年,配合默契自不待言。
又曾久经阵仗,即便遭遇冥殿修士也能稳操胜券。
要知道,除了铁定更上层楼的樊青萍,另五人皆有望破丹结婴!
云帆和闻清雪二人,乃是布凡的心头肉。
所有金丹修士全死光,苍岚宗和万剑门两家,未来掌门也不容有失!
故而他打算给这个**阵,配属四名金丹巅峰长老,当作制衡冥子的杀手锏。
当下只需搞清楚:闻清雪何时能够遭雷劈。
此女跟冥子为前世宿敌,参加三宗试炼时均是筑基圆满。
如果闻清雪濒临突破,那么老对头也差不多。
刚完成进阶的元婴初期,无论战力还是安全性,都远不及金丹巅峰。
所以布凡料定,闻清雪金丹圆满之日,便为联军发动总攻之时!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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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布凡说要谈正事,所有人都收敛笑容分头落座。
却见他默不作声,只直勾勾瞅着闻清雪。
盯得这美妞浑身不自在,低头偷偷抠了抠云帆手心。
“师兄,雪儿脸上开花了吗?”
“啊,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
某人这才惊醒过来,心虚不已讪讪挠头。
说真的,闻清雪这等美人太过养眼,布凡一时间竟将其,跟三位娇妻做起了对比。
而苍岚双姝狐疑的目光,愈发令某猪哥头皮发麻,立即顾左右而言其他。
“金丹后期,不错,什么时候晋级的?”
“去年。”
“不可自满,继续努力,你老婆都快结婴了。”
云帆含笑点头,执起爱人的小手轻轻一吻。
金灵根的优势在于感悟法则,若论修炼速度,比六脉天娇不知逊色多少。
所以这个小团体里,闻清雪毫无疑问将最早进阶。
但破丹成婴后就难说了,毕竟彼时修为积累已在其次。
而云帆不借助五行元素阵,领悟金系的衍生法则亦可事半功倍。
至元婴中期就能追上闻清雪,随后便将一路领先!
端起灵茶清清喉咙,布凡得此缓冲,才赶走脑海里三只小妖精。
不对,是两个,因为还没尝到冷灵儿的鲜。
“清雪,我正有一事想问你。”
“师兄请讲。”
“还需多久达致金丹圆满?这点至关重要。”
“师兄是说,我的晋级时间表决定开战日期?”
布凡当即抚掌大笑,琴瑶也终于明白,夫君因何急着见此女。
偏头看向云心诺,小姐妹却仿佛早知如此,不禁懊恼地大口喝水。
冰魄神宫少故宫姑且不提,受形势所逼只能尽快成熟。
可为啥云心诺跟闻清雪,也一个赛过一个聪明?合着就我最笨!
焉知修真界把五脉以上称为天灵脉,六脉以下叫做地灵脉,自然不是随意划分。
琴瑶虽仰仗地阶上品心法,得以开辟出九条脑脉。
参悟法则与功法或许不输云心诺,甚至远超闻清雪。
但在谋事方面,跟她们相差岂止一星半点。
某人缘何能算无遗策不见舆薪?所凭正是万年难出的隐灵脉!
同样身怀六脉的樊青萍,三哥话没说完即面露恍然。
证明她虽仅较琴瑶多一脉,可就是比嫂子脑瓜要灵泛!
实际上闻清雪得华有缺器重,并非靠资质,更不是靠姿色。
而是她的心智筹谋,远非常人所能企及。
与冥子可算当世瑜亮,皆为同辈翘楚。
只奈何生不逢时,竟和拥有隐灵脉的妖怪共处一界。
便注定将成为那丛,点缀及陪衬红花的绿叶。
但获布凡夸赞,还是让闻清雪骄傲地挺起胸膛。
尽管此举又招来琴瑶,一阵不以为然的耻笑。
挺什么挺,再挺也没有本姑娘大!跟心诺倒是有的一拼。
可想起冷灵儿,火凤凰上扬的唇角立马下垂。
天杀的,死妮子怎会发育那么好!
“我也估不准,最快半年,最慢年许。”
这本就在布凡预计之中,突破时他便曾心神悸动。
而天道示警绝不会错,如果闭关三载铁定赶不上趟!
“半年……一年,一年……半年……”
布凡曲起食指无意识地轻敲扶手,默算思有德能否如期就位。
唯恐老章鱼会弄砸,毕竟凭思家那点人马,联军未必真个放在心上。
万一搞过头,人家不带你玩了,将打乱既定的全盘计划!
“别往一年想,我敢肯定是半年!”
闻清雪比任何人都惊讶,美目瞪成了铜铃大:你怎可能比我还清楚?
“理由呢?”
“没有理由,这是直觉。”
好吧,天机命数不可捉摸,大骗子把这套搬出来,别人自然无言以对。
大战将起,但凡是人都紧张得要死。
叶淑怡下意识便握紧鲍云天的手,发现他掌心也已见汗。
只有琴瑶猛地坐直娇躯,居然兴奋得两眼放光。
她最怕自己晋至元婴圆满,却因联军围困而无法渡劫。
横竖早晚要打,那晚打不如早打。
何况师兄已成就化神,苍岚宗压根没有输的可能!
焉知巫惑早便横下一条心,决不会坐视布凡三人踏足元婴巅峰。
若非想等冥子跨出最后一步,两年前他即建议拉开战幕。
当然了,金丹巅峰与金丹后期,施法威力相差一倍。
冥子若达此境,便为名副其实的同阶无敌!
毕竟布凡三妖已经结婴,他的对手仅余闻清雪一人,总好过以元婴初期修为去送死。
琴瑶杀念一起,周身顿现无数紫鸦。
室内温度却无任何变化,足见其控火已然炉火纯青,令众人皆露艳羡之色。
“那我们该怎么做?”
“你和心诺按商量好的办。”
琴瑶当然知道,布凡是指优先参悟上古梵文。
反正短短半年时间,定无法迈入元婴巅峰,故而乖巧地点头答应。
但这股强烈的求战**,立刻感染了一众小伙伴。
鲍云天老脸微红,同叶淑怡相视一笑,均读出了对方眼中那抹羞愧。
已历经那么多大风大浪,还有啥好怕的?
再说有三哥与两位嫂嫂庇护,虽千万人吾往矣!
作为领头羊,樊青柏适时提出大伙的疑问。
“我们呢?”
“时日无多,你们白天操演军阵,务必做到烂熟于胸。”
五十年前,联军金丹修士即已高达三千,现下定然超过四千之数。
而在此等规模交锋中,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想要活得长久,只能依靠团体!
为快速增进修为,伙伴们已荒疏战阵许久。
如不能与六盘阵密切协同,如何于杀敌的同时保全自己?
尤其云帆和闻清雪,还从未跟金丹境战友接触。
到时候进退失据配合出现失误,发生意外想哭都找不着坟头!
对此众人均深以为然,纷纷颔首表示认可。
跟人单挑云帆小两口自然谁都不怵,但这是群殴!老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樊青柏替老三斟满茶杯,卑躬屈膝接着请示。
“是否还跟上次一样独善其身?”
“不,金丹战场由云帆全权指挥,你们几个辅助。”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炸响,把大伙震得瞠目结舌。
云帆呀呀张了张嘴,这口锅太大太重,就我这身子骨背的动么?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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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发西南平定妖患,布凡心中隐有不详预感。
但手中军力呈碾压之势,实在不晓得忧从何来。
思前想后茫无头绪,只得认为是源于,小伙伴们修为普遍偏低。
因而解除了樊青柏等人指挥权,令其结阵自保即可。
等回到苍岚宗才明白,心慌是由于联军实力远超想象。
既然双方数量已完全失衡,就更加不能大意。
所以数战下来,仅有云帆锤炼了指挥技艺。
从小队长、百夫长、中队长逐级晋升至千夫长。
毕竟他当时修为筑基巅峰,飞剑一出可横扫同阶。
云帆本还颇具自信,暗忖已有能力统领万人队。
可布凡要把金丹修士全交给他,便立刻麻了爪子。
指挥一万筑基修士,能跟指挥一千金丹修士相提并论吗?
前者若败尚可采取措施补救,怎么说身后还有五万战友撑腰。
后者则左右全局走向,一子下错即满盘皆输!
因为本方元婴修士人数不及联军,短时间内没法伸出援手。
故此金丹修士一旦溃败,筑基修士定然跟着遭殃。
事关苍岚宗与万剑门存亡,责任何其重大,师兄这不是赶鸭子上架?
怎知布凡如此安排,背后实则另有深意。
苍岚宗后辈弟子当中,青年俊彦层出不穷。
类似南宫浩、樊青林等不仅苗正根红,且早就晋至金丹巅峰。
抛开这些豪门望族骄子,连仇乐语的徒弟方永逸,也已崭露头角十分吸引眼球。
而他们,若非出生于苍岚宗,便为自幼即落户其中。
哪像云帆是半道入伙,仅忠诚度一项就大打折扣。
将心比心,换做你选接班人,会挑谁?
基于以上缘故,云帆如要脱颖而出,唯有凭借盖世军功!而此战已是最后一仗。
不抓住这个机会树立起威望,即算布大长老力挺,他亦休想服众。
但布凡的真实意图,在场诸人里除了云心诺,旁人皆无法领会。
琴瑶境界到了不够聪慧,闻清雪则聪慧有余境界不足。
樊青萍更不用提,压根没想过非南宫族裔,有朝一日能入主苍岚宗。
诚然,三哥是个例外,他压根就不稀罕,还视执掌大陆第一宗为苦差。
至于其他人,都认定布凡今天出门忘了吃药。
你要提携师弟我们可以理解,不过兹事体大岂是儿戏?
哪怕让他当个中队长,麾下五百金丹修士也够风光了吧。
毕竟按战堂编制,金丹境中队长位同筑基境大队长。
云帆从千夫长升任此职,也算循序渐进按部就班。
而负责整个金丹战场,但有差池便将万劫不复!
叫我们帮忙?怎么帮忙,帮着背锅还差不多。
见屋内沉闷寂静气氛尴尬,众人均陷入呆滞状态。
云心诺展颜一笑似百花绽放,招手将云帆唤至跟前。
“布凡此番委以重任,栽培之心昭然若揭,你竟不敢担当?”
耳濡目染下,这伙子遇事都学会了挠头。
尤以云帆挠得神形皆备,活脱脱就是某人的翻版。
“不是不敢,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万一指挥失当,有负师兄重托。”
“男子汉行事岂能畏首畏尾?”
“可我心里真的没底。”
转而看向爱郎,夫妻心有灵犀,云心诺立马从布凡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我只问你,有没有把握掌控战局。”
云帆经过审慎评估,目露坚毅神情重重点头。
“有!”
当然了,调度万人都不在话下,盘活千人更是小事一桩。
只因中空战场干系此役胜负,他才会感觉压力山大。
“有信心就好,底气不足去请教布凡,他还会不教你?”
眼见每当出现僵局,云心诺总能替夫君排忧解难。
琴瑶也不甘寂寞跳了出来,扯过云帆的耳朵一指某人。
“那家伙可是被誉为军神哟,你就偷着乐吧!”
经过嫂嫂开导,云帆眼中迸射出夺目精光。
好男儿志在四方,谁不渴望功建功立业受万世敬仰?
既然师兄可于靖安西一战成名,我为什么做不到!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闻清雪自然乐见云帆出人头地。
暗想若此次获胜,虽仍难望师兄项背,但同辈中何人堪与师弟比肩?
故而趋步上前牵起云帆的手,拉着他一揖到地。
“师兄,你真肯教他吗?”
布凡笑着端起茶杯,好整以暇轻呷一口。
刚才云帆那副傻鸟模样,已令其把心提到嗓子眼。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一味施压还会收到反效果。
如云帆不思进取,再怎么强推亦是枉然。
好在小诺诺及时出头,打消了云帆的顾虑,不禁心情大好微微颔首。
“当然。”
云帆讶然扭头看着闻清雪,浑不知她何故有此一问。
告诉过你了呀,我所有本事都是师兄教的,区区用兵之道何足挂齿?
正因如此,他才懒得予以确定,不料闻清雪却当众提了出来。
“那……”压根没搭理云帆,大美人有些欲言又止。
眼底闪过戏谑的笑意,尽管明知闻清雪打着什么主意,某人却故意装迷糊。
“有话就讲,要是憋出啥毛病,我可医不了这等疑难杂症。”
“师兄,清雪有个不情之请。”
“行。”
闻清雪一愣,我还没说你“行”个什么鬼?
“今晚给你俩上头堂课,拜师费就免了,早点让云帆当爹便成。
有困难去找我二师尊,他老人家专治不孕不育。”
一席话,立时激起漫天嘘声,云帆则傻笑着猛抠脑袋。
被布凡一眼看穿心机并出言调笑,闻清雪羞红俏脸连连跺脚。
转身想跑又陡然止步,心悦诚服深敛一福:“多谢师兄。”
闻清雪肚子里那点弯弯绕,布凡焉能不明了?
身为万剑门下任门主,绝不仅止于实力强悍就行。
同苍岚宗掌门兼任战堂堂主一样,亦必将亲自领军出征,可闻清雪恰恰对此一窍不通!
而布凡的兵道造诣已臻大成,华罡不是自叹弗如,根本就羞于谈及。
假设云帆接受洗礼时能够旁听,定能受益匪浅,这方为闻清雪的目的所在。
只不过万没想到,没等开口布凡即爽快答应。
足见因其爱屋及乌,对闻清雪已毫不设防,怎不使她感佩莫名?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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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之所以这么做,缘于他身处化神高度,自有识人之明。
正如外界认为,云帆资质下等乃典型一块废材。
没有一条天赋灵脉,论起来比琴瑶……比史文通还蠢笨!
接掌苍岚宗倘无贤良辅佐,指不定捅出多大娄子。
而闻清雪非但聪颖过人,还打小被万剑门着重培养。
琴棋书画姑且不谈,眼界见识绝对远超云帆。
当日在魔兽山脉核心区域,能从五阶白头金雕爪下全身而退。
此外与冥子撕破脸后,又顷刻间制定出最佳应对方案。
足以证明其不仅心思缜密,并且处事冷静甚少冲动。
日后两大宗门合二为一,有闻清雪在旁监督云帆,布凡方可安心飞升上界。
反正早晚是一家人,那么提升此女战术素养,便是替师弟栽培无双国士。
何况别人的话云帆也许听不进去,但枕边风他岂敢置若罔闻?
敲定云帆为主将,布凡接着把第一中队交给樊青柏。
再有鲍云天等人相助,料想出不了什么纰漏。
既然布凡心意已决,众人只得表示定当全力配合。
约好掌灯时分去给云帆上课,某人身形氤氲消失无踪。
眼见云心诺亦融入虚空,琴瑶差点咬碎银牙。
上哪去也不讲,难道故意考校本姑娘智商?可又能怎么办,想吧!
刚从师兄那出来,应该不会再回去。
散发神识一扫,自己的洞府没人……啊哈!去心诺家了!
立刻施展瞬移赶至,果然,布凡与云心诺正倚门而待。
看到师兄竖起大拇指,火凤凰不禁心花怒放。
得意洋洋拿眼斜兜着小姐妹,挑衅的意味甚浓。
云心诺怎会同她计较,笑着将其拉进了洞府。
布凡不辞而别,以八脉之人的智慧,自然清楚爱郎意欲何为。
还用说吗,刚跨越大境界,肯定跟上次一样,要替我们完善阵法。
所以云心诺想都没想即紧随而至,跟布凡只差前后脚。
而琴瑶……算了,学霸打击学渣有意思么?
其实火凤凰虽猜到了目的地,却真不晓得来此作甚。
没法子,脑筋转不过弯,反应慢点也正常。
但目睹布凡随手一招,把隔绝法阵从石壁内起出。
快若闪电般复描后又将之归位,琴瑶懊恼得几欲自杀。
因为云心诺就那么巧笑嫣然,俏立在旁欣赏这一幕,明显早知道布凡要干嘛。
这人跟人相比,差距咋就那么大哩?
以致尽管布凡紧跟着,便把师妹的法阵也悉数升级。
从此这座洞府已成独立王国,琴瑶却无半点喜意。
傻丫头因何倍感郁闷,布凡当然心知肚明。
把她拦腰抱起走进闺房,压在床上一通乱啃乱摸。
弄得俏师妹双颊红透眼神迷离,情动下哪还记得别的事情。
直到布凡停止攻伐,犹自喘息好一阵才平复心绪。
“师兄,你不帮大哥他们吗?”
摩挲着琴瑶香肩,布凡轻轻叹了口气。
“我做的已经够多,能否成婴关键还靠他们自己。”
舒适地枕在师兄臂弯里不愿动弹,琴瑶默默点了点头。
不可否认,布凡对待小伙伴堪称仁至义尽。
甚至外出渡劫前,还没忘留下五年所需丹药。
况且打破结婴瓶颈,凭高级元素阵足矣。
即便把聚火法阵提升到顶级,谁能保证他们一定进阶?
别说樊青松,连云帆那里的阵法,布凡也没打算动。
毕竟求人不如求己,爷一路走到现在又依赖过谁?
更何况身处逆境,更能激发人奋发图强。
而抱着金元宝出生的樊青萍……我都不消说她!
腻歪布凡好半天,没听到云心诺做声,琴瑶支起上身探头一看。
但见她正手持玉简坐在旁边,专心研读上古梵文。
好奇猫顿时来了兴趣,越过布凡爬了过去。
“难学吗?”
“很难。”
“很难是多难?”
“比参悟皓月心经更难。”
“啊?有这么难吗?”
琴瑶从储物袋里摸出玉简,片刻后目光涣散仰面往后一躺。
“简直就是天书!”
布凡哑然失笑翻过身,轻佻地勾起师妹下巴。
“本来就是天书。”
“谁创造的这东西,想要人老命不成!”
“无从考究,但肯定不是想要人老命。”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天地间还没有人类。”
苍岚双姝立马懵逼,完全听不懂布凡在讲什么。
见两女张口结舌望着自己,某人端出一副神棍嘴脸。
“好吧,趁离天黑还有点时间,我给你们普及下人族崛起史。”
随即将宝贝们搂在怀里,开始哼唱摇篮曲。
当然是摇篮曲,那年大黑龙揭秘时,小暴龙就听得昏昏欲睡。
云心诺与琴瑶不日便将化神,有些事情也该让她们知晓。
岂料一曲唱罢,二人非但全无睡意,反倒愈发精神。
大眼睛一眨不眨,满带着震撼至极的表情。
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人类一统星空以后,必定竭力美化侵略行径。
故而遑论下界土著,仙域众生接受的教育,也与今日所闻大相径庭!
但苍岚双姝对布凡深信不疑,至此方才明白。
原来人类并非受害者,而是施暴者!
讲完故事布凡长身而起,在两女红唇上各点一下。
“我走了。”
“师兄去哪?”
“教云帆。”
“噢,明天呢?”
“练兵。”
“我是说晚上!”
“教云帆。”
“教云帆教云帆!我看你是想见闻清……哼!算你溜得快。”
这里的禁空法阵乃由布凡构建,当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小辣椒醋坛已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但他未瞬移到云帆府内,站在门外干咳了一声。
又不是来捉奸,总要给人家留点私密空间。
小两口显然已苦候良久,马上开门倒履相迎。
自从云帆凝结金丹,此为布凡第一次来,发现里边已经大变样。
洞府初成之际,根本形同狗窝。
除了内室一张石床别无他物,还脏到无法立足。
而如今,新添置的家具摆放井然有序,其上更是一尘不染。
空中还飘荡着淡淡清香,令人闻之欲醉心旷神怡。
某人不由猛嗅几下,发出了由衷感慨。
什么是家?有了女人才叫家!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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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致勃勃绕洞府参观一圈,布凡满意地频频颔首。
因为他虽已与苍岚双姝定亲,但三人并未完婚同房。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讲,仍属于不折不扣的单身狗。
世上什么人最可怜?当然是独居的男人最可怜。
加之一心扑在修炼上,哪有工夫整理内务?
樊青松的洞府同样如此,毕竟这货亦至今未娶。
而云帆有闻清雪照顾起居,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不仅精致装饰随处可见,桌几上还摆满了鲜花。
但最让布凡动容的,是他只在云帆那间密室当中,布置有聚灵法阵。
闻清雪的卧房却在隔壁,享受不到这个福利。
并且修炼的石室内,没有丁点女子气息。
说明闻清雪虽然住在这里,却未曾分薄云帆的灵气!
想起自己曾以小人之心,猜度此女放下矜持搬进狼窝,有贪图良好修行条件的嫌疑。
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邋遢货,竟破天荒暗道了声“对不起”。
刚想盛赞弟妹懂事,忽又发觉有些不对劲,四处踅摸好一阵才恍然大悟。
万剑门修士均着白衣,女子又素来爱洁。
兼且女主人名唤“清雪”,故而此间基调以白色为主。
可云帆对师兄,已经崇拜到了骨子里。
盲目追星导致什么都要学,包括大白天身穿夜行衣。
因此整座洞府所有东西,除开白色便是黑色,乍一看去如同殡仪馆!
最可气的是,云帆虽感念布凡于他有恩,却又无从报答。
竟不知打哪淘换来一幅画像,高悬于厅中正墙上!
下方条案则摆放鼎炉,三支梵香轻烟袅袅。
左右两个净瓶里还插着白花,显然是出自闻清雪的手笔。
凡此种种结合到一块,怎么瞅都似在缅怀亡人!
布凡生平最忌讳人家咒他早死,立马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扭头恶狠狠盯着云帆,眼中喷火头冒青烟。
亏我待你那么好,居然用这种方式回报凡爷?
不许磕头就变本加厉设灵堂,丫到底是要闹哪样!
犹记得当年在靖安西,樊青松曾为布凡召开追悼会。
差点被抽筋剥皮点了天灯,用意便是让全宗弟子引以为戒。
可今天又发生这种事,却叫某人如何能忍?
见布凡已处于暴走边缘,云帆和闻清雪满头雾水。
咱把您当神一样供着,没做错什么吧……
“师兄,你咋的了?”
强压怒火抬手指向香案,某人气不打一处来。
“这怎么回事?”
“哦,清雪说做人要懂得感恩,所以特意从擎天阁,请来这尊神像以高香供奉。”
布凡顿时就疯了,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买张丹青叫“请神像”?这里面有蹊跷,而且名堂不小!
好半晌才“咕咚”咽下口唾沫,木偶般转过身,怔怔瞅着挂像发呆。
只见一名黑衫青年手掐剑诀,玉树临风立于山巅。
虽能大致辨清面目五官,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大帅哥。
然而由于全身皆被金光笼罩,却着实看不真切。
可右侧一行小楷,又明白无误昭示了他是谁——何人无敌宇内,唯我苍岚剑仙!
无敌宇内?苍岚剑仙?
有才,太有才了!这口气大的……能把小母牛吹上天!
不过想想也确为实情,毕竟除了布凡,谁能斩杀魔界剑修?
连南宫正云都承认,他成婴后已是苍岚宗,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
但布凡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
“你说哪来的?”
“擎天阁呀!”
“擎天阁卖这玩意儿?”
云帆与闻清雪愕然互视,然后看傻瓜样看着布凡。
“师兄不知道?”
“依你的意思我应该知道?”
“靖安西之役结束就上市了啊!杨威还曾带回去一张。”
“我靠!”
闻言布凡用双手猛抠脑袋,活似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
忽又停在云帆跟前,大力摇晃他的双肩。
“据你所知卖得好不好?”
“当然好了,尤其印有你头像的储物袋,女孩们几乎人手一个。”
“他们还卖储物袋?”
“何止这些,单面刻着‘凡’字的飞剑,更加供不应求,至少需提前一年下单。”
唯恐布凡不信,闻清雪急忙接了一句。
“好多同门求我帮忙,凡字剑差不多已成万剑门标配。”
“哐当!”某人即刻晕倒在地口吐白沫,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他宁可相信公鸡下蛋,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哪个王八羔子缺了大德,竟打着我的名头做买卖?
问题是大发横财后,还不给凡爷分钱,此乃侵权啊懂不懂!
我的天呐……这桩生意从七十年前就开始了。
并且越做越大越做越全,连周边产品也已开发出来。
离奇的是貌似全宗都晓得,只瞒着我这个当事人!
错了,应该还有心诺和瑶瑶,否则她们怎会不告诉我?
为啥要紧密联系群众?这就是脱离群众造成的恶果!
也难怪,两女入宗时那些玩伴,现下已被远远甩开几条街。
估计二人成婴之际,绝大多数人还在筑基境徘徊。
况且她们宝物无忧丹药不愁,没事怎会去擎天阁那种地方瞎逛。
最可恨樊老大那帮贱人,居然知道了也不通知爷……慢着!这事透着古怪。
一个不说还可以理解,但全都不说就让人费解!
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敢吞爷的灵石,非把丫揪出来不可。
器宗宗主韦元化?他没这么大胆,亦想不了这么周全,只能是南宫正天!
除了他,谁还能指使一宗之主,靠炼制储物袋和飞剑敛财。
何况把我神化借以哄抬物价,也跟南宫正天的行事作风十分吻合。
而且只有掌门下达封口令,才能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居然上下其手共结一张大网,把凡爷当作猴来耍……好,好得很!
某人在这边魂游天外,却急坏了闻清雪和布凡。
可怜的美妞还以为,师兄昏厥是因她那句话。
也对,苍岚宗太上长老的专属兵器,竟令万剑门修士趋之若鹜。
便彷如裤裆里面沾黄泥,不是屎都成了屎!
若两宗高层为此而互相猜忌,决战在即后果不堪设想。
焉知布凡突发脑溢血,实因被人敲骨吸髓后还蒙在鼓里!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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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头的椽子最先烂,这个道理布凡怎会不懂。
所以自打拜入苍岚宗,一直低调得仿佛不存在。
以致在宗内坊市被琴瑶取笑,所有弟子都敢跟着起哄。
虽于征讨冥殿时偶露峥嵘,随即便又归于沉寂。
且从不参与宗内大比,自然渐渐淡出了众人视线。
但靖安西一战,由于双方实力相差太过悬殊,逼得布凡火力全开。
并凭借卓越的指挥才能,赢得了全宗修士一致认同。
之后闻清雪与苍岚双姝上演夺夫大戏,更令他声名鹊起。
自此名满天下,当仁不让被誉为同辈第一人。
布凡身先士卒且调度有方,不知保全了多少弟子性命。
有感于此,很多人、尤其靖安西所属,回宗后便欲将其供奉起来。
毕竟修士讲究一个道心圆满,受人滴水之恩都须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大恩?
可修士大多不擅绘图,总不能把布凡画成丑八怪。
有需求即有市场,于是第一条产业链就此形成。
不过,这只是民间的自发行为,没有任何人主导和操纵。
然而位面战场一役,使布凡从偶像升格为传奇。
剑宗弟子首先效而仿之,纷纷在飞剑上烙印“凡”字。
但出于对布堂主的尊重与敬畏,只敢篆刻单面。
故此那段时间器宗门庭若市,人气之旺甚至超过了丹宗。
不是剑修怎么办?好办!把布凡的名字或头像,绣在衣领跟袖口就行。
这场轰轰烈烈的追星运动,当然引起了宗门高层关注。
只有苍岚三姝成婴在即,长期闭关甚少外出,才对此一无所觉。
最先是樊晓兰提出,必须要采取行动规范市场了。
因为亲传弟子前途无量,找器宗朋友帮忙谁都会给面子。
非但炼制出了首批,印有布凡大头贴的储物袋,并且还不用花灵石。
其他人一看,这法子好啊……简直是绝妙的主意!
毕竟衣服经常要换,储物袋却终生只用一个。
但炼制空间物品,劳神费力又所耗颇多,谁都不可能白干。
亲传弟子姑且不论,人家的师傅乃元婴高层。
所以核心弟子去器宗求宝,材料成本还是需自行承担。
至于那些小鱼小虾……炼器师搭进去的钱,当然从他们身上赚回来!
同人不同命,导致基层弟子怨声载道尚在其次。
更有甚者,通过倒卖飞剑与储物袋大发其财。
竟造成亲传弟子跟核心弟子、核心弟子跟普通弟子之间,产生了严重的阶级对立!
故而樊副门主建议,从即日起,严禁私自炼制和销售此类东西。
将经营权收归宗门所有,具体交由器宗承办。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均须按统一价格购买。
这样的话,既能平息弟子间的争端,又表明了苍岚宗一视同仁的立场。
樊晓兰此议本无可厚非,完全是从稳定大局的角度出发。
然而,精明的南宫正天却从中,看到了无穷商机!
新人入宗只需凝成气旋,就能无偿领取一个储物袋。
苍岚宗弟子数十万,可想而知是笔多大的开销。
但随着布凡强势崛起,全体修士已对之敬若神明。
只要添加一幅肖像,弟子们便甘愿自掏腰包。
而在飞剑上刻字,更是举手之劳。
变免费为有偿,能降低多少运营负担?
此等一本……不,无本万利的好买卖,谁不做谁是傻瓜!
想到开心处,南宫正天开着开着会,居然旁若无人地低头窃笑。
让诸高层倍感错愕,皆因从未得见掌门如此失态。
“师兄笑什么?准不准您倒给句话。”
“准!不过……”
说到这南宫掌门一顿,遥望布凡洞府所在的方向。
因其虽为战堂堂主,有权列席长老会,但只要主题与军事无关,便从不来凑热闹。
而苍岚双姝尚未结婴,根本没资格出现在这。
“你们回去后须严令弟子,不得将此事告知布凡三人,违者以叛宗论处。”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满堂哄笑。
元婴修士人老成精,自然明白南宫正天的意思。
以布凡的性格,若获悉宗门借他敛财……
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算轻的,最怕这厮跑去找太上长老诉苦。
目的不言而喻,起码得分我一半!
所以很有必要未雨绸缪,特别是叮嘱樊家兄弟等人。
此便为伙伴们均三缄其口,不敢告诉布凡的真正原因。
毕竟叛宗大罪非同小可,动辄是要杀头滴!
导致这么多年下来,拥有跟布凡有关的物件,虽已在苍岚宗内蔚然成风。
却唯独当事人与苍岚双姝,对此毫不知情!
诚然,最初只有受过恩惠的弟子,于堂中高悬他的画像。
位面之战后,飞剑和储物袋才开始流行。
但天鹰门一役,某人独诛九妖的非凡战绩,已为其树立起无敌形象。
也是从那时开始,布凡周身蒙上了金光。
“苍岚剑仙”的美名亦不胫而走,成为受万众膜拜的神祇。
连鲍云天与叶淑怡,也已在自己的飞剑上刻字。
毕竟身为剑修,对布凡的敬仰之情尤甚。
小两口也是苍岚宗里,少数集齐三件套的人。
像夏永峰和樊青萍,则缺了飞剑这个最招人眼热的宝贝。
樊大憨愈发不甘,因为早在生死试炼时,布凡便救过他的命。
可源于老三经常驾临,以至于连遗像都不敢挂!
万剑门对布凡的光辉事迹,皆来自道听途说,本还认为未免言过其实。
但不费吹灰之力即冲进苍岚宗,已经让很多人相信这是真的。
随后同联军数度交锋,亲身体验过六盘大阵威力。
以及布凡能瞬杀两名元婴修士,从上至下终被彻底折服!
不过万剑门只是客居此地,他又是苍岚宗的战堂堂主。
因此对其再如何崇拜,也不可能买画像和储物袋。
然而别忘了,万剑门里全是剑修!一众炼器师怎么忙得过来?
既然排队等不及,就只能托关系走后门。
这才有了闻清雪那句感慨,因为求她的人实在太多。
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就是如此,远没有布凡所想那么复杂。
他虽自诩能洞悉人心,但这次当真错怪了南宫正天。
毕竟始作俑者乃樊晓兰,掌门只是从善如流。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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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销售战堂堂主周边,虽也获利颇丰。
但堂堂大陆第一宗的堂把子,岂会在乎这点鸡毛蒜皮。
南宫正天此举的真实用意,实乃给全宗弟子塑造一个榜样,激励他们刻苦修行。
不过以其对布凡的了解,深知倘若消息泄露,会招来天大的麻烦,因此才亲下封口令。
此事原本天衣无缝,暗箱操作数十载都没出纰漏。
奈何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他万没算到云帆这个变数!
逍遥派其他弟子好说,进修时经人提醒不会犯错。
可云帆的师尊是南宫正云,而剑宗宗主压根就忘了这茬!
再有闻清雪推波助澜,竟不加思索便去擎天阁,“请”回了一幅“神像”。
当然了,师兄对他恩同再造,再如何报答都不过分。
没有布凡,云府小书童说不定已寿终正寝。
但现在,非但已贵为金丹修士,还抱回了闻清雪此等大美人。
要不是连器宗宗主韦元化,都没法在极品法宝上篆刻。
如今连逍遥剑与琉璃剑,也必定已有“凡”字加身!
相比之下,清晨黄昏上柱清香算个毛。
因此见布凡目睹此景先怒后晕,浑不懂是缘何而起。
焉知战堂堂主看错了掌门,掌门却没有看错他。
侵犯爷的名誉肖像权以此牟利,是可忍孰不可忍!
某人正默算七十年间,南宫老儿到底赚了多少,无论如何也要去分一杯羹。
云帆已冲过来猛掐人中,讲话都带上了哭腔。
“师兄!你怎么了师兄?”
闻清雪也慌忙蹲下身,急得眼眶都红了。
“千万别误会师兄,师尊早知晓此事,但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嗯?万剑门弟子崇拜凡爷,华罡竟然不制止,这里边透着邪乎呀。
许是想多了吧,毕竟我昨天才化神。
即便他有归顺的念头,也应刚兴起不久。
不过也难说,用五十年从元婴初级晋至巅峰,正常人都会被吓疯,还敢怪我?
但两个小家伙流露出的关心,倒半点做不得假,算爷没白疼他们一场。
“小家伙”?当然了,在化神大能跟前,元婴修士都要叫“老祖”!
想到这布凡拍开云帆的爪子,翻身坐起晃了晃脑袋。
“哎呀,晕……”
化神修士居然会头晕?云帆和闻清雪一时摸不着风。
“师兄,是不是太久没吃烧鸡了?”
闻清雪“噗哧”笑出声,风情万种白了云帆一眼。
她已无数次听云帆讲述过,某位金丹境师兄大半夜,带师弟去偷鸡吃的故事。
可一个已经化神,一个已经结丹,还惦记呢!
某人无奈摇了摇头,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嘴上缺个把门的。
初见闻清雪便掏出逍遥剑,差点把爷吓尿。
可知我那点糗事,早被他卖了一干净。
“不是。”
“那因为什么?”
抬手一指烟雾缭绕、摆满白花的灵堂,某人怅然长叹。
“还能因为什么,被香火熏的呗!”
“呃……这个……”
“你把它撤了我就不头晕。”
“可光我撤掉有什么用,二哥那也有。”
“什么——?!”
布凡诈尸样蹦起来,吓了云帆一个屁墩。
“他那也有?”
“对呀,云天和永峰那也有,好多人那都有。”
我勒个去……这下布凡彻底无语,木然转身往门口走去。
蹒跚的步伐与寂寥的背影,真真令闻者心酸见者落泪。
“师兄?你不教我们打仗了?”
某人颓然摆了摆手,言辞语气满带唏嘘。
“我出去透透气,稍等片刻。”
“哦,那你早点回来!”
刚出大门,布凡立刻融入时空隧道,再现身时已在第二峰。
“南宫正天!给老子死过来!”
小天慌慌张张跑出洞府,“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启禀布上长老,掌门不在府中。”
假若苍岚宗诞生多位太上长老,为加以区分,后晋者通常会冠以姓氏。
如布上长老、云上长老、琴上长老等等,以示对前辈的尊崇。
只因几千年没出现过此等盛事,众人才高呼“布长老”。
但此长老非彼长老,时隔大半日南宫慧才予以纠正。
布凡冷哼一声,背负双手丝毫不为所动。
他当然晓得南宫正天此刻在飘渺峰,但怎能去那里兴师问罪?
南宫慧的面子还是要给,所以是用神识传音将其唤回。
夫君离去后,苍岚双姝正兴致勃勃研习上古梵文。
两个人交流心得,当然比独自参悟效率高得多。
云心诺忽然接到师尊传讯,让她前去第二峰。
因为布凡已成就化神,南宫正天迫切地想知道,爱徒何时能够进阶。
得到十年之内的答复,苍岚宗掌门老怀大慰,接着便随口问道:你老公呢?
得知布凡去了云帆那,南宫正天几乎吓哭,连忙跑到老祖那寻求庇护。
果不其然,识海中不久就响起一声怒吼。
等了半天不见南宫正天,布凡脸色已黑成锅底。
刚要放火烧房子,识海中响起一个声音——“过来”。
你以为撑起老祖这把保护伞,就能逃过此劫?太天真了!
鲍云天和叶淑怡正手牵手,于花前月下叙着绵绵情话。
两把飞剑突然离鞘,不知去了何方。
小两口吓得魂飞魄散,飞剑长脚见鬼了?
布凡走后,苍岚双姝正在洞府中,兴致勃勃参悟上古梵文。
云心诺忽然接到师尊传音,叫他前往第二峰。
原因不言自明:南宫正天迫切地想知道,爱徒何时能够化神。
获知布凡去了云帆那,掌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随即便跑来向老祖坦白。
南宫慧听完,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你呀……”
人跟人之间讲究互相尊重,布凡此刻心情郁结,直接瞬移到了南宫慧洞府外。
快步走到老祖跟前,把飞剑往地上一扔,露出两个小小的“凡”字。
“说说吧,这怎么回事?”
南宫正天老脸已成猪肝色,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却不敢吱声。
布凡也没说话,冷眼瞧着面前的磕头虫。
到底是谁的孩子谁心疼,南宫慧笑着招了招手。
“过来坐。”
“不坐!”
“看这意思,你今天是跑来兴师问罪?”
“没错!”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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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慧忍俊不禁,自她成就化神,这还是首次有人敢冲她大呼小叫。
抬手将一柄飞剑摄入手中,笑眯眯地点了点。
“做工挺美观,不错。”
布凡闻言立马气结,苍岚宗靠画像、飞剑和储物袋,足足获取了七十年收益。
可说赚了个盘满钵满,您当然认为“不错”!
“先让正天起来,这件事他并无过错。”
“他没错?那是我错了?”
“不,此事并非零和,完全能够双赢。”
某人未置可否翻个白眼,塌屁股往蒲团上一坐。
见布上长老没有反对,南宫正天亦顺势起身。
陪着小心立于一旁,在化神大能面前,焉有他的座次?
“首先,销售有关你的物品,并不是出于正天授意。”
“那是谁?”
“晓兰,因为当时无序的局面,已引起弟子产生对立情绪。”
布凡心中一动,以他的聪明,立刻便想通了其中关键,不由微微颔首表示接受。
“其次,替全宗树立一个典范,方为众弟子努力修行的源头。”
我说因何连萍萍也转了性,原来根源在这!
有意无意扫了南宫正天一眼,布凡心下里已经有些承认,他确是执掌苍岚宗的绝佳人选。
难得其早在数十年前,就能看到这层。
相比之下,战堂堂主就从未考虑过,宗门要如何发展的事情。
“再次,逍遥派弟子在各大分宗深造,你可知花费有多大?”
关于此点,布凡更是无话可说。
仅栽培一名合格丹童,消耗的各种药草即数以万计!
而目前逍遥宗,已有金丹境丹师一人,筑基境丹童十人。
何况还不止如此,连炼器师与管理型人才,苍岚宗也帮着培训了一大群。
布凡却没掏半个子,可见诚如老祖所言,双方的确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好吧,这事我不再追究。但是掌门,你知会我一声会死啊!”
太上长老洒然一笑摇了摇头,压手示意南宫正天落座。
“告诉你?就你这性子,还不得哭着喊着要分灵石?”
这一刀正中某人软肋,颇感尴尬地猛抠脑袋。
大半夜跑去第二峰兴师问罪,可不就是为了此事?
要知道,当下布凡已具化神修为,却仍未跳出财迷的圈圈。
换做金丹期或元婴期的心境,不把擎天阁掀个底朝天,那都算他没本事!
有心给某人寻个台阶下,南宫慧就此打住转移话题。
“据你估计,联军该当何时发动总攻?”
“最迟半年以后。”
“何以见得?”
“闻清雪已即将达致金丹圆满。”
“唔……言之有理,可有把握应对?”
“没有。”
废话,今日布凡散发神识扫视联军大营,发现筑基修士已超过十九万。
若把围困万剑门的人马调来,形势更不容乐观。
毕竟经过五十多年积累,海盟所属已非吴下阿蒙。
结成**阵姑且不论,最要紧是宝物得以全面升级!
再不会出现那种,筑基修士使用灵器、金丹修士手持法器的情况。
苍岚宗虽有六盘阵可倚为杀手锏,但在如潮攻势下能撑多久,还真是个未知数。
因为即便众将士斗志昂扬,也须有时间恢复法力。
南宫正天身躯一抖,战堂堂主直言没有把握实属罕见。
“布长老,您不是请了外援吗?能否……”
“我那是为宽老祖的心,你还真信?”
这句话把南宫掌门噎得够呛,苦笑着看向太上长老。
我就说没可能吧!苍岚大陆已尽入敌手,打哪去搬救兵?
南宫慧却不以为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知道某人是在报复掌门。
布凡言尽于此长身而起,将两柄飞剑揣进须弥戒。
顿时令两人眼神一凛:此乃……一枚储物扳指!
“捞了多少油水我不问,也不管。但逍遥宗的重建资金必须你出,这是底线。”
“谨遵布上长老谕旨。”
“那就好,回见。”
言罢布凡随即融入虚无,让南宫正天好生羡慕,因为,他连空间波动都未曾感应到。
太上长老喝干灵茶,颇为无奈地苦笑摇头。
“这小子莫非铁公鸡转世,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当然了,建设一个万人宗门所费不菲。
布凡虽口称“我不管也不问”,实则是欲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来到鲍云天洞府外,见里面果然设有“灵堂”,某人怅然一声长叹。
随手扔出飞剑,腾云去找云帆。
小两口正在呆坐,猜测三哥取剑意欲何为。
忽觉背后一震,飞剑有如从天而降已经安然归鞘。
鲍云天与叶淑怡相视一笑,弹灭烛火宽衣解带,开始探讨生命起源。
大战不日便将爆发,自然需及时行乐。
其实不只他们,所有情侣都抱着相同想法。
这也是夏永峰那等木讷之人,也敢拿三哥三嫂开涮的症结所在。
搞清楚事情原委,布凡些许小郁闷已不翼而飞。
更由于全体修士的爱戴,感觉心头豁然敞亮。
既然大伙这样信任我,怎可令他们失望?
今次爷就疯狂一把,带领苍岚宗迈向新的辉煌!
实际上,如果这事是因南宫正天而起,某人势必要讨个说法。
但基于对樊晓兰的了解,布凡敢断定她不是想敛财。
樊家本就财力雄厚,压根不必冒天下之大不韪。
足见老婆婆的出发点,是为消弭不和谐声音,提升宗门凝聚力。
因此布凡步入洞府,脸上已带着盈盈微笑,让云帆与闻清雪立马放下担心。
“师兄去哪了?”
“找钱。”
“啥意思?”
“重建宗门不用花灵石?”
“哦,啊哈!找到了?”
“找到了。”
“谁给?”
“南宫掌门。”
“多少?”
“所需的全部。”
“师兄万岁!”
云帆凌空翻个筋斗,抱着闻清雪就“啵”了上去。
“能不能活够一万年,便看此战结果如何。”
“差点忘了正事,现在能授课了吗?”
“嗯,上课!”
说完布凡走到主位落座,闻清雪奉上香茗后,跟云帆坐在对面虚心求教。
“孙子云……”
“师兄,为啥是孙子不是儿子?”
某人老脸一黑,抬手赏了师弟个爆栗。
“写书这家伙姓孙!关儿子屁事!”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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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兵法开篇第一句,便为: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师从敖霸此等军事巨匠,布凡当然晓得要从根本上入手。
常言道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
作为大陆第一宗未来的掌门人,倘若云帆穷兵黩武,必将导致生灵涂炭。
待他理解了其中深意,才结合数个战例,转而祥释何为“兵者诡道也”。
三十六计一出,不啻在两只菜鸟面前,推开了战道殿堂的大门。
云帆与闻清雪不禁听得如痴如醉,更对师兄敬服有加:他咋懂这么多哩?
当三个时辰后布凡停止讲述,小两口兀自意犹未尽。
可“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但凡是人都明白。
只得恭送布凡到门口,真心实意一揖到地。
“何时彻悟胜战计,再传你们敌战计。就以一个月为期,老子没工夫教蠢货。”
三十六计有六套,每月掌握一套应非难事,半年后正好开战。
凭云帆和闻清雪的心智,将其完全融会贯通或许无法做到。
但只需略懂皮毛,主宰金丹境战场即轻而易举。
一夜无话,庶日清晨苍岚宗号角长鸣。
六万五千名筑基修士,一千名金丹修士,按战堂公布的编组方案,齐聚广场开始操演军阵。
由于此前啃老族们,大都全力闭关提升修为,已经许久不曾组队合练。
并且筑基中期和金丹中期的速度,肯定跟初期时不一样。
竟导致六盘大阵刚一运转,就进退失据乱了方寸。
可以想见,假设以这种状态上战场,必将一触即溃!
万幸布凡得益于青冥丹,在二十六个月内成功构筑神台。
若迟上半年出关,那后果想想都使人不寒而栗!
有鉴于此,众高层尽皆抹了把额头冷汗。
因为在这之前,无人想过要组织全体将士演训!
毕竟自布凡就任战堂堂主,军事方面即再未让他们操心,时日一长连南宫正天也已滋生惰性。
高居点将台上,某人亦暗道真的好险。
挖到青冥子的坟,是否苍岚宗当兴之兆?
有这半年时间缓冲,完全够大军调整至巅峰。
源于护山法阵的金色光幕掩盖,海盟和冥殿压根无从得知,苍岚宗已开始备战。
反因渡劫的人越来越少,近期数日都不见劫云汇集,巫惑还有点沾沾自喜。
怎知苍岚宗弟子中,能进阶的均已挨完雷劈。
而万剑门的筑基剑修,晋至金丹更非易事。
所以表象平静之下,实则暗流汹涌。
毕竟筑基初期修士的战力,焉能跟筑基巅峰同日而语?
并且苍岚宗内有数人,譬如闻清雪、方永逸等皆告成婴在望。
只不过没谁会甘冒生命危险,于联军堵门的情形下渡劫。
但巫惑仍然固执己见,一定要在半年后强攻苍岚宗。
因为再过几年,布凡三人即可晋至元婴巅峰!
对此封元一亦深有同感,好死不死就在某人回宗当天,便派遣邹开诚前往南域。
此役决定苍岚大陆谁执牛耳,自然须动员所有可以动员的力量,务求做到万无一失。
而南海思家不但兜里有钱,并且手里有兵!
尽管万把筑基修士不值一哂,但几百个金丹妖修、十来名元婴妖修却不容轻辱。
身兼人族血脉的老章鱼,更为元婴后期的恐怖存在!
原因嘛……思有德已悟透水木两系主法则。
战力同那头白熊不相上下,乃妖修中公认的同阶无敌。
否则焉能震慑八方宵小,守住八宝斋这块大肥肉?
只可惜,熊妖于天鹰门已被彻底打怕,死活不愿再出山。
思有德也借故要照看生意,未曾第一时间赶来参战。
不然有这二妖相助,怎轮得到布凡那厮猖狂!
故而邹副盟主此行目的很明确,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请动思家主。
头天黎明时分布凡前脚刚走,邹开诚中午即登门造访。
老章鱼心里那个美呀……被多方重视并拉拢,感觉当真妙不可言!
可是在这场强强对话中,思有德已经选边站队。
不为别的,仅凭布霸师尊乃化神巅峰大能,就能无比坚定他的信念。
因此思家主一如既往,端出副十分为难的嘴脸。
直言海妖倘若杀戮人类,日后恐将无法于大陆立足。
海盟虽以封元一为尊,但邹开诚身为妖修,当然要替本族着想。
为打消思家顾虑,立马提出正因如此,条件随你开!
什么都被布前辈算到了,思有德大加叹服的同时,便按事先商量好的狮子大张口。
既然联军这般有诚意,先给点高品质法器行不?
海盟此番登陆后,本已全面开放丹药与宝物。
何况思家怎么说也是自己人,所以邹开诚不假思索即满口答应。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并不只有人类将之奉为至理。
作为妖族一分子,邹副盟主也有他的盘算。
哪承想,等海盟运来一千件法器,思有德居然又变了卦。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既已作出先期投资。
邹开诚迫于无奈,只好再度让人送出一百件法宝。
孰料八宝斋依旧不肯出兵,气得老邹吐血三升,大骂死章鱼背信弃义。
最后经过“友好”协商,思有德终于松口。
却言明思家子弟不做前锋,除非到了紧急关头不会出手。
至此,老章鱼……不,布凡的三个要求全部得到满足。
八宝斋一万名筑基修士、五百金丹修士、九名元婴修士,才即刻启程赶赴苍岚宗。
更因思有德推三阻四,邹副盟主压根没想过他会吃里扒外。
成为埋在联军里的钉子,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但目睹思家修士的鼎盛军容,老邹又开始自我安慰。
这次付出代价虽大,总也算值回了票价。
毕竟八宝斋不缺灵石,所属筑基修士竟悉数拥有法器!还有不少是中品和上品。
金丹修士则配置清一色的法宝,装备水平普遍高于联军。
有这样一支精兵压阵,莫说苍岚宗根本冲不出来,出来了亦休想再回去!
(最近线路改造频繁停电,搞得牛牛不胜其烦!更新时间不稳定请大家见谅。
这几章都是在网吧写的,嘈杂喧闹难以静心,如有错漏还望海涵。)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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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岚宗将士虽久疏战阵,但老底子毕竟还在。
熟悉暴涨的修为后,次月即严丝合缝完成了重组。
可令大伙没想到的是,布凡不似上次那样,只要求能熟练运行六盘阵。
而是把协同人数,由小队提高到了中队规模。
简言之便为用六个六盘阵,二百一十六名修士,组成更大的阵形!
但在峡谷防御战中,筑基修士横列充顶展开一百零八人,金丹修士更仅有三十六个。
不消多说,这是要打野战的节奏!
尽管苍岚宗与万剑门已经结盟,可前次布凡明显留了后手。
这回缘何一反常态,把老猫上树的本领教给老虎?
剑修攻击力本就强得一塌糊涂,倘再掌握军阵精髓。
日后两宗一旦反目,法修拿什么来抗衡?
诸高层虽均兴起此念,但包括南宫慧在内,迄今为止尚无人知晓,布凡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并非想不到,而是不敢想!毕竟妄图兼并超级势力……
可事情的进程没有尽如人意,经过三个月尝试,布凡彻底失望了。
下界修士未曾开辟出脑脉,不难想象执行力何其低下。
能玩转六盘阵已属奇迹,欲将两百多人撮合到一块,可能赶头母猪上树更容易!
遑论筑基修士,连金丹修士也撞得人仰马翻。
难怪在苍岚界打仗,通常都使用五行阵。
**阵、七绝阵、八卦阵只存在于传说里。
至于九宫十绝大阵……干脆洗白白早点睡吧。
在梦里,神仙会教你十个人怎么跳舞!
不过这样一来,倒让苍岚宗高层齐舒胸中闷气。
我们能否练成没关系,最重要万剑门修士懵了逼!
没法子,组建六盘套阵成泡影,布凡只得退而求其次。
挑了批脑子活泛之人,试图构建七绝阵。
然而残酷的现实,再次令某人哭晕在厕所里。
即便是几个小伙伴,已将**阵玩得飞溜。
但再多添一个,立马土崩瓦解!
恐怕唯有苍岚七姝,方能结阵成功。
可话又说回来,此等妖孽又何须仰仗阵法精妙?
毕竟位面之战时,尉迟恭靠一己之力就能所向披靡!
对此布凡只得徒唤奈何,放弃了这些不着边际的念头。
继而传谕全军将士,专心操演六盘阵。
好在云帆还算给他长脸,通过与麾下干部讨论用兵方略,已博得大家一致首肯。
不知不觉当中,便确定了自己的领袖地位。
再有闻清雪镇住万剑门修士,俨然已是一呼百应。
在樊青柏、鲍云天等人尽心帮扶下,风头之盛直逼其师兄。
就连桀骜不驯的方永逸,亦对新任千夫长心服口服。
谁叫云帆功底扎实,张嘴便“子曰如何如何。”
加之又可理论结合实际,调度千名金丹修士仿似烹小鲜。
虽无法将数个六盘阵整合到一起,但达致同进同退还是没有问题。
兼且前后排衔接极为紧密,攻防转换浑然天成,也算给了布凡一个小惊喜。
半年时间于修士而言,就等同闭眼打个盹。
随着大战日益临近,苍岚宗的气氛亦愈来愈凝重。
众人脸上已无欢声笑语,唯余萧杀肃穆。
此役过后,不知将与多少亲朋挚友天人永隔!
这日深夜万籁俱寂,冥想中的布凡霍然睁开双目。
当即瞬移到洞外直视苍穹,眼睛里精光乍现,宛如流星划过夜空。
修为晋至化神,已无四品丹药可充盈法力。
从完成进阶伊始,布凡终于从云端坠入凡尘。
仅能靠九叶草与聚灵法阵,从天地间汲取稀薄灵气。
故而他才会白天练兵,晚上给云帆二人讲课,几乎放弃了自身修行。
反正密室内布置有封灵法阵,汇拢的灵气又跑不掉。
另外即便修炼再快,也须等苍岚双姝一并飞升。
何况走惯捷径后,必将发现脚踏实地,是件那么痛苦的事情!
但炼制四品丹药需要灵药,封山期间何处去寻?
所以某人每天都在期盼,最终决战早日来临。
与此同时,布凡身边波纹扩散,南宫慧从中一步迈出。
“你也感应到了?”
眯眼凝视联军大营,布凡轻轻点了点头。
“嗯,元婴天劫的气息,冥子已至金丹圆满。”
“也即是说……”
“稳固境界最多三日,五日之内绝对开战!”
言罢布凡赶到云帆住处,用神识传音唤出两人。
获悉冥子已达金丹境极致,闻清雪傲然一笑。
“正巧,我也是今日功成圆满,只不过没来得及禀明师兄。”
布凡仰头大笑状甚愉悦,向闻清雪顶起大拇哥。
南宫慧亦轻笑颔首,感慨这二人果真是前世的冤家。
从踏上仙途斗到如今,居然连突破都在同一天!
但闻清雪背后站着布凡,可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足见孩提时代做的任何一个选择,都将决定日后的成就乃至生死!
岂知布凡如此开怀,皆因闻清雪这句话而起。
即将结婴没想“禀明师尊”,却想先“禀明师兄”。
证明在此女内心里,跟布凡才是一家人!
待闻清雪得以接掌万剑门,胳膊肘会往哪边拐?
“好!为了让云帆早日当爹,你也算是鞠躬尽瘁,师兄就用一场大捷,当作你们的新婚贺礼!”
闻清雪虽嗔怪布凡口花花,一双美目却又弯成了月牙。
“在此先谢过师兄,但是想娶我……这点聘礼似乎不够哟。”
“你要什么尽管直说,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一句话的事情!”
“那我就不客气了?”
“横竖是云帆去,跟你老公还客气啥。”
“哐当!”云帆一头栽倒口吐白沫。
“咳咳!”南宫慧连声咳嗽,老脸涨得通红。
“无耻!”闻清雪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把这痞子挫骨扬灰。
“跟你开玩笑呢,要聘礼还不简单,整个苍岚宗都是你的!”
“这还差不多!”
大美人顿时转怒为喜,拉起云帆扭头回府。
南宫慧则收敛笑容,若有所思踏云而去。
因其忆及布凡半年前,出关后赶赴万剑门搬兵。
大失所望后曾嘀咕了一句:所以我想……
彼时还未在意,但布凡已经说过,欲立云帆为苍岚宗掌门。
他想干什么?莫非想人心不足蛇吞象?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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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化神高度,南宫慧的心境眼界远超常人。
透过布凡不慎露出的马脚,竟已看破几分端倪!
用苍岚宗做聘礼?你倒够豪气。
那么言下之意便是:需用万剑门当嫁妆!
而云心诺与琴瑶进阶后,苍岚宗将拥有四名化神大能。
即使两家合二为一,谁主谁从不言自明!
怪不得布凡当日吞吞吐吐,原来竟打着这个主意。
狼子野心无外其是……不过我喜欢!
确定冥子已成功晋级,某人立刻前去战堂。
开启超远程传讯阵沟通万剑门,提醒华有缺密切关注联军动向。
如果所料不错,明日围山修士铁定开拔。
毕竟多出三万筑基大军,海盟跟冥殿无疑更有胜算。
人坐在帅位上发呆,布凡将心神沉入轮回果。
同军师逐条检讨既定计划,有无偏颇之处,得出的结论却近乎完美!
但还有个变数亟待落实,想到这布凡不顾敖霸劝阻,立马施展元神出窍。
紫金罗汉离体而去,经由地底潜往联军营寨。
现今他的神识强度下界无匹,遑论邹开诚,封元一与巫惑亦休想察觉。
而未敲定思有德是否已经就位,布凡简直寝食难安!
一抹幽魂飘飘荡荡,无声无息从暗处冒出。
四处踅摸一阵,径直扑向最大那座骷髅宫殿。
孰料却被撞得反弹回来,令透明小人狠狠啐了一口。
作为冥殿旗舰,防范何其严密。
且所有法阵均由灵石驱动,破虚以下谁都进不去。
布凡懊恼地转了好几圈,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正欲就此放弃,转而去寻思有德,忽见远处数道流光划破天际。
某人吓了一哆嗦,差点忍不住掉头就跑。
因为来者正是封元一和邹开诚,于前方引路的元婴老贼则没见过。
但其身具元婴巅峰修为,可知乃冥殿元老。
也对,去请化神大能,只有遣出此人才不算失礼。
一行三人至宫殿前方落下云头,紧闭的大门随即开启。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布凡压根未经思量便遁入当中。
一方面源于艺高人胆大;另一方面,隔绝法阵对外不对内,想走随时都能走!
而此刻,冥殿元老还在谦让前辈先行,完全没发现已被人抢先一步。
巫惑正站在门旁迎候,却先跟封元一抱拳寒暄。
待二人客套过后,邹开诚才皮笑肉不笑地拱手为礼。
“恭贺道友,听说芸儿已可喜结元婴?”
躲在拐角阴影里的某人,顿时不屑地撇了撇嘴。
“乌云?怎比莫逍遥还脑残!嘿,全身罩在黑袍里,也算名副其实。”
破天荒地畅笑两声,巫惑竟撤去神识掩盖,现出清瘦老脸,显见心情相当不错。
“本殿年轻一辈之中,唯有芸儿可堪继承老夫衣钵,难得她还如此争气。”
接着向后招手,唤来一具孤魂野鬼。
“芸儿,快见过两位盟主。”
但见冥子摘下头帽,露出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较之闻清雪亦不落下乘。
“巫芸拜见前辈。”
声音更如黄鹂脆鸣珠落玉盘,与参加三宗试炼时,留给布凡的印象截然相反!
我顶你个肺呀……原来这丫头是女扮男装。
咦?这么讲好像不对,人家从未以真面目示众!
我说呢,跟闻清雪那等美妞,大眼瞪小眼互望半个月,正常男子哪能不动心?
而且她优先参详水系法则,爷早该想到这是个雌儿!
唉……可惜了,身怀六条灵脉,对法则领悟如此之深。
又是个绝顶美人坯子,却误入歧途投奔了冥殿。
当真可惜了啊!吾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要能收作通房丫头,倒也是美事一桩……
善哉善哉,仅凭这张脸蛋儿,凡爷便饶尔性命。
但闻清雪会不会放过你,就只能自求多福。
身为化神大能,布凡当然能透过表象看本质。
只见巫芸黑袍之下,穿着副紧身铠甲,将其曼妙体态勾勒得无限诱人。
尤其幽冥甲收窄处盈盈一握,绝对是布凡见过最细的小蛮腰!
款款而行如风吹杨柳,撩拨得某人心猿意马,若非现在乃元神之体,只怕会哈喇子横流。
以致邹开诚都不免色授魂与,绿豆眼里满带痴迷。
巫芸却目不斜视只顾低头走路,任由其神识在自己身上流连不去。
紫金小人猛地浑身一震,用力咬了下舌尖。
好厉害的媚术!此女难不成是九尾妖狐转世?
我明白了,冥子想****邹开诚,让老家伙死心塌地站在冥殿这边。
可她还是完璧,足见并非随意之人,又该怎么解释?
三位大佬步入正厅分宾主落座,巫芸乖巧地奉上香茗,旋即俏丽于老祖身后。
封元一心境沉稳,自能做到眼观鼻鼻观心。
邹开诚的两只贼眼,则始终游离在巫芸俏脸上。
按理说,前辈这样打量晚辈,特别是异性,未免太过有**份。
巫惑却视若无睹,未曾流露半点不悦。
令布凡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回去后再问敖霸。
“今日请二位来,是商量攻打苍岚宗事宜,不知封盟主意下如何?”
还不待封元一表态,邹开诚便迫不及待跳了出来。
“战!苦等这么多年,早该做个了结!”
“痛快!那就请邹副盟主即刻传谕,急调万剑门驻军西进。”
老邹头腾地站起,忽见封元一目光冷冷扫向自己。
心中暗道糟了,以下克上实为大忌,急忙就势躬身行礼。
“此事还请盟主定夺。”
“还用老夫定夺?你们做主即可。”
巫惑仰头打个哈哈,挥舞袍袖开启通讯法阵。
“不妥,还是劳烦封盟主比较好,方属名正言顺。”
“那好吧,承蒙二位看得起,老夫便‘名正言顺’一次。”
刻意加重后四个字的语气,揶揄意味甚浓。
另两人则仿如不觉,恭请封元一上前行使职权。
趁其传讯的工夫,布凡清晰看到,巫惑同邹开诚隐晦地互视了一眼。
证明海盟高层之间,不知何故已生嫌隙。
而巫惑,显然正打算利用此点为冥殿牟利,或者这本就是他暗中挑拨所致。
接获盟主口谕,对面领军大将如奉纶旨,答应连夜部署天明开拔。
可知又被布凡猜中了,冥子晋级之日,便为决战将起之时!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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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布凡示警,华有缺下意识地扫视山门外。
见对方正借夜幕掩盖打包行李,不由满心震撼。
现在是晚上,布凡怎晓得联军将有异动?
D察先机料事如神,看来他能取得今日成就,决非偶然而是必然!
黑色宫殿里,封元一传完谕旨,眉宇间竟展现疲态。
揉揉两边太阳,未再归座即朝外面走去。
巫惑不动声色举步相送:“封盟主,您这是……”
“此战具体如何进行,你们二位拿主意吧,老夫累了。”
“也好,随后我会把详细方案送来。”
封元一离开骷髅殿,双手抱拳腾空而起。
“留步。”
“不送。”
趁着巫惑暂时离开,邹开诚越发无所顾忌。
直勾勾盯着巫芸,恨不能将此女囫囵吞进肚里。
连布凡都不免觉得,这老头吃相太难看。
人家跟你差着上千岁,还要不要脸了!
大门虽已关闭,巫惑却未马上转身,站在原地Y恻恻一牵嘴角。
数息过后才背起双手,迈着方步踱向正堂。
“邹道友,老夫看你对芸儿,似乎很感兴趣?”
“哈哈哈哈……巫道友真乃目光如炬。”
某人倚在凳子腿上,满带不屑地嗤笑摇头。
目光如炬?瞎子都能瞧出来,丫已经J虫上脑,此刻只想着老牛吃嫩草!
巫惑坦然落座仰天长笑,竟探手搭上了冥子纤腰。
此女俏脸当即红透,不安地扭动两下娇躯,更显其美艳不可方物。
这一幕令布凡大跌眼镜,表示完全无法理解与接受。
化神修士为老不尊,居然当着外人猥亵小姑娘?
“你自该知晓,芸儿尚保有处子之身。”
“当然。”
“想喝头口鲜汤,应付出何等代价?”
“这个……”
对化神大能来说,世间女子均形同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即便巫芸貌美如花,且进阶后元Y尤为珍贵,但那又怎样?
倘若条件合适,邹开诚并不介意一亲芳泽。
可听老家伙言下之意,开出的价码肯定很高,自然需仔细斟酌值不值当!
见邹开诚有些踟躇,巫惑随手扯掉冥子的黑袍。
巫芸虽轻声惊呼,立刻交叉双臂掩在胸前。
渎衣下平坦的小腹、笔直的长腿却一览无余。
当真是增一分则嫌肥,减一分则嫌瘦,实乃不折不扣的天生尤物。
再加上黝黑的幽冥铠甲,衬托其肌肤胜雪,已足够摧毁邹开诚最后一丝理智。
促使他腾地坐直身体,眼中迸S出豺狼般的绿光。
“如能得芸儿自荐枕席,老夫在所不惜。”
巫惑与布凡同时一拍大腿: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前者露出莫名笑意,示意巫芸先把外衣穿上。
嗯,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要饱餐秀色,先把好处拿来!
“老夫别无他求,只盼同妖族签订天道盟约,从此共享天下。”
听到这布凡彻底恍然,缘何巫芸貌似贞洁圣女,却又在不遗余力地引诱邹开诚。
原来冥殿竟是所图非小,欲取海盟而代之!
难怪封元一与邹开诚之间,隐约已产生裂痕,不再像往常那样铁板一块。
可见从二人率军登陆起,巫惑即开始扇Y风点鬼火!
其实不难理解,因为在这个松散联盟当中,封元一代表人族,邹开诚代表妖族。
以前向往安定富足的陆地生活,为实现宏伟蓝图自然同心同德。
然而,人类获取四成疆域,已算达成目标。
但本该划归妖族的地盘,如今却被冥殿占据着。
当前情况下,邹开诚心生愤懑实乃人之常情。
这便是对“共患难易,共享福难”的深刻诠释。
封元一也好生难做,正为此伤透了脑筋,可苍岚宗未灭他有什么办法?
只得默默承受众妖白眼,感到心力交瘁亦属正常。
苍蝇不叮无缝蛋,巫惑发觉有机可乘,必然拉一派打一派!
什么叫“目光如炬”?这才叫“目光如炬”。
皆因化神修士焉能不知,苍岚宗与万剑门覆灭之后,冥殿亦难有善终。
所以巫惑自决定引狼入室伊始,便已谋划好下步棋该怎么走。
人类内斗万万年来无休无止,封元一当然不是拉拢对象。
故而同妖族结盟,方为最好的选择!
那么问题来了,邹开诚既已傍上封元一,根本无需再另攀高枝。
兼且在海盟内部,人族与妖族通婚早成常态,并诞下了不少混血儿。
而血脉联系,又是最紧密的感情纽带。
没有足够丰厚的回报,老邹凭什么舍海盟择冥殿?
由此延伸,布凡哪还不明白,巫惑为何要抛出冥子这块香饽饽。
想收买一个人,无外乎权力、金钱、美色三样。
当然,这里的“美色”不分性别,毕竟很多权贵酷爱豢养男宠。
海盟如今坐拥天下,邹开诚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怎会将权和钱放在眼里?
然而美女不同,妖修本就以嫁娶人类为荣。
凭巫芸这种绝世娇娆,且为元婴境处女,对邹开诚的吸引力,几近大到无可抵挡!
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只因受到的诱惑不够;
女人无所谓贞烈,贞烈只因背叛的价码太低。
巫惑此举不啻诛心,收效堪称立竿见影。
以致邹开诚验过货后,当即表态愿为得到美人“在所不惜”!
其实能够踏足化神中期,巫惑岂是贪图女色之辈?
否则要尝鲜何必等到现在,毕竟下界中人不懂破身理论。
故作轻佻只为拨动老货心弦,进而引其入瓮!
但同为化神修士,邹开诚亦非不分轻重的愣头青。
闻言脸色骤变,将视线从冥子身上收回,一瞬不瞬紧盯巫惑双眸。
毕竟“在所不惜”只是一句空话,骗死人又无需偿命。
而与封元一决裂兹事体大,关乎举族兴亡,羊羔再美味也要有福消受才行。
邹开诚的反应,显然早在巫惑预料当中,随即便把设想全盘托出。
一:剿灭万剑门后,冥殿会让出苍岚宗属地,只求能偏安东域。
二:如果封元一企图卸磨杀驴,妖族需出面居中调停。
附注:即便你不帮冥殿御敌,也不得助纣为虐落井下石。
三:此事若成,巫芸破丹成婴即献上红丸。
四:娶不娶她随你便,不过……
说到这里巫惑故意一顿,吊足了邹开诚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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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第一个条件,邹开诚便已放下心中大石。
本以为巫惑欲驱虎吞狼,原来他仅试图延续冥殿香火。
妖族只要大陆中南部三成地域,万剑门领土归谁与我何干?
怕咱帮着封元一来打你?想多了呀老巫。
对,起初是有这么个计划,谁叫冥殿胆敢鸠占鹊巢。
但你如此识相,我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打仗是要死人的,所以呢,第二个条件咱也同意。
至于第三个,这不是条件而是福利。
相当于妖族只需袖手旁观,不参与你跟老封互掐。
非但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还可抱回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这样天大的好处搁在眼前,我又岂会不答应?
若夺其元Y的同时珠胎暗结,那老夫可就赚翻了!
可第四个条件……你倒一次讲完嘛。
邹开诚虽已心痒难耐,但化神定力毕竟不是摆设。
见巫惑低头喝茶,他也端起了杯子。
娶不娶巫芸随我便?说不说下去亦随你便!
麻烦先搞清楚,现在究竟谁求谁。
无论如何,老夫对此女是志在必得,你不给我就抢!
发现邹开诚的目光,又似被粘在冥子俏脸上。
巫惑眼底的讥讽意味更浓,想多了吧老邹!
芸儿乃冥殿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化神之人。
本座为了栽培她,投入的心血和资源已近乎无限。
凭你也妄图染指巫芸……真是好笑,简直笑死人了!
当世除去布凡,谁可配得上此等天之娇女?
只可惜造化弄人,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却偏偏分属敌对阵营。
也罢,对此子能不杀便不杀,希望日后芸儿可以感化他。
但云心诺必须要杀!还有琴瑶!还有闻清雪!还有……
反正比芸儿生得漂亮的女人,老夫见一个杀一个。
只有这样,布凡才会别无选择继而死心塌地!
一时间,两只老狐狸各自转着各自的念头,致使场面十分沉闷。
直到巫芸替二人续满香茗时,被邹开诚一把攥住玉腕。
挣扎几次没有挣脱,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尖叫。
巫惑才老脸一黑,重重干咳予以制止。
当然了,他之前的亲昵举动,可被视为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并无半点Y邪之意。
而死不要脸的老色狼,则是在毛手毛脚占便宜!
“道友还请自重,毕竟芸儿乃本殿下任殿主。”
邹开诚一愣:“此言何意?”
“这便为第四个条件:如果你不打算明媒正娶,芸儿只能陪你一晚。”
愕然片刻,邹老儿爆发震天狂笑,直至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是讨价还价的谈判吗?怎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渥?
以往进犯苍岚大陆,海盟能够齐心协力,正由于两族不分彼此。
故此邹开诚虽已准备接受,巫惑开出的前三个条件。
但得到该女身体后,假设海盟真跟冥殿产生龃龉,以致兵戎相见。
那么前者占据上风还则罢了,一旦居于劣势,邹开诚怎可能不拉偏架?
而现在,巫惑却让他迎娶候任殿主。
也就是说,冥殿同样准许门人与妖族通婚!
此番兵发内陆之前,两位盟主本已达成共识。
如能得偿所愿,七成疆域将由人族取其四,妖族取其三。
然而当前形势却为:全部桃子都被人类摘走!
尽管妖族知道,只要苍岚宗和万剑门犹存,现在拿到的一切都是浮云。
可妖族迄今一无所获,是谁造成的?
还能怪哪个,当然怪封盟主一碗水端不平!
增援西南战场为啥要派冥殿去?我们才和调虎离山者同源同种。
换做是妖族前往,苍岚宗的地盘焉能旁落?
足见封元一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海盟妖修一脉。
也正因这点,以邹开诚为首的众大妖,才对人类高层心生芥蒂。
封元一自觉理亏,平日碰到寻衅滋事者就躲着走。
即便有人禀告,邹副盟主同巫惑有点过从甚密,也秉着息事宁人的宗旨一笑置之。
但得知副手背着老大,跟冥殿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故而布凡判断无误,联军确已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
这也能解释三名化神修士,为何会Y阳怪气打起了机锋。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巫惑当然想使劲给另两人添堵。
竟先跟封元一打完招呼,又撺掇邹开诚越俎代庖。
若非后者见机得快,指不定被盟主记恨至什么地步。
到底拥有化神中期境界,对此封元一亦心急如焚,巴不得早点开战。
在他想来,只需灭掉苍岚宗,那么所有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冥殿……尽情蹦跶吧,待到大功告成,有你好果子吃!
要不是这样,封元一怎会谦让邹开诚这种货色?
可又实在看不惯其恶心嘴脸,这才借故先行离去。
谁承想他前脚刚走,巫惑即接连抛出四柄重锤。
把邹开诚砸得天花乱坠,只感觉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海岛联盟是啥货色?论底蕴岂能跟冥殿相比。
毕竟传承数万载的超级宗门,光高阶功法数量,便远非其他势力所能企及。
妖族依附海盟,皆因不被大陆修士接纳。
如今既然可与冥殿和亲,还是从娶殿主开始,邹开诚自然晓得该如何取舍。
更何况据坊间传闻,其身后还有仙域背景,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巫惑为以示诚意,率先代表冥殿对天道起誓。
攻破苍岚宗后,必定将现有势力范围交予妖族。
接着便轮到邹开诚,代表妖族同冥殿缔结攻守同盟。
且并非按此前约定保持中立,而是战端一启,两家会合力对付海盟!
何谓红颜祸水?巫芸即为活生生一例。
邹开诚对封元一心怀不满,只能说海盟这枚蛋有了裂纹,即算巫惑想见缝C针亦无从着手。
然而巫芸不是绣花针,是金刚钻,能将外壳彻底破开!
使浑然一体的海盟轰然瓦解,蛋清蛋黄流了满地。
如果没有她,冥殿或可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但终究难逃灭亡的结局。
而随着邹开诚倒戈,大陆格局立时逆转。
现在冥殿就不止图存,已有望把封元一赶下海。
日后与兽族妖族三族鼎立,成为苍岚大陆的超级巨无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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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请前往东域落脚,正是巫惑的精明之处。
因为冥殿经营西部多年,已编织起绵密的关系网。
如果想回老巢,难免招致邹开诚猜忌。
而去原属万剑门的辖地,便可让他放下戒心。
果然,邹开诚压根未曾洞悉,巫惑这么做的真实用意。
不但没提出半点异议,犹在为人地两得沾沾自喜。
可实际上,事情哪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冥殿在西域根深蒂固,岂是外来者用短短百十年,就能够完全消化?
下属势力表面上虽归顺海盟,却依旧心向故主。
对此冥殿深有体会,例如天武观、天鹰门等,哪个不是阳奉阴违?
穷五十年之功邀买人心,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足见只要苍岚宗还在,便休想使其真正臣服。
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吐出这块鸡肋,去大陆东部从头再来。
临走前还能刮地三尺,给妖族留下个烂摊子。
最重要的一点:鉴于苍岚宗与万剑门未灭,巫惑以此为借口没有挪窝。
而日后冥殿整体东迁,同海岛联盟互换根据地。
超级宗门留下的护山大阵,封元一玩得转么?
那么有朝一日杀将回去,海盟相当于毫不设防!
双方就前面两条达成一致,即已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后两条则无需靠天道誓言约束。
主动权掌握在妖族手里,邹开诚还怕巫惑不履行协议?
所以接下来,两人便开始商讨如何攻打苍岚宗。
心照不宣相视一笑,毫无意外把封盟主所属,做炮灰排在了第一波。
当然,巫惑能糊弄邹开诚,却糊弄不了心智如妖的布凡。
老狐狸话没讲完,即已被某人看穿所有底牌。
可笑邹开诚被当枪使了尤不自知,证明若论城府心机,化神初期确实相去甚远。
而两名化神中期修士境界相当,连谋划也全无二致。
皆欲割据大陆东西两端,让妖族直面兽族兵锋。
却未想过这样做,会给人族造成多大隐患。
相较之下,布凡比巫惑和封元一,就明显高出不止一筹,更遑论蠢得挂相的邹开诚。
欣赏完勾心斗角的好戏,透明小人没入地底消失无踪。
遁出骷髅殿,仰望夜空长吁一口气,化作清风飘向海妖大营。
飘着飘着“呵呵”一乐:老封、老巫、老邹,我只能说,你们都想多了!
麦子还没熟呢,就琢磨怎么分蛋糕?脑子让驴踢了吧!
攘外需先安内都不懂,千多岁也算是白活。
倘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应付起来还有点吃力,毕竟数量相差太过悬殊。
可各怀鬼胎嘛,要灭苍岚宗无异于白日做梦!
八宝斋生意遍及全大陆,论财力放眼妖族无人可及。
又凭借一纸长期供货合约,跟苍岚宗搭上了关系。
故而全不似其他妖修般,乘坐怪模怪样的飞行器具。
居然从大陆第一宗,购到了十余艘庞大的战船。
只不过并非富丽堂皇的金色,而是深蓝,且未雕饰麒麟图案。
工艺方面亦略显粗糙,却也旌旗招展气势恢宏。
夹杂在寒碜至极的妖堆里,有如鹤立鸡群很好辨认。
寻获目标布凡咧嘴一笑,朝插着帅旗那艘飞去。
由于灵舟不是自用,品质上当然大打折扣。
隔绝元婴修士神识探查没问题,但挡不住化神大能。
因此布凡轻易便穿墙而入,摸到了核心舱室。
但见一个驼背老头正愁眉不展,在屋里踱来踱去。
抵达此地已经月余,布前辈却音讯全无,思有德找不到主心骨,自然备感焦虑。
布凡赶在决战前来见他一面,便是为安抚未来妖皇。
“你果是守信之人,吾心甚慰。”
识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老章鱼大喜过望,刚要向虚空施礼,却被当即喝止。
“淡定,恐有化神修士监控,有话在心里说。”
“是,不知前辈此来有何指示。”
“大战五日后爆发,你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简碎起事。”
“好,别让思曼和小雨涉险。”
“有德自当谨记。”
“嗯,你好自为之。”
“前辈,前辈?”
虽未再收到回音,显然来者已悄然离去,但思有德已心中大定。
营中有三名化神修士坐镇,布霸还可如入无人之境。
兼且联军尚未接获通知,他却晓得开战日期。
跟着这位前辈混,焉有不吃香喝辣的道理?
一念至此,思有德惬意地安然落座,臆想起即位后的光明前景。
办完最要紧的事情,紫金罗汉立刻回归本尊。
毕竟元神离体凶险万分,何况冥殿修士还精研神魂。
万一不慎被巫惑逮到,那乐子可就大了!
冲进轮回果,猛甩一把额头汗珠,布凡仰面躺倒在地。
敖霸立马蹲在主子跟前,追问此行有何收获。
因为布凡元神出窍,所见所闻大黑龙均无从知晓。
“找到思有德了?”
“找到了。”
“没生变故吧。”
“没有。”
“怎去了这么久,害老敖担惊受怕。”
布凡一骨碌爬起来,探手勾过敖霸的大头。
“看戏去了。”
见主子满脸兴奋笑得贱兮兮,大黑不禁猛翻白眼。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看人滚床单?”
“靠!爷有那么无聊?”
“难说。”
“你……”
“别扯蛋!天都快亮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我想修订一下。”
“为啥?”
布凡便把骷髅殿中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向敖霸叙述了一遍。
言及巫芸时,更是眉飞色舞眼冒绿光,反复强调此女容貌姣好身材绝佳。
以致敖霸听了半天仍满头雾水,浑不知重点是什么。
“爷,拜托讲清楚点好吗?”
“这你都不明白?”
“没听懂。”
“联军高层内讧了!”
“然后呢?”
“打退进攻就休兵罢战。”
“慢着慢着!你要跟冥殿……委和?”
“对!榆木总算开窍了。”
某人越说越来劲,忍不住频频拍打敖霸大腿。
某龙却瞠目结舌没有半点反应,好半晌才“咕咚”咽下口唾沫。
因为逍遥派之事,布凡跟冥殿已是不共戴天。
不知几多次午夜梦回,连嘴唇都咬出了血。
按之前商量好的,海盟可以暂放一边,但对冥殿必须穷追猛打。
哪怕战至仅余一兵一卒,亦要鼓起剩勇追穷寇,未将其赶尽杀绝誓不还!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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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缘何会对冥殿恨之入骨,伴其一路走来的敖霸最清楚不过。
为把敌对势力的八脉天娇,扼杀在萌芽状态,免致以后成为心腹大患。
冥殿曾指使罗刹门,遣出三名修士伏击云心诺。
但当时布凡并不知内情,且由于收获的第一桶金,助他学会了炼丹术。
加上随后苍岚宗用云心诺做饵,诱杀了冥殿两名元婴修士。
并借此挑起门派大战,打得其龟缩不出一蹶不振。
可说什么仇都报了,因此布凡跟冥殿还不算结下梁子。
为夺取未来十年,大陆一成疆域控制权。
冥殿曾于生死试炼前以卑劣手段,掳走苍岚宗十大筑基天骄。
此举虽令布凡不齿,但由于当时修为太低,凡事能躲则躲高高挂起。
又是以逍遥派弟子自居,也没怎么心生厌恶。
为得到一枚天星寒玉,冥殿竟不惜屠尽史家满门。
首次让布凡觉得,这是个邪恶透顶的势力。
不过因为史文通欺师在先,兼且此宝最后便宜了敖霸,亦就此不了了之。
即使布凡成婴之际,冥殿送来块绿焰石妄图加害。
基于未曾掌握真凭实据,他也没有追究。
然而,冥殿将无名小山村全部毒杀,便犯了布凡大忌!
十年抚育之恩尚未报答,反给乡亲们招来灭顶之灾。
这已是苦大仇深无从化解,从那时起布凡就立誓,化神之后定要血洗冥殿!
其后李平阳惨遭不测,逍遥派鸡犬不留,更则彻底揭了小暴龙逆鳞。
毕竟恩师如父,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所以敖霸虽私下认为,布凡这个决定未免有些偏激,甚至草率。
但将心比心,仍表态支持以平复主子情绪。
毕竟此役即算获胜也是惨胜,等布凡发现事不可为便会冷静下来。
总好过在气头上跟他据理力争,那和迎风撒尿有什么两样?
岂料今夜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后居然转性了。
完全不似此前的风格,要知道,这厮连仙域来客都敢宰!
何况同冥殿讲和……李平阳能瞑目吗?逍遥派弟子能瞑目吗?大青山全村老幼能瞑目吗?
敖霸木然呆愣好半晌,才捏起嗓子轻声相询。
“是因为巫芸?”
仰躺在地翘着二郎腿,边哼小曲边甩响指的某人,当即翻身坐起把眼一瞪。
“扯犊子,我只觉着这丫头长得美,才禁不住多提了一嘴,跟她有个毛关系!”
“对啊,她要是不漂亮,你会放过冥殿吗?”
这下轮到小暴龙傻了,瞅神经病样瞅着大黑龙。
“你哪只耳朵听见,爷说要放过冥殿了?”
“哟呵!‘打退进攻就休兵罢战’,言犹在耳你莫非想赖?”
“噢,少说了‘暂时’两个字。”
“打退进攻暂时罢战?”
“对对对!我就是这意思。”
“呼……惊着老敖了。”
大黑顿时放下心中大石,面带释然连连拍打胸口。
他最怕布凡被仇恨蒙住双眼,不计后果跟冥殿玩命死磕。
毕竟抛开数量差距不提,你有把握斩杀巫惑吗?
做不掉这老贼,何谈把冥殿赶尽杀绝。
一天未根除这坨毒瘤,届时苍岚宗必将永无宁日!
证明赏心悦目的美人儿,除了能让人失去理智,也能让人恢复理智,关键看你怎样对待。
“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非要大喘气。”
“明白什么了?”
“联军高层生乱,你想浑水摸鱼。”
布凡畅然大笑,搂着敖霸胳膊开始左右摇晃。
“我就说嘛,龙族少族长不可能是傻瓜!怪爷刚才没讲清楚。”
一顶高帽递过去,把大黑龙逗乐了。
毕竟随着布凡不断成长,想获他一句夸奖简直难比登天。
“具体打算怎么做?”
“还没想好,这不是赶着回来跟你商量吗?”
闻言敖霸老怀大慰,反手拥住主子肩膀。
“行,咱俩就好好合计合计,如何把坑挖得更深。”
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多事,外界却茫然不觉。
庶日黎明前大雨倾盆,众将士正待照常集合。
还没出门即接到战堂谕令:连续放假三天!
立马激起震天欢呼,纷纷盛赞布上长老英明。
知晓这半年来大伙累得够呛,总算让我们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因为演练六盘阵看似简单,如同三十六个小朋友玩丢手绢。
实则注意力需高度集中,只要一人行差踏错便全阵皆乱。
所以难得上面开恩不必转圈圈,绝大部分修士本还心神一松。
可是躺回床上才发现,平时想睡没时间,今日有时间却睡不着了!
经过五十多年相处,尤其最近半年天天见面,两宗修士已难分彼此。
故而虽是休息日,小队长们亦想把麾下召集到一块。
毕竟不用上班,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方说喝酒聊天斗地主。
主要是已经习惯在一起,骤然不见人心里真就不得劲。
但外面下着大雨,很多修士的洞府中,又容不下整支小队。
正头疼上哪去聚会,有消息灵通人士已四处散播谣言。
“哎,听说了吗?”
“什么?”
“云帆带人去苍岚殿喝酒了。”
“啥——?”
“大惊小怪……别忘了他师兄是谁。”
“喔——”
“你们去不去?”
“我们能去吗?”
“爱去不去,反正三队已经去了。”
“那还等什么,走起!”
猴急猴急跑到逍遥殿一看,好家伙,聚集的修士已超过万人。
但见主席台上,以云长老与琴长老为首,元婴高层都来了十多位,正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下面一群金丹修士,闹哄哄围着千夫长敬酒。
云帆则一手执壶,一手牵着闻清雪,来者不拒仰脖猛灌。
再靠后就没有桌几了,麒麟队众人尽皆席地而坐,篝火上架着各种野味。
不断有逍遥宗弟子,将烧鸡烤鸭送去给各位前辈品尝。
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烟熏火燎酒气冲天,偏还从上至下其乐融融。
筑基修士敢敬金丹前辈,金丹修士敢敬元婴前辈,且大都未遭拒绝。
最过分是琴瑶那个小圈子,三阶修士打成一片高声划拳。
只不过输了是你喝,赢了也是你喝,瑶仙子只偶尔跟云仙子碰上一杯。
后来者发出仰天狼嚎,这等盛事岂容错过?随便选个空地赶紧摆摊。
不多时苍岚殿就已人满为患,挤出大门排到了长廊上。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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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悉今日不用出操,并且一连放假三天,云帆就晓得要打仗了。
本欲在逍遥殿举行誓师大会,但身为金丹修士统领,一言一行无不备受关注。
发现千夫长居然派人,去杂役弟子那捉鸡逮鸭,傻子都明白他想干嘛。
各级军官便纷纷向云帆传讯,请示能否来凑热闹。
如果仅止如此,还当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参战金丹修士只有千人,偌大的新逍遥殿足够容纳。
问题是闻清雪也提出,要召集万剑门所属做战前动员。
而剑修……哪个**阵中能缺他?
于是乎一传十十传百,把云帆搞得头大如斗,只好找师兄帮忙。
可布凡正在战堂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工夫管这些破事?
既然师兄没空,就只能麻烦师姐。
不过一万多人如何安置,琴瑶也无法可想,便咨询云心诺。
得到的答复却是:这还不好办?去苍岚殿呀!
琴瑶目前虽为元婴后期,但构筑的乃九层婴台。
距达致巅峰又仅半步之遥,俨然已是化神以下第一人。
要借苍岚殿开烧烤会,分管长老怎敢拒绝?何况樊副掌门还是她师尊。
然后,就发生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而且为给琴瑶面子……说白了是拍布上长老马屁,很多元婴修士还特意跑来捧场。
对此布凡倒也乐观其成,事实上他原打算过几天再聚餐。
所以不但没有反对,还指示全部开销均由宗门承担。
正向分宗宗主以上高层分派任务,超远程通讯阵蓦然亮起白芒。
布凡咧嘴一笑,当着大家的面将其开启。
“华老,驻军是不是撤了?”
“道友料事如神,今晨刚走。”
“应该还留下营寨,门口加了双岗。”
彼端沉默片刻,才传来一声叹息。
“果然英雄出少年,老衲佩服。”
某人虽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上却连连说着“不敢当”。
“我想端掉这座空营,道友意下如何?”
南宫正天等人愕然互视,震惊的表情涂满一脸。
因为听华有缺的语气,明显不是商量,而是求教!
“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自己去骗自己。”
“唔……有理,需我何时抵达?”
“三日后启程吧,来早了您也无聊,再说主角总是最后一个出场。”
“呵呵,道友果是妙人,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着传讯阵关闭,布凡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忽又挺身坐起,讶然扫视面前诸高层。
“喂,你们这是啥表情,莫非想吃了我不成?”
休怪众人心神剧震,一位德高望重的化神剑修,竟似成了布凡的小弟。
这戏法咋变的?大变活人也不过如此吧!
唯有以神识旁听的南宫慧,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以前还不知晓,布凡因何竭力善待万剑门修士。
但洞悉其险恶用心后,才发觉他所做一切,都带着明确目的。
既要兼并万剑门,当然需先收买人心,而折服华有缺才最为关键!
头天用公款大吃大喝,全军将士尽欢而散。
次日小范围聚会时,眼明心亮者觉察到了异样。
因为,出身苍岚宗世家的修士,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席。
一名小队长端着酒杯,疑惑不解凑到鲍云天跟前。
“樊老大呢?”
“回家了。”
“南宫浩也回家了?”
“嗯。”
“又回去讨灵石?”
“白痴,都金丹巅峰了还啃老?”
“那回家做什么。”
“陪双亲。”
此人浑身一颤,酒意瞬间褪尽:“要开战了?”
修士亲情观念已极其淡薄,最在乎的是师尊与同门。
类似樊青松这种白眼狼,除了要钱从不回去。
如非面临生离死别,谁会想起陪家人?
战堂虽未发布官方消息,但小伙伴们还是心知肚明,故而一大早便去父母膝前承欢。
有布长老的亲信带头,结合昨天不同寻常的欢宴,很多人都猜到了真相。
因此南宫家、樊家、申家等门阀子弟,尽皆群起效仿。
毕竟战端一启,生死孰难预料,提前告个别,也好日后不留遗憾。
鲍云天洒然长笑,抢过小队长的酒杯一饮而尽。
“算你聪明,好好享受人生吧,我要去师尊跟前略尽孝道了。”
说完把杯子一扔,牵起叶淑怡驾云而去。
很多外来户、包括万剑门修士,家眷都不在苍岚宗。
但无法辞别亲人,不是还有师傅吗?
师恩重如山,真论起来于修士心目当中,地位犹胜父母。
因而大伙有样学样,唯余了无牵挂的单身汉,还留在此间喝闷酒。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三日假期一晃而过。
第四天黎明,全军将士照例出操,却见布凡偕四十名元婴修士,早已经等候多时。
战前发表一篇慷慨激昂的檄文,用以激励属下斗志,乃南宫正天喜欢做的事情。
而布凡凭借崇高威望,往那一站就是催情猛药!
待所有修士齐集展颜一笑,施展扩音法术柔声问道。
“半年前我曾说过,要带你们打出去,还记得吗?”
不仅参战将士,连旁观的凝气弟子与专业人才,亦挥舞右臂齐声高呼:“记得!”
滚滚声浪直冲天际,直欲令厚重乌云亦退避三舍。
布凡满意地微微颔首,爷要的正是这股气势!
“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既然准备好了……”
说到这布凡停顿片刻,才收敛笑容厉声爆喝:“那就战!”
无需装腔作势,无需抑扬顿挫,靠简简单单三个字,即已点燃全场。
数十万人有如打了鸡血,激动得满脸红光:“战!战!战!战……”
声振寰宇风云色变,气势已攀至顶峰涨无可涨。
无数人喊得声嘶力竭,喊得热泪盈眶,更有甚者喊得咬牙切齿。
而唯恐天下不乱的琴瑶,则喊得兴高采烈,抱着云心诺欢呼雀跃。
就连南宫正天、樊晓竹等老成持重者,亦在袍袖里握紧了拳头。
只不过碍于身份,没表现得那么忘乎所以。
坐困愁城五十余载,任谁心头都憋着一口窝囊气。
今日布凡将压抑的火山解开封印,可想而知能释放出多大能量。
有这般高昂的士气打底,此役已是想输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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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三言两语掀起参战热潮,布凡颇感志得意满,尾巴都翘上了天。
也唯有这位不败军神,方具备这么大的感染力。
换做南宫掌门,哪怕从日升讲到日落,嘴皮子磨出泡也没此等效果。
任由全军宣泄良久,见已有人把同伴抛上半空。
仿佛不是参加临战动员会,而是捷后庆功会,场面几欲失控。
布上长老才双手虚压,全场即刻鸦雀无声。
“万夫长去战堂,千夫长去丹宗,百夫长去器宗。
至于其他人……洗澡修面剪指甲生娃娃,爱干嘛干嘛!”
“轰——”数十万修士立马炸窝,笑得顿足捶胸前仰后合。
哪有半点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倒像是在听一场脱口秀。
众高层亦忍俊不禁,频频摇头各自散去,心下里却又叹服不已。
这便是布凡的独到之处,治下方式与别人大相径庭。
只要叫人家卖命,不管出于何种动机都有违天和。
再讲什么天下苍生、宗门大义有意思么?
还不如让他们放松心态,含笑赴死也是一种洒脱。
像那届三宗试炼时,南宫正天把动员会开成了追悼会,就令某人嗤之以鼻。
如今既然轮到凡爷做主,怎能还做此种蠢事?
这也是跟敖霸学的,因为龙族历次出征,向来长歌当哭豪气干云!
包括云帆在内,七名万夫长前往战堂,聆听布上长老面授机宜。
千夫长负责领取各种丹药,并逐级下发到每个人手里。
百夫长报备容易损坏、可能需要维修或汰换的宝物。
以硬碰硬的飞剑与盾牌为主,特别是下品法器和法宝。
提前登记持有者,方便大战间隙随时补充。
其实各种傀儡亦属消耗品,不过封山期间物资短缺,当然优先保障主战修士。
反而契约兽无需发愁,毕竟这玩意儿会下崽,且驭兽者本就数量不多。
各项战备工作,在专司其职的元婴修士主导下,有条不紊同步进行。
几十万人众志成城,至黄昏时分便已结束,效率之高令华罡叹为观止。
扪心自问,万剑门三天可以完成,这项浩大工程即是万幸!
高层们也终于明白,布凡为何平定妖患后,能够及时率军回援。
站在大哥身边看了一整天,华阳面带忧郁轻声开口。
“兄长,此役过后我等何去何从?”
华阳这样问,说明他认为苍岚宗获胜已成定局。
尽管数量上己方居于绝对劣势,但这次并非在开阔地带打野战。
六盘大阵炉火纯青,全军士气升至巅峰,加之丹药储备充足。
联军倘一味蛮攻,很难占到什么便宜,何况布凡已做了周密部署。
万一筑基修士有崩盘迹象,马上开启战役第二阶段。
如果还挡不住,元婴修士登场!
与此同时,他将以雷霆之势出击,用最快的速度大开杀戒。
等封元一和巫惑赶来干预,会被南宫慧与华有缺拖住。
而在邹开诚到达之前,布凡有把握至少做掉三人,顺序为两名冥殿元老外加巫泗。
失去顶尖高手掣肘,本方六位元老、南宫正天、华罡、苍岚双姝便如虎入羊群!
哦,差点忘了三头风狼,也能瞬杀元婴后期生灵。
这种情况下,岂还有输的可能?
最要命的是布凡,邹开诚对上他,不知前辈子造了多少孽。
若识相点脚底抹油,也许可以全身而退。
但挂掉也好跑掉也好,布凡都能一剑解除这个威胁。
等他腾出手来……联军高层得死多少人?
起码被黏住的这些,一个都休想逃出生天!
正因已预见到了结果,华阳才愈发忧心忡忡。
即便冥殿不灭,两家合力也无法同苍岚宗抗衡。
更何况其与布凡有杀师之仇,换言之:谁都可以活,巫惑必须死!
华罡比胞弟眼界更高,自然能看到这层,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算问对人了,我怎晓得该何去何从?
布凡亲自督导练兵半载,已将一大批万剑门修士,提拔到了各个指挥岗位。
而在备战期间,他们竟比苍岚宗修士还积极,压根没拿自己当外人。
等打完这仗,能带回去两成算你有本事!
我反正认命了,清雪已是外姓人,铁定跟云帆前往南域重建逍遥派。
真不知怎么跟老祖交待……嗯?
说到老祖,何去何从问他老人家啊!哪用我们瞎操心。
随着夜幕降临,众多凝气弟子蜂拥而至,将整座广场布置得灯火通明。
接着从储物袋里取出桌椅板凳,并开始摆放碗箸杯盏。
忙活一整天,刚想回府休息的将士们,不由又停下了脚步。
正议论是否掌门打算请客,七个万夫长便联袂而至,从第二峰带来一个好消息。
“布上长老说了!都别走,今晚犒赏三军!”
“布上长老说了!吃了这顿没下顿,所以不醉不归!”
“布上长老说了!请大家先入座,他稍后便到。”
“布上长老说了!不论身份贵贱高低,看谁不顺眼把丫灌趴下!”
“布上长老说了!中途退席的是王八蛋!”
“布上长老说了!谁敢尿遁就切掉……那啥!”
“布上长老……云前辈,布上长老好像没说过这话。”
前几名万夫长你一言我一语,正快意过着当钦差的瘾。
云帆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最后那人怎还接得下去?
死鸭子挠了挠头,皱眉回想半晌兀自嘴硬。
“没说过吗?”
“我也记得没说过。”
“没说过。”
“肯定没说过!”
“哦,那云宗主说了!谁敢尿遁切……”
其余六个万夫长当即白眼一翻,被集体雷翻在地。
“布上长老”乃化神大能,“云宗主”为金丹小修,两者有丝毫可比性吗?
还“云宗主说了”……丫想说也要有人听才行!
筑基修士不敢拿云帆咋样,可金丹修士谁个怕他?
况且五十多年下来,有超过半数已达金丹巅峰。
顿时烂菜叶臭鸡蛋满天飞,伴随着刺耳口哨与愤怒咆哮。
“咻——”
“滚!”
任云帆做一万个梦,也梦不到堂堂金丹修士,居然会随身携带这些物件。
猝不及防下被糊了一头一脸,呆愣片刻后,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落荒而逃。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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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逍遥派那种穷山僻壤,云帆在南域都需夹紧尾巴,哪有看不起别人的资本。
而大陆第一宗修士,连凝气弟子行走江湖,也没把筑基散修当盘正菜。
更在布凡带动下,于北疆面对百万魔兽,尚且极尽嘲讽之能事。
即便被魔人楱得灰头土脸,仍冲着位面通道狂竖中指,足见其膨胀到了何等地步。
在他们跟前得瑟?绝对是愚蠢至极的脑残行为!
为了能随时随地将自我感觉良好者,打击得体无完肤。
苍岚宗修士口袋里,装满果皮菜叶又有什么稀奇?
尤其上次宗门大战时,冥殿弟子突然祭出自爆战术,布凡为护两个宝贝底牌尽出。
让目睹这一幕的人,倶皆震撼到了无以复加。
打那以后,苍岚宗修士便只服他一个。
以致连获得宗内比武冠军者,都坦承不及布凡万分之一。
这也是自十大筑基天骄失踪后,“麒麟子”的封号首次空悬百余年。
正应了布凡拜入苍岚宗之际,申宏泰对琴瑶说过的那句话。
“除了我徒弟,谁配当本宗麒麟子?”
而这些,初临贵地的云帆不知情。
随着布凡风头越来越盛,苍岚宗上下已对其敬若神明。
此刻“云宗主”居然敢拿自己,同“布上长老”相提并论。
受到金丹修士热情招待,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然,樊文轩、左明月等老牌金丹长老没那么无聊。
可鲍云天、夏永峰这些人,皆为新晋的后起之秀。
别说臭鸡蛋,樊青松那憨货,兜里甚至还揣着几袋狗血!
只不过碍于布凡交代,要注意维护新统领形象,才未施展必杀技。
云帆狼狈不堪抱头鼠窜,顿时激起全场狂笑。
“哈哈哈哈……小样,让你再装逼!”
这边忙着紧锣密鼓抓紧备战,对面又在干什么哩?
依常理分析,何时开打本该由联军说了算。
毕竟作为堵门一方,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他们手里。
巫惑与邹开诚密谋整夜,制定出详细计划,获封元一认可后立刻付诸实施。
首先,虽已调万剑门驻军西进,却需做到内松外紧。
为此不仅留下了大寨,还特意加派双岗双哨。
目的显而易见:避免万剑门发现联军在唱空城计,进而向苍岚宗示警。
相反,主营则要做到内紧外松,务必使苍岚宗察觉不出,联军即将发起进攻。
可谁能想到,巫芸晋至金丹圆满太过激动。
一时不慎未曾完美收敛气息,竟致使天边劫云汇集。
尽管刹那即已消散,却仍被布凡敏锐地捕捉到了。
导致联军所做一切惑敌之举,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赖冥子,因为闻清雪亦成功晋级。
晚上虽忙着跟云帆庆祝,但次日肯定告知师兄,而布凡早已洞察先机。
由此可见,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实为金玉良言。
不过布凡通过元神出窍,得以获悉联军高层产生分歧,还真得感谢巫芸。
假设照预定方案紧咬冥殿,必然两败俱伤!
苍岚宗躲在护山法阵光幕里操练,联军方面无从知晓。
还由于半年都不见有人渡劫,深感大陆第一宗气数尽了。
焉知布凡非但已完成整训,还比联军准备得更充分。
当然了,放假三天,让将士们和亲朋好友话别。
对稳定军心、振奋斗志作用之大,简直大到无法想象!
一则没有后顾之忧,利于心无旁骛放手杀敌。
二则此战若败玉石俱焚,试问何人敢不出全力?
常言道哀兵必胜,何况苍岚宗还是背水一战。
如果这样都能打输……凡爷从此便姓巫!
第四天,不但该做的事情均已做完,还有时间会个餐。
布凡心情大好带领诸高层,脚踏祥云前往广场。
眼见数十道霞光从第二峰飞来,众人爆发出震天欢呼。
黑衣青年一马当先,左右伴着苍岚双姝。
一大票元婴修士则有说有笑,悠然自得地跟在后边。
没等布凡降下云头,数十万修士便“呼啦啦”跪倒一片。
“拜见布上长老——”整齐划一惊天动地。
苍岚宗高层未感觉异常,万剑门高层则苦笑着摇了摇头。
仅在半年之前,门下弟子还唤布凡“前辈”。
如今却口称“布上长老”,且喊得那叫一个顺溜!
可见他拔擢万剑门修士之举,已使其对苍岚宗,心生强烈的归属感。
广场中央的点将台上,呈梅花形摆了六张八仙桌。
布凡先落在边缘处,面带微笑双手虚抬:“免礼平身。”
待众人站起后,才牵着苍岚双姝步向一号擂台。
擂台?没错。
因为这张桌子形似花蕊,周围是五叶花瓣,与宗门大比的布局雷同。
面对此景此景,布凡的思绪不由自主,便被拉回到了当年。
自己崛起正是源于参加大比时,凭最初级的火球术大放异彩。
没有这个铺垫,怎会招致各宗长老哄抢,直接引出了三位师尊?
况且说好今天要拼酒,而斗酒可不就是打擂!
待到布凡三人落座,底下再次齐刷刷跪倒满地。
“拜见诸位前辈——”
只能这样叫,毕竟好几十名元婴修士,逐个见礼得拜到啥时候?
但声音虽然高亢,却明显缺乏激情。
对此众大佬也不以为意,本来嘛,元婴修士怎能同化神大能比拟?
不过南宫正天颇有眼力价,示意一干人等免礼后,拉华罡坐到了二号桌。
跟申宏泰、樊晓竹、南宫正云、华阳搭台子。
一号桌是我们坐的吗?修真界以实力为尊。
苍岚双姝目前虽然是元婴后期,但战力直逼元婴巅峰,并且不日便将化神。
加上南宫慧、四名元婴巅峰元老刚好八人。
而二号桌的两把椅子,便是给另两个元老留的。
其中六人是元婴后期修士,南宫正云和华阳则拥有同阶战力。
一众高层亦按身份修为,分头寻找适合自己的座位。
副掌门、分宗宗主、部门负责人、普通长老、客座长老依次往下排。
谁承想屁股还没坐热,便见布凡腾地站了起来。
能让布上长老恭迎的人,除去苍岚宗老祖还能有谁?
大伙赶紧跟着起立,转首眺望飘渺峰。
却听布凡踅摸一阵讶然问道:“云帆呢?跑去生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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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丛林法则?便是谁拳头大,谁讲话就管用。
云帆虽身为逍遥宗宗主,地位与其他分宗宗主相当。
但人家都是元婴修士,其中不乏元婴中期和元婴后期。
故此区区金丹后期,算墙角旮旯里哪根葱哪头蒜?
兼且逍遥宗从上到下,全加一块都不足千人。
遑论剑宗、体宗、法修五宗等大分宗,连傀儡宗跟御兽宗都不如!
这货偏还没有自知之明,居然胆敢同布上长老比肩。
带着满身狼藉被嘘走,实乃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布凡以权谋私任人唯亲,并邀全体元婴修士来喝酒。
是想给云帆脸上添彩顺带积累人脉,为接掌苍岚宗铺平道路。
谁知找了半天,主角居然不在!并且闻清雪也不见踪影。
以致布凡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兵凶战危生死未卜。
两人莫非想把饭煮熟,免得到了阴曹地府引为生平憾事?
不过无意识地随口嘟哝,却也让在场高层清楚,他有多看重云帆。
但此时仍没人晓得,布凡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因为在这些大佬看来,尽管云帆自然亲近金元素,实乃天生的剑修胚子。
可毕竟是废材体质,终身成就至多破丹结婴。
而元婴初期修士,当分宗宗主都十分勉强。
反由于被布凡一惊一乍,唬得为个金丹小辈集体起身,感觉郁闷得不行。
南宫正天脸色铁青率先回座,其他人当然立马跟风。
只有苍岚双姝含笑不语,依旧陪布凡杵那罚站。
然而下一刻,随着虚无中波纹荡漾,南宫慧便与六名元老踏出时空隧道。
某人嘴角噙着奸诈的笑意,偕娇妻躬身一拜:“恭迎老祖。”
吓得余者一蹦三尺高,慌忙跪下以头点地。
“拜见太上长老(拜见南宫前辈)。”这才明白又让布凡耍了。
本来都在站立迎候,他却故意提及云帆,诱使旁人重新坐下。
这下倒好,就你们仨懂礼数,我们全成了傻瓜!
并且苍岚双姝跟布凡一样站着,就连南宫正天都跪着,你说气人不气人!
可转念一想,众人尽皆心神剧震。
抛开布凡不论,云心诺与琴瑶尚在元婴后期,为何也能感应到空间波动?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的意念强度,起码已达元婴巅峰水准!
否则绝无可能察觉到,两名元婴后期元老正施展瞬移。
这是一家三口在坑你吗?自己技不如人怨得了谁!
南宫慧面带微笑,先拉过两位绝世娇娆,才淡淡说了句“免礼平身”。
用神识标定传送坐标时,她明明看到所有人都已站起。
但瞬移抵达后,却只有布凡三人在静立,证明苍岚双姝已突破在即。
可气的是南宫正天,晋至元婴后期业已多年。
然而论神识强度,却远不及两个小丫头!
这叫太上长老情何以堪?便休怪她没有好脸色看。
依照身份高低,六名元老正欲叩拜,却被一道雄浑法力阻挡。
只得抱拳躬身以示恭谨:“拜见布上长老。”
布凡笑着摆摆手:“不必多礼。”
接着元婴修士全体跪伏:“拜见各位前辈。”
最后才轮到台下修士,参拜太上长老与六名元老。
原本布凡最烦这些虚礼,可时至今日早已懂得,“无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
尤其苍岚宗、万剑门这种,拥有数十万人的超级势力。
如果像他以前那样没大没小,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并且尽管布凡已多次声明,三位师尊无需叩拜自己。
但申宏泰、樊晓竹、南宫正云依然我行我素。
不管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均恪守晚辈本分。
也让他从另一个侧面知晓,苍岚宗因何能传承数万载。
搀着南宫慧到主位落座,布凡意气风发地大喝一声:“上菜!”
“哗——”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某人老脸一黑,爷又不是演讲,你们鼓的哪门子掌?
随即瞥过金丹修士主席,却仍未看到云帆。
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不会真在滚床单吧!
边敬老祖的酒,边散发神识覆盖全宗。
洞府……没有,还好还好,可他们能去哪呢?
呈扇形一路寻来,终于在战神峰山脚,他经常泡澡的小河边,找到了两个小家伙。
战神峰,即为布凡与苍岚双姝筑巢之地。
原本无名,不知从何时起,被冠以了这个响亮的称谓,但至少可追溯到位面之战爆发前。
因为曾有刚入宗的亲传弟子,寻访住处时试图进入此地。
起源于这名高层的徒弟,之前死在了镇北要塞里。
为此樊晓兰还背了好大一口锅,付出海量赔偿才求得谅解。
这其实不难理解,毕竟整座山峰仅有三个洞府。
却被巡弋的刑堂执事当场擒拿,罪名便是“擅闯战神峰”。
刑堂堂主不知怎样处置,跑去请示南宫正天。
何故?缘于乃苍岚宗掌门,将战神峰列为了禁地。
南宫正天这么做,是布凡三人进阶速度太快,怎能分薄他们的灵气?
却只在长老会上偶然提过一次,还未曾通告全宗。
既然如此,当定性为“不知者不罪”,指示交由其师尊带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其时布凡已被太上长老,钦点为战堂副堂主,位同分宗宗主。
在靖安西正名之际,所有元婴长老都要执下属之礼。
并且他的大师傅,又是闻名天下的混账加护短。
以至于该长老左思右想不是滋味,唯恐被申宏泰惦记上……好吧,是讹上。
最后带徒弟分别去奇宗、丹宗、剑宗、战堂负荆请罪了四次。
此事在全宗传得沸沸扬扬,彼时苍岚三姝犹在金丹中期。
自那日起,战神峰的威名即不胫而走。
至当下,已是等同于飘渺峰的超然存在!
废话,飘渺峰不过住着一名化神修士、六名元婴巅峰和后期元老、一只五阶后期的白头金雕。
而战神峰,却住着一名化神修士、两名准化神修士、三头准六阶的疾风之狼!
所以守卫的严密程度,与飘渺峰处于同一级别。
除非获主人邀请,元婴修士与亲传弟子亦不得靠近。
这也是布凡没在第一时间,扫视战神峰的原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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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修士,包括甚少现身人前的影卫,都公开出席这场盛大宴会。
云帆却趁无人值守,跑到战神峰去玩灯下黑,总不可能是想“众人皆醉我独醒”。
事出反常必有妖,自然引起了布凡关注。
化神大能扫视一个方向可远达千里,近在咫尺有如亲眼目睹。
见云帆额上顶着烂菜叶,鼻尖挂着鸡蛋清,垂头丧气坐在河边。
闻清雪则握着他的手,正柔声细语不停安慰,布凡哪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老祖,我有点小事需处理一下。”
“为云帆?”
“呵呵,对。”
“璞玉虽好也需雕琢,去吧。”
作为逍遥派大师兄,又是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结丹之人。
云帆在阿谀奉承声中长大,何曾受过半点委屈?
此次随布凡远征西南,更凭借优异表现崭露头角。
俨然已是筑基境中第一人,连南宫正云都起了收徒之念。
来到苍岚宗后,既有布凡照拂,且得闻清雪亲睐。
如今又贵为金丹修士统领,一路行来顺风顺水。
以致云帆不知不觉当中,心态便已产生微妙变化,飘飘然如坠云端。
岂料今天嚣张过了头,竟被当众打脸。
万分沮丧下不躲起来舔伤口,还嫌人丢的不够?
“哟,这副扮相不错,打算改行去唱戏?”
忽听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云帆面带惊喜霍然扭头。
但马上又转回来脸涨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闻清雪黛眉轻皱,隐蔽地指指云帆背心:“师兄……”
布凡摆手示意不必言明,走到师弟旁边塌屁股一坐。
“想听故事吗?”
两只小鸡立刻疯狂啄米,因为布凡的任何经历,都已非故事而是传奇。
“记得那年我刚到苍岚宗……”
凝气弟子大比的详情,逍遥派修士均耳熟能详无需赘言。
但布凡入宗初期,曾被误认作娘炮受尽冷嘲热讽,时至今日已没人敢提。
听着听着,云帆和闻清雪便已风中凌乱,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老大。
他们只看到师兄当下的无限风光,却不知其还有一段,这般不堪回首的辛酸往事。
“走好自己的路,不必在意外界感观,懂了?”
云帆低头陷入长考,渐渐的眼睛越来越亮。
话都说到这份上,还不懂岂非蠢不带发?
布凡当初虽意在韬光养晦,避免重蹈失踪天骄覆辙。
但翱翔九天的巨龙被视作伪娘,无异于受人胯下之辱。
然而他却隐忍不发潜心修行,终至一鸣惊人成就今朝辉煌!
相比之下,我这点委屈算什么?
师兄说的对,“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等拥有无匹实力,自然能赢得别人尊重。
现在扔过来的鸡蛋,日后献上来的就是鲜花!
想透这层,云帆长身而起恭敬一拜:“多谢师兄。”
布凡微笑着点点头:“既然悟了,喝酒去。”
“好嘞!”说完云帆牵起闻清雪便走,却拖了两下没拖动。
“咋的了?”
“先去洗澡!难道真想唱大戏不成。”
“哈!还是娘子心细。”
随即黑泥鳅“噗通”扎进水里,手舞足蹈可劲折腾。
闻清雪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真是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瑶瑶那句话没讲错,男人有时候需要哄。”
“是啊,我发现……咦?”
大美妞猛地想起什么,鼓圆眼珠恶狠狠瞪着某人。
“你偷听我们谈话?”
“啊,不小心听了只言片语。”
“师兄好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你……无耻!”
云帆跃出河面蒸干水分,已头面光鲜焕然一新。
“聊啥这么起劲?”
“说你们煮饭的事情。”
此言一出,算彻底坐实某人确曾充当隔墙耳。
偏偏某只傻鸟,还紧跟着问了一句。
“煮饭?煮什么饭。”
闻清雪又羞又恼又没办法,只得把气撒在云帆头上。
“笨蛋笨蛋笨蛋!气死我啦——”
莫名其妙抠抠脑袋,云帆刚想问“我哪里笨了”,布凡已面带得色腾空而起。
“你们慢慢唠,我酒虫发作先走一步。”
“师兄等等……”
事实上,如果没有布凡以身做例善加开导。
云帆即便没被小小挫折击倒,但肯定迈不过这个坎,留下心理阴影乃必然的结果。
否则怎会坐那生闷气,连清洁工作都懒得做。
毕竟出身寒微,又笼罩在师兄师姐的炫目光环下,正常人难免感到自卑。
而苍岚宗修士刚才,百上加斤便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经过此番打磨,云帆的心境已提升一大截,为将来大踏步前进夯实了根基。
其实千夫长被嘘跑后至今未归,始作俑者也有些惴惴不安。
千万别误会,这伙子并非觉得过火,而是怕穿小鞋。
眼瞅布上长老亲自将其接回,更连肠子都已悔青:咋忘了这货的师兄是谁?
赶紧一拥而上修补关系,云宗主面前瞬间冒出几十个酒碗。
还不许他一个人喝,必须跟闻清雪同饮。
心境升华后,云帆兹当之前的不愉快根本没发生。
拥着闻清雪来者不拒,一碗一碗干个底朝天。
目睹这一幕,布凡笑了,南宫慧笑了,所有高层都笑了。
但师弟被群起而攻之,师兄也一样别想跑,因为“布上长老说了,今晚不醉不归”!
华阳率先过来敬酒,由头是“恭贺布前辈化神”。
当然了,此等莫大喜事,苍岚宗还未曾正式摆酒庆祝。
而新增一名元婴修士,都会昭告天下席开三个月。
布凡心知躲不过去,含笑起身端起酒杯,却不料华阳还有后招。
“两位仙子,是否也赏个薄面?”
云心诺刚想婉拒,琴瑶已迫不及待站了起来:“喝就喝,谁怕谁?”
言罢豪爽地一饮而尽,布凡与云心诺则双双抬手扶额。
“慢着慢着,这样喝不算。”
“不算?那要怎样才算?”
噙着玩味的笑容,华阳遥遥一指台下:“像那样。”
此时云帆正与闻清雪拥在一起,右臂绕过对方脖颈喝着大交杯。
琴瑶见状俏脸“唰”地红透,可算明白了另两人缘何叹气。
毕竟任她再如何泼辣,又已同布凡耳鬓厮磨这么多年,总也是如假包换的黄花大姑娘。
众目睽睽之下,还真抹不开颜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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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大都比较矜持,通常是爱你在心口难开。
琴瑶和樊青萍敢于冲破传统束缚,主动向心仪的男子示爱,已经属于异类。
但闻清雪在靖安西初见布凡就求婚,还与苍岚双姝搞得剑拔弩张。
并于结识云帆当天即随他回家,便是异类中的异类!
所以尽管连名分都未定下,也大大方方喝起了交杯酒。
可琴瑶……当真做不到,更漫说脸皮更薄的云心诺。
其实华阳此举,用意十分明显,在场高层谁都不是傻帽。
他想借这个机会,替兄长爱徒谋福祉。
因为当初双方曾约定,只待云帆结成金丹,南宫正云便会向华罡提亲。
但如今金丹后期了,此事却仍无下文!
毕竟无论怎么说,闻清雪也是门主亲传弟子,且为万剑门法定接班人。
合着就不清不楚给你暖被窝,连个侍妾都不如?
而布凡与苍岚双姝,名义上已经是夫妻。
他们一交杯,就等于变相敲定了这桩婚事。
对此布凡当然心知肚明,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笑意。
暗道来得正好,你不提这茬,爷还真不晓得怎么开口。
这门亲事本就是他刻意压下来的,皆因做贼心虚生怕太露骨。
到时整出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弄不好会激起万剑门强烈反弹。
但由华阳而起嘛,方可顺水推舟借坡下驴。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把坑挖得再深点。
以杜绝日后流言蜚语,可别说是凡爷心怀叵测。
嗯,人要偷,牌坊也要立,还不能自己立,别人立的才可信。
因此布凡一把将琴瑶拉到身后,大义凛然英雄救美。
“欺负弱女子算怎么回事?有种冲我来!”
每到危急时刻,师兄总会挺身而出,琴瑶心里自然比蜜还甜。
笑嘻嘻地挨上去,探手挽住布凡的胳膊。
华阳顿时白眼一翻,暗地里骂翻了天。
琴瑶若是“弱女子”,那“母老虎”又该如何定义?
“岂敢岂敢,晚辈只想敬贤伉俪一杯酒。”
“贤伉俪?啊哈,这话我爱听,华长老真是文采斐然!”
“哪里哪里,不过晚辈尚有一事……”
一切尽在掌握,某人仰脖饮尽杯中酒。
“但说无妨。”
“敢问布前辈,何时与两位仙子完婚?”
对对对,离坑不远了,一直往前走,不要往两边看。
“这个……赢下此战再说。”
“哦,那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想来喝喜酒?欢迎欢迎。”
“不是,我那个……”
“人到即可,无需随礼。”
我靠!华阳气得差点气得吐血,咋这么不上道哩?
“晚辈不是这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晚辈是想说,雪儿的婚礼能否一并举行?”
大功告成!一边挥锹铲土埋人,布凡对华阳亦有道不尽的感激。
“没问题没问题,师弟与我情同手……嗯?”
听了前半句,华阳本还大喜过望,随即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何事?”
某人忽然面带古怪神色,把华阳往边上一扒拉,转而看向南宫正云。
“师傅,您好像还没帮云帆提过亲?”
剑宗宗主“啊”了一声,露出副天然呆的表情。
“这事……”
“您忘了?”
“没忘。”
“您没办?”
“我交给你师母办,可她说……说大战在即没心思考虑这些,就……”
布凡把酒杯重重撴在桌上,气呼呼背起双手踱了几步。
“师傅呀师傅,叫我怎么说您?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噗哧!”别说苍岚双姝,连南宫慧也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见布上长老大发雷霆,剑宗宗主慌忙站起。
“明天!明天我就带云帆去……”
“得!打住吧您,择日不如撞日,还等什么明天,就今天!”
“今天太仓促……”
“行行行,这事您甭管了,交给我吧。”
接着布凡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快速搓动,倒使南宫正云一愣。
“什么?”
在座高层再也忍耐不住,立时爆出哄堂大笑。
这个略显龌蹉却十分贴切的手势,自逍遥派传到苍岚宗,又从苍岚宗风靡全大陆。
现如今谁不知道,此乃结账的含蓄表达方式。
证明南宫宗主惧内果然名不虚传,家里的灵石几乎与他无关。
难怪替徒弟下聘礼,必须经左月明同意。
还美其名曰“交给你师母办”,您就算想自己办,兜里有钱么?
布凡也被气乐了,用手掌大力一拍额头。
“礼单呀师傅!娶媳妇不花钱,莫非您打算空手套白狼?
无语……当年您给我那十万灵石,是不是存了上百年!”
诸高层立马笑得捶桌打椅,把南宫正云臊得无地自容。
能收布凡此等妖孽为徒,该是多大的荣幸。
可苍岚宗的剑宗宗主,元婴中期剑修,居然仅赏他这么点散碎银两?
估计这个“当年”,应是布凡刚入宗不久。
难道已过去的百余年间,他就没经手过半文钱?
有可能噢……很有可能噢……否则怎会连这个手势都不晓得!
南宫正云虽力拔山兮气盖世,却奈何徒弟已然化神。
此际被挤兑得面筋直抽抽,也不敢以下犯上再用爆栗伺候。
“礼单……礼单……”
“不是吧!连这都没准备?”
“准备了准备了!在你师母那。”
“我勒个去……那您认不认账?”
“认!”
“那就好。”
旋即布凡缩回爪子,悠哉悠哉走到华罡面前,后者连忙起立深施一礼。
“华门主,今日我代云帆向您求娶闻清雪,舍不舍得割爱?”
天可怜见……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遑论南宫正云答应聘礼后补,只要云帆肯收,倒贴老子都嫁!
闻言华罡激动得嘴唇哆嗦,一张老脸满带潮红。
“能与云帆喜结良缘,是雪儿这孩子的福气,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如果说,五十年前他默认此事,还是朝着布凡看。
但云帆能在此期间,从筑基巅峰飞速飙升至金丹后期,便已获华门主深切认可。
最难得其天然亲近金元素,又有逍遥剑这等极品法宝傍身。
假日时日一飞冲天,绝不只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闻清雪与云帆情投意合,更已同居数十载。
除了嫁做云家妇,普天之下谁肯娶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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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亲事岂止万剑门求之不得,苍岚宗同样求之不得。
毕竟在南宫正天等人意识里,云帆只是逍遥宗宗主,闻清雪却为万剑门门主!
故而华罡刚一应承,立刻上前道贺,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万剑门九名元婴修士,也以华阳为首加入进来。
因为,开口提亲的是布凡!
虽说南宫正云乃新郎的师尊,并已备妥聘礼。
只由于当前局势波诡云谲,才未适时交换合欢帖。
但不论从李平阳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南宫正云的角度出发,布凡均为名正言顺的师兄。
长兄如父懂不懂?何况其乃化神大能。
所以送出的彩礼之丰,绝对远超元婴修士!
退一万步讲,咱不图他的钱,超级势力本就富得流油。
但只要闻清雪嫁给云帆,即等于掉进福窝。
众所周知,布凡的混账程度,与奇宗宗主申宏泰一脉相传。
兼且他多么关心云帆,数十万修士有目共睹。
因此光“布凡弟媳”这重身份,就是一块免死金牌!
等赶走海盟灭掉冥殿,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
另外对亲家,布凡应该下不了狠手吧……
这也正是黄昏时分,华氏兄弟商量来商量去,决定于今晚提起此事的缘由。
云帆与闻清雪联姻皆大欢喜,故而台上气氛陡然变得活跃。
高层们围着布凡频频敬酒,苍岚双姝也跟着遭了殃。
当然,谁叫琴瑶是云帆的师姐,云心诺亦为云帆旧主。
只不过高阶修士注重形象,华阳目的已经达到,便没再强求三人交杯。
唯有南宫慧超然世外,含笑不语坐那看戏。
毕竟除了布凡,谁敢在她跟前嬉皮笑脸?
好个奸诈如狐的小子……论城府之深吾犹不及!
硬是拖到决战前夕,万剑门忍无可忍终于张了嘴。
这样一来外界便将想当然地认为,苍岚宗只是成人之美,除此之外别无他图。
不知道华有缺日后明白真相,会不会气得自断心脉?
其实有些多虑,若非布凡数次无意中说漏了嘴,连我都还被蒙在鼓里。
以那老儿的心智要能看透这层,早已跨过化神中期门槛!
同所有高层、包括影卫喝罢一轮,布凡示意先等等,让爷喘口气。
因为跟南宫正云对饮时,三师尊盯得他头皮发麻。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无良戏子已被千刀万剐!
也难怪,在这件事上剑宗宗主本是背锅侠。
又被徒弟把脸皮剥了个干净,心里的怨毒之深自不待言。
以致布凡只得私下安抚,说什么“做戏做全套,一切以大局为重”。
然而南宫正云哪晓得,他所谓“大局”意指为何。
当着华罡虽不敢贸然传音,却用眼神清晰表述了六个字:老子穷,钱你出!
“行行行,云帆的彩礼我包了,您怎么说怎么好。”
得到这个保证,南宫正云才展颜一笑,轻轻拍了拍爱徒肩膀。
布凡第二个郁闷,源自于剑宗长老仇乐语。
这老头平日板着一张棺材脸,不言苟笑还好。
可今天一笑起来,简直比哭都难看!
见惯云心诺、琴瑶、闻清雪、乃至冷灵儿与巫芸的绝美容颜。
骤然跟个吊死鬼面对面,某人差点吐出隔夜饭。
另外,仇长老哭也就罢了,还要说话,声音彷如用锐器摩擦铁板。
致使布凡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小心肝抽成了一团。
好在仇乐语修为元婴初期,又礼让万剑门修士先敬酒。
否则最后那几杯,布凡根本坚持不下来!
再不让他压压惊定定神,必然第一个翻船,成为全体修士的笑柄。
此时苍岚双姝正一左一右,殷勤伺候着南宫慧。
布凡借故敬老祖,凑过去猛瞅两张如花容颜,才勉强压住翻腾的肠胃。
南宫慧当然晓得他因何难受,倍感好笑摇了摇头。
你说你身为化神大能,直面仇乐语时,屏蔽视觉和听觉就好了。
非要怕伤人家自尊,把自己恶心成这副惨样。
“趁此机会,公布这桩喜事吧。”
呵呵一乐先干为敬,布凡亲手替南宫慧斟满酒斛。
“老祖明鉴,小子正有此意。”
惊天大战将起,尚有闲情逸致喝酒定亲,无疑能使全军将士坚定必胜信念。
云帆和闻清雪正喝得不亦乐乎,接到师兄传召顿时一愣。
刚要前往点将台,却被十几只大手一把摁住。
“想跑?布上长老可说了,中途逃席的是王八蛋!”
挣了两下没挣开,云帆端出千夫长的架子把眼一瞪。
“谁想跑?谁想跑!嘘嘘不行么?”
孰料旁边马上有人接腔,把他噎得白眼一翻,几乎没背过气去。
“云宗主说了,谁敢尿遁就切掉那啥!”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难怪捉着我一顿猛灌,感情在这等着呢!
所幸樊家二憨、鲍云天和夏永峰夫妇,护驾还算尽职尽责。
非但帮云帆两口子挡了不少酒,更在危难关头显身手。
樊青松一脚踏在桌子上,一脚踩在凳子上,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四溅。
“放开!喝酒就喝酒,撒尿都不让,还有没有人权了?”
“要撒尿是吧,那一块去呗,人多热闹。”
“我靠!你丫欠抽……”
“想撕逼?赵兄钱兄孙兄李兄,上!”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嘶啦——”樊老大的长衫立成碎布条,一缕缕挂在身上随风飘荡。
云帆无奈仰天长叹,深感众怒不可犯。
之前一句“云宗主说了”,已激起大伙无限反感并蓄意针对。
只得连连拱手作揖打着下口,众人却兀自不依不饶。
眼看姘头也即将加入丐帮,闻清雪及时大叫一声:“且慢!”
“雪仙子有何指教?”
“真想一起去?”
“不不不,男同胞奔左边,女同胞上右边,怎可混为一谈。”
“那好,走吧。”
闻清雪说完拖起云帆就跑,后面“呼啦啦”跟了无数人。
然则发现他们竟是飞向高台,又吓得顿做鸟兽散,回来时还边走边骂。
“不就仗着有个好师兄吗?我呸!”
一时附和者众,纷纷指责云帆只会抱大腿吃软饭。
当然,其中也有人鸣不平,大都是世家子弟,毕竟他们皆为官二代或者富二代。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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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帆和闻清雪登上点将台,见所有前辈正含笑看着他们,不禁有点发懵。
一名元婴修士注视,都能让人感觉压力山大,何况是这么多高层。
连忙双双跪倒五体投地,高呼“拜见各位前辈”。
三个响头磕罢,才将视线投向南宫慧。
毕竟在场不管境界还是地位,均以太上长老为尊。
岂料南宫慧没有任何表示,反是布凡咧嘴一笑:“起来吧。”
“谢过布上长……”
“叫我什么?”
小两口相视一笑:“谢过师兄。”
起身后当着众多前辈大能,就那么自然而然十指相扣。
布凡轻笑着摇了摇头,抬手一指华罡:“去敬酒,三拜九叩。”
傻不拉唧抠抠脑袋,云帆脸上写满茫然:“为什么?”
本来也是,只有觐见双亲与师尊,才需行此大礼。
闻清雪却已喜不自胜,用力握了下云帆的手掌。
诸高层纵声大笑,感叹这孩子当真傻得可爱。
“因为,刚才华门主已经答应,把掌上明珠许给你做媳妇。”
这下云帆酝清神了,竟怪叫一声冲天而起。
把闻清雪都带着拔高了三丈,足见其已罹患喜心疯。
落到地上才反应过来,此举未免太过失礼。
赶紧斟满一杯酒,行至华罡跟前直挺挺跪下,用双手呈过头顶。
“多谢华门主……”
华罡当即把脸一板:“唤本座什么?”
“啊,喔,多谢师尊成全!”
老头这才露出笑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云帆随即站起,同闻清雪施以三跪九叩之礼。
完事后犹在傻笑不止,活似白痴一般,对南宫正云的干咳充耳不闻。
气得剑宗宗主重重一拍桌子,从牙缝里挤出句“养不亲的白眼狼”。
直到被闻清雪连拽好几下衣角,又冲那边猛使眼色,云帆才幡然觉醒。
倒了杯酒“噗通”跪下恭敬奉上,眼底隐现泪花。
“承蒙师尊悉心教导关爱有加,弟子定当铭记终生。仅以此酒聊表谢意,敬请师尊笑纳。”
言辞诚恳声音微颤,足见确是发自肺腑,场面感人至极。
自云帆拜在剑宗门下,这还是第一次管南宫正云叫“师尊”。
以至于徒弟没哭,师傅的眼泪竟已夺眶而出。
数十年来,南宫正云对云帆,比对布凡都要好。
呃……这么说也不尽然,因为修习天阶御剑术的妖孽,剑宗宗主根本教不动。
何况他既能领取三份亲传弟子月例,又有丹宗宗主赏赐额外修炼资源。
可说灵石无忧丹药不愁,三师傅实在不晓得布凡缺什么。
而云帆,啃老之风席卷全宗时,他正在闭关结丹。
等他出来后无需言“借”,南宫正云即给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足足装着灵石两百万!
云帆为人本就重情重义,备受感动下当时便已在心底,认下了这个新师父。
其后每隔半载,剑宗宗主就主动登门,详细阐述如何将金系法则,更好地融入御剑当中。
莫说人心都是肉长的,经年累月相处下来,连石头也已被捂热!
但碍于李平阳大仇未报,逍遥派又名为南海分宗,实为附属势力。
除了能进藏经阁,就连云帆都仅享受内门弟子待遇。
所以他对南宫正云,仍以“宗主”相称。
不过随着布凡进阶化神,荣升一言九鼎的太上长老。
办的第一件事,便是助莫逍遥落叶归根,同时改逍遥派为逍遥宗。
自此门户隔阂不复存在,已清除师徒间的最大障碍!
云帆本打算战幕拉开之际,无论如何也要喊南宫正云一声“师傅”。
免得万一发生不测,于九泉之下都没法心安。
可今日与闻清雪美梦成真,终令这一刻提早到来!
毕竟依照惯例,理应由师尊代徒提亲。
还用想吗?定是南宫正云意图赶在开战前,替云帆了此最大心愿!
剑宗宗主尽着师尊之职,却无师尊之名,心里别提有多憋屈。
此刻终于感化此子,顿觉数十年心血没有白费。
娶老婆固然是人生幸事,但对南宫正云来说,收徒之喜犹胜!
颤颤巍巍端起这杯酒,居然不敢喝下去,生怕酒没了徒弟就没了。
眼见南宫正云激动于斯,云帆再也压抑不住。
两行热泪顿时如江河奔涌,令旁观诸人无不动容。
琴瑶转身抱住云心诺,“哇”地哭了出来,后者亦娇躯颤栗,一双美目憋得通红。
忽闻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听着格外刺耳。
“喂喂喂,云帆差不多行了啊,别没完没了耽误老子喝酒。”
情动者当即扭头,眼睛喷火地盯着某人,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师兄!你……”
闻清雪与琴瑶不分先后同声呵斥,云心诺亦娇嗔地抛去一个白眼。
责怪夫君不该在现下这当口,大煞风景焚琴煮鹤。
当然,这一幕早在布凡预计之中,故而才会无动于衷。
“我有说错吗?坏小子心里叫着‘师傅’,口里叫着‘宗主’,明明就是口是心非。
偏还哭得像模像样,肯定是想多骗点彩礼钱!看什么看,被我戳中要害了吧,哈!”
云帆仰首向天欲哭无泪,脸上满带着悲愤表情,却又招来一阵不屑嗤笑。
“装,接着装,不装你会死啊……若有冤情六月飞雪,现在下雪了吗?
哦,雪倒是下了,只不过下的的闻清雪!嘎嘎嘎嘎……”
某人一通胡言乱语,将感人的气氛破坏殆尽,现场无不恨毒了这牲口。
唯有云心诺瞥见老祖低头窃笑,若有所悟微微颔首。
布凡想以此堵住悠悠众口,免得师弟知道是他求的亲。
好让云帆对南宫正云感恩戴德,巩固并加深其师徒情谊。
嗯,合该如此!可你用的这法子……也太奇葩了吧!
损完无辜的云帆,某人旋即话锋一转,又将矛头对准南宫正云。
“师傅,喝酒趁热嘿!再不喝可就凉了,您不要给我……”
剑宗宗主气得脸色铁青,活脱脱演绎了一回“怒发冲冠”。
但这厮再可恶也是太上长老,南宫正云怎敢放肆,毕竟此间还有外人在。
见布凡已经举步往这边走,慌忙仰脖把这杯迟到的谢师酒,喝了个点滴不剩。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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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谢师酒喝罢,算彻底确定了南宫正云,与云帆之间的师徒关系。
继苍岚宗同万剑门结成亲家,亦可谓锦上添花。
云帆甩掉这个思想包袱,只觉灵台清明心间敞亮。
没理会南宫正云叫他起来,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这样的徒弟多招人疼?对比某个拜师百余年,从未登门请安的贱货,强了不知多少倍!
南宫正云当即眉开眼笑,上前用双手搀扶云帆。
“好孩子,能够收你为徒,本座今生已别无所求!”
当然,布凡费尽心机促成此事,同样也别无所求。
原因很简单:自苍岚宗创建伊始,即一直掌控在南宫家族手里,从未让外人染指。
云帆终究不是布凡,两者相较天差地远,故而几无可能登上掌门宝座。
但拜南宫正云为师之后,情况又另当别论,因为,亲传弟子半个儿!
某人本还心情大好,听了这话不禁愕然呆愣。
瞥了三师傅一眼,瞄了二师傅一眼,最后扫了大师傅一眼。
“怎么,看到云帆师徒情深,记起自己有多刻薄寡恩了?”
在座除去太上长老,无人能截听到自己的神识传音,云心诺当然敢肆意取笑夫君。
布凡喟然一叹喝了杯闷酒,不胜唏嘘砸吧砸吧嘴。
“这话我也听过,还不止听一个人讲过,你呢?”
云心诺“噗哧”一笑,万没想到冤家竟是为此而感慨。
“师尊也对我说过相同的话。”
“瑶瑶呢?”
“一样,平阳师父和晓兰师父都说过。”
“所以呀,全天下的师傅是不是都会这一句?”
“嘻嘻,估计是吧。”
“那可得背熟了,赶明儿咱也用这句话,去哄得徒弟死心塌地。”
“哐啷!”南宫慧手一抖,竟把酒杯掉到了桌上,眼角眉梢直抽抽。
这都什么人呐!以后谁要是拜布凡为师……瞎了眼的背时鬼,你就自求多福吧!
叙完师徒情,云帆偕闻清雪跪倒在地。
对南宫正云口称“师尊”,行罢三拜九叩大礼。
布凡生怕剑宗宗主节外生枝,把酒敬到自己头上,进而牵扯出提亲的事情。
散发神识笼罩全宗,轻轻干咳一声:“肃静,讲个事。”
喧闹的现场即刻鸦雀无声,静若鬼域落针可闻。
“嗯哼!刚才南宫宗主已经答应,把云帆许配给闻清雪。现在……你们晓得怎么做了?”
说完袍袖一甩,把两只小肥羊扔进了狼群。
“嗷呜——”樊青松立马扯脖长啸,引起全场一片共鸣。
过千金丹修士一拥而上,将猎物瞬间淹没。
“排队!老规矩,要敬酒的排队!”
不消多说,组织群众活动樊大憨已然驾轻就熟。
“按职务高低,中队长先来,然后是百夫长、小队长。”
樊青柏忝为智囊,章程自然由他制定。
“那个谁,别插队!金丹巅峰都没轮完,金丹初期挤什么挤,滚到后边去!”
鲍云天跟夏永峰则撸胳膊挽袖子,维持秩序义不容辞。
岂料被吼那人夷然不惧,居然恶狠狠瞪了回来。
“让我滚?你丫才滚犊子!”
“哟呵,死垃圾还挺横,信不信爷抽死你?”
“俺是逍遥宗的人,有种你来抽,皱半下眉头算我输!”
夏永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要知道逍遥宗背后,杵着三尊化神大能!
谁人吃了熊心豹胆敢打狗欺主,何况你们宗主还是我半个师傅。
“操!不早说,逍遥宗的另排一队!你,别挤!”
“金丹后期的垃圾得瑟啥?滚一边去。”
只见一名身着白衣、背负飞剑的中年大叔,正分开人群奋勇向前。
哎呀!金丹巅峰了不起?如今苍岚宗里剑修多如狗!
连吃两次瘪,夏永峰刚想借机挽回点面子,却被樊青松拽住袖口。
“别冲动。”
“为啥?咱八人剑修占一半,难道还怕他?”
“你知道此人是谁?”
“我认识他个逑!”
樊青柏“嘿嘿”一笑,探手拥住夏永峰的肩膀。
“你有所不知,那届生死试炼时,十大筑基弟子闻清雪高居榜首,而此人……排第二。”
没错,当年万剑门天骄被布凡宰了七个。
最后前三名因忌惮冥子抱团自保,方才侥幸逃过一劫。
可布凡收拾他们如同踢鸡打狗,换做夏永峰……
金丹后期法修跟金丹巅峰剑修呲毛?服毒或者上吊,死相可能好看点。
夏永峰吓了一哆嗦,赶忙堆起笑脸打个哈哈。
“既是雪仙子的师弟……来来来,万剑门站逍遥宗旁边!”
就这样,云帆和闻清雪跟前,逶迤排起了三条长龙。
一人敬酒二人喝,灌得小两口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
台上诸高层开怀大笑,转而向布上长老发起了第二轮进攻。
南宫慧则在苍岚双姝陪同下,浅饮小酌观赏这出闹剧。
暗想布凡当真心智如妖,做事竟老到圆滑滴水不漏!
之前那句“把云帆许配给闻清雪”,看似只是开玩笑。
实则等于昭告天下,乃万剑门在求苍岚宗!
那么此役过后,是否还想等对方主动提议合并?
这般精于算计且算无遗策,可怜谁家姑娘若跟了他,铁定被卖掉还在喜滋滋地帮着数钱!
诚如布凡所说,此为战前最后的行刑酒,兼且有言在先不许早退。
包括南宫慧和六名元老,也陪着喝到了东方红。
眼见广场上已东倒西歪躺满死尸,布凡醉眼迷离倚着栏杆,冲台下挥了挥手。
“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开打。”
众将士如蒙大赦,相互搀扶跌跌撞撞各自散去,早不复数个时辰前的癫狂。
冥子晋级庶日,封堵万剑门的三万海盟大军开拔。
不眠不休星夜兼程,已于今晨抵达苍岚宗。
布凡料定其休整一天当可恢复状态,所以决战必将在明日爆发!
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万事俱备只欠东……算了,还是尽人事听天命。
希望老巫和老邹能配合一点,别辜负爷对你们的厚望。
回到洞府驱散酒意,搂着两位美女往床上一仰,布凡晕沉沉进入了梦乡。
至于华有缺到位与否,他压根就没去想。
堂堂化神大能,倘若关键时刻掉链子,爷劝你干脆别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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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万剑门驻军撤走后,华有缺没做出任何反应。
海盟和冥殿认为惑敌之计已经奏效,南宫慧尚未接获预警。
因此敲锣打鼓集结兵力时,都等着看苍岚宗的笑话。
想不到吧……明年今日,便为尔等忌辰!
孰料联军刚动,对面居然号角长鸣,众多修士从山门冲出开始列队。
兼且从容不迫未现慌乱,明显是早有准备!
封元一顿时皱起眉头,眼中精芒闪烁。
修为晋至化神中期,对天命所归自有所感。
作乱的妖修被一鼓荡平,且三次强攻苍岚宗,均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从那时起,封盟主内心即隐约兴起了不安。
并在神秘大神环伺之下,几欲就此退回海疆。
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又着实心有不甘。
加上巫惑与邹开诚极力怂恿,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继续堵门。
好在多番突围未果,布凡没再做无谓尝试,说明化神巅峰大能已经离去。
此子实因失去靠山才不敢妄动,让封元一心中巨石总算落了地。
可是,经过数十年蓬勃发展,本方军力已具备压倒性优势。
按说攻破苍岚宗毫无悬念,我怎又会心绪不宁?
“巫道友,莫非苍岚宗实乃有备无患?”
“封盟主多虑了,大军压境任谁都会枕戈待旦。”
“你不觉得他们太过冷静?”
“也可理解为已心如死灰。”
“唔……言之有理,那就先打打看。”
两边闻鸡起舞同时结阵,苍岚宗一方很快便已完成。
六个筑基修士万人队,千名金丹修士放眼望去一目了然。
封元一脸色陡然变得严峻,扭头看向巫惑。
“怎会只有这点人?距我们的预估相去甚远!”
因为每逢天劫降临苍岚宗,联军都会记录在案。
而不计金丹修士,筑基修士当在七万以上!
对此另两人亦倍感不解,难道亡宗之祸即在眼前,布凡还敢隐藏实力?
低头思忖片刻,巫惑阴恻恻低笑不止,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老夫明白了。”
邹开诚立马接话,龙套角色扮演得恰如其分:“愿闻其详。”
“六合阵减员一人必然威力骤降,在高强度对抗中,焉有时间把残兵败将重新编组?”
老色狼眼睛一亮:“布凡预留了后备军!”
“不错,好聪明的娃娃,只可惜……”
封元一颇为认同微微颔首:“此战若胜有两个人一定不能杀。”
“樊晓竹,布凡。”
“对,前者于我有救子之恩,后者你们敢动他吗?”
“同意,但苍岚双姝决计不能放过。”
“这是自然,何止二女,还有苍岚宗与万剑门那两位老祖。”
化神中期修士交谈,邹开诚压根插不上嘴。
憋了半晌,等两人达成共识才逮到机会,立马把拳头一挥。
“今天便联手先诛南宫慧,来日再杀华有缺!”
随即三位大佬相顾而笑,把视线投向了下方大营。
于他们想来,如果此二人聚在一起,自己并无多大胜算。
毕竟邹开诚仅为化神初期,只能打打酱油敲敲边鼓。
不过若分而治之,以三欺一便是手拿把攥。
压根未曾料到,非但华有缺已在附近虎视眈眈。
而且他们即将面对的化神修士,不是两个而是三名!
利用驰援西南之机,得以抢占苍岚大陆中南部,最富庶的三成地域。
冥殿实力已今非昔比,仅筑基弟子便已突破八万。
看着军容鼎盛的八个方阵,巫惑不由豪气顿生志得意满。
算上海盟所属,筑基修士高达二十四万!
凭苍岚宗这大猫小猫三两只,够不够给联军塞牙缝?
光数量就超出四倍之多,重点是质量亦相差无几。
如今联军不但也编成了六合阵,宝物更已全面升级。
但海盟麾下,尤其是妖修,研习的多为黄阶功法。
然而这块唯一短板,完全能靠人数弥补!
事实上倘若征召下属宗门参战,筑基修士可以超过三十万。
不过巫惑权衡再三,还是摈弃这个想法。
毕竟带帮乌合之众攻打大陆第一宗,起到的作用有限不说,还怕他们临阵倒戈。
筑基修士数目本在预料当中,可金丹修士……
见对面排出了五个千人队,除布凡外所有高层脸色,都已经黑成锅底。
废话,第一次攻防战时,联军即多达三千五,更何况光八宝斋就来了五百。
而且九名元婴大妖往那一站,不仅补足了上回的损失,还凭空冒出六名元老。
让布凡也有些挠头,因为海盟这四个元婴巅峰修士,在此之前从未露面。
我勒个去!瞬息之间要做掉七人,当凡爷是神仙不成?
既然想先稳住冥殿,静候两个宝贝进阶。
索性连巫泗亦暂且不动,先摘海盟四坨菜。
特别是两头巅峰大妖,此乃三狼最好的口粮!
实力形成碾压之势,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尽管苍岚宗和万剑门身后是悬崖,只能拼死抵抗。
但目睹联军的鼎盛阵容,不少弟子都牙关打颤,忽听峰顶凉亭上,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哎哟吓坏我了,听说蚂蚁多了能咬死象?”
讶然回头看去,只见琴瑶正连连拍打小胸脯。
布上长老则轻笑一声,捏了捏师妹的俏脸。
“理论上可以,但这几只蝼蚁少了点。”
“有二十多万呢,不少啦!”
“两山夹一沟,来百万大军又能奈我何?”
二人貌似在随意闲聊,但声音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众将士立马心中大定。
也对,谷底最宽处亦仅可展开百人,两旁又布有恐怖大阵,怕个毛啊!
三言两句稳定完军心,布凡向琴瑶挑起大拇指,换回一张如花笑靥。
与上次交锋不同,不等联军涌进山谷,苍岚宗修士即鱼贯而入,抢占有利地形。
昨日布凡已安排好出战次序,麒麟队处于第二波。
因为……联军高层制定计划时,某人在旁听得真真切切!
首轮攻击将由海盟修士发起,其后为冥殿再接妖修,当然能做出有针对性的部署。
换成布凡,也会第一时间就祭出王牌,力求博个头彩。
只要打掉冥殿的嚣张气焰,小鱼小虾何足道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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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传令全军集合,苍岚宗的反应竟如此迅速。
实际上巫惑也觉得纳闷,这跟他的预想完全不同。
本欲出其不意,孰料对方早有准备,至于“枕戈待旦”之说,不过是用来哄鬼。
因为闭关中的修士,怎可能随叫随到?
所以封元一此前讲对了,苍岚宗……或者说布凡的确已做到有备无患。
但巫惑敢承认这点吗?只能骗人骗己骗王八。
况且苍岚宗一反常态主动出击,亦为最好的明证。
不过那又怎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阳谋都是浮云!
另外首批海盟修士只是幌子,用以让苍岚宗产生轻敌之心。
故而布凡不可能料到,冥殿第一波就会出动精英。
届时一轮烈焰弹砸过去,定将令其痛彻心扉!
随着急促的密集鼓点响过,一万海盟修士冲进了山谷。
而此刻苍岚宗将士,已在中间处以逸待劳恭候多时。
这回联军学乖了,竟也调派一百零八人,结六合阵齐头并进。
抵近至相距二十丈,大战轰然爆发!
海盟修士将灵器升级为法器,实力堪称质的飞跃。
至少不会像上次那样,一个照面即被斩断飞剑或轰碎盾牌。
兼且双方每组均是六人,损失自然远小于当年。
只有未编入剑修和体修的六合阵,才出现个把倒霉蛋饮恨剑下,苍岚宗则毫发无损。
高踞云端的封元一,目睹此景老怀大慰。
一次阵亡十人,不似前次陨落过半,这仗有得打!
苍岚宗加万剑门组合再强,低阶修士总归修为有限。
尤其御使飞剑相当耗费法力,筑基巅峰都充顶御剑十息。
因此杀不了你没关系,靠人海战术磨都能磨死你!
再说即便二十四万头猪,站那一动不动让你宰,也能宰到你肝胆俱寒手脚发软。
两边似乎商量好了般极有默契,前排修士出手一次即腾空后撤,给第二排战友腾位置。
整个队形亦随之变换,如同车轮滚滚转动。
但三排老兵过后,新晋菜鸟初登战场经验不足,苍岚宗开始蒙受伤亡。
然而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毕竟需久经战阵方能百炼成钢。
不过仅数名弟子倒下,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何况联军已改五行阵为六合阵,所用宝物也分毫不差。
待海盟修士悉数进谷,巫泗不动声色大手一挥,冥殿最为精锐的万人队,便旋即衔上队尾。
可从表象看去,却与其他方队全无二致,只是高级弟子数量多了一些。
巫惑隐藏在头帽下的血瞳,虽闪亮刹那即已黯淡。
布凡却隐晦地奸笑数声,让旁边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麒麟队已经迎了上去,正所谓王牌对王牌!
海盟一万修士轮战完毕,仅阵亡不到千人,且杀伤了苍岚宗百余弟子。
足见其在五十年间,进步有多么明显。
照这样打下去,铁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所以现在考验苍岚宗的是意志,以及法力恢复速度。
一旦众将士再度参战前,不能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那就意味着已经输了,只能靠金丹修士来救场。
但以一千对五千,相差不是四倍而是五倍,因此极有可能败得更快。
至于高空战场,联军足有六名元婴巅峰元老,苍岚宗却仅有四位。
化神大能两方相当,所以筑基修士可说牵一发动全身,他们一输则满盘皆输!
好在由于所修功法相差一个大品阶,以一换十苍岚宗肯定换得起。
并且冥殿的纯法修阵容,打不过职业俱全的六合阵!
更何况大浪淘沙去莠存良,能坚持到最后的皆为精华。
因此首轮战罢,苍岚宗的损失还会更小。
而六合阵中的剑修,则剑出必饮血!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冥殿把精英伪装成普通修士,某人同样给麒麟队披上了袈裟。
以至于遑论巫泗,连巫惑也未察觉,正迎面扑来一群恶狼。
没有半点间隙,紧随第一个万人队之后,两大超级势力就已发生碰撞。
法术纵横飞剑呼啸,看上去并无什么异样。
然而前三排过后,从冥殿修士手里,忽地扔出十几个小黑珠。
苍岚宗这边,则“呼啦”竖起了一面盾墙!
昨天布置任务时,南宫正天和樊晓兰,还不明白为何要这样排序。
毕竟过早动用麒麟队,万一变生肘腋没法及时应对。
而除了他们,谁可抵挡冥殿一万精锐弟子?
此刻方才知晓,布凡是提前预见到了这一幕。
因为烈焰弹造价昂贵,不可能大量配发。
那么这个貌似寻常的万人方阵,真实身份已呼之欲出!
两位掌门不禁大为叹服,深感布凡非但是本方指挥,还是敌方指挥。
好像战役进程,是在按他撰写的剧本演绎!
自然,有人笑就会有人哭。
苍岚宗这边笑弯了眉毛,联军那边则哀鸿遍野。
巫惑万万不曾想到,布凡非但已洞悉他的全盘计划。
竟连冥殿会示敌以弱,先让对方放松警惕,再突施辣手都算无遗漏!
至此一老一小两只狐狸斗智,巫惑完败,且败得毫无脾气。
震耳欲聋的爆鸣过后,苍岚宗第四排体修收起盾牌。
一边咳血回撤一边纵声狂笑,对布上长老佩服到了无以复加。
在冥殿修士臆想当中,这轮烈焰弹会炸得苍岚宗血肉横飞。
此列一百零八人铁定无一幸免,给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那么后面修士便将心志被夺,正是使用蚀心针的大好良机!
因此第五排冥殿弟子想都没想,即抬手激发十余枚牛毛小针。
目标直指对面剑修,不管他是否修为最高之人。
然而,一则麒麟队已服下护持元神的丹药,导致冥殿修士神识冲击收效甚微。
二则烈焰弹攻击被盾阵化解,谁会被几个炮仗吓哭?
故此剑修倶皆游刃有余,将袭来的蚀心针用飞剑格挡。
致使这等比烈焰弹炼制更贵、更繁琐的大杀器无一建功!
大把灵石撒出去,却招来一片讥讽嘲笑之声,巫惑的心在滴血。
生平首次对一个人,又恨又怕又敬又畏。
五味杂陈在心间,反复自问这一仗……真能打赢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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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超级宗门的精英弟子,冥殿这个万人方阵,竟同麒麟队打得有来有回。
毕竟其师尊大都身居高位,普遍装备了中品以上法器盾牌。
再辅以土墙术,完全能挡住同品质飞剑侵袭,神通攻击就越发不值一提。
何况还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只要能消耗对方的体力和法力,就算达到了目的。
并且出发时巫泗曾再三交代,务必以保全自身为前提。
据说……是要提防海盟对本殿不利?管他呢,我们照做就行。
冥殿修士主修元神,论战力甚至不及寻常法修,但防御确是一把好手。
六面盾牌重叠在一块,简直守得密不透风。
又间或扔出烈焰弹和蚀心针,让麒麟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哪敢放手抢攻。
对此剑修也只能徒唤奈何,己方伤亡虽微乎其微,可取得的战果也很小。
双方斗罢互道“珍重”,冥殿竟回去了超过九千五百人!
不过于凉亭观战的众高层,对这个结果已经非常满意。
因为除开麒麟队,另五个万人方阵均非其对手。
再怎么说,冥殿传承数万载,拥有的玄阶极品功法亦不在少数。
而这批精锐中,囊括了全部亲传弟子与过半核心弟子。
对法则和法术的领悟程度,自然远超常人,且筑基巅峰修士多达三成。
加之使用车轮战术,六盘阵的威力无从发挥。
所以南宫正天与华罡,想的也是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只要能稳住阵脚,等冥殿的歹毒暗器用尽,麒麟队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如果开战初期即出现重大伤亡,先不提对士气的影响有多大,恐怕都撑不到联军轮完!
苍岚宗第三个万人队登场,邹开诚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皆因放眼看去,所有六合阵中都携带了傀儡!
而之前两拨接战以及开进途中,未曾看到控傀者出现,只有为数不多的驭兽者。
三名化神修士还以为,封山期间物资奇缺,苍岚宗已无力打造铁疙瘩。
谁承想这帮杀千刀的一挥手,就从储物袋中放出了此物。
反倒易受蛊惑的魔兽,不见一头参战!
傀儡没有自我意识,实乃妖修的天然克星。
布凡把控傀者集中编组,是否意味着他已算到,第三波攻势将由妖族发起?
该死的……这厮究竟是啥玩意儿转世投胎?
以己之长攻彼所短,胜负天平自然向苍岚宗一方倾斜。
毕竟多一具傀儡相助,就变成了七个打六个。
妖族的体修又很少,刚照面立时折损过半!
祭出六合阵如何?宝物升级又如何?
人类研究出控傀术,乃是为了克制上古遗族。
虽然下界炼器水准远逊仙域,但妖修也无法借助脑脉提升夺魂威力。
修习的又是黄阶功法,战局呈现一边倒根本理所当然!
大量杀伤妖族,本也是布凡计划里,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只有这样巫惑才会认为,短期内无法跟封元一正面叫板,进而被迫签订城下之盟!
第三轮战罢,一万妖修仅生还不足五千,苍岚宗则损失过百人。
巫惑没有猜错,确实有人已痛彻心扉,却非布凡而是邹开诚!
可妖族死了多少他才不会在意,因其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但见苍岚宗修士回到山门处,立刻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仅止出手一次,远未到需靠丹药恢复法力的地步。
与此同时,从宗内涌出一批弟子,将打残的六合阵悉数补全。
只不过有护山法阵阻隔,无从知晓详情,但数量肯定超过一万。
两名化神中期不由心中暗赞,要论运筹帷幄排兵布阵,问当世何人能与布凡争锋?
唯有邹开诚眼底掠过一抹凶光,暗忖战役第三阶段开启,定要先杀……
算了,此子不能杀,用化神大能的命,去换元婴修士的命,这笔买卖稳赔不赚。
但动不了你,动你老婆行不行?
可惜啊……苍岚双姝那等美人我见犹怜,若能抓回去春风一度,当真做鬼也风流。
却怎知为给思有德扫清障碍,多年前邹开诚便已被某人,贴上了必死的标签!
所以无论他风不风流,鬼都做定了。
不对,连做鬼也是奢望,因为死在轮回剑下永世不得超生!
第四波又轮到海盟修士出场,但封元一已无需担心什么。
麾下筑基弟子多达八万,每轮死一千,到最后必然是苍岚宗先被拖垮。
事情的发展也果如他所料,直到冥殿第二个万人队攻进山谷。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差点让封盟主吐血三升。
因为,交战修士尚未脱离接触,紧随其后的冥殿弟子,竟抬手发出了十多枚烈焰弹!
海盟和苍岚宗猝不及防立马中招,足有两百多人被炸成肉泥。
由于攻击来自身后,前者几乎无一幸存。
十几名苍岚宗体修和筑基巅峰修士,目睹烈焰弹来袭尽管逃过一劫,可也倶皆重伤。
狼狈不堪仓惶回退,沿途抛洒血雨场景触目惊心。
筑基后期以下就不必说了,只能眼睁睁地束手待毙,毫无反抗的余地。
这批烈焰弹破坏力之大远胜往常,堪称是以倍数增强!
足见掌控大陆三成疆域,有了充裕资源支撑,冥殿已经将其改良。
亦可从侧面印证,当年南宫正天曾言,若让这个邪恶门派得势。
苍岚大陆必将生灵涂炭,绝不只是耸人听闻!
毕竟烈焰弹在人堆里炸开,威力可媲美修士自爆。
若非此物制作不易且所耗甚巨,一旦冥殿能够量产,于苍岚宗而言不啻灭顶之灾。
封元一霍然转头,用阴鸷的目光紧盯巫惑,身上已有杀气升腾。
“巫道友,你这是何意?”
看到邹开诚报来的作战方案,封盟主就感觉有些不合常理。
联军之中论战力,冥殿毫无争议当属第一,海盟次之,妖族最弱。
因而正确的出战顺序,要么依此,要么反转,以便压得苍岚宗喘不过气。
当然,冥殿和妖族谁先上都无伤大雅,横竖会轮番交替。
可巫惑与邹开诚这样排,就让封元一摸不着头脑。
直到此刻才明白,冥殿居然是欲借海盟拖住苍岚宗,然后进行无差别攻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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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盟友厉声质问,巫惑竟洒然一笑,浑未将同阶修士放在心上。
修为相当谁怕谁,再说真的干起来,老邹会帮你还是帮我?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灭苍岚宗,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封元一脸色阴沉如水,拢在袍袖里的双拳悠忽握紧。
巫惑尚可轻易扛住这股威压,邹开诚则心底一寒。
当然了,化神中期修士能够融合法则,杀化神初期犹如摁死臭虫。
因为二者施法威力不是相差一倍,而是两倍!比元婴中期宰元婴初期更简单。
诚然,可将主法则完美融合的,放眼天下唯有布凡一人。
“代价便是牺牲本盟修士?”
“封道友此言差矣,假定形势需要,本殿弟子不吝自爆。”
风轻云淡一句话,立时让封元一无言以对,低头陷入了沉思。
必须承认,巫惑讲的有道理,也是实情。
苍岚宗加万剑门,战力之强有目共睹,冥殿精锐都占不到半点便宜。
尤其妖族,一万人上去挂了五成,对面却仅死百余。
照这样打下去,真能把苍岚宗耗到油尽灯枯?
而刚才用烈焰弹发起偷袭,双方即做了个等价交换。
近乎将苍岚宗一列修士诛尽,除非在这种特定情况下,谁都无法办到。
因为妖修一触即溃,对方能愈发专注防御。
烈焰弹又是冥殿独创,决不可能去炸自己人。
这样看来,不牺牲海盟牺牲哪个?
但此种无差别攻击,堪称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或可对敌方士气造成沉重打击,却更寒本方弟子的心。
不过封元一思忖片刻,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毕竟除此之外别无良策。
这块骨头太硬了,凭海盟根本啃不动!
况且众所周知,冥殿历史上曾不止一次,祭出过惨烈至极的玉碎战术。
故而巫惑说门下弟子会自爆,就肯定会自爆。
“老夫并非罔顾大局之人,只是道友事先没打招呼,未免不够仗义。”
巫惑露出歉意的笑容,向封元一拱手为礼。
“非不愿也,实不能也。若贪生怕死之徒知道会以命换命,提前跑了如何是好?”
邹开诚又适时跳出来,打肿脸充当和事佬,尽管另两人压根没拿正眼瞅他。
“巫道友虑事周详,在下钦服。”
等于是已经表明态度,他十分赞成巫惑的做法,接着朝封元一抱拳躬身。
“盟主明鉴,能换掉苍岚宗一百弟子,我们赚了。”
“好吧,此事就此揭过,但愿他们能死得其所。”
也是,身处下界巅峰高度,谁会在意筑基小修生死,可化神大能达成谅解有个卵用?
眼瞅冥殿从背后捅刀子,导致百名同伴尸骨无存,海盟修士顿时群情激奋。
如非元婴高层及时出面弹压,怕不得马上爆发内讧。
而妖修尚不知晓,邹开诚已同巫惑签订密约,仍以海盟麾下自居。
“轰”的一声便炸了窝,只要人族动手立刻相助。
万幸顷刻即传来谕旨,这是一场误会,此事已获封盟主首肯。
基层弟子虽表示完全无法理解,但老祖威重谁敢忤逆?因此骚动得以渐渐平息。
不过经此一事,海域联盟由上至下,乃至绝大部分元婴修士。
看向那帮乌鸦的眼神,已跟之前截然不同!
毕竟海盟内部产生龃龉,正因冥殿窃据苍岚宗属地而起。
而人族吞下肚的四成地盘,怎舍得吐出来交给妖族?
既然人性本恶,两族心生嫌隙便为必然的结果。
可基于彼此有着血脉联系,严格算来类似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封元一即曾多次安抚邹开诚,会给妖族一个满意的交待。
哪承想冥殿做完初一也就罢了,咱姑且便忍到十五。
你居然还变本加厉,冲盟军下起了毒手!
所以此时此刻,无论人修妖修,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灭掉苍岚宗即趁热打铁,将冥殿一并送入地府!
被这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连巫泗都感到背心发凉。
暗道此番是否有点太过分,触犯众怒岂非智者所为?
但他敢质疑老祖吗?只得暗中传令可一不可再。
何况苍岚宗有了前车之鉴,也铁定不会重蹈覆辙。
更已将冥殿恨之入骨,以致气势未降反升,还平添了几许悲壮。
南宫正云重重一捶桌子,与此同时华阳亦拍案起立。
二人刚要发泄愤慨,可看到布凡眼中已现红芒,又识趣地坐了下来。
假如火上浇油让主帅失去冷静,那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实际上,大家都想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从获知联军的排序起,布凡就晓得巫惑打着什么主意。
有心提醒弟子们防备这招,却被敖霸严词否决。
给出的理由是:你想孤立冥殿?那就放任巫惑引火烧身。
用百名筑基弟子的性命,换己方同仇敌忾,换敌方加深仇隙,值!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胸怀妇人之仁岂能鼎定霸业?
最终,布凡被敖霸说服了,毕竟相较全局,一隅得失算不了什么。
如果为求胜利必须有所取舍,遑论百人,千人万人该死也得死!
总好过苍岚宗和万剑门,近百万修士全部殉葬。
倘若让冥殿独霸苍岚大陆,受害生灵更是数以亿兆计!
此为布凡第一次明知要死人,可以阻止却没有阻止。
所以他红眼并非暴怒,而是自责,深深地自责。
不过那些体修与筑基巅峰修士,仰仗实力强悍侥幸全身而退。
也让某人顿生感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古人诚不欺我也。
当然,这账布凡不会算到自己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爷谨以本心道念起誓,定替你们连本带息一起讨!
好在有付出即有回报,发现冥殿所属已成千夫所指,没心没肺的家伙笑了。
只不过这副笑容落在旁人眼里,显得是那么狰狞可怖。
云心诺与琴瑶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攥牢夫君的大手。
生怕他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憾事。
“布凡,此事错不在你,谁能料到冥殿竟卑鄙如斯?”
“心诺说的对,师兄别介意。”
女人的温情,永远是男人最有效的灭火剂。
闻言布凡眼底赤芒转瞬褪尽,轻轻揽过两位小娇妻,也让所有高层长舒了一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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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巫惑这么做,并不是想借机削弱海盟实力,毕竟祭出烈焰弹等同拿灵石杀人。
并且数量非常有限,待日后跟封元一争雄时,才算物尽其用。
而苍岚宗体修那么多,装备那么好,之前一波就是肉包子打了狗。
哦,错了,其后十多枚蚀心针,更仿佛扔过去一堆烤鸡腿。
所以他的初衷,确是欲趁苍岚宗没有提防,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此举也果然奏效,对方蒙受了自开战以来的最大伤亡。
后面一乱又死数人,冥殿竟已隐隐占据上风。
直到三排过后,才堪堪稳住阵脚发起反扑。
但那又如何,面对盾墙苍岚宗压根无计可施,只能气得“哇哇”大叫上窜下跳。
为了能攻破苍岚宗,巫惑已决意不惜一切代价。
遑论些许烈焰弹和蚀心针,到最后关头他真会勒令弟子自爆!
还刻意选在九月开战,好把契约兽的威胁减至最低。
毕竟那三头恐怖的疾风之狼,已成为联军修士的梦魇。
如今即便仅为五阶中期,也可瞬杀元婴中期生灵。
而血月过后很长一段时间,魔兽都将陷入极度虚弱状态。
有种把它们放出来试试?老夫便烹上一大锅狗肉汤!
至于无辜冤死的百名海盟弟子,化神修士怎会放在眼里。
可正由于高处不胜寒,除了封元一与邹开诚,无人能体会巫惑的良苦用心。
以致海盟对取得的战果视若无睹,只记恨冥殿在戕害我们的人!
压根不曾想过,若于正面交锋当中,扔出烈焰弹近乎没用。
一来苍岚宗体修必定舍生忘死,冲上去顶盾硬扛冲击波。
而在此之前,小黑珠还需突破飞剑和法术的阻挡。
但这些事情筑基修士不会管,更源于邹开诚还未向属下交底。
严丝合缝的联军阵形,竟然出现了脱节!
冥殿弟子战罢,妖修本该即刻接上,务求持续施加庞大压力,使苍岚宗不得喘息之机。
最重要的是,让其六盘大阵的威力无从发挥。
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妖族前锋同冥殿队末之间,居然拉开了数十丈距离。
苍岚宗横列三个六盘阵,由一名中队长、三名小队长负责指挥。
经过半年时间磨合,默契程度之高自不待言。
此等天赐良机岂容错失,三座巨大的磨盘立马启动。
“轰隆隆”滚滚向前,将冥殿盾阵撕得稀烂,一百多人瞬间被斩杀大半!
相隔群妖二十丈才腾空而起,大笑着得胜而归,引发山口处爆出震天欢呼。
第六个,也是最后一个万人阵,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当面妖修已被吓傻,双方位于交火范围之外,就这么大眼瞪着小眼。
从清晨战至黄昏,喧闹整日的山谷,终于陷入短暂的宁静,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刚才用烈焰弹趁我不备偷袭得逞,糟蹋了多少灵石?
眼下呢?现世报来的快,大爷不花一文钱就能******!
将士们出了心头一口闷气,如释重负地笑逐颜开,本就爆棚的士气再创新高。
众大佬倶皆频频颔首,为弟子的成长感到欣慰。
华阳等高层笑得尤为开怀,因为该名中队长出自万剑门。
唯有华罡看着此人,兴高采烈跟苍岚宗修士击掌相庆,喟然轻叹说不出什么滋味。
因其与一名女子身穿绛色情侣衫,除了袖口绣有飞剑图案,找不到半分万剑门修士的影子。
搞什么啊……白衣如雪背负飞剑,乃是本门的独特标志。
可如今放眼望去,六个筑基万人队里,仅有不足千人还披麻戴孝。
在苍岚宗寄居五十载,就连老本都忘了?你们到底是要闹哪样!
自然,最开心的当属布凡。
因为老巫和老邹,果真没辜负他的厚望!
炸呀,炸死凡爷百名筑基弟子,却失去整个海盟的信任,谁损失更大?
大黑讲错了,巫惑此举不是引火烧身,而是自掘坟墓!
另外布凡算准决战在即,邹开诚不敢透露此事,致使妖族军心浮动。
才昧着良心采纳敖霸建议,未曾警醒弟子多加留意。
毕竟人人自危束手束脚,战力必将大打折扣。
假如联军觉得你好欺,怕不得赌上身家亡命突击。
而烈焰弹事件后,不仅海盟对冥殿已起猜忌,苍岚宗更将其恨之入骨。
所以,献身的百名弟子当可含笑九泉。
见妖族擅自延缓进攻节奏,导致冥殿遭受了不必要的损失。
巫惑心中的郁闷,犹胜之前的封元一。
特别是一万妖修集体杵那发呆,差点把他气出脑溢血。
“巫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化神修士高高在上,通常只指定大方向。
具体工作皆由下面人负责,冥殿的首席执行官便为巫泗。
只有苍岚宗某位太上长老兼战堂堂主,才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但也没办法,事关大陆苍生福祉,交给南宫正天真有点不放心。
毕竟宗门大战时他就没预见到,巫泗濒临绝境会狗急跳墙。
非但痛失好局,还搭上了数千弟子性命。
而布凡,即使居于劣势仍防着这一手,因为联军有足够的底气自爆。
更何况冥殿弟子心神被控,管你情不情愿都会成为人肉炸弹。
这才呈线性接敌并一击即退,竭力避免让恐怖分子近身。
当然,封元一和巫惑晓得在高空纳凉,邹开诚也不是傻瓜。
故此妖族蓦然停止进攻,他亦觉得满头雾水。
传音询问前线主事者,半晌后怅然一叹。
因为这个方队未经任何人授意,裹足不前完全是自发行为!
生怕冥殿最后一排修士,临走前又激发几颗烈焰弹。
不是没有可能哟,毕竟海盟人修已经吃过一次亏。
听邹开诚道明原委,巫惑呆愣片刻仰天长叹。
深感此前有点急功近利,更有点不择手段。
可烈焰弹绝非大白菜,普通弟子能配备多少?
老夫要留着克制麒麟队,你们怕个鸟啊!
刚才实因先失一城,亟需扳回颜面提振气势,那群蠢货咋就不明白哩?
但这能怪基层弟子吗?筑基境离化神境遥不可及。
正缘于巫惑高居神坛不接地气,难觅知音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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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惑被人误解事小,但毋庸置疑攻击不能停。
否则打了一天等于白忙活,阵亡的弟子也是枉死。
对此邹开诚亦心知肚明,因而妖族仅耽搁片刻,即在老祖敦促下再度发起进攻。
不过得此喘息之机,足够苍岚宗修士暂缓绷紧的神经。
加之发现联军已非铁板一块,更是信心大增,应对起来愈发从容。
双方发生碰撞,寂静的山谷重新变得喧闹,爆鸣与惨呼声此起彼落。
苍岚宗六个方阵轮完,天色虽已黑透,可依旧打得如火如荼。
战况看似胶着,胜负孰难预料,布凡也在稳坐钓鱼台。
实则却于轮回果中背起双手,焦躁不宁地走来走去。
因为至凌晨时分,苍岚宗筑基修士皆已战罢两轮,而联军尚有大半人不曾出动!
尽管弟子们斗志未减,但身体与精神上的疲累却无法避免。
另外交锋两次,契约兽和傀儡均告损失殆尽。
联军又不蠢,晓得苍岚宗得不到补充,当然优先消灭它们。
血月与封山的影响开始显现,已无职业俱全的优势可言。
最大的隐患在于巫惑未出精英队,布凡就不敢使用麒麟队,压力便全需普通弟子承担。
毕竟倘若苍岚宗妄动,冥殿随即应变,对之后那个万人队绝对是场灾难!
对方相当于仅用一万精锐,即牵制住了本方最强战力,可布凡又能怎么办?
提前开启战役后续阶段?那跟作死没什么两样。
休说未大量歼灭联军有生力量,破除封锁无从谈起。
十几万筑基修士集火,连元婴修士都能轰成渣!
万幸由于巫惑作茧自缚,导致海盟已对其心存忌惮。
最后一列修士,几乎不做抵抗就脚底抹油,让紧随其后的冥殿弟子遭受无妄之灾。
妖修又刻意与前队,拉开了二十丈距离,才没把苍岚宗防线冲垮。
可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事,非但元婴高层急得抓耳挠腮。
正作壁上观的麒麟队也多次请战,奈何皆被布上长老无情驳回。
小不忍则乱大谋,遣出麒麟队或可扳回颓势。
但后边那个方阵在冥殿精锐突袭下,必将伤亡惨重!
得想个什么法子,不击溃这帮混蛋打破僵局,此战毫无胜算。
然而直到当天中午,布凡绕轮回宝塔兜了无数圈,仍然一筹莫展。
敖霸却斜靠在四楼窗沿,怡然自得地吹着泡泡。
左思右想苦无良方,小暴龙懊恼地往台阶上一趟,冲大黑龙翻了个白眼。
“喂!光吃饭不干活,爷养条懒虫做什么?你倒下来出个主意呀!”
其实大黑早知道,主子对此役过于乐观。
不可否认,布凡算到了联军同苍岚宗,已经编组一样宝物相当,没以前那么好欺负。
仍旧自信满满,是基于对面乃一盘散沙。
却忘了联军五十多年前吃过大亏,怎可能不做防范?
现在阵法之利发挥不出来,当然会感到束手无策。
但龙族少族长纵横仙域万载,杀过的人比布凡见过的人都多。
因此当下这个近乎无解的局面,敖霸却随手可破!
之所以一直没吱声,是怕主子不同意。
毕竟让他牺牲百余弟子,都做了那么久思想工作。
要是血祭数千人……这厮还不得立马疯掉?
你不问我当然装迷糊,既然问了嘛,作为忠仆还是须尽职尽责。
故而敖霸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布凡跟前。
“建议有,就怕你不采纳。”
“哦?先说来听听。”
“以上驷对上驷,踹死它后一骑绝尘。”
筑基弟子不敢启动六盘阵,缘于联军使用了车轮战术,且前后排衔接十分紧密。
如果贸然强推,必定遭到两倍、乃至三倍敌人集火攻击。
不像金丹修士相距甚远,闪转腾挪的余地很大。
正因如此,布凡才颁下谕旨,严禁筑基弟子以命换命。
当然,冥殿第二方队末尾,与妖修前锋脱节是特例。
敖霸此言一出,以布凡的聪明立马闻弦歌知雅意。
但麒麟队是他的心头肉,怎舍得跟冥殿弟子拼个两败俱伤?
六盘阵威力固然恐怖,足以碾碎六个单独的六合阵。
可一旦过于突前,便将面对七十二人甚至一百零八人,而量变必然产生质变!
不行不行不行,此举太过冒险。
所以果如敖霸所料,布凡压根未经考虑,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还当你多高明,这叫什么馊主意?”
“早说了你不会同意,但此乃唯一的解套之法,再好好想想。”
“我想你个大头鬼!这事没的商量。”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老婆抓不着流氓。”
“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不是你老婆孩子!”
大黑未再多言,席地而坐背靠梁柱,眯眼打起了瞌睡。
不着急,老敖一点都不急,别看丫现在嘴硬,再过一会儿肯定服软。
布凡头枕敖霸大腿,扽了扽老龙的耳垂。
“就这一个法子?”
“嗯。”
“再帮爷琢磨琢磨,麒麟队弟子非富即贵,真的死不起啊……”
“可是除了他们,谁能引出冥殿精锐?”
闻言布凡陷入沉默,看着摇曳的风铃魂游天外。
那个精英队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他当然必欲除之而后快,毕竟闲置麒麟队无异于暴殄天物。
但巫惑显然算准了这点,首战无功便已将其雪藏。
齐装满员的精英队极具威慑力,以之制衡麒麟队堪称小材大用!
联军少一万人无所谓,二十四个方队至今未曾轮完。
而苍岚宗少一万人,且为战力最强的一万人,其他弟子还能撑多久?
下午,布凡坐不住了,遁出轮回果于外界腾地站起。
因为鏖战到第四轮,弟子们法力虽然充沛,却很难再集中全部注意力。
恰逢此时遭遇冥殿修士,在与生力军交锋中,筑基初期竟接连出现走位失误。
队形一乱,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苍岚宗伤亡率陡然激增!
布凡霍然起立,元婴高层亦尽皆动容,琴瑶俏脸更无半点血色。
人的精力终究有限,战前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
而这一刻,不但敖霸早就预见到了,巫惑也已苦侯良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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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苍岚宗修士每轮仅出手一次,法力消耗几可忽略不计。
但战至此时,山谷中已成尸山血海。
而为了节省法力,并把空域让给回归的同门,众人都是在地面行进。
一脚踩上去,不但感觉鞋底已被黏住,还发出瘆人的“吧唧”声。
身经百战的老兵还好,可新晋弟子哪见过这阵仗。
尤其那些女娃们,只狂呕苦胆水都算不错,出现精神恍惚才最要命。
齐头并进只要慢上半拍,即变成五人打六人。
冥殿修士战力本就不输另两宗,形成局部优势自然放手抢攻。
尽管体修悍不畏死挺身而出,但首尾无法兼顾。
护住剑修则法修遭殃,护住法修则剑修蒙难。
看到己方有人陨落,心志不坚者越发惊恐,导致前十排相继溃不成军。
然而,苍岚宗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冥殿隐忍两天,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正所谓得势不饶人,还有句话叫“趁你病要你命”。
尚不待巫泗下达谕令,沉寂许久的烈焰弹即已接连发威。
虽然仅寥寥数枚,但对苍岚宗来说不啻雪上加霜!
眼看这个方阵即将崩盘,布凡迫不得已唯有派遣麒麟队救场。
而这一刻,巫惑同样苦侯了良久!立马采取措施针锋相对。
毕竟只要打垮麒麟队,便可营造胜势进而鼎定胜局。
所以两万冥殿修士腾空而起,插在了妖族前方。
这样一来,即使麒麟队能够稳住阵脚。
也须在迎战前一个方阵后,再硬撼冥殿精英队!
布凡呀布凡,任丫再怎么狡诈如狐智计百出。
可面对压倒性的军力,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
撤回麒麟队?正合吾意,那双方都变成以上驷对中驷。
精英队便能再击溃一个方阵,进一步扩大数量优势。
苍岚宗就这么点人,你有多少筹码可以陪我玩?
至此大局已定,可以张网捕捉漏网之鱼了!
某人仰天喟然长叹,事到如今只能走最后一步棋,用麒麟队发起绝地反击。
看来我相比大黑,不论心境和见识,都还远远不及!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乃决胜沙场的必备素质。
爷连普通弟子都舍不得牺牲,更遑论麒麟队。
但纵然再如何不甘,还是要跳进大黑画好的圈圈里。
既然巫老儿想玩……索性玩把大的,只要你别被玩哭了就好!
算算,目前已歼灭海盟妖修三万、人修加冥殿共计一万。
那么联军的筑基修士,还有二十万之众。
多是多了点,可再不行动,弟子们明显已经撑不下去。
想岔了啊……娘的,海盟把宝物升级后,实力怎会强成这样!
不过没关系,筑基战场用不出六盘阵,金丹战场绝对能够碾压。
况且只要中高空决出胜负,地上爬的全是渣渣!
“大黑,现在动手有几成胜算?”
“你要是听我的午时遣出麒麟队,七成;现在嘛……五成不到。”
布凡老脸瞬即红透,却又无从反驳,因为敖霸讲的是事实。
彼时主动权尚在自己手里,如果拿麒麟队换掉精英队,实为最明智的选择。
冥殿满打满算八万筑基弟子,编制又都相对完整。
巫惑不可能抽调骨干重组精英队,这张王牌就等于废了。
而麒麟队补充后备新人后,战力仍远超联军一大截。
有他们分担压力,扛到明天不成问题。
便可把联军的筑基修士数量,控制在完全可以接受的水平。
所以敖霸说具备七成胜算,绝没有半分夸大。
可我舍不得孩子,狼没套着却丢了一只羊。
最气人的是,搭上羊后还得用孩子喂狼!
并且胜算降至五成以下,能否翻盘需看老天爷帮不帮忙。
什么叫因小失大?什么叫鼠目寸光?
这个教训定要铭记终生,到死那天都不能忘。
但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只有两成胜算也必须打!
双方接战处位于峡谷中央,苍岚宗始终坚守防线,即便打得妖修落花流水也不追击。
当下却节节败退,阵脚大乱简直一触即溃。
众高层顿时勃然色变,金丹修士则无不慌了饺子。
毕竟筑基战场一败,即意味着苍岚宗覆灭已成定局。
云帆刚欲向师兄请缨增援,便已接到神识传音。
“出战,通知下去,佩戴红巾者是盟友。”
盟友?对面有我们的盟友?
闻悉此事云帆倍感错愕,可情况紧急哪容他多想。
一边号令全军出击,一边转达了这个信息。
但其他人哪管这么多,听说联军中有本方内应,已低迷到极致的士气立时暴涨。
麒麟队齐声爆喝一声“杀”,义无反顾冲进山谷,接应被打蒙的战友。
而金丹修士刚动,对面便有千人迎面而至。
还照前次一样,海盟、冥殿、妖修以三列为单位进行编组,只不过把五行阵改成了六合阵。
显然是想截住云帆,不让他干预地面战场。
废话,当前态势一目了然,联军已占据绝对上风。
麒麟队出动了不起?能干赢精英队再说!
地面和中空同时开打,只好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先说麒麟队,毕竟其为决定战役胜负的关键。
发现这群煞神参战,衔尾追来的冥殿修士扭头就跑。
开玩笑,人家前排六合阵里编有两名剑修,攻击力之强天下无双。
且筑基巅峰修士超过三成,又倶皆装备中品以上法器。
除了冥殿精英,碰到任何一个万人队,都将是一边倒的屠杀!
诚然,后面那个方阵也想撤,但他们的使命便为消耗对方。
只得麻起胆子组成盾阵,更在前边布下数堵土墙。
然而,两方实力相差毕竟太大,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临来时布上长老明确交代,冥殿那帮怂货肯定全力防守,只管撸起袖子上!
因此三名法修各施所长,消弭了横亘在前方的法术。
体修则如出闸猛虎和身扑上,挥拳猛轰盾墙中央。
法修举盾与体修不同,操控方法跟飞剑类似。
虽可大幅增强防御,肉身孱弱的天然缺陷却无法弥补。
遭此重击立刻吐血抛飞,没死也仅剩下半口气。
盾阵一破,两柄飞剑便似毒蛇般择人而噬,先挑修为最高的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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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队相较寻常修士,强得真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前几列,无论修为还是装备,均为上上之选。
刚照面,冥殿六合阵即两死一伤仓惶而退。
弟子们遵从布上长老指示,发出一击便跃起撤向队尾,其后概莫如是。
但由于仍使用车轮战,所以防线稳定在了谷口处。
对此所有人敢感到难以理解,毕竟若麒麟队乘胜追击,完全能把冥殿赶回中间。
可不久后,眼明心亮者便若有所悟,故作聪明点了点头。
因为遭受烈焰弹轰击,出现伤亡的六合阵,退到最末立刻由新人补全了编制。
皆认定苍岚宗暂不推进,是欲用全盛状态的麒麟队,迎战冥殿精英队。
焉知某人这样安排,实乃挖下了一个巨坑!
午前优柔寡断以致陷入被动,布凡连肠子都已悔青。
如果早听敖霸的话,出动麒麟队以上驷对上驷。
拼到最后亲传弟子与核心弟子,伤亡肯定不至过甚。
补充后备兵员整体实力下降有限,依旧能压着联军打,战至明日还可歼敌数万!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既然牺牲麒麟队在所难免,两败俱伤布凡岂能心甘?
他决定“要玩一把大的”,是指全歼精英队!
要么不打,打就把你打疼,疼得你撕心裂肺!
随着之前那个万人队高歌猛进,当下整条峡谷已被冥殿修士塞满。
而在精英队身后,入口处一万妖修正蓄势待发。
可基于山路十八弯,除了于高处观战的元婴修士。
麒麟队并未发现,他们脖颈上系着一条红丝带!
思有德答应参战的先决条件之一,便为不到前边当炮灰。
故此八万筑基妖修中,八宝斋排在第七位。
压阵那个万人队,则是邹开诚的嫡系,地位等同于冥殿精锐。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原本布凡跟老章鱼商量,两边交锋时虚晃一枪。
毕竟思家大军所持宝物,较之人类亦丝毫不差。
即便仅阵亡几百人,联军高层也挑不出毛病,留待关键时刻见奇效。
从这一点上,便可看出布凡实为自私自利的小人。
门下修士他舍不得牺牲,牺牲思家子弟却连眼睛都不眨!
没想到啊没想到,轮到八宝斋出战之际,恰逢苍岚宗溃败之时。
巫惑又好死不死的,把精英队派到了思家所属前方!
不过思有德压根不晓得,布凡会于稍顷后举事。
毕竟一来玉简未碎,二来联军依然势大。
凭七万筑基修士,如何能跟十九万人对抗?
所以,麒麟队便在毫不知情下,与同样毫不知情的思家大军,被一条无形的纽带越拉越近。
得见这有趣的一幕,某人站在凉亭里窍笑连连。
招致诸多高层愕然相顾,不明白这厮又抽什么风。
都火烧眉毛了还笑得出来、笑得如此开怀,真是不服不行啊……
冥殿万人队蒙受惨重伤亡后,头也不回冲出了修罗地狱。
一如全场人所料,麒麟队同精英队,终于针尖对麦芒狠狠互撞。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前者的排序悄然发生了变化。
事实证明,论智商巫惑拍马也赶不上布凡。
冥殿前锋撒出的十多枚烈焰弹,居然全数被盾墙抵挡!
目睹此景,封元一错愕,邹开诚呆愣,巫惑则气得差点吐血。
因为就在刚才,麒麟队用的还是正常编成。
并且两队首次交手,布凡把体修布置在了第四排,哪承想转一圈回来就变了样。
可知他如同巫惑肚里的蛔虫,竟能洞悉其所思所想!
在麒麟队手里再度吃瘪,精英队顿时锐气一泄,万分沮丧腾空后退。
次排修士悻悻收回蚀心针,纷纷举盾应对飞剑来袭,不料却异变突起!
苍岚宗前列体修撤离后,冥殿确实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然而对方一反常态没有拔高,居然结六盘大阵杀将而来!
原本两批修士之间,总会有刹那的转圜空隙。
可攻击由同一队弟子发起,当即打了冥殿个措手不及!
事起仓促,就这一愣神的工夫。
身在低空的精英队修士,已经回撤二十丈,超出了施法范围。
而紧随其后的第三排弟子,连盾阵都未成形,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一时间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夹杂漫天血雨四处抛飞。
惊恐尖叫与凄厉惨呼此起彼伏,场面惨烈至极!
可怜第三、第四、第五排修士手中,配备的大量烈焰弹和蚀心针。
却连用的机会都没有,即已命丧黄泉。
双方一百多名元婴修士,四位化神大能被悉数惊呆。
任他们做一万个梦,也梦不到布凡会玉石俱焚!
四个化神?嗯,始作俑者当然早有心理准备。
至于华有缺,化神初期怎敢散发神识监控战场。
连续突破精英队三道防线,且斩杀冥殿过半弟子。
麒麟队第二列修士,才狂笑着功成身退。
不得不撤,以极限速度频繁施法,众人均已后继乏力。
剑修更是法力枯竭,此时不走还待何时?
到底为筑基境中出类拔萃之辈,冥殿弟子反应极快。
渡过最初的懵逼期,趁麒麟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抬手便是一溜烈焰弹,袭向苍岚宗第三排修士。
然而,迎接它们的又是一堵盾墙!
以己度人,布凡料到巫惑昨天被扇个耳光,不可能善罢甘休。
因此必然在前几列里,预置大杀器企图挽回颜面。
毕竟堂堂化神修士,被个元婴小辈当猴耍,谁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果然,老混蛋真是善解人意,被打完左脸不算,还把右脸也伸了过来!
“轰——”峰顶凉亭中爆出哄堂大笑。
“哗——”巫惑则狂喷一口心头逆血。
封元一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跟布凡比脑壳活泛?简直自取其辱……
远不如把烈焰弹和蚀心针分散配置,还能让苍岚宗时刻提心吊胆。
这下倒好,鸡没偷着反蚀一把米。
那么多杀手锏非但寸功未建,还将自己脸面丢个精光,真真是何苦由来!
“噼哩啪啦”被麒麟队当众抽成猪头,精英队哪还有心恋战。
第六排顾不上用火力支援同门,掩面泪奔冲向谷口外。
没脸再呆了,妈妈我想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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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当头炮,我把马来跳,这盘棋才算下得有滋有味。
可巫惑同布凡较量,却似三岁孩童面对八旬老翁。
堪称招招无果处处受制,对士气的打击之大不言而喻。
以至于麒麟队第二波突袭,与此前一样斩获颇丰,打得精英队哭爹喊娘夺路而逃。
直到第八轮过后,众人手里已无多少烈焰弹。
只能靠自身实力硬扛,才总算稳住阵脚。
因前排弟子临走前,皆不忘相助同门一臂之力。
苍岚宗遭受双倍修士围殴,攻势自然被遏制下来。
于是乎,彼此进入互换程序。
麒麟队虽仍在稳步推进,并杀伤大量当面之敌,但来自空中的攻击却无法抵挡。
双方损失大抵相当,心疼得布凡眼角眉梢直抽抽。
毕竟剑修和筑基巅峰修士,铁定成为优先集火目标,所以陨落者众。
而这,正是布凡极力要避免的结果!
好在弟子们也不笨,懂得先拿对方的高阶修士开刀。
直到此时巫惑才松了口气,咬牙切齿蹦出一句话。
“小兔崽子……拼光这批精锐,看你还有何资本叫嚣!”
然而,精英队真能换掉麒麟队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眼见最先撤离的冥殿修士抵达队尾,也就是思家修士前方。
某人忽然咧嘴一笑,齿间掠过一抹寒芒。
于诸高层头皮发麻间,“咔嚓”捏碎了手里把玩的玉简。
与此同时,思有德那块也随之破裂,老章鱼眼睛一眯,随即厉声暴喝:“住手!”
旁边的元婴大妖一愣,住手?什么住手?住什么手?
但思族长虽察觉到了异常,终究还是喊晚了。
只见正位于冥殿精英队后方,二十丈处的八宝斋修士已一齐出手。
绚烂的法术顿时竞相绽放,耀眼的飞剑则往来穿梭。
仅在顷刻间,毫无防备的冥殿弟子,便彷如深秋的黄叶般掉了满地!
抵达苍岚宗后,思家大军也已改五行阵为六合阵,并学会了车轮战术。
前排修士一击得手飞身急退,边飞边扯起喉咙高喊。
“替无辜惨死的海盟修士报仇!”
“报仇——!”
伴随震天怒吼,还不待冥殿弟子酝清神,思家大军便向前掩杀过去。
精英队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妖修从背后发起偷袭。
只得一边倒退一边抵挡,立马阵形大乱。
正如布凡所料,冥殿八万筑基修士编制齐全。
精英队初战虽已减员五百,但并未得到及时补充。
因此排在队末的六合阵,大都缺兵少将。
人数本就居于劣势,猝不及防下更加无法抵挡。
眼见一批批同伴倒下,恐慌情绪旋即如瘟疫般开始蔓延。
斗志丧尽加之受到前后夹击,精英队立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到这一幕巫惑目眦欲裂,霍然转头死死盯着邹开诚。
“邹道友!你这是何意?”
表现和语气,同之前的封元一全无二致。
海盟盟主虽也不明就里,内心里却充满快意。
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乃报应!
还用问吗?定是冥殿用烈焰弹残杀本盟修士,已经激起众怒。
妖修一脉敬畏邹开诚不敢忤逆,可八宝斋不归他管!
再怎么说,海妖亦是妖,何况思有德自己便身具人族基因。
冥殿敢撩本盟虎须,你道他会站在哪边?
当然,封元一能看透这层,邹开诚也并非睁眼瞎,不由大骂思有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即便你要算账也得等到秋后,现下发难只会便宜苍岚宗!
但转念一想,此事不怪思有德呀……
没听他还在喊“住手”么?说明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不过这一万精锐是巫惑的心头肉,你们这样搞无异于公然撕破脸。
这叫我任何解释?更何况即使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因为八宝斋朝冥殿下毒手,其后的海盟修士理应予以制止。
然则他们却无动于衷,不少人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起码从表象来看,海盟是早有预谋要报这一箭之仇。
可解释不清也要解释,毕竟未灭苍岚宗之前,天大的恩怨也要先放下!
故此当着巫惑的面,邹开诚用神识传音急召思有德。
得到的答复却是:小老儿管教不严自知罪孽深重,已责令族人罢手。
但恐巫前辈盛怒之下会……那什么,我就不过来了。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怕他宰了我!
巫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此仇此恨已不共戴天!
总算体会到被人背后捅刀子,是种何其酸爽的感觉。
不过很明显,思有德岂止是御下不严,简直没人拿他当族长。
众妖修非但未曾罢手,反而杀得越发起劲,打着打着就跟麒麟队会师了。
至此冥殿最精锐的一万筑基修士……团灭!
此役麒麟队伤亡高达五千,实为自组建以来前所未有的祸事。
还是在妖族反水的情况下方才惨胜,对手实力之强悍,由此可见一斑!
反倒思家子弟衔尾追杀,精英队又已晕头转向,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仅阵亡不过千人,令一众大妖笑弯了眉毛。
但冥殿损失掉精英队,则是史无前例的惨痛经历。
要知道,这其中很多人的师尊是宗门高层。
诚如布凡所言,大部分长老包括巫惑,都已经痛不欲生!
可想伸出援手亦无能为力,因为山腰处两千金丹修士激战正酣,谷底被彻底隔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视若己出的爱徒,被万恶的妖修与苍岚宗赶尽杀绝!
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实不足为外人道哉。
而布凡命令云帆率部出击,目的就在这里!
此时此刻,就非海盟想找冥殿麻烦,而是后者已处于丧失理智的边缘。
巫惑正待瞬移过去,一巴掌拍死思有德。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差点使其暴毙当场!
精英队军心已乱,麒麟队自然越打越顺手。
诛尽最后一人放眼打量……红领巾?
大笑着上去就来了个熊抱:“走,咱们回家!”
受到大陆第一宗修士如此礼待,群妖无不备感荣幸。
“客气客气。”
“哪里哪里。”
“回谁的家?”
“我家即你家。”
“好,回家!”
然后手拉手腾云而起,越过另一个万人方阵头顶,开开心心高歌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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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布凡交代麒麟队也知道,思家军向冥殿挥舞起屠刀,便等于走上一条不归路。
八千筑基妖修退回去,定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所以才盛情邀请他们“回家”。
联军高层见双方这般热络,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巫惑暗道一声“不好”,哪顾得上去杀思有德,连忙把视线投向金丹战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完地面再叙中空。
金丹修士飞行速度极快,麒麟队尚未冲入峡谷,大战就已爆发。
实际上布凡不主动开启第二阶段,精英队覆灭的结局亦无法更改。
假设联军欲行援救,再随机应变即可。
之所以提前让云帆出战,实乃替他搭建展示自我的舞台。
山腰虽较谷底空旷,但金丹修士施法可达五十丈,因此横排充顶容纳三十多人。
而云帆选择接战的地方,刚好展开一个六盘阵,避免联军以多打少。
既然要栽培未来掌门,布凡索性全部放权,见状顿时大肆吹捧。
说什么“孺子可教,深得本帅真传”之类的屁话。
现下元婴高层都不晓得,这厮打着什么鬼主意,不由纷纷点头附合。
此处距离谷口不远,且位于苍岚宗筑基弟子正上方。
若再突前,势必受到地面的精英队攻击。
落后就更不可取,将导致抵达战场的麒麟队,暴露在对方金丹修士火力下。
并且展开三十六人没有问题,但超过四十肯定束手束脚,迫使联军只能用六个六合阵迎战。
仅此一点,就证明云帆的军事素养,远在南宫正天与华罡之上!
因为第一队会被冥殿压回来,此前谁都未曾料到。
布凡也是临机决定派麒麟队救火,不可能预先教云帆怎么做。
至于私下传音,有那个必要吗?
更何况高层们均已知晓,布上长老在给云帆和闻清雪开小灶。
如果这点战略眼光都不具备,这半年就算白教了。
说时迟那时快,海盟修士进入五十丈以内,立刻抬手施法。
以逸待劳的苍岚宗则没急着还击,化解这波攻势后才启动六盘阵。
巨大的磨盘随即开始转动,挟着滔天气势滚滚向前。
尽管联军全都拥有法宝,论个人战力并不输苍岚宗多少。
可在浑然一体的大阵面前,竟似纸糊的样一触即溃!
因为海盟的六合阵每时每刻,都要承受来自前方和左右的三面突袭。
而他们集中攻击当面之敌,要么还来不及出手,人家就已经转了过去摆脱锁定。
即便飞剑能够追及,苍岚宗也有侧后修士负责协防。
正面的六合阵只管放手施为,把自身安危托付给了战友。
兼且在居中调度的小队长指挥下,每次都集火轰击既定目标。
局部形成以三打一的绝对优势,这叫海盟修士如何抵挡?
偌大一个六盘阵中三攻三防,组织严密配合默契。
那么联军兵败如山倒,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本以为将宝物升级之后,应可与苍岚宗打得有来有回。
万没想到现实情况,竟同五十年前一般无二!
封元一、巫惑、邹开诚脸色阴沉,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照这样下去,金丹修士凭借五倍数量,还真不一定干得过对方!
刚接触即阵亡六人,而且已被突破正面。
余者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呼啦”一下顿做鸟兽散。
废话,首当其冲的六合阵铁定全灭,金丹巅峰亦无法幸免。
这对士气的打击何其之大,试问谁还敢摄其锋芒?
如此一来,苍岚宗修士更可全力抢攻,于追击过程中又斩杀十余人。
开玩笑,很多六合阵中皆编有两名剑修,攻击之强简直令海盟闻风丧胆。
首轮战罢,海盟三十六人折损过半,苍岚宗则毫发无伤。
而此时,底下的麒麟队尚未开打!
小队长率众击溃三排敌军,得意洋洋功成身退。
不能再追了,再追便将面对冥殿修士,并遭到谷底火力袭扰。
当然,筑基修士施法距离仅二十丈,可人家会飞嘛。
百多条火龙烧过来,足够金丹修士喝上一壶。
眼见苍岚宗回撤,冥殿觉得有机可乘,立马衔尾掩杀。
口里兀自大喊大叫,极尽挑衅羞辱之能事,奈何对手根本不鸟他。
直至前推到筑基战线附近,苍岚宗第二个六盘阵才迎了上来。
于结阵厮杀的战场上,个体实力再强也是白搭。
尽管冥殿所属同为修习玄阶功法,然而他们没有剑修,更没有体修。
纯法修阵容遭受六柄飞剑侵袭,将落得什么下场不言自明。
当头一记闷棍,敲得冥殿修士头晕目眩。
这才醒悟即使结成六合阵,人数上与苍岚宗相等,但俺们不会转圈圈!
假如换做布凡主事,会把冥殿和海盟修士混编。
毕竟剑修善攻体修善防,法修则攻防兼备绝无短板。
但冥殿作为超级势力之一,自诩人中龙凤岂甘同鸡犬为伍,加之门户之见根深蒂固。
那次要不是位面监察者撮合,跟万剑门都搞不到一块去。
万幸冥殿辖下战力不俗,得以逃回去近二十人。
并击杀了苍岚宗一名金丹初期修士,也算为联军拔得头筹。
战阵最大的缺陷,就是严丝合缝掺不得半点沙子。
下界宗门争斗万万年,为何始终没能将五个五行阵,融合成更大的梅花阵?
修士执行力不够是一个原因,却并非主因。
重点是只要减员一人,全阵即立时土崩瓦解!
有鉴于此,布凡曾着重交代云帆,出现伤亡必须马上轮替。
否则非但发挥不出最大功效,强撑下去还会陡增伤亡。
尽管第二排犹未玩过瘾,但接到千夫长谕令。
也只得忿忿不平抽身飞退,把发财的机会拱手让给第三排。
巫泗修为元婴后期,又执掌冥殿多年,实为久经风浪的老麻雀。
见苍岚宗仅死一人就换上生力军,脑际灵光一闪,感觉隐隐把握到了关键。
眯眼仔细回想,刚才那个背时鬼怎么挂的?
六盘阵如同加强版的梅花阵,花蕊周围环绕五片花瓣。
尤其中间那个六合阵,能随时支援前方和两翼。
按理说没有半点空子可钻,但偏偏就死人了!到底哪出了纰漏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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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殿六名修士被瞬杀,其他人自然分向两旁。
从苍岚宗视角看来,五个六合阵便形成左二右三。
基于六盘阵面对任何方向,最多只有十八人能施法攻敌。
依据战堂条例,肯定先拿人少这边开刀。
十二人被三个六合阵集火,一名金丹巅峰修士自知绝难幸免。
抱着跟对方同归于尽的心态,干脆以攻对攻发起临死反击。
本欲袭杀距离最近那人,如果他这样做,便会死不瞑目。
因为六盘阵处于高速旋转状态,等神通飞过去,目标已偏移到左侧。
休想拖苍岚宗修士携手黄泉,只能孤苦伶仃独自上路。
孰料虽有把飞剑后发先至,收割掉了此人首级,但法术已经成形!
于是,这柄因修士毙命,而失去神识主导的金枪。
便无头苍蝇样沿直线飞行,恰好迎上转过来的倒霉蛋!
由于当前态势腹背受敌,所以另三个六合阵,把防御侧重放在了右翼。
更不曾料到该名冥殿修士,施法速度居然快成这样。
以致连位于中央的小队长,也来不及施以援手。
金丹修士释放的神通,已然具备一定灵性,懂得自行寻的。
况且金丹初期如何能敌金丹巅峰,苍岚宗修士当即被捅了个透心凉!
通过于脑海中还原事件经过,巫泗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原来欲破六盘阵非常简单,只需算好提前量!
此阵从左至右旋转不休,也就是说,不能攻击当面敌人,要打他后边那个六合阵。
那么神通飞至,便可给予其迎头痛击!
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何我直到此际才想透?
不过……现在明悟也不晚!
心中有了破敌之法,巫泗欣喜若狂的同时,马上将计划告知第三排修士。
正逢第二排被灰头土脸打了回来,真可谓刻不容缓!
因为苍岚宗仅数人轻伤,完全有能力一鼓作气扫荡下去。
那就要再等三列妖修、三列海盟轮完。
得死多少金丹生灵,方能验证此法可行?
获殿主大人指点迷津,三十六名修士心神大定。
居然气势如虹迎难而上,倒把苍岚宗这边吓得不轻。
吃错药了吧,送死都这么积极,难道又想冲过来自爆?
但下一刻,双方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冥殿修士没再傻不拉唧,把神通往跟前之人身上招呼。
而是舍近求远,集火攻击苍岚宗左侧那个六合阵。
此举收到的效果立竿见影,看上去就形同,他们在拿脖子往刀口上撞!
血肉横飞中,冥殿正面虽六人俱亡,但苍岚宗亦损失相当。
这还是自开战以来,大陆第一宗首次出现团灭的情况!
“轰——”山谷外顿时炸了窝,无数人把头巾手帕抛上了半空。
毕竟以五千对一千,按这个比例交换下去,谁先玩儿完还用说吗?
峰顶凉亭中,元婴高层脸色已黑成锅底。
联军大营里,元婴高层则无不弹冠相庆。
邹开诚立马跳了出来,眉开眼笑向巫惑一抱拳:“道友高明。”
明明是巫泗眼光毒辣匠心独具,寻到了六盘阵的破绽。
彼时那名苍岚宗修士陨落,众人还以为是个意外。
巫惑却恬不知耻据天功为己有,面带矜持笑意点了点头。
“雕虫小技耳,布凡此子不过如此。”
封元一亦罕见地展露微笑,手捋长髯轻轻颔首。
“大局已定,记得别杀樊晓竹。”
“盟主,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
“可否把苍岚双姝交由属下处置?”
“这个……巫道友意下如何?”
“那怎么够,再加上闻清雪你才满意吧。”
“还是巫道友深悉吾心,哈哈哈哈……”
仨大佬有闲情扯卵蛋,自然是源于在他们想来,两处战场皆已占据上风。
毕竟这时苍岚宗的麒麟队,刚同冥殿精英队前面的炮灰接战。
传承自仙域的六盘大阵,竟被侮蔑为“雕虫小技”,布凡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何方美女在念叨我,胆儿真肥,不怕母老虎吃醋咬死她?”
琴瑶当即白眼一翻,探手掐住某人腰间软肉,狠狠拧了几圈,激起阵杀猪般的惨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讲胡话!”
布凡茫然抠了抠脑袋,一脸不解的模样。
“啥时候了?”
“生死关头啦!”
“哦,没事,云帆知道怎么办。”
无耻戏子装疯卖傻,实则是标明告诉大家:我没参与指挥哟。
但值此紧要时刻,哪还有人搭理这个神经病,全捏着一把汗密切关注中空战场。
目光扫过云帆,却见他神色淡定嘴唇快速蠕动。
显然果有应对之策,正在向部下传达,才稍许放下担心。
五片花瓣被折去一叶,小队长旋即传令撤退。
冥殿修士编制不全虽未追赶,众妖修却“嗷嗷”怪叫着扑了上来。
然而,当他们有样学样,也想捡现成的便宜时,却被甩了个响亮的耳光!
但见这个六盘阵竟突然转了向,变成从右往左旋转。
因此三十多个神通便如同放烟花,不知飞向了哪一方。
趁此良机,苍岚宗所有修士火力全开,瞬间歼灭三个六合阵。
尚不待懵圈的对手缓过神,第二波攻势便已接憧而至。
两个回合,三十六妖尽数伏诛。
正应了布凡讲过的那句话:你动我一人,我杀你全家!
事实上,不仅六盘阵,包括梅花阵亦可随意转向。
倘若这么容易破解,焉能被仙域修士广为采用?
只因历次大战中从没被针对过,苍岚宗才一直坚持往右旋。
毕竟绝大多数人惯用右手,左旋难免有些别扭。
布凡天天亲自督导练兵,如果只能朝一个方向转,又怎需耗时半载。
何谓“烂熟于胸”?便是想往哪边转,就往哪边转!
老话讲家里有粮心里不慌,他当然可满不在乎调侃琴瑶。
其实就此事布凡已经提醒过云帆,毕竟走多夜路总会遇到鬼。
这不,“聪明透顶”的巫殿主,就把军事巨匠当成了傻瓜。
无奈云帆虽对师兄所言如奉纶旨,底下人却权作耳旁风。
终至一时不慎,被冥殿所乘造成了伤亡。
不过也好,吃一堑长一智,有此前车之鉴,看以后谁还敢麻痹大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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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苍岚宗修士始终右旋,成建制消灭一个六合阵。
联军由上至下本还欣喜若狂,自以为找到了破敌良方。
可刚想依法施为趁热打铁,就被反手抽个大嘴巴。
皆因集火的对象,突然左旋脱离了攻击范围。
致使以六换六的美好愿景顿成泡影,还搭进去三十六名金丹妖修。
这样算来,到底谁赚了?
自然,这笔帐三岁小孩都会算。
但此事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冥殿继坑完海盟后,又将妖族坑了一把。
毕竟没他们带头,谁会全力进攻毫不设防?
因此群鸦再度成为千夫所指,差点被戳断脊梁。
而联军三名化神大能,犹在商议何处栽种三朵鲜花。
某人也正与俏师妹嬉闹,前线形势便已陡然逆转。
南宫正天与华罡等人终于相信,云帆确为难得的将才……不,应变如此迅速实乃帅才!
当下联军大营里,元婴高层脸色已黑成锅底。
反观峰顶凉亭中,元婴高层则无不弹冠相庆。
可见世事变化无常孰能预料,用“半步天堂半步地狱”形容亦不显夸张。
眨眼之间,前排妖修即全体阵亡,后面自然吓得魂飞魄散。
犹在呆愣中,便被砍瓜切菜一般彻底击溃,仅有聊聊数名侥幸逃了回来。
云帆能审时度势选定最佳交战地,布凡已经不遗余力大加赞赏。
这次用六个修士的生命,为全军敲响警钟后,又立刻调整部署并取得丰硕战果。
某师兄更是不吝溢美之词,把师弟夸得天上无二地下无双。
对此诸位高层也是不得不服,频频颔首认同其已得布凡真传。
还由于千夫长早就叮嘱过,要防范联军打提前量,但没谁当真才导致悲剧发生。
故此云帆在金丹修士群体中,声望之高立时无人可与争锋!
而这,正是布凡喜闻乐见的事情。
因为不盖过其他骄子独占鳌头,云帆休想坐稳掌门宝座!
当然,太上长老仅需一句话,便可把他扶上大位,但两百年内布凡三人铁定飞升。
震慑不住同辈翘楚,届时师兄师姐一走,新任掌门失去靠山。
若有南宫世家子弟跳出来抢班夺权,云帆就只能灰溜溜滚去万剑门吃软饭。
毕竟被逼让贤的掌门,好意思进元老堂?
不过到目前为止,至少在统军方面,遑论年轻一辈,元婴修士亦已无人可出其右。
而苍岚宗的战堂堂主,不正是由掌门兼任吗?
所以,布凡的第一步计划就此宣告达成。
仅在片刻前,巫惑还志得意满享受着邹开诚的恭维。
转头就看到苍岚宗,用牺牲六名金丹修士为代价,成功反杀一百多妖修。
不免怀疑又中了布凡的圈套,老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哑口无言半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封元一连声咳嗽借以掩饰尴尬,邹开诚则气得暴跳如雷。
冥殿才跟你仇深似海,为啥尽可着老子坑!
有天道盟约打底,巫惑又需借助妖族的力量,方能同封元一抗衡。
因而邹开诚倒没像基层弟子,认为是遭了冥殿暗算。
只把满腔怒火悉数撒在布凡身上,发誓要把苍岚双姝捉回去好好折腾。
驱散三排妖修,这个六盘阵本还有一战之力。
但接获千夫长谕令,还是撤向了队尾,说明云帆业已建立起主将权威。
金丹战场是为筑基战场服务,既然麒麟队尚未推进,中空自然不宜前出。
况且师兄曾反复强调,必须与下方保持同步。
既如此,守株待兔也是一桩乐事。
世上总有那么些人性情耿直,或者说天生不信邪。
尽管妖修的惨痛教训即在眼前,后续海盟修士却仍想试试,苍岚宗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你往左边转是吧,那我就打你右边!
六名修士感应到已被神识锁定,马上传音通知小队长。
随即,正快速旋转的大阵便戛然而止。
海盟修士法术与飞剑出手之际,六合阵已反向绕到了左后侧。
三十六人宛如一个整体,配合之默契简直令人发指。
诚然,也唯有金丹修士,才具备这么高的执行力。
筑基弟子要在行进间完成转向,根本不可能。
这也是布凡一直没有,鼓励他们启动六盘阵的最大原因。
不过偶尔用用嘛,还是能收到奇效滴!
同前次一样,海盟的攻击尽数落空,苍岚宗则趁势全力反击。
首轮做掉三个六合阵,次回合打完收工。
接着挟一往无前的强大气势,冲进第二排尽情杀戮。
反正你攻左侧我就左旋,你攻右侧我就右旋。
海盟修士被绕得眼冒金星,最终全身而退者不足十人。
而大量尸体从半空不停坠落,也促使苍岚宗越战越勇、冥殿却越打越怂。
还是超级宗门的修士脑子灵泛,发现六盘阵形似正反陀螺,干脆同时攻击两翼。
任凭你往哪边转,总有人会撞到刀口上。
但是他们忘了,火力分散后,苍岚宗应付起来亦相对轻松。
只需用三个六合阵防御,另一半人仍可放手抢攻,战事进程又回到此前的老路上。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联军为明白这个道理,平白陨落了两百多金丹生灵!
不过如此一来,冥殿修士也伤亡率骤降,并侥幸捡了几颗人头。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苍岚宗只要出现减员即刻退却。
下一波联军面对的,又是个齐装满员的六盘阵。
这毕竟是云帆有生以来头一遭,独立指挥此等规模战役。
起初难免有些惴惴不安,唯恐举措失当会吃败仗。
落人笑柄事小,令师兄蒙羞事大,更何况胜负干系到苍岚宗存亡。
但不久云帆即渐渐恢复了镇定,开始涤尽铅华蜕茧成蝶。
身着黑衣面色从容,气度沉稳不怒自威,调兵遣将见招拆招,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活脱脱就是其师兄的翻版,使人不由自主便联想起,于靖安西一战成名的布凡。
区别仅为陪伴他身旁的佳丽,并非苍岚双姝而是闻清雪。
目睹此情此景,不但大美妞看向爱人的眼神,已经满带迷醉。
连樊家兄弟、鲍云天、夏永峰等人,也似找到了随布凡征战时的感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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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局势照这样发展,五千金丹修士还真耗不过苍岚宗。
巫惑当机立断,传谕冥子出战!
本方士气已经跌至谷底,再不遏止苍岚宗的势头,后果不堪设想。
而纵观联军阵营,唯有冥子方可匹敌六盘阵。
对冥殿将来的接班人,巫惑还是充满信心。
因为此女已经将三系主法则,都参悟到了极高的地步。
攻有水与火,防有厚土盾,且神识强度同辈修士无人可及。
如果巫芸都不行,金丹境已无打下去的必要,徒增伤亡而已。
该当立即开启战役第三阶段,出动元婴修士同苍岚宗决一死战!
慑于神秘大能淫威,联军三名化神修士早已达成共识。
能靠筑基修士打赢最好,顶多派遣金丹修士助攻。
不到万不得已,元婴修士不能参战。
毕竟布凡与苍岚双姝,战力之强有目共睹。
时至今日,再不济也已晋至元婴后期,而剑修均可越级挑战。
最怕这厮不走寻常路,会弃元婴巅峰于不顾,专一挑修为稍弱者下手。
尽管海盟高层已将法宝升级,但布凡那柄造型古朴的飞剑,品质超越了极品法宝!
据此可以认定,任何元婴后期碰到此子,能否撑过三合都难说。
那么除非数名元老联手,不然谁制得住这个妖孽?
而天杀的老家伙又已声明,化神修士不得插手元婴修士斗法,否则休怪他不客气。
化神圆满啊我的娘,甭说咱仨,再来十个也不够人家宰!
正因心存忌惮,联军才着意培养筑基弟子,意图凭数量优势推平苍岚宗。
原本地面战场已占据绝对上风,连麒麟队都被逼了出来。
只需换掉或打残这个方阵,就算大功告成。
岂料苍岚宗的金丹修士,结成战阵居然强得一塌糊涂。
即便联军人数足足多出五倍,但笑到最后的肯定是他们!
不能再等了,苍岚宗中空防线牢不可破,精英队已与麒麟队碰撞在即。
万一这帮畜生分兵相助,己方拿什么抵挡?
为今之计,唯有破釜沉舟亡命一搏!
就算取胜无望,也要给对面施加莫大压力,从而让金丹修士无暇他顾。
假设巫芸也不能挽回颓势,再走最后一步棋。
总好过冥殿一万精锐,死在苍岚宗金丹修士手里。
至于冥子的安危,巫惑则浑未放在心上。
毕竟巫芸内着幽冥甲,此乃冥殿传承之宝,极品法宝飞剑也休想伤其分毫。
何故?因为除了乾罡琉璃剑,是由万剑门自己炼制。
苍岚宗和冥殿的镇山宝物,皆为飞升修士从仙域带回。
所以确切来说,幽冥甲是货真价实的极品法宝,而琉璃剑只能算上品法宝。
当然,麒麟剑与逍遥剑亦属极品法宝。
但具巫惑所知,前者已尘封数千载,没谁可以获其认同,连布凡都不够格。
哪晓得并非某人不想要,而是麒麟剑不敢从!
在准仙器面前……区区法宝不提也罢。
而后者,自逍遥子归墟即再无音讯。
搜遍逍遥派都没找到,估计是已随主人殉葬,诛杀南宫慧后,定要刨开那座坟。
巫惑如何知晓,逍遥剑已归云帆所有。
他又是闻清雪的老公,而此剑足以洞穿幽冥甲!
布凡和苍岚双姝冒头前,闻清雪与冥子并称盖世双雄。
如今三人俱已结婴,怎可能臭不要脸以大欺小。
因此巫芸的对手,仍只有闻清雪一人。
只要琉璃剑对幽冥甲构不成威胁,又何需担心哩?
实际上,目前局势明眼人都能读懂。
若说筑基战场是在互换,金丹战场则为屠杀,而联军一旦于空中落败,必定殃及地面。
想要制裁苍岚宗,只有冥子出马。
此女神识攻击凌厉异常,除去闻清雪无人能不受影响。
金丹初期修士,甚至会遭受重创!
故而不说打败苍岚宗,合该能斗个半斤八两。
仅需拖住金丹修士片刻,拖到精英队拼光麒麟队就赢了!
可封元一与邹开诚都知道,冥子是巫惑的宝贝疙瘩。
正琢磨怎样开口,不料冥殿已经采取了行动。
当然了,事不宜迟,迟恐生变。
精英队跟麒麟队已近在咫尺,再磨蹭就等着收尸吧!
接到老祖传音,巫泗马上响应。
传令麾下金丹修士全部登场,巫芸则位于前排正中央!
“嗡——”海盟阵营顿时议论声四起,谁都没想到冥殿会这么做。
主动出击勇挑重担?这与其卑劣自私的形象完全不符。
焉知这一万筑基弟子当中,漫说身怀五脉者,拥有六脉者亦不在少数。
堪称是冥殿的希望,是冥殿的未来,是冥殿一切的一切。
为保他们无恙,死几个金丹修士算什么!
此时同苍岚宗交锋……哦,在送菜的是妖族,其后杵着三排海盟修士。
眼瞅一大票黑衣人匆匆赶至,续上了冥殿修士队尾,云帆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
师兄真乃活神仙,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冥殿果然孤掷一注,力图叫咱无法分身驰援谷底。
想多了呀,我的任务是掩护,以麒麟队的实力还用人帮忙?
咦?精英队后边那些妖修,好像系着红丝带。
我的天,这明显是要关门打狗的节奏啊!
可筑基境援军已经就位,金丹境内应又在哪?呃……来了。
布凡向思有德交代得清清楚楚:筑基修士一动,金丹修士也得动,要不然无法同时行动。
况且峡谷里一起事,联军高层铁定明白,思家军已经窝里反。
倘若五百金丹妖修还站那发呆,就是典型的欠收拾。
所以呢,不管当时什么情况,八宝斋所属切记同进同退,包括你在内。
特别是思曼和小雨!她们要是发生不测……
后边的话布凡没有讲完,但凛冽的杀气仅逸散一丝,也把老章鱼吓得浑身筛糠。
因而见冥殿全军出动,思有德当即向邹开诚直接传音。
“盟主,是否成败在此一举?”
于妖族而言邹开诚方为主心骨,封元一他算个逑。
故此不论大妖小妖,皆有意无意去掉了前面的“副”字。
“是。”
“思家迄今寸功未立,在下实在有愧,让我们上吧。”
“难得你一片忠义之心,准。”
“多谢盟主成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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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邹开诚首肯,思有德带领八名元婴大妖,去向金丹修士面授机宜。
对此高层们均表示可以理解,毕竟同苍岚宗对垒九死一生,自家的孩子谁都心疼。
而八宝斋所部抵达时,就全都系着红领巾,联军更不会感到奇怪。
至于思有德向邹开诚求战,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收了联军这么多好处,却一直在后边看戏,已经招致不少非议。
此战即将临近尾声,如果还不贡献绵薄之力,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思族长显然意识到了这点,才会主动请缨。
哪怕做点表面文章呢,灭掉苍岚宗后,也能堂而皇之分上一杯羹。
但看到偏安南域的一个小家族,竟能拿出五百名金丹修士,很多大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冥殿作为超级势力,又窃据大陆最富庶的三成地域。
穷兵黩武发展五十余载,才拼凑出八万筑基修士,一千五百金丹修士。
已超越苍岚宗最鼎盛时期,可这是在原有基础上累积起来的。
而海盟,原本妖修数量远多于人类,一贯为入侵大陆的急先锋。
但封元一独占四成疆土后,实力突飞猛进呈爆炸式跃升。
以致开战时,动员的修士竟已与冥殿相当,甚至犹有过之!
可怜妖族死的人最多,吃的肉最少,岂能不把另两家恨到骨头缝里。
怎知八宝斋能有今日成色,完全得益于布凡。
凝气丹姑且不论,但高品质筑基丹、培元丹能造就多少筑基修士?多少金丹修士?
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为此役翻盘埋下了最大的伏笔!
聆听完家主教诲,八宝斋五百金丹生灵腾空而起,蜂拥进入峡谷。
把冥殿身后的三排同类一扒拉,满带着不屑的表情。
百余名妖修备感憋屈,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好一步步往后退。
没法子,人家有底气嚣张,因其所持法宝,普遍比同阶高个小品级。
废话,八宝斋啥都缺,唯独不缺钱。
海盟撤销丹药和宝物禁令后,当然尽展土豪风采。
由于谷中已塞满一千五百冥殿修士,五百思家修士,群妖退着退着就退到了入口外。
回头一看,哟,这还杵着九位元婴前辈呢。
看红丝带便晓得,定是挂怀族中子弟舍不得离开。
有冥殿修士在前面顶着,根本轮不到他们好吧!没事瞎担心啥?
不过咱也算捡回一条小命,郁闷个屁,应该庆幸才是。
待八宝斋所属全部就位,就跟下方形成相同态势,紧紧黏在了冥殿后边。
一千多只乌鸦聚团,连云帆也分辨不出谁是谁。
毕竟金丹后期与金丹巅峰……金丹圆满之间,差得真不止一鳞半爪。
闻清雪却循着第六感,一眼认出冥子位于第四排。
刚要告诉云帆,才发现压根没有必要。
当然了,该六合阵中修为俱是金丹巅峰,犹如夜空里的星辰般显目!
为护云帆小两口周全,布凡也组建了苍岚宗唯一的豪华阵容。
以己度人,除了冥子还有谁,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云帆立刻将指挥权移交给樊青柏。
率千夫长亲卫队越众而出,径直奔赴前列迎战。
早在靖安西之时,布凡就反复向干部们灌输一个理念。
作为各级统领,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
非特殊情况休得以身犯险,尤其不能逞匹夫之勇。
要知道你擅离职守或死于乱战当中,属下便会群龙无首。
即便实力强悍勇冠三军,但赢得一隅却丢掉全盘,也决非智者所为。
小队长、百夫长是前线指挥官,冲锋陷阵乃职责所在。
但自中队长以上,谁敢罔顾大局只图痛快,这官干脆别当了!
因此云帆结丹之前,在天鹰门和苍岚宗能玩得不亦乐乎。
可就任千夫长后,便学会了端坐帅帐运筹帷幄。
只因防御峡谷不是打野战,车轮滚滚仅需按部就班,才偶尔过过手瘾。
不过身为金丹修士主帅,他还是能做到恪守本分,老老实实待在指挥岗位上。
但既然冥子已经登场,就只有云帆和闻清雪才能抗衡。
故而参战非但不算违例,还是勇于担当!
历经数次大战洗礼,中高阶军官早习惯了统筹战局。
见冥殿倾巢而出,加之主帅都亲上一线,哪还不知已到最后关头。
纷纷适时调整部署,将主力小队靠前配置。
樊青松也想跟去凑热闹,奈何二弟重任在肩,鲍云天与夏永峰也是中队长。
只得长吁短叹干瞪眼,深悔不该跟当官的组队。
倒是叶淑怡和樊青萍嫁鸡随鸡,没有大哥那么毛躁。
干掉碍事的妖族跟海盟修士,苍岚宗同冥殿再次爆发火拼。
前三排毋需赘言,但第四轮接战的,乃冥子和闻清雪!
源于云帆进阶后尚未展现实力,所以成了陪衬亦属正常。
强强互撞,立时擦出耀眼的火花!
云帆乃金丹战场主导,配属的亲兵毫无疑问实力不俗。
然而他居于六盘阵中央,第一时间反倒没有出手的机会。
闻清雪虽想跟冥子一决高下,可打群架不是单挑。
只好顺应大势,先替进攻战友消弭袭来的神通。
苍岚宗修士一轮集火,即诛尽当面六人,但冥子并不在其中。
而他……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除开巫惑、封元一、邹开诚和布凡。
尚无人知晓冥子姓甚名谁,连性别都搞不清楚。
毕竟有巫惑施法掩盖,连南宫慧也束手无策,所以还是用“他”来表述较为妥当。
而他显然早有准备,浑不理会六盘阵往哪边转,只管朝距离最近之人下手!
之所以这么做,缘于神识并非神通,即发即至任你速度再快,还能快得过光?
尽管云帆这个六盘阵,修为最低者也是金丹后期。
并服用过护持元神的丹药,可受到冥子突袭竟如遭雷击。
双手抱头做痛苦万分状,身形亦猛然迟滞!
当下六盘大阵正高速旋转,此人止步立马大乱。
五名同伴差点撞成一团,全阵随之停摆!
事情到这还不算完,冥子撼动对方识海的同时,双手合抱向前虚推。
一条体型庞大、活灵活现的火龙,便将呆立的目标顷刻吞噬。
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即化作焦炭跌落尘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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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芸出手即有斩获,还是一名金丹后期修士。
并造成苍岚宗六盘阵土崩瓦解,实力之强悍由此可见一斑。
而云帆和闻清雪,彼时正抵御来自右方的攻击,根本来不及施以援手。
左侧随巫芸行动的两个六合阵,则趁机火力全开,将剩余五人瞬间绝杀!
此乃自抓住苍岚宗修士,只一味右旋的漏洞后,冥殿再度以六换六。
并且是在正面硬杠的情形下,联军一方顿时轰然喝彩。
云帆从小队长、百夫长、中队长、千夫长逐级晋升至高位。
实战经验何其丰富,临场应变能力亦为上乘。
见旁人包括闻清雪犹在呆愣,立马于其识海中爆喝一声:“起阵!”
随即用自己的六合阵填补空缺,率先开始向左机动。
其实依照条令,出现伤亡本该即刻脱离接触。
但冥子还在这里,云帆敢走吗?
亲卫队都一个照面吃了大亏,其他人上来更是送菜!
闻清雪想找冥子撕逼,冥子却不想理睬闻清雪。
毕竟万剑门候任门主头插金凤钗,神识攻击对她无效。
没有特殊手段克制,法修欲杀剑修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奈何不了闻清雪,便该当折其羽翼断其爪牙。
自然,岂止巫芸,联军所有人均认定,对方战力最强者当属此女。
至于金丹后期的云帆,缘何能混进这个六合阵……莫非是闻清雪豢养的小白脸?
因为另外一名体修、三名法修皆为老头,很容易让人往那方面联想。
可他长得也不怎么帅呀!起码没有布凡帅。
呃……打仗呢,咋扯到八卦上边去了。
况且从没听说闻清雪,对哪个男子假以过颜色。
那就唯有一个解释:黑衣青年乃万剑门的后起之秀,华罡是把他交给闻清雪庇护。
实际上,真不能怪联军修士眼拙,认不出曾杀戮无数的云帆。
彼时他尚在筑基境,使用的又是上品法器飞剑。
当下却已达致金丹后期,而且手持极品法宝。
何况逍遥剑遁世千年之久,别说海盟修士,连冥殿高层也不识此物。
加上修士从凝结金丹,到晋至后期仅历时五十余载,完全超出了下界理解范畴。
而如果按正常速度修炼,那个小煞星充顶不过金丹中期。
最重要的一点:此时云帆的飞剑上,未加持金系法则。
虽御剑劈碎袭来的陨石,可从表面看只是一名普通剑修。
见闻清雪带人向自己扑来,冥子轻笑一声立即规避。
他虽不惧琉璃剑,但没必要跟这疯婆子纠缠。
待这个六合阵转到另一边,神识也已回复饱和,才如法炮制再杀一人。
气得闻清雪咬牙切齿,却只能把怒火宣泄到当面之敌身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斗罢两轮,双方都仅剩四个六合阵。
不过冥殿反正无所谓,他们本就是各自为战。
可对苍岚宗的影响非常明显,因为六盘阵已经没法运转。
而这正中巫芸下怀:我不走你便不敢走?那好啊,看谁能笑到最后!
于是乎,一对命中宿敌,仿佛又回到了参加三宗试炼时。
杀不了你对吧,那就拿别人开刀!
分别在于时过境迁,如今冥子是一边刻意避开闻清雪,一边朝其他修士发难。
傻妞则当然想追,却被云帆厉声喝止。
万般无奈只得怀揣愤懑与不甘,随他一起袭杀冥殿修士。
毋庸置疑,这确是唯一的、也最正确的应对之法。
发现云帆远比想象中还要成熟,观战的高层老怀大慰。
南宫正天眉开眼笑看向华罡:“恭喜华兄得此佳婿,当浮一大白!”
万剑门门主老脸一黑,暗道你真是骂人不带脏字。
这意思谁听不出来?说我们家雪儿不如云帆呗!
但仔细想想,还真有几分道理。
云帆乃逍遥宗宗主,目前虽没落如斯,但在布凡扶持下,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又是难得的军事奇才,万剑门有此臂助,以后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当然,除了苍岚宗,可咱是亲家呀!
想通这点,华罡丁点小郁闷不翼而飞,笑着打了个拱手:“同喜同喜。”
苍岚宗这里其乐融融,联军那边亦笑逐颜开。
因为冥子出马果然不同凡响,仅凭一己之力即稳住了阵脚。
无论率队走到哪,都能立刻形成以六打五的局面。
只不过没有同门帮衬,击杀苍岚宗六合阵也颇费周章。
但拖住对方即可,就看精英队何时能拼光麒麟队了。
然而,巫泗高兴得有些早。
冥殿的纯法修阵容,对战苍岚宗与万剑门本就居于下风。
巫芸能力挽狂澜不假,可闻清雪也非省油的灯!
兼且冥子一次只能击杀一个,夫妻档却可联手做掉一双。
更关键的是,云帆接到了布凡传音。
“十息之内扫清障碍,麒麟队开始发飙了。”
故而云帆当机立断,逍遥剑上蓦然黄芒大盛,蛰伏许久的恶狼,终于呲出獠牙!
没附着金元素前,为保证一击必杀,他还只冲金丹后期修士下手。
毕竟布凡曾多次告诫,成婴前能忍则忍,不能忍也得忍。
可现在再忍的话,定将打乱师兄的全盘计划!
恰逢此时,由于精英队与麒麟队已经接火,并毫无征兆启动了六盘阵。
联军所有高层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地面战场。
谁都没看见云帆,竟御剑突破厚土盾阻挡后,将一名金丹巅峰修士断成两截。
接着逍遥剑似灵蛇般,弯出个诡异的弧度,从侧面再收一颗人头。
御剑一次斩杀两人,彻底颠覆了修真界对剑修的认知!
金丹修士才不管谷底打成啥样,他们只关注自己的千夫长。
目睹这般惊悚的一幕,法修还仅牙疼样倒抽凉气,剑修则倶皆惊呼出声。
因为只有他们,才明白这有多难。
就连本门第一天娇闻清雪,也做不到……什么——?!
万剑门修士此念刚起,就被惊了个目瞪口呆。
闻清雪一看夫君底牌尽出,心知最终决战已经打响。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踢开冥子这块绊脚石,让金丹修士与麒麟队同步推进。
竟也使出习自布凡的独门绝技,御剑于空中折向绣花。
转瞬之间,冥殿六合阵四人毙命,另两个则死于帮凶手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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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雪欲找冥子叙旧,后者却没这闲工夫。
于是一跑一追,绕山谷转了好几个圈圈。
配属给两人的亲卫队……此乃联军方面想当然的认为。
焉知就凭闻清雪,哪够格享受这种级别的保卫?毕竟现在是苍岚宗说了算。
不过冥殿修士任务很明确:如影随形保障大人的安全。
于是冥子跑到哪,他们就跟到哪。
而冥子跑到哪,闻清雪就跟到哪。
而闻清雪跑到哪,云帆就跟到哪。
而云帆跑到哪,众护卫就跟到哪。
以至于互换人头之后,双方即玩起了猫鼠游戏。
冥子自然乐得如此,因为他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见闻清雪撵着巫芸满街跑,云帆唯有深深感慨:女人心海底针……真乃至理名言。
具体什么含义先不管,却道明了女人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可这样下去怎么行,耗到何时是个头?
只得命三队亲卫继续追击,自己绕到反方向堵截。
此举正中冥子下怀,立刻掉头袭杀苍岚宗修士,云帆也逮到了冥殿炮灰。
形成对峙后,两边各四个六合阵便捉对厮杀。
由于实力相差无几,苍岚宗又已丧失战阵之利。
这一仗不知要打多久,联军大佬才懒得再看。
尤其冥殿高层,晓得巫芸有幽冥甲护体,可说绝无性命之忧。
自然更关心精英队,毕竟很多人的亲传弟子俱在其中。
可谁能想到,他们认为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偏偏就出了问题!
尽管冥子神识之强同阶无匹,但面对金丹巅峰修士,并没有十足把握。
毕竟未拉开倍数差距,无法令对方石化,故而只能先杀金丹后期。
虽然一击得手,但苍岚宗在六合阵中,极其无耻地编入了一名体修。
那块门板样的盾牌,简直就是法修的噩梦!
所以冥子技能冷却期间,虽以多打少却陷入了胶着。
而与此同时,云帆与闻清雪则已诛尽对手,就近扑向了另一个六合阵。
一招,六人全灭,双方数量变成了二十三对十二。
冥子再杀一人后环顾战场,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他怎么都没想到,闻清雪居然会强成这样!
再不停留转身就跑,甚至来不及招呼另六个近卫。
占尽上风掌握主动权,当然要打要走只在一念之间。
但均势情况下,冥殿最后那个六合阵却没法脱身。
被赶来的闻清雪轻松送入黄泉,云帆则没有再出手,因为千夫长要关注谷底战况。
万剑门与冥殿天骄首次碰撞,起初巫芸看似占尽便宜。
不仅换掉两个六合阵,还溜狗样尽情戏耍闻清雪。
可最终的结果,却只有冥子小队得以全身而退,余者无一幸存!
牺牲两个六合阵,外加两名金丹修士,击杀对面三十人。
完全得益于云帆处置得当,兼且战力强悍。
千夫长凭借杰出表现,已赢得苍岚宗上下一致认同。
布凡喜笑颜开自不待言,南宫慧也微微颔首。
暗忖云帆文武双全,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确为执掌苍岚宗的不二人选。
看来布凡欲将此子送上掌门之位,倒也并非一味出于私心。
冥子飞退,闻清雪还待再追,第二次被云帆严厉制止。
开什么玩笑,数十万大军厮杀的战场上,岂能让你由着性子胡闹?
孰料闻清雪非但不觉委屈,竟还认为霸道的男人才有范儿!
本来也是,想收服某个强势的女人,唯有比她更强势。
平时哄着惯着无伤大雅,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必须坚持原则。
云帆率众回撤的同时传令进击,苍岚宗六盘阵随即启动。
有如洪水猛兽汹涌向前,不计伤亡务求与麒麟队保持同步。
天骄对决的一幕,冥殿高层皆未曾目睹。
见苍岚宗金丹修士也开始反扑,才立马予以关注。
不过冥子既已安然退走,就又把视线投向了筑基战场。
毕竟能否歼灭麒麟队,才是此役胜负的关键。
可身处前线的巫芸,却隐约感觉有点不妙,一颗芳心“突突”狂跳不止。
论数量,苍岚宗居于绝对劣势,按理说稳守方为上策。
现在却跟冥殿拼起了消耗,这正常吗?
不行,定要打乱苍岚宗节奏,两处兵锋齐头并进必定出事,出大事!
心中有了决断,巫芸抽调五个六合阵再次前突,云帆亦补全六盘阵针锋相对。
二次交手,前半程结果完全一样,双方又形成了四对四。
但之后,闻清雪却脱离所属六合阵,向被巫芸咬住的小队冲来。
这回冥子没有跑,横竖要跟老对头再续前缘,索性借此机会拖死她拉倒!
毕竟失去这名最强战力,那边四个金丹巅峰带一个金丹后期,未必干得过编制完整的六合阵。
有了闻清雪加入,两方堪称势均力敌。
但她想杀冥子,明显不切实际,只能招招攻其必救,免得其他修士遭殃。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超巫芸预料,皆因其忽略了云帆的存在!
冥殿一名金丹巅峰修士,虽然看到逍遥剑迎面袭来,却丝毫不以为意。
极品法宝又如何,将仙宫赏赐之物交予金丹后期,能发挥作用吗?
此人的底气,源自于他的宝物,并非主攻而是主防。
祭出一面红彤彤的烈焰盾,再辅以土系防御神通,应足以挡住这波剑袭!
谁承想,原本平淡无奇的逍遥剑……当然,目前联军修士还不识此宝。
飞着飞着居然由白转橙,然后如同筷子捅豆腐,接连捅穿厚土盾与烈焰盾。
于冥殿修士来不及反应前,即已削去其首级。
旋即突兀地原地转向,从侧后掠过另一人胸腹,带出漫天血雨与破碎内脏。
两个枉死鬼元神消散前,至死也没明白自己怎么挂的。
直到稀里糊涂踏足奈何桥,都不愿喝下那碗孟婆汤。
事实上,以云帆的御剑功底,完全能绕过障碍直取目标。
但极品法宝飞剑,本就非上品法宝盾牌所能抵挡,更何况还有金元素加持。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赶走冥子,云帆干脆懒得画蛇添足。
至于第二名修士,其实死得一点都不冤枉。
正如苍岚宗只注意云帆,万剑门只注意闻清雪,冥殿也只注意巫芸。
压根不晓得前两人,御使的飞剑居然能拐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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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非但联军修士不知道,冥子同样不知道。
以致只顾跟闻清雪互掐,浑未留心另三处战局走向。
鉴于自身对法则领悟程度颇高,神通威力已达元婴境下极致。
并且三系同修,需配备三样法宝。
所以巫芸没选择攻击型宝物,而是手持一块极品盾牌。
何况有幽冥甲吸收反震力,硬撼飞剑亦不会受伤。
这让闻清雪万分头疼,因为乾罡琉璃剑冲破神通阻挡后,凭余力刺不穿黑色巨盾。
就算绕过它也没用,冥子还穿着件极品法宝软甲。
因而只能迫其施法自救,无暇祸害其他修士。
但照此下去,打到法力枯竭也分不出胜负。
所幸姑奶奶并非一个人在战斗,郎呀郎呀快来吧!
云帆没让大美妞失望,头剑斩杀两个,次剑大功告成,手下全无一合之将。
毕竟主帅亲卫皆为金丹巅峰,以四打二轻松异常。
等云帆率众赶到瞬杀两人,另四名冥殿修士亦同时毙命。
当然了,遭受十人围攻不死才怪!
至此已无需云帆动手,苍岚宗已形成三对一的绝对优势,得以即刻过去相助闻清雪。
总说冥子如何如何厉害,同阶修士没谁奈何得了他。
你们就吹吧,一件幽冥甲哪有这么变态?
呃……看来师兄所言不虚,雪儿还真拿冥子没办法,不过没关系,包在哥身上!
高手对决必须全神贯注,尤其同顶尖剑修过招,稍一不慎就会人死道消。
所以虽听交火的爆鸣声越来越小,冥子也不敢分心旁顾。
忽见对面的闻清雪嫣然一笑,宛如冰天雪地鲜花怒放。
巫芸心里“咯噔”一下,正不知缘何会感到不安。
琉璃剑竟蓦然转向,循着一条诡异莫名的弧线,绕过了一虚一实两块盾牌阻挡!
飞剑居然能拐弯……死丫头到底是人是妖?
尽管冥子心神剧震,却仍临危不乱,毕竟还有幽冥甲可为依仗。
抬手施放火龙后,又续上水龙削弱飞剑威力。
毕竟被极品法宝捅一下,想想都好受不到哪去。
自认已万无一失时,巫芸心中警兆突现。
只见一柄橙芒闪烁的飞剑,居然无声无息从背后袭至!
冥子这才恍然,之前闻清雪在笑什么,原来是援兵到了。
此剑为何散发金光?莫非……我的天呐!此乃第二个南宫正云!
可由于应对闻清雪时已倾尽全力,且金丹修士御剑速度何其之快。
巫芸别无他法,只得在刻不容缓间,朝右上方硬生生拔高数寸。
因为飞剑是径直袭向脖颈,往下躲会被洞穿后脑勺。
闻清雪的乾罡琉璃剑,湮灭水火双龙去势一缓,导致逍遥剑竟后发先至。
只要修习了玄阶御剑术,同品阶防具即挡不住飞剑侵袭。
更何况云帆御剑,还在其上加持了金元素。
“叮”的一声轻响,逍遥剑自冥子左肩掼入、前胸穿出。
巨大的冲击力虽被幽冥甲化解,却把连帽斗篷震成了飞灰。
露出一具无比曼妙的胴体,和一张堪与闻清雪比肩的绝美容颜。
只是俏脸此刻苍白如纸,唇角亦挂着血丝。
却决不似披头散发的厉鬼,反而透着一股凄凉美,真真是我见犹怜。
自此冥子的性别跟长相,终于大白天下,将无数人惊得目瞪口呆。
首先是被巫芸的姿色震撼,其次嘛……
从无败绩的冥殿天娇,竟伤在了云帆剑下?那么他所用飞剑究竟是何品阶!
这个答案,联军方面只有一个人知晓——巫芸。
因为此剑透体而出时,她看见剑颚上篆刻着两个小字——逍遥。
怪不得接近至十丈之内,我方可生出感应。
还能视幽冥甲如无物,这是产自仙域的无上至宝啊……
据此可知,那名黑衣青年实非万剑门弟子,而是苍岚宗修士!
能将金系法则参悟到这地步,说不定其师尊便为剑宗宗主。
穿上幽冥甲后第一次受伤,巫芸本已惊骇欲绝。
得出这个结论,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毕竟苍岚宗与万剑门天骄组队,白痴都晓得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不禁呆若木鸡,傻痴痴愣在了那里。
而身为绝代美人儿,最恨的就是绝代美人儿。
获赐良机闻清雪怎会放过?手掐剑诀轻叱一声,决定痛打落水狗!
此举令某人喟然长叹,不胜唏嘘摇了摇头。
“师兄,怎么了?”
“云帆辣手摧花还情有可原,毕竟他不晓得巫芸是女娃。但清雪这么做,就未免有点小肚鸡肠。”
“嗯——?”
两双美目马上盯了过来,“呲啦啦”火星四溅。
“巫芸?你认识此女?”
心知又说漏了嘴,布凡赶紧顾左右而言他。
“回头再跟你们细说,全体戒备!”
事实证明,论品质琉璃剑的确不及逍遥剑。
云帆即便不靠金系法则,也能轻易破防,而闻清雪……
一声脆响过后,目标虽娇躯猛颤却毫发无伤,琉璃剑则被弹上了半空。
巫芸从呆滞中惊醒,随即往嘴里塞进一颗丹药,化作流光刹那远去。
云帆却干杵着没半点反应,任其从眼皮子底下安然退走。
皆因此女幽怨的眼神,竟让他没由来心里一哆嗦。
如同这一剑插在巫芸的身上,也插在了云帆的心上。
废话,狐狸精施展魅惑术,化神修士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莲藕玉臂加上雪白笔直的双腿,还有那对会说话的明眸。
小初哥只心神失守,没狂喷鼻血已属难能可贵。
直到巫芸已芳踪渺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仍萦绕在云帆心间挥之不去。
“云帆!你怎么放她跑了?”
“啊……啊?谁跑了?”
“冥子呀!”
“她是冥子?看着不像……”
“你……气死我啦!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继某位师兄心虚地岔开话题,师弟也赶紧大喝一声“杀”。
可怜傻在那里的五名冥殿修士,就此成了无辜的替罪羔羊。
冥子重伤遁走,亲卫队全军覆灭,金丹战场再无悬念。
于上方掩护着麒麟队,旋动六盘阵碾压一切。
然而直至此时,联军高层依然不知这场强强对话,已经以冥子落败收场。
因为,思家所辖的一万筑基妖修窝里反,正从背后突袭冥殿精英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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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殿修士无论宝物还是功法,较之另两宗均分毫不差。
尽管纯法修编成存在先天缺陷,且六盘阵杀伤力太过巨大。
但冥殿输得这么快这么惨,究其原因,实源于百年前那场门派大战。
彼时巫泗见败亡在即,迫不得已操控筑基弟子自爆。
虽避免了亏得血本无归,可打那以后,冥殿整整一代人,面对苍岚宗都有心理阴影。
而这批参战修士,现今若非已成功结丹,就是处于筑基巅峰。
正值当打之年,倶为冥殿的中流砥柱。
他们畏首畏尾斗志不旺,可想而知会对旁人造成多大影响。
地面战场还好点,毕竟三个独立的六盘阵之间,尚做不到无缝衔接。
但中空三十六名金丹修士,却攻防一体收发由心。
实际上,如果精英队也打提前量,绝对能让麒麟队叫苦不迭。
可由于已在金丹战场吃过大亏,巫殿主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压根没有想过,凭筑基弟子的执行力,能把六盘阵玩得飞溜么?
这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冥殿又焉能不败?
然而值此亟需止损的紧要当口,还屋漏偏逢连夜雨。
思家不知脑子搭错哪根筋,居然从后方暴起发难!
冥殿金丹修士一千五,苍岚宗加八宝斋也有一千五,还是两面夹击。
巫芸战败,本已导致士气跌至谷底。
八宝斋所属反水后,更是场一边倒的屠杀!
但冥殿修士毕竟实力不弱,起码所用功法比妖修高出一阶。
因此尚可咬牙硬挺,直至精英队覆灭仍未崩盘。
冥殿的希望与未来彻底葬送,巫惑本就心如刀割。
看到这一幕更是目疵欲裂,终于明白八宝斋站在哪一边。
正待不顾一切前去斩杀思有德,却被封元一摁住肩膀,手指上方轻轻摇了摇头。
巫惑立刻恢复冷静,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尊大神说过,化神修士不得插手元婴战场。
故而宰掉思有德事小,可违背禁令后果很严重,极其严重,是无法承受之重!
要报仇可以,派元婴修士出手。
于是,联军高层闻风而动,凶神恶煞般扑向山口处,那九名思家大妖。
意图剪除反骨仔的同时,解救陷入困顿的冥殿金丹修士。
苍岚宗至此方才明白,布凡搬来的援军竟是八宝斋。
一万筑基妖修、五百金丹妖修看似不多,却起到了扭转乾坤的决定性作用!
欣喜若狂下早已戒备,随时接应他们回归。
因此不待布凡发声,便纷纷瞬移到了峡谷上方。
知晓三个妖孽强的一塌糊涂,联军哪敢封锁虚空。
思有德等趁此机会,亦得以同南宫正天汇合。
一边少了九名高端战力,一边平添九名高端战力,一正一反联军已无多大优势可言。
所以苍岚宗一干元婴修士,皆信心满满傲然立于高空,静待联军前来。
封元一、巫惑和邹开诚,神色则陡然变得严峻。
因为非但苍岚双姝,连三头风狼都已登场,却独独未见布凡!
三狼也来了?不会受到血月影响吗?当然不会。
大毛哥仨虽诞生于苍岚界,却被干爹调理过全身经脉。
业已摆脱下界规则约束,与仙域魔兽一般无二。
布凡哪去了?答案马上揭晓。
一名元婴巅峰修士刚踏出空间裂缝,迎面便飞来一道五彩霞光。
还没看清是什么玩意儿,大好头颅就已冲天而起。
随即空中黑影一闪,捞住流光再度融入虚无。
邹开诚都未辨明那是一柄飞剑,封元一和巫惑则勃然色变!
通常修为晋至元婴巅峰,肯定已彻悟空间自然法则。
故此瞬移至百里极限处的,联军方面共计有八名之多。
六个元婴巅峰、两个元婴后期,其中便有冥殿殿主巫泗。
刚现身即告陨落一人,余者尚未回过神。
直到一个影子又鬼魅般冒出,才尽皆惊呼“布凡”!
没错,正是此人,站在海盟元老身后一拳轰去。
“嘭”的一声闷响,遇袭者全无反抗之力,就张嘴喷吐大蓬血雨。
虽未当场毙命,却已奄奄一息,接着诡异地消失无踪。
是小暴龙杀不了他吗?非也非也。
皆因布凡想留着这坨肉喂剑和喂狗,才将其打个半死后,随手收入了须弥戒。
与此同时,一只神形兼备的冰凤、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分袭两翼。
左侧大妖施法抵挡,竟如蚍蜉撼树般苍白无力。
冰凤轻易就消弭其神通,连色泽都没有暗淡,证明两者威力完全不在同一档次。
该妖当即冻成冰雕,被瞬移赶至的某人,装进了储物扳指里。
右侧那个元婴巅峰修士,则直接死在轮回剑下,打着旋从空中急坠。
须臾之间,海盟四名元老两死两被擒,吓哭了在场所有人。
布凡能无限瞬移姑且不提,但观其施法威力、御剑速度,哪还不知他已成就化神!
可令大伙不解的是,这煞星因何只朝海盟下手?
毕竟依常理分析,冥殿才应为首选目标。
同一时间解决三名元婴巅峰,将布凡法体双修、且能御使飞剑的至强实力展现无遗。
若再任他放手施为,联军高层谁都甭想善终!
其实布凡干掉第一人之际,封元一即已赶赴现场。
却被一名美貌道姑——南宫慧截住,两人二话不说即直奔苍穹。
此乃苍岚大陆不成文的规定:化神修士要打就去九天之上。
毕竟连元婴中期的幽崇,同苍岚双姝的斗法余波,都可轻易夷平沂水城。
化神中期就不是移山倒海,而是摧山填海!
封元一与南宫慧若在高空碰撞,元婴修士亦将遭受池鱼之殃。
因而只能心照不宣,径自去上面见真章。
超级大能交手实属罕见,立时风云色变天地呜咽。
罡风层内电闪雷鸣,“轰隆”巨响不绝于耳。
以致还没开打的元婴修士、鏖战正酣的金丹修士、暂且休兵的筑基修士,全都停手各自退却。
当然,苍岚宗与八宝斋会师后,是联袂退往山门处。
冥殿的金丹修士则经由上下两方,兜个大圈子撤回本阵。
尽管联军高层驰援非常迅速,但也已陨落超过五百人。
如非巅峰对决及时上演,损失还会更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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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布凡已昂首踏入化神境,说实话,巫惑的震惊比谁都大。
于靖安西初见此子,他尚在金丹中期徘徊。
当时就把幽崇吓得够呛,因其带队参加生死试练,那还是条筑基初期的小杂鱼!
谁承想仅过三十余载,布凡便已追上冥子与闻清雪。
理所当然被列为头号心腹大患,威胁程度犹在云心诺之上。
否则冥殿怎会于他结婴后,不惜下作手段频出,急欲置其于死地?
然而巫惑万万没有料到,连苍岚双姝都还是元婴后期,这厮却能率先突破化神。
并在眨眼的工夫内,即斩杀四名元婴巅峰修士!
因此他与封元一,几乎是不分先后扑向布凡。
心里更是破口大骂,咒遍了神秘大能十八代祖宗。
哦,你说化神不得动元婴,我们恪守不移。
怎的布凡以大欺小,没见丫放半个屁?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却不许百姓点灯!
不管了,今日即便不杀南宫慧,也要先除掉这颗毒瘤。
等他晋至化神中期,连我都只能束手待毙!
况且布凡既然已经化神,老夫动他就不算为例。
可是,封元一被南宫慧拖去数白天的星星,巫惑又何能得闲?
只看袭来的飞剑便知,华有缺已经到了。
该死的!我道万剑门怎会没有动静,原来两家早已沆瀣一气。
那出空城计于此刻看来,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还有八宝斋,布凡何时收买他们的?
显而易见,应为出自背后靠山的手笔。
毕竟有化神圆满大能撑腰,换成我,也晓得如何选边站队。
但现在明白又有何什么意义?先渡过眼前难关才是正经!
万般无奈之下,巫惑只得偕同华有缺扶摇直上,同时向邹开诚发去传音。
“一切就靠道友了,务必缠死那个小畜生!”
万剑门老祖因何会迟到半步?这其实很好理解。
为了隐匿行踪,他只能潜伏在千里之外,此处毕竟杵着两名化神中期。
所以南宫慧可即时黏住封元一,华有缺却要用飞剑打招呼。
不过无所谓,达成既定目标就行。
同阶法修想制衡剑修……嘿嘿,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实际上,眼见布凡已然成功化神,邹开诚当即惊了个目瞪口呆。
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不然一次死三名元婴修士,联军有多少人给他杀?
用瞬移?歇了吧,休提布凡施展此术,与虚空兔一样完全没有冷却时间。
何况化神修士飞行速度之快,本就等同于瞬移。
元婴修士被这头牲口盯上,连逃跑都是痴心妄想!
除了我,还有谁可堪与匹敌?
联军突进最快的八人转瞬挂掉四个,余者吓得慌忙后撤。
而此时,筑基修士与金丹修士都在往回跑,没谁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
只有双方过百名元婴修士,一个个面无血色有如行尸走肉。
何为化神?就是天仙之下无所不能!
尽管布凡进阶仅仅半年,神台法力近乎于无,却收拾元婴巅峰如同踢鸡打狗。
尤其一众元老与掌门,更感觉脊背发凉头皮发炸。
皆因化神修士大开杀戒世所仅见,终于明白自己在其面前,弱小得仿似婴儿。
思有德不由万分庆幸,此次可算押对了宝。
苍岚双姝则相视一笑豪气顿生:跻身化神这么厉害?我也快了呀……
于邹开诚想来,对苍岚界约定俗成的规矩,任何人都会遵守。
故此只激发一支水箭撩拨布凡,示意去罡风层再一决高低。
然而,前世身为散修,某人压根不懂套路。
敢冲老子丢鸡蛋?活腻味了吧!
再说将五行法则融合之后,要消弭斗法余威简单至极。
只需像在琴府时那样,将其重重包裹扔进空间裂缝即可。
那次由于逐次施法,所以受到了不小反噬,这次却能一蹴而就!
因此布凡噙着不屑的冷笑,手都没抬便是一招石破天惊。
呃……化神初期即完成五行合一,太过惊世骇俗。
能化解对方攻势就好,何必吓坏小宝宝?
此举令邹开诚一愣,并非缘于布凡身为火修,居然能瞬发土系神通。
毕竟在这之前,他就使用过冰系法术。
而是化神修士于罡风层外交手,无异于毁天灭地!
布凡竟如此肆无忌惮,在自己家里放炮仗,炸烂了家具怎么办?
万一撕开空间壁垒,引发空间风暴,后果不堪设想。
如将大好河山毁于一旦,必遭千人所指万夫唾弃!
这亦为仙宫在下界中,派驻位面监察者的用意所在。
破虚生灵谁敢妄动,无须请旨立斩不赦!
而在罡风层内,就没有这个顾忌。
元婴修士都进不去的地方,可想而知空间有多牢靠。
有鉴于此,邹开诚一边冲天而起,一边主动驱散了水箭。
倒让布凡老脸臊得通红,赶紧有样学样,把小山般的巨大陨石分解成土元素。
以致轮回果里某条大黑龙,乐得顿足捶胸满地打滚。
毫不留情面地出言讥讽: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靠!凡爷那次化神后再没动过手,这能怪我吗?”
“不怪你,怪老敖,未事先给你上一课。”
“对了,在仙域打架也要分地方吗?”
“那倒不必,上界空间非常稳固,破虚修士都能可劲折腾。”
“破虚以后是什么境界?”
“休得好高骛远,脚踏实地安心修行,届时自然见分晓。”
“嗯,听你的,再说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确实打击自信。”
轮回果中时间流速远比外界慢,一主一仆唠了好半天,现实却是弹指一挥间。
法修遭逢剑修,首要便为拉开距离。
故而冲入云霄后,邹开诚回身施法时,仍以不亚于瞬移的极速飞窜。
没法子,五十年前那一战,布凡能瞬杀同阶法修有目共睹。
据此推论进阶化神后,欺负邹开诚亦该当不在话下。
环绕三千下界的罡风屏障,元婴修士的神识与目光都无法渗透。
因此只看到九天之上风起云涌,几处战团呈等边三角形分布,“轰隆隆”的爆鸣震耳欲聋。
却又不知战况如何,哪边占了上风,倶皆捏着一把冷汗。
但可以断定,以布凡的实力决不可能输,获胜只是耗时长短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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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老牌化神修士,封元一受南宫慧“邀请”当即跃升。
华有缺尽管迟到片刻,但剑气一出巫惑也能懂味。
而布凡,面对小小一支水箭,居然不遗余力奋起反击。
可知其心境远落后于修为,便令邹开诚顿生鄙夷。
有娘生没爹教的小土鳖,丢人呐……由此难免对布凡起了轻视之心。
更何况化神修士行动近似瞬移,即使你是剑修,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
但邹开诚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布凡底牌多得数不尽!
胆敢小看他的话,实与自寻短见无异。
进入罡风层后,邹开诚无所顾忌火力全开。
袍袖挥舞间,两条活灵活现的水龙顷刻成形。
仰头发出无声嘶吼,张着血盆大口欲将目标吞噬。
同处化神境,布凡看不透超级大妖本体。
可贵为海盟领袖,主修水系法则实属正常。
只不过邹开诚施展水龙术,无论速度还是威力,均非云心诺所能比拟。
实乃布凡两世为人所遇最强之敌,禁不住暗喝一声“赞”。
由于高端功法掌握在超级势力手里,散修几无可能成就化神。
以致布凡轮回前,虽踏入过巅峰之境。
却压根不为世人所知,更遑论与各宗老祖切磋。
此刻见猎心喜,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两只大眼睛神采奕奕,如同在看没穿衣服的美女,盯得邹开诚浑身不得劲。
布凡刚进阶半载,魔龙圣典第五重——炼脾篇尚未起步。
仅凭肉身之力,轰杀元婴小辈轻而易举,却肯定不足以跟同阶修士硬撼。
所以他首先御剑抵挡,试探邹开诚的神通威力。
悟透玄阶极品功法,能提升飞剑一倍攻击,加之轮回剑又是准仙器。
为避免造成伤害溢出,并暴露身怀天阶功法的秘密。
当着外人的面,布凡向来是使用麒麟剑典。
可即便如此,也能一剑湮灭两条水龙,令邹开诚目光陡然一凝。
心下里开始重新评估,这把古色古香的飞剑,到底具备多么可怕的破坏力。
上次看到此剑还白中带黑,怎会变得五彩俱全?
并且只要剑尖指向自己,隔着数里也感到心悸不已。
莫非……老夫明白了,这把怪剑能够摄魂!
既然这样,就更不能让它近身。
若任由其进入百丈之内,绝对能撼动老夫元神!
只能游斗方可保无恙,将此剑威胁降至最低。
一路修炼至化神境,邹开诚实战经验何其丰富。
仅交锋一次,心中便有了定计,边绕圈边朝后施法延缓布凡追击。
时间退回到水龙被斩之际。
化神修士凝聚的神通,蕴含极为充沛的水元素。
两条水龙旋即化作滔天豪雨,伴随着惊雷瓢泼而下。
传闻化神大能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邹开诚即对此做了最好的旁释。
明明晴空万里却暴雨如注,这幅怪异的景象,使吃瓜群众称奇不止。
当日南宫慧爱屋及乌,曾把用过的一对手镯赏赐给琴瑶,说明她乃是火修。
因而其所在之处红光密布,百里方圆尽成火烧云。
东边日出西边雨,把苍岚双姝看得目眩神迷。
不由臆想等自己凝成神台后,该身具何等磅礴恢宏的气势?
而在另一方,天晓得巫惑祭出了什么邪术。
但见那里乌漆码黑伸手不见六指,隐隐传来鬼哭狼嚎之声。
间或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却光打雷不下雨。
琴瑶瞅着瞅着竟喟然长叹,轻轻揽住云心诺纤腰。
“看样子势均力敌,不晓得要打到什么时候,可恨我们却帮不上忙。”
“你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死丫头,我猜的不行么!”
“你这是瞎猜,而且猜错了。”
“嗯?”
“忘了幽崇怎么死的?”
“啊……哈!师兄的飞剑能瞬移!”
“对嘛,势均力敌……凭邹开诚也配?”
以两女如今的神识强度,化神之下无人能够截听,自然可以畅所欲言。
火凤凰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探首在云心诺脸上亲了一口。
“还是咱们家诺诺聪明!”
“少来……以为我不清楚你打着什么主意?”
“说说看,蒙对了本姑娘有赏。”
“元婴巅峰去四存二,鬼丫头静极思动了呗。”
小鸡立马开始欢快啄米,一双美目弯成月牙状。
“剩下两个正好给我们练手,去不去?”
“你想去我当然奉陪,但布凡怪罪下来……”
“我顶缸!”
“且慢,此事必须知会掌门师尊。”
基于布凡偷袭得手,现下双方的实力对比,已发生根本性逆转。
联军仅余两个元婴巅峰修士,还已被云心诺与琴瑶瓜分。
那苍岚宗四位元老,便是虎入羊群般的存在!
另有南宫正天、华罡、思有德、申宏泰、樊晓竹、影卫六个元婴后期。
加上两名同阶元老、三头疾风之狼,顶级战力已呈压倒态势!
因此南宫掌门听完云心诺传音,即刻征询华门主与思家主的意见。
这二位都不是怕事的主儿,仅眼神交汇便已达成共识。
可刚要传令所部出击,局势蓦然发出惊天巨变!
只见一条长达百余丈的大虎鲸,带着无穷血雨摔了下来。
“嘭”的一声,把地上砸出一个巨坑。
堂堂海盟副盟主、化神初期修为的邹开诚……卒!
把所有元婴修士惊得肝胆俱寒,联军大妖甚至忘了哭。
废话,苍岚大陆历史上,罕有化神修士陨落的先例。
可今时今日,就有一位死在了众人面前。
参与斗法的化神大能五人一妖,那么鲸尸是谁不言自明,而他的对手……
布凡竟然仅用几句话工夫,即斩杀了一名同阶修士?
这对外界震撼之大,不啻一记晴天霹雳!
兀自眼花耳鸣时,忽听云端响起一阵轻笑,满带着戏谑的味道。
“怎么着二位,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两处战团则立马止戈,不但恢复了平静,红云与乌云亦渐渐消散。
“你杀了邹开诚?”听声音就知道,此乃海盟盟主封元一。
“真是好笑,凡爷宰谁还要经你批准?”
“布凡,你以为合尔等三人之力,能杀老夫与封道友吗?”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我实话实说,杀不了。”
“那你意欲何为?”
“打了几十年,我累了,想必你们也累了,不如休兵罢战各回各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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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修士只要战成平手,此役苍岚宗即可立于不败之地。
布凡当然知晓,元婴层次本方占据绝对上风。
但他就怕底下人头脑发热,特别是不安分的琴瑶,会拿对方高层开刀。
假设联军元婴修士折损过巨,这梁子……错了,岂止是梁子。
当年王英杰毙命,便曾引发一场宗门大战。
死一名元婴高层尚且如此,倘若连杀十几个、乃至几十个,血海深仇就算结定了!
某人确实没有看错,从逍遥派一同长大的小师妹。
琴瑶可不正撺掇云心诺,要跟冥殿两名元婴巅峰元老过过招?
实际上就连南宫正天、华罡、思有德三人,亦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然则这完全是鼠目寸光的表现,对布凡下一步计划实施,没有半点好处!
原因很简单:联军的筑基修士与金丹修士数量,仍非苍岚宗所能匹敌。
固守峡谷或能苟延残喘,但出去打野战就是找死。
除威慑联军主动撤走,可说毫无破局之法。
换作是他,根本不管你元婴修士有几多。
只需在谷口外结阵以待,敢过来就集火伺候!
这法子,布凡在靖安西就曾多次使用,凭此轰死了不少六阶魔兽。
故而高端战力虽不可或缺,但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基层修士。
正因如此他才朝海盟下狠手,却暂时放过了冥殿元老,毕竟超级势力所属实力强劲。
六万余筑基弟子、一千名金丹修士,多么可怕的一股力量。
如果强啃这块硬骨头,铁定崩碎自己的门牙!
柿子要挑软的捏,与其现在就跟冥殿硬杠,远不及赶走海盟划算。
本来嘛,拉一派打一派,实乃于夹缝求存的不二法门。
而要把海盟打疼,当务之急是尽快做掉邹开诚。
一则替新任妖皇清除障碍,二则展现我有足够的谈判筹码。
事实再一次证明,诛杀化神修士决非易事。
邹开诚本已对轮回剑起了戒心,全速飞驰下布凡压根难以近身。
空有天下无双的战力,却苦于发挥不出来,令他备感恼火却又莫可奈何。
曾有数次,布凡试图用瞬移堵截邹开诚去路。
但化神修士人老成精,你融入虚空他也依法施为。
待二人同时现身可谓南辕北辙,不但没缩短距离,反而更加远了。
迫使布凡只能靠预判走位,并切内线一点点弥补过失。
横竖邹开诚转来转去,始终在百里之内绕圈圈。
怎可能弃数万族人于不顾,沿直线径自脱离战场?
真要这样做,一世英名也就毁了。
双方速度相当,见布凡追之不及气得脸色铁青,邹开诚心态也越来越放松。
焉知某人耍了半天都只用飞剑,正是在将其一步步带入深坑!
当邹开诚觉得,布凡也不过如此时,竟于激发两条水龙后,无意识弯出了一个大角度。
换言之,便是改直行为左转。
而这个机会,布凡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双目蓦然眯起,两道寒芒一闪而逝,接着身躯开始模糊。
萦绕不去的神识消失,说明布凡又想用瞬移接近。
邹开诚未加思索,抬腿就迈进空间裂缝,却没看到其居然又重新凝实!
启动魔龙圣典,凭借强悍的肉身倒行逆施。
布凡遭受猛烈的法则反噬,当即喷出一大口血雾。
俊脸虽苍白如纸,嘴角却微微上扬,显见心情十分愉快。
左袖一甩,凝成两大坨陨石迎向水龙,另一只手向右前方遥遥点去。
另四名化神修士正捉对厮杀,哪有闲暇旁顾,邹开诚也在时空隧道中。
故此没有任何人目睹,悬浮于布凡头顶的轮回剑,竟悠忽间没入了虚无!
于正常人思维里,发现对手欲拦截自己,任谁都会不进反退。
所以邹开诚看似左行,实则瞬移目的地位于右侧,恰为布凡手指的地方!
若跟小狐狸斗智,老奸巨猾的巫惑都只能甘拜下风。
老邹声东击西的伎俩,全是布凡玩剩下的把戏!
导致他刚一现身,便被强横的神识锁定,同时脑际嗡鸣声大作。
非但平静的识海骤然荡起涟漪,元神亦悸动不宁。
大惊失色下定睛一看,我的天……这里怎会冒出把飞剑?
没错,瞬移过来的并非布凡,而是小儿子。
因为如果本尊前往再出剑,邹开诚必定又已窜出数里地。
唯有让轮回剑循着法则丝线空隙,不受束缚刹那远遁百里,目标才来不及逃离!
为把二小子送到邹开诚附近,布凡堪称殚精竭虑谋定而后动。
刻意没用魔龙圣典提速,以及不施法抵销对方神通。
傻乎乎举块废铁挥来舞去,只为让邹开诚忘记,他的体修与法修身份,到关键时刻才底牌尽出!
首先,趁老色鬼确定了前进方向,才故作姿态诱使其瞬移。
而通过数度观察,布凡已大致判明邹开诚会往何处跑。
同一时间,自己则硬生生中止传送,拼着憋出内伤也要达到目的!
其次,那两条看似唬人的水龙,凡爷浑未将之放在眼里。
跟我比施法?老子破虚以下无人可及!
轮回剑抵近百丈之内,邹开诚自当被撼动神魂。
并且这当口,他休想再借助瞬移脱锁!
最后、也是最犀利的杀手锏,源自于布凡多年前,在魔兽山脉里剽窃的一张黑色符箓。
化神大妖濒临绝境,本就亡魂皆冒乱了方寸。
偏在此时,一道沛然无匹的神识骤然降临,仿佛锋利的钢针,狠狠扎在其元神上!
原本还仅微微起伏的神识之海,竟已掀起万丈波涛。
邹开诚发出凄厉呼嚎,七窍中一齐流淌血丝。
开玩笑,布凡神识强度直逼化神圆满,又动用了两个识海之力。
漫说邹开诚之流,连封元一都会大受影响。
当然,巫惑亦深谙此法,兼且七层神台法力充盈。
或许当世只有他,能在布凡的识海冲击下全身而退。
老爸挖空心思手段用尽,才营造出这个必杀局面。
已然通灵的轮回剑压根不必操控,即无视化神修士的护体真气。
掠过邹开诚脖颈之际,竟被撑得打了个饱嗝。
五彩流光瞬即熄灭,通体变的漆黑如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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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展冥殿绝技击杀邹开诚,布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轮回剑虽具有摄魂之效,在元婴期曾助他屡建奇功。
但所谓准仙器,不过是介于法宝与仙器之间的过渡品。
若非布凡筑基前法体双修至大圆满,法力远超正常修士一倍有余。
根本不可能在孕育剑胚时,将其凭空提升半个品阶。
据他估计,要是其他人修习无名剑法,顶多催生出极品法宝。
道理不言自明:仙器唯有破虚修士方可驾御。
故而偷袭元婴修士虽效果显著,面对化神修士却将大打折扣。
实情也是如此,尽管邹开诚受到了一定影响,然则并未丧失战斗力。
不过布凡这么做,亦属于有恃无恐。
一来底下看不到此间发生的事情,二来另四人压根无法分心。
否则借他一百个狗胆,也不敢打出这张王牌。
毕竟窃取别家独门秘技,历来为修真界所不齿,简直是深恶痛绝。
人家才不管你怎么搞到手的,但为维护宗门颜面,偷学者必成全民公敌!
可布凡这次甘冒风险,收获还是颇为喜人。
邹开诚一路修炼到化神,且爬上海盟副盟主的高位。
不说已恶贯满盈,也定然满手血腥。
只看轮回剑黑如玄铁,连五彩霞光都被掩盖。
足见吞噬一个化神境魂魄,犹胜百个元婴境元神!这亦为布凡提议罢手的重要原因。
呵呵,儿子已经吃撑了,再杀人实属浪费资源。
况且宰个化神初期,就逼得布凡手段尽出,还是在限定了交战范围的前提下。
如果封元一与巫惑朝一个方向跑,谁也撵不上他们。
想做掉这二位,只有等苍岚双姝化神后。
届时三人联手封锁空间,才能使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还有一点,轮回剑尝过化神生灵的鲜,摄魂功效肯定愈发明显。
即便不足以令巫惑陷入呆滞,但心志被夺乃是必然。
再说杀邹开诚能使用识海冲击,对封元一和巫惑却不行。
偌大一具妖尸摆在那,没谁会闲得蛋疼将其解剖细究死因。
何况亵渎化神生灵遗骨,本就为天下之大不韪。
但人类修士七窍流血……明眼人一看就晓得缘何而起。
除非可以毁尸灭迹,众目睽睽之下,布凡不能冒这个险。
邹开诚在极短时间内毙命,显然对封元一和巫惑,造成了莫大震撼。
再战下去对方三打二,且布凡的实力深不可测。
尽管即使他们加固空间壁障,两人也有把握突出重围,但败局已定无从扭转!
所以听到这个建议,封元一低头沉思半晌,才把目光投向布凡。
“说具体点,各回各家是什么意思?”
至于邹副盟主命丧敌手,盟主大人浑未放在心上,更遑论替他报仇。
连夫妻都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今自顾不暇,谁管老妖死活?
此番殒命布凡剑下,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南宫慧与华有缺停手,是由于同样惊骇莫名。
扪心自问,他们虽也能诛杀邹开诚,却绝不会这么干净利落。
故此不自觉便分列布凡左右,俨然已是以他为首。
某人“不懂套路”的弊端再次显现,因为既然要谈判,就该当拿出点诚意。
可另四人均已收起法宝,唯独布凡头顶,虚浮着一把黑得瘆人的飞剑。
不知是威慑还是显摆,但封元一跟巫惑观之,没由来便心里发怵。
因而当布凡用半带调侃的口吻,问出那句“凡爷宰谁还要经你批准?”
封元一虽被噎得够呛,却并未针锋相对予以反驳。
当然了,修真界以实力为尊,谁拳头大谁腰杆就硬。
说直白点便是:不服来战!
既然布凡有足够的实力相衬,那么哪怕他把小母牛吹上天,你也只能拍手叫好。
“简单,各回各家,从字面上就很好理解嘛。”
“愿闻其详。”
“你带属下回去经营海域,我保证既往不咎。”
闻言封元一愕然片刻,随即仰头狂笑。
“既往不咎,好个既往不咎!莫非你以为,老夫十几万大军是吃素的?”
布凡不以为然砸吧砸吧嘴,状甚遗憾连连摇头。
“那就是谈不拢咯?”
“没的谈!海盟即算结营堵门,也能再关你五十年!待老夫重聚十万……”
“得得得得,歇了吧您嘞。”
毫不客气打断封元一,某人面带微笑转向巫惑。
“你意下如何?”
“布凡,不可否认,你确为老夫见过的……”
“行行行行,这些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讲重点。”
“但让本殿放弃万年基业,此事没的谈。”
某人轻笑出声抠抠鼻梁,看傻瓜一样看着巫老鬼。
“各回各家不懂?我让你下海了吗?”
巫惑似乎明白了什么,宽大的黑袍竟无风自动,显见心情极不平静。
“你是说……”
偏头扫视南宫慧与华有缺,布凡脸上笑意更浓。
“我跟老祖、华道友商量过了,只要你肯回西域,我三家依旧共有天下。”
两位大佬顿时腹诽不已:你啥时候跟我通过气?完全是越俎代庖自作主张!
可基于对布凡的绝对信任,又不分先后微微颔首。
化神大能一言九鼎,从无食言而肥的先例。
获此二人保证,封元一心中立马暗道“不妙”,巫惑眼里则精光一闪。
趁热打铁,历来是某人的拿手好戏,紧跟着就补了一句。
“你此次引狼入室,无非是怕本宗势大后灭掉冥殿,对吧。”
“人尽皆知,虽不愿耳,确为形势所迫。”
“那好,我若承诺千年不动冥殿根基,你还跟着搀和吗?”
“这……”
其实巫惑早已心动,但化神修士寿元多达一千五百年。
每登一个小台阶,还能向天再借三百载!
而布凡化神之际年方及百,换言之,他起码能再活一千四百年。
千年不动冥殿根基,压根是一句空话套话加屁话!
对此布凡当然心知肚明,但谈判的精髓便为讨价还价,见状即刻接话。
“哦,讲错了,应是我有生之年此诺都有效,这样你满意么?”
巫惑拢在袖中的双拳骤然握紧,连声音都开始发抖。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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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巫惑彻底放下担心,毕竟满世界他独惧布凡一人。
并且谈判由此子主持,南宫慧与华有缺均未置喙,说明其可以代表两大宗门。
看来冥殿联合海盟,的确给苍岚宗造成了如山压力,不然布凡岂会委和?
可李平阳身故、逍遥派灭亡,总归皆由此而起。
难道布凡不予追究,是为了顾全大局?
刚想到这,布凡已陡然收敛笑容,眼中凶光闪烁,脸色阴沉似水。
“我想知道,逍遥派惨案是谁干的。”
其实布凡早就心里有数,询问巫惑实乃刻意而为。
目的呢,自然是企图挑拨离间。
巫惑正念叨这事,闻言竟似松了一口气。
因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将杀师大仇置之度外。
假定布凡对此只字不提,便说明其心里有鬼!
而看他的态度,显然是打算一查到底。
好在这孽是罗刹门作的,为此巫惑竟感到万分庆幸。
毕竟招惹了布凡此等强敌……谁都只能自求多福。
但就这样把狗腿子卖了,是不是有点不太仗义?
窃据苍岚宗属地数十年间,罗刹门非但忠心耿耿,还鞍前马后出了不少力。
连把落霞山的矿脉交给修罗谷,也没表达任何不满。
倘若此事传扬出去,未免会授人话柄,说冥殿薄情寡义弃卒保车。
“这个……”
见巫惑神情变幻阴晴不定,布凡闷哼一声。
“你道云帆杀不了冥子?”
巫惑顿时勃然色变,一张老脸苍白如纸。
“道友此言何意?”
“除了逍遥派,其余十六个宗门未遭荼毒,我知道这事不是冥殿干的。
正因想投桃报李,才令云帆手下留情,你莫把好心当作驴肝肺!”
冥子被一剑刺伤并近乎裸奔而回,巫泗已将详情禀明老祖。
巫惑焉能不知,是布凡把逍遥剑赐予云帆,才能洞穿连乾罡琉璃剑,也无可奈何的幽冥甲。
这也从侧面说明,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本还有些纳闷,巫芸遭此重创怎可全身而退。
原来,竟是布凡有意留她一命,作为向冥殿示好的砝码!
事实也是如此,云帆这么做皆因出于师兄授意。
记得那日布凡耳提面命之际,小伙曾感到实在难以接受。
冥殿同逍遥派……好吧,同逍遥宗仇深似海,为何还要网开一面?
何况师兄多次强调: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可布凡懒得解释,云帆也不敢多问。
直到被巫芸勾魂夺魄的双眸,深深看进了心灵深处。
小初哥哪还记得师兄曾有交代,就算让他下手也下不了手!
听布凡道明内情,巫惑沉默半晌怅然一叹。
“是罗刹门,冥殿本欲招降逍遥派,但……”
言辞语气满带唏嘘,还隐含几分歉意在里边。
在场诸人皆为化神大能,自然能闻弦歌知雅意。
分析出应是罗刹门处置太过偏激,激起了逍遥派强烈反弹。
最后局面失去控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鸡犬不留!
无需做作,布凡瞳仁便已尽赤,指节捏得发白,钢牙咬得山响。
轮回剑亦突兀地爆发脆鸣,滔天杀气立时冲天而起。
“罗、刹、门!”
从牙缝间一字一顿蹦出这句话,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无边恨意。
就连封盟主都毫不怀疑,该势力已经从苍岚大陆除名。
巫惑再次怅然一叹:“道友息怒,老夫尚有个不情之请。”
“说。”布凡口气冰冷生硬,如同上司面对下属。
尽管巫泗有些着恼,毕竟不提修为,光论年龄老夫也大你千多岁!
可杀师之仇不共戴天,因此感同身受下,还是强压怒火没跟这厮计较。
“望道友等本殿撤离之后,再去寻朱挺晦气。”
此等要求亦算合情合理,甭管怎么说,如今罗刹门也为冥殿从属。
倘若被人当众生裂其老祖,叫巫惑一张老脸往哪搁?
况且他这样讲,等于已变相同意退回西陲,不再参与海盟与苍岚宗争斗。
常言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还有句话叫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故而布凡该当不会拒绝,只要错过今日,想找罗刹门的麻烦随时都可以。
但众人均未料到,竖子本系中山狼,一朝得志便猖狂!
竟拿眼斜兜着巫惑冷笑不止:“我要是不答应呢?”
此言一出,四名化神修士的表情,立马变得极其精彩。
先说封元一,他当然巴不得巫惑翻脸。
当前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之前讲“没的谈”,是源于付出的代价过于惨重!
连化神副盟主都客死他乡,若就此“各回各家”试问谁会心甘?
但封元一也知道,这不过是色厉内荏死鸭子嘴硬。
麒麟队全歼冥殿精锐后,已偕同九千思家子弟兵退至山门处,并瞬间恢复满员。
如此一来,守方筑基军力不降反升,竟由开战时的六万变成了七万!
而除掉精英队这个心腹大患,麒麟队便可拍着胸脯,疯狂叫嚣“还有谁?”
鉴于此,已无可能从地面攻破苍岚宗,空中战场则更加不堪。
所以唯一的翻盘点,便为拉着冥殿继续封山。
假设巫惑撤军,凭海盟绝关不住这头猛虎。
那邹开诚和十万将士就是白死,而且死得轻如鸿毛!
可恨布凡此獠太过厉害,为分化两家堪称无所不用其极。
竟只对海盟高层痛下毒手,却不动巫芸与冥殿元老。
巫惑把罗刹门都已出卖,足见是已经铁了心,要接受布凡的霸王条款!
但在南宫慧与华有缺看来,既然冥殿已经服软,咱见好就收呗。
反正三足鼎立也不是一天两天,只要能化解亡宗危机,千年万年日子照样过。
这三位如何知晓,布凡对人性的把握,简直精准到了令人发指!
他断定精英队覆灭、冥子重伤、金丹修士惨败后,巫惑肯定打起了退堂鼓。
不杀巫芸和冥殿高层,是想让这老货感恩戴德,从而换回师尊李平阳的遗骸!
老话讲好人有好报,对布凡释放出的善意,老狐狸岂能体会不到?
毕竟冥殿和海盟元老,是一同瞬移去袭杀思有德。
布凡却厚此薄彼,硬是未折本殿脊梁!
因而巫惑出乎所有人意料,第三次怅然一叹。
“如果老夫将尊师霸体奉还,你可否暂放朱挺一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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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头悬轮回剑,并非要恐吓封元一和巫惑,化神中期修士又不是三岁小孩。
实乃想以此来表达,对罗刹门有多么痛恨。
讨价还价嘛,只有让巫惑认为这事没得商量,才会做出最大程度的妥协。
很明显,精于算计的奸商已告再次得逞。
经过这么多年相处,南宫慧对布凡可说了解颇深。
却也直到此时,方才明白其意欲何为,倍感心暖下更大为叹服。
好聪明的娃……他怎么就能肯定,其师的霸体在巫惑手里?
实际上李平阳自尽后,巫泗本欲用死人再做点文章。
想着如于阵前拿出这具遗骸,从布凡、琴瑶到逍遥派余孽。
合该哭得肝肠寸断,士气也将一落千丈。
然而,连冥殿老祖玩智商都玩脱了,他就更加不值一哂。
巫泗这货能想到的事情,其奸似鬼的布凡怎会想不到?
所以才未遵循惯例,在开打前跑出去,跟对方主帅交代一番场面话。
本来也是,要打就打,没事扯什么卵蛋!
像当年南宫正天跟巫泗,毫无营养的废话讲了一箩筐,最后还不是手底下见真章?
即便要聊,也须聊点有意思的话题,才显得自己格调高。
譬如某人在位面战场,就靠聊天拖延了半炷香。
跟端木晴聊天聊地聊人生,一直聊到仙域大军来帮忙。
而跟个不人不鬼的老头……有啥好聊的?最怕琴瑶与云帆等人受不了刺激。
因此巫泗始终没和布凡照着面,把他气得牙痒痒。
直至大战第三阶段爆发,某人也是打完就闪,让殿主一番筹谋白瞎了。
有心毁掉李平阳的遗体泄愤,却被老祖及时喝止。
万幸巫泗没这么做,不然……
其实无所谓,自打李平阳命简破碎,冥殿的结局即已注定。
只不过师尊死无葬身之地,无疑会被布凡引为终身憾事。
但他给封元一、巫惑和华有缺的感觉,却跟南宫慧迥然不同。
透过这事三人俱已认定,此子性格睚眦必报!
故而巫惑为转嫁仇恨,并把屎盆子牢牢扣在罗刹门头上。
还不待布凡表态,便取出一具用白绫包裹好的尸骸。
“实话实说,本殿从未想过要加害令师,无奈……”
布凡摆手示意不必解释,毕竟人都死了还解释个逑。
先把轮回剑纳入须弥戒中,随即无悲无喜一步步往前走去。
如果布凡头上顶着一把飞剑,巫惑还真不敢让他近身。
可赤手空拳的剑修,就形同没牙的老虎无足为虑。
为表诚意,反而面带肃容举步相迎。
待二人相距不足一丈,才用双手递过霸体。
好歹死者为大,再说仅论师凭徒贵,李平阳也当得起这份礼遇。
某戏子接住师尊遗骨,向巫惑投去个“感激”的眼神。
转身行至半路忽然双膝跪倒,恭恭敬敬俯首三拜。
然后将李平阳置于生灵袋,霍然扭头盯着巫惑。
“敢问道友,我师父是不是自断心脉而亡?”
“是。”
“有人逼他吗?”
“唉……道友想多了。”
以化神修士的神识,一扫便可辨明真伪,以及李平阳的死因。
布凡明知故问,是要确定当初猜测准确与否。
对此巫惑根本无需隐瞒,缓缓道出了李平阳陨落始末。
强忍眼底热泪,听罢布凡缓缓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何人出手将我师尊擒拿?”
事实上掳人者为冥殿长老,巫惑却睁着眼睛说瞎话,并且张嘴就来。
“朱挺。你该知道,罗刹门对逍遥派恨之入骨。”
“虽然没有答应,但我今日承你这个情,冥殿撤军前暂不动他。”
化神修士爱惜羽毛,把声誉看得比性命还重。
巫惑没等布凡点头就奉上遗骸,也是要借此验证,他的诺言可不可信。
得出想要的结论,心中一喜刚欲说话,却被布凡抢先开口。
“不过……”
“但说无妨。”
“道友若泄露消息,朱挺跑了我便拿冥殿是问。”
“这个自然,也请道友替我保守秘密。”
众人当即腹诽不已:既把罗刹门卖了一干净,又想顾及自己的颜面……我呸!
布凡微一颔首,与巫惑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成了!通过此事,海盟、苍岚宗和万剑门,该当清楚冥殿是个什么东西。
日后爷领军前去除魔卫道,谁会指责我“背信弃义”?
刘邦跟项羽讲好划鸿沟而治,却转背就衔尾追到乌江边。
迫使西楚霸王走投无路挥刀自宫……咦?串戏了呀!
切掉那啥的是东方不败,项羽拔剑自刎才对。
不过管他呢,反正最后刘邦赢了,可见成大事者全都不拘小节。
爷讲既往不咎你就信?脑子进水怨得了谁?这是杀父之仇啊我的亲!
对比刘邦翻脸快过翻书,我时隔多年才报复,绝对可算仁至义尽。
再说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将来灭掉冥殿兼并万剑门,谁敢指手划脚瞎咧咧?
而兽语没人能懂,妖族是我的附庸,至于海盟……
遭严词拒绝后,布凡就再未搭理封元一,自顾自跟巫惑眉来眼去。
光看封盟主冷眼旁观一直没吭声,可知挑拨离间已然得逞。
也对,经由罗刹门一事,任何人都会对冥殿感到齿冷。
再晾晾他,先支走巫老鬼,否则拿不到那条大虎鲸。
这是必须的,化神妖修苍岚界仅此一枚,暴殄天物岂不可惜?
大毛哥仨若食其肉饮其血,才有望随我飞升!
唔……最好再分老章鱼一杯羹,堂堂妖皇元婴后期修为,叫他如何服众?
不求能够晋至化神,但元婴巅峰应是最低标准。
“噼哩啪啦”,算盘珠子拨的山响,布凡嘴角越掀越高。
旁人却还以为他,乃因得回李平阳霸体、并找到元凶而心欢。
冥殿老祖才是真开怀,能同布凡达成谅解备忘录,已可谓别无所求!
下界巅峰一诺千金,巫惑压根没有想过,有人会食言而肥。
尽管布凡未向天道起誓,但化神修士本身,就是最好的保证。
砸掉自己的金字招牌?纵观苍岚界万万载以来,都不曾发生过这种事情。
就连南宫慧也当布凡乃事急从权,从大局出发才放下私怨。
也罢,今次全仗他,苍岚宗才得以保全,姑且便听之任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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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殿勾结海盟登陆,皆因预见到了灭门之祸即在眼前。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亡命一搏!
或许还能浑水摸鱼,搏出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他们的确达成了既定目标,不但从西域入主中原,地盘也扩张了三成。
并已与妖族结盟,称霸苍岚大陆指日可待。
然而,缘于布凡不可思议地提前化神,使美好愿景顿成泡影!
假定没有“各回各家”之说,尽管邹开诚已经身陨。
巫惑也是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同海盟携手紧紧抱团,收缩兵力继续围困苍岚宗。
你有三名化神修士又如何,架得住这么多元婴修士集火么?
区区千余金丹修士、数万筑基修士,更休想冲出山谷。
并且苍岚宗、万剑门、八宝斋全被关在里面,可说内无粮草外无救兵!
哦,错了,布凡已能随意外出采办物资,谁也拦不住。
可只要没有新鲜血液补充,若干年后联军未必会输。
即算云心诺与琴瑶双双化神,面对数十万大军也得知难而退。
不过联军想灭苍岚宗,亦无异南柯一梦。
那双方便将一直耗下去,耗上千年也并非没有可能。
但五名化神修士何其恐怖,这股力量足以毁天灭地扭转乾坤!
就怕布凡拿大军没辙,转而去端冥殿和海盟的老窝。
后方补给一断,前线将士即如无根飘萍。
长此以往,铁定是苍岚宗笑到最后!
万幸布凡也不愿战火延烧,导致大陆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而他提出的建议,正中巫惑下怀!
这次举事只为消弭亡宗危机,图存方为重中之重。
既然布凡允诺,如果冥殿撤军就一切照旧。
恢复到三大超级势力,鼎足而立的原有局面。
兼且在他有生之年,都不会断绝冥殿香火,还用的着考虑吗?
因此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巫惑就已怦然心动。
至于海盟何去何从,老夫管你去死!
更为巴结好这位,可一言鼎定大陆格局的新贵。
不仅交待了罗刹门是真凶,还主动送还李平阳的遗骸。
显然,这么做效果不错,布凡对此相当满意。
能和巫惑笑脸以待,证明他没把冥殿视为杀师仇人。
但要保住老祖宗留下的万年基业,仅凭红口白牙一句话,份量似乎不够。
联想到布凡没杀冥子,巫惑不由冒出个绝佳的主意。
若将此女嫁与他,冥殿跟苍岚宗便是亲家。
诚然,巫芸容貌虽然上佳,可资质修为远逊云心诺和琴瑶。
想同苍岚双姝成为并妻,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没关系,哪怕屈居妾侍也认了。
只要能钻进布凡被窝,凭巫芸的魅惑之术,定能获专房之宠!
到那时,冥殿虽无法同苍岚宗争雄,却可靠裙带关系力压万剑门。
起码在布凡主政期间,再无绝嗣之虞。
关于他飞升之后怎么办……等这牲口带两个老婆一走,就能普大喜奔天下太平!
一念至此,巫惑笑得愈发开心,偷偷向布凡送去神识传音。
“你看巫芸如何?”
暗道来得正好,某人表面上却装作一愣。
“乌云?艳阳高照哪来的乌云。”
“道友误会了,老夫指的是冥子。”
“咋起这么个破名,听着就感觉霉运盖顶。”
“咳咳……”巫惑顿时连声咳嗽,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是老夫的姓氏,加‘芸芸众生’的芸。”
“哦——”拖着长长的尾音,布凡面露恍然表情。
“不错,很不错!跟闻清雪有得一拼。”
获得布凡肯定,巫惑眼角褶子都冒出了油光:“道友喜欢她吗?”
“废话!那样的美人谁不喜欢。”
巫惑会心一笑,抬手捋起了颚下长须。
“呵呵,喜欢就好。不瞒道友,芸儿对你心仪已久……”
“慢着慢着!说清楚点,啥意思?”
“红粉送佳人,宝剑赠英雄。以道友的智慧,不明白吗?”
“喔,哈!明白明白。”
“那道友意下如何?”
尽管三人截听不到谈话内容,神识波动还是能够感应。
见布凡和巫惑越聊越投机,状甚愉悦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南宫慧与华有缺虽满头雾水,却仍可保持淡定。
而封元一,念及巫惑出卖朱挺连眉头都不皱。
下意识地便认为,这老鬼又在拿海盟利益做交易。
故此脸色业已黑成锅底,令布凡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呃……我不能答应。”
“道友莫不是顾念苍岚双姝?”
“当然,我怎可辜负两位娇妻。”
“芸儿曾言,但求能伴君左右无所谓名分,所以……”
“你也误会了,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君子不夺人所好。”
巫惑心中一动:“道友是指云……”
“对,云帆是我的小师弟,他说喜欢这丫头,师兄横刀夺爱算怎么回事?”
“南宫正云已收其为徒?”
“嗯,他也是我启蒙师尊的关门弟子。”
难怪云帆能获赐逍遥剑,感情奥妙在此间!
可这样的话,美人计不就打了水漂?
区区金丹小修,焉能同化神大能相提并论,芸儿嫁给他?我还不乐意呢!
不过……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布凡前有赠剑之恩,后有让美之义。
足见把云帆此子看得极重,待我一探究竟。
“既然提到此事,老夫先深表遗憾。”
“为逍遥派?”
“不错。”
“冤有头债有主,道友不必挂怀。”
“话虽如此,但总归是因本殿而起。这样吧,重建逍遥派的资金,老夫全数承担。”
财迷立马眼睛一亮,不自觉地趋前几步:“当真?”
既是双狐斗智,当然须做戏做全套。
而参透《论演员的自我修养》后,某人变脸造诣已臻大成。
这两个字乃脱口而出,加之其满带惊喜神情,众人无不信以为真。
但也并非绝对,南宫慧就差点笑喷,只因布凡这副模样,她早不知见过多少回。
还用想吗?这厮又开始坑人了。
而且坑的对象是冥殿老祖,可想而知他挖了多大多深。
华有缺暗自一叹,他自然不信布凡会利欲熏心。
那就只能说明,其城府之深远胜巫惑!
看来很有必要好好思量,万剑门今后的路该怎样去走。
基于对布凡太过缺乏了解,封元一则已彻底死心。
决定不论冥殿撤不撤,我都要回海岛联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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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出个微不足道的香饽饽,即换来布凡热情回应。
巫惑微笑颔首眼睛眯成一条缝,却仍使用神识传音。
“不知逍遥派现任掌门是谁?老夫会遣人将灵石……”
“当然是云帆,但把钱给我就行了。”
跟多年前的思曼一样,三言两语套出答案,老狐狸还自以为得计。
岂知即使他不问,布凡也会自己言明。
进而抬高云帆身价,定下“婚事”好让“亲家”入瓮。
闻悉果是此子继承李平阳衣钵,巫惑眼底精芒一闪。
暗想逍遥派以前虽是微末小宗门,却为布凡与琴瑶发迹之地。
若得他们扶持,定可跻身超一流势力行列。
再有两位化神大能照拂,那巫芸嫁给云帆也不算吃亏。
最重要的是,逍遥派乃布凡心之所系。
无论云帆将来成就几何,只要有这层关系打底,冥殿即可高枕无忧!
况且听布凡的意思,此子已经对芸儿动心。
我说呢,面对这等绝世娇娆,哪有男人能熟视无睹?
可见即便没有布凡嘱咐,云帆也断不舍得杀巫芸!
既然攀龙附凤无望,就只得退而求其次。
毕竟巫芸较之苍岚双姝,早已输在了起跑线上。
但嫁师兄不成,转而嫁给师弟也无妨,能保住本殿传承便好。
不过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切不可操之过急。
还是办妥第一件事,先博取布凡好感、拉近彼此距离。
说来话长,实则巫惑心念电转,于外界看来压根没有迟疑。
即取出一个储物袋,上前递到了布凡手中。
其用意不言而喻:就是要在万剑门面前,彰显冥殿同苍岚宗已冰释前嫌。
如想落井下石,麻烦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见布凡笑眯眯地点点头,把储物袋马上揣进了怀里。
南宫慧乐了,华有缺傻了,封元一哭了。
苍岚宗老祖想的是:无耻啊……
万剑门老祖想的是:厉害啊……
海盟老祖则想的是:悲催啊……
常言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还有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收下这笔巨款,布凡对巫惑已显得十分热络毫不见外。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仿佛拜把兄弟般亲切交谈。
“道友太客气了,怎好让你破费。”
“哪里哪里,真要论起来,也是本殿对不起逍遥派在先。”
“那好,此事一笔勾销,往后休再提及。”
“老夫恭敬不如从命,能与道友化解嫌隙,实乃本殿大幸,不过……”
“什么事尽管直说。”
“之前道友曾言,云帆对芸儿感兴趣?”
“啊,当时他是提过一嘴,但我没有在意。”
巫惑眼角不禁抽了两抽:可不,你正忙着杀海盟元老呢,而且一下宰了四个!
“既然这样,我们何不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自然是好,但这事……有点棘手。”
“还望道友告知。”
“好吧,我也不瞒你,云帆已经定亲。”
闻言巫惑笑了,只是怎么看,都带着万分不屑的意味。
谁呀!当真人不知脸丑马不知脸长,居然跟超级势力抢老公?
还是跟冥殿殿主抢老公……找抽呢吧!
“小事一桩,让那女子退婚便可,大不了本殿负责补偿。”
闻言布凡也笑了,只是怎么看,都带着戏谑的味道在里边。
“能让我都感到棘手,你怎的还不懂?”
巫惑脸色一凝,收敛笑容正视布凡。
“是谁?”
“闻清雪。”
一口气没上来,冥殿老祖差点憋出脑中风。
我勒个去!万剑门的绝代天娇候任门主,怎会瞎了眼看上云帆这货?
“唉……所以这事我说了不算,你得去问华道友。”
此为布凡第二次用眀语讲话,令所有人都听出了异样。
见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华有缺虽仍不明就里,却立马挺直腰杆。
背负双手傲立在那,眼睛不晓得看着哪一方,仿若鬼神莫测的得道高僧。
都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稍加琢磨巫惑即茅塞顿开。
不管这仗谁输谁赢,打到什么地步,毋庸置疑,苍岚宗必将一家独大!
毕竟凭借四名化神修士,灭哪个势力均易如反掌,包括海盟在内。
而万剑门寄居此地数十载,肯定早看懂了宝路。
布凡既不娶巫芸,自然也能无视闻清雪。
所以万剑门便把主意,打到了他师弟头上。
该想法和巫惑如出一辙,只不过华有缺已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冥殿老祖并未绝望,反而铁了心要把巫芸许给云帆。
原因很简单:假设此事能成,便等于三大超级宗门尽皆联姻。
那么任苍岚宗如何霸道,也拉不下脸面吞并亲家。
即便布凡野心再大,又怎能堵住悠悠众口?
倘若闻清雪与巫芸诞下子嗣,三家便有了血脉亲情,而这,比任何盟约都管用!
唯一的区别在于,生死试练已不必进行。
至少布凡飞升、云帆归墟之前,谁敢跟苍岚宗叫板?
身为轮回果的主人,当然不受天道誓言约束。
布凡本可用一句谎言摆平巫惑,但却会暴露其最大的底牌。
故此才祭出轮回剑并反怼封元一,尽显强势做派,正是为避免老鬼要他盟誓。
可如不打消巫惑的疑虑,后续步骤无法开展。
最起码,便需借助冥殿的力量,才能赶封元一下海。
毕竟诚如他所言,海盟十几万大军不是吃素的!
而巫芸,即为破局的契机,说直白点就是一枚棋子。
能以此女为纽带,把三大势力牢牢拴在一块,逼封老儿不得不服软!
有求于人,巫惑堆起笑脸,向华有缺拱手施礼。
“自远古战场一别,道友别来无恙?”
当然,两名化神修士传音,只有布凡能听到。
但南宫慧浑未放在心上,封元一则成了彻头彻尾的傻瓜。
华有缺怒哼一声,现在本方优势明显,自然能够尽情耍横。
“被你堵门五十余载,且刚才还招招直取要害,老衲怎能无恙?”
“道友说笑了,设身处地想一想,你也会这么做。”
假和尚脸色一缓,确实,面临存亡关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不用套近乎,我没布凡那么好糊弄,有事说事。”
我靠!犯得着靠踩低凡爷来抬高自己么?
足见这些老家伙的脸皮,当真一个赛似一个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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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比较好糊弄,华有缺心里比谁都有数。
他并非着意贬损布凡,实因到目前为止,都不晓得这是唱的哪一出。
就在片刻前,两方还在打生打死。
布凡更痛下杀手,宰了一个化神初期,四个元婴巅峰。
怎的一转眼,又似全无芥蒂唠起了家常?
其实真不怪老和尚,结亲之事乃华罡一力促成,他根本就不知道。
但为显示自己成竹在胸,又必须假装知道。
实际情况巫惑更加不知道,只得陪着笑脸尽量讨好老秃驴。
“恭喜道友慧眼识珠,竟将闻清雪许配给了云帆。”
能于下界迈入化神境者,皆为惊艳绝伦、聪明透顶之辈。
华有缺事先虽不知情,却立刻把握住了关键。
抬手摸着油光锃亮的脑袋,仰天哈哈大笑,让巫惑觉得此乃他的得意之作。
云帆是何许人也,这之前万剑门老祖听都没听过。
现在当然已经明了,此子有能力诛杀冥殿天骄。
可知其不仅身为剑修,且手持比乾罡琉璃剑,品质更高的顶级法宝!
当世能破幽冥甲的飞剑,一名“麒麟”一名“逍遥”。
联想到云帆未杀冥子,是由于布凡早有交代。
那么他获取的定是逍遥剑,证明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妙啊……华罡此次当真下了一着好棋。
通过云帆,攀上布凡这株参天大树,本门再无隐忧可言!
但万剑门同苍岚宗联姻,关冥殿什么事?要巫老鬼恭喜个毛线。
莫不是怕我两家日后联手打压,才贿赂完布凡又来收买老夫?
行,没问题,横竖如今的苍岚界,已经由年轻人执牛耳。
华有缺会这样想实属正常,毕竟他混忘了巫芸是女娃。
心情大好下,也不再冲巫惑横眉冷对,只等着笑纳份子钱。
谁承想储物袋没看见,却被一阵幽风吹得莫名其妙。
“布凡与苍岚双姝的事,想必道友有所耳闻吧。”
“当然,人尽皆知。”
废话,苍岚三骄即将喜结连理风传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毕竟三名元婴修士拜堂,实为前所未有的盛事。
要不是你引军来犯,连孩子都生了一大帮!丫还好意思提这事?
“从不墨守陈规,将二位仙子并立为妻,啧啧……难怪能取得当下成就,值得我辈效法。”
“娶两个老婆对你来讲,不算难事。”
越听越糊涂,华有缺明显有点不耐烦,敷衍一句偏头欣赏夕阳。
巫惑却不温不火,吹完前奏这才步入正题。
“道友说笑了,我指的是那些后起之秀,比如云帆。”
“不劳道友费心,他已经有了雪儿。”
“对呀,双桥好走独木难行,此理道友不会不懂吧。”
听到这华有缺总算明白了,原来巫惑想做媒。
以布凡娶苍岚双姝为例,暗示云帆欲飞得更高,就还要找个媳妇取长补短。
可云心诺与琴瑶傲视同辈,闻清雪虽“略”有不及,却也冠绝群芳。
试问世间女子,谁够资格和她共侍一夫,配吗?
休伦资质、修为、容貌……光身份地位你就比不了!
因而华有缺哑然失笑,连连摇晃着大光头。
“懂,你想找个冥殿女子给云帆做妾。”
“不是做妾,是跟闻清雪平起平坐。”
“这个笑话不好笑。”
“老夫并非讲笑话。”
“闻清雪是万剑门主!”
“巫芸也是冥殿殿主。”
此言一出如同重锤,把华有缺砸得晕头转向,终于记起冥子伤在云帆剑下真身已现。
好半晌视线才重新聚焦,死死盯着巫惑,那模样怕不是要生吃了他。
“你想用此女来制衡清雪?”
“道友多虑了,老夫唯愿锦上添花。”
“我要是不答应呢?”
“之前协议作废,本殿继续站在海盟一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
“道友稍安勿躁,换位思考一下,没有这份保障,老夫何能心安?”
“我……”
“老夫只求存续香火,决无意与万剑门争锋,你如果不放心,愿以天道起誓!”
见华有缺陷入沉思,巫惑立马打蛇随棍上。
“有布凡在,我两家能保住基业便已是万幸,再起别的念头岂不可笑?”
点头。
“放心吧,老夫是将巫芸权作救命稻草,出发点与道友相同。”
再点头。
“前次宗门大战所欠款项,今日悉数偿还!”
频频点头。
“多添一倍,兹当给清雪的精神损失费!”
重重颔首。
“再说无论谁生的娃娃都姓云,老夫又捞不着半点好!”
“成交!”
此时某人已在轮回果中,跟某龙笑得直打跌。
实际上这事布凡一言可决,本无需征得华有缺同意。
长兄如父,师兄完全能做师弟的主。
况且他也从没想过,要云帆真个迎娶巫芸,只不过使了招缓兵之计。
何况等苍岚双姝踏足化神境,逍遥派继任掌门统兵替师报仇。
你都杀人家个鸡犬不留了,此女还会不会嫁给灭宗死敌?
但万剑门不是苍岚宗,布凡乾纲独断属于越俎代庖。
倘若华有缺由此心存怨气,对将来两家合并不利。
故而于情于理,都该让他自己拿主意。
不过一切皆在布凡预料之中,晓得巫惑为获取这张护身符,肯定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看吧,这老鬼果然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把华有缺唬得一愣一愣。
再次佐证玩手段,化神初期真不如化神中期,更遑论化神圆满。
至少某人就敢笃定,巫惑说要玉石俱焚,绝对是虚张声势。
道理毋须言明:人都是自私的。
既然布凡许诺巫惑可以抽身而退,并且既往不咎,冥殿必然抛弃海盟这条破船!
偏偏华有缺觉察不到,对方乃色厉内荏讹自己。
当即便无言以对,可见心境已落了下乘。
恩威并施,身居高位者谁不驾轻就熟?
撂下一句狠话,掌握谈判主动权,接着巫惑就大派红包。
此刻布凡方才知晓,那次冥殿被苍岚宗封家度日如年。
万般无奈签下一张巨额欠单,请万剑门出面调停,原来至今未还!
可位面之战结束,冥殿获取了仙宫百亿灵石奖赏啊……
这得赖皮到啥地步,才能赖账赖上这么久?
说明凡爷对他们脸皮的厚度,还是严重估计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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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一场门派大战,冥殿既丢了面子又亏了里子。
苍岚宗撤走后,先要补发拖欠半年的工资,还得善加安抚下属势力。
以致数十年都未曾恢复元气,万剑门也就允许冥殿先欠着。
孰料仙宫赏赐发下来后,巫泗居然绝口不提此事,连用法宝换飞剑也不予考虑。
把华罡气得暴跳如雷,几欲点齐打手上门追债。
然而,万剑门对阵冥殿,并无必胜把握,此事就一直拖到现在。
但华罡怎咽得下这口恶气?竭力鼓动老祖力挺苍岚宗,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足见百余年前那一役的影响,延续至今仍未消散。
为此华有缺亦怀恨在心,所以才主动请缨牵制巫惑。
可君子图名小人图利,亘古不变的至理名言。
布凡参加生死试练之际,尽管冥殿已与万剑门有约在先。
吴英武却率先发难,从背后猛捅暗刀子。
伪和尚是君子还是小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那么被巫惑许以厚利说服,又有什么奇怪?
不过这倒正合布凡心意:决定权我已经给你,您老也做出了抉择。
未来那口“背信弃义”的锅,可别说是爷扣在万剑门头上的!
踢走这块绊脚石,巫惑笑呵呵地看向布凡,改两人传音为三方通话。
“华道友已经应允,芸儿可与雪儿共侍云帆,你看……”
为了突显咱是一家人,老狐狸竟把“雪儿”叫得无比顺溜。
令某“君子”感到一阵恶寒,表面上则欢畅长笑。
“我当然求之不得,臭小子好福气。”
“既然雪儿已同云帆订婚,那芸儿何时能够正名?”
“不急,怎么着也得等这阵风过去。”
这话说的在理,总不能白天还不死不休,晚上就喝起了喜酒。
但巫惑总感觉不踏实,紧接着又续了一句。
“还是定个大致时间吧,老夫好去做巫芸工作,毕竟她属意的是你。”
华有缺暗里把嘴一撇:想得美!在靖安西我就想招布凡为婿,最后还不是……
“唔……这样吧,待云帆成婴之日,我带他上贵殿提亲,然后接巫芸回来,三人的婚礼一并举行。”
巫惑顿时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华有缺也未提出异议。
当然了,化神大能亲自出马求娶巫芸,该是多大的荣耀?
并且同日拜堂也能昭告天下,她与闻清雪地位对等。
最重要的一点:说明布凡确实准备信守承诺,不会找冥殿秋后算账!
商量完“正事”,某人装模作样向南宫慧躬身一礼。
“老祖,小子有一事禀明。”
布凡如此给脸,南宫慧自然老怀大慰,面露慈祥微笑微微颔首:“说。”
毕竟布凡对另三人非但颐指气使,更把封元一噎得哑口无言。
“凡爷宰谁还要经你批准?”
听听,仿佛他才是化神中期,而封元一不过化神初期。
“刚才巫道友提出,想把巫芸、哦,冥子许配云帆,不知您……”
“他是你师弟,自己看着办。”
“还要跟闻清雪……”
“说过了,自己看着办。”
“噢,谨遵老祖谕旨,那我就自作主张。”
“往后但凡有事酌情处理,我偌大一把年纪,能不能省点心?”
这番对答讲给谁听的?还是那句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万剑门老祖算是明白了,苍岚宗已成布凡的一言堂。
冥殿老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谁手上。
至于海盟老祖……顶你个肺呀,这分明就是讲给我听的!
原来你们合计半天,在商量结亲的事呢。
我算听明白了,布凡有个师弟叫云帆,先前已经跟闻清雪有婚约在身。
怪不得眼见联军这般势大,万剑门依旧倾力来援。
而此刻,巫惑又把冥子硬塞过去,并与闻清雪没有妻妾之分。
等于三大超级势力联姻共抗……错了,共坑海盟,你是这意思吧!
对,布凡正是这意思,我就摆明了要坑你,不服咋滴?
掰着手指头算一算,即便冥殿损失掉精英队,可筑基修士仍然超过六万。
加上苍岚宗、万剑门及八宝斋七万大军,已经能吃定海盟!
金丹修士数量虽然相当,战力却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尤其苍岚宗所属,六盘阵披坚执锐谁人能挡?
元婴修士更不用提,无论数量还是质量,均非海盟所能抗衡。
至于化神修士,以四对一哪是斗法而是殴打!
倘若双方战端再起,海盟铁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此际封元一心中唯余无边苦涩,深悔当初没能坚持己见。
既受了巫惑的蒙蔽,也听了邹开诚的挑唆,才尽起麾下企图染指大陆。
这一仗下来不但损兵折将,能否全须全尾地回去,都尚在两可之间!
失算了啊……三家已共享大陆数万载,意识形态同根同源。
曾携手抵御兽族南侵、海盟登陆不知凡几。
正所谓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又怎会从心眼里向着外人?
布凡此前只朝本盟元老下手,即是最好的明证。
冥殿这次全因无力对抗苍岚宗,迫不得已才将海盟引为强援。
但布凡仅需一个承诺,就能使其回心转意。
如今彼此再结下血脉姻亲,还是冥殿殿主与万剑门门主,一同嫁给苍岚宗宗主。
天呐……我竟带人来蹚这趟浑水,根本是把他们往泥潭里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唯有封元一置身事外,方能拨开迷雾见青天。
可笑苍岚宗数十万双眼睛,除了南宫慧和云心诺,竟再无人拆穿布凡的西洋镜。
就连巫惑与华有缺,目前也只当云帆是逍遥派掌门。
留工夫让封元一琢磨个中滋味,见他脸色惨白已无半点血色。
布凡一改面对老祖时的恭谨,背负双手满脸倨傲,斜眼瞄着海盟盟主。
“你不跟我谈,自有人跟我谈。等我们谈好了,就没你什么事了。
趁天还没黑赶快启程吧,行夜路难免碰到鬼,好走不送。”
封元一浑身剧震,目光呆滞犹在魂游天外。
“你……放我们走?”
“不放你们走,本宗哪有余粮养俘虏?”
“多谢道友宽宏大度,老夫谨以天道起誓,苍岚大陆有君一日,海岛联盟绝不来犯!”
“那感情好,记着,我说的是各回各家,而你的家不是苍岚大陆,在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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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心诺与琴瑶结成元婴,布凡陪二女回沂水探亲伊始,各种状况即接连发生。
诛幽崇、杀阮富贵、兵发西南平定妖患,直至打响苍岚宗保卫战。
每一时每一刻,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毕竟任何环节处置失当,结局都将万劫不复。
随后李平阳身陨,逍遥派消亡,更对布凡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若非他久经磨砺意志颇坚,就此沉沦乃至泯然世间,也并非没有可能。
接下来数十年间,天天活在剃刀边缘。
不眠不休全心修行,只为抢在决战爆发前晋至化神。
即便已如期完成进阶,一家三口自保无虞,守住苍岚宗也问题不大。
但打不破联军封锁,此役也无异战败。
因为就算能出去买菜,兜里总要有钱吧!
最怕无法毕其功于一役,还会连累八宝斋。
想都不用想,思家临阵倒戈,必然已让海盟恨到骨头缝里。
主力又被困在苍岚宗,老窝铁定被人一锅端,重蹈逍遥派覆辙自不待言。
好在开战前夕布凡福至心灵,不顾敖霸再三规劝一意孤行。
元神出窍窥探联军大营,获取了仨大佬各怀鬼胎的关键信息。
得以采取针对性措施,终至将其成功分化!
老实讲,布凡是真的累了,可谓殚精竭虑心力交瘁。
就连神经大条如敖霸,看到主子憔悴的模样,都心疼得直抹眼泪。
况且即使冥殿反水,能够杀海盟一个片甲不留。
打到最后也定将两败俱伤,苍岚大陆数百年都休想恢复元气。
这显然不是“悲天悯人”的布凡,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还有,水火无情刀枪无眼,数十万修士混战成一团。
樊青松等陨落任何一人,都形同挖布凡的心头肉。
更别提损失那些,好不容易借苍岚宗这口深塘,替逍遥宗养肥的千尾大鱼。
另外封元一多次强调,攻破苍岚宗后务必保全樊晓竹,也是促使布凡网开一面的重要原因。
最起码这老头不像巫惑,还算有点良心,事隔多年仍顾念救子恩情。
不过临走之前,布凡给海盟划定了一条红线。
放弃大陆所有既得利益,卷铺盖滚蛋!
至于封元一那个天道誓言,某人则浑未当回事。
有我一天你就不入侵?简直笑掉凡爷大牙。
老婆孩子破碎虚空时日非短,而云帆成婴仅需数十载,足够助其一统苍岚大陆。
令行天下畅通无阻,所有修士莫敢不从,够胆你再来试试?
何况划出西域两成疆域让妖族自治,且还解除丹药禁令。
他们小日子过得万分滋润,怎还会跟着你瞎起哄?
所以海岛联盟此番败退,即永无可能再成气候!
来做客我们欢迎,大家可以交朋友。
也可以搞个********,做点生意互通有无。
但如果狼子野心不怀好意,就把丫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冥殿见风使舵,导致封元一心如死灰,深感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又唯恐布凡改变主意,欲将海盟赶尽杀绝,故而立刻传谕三军拔营起寨。
用文字叙述似乎过了很久,实则距邹开诚战殁,到化神大能达成共识,仅过了盏茶工夫。
二当家命丧布凡剑下,本已让海盟所属斗志全无,正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接令马上闻风而动,在无数人目瞪口呆当中,迎着夕阳余晖向西开拔。
直到飘渺峰已经淡出视野,元婴高层才斗胆问道。
“盟主,我们去哪?”
“回家。”
“回哪个家?”
“来时的地方。”
对封元一临走没有去动鲸尸,连被擒的两名大妖亦未提及,布凡很是满意。
有感于老家伙还算识趣,竟含笑挥手以示道别。
怎知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封盟主敢节外生枝么?
万一惹得小煞星不喜,没得搭上自己的老命。
目睹某人此举,南宫慧忍俊不禁,认为他还是孩童心性。
唉……化神修士都说杀就杀了,你何时才能习惯绝顶大能的身份?
巫惑与华有缺,则品出了嘲讽的意味,立马觉得脊髓发凉。
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往后切记躲他远点!
轮回果里却传来一阵讥笑,听着格外刺耳。
“能不能收起你那副乡巴佬嘴脸?丢人现眼……”
“靠!给爷说清楚,我哪里丢人现眼了!”
“白痴,在罡风层里搔首弄姿,谁看得见?”
“哦,怎又把这茬……哟呵!真是有什么主子就养什么奴才!”
巫惑就在旁边,布凡能肯定他没传音给别人。
可罗刹门老祖朱挺,眼见海盟退走,竟悄没声地就已脚底抹油!
当然了,随着邹开诚殒命,傻子都明白封元一已无心恋战。
还在这待下去,便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朱挺此时只得默默祈祷,没有被苍岚宗给记恨上。
赶紧回去装好人,指不定能侥幸逃过一劫。
实在难辞其咎,就把脏水全泼冥殿身上,毕竟逍遥派之事死无对证。
再说我也是没办法,人在矮檐下,岂能不低头?
万恶的冥殿征召老夫,不来就是个死啊……
还望上宗大人不计小人过,也体谅一下俺们的难处。
边以极速赶往南域,朱挺边琢磨如何脱罪。
焉知布凡早在五十年前,即已洞悉事件真相。
上次没有杀他,只因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而且其投靠的新主子,也把罗刹门卖了个干净彻底,更变本加厉恶人先告状!
想跑?区区元婴初期蝼蚁,飞得出化神大能的手掌心?
但布凡既已答应了巫惑,现下还真不宜动手。
不过逮着机会,肯定要恶心恶心他。
“巫道友,这种货色你也敢用?”
然而布凡想多了,老狐狸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非但未觉尴尬,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跳梁小丑的确难堪大用。”
“杀了也不可惜,是吗?”
“深有同感,你不杀他我来杀。”
死猪不怕开水烫,对此某人只能白眼一翻。
“封元一已经走了,那你……”
“这便告辞。”
“好走不送。”
海盟怪模怪样的飞舟一开走,巫泗就明白咱也该撤了。
未及老祖下旨,便着手组织大军登船。
因而数十座巨型飞行宫殿,几乎是追着海盟前后脚离去。
“殿主,是不是回家?”
“对,我们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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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来自所有人内心深处的呼唤。
海盟大军出发前,对苍岚大陆繁荣富足的生活,自然充满无穷向往。
可远涉重洋数万里,背井离乡来到一个陌生环境。
才发现梦想与现实之间,存在着巨大差距。
听惯了惊涛拍岸,嗅惯了海风咸味,骤然失去熟悉的一切,是为水土不服。
而对于侵略者,当地人哪有好脸子给你看?
尽管封元一为安抚人心,实施了一系列怀柔政策,怎奈大陆民众根本不买账。
说的好听点,是敬而远之;说的难听点,就是避瘟神!
因为只要抵抗力量还在战斗,外来势力便永远不可能彻底征服。
即使海盟有朝一日能站稳脚跟,也是被苍岚大陆完全同化!
兼且冥殿没挪窝,万剑门未攻陷,苍岚宗则岿然不动,叫海盟修士何处安身?
军营是军营,毕竟不是家,久而久之,众人思乡情结愈来愈重。
加上在外征战生死未卜,堵门期间过得提心吊胆。
致使许多海盟修士,尤其水妖一族不禁质疑:我们到底来这做什么?
终于熬到决战日,一干将士这才如释重负。
胜:风餐露宿五十余载,吃再多苦爷们认了;
败:长痛总归不如短痛,即便战死我也认了!
显然,大陆第一宗真乃天命所归,竟冒出布凡这么个妖孽。
收拾化神修为的邹副盟主,与四位元婴巅峰元老,就跟杀鸡屠狗一般。
这仗还怎么打?再打下去咱全得玩完儿!
也好,此战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不,是画上句点。
故而获悉是弃岸归海,无数人如蒙大赦热泪盈眶!
以至于封元一也深受感染,觉得好歹做对了一件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趟本就不该来。
即便来了,碰完一鼻子灰也应立刻折返。
可恨邹开诚被猪油蒙了心,明知对面杵着尊化神圆满大能,仍坚持不肯退兵。
自己作死也就罢了,还要拉那么多盟下修士陪绑。
你道布凡因何能够六十年化神?他背后有庞然大物撑腰啊白痴!
那柄轮回之剑一看便知,决非下界炼器师所能锻铸。
但邹开诚偏就瞎了眼,真真是死有余辜!活该被人剁了喂狗。
当然,封元一只是讲气话,万没料到老伙计的下场,还真是喂……狼。
嗯?除了苍岚双姝,外人怎晓得剑名“轮回”?
小儿子开蒙之际,布凡和敖霸想了好多个称号,却均被一一否决。
最终这个名字,是经过轮回剑自己认可的。
老二从老大那得知,爸爸每柄飞剑上都有字,早欲效而仿之,只奈何有心无力。
而布凡离开远古战场时,曾让轮回剑吞噬了五块,产于仙域的顶级矿精。
这下可算遂了它的愿,于是借凝实躯体之机。
在两面靠近剑柄处,一刻“轮”一刻“回”,用以扬名立万。
只因二小子吃饱后即陷入沉睡,某人压根未发觉这个变化。
且开打后精力高度集中,轮回剑又身披五彩霓裳,就更不曾注意到。
紧接着挖下深坑活埋巫惑,还是没有留心,直到把它收进须弥戒。
可百无聊赖的封元一,闲来无事只能盯着这把凶器猛看。
诚然,催生轮回剑的是天阶功法,所以这两个字乃上古梵文。
但“回”字毕竟笔划简单,又在布凡头上挂了那么久。
封元一就算靠瞎蒙,也能猜出是啥意思。
获得第一个线索,组词当然难不倒非文盲。
哪怕书写再繁琐结构再复杂,也能确定这是“轮”。
正由于从没见过上古文字,封元一才据此推断,邪恶之剑出自仙域!
否则怎会吓得面无血色,并发誓绝不再招惹布凡?
人都是这样,患得患失时舍不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可一旦下定决心撤离,离苍岚宗越远封盟主越轻松,天色黑透仍未停歇。
走多夜路会碰到鬼?笑话,鬼见了化神大能,也要退避三舍!
海盟修士虽离家日久归心似箭,但派驻各地的人员还是必须接回。
因此走一程分出去几艘,走一程分出去几艘。
至于远在东域的修士,就不用这么麻烦,就近返家即可。
但封元一不曾看到,遣去接人的飞船刚脱离大队,竟开始敲锣打鼓大肆庆祝。
哪像一败涂地折戟而归,根本是兴高采烈得胜还朝!
这破地方,老子们呆够了!想烤个生蚝都没有,成天吃糠咽菜,嘴里能淡出鸟来。
最难得保住了性命,留待享受大好人生。
喵了个咪的……苍岚宗实在太过可怕。
布凡更是青面獠牙的魔王,谁他娘再提登陆我跟谁翻脸!
但今次也算见了世面开了眼界,此地风土人情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找机会定要故地重游,别扛着战旗来就好。
海盟回家回得满心愉悦,冥殿亦是如此,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后者的伤亡远低于前者,特别高端战力近乎无损。
只要宗门脊柱未断,弟子可以慢慢培养。
毕竟,前次苍岚宗在冥殿地盘上,还仅赚取了半年收益。
而此次,冥殿却在苍岚宗地盘上,足足捞了五十年油水!
有充裕的资金支持,还怕不能重回鼎盛?
人没了钱还在,希望便还在;可钱没了人活着,就一切都是扯蛋!
这亦为巫惑讨好布凡、打点华有缺,敢于用灵石开路的根源。
并且地主老财也未曾食言,临行前留下了一个储物袋。
华有缺接过用神识一扫,当即眉开眼笑向西方抱了抱拳。
“多谢道友。”
“无需客气。”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不消多说,巫惑已将所欠款项双倍偿还,当作给闻清雪的补偿。
亮晶晶的灵石没谁会嫌多,由此万剑门老祖与冥殿老祖,也算已一笑泯恩仇。
布凡打着咪笑咂了咂嘴:高兴个毛啊,暂时让你保管而已。
冥殿送钱给万剑门,如同从左手交到右手,反正到最后,都将一切权力归农会!
怎无端冒出这么一句,“农会”是个啥东东?
让凡爷想想,《无间道》?《楚汉争霸》?《笑傲江湖》?啊……此言摘自《******语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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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思家变节,地面与中空两处战场,联军均已告惨败。
可元婴修士尚未交锋,化神大能即粉墨登场。
云端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双方将士便只余看戏的份。
谁承想仅在数息之间,邹开诚就化作狗粮,把所有人变成了雕像。
正满心震撼茫然不知所措,海盟和冥殿便接到撤退命令。
修士日常用品皆置于储物袋,孑然一身根本无需收拾。
搭建的营房则弃之如敝履,况且很多人就住在飞行法宝里。
因此行动十分迅速,没等正义联盟回过神,山谷外已经空无一人。
随即便看到布凡居中、华有缺在左、南宫慧在右从天而降。
众人终于醒悟过来,顿时“轰”的一声炸了窝。
时间回溯片刻,巫惑刚离开布凡就想下去,却被南宫慧阻止。
“你已是巅峰人物,要注重形象。”
“啥意思?我脸上没血吧。”
两位老祖相视莞尔,也难怪,这厮进阶毕竟时日尚短,不懂套路亦属正常。
干脆懒得解释,用行动告诉土鳖何为“造神”。
但见南宫慧周身蓦然涌现红芒,华有缺则是白光。
将体态面目倶皆掩盖,观之犹如雾里看花。
布凡一呆,旋即恍然大悟抠了抠脑袋。
对对对,要想别人对你敬若神明,首先自己就得有个神样。
可我掌握的法则多不胜数,用哪种颜色好呢?
九道星云光环中,最高级的莫过于黑与白,生死意境本就超脱法则。
不过黑色被巫惑占了;白色又被华有缺占了。
联想到穿云豹和轮回剑飞行时,身披五彩霞光威风凛凛美不胜收,布凡心里一动。
但模仿魔兽跟儿子,是不是有点太掉价?
于是乎,某人身上便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茫一齐绽放。
把南宫慧和华有缺差点吓尿,这什么情况?
五行俱全还搭配风与雷……你究竟是要闹哪样!
见两人目瞪口呆活似大白天撞到鬼,某戏子讪笑着干咳两声。
“有点过了?那我减去几种。”
缘于布凡拜入苍岚宗之际,仅展示出一座六叶莲台,却对踏足化神信心满满。
南宫慧自然清楚,他有秘法或宝物,可以伪装体内世界。
却还是忍不住一拍额头:年轻人的通病啊……全都爱显摆!
但以布凡取得的成就而言,得瑟一下怎么了?
因此仅仅郁闷一瞬,太上长老即微笑着连连颔首。
“不用,你喜欢就好。”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倍感震惊过后,瞥见南宫慧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华有缺便想当然地认为,布凡是在装神弄鬼,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
“如此引人注目,招来狂蜂浪蝶当心苍岚双姝吃醋。”
做出这般亲热举动,说明华有缺半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对嘛,咱们早晚在一口锅里吃饭!
布凡不由心情大好,侧身抬手虚引:“二老先请。”
礼数归礼数,但南宫慧与华有缺皆有自知之明。
不为所动含笑看着布凡,显然是以他为尊。
谦让未果,某人索性没再矫情,一马当先冲出了罡风层。
而炫酷的七彩虹面世,正是令全军将士疯狂的主因。
毕竟在布凡光辉映射下,一红一白两个太阳显得暗淡无华!
琴瑶面带迷醉之色喃喃自语:“真美……”
云心诺亦神魂颠倒,痴痴瞅着爱郎发呆。
“瑶瑶,你能祭出几色光环?”
“红、黄、橙、蓝。”
“我也是四个,夫君怎有那么多?”
“应该不止这些呀……”
“什么?”
“你忘了,轮回剑还能变幻黑白。”
“怎么会忘,但是这样更漂亮。”
并非在场所有人,都目眩神迷对着开屏的孔雀发傻。
至少从思家群体当中,就传出了不和谐的音符。
某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满带鄙夷白眼一翻:“嚣张个屁!”
旁边一名花信美妇,赶紧捂住这张大嘴巴:“嘘……你疯啦!这是在苍岚宗。”
“怕什么!姑姑,布凡虽然厉害,总也强不过弟弟,对吗?”
“对,小弟比他更早化神。”
“可布霸人呢?仗都打完了还不出现。”
“说的是,我也正……”
两女聊到这里,脑海中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一直都在呀。”
小雨欣喜若狂四处张望:“哪呢哪呢?”
思曼则若有所悟看向高空:“你不方便公开露面?”
“两个睁眼瞎,刚才不是还怪我嚣张么?”
“啊——!?”
两女当即大惊失色,终于明白二者原来为同一人!
“这便是我欠你们的交待,哎哎,小雨别哭……”
“死没良心的混蛋!居然骗了我和姑姑这么多年!”
“情非得已还望见谅,处理完正经事,晚上再向两位姐姐赔罪。”
布凡先行安抚思曼与小雨,当然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只要他开口说话,马上就会被打回原形。
傲立空中双手虚压,制止了数十万人喧哗。
接着褪去脸上朦脓光晕,露出无可挑剔的英俊面庞。
“现在我郑重宣布:仰仗诸位同心协力,这一仗……我们打赢了!”
其实还用宣布吗?许多人已经提前开始庆祝。
只不过由布凡来盖棺定论,才算走完法定程序。
故而苍岚宗顿成欢乐的海洋,山呼海啸声响彻天际。
单身狗把同伴抛上半空,众情侣则相拥而泣。
豪放如樊青萍等人,更把舌头亲成了腊肠。
目睹这欢欣鼓舞的场景,三名化神修士亦非常激动。
不但南宫慧眼角隐现泪花,华有缺也嘴唇哆嗦浑身发颤。
这场胜利来之殊为不易,绝对堪称“伟大”!
开战初期,苍岚宗与万剑门相加,筑基修士统共才五万。
却硬是顶住了海盟和冥殿,二十余万人猛烈进攻!
即便五十年过去,对方已将宝物全面升级,且汇聚起二十四万筑基大军。
本方却仅得六万人,按理说此役输赢毫无悬念。
布凡却使出通天手段,找来八宝斋以作内应。
最终挽大厦于将倾,并一举歼灭冥殿精英队反败为胜!
整个过程跌宕起伏惊险万分,把化神大能都吓出一身冷汗。
此际危机解除云开雾散,全体修士不疯才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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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修士能放肆宣泄情绪,元婴高层毕竟心境沉稳,还记着要向前辈见礼。
可这么多人罹患喜心疯,无论谁都镇不住场子,只得先任他们去胡闹。
只以满带敬畏的眼神,狂热仰视三尊骄阳。
尤其布凡散发七彩光晕,将其衬托得宛如神仙中人,更理所当然成为瞩目的焦点。
尽管无从得知,九天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定是布凡先剑诛邹开诚,后逼退封元一与幽崇。
加上之前瞬杀四名元婴巅峰,替高空战场取胜扫清了障碍。
还请来八宝斋这支援军,可说是凭一己之力鼎定乾坤!
相较之下,南宫慧虽为化神中期大能,但对比布凡亦黯然失色,更遑论化神初期的华有缺。
想到这,元婴修士们均品出了异样。
毕竟论资历、论修为、哪怕只论年纪,也轮不到布凡位于中央。
然而两位老祖却一左一右,形同红花旁边的绿叶,这说明了什么?
南宫正天虎躯巨震,当即跪倒五体投地:“拜见布上长老!”
有人带头,除云心诺和琴瑶外,余者立马跟风。
只不过万剑门与八宝斋高层,喊得是“拜见布前辈”。
当然,苍岚双姝怎么可能拜情郎?
要知道在很多人家里,通常是老公才跪搓衣板。
其实数名前辈同时驾临,行礼次序也是一门学问。
原本元婴修士都觉着,要先朝见南宫慧,然后是华有缺,黄口小儿只能排末尾。
可看三人这样站位,傻子也明白第一个该拜谁。
数十名元婴高层匍匐满地,兼且中气十足声音盖过全场。
正在狂欢的修士终于酝清神,连忙有样有学齐刷刷跪下叩首。
然而,令人备感错愕的一幕出现了。
只听除开思家所部,余者全都在高呼“拜见布上长老”!
华有缺顿时瞪圆眼睛张大嘴,浑不知打哪边来的风。
这才发现下面穿白衣的参战修士,竟然连五千都不到。
并且其中超过半数,身后没有背负飞剑,难道本门弟子死光了?
但就算仅剩一两千人,也不应唤布凡“长老”吧!
这还不算,因为八宝斋所属有两女没跪,跟苍岚双姝一样杵在那。
却并非不愿意跪,而是被柔和的法力承托,压根就跪不下去!
以至于俏脸涨得通红,可怜巴巴地看着某人。
废话,被几十万人侧目围观,这种感觉能好受吗?
布凡微笑着挥舞袍袖,将两女送到云心诺和琴瑶身边。
“介绍一下,思曼、思雨,我多年前认下的干姐姐,所以她们不必行礼。”
又颔首致意之后才双手虚抬:“平身吧。”
到此刻思有德方才知晓,布凡居然就是布霸。
不过管他叫啥名,反正这一宝已经押对了!
而姑侄俩想的却是:那么多元婴前辈,连自家老祖都跪了,他却不让我们跪。
还当众道明彼此关系,只为给个所谓的“交待”。
小雨不禁感动得一塌糊涂,“哇”地哭成花脸猫,扭头钻进了思曼怀里。
八宝斋由上至下立时挺直腰杆,面对超级宗门修士,再无丁点自卑。
吃布凡丹药长大的妖修,甚至深悔刚才脑子短路,没跟着一块喊“布上长老”。
有这位大佬罩着,往后谁还敢小觑咱!
由此布凡重情重义的美名,通过八宝斋的渠道传遍天下。
即便只跟他搭过讪的人,也无不感到与有荣焉。
造成的直接影响便是:若干年后布凡背信弃义兵发冥殿,舆论居然一边倒地站在他这边!
一段小插曲奏罢,众人起身后再次跪倒,齐声高呼:“拜见太上长老(南宫前辈)。”
华有缺听到杂七杂八的声音,用神识扫过才发觉。
原来很多人虽未着白衣,袖口上却绣有万剑门标识,总算长舒胸中闷气脸色稍霁。
还好还好,兔崽子们心里只崇拜布凡,远没到改投苍岚宗的地步。
并且连苍岚双姝都跪倒叩首,恭称“拜见华前辈”,亦使老头重拾了些许自信。
依次见完礼,三位化神大能走下神坛,元婴高层立刻蜂拥而至。
思曼两女正踟蹰未动,已被苍岚双姝拖着就走。
在绝代天娇面前,小雨本能地自惭形秽,怯怯弱弱往后缩。
“前辈……”
“别,你们既是师兄的姐姐,便也是我和心诺的姐姐,可不能乱了辈分。”
“那怎么办?”
“叫弟妹。”
“噢,都是元婴前辈,我们就不过去了。”
“傻瓜,金丹修士又不丢人,你看,那还有两个呢。”
不看还好,看了愈发把小雨吓得够呛。
云帆她虽不认识,闻清雪却早已耳熟能详。
还是思曼见惯世面,毕竟按族谱,她属于嫡传一脉,跟元婴修士打过不少交道。
要不然也无缘随时求见老祖,并获悉化神层次的隐秘。
干脆从另一边拉起侄女,隐晦地眨了眨右眼。
琴瑶说你傻,你还真是傻,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懂得把握,别人想去还去不成呢!
于峰顶凉亭首位落座,布凡随即颁下第一道谕旨。
命奇宗宗主申宏泰,即刻关闭护山法阵。
毕竟维持此等大阵运转,全靠灵石提供能量,每天都是在烧钱!
这对吝啬到骨子里的某人来说,无异于拿钝刀割肉。
封山数十载,即便大陆第一宗库存颇丰,也已近油枯灯灭。
最多再撑几年,还真就不攻自破!
因为苍岚宗不似万剑门,各种丹药一直没断过。
当初冥殿被围即停发所有俸例,正是要储备灵石以作此用。
申宏泰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犹在愣神的工夫,布凡已连声催促。
“快去呀师傅,省下钱来买酒喝不好么?”
别人不晓得布凡是啥德行,八宝斋掌柜和领班自然心知肚明。
思雨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招来干弟弟两个卫生球。
“笑什么笑,圣人有云:节约是种美德!”
海族小姑娘正待追问,这又是哪位圣人瞎云的,忽觉思曼拽了拽她衣袖。
猛然想起这并非在八宝斋,甭说元婴修士,光化神大能就有好几位。
赶紧吐吐小舌头,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是三个吗?何来好几位?
皆因于“知情者”想来,布凡的神秘师尊理应也在不远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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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没猜错,确实有人正关注这里。
而且不是在苍岚宗外面,而是在飘渺峰山顶。
此役进程冷泽川始终上着心,算日子就晓得决战一触即发。
本欲提早接走布凡,或许……还有他的两个红颜知己?
毕竟联军方面占压倒性优势,任何人都不免认为,苍岚宗必败无疑。
可布凡竟出乎意料之外,跑到远古战场渡过了化神天劫。
冷泽川才放弃初衷,打算看看再说,搞不好贤侄婿能够创造奇迹哩?
上回他就靠一万金丹境杂牌军,硬是撑到了仙域大军抵达。
况且退一万步讲,凭布凡的战力足以自保。
真到了事不可为时,二叔自会出手化险为夷。
所以封元一制止巫惑是对的,因为冷泽川可不就冷眼盯着这货。
后者倘若不顾一切去杀思有德,布凡肯定不顾一切拼死相护。
假设华有缺未曾及时赶到,导致他遭受巫惑和邹开诚围攻……
监察者不会杀冥殿老祖,毕竟其后面,有上界势力的影子晃动。
届时把这事捅到仙宫,那乐子可就大了。
降职罚俸无所谓,冷监察最怕上头将其调离。
而没有他的举荐函,布凡便需去位面战场效力,以军功换取自由。
即算鸿运当头能活着回来,也不一定被分配到北地。
那冷泽川请客送礼运作多年,一番心血即告付水东流!
故此巫惑可捡回一条小命,邹开诚则必成枉死鬼。
从这点上来看,封元一救的不是冥殿老祖,而是海盟副盟主。
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冥冥中早已注定。
最终邹开诚虽未亡于冷泽川手里,下场却越发凄凉。
因为被轮回剑吞噬元神者,永世不得超生!
福焉?祸焉?唯有老天爷才清楚。
然则冷泽川万没想到,布凡竟真能力挽狂澜扭转败局。
并且展现出的实力,带给二叔的已经不止惊喜,简直是震撼!
击杀邹开诚时每个步骤,堪称严丝合缝环环相扣。
足见贤侄婿不仅足智多谋,兼且心思之缜密令人感到惊悚。
难得他犹能顾全大局,居然放下私仇拉拢冥殿。
终至将联军阵营成功瓦解,令封元一铩羽而归竟还心存感激!
为“不战而屈人之兵”七个字,竖立了一个绝佳范例。
这也是冷泽川最欣赏布凡的地方,压根未洞悉这厮的险恶用心。
此刻正一边喝着酒,一边替冰宫之敌由衷地“担忧”不已。
摊上这么个对手,遑论方宇轩那等蠢材,连柯文俊都讨不到好!
可布凡那句“节约是种美德”,却让冷泽川当即笑喷,差点被酒给活活呛死。
你这是节约吗?根本就是抠门!
当然,持此观点的岂止二叔一个,大家均用异样的目光,偷偷打量着某人。
堂堂大陆第一豪门的太上长老,还在乎这点鸡毛蒜皮?
唯独琴瑶深以为然,笑靥如花冲师兄连连点头。
若逢战事,奇宗向来负责后勤。
故而布凡嘱咐完首要任务,接着便传谕准备庆功宴。
申宏泰对第一件差事不上紧,毕竟节约再多亦休想中饱私囊。
但能够公费吃喝,老泼皮就比谁都积极。
立马施展瞬移不见了踪影,引发一阵哄堂大笑。
日子要过得滋润,节流之外还需开源。
一场大战下来阵亡修士数万,整条峡谷已成尸山血海,里面埋着多少储物袋?
还有那些法器法宝,无异于一座巨大的宝藏!
另外别忘了,旁边山上还有不下两万怨魂飘荡。
所以布上长老第二道谕旨,即为“打扫战场”。
其实自海盟与冥殿退走,众将士早已心痒手痒浑身都痒痒。
可大家都没动,就去发死人财……吃相太难看,难免遭外界诟病。
毕竟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有时候,名声比荷包更要紧。
况且参战修士那么多,赃也不好分,你往胳肢窝里使劲划拉,对得起阵亡的英烈吗?
自然,这些事情无需弟子们操心。
布凡说得很清楚:所有战利品均须上缴,再由战堂统筹安排。
实际上,秉承了龙族的贪婪本性,他比任何人都捉急。
邹开诚的身家尚在其次,化神妖尸方为绝无仅有的宝贝!
但尽管已急不可耐,太上长老的颜面还是要顾及。
因此某人一直忍到现在,才堂而皇之赶去收赃。
虽未使用瞬移,却明显比申宏泰还要猴急。
令南宫慧与华有缺苦笑摇头,毕竟于化神大能而言,身外之物皆为浮云。
知道都是你杀的好吧!跑那么快干啥?又没人跟你抢。
由于是用飞剑瞬移宰掉邹开诚,布凡尚在百里开外,完全来不及拾取。
时间一长唯恐精华流失,所以当即窜将过去。
把头颅和躯干冰封后,才连同储物袋纳入须弥戒。
拿到最重要的东西,某人心情愉悦咧嘴一笑。
因为陨落的两名海盟元老,储物袋已经揣进了兜里。
至于尸体,自有人前去处理。
通常元婴境生灵战陨,胜方都会给予应有的尊重。
譬如在天鹰门毙命的九头大妖,苍岚宗本也想仅取其妖灵。
随后将肉身火化,没谁残忍到用来饲养契约兽。
只不过某人族败类作为龙族一员,一心要替干儿子谋福利。
才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收走妖尸当狗粮。
但彼时只有苍岚宗修士在场,做了也就做了,别出去瞎说即可。
布凡生擒另两个元婴巅峰妖修,正是为杜绝流言满天飞。
毕竟万剑门修士还好,即使看见三狼啃食鲨尸,也不曾提出疑议。
然而八宝斋所属本身便为妖,倘让他们知晓……最起码,小雨就会尖叫着落荒而逃。
收妖布凡都做得隐蔽异常,更没想过要拿修士喂狼。
可刚想回凉亭忽又一顿,因为某条大黑龙开了腔。
“元婴巅峰修士你不要了?”
“他们是人又不是妖。”
“对魔兽来说有区别吗?大补之物就此舍弃岂不可惜。”
“但拿修士喂三狼……”
“那人类用魔核与妖灵炼丹,为何能够心安理得?”
“话虽如此,可我……”
“用轮回剑杀人,比吃人更过为。”
“操!闭上丫的臭嘴……”
“哟哟哟哟,能做不能说?”
“有些事本就能做不能说!”
“贱人就是矫情……”
“爷就矫情了,你咬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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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情跟敖霸拌嘴,证明布凡已经被说服。
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吃人虽然恶心,好歹其能够重新投胎。
而死在噬魂之剑下,却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正如敖霸所言,布凡用轮回剑杀人,比吃人更加天良丧尽。
既然做了初一还在乎十五?下作胚亦就此解开了心结。
何况这厮本也不是什么善类,早干过抠取金丹喂三狼的事情。
吞人内丹跟食人血肉,本质上有分别吗?
不过化神大能替同阶修士收尸,总还说的过去,可以美其名曰“惺惺相惜”。
然而元婴晚辈……就不必劳您大驾了吧。
所以想捡回那两袋狗粮,得寻个合理的由头才行。
于是无耻戏子踱到尸体前,默然片刻幽幽一叹。
虽为喃喃自语,诸多元婴修士却都听了个真。
“修行至此殊为不易,只可惜站错了队,休怨凡爷心狠手辣。
唉……也罢,一事不烦二主,既然人是我超度的,索性就帮你帮到底。”
说完带着满脸庄严肃穆,将无头尸身装殓进生灵袋。
步向第二个死鬼途中,又将其首级寻回。
目睹此景,所有人都胸口发堵,深感布凡实乃菩萨心怀。
用生灵袋盛装两具尸骸,显然是为避免腐烂。
将来寻个钟灵毓秀之地一埋,也算不枉二者苦修到了元婴巅峰。
就连冷泽川也未料到,布凡是当着这么多人面,不好意思把他们冷藏。
只得先靠生灵袋中,内置的小型聚灵法阵暂时保鲜。
等找个僻静处,才会将其冻成冰块,留待大毛哥仨慢慢消化。
当然不能一次喂,毕竟两人婴台已臻圆满,把干儿子撑爆了怎么办?
见布上长老亲自打扫战场,麒麟队弟子立马欢呼雀跃,蜂拥冲进了峡谷。
淘宝的同时收敛己方烈士遗骸,剩下的则全部付之一炬。
谷中顿时火光四起黑烟弥漫,兼且恶臭扑鼻,使人闻之欲呕。
将战争残酷的一面,诠释得漓淋尽致。
封山期间才新近突破、刚补充进来的新人们,犹未经过血与火的洗礼。
不禁手脚发抖牙关打颤,女弟子更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而麒麟队的老兵已身经百战,倘佯在尸堆里兀自谈笑风生,尽情拿这帮菜鸟开涮。
“连死人都怕,还腆着脸进麒麟队?趁早滚蛋!”
一名佩戴小队长军衔、袖口绣着剑形图案的男子如是说道。
“王师兄何必如此刻薄,人家毕竟是女孩儿。”
旁边少妇随意接话,将两件法器抛了过去。
“你跟在后面负责登记,把上面的血迹擦干净。”
王姓队长冷笑连连,不满地瞪了“好心人”一眼。
“怎么着,我还要向她道歉?那好,对不起,你赶快回去找个婆家嫁了吧。”
“这主意妙,就嫁与王队如何?哈哈……”
“滚!玉儿还没死呢,很快就能伤势尽复!”
“抱歉王兄,小弟并非有意。”
“没事,少条胳膊我也不会嫌弃她,只可恨……”
说到这该名万剑门修士,眼中凶芒乍现。
将一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尚未咽气的冥殿弟子,挥剑剁掉了头颅。
竟压根没有请示上峰,碰到伤兵应如何处理。
其实屠俘事件决非这一例,各处都在不断上演。
因为六个筑基万人方阵,以麒麟队伤亡最为惨重!
当中有不少骨干,曾随布凡一起参加过上届宗门大战。
经年累月相处下来,早结下了无比深厚的友谊。
况且凭借其卓越战力,一路走来都顺风顺水。
即便遭逢冥殿修士自爆,乃至面对魔人那等强敌,亦未曾折损过半!
可此次跟精英队以命换命,竟陨落了将近五成。
万剑门又已与苍岚宗融为一体,感同身受下,怎会对残敌手下留情?
而布凡出动麒麟队打扫战场,目的正是不要俘虏!
天鹰门之役中善待妖修,实为令其感恩戴德日后休再作乱。
但冥殿……布凡是欲将之斩尽杀绝滴!压根不存在邀买人心的问题。
自然,做完婊还要立牌坊,已被某痞子奉为至理名言。
大陆第一宗以仁义著称,太上长老总不可能下令屠杀战俘。
那么谁来充当刽子手?还有人比麒麟队更合适吗?
一则先替逍遥派收点利息;二则也让新丁尽快成熟。
毕竟将来剿灭冥殿时,这批弟子皆为绝对主力。
至于海盟修士……既然敢侵入别人家里,就要有必死的觉悟!
耳闻师兄师姐冷嘲热讽,尤其见到阵亡同门的惨状。
一张张稚嫩的面容开始初显刚毅,可知脆弱的心志正逐渐变得坚强。
纷纷不再甘于清点战利品,加入到了焚尸的行列当中。
而获悉“玉儿”不幸遭遇的女弟子,更是紧咬银牙,烧死了一个大活人。
不论宰人还是宰鸡,有了第一次便会习以为常。
以致“打扫”起来越来越顺手,越来越娴熟,赢得了队友们一致赞誉。
众高层这才明白,布凡派麒麟队收尸用意何在。
倶皆露出心悦诚服之色,这便是差距啊……不服不行!
这批新兵未经战阵即已双手染血,麒麟队必将再度成为不败雄师。
有鉴于此,竟对他们造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错了,完全视若无睹!
除去绵延数里的大峡谷,还有两个地方需要打扫。
申宏泰办完公务立刻瞬移赶至,撤除了山上的连环法阵。
缘何如此心急?皆因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五十多年!
为布置两座诛仙大阵,奇宗用光了所有阵旗阵盘。
而布凡早就答应,所得全归大师尊。
既已掏空家底,当然要图回报,那申宗主这般心痒难耐,又有什么稀奇?
随着厚重的迷雾消散,露出一片人间地狱。
只见两处山头上,密布着数不清的皑皑白骨。
对比下方谷底,更显得鬼气森森极为瘆人。
因为绝大多数尸骸,四肢都弯出诡异的弧度,紧紧抱着骷髅头。
说明死前俱已心智失常,不知见到了何等可怕的事物,好奇宝宝马上来了兴趣。
“师傅,大阵里边有什么?”
“既要诛仙,当然靠魔。”
“用鬼魂能吓死修士?”
“不是鬼,是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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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劫的可怕,布凡比谁体会都深,不自禁打了个摆子。
毕竟历经两世为人,他已承受两次业火灼心。
而且今生所造杀孽尤重,加之轮回剑能够噬魂。
这煞神隐隐感觉,下次心魔劫已即将降临,只不知会因何而起。
但以布凡的没心没肺,一贯是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目前却在琢磨杀阵的精髓。
我说呢,靠法阵汇聚天地灵气,怎能宰掉修士?
原来所谓诛仙大阵,是激起人内心的恐惧!
高啊!连心如磐石的元婴修士,应对不当都会走火入魔。
区区筑基境的小屁孩,合该被吓得屁滚尿流……哦,是活活吓死。
人族为了凌驾于万灵之上,创出炼丹术和炼器术还情有可原。
但整出杀阵的人嘛……五行缺德。
两旁山头的情景,令所有人都头皮发麻惊骇莫名。
早已待命的奇宗弟子,则傻在了那里不敢上前。
申宏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放声咆哮。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捡钱!”
众人这才记起此行的任务,立马被贪婪战胜理智。
争先恐后搜罗散落四处的储物袋,就连法器都没放过,同时粉碎已经风化的骨头。
足有两万海盟修士葬身此间,奇宗应可发笔小财。
老穷鬼却仍怅然长叹,让布凡颇感费解。
“咋的了师傅?”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这批阵旗阵盘建功太少,只能收回成本。”
“嗨!多大点事,挖出来不就得了?”
大师傅一呆,讶然扭头看着徒弟。
“挖出来?说的轻巧,以后要用再去埋,当我吃饱了没事干?”
“放心,以后再也用不着了。”
“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再不会让人欺上门来!”
撂下一句狠话,布凡扭头便走,申宏泰杵那寻思半晌,榆木脑袋终于开窍。
对呀,有这个小祖宗在,谁还敢来苍岚宗捣乱!
随即仰天狂笑三声,疯子样席卷而过,收回使他耿耿于怀的布阵器物。
布凡则怒气冲冲飞上半空,祭出风火融合之术。
但见山谷外紫焰升腾,转瞬便将偌大一片联军营寨焚尽!
离奇的是待漫天黑灰被风吹散,枯草树木却安然无恙。
而现下乃深秋季节,星星之火就可燎原!
目睹布凡控火妙到毫巅,作为化神中期火修,南宫慧腾地站起身。
张口结舌望着那道,如魔神般矗立的黑色身影,心中狂叫“怎么可能”?
因为连她也做不到这点,喻示着布凡的火焰具备灵性!竟懂得自行选择目标。
斜躺于宫殿屋顶的冷泽川,手里的酒葫芦“吧嗒”掉在瓦上。
这、这……这不可能!莫非布凡已至化神圆满?
破虚修士自然知晓,此为触摸到本源法则的迹象!
显而易见,冷泽川猜错了,且与正确答案风牛马不相及。
半年前才进阶化神之人,哪怕服食龙肝凤胆亦无法一步登天。
老爹能在滔天火海中择物而伤,实乃大儿子已然通灵。
故此从严格意义上讲,并非布凡玩火有多么厉害,真正厉害的是小白!
化神之下,对火系法则理解最深便属琴瑶。
火凤凰愕然看着这一幕,张大的檀口足能塞进带壳鸵鸟蛋。
“心诺,师兄究竟是人是仙?”
尽管云心诺也已悟透火系法则,但她毕竟主修水系。
火修都不明白的事情,水修就更不明白,只得茫然摇了摇头。
“听说飞升上界便为成仙,夫君还没破虚,应该算人吧。”
“可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好,你说他不是人,我记住了。”
“死妮子断章取义,要敢乱嚼舌根,看本姑娘不撕烂你的嘴!”
“呀,好怕怕,既然这样,晚上别来学写字。”
“逗你玩呢莫当真,啵……”
布凡讲过,未彻底掌握上古梵文,不传天阶心法。
而王府的大家闺秀,在这方面无论如何,也比钱庄的小家碧玉优秀。
没有云心诺辅导,琴瑶指不定还需多少年,方可读懂这本天书。
截听到苍岚双姝传音,南宫慧犹能保持淡定,华有缺却已心神剧震。
听她们的意思……三人破碎虚空板上钉钉?
难怪布凡不接纳雪儿和巫芸,鸿鹄岂愿同燕雀为伍!
诚然,两位大佬都忽略了一个重点。
琴瑶因何要讨好云心诺,难道只为了学会怎样写情诗?
至于一干元婴修士,反而没那么震撼。
还当化神大能本应如此,毕竟下界巅峰距离他们太过遥远。
联军这片大营,形同钉在苍岚宗背上的耻辱柱。
布凡被申宏泰激起了凶性,又被逍遥派戳到了痛处,才打算将方圆数十里化作焦土。
不承想灵龙竟擅作主张,只损凡物不伤天和,把他也给惊了个呆。
“你神经病吧,无缘无故发什么癫?”
“碍着你了?了解了解,龙族不能修真,你这是嫉妒。”
最恨这厮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敖霸立时白眼一翻。
“倒没碍着我,碍着你二叔。”
“冷泽川?”
“对。”
“他啥时候来的?”
“一直都在。”
“靠,不早说……”
布凡并非欲借二叔之力渡过危机,而是早知有人偷窥,他会把尾巴藏得更严实。
至少刚才便会明确指示小白,把眼前一切统统烧光!
“别以为化神境无敌就无所顾忌,好在冷泽川是自己人,否则……”
“我的错,下不为例。”
不记得从何时起,布凡已明白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的道理。
只要敖霸直谏,再未曾颠倒黑白胡搅蛮缠,并能虚心接受。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令大黑龙很是满意,故而决定给点小福利。
“两位主母问你究竟是人是仙,自己认为呢?”
“嘿嘿,应该算半个神仙吧。”
“大言不惭坐井观天,老敖觉着,还是先给你上一课比较好。”
“洗耳恭听。”
何谓成就仙位?是指修士一朝踏入破虚镜,寿元暴增元神蜕变。
但这仅为最低等的人仙,例如冷泽川、白灼等。
在其之上,还有地仙、天仙,仙宫护法纯阳子即忝列当中。
最高境界方乃神仙,外界所知仅有一位——仙宫宫主,身怀通天彻地之能法力无边!
“说自己是半个神仙……你也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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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敖霸娓娓道来,布凡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结尾那句诘问最是诛心,仿佛用一把锋利小刀,将他面皮剥得丁点不剩。
区区化神修士,自诩半个神仙……就如同凝气修士,恬不知耻说他已半步化神!
不过厚脸皮的某人,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口误口误,我是半仙。”
“这样表述才算贴切,记住,一字之别天差地远,往后休得胡言乱语惹人嗤笑。”
“受教受教。对了,你是什么仙?”
“先搞清楚概念:修真为仙;锻体为神。唯有达致无上境界,方可封号‘神仙’!”
讲到这敖霸面露憧憬之色,却又隐带遗憾。
因其不具上古血脉,登临绝顶终生无望。
故而宁可自爆也不交出轮回果,反正死了就死了,没啥可惜的。
“哦,那你是什么神?”
“地神。”
“纯阳子呢?”
“天仙。”
“难怪输的那么惨,被削得只剩半拉脑袋。”
此为敖霸心底永远的痛,每当某人斗嘴落于下风,便会揭他这块疮疤。
“咳……明白就好,过去的事别提了。”
“怎么能不提,等咱到了仙域夺舍重生,成就天神拍死那丫!”
某龙当即心头一暖,这才明白主子并非往伤口上撒盐。
不过……此等宏愿貌似真有可能实现!
残缺元神逃窜过程中,慌不择路遁入轮回果,敖霸也算因祸得福。
抛开业已掌握的风与雷,还悟透了火和金。
等布凡修成炼脾篇,即能再添土系法则。
以致一条只能锻体的大黑龙,居然可以施展神通!
龙族本就鳞甲坚硬,倘若附着土元素,无疑将大幅提高防御力。
再辅以风之速及雷之威,越阶挑战简直手拿把攥!
况且将魔龙圣典参悟九成,哪怕没有上古血脉,也能轻轻松松突破九阶。
纯阳子身为剑修又如何?你给老敖等着,等老敖送你个大大的惊喜!
前景一片光明,敖霸心情大好。
“那就承你吉言,如果真能一雪前耻……”
“什么叫如果?你肯定能、也必须找回场子!凡家大总管被揍不还手,咱丢不起那人!”
“行行行,全听你的,但老敖有个小小的请求。”
“少来!放心吧,飞升第一件事我就去龙山,为你踏平晋至十阶的门槛!”
“怎是为了我?也为你自己。”
“啊……好,为咱俩!”
一句话,就把某人的自私秉性暴露无遗。
压根没想过上古血脉得以延续,受益的将是整个龙族!
对此敖霸也不揭穿,趴在轮回宝塔四楼窗台上,手拄下巴“呵呵”傻笑。
臆想着布凡未来,到底能达到何等高度。
仙皇得以攀至巅峰,凭借的是长生诀,可他才把该心法领悟几何?
八成?九成?怎及有轮回果相助的小暴龙?
据此可以断定,布凡也必将走到这一步!
无尽岁月未曾诞生神皇,缘于仙宫没有天阶淬体心法。
大灾变后不知何故,亦再未出现十阶巨龙。
然而布凡,只需继承龙族上古血脉,便有望打破这个桎梏。
既是仙皇又是神皇,成为傲视宇内的活神仙!
抹去曾被人登门打脸的巴掌印,布凡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晃晃悠悠回到凉亭。
苍岚双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环住他的臂弯。
“师兄,那个戏法怎么变的?”
“回家教你。”
“小雨好可爱,那根头发是她的吧。”
琴瑶刚入逍遥派时,虽未与布凡确定关系,却已将其视为禁脔。
谁知痴心女子负心汉,师兄竟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跑到外面沾花惹草。
偷完腥还不把嘴擦干净,曾带回一根贱人长发。
此事困扰了琴瑶好多好多年,一直想揪出这只狐狸精。
但今日见到思雨,醋坛子终于释然。
原来勾搭师兄的不是狐狸,而是章鱼!
元婴修士面对金丹修士,自然能一眼看穿其本体。
何况那股清新的海洋气息,已深深驻留在琴瑶灵魂里。
顿时便转嗔为喜,人妖殊途又何须担心?
另外师兄说了,思曼和思雨是干姐姐。
有此一问不过随性为之,压根没别的意思。
可布凡却陡然一惊,毕竟他跟小雨疯闹起来,亲热得完全不似姐弟。
“什、什么头发。”
“就你上次……”
“不说了,开饭!咦?大师傅呢?”
某人做贼心虚,还以为师妹要揪着这事不放。
万一刨根问底掀出当年的糗事,凡爷还活不活了?赶紧东张西望岔开话题。
“师傅——!我饿啦——”
此举立马引发轰天爆笑,堂堂化神大能居然喊饿,还是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
若非亲眼目睹,谁会把他跟那个,仗剑诛杀同阶修士的妖孽划等号?
申宏泰一个箭步蹿过来,苦着槐树脸直挠后脑勺。
刮得“嗞嗞”作响火星四溅,令在场众人兴起一身鸡皮疙瘩。
“小祖宗,前几天遵照您的指示,把最后一只鸡都烤了,让我上哪弄吃的去?”
没错,这道谕旨确是布凡颁下,生死决战便该当破釜沉舟。
“我不是让您准备庆功宴吗?派人去买呀!”
“钱呢?你没给钱怎么买。”
某人抬手重重一拍额头,白眼翻得不见半丝瞳仁。
“爷是会计吗?没钱去找掌门拿!”
奇宗宗主恍然颔首,刚想往南宫正天跟前凑,却被一声闷哼定在了原地。
“本座是会计?去找副门主。”
不料申老怪屁颠屁颠走到半道,樊晓兰却放下茶杯轻轻一叹。
“老身也无能为力,财政支出战堂堂主一支笔。”
胖老头屡次碰壁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回了徒弟这里,差点没把他气死。
也不说话,鼓起两只绿豆眼,就那么冷冷瞅着布上长老。
某厮讪笑连连抠了抠鼻梁,摸出一沓皱巴巴的草纸。
在第一张上边用拇指盖个章,随手递向申宏泰。
“不好意思,给忘了,哝,拿去。”
随即把其余的忙不迭揣进怀里,活似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真忘了吗?怎么可能!当然是想揩两位掌门的油。
剧情发展到这里,所有人都笑岔了气。
尤其思曼和小雨姑侄俩,忆及某人初次倒卖凝气丹的场景,更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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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打着什么鬼主意,南宫正天与樊晓兰心知肚明。
抠门抠到这程度,你也算古往今来独一份!
论身家之丰,元婴修士本就没法跟化神大能比。
尽管布凡进阶年仅半载,而且靠炼丹敛财时日不长,可他抢夺了多少储物袋?
不说别的,就说邹开诚那个:海盟副盟主、妖族堂把子、资深化神修士……
恐怕挂在布凡手里的元婴生灵,灵石加起来也没他多!
请全体修士喝杯酒,能花你几个散碎钱?
居然连这都要省,我岂能让丫如愿!基于此,樊晓兰才把球踢回给布凡。
本以为即算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动用公款。
可万万没有料到,此獠偏就这么做了!
以致对布凡了解最深的两位掌门,亦唯有深深感慨:这厮无耻的境界,是否已超越修为?
但这些事情申宏泰不管,只要能造白食,谁出钱关我鸟事。
笑眯眯拿起那张手纸,兴高采烈扬了又扬:“想吃什么?师傅帮你带回来。”
怎料卖好没讨好,徒弟压根不买账:“假惺惺,你先垫着会死啊!”
布凡原本以为,交代备宴申宏泰理应识趣。
哪承想老混蛋竟当众哭穷,让他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奇宗啥情形谁不清楚,真的没有余粮。”
“扯蛋!那几年你赚了多少?一顿饭钱拿不出来?”
“那几年”,乃指布凡将以心证道之法推广后,阵法师顿成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然而奇宗毕竟底子太薄,虽已生财有道。
实则较之丹宗与器宗,只能算脱贫,远谈不上步入小康。
“你比我更有钱,咋也不见往外掏?”
“哎呀!强词夺理是吧,师傅养徒弟天经地义!”
“放屁!徒弟修炼有成,孝敬师傅才天经地义!”
接着,一老一少两个神经病,便如斗鸡般大眼瞪着小眼。
唾沫星子横飞、脸红脖粗地争论谁是小气鬼,上演了一出荒诞不经的闹剧。
当然,于所有人意识里,这二位都是小气鬼!
最后南宫慧实在看不下去,强忍笑意重重干咳几声。
“天色已经黑透,这么多人还饿着,莫非你们打算吵到天明?”
太上长老发话,申宏泰自然不敢再咋呼。
忿忿不平往地上啐了一口,便去找南宫正天领灵石。
却被掌门一眼给瞪回来,只得讪笑着转身走向樊晓兰。
看着这对师徒耍宝,四个金丹晚辈彻底笑瘫。
万剑门与八宝斋高层则乐着乐着,竟流露出了艳羡表情。
任何势力与家族里,无不等级森严尊卑有序。
苍岚宗却师傅不像师傅,徒弟不像徒弟;前辈不像前辈,晚辈不像晚辈。
彼此关系极为融洽,一团“和气”相处甚欢。
身在这般亲睦的大家庭,难怪申宏泰与樊晓竹会越活越年轻。
焉知某人跟师傅斗嘴,正是欲借此事为日后,兼并万剑门做铺垫!
事实上自打布凡出任战堂堂主,位高权重已经很多年没有撒泼。
并且在公开场合,三位师尊也悉数对他礼敬有加。
但实际情况外人无从知晓,还当苍岚宗向来就是没大没小。
有战堂堂主画押作数,这次副掌门倒很爽快。
取出个绣有麒麟图案的储物袋,用双手呈给申宏泰。
当然了,论年纪奇宗宗主是长辈,论修为更胜樊晓兰两个小等级。
在他跟前端门主架子,只会让人觉得你小人得志。
经过这番折腾,再派金丹执事去中都买菜,显然已经来不及。
因此申宏泰接过钱袋二话不说,向南宫慧抱拳一礼即化作流光飞逝。
根本没搭理另一位太上长老,显见刚才被徒弟气得够呛。
见万剑门诸人皆低头若有所思,某人目的达到刚展露微笑。
申宏泰又尾巴着火样窜回来,一把拖起樊晓竹。
“老二,跟我一起去。”
“怎么了?”
“得买好多活物呢,老夫没有生灵袋!”
“我那里边装着药草,去找凡儿要。”
“靠!鸡鸭鱼肉跟死人放一块,你还有胃口吃么?”
“哦哦,走吧。”
可不是吗?都晓得布凡的生灵袋中,躺着两具尸体两颗人头。
此刻得申宏泰提醒,大伙顿感肠胃一翻,琴瑶手抚胸口倚了过来。
“师兄,你给我们吃的丹药……”
却见布凡探手从怀里,连着取出七八个生灵袋。
这下琴瑶放心了,冲着师兄甜甜一笑。
樊晓竹刚要动身忽又止步:“拉上正云同行如何?”
“好啊!我三人还从未把臂出游。”
“老夫正是此意。”
两人一齐转身看向南宫正云,后者倒也洒脱长身而起。
“行,本座也许久没散过心了,走!”
旋即三位分宗宗主畅然长笑,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透过微不足道的几件小事,华有缺至少读出了三个重要讯息。
一:云心诺与琴瑶进阶如此之快,所用丹药乃布凡提供。
并且很有可能,是出自背后那尊大神之手。
毕竟布凡于炼丹一道上崭露头角,是结婴后发生的事情。
而在此之前,三人的修行速度,简直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二:苍岚宗封山期间看似处境堪忧,其实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否则樊晓竹的生灵袋中,不会还有材料余留。
思有德想的则是:布凡每年都去八宝斋补充消耗,瞒天过海走的哪条路?
三:奇宗宗主、丹宗宗主、剑宗宗主,全无瓜葛的三个人,能私交甚笃皆因布凡。
且其他高层对此已司空见惯,此子的凝聚力之强,从中可见一斑!
不行,明日定要率众折返,再待下去……
可兔崽子们连白衣都不穿了,能带回去几个还真不好说。
随着护山大阵光幕撤去,苍岚宗修士数十年来,终于得见满天繁星。
凝气弟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布置会场亦愈发卖力。
一干高层正闲聊着坐等开餐,布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累,先去眯会儿,喝酒的时候叫我。”
闻言元婴修士们心弦剧颤,收敛笑容向布凡肃然一拜:“恭送长老(前辈)。”
谁不知道长久以来,他殚精竭虑付出了多少。
于如山压力下硬挺到现在,即便是个铁人也已累垮!
苍岚双姝正待相随,却被布凡摆手婉拒。
“陪陪两位姐姐,我去去就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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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百无聊赖想先睡上一觉吗?当然不是。
瞬移到洞府里,赶紧取出两具尸体急冻冷藏。
大毛哥仨今天本想大展拳脚,抖一抖五阶后期魔兽的威风。
却因某人只顾唱独角戏,居然还没上场就谢幕了,令它们好不沮丧。
正焉头耷脑蜷缩成团,感应到爸爸回家,才从窝里爬出来试图表达抗议。
一眼看见两份饕餮大餐,哈喇子立马流了满地!
急哄哄蹿上前,猩红舌头一通猛舔,可劲拍起了干爹马屁。
高阶修士陨落后,婴台或神台并不会崩塌,逸散的灵气会慢慢融入四肢百骸。
莫逍遥坐化千载仍可肉身不腐,正是基于这个原因。
修士晋至元婴境,需吸纳几多灵气毋须言明。
吞食他们,对魔兽来说就是服用天材地宝!更何况还是元婴巅峰。
见干儿子这么开心,布凡压根忘了自己也是人。
或者说,从修习魔龙圣典那刻起,他便已经化身成龙?
浑不顾满头满脸湿答答,扯下一名海盟元老的双臂,扔到了大毛和二毛跟前。
至于三毛……不是爱吃剁椒鱼头么?
小暴龙抬脚踢去一颗死人头,乐得儿子们一齐对月长啸。
好在此间绝对隔音,不然连元婴修士都会心惊胆颤。
把剩余狗粮收进须弥戒,人族败类老怀大慰,挨着个猛揉三狼脖颈。
“晚上的宴会你们就别去了,没得吓着思曼和小雨。”
“呜……”
“三毛悠着点!好东西要细细品味。”
“呜……”
“慢慢吃,别性急,元婴美味多的是。”
“呜……”
“等突破到六阶,还有化神甜点哟!”
“嗷呜——”
灵器级别的储物袋,可被法器空间宝物容纳。
以此类推,邹开诚的极品法宝储物袋,自然也能装入须弥戒。
但生灵袋不行,因为密闭环境里没有丝毫灵气。
布凡坐在石床上“呵呵”一乐,掏出五个精美的储物袋摆在眼前。
刚要抹去原主人的神识印记,想了想还是没那样做。
四名海盟元老的钱袋,琴瑶自己就可打开,压根用不着多此一举。
邹开诚那个却力有未逮,看得见吃不着,嘿嘿……得把小财迷郁闷成啥样?
那么火凤凰为获取万贯家财,必定玩命修行争取早日化神。
有压力才有动力,师兄最怕亡宗危机解除,师妹会从此懈怠。
而在冰魄神宫,冷灵儿正翘首以待!盼望着与情郎团圆。
既扯到钱的事情,某人坐不住了,一个瞬移赶至战堂。
发出神识传音,南宫正天与樊晓兰顷刻抵达。
按布凡的分赃方案,原属本方修士的遗物,悉数转交其至亲好友。
战利品则三一三十一,由苍岚宗、万剑门和八宝斋均摊。
与两位掌门可谓不谋而合,毕竟若无思家军临阵倒戈,此役结果孰难预料。
关键是在当时局面,于苍岚宗极为不利的情形下,挺身相助难能可贵。
遑论八宝斋堪称居功至伟,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亦须对其竭诚以待。
岂料请来华罡与思有德,待南宫正天道明其意。
前者倒未提出异议,后者却坚辞不受。
在老章鱼想来,此役思家根本没出多少力。
且仅伤亡一千筑基境、数十金丹境族人,最重要的是:八宝斋不差钱!
可布凡此举是为欺世盗名,以示只要站在我这边,无论何族爷均一视同仁。
因而见思有德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便拿眼角斜兜着他。
“怎么,仗着富甲天下看不起本宗?”
吓得思有德连忙一揖到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对这位布前辈,他是打心底里敬畏有加。
那具庞大的鲸尸跌落尘埃之际,即铁了心要死抱这条巨腿。
况且通过同大陆第一宗,进行数额不菲海药交易,八宝斋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故此不管“前途”还是“钱途”,布凡与苍岚宗皆开罪不起!
“晚辈岂敢,常言道无功不受禄……”
“有德呀,不是我说你,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就要把眼界放开阔一点。
你这般目光短浅不识大体,唉……当真让我失望透顶。”
思有德一路修炼到元婴后期,又岂是蠢笨之辈?
立马听出布凡言下之意,乃欲借此事向外界表明,八宝斋后面杵着苍岚宗和万剑门。
有了这两大超级势力撑腰,方可力压群雄统领妖族!
而布凡袭杀邹开诚和元婴巅峰大妖,搞不好正是为他顺利上位扫清障碍。
心中起了明悟,老章鱼当即“噗通”跪下以头点地。
“有德糊涂,谨遵前辈谕旨。”
“那就好,吾心甚慰,甚慰吾……哎,我师父回来了没?”
某人此刻想起哪出是哪出,当然不是脑子里边搭错筋。
皆因话不留神说漏嘴,已使南宫正天、华罡和樊晓兰陷入沉思。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区区南海一个暴发户,难不成还能拯救世界和平?
四分天下的格局已成,他除了做点生意赚点灵石,就算想开宗立派也没空地儿!
但布上长老问话,南宫掌门焉敢置若罔闻?只得起身恭敬一拜。
“回来了,弟子们正在忙活。”
“唔,喝酒去!”
元婴修士跨越千里,便如从卧室到客厅,何况还是后期大能。
南宫正云虽为元婴中期,却也可御剑飞行。
三位宗主到得中都分头行动,仿佛秋风扫落叶般,大肆搜罗各种食材。
业主尚未回过神,货架即已被清空,耳畔传来一声问询:“多少钱?”
不到盏茶工夫就去而复返,将活禽活畜蔬菜水果送进了厨房。
所以等布凡偕四大佬莅临点将台,酒菜已经上桌。
执杯向四周环顾一圈,太上长老意气风发声震全场。
“为庆祝此番大捷,干!”
数十万修士轰然应是,一饮而尽同时亮出杯底。
“下面是有奖问答环节,我们喝酒的规矩是什么?”
“不醉不归!”
整齐划一响彻天际,不少人喊得声嘶力竭。
“第二呢?”
“中途逃席的是王八蛋!”
某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停顿片刻后悄声问道。
“谁要敢尿遁……”
“切掉那啥!”
“全中!每人奖励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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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苍岚宗相处融洽打成一片,思家所属无不露出向往神情。
华有缺则暗自怅然长叹,因为万剑门修士俱已乐在其中。
布凡敬过两名同阶大能一杯,对余者全然未加理会。
径直走到最靠边的小方桌,亲自替思曼和小雨斟满酒盏。
“隐瞒你们这么多年,实属情非得已,来,我敬两位姐姐算是赔罪。”
弟弟不在期间,姑侄俩已同苍岚双姝打得火热。
自然明白布凡缘何,能经常游荡于海边坊市,因为他本就住在逍遥派!
兼且其谎称随师尊云游五载,恰是拜入苍岚宗之时,一切真相均已了然。
而区区筑基修士随后,每年都从大陆中部去南域贩药,有这可能吗?
两地相隔数万里,打个来回起码需要大半个月。
成天在天上飞来飞去,得耽误多少修炼时间?
所以即便当日布凡坦诚相告,思曼与小雨也决计不会相信!
那他索性掩饰真实身份,完全可以理解。
何况倘被外人得知,苍岚宗天骄不时出没在南海边,你道冥殿和万剑门将怎么做?
更由于把筑基丹和培元丹,私下大量出售给海族,也绝不能跟大陆第一宗扯上关系。
两女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外加此番相认布凡又给足了面子,又岂会还见怪?
因此都笑嘻嘻地端起酒杯,互碰后喝了个点滴不剩。
不过当着苍岚双姝的面,思雨显得端庄而又稳重。
遑论趴在弟弟背上占便宜,就连抛媚眼都不敢。
擦掉唇角酒渍,眼睛瞄着云帆,却跟布凡咬起了耳朵。
“小弟,这个人我见过。”
“在八宝斋?”
“嗯,他去我们那卖过东西。”
“是不是一些稀奇古怪、跟剑修完全不搭边的玩意儿?”
“你怎么知道!”
“这个嘛,本座前日夜观天象……”
“吹!不吹牛你会死啊!”
思雨鼓起香腮,毫不客气打断神棍的自吹自擂,立刻引发旁人一阵哄笑。
敢这样跟布凡逗乐子,而他又浑不在意,亦证明彼此确实姐弟情深。
为筹措修行资源,云帆曾扮猪吃虎,宰过很多半道行劫的宵小。
故而跑到海族店铺销赃,实乃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点同布凡的做法如出一辙,可见也是心思缜密之人。
毕竟妖修获得宝物,通常自己使用不会转手牟利。
能有效杜绝死鬼的师傅或朋友,借此追查凶手是谁。
但被思雨揭了老底,貌似忠厚的小伙俊脸一红,示意这妮子赶快闭嘴。
闻清雪却兴致盎然凑过来,搂着她开始探究详情。
“都有些什么?”
“大多为下品法器,可知抢的全是穷人。”
废话,若非受生活所迫,谁会自甘堕落沦为草寇。
要能置办起中品法器,还用得着出来杀人越货?
比如在中都郊外打劫布凡者,堂堂金丹修士居然手持法器飞剑。
足见人家也是没有办法,总得吃饭对不对?
可小雨一个“抢”字出口,云帆顿时就不乐意了。
“喂喂喂!你这丫头说话忒难听,分明是他们想来抢我!”
“哦?那我倒想问一句;他们的东西到了你手里,究竟是谁抢谁?”
云帆被噎得哑口无言,斗嘴本就非他所擅长,只得悻悻干了杯闷酒。
“牙尖嘴利,懒得理你。”
小雨却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弟弟的师弟还不任我欺负?
“哎,这发财的路数,是你师兄教的吧,学的不到火候。”
某人正笑吟吟欣赏云帆吃瘪,见小雨忽又把火烧到自己头上,立马把眼睛一瞪。
“瞎说什么呢!怎会是我教的?”
小雨却瞅都没瞅他,自顾自继续挖苦云帆。
“那时候布霸……哦,这骗子来八宝斋,卖的可都是中品和上品法器,比你强多了!”
闻清雪眨巴眨巴大眼睛,有意无意瞥了某人一下。
“是不是上品的飞剑和盾牌,还刻着万剑门和冥殿标志?”
“你怎么知道!”
“这个嘛,本姑娘前日夜观天象……”
“吹!不吹牛你会死啊!”
“哈哈哈哈……”
万剑门天骄既已褪去神秘光环,思雨怎还拿她当外人?
况且同苍岚双姝相比,闻清雪只是个头稍大的蚂蚱。
被师兄的姐姐怼了一句,大美妞倒也不以为忤,娇笑着猛哈其痒。
发现旁边几桌的元婴修士,被银铃般的笑声吸引,都把视线投了过来。
布凡重咳数声,制止了两女嬉闹。
“好了,今天让你们坐一块,是有事情要交代。”
思曼敛去笑容挺直腰板,神色一派肃然:“洗耳恭听。”
“过阵子,云帆会回去重建逍遥派,二位姐姐多帮衬点。”
小雨即刻接话:“这事还用你说?老祖已有明令,所需款项由八宝斋全额承担。”
布凡一愣:“真的?死老头提都没跟我提呀。”
讶然回首望去,思有德已诚惶诚恐抢上前深施一礼。
“刚才当着三位掌门,就没好意思开口,晚辈聊表孝心,还请前辈笑纳。”
“笑纳笑纳,一定笑纳!难得你一番美意却之不恭。云帆,快来谢过思族长厚赠。”
逍遥宗宗主欣喜若狂,起立向思有德一揖到地。
“多谢思家主!”
当然了,布凡已经说过,该笔资金南宫掌门会出。
现在八宝斋答应再赞助一份,便意味着规模能扩大一倍!
只不过云帆目前还不晓得,冥殿也已为此事慷慨解囊。
否则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鳖,当场就会疯掉。
诚然,这点钱对财大气粗的八宝斋来说,根本形同九牛一毛。
另外只要能让布前辈承情,花再大代价也值!
因而思有德微笑着摆了摆手,一张老脸满带荣光。
“小小意思,无需客气。”
“我在此敬您一……少了,三杯!”
“好,不过还请前辈作陪。”
对此等大金主大土豪,这点面子布凡肯定会给,满心愉悦举杯连干三次。
竖起耳朵弄清原委,华有缺刚要传音,万剑门主已走了过去。
“布前辈,在下也敬您三杯。”
强忍眼底笑意,某人愕然抬头:“为什么?喝酒总得有个名堂吧。”
“云帆重组逍遥派,晚辈也想贡献点绵薄之力。”
“啊……哈!应该应该,你是他岳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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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派于布凡而言,当真是助其腾飞的风水宝地。
凝气二层时外出做任务,结识云心诺固然值得庆幸,难得还拿回了无名剑法。
并仰仗第一桶金学会炼丹术,为高歌猛进铺平了道路。
而谋夺九叶草的同时除掉史文通,则消弭了最大的隐患。
不然被这条毒蛇在暗处盯着,布凡必定夹紧尾巴保持低调。
那么获取琴瑶芳心,也就无从谈起。
更凭借逍遥老祖坐化之地,积攒千年的浓郁灵气,得以快速成功筑基。
兼且六百万灵石在当时,对布凡的帮助之大不言自明。
起码无需靠倒卖筑基丹来回笼资金,省去了不少周折和工夫。
再加上传送通道和逍遥剑,布凡早决定要重建逍遥派,以他的身家也完全可以办到。
当然,灵石这东西没谁会嫌多,吝啬到骨子里的小暴龙尤其如此。
得知宗门在销售自己的周边,某人便趁机发难,从南宫正天那讹了一大笔。
找到第一个赞助商,布凡本就心情愉悦,冥殿的锦上添花,更让他欣喜不已。
再有八宝斋与万剑门推波助澜,哈哈哈哈……真是连做梦都会笑醒!
而巫惑、思有德、华罡愿意添砖加瓦,皆因要巴结好某位,可一言鼎定大陆格局的新贵。
足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古人诚不欺我也。
情绪高涨下,布上长老开怀畅饮,同思族长及华门主频频互敬。
自然,云帆与闻清雪也别想溜,毕竟这场“慈善募款餐会”,小两口才是直接获利者。
元婴修士本不敢灌化神大能的酒,但看到布凡这般开心,三位师尊首先前去恭喜。
有他们起头且未遭拒绝,眼明心亮的人立即跟进。
苍岚宗、万剑门、八宝斋高层轮流上阵,端着杯排着队在等。
以致这张坐着四名金丹修士、毫不起眼的小方桌,无形中便成为最热闹的地方。
布凡来敬思曼和小雨,一则是真心致歉,二则亦想借此替云帆聚拢人气。
开玩笑,在座有哪一位,不是苍岚大陆的风云人物?
云帆跟他们搞好关系拉近距离,至少先混个脸熟,对将来出任掌门不无裨益。
因此首轮喝罢,师兄又领着师弟贤伉俪,回敬了诸位大佬一杯。
着重介绍闻清雪,乃万剑门候任门主,不遗余力地拉抬云帆身价。
决战前夜喝断头酒,金丹境统领还是坐在广场上。
此际高居点将台,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地位,已与元婴修士相当。
但全体修士又都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毕竟云帆在大战中,展现出的军事才华与个人实力,无不堪称惊艳。
连闻清雪都无可奈何的冥子,也被一剑洞穿肩胛。
凭此战绩云帆后来者居上,隐隐已成金丹修士第一人!
前次生离死别之际,多多少少还喝出了几分悲壮。
可这次,数十万人却对酒当歌,猜拳行令玩得不亦乐乎。
布凡喝着喝着便已醉眼迷离,独自走到栏杆边,向天际举杯相邀。
“承蒙前辈关照,小子不胜感激,谨以此杯聊表心意。”
说完却又不喝,侧起耳朵似乎在聆听什么。
目睹他怪异的举动,高台上诸人立刻反应过来,喧闹的现场顿成鬼域。
千夫长不在,樊青柏自动接过指挥权,察觉不对随即爆喝:“噤声!”
时至今日,谁不知道布凡身后,蹲着一位超级大能?
许多人正觉纳闷,因为这尊神祇已很久未曾露面。
现在苍岚宗终于渡过,自创建以来的最大危机,布凡更自此成就无敌威名。
故而于情于理,都该来夸奖与勉励一番,怎会毫无动静?
刚想到这里,一股沛然无匹的威压蓦然降临。
化神境大圆满!南宫慧和华有缺脸色一凝,慌忙站起躬身行礼。
元婴修士则神魂剧颤,差点不自觉跪倒叩首。
下方众人越发不堪,倶皆匍匐五体投地,面带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喘。
“孺子可教,再接再厉。”
见二叔这么识趣,某人笑得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您不赏脸来喝一杯吗?”
“老夫在蓬莱等你。”
“啊哈!好,那小子先干为敬。”
言罢仰脖一饮而尽,丢掉酒杯抬腿迈入虚无,扔下满地傻鸟在那发呆。
南宫慧与华有缺面面相觑,均读出了对方眼底那抹震惊。
大神这句话说明了什么?说明布凡的确有着仙域背景!
蓬莱仙境是何所在?接引下界修士飞升的地方。
没有位面监察者首肯,谁敢去那里喝酒?
为了自圆其谎,布凡本打算跟敖霸唱一出双簧。
闻悉二叔正待离去,才临时起意拉壮丁,免费的群众演员不用白不用。
当然,冷泽川完全没想过,有人能准确把握其行踪。
只当布凡是聪颖过人,猜到了他会来这里。
如果本座没来、或者不理你,又该如何收场?臭小子……胆儿真肥!
监察者大人配合演出完毕,洒然一笑飘然而去。
压根没看到布凡在那自说自话,行前冷冷扫了西方一眼。
小暴龙当然晓得,巫惑也跟南宫慧、华有缺相同,想搞清他与神秘大能到底有无关联。
暗里冷笑连连:看凡爷吓不死你!
这下真把老鬼吓得不轻,惶惶如丧家之犬亡命遁走,同时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简。
正以极速飞行的一座骷髅殿中,巫芸俏脸陡然变得严峻。
指示三名元婴修士将法力,疯狂注入驱动法阵里,使其速暴增一倍有余,至于她的目的地……
不许中途离席,是布凡自己说的,哪好意思带头违反。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干脆打着冷泽川的旗号,出来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瞬移至逍遥子陵寝中,经由传送阵抵达逍遥派,接着北上两千里直奔罗刹门。
朱挺不惜法力全速赶路,紧赶慢赶在天亮前终于回到老巢,好歹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想着黎明时分便用远程传讯阵,去向苍岚宗表衷心,忽听外面惊呼声四起。
连忙走出洞府,发现满天星辰竟已消失不见!
门下弟子正如无头苍蝇般,惊慌失措到处乱窜。
可不论地面还是空中,到达一个临界点即被弹了回来,且撞得七荤八素。
上前伸手一探,朱挺勃然色变,不好!此乃……麒麟锁天大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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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樊晓竹心高气傲,曾向傀儡宗索要两具傀儡守护丹房。
其时该宗与御兽宗,均归并在奇宗框架下。
申宏泰是个什么狗脾气?被人骑上头来立马严词拒绝。
樊晓竹自感颜面丧尽,便故意克扣丹药以作报复。
导致奇宗宗主勃然大怒,竟布下一座麒麟锁天大阵,让整个丹宗与世隔绝!
最后迫使南宫正天亲自调停,方以丹宗宗主敬茶认错告终,此事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所以见两个冤家对头言谈甚欢,华有缺才觉得难以置信。
对此布凡自然眼热得紧,结婴后就已将此阵掌握,本意是想图谋冥殿。
然而超级势力占地方圆数百里,围困一个分宗轻而易举,但全面封锁则明显不切实际。
不过用来对付罗刹门……恰如其分!
大师尊当日布下麒麟阵,即可令元婴后期的二师尊,束手无策叫苦不迭。
而化神大能欺负元婴初期,罗刹门修士更是插翅难飞!
奇宗宗主麒麟锁天,苍岚宗高层都去观摩过,故此朱挺一试便知。
当即亡魂皆冒五内俱焚,“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连声高呼“布上长老饶命”。
因为灰蒙蒙的光幕,仿佛一口倒扣的大锅,已将罗刹门内外,分成两处不同的世界。
并且强度远超丹宗那个,而会此阵法的放眼天下仅有两人,出手者的身份已昭然若揭!
落在申宏泰手里,或许还只是九死一生;
而落在布凡手里,下场绝对是十死无生!
别忘了,这位爷发迹在哪,他的启蒙师尊又是谁。
果然,半空中响起一声轻笑,满带着猫戏耗子的意味。
“朱挺,你在逍遥派为非作歹之际,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老祖开恩……”
“住口!谁是你家老祖。”
“是是是,前辈明鉴,小人乃受冥殿胁迫,实在没有办法才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还敢狡辩!以为本座会受你蒙骗?巫惑已经交待,屠灭逍遥派皆罗刹门所为!”
一刀宰了倒是痛快,但岂非太便宜这货?
布凡个性偏激睚眦必报,杀人的同时必欲诛心。
把丫关起来慢慢煎熬,折磨得你惊惧失常生不如死。
方可平息凡爷胸中怒火,并告慰师父李平阳,与昔日同门在天之灵!
情知已被巫惑出卖,朱挺顿时万念俱灰。
原来冥殿同苍岚宗达成谅解,是以牺牲罗刹门为条件!
尔想置身事外?老夫偏不让你如愿。
死则死耳,无论如何也要把冥殿拖下水!
晓得此番铁定在劫难逃,无耻老贼反而豁开了一切。
敬畏之色逝去,唯余满腔愤慨。
实际上,事已至此朱挺并不恨布凡,恨的是巫惑。
毕竟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因果报应谁都不怨,只怨冥殿过河拆桥弃车保帅!
“前辈可知,擒拿令师是谁动的手?”
“巫惑讲是你。”
“说句大不敬的话,老夫早欲杀李平阳而后快,如果是我,他能活到天亮吗?”
“正因本座早知是冥殿所为,才容你多活些时日。”
老狗不禁一愣,直挺挺跪在那茫然不解其意。
“别着急,等喝完云帆与冥子的喜酒再死不迟。你呀,下辈子做人,记得从一而终,嘎嘎嘎嘎……”
随着狂笑声渐行渐远,朱挺猛喷三升逆血。
哦,合着苍岚宗已同冥殿结亲,两家就此化干戈为玉帛,我真真何苦由来!
事实上,凭布凡的阵道造诣,只需在麒麟锁天大阵外,再布置一座封灵法阵。
顶多数年时间,就能饿死罗刹门一半人!
之所以没这么做,是要留着给逍遥宗弟子出气。
首恶必诛自不待言,帮凶也难辞其咎。
正好借荡平罗刹门之机,替新晋的筑基修士淬火。
当然,背后还有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便看冥殿会不会,按他写好的剧本演绎。
办完最要紧的当务之急,某人晕头撞脑径直南下,准备回去接着喝酒。
可刚到逍遥峰山顶,心神中却传来急切的呼唤。
“老爹,我快憋死啦!”
布凡虎躯一震,这才想起从黄昏到现在,已经关了小儿子整夜。
平时无所谓,但此次吞噬了一个化神初期、两个元婴巅峰元神没有释放,可不是撑爆了?
苍岚宗山门外两万冤魂不散,连布凡都颇受影响,跑去把联军大营烧了个精光。
逍遥派过万弟子生前饱受屈辱,又暴尸荒野几十年,萦绕此间自然怨气尤重。
轮回剑已然通灵,顿觉躁动不宁,本能地便想将其吸纳。
但个中详情布凡不清楚,听到二小子诉苦,酒意未散想都没想。
就于李平阳的静室遗址处,落下云头盘膝而坐,张嘴将轮回剑吞下了肚。
“嗡……”孰料脑际竟颤鸣不止,第八道黑环旋即乌光大盛!
龙族须晋至七阶,方可进入化形池,在此之前战力等同于元婴修士。
敖霸虽在位面战场厮杀数千载,对手却为魔界生灵实力不俗。
因此击杀的多是金丹期,元婴期则少有斩获。
但即便这样,其领悟的死之意境,亦帮助他下潜到了八千丈深处!
而布凡从诛幽崇、阮富贵伊始,一路行来杀戮不断。
仅天鹰门一役,即剪除九头元婴大妖。
再加上邹开诚和两名海盟元老,可想而知聚敛了几多杀意!
此前布凡已至心魔劫的边缘,这下子盈则满溢,识海当即迸射耀目红芒!
大黑龙惊得一蹦三尺高,站在轮回塔顶上傻傻发呆。
布凡今生初次遭逢业火灼心,是以筑基初期修为参加三宗试炼。
目睹冥殿贱人上演限制级戏码,由此引发了一场桃花劫。
最终灵机一动手撕鬼子,用那个六体投地的背时鬼,才堪堪将其化解。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心魔劫,却让神识之海掀起了万丈波涛。
且并非粉红而是赤红,此为不折不扣的嗜血心劫!
我的天……现下布凡已经化神,真实战力无人可敌。
万一应对失措坠入魔道,后果光想想都使人不寒而栗!
除了冷泽川前来大义灭亲,谁都制不住他!那么苍岚界必成修罗地狱。
但渡心魔劫跟渡进阶劫一样,外人没法干预。
尽管敖霸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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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霸于轮回果中跳脚大骂,怪布凡不该昏了头,居然在逍遥派里吸收死意。
实因修习魔龙圣典者,嗜血欲望本就格外强烈。
而此间上万怨魂未经净化,极易激起人内心的暴戾。
假设身处苍岚宗那等祥瑞之地,断不至于招来嗜血心劫!
眼下当事人也懵逼了,深感喝酒果真坏事。
不作死便不会死,如若头脑保持清醒,以胆小鬼的谨慎性格,怎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毕竟世上丹师唯一炼不出的,就是后悔药!
只好咬紧牙关,谨守灵台一丝清明,思忖如何渡过这场劫数。
晓得心魔劫将至,按布凡的既定计划,是讨伐冥殿之际再主动迎逢。
便可在放手杀戮的同时,把心间邪火一并熄灭。
谁承想海盟三个畜生,竟早已恶贯满盈,直接一脚把某人揣进了粪坑!
好在布凡境界已至下界巅峰,远超实际修为一大截。
所以嗜血劫尽管来得突然并且凶猛,却没能让他即刻丧失理智,仍能拨动算盘珠。
要稀释无边杀机,如今有两条路可供选择。
其一:回身拿罗刹门开刀;
其二:赶往魔兽山脉撒野。
但朱挺一家从上到下仅有万余,还有不少后天弟子与凡人。
依布凡估计,将之屠尽收效甚微,大抵相当于卸掉冥殿淫贼一条胳膊。
因为他目前已是化神初期,没有十万修士的鲜血,休想把灵台涤荡干净。
那就只剩一个选项:杀奔北域!
可人族已同兽族签订了一纸,长达五百载的互不侵犯条约。
若贸然撕毁协议,兽皇怒而兴兵,三大宗门均被打残,拿什么抵挡魔兽百万兵锋?
距上次一战过去几十年,以兽族恐怖的繁衍能力,肯定已经恢复元气。
反观人族,不仅在位面战场大败亏输,还窝里斗互相撕得体无完肤!
况且北疆关隘现今无人驻守,故而招惹魔兽决非明智之举。
不行,这两个都是死胡同,纠结啊……
上冥殿?追海盟?我单枪匹马跑去送菜不成?
左思右想没辙可想,布凡小心肝顿时一通抽抽。
压根没发觉,黑色火苗正越燃越旺,如野草样在心间疯长!
基于头两次心魔劫,应付起来轻松自如,加之上古天罚都等同派福利。
致使布凡对天道十分不屑,全然忘了业火灼心因修为而异。
散修龟缩深山闭门造车,少有与人争斗,因此那场嗜血劫很容易化解。
轮回果虽将前世杀意带入今生,尚在筑基初期就激活了桃花劫。
但以他当时的微末修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而此劫由吞噬三道元神而起,两名海盟元老且放一边,邹开诚却已是化神初期顶峰。
与布凡叠加后,天道降下的心志考验,甚至强于化神中期!
所以他根本就想岔了,真实境界超越本身修为不假。
可心魔劫的威力,亦超越其真实修为一大截!而且是以倍数超越。
正是这个小小的疏忽,将布凡置于了前所未有的险境。
等他醒悟过来,已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只得集中意念拼命压制黒焰。
然而,尽管布凡构筑的是十层神台,还有紫金罗汉容纳双倍法力。
但踏入化神境毕竟时间太短,两个巨大的容器里空空如也。
因此即使当下想去罗刹门消火,也已成痴人说梦。
万幸他拥有两个神识之海,意念强度堪比化神圆满。
否则只在顷刻之间,便将失去理性堕落成魔!
察觉到主子目前的糟糕状况,大黑急怒攻心目眦欲裂。
自打被纯阳子海扁一顿后,再度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却也只能求遍满天神佛:快来个人救救布凡吧!
化神修士随便来一个,把他送去罗刹门就好。
哪怕送去苍岚宗,杀光几十万凡夫俗子,也比布凡疯了强!
可在冷二叔认为里,贤侄婿正志得意满享受万丈荣光。
而在其他人认为里,布上长老已随大神去了蓬莱聚餐。
谁能想到这厮,会喝高了没事干跑来南海边!
身具绝世隐灵脉者,虽必得天道眷顾,但“运气”之说玄而又玄无从捉摸。
那此番布凡还能够化险为夷,渡过这场空前危机吗?
时间回溯到黄昏。
巫惑同布凡定下婚约,并兑现对华有缺的许诺后,表面上别无所求已经回家。
实则以他猜忌多疑的秉性,始终未曾远离,就猫在千里外的罡风层中。
皆因有三件事放心不下,没处理好之前巫惑寝食难安。
一:那尊大神跟布凡,到底什么关系?
二:为提防朱挺疯狗乱咬,必须将其灭口!
三:苍岚宗与万剑门会不会,使了招缓兵之计?
第一条很好理解,谁都怕布凡搬出这座靠山,来寻自己晦气。
而那句“孺子可教再接再厉”,不但坐实了巫惑的猜测,更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于是马上给巫芸传讯,务必要将朱挺满门抄斩!
然后把逍遥派清理干净,免得惹恼小煞星。
至于第三条,巫惑反倒无意再去验证。
毕竟有化神圆满大能罩着,就算布凡说明天就来打你,冥殿也只能干瞪眼。
从苍岚宗到罗刹门,乘坐普通飞舟路上要走三天。
但巫惑生怕布凡急于替师报仇,会去半道截杀朱挺,继而牵扯出谁逮的李平阳。
故此调派了最快的一艘,并用元婴修士催动提速。
源于布凡一直待在苍岚宗没有异动,初时还是三名高层轮番施法。
不过接获老祖谕旨,巫芸知晓事态紧急,干脆让他们一齐全力以赴。
所以布凡麒麟锁天不久,黑色宫殿便已抵达,把灭口小队惊出一身冷汗。
冥子亦终于明白,巫惑缘何要捏碎玉简,因为布凡已经启程!
好可怕的化神大能,远隔数万里竟能后发先至。
难怪老祖会令她率人奔袭罗刹门,且路上不得有片刻耽搁。
其实想想也正常,修士一朝踏入巅峰之境。
速度疾如流星迅若闪电,普天之下已尽成坦途!
可布凡只用阵法封锁没有发飙,还是让巫芸放下了心中大石。
证明其真乃诚信之人,答应今天放过朱挺就绝不食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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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出言戏弄朱挺,是吃撑了闲的蛋疼么?当然不可能。
其目的还是为稳住冥殿,并且效果立竿见影。
立于半空,巫芸伸出芊芊玉指,戳了戳厚达数丈的灰色光墙。
感觉有如蚍蜉撼树,不禁黛眉紧皱倍感懊恼。
人家仅布下一座法阵,就能让我望而兴叹,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嘟起红唇向前一指:“哎,你们试试。”
未显真身前,冥子历来以高冷形象出现。
可被云帆剥掉伪装后竟如释重负,已多次流露女儿家神态。
也对,世间美女哪个不对容貌极富自信?此为她们最骄傲的资本。
何况巫芸还精于魅惑之术,藏头露尾等于使白璧蒙尘。
她已决定办完此事回去破丹成婴,从此便以真面目示人,尤其当着布凡。
倒要看看你能否抵挡住,本姑娘的无穷诱惑!
是,我承认苍岚双姝很漂亮,还有那个闻清雪。
但这仨黄毛小丫头,哪晓得男人喜欢啥调调?
化神修士又如何,邹开诚见了本小姐,不一样被迷得神魂颠倒。
只要布凡对我假以颜色,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毕竟研习《素女心经》数十载,我已是所有男人的痒痒挠!
三名冥殿高层连连摇头,暗道你莫非傻了吧……
吾等与朱挺同为元婴初期,他被关在里边出不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献丑不如藏拙,还是洗洗歇了比较好。
冥子气得猛一跺脚,暗想三人蠢到这地步,是怎么结成元婴的?
“我是让你们试一试,可否联系上朱挺!”
金丹距离化神差着两个大台阶,这道壁障自然如同天堑。
巫芸别说使用神识传音,里边的情形看都看不清。
知道领会错了少殿主的意思,三人老脸一红。
但试过后皆面带苦笑,由此巫芸愈发肯定,布下此阵者正是梦中情人。
不过来之前已经做了准备,既然无法直接交流,随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其中有巫惑特意烙下的神识印记,足以穿透下界任何屏蔽。
“朱挺何在。”
罗刹门诸人俱成瓮中之鳖,此时已一片大乱。
众多弟子抢天哭地呼号奔走,简直仿佛……何来仿佛,就是末世来临!
平日威风八面的门中老祖,也失魂落魄坐在一株大树顶部。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念叨些啥。
虽然怀里有东西轻颤,识海内亦响起嗡鸣,兀自魂游天外。
木偶样掏出来一看,才仿似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
激动不已腾地站起身,却因重心不稳差点摔下树冠。
能把元婴修士变成行尸走肉,可见布凡那柄诛心利刃,已深深捅进他胸窝里。
该枚玉简乃巫泗赐予,实际上等于一条拴狗绳。
数十年间却从未发挥作用,以致朱挺都忘了还有此物。
“殿主救我!”
“是我,冥子。”
“少……少殿主救命!”
“休要惊慌,我来问你,此阵可是布凡所设?”
“正是那个杀千刀的混蛋!”
见朱挺居然歇斯底里嘶声咆哮,明显已被吓破了胆,巫芸鄙夷地嘴角一牵。
“冷静点,老祖唯恐罗刹门有失,方命本座星夜赶来。”
“多谢老祖挂怀。”
区区金丹小修,于元婴前辈面前妄称“本座”。
而老狗竟然还受宠若惊,可知其真乃不折不扣的贱骨头。
“布凡有没有问及逍遥派之事?”
“问了。”
“你怎么答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李平阳呢?”
“老夫抓的,与旁人无干。”
“好,你既如此衷心,本座自会禀明老祖,助罗刹门脱离苦海。”
其实巫芸也就这么一说,兹当哄着朱挺玩儿。
至于她相不相信此番鬼话……以为本姑娘是傻瓜?
安抚老货目的很明确,弄清楚布凡因何会围而不打。
毕竟他要报仇的话,仅需带苍岚双姝和三只风狼前来,就能把罗刹门屠个鸡犬不留!
原本冥殿如今自身难保,还“助罗刹门脱离苦海”?谁信谁是脑残。
然而事实证明,这世上让魔兽踢过、被门缝夹过大头的人真不在少数。
尽管隔着厚重帷幔,朱挺依旧恭恭敬敬深施一礼。
“多谢少殿主!多谢老祖!”
何故?只因他从布凡处闻悉,冥子业已许配给云帆。
罗刹门觊觎逍遥派多年,对其组织结构了如指掌。
当然晓得云帆是李平阳的徒弟,布凡与琴瑶的师弟。
这两人喜结连理,足以佐证苍岚宗同冥殿,已然尽释前嫌握手言和。
或许……由巫惑亲自出面说情,此事犹有转圜的余地?
朱挺语气中充满惊喜,倒把冥子搞糊涂了:死到临头你高兴个什么劲?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索性化被动为主动,旁敲侧击打探原委。
“你道布凡为何没有杀你?”
“略知一二。”
“哦?你消息倒蛮灵通,知道多少?说来听听。”
“在下先恭贺少殿主,能够嫁与云帆,进而跟布凡、琴瑶、云心诺都攀上关……”
“且慢!你听谁说我要嫁给……云什么?”
巫芸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讶然回首望去,三名元婴高层也正愕然相顾。
毕竟迄今为止,这件事巫惑谁也没告诉。
因他一直在苍岚宗左近蹲守,连巫泗的面都没见着。
况且有句话他确实未扯谎,巫芸心中真的只装着布凡。
云帆是只什么鸟?尾巴上有几根毛?
亲眼见识过布凡的无敌英姿,在巫芸眼里,其他男人全是草包!
掌上明珠的心思,巫惑怎会不明白?正琢磨着怎样做工作。
不料唯有化神修士才知晓的密事,此刻竟被朱挺给抖了出来!
而这货同样不明就里,漫不经心随口应道:“还有谁,布凡呀。”
巫芸顿时美目瞪得溜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他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
“何时?”
“就刚才。”
“怎么说的?”
“他说等喝完你们的喜酒,再……”
后面的话巫芸一个字没听清,脑子里乌七八糟乱成了浆糊。
至此哪还不懂,老祖是又故技重施,把她卖给了云帆。
我说呢,杀师之仇不共戴天,布凡怎会跟冥殿妥协,原来……
五味杂陈在心间,巫芸立马冲进骷髅殿,开启了超远程传讯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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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个下属势力凝气弟子大比,逍遥派得知布凡赢回了一条灵石矿脉。
竟不惜打断李平阳与樊晓兰交谈,也要即刻前往落霞山接收。
苍岚宗被堵期间坐吃山空,今日终于破局,当然也已经急不可耐。
冥殿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正处于全面撤离途中。
巫芸虽因命运不由自己把握,导致满怀愤懑与不甘。
但如无巫泗悉心教导、宗门尽力培养,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故此联络上殿主后,尽量放缓语气沉声问道:“师尊,老祖在不在?”
不出所料,接话的并非巫泗而是巫惑。
“事情办妥了?”
“与计划发生了偏差。”
“嗯?”
“布凡比我先到一步。”
“什么——?”
堂堂化神修士惊呼出声,足见对其造成了多大震撼。
思忖好半晌,巫惑才患得患失探究详情。
“他杀了朱挺?”
“没有。”
“说详细点。”
“他布下一座超级大阵,已将罗刹门全体圈禁。”
闻言巫惑笑了,声音变得轻松而又愉悦。
“果是重诺之人。”
“老祖,芸儿有一事相询。”
“讲。”
“据朱挺所言……”
“但说无妨。”
“您把我许配给了云帆?”
“布凡告诉朱挺的?”
“是。”
“哈哈哈哈……本殿安矣!”
见冥子有些欲言又止,巫惑原还心里一揪,生怕又出什么纰漏。
不过现在无疑是上了双保险,自然能放下所有担忧。
于巫惑想来,布凡之所以如此行事,是欲将这个难题丢给云帆。
你替师报仇我不拦着,只要过得了巫芸那一关。
免得日后小两口夫妻情深,无端叫他来背这口黑锅。
可知布凡是真心实意,想恢复大陆的稳定格局。
本来嘛,既然他有仙域背景,该当明白冥殿也跟苍岚宗一样。
那么即便双方仇深似海,亦需投鼠忌器!
巫惑把心放回肚里,意味着布凡的诡计已然得逞。
就算苍岚宗随后大肆扩军,冥殿亦将再无警惕!
老祖这样讲,相当于已承认此事属实。
但巫芸偏就不死心,紧跟着又追问一句。
“老祖,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老夫正准备找你详谈。”
嫁与布凡的美好愿望顿成泡影,巫芸泪水夺眶而出。
详谈?有啥好谈的?草鸡能跟凤凰比吗!
听彼端没了动静,显见巫芸对此完全无法接受,巫惑冲巫泗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装模作样轻叹一声。
“芸儿,为师知你心比天高,但仍需面对现实。”
“我不想听!”
“唉……老祖刚刚确定,布凡背后那位大能来自仙域。”
“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意思就是他必定飞升!”
此言犹如一记惊雷,劈得巫芸头晕目眩,半天没有回过神。
坊间早传出小道消息,说闻清雪曾向布凡示爱却遭拒绝。
那时巫芸还只当笑话在听,眼下却已笃信不疑,因为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你还不晓得吧,华有缺也动过此念,为何把闻清雪许给了云帆?”
“请师尊明示。”
“因为此子是他最亲近的人。”
响鼓无需重锤,话都说到这份上,巫芸茅塞顿开,将前因后果悉数理顺。
罢了,翱翔九天的巨龙,也唯有苍岚双姝方能共舞。
毕竟云心诺身怀八条旷世灵脉,而琴瑶亦可与其比肩。
以两女作为参照,冥殿和万剑门天娇明显相形见拙。
正确摆好自己的位置,巫芸不自觉便想起了那个,把她一剑刺伤的黑衣青年。
“师傅,跟我说说云帆。”
“李平阳的关门弟子,现拜南宫正云为师。”
“逍遥剑是布凡给的吧。”
“不错。”
“那他也是逍遥派掌门?”
“聪明,老祖已经替你送上了一份厚礼。”
接着巫泗就把罡风层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做了详细说明。
听得冥子目瞪口呆,已如死海的心潮荡起涟漪。
布凡结丹之际,云帆才踏上仙途,目前居然已至金丹后期,吃什么饲料长大滴?
除了不如师兄帅,各个方面都出类拔萃呀!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怪不得没有痛下杀手,竟是已对本姑娘动情。
哈!这样的小初哥倒也蛮可爱,最难得还是个雏儿。
当然了,巫芸精通阅男之术,一眼就能看穿云帆未尝过温柔滋味。
这样说来,嫁给云帆也不算吃亏。
只是……念及要跟闻清雪共侍一个男人,总感觉生吞了只活苍蝇。
因此巫芸虽已意动,却仍迈不过心里这道坎。
毕竟跟死对头斗了那么多年,忽然要睡在同一张床上……
见徒弟默然良久,巫泗赶紧趁热打铁。
“经老祖极力争取,你和闻清雪会并列为妻,还怕治不了她么?”
这话算说到了巫芸心坎里,满天阴霾立成过眼烟云。
“芸儿懂了。”
“那好,回来吧。”
“不用去逍遥派善后?”
“傻孩子,布凡这么久没回故宗,你莫非想斗胆触他霉头?”
“噢,遵命。”
关闭通讯法阵,巫芸沉吟片刻,扭头吩咐三名元婴修士。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颐指气使全然没拿村长当干部,根本是一副上位者姿态。
也是,巫芸修为金丹圆满,随时能渡过天劫闭关结婴。
一旦完成进阶,普通元婴长老在她面前,无异于瓦鸡土狗!
云帆之前能够一击建功,其实以侥幸成分居多。
若非巫芸已被闻清雪,牵扯了全部注意力,兼且仰仗逍遥剑之利。
不靠偷袭正面交锋,顶多打个平手。
居中的老者脸色骤变,慌忙抢前几步予以劝谏。
“少殿主切勿冲动,逍遥派不能去。”
“万一布凡发疯如何是好?”
“可他真要发疯,你也无力阻止!”
“我不是想阻止他,只远远静观其变。”
“你……”
“吾意已决,休得多言!”
见这老头还要啰嗦,巫芸极不耐烦转身就走。
“别跟来,你们避不开他的神识感应。”
当然,金丹修士在化神大能跟前,越发无所遁形。
但巫芸的本意只想看看布凡,目睹那幕人间惨剧会不会改变初衷。
假如他狂性大发,便须立即禀明老祖。
只不过万万没有料到,此际布凡……真的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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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化神圆满境界,对抗化神中期的心魔劫,按理说并非难事。
可布凡仅具化神初期、而且是白板修为,自然万分吃力。
遑论散发神识监控八方,连周身一丈都无法顾及。
调集全副心神意念,死死压制熊熊燃烧的黑色邪火。
起初还能勉强阻挡业火蔓延,但随着时间推移,布凡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正哀叹爷今次莫非要阴沟里翻船,巫芸好死不死就赶了过来!
当然,天人交战布凡无暇他顾,敖霸却远隔千里便发现,有道黑影从北方疾驰而至。
顿时激动到无以复加,深感主子真乃福泽深厚之人。
连十万修士的鲜血,都浇不灭布凡心间火苗,何故敖霸会泪流满面?
因为……来者是个女娃!
遗祸仙域万载,大黑阅人无数,虽不认识巫芸,可一看便知其天生媚骨。
说白了,就是迷死人不偿命那种,简直比狐狸精还要狐狸精!
布凡轮回后首次承受业火灼心,乃用嗜血劫替代了桃花劫,那么反过来也应当可行。
何况此女貌美如花柔若无骨,任何男人见了她,都绝难遏止征服欲望。
兼且修为金丹圆满,假设夺其处子元阴,化神巅峰的火也能熄灭!
一念至此,敖霸心动不如行动,当即就想释放莫大威压。
哪怕威逼利诱手段用尽,也要将其哄、蒙、拐、骗……总之一定要唤来这里!
至于女孩会不会被布凡弄死,则浑不在淫龙考虑之列。
更别提这么做将坏人清白,毕竟龙族心目中全无贞操概念。
然而理想终归只是理想,能否实现又另当别论。
如今布凡的神识之海,红光万丈波涛汹涌,以至于敖霸压根动用不了分毫!
急得大黑顿足捶胸放声恸哭,唯恐错失挽救主子的唯一机会。
原因不言而喻:自打逍遥派成为鬼域,数十年来无人胆敢靠近。
没有天大的好处吸引,一个女娃怎会跑进坟地?
但嚎着嚎着,大黑龙蓦然一呆,泪眼婆娑地注视远方。
天可怜见,那只肥羊不知中了什么邪,于五百里开外顿了一顿,踟躇片刻竟又继续前行!
四百里、三百里、二百里、一百里……速度虽然逐渐减缓,可依旧在不断靠近。
这、这明显是直奔此处而来呀!歪着头琢磨好一阵,敖霸大力拍了拍脑门。
花容月貌不逊苍岚双姝,修为与闻清雪相等,当世除开冥子还有何人?
是了,此女跑去杀朱挺灭口,却发现罗刹门已被阵法围困。
换做谁,都会前往逍遥派一探究竟。
如果布凡受到强烈刺激,撕毁同冥殿达成的协议。
也能提前有所防范,避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来的好啊来的秒!正所谓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冥殿造下的孽,合该由冥子来偿!
假定靠祸害良家姑娘渡过此劫,咱家那位爷必然道心有缺。
不过取走巫芸红丸……嘿嘿,便会心安理得吧。
但他毕竟还是初哥一枚,关键时刻老敖要推推上坡才行。
化神修士可掌控方圆千里,对此巫芸岂能不晓,所以才止步等待了一会儿。
若布凡喝令她离开,自当毫不迟疑掉头就跑。
孰料一直抵近到百里处,亦未曾发生半点状况。
巫芸不免疑惑丛生:难道布凡没在逍遥派?
焉知某人决非不想管她,而是压根管不了她!甚至都没发觉她来了。
可巫芸用神识扫过,却立刻看见逍遥峰顶,有人正闭目静坐,不是布凡还能是谁?
随即心中一动:他是故意在等我吗?
很有可能啊!刚才师父说过,布凡拒婚缘于他师弟,已经属意本姑娘!
得出这个结论,巫芸既惊喜又甜蜜,心如鹿撞忐忑不安,试着慢慢往前走去。
五十里、二十里、十里,布凡没反应。
五十丈、二十丈、十丈,眼睛都未睁。
至此巫芸几可断定:当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现在我与云帆尚未定亲,若能先入君怀,把生米煮成熟饭,任谁也无话可说吧。
但你倒看看我呀!莫不是还想玩欲擒故纵?
多此一举,不用纵本小姐便甘愿就擒!
十、九、八……距离布凡一丈,某人豁然睁开双眼。
剑眉星目不怒自威,且双瞳闪烁着妖异赤芒。
与此同时凛冽杀气冲天而起,近乎凝为实质令人肝胆俱寒。
巫芸芳心狂震,掩住小嘴“蹬蹬蹬”连退三步。
可浓郁杀机仅逸散一瞬便即消失,布凡眼底的血红竟陡然变成粉红。
接着双臂张开做拥抱状,巫芸脑际则响起一声呢喃。
“过来……”
竭尽全力封堵业火燎原,小暴龙已完全将安危置之度外。
皆因有大黑龙在,外人近身肯定会被某位,化神圆满修士吓得滚蛋。
却忘了渡心魔劫时,敖霸没法调用神识之海。
直到冥子进入丈许以内,才引发布凡心生警兆。
毕竟化神修士即算未开启护体真气,这个范围也是绝对领域。
撩起眼皮一看,差点没吓个魂飞魄散。
来不得思索敖霸因何不曾示警,便欲当场将之格杀。
谁承想恰在此际,识海中忽然吹奏起靡靡之音。
仔细一听,居然是“盼郎归”的曲调!
我靠!轮回塔几曾变成勾栏院,大黑也改行当起了老鸨?
轮回果里的时间流速,本就远较外界要慢。
故此这边一曲唱罢,实则只过去刹那。
而受此影响,魔兽山脉核心区域中一幕真人秀,似走马灯般从布凡眼前划过。
加之一张绝美俏面就在眼前,怎不令他血脉偾张!
说时迟那时快,布凡识海的红芒迅即变色,嗜血劫亦相应转化为了桃花劫。
情不自禁便伸出双手,呼唤佳人前来投怀送抱。
实际上,这事要怨就怨巫芸,恢复女儿身后撩汉已成本能。
无论走到哪,均如风吹杨柳惹人怜爱。
偏又已对布凡芳心暗许,千肯万肯眉目传情,不勾起他的邪念才怪!
这张英俊的面庞,早就深植于巫芸灵魂最深处。
见布凡朝她展颜一笑,与其对视旋即迷失在那双粉瞳里,下意识就轻移莲步款款上前。
未及投入那个朝思暮想的怀抱,便彻底摧毁了某人最后一丝理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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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修士远隔千里,就能察觉有人接近,乃是修真界的常识。
而布凡却稳坐钓鱼台,听凭巫芸进抵触手可及处。
便使后者想当然地认定,这厮没安好心。
释放莫大威压,只因想告诉猎物。
一切反抗都是徒劳,不如乖乖从了吧,你好我好大家好。
接着就露出猪哥本色,即为最好的明证。
令巫芸更加坚定了固有信念:世上何来不偷腥的猫?
从化神大能到贩夫走卒,天下男人全一个德性!
布凡已迎娶苍岚双姝又怎样,毕竟家花哪有野花香。
实际上巫芸根本没想过要反抗,甚至乐观其成。
巧笑嫣然上前四手相执,随即借势倒入了布凡怀里。
这副千娇百媚的顺从模样,立刻令猪哥化身为狼。
把柔嫩的娇躯拥个结实,似乎要将其揉碎吞掉。
触碰到巫芸肩胛处,尚未愈合的贯穿伤,疼得她轻呼出声。
暗道凡哥哥怎的这般猴急,懂不懂怜香惜玉呀,温柔一点不好吗?
但这声“娇吟”,愈发撩拨起某人的兽性。
一把扯掉碍事的黑袍,开始上下其手到处乱摸。
可那件幽冥甲,却将巫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胳膊和大腿。
稍顷后不得其门而入,小暴龙干脆薅住领口往下一拉。
“嘎嘣嘎嘣……”,极品法宝的搭扣悉数应声而断!
一具凹凸有致曼妙无比的胴体,也随之完美呈现于某人眼前。
巫芸本想着凭借软甲阻隔,足以让布凡看得见吃不着。
而男人箭在弦上的时候,亦为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正好趁机索拿卡要。
例如我喜欢的是师兄,不想嫁给师弟。
既然你已经有了俩老婆,那么三妻同堂又何妨?
如果第一个要求得到满足,便能芝麻开花节节高。
嗯……仙域那等福地人尽向往,你把地阶心法传我吧。
无需你等,我自己会来,好不好嘛……
想必在当前情况下,无论什么条件布凡都会答应。
不答应?没关系。
经过祭炼的幽冥甲浑然一体,除非我自愿解除武装,谁也找不到开合机关在哪!
然而,布凡此举真把巫芸吓到了。
能轻易撕开这件甲胄,说明所有极品法宝防具,于他而言均形同摆设。
难怪连逍遥剑也随手赏给云帆,因为布凡压根就不需要。
他仅凭蛮力,即可将此类敌人轰成渣!
眼下巫芸岂止震撼,简直恐惧,极度后悔不该来逍遥派。
因为在布凡面前,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筹码,予取予求活似待宰羔羊。
可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有点晚?
落入化神修士魔爪,连逃跑都属于痴心妄想!
料定这次会亏得血本无归,巫芸羞恼交加,狠狠一口咬在布凡肩头。
却招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饱含着快意与邪恶的味道。
随后一头呲出獠牙的饿狼,便重重压在了涮洗干净的小肥羊身上……
同苍岚双姝苟且这么久,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
然则每每止步于临门一脚,早把布凡憋得不要不要。
此刻被心魔劫彻底激活欲望,还不可着劲折腾?
虽然都是第一次,但这种事情,女子本就处于弱势一方。
尽管巫芸深谙如何取悦男人,总也是如假包换的黄花姑娘。
在疾风骤雨般的攻伐下,完全来不及展现特长,即已被摧残得奄奄一息。
咬破红唇梨花带雨,披头散发状甚凄凉。
再不复试图勾引布凡时,一派从容且风情万种。
忽然全身剧烈抖动头一歪,竟就此昏厥过去。
而丧尽天良的某牲口,则在挥汗如雨地快速耸动中,眼底异色渐渐消退。
待到巫芸交出处子元阴,心间最后一丝邪火终告熄灭。
激荡的识海重新归于平静,万丈桃红光芒也已褪尽。
终于回复清醒,布凡猛地打个摆子,仍保持俯卧撑的姿势,呆呆看着身下的******。
我靠!爷都干了些什么,禽兽不如啊……
慌忙一跃而起,想穿衣服,却发现已被撕成丐帮装,只好从须弥戒里拿了件新的。
然后把破布条塞进去,显然是要吃干抹净不认账。
正想逃离犯罪现场,又觉于心不忍,蹲下身探了探巫芸的鼻息。
还好还好,还好没搞出人命,这才长舒胸中一口闷气。
拉过裂成两片的幽冥甲盖住巫芸,立马薄情寡义绝尘而去。
“大黑,刚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她咋突然冒出来了?还有,那曲淫词滥调是你搞的鬼吧!”
“后面一条我承认,不这么做你将万劫不复。”
“巫芸不是你抓来的?”
“笑话,老敖连半分识海之力都没法调动,跑去千里之外抓人?”
布凡玲珑剔透一点就明,但总感觉心里不得劲,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我这次是不是太过分……”
敖霸晓得主子会钻牛角尖,而且钻进去就出不来,因此早有定计。
“大错特错,此事与你无关。”
都把人家搞成那样了,还无我无关?某人只能一脸茫然寻求答案。
“怎么讲?”
“死丫头见你呆坐不动,本已起了歹意。”
“扯蛋,金丹小修能杀化神大能?”
对这番鬼话布凡明显不信,盘坐在敖霸对面,眼里闪烁的全是狐疑。
大黑却冷笑连连,瞅白痴般瞅着主子。
“你懂个屁,巫芸学过采补之术,她是要将你敲骨吸髓呀我的爷!”
“啥——?那你还把我往火坑里推?”
“蠢货,别人中招还有可能,但你体内有把轮回剑!”
“原来如此,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顺水推舟,没把巫芸吸干算她幸运。”
“啧啧……明白了明白了,你真乃天字第一号的大坏蛋!”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巫芸那点小盘算,早被敖霸一眼看穿。
她不介意失身于布凡,正因想通过此番交合,汲取化神修士元精。
因为巫惑曾说过,云心诺与琴瑶仍是完璧。
那么据此可知,布凡也该当未沾雨露。
假设巫芸能如愿以偿,化神瓶颈便将荡然无存!
怎料那柄万恶的轮回剑,不但保住主人未失丁点精血,还把她差点榨干。
遑论成就化神,能否晋至元婴巅峰亦无定数。
实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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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天作孽犹可恕,某人意外地突遭业火灼心,总还算事出有因。
毕竟是轮回剑吞噬他人元神,才将其杀意叠加给了布凡。
而自作孽不可活,指的便为巫芸这种傻帽。
你说你老老实实听师尊的话,带领灭口小队返回冥殿,不久啥事没有了?
偏要跑来送肉上砧板,失了清白姑且不论,更已留下无穷隐患!
逍遥派虽位于苍岚大陆南端,但深秋露重仍寒风刺骨,加之还有浓郁煞气萦绕。
赤身躺在草地上,巫芸激灵灵筛个寒颤,感觉浑身就像散了架。
悠悠转醒勉力睁开双眼,四周连半个鬼影都不见。
想要翻身坐起,堂堂金丹圆满修士,居然努力了几次才成功。
低头一看,好嘛,不但白玉凝脂的肌肤布满抓痕,青一块紫一块要多惨有多惨。
最可气的是,两团挺翘上还牙印累累!
尤其下身处血迹斑斑,更火烧火燎仿佛遭受过烙刑。
一代天之骄女沦落至此,还是自找的,巫芸悲从心来不禁泪如泉涌。
抱着幽冥甲哭得好不伤心,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没想到此獠金玉其外却内里阴暗,实为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
能辣手摧花至如此地步,试问天下女子谁受得了他?
苍岚双姝……你们就跪求多福吧!
占完便宜还抽脚便溜,连声招呼都不打。
可怜本姑娘保留至今的童贞,竟被条疯狗给叼走啦!
然而一无人证二无物证,事已至此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难不成厚着脸皮跑去苍岚宗,说布凡把我糟蹋了?
除非能怀上孩子,并证明是那畜生的孽种。
否则不管走到哪,都是打不起的官司告不起的状!
更何况这厮现今如日中天,谁敢出来主持公道?
没听老祖说吗,就连位面监察者,也是他的保护伞。
罢了罢了,暂且忍辱咽下这枚苦果。
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笔帐,从云帆那百倍千倍讨回来!
巫芸擦干眼泪穿好衣衫,蹒跚离去之际,却压根没想过她是咎由自取。
而且万幸布凡当时神智不清,没演任何前戏即霸王硬上弓。
以致她完全来不及祭出看家本领,便已丧失反抗能力。
假如真是郎情妾意两心相悦,布凡先跟巫芸温存一番再那啥。
让后者得以施展秘术采阳补阴,结局越发不堪设想!
若其企图攫取布凡气血之力,必被轮回剑察觉并即刻反制。
那巫芸就不止损失红丸,连修为、乃至性命都要搭上!
开玩笑,二小子能吞噬元神,敢偷爸爸的东西……活腻味了吧!
并且别忘了,魔龙圣典的附带功效,就是自主吸收魔核壮大已身。
换言之,此乃一部天阶双修功法!
只不过布凡守身如玉,因而始终没有发掘出,天性本淫的皇脉龙族不传之秘,真正作用是什么。
毕竟同样贵为天阶,长生诀能催生灵龙、无名剑法能孕育剑胚。
倘如魔龙圣典只会吃葡萄,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之前巫芸被动遭劫时,觉着生命本源正一点点流逝。
且于痛不欲生的情形下,都一泻千里元阴尽丧。
正是天阶功法在自行护主,欲替小暴龙浇灭心头邪火。
区区素女心经跟魔龙圣典叫板,晓不晓得“死”字有几笔几画?
好在巫芸已达金丹圆满,换个筑基境的炉鼎来,怕不早被吸成人干!
可自己非但失去处子元阴,兼且还寿元大损。
受害者并不知道,加害者也不知道。
唯有大黑龙知道,却不会告诉布凡。
他怕主子知道后,会产生抗拒心理。
而要继承敖山的上古血脉,至少需将魔龙圣典修至第五重圆满!
目送冥子大人离去,元婴长老拦又拦不住,万般无奈只得将此事禀告殿主。
巫泗当即就想责令三人,哪怕是绑,也要把徒弟绑回来!
作为逍遥派惨案的亲历者,他深知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被眼前一幕击垮。
万一布凡要泄愤,遑论金丹修士,化神修士都得遭殃。
却被巫惑摆手制止,因为,就当此为第三个考验吧。
要是布凡连这都能忍住,即证明他确实没打算报复冥殿。
随着时间推移,巫芸的命简一直未碎,冥殿高层把心彻底放回了肚里。
并且不久后,在修罗谷等候的三名长老,便通报已与冥子汇合。
但颇为奇怪的是,她又重新带上面具,隐隐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不过三人都未曾留意,此女已经破身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吃饱喝足后又在干什么哩?
害人之心不可有,也得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获悉乃巫芸未怀好意在先,布凡亦霍然打开了心结。
最要紧渡过桃花劫与嗜血劫,从今往后再无困扰!
七情六欲人皆有之,故而心魔劫谁也躲不掉。
布凡浪荡成性,桃花劫自然必不可少,但机缘巧合下于筑基期即已化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斗。
正所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倘不想被杀便只有先下手为强,所以嗜血劫也是他命中注定。
此次搭帮巫芸将之成功消弭,还真得感谢这姑娘。
除此之外,好吃懒做贪婪嫉妒,布凡均可做到没毛病,当然备感开心。
且虽是于懵懵懂懂中,在本能驱使下初尝羊羔美味。
但不管咋说,历经两世轮回,终于从男孩变成了男子汉。
由此还身心舒畅,哼着小曲重登点将台,正值天际显现第一道曙光。
见布凡眯眼打量朝阳,嘴唇微翘情绪十分不错。
南宫慧忍不住调侃一句:“蓬莱的酒滋味怎么样?”
焉知绚烂朝霞,使某人想起了冥子,那白里透着红、似能捏出水来的诱人身躯。
无意识便随口答道:“妙,妙不可言。”
华有缺仰天打个哈哈:“还想喝吗?”
布凡讶然回头:“喝什……哦,来来来,满饮此杯,我有话说。”
眼见三位化神大能一饮而尽,元婴修士纷纷作陪。
台下众人目睹此景,亦同时仰脖后亮出杯底。
清了清喉咙,布上长老绕着栏杆开始转圈。
并非为方便粉丝拜神,而是吃完野食做贼心虚,刻意避开两位娇妻的目光。
“你们,这顿酒喝得可还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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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万人欢聚一堂,对酒当歌从天黑喝到天亮,何止尽兴?根本已醉到不行。
但尽管勾肩搭背东倒西歪,站都有些站不稳。
听到偶像问话,仍振奋精神轰然应是。
布凡面带微笑点点头,潇洒至极地袍袖一甩。
“既然尽兴了,那就各回各家。”
一干醉鬼如蒙大赦,纷纷盛赞布上长老英明。
其实有些人早想提前离席,特别是那些异宗情侣。
毕竟都清楚大战结束,万剑门修士该回家了,谁不想抓紧时间多滚几次床单?
可不许早退是布凡颁下的谕旨,他没发话谁敢妄动?
此刻总算等到这道敕令,众人欢呼一声就要作鸟兽散。
哪承想高兴得太早,随即布凡便补了一句:“慢着。”
大伙愕然止步,浑不知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说的是各回各家,你们往哪走呢?”
闻言参战将士倶皆一愣,这才察觉到了异样。
万剑门辖下不消多说,被困苍岚宗数十载,均已把这里当成了家。
连华罡等元婴修士,都不自觉就想去第二峰。
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也以为,“各回各家”即是回自己的洞府。
八宝斋所属亦有地方落脚,最先发出邀请的便为麒麟队弟子。
但布凡明显话里有话呀,他到底啥意思?
所有人立马驱散酒意,全体面向高台行着注目礼。
不用胡乱揣度,答案马上揭晓。
布凡招手把思有德唤到跟前,轻轻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只是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弯腰驼背,场面十分搞笑,却没人笑得出来。
“大恩不言谢,你此番雪中送炭,本宗不会忘记。”
思有德受宠若惊,诚惶诚恐一揖到地。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能为前辈效犬马之劳,是晚辈的荣幸。”
“不必妄自菲薄,此役获胜你居功至伟,所以我的承诺一定兑现。”
老章鱼晓得布凡是指什么,欣喜若狂再施一礼:“多谢前辈!”
“苍岚宗如今百废待兴,我就不留你了,带人回南海吧。”
“是。”
“第一批海药立即起运,以前的合同继续执行。”
“是。”
“让思曼和小雨多住些时日,她们从没出过远门,也该到处好好逛逛。”
“是。”
“我是苍岚宗老祖,不是思家老祖,你别总“是”个没完!”
“是。”
诸高层顿时笑成一片,瞎子都能看出来,思有德就是把布凡奉为祖宗。
也难怪,靠经商起家的妖族分支,自然想傍上这棵参天大树。
小祖宗既有明示,老章鱼哪敢延误。
偕八名元婴大妖叩首告辞,撇下思曼与思雨,当即率部登船南归。
十艘战舰拔地而起,倒也颇具威势,位于其上的妖修更是意气风发。
当然了,能被大陆第一宗门倚为恩人,任谁都会倍感荣耀。
南宫正天与樊晓兰互视一眼,心下里唯余叹服。
当初八宝斋求购大型灵舟,两位掌门一致表示不赞同。
毕竟与剑形法宝、骷髅宫殿一样,这也是苍岚宗的招牌见者回避。
向来从无外销的先例,何况是出售给妖族。
但布凡却力排众议,坚持要做这笔交易。
彼时其已获南宫慧授权,遇事可以乾纲独断,最终长老会只得无奈妥协。
直至昨日才幡然觉醒,布凡为何会对思家另眼相看。
感情他跟八宝斋已暗通款曲多年,并且关系匪浅!
而此次思有德倾力来援,正是压垮联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未雨绸缪?高瞻远瞩?先知卓见?洞察天机?……
反正用任何华丽的词藻,都不足以表达苍岚宗高层,对布上长老的景仰之情。
通过此举笼络妖心乃第一个目的,重点是到了关键时刻,八宝斋能够及时驰援!
随着思家战船驶离,万剑门修士恍然大悟。
布凡说的“各回各家”,意为“打哪来回哪去”!
海盟回水域、冥殿回西域、思家回南域,那我们……
很多修士立时红了眼眶,紧紧攥着道侣的手形似生离死别。
果然,打发走思有德,布凡转而看向华有缺。
“道友,你那情况跟我这相同,请便吧。”
封元一撤离东域后,定然留下巨大的权力真空,如不即时接管,势必秩序大乱。
苍岚大陆两成疆土何其广袤,倘若匪盗四起妖兽横行,绝对是一场灾难!
怪不得布凡会连夜摆下庆功酒,庶日便过河拆桥赶盟友。
因为苍岚宗要收拾的烂摊子,比万剑门更大!
老和尚深以为然连连颔首,冲布凡抱拳拱手刚想开口。
岂料下方的万剑门修士,竟“呼啦”一下跪倒超过八成。
华罡虽早有预料,却依旧勃然色变,怒哼一声行至高台边。
“尔等莫非想叛宗?”
“弟子不敢。”
“那想干什么!”
“请愿。”
“讲!”
“恳求门主容我等迟归几日,以同亲友道别。”
这下华罡犯了难,只得回身请老祖定夺。
按理说,此要求实在不算过分,毕竟弟子们并非要改换门墙。
寄居该处这么多年,苍岚宗又始终对其一视同仁。
宾至如归下,即使是块石头也已被捂热。
更何况当中还有不少人,于此寻到了终身伴侣。
现在毫无思想准备说走便要走,的确有点不近人情。
可是,万剑门人手本就不足,全部出动接收地盘都捉襟见肘。
两宗又相距万里之遥,乘坐飞行法宝尚需数日之久。
等这帮主力磨磨唧唧赶回去,铁定连黄花菜都已凉透!
不仅万剑门门主犯了难,万剑门老祖亦犯了难。
于情,应该答应弟子所请,但以后发兵平乱很麻烦;
于理,应该驳回弟子所请,但这么做又将人心尽失。
自古忠孝难两全,情与理之间这个尺度,实在不好把握呀……
太上长老未曾表态,万剑门修士就趴在那里不起来。
也不晓得谁带头,苍岚宗修士竟也开始跟着添乱!
尤以女子居多,接二连三在夫君身边跪下,令全场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华有缺气得七窍生烟:你们这是请愿吗?这是逼宫好不好!
早知道领不回去多少人,可这也太少了吧……
没起哄的本门修士尚不足两千,靠他们能顶个毛用!
养不亲的白眼狼啊……真真气死老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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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责众的另一层含义,便是民意不可违,此理身居高位者都懂。
面对八千修士逼宫,华有缺虽气得嘴唇直哆嗦,却也无可奈何。
真要强令他们回万剑门,肯定会激起哗变。
落人笑柄事小,最重要如果人心散了,根基也就倒了。
故而此题可说无解,华有缺唯有对天感慨。
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本门光棍陷入温柔乡,乐不思归也正常。
算了,请愿也好,逼宫也罢,为今之计也只能从善如流,答应他们的要求。
索性在苍岚宗再盘桓几日,了却众人心愿。
让死忠弟子先走,稳定住宗门附近局面,等主力赶回再去剿匪。
没法子啊……毕竟家属也已经搀和进来。
一巴掌扇过去,等于打两个人耳光,将来生下娃娃,全家都会记恨我吧!
这事很难处置吗?倒也未必。
华有缺觉得万分棘手,布凡却早已成竹在胸。
临别之际会发生什么状况,完全能够预见到嘛。
万剑门与苍岚宗远隔数万里,以筑基修士的飞行速度,不可能频繁往返。
因此苦命鸳鸯两地分居,聚少离多无法避免。
念及往后要过数年,才能跟伴侣抵死缠绵。
那些食髓知味的“过来人”,今天早上不乱才怪!
果不其然,非但万剑门修士乱了,苍岚宗修士也在推波助澜。
很好!局势完全按照预期发展,第一步迈得相当不错。
老秃驴若以宗门利益为重,或许会祭出雷霆手段进行弹压。
可是打凡爷属下的脸……哼哼,丫敢不掂量掂量!
所以,面对双重压力他必然低头。
而玩转“欲擒故纵”的精髓,首要便是把“纵”字写好!
万剑门无从解决这个难题,不代表苍岚宗也没辙。
见华有缺转身看着自己要说话,布凡抢先一步开了腔。
“本宗修士听令。”
“在。”
“找了万剑门伴侣的到台前来。”
尽管不明其意,但基于对布上长老的绝对服从,立马乌泱泱涌出一大票人。
粗略一数居然超过五千,且几乎全是女子。
只有寥寥数名男子混杂其中,看着格外扎眼。
当然了,万剑门中女修本就少得可怜。
物以稀为贵,遑论颇具姿色,即便貌似无盐也没人嫌。
还能轮到苍岚宗修士下手的女子,除非是丑到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那种!
呃……这样讲似乎有失偏颇,毕竟云帆就摘回了一朵鲜花。
不过闻清雪贵为少门主,自然是想留便留想走便走。
目睹此景,苍岚宗高层老脸一黑,垂首摇头不忍再瞅。
高高在上的官本位者,从不晓得有这么多自家姑娘,成了万剑门的媳妇。
布凡则见怪不怪,他早让樊青萍、叶淑怡帮忙摸过底。
“谁舍不得跟老公……哦,还有老婆分开?举手。”
“刷!”五千多支竹笋全数发芽,云帆也抻起爪子抖了抖。
逗得闻清雪抿嘴一笑,美目弯成月牙状。
“给你们三个月假,陪爱人回家并拜见公婆。”
“轰——”底下顿时炸了窝,数千对情侣无不相拥而泣。
剩下的万剑门修士,则傻傻跪在那不知所措。
没义气的东西!之前怎么商量的?就这样把我们卖了是吧!
哦,合着你们不用祭奠战死的道侣,便罔顾咱的感受吗?
某人含笑转向华有缺,捅了捅他的胳膊肘。
“我够意思吧。”
当然够意思,太够意思了!老和尚眉开眼笑频频颔首。
如此一来,不仅能将逼宫危机消弭于无形,还解决了万剑门人手不够的难题。
毕竟苍岚宗这五千多人,皆为百战精英,对付鸡鸣狗盗之辈绰绰有余!
“那他们……”
见布凡指向跪着的万剑门修士,华有缺立即投桃报李。
“本座也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打点好爱侣后事再回来吧。”
“万岁——!”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并且情理兼顾皆大欢喜。
但显然,众人感激的对象是布凡,因为除了他,没谁当得起“万岁”二字。
南宫正天偷瞄某人背影,嘴里无声地快速咏诵三字经。
你妹的,崽卖爷田心不疼!万剑门倒是舒坦了,可苍岚宗咋办!
再说女生外向,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这帮丫头去婆家住上三个月,还记得回宗的路怎么走吗?
“闭嘴!被华有缺听到成何体统。”
“他就知道做滥好人!老祖……”
“你呀……比凡儿差得真不是一星半点。”
“请老祖明示。”
“好一招欲擒故纵,稍安勿躁,日后自见分晓。”
“难道他此举,其后还另有深意?”
“想不明白?那就对了。等你何时能想明白,成就化神便不再遥远。”
元婴修士想不明白的事情,化神修士能想明白么?
苍岚宗封山期间,让万剑门所属购买丹药,亦可享受同等优惠,甚至允许赊欠。
随后布凡更把外宗修士,委任为各级指挥官。
获知此事后,华有缺兴起的第一念头,就是布凡企图人心不足蛇吞象。
故此当机立断,打完仗马上离开,一刻也不多待!
然而其时天近黄昏,布凡又已备下酒宴,才延宕到了现在。
可通过与华罡深度勾兑,假和尚又产生了动摇。
因为布凡从始至终,压根没有想控制闻清雪的意思。
还是在大战前夜,才由华阳主动提及,从而敲定她同云帆的婚事。
兼且喝完酒立马逐客,并貌似巴不得你快点走。
如果他真要吞并万剑门,有把人上赶着往外推的吗?
这太不合常理,也不合逻辑,可能是我多心了。
另外苍岚宗留下两千剑修,却送出五千女修,谁吃的亏更大?
华有缺会这么想,根本是依正常人的惯性思维。
因此,他也跟南宫正天一样,完全没洞悉布凡的险恶用心。
唯有南宫慧在先入为主下,才顺藤摸瓜看出了端倪。
什么叫“欲擒故纵”?都让你觉察人家在“纵”了,那还怎么“擒”?
于是,华罡便交给云帆一个储物袋,随即带人喜气洋洋踏上归途。
而某个居心叵测的混蛋,则站在点将台上,热情地向他们挥手道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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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迫不及待地赶走八宝斋与万剑门,背后自然有深层次的考量。
由于联军势大,为避免无谓伤亡,以图将来东山再起,苍岚宗明确指示下属宗门投降。
所以朱挺这头蠢猪,才妄想以此为借口免遭清算。
而随着冥殿撤军,那些依附势力定已获悉最终结果。
怎能把苍岚宗积蓄的力量,暴露在外人眼前?
当然,思曼、思雨、闻清雪不是外人。
尤其万剑门候任门主,布凡还想通过此事,坚定其促成两家合并的信念。
十艘战船十柄飞剑离去,战堂堂主旋即传谕。
由元婴修士带队,包括凝气弟子在内,全体出动接收地盘!
并着重交待钱掌柜重启得意楼,人力物力财力优先保障。
闭关锁宗期间物资匮乏,自然没有余粮造酒。
可醉金枝此等佳酿,他已嘴馋了好多年!
鏖战数日后,又通宵达旦饮酒狂欢,众将士其实已经疲惫不堪。
但想起能够重回鼎盛,竟立马变得生龙活虎斗志昂扬。
就连留下的万剑门修士,有感于苍岚宗大公无私,支援了自家五千多人。
不待布上长老开口、少门主授意,即自觉自愿随军出发。
日后更极力鼓吹并入苍岚宗,成了闻清雪的忠实拥趸。
因为,万剑门重新掌控东域,是靠武力镇压。
尤其经过海盟洗牌的门派,堪称誓死不降!
毕竟新的当权者皆为卖国贼,晓得墙头草的下场是什么。
既然降不降都是死路一条,索性拼个鱼死网破拉倒!
而苍岚宗所到之处,群众则载歌载舞夹道欢迎,可见有多得民心。
兼且所属宗派仍维持原有架构,心系旧主实乃顺理成章。
万剑门众人看在眼里,当然艳羡不已。
纷纷感叹苍岚宗被誉为大陆第一宗,确是实至名归!
冥殿行前会卷走所有财物,本也在布凡预料当中。
为帮助十五个小弟尽快恢复元气,准许他们百年不用纳税。
此举非但赢得如潮好评,苍岚宗和万剑门两个未来掌门,也从师兄这学会了如何邀买人心。
十五个?当然了,逍遥派与罗刹门已不复存在。
只不过前者将成为南域巨霸,后者将彻底烟消云散。
百余艘各型飞舟分赴八方,点将台上仅余南宫慧、布凡、正副掌门、苍岚双姝六名高层。
云帆偕闻清雪把师兄拖到一旁,满带兴奋开口相询。
“我们何时动身?”
“别着急,总要等逍遥宗弟子回来再说,你一个人去搬砖还不得累死?”
拎着两个储物袋,小伙不好意思地直挠头。
“哦,呵呵,是有点心急了。”
一文不名的穷光蛋,骤然获得双倍重建资金,心情完全可以体会。
就像中了大奖或完成征收的暴发户,都猴急猴急想出去炫富。
既已提起这事,某人含笑看向南宫正天。
“掌门?”
“知道知道,早便备妥,少不了你这份。”
南宫正天说完,取出个储物袋随手抛给云帆。
逍遥宗宗主连忙接住,嘴角咧到了耳根上。
但更大的惊喜还在后边,因为布凡也丢了一个过来。
“啥意思?”
“师仇你去报,灵石我来出。”
南宫慧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暗道这厮实在精明加无耻。
慷巫惑之慨做人情,偏还说得冠冕堂皇。
也对,若让云帆知道这钱是冥殿的,心里肯定别扭。
一下子平添四笔巨财,小伙乐极忘形,当着这么多人面,搂过闻清雪就亲。
布凡与两位娇妻相视而笑,自然而然便四手互执。
“闲着也是闲着,清雪准备渡劫吧,然后在云帆的洞府闭关结婴。”
午前,距此最近的一个门派,由老祖领衔赶来交纳投名状。
随行的数千名凝气修士,正是苍岚宗亟需的新鲜血液。
事实上,布凡早已嘱咐其搜罗优秀人才,让冥殿只能吃残羹剩饭。
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对方穷兵黩武这么久,方拼凑出八万筑基修士。
而苍岚宗假如全力扩军,至少能汇聚起十万以上!
将琐事交由两位掌门操持,布凡与苍岚双姝回到洞府。
琴瑶没等落座就伸出手,贪婪的神色半点不加掩饰。
某人假作不解,强忍笑意愕然一愣。
“要什么?”
“少来!储物袋呢?”
“给云帆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说的是海盟修士那几个!”
云心诺的定力到底不够深,马上笑瘫在布凡怀里。
“好了好了,你就别逗她了,否则这妮子定会食不知味睡不安枕。”
布凡含笑刮着师妹的俏鼻,刮一下掉一个,刮五下掉五个。
手捧一堆储物袋,管家婆仿佛喝了整罐蜜糖,就差没把她活活甜死。
元婴巅峰修士又怎样,琴瑶轻易便抹去其神识烙印。
接着仰头无声狂笑,双肩耸动活似癫痫病发作。
连续抽风四次才小脸一垮,只因她拿邹开诚那个没办法。
“师兄,打开。”
“我不管,想发财,快化神。”
“你!……”
“瑶瑶还不明白?他是要敦促你早点进阶。”
“喔,那好吧。”
向云心诺顶顶大拇哥,布凡顺手将琴瑶亦揽入怀中。
“上古梵文参详的怎么样了?”
苍岚双姝傲然一笑,云心诺性情淡泊,琴瑶却爱出风头。
竟用晦涩难明的语句,开始低声咏诵皓月心经的口诀。
能将地阶上品心法通篇直译,足见琴瑶已完全掌握上古梵文,愈发聪慧的云心诺更不待言。
布凡畅然大笑后,奖励了俏师妹一个长吻。
接着面色一整,让两个宝贝盘膝坐好:“静心。”
琴瑶知晓师兄要传授她们,获自青冥真人的天阶心法。
激动得小心肝“噗通”狂跳,压根难以自抑。
反倒是云心诺神色平静,无悲无喜犹如老僧入定,证明其心境沉稳优于琴瑶。
故而布凡并起右手食中二指,先点向了小诺诺眉心。
这股信息量是如此庞大,远超地阶上品心法,甚至是以几何倍数超越。
据此可以断定,此乃货真价实的天阶心法!
但全部接收完毕云心诺才发现,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布凡为她们做的详细注释。
不禁在狂喜的同时,又对爱郎佩服得无以复加,更感到万分庆幸。
能将天阶心法彻悟的人,咋就叫我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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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天阶功法,均为天道所不容,因此布凡无法向苍岚双姝口述机宜。
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将自己,对该心法的理解补充进去。
相信有祥释皓月心经之事做例,两女又身具九条脑脉。
不说领悟八成,七成理应不在话下。
而敖霸曾言,纯阳子修习长生诀,开辟出了七道星云光圈,便得以成就天仙。
那么苍岚双姝仅需明晰七成,亦可跻身天仙之林!
倘能达致八成以上,当神仙也并非奢望吧……
看到云心诺满脸红光,嘴角掀起的幅度越来越高,琴瑶当然羡慕得不行。
赶紧平复情绪,进入心如止水的修炼状态。
自然,小脑袋被塞得满满当当,也把火凤凰吓了一跳。
过了老半天才睁开眼睛,美目中精光闪烁。
“撼天诀?好霸气,我喜欢!”
当即令布凡忍俊不禁,云心诺也“噗哧”笑出了声。
你说她脑瓜子里边,到底装着什么,难道都是草?
得到天阶心法后,竟首先琢磨名字中不中听。
“大黑讲过,仙宫共有两部顶级心法,一为《长生诀》,一为《撼天诀》。”
联想到小白不仅能炼化丹毒,还能温养灵脉,琴瑶双眸一亮。
“师兄,你修炼的是不是长生诀?”
“对。”
“为何不能教给我们?”
“只有凡人第一次修炼时,才能凝聚出灵龙。”
两女恍然大悟点点头,终于解开了心中最大的谜团。
因为凝成气旋后,转修长生诀根本没用。
如无灵龙调动法力,连火球术都施展不出来!
“所以说,飞升后碰到会长生诀的人,千万当心能躲就躲,明白吗?”
琴瑶甜甜一笑:“明白明白!他们都是出自仙宫。”
“用心参悟,成仙的先决条件均已具备,我们定要逍遥快活几万年!”
当然,布凡指的“成仙”,绝非苍岚双姝所认知的“成仙”。
傻姑娘只想着一朝破虚成就仙位,怎知小暴龙是要二女做仙皇!
三日之内,苍岚宗十五个下属门派尽数回归。
尤其天武观与天鹰门,送来的凝气弟子竟多达数万。
最使人哭笑不得的,是当中有不少修士,已在凝气圆满驻足经年。
原因不言自明:一旦成功筑基,必被冥殿征召。
而苍岚宗乃公认的名门正派,谁愿意跟侠义势力做对?
布凡遣出所有修士抢地盘,表面看来十分正常。
但这个貌似正常的举动背后,却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金丹修士都在外奔波,内门弟子考核自然暂时搁置。
可布凡却伙同苍岚双姝、樊氏兄弟、云帆以及鲍云天、夏永峰两对夫妻。
甚至将思曼和小雨抓了壮丁,将十万新人集中起来挨个筛选。
特别是筑基在即的弟子,更连一个都没放过,将其统统贴上了“逍遥宗”的标签。
对此南宫慧视若未见,南宫正天和樊晓兰虽有心置喙,却也只能暗自腹诽。
眼睁睁看着最好的一万棵苗子,被无良混蛋划拉进了口袋。
还美其名曰“什么你的我的,都是苍岚宗的”!
好嘛,以前逍遥派当中,还有过半凝气无望的杂役。
现今尽管数量相当,却已全是修士,且筑基率高达九成。
如同小暴龙修成锻骨篇第三层,使全身血液皆已升华,脱胎换骨不外如是!
布凡于修真界已经是传说、是传奇、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超然存在。
菜鸟们得知能追随这位神人,自然兴奋异常与有荣焉。
什么丹宗器宗法修五宗,无论拜入哪个分宗,都比不上拜入逍遥宗!
至此云帆才算明白,原来一切皆在师兄谋划之中,对其更是敬佩得五体投地。
历时五天,将状态调整到最佳,闻清雪准备迎来结婴天劫。
正午,布凡开启大阵削弱劫雷威力,并亲自替弟妹护法。
万剑门第一天娇实力强劲,渡天劫犹如喝蛋汤。
无惊无险即获天道认可,随后进入云帆那间密室,借助聚灵法阵构筑婴台。
一名万剑门修士,还是未来门主,居然在苍岚宗内跨越大境界,这符合常理吗?
旁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当事人觉着理所当然。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五千苍岚宗女修去了万剑门,我为什么不能傍老公?
这座法阵的聚灵效果,起码超过高级阵法五成之多。
在此闭关必定事半功倍,绝对能比冥子更快成婴!
安排好闻清雪,接下来布凡无所事事,便呼朋唤友与两位姐姐把臂出游。
小雨个性张扬顽皮好动,竟跟樊青松臭味相投。
两人成天嘻嘻哈哈拌嘴打架,像一对油盐坛罐须臾不离。
思曼生怕侄女吃亏,就经常光顾樊老大的狗窝。
这憨货嫌她碍事,于是频频冲弟弟使眼色。
久而久之,性情稳重的樊青柏,竟与同样稳重的思曼越聊越投机。
以至于小雨要找姑姑,便径直去二哥的洞府。
一个偶然的机会,这伙子聚在得意楼喝酒。
诚然,整个苍岚宗都是太上长老的,也就再没有买不买单的问题。
樊青松贪杯喝高了,乐着乐着乐极生悲,往后仰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满屋人都在拍桌起哄,唯有思雨连忙弯腰,把一条死狗扶了起来。
“这么大人了还没正形,迟早摔死你个笨蛋。”
见此场景,布凡心中一动,看似不经意地随口说道。
“那你就盯着他点呗。”
小雨没由来地俏脸飞红,低头揉搓起衣角。
“我怎么盯他嘛,过几天就回南域了。”
一看思雨这副模样,傻子也清楚其已对春心萌动。
樊青萍心直口快立马接话:“干脆别走了,表哥至今未婚配,哎,你也还单着吧。”
听小姑讲的这么直白,思雨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偷瞄一眼樊青松,见他正白痴般“呵呵”傻笑,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布凡仰脖干尽杯中酒,老怀大慰轻轻颔首。
“萍萍这话在理,大哥做事太毛躁,早晚把自己给玩死,是该找个人管管。”
“都说了人家要回去打理生意,小弟……”
“别急呀,听我讲完。八宝斋在中都也有分号,你和曼姐调过来就是。”
樊青松适时跳出来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定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大陆修士从不与妖族通婚,原因是多方面的。
但首要一点,便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作祟。
加之陆地上物产丰饶,自然不必像海盟修士一样,与妖族互通有无。
另外巅峰族群眼高于顶,压根不屑同妖兽为伍。
接触少,了解就少,这也是任妖修如何努力,仍无法融入人类世界的根源所在。
然而通过这段时间相处,大家发现思曼和小雨,本性跟人类并无二致。
不知不觉就忘了她们的海妖身份,开始以平等心态视之。
诚然,思家军临阵倒戈扭转不利局面,亦为重要缘由。
毕竟没有他们两面夹击,麒麟队即使能歼灭精英队,也必将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最关键布凡对待姑侄俩的态度,从根本上颠覆了小伙伴的传统观念。
所以樊青松与思雨互生情愫,便属水到渠成。
憨货本就比常人脑子里边少根筋,我行我素完全不在乎,外界会怎么想怎么看。
既然连三弟都有意撮合,海族小姑娘又娇俏可爱。
樊青松自当借机表明心迹,倒把布凡给气乐了。
“我呸!人不知脸丑马不知脸长,你凭啥决定人家的终身大事?”
在布凡跟前,樊大憨哪还有颜面可言,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
“不是我决定,是你决定。”
“我决定什么了?”
“把她们调来中都呀!”
“这跟你有一个铜子关系吗?”
“没有一个也有半个吧。”
某人左眼瞅着樊青松,右眼兜着樊青柏。
见后者正神色变幻不住偷瞄思曼,当然明白二哥在琢磨啥。
“另半个呢?”
樊老大抬手一指樊老二:“在那。”
顿时激起哄堂大笑,证明这货憨归憨,却绝不傻。
晓得弟弟脸皮薄,索性便将此事当众挑明,把樊青柏和思曼闹了个大红脸。
布凡自然愿意成人之美,否则怎会无端让两女调任中都?
毕竟他原本计划,请二位干姐姐帮忙重建逍遥宗。
皆因于海边坊市经营多年,八宝斋人脉广阔关系盘根错节,负责筹措物资最合适不过。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谁承想思家姑侄,竟与樊氏兄弟对上了眼。
既牵涉到干姐姐终生幸福,天大的事情也得让路!
扭头转向思曼,布凡嘴角噙着揶揄的笑容。
“二哥的心意我清楚,呃……姐姐意下如何?”
明知故问!思曼凤目一瞪二话不说,抄起酒壶就砸了过去。
再不复雍容端庄的稳重做派,全然一副小女儿姿态。
却被某人随手接住:“这算喜酒吗?”随即大笑着仰脖猛灌。
一次平常小聚,居然敲定了两桩婚事。
接下来众人开怀畅饮,气氛燃爆差点没掀翻屋顶。
鲍云天心思缜密虑事周详,沉吟半晌似有所悟,凑到叶淑怡耳边悄声问道。
“侄女嫁给大哥,姑姑嫁给二哥……以后这辈分咋论?”
“傻样,她们还都是三哥的姐姐呢,各论各的不就行了。”
“对对对,各论各的,各论各的,呵呵呵……”
两口子这番私语,当然被大伙听了个真,毕竟连修为最低的云帆,也已是金丹后期。
夏永峰一拉樊青萍,嬉皮笑脸地双双举杯。
“来来来,我们敬大嫂和二嫂,哈哈哈……”
二人虽羞红了俏脸,却也喜不自胜,扭扭捏捏喝下这杯酒,就此坐实了名分。
当然值得高兴,同人族成亲乃妖族莫大的幸事。
何况樊氏兄弟还出自大陆第一豪门,且为家族嫡系子弟。
不论身份地位未来成就,均远胜流寇般的海盟渣滓。
可每到皆大欢喜的愉快当口,总有人要冒出来焚琴煮鹤。
布凡压压手示意安静,收敛笑意看着樊家二憨。
“有一条你们必须遵守,成婴前不许圆房。”
樊青松立马炸了毛,起身撑住桌沿怒视三弟。
“为什么?小鲍鱼和小夏子……”
“他们煮饭下手太快,等我知道米已经熟了。”
没错,鲍云天跟叶淑怡偷尝禁果时,尚未与布凡于中都重逢。
夏永峰和樊青萍也是木已成舟后,才来找三哥擦屁股。
正因两女破身太早,布凡才不得不下血本,替她们炼制极品丹药驻颜。
而巫芸、闻清雪、包括小雨,衰老速度则远比旁人慢。
思曼亦保有处子之身,布凡当然可以确定。
只不过忝为八宝斋掌柜,她是故作成熟震慑宵小。
为贪图一时床第之欢,葬送未来千年福祉,于布凡看来实在得不偿失愚不可及。
故此才明令云帆与闻清雪,进阶前不得逾越红线。
等到凝成婴台得以永葆青春,多的是日子尽情纵欲,又何必急不可耐害人害已?
况且妖修唯有达此境界,才能永久化形。
元关一泄,非但晋级速度骤降,还需耗费修为,方可维持不变回本体。
历史上白素贞干不过法海,根源就在这里。
何况她还跟许仙诞下了子嗣,气血两亏暴跌一个大阶位,典型的目光短浅不思长远。
早在初识布凡之际,思曼便曾说过,小雨要结婴后才会嫁人。
可见其对侄女能够进阶,抱持十足的信心。
不仅小雨,她自己也结婴有望,对此化神修士敢拍着胸脯保证。
既然皆具再进一步的可能,布凡怎容这四人误入歧途?
听他道明个中原委,还引经据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尽管不认识白素贞乃何方神圣,法海跟许仙又是哪根葱哪头蒜。
樊家兄弟、思家姑侄仍肃容施礼,内心对布凡充满了感激。
鲍云天与夏永峰自甘堕落,实因仅身怀五脉。
想着能晋至金丹巅峰即为万幸,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
但得遇命中最大的贵人,该小团体俱已有望破丹成婴。
樊青松只是没转过弯,依旧拘泥于灵脉之说,才傻不拉唧质问布凡。
现在明白大师乃一番好意,不禁感到羞愧难当,赶紧自罚三杯以作赔罪。
某人含笑摆摆手,示意老哥哥不必介怀。
接着率先起立,恭贺两位姐姐终于寻获如意郎君。
其他人则轰然响应,推杯换盏开始起哄。
只有云心诺浅酌一口后,向夫君送去了神识传音。
“你干涉人家私生活,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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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说,云心诺是夫君肚里的小蛔虫。
别人都未曾领会布凡的意图,却被她察觉了端倪。
实际上,苍岚宗与八宝斋结亲,岂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毕竟于大陆修士意识里,“人妖殊途”的观点已根深蒂固,哪有这么容易转变!
就连布凡,当日干姐姐欲定娃娃亲时,也一口回绝决无商量的余地。
倘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让樊晓竹得知自家子弟,居然娶回来两只章鱼……
将其抽筋扒皮都是轻的,即便挫骨扬灰,也不足以使老人家消气!
比灵石?樊家执掌丹宗一脉数万载,财雄势大富可敌国;
比武力?族中亦拥有五名元婴修士,还有南宫世家力挺。
区区八宝斋妄想攀龙附凤?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况且得罪这两大门阀,无异于得罪整个大陆第一宗。
八宝斋会为了思曼和思雨,同苍岚宗交恶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二师尊假如真要杀两女泄愤,有布凡死保或许难以得逞。
兄弟俩却必被逐出家门,太上长老也无法干预,毕竟插手其内部事务属于越俎代庖。
诚如布凡挤兑思有德时所言:他是苍岚宗的老祖,不是樊家的老祖!
所以呢,这事不能急,得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
先谈着恋爱,垫高樊家的底线,磨粗长辈的神经。
相信有布凡在中间做转圜,四人又没干出格的事情。
樊晓竹碍于徒弟的情面,以及八宝斋的重要性,应不至于坚决反对。
不管怎么样,丹宗要延续辉煌必须依赖海药,特别是质优价廉的高品质材料。
待外界慢慢习惯他们出双入对,才会逐渐理解乃至接受。
只要处于相同境界,即使樊晓竹修为元婴后期,亦将看不破初期妖修的本体。
故而姑侄俩成功进阶后,未必不能谱写一曲“新白娘子传奇”。
小雨当下刚金丹后期,距离突破为时尚早。
樊家二憨虽为金丹巅峰,但毕竟仅具五条灵脉,破丹成婴亦非短期内所能办到。
可以预见,四人进阶速度将远落后于云帆,而到了那时……嘿嘿。
言简意赅说明情况,布凡就此打住不再多讲。
琴瑶听完后木然半晌,才偷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云心诺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伸出玉指捅捅她腰眼。
“明白了?千万别教唆小雨去煮饭,那样会害死他们哟。”
火凤凰可不正转着这个念头,闻言气恼地白眼一翻。
“知道啦!就你聪明……快敬我杯酒压压惊。”
布凡一并告知琴瑶,就是想防微杜渐免得师妹添乱。
目的达到自当心情愉悦,陪两个宝贝满饮此杯。
可旋即就脸色突变,差点捏碎手里的酒盏。
因为,云心诺接过他的话头说了下去。
“而到了那时荡平冥殿,再襄助思有德登上妖皇之位,曼姐和小雨才算门当户对。”
八脉天娇得天独厚,何止七窍玲珑,简直九窍倶通!
云心诺早就颇感奇怪,毕竟布凡笼络思族长,万般亲热太不寻常。
还有那句“我的承诺一定兑现”,夫君到底答应过什么,能把驼背老头兴奋成那样?
此刻某人得意忘形漏了口风,云心诺顿觉重重迷雾已吹散一角。
联想到他杀的邹开诚、以及海盟四名元老,修为均在思有德之上。
再看见夫君笑得无比奸诈,哪还不晓得这厮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果然,布凡的表现已经昭示,被一语道破了心机。
绿裳丽人不由志得意满,调皮地眨了眨右眼,俏脸上满带荣光。
反观琴瑶,虽知师兄肯定会替师父报仇,却不知灭掉冥殿以后怎么办。
听云心诺不着边际一句话,就像对布凡施了定身咒,立马风中凌乱。
“你们打什么哑谜?什么妖皇,什么门当户对?”
“啊……没什么,诺诺的意思是,如果思有德能够做妖皇,这门亲事才般配。”
忽闪着大得吓人的明眸,琴瑶脑筋已被绕成蝴蝶结。
实在想不明白,只好探身越过布凡,去向好姐妹求证:“是吗?”
见爱郎捉狭地眯眯左眼,云心诺郑重点头:“是呀。”
“怎样才能让思有德当妖皇?”
“我们早点化神就行了。”
“唔……懂了懂了,老头需要咱给他撑腰!”
“瑶瑶真是聪明的鸡蛋糕。”
“你才是鸡蛋糕!我有那么面吗?”
一个女诸葛,一个开心果,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某人唯有感念苍天,对自己当真不薄,牵起两只柔荑喜笑颜开。
“好了好了,你们都是我的鸡蛋糕。”
一顿酒喝得尽欢而散,临近黄昏时分,白食小队醉醺醺踏上归途。
灯不挑不明话不说不透,捅破这层窗户纸,樊青松贼心骤起。
由于鲍云天、夏永峰伉俪情深,经常当着大哥二哥秀恩爱。
经多次提出严正抗议,才好歹收敛了稍许。
孰料云帆与闻清雪入伙后,竟时时刻刻两手相牵,如胶似漆羡煞单身狗。
可论跟布凡的亲疏,二憨自问远远不及。
当然就不敢以大欺小,迫使云帆放弃既得福利。
长期以来饱受刺激,樊青松心头早长满绿毛,如今咱也有人疼了,是不是可以……
试探两下,发现思雨没有拒绝,刚麻起胆子攥住姑娘小手,却立马招致一声爆喝。
“呔!兀那贱人,我刚才怎么说的?当爷放屁不成!”
开什么玩笑,刚结识几天就如此亲密,被路人看到传进樊晓竹耳朵里,你还活不活了?
想亲亲摸摸可以,注意场合,只要人家愿意,回去关起门来再偷嘴。
布凡发飙,吓得樊青松赶紧松开爪子,一张老脸比猪肝还红。
“算丫识相,不然……”
“剁了你媳妇去喂狗!”
很多很多年以前,鲍云天把叶淑怡介绍给三哥时,就跟大哥结下了梁子。
一直想出这口恶气,奈何樊青松不给他机会。
今日终于告别单身群体,小鲍鱼可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压根未经思量,便将憋了百年的台词脱口而出。
樊老大愕然呆滞,隐约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又好像在哪讲过。
还不待他回忆起前因后果,小雨已张牙舞爪和身扑上。
“剁了你去喂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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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相较,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有着很大差异。
“剁了你媳妇去喂狗”,话虽不中听,也得看是谁来说。
布凡的出发点,乃阻止鲍云天跪拜,淡化传道之恩的同时避免折寿。
樊青松却只图嘴痛快,听者的反应也就截然不同。
鲍云天对三哥是感佩莫名,对老大则恨得牙根痒痒。
以至于事隔多年,仍耿耿于怀欲报一箭之仇。
叶淑怡作为普通内门弟子,遑论亲传弟子,连核心弟子都开罪不起。
所以尽管被哥哥们拿来威胁情郎,也只能暗叹遇人不淑。
而思雨岂是逆来顺受之辈?她在思家的地位,等同樊青萍之于樊家。
又亲眼目睹某个妖孽,从凝气三层一路窜升至化神。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布凡跟前,鲍云天算什么玩意儿?
居然要以惨绝人寰的方式,把我做成肉包子去打狗?疯了吧你!
立马便欲讨回公道,浑忘了她反应这么大,相当于已承认是樊青松的姘头。
因此两名金丹后期一个跑一个撵,眨眼间消失在远方。
剑修岂会惧怕法修追杀?鲍云天当然只是好男不跟女斗。
但发生这段小插曲,樊家兄弟怎敢再乱伸禄山爪。
除自此安分守已之外,大伙也看清了一个事实:这妮子不可招惹!
不过小雨此举,还是令某憨货心头火热。
况且既已单了这么久,即便来一场纯精神恋爱又何妨?
由于苍岚宗属地万众归心,又得十五个下属门派主动配合。
接收过程可谓一帆风顺,未遇到任何大规模抵抗。
半个月后,各路大军便陆续折返,并且没有一名弟子伤亡。
而与此同时,东域和西域则烽火连天。
冥殿跟万剑门所到之处,势必人头翻飞血流成河。
毕竟海岛联盟控制两地经年,早已扶持起许多陆奸。
因此哪怕对方归降,巫泗与华罡也会用雷霆手段,铲尽墙头草以儆效尤。
首当其冲的势力惨遭大清洗,余者人人自危定当拼死抗争。
以致逗留苍岚宗的万剑门修士,回去后尚不得喘息之机,就要即刻出征。
大陆东西两端的平叛之战,一直持续了数年之久。
不但把修真门派打成断壁残垣,凡人城邑和乡镇亦广受波及。
哀鸿遍野饿殍满道,竟比海盟执政时期还荒凉。
毕竟仙人打架焚山煮海,玩命撕逼地动山摇!
唯有苍岚宗辖下歌舞升平,另基于难民蜂拥而至,人口较之战前居然不降反升。
还是那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亦为该批万剑门修士日后,坚决拥护闻清雪主张的根由。
战报传回苍岚宗,布凡边听边抖落二郎腿,满带鄙夷耻笑连连。
此间仅有两位掌门在,当然可以毫不顾及形象。
反正某人这副泼皮嘴脸,二老又不是第一次看到。
南宫正天轻吁一口气,对布凡的远见卓识大为叹服。
要不是战堂堂主当初乾纲独断,严令所属势力望风而降。
若掌权者被悉数撤换,此刻苍岚宗亦在浴血奋战!
诚然,大陆中部风平浪静,冥殿也算功不可没。
毕竟其在此土生土长,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
如果横征暴敛荼毒苍生,必然搞得天怒人怨无法善了。
何况就算想胡来也找不到由头,人家乖到不能再乖,你凭什么废掉掌门另立新主?
再说了,元婴老祖杀一个少一个,这些可都是冥殿将来的臂膀。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布凡先期铺好退路,才营造出当下极度有利的局面。
修真界本就凭实力说话,达者为师无关乎年纪大小。
既然布凡已经用事实证明,其不论境界还是理念,苍岚大陆均无人能出其右。
掌门便只得心悦诚服奉上灵茶,继而点头哈腰谦卑求教。
“敢问老祖……”
“别,您还是叫我长老吧,这称呼我听着别扭。”
当然了,一位好几百岁的前辈,唤黄口小儿为“老祖”,布凡有脸答应吗?
对此南宫正天显然十分受用,毕竟他比布凡更觉着别扭。
“恭敬不如从命。敢问布上长老,假设本宗与万剑门换位,该当怎样处置?”
“简单,只诛首恶,盲从不咎。”
正副掌门交换一下视线,眼底的疑惑之色更浓。
这道理不仅他们懂,巫泗和华罡也懂,却依然掀起了血雨腥风。
因为基层既已离心离德,杀一儆百无甚大用,只能痛下辣手刮骨疗毒。
兼且如不严惩背叛者,超级宗门颜面何存?
见二人绞尽脑未得要领,想问又不敢问,布凡好整以暇呡了口热茶。
“先做出宽宏姿态,让其他宗派放心,等到鼎定大局,秋后的账慢慢再算。”
南宫正天与樊晓兰茅塞顿开,对布凡立生高山仰止之情。
对呀!大乱过后稳定压倒一切,当务之急是收拢人心,肃清异己并非刻不容缓。
倘能达成这个目标,有些账别说等到秋天,来年开春再算也不晚!
冥殿与万剑门则罔顾实际情况,只想着立威并一劳永逸。
操之过急造成的恶果,就是杀了鸡却未儆到猴,还激起其余势力更大反弹。
本末倒置得不偿失,骨肉相残自毁根基!
可见巫惑和华有缺虽同为化神境,但无论心胸眼界均远不及布凡。
遥想此子拜入苍岚宗之际,南宫慧就曾言捡到了宝,果真是慧眼识珠。
要知道,布凡早在筑基初期,参加生死试练即借两枚影像玉简。
扇阴风点鬼火挑起冥殿跟万剑门火拼,进而替苍岚宗夺回了第一。
如今成长至下界巅峰,要论斗心眼,谁是他的菜?
此番免费给二位掌门上一课,某人其实只想提携老太。
至于老头……云帆成婴后就没您啥事了,退位去元老堂颐养天年吧。
而樊晓兰这位经验丰富的副手,犹能辅佐新任掌门数百载。
故此布凡下面的话,是讲给老婆婆听的。
痞子玩阴谋诡计还算在行,但治国理家便非他所擅长。
执掌未来的大陆……不,苍岚第一宗,需要光明正大之人,胸怀光风霁月之心。
布凡自认不是这块料,当然要给云帆留下辅政良臣。
(热烈庆祝人民解放军成立九十周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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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晓兰能坐稳副掌门之位,决非依靠裙带飞黄腾达。
其于修炼一途或许只算平庸,但在管理方面却是难得的好手。
这点已获全宗一致认同,不然岂能仅凭元婴初期修为,令诸多中期后期大拿俯首?
因此布凡跟她讲话,压根不必拐弯抹角,直接看门见山即可。
“新来的流民一定要全数收容。”
人口,乃是凡间国度乃至修真门派,实现强盛的根本。
于前者而言,意味着劳力与兵源充足;
于后者而言,指不定这里边,就藏着未来的化神大能。
故而基数愈庞大愈好,只要有口粮养活,尽可鼓励民众多生猛生往死里生。
此理身居高位者全都明白,樊晓兰自然也不例外。
早在首批躲避战火的人抵达后,即开始重点予以关注。
初时还应付得游刃有余,但随着向往皇道乐土的人越来越多,亦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一万两万人是财富,十万百万人就成了蝗虫。
毕竟苍岚宗刚打破封锁,哪有能力救济逃荒的难民。
叫他们用龙蜒草果腹?拉肚子拉死了如何是好。
短短半个来月,即酿成这么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
足见冥殿和万剑门,为尽快勘乱压根未顾及平民死活。
见布凡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婆婆眉头锁成铁疙瘩。
“可中都附近已经人满为患,再也安置不下了。”
不是没地方,而是没余粮,对此布凡当然心里有数。
但他提及此事,便肯定想到了解决办法,放下茶盏随口问道。
“登记造册的有多少?”
“将近两百万,还在与日俱增。”
“发通告,让他们往南迁徙,沿途提供食宿。”
樊晓兰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法子她早已经想过。
南域地广人稀又盛产稻米,确为外来户最理想的落脚点。
可凡人徒步跋涉数万里,还没走到就全得饿死。
沿途提供食宿?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娘哪有东西给他们吃!
两位掌门搭班多年业已养成默契,历来是正职唱白脸,副职唱红脸。
眼见樊晓兰老脸憋得通红,南宫正天立马粉墨登场,把问题摆到了桌面上。
布凡愕然一愣,随即讪笑着挠挠后脑勺。
“怪我,没把话讲清楚。你们只管贴告示,施粥归八宝斋负责。”
樊晓兰大喜过望:“太好了!老身这就去办!”
南宫正天则眼神一凝,垂首打起了小算盘。
又是八宝斋?思有德拿了布凡多少好处,怎的这般不遗余力。
不过……管他呢!冤有头债有主,欠的人情账自有事主还。
事实上布凡早就预见到,大陆四成疆域战火延烧,肯定会爆发难民潮。
因此通过飞舟上的传讯阵,吩咐思有德在近段时间全力筹粮。
但老章鱼却仅答应出钱,明确表示自己无法可想。
也难怪,巫惑为最大限度克制契约兽,特意选定在金秋发动总攻。
致使田地大片荒芜,成熟的庄稼没人收割。
如今街面上粟米贵如油,并且有价无市供不应求。
即便八宝斋不差灵石,可有钱没处使,叫思有德怎么办?
这事连苍岚宗都束手无策,指望他能搞到粮食,还不如指望天上下饺子。
再说有哪只妖怪,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
听思有德“嘚吧嘚吧”诉完苦,布凡气得头冒青烟,大骂他榆木脑壳不开窍。
老子让你去买米吗?忘了丫的窝在哪?
思有德顿时如梦初醒,远隔万里都把头磕得山响。
苍岚界七成面积是大海,当中有多少鱼蚌蟹虾?
随便拖一网上来,就能撑死沂水全城人!
为了让太上皇消火,老章鱼提议添加点大米,熬成海鲜粥喝着才不腻。
这才把布凡逗乐,言明为何要八宝斋来做这件事。
即使妖族于西域自治,思家的根也终究在南海。
若沿途施粥把灾民吸引过去,无疑能大幅促进当地繁荣。
你抓鱼捞虾又不花成本,干不干自己掂量。
想通布凡并非讹诈八宝斋,而是指出了一条生财路径,思有德的积极性立时高涨。
这样的好事摆在眼前,谁不干谁傻!
化解樊晓兰的燃眉之急,布凡脸色一整交代正事。
“我明天回逍遥宗,家里就拜托二位了。”
正副掌门同时起身一揖到地,恭送布上长老飘然离去。
旋即抬头互视,皆读出了对方眼底那抹欣喜。
“家里”,喻示着布凡虽心挂龙腾之地,但毋庸置疑苍岚宗,才是他真正的潜邸。
庶日,天际展露晨曦,新逍遥峰号角长鸣。
一万新弟子、九百老弟子齐聚山脚大殿,交头接耳兴奋不已。
尤其老人们眼圈乌黑,明显整夜未睡,激动得只有靠目视穹顶,方能强忍泪水。
于痛苦中煎熬五十多年,总算可以回家了!
我的房子还在吗?种的果树开花了吗?也不知故人……哪还有什么故人,唉……
忽闻殿外响起高亢吟唱:“宗、主、驾、到——”
众弟子慌忙跪倒施以大礼,齐声高呼“拜见宗主”。
云帆偏头瞪了杨威一眼:扯起喉咙嚷嚷什么,活像宫里的死太监。
后者却状甚无辜耸了耸肩,示意一宗之主就该当有此做派。
黑衣小伙失笑摇头,龙行虎步行至前端,转身双手虚抬。
“免礼平身。”
“多谢宗主。”
“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吗?”
“知道!”
“大声说出来。”
“回家!”
“对,我们……回家……”
话未落音,云帆已语带哽噎,赶紧蒸干夺眶而出的热泪。
然而,下方却哭成了一片,九百名故宗弟子被触动心间软肉,难以自抑场面几近失控。
新人们则完全搞不懂,回家应是天大的喜事,怎会整得跟上坟一般。
毕竟十五个宗派收下的弟子,没有一人来自南海边。
焉知对逍遥宗来说,“回家”就是“上坟”!
布凡身在半空频频摇头,本想让云帆早点独当一面,谁知竟如此不争气。
看来得放手时须放手,这便是依赖心理过重的副作用!
温室的花朵经不起风雨,帮扶太多只会起到反效果。
但我如不收拾残局,他们嚎到何时是个头?
也罢,颜值越高责任越大,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大爷出马。
“咳咳……嗯哼!你们到底走不走,太阳都快落山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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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自打踏上仙途,便已割舍凡间亲情,师尊胜于父母,同门赛似手足。
随布凡出征的逍遥派弟子,修为俱在凝气七层以上,感情自然更深。
因而获知故宗覆灭,这些人每每午夜梦回,都不禁泪湿枕巾。
正是近乎偏执的复仇**,支撑着他们刻苦修行。
并在战斗中奋勇杀敌,力求磨砺自身,为讨伐冥殿做准备。
由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除了云帆,没谁与外宗修士谈情说爱。
顶多内部人相互慰藉,免得自己陨落道侣徒增伤悲。
有鉴于此,大战落幕次日布凡便已放出风声。
让众人有时间调整心态,即使见到那惨不忍睹的场景,也可保持镇定。
事实上,布凡原打算封堵罗刹门后,顺便把逍遥派先清理干净。
可心魔劫突然降临,打乱了他的既定方案。
丧尽天良祸害完巫芸,无耻贱人哪敢直面苦主,一溜烟逃回了苍岚宗。
本想抽空再去,但仔细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逍遥派修士刀口舔血多年,已非吴下阿蒙,神经远比常人坚韧。
若亲手埋葬故友,更能激发他们对冥殿的憎恨。
新拐来的弟子则无切肤之痛,断不至于当场崩溃,没啥好担心的。
还能炮制不在场证明,万一巫芸来讨说法,亦可死不认账。
毕竟谁会相信,重情重义的某人,会任由昔日同门暴尸荒野?
孰料源于近乡情更怯,真到了动身前,连云帆都已哭瞎。
布凡万般无奈,只得出面干预,冲淡笼罩大殿的愁绪。
闻言云帆虎躯剧震,差点扇自己一个大嘴巴:还是不够成熟啊……
竟忘了师兄叫我单独进来,是要在过万新人跟前,树立起宗主威望。
可这能怪云帆吗?短短五十余年间,从筑基巅峰晋至金丹后期,步子迈的太大就会扯着蛋。
又有闻清雪的柔情抚平创伤,导致心境跟不上修为亦属正常。
一语惊醒梦中人,云帆大笑三声右臂猛挥:“回家!”
走出大殿,果见布凡背负双手站在门外,已经等得不耐烦。
直勾勾地盯着小伙,眼神中满带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想哭?到南域有你哭的时候,现在嚎个半死,届时别光打雷不下雨就好!
如果私下相处,布凡当然不会让师弟拘礼。
但大庭广众之下,又要着意撇清跟逍遥宗的关系。
故而任由云帆带领部属,跪倒齐呼“拜见太上长老”,官样文章做得十足。
本来嘛,既欲放师弟单飞,师兄便只会在幕后出谋划策。
前台全由小伙唱独角戏,逐步积累声望,为接掌苍岚宗打好铺垫。
逍遥派成为南海分宗之际,主宗曾赏赐了一条中型飞舟,足以容纳万人乘坐。
云帆刚想将其放出,却被布凡摆手制止。
“收起你那寒碜的破烂,咱这次是衣锦还乡,‘衣锦还乡’懂不懂?”
随即腾空而起,小伙虽不解其意,也只好率众紧随其后。
这下热闹了,前方云帆等金丹修士亦步亦趋。
九百筑基修士也能勉强跟上,兼且阵形齐整分毫不乱,毕竟布凡刻意放慢了速度。
而一万凝气境弟子,却脚踏各种飞行灵器,乱哄哄如同群鸦乱舞。
群鸦?没错,基于布凡酷爱黑色,云帆也常年一身夜行衣。
追星族们有样学样,如今黑衫已成逍遥宗的制式服饰。
旁人看到这一幕无不笑喷,更有甚者竟从云端摔了下去。
区区凝气小屁修,学点什么不好,去学人家穿衣打扮。
布上长老那叫潇洒,你们这像什么?活脱脱一群食腐鹫!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料到,日后这支黑衫军,兵锋所指之处挡者披靡。
且由于同出自逍遥宗,各系职业俱全。
不必战前再将法宗、剑宗、体宗、御兽宗、傀儡宗修士临时进行编组。
因此战力之强独步天下,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无敌雄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就目前来说还只能遭人嗤笑。
毕竟未通过严格而又系统的训练,连队形都稀稀拉拉拖得老长。
看在久经战阵的老兵眼中,自然会沦为笑柄。
令一干菜鸟倍感羞愤,暗地发誓要混出个人样。
而布凡组织新丁大游行,用意就在这里!
到得广场落下云头,一艘旌旗招展的庞然大物,早已经整装待发。
云帆眼睛一亮:“师兄,你把旗舰开出来啦!”
通常麒麟战船驾到,即代表苍岚宗掌门御驾亲征。
诚然,布凡兵发西南平定妖患,南宫正天没有随军。
但战堂堂主历来由掌门兼任,所以倒不算违制。
如今他已贵为太上长老,更唯有此舰才合乎其身份。
同掌门座驾相较,云帆那艘灵舟可不就形同破船,休怪布凡叫他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土包子们初见如此震撼的一幕,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滴个乖乖……这就是大陆第一宗的底蕴吗?
旋即又被俏丽于船头的两位佳丽,雷得头晕目眩。
一着绿裙一穿红裳,皆具倾国倾城之貌。
气质超然宛如凌波仙子,简直令人不敢直视,感觉看其一眼都是亵渎。
云帆偕筑基修士跪下叩首:“拜见云长老,拜见琴长老。”
众多土鳖这才明白,此为名满天下的苍岚双姝!
忙不迭纳头便拜,诚惶诚恐有如拜神,毕竟在绝代天骄面前,谁能不自惭形秽?
云心诺展颜一笑微微颔首,使人如沐春风:“平身吧。”
聆听天籁之音,不少男弟子竟喜极而泣。
被旁边人猛踹几脚,才痛哭流涕爬了起来。
正万分激动等待依次登船,忽见筑基修士“轰”地炸了窝。
纷纷手搭凉棚驻足远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基于盲从心理作怪,尽管凝气弟子啥也瞅不到,仍好奇地四处张望。
直至三道乌光从天际一闪即逝,蓦然出现在苍岚双姝身旁。
方看清这是三头长达五丈、威风凛凛的疾风之狼。
通体黑毛油光水滑,四蹄踏雪顾盼自豪,俯瞰众生似在蔑视蝼蚁。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的风狼,莫不是传说中那三只神兽?
逍遥宗啊逍遥宗,今次我能够拜入其中,真乃祖宗坟头冒青烟!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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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化神老祖、两名元婴长老、三头五阶风狼强势登场。
令逍遥宗修士热血沸腾,“万岁”的呼嚎响彻云霄。
新弟子们还没到家,强烈的归属感即已爆棚,拿棍棒赶都赶不走了。
眼瞅目的达到,布凡嘴角微翘,冲云帆使了个眼色。
逍遥宗宗主心领神会,明白师兄是给自己长脸,意气风发大吼一声:“登船,出发!”
太上长老南巡,南宫正天率诸高层悉数到场。
顿时锣鼓喧天鼓乐长鸣,数十万人乌泱泱跪倒恭送。
自打开山老祖归墟,逍遥派再未诞生元婴修士。
至李平阳时代已经没落到:掌门修为亦不过金丹中期,筑基长老屈指可数。
另有杂役弟子三千、外门弟子五百、内门弟子几十。
全靠苍岚宗照拂,才能苟延残喘于南海边,惨到不能再惨。
而现在,新任宗主非但已至金丹后期,兼且身为剑修战力强悍。
加之还年轻得不像话,假以时日结成元婴,前途无可限量!
麾下更有金丹修士数十、筑基修士近千,外加一万凝气弟子。
并且这批弟子当中,筑基率必将超过九成九!
用“脱胎换骨”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逍遥宗变化之大。
根本是一条泥鳅潜入化形池,蜕变成了上古真龙!
什么叫“衣锦还乡”?搭乘麒麟战船高调南归的逍遥宗,便为此做了最佳诠释。
飞行两日两夜,第三天正午时分,云帆命所有人登上甲板。
行至覆盖方圆数十里、厚重的光幕上空停下灵舟,一指那口倒扣的大锅。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见绝大多数人均茫然摇头,小伙面孔变得狰狞可怖,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
“正是罗刹门这帮畜生,屠灭了逍遥宗!”
“什么——?”
此言不啻一记晴天霹雳,当即引发漫天惊呼。
毕竟大伙当日得到的消息,是冥殿犯下了这场血案。
从无人将此联系到罗刹门头上,毕竟两家再如何磕绊不断,总归同属苍岚宗。
然而兹事体大,云帆绝不可能信口雌黄。
况且他也没有能力,布下此等大阵关门打狗,那么是谁查明了真相还用说吗?
所以死一般的沉寂过后,杨威双目尽赤抱拳躬身。
“宗主,那还等什么?报仇啊!”
一语道出万众心声,立马群情激奋,那晚的情景再度重现。
逍遥派老人用力挥舞右拳,动作整齐划一。
“报仇!报仇!报仇!报仇……”
喊得声嘶力竭泪中带血,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因为新人们也已加入进来。
等众人发泄得差不多,云帆咬破嘴唇压了压双手。
“我也想即刻报仇,但罗刹门里……有个元婴初期的老家伙。”
“请太上长老出手镇压!”
杨威随即接话,却挨了个响亮的大耳刮。
打得他眼冒金星原地转圈,捂着腮帮子半天没酝清神。
“放屁!师兄早就讲过,逍遥宗的仇有本事自己报,再敢胡说抽死你丫!”
我勒个去!咋把这茬给忘了,活该挨他一巴掌。
一看云帆火冒三丈,出气筒赶紧赔罪。
“小的糊涂,小的该打,那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如此蠢不带发,真叫本座失望。”
听云帆居然以金丹修为自称“本座”,杨威福至心灵豁然开朗。
毕竟两兄弟自幼一起长大,彼此间可说知根知底。
因此杨威敢断定,云帆决非狂妄自大之辈。
那就唯有一个解释:他是想拿我立威!
心中起了明悟,龙套自然懂得这戏要怎么演,才能突显出主角的光辉形象。
“您请老祖布置此阵,是为进阶元婴争取时间?”
“呵呵……孺子可教,本座甚慰。”
瞥见云帆隐晦地眯下右眼,杨威晓得这次做对了,随手便献上一顶高帽。
“宗主英明!自己的仇自己报,真乃吾辈楷模!”
这话立刻引起共鸣,一时间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云帆微笑着频频摆手状甚谦逊,连连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旋即脸色肃然挺直腰杆,环视周围一圈。
“待本座结婴之后,便带你们来荡平罗刹门,中不中!”
“中!”
黑衣小伙满意地点了点头,意气风发大手一挥。
“且让老贼多活片刻,我们先回去重建家园!”
“哗——”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麒麟战船缓缓启动继续南下。
得知宗主对踏足元婴境极有把握,而且时间决不会很长,作为属下自然倍感振奋。
更何况杨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被云帆张嘴就骂抬手就打。
这般强势的宗主,弟子们敢不服吗?
随着这出蹩脚闹剧落幕,云帆说一不二的领袖地位,亦就此无可撼动。
琴瑶趴在布凡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抽抽。
“手把手教了那么久,还仅学会点皮毛,云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缘何这样说?因为布凡化神后首次示众。
只轻描淡写一句“我带你们打出去”,即令数十万修士陷入疯魔。
“打出去,打出去”的呼声,差点震破人耳膜。
云帆前面煽情表现尚可,但最后居然来了句“中不中”,差点没把琴瑶活活笑死。
不过只要能达成目标,布凡就已经别无所求。
毕竟这出戏是临机加的,排练时间太短,老实巴交的小师弟,没演砸便算难得。
冥殿因何退兵的缘由,已在其广为散播下传遍大陆。
倘若布凡不借罗刹门转嫁仇恨,对逍遥派弟子如何交待?
因而只能出此下策,让朱挺先扛起这口黑锅。
当然,师兄已经明确告诉师弟,同冥殿议和不过是缓兵之计。
待他破丹成婴上门提亲,就是算总帐的时候!
但基层弟子人多嘴杂,所以务必要把这场戏演好。
假如走漏半点风声,被外界指责“口蜜腹剑”尚在其次,最怕冥殿会起戒心。
云帆并非不知轻重之人,自然清楚布凡这么做乃受情势所逼。
可提及与巫芸的亲事,小伙却显得欲言又止。
明眼人一看就懂,他已被狐狸精勾了魂。
偏偏琴瑶还要瞎起哄,说什么干脆假戏真做。
叫云帆把妖女收进房拉倒,立时让某人麻了爪子。
假戏真做?说的轻巧!兄长睡了二嫂……捅出去怎么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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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逍遥派的小瘪三,能得万剑门天之骄女亲睐。
云帆对闻清雪除了爱慕,还有感激,故此用情之深毋须质疑。
但巫芸的素女心经委实厉害,竟连化神大能都能狐媚,金丹修士又何能幸免?
何况彼时为求脱身,爆发出了十成功力,那一眼当真看进了云帆灵魂深处。
以致不提她还好,只要小伙闻听这个名字。
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张绝美容颜与绰约身姿。
最近频繁对闻清雪毛手毛脚,并且尺度越来越大。
究其根源,正因被巫芸撩拨起了心底,对异性强烈到不可遏止的渴望!
若非云帆修为尚浅杀孽不重,桃花劫早已从天而降。
而此种类型的业火灼心,除了巫芸无人可解!
也就是说,云帆如不能即时与其交合,则必将迷失本性堕落成魔。
关于这一点,恐怕连种蛊者本人亦未曾料到。
但巫芸不知道,布凡知道啊……毕竟他已是个中的行家里手。
所以欲保云帆无恙,蛊主绝不能留!只有获知此女死讯,方可断其念想。
否则即算他结成元婴,并已同闻清雪圆房。
可一旦听到“巫芸”两个字,根本无需见面,也会随时随地化身为狼!
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哪怕某人再如何铁石心肠。
忆及巫芸当时带给他的欢愉,以及饱受挞伐摧残后的惨状,仍不免心有戚戚。
故此曾不止一次考虑,要对此女手下留情。
横竖苍岚宗独霸大陆后,料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云帆的表现却无异已敲响警钟,布凡立刻严词予以否决。
不过真正情由无法言明,只能当着师弟诘问师妹:谁若灭了琴家,你会嫁给仇人吗?
在身边豢养一条毒蛇,还是捂在被窝里,嫌坑不死云帆对吧!
言之凿凿大义凛然,谁都难以看出,这厮实为色厉内荏。
并且布凡力主除掉巫芸,苍岚双姝更不会另作他想。
师兄从未对自己发过脾气,琴瑶当然倍感委屈,小嘴一瘪差点落泪。
眼见现场气氛十分尴尬,云心诺连忙出来打圆场。
轻轻搂过小姐妹好生劝慰,火凤凰却兀自不依不饶。
“凶什么凶嘛,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又没让云帆真个娶她。”
“瑶瑶呀,不是我说你,有些玩笑能随便开吗?”
言罢向云帆努了努嘴,还捏了琴瑶胳膊一下。
遇事从不长心的疯丫头,这才发现云帆呆坐在那,眼中流露着万分憧憬。
显然刚才布凡的一通大吼,都没能将之唤醒。
犹在幻想着成婴后迎娶巫芸,与师兄一样坐享齐人之福。
琴瑶愕然呆愣,随即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抢上前抡起粉拳,“咣”地敲了下去,把一肚子邪火全撒师弟身上。
云帆痛呼出声一蹦三尺高,死命揉着脑瓜皮。
“师姐!你吃错药了!”
“我吃错药了?我看你才被鬼迷了心窍!”
小伙顿时哑口无言,讪笑着习惯性地抬手挠头。
“不是您叫我假戏真做么。”
“逗你玩的听不出来?明白告诉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
“这是师兄的意思,够胆你去问他。”
什么叫色胆包天?为了拥美入怀,云帆竟真的腆着脸跑去问布凡。
师兄手端茶杯,似笑非笑瞄了师弟一眼。
“你真想假戏真做?”
一只小鸡开始欢快啄米。
“那好吧,我同意。”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帆当即凌空翻个筋斗,高举双臂纵情欢呼:“师兄万岁——”
反把苍岚双姝惊得目瞪口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布凡脸色平静放下杯子,看都没看两个宝贝。
“不过……”
“您说您说!”
“成婴前不许去动闻清雪。”
“一定一定。”
“还有,这场戏必须演好。”
“一定一定。”
“滚吧。”
待云帆兴高采烈地离开,云心诺才讶然看向夫君。
“为何出尔反尔?”
某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拉她坐在大腿上。
“不可否认,巫芸确实漂亮吧。”
云心诺实事求是微微颔首,琴瑶则轻哼一声满带不屑。
“那不就结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帆硬要往火坑里跳,我有什么办法。”
“可……”
“堵不如疏,先答应他吧,毕竟现在安心结婴才是首要。”
“难道你真想去提亲?”
“嗯,去。把巫芸接回来幽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她无意复仇,索性便成全云帆。”
苍岚双姝思忖片刻,也不得不承认夫君言之有理。
却未看到某人眼底异芒掠过,嘴角闪现一丝邪恶至极的奸笑……
云帆的好心情并没有保持多久,随着飞舟即将抵达逍遥派。
以杨威为首,数名金丹修士已然按捺不住,腾空而起离船先行。
不多时,折返后“噗通”跪在云帆面前,偌大一条汉子竟哭得肝肠寸断。
任小伙如何追问也不做声,只顾把眼泪鼻涕往他鞋面上擦。
琴瑶心里一紧,刚想出去已被师兄拉住,用双臂拥了个结实。
由于布凡每年都来南域采购海药,因此肯定知道逍遥派发生过什么。
火凤凰虽然莽,却绝不傻,立即便哭晕在师兄怀里。
云心诺亦泪如泉涌,趋前三人紧紧抱成一团。
此番随行的还有一干小伙伴,思曼与小雨也跟来凑热闹。
本还在房中饮酒作乐,忽闻外边有人嚎啕大哭,马上窜到船头一探究竟。
得见杨威悲痛欲绝的模样,便知逍遥派定已成人间地狱。
但作为外人,又只能站在旁边陪绑。
尽管云帆晓得大事不妙,急欲亲身前往。
却仍恪守师兄教诲,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抛下部属。
不过问了半天没问出名堂,也就懒得再问。
脸色铁青抬脚踹开杨威,传令战船加速,并喝止其他人妄动。
离家之前,逍遥派一片欣欣向荣;归来之际却已成鬼域。
满山遍野白骨累累,楼台屋舍尽成瓦砾。
兼且浓郁死气盘旋不去,阵阵阴风吹得人透心发凉。
麒麟战船落在山门处,面对坍塌的两块巨石。
即便老弟子们已久经沙场,也不禁顿足捶胸哭天抢地。
倒是云帆非但没掉一滴眼泪,反而冷静得可怕。
抬手甩了杨威一嘴巴,厉声暴喝“不许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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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宗宗主一声虎啸镇住全场,纷乱的哭声戛然而止。
杨威嚎着嚎着突遭无妄之灾,烂泥样瘫坐在地仰视云帆。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招牌都让人给砸了,哭一嗓子也不行?
更何况前任掌门李平阳,还是丫的启蒙师尊!
一个大男人,泪眼婆娑望着你,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狠狠往地上吐口浓痰,云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要是能把死人哭活,老子便由着你哭!”
“你又不肯现在报仇,不哭还能怎么办?”
缘何云帆能够保持镇定?因为师兄已经事先打过招呼。
并且也是照搬布凡的原话,用来训斥杨威和众人。
记得师兄是这么说的:做好充分思想准备,别到了地头管不住下属,自己倒先哭崩。
师弟:情况到底多严重?
师兄:比苍岚宗更严重。
师弟:那如何约束他们?
师兄的回答,便是云帆接下来的回答——化悲痛为力量!
奇宗宗主申宏泰布下诛仙大阵,坑杀了海盟两万人。
非但数量比逍遥派多一倍,且均为筑基境修士。
布凡说情况比那还严重,可知是指同门不仅暴尸荒野,而且死无全尸!
臆想着这幅场景,启程前云帆就已经哭过。
因此真到身临其境时,反而未被刺激到失态。
诚然,寄居苍岚宗数十年间,云帆并非孤苦伶仃,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既有南宫正云关怀、又有闻清雪照顾,更深度融入布凡的小圈子里。
心灵的伤口浸泡在浓浓温情中,自然已经愈合大半。
听云帆斩钉截铁这样一说,杨威猛地从地上跃起。
对,逝者已矣,化悲痛为力量,重振逍遥宗才是正经!
“明白了,请宗主下令。”
“从这里开始,把所有遗骨收集起来,在逍遥峰与自在峰之间,建一座耻辱坟!”
“耻……属下糊涂,还请宗主明示。”
“用以时时刻刻提醒我们,切莫忘了今日之耻!”
“是!”
杨威抱拳躬身一拜,转过头就变了颜色,再不复面对云帆时的恭敬。
“傻愣着干什么!宗主的话没听见?还是要我来请?”
逍遥宗老人久居军旅,令行禁止已成本能,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才慢了半拍。
遭二号人物狐假虎威一通呵斥,金丹修士立马轰然应是。
各带一批筑基修士、凝气修士分头行动。
然而,化悲痛为力量……知易行难。
清理这些四肢不全、连头颅都不翼而飞的残骸。
金丹修士尽皆两眼通红、筑基修士潸然泪下、凝气修士则愈发不堪。
走一路哭一路,很多人都是跪在地上用双手刨土。
更有甚者,已刨得十指鲜血淋漓犹未自知。
咬牙切齿咒天骂地,发誓定要叫罗刹门血债血偿!
仇恨的种子一经播下,即如野草般开始疯长。
而仇恨最能激发人的潜能,否则逍遥派故旧焉可悉数筑基?
不过这些人怎知他们还算幸运,毕竟死者肉身已经腐烂。
可当日布凡来时,目睹的一幕才叫摧肝裂肺,差点没把他彻底击垮!
云帆在杨威陪同下,从逍遥峰山脚缓步行至山腰。
立于师兄赐予的洞府前,还是忍不住滴下了一串眼睛水。
毕竟此处见证了他的成长,更曾留下无数美好回忆。
想起堂堂金丹修士,居然陪自己在这烤鸡吃,小伙感到一阵揪心的疼。
恰在此际,识海中响起一声轻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师兄再送你一座更好的。”
“师兄,我……”
“明白明白,你是宗主,豪宅要砌在山顶上。”
“我不是这意思!”
“莫非你想住山脚?”
“你……靠!”
对这个泼皮二师兄,云帆还真是备感无语加无奈。
在此等场合逗乐打趣,有意思吗,啊?我只问你有意思没有!
哪晓得布凡是基于成功拐回来,一支黑衫军而淡化了哀愁。
另外亦故作洒脱安抚琴瑶,因为小师妹已近乎哭断肠。
“天快黑了,叫他们动作麻溜点,入夜煞气更重。”
“催催催!你就知道催!要快自己下来动手!”
当下云帆心情恶劣到顶点,竟然破天荒地怒怼师兄。
用厨子的刀来捅厨子,算不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哟呵……翅膀硬了敢顶嘴?倘若错过吉时,看你怎么跟师傅交待。”
“我交待个、师傅?你指哪个师傅?”
“在逍遥派这地界,你有几个师傅?”
“你是说……”
“我已将师尊的霸体迎回,让他老人家得以落叶归根。”
听声音是于不远处响起,云帆浑身剧震霍然扭头。
但见布凡正披麻戴孝,手捧白绫包裹的尸骸,从逍遥峰上走了下来。
左边是顶着兔眼的琴瑶,云心诺则有意落后半个身位。
毕竟女儿是女儿,媳妇是媳妇,两人同样一袭孝服。
樊青松等跟着后方,沿途遍洒白色纸钱,虽然无人恸哭,可明显都是刚擦干眼泪。
大决战高潮阶段,苍岚宗不论地面还是空中防线,均已稳如泰山。
布凡更通过出其不意,瞬杀了四名海盟元老,元婴战场更是占据上风。
至邹开诚殒命轮回剑下,此役胜负已毫无悬念,可他却主动提议休兵罢战!
这个结果云帆表示完全无法接受:难道师傅的大仇不报了?
此刻方才知晓,原来布凡暂放冥殿一马,是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一则分化联军阵营,这点云帆能看到,不然也当不上金丹境千夫长。
二则便为讨还李平阳的遗体,而直至眼下他才清楚,布凡忍辱负重是为什么!
想到这云帆只觉胸口发堵,猛扑上去连连叩首。
天晓得是拜师傅还是拜师兄,但谁会在乎呢?有这份心意就好。
布凡面带微笑点点头:“起来,跟我走。”
见小伙仍趴在地下抽泣不止,顿时眉头一皱:“成心添堵是吧!”
云帆这才呜咽着起身,接过云心诺手里的麻衣披上。
又在脑门扎好白绸,站到了布凡右边。
然后李平阳便由二弟子抱着,三弟子和四弟子扶灵,一同前往埋骨地。
虽然越走人越多,却已经不闻哭声。
大家只手端用白布裹好的骸骨,默默跟在了送葬队伍末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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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逍遥峰和自在峰下来的人,于两山中间合二为一,跟随布凡往河边行去。
这里,曾有数千具浮尸堵塞水道,正是怨灵萦绕、煞气最重之地。
将万人塚建于此处,既可让李平阳魂归故里,亦方便超度亡者。
一早布凡就选定了地方,说明他肯定来过逍遥派,却无人怪其未安葬同门。
因为那样做,会暴露苍岚宗还拥有一座,直通外界的传送阵。
人死不能复生,若小不忍乱大谋,连苍岚宗都会遭殃!
当然,基层人士不明就里,唯有苍岚双姝与云帆知晓内情。
杨威也认为这是宗主的意思,早命人挖好了一个巨大的坟茔。
待布凡将李平阳的霸体,安置在最中央,偕师妹师弟行完三跪九叩之礼。
弟子们才鱼贯上前,把诸多骸骨呈环形依次摆放。
其间强忍悲愤一言不发,如同沉寂的火山在积蓄力量。
待云帆成功结婴、领军复仇之际,罗刹门的下场完全可以想象!
其实不用等到那时,现在琴瑶即已被狂怒烧红了眼睛。
如非布凡压制,恨不能马上就将罗刹门焚尽!
以逍遥宗宗主为首,众弟子跪在耻辱坟前,神情肃穆对天明志: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天道誓言刚成,笼罩此地数十年不散的怨魂,竟似纷纷发出叹息。
所有人包括布凡在内,顿觉心头一松,天地间重新恢复清明。
死者入土才能为安,此乃人尽皆知的事情。
何况诸弟子能常伴掌门身旁,自当放下执念踏入轮回。
云帆得师兄授意,传令燃起无数堆篝火,替亡故的逍遥派众生守灵。
近千老人自不待言,过万新人亦从此刻起,彻底融入了宗门。
从获知要回南域伊始,小伙除在新逍遥峰曾难以自持,之后的表现有目共睹。
不但已树立起宗主权威,自己也变得更加成熟,知道当下什么才是他应该做的。
走到思曼身边坐下,用肩膀碰了碰肩膀。
“二嫂,第一批物资何时运到?”
听云帆叫得这么顺口,思曼与樊青柏相视一笑。
“白天已经问过了,明日可以抵达。”
云帆轻轻颔首,这本也在他意料当中。
毕竟布凡交代下来的事,思有德敢不尽心竭力?
可筹集材料固然重要,人手劳力也不可或缺。
术业有专攻,这帮修士别说规划整体布局,能看懂图纸就算不错了!
因此云帆盘算着,还得请八宝斋支援点该方面的人才。
但这个要求,却让思曼也犯了难,你指望堂堂修士来搬砖?
以前逍遥宗是怎么做的?种菜养猪开采矿脉,全由杂役打理好不好!
实在没辙,小伙只得可怜巴巴看向布凡。
化神大能无所不能,师兄,你懂的。
某人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挨个扫视小伙伴:“谁有办法解决?二哥?云天?永峰?”
点到哪个,哪个就把脑袋一低,樊青松这头猪则干脆闭眼装睡。
“杨威。”
“在。”
“带人去洪都,找……呃,建德已经挂了吧,反正找大夏国现任皇帝要人。”
废话,布凡助太子重夺大位时,尚为凝气六层的小屁孩。
如今却已是傲立于,下界金字塔顶端的超级存在,凡人能活那么久吗?
估计坐在龙椅上的还不是他儿子,孙子乃至重孙都有可能。
罗刹门当初企图颠覆大夏皇权,是为釜底抽薪,毁掉逍遥派的凡间根基。
最终却是修罗谷,获取了落霞山的灵石矿。
所以大夏国必然还在,毕竟外部势力初来乍到,只能依靠地头蛇稳定人心。
而随着冥殿退走,方圆千里已成无主地带,自该由逍遥宗填补空白。
杨威眼睛一亮:“敢问老祖,他若不从可以杀人立威吗?”
“扯蛋,杀人做什么,你难道想搞得仙逼民反?”
“小的是怕新皇帝不听话。”
“蠢货,你跟他讲,往后逍遥宗扩张到哪,大夏的边界就在哪,去吧。”
众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云帆抬脚踢走杨威,心悦诚服向师兄躬身一拜。
怎的什么难题,到布凡这都能迎刃而解?
何需往后,现今罗刹门被封,其地盘自然归逍遥派接管。
那些长年依附的凡间国度,失去仙家靠山铁定树倒猢狲散。
简言之,大夏国领土瞬间即可暴涨一倍,毕竟彼时罗刹门远比逍遥派强大。
有既得利益摆在眼前,洪家子弟焉能不死心塌地?
漫说征发徭役重建逍遥宗,让他献上皇后都心甘情愿!
另外由宫廷建筑师精心设计,总好过一帮门外汉,凭记忆乱出馊主意。
没有具体参数任何施工?逍遥殿砌到半截突然垮了,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布上长老说过,做人要大气。
故此新逍遥宗所有房舍,均要在原来基础上扩建五倍,云帆正是为此头疼不已。
而若得大夏鼎力支持,这都不算事!
可云帆高兴到一半,忽又想起了什么,愁眉苦脸凑到布凡跟前。
“师兄,扩建五倍好是好,不过……”
“没这么大地儿对吧。”
“呵呵,知我者莫过师兄也。”
“屁大点事瞎操心,等着明天看好戏。”
庶日清晨,接获宗主谕令,万余修士全体离开地面。
满带紧张和疑惑,见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但见某黑衣神棍站在云端,手掐法诀念念有词后,双臂虚抬轻叱道:“起!”
旋即地动山摇轰隆作响,逍遥峰与自在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高变大。
最离奇的是只向外部延伸,逍遥老祖的坐化之地、耻辱坟等则半点未受影响!
等一切归于平静,两峰已然高不见顶,面积扩大了数倍有余。
形似两只有力的臂膀,将方圆百里之地坐拥入怀里!
合拢处浑然一体,唯一的缺口即为山门旧址。
目睹此情此景,苍岚双姝已被吓傻,俏脸煞白娇躯颤抖,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犹记得布凡初入苍岚宗,申泰宏以元婴后期修为施展神通。
曾经重组战神峰山石结构,抹平了无人居住的闲置洞府。
而当下,布凡却是在改天换地!两者间毫无可比之处。
凝气弟子则差点吓疯,生平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化神修士究竟可怕在哪里!(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布凡不惜动用本源之力,只为改变两山的形态和体积吗?怎么可能。
从无比震撼中回过神,首先察觉到异样的,便为云心诺与琴瑶两名元婴后期。
因为,此地的灵气浓度竟然大幅飙升,较之前提高了至少五成。
可见布凡是祭出通天手段,已将逍遥峰地底的灵石矿脉整体上移!
苍岚双姝俱已悟透土系法则,兼且神识强度超越元婴巅峰,自然能够辨明原因。
紧接着云帆也反应过来,狂喜下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之前他最担心,逍遥宗太过贫瘠留不住人。
但显然,师弟能想到的事情,师兄早有先见之明。
更何况变更矿根位置,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既然莫逍遥当年不辞辛劳,把从这里到苍岚宗的空间坐标,都已清晰标注。
某人索性决定堂而皇之,构建起沟通两地的传送通道!
可此端的起始处,却位于荒山假墓,正是矿脉龙头所在。
总不能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刨了开山老祖的坟。
但这事并非当务之急,先等基建项目完成后再说。
届时把传送阵、通讯阵布置于地底密室,方可最大程度封锁消息。
逍遥宗大势初成,方圆百里之内旧貌换新颜。
以至于八宝斋派来之人,傻杵在半空猛揉眼睛。
接到思曼传音才落下云头,诚惶诚恐大礼参拜布凡。
见护送首批建筑材料,思有德竟出动了一名元婴修士。
布前辈满意地微笑点头,用法力搀扶起此人。
信手打开储物袋,海量建材便在广场上堆积如山。
兼且成色相当不错,足见八宝斋决非敷衍了事,而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以致布凡脸上笑意更浓,拍了拍老头肩背以示嘉许,立马令其受宠若惊。
“回去转告有德,本座承他这份情,跟云宗主结账吧。”
小伙乐呵呵递过一个储物袋,大妖却未伸手去接。
“晚辈行前族长交代,区区俗物不要钱。”
“胡闹!亲兄弟还明算帐,不要钱思家满门去喝西北风?”
“这……”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拿着吧,以后少不得麻烦八宝斋。”
“既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后续材料定当尽快筹措。”
“甚合吾意,好走不送。”
原先的逍遥派是什么模样,八宝斋自然心知肚明。
经过计算,这些砖瓦应足以将其重建。
岂料眼睛眨一眨,小鸡变小鸭,照此等规模发展,再添五倍亦嫌不够!
该妖哪还不知,逍遥宗是欲大展拳脚?
眼明心亮未及布凡开口,即主动把重任揽在肩上,果然正中前辈下怀。
满心欢喜倒退几步刚要告退,忽然又接到一句神识传音。
“本座想把思曼和思雨调往中都,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谨遵前辈法旨。”
“好,告诉有德,今后去苍岚宗领丹药,近期内全力扩军。”
大妖明显一愣,仗都打完了,还扩军干什么?
可他就是个跑腿的,只得继续再当传声筒。
这边前脚离开,杨威即带着十多名筑基修士,得意洋洋赶了回来。
站在山门傻了好一阵,仍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是真的。
我的天……老祖这是要闹哪样?
苍岚宗数个分部加起来,也没咱气派吧!
犹在胡思乱想,一块高达二三十丈、重逾万斤的巨石“咣当”砸下。
致使地皮剧震不止,并把山口堵了个结实,傻鸟们无不吓得亡魂皆冒。
然后又匪夷所思地开始熔化,一行十余人从中漫步迈出。
“师兄,这个好,够气派!”黑衣青年边走边打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嗯嗯嗯,我也认为以前那个太寒碜,连门框都没有。”红裙佳丽亦随声附和。
“夫君,提个字吧,新宗门该具新气象。”绿裳仙子如是说道。
布凡驻足仰望门楣片刻,并起食中二指遥遥一点。
但见石末飞溅中,“逍遥宗”三个丈许见方、笔走龙蛇的大字即一蹴而就。
“咳……写得难看不许笑。”
可在场诸人敢笑吗?没被活活吓死便已属万幸!
刚才那一瞬此间漫天剑气纵横,遑论金丹修士肝胆俱寒。
连云心诺和琴瑶扪心自问,若与其硬撼亦绝难讨好!
法修还只被吓得够呛,身为剑修,云帆则嘴唇哆嗦眼皮狂跳。
皆因跟闻清雪交往日久,小两口不时切磋以增加实战经验。
所以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是:师兄居然身怀破天剑意?
而随杨威归来的一名筑基剑修,只对着三个字看了刹那。
竟脸色骤变弯下腰,“哇”地狂喷一口心头逆血,竟已被其中蕴含的意境所伤。
开玩笑,布凡的剑道造诣无人可与争锋。
他凝神静气刻出的字,业已近乎于道!
莫说筑基小修,元婴剑修境界不到,盯着参详亦必遭反噬。
云帆是被破天剑意分散了注意力,才侥幸逃过一劫,否则只会伤得更重。
假设早有这三个字在,即便当日巫惑亲至,亦不敢动逍遥派半根汗毛。
而布凡此举,正因要在飞升之后,给故宗留下免死金牌!
但威慑毕竟只是威慑,碰到不计后果的疯子终究无用。
故此接下来布凡腾空而起,飞行中将大量阵旗阵盘打入山体。
片刻后回到石门前,将一枚玉简交予云帆。
于师兄示意下完成祭炼,逍遥宗宗主心念一动。
“嗡——”厚重的金色光幕随即升起,只不过色泽远不及苍岚宗深邃。
云帆大喜过望霍然回首:“师兄,此阵叫啥名?”
“麒麟补天,靠天地灵气运转,可让元婴修士知难而退。”
“要是化神修士来了呢?”
“那就只有烧灵石,才能让他滚蛋。”
“啊?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没钱怎么办?”
“穷你在这磨叽啥?还不带人去抢灵石矿!”
什么?我堂堂一宗之主为钱折腰,让外界知道脸还要不要?
于是云帆飞起一脚,将杨威踹出十丈开外。
“点齐人马,先把落霞山和罗刹门的矿抢回来,快!办不好提头来见!”
杨威万般委屈揉揉屁股:“我才金丹中期,打不过人家啊……”
某宗主歪头想了一下,转而堆起满脸谄媚笑容。
“大哥,二哥,要不然……辛苦你们走一趟?”(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灵石既是流通货币,又能被直接吸收,实为最重要的修炼资源,没有之一。
因此自从修罗谷撤离,罗刹门被灰色大锅罩住。
为争夺两座灵石矿,早已掀起腥风血雨。
一鸡死一鸡鸣,还有句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逍遥宗南归前这大半个月,经过反复争夺,金窝也决出了新主。
毕竟能挖一天算一天,挖出来多少都是白赚。
自然,对这点鸡毛蒜皮,布凡浑未将之放在心上。
反而教育云帆:要把眼光放长远!
有人正在疯狂盗采本属自家的灵石,袖手旁观与眼光长远何干?
别着急,欲知结果,先叙起因。
修士之间哪怕仇深似海,都要遵循那条铁律——祸不及凡人。
故而布凡没猜错,非但大夏王朝不曾更迭,云家与琴家亦未受波及。
因为联军一方只要杀不了,或者说不敢杀布凡,动他岳丈便等同自寻短见。
杨威率人前往洪都,当然用不了整夜时间。
现任皇帝有感于祖上,乃靠逍遥派力挺才保住江山。
根本无需许下重利,即答应誓死效忠。
立刻传旨在全国范围内征调民夫,并召集一批专业人士,先期设计楼台馆榭。
摆平大夏皇室,杨威便去打探消息,得知现今的灵石矿脉,已分别由元婴初期修士窃据。
他一个金丹中期带点筑基小弟,敢跟人叫板吗?只能全速赶回逍遥宗。
没想到还来不及禀明实情,云帆就命他“点齐人马”。
诚然,凭逍遥宗现今的实力,足以横扫南域。
三十多名金丹修士,外加近千筑基修士,且为百战雄师。
除了没有元婴修士领衔,已不逊任何二流势力。
而在南海边混迹的,都是不入流的小虾米。
比如罗刹门,如不算元婴老祖,只有两个金丹修士撑门面。
据此云帆极富自信,认为请樊家兄弟出马足矣。
并且他们一动,其余小伙伴肯定随行。
这样的话,三名金丹巅峰、五名金丹后期,到哪都能吓哭一地人!
不用看三弟脸色,仅凭同云帆的私交,大哥二哥即满口答应。
孰料杨威却没挪窝,偷瞄布凡有些欲言又止。
后者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便从衣摆下露出来左摇右晃。
“灵矿是不是被元婴修士霸占了?”
“老祖明鉴。”
“混哪的?”
“听说是散修。”
布凡仰天大笑三声,探手搂过云帆。
“我就说眼光要放长远点,懂了?”
小伙茫然看着师兄,流露满脸天然呆。
“不懂。”
“蠢不带发!”某人气得猛翻白眼,一个爆栗敲下去,激起杀猪样的惨嚎。
修真界抛开门派世家,还有很多崇尚自由的散修。
无拘无束游戏人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两座暂时无主的灵石矿,是块多大的香饽饽?
收到消息的散修妖修,不上赶着来分杯羹才怪!
某人在苍岚宗一言九鼎,完全可以不把逍遥派所属派出去,领着他们直接南下。
为何故意延宕十多天?正因其“眼光长远”!
能从群狼环伺下抢走肉块,起码需要元婴修为。
毕竟实力若做不到绝对碾压,金丹巅峰也会被人海淹没。
所以布凡几可断定,占据灵矿者乃元婴修士。
而他就是想用灵石做饵,吊来几尾大鱼。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敢从爷兜里往外掏钱……这辈子做牛做马给我还!
布凡无缘无故冒出句“眼光长远”,又把云帆打得哭爹喊娘,在场众人本还满头雾水。
但接下来这厮一声大吼,即让大伙都知晓了答案。
“全抓回来!逍遥宗底子太薄,正好收几个元婴客卿做保镖!”
琴瑶美目顿时弯成月牙,扯下额上的白布条就要动身。
云心诺无所谓地浅笑摇头,暗道元婴后期欺负元婴初期,你确定不是玩老鹰捉小鸡?
余者个个笑逐颜开,樊大憨和小雨嚷嚷得格外起劲。
也难怪,看热闹的本就不嫌事大,何况是去收拾元婴修士。
再说有两位弟妹撑腰,苍岚大陆已可任我横行!
窝在洞中苦修五十多载,没有跟人动过手,早把琴瑶难受得浑身痒痒。
否则又怎会不甘寂寞,挑唆云心诺一起,要去跟冥殿元老“玩玩”?
“师兄,若不识抬举如何处置?”
“不识抬举就……嗯?你问这干什么。”
“去抓人呀!”
“没搞错?杀鸡抄把宰牛刀?”
“什么意思?”
“让儿子去就行,你下手没轻没重,别把未来长老弄死了。”
“噗哧!”云心诺立马笑喷,琴瑶则不忿地嘟起红唇。
“你……不管,我偏要去!况且大毛会讲话吗?”
实际上,布凡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任琴瑶实力再强,也阻止不了对方瞬移。
万一情急之下扔出融合神通,区区元婴初期修士……是会被直接气化滴!
而五阶后期的干儿子行动如风,轮流施法足可逼得猎物手忙脚乱。
想使用瞬移无异白日做梦,唯有乖乖束手就擒。
不过问题来了:三狼没法跟人交流,那家伙走投无路,会不会绝望自裁?
“好吧,你们都去,坐麒麟舰去,但瑶瑶不许出手。”
“知道知道,保证把人全须全尾逮回来交你发落。”
“如果那货矫情,就地让儿子们饱餐一顿。敢偷老子的钱……要么卖身还债,要么命丧黄泉!”
“收到,出发!”
听到这杨威低头暗叹,神情落寞地踢起了小石子。
于金丹修士而言,元婴修士乃无可逾越的高山,故此他才会吓得即刻打转。
可是在布凡眼里,却“要么卖身还债,要么命丧黄泉”。
这人跟人相比,差距咋就那般大?大到你做梦都无法想象!
杨威愣神的工夫,屁股上又挨一脚,前冲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云帆被师兄评价为蠢不带发,正满腔怒火没地方撒,蹿上去劈头盖脸放声咆哮。
“磨蹭什么呢!还要用轿子来抬?带路!”
两名元婴后期修士,偕三头五阶后期风狼,去抓几只元婴初期蚂蚱。
缘何布凡要出动麒麟战船?当然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此乃苍岚宗掌门座驾,而他不在上面意味着什么……你们自己去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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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飞舟浩荡南行,其实外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如果是聪明人,该当立刻放弃灵矿,有多远跑多远永不回南域。
然而诚如李平阳所说,贪婪为人性原罪之一。
两个元婴修士吃油了嘴,竟还想着多挖一天是一天!
因为逍遥宗要在废墟上重建,千头万绪岂有那么容易理顺。
估计仅收殓死者清理残垣,就得花上十天半个月。
谁能料到次日拂晓,落霞山即已被阴云笼罩?
长达数里的巨舰,悬停于半空遮天蔽日,带给人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毕竟自从击败冥殿赶走海盟,猎猎飘舞的麒麟大旗,便代表着天下无敌!
目睹此景矿口外的人,高喊一声“风紧扯呼”撒丫子就跑。
云帆立于船楼冷笑连连,语气平静仅说了一个字:“杀”。
跑得最快的数道身影,便被赶去的下属们轰成了渣。
矿工都是些啥货色?当中后天修士居多,凝气修士尚不足两成。
而云帆为杀鸡儆猴杜绝后患,带来了所有人以壮声威!
有了前车之鉴,余者赶紧匍匐在地,浑身筛糠大气都不敢喘。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老实跪着就没事,这里谁做主?”
忽闻震天长笑响起,一名黑衣老者背负双手,从林间缓步踱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小娃娃好大的口气,布凡讲这话还差不多,你嘛……”
顿了一顿,不屑地砸吧砸吧嘴:“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区区散修以黄阶心法吸灵,依靠天灵脉侥幸于坐化前踏入元婴境。
当然感应不到苍岚双姝的气息,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不然即使他看见大毛哥仨,也会吓得落荒而逃、
并且众散修最大的悲哀,便是坐井观天压根就不晓得,超级势力究竟有多可怕。
连布凡初入苍岚宗,都被那磅礴的万千气象吓傻。
要知道,其还曾登临过下界绝顶!
但假设自恃战力无双以小博大,到头来吃亏的肯定是他。
毕竟二十多名元婴修士,一轮集火谁也扛不下!
故而所谓孤胆游侠,只能存活于童话故事里,现实世界根本不存在。
即便那位高高在上的仙皇,脱离仙宫同样什么也不是。
参加三宗试炼时,布凡即体会过势单力薄的无奈。
再有敖霸不厌其烦强调过多次,他早接受并认同了这个观点。
自私到极致的某人,开始着意培植亲信,亦正是由此开始。
但这个傻帽老头,面对万余大军仍夷然不惧。
真不知自信从何而来,或许是认为,三十个金丹修士拿他没撤?
也对,元婴修士可以瞬移嘛,大不了拍屁股走人你奈我何。
焉知苍岚宗的旗舰上,怎可能没有元婴修士?
不计随行人员,仅掌门和影卫,即至少坐着两名元婴后期!
因此虽都在享受猫戏耗子的乐趣,云帆却玩得愈发津津有味。
“哟,这只蛤蟆个头不小,报上名来!”
老者傲然一笑:“老夫……笃!该通名的是你!”
云帆唯有面对布凡时,才会显得蠢不带发。
毕竟身具隐灵根者,要耍脑壳一般人真不是他的菜。
不然又怎能无师自通,扮猪吃虎坑了那么多心怀不轨者?
先声夺人把老头绕进去,小伙比对方更加不屑地撇了撇嘴。
樊青松等人立马跟着起哄,灵舟上响起哄堂爆笑,把癞蛤蟆气得浑身发颤。
“逍遥宗宗主云帆,连本座都不认识,你一大把年纪也算白活了。”
“哈哈哈哈……金丹小修妄称本座,苍岚宗的人是否都这么不要脸?也不怕世人耻笑!”
此言一出,喧闹的麒麟战船上顿时鸦雀无声,场面变得十分诡异。
被过万修士,用瞅死人般的眼神盯着,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黑衣老者没由来便头皮发麻,正待马上遁走,一股莫大的威压已骤然降临!
“谁在说苍岚宗坏话,胆子不小,拿下。”
只见一人施施然从舱内步出,身披鲜亮的火红大氅。
真容虽被朦胧的神识掩盖瞧不真切,但听声音可知是名年轻女子。
能让元婴初期修士雾里看花,说明其修为当在元婴中期以上。
加之苍岚双姝名满天下,老头哪还不晓得来者是琴瑶?
当即脸色苍白如纸,毫不犹豫转身便朝反方向飞窜。
感受威压强度就清楚,此女修为元婴后期,不跑还能干什么?
另外元婴修士全都知晓,同阶遭遇谁先瞬移谁找死,该老者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琴瑶已同师兄立下军令状,既要逮回去活鸡活鸭,岂会没有准备?
随即三道乌光一闪即逝,竟后发先至将目标团团围住。
不是瞬移却快似瞬移,元婴修士跟疾风之狼比跑步?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
身长五丈的风狼意味着啥,干巴老头岂能不晓。
一看三张血盆大口中,青芒闪耀引而不发,就明白今次断无希望逃出生天了。
五阶后期魔兽,还是以速度见长的风系魔兽,且有三头之多,还用得着琴瑶动手吗?
更何况元婴初期修士,充顶瞬移六十里,元婴后期却能达致极限距离。
跑?往哪跑?根本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不好!
不过……瑶仙子刚才说拿下?那就是没打算杀我呀!老头福至心灵慌忙躬身施礼。
“小人戴奇迈参见前辈,之前出言不逊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
“海涵?冒犯苍岚宗者其罪当诛!”
老者吓得双膝一软,竟在云端跪了下来。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还望前辈能网开一面。”
“算你识相没有反抗,否则定斩不饶!”
“是是是。”
“过来。”
待宰羔羊哪敢不从,焉头耷脑在三狼押解下,落到了琴瑶身旁。
心下里又未免有些疑惑:她为何没封印我的修为?
嗨……真是想多了,有三头风狼在旁虎视眈眈,敢跑便是死路一条!
不费吹灰之力手到擒来,接下来的事情琴瑶懒得再管。
云帆噙着戏谑的微笑,上前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我能不能自称‘本座’?”
“能能能。”
“口是心非吧。”
“不敢不敢。”
“姑且信你一回,反正以后来日方长,哈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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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瑶未痛下杀手在先,云帆说“来日方长”在后,令戴奇迈万分疑惑。
正百思不得其解,一名绿氅女子走上船楼:“完了没有?”
“呀,差点误了正事!走,我们去抓第二只蛤蟆!”
戴奇迈差点没吓晕当场,苍岚双姝联袂驾到,那布凡还会远吗?
这位连化神大能都说杀就杀,还好刚才没做无谓挣扎,不然……
原属罗刹门的灵石矿藏,规模虽比落霞山大上不少。
但发现麒麟战船驶来,值守的卫兵仍立做鸟兽散。
想都不用想,逍遥宗决无可能舍近求远。
既然落霞山的元婴修士顶不住,此人尚有自知之明,立马便欲脚底抹油。
然而为时已晚,被大毛三兄弟黏上,元婴后期要溜都是痴心妄想!
捕获领头的两条大鱼,一行人已别无所求,哪还用得着善后。
云帆遣散所有虾兵蟹将,仅在矿口处插下一面麒麟大旗,即志得意满班师回宗。
师兄说的对,眼光要放长远些,说不定还有利欲熏心之辈,主动送上门来哩?
况且即便想开采矿脉,暂时也没人手,总得等大夏国征发的徭役到达。
与其派凝气境弟子于此干等,不如先回去帮忙打杂。
至于原先那群乌合之众,怎放心把经济命脉交给他们?
麒麟飞舟于午前时分折返,悬停在逍遥宗山门前。
只见一人正背负双手,如万年青松般矗立在那。
周身没有丁点法力波动,不似修士更像凡人。
然则注视这道背影,又仿佛面对擎天巨岳!
“二位,请吧。”云帆乐呵呵一推两个俘虏。
琴瑶则已瞬移到黑袍人身边,亲昵地挽住其胳膊,笑靥如花邀功似地说着什么。
而云心诺没动,显然是提防二人暴起发难劫持云帆。
心思之缜密、虑事之周详,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虽凡事谨慎无大错,这次云心诺却有点想多了。
鬼迷心窍的俩贪货即算再蠢,又岂敢在化神大能跟前呲毛?
提心吊胆落到地面,抢前几步“噗通”跪倒五体投地:“拜见布前辈。”
某人缓缓转身,似乎颇有些诧异:“你们认识我?”
“前辈威名如雷贯耳,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倒不是吹捧,早在位面之战结束后,布凡的音容相貌就已广为流传。
苍岚宗出品的正版画像上,更已将金色神光换成七彩,轮回剑亦名声大噪。
“既然认识本座,还敢偷逍遥宗的灵石?”
“小人该死!无意中冒犯了前辈万望恕罪!”
看着两只可怜虫磕头如捣蒜,布凡大眼笑得眯成一条缝。
怕死就好办,最很那种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散修能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真要把你们变成狗粮,本座于心何忍呐……
“起来说话吧。”
“小人不敢。”
“嗯?”
见布凡笑容悠忽消失,两人立刻一跃而起,低眉顺耳垂手听候发落。
“看看,本座这三个字写得怎么样?”
“好!龙飞凤舞尽显大家风范,晚辈……”
“扯蛋!你看都没看就乱拍?”
戴奇迈吓了一哆嗦,连忙抬头瞻仰大神笔墨。
岂料不看还没事,看了顿时瞳孔收缩,“蹬蹬蹬”连退三步,难受得差点吐血。
察觉老戴举止异常,另一人也凝神注视片刻,不禁勃然色变纳头便拜。
两者修为相当,缘何其占的矿脉更大?因为此人背上挂着飞剑!
并且是一头猿妖,若非如此,布凡不会铁了心要收他。
云帆只要踏入元婴境,便将从分宗宗主荣升掌门。
而逍遥宗内除了他,无人还结婴有望。
总不能一发生状况就向主宗求援,所以布凡才用两矿设套坑散修。
元婴剑修战力几何人尽皆知,若能将其绑定在逍遥宗,从此即可高枕无忧!
最难得他还是妖修出身,正好借此事向外界表明。
人和妖并无本质上的区别,更可以和睦共处。
那么思家姑侄与樊氏兄弟的婚事,自然也就能水到渠成!
显而易见,“逍遥宗”三个字里的意境,已使该妖彻底折服。
某人心情大好右手虚抬,用法力扶起了对方。
“叫什么名字?”
“晚辈袁白。”
“你倒图省事,身为雪山猿,干脆叫袁白。”
在场众人开怀大笑,令被调侃的对象非常尴尬。
“既来自北域,识不识得大白熊?”
布凡指的是解天鹰门之围时,唯一逃脱的妖族统帅。
当日其以元婴后期修为,让影卫、南宫正云等人全无办法,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本想着苍岚宗一役中能见到,不料大熊却始终没来搀和。
此妖掌握两系主法则,战力之强冠绝北疆。
名声之大并不亚于布凡,兼且妖修远比人类团结,故而袁白抱拳一拜。
“在下同熊前辈曾有过数面之缘。”
“哦?老家伙过得怎么样。”
袁白与戴奇迈老脸一黑,暗道当世怕也只有布凡,才会视元婴后期如蝼蚁吧。
换做其他化神修士,决不会把此等大能往死里得罪。
可听布凡的语气又不像鄙夷,反倒类似惺惺相惜。
“熊前辈已闭关潜心悟道,并曾告诫吾等……”
“碰到本座要躲远点。”
“前辈明鉴,都怪小人昏聩……”
布凡仰头大笑摆了摆手,示意事已至此就别检讨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曾有过耳闻。”
“知道就好,本座现在给你两条路选。”
袁白心知肉戏来了,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滴。
戴奇迈也好不到哪去,甚至犹有过之,毕竟布凡至今都没搭理他。
“一:双倍偿还盗采的灵石,自废修为本座或可饶你性命。”
两人立时烂泥样瘫软在地,眼中充满极度绝望。
不过记起云帆那句“来日方长”,老戴心里一动:“小人选第二条!”
闻言布凡乐了:“本座没说你就选?万一选错如何是好。”
“嘭”地重重磕个响头,戴奇迈面露坚毅神色,让旁人真心挂念地底的小仓鼠。
“但求前辈能够释怀,小人死而无怨!”
“哈哈……你叫戴奇迈吧。”
“正是晚辈。”
“既有赎罪之心,本座就给你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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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初期,海盟与冥殿集结需要时间,便收买大陆妖修企图调虎离山。
于苍岚宗西南边境起事作乱,却被布凡以雷霆之势一举荡平。
非但几近全军覆没,还搭进去九名元婴大妖。
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更为好事者的造神运动,增添了浓墨重彩的素材。
现下布凡重提旧事,并言必自称“本座”,正因要以此威慑二人。
在他预想里,第一个条件根本是无稽之谈。
作为散修的苦楚与拮据,前世某人已有过切身体验。
不然袁白和戴奇迈,岂会冒开罪苍岚宗的风险,抓住空档虎口拔牙?
让两个穷光蛋赔付双倍灵石……拿得出来吗?
退一万步讲,即使他们有偿还能力,具体金额还不是布凡说了算?
况且赔完钱还需自废修为,兼且仅“或可”保命,搁谁身上都断难接受!
那么接下来,布凡就会顺理成章指明第二条路——卖身还债。
谁承想条件都没开,戴奇迈已迫不及待马上答应。
倒省得他多费唇舌糊弄笨蛋,反变成了“给你一个机会”。
尽管最终结局都一样,但被逼就范与主动同意,性质截然迥异。
起码内心没有抵触情绪,便无需防贼样防着对方搞鬼。
有鉴于老戴识相,某人脸上笑意更浓,装模作样沉吟片刻随口说道。
“出任逍遥宗客座长老,就成了自己人,所欠款项即一笔勾销,你可愿意?”
能成就元婴者有哪个是傻瓜?此议早在戴奇迈预期当中。
只不过老头本以为,布凡会把他收作追随者,说白了便是奴仆。
老戴也打算认命算了,毕竟做化神大能的跟班……貌似还是份体面工作?
万没料到布凡居然让他当长老,等于一步从地域到天堂,两者待遇天差地远!
大陆第一宗啊……多少修士哭着求着人家都不要。
可我呢?竟凭偷矿偷进了福地门墙!
看来那句老话没说错,这人呐……一是命二是运,三是风水四是姓名。
真得感谢我爹,奇迈奇迈,多么神奇的一抬脚,竟就此迈向了人生辉煌。
同布凡成为“自己人”,哈哈哈哈……晚上连做梦都会笑醒!
一念至此戴奇迈惊喜若狂,连连叩首把地面都磕出了裂缝。
“愿意愿意,小人愿意!”
“那好,以天道起誓此生效忠逍遥宗,本座自有厚赏。”
戴奇迈想都没想就举起右手,刚要立誓忽然一愣,因为苍岚宗与逍遥宗……
但某人紧跟着的一句话,又打消了他所有疑虑。
毕竟众所周知,布凡是苍岚宗太上长老,岂会胳膊肘往外拐?
只因逍遥宗乃其龙腾之地,重点扶持便属理所应当!
开来麒麟战船算什么,仅他亲手题写的三个字,就能让逍遥宗所属拿鼻孔瞅人!
有这层关系在,效忠主宗与分宗有分别吗?
最重要的是,云宗主敢自号“本座”,可知其定可踏足元婴境。
跟着手持逍遥剑的大哥混,怎么也比朝不保夕强!
故此戴奇迈仅迟疑一瞬,即对天道郑重盟誓,今生绝不背离逍遥宗。
尚不待师兄授意,云帆便大步上前用双手相搀。
“戴长老,不打不相识,今后就是一家人了!”
互相敌对时各为其主,樊青松等还曾肆意嘲讽盗矿贼。
可天道誓言一成,则立刻躬身行礼,口称“拜见戴长老(戴前辈)”。
当然了,老头此时已与屠文章、张绍辉、仇乐语这些分宗长老地位相等。
后面那句是思曼和小雨喊的,毕竟她们不归苍岚宗管。
身为散修漂泊一生,何尝有过这么多,超级势力的年轻俊彦对其以礼相待?
以致戴奇迈激动不已手足无措,连声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这边其乐融融打着哈哈,袁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皆因在他意识里,这条路只适合戴奇迈。
苍岚大陆遑论超级宗门,即便不入流的小势力,也从无接纳妖修的先例。
否则堂堂元婴剑修,怎会沦落到跑来南域盗灵矿?
故而跪在那里心如死灰,完全想不出布凡会怎样处理他。
“你呢?”
听到这声询问,袁白愕然一呆,茫然仰首看向布凡。
“晚辈没有灵石赔,只能也选第二条路,请前辈划下道来。”
“那好,起誓吧。”
这下袁白听出了异样,心弦一颤的同时立马追问:“起、起什么誓?”
“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天道约束……”
未料布凡话还没讲完,袁白已快速发下誓言,竟比戴奇迈更急不可耐。
苍天有眼……妖修终于不是二等公民了!
某人畅然长笑,摩挲着光秃秃的下巴状甚愉悦,看着听着小伙伴们走程序。
“哈哈哈……袁长老,不打不相识,今后就是一家人了!”
“拜见袁长老(袁前辈)。”
老白猿这才发现,在场有两条可爱到冒泡的小章鱼。
而且看样子,跟这伙子人还关系匪浅。
怪不得呢,原来在逍遥宗,人与妖早就打成了一片!
“去逍遥殿,我亲自为你们正名。”
布凡牵起苍岚双姝转身就走,其他人嬉笑打闹着腾云跟上。
两名新晋长老对视半晌,随即满怀喜悦把臂相随。
听听,从“本座”到“我”,彼此间亲疏远近高下立判。
能搭上布凡这条线,我等二人无疑已鱼跃龙门!
说是前往逍遥殿,但放眼望去唯余满目疮痍。
可连袁白与戴奇迈都已心生凄凉,逍遥宗众人却个个喜笑颜开。
这里边……难道没什么蹊跷吗?
“戴道友,”
“诶,你我已份属同僚,以职务相称为宜。”
“也好。戴长老……还是戴兄吧,他们在高兴什么?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
“愿闻其详。”
“宗主擒获老夫后,曾言‘来日方长’,又说‘去抓第二只蛤蟆’,你……明白了?”
见戴奇迈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袁白越发感到费解。
你都被人当蛤蟆抓了,得意个屁呀!
咦?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布凡对我二人十分看重嘛!
那是否意味着,只要能把逍遥宗搞好……
“明白,当然明白!多谢戴兄指点迷津。”
“袁兄太客气了,那以后咱们就同舟共济咯?”
“正合吾意,同舟共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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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门派世家要发展,都离不开三个关键词:人、地、钱。
具体到逍遥宗,布凡从十万凝气弟子里,遴选出一万出类拔萃者,已经解决了人的问题。
施展莫大神通改变山川走向,将方圆百里纳入怀中。
假以时日,此地的灵气亦必将越来越浓。
虽相较建于龙脉之上的苍岚宗,尚有不小差距,但至少能同一流势力比肩。
外加夺回两座灵石矿,日后更无需再为灵石发愁。
欠缺高端战力这块短板,收服袁白与戴奇迈后也已被补齐。
自此具备了一飞冲天的全部条件,众修士当然备感振奋。
种种迹象表明,两条无人掌控的灵石矿脉,实乃布凡设下的陷阱。
就好比把一群野狼,关起来任其厮杀,存活到最后那只便是他的目标。
得出这个结论,袁白和戴奇迈哪还有半分郁闷,反倒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两位新长老焉能不知,以神识交流肯定会被布凡截听。
事实上这也是有意为之,通过此种方式来表忠心。
另外逍遥殿遗址处,堆积如山的上等建材。
亦为促使其决定,要“同舟共济”的重要因素。
诸事都在按预定轨迹运行,布凡情绪高涨,顺势举办开宗大典。
尽管此际百废待兴,但当初莫逍遥白手起家时,绝对比现今艰难无数倍!
见仪式由布凡亲自主持,全体修士激动不已,跪了满地狂热高呼“拜见老祖”。
刚入伙的两个外来户,喊出“拜见布”字后急忙改口,总算没有当众丢丑。
站起后再度叩拜云长老与琴长老,毕竟这三位乃主宗高层。
数次被几十万修士顶礼膜拜,按理说布凡早应习以为常。
可面对当下场合却显得很不平静,一袭黑袍无风自动。
“曾经的逍遥派,因为实力不济所以惨遭灭门,告诉了我们什么道理?”
此番即兴演讲,事先未经排练,导致万多人全愣在了那里。
但接到师兄神识传音,云帆举起右臂用力一挥。
“落后就要挨打!”
“对,落后就要挨打,我问你们,还想悲剧再重演一次吗?”
这回用不着教,傻瓜都晓得要齐声响应:“不想!”
“不想被别人欺负,就要奋发图强,从今往后,只能我们去欺负别人!”
话糙理不糙,此言一出,非但基层弟子立即陷入疯狂。
两名元婴长老也被瞬间点爆,现场“奋发图强”的吼声响彻云霄。
驾轻就熟重施故技,燃起所有人心中激情,布凡咧嘴一笑。
“现在我代表苍岚宗,正式任命云帆为逍遥宗宗主。”
“拜见云宗主。”
“任命袁白、戴奇迈为逍遥宗长老。”
“拜见二位长老。”
“礼成,散!该干嘛干嘛。”
“哈——”
眼瞅凝气弟子三三两两,谈笑风生扛起锄头去除草。
老袁和老戴愕然一呆:这就完了?还有,许给我们的“厚赏”呢?
刚想到这,便看见布凡在向他们招手,赶紧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别说我没照顾自己人,这帮弟子里有几个是爷相中的,要下手趁早。”
袁白茫然不解其意:“老祖,晚辈……”
“开口闭口前辈晚辈你也不嫌累?私下相处随意点,学学这帮孬货,全都没大没小。”
散修之所以独善其身,很大原因就是不愿受约束。
尤其苍岚宗此等超级势力,规矩愈发多得吓人。
因此布凡唯有放下架子,才能使两个长老不致见外,进而死心塌地辅佐云帆。
闻言一干伙伴都乐了,嘻嘻哈哈毫无正形,袁白立觉浑身舒坦。
“那感情好,老祖,我没想过要收徒。”
云帆探手搭上他肩背,全然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老袁,还有老戴,你们有所不知,元婴长老的徒弟是亲传弟子,待遇远在其他人之上!”
旁边樊青松随即接话:“而弟子是有排名的,如能位列十大天骄榜。”
樊青柏:“师尊不但脸上有光,还能获得丰厚奖励!”
鲍云天也不甘寂寞:“元婴高层便是靠这种另类斗法,来分出孰优孰劣。”
夏永峰:“如今逍遥宗全靠二位争颜面,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咱哥们想。”
“所以我用宗主身份,命令你们必须收徒,而且要快!”
虽是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乱哄哄,袁白与戴奇迈也好歹明白了大概。
前者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后者则用奇怪的目光,依次扫过樊青松等人。
“且慢,本宗的事情与你们何干?”
某宗主顿时气结:“白痴啊你!他们成婴就能恢复自由身,以后全是逍遥宗的人!”
“哐当!”袁长老跟戴长老一头栽倒在地,被雷得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难怪他们会追随布凡南下,并且刚才差点叫破喉咙,我的天……
抛开身具六脉的小女娃不提,假设这伙子能够悉数进阶,逍遥宗便将拥有十名元婴长老!
老夫与其相较的唯一优势,就只剩忝为开宗元勋了吧,毕竟他们还那么年轻。
布凡此次带一万新人回南域,并非公费旅游加兜风。
目的是让他们认祖归宗,并观其表现察其心性。
从而确定亲传弟子与核心弟子人选,予以资源倾斜重点培养。
只不知,谁能入得元婴修士与金丹修士法眼,成为首批幸运儿。
毕竟重建后的逍遥宗今非昔比,以往筑基修士当长老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但意外收获一名元婴剑修,布凡觉得有必要帮袁白作弊。
因为下界修士收徒,皆凭天赐灵脉数量取人,压根看不透其潜质如何。
没有他指点,未免会令良才美玉蒙尘。
岂料袁白散发神识扫遍全宗,居然弃数十名五脉之人于不顾。
径直瞄上了个年方十五、修为凝气三层、且仅身怀四脉的小姑娘。
云帆面带微笑拍拍他肩膀,双手同竖大拇哥:“好眼光!”
老袁活似大白天撞见鬼,瞠目结舌地瞧着小伙。
身处元婴境凭直觉即可认定,此女乃天生的剑修胚子。
而云帆才金丹后期,如果是阿谀奉承也就罢了,不然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咱们这位宗主,真让人琢磨不透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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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下属宗派输送来的新鲜血液,虽无一人身怀天灵脉。
可是依布凡所见,当中三个很有希望成婴。
袁白与云帆同时瞩目的小姑娘,体内就藏着一条伪灵根,而且为金系。
故此这二位才一致判断,她生来便该是剑修!
于别的化神修士看来,此女虽可吸引微量金元素,跟南宫正云情况类似。
不过基于其仅具四条灵脉,估计很难成为亲传弟子。
然而布凡却敢拍着胸脯保证,尽管小丫头成就化神几无可能,但晋至元婴板上钉钉!
所以从见到袁白那刻起,即决定要撮合这对师徒。
即使老头看走了眼,他也会出面拨乱反正。
师兄没考虑过师弟吗?毕竟二人皆怀金灵根,当然不是。
皆因云帆目前尚在金丹期,收徒也只算核心弟子,没得耽误姑娘的前程。
况且等他结婴后,焉知碰不到更好的人?
至于另两株好苗子……不着急,先抻抻戴奇迈。
如果他白瞎了两只眼睛,再及时纠错也不迟。
但老袁能够一矢中的,令布凡流露出舒心笑意。
暗忖这次淘到宝了,至少这货远比仇乐语要聪明。
能通过丁点蛛丝马迹,分析出布凡的意图,戴奇迈其实比袁白更聪明。
嗯,老祖说过会给好处,可知让我们先挑徒弟,便是其中之一。
袁白选个四脉之人,布凡不但没有阻止,貌似还松了口气。
很明显,这妮子将来必成元婴!那么剩下的瑰宝,又埋在哪哩?
瞪圆火眼金睛满世界踅摸,戴奇迈倒是锁定了两个目标。
可又实在拿捏不准,到底谁能够破丹成婴,因其均只有五脉。
于是走到布凡面前一揖到地,神色中满带恭谨。
“老祖,奇迈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看中了两名弟子,想请老祖参谋参谋。”
布凡仰头大笑,用手指点了点戴奇迈。
“你呀……都不错,只看谁跟你比较投缘。”
戴奇迈大喜过望躬身一拜:“多谢老祖!”
二人觅得佳徒自然开心,实际上布凡比他们更开心。
修真界有个传闻:能以散修身份筑起婴台者,定为人中龙凤。
原先布凡压根不信,认为仰仗天灵脉哪怕是头猪,亦可修成正果化作人形。
但今天,他信了。
因为万草丛中唯独三棵好白菜,竟全让老袁和老戴拱了出来。
证明流传万世的箴言,果然皆非空穴来风。
恐怕若论眼界心智,苍岚宗所有同阶高层都不如他们!樊副掌门除外。
某人心情大好下,当然继续福利大派送。
如今逍遥宗的核心重地,无疑还是两座主峰。
根据规划,顶端灵气最为浓郁之处,归属元婴长老和亲传弟子。
半腰以上住金丹长老与核心弟子,内门弟子趴山脚。
那外门弟子和杂役呢?现在逍遥宗群英荟萃,压根未设这两类编制。
两峰灵气看似没有区别,实则不然。
逍遥峰不仅坐北朝南风水极佳,且位于灵矿源头处。
故而随着时间推移,与坐南面北的自在峰,距离便将越拉越大。
边徒步登山布凡边讲解,众人频频颔首的同时,又无不打起了小算盘。
当前空地是很多,可以后呢?等逍遥宗扩张到一定程度,铁定人满为患寸土寸金。
老话讲先下手为强,不管啥时候搬过来,都要先把洞府建好!
当然了,筑基修士即有能力开府建牙,只有凝气修士与后天修士,才会住进大杂院。
而看布凡的意思,显然是默许伙伴们圈地。
几个无良小人便挤眉弄眼,开始商量在哪筑巢。
这些破事布凡才懒得管,行至山顶袍袖一挥。
待氤氲雾气散尽,一座巍峨洞府瞬即成形,完全比照战神峰的布局和规模构建。
不同处在于石门左右,蹲着两只活灵活现的麒麟,恢弘之余更显霸气。
云帆心头火热眼眶通红,讲话都有些哽噎:“师兄……”
布凡笑着搂住师弟:“进去再说。”
然后回头一扫:“挖自己的坟去呀,还等着爷伺候不成!”
赶走不识趣的碍眼货,四人三狼步入洞府。
见环境跟家里全无二致,大毛兄弟下意识便跑向右起第一间。
发现无法进去,竟急得呜咽着使劲挠门,致使苍岚双姝“咯咯”娇笑不止。
布下诸多必备法阵,又移交完中枢控制权,某人环目四顾后,满意地拍了拍手。
小伙却坏笑着凑了上来:“师兄,再大点行不?”
“这么大还不够你住?”
“不是,厅够大,房间有点少。”
“五间还少?你又不用养狼炼丹。”
“不是,您没明白我意思。”
“那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雪儿早晚要生娃,想多预备几间房有备无患。”
“哐当!”苍岚三姝一头栽倒在地,被雷得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好半晌布凡才颤颤巍巍爬起来,目视穹顶两眼泪汪汪。
“怪不得瑶瑶会说你……”
“说我什么?”
“烂泥扶不上墙!”
伴随惊天怒吼,以及一个爆栗,云帆抱头蹲下“嘶嘶”猛抽凉气。
“你自己不想当爹,还不让别人当爹啦!”
这话可算揭了小暴龙逆鳞,佛山无影脚掠过,地上立马平添一具尸体。
见布凡犹未解气,云心诺连忙抱住了他,生怕云帆被踩成肉泥。
“有话好好说,小孩子要慢慢教。”
琴瑶却唯恐天下不乱,兀自在旁火上浇油。
“小帆没讲错,师兄就是不许别人生娃。”
“我哪有?”
“你就有。”
“我没有!”
“那你让他生呀。”
“我……要生也回苍岚宗生,在这里生个逑!”
云帆满腹委屈接了一句:“可我是逍遥宗宗主,去苍岚宗生娃算怎么回事?”
某人大步冲到小伙跟前放声咆哮,唾沫星子溅了他满头满脸。
“我靠!凭逍遥宗能灭掉冥殿?要报仇必须当苍岚宗掌门!”
“啊——?”
这还是布凡第一次,把心底的真实想法宣诸于众,顿时惊呆三只傻鸟。
憋了这么多年,情急下终于脱口而出,他反有如释重负之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已就此事知会过太上长老,她也同意了,偏偏你胸无大志鼠目寸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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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比天高的师兄没看错,师弟确实胸无大志鼠目寸光,可这能怪云帆吗?
以废柴体质得以踏上仙途,小伙本已别无所求。
此生最大的满足,便为替李平阳养老送终。
振兴逍遥派?随口敷衍师兄而已,主要是不想令其失望。
当然,现在支撑云帆的信念,变成了为师报仇。
促使其数十年如一日忘我苦修,并被赶鸭子上架接掌逍遥宗。
若能了却心愿,他不介意就此与闻清雪归隐山林。
农妇、山泉、有点田,多么美好的日子?
何必眷恋尘世浮华,权力金钱更加不值一哂!
这便是小菜鸟的追求,知足者方能常乐。
然而此刻,布凡的话却不啻一记炸雷,将云帆从白日梦中惊醒。
对呀,逍遥宗飞速发展又如何,我能够成功结婴又如何。
即使再穷百年之功,等到伙伴们悉数进阶,亦休想撼动冥殿根基!
正如师兄所说,要报仇只能依靠苍岚宗。
所以,我必须坐上掌门之位!
咦?慢着慢着,这事……似乎透着邪性呀。
师兄贵为苍岚宗太上长老,两位嫂嫂亦即将化神。
要灭冥殿覆手可为,怎的非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啊……明白了:他想利用苍岚宗掌门身份,下一盘更大的棋!
见云帆坐在地上脸色阵红阵白,低头不知瞎琢磨什么。
某人生怕他撂挑子,语重心长开始毁人不倦。
“你不要有顾虑,师兄都是为你好。”
一点头。
“其实呢,我要报仇也并非不行,只是名不正言不顺。”
二点头。
“再说万剑门门主嫁给逍遥宗宗主,你也替清雪想想。”
三点、点到一半云帆虎躯微震,脑际流光划过隐约把握到了关键。
“你当上苍岚宗掌门,才算跟人家般配,对不对?”
云帆重重颔首,蓦然起身执起布凡的大手。
“对!师兄讲的都对!我一定全力以赴当好掌门,不负您‘老’厚望!”
终于做通小伙的思想工作,某人老怀大慰,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背。
“这就对啦!记住,凡事自有师兄给你做主……”
不料豪言壮语没讲完,已被云帆生生打断。
“师兄?”
“说。”
“问你个事。”
“痛快点!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
云帆眼底闪过狡黠笑意:还当我是三岁娃娃?
“我娶了雪儿后,便算一家人了吧。”
某人“唔”了一声点点头,表面虽未露异样,却已眼神飘忽左顾右盼。
“那苍岚宗跟万剑门,也算一家人了吧……”
云心诺早就觉得,布凡种种举措太不寻常。
让万剑门修士半价购丹,还可解释为增强整体实力。
但大战过后正是用人之际,怎会放五千多精锐前往东域?
最莫名其妙的一点:他明知云帆与闻清雪,情投意合两心相悦。
却绝口不提这桩婚事,岂是关心师弟的师兄所为?
而今时今日,某人先言明要将云帆,送上苍岚宗掌门宝座,且已跟南宫慧通过气。
后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像生怕小伙会拒绝。
加上云帆还把说讲到这份上,遑论云心诺,琴瑶都能拨开迷雾见青天!
某人曾多次深深感慨,巫惑与华有缺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简直上嘴唇顶天,下嘴唇接地,说穿了就是压根没要脸!
然则事实证明,他的脸皮厚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云帆一语戳破花花肠子,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轻轻拍了拍小伙肩膀。
“亲家嘛,当然算是一家人。想要早点当爹,就得早点结婴,走吧。”
言罢背起双手哼着小曲,迈开八字步,一摇三晃往外踱去。
令苍岚双姝与云帆大为叹服,均以高山仰止的目光,注视着那道伟岸背影。
“心诺,师兄这副脸皮是如何练就的?”
“我怎么知道,小帆你可千万别学。”
“呃……我倒是想学,不过估计学到死的那天,亦难望师兄项背。”
“同感。”
“附议。”
“加一。”
“哈哈哈哈……”
不过这样一来,三人也总算领会了布凡的意图,自当晓得该怎样配合。
至少云帆即已暗下决心,要在不着痕迹间将苍岚宗,光鲜的一面展现于闻清雪眼前。
对来自身后的讥讽充耳不闻,布凡径自抵达逍遥峰南麓。
好嘛,樊青松、樊青柏、鲍云天和夏永峰,已在这里构建了一座庞大的四合院。
当然了,几对夫妻只待凝成婴台,便将搬来逍遥宗安家。
添丁后老老少少百十号人,地方小了可不行。
发现四座洞府所占面积,足够十名元婴修士共享灵气。
布凡老脸一黑,苦笑着频频摇头:典型的崽卖爷田心不疼……
罢了,由着他们去折腾吧,毕竟未安家何以立业?
袁白与戴奇迈二人,则选择于逍遥峰北麓落脚,洞府也紧紧挨在一起。
“你们……”
见布凡鬼魅样突然现身,两名长老慌忙施礼:“拜见老祖。”
“免了免了,你们只顾自己不管徒弟?”
“啊,还没来得及。”
“快点!等云帆宣布开放收徒,被别人抢走悔之晚矣。”
两人一愣:“这么急?”
“废话,所有凝气弟子,还有你们,明日便随我回苍岚宗。”
布凡为何仅待两天就要走?皆因目前这些人,所用均为黄阶功法。
而超级宗门令众多修士趋之若鹜,除了能按时领取不菲俸例,还可得授玄阶功法!
譬如金丹巅峰的樊家两兄弟,虽未服用任何驻颜丹药,看上去也彷如中年。
反观袁白和戴奇迈,却已老至黄土埋到了下巴。
可知玄阶心法的吸灵效率,绝非黄阶心法所能比拟。
好功法加快修炼速度固为一利,最要紧能大幅提升修士战力。
故而让新人接受完革命传统教育,当务之急便是传授其高阶功法。
否则想奋发图强重振逍遥宗,根本无从谈起。
尤其两位新晋长老,特别是袁白,若改修玄阶极品的麒麟剑典,战力无疑将跃上一个新台阶!
另外还要同诸位高层见见面,报备宗门并留下命简。
不仅他们,两名亲传弟子亦是如此。
既已成为苍岚宗一员,法定程序便必须要走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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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布凡道明原委,袁白与戴奇迈激动到难以自制。
刚想跪倒叩谢,却被柔和的法力阻止,压根拜不下去。
二人深知高阶功法,于修士而言意味着什么。
身怀六条天赋灵脉者,按理说晋至元婴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由于修习黄阶心法,他们差点功亏一篑!
毕竟金丹生灵寿元仅有五百载,且散修极度缺乏修炼资源。
即使不眠不休日夜打坐,亦堪堪赶在坐化前,吸足了进阶所需的灵气。
以致现在忆及,那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辛酸经历。
之前向布凡隐晦表明,此后定当尽心竭力同舟共济。
便是想以忠心博取欢心,继而获赐玄阶功法。
心法两人不需要,早已达致元婴初期顶峰,修为涨无可涨。
但麒麟剑典与凤鸣九天,却是梦寐以求、又求之不得的至宝!
原以为需做出点实际贡献,并耗费数十上百年时间,才有可能如愿以偿。
未料到转投逍遥宗当天,老祖即允许他们进入藏经阁!
老袁和老戴除了肝脑涂地,真不知还有什么方法,能表达内心的喜悦与感激。
怎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实乃布凡奉行不渝的一贯宗旨。
想当初利诱八宝斋临阵倒戈,虽是基于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但没逼思有德对天盟誓,方为令老章鱼心动的真正原因。
这次也一样,正是布凡以诚待人,才致使两位新长老,对逍遥宗越发死心塌地!
当然,没让你们跪是一码事,可做了好岂能不讨好?
“本宗史上,从无客座长老能学到核心功法,知道我为何要破例?”
并非布凡夸大,所说都是实情。
毕竟顶级功法乃立宗之本,谁都不会传给外人。
苍岚宗那几名元婴客卿,尽管能参详玄阶上品功法,但玄阶极品绝无可能染指。
否则冥殿亦不至于把王英杰,打小送来以获得绝对信任。
听布凡言下之意,显然是对袁白和戴奇迈另眼相看。
两人又不傻,立马恭恭敬敬深施一礼。
“请老祖明示。”
“因为我相信你们,不会做出使我失望的事情。”
“愿以本心道念起誓!”
“那倒不必,只需记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万勿误人误己。”
恩威并施刚柔相济,足见布凡御下之术业已炉火纯青。
大黑龙欣慰地打个哈欠,拍松枕头进入甜美梦乡。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同样的话由云帆讲,曾招致戴奇迈好一通冷嘲热讽。
可出自布凡之口,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霸气十足,且让人深感此乃金玉良言!
漫说两人未生异心,即便有,也会立刻将之扼杀于萌芽状态。
“誓死效忠老祖!”
“怎么说话呢,效忠逍遥宗。”
“是,誓死效忠老祖与逍遥宗!”
布凡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暗忖爷老婆孩子倶为下界巅峰,何用你们来效忠?
“行了,只要你们忠心不二,这点甜头算什么,好处还在后边呢。”
老袁与老戴交换视线,大喜过望躬身一拜:“多谢老祖。”
让二人入逍遥宗时,尽管布凡曾许诺“本座自有厚赏”。
但在其意识里,此举安抚之意大过实质含义。
然而万万没有料到,布凡竟会言出必行即刻兑现!
一:盗采的灵石可以保留;
二:送出两名前途无量的弟子;
三:优先挑选福地构筑洞府;
四:赐予玄阶极品功法;
五:更大好处在后头……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我宁愿万世沉沦永不醒来!
“喂喂喂,发什么呆,还不快把徒弟领回家妥善安排,云帆马上开会了哟。”
袁白和戴奇迈这才魂归己身,当即施展瞬移去抢人。
金丹修士奉召而至,得知两名元婴长老已经收徒,并且构建好了住处。
顿时怪叫连天狼奔豕突,紧赶着朝瞄好的对象下手。
其实同船南行路上,一万新人便被考察了个遍,尤其那些五脉之人。
更有不少互相看着顺眼者,已达成意向结为师徒。
因此只在顷刻间,三十六名核心弟子即告新鲜出炉。
仰仗师尊余荫,以凝气修为住进了逍遥峰,把其他人嫉妒得眼珠子通红。
没法子,现如今金丹长老就这几坨菜,僧多粥少谁也无可奈何。
不过没关系,名分归名分,逍遥宗有自己独特的育才体系。
筑基修士虽无收徒资格,但凝气弟子仰慕谁,只管上门讨教即可。
仍是不挂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并且逍遥宗明码标价,谁培养出一名筑基修士,便奖励灵石若干,等于变相发放教育津贴。
这批优中选优的新人素质之好,远超逍遥派那帮老鸟。
非但成长起来飞快,结丹率亦必定奇高,而且……还不怕没人教!
只需循序渐进,早晚能厚积薄发步入正轨。
该举措令两位元婴修士大开眼界,投向老祖的目光更是已近乎崇拜。
当然了,这要是云帆想出的招,老子从此就跟他姓!
由此延伸,金丹修士也能随时来麻烦我们咯?
没错,布凡可不正打着这个主意。
横竖你们闲的蛋疼,免费的教授不用白不用!
离奇的是,眼瞅掌门和所有长老,全把窝安在了逍遥峰。
尽管自在峰灵气浓度相当,却无一人前去落户。
导致北边人声鼎沸,南边一片荒凉,两相对比有如菜市场与乱葬岗。
但随着成功筑基、成功结丹的人愈来愈多,那块处女地迟早会被开发。
安居工程一直持续到深夜,目睹这般火爆场景,凝气弟子表现各异。
筑基在即的目疵欲裂:该死的畜生……那是我先看中的!
遥遥无期的顿足捶胸:给我留点啊……别把好地占光了!
两位元婴长老则带着徒弟,站在峰顶洋洋得意。
“你的修行条件岂是鸡犬可及?要替师父争口气,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
用三到五年赚上一个亿;或者,跻身十大筑基天骄排行榜。”
那名身怀伪灵根的小姑娘,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
“三年赚回一亿灵石?师傅,你不是骗人吧!”
戴奇迈的徒弟轻笑出声:“袁师叔没骗你,真有人做到过。”
“是老祖吗?”
“不是。”
“连老祖都做不到的事情,还有谁能做到?”
“你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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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日,除留下以云帆为首的老班底,负责监督基建与重启灵石矿,其他人一律随布凡北返。
三天后抵达苍岚宗,毫无意外,立马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因为凝气修士走时还是乌合之众,归来却已带上铁血气息。
而平白冒出的两名元婴长老,更惊掉了一地下巴。
令全宗上下不禁纷纷猜测,他们此行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前内门弟子考核,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毕竟九万多人逐一上场,至少需历时数月之久。
布凡却再次以权谋私,让逍遥宗所属插了队。
两名亲传弟子及三十六名核心弟子,则由樊青松等带领,前往无极殿注册并领取相应物品。
都晓得这伙子代表着谁,兼且逍遥宗的人哪个敢得罪?
琴瑶那年收拾小天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呢。
故而无极殿主亲自安排,以前所未有的超高效率,办妥了一切手续。
于黑衫袖口处,绣上金色与银色麒麟,新贵们尾巴立刻翘上天。
居然连令牌也懒得出示,即昂首挺胸进入了藏经阁。
一窝蜂涌上五楼,挑选适合自己的玄阶功法。
与此同时,第二峰也在召开长老会。
得知又有新人加入,南宫慧难得的大驾光临,让袁白与戴奇迈受宠若惊。
事实上,区区元婴初期修士,怎会被化神大能放在心上。
美貌道姑这么做,完全是给布凡面子!
对此诸高层自然心知肚明,无形中便对两名同僚客气了几分。
拜见太上长老、拜见正副掌门、拜见各部门负责人……就差没把二人的膝盖跪烂。
再跟所有同阶寒暄完,井底之蛙终于意识到,超级势力的底蕴何在!
可他们震撼再大,也不及苍岚宗一众高层。
原因很简单:袁白乃该宗历史上,第一位异族长老!
然而源自早便知晓,布凡惯于打破常规不拘一格。
又肯定不会祸害苍岚宗,故此尽管有些别扭,却无人流露出异样。
亦使袁白长吁一口气,就此放下心中大石。
之前他最害怕不被接纳,甚或受到排挤。
但显然,只要头上贴着布凡的标签,到哪都能如鱼得水!
不过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如今苍岚宗仅有四名高阶剑修。
布凡是神,无人胆敢亵渎;南宫正云是老大,小弟只能仰其鼻息。
所以剑宗长老仇乐语,便把目标锁定在袁白身上,提出想同他切磋一番。
这老家伙成天板着副棺材脸,说话又如锐器摩擦坚铁。
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以致怎么看都似在故意针对。
雪山猿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老祖。
布凡清楚仇乐语没有恶意,此举完全是见猎心喜。
但这么多年下来护短已成本能,当然会出来“主持公道”。
“你用的是上品法宝飞剑,他用的是下品法宝飞剑,挑战老袁要脸不要脸?”
顿时激起哄堂大笑,把仇乐语臊得无地自容。
实际上布凡压根是在强词夺理,甚至可谓胡言乱语。
持有何等品质的宝物,本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袁白买不起、搞不到好飞剑,只能证明这货没点卵用,跟别人毫不相干。
可即便高层们心里有数,敢当众揭破让布凡难堪吗?
他要胡说八道就胡说八道呗,谁叫人家贵为太上长老。
南宫慧若有所思微微颔首,随手将袁白的飞剑摄入掌中。
“正天,本宗元婴长老使用此等宝物,传扬出去有失谁的颜面?”
要论揣摩领导心意,苍岚宗掌门自然是把好手。
“是,正天知道怎么做了,韦宗主。”
器宗宗主韦元化站起身抱拳一拜:“属下在。”
“即刻打造一柄上品法宝飞剑,”说到这转头看向戴奇迈:“你主修何系?”
“启禀掌门,火系。”
“以及一件火属性上品法宝,公帑支出。”
“谨遵掌门谕令。”
通过布凡言明,袁白所持飞剑为下品法宝。
南宫正天哪还不知,此二人乃他从南域网罗的散修。
那么就算戴奇迈身为人族,或许拥有中品法宝,但布凡话里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明白。
既然这样,何不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
反正这钱说来说去,也是靠销售周边产品赚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顺水人情谁都会做。
元婴修士人老成精,袁白与戴奇迈焉能不晓,这是布凡在替他们谋福利。
感激涕零双双跪倒叩首:“谢过老祖,谢过掌门。”
看似是谢南宫慧,但明眼人都心知他们在谢谁。
因为除去南宫世家与樊家高层,余者皆唤其“太上长老”。
片刻后,无极殿主送来两枚,金灿灿的长老身份令牌。
老袁和老戴含泪接过,明显已对苍岚宗,生出强烈的归属感。
目睹这一幕,南宫慧也不得不感慨,布凡邀买人心的手段……怕无人能出其右了吧!
毕竟这才接触几天,就把“老祖”喊得如此亲热。
可知他们效忠的对象,恐非苍岚宗而是布凡!
将精血滴入命简,交由无极殿主带回,所有程序便已走完。
布凡把袁戴二人领至新逍遥峰,交代其暂居此地。
“老祖,我等想去藏经阁。”
一介散修初入豪门,自然迫切想得到顶级功法。
皆因上品法宝是硬件,玄阶功法是软件,提升战力二者缺一不可。
“没问题,不过有一事需要提醒你们注意。”
“请老祖吩咐。”
“藏经阁虽有两部玄阶极品心法,但务必着重参详苍岚遗卷。”
“恕晚辈愚钝,这里边有什么讲究吗?”
不懂就问,很好!布凡最恨不懂装懂之辈。
于是面带微笑坐下喝茶,示意云心诺解释给他们听。
此心法乃一代开山老祖所创,于苍岚宗不仅具有象征性意义。
之后几乎所有功法,更是在此基础上衍生而出。
譬如麒麟剑典与凤鸣九天,这两种袁白和戴奇迈,最渴望学会的神通。
诚然,修习另一部仙宫赏赐的心法,也能施展此术,但必然达不到完美契合。
因而若想把苍岚宗功法,发挥出十成威力,必须掌握苍岚遗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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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所学五花八门,遑论接受正规而又系统的培训,功法契合之说更是闻所未闻。
听云心诺此刻娓娓道来,两只呆头鹅大彻大悟。
心悦诚服一揖到地,谢过“祖母”解惑之恩。
当然,此理论对布凡一家三口不适用。
以地阶乃至天阶心法修出的法力,施展任何神通都百分百契合!
布凡放下茶杯挥挥手,赶苍蝇样轰走老袁和老戴。
“去吧,这段时间专心读书,要是被徒弟问倒,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跟老祖相处,袁戴二人由衷感到舒心写意。
相视而笑再施一礼,猴急猴急前往藏经阁闭关。
自消弭亡宗危机以来,至此布凡才算处理完所有要务。
伸个大大的懒腰,冲苍岚双姝眨眨眼,瞬移回了温馨小窝。
搂着二女刚要入睡,忽闻两旁响起幽幽轻叹。
顿时心弦一颤,记起大战落幕至今,都未与娇妻亲热过。
也难怪,跟巫芸整出那码子事,面对她们时布凡总觉着心里有鬼。
毕竟爷的第一次,就那么不明不白给了别人……
若让醋坛子嗅到异味,从今往后休想安生!
不行,一定要杀人灭口,你屈死总好过爷受罪。
可化神大能欺负元婴小辈,好说不好听,该怎么办哩?
脑筋高速运转,以至于某人睫毛直抖,傻瓜也知道他在假寐。
虽说装睡的人你永远叫不醒,但琴瑶有办法。
抓过胸前大手塞进自己衣襟内,随即再献上两叶温唇。
“轰——”沉寂的火山便被瞬间燃爆,顿时红肚兜绿肚兜满天飞。
隔壁的干儿子只得哀鸣一声,用前爪死死捂住耳朵,隔断那不绝于耳的淫笑与娇喘。
常言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樊青松等人,却将逍遥宗事无巨细大包大揽。
没有丁点悬念,凝气弟子均顺利通过内门考核,得以选修不同专业。
而六名苍岚宗金丹长老,即打着布凡的旗号,开始狐假虎威上窜下跳。
先安排所有人入住新逍遥峰,待凝气圆满修士选定心法,立刻开启渡劫地。
在全宗修士目瞪口呆中,将一个又一个新人,轮流送进去遭雷劈,然后……
“布上长老说了,这批丹药公帑支出。”
百草堂执事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筑基丹被一扫而空。
“布上长老说了,这批法器公帑支出。”
擎天阁执事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货架空爽了一大截。
“布上长老说了,这批魔兽公帑支出。”
御兽宗执事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后山空爽了一大截。
“布上长老说了,这批傀儡公帑支出。”
傀儡宗执事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仓库空爽了一大截。
“布上长老说了,这批飞剑公帑支出。”
剑宗执事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仓库空爽了一大截。
“布上长老说了,这批盾牌公帑支出。”
器宗执事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仓库空爽了一大截。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理直气壮巧取豪夺,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且言必称“布上长老说了”。
致使这几处一看见六人众,立马关窗闭户大门紧锁。
布上长老说了布上长老说了……说你妹呀!鬼晓得丫是不是中饱私囊。
就算是他说的,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可谁又敢去向布凡求证?只能背地里知会本部堂官。
同样,元婴高层也束手无策,最后捅到掌门那。
南宫正天欲哭无泪,他在长老会上讲过的话,不可能被基层人士获悉。
那么“公帑支出”四个字,铁定是布凡泄露出去的!
天杀的混蛋!这是要把我赚的这点蝇头小利,连本带利全刨个底掉。
榨取他的剩余价值?简直等于与虎谋皮。
受不了啊……得赶快把这尊瘟神送走!
奈何布凡两耳不闻洞外事,任谁传讯也不回。
而战神峰是什么所在,未奉诏连掌门亦无权擅闯。
时光荏苒,竟一拖就是五年!
逍遥宗白吃白住白喝白拿,筑基弟子不知不觉已达千人。
损公肥私的同时,却把苍岚宗搞得鸡飞狗跳墙。
可怜风流倜傥貌似潘安的南宫正天,两鬓竟已现斑白。
成日愁眉不展长嘘短叹,第二峰再未响起袅袅琴音。
在此期间,冥殿与万剑门历经大小战役无数,终于平定了境内骚乱。
苍岚宗五千修士思乡情切,已辞别爱侣尽皆返家。
闻知此讯,南宫正天仰头狂笑,童子偷瞄到掌门眼角,居然“吧嗒”掉下两颗热泪。
旋即一个瞬移踪影全无,再度现身已在战神峰顶。
“正天求见布上长老。”
听取详细汇报,安置归来将士,均为战堂堂主分内之事。
这个由头合情合理冠冕堂皇,您总不能还玩神隐吧!
静候半晌未见回音,南宫正天心里“咯噔”一下。
“正天求见……”
“师傅?您怎么来了?”
却是云心诺从虚幻中凝实娇躯,向掌门师尊盈盈纳了一福。
“我有要事,布凡呢?”
“去战堂了呀,他没通知您?”
年轻老头重重一拍脑门,恨得差点咬碎钢牙。
原来这厮始终关注着外界,偏偏就躲着我不见,哇呀呀呀气煞老夫!
“臭……”
“什么?”
南宫正天吓了一机灵,眼珠乱转赶紧转移话题。
敢喊太上长老“臭小子”,目无尊卑谁也保不住他。
“瞅你气息极度内敛,是否已快至元婴巅峰?”
云心诺嫣然一笑宛如百花怒放,容光焕发简直令人不敢直视。
“对。”
“巅峰即为圆满?”
“对。”
“太好了!还需多久?”
“两三年吧,我也不敢肯定。”
“好好好!为师……”
南宫掌门正乐得手舞足蹈,忽接到樊晓兰神识传音。
“师兄,速来战堂。”
“为师先去公干,回头再找你聊。”
可是等他赶到第二峰,却只有樊晓兰一人坐在堂上。
“布、上长老呢?”
“走了。”
“去哪了?”
“回战神峰了吧,没问。”
“嗨——!那你唤我作甚!”
老婆婆轻笑着摇摇头,掌门的心思她比谁都明了。
“凡儿托我给你带两句话。”
“噢?”
“第一句:眼光要放长远。”
“什么意思?”
“不知道。”
“你……”
“第二句:等你何时能想明白,成就化神便不再遥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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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樊晓兰转述,南宫正天神色剧变,木然瘫坐在椅子里。
因为“等你何时能想明白,成就化神便不再遥远”,这句话他已三度耳闻!
第一次,通宵达旦的庆功宴结束,布凡马上对万剑门下逐客令。
却由于数千修士逼宫,令华有缺进退维谷。
刚打算容他们缓几天再走,布凡竟同意让五千苍岚宗修士,随道侣一起前往东域。
气得南宫掌门七窍生烟,于心底狠狠咒骂某人。
然而老祖虽让他稍安勿躁,日后自见分晓。
南宫正天却至今也没想明白,布凡因何要这么做。
可知其遑论成就化神,晋至元婴巅峰都是痴心妄想。
第二次,樊青松等人在布凡授意下,明目张胆到处伸手。
深受其害的诸多高层,除丹宗宗主与剑宗宗主外,全都跑来告状。
掌门心疼灵石又无可奈何,便去向南宫慧诉苦。
谁知竟被严厉训斥一顿,说他心胸狭小目光短浅。
挥舞袍袖赶出洞府后,责其好好面壁思过。
相同的话,第三次从布凡嘴里听到,如果南宫正天还不开窍,那才真是无可救药!
沉吟片刻把头一抬,目光灼灼地看着樊晓兰,追问回来的修士讲了什么。
鉴于布凡只给三个月假,万剑门辖地又战事频仍。
华有缺便通过超远程传讯阵,恳请道友宽限些时日。
某人故作为难考虑良久,才勉强答应了这个要求。
不料该场勘乱之战,居然一打就是五年!
若非苍岚宗鼎力相助,光靠万剑门有限的人手,时间还将以倍数延长。
要知道,冥殿军力远胜万剑门,历时也几近相当。
毕竟海盟经营两地五十余载,下属宗派已被悉数洗脑。
将其攻陷不是难事,难就难在拨乱反正。
把大小陆奸清理干净,尚需选拨匡扶忠心耿耿者上位。
根除毒瘤虽已伤筋动骨,须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总还可一刀切之。
而盗贼横行四处劫掠,此类癣疥之疾则愈发叫人头疼!
啸聚山林没有固定据点,便只能组建剿匪小分队,用拉网的方式进行搜索。
可人少不顶用,人多效率低下,拖到现在又有什么稀奇?
因此最终能够平定东域,万剑门由上至下,无不对苍岚宗感恩戴德。
非但给予了丰厚报酬,还出动元婴修士驾驭剑形法宝,专程送他们返乡。
待樊晓兰停止陈述,南宫正天眼睛一亮。
“你是说,布凡派人相助万剑门……”
“沽名钓誉。”
“什么沽名钓誉,讲话这般难听。”
“那应该叫……”
“收买人心!”
老太婆哑然失笑,暗道心照不宣就好,何必把话挑明。
“他为何要收买人心?”
“我不知道,您自己慢慢琢磨。”
樊晓兰当真不知道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只因其有自知之明,元婴初期相距化神,中间还隔着四道天堑!
“难道布凡想兼并万……”
“嘘——”
“嘘嘘嘘!老祖高明啊……令吾等望尘莫及!”
解开心中第一个疑团,苍岚宗掌门不自觉便用上了敬语。
当然了,南宫慧还仅止敢想,布凡却不但敢想,而且敢做!
可见化神修士眼界之高,决非元婴修士所能望其项背。
洞悉布凡此举背后,那不可告人的险恶用心,南宫正天只觉意念豁达直上青天!
坚如磐石的元婴巅峰壁垒,竟已出现松动迹象。
欣喜若狂腾地起立,背着双手开始丈量战堂的长宽。
拨开重重迷雾,便可顺藤摸瓜。
假设……只是假设。
假设两家真能合二为一,苍岚宗就将雄踞大陆五成疆域!
众所周知,三点稳定一个平面,统治现有地盘,是靠天武观与天鹰门。
若把视野提升到更高层次,中部的苍岚宗、东部的万剑门……
是了,另一个支点,即为大陆南部的逍遥宗!
想到这里,南宫正天仰头狂笑,这一切的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布凡化神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逍遥派纳入宗门。
美其名曰让莫逍遥落叶归根,实则乃替造就大势埋下伏笔。
接着罔顾怨声四起,不遗余力地扶持逍遥宗,此际看来皆有着明确动机。
我说呢,两个不入流的元婴初期散修,怎能入得化神大能法眼。
原来布凡收编他们,是在为搭建框架夯实根基!
所以才会把苍岚宗的资源,无偿提供给逍遥宗弟子增强实力。
难得他按部就班逐步实施计划时,还不向南宫正天言明。
足见是想以此开阔其眼界,拓展其思维,进而撼动牢不可破的化神瓶颈!
终于理顺前因后果,南宫正天笑着笑着便泪如雨下。
堂堂苍岚大陆第一宗掌门、元婴后期修士,此时此刻竟犹如三岁孩童。
皆因挣脱心境桎梏后,他已有绝对把握在十年之内,举步迈入元婴巅峰!
转身面向战神峰所在方向,双膝跪倒以头点地。
南宫正天泣不成声:“多谢老祖再造之恩!”
宣泄完万分激动的情绪,随之传谕召开长老会。
于众人瞠目结舌当中,以不容置疑的口吻。
宣布从即日起,逍遥宗但有所需,全部公帑支出!
飘渺峰,南宫慧微笑颔首眼角湿润。
毕竟谁都乐见自家孩子,涤尽铅华化茧成蝶。
战神峰,布凡洒然一笑喃喃自语。
借用南宫世家一任掌门,还你一名化神大能,也算互不亏欠吧……
然后瞬移至莫逍遥的陵寝,毕恭毕敬跪在高台前。
“老祖别着急,就快成功了,未竟遗愿小子一定为您达成!”
依下界常识,修士构筑婴台少则十载,上不封顶。
可得益于云帆府中那座聚灵法阵,闻清雪却把这个时间,生生压缩到了六年!
诚然,苍岚双姝结婴只用三载,布凡更仅闭关两年半。
但他们惊世骇俗,是靠无限培元丹堆起来的。
而正常修士没谁会为快速进阶,便在灵脉里淤积下海量丹毒。
故此闻清雪这个速度,足以颠覆修真界的传统认知!
这日深夜布凡正于密室静坐,汲取九叶草汇拢的灵气充实神台。
忽然咧嘴一笑,长身而起步入大厅,轻轻点开留音光团。
不出所料,只听从中传出黄鹂鸟的喜悦鸣叫:“师兄,我出关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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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能于六载内完成进阶,闻清雪的感受自然最为直接。
若无这座效果远超高级、已达准顶级的聚灵法阵襄助,凝结六层婴台起码需要十年!
老话说的好:喝水不忘挖井人。
故而她才会第一时间,便把好消息告知布凡。
至于云帆……现下应在万里之外的逍遥派。
欲同爱人聚首,还是得仰仗其师兄。
原以为苍岚宗老祖高高在上,得闲时才会回应自己。
闻清雪本还打算先去找两位嫂嫂,通过她们安排前往南域。
哪承想须臾过后,就接到布凡神识传音:“开门。”
这么快?大美妞欣喜之余一跃而起,可刚跑两步却又停下。
师兄对我如此着紧,不会有别的意思在里边吧……
猜对了,某人接讯即至,当然未怀好意。
等待半天没有动静,眉头一皱怒哼道:“快点!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闻清雪倒不怕布凡吃掉她,要吃早就吃了。
只因师兄夤夜造访,难免令人生疑。
况且孤男孤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必将招致闲言蜚语。
但布凡明显已经不耐,闻清雪只得打开石门:“拜见……”
“拜什么见,进去再说。”
言罢抬腿便往里面走,发现闻清雪杵那没反应,立马白眼一翻。
“关门啊!让无聊的家伙看到,浑身是嘴也讲不清楚。”
像极了趁弟弟出差,深夜摸来跟二嫂偷情的大伯,愈发使闻清雪踟躇。
“嗨!傻丫头瞎寻思什么呢,找你有正事。”
见布凡双眸清亮一尘不染,闻清雪才发觉自己想的有点多。
“哦”了一声关闭大门,礼让师兄落座并奉上香茗。
“要紧事?”
“嗯。”
“关于云帆?”
“嗯。”
闻清雪脸色突变,足见其确把小伙深爱到了骨子里。
“那你为何不帮他!”
“慌什么,我又没说现在出了事。”
“以后会出事?”
“没错,出大事。”
“哎呀你急死我了!能不能把话讲清楚?”
“是这样的……”
于是某人就带着沉痛的表情,把云帆结成元婴后,便将迎娶巫芸的事说了一遍。
着重强调这只是权宜之计,他压根就没当过真。
孰料冥殿却已将此事广为传播,传来传去传到了云帆耳朵里。
而可悲的是,小伙当真了!
最后怅然长叹频频摇头,不胜唏嘘状甚懊悔。
“冥子长啥模样你也见过,等她嫁入云家……唉……”
此刻闻清雪已经懵了,眼神空洞不知看着何方。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即无声滑落。
“喂,你别哭呀,我最看不得女人掉眼泪。”
“枉我对他一往情深,他却如此待我?”
“这……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常言道宁拆一座庙,休破一门亲。
布凡的目的乃借刀杀人,却不愿以此影响到,云帆与闻清雪之间的感情。
所以直言是巫芸,不知使了什么鬼魅伎俩,才令师弟心志被迷。
爱人对自己用情之深,闻清雪当然有深切体会。
她也正觉奇怪,因为小伙本性纯真,决不是那种见异思迁之徒。
得知蛊种是由巫芸栽下,美目中当即凶光一闪。
“师兄,清雪有一事相求。”
“跟我还见外?”
“杀冥子!”
某人虎躯剧震勃然色变,默然半晌颓然一叹。
“不行,除掉巫芸无异同冥殿宣战。”
“那就战!”
“可你也知道,冥殿的实力强于本宗。”
但凡女孩子,尤其未受过半点委屈的一代天骄。
有话通常只能顺着她说,越劝越起反效果。
布凡对人性的把握堪称精准,此理焉能不懂?
果然,闻清雪一咬银牙,“喀嚓”捏碎了座椅扶手。
心绪不宁是一方面,最重要还没有适应,现今业已暴涨的实力。
“待我回去接掌万剑门,自当与苍岚宗共灭冥殿!”
“唔……为了你和小帆的幸福,也只有宰了那只狐狸精,方可永绝后患。”
“师兄这是答应了?”
“不答应又能怎么办,谁叫你们是我最在乎的人。”
“清雪晓得,定将铭记于心。”
至此傻姑娘当然已经明白,布凡缘何要深夜独自前来。
既已同冥殿达成协议,那么无论出于何等理由,都不应该背信弃义。
故而布凡才会束手无策,只得先将实情告知闻清雪,让其有个思想准备。
可一旦她拿定主意,即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帮亲不帮理混账到底!
证明某师兄所言不虚,为师弟夫妇肯做任何事情。
清楚这点后,闻清雪岂止“铭记于心”,恨不能“以身相许”!
当然,别想歪了,这个“以身相许”是指上刀山下火海,而非与布凡滚床单。
“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在人前切不可表露出异样。”
“一切听凭师兄安排。”
“那好,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去逍遥宗。”
“多谢师兄成全。”
磨亮一把尖刀,某人心情大好,瞬移回家仰倒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开始哼黄色小调。
“布凡,拿无辜妮子当枪使,你不觉得心里有愧?”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好!抱持如此心态老敖就放心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掐指一算,某人老神在在翻身坐起。
“师兄,清雪功成出关啦!”
“哦?是吗?”
“我们一块去祝贺她吧。”
“好,你和心诺先去,我随后就到。”
通过两宗间的大型传讯阵,将此消息传回万剑门。
华罡欣喜若狂的同时,又不禁顿生感慨:苍岚宗真乃福地洞天,居然可让人六载成婴!
遥想老夫当初,构筑六层婴台足足用了十一年。
立马敦促爱徒回宗,得到的答复却是再等等。
小两口一别数载,当然要先去南域解思愁。
也好,云帆结婴后就将去冥殿提亲。
现在雪儿尚有近水楼台之便,合该把维系情感的篱笆扎牢。
毕竟巫芸不论哪方面,相较此女均未落下乘。
兼且天生媚骨我见犹怜,往后若要争宠,闻清雪还真不是对手。
故此门主师尊并未催得太急,反嘱咐爱徒随意即可。
午前,麒麟战船缓缓升空,携所有逍遥宗弟子踏上归途。
苍岚双姝此次却未随行,因为,她们已近化神边缘!
(全区断电断网,被迫停更一天。连网吧都关门歇业,牛牛也只能捡块石头打天,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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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带凝气弟子与两名元婴长老,回苍岚宗学习高阶功法。
仅过数日,大夏国第一批民夫便已抵达。
之后络绎不绝相继而至,高峰时期一度超过十万之众!
原本高高在上的仙人,决无可能去干繁重的体力活。
但逍遥宗修士重建心切,竟包揽了平整地基、物资转运等耗时费力的工作。
毕竟靠凡人把丈许见方的青石,徒步接力从广场搬到山顶。
且不论会累死多少,最主要将延误工期!
加上云宗主说了,老祖回来必须给他一个惊喜。
届时若连坐下喝茶的地方都没有,从长老到弟子,全体罚俸十年!
以至于杨威化身成黑心贼,成天吆五喝六踢鸡打狗。
安排好两座灵矿开采事宜后,便把徭役们分作两班日夜赶工。
除了手里没拿皮鞭,活脱脱就是丧尽天良的地主恶霸。
这种情况下不到一年,逍遥殿、无极殿、擎天阁、百草堂等功能型建筑即告落成。
有钱好办事,非但规模尽皆扩大五倍,兼且装修得美轮美奂富丽堂皇。
如今群山脚下,供杂役弟子居住的馆舍,也已保质保量全部建好。
用“日新月异”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逍遥宗变化之大。
广场上竟还修筑了一个巨大平台,用以系泊飞舟。
等麒麟战船莅临,逍遥宗已无半个凡人。
唯余宗主偕一干金丹长老、筑基弟子在此迎候。
基于惯性思维,云帆只当布凡是来查验施工进度,压根未想过闻清雪会同行。
致使见到朝思暮想的可人儿,竟乐极忘形扑上船楼。
刚想抱过来就啃,忽听旁边响起一声闷哼。
偷眼瞄去,发现师兄脸色已黑成锅底。
赶紧干笑两声退回原位,率众恭恭敬敬跪伏在地。
“拜见老祖。”
休怪云帆如此失态,闻清雪出现意味着什么人尽皆知。
对此布凡完全能够理解,面露笑颜双手虚抬。
“起来吧。”
“谢过老祖。”
“杨威呢。”
见布凡一来就点名,底下人茫然不解其意。
杨威与云帆交换视线后,连忙抱拳躬身一拜。
“弟子在。”
“这次做得不错,许你大功一次,加三级记录在案。”
小威子当即大喜过望,“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多谢老祖抬举!”
当然了,尽管逍遥宗目前百废待兴,修为低下者众。
为促使更多弟子早日进阶,一干金丹修士均享受长老待遇。
但金丹后期以下却有名无实,领取的还是执事俸禄。
杨威现在修为金丹中期,不必加三级,加两级就能等同巅峰长老。
工资奖金连翻三倍,怎不令他感激涕零?
事实上,早在靖安西初识此子,布凡即有意将之栽培成,辅佐云帆的左膀右臂。
不然怎会嘱咐樊青柏,务必助其踏入金丹境?
临行前,更告诫云帆只需潜心修行,把杂事俱交由杨威打理。
当领导嘛,能偷懒时且偷懒,连母猪下崽都亲自过问,那不是勤政而是傻逼!
而杨威也确未令布凡失望,短短六年时间,便令逍遥宗焕然一新。
并且看花圃与果树,很多皆已生长超过五载。
说明这孩子除受限于天资不济,成就元婴终生无望外,管理俗务绝对是人尽其用。
能办事、办成事的人就要赏!重赏方不至叫人寒心。
另外也可以此为例,让其他修士明白,有付出即有回报。
布凡能摁住云帆,却拿闻清雪没辙。
大美妞竟炫耀似的一个瞬移,扑进了分别六载的爱郎怀里。
眼泪更如断线珍珠“哗哗”直淌,顷刻间即浸湿他大片衣襟。
把云帆搞得满头雾水手忙脚乱,只好温言软语极力安抚。
某人心知闻清雪此刻,是为巫芸之事触景伤情。
唯恐她露出马脚,于两个小家伙识海中轻咳一声。
“差不多得了,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待两人分开,袁白与戴奇迈上前一揖到地:“拜见宗主。”
口中虽称“拜见”,但岂有元婴前辈,跪金丹晚辈的道理?
云帆含笑颔首:“二位无须多礼。”然后瞬间石化。
只见从麒麟飞舟上,呼啦啦飞出大票筑基修士。
粗略一数怕不下千人,趴在云帆跟前齐呼“拜见宗主。”
“噼哩啪啦”,眼珠下巴顿时掉了满地,留守诸人无不风中凌乱。
才过几年?咋冒出这么多筑基弟子?
而且不仅各系职业俱全,背在体外的飞剑和盾牌,竟全是中品以上法器!
拜入苍岚宗年仅数载,即便以亲传弟子的月例,也购置不起此等宝物。
难道擎天阁哪天晚上垮了围墙,竟任凭他们随便捡?
宗主没有发话,弟子们就趴那不敢动。
直到闻清雪轻拉云帆衣袖,小伙才反应过来纵声长笑:“好!免礼平身。”
随后回手一指逍遥峰:“手快有手慢无,好地方不多了!”
“轰——”震天爆笑声中,新晋弟子纷纷化作流光,转瞬走个干干净净。
目睹这般有趣场景,闻清雪顿扫心头阴霾,嫣然一笑百媚丛生,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凝气弟子见完礼,自有杨威安排人,把他们领去大杂院落脚。
布凡则负起双手脚踏祥云,众星捧月般开始巡视逍遥宗。
“放养契约兽的山峰,为何没设围栏?”
听师兄语气不善,甩手掌柜把眼一瞪怒视杨威:“怎么回事?”
“附近没有魔兽抓呀,所以……”
“没有魔兽抓?我让你去抓魔兽了吗?”
某人嗤笑连声甩个响指,袁白便越众而出大袖一挥。
旋即超过万头一阶、二阶、三阶、四阶魔兽,即从生灵袋中蜂拥进入山谷。
“跑掉一只,拿你是问。”
撂下一句狠话,布凡扭头便走,杨威仰天哀嚎立刻召集人手,羊未亡先补圈。
谁能料到老祖回去一趟,居然就带来海量魔兽?
逍遥宗现如今,驭兽者不过数百名,用得着一万多头么!
闻清雪用玉指抠抠云帆掌心,满心疑惑传音相询。
“师兄这是要干什么?”
小伙自然清楚,布凡实乃当着万剑门主故作大气。
但真正原因岂可明示,只得说南域相距北地太过遥远,不可能经常进行捕猎活动。
早点圈养大批魔兽,有助于御兽一脉蓬勃发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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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雪怎知布凡没安好心,真以为逍遥宗志不在小。
默默颔首后,随大队继续参观行程。
然而一路走一路看,万剑门主难掩震撼,牵着云帆的手心竟已满是虚汗。
尽管以前从没来过南域,更不曾光临逍遥派这种犄角旮旯。
可聚灵之地大势已成,且达方圆百里之广。
楼台馆榭隐于崇山峻岭,飞禽走兽倘佯其间。
好比一幅世外桃源画卷展现眼前,论规模仅次于超级宗门!
而这里,虽为苍岚宗一个分部,却各种职业俱全。
尤其放养的魔兽已过万头,他们想培养出多少驭兽者?
焉知布凡要镇住闻清雪,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魔兽。
所以才会先声夺人,先领她前往该处山峰。
最后虽以新建成的逍遥殿收尾,但在超级势力修士看来。
只不过形同茅厕中,安放着几个鎏金马桶。
锦上添花都不算,充其量聊胜于无。
显然,某人的奸计宣告得逞,因为这妮子掌心已被湿透!
依闻清雪分析,照这样下去仅需数百上千年。
逍遥宗即可强势崛起,跻身超级势力之林!
到了那时……万剑门又该何去何从?
换做海盟登陆之前,还能与冥殿联手共抗苍岚宗。
但巫芸必须要死,否则闻清雪哪有好日子过。
那么是否可待冥殿覆灭以后,主动并入大陆第一豪门?
毕竟届时遑论苍岚宗,能不能打赢逍遥宗尚且两说!
早在布凡成婴之际,便已掌握南宫世家的读心术。
因此闻清雪的任何心理波动,均瞒不过她肚里的小蛔虫。
嗯,打铁需趁热,再补一灶火!
兜了一大圈,遣散其他人,布凡只带小两口来到荒山。
为方便凡人施工,此间外围法阵已被关闭,仅屏蔽逍遥老祖的假墓。
此际矗立着一座似庙非庙、似塔非塔的四层建筑。
闻清雪好奇下走到近前细看,但见门楣上挂有一块牌匾,不由自主轻声念道:“轮回?”
“云、啊不,师兄,这是你建的?”
布凡那柄飞剑名为“轮回”,而此塔外观同样古香古色,很容易使人将两者联系到一块。
某人面带微笑点点头,开启小门漫步而入。
云帆只是按师兄留下的图纸,依样画葫芦建好此塔,具体作用却知之不详。
拖着小女友进入其中,里面却空无一物。
“师兄?”
“上来。”
顺着楼梯行至顶层,布凡正倚窗远眺,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轮回宝塔他仅画出外形,对内里情况却一概未明。
自然急欲早日飞升,搬上五楼把敖霸踩在脚下。
“看好,控制中枢在塔顶,通告全宗任何人不许擅闯,否则……”
说到这布凡随手一点,顿时嗡鸣声大作,浓郁到几为实质的白雾,便将山谷整个笼罩。
两只菜鸟勃然色变,皆因放眼望去岂止视线不能及,连神识亦休想渗透!
丢出一枚玉简,某人神色凝重:“必须牢记安全通道,害死自己别赖师兄。
如遇无法抗衡的强敌,你二人可遁入此塔以图自保。”
师弟面露喜色:“来者是化神呢?”
师兄傲然一笑:“死无葬身之地。”
“嗷呜——!师兄万岁!”
“不过你们双剑合璧天下无敌,我筑此塔用意并不在这里。”
云帆同闻清雪四目交汇,能获师兄如此盛赞,犹胜狂饮数斗纯酿!
后者刚想谦逊几句,前者却已急急追问:“还有别的好处?”
“当然,随我来。”
行至三楼,布凡施展土系神通无中生有,凝聚出一座尺许圆台。
并疾速勾勒出繁复阵眼,挥手将之没入当中。
此乃闻清雪生平首次,亲见有人徒手成阵,立即被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该阵精妙异常,看一眼都令其目眩神迷。
“超远程传讯阵,苍岚宗和万剑门的坐标已经输入。”
“太棒了!我要跟师傅通话。”
小伙兴奋一拍大腿,他已经六年未见南宫正云,自然有些挂怀。
“想的美,没有灵石驱动如何运转?”
“呃……那怎么办。”
“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香肠。”
“噗哧——!”闻清雪当场便被笑喷,居然俏脸红透、风情万种地白了布凡一眼。
只因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早已从琴瑶那里获悉。
喻意夫妻间做羞羞的事情,千万不要猴急猴急。
布凡心里感到好笑,随口调侃大美女。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思想也忒复杂,瞎琢磨啥哩?”
“我哪有!”
“那脸怎么红了?”
道上黑话闻清雪当然听不懂,云帆却已是打家劫舍的行家里手。
心痒难耐香了美人一口,不加思索便答“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哟呵,有长进,继续。”
“奉陪到底。”
闻清雪瞅瞅师兄,又瞧瞧师弟,浑不知他们唱的哪一出。
修士怕冷吗?还往脸上涂蜡……再说我何曾脸黄了?
“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
“宝塔镇河妖。”
“不要放辣椒!”
“偏放又怎样?”
“你……”
“嗯?”
“我,我是二百五!”
“算丫识相。”
“哈哈哈哈……”
至此闻清雪已笑瘫在石台上,清冷不可冒犯的圣女形象荡然无存。
本姑娘前辈子究竟造了多少孽,才会认识这俩活宝,万一把自己笑死了岂非冤枉?
二楼发生的事情,才是最吓人的。
只见布凡先蹲在地上,闭目掐诀神神叨叨好一阵,才取出数块阵盘,对准方位埋了下去。
“超远程传送阵,可以直达苍岚宗,想去万剑门的话……空间坐标我不知道,哈!”
小伙发出近似呻吟的哀叹,抱头往地下一顿。
“师兄啊……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好心替你们生娃搭鹊桥,还不乐意?算我自作多情,拆掉拉倒。”
“别别别!我乐意!”
“这还差不多,早点生个大胖小子,我才好放心离开。”
闻清雪站在楼梯口一愣:“离开?师兄要去哪?”
云帆面带向往之色,竖起食指朝天上戳了戳。
“去他该去的地方呗,还能去哪。”
“难道是……破碎虚空?”
“回答正确,奖励香吻一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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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沟通两地的传送阵,是布凡早就做好的盘算。
只不过把入口从真假墓穴,迁移到了苍岚宗的传送平台,与逍遥宗的轮回塔里。
因为莫逍遥的陵寝,亦为南宫慧的归墟地。
怎能让来来往往的人流,打扰两位老祖的安宁?
并且法阵由灵石驱动,也解除了每年使用一次的限制。
往后苍岚宗召开长老会,逍遥宗宗主随时可以列席。
以化神大能对空间法则的理解,根本是信手拈来,何况还有逍遥子留下的路引。
从上至下,布凡依次布置了组合法阵、通讯法阵与传送法阵。
最后回到一楼,安放好护宗法阵的阵眼。
支持四座大阵运转的能量,则由塔底巨大的密室提供。
某人信手挥洒,于吸灵法阵之上,堆砌起六十万块中品灵石。
至此,所欠逍遥子的遗泽已尽数还清!
云帆兴致盎然地看着师兄折腾,闻清雪却待在二层始终没下来。
因其已满心震撼,只顾思索自己的事情。
布凡把最核心的机密,毫无保留呈现在闻清雪面前,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压根没拿此女当外人!当然,用“内人”来表述也不恰当。
尤其云帆讲布凡铁定破碎虚空,且一副合该如此的神态,更把闻清雪塑成了雕像。
当即便暗下决心,要在师兄临行前,促成万剑门并入苍岚宗!
缘何?一次诞生三名飞升大能,将来若重返此界,会带回多少极品法宝?
更要紧的是,修真门派欲维持长盛不衰,不可或缺的乃玄阶极品心法。
而苍岚宗已经拥有两部,假设布凡一家再贡献三部……我的天呐!
想到这闻清雪的一双美目,顿时变得神采奕奕。
“雪儿快来看,师兄发钱了!”
听云帆扯起喉咙鬼喊鬼叫,闻清雪赶紧跑了下去。
诚然,区区六百万下品灵石,还入不了万剑门主法眼。
但白花花一大堆,整整齐齐码在那,大美妞仍惊得目瞪口呆。
摊上布凡这么个师兄,真不知是云帆几世修来的福气。
有数重大阵护持,轮回塔连化神修士都进不来,可谓逍遥宗最为安全之所在。
故而云帆随即便掏出储物袋,将所有家底摆放于此。
把闻清雪吓得诈尸样蹦起,见鬼般怔怔瞅着小伙:“哪来的?”
云帆“嘿嘿”一笑,呲出两颗小虎牙。
“宗内给一份、万剑门给一份、八宝斋给一份、师兄再给一份……跟你老公比身家?”
“那也不可能这样多!重建逍遥宗不花钱?”
“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两座灵石矿。”
“两座?你把谁灭了?”
逍遥宗紧靠南海边,西方是修罗谷、北方是罗刹门、东方是无念道。
既然苍岚宗已同冥殿和解,就肯定不会朝修罗谷下手。
万剑门则为铁杆盟友,因此无念道亦理应无恙,难不成……
“罗刹门。不过我现在没动它,结婴后再新仇旧怨一块算!”
闻清雪娇躯一抖差点落泪,把布凡吓得打了个摆子。
情知此女想起了巫芸,立马插科打诨转移话题。
“好了,你们两口子的体己话慢慢唠,我先走一步。”
“师兄去哪?”
“回苍岚宗呀,我哪有闲工夫在这耗。”
“嫂子没来,是不是快要化神了?”
“对。”
小伙欢呼一声抱起闻清雪,原地转了十几圈。
“太好了!记得定要提前通知我,啧啧……化神天劫千年等一回,如若错失抱憾终生!”
“白痴。”布凡边摇头边往上面走,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不止。
云帆拖着闻清雪追至二楼,犹带着满脸天然呆。
“我又哪里蠢了?”
闻清雪也苦笑连连,重重一戳云帆脑门。
“蠢得挂相!师兄带我们来做什么?”
“啊……”
话没说完,布凡已激活传送通道,举步迈入其中。
随着身形氤氲消失无踪,苍岚宗那端“呼啦”跪倒一片:“恭迎太上长老。”
布凡微笑颔首:“免礼平身。”
旋即愕然扭头:“你来作甚?”
只见一名黑衣青年,手牵绝色佳人站在平台上,正好奇地四处踅摸。
闻言讪笑着抠了抠后脑勺:“呃……尝尝鲜。”
某人没好气地猛翻白眼,鼻孔中呼出两条长龙,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败家玩意儿!超远程传送不用烧灵石?”
疼得云帆呲牙咧嘴,拉着闻清雪便想循原路返回。
负责维护传送阵的金丹执事,刚把腰弯下一半,准备“拜见云宗主”。
见状立马呆愣,紧抿双唇强忍笑意,肩膀不停耸动活似抽风。
“慢着!来都已经来了,去见见师傅吧。”
“是。”
“再到无极殿领俸例,上次走得匆忙,忘了逍遥宗还饿着千人。”
“我想见见嫂子。”
“不准!她们即将功成圆满,没得看到你头疼。”
“师……”
“滚!”
“滚就滚嘛,凶什么凶。”
待布凡瞬移离去,云帆才敢嘟哝着犟嘴。
不但把小媳妇笑喷,众执事更是已经笑瘫。
至于闻清雪因何出现在这里……经年累月相处下来,苍岚宗早将其视为自己人。
毕竟哪有外宗修士,会于此地渡劫外加进阶?
诸事已毕,布凡回到洞府盘膝而坐,目视穹顶怅然一叹。
“又怎么了?”某条大黑龙适时冒头。
“没有灵药炼丹啊!要不咱去魔兽山脉抢吧。”
“胡闹,你能扛住几头六阶魔兽集火?”
“可……”
“耐心点,两位主母很快就能突破,届时再带上三狼,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话虽这样讲,但……”
敖霸坐在四层窗台上,惬意地晃荡着两条腿。
“知足吧小祖宗,百脉齐开吸灵范围立增三成,你还有九叶草聚灵。
换作旁人,即便身怀旷世天灵脉,晋至化神圆满也至少需要千年。”
常言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提及此事,布凡笑了。
“也对,说起九叶草,飞升前把它移植到逍遥宗,会不会有助于提升灵气浓度?”
“那是自然。”
“唔,等着吧!等诺诺和瑶瑶成就化神!”
(听说是换变压器,天天都停电,无法保证定时上传,但尽量做到不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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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又过一载,所有人均不曾料到。
苍岚双姝未至元婴巅峰,三狼却率先迎来了六阶化神劫!
其实也正常,毕竟两女虽无需担忧积累丹毒,但一年只能吸收二十枚固婴丹。
而魔兽吞食元婴修士,却是吃多少就消化多少!
自从风狼这个物种诞生,充顶晋至三阶。
每次爆发兽潮,均属于被优先清理的对象。
大毛哥仨迈过四阶门槛,本已有悖下界常识。
至突破到五阶,更颠覆了修真界认知。
非但驭兽者们不明就里,申宏泰亦被吓傻!
因为布凡诸事缠身,三个徒孙一直由师祖照顾。
所以他的感受最为直接:小家伙一路走来未遇任何瓶颈!
仿佛只要吸足灵气,自然而然就能招来雷劈,可怎能达致五阶巅峰即是圆满?
焉知布凡在干儿子魔核内,留下了条理分明的风系法则线团。
故此三狼遑论六阶瓶颈,连飞升瓶颈都不存在!
不过破虚后想要更上层楼,需感悟天道的本源法则。
而布凡早已决定,进入轮回宝塔第一层便选风系。
毕竟这亦为主法则之一,能于造就三狼的同时,也不耽误自己修行。
此乃苍岚宗有史以来,契约兽首次渡第五重化形劫。
以致谁心里都没底,更无现成经验能够借鉴。
但是渡劫嘛,万变不离其宗,比照修士应劫流程即可。
有鉴于三狼如能顺利进阶,苍岚宗等于再添三名化神大能。
因此两位太上长老,联袂而至亲自护法,首先将大毛送进了渡劫地。
有法阵削弱劫雷三成威力,风狼渡劫轻松至极。
于全宗修士欣喜若狂下,逐一获取天道许可,得以在修炼道路上继续前行。
老规矩,三狼跟前次一样去飘渺峰闭关。
南宫掌门那头紫电大鹏,则已对三兄弟持晚辈之礼。
废话,任其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时刻瞬移的六阶风狼。
既然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掉,不摆正自己的位置,等着被捉去下酒?
临行前,哥仨来跟爹妈告别,琴瑶搂着它们幽幽一叹。
“小混蛋居然这么快,却叫我情何以堪?”
当然,三狼被布凡从魔兽山脉抱回来,还是连头带尾尺许长的小不点。
而二阶魔兽相较筑基修士,足可谓天差地远!
现如今,竟比琴瑶能先一步登临下界绝顶,火凤凰的郁闷便不言自明。
反倒云心诺淡泊名利十分洒脱,轻抚三毛嫣然一笑。
“瑶瑶还需多久?”
“一年。”
“我也是,努力吧。”
“唉……可师兄化神已近七年,怎能追得上他?”
云心诺微笑着频频摇头,似乎很不赞同这个说法。
“什么意思?”
“你忽略了一件事。”
“有话直说。”
“夫君法体双修,又无丹药可用,所以放心吧,他会等我们的。”
“啊……哈!还是心诺聪慧!”
二女只要渡过化神天劫,就能改修撼天诀,而天阶心法吸灵效率相当。
布凡晋级所属灵气,比纯法修多出一倍的情况下,以前的优势便将荡然无存!
那么被苍岚双姝赶上甚或超越,即为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云心诺不知道,冤家再登小台阶的难度,较之她们并非两倍而是三倍!
这也是导致某人坐在府中,终日长嘘短叹的根本原因。
若非孤身北上太过冒险,他早想去打劫兽皇。
增进修为的灵药尚在其次,最重要抢几株养魂至宝。
毕竟唯有完全补齐敖霸元神,方可夺舍重生伴爷笑傲苍穹!
于修士而言,年许工夫弹指一挥间。
凑巧,苍岚双姝又是同一日传来喜讯。
“布凡(师兄),我感应到了天道召唤!”
某人仰天狂笑三声,迫不及待赶往云心诺的洞府。
神识蔓延进去,果见九层婴台已充盈至满溢,再容纳不下一丝一毫灵气。
稍顷,琴瑶亦“咯咯”娇笑着抵达,探出右腕让师兄检视。
“需要调整心境吗?”
两女竟齐声拒绝:“不用。”
“那好,禀明二位掌门,三日之后渡劫!”
消息一朝扩散,整个苍岚宗立马陷入疯癫。
南宫正天与樊晓兰老泪纵横,此前他们何尝想过,能在有生之年见证爱徒化神?
接到布凡传讯,云帆即刻动身,经由传送阵到达苍岚宗。
竟比两位嫂嫂还兴奋,手舞足蹈乐极忘形。
众执事刚说:“拜见云宗……。”
小伙已人迹皆无,远远响起句“免礼,回见!”
都来不及跟南宫正云打招呼,就化作流光径直窜向战神峰。
巡查的执事哪敢拦他,毕竟太上长老曾有明沼,此地对小师弟不设防。
“师兄!我回来了!”
“来了就来了,咋呼个逑啊。”
“高兴!”
自然值得高兴,苍岚双姝成就化神,意味着替李平阳报仇已为时不远。
皆因有三名大能封锁虚空,巫惑绝对插翅难逃!
而灭门之战的成败关键,即在于能否拔掉对方的定海神针。
现在就看云帆何时破丹成婴,进而顺理成章接掌苍岚宗。
师兄示意小师弟坐下,亦难掩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清雪呢?”
“回万剑门了。”
“嗯?怎未收到传位大典的请柬?”
“是这样的,雪儿说等满十年之期再议此事。”
闻言布凡轻轻颔首,暗道此女还算聪明。
毕竟历时六载构筑婴台,已超出下界修士理解范畴。
另外这妮子故意秘而不宣,应是欲麻痹冥子令其产生误判,而错估剑修实力……
看来她杀巫芸之心,比布凡还要强烈。
也对,横刀夺爱本就为切肤之痛!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年如非冷灵儿有言在先,方宇轩若敢朝云心诺递爪子,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一看师兄沉吟不语,云帆跪坐而起凑过脑袋。
“嫂子呢?”
“后天渡劫就能见到,急什么。”
“你当然不急了,可我已经八年没……”
苦未诉完,已被布凡摆手打断:“距离金丹巅峰还差多少?”
言及这个话题,小伙不好意思抬手挠头:“一条半道纹。”
“也就是说,尚需二十年咯。”
“师兄,我真的、真的、真的尽力了。”重要的话必须讲三遍。
“知道知道,又没怪你。继续保持,趁这段时间,爷正好办点自己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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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元婴圆满修士,同日渡化神天劫,在苍岚大陆不仅空前,亦必将绝后!
而此时,离云心诺与琴瑶晋至元婴,满打满算未足六十年。
这个速度同样空前绝后,仅稍逊某个妖孽一筹。
可关于布凡一切事情,皆无法依常理度之。
法体双修犹能五年筑基十年结丹,还有什么奇迹,是他创造不出来的?
曙光初现,苍岚宗所有高层都来观摩,六名元老也不例外。
他们虽无望突破化神,但能从天道昭昭中,产生哪怕一丝明悟也行。
南宫正天则被布凡,唤来跟云帆一块立于最近处。
“务必静心感应劫雷威力,你们以后也要经历这关。”
云帆笑眯眯地重重点头,南宫正天却心里一动。
自家老祖不是说过,此子金丹仅具六纹么。
为何布凡对其成就化神,显得这般笃定?
然而无数事实验证,他从不信口开河,说云帆能够化神,就一定能够化神!
怎晓得布凡其实对此并无把握,只不过想借以稳住南宫正天。
毕竟新旧掌门交接时,若年轻老头使绊子,必定没法平稳过渡。
不管怎么说,苍岚宗自开山以来,就把控在南宫家族手里,大权从未旁落。
兼且云帆年纪、修为、资历方方面面,均不足以服众。
若无南宫掌门扶上马送一程……前景堪忧。
化神天劫尽管罕见,苍岚宗总也经历了超过百次,照章办事就好。
先入渡劫地的是云心诺,身怀五脉的琴瑶,当然不会同八脉天娇去争。
当她散开全部修为,天边顿时风起云涌。
笼罩范围虽仍是十里,却电闪雷鸣散发着无尽威压。
布凡眼角跳了跳,嘴角抽了抽,恨不能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咋把这茬给忘了!
源于已见惯百里劫云,且为升仙与化形双罚同渡。
这点阵仗对小暴龙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
然而,劫云尚未完全聚拢,云帆便脸色惨白一退再退,直至退出了十里开外。
南宫正天也好不到哪去,只于相距五里处勉强站稳脚跟。
仅有布凡与南宫慧未受影响,毕竟面对此等天威……彷如看小朋友过家家。
一干元婴修士皆流露敬畏之色,唯独琴瑶跃跃欲试,竟满带着不屑表情!
当然了,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名门世家子弟原就极少,出现渡劫失败的状况。
何况苍岚双姝以凝气十层筑基,对法则领悟之深又已达元婴境极致。
故此两女安然渡劫,可算板上钉钉。
实情亦是如此,先应劫的云心诺风轻云淡,即把九道劫雷化解于无形。
可接着上场的琴瑶,却将全体高层悉数雷晕。
因其迎接最后一道天劫之际,她竟祭出了木与火的融合神通!
布凡只得垂首苦笑,自然清楚死妮子就爱出风头。
眼见云心诺备受众人推崇,便忍不住要显摆。
还好仅暴露双系融合,否则真不晓得怎样收场。
云心诺此番应劫波澜不兴,只幻化出厚重水幕即平安渡过,非常符合她一贯低调的作风。
琴瑶起初还老老实实,轻描淡写消弭了前八道劫雷。
但是第九道火墙,妖艳的紫焰里,居然隐现一棵巍峨巨树的虚影!
致使温度激增五成,连空间都炙烤出重叠的感觉,天劫在其面前压根难得寸进。
徒劳无功挣扎三息后,哀鸣着湮灭在空中。
而将木系法则与火系法则相融,苍岚大陆之前唯有一人做到——南宫慧。
可太上长老什么修为?那是化神中期的恐怖大能!
火凤凰这样搞,欲置老人家于何地?
所以天际刚恢复清明,布凡就狠狠剜了琴瑶一眼。
“呀,玩得兴起,师兄别生气。”
这句话明显也是说给南宫慧听的,故而太上长老招手叫来火丫头。
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宠溺之情丝毫未加掩饰。
“无妨,瑶瑶能走到今天,我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多谢老祖宽宏大量,不像师兄凶巴巴的。”
实际上布凡哪能真生气,毕竟两个小宝贝目前,已能初步融合三系法则!
而琴瑶最羡慕师兄的,便是可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如今能收异曲同工之妙,难免想当众炫耀一番。
苍岚双姝渡劫盛况拉上帷幕,正副掌门急不可耐跳了出来。
传谕大宴三日以示庆祝,因为即将化神的乃二人爱徒。
云帆屁颠屁颠凑过去,抻了抻南宫正天衣袖。
“掌门,逍遥宗弟子远在南域,别说吃肉,汤都没得喝呀!”
“你想怎样?”
“多赏一个月俸例如何?”
两位掌门相顾大笑,南宫正天一锤定音:“准。”
“我代逍遥宗所属谢过您嘞!”
晚会筹备期间,一行四人回到布凡的洞府,云帆东张西望到处找。
“大毛呢?”
“在飘渺峰闭关。”
“突破六阶?”
“对。”
“妈呀……战神峰住的都是妖怪!”
云心诺莞尔失笑,琴瑶娇哼一声作势要打。
“瞎说什么!谁是妖怪。”
“师兄是妖怪,师姐是妖怪,小姐是妖怪,三只风狼也是妖怪。”
“没大没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不多时,看守传送阵的执事们,正议论刚才那片吓死人的劫云。
毕竟近距离观礼,是元婴高层才有的福利。
突见一条野狗鼻青脸肿,夹紧尾巴窜上了传送平台。
“逍遥宗。”边说便往外边瞅,神色中充满惊恐。
“拜见云宗主。”
“拜什么鬼,快快快!等师姐追来,你们就等着给我上坟!”
众执事愕然一呆,随即忙不迭设定坐标,开启传送通道。
待耀眼的白芒闪过,已失去黑衣小伙踪迹,才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家伙,当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极度招人厌恶。
经常被师兄胖揍也就罢了,居然还不安分,你师姐岂能轻易得罪?
琴瑶会无聊到来撵云帆?怎么可能。
现下正倚在师兄怀里,享受闭关前最后的温存。
“来了吗?”
布凡是问撼天诀的化神篇,口诀和直译有没有显现。
从一开始,他就让苍岚双姝把前面的内容,尽量参悟到极高水准。
为此还曾留下翔实注释,以便两女加深理解。
“来了。”
“我是指附录。”
“对呀,我说的正是这个,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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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心法的深奥程度,与地阶心法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正因担心苍岚双姝难以适应,布凡才在传功时添加大量附件。
好让其对应皓月心经,和新苍岚遗卷的凝气篇、筑基篇、金丹篇以及元婴篇。
唯有把基础打牢,方能飞得更高!
得知化神篇的简化版也已出现,某人放下心中大石,在两张樱唇上猛嘬一口。
“今晚开怀畅饮,明天全力化神!”
琴瑶连连颔首表示同意,云心诺却摇了摇头。
“不了,趁现在记忆犹新,我想即刻参悟。”
“心诺不去我也不去,干脆一起闭关吧。”
从这点上,便可看出八脉天骄,跟五脉之人的不同之处在哪。
云心诺自打踏上仙途,就以登临绝顶为目标。
布凡锋芒毕现前,常年在飘渺峰专心苦修,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反观琴瑶,则每个月跑去宗内坊市倒卖丹药,更频繁与师兄偷嘴。
要不是怕被情敌拉下太远,只怕闭关十天都等于杀了她!
万幸有云心诺做参照,冷灵儿更在仙域虎视眈眈。
火凤凰唯恐将来争宠落于下风,才收敛浮躁走上正道。
否则真会被布凡一语成箴:师兄飞升之际,师妹尚在金丹境徘徊。
但琴瑶最大的优点,便是从善如流,兼且知错能改。
尽管很想凑这个热闹,总也明白必须紧跟云心诺的步伐。
毕竟拥有旷世天灵脉者,令身怀地灵脉的人感觉压力山大。
况且化神之后,两姐妹所用心法一样,修炼条件一样,落后半步即休想再迎头赶上!
对此布凡自然乐观其成,冲俏师妹顶顶大拇哥,把她笑成了一朵鲜花。
“你们不去也好,早点完成进阶,才能前往魔兽山脉夺宝。”
这句话讲到了财迷心坎里,一双美目立马变得神采奕奕。
“魔兽山脉有宝贝?”
“呃……确切的说是去挖灵药。”
“抢来炼制四品仙丹!”
“对,没有丹药增进修为,两百年也难成就仙位。”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目送琴瑶一溜烟般消失,布凡与云心诺相视而笑:这个笨妮子,真是太好哄了。
刚才还为不能去赴宴,小嘴撅得可以挂油瓶。
转眼就把郁闷抛诸脑后,得没心没肺到何等地步?
“我看你是急着想吃冷灵儿!”云心诺探手一戳冤家额头,逮着机会就揭他底牌。
却被攥住玉指一把含住:“其实我更想吃掉小诺诺。”
见大色狼接着就来扯裙带,云心诺尖叫一声落荒而逃。
扔下某个无耻贱货,在那双手叉腰仰头狂笑。
华灯初上,偌大的广场已经人山人海,却不见苍岚双姝露面。
只有布凡代表两女,敬了掌门师尊和高层们一杯。
“心诺和瑶瑶闭关了?”
“是啊。”
“傻孩子,这么着急。”
“来日方长。”
前次晕头晃脑死去南域,被撩起心魔劫几乎万劫不复。
布凡深感喝酒误事,故而敷衍一轮即告退席。
至于去往何方,他当然不会说,别人也不敢问。
仅太上长老若有所思,神秘一笑暗自揣测。
“臭小子,不会去寻封元一的晦气吧……”
很多很多年以前,海盟盟主为救独生子,曾远涉重洋来向樊晓竹求助。
最终丹宗宗主依靠不间断的灵药,炼制出了伪四品的天命丹。
这段轶事布凡求取丹方时,曾听二师尊提过一嘴。
所以对封元一要力保樊晓竹,才觉得理所应当。
今生晋级所属灵气,是前世三倍之多。
若无四品丹药充实神台,熬到哪天方可羽化成仙!
既如此,何不去找老封帮忙?这就是布凡所谓“要办点自己的事情”。
海盟修士能时常光顾大陆,大陆修士却甚少涉足岛屿。
何故?因为没有海图。
当日莫逍遥跟南宫慧携手私奔,却落得那般凄凉结局。
正由于找不到驻足点,只能在苍岚大陆转来转去。
毕竟若法力不继掉进深海,金丹修士铁定嗝屁着凉。
可于化神大能而言,普天之下莫非坦途!
似闲庭信步一路向西,个许时辰后布凡幽幽长叹。
皆因走了这么久,举目四顾依旧皆为汪洋!
要知道,化神修士飞行速度等同瞬移,换做金丹修士,早已油尽灯枯。
再过两个时辰,才看到下方冒出一片陆地。
却长宽仅有数里,连个鬼影都不见,布凡只得继续前行,途经下一个零星小岛……
“没人。”
“又没人。”
“还是没人。”
“这么多无人荒岛,上哪去搞地图?”
天明时分,照布凡估算行至该处,元婴初期修士也已法力告罄。
难怪就连大陆第一宗,也不知海盟总部的具体方位。
某人极度懊恼啐口浓痰,深悔没有先去找思有德。
如不是偷完腥还想立贞洁牌坊,怎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天可怜见,好不容易,布凡嗅到了人的气息,居然鼻头发酸差点嚎啕大哭。
什么久旱逢甘霖?什么他乡遇故知?什么洞房花烛夜?什么金榜题名时?
反正人生四大幸事全部加身,都不足以形容某人心情之万一!
此岛面积大抵方圆十里,其上所住渔民均为凡人。
但布凡哪还管这么多,飞到当下即算是只鸟,也想落在枝头喘口气。
男女老幼加起来也有百余众,正聚在海边好像举行什么仪式。
咦?大清早他们不出海,难道在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好奇宝宝永远都这样,有疑惑就想搞清楚。
故而浑忘了此行目的何在,显露真身步向沙滩。
同惊涛骇浪搏斗讨生活,此地居民皮肤粗糙黝黑,相貌更能归于丑陋。
却又面容刚毅,打骨子里透着宁折不弯的执拗。
小暴龙最欣赏这股气质,因此趋前抱拳一拜。
“这位老丈……”
谁知这些人看到他,竟当即匍匐在地,几个妇女更已喜极而泣。
寥寥数名孩童则目露无限憧憬,被父母压着才把脑袋埋进了沙里。
“草民叩见仙人!”
布凡先是错愕,旋又哑然失笑:孤悬海外一处弹丸之地,能到这来的不是仙人是什么?
“老丈请起,各位请起。”
“不敢,我等已恭候仙人多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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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阳光明媚风平浪静,他们也没去谋生计,敢情是在盼仙人!
我靠,这也太扯了吧,爷来找封元一只是临时起意。
自己都不知道会经过此处,你们咋知道的哩?
上前用双手搀起该名,明显是村长或族长的老头,布凡堆起春风般和曦的笑容。
“无须多礼,老丈怎晓得我要来?”
老者激动得白须乱抖,一把握住布凡的大手。
些许对仙人的敬畏之意,早被骗子伪善的表象驱尽。
“往常都是这时候,草民已经等候三天了。”
“是啊是啊,我们还以为跟早些年一样,仙人又会舍弃南丫岛。”
“仙人呀,小林刚满八岁,您帮我看看他有没有仙根?”
透过三言两语,布凡获取到足够信息。
摆手制止了其余人再插嘴,眉头微皱踱到一旁。
原来他们不是等我,而是在等海盟修士路过。
南丫岛,应是位于其最外围的不毛之地。
这里的民众想出头,除了修仙外别无他途,因此才望眼欲穿期待福从天降。
可即算逍遥派仅统辖千里,也是两年才收一次徒。
海盟疆域则漫无边际,经年不来边陲又有什么稀奇?
有心抽身事外,但面对老乡殷切的目光,布凡实在于心难安。
然而用神识扫过,九名适龄少年无一身怀灵脉,并且仅两人具备修真体质。
就算把他们带进仙门,亦是终生打杂的命,还不如于双亲膝前尽孝。
唉……好奇心害死猫哟,古人诚不欺我!
那次接靖安西的城主令牌,差点让凡爷身死道消。
这次人家打鱼还是晒网关你屁事,歇歇脚走人不就一了百了?
左想右想无法可想,布凡只得把心一横把牙一咬。
“老丈,请恕我无能为力,帮不上大家。”
此言一出,白胡子老头几近绝望,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乡民则全围了过来,尤以之前那名少妇不死心。
“仙人,麻烦您再看看,小林说他能听到海神召唤。”
我勒个去……想脱贫想疯了吧!这下界若有神仙,那我二叔算啥鸟!
嗯?且慢且慢,冷泽川修为破虚,实乃货真价实人仙一枚。
看不穿隐灵脉情有可原,应能看穿水灵根吧,难道是他在作祟?
福至心灵,布凡压住众人喧哗,蹲下身把小林拉到跟前。
“告诉哥哥,海神跟你说了什么?”
男孩却不加思索,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以致布凡眼底的笑意更浓。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不能说!”
闻言布凡笑了,俯到此子耳边悄声念叨一句,居然令其勃然色变!
因他说的是:你那位海神是不是姓冷?
得到想要的准确答案,布凡眯笑着长身而起,牵着小林走到少妇身边。
“是我看走眼了,这孩子前途无量。”
“真的吗?多谢仙人!”
“谢我做什么,要谢就谢他爹,他爹呢?”
少妇搂过儿子淡然一笑:“出海了。”
虽在强作欢颜,布凡怎看不出她已垂泪欲滴?
很明显是为了不让丧父之痛伤及孩子,真是可怜天下慈母心。
“小林乖,好生陪伴母亲,两年后自有人来接你。”
“仙人不带他走吗?”
“我带他走了,你怎么办?”
“奴家……”
“放心吧,到时来人定会安排好你的生活。”
这场变故因何而起?缘于布凡心中起疑,便立刻唤醒了做春梦的敖霸。
“大黑,此子是否身具水灵根?”
某龙揉揉惺忪睡眼:“唔……没错,你如何察觉的。”
“这你别管,仙域授徒最小几岁?”
“十岁。”
“如果修习地阶心法,单灵根者有无希望破虚?”
“不是有,肯定能。”
某人连发三箭全部中的,“嘿嘿”一笑猛拍敖霸大腿。
“海神……我呸!”
“操!丫的癫了吧,老敖几曾讲过……”
“没说你。”
“那是谁?”
“你猜。”
“二叔?”
话都讲到这份上,敖霸还不懂味岂非白活了万余载?
毕竟只有破虚修士能发现隐灵根,兼且布凡问的是上界几岁收徒。
而来自仙域的此等大能,苍岚界怎还有第二人!
更何况这货自称海神,可知其擅长水系功法……且问你蓬莱仙境在哪?
综上所述,布凡断定是冷泽川在装神弄鬼!
先于小林潜意识里种下执念,只待他年满十岁便接去调教。
堂堂位面监察使,何其富足布凡已深有体会。
因为他的隔代师尊青冥真人,便曾主政隋阳界。
天阶心法虽不能外传,搞部地阶心法还是小事一桩,况且冰魄神宫里就有。
只需踏入化神境,寿元即可达一千五百载。
之后每跨越一个小台阶,还能向天再借三百年。
故此小林熬到冷泽川卸任,不存在任何问题。
回归上界荐入仙宫也好,引进冰宫也罢,这场师徒缘分横竖结定了!
至于下界灵气稀薄,这事难得住破虚大能么?
哪怕仅掌握丁点本源火系法则,亦可炼化修士体内丹毒。
只因成就仙位后,最重要是感悟天道,修为积累已在其次。
所以高达五品的丹药,皆以疗伤和延寿为主。
也是基于这个原由,仙域前辈才无人拔苗助长。
毕竟晚辈高歌猛进后又徒然减慢,任谁都不免道心受损。
但在下界,小林有冷泽川罩着,就能把各种丹药当零食吃!
如非已洞悉二叔用意,布凡怎会让此子叫他“哥哥”?
当然了,假定冷泽川果真收小林为徒。
叔叔的徒弟,也就是贤侄婿的弟弟,二者辈分该当如此。
发生这段小插曲,布凡总算对南丫岛有了个交待。
淳朴的乡亲再次全体跪倒,叩谢上仙大恩。
某人心情极为不错,揉揉孩子脑袋正待上路,忽被一只小手拉住。
“大哥哥,你认识海神吗?”
“当然。”
“你见过海神吗?”
“当然。”
“你跟海神说过话吗?”
“当……别问了,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
知晓不久将要离开娘亲、离开故土,小林此前的喜悦不翼而飞。
竟抱着布凡的脖子不肯撒手,眼泪鼻涕糊了他一头一脸。
直到哭着哭着哥哥突然站起来,犹如吊桶样挂在上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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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八岁孩童轻轻放下,布凡笑着刮了下小鼻梁。
“要听妈妈的话,也许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然后在老乡歌功颂德声中,脚踏祥云缓缓腾空而起。
渔民划着小船能走多远?想在这里找地图……缘木求鱼。
布凡未曾爆发极速,是怕惊世骇俗,可不能坏了二叔的好事。
正因要让南丫岛免受骚扰,他才去拦截海盟那艘,怪模怪样的梭鱼形飞舟。
要么几年不来,爷刚到你们就来添乱?
此地虽然鸟不拉屎,土著们也面黄肌瘦衣不遮体。
但好歹有两名少年能成为修士,而小林便为其中之一。
倘若碰巧让谁相中,收进了海盟如何是好?
位面监察者最忌干预下界事务,假设小林真被其他势力带走,冷泽川亦只能干瞪眼。
既然这事让布凡赶上了,就要杜绝一切不利情况发生!
海盟这批择徒修士也够背时,竟好死不死来触煞星的霉头。
于低空飞行,连南丫岛的影子都没瞧见,一道沛然无匹的威压便已骤然降临。
这艘船显然已去过不少地方,舱中收容了近两百名待选弟子。
大的十五六岁,小的八九岁出头,正是爱做梦的年纪。
此刻丝毫未觉异样,犹在臆想着喜为仙人后,呼风唤雨的惬意与风光。
凝气修士则已当场昏厥,筑基修士更是大口吐血。
修为越高受创越重,领队的两名金丹修士,只觉元神都在悸动!
咬破舌尖死保灵台一丝清明,“噗通”跪倒五体投地。
“不知何方高人驾到,无意中如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悠忽间但见一个七彩骄阳,高悬于飞船正上方,令所有人都只能仰视。
这幅场景通过影像玉简传遍八方,已成海盟修士的梦魇。
两个金丹执事立马吓尿,怎还不知来的是布凡!
此獠斩杀海盟副盟主邹开诚,便如同喝了碗鸡蛋汤。
如今谁家娃娃又哭又闹,只要说句“布凡来了”,就能唬得其乖乖睡觉。
今日出门莫不是忘了看黄历?怎的一大早竟碰到了他!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尊大神不会为难我们,把咱当个屁给放了吧。
“交出海图。”
为首修士顿时面如死灰,连连磕头声音发颤。
“前辈明鉴,我等此行并未携带海图。”
“哦?没有地图你们不怕迷途?”
听布凡语气平静且没有杀机,海盟修士逐渐稳住心绪,说话也变得条理分明。
“禀前辈,此地距总部仅数日路程,走过多次自然驾轻就熟。”
“原来如此,家里有没有海图?”
“有。”
“哪个方向。”
“西南。”
布凡满意地微微颔首,暗道读心术果真好用,真话假话扫一眼便知。
何况当着化神大能的面,区区金丹修士敢扯谎吗?
可刚要动身却又止步,故意散发出一丝戾气。
“通知总部,如若毁掉地图你该晓得后果。”
感受到布凡的凛冽杀意,此人立刻浑身筛糠,豆大的冷汗瞿瞿而下。
“晚辈、晚辈……”
“嗯?”
“启禀前辈,小的没法通知总部。”
“你船上没有传讯阵?”
“没、没有!”
土豪很是鄙夷地嘬了嘬牙花:这海域联盟……真他娘穷!
想当年布凡前去参加生死试练,所乘仅为最小号的麒麟飞舟。
樊晓兰却可通过远程传讯阵,直接跟苍岚宗互通讯息,冥殿与万剑门同样如此。
谁承想海盟这条破船虽能容纳千人,居然连传讯阵都未配备。
难怪爬得那么慢,是了,隔绝罡风的法阵也没有!
老封啊老封,现在凡爷可算明白,海盟为何要锲而不舍屡次登陆。
任谁穷成这副德行,只怕都会仇富到心理变态!
“好吧,尔等马上掉头,到那找不到图,本座便回来找你算账。”
布凡这样说,当然是阻止他们再去南丫岛。
言罢炫目骄阳转瞬即逝,远远传来振聋发聩的音爆声。
两人只得相视苦笑,启动飞船踏上归途。
毕竟在茫茫大海凭这速度,想跑都没地儿跑!
唯有指望那尊煞神能如愿以偿,拿到海图然后爱上哪上哪。
一路行来,布凡见到的岛屿越来越多,面积也越来越大。
间接证明那个鸡毛小修,的确不曾瞎指道。
然而其中却有一个,正遭受着可怕风暴肆掠。
渺小的凡人在自然灾害面前,简直形同待宰羔羊。
不仅木制房舍被整体掀翻,泊岸的船只亦无一幸免。
尽管抵抗入侵之时,布凡恨不能将海盟修士全部宰光。
但目睹其生存环境恶劣如斯,竟觉着内心隐隐作痛。
“大黑,吾辈修炼是为了什么?”
“与天争命。”
“说的好,我命由我不由天,可真能争得过天吗?”
虽已两世为人,布凡却从无任何一刻,像此际那般迷茫。
所以才想让敖霸这盏明灯,替自己照亮黑暗的前方。
即便抛开其万年阅历,光八阶真龙的境界,便远非他所能企及。
果然,大黑岂止是益友,更乃良师。
哪怕他毕生奋斗只为复兴龙族,布凡则欲破解身世之谜。
但只要心有所向,就永远不会迷失自己。
“赢不赢是能力问题,争不争是态度问题,切勿混为一谈。”
“有理,起码我当下争赢了,天道已拿我毫无办法!”
“不过破虚以后,你便将承受本源法则洗礼。”
“以后的事管得了那么多?现在嘛……”
说到这布凡猛然止步:“能嚣张时且嚣张!”
随即双手虚抱,竟调动五行融合法则,将下方的飓风强行禁锢。
硬生生压缩成丈许大小,狞笑着塞进了空间裂缝里。
天际立时云开雾散,万丈阳光普照四方。
岛上居民浑不知发生了什么时,某人已心境豁达飘然远去。
而用人力消弭天灾,即是人定胜天的绝佳典范!
可碍于境界有限,布凡还自以为做了件好事,敖霸却脸色一垮。
因为刚才他压根来不及喝止,小混蛋就已瞬间完成施法。
焉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岛上诸人的存亡早已注定。
布凡这么做,无异于扰乱天道规则!
原本该死的人没有死,便会打破天地间的微妙平衡。
那么某些不该死的人,必将无辜受到牵连,或一夜破产、或无疾而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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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混沌本源耗尽进入远古时代,天道接过孕育万物的重担,规则即尽皆由其制定。
作为轮回果的主人,布凡能够彻悟一切自然法则。
加之点亮的星云光晕愈来愈多,诚如此前所言,在下界天道已拿他没辙。
但布凡可以不遵守规则,芸芸众生却不可以,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
你从生死簿上划去一批名字,这口锅就要其他人来背。
此为仙宫严令位面监察使,不得扰乱气运轨迹的根源所在!
至于当地土著,元婴修士力有未逮,化神修士高居神坛。
兼且均视人命如草芥,谁会吃饱没事干,施展无上神通对抗天灾?
未料布凡偶生感触,竟将物竞天择的飓风考验,给扔进了维度空间。
这才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真实写照!
听敖霸道明原委,某人呀呀张了张嘴。
“难不成爷好心办了坏事?”
“正是如此,你救海盟一万人,可能会害死大陆一万人。”
小暴龙顿时气急败坏:“丫怎的不早说!”
大黑龙悻悻把手一摊:“怪你动作太快。”
“这事你知我知,不许外传。”
“晚了,冷泽川就在旁边看。”
“靠!”
此刻某人哪有脸见二叔,更遑论表功保住了小林,尾巴着火样向前飞窜。
仔细想想,冷泽川既已瞄中此子,岂容他落入别人之手?
仅需随便制造一场海啸,就能吓得梭鱼灵舟滚蛋。
所以布凡根本是多此一举,犹在为掀了二叔老底洋洋自得。
化神修士飞行疾如闪电,战船需走几天的路程,简直抬腿即至。
眼瞅前面出现一片庞大陆地,并有无数修士气息起伏。
布凡咧嘴一笑:这就是海盟总部?
散发神识覆盖全岛,却只发现十名元婴修士。
还多为元婴初期,元婴中期仅有一名。
不对呀!爷来错地方了?先下去打探打探。
循着境界最高之人的方位,隐藏身形潜入一栋建筑,布凡当即释然。
因为该名妖修他认识,曾于苍岚宗外出现过。
可知金丹领队说的“总部”,应为海盟一处分舵。
既是熟人就好办,总该知道爷的厉害,胆敢反抗也无妨,正好再取一袋狗粮。
于是布凡背起双手,回到家般信步走了进去。
直到立于闭目静坐的此人跟前,对方仍一无所觉。
听到一声轻咳,才霍然睁开双眼,旋即亡魂皆冒立马跪伏。
“拜见前辈!未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海涵。”
见此妖这般恭谨,布凡嘴角微翘,大大咧咧行至上首落座。
你们主心骨都让我做了,人的名树的影,怕不怕?
“免礼,我们也算老相识,用不着这么客气。”
果不其然,堂堂元婴中期修士,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
面对布凡竟连头也不敢抬,依旧匍匐在地小心回话。
“前辈说笑了,晚辈岂敢高攀。”
“跪着不累?找你有事。”
妖修这才战战兢兢爬起身,低眉顺耳拱手一拜。
“敬请前辈吩咐。”
“你手里可有海图?”
“本域的有。”
“啥意思?”
“海盟共设四片区域,分管辖内事宜。”
布凡貌似叙闲话,实则神识一直锁定在他身上。
如有半句虚言,定逃不过读心术感应,可以肯定其未曾撒谎。
“各人自扫门前雪?”
“前辈这样描述十分贴切。”
“直说了吧,我想见封元一,能不能联络上?”
身处人家地盘,直呼盟主其名,足见来者有恃无恐。
妖修立马汗如雨下:“能。”
不怨他心志被夺,鬼晓得道姑与和尚有无同行?而布凡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那还等什么?”
“呃……”
“有话就说。”
“前辈何不亲自面见盟主?”
布凡满带诧异腾地起立:“你有传送阵?”
当然了,出行所用交通工具,关系到一个宗派的颜面。
海盟修士驾那样寒碜一条舢板,实属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导致布凡下意识便认为,这里若能构建起一座,超远程通讯阵就算不错!
此妖不禁暗自腹诽:合着我偌大一个分部,连传送阵都没有?
啊……应是布凡怕独自深入龙潭,干脆明说不敢去呗,装什么装!
“前辈若无暇前往,晚辈请盟主过来也是一样。”
这句话布凡怎会听不懂?意气风发畅然长笑。
“带路!原来海盟也没那么穷嘛。”
这句话妖修同样听懂了,不由咒遍某人十八代祖宗。
对此布凡浑未在意,只要你没寻思坑爷就好。
其实说真的,他压根不惧封元一会动手。
毕竟艺高人胆大,五行融合下界无敌,要战要走全在一念之间。
况且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老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而正因布凡敢于孤身犯险,才把海盟大本营惊得鸡飞狗跳墙。
刚踏出传送通道,封元一竟早率人等候在旁,打着哈哈抱拳致礼。
“数年未见,道友别来无恙?”
布凡含笑回礼的同时,还没忘祭出毒舌发威。
“无恙无恙,只要你不来打我就无恙。”
封盟主老脸一黑,喝退尴尬不已的元婴下属延臂虚引。
“前事不堪回首勿再提及,请。”
“好,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请。”
离开室内升至空中,布凡才算明白,海盟屡犯大陆的底气从何而来。
这处总部已经不能称之为“岛”,因其两端跨度竟达万里以上!
山川河流纵横密布,常住人口至少超过五亿。
并且民风彪悍好勇斗狠,远胜安于享乐的大陆绵羊。
要不是土地贫瘠资源匮乏,导致双方的宝物与功法差距太大。
漫说三大超级宗门,恐怕集全大陆之力,亦休想挡住海盟入侵!
可见逆境方可催人奋进,实乃亘古不变的至理。
结合此番西行途中所见所闻,布凡对海盟的印象大为改观。
尤其惨遭风暴蹂躏的岛民,居然以微薄之力敢与天斗,更已博取他深切认同。
否则又怎会想都没想,即出手替他们消灾灭祸?
边走边看布凡悠然轻叹,不知不觉间便对海盟渐生敬意。
而察觉到他心态发生变化,封元一老怀大慰拈须微笑。
“欢迎道友莅临海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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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主峰凉亭降下云头,两位化神修士分宾主落座,自有服侍的童子奉上香茗。
封元一满脸欢愉抬手延客:“尝尝,海域特产别有一番风味。”
连呷数口放下茶盏,布凡意犹未尽咂了咂嘴:“妙。”
“喜欢喝就带点回去。”
“甚合我意。”
二人仿似多年老友促膝叙旧,全不复敌对时的剑拔弩张。
可正当布凡琢磨着,该怎么道明来意,封元一已接过话头。
“道友见我所为何事?”
直爽老头快人快语,倒打了布凡个措施不及。
只得借故喝茶争取时间,考虑如何应答。
总不至于看门见山,说是来向您讨取灵药吧!
哦,两边打生打死打了几十年,阵亡将士迄今尸骨未寒。
有求于人转眼就登门造访,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恰在此时,一名中年文士走进亭中,向封盟主大礼参拜。
“见过父亲,不知因何急唤孩儿?”
看到此人,封元一顿从叱咤风云的巅峰大能,化身为普通老汉:“呵呵,来来来。”
接着转向布凡:“这是犬子,敏达,还不快拜见前辈?”
当然了,无须苍岚双姝晋至化神,此界即已成某人的后花园。
不趁早同其搞好关系,连偏安一隅都是痴心妄想!
封敏达立刻面带敬仰之情,毕恭毕敬跪倒叩首:“拜见布前辈。”
啥?他是封元一的儿子?不会吧!
手端茶杯愕然呆愣,布凡既忘了以法力阻挡,也忘了叫封敏达起来。
原因很简单:堂堂化神修士的独生子,怎可能止步于金丹境?
不自觉以神识扫过,超级丹师恍然大悟。
此人当年不知被何人所伤,兼且手段极其阴损毒辣。
虽未即时取其性命,却将封敏达的灵脉悉数摧毁!
遭逢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打击,绝对可令任何人生不如死。
事实上,假如晚发现片刻,即算封敏达没有因伤而亡,也会自尽以了此残生。
封元一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封印爱子意识,并用万年寒冰冷藏。
遍寻世间名医救治未果,才辗转求到樊晓竹门上。
然而,尽管丹宗宗主殚精竭力,侥幸炼制出了天命丹。
却由于他只有元婴修为,所以此丹只能算伪四品。
虽仍具疗伤续命之效,终究无法使受创灵脉康复如初。
直接导致封敏达以六脉之资,竟被牢牢卡在金丹圆满门槛!
并非迈不过,而是不敢迈。
因其脆弱的灵脉,承受不住元婴境的法力冲击!
得出正确结论,布凡唯有感叹造化弄人。
本该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子,居然沦落到了这步田地,且寿元已所剩无几。
到底需何等深仇大恨,对方才能下此狠手?简直比杀人诛心更过分!
毕竟儿子有如行尸走肉,父亲则已哀莫大于心死。
化神大能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找不出仇家是谁,个中苦楚实不足为外人道。
亦解释了封元一为何,对能否攻取苍岚大陆压根无所谓!
见布凡神色变幻阴晴不定,目光在爱子身上飘忽游离,浑不顾他还拘着礼。
海盟盟主干咳两声:“道友?”
某人虎躯一震蓦然惊醒:“啊!走神了,快快请起。”
“道友还未言明,来找老夫意欲何为?”
布凡洒然一笑,随手指向封敏达:“为了他。”
封元一猛地坐直身体,显然十分诧异:“为小儿?”
“何谓医者父母心?”
“道友是说……”
“对,我此次前往贵盟,正是受家师所托。”
编故事谁不会,何况某人瞎话张嘴就来。
谎称樊晓竹当日,虽暂时保住了封敏达性命,却因没法根治,始终耿耿于怀。
待到布凡成功化神,便将压箱底的丹方倾囊相授。
并命徒弟务必炼出天命丹,弥补师尊毕生唯一的遗憾。
可是,炼制四品仙丹需要以灵药为引。
而苍岚宗被联军堵门数十载,上哪去弄天材地宝?
即便打破封锁后,布凡与樊晓竹遍访大陆,亦不曾寻获一株。
没法子,解铃还需系铃人,于是,他就索性来海盟了。
聆听布凡语气平静侃侃而谈,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
没有半点挟恩图报的意思在里边,父子俩不由感佩莫名。
封敏达纳头便拜,受阻后顿足捶胸抢天哭地。
封元一老泪纵横,反复念叨“医者父母心……医者父母心……”
唯有轮回宝塔中响起连声冷笑,明显对某人此举感到万分齿冷。
无耻,太无耻了!明明本打算巧取豪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谁知道眼睛眨一眨,小鸡变小鸭,竟给他整出个“医者父母心”!
实际上,临行前布凡早有定计,且不怕封元一不屈服。
因他成婴之际,冥殿当贺礼送的绿焰石,便是由海域联盟所提供。
苍岚宗当时未予追究,不代表以后也不追究。
现今形势比人强,布凡若真要就此事讨个说法。
无论提出什么索赔要求,都由不得封元一不答应!
开玩笑,五名化神修士打上门来,你要钱还是要命?
诚然,如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是你好我好皆大欢喜。
哪承想封敏达的出现,立使峰回路转,让布凡看到了更好的解决之道。
海盟盟主为救爱子,敢不把所藏灵药全部献上?
非但如此,掏空家底还要感激涕零。
做人做到这份上,敖霸骂小混蛋“无耻”都算轻的,说白了,真替他爹娘害臊!
封老爹站起身,真心实意深施一礼:“多谢道友。”
布凡微笑着摆摆手:“无需言谢,我只是替师尊了却心愿。”
“敢问道友几时开炉?”
“稍安勿躁,先查验敏达伤情,才好对症下药。”
“对对对,老夫太过操切,一切仰仗道友。”
勿怨封元一心急如焚,因为独生子已经拖不下去!
他本想若实在无计可施,就让封敏达冒险结婴先延寿五百载。
可这样一来,爱子便立成废人,搞不好还是会自杀。
毕竟不能动用法力的修士,根本比废人更废!
这次不惜强势弹压妖修一脉,对杀了副盟主的死敌以礼相待。
真当封盟主心胸开阔到,能够一笑泯恩仇?非也非也。
如果布凡不是樊晓竹的徒弟,甭说喝茶,尿都没的让你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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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冒充神医,布凡表情肃穆正襟安坐,探臂搭上封敏达左腕。
却未将法力延伸进去,生怕灵龙把“贤侄”吓出毛病。
当然,同阶修士乃平辈论交,封元一的儿子自该算他侄子。
不过强大的神识透体而入,亦如布凡亲眼目睹。
片刻后剑眉越聚越拢,收手低头陷入了沉思。
封元一把心提到嗓子眼,刚要开口相询,已被布凡竖指打断。
“嘘——”
只好跟爱儿面面相觑,万分紧张地看着救星。
“敏达受伤时什么修为?”
“筑基中期,道友……”
“嘘——”
不应该呀,四品丹药是化神修士所用,怎会对筑基修士无效?
二师傅说他捣鼓天命丹,仅成功过一次。
换言之,那次我和樊婆婆重伤濒死,吃的乃产自同一炉。
就算是伪四品,金丹修士跟元婴修士,服食后都能不留隐患。
区区一个筑基中期,为何到今天尚未痊愈?
事出反常必有妖,里面铁定藏着鬼!
敢于如此武断,皆因布凡嗑过真正的天命丹。
多年前随冰宫寻宝小队去盗墓,曾被化神巅峰的柳承志,震碎了全身筋脉和灵脉。
连五腑亦遭重创,在任何人看来都已根基尽毁,彼时他是金丹后期。
于位面战场独斗魔界群雄,虽最终获胜却已奄奄一息,彼时他是金丹巅峰。
可只要服下冷灵儿馈赠的天命丹,短时间内即可转危为安。
证明此乃效果最佳的疗伤圣药,没有之一!
更何况在靖安西,布凡为护云心诺曾闯入死之领域,彼时他是金丹中期。
但一枚伪四品天命丹,也能令其顷刻间伤势尽复。
因何偏偏封敏达吃下去,却留下了这般严重的顽疾?
那就唯有一个解释:并非丹药不好,而是……
尽管布凡的把握已高达九成九,仍然抓过封敏达以作确认。
只不过这次,他未动声色遣出了小白,在腕脉附近稍触即退。
受到生之意境滋养,萎缩的灵脉随之一亮。
然而刚显露半分生机,便被一股神秘力量吸走,重新变得黯淡无光。
果然是这样!有极其霸道的毒素,潜伏于封敏达体内。
平时看不出异常,但只要灵脉强度跨越底线——金丹圆满。
就会即刻发作,无比歹毒地将其腐蚀!
能让化神修士难以察觉,施术者定是化神修士。
而苍岚大陆若论用毒,有谁能够强过冥殿?
巫惑你个死老鬼,真是好精妙的算计!
先毁掉海盟太子全身灵脉,并于其内预置剧毒,迫使封元一去向樊晓竹求助。
足见他料定二师傅受盛名所累,断不至见死不救。
可元婴修士、或说三品丹师,又只能炼制三品丹药,焉能祛除四阶毒素?
那便只有一个结果:樊晓竹必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此计得逞……苍岚宗治死了海盟少盟主,这笔帐怎么算?
届时封元一怒而兴兵替子复仇,即属于师出有名。
不论苍岚宗赔钱还是开打,都会伤筋动骨一蹶不振。
冥殿就能趁势崛起,取大陆第一宗而代之!
只是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巫惑本已可谓算无遗策。
却唯独算漏了一条:大陆首席丹师的实力。
樊晓竹居然以元婴修为,炼制出了伪四品丹药!
彻底驱毒做不到,却硬是将断脉重续救了封敏达。
但基于天命丹品质相差半阶,以致余毒残留在了灵脉中。
任封元一办法想尽,也无法使其恢复坚韧。
分析出前因后果,布凡几欲纵情高歌。
四阶毒药很厉害吗?好吧,算你有点厉害,至少能让二师尊束手无策。
但爷何需靠丹药,哪怕尚在元婴期,小白对付这玩意儿也手拿把攥!
这样一来,连糊弄老封的灵药都能省下,嘎嘎嘎嘎……
尽管布凡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脸色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眉头已锁成铁疙瘩。
“情况是否很严重?”
“岂止很严重,比我想象中严重百倍。”
“道友……”
“嘘——”
接连三次被示意闭嘴,封元一差点破口大骂。
嘘你妹啊嘘,要嘘去对着墙角树根嘘!
某人却视而未见,不给你丫添点堵,怎对得起凡爷长途跋涉跑到这?
“敏达,讲一下你遇袭的过程。”
身为海盟盟主的独生子,自然被当作接班人着力栽培。
故而封敏达筑基之后,即在元婴护道者监护下外出历练。
孰料途经一座小岛,竟毫无征兆便遭此劫。
等他恢复清醒,已回到总盟父亲身边。
布凡听完沉吟半晌,似有所悟微微颔首。
“护道者呢?”
封元一怅然轻叹,颇为惋惜摇了摇头。
“陨落了。若非接他死前传讯,老夫也赶不及救回吾儿。”
“依道友所见,下手者何等修为?”
“应是元婴中期,否则元婴初期的护道者,没时间捏碎玉简。”
“道友错了,戕害敏达的人是故意为之,让他给你送信。”
老封眼中凶芒一闪:“此话怎讲。”
“那****赶去用了多久?他有工夫杀元婴修士,没工夫杀筑基修士?”
事后封元一也曾觉得纳闷,但百思不得其解,便归结于对方怕被逮个现行。
此刻想来确有蹊跷,毕竟不留活口方能扫清手尾。
“唔……有理,可动机是什么?”
“一来让道友产生误判,把追查对象放在元婴修士身上。二来嘛……”
说到这布凡就此打住,运转魔龙圣典,从封敏达腕脉内提取出一丝黑气。
萦绕于指尖盘旋不散非常诡异,送到老封眼前让他细看。
“毒!”
“没错,毒,还是高达四阶的附骨之毒。现在道友明白,令郎因何没法治愈了?”
化神修士无不心智如妖,布凡能想明白的事情,封元一岂能想不明白。
勃然大怒“轰隆”拍碎石几,一袭蓝袍无风自动。
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巫……惑!”
难怪找不到封敏达症结何在,原来竟是遭了化神修士暗算。
好一招“驱虎吞狼”之计,令老夫不得不服!
且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层出不穷联环相扣。
前番布凡如被绿焰石所害,苍岚宗必定疯狂报复。
那么不论谁是狼谁是虎,斗个两败俱伤获益的都将是冥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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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指出元凶是谁,实乃替日后剿灭冥殿做铺垫。
其一:筑基中期的封敏达,增长阅历不可能走太远。
却被巫惑碰巧撞见,说明他当时就在海盟腹地。
其二:封元一明知于苍岚宗而言,布凡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云心诺。
却仍提供了绿焰石,说明他坚定站在冥殿这边。
抛开共同举事,企图瓜分苍岚大陆不提,仅凭上述两点。
便可知海盟与冥殿关系匪浅,最起码早有勾结。
而苍岚宗加万剑门,即使再算上八宝斋,军力也不及这两家强大。
那么冥殿穷途末路时,海盟会不会拉故友一把?
以布凡的谨慎性格,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既不愿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就要防微杜渐消除所有隐患!
因此才会借封敏达之事,挖下无可逾越的巨大沟壑。
嘿嘿,化神大能老来得子,居然被当成驱虎吞狼的工具。
封元一没被活活气死,那都算他命大!
战端若起遑论偏帮冥殿,不落井下石巫惑就能偷着乐。
果不出某人所料,数百年的悬案终于告破,老封虽未气死也已气疯。
“道友,老夫欲兵发冥殿讨个公道,贵宗可否不插手?”
无耻戏子瞠目以对,状甚为难眉头一皱。
他当然巴不得海盟跟冥殿互掐,但引狼入室岂是智者所为?
且不说逍遥派之仇,要留给云帆和自己报。
靠海盟一家之力想吃掉冥殿?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届时双方形成对峙局面,爷想去端窝都找不到由头。
“恐怕不行,抵御外辱乃大陆共识,苍岚宗袖手旁观,如何向天下交待?”
封元一想捶桌子,才发现地上仅余一堆齑粉。
“本盟此次是雪耻,与争霸无关!”
“知道知道,可我知道并不意味着别人也知道。”
“老夫会颁布一篇檄文,是非自在人心!”
“证据呢?你有何凭证说是巫惑干的?”
此言正中封元一要害,两眼失焦茫然跌坐回石凳。
“那就这么算了?”
经过此番接触,足见封元一也是性情中人。
故此布凡轻笑着走过去,没大没小拍了拍老头肩膀。
“多行不义必自毙,冥殿做多了孽,迟早有人收拾它。”
“话虽如此,但老夫怎咽得下这口恶气!”
“古人云报仇不如观仇,放心吧,你咽气前定能看场好戏。”
能拿封元一开涮,证明布凡已经把他当朋友。
毕竟上次海盟登陆,是邹开诚伙同巫惑极力唆使。
何况老封还三番五次强调,谁都不许动樊晓竹。
加之渔民向往大陆,实因生存条件太过恶劣。
但封元一却没管这句屁话,究竟是哪位古人喝高了大放阙词。
更不在乎嘴贱货言下,隐有调侃他时日无多的寓意。
诈尸样霍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直视布凡双眸。
“道友何不干脆把话挑明?”
“我说什么了?”装傻充愣,历来为戏子所擅长。
“你想对冥殿动手。”封元一人老成精,你不说就我来说!
“没有。”很多事情能做不能说,你说了我也不能说。
“你想对冥殿动手。”狡辩?敢不敢看我的眼睛!
“没有。”臭老头忒可恶,一再追问有意思么?
“你想对冥殿动手。”眼神飘忽言词吞吐,明显心里有鬼!
“没有。”欲骗过他人,必先催眠自己:嗯,我说的全是实话。
“你想对冥殿动手。”登临绝顶的必备素质之一,便为咬定青山不放松!
眼瞅着两位巅峰大能,鹦鹉饶舌样乐此不疲,封敏达已经傻了。
目瞪口呆左看右看,木偶似的机械摆头。
本以为布凡会再接一个“没有”……
“敏达,扶你爹回家歇着,年纪大了容易上火。”
封大公子无意识地答应一声,走过去想搀老人家。
“滚!”受惊的鹌鹑扑楞着翅膀,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怒发冲冠骂走封敏达,老头就差把脑门,顶在布凡额头上。
“你想对冥殿动手!”唾沫星子四溅。
“老年痴呆。”某人白眼一翻。
“你想对冥殿动手。”
“傻不拉唧。”
“你想对……”
“逼良为娼?”
“你想……”
“有完没完!”
“你……”
某人仰天一声长叹,颓然败下阵来。
“不是我,但有人想对冥殿动手。”
封盟主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凭空凝聚出石台,又取出两个杯子一壶酒。
初见面时以茶待客,只因彼此缺乏了解。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心照不宣已成莫逆之交。
“早点承认不就……”
“我承认什么?耳朵长毛了没听清?是‘有人’,不是我!”
“好好好,不是你。”
倔老头嗤笑摇头,随手斟满桌上酒盏。
“干。”
“菜呢?”
“你还要菜?”
“废话,没菜怎么下酒。”
“这个嘛……真没有。”
“算了,懒得跟穷酸鬼计较,干。”
仰脖一饮而尽,封老汉决定趁热打铁。
“谁想对冥殿动手?”
“万剑门。”
“不可能!”
“爱信不信。”
“愿闻其详。”
“我有个师弟你知道吧……”
一通胡诌,把老头忽悠得瞠目结舌,某人“吱溜”饮尽杯中酒。
“女人吃起醋来真可怕。”
“谁说不是呢,哎,这事切勿再传六耳,否则我无颜再见闻清雪。”
“老夫晓得轻重,需不需要……”
“别!海盟搀和进来反而不美。”
“我怕你们干不过冥殿,要将数万年基业连根拔起,难度不小。”
接的好!爷正等你这句话!
布凡“深思熟虑”后把头一凑,封元一心领神会侧耳相迎。
“这样吧,到时候你暗地里派点妖修,打着思家的旗号参战。”
“如此甚好!”
随着两只大手紧紧相握,冥殿不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抽走,还将百上加斤死得更快。
布凡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替未来妖皇张目。
海盟妖修已见识过大陆繁华,获知能够割地自治,鬼才愿意回到这吃糠咽菜。
而要在西域立足,便唯有归附于八宝斋旗下。
再加上苍岚宗和万剑门力挺,思有德想不成事都难!
由此布凡心情大好,与封元一推杯换盏,喝了个酩酊大醉。
至于海盟少盟主,则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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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布凡开怀畅饮,是由于除可免费骗取灵药外,还有四个意外之喜。
首先:结交了一位化神中期修士,且为位高权重的海盟盟主。
其次:能把背信弃义的黑锅,甩给闻清雪和万剑门去背。
再有:驱海盟这头虎,去吞冥殿那只狼的同时,送思有德坐上妖皇之位。
最后:治好封敏达接过其父权杖,自此苍岚大陆将永无海盗寇边!
尤其大儿子疗毒手到擒来,而这种无本万利的买卖,又是爸爸的最爱。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喝个天昏地暗才怪!
封元一挂念儿子病情,本没有心思饮酒作乐。
但解开困扰他数百年的谜团,兼且向冥殿复仇有望。
最要紧万不可开罪神医,才决定索性奉陪到底。
不过酒过三巡,有感于布凡对其毫无隐瞒。
老封自觉心中有愧,便想主动道出绿焰石之事。
孰料刚开口,布凡就眯缝着一双醉眼,竖起食指置于唇前。
“嘘——”
这下把封元一气得不轻,探手夺过布凡的酒杯。
“忍你很久了,嘘上瘾了还!”
“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
“你知道?”
封元一好奇心顿起,毕竟在海盟内部,此事也属于绝密。
故而即算苍岚宗发现,绿焰石实为甜蜜毒药,亦理应只记恨冥殿。
“笑话,要不是早晓得你们已勾搭成奸,事起仓促我怎能从容应变?”
“道友是说……”
“没错,从收到绿焰石之日起,本宗就已开始整军备战!”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惊得封元一原地跳起。
我说呢!这边还未完成集结,幽崇和阮富贵就死在了沂水城。
大军尚于开进途中,调虎离山的偏师即已被全歼。
而抵达苍岚宗后,对方则明显是在以逸待劳。
更离奇的是,万剑门驰援居然如此之快。
原来,这一切早在布凡掌控当中!
可笑邹开诚那蠢货,还不信邪地拿脑袋去撞铁板。
真该听老夫的呀……初战失利便要知难而退。
硬撑到布凡踏入化神境的后果,便是亏得血本无归!
一想到这,封盟主额头冷汗淌成了瀑布。
忙不迭把酒杯还给布凡,更用双手替他斟满。
“老夫尚有几事不明,想请道友解惑。”
“我知道。”
“你又知道?”
布凡好整以暇满饮此杯,示意封元一再度满上。
“第一,你们的饥饿策略屁用没有。”
“苍岚宗还有一座传送阵?”
“错,这跟第二条有关。”
“那位化神圆满大能……”
“是我二叔。”
“咣当!”老封一头栽倒在地,只有出气没了进气,已经完全可以放弃治疗。
我早就说过,此等妖孽不可招惹,可恨那帮混账全然不信。
你道布凡缘何能够百年成婴……不对,百年化神?因他出身仙域豪门!
在那尊大神面前,这世间哪有秘密可言。
搞不好其二叔正是想借此役,给侄儿好好淬一次火。
万幸啊……老夫对进犯大陆一直持保留态度,才未被布凡刻意针对。
而狂妄叫嚣的妖修一脉,顶级战力已折损殆尽!
看来还是善恶终有报,布凡大胜过后不仅没穷追猛打。
时隔数年,竟还找上门来医治达儿!老夫、老夫、呜呜呜呜……
“喂!老头别装醉,这才哪到哪,起来喝酒嘿!”
把话全部说开,二人间已无半点隔阂存在。
于是封元一压根没提儿子的事,就陪着喝到了明月西垂。
两个酒醉鬼相互勾肩搭背,摇摇晃晃步出凉亭。
被夜风一吹,年少者眼都没睁:“上哪?”
年长者含糊不清随口应道:“去老哥哥那睡。”
把臂言欢喝到现在,相差千余岁的二人已兄弟相称。
布凡固然是没皮没脸,亦源于封元一想巴结这位新贵。
“不去。”
“那你想上哪?”
“我要回家。”
“吾辈修士随遇而安,何处不为家?”
“扯蛋,我想抱着瑶瑶睡。哦,算了,还是去你那睡吧。”
“为什么?”
“瑶瑶闭关了。”
老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醉意立马吓醒九成。
“瑶仙子在构筑神台?”
“嗯,还有心诺,还有大毛二毛三毛,要不我来找你干嘛。”
借着酒劲,布凡话不留神脱口而出。
可在封元一听来,只当其孤枕难眠才四处遛弯。
根本不曾想过,某人是冲着他的灵药,才不辞辛劳飞了整夜。
犹在暗笑跟布凡斗?他家里三个化神修士、三头六阶风狼。
巫老鬼胆敢害我孩儿……看你还能蹦达多久!
至于老夫,这次同布凡尽释前嫌,本盟已远日无忧近日无愁。
待敏达痊愈定要寻个机会,与云帆搞好关系拉近距离。
最理想莫过于能斩鸡头烧黄纸,结成异姓把兄弟!
满心愉悦下封元一架着布凡,沿通幽小径徒步走向洞府。
“这就对了!老哥有个舒服的地方让你歇息。”
一夜无话,迷迷糊糊不知睡到何时,布凡睁开眼睛头疼欲裂。
运功驱散酒意,随即翻身坐起,揉着两边太阳穴苦笑连连。
坏了,昨天喝得太高兴,没说啥不能说的话吧。
这酒啊……真不是好东西!
布凡有感而发,实因最后记得的事情,是把那役获胜归功于冷泽川。
既能扯起虎皮做大旗,又可给凶残豺狼披上萌萌的羊皮。
毕竟元婴初期的黄口小儿,站在战略高度放眼全局。
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人家还敢跟你玩儿吗?
但之后讲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则已无半点印象。
化神修士喝酒喝到记忆断片,怕也是古往今来头一例!
放眼打量,此间石室面积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没有任何装饰。
土豪不屑地撇了撇嘴,暗想老封这日子,简直过得比三狼都不如。
请化神大能喝个酒,居然连菜也没有。
请化神大能睡个觉,居然连……咦?屁股底下这张床,怎的坐着那么舒坦?
探手一摸,我滴个乖乖,是用整块海底寒玉雕琢而成呀!
以至于布凡唯有感叹,化神修士毕竟是化神修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当年装梦魇海葵那个玉盒,卖出了不菲的价钱。
这么大一张双人床,得值多少灵石?要是能搬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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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凡此念刚起,石门无声开启,封元一畅笑着走了进来。
“贤弟,睡的好吗?”
“什么时辰了。”
“刚过正午。”
抬手一扶额头,某人发誓今后再不喝酒,耽误多少事?
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只有天知道。
“贪杯失态,您别见怪。”
“年少得志人之常情,没有骄横跋扈已属难得,何来见怪一说。”
自打踏上仙途,此为布凡首次睡在……醉在别人家。
酒醒后顿感浑身不得劲,讪笑着抠了抠脑袋,将少年心性展露无遗。
见布凡褪去光环化身少年郎,显得是那么呆萌可爱,封元一愈发开怀。
“想再赖会儿床,还是随老哥到处走走?”
提及到处走走,布凡记起了正事:爷干啥来了?
放着家里的醉金枝不喝,跑这旮旯醉个半死,你丫有病吧!
慌忙一跃而起,掸抻衣服上的褶皱。
“参观就不必了,先谈谈怎样医治敏达。”
封元一时刻关注布凡有无醒来,可不正为儿子心焦?
难得他主动开口,收敛笑容侧身一引:“请。”
卧室之外,是个方圆十丈的大厅,同样石壁裸露未做任何装潢。
与南宫慧的洞府大同小异,可知化神修士均已超然世外。
此时布凡哪还不明白,寒玉床是老封唯一的宝贝。
却让给了他睡,自己在外面枯坐整夜,当即心中一暖。
只要不是白眼狼,大都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罢了,老封既如此待爷,爷亦不会自外于心。
便来次假戏真做,演一场什么叫“医者父母心”吧。
一如南宫慧的住处,此间也无桌椅板凳,地上只摆着几个蒲团。
可知封元一于凉亭接待布凡,实因府中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修士哪在乎这些,有蒲团就已足够。
眼瞅布凡垫一个靠两个,烂泥样斜歪着全无正形,封盟主哑然失笑。
“茶还是酒?”
“想我治死你儿子就上酒。”
睡到中午犹宿醉未醒,现下布凡还后怕不已。
翻着白眼怼了回去,却更令封元一开怀:“那就喝茶。”
默不作声连饮数杯后,布凡坐直身子肃容正视老头。
“不瞒老哥,这事棘手。”
对此封元一早有预料,化神修士下的毒岂是等闲?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连蛛丝马迹都未曾觉察!
“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灵药。”
封元一随手取出两个玉盒,用法力虚托着送到布凡面前。
“看看合不合用?”
世间药草虽然品种繁多,功效也不尽相同。
但归纳起来,无外乎养魂、疗伤、驱毒、延寿、驻颜等几大类。
譬如敖霸需要第一种,龙老则需要第二种。
实际上类似九叶草这种,只蕴含庞大灵气的药材最为中庸。
敖霸吃了不能养魂,龙老吃了不能疗伤,远不如梦魇海葵等实用。
正因直接服食限制颇多,炼丹术才应运而生。
人类将各种材料加以搭配,制出了特效鲜明的丹药。
由是观之,百无一用的九叶草,反而成了万金油。
毕竟把灵气注入所有丹药里,都能够使其效果倍增。
修真界人尽皆知,以何种材料为主药,来炼制相对应的丹药,可大幅提高成功率。
比方说用龙蜒草炼制辟谷丹;用月兰芝炼制养颜丹。
自然,三叶草、五叶草即为炼制凝气丹的首选。
樊晓竹当日侥幸炼出天命丹,正因多次失败之后。
海盟盟主费尽周折,搞来了一株能使断肢重生的灵药。
可这一点对布凡不适用,原因很简单:他已悟透苍岚界所有草木!
诚如炼制一品丹药,须添加入大量低阶药草,只有几味主药为中阶。
四品丹药说白了,其实底子还是高阶药草,但必须以灵药做药引。
毕竟此等天材地宝,无不是夺天地造化而生。
凡人哪怕仅吞条根须,都会被灵气撑爆!
而越高明的丹师,越能化腐朽为神奇。
所以任何灵药交到布凡手里,他都能根据特性创出最佳丹方!
功效当然仅有一个:增进修为。
但如果是养魂类的灵药,布凡不会暴殄天物。
因为敖霸乃一缕虚幻魂体,没法消化丹药,只能将其熔炼后由轮回果吸收。
两个玉盒到手,某人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不露半分异样。
脸色凝重打开一看,竟还剑眉紧蹙微微摇头。
这回真不是装的,而是确实有些失望,皆因两株灵药均未具养魂之效。
倒把封元一吓得够呛,紧张到直起大腿,形似跪在了布凡跟前。
有过前次的经验,今次特地挑了株疗伤类灵药。
此乃他早就预备好的,以供封敏达破丹结婴时所用。
万一灵脉承受不住浩荡法力冲击,即毫不犹豫囫囵服下!
唯恐布凡初次开炉失败,还额外附赠一棵驻颜灵药,好让神医练手。
毕竟化神丹师炼制四品丹药,与元婴丹师炼制三品丹药相同,成功率绝无可能超过五成。
按理说以布凡的天资,仅需尝试一次,即可增加两成把握。
怎的愁眉苦脸如丧考批,莫非驱毒跟疗伤不一样?
“这些灵药不管用?”
“管用。”
“那你为何……”
“不够。”
闻言老封长舒一口气,擦把冷汗塌坐回蒲团。
“你吓死老哥哥了。”
“吃饱没事干,吓化神大能玩?我看着像那么无聊的人?”
紧盯帅哥瞅了好半晌,封元一坚定地点了点头:“像。”
废话,喝酒时你还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刚清醒就变了卦?
被便宜哥哥挤兑到墙上,某人把玉盒往旁边一扔,跪坐而起怒目以对。
“既然你胆子大,我就直言不讳了!”
“还是那句话,需要什么尽管提。”海盟盟主手捋长髯风轻云淡。
“养魂灵药有没有!”得不到最渴望的东西,小泼皮岂能心甘。
封元一愕然呆愣,解毒跟元神有关么?
“贤弟,讲明白点。”
“昨天告诉过你,敏达中的是附骨之毒!他几次想要自尽,可见神魂已遭腐蚀。
祛毒时元神必定一并受损,你想儿子变成活死人吗!”
不谙医道的门外汉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
“明白顶个卵用!我也还是那句话,养魂灵药有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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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修士满口秽语粗鄙不堪,传出去必将颠覆外界三观。
封元一却丝毫不以为忤,因为无论谁都只有在家里,才会卸下伪装原形毕露。
而能被布凡视作亲近之人,该是多大的荣耀?
“养魂灵药……”说到这老封一顿,故作垂首思忖状。
“有没有?没有别想救儿子!”
某人则步步紧逼,恶狠狠地盯着死老儿。
敢说爷无聊,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究竟有多无聊。
两株灵药敬谢不敏,该如何拿捏自己掂量!
事实上,海域联盟坐拥苍岚界七成疆域。
除开陆地面积狭小,水下资源丰富到难以想象。
据樊晓竹所说,当初封元一送来的灵药,全部产自海底。
故而布凡绝不相信,连八宝斋都能搞到那株,生长了千年的梦魇海葵。
海盟盟主手里没有养魂灵药?不信,打死也不信!
当然,假设老头真的拿不出来,他也会医好封敏达。
毕竟只有贤侄将来登上大位,方可确保大陆长治久安。
封敏达对封元一的重要性,等同苍岚双姝之于布凡。
原本仅想逗逗炸了毛的贤弟,但这张王牌一出,老哥哥慌了。
紧赶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盒,用双手呈到布凡面前。
我就知道你有!丫还敢藏私?哼哼……
某人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刚想下意识地揣进须弥戒。
好在心神中及时响起一声干咳,才把狐狸尾巴收了起来。
敖霸当然知晓,布凡结婴后最大的心病,就是弄不到养魂类的天材地宝。
等了这么多年一朝如愿以偿,难免会露出难看至极的吃相。
因此早就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同时也急欲获知结果。
但兴奋归兴奋,却不可让封元一嗅到异味。
经大黑提醒,神医打开玉盒勘验完毕,随手将其置于一旁。
“咳咳……有了此物,敏达痊愈已希望大增。”
好像他对三棵灵药浑不在意,之前完全是替贤侄感到高兴。
为掩饰差点露出的马脚,跟着又顺带送上一记马屁。
“牛掰啊老哥,我和师傅寻遍不着的灵药,您竟有三株之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封盟主面带得色傲然一笑。
“不瞒贤弟,冥殿的养魂灵药大多获自本盟,这株亦为巫惑所预定。”
“你就没想过,这是养虎为患呀我的亲!”
封元一顿时脸沉似水,指关节攥得“嘎嘣”作响。
“还不是怪开诚瞎了眼,其实老夫一直觉得,巫惑不似善类。”
“同感,所以我才先杀邹老贼,巫老鬼也别想跑!”
“呵,这算不算酒后吐真言?还说你没想过动冥殿?”
“咳咳……以前真没想过。”
拖长尾音“噢”了一声,封老爹识趣地就此揭过。
“希望大增是几成?”
江湖骗子掐指默算好半天:“六成。”
“这么低?”
“疗伤灵药加养魂灵药,五成,多一次练习机会,六成。”
“加上这个呢?”傻佬果然入瓮,忙不迭又摸出一个玉盒。
压根按捺不住狂喜,某人一把抢过搂进怀里。
“七成!还有吗?”
“你当灵药烂大街?此为老夫数百年才攒下来的家当!”
“咳咳……随便问问,你急什么,再多也只有七成。”
“剩下三成呢?”
“看天意。”
沉吟片刻封元一轻轻颔首,毕竟毒素潜伏时日不短,要根除岂有那么容易。
“别说七成,五成也赌!贤弟只管放手施为,失败老哥也不怨你。”
“好!有您这句话,我自当全力以赴!”
依照既定计划,拿到灵药布凡便将即刻打转,但现在自然不能这样做。
因而一头钻进隔壁密室,装模作样开始闭关。
本欲布下隔绝法阵以策万全,可稍作思量,又摒弃了这个念头。
并非怕暴露实力,而是让老哥哥心安。
封元一也没有令他失望,虽下诏任何人不得踏足此峰,且端坐凉亭亲自护法。
却始终未用神识窥探,唯恐惊扰神医炼丹。
三日后,感应到极为浓郁的火元素,从洞府内逸散而出。
父子俩相视一笑:大师应创出丹方付诸实践了!
没错,某人的确已经开炉,却非炼制封元一预期中的仙丹。
此丹的主药,乃一枚海盟元老的妖灵。
毕竟他临来之前,怎晓得能获取什么灵药,故此并未携带相应辅药。
而那两名元婴巅峰妖修,以及邹开诚的内核,布凡早想物尽其用。
只不过手头事情太多,兼且一枚四品丹药收效甚微,才延宕到了现在。
不料懒人有懒福,竟于此际派上了用场!
在封元一焦虑的等待之中,十天一晃而过。
然则火系气息消散,却未收到贤弟传音,不禁摇头轻叹:一株灵药没了。
但布凡仅用一夜时间总结经验,庶日凌晨即再度尝试。
发觉天地间游离的火元素,争先恐后般灌入石室,封敏达木然扭头看着爹爹。
“父亲,布前辈的火系造诣,只怕犹在您之上。”
“那是当然,他除了御使飞剑独步天下,便是以控火精妙著称。”
“传闻从前逍遥派有位火焰郎君,莫非乃指布前辈?”
“你听谁说的,不过倒也名副其实。”
又过十日,某丹师再次宣告功败垂成,令封元一的心立马揪了起来。
四株灵药已损其二,而疗伤灵药与养魂灵药,可万万不容有失!
悠着点,百十年咱爷俩还等得起,求求您考虑清楚再动手吧……
许是布凡炼制新丹已有心得,仍旧只过一晚,漫天火元素重新变得雀跃。
三度开炉第十天,未曾传来噩耗,两人如释重负放下心中大石。
第二十天,喜上眉梢;
第三十天,弹冠相庆;
第四十天……直至七七四十九天过后,洞中隐约传来风雷之声。
伴随一道耀眼闪电划过,居然于漆黑夜空呈现龙凤之兆!
诚然,区区四品丹药面世,根本不足以引发异象。
但是一名优秀演员必须具备,做戏做全套的职业操守。
因此这些声光电效果,都是布凡蓄意营造出来的。
封元一满心震撼仰首望天,正激动得嘴唇哆嗦浑身颤抖。
识海中旋又奏响仙乐:“老哥,幸不辱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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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妖灵炼制丹药,跟魔核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而布凡以中阶魔核为主药,炼制筑基丹和培元丹,耗时与纯药草基本相当。
那为何用元婴巅峰妖灵炼丹,却花了十日之久?
皆因高阶生灵内核中,不仅蕴藏着海量灵气,还包含其生前对法则的感悟!
正由于要最大限度保留后者,布凡才精雕细琢仔细打磨。
好让思有德能够领会当中意境,进而突破元婴巅峰的瓶颈。
天鹰门一战连诛九头大妖,苍岚宗缘何欣喜若狂?
因为如若所修法则契合,便有望造就出数名元婴修士!还是不具天灵脉那种。
其实以某人的自私加混账,本想截留几颗给小伙伴。
后来发现樊青松等人实在争气,才未出尔反尔食言而肥。
毕竟按当初的分赃协议,他只取妖尸不要妖灵。
再说此类丹药皆归樊晓竹炼制,老人家自然晓得怎么做。
即便谎称烧糊了,也会弄枚金系的三品妖灵丹,偷偷塞给夏永峰。
没法子呀,樊青萍早成夏家妇,不认下这个女婿,谁肯捏着鼻子再接盘?
反倒邹开诚虽为化神修士,但已将五行法则融合者,只需攫取里边的灵气。
不然要将他毕生所得浓缩成丸,历时一年都不够!
可内情封元一无从得知,闻悉贤弟“幸不辱命”,竟仰天长啸声振寰宇。
随后瞬移回洞府,只见布凡正含笑负手而立。
患得患失有点不敢过去,心慌得堪比即将第一次洞房。
“成了?”
“成了。”
“真成了?”
布凡未再接话,毕竟这老儿啰嗦起来就没完。
将一个玉瓶转到身前,信手拔开桃木塞,接着立刻盖紧。
老封似条猎犬,频频扇动鼻翼,热泪顿时夺眶而出。
凭化神大能的见识,怎不知此乃如假包换的四品仙丹!
等封敏达心急火燎跑进来,压着他纳头就拜。
父子二人异口同声:“谢过前辈再造之恩!”
带着满脸疲惫,打个大大的哈欠,布凡转身走向卧房。
“我累了,睡醒再谈。”
封元一抢步上前开启石门,卑躬屈膝如同宫里的老太监。
“对对对,不眠不休几个月,肯定累坏了,贤弟歇着,歇着。”
封敏达更是尽足孝子本分,殷勤地替恩公脱下云鞋。
某人蒙头睡了一天两夜,第二日清晨才悠悠转醒。
而爷俩就搓着手,于外间绕圈干等到现在,一步也未曾离开。
见布凡容光焕发地出来,不由大喜过望。
“贤弟(前辈)!”
“这寒玉床真是宝贝,老哥哥好会享受。”
“如果贤弟喜欢……”
“打住,君子不夺人所好,记得你答应我的茶叶。”
“哈哈哈哈……贤弟果是妙人,忘不了!”
对于欲擒故纵之术,南宫慧尚自问难望布凡项背。
某人越拒绝哪样东西,封元一便越想以此相赠。
再说比起儿子的性命与前途,身外浮财算得了什么!
本以为布凡留下丹药便会告辞,岂料他竟于蒲团上落座,颇为诧异地看向封元一。
“你还杵这做什么,去外面守着!”
“好嘞!”封老头应诺一声刚要走,猛又止步愕然回首。
“我去哪?”
“爱去哪去哪。”
“不是……你能说清楚点吗?”
布凡无奈叹息摇了摇头,压压手示意封敏达在跟前坐下。
“他中的是四阶剧毒,没有化神修士相助,能化开药力彻底根除吗?”
封元一似懂非懂啄了两粒米,然后又摇晃起拨浪鼓。
“贤弟炼出仙凡已属不易,这些小事我来吧。”
“行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引毒,我回家。”
把玉瓶往地上一撴,布凡正要有所动作,已被封公公抢先摁住双肩。
不但腆脸堆着谄媚笑容,假定身后有条尾巴,铁定在剧烈摇晃。
何故?因为他记起了之前,神医曾从爱子体内,抽出过一根黑丝。
难怪布凡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原来驱毒需有外力牵引!
也对,倘若靠丹药可以治愈,封敏达的病情也不会拖到当下。
医者父母心啊……当真是医者父母心!
感动之余,封元一连声道歉,直到布凡不耐地挥手驱赶,才倒退着去门口站岗。
轰走烦人的碍眼货,神棍摆出高深莫测的大拿做派。
“敏达,疗毒过程须暂封五感,你可愿意?”
“会很难受吗?”
“对,比你预想中难受百倍。”
岂料封敏达居然面露刚毅神色,缓慢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怕,前辈开始吧。”
气得布凡鼻孔喷火,恨不能一脚踹死这笨蛋。
爷是怕你难受吗?而是小白温脉太舒服!
到时候这边情不自禁哼哼唧唧,你老爹还当我在占你便宜。
最、最、最关键的一点:这枚四品妖灵丹……是爷炼给自己吃的!
但借由此事亦可看出,封敏达决非意志薄弱的人。
竟想透过刻骨铭心之痛,牢记巫惑加诸给他的耻辱。
布凡暗道也罢也罢,本想光医好你拉倒,既是良才美玉,爷便送你一场造化!
于是托辞并非怕他承受不住,只因清除顽毒会引发元神悸动。
而稍有抵触的话,轻则丧失记忆堕落成魔,重则识海受创永不苏醒。
所以封敏达必须处于无意识状态,才不会主动抗拒药力侵入。
连老爹都被哄得团团转,儿子自然更不在话下。
听完这番解释,封敏达立即表示同意。
“那好,敞开心神,祝你好梦。”
手掌抚上天灵盖,布凡用庞大神识将泥丸穴封印。
封敏达立时陷入深度休眠,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某人贱笑两声,握住贤侄双腕,灵龙旋即出动。
四阶残毒遭逢生之意境,没有丁点抵抗之力便被悉数吞噬。
因何“吞噬”而非“炼化”?还是那句话:做戏做全套。
小白循着八十七条灵脉,左进右出运行一个大周天,封敏达淤积的毒素即已荡然无存!
再不受腐蚀的情况下,只需善加调理,很快就能恢复原有坚韧度。
而可怜的小白,则已变得漆黑如墨,万分委屈地回到布凡体内。
还要在天良丧尽的老爸指示下,从躯干上的灵脉口排出才算完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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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布凡参加三宗试炼,曾目睹冥殿弟子激活一张黑色符箓。
从中射出十枚牛毛小针,三息内毒死了筑基巅峰的吴英武。
对此自然眼热得紧,干掉一名筑基天骄,缴获此物立马便想剽窃这个神通。
但以他当时的微末修为,距离化神天差地远。
根本做不到化有形为无形,最终只掌握了冥殿的神识操控之法。
随着实力突飞猛进,这事早被忘得干干净净。
直至提取封敏达的毒素时,都没往那上面联想。
可当小白回归己身,布凡顿时心中一动。
因为蚀心针中蕴含的剧毒,与此一般无二!
据此推断,巫惑体内应种有毒盅,难怪南宫慧和华有缺,谁都不愿招惹他。
那么诛杀此獠时,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毕竟无人知晓布凡百毒不侵。
其实要治愈封敏达,只需派小白进去遛个弯,但做了善事总要让人念好。
况且某人最大的目的,是贪墨老哥哥四株灵药。
没想到此等邀功卖好之举,竟还有意外收获,自当心情更佳。
哼着小曲安抚儿子几句,顺带将贤侄的灵脉温养一番。
此前布凡让封敏达做个美梦,当然不是随意调侃。
毕竟琴瑶、云心诺、冷灵儿被灵龙,游走全身时那副情动模样,啧啧……
尽管封敏达五感不存,但小白钻入灵脉那一刹,即被拽进了温柔乡。
待第二个大周天开始运行,身边的佳丽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漂亮,而且都没穿衣裳!
皆因海盟少盟主会缺床伴吗?食髓知味自然而然便桃花朵朵开。
享受到作为一个男人,所能享受到的极致待遇才猛地惊醒。
意犹未尽咂了咂嘴,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掀开眼帘。
由幻境回到现实,封敏达蓦然一呆,记起了入梦前的点点滴滴。
却见布前辈容颜憔悴,放开他的双腕后,闭目而坐一言不发。
浑身则弥散着刺鼻腥臭,眉宇间隐有黑气闪现。
下界巅峰大能,片刻前还丰神如玉,怎会被摧残成这样?
封敏达大惊失色,来不及检视自己情况,便急急呼唤“前辈”。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随即传音给老爹,明显已经慌了饺子。
先他人之忧而忧,后他人之乐而乐,布凡暗自点了点头。
懂得感恩就行,爷最不想重演龙夫与蛇的故事。
洞口距大厅虽仅咫尺之遥,封元一却施展瞬移赶至。
感应到布凡的气息十分紊乱,也没先管儿子,勃然色变蹲在神医面前。
“贤弟,贤弟!”
“嚎什么,出去,让我静静。”
戏子眼都没睁一皱眉头,有气无力挥了挥手。
这次封元一没听他的,用法力承托起布凡,送到了寒玉床上。
还用问吗,定是贤弟将爱子的毒素,已悉数引入自己体内。
而玉本身就具驱毒辟邪之效,有助于布凡将其炼化。
关上石门,封元一眼眶瞬间湿润,脑海中再次浮想起,“医者父母心”这句话。
“父亲,前辈没有大碍吧。”
“应该无妨,四阶毒素化神修士能够压制。”
“前辈如此大恩,却叫敏达何以为报?”
封元一颔首露出笑意:“你报不了,为父帮你报。”
忽又扭头盯着儿子,惊讶的表情涂满一脸。
“你……”
“怎么了?”
“你的灵气波动……”
大公子立马盘膝坐下,运转法力穿行四肢百骸,旋即热泪夺眶而出。
“爹……”
“如何?”
封敏达却未接话,转而向卧室拼命磕头,与此同时泣不成声。
多少年了,他一直深受灵脉孱弱困扰。
尽管对法则的感悟远胜同辈,奈何苦于不敢进阶。
而此时非但已隐忧尽消,较之常人更坚韧宽阔了三分。
换言之,就是法力运行速度能加快三成!
只要愿意,可即刻渡过天劫闭关结婴。
并在随后迅猛飙升,因其早已不存在元婴中期瓶颈!
这,便为布凡送给封敏达的造化。
既要推贤侄坐上盟主大位,便理应让他拥有傲视群雄的实力。
施法威力平添三成,试问同阶修士谁可匹敌?
布凡一家飞升后,苍岚界注定将由云帆这代人执牛耳。
而法修又威胁不到剑修,顺水人情不送白不送。
虽然对布凡来说,这些只是举手之劳。
可源于其演技精湛,已白拿四株灵药不提,更骗得封家父子感激涕零!
并且搞不好,还能再搬走最令他心痒的东西。
装模作样静养一天,某人“印堂发黑”步入厅中,封家父子赶忙倒履相迎。
“贤弟,感觉怎么样?”
“啥意思?爷还没挂你们就哭坟,也不嫌晦气。”
“哈哈!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
“行了行了,剩饭炒三遍狗都不闻。茶叶呢,拿来,我要回家了。”
海盟盟主一愣:“这就走?”
“对,家里好多事呢。”
“老夫已备下丰盛宴席,生猛海鲜你肯定没尝过,吃完再动身也不迟。”
贤弟没好气地白了老哥一眼:“中了毒还喝酒,想我早点死是吧!”
封元一抬手猛拍额头,连连作揖赔罪。
“是老哥糊涂,那就改日?”
“放心,摸清门……海图呢,给我份讨酒账的路引。”
“没问题,本盟随时恭候大驾。”
“还有茶叶。”
“剩饭炒三遍狗都不闻,你炒多少遍了?”
“总得带点东西回去佐证,不然师傅以为我糊弄他呢。”
“对对对对,稍候,老夫去给你拿。”
示意儿子先陪贤弟唠嗑,封元一转身走进卧室,并随手关上小门。
贱货“嘿嘿”一乐,别躲了,我知道你要送爷啥。
不多时,老封出来递过一个储物袋,布凡神识探入后猛眨大眼。
“这茶叶够喝上好几百年吧!”
“且问你吾辈寿元几何?”
“哈!啊——?”
这下布凡是真的惊到了,因为封元一给的并非海图,而是一个空间坐标。
“慢慢飞多费事,下次直接传送过来。”
将海盟总部坐标外泄,可见是多大的信任。
倘若布凡心存不轨,后果不堪设想!
并且封元一没索要苍岚宗坐标,就更加令他动容。
真心诚意俯首一拜,第一次打心眼里,认下了此位忘年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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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化神修士而言,灵石宝物皆为浮云。
那次樊晓竹救治封敏达,海盟盟主亦不曾支付医资。
毕竟获巅峰大能认同,比什么东西都管用!
事实亦是如此,假设苍岚宗真被攻破。
唯一能幸免于难的人,估计便只有樊晓竹。
这回也一样,储物袋中除了堆积如山的茶叶,与坐标玉简外别无它物。
倒让布凡忍不住想挠头,难道我猜错了,老封是个小气鬼?
可爷看人何尝走过眼,不信邪地仔细一踅摸,啊……藏在这呢!
从茶叶堆深处拎出一个物件,“哐当”扔在地上,脸色铁青瞪着某老头。
“打我的脸是吧,说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封元一显然没想到,布凡居然会去翻茶叶,脑门顿时滑下三条黑线。
原来他不是一般的无聊,而是无聊透顶到爆!
其实这算什么,思曼就见过更无聊的。
记得参加生死试练归来,某人前往八宝斋销赃。
便将上万具血淋淋的魔兽尸骸,当积木码得整整齐齐!
虽然布凡已多次表露出,很喜欢这张寒玉床。
但封元一料定,当面赠送他肯定不会要,因此才将之埋在了茶叶堆里。
想必等布凡发现猫腻,总不至于横跨半个苍岚界,再把床给送回来。
不过经此一事,证明无聊孩子真会这么做。
为避免日后搞得不愉快,现在就必须说服他收下!
“无所谓所好不所好,只看谁更需要。”
“你拉倒吧!我堂堂大陆第一宗的太上长老,需要这玩意儿?”
“别的东西你不需要,但寒玉床是个例外。”
“就因为睡着舒坦?”
“不,因为你中毒了。”
冷笑连连的戏子面色一僵,接着又继续冷笑。
“区区小毒能奈我何,不要!”
布凡愈是坚辞不受,封元一送礼之心愈盛。
救人性命还不求报答,足见其拥有金子般的灵魂。
结交好这样一个人,胜过麾下雄兵百万!
“真不要?”
“讲了不要就不要!”
“唔,那好吧,敏达,把它砸碎,然后随侍在前辈身边,三百……五百年衔环相报。”
海盟太子心领神会,神情肃然一揖到地。
“谨遵父命。”
说完上去就待动手,虽被布凡用法力禁锢在了原地,仍憋红了脸使劲挣扎。
“我靠!老封你来真的?”
“本座言出如山。”
“行行行,算爷怕了你,我要,我要还不成吗!”
被连坑数次,老傻帽却再度摆出胜利者姿态,微笑着拍了怕无良痞子肩膀。
“这就对了嘛……跟哥哥还客气?”
“多少钱,我买。”
任封盟主涵养再好,也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竟当着孩子的面大爆粗口。
“我靠!敏达,砸咯!”
“别别别!暴殄天物人神共愤,何苦害你儿子遭雷劈?”
“万般无奈”之下,布凡大手一挥,把寒玉床纳进了须弥戒。
小的没发觉半点不正常,老的眼神却陡然一凛。
死死盯着布凡左手大拇哥上,带的那个翠玉扳指。
通常修士为图方便,大都将储物袋挂在腰际。
可布凡身穿长袍孑然一身,偌大的双人床哪去了?
证明这个不起眼的戒指,实乃一件空间宝物。
仙域豪门的公子哥,跑到下界来搞风搞雨,你丫到底是要闹哪样!
布凡却浑未在意,现如今谁能、谁又敢从他手里抢东西?
“说到遭雷劈,敏达成婴一定要通知小弟。”
言罢左手无中生有,凭空冒出一枚玉简,输入内容后递向封元一。
这下封敏达也恍然大悟,当即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前辈,此乃储物扳指吗?”
“眼光不错。”
“能赐晚辈一个吗?我爹买。”
某人仰天大笑,用玉简敲了他脑壳一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懂吗?”
“呵呵……你布叔叔言之有理,没有强悍实力做后盾,再好的宝物也保不住。”
倒把布凡弄了个大红脸,毕竟怎么看,他都比封敏达小一辈。
一个中年人管自己叫“叔叔”,好意思答应么?
封家父子却认为理所应当,修真界本就达者为师。
老侄儿立马躬身一拜:“多谢布叔叔教诲。”
“啊啊,免礼。老哥实在对不起,苍岚宗并非我一人做主,所以只能留下通讯坐标。”
“无妨无妨,只要能即时联络到贤弟,老夫已别无苛求。”
“那我就告辞了。”
“后会有期。”
经由海盟传送阵,到达距离大陆最近的据点,布凡心满意足踏上归途。
之前谁能想到,此行竟出乎预料的顺利?
不仅达成了最大心愿,还顺手办妥一系列事情。
因而满面春光哼着“杀杀人跳跳舞”,直奔南海而去,早不复做戏时的病怏怏。
自打抱上布凡这条巨腿,思有德便忙得不亦乐乎。
先要义助逍遥宗重建,后又遵照“老祖”指示大肆扩军。
以致东奔西走焦头烂额,痛并快乐地过着每一天。
数年时间过去,同苍岚宗的衔接管道,总算已经理顺而且通畅。
只需用海药换回丹药,敦促族中子弟全力修行即可。
这日思有德正忙里偷闲,欣赏一群女妖扭秧歌。
一名元婴长老满头大汗撞了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思家族长把桌子一拍,丝竹管弦戛然而止。
“出什么事了?”
“快、快……”
“别慌,慢慢说!”
“快接驾。”
身为思家老祖,当世除了布凡,谁配让他“接驾”?
老章鱼腾地站起兴奋异常:“前辈来了?在哪!”
“海边。”
“快快快,接驾!”
忽闻一声轻笑响起,布凡已背负双手漫步而入。
“哟呵,有德,小日子过得蛮滋润。”
吓得满大殿众妖齐刷刷跪倒,齐声高呼“拜见前辈”。
思有德更已亡魂皆冒,趴在那筛子样抖个不停。
何故?因为思家宅邸位于千丈海底,外有数重大阵环绕,才隔绝出一片水下陆地。
毕竟能够化形后,妖修均乐意像人类那样呼吸。
可报信的前脚刚到,布凡稍顷即已抵达,且未触动任何示警机关。
千丈深渊与高级法阵,竟对化神大能形同虚设。
如果他非敌是友,怕不得在梦里被摘掉首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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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大海实为水妖的专属领域。
陆地生灵哪怕功参造化,也不敢轻易来这里撒野。
因为在海中斗法,需耗费真气对抗庞大水压,无形中便导致战力锐减。
最重要的是:在此环境下只能调用水元素!
即便人族修士已参透水系法则,又怎及海妖水生水长?
故而思氏一族自筑巢该处,从未有人类光顾,包括化神大能在内。
可布凡就这么来了,还如鱼得水仿似闲庭信步!
思有德当然吓得噤若寒蝉,因其对老祖的恐怖之处,又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
下界一条小杂鱼,焉知龙山化形池深不见底。
而敖霸突破六阶后,便曾潜到八千丈之处。
布凡虽尚未开始修炼,魔龙圣典第五重炼脾篇,千丈水压也如同挠痒痒。
连护体光幕都无需开启,凭气血之力就能让海水规避。
至于那些半吊子阵法,则愈发不值一哂。
在阵道宗师眼里,这座辟水阵连高级都算不上!
某人未料到来串个门,会把大妖小妖吓成这副德行,因为他根本不懂套路。
破天荒地袍袖一挥,用法力扶起了所有人。
“有德,爷今儿心情不错,特意过来看看你。”
啥?特意过来看我的?老章鱼顿感受宠若惊外加欣喜若狂。
紧赶着把小祖宗让到主位落座,自己则垂手静立于一旁,令布凡哑然失笑。
“坐呀。”
“谢前辈赐坐。”
“这是你家,谢我赐坐?别那么拘谨,放松点。”
其实思有德也想跟布凡套近乎,可他敢吗?
海盟副盟主邹开诚,化神初期大拿,在妖修心目当中已成图腾。
却说话的工夫就被这煞星宰了!且身首异处死状惨不忍睹。
有幸见证这一幕的人,事后都跪求心理阴影的面积。
何况外界盛传这位爷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对手下张嘴就骂抬脚就踢。
而伴君如伴虎的危险性,但凡是个人都清楚。
因此思有德虽唯唯诺诺坐于下首,却如芒刺在背心绪不宁。
“有德。”
“在。”
“今晨走得匆忙,可惜了一顿海鲜席,你给补上。”
思有德立时懵逼张了张嘴:“您……想吃什么?”
老货太没眼力劲,将来怎么当妖皇?布凡气得猛捶桌子。
“三尺长的龙虾有木有?”
“有。”
“脸盆大的鲍鱼有木有?”
“有。”
“那还傻愣着干什么,整去呀!”
拍桌打椅一通大吼,殿中立马鸡飞狗跳墙。
不得了,当着海妖嚷嚷着要吃海鲜……快溜吧咱,没见老祖吓得脸都绿了!
可刚要撒丫子跑路,背后突地响起一声爆喝。
“站住!”
几个胆小的男妖当场被吓尿,女妖则当场被吓哭:千万别吃我们呀,我们不好吃……
这般不受思家人待见,布凡气不打一处来,怒目圆睁差点掀桌子。
真不明白丫慌什么!还怕爷吃……呃,好吧,在海底吃海鲜,貌似是有点那啥。
终于想明白症结所在,某人怒气全消笑得阳光灿烂。
“本来中午封元一说要宴请我,被勾起了馋虫,才没顾及你们的感受,别介意。”
虾米?高居神坛的化神大能,大陆第一豪门太上长老,居然向咱解释并道歉?
满大殿一百多号全体石化,看见老祖“噗通”跪倒,立马有样学样。
再度被柔和法力托起,眼中已尽皆充满狂热。
封元一何许人也?海域联盟总盟主,请布前辈吃饭却遭拒绝。
老人家不远万里到了咱这,自该尽心竭力好生款待!
思有德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示意报信的元婴大妖赶快去准备。
随即跪坐于布凡旁边,殷情地倒满酒斛。
“承蒙前辈看得起,有德敬您一杯。”
“慢,趁现在还清醒,先谈正事。”
肃容放下杯子,老章鱼暗忖果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敬请前辈吩咐。”
“说了放松点,让他们唱起来,跳起来。”
难得前辈有此雅兴,思族长敢不从命?
于是乐师们吹弹越发起劲,艺伎们歌舞越发卖力。
“扩军办得怎么样了。”
“回禀前辈……”
“放松点!还要我讲多少遍?”
“是,进展不大,有负前辈厚望。”
这本也在布凡预计之中,人类生个孩子,尚需十月怀胎才能一朝分娩。
尽管苍岚宗已敞量供应筑基丹,也得有那么多小妖晋至凝气圆满。
毕竟原先积累的底蕴,早在布凡暗助下消费完。
“我正为此事而来,切记不许拔苗助长,把基础打牢比什么都要紧。”
“可……”
“放心,到时候封元一会派人来帮你。”
说完布凡挤了挤左眼:“懂?”
兽族与妖族的寿命,原就远比人族悠长。
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精,怎不知布凡已同海盟达成协议。
此乃硬要把我往皇位上拱啊……思有德大喜过望俯首一拜:“懂!”
“很好,第二件事,这个拿着。”
接过两支小玉瓶,驼背老头露出满脸茫然。
见布凡微笑着一扬下巴,才敢打开细看。
然后,殿中妖修们便见到,自家老祖泪流满面变成了磕头虫。
驻足元婴后期经年,思有德本已触摸到晋级的门槛。
怎奈这最后一步,却始终迈不过去。
而玉瓶里装的,正是元婴巅峰的妖灵丹!
何需两枚,服食一枚,老章鱼即有把握突破瓶颈。
可知布凡对扶持思家一脉,确是不遗余力!
“行了行了,一大把年纪哭鼻子,也不怕底下人笑话。”
“前辈,有德……”
“第三件事。”
此言一出,才算打断了思有德表忠心。
“敬请前辈吩咐。”
随手递出一枚玉简,布凡首次敛去笑意。
“即刻筹措,我要带走。”
思有德用神识扫过,发现里面罗列了数百味材料,并且均为高阶海药。
虽判断出布凡是欲炼制三品仙丹,却怎敢探究前辈的事情。
传音唤来刚才那名大妖:“马上去办,要快!”
“老祖,有几种药草很是偏门,族内恐无存货。”
“不然叫你来做甚?发动全部人手去找!”
“谨遵老祖谕令。”
交代完正事,布凡率先端起酒杯:“人生得意须尽欢,来,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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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得意须尽欢,此时此刻的布凡,也确实当得起这七个字。
此番前往海域联盟,不仅解决了现阶段的修炼问题。
还搂草打兔子,收获了这么多意外惊喜。
假设思有德能仅靠两枚妖灵丹,即昂首跻身元婴巅峰。
就能省下那条大虎鲸,供大毛哥仨大踏步前行!
凡事皆具两面性,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另一层含义,即为小人得志便忘形。
一边吃着满桌的山珍……没有山珍,只有海味。
一边欣赏歌舞,布凡情绪高涨开怀畅饮,早把戒酒誓言忘了个干净!
人一喝酒就会醉,人一喝醉话就多。
食言的贱货喝到醉眼迷离时,竟一把搂过思有德,大着舌头喷吐满口酒气。
“哎,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能同布前辈勾肩搭背,本就是一种莫大荣幸。
兼且化神修士的“秘密”,再“小”又能小到哪去?
受好奇心驱使,思有德一张老脸满带油光,不自觉便把大头凑了过来。
“我那两个姐姐……你知道说谁吧。”
“知道知道,前辈继续。”
“快要嫁人了。”
“啊——?”
“嘘——!你喊什么!”
把四周投来的目光狠狠瞪了回去,老章鱼难掩心中的讶异。
毕竟思曼和思雨去往中都后,他就再未见过两女。
“哪个山头如此大胆,竟把手伸到了海里?”
有此一问,只因苍岚大陆上,从无人与妖婚配的先例。
故而思有德想当然地认为,本家闺女是和陆妖产生了交集。
探手扯过老头耳朵,某人满带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聋了对吧,爷说的是‘嫁人’!”
闻听布凡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的语气,思有德惊得手一抖,把酒撒了满地。
“前辈的意思是……”
“她们已跟樊家兄弟对上眼,你晓得咋做了?”
思有德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布凡为何无缘无疑,便要将二女调去中都。
尽管不认识樊青松和樊青柏,但樊家大名还是如雷贯耳。
把持丹宗数万载,论家财绝不会逊于八宝斋!
尤其樊家和南宫家同穿一条裤子,此事天下皆知。
咱闺女当真不赖,竟能攀上这棵大树!
不过该桩良缘,必定是布前辈一手促成,毕竟除了他,谁还会不走寻常路?
“有德谢过前辈撮合!”
“怎么是我撮合,曼姐稳重端庄,小雨俏皮可爱,受人亲睐又有何奇怪?”
“晓得晓得,有德晓得咋做了。”
“要做得不着痕迹,一味逢迎讨好反而不美。”
“多谢前辈教诲。”
事实上自打姑侄俩到任中都分号,与苍岚宗的所有交易,即由她们一手包办。
见惯两女进进出出,且每次都有樊家二憨作陪。
所以众人均在潜意识里,渐渐已不再将其当作异族看待。
而布凡,正是要让全宗上下习惯成自然。
等水到渠成时,方不至激起强烈反对。
另外,八宝斋的配合亦不可或缺。
在药材买卖中适当让利,更便于增进彼此间的好感。
响鼓何用重锤,只需聊作点拨,思有德自然懂味。
倘若这门亲事能成,就兹当提前支付的嫁妆呗!
如今对思家来说,布凡便为无上存在,再加之老祖严词督办。
筑基以上妖修悉数出动,近乎将南海搅得天翻地覆。
消息传回逍遥宗,云帆福至心灵立马传令,预备恭迎老祖驾临。
把袁白与戴奇迈弄得满头雾水,相携前去觐见宗主大人。
小伙却神秘一笑,只曰“天机不可泄露”,把两位长老恨得牙痒痒。
“老戴你说,宗主凭啥这么笃定?”
“唔……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跟我还卖关子?”
“很简单,老祖是丹师。”
袁白猛地一拍大腿:“对呀!除开老祖谁还有面子,号令八宝斋满世界找药?”
“老祖真乃神人,吾等望尘莫及。”
“坏了!薇儿正在闭关,岂非错失了面见老祖的机会?”
“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枫儿已成功筑基,哈哈哈哈……”
吃罢一顿丰盛的海鲜宴,布凡醉醺醺摇进主卧,往思有德床上一仰。
现在已然身家巨万,自然用不着像以前般抠抠搜搜,炼丹以节约成本为首要。
况且世间灵药何其难得,铁定是以激发最大功效为前提。
故而布凡借“压毒”的一天功夫,创出并开列的清单。
其中包含很多生僻药草,平常需求量极少。
既然没有市场,八宝斋当然不会囤积,便需给他们时间四处采集。
但布凡刚躺下还没合眼,又诈尸样蹦起来,把思有德吓了一跳。
却见前辈左手一扬,此间便凭空冒出张白色大床。
其上笼罩一层朦胧雾霭,更令室内温度骤降!
某人这才怪笑几声打个酒嗝,躺下去双目一阖与世长辞。
苍岚界妖修谁不知晓,当年开采一座海底灵矿时,曾挖出块通体无暇的万年寒玉。
后经集体商量,将之制作成两丈长、一丈宽的巨床献给了邹开诚。
岂料副盟主为巴结盟主,又把此宝转赠封元一。
那现下落到前辈手里……我的天呐!
任布凡再如何强势,也不可能跑去海盟盟主家里偷、或者抢东西。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封元一要巴结他!
厘清到底是谁巴结谁,思有德仰头无声狂笑,连背也仿佛不那么驼了。
只要伺候好这位小祖宗,妖皇之位即唾手可得!
一念至此,老章鱼蹑手蹑脚退出去,掩好房门立刻瞬移消失。
竟以族长之尊加入寻药行列,其他人自然更加上心。
庶日清晨,逍遥宗近两万人齐聚广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么多?当然了。因为云帆已恢复两年择徒的祖制。
原逍遥派加上罗刹门,辖地超过方圆两千里。
四次过后仅达此等规模,还是源于精挑细选的结果。
新入宗的弟子对布凡,均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仅止怀着看热闹的心思。
一干老人则个个欢欣不已,举目南眺充满期盼。
唯有杨威忧心忡忡,捅了捅云帆胳膊肘。
“还没落实老祖会不会来,就让他们一大早干等,希望泡汤你怎么收场?”
“安啦,一定会来。”
“为什么?”
“南海午夜刚过已恢复宁静。”
“也就是说……”
“师兄已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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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一觉睡至天明,醉鬼起床之际,思有德已在外面恭候多时。
听到召唤进来行完礼,用双手呈上一个生灵袋。
“前辈所需药草都在这里。”
布凡随意接过揣进怀中,压根没问要付多少灵石。
当然了,元婴巅峰的妖灵丹,实乃万金不易的无价之宝。
更何况布凡一赏便是两枚,再说提钱多伤感情?
“效率挺高,我很满意,药单不得外泄。”
“是。”
“还有曼姐和小雨,你多帮村帮衬,助她们早日成婴。”
“是。”
穿好鞋子站起身,把寒玉床收进须弥戒,布凡边往外走边问。
“你这里可有远程传讯阵?”
“有。”
“能直接联络中都吗?”
“能。”
老章鱼言简意赅,本也是布凡看重他的因素之一。
“好极了,有事我会让思曼代转,告辞。”
“有德送送前辈。”
“不用,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反倒还会拖我后腿。”
前半句刚让思有德有几分小感动,后半句就把他噎个半死。
不过想想也对,化神大能来无影去无踪,哪有闲工夫等晚辈?
只得送至府门处恭敬一拜,眼瞅布凡化作流光转瞬即逝。
令思有德暗地咋舌不已:好快……简直快到不可思议!
冲出海底直面朝阳,布凡长吐一口胸中闷气,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
毕竟待在暗无天日的水下,是人都会感觉压抑。
临近苍岚大陆,白痴才会走着回家,逍遥宗便有现成的传送阵。
但尚在千里开外布凡就笑了,因为广场上杵着好大一群乌鸦。
不错嘛,懂得透过现象见本质,可知云帆长进不小。
既然这样,爷便配合你演场好戏!
逍遥宗众人正翘首以待,突见一轮绚烂的七彩骄阳。
挟着刺耳的音爆声,由远而近刹那即至头顶。
云帆得意地兜了杨威一眼:看吧,我就说他肯定会来。
一万多人旋即跪倒以头点地:“拜见老祖!”
剩下那帮傻鸟,则瞠目结舌仰望半空,震撼到了无以复加。
这便是那位逍遥宗老祖,传说中的无敌存在?
男弟子“咕咚”咽下口唾沫,不知不觉便双膝一软。
女弟子则“嗷”的一声,兴奋到了当场休克。
待布凡收敛神芒显露真容,完了,数千女孩全数昏厥,因其本尊比画像更帅!
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丹青妙手只能临摹外表。
而化神修士超然世外的气质,足能使人心尖尖发颤!
事实上新人们去主宗,学习功法时都曾听闻,布凡乃是全民老公。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足可谓丰神如玉风采斐然!自当撩断诸花痴心弦。
某人虽深知自己对异性,具备多么巨大的杀伤力。
但把这些怀春少女尽皆雷晕,显然也是没想到的事情。
眼角一通抽抽后,赶紧用神识将面庞遮盖。
“免礼平身。”
“谢老祖。”
云帆集合逍遥宗所属迎驾,本意即为提升凝聚力。
很明显,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效果相当好。
毕竟化神大能出场,造成的震撼之大不言而喻。
宗主的办公地点,位于逍遥与自在两峰之间。
身边没了外人,小伙原形毕露,探手搭上布凡肩头。
“师兄,需要什么给我递个话就成,何必去欠八宝斋的人情?”
反手拥住师弟,布凡颇为不屑嗤笑连连。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整个思家动员数万人,都花了一天一夜收集海药,就凭你?”
逍遥宗宗主愕然止步:“这么多?你莫非打算重操旧业开药铺?”
“不是多,而是精。有几种药草需元婴海妖去采摘。”
“咱也有元婴长老呀。”
布凡哑然失笑,走到上首落座,抬手一指袁白和戴奇迈。
“你问问,他们敢不敢潜入数千丈深的海底?”
一边替师兄奉上香茗,云帆兀自不信邪。
“老袁老戴,你们敢吗?”
“呃……不敢。”
对二人坦然认怂,小伙气得白眼一翻,布凡则大笑着制止师弟。
“好了好了,等你自己结成元婴就会明白,来尝尝这个茶叶。”
宗主与两位长老品鉴后,均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味道很清新,师兄哪搞来的?”
“你猜?”
雪山猿虽为陆地妖修,但毕竟见多识广,因此袁白眼睛一亮。
“这似乎是……地心含翠?”
“哈哈!老袁好见识。”
师兄仰头大笑状甚开怀,当然了,若是一般的东西,海盟盟主送得出手么?
师弟连饮数口后,回味无穷兴致盎然。
“袁长老,这茶叶有什么来头吗?”
“当然有来头……”
地心含翠,产自终年不见阳光、阴气极重的深海。
确切地说已经超脱灵茶范畴,可以算作养生类药草,通常仅海盟元婴高层有福享用。
那么老祖能拿出地心含翠,说明他近日去过海疆。
并且,接触的层级起码是元婴以上!
听完这番分析,云帆与戴奇迈顿时恍然,布凡也含笑顶了顶大拇指。
“小帆得你二位相辅,实在是逍遥宗的福气。”
袁白面带喜色起身抱拳:“老祖谬赞。”
接着布凡左袖拂过,于厅中堆起一座茶叶小山。
“此物具有极好的凝神静气之效,你多喝有益稳固境界。”
目睹这一幕,剩下两人腾地一蹦三尺高。
“师兄,你打劫了海盟总部?”
“几斤茶叶多大点事?封元一硬要给,不收还不行。”
“哈!您牛!意思还有更好的?”
“海盟穷得当裤子,能有什么好玩意儿?不过嘛……”
寒玉大床一出,三人立成呆头鹅,张大的嘴里足可塞进鸵鸟蛋。
尤其是袁白,怎不知此为封元一压箱底的宝贝?
故而两名元婴长老,自此对逍遥宗愈发死心塌地。
然后,布凡在前呼后拥下开始视察工作。
一晃八年,炼丹分部已然初具规模,不但凝气丹敞量供应,连筑基丹也能自给自足。
回想起刚来时掌门师尊徇私,也仅偷偷塞给爱徒十枚凝气丹,怎不令人频生感慨。
其他诸如炼器分部、傀儡分部、御兽分部、无极殿、擎天阁等亦逐渐走上正规。
假以时日,南域巨无霸必将强势崛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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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溜着寒玉床到处显摆,并非布凡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而是想借此表明,海盟盟主已经被爷拿下。
那么思有德与袁戴二人,便应该晓得怎么做了。
布凡一走两个多月音讯全无,在苍岚宗并未掀起半点涟漪。
毕竟天下之大,化神修士何处不可去?
更何况布凡不仅战力卓绝,背后更有仙域大神庇护。
如果哪天命简碎裂,指不定苍岚界所有生灵,都要替他殉葬!
但某人突然从传送平台上现身,还是把众执事吓了一跳。
慌忙跪倒齐声高呼:“拜见太上长老。”
飘渺峰,静坐中的南宫慧洒然一笑:总算舍得回来了?
随即面前虚空一阵氤氲,布凡已从时空隧道中举步踏出。
“老祖安好?”
“臭小子越来越放肆,我这里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咱娘俩谁跟谁呀,讲那些虚礼做什么。”
南宫慧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还别说,两人年纪看上去真有些像母子。
“这段时间上哪疯去了?”
某人笑而不答,用双手呈上一个储物袋。
“地心含翠?果真去海盟了,大老远就带回点茶叶?”
“咳……老封太穷,您指望我搬回一座金山?”
“少打马虎眼,你向来无利不起早,最不济也搞了几株灵药吧。”
苍岚宗的化神中期老祖,自打初识凝气一层的小娃娃,便成了后者肚子里的蛔虫。
无论斗智还是斗嘴,布凡貌似就从来没赢过。
回来依次见过的人里边,包括连元婴后期的思有德,都没想到的事情,竟被南宫慧一语揭穿!
当然,小泼皮却打死也不会承认,因为万万不能让苍岚双姝知道。
毕竟两女化神后,将改修贵为天阶的撼天诀,吸灵效率已同夫君等同。
而布凡的晋级难度,至少是她们三倍以上!
况且骗取的四株灵药当中,还有一株属于敖霸。
倘若布凡不作弊,铁定被老婆远远抛下!
“不瞒老祖,我先前是冲着这事去的,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怎么讲?”
“老封有个儿子您晓得吧。”
“嗯,封敏达,晓竹曾经救过他。”
“师傅没有治彻底,留下的坑便需徒弟去填,我跟您说……”
听着布凡叙述,南宫慧脸色愈来愈难看。
“好歹毒的巫老鬼,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呀,四棵到手的灵药,结果羊毛全粘回了羊身上。”
“倒也为难你了,切记将此事告知晓竹,好了却他一桩心愿。”
“小子明白。”
“封元一就没给点别的补偿?”
“嘿嘿,您看我像省油的灯吗?”
第三次搬出寒玉床,所有事情便已顺理成章,南宫慧哈哈大笑,探手猛揉布凡的脑袋。
“你呀……晓兰没说错,你就是一坨毒药,谁沾谁死谁也跑不掉!”
“呸呸呸!说话也忒难听,小子这么做全是为本宗着想。”
“噢?”
“您想啊,我要不收老封礼物,他能放心跟咱结盟吗?”
南宫慧眼中精芒一闪,隐约把握到了什么。
“你想对冥殿动手?”
“是。”
“不怕担骂名?”
“要骂也骂万剑门,跟苍岚宗半点关系都没有。”
“说详细点。”
两只狐狸密谋完毕,南宫慧露出狡黠笑意。
“如此甚好,先别告诉正天。”
“我压根没打算告诉他,灭门之战将由新掌门领军。”
“云帆?”
“老祖是否同意?”
“相信你看人的眼光,放手去做,一切自有我来担待。”
太上长老这样表态,即意味着大事已定,倘若南宫世家有人反对,她必定一力弹压。
布凡大喜过望一揖到地:“多谢老祖成全!”
人逢喜事精神爽,兼且头天晚上本就睡得挺香。
以致他回到洞府丝毫没有耽搁,即一头钻进了丹房。
熔炼梦魇海葵与天星寒玉时,某人尚在筑基期和金丹期。
以当日的神识强度,还需敖霸以元神之力相助。
而现在,液化养魂灵药怎要别人帮忙?
心神进入轮回果,敖霸不出所料正静候于宝塔门前。
“有点迫不及待吧。”搂着大黑龙坐在台阶上,小暴龙随口调侃。
“没有,老敖只想表达谢……”
“谢你娘个大头鬼,跟我还来这套?”
“呵呵,大恩不言谢,容老敖日后报答。”
一只小鸡欢快啄米,忽又似记起了什么要紧事。
“哎,你在龙山的洞府,真的都是金镶玉?”
“我骗你干什么。”
“那不就结了,这药算你先赊账,到时候连本带利一块还!”
“行,你怎么说怎么好。”
“准备吧,我出去开炉炼药。”
实际上布凡犹在元婴阶段,祭出风火相济之术,即可完美提纯灵药。
化神后已融合五行法则,就更是举手之劳。
不到一个时辰,敖霸便在主子示意下,把绿色汁液经由眉心吸纳。
且炉底未遗留丁点渣滓,可知其中杂质已被悉数炼化!
大功告成,布凡没急着做自己的事。
心情愉悦窜进轮回果,手拄下巴盘膝坐在敖霸对面。
暗忖梦魇海葵补齐龙头,天星寒玉恢复将近三成躯干。
虽说灵药的功效肯定不及宝玉,但由于控火已妙到毫巅。
未伤半分药效的情况下,补全两成应不是问题吧。
盏茶工夫过后,大黑龙蓦然睁开眼睛,红通通直视主子双眸。
小暴龙心知他要干啥,在未被禁锢前悠忽消失不见,气得敖霸腾地蹦起跳脚大骂。
“跑什么!老敖只想磕个头!”
“歇了吧您吶,回见。”
“你不想知晓结果?”
“不想。”
“靠!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那好吧,几成?”
某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自己进来看。”
某人嘻嘻一笑摇了摇头:“你当凡爷傻?”
玩智商,敖霸真不是布凡的下饭菜。
此等雕虫小技若能奏效,邹开诚焉能被活活坑死?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关心老敖!”
“不是不关心,而是不放心。”
“那要怎样才肯进来?”
“你发誓不哭坟。”
“我发誓!”
等大黑“哔哩吧啦”立下天道誓言,布凡才又出现,却被立马变成雕像。
“敖霸叩谢主人大恩!”
“杀千刀的死王八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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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一点都没讲错。
布凡曾无数次通过以天道起誓,博取他人深信不疑。
而今天,方才深切体会到被骗者的悲哀。
这是哪儿?敖霸在轮回果里发的誓,根本如同放了个屁。
可笑凡爷终日打雁,却被大雁啄瞎了眼睛!
木桩子样硬生生受了敖霸三拜,某人心里那个恨哟……
如非此刻身不由主,怕不得把自己抽成猪头。
禁锢之力刚消失,上去照着敖霸就是一脚。
却似踢到一块铁板,狼狈不堪“蹬蹬蹬”倒退好几步。
证明吸收这株灵药后,敖霸的身体强度已不输化神修士!
万般懊恼偏又无可奈何,只得塌屁股坐下猛揉脚丫子。
“骗子,你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骗子!”
“老敖骗你什么了?”
“讲好的不哭坟!”
“对呀,我没哭呀。”
“你……”布凡愕然呆愣,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无耻!”
孰料某龙竟咧嘴一笑:“呵呵,老敖有牙齿。”
对这种滚刀肉,某人除了唉声叹气还能怎么办?
“这回凡爷认栽,你别指望还有下次!”
“多谢主人,让敖霸又恢复了超过两成半。”
小暴龙虎躯一震,不可置信地爬起来,上前捏了捏大黑龙的肱二头肌。
“跟天星寒玉差不多?”
“对,主要是药性几被全部保留。”
“换句话说……”
“再有两株灵药足矣。”
“太棒了!”布凡大力一拍敖霸,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等心诺和瑶瑶出关,咱就北上走一遭!”
魔兽山脉的面积,虽然只占苍岚大陆三成,却万万年来从无人类敢于深入。
估计兽皇老巢里边,怎么着也能收获一株养魂灵药。
而冥殿修士主修元神,藏有的此类宝物该当不在少数。
便完全有望在破碎虚空前,让敖霸的元神彻底复原!
感受到小暴龙发自内心的振奋,大黑龙当即眼眶一红。
能有幸追随这样的主子,纵然肝脑涂地亦百死无悔!
“老敖的事放一放,先炼出你所需丹药才是正经。”
“对对对,我现在就去丹宗找药!”
有无限的固婴丹支持,苍岚双姝于五年后双双化神。
而在此前半年,三头风狼亦功成出关。
于是布凡便带着老婆孩子,意气风发杀奔北疆。
对这三个妖孽,兽皇绝对可谓印象深刻。
为保一方乐土平安,忙不迭便奉上了三株灵药。
按理说魔兽不会炼丹,核心腹地天材地宝应该很多,缘何仅有这么点?
因为人族疆域求一而不得的至宝,都被当萝卜吃掉了!让布凡顿足捶胸却又无可奈何。
若非收获了意外之喜,只怕真会拆掉魔兽的老巢。
喜从何来?当年他用生之意境滋养过的鸟蛋,已长成三只六阶白头金雕!
三狼跟着干爹吃肉,三雕亦待遇不差。
在不间断的灵药滋养下,进阶自然飞快。
更巧合的是皆为雌性,因此某人等于再添三个干女儿。
待三人三狼三雕回到苍岚宗,把所有人全部吓傻。
五十年后云帆破丹成婴,布凡如约去冥殿提亲。
孰料刚接回巫芸,却被闻清雪斩杀,且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随着此女命简破裂,巫惑立刻跑来讨要说法。
得到的答复却是:巫芸已非完璧,苍岚宗无意护她!
冥殿候任殿主,被万剑门候任门主宰了,接下来大战轰然爆发。
巫惑原以为苍岚宗会袖手旁观,任两家死磕彼此消耗。
等最后关头再出面,调息纷争化干戈为玉帛。
不管怎么说,这套戏路历史上曾多次重演。
然而巫惑万万没有想到,兴师问罪的冥殿大军,竟于途中遇伏被全歼。
随后苍岚宗、万剑门、八宝斋数十万修士,随即便趁势杀上门来!
觉察到其中还有海盟的影子晃动,巫惑哪还不知对方早有预谋。
正欲抛家舍业独自逃遁,却已陷入天罗地网!
无需南宫慧与华有缺出手,仅仅三个照面就死于布凡剑下。
冥殿高阶修士无一幸存,土崩瓦解便是顺理成章。
凭借从魔兽山脉中,获取的一株养魂灵药。
以及缴获的海量此类丹药,敖霸的元神终于回复圆满!
大战结束,布凡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将本属冥殿的两成疆域,划拨给妖族自制。
有苍岚宗于万剑门鼎力支持,加之八宝斋拥有丹药独家代理权。
思有德以元婴巅峰修为,如愿以偿坐上了妖皇之位。
不久后,云帆凭剿灭冥殿累积的声望,毫无争议接掌了苍岚宗。
闻清雪亦成为万剑门门主,并终与爱郎修成正果。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理人尽皆知。
当闻清雪提出要并入苍岚宗,竟获万剑门一致赞同。
自此,布凡精心筹谋良久的计划,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鼎定了人族五、兽族三、妖族二的大陆格局。
至于海盟,新盟主封敏达来参加婚礼时,跟云帆一见投缘结为异性兄弟。
苍岚大陆进入史无前例的和平期,繁荣盛世由此开启!
接下来,就没布凡什么事了,成日静修不问俗事。
但只要有灵药现世,便会被悉数送到苍岚宗。
因为他已经成神,尽管下界土鳖压根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神”。
每当炼制四品丹药,某人便会以成功率低下为由。
私下贪墨六成,仅分给云心诺和琴瑶各两成。
没法子,谁叫他突破所需灵气,是两女三倍之多哩?
这种情况下,一家三口齐头并进,携手晋至化神中期、后期直达巅峰。
而于他们而言,化神巅峰即为圆满!
在此期间,大毛二毛三毛、大妞二妞三妞也没闲着。
经常联袂去魔兽山脉“探亲访友”,回来则吃得脑满肠肥。
六头以速度见长的六阶魔兽,可谓打遍北疆无敌手,连兽皇亦不敢招惹。
毕竟揍了小的引出老的,要是把它们爹妈给招来……
故而一日之内,两人、三狼、三雕相继渡过飞升天劫,坐等布凡返家。
去哪了?还用问么,当然是前往远古战场挨雷劈。
布凡率阖家老小,同一众故旧依依惜别后,在位面监察使冷泽川接引下。
经由蓬莱飞升仙域,续写属于他的辉煌篇章!
(全书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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